《抗日之最强战神》 第一章 死伤惨重 1937年,大上海! 鬼子正向国-军阵地疯狂进攻,两三百个人脑袋上绑着白底红点布条,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前赴后继的扑来。 对面阵地上的国-军基本被打光了,除了遍地的尸体残肢以及炮击后还在不停燃烧的狼烟,几乎没什么活物存在。 日军小队长显然受到了鼓舞,将手中的东洋刀向前一指,对着后面那群穿着泥黄色军服,戴着半圆钢盔的鬼子大吼。 “支那军不行了,快冲啊!” 后面的日军跟打了鸡血一样,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冲向国-军阵地,看样子是想一鼓作气拿下阵地。 就在这群日军冲到阵地前差不多五六十米的时候,对面阵地上突然伸出无数只手。 这些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手齐刷刷的向前将手中的手榴弹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轰轰! 伴着一阵阵爆炸声,向前冲锋的日军如同风筝向上抛去,又重重地摔落到地面。没被炸着的鬼子还没等回过神来,当即被对面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击中倒地。 受伤的鬼子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后面没死的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如既往的发起进攻。 这时,阵地上跃起一个大汉,他整个人跟从泥里捞出来似得,只有领口上三颗银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汉三十来岁上下,身材魁梧,比对面冲过来的小鬼子高出老大一截,他手上拿着一把大砍刀:“兄弟们,给我杀!” 顿时,从阵地上跃起无数战士,他们端着步枪和大砍刀呼喊着扑向鬼子。 大汉更是勇猛,用大砍刀一个箭步上去就把一个小鬼子连人带枪劈成对开。 污血像喷泉一样溅了他一身,旁边一个鬼子军官趁大汉厮打的空当,嚎叫着劈向大汉。 大汉听得耳边有刀风,不及回头,拔出腰边驳壳枪,“嗵嗵”两枪把那鬼子军官撂倒在地。 周围的战士与鬼子混成一团,各种武器的射击声,刺刀扎进人体的沉闷声,钢铁之间的碰撞声,双方都杀红了眼。 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大汉所到之处鬼子不是脑袋掉地,就是缺了胳膊大腿。 剩下的小鬼子见这个大汉领口上的三颗银星,估计他应该是个军官,便一股脑儿的围了上来。 大汉瞬间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依旧面不改色,他对着小鬼子该砍的砍,该剁就剁,抽空拿出驳壳枪一阵嗵嗵。 鬼子虽然人多,但一时也奈何不得大汉。 另一边,一个胖子看到这一幕立马扯开嗓子大喊道:“快,兄弟们,团长被小鬼子缠住了,冲过去杀了这群狗娘养的!” 胖子一边喊,一边带着三十多人朝大汉这边杀来。鬼子早就被大汉精湛的刀法杀得心惊胆战,一见背后又冲来一帮不要命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溃。 现在,他们哪还管什么武士道精神,天皇万岁,转身就跑。 胖子见鬼子跑了,还想追上去杀个痛快,大汉当即喊道:“不要追,小鬼子狡猾得很,快回阵地上去。” 胖子没办法,悻悻地带着兄弟们返回阵地。 这个挥刀痛宰小鬼子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11师6团上校团长周武,黄埔军校第五期毕业,北平人。 此时,他已经率领6团两千多人在阵地抵御从川沙登陆的日军整整三天了。 两千多战士折损大半,手下三个营长死了两个半,11个连长挂了8个,甚至有几个连打得班长都当上连长了。 现在能拿枪战斗的人员加上团部参谋,文书总共不到一千人。 可上面却三番五次命令他必须在阵地上坚守五天。援军马上就来,还说什么除了人以外,其他的他要什么给什么。 “鬼知道援军什么时候到,去他娘的要什么给什么,没人有个屁用。”周武暗暗嘀咕道。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照这么下去,手头的一千来号人用不了一天,就得全部玩完。 想到这里,周武心中一凛,扭头朝身边的胖子说道:“胖子,你去通知各营,各连还没死的指挥员马上到团指挥所来。” 上海罗店是江南水乡,面积不大,河汊纵横,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地上建筑几乎都被从长江口日军军舰上起飞的飞机炸得差不多了。 周武的指挥所设在距前沿阵地一里外的破房中,这座房子屋顶被炸弹掀飞,几堵破墙勉强能挡挡风。 胖子办事效率相当不错,等周武赶到指挥所的时候,各营连还没死的指战员已经到齐了。 众人见周武进来,想站起来敬礼,周武大手一挥示意不必,他径直走到大家面前清了清嗓子。 “兄弟们,你们也看到了,咱们团虽然在这里坚守了三天,但建制已经折损大半。援军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大伙都说说吧,这仗怎么往下打?” 周武说完,以为会有人接上话茬,却不料这些杀鬼子从不眨眼的铮铮铁汉竟一声不吭。 周武急了,指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山东汉子,道:“翟大平,你给我说说。” 翟大平没料到周武会点他的名,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一双粗壮的大手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翟大平身边的一个连长,张二成接了话头:“团座,小鬼子的火力本来就比我们猛,再加上舰炮和天上的飞机掩护,兄弟们死伤惨重。” “飞机倒还好,最讨厌的就是江面上的军舰,舰炮口径大,打得又远,我们只有四门山炮,最多打八公里,够不着呀。” “要不我找师长给你弄两门重炮来?”周武说道。 “不行,鬼子军舰多,炮更多,我们不开炮还好,一开炮,位置马上就暴露了,那些舰炮飞机还不一股脑儿的砸过来。”张二成摇了摇头。 周武一想也对,这年头武器比人金贵,他们自己又不会造,打掉一点少一点,况且整个沪淞前线不缺人,就缺武器弹药。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周武怒从心起:“难不成我们就拿鬼子的军舰一点办法没有?就看着这群畜生狂轰滥炸?” 第二章 炸日军舰 “那倒未必!” 说话的是团参谋长丁宁,浙江人,知识分子,留过洋。面目清秀,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要不是穿着一身军服,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教书先生呢。 不过这位先生能耐不小,精通日语,没见他上过什么正规的军事院校,但制定作战计划连出身黄埔军校的周武也深为佩服。 特别是地图画的那叫一个工整,连前来指导工作的德国军事顾问都翘大拇指。 不过周武始终对他抱有警惕之心,甚至怀疑他可能是军统的人,所以对他的意见大都听不进去。 “你有什么高招,说出来听听。”周武抱着一种姑且听听的态度。 “日军军舰虽然厉害,但现在这些军舰为了支援日军登陆,离江岸很近,我觉得可以先派人去侦察一下,再作打算。”丁宁显然感受到了周武的态度,说话比较谨慎。 周武何等人也,一下就听出来味了。但这个时候强敌当前,不管他到底是哪方面的人,至少抗日杀敌的阵营是一致的。 “继续说。”周武态度稍稍好了一点。 “侦察回来后,咱们挑几个身手好的人趁夜潜至江边,日军军舰距江边应该不会太远,正好山炮够得着。”丁宁说道。 “好,我看行。”周武立马拍板。 丁宁的意见与他心中的方案差不多,中心思想就是把大炮上刺刀,拉到鬼子鼻子底下打。就算打不死敌人,也得打疼、打怕他,不能再让鬼子这么嚣张下去了。 “翟大平,今天晚上挑几个人去江边摸一下鬼子军舰的情况,要快去快回,我等你消息。”周武下命令道。 “是。”翟大平一个敬礼,二话不说,马上出去布置晚上的侦察任务。 周武回头命令大家各就各位,不要麻痹大意,中了鬼子的埋伏,并让他们随时准备晚上的行动。 做完战斗部署,周武匆匆的吃了一些干粮,洗了洗脸,趁翟大平出去侦察的当口迷糊着打了个盹。 也不知迷糊了多长时间,他突然被一个人摇醒了,周武睁开眼睛一看,是翟大平回来了。 一个翻身起来,周武搬了个凳子坐下,让翟大平详细说说侦察的情况,他顺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翟大平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掉,用袖口抹了一下嘴:“团座,我带两个弟兄趁夜摸了进去,日军上岸后在江边扎营了。我们三个从他们的空当中溜过去,发现川沙江边停着几十只小驳船。” “另外,还停靠着几艘大军舰,从军舰上的亮光我估摸着大概有七八里地,江边鬼子的防卫不那么严,我们回来的时候还顺手捉了个鬼子军官。” “不过我看他不像咱们以前见过的那种鬼子,他身上披的皮不一样,团座你给瞧瞧。” 老翟说完头朝外一伸:“栗子,老朱把那个鬼子押进来,让咱们团长瞧瞧。”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拎小鸡似得扔进来一个人,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鬼子吃痛,哼哼唧唧在地上磨叽,迟迟不肯起身。 周武一瞧,这鬼子外面披的皮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小鬼子穿的皮都是泥黄色的,整个一大蝗虫。 而这个鬼子穿的皮颜色很奇怪,蓝不蓝,绿不绿的,相当惹人注目。 周武眼珠一转,旋即明白过来,没错,这好像不是步兵,是海军。 “赶紧把各营连长和参谋长叫来,要快!”周武对刚进来的胖子急促的说道。 胖子一溜烟跑出去了。不一会儿,众人到齐。 周武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你给看看,这小鬼子什么来历。” 丁宁将金丝眼镜往上推了一推,瞄了鬼子一眼,回头说道:“团座,这是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军官,看军衔是大尉,等下我问问他。” 说完,丁宁就和鬼子叽里咕噜的说起来了,只见那鬼子脸上的神色由惊讶转为疑惧,到后来额头上都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团座,这人是日军海军第三舰队海军陆战队的一个大尉,我从他口中得知,川沙江面上有八艘日军军舰。” “最大的那艘是第三舰队的旗舰出云号,另外还有两艘巡洋舰,五艘驱逐舰,几十艘登陆艇。” “我已经从他口中知道了他们的口令以及海陆联络的旗语。今天晚上必须行动,一旦日军发现有军官失踪就麻烦了。” “好,张二成,你把咱们的家底全带上,我和翟大平,参谋长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跟你们一起行动。老刘你带其他人先出发,在老翟刚才侦察的路上潜伏下来,等我们的信号。” “记住,看到信号后,你要马上掩护我们行动。其余各营密切注视正面鬼子的动向,千万不能丢掉阵地,都明白了吗?” “老刘你的位置很关键,我把团里的六门迫击炮和八挺重机枪拨给你们,再给你们十二挺轻机枪,无论如何,必须给我守住五小时。” 周武一看腕表,已经10点20分了,八月份的夜时间短,要是磨蹭到天亮,鬼子飞机出动就不好办了,他们必须要在天亮以前完事。 “是,要是守不住五小时,团座你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胖子刘小磊一听说拨给他这么多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心中顿时豪情万丈。 “别给我耍嘴皮子,这次你能否顶住,关乎我们团的生死存亡。你顶住了,我们就能延缓鬼子的进攻,否则就是全军覆没。所以,哪怕打得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也得把阵地给我守住。”周武斩钉截铁的命令道。 胖子见周武满脸严肃,立马敬礼转身跑出去布置了。 “二成,从这里到川沙江边有十多里地,你的山炮也不轻,加上这次大路被封锁,其余全是河汊、水塘、稻田不好走,你们能跟上我们吗?”周武问道。 “没问题,我把炮拆了,每人扛身上,其余带炮弹,到地方再装上就可以了。”张二成说的好像不是去打鬼子,而是去郊游。 “好,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准备,三十分钟后出发。” 第三章 军舰出云号 三十分钟后,周武、翟大平、参谋长带着精挑细选的几十个人,与张二成炮兵连的四十多号兄弟一起出发了。 大伙儿在老翟带领下,一路淌小溪,过小河,绕水塘,除了每人发出的呼吸声,整个队伍没一点其他的声响。 “要是照这个速度走,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赶到川沙江边,最多用两个小时打军舰,这样黎明之前能够安全返回,要不然就不好脱身了。” 想到这里,周武马上让大家加快速度跑步前进。 在距川沙江边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前面带路的老翟示意有情况,周武马上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跑到老翟身边,周武压低声音道:”什么情况?” 翟大平没说话,用手指了指右前方,周武顺着他所指方向一看,黑乎乎的除了一片水稻田外,什么都没有。 正疑惑间,周武突然看见有个亮晶晶的物事闪过,脑子里一闪,没错那是刺刀。 周武把老翟,参谋长叫来,说道:“前面有鬼子,既然我们发现了他们。那么现在就有两个选择,一是装作不知道,直接绕过去,但后患无穷。” “万一这些小鬼子突然从背后发难,那我们就彻底嗝屁了。” “二是故意弄出声响,参谋长懂日语,而且还知道今天晚上鬼子的口令,姑且糊弄过去,等我们回来再收拾他们,你们看怎么样?” “行,鬼子晚上不声不响的埋伏在水稻田里,他们也不想被我们发现,我看团座的第二个办法可行。” 参谋长同意糊弄鬼子,但不能跟鬼子靠得太近,太近了容易露馅。 “我先去摸摸情况。”老翟不但不紧张,反而有些亢奋。没等周武点头,立马带人朝光亮的地方摸了过去。 很快,老翟回来了,说那边水稻田里黑压压的趴着好几百个鬼子。还有不少轻机枪、重机枪、小钢炮。 说到机枪,小钢炮,老翟吞了一下口水。 周武明白了,这群鬼子想包饺子。趁夜悄悄埋伏在稻田里,天亮以前爬到阵地与他们正面的敌人一起发起攻击。 “怪不得小鬼子今天晚上没有来摸营,原来都窝在这。” 周武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了。 他命令手下把包在山炮上的布条拆了,队伍照正常速度行军,除了参谋长外,其余人都把嘴闭上。 这下热闹了,金属之间的撞击声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显得很刺耳。鬼子显然听到了声响,哗啦啦一片拉枪栓声。 其中一个鬼子嘀咕了一声,看样子是询问什么。 参谋长故意迟疑了一会,用日语答道:“我们是第二师团121联队的,白天支那军抵抗厉害,我们损失太大,123联队跟我们换防了,现在我们回营地。” 听说是自己人,对边的鬼子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说一下今天晚上的口令。” 参谋长一乐,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接着把从那俘虏口中得知的口令说了出来。 对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大概有两分钟,在这两分钟的时间里,周武觉得比三年还长,难道口令错了?还是丁宁的日语有问题? 各种各样的结果考虑了一遍,最后甚至在考虑今天晚上怎么冲出包围的问题了。 还好,沉默了两分钟后,对面的鬼子终于说话了:“你们赶紧通过,小声点。” 闻言,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刚才吓死他们了。 周武心想现在得派一个头脑灵活,身手了得的人去给胖子报信,让他知道这边的情况,好心里有数。 于是,周武回过头来对老翟一阵耳语,老翟一听连连点头,手一挥把栗子和老朱叫来,一阵耳边吩咐,两人会意离去。 接着,周武又命令队伍快速通过,大伙儿这时索性甩开膀子往前赶路,行军速度快了不少,不久就来到了川沙江边。 周武先招呼大伙儿就地隐蔽,炮兵连的兄弟把山炮组装起来,其他人在四周警戒,他和老翟出去探探敌情。 吩咐完毕,周武拿出望远镜朝江面上一望,漆黑一片的深夜,鬼子军舰上灯光明亮。 望远镜里,可以看到江边有七八只小炮艇,小炮艇就跟在黄浦江上摆渡的汽船差不多。看来是小鬼子的大军舰吃水深,开不进来,就用这种小炮艇当驳船将鬼子的步兵和海军陆战队运上岸边。 远处五六里地江面上,依次从小到大停泊着小鬼子的军舰,这些军舰比岸边的小炮艇大多了,特别是最远的那艘,好家伙,周武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军舰。 在他印象中,中山舰是大船了,可这艘军舰起码比中山舰大上七八倍,莫非这就是小日本第三舰队的旗舰出云号? 周武对他们带来的四门山炮能否给予出云号以沉重的打击表示疑问,就算炮弹打上去还不是挠痒痒? 看了一会儿,周武将手中望远镜递给丁宁,让这位足智多谋的参谋长瞧瞧。 丁宁一瞧,脸上一片凝重,周武知道坏了,连智多星都快没招了,这可咋整。 正在周武抓头挠腮之际,拿着望远镜观察敌情的丁宁开口说话了。 “那个大的军舰就是日军第三舰队的旗舰出云号,排水量一万吨,吃水深度八米,上面有二十公分重炮四座,十五公分重炮十二座,八公分以下小炮很多,火炮数量比我们的一个军还多。” “我建议用山炮集中火力猛轰出云号上面的舰桥和那三根大烟囱,要打得快,把带来的炮弹全部打光,就算给它挠痒也得挠疼它。” 周武大腿一拍:“老翟把弟兄们分成八组,每组分别对付那些在江边的小炮艇。” “二成你赶紧准备开炮,等我们跟小炮艇干上了,你就将所有带来的山炮弹向那艘最大的鬼子军舰招呼,要打得快,打完以后不要那些山炮了,把它们都炸了。” “完事后,咱们向刚才过来的水稻田靠拢,我想胖子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二成一听周武要他把山炮炸了,心中大不愿意,嘟嘟哝哝的不答应,心想要是山炮炸了,那他这个炮兵连连长还当个屁。 在张二成眼里,这四门山炮可比他的儿子都亲。 周武把张二成的脸色看在眼里,嘴上道:“二成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轰完了小鬼子的军舰,我保证再给你弄4门新的。” 张二成一看团长都拍胸脯了,那还说什么,立马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时,老翟已经把队伍编成了八个战斗组,周武和他各领一组,每组里面都有一个熟识水性的兄弟,特别是二排长黄水生带的那组,个个都是好手。 周武看了一下分给他的那三个兄弟,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一个叫老赵,大名赵力劲,生的虎背熊腰,力大无比,徒手捉住两个小鬼子跟捉两只小鸡子似的。 老赵不但四肢发达,而且脑子也挺好使,枪法在全团无人能出其右,就是脾气太糙了一点,动不动就发牢骚,全团除了周武一人,其余谁都不服。 另外两个周武不太熟,他们自报了名号,一个叫大虎,另一个叫大宝。 周武也不跟他们寒喧谦虚了,招招手就领着三人摸向江边。 第四章 炸了军舰 早在出发前,周武就安排好了八个战斗小组的目标。并约定行动成功后用手电筒发出三长一短的信号,张二成看到信号立即向出云号炮击。 要是突然有枪声或爆炸声也视同发出攻击信号。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于是,周武一行四人摸出身上的匕首,悄悄地摸到了鬼子的炮艇下。 炮艇上有两块钢板搭在岸上,左右各一块,小鬼子没在搭板上设置岗哨,他们以为国-军已经被飞机大炮炸晕了,所以放松了警惕。 周武朝老赵一点头,老赵马上会意,四人分两队分别从搭板上溜上了小炮艇。 悄无声息的溜上了小炮艇,周武去了炮艇的船头部分,离驾驶室很近,甲板上有两个小鬼子靠着驾驶室墙壁在打瞌睡。 周武一步上前拧住左边那个鬼子的脑袋用力朝顺时针方向转了90度,只听咔嚓一声,鬼子连哼都没哼就见天皇去了。 另一个刚想睁眼,就被跟在周武后面的大虎穿了个透心凉,两个鬼子不到一秒钟就解决了。 周武蹭到驾驶室门边,刚想抬脚蹿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响动,连忙和大虎一起闪到侧边。 驾驶室的铁门打开,出来一个鬼子军官,估计就是个值夜班的。 周武没等他走出舱门,右手向上一翻扑哧一声匕首刺进了鬼子军官的胸膛,鬼子痛苦的挣扎了几下也挂了。 周武招呼大虎去驾驶室,他一转身,下舱梯直奔鬼子睡觉的地方。刚到门口,周武就听到里面有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和激烈的打斗声。 “肯定是老赵在里面和鬼子干上了。” 周武想着,迎面突然跑来一个鬼子,只穿着裤头,满脸恐慌,跌跌撞撞乱蹿。 周武一把抓过鬼子,匕首直接将他的喉管割断,血就像突然破裂的水管一样狂喷而出。 里面没死的鬼子有几个已经跑到摆放武器的地方,老赵一急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正中一个鬼子胸口。 另一个鬼子跑的快已经把三八大盖拿到手上,没等拉开枪栓,就被大宝一刀插进后背给干掉了。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一声震天巨响,接着传来了山炮的轰击声。 周武给老赵打了个手势,四人各自掏出身上的二十响朝没死的鬼子招呼,不到几分钟,二十多个小鬼子全部死翘翘。 这时,大虎跑了进来,发现周武这儿已经搞定了,就对他说道:“团座,黄水生那组出事了,爆炸声是从他们那边传过来的。” 周武嘴上骂了一句,急忙来到甲板上,只见江面上有一艘炮艇已经烧起了大火,而岸上张二成他们已经向出云号炮击了。 张二成这个专家很有水平,仅仅过了几分钟,出云号已经开始冒黑烟了。他将这四门山炮一字排开,轮流发射,中间竟然没有停顿,充分保持了火力的连续性。 山炮阵地上炮声隆隆,烟雾滚滚。小鬼子可能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炮弹到底从哪个方向而来。 突然,江面上那艘发生爆炸的小炮艇发疯似的朝江面上离岸最近的军舰冲去。 “不好,黄水生要去撞敌舰。”周武心中一凉。 鬼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军舰上的舰炮凡是打得着的一齐朝黄水生那艘炮艇打过去。 晚上黑漆漆的,炮艇上的灯都给灭了,炮艇虽然给炸了一下,但动力系统一点没事,全然不顾船边的冲天水柱,一股劲地朝离岸最近的军舰冲去。 鬼子军舰上的炮一时半会儿打不着高速机动的小炮艇,到后来小炮艇已经跑入了鬼子舰炮的射程死角,距离越来越近。 鬼子军舰上的士兵开始用步枪射击阻拦小炮艇。有些鬼子已经狂叫着向水面扔救生圈准备弃舰了。 只听轰隆隆一声,黑漆漆的夜空中遽然升起一朵无比耀眼的亮光,紧接着传来一阵连珠般的爆炸声。 冲天的大火中,一艘军舰船体倾斜,船头翘起,旁边的一艘军舰见势不妙想抽身逃离。 周武见状,立马飞奔岸边,拉住张二成让他把全部火力打向那艘即将逃离的军舰。 老张不愧是炮兵专家,他也瞧出来那艘军舰要跑,将手中信号旗一挥,4门山炮立刻调低射角,对准了那艘军舰。 调整方位诸元,开炮,炮弹准确无误的落在军舰上。军舰挨了一下炮击一时搞不清楚方向,只能胡乱的逃跑。 可是军舰再快也快不过炮弹,又有几发炮弹击中军舰锅炉舱,轰隆隆一阵巨响发生了连环大爆炸,然后又累及到了弹药库。 军舰整个给从中间炸成两截,彻底报废。 这时,只听得一声尖利的大口径炮弹的呼啸声,一颗大炮弹在山炮附近爆炸,炸出老大一个弹坑。 周武知道出云号已经发现他们的位置了,这一炮是出云号的试射,如果再不撤,大伙今天都得搁在这。 想到这里,周武立刻打手势命令张二成赶紧撤退,同时向其他人发出撤退信号。 “敌人已经发现我们了,赶紧撤,见好就收。” 周武的撤退信号一发出各组人马立即撤退,老翟带着3组兄弟断后,张二成负责将四门山炮炸掉。 老张待得大伙儿跑出一段距离后扔出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刚好落在山炮阵地上,顿时引发一连串爆炸。 火光冲天,烈火熊熊,四门山炮炸成一堆废铁,出云号上的鬼子见爆炸的火光,大小口径的炮弹一股脑儿的倾泻到山炮阵地上。 几颗炮弹落到了断后的兄弟边上,有好几个人受伤,张二成机灵,听见炮弹呼啸而来赶紧卧倒在地,逃过一劫。 炮击过后,张二成赶忙爬起来拽着受伤的兄弟快速后撤。 周武带着队伍发疯的狂奔了一阵,估摸着跑出了军舰炮击的范围,才招呼大家就地休息。 大致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总共跑出来五十个兄弟,二十二个人永远留在了江边。 而且这五十个人中还有十多个伤员,三个重伤,得有人扶着才能行动。 来不及悲痛,周武立刻命令老翟带头,没受伤的弟兄搀扶着受伤的在中间,迅速向水稻田靠拢。 第五章 大获全胜 老翟带着人一路紧赶慢赶,眼前出现了水稻田,他急忙招呼身后的兄弟趴下,用望远镜望了一望。 水稻田里黑漆漆的一片,小鬼子躲哪里去了? 正疑惑间,参谋长丁宁拿着望远镜瞄了一会儿说:“老翟,咱们先等一等,等团座他们到了再做计较,我估摸着小鬼子不会挪窝。” 不一会儿,周武就跟了上来,丁宁将水稻田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周武同意丁宁的分析,他判断这好几百鬼子埋伏在稻田中,肯定是想等明天抄他的后路,所以宁可忍受蚊虫蚂蝗的叮咬,也不弄出一点声响。 为此,鬼子甚至连无线电通信都静默了,就是防止被发现失去一击致命的先机。 可怎么才能让鬼子自乱阵脚? 他现在手上才这点人手,硬拼肯定不行,死胖子那边也没个动静。 周武看着稻田发了好一会儿愣,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上海每年七月底至九月底是台风来的比较频繁。 现在风向正好对着小鬼子那边,何不用火把敌人逼出来? 想到这里,周武当即命令手下全部脱下上衣,用打火机点着,派几个跑得快的兄弟扔到那小鬼子藏身的稻田边上。 开始周武那些手下搞不明白为什么要脱上衣,难不成要来个裸奔? 直到周武把意思跟他们说了,他们才恍然大悟。有的兄弟为了效果更好,竟连裤子都褪下来烧了。 很快,稻田边燃起了大火,现在虽然还不到水稻成熟收割的时候,但水稻的叶子已经泛黄。 大火一烧,马上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冒出一堆浓烟,不一会儿就把稻田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里面的小鬼子终于熬不住了,捂着鼻子朝上风口跑。 与此同时,另一边传来了周武非常熟悉的马克沁重机枪的射击声,还有捷克式轻机枪特有的二短三长的点射声,偶尔还有82迫击炮的尖啸。 此时,周武觉得这些声音实在太美妙了,比那个交响乐还要好听十倍。 周武扯开嗓子对大伙说道:“兄弟们,胖子跟鬼子干上了,我们从背后冲过去,两面夹击,杀鬼子个片甲不留。” 大家都听出来了是自家武器的声音,胜利的希望顷刻点燃了他们的战斗意志,众人发一声喊:“冲啊,杀啊。” 胖子听到周武的声音,顿时精神一振,大喊道:“哈哈,团长他们回来了,给我冲呀。” 鬼子一开始被浓烟熏得眼泪鼻涕横流,后来又被胖子用迫击炮,轻重机枪一顿猛锤,忽见后面又杀出一队人马,吓得四散溃逃。 跑得快的侥幸捡条性命,跑得慢的统统做了周武和胖子他们的刀下鬼。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张二成和老翟迫不及待地在稻田里打扫战场。 一清点,两人乐得合不拢嘴,光缴获鬼子的重机枪就有二十挺,小钢炮十门,三八大盖一百多支。 原来这稻田里窝着鬼子的一个加强重机枪连。 周武心想,幸亏发现的及时,要是让这批小鬼子来那么一下,阵地肯定守不住了。想到这里,周武就一阵后怕。 胖子刘小磊激动的跑过来,抬头看见周武和老翟他们个个上身光着膀子,甚至还有几个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短裤,大嘴一咧笑了起来。 周武等人一看自己的德性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自从他们在罗店跟鬼子干起来,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痛快过。 胖子向周武一个敬礼:“报告团长,国-军11师6团代营长刘小磊报到,我部奉命阻击敌人,现在任务完成,请指示。” 周武还礼道:“全体注意,返回阵地。” 一回到团部,负责看家的几个营长向他报告了晚上的情况。 “嗯,天快亮了,鬼子被咱们这么折腾一下,白天的进攻可能会延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 周武吩咐下面留守的几个营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付鬼子的报复和偷袭。 安排完后,周武在团部那张破旧的行军床上倒头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周武恍恍惚惚的来到了南京城里的家中,那是一座幽静的小院。 一个穿着旗袍的容貌秀丽的女子正领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胖子在院中玩耍。 小院中还有两个年过花甲的老人笑眯眯的看着他在地上玩。 小胖子很调皮,全然不把母亲的训斥当回事,不大一会儿胖乎乎的小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巴。 母亲怒了,伸手把他捉过来,在他小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没想那小胖子竟然扯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两个老人急忙把小家伙护在怀里,一个赶紧哄:“待会儿奶奶做你最喜欢吃的松花糕,不哭了,不哭了啊。” 另一个哄得更起劲:“乖孙子,爷爷带你到夫子庙去玩,那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 刚才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胖子一听这话,马上不哭了,哽咽道:“爷爷不要骗小顺子,我要去夫子庙玩。” “好好,爷爷马上带你去玩。” 老人说完,回头对那年轻女子道:“秀英,我跟小顺子去夫子庙了,午饭不回来了,你和你妈在家里做点吃吧。” “爹,不要什么事都由着他,您看这孩子现在越来越娇气了。”秀英嘴里嘟哝着。 “没事,没事,爹心里有数。” 说完就把胖小子扛在宽大的肩头上向夫子庙而去。胖小子高兴的脑袋乱晃,两条小腿乱弹,口中哼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儿歌。 周武一看自己儿子这种情形,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小子笑什么呢?” 周武的美梦突然被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打断了。他一时回不过神来,心想自己不是交代没事别打搅老子睡觉吗?莫非鬼子打来了。 正疑惑间,周武抬头看,好家伙,一个穿着国-军少将军服的人正站在他跟前,目光炯炯,仪表堂堂。 这人他认识,是11师的少将师长余世明。委员长的小老乡,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生。 抗战前一直是委员长身边的御前带刀侍卫,在西安那阵子还救过老蒋的命。 此时,余世明边上跟着不少人,除了师参谋长,还有几个穿着便装的。 “军统?中统?都不像啊,那他们到底是谁?”周武暗暗猜测。 第六章 出名了 来不及多想,周武连忙站起身子行军礼:“报告师长,6团团长周武率部坚守阵地四天,我部伤亡过半,但我保证能坚守到援军赶来。” “哈哈,周武你们打的不错,干掉了小鬼子两艘军舰,把国-军将士人人痛恨的出云号揍得冒了烟。” “今天我们的空军又对它炸了一通,虽然没能炸沉,但也让它失去了战斗力。由于你们英勇的作战打击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使得我们在正面战场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蒋委员长已经知道此事,指示军令部通电嘉奖你们。宋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很振奋要来你们团亲自慰问,今天我就是为此事而来的。” “你看这些都是上海新闻界的媒体朋友,诺,他们还给你们带来了慰问品呢。你小子,现在的名气可大了,全上海的报纸都在报道此事呢。” 师长兴奋不已,满脸红光的说着。 “师长,请恕我直言,嘉奖慰问就算了,你跟上面说说,赶紧给我们团补充新人才是对我最好的嘉奖。”周武全然不顾媒体朋友在场,有什么说什么。 余世明一听,这愣小子说话也不场合,这话能在这儿说吗?于是,立马朝周武使了个眼色,叫他闭嘴。 接着又连忙将参谋长丁宁推到前面:“各位媒体朋友,这位是6团参谋长丁宁中校,他参与了此次行动,大家有什么问题就向他提吧。” 也不管丁宁同不同意,余世明拉着周武的手闪到了一边。 到了外边,余世明就数落起周武来了:“我说你小子,这话能在他们这些人跟前说吗?这些人都靠嘴混饭吃的,你要是把这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明天报纸上指不定吹成什么样呢。” “宋夫人要来,舆论很是重要。记住,千万不要乱说话,补充新兵的事我找军部想办法,里面有我几个老同学。” 周武一听觉得也有道理:“那怎么办?话都说出去了。” “没事,你那个参谋长能说会道,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你只要等他们要走的时侯,来几句总结的话就行了。” 余世明给周武支招。 周武没撤,跟余世明谈了一会明天宋夫人来慰问该这么安排之类的事。 谈完后,两人一起来到那些媒体朋友面前,此时这些人已经被丁大参谋长的高谈阔论给镇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军队中竟然也有知识如此渊博的人才。 “大家好,首先衷心感谢媒体朋友们的关心,希望你们多多宣传在此次行动中牺牲的国-军将士,特别是我们团的黄水生等几位兄弟。” “他们奋不顾身,勇撞敌舰,用血肉之躯保卫了我们,他们才是永远值得我们敬仰的英雄。” 余世明听了周武的一番慷慨陈词,心想这小子要么不说,一说还头头是道。 于是带头鼓掌,那些媒体朋友更是报以暴雨般的掌声。 “小子,这一下你前程无量了。”余世明趁记者们不注意在周武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由于6团那天晚上的行动,再加上中国空军前赴后继的不断轰炸,鬼子的军舰不得不后撤到东海海面,等待时机再来反扑。 鬼子步兵由于失去海空火力优势依托,也暂停了对淞沪战场的疯狂进攻,淞沪战场上的国-军终于暂时可以松口气了。 6团的官兵这几天正享受着他们从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待遇,由上海社会各界人士组成的大小慰问团络绎不绝。 各种各样他们以前没看见过的进口食品,着实让这些大兵们大饱口福。 周武和团部的参谋们也在筹备着宋夫人到来的事宜,师里、军里都派人下来协助。 周武心想:“要是来这么多新兵就好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参谋长丁宁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丁宁平时为人谨慎,今天为何如此失态?莫非宋夫人来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参谋长,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周武好奇的问道。 “团座,坏了,黄水生他们回来了。”丁宁一脸苦相。 “黄水生回来了,那不是挺好的吗?这么一个英勇杀敌的汉子回来不是应该值得庆贺吗?”周武淡淡的说道。 “不是啊,团座,我们报上去是黄水生为国捐躯了,现在全上海的大小报纸都在报道此事,听说连英国、美国报纸都转载了。” “蒋委员长更是亲自下令将黄水生当做淞沪抗战的典型来宣传。现在突然说黄水生没死回来了,老头子的脸往哪搁?这里里外外的舆论怎么应付?” “到时候不要说团座您,就是师长,军长都得跟着遭殃。” 周武一听,犹如头顶被人敲了一棍。国-军中派系林立,谁都不服谁,有人看到他今天这么风光心底肯定不爽。 这事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他们就会怀疑为什么黄水生能活着回来?到时候,非把黄水生说成汉奸不可。 “这件事情除了你和我以外,还有谁知道?”周武急忙问道。 “还有胖子,老翟。”丁宁回答。 “那你快将他带来,此事绝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周武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这不是军事斗争了,而是政治博弈。 丁宁二话没说,扭头就走,不一会儿就带着黄水生来了。 周武看到黄水生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精神头不错,心中大为欣慰,这小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走上去用力握住他的手,周武说道:“兄弟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团座,我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了,报纸上把我说成为国捐躯的英雄,我今天冒险见您,就是要证明我不是苟且偷生的小人。” “那天晚上我们组行动时被小鬼子发现了,我的一个兄弟与鬼子肉搏时不慎拉响了手榴弹,造成了我们山炮连提前攻击。” “我当时想的就是如何引开敌舰的炮火,所以临时决定开鬼子的炮艇去撞军舰,当时其他两个兄弟都在爆炸中负伤了,他们也同意这样做。” “就当我开着炮艇快要撞到军舰的时候,冷不丁被那两个兄弟合力推了出去。落水后,我凭水性游到了岸边,白天躲在岸边芦苇荡中,趁黑才溜了回来。” “团座,我黄水生虽然是个粗人,但决不会做汉奸,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黄水生激动的说着,他最痛恨的就是汉奸,可是现在自己就快被人当成汉奸了。 “水生兄弟,我们当然相信你不是汉奸。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你若是继续留在6团对于你不利,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 周武边说边看向参谋长丁宁,好像丁宁就是军统似的。 “团座,你的难处我知道,您看着办吧。”黄水生也知道周武很难做。 “水生兄弟,你回家吧,我们对你活着回来的消息都会守口如瓶。”周武艰难的说道。 “团座的大恩大德,我黄水生无以为报,但我不回家。我要另寻抗日队伍,杀鬼子为我的兄弟们报仇。”黄水生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七章 第一夫人 周武刚送走水生没多久,就有人报告说第一夫人宋美龄半小时后驾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立马带着团部大小参谋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团部来了一批穿便装的特务,周武一看就是军统的,他们是宋夫人出来慰问的保镖。 周武一向对军统和中统的特务没什么好感,但今天碍于面子,只得勉强挤出笑脸同这些特务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自顾自的走开了。 “团座,宋夫人到了,快出来我们去迎接。” 大约半个小时候后,参谋长丁宁满脸兴奋,像他这种小军官一辈子能见着这么大的人物,当真是祖坟上烧高香了。 周武立马跑出去一看,好家伙,来了不少人,最前面的是一队骑摩托车的武装宪兵开路,两边是军部的警卫,中间是三辆黑漆锃亮的小轿车,殿后的是穿军装的军统特务。 一路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地开到了6团团部,那座被炸得没了顶子的祠堂前。 车停稳,打中间的那辆小轿车上走下来一个亭亭玉立的贵妇,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旗袍,气质非凡,雍容华贵。头上戴着一顶宽边遮阳帽,脸上笑吟吟的,样子甚为和气。 周武知道这就是第一夫人宋美龄了,急忙上前,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国民革命军第11师6团上校团长周武欢迎夫人莅临本团视察,6团所有官兵除坚守阵地的以外,其余所有均在此恭候夫人大驾,请夫人训示。” 周武这一套说辞是昨天丁大参谋长教的,他早就背了个滚瓜烂熟,所以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很好,周上校不愧是委员长的好学生,治军有方,作战勇猛,我来之前,校长还夸奖你呢。” “这次我就是代表校长来看望看望你们,谈不上训示,另外,我也代表全上海的人民感谢你们。” 宋美龄不愧是第一夫人,一番说道下来将周武和底下的6团官兵感动的一塌糊涂。 “谨遵校长和夫人教诲,学生自当奋勇杀敌报效国家。”周武马上表了自己的决心。 “不要这么严肃,我们还是去看看你们那些勇士吧。”宋夫人笑容可掬。 周武领着宋夫人来到安置伤兵的地方,那些伤兵见第一夫人来了,后边还跟着许多将军,想站起来致礼,不想宋夫人微笑着摆手。 “你们是抗日流血的勇士,应该是我们这些人向你们敬礼才对。” 说着走上前,一个个同这些伤兵握手,大伙感动的不行,有的居然还抽泣起来。 宋夫人安排随员把带来的各种慰问品放在团部,接着又走了好几个地方,后来竟然提出要去前线阵地上看看,被周武和余世明极力劝阻才作罢。 宋夫人问了周武一些家里的琐事,周武说自己老家是北平的,现在住在南京。宋夫人请周武代她向周武的双亲和妻子问好,他表示一定将问候带到。 临走前,宋夫人语重心长地对周武道:“周上校,你家在南京,南京是国都,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替校长守好南京的大门。” “学生定当谨遵教诲,不辜负校长载培。”周武毕恭毕敬的答道。 “好,好,我很满意,我会将你这番豪言壮语转达给你们校长的,好好努力。”宋夫人说完就钻进小轿车走了。 师长余世明走了过来:“你小子,看不出来呀,深藏不露,在宋夫人面前不卑不亢,刚才我还为你捏了把汗呢。还好你没有胡说八道,这下行了,好好干,前程似锦。” 周武心想:“你还不是为你自己头上的乌纱帽着想?还替我捏把汗?”当然了,这话他不能明说,只得随声附和。 两人正说着,周武在黄埔军校的老师走了过来:“周武,你们团的伤亡情况余师长跟我说了,我跟余师长商量了一下,光靠你们团剩下的这一千来号人肯定守不住阵地。” “日军现在虽然暂缓了攻势,但随后必将疯狂报复反攻。你们以后要面对的形势要比现在要困难严峻得多。我已经向军令部提出,要求给你们6团尽快补充兵员,可到现在都没回音。” “唉,军令部那些人我算是看透了,前方形势千钧一发,后方照样莺歌燕舞。真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我现在手头上也抽不出兵来,到时候只能把警卫营拆散分给你们了。” 周武见老师这位在北伐战争中就驰骋沙场,独当一面的老将军也长吁短叹,心中颇有感触。 刚想发几句牢骚,一看身边有师长余世明,还有他认为有军统嫌疑的参谋长丁宁,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寒暄着把军长和师长送走后,周武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为了宋夫人到访的事折腾好几宿没睡。 现在事情了了,他本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可一想刚才老师那番话,就这么也睡不着。 以后的仗怎么打,鬼子吃亏了肯定要报复,到时候他们的进攻肯定比现在还疯狂,周武对自己有没有把握守住阵地产生了以前从没有过的忧虑和动摇。 “哎,听天由命吧。”周武心中想着,不一会儿就鼾声响起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回到了南京家中,一进家门,就见他那个虎头虎脑的儿子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看见周武就缠着要去外面大街上去玩,秀英嗔怪道:“你看都怪爹妈宠的,小顺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周武笑道:“男孩子淘气好啊,长大了有出息,听妈说我小时候比他还淘气呢,不是上房揭瓦,就是打架。弄得我妈天天给邻居赔不是,我现在不也挺好的。” “就是跟你一个德行。”秀英说完自己回厨房忙活去了。 看着秀英的背影,周武觉得自己很满足,上有两老颐养天年,下有儿子机灵聪明,还有这么一个贤良聪慧的妻子,此生足矣。 虽说夫妻俩聚少离多,但两人很恩爱。周武无论多忙都会推掉应酬陪伴妻儿家人,还时不时给秀英买点礼物。 现在他一有空就写家书跟秀英说说心里话,夫妻俩靠鸿雁传书互相倾诉思念成了两人的生活习惯。 最近前线战事紧急,所有的书信通讯都断了,周武收不到秀英寄来的家书了。时至今日,他已经三个月没收到信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正当周武沉浸在与家人团聚的幸福时刻时,突然有人摇醒了他。睁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军长老师和师长余世明。 两人身边还有几个军衔不低的军官,他马上起来下床敬礼:“军座好。” 老军长一脸笑眯眯的,与昨天郁闷的神色大不相同,周武心想莫非有友军来调换防区了,还是小鬼子撤退了? 第八章 鬼子又来了 周武正在胡思乱想,老军长哈哈一笑:“周武,好事啊,军令部今天一大早就发来通报,把15师在罗店战场被打残的三个团共四千人与你的6团进行整编,还特意从别的地方抽了一千人补充进来,组成我们军独立旅。” “经委员长批准,由你担任独立旅旅长,直接由我领导,你的军衔也由陆军上校提升至陆军少将。” 听到这个消息,周武心中的疑虑和怀疑一扫而空,这样一来他手上至少有近六千兵力,对抗鬼子的信心顿时增加了不少。 他刚想对军长表示表示,说些感谢军长及师长各位长官栽培的场面话,师长余世明就急忙说道:“恭喜周少将荣升,你看我没说错吧,你小子前程无量。现在你就是我们11师出来的第三位将军了,年纪又这么年轻,大有可为啊。” 11师除了余世明是少将,师参谋长也是少将。 “周旅长,请跟我去市区接受新兵和装备。”跟老军长一起过来的军官说道。 周武先是跟老军长和师长客套了几句,吩咐胖子要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好好招待招待老军长和这些军部的大员。他自己则带上参谋长丁宁和翟大平、张二成,还有几个营长跟着那些军官去办交接手续。 等他回来后,老军长和那些军部的大员都已经回去了,只有胖子喝得满脸通红,舌头老大,走路摇摇晃晃。 看见周武,胖子把一只胖手搭在他肩上,口中喃喃道:“团……团座,刚才军长和师长这些人敬我酒来着。我老刘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过这么多长官跟我一起喝酒,所以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这不他们刚走。” 说完饱嗝连连,酒气冲天,周武赶紧叫人把胖子扶出去休息。 “马上命令排以上的军官到团部开会。” 很快,有资格来开会的军官都到齐了,周武把部队整编成独立旅的事简单的跟大伙说了说,众人自然高兴不已。 能不高兴吗? 一旦整编成旅,他们就官升一级,排长成连长,连长成营长,依次类推。丁宁荣升旅参谋长,军衔升上校。 由于赵力劲在此次突袭日军战斗中作战英勇,所以破格提拔为副营长,军衔上尉。这把老赵弄得一头雾水,一下子提了两级,他有点适应不过来。 周武将补充进来的新兵打散分配给以前的几个营长让他们带,原来的特务连升格为特务营,翟大平为营长,山炮连张二成升为榴炮营营长。 老张看着刚领回来的崭新的100毫米榴弹炮,高兴的像捡了金元宝似的,摸着乌黑锃亮的大炮傻笑。 “兄弟们,咱们6团现在整编成军独立旅,各位都升官了。但升官的同时,肩上的担子也重了。” “我们背后是南京,是首都,那里有我们白发苍苍的老父亲,有我们嗷嗷待哺的孩子,有默默为我们奉献的妻子,所以我们要战斗到底,把小日本鬼子挡在上海,挡在罗店。” 众军官被周武说得热血沸腾,纷纷表示愿意战斗到底,坚决不做逃兵,努力保卫上海,保卫罗店。 周武趁热打铁,将整编后独立旅的防务安排了一下。编制扩大了,防区也相应扩大。 现在周武的防区占了罗店这个防区的一半,另一半由29师守卫,双方遥相呼应,成犄角态势。 周武有种预感,猛烈的暴风雨即将来到,迎接他的将是一场不知道结局的战斗。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随时可以为国捐躯。 而就在周武荣升独立旅旅长没几天,鬼子的军队便开始在海上和陆上频繁调动起来。 据空军侦察报告,日军又从本土和日占台湾派遣了三个师团的兵力来沪。加上先前已经登陆的,鬼子在上海总人数已经达到三十多万。 同样,国-军在上海战场上的兵力也达到六十万之多,但制空权和制海权始终掌握在日军手里。 话说鬼子得到增援后,开始在上海宝山,川沙,狮子林等地登陆。 此时,在罗店一线的日军已经集中了一个半师团三万余人。周武感觉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就要来了。 罗店地区水网纵横,地势一片平坦,特别适合日军的机械化部队作战,而且由于国-军失去了制空权和制海权,他们将受到来自海面上敌舰和空中飞机以及陆上炮兵的三重立体打击。 在这样的水网地带,战壕往往起不了多大的掩护作用。况且台风季节来临,暴雨的天数增多,战壕里一片汪洋,非常不利于坚守作战,可是再难也得守啊。 为了减少部队伤亡,周武尽量不让部队窝在一起,将部队分成三个梯次,沿防守阵地依次配置。 榴弹炮营机动待命,平时将100MM榴弹炮拆开分散伪装,战时迅速将分散的炮架运到射击阵地。 在最短的时间内组装完成,用最短的时间急促射击,完成后马上撤离,防止敌机和敌舰轰炸。 这样跑来跑去组装大炮,人是累了点,但有一个好处,鬼子永远搞不清楚你的重炮在哪,对他们来说是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同时周武命令特务营派出精干小分队出去侦察,随时汇报鬼子动向,及时与共同驻守罗店的29师互通敌情,约定相互支援,同进共退。 刚安排完这些事,周武就听见前方阵地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重炮爆炸和鬼子飞机航空炸弹的巨响。 “鬼子来了!” 周武立马叫旅部参谋接通前沿部队,第一团团长胖子刘小磊的电话。 “旅长,鬼子他娘的疯了,天上飞机炸,江面军舰炮轰,一个劲的往我这里招呼,已经有好几十个兄弟死了。待会儿小鬼子肯定冲锋,到时候你一定要让老张狠狠地轰小鬼子,也叫他们尝尝被炸的滋味。” 胖子在电话里咬牙切齿,显然被小鬼子的炮火炸红眼了。 周武在电话里告诉胖子要多动动脑子,不要老等着挨炸,等鬼子大规模冲锋时他自然会让张二成出手,给小鬼子炖一锅钢铁肉汤。 挂了电话,周武拿起望远镜朝前沿阵地一看,阵地完全被硝烟笼罩住了。 鬼子的炮击还在继续,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爆炸声连远在3里地外的他都觉得头晕目眩,更别说那些坚守在阵地上的士兵了。 第九章 绞肉机 周武放下望远镜,接通了榴弹炮营张二成的电话,让他做好准备,随时进入发射阵地,按照之前制定的方案炮击日军,争取以最小代价消灭最多鬼子。 渐渐地,小鬼子的炮击开始停了下来,周武的视野里出现一面猩红的膏药旗,看来日军要大规模冲锋了。 周武又打电话给胖子:“你等会儿朝鬼子两侧集中开火,不要打中间,尽量压缩鬼子活动空间。等他们窝成一团我再叫老张集中他的十二门100MM榴弹炮来个急促射,炸他个底朝天。” “是,旅座,他娘的,刚才那一顿轰,震得我脑袋嗡嗡响,等下让老张甭客气,给我狠狠的砸这帮龟儿子。” 胖子骂骂咧咧的说道。 鬼子大约有一千多人在炮火的掩护下行进到距离阵地大概三百米的地方,突然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奔跑着朝胖子冲去。 就在此时,阵地上的各种轻重武器一起射击,其中好夹杂着小钢炮低沉的轰鸣声。 这是胖子缴获的鬼子的小钢炮,现在正好拿出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十二挺重机枪和二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以及无数中正式步枪,四门82迫击炮的打击下,鬼子逐渐向火力较弱的中间方向靠拢。 但这些鬼子狡猾的很,受到猛烈的火力打击后全部趴在地上不动了。周武一看大惊失色,立马叫胖子他们躲进掩体,以防鬼子炮击。 果然,没一会儿,鬼子的炮弹就在阵地上炸响了。胖子在电话里直骂小鬼子是缩头乌龟。 骂了一阵,鬼子炮击停止,胖子想刚才可能心太急了点,打得早了,等下放近点,最好在五十米的地方再开火。 到时候鬼子的大炮肯定不敢打,但老张也得悠着点,别炸到他和兄弟们。 炮声停止,鬼子再次从地上跳起,喊着狂叫着冲向阵地,距离越来越近,快到一百米处,胖子集中两侧重火力狠狠地秃噜。 鬼子就跟割草一样纷纷倒下,周武心想差不多了,再不开炮来不及了,于是马上下令让张二成开火。 此时,鬼子离阵地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老张得令后不慌不忙,精确计算了一下距离和小鬼子的速度,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只听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100毫米榴弹炮喷出愤怒的火焰,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飞向鬼子。 胖子阵地前十多米的地方腾起一片巨大的烟雾,鬼子的各种残破肢体象下暴雨一样纷纷掉落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阵齐射,爆炸把鬼子冲锋的队形罩的密密实实。 周武看不清阵地上的情势,只听到胖子在电话中嚷道:“这个死老张,第一拨打得太悬了,一阵气浪把我掀了跟头,他娘的,连试射都不搞,要是再差那么一点,我要嗝屁了,旅长你得好好批批老张。” 周武对张二成的大胆细致甚为佩服,当时小鬼子已经冲到离阵地大概20多米的地方了。要是按照平时训练搞搞试射,说不定现在小鬼子早就扑进战壕同胖子他们肉搏了。 这个炮击时机和精确度真是绝了,看来以前张二成没当炮营营长还真是委屈他了。 疯狂冲锋的鬼子显然被张二成这顿炮弹炸蒙了,进攻队形立刻瓦解,纷纷向后溃散。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躲,始终跑不出炮击的范围。 同时,胖子在正面集中火力猛锤鬼子,小鬼子就像钻进风箱里老鼠--两头受气。 进,前面胖子的火力太猛烈。退,后面的路几乎给张二成炮弹封死。 江面上鬼子的军舰干着急,这么远距离炮击准确度不好掌握,搞不好得炸到自己人。 鬼子飞机也没辙,双方离得太近了,要是一颗航空炸弹落下去,鬼子死得肯定比国-军多,所以只能无奈地在阵地上绕了两圈,算是对地面鬼子的精神鼓舞了。 经过老张的一阵猛烈炮击,冲上来的一千多鬼子死得七七八八,没死的也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情形,周武马上命令在旅部待命做机动部队的第二团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前沿阵地,接替胖子,让他们下来休整。 周武打算把手里的三个团轮流交替上阵,跟鬼子来个车轮战,反正罗店这地方不大,人多一挤反而不好。 分梯次防守,可以相互呼应,充分保持将士的战斗力。 就这样周武的独立旅和鬼子搞起了车轮战,小鬼子的一个师团二万余人轮番发动大队冲锋均不能得逞。 有时,鬼子一天冲十多次,可是独立旅的阵地依然屹立不倒,那面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青天白日红旗依然飘扬在罗店上空。 不过鬼子连续的进攻也使得部队的伤亡与日俱增,周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过他也没办法,日军在武器和制空权,制海权上占有绝对优势。 连续不断的舰炮轰击和无休止的飞机轰炸让他们六千多号人就剩下不到四千了。 打到第八天,时间已经是1937年9月中旬了。鬼子源源不断的增兵上海,军舰也越来越多地聚集在长江口。 现在南起芦潮港,北至宝山港,鬼子在整个上海海岸线上实行多点登陆,全线出击,只有南面靠近杭州的鬼子暂时没有动静。 同样,国-军也不断增兵,到9月中旬,上海战区国-军兵力已经达到了七十多万。 鬼子利用国-军部队间的空隙,采取快速迂回,分割包围的战略,将国-军逐个歼灭,淞沪战场形势岌岌可危。 而对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罗店,由于其扼守上海通向常熟,镇江的要道,因而国-军早就在两地之间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该防线历时五年建成,里面明暗碉堡不计其数,各个重要垭口配有德国克虏伯要塞炮,是老蒋用来防卫南京的钢铁堡垒。 所以日军淞沪战区最高指挥官松井上将一再向罗店增派兵力,希望攻克罗店,南下包围国-军主力,北上占据兴登堡防线,威胁国民政府首都南京。 周武的独立旅和东翼的29师受到了开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过29师比独立旅更惨,一个整编师一万两千人,打到第八天剩下不到五千,旅长以下军官阵亡达到二十多人。有的团甚至全部连营长阵亡,阵地丢失大半。 当然,周武也打得相当艰辛,他同时受到了来自北面和东面两个方向日军的攻击。 而且据特务营侦察报告,鬼子新登陆的部队中出现了以前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第十章 坦克来了 “什么东西?连你都没见过。”周武问特务营营长翟大平。 “旅座,鬼子新上来的那个东西黑乎乎,圆滚滚的,上面还有一个会转动的炮台。这家伙浑身全是铁疙瘩,一上岸,跑起来卡拉卡拉的,跟我们旅的汽车差不多。” 翟大平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 “这是坦克,好家伙,小鬼子是志在必得了,把坦克运过来跟我们死磕。这东西皮坚肉厚,我们的大炮都奈何不了它,100MM榴弹炮也只能打断它的履带,不能把它完全击毁。” “要想把坦克完全击毁只能用炸药包,可把炸药包扔到鬼子坦克底下,不敢想象要付出多少兄弟的性命。” 周武闲暇时博览群书,特别喜欢研究军事武器方面的资料,所以翟大平一描述,他就知道鬼子上来的是什么东西了。 这边周武正对鬼子上来的坦克发愁,胖子在前沿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旅,旅座,鬼子他娘的弄了几个不晓得是什么的玩意儿上来了。” 周武一听,坏了,小鬼子的坦克上来了。要是鬼子步兵凭借坦克的攻坚,再加上海陆空重炮火力的协同,那前沿阵地就是放上十个团都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周武立马告诉胖子那是鬼子的坦克,千万不要硬碰硬,先打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等坦克开到战壕上方再用炸药包把它炸掉。 “胖子你给我顶住半小时,我先叫张二成炮击坦克,迟滞鬼子坦克行进速度,我和特务营马上带炸药包去你们那。”周武严肃的命令。 参谋长丁宁一听周武要上前沿,立刻出言阻止:“旅座,你负责罗店西翼的防务,你一去怎么指挥全局三个团的配合,要出乱子的。” “不行,胖子没打过坦克,我怕他顶不住,他的位置很重要,一旦失守,罗店全线崩溃。” “东翼29师现在自身难保,要是我们西翼被突破,那罗店以南、以东几十万国-军将被包围,到时候我们要被老百姓痛骂万年。” 周武深知肩上责任重大,马虎不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等周武带着特务营的弟兄气喘吁吁的赶到阵地时,胖子已经率领第一团的兄弟们打退了鬼子步兵和坦克的联合进攻,但自身同样损失惨重。 胖子头顶的军帽不知飞哪儿去了,脸上只有两只小眯眼看得清,其余都是黑乎乎一片,一张嘴露出一排大黄牙。 “旅座,他娘的小鬼子坦克太厉害了,我的迫击炮,小钢炮打在它身上一点用没有,幸亏老张的榴弹炮厉害,打得几辆鬼子坦克动不了了。” “可它上面那个的炮台会转动,还会开炮,打得我抬不起头,死了好多兄弟。” “坦克外面有装甲,要不是平射炮加穿甲弹,根本打不动,这东西得用炸药包才能炸掉。” 周武说完,看了看阵地上的情势,不容乐观。刚才那一波冲锋把胖子打得够呛,第一团的人已经损失大半。 但是鬼子的进攻肯定还会继续,而且会更加疯狂。再加上现在新兵占多数,战斗力又打折扣,要是再不想个办法打掉坦克,阵地肯定守不住了。 想到这,躲在掩体内的周武就猛抽了一口香烟。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鬼子坦克不能炸毁的神话终结,要不然这种恐惧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随时随地萦绕在前线士兵的心里。 对,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可怎么才能炸毁坦克? 周武拿起望远镜朝阵地附近看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右后方有一片老大的毛竹林,虽然被鬼子飞机炸掉了大半,但还有许多毛竹矗立在那里。 看到毛竹林,周武心里有了主意。 “胖子,快派人到那边毛竹林去砍几十根毛竹来,要青的,把底部老根斩掉,给我快速拿到阵地上来,我们做一个简易的炸药包发射器。” “等下鬼子坦克再上来,用毛竹的弹力把炸药包或成捆的手榴弹抛出去炸鬼子。” 胖子还在纳闷,让他去砍毛竹干嘛?听完周武的话,立马开窍了。 “哦,原来你是想现场制造个投射器呀。” 胖子这个人有个优点,只要思想工作一做通,干起事来效率特高,立马就砍来了差不多有五十多根青毛竹,都有大人胳膊这么粗。 周武命人将水泼在毛竹上,又用短小的毛竹根做了一个支架撑在战壕里。 毛竹的另一端拴了一个粗绳子,先把长毛竹放在一边不架起来,以防鬼子炮击。 然后又让人赶紧捆手榴弹,二十个手榴弹一捆,与炸药包一起备用,等鬼子下一次冲锋炮击过后,再把它弄出来向鬼子人多的地方招呼。 安排妥当后,周武又命特务营营长翟大平专门组织人员负责操纵简易投射器,其他不用管,只管往鬼子的坦克招呼。 手榴弹和炸药包他马上让丁宁派人送上来,有多少送多少。 “胖子,你等会集中所有火力专打鬼子步兵,重伤员全部撤下去,轻伤员继续战斗,务必把鬼子打疼,要打得鬼子这两天不敢过来,能不能行?”周武对胖子下了死命令。 “旅座,只要老翟能把鬼子坦克炸毁了,步兵我肯定能打下去,要是不行你枪毙我。” “好,废话少说,马上去准备,我估摸着鬼子新一轮的强攻很快就来了,你们有没有信心打退鬼子?” 周武来到阵地前沿做战前动员。 “有。”声音不是那么响亮。 “到底有没有信心?”周武不满意,扯开嗓子喊道。 “有!”这回大家喊得慷慨激昂,惊天动地。 声音过后,一片寂静。 在这坚守了三十多天的阵地上,多少热血男儿洒尽了最后一滴血,他们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身后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为了故乡的河山不受蹂躏,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周武心中的悲愤化为满腔怒火。 要不是战争,要不是小鬼子,这些小伙子本应该在学校读书,在家里种田的。可是现在,枪声一响,他们中的有些人将付出年轻的生命。 周武从他们的眼睛中看到了不屈,看到了血战到底的执着,只要有这种执着,中国便不会亡,永远不会亡。 战场上太寂静了,周武知道这是一场恶战即将到来之前的宁静。再过一会儿,这里将要变成血肉磨坊,人间地狱了。 第十一章 全军覆没 正在沉思的周武被一阵强烈震动拉回到现实中,鬼子的炮弹尖啸着扑向阵地,他立马命令全体官兵躲进掩体,鬼子要冲锋了。 这次炮火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比以往动不动就轰个半小时不大一样,周武感到有点不对劲。 他拿起望远镜一瞧,我的天哪,阵地前面铺天盖地一大片鬼子,中间夹杂着十多辆坦克。 这些坦克一边行进,一边开炮,后面跟着不下三千的鬼子,估计有一个联队。 日军一个联队的人数比国-军的一个团还要多,好家伙,这次鬼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一鼓作气拿下阵地了。 “今天这一关不好过啊。”周武一脸凝重,不过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鬼子来得多,不正好让那些新式武器派上用场吗? 于是,他命令翟大平迅速组装简易投射器,各单位按计划进入各自阵地,准备战斗。 周武先叫榴炮营张二成向正在行进中的步兵发动炮击。张二成接到命令后,马上将第一批炮弹打出去,鬼子的行进阵列很快就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只见鬼子步兵的残肢断臂连同泥土一起抛向天空,而后又重重地摔落地面。 地面上的血已经流成了小河,鬼子却不为所动,在一个少佐军官的战刀挥舞下,口中喊着口号一个劲的冲向前来。 等到鬼子离阵地大概有二百米左右的时候,周武向老翟打了个手势。 老翟会意先是用一个简易弹射器发射了一个炸药包,测得第一个炸药包落点后,大喊一声:“全部发射!” 顿时,由毛竹做成的简易弹射器发出蓬蓬的弹射声,将一个个炸药包呼啦啦的抛向鬼子的坦克。 炸药包在鬼子坦克旁边轰轰的连续爆炸,把这些钢铁巨兽炸得起火燃烧,里面的坦克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狼狈的爬出坦克。 外面的步兵更惨,有的直接给炸成了肉末,连尸体都找不全。 这时,胖子命令所有的轻重机枪和凡是能够得着鬼子的武器一齐开火。 霎时间,阵地上空飘舞着一个个炸药包和成捆成捆的手榴弹。地面上喷射着一道道猛烈的火舌,远处还有陆陆续续飞过来的100毫米榴弹。 爆炸产生的烈火和硝烟将鬼子围得严严实实,不断有鬼子被抛向上空,在天上做了一个抛物线运动落下来。 不断有鬼子被重机枪打成马蜂窝,更有无数的鬼子步兵躺在地上抱着断胳膊或断腿歇斯底里的惨叫,完全没有了刚才冲锋时的狂妄和凶猛。 鬼子停在江面上的军舰完全不明白前线发生了什么,按照他们对国-军火力情报的掌握,对面最多是一个团,怎么有这么多重炮,造成如此大规模的炮击效果? 最奇怪的是他们根本没发现这些重炮的弹道轨迹。日军猜测国-军肯定是用了200毫米以上的重炮,而且数量在十门以上,否则不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爆炸范围和杀伤力。 鬼子军舰心里没数,不敢擅自开炮,怕对面国-军重炮发现他们的位置朝军舰招呼,那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战场上,三千多鬼子和十多辆坦克在周武和胖子以及老张的综合火力网攻击下,被打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他们眼中的支那军何曾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平常在东北战场上被他们撵着跑的支那军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日本人是有名的一根筋,脑子一下转不过弯了。眼看着头上漫天飞来的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破溃。 鬼子终于扛不住了,发一声大喊,通通往后撤退。现在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跑得太慢了。 周武在望远镜里将战场情势看的一清二楚,见鬼子要跑,而且已经出了简易投射器的射程,便命令老张延伸射击,不能让小鬼子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但此时,老张已经把炮弹打得差不多。他连忙统计了一下,发现炮弹只够来两次齐射了,再回去拿肯定来不及了。 没办法,老张只好让一门榴弹炮朝逃跑中的鬼子发了一颗烟雾弹,而后根据烟雾弹爆炸的距离计算出鬼子的距离。 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击声,一排榴弹从炮膛呼啸而出,不偏不倚正好在鬼子跟前爆炸,紧接着又是一波齐射。 两下齐射把跑路的小鬼子炸得七七八八,除了几个运气好的和几个跑得太快的,三千多鬼子和十多辆坦克基本上全军覆没。 先前威风凛凛的坦克现在就像一只燃烧的大癞蛤蟆,趴在硝烟滚滚的战场上,之前耀武扬威的鬼子统统去见了天皇。 战斗结束,周武命令驻守在后面的第二团跑步前来接管阵地,将苦战了两天的第一团撤回后边休整。 在电话中周武反复交代第二团团长李力,要他严防鬼子晚上来搞偷袭,再三叮嘱他不可掉以轻心,就算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 第一团撤回来后就地休整,大伙儿捡了个能摆身子的地方躺下就睡。这两天他们给鬼子折腾的太累了,精神一放松就马上呼呼大睡。 可周武老是觉得心神不宁,似乎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可想来想去又想不出哪儿出问题了。 周武找到参谋长丁宁说了他的感觉,丁宁认为没什么大问题,鬼子一个联队被打光,短时期内应该不会发动新的进攻。 听了丁宁的话,周武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一点。而这时候,电话铃声跟催命似地响了起来。 周武条件发射般地抓起话筒,在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后,身子当即一挺:“陈长官,请您训示。” 原来,打电话来的是淞沪战区国-军最高指挥官陈上将,他在电话中要求独立旅抽出一部分兵力去支援罗店东翼的29师,务必在明天凌晨重新夺回东翼被鬼子占领的阵地。 并且转达了委员长的严令:“如今后有丢失阵地者,格杀勿论。” 陈长官说:“这回委员长可是来真的了,29师的师长就是因为丢了大半阵地被枪毙了,周旅长,希望你不要步入他的后尘。” 说完电话就挂了,周武愣在电话旁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丁宁见周武失神,便忍不住问道:“旅长,怎么回事?” “陈长官要求我们独立旅抽出一部分兵力去支援罗店东翼的29师,而且务必在明天凌晨夺回东翼被鬼子占领的阵地,否则军法从事。”周武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不是瞎扯淡吗?要去支援29师,他陈某人怎么不让紧靠29师的18师去?” “18师是清一色的德械师,齐装满员,到现在还蹲在29师后面,凭什么让我们独立旅去?” “我们六千多人已经剩下不到四千了,还要分兵去支援29师和夺回阵地,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平时从不爆粗口的丁宁今天破口大骂。 “难道你想抗命不成,他把老头子都搬出来了,看来委员长已经晓得此事。” “18师是他的亲卫嫡系,他这么做自然准备好了说辞。咱们俩官小位卑,胳膊拧不过大腿呀。”周武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第十二章 奇袭军火库 “那我们也不能去送死呀,别的不说,就算夺回阵地,我们怎么守?老头子不是说丢失阵地者,杀无赦吗?合着横竖都是死啊。”参谋长丁宁情绪异常激动,脸涨成了猪肝色。 “先叫各营连军官到旅部来开会吧。”周武说道。 大伙儿很快就来到了旅部,周武把情况给说了说。这一说不要紧,顿时把这些大老粗惹毛了,闹哄哄地骂了起来。 胖子更厉害,把陈长官的父母亲都问候了一遍。周武赶紧阻止,别给军统特务听去了,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他虽然从丁宁的一番言论中感觉自己可能误会人家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得不防啊。 周武等大家牢骚发完,才说道:“兄弟们,骂是骂不死小鬼子的,大家还是说说怎么办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好法子。这时负责侦察的特务营营长翟大平说了一个情况。 “旅座,鬼子在29师防御阵地旁边的有一个弹药库,弹药库附近好像还有几个补给仓库,平常守卫很严。但是这两天鬼子为了全力进攻罗店,把防卫仓库的部队抽调了一大部分去进攻。” “现在我估摸着鬼子守卫仓库的士兵恐怕不到一个中队了,两百多号人。” 闻言,周武和丁宁对视一眼,丁宁说道:“咱们阵地正面的小鬼子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了。我们正好可以用围魏救赵的方法支援29师,旅座,你看怎么样?” “我觉得行,只是我们这边能否顶住鬼子的突袭是这次行动的关键。到时候别29师的阵地没拿下来,再把我们自己的阵地给丢了。”周武一脸担忧。 这个问题的确很棘手,现在全旅总共不到四千人,要去支援29师怎么也得两千来人,那自己的阵地还能守住吗? 行动要是顺利还好,万一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周武在手下那些人身上瞄来瞄去,突然看到胖子的五短身材,头脑里灵光一现,大叫一声:“有了。” 胖子被周武看得心里一阵发毛,一听他叫了一声有了,大吃一惊,以为周武又要打他什么主意了。忙伸头问道:“旅座,什么有了?” 周武说道:“胖子,你的第一团现在还有多少人?” “差不多还有一千两百人能使唤。”胖子答道。 “好,你们一团抓紧休息,四个小时后去前沿二团的阵地,留下四百人听我指挥,余下的八百弟兄每人带两把工兵铲,同二团的人一起把我们的阵地战壕挖大挖深。” “嗯,最起码要挖到两米以上,战壕朝敌人的那一面不动,朝另一面加大。晚上干个通宵,白天立即停止。至于如何堆土,如何伪装,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周武一本正经的对胖子下了命令。 胖子开始还摸不着北,听到后来渐渐明白了,脑袋一拨楞,凑上来道:“是不是让我们在鬼子进攻时演一场戏?” “是,你要演的像,鬼子才会上当,到时候够他们喝一壶的。”周武神秘地说道。 接着周武转头吩咐张二成,这次行动让他听胖子指挥。他自己则和参谋长丁宁带着胖子留下的四百人去打鬼子军火库。 “翟大平,你在特务营挑选一百个身手好的跟我一起行动。余下的人由赵力劲带领和第三团的士兵秘密前进到罗店东西两翼的中间地带待命,没有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这一拨人马大约有一千五百人,周武最后能否脱身,关键就在这了。为稳妥起见,他让第三团团长葛三民全权负责这支部队。 还特别嘱咐老赵要听葛团长的命令,否则军法从事。 安排好后,周武一看腕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立刻叫大家休息,四小时后出发。 周武朝行军床上一躺就睡着了,连日来不停地作战使他浑身疲惫,恍惚中他又回到了南京家中,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院子里。 只有在此时,周武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只有在梦里,他才能享受到片刻的宁静和温馨。 他多么希望时光永远停格在这里,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等周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报告旅座,队伍集合完毕,请指示。” 翟大平已经集合好部队等待周武下令出发,丁宁站在他的旁边。 周武整理了一下军服,说道:“全体出发!” 顿时,五百多个好男儿齐刷刷的一个左转弯,向罗店东翼鬼子军火库奔去。 此时已是深夜12点多,这一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行动前,周武为了保证此次行动的成功,反复叮嘱交代第三团团长葛三民务必在设伏地点隐蔽好,没有他的信号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这次,成则能解29师之困,败则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 另外,周武还特别关照阵地上的胖子,演戏要演得逼真,不要鬼子上来就跑,要跟他们拼命地过几招才能后撤。 这边周武带着弟兄们趁夜色在熟悉地形的向导指引下,沿着水田间的田埂路行进,一路上悄无声息。 罗店地区水网密布,到处都是小河小溪,间或夹杂着大块水稻田,周武他们专走这些小路,人人都弄得一身泥,身上没一处是干的。 不过现在他们也顾不上这个了,只想早点赶到目标地,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跟头。 有几个兄弟摔得更绝,竟然整个儿摔倒在水稻田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稻田水,才被旁边的兄弟拉起来。 部队一路奔跑着行进,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前面传来了停止前进的命令。 众人就地隐蔽,猫在水稻田中。 现在虽然是九月份了,但江南依旧很热,而且是闷热。 周武他们蹲在水稻田中,忍受着蚊子的叮咬,再加上稻田里还有吸血蚂蝗和其他虫子,很快大家个个满头是包。 就这样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周武却感觉有一年那么漫长,翟大平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道:“旅座,前面小鬼子的军火库到了,我刚才带了几个弟兄靠前摸了一下情况。” “军火库旁边确实有几座仓库,可能是放军需物资的,不过这几座仓库的鬼子不多,鬼子主要集中在军火库那里。” “鬼子在军火库设了三道岗哨,还有铁丝网。而且铁丝网前鬼子还埋了地雷,我有一个兄弟不小心踩到了地雷,我叫他忍着,别抬脚,我来想想办法。” “什么?踩到地雷了,是谁?”周武脸色大变,急忙问道。 “是我们营的小蔡。”老翟说道。 “那赶紧过去看看,你带工兵铲了吗?”周武说道。 老翟一摸后屁股,失望的摇了摇头。周武叫人马上找工兵铲,不一会儿后面就送过来两把德制工兵铲。 “一定要把小蔡弄出来,知道吗?”周武认真的说道。 老翟一把抢过工兵铲:“知道了,这种活儿我在行。”说完他就急忙走了。 周武紧随其后,很快他就看到了小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此时,他的一只脚踩在地上一个凸起的物事上,整个人像僵尸似得一动不动。 天气的炎热再加上突然踩到这种可怕的东西,小伙子紧张的脸上全是黄豆大的汗,幸亏旁边有两个兄弟扶着,不然早就引爆地雷了。 老翟爬到小蔡脚边,顺着凸起的地方把周围的泥土小心翼翼的刮走,很快就露出了一个日式防步兵地雷。 还好小蔡只是脚尖踩到地雷的压盘上,压盘中间有一个撞针,可能压力不到,所以撞针没碰到地雷里的点火器。 老翟一边刮土一边口中念叨着,突然他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绝望。 这竟然是一个压发雷,现在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压力就可以将周围几米地方的人炸死。 周武也发现了这是一颗新式压发雷,是那种压力达到15公斤就炸的地雷。 周武痛苦的摇了摇头,他猛地拿起工兵铲要去垫那颗压发雷的压盘,被老翟紧紧抱住。 “旅座,不能这样,要不然我这些兄弟们全部都得完蛋。”老翟说道。 此时小蔡也知道了自己踩着的是什么地雷了,如果是松发雷倒有一线希望,但这种一踩就炸的压发雷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到周武和老翟绝望痛苦的神情,小蔡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怎么做了。 他慢慢的回过头对扶着他的兄弟和周武说:“旅座,就当我为这次行动打响第一枪吧,你们快退开,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就猛地推了扶着他的兄弟一把,僵硬的身子使劲朝前一纵,义无反顾地扑向了雷区。 周武他们赶紧朝两边跳开,只听得轰轰两声巨响,小蔡被炸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周武见状,发疯似的喊道;“兄弟们,杀鬼子,给小蔡报仇。” 第十三章 惨烈的守卫战 另一边,胖子刘晓磊按照周武的指示,先让士兵休息了四小时,到了午夜,他就带着八百多兄弟,身上挂着两把工兵铲,哐当哐当的向阵地奔去。 胖子办事效率没说的,连跑带走赶到前沿阵地用了不到半小时。 第二团团长李力早就在阵地等着他们了,见胖子到来,二话不说,就跟他一块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胖子和李力的人马加起来有两千多,除了几道必须设置的明暗岗哨外,其他人全部过来挖战壕。 霎时间,千铲飞舞,泥土飘扬。 周武已经交代过李力,要他在这次行动中暂听胖子指挥。李力自然没啥意见,更没有抵触情绪。 他原来就是一个连长,因为作战英勇,再加上之前的老营长阵亡了,才被提拔为第二团团长。 本身资历不够,人家胖子的军衔又比他高,所以由胖子来指挥这场战斗再合适不过了。 最重要的是,胖子打过硬仗,见的世面比他多,指挥混合编制部队有经验,因而李力对胖子还是很尊敬的。 胖子这人就爱听好话,李力甜言蜜言的一通奉承说得胖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好基本原则能把握得住,不会捅什么大篓子。 周武就是看中了这两人的性格,才让他们在一起守前沿阵地,要是派脾气暴躁的过去,指不定就跟李力闹崩了。 战场上,两个军事主官闹崩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往小了说影响罗店能不能守住,往大了说那关系到整个淞沪战局的成败。 挖了大概有两个小时,突然从东边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胖子知道肯定是周武跟鬼子接上火了。 顾不上其他,胖子赶紧叫人测量了一下战壕,深度差不多了,但是宽度还不够,照周武的要求宽度必须在五米以上,现在最多只有三米。 “刘团座,咱们先别挖了,准备迎敌吧,万一鬼子趁乱摸上来怎么办。”李力说道。 “没事,小鬼子一时半会来不了。你带一些人去竹林那边砍些毛竹根,记住,不要上面那些青的。我和其他兄弟继续挖坑,再把战壕加宽。” 怎么又要砍毛竹? 李力虽然困惑,但也没多问,转身就带人去砍毛竹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力扛着毛竹根回来了,胖子估计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千多根。 “兄弟们,你们每人脚下都给我绑两根毛竹根当高跷用,这坑太深,绑上毛竹根头正好,既可以在战壕里走动,也能露出战壕打鬼子。” “没有分到毛竹根的兄弟把那些子弹箱或手榴弹箱竖起来当凳子使,等下鬼子要是偷摸上来了,你们一样可以射击。” “不过你们记得听我命令,我说撤退,你们就带着自己脚底下的玩意儿走,千万别落下东西,迫击炮和重机枪拆开一起带走,明白吗?” 现在大伙终于知道周武要他们挖坑的用意了,原来是要骗小鬼子掉进这两米多深的坑里,再用炮兵集中轰炸,让小鬼子无路可逃。 想通以后,兄弟们个个干劲十足,按照胖子的吩咐绑好毛竹根,很快人人都成了踩高跷的杂耍艺人,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笑,赶紧回自己的位置,做好战斗准备。”胖子板着脸说道。 “刘团长,你怎么知道鬼子今天晚上会来摸阵地?白天他们不是被我们打得很惨吗?”李力不解。 “今天晚上小鬼子肯定会来,而且来得还不会少,你就让兄弟们打起精神等着吧,到时候有你忙的。”胖子故作神秘的说道。 “不知道旅座他们怎么样了,从刚才听到爆炸声到现在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了,刘团座,旅座他们能撤得回来吗?” 李力很担心周武,偷袭一个军火库简单,偷袭完还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呸,你这个乌鸦嘴,咱们旅座是谁,带了五百多兄弟去端一个只有两百鬼子守卫的军火库能有什么危险,就算被增援的鬼子围住了,不是还有葛三民和老赵他们吗?” “我说你怎么就不懂旅座的用意呢?这次行动旅座就是诱饵,骗小鬼子上当。嗯,我们也是诱饵,收网的是葛三民和老赵他们,对,还有他娘的张二成。” “哦,那我们就是跟鬼子演戏呗,而且要演的像一点,不能一打就跑,要不然就骗不来鬼子了。”李力恍然大悟。 “行呀你小子,有前途,就是这样,只要能把鬼子骗进来,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到时候咱们看好戏就成了。” 正说着,黑漆漆的天空中突然升起一颗亮晶晶的东西,刹那间,原本漆黑的大地变得亮如白昼。 胖子放眼望去,阵地前密密麻麻都是鬼子,起码有一个大队近千人,至于后面还有多少就不清楚了,天黑看不见。 “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斗。”胖子反应不慢,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与此同时,鬼子大叫着向阵地冲来,由于摸不清国-军的人数就发了一颗照明弹。 鬼子小队长借着亮光一看,傻眼了,怎么阵地上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莫非都跑了? “不可能,支那军白天刚打了一个胜仗怎么会跑。”马上就有鬼子军官反驳。 这时,领头的鬼子少佐接到了上机电文。 “罗店东翼发现大量支那军攻击补给仓库,据守卫仓库的渡边中尉报告,支那军估计大约有四千多人。” “据空军侦察以及上海市内对日友好的人士证实,守卫罗店西翼的独立旅已经被命令前去解救29师。” “因此可以断定,独立旅在罗店西翼的防务已经空虚,少佐,拿起你的战刀,攻占阵地,松井将军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鬼子少佐看完电文,大喜过望,心想对面阵地没人了,那还等什么,赶快冲上去啊。 见鬼子爬起来冲锋,胖子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顿时82迫击炮,重机枪,捷克造轻机枪,中正式步枪,王八盒子一起朝冲上来的鬼子开火。 冲上来的鬼子本以为国-军阵地上没多少人了,没想到又冒出来这么多士兵,吓得乱作一团。 不过鬼子毕竟训练有素,很快就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在鬼子少佐的指挥下,进攻队形立即分散开。 紧接着,鬼子的小钢炮,歪把子机枪开火射击了,胖子旁边的几个新兵没什么战斗经验,射击时身体露出战壕,立马被鬼子的机枪撂倒。 有一个被机枪子弹直接命中脑袋,白色的脑浆掺和红色的鲜血溅了胖子一脸,胖子急了大叫:“兄弟们,给我顶住,砸手榴弹!” 话音刚落,黑漆漆的天空中响起一阵嗖嗖的呼啸声,漫天的手榴弹纷纷砸向日军,伴随着一阵阵闪光和强烈的爆炸声。 鬼子惨叫着被送上天空又重重的坠落到地面,残肢内脏撒得到处都是。 胖子担心鬼子趁乱从侧翼包抄上来,就用电话要求后面待命的张二成发照明弹指示鬼子的位置。 黑暗中不断有士兵中弹倒地,有的人受不了痛苦在战壕里来回翻滚,痛苦哀号着。 此时,在这罗店的西翼阵地上,到处都是武器的射击声,爆炸的火焰和两方殊死拼斗的人的呼喊声。 撕心裂肺的惨叫使得这个诗情画意,小桥流水的江南水乡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绞肉屠场。 “他娘的,张二成怎么还不发照明弹?”胖子一边开枪,一边大骂。 突然,在阵地前方五六十米处出现了一颗老大的像汽油灯的玩意,原本黑乎乎的大地被瞬间照亮。 胖子迅速看了一下战场上的情势,我的乖乖,阵地前面加上后面看不清楚的地方老大一片全是鬼子,中间竟然还有坦克。 看这架势,鬼子今天晚上是铁定要吃下这里了。 打到现在,就连远处江面上那些鬼子舰炮都不顾自己人伤亡一个劲的往阵地上招呼。 胖子想要后撤了,可转念一想,周武还没发信号,说明他们还没把鬼子大部队引过来,所以不能撤,必须顶住。 “兄弟们,旅座的生死全看我们的了,给我狠狠地打。” 士兵一排排的倒下,小鬼子的各种火力如毒蛇般凶猛,打得胖子他们阵地上的机枪阵地都哑火了。 李力和胖子一看那还了得,赶紧扑过去,一人一挺机枪就干了起来。 大伙拼命抵抗,无奈鬼子越来越多,阵地上有几个地方竟被鬼子突破跳了进来,幸好事先战壕挖的老深,黑灯瞎火的鬼子跳进来没心理准备,一脚踩空顿时摔了个四仰八叉,没等起身就被一群工兵铲拍成肉饼。 这几个从缺口冲进来的鬼子到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缺口很快就被新上来的士兵堵住了,一阵猛烈机枪扫射加一阵手榴弹把离阵地最近的小鬼子全部解决。 胖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抹着脑袋上的血水嘟哝道:“旅座怎么还没有消息,他娘的小鬼子太猛了,刚才那一波差点没扛住。” “李力,你点点人,还有多少能打的。” 闻言,李力急忙叫人去清点伤亡,守阵地的人两千出头,这一波鬼子进攻下来,他们折了六百多人,还剩下不到一千四百多人。 而且这些人中,有五百多个轻重伤员,真正能打的不到一千人。 胖子一听,脑袋嗡地一声,身子摇摇欲倒,幸亏旁边有俩兄弟扶了一把,要不然准得摔倒在地上。 急忙定了定神,胖子咕咚咕咚喝了口水说:“老李,看来今天咱们哥俩是凶多吉少了。旅座他们没发信号,小鬼子等会儿马上又要上来了,光靠我们这些人肯定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样吧,你带着伤员先走,我和剩下的弟兄留守到最后一刻。你看我信号,信号一发出表明我们差不多都阵亡了,你就赶紧叫张二成朝阵地开炮。” “我老刘今年27,得旅座厚爱,从军十年不到已经是团长,知足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我长这么大都还没个媳妇,看来给老刘家传宗接代的任务是完不成了。你回去告诉旅座,我家中的老父以后就托他照应了。” 胖子文化不高,但这番肺腑之言说得李力这个硬汉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想劝他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使劲握着胖子的手不停地摇晃,摇晃。 正当哥俩交代遗言,生离死别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士兵突然叫了起来:“团座,你看,信号弹,旅座的信号弹!” 第十四章 中计 胖子顺着那兄弟的手望去,只见东边的夜空中升起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胖子眼里,这颗信号弹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绚丽,简直比晚上放礼花还要好看。 情绪低沉的胖子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握着李力的手道:“哈哈,老李,我们不用死了,我们不用死了,赶快进入阵地,这回小鬼子肯定要拼命了。” 果然,胖子的话刚说完,立马就有人喊了起来:“团座,小鬼子又上……” 这人话还没说完呢,只听“轰”得一声巨响,炮弹刚好在他身边爆炸,这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当场飞了出去。 看到了这一幕,胖子脸上青筋突出,扯着嗓子怒吼着:“兄弟们,旅座他们成功了,大家给我狠狠的打这帮狗娘养的。” 众人一听旅座偷袭鬼子军火库成功了,马上精神振奋,悲观的情绪一扫而光。一个个兴奋的就跟吃了大麻似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人这种高等动物,情绪影响行动,只要生存的希望被激发出来,就能爆发出无法想象的潜能。 胜利就在眼前,他们只要加把劲就能撤回去了。 此时虽然能参与作战的士兵只有不到一千,但受到周围战斗气氛的感染,一些轻伤的士兵也不自觉的加入了战斗。 轻机枪,重机枪,迫击炮,声响齐鸣,阵地前方火光耀眼,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对面的鬼子突然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攻击,一阵惊慌。 但是天太黑了,他们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再加上时间紧迫,所以鬼子指挥官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夺取对面阵地。 这个鬼子指挥官显然想先占领阵地,然后依托地势再和后面突如其来的敌人周旋。 可是这样一来,胖子所受的压力瞬间大增,拼命抵挡了一阵子,面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鬼子,胖子终于下达了放弃阵地,全线后撤的命令。 由于事先安排妥当,胖子组织有力,各个单位交替掩护,有序撤退,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胖子则背起刚才喊话的兄弟的尸体,伤心的说道:“来,兄弟,咱们回家。” 与此同时,所有士兵都快速解下绑在脚下的毛竹根,把弹药箱全部烧毁,不在战壕里留下一样东西给小鬼子。 大伙儿七手八脚的忙活了一阵,这才浩浩荡荡的向后方撤退。 顺利的撤出阵地后,胖子马上打电话给后方炮兵营张二成:“张二成,我们已经撤出来了,赶紧开炮!” 老张早等得不耐烦了,接到胖子的命令,二话不说,立马开炮。 前面阵地的目标参数他早就算好了,所以,上来就是一个急促覆盖射击,连试射都省了。 这边小鬼子刚好攻占了阵地,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鬼子扑通扑通都掉进了深深的战壕中。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全都掉进了战壕,后边的鬼子顿时发现不对劲,想停下来,可更后面源源不断的涌来又把他们统统挤下去。 过了好半天,鬼子发射了一颗照明弹才发现前面的战壕有问题,于是急令停止前进。 但人实在太多了,大家又都想立功,等命令传到后,前边已经差不多有三千多人掉进了战壕。 小鬼子还算冷静,掉进坑里后马上找垫脚的东西,摸了一通,愣是毛都没找到。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叫上边的人拉自己一把,但就在这时候,一排炮弹从天而降。 张二成把位置计算的相当精准,炮弹不偏不倚刚好在战壕中爆炸。鬼子在战壕中的密度极高,一波炮击过后,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战壕变成了人间地狱。 惨叫声响彻夜空,侥幸没死的小鬼子拼命的想往上爬,可是四周滑溜溜的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阵地上空,悲催的是战壕里的鬼子连个帮手都找不着,有些意志不坚的鬼子精神当场崩溃,竟然胡乱开枪射杀了自己人。 第一波炮击过后,阵地恢复了平静。 上面的小鬼子见炮击停止了,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掉在坑里的同伴拉上来。 不料,第二波炮击又从天而降! 这批炮弹正好打在鬼子大队中间,炸得他们哭爹喊娘,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说来这次炮击如此准确,得益于刚才鬼子发的照明弹,照明弹照得阵地通通亮,老张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鬼子的情况。 于是,迅速调整大炮射击角度,专打那些没掉进坑里的鬼子。而在坑里的小鬼子一个个都被尸体埋了起来。 张二成知道机会稍纵即逝,所以想都不想,半分钟内齐射了两波炮弹,漫天的火炮炸得小鬼子无处可逃。 这时,一路从罗店东面杀过来的周武、葛三民、老赵他们已经看到了鬼子的惨状。 “兄弟们,小鬼子就在前面,杀啊!” 周武大手一挥,两千多弟兄发疯般的扑向鬼子。 之前还狂妄嚣张的小鬼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也顾不上坑里人的死活了,一齐向后溃退。 周武见鬼子跑了,命令手下不要追击,赶紧抢占阵地。晚上敌人情况不明,他怕乘胜追击会中埋伏。 葛三民速速带队占领东翼的阵地,同29师残部会合,会合后他就驻扎在东翼,其余人重新占领西翼。 同一时间,周武命令张二成炮火延伸射击,能射多远射多远,不要吝啬炮弹。 张二成一听,乐了,好家伙,旅座今个是把老底都抖出来了。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人把家里所有库存的炮弹都拿来,一股脑儿,全部打出去。 小鬼子哀鸿遍野,在东北只有他们追着人打的份,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拼命的四散逃命,后面鬼子的督战队管都管不住。 所有鬼子都跑了,只有负责今晚行动的最高指挥官木村大佐没跑。 他看到自己大势已去,无奈的拔出东洋刀朝肚子一捅,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就为他的天皇尽忠了。 第十五章 兄弟走好 胖子撤回到后边,就叫大伙儿随便找个地方休息睡觉,战士们都累得不轻。 这几天又是打仗,又是挖坑什么的,全是重体力活,所以躺下就睡,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 正睡的香甜着呢,胖子突然被一个人推醒了,他顿时大怒,张口骂道:“他娘的,干嘛,奔丧啊!” 说着抬头一看,周武笔挺的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胖子吓得一个激灵,当即闭上了嘴。 见周武手里提着一个包裹,鼓鼓囊囊的,就好奇的问道:“旅座,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周武满脸阴沉,听到胖子问他,只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头,鬼子的头,我要用鬼子的头祭奠死去的兄弟!” 周武说得咬牙切齿,完全不像一个国-军少将,更像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 胖子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心想今天旅座是怎么了? 他顺着周武的手看过去,昏暗的火光下,那个包裹一直在往下滴血。殷红的鲜血浸透了白布,隐隐可见人脸的轮廓。 周武、丁宁、老翟他们满脸严肃的走向停放遗体的地方,胖子连忙起身紧跟着他们过去。 走到那后,周武打开手里的包裹,胖子伸头一瞧,倒吸了口凉气,饶是他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尸体和残肢内脏也有些发寒。 包裹里的确是鬼子的人头,他死死地瞪着眼睛,满脸胡子拉渣,狰狞的面庞带着淡淡的怨毒和不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恐怖。 “胖子,你派人把兄弟们的遗体洗干净,明天我们开个追悼会,我要用鬼子的人头祭奠他们。” “这是鬼子的中队长,我们端军火库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我把他的头砍掉带回来,祭奠所有牺牲的兄弟。”周武一字一句的说道。 “旅座,你们怎么端了那个军火库的?” 胖子好奇问道,周武带人去端军火库比预计的时间长太多了,他差点就没顶住。 按理说不应该用那么久才对! 沉默了一会儿,周武向参谋长丁宁要了一支烟,胖子赶忙点上火。 周武狠狠的抽了一下,然后吐了一口烟雾,开始讲述他们端掉鬼子军火库的经过。 …… 小蔡被地雷炸的血肉模糊,周武发疯般的大叫:“弟兄们,冲啊,杀鬼子,给小蔡报仇。” 五百多个兄弟迅速从水稻田中爬起,一边用82迫击炮和重机枪作为火力掩护,一边去剪小鬼子的铁丝网。 但是鬼子的铁丝网不好剪啊,两个人鼓捣了半天才剪了一个刚好能容一个人进出的洞。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周武就叫兄弟先进去几个,带头的两个刚进去,身子还没离开那个铁丝网,就被鬼子的探照灯发现了。 歪把子突突射来一串子弹,两个人当场被打死。 周武怒了,马上命令打掉探照灯,机枪手刚掉转枪口,鬼子的另一个探照灯突然打开了。 那个机枪手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就被对面的鬼子打爆了脑袋。 还好老翟反应快,用王八盒子把鬼子的探照灯全部打灭,要不然周武就得面临鬼子的机枪了。 周武知道硬冲肯定不行,可是铁丝网的口子一时半会儿又搞不太大,这才后悔忘带钢丝钳了。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铁丝网边倒下的兄弟越来越多,周武只得命令停止进攻,撤回原地。 狼狈的撤回水稻田,周武让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怎么才能破坏掉鬼子的铁丝网。 “拿炸药包去把铁丝网炸掉,即使不能完全炸掉,也能炸出一个大口子,这样五六个人并排进去绝对没问题。”老翟说道。 “好,就这么干!” 周武立马叫迫击炮和机枪开火掩护,鬼子的火力很快被迫击炮和机枪吸引过去。 老翟手下的一个弟兄拿起炸药包弯腰跑去铁丝网,快要靠近的时候,却被小鬼子的机枪击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周武心中一痛,正准备叫别人上去,却突然发现那个中弹倒地的兄弟慢慢蠕动起来。 他的双腿被鬼子机枪打断了,在地上爬了一阵可能是力气用尽了,就停了一会。 片刻后,只见他猛地抬起双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炸药包抛向铁丝网。 周武痛苦的闭上眼睛,一阵炫目的光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铁丝网被连根拔起。 一眼望去,前面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和被炸药包炸得支离破碎的铁丝网,至于刚才那个兄弟则被炸得粉身碎骨,不见踪影。 来不及悲伤,周武马上命令全体冲锋,里面的小鬼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家早就憋着一口气了,听到命令,顿时如同猛虎下山,旋风似的冲进鬼子的防御工事,见着鬼子就劈。 这是一批经验老道的鬼子,战斗经验丰富,这么多人冲进来,他们竟然不慌,双方展开了白刃战。 这时候,新兵的技术问题就暴露出来了,虽然仗着人多,但三个人对付一个鬼子都搞不定,有的还被鬼子抽空反杀。 周武大急,连忙命令老翟带几个身手好的过去支援,他自己则抽出背后的大砍刀往鬼子身上猛劈。 鬼子拼刺刀技术虽然比国-军要好,但毕竟人少,一个人架不住三四个人的夹击,没一会儿,小鬼子就死得差不多了。 只有一个鬼子尉官看样子应该是个练家子,不断有人倒在他的东洋刀下,老翟先上去跟他干了起来,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 要知道老翟来自山东武术之乡,自幼习武,他都搞不定,这鬼子肯定不简单。 周武想都不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这个鬼子军官猛劈。 这家伙渐渐招架不住,竟然掏出手枪向周武射击,周武跟他离得很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危急关头,周武旁边的一个士兵猛地将身子一侧,替周武挡了一枪。 抓着这个机会,周武快速上前劈向鬼子军官,不料被他巧妙的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鬼子军官反手一刀砍在那个中枪士兵的脖子上,这一下几乎把他的脖子砍了下来。 见此,周武大怒,趁鬼子格挡老翟的空隙,猛地一个大刀片子下去,结结实实的砍在鬼子的肩膀上 这家伙嚎叫一声,老翟前进一步用刺刀刺穿了鬼子的心脏,东洋刀铛得一声掉落地上,鬼子终于死了。 周武急忙抱住那个替他挡枪的弟兄,只见他脖子上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来,身子一阵阵的抽搐,那只抓住周武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嘴里呜咽着说不出话。 “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周武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嘴里反复说着没事。 可是他的身体突然软绵绵的耷拉下来了,两只眼睛还努力的瞪着,周武只觉得一阵酸楚涌上喉头,用手将他圆睁的双眼轻轻合拢。 回过身来,周武用大砍刀将那鬼子军官的脑袋砍了下来,又找了个包裹包好挂在腰间。 接着,周武叫人将军火库和其他仓库全部炸毁,然后迅速撤离现场。 轰隆隆! 爆炸声惊动了东翼占领29师阵地的日军,他们倾巢而出,向周武猛扑过来。 第十六章 老头子不想打 炸了鬼子的军火库和几个补给仓库,东翼的日军浩浩荡荡的扑了过来。 周武当机立断,带上受伤的弟兄赶紧撤退,由于他们熟悉小路,而日军不熟悉,所以鬼子追了他们大半天还是追不上。 到了埋伏地点,周武发了一个信号弹,葛三民和老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千五百多人喊声四起,从后面将鬼子使劲往阵地那边赶。 …… 听了周武的叙述,胖子二话不说,立马掉头招呼人清洗兄弟们的遗体。 周武下令让兄弟们回去休息,明天开追悼会祭奠牺牲的弟兄。 坐在旅部的凳子上,周武抽着烟,心事重重。 白天那些还活蹦乱跳的士兵现在都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特别是那个替他挡子弹的兄弟,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他完全可以不用上前挡那一枪。 “我周武的命是他换回来的啊!” 周武愧疚不已,人家也有父母双亲,也有兄弟姐妹,甚至也有娇妻儿女,现在就这么替他死了。 周武越想越激动,快步走到电话机旁给丁宁打了个电话,那边丁参谋长正好也没睡。 周武说道:“丁参谋长,你帮我查一下替我挡枪的那个兄弟的名字。” “旅座,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不就是对他的死很愧疚,想补偿他的家人吗?放心,他的名字我会查的。” “不过我劝旅座一句,他帮你挡枪不光是为了救你,他和其他牺牲的兄弟一样,是为了我们这个苦难的民族,为了这个国家。” “他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不是为了让你在他死后厚待他的家人,我们牺牲了那么多兄弟,你能一个个都去厚待吗?他是希望你能带领大伙多杀鬼子,把小日本从中国赶出去,这才是对他以及他的家人最好的厚待。” 丁宁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完这番话,周武心里稍稍安定下来。丁宁说的不错,那个兄弟救他是因为他能杀更多的鬼子,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可周武一闭上眼睛,脑子里的都是他临死前的眼神,那眼神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眼神充满着哀怨和期望,哀怨的是自己快死了不能杀鬼子了,期望的是只有血战抗争到底,才有把鬼子赶出去的希望。 想着想着,周武心中豁然开朗,他好像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国-军将士在内战战场上不愿拼命杀敌,却在对日战场上如此奋不顾身,拼命,慷慨赴死。 虽然他们中大多数没什么文化,有的还是抓壮丁进来的,但他们懂得民族大义,什么才是他们要拼死保卫的,什么是应该暂时放下的。 连这些他们都懂得的道理,为什么有的高官就不懂呢? 小鬼子把东三省都侵占了,还有人在那里大放厥词,高谈什么中日友好之类的狗屁话,这真是天大的荒唐。 周武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很是重,背后有无数眼睛看着他,那些都是杀鬼子牺牲的汉子,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无论在什么样情况下,他必须与日寇血战到底。 思来想去,折腾了一晚上,天很快就亮了。 这时候,丁宁走进来,周武见丁宁眼睛充满血丝,就知他昨晚也没睡。 丁宁走到周武身旁说道:“旅座,你已经有三个月没跟家里联系了吧。小顺子长肯定长高了,自从去年到现在,我都将近有大半年没见过他了。对了,伯父伯母的身子骨还好吧。” “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周武听丁宁问道他家人,心中少了一点凄凉,多了一点温暖,特别一想他那调皮可爱的儿子,周武更感觉一阵幸福和自豪。 “参谋长,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快三十了吧?”周武反问道。 “三十一了,我比你小一岁而已。”丁宁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你这么不找个姑娘成家,怪我,没注意你的个人问题。”周武连连拍着脑袋。 “旅座,这不怪你,得怪我自己,我爹给我说的我看不上,气得我爹骂我读多了洋书,看不起老百姓了。” “前年逼得实在没法了,我请假回了一趟老家,我爹给我说了一个姑娘,相亲的时候我都没看到她的脸。后来我一看那姑娘一双小脚,我就跑回来了,气得我爹躺床上病了三月,好在有我弟弟和弟媳照料着,要不然我的罪孽就大了。” 丁宁叹了口气,言语中充满了无奈。 “等这仗下来,我让你嫂子给你相一个,你嫂子是南京女子师范毕业的,我让她在她那些小校友中帮你找找,这女大学生才能配得上咱们丁大参谋长。”周武笑了笑。 “多谢旅座,不过我看这仗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我去过日本三年,深知他们这个国家的性格,典型的欺软怕硬,军国主义思想泛滥。” “这次打上海鬼子不会轻易罢手,他们的目标是南京,是侵占整个中国,再以此为跳板,继而称霸世界。” 丁宁到底读书多,一眼便看穿了日本的野心。 “难道我们这么多军队,还打不过区区一个小日本?”周武不服气。 “旅座,国-军虽然人多,但你也看得出来,我们的训练、装备乃至士气都无法与日军相比。” “制空权没有,制海权还得靠自沉军舰堵塞长江口。再一个,国-军派系林立,指挥混乱,各自为战,有些高官为求自保,竟然让兄弟部队去冲锋陷阵,自己的嫡系却躲在背后乘凉。” “淞沪会战,五个齐装满员德械师五六万人竟然对付不了闸北五千日军海军陆战队,硬是让他们撑到了日军大规模增援。这才造成今天我们在罗店同小鬼子反复拉锯的态势。” “上面是想和日本暂时停战,听说还有人寄希望于那个什么国联,我看这么下去,上海不保啊。” 丁宁很是忧虑,但他和周武一样无法左右政治,他们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利用现有的力量延缓日军占领上海的速度,仅此而已。 周武听了,半响说不出话来,丁宁的话句句刺痛他的心。 这一个半月来他深感丁宁话中之意,但他又能怎样呢? 周武叹了一口气:“老头子不想打,遮遮掩掩,到现在还没和小日本宣战。我们人微言轻,只能做我们应该做的。算了,不说了,等下去开追悼会,我要用鬼子的人头祭奠牺牲的弟兄们。” 第十七章 愤怒的松井 两人谈了一会儿,天已经大亮,这时胖子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过来,一脸疲惫,看样子也是一夜未睡。 “报告旅座,经过我们和旅卫生队的通宵工作,牺牲烈士的遗体已经清洗完毕,现在全部摆在旅部卫生队。” 胖子行了个军礼,一本正经的说道。 闻言,周武马上命令所有在旅部的军官前往旅卫生队参加追悼会,胖子答应一声,掉头走了。 周武和丁宁赶到旅部卫生队,其他一众军官都来得差不多了。 此时,旅部卫生队前面的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摆放着牺牲的士兵,他们的遗体被放在担架,放眼望去,好像一座座白色的坟丘。 周武估计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战斗大概有近千个兄弟长眠在这了。他领着众军官在这些兄弟面前一个个的脱帽致哀,并且交代丁宁,善后抚恤的事情要由他亲自督办。 最后,周武当场捐出自己一个月的薪水,当做牺牲抚恤金,手下军官看到他这么做,也争先恐后的捐了不少钱。 胖子,赵力劲更绝,两人把半年的薪水都捐出来了,害得丁宁苦口婆心的给两人做思想工作。 “你们两个把半年的薪水捐出来了,家属去喝西北风啊?” 胖子笑了笑说道:“咱都是死一回的人了,我还没娶媳妇,家里老爹也不缺这俩钱。丁大参谋长你就给我们这么弄吧,这些兄弟的家里肯定都不容易。” 丁宁听完胖子这一番话也不好说什么了,就准备打报告向上面汇报,等抚恤金一到,连同这些捐款给这些兄弟们的家属送过去。 周武看完这些兄弟后,一声不响的拿了把工兵铲在空地上挖起坑来,接着所有在场的将士都不约而同的挖起坑来。 胖子头脑灵活,见这阵仗立马叫来一个通讯兵,让他到团里找些人手和工具,光靠他们这些人,挖一天也不见得能挖好。 很快,人手到齐,众人齐心协力挖了一个老大的坑。 周武要了一瓶酒,把鬼子的头摆在这些兄弟们的遗体前。 先斟了一碗,对着这些牺牲的兄弟洒了下去。 “兄弟们,这杯酒是独立旅全体官兵敬你们的。没有你们就没有独立旅今天的胜利,是你们保住了我们独立旅,保住了大上海。” 说完,周武又斟了一碗说道:“这一杯是我周武敬你们的,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其中还有一位救了我的命,我周武承蒙这位兄弟抬爱,无以回报,唯有多杀倭寇报之。” “今天我周武在这起誓,宁死,不做汉奸,宁死,做出卖祖宗的事,否则天地共诛,不得好死!” “各位兄弟,就此别过,愿你们在天之灵护佑中国不亡,早日驱除日寇。” 周武接连斟了三大碗酒,这时,那些军官们也一同斟酒,大家不说话,把酒洒在地上,为兄弟们送行。 完后,周武命人将兄弟们的遗体依次放入坑中,等全部放好后,他又拿起工兵铲盖土,大伙儿默不作声一起动手盖土。 没有悲伤,没有哀号,只有沙沙的盖土声和初秋凌晨这血肉战场上难得的寂静。 平地上很快隆起一个大大的土丘,这是葬这独立旅千位勇士的坟墓。 周武在墓前正中间竖起一块由他亲自写的墓碑。 民国26年9月,独立旅千位勇士在对倭寇战斗中壮烈牺牲。肉身虽死,浩气长存,精神斗志永留心中。 为国,勇往直前,为民,义无反顾,烈士之名永垂不朽! 落款是独立旅全体将士。 等回到旅指挥所已经将近中午,丁宁为办理抚恤善后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周武简单的给各团长安排了一下阵地布防的事后,就在旅部行军床上躺下睡着了。 慢慢地,周武好像又回到了南京,这一次的南京明显不对劲。它像上海罗店一样变成了血与火的战场,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死尸。 周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往城中自己的家中跑去,可是那个温馨的小院不见了,变成了一堆燃烧着的瓦砾。 他到处都找不着父母双亲,找不着他的娇妻儿子,他发疯般的用手刨瓦砾,想在这瓦砾中找到亲人的尸体。 结果挖了半天,什么都没挖着,周武绝望了,仰天大吼:“苍天啊,你为何如此对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 周武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天空中下起了漫天飞雪,苍白的血覆盖在南京流满鲜血的土地上显得那么惊心动魄。 “小鬼子,我周武跟你不死不休!”周武怒吼着。 “旅座,旅座,你怎么了?” 周武的噩梦被丁宁摇醒,醒来后的他反复确认那是个噩梦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丁老弟,啥事这么急?鬼子上来了?” “不是,鬼子没上来,是我刚得到消息,我们独立旅又要整编了。” “啊,怎么又要折腾了?这次是编大还是编小?” 周武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后,对名利已经无所谓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能上前线,杀鬼子。 “具体怎么个编法现在还不清楚,我是听我一个在军部做参谋的同学说的,他说这两天马上就有文件下来,让我先给你通通气。”丁宁说道。 “这样啊,那多谢你那位同学了。”周武笑了笑,漫不经心。 …… 日军自八月下旬增兵上海以来,连续多点登陆进攻,全线出击,但并没有取得想要的效果。 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他们除了歼灭国-军几个杂牌师,占领了几个码头,基本上没占到多大便宜。 上海外围的战略要地宝山几次易手,目前同国-军处于相持拉锯状态。而且由于战线拉长,士气,补给都出现了问题。 再加上国内一些缓进派的制约,种种问题使得日军上海派遣军最高司令官松井大发脾气。 特别是这两天,两个联队反复进攻罗店东西两翼,不仅没攻下来,还白白损失了一个联队,甚至连刚刚占领的罗店东翼都失去了。 松井在日军陆军总部有个要好的同学捎话给他,要是在十月中旬还搞不定上海,就要面临换将的可能。 松井是一个特好面子的人,要是真把他半路撤下来,估计他后半辈子都没脸继续在军界混了。 先前就是这些陆军好战分子口出狂言,说什么只要给他们30万军队在三个月内就能解决中国问题。 可是到现在快三个月了,号称打遍亚洲无敌手的大日本皇军还在长江口,黄浦江边来回徘徊晃悠。 一想到这,松井心里特上火,气得他接连撤换了好几个联队长,天天骂人,骂得来开会的鬼子高级军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十八章 鬼子的阴谋 这不,今天松井在指挥部又对着一众鬼子军官开骂了,骂了一阵,他感觉累了,心想光靠骂也骂不死对面的国-军,而且骂多了反而不好,传出去,显得自己涵养不够。 下面日军一个大佐见松井终于不骂了,壮着胆站起身子说道:“将军,依卑职看,现在是战争的关键时期,我们虽然还没有拿下罗店和宝山,但根据上海情报站传来的消息,支那军已经露出他们的弊病了。” 松井眉头轻挑,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什么弊病,你说说。” “支那军队派系众多,指挥混乱,有目共睹,现在他们依仗人数和工事以及阵地勉强抵抗,并且只是防而不打,此乃兵家大忌。” “我想支那军队高层还抱有和谈的幻想,我们可以暂缓进攻,麻痹他们,同时尽量争取陆军总部的支持,再增派两个师团到上海来,到时候来个三面包围,支那必定全军溃退。” “没有了军队,他们在上海和南京之间修筑的防线便形同虚设,我们完全可以长驱直入占领南京。” 听完这番言论,松井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不管行不行,但总算有人能提点有建设性的作战计划了。 “嗯,你说得不错,这两天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样吧,暂停大规模进攻,转而派小股部队骚扰。我马上让佐藤参谋长去东京一趟,最好能增援2个师团的兵力,我相信在新年到来之前,大日本皇军必将攻占南京,如若不然,我将剖腹以谢国人。” 松井豁出去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南京,否则他没脸活了。 “将军,我建议先集中三个联队猛攻罗店西翼,据可靠情报,支那军防守东翼的是18师,这是支那军淞沪战场最高指挥官的嫡系部队。” “而守卫西翼的则是支那中央军,一个独立旅,旅长叫周武,前些日子打沉我们军舰的就是这个人,黄埔军校第五期毕业生,北平人,现居南京,33岁,家中父母健在,已婚,有一子。” 山下把周武的个人信息如数家珍的向松井汇报。 “很好,山下君,没想到你的情报这么详细,了不起。” 松井平常很少这样夸奖下属,最近更是第一次。 “这多亏了我们在南京和上海的情报网,特别是支那的中日友好人士。”山下表现的相当谦虚。 “将军,我想率领一支小分队插到罗店西翼把水搅浑,趁机除掉那个周武,再配以大规模进攻,打通罗店西翼,吃掉18师,断绝支那军后撤的退路。” ?山下阴狠无比的说道,他迫不及待的想立功。 “你不怕罗店东翼的18师回救?”松井作为最高指挥官,考虑问题比较全面。 “这点将军尽可放心,以我多年来对支那军的研究分析,18师绝对不会救独立旅。退一步讲,就算18师想救,上面的长官也不会同意,除非南京方面亲自下令。”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会想办法拖延时间,敷衍了事,这是支那人的本性,保住自己就好,根本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况且18师巴不得独立旅完蛋,他们好趁机扩充势力,壮大自己。” 山下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信心。 “可我总觉得这个独立旅的周武不简单,他和其他的支那军官不太一样,我劝山下君多加考虑。” 松井毕竟是个老江湖,经历的风雨比他多,于是好心劝了一句,希望他谨慎行事,不要冲动。 不料这句劝,反而把山下激了起来,非得要松井派给他一个中队。 松井一开始不为所动,最后碍于山下执意要去和周武比个高下,他只好答应让山下去各个师团挑选有特长的军官和士兵,组建一个特别行动队,至于何时行动则由他亲自下令。 松井确实是个老狐狸,考虑问题非常全面。打得早了,后面的增援没到位等于白塔,所以必须等增援到位,再行动才能成功。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南京要员察觉出他的意图,一旦70多万国-军撤到那个由德国帮他们修筑的防线里,那就是再来10个师团都攻占不了南京,到时候,他只有剖腹谢罪了。 开完会,松井马上下令,全线日军除几个战略必守要地外,其余全部向后撤退,暂停对支那军的进攻。 …… 这几天周武安逸了不少,据侦察报告,鬼子在罗店方向的部队撤退了,这是近两个月来中日两军战场上,难得出现的安静。 日军部队主动后撤,周武还是第一次碰到,以他对鬼子的了解,这次后撤没那么简单,可是鬼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众人研究了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胖子和李力一致认为日军后撤是因为近期攻击受挫,后援一时难以为继,短时间内没有力量再发动进攻,只能暂时撤退。 胖子说得头头是道,李力自从那天晚上见识了胖子的厉害后对他是言听计从,佩服至极,所以也跟着胖子随声呼和。 参谋长丁宁和葛三民则持不同意见,他们认为日军此次后撤有可能是个烟雾弹,目的是为了以后更大的战略目标。 日军虽然在罗店一战中损失了不少兵力,但对于整个罗店方向日军投入的两个师团而言,其实算不了什么。 要真是因为损失太大而撤军,他们完全可以只撤罗店西翼一路部队即可,为什么连宝山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也放弃了? 周武觉得丁宁的分析很有道理,见丁宁停下,便急着问道:“那照参谋长的意思,小鬼子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别的地方我不好说,罗店这里,我认为应该向上峰请求增派援军,最少得来两个师。光靠我们独立旅和窝在后面的18师肯定扛不住鬼子全方位,立体式的进攻。”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鬼子故意示弱,给委员长制造一个错觉,上海战事有希望和平解决。” “可是小鬼子做事一向阴险,估计又想搞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伎俩,倘若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弄不好70多万国-军被一锅端,上海南京统统不保。” 丁宁越说越害怕,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独立旅参谋长,在将军成堆的上海战场上,谁会听他的? “参谋长说的有道理,上头的事我们做不了主,我们只能尽力在罗店拖住鬼子。再一个,罗店一役,我们独立旅六千多人还剩不到三千,我都快成团长了。” “胖子你和翟大平看家,一团和三团由李力指挥负责守卫西翼阵地,防止鬼子突然袭击,葛三民你的二团同29师残部一起把守东翼。” “29师的师长被枪毙了,这29师的番号迟早要完蛋。但你还要尊重他们,上面没撤销他们的番号就表示29师还在。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周武很赞同丁宁的观点,但他跟丁宁一样官小职卑,无法左右整个战局,他所能做的无非就是向上头多要几个人,尽量拖住鬼子。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报告! “旅座,军长来了,还带了好多当官的。” 周武一听,太好了,他正想着去军部要人呢,这下可好,都找上门来了。 于是,马上带着手下一众军官跑到外面把军长毕恭毕敬的迎进来,还没等军长开口,周武就提出了要人的请求。 不料军长听他说完,问了一句:“你想要多少?” 周武心想今个是怎么了?平常他只要一提人的事儿,军长不是一口回绝没有,就是顾左言他,动不动就把他那个警卫营弄出来,搞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报告军长,您只要把我的独立旅六千人补齐就行了。”周武也不贪心。 “只要这么少就行了?”军长故作高深的说道。 周武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军长手里有很多机动部队? 他仔细想了想,没有呀,军长的几个师都在罗店、宝山方摆着呢,能算机动部队的也就是他那个警卫营了,警卫营才区区几百来人,顶个屁用。 正在周武满脑子搜寻军长手头有什么机动部队时,站军长旁边,101师的师长余世明凑上来说道:“老弟呀,恭喜你,咱们军长给你带来整五千人呢?” 什么?五千人? 周武不信,以为余世明在开玩笑。 但是军长点头说道:“余师长说的没错,是有五千人补充到你们独立旅了。29师守卫罗店东翼阵地不力,师长临阵脱逃,已被枪毙,今天刚接到军部通知,取消29师番号,将29师残部五千余人整编到独立旅。” “另外淞沪战区陈长官指示,独立旅撤出罗店东翼阵地,由18师接防。” 军长宣布这命令很不高兴,29师虽然不是他的下属部队,但看到了29师这么一个结局,难免有唇亡齿寒的悲哀。 “什么,罗店东翼阵地由18师接防,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们独立旅和29师的兄弟跟小鬼子拼命的时候他们18师在干嘛呢?” 周武情绪有点失控,一张脸气得通红,两个眼珠瞪得老大,跟要吃人似的。 “老弟,你就别说了,就是这29师剩下的五千人也是军长跟陈长官拍桌子争来的。军长还被逼得立下军令状,以身家性命担保,要不然,你一个人都捞不到。” 余世明见周武的牛脾气上来,赶忙说明了情况。 听了余世明的话,周武更加激动,刚想发作,却突然看到老军长脸上的无奈,强忍着怒火,把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武知道军长也不容易,为了给独立旅补充兵员居然以身家性命担保,立下军令状,他还在这骂人,实在不应该。 想到这,周武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他命令旅部司务长赶紧准备些好酒好菜招待大家,可老军长兴致不高,周武没法,只得作罢。 军长临走前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周武啊,好自为之。” 说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上车走了。 周武呆呆的望着军长的车,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参谋长丁宁拉了他一把。 “旅座,咱们该回去了,老翟有情况要汇报。” 第十九章 鬼子偷袭 一听说翟大平有情况要报告,周武当即回过神来,马上跟丁宁一起回了旅部。 老翟见到周武,上前说道:“旅座,日军部队这几天频繁调动,大多集中在罗店西翼,但是罗店东翼方向没有一点动静。” 周武沉默了一会,慢慢抬起头,对旅部的一个参谋说道:“打电话叫各团营指战员到旅部开会。” 一小时后,各团营军官全部到齐,周武先是将独立旅重新整编的情况跟大伙说了说,这不说还好,说完下面顿时闹开锅了。 胖子牛脾气上来,张口就骂:“娘的,什么东西,他陈某人将18师放在罗店东翼,明摆着想冒功啊。我们独立旅死了多少兄弟才把阵地夺回来,这下可好,让他们18师捡了大便宜,这群狗娘养的也不觉得害臊。” “行了,你骂大街有什么用,我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发牢骚的,大伙都想想办法,怎么利用现有的兵力尽量拖住小鬼子,最好拖死他们。” 独立旅刚刚补充了原先29师残部五千人后,周武的信心有点膨胀。 “旅座,我看此事应从长计议。”参谋长丁宁头脑冷静的说道。 “哦,那依你之见呢?”周武很想听听这位智囊的意见。 “表面上我们独立旅整编后已经有九千人,规模接近了一个师,但大多数是刚补充进来的新人,和老兵磨合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两天日军部队频繁调动,而且多在罗店西翼,看这架势是要全力对付我们独立旅了。鬼子要是集中三个联队以上的优势兵力疯狂攻击阵地,以我们现有的兵力和战斗力,压力将会非常大,稍有不慎就可能丢失阵地。” “而且罗店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我们九千人都摆在西翼太密集了,如果鬼子展开炮击,我们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丁宁一边指着桌子上的战略态势地图,一边井井有条的给大家分析。 “嗯,参谋长说的有道理,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以后的打法了。我们跟日军比火力,肯定比不过,他们天上有飞机,海上有军舰,步兵大炮也比我们厉害。” “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利用罗店后面的兴登堡防线,那里有现成的钢筋混泥土工事,一般的飞机大炮根本拿它没办法。” 罗店后面就是兴登堡防线,这条防线由德国人监制,委员长花重金历时五年建成,里面沟壑纵横,明暗碉堡不计其数。 紧要关隘设有280毫米口径的大炮,这种大炮威力巨大,射程很远,能打15公里,用这种大炮对付小鬼子的坦克不在话下。 小鬼子要想啃下这硬骨头,不崩掉几颗牙是不行的,况且这些明暗碉堡大多半埋在地下,连炸都炸不着,只要里面弹药充足,坚守一两个月绝对没问题。 到那时,鬼子将要面对的是上海到南京300多公里连绵不绝的碉堡群,即使他们勉强打到南京城下,那死亡的人数足以让他们元气大伤。 “旅座,委员长可是三令五申要求我们不能放弃罗店,不能放弃阵地,29师的那个师长就是因为丢了阵地才被枪毙的。” 丁宁怕周武脑子发热干糊涂事,擅自放弃阵地等于逃兵,要上军事法庭的。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撤到那边,我的意思是派一支精干的先遣队去摸摸情况,万一以后我们实在扛不住,也能凭借这个防线暂时迟滞一下鬼子向南京推进的速度。” 周武连忙解释,生怕丁宁误会自己。 “这个我同意,不过人数不能太多,太多了容易引起小鬼子的注意,对了,还要时时刻刻提防那些汉奸,要是被这帮王八蛋知道了行踪,后果不堪设想。” 丁宁一向很斯文,但说到汉奸,也是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一点儿不亚于周武他们这些大老粗。 “好,就这么着,老翟这次还得麻烦你去挑三百来个身手和枪法好的兄弟组成先遣小分队,到江阴那边摸摸情况。” “注意不要惊动当地政府,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必要时可以穿便装。如果那边工事里有人,你就给我好好沟通。不过我估计那边的部队应该都来上海了。” “老张,你的榴炮营抽调3门100毫米榴炮,胖子你抽6门82迫击炮,轻重机枪各3挺,其余各团拿出些自动步枪给先遣队的兄弟们,保证他们每人一把。” 胖子听说要拿出这么多重武器,跟割了肉似的,心里很不乐意,口中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但看其他团都没意见,再加上周武一直盯着他,这才故作大方的说道:“不就是几挺机枪,几门炮嘛,旧的不去,想要就拿去吧。” 其实,大家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碍于面子都忍着没说,胖子小气那是出了名的。 老翟得意的说道:“刘团长对不住喽,这是旅座的意思,我就不客气了,哈哈!” 胖子被老翟呛得半死,面红耳赤的说道:“我老刘啥时候稀罕过这些玩意,你尽管拿就是了,等下散会,我立马派人给你送过去。” 胖子的犟驴脾气一上来,任谁都劝不住。 “刘团长,我们都知道你大方,不在乎这几件破玩意,少了这几件玩意儿,刘团长照样打胜仗,杀鬼子,大家说是不是?”周武赶紧打圆场。 “是,是。”大伙异口同声的附和着周武,生怕被胖子看出什么问题。 一听大伙这么奉承自己,胖子心里舒服了不少,刚想再吹上几句,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哪来的枪声?还离得这么近!” 周武和手下一众军官困惑不已,这时,一个负责警卫的士兵踉踉跄跄的冲进来。 “旅,旅座,鬼子来偷袭了,现在距离咱们旅部只有一百来米。周围担任警戒的只有一个加强排,拖不了多长时间,旅座你们快撤,不然来不及了。” 第二十章 血的教训 “鬼子来偷袭他的旅部了?” 听到这话,周武大吃一惊,心想小鬼子胆子不小啊,大白天就敢来摸营,还冒充他们的人,真够狡猾的,可惜来错了地方。 “慌什么慌,不就一百多号鬼子吗?大家抄家伙,跟我一起冲出去,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鬼子,胆子这么大,敢来摸我的营。” 说完,周武掏出两把驳壳枪就往外冲,其他军官也不是等闲之辈。胖子更来劲,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端着跟周武冲了出去。 周武冲出去一看,好家伙,这些鬼子穿着他们的衣服正一个劲地向警卫排的阵地猛攻,人数也不多,大概一百多号人,个个凶猛异常,身手敏捷。 看到警卫排快要撑不住了,周武当即命令手下的军官和那些旅部参谋文书冲上去接替警卫排。 “翟大平,你给我带几个身手好的冲出鬼子包围,去叫大部队来。” 本来周武想通过电话联系外面的部队,可摇了半天,电话都不通。如果没猜错的话,电话线早叫小鬼子剪断了。 鬼子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电话打不通也是情理之中。 没办法,他只好派翟大平冲出鬼子包围圈去搬救兵。至于老翟能不能冲得出去,全看造化了。 周武嘴里一边骂着小鬼子,一边不停地用驳壳枪向冲上来的鬼子射击。 这驳壳枪是德国制造,一个弹夹20发子弹,既可单发,也可连续射击,枪套托在下面可做支撑用,上手容易,子弹威力大,乃近战肉搏的利器。 小鬼子一个个倒在阵地前,上百来号人,硬是攻不上来。 利用这点喘息的机会,周武命令所有军官们赶紧找个可以隐藏的地方,借着掩体跟鬼子周旋,等待大部队的到来。 胖子的捷克式机枪火力正在掩护老翟突围,小鬼子显然看出了周武的意图,竟然减轻了对他们的攻击,转而将大部分火力用来对付老翟。 老翟和几个军官被鬼子凶猛的火力压在交战地区的中间,进退不得,很快就有一个军官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几下后就不动了。 周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倘若老翟他们冲不出去,独立旅所有营以上的军官都得死在这了。 周武悔得肠子发青,怪自己太大意了,没料到小鬼子大白天能来搞偷袭,更没想到这帮龟孙子会乔装打扮成他们的模样。 想来,这帮鬼子的中国话说得也不错,否则不可能骗过这么多明暗岗哨而不被发现。 正当周武满世界寻找错误遗漏的时候,刚才那个中弹的军官猛地跃起,死死的抱住了一个要冲过来的鬼子。 周武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是一团三营营长叫许国标,全旅有名的神枪手,特别是两把驳壳枪,玩得出神入化,蒙着眼睛能把100米外的电线打断。 他大刀片子也耍得不赖,在以前的战斗中光用大刀就干掉了几十个小鬼子,是一个完全靠战功升上来的军官。 此时,许国标浑身是血,全身没一处好的地方,前胸两个被子弹击中形成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拼劲全身力气,双臂展开紧紧的抱住一个鬼子,那鬼子用枪托使劲砸他的脑袋,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不料,许国标死不松手,他用嘴巴咬出鬼子挂在腰间的手雷引信,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许国标和附近的几个小鬼子当场炸成碎片。 周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多好的一个兄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想到这,周武一把抢过胖子的捷克式机枪就要往外冲,却被胖子一把抱住。 “旅座,你千万不要乱来,有我们呢,你不能在这死,鬼子虽然人多,但撑不了多久,我们的大部队马上就能赶到。” 说着,胖子狠狠的把周武推到身后,他虽然个头不高,但长得壮实,力气比周武多了。 因为亲眼目睹许国标与鬼子同归于尽的样子,周武一时情绪激愤,无法控制,才如此冲动,被胖子一喊,马上清醒过来。 胖子说的有理,刚才他要抱着机枪冲出去,不是找死吗? “即便真要死也得多拉几个小鬼子垫背!” 冷静下来后,周武急忙找可以同外面联络的东西,他想起来了旅部的电台。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等下面收到电文,翻译出来,这边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 这时,周武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把信号枪,看到这把信号枪,他马上有了主意。 周武拿起那信号枪拆开弹夹,里面有满满一弹夹的信号弹,不仅如此,旁边还散落着好几个信号弹的弹夹。 周武将信号枪枪口朝上,用摩斯代码点击的方式,发出了SOS的信号。至于有没有人懂得这个信号弹的含义,就只能靠运气了。 发出求救信号后,周武叫大家边打边撤,依托旅部周围的掩体节节抵抗,尽量争取时间。 打到现在,警卫排三十多个兄弟基本上都阵亡了,后面只能依靠为数不多的营团军官和十来个旅部参谋文书了。 如果救援部队不能在半小时内赶到,那他们只能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了。 “大家节约弹药,记得留最后一颗子弹给自己,绝不能做小鬼子的俘虏。”周武决绝的说道。 他们在旅部和偷袭的鬼子浴血奋战,没有参加旅部作战会议的赵历劲却在洗澡散心。 这两天难得小鬼子没来进攻,他找了个池塘好好的洗了个澡。打仗实在太辛苦了,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泥巴和淤血,特难受。 老赵洗完后,觉得应该让手下的兄弟们也轻松轻松,好歹也算个领导了,得有领导的气度和姿态才行。 想到这,老赵命令特务营除了必须的几个明岗暗哨外,剩下的全部去洗澡放松。 听说能洗澡,大伙别提有多高兴了,一个个都说赵营长英明,会替兄弟们着想。 老赵听得晕乎乎,心想还是当领导来得过瘾啊,看着几百号兄弟光着身子冲向池塘,像下饺子似地跳入水中。 不论年纪大小,大家就像小孩子般在水中打闹嬉戏,老赵非常满足。 他静静的坐在池塘边看着这些将士,欣赏着初秋江南水乡的黄昏美景,心中好不惬意。 突然,老赵隐约听到旅部方向有枪声,军人的敏感让他觉得不对劲,他急忙俯下身子,用耳朵听地上的声音。 枪声越来越激烈,偶尔还传来他非常熟悉的捷克式机枪特有的射击声。 老赵猛地跳身子:“不好,旅部出事了!” 第二十一章 乐极生悲 “兄弟们,出大事了,大家赶紧上来,拿上武器,跑步前进,目标旅部。”赵力劲扯开嗓子喊道。 大伙正洗得兴高采烈,听老赵一喊,纷纷上岸,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套上衣服,拿起武器就跑。 老赵和几个弟兄更离谱,连衣服都不穿,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湿漉漉的大裤衩,扛起重机枪直奔旅部。 他们离旅部大概有五六里地的路程,按正常的行军速度至少得半个小时才能到。 可是老赵心里急啊,怕周武和老翟他们出事,于是命令大家全部轻装跑步前进。兄弟们其实早就是轻装了,身上除了必要的武器弹药,其他什么也没带,再轻装就得裸奔了。 这时候老赵抬头,刚好看见周武用信号枪发出的SOS求救信号,他搞不懂发这么多信号弹代表啥意思。 但他知道旅部那边肯定出大事了,要不然旅长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且他听传来的枪声中有小鬼子歪把子机枪的射击声,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 “一定是小鬼子偷袭他们旅部了,他奶奶的,这次要是让小鬼子得手,那独立旅可就完蛋了。” 可以想象,一个旅部连同旅长在内,主要的营团军官全部死光光,那独立旅不等于除名了。 想到这,老赵将抬着的马克辛重机枪撂在地上,高声传令:“兄弟们,小鬼子正在偷袭我们旅部,大家把身上的重武器都扔了,加速前进。” 话音刚落,一阵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大伙把那些笨重的机枪和迫击炮以及弹箱一股脑儿的丢在地上。 身上的负担轻了,大家撒开丫子拼命地向旅部方向跑,行军速度明显加快,现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小鬼子占领旅部之前赶到。 老赵没有重机枪的绊羁,跑得跟飞人似的,很快就冲到了队伍前头,大家受到老赵的鼓舞,纷纷使出吃奶的劲狂奔。 五百多号兄弟快速奔跑扬起的滚滚尘土,遥望过去好像刮起的超级飓风,路面上的一切都被漫天的尘土遮住。 因为跑在前面,老赵最先看到旅部的情况,不过他心里非常纳闷,怎么旅部外面有一拨穿着他们衣服的人在玩命的攻打旅部? 老赵一头雾水,但他一听这些武器发出的声音就明白了,他奶奶的,原来是小鬼子冒充他们来摸旅部了,今天绝不能让这帮杂碎跑了。 队伍立刻停止前进,老赵把几个连长叫来,然后把旅部遭受小鬼子偷袭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等会一连往左,从鬼子侧面插过去,占据有利地形,切断小鬼子的退路。现在鬼子穿着我们的军服,怎么分辨敌我,你们自己看着办。” “二连往右,尽量将鬼子往中间赶,我看他们人不多,估摸着有七八十人,我们有五百多人,七比一,注意到时候不要全部杀光,我要活捉几个小鬼子。” “三连随我从鬼子背后冲进去与旅长他们会合,速度一定要快,能冲进去几个算几个,我听这枪声,情况不妙啊,记住,一定要快,大家行动吧。” 老赵根据战场形势,迅速给各连分好工,接着喊了一声:“三连的兄弟们,跟我冲!” 这次来偷袭独立旅旅部的正是那个向松井献计的鬼子大佐山下,他带着精挑细选出来的一百多个鬼子,化妆成独立旅士兵的模样,在当地的汉奸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摸到了周武的旅部。 这些人都是山下亲自挑出来的,个个凶狠,强悍无比,尤其是枪法,打得周武他们头都不敢抬。 山下大佐用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朝周武喊道:“周旅长,你们已经被大日本皇军包围,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快快投降,我保证你以及你部下的生命安全,否则格杀勿论。” 山下的屁话还没说完,胖子就躲在掩体后大骂起来:“放你娘的臭狗屁,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要我们投降,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去吧。” 山下虽然中国话说得标准流利,可毕竟是填鸭式教学,哪里听过这么一连串的脏话,所以一时不能理解胖子到底在说什么。 胖子趁机伸出驳壳枪向山下打了一枪,可惜打偏了,但依旧吓得山下大佐赶忙趴在地。 “八嘎呀路!” 山下恼羞成怒,刚想起身指挥鬼子继续猛攻旅部,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枪声和喊杀声。 山下回过头一瞧,只见一群浑身是泥,衣服都没穿的人正端着步枪和大刀片子狂啸着向他们杀来。 “是支那军的援兵,不好,赶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山下说完带头撤退,这些鬼子兵相当机灵,命令一下,撒腿就跑,可是没跑两步,老赵就撵上他们了。 老赵拿着一把鬼头大刀,看准了一个小鬼子就狠命的劈了下去,不料那小鬼子侧身一闪,老赵用力过猛扑了个空,身体重心不稳,向前打了一个踉跄。 另外一个鬼子瞅准机会,端着刺刀猛的朝老赵的背部捅过来,眼看老赵要挨刀,旁边一个副连长眼疾手快,拿起手中的盒子炮对着那小鬼子一阵连发。 双方的距离仅有两三米,盒子炮射程比一般手枪要远,子弹威力又大,这一梭子打出去,把那个冲过来准备刺老赵的鬼子打成了筛子,哼都没哼就挂了。 同一时间,老赵收住跌势,顾不得给那个兄弟道谢,拿着大刀继续砍鬼子去了。 山下本以为再加把劲就能攻进旅部,活捉周武,不料背后来了这么一拨没穿衣服,浑身上下全是泥的猛人,气得鼻子都歪了。 周武和胖子他们在里面等着小鬼子进来展开肉搏呢,却觉得外面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胖子小心翼翼的伸出半个脑袋,看了一会大叫道:“旅座,我们有救了,你看老赵正在和小鬼子拼刺刀呢。” 周武抬头一瞧,果然看到了老赵,他好奇的是老赵为啥不穿衣服?要说赶时间,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来不及多想,周武大喊一声:“兄弟们,特务营救我们来了,大家冲出去啊。” 那些抱着武器准备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军官们听到这话,就像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地一跃而起,疯了一般冲出掩体杀向那些鬼子。 小鬼子根本无心恋战,只顾撤退。 周武看鬼子要跑,当即命令腿脚快的人去一团阵地调集大部队围歼这些鬼子,并且下令,不能放走一个鬼子。 “告诉来兄弟们,在左臂上缠一块白布,变更今天的口令,只要答不上来,视同日军处理。”周武冷静的说道。 此时,鬼子犹如被痛打的落水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过这些鬼子还真是厉害,进攻凶猛,枪法惊人也就罢了,没想到他们连跑路的速度也一般人快,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老赵和周武锲而不舍的追了半天,愣是追不上。 难道到嘴里的鸭子要飞? 周武犯愁的时候,一连的兄弟们突然冲了出来,正好挡住了鬼子的去路。 小鬼子被打得狼狈不堪,跑出来的人不到四五十,一看来了这么多国-军,吓得手忙脚乱,乱作一团。 现在,前后左右都有拼命追赶过来的国-军,这下小鬼子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退路彻底被堵住,这些小鬼子反而不跑了,他们以山下大佐为中心,其余鬼子在他外面围成几个圆圈,看样子要玩圆圈大阵了。 周武心想,哟,小鬼子阵势摆得倒是不错,弄个圆圈阵,四面八方都照应得到,这帮小鬼子挺会打呀。 “你要跟我玩阵法,我偏不玩!” 周武叫人放开一条路,让鬼子跑,他就不信这些鬼子跑得比炮弹还快。 “张二成,你给我盯紧小鬼子,别让他们跑出榴弹炮的射程,等小鬼子跑累了,咱们给他来个急促炮击。” 于是,大家故意让开了一条路,山下见有希望冲出去,也顾不得考虑有没有陷阱了,撒腿就跑。 小鬼子跑得那叫一个快,都可以刷新奥运会百米短跑纪录了。他们为了尽早离开这个地方,拼命的往日军阵地方向奔跑,却不知道10门100毫米榴弹炮已经昂起炮膛等着他们呢。 天色渐晚,小鬼子跑了一阵子,天就完全黑了下来。正当他们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轰天动地的炮击声。 没错,老张开炮了! 而且还是急促齐射,一排炮弹带着死神的狞笑从鬼子背后的天空中掠过,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们中间。 四五十个小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完全没有了大日本皇军的神威。 剩下几个运气好的鬼子,借着夜幕的掩护,滚进了大弹坑里,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山下大佐的运气也不赖,虽然被弹片炸断了一条胳膊,但谢天谢地,脖子上吃饭的家伙还在,身上也没少什么大的零件。 周武在望远镜中已经看不到小鬼子的影子,就以为鬼子已经被张二成的炮都炸死了,于是命令各部回驻地休息。 周武走到老赵身边,拍了拍赵力劲的肩膀说道:“老赵啊,今天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这会都完蛋了。对了,你是怎么读懂我用信号枪发出的求救信号的。” 老赵像一个腼腆的小姑娘,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最后好不容易蹦出了一句:“旅座,我不知道你那信号弹啥意思,我们当时在洗澡呢,一听这边枪声不对劲,后来又有爆炸,我就赶紧带兄弟们过来了。” “哈哈,我说呢,你们怎么连衣服都没穿,原来是在洗澡啊。”周武恍然大悟。 “旅座,我先回去了,刚才为了轻装前进,那些重武器都被撂在路上,我们得去捡回来,要是被胖子的人捡到,肯定不会还给我们。” “不怕,要是胖子不还,我给你要。”周武笑了。 第二十二章 安排后路 小鬼子来偷袭折腾了大半天,又经过那么紧张激烈的战斗,周武实在困得不行了,回到旅部连晚饭都没吃,躺就睡着了。 这次周武没做噩梦,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是他在淞沪战场上少有的爽觉。 起来后周武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匆匆吃了一口早饭,他就叫旅部参谋赶紧去把各团营指战员叫来,商议怎么对付小鬼子。 昨天,旅部被鬼子偷袭,周武越想越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如果不给鬼子回之以礼意思意思,这种事要传出去,他非得被同僚笑话死不可。到那时,他就彻底没脸在国-军中混了。 为了安全起见,周武命令手下三个团各抽调一个连加强旅部周围的警戒和防御,总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跌倒不是? 等那些营团军官到齐后,周武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昨天我们旅部被鬼子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白白牺牲了不少兄弟,特别是那位许国标营长,要是没有他,我们这些人可能早就去见阎王了。” “所以,我们的命其实就是这些死去的兄弟们换来的,我周武深感惭愧,由于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这么兄弟屈死,我在这里向他们道歉。” 周武说完,摘下军帽,向那埋着牺牲兄弟的方向低下头深深的鞠了一躬,众军官跟着他一起鞠躬。 大概默哀了三分钟后,参谋长丁宁发话了:“旅座,这次小鬼子来偷袭,完全违反常理,大白天就敢来摸营,可见小鬼子狂妄到什么程度,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觉得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小鬼子来一下。” “可小鬼子来偷袭的一百多号人几乎全军覆没,他们应该提高了警惕,防备更加严密了,我们不好得手呀。”特务营老翟表示不能贸然行动。 “我看不然,鬼子气焰嚣张,依仗的是他们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再加上日军认为我们国-军就像东北军那样,不堪一击,所以才狂妄的喊出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口号。” “这个口号听起来固然有吹牛的成分,但通过这一个半月来我们同日军交手的经历来看,无论在武器装备精良程度和士兵的战斗技巧上,说老实话,我们国-军逊色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国-军在淞沪战场的人数比日军多出两倍有余,可为什么还处于守势呢?就是因为在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的情况下,仅凭步兵大规模集团冲锋,无异于自杀。” “前不久在宝山方向,桂军白司令的三个师五万余人,向日军阵地密集冲锋,仅仅一个下午部队就打没了。而鬼子才伤亡1000余人,当真与屠杀无异呀。”丁宁说得捶胸顿足,心痛不已。 周武听了也感到心酸,五万热血男儿,相当于他6个独立旅的兵力,一下午说没就没。 他们的死不是说小鬼子有多厉害,小鬼子也跟我们一样,一个脑袋,两只眼睛,没比我们多出来什么东西。 这五万桂军兄弟完全是死在了上面乱指挥,瞎指挥,不顾战场的实际情况上。 要是这五万桂军不冲锋,将小鬼子引进来,然后以优势兵力分割包围,那么双方局势完全能够扭转,至少不会全军覆没。 周武真搞不明白号称小诸葛的白司令竟会使出如此昏招,上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就眼看着小鬼子耀武扬威,我们就干瞪眼?”胖子酸溜溜的说道。 “不,恰恰相反,我们就是要利用鬼子的狂妄,现在正面战场虽然比较平静,但鬼子一直在暗中调兵遣将,为接下来的战斗争取时间,一旦他们做好了准备,那么迎接我们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 “我们独立旅乃至在淞沪战场上所有的国-军部队能否顶得住,不得而知,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主动出击,因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丁宁说道。 “那我就搞不懂了,丁参谋长,你一会儿说桂军由于冲锋一下午死了五万人,一会儿又说什么主动出击,进攻是最好的防御,照桂军的死法,我们独立旅用不了半个钟头就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胖子没有真正领会丁宁的意思,心里急得一阵阵上火。 “谁说我们要像桂军那样冲锋了,丁参谋长的意思是,我们将部队分成若干小股,跟小鬼子学习,也去搞偷袭,就算弄不死他们,我们骚扰,煽风点火,打完就跑,烦也要把他们烦死。” “总之就是一句话,在这几天里,我们要搞得鬼子上至最高司令官,下至士兵,一刻都不得安生。” 周武对参谋长的言论做了通俗化的解读。说到底,军人大老粗居多,像丁宁这种留过洋,上过大学堂的知识分子,真是凤毛麟角。 下面那些大老粗听不明白是小,要是执行起来也不明白,那可就麻烦了,这是要掉脑袋的事,马虎不得。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好啊,我最喜欢搞这种事了。”胖子总算明白过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对了,老翟,我刚才琢磨了一下,你们去江阴国防工事的人再加三百个兄弟,由你亲自去下面的三个团挑。” “经过昨晚的教训,我突然发现那边的国防工事对我们独立旅太重要了。独立旅以后能否生存下来,全靠你们了。” “人,我只能给你这么多,再多的话我没法向上面交代了,但是武器什么的你尽管提,我都尽量满足。”周武对特务营营长翟大平认真的道 “还有,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让小鬼子和友军知道,实在不行就穿便装。到时候,我会给你联络暗号,你准备准备尽快出发吧,我亲自送你们走。” 说心里话,周武有点舍不得老翟他们,毕竟这段日子里大家同生共死,风风雨雨闯过来了,这次分开,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再见面。 “是,旅座,我马上去办。”翟大平一副标准军人的样子,立正敬礼,接受命令后转身离去。 第二十三章 漂亮的卫生队长 “胖子,葛三民,李力你们三个团除必要的兵力留守阵地外,剩下的,一百人为一队,由各营连长带领,分别向日军的阵地和后勤补给线发起攻击。” “记住,不要恋战,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千万别逞能,不要在乎得失,关键在于有效杀伤鬼子。” “我编入第三团,参谋长编入二团,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同时行动。” 周武等翟大平走后,开始一本正经的给下面三个团布置任务。 “旅座,三团新兵居多,我建议让老翟他们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到三团,毕竟你的安全最重要。”丁参谋长考虑事情比较具体全面。 “对,对,参谋长这话我爱听,要不旅座你跟我们一团行动吧,我保证你汗毛都不掉一根。”胖子又找到吹牛的机会了。 “得了吧你,难不成旅座跟我们三团行动就凶多吉少了?我们团虽然新兵多,但打仗一点都不含糊。旅座你放心,我老李就是自个脑袋掉了,也不会让你擦破一点皮,咱丢不起这人。” 平常对胖子言听计从的李力,这次和他唱反调了。好歹他们也是一个团,胖子这样说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们把我看成什么了,我要你们保护吗?在战场上我的性命跟下面普通的新兵是一样的,没什么贵贱之分。” 周武听了他们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官没多大,反倒要人保护了。 难道他这个旅长是坐办公室、看报纸、喝茶、聊天聊出来的,这也太不像话了。 胖子看周武的脸色不好,心想坏了,这下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于是,小眼睛一转,立马改口道:“旅座,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再说多两个身手好的兄弟,总不会坏事吧。” “是呀,旅座,叫老翟派几个人过来不是什么坏事,他们那能人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两三个人。”丁宁赶紧打圆场。 周武沉默不语,丁宁赶忙朝那三个团长使了个眼色,心想你们这三个活宝还不赶快走,难不成还要在旅部蹭饭呀。 胖子顿时反应过来,扯了扯另外两人的衣服,三人立正敬礼后,一溜烟没影了。 丁参谋长等人都走了以后,对周武咳了一声,没说话。 周武回过神来:“参谋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前29师有个卫生队,现在不是编到咱们独立旅了吗?可是我们独立旅的卫生队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而29师的卫生队有十几个是女的。” “甚至连卫生队队长也是个女的,听说她老爸的背景还不浅,好像是地方上的一个大官。我考虑着咱们用不着女兵,还是把她们送到后方去吧,旅座您看怎么样?”参谋长说道。 “哦,也是,这血雨腥风的战场的确不适合女人待,你写个报告上去,就说我们独立旅不需要女兵,让她们各自回家算了。”周武点头同意。 丁参谋长得到允许后,就出去办事了。 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周武匆匆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就躺在了他那张破行军床上。 现在这种平静的时光太难得了,周武准备好好睡上一觉,补充补充体力,省得明天晚上行动拖人家后腿。 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多久,周武就被人推醒了,他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丁宁就站在旁边,而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这女子二十来岁,俊俏的脸庞上柳眉倒竖,穿着一身国-军上尉军服,似乎刚跟人吵过架,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见周武醒了,那女子急忙说道:“报告旅长,你为什么要遣散我们卫生队?” 周武不知这女子是啥来路,突然被她这么一问,竟然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了半天。 “旅座,这位是29师卫生队队长沈丽娜上尉,我刚才向她传达了旅座要遣散卫生队的决定。这位沈上尉不服,非得让我带她来你这理论,我没办法,只好带她来了。” 丁宁显然从没碰到过这种事,很棘手,索性带着这个沈上尉来见周武了。 周武在心里大骂:“好你个丁宁,你一个留过洋的高级知识分子都搞不定的事,就推给我,你这分明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当然了,周武想是这么想,脸上还得摆出一副笑容,女人嘛,得哄哄,哄走就行了。 “沈丽娜上尉,是这样的,我们独立旅考虑到现在战场形势严峻,随时都有可能死人,所以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才下令暂时将女兵遣散到后方。” “其实,在后方也一样可以为抗战效力嘛。再说了,以前独立旅的卫生队全都是男兵,你们不太方便。” 周武为了能够说服这位年轻气盛的女上尉,尽量缓和了语气,心平气和的对沈丽娜说道。 本以为这位女上尉听了他的话,会软下来了事,不曾想她更来劲了。 “旅长你这是歧视女性,我们在29师的时候就经历了许多生死考验。我们女兵的战场医疗和护理技术不比男兵差,为什么到了你们独立旅我们就得回家?” “旅长,你太不公平了,我要到军部去告你们独立旅歧视女兵。宋夫人一直非常支持我们女兵抗战,为此还专门成立了女子抗战委员会。为啥就许你们男人抗战,我们女子就只能在大后方缝缝补补?” 沈丽娜说话跟机关枪似的连续不断,听得周武晕晕乎乎的回不过神来。 好家伙连宋夫人都搬出来了,扣的帽子更大,歧视女性,那还得了。 要知道,这几年搞的新文化运动,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尊重女性,男女平等。 倘若这女上尉豁出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军部告状,再加上宋夫人,他肯定扛不住呀。 想到这,周武就把丁宁拽过来小声说道:“参谋长,你看现在怎么办?看样子独立旅要是不留她们,这关就没法过了。这事闹大了对我们独立旅声誉不好,我看就让她们留下来吧。” 丁宁也被搞得没主意了,一听周武这么说,立马点头表示同意。 周武咳嗽了一下说道:“沈丽娜上尉,我和参谋长商议了一下,觉得你们女兵留在独立旅比较有利于伤病员的救治和恢复,所以我们决定先留下你们。” “关于你的职务问题,由于我们独立旅的卫生队规模小,再加上你们29师的卫生队人数较多,所以决定将你们改编成独立旅直属卫生连,由你出任卫生连的副连长,你看怎么样?” “谢谢旅长,您真是一个好领导,我代表那些姐妹谢谢您,您比报纸上宣传的和气多了。” 沈丽娜一听周武要留下她们,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脸上笑得跟花似得,嘴上还不忘夸赞他两句,听得周武都不好意思了。 此时,丁宁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男孩,不知所措,两只手搓来挫去的,感觉放哪都不好。 周武笑了:“哟,参谋长,你平常见了小鬼子都不怕,怎么对人家小姑娘这么害怕?” 显然,沈丽娜也看到了丁宁的囧态,脸色一红,立正敬礼转身就跑出去了。 周武看着她的背影,沉思了一会,转过头来对刚刚恢复常态的丁宁说道:“老丁呀,看来我不用托你嫂子给你找对象了,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丁宁可能在这方面不太开窍,听了周武的话一时没明白过来,在那愣了半天才回过味来。 “旅座,您就别开玩笑了,现在战事紧急,我可没工夫搞这事。” “搞对象怎么了,有机会我给你牵牵线。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只比你大三四岁,可是我儿子都五岁了,你还连个媳妇都没有,这怎么行。” 以前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周武说什么也得给丁宁说个媒,要不然都对不起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第二十四章 来了俩保镖 自从开完作战会议后,独立旅各单位开始了紧张有序的战前准备工作。 至于周武被那个女上尉一折腾,睡意全无,心想反正也没事,就到下面部队去看看。 于是,他叫上参谋长丁宁和几个随从,随便转了几个地方,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卫生队。 周武挺长时间没来过卫生队了,现在的卫生队差不多有七八十个人,足以算得上卫生连了。 一些伤员看到旅长来视察,急忙就要站起来敬礼,周武示意他们不要搞得这么隆重,大家该干嘛就干嘛。 卫生队随处可见女兵,她们的护理手法娴熟,对伤员说话和气,照顾周到,不像大老爷们那么粗鲁。突然间,周武觉得让这些女兵留下来是个比较明智的决定。 这时,周武看到那个沈上尉正带着两个护士巡查伤员的情况,她好像没有看到自己,一边询问伤员的状况,一边记录着伤情。 周武和丁宁默默的看了一会,觉得不能打扰人家工作,就悄悄的走了。 出了卫生队,周武身边的一个随从发牢骚道:“旅座,你堂堂一个国-军少将下来视察,她们竟然熟若无睹,真是目中无人,岂有此理。” “这有什么好发牢骚的,只能说明她们敬业,有很好的职业道德,就像我们军人的职业道德,是保家卫国,杀小鬼子。”周武不以为然的说道。 刚回到旅部,周武发现旅部来了两个兄弟,他仔细一瞧,原来是第一次打军舰的搭档,大虎和大宝。 见到这两人,周武热情的招呼他们进旅部坐,俩小子磨磨蹭蹭的不肯进来。 周武急了:“你们怎么像娘们似的,别扭扭妮妮的,进来说话。” 两人小心翼翼的蹭进来,在旅部的长凳上搁了半个屁股算是坐着了。 周武不高兴了,道:“我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是一起打鬼子的好兄弟,不要有什么拘束,就当自己家。” 周武这么一说,两人总算放松下来,大虎站起来,周武示意他有话坐下说,不用站着。 大虎坐下道:“报告旅座,我和大宝奉翟营长命令前来旅部报到,翟营长特意交代我们要好好保护您的安全。” “你看看老翟,我用得着保护吗?”周武扭头看向身后的丁宁。 “旅座,这也是老翟的一番美意,多两个身手好的兄弟在身边总不是坏事。”丁宁解释道。 “行,听你的,大虎,大宝你们等会跟我和参谋长一起吃个饭。我顺便把你们介绍给咱们旅部的那些参谋,让他们看看打军舰的英雄是什么样的。”周武说道。 “对了,参谋长,明天跟我一起行动的兄弟安排好了吗?”周武突然问丁宁。 “哦,李团长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明天下午到旅部集合,大宝和大虎就跟着你。”丁宁说道。 “大虎,大宝你们现在在独立旅是什么职务了?”周武记得他们以前好像是班长。 “报告旅座,我现在是特务营一连副连长,大宝是一连一排长。”大虎自豪的回答。 “好,明天晚上行动,你们就做我的分队副手,怎么样?”周武说道。 大虎和大宝从长凳上蹦了起来,立正敬礼:“是!” 随后,周武和丁宁认真的讨论了一下,明天晚上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以及各分队之间的通讯问题。 说着说着天就黑了,周武他们四人在旅部一起喝了点老酒,大家吹了会牛皮,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周武躺下就睡,这次他又梦到那个小院了。小院里,他的妻子秀英正在给小顺子上识字课,叫他背三字经。 小顺子心不在焉,写的字歪歪扭扭,秀英生气了,抓着他的小手就打,还没打两下,小顺子就嚎啕大哭。 哭声将屋里面的二老都给惊动了,跑出来后,他们一人一边护着小顺子,秀英怪道:“爹,娘,你们不能这么哄着他,他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老人乐呵呵的笑道:“不怕,小孩子淘气一点好,长大后有出息。” 小顺子显然听懂了爷爷的话,马上停止哭啼,眼泪还挂在小胖脸上,挤眉弄眼的朝秀英做鬼脸。 看到这一幕,周武开心的笑了,笑得那么自然,笑得那么甜蜜,笑得那么幸福。 此时的他宁愿一辈子沉醉在这种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在这里没有炮火连天的战争,没有血肉横飞的厮杀,只有无边无际的温馨,平平常常的宁静。 周武多么希望能在梦中多呆一会,可他还是醒了。 醒来后,周武失神的看着旅部帐篷上的窟窿,摸着破行军床上的铁架子,突然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那寒意透彻心扉,深入骨髓,周武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显然,他又回到了这个充满硝烟和血腥的战场, 再过几个小时,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就要上演了。为了守住自己的家园,他必须站起来同鬼子战斗,直到把这些畜生全部赶出上海,赶出中国。 他不能,也不敢懈怠,只有不停的战斗,战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惆怅伤感了好一会,周武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情绪,毕竟对面的鬼子是不跟你讲感情的。他们处心积虑的谋划了这么久,不就是想占据中国的锦绣河山,奴役千千万国人吗? 尽管周武在心底把小鬼子骂了个无数遍,但睁开眼他看到的现实是,鬼子还牢牢的钉在上海,还在他的阵地对面。 周武实在搞不明白,上头在淞沪战场上摆了这么多部队,怎么就不主动出击呢,光想着跟鬼子玩阵地战,拼消耗。 说不定哪天被小鬼子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登陆,全面包饺子,到那时,再想撤退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仅上海不保,就连南京也岌岌可危。几十万部队都没了,还怎么保卫南京。 想到这里,周武又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起床后,周武打电话询问各部分队的准备情况,提醒他们尽量多考虑可能要遇到的问题。 交代完这些以后,周武忽然想起翟大平不参加今天晚上的行动,而对面小鬼子的情况,他们特务营掌握的比较多。 不过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楚,周武决定带着丁宁亲自去一趟特务营。 第二十五章 夜袭小分队 周武到了特务营,才知道老翟早就出去了,这几天他正忙着在各团挑人。 据留守在家的赵力劲说,翟营长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了,早出晚归,这会指不定在哪呢。 找不着老翟,周武心想问老赵也一样:“算了,翟营长不在,我就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老赵,你简单的把小鬼子的情况讲一讲。” “报告旅座,据我们特务营侦察所知,鬼子在我们对面的阵地都加强了防御力量。他们在阵地外围埋设了地雷和障碍物,还有铁丝网,不过目前鬼子的碉堡还没修起来。” “哦,那小鬼子的补给基地守备情况如何?”周武听了老赵报告的情况,眉头皱了一下。 鬼子自从吃了一次被夜袭的苦头后,积极吸取教训,加强了阵地的防御,这个消息对周武来说很不妙。 “鬼子的补给仓库都移到长江边了,并且防卫也明显增加。这些仓库都紧挨着鬼子的大部队所建,只要仓库一有动静,他们十来分钟就能赶到。” 老赵说得周武心肝乱颤,这鬼子的情况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到底还要不要去搞夜袭? 如果不去的话,他固然可以过几天太平日子,可一旦等到日军兵力集结完毕,到那时候,鬼子只要发动进攻,就不是他一个独立旅能扛得住的。 罗店扼守上海通往南京的要道,日军要想包围淞沪战场上的国-军或者进攻南京,必须先拿下这里。 所以,鬼子等援兵一到,必定倾其在罗店正面所能展开的全部兵力疯狂进攻,以前他们都是小打小闹,下次必然是狂风暴雨。 现在去搞夜袭骚扰,他们遭受的损失肯定要比之前大,但只要不攻坚,不与鬼子大部队纠缠,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问题。 思来想去,周武坐在特务营营部的凳子上抽了一下午的烟,到最后,他掸了掸身上的烟灰,站起身来作出了决定。 “参谋长,告诉各分队原计划夜袭行动不变,通知各队指挥军官,我们这次主要目的是骚扰鬼子,不是攻坚打阵地,要会跑,要跑得巧,要使得鬼子疲于奔命。” “只要做到这点,我们行动的目的就达到了。总之就是一句话,要把鬼子的计划搞乱,乱了我们才好浑水摸鱼。”周武斩钉截铁的说道。 丁宁表示同意,并且报告说刚才接到各分队已经准备完毕的消息,三个团总共组织了八个行动分队,每队都有正副团长亲自带队。 每队一百来人,均按照他的意思,每人配发手枪一支,大刀每人一把,匕首每人一把,还有每人除了必须的子弹外,尽量多带手榴弹。 周武听了以后很满意,亏得参谋长考虑问题全面,要不然得把他累个半死。 见时间不早了,周武就和丁宁一起回了旅部,还没进门,就看见一百来号兄弟正在旅部前列队集结。 周武过去一看,哟呵,这支行动小分队队长居然是三团团长李力,奇怪的是,榴炮营的张二成也在。 “老张,你们榴炮营好像不参加今晚的行动吧?难道你们要改行当步兵了?”周武说道。 “旅座,我这次精心挑了几十个炮兵给行动小分队进行火力支援,100毫米的榴弹炮太沉,拉不动,可咱82迫击炮玩得也不赖呀。” “迫击炮体积小,重量轻,我们可以拆了,每个兄弟背一点,到地方再装上,这火力肯定比手榴弹强吧。为了安全起见,李团长专门给我们配备了几把自动步枪,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老张说得兴高采烈,显然是受到了那几把自动步枪的诱惑。 其实这种枪叫花机关枪,德国制造,型号MP18,此枪最大的好处是子弹与盒子炮通用,射速快,火力猛,乃近战之利器。 周武对张二成的炮击技术没有丝毫怀疑,又见这几十个炮兵一人一杆花机关枪就放下心来,接着问道:“你们这次带了几门迫击炮?” “嘿嘿,82的我们带了4门,60的带了6门,主要是因为82的炮弹重,要不然我最起码能带8门。”老张唉声叹气的说道。 周武一听,迫击炮带了10门,可他看来的炮兵加起来都不到二十人,就问老张:“你们炮兵这么点人能操纵10门炮?” 在周武的印象里,这82迫击炮至少要两个人以上操纵,10门炮怎么着也得要三十号人。 “旅座您放心,到时候,我保证着10门迫击炮统统打响,要是有一门不响,您找我算账。”老张拍着胸脯保证。 既然老张都这么说了,周武也就不再多问。这时,他看到大虎和大宝也在队列中,笑了笑。 “今晚行动由李力带头,我和大虎、大宝作副手,协助行动。”周武说道。 李力当时就蒙了:“旅座,我哪敢指挥您啊,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还是旅座亲自带队吧。” “老李呀,你别推三阻四的,我不会干扰你的任何决定,今天晚上你就是分队的最高指挥官,我们都是普通士兵,相信你,一定能行。” 李力见周武说得这么坚决,无奈之下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周武叫大伙抓紧时间吃饭休息,晚上12点,八个分队一起行动。 交代完以后,周武匆匆吃了一碗米饭,就早早的躺下休息了。 由于担心睡过头耽误行动,周武不敢睡得太死,迷迷糊糊的眯瞪了一会,醒来看了下腕表,才晚上九点钟,时间还早着呢。 不过这么一折腾,周武睡不着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会儿想想老家的妻儿怎么样了,一会儿又想想等下行动的时候,会不会遇到突发情况。 就这样想来想去,周武的困意渐浓,刚要进入睡眠状态,一阵凄厉的集结号突然响起,时间到,该出发了。 等周武披挂整齐出来,兄弟们都已经开始点名报号了,李力见他出来,上前一步,道:“报告旅座,行动一分队108人全部到齐,请指示。” 周武心想,我不是让你当这次行动指挥官吗?才这么一会你就忘了? 不过由于时间紧迫,周武也不便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只得说道:“兄弟们,出发!” 一百多号人很快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幕中。 现在已是十月上旬,天气有点凉,不过对于正在急行军的小分队来说,这天气还是太热了。 这不,刚跑出了两里地,扛着迫击炮弹箱的兄弟们大呼热死啦,有几个人干脆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赶路。 见状,周武上去将一个比较瘦弱的炮兵肩上的炮弹箱接下来,这兄弟不好意思,可是周武已经扛着跑到前面去了。他只得作罢,赶紧蹿上两步,等周武扛累了,他再接手。 大家默不作声,闷头往前跑,一百多号人除了脚步声和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几乎听不到有人说话。 跑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周武气喘吁吁,累得满头大汗,毕竟他年纪大了点,比不得这些年轻小伙子了。 胸口像塞进了石头似的难受,脸上的汗水慢慢的迷住了眼睛,周武心想坏了,他快要跟不上大部队了。 咬咬牙,周武硬撑着又跑了一段路,旁边的那个炮兵兄弟看得清清楚楚,连忙上来把炮弹箱接过去。 周武感觉身子一轻,速度顿时快了许多。不过他的囧态也被李力看到了,便靠过来打趣。 “旅座,我早说了,这次行动你不用来,坐旅部指挥指挥,打打电话就行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国-军少将与下面的普通士兵一起行军去摸鬼子大营,您也太看得起鬼子了。” “你小子别跟我耍嘴皮子,这种时候,我和下面的兄弟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还没老,放心吧你,我跟得上,不会掉队。” 周武以为李力对他的体力有怀疑,所以很不服气人家说他年纪大,跑不动了。 “是,旅座风采不减当年,不过您万一要是跑不动,吃不消了,我老李就是背也要把您背到目的地。”李力吹道。 “得了吧,我用得着你背?”周武不屑一顾,回头看了看大虎和大宝,意思是真到那时候还有这哥俩呢,用不着你李力操心,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鬼子吧。 估摸着跑了快有30里地,前面负责侦察的兄弟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前面有情况。 大伙一屁股拍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周武刚把气喘匀,侦察情况的兄弟就回来报告:“团座,前面好像有鬼子的重炮阵地。” “什么,有多少,快带我跟旅座去看看。”李力很惊讶,这小鬼子是不是发神经了,敢把重炮布置到这里。 于是,李力和周武跟在那个兄弟后面摸了过去,李力拿着望远镜瞄了一会儿。 周武看他神色连续变换不定,就忍不住问道:“李力,你他娘的看了半天,到底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旅座,这回我们发了,你看那一片芦苇荡中,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我看不像是重炮,重炮没这么宽大的身架。” 周武接过望远镜一瞧,前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看到。后来他顺着李力指的方向瞄了过去,终于看到了东西。 凭着多年来的经验,周武判定这不是重炮,哪有这么矮胖的重炮,可不是重炮,又是什么玩意? 放下望远镜,周武坐在地上搜肠刮肚的想那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小鬼子的坦克,藏在这片芦苇荡中?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周武派人把炮兵专家张二成喊来,让他辨认一下是不是重炮。 老张顺着周武指的方向一瞧,顿时乐了。 “旅座,这次我们可能摸着大鱼了,那黑乎乎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重炮,我玩炮玩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大炮长啥样?” “我估摸着那就是小鬼子的坦克,数量还不少,最起码有二十多辆。可是小鬼子把这么多坦克摆在这干啥用?” 听了老张的判断,周武心里一阵激动,他拿起望远镜又瞄了一会,越瞄心里越激动,连拿着望远镜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 李力一头雾水,心想不就是几辆坦克吗?至于那么激动?又不是看到金山银山了。 第二十六章 假扮鬼子 暂且不说周武发现了什么,回过来说参谋长丁宁和葛三民他们这个行动分队。 自从两天前领了任务,丁宁就一个人琢磨,到底怎么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鬼子的守备,摸到补给基地。 这是一个非常费脑子的事,老丁越想越烦,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军需处。独立旅军需处长老徐是他的小老乡,都是浙江人。 老徐见丁宁来了,忙不迭的招呼:“我说参谋长,真是稀客呀,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丁宁没理他,独自在军需处仓库里转悠。说是独立旅军需处仓库,其实就是几座没有被鬼子飞机炸毁的破民房。 丁宁瞄来瞄去,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件蓝灰色的军服上。 这不是那个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军服吗?当初丁宁还审问过他,所以印象很深刻。 他记得这个鬼子第二天就移交给战区司令部了,这军服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丁宁开口问,老徐就说道:“参谋长,这身皮是我偷偷扒下来的,当时觉得这军服挺奇怪,我一时兴起就把它留下来当作收藏了,怎么,您对这身皮感兴趣?” “老徐,我给你两天时间,能不能搞到一百套这样的军服?至于用什么方法和渠道我不管,都随便你,只要能完成任务。”丁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要一百套这样的军服,还只有两天的时间,这太急了。”老徐脑袋晃得跟拨郎鼓似的,显然很为难。 “这么点小事还能难倒你老徐啊,你不是说你在上海滩门路挺广的吗?”丁宁用了一个激将法。 果然,老徐上钩了,他低头想了一会,说道:“行,参谋长,我尽量给你搞到,可能时间要晚点。” “好,一言为定,只要明天晚上我能看到就行。”丁宁心想反正行动在明天晚上凌晨,时间还算充裕。 次日下午天还没黑,老徐就屁颠屁颠的把军服送了过来,丁宁非常满意,虽然军服布料跟原版的不一样,但光从外观上看,完全能以假乱真了。 丁宁狠夸赞了老徐一通,把他夸得晕乎乎,美滋滋的回去了。 到了晚上,丁宁要求兄弟们全部换上小鬼子的军服。由于距离行动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挑了十几个说话利索的兄弟,亲自教他们一点日语的日常用语。 本来丁宁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些家伙还挺有语言天赋,不到一小时,有几个人说出来的日语像模像样的。 唯一让丁宁遗憾的是,这些人说日语时的神态很僵硬,跟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还好是晚上用来糊弄小鬼子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丁宁力求逼真,又特意从军需处弄来一批日式武器,包括有名的三八大盖和94式手枪,不过数量都不多,总共只有二十来把。 当然了,这些武器就是充充场面,糊弄糊弄小鬼子,搞夜袭还得靠他们自己的大砍刀和手榴弹。 一切准备妥当,这支由国-军乔装打扮而成的日军小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葛三民怕被友军误认成鬼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伤亡,就提前派出两个士兵在前面探路,以防万一。 还好一路畅通无阻,相安无事,大概跑了半个小时,老丁命令部队按正常速度行军。除了他和几个稍微会说点日语的兄弟外,其他人不要瞎嚷嚷,免得被鬼子发觉。 众人赶紧闭上嘴巴,一声不吭的跟着老丁和葛三民向前行进。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周围黑漆漆的,丁宁为了安全起见,禁止使用任何照明工具。无奈,大家只好凭借着微弱的月光走路,这样行军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 葛三民对丁宁说道:“参谋长,要不让前面的人打开手电筒吧,这样可以走快一点。” 丁宁不同意,他认为打开照明工具可能会提前暴露目标,现在宁可慢点,也要保证此次夜袭行动的隐蔽性和突然性,否则就要前功尽弃了。 就这样,大家在黑漆漆的夜里头艰难的摸索前进,不断有人因为天黑不注意脚下的路而摔倒,但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一百来号人静悄悄的向日军补给基地靠近。 四周一个活物的声音都没有,丁宁感觉这地方咋这么像阴间呢,想着想着,他身子一个激灵。 “好歹我老丁也是个打过大仗的硬汉,怎么现在的胆子比那些女子还不如。” 这时,丁宁突然想起了那个漂亮的女军医,他就纳闷,这个小女子怎么就在他们去视察的时候,连正眼都不瞧一眼呢? 是不是不喜欢他?那可怎么办? 然而就在丁宁想着漂亮女军医的时候,前面突然射过来一道明晃晃的光亮,强烈的白炽灯光刺得他一阵眩晕。 还没等丁宁反应过来,就听见齐刷刷拉枪栓的声响和一个冷冰冰的用日语说的话:“站住,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丁宁虽然看不见小鬼子的面孔,但根据声音他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对面这个鬼子的年纪不小了,而且听他口音好像不是日本本土人。 丁宁的脑子飞快转动,短短一瞬间,就闪过千万个念头,他很好奇这是从哪来的鬼子? 汉奸?朝鲜人?琉球人? 所有可能的情况,丁宁都过了一遍,最终他确定这个说话的鬼子可能是日占台湾人。 丁宁虽惊不慌,示意葛三民不要轻举妄动,他有办法对付鬼子。 第二十七章 怕事的二鬼子 “混蛋,你没长眼吗,开这么亮的探照灯。”丁宁用标准的日语劈头盖脸地把这个二鬼子臭骂一顿。 此时,丁宁长穿的是由老徐为他量身定做的鬼子大佐军服,做工几乎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所以这个二鬼子当场就被镇住了,立马关掉了探照灯。 接着,媚笑道:“哦,原来是大佐先生,都怪小的有眼无珠,但这几天上头查的严,我们也没办法,还望大佐先生见谅。” 二鬼子一边和丁宁套近乎,一边用眼色示意手下去打电话,确认眼前这拨日军的来路,以及丁宁的身份。 见此,丁宁心里咯噔一下,不行,倘若对方一个电话打过去,他们不就露馅了吗? 情急之下,丁宁急忙用日语大声说道:“八格牙路,我们这支特别行动队是松井大将亲自派出去侦察支那军阵地情况的。你打电话没用,因为整个淞沪战区只有松井大将知道我们的身份,要是你觉得不想干了,你就打这个电话吧。” 丁宁说这话时的语气和动作,完全一副日本军人盛气凌人的模样。 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训斥二鬼子的同时,也在偷偷的暗示葛三民,如果这招不灵,马上动手,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们可不能吃这亏。 老葛虽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毕竟是老江湖了,战斗经验丰富,察言观色很有一套。 他一见丁宁这样的神色和手势就知道可能要坏事了,于是小声命令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先撂倒几个小鬼子再说。 不过二鬼子却被丁宁的话唬住了,他可不敢得罪这位海军大佐,人家军衔比他高出不少级呢,搞不好,倒霉的肯定是他。 平日里,他们对那些鬼子兵都不敢不敬,更何况这位牛气哄哄,能在松井大将身边办事的大佐。这样的军官捏死他还不是跟捏死臭虫一样简单,随便一句话就按战场阵亡处理了,他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二鬼子权衡利弊之下,决定不打电话了,直接放行吧,为了表示歉意还用日语给丁宁问好。 丁宁紧张地两手心都往外冒汗,在这二鬼子犹豫的当口,他已经在考虑怎么迅速解决战斗,减少伤亡了。 不过当他看到二鬼子挥手放行后,顿时大喜,忙不迭的用日语表扬了二鬼子一通,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会在将军面前帮他美言两句,争取提拔提拔什么的。 二鬼子激动的无以复加,亲自送丁宁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从听说要提拔他,就没停过。 离开日军的哨岗,丁宁他们加快了速度往补给基地前进。经过这次有惊无险的盘问,丁宁已经开始思索完事后,怎么安全回去的问题了。 很明显,鬼子的防卫比以前严紧了不少,他们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否则一旦被困住,后果不堪设想。 “葛团长,待会行动的时候,你们尽量不要开枪,动静小一点,不要恋战,我们只炸他们的仓库。” “参谋长你放心吧,这次我们特意带来了剪铁丝网的大钳子,准备了大量的燃烧弹,到时候就算炸不掉,我也能烧掉它。”葛三民胸有成竹的说道。 丁宁听完这话,感觉底气倍足,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很多。 很快,他们就到了鬼子仓库附近,担任侦察任务的兄弟急匆匆的跑来报告说前面可能有地雷。 丁宁看了一眼葛三民,老葛不慌不忙的说道:“没事,我专门带来了两个工兵,让他们去瞧瞧。” 说完,葛三民招呼一声,亲自带着两个工兵去排地雷了。 两个工兵,一人一个探测仪在铁丝网前面的一片空地上,测了一阵,时间不大就发现了几个掩埋在土里的地雷。 看到这一幕,丁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为安全起见,他又安排了几个兄弟护着工兵,让他们边排雷,边做记号,后面的人依次跟上。 就这样,捣鼓了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丁宁他们终于通过了雷区,爬到了铁丝网前面。 小鬼子的大功率探照灯不停的晃来晃去,弄得那几个剪铁丝网的兄弟心神不定,搞了半天才撕开一个小口子。 丁宁心急如焚,这铁丝网的洞口实在太小了,得赶紧想办法弄大一点,要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他想用炸药直接炸掉这可恶的铁丝网,可是他不敢,现在他们身处鬼子腹地,旁边不远就驻扎着鬼子的大部队,如果蛮干,没等炸掉仓库,他们自己就先完蛋了。 究竟怎么做才能让那些讨厌的探照灯熄灭,而又不引起鬼子的警觉? 丁宁闷头想了一会,接着叫来三个兄弟,然后把想到的办法大致的跟葛三民说了一下。 老葛当即同意,命令大家轮流换班剪铁丝网不要停。丁宁则带着三个兄弟悄悄的从鬼子仓库后边摸进去。 鬼子仓库后边正对着长江,所以没有架铁丝网,只有两个鬼子哨兵在巡逻。丁宁认真的理了理军服,从容不迫的走了过去。 两个鬼子哨兵看到丁宁,一本正经的打了个敬礼,丁宁也像模像样的还礼。同时,他示意后面的那三个兄弟,赶紧干掉他们。 这三人相当机灵,看到丁宁的手势,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不到一秒钟两个鬼子哨兵就被捂嘴割喉。 鬼子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就一命呜呼了。 丁宁看他们挣扎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被砍掉头的公鸡,他心想这小鬼子连鸡都不如,好歹鸡被割喉还能扑腾老长时间呢。 搞定了鬼子哨兵,丁宁快速溜进了仓库后面,仔细一瞧,原来探照灯的电源供应全靠后面这一台发电机。 发电机周围一个鬼子也没有,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还能有人从江边摸进来。 丁宁一阵狂喜,现在他只要把探照灯的电源掐了,那小鬼子就是两眼一抹黑,基本上就等于瞎了。 到时候,他再和葛三民来个里外夹击,浑水摸鱼,嘿嘿,那种感觉简直太妙了。 第二十八章 仓库被炸 丁宁上前把发电机的电线砍断,鬼子的大功率探照灯顿时灭了,仓库里面的鬼子一阵慌乱。 同一时间,经过兄弟们连续不断的换班剪铁丝网,那个洞口已经弄得可以并排钻进四五个人了。 大家趁着探照灯熄灭的大好时机,一股脑的钻了进去。而鬼子却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葛三民带着人钻进来后,不给小鬼子半点思考的时间,纷纷拿出大刀和匕首往小鬼子头顶猛劈。 二十几个正在巡逻的鬼子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全部被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整个过程,唯一的动静就是刀刃刺进人体发出的噗噗声,不过这点微不可察的声响,对于那些在发电机轰鸣中都能酣然大睡的鬼子算不了什么,他们依然睡得香甜无比。 葛三民和丁宁汇合到一起,老葛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说里面的鬼子正呼呼大睡,先派一部分兄弟进去把小鬼子的武器弄出来,然后再收拾他们。 丁宁点头表示同意,但要老葛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响动,实在不行就迅速撤退,用炸药和燃烧弹炸掉仓库。 所谓的燃烧弹其实就是葛三民自己做的燃烧-瓶,用来对付鬼子仓库里的易燃物再合适不过了。 葛三民会意,大手一挥,几个士兵冲进去把鬼子的武器统统收了过来。 接着丁宁和葛三民带人冲进去,对着熟睡中的鬼子一阵乱砍,有几个家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就完蛋了。 不过有一个人手一哆嗦,刀砍偏了,没有砍中鬼子的脑袋,而是砍在了鬼子的肩上。 这个家伙大声哀嚎着从睡梦中醒来,同时把那些睡着的鬼子都给惊醒了。 鬼子发现情况不对,虽然黑灯瞎火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可是战斗的本能促使他们随手拿起身边可以够得着的东西进行抵抗。 趁着这个空当,几个鬼子扯着嗓子大喊:“敌袭,敌袭!” 葛三民上前一顿猛劈,活生生把那些拼命高呼的鬼子劈成两半。 这时候,有几个机灵的鬼子都跑到仓库外面了,他们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大声呼救,那凄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 葛三民当即抽出身上的匕首扔了出去,鬼子后背中刀,惯性使得他又向前冲了两步,然后噗通一声倒在地死了。 另外几个鬼子看到同伴中刀身亡,喊得更加起劲。 仓库周围除了后面是滚滚波涛的长江,其他三面都是一片江滩开阔地。 这几个为了逃命的小鬼子,呼救声回荡在旷野,听起来比刚才还要凄厉响亮。 无奈之下,葛三民只得拿起驳壳枪朝那些狂奔的小鬼子射击,嗵嗵两声,两个小鬼子中弹倒地。 其余几个没中弹的就跟没听到枪声似的,头也不回,一个劲的往他们大部队驻扎的方向狂奔。 看到这一幕,丁宁大声对葛三民说道:“老葛,炸掉仓库要紧,马上撤离,要是鬼子大部队撵上来,我们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葛三民带人迅速将炸药包放进仓库,旋即他示意丁宁先撤,他和几个兄弟引爆炸药后很快就跟上来。 丁宁不是矫情的人,说了一句小心,就带着众人匆匆撤离了仓库。 葛三民和留下来的几个兄弟在心中默念着数字,当念到六十的时候,他们同时点燃炸药包的导火索。 吱吱燃烧着的导火索活像一条跳跃着的火蛇,欢快的伸向仓库里的炸药包。 葛三民拼命地往外跑,他们一边跑,一边将手中的燃烧-瓶扔向仓库,只听得“砰砰”几声碎响,仓库里瞬间升腾起一道道冲天的火焰。 奔跑中,葛三民突然感觉到背后灼热的火焰呼啦啦地奔腾而来,他急忙伏倒在地。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葛三民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移动了十几米。 到处是火焰,到处是爆炸,葛三民的耳朵一时间竟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在他的眼中只有不断升腾的红色烈火和黑色浓烟。 葛三民急忙用手势告诉几个兄弟,赶紧跑,去追参谋长,鬼子马上就会过来,跑得越快越好。 这几个人也被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震得不轻,有一个家伙竟然搞不清楚方向,要朝仓库那边跑,幸亏葛三民反应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才没让他去送死。 鬼子的大部队发现仓库爆炸后,刺耳凄厉的哨子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雨点般的迫击炮弹嗵嗵的落在仓库附近,虽然鬼子现在还搞不明白敌人的具体位置,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这点,葛三民和丁宁都清楚,鬼子很快就能发现他们的行踪,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拼命的逃跑,争取在鬼子合围形成之前跑出去,否则这一百多号人必死无疑。 鬼子朝他们逃跑的方向发射了一颗照明弹,葛三民急忙命令全体卧倒在原地不要动,有几个人没听到命令继续向前狂奔,被炮兵发现,嗵嗵两炮打过来,他们被炸得腾空而起,血肉模糊。 丁宁眼睛通红,恨得用手嗵嗵地砸地,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死去。 有几个没炸死的还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旁边有人想过去拉他们一把,却被葛三民厉声制止了。他们头上的照明弹还亮着,现在过去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受伤的士兵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两只手不停的挖着泥土,努力地想爬到他们这边来。可是他的两条腿已经被炸断了,可以移动的只有上半身躯体。 丁宁伸出手想去拉这个人,结果发现差了好几米,他有心无力。 这时候,鬼子又打过来几发炮弹,有一枚正好在那个兄弟身边爆炸,这个人被炸得尸骨无存。 爆炸过后,照明弹慢慢熄灭,丁宁来不及悲伤,当即命令所有人赶紧起身撤离。 鬼子的炮兵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大概位置,炮弹的落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准,不时有人被炸死炸伤,短短不到二里地,有几十个士兵牺牲了。 丁宁心急如焚,拉住葛三民说道:“葛三民,我以独立旅参谋长的身份命令你们先撤,我带人给你们断后,快走,不然我们都跑不出去。” 丁宁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葛三民自然不肯,非得要丁宁先走,他带人断后。正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闷雷般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爆炸声连续不断,连绵不绝,一阵接着一阵。 与此同时,鬼子炮兵居然停止了对丁宁他们的炮击,转而把炮口对准了爆炸的方向。尾追而来的鬼子也迅速改变了追击目标,全部跑向爆炸方位。 丁宁十分纳闷,那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鬼子毫不犹豫的放弃这边的追击? 根据方向判断,丁宁认为连续爆炸的地方就在周武率领的行动分队范围内,问题是周武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使得爆炸如此剧烈? 想到这里,丁宁跟葛三民说道:“那边的爆炸肯定是旅座干的,我们抄近道过去接应他们,到时再打信号弹联络。” 第二十九章 油桶和坦克 周武通过望远镜发现,鬼子有坦克藏在芦苇荡中,数量还不少,最起码有二十来辆。 他一边看一边想,既然鬼子的坦克在这里,那可以肯定给坦克加油的燃料库也在附近。 念及至此,周武又拿起望远镜仔仔细细的瞄了一遍,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任何类似仓库的东西。 正值失望之际,周武突然发现坦克旁边不远处有一排黑乎乎,露出地面的圆筒状物体。他心想这些圆筒状的物体,会不会就是坦克要用的柴油桶? 想到这里,周武心里一阵激动。 李力看周武一脸狂喜的样子,纳闷的问道:“旅座,你看到什么了?” “哈哈,我看到小鬼子的油库了,老张你过来看看,那是不是鬼子的油桶。” 周武说着将望远镜递给张二成,老张拿起望远镜往他手指的方向瞄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的,不过我觉得最好派几个兄弟过去看看才有把握。” 李力自告奋勇,亲自带领三个兄弟悄悄地摸了过去,近距离侦察那些圆筒到底是不是油桶。 周武叫老张赶紧把那些迫击炮组装起来,老张一声令下,二十个炮兵叮叮当当用了不到五六分钟就把带来的迫击炮组装完毕。 周武用敬佩的眼光看着张二成,心底里感慨道:“这是个人才呀,太专业了。” “老张,依你看,等会打起来,你们炮兵先攻击哪边好?”周武对到底先攻击坦克还是油桶把握不定。 “旅座,我认为先炸油桶为好,我们的迫击炮根本打不动坦克,打了也白打,不如集中火力全力轰击油桶,油桶中弹后必然爆燃,可以造成很大的破坏效应。” “其他人可以趁我们炮击油桶的当口,摸到坦克顶上,撬开那个乌龟壳,塞两个手榴弹进去不就完事了。”老张笑嘻嘻的说道。 听了张二成的想法,周武心中对老张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没想到老张不光是个优秀的炮兵专家,连这种夜袭摸营的活也很在行。 要是让他当个步兵团团长绝对没问题,可能干得比胖子他们还要好。 这时,去探察鬼子情况的李力回来了,周武心急,没等他喘匀气就问道:“怎么样,那边是不是鬼子的油桶?” “旅,旅座,我和兄弟们爬过去仔细一瞧,你猜怎么着?”李力为了喘匀这口气,故意给周武卖了个关子。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那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周武急忙说道。 “哈哈,旅座,这次我们要发了,我和兄弟们爬过去一瞧,哎呦我的乖乖,那边不仅有油桶,还有鬼子的弹药箱。” “鬼子挖了一条坑把油桶半埋在土里,有一小半露出地面,那些弹药箱直接摆在地上,鬼子可能是想等到明天天亮再搬进仓库。” 李力说的很兴奋,仿佛找到了宝藏似得,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 “你估计大概有多少油桶和弹药箱?”周武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炸毁这些油桶和弹药箱了。 “油桶至少有一百多,弹药箱有多少我看不太清楚,反正很多很多,我可以给老张指定一个大致的范围。”李力说道。 “好,呆会你派两个人带着信号枪埋伏在油桶附近,等其他兄弟爬到坦克边动手的时候,让他们用信号弹指示老张炮击位置。” “注意一定要等到我们行动后,再进行炮击,不能太早,一旦鬼子的坦克拼命冲过来,我们就惨了。” “现在我们手头没什么可以正面对抗坦克的家伙,去炸坦克的人一定要多带些炸药包和手榴弹。万一撬不开上面的乌龟壳,就直接把炸药包塞到坦克下面,你们人得赶紧跑回来,切记切记。”。 接到命令,李力立刻着手将兄弟编成了二十几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个人。其中一个负责撬开坦克上面的盖子,另一个负责警戒,第三个负责往坦克里面扔手榴弹。 二十多个小组中,有四个小组每人配备花机关枪一挺,专门负责解决鬼子步兵或者跑出来的坦克兵。 老张的任务则是根据事先埋伏在油桶边的信号弹进行炮击,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将带来的所有炮弹全部打向油桶,完事后立刻拆卸迫击炮,快速转移。 李力部署好兵力以后,向周武请示道:“旅座,你看怎么样?” “很好,就照你说的办,提醒大伙不可恋战,炸完坦克,马上就撤。”周武再三叮嘱道。 李力命令大虎和大宝保护好周武,还给他们每人配备了一支花机关枪,特意叮嘱他们要是周武少一根头发,就找俩人算账。 周武不高兴的说道:“你小子别吓他们,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战场打仗受伤难免,我不比谁特殊,用不着保护。” 李力见周武生气的样子,立马闭嘴了。转身命令所有战斗小组做好准备,检查武器弹药,三分钟后出发去摸鬼子坦克。 周武带着大虎和大宝小心翼翼的出发了,他们离坦克还有相当一段路程,三人趁着夜色跑了一阵,在距离坦克一百来米的地方,他示意趴下,匍匐前进。 爬着爬着,周武突然听见前面不远处有脚步声,仔细一瞧,原来是四个巡逻的鬼子兵,正围着坦克绕圈。 周武分别朝大虎和大宝使了一个眼色,只见大虎抽出一把小刀猛地向其中一个鬼子胸膛扔去,扑哧一声正中后心。 与此同时,周武和大宝迅速起身一个猛扑,两个鬼子瞬间被扑倒在地。周武用匕首顺着小鬼子脖子使劲一划,顿时一道血红的泉水喷出。 由于喉管被割断,鬼子在地上绝望的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大宝更狠,按着扑在身下的鬼子后脑勺猛砸,砸得鬼子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另一个鬼子也算机灵,急忙摘下身上背着的三八大盖就要向周武开火。 大虎眼疾手快,拿起大砍刀横着扔过去,当场把鬼子的两只手齐刷刷得砍断,差不多两米来长的三八大盖噗通一声掉落地上。 呯! 子弹尖啸着穿过周武的两腿,噗的一声钻进了土里。 周武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直呼侥幸,要不是大虎反应快,他恐怕已经去见阎王了。 鬼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疼得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周武一个箭步上前,挥舞大砍刀结果了小鬼子,凄厉的惨叫声嘎然而止。 三人有惊无险的干掉四个鬼子后,立即来到了一辆坦克旁边。 此时,李力他们已经在拼命地撬坦克盖子了,用什么工具的都有,工兵铲,驳壳枪都当撬棍使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负责撬乌龟壳的大虎,用工兵铲和驳壳枪轮番上阵,忙活了大半天就是撬不开盖子,急得他一脸汗水。 负责往坦克里面扔手榴弹的大宝急了,噌的一下跳到坦克上,掏出一颗木柄手榴弹,照着乌龟壳玩命的砸,直砸得火星四射,叮当作响。 在坦克边担任警戒的鬼子步兵毫不犹豫的开枪了,几乎同时,周武这边四个战斗小组的花机关枪也开始怒吼了。 小鬼子人虽然多,可近战火力不如周武他们,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靠近那些正在使劲砸乌龟壳的人。 周武心急如焚,要是撬不开这坦克的盖子,再过几分钟,鬼子的炮火可能要覆盖这里了,到那时,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回不去。 想到这里,周武也跳到坦克上面,仔细地瞧了一下盖子的形状,看完他傻眼了。 这坦克盖子外面竟然没有一丝缝隙,而控制盖子的开关,他们又找不着,再加上大宝用手榴弹一阵猛砸,砸得盖子都变形了,想找到开关更难了。 周武立马阻止了大宝的动作,道:“这坦克全身就是一个铁疙瘩,你那个手榴弹能砸得动它?不能这样蛮干,这盖子上面肯定有开关,不然小鬼子怎么进出坦克。” 周武边想边用手在坦克盖子上摸来摸去,突然他在盖子中间摸到一处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的凸起。 随手拿过大宝的手榴弹,周武狠狠地照那地方一砸,只听得“啪塔”一声响,盖子旁边出现一条缝隙。 周武大喜,原来他娘的小鬼子把开关设在这里了,怪不得刚才大虎撬了半天都不见动静。 周武低头一瞧,这开关是开了,可是由于大宝的一通猛砸,把盖子边缘给砸变形了,而变形的部位正好卡住了下面那道边沿。 大宝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提不起来这个乌龟壳,缝隙是有了,可是太小了,塞手榴弹不可能,周武急中生智,把那驳壳枪的枪管塞到了缝隙里。 然后叫大宝用工兵铲使劲撬盖子,大宝一使劲,只听得“卡啦啦”一阵乱响,这个该死的乌龟壳终于被撬开了。 大宝从身上掏出五个手榴弹,捆成一捆,示意周武和大虎快下去,余下的活交给他一人就可以了。 周武和大虎急忙从那坦克上跳下来,大宝扯开手榴弹的盖子,一拉弦儿,就把一捆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塞进了坦克里。 迅速扣上乌龟壳后,大宝纵身一跳,狂奔了几步,立马卧倒在地。 只听一声闷响,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炽热的火焰和强大的冲击力从周武他们头上掠过,三人头上戴着的钢盔直接被卷飞了。 大宝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脑袋,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少了一顶钢盔。 周武回头一看,那辆坦克已经彻底完蛋了。车身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冲天,炮管被炸得支离破碎,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活像一根弯曲的烧火棍。 坦克上的炮塔被炸开一个老大的窟窿,黑烟和火焰正从窟窿里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老张也看到了埋在土里的油桶,根据信号弹的指示,他果断下令开炮了。 为了准确起见,老张特意用60迫击炮打了一个试射,再结合信号弹指示的位置,命令所有四门82迫击炮,六门60迫击炮展开急促齐射。 迫击炮的射速很快,几乎可以达到每秒钟一发,这10门大小迫击炮嗵嗵嗵的几轮齐射,打得鬼子放油桶的地方火光冲天。 因为放在不远处的弹药箱殉爆,那边的夜空被冲天的火光映照的如同白昼般红亮。 另一边,李力已经撬开了坦克的盖子,其他战斗小组也通过各种方法弄开了这个乌龟壳,一辆接一辆的坦克不停的爆炸燃烧。 有几个小组实在弄不开乌龟壳,索性就将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一股脑儿地塞到坦克下面。 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强大的爆炸力将坦克掀飞,而后又重重的落在地面。坦克上面的东西纷纷散架,变成了一堆燃烧着的废铁。 第三十章 疯狂跑路 周武他们三人急忙爬起来往外面狂奔,李力他们那些兄弟也拼命向外跑。 老张的炮火加上鬼子油桶和弹药箱的殉爆产生的冲击波和烈火,如同台风天里东海海面上的浪涛,一波接一波的连绵不断。 被炮弹炸得老高的油桶像过年时放的大炮仗,漂亮地在天空中翻了几个身子,轰得一声坠落地上,燃起一群群冲天大火。 爆炸声此起彼伏,轰隆隆响个不停,周武他们感到脚下的大地都在震动。 周武心中思量,必须马上撤离,他们给鬼子来了这么一下子,小鬼子可能要急眼。 四周的鬼子部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要不赶紧撤退,就被鬼子大部队包饺子了。 很快李力和周武他们会合在一起,在鬼子油桶边上给老张指示炮击目标的两个兄弟也赶回来了。 两人一见周武就诉苦:“旅座,张营长的炮打得太玄乎了,有一个油桶被炸起来刚好掉在我们旁边20公尺的地方,亏得我们机灵跑得快,要不然可就被活活烧死了。” “你们看,我们拼命跑开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和头发都被烧了一下。” 周武朝这兄弟俩一看,他们后背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只有肩膀上有布料撑着,要不然上半身都打赤膊了。 两人的后脑勺的头发都给烧掉了,此刻还在散发一阵阵的毛发被燃烧的焦糊味。 周武刚想开口安慰他们,老张就接上口了:“两位兄弟对不起了,我这次是打得有点急了,还好你们没什么大碍,要不然旅座肯定饶不了我。” “兄弟们别废话了,赶紧清点人数,马上跑步撤离。”周武急忙道。 老张赶紧叫人拆了那些迫击炮,有一个炮兵兄弟心急,伸手摸向那个迫击炮炮管。 这10门迫击炮刚刚打了几十次连续射击,炮管已经是高热状态,虽然刚才在空气中冷却了一段时间,但还很烫。 那兄弟心太急了,一摸上去,啊的一声惨叫,老张一瞧,那兄弟的右手的一张皮都给烫掉了。 老张赶紧命令所有炮兵兄弟脱下自己的军服包裹发烫的炮管。 李力立马叫兄弟们轮流扛那些迫击炮,下令全体快速撤离战场,以防被鬼子包抄。 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过后,周武他们那个行动队100来号人马除了几个轻伤的兄弟外,其余全部毫发无损,撒开两腿拼命撤退。 四周的鬼子大部队已经发现了坦克阵地上的情况,除了晚上不能出动的飞机外,鬼子的各种大炮都在朝这个地方猛烈轰击,连停靠在长江口上的军舰也加入了炮击的行列。 虽然在黑暗中鬼子炮兵只能胡乱射击,但那些口径巨大无比的舰炮炮弹爆炸所产生的超强冲击波和爆炸声,使得周武几乎快要被炸聋了。 气浪产生的强大气流差点让他们窒息,周武感到自己的呼吸有点困难了,胸口隐隐作痛。 周武和李力赶紧命令所有兄弟们抛下迫击炮和打光子弹的机枪,全部轻装跑步前进。 老张心里舍不得那10门迫击炮,但要是带着这些沉重的铁疙瘩肯定跑不出去。 左思右想最后咬咬牙,跺跺脚,下令炮兵兄弟抛弃迫击炮,拿起背着的花机关枪转行当步兵,同兄弟们一起拼命地撤退。 身上负荷轻了,兄弟们跑起来也快了,此时他们就是跟鬼子的步兵赛跑,与那凶恶的死神赛跑。 因为在夜间,鬼子不能及时发现周武他们的具体位置,所以只能各种大炮和舰炮乱打一起,真正能落到他们队伍中间的炮弹很少。 偶尔有几发炮弹落在他们旁边也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周武现在考虑的威胁倒不是鬼子大规模的炮击。 这种炮击根本就是瞎打,浪费弹药,除了爆炸所产生的火光壮观和那个爆炸声响亮外,对他们基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周武担心的是那些包围上来的鬼子大部队,要是被这些鬼子围住了,那可就是彻底玩完了。 在这种超高强度的奔跑中,炮兵就有点赶不上步兵了,周武一看,炮兵快要掉队了,急忙叫李力派出几个步兵兄弟拉他们一把。 就在这紧要的当口,前面的侦察兵回来报告说,西边有一支鬼子正朝这赶过来,人数还不少,大概有一个大队。 一个鬼子大队少则四五百人,多则上千人,对付他们这100号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李力,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周武急忙问李力。 “旅座。我们现在大概在我们阵地与鬼子的中间位置上,这离我们最前沿的阵地有10多里地。”李力报告道。 “还有10多里地,以我们现在的行军速度,能不能在鬼子合围之前赶到我们的阵地?”周武问李力道。 “可能跑不到,鬼子阵地上的主力好像全部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对于其他的行动分队,他们好像并不那么全力以赴。”李力说道。 “他娘的,这小鬼子是咬住我们不放了,光西边一路就有上千人。”老张怒道。 “我们现在离东边最近的国-军阵地有多远?”周武突然想到罗店东边不是国-军18师在防守吗。 “这里离18师的阵地倒只有五六里地,但阵地前面地雷密布,路不好走。”李力分析道。 周武想了一会儿,李力说的也是,东边路程虽然近了一半,但路况不明,且地雷密布,行进速度必然缓慢。 何况他与其余行动分队约定好的地方是在罗店西翼阵地与鬼子阵地的交界处。 如果他贸然向东,而老丁和老葛他们不知道,岂不是又要周折一番。 18师素来有陈长官撑腰,瞧不起别的国-军部队,他这一去,不正好给人家看笑话? 想到这里,周武命令全体继续朝原来的方向行进。 “兄弟们,只要再咬咬牙坚持一会,在鬼子合围前跑到联络点就是胜利。” 大家听了周武的话,强打精神玩命似得往前狂奔。 第三十一章 不幸被围 正当周武他们拼命往联络点狂奔的紧要关头,前面突然传来了枪声,周武心里一阵紧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小鬼子还是围上来了。 这地方一片平坦,除了几块水稻田,连个遮身隐蔽的地方都没有,周武与李力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地展开抵御,然后再做打算。 周武命令大家趴在地上就地抵抗,哪知对面马上就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别打了,我们是独立旅的,自己人,别打了。” 周武心想这声音咋这么熟悉,侧耳仔细一听,这不是参谋长丁宁的声音吗? 丁宁是浙江绍兴人,说国语带着很重的浙江口音,所以周武和旅部的那些参谋平日里经常调侃他的浙江口音,有时还模仿着说几句。 周武立马叫人停止射击,过了一会儿,对面有两个人影跑了过来,他一看原来是丁宁和葛三民。 周武激动地大步冲上前,用力握住老丁的手,高兴道:“老丁,你们怎么来了,这离我们事先约定的联络点还差三四里地呢?” “嘿嘿,报告旅座,其实我们早就在联络点等着了,可是老丁非要坚持过来,他说鬼子大部队正在向你那边合围,他怕你们出事,实在不放心,我干脆就带着兄弟们过来了。”葛三民老实的说道。 周武听后感动不已,以前他还怀疑过丁宁的身份,想到这里,他暗暗自责:“周武啊周武,你太不是兄弟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军统特务。” 周武一时百感交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只是握着丁宁的手不停地摇晃。 老丁被摇晃的不好意思了,说道:“旅座,赶紧让兄弟们挖工事,鬼子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了,我们现在大概有不到两百人,应该能够抵挡一阵子。” 周武当即清醒过来,命令所有人就地挖坑,争取在小鬼子大部队到来之前挖好能藏身的简易工事。 说是简易工事,其实就是每人挖一个勉强能够藏身的小坑,命令一下,大伙拿起工兵铲叮叮当当挖了起来。 这简易的工事好挖,不一会,大家就挖得差不多了,两百号兄弟一人蹲在一个坑里,活像地里的一个个大萝卜。 萝卜坑刚挖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面担任侦察的兄弟就回来报告说,小鬼子的大部队离他们只有三四百米了。 自从与老丁他们遭遇了一次乌龙后,周武就要求侦察的兄弟再三确认那边过来的是不是小鬼子。 这个士兵信誓旦旦的表示绝对不会看错,因为他们这次行动的八个分队加起来都没那个队伍来的人多。 听完他的汇报,周武不禁打了个寒战,鬼子人数比他们多出了整整五六倍,再加上日军武器方面的优势…… 周武对他们能否顶住鬼子的进攻,直到独立旅的增援部队赶来有了疑问。 还好这是在晚上,要是在白天,他们这点人能不能顶住鬼子一次强攻都是个问题。 鬼子显然发现了这里有国-军,他们二话不说立刻用迫击炮和小钢炮对着周武他们一阵乱轰。 由于天黑,视线受阻,鬼子不能精确瞄准周武的位置,所以这一阵炮火,几乎没有伤到蹲在萝卜坑里的国-军兄弟。 唯一的作用就是,连续不断的炮火把不少人的耳朵都震出血了。 炮击过后,鬼子发起了大规模冲锋,炮兵打出好多颗照明弹,照得夜空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周武吩咐手下现在不要开火,等鬼子行进到五六十米的时候再开火,并且一定要节省弹药,瞄准了打。 周武考虑到夜袭后兄弟们的子弹不多了,炮一门也没有,全丢在了路上,可用的机枪只有几挺捷克式,而且子弹也不多。 花机关枪倒有不少,但这玩意儿射程短,作用不大,武器装备方面,周武确实有点捉襟见肘。 鬼子这次与以往大声呐喊着冲锋有所不同,他们全都猫着腰缩着头散开队形一步步向前推进。 周武紧紧地盯着鬼子,心中默默数着鬼子的脚步。 80米! 60米! 50米! 周武大喊一声:“给我打!” 顿时各种轻武器一齐开火,打得冲在最前面的小鬼子人仰马翻,有的人更是直接被打成了筛子,全身布满窟窿噗通倒在地上。 余下没死的鬼子赶紧伏倒在地,举枪向对面射击,鬼子的迫击炮和小钢炮也向他们疯狂的开炮,不断有人被炮弹击中牺牲,有几个兄弟被直接炸出了坑外。 周武心急如焚,要是照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两波进攻,他们这两百来号人很快就会死光光。 “旅座,不能这样打下去了,这样下去我们必死无疑,你带着大部分人先走,我带着一些兄弟断后,快,时间来不及了,再磨蹭下去,我们一个也跑不出去!” 平常文质彬彬的丁宁这时也急了,一张秀气的脸涨得通红,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态度。 “不行,哪能让你断后,要断后也得我来。”周武的牛脾气上来了。 “独立旅三团的兄弟留下来二十个跟我一起断后,其余的兄弟保护旅座和参谋长冲出包围,这是命令!” 一直缄默不语的李力发话了,事先周武跟他约定好了,今天晚上的行动由他全权指挥。 周武还想再跟李立理论几句,不料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李力的两个手下架走了。 这两个兄弟太离谱了,直接扛起周武和丁宁就走,其余撤退的人紧紧跟上。 周武只听见李力大声喊叫着:“兄弟们,机枪掩护!把小鬼子都吸引到我们这边来。” 紧接着,他就听到一阵激烈的机枪射击声和鬼子铺天盖地的炮弹爆炸声。 他回过头一看,之前那个简易的阵地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丧心病狂的小鬼子将所有的炮弹全部倾泻在那里。 眼看着断后的兄弟活不成了,周武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多好的兄弟啊,就这样被鬼子的炮弹炸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周武猛地挣脱那两个人的束缚,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往前冲啊,为李团长报仇!” 第三十二章 逃出生天 正在进攻的鬼子以为那个简易阵地上有敌军主力,所以将大部分兵力全部放到了阵地正面,什么迫击炮,小钢炮,轻重机枪一股脑儿地向那边招呼。 没料到侧翼突然杀过来这么一拨人,猝不及防,日军出现了慌乱,这些鬼子步兵后面就是迫击炮阵地,周武一个大步上去,用大砍刀猛地向一个炮兵劈去。 那小鬼子侧身一闪,大刀“铛”的一声,砍在迫击炮炮管上,火星四溅。 周武大怒,反拨刀背向后狠命一击,只听一声沉闷的“噗”声,小鬼子的头盖骨顿时就被大刀背敲碎了。 猩红的鲜血和惨白的脑浆一齐喷射出来,红红白白的溅了周武一身。 其他兄弟也杀红了眼,短短几分钟就把开炮的炮兵全部解决,一个也没留,最后一个兄弟向炮兵阵地扔了一捆手榴弹后立马狂奔逃跑。 只听一声轰隆隆的连续爆炸声,鬼子的炮兵阵地连人带炮一齐飞上了天空,然后就像下暴雨似的纷纷掉落地上,复归尘土了。 正在此时,一个眼尖的兄弟大叫道:“看,信号弹!” 周武抬头一看,只见前面远处,一颗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慢腾腾的在夜空中溜达了一会后,又缓缓地落下。 这是周武和胖子约定好的汇合信号,胖子他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了。 周武大声向众人喊道:“兄弟们,再加把劲,我们的主力在前面等着我们了,坚持就是胜利!” 本来兄弟们都给折腾的没一点气力了,但活命的希望使得他们发挥出了超乎寻常的体能。 每个人都在超负荷的奔跑,因为亮信号弹的地方就是他们的阵地,就是生存的希望。 周武一边狂奔,一边叫手下立刻发出信号弹,让胖子带人来接应,要不然照这样跑下去,100多号兄弟没给鬼子打死,也得跑死不少。 老张耳朵机灵,立马掏出信号枪,朝黑漆漆的夜空接连射出三发红色信号弹。 这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宛如一朵美丽绽放的喇叭花,映的夜空无比绚丽灿烂。 周武看着信号弹心想,但愿胖子能够看得懂这三发红色信号弹的含义。 另一边,胖子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周武发出的这三发红色信号弹,他在琢磨:“为什么旅座要连续发三颗信号弹?” 联想起信号弹的方向炮声隆隆,火光冲天,胖子的脑子还算机灵,猛地一拍大腿:“坏了,旅座他们肯定遇到大麻烦了。” 胖子当即派人通知在家守阵地的军官严守阵地,以防鬼子声东击西,接着通知前沿阵地上的兄弟赶紧抽调一部分人马急行军赶到汇合点。 他自己则率领那些已经完成偷袭任务的五六百兄弟向周武这个方向赶来。 此时,鬼子大部队已经发现那边简易阵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敌军主力,正气急败坏的掉头猛追周武他们。 而周武他们离胖子还有三里地左右,经过将近大半夜的来回折腾奔跑,有些体力弱一点的士兵已经跑得开始呕吐了。 有的兄弟连黄水都吐了出来,周武命令兄弟们减慢速度,稍微缓一下,别落下后面那些兄弟们。 几分钟后,周武吩咐老张再打三发红色信号弹给胖子,让他赶紧赶过来。 老张一摸信号枪,发现还有六颗信号弹,老张全部把它们统统打了出去。 这六颗不同颜色的信号弹打入夜空,犹如绽放了一颗过年的烟花,显得特别好看。 现在周武的心思可不是看烟花的美丽,他只是希望胖子脑袋够聪明,能够看得出他现在的心境,越快赶来越好。 正在率领部队赶来的胖子也看到了那六颗信号弹,他急忙催促兄弟们加快脚步,除了必须的枪支弹药,其他东西一律扔掉。 此时,胖子也看出了周武他们现在处境的危险,要不然以周武的性格是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连续发出9颗信号弹的。 胖子脑袋一拨楞,立马派出腿脚快的兄弟以最快速度赶到前沿阵地,用阵地上的无线电发报通知榴炮营,让榴炮营展开炮击,阻拦小鬼子的追击。 他特别叮嘱那个飞毛腿兄弟:“旅座的性命就看你能不能在小鬼子追上他们之前将消息告知榴炮营了。” 那个兄弟一听,二话不说,掉头就往阵地狂奔,胖子一看这架势,觉得他应该能在10分钟内赶到前沿阵地。 周武这边正在用他们的意志在行进,有的兄弟跑着跑着突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老丁也快跑得要虚脱了,几次要求周武他们先走,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周武和老张哪肯答应,一人一边架起老丁就跑。 其实这时周武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也想停下来好好喘匀这口气。 但一想到李力为了掩护他们撤退而被小鬼子炸得粉身碎骨,周武就一股牛劲上来了,他娘的,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阵地上,决不能落在小鬼子手里。 就在周武感到绝望的时候,在他们头顶上突然飞过一阵炮弹,很快,紧跟在他们后边的鬼子队伍中涌起了一阵闪亮的火光。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夜空,那美妙的声响在周武听来简直比那个肖邦的交响乐还要动听几分。 周武扯着嗓子大喊:“兄弟们,我们独立旅的炮兵开火了,刘团长的大部队也快到了,大家咬咬牙,胜利就在眼前!” 大伙也被刚才那阵爆炸感染了,他们当然看得出那是独立旅榴炮营方向打来的远程炮弹。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况且他们已经看到了,最前方有胖子派来的兄弟了。 终于跑出来了,终于胜利会合了! 有的人干脆扑通跪在泥地上,喜极而泣,嚎啕大哭。这是一个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在鬼门关走了好几遭后,终于侥幸生存的表现。 就连周武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控制不住情绪,紧紧的握着老张和老丁的手不停地摇晃,久久不能平静。 第三十三章 隔岸观火 过了十分钟后,胖子终于带大部队赶到了,他一看周武和参谋长都累得坐在地上,赶忙叫手下弄了几副简易担架,把他们抬走,他自己则率领大部队就地阻击鬼子。 然而等了大半天,胖子也没等着小鬼子,估计是他们遭受到炮击后,发现国-军的大部队已经赶过来支援了。 最关键的是,这里地处两军交战的中间地带,东边不远就是国-军18师,如果他们赶过来只需15分钟。 独立旅最靠前的阵地离这也只有半小时的路程,鬼子显然知道,在这里他们占不到多大便宜。 再加上他们兵力部署还没有到位,如果现在贸然大规模攻击罗店西翼,没有飞机和舰炮火力的掩护,他们这一千来号人可能都得搭进去。 领头的鬼子联队长眼睁睁地看着周武他们从容后撤而不能追击,气得拔出指挥刀朝身边的一棵小树撒气,那棵可怜的小树被劈得四分五裂,连根斩断。 完事后,这个鬼子联队长才悻悻的下令:“全体后撤,返回营地。” 周武和老丁被胖子手下用担架抬回到旅部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鱼肚白了,周武被抬到旅部后,兄弟们把他直接撂在了那张破行军床上。 周武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其实在被胖子手下放到担架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睡着了。 周武一觉醒来已经是转天下午了,他起来一看,旅部里面只有几个值班参谋外,奇怪的是丁宁不在,周武问那些参谋道:“丁参谋长哪去了?” “报告旅座,丁参谋长被担架抬回来的时候,就不停地呕吐,人都吐得虚脱了,现在在旅部卫生连挂盐水呢。”一个旅部的参谋报告道。 “啊,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周武听说老丁住院了,急忙问道。 “丁参谋长刚开始的情况很不好,人都昏迷过去了,亏得沈军医抢救及时,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参谋如实报告。 “哦,那就好,你打个电话把刘团长他们叫来,我有事找他们。” 周武听到丁宁没什么大碍了,心里宽慰了不少,他有点庆幸自己当初没赶那些女兵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看来这沈上尉有两下子,周武第一眼看到她,那么娇小的身躯,一副弱不禁风的富家小姐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当兵的。 周武还曾经怀疑她是不是通过关系塞进军队的,现在看来,他的判断出现错误了。 很快,胖子和葛三民来了,特务营的老翟托人捎话来不了了。他正在为明天出发去江阴忙着招人。 周武心想反正明天也得为他们去送行,不来就算了。 “胖子,这次偷袭骚扰行动,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 周武一想起李力他们被鬼子炮兵炸得尸骨无存的情景,就恨得牙痒痒。 要是前面站的不是胖子,而是一个鬼子,他可能立马扑上去狠狠地咬上几口。 胖子看到周武的眼睛血红,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寒战,他心想旅座这是怎么了?跟要吃人似的。 胖子不敢看周武的眼睛,颤抖着声音说道:“报,报告旅座,这次行动我们阵亡108人,轻重伤员181人。” 周武听了一惊,好家伙,伤亡将近300来人,总共800来人的部队,伤亡了十分之四,他这才真正感受到了小鬼子的战斗力。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光从军事技术角度来看,无论是单兵能力,还是和其他兵种协同作战能力,国-军都比人家差不少。 特别是单兵拼刺刀能力,国-军明显占下风,况且鬼子还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再加上长年累月的军国主义思想灌输,鬼子的士气长期保持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状态。 再反观国-军,派系林立,勾心斗角,见死不救,落井下石的事可不少,大多是各自为战,只扫自家门前雪,不问别人瓦上霜。 这些人把保持自己小团体的实力作为最高宗旨,只要自己不受到鬼子攻击,就算旁边的友军打得天翻地覆,也跟他们没关系。 这次要是东边的国-军18师及时出手相救,李力他们就不会死。 18师的阵地离得最近,十分钟就可以赶到战场。 可是在整个行动过程中,18师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静,周武他们与鬼子打得天翻地覆,他们连侦察兵都不派一个。 说实话,周武真是有点佩服18师那种泰山崩于前而我自巍然不动的气概了,他娘的,要练到这种境界,得多大的耐性啊。 胖子看周武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嘿嘿咳嗽了一下,周武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来,问道:“鬼子损失情况呢?” “报告旅座,鬼子光坦克就被炸毁了22辆,补给仓库被炸毁了7座,人员伤亡不详,但鬼子的油料和弹药被我们炸掉了不少,油料库爆炸到现在还在冒烟,我估计鬼子的损失肯定不会小。” 周武听了,心中稍微感到一阵欣慰,这毕竟是300来号兄弟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战果。 经过这次行动,周武越发感到独立旅要是没有坚固的工事做支撑,他这几千号人可能撑不了一天就得全军覆没。 周武不是怕死,但这样死掉太不值了,最起码要让鬼子攻占罗店西翼阵地付出一些代价。 想到这里,周武就对胖子说道:“老刘,你们团抽调一个营给老翟,三团李团长已经殉国,由副团长王定接替团长职务。” “你们三个团相互调剂一下武器装备,对了,尽量给那个被抽调的营多配备一些自动武器、手榴弹和炸药包。” “另外,告诉老张一声,再抽调两门100毫米榴弹炮给老翟,我去军长那倒倒苦水,争取让他调拨几门82迫击炮和重机枪给我们独立旅。” “实在不行,我找军需处的老徐想想办法,这家伙头脑灵活点子多,认识的人也多。” “啊,那我们一团不就两个营了吗?”胖子一听周武要他抽出一个营给老翟,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第三十四章 你是笨死的 周武见胖子舍不得那一个营,摇头晃脑很不情愿的样子,就厉声对他说道:“刘小磊上校,独立旅第一团的兄弟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周武,他们属于中国人民。” “我抽调你一个营给老翟指挥,不是让老翟带着他们去郊游,他们去的地方,条件比我们这里艰苦多了,还不能光明正大的过去,一路上都得藏着掖着。” “既要防止被小鬼子侦察到,又要提防被友军发觉,最头疼的还是沿路老百姓的问题,要是传到上级耳里,我这个独立旅旅长就得上军事法庭了。” “况且老翟他们这次去兴登堡防线,为的是我们独立旅的生存大计,关乎到独立旅数千兄弟的生死。” 胖子这个人有一个好处,就是把道理讲清楚了,他就会无条件的执行,而且执行的要比一般人要坚决彻底。要是做不通他的思想工作,就是用九头牛都拉不动他。 听了周武的话,胖子觉得有道理,用肥厚的大手挠了挠后脑勺。 “旅座,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跟兄弟们感情好,有点舍不得,不过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不同意,那不显得小鸡肚肠了吗?” 周武见胖子软了下来,也就不再数落他了,反而讲了一通好话,表扬他在历次战斗中如何英雄顽强,如何顾全大局,如何舍得小利,考虑独立旅的大利的高风亮节,并且承诺要是上面有重武器拨下来,优先装备第一团。 这些话把胖子乐得直朝另外两个团长挤眉弄眼,心想:“旅座还是相信我老刘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胖子美滋滋的回了团部,同老翟办理抽调人马的手续去了。 周武对剩下的两个团长说道:“老葛,老王,通过这次行动,你们对小鬼子的战斗力也了解透彻了吧,回去以后,抓紧训练。” “我通知司务长改善兄弟们的伙食标准,尽可能的利用这几天,让兄弟们吃好,喝好,训练好,过几天我去你们团抽查训练情况。” “是,旅座,我们这就去办。”葛三民和王定两人接受任务,转身离去。 完事后,周武叫上几个参谋道:“走,我们到卫生连去看看丁参谋长。” 周武带着三个旅部参谋直奔卫生连而去,卫生连离旅部不远,他们走了十分钟就到了。 说是卫生连,其实就是在一座破祠堂中的战地医院,屋顶早被小鬼子的飞机掀掉了,里面搭了一些帐篷当做伤员养伤的地方。 守卫门口的俩哨兵一见周武来了,急忙立正敬礼,有一个还想吆喝一声通知里面的人,却被周武制止了。 一行四人径直走了进去,因为这次行动伤员比较多,所以卫生连里面熙熙攘攘,人非常多,由于床位不够,几个轻伤员都安置在外面屋檐下,三五成群的在聊天。 他们一看周武来了,都想起来敬礼。周武示意他们不用这样,该干嘛就干嘛。一个参谋向这些伤兵打听丁参谋长在哪,伤兵朝东边的一个帐篷指了指,周武他们走了过去。 一掀开门帘,周武就看见丁宁正躺在床上挂点滴盐水,更离谱的是他另一只手还拿着本书,眼睛紧紧盯着书上的字,敢情他这是看病,看书两不误。 周武几步上前,将老丁手中的书拿了过来道:“我的大秀才呀,你都病成这样了,还看你那破书啊。” 丁宁抬头一看是周武,急忙说道:“这可不是破书,这两天我一直在琢磨,为什么我们在和鬼子的战斗中总是处于下风呢,所以我叫人找了几本关于日军的书,找找问题到底出在哪?” “老丁啊,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以为光看几本书就能找出问题来了?没那么简单。”周武笑着说道。 丁宁不服,当即和周武争论起来。知识分子都爱较真,丁宁在东洋留学多年,小日本一根筋的脾气倒学了不少,见周武不同意他的观点马上来劲了,非要跟周武理论出个是非对错。 周武虽然上过黄埔军校,但文化底子还是比不上人家丁宁,差好几个档次呢,结果一阵争论下来,周武笨嘴笨舌根本说不过丁宁。 最后实在没话说了,周武干脆丢给丁宁一句话:“虽然我说不过你,但我始终保留我的看法。” 周武争论了一场,闹了个脸红脖子粗,怎么地也要找个台阶下,要不然以后怎么在独立旅混。 这时,医院的沈丽娜上尉过来了,她一看周武和丁宁两个大男人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争论得脸红脖子粗,就没好气的说道:“我说旅座,你是来看望丁参谋长的,还是来这里讨论作战计划的,现在他是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休息。” 周武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小妮子的嘴巴太厉害了,丁宁住院才不到两天,她就把老丁照顾得这么舒服,连劝架都那么偏向,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周武是过来人,哪能不懂其中的奥妙?看来这下丁宁有戏,他的终身大事终于有点眉目了。 周武朝老丁笑了笑,说道:“老丁呀,咱们先不说这打仗的事了,有一点作为老哥,我得提醒你一下,有些东西你得赶紧争取,这比我们打小鬼子要紧。” “嗯,小鬼子一时半会儿打不完,但这事可就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兄弟你要好好抓紧呀。”周武边说,边朝沈丽娜看。 沈丽娜早就听懂周武话中的意思了,她俏脸一红,以有伤员要治疗为名,溜了出去。 可书呆子丁宁完全不知周武在说什么,他搞不懂周武为什么会没头没脑的说这些话,一直等到周武他们走了老长时间还在琢磨呢。 后来沈丽娜回来给他换盐水时,这书呆子傻乎乎地问道:“沈上尉,你说刚才旅座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沈丽娜又好气又好笑,不动声色的换好盐水,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丁参谋长,你晓得你以后是怎么死的吗?” 丁宁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 “你是笨死的!”说完,沈丽娜转身飘然而去,只留下丁宁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第三十五章 深夜饯行 周武回到旅部吃了点饭,马上就躺那张破行军床睡着了,一夜无事,天亮周武起来在旅部周围转了两圈。 中午接到特务营副营长赵力劲的电话,说老翟他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人员和武器弹药全部到位,今天晚上就出发去江阴,老翟的意思是请周武、丁参谋长、胖子、葛三民以及王定等一众领导,晚上到特务营去叙叙,顺便听听大家的意见。 周武立刻答应,说傍晚准时赴宴,并在电话中叮嘱他们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现在都还来得及。 老赵表示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特务营一千号人,武器精良,弹药充足,士气空前高涨,就等他一声令下出发。 周武听了感到很是欣慰,立即命令司务长给特务营送点肥猪,老酒过去,改善改善特务营的伙食。 到了傍晚,周武顺路去卫生连,想带丁宁一起去特务营赴宴,老丁听后二话不说乐呵呵的同意要去,不料他刚下床想走,沈丽娜就过来了。 她看丁宁一副要出去的样子,就对周武说道:“旅座,有什么事这么要紧?莫非鬼子进攻了?” 周武把原因简单的说了一遍,沈丽娜听完不同意丁宁去赴宴,理由是:“丁参谋长超体能运动造成了严重的脱水,幸亏及时救治才转危为安,现在刚有点起色,要去特务营赴宴,在宴席上少不了大吃大喝,这样会严重损害他的健康的,作为一个医生,我不同意病人去赴宴。” 丁宁无奈地看了看周武,周武朝他耸了耸肩,意思是这里是沈丽娜的地盘,人家说了算,他也实在没办法,老丁你今天就在这里喝粥吧。 于是,周武笑着说道:“嗯,沈上尉说的不错,老丁是需要静养,那我就不打扰了,麻烦您多多照顾老丁了。” “旅座,照顾每个伤员是我们卫生连的职责,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伤员的。”沈丽娜回答的不亢不卑,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周武在心里暗暗惊叹,这小妮子嘴巴太厉害了,要是老丁真跟她成了,会不会受欺负? 想到这,周武自己就发笑了,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操哪门子闲心去管人家。 离开卫生连,周武带着几个旅部参谋去特务营赴宴了,一进特务营营部,里面外面都摆好了长条桌,酒菜也摆上了。 翟大平看周武到了,立马出来迎接,胖子和葛三民他们早就到了,大伙一起坐下来推杯换盏开始了晚餐。 由于晚上要行动,特务营的弟兄们没有喝太多的酒。不过饭菜敞开供应,要吃多少有多少。 正好下午司务长送给他们营几十头大肥猪,大家尽管吃,吃不完就带走,到了江阴那边,他们这一千来号人还要潜伏不少时间呢。 席间,翟大平再三请求周武给特务营的军官们讲讲话,周武拗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特务营的兄弟,你们这次去江阴,首先要保证行动的隐蔽性和突然性,因为将来我们独立旅要依靠那边的国防工事继续抵御鬼子向南京方向进攻。” “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水网地带,没有制空权的我们要想有效抵御鬼子的进攻,只能依靠坚固的国防工事,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们这些人就是独立旅最后的防线,更是独立旅的种子。” 说到这里,周武悲伤的情绪上来了,他想努力抑制住这种情绪,可是他做不到,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老翟看出了周武情绪上的变化,立马接过话茬道:“好,刚才旅座说得非常明确了,我们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但咱们特务营什么时候熊过?请旅座放心,除非鬼子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他们甭想越过江阴防线。” 老翟说的慷慨激昂,荡气回肠。 “兄弟们什么时候出发?”周武问道。 “晚上十点。”老翟道。 “出发前,我送送兄弟们。”周武说道。 今天晚上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黑漆漆的夜空下,特务营一千来号兄弟已经整装待发。 为了行动的隐蔽性,他们全部换上了便装,但整齐的队列和锃亮的武器都说明他们不是一般的部队。 周武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这些兄弟有的周武熟悉,有的周武连面都没见过。 最后,周武走到赵力劲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赵,到了那边,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你们都要坚持住。” 老赵将身子一挺,铿锵有力的说道:“请旅座放心,我们绝不放一个小鬼子过去。” 周武对兄弟们喊道:“特务营的兄弟们,你们是独立旅最后一道防线,是我们独立旅传承的种子,我周武在这里拜托各位兄弟了。” 周武说完,深深地朝那些兄弟们鞠了一躬,老翟一看,急忙过来扶着周武,说道:“旅座,我们该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有了,老翟,记住,不管我们在上海打得怎么样,就算我周武殉国了,你们特务营也不能动,一定要牢牢地钉在江阴,直到鬼子来,知道吗?”周武叮嘱再三。 “是,我保证守在江阴国防工事上,等候旅座到来,共同抗击日军。”老翟回答道。 “特务营全体注意,向后转,目标江阴,齐步走。”老翟发号口令。 只听一阵齐刷刷的转向脚步声,一千多号兄弟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向西北方向急驰而去。 周武挥手向他们告别,一阵夜风吹来,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湿润了。 “唉,真该死,现在怎么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周武在心中暗暗瞧不起自己。 第三十六章 重要会议 周武这两天很是清闲,没事就到下面几个团去转转,看到葛三民和胖子他们正带着兄弟们在起劲的训练各种战斗技巧。 天气已经进入中秋,江南水乡也感到了一阵阵的寒意,可兄弟们的情绪很高昂,有几个干脆脱掉上衣,光着膀子练刺杀,杀喊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另一批兄弟正在练习投弹,胖子还动了一个脑筋,将兄弟们的军事技能和每个人的军饷挂钩。各项军事技能优异的每人每月多给十块大洋,刚好达标的按原来的标准发饷,成绩差的扣当月的军饷。 三块大洋可买100斤稻谷,按现在一斤稻谷1块钱计算,这十块大洋相当于现在的300块人民币。 当时一个普通士兵的饷银还不到十块大洋,所以一听说训练考核成绩不好要扣掉当月的饷银,大家憋足了劲在训练场上表现自己,把看家本事都使了出来。 有几个兄弟为了能超过别人,竟然在人家呼呼大睡的当口,悄悄地溜出来刻苦训练。 周武听了胖子的独家秘诀,问了他一句:“你们一团战斗部队有多少人没达标?” “嘿嘿,我正纳闷呢,我们团除了跟老翟去江阴的那个二营外,其余一千五百多人中,没达标的竟然只有一百来人,更离谱的是成绩优异的竟然有三百多,旅座,我现在悔得肠子都发青了,早知道就把标准定得高一些了。” “这回我们团的军饷要亏空两千多块大洋了,我的军饷一个月一百块,我他娘的不吃不喝两年,才能还清这笔账啊。”胖子捶胸顿足的懊悔道。 “行了,你盲目提高了标准,他们能过得了关吗?不过说出去的话就一定要兑现,看在你也是为了提高独立旅战斗力的份上,我叫军需处的老徐多拨一些大洋给你们。” “另外,那些没达标的兄弟少扣点,他们有家眷妻儿,得生活。至于老徐拨给你们多少钱,那就得看他有多少闲钱了。实在不行,你们几个团长参谋平摊一下,我先把我这月的军饷撂在这了。” 周武觉得胖子的办法不错,确实能极大的提高兄弟们训练的积极性,这对于即将要爆发的大战有好处。 不是谁说过一句名言嘛:“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很快,胖子的这个训练激励法在独立旅全面推广,当然范围仅仅局限于战斗部队,不包括炮兵、医疗兵、后勤运输等非战斗部队。 要是把这些人都算进来,独立旅就要闹翻天了。估计第一个找周武麻烦的就是军需处老徐了,他一个快五十的老头,能达到那些为小伙子制定的训练标准吗? 还有那些卫生连的女兵,沈丽娜肯定第一个来闹,周武可是见识过这小妮子的厉害,连参谋长丁宁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更何况笨嘴拙舌,不善言辞的周大旅座。 况且这种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弄不好会让人安个借训练之名,克扣军饷的罪行。在当前这种战争状态下,轻则丢官回家种地,重则要上军事法庭,周武可是不敢触那个霉头。 还别说,胖子的训练激励大法,效果果然不同凡响,所有士兵的训练情绪空前高涨。 由于周武讲情,那些没通过训练考核的兄弟也没有被扣光军饷,好歹还剩了一半留作家用,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就这样,独立旅全体官兵在大练军事本领的热潮中,度过了一个礼拜时间,在卫生连静养喝粥的丁宁也终于获准出院了。 周武去接他的时候,还有幸看到了老丁跟卫生连的护士们挥手告别,奇怪的是里面竟然没有沈丽娜。 就在周武感叹世事无常,人情淡薄的时候,只见一个倩影来到丁宁身边,也不知塞给他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一溜烟又跑了。 周武撇了撇嘴,这小妮子这么能说会道,嘴巴伶俐,落落大方,犯不着偷偷摸摸的表达爱意吧? 不过转念一想,也符合常理。 虽然委员长的新生活运动搞了不少年,但真要一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表达对某一个人的爱意,恐怕也是比较不好意思的事情。 就算抛开个人脸面不说,也得考虑考虑舆论影响,要知道沈丽娜的老爸可是地方上的高官。 回旅部的路上,周武试探性的问道:”老丁,沈上尉到底送给了你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 “没什么,一封信而已。”丁宁的样子很淡定。 周武摇摇头,老丁呀老丁,上天赐予你这么高的智商,为啥就不给你一点情商呢。 人家一个小姑娘,偷偷地塞给你一封情书,你都不理解她的心意?老丁,你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智多星,情场上的大笨蛋。 周武心想等会必须得给这个书呆子好好上上课,更何况他曾经亲口说过要给丁宁做媒,一诺千金嘛。 两人回到旅部,周武坐下刚想跟丁宁好好聊聊感情问题,没想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了。 周武很不情愿的接起电话,有气无力的地说道:“哪位?” 电话另一头传过来的声音使得周武笔直一挺,原来是军长打来的。 “军长好,不知有何指示。”周武毕恭毕敬问道。 “明天上午在战区司令部召开军事会议,委员长亲自莅临,你作为我们军的代表和我一起参加会议。这回你就算不愿意去也得去,这是委员长亲自点的将。”军长认真严肃的说道。 “啊,军座,我什么都不懂,去了能干嘛,要不您跟上面说我病了?”周武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心里没底,所以不想去。 “不行,委员长亲自点名,淞沪战区就只有六个师长级别的人能参加此次会议,机会难得,不可错过。明天你早点来军部,具体在会议上怎么说,再议吧。”很显然,听军长的意思是非去不可了,不能通融。 “好吧,我明天一早就去军部报道。”周武无奈,拗不过老军长,毕竟那是他的老师和上司。 第三十七章 人事变动 周武第二天老早就去军部了,他以为自己起得够早的了,没想到一到军部,老军长就等着他了。 周武把他往江阴方向派出了一支千人特遣队的情况,简单的向军长报告了一下。 军长沉默了半响,说道:“这事儿,我当做不知道,你在会议上千万不要提起,到时看我眼色说话,明白吗?” “是,我知道。”周武不敢不从,他深知那些军统和中统的厉害,他们无孔不入,每天都盯着那些军官,保不准独立旅就有军统或者中统的人。 想到这,周武有些担忧参加会议的事了,自己丢官坐牢不要紧,如果连累老军长那可是大罪孽了,但愿老翟他们不会被那些特务发现,周武在心里暗暗的念叨。 “周武,想什么呢?你只要好好地给我守着罗店阵地就行了,其他的有我这个老头子给你顶着,量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军长是个老党员了,在黄埔军校时,党内资历比委员长还高,一般情况下,委员长还是要给他一些面子的。 周武听了老军长的话,底气大了不少,立刻精神抖擞的应道:“是,我保证不乱说话。” 老军长点点头,招呼周武赶紧上车,马上去战区司令部参加军事会议,看了看周武的仪容,军长眉头一皱:“我说你个臭小子,赶紧在军部弄一套新军服换了,把你那个鸡窝头整整,胡子刮刮,你这样子都进不去大门。” 周武听了,一拍脑袋,怎么把这档子事忘了,要知道委员长大力推动新生活运动,对军人的仪容极为看重。 据传说委员长看人第一眼看得就是这个人的仪容,故其身边之人鲜有容貌不整,仪容不佳者,是此理也。 周武赶紧在军部找了一件差不多的少将军服,还好军部少将不少,找了个身材差不多的借了一件,洗头刮胡子忙活了半小时,才跟着老军长一起上车,朝战区司令部飞驰而去。 在一路飞奔的汽车上,周武通过车窗看到了外面的情形,沿路几乎没有完整的建筑,即使有几座,也被小鬼子的飞机炸得东倒西歪,孤零零的矗在路旁。 许许多多的民房被轰炸产生的大火付之一炬,在靠近上海市区时,被炸毁的建筑更多,一批批无家可归的老百姓无奈的在街上游荡。 那种拖儿带女的人,沿途哀号的惨状使得周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心里暗暗地咒骂小鬼子无数遍。 汽车绕来绕去地不知开了多长时间,终于在一座摇摇欲坠的大楼前停下。周武以为要在这种楼房里开会,正疑惑时,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队宪兵引着他们向旁边的一个地方走去。 走到那里,周武一看,哦,原来是一座老大的地下防空洞,顺着宪兵的引导,周武和老军长被绕七绕八地带到一个亮着灯光的地下会议室中。 刚想进门,被门口两个警卫拦住了,有一个穿便服人说道:“长官,对不起,为安全起见,你们的配枪暂时由我们保管,会议结束后立刻奉还。” 对方很客气,但在周武听来,话里面盛气凌人的成分居多。正想着,周武看到老军长已经把那支勃朗宁解了下来,他也只好跟着老军长一起把配枪交给警卫,随后两人就进了会议室。 周武以为这个会议室不会太大,一进去后他发现自己的判断大错特错了,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大会堂,最起码能容纳一千来号人。 周武一看,里面人还不少,可他全都不认识,满屋子晃来晃去的都是两颗金星以上的。他估摸着这次会议可能全部战区师长以上的军官都来了,阵容规模超豪华。 周武给老军长在中间长条桌边找了把椅子,自己则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将星闪耀。 正当周武看得入神之际,只听得一声清脆洪亮的声音响起:“委员长到!” 屋子里坐着的和站着的都把身子笔直一挺,齐声喊道:“委员长好!” 周武站的位置比较靠后,他只看见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在五六个警卫的簇拥下走进了会议室,想必那就是委员长了。 周武是黄埔五期学生,他在上军校期间只见过校长两次,一次在开学典礼上,隔着好几百号人,第二次就是在毕业典礼上,也是隔着几百号人。 等其他将领坐下来后,周武才真真切切的看清楚委员长,一身笔挺的四星上将军服,个子不高,双眼炯炯有神。 只见他眼光扫了会场一周,用浓重的浙江口音讲道:“各位,我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宣布一些人事变动和部署调整,下面由何总参谋长宣布命令。” 一个带着眼镜的三星上将站了起来,拿着本子念道:“经中华民国决定,免除陈诚淞沪战区最高司令长官的职务,由委员长亲自担任淞沪战区最高司令长官一职,任命张治中为淞沪战区副司令长官,负责日常事务。” 下面顿时传来一阵燥动,委员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军令部副部长拿着大本子念了起来:“经军令部研究决定,驻守罗店东翼的18师撤回,防务由11师接管,宝山方向的部署不变。” “鉴于此方向兵力损失严重,从上海南部金山方向抽调三个师增援宝山,务必确保宝山和罗店两个方向的稳固。” 下面又是一阵躁动,周武听了也觉得有点不对头,把南部金山方向的三个师抽调增援宝山,那上海南部杭州湾一带的防御不是空了吗? 小鬼子要是在杭州湾登陆,那在上海的六七十万部队就被包饺子了。周武刚想嘴痒痒发表发表意见,老军长就踢了一下他。 周武这才想起来,这可是在战区司令部,不是在军部或者独立旅,说话都得慎重考虑,想想后果。 随后,委员长从国际形势的高度讲了一堆大道理,声称只要我们能够坚守住罗店和宝山两个战略要点,就能取得国际上的支持,国联近日即将召开大会,要求日军从上海撤退。 讲到最后,委员长信心满满的表示,这次淞沪会战一定会像六年前的1.28抗战一样,日军从上海撤退了事。 大伙热烈鼓掌,委员长心情不错,临结束时,向会场看了一眼,说道:“守罗店西翼的独立旅旅长来了吗?” 周武以为会议即将结束,正在为离场做准备,一听委员长问他的下落,赶忙立正道:“独立旅旅长周武到!”喊得酣畅淋漓,慷慨激昂。 “好的,好的。”委员长看了看周武,觉得非常满意,笑着说道:“你们守卫罗店西翼阵地的战斗打得很好,下面各师要以周旅长为榜样,牢牢的守住上海大门,确保国都南京的安全。” 说完,委员长起身离去。 第三十八章 形势危急 周武和老军长刚想离开会议室,军令部的副部长又站了起来,捧着个大本子宣布。 “经军令部研究决定,鉴于79军独立旅在守卫罗店西翼阵地上的表现,特战区通报嘉奖一次,奖银洋10万元,以资鼓励。现在散会。” 银洋十万! 独立旅平均每人应该能分到10块大洋,这下好了,可以保证独立旅九千号人仨月的伙食费了,还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见周武还在那儿愣着不动,军长拉了他一下,表示该走了。 周武跟着军长走出会议室,旁边的那些将军看周武的眼光顿时不一样了,能受到委员长点名表扬,是相当了不起的事。 有些受过委员长表扬的人,还专门弄记者来给自己宣传宣传,时不时拿出来炫耀炫耀,吹吹牛。 在回去的路上,周武忍不住问道:“军座,刚才开会的时候,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军长沉默了一会,道:“其实这次陈诚是明降暗升,委员长把他的18师撤下来,用我们79军的11师顶上去,这一手实在太高明了。” “唉,这下我们79军被顶到了最前沿,周武啊,接下来的战斗会更激烈,你要好自为之。” “是,我心中有数,向江阴方向派出特遣队就是为这个考虑的,军座,以我之见,我们不能把部队都摆在上海这么一块小地方。” “应该逐渐撤退到国防工事去,利用坚固的工事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迫使日军陷入久攻不克,进退两难的境地。”周武回答道。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上头还抱有侥幸心理,幻想着这次战事能和六年前的1.28抗战一样,依靠国联解决。” “委员长把在金山方向的三个师抽调到宝山就是做给某些国家看的,向那些列强表示我们守大上海的决心。” “在上头看来,这些列强在上海有自己的利益,他们不会放任日本人占领上海。”军长一脸无奈。 “这完全是一厢情愿,等于把我们六七十万国-军将士的性命放在了西方列强的手里,我们只能任人宰割了。”周武非常激动,两手不停的颤抖着。 “有什么办法,上面那些家伙,只知道溜须拍马,完全不考虑战场实际形势,只顾一味讨好洋人,妄想以洋人之力逼迫小日本退让。” “现在小日本已经打过济南,马上就攻到徐州了,如果上海、南京再失守,我们只能退往内地了,搞不好也得跟共党一样,钻山沟沟,打游击。”老军长痛心不已。 语毕,两人都沉默起来,有什么好说的呢?即使你仗义执言,在会议上说了,能起什么作用? 有人还以为你畏战,消极,随便给你扣上一顶大帽子就能整死你,要你的命。他们巴不得79军土崩瓦解,立马完蛋。 还是军长说得对啊,好自为之,眼下也只能好自为之了。 回到军部,周武换回自己那套军服,随便在军部吃了点东西,就闷闷不乐的回独立旅了。 胖子正在旅部等着,一见周武回来了,就嚷嚷上了:“旅座,老徐那小子说只能给每个团拨一千块大洋,再多就没有了,还说不信让我来问问你。” “你再去一趟,就说我说的,给每个团拨三千块大洋,有什么事让他来找我。” 反正有了军令部奖励的10万块大洋,先用这些钱搞好训练再说。 “啊,旅座,你不会骗我吧,刚才老徐信誓旦旦的说只有这么多了。”胖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委员长说我们守卫阵地有功,奖励给我们独立旅大洋10万块大洋,先让老徐给你们每个团三千,余下的全部分给兄弟们。”周武说道。 “是,我这就去传达命令。”胖子喜滋滋的跑去找老徐了。 周武完全没有胖子那种心情,他一直为军长的话困扰,守卫上海南部杭州湾的三个师抽调至宝山,日军肯定能得到情报,要是小日本在金山方向登陆,他们的处境岌岌可危啊。 虽然说金山方向水浅,暗礁多,不利于大型登陆艇靠岸,但保不准鬼子就反其道而行之,给你搞个金山登陆,到那时,六十万国-军将士只能自求多福了。 想到这,周武坐不住了,急忙叫人把老丁找来,丁宁一到旅部,周武就将去战区司令部开会的情况给他详细的说了一遍。 老丁听了不言不语,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旅座,大局已定,淞沪会战我们输定了。咱们独立旅还是趁这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在鬼子的飞机大炮下,活下来的问题吧。” “不过即使我们全部战死了,咱们独立旅还有老翟他们那一千号人的种子,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尽量多消灭鬼子,尽可能的拖住日军向南京的攻击,只能如此了。” 周武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突然抬头看着丁宁说道:“老丁,那个沈上尉你可要抓紧了,过两天,我给你们撮合撮合,听听她的意见,要是行的话,定个日子,你们把关系定下来。” 丁宁没想到周武会来这么一手,虽然他已经看过那封信了,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呢?” 周武一听有戏,立马拍胸脯保证:“哈哈,老丁,你这事包在老哥身上,明天上午先开个会,下午我再去找沈上尉,把话挑明了,成不成总得有个信是不?” “听……听你的吧。” 此时,能言善辩,口齿伶俐的丁宁变成了腼腆的小姑娘。 “好,就这么定了。”周武说道:“立刻通知各团营指战员,明早到旅部开会,有重大事情商议,任何人不得缺席。” 第三十九章 家书万金 安排好一切事务以后,周武觉得特累,特闹心,壮志难酬的无力使得他很苦闷。 身为一个独立旅旅长,手下将近一万人马,可他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明明知道这样打下去,包括独立旅在内的六七十万国-军肯定会败,甚至全军覆没。 弄不好连南京都会失守! 南京对于周武来说,不仅仅是国都,那里还有他至亲挚爱的人,有他的玩伴,有街坊邻居。他们都以周武这个旅长为荣,在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眼中,周武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只要有他在,小鬼子就不可能打下上海,更不可能攻陷国都南京。 周武的战斗事迹经过上海,南京的报纸连篇报道后,他的那些街坊邻居简直把他当作了神一般的存在。 这段时间,来自南京的慰问信如雪片般飞来,就连开战后没来过信的妻子秀英也来信了。 收到信件,周武当即停止了手头的军务,洗了洗手,悄悄地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封。 一股幽兰清香扑面而来,近三个月,他终于又闻到这种久违的气息了。心里的忧愁和郁闷一扫而空,周武颤颤巍巍的拿着信纸,看着秀英那一行行娟秀的字迹。 秀英是南京师范大学的高材生,标准的女秀才,家境殷实,而且是家中的独女,想当初周武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追到手的。 秀英她爸曾经问她,自己的条件这么好,为什么非要选一个当兵的? 秀英的回答感动了周武很长一段时间,就是现在想起来,也感觉非常甜蜜。 “爸爸,我喜欢的,不是他的家境,不是他的地位,而是他这个人,在我心里,只有他能保护我一辈子。” 许久,周武的思绪重新回到那娟秀的字迹上:“旭,你还好吗?好久没给你写信了,你要好好顾自己。” “我知道你那边很苦,我不在你身边,自己多保重,酒不要多喝,最好别抽烟了,你有气管炎,抽烟对病的恢复不好。” “我给你寄来了一些治哮喘的特效药,这可是我托同学买的,你要记得按时服用。家里一切都好,小顺子已经上学了,老师都说他很机灵,特像你小时候的样子。” “爸妈都好,只是爸爸老念叨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南京看看,还是我劝了好些时候,爸爸才不提了呢。” “旭,小顺子上学后,我总算找到事做了,就在小顺子学校附近的一所小学教国文。爸妈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我就不让他们接送了,反正我上班离得也近。” “前几天南京市府的人专门送来了你的奖状和匾牌,爸爸挂在了门口,很多街坊邻居都来道贺,我专门做了三桌酒菜招待他们。” “好了,说这么多了,你那边时间挺紧的,有空的话写封信来,哪怕两三句话也行,报个平安就好。秀英。民国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 周武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一直舍不得把信放起来。一下午,他什么事都没干,光躲在角落里看家书了,直到旅部警卫喊他吃饭,他才恋恋不舍的收起这封信。 匆忙的吃好饭,周武拿起纸笔给妻子写了一封回信,字数不多,寥寥几笔,跟发布作战命令似的,但言简意赅,该说的都说了。 “秀英吾妻,来信收到,一切甚好,你带来的药我会按时服用,你自己也要多多保重,有你在家,我感到很欣慰,我这里目前还可以,不必太牵挂了。” “身为军人,则以守土抗战为己任,我不能在家侍奉二老为不孝,但自古忠孝难两全,望吾妻能知我心,代我尽孝,不吝感激。周武。民国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笔。” 就上面这么一点字,周武写了改,改了写,琢磨加斟酌了老半天,到最后写好装进信封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周武交代一个值班参谋叫他赶紧把这封家书寄出去,完事后就在他那张破行军床上睡了。 迷迷糊糊中,周武好像又回到了南京,他看到二老正抱着小顺子在院子里玩耍,秀英正在厨房里忙碌,家里来了好多街坊邻居,熙熙攘攘的很热闹。 一块国民政府赠送的金字牌匾高高的挂在家门口,那些政府官员正在向他的父亲道贺,二老脸上挂着笑容,父亲不停的拱手向那些道贺的人还礼,打招呼。 突然,远处飞过来一排炮弹,把他家的房子炸上了天,周武狂奔过去,在被炸的废墟中挖呀挖,就是找不到二老和妻儿。 周武快要崩溃了,一边咒骂小鬼子,一边用血淋淋的双手挖身下的废墟,可是徒劳无功,最后还是没有。 就在此时,天上突降倾盆大雨,周武发现废墟下面流出一股股血水,他疯狂的扑过去,在那里使劲得挖着,挖着…… 周武从噩梦中惊醒,全身都是虚汗,他觉得自己的胸口砰砰乱跳,刚才那个噩梦太惨了。 一看腕表,凌晨两点来钟,周武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那噩梦会继续出现,太可怕了。他宁可自己去死,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怕。 但那个噩梦,让他感到骨子里传来一阵阵寒意,冰冷刺骨,痛彻心扉。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周武紧握着双手,坚定的说道。 辗转反侧大半夜,一直到天亮,周武睁着眼睛想了好多好多事,直到军号吹响,他这才意识到该起床了。 天亮,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对面小鬼子的膏药旗还在飘扬,周武必须面对现实,面对他们即将发起的疯狂进攻,他必须要顶住,因为他身后是南京,是他要用生命守护的地方。 第四十章 周武做媒 吃过早饭,各团营军官陆续来到旅部,周武同丁宁先碰了一下头,就如何在鬼子即将到来的疯狂进攻中,保存自身实力的问题讨论了一下。 老丁的意思是先听听各团营主官的想法,周武表示同意。 等人到齐后,周武朝他们看了一眼,三个团长中有一个换了新人,李力已经为国捐躯,新的三团团长是原副团长王定,下面几个营长,他有一半不认识。 周武先让他们各自报了一下名字,算是认识了。 随后周武把自己参加战区军事会议的情况跟大家说了一下,当听到军令部奖励独立旅10万大洋时,众人眉开眼笑,特别是财迷胖子,乐得合不拢嘴。 胖子为了那个训练激励大法亏空的钱终于不用自个掏腰包了,不但如此,他还能拿奖金。 要是按每人军饷的比例来算,那他最起码能拿300块大洋,快抵得上仨月的饷银了。 想到这里,胖子浑身发热,激动不已,一张胖脸涨得血红,跟打了鸡血似得。 周武见胖子的神态,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次除了老徐拨给你们每个团3000块外,留下2万块作为我们独立旅牺牲烈士的抚恤金,余下的均分给独立旅全体官兵。” “我这份不要了,捐给独立旅,伤兵按平均比例1.5倍发放奖金,具体事务由丁宁和老徐负责。” “旅座,你刚把这个月的军饷捐出来支持训练了,这次的奖金你必须得拿,要不然嫂子要揭不开锅了,大家说是不是!”军需处的老徐说道。 “对,老徐说的不错,我们支持!”胖子刚才还满心欢喜,听完周武的话,心凉了半截。 不过,一听说周武竟然捐了一个月的饷银,再对照自己的德行,他真觉得无地自容。 其他一众军官都没有什么意见,周武觉得老徐他们说得也在理,就点头表示同意,并让丁宁照此办理,老丁会心的笑了笑。 “下面由丁参谋长给大伙讲讲,如果鬼子发动新的攻势,我们应该如何保存自己。老丁你先开个头,大家趁这段时间都想想办法,出出主意。”周武说道。 “各位,据可靠情报,日军即将在一周后增派4个师团的兵力到淞沪战场,现在我们还无法判断他们会在何处登陆。但不管鬼子在什么地方登陆,作为上海西北部最重要的交通要道,罗店,鬼子肯定会投入大量增援部队。” “我们正面所承受的压力可能是以往的数十倍,加上鬼子有空军和海军炮火支持,我们将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 “夜袭骚扰由于受到地形和天气的影响,不好全面实施,自从上次鬼子被我们全面袭击后,已经针对性的修建了钢筋混泥土碉堡,这使得我们搞夜间偷袭很难。” “今天让大家来,就是想让你们说说怎样在尽量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守住阵地,打击鬼子。”丁宁把情况给大家说了一下。 “要我说,只要有足够的弹药,鬼子来多少,我们杀多少,这样最简单省事。”胖子又要吹牛了。 “天上飞机轰炸,地上舰炮轰炸,你还有心情对付冲上来的小鬼子?”周武一句话噎得胖子无言以对。 下面军官一片沉默,周武等了老半天,都没人说话,周武点名叫二团团长葛三民说说。 老葛见周武发话了,没法子,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道:“旅座,依我看,咱们用一挺马克辛重机枪和三挺捷克式轻机枪组成几个防空组,专门对付鬼子的飞机,即使打不掉,起码也能让他们收敛一些,你看怎么样?” “好是好,可这么多机枪到哪去搞,我跟军长磨了半天,他也只答应给我三十挺。”周武无奈的说道。 “旅座,机枪的事我找上海的杜先生想想办法,重机枪搞不到,轻机枪和花机关枪搞个几十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徐开口了。老徐认识的人多,上海滩有名的杜先生跟他很熟,周武知道杜先生很爱国,上次工商界来慰问独立旅就是杜先生组织的。 “好,机枪的事由老徐解决,能搞到多少算多少,记得必须给杜先生钱,咱们不能求人帮忙,还要人家出钱。”周武点头让老徐去办这事。 “我来说两句,咱们可以在壕沟里挖防炮洞,罗店处于江南水网地带,可以挖几条引水渠,将地下积水引到池塘跟河流中,鬼子轰炸、炮击时,我们在防炮洞里躲炮,等炮击停止,大家再出来迎战,这样应该可以减少伤亡。”说话的是第三团新任团长王定。 “嗯,这个办法可行,只是大伙要辛苦一点了,给兄弟们说说,宁可现在辛苦一些,总比在战场上挨炮弹要好。” “我决定全旅官兵除卫生连,后勤外,轮流挖坑,交替休息,尽量在鬼子进攻前挖好防炮洞,大家现在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开始挖。”周武大腿一拍,就这么定了。 待众军官走完后,周武拉起丁宁,二话不说就往卫生连去。 丁宁不明所以,一个劲地问周武干什么去,周武开始不说,后来拗不过,说道:“带你去相亲。” “啊,旅座,这可万万使不得,我这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况且那边的意思咱也不知道,太唐突了,唐突了。”老丁满脸通红,双手乱摇。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今天这个媒我做定了,等会我先探探口风,要是不行,我立马回来,从此不提这档子事,行不?” 周武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他最腻歪的就是老丁唧唧歪歪,在这种事情上丁宁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男人,扭扭捏捏,跟小姑娘似得。 丁宁没办法,被周武硬拉着去了卫生连,一进卫生连,周武就嚷嚷要沈丽娜出来见他。 “旅长,沈上尉正在手术,请您和丁参谋长稍等片刻。”一个护士说道。 周武只得在卫生连耐心等候,趁着这段时间,他好好的给丁宁开导了一番。说什么男女谈恋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是你情我愿的好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要老丁勇敢一点,等会人家沈丽娜来了,直截了当的表白就可以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老丁在战场上连凶残的小鬼子都不怕,难不成还怕沈丽娜那个小妮子? 周武为了能增强丁宁的信心,甚至把他当年如何追秀英的事迹都搬了出来。 丁宁听得直纳闷:“旅座平常不是不太会说的吗?今儿个怎么说起这档子事,滔滔不绝呢。” 周武见丁宁被他说得有点起色了,也觉得这种事只能他自己去把握火候,成不成看他们俩人了,他最多撮合撮合,牵牵线。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以周武多年的军旅生涯经验判断,应该是沈丽娜来了,于是立马停止了对丁宁的说教。 咳嗽了两下,周武和丁宁同时站了起来,果然进来的就是沈丽娜,她进门就问道:“旅座和丁参谋长今天怎么有空来卫生连?” “这个……沈丽娜上尉,我没什么事,主要是丁参谋长找你,有话要跟你说。” 说着,周武狠狠的推了老丁一把,顺带捏了一下丁宁的后背,提醒他,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就看你自己了。 完事后,周武以旅部有重大事情需要处理为由,溜了出去,然后在卫生连门口找了一处阴凉坐了下来,等着丁宁从卫生连出来。 周武在卫生连门口等了十分钟不到,老丁就走了出来,他一看丁宁这么早就出来了,心顿时凉了大半截,看样子老丁是没戏了。 “是不是老丁这个书呆子没把主要意思表达出来,不行,我得好好问问。”周武在心里想道。 “老丁,沈丽娜上尉有什么反应?”周武直奔主题,没拐弯抹角。 “我照你教我的说了一遍,沈上尉沉默了老长时间,最后说了一句,她的意思全在那封信上了。”丁宁老实的说道。 “啊,那封信你不是看过了吗?怎么样?你觉得有戏吗?”周武迫不及待的问道。 “信我看了,没什么啊,都是说她以前经历的一些事情,仰慕我知识水平高,希望同我探讨之类的话,我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要不旅座您帮我看看。”丁宁还没回过味来。 “得,你打住吧,我怎么能看那种东西,她除了这一句,还说了别的什么没有?”周武继续问道。 “她还说,我们可以先相互了解了解,做个好朋友,还欢迎我能常到卫生连来。”丁宁终于又憋出一句。 周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说老丁呀老丁,你真是一只笨鸟,人家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接受你了。难不成要人对你说,我老早就喜欢上你了?” “老丁,这是什么知道吗?这叫矜持,明明心里喜欢,故意让你琢磨琢磨,这琢磨时间长了,自然水到渠成。”周武笑着说道。 “那我以后怎么办?”丁宁似懂非懂,谦虚的向周武讨教。 “没什么,以后多写写信,多往卫生连跑跑,就可以了。除了作战任务外,我特批你要经常到卫生连走动走动。”周武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四十一章 风雨欲来 回到旅部,周武吃了一点饭,躲在角落里又把那封家书掏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觉得甜蜜无比,意犹未尽。 看完家书,周武就上床睡觉了,奇怪的是他这一晚上竟然没有做什么噩梦,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后随便吃了点饭,遵照夫人的指示,赶紧将寄来的药吃了,接着带旅部几个参谋到三团阵地上去视察。 三团的兄弟们老早就在阵地上挖坑了,王定见旅长来视察,赶紧领周武到一个已经挖得差不多的防炮洞前,让他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周武觉得这防炮洞挖得相当不错,三团兄弟的土工作业水平不赖,这洞壁挖得横平竖直倍规矩,他还亲自到防炮洞里体验了一下,显然很满意。 他赶紧打电话给胖子和葛三民,让他们来三团瞧瞧,什么样才是标准的防炮洞,其他两个团都要以此为标准,他会亲自检查,挖不好的要重新挖,千万不能拿士兵的性命当儿戏。 命令一下,胖子和老葛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两人很佩服三团挖得防炮洞,表示回去就改进,问王定能否借调几个工兵兄弟到一团和二团指导指导指导。 王定自然同意,于是,胖子和老葛乐呵呵的带着几个挖坑专家走了。 周武用望远镜往鬼子阵地上看了老半天,很明显,鬼子在向罗店方向增兵,而且调动频繁。 虽然看不到鬼子在长江口的军舰,但根据各方情报分析,现在长江口上的军舰差不多可以塞满江面了。 这时,周武头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飞机的引擎声,众人习惯性的卧倒在地,可等了好长一会,始终没见那架飞机扔下炸弹。 周武急忙起身,拿望远镜看,原来是一架鬼子的侦察机,他心里一紧,看来小鬼子可能要在这两天动手了,侦察机是为了给那些舰炮和陆地炮兵侦察炮击目标。 想到这里,周武当即命令王定,胖子和老葛,赶紧把主要坑道伪装起来,不能让鬼子的侦察机看不到。 小鬼子的侦察机肆无忌惮的在他们的阵地上空盘旋闲逛,周武心头一阵悲凉,他们的空军哪去了?怎么能任由日军的飞机耀武扬威? 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不让飞机出战,难道窝在机场能生出小飞机? 后来,周武去胖子那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胖子他们挖的坑,这有了专家指导就是不一样,一团阵地上的防炮洞也挖得像模像样了。 周武看了比较满意,考虑到一团现在只有两个营的人员,守的阵地面积又比较大,胖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周武还是从他的脸色看出来了。 周武对胖子说道:“老刘啊,我想在二团和三团那里各抽调两个连补充到一团,由你们一团负责罗店西翼阵地的正面,你看怎么样?” 胖子这两天正为自己少了一个营的人发牢骚呢,不过,他也只敢在他的团部发发牢骚,在周武面前他可没表现出来。 一听周武要给他抽调四个连来,高兴地的合不拢嘴了,连声说道:“行,旅座我看行,我老刘保证死死钉在正面阵地上,要是丢了阵地,您枪毙我。” 胖子情绪激动,说话就不着边际,没谱了。 “我枪毙你有什么用,你多想想怎么减少伤亡,怎么多杀鬼子才是正理。”周武不在乎胖子的保证。 “旅座,您只要给我多弄些手榴弹和炸药包,机枪越多越好,我保证鬼子不能越过阵地一步。”胖子开始提条件了。 “我叫老徐去办军火的事不知道怎么样了,手榴弹可以弄到,但炸药包恐怕不行,不过机枪可以多给你一些,如果老徐搞得到的话。”周武对老徐能否搞到武器心里头没底。 周武和胖子两人商议了一些在战场中的事情,说着说着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了。周武要回旅部吃,胖子不肯,非得要他赏脸在一团团部吃饭。 为此,还编出了一个理由,说什么现在一团新人较多,他可以趁吃饭的时候跟这些新人混个脸熟,周武实在盛情难却,就在胖子这里吃了顿饭。 刚吃好饭,电话就打来了,军需处的老徐说他通过杜先生的关系搞到了五十挺机枪和一些其他的武器,让他过去瞧瞧。 周武立马叫上胖子和旅部的参谋急忙赶到军需处。 一到军需处,好几辆大卡车正在卸货,老徐一看周武,急忙把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穿便服的人介绍给周武。 “旅座,这位是杜先生的学生,姓黄,杜先生说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黄先生就行了。” “你好,我是独立旅旅长周武。”周武很礼貌的跟黄先生握了握手。 “久闻旅座大名,杜先生很是佩服,特派鄙人前来同旅座联络。”黄先生相当客气。 “不敢,不敢,素闻杜先生侠义,爱国抗战立场坚定,这一点全上海老少皆知啊。” 周武说得是实话,杜先生虽然是帮会老大,但抗日立场令周武敬佩。自从抗战以来,杜先生带头筹款支援前线,并担任上海各界抗战支前后援会会长,为抗战筹款跑了不少腿,出了不少力。 尤其是杜先生交际很广,英美德法等国洋人那里也很吃得开,所以当独立旅军需处老徐找到他,要求帮忙弄些武器时,杜先生一口答应,通过他与洋人的关系,搞了一批洋货给独立旅。 “旅座,杜先生不肯收钱,还说我们要是再提钱的事,他今后就不帮忙了。”老徐说道。 “是的,杜先生说这些武器是他个人支援独立旅的,以后只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我。”黄先生说道。 “那请黄先生替我多感谢杜先生,周武感激不尽。” 周武听老徐和黄先生这么一说,觉得这个杜先生挺有意思的,虽然素未谋面,但从这件事可以看得出来,杜先生爱国之心果然名不虚传。 “一定,一定。”黄先生答道。 “本人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拜会杜先生,当面向他表示敬意,杜先生实乃中国商人之楷模。”周武这句话说得相当诚恳。 上海大商人中汉奸不在少数,能做到像杜先生这样的,确实是凤毛麟角。 此时,武器已经搬得差不多了,老徐叫手下的兄弟打开那些箱子,让周武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箱子打开后,周武一瞧,除了没有重机枪,什么轻机枪,花机关枪,盒子炮,甚至还有美国卡宾枪,捷克式足有二十多挺,子弹也不少,整整运来三卡车。 周武居然还在几只箱子里发现了英制手雷,这种跟甜瓜似得手雷爆炸威力大,重量轻,投掷距离远,对付小鬼子真是太好了。 周武拿起轻机枪,好家伙,是布朗宁机枪,世界一流的轻机枪,射速快,射程远,精确率高,配备7.7毫米穿甲弹,能打穿小鬼子的装甲车,是坚守阵地,阻击鬼子进攻的利器。 此外,还有德国产的MP28,花机关枪的改进型号,火力强大,射速快,更是一款近战利器。 盒子炮也有很多,手枪全是勃朗宁,周武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唯一的遗憾就是型号多,维护保养不好弄。 周武看得很兴奋,马上交代今天他请客,团营军官都来,好好招待黄先生。 席间,宾主尽欢,黄先生喝得大醉,说话都不利索了,周武叫独立旅警卫排派了两个兄弟护送黄先生回去,还特别叮嘱那两个兄弟务必安全护送黄先生到家。 随后,周武把那些武器分给了下面三个团,胖子因为要守主阵地,所以给他多了一点,乐得他跟捡了金山似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一张大嘴都歪到耳边上了。 趁此机会,周武将二团和三团的四个连抽调给胖子,葛三民和王定都没有意见。 胖子最得意了,现在他的一团一共有两个营加四个连,将近三千人。 周武提醒他们,从各方面的情报和前线观察的结果分析,小鬼子这几天就要动手了,所有人不能放松警惕,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第四十二章 恶战伊始 周武这几天过得很不安生,鬼子的侦察机天天在头顶上飞来飞去,据前沿阵地报告,鬼子步兵调动频繁,辎重部队来回穿梭,忙个不停。 另外,据宝山方向的侦察情报显示,日军的大小军舰全部停在江面,甚至连航空母舰都来了。 舰炮已经除下了炮衣,将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宝山和罗店,随时可以向这两处地方发起攻击。 周武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可小鬼子就是不进攻,搞得胖子他们神经兮兮,整天整夜的睡不好觉。 周武自然也睡不着,小鬼子不知在搞什么鬼,要来就来,还玩什么躲猫猫?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鬼子即将开始大规模进攻,而且就在这几天。 至于具体在哪天,主攻方向在什么地方,他就不得而知了。 周武去问军部,军部也不知道,更离谱的是上面居然还有人散布和平论,说什么国联开会,一致强烈谴责日本人,要求日本人撤出上海,上海战事可能和平解决。 听到这样的消息,周武在心里骂道:“什么狗屁和平解决,鬼子的军舰都塞满长江口了,还谈什么和平。” “国联有个屁用,要是有用,东三省也不会被鬼子强占了,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一群卖国贼。” 不过牢骚归牢骚,正事还得办,周武打电话给胖子,要他把前沿阵地上的兄弟分成两班,轮流换班,严防鬼子从侧面迂回过来。 并且,他要求阵地上的兄弟赶紧练习对空射击和战时协调配合能力,多准备些手榴弹和炸药包对付鬼子的坦克。 后来,周武到军部,找老军长磨了老半天,要来了10门82迫击炮和一批迫击炮弹,顺便弄了一些炸药包和烟雾弹,同时把下面三个团的大小迫击炮全部收上来,归榴炮营张二成统一使用。 加上现有的6门榴弹炮,12门82迫击炮,老张榴炮营的规模已经超过军属榴炮团了。 现在,独立旅光82迫击炮就有36门,60迫击炮24门,加上100MM榴弹炮6门,只要炮弹够,完全能在阵地两三公里内形成一个火力隔绝网。 周武想把炮兵集中起来,形成一个机动拳头,哪里出现危急情况,就用火炮支援,这样他们应该能在局部区域获得火力上的优势。 为了保证战时通讯顺畅,周武给下面三个团都配发了信号枪和烟雾弹,约定以连发三颗红色信号弹为炮兵开火信号,紧急情况下烟雾弹也可以使用。 不过能用无线电一定用无线电,无线电有个好处,可以随时联络校正弹道位置,这样打得稳准狠,杀伤率高。 这两天,老丁也不到卫生连去了,跟着周武在旅部和前沿阵地溜达。周武问他跟沈上尉的事进展怎么样了,老丁不说话,只是嘿嘿地傻笑。 说实话,他们挺般配的,两人都是知识分子,有共同语言,性格互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周武感到很欣慰,他实现了当初对丁宁的承诺,而且这次还没有麻烦自己的妻子秀英,真是太完美了。 要不是小鬼子蠢蠢欲动,他很可能做主把俩人的好事直接办了,可现在来不及了,再怎么着也得等打完这仗。 晚上的时候,周武老早就睡下了,白天他把那些烦人的琐事都交代完后,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就在行军床上睡了。 周武太累了,不一会鼾声大作,进入了香甜的梦乡,这次他没有做噩梦,一直睡到自然醒。 醒来一看腕表,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旅部四周除了值班电台在有规律的响着,其他一片寂静。 风停了,猫头鹰不叫了,这种死寂的静默让周武很压抑,时间几乎静止不动,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躺在床上苦苦思索着,周武睡不着了,他披衣坐起,拿来一根香烟,一边抽烟一边想着在南京的妻儿老小。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父亲的哮喘不知有没有好一点,天气越来越凉了,冬天是犯哮喘的季节。 周武后悔忘了在回信中跟秀英提提这档子事,不过转念又想,以秀英的贤惠聪明,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周武觉得很对不起秀英,他们两口子自成亲以来,聚少离多,天各一方,有了小顺子后,秀英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年迈的二老。 一人忙里忙外,一年到头也没个歇息的日子,他感到非常惭愧,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这次战事稍稍缓下来,一定回去一趟,看看家人。 想着想着,周武突然感到行军床在抖动,刚开始很缓慢,后来越来越快,到最后,旅部里挂着的汽油灯都晃来晃去。 周武以为是地震了,后来一想不对,应该是小鬼子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想到这里,他大声喊道:“快联络前沿阵地,鬼子开始大规模炮击了,要快,让他们全部躲到防炮洞里,快!” 值班参谋一跳而起,拼命地摇电话联络各个前沿阵地,很快胖子那边有了消息,果然不出所料,鬼子大规模炮击开始了。 周武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腕表,时针刚好指向凌晨五点钟,鬼子终于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套好衣服,周武拿起望远镜向阵地望去,此时天还没完全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他只看到鬼子的炮火像一片片喷火的暴风雨,把罗店前沿阵地严严实实的笼罩起来,炮火连天,硝烟滚滚。 放眼看去,一片通红,轰隆隆的巨响如同夏天的闷雷连绵不绝,旅部掩体窗口上的沙粒被震得一个劲的往下掉。 就炮击的规模估计,这次日军最起码动用了几百门炮,否则不会造成如此强烈的震动效果。 要知道,独立旅旅部距前沿阵地有10多里地,一般的炮击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震感,这点周武还是有把握的。 轰隆隆的炮击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天慢慢放亮起来,但炮击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还在连续不断的发射着大小不一的炮弹。 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壮丽的景观,慢慢升起的朝霞与鬼子的炮弹构成一副银河落九天的景色,炮弹爆炸产生的硝烟将美丽的朝霞吞没,飘荡在天边,久久不能消散。 周武很担心胖子他们在这么猛烈且长时间的炮击下,能不能扛得住,扛下来又能否及时进入阵地做好战斗准备。他心急如焚,一再命令旅部参谋,只要炮击停止,马上联系胖子。 令人心惊肉跳的炮击终于停了下来,周武一看腕表,他娘的鬼子发疯了,这么大规模炮击竟然连续轰击了一个多小时,鬼子哪来的这么多炮弹? 炮击过后,旅部的参谋立刻摇电话联系前沿阵地,里面充斥着一片叫喊声,一个年轻的参谋喊了半天,终于把胖子喊着了。 周武拿起话筒,大声问道:“老刘,前边情况怎么样了?” 喊了老半天,电话那头的胖子才听清,真不知他是被炮击震得耳朵不好使了,还是没从炮击中回过神来。 胖子说话都不利索了,哆哆嗦嗦的说道:“旅,旅座,他娘的小鬼子太狠毒了,铺天盖地的大炮轰了我们阵地有一个钟头,幸亏我们躲得早,还有防炮洞。” “只是有几十个士兵被埋在坑里了,我们正在挖人,伤亡倒没有多少,就是耳朵不太好使了。”胖子说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那就好,赶紧清理阵地,进入战斗位置,随时用无线电向我报告鬼子的动向和距离,我和丁参谋长马上赶过去。” “时间紧迫,要抓紧,鬼子可能很快就要扑上来了,记得要注意天上的飞机,按照事先分工,迅速组成对空射击小组,我随时让老张为你提供炮火掩护。” 说完,周武又打电话命令其他两个团密切注意鬼子动向,有事无线电联络。做完这些,他喊上丁宁和几个旅部参谋,带了几个警卫就往胖子阵地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可周武心里明白,这将是非常残酷血腥的一天。 第四十三章 打掉飞机 胖子和周武通完电话后,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立即招呼兄弟们赶紧挖人,清除坑道中的泥土。 他要求按事先演练程序,组成六个机枪防空组,派四个眼神好的兄弟用望远镜观察天空,一有鬼子飞机过来立马报警。 将士们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阵地,挖人的挖人,铲土的铲土,大家都忙个不停。 当那些埋在泥土下面的人被挖出来时,有两个已经没气了,其他人除了身上有点土,脑袋有点晕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胖子破口大骂小鬼子,害得他没开战就折损了几个人,由于时间紧迫,他当即命人把那两个兄弟的遗体暂时放在战壕里,等打退鬼子这波进攻后,再找人运下去。 胖子拿着望远镜透过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硝烟向远处观察,隐隐约约发现了小日本的膏药旗。 很显然,鬼子上来了,看样子人数还不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胖子在心里嘀咕着,今儿个小鬼子是势在必得了,不过他也不是好惹的主,要想从这里过去,得先出点血才行。 目测鬼子现在距离他们大概还有一千多米,鬼子队形散得很开,正一步一步地向阵地逼近。 胖子命令大家不要急,等鬼子到一百米以内再开火,他叫通讯兵打开无线电,保持和旅部的联系。 周武离他们的阵地有10多里地,赶过来至少要半个小时,可对面的小鬼子肯定不会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等周武过来。 这时,负责瞭望天空的四个弟兄大叫起来:“左前方发现敌机2架,右前方发现敌机3架,正前方发现敌机4架,高度很低,正向我方阵地飞来。” 六个防空组急忙操纵各自的轻重机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飞机飞来的方向。 很快,鬼子的飞机出现在阵地上空,胖子看到有一架飞机自上而下猛地扎下来,对准他们就要扫射投弹。 胖子甚至能看见带着风帽的飞行员脸上的疙瘩,可能是这个飞行员显摆过头了,超低空飞行产生的强大气流把胖子“呼”地一声吹飞好几米远。 他旁边好几十个士兵也被飞机吹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胖子后背重重地撞在地上,差点撞出血来,气得他急忙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叫道:“给我狠狠地打那架飞机!” 话音未落,防空组的兄弟们就对那架飞得极低的飞机开火了。 这架轰炸机实在太过嚣张了,由三挺马克辛重机枪,九挺布朗宁轻机枪共同组成的强大交叉火力向它展开了疯狂的射击。 布朗宁机枪不同于捷克式,射速快,一分钟可以发射500发子弹,要是供弹手技术到位,可以做到连续射击中途不停顿。 于是,12道火线如同奔腾的火龙气势汹汹的冲向天上,此时飞机已经转过弯来,准备从背后向阵地上的国-军进行扫射轰炸。 却不料,这架飞机刚好迎头遭到了机枪组的对空火力打击,加之它飞得太低,机枪子弹穿透力又大,飞机外面那层薄铁皮直接被穿透。 只见那架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轰炸机被打得冒出了滚滚浓烟,左右摇摆着向地面翻滚着掉落下去。 刺耳的飞机引擎声差点把胖子的耳膜震破,飞行员随着爆炸声当场身亡。 临死前,这个飞行员想将机头拉起,避免飞机直接冲入步兵中,可惜他在最后一刻嗝屁了。 胖子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架飞机“呜呜”着一头扎进了鬼子步兵当中。 旋即轰隆一声巨响,一股惊天大火直冲云霄,不少小鬼子跟着飞行员一起去见他们的天皇陛下了。 看到这一幕,胖子兴奋地大叫起来:“好,太好了,防空组打得不错,回去我给你们记功!” 亲眼看着小鬼子的飞机从天上掉落爆炸的情景,战士们士气大振,就连那些胆子小的人也敢伸出脑袋往外看了。 不过却被胖子一顿臭骂:“你他娘的不要命了,露脑袋干嘛?小心鬼子狙击手一枪打爆你的头。” 其他几个鬼子飞行员一看同伙落得这般下场,心里有点悬了,加上下面密密麻麻的机枪弹雨,他们更无心恋战,急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随便扔了几个炸弹,就甩翅膀走了。 正在向前冲锋的鬼子明显乱了一阵,但平常训练有素的小鬼子,这会体现出了他们的军事素质。 鬼子只是慌乱了那么一会,便在军官的带领下,重新组织好进攻队形继续向国-军阵攻击。 胖子在望远镜里看得直咂舌,他娘的小鬼子竟然这么厉害,看来这批鬼子是个硬骨头,不好啃啊。 此时,鬼子已经跑到距离阵地大概两三百米的地方了,胖子立马命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开枪。 考虑到团里新兵不少,虽然在开战前恶补了一段时间训练,但比起眼前这批鬼子来,胖子觉得当初自己制定的训练标准确实低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还好胖子留了一手,他将那些胆小的新兵分成三人一组,由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带着,专门负责往战壕外面扔手榴弹,扔完就往回缩。 如此往复,效果应该不错,这样既可以锻炼新兵的胆子,也可以杀伤鬼子,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鬼子越来越近了,胖子通过望远镜甚至可以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的脸。 90米,80米,70米,60米…… 阵地上显得格外寂静,战士们只能听到鬼子冲锋时的脚步声和自己急促紧张的心跳声。 胖子发现这次的鬼子跟以前的鬼子不一样了,以前那些鬼子冲锋的时候都会狂呼乱叫,现在这些鬼子不了。 胖子突然响起了一句名言:“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看来这帮小鬼子就是那种不叫的凶狗,得好好打起精神来应付。 胖子估摸着鬼子已经进入50米的距离了,大喊一声:“打!” 霎时间,国-军阵地上喷射出一道道火舌,直接把冲在前头的两个鬼子打成马蜂窝,躯体上下对半炸开。 紧接着一阵雨点般的手榴弹从天而降,轰轰轰的在鬼子中间爆炸。 鬼子受到了打击,立刻伏倒在地,组织起轻重机枪火力,对着国-军阵地一阵狂扫,有几个躲避不及的战士中弹阵亡,不过立马就有后面的人补充上来进行反击。 胖子看见后面有一批鬼子正在架迫击炮,心中大急,连忙叫道:“重机枪,快,快扫射后面的炮兵。” 话音刚落,一颗机枪子弹突然飞来,胖子的一只耳朵被刮掉,他顾不上锥心的疼痛,继续大声喊道:“重机枪,他娘的,给我朝后面的炮兵招呼,快打呀!” 在胖子的呼喊声中,三挺重机枪和几挺布朗宁机枪一齐掉转枪口向刚架好迫击炮,正往炮口放炮弹的炮兵扫去。 只听一阵通通乱响,鬼子炮兵大多被机枪扫射毙命,有一门迫击炮由于刚刚装进炮弹,但炮兵被机枪射中倒地,那迫击炮横着倒向地面。 可是炮弹的底火已经接触炮筒里的撞针,轰的一声,那门迫击炮殉爆了,附近的十几个鬼子统统被炸上了天。 上天后又重重地落下来,变成了一块块没有生命的肉沫,有几个没被炸死的鬼子疼得在地上翻滚哀嚎。 尽管鬼子遭到了国-军沉重的狙击,但他们攻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相互交替掩护,以娴熟的战术配合和过硬的单兵技能一点点向阵地前逼近。 胖子用一条破毛巾简单地包了一下往外流血的耳朵,声嘶力竭地用无线电对周武喊道:“旅座,快叫老张炮火覆盖我们阵地前面,要快,这批小鬼子他娘的太厉害了。” 胖子骂骂咧咧呼救! 周武听到胖子的骂声,心里咯噔一下,胖子一般情况下不会开口要求炮火支援,除非他遇到了非常厉害的小鬼子,实在顶不住了才会呼救。 周武觉得事态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立马用无线电命令老张,让他集中所有炮火向胖子阵地前面开炮。 老张接到命令后,先用一门榴弹炮和一门82迫击炮试射了一发。 胖子看到炮弹的落点,急忙在无线电里叫道:“打远了,远了大概有两百米,老张,快点,鬼子要冲进来了。” 老张对胖子的大喊大叫置若罔闻,他静下心来,计算了一下位置,随着一连串的口令下达,六十多门大小炮同时开火,急促齐射。 只听得轰隆隆响,炮弹全部在阵地前六七十米处爆炸,由于这次火炮数量多,间隔排得又密,加上之前试射了一次炮,所以第二次齐射的落点相当精准,刚好在鬼子中间爆炸。 密集巨大的爆炸使得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直接被气浪抛进了国-军的战壕里,一个个被摔得七荤八素,骨骼寸断,气息奄奄,然后就被一拥而上的国-军用工兵铲拍成了肉饼。 处于炮弹爆炸中心的鬼子更可怜,他们真是被炸的连渣子都不剩,死得相当凄惨。 第四十四章 厮杀惨烈 老张的炮击稍稍缓解了胖子正面所受的压力,但胖子没高兴多久,后面更多的鬼子如潮水般冲了过来。 胖子估计得有好几千人,同时鬼子在江面上的军舰又开始轰击了,那超大口径的炮弹落在地上,炸出一个个硕大无比的弹坑。 好多战士被大炮弹爆炸,掀起的泥土活活掩埋闷死。巨大的爆炸声,让几个意志不坚定的新兵精神错乱,不顾阵地前的枪林弹雨,狂叫着朝鬼子冲去,然后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胖子的一只耳朵废了,巨大的爆炸声又震得他另一只耳朵也在流血。 他急忙塞了一小块纱布堵住流血的耳朵,用吃奶的力气大声喊道:“一团的兄弟们,给我顶住,旅长他们已经快要到了,再坚持五分钟!” 阵地上没死的战士赶紧起来,扑向各自的位置,胖子借着鬼子舰炮暂停炮击的当口,用无线电联系老张,让他继续炮击鬼子。 老张表示刚才炮击过后,为防止被鬼子的飞机和军舰发觉,他们正在转移阵地,暂时无法进行炮击。不过老张告诉他,等下次需要炮火支援,就直接用烟雾弹指示鬼子的方位,这样可以省下试射的时间。 胖子无奈,只好放弃炮击鬼子的想法。 鬼子第一波进攻由于胖子的拼命抵抗宣告瓦解,鬼子军官知道这阵地一时半会儿啃不动,为减少伤亡,下令暂缓进攻,重整旗鼓再来。 胖子趁机让各营连统计一下伤亡情况,很快结果出来了,他的两个营加补充的四个连,两千八百余人,一仗下来,还有两千出头,伤亡比例达到十分之二。 大多数伤亡来自鬼子重型舰炮的轰击和天上一直盘旋轰炸的飞机,虽然鬼子被防空组打掉了三架轰炸机,但显然鬼子根本不在乎这些轰炸机的损失,他们疯狂的派遣轰炸机到阵地上狂轰滥炸,这样的强度,就是震也把人给震死了。 此时,周武终于赶来,他看到前沿阵地上的惨状,不用胖子开口诉苦,就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了。 听完胖子的伤亡情况报告,再看他用破毛巾包着的脑袋,周武的心沉了下来,看来实际情况比他预计的还要糟糕,照这样拼下去,一团打到明天就打光了。 最棘手的是,鬼子的舰炮能随时封锁覆盖他们的阵地,给战士们造成很大的伤亡和心理压力。 周武心急如焚,急得背着双手在战壕里走来走去。 撤退显然不行,但继续跟鬼子拼消耗,那独立旅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办呢? 周武大脑告诉转动,始终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 丁宁看到周武阴沉的脸色,上前说道:“旅座,我们可不可以在白天以少数兵力坚守阵地,用老张的炮兵持续轰炸来阻拦鬼子的进攻,只要能够坚持到晚上,就好办了。” “现在,我们独立旅手头上没有机动预备队,老葛和王定他们不能动,东边的11师现在更是自身难保,从那边传来的枪炮声来看,11师的日子同样不好过。现在整个上海打成了一锅粥,奇怪的是金山方向一点动静都没有。” “实在不行,我去找军长要些人。”周武无奈的说道。 “军长手头不可能有人了,现在到处都在告急,尤其是东边的11师,据刚刚得到的情报,他们的两个阵地已经丢掉,正在向军长求救。” “可是军长最多还有一个警卫营,这警卫营五百来号人,有什么用?还不是杯水车薪?”丁宁把刚刚得到的情报说给了周武听。 “那我们怎么办才好,真就没办法阻挡小鬼子了?”周武愁容满面。 “旅座,鬼子在白天优势很大,天上有飞机,军舰有舰炮,鬼子步兵火力也比我们猛,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能以己之短攻彼所长,那样我们迟早会完蛋。”丁宁说道。 “你就说怎么办吧?”周武想听听丁宁的意思,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只是还没有完善。 “我想白天留下少数兵力和老张的炮兵火力协同牵制鬼子,守得住最好,实在守不住就放弃,等晚上我们再以优势兵力夜战奇袭鬼子,把阵地夺回来。” “晚上鬼子的飞机和舰炮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我们熟悉地形,肯定能夺回阵地,这样可以尽量减少伤亡,尽最大的可能牵制鬼子,消耗敌人。” “只要我们的主力在,后勤保障通畅,鬼子就拿我们没办法,除非他们能在夜里牢牢的控制住阵地,并且马上修筑起钢筋混泥土工事,不过这点对于现在的鬼子来说,不可能办到。” 丁宁把战场形势分析了一番。 周武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征求了胖子的意见,胖子也表示同意,并且信誓旦旦的说要是白天阵地丢了,晚上他一定带人夺回来。 “你的伤没事吧,赶紧叫卫生员消毒包扎,要是感染就麻烦了。”周武看到胖子脑袋上裹着个破毛巾,很担心他的伤口会感染。 “没事,旅座,只是擦破点皮而已。”胖子没说自己的耳朵被子弹打掉了,他怕周武把他调到后方去。 “好,老刘,你挑五六百个兄弟守主要阵地,其余的人由你一团副团长带领撤回后方休整待命,我给老张打个招呼,让他直接听你指挥,记住顶得住就顶,尽量把时间拖到晚上,到了晚上我们就好办了。”周武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跟鬼子消耗下去了。 接着,周武通过无线电命令榴炮营张二成听胖子指挥,老张表示知道了,他现在已经运动到了安全的地方,同时做好了发射的准备。 周武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被乌云遮住,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他感到一丝欣慰,下雨天鬼子的飞机就出动不了了,他们应该可以少受一些轰炸了。 虽然一下雨,坑道里积满雨水,会变成水乡泽国,但先前他们挖的导水渠就能发挥作用了,不至于让战士们浸泡在水中活受罪。 鬼子见这天要下雨,立马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周武见后撤的部队还没动身,便下令全体将士做好战斗准备,在下雨之前将这波鬼子打退再说。 周武命令张二成做好炮火准备,并且告诉他天气情况有所改变,叫他不必担心鬼子的飞机侦察他们炮兵的方位。 一旦下雨,甚至连军舰上的舰炮都拿老张的炮兵没辙,因为舰炮离阵地太远了,下雨视线受到影响,炮口火焰也受到抑制。 最重要的是,鬼子短时间内不可能发现老张的位置,所以周武判定这次老张可以给胖子他们来一次时间比较长的炮火打击,彻底摧毁鬼子的进攻势头。 小鬼子这次可能是冲的急了一点,在两百米处就发起冲锋了,胖子看了,大叫道:“轻重机枪开火!” 一道道机枪火舌喷射而出扫向正在奔跑中的小鬼子,靠前的鬼子如同被割断的稻草,纷纷倒地,没死的,被打断胳膊腿的在地上哀嚎翻滚。 后面的鬼子伏倒在地,交替火力掩护向前推进,鬼子战术动作娴熟,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 周武看了感到很震惊,鬼子全都匍匐在地上,他们的枪很难打到,这可怎么办?心里正着急,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急忙用无线电联系老张。 “老张,你可不可以把炮弹的引信改一下,让它们不是落地爆炸,而是在半空中就炸开?” 老张愣了一会:“我试试看,这玩意儿不好弄,太危险了,搞不好连我自己都给炸了。” 老张表示困难不小,但可以试试,而试试需要时间。 于是,周武命令阵地上所有够得着鬼子的武器开火阻止鬼子的爬行速度,并且叫投弹组做好准备,用手榴弹轰炸鬼子,迫使他们不能直起身子做最后的冲击,为老张鼓捣炮弹引信争取时间。 鬼子被强大的火力封锁在了离阵地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动弹不得,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周武在心里念叨着:“老张,老张啊,快点开炮呀,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四十五章 救与不救 国-军战士们顽强地在鬼子炮火中抵抗着,冲锋的鬼子被牢牢地压制在阵地前一百米处。 最后,鬼子实在不耐烦了,竟然在这种气象条件下动用了大口径舰炮轰击。 大家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爆炸声和强大的气浪冲击,死死地钉在自己的位置上向趴在地上的鬼子拼命射击。 周武在心中不知念叨了多少遍,怎么老张那边还没动静,他用无线电命令老张,立刻开火。 老张报告快好了,再等两分钟就可以发射空爆弹。 “两分钟后不管能否搞好空爆弹,必须全部开火,要不然等小鬼子冲进战壕里来,到时候只能白刃肉搏了。”周武急切的说道。 完后,他提醒兄弟们有钢盔的赶紧带上,没有的随便找个东西盖在脑袋上。 胖子耳朵废了一只,脑袋上绑着破毛巾,钢盔带不上,他急中生智,不知从哪找来一个铝面盆扣在脑袋上,好歹能遮挡一下炮弹碎片。 老张终于鼓捣好了,为了防止改过引信的炮弹提前爆炸,引发事故,他特意将炮位调大,这样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切准备妥当后,老张命令炮兵装弹后全部跑开,以防万一。 只听一声令下,嗵嗵一阵乱响,炮弹飞出炮膛直奔远处的阵地。 老张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还好没有炸膛。至于炮弹飞到鬼子那边能不能在半空爆炸,爆炸的高度是多少,他完全不知道,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事,质量没保证。 周武和胖子听到炮弹呼啸声从背后传来,便知道是张二成开炮了,他们急忙伏倒在地,头朝下。 胖子胆大,偷偷地掀起面盆边朝鬼子那边瞄了瞄,只听一声声剧烈的爆炸传来,那些炮弹犹如过年时放的礼花,还没落地就开始爆炸了。 炮弹在空中爆炸产生的许多弹片借助炮弹的惯性呼啸着扑向地面的鬼子。 鬼子顿时被炸成马蜂窝,死伤惨重,很多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挂了。 胖子看到有的炮弹快要落地才爆炸,有的竟然在空中一百多公尺就爆炸了。 老张这次歪打正着,恰恰由于这临时抱佛脚的事质量不好说,才造成了如此爆炸高度不一样的效果,打击面扩大了不少。 硝烟散尽,方圆一里内趴在地面上的小鬼子都被炸惨了,即使没死,也得落个重度残疾。 鬼子的情况周武看到了,他立刻命令老张换上普通炮弹延伸攻击,老张一声令下,各种榴弹炮,大小迫击炮一起开火,霎时间在阵地前形成一道烟墙。 见此,周武大喊一声:“兄弟们,冲啊,把鬼子赶回去!” 说完,他跃出战壕,拿起大刀向鬼子杀去,胖子和兄弟们紧随其后,一起呼喊着杀向鬼子。小鬼子早就被空爆弹和老张的第二次炮击炸得七荤八素。 现在一看国-军都从战壕里冲了出来,再想呼叫舰炮火力支援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与国-军展开了白刃肉搏战。 战场上到处都是钢铁之间的碰撞声以及刺刀扎进人体的沉闷声。 周武和胖子拿着大砍刀四处挥舞,狠命地劈着小鬼子,小鬼子丝毫不示弱,急忙推掉三八大盖上的子弹,嚎叫着冲上来。 鬼子一个突刺就将一个国-军战士扎了个透心凉,那国-军兄弟在临死前拔掉身上的手雷引信,跟小鬼子同归于尽了。 独立旅的将士们虽然在战前恶补了一段时间训练,但战术技巧并不是突击训练搞几天就能提上去的,白刃战打到后期,独立旅渐渐处于下风了。幸亏仗着人多,要不然还真不好收拾。 周武急忙从腰间掏出勃朗宁,“砰砰”地朝鬼子射击,鬼子不停地倒地毙命。胖子一见还是手枪好使,立马招呼兄弟们有枪的赶紧动枪,不必跟鬼子讲什么仁义道德。 战士们纷纷掏出盒子炮,勃朗宁向鬼子身上招呼,有几个竟然拿起背上的美国造卡宾枪给小鬼子一阵“嘟嘟”。 这卡宾枪射程短,射速快,火力猛,近战时它的威力就发挥出来了,只要弹夹换得快,小鬼子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独立旅掏枪射击后,白刃战形势顿时改观,鬼子有了要退却的意思。 只见一个鬼子军官手一挥,大批鬼子开始交替掩护,有序撤退,胖子还想带着人追上去,被周武拦住:“老刘,穷寇莫追,快回阵地。” 小鬼子的第二次进攻终于又被打退了,周武回到阵地后,立刻让一团团副老齐带兄弟们先撤下去,留下五六百人给胖子继续坚守阵地。 鬼子等下肯定还会来进攻,周武再三交代胖子要动脑筋,要打得巧,不要跟鬼子拼消耗,随时呼叫张二成炮火支援。 接下来,周武和丁宁要到葛三民和王定他们的阵地去看看。 独立旅现在是三面受敌,东边的11师情况比他们这还要严峻,弄不好阵地都快丢光了。 周武在葛三民和王定那里转了一圈,奇怪的是这两处阵地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小鬼子发善心了? 不会的,小鬼子肯定有所企图,不然,这里绝对不会没有动静。 东边11师的阵地上火光冲天,枪炮声激烈。而老葛和王定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在罗店东西两翼交接地带,周武顿时明白过来。 这小鬼子实在太狡猾了,他们知道守卫罗店东翼的11师是79军的起家班底,而守卫西翼的是79军独立旅,鬼子用了孙子兵法中的“攻其所必救”之法。 先以一支部队不计代价猛攻11师,迫使79军军长调独立旅救11师,然后再以优势兵力将独立旅消灭在增援的路上。 这样不仅能攻下阵地,79军也会折损大半,无力继续支撑罗店防御从而全线溃退。 只要79军溃败,日军攻占罗店,他们就可以向西和向南迂回到上海西北部,南下可包围上海大部分国-军,北上可直取江阴,使得委员长花了无数银子建造的“兴登堡防线”形同虚设,取得淞沪会战的最终胜利。 想到这里,周武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头冷到脚底,鬼子太阴毒了,招招要他们79军的命呀。 如果不去救11师,那11师必死无疑,阵地也必将落入鬼子之手。而罗店东翼一旦落入鬼子手里,独立旅就会腹背受敌,甚至成为孤军。 周武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去救11师,独立旅必死无疑,不救也得死,只是死得慢一点。 怎么办?怎么办? 周武急得团团转,丁宁也看出了端倪,问道:“旅座,你是不是担心11师那边?” 周武点头,沉默了好长时间,他拿出了香烟,刚想点上,突然想起秀英在家书中的叮嘱,又硬生生停了下来,嘴上叼着香烟苦苦地思索着。 “旅座,此次鬼子势在必得,想一举将我们独立旅和11师全歼。我们只能扬长避短,不和鬼子在白天拼消耗。等到晚上我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再把鬼子赶出阵地,不过白天在阵地上的防御和支撑还是必须的。”老丁细细分析着战场形势。 “说是这样说,可这得手头有兵啊,不行,我得找军长要人去。” “旅座,你不用去,军长肯定会找你的。”丁宁胸有成竹的说道。 果然不出丁宁所料,老军长直接将电话打到了葛三民那里,说要周武接电话。 周武脑袋“嗡”的一声,心想坏了,军长肯定是让他去救11师。 周武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颤抖着声音道:“军长,我是周武,您有什么指示?” “周武啊,11师的情况你知道了吧,余师长是你的老上级,他已经向我求了好几次了,我一直不想跟你开口,可是现在11师快完了,阵地丢失大半。” “11师是我们79军的家底,我知道你们独立旅情况也不好,但我没有别的部队可以调动了,只能让你们独立旅想想办法。” “一来自己人好说话,二来11师是你以前的老部队,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11师全军覆没吧?”老军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周武无奈,老军长是他军旅生涯的引路人,没有老军长就没有他的今天,11师是他的老部队,余世明是他的老上级。 11师里有很多人都是他的老战友,要他狠下心来不理会11师的死活,周武做不到。 第四十六章 视死如归 11师于情于理都得去救,可是现在周武手头没有机动兵力,真是有心无力啊。 周武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老军长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道:“周武,我知道你手头没什么机动兵力,要不这样吧,我把我那个警卫营给你,加上军部一些参谋文书,应该能凑个五六百人。” “另外,我再从其他两个师抽两个营来,由统一你指挥,后勤保障不用你管了,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军长,警卫营我就不要了,只要把那两个营给我就行,我再想想办法。”周武听到老军长要把警卫营和军部参谋文书派出来了,心中一片苦涩。 警卫营他不能要,没了警卫营,老军长的安全谁来负责? 老军长说道:“周武,我们79军军部还有几辆英国产的轻型坦克,是以前宋先生换德式装备换下来的,一直没用过,你来看看,要是管用,你连人带车带走吧,好歹能挡挡鬼子的子弹。” 还有坦克? 周武心里稍稍有些安慰,有总比没有好,他在电话里说马上过去看看。 放下电话,周武当即带上丁宁和几个旅部参谋坐汽车去了军部。 一到军部,周武就要去看坦克,军长派了个参谋带着他到军需仓库看坦克,并且打电话给宋先生,让他就近派几个坦克驾驶员来,待遇加倍,暂时由独立旅指挥,完事后立即奉还,保证其生命安全。 在军部参谋的带领下,周武他们来到一处军需仓库,随着厚重的仓库大门打开,他看到四辆小的不能再小的袖珍坦克。 周武平常对武器颇有研究,战前也看过一些关于坦克方面的书籍,他一看仓库里面的东西,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这四辆坦克根本不算坦克,其实是轻型战车,英国制造,乘员两个,重量很轻,只有一吨半,比独立旅运输连里的卡车重了一点。 它比卡车好的地方是全履带,越野性能好,在罗店水网地带来去自如,在河流池塘里也能跑。 这种战车上面有一挺7.9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外面包着一层薄铁皮,聊胜于无,不过对付没有装备穿甲弹的鬼子步兵倒是绰绰有余。 特别是晚上,如果用得好,这四辆袖珍坦克可以当四个重机枪班使用。况且它跑得快,在罗店正好能发挥它水陆两栖的优势。 尽管这些英制轻型战车比较小巧玲珑,但对于需要快速火力支援的周武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周武当即拍板要了这四辆袖珍坦克,他问军长那些坦克兵什么时候到,军长回应说马上就到,到了就让他们直接去独立旅旅部。 马不停蹄的赶回独立旅旅部后,周武发现军长答应给他的两个营已经到位,他立刻和那两个营长认识了一下,一个姓姜,另一个姓陆。 两个营长对周武仰慕已久,拉着他的手说个不停,周武耐心地听他们讲完后问道:“你们两个营一共有多少人?” “报告旅长,我的营是个加强营,一共八百人。”姜营长报告道。 “我那个营人少点,六百人。”陆营长说道。 周武知道陆营是个普通营,人数自然不能跟姜营长比。 “好,等会我有四辆小坦克要到,等他们到了后,咱们商议一下晚上的行动,你们看怎么样?”周武考虑到他们都是军长借来的,所以说话比较客气。 “旅座客气了,军长调我们过来是看得起我们,您别客气,尽管使唤,我们现在就是你的属下,军中的规矩我们都知道。”很显然,两位营长是老江湖了,一下就听出了周武话中的客气成分。 “既然两位这么说,那我周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司务长,今天旅部晚饭提前,等坦克兵来了,我们吃好饭就出发。” 周武心里放心不下胖子他们,朝前沿摇了一个电话过去,胖子报告说,鬼子自从上次进攻受挫以后,就没有发起新的进攻。 胖子也在纳闷,为什么鬼子不进攻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并且雨势有加大的可能。听完胖子的报告,周武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鬼子肯定是把兵力投到东线了。 他们专门预留出一支打援的部队,这就是鬼子进攻罗店西线阵地仅仅两次后就放弃继续攻击的原因,他们要留着战斗部队在独立旅去援救11师的路上打伏击。 想到这里,周武心中形成了一个计划,只是还很不成熟,仅仅是轮廓,等那些坦克兵到了,他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或者找丁宁商议商议。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军长借来的坦克兵驾驶着两辆袖珍坦克来独立旅了,周武立马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巧的很,他们的坦克连长竟然是周武的老乡,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两人一番叙谈后,感情增加了不少。 周武叫旅部参谋摇电话把葛三民和王定找来,胖子就算了,得让他守在阵地上。 虽然这个时候,细雨连绵,在阵地上的日子不好过,但比起上午鬼子的进攻要好得多,况且这家伙有的是办法对付下雨天。 很快,葛三民和王定就来到了旅部,他们见周武电话里催得急,不知从哪弄来两匹马骑着快马加鞭赶过来了。 周武见人到齐了,便简单的讲了讲战场形势和军长对独立旅的要求。其实这里面除了葛三民和王定不了解情况外,其他人来之前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周武刚才同丁宁商议了一下,丁宁表示同意晚上的行动方案。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丁宁率先开口说道:“各位,罗店东边11师的情况大家都已知晓,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军长命令我们去救11师,而小鬼子就在半路等着围点打援了。大家集思广益,说说怎么救11师,又不被鬼子吃掉。” 周武等着下面那些军官们开口,结果等了老半天没人吭声,他就站起来说道:“各位,11师是我们79军的老部队,是军长的毕生心血,同样它也是我们独立旅的前身,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部队被鬼子歼灭。” “军长要我去支援11师,甚至把警卫营都调给我只会,我推掉不要,这么大一个军部,现在只剩下一个警卫营了,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怎能不感觉惭愧?” “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在独立旅,不会因言获罪。”周武直接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子。 “旅座,我认为要粉碎鬼子的阴谋,必须集中优势兵力去攻击围困11师的鬼子,另外用一支疑兵做诱饵引出鬼子的打援部队,唯有如此才能破局。”说话的葛三民。 周武朝葛三民点了点头,其实他和丁宁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步棋最重要的一点是,谁来担任诱饵任务? 做诱饵危险性极大,弄不好就是尸骨无存,有去无回。周武一直狠不下心来指名道姓要谁去执行这个任务,所谓疑兵,其实就跟敢死队差不多,活下来的机率很小。 葛三民看到周武虽然赞同他的想法,但却沉默不语,顿时想明白了关键之处,只见他站起来说道:“旅座,只要你信得过我,我愿意做诱饵。” 葛三民说这话时义无反顾,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魄。 周武很为难,自从三团团长李力阵亡后,独立旅能担负起大任的军官越来越少了。 葛三民打仗是把好手,并且比胖子会动脑筋,脾气又好,是个难得的人才,他真有点舍不得。 可眼下这种情势,周武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更没有时间拿来浪费,他考虑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咬了咬牙对葛三民说道:“老葛,你是知道的,这一去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危难时刻,你能挺身而出,我周武代表独立旅全体官兵向你致敬了!” 说完,周武挺身转向葛三民,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其他一众军官跟着周武,纷纷起身敬礼。 葛三民急忙还礼,道:“旅座您言重了,我当初投笔从戎,唯一的愿望就是杀敌御侮,能够马革裹尸是军人最高的荣誉,再说了,或许我葛三民命大,死不了呢。” 第四十七章 敢死队 周武命令葛三民立即组织起一支300人左右的敢死队,指示军需处老徐马上派人送来大洋,每个参加敢死队的兄弟30块大洋。 榴炮营张二成今天晚上由葛三民全权指挥,其余两个团加上新增的两个营共计5000余人组成救援主力,由他担任指挥官,丁宁副指挥。 那四辆袖珍坦克集中起来,由周武的老乡程国平统一指挥,用作打头阵,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冲开鬼子的包围圈与11师会合。 周武知道,现在11师虽然被围了,但还有六七千人在拼命抵抗,他们只要有几辆坦克和少量的部队冲进去,11师的士气肯定会大振,到那时就好办了。 要是解围战斗能早点结束,他们甚至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在11师的帮助下给鬼子打援部队来个反包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下面一众军官,一致同意周武的部署,特别是那两个新来的营长,他们提出将他们带来的手榴弹和炸药包弄一半给葛三民的敢死队。 姜营长还提出把几挺重机枪给葛三民以增强敢死队的火力。 周武和葛三民立刻表示感谢,对兄弟部队的支援,他们感到很欣慰。程国平见大伙都给敢死队武器弹药了,也不甘落后:“我们把四辆战车开来时,随车带来了几辆补给车,上面有一批库存的炸药包和重机枪子弹,我决定送一车给敢死队,让他们弹药充足点,” 葛三民听了,感动不已,急忙起身抱拳向众人表示感谢。他大概的估计了一下,这300人的敢死队,人人都有炸药包,手榴弹每人最起码有10颗,子弹也肯定够用了。 再加上张二成的炮火支援,引出鬼子并且就地坚守一个晚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完事后,周武命令现在就开饭,敢死队一个小时后出发,由于敢死队得提前一步行动,周武对葛三民说道:“等会出发前我来为兄弟们送行。” 至于解救11师的主力部队三个小时后行动。 周武刚刚吃好饭,想跟丁宁一起去给敢死队的兄弟们送行,可是一个旅部电讯参谋急忙跑过来报告说,先遣队老翟他们有消息了。 周武赶紧来到电讯室,拿起电文一看,老翟说他们已经全部安全到达江阴,让他放心。 周武这几天来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通过电台问老翟:“那边的国防工事情况怎么样?” 老翟回答:“国防工事里一个人都找不着,有些低洼的地方全被雨水淹了,我们正在排水。幸好找到了几座地下仓库,补给应该不成问题。” “要塞炮找着了四门,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擦擦估计还能用,仓库里面连发电机都有,衣服、弹药、罐头也有,只是都过期了。” 周武听了,觉得那边的情况还不算坏,最起码可以支撑一段时间。至于过期的罐头总比没有要好,老翟肯定能想出办法解决他们一千号人的吃饭问题。 “你们是怎么样行进到江阴那边国防工事的。”周武问道。 “我把部队化整为零,三十人一组,昼伏夜出,最后到达指定地点时清点了一下人数,跑了五六个,其余全部归队。为安全起见,我已经派出了侦察队搜寻逃兵的下落。” 周武很满意,打仗嘛,总是有那么几个逃兵。尽管如此,周武要求老翟找到逃兵后,只要这些人能严守秘密,上交武器,就不要太为难他们。 如果有证据证明他们有人做汉奸了,那不用客气,就地正法,不用请示。 周武跟老翟交代完后,一看时间离敢死队出发还有15分钟,立马带着丁宁朝敢死队集结的地方而去。 敢死队员们已经整装集合完毕,葛三民全身披挂,看见周武和丁宁来了,急忙上前报告道:“报告旅座,敢死队全体队员集合完毕,请指示。” 看着眼前的敢死队队员,周武发现他们身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手榴弹和子弹,人手一把冲锋枪,个个昂首挺胸,斗志昂扬。 周武心里暗暗佩服老葛,他调教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这次老葛要是能大难不死,将来前途无量啊。 想到这里,周武悲伤的情绪上来了,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幸亏丁宁在旁边拉了他一下,他这才强作镇静,开口讲道:“兄弟们,我周武今天给你们这些勇士来送行了,其他的我不多说,我先敬你们一碗酒,为你们壮行。” 说完,周武手一摇,立马就有人端着酒过来了,他和葛三民各自斟了一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喝完后,周武大喊一声:“拿上来!” 顿时有几个兄弟抬着俩筐大洋过来,噗通一声放落在地上,周武让人分给敢死队的兄弟们,每人30块大洋。 “旅座,把那些大洋留给我们的家小吧。”敢死队中一片呼声。 周武的眼泪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我周武谢谢兄弟们了!”说完,他朝敢死队深深地鞠了一躬,战士们则以整齐的军礼回应。 葛三民大喊命令道:“向左转,齐步走,出发!” 队伍齐刷刷地向左转,在此起彼伏的口号中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目的地行进。 周武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一股悲壮的情绪顿时笼罩在心头,那些敢死队员就像飞蛾扑火中的飞蛾,他们明知前面是死亡,但为了完成任务,他们义无反顾的去了。 虽然他们中的有些人文化不高,但周武却觉得这些敢死队队员才是这个民族,这个国家的脊梁和灵魂。 小鬼子无论如何猖狂嚣张,总有一天,会滚回那个小岛上去的。为了这个目标,他发誓一定血战到底。 周武送走了葛三民,然后命令救援部队赶紧休息,他则跟程国平研究了一下袖珍坦克的情况。程国平建议让周武坐在战车里方便指挥,周武表示同意。 安排完这些事以后,周武又打电话问胖子那边的情况,胖子表示一切正常,即使有情况他也顶得住。 周武接着给撤下来休整的一团副团长老齐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做好准备,严防鬼子声东击西,偷袭前沿阵地,一旦发现有情况,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战斗和胖子一起阻击敌人,直到独立旅主力解围成功。 如果鬼子没有动静,就伺机而动,看他的信号行事。得到信号后,他要立即出发向包围葛三民敢死队的鬼子发起攻击,尽可能的封住口子。 一切行动都以到天亮为止,天亮后,不管解救行动有没有成功,一团主力必须撤回原地。 周武这一番安排,其实就是把一团主力当做预备队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拿出来用。用的早了,起不了什么效果,用的迟了,相当于没用,所以这个时机相当关键,得看周武自己如何把握。 当然,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支撑点,那就是胖子坚守的前沿阵地。周武相信胖子应该能守得住,况且他背后还有1500来人的预备队呢。 倘若这样都守不住,那胖子这个团长也别当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周武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后,一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该行动了。反正他也睡不着,就找丁宁聊聊天。 大战在即,两人的聊天内容自然是关于打仗的。丁宁认为这次解救行动最大的难题是,参战人员新旧混杂,步兵与战车协调不一致。 要是这些问题能够解决,今晚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一来,小鬼子根本不会料到他们会有坦克随行,虽然这个坦克的装甲薄了点,但毕竟可以抵挡枪弹。 二来,小鬼子也不会料到他们会倾巢而出,只要葛三民的敢死队能成功牵制住鬼子的打援部队,他们就能集中兵力猛攻一点,迅速撕开包围圈,解救被围困的11师。 哪怕只冲进去几个人,对11师都是一种巨大的精神鼓舞,到时候里外夹攻,胜利唾手可得。 周武同意丁宁的分析,不过现在不能走漏风声。虽然他们可以用电台和11师联络沟通,但难保小鬼子不会进行监听。 如果情报泄露了,那独立旅全部都得完蛋。所以,就算军部那边他也得先瞒着,以防万一。 毕竟日本人的间谍无孔不入,淞沪战区的汉奸尤其多,保不准军部就有日军的眼线,所以在开打之前,决不透露一点消息出去。 第四十八章 诱敌深入 葛三民率领着300人的敢死队全副武装,身上挂满手雷、子弹义无反顾的奔向鬼子的设伏地点。 虽然周武根据敌情判断鬼子有可能埋伏在那里,但也不一定,小鬼子可能在某一个地方秘密集结,随时根据他们部队的行进方向做机动也有可能。 为了保险起见,周武跟鬼子玩了一招故弄玄虚,先让三团王定带着三团全部和二团余下的人总共3500余人紧跟葛三民身后,故意叫他们点着火把行军,就是想给鬼子一个错觉,独立旅全体出动去救援11师了。 只要葛三民一引出鬼子,王定他们立马熄灭火把,迅速找个地方蛰伏起来,等候后续部队。一旦会合,即刻大举向围困11师的鬼子发起猛攻。 至于那些打援的鬼子会不会上当,周武其实没有多大把握,但有一点是坚信的,鬼子在罗店西翼的反常举动充分的说明了他们险恶目的。 在罗店这么小的一块地方,鬼子不可能摆那么多的部队,而现在西线阵地一片寂静,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从事先获知独立旅即将救援11师开始,就在谋划如何设伏,在哪里设伏以及最理想的设伏范围。 罗店水网河汊密集,要快速机动部队只能预先在某处四通八达的地方准备好,然后再根据情报随时调整伏击地点。 在独立旅和11师之间符合条件的地方只有一个:龚家店! 鬼子必定埋伏在龚家店附近。 此时,葛三民就领着300人的敢死队点着火把,拉开队形,大摇大摆的向龚家店方向行进。在快要到龚家店的时候,葛三民故意命令部队停下来,让大伙先休息休息。 他摆开这么大的阵势,其实是在等从背后赶来的王定。王定的先头部队来到后,葛三民这才传令继续前进,于是敢死队队员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龚家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飞来迫击炮炮弹的呼啸声,葛三民知道这是鬼子的迫击炮,立马命令大家原地散开,准备战斗。 随着迫击炮的爆炸声,一大批鬼子从路沟旁站了起来,大喊着向敢死队冲来。 葛三民当机立断,大喊道:“一团阻击左边的鬼子,二团负责中央,三团负责右边,就地抵抗。” 三百位敢死队员四散开来,占据房屋沟渠进行抵抗,由于他们人多,再加上之前葛三民故弄玄虚,还有就是敢死队队员装备的全部是冲锋枪,所以双方一交上火,鬼子就肯定这支部队就是独立旅的主力所在。 在小鬼子的印象中,不是主力部队不可能有那么多自动武器。 此时此刻,鬼子就像草原上的饿狼,他们认准了,对面的部队就是独立旅主力,于是全部从埋伏地点站了起来,一起扑向敢死队。 葛三民见诱敌成功,一边命令敢死队的兄弟就地抵抗,一边通过无线电请求张二成朝他发射信号弹的地方进行炮击。 只见葛三民掏出身上的信号枪,按事先约定的信号,向鬼子上空发射了一颗红色信号弹。 张二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信号后,急忙命令82迫击炮先发射一发炮弹,落点爆炸后问葛三民效果怎么样。 葛三民兴奋的说道:“老张,你太牛了,第一炮正好落在鬼子中间,就这么打,我们距离那个炮弹三百米,鬼子很多,你放开打就是了,给我狠狠地揍这帮狗娘养的。” 张二成得令后,稍稍调整了一下炮击参数,随着一连串口令的下达,炮兵阵地轰鸣不止,大小炮一齐开火,呼啸出去的炮弹炸得鬼子人仰马翻,叫苦连天。 爆炸产生的气浪震得葛三民东倒西歪,可想而知出于爆炸中心的鬼子有多狼狈。 由于现在是晚上,鬼子飞机来不了,舰炮距离太远,打不着,所以张二成放开胆子指挥炮兵不停地开火。 鬼子的炮兵很快就发现了张二成的炮兵阵地,他们将炮口转向张二成,双方开始了激烈的炮战。 在此之前,张二成为了安全考虑,特意把炮兵的位置分得很开。这样布置有很大的好处,最明显的就是能够避免被鬼子一锅端。 因为张二成有葛三民这个实时炮火观察员,炮战打响后来,鬼子吃了大亏。张二成这边由于炮口火焰的缘故,被小鬼子抓住机会,炸毁了两门迫击炮,死伤了10多个炮兵。 不过,小鬼子的炮兵几乎全军覆没,迫击炮基本上都被炸毁。到了最后,鬼子都不敢继续开炮了,生怕一开炮就引来一顿炮雨。 得到张二成猛烈的炮火支援后,敢死队的兄弟士气高涨,在顽强阻击鬼子的同时,还不忘趁机挖掩体,修筑简易工事。 经过一阵猛挖,大伙终于挖了一条临时的防守战壕,葛三民叫人清点弹药,鬼子还有很多,必须要做好准备。 负责此次伏击任务的日军大佐急眼了,眼看就能抓到一条大鱼,不料伸手去捉的时候,居然被鱼尾巴甩了一身腥味。 他恼羞成怒,不顾后果,直接呼叫长江上的军舰,让他们自己估摸着方位诸元炮击葛三民以及国-军炮兵阵地。 很快,接到消息的鬼子军舰开炮了,在龚家店和张二成的炮兵阵地附近,炮火连天,冲霄的火焰,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和惊人的气浪,震得敢死队队员耳朵嗡嗡作响,有几个人甚至被震得耳朵出血。 至于张二成早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鬼子的舰炮根本没伤到他一丝一毫,无非就是在他原来的炮兵阵地上制造出几个硕大无比的弹坑,灌满水,应该可以当鱼塘用。 与此同时,日军大佐指挥部队向敢死队的防御阵地发起了攻击。 “兄弟们,先不要急,把鬼子放近点再打,等会不要吝惜弹药,给我狠狠地打,冲锋枪打光了,用手枪打,用手雷给我砸,我就不信打不怕小鬼子。”葛三民说道。 鬼子狂叫着像潮水般冲上来,葛三民估摸着鬼子差不多冲到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大喊一声:“给我打!” 顿时,数百支冲锋枪喷射出炙热的烈火,前面几十个小鬼子全都成了筛子,由于惯性,这些全身被打成筛子的小鬼子还跑了几步才倒下。 后面的鬼子立即卧倒在地,纷纷举枪还击,鬼子交替掩护,交替错开队形向前行进。不一会,就攻到了50米的地方。 葛三民大喊:“手雷准备!” 敢死队队员统统拿出英制手雷,只听葛三民一声令下:“投弹!” 两三百颗被开掉引信的英制手雷带着死神的微笑扑向正在冲锋的小鬼子,一阵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过后,冲在前面的一波鬼子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即便是有几个幸运的漏网之鱼也被冲锋枪打成马蜂窝,不甘的倒在了敢死队的面前。 这些最后倒下的鬼子离敢死队的阵地不过五六米之遥,葛三民倒吸了一口气:“他奶奶的,这批小鬼子太厉害了。” 刚才他们要是再反应慢一点,鬼子就冲进战壕了,好悬呐。 两三百颗英制手雷集中爆炸产生的效果相当震撼,那个日军大佐更加坚信他们包围的就是独立旅主力。 稍微休息了一下,鬼子大佐重整攻击队形,他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拿起手中的指挥刀向上一举,口中大叫:“冲锋!” 霎时间,一大群小鬼子弓腰端枪向敢死队阵地冲击过来,葛三民一看鬼子急眼了,扭头对众人说道:“兄弟们,鬼子要大规模冲锋了,我们能不能拖住鬼子就看这次了,都给我狠狠地打!” 葛三民说完,又用无线电向张二成喊道:“老张,向我们开炮,快开炮,鬼子要攻上来了。” 喊完葛三民直接砸碎电台,抽刀在手,等着小鬼子扑上来,他死死地盯着小鬼子,待数30米处,葛三民大喊:“打!” 冲锋枪、机枪、手枪、手雷,凡是够得着的武器,一起向鬼子招呼。 另一边,张二成的炮击也开始了,轰得惊天动地,火光冲天。 小鬼子已经冲到了阵地边上,葛三民纵身跃起,拿起大刀劈向鬼子。他另一只手拿着勃朗宁不住地向冲过来的鬼子射击,其他敢死队队员也加入了与鬼子的肉搏战。 一个国-军战士子弹打光了,大刀砍得卷刃了,索性就拿出工兵铲跟鬼子拼命。只听一阵钢铁碰撞的声响传来,工兵铲当场劈透鬼子的钢盔,插进了鬼子的脑袋,而他自己也被鬼子一个突刺扎了个透心凉。 肉搏中,葛三民突然被身后的一个鬼子扑到在地,两人在地上厮打,翻来覆去。小鬼子抽出一把匕首疯狂的插向葛三民的心脏。 葛三民抽出一只手抵住鬼子拿着匕首的胳膊,另一只手不顾自己的脖子还被对方掐着,猛地使劲戳向鬼子的眼睛。 鬼子负痛大叫,握着匕首的手下意识的一松,葛三民立马翻身,抄起腰上的工兵铲,二话不说就往鬼子的脑袋拍了下去。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鬼子的脑袋被拍得炸裂,脑浆四溅。 一轮惨烈无比的肉搏战后,鬼子的第二波进攻暂时告一段落,葛三民摸了摸刚才被鬼子掐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的脖子,暗暗庆幸。 随后,他大致点了点人数,还剩下一半。现在敢死队连伤员算在内还有一百五十人。 来不及悲伤,葛三民让战士们清点弹药,准备应付鬼子的下一次进攻。 就在这时,东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猛烈的爆炸和激烈的重机枪声。这声音葛三民太熟悉了,他知道旅座正在进行解救11师的行动。 勉强压下心底的激动,葛三民对剩下来的人说道:“兄弟们,旅座在东边跟鬼子干上了,我们只要坚持两个小时,就能活着出去,大伙赶紧准备准备,小鬼子等下要上来了。” 第四十九章 战车冲锋 敢死队的战斗刚刚打响,周武就从枪声中判断出鬼子已经上当了,他当机立断,率领独立旅主力提前行动。 周武急忙用无线电联络王定,命令他立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11师的阵地,其他人随后就到。 王定收到消息后,命令前锋部队向包围敢死队的鬼子发起冲击,努力给敌人造成独立旅要反扑突围的假象。 随后王定虚晃一枪,叫人熄灭所有能发光的东西,接着中间队伍变前队,其他队伍以此类推,掉转方向往东边11师的阵地急奔而去。 周武要求榴炮营张二成,不惜一切代价用炮火支援敢死队,因为他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动成功与否,取决于敢死队支撑的时间,葛三民坚持的时间越久,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反之则越小,弄不好独立旅就被两边的鬼子死死缠住,无力脱身。 倘若真到了那个时候,独立旅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他们不但会全军覆没,11师也得完蛋,79军的番号或许也保不住了。 因而,周武在无线电中一再要求张二成,不惜一切代价炮击围困敢死队的鬼子,不要吝惜炮弹,也不要怕炮兵伤亡。 即使打出去的炮弹不能有效地杀伤鬼子,也要用密集的炮火阻止他们前进,尽量为敢死队争取喘息的时间。 张二成从来没有接到过周武如此严厉的死命令,他知道事态紧急,赶忙命人清点还有多少炮弹,很快有人报上来说,旅部库存炮弹已经不多了,最多只能够他们再打十次齐射。 闻言,张二成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晕过去了,幸亏身边有人扶着。清醒过来后,他立马下令抽出一半的人到军部或者其他79军的师部仓库去搬炮弹,能搬多少算多少,只要不让大炮断顿就行。 同时,张二成把这个紧急情况告诉了周武,让他先通知军长给下面的部队打个招呼。 周武当即跟老军长取得了联系,商议妥当后他跟张二成说:“老张,你放心去拿好了,能拿多少是多少,要是79军的仓库里不够,老军长已经联系好了宋先生的税警总团和教导总团,只要不要人,其他东西随便拿。” 另外,考虑到张二成人手不够,周武又给军需处的老徐打了个招呼,让军需处和运输连全体出动,帮张二成去运炮弹。老徐人头熟,交际广,会说话,派他去可以事半功倍,说不定还能搞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来。 完事后,周武跳上了程国平的小坦克里,问道:“老程,这东西最快能跑多少?” 程国平答道:“在罗店这种水网地带最快能跑40码。” “好,这样吧,我们带着这四辆坦克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与王定会合,姜营和陆营急行军尾随,你们看怎么样?”周武征询他们的意见。 老程表示同意,姜营和陆营两个也没有异议。 周武见他们点头后,当即命令道:“坦克分队全速前进,目标罗店东翼11师阵地。” 话音未落,战车启动出发,冒着黑烟直奔目标阵地。周武坐在战车里一开始觉得蛮新鲜的,东摸摸,西看看,心想这玩意不错,跑得快,还不太颠簸,跟坐小汽车似的。 可是开着开着,周武就感觉有点不太好了,之前路况还算好,开到中间全是坑坑洼洼的,他被颠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在不停地翻腾,一股不可抑制的力量从胃中升腾上来。 “老程,停!” 嘎吱一声,战车紧急刹车停住,由于惯性,周武往前一个踉跄,急忙打开车舱盖,“哇”的一声把晚上吃得全都吐了个精光。 缩回车里后,老程问道:“旅座,没事吧?” “没事,你开你的。”周武故作镇定。 程国平知道周武是打肿脸充胖子,怕丢人,他笑了笑,挂档加油门开着战车继续前进,考虑到周武的生理反应问题,老程通过无线电通知其他三辆战车,减慢速度,以2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前进。 速度慢了,周武感觉好受了一些,其实他已经暗暗在心里发誓,下次说什么也不坐这玩意儿了,这滋味太痛苦了。 虽然坐这种战车滋味不好受,可是它跑得确实快,一会就追上了正呼呼喘着大气的王定。 周武下车,其他几辆战车减慢速度,保持着与步兵同样的行进速度。周武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估计离11师的防御阵地不远了,他命令全体暂停前进,做好战斗准备。 在进攻开始前,他得跟王定和老程商议商议,要不然,跑得快的冲到了最前面,后面的步兵跟不上也不是个办法。这四辆袖珍坦克要是没有步兵掩护,完全就是活靶子,撑不住鬼子的持续攻击。 看到老程和王定围了上来,周武说道:“王定,你抽出三百个兄弟紧紧跟在坦克后面,由老程负责打开敌人的缺口,后面的大部队快速跟进。” “老程,你只管在前面开路,不要跟小鬼子恋战,只要能撕开缺口就行,冲开缺口后给我使劲往11师阵地方向冲,只要冲到那边的战壕,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余下的事交给王团长就行了。” “行,只是我怕步兵跟不上我们战车的速度。”老程很同意周武的行动方案,但对于三百个跟随战车行动的步兵能否跟上战车表示疑问。 “我看这样吧,王定你立即挑几个腿脚利索的组成突击队跟随战车行动,你们战车的速度可以稍微放慢一点,一边掩护步兵,一边向前突入鬼子的包围圈,可以让最前面的那辆车以最快的速度与11师会合,其他三辆战车掩护步兵突击。” “行是行,可是我怕你又要晕车了。”老程打趣道。 “我没事,刚才都吐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周武一看有冲锋陷阵的机会,连那翻江倒海的滋味都不考虑了,非得要坐在头车上。 老程无奈,只得同意,王定则立马去选人,不到一支烟的功夫,王定领着三百号人过来了。 “报告旅座,这些人是我们三团腿脚比较利索的,现在由你指挥。” 周武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朝大家看了一眼,挥手说道:“兄弟们,跟着那四辆坦克,我们现在出发。” 说完,周武扔掉正抽着的香烟,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辆头车里,战车迅速启动,呼呼地冲向鬼子的包围圈。 鬼子显然已经发现了冲过来的四辆坦克,但在他们的印象中,冲过来的可能是汽车,于是就用机枪射击阻拦那四个飞快冲过来的东西。 一阵疯狂的射击过后,没有出现意料中的车毁人亡,小鬼子懵了,急忙打开探照灯。但他们只看见四个像坦克一样的东西正冲过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战车上的重机枪击中,活生生被打成筛子。 探照灯熄灭了,小鬼子一阵惊慌,纷纷拿起手头的轻重武器朝四辆战车射击,但子弹打在战车的装甲上,除了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外,连个坑都没留下。 一个鬼子大佐急了,抽出指挥刀命令迫击炮轰击战车,只听一阵“嗵嗵”巨响过后,四辆小坦克毫发无损地从爆炸的烟雾中冲了出来,上面的重机枪还在不停地喷射着火舌,后面隐隐约约还有很多士兵跟着狂奔过来。 “快,快向支那步兵射击。”鬼子大佐大惊失色。 鬼子的火力转向了跟在战车后面的步兵,兄弟们倒下了不少。周武命令战车停止前进,用四挺重机枪狠狠地扫射那些射击的小鬼子。 四辆小坦克立马停住,如同四座钢铁碉堡,转动重机枪,拼命的向鬼子扫射,战车上配置的是一挺水冷式重机枪,射速快,火力猛,理论上只要你有水冷却,有足够的子弹,就可以躲在铁壳里连续射击。 只见四道由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压制住了小鬼子的火力,背后的国-军士兵趁机用他们手中的轻重武器、手雷、手榴弹向鬼子招呼。 鬼子实在扛不住如此猛烈的火力攻击,稍稍的向后退却了一下,周武见鬼子防线动摇了,当即命令老程将油门加到底,直接从小鬼子的工事上撞过去。 老程点头说道:“你可要坐好了。” 说完,他猛地加油门,战车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向堆着沙包的工事撞去。周武双手抱头,伏在座位上等着撞击到来。 很快,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船,摇摇晃晃,失去了方向。同时,战车冲进鬼子的工事里,上面的重机枪360度横扫,工事里的小鬼子统统毙命,一个也不剩。 第五十章 战斗惨烈 就在敢死队和鬼子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胖子所在的阵地上却一片沉寂。他耳朵上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后,把那条破毛巾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的医用纱布。 胖子已经在阵地上休息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天暗下来的时候,他命令兄弟们分成两班轮流躲在防炮洞里面休息,另外派出几个身手利索的人出去侦察侦察,一有敌情,立即以信号弹联系。 安排好以后,胖子赶紧躲在防炮洞里面呼呼睡大觉,要说胖子的心理素质那是相当的不错,外面阴雨连绵。战壕里潮湿无比,防炮洞里已经有积水了,他居然能把脚泡在水中安然入睡。 正睡得香甜的时候,胖子被人弄醒了,他一脸不高兴,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问道:“什么事,怎么急?” 摇醒胖子的是他派出去的一个侦察兵:“报告团座,小鬼子正在向阵地摸过来,我是回来报信的,另外两个兄弟还在那边。” “啊,那你们为什么不发信号弹?”胖子听说鬼子来偷袭了,睡意全无。 “我们怕发信号弹被鬼子察觉,我腿脚比他们利索,所以就让我来报信了。” “哦,那赶快叫兄弟们进入战斗位置,听我命令,放鬼子到五十米处再集中开火,留下百十来个兄弟在战壕里专门对付漏空冲入战壕的鬼子。”胖子临阵不乱,安排的井井有条。 战士们纷纷被叫醒,各自进入战斗位置,把手榴弹盖子拉开放在自己手够得着的地方,子弹上膛,投弹组已经准备妥当,就等胖子一声令下,就把这些手榴弹扔出去。 投弹组的兄弟对那些英制手雷情有独钟,这东西份量轻,投得远,爆炸威力大,大伙给手雷起了个名字,叫小香瓜,只是这种手雷数量太少了,现在每人只有两三颗。 胖子趴在战壕里,缩着脑袋正用望远镜看阵地前的情势,无奈细雨蒙蒙的晚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时又没有什么红外线望远镜,急得胖子直上火,他用无线电要张二成在他们阵地前发一颗照明弹。 张二成收到消息后,马上发了一颗照明弹,只听一声“嗤嗤”的声响,一盏宛如大汽油灯的东西飘在阵地上空。 胖子急忙用望远镜一瞧,我的天哪,阵地前一百来米的地方,趴着一大批鬼子,他们一见照明弹亮起,迅速站起身来,组成攻击队形向阵地冲击过来。 胖子惊出一身冷汗,他奶奶的,小鬼子躲猫猫的水平太高了,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要是晚一步打照明弹,说不定现在就在战壕开始肉搏战了,真他娘的悬。 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在心里痛骂小鬼子。 照明弹即将落地的时候,胖子大叫道:“鬼子距离我们不远,机枪,步枪给我狠狠地打。” 话音未落,马克辛重机枪特有的沉闷射击声在胖子耳朵边响起,接着布朗宁轻机枪欢快急促的连射声,捷克式特有的精确点射声,中正式步枪沉稳的枪声响彻夜空。 胖子现在也看不见小鬼子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只能估摸着鬼子的行进速度差不多到四五十米处,大喊道:“投弹组投弹!” 霎时间,黑压压的各型手榴弹和手雷一齐砸向小鬼子,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伴随着一道道爆炸的亮光,胖子终于看清鬼子的情形了。 只见一大批鬼子横七竖八的躺在阵地前面,后面黄糊糊的又是一大批冲上来。鬼子的小钢炮、迫击炮,各种轻重机枪,三八大盖,手榴弹如狂风暴雨般通通砸向他们阵地。 胖子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脑袋,一颗子弹刚好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紧接着一发迫击炮炮弹在他身边不远处轰然爆炸,把他当场掀飞出去。 胖子在被抛起的那一瞬间,心想这下肯定要嗝屁了,接着“噗通”一声,他落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胖子用手一摸,竟然是个受伤倒地的士兵,他满手血腥味,已经分不出到底这血是他的,还是这位被他当做缓冲垫的士兵的。 胖子用手探了一下这个士兵的鼻息,很不幸,他先前受了重伤,禁不这一砸,壮烈牺牲了。 胖子对着这个士兵道歉:“兄弟呀,对不起,都怪小鬼子炮猛,我老刘可是无心,你到了那边,千万别找我算账,我要是这次不死,每年都给你烧纸,要是死了,我到那边当面给你道歉。” 说完,胖子朝这个士兵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纸,晚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胖子想大概是家书之类的吧,他随手放进口袋里,等打完这一仗不死的时候再看。 完事后,胖子立马向张二成要求炮火支援,可是张二成正忙着轰击围困敢死队的小鬼子,他收到胖子的消息后,着实头疼了一阵。 之前周武交代过让他全力炮击包围敢死队的鬼子,但也没说不给胖子炮火支援,而且胖子又是个出了名的急脾气,要是这次怠慢了他,除非他在战场上挂了,要不然得记一辈子。 张二成琢磨了一会,抽出了三分之一的炮火向胖子阵地前轰击,他心想得先保证主要方向,反正炮火支援已经给你胖子了,至于密度够不够是另外一回事,这次能不能挡得住鬼子的进攻全靠胖子的神勇了。 不过这样一来,炮兵忙得脚底朝天,累得苦不堪言,连续在高强度,高分贝的环境中工作,是人都会出差错,再加上胖子这么一搅和,有个兄弟在往82迫击炮的炮筒里放炮弹的时候出了岔子。 迫击炮打得急,他第一发炮弹不知何种原因竟然没有放到炮筒底部,而他以为发射出去了,急忙拿第二发炮弹往里搁,不幸发生了,第二发刚放进去,立即发生了迫击炮炸膛。 轰隆一声响,装弹的炮兵以及旁边的十来个人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幸好这个迫击炮附近弹药不多,要不然整个重炮阵地都得完蛋。 张二成急忙命令暂停炮击,喷水冷却爆炸旁边的阵地,这样就耽误了不少时间,比胖子形势严重得多的敢死队还没来催,他就在电台里骂上了:“老张,你他娘的怎么半路太监了,赶紧开炮啊,小鬼子快冲到我们阵地边上了。” 张二成正窝着一肚子火呢,平白无故死伤了十几个炮兵,那可是技术型人才,培养起来费时费力,还费钱,一听胖子在电台里大骂,平时好脾气的他也火了。 “死胖子,你他娘的没有炮兵支援就不会打仗了啊,老子这出大事了,正救火呢,没工夫搭理你。” 胖子被张二成的话噎得直翻白眼,刚想用电台跟周武诉诉苦,小鬼子已经冲到战壕边缘了,有几个还正准备往下跳呢。 胖子嘴里骂了一声,随手抄起一把工兵铲往那个即将跳下来的鬼子脚上劈去,小鬼子的小腿被胖子直接劈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胖子口中念叨:“小鬼子,你早死早超生,胖爷爷送你一程。”说完,他用工兵铲砸扁了小鬼子的脑袋。 战壕里到处都是跳进来的鬼子,幸亏胖子考虑的比较周全,预先留了几个身手好的士兵蹲在战壕里专门对付跳进来的鬼子。 几十个跳进来的鬼子都被守候在战壕里的士兵消灭了,胖子大怒,急忙冲到一挺马克辛重机枪旁边,同时对一个还没死的伤员喊道:“快给我装弹!” 那个受伤的士兵立马托起子弹带装进马克辛重机枪里,胖子咬牙按下马克辛的扳机,喷射出愤怒的子弹扫向鬼子。 鬼子如同被割的稻草,纷纷倒下,其他人由于摆脱了小鬼子在战壕里面的纠缠,各自回到战斗位置,拿起武器继续向外面的鬼子射击。 鬼子被这一阵火力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在一个军官的号令声中相互交替撤退了。 胖子喘了一口气,等喘匀了这口气,他起来叫人清点伤亡,下面报上来说现在只剩下四百号人了,其中还包括一百多个重伤员。 胖子听完,直接晕了过去,他身边的几个人急忙扶住他。 好半天,胖子才悠悠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快,快向旅座报告,西线要守不住了。” 第五十一章 鬼子撤退 袖珍战车的那一下大起大落着实把周武震得不轻,震得他连重机枪的扳机都握不住了,他从瞭望窗看到工事里的小鬼子都围了上来,有的还拿着手雷。 周武急忙按动重机枪扳机,疯狂地向鬼子射击,老程大喊一声:“旅座,你坐稳了!” 说完,老程挂档加速猛地向鬼子步兵中间冲去,鬼子一看这个钢铁怪物横冲直撞过来,立马向两边躲闪,有几个躲闪不及的,被高速行驶的战车撞出好几米远,死了。 前面就是鬼子的迫击炮阵地,那些炮兵看见坦克开进来了,一个个都要拿迫击炮闪人。周武大叫一声哪里跑,接着抄起重机枪一阵狂扫,鬼子炮兵被打得七零八落,纷纷朝两边闪开。 老程赶忙提醒道:“旅座,不要恋战,快冲过包围圈跟余师长他们会合。” 周武一听,还真是的,差点把正事忘了,他朝老程笑了笑,老老实实的坐回座位。 此时,老程开着战车已经冲过了鬼子的防御阵地,偶尔有几个鬼子用三八大盖对战车射击,只不过是挠痒痒。 周武在战车里不时就能听见叮咚一声脆响,看来鬼子在后面穷追不舍啊。 老程开足马力直奔11师的阵地,对边的11师官兵早已草木皆兵,他们看见一辆坦克似的东西从日军阵地方向狂奔而来,急忙乱哄哄的用迫击炮和重机枪阻拦,打得战车火星四溅,叮当作响。 周武火了,11师这些混蛋居然把他当小鬼子打,真是敌我不分,他急忙用无线电向11师的余世明喊话,要求前沿兄弟停止射击。 正在绝望中的余世明突然听到了周武的声音,激动地热泪盈眶,他当即下令放照明弹,前沿阵地停止射击。 一颗亮晶晶的照明弹悬在黑漆漆的夜空中,照得阵地前一片通明。这个时候,11师的将士才看清冲过来的小坦克上是的标志,他们立刻停止射击,欢呼着跑出战壕,来到战车边。 周武下车找了一个军官,让他赶紧把余师长叫来,有要事相商。 那军官答道:“报告旅座,我们师长正在赶来的路上,马上就到。” 果然,不到五分钟,余世明跌跌撞撞的来了,他一把握住周武的手,连连说道:“周老弟,周老弟呀,可把你盼来了,军座没有看错你呀,这回要不是你及时赶到,11师就完了,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周武急忙说道:“师长,你是我的老上级,我怎么能见死不救,现在情况紧急,我只有一辆坦克冲进来了,大部队还在后边跟鬼子纠缠,我的意思是能否请11师的官兵跟我们一起反击,先冲垮小鬼子的包围圈再说。” “没问题,参谋长,从现在起,我们11师由周武暂时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要是有人敢违抗,军法从事。”余世明倒是大方,直接把11师的指挥权交给了周武。 不过这个命令也是可有可无,11师下面的团营长跟周武都是老相识,一起在11师共事多年。现在由他暂时指挥11师,根本没人反对。 周武见余世明表态了,时间又紧迫,他就不客气的问11师的参谋长明征:“明参谋长,11师还有多少人?” “现在能作战的大概有五千人,还有两千来个伤员。” 明征以前是周武的上司,现在突然要他改口称呼他为长官,有点不大习惯,所以干脆不叫称呼了,这样来得省事。 周武倒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听了明参谋长的报告后,立刻命令道:“11师237团从鬼子的左边突围,239团从右边突围,我与师部以及余下的人从中间突围。” “目前,我们独立旅的主力正在强攻鬼子的中间位置,所以237、238团突围成功后,马上调头,跟中间的部队配合,包小鬼子的饺子。” 周武对今晚的合围行动非常感兴趣,自开战以来,只有日军包围国-军的份,还从来没有国-军包围鬼子的情况,他现在握有一万多人的兵力,已经有条件对鬼子实施包围了。 众人一致同意周武的突围部署,只有老谋深算的明参谋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道:“这部署好是好,可万一鬼子孤注一掷,出动其主力给我们来个反包围,怎么办?” 明征不愧是个老将,考虑事情面面俱到。也正是因为这种谨小慎微的性格,才让11师在丧失了大片阵地的情况下,还没有被鬼子吃掉,只是被围困。 周武笑了笑,颇为自信的说道:“今天晚上小鬼子不敢倾巢出动,因为他们的增援还没有部署到位。要是他们在罗店正面有足够的兵力,根本不会用这种围点打援的办法,直接开着坦克大规模攻击就是了。” “我想鬼子肯定把增援的主力放在别的地方了,所以就采用了分割包围的战术,把你吃掉最好,吃不掉,他们会退回到原地,等待增援部队从另一个方向发起攻击。” 明征听了,沉默不语,老余急了,催促周武道:“周老弟,别听参谋长磨叽了,赶快突围要紧。” 就在这时,胖子的告急呼救传来了,要求周武立即增兵,西线他快守不住了。 周武让胖子不要慌,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已经命令老齐带着一团余下的一千五百人马赶往阵地支援。 胖子听说老齐的人来了,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只要有老齐这一千多号人,他还怕谁? 处理完胖子的事情,周武命令各团按计划突围,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就留在阵地,反正他们还要回来,另外,他命令11师炮兵营打掉全部炮弹。 霎时间,11师炮兵阵地上响起了一阵阵轰隆的声音,炮兵拼命地向鬼子阵地轰击,在炮击的火光中,周武带着11师的人向鬼子发起了猛攻。 周武一马当先坐在老程的坦克上,老程挂档加油朝前冲,11师的兄弟随后跟进,活命的希望就在眼前,大伙都憋足了劲往前冲。 一时间炮声隆隆,杀声震天,五千多人在战车的带领下向鬼子猛冲过去,小鬼子受到前后夹击,阵型出现了慌乱。但鬼子不愧是受到过良好的精锐部队,短暂的惊慌过后,他们就和周武陷入了僵持状态,双方犬牙交错,打成一团,难分难解。 周武心想这样可不行,这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立刻掏出信号枪,朝姜营长和陆营长那个方向连续发射了三颗红色信号弹。 老姜和老陆带着一千四百多号人徒步行进,周武发信号弹的时候,他们刚好和王定汇合。 此时,王定正在三辆坦克的带领下朝鬼子阵地猛攻,两人看到周武的信号弹后,心里顿时有数了,他们当即下令所有人攻击鬼子的防御阵地。 两个营的士兵高呼着杀敌口号,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杀入鬼子的防御阵地。小鬼子本来就快撑不住了,冷不丁的又从背后杀来一支军队,他们抵抗了一会就崩溃了,纷纷往后跑。 战场形势急转直下,周武迅速抓住这一稍纵即逝的战机,用无线电通知胖子和一团的老齐就地向鬼子发起攻击。 胖子接令后,先确认了一下老齐的位置,当得知老齐已经行进至罗店西翼前沿阵地时,胖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命令老齐跟他一块向攻击罗店西翼的鬼子发起反冲锋。 鬼子围攻罗店西翼的部队原本打算用来牵制独立旅的预备队,他们猛攻胖子唯一的目的就是牵制周武,让他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援救东线。 鬼子的如意算盘就是在周武赶去援救11师的途中,消灭独立旅的主力,然后再回头猛攻胖子阵地,集中优势兵力吃掉东线的11师残部,从而达到夺取罗店阵地,歼灭79军独立旅和11师的战略目的。 一旦独立旅和11师完蛋,79军就剩下一个空架子了,消灭它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料事与愿违,周武竟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派了三百人的敢死队冒充救援主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打着打着,鬼子就琢磨出不对劲了,但为时已晚。 西翼的胖子和老齐从阵地对面杀了过来,他们现在是东、西、南三面受敌,唯一可退的方向就是通向长江口的北边。 负责围攻敢死队的鬼子军官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他很不甘心,眼看就要攻陷敢死队的阻击阵地了,可是支那军队却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包围过来。凭枪声的规模可以判断,国-军的兵力应该在万人以上。 而且据情报部门报告,79军另外两个师也在向这边运动,这时鬼子终于下定决心:“全线撤退!” 命令一出,鬼子如同潮水般向后撤退,周武见日军撤兵了,命令部队小追一段,追到小鬼子发动总攻前的地界为止。 同时,周武命令胖子和老齐火速驰援敢死队,争取在鬼子撤退前救出敢死队的兄弟。 周武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敢死队能挺住,不要全军覆没。 第五十二章 死伤殆尽 葛三民带着剩下不到150人的敢死队拼命地抵抗着鬼子的疯狂进攻。 小鬼子跟发疯似的,认定他们就是独立旅的主力,这点与他们的性格有很大关系,非常执着,认准了一条道一路走到黑,江湖人称一根筋。 敢死队自从听到周武在东边同鬼子打响的枪炮声后,支撑下去的信念高涨了许多。人是个非常奇怪的高级动物,要是没有了任何希望,万念俱灰,那即便手握百万大军也是白搭,相反,要是有生存的一线希望或者有坚强的信念支撑着,那人就会爆发出几倍甚至于几十倍的潜能。 就像古希腊的三百斯巴达勇士,在将近百万波斯大军的围攻下,巍然屹立于温泉关三天不倒,杀死波斯大军无数,连对手波斯皇帝薛西斯也大为敬佩。 现在葛三民的敢死队就是这三百勇士,正牢牢地钉在属于他们的温泉关上。 葛三民的脸庞被硝烟熏得一片乌黑,他已经记不清他们到底打退鬼子多少次进攻了。 在过去的一个半小时里,东线那边的枪炮依然非常激烈。后来葛三民听到了惊天动地的炮击声,他透过望远镜向炮击的方向望去,是11师的炮兵正在向鬼子阵地狂轰。 看样子11师要反击了,胜利越来越近,只要再咬牙坚持一段时间,拖住鬼子向东边增援,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葛三民的一条腿被子弹打了个洞,血咕咕地往外直冒,他没工夫叫人取出子弹,就自己简单的止血包扎了一下。 葛三民刚想起身清点人数,迎面突然飞过来一颗子弹,当场将他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打断,他痛得差点晕厥过去,旁边一个兄弟赶忙上前给他包扎。 刚用纱布包到一半,只听对面又飞来一颗子弹,“当”地一声,那个给葛三民包扎的兄弟头部被子弹打穿,红白之物溅了葛三民一脸。 葛三民大惊道:“小心,鬼子狙击手,不要露头!” 剩下的人急忙缩下脑袋,不敢抬头。葛三民躲进战壕里,自己用嘴和右手将左手的断指包扎好后,便用无线电急告老张,要他赶紧放一批烟雾弹到阻击阵地上,先把狙击手的威胁解除再说。 张二成刚刚扑灭迫击炮炸膛而引起的大火,他一听葛三民的告急,二话没说,命令手下装烟雾弹和照明弹向敢死队阵地射击。 一阵嗵嗵响过,敢死队的阵地上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景象,天上是好多颗亮如白昼的照明弹,照得猫着腰摸上来的鬼子原形毕露,而地面却被一股浓烈的烟雾重重包围。 葛三民凭着先前看到的鬼子大概的位置,命令兄弟们一齐开火,一百多把各种轻机枪,卡宾枪,花机关枪如同火山喷发般地泼向小鬼子。 葛三民看不见对面鬼子的情况,他只能听见各种子弹射进肉体的“噗噗”声和近在咫尺的鬼子倒地声。 葛三民大喊:“投弹!” 话音刚落,一百多颗手榴弹晃晃悠悠的飞到鬼子中间,一阵猛烈的爆炸将那些鬼子炸上了天空,接着又像断了翅膀的鸟,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冲在前面的一批鬼子被敢死队的火力消灭的一干二净,偶尔几个漏网的冲进战壕也被兄弟们手起刀落解决了。 鬼子大佐急眼了,请求舰炮支援,朝那些有烟雾的地方玩命的轰,轰到支那军队全部耳朵失聪为止。 葛三民听到天空中转来一阵阵清脆的轰鸣声,他心想小鬼子急眼了,这是那些大口径炮弹远距离射击特有的声音。 虽然距离远,精度差了,但即便不被这些三四百毫米口径的大炮弹炸死,也得被震死,另外副作用巨多,耳朵出血炸聋就是其中一种。 葛三民赶紧大喊:“兄弟们,张嘴塞住耳朵!”说着,他急忙扯了一块破布塞进自己的耳朵,张开大嘴,缩着脑袋等候大炮弹落地。 一阵地动山摇的震荡,葛三民如同皮球一般,飞向战壕的另一边,他被气浪狠狠地撞了一下,差点撞晕过去,一摸身体其他部位,除了背部热辣辣的疼痛外,其他部位竟然没什么大碍。 葛三民爬起来去找无线电,摸索了半天,找着了仔细一瞧,电台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不成样子了。他急忙掏出信号枪,朝天空连续发射了六颗红色信号弹给张二成,表示此地万分紧急,速速进行炮火支援。 张二成其实早就看见敢死队阵地上的炮火,他抬头又看见葛三民发射的六颗信号弹,立马下令全力向敢死队的阵地射击。 霎时间,敢死队的阵地周围火光冲天,爆炸不停,敌我双方的大炮将这一小块阵地搅得天翻地覆。 葛三民觉得在这汪洋大海般的炮击气浪中,自己如同一只小船,快要支撑不住倾覆了。 就在他们被炮击折磨得崩溃的时候,天上升起了一颗黄色信号弹,那是周武与他们约定的信号弹,表示救援任务成功,独立旅各部正在向敢死队方向行进的意思。 葛三民这个硬汉子看到这颗代表着胜利的信号弹,喜极而泣。此时,鬼子最高指挥官权衡利弊后,已经下令撤退,江面的舰炮也停止了射击。 张二成的炮兵由于今晚的工作量实在太大,见鬼子舰炮停止射击后,为防止大炮发热过度造成炸膛事故,也跟着停止炮击了。 葛三民颤颤巍巍地从战壕里直起身来,借着照明弹的亮光看了一下阵地,心里咯噔一下,兄弟们人呢? 葛三民急眼了,扯着嗓子大喊:“兄弟们,还有活着的吗?” 连着喊了好几遍,远处有几个地方动了一下,葛三民连滚带爬跑了过去,不顾左手上的断指,双手乱刨,将那几个兄弟从泥土堆里刨了出来。 葛三民和侥幸活下来的人刨了大半天,总共挖出了十个兄弟,其余的全部被鬼子的大炮炸死了。葛三民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跪在战士们的遗体前,嚎啕大哭。 老天像是知道他们的心思,原本蒙蒙细雨转为大暴雨,十个幸存的兄弟搀扶起葛三民,其中一个说道:“团座,旅座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雨下得大了,我们起来朝旅座那边去。” 大伙架着葛三民一齐走出战壕,向正在狂奔而来的国-军部队走去。兄弟们的听觉终于恢复了一点,葛三民突然听到了非常熟悉的军号声,他们到了,他们终于赶到了。 由于情绪在短时间内大起大落,再加上断指和腿上伤口的作用,葛三民终于熬不住,头一歪,休克过去。 那几个人一看葛三民昏乐过去,顿时急了,一个兄弟掏出个手雷朝附近一扔,轰地发出一声巨响,升腾起一股冲天的火光。 周武在小坦克里看到了手雷爆炸的火光,当即叫老程加快速度冲过去。老程苦笑了,加大油门直冲而去,将身后的步兵甩得没影。 战车冲到葛三民身边,周武不顾身体的不适,立马打开车门跳下来,使劲的摇晃葛三民的身体。摇了一会儿,葛三民终于醒了。 葛三民醒来后看见周武,笑着说道:“旅座,我们敢死队还有11个兄弟活着。” 周武使劲地握着葛三民的手,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刹那间涌向喉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对着葛三民不停地点头。 周武见雨越下越大,叫一个兄弟将葛三民抬到战车里,吩咐老程开得慢一点,送他到独立旅卫生连,让沈上尉给看看。 老程点头同意,表示尽量开得稳一点,叫周武放心就是了。 这时,胖子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看到周武,他急忙上前报告:“报告旅座,独立旅第一团团长刘小磊率部赶到,请指示。” 恰好,一团副团长老齐也同时赶到了,虽然他们离敢死队的距离比较近,但毕竟没有战车,全靠两条腿跑步前进,能在这个时候赶到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周武满意的对两人点了一下头,叫他们把敢死队牺牲兄弟的遗体收拾一下,运回旅部,和以前牺牲兄弟的遗体埋在一起。 周武本来想隆重地为这些牺牲的兄弟们开个追悼会,可现在小日本随时可能来攻击罗店阵地,时间不允许。考虑再三,周武只得让胖子他们给整理整理,找个好地埋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雨下得越来越大,雨水冲刷着刚才激战过的阵地,流出一条条红色的小溪,顺着罗店密密麻麻的江河,一直流到长江口,流进东海。 后面的大部队终于会合了,周武命令11师237、238团回原阵地防守,独立旅所有官兵撤到罗店西翼。 说完,周武看了看腕表,已经是凌晨4点了。从晚上8点敢死队和鬼子交火算起,今晚他们整整打了8个小时。这也就是说,葛三民和那三百个勇士面对几十倍于他们的鬼子坚守了8小时。 第五十三章 双喜临门 周武回到旅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军长借他的四辆战车还在旅部外面,虽然战车被鬼子打得坑坑洼洼,但万幸那几个借来的坦克兵没什么大碍。 周武向军长请示了一下,军长当即表示这四辆小坦克就拨给独立旅了,不过人必须还回去。 周武急忙说道:“军长,要不您跟宋先生说说,让这几个坦克兵暂时在我们独立旅呆一段时间,我从运输连和重机枪手中挑选几个机灵的跟他们学习学习,要是凑合着能开了,我立马放他们回去。” 军长沉默,周武说得在理,光给他坦克没人开那不是一堆废铁,甚至还不如运输连的卡车呢,好歹卡车能拉东西。 “你先留着他们吧,那边我去说。” “谢谢军长。”周武非常高兴。 这样一来,起码在半个月内,他能和老乡程国平聊天了,他乡遇故知,这种感情对于生生死死好几回的周武来说尤为珍贵。 折腾了大半夜,周武睡不着了,虽然11师已经脱离险地,但军长似乎没有一点喜悦的意思,从刚才的电话里,周武能感觉到军长忧心忡忡的心境。 莫非小鬼子真像丁宁说的那样,增援的大部队从上海南部的金山方向登陆了? 在这么恶劣的气象条件下,冒险从不适合抢滩登陆的杭州湾登陆,难道日军疯了不成? 周武想不通,但想着想着,睡意就上来了,他习惯性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了。 今天是民国二十六年11月1日,外面下着大雨,一片漆黑,就像目前在上海的70万国-军的,前途渺茫,一片黑暗。 周武慢慢感觉累了,头一搁枕头,睡着了,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此时,独立旅旅部显得格外宁静,除了滴答滴答的电报外,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大概到了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还在香甜熟睡中的周武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旅部参谋接起那个电话,接着那个参谋一个立正,回过头来对周武道:“旅座,军长电话。” 周武接起电话,道:“军长,我是周武。” “周武,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委员长已经下令让我们79军从罗店向太仓、江阴方向撤退,你们独立旅赶紧准备准备,明天开始全军撤退。” 军长显得很兴奋,先前他和几位主张放弃上海,把国-军主力放到“兴登堡防线”的将领一起向委员长建言。 可是委员长对国联的调解抱有很大的期望,迟迟不肯撤出在上海的主力,后来他们的建议得到了白长官的支持。 委员长考虑再三,终于决定放弃上海,将主力放到兴登堡防线。军长的提议得到了首肯,心里自然舒畅。 这在当时的情况下,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70万国-军依次配置在从上海到南京近300多公里的兴登堡防线中,日军要想攻陷南京,必然会遭到70万国-军的节节抵抗。 日军承受不起这个代价,以他们的国力要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是不可想象的。 周武听到这个消息也相当高兴,他越发觉得派老翟去江阴的决定是那么具有前瞻性,在兴登堡坚固的工事里,绝对要比在上海一马平川的水网平原要好得多。 只要后勤保障跟得上,鬼子的飞机大炮即使天天轰炸也对于那些半埋在地下的工事毫无办法。他们每攻占一个碉堡就得付出比在上海更加惨重的代价,而这恰恰就是小鬼子的薄弱之处。 周武立马通过电话告知下面各团,让他们做好撤退准备,胖子接到命令,乐得合不拢嘴,他正烦这下个不停的大雨呢,虽然对面的鬼子一时间过不来,但战壕里简直可以养鱼了。 战士们被大水泡得苦不堪言,都在发牢骚,有的甚至说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和鬼子打一仗来的好,所以胖子一接到周武撤退的命令,当即布置下面各营交替掩护,有序撤退。 周武心里很高兴,叫旅部参谋赶紧把丁宁找来,跟他分享分享,顺便谈谈撤退到江阴国防工事后如何利用工事痛打小鬼子的问题。 结果那个参谋出去了半天,周武也没见到丁宁的人影,他心想人家可能在忙,或许晚些时候会来。直到吃完中午饭,丁宁和那个参谋依旧杳无音信。 周武顿时坐不住了,他刚想再派一个参谋去看看怎么回事,丁宁就来了。 来得还不止丁宁一个,还有旅部卫生连的负责人沈丽娜上尉,周武刚想说那个办事不利索的参谋几句,丁宁就先开口了:“旅座,今天这事怪不得这位兄弟,是我的原因,我的原因。” 周武突然看到丁宁和沈丽娜一起现身旅部,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是不是这个死老丁脑子哪根筋搭错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沈大小姐。 可是看沈丽娜的神色,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啊。她自从进了旅部,平时说话不管谁官大官小,今儿个怎么一直低着头,摆弄她军服的衣角? 周武觉得不对劲,这哪是吵架生气的神态,莫非他们要宣布什么重大消息? 果然,丁宁支吾了半天说道:“旅座,我,我们俩要结婚了。” 周武虽然从沈丽娜的样子,猜到了一些苗头,但这事从丁宁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感到很惊讶,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 “旅座,是我先提出来的,他同意了,我们觉得你作为我俩的主婚人最合适了,所以我就和他一起来见你,请你做我们的主婚人。” 小妮子不愧是新女性,说话干净利落,落落大方,不像丁宁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 “好,好,好,我早就催着老丁向你表白了,我们老丁其他哪都好,就这一点不太灵光。” 周武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词语来形容丁宁了,最后琢磨出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语,文绉绉的像个文化人。 “我一定做你们的主婚人,在独立旅没人比我更合适了,老丁呢,我既是他的上级,又是他的兄长。沈上尉,令尊远在苏中,现如今战乱时期,就由我这个单位领导权作你的长辈吧。”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周武别提有多高兴了。 “多谢旅座帮忙。”丁宁非常感谢周武,要没有周武牵线跑腿,他现在还是光棍一个,现在终于要脱单啦。 周武吩咐旅部司务长,今天晚上旅部摆上八九桌,请独立旅全体连以上军官参加老丁的婚宴。 同时,周武还兴致勃勃地打电话到军部邀请老军长赏脸赴宴,不料被军部参谋告知军长接到紧急通知到战区司令部参加军事会议了。 周武倒没有多想,打电话邀请了11师几个熟悉的老战友,余世明和明参谋长也请了,毕竟大家都是熟人,老上级了,一起乐呵乐呵挺不错的。 “旅座,结婚的钱,我自己出就行了。”丁宁心想周武都帮那么大的忙了,不能再叫人出钱了。 周武听完急了,道:“老丁呀,你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咱们哥俩谁跟谁?你要是再跟我提钱,我跟你急。” 丁宁还想支吾两句,被站在旁边的沈丽娜拉了一下,他立马闭嘴不说了。 这下周武可忙了,除了打电话叫人赴婚宴,考虑到战时情况特殊,丁宁的婚房成了大问题。 不过周武不愧是旅长,当即命令工兵连要在晚上8点之前搭个简易的木板房子当做丁宁和沈丽娜的婚房,他还特别打电话嘱咐工兵连连长,要是完不成建房任务,就甭来喝喜酒了。 弄得工兵连长摔下电话,二话不说就招呼手下的人,当起了建筑工人。 周武在征求了沈丽娜的意见后,派人专门到卫生连给葛三民报喜讯,叫人用担架抬着他和另外几个敢死队队员来喝丁宁的喜酒。 一时间,独立旅旅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周武邀请了军需处的老徐作为婚礼司仪,老徐人头熟,说话利索,是婚礼司仪的不二人选。 第五十四章 朝令夕改 胖子今天心情不错,上午接到了撤退命令,下午又接到了参加丁宁婚宴的通知,又有老酒好喝了,胖子高兴的合不拢大嘴,赶紧找了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在身上找一些可以送给参谋长的东西留个念想。 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一张纸,胖子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天晚上打仗时,他被炮弹抛起砸下来,牺牲的那个兄弟的一封家书,胖子愣了一下,哆哆嗦嗦地打开看了起来。 原来这位兄弟名叫邹大成,江苏盐城人,这张纸是他老婆写给他的信,信中讲的是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胖子看了,心中一阵难过,都怪他,都怪他呀,他这么一砸活生生地夺去了一个在老家望眼欲穿的年轻女人的丈夫和一个刚刚出世孩子的父亲。 这罪过大了,虽然他砸那一下不是导致这位兄弟牺牲的直接原因,但要是没有那一下,邹大成可能不会死。 想到这儿,胖子觉得有一种很大的负罪感,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胖子终于下定决心,照着信上的地址和人名吩咐副官给寄过去100大洋,聊表歉意。 胖子一再嘱咐副官不要署名,倘若必须要署名就写个独立旅第一团就行了。 副官满头雾水,心想这个兄弟肯定是团座的亲戚,要不团座怎么会随手就给100块大洋,平日里没见他这么大方过。 这位副官不知个中原因,要是知道具体情况,他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另一边,工兵连长的办事效率相当高,周武给他的时限是晚上8点以前盖好丁宁的婚房,他带着工兵连几十个兄弟,五点钟就搞定了。 周武看后,相当满意,连连说好,把工兵连长夸得晕乎乎的,屁颠屁颠的整理好个人内务,准备去赴丁宁的婚宴。 天暗了下来,令人生厌的雨还一直下个不停,但这些都阻挡不了独立旅喜庆气氛。 周武和丁宁夫妇邀请的各路人马陆续到来,11师的余师长来得最早,还给丁宁送了一份大礼。丁宁夫妇死活不要,后来周武觉得再这么客气下去,余师长的老脸要挂不住了,急忙给丁宁使了个眼色,他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周武见该来的差不多到齐了,就用手推了军需处老徐一把,老徐是个机灵人,马上就明白周武的意思了,他站到屋子中间,大声说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今天晚上是我们独立旅丁宁参谋长和沈丽娜小姐的大喜日子,能邀请到各位光临是我们独立旅和丁参谋长夫妇的莫大荣幸。” “现在是非常时期,那我们就用非常手段来举办这个婚礼,婚宴开始之前,有请这次婚礼的主婚人国-军79军独立旅旅长周武将军致辞,大家欢迎。” 语毕,下面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周武整理好自己的行头,走到丁宁夫妇旁边,清了清嗓子,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今天是独立旅参谋长丁宁和卫生连连长沈丽娜上尉的大喜日子,作为丁宁的上级和领导,我个人对他们的结合感到非常高兴。” “在这里我要向沈丽娜上尉致敬,感谢她为我们独立旅做出的非凡贡献,在此,我衷心希望丁参谋长和沈上尉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周武本来就不会说场面话,就这一点还是老徐给他定的底稿。 “下面有请丁参谋长和沈上尉讲讲他们的恋爱经过,大家欢迎。”老徐做司仪很称职,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 周武心想,这老徐以后要是不打仗了,在上海滩当个司仪也能混得不错。 这时,关键人物丁宁掉链子怯场了,涨红着脸死活不肯上场,倒是沈上尉爽快,一把拉住丁宁,站到台上。 “我跟丁宁相识在战场上,相爱在战场上,本来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可是自从昨天,我看到那么多国.军将士一个个的死去,我突然想明白了,要珍惜眼前的人。” “我主动找到丁宁,向他表明了我的心意,他当时就同意了,所以今天我们就结婚了。其实,我和丁宁应该好好感谢旅长,要是没有他的撮合,就没有我俩的喜事,在这里,我们要给他鞠躬。” 说完沈丽娜和丁宁一起,一本正经的给周武鞠了一躬。周武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被弄得手忙脚乱,洋相百出,幸亏老徐及时救场,才没有弄得太尴尬。 大伙一片欢声笑语,自从开战以来,独立旅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高兴过。周武佩服沈丽娜敢作敢当的巾帼本色,完全没有富家小姐,扭扭捏捏姿态娇作,他在心里默默祝福丁宁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心伴侣。 周武想着想着,想起了远在南京的妻子秀英,也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 “下面婚宴开始。” 胖子早就等不及了,一听老徐说开始,立即和那些军官们推杯换盏,胡吃海喝起来。 一时间独立旅旅部吃喝声、欢笑声连成一片,周武心里舒畅不已,丁宁的终身大事解决了,战事也在朝比较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经过救援11师的行动后,独立旅人员损失不少,但主力还在,况且还有一支奇兵放在江阴,对以后的战事肯定有很大的帮助,总之现在一切都好,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趁着心情愉快,平常不太沾酒的周武也喝了不少,大伙纷纷向他敬酒,他拗不过一一都喝了。等到新娘子过来敬酒的时候,周武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婚宴散了后,周武被两个参谋搀扶到行军床上,呼呼大睡。他太高兴了,连做梦都在笑,搞得几个值班参谋莫名其妙。 周武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刚吃好早饭,他准备到下面走走,顺便了解一下各团的撤退准备工作。 就在这时,急促的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一个旅部参谋接起电话,听了一句后,身子猛地一挺,口中说道:“是,在。” 他扭过头来对周武说道:“旅座,军长电话。” 周武笑着上前接起电话:“军座,我是周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周武隐隐感到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的老军长终于开口了。 “周武啊,有一个命令要给你传达,委员长收回了撤退的命令,命令在上海的部队再坚持一个礼拜。”军长无奈的说道。 “啊,委员长怎么出尔反尔,我下面的队伍都做好撤退的准备了。”周武听完气血上涌,心里骂道,这真是拿战士们的性命当儿戏,一个命令一天改两次,弄不好要出大乱子。 “委员长听了某些小人的建议,说什么这两天那个狗屁国联要开会讨论中国问题,委员长为了做样子给别的国家看,就要求我们再坚持一个礼拜。”军长说道。 “那他也不能拿70万将士的命当儿戏吧,我们是跟小鬼子拼命,又不是演戏。”周武怒气冲冲。 “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吧,我看即便要守也守不住了。”军长说了一句让周武颇为伤脑筋的话。 其实军长是暗中在点拨他,让他好好琢磨琢磨,反正这样的命令下来,国-军必乱,撤退也就这几天的事,老蒋既然要守,那就守着,主要还是以撤退为主。 挂了电话后,周武琢磨了好久,他决定先找丁宁商量商量,拿出一个稳妥的办法。 如果这个命令直接宣布下去,军心肯定会产生动荡,现在的间谍无孔不入,这个消息要被鬼子知道就麻烦了。 周武叫人去新房那里把丁参谋长请来,说是新房子,其实就一个简易的木板房,安装快捷,拆卸更快,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这人刚要出去,丁宁就进来了,他见周武的脸色不好,急忙问道:“旅座,出事了?” “刚才军长打电话来,委员长下令不撤退了,还要我们继续坚守在罗店一个礼拜,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个事怎么处理才稳妥?” 丁宁听了周武的话,不慌不忙道:“旅座,我建议把下面各团营长叫来,大伙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才能把这种朝令夕改的影响降到最低,现在保持队伍不乱是当务之急。” “好,我马上叫人去通知他们。”周武赞同丁宁的意见,当即命令旅部参谋给各团营长打电话,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旅部。 第五十五章 安抚军心 很快,各团营长到齐了,大伙儿来的时候都挺高兴的,相互打着招呼,有几个关系好的还拉着手说个不停。 周武咳嗽了一声,大伙儿静了下来,听着他说道:“各位,上面下来新命令,我们不撤退了,继续在阵地上坚守一个星期。” 话音刚落,胖子就开骂了:“他娘的,上面那些人把我们当猴耍呀,一会儿撤退,一会儿又要坚守,我都打好铺盖准备走人了。” 众人议论纷纷,骂声、叹息声、发牢骚的,什么都有。周武掏出一支香烟,点着,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议论,他知道,得让大家发泄发泄情绪,要不然这些大老粗发起狠来可不好收拾了。 各团营长骂了大概半个钟头,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到最后没声了,胖子最夸张,坐在板凳上满脸通红,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见他们骂累了,都不说话了,周武看了丁宁一眼,老丁会意,说道:“各位,刚接到军长电话,委员长要求我们再坚守阵地一周,咱们说点正经的,别光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照我的意思,咱们不用理会上面那些人的命令,直接把独立旅拉到江阴同老翟他们会合不就完了。”胖子说得很干脆。 “这样肯定不行,这么干等于公然违抗军令,我们独立旅会被当做叛军处理,连79军都脱不了干系。”王定对胖子的建议提出反对。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命令一天变好几次,上头以为我们前线很轻松吗,为了国际影响就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呀,他娘的真不是东西。” 胖子心情烦透了,骂骂咧咧的,要不是周武看了他一眼,估计这家伙能一直骂个不停,直到解气为止。 其他人都不吭声,场面死一般的沉寂。 周武见他们骂也骂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我和参谋长商量了一下,大家看这样行不行?我们随时做好撤退到江阴的准备,不过阵地上的防守不能松懈,只要上面撤退的命令下来,我们马上撤到江阴,你们看怎么样?“ “旅座,我看没那么简单,委员长可能被那些洋人和小鬼子骗了。委员长其实不想打,还在想着这次淞沪会战能和六年前一样,希望利用洋人在中国的利益逼迫小鬼子让步。” “可是现在的小鬼子不比六年前了,他们这几十年都在干着灭亡中国的计划。从侵占东三省开始,到热河、察哈尔战役,再到后来鼓动华北自治,直到卢沟桥事变。” “鬼子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们就是想南北夹击,会师南京,彻底灭亡中国,而委员长的意思是通过打,促使小鬼子谈判。然而这并不能满足日本的野心,此次淞沪会战我们要失败了。” “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我丁宁愿意坚守阵地,直到撤退命令下达为止。各位,我们当兵为了是什么?不是升官发财,我们当兵是保家卫国,说得小一点就是保卫我们的父老乡亲。” 丁宁说得慷慨激昂,令人动容。 “好,老丁说的有理,我看就这么着吧,下面各团两手准备,先坚守阵地,同时做好撤退准备。至于士兵的士气问题,你们几个团长想想办法,不要闹出乱子来。散会。”周武最后盖棺定论。 众人怏怏不快的回去了,周武看着他们的背影,很是忧虑,扭头对丁宁说道:“独立旅现在总共还有多少人?统计出来了吗?” “上次行动我们损失了1200号人,除去老翟的那1000人,独立旅现在还有6800人,主力尚在。”丁宁答道。 “老丁啊,我总觉得这次凶多吉少,委员长这样做,国-军必定大乱。小鬼子要是真如你所说,在上海金山杭州湾登陆,那上海的国-军就被包饺子了。我们独立旅可得做好准备呀。”周武忧心忡忡的说道。 丁宁点头,可是他一个小小的独立旅参谋长能有什么办法?撤退与否,他们做不了主,还是好好考虑如何最大限度保全独立旅来得实在。 周武和丁宁长吁短叹了一会,发现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周武问他,沈丽娜在家吗? 丁宁说一大早就到卫生连动手术了,这次行动下来,伤员太多了,转到军部一批,卫生连留下的还不少。她走的时候说不回来吃中午饭了,让我在你这儿凑合一顿。 等晚上她回来,亲自下厨,给旅座您炒两个淮扬小菜尝尝鲜。 周武没想到沈丽娜这个千金小姐还有此等本事,当即表示晚上一定去尝尝她的手艺。 周武拍了拍丁宁的肩膀说道:“老丁啊,你有福气,本来想给你们夫妻多放两天假的,你看现在来了这么一出,做哥哥的对不住你呀。” “旅座客气了,这坚守的命令又不是你下的,我们心里有数。”丁宁说道。 两人在旅部对付吃了点东西,心情不好吃饭都不香。吃完饭,周武提议到下面阵地上去转转,顺便安抚一下士兵的情绪,并吩咐司务长给守阵地的兄弟们送几十只肥猪下去,改善改善伙食,也消消怨气。 外面还下着雨,虽然雨势小了很多,但那种阴雨绵绵的感觉使得周武的心情更加低落。 他们到了胖子的阵地上一看,战士们的情绪很不好,有几个胆大的人见周武来了,就围上来问他,一会儿撤退,一会儿坚守阵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武和丁宁费了好多口舌才把大家的情绪稳住。看到一团这种情况,周武心想其他两个团的情况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就跟丁宁一起赶到了二团。 果然,因为葛三民受伤住院了,二团张团副根本压不住阵脚,战士们正闹哄哄的围着他讨说法呢。张团副焦头烂额,手足无措,一看周武来了,急忙上前道:“旅座,您来就好了,你看兄弟们都找我嚷嚷着讨说法。” 周武心想这还得了,立马咳嗽了两下,那些嚷嚷的士兵顿时闭上了嘴。旅长的威望摆在那里,下面不服都不行。 周武苦口婆心,花了不少时间给他们讲道理。就这样,一个下午,周武和丁宁转了三个团,同样的话讲了三遍,说得嗓子都冒烟了。 好在,战士们的情绪总算缓和下来,周武松了一口气,等回到旅部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回来的时候,周武心里边窝着一肚子火,真想骂胖子一顿,这个团长咋当的?人家葛三民住院没办法,你胖子平日里不是吹的挺牛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不行了呢? 丁宁见周武一脸怒气,知道肯定跟下午的事有关,忙说道:“旅座,其实也怨不得刘团长,冲锋打仗他们是一把好手,可要是让他们干思想工作,那些大老粗就不行了。” 闻言,周武气消了不少,这时他突然闻到一股小菜的香味,这才想起来,沈丽娜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做几个小菜,露一手吗?看来今晚,他有口福了。 周武走进丁宁的新房,迎面扑来一阵香味,屋子中间整整齐齐的摆着四个小菜,沈丽娜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见两人回来了,沈丽娜起身招呼他们入座,周武是南京人,平时特别喜欢吃淮扬小菜,桌上的四个小菜,全是他喜欢吃的。他一高兴就忘了旅长的身份,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宾主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暂时抛下了心里的烦恼。 在聊天中,周武得知沈丽娜的父亲是江苏淮安的地方官员,家中兄妹两个,自幼习文,考入南京医学院,三年前投军成了军医。她家在淮安是望族大户,有很多田产,也有许多实业在扬州和南京等地。 周武听了,开玩笑道:“老丁,你好福气呀,能娶到这么一个既有钱,又有文化的夫人,你小子上辈子肯定积了阴德了。” 丁宁一脸幸福的样子,听了周武的话,看了看沈丽娜,呵呵的傻笑。 第五十六章 总攻开始 这两天阴雨连绵,周武的心情也跟这个鬼天气一样不好,连续两个晚上睡不好觉,经常做噩梦,白天提不起一点精神。 进入了11月的上海,阴冷的天气让周武的老毛病哮喘复发,喘得差点快接不上气了,幸亏秀英寄来的药还有,他加大剂量多吃了几颗,才觉得胸闷气喘的感觉好了一点。 周武被哮喘折腾得虚汗淋漓,浑身酸疼,连下床的气力都没有,丁宁看了心疼,急忙叫沈丽娜给看看。 沈丽娜一看,确诊是气管炎发作,开了一些西药,要周武按时服用,并且千万不要着凉。 周武遵从医嘱赶紧服了几颗西药,还别说立马就有效了。他是个闲不住的人,身体稍微有些好转,就带着旅部参谋去下面转转。 到下面看了看,战士们的情绪好了许多,没有出现什么大事情。但其他地方的部队波动不小,有的甚至出现了很多开小差的,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全上海弥漫着一股国-军即将大败的悲观情绪。 就这样,周武和他的独立旅在这暮气沉沉的氛围中不安地度过了三天。时间到了1937年11月5日,这天周武很早就睡了,与前几天不同,今晚他睡得很安稳,很香甜,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5点多了。 周武睡不着了,躺在床上想着家里的妻儿父母,自从上次来了一封家书后,他再也没有家里的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他父亲的老毛病不知恢复得咋样了,秀英白天要工作,还要带小顺子,身体不知怎么样? 但愿他们个个健康,周武突然有了一个很强烈的愿望,他想抽空回南京一趟,可转念想到现在战场上的情势,他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周武坐了起来,摸索着掏出一支香烟,刚要点上,忽然想起妻子秀英的叮嘱,他的气管炎刚刚有点起色,怎么又要抽烟了? 周武无奈,只能将卷烟叼在嘴中,过过干瘾。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震感袭来,旅部里面的电灯忽明忽暗闪烁了几下,随后周武听到一阵阵轰隆隆的爆炸声。 “不好,鬼子进攻了!” 多年的经验告诉周武,这次小鬼子绝对是发起总攻了,以前的几次进攻不过是试探,狼来了喊了好几次,这次恶狼真来了。 周武连外套都不穿,神经质的从行军床上跳下来,扯开嗓子对那些还呆若木鸡的参谋们大喊:“快,立刻联系前线各团。” 旅部参谋拼命地摇电话联系前线,顿时各种各样的喊叫声,人员进进出出的脚步声与远处鬼子的隆隆炮击声连成一片。参谋摇了半天电话,都接不通前线,周武顿时急眼了,立马从警卫中抽出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前沿各个阵地。 为了速去速回,周武叫起老乡程国平,要他派出2辆战车带着这几个通讯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前沿,特别是胖子那里,叫他一定要顶住小鬼子的第一波进攻。 老程接令后,当即开来两辆战车,几个警卫排的兄弟跳上战车呼啸而去。周武看着远方隆隆的炮击声和冲天的硝烟,心急如焚,他叫旅部参谋改用电台呼叫前沿阵地,但任凭他们如何呼叫,就是没有回音。 周武急得背着双手不停地在旅部里走来走去。 这时,丁宁跑了进来,刚进旅部,他就问道:“旅座,是不是鬼子大规模进攻了?” “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看这架势,应该是了,我着急的是前线阵地一个都联系不上,旅部现在成瞎子聋子了。” “旅座,不要急,鬼子现在肯定是先进行地毯式轰炸,估计他们已经得到增援,甚至正在从杭州湾登陆,要是这样就麻烦了。”丁宁忧心忡忡。 鬼子猛烈的炮击还在继续,那一下下强烈的震动,震得周武心肝俱颤。旅部的作战地图上全是泥土和灰尘,周武一脸无奈,只能在旅部等候鬼子炮击过后,才能了解前线的情况。 现在就只有等,其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炮击依旧在持续,周武看了一下腕表,他娘的小鬼子真够狠,已经连续轰击半个小时了,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眼看天快要亮了,周武心想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一团胖子那里最要紧,葛三民受伤住院了,二团张团副还压不住阵脚,三团倒不用担心,王定虽然年纪轻,但打仗的本事不输别人。 周武在旅部里背着手走了一阵,突然对丁宁说道:“老丁,你赶快去二团接替老葛的位置,我去胖子那边,只要这两处阵地不丢,我们独立旅就没有危险,赶紧过去,旅部现在还有两辆战车,你我各乘一辆,现在就赶过去。” 丁宁二话不说去了二团,周武给旅部的值班参谋交代了一下情况,接着跳上战车朝胖子的阵地赶了过去,他一再催促那个开战车的兄弟快一点。 “旅座,这已经是最高时速了,没法再快了。” 周武沉默,只好在位子上老老实实的坐着。 战车开过去的路上不时有炮弹落下,那个开战车的兄弟驾驶技术不错,巧妙的避开了飞来的炮弹,安全是安全了,可把周武颠簸得五脏六腑都往外翻腾。 周武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一个劲的催促快点开,战车犹如发疯的豹子,喘着粗气嚎叫着在路上狂奔。 快要到胖子阵地的时候,他们就遇上了老程,老程告诉周武,前方阵地炮击太猛,人根本进不去,考虑再三,老程决定在此等候,等鬼子炮击停止后,再上阵地看看。 周武见阵地上空一片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人根本无法靠近,如果靠得太近必死无疑。 无奈之下,周武只得就地等候鬼子炮击停止。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炮火终于停止了,周武相当纳闷,这小鬼子哪来的多炮弹?竟然能连续轰击这么长时间。不用说,胖子的阵地上肯定是惨不忍睹,必须在小鬼子发起冲锋前,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否则就要全盘崩溃了。 炮击停止后,三辆战车急忙启动朝胖子的阵地飞驰而去,周武下车看了一眼那个阵地,心顿时凉了大半截。只见差不多一公尺深的战壕几乎被炮弹掀起的泥土填平,地面一个活着的东西也没有。 周武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胖子挂了,不会吧,这家伙就这样挂了? 来不及多想,周武招呼兄弟们下车挖人,这时一个眼尖的叫了起来:“旅座,快看,那边有人在动。” 周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人正在试图从土堆里拱起来,他跑过去,攥住那个兄弟的手,一使劲把他拉了出来,问道:“兄弟,我是周武,你们团长呢?” 这人的耳朵可能被炮弹震聋了,根本听不见周武在说什么,一脸茫然的样子。周武急得连比划带嘴巴讲,这人才有点明白过来。 “团座应该躲在防炮洞里,喏,就在那边。” 周武回头一看,这人所指的方向也有人往上拱,不是胖子又是谁?周武忙过去拉着胖子的手,一下把他拔了出来,就跟拔萝卜似的。 胖子出来后,破口大骂小鬼子炮火太猛了,差点把他闷死。周武叫他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起来挖人,要是迟了,那就真要闷死人了。 阵地上陆陆续续拱起来了不少兄弟,周武叫他们都去挖人,争取在鬼子进攻前进入战斗位置。大家开始了挖人行动,由于炮弹炸起的泥土很松,所以没费多少劲就挖出了大部分的兄弟。 只是有几个被埋的时间长,埋得深的人被活活闷死了。 因为鬼子马上就要上来了,周武急令他们速度铲土,清理战壕里的泥土,尽快进入战斗位置。周武留下一辆战车在阵地上,充当无线电台,其余两辆战车埋伏在阵地前面,用土堆伪装起来,准备在小鬼子冲锋的时候,从侧面给他们来那么一下子。 同时,周武用车载电台紧急呼叫榴炮营张二成,要他做好炮击准备,随时等候命令向鬼子开炮。 张二成早就做好了炮击准备,当即在电台里表示让周武放心,虽然榴炮营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了不少迫击炮,但应该还能保证罗店西翼的阵地防卫。 第五十七章 阵前拼命 此时天才刚蒙蒙亮,周武命令张二成朝发几个照明弹,看看阵地前鬼子有啥动静。 张二成得令后,接连按照远近朝前沿阵地发射了五个照明弹,顿时照得阵地前一片通亮。 周武拿起望远镜朝前面一瞧,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映入他视野的是阵地对面3000米处并排开动的坦克,大概有三四十辆,后面是黄糊糊的一大片小鬼子。 周武看一下,没有四五千,也有三四千人。他将望远镜的方向转向了东边,惊讶的发现在东边11师前面也发现了相当数量的小鬼子。 放下望远镜,周武对胖子说道:“赶快叫兄弟们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看来这次小鬼子是倾巢出动了,估摸着进攻规模最起码有一个师团,最要命的鬼子有三四十辆坦克压阵,光凭胖子这点防守兵力绝对守不住阵地。 东边11师的阵地上,鬼子也少不了多少,怎么办? 周武突然想到了丁宁,马上用车载电台将这边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 丁宁说道:“第二团的情况还可以,除了鬼子炮击造成了一些损失外,其他还好,兄弟们的情绪也很平稳,三团王团长我联系上了,他说让你放心,三团一切稳定。” 听了丁宁的汇报,周五急忙问道:“老丁,对面鬼子有四五千之众,光坦克就有四五十辆。我看光靠一团守不住,最多能顶半天,我想能顶就顶,实在不行,我们一团向二团撤退,由二,三两团节节阻击。” “另外,赶紧动员兄弟们把战壕挖宽,在阵地前挖几条反坦克战壕,我和胖子尽量为你们争取时间,能拖住鬼子多久就拖多久。” 丁宁表示同意,他命令第二团和第三团的兄弟们赶紧挖坑。丁宁在这两个团的威望还是相当大的,兄弟们接到命令后,马上拿起工兵铲开始拼命挖坑。 其实大家心里很清楚,连旅长都跑到最前沿跟鬼子死磕了,他们处于第二线阵地,没理由不拼命干活,况且挖这坑是为了保自己的命,所以人人争先,纷纷挥楸挖土,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周武和丁宁通完话后,用望远镜一看,坦克已经开始攻击了。炮口一闪一闪的,阵地周边已经有炮弹落地爆炸。 周武拿起车载电台对张二成吼道:“老张,朝我阵地前两千米处炮击,快打掉鬼子的坦克,快!” 听了周武的吼叫,张二成愣了一下,自从开战以来,他从没听到过周武如此急促的吼叫,想来前面的形势肯定非常严峻。 张二成对胖子阵地的位置参数倒很熟悉,况且周武已经给了他距离,他当即命令手下炮兵将100毫米榴弹炮全部用穿甲弹,其余迫击炮用爆破弹,榴弹炮专门敲鬼子的乌龟壳,迫击炮专门打鬼子步兵。 随着一声声炮击口令的下达,阵地上升腾起一阵阵烟雾和震耳欲聋的巨响。100毫米榴弹炮喷射着血红的火焰,将穿甲弹飞速送向鬼子的坦克。 打头的一辆坦克被命中,燃起熊熊大火,坦克兵全身被大火烧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挣扎着爬出坦克,没折腾几步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完蛋了。 其他几辆坦克见势不妙,急忙加速以蛇形方式机动,企图用这种弯曲行进的方式躲避炮弹的轰炸。 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得明明白白,他用电台告知张二成,坦克在做蛇形机动。张二成听后不慌不忙,对炮兵下达了一串口令,接着榴弹炮开始进行顺次射击,其中几发是烟雾弹。 这几发烟雾弹正好在坦克前面爆炸,烟雾弹爆炸产生的浓密烟雾使得坦克兵辨不清方向和距离,为防止在混乱中高速相撞,坦克不得不停止蛇形机动,只能凭感觉向前冲。 其他几辆坦克都降低了速度,准备等后面的步兵上来一起向国-军阵地发起冲击。有两辆坦克愣劲上来了,不但不减速,反而玩起了高速突击,想凭借坦克高速的惯性冲进战壕,冲垮国-军的防御阵地。 可惜他们没估计好战壕的宽度,冲是冲进来了,但这战壕经过了胖子的三次加工,比一般战壕要宽一半还多。坦克又胖又矮,一冲进战壕,爬不出去了,一头高高翘起,冒着黑烟,动弹不得。 胖子刚才被这突然冲进来的坦克吓得够呛,那呼啸而来的钢铁怪物从他身边轰隆隆地经过,不亚于一颗炸弹在耳边爆炸。 胖子看到两辆乌龟壳卡在战壕里不能动了,马上清醒过来,急忙与几个兄弟爬到坦克上面。因为有了以前掀坦克盖子的经验,胖子拿着一颗手榴弹轻车熟路的砸开乌龟壳的盖子。 胖子刚想用手去掀开那个盖子,突然“蓬”的一声,盖子从里面打开,哒哒哒从里面射出来一串子弹,紧贴着他的脑袋而过。 胖子本来还想抓个活的炫耀炫耀,不成想鬼子还没照面就给他来了一梭子,差点爆掉他的头。 胖子怒极,塞了一颗手榴弹进去,使劲盖上盖子,只听坦克里一阵闷响,他再掀开盖子一看,哈哈,里面烟雾腾腾。三个鬼子坦克兵全部上西天了,他们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另外一辆坦克急了,开足马力前冲后退,可于事无补,喘着粗气冒着黑烟折腾了半响还是在原地不动。 胖子手下的一个营长见了,快速冲上坦克,如法炮制掀开盖子,侧身一闪,用冲锋枪朝坦克里面狠狠地打了一梭子,又觉得不放心,随手扔了一个手雷进去。 只听轰得一声响,断臂残肢,血肉横飞,等硝烟散尽,那个营长伸头一看,里面的小鬼子全都死了。 此时,其他的坦克已经停止前进,正在向阵地炮击,一发发炮弹在战壕中不停爆炸,不时有人被炮弹击中,炸得四分五裂。 周武在电台里大叫:“老张,开炮,向阵地开炮!” 张二成下达开炮指令,炮兵阵地上喷射出一串串炙热的火焰,带着死神的呼啸冲向正在炮击的坦克,如狂风扫落叶般席卷整个阵地前面,炸得那些坦克燃起了熊熊大火,在远处看,好像一个个着了火的大灯笼。 鬼子的舰炮发出了沉闷的轰击声,炮弹直接从周武头上划过,飞向后边张二成的炮兵阵地。周武急忙叫张二成停止炮击,迅速转移阵地。 舰炮的大炮弹已经在榴炮营的阵地上落地爆炸,虽然远距离发射,打得不怎么准,但超大口径炮弹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仍使几个离爆炸较近的兄弟震得不轻。 张二成接到周武的急令,当即招呼兄弟们停止炮击,赶紧撤离,换一个地方再炮轰小鬼子。 与此同时,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趁国-军炮击停止的时间,开始向阵地潮水般涌来,他们在坦克的掩护下,如同蝗虫一样向国-军阵地蔓延过来。 鬼子步兵口中狂喊着口号,采用交替掩护前进的方式一步步向阵地逼近。坦克发动机发出刺耳的“突突”声伴随着一阵阵炮击。国-军阵地上的战士有不少人被炮弹炸死。 周武命令道:“坦克爆破手准备,重机枪掩护射击。” 马克辛重机枪喷射出一串串致命的火舌,鬼子的火力顿时被这些机枪吸引过去。各种小钢炮,迫击炮,轻重机枪火力一股脑儿地往重机枪那边招呼。 胖子拼命大喊:“火力,给我压制住鬼子火力!” 不断有人中弹倒地,特别是那些担任掩护火力任务的重机枪手,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三四个。胖子大怒,亲自上阵操纵起马克辛重机枪。 共五组,每组三人的反坦克爆破组已经出动,他们时而匍匐前进,时而快速跃起奔跑,个个在鬼子的枪林弹雨中穿行,突然,两三个爆破组兄弟被机枪子弹击中倒在地上。 周武看在眼里,疼再心里,他刚想叫胖子加大火力掩护,只见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兄弟突然又站了起来。周武看到那个战士的两条腿被机枪子弹打断了,他其实在用前半截爬向隆隆而来的坦克。 只见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拉着炸药包导火索,猛地向开过来的坦克一纵,连人带炸药包一起跳到了坦克底下,随着坦克碾压过他身体的那一刹那,一阵剧烈无比的大爆炸把坦克掀了起来,然后就是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黑烟。 周武亲眼看到这一悲壮的情景,痛苦地用手拍打着阵地上的泥土,为了炸掉一辆坦克,整整三个战士被炸得尸骨无存。 第五十八章 鬼门关 另外四个反坦克爆破组的情况更加糟糕,周武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还没靠近坦克,就被机枪子弹打中,倒地不起。有一组的兄弟死得更惨,在倒地的同时拉着了炸药包的导火索,与那些围上来的小鬼子一起粉身碎骨。 眼看坦克轰隆隆的朝阵地开过来,周武扯着嗓子大叫道:“第二批爆破组给我上。” 胖子也大喊:“所有轻重火力给我打鬼子的小钢炮和机枪,不要管那些步兵。” 话音未落,胖子操起一挺马克辛就打,打着打着,只听噗的一声,他旁边装弹士兵的脑袋子弹打穿死了。 胖子拼命叫道:“快,给老子装弹!”旋即,一个断了一条腿的兄弟爬过来给胖子装弹。 鬼子的坦克越来越近,周武甚至能听到坦克“卡啦,卡啦”的履带摩擦声,后面一大片鬼子步兵也已经跟到了一二百米的地方。 第二批反坦克爆破小组被压制在阵地一百来米的开阔地带,进退两难,危险重重,鬼子的注意力正在转向爆破组的兄弟。 周武大骂胖子:“你他娘的火力在哪,快朝爆破组扔烟雾弹。” 胖子满肚子委屈,他这不是连自己都亲自玩上重机枪了吗,那几门迫击炮也被老张拿去了。鬼子这么多,他这儿两千人不到,顾得过来吗? 此时,胖子觉得这世界上有两个人最冤,一个是七百多年前的窦娥妹妹,另一个就是他老刘了。 虽然牢骚满腹,但胖子没有表现出来,他二话不说,朝手下吼道:“投弹组的爷们,跟老子一起上呀。” 说完,胖子拿起一捧手榴弹跃出战壕冲向坦克,后面的投弹组一见团座都去拼命了,他们能好意思窝在战壕? 来不及多想,投弹组紧紧的跟着胖子一阵奔跑,此时,鬼子的火力正在玩命地对抗国-军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张二成连续不断的炮击也让小鬼子伤透了脑筋,所以他们暂时没有注意到胖子和投弹组的情况。 胖子跑跑停停,跑出了100米距离,瞅准时机,胖子大吼一声:“投弹!” 投弹组三十多个兄弟齐刷刷的投出一阵手榴弹,鬼子坦克旁顿时冲起一片浓烈的烟雾和火光。第二批爆破组到坦克的范围,被一片浓浓的烟雾笼罩。 这下,在望远镜里已经看不见坦克了,鬼子急眼了,立马掉转枪口,疯狂的向烟雾射击。 周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担心爆破组的兄弟能不能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中活下。周武紧急呼叫张二成,命令他速度向阵地前两百米处打一阵烟雾弹,彻底扰乱鬼子的视线。 张二成那边刚刚转移进新的阵地,大炮都还没架好。听到周武玩命似地呼叫,他知道前方阵地的情况肯定十分危急,否则周武也不会这么心急。 时间紧迫,张二成亲自动手,想着先装几门82迫击炮打几发烟雾弹救急。不到两分钟,他和几个炮兵噼里啪啦弄好了五门迫击炮,“嗵嗵”的发射了烟雾弹。 有两个炮兵兄弟相当夸张,一个人用手抱着迫击炮炮管子朝天,另一个拿起炮弹噗通一声塞进炮膛。两人一侧脑袋,炮弹离膛飞向目标阵地。 那个抱着迫击炮炮管的兄弟由于避开的距离不够远,右边耳朵被炮弹出膛时的热气烫了一下,头发烧掉大半,耳朵被震得鲜血直流。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死死地抱着炮管,不停的发射着炮弹。 可以想象,双手抱着82毫米粗的大炮仗放炮,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耳朵不被炸聋已经是万幸了。 张二成急忙命令大家先别为榴弹炮挖坑了,全体行动把那些迫击炮架好,开火支援前方阵地。 迫击炮拆装方便,张二成他们很快就装好了大小40门迫击炮,在一连串的指令声中,各个炮位调好发射角度,拿好炮弹,只等张二成一声令下了。 此时,张二成的电台里传来了周武急促的呼叫声:“老张,用你所有的大炮轰鬼子步兵,坦克我们自己解决。” 张二成得令,一声开火,40门大小迫击炮顿时“嗵嗵嗵”的响个不停。炮兵就像工厂流水线上的操作工,机械般的重复着装弹、捂耳朵、侧头蹲下的动作。 炮兵阵地上掀起一阵阵烟尘,一发发要命的炮弹飞向阵地,在冲上来的鬼子中连续炸开。鬼子急忙卧倒在地,用手中的各种轻重武器还击。 国-军阵地上的机枪射手已经换了三四茬,仍然有不少士兵前赴后继的扑向机枪阵位。到处都是子弹穿梭呼啸的声音,到处都是双方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不断升腾的烟雾几乎把阵地上空遮住,呛人的硝烟熏得周武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突然一颗炮弹飞来,周武刚想卧倒,旁边一个兄弟猛地将他扑倒在地。 轰隆一声,周武被炮弹震晕过去,失去了知觉。 恍惚中,周武感觉有人在拼命的摇他的肩膀:“旅座,旅座,你醒醒!” 周武努力睁开眼睛,发现一大堆人围在他身边,胖子头上的钢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渗着鲜血的绷带。 周武急忙跳起来,抓住胖子的手问道:“鬼子呢?” “旅座,鬼子第一波进攻被我们打退了。”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很自豪,真不容易呀,以两千人不到打退数倍于己的小鬼子,他确实有资本骄傲。 “那个扑在我身上的兄弟呢?”周武心里一阵不安和愧疚。 “他已经阵亡了。”胖子说道。 尽管周武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那个战士要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但亲耳从胖子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哆嗦了一下。 为了救他,又一个好男儿阵亡了,周武觉得愧对人家的父母亲人。 “他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周武想看看这个救他性命的兄弟最后一眼。 胖子领着周武来到专门摆放牺牲战士尸体的地方,胖子指着一个大概只有20来岁的小伙子说道:“就是这个兄弟,21岁,江西上饶人,一团三营三连长,名字叫曾四伢。” 周武神色凝重,来到曾四伢旁边,“啪”的一个立正敬礼,脱下钢盔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其他人也跟着脱帽致哀,立正敬礼。 “胖子,鬼子的坦克怎么样了?”周武回过头来,看着胖子头上的绷带问道。 “鬼子冲上来的坦克全部被我们炸掉了,但我们的反坦克爆破组全部牺牲,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我想把他们的遗体抢回来,可是找不着一个完整的,我只好叫人收拾一些断胳膊,断腿回来。” 胖子打仗是个好手,杀鬼子从不眨眼,但想起爆破组兄弟的惨状,竟然控制不住情绪,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闻言,周武的心好像被大锤狠狠的砸了一下,身体无力的晃动几下。胖子眼疾手快,急忙扶住:“旅座,你没事吧?” 周武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没事,你赶紧叫人统计一下伤亡情况,等会鬼子又要上来了。” “旅座,你听我一句劝,赶紧撤到后面去,这里有我在,你放心,我老刘别的不敢吹,但我绝对不会退后一步。” 胖子担心周武在前线这样晃悠,迟早要出事,要是旅长在他的阵地上挂了,那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很显然,胖子想把周武打发走,这样就少了后顾之忧,可以大胆甩开膀子跟鬼子死磕了。 “胖子,你以为我是来监督你的,我来前沿阵地就是给兄弟们一个信号,我周武在这里,他们就不能后退,打仗靠得是什么?不是武器,而是士气。” “在你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对面的小鬼子也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是娘生爹养,肉做的,没比我们多什么。小鬼子第一次坦克和步兵联合进攻被我们打下去了,既然我们能打退一次,就能打退第二次,第三次……直至阵亡!” 听了周武的话,战士们士气大涨,纷纷表示绝不后退,愿与阵地共存亡。 周武见士气被鼓舞起来了,接着说道:“打仗不能用蛮力硬碰硬,要懂得保存自己。现在我们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波攻击,为后面二、三团的兄弟争取时间。” “刚才丁参谋长报告说,他们那边挖好了反坦克壕沟,阵地周围已经布置了地雷和各种障碍物。等下鬼子发动第二次进攻时,我们稍作抵抗,然后相互掩护撤退到二团和三团的阵地上,继续抵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坚持到晚上,到了晚上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第五十九章 抢救伤员 下面的伤亡情况很快汇报上来,总共两千人不到,这一次鬼子拼命进攻,阵亡的战士有五百多人,另外有六百个兄弟负伤。 周武同胖子商量了一下,重伤员通知人员前来抢运,命令旅部卫生连派人到前沿阵地救治轻伤员,直接让战车接卫生连的军医到前沿阵地来。 命令军需处老徐赶紧派车和人往前沿阵地运送弹药、补给,争取在鬼子发动新一轮的进攻前做好战斗准备。 丁宁奉命找到卫生连的沈丽娜,要她派几个军医到胖子的阵地上去抢救伤员,待会有战车来接她们。 同时,周武将战车上的电台拆了下来,把它当做了运送重伤员的汽车,并交代开车的兄弟,开得稳一点,尽量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旅部卫生连。 这时,周武突然想起了那两辆埋伏在阵地前面的战车,他急忙用望远镜一瞧,幸好还在,由于战车埋伏的地点离阵地比较远,伪装的又特别逼真,不知道的还以为坟墓呢。 其实,那边就是一片荒坟地,老程他们伪装的时候不知从哪弄来那么多的芦苇,上面还加了一个招魂幡,简直还真的没两样。 周武用无线电联系老程,他表示没什么问题,在泥土堆下冬暖夏凉,感觉还不错,就是好奇刚才阵地上都打翻天了,为什么不让他们出击。 “别急,还没到你们出场的时候,等我命令一下,你们就玩命的给我冲散鬼子的进攻队形。”周武说道。 “没问题,旅座,到时候您看我们的。” 周武说道:“行,好好在战车里呆着,我要把你们当奇兵用。” 刚才战斗打得激烈的时候,周武不是不想放老程出来参战,只是觉得这战车个头太小,重量太轻,跟鬼子的坦克一比,太不成比例了。 在鬼子坦克耀武扬威的时候,他拿这袖珍坦克去硬拼,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太不划算。这东西也只能在步兵中逞逞能,还要防备鬼子的平射炮和穿甲弹,要不然一样玩完。 咯吱! 前去旅部卫生连接军医的战车一个急刹车,来到了阵地,车上下来两个军医。周武一看,是两个女的,其中一个还是丁宁的媳妇沈丽娜。只见她和另外一个女护士拿着急救箱下来,跟周武打了个招呼,就忙着抢救重伤员了。 周武见沈丽娜来到前沿阵地,担心小鬼子进攻时她们的安全,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丁宁还不把他生吞活剥了。 咳嗽了一声,周武上前对沈丽娜说道:“沈上尉,你不在卫生连主持安排伤员事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沈丽娜忙着给那些重伤员紧急处理包扎,头也不回的说道:“旅座,卫生连有人会安排好伤员的事,我也是国-军,怎么就不能来这?” 周武被沈丽娜的话呛得脸上有点挂不住,短短几秒里,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他心想,我看你是丁宁媳妇的份上才好心劝你,没想到小妮子还不领情,算了,我不管了,你爱干嘛就干嘛吧。 周武讨了个没趣,自顾自的到阵地上检查情况去了。 然而,令周武感到惊奇的是,原先那些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伤员一看沈丽娜亲自来前沿阵地为他们治伤,顿时发出一阵欢呼,纷纷要求先给自己看看,场面一度失控。 沈丽娜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回去了:“大家不要乱,咱们救治顺序按伤员受伤的轻重来,没有生命危险的就等等,先救那些有危险的,来大伙帮帮忙,把重伤的兄弟抬过来。” 说完,沈丽娜给重伤员一一进行简单的止血,镇痛处理,然后按伤情危重情况,下令把几个特别危重的伤员,快速送往卫生连或者转送军部野战医院进行急救。 另外几个情况比较稳定,可以派担架队将他们送往卫生连,其余几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应该及时送下去,以防伤口感染。 至于轻伤员能够自己行动的,尽量相互照顾一下,等这几批重伤员下去了,他们再走。 沈丽娜和她带来的女护士忙得香汗淋漓,周武看了很是敬佩人家的专业素质和敬业精神。这么多轻重伤员在她们两人手里安排的井井有条,侧面体现了沈丽娜出色的组织能力。 周武心里暗暗想道:“这小妮子不但是个优秀的医生,还是个当军官的材料,这组织能力混个营长绝对问题,以后有空找丁宁谈谈,只怕这家伙不愿意。” 就在沈丽娜快忙完的当口,期间陆续有担架队或车辆把伤员分批运了下去,流水线作业,效率非常高。 这时,一个战士大叫道:“旅座,你看,小鬼子又上来了!” 周武拿起望远镜朝阵地前边一瞧:“呦呵,这小鬼子还真是红眼了,在没有坦克掩护的情况下就冲上来了。奇怪的是他们在进攻前竟然没有炮击。” 正想着这茬事呢,一颗大口径炮弹在阵地前轰的一声爆炸,掀起一阵强烈的气浪把周武吹得摔倒在战壕的坑底。 周武赶紧爬起来,大喊道:“兄弟们,马上进防炮洞。” 大伙紧急行动起来,迅速钻向防炮洞。鬼子刚才可能是在试射,炮火的密度不是很大。 周武看到沈丽娜和那个女护士还在阵地上忙碌着,根本不拿鬼子的炮击当回事,他顿时急眼了,这万一要是出个什么事或者少了点零件,怎么跟丁宁交代。 想到这,周武急忙叫人把她们强行架上战车,并告诉驾驶员能开多快开多快,只要跑出鬼子的炮击范围就行。 沈丽娜不肯撤离阵地,被人架着还对周武说道:“旅座,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女兵,我们以前在29师的时候也是在战场上救护伤员的,为什么到独立旅就不行了?” 现在情况紧急,周武懒得解释,他大手一挥,两个战士强行把她们塞进战车里,驾驶员早就发动了引擎,见沈丽娜被塞进车里,二话不说,迅速挂档启动向后方奔去,要多快有多快。 周武看着战车绝尘而去的架势,不由地想起了他第一次坐这东西时的感受,那颠簸得快要灵魂出窍了,至今他还心有余悸,联想到沈丽娜在车里翻江倒海的狼狈模样,他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周武正得意着呢,鬼子的炮火突然密集起来。胖子见周武还在那边愣神,一把扯住他朝防炮洞跑去。刚进防炮洞,一发大炮弹就在周武站的地方轰然爆炸,冲起漫天的火光和浓烟,呛得两人咳嗽个不停。 胖子缩在防炮洞里埋怨道:“旅座,你怎么在那里发呆?幸好我老刘眼快手快,要不然你看都炸得……啧啧啧。” 说着,胖子用眼睛瞟了瞟那个大弹坑,意思是如果没有他,你周大旅长现在已经尸骨无存啦。 周武当然晓得胖子话中的意思,他对胖子笑了笑,表示感谢,接着用手对胖子示意了一下,叫他赶紧闭上嘴巴,塞住耳朵,这么大的炮弹轰击有的受了。 鬼子军舰上的重炮和步兵炮就跟永远打不完似得,连着劲一口气向阵地上发射了近20分钟。周武躲在防炮洞里被震得心肝肺都要跳出来了,那一下下剧烈无比的炮击让他神经都要错乱了。 “他娘的,小鬼子怎么有那么多炮弹哟,震得老子快晕了,等下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小鬼子。”周武在心里骂了好几百遍。 又过了几分钟,炮击终于停止了,周武和胖子挣扎着从泥土堆里爬出来,他们看着对方的样子,一个个都跟泥猴似得。 两人忍不住大笑起来,掸掉身上泥土,大声招呼兄弟们先挖人,后挖坑,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战斗位置,做好战斗准备。 第六十章 近身肉搏 因为有了上一次进攻的经验,这次冲锋的鬼子学精了,他们在炮火狂轰滥炸的时候,就不顾被炸死的危险偷偷的摸了上来。 国-军阵地上的战士们正铲着泥土,小鬼子的先遣队已经摸到距离阵地不到五六十米的地方了。胖子眼尖,扯着破嗓子大叫道:“快,快,马上进入战斗位置,小鬼子摸上来了。” 大伙一阵慌乱,全部扔掉工兵铲扑向各自的战斗位置,等他们着急忙慌的装好子弹,准备射击的时候,最前面的几个小鬼子差不多爬到三十米的地方了。 胖子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快砸手榴弹,把鬼子砸下去!” 说完,胖子迅速拿起一颗英制手雷,去掉保险,“当”的一声在自己的钢盔上磕了一下,心中默数两下,然后猛地朝前扔了出去。 只听“轰”得一声巨响,那颗英制手雷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爆炸,四散的弹片如雨点般射向在地上爬着的鬼子。 其他人纷纷效仿,跟鬼子玩起了手榴弹延时爆炸。 一般手雷和手榴弹爆炸的时间是三秒钟,大伙拉着引信后在心里默念两秒钟,接着果断扔出去,让手雷飞到鬼子上空凌空爆炸,以求达到最大的杀伤力。 这可是个技术活,对手雷要求特别高。 如果手雷提前一秒爆炸,那拿着这手雷的人就惨了,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不说,还得连累旁边的兄弟。 对人的要求更高,时间早了,扔出去直接砸在地上爆炸,达不到空爆弹的效果,这还算是比较好的,要是慢了半拍,又赶上手雷质量有点问题,那就彻底悲剧了。 “轰”的一声,一个战士不幸被言中,自己被炸得血肉模糊,幸好他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没多少人,才没有发生次生事故。 一顿空爆手榴弹砸过去后,爬着摸过来的小鬼子都被炸死的差不多了,侥幸没死的估计后背上也全是弹片和窟窿眼。 胖子这一个奇招暂时解决了火烧眉毛的危机,但更大的危机正在靠近。前面的鬼子被手雷炸死了,后面的鬼子前赴后继,拼命的往前冲锋,他们完全没有被同伴的尸体吓到,张牙舞爪的向阵地扑过来。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阵地上凡是能够得着鬼子的武器全部开火,到处都是炒豆般的枪声和子弹穿进皮肉的“噗噗”声,以及中弹倒地没死之人的惨叫声。 不断有国-军战士中弹倒地,鬼子也像被割断的韭菜似得,一排排的倒下,但是又有一批鬼子呼喊着冲上来。国-军这边也是前面的机枪手中弹倒地,立马就有人补上来不停的射击。 在他们的意识中,现在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打光眼前这批疯狂的鬼子。到处都是混战,连周武都掏出驳壳枪跟冲到面前的小鬼子干了起来。 十几个冲上来的小鬼子一见周武领子上的金星,就知他是个大官,顿时跟发现宝藏似得,“哇哇”大叫,呼啦一下就要围过来,打算捉个活的回去好邀功请赏。 周武不慌不忙,换了驳壳枪的弹夹,朝围上来的鬼子一阵嗵嗵嗵连射,顿时就有八九个鬼子倒地毙命。剩下三个当真是要钱不要命了,不但不退,反而趁着周武换弹夹的空隙冲上去就是一个突刺。 周武正低头换驳壳枪的弹夹,急忙侧身一闪,顺势抓住鬼子的三八大盖,右腿朝小鬼子的裆部狠踢过去。 小鬼子由于重心前移,周武狠命一踢,加上冲过来的惯性,这个小鬼子当场就被踢成了太监,他双手抱着裤裆在地上鬼哭狼嚎,翻滚不停。 另外两个小鬼子不去救同伴,趁着周武肉搏的当口,他们端着刺刀一左一右向周武胸间直刺过来。 此时,周武的弹夹刚刚装好,但握枪的手还没来得及提起来。眼看鬼子的刺刀就要刺到他的身体,电光火石之间,周武猛地压下身子,以双腿跪地的姿势完成缩头的动作。 这几个连续的动作一气呵成,接着周武就听到刺刀擦过钢盔的清脆声,刀面擦着他的头皮划过。 噗噗!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沉闷声传来,周武回头一看,鬼子居然把自己三八大盖上的刺刀送进了同伴的胸膛,两人还保持着屹立不倒的姿势。 周武转过身子,用手中的驳壳枪向那个成了太监,还在地上挣扎的小鬼子补了一枪,鬼子立马毙命,鬼哭狼嚎声戛然而止。 胖子急忙跑到了周武身边,看到周围如此惨烈的情景,他口中不住的念叨:“好险,好险呀,怪我,我老刘来太迟了,罪过,罪过啊。” 周武既好气又好笑,道:“我用得着你保护吗?要是等你来,我早被小鬼子串成糖葫芦了。” “是的,是的,旅座神勇是有名的。”胖子随口就是一句拍马屁的话。 “别废话了,赶紧把小鬼子赶下去。”周武催促一声,他自己则转身找到电台向张二成紧急呼叫:“老张,快开炮,鬼子冲到我们阵地上了!” 张二成又换了一个阵地,没办法,谁叫他们没有大舰炮和飞机呢,今天虽然阴天云多,鬼子飞机没有来,但军舰密密麻麻的在长江上扎堆,舰炮口径大,打得又远。 真不是他老张怕死,实在是奈何不了鬼子的军舰,所以他只能打一炮换一个地方,累是累一点,但最起码安全。 张二成刚带着兄弟们转移到了另外炮兵阵地上,连坑都没开始挖,周武的紧急呼叫到了,他不禁破口大骂:“他娘的,小鬼子追着老子的屁股撵,欺人太甚,等下让你尝尝张大爷的厉害。” 骂完,张二成招呼还坐在地上喘粗气的炮兵,赶快挖坑,装迫击炮,要求三分钟内听见大炮响,前方阵地快撑不下去了。 炮兵其实已经累得快散架了,但听说前面阵地快撑不下去的时候,马上都打起了精神,强撑着组装迫击炮,并且为100毫米的榴弹炮挖坑。 如果前面阵地失守,他们虽然不会死,但离死也不远了。现在拼拼命,为自己,也为了阵地上的兄弟。 炮兵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他们就像梦游一样机械地重复着组装迫击炮和挖坑的动作。张二成一看,这样的状态还了得,要是等下往迫击炮里多塞一颗炮弹,那就热闹了。他急忙提醒大伙,宁可慢一点,安全第一。 以最快的速度组装完迫击炮,马上有人报告挖坑完毕,张二成习惯的看了一眼手表,还不错,这次组装成绩是三分五十秒。 在这种情况下,能这么快完成组装,算是非常好了。调整炮击参数,随着一声声口令的下达,榴弹炮喷出炽热的火焰,炮弹上膛准备扑向正在疯狂进攻的小鬼子。 “100毫米榴弹炮准备完毕,请指示!”榴弹炮的兄弟们整齐的说道。 “82迫击炮全部准备完毕,请指示!”迫击炮的兄弟们也不甘示弱。 张二成骄傲的看了看他们,口中大声喊道:“迫击炮全体齐射,榴弹炮顺次射击,给我狠狠的打!” 话音未落,100毫米的榴弹炮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强大的后座力使得炮身猛地向后一挫,但马上又弹到原地。炮弹随着炮口的怒火飞射而出,奔向前方的小鬼子。 炮弹“轰隆”一声在冲锋的鬼子中爆炸,许多小鬼子都来不及卧倒就被强大的气浪高高抛向天空,而后重重的落下,当场死亡。 三十多门迫击炮全体齐射的声音相当壮观,只听“嗵嗵嗵”的一连串声音响过,阴沉沉的天空突然多了几十道漂亮的圆弧线,它们划着优雅的抛物线,扎进阵地前的鬼子中,升腾起一股股冲天的火光和硝烟。 鬼子还没从第一波爆炸中回过神来,立马又被第二波爆炸所覆盖,滚滚的硝烟笼罩着他们,连近在咫尺的国-军战士都看不清鬼子的身影。 张二成这波炮击打得非常及时,非常过瘾,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的浓烟极大的鼓舞了奋勇厮杀的国-军将士,原本停止射击的机枪又重新嘶吼起来。 第六十一章 拼杀惨烈 阵地前的小鬼子被张二成的炮弹消灭了不少,但先前冲进战壕里的鬼子也有很多,他们已经同国-军战士肉搏起来。 鬼子个头虽然矮小,但训练有素,单兵素质比国-军要好出一截,加之长期受军国主义思想灌输,小鬼子都以战死沙场,效忠天皇为荣,所以个个都跟嗜血的饿狼一样,见人就咬。 双方在战壕里打成一团,此时,国-军疏于刻苦训练的弊病就显现出来了,逐渐落于下风。胖子心急如焚,让鬼子冲进战壕已经够窝囊的了,他们在战壕里人比鬼子多,肉搏战要是打不过人家,那以后传出去他老刘算是彻底没脸在军界混了。 想到这里,胖子扯开嗓子大喊道:“兄弟们,甭跟小鬼子客气,手头有什么就招呼什么。” 说完,他抄起一把工兵铲猛地往一个头比较矮的鬼子脑袋上拍去,只听“当”的一下,那个小鬼子应声倒地。 胖子一瞧,这个被工兵铲拍了一下的小鬼子,脖颈都被砸得缩了进去,即便侥幸不死,最起码也得落个重度脑震荡。 国-军将士深受胖子的鼓舞,他们心想,咋以前没发现有这么好使趁手的家伙,于是个个都拿起身边的工兵铲,对着鬼子一阵狠劈,狠砸,狠敲,狠剁,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根本不讲什么套路,只要能打倒小鬼子就行。 霎时间,战壕里一阵叮当作响,鬼子手里拿着的三八大盖忒长,在这么狭小的战壕里施展不开,扔掉又舍不得,正犹豫迟疑的时候,国-军战士抄起各色家伙冲了上来。 有一个兄弟更绝,直接拿着一个没拉弦的木柄手榴弹,往小鬼子的脑袋上狠敲,敲得小鬼子头上戴的钢盔啪啪直响。 周武身边又有三四个小鬼子围了上来,这次他没有跟小鬼子纠缠,直接掏出勃朗宁一枪一个统统解决掉。周武看到胖子正跟一个拿着指挥刀的鬼子大尉比武,他一个快步上前,朝鬼子后心“砰”的一枪完事。 吓得胖子大叫道:“旅座,这么近的距离别开枪,害得我差点要挨你的枪子,这个鬼子大尉我能搞定,不用你来帮忙。” 胖子不但不感谢周武出手相助,反而埋怨起他来了。 周武懒得刘胖子磨嘴皮子,拿着勃朗宁到处打小鬼子的后背,由于国-军人多,加之已经从刚开始的慌乱中清醒过来,很快就扭转了不利的局面。 鬼子的后续部队被张二成密集的炮火,阻挡在两百米外的开阔地上,先前跳进战壕里的这几百个小鬼子成了孤军奋战,在人数占优的国-军面前有些抵挡不住了。 鬼子边战边退,不知不觉间被国-军战士挤压到了战壕的一个角落。知道必死无疑的小鬼子欲做垂死挣扎,准备跟国-军来个鱼死网破。 此时,胖子就命令大家不要开枪,抓活的小鬼子。两个立功心切的战士急忙上前跟鬼子拼起了刺刀,不料技不如人,被鬼子捅了两个透明窟窿眼,阵亡了。 周武看到后,气得两眼冒火,拿起一把布朗宁轻机枪就朝小鬼子一阵”嘟嘟“,直到打完一个弹夹中的子弹,打得那些龟缩在角落里的小鬼子血肉横飞,全身都是弹孔,彻底完蛋才停手。 周武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胖子也觉得刚才有点一厢情愿了,这小鬼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看来以后不能抓活的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干掉省事。 现在倒好,凭白无故死了两个兄弟。胖子被周武盯得不好意思了,当即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周武刚刚解决完跳进战壕里的鬼子,还没喘口气,后面一大批鬼子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急忙跑到无线电旁,使劲的呼唤埋伏在前边坟地里的老程,叫他们马上出击,不然来不及了。 程国平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从早上算起,他们就像死人一样整整埋伏了一天,要是碰上急性子的人,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他们一听到周武出击的命令,迅速启动挂档,“噌”地一声,两辆战车几乎同时开出了泥土堆,杀向小鬼子。 战车咆哮,全速冲向小鬼子,车上还留着伪装用的芦苇杆和泥土,活像两头暴怒的野兽,狂吼着冲进了小鬼子的队伍中。 即使受过严格训练的鬼子此时也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们傻乎乎的战在原地,任凭那两辆战车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老程他们趁小鬼子一片混乱的时候,一边横冲直撞,一边用车载重机枪疯狂的扫射视野可及范围内的鬼子。小鬼子哀鸿遍野,纷纷倒在血泊中,剩下几个回过神来的鬼子不顾一切的向后逃跑,他们惊恐的喊道:“哥斯拉,哥斯拉!” 胖子抓住鬼子进攻队形即将崩溃的机会,大声命令道:“兄弟们,小鬼子扛不住了,大伙冲呀!” 阵地里的国-军凡是能跑得动的,全都起身冲出战壕扑向小鬼子。鬼子受到前后夹击,终于支撑不住,大股大股的溃退。老程追击了一阵子,周武怕他们追过头要吃亏,赶紧命令停止追击,返回阵地。 终于打退了鬼子第二波进攻,战士们累得瘫坐在阵地上直喘粗气。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武估计鬼子白天这么大规模的进攻没捞到什么便宜,晚上应该要歇息了。 不过看鬼子白天的进攻势头,周武委实有点纳闷,要说日军的主攻方向在罗店,他觉得不像。虽然鬼子炮火猛烈,但他们冲锋的规模始终保持在一两个联队,不多也不少。 倘若鬼子把主攻方向放在罗店,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傻,只用两个联队进攻阵地,而是应该倾巢而出,全力攻击罗店某一点。像今天这样同时攻击罗店东西两翼阵地,真让人琢磨不透。 如果说鬼子的主攻方向不在罗店,那到底在哪呢? 周武蹲在战壕里苦思冥想,判断这鬼子到底要在哪个方向登陆作战。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丁宁的话,对,小鬼子肯定要在上海南边的金山登陆,要是这样,麻烦就大了,七十万国-军危在旦夕。 鬼子从杭州湾登陆后,可以沿浙江乍浦、嘉兴,江苏苏州一线进攻无锡,再沿太湖东岸直插常州,绕开江阴防线,迅速迂回到镇江,完成在西南方向对南京的战略包围。 到时候,国-军纵使有回天之力也无济于事,淞沪会战他们必败无疑,南京可能随时会沦陷。 想到这点,周武觉得后背脊梁处一阵凉飕飕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几下。 此时,胖子走了过来:“旅座,我刚才清点了一下人数,他娘的,小鬼子太猛了,现在我们一团能拿枪的人不到八百。照着这样打下去,最多再撑鬼子的一波进攻,一团就要打完了。” 胖子边说边看着周武的脸色,好随时掌握说话的程度,这一点他还是能把握住的。 周武沉默半天,最后下定决心,咬了咬牙说道:“老刘,我看这样吧,等下天黑了,你们一团全部撤到二团阵地上去休整。我叫王定带三团的人来守这个阵地,明天鬼子要是继续发动进攻,咱们就边打边退,依次撤退到二线阵地上,你看怎么样?” 周武跟胖子并肩战斗了整整一天,在鬼门关晃荡了两三回,他真心觉得一团打得实在太艰苦了,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周武想把后面待命的三团换上来替胖子,让一团的兄弟们好好修整,以便明天再和小鬼子死磕恶战。 胖子心里早就想着这个事呢,他先前给周武汇报伤亡情况就是在提醒他,你如果让一团再这样跟小鬼子打下去,一团就要完蛋了,好歹要给我的一团留点种子不是? 所以,胖子一听周武说要三团替换他们的阵地防务,立马裂开大嘴傻笑道:“好,那敢情好,旅座的决策我老刘一向是拥护的。”他就这点机灵劲,啥时候也不忘给周武戴高帽。 周武自然知道胖子肚子里的那点花花肠子,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说道:“现在你们一团分批撤下去吧,伤员先撤,你去组织一下,免得出乱子。另外,你别急着走,等王定带三团来了以后,有些事你还得详细得跟他说道说道。” 胖子答应一声,便去组织部队后撤的事情了,周武拿起无线电联系丁宁,要他马上通知三团抽出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前沿阵地接替一团的防务。 丁宁表示三团一直在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周武非常满意,顺便问了一句:“老丁,那个,沈丽娜有没有向你说起前沿阵地的事?” 丁宁满头雾水,道:“旅座,我不知道呀,今天我还没跟她联系过呢,她不是在后方的旅部卫生连吗?” 周武明白了,敢情沈丽娜还没来得及跟他说阵地上发生的事。目前丁宁还蒙在鼓里,这样最好不过了。 周武随口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丁宁见周武不说了,也没有往下问。其实他要是知道周武撵走沈丽娜的举动,非但不会怪周武,相反还会很感激。 前沿阵地上的子弹和炮弹又不长眼,如果沈丽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丁宁非伤心死不可,人家结婚才几天,小两口正恩爱甜蜜着呢。这讨厌的小鬼子又他娘的来进攻,你说烦不烦? 第六十二章 声东击西 王定很快就来了前沿阵地,周武和胖子大致的把阵地上的情况给他介绍一遍,王定听了,拍着胸脯保证道:“旅座,你放心,有我王定在,小鬼子休想从阵地上过去。” “老王啊,不要掉以轻心,小鬼子狡猾的很,就是晚上睡觉你们也要睁一只眼,白天死了那么多兄弟才守住的阵地,可不能大意丢了啊。”周武千叮咛万吩咐,王定毕竟还太年轻,这时候得经常提醒提醒他,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不会错。 “对了王定,明天小鬼子要是拼命进攻的话,你们就边打边撤,尽量保存实力,知道吗?” “是,我保证不会出现乱子。”王定信心十足。 此时,一团的人已经开始分批往下撤退了,白天鬼子的进攻太过激烈,胖子一个近两千人的团,现在能拿枪打仗的只有八百来人,几乎可以说是被打废了。 周武痛心不已,这兵源补充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至少近期是肯定不会有什么新兵补充进来了,独立旅现在还剩下不到六千人,能否守住罗店西翼,只能靠运气了。 周武实在不敢想象鬼子以近两万人的规模大举进攻罗店阵地的情景,只要阵地一破,独立旅立刻烟消云散,说不定79军也得立马完蛋。 此情此景,周武突然想起了丁宁跟他说过的一句文绉绉的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果国-军七十多万人都支撑不住了,一个小小的独立旅能有什么用? 周武越想越觉得窝囊、无奈,自从在淞沪战场和小鬼子开战以来,他的独立旅包括前身101师238团牺牲的人快有五千人了。整整两个团,打了三个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周武甚至觉得即便他阵亡了,都没脸去见那些牺牲的将士们。 这时候,胖子匆忙跑了过来,一看周武还在长吁短叹,一把拉起他道:“旅座,我们该走了,老王他们已经全部就位。” 胖子心想走得越快越好,累死累活的跟小鬼子拼了一天,他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早点转移到后方,好好睡个觉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 周武把那个车载电台留给王定,让他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同时他命令榴炮营的张二成,无条件服从三团王定的指挥。 张二成说他们榴炮营又换地方了,叫王定有事直接呼叫他,不用客气。 处理完善后事宜,周武和胖子坐着战车跟老程他们一起撤到了二团的阵地。 丁宁早就等候多时了,听说胖子一个整团打成了一个营,他脸上露出了非常复杂的神色,既有愤怒,又有无奈。 愤怒的是上面朝令夕改,出尔反尔,弄得军心浮动。无奈的是战士们死伤惨重,小鬼子咄咄逼人,步步为营,看样子这罗店是朝不保夕了。 胖子回到后方阵地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睡觉去了,周武和丁宁一起往肚子里填了点东西,反而睡不着了,于是。两人聊起了现在的局势。 丁宁见周武神色不太好,随手递了一支香烟过去,周武接过,刚想点上,却看见丁宁嘴上没有烟,就停了下来。 “我说老丁呀,你这个一天要抽好几包烟的人,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有了老婆就把烟戒了?”周武打趣道。 “嘿嘿,小沈说抽烟有害健康,旅座,我可好几天都没抽了,想想也是,她可是医生,医生的话不能不听。”丁宁笑嘻嘻的说道。 闻言,周武拿着打火机的手抖动一下,眼前顿时浮现了秀英的谆谆教诲,他当即把打着火灭了,只剩没点着的香烟叼在嘴里。 “老丁,今天沈丽娜来前沿阵地抢救伤员,后来我看鬼子发动炮击,就叫人强行把她塞进战车带走了,她回来没跟你说这个事?”周武好奇的问道。 “没有啊,我一整天都在阵地忙活,哪有时间回去。不过旅座你做的对,我想小沈她不会怪你的,毕竟你这样是为她好。送回去省事,我明天跟她说说,没事别老往前沿跑,竟给大家添乱。” 丁宁其实真的很感激周武,你说一个女人在血肉横飞、炮火连天的前沿晃悠,这太危险了,弄不好为了保护她们,还得分出人手来。 前线的人本来就不够,这样一来,更是捉襟见肘。丁宁觉得沈丽娜好好的在卫生连救治伤员不就得了,干嘛非得跑到前沿去,嫌自己命长啊。 “老丁,她要是不提,你也别说,就当不知道好了。男人嘛,有时候糊涂一点比较好。”周武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丁宁笑而不语,周武看到他幸福的样子,情不自禁又想起了远在南京的妻子秀英。秀英虽然在家书中只字未提想念,但周武能感觉到秀英字里行间,还是希望他能抽出一点时间回家看看。 可现在的情况可能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武想到这里,心情低落的很,嘴里叼着香烟默默的看着远方。 丁宁见周武缄默不语,赶紧换了个话题:“旅座,你们在前沿跟鬼子打得正激烈的时候,我们二团和三团在这边的阵地前挖了不少反坦克战壕,又埋了地雷和陷阱,伪装得几乎能以假乱真。” “旅座,我有个想法,你看可行吗?”说着,丁宁抬头看了看周武,他以为周武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呢。 “哦,你说说看。”周武一直在认真的听着,那些思乡之情不过一闪而逝,毕竟他是军人,当以国家为重。 “等明天日军进攻时,先让王定抵挡一阵,然后慢慢的撤退到这边来,制造一种独立旅已经无力抵挡的假象,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到我们阵地前面,用那些伪装成路面平地的反坦克壕沟和陷阱对付他们,加以老张的炮兵火力辅助,消灭进攻的鬼子,你看怎么样?” 丁宁说完,习惯性的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灼灼的盯着周武,等待他的回答。 “行是行,不过到时候,老张的炮火支援力度肯定不能太大,要不然小鬼子很可能不会上当,我跟老张说说,让他悠着点开火,把握好分寸。”周武对丁宁的想法作了一些补充。 “嗯,最好让老张支援王定一阵子后装死,叫鬼子误以为独立旅的炮兵全部完蛋了,这样他们才会大举进攻这里。”丁宁说道。 “问题是怎么才能让鬼子相信我们的炮兵全部完蛋了?”周武头疼起来。 “旅座,你不觉得这几天我们后方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吗?我估计八成是鬼子的探子或者是汉奸,他们这个时候晃悠到独立旅干什么?就是刺探消息来了。炮兵阵地在后方,毫无疑问是他们刺探的重要目标,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人,将假情报送给日本人。”丁宁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假借敌人之手传递他们想要传递的假情报。 “那几个陌生的面孔肯定是汉奸之类的人,我还琢磨来着要派人去收拾他们呢,看来得让这些人多活一段时间了。”说到汉奸,周武恨得牙痒痒,真想亲自抄刀在手,剁掉他们的脑袋。 丁宁看周武咬牙切齿的样子,笑道:“旅座,从今天日军进攻的规模和力度来看,我觉得他们的主攻方向应该不是罗店或者是宝山。” 此话一出,周武浑身一颤,心里暗暗佩服丁宁,不愧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小鬼子玩得什么花样。 “何以见得呢?”周武开口问道。 “虽然日军今天攻打的很猛,但他们打得不够坚决,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整个战场来看,鬼子似乎并不急于占领罗店,我想他们肯定另有所图。最有可能的是,鬼子怕罗店、宝山失守后,国-军会全线退守兴登堡防线。”丁宁说了自己的见解。 “你说日军会选择在哪里登陆?”周武继续问道。 “如果我是日军最高指挥官,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在杭州湾登陆才是打破僵局唯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对,小鬼子肯定会在杭州湾登陆,现在他们强攻罗店和宝山只不过是烟雾弹,用来迷惑委员长的。”丁宁越说越激动,一张白净秀气的脸涨得通红。 其实,周武早想到了这个结果,但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是现在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日军很有可能会在杭州湾登陆。他们要是成心进攻罗店,早就把部署在宝山一线的两个师团调过来了,还用得着在这跟独立旅磨洋工? 第六十三章 将计就计 丁宁的猜测进一步加深了周武的判断,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看来这上海的天要变了,真的很难想象七十万国-军将士大规模逃亡的样子,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情景。 丁宁走过来,握住周武冰凉的手,他嘴唇动了一下,但始终说不出话来。周武也感到了丁宁的无奈:“老丁,先让卫生连和旅部参谋撤吧,我派葛三民带一个排的兄弟护送他们离开,通知在江阴的老翟,让他派人在半路上接应。” “旅座,上面没有撤退命令,恐怕不行吧。”丁宁提醒周武。 “我们战斗部队还在阵地上,有什么行不行的?”周武坚持自己的观点。 丁宁沉默了许久,想想周武的话也有道理,毕竟他们阵地还在,独立旅的主力依旧在前沿坚守,只是把卫生连和一些非战斗人员撤往后方也无可非议。 “老丁,照这样打下去,其实日军的主攻方向在什么地方已经不重要了。目前在咱们阵地正面的鬼子至少有两个师团,比我们防守的兵力整整多出好几倍,你说独立旅能撑几天?” “正如你我所料,日军如果在杭州湾登陆,七十万国-军都被包了饺子,那我们现在拼命坚守罗店又有什么用?”周武一脸无奈和不甘心。 “可是卫生连和非战斗人员一撤,坚守前沿的战士情绪受到影响怎么办?”丁宁考虑的是部队士气问题,自从上次闹出尔反尔的命令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军心可不能再出问题了,搞不好要引起兵变的。 “我和你都在一线阵地,都在跟鬼子拼命,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周武冷冷的说道。 丁宁见周武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坚持。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去睡觉了。丁宁走后,周武眯眼睡了一觉,醒来看腕表才凌晨三点钟。 周武想再睡会,但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就睁着眼想怎么才能把独立旅的损失降到最低,然而,想了半天也没啥好办法,后来他干脆就不想了,起身在战壕里踱步消磨时间。 今天晚上特别安静,对面的小鬼子应该也在睡觉,王定驻守的前沿阵地上一片死寂,现在已是初冬季节,天气逐渐变凉,一阵冷风吹来,周武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他拿出望远镜朝阵地上看,前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与此同时,在前沿阵地上的王定始终睁着眼没敢睡,周武临走前三番五次嘱咐他不可掉以轻心,王定一直记在心里。 白天小鬼子疯狂进攻的样子,连远在二线阵地的王定都觉得惊心动魄,现在到了晚上,他在防守的时候特地留了个心眼。 王定把带来的两千人分成三拨,轮流值班、睡觉。另外,他精心挑了几十个机灵的战士组成数个侦察小组,分别在阵地的两侧和前方三里处刺探敌情,小鬼子一有异动,马上用信号弹联系。 这样,王定依然有点不放心,又派出不少明岗暗哨,布置在阵地周围,以防小鬼子趁着夜偷袭。 王定辗转反侧,左等右等差不多一个晚上,等得花都谢了,结果连小鬼子的毛都没看见。眼看天快要亮了,他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困意袭上心头,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他就找了一个地方打起盹来。 刚眯瞪不到半个小时,只听一声尖利的呼啸响彻黎明前的夜空,“轰隆”的炮弹在阵地前爆炸,睡梦中的王定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来,问那些正在阵地上值班的人:“什么声音?哪里打炮?” 就在这时,阵地左右两侧突然升起两颗红彤彤的信号弹,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王定当即意识到鬼子摸上来了,他立刻扯开嗓子大叫道:“兄弟们,赶紧进入阵地,小鬼子上来了!” 霎时间,不管是在值班的,还是在睡觉的,所有人一阵乱哄哄各自朝战斗位置跑去。王定看到大家全部跑向战斗位置,又突然意识到鬼子还没有进行冲锋前的炮击,他立马又命令所有人先进入防炮洞躲避炮火。 直到众人在防炮洞里安顿好,人人张嘴塞住耳朵准备承受小鬼子的重炮轰击时,阵地上却一片死寂。王定顿时头大了,会不会搞错了?可是他明明听到一声爆炸啊。 就算爆炸声他听错了,可那两颗明晃晃的红色信号弹是实实在在出现了。难道小鬼子改性了,在冲锋前不用炮火准备了?那之前的爆炸怎么回事? 王定百思不得其解,从两颗信号弹发射的距离来看,鬼子离阵地至少还有三里地,问题是他们为啥只打了一炮就没动静了?这小鬼子到底要干什么?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王定当即命令几十个人进入战斗位置,每人用机枪向阵地前面进行盲射,打完一梭子子弹后立刻躲进防炮洞,战斗位置要分散开,不要挤在一起。 完事后,王定紧急呼叫张二成,让他往前沿阵地两千米的地方发射几个照明弹。 很快,阵地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机枪扫射声,四五个照明弹亮晶晶的挂在夜空,照得阵地前一片透明,宛如白昼。 王定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只见阵地前两千米左右的地方,蠕动着一大批黄糊糊的东西,他看到这些黄糊糊的东西后面红光一闪,脑子中立马闪过一个念头:“快进防炮洞,鬼子要进行炮击了!”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阵地周围响起,王定躲在防炮洞里直感觉这大地在不停的跳动,那一下下的颤动就好像有人拿着大锤在敲击他的胸口,头上的泥沙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不一会就堆积到了大腿处。 王定虽然张着大嘴,双手紧紧的捂着耳朵,不过他的脑袋却在飞速运转,从炮击的规模来看,无疑是鬼子军舰上的大口径重炮。鬼子极有可能在舰炮轰击的同时,向他们阵地直接摸过来。 想到这里,王定顾不上满头满脸的泥土灰尘和外面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挣扎着爬出防炮洞,用望远镜透过滚滚的硝烟向前边望去。 借着即将消失的照明弹光芒,王定看到大片大片的小鬼子正在一千米外的开阔地上向阵地猛扑过来。很显然,鬼子是想借着炮火轰击当口冲到距离阵地两百米的地方再发动致命一击。 两百米的距离,如果鬼子以最快的速度攻击阵地,那他们根本来不及进入阵地进行阻击,然后双方只能在战壕里进行大规模的肉搏战,人数占优的小鬼子肯定胜算较大。只要消灭他们这两千号人,罗店的前沿阵地就被鬼子顺利占领了。 王定惊得后背直冒冷汗,他急忙用车载电台向张二成告急:“老张,鬼子全都上来了,他们的炮击还在继续,我们被轰得抬不起头,你快朝阵地前一千米处开炮,迟滞鬼子的进攻速度。” 张二成先前就被周武告知要悠着点开炮,为此他琢磨了一个晚上,旅座的意思是让他接到王定的开火命令后,集中火力狠狠地轰小鬼子一通。然后静等鬼子发现他们的炮阵,接着再减小火力,偷偷地撤退到其他阵地待命。 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张二成带着榴炮营的兄弟们只睡了四个小时,半夜就起来搞了好几个伪装炮阵,故意弄得叮当乱响,好叫那些鬼鬼祟祟的汉奸、间谍去给日军报信。 这会一接到王定的告急,张二成命令榴炮营所有轻重大炮一起开火齐射,那边阵地上的位置参数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所以连平常应该有的试射都省了,上来就给小鬼子一顿齐射,打得阵地前浓烟滚滚,炮声震天。 躲在防炮洞里的国-军可就遭大罪了,前边鬼子的舰炮猛烈轰击,后边自家的榴弹炮和迫击炮连续齐射,他们就像夹在三明治中的肉片,两头受挤。巨大的爆炸声使好几个战士的耳朵出血,鼓膜被彻底震破,变成了聋子。 几分钟后,鬼子的舰炮火力得到了汉奸传递给他们的情报,纷纷将炮火延伸到张二成的炮兵阵地。 张二成急忙命令伪装阵地上的迫击炮开火吸引舰炮火力,他这边则立刻停止炮击,快速转移阵地。 一阵带着死亡气息的舰炮炮弹相继落在张二成设置的伪装阵地上。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冲天的火焰和黑烟弥漫方圆数里。 过了老长时间,硝烟才慢慢散去,此时张二成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个炮兵阵地,静候前方的命令再次向鬼子发起猛烈的炮击。 第六十四章 生死一线 王定躲在狭小的防炮洞里,忍受着如同大锤敲击胸口般的痛苦,他在心底恶狠狠的咒骂着小鬼子:“他娘的,老子要是不被震死,我让你们这帮倭瓜好看。” 看到小日本鬼子个个矮胖凶狠的样子,王定专门给他们起了一个很有个性的绰号:倭瓜。既形象又生动,贴近现实,读来朗朗上口。 就在王定感觉气血上涌,胸口被炮弹爆炸的气浪震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这接天连地的炮火终于消停下来。他趁着炮击缓下来的空当,命令战士们迅速进入阵地。 王定拿起望远镜朝阵地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倭瓜已经趁着炮火掩护,爬到了离他们只有一百来米的地方了。 王定大急,这么近的距离,小鬼子一个冲刺在几十秒就可以冲进战壕,肆无忌惮的对还没从炮弹轰炸中清醒过来的战士以致命一击。 国-军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啊。 来不及多想,王定急忙捞起两颗德制木柄手榴弹,用尽全身气力狠狠的向阵地前甩去。 此时,跑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距离阵地不足三十米,两颗手榴弹正好落在他们中间。 随着两声剧烈的爆炸传来,四五个正在拼命往前冲锋的小鬼子被强劲的气浪抛向天空,接着落下,重重的砸在地上,变成一滩烂肉。 德制木柄手榴弹的爆炸声比王定的嗓子管用,阵地上很多国-军兄弟已经从泥土堆里爬了出来,赶到跑到自己的射击位置上。 王定见鬼子离得实在太近了,虽然不少人已经赶到射击位上,但要装弹射击可能就来不及了,他当即大声命令道:“全体注意,用手榴弹砸!” 战士们七手八脚的捞起身边的手榴弹向近在咫尺的倭瓜抛去,猛烈的爆炸在把鬼子炸下去的同时,也炸伤了一些自己人,没办法双方距离太近了,有的鬼子甚至开始退掉子弹跳进战壕肉搏了。 只见几个鬼子跳进战壕,恶狠狠的扑向几个正在鼓捣马克辛重机枪的士兵,“扑哧”一声,鬼子的刺刀扎进了一个机枪射手的胸膛。 同时,另一个鬼子扑倒国-军机枪装弹手,两人在战壕里滚来滚去,渐渐的那个兄弟体力不支,双腿乱蹬,很快就被骑在他身上的鬼子掐死了。 还有鬼子狞笑着冲向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兄弟,稚气未脱的他急忙向后躲闪,鬼子锋利的刺刀“蹭”的一声戳在了泥土里。 这个年轻的小兄弟虽然躲过了正面的刺刀,但却来不及躲闪侧面插过来的刺刀,只听“噗”的一声,刺刀贴着他的肚皮戳进了腹部。 小兄弟的肠子都被鬼子挑出来了,可能是这个鬼子心理有问题,他第二刺居然没有直接刺向小兄弟的胸膛,反而往下一偏,刺穿了小兄弟的大腿。 此时,小兄弟还没死去,他痛苦的大叫一声,用自己的右手拉开身上手榴弹的引信,不顾肚破肠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抱住那个鬼子。 任凭鬼子使劲用枪托猛砸他的脑袋,就是死不松手。 旁边的小鬼子见状急忙想往外跳,“轰轰”一阵连续爆炸,周围十几个小鬼子和这个可怜的小兄弟一起被引爆的手榴弹炸得粉身碎骨。 不过,他临死前拉响的那颗手榴弹点着了附近的一箱手榴弹,那几个正在鼓捣马克辛重机枪的国-军战士不幸被掀到了半空,落地后当场死亡,重机枪也报废了。 王定这边同样有不少小鬼子跳了进来,他二话不说,掏出盒子炮就朝那些刚刚跳下来的鬼子一阵嗵嗵,两个小鬼子腹部中弹,栽倒在地上。王定见他们还没死透,当即又补了两枪。 其他几个小鬼子看到同伴被王定打死了,哇哇乱叫一起端着三八大盖向他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气势汹汹的挥舞着雪亮的战刀朝王定劈了过来。 王定感觉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旁边一侧,东洋刀是避过去了,但另外三四把亮晃晃的刺刀朝他的腰部直刺过来。 王定虽然左右手都拿着盒子炮,但想抬手射击刺过来的鬼子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这一刻,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鬼子雪亮的刺刀快要刺中王定之际,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花机关枪急促射击的声音,那几个鬼子应声倒地,有一颗子弹竟然从王定的肩膀擦过,鲜血直流,痛彻心扉。 王定回头一看,是他手下的一营长端着花机关枪来了,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一营长看到他肩头冒血,急忙跑了过来:“团座,不好意思,刚才情况太悬了。” “没事,只是蹭破一点皮,你快到那边去看看,小鬼子跳进来不少,赶紧把他们赶出去。”王定没时间管肩头的伤口,催促一营长赶紧去增援鬼子多的地方。 此时,阵地上一片混乱,由于王定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好战斗准备,鬼子就扑进战壕里来了,所以形势越来越糟糕。 跳进战壕里的鬼子都没消灭完,后面紧跟上来的小鬼子源源不断的朝阵地涌来。 阵地前黑压压一大片蝗虫,活像大灾之年飞蝗遮日,赤地千里的景象,看得王定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王定急得团团乱转,忙不迭的用电台向张二成紧急呼救:“老张,张大爷,求求你了,赶紧向阵地开炮,不然都来不及了。” 张二成已经转移到了新的炮兵阵地,接到王定近乎绝望的告急后,他心里矛盾至极,周武的意思是让他支援王定一阵后马上偃旗息鼓转移到新阵地上待命。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欺骗鬼子,让他们误以为独立旅的炮兵火力已经被舰炮火力摧毁了,现在要是炮击阵地前的小鬼子,那之前所做的努力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左思右想大半天,张二成也拿不定主意,他用无线电把王定的情况告诉了周武。 收到这个消息,周武沉默了一会,便对张二成说道:“老张,赶紧集中火力开炮,先救出王定他们再说。” 其实,周武也非常头疼,不开炮吧,照现在前沿阵地的情况,王定肯定撑不了多久,这两千人必死无疑,要是开炮吧,鬼子就会知道独立旅的炮兵火力没有遭受到损失,相当于下一步诱敌深入的计划流产了。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丁宁的话促使周武下了决心:“旅座,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宝贵的是什么?不是消灭多少鬼子,而是如何尽量保存独立旅的实力,如果王定的两千人都没了,要阵地有何用?”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周武当即电告张二成,让他以最快最猛烈的炮火轰杀阵地前的鬼子,不要吝惜炮弹,不要怕大炮被摧毁,现在保人要紧。 张二成一听旅座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怕个甚?奶奶的,今天他豁出去了,一定要让小鬼子尝尝他张大爷的厉害。 于是,张二成对手下的炮兵吼道:“兄弟们,今天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可劲儿的朝阵地前给我打,不要停,打到炮弹打完为止。” “现在听我口令,榴弹炮炮击阵地前三千米处的鬼子,十分钟后进行延伸拦阻射击。” “82迫击炮在中心,60迫击炮在外围,组成三个同心圆,以中间的82炮位为圆心,依次由里向外射击。第一次顺次射击,第二次齐射,随时调整炮击位置,不能出现炮击死角,要保证对小鬼子全方位的炮火覆盖。” 张二成的劲头上来了,今天他要给鬼子来一次钢铁盛宴,让这帮耀武扬威的家伙也尝尝国-军炮兵的厉害。 迫击炮炮兵一阵乱动,很快就按张二成的命令布置成了一个三层同心圆炮阵。炮阵以张二成亲自操纵的82迫击炮为基准圆心,剩下的36门大小迫击炮摆成同心圆。 82炮射程远摆在最里层,60炮分两层布置在外围,100毫米榴弹炮先开火阻拦鬼子向阵地继续涌进。 迫击炮以张二成操纵的那门炮为基准,依次顺着里面的从圆心朝外面打,外面的60炮正好相反,从外圈往圆心打,理论上能形成一道圆形的,无缝衔接的火力网,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阵地前的小鬼子。 “轰”地一声巨响。 榴弹炮喷射出一道炙热的火焰,紧接着其他的榴弹炮依次发射,炮弹带着死亡的请帖,扑向正在拼命往阵地冲锋的小鬼子。 第六十五章 放弃阵地 100毫米榴弹的威力巨大无比,况且又正好在冲上来的鬼子中间爆炸,冲天而起的火光和密集飞舞的弹片将一个个小鬼子撕成碎片,尸体飞向四面八方。 升腾而起的浓烈烟雾完完全全笼罩住了冲上来的鬼子。见此,后面的鬼子急忙卧倒在地,拼命呼叫后面的军舰要求进行炮火压制。 与此同时,同心圆炮阵也开始了猛烈的炮击,炮兵以张二成手中的82炮为基准,根据前沿阵地提供的位置报告,逐步修正弹道参数,等打到第三次齐射时,已经基本上形成了一个近似圆圈的火力网。 王定在阵地上看得呆若木鸡,只见最里面一层圆圈状的炮火依次向外扩展,最外面一层圆圈状的炮火依次向内推进,三层炮火衔接紧密,爆炸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漫天升腾的烟火铺天盖地,火光照耀方圆数里地,阵地前一千米以内的小鬼子全部被包裹在三层同心圆炮火中。 炮兵不间断的连续射击,就像三把超大号耕地用的犁,把鬼子所在的那一片区域来来回回犁了好几遍,直炸得阵地前沿硝烟滚滚,焦土漫天,飞沙走石。 王定用望远镜看到烟雾中的鬼子拼命的挣扎,试图冲出圆形火力网,但一排排持续落下的炮弹直接把那些妄图逃跑的人炸成碎片。 气浪夹杂着人体的残肢和泥土在空中翻腾,就像大海中的滔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这时候,鬼子军舰上的舰炮也开始了猛烈的轰击,大口径炮弹低沉的尖啸声响彻阵地上空,在国-军阵地上爆炸。 而此时在战壕里同国-军肉搏的小鬼子由于没有了外面的支援,渐渐有点吃不消了。 王定抓住时机,大叫道:“兄弟们,鬼子快要不行了,大伙儿一齐上呀!” 大家听了王定的喊话后,一个个精神振奋,拿起趁手的家伙两三个人围住一个小鬼子狠劈。 鬼子单兵作战能力是比国-军高好几个档次,但他们不是超人,架不住国-军人多势众,连番轮攻。三十几个小鬼子在一个大尉的带领下,边打边退,打算逃出战壕。 “不能让倭瓜跑了,活捉一个倭瓜,赏大洋一百!”王定顿时急了,便想了个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法子,试图捉个俘虏回去好在周武面前露把脸。 此话一出,效果果然不同凡响,呼啦一下,近百个人朝鬼子围了过去,他们个个眼睛里绽放着亮闪闪的光芒,似乎眼前这些小鬼子不是人,而是一堆银洋。 拿着指挥刀的鬼子大尉看到国-军战士的眼神有点害怕了,他用日本话对手下哇啦哇啦的说了一通。 冲在前面的王定听不懂,其他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营长是个急脾气,见鬼子这副德行,扭头对王定说道:“团座,别跟这些杂碎废话,一阵“嘟嘟”不就完事了。” 另一个副营长听完不乐意了,他手中大刀一摆说道:“你不要一百大洋,我来。”说完一个大步上前,举起大刀以泰山压顶之势砍向鬼子大尉。 霎时间,三四十个战士蜂拥而上,准备先把鬼子手上的三八大盖敲掉,然后再活捉他们。 不料那个鬼子大尉往外跳开,嘴里哇哩哇啦的说个不停,双手不停的比划,意思是说,你们支那军以多欺少,算不得什么好汉,有本事一对一单挑。 王定琢磨了半天才搞明白鬼子的意思,他拿出大刀就要上前与鬼子大尉单打独斗。 副营长拦住了他说道:“团座,对付这几个小鬼子哪用得着您上,看我老胡的。” 这个副营长是河南人,姓胡,自幼习武,尤其耍得一手好刀。独立旅前些日子训练考核时的刀术教官和评判就是这位老兄。 王定知道老胡的底细,心想既然他出马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于是就往退后一步。 鬼子大尉见来了一个满脸胡茬的彪形大汉,心气泄了一大半,连握着指挥刀的两只手都在发抖。老胡可不管这么多,上前就是一记猛劈。 鬼子大尉急忙用指挥刀横着格挡,不料老胡半路硬生生的变招,原本自上而下的刀锋变成了从左往右,等鬼子发现情况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锋利的刀锋轻轻的划过他的手腕。鬼子军官双手吃痛,“当啷”一声,指挥刀掉在地上。 老胡飞起一脚踢倒鬼子大尉,旁边两个国-军战士七手八脚的把他来了个五花大绑,捆得跟一个大粽子似得。 他们能不绑紧吗,万一跑了,那白晃晃的一百大洋岂不是泡汤了? 老胡扭头对兄弟们说道:“赶紧给小鬼子包扎包扎,要是死了就白忙活了。” 说完,老胡回过头对着那些哆哆嗦嗦的小鬼子大吼一声,满以为他们会抛掉手中的三八大盖举手投降,不料余下的鬼子死硬的很,一个个端着刺刀狂叫着冲过来,企图做最后一搏。 老胡面不改色,一把大刀舞得风雨不透,刀光闪处,小鬼子不是手腕被割就是小腿被砍,三八大盖噼里啪啦掉落一地,短短不到三分钟,已经有十来个小鬼子被老胡拿下。 正当老胡杀得兴起的时候,只听一阵机枪声响起,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二十多个鬼子被王定用布朗宁机枪一齐“突突”解决了。 老胡不解,急问道:“团座,你怎么把他们打死了?我正砍得顺手哩。” “老胡,捉这几个鬼子差不多了,你要是把他们全都抓走了,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付不起那么多赏金。” 王定倒爽快,实话实说。他一个月饷银一百多块大洋,老胡要是捉这么一大批鬼子,王定余生都不用吃喝了,只能喝西北风。就现在,老胡捉来的这十个鬼子的赏金问题也够他苦恼一阵子的。 战壕里的小鬼子终于被消灭干净了,拼命冲锋上来的鬼子被张二成的同心圆炮阵炸得所剩无几。今天鬼子的第一次进攻算是被三团击退了。 王定急忙叫人统计一下伤亡情况,准备向周武报告。 伤亡情况很快就报上来了,总共两千人马,经此一战,阵亡六百多,伤亡八百来人。 王定听完脑袋一阵眩晕,我的亲娘呀,这还了得,死伤将近七成,这三团快被打残了,不行,得赶紧向旅座报告,要不然光靠剩下的人无论如何都扛不住鬼子的下一波进攻。 周武接到王定的告急后,同丁宁商量了一下,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跟鬼子在阵地上拼消耗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他决定让王定全线后撤至二线阵地。 不过走之前,要在前沿阵地布置一些疑兵或者诱饵之类的,丢了的阵地,晚上再想办法夺回来。 王定听了周武的命令一阵头疼,全线撤退没问题,但布置诱饵这个任务不太好弄。三团损失惨重,虽然勉强把小鬼子的第一波进攻顶回去了,但估计没人愿意去当诱饵。 王定左思右想考虑了一会儿,无奈之下,只得把他的顾虑报告给了周武。 “好吧,你们全部撤下来吧,抓紧时间休整待命。”没办法,周武终于下达了放弃前沿阵地的命令,他想通过收缩兵力来达到阻止鬼子前进的目的。 接着,王定又把老胡通过大刀功夫活捉了十来个小鬼子的事跟周武报告了一下,顺便提到了赏金的事,最后问周武怎么办? 周武当即听出了王定的意思,表态道:“赏金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不用管了,让老胡直接找军需处老徐,就说我说的,鬼子无论官阶大小,每人奖一百块大洋。另外,赶紧把那些鬼子押到我这里来。” 在当前这种情势下,及时准确的战场情况远比大洋有价值,如果人都打没了,光剩大洋有个屁用。 王定听说周武给他解决老胡的奖金问题,顿时觉得心头一松,连忙说道:“谢谢旅座,我马上叫人把这几个鬼子送过去。” 说完,王定招呼人先押送这几个鬼子俘虏回二线阵地,而后命令所有人带上兄弟们的遗体,一起向后方交替掩护撤退。 第六十六章 战区司令部 没多久,王定俘虏的几个小鬼子就被押到了周武所在的阵地,周武赶紧叫人找来丁宁,让他审一审。 丁宁很快就来了,周武让人把俘虏的鬼子带到他面前。丁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瞄了这些鬼子一眼,示意只要留下那个大尉,其余的小鬼子押到后方去处理。 留下来的鬼子大尉以为周武他们听不懂日本话,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就昂着脑袋,一脸不屑的看着众人。 丁宁这次没说他那一口流利的日语,只是绕着鬼子大尉转圈,转得鬼子都晕乎了,他狡黠的小眼睛眨巴个不停,心想这个像教书先生的中国军官到底要干什么? 转了不知多少圈后,丁宁突然停了下来对押送鬼子过来的人说道:“你们把他绑起来之前有没有搜身?” 老胡和几个兄弟摇摇头,当时情况紧急,哪来得及搜小鬼子的身?丁宁让老胡给鬼子松绑,仔仔细细的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老胡答应一声,猛地上前拎起鬼子大尉,三下五除二就把绑着他的绳子给弄掉了,紧接着跟剥鸡蛋壳似的把鬼子大尉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丁宁仔细的检查了鬼子的军服,竟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在他的内衣口袋找到了一张相片和一封尚未寄出去的家书。 相片上是个姑娘,长得很清秀,估计是这个鬼子的相好。丁宁拆开那封家书一看,原来这家伙来自日本鹿儿岛,跟上海是同一个纬度,风光秀丽,温泉众多,森林茂密,是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丁宁在日本留学那几年没少去鹿儿岛,他看到因为没有衣服在那里哆嗦发抖的鬼子大尉,便叫老胡赶紧给他披上外衣,要是现在就把鬼子冻死了,实在划不来。 完后,丁宁用日本鹿儿岛方言问鬼子大尉:“你们的增援部队在什么地方登陆了?” 还在寒风中哆嗦的鬼子大尉突然听到熟悉的鹿儿岛乡音,身子竟然不颤抖起来,一双小眼直愣愣的盯着丁宁,要不是丁宁穿着国-军上校的军服,他还以为遇到老乡了呢。 鬼子脸上不屑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惊讶,不过当他看到丁宁的军服后,又恢复了刚才的不屑,反正不管丁宁如何精通日本话,别想从他这儿问出什么东西来。 丁宁一看鬼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气儿一下子上来了,厉声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现在只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到时候你想说都来不及了。” “我觉得那些跟你一块被俘虏的人,总会有识相的。老胡,送这位上路吧,做得干净一点。”丁宁跟老胡说的是国语,说话间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鬼子大尉虽然听不懂丁宁最后说的中国话,但那个“咔嚓”的手势他还是理解的,接着他又看到那个满脸胡茬的家伙杀气腾腾的上来要拿自己开刀,急忙用日语向丁宁大叫道:“不要,我说,我说。” 丁宁朝老胡摆了一下手,道:“现在的态度不是挺好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鬼子大尉彻底软了,自知即便他不说,支那军也能从被俘的同伴中套出情报。 眼前这个国-军军官的日语说得那么好,只是糊弄糊弄肯定过不了关。 无奈之下,鬼子大尉竹筒倒豆子般的说出了日军的最新调动情况,由于他军衔低,知道的也比较有限,但丁宁综合其他情报,大概了解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当丁宁听到日军新增的四个师团已经在杭州湾金山方向登陆后,他白净的脸上浓眉紧锁,忧心忡忡。 周武在旁边看到丁宁的神色,急忙问道:“老丁,是不是鬼子真在金山登陆了?” “是的,旅座,得赶紧向军座报告,要不然我们79军都得完蛋。”丁宁急了。 周武觉得这话有理,立马通过电台向军长报告:“军座,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鬼子已经在金山登陆,我们的后路被抄了。” 这时候,周武突然感到非常的悲哀和愤怒,这种结果他早就和军长提过,可就是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 现在好了,日军把他们的后路堵住了,上面那些人到现在居然还没动静,真不知他们整天在干什么。 军长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他也知道这事对淞沪战场上的国-军意味着什么。 “周武,现在委员长他们正在判断和评估此事的可能性,我现在就去战区司令部,你最好也一起来,带上你的情报来源。” “之前,我在会上向委员长力争此事。有人居然说在金山登陆的只是日军小股骚扰部队,不足为虑,目的是想声东击西,牵制我们在罗店、宝山方向的兵力。这些人到现在还红口白牙,胡说八道。” 老军长很生气,一来是他的意见屡屡被驳回,后来干脆都不搭理他了,二来是委员长轻信小人谗言,军令反复,犹豫不决,错失良机以致今天这种濒临崩溃的局面。 周武当即把他们抓获俘虏的事情给军长说了一下,他觉得日军在金山登陆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登陆的人数不会少于十万,这一点他可以用性命保证。 “你不用说了,今天下午正好有一个军事会议,委员长要求全战区师以上军官参加,你就代替11师和独立旅参加会议吧。”军长下定决心,要在下午的军事会议上证明日军已经在金山大规模登陆。 “是,我马上赶到军部。”周武一本正经的说道。 随后,周武向丁宁和刚刚撤下阵地的王定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急忙带着鬼子俘虏坐上程国平的战车向军部飞驰而去。 老程开得比较快,战场路况不太好,由于周武有了前几次坐这东西的经验,所以感觉还好。但是鬼子可就惨了,吐得车里面一塌糊涂,熏得周武差点要晕过去了。 周武说道:“老程,你开慢一点,到军部不差这几分钟。” 老程这才减慢速度,稳稳当当的朝军部开去。 到了军部,周武立马去见军长,军长见他到了,就问道:“你抓的那个鬼子带来了吗?” “报告军座,带来了,喏,你看,正在呕吐的就是。”周武说道。 军长眉头一皱,道:“你赶紧帮他收拾收拾,马上到战区司令部去,时间紧急,你这身也不用换了,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 周武刚从硝烟弥漫的前线下来,来的时候匆忙了一点,脑袋上还扣着钢盔,军服上灰尘泥土一大片,这个样子去参加军事会议见委员长实在说不过去。 在军部借了一套差不多的行头,周武穿戴整齐后,又叫军部的参谋给鬼子大尉弄来了一身国-军士兵的衣服,让他穿上一起钻进小汽车,向战区司令部进发。 透过车窗向外看,外面的景象一片凄惨,比上次他和军长赶赴战区司令部开会时更加破败。 到处都是被鬼子飞机轰炸过的残垣断壁,老长的一条路上,除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和各种防御工事外,几乎见不到一个百姓的存在。 以前这里曾是一片繁华的街道,现在因为战乱变成了死气沉沉的地狱。小汽车在满是坑坑洼洼的路上艰难的行进着,花了好长时间才赶到战区司令部。 周武下车一看,战区司令部竟然换地方了,换到了英租界的一座大楼里。小鬼子忌惮英国人,不敢明目张胆的轰炸英租界,所以这座淞沪战区司令部大楼,在鬼子长达三个月的狂轰滥炸中幸存了下来。 站在这座飘扬着大英帝国米字旗的大楼前,周武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悲哀。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中国淞沪战区司令部的安全要靠那面米字旗来保护,真是一种耻辱,是中国军人莫大的耻辱。 周武和老军长押着鬼子大尉在宪兵的带领下,走进了战区司令部大楼。刚进大楼,就围上来一批便衣,相当有礼貌的拦住了穿着士兵军服的鬼子。 周武跟他们解释了老半天,这些家伙均以安全理由不肯放他们进去。军长没法,只得让周武和鬼子先在外面等着。 第六十七章 危在旦夕 虽然一肚子气,但周武也没办法,只能遵照老军长的话,暂时在会议室外面等着。 这几个负责会议安全的便衣,估计是军统的,要不就是委员长侍从室的,他们一直紧紧的盯着周武和穿着国-军军服的鬼子。 周围的警卫疑心大起,这次高级军事会议要求战区师以上的军官参加。周武领口处有一颗金星,级别刚刚好,算是与会人员。但是那个穿着士兵军服的是什么来头? 周武傻愣愣的站在外面被众人盯得都不好意思了,他忽然想起来以前11师的师长余世明曾经在委员长的侍从室干过一段时间,不知他们跟余师长熟不熟,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上去跟那些便衣搭话。 不料,周武热脸贴了冷屁股,被一个便衣礼貌的挡了回去:“少将先生,对不起,我们有纪律,在执勤时不能聊私事。” 周武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扭头看鬼子大尉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便两眼一瞪道:“你看什么看,老子捏死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鬼子见周武脸色难看,也知道他厉害,赶紧缩着脑袋转过身子。 这时,会议室里匆忙走出来一个军官,在便衣的耳朵旁说了几句,那个家伙当即笑容可掬的说道:“少将先生,刚才实在对不起,卑职职责所在,多有冒犯,请您见谅。委员长请您进去,不过这位小兵就不必进去了,我们会好好招待他的。” 周武见这家伙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脸变了好几次,心里就像吞了红头大苍蝇一般恶心,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多谢。” 说着,周武狠狠的瞪了鬼子一眼,意思是你小子别跟这些家伙唧唧歪歪的,小心老子出来弄死你。鬼子大尉被周武瞪得心里直发毛,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虽然听不懂中国话,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不错,从便衣警卫前倨后恭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周武不好惹,特别是他临进会议室前的那一瞪,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进了会议室,周武一看,呦呵,里面人还不少,坐着的,站着的,估计得有一百来人。他很快就看到了老军长在会议桌中间站着,脸色通红,看样子是在发脾气。 委员长看到周武进来了,手一招,意思是叫他过去。 周武疾步走了过去,“啪”地一声立正敬礼:“报告委员长,国民革命军第七十九军独立旅旅长周武报到,请指示!”军礼敬得行云流水,说话响亮无比,铿锵有力。 委员长很满意周武的风度礼仪,那高大威猛身材,加上仪表堂堂的相貌,让人不由地升起一股敬佩之意。尤其是周武的名字还在淞沪战区家喻户晓,这点委员长自然是晓得的。 “周旅长,你给他们讲讲,日本在金山登陆的情况。”委员长说道。 周武没想到委员长上来就直入主题,他思想准备都没做好呢。周武拿眼睛看了看站在会议桌中间的老军长,意思是问说真话?还是怎么样? “周武,你就把你获得的情报报告给委员长就可以了。”老军长说道。 老军长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将他知道的情况汇报一下就可以了,至于下结论的话不要说,免得引火烧身。 周武听出了老军长的意思,当即把他们获得的情报和抓了一个鬼子大尉的情况简单的和委员长汇报了一下。 委员长听了,沉默不语,最后挥了挥手,示意周武可以退场了。 周武走出去的时候,偷偷地瞄了老军长一眼,军长脸上怒气不消,想来应该是跟人吵起来了,不过更多的是因为委员长没有听取他的意见。 一边往外走,周武一边为老军长的处境担忧,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军长势单力薄,情况不妙啊。 在外面焦虑的等了老长时间,老军长终于一脸愤怒的走了出来,其他一众大小将军也鱼贯而出,脸色都不大好看。 周武刚想上前跟军长搭话,军长低声道:“上车再说。”接着便自顾自的朝汽车大步走去。 周武赶忙带着鬼子大尉跟了上去,一钻进小汽车,司机便发动引擎离开此地。上车后,他看到老军长怒气冲天的样子,就知道会议的情况不容乐观,于是硬着头皮问道:“军座,怎么了?” 听得周武问话,军长的怒气稍稍缓和了一些,道:“会上那些王八蛋还在胡说什么日军登陆金山只是小规模袭扰,这么有力的证据摆在面前,他们就是他娘的充耳不闻,完全不当一回事。还说你们抓来的俘虏级别太低,供词不足为信,气得我拍桌子骂人了。” 军长一说起在会上发生的事就怒不可遏,胸膛上下起伏,额头青筋突出。 “军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周武听了军长的一番话,对独立旅和79军的前途很是担忧。 老军长叹了一口气,对周武说道:“上面那些混蛋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明后天他们要是听到金山、松江方向的沦陷消息,肯定要乱成一锅粥。” “那委员长是什么态度?”周武问道。 “委员长还是相信洋鬼子的屁话,说什么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个礼拜,西方各列强就会严厉制裁日本政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军长一嘴嘲讽的语气。 “呵呵,洋鬼子说的话要是有用,我们的东三省就不会丢了。”周武嗤之以鼻。 “是呀,这么明显的道理,他们就是装聋作哑,不理不睬。”军长无奈的说道,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人微言轻,势单力薄啊。 军长和周武刚到军部,11师师长余世明好像早就在军部等着了,一看见军长,他就开始倒苦水。 “军长,不撤不行了,我们11师打得没剩几个人了,万把人的师,现在能扛枪打仗的只有不到三千来人。军座,给我们11师,给79军留点种子吧。” 余师长最后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难道我不心疼吗?你看看,除了你们11师,其他两个师和独立旅的情况哪个比你好?”军长无力的说道。 先前他手头好歹还有一个师作为机动,这次鬼子进攻罗店、宝山方向十分猛烈,那个作为机动力量的师被委员长一纸命令抽调到宝山坚守阵地去了。 打了仅仅两天,全师几乎伤亡殆尽,连副师长都在前沿阵亡,师长重伤住院,可以说这个师已经名存实亡。 余世明听完军长的话,无言以对,部队伤亡大确实不光他们11师。 比方说独立旅原来有九千号人,到目前为止,胖子一个团两千人还剩下八百,王定的三团上午打了一仗,剩下七百多,再加上二团两千来人,现在独立旅能扛枪打仗的还有三千多人,刚好是一个加强团。 很显然,独立旅跟11师的情况不相上下,半斤对八两。 正在这时候,一个军部参谋拿着电文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军长让他赶紧念一下。 “据驻守太仓方向的五十三军前沿报告,日军一部已于今天下午在太仓白卯口登陆,具体登陆规模不详。”参谋大声念道。 听完这电文,老军长气血上涌,急火攻心,差点晕过去,亏得周武和余师长在旁边扶着,要不然准得倒在地上。 军长缓过来后说道:“完了,全完了,上海七十万国-军要完了。” 周武同样大惊失色,日军登陆的太仓白卯口正是他们日夜坚守的罗店阵地北边,再加上在金山方向的部队,现在淞沪战场上的国-军退路已经彻底被日军堵住。 事已至此,要是再不撤退的话,国-军绝对会被鬼子包饺子,到时候70万将士都得殉国。 “太仓那边不是有三个师驻守吗?咋这么不禁打?”余世明很迷惑。 “早就跑了,上次委员长撤退的命令刚下,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听说已经跑到镇江那边了。”老军长气鼓鼓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委员长没有严厉制裁他们?”周武皱眉。 “那三个师是陈某人的嫡系,况且撤退命令又是委员长亲自下达的,他们是第一时间接到命令,你让委员长怎么追究?”军长无奈之极,谁叫人家消息灵通,行动迅速,朝中有人呢。 第六十八章 殿后任务 周武气得破口大骂那些临阵脱逃之辈,平常打仗的时候磨洋工,一接到撤退命令跑得比兔子还快。 军长说道:“你也别为这种人大动肝火,不值得,趁现在几个师长都在,咱们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现在军部只有11师师长和独立旅旅长周武,被委员长调往宝山守阵地的师已经打没了,副师长阵亡,师长重伤住院,现在还没抢救过来。 另外一个师由于阵地靠后,伤亡不大,老军长叫参谋摇电话通知他马上赶到军部来开会。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79军13师师长钱新气喘吁吁的赶来了。军长见人来齐后,就把日军在金山和太仓两个地方登陆的消息说了一下,让大家想想办法,怎样才能避免79军被小鬼子包饺子。 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哗然,群情激昂,有骂娘的,发牢骚的,还有几个沉默不语。军长看了看底下这批军官,最后盯着周武说道:“周武,你说一下,79军现在该怎么办?” 在这些军官中,周武的资历算是比较低的,他正等别人说话呢,没想到军座上来就点他的将。 犹豫了一下,周武站起来说道:“军座,各位师长,以卑职看来,目前我们79军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抓紧时间,争取在太仓白卯口登陆的日军立足未稳之际,迅速向常熟、江阴方向全线撤退。” “只要赶在鬼子之前,抢占那边的国防工事,我们79军就有机会死里逃生,获得喘息的时间。否则,一旦日军占领太仓和常熟,不仅是我们79军,整个上海西北方向的三十多万国-军也难逃被围歼的厄运。” 周武对战场形势分析把握的很到位,他早就做过类似的假设,甚至提前半个月就派出了特遣队,为这一步铺路。 “我支持周旅长的意见,军座,赶紧下命令撤吧,再打下去我们79军要全军覆没了。”余世明自从被周武救了以后,一向对他的意见持赞成态度。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打了,搞不好真要成光杆司令了,所以周武一提出全军撤退的想法,他当即表示全力支持。 13师师长钱新的部队虽然没有多大的损失,但一听说日军已经从上海南北两头登陆,他也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迅速撤退,所以他表示赞同周武的提议,尽早向常熟方向撤退。 老军长一听手下几员大将都想撤退,他忽然沉默起来,平常不怎么抽烟的他也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周武和其他一众军官都知道,军长这是在思考,在权衡利弊,在做决定。大家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静静的等待军长做出决定。 老军长抽完一支烟还不行,又抽了几支,周武注意到他的脸色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平和,一会儿悲哀,短短的几分钟,喜怒哀乐,百感交集。 周武在心里瞎猜,照现如今的形势,要老军长做出判断很难啊。这不仅关系到战场博弈,更多的是政治问题。 最后,军长终于下定决心,猛地将一支正在抽的香烟掐灭,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我决定79军从今天晚上开始全线撤退至常熟、江阴一线。鉴于独立旅先前有一个加强营布置在那里,所以我命令独立旅率先撤退至江阴与先遣队会合。” 11师师长和13师师长一脸惊讶,他们这才晓得原来周武早就向江阴国防工事派了先遣队,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老余更是佩服不已,连连说道:“周旅长不愧是个将才,考虑事情比我们远多了。” “军长,我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周武突然说道。 “你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快说出来让大伙听听。”军长催促道。 “如果我们今天晚上突然撤离罗店阵地,鬼子明天必然会发觉。罗店正面的鬼子很有可能会联系登陆太仓的鬼子,让他们急行军快速赶至常熟切断我军去路。” “接着再以进攻罗店的部队尾随我们撤退的路线,包围我军于常熟城下,到那时,前有依仗坚固工事的鬼子,后有尾随而来的日军,79军必定全军覆没。”周武说出了他心中的忧虑。 此言一出,军部一片沉默,军长显然已经考虑到了这点,他认真的说道:“周武说的不错,我要是日军指挥官,我也这么干,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谁来殿后。负责殿后的部队先向日军发起强攻,迫使他们争夺阵地,给79军争取撤退至常熟的时间。” 说着,军长用眼睛扫视会场一圈,试图在这些人中找出一个能担当此重任的军官。 然而,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接受这个殿后的任务,老军长失望之极。见此,周武急忙站了起来:“军座,我们独立旅来担任殿后任务吧。” 老军长问道:“你还有多少人?” “报告军座,独立旅还有战斗部队三千五百人。”周武如实回答。 “看到了没有,人家只有三千多人,还要自告奋勇担任这个凶多吉少的任务,钱师长,我想问问你作何感想。”军长强行压住内心的愤怒,一双苍老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钱师长被问得措手不及,他尴尬的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会场上的军官,包括余世明都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军座,虽然我们11师还有三千来人,但是我愿意将余下的人一起交出,暂由周武旅长指挥,包括我本人在内。”余世明见风头不对,立马站起来表态,直接交出指挥权。 13师的师长钱新现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是浙江湖州人,国民党元老陈先生的表兄弟,毕业于黄埔军校,论辈分还是周武的师兄。他一直以表兄为荣,平日里不太买老军长的账。 上次去救11师,老军长想从他那调一个团支援独立旅都不成,最后军长软硬兼施才从13师抠出一个营来。 老军长看到钱新这副德行,心中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他双眼一瞪,用大手狠狠的在桌子上一拍,道:“今天我还是79军的军长,我命令自即日起解除钱新13师师长的职务,由副师长颜师良接替,部队抽调一半至11师余世明指挥。” “11师余下的三千多人全部交由独立旅,由周武负责79军撤退时的殿后任务。79军全军军需后勤要以独立旅为主,独立旅非战斗人员先期撤离至江阴一带,卫生部门和伤员由军部警卫营抽调一个连护送至江阴。” “今天是11月7日,独立旅只要坚持到9日晚即可自行撤离。另外,命令11师师长余世明率部轻装急行军,以最快的速度抢占常熟方向的国防工事,然后做好接应独立旅的准备。” “其余各部依次从各自防地向常熟、江阴一带有序撤退。听明白没有?” 军长虽然年纪大了,但大小战斗经历过无数次,基本的威严还是有的,这一下把13师的钱师长震得不敢反驳。他以前仗着大表哥的权势,飞扬跋扈,耀武扬威,现在傻傻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明白!”底下军官异口同声的回答。 他们对周武真是相当佩服的,同时也早就看不惯飞扬跋扈的钱新了,今天军长当场撸掉他的职务,13师又被一分为二,大家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按规定,军长不能当场撤钱新13师师长的职务,必须要报请军令部,由他们核准才能行。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就算钱新不服去找他那个大表哥告状,一时半会上面也管不了,比他丢乌纱帽大的事多着呢,弄不好惊动委员长,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老军长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在会上当场发威,一来敲山震虎,告诉11师余世明,你若不老实想耍滑头提早跑路,钱新就是你的榜样。 二来给独立旅扩充实力,使得周武有能力完成殿后任务,增加安全脱身的机会,顺便提高他在79军中的威望。可谓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余世明在心里暗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次只能拼命赶路尽快抢占常熟的国防工事,要不照今天这个情形,说不定他被军长枪毙了也没地方说理去。 第六十九章 日军阴谋 散会后,老军长叫住了周武,对他说道:“本来这次撤退殿后的任务我想让11师去的,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们独立旅比较保险。老余打仗不如你,这点他自己也承认。” “至于13师我把它一拆为二,一半给老余是我考虑到他毕竟是委员长身边来的人,如果上面追究起来,好有个说辞。” “今天在战区军事会议上,我跟那些人抄了起来,委员长也站在他们一边,连以前比较支持我观点的白长官都保持沉默。这次我又撤了钱新的职务,擅自下达撤退命令,上头肯定要追究的,估计我这个军长算是当到头了。” “军座,不管上面怎么搞,我始终都跟着您走。”周武对老军长忠心耿耿,这一点79军都知道。 “跟着我走?我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有什么好跟的,周武啊,你是个将才,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我们当兵打仗为的是什么?不是为了加官进爵,光宗耀祖,为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保家卫国,这是对一个军人的起码要求,老百姓供你吃穿是要你去为他们抵挡外族侵略欺侮。我在这里告诉你一句话,不管这个人属于哪个党派,只要他真心实意抗日,就是你的兄弟,就是你的友军,你就可以追随他,尽你所能将鬼子赶出中国。” “这才是你从军的最高目标和理想,不要拘泥于小团体的利益,以后的路还很长,要靠你自己去走。“ 军长说得很是悲切,似乎是生离死别,听得周武心里一阵凄凉,但细细琢磨,他觉得军长的话很有深意,值得回味和斟酌。 “军座教诲,周武必当铭记在心,但您自己还得多加保重,那个护送我们独立旅伤员的警卫连我不要,留着保护您撤退吧,我安排独立旅的人护送他们就行了。” 周武觉得要军长的警卫营去护送独立旅的伤员撤退,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他想多给老军长留点警卫人员,以防万一。 告别了军长,周武匆忙赶到独立旅旅部,他有点不放心自己去参加军事会议的这一段时间里,前线会不会出问题。所以一回到旅部,他就急忙命令通知各级军官,火速赶到旅部来开会。 独立旅的团营主官接到命令后,很快赶到了旅部,连受伤住院的二团团长葛三民都来了。他是由卫生连的护士用担架抬来的,因为涉及到伤员先期撤退的具体问题,周武便要卫生连派人将葛三民抬了过来。 “老丁,鬼子现在有什么动静?”周武问道。 “旅座,我正奇怪呢,日军自从上午发动过一次大规模进攻后,竟然偃旗息鼓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专门派人到我们撤下来的阵地去侦察了一下,小鬼子竟然没有占领那里,你说怪不怪?” 丁宁很纳闷,这小鬼子拼了老命试图占领前沿阵地,结果他们撤了,小鬼子反而不去抢占已经无人防守的阵地。这下,连一向被周武称为智多星的丁宁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周武已经提前得知了日军在太仓白卯口登陆的消息,因而听完丁宁报告的反常情况后,他并不觉得意外。估计这小鬼子是为了配合在太仓登陆的日军,才故意在罗店留了这么一手。 倘若逼急了坚守在罗店阵地的国-军,再加上他们在太仓登陆的消息走漏后,为防止被围歼,国-军肯定会收缩部署在上海的兵力,全线向退至常熟国防工事。 一旦撤退,他们事先设计好的包围圈就无法实现了。所以鬼子才故意示弱,只要太仓方向的日军赶在国-军之前占领常熟,罗店这边的鬼子肯定会倾其所有发起猛攻。 周武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刚接到军部命令,独立旅正式接收11师三千人,加上我们现有的三千五百多人,总兵力有七千左右。军长指示我们要在罗店阵地坚守两天,以确保79军主力安全撤往常熟方向。” 周武刚刚宣布完独立旅殿后掩护79军主力撤退的命令,胖子就沉不住气了,破口大骂:“他娘的,凭什么要我们独立旅殿后,那个吊毛13师不是没打过什么仗,一直躲在后边享清福吗?为什么不让他们来殿后?” 胖子不知道他口中的吊毛13师已经被军长一分为二了,他要是知道,估计就不会这么胡咧咧了。 其他军官被胖子的一番话煽动起来,各抒己见,议论纷纷。周武静静的看着他们,等这些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身子。 “这个殿后任务是我在军长面前揽下来的。当时在军部会议上,老军长要人担任这个任务,没有一个人愿意。我看不过去,脑子一热就把它接了下来。” “大家也不要怨谁,要怪就怪我吧,总得有人去殿后,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现在走人还来得及,我周武绝不拦着,而且还奉上路费若干,你们看怎么样?” 周武算是把话挑明了,你们要走请自便,他绝不强留。 此话一出,刚才还闹哄哄的旅部顿时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 沉默了一会儿,胖子首先发言了:“旅座,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为什么我们独立旅每次都冲在最前面,现在到了撤退的时候反而还要殿后,想不通啊。” 胖子挺实在的,实话实说,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周武心想胖子的话也有道理,要是连这些军官的思想都放不正,下面的普通士兵就可想而知了。想到这里,周武就把在军部开会的经过给大家详细的说了一下,包括13师的情况,以及日军已经在太仓白卯口登陆的消息。 丁宁不愧是个儒将,一听说鬼子在太仓登陆了,当即站起来大声说道:“我知道了,原来鬼子不发动新的进攻,是怕我们跑到常熟去。一旦被我们抢占常熟的国防工事,那他们在太仓登陆就没有意义了。” 丁宁脸庞红彤彤的,兴奋的像解开了一道世界难题似得,惹得许多人都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沈丽娜也在会上,一看自己的丈夫突然变得这么兴奋,也不由地表示出惊诧的神色。 周武笑了笑,道:“参谋长判断的不错,鬼子就是想利用在太仓登陆的部队和在罗店正面的部队包围79军。他们就像是两只钢丝钳的钳口,我们独立旅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下面这只钳口死死的钉在罗店,让其不能与太仓的那只钳口闭合,这样79军才有望逃出生天。” “话虽如此,但太仓那边的钳口也非常重要,如果他们朝我们这边钳过来,那我们独立旅根本跑不掉。”丁宁考虑事情相当全面,他担心太仓的鬼子来个穿插大迂回,绕到独立旅背后,与罗店正面的鬼子钳死独立旅。 “军长已经严令11师率领五千人,轻装快速急行军至常熟,并且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必须在明天晚上之前抢占工事,11师早就出发了,所以现在我们殿后的任务相当重要。” “一来可以迟滞罗店方向的鬼子追击79军,二来我们可以在今天晚上主动出击袭扰鬼子阵地,让他们误以为独立旅还没有撤离,从而放松警惕,为我们接下来的撤退争取时间。” 周武提出主动出击的办法,迷惑罗店正面的鬼子,为79军主力抢占常熟国防工事赢得机会和时间。 此话一出,丁宁当即表示赞同,道:“各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主动出击,利用阵地前的各种障碍迟滞敌人的行动,独立旅才能逃出生天与友军11师会合于常熟。否则,不光我们独立旅,不光79军,整个上海西线的三四十万国-军都得完蛋。” 众人听完周武和丁宁的分析后,觉得有道理,一个个都表示主动出击没问题,可是武器、给养、伤员怎么办? “军长严令军部军需处全力支持我们独立旅,武器弹药不用担心。” 关键是伤员问题比较麻烦,卫生连和非战斗人员要提前撤离,这样一来,如果战斗中出现伤员就很棘手了。 第七十章 背水一战 卫生连的沈丽娜见周武犯难,当即提出:“旅座,我们卫生连不撤,与前沿战士共进退。” 闻言,周武看了丁宁一眼,意思是说你老婆还不想走呢。丁宁无奈的摊了摊手,意思是她不愿意走,我也没办法。 独立旅旅部其他非战斗人员,包括大小参谋、司务后勤、军需运输、政工等等,一听说沈丽娜和卫生连不走,他们心想自己堂堂一个大老爷们要是先撤的话,那以后就没脸在部队混了,传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于是个顶个的表示不先撤,说什么可以帮前沿送送弹药,运运伤员,跑跑腿传递消息之类的活儿。 周武听后,很是感动,对沈丽娜刮目相看,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倘若所有的国人都有这份勇气,何愁不能将日本人赶出中国。 不过当周武看到躺在担架上的葛三民,就想起了在卫生连里的众多伤员。这么多伤员与部队一起行动,肯定会拖累行军速度的,到时候要冲冲不了,要走走不动,反而不利于他们撤退。 周武认真想了想,对沈丽娜说道:“沈上尉,我命令你带卫生连和伤员在今天晚上撤离罗店,留下七八个军医护士充当战场卫生员。你们的任务就是将这批伤员安全带到常熟。” “我会派警卫排护送你们撤退,其他非战斗人员编成一个连,发武器弹药同警卫排一起护送伤员撤退。军需处老徐官阶最高,由他统一指挥,老葛副之,记得带上电台,以便随时联络。” 周武经过慎重考虑,觉得还是让非战斗人员先离开比较靠谱,要不然他们反而放不开手脚冲锋陷阵。就是最后要撤,没有后方机关和非战斗人员的羁绊,他们走得也快一些。 丁宁当即表示没有意见,他始终认为这样做更方便部队机动。沈丽娜见周武与丁宁都坚持让她们先撤的态度,也只能服从命令,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可这里毕竟是独立旅,她是军人。 不过沈丽娜对看丁宁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她狠狠的瞪了丁宁一眼:“好你这个丁宁,居然不帮我说话,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丁宁似乎很怕媳妇,看到沈丽娜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他竟然直接扭过头去,当做没看见。 如此一幕落到周武眼中,他不禁暗暗好笑道:“没想到堂堂国-军上校参谋长这么怕老婆,这才过门几天,就怕成这样,那以后还得了啊。看来,等会要放他假,让人跟老婆好好抒发一下离别之情。 军需处的老徐不愿意先撤,他对周武说道:”旅座,我们要是撤了,这弹药补给不是供不上了吗?” “老徐,没问题,我们这的弹药供给军部的军需马上就运到了,你尽管放心走,能带走的尽量都带上,江阴老翟那边也急需补给,总不能让他们光吃过期的罐头吧。”周武笑着说道。 “旅座,那你们得早点来啊。”说这话时,老徐竟然有点动情了,哽咽起来。 “但愿我们能在江阴会合,放心,我周武命硬,不会随便搁在这的。”周武强颜欢笑。 说实在的,担任断后这活儿的人生存下来的希望极低,弄不好就得全部死光光。大家在一个战壕里浴血奋战三个月,这突然要分别,心里难免伤感。 况且这次断后任务危险重重,生死未卜,更加使得这次离别有一种生离死别的凄惨氛围。 重伤躺在担架上的葛三民异常激动,他拉着周武的手说道:“旅座,让我留下来吧,我跟你一起并肩打鬼子。” “胡说,老葛你是明白人,怎么说这样的胡话?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打仗吗?你只能给我们添乱。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撤离,养好伤,等伤好了再打鬼子。” 周武心里其实也酸酸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他强忍着不表现出来异常,扭过头去说一些别的事。 这时,外面有人报告军部的军需来了。周武急忙叫人请他进来,没想到这位老兄他居然认识,就是上次去战区司令部参加军事会议,他还向人家借过军服呢。 周武忙着上前打招呼,这人对他说道:“周旅长,军座叫我把补给运过来,我马上就得走,要不然赶不上大部队了。” “好,我先叫兄弟们赶紧卸货。”说着,周武招呼人去卸军需物资。 “这次送过来的东西全是弹药和手雷,100毫米榴弹炮军座指示全部给你们独立旅,另外军座还送过来三十门门82迫击炮以及炮弹,估计够你们打好几天的。” “太好了,现在我们缺的就是炮弹和子弹,现在好了,这么多弹药我们肯定能打他个三五天。”周武看到军部来的卡车有几十辆,估计都把79军的仓库搬空了。 “这是弹药和罐头食品清单,你点一下数,签个字。”这人递给周武一张清单。 周武接过来一看,乐了,这下大发了,光手榴弹和手雷就有五百箱,大小炮弹上万发,各种子弹不计其数,罐头够七八千人吃个一星期,再加上他们自己有的补给,在罗店这里跟鬼子耗上一个星期绰绰有余。 激动之余,周武连声道谢。 “周旅长,不用客气,这是军长的指示,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周武当即大笔一挥,在清单上签字盖章。 这人刚要走,周武突然叫住了他:“兄弟,求你一个事。” “周旅长请讲,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忙。”这人知道周武是军座身边的红人,所以说话很客气。 “借几辆卡车用用,我们独立旅的伤员很多,我想用卡车载着伤员撤退,这样他们可以快一点到常熟。”周武说道。 “哦,军座来的时候交代过,卡车回去以后还要搭载11师的人和给养到常熟,这你是知道的。要不这样吧,我留下三辆卡车,加上你们自己的车,运送伤员应该没问题了吧。” 周武心想11师要是乘卡车轻装急行军,速度肯定快,他急忙对这人说道:“兄弟,11师运兵要紧,我自己有几辆,凑合着能用,卡车就别留了。” 周武是考虑到11师,他们越早占领国防工事,独立旅就越安全,要不然,鬼子的两个大钳口合下来,独立旅就必死无疑了。 军部来的人刚走没多久,原11师的三千多人就到了,带队的军官是他的老相识。以前周武在11师任团长的时候,他也是团长,江西人,年纪三十五六,打仗是把好手。 老高见到周武,立马敬礼道:“报告旅长,11师团长高祥发向你报到,请旅座接收我部人员共3321人。” 周武高兴的握着他的手说道:“老高,你别在我面前弄这些花哨玩意儿了,你我兄弟不讲这一套,这些兄弟你带着,暂时编为独立旅第四团,由你出任团长怎么样?” “是,老高听从旅座安排。”高祥发显得很高兴,他原来以为到了独立旅后会被拆分到其他部队里,没想到周武不仅让他保持原有建制,而且还继续让他兼任团长,他对周武十分感激。 胖子和王定他们以前在11师的时候见过老高,大家都不陌生,所以周武也就不一一介绍了。老高向认识的人点头打招呼,跟胖子打招呼的时候,他竟然扭过头,不理睬人家,弄得老高相当尴尬。 周武看到胖子的神情,立马对他说道:“老刘,你想想以前当营长时,手头有多少兵?现在人家那三千人是11师的全部家当,把他们拆散,我心里都挺难受的,你明白吗?” “旅座,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他那个团也太大了点吧,比我以前的一团还大出不少。”胖子明显对老高这个超大规模的第四团,感到忿忿不平,他娘的,整个一加强团啊。 “现在不是没有新人补充吗,要是以后有人了,我首先把你们一团补足。”周武为了安抚胖子的情绪,只得给他开一张空头支票。 胖子见周武都这样说了,他觉得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就顺坡下驴道;“我老刘一向是支持旅座的,刚才我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周武看着胖子的憨态,突然意识到这胖子年纪也二十七八了,到现在还没娶媳妇,可卫生连的姑娘们就是看不上他。虽然胖子的模样不够帅,但好歹说过得去,况且还是正儿八经的国-军上校团长。 难道,卫生连的姑娘眼界高,非得找一个像丁宁这样的知识分子不成? 周武在心里暗想,以后有机会再做一回红娘,把胖子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能成几对是几对啊。 见周武一直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笑,胖子有点莫名其妙。 第七十一章 战斗部署 周武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一本正经的对大家说道:“各位,我现在布置一下任务,刘小磊的一团和王定的三团进行合并,合并后刘小磊为团长,王定为副团长。” “丁宁兼任二团团长,高祥发为四团团长。其余非战斗人员和卫生连及伤员今天晚上必须撤离。一团和三团坚守罗店西翼阵地,四团今晚去骚扰鬼子在罗店正面的阵地,由我亲自带队。” “丁宁负责独立旅一切事务,胖子带人在龚家店埋伏待命,设伏部队一律无线电静默,以我的三颗红色信号弹为攻击信号。战斗打响后不可与鬼子恋战,要边战边退,将鬼子引到我们的阵地。” “充分利用阵地前的地雷、反坦克壕沟和各种陷坑障碍物,消耗鬼子有生力量,同时,阵地上的大小火力要配合消灭鬼子。” “张二成,你现在不是补充了炮弹和三十门82迫击炮吗?要把它们捏成一个火力拳头,听我命令,不要吝惜炮弹或者害怕暴露目标,在关键时刻给小鬼子致命一击。” “如果人手不够,我叫老高把11师的炮兵调过去,听说他们还带来了三门高射炮,这可是个好东西。鬼子的飞机最怕这玩意,明天飞机要是来了,狠狠的揍他几下子,看它还神气不?” 张二成当然很高兴,新补上来的迫击炮有三十多门,他现在的家当比以前多了不少,甚至可以与军部炮兵团相比了。最重要的是炮弹足够多,打一个星期绝对没问题。 张二成当即胸脯一拍道:“旅座,没问题,你啥时候要炮火支援,我随时可以开火,打到你喊停为止。” 自从多了几十门大炮和用不完的炮弹,张二成说的底气多了,嗓门也响了。 交代完任务后,周武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到下午六点多了,他特地关照丁宁,抓紧时间跟沈丽娜道别,要不然人家走了,有你后悔的。 丁宁听了周武的话,一溜烟跑到卫生连和老婆倾诉离别之苦去了。 大家各自回去吃饭,准备晚上的行动,周武命人给四团的兄弟每人配发十颗手榴弹或手雷,将现有的卡宾枪和花机关枪全部收集起来交给四团使用。 如果不够,就用盒子炮或者是勃朗宁手枪,另外60迫击炮也带上几门,到时候用来炸鬼子的碉堡掩体。 周武要求老高他们全部轻装,除了必须的弹药和急救药品外,其余一律不带,反正天亮之前还会回来,何必带着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关于重火力压制,周武专门收集了五六十挺轻机枪,组成一个机枪连,马克辛重机枪太沉,不好拿,周武就把它们留在了阵地上。 事实上,机枪连带的都是轻便好用的捷克式和布朗宁,配合那几门60迫击炮,这火力已经不小了,更何况还有榴炮营的老张在后边随时待命。 匆匆的吃了一口饭,周武见离晚上行动的时间还早,他急忙在行军床上打了个盹。本来是想迷糊一会就起来的,不料一躺下,他就睡着了。 朦胧中,周武的心又飞到了南京,这次他看到的南京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了平常的安详和热闹,整个城死气沉沉。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连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夫子庙里都空无一人。 这人都去哪了? 周武漫无目的的转悠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关码头。奇怪的是这里千帆竞发的景象也消失了,只有滚滚的长江水自西向东奔腾不息。 正在这时,周武惊恐的发现码头边上的石头缝里,流出来一股股殷红的鲜血,接着越流越大,最后竟然汇聚成了一条血红的小河,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向长江边流去。 周武急忙跑到江边,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漂浮在江面上的尸体。这些尸体形态各异,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尸体竟然还在熊熊燃烧,吱吱的火烧皮肉声和人肉被烧焦的恶臭味在空气中蔓延。 霎时间,他感到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周武心想自己的妻儿双亲怎么样了?他急忙往家里跑,可是这个时候,他就是迈不动腿,这该死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似得,动弹不得。 无奈之下,周武干脆瘫坐在地上,这时他双手触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黏糊糊的,他回头一看,竟然一个刚被砍下来的脑袋。 周武大叫一声,梦醒了! 他感到自己一身冷汗,那种黏糊糊的感觉跟噩梦中用手摸到脑袋的感觉一模一样。周武甚至都能看清那个脑袋上的表情,悲哀、无助、绝望和痛苦,但更多的是麻木,那种任人宰割而无动于衷的麻木。 这时,丁宁走了进来,他看到周武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忙问道:“旅座,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梦。老丁,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跟你老婆多呆一会。”周武刚从噩梦中醒来,还以为没过长时间呢,低头一看腕表,离行动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了。 “我跟小沈只是聊了几句,老徐就带着重伤员走了,小沈不放心,和几个护士坐第一拨汽车先走了。”丁宁倒是实话实说。 “哦,老丁啊,你觉得今晚的行动能否达到牵制鬼子的作用?”周武问道。 “我认为应该有所作用,即使不能惊动正在向常熟进犯的日军,但至少可以迟滞在罗店的小鬼子,让他们不敢大规模追击79军,为11师顺利抢占国防工事争取时间。” “我们要叫鬼子知道,在罗店还有国-军主力在坚守阵地,这样他们向常熟推进的速度必然减慢,因为鬼子不敢直接把侧翼暴露在我们面前。”丁宁分析的头头是道。 “是呀,我也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但愿11师能够尽早抢占国防工事。老丁,你随时联系余师长,一旦他们成功抢占常熟,我们独立旅立刻由袭扰进攻转为防御性撤退,赶去与他们会合。” 周武现在担心的倒不是晚上的行动效果如何,毕竟是在晚上,小鬼子能拿他们怎么样?大不了袭扰效果不好,及时撤回阵地就是了。 他担心的是,一旦小鬼子回过神来,发动大规模进攻,自己手头这七千号人能否在鬼子的飞机、坦克、舰炮联合进攻下,撑到后天晚上。 虽然独立旅现在武器弹药充足,其他补给也够用,但周武亲眼看到王定的一个团两千人,只是阻击了鬼子的第一波冲锋就伤亡过半。 说实话,在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的情况下,跟小鬼子在这种平原水网地带打阵地战,非常吃亏。 周武最乐观的估计,他们这七千号人只能坚持到后天中午,要是鬼子把登陆太仓的部队也加进来,那在他阵地正面就有日军三个师团,四五万人,倘若鬼子全力进攻罗店,独立旅根本扛不住。 周武把心中的忧虑跟丁宁说了说,丁宁听后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才说道:“旅座,就目前这种形势,我们只能尽量在夜间对鬼子进行袭扰破坏,白天利用阵地前的各种障碍,配合炮兵抵挡鬼子。” “对了,旅座,我准备在你们行动的时候,让战士们分两班休息,轮流在阵地后边再挖两道防御工事。” “两个阵地之间尽量多布置一些地雷和障碍物,这样即便明天前面的阵地被占领,我们也可以转移到后边的阵地继续阻击鬼子。” “只要能撑到晚上,利用鬼子立足未稳之际,我们就能把阵地再夺回来。如此反复,应该可以撑到军长要求的后天晚上。” 周武很满意丁宁的办法,现在摆在独立旅面前的不是怎样去消灭更多的鬼子,而是如何拖住鬼子的脚步,不让他们逾越罗店。 只要白天能扛住鬼子猛烈的进攻,到了晚上,他们就有信心再把阵地夺回来。 另外,在这个阵地与丁宁晚上要开挖的工事间还有一条河,虽然河面不宽,但最起码能阻挡鬼子的坦克,就算步兵要过河也比较麻烦,这样就为独立旅的反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第七十二章 坦克助阵 想到这里,周武对丁宁说道:“如果明天鬼子进攻猛烈,我们伤亡太大的话,可以考虑暂时撤退,并且把所有的桥梁都炸掉。”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附近有好几片毛竹林,我们过河的时候可以用毛竹搭桥。鬼子要是也用毛竹搭桥只能过来步兵,但河面与阵地间的那片开阔地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丁宁杀气凛然。 “好,老丁,就这么办,这事就辛苦你们了。”周武说道。 “哈哈,旅座,我们挖坑能比你们打鬼子辛苦?”丁宁摇了摇头。 周武看时间差不多了,与丁宁确认了一下晚上的联络信号后,他就往外面走去,这时高翔发急忙跑了进来,敬礼道:“报告旅座,独立旅四团全部集合完毕,请指示。” 周武出来后,只见旅部前面的空地上,四团的三千来号兄弟已经整齐的列队完毕,正等候他下命令出发。 这一刻,周武不由地惊叹,刚才这么多人列队集合竟然没弄出来什么动静,这高祥发的治军能力,非一般人可比啊。 周武来到战士们面前,看了看这些年轻的面孔,道:“兄弟们,今天晚上的行动,主要目的是阻止鬼子追击我们79军。我们多咬住鬼子一分钟,后方正在撤退的友军就多一份安全。” “更重要的是,在我们后面就是国都南京,家中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都眼巴巴的看着呢,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竭尽全力,阻止小鬼子向南京前进的步伐。好,下面由高团长布置具体的战斗任务。” “现在我宣布,一营长率领一千两百人跟随旅座行动,战术指挥由你负责,重大决策旅座决定。”高翔发把一营分给了周武。 此命令一出,周武翻了翻白眼,这老高也太那个什么了,有一千多人的营吗? 就算是加强营撑死才八百人,好家伙,他这一个营的规模都赶上一个团了。 当然了,周武心里也明白,高翔发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才搞出来这么一个超级营。 仔细想了想,周武觉得人家的盛情不能当面拒绝,要不面子上挂不住,于是他笑道:“高团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分给我这么多兄弟,今天晚上的主攻任务就由我们去完成吧。” “旅座,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能让你去打头阵。今天就由我带着剩下的兄弟为你们开路,旅座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高翔发信誓旦旦,把胸脯拍得老响。 既然高翔发都这么说了,周武也不好在这么多兄弟面前抹他的面子,况且这些人原来就是高翔发的兵,让他来指挥最好不过了。 周武当即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你下命令吧。” 高翔发刚想宣布接下来的战斗任务,后边“突突”地开过来几辆战车,周武一看是程国平过来了,便上前打招呼:“老程,你们怎么来了?” 对于程国平的突然到来,周武感到很惊喜,本来照他的意思,反正这罗店也守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也马上要撤了,这些坦克兵是国-军中的宝贝疙瘩,万一在战斗中有个好歹,他和老军长都不好跟宋先生交代。 所以,他就让老程开着那四辆战车回教导总团了,没想到才过了一天,他们又回来了,这其中肯定有变故,周武在心里猜测。 “旅座,你仔细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宝贝了?”程国平非常兴奋的说道。 周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战车后面依次停着四辆履带上有炮塔的东西。 坦克! 周武瞪大了眼睛,莫非老程带来的是坦克?他的心脏一阵狂跳,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整个淞沪战区,国-军也没有多少坦克。而且大部分都已经在攻打汇山码头时,被鬼子军舰上的舰炮报销得差不多了,这四辆坦克哪来的? 周武看的眼睛都直了,大脑一直反应不过来,身体僵硬颤抖,仿佛在面前的不是坦克,而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报告旅座,这是卡登-洛伊德坦克,重六吨,装有47毫米炮,以及一挺7.92毫米重机枪,是英国维克斯公司出品的,我们叫它维克斯炮战坦克。”老程如数家珍的介绍道。 周武军事知识不少,尤其是关于武器方面的,他算得上专家了。对于维克斯炮战坦克,周武早有耳闻,但当它实实在在的停在面前时,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这种钢铁怪物的结实和震撼。 虽然它的重量只有六吨,但对于连迫击炮都属于重型武器的国-军来说,这四辆炮战坦克带来的震撼,不言而喻。 平常在与小鬼子的战斗中,他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日军的94式坦克横行霸道。现在自己手上突然也有了这种大杀器,周武不激动才怪呢。 他轻轻的抚摸着坦克外面的装甲,好像摸的不是冷冰冰的钢铁,而是柔软的丝绸锦缎。 周武回过头来,用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老程的肩膀,笑道:“老程,你小子本事不小啊,居然能搞来这玩意。” 老程说道:“你不是让我们开着那四辆战车回教导总团吗?哪知我们刚到,鬼子就在金山登陆了。” “宋先生为防止教导总团被鬼子围歼,就命令教导总团先行撤退至镇江,为了快点走人,他们嫌这东西笨重啊,直接丢在那里不管了。” “嘿嘿,我跟几个要好的兄弟说了说,他们一直很佩服旅座你的威名,就开着坦克过来投奔你了。现在教导总团乱成一锅粥,我们连上级长官都找不着了。” “我想反正是国-军,这些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兄弟们也有杀敌报国的意愿,于是就自作主张,带他们到这儿来了。” “好呀,我代表独立旅欢迎你们来,真是求之不得。” 周武当然欢迎的很,光这四辆炮战坦克就抵得上一个迫击炮排了,况且它们还能来去自如,在平地上跑到40码,就是在水里也能跑,要是用在今晚的袭扰行动中,那真是如虎添翼。 “旅座,问题是我找来的坦克兵不够,四辆炮战坦克要十二个人,可我们只有六个。” 老程一脸苦相,那也是没办法,他们到教导总团的时候,人都跑光了。也就这几个人不想跑,恰好撞上了他,要不然他连一个人都找不来。 “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以前也带过几个独立旅的兄弟。现在就让他们上,你们这些人就当师傅。一场仗下来,他们就该会上手了。”周武想通过实战来训练独立旅的坦克兵。 老程见周武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不再言语。周武当即命令旅部参谋把那些新手叫来,立即投入到今天晚上的行动中。 高翔发看到这些坦克和战车显得很兴奋,他提议将坦克和战车全部分配给周武所在的一营,美名其曰:“可以保护旅座安全”。 周武不太高兴:“老高,你看我用得着这些东西保护吗?它们是用来打仗消灭鬼子的,不是用来保护我的,况且我的级别还没高到要出动坦克来保护。” 高翔发一看周武发火了,心想这下坏了,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他赶紧闭上嘴,悄悄的退到了一边。 这时,周武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他回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高翔发说道:“老高,这些坦克和战车由你指挥,今天晚上你要给我在鬼子的阵地上撕开一道口子,我带一营的兄弟和你们一起把鬼子的阵地搅个底朝天。” “切记,千万别图痛快跟鬼子恋战,一旦得手,立马走人,我们要利用坦克和战车跑得快的优势,疯狂骚扰小鬼子,让他们晚上睡觉,狠劲的折腾他们,这样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想鬼子晚上过得不安生,白天有精神再向我们阵地发起进攻吗?即便他们有预备队,或者可以勉强撑一个晚上来进攻,可那样的进攻也是大打折扣。” “而我们独立旅以逸待劳,应该会轻松很多,一旦到了晚上,又是我们的天下了。” 老高和老程听了周武的分析后,觉得挺有道理的,他们纷纷表示同意他的想法,今天晚上就这么干。 高翔发信誓旦旦的说道:“旅座,你看着吧,今晚我要是不把鬼子弄个天翻地覆,你砍了我的脑壳。” “我要你脑壳何用?只要你记住见好就收足矣。”周武笑着说道。丝绸 第七十三章 急行军 高祥发接受命令后,立即带着手下的两个营一千八百人,与老程的装甲分队一起先出发了。按照周武的布置,由高祥发率领老程的坦克和战车快速突击到日军阵地前,等后边的步兵赶到,集中力量撕开一道口子。 随后,周武率领一营与高祥发的二营、三营一起袭扰鬼子,一旦发现有鬼子大部队上来,迅速撤离至国-军阵地上与丁宁会合。 鬼子不追来最好,要是直接追过来,丁宁在阵地前面为他们准备的那些反坦克壕和陷坑、障碍物正巧派上用场。这些东西在夜里的效果绝对比在白天更好。 丁宁忙着回阵地布置去了,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坦克,丁宁得安排人在阵地前专门弄一条供他们坦克来去自如的通道。要不然,鬼子的坦克没坑着,倒把自家的坦克给搁进去了,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周武所在的一营要晚于高祥发他们一个小时行动,等高祥发率领二营、三营都出发后,周武突然觉得没什么事可做,这点睡觉又不够,索性就带人慢悠悠的向鬼子的阵地行进。 一来可以让大家提早进入战斗状态,二来可以根据高祥发在前面行动的情况随时作出调整。 如果形势允许,周武会迅速果断出击,不给小鬼子喘气的机会。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好好的折腾折腾这些家伙,让他们明天无力发动新的大规模进攻。 …… 这两天日军驻上海派遣军最高指挥官松井石根心情不错,由于他在陆军总部同学的游说,加上堂兄闲院宫亲王的大力支持,日本政府的立场开始发生了变化,决定向上海再增兵六个师团。 这六个师团分别从关东军和华北派遣军抽调,要用四个师团在杭州湾登陆,抢占金山、浙江嘉兴,然后沿太湖西岸向句容、江宁攻击。 另外用两个师团配合在在太仓白卯口登陆的部队,迅速抢占常熟和江阴一线的国防工事,力争把七十万中国军队牢牢的包围在上海歼灭。 松井石根现在很担心中国军队察觉出他的战略意图,然后迅速收缩兵力,转移至常熟到江阴一带的工事中。这样一来,他们新增的六个师团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目前,摆在松井面前的还是令人讨厌的阵地攻坚战,而不是包围歼灭战。这么多中国军队要是狠下心来凭借坚固的工事节节抵抗,那他向陆军总部夸口说,只要再给他五六个师团,就能攻克南京的大话极有可能泡汤。 倘若这成为事实,估计等待松井的绝不仅仅是解除职务那么简单了,他就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而负责的唯一方式就是剖腹自裁,以谢天皇,别无它途。 这几天以来,松井时时刻刻关注着国-军的动静,好在他情报来源广泛,在上海的汉奸众多,安插在国-军高层的间谍也不少。所以国-军发生的事,他基本上都知道。包括那次上面明明已经下达撤退命令,不到一天又更改为继续坚守阵地的消息。 现在国-军内部军心不稳,士气低落,有的部队已经开始向镇江和南京方向溃逃。这些松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看来他向陆军总部说的大话马上就要实现了。他也将成为第一个攻占敌国首都的帝国军人,这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 想到这里,松井石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国内主战派军官向他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天皇陛下亲自向他授予帝国勋章时的场景。对面的支那军队正在一步步崩溃瓦解,只要再加把劲,大日本皇军就能攻占上海,围歼七十万国-军。 到那时,支那军队精锐尽失,元气大伤,剩下的一些杂牌军,根本无力对抗他们帝国军队的强大攻势,占领全中国指日可待。 松井越想越美,竟然哼起了家乡小曲,还拉着参谋一起到长江边,悠哉游哉的钓起鱼来。 与松井的悠闲正好相反的是长周武,此时的他正慢慢的向鬼子的阵地行进,一路上忧心忡忡。周武在为独立旅七千名兄弟的命运担忧,他在认真的思考,如何在鬼子大规模进攻得情况下,坚持一个白天。 如果11师不能在后天及时抢占常熟的国防工事,那独立旅所有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之中。面对十几倍于己的精锐日军,光靠他们这点力量,可能连突围都做不到。 周武心里想着为国尽忠,杀身成仁,他倒没什么遗憾。军人战死沙场,本来就是职责所在,马革裹尸是当兵之人的最高荣誉,他只是担心在南京的父母妻儿,他们以后怎么办? 接着,周武又想到了独立旅提前撤退的那些伤员,要是11师不能抢到常熟的工事而让小鬼子占了先机,那等待他们的命运同样悲惨,甚至比死更惨。 好歹他们这边武器弹药充足,七千来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英,再不济也能抵挡鬼子几天。 像葛三民他们就不同了,轻重伤员居多,仅仅只有一个警卫排和一支由非战斗人员拼凑起来的护卫队,剩下的全是卫生连的医生和护士,一旦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武突然有点后悔了,一想到他们可能遭到鬼子先遣队的袭击,那种惨状……他现在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他们能安全的抵达常熟。 另一边,负责打头阵的高祥发正带着一千八百多兄弟跟在坦克战车后面气喘吁吁跑着,上气不接下气。刚出发的时候,老程还热情的邀请高祥发跟他一起坐在战车,却不料被高祥发婉言谢绝了。 而且,他谢绝理由差点让老程背过气去:“这个铁疙瘩那么小,我老高这么大的个子坐进去,你们不怕挤得慌?我宁愿跟着兄弟们一起跑步,也不坐这东西。” 老程连连摇头,人家不坐他也没办法,只得命令坦克战车尽量放慢速度前进,要不后边的步兵肯定追不上。万一他们被小鬼子的侦察兵发现了,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样一来,整个队伍的行军速度就慢了不少,后边的步兵为了能赶上坦克战车,跑得都快虚脱了。可是前面的坦克总觉得这些步兵像是蜗牛在爬。 矛盾很快就出现了,步兵拼命要的求坦克战车放慢速度,那些坦克本来就已经开得够慢了,一听步兵嚷嚷着,他们也跟着吵起来。高祥发一听,坏了,这刚走到半路,没想到自己人就先掐了起来。 他急忙跑到前面找到老程,让他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才能保证步兵和坦克同时安全到达鬼子的阵地。 老程心想这好办啊,反正大家都带着电台呢,步兵先行一步,等差不多快到鬼子阵地了,再用无线电联系,坦克分队预计在二十钟内就能赶到。 老程反复叮嘱高祥发,在他们坦克战车没有到达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可以派几个身手好的人去摸摸鬼子的情况。等坦克战车到达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在鬼子最薄弱的地方发起攻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边战斗打响后,马上联络在后面的一营。他们负责在里面浑水摸鱼,周武负责在外面煽风点火,总之,要搅得小鬼子不得安宁,今天晚上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高祥发听完,连连点头。这老程还真有一套,看来让他当连长委屈了,以他的理论水平,当个团长绰绰有余。这一仗下来,他准备跟周武说说,好歹让人当个营长什么的,别埋没了人才。 两人商量好,坦克战车全部停下,步兵继续向前急行军。老程把刚刚发生的事给周武汇报了一下。 周武觉得老程在这件事上处理的很好,当即表扬了他几句,并且通过无线电命令高祥发,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争取在一个小时内赶到鬼子阵地。 如果时间拖久了,对他们晚上的行动不利,同时也会增加人员伤亡。他告诉老高,除了武器弹药,其他能扔掉的东西,全部扔掉,轻装快速前进,就是有人跑死了,独立旅也为他们追认烈士。 反正就是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晚上11点之前,赶到鬼子阵地。 接到这个命令后,高祥发二话不说当即叫兄弟们扔掉身上的瓶瓶罐罐,全体轻装跑步前进,在一个小时内到达预定地点。 第七十四章 协同作战 部队扔掉不必要的东西后,行军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高祥发心里想着周武的命令,脚底下不敢有丝毫的放慢,一边拼命地向前奔跑,一边不停地催促后面跑得慢的人。 就这样,大伙儿累死累活、连滚带爬的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有几个体质稍差的战士禁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超负荷行军,在路上吐得一塌糊涂。 还有几个人甚至跑得脱水了,跑着跑着人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高祥发吩咐留下一些人照顾后面掉队的兄弟,等一营的人赶上来的时候再带上他们,他自己则带着大部队继续向鬼子阵地奔跑。 就在这时,前面担任侦察任务的人气喘吁吁的向他报告道:“报,报告团座,鬼子的阵地到了。” 高祥发一听,谢天谢地,我的那个亲娘哎,终于他妈.的不用跑了,他命令所有人就地休息隐蔽,顺便统计到底有多少人跟上来了,等下好布置战斗任务。 很快,统计结果就报上来了,总共一千八百人,跟上来的还不到九百,将近一半的人还在路上。 完事后,高祥发又派了几个身手好的战士去鬼子那边摸摸情况,其余人检查武器弹药,等坦克分队到了,一起商量个方案再行动。 老程在战车里等得心烦,一接到高祥发的电台消息,立马命令坦克分队全速前进,刚要挂档踩油门启动,周武率领的一营前锋就碰到了他们。 很快就有人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周武,他当即命令道:“老程,你们坦克分队务必在二十分钟内与老高会合。” “会合后马上向鬼子阵地发起强攻,由四辆炮战坦克打头,四辆战车紧跟其后,步兵迅速跟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撕开鬼子的阵地防御。” “至于我们一营急行军随后就到,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把鬼子阵地搅个底朝天。” “旅座,我们坦克分队肯定能按时赶到鬼子阵地,我主要是担心到时候步兵跟不上坦克战车冲锋的速度。如果我们和步兵之间留出的空隙过大,可能会让小鬼子钻空子,这个比较麻烦。” 老程指出了步兵与坦克协同作战的问题,事实上当前国-军连步兵与炮兵的协同都搞得不咋地,更别说步兵与坦克、战车在夜间进行协同作战,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周武想了一下,这个步兵与坦克协同作战的问题相当现实。要是步兵跟不上坦克战车的行进速度,那在前面快速冲击的坦克战车和后面的步兵之间势必会出现空白地带。 要是鬼子利用这一点,将步兵和坦克分割开来,那就非常危险了,弄不好坦克和步兵都得完蛋。 周武告诉老程,让他们先别急,等后面的主力全部赶上来再做决定,老程问道:“旅座,你们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赶到?” “很快就到,我们已经全部轻装前进了。”电台里的周武累得气喘吁吁,很显然他们正在快速奔跑,估计不到十分钟即可到达老程现在的位置。 高祥发在鬼子阵地前等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样子,前去侦察的几个兄弟相继回来了,他们向高祥发如实的报告了鬼子的情况。 就侦察的情况来看很不乐观,鬼子不仅在阵地周围布置了密密麻麻的地雷,还有各种陷阱。 铁丝网就更不用说了,凡是能架设的地方都少不了,而且还不止一道铁丝网,重要的地段鬼子竟然布置了三道。 另外碉堡也不少,光看得见的就有十几个,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火力点肯定也相当多,总之一句话,鬼子在阵地的戒备森严无比。 听完侦察兵报告后,高祥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小鬼子在阵地前的布置,要是没有坦克,光凭他这一千八百号兄弟发起强攻,估计得有一多半的人撂在这里。 此事需从长计议,欲速则不达,必须要等老程他们到了再说。 高祥发命令大家注意隐蔽,就地休息等候坦克分队的到来,可是他伸着脖子等了半个小时,就是不见老程他们来。 眼看着连后面掉队的战士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坦克分队还是不见踪影,高祥发顿时急了。 “我说老程,你们在路上磨叽啥呢?都快半个小时了,就是爬也爬到了吧。” 高祥发以为对面是老程,不料电台里突然传来了周武的声音:“老高啊,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到,最多十分钟。” 高祥发听到周武的声音,惊讶的说道:“旅座,你们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说好要比我们晚一个小时吗?” “现在说不清楚,到了以后再说。”周武说完就没声了,高祥发站在原地发愣。 果然,不到十分钟,四辆炮战坦克和四辆战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 高祥发急忙迎了上前去,还没走几步就吓了一跳,只见那坦克和战车上密密麻麻绑着不少人,他凑近一看,发现上面绑着的居然全都是国-军士兵。 高祥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琢磨着为啥周武和老程要把国-军战士绑在坦克战车上?他正纳闷的时候,老程就从战车里走了出来。 高祥发疾步上前问道:“旅座呢,旅座不是在电台里说他来了吗?” 此时,周武正趴在炮战坦克上拼命地呕吐,他以为坦克比战车来得重,跑起来肯定比较稳当,哪知根本就是他一厢情愿,坦克开动后,他马上就后悔了。 坦克虽然比战车重不少,但真正跑起来后,其颠簸程度比战车犹有过之。刚开始,周武因为有坐过战车的经历,勉强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到后来只觉得气血上涌,五脏六腑都快被抖出来了。 但是碍于旁边坐着好几个他没见过面的坦克兵,周武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几次喉头里有东西涌上来,他都是强行又咽了下去。 到最后,坦克“嘎吱”一停,周武再也忍不住了,急忙打开坦克舱门,“哇哇”地吐了一地,晚上吃的全吐出来了,连胆汁都没放过。 高祥发和老程急忙上前扶住他,高祥发见周武这个样子,就说道:“旅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留在后面观战,你放心,我和老程保证能完成任务,冲进鬼子的阵地,闹个天翻地覆。” 周武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后,觉得舒服了不少,听完高祥发的话,他立马说道:“老高,我没什么事,不就吐了一点吗,照样还能冲锋陷阵。” 随后,周武急忙叫人把那些还绑在坦克战车上的兄弟弄下来,大伙儿一阵手忙脚乱,赶紧给绑在车上的人松绑。 高祥发心里一阵纳闷,他悄悄的拉了拉老程的衣服,问道:“老程,这些绑着的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老程笑道:“这是旅座的意思,我在后边等你们消息的时候,旅座的先头侦察小队就追上我们了,然后旅座就让我们稍微等一等,他随后就到。” “到了以后,旅座怕步兵跟不上坦克的速度,可是又想急着赶过来。左思右想后,他见坦克上面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就想出了一个办法,用绳子把士兵绑在坦克上。” “这样一来,任凭坦克战车如何颠簸,他们都不会从上面掉下来,而且这速度比较快,一下子就带来了一百多个兄弟。” 高祥发听得跟天方夜谭似得,在坦克上绑着人运输过来,亏旅座想得出来。他急忙跑过去看看那些刚刚从坦克上下来的人,只见他们个个谈笑风生,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样子。 高祥发用粗壮的大手挠了挠后脑勺,心想真是服了,原来这些铁疙瘩还能当汽车用。 这时候,周武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说道;“老高,老程,时间紧迫,咱们赶紧商量商量,关于步兵和坦克协同作战的问题。” 第七十五章 铤而走险 闻言,两人忙不迭的过去和周武一起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周武问道:“你的人都来了吗?前面小鬼子的情况怎么样?” “旅座,我们一千八百号人来得差不多了,就是有几个兄弟半路上由于体力不支跑死了,还有几十个累得实在够呛,我叫人把他们抬下去了。” “现在大多数人已经奉命准时赶到,正在检查武器弹药。小鬼子那边的情况据侦察回来的兄弟报告,他们的戒备很严。有的地方地雷、铁丝网什么的搞了好几层。” “碉堡也非常密集,这还是表面上的,估计藏在暗处的也不在少数。总之,鬼子在正面的防御极其森严,唯一一处防比较松懈的地方在阵地左侧,但那里有条河,桥早就被小鬼子炸了,我们的大部队短时间内没法过河。” 高祥发将鬼子阵地上的情况,简单的跟周武汇报了一番。在他看来今天晚上这个仗不好打,敌人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搞不好肉没吃到,门牙还得被崩掉几颗。 听到这个情况,周武眉头微皱,他知道鬼子阵地上的防御可能会很严,但没想到实际情况比想象中的更糟糕。照高祥发的说法,鬼子只在左侧的防卫比较松懈,因为有一条河,而其他地方几乎很难突破。 但是,周武倒不认为左侧的防卫真像高祥发说的那么松懈,他始终觉得那里有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说实话,鬼子行军打仗很有一套章法,他们不可能在阵地防御中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但根据侦察结果来看,那里确实比其他地方的戒备要松。 莫非这是鬼子设下的圈套?他们故意在有河流的地方做出防卫松懈的样子,引诱国-军去攻击,然后再把上钩的部队团团围住,一口吃掉。 周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一只阴森森的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似得。一阵凉风吹来,他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刚才强烈的呕吐使周武现在感到身体有些虚弱,他咬了咬牙,扭头问道:“老程,你觉得鬼子的薄弱之处在什么地方?” 老程看了看身旁的高祥发,可是高祥发故意装聋作哑,完全不理不睬。 老程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旅座,要我说,鬼子的阵地有猫腻,他们不可能在那么重要的地方放松警惕,我看八成是小鬼子玩的疑兵之计,诱使我们进攻那里。” “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鬼子怎么知道今天晚上我们会来偷袭阵地?就算他们的间谍无孔不入,但这是旅座您临时做出的决定。在此之前,连我们坦克分队都不知道今晚有行动。” “另外本次行动的目的地也是出发前才告诉下面的,照道理即便队伍里有间谍或者是汉奸,他们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给鬼子通风报信。这点我怎么都想不通,不知旅座你是什么意思?” 老程倒是会说话,只讲了自己的疑惑,没有正面回答周武的问题,但却直指要害。看来在教导总团混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很会察言观色,趋吉避凶。 类似这样的问题,他们自然不敢妄下结论,说话的时候都留有很大的余地。 周武知道老程话里的意思,其实两人的想法差不多,他也觉得鬼子在阵地左侧有问题。 现在有了老程的支持,周武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了,他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老程,你们的坦克和战车不是能在水里跑吗?在水里能跑多快?” 老程一听周武问这种问题,还以为周武想让坦克分队从左侧的水路过去呢,他急忙摆手说道:“旅座,我们的坦克虽然是水路两栖的,但在水里最多只能跑到5码,尤其是在行进中不能开火。” “嗯,那条河我看也不宽,你们的坦克和战车十分钟能过去吗?”周武关心的不是坦克火力的问题,他在意的是坦克能不能安全的渡过这条河,时间是多少。 “十分钟应该可以。”老程搞不懂周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这样最好,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步兵先向鬼子的阵地正面和右侧同时发起强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当然这时候坦克自带的47毫米炮和重机枪也不能闲着,使劲的往鬼子的碉堡上招呼。” “等老高他们攻进去一点后,你们的坦克和战车就专门负责搭载兄弟们过河,如此往返七八次,我估计就能把三四百人运过去。这些人过河后,就地在对岸隐蔽埋伏起来。” “接下来,坦克和战车继续前进,直接冲到阵地上去,把鬼子引到预先设置的埋伏地点。这事成功后,先前埋伏的步兵迅速将跟过来的鬼子挡在他们的阵地外面。” “这时候,老高你立即掉转攻击方向,去左侧攻击被围困的小鬼子。至于在阵地正面以及右侧的鬼子,可以派几百个兄弟先拖住他们,只要不让他们去支援左侧即可。” “只要消灭左侧的小鬼子,他们就都按原路返回,今晚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周武一点点的跟老程和高祥发说今天晚上的打法。 听完周武的一番部署安排后,高祥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照这样的打法,正面的伤亡可能要大一些,但总比坦克在前面冲锋,步兵在后面吃土,挨枪子要好。 老程则不一样,作为熟悉坦克的专家,他对周武的打法提出了异议。 “旅座,你的设想不错,但我们如何能保证坦克和战车在泅渡过程中,不受鬼子的火力打击?万一鬼子发现了坦克泅渡的意图,那搭载在坦克上的兄弟可就成活靶子了,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问题你不必担忧,据刚才侦察回来的情报,鬼子的阵地跟河岸还有至少一千米的距离。附近都是开阔地,基本上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很显然,这是鬼子故意留出来防止有人偷渡那条河的,只要我们一上岸就隐蔽起来,加之晚上天黑,大家又打得热闹,我认为有九成的把握能安全的泅渡过河。” “就算鬼子反应过来,有坦克和战车挡在前面,他们短时间内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 周武已经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比起步兵跟不上坦克进行冲锋的情形来,他很想在这点跟鬼子赌一把。 或许鬼子根本想不到,几近崩溃的国-军还胆敢在夜里用坦克泅渡过河,引诱他们出战壕。在鬼子看来,现在的支那军队逃命都来不及呢,哪有胆子来这里搞小动作。 最重要的是,周武有八辆坦克战车前来助阵,这点绝对出乎鬼子的意料,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老程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同意周武冒险一试,不过他向周武提了一个要求,一旦在泅渡过程中被鬼子发现,他有权立即停止泅渡,就地转入防御。 然后直接以坦克为掩护,步兵紧随其后向鬼子阵地发起进攻,同样高祥发他们应该在此时转而攻击左侧鬼子,无论敌人是否被引出战壕,他们都必须在这个时候改变攻击目标。 周武觉得老程的考虑也有道理,虽然是谨慎了一些,但显得更加可靠安全,毕竟在战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最后,周武拍板道:“好,就这么定了。老高,你赶紧挑三百个会水的兄弟让老程来指挥,再选三百个人负责攻击鬼子右侧的阵地,告诉他们不用拼命,只要能拖住鬼子就行。” “剩下所有人由老高统一指挥,全力攻击阵地正面的鬼子。估计再过半个小时,一营的人就能赶到了。等他们赶到后,立即加入正面的攻击阵列。” “老子就不信了,鬼子个个都是铁人,能挡得住我们两面夹击。” 周武心中忿忿不平,连日来国-军在淞沪战场上不断吃败仗。再加上日军的飞机舰炮狂轰滥炸,竟然给不少国-军战士留下了鬼子不可战胜的心理阴影。 今天,周武算是豁出去了,他要让11师的兄弟们看看。鬼子不是神,也不是无法战胜,他们跟国-军一样,是娘生爹养肉做的,碰上子弹照样穿个窟窿,一样会完蛋嗝屁。 第七十六章 坦克过河 高祥发忙着去找水性好的士兵,很快就有三百个兄弟脱颖而出。这时候,周武突然说道:“老程,等下我跟你们一起行动吧。” 老程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看老程的语气,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万一周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周武早料到老程会拒绝,当即信誓旦旦的保证:“老程,你放心,我不会干预你的指挥,就是跟过去看看。我的水性虽然说不上好,但至少不是旱鸭子。” 一说到要打仗冲锋,之前还吐得一塌糊涂的周武马上就忘记了刚才的教训,哭着喊着要坐坦克战车过河。 老程非常无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还不让跟着去,周武的面子要挂不住了。 “旅座,我先说好啊,等会到了河对岸,出了事可不要怪我。”老程先打好预防针。 “这当然没问题,是我主动要求的,绝对不会怪你,你就放心吧。”周武为了能跟着坦克过河,什么条件都答应。 这时,高祥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报告旅座,一切准备就绪,是否发起进攻?” 周武对老程使了一个眼色,老程立马会意:“旅座,我们坦克分队也已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可以行动。” 周武看了一下腕表,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如果再磨蹭下去,他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可能就要被鬼子察觉了。 事不宜迟,周武当即命令道:“坦克分队的47毫米炮和步兵迫击炮一齐开火,目标鬼子阵地上的碉堡。” 很快,步兵带来的82迫击炮和60迫击炮率先开火,炮弹连绵不绝的落在鬼子的碉堡旁边,绽放出耀眼的火花,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尤为明亮夺目。 接着,四辆炮战坦克上的47毫米炮也发出了震耳的轰鸣,炸得碉堡四分五裂,硝烟弥漫半边天,阵地上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像是末日一般惨烈。 与此同时,高祥发率领着一千八百多号人悄悄的接近了鬼子的第一层铁丝网,有人用大力钳剪断铁丝网,爬了进去,有几个心急的人干脆用炸药将铁丝网炸掉,冲了进去。 突然,有个人不小心踩到了鬼子埋下的地雷,只见一道火光冲起,轰隆一声巨响,那个踩到地雷的家伙和附近的几个国-军战士瞬间被气浪掀上夜空,当场死亡。 看到这一幕,高祥发急忙命令迫击炮集中火力向铁丝网前的雷区轰击,引爆那里的地雷,以便步兵快速通过。 炮兵立即调整角度,只听一阵连续的“嗵嗵”声过后,铁丝网前的那边开阔地上响起了轰隆隆的爆炸声,密集的炮弹爆炸引爆了鬼子埋在那里的地雷,霎时间,无数火光和烟雾冲天而起。 爆炸停止后,高祥发命令迫击炮暂停射击,后面匍匐的步兵快速通过雷区,国-军将士迅速起身,一路小跑,顺利的通过了雷区,来到了第二道铁丝网前。 此时,几个大号探照灯突然打开,刺眼的亮光直射过来,正好照在那些正拼命剪铁丝网的国-军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密集的重机枪射击声。 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国-军兄弟当场被鬼子的重机枪子弹打得血肉四溅,一个拿着大力钳的断手还在没剪断的铁丝网上晃悠,在惨白明亮的探照灯的照耀下,显得特别的血腥和诡异。 周武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个惨状,他命令老程赶紧用坦克和战车上的重机枪火力支援步兵。 话音刚落,八辆坦克战车上的重机枪同时开火,八条火舌带着仇恨的子弹,狂风暴雨般的冲向鬼子的探照灯和碉堡。 探照灯被打掉,铁丝网那边又陷入了黑暗。 高祥发抓住机会,急忙命人用炸药包炸掉铁丝网,轰隆隆的巨响过后,第二道铁丝网被炸药炸得七零八落,。 穿过第二道铁丝网,鬼子的碉堡已经近在眼前,目测直线距离不足一百米。 刚才的炮击,虽然也摧毁了鬼子不少碉堡火力点,但毕竟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还安然无恙,它们正喷吐着令人心颤的火舌。 高祥发脸色凝重,现在鬼子明处和暗处的碉堡火力交叉在一起,密集的火力网无死角覆盖整个阵地,他们根本冲不过去。 要是强行突击,这段需要冲锋的距离无疑就是一个屠宰场,国-军战士会死得很惨。 高祥发用无线电向周武报告这里的情况,周武指示他将鬼子的火力点方位告诉炮兵,让炮兵先挨个清除这些碉堡,再发起冲锋。 一分钟后,鬼子火力点的精确方位便报了过来,炮兵迅速调整参数,由一门82迫击炮试射一发,无线电里马上传来了高祥发的骂声:“他娘的,差太远了,再往左五十米,往后三十米。” 高祥发心急如焚,他一千多号人被鬼子的明暗火力死死地压制在那么小的一块地方动弹不得,换了谁都会骂娘。 这时候,如果鬼子的舰炮对准此地一顿猛轰,那躲在这里的国-军战士必死无疑,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经过两次试射后,炮兵终于找到准头了,高祥发在无线电里大叫:“好,对,就照这样打。” 有了精确的基准参数后,所有迫击炮全部开火,加上坦克上的四门47毫米炮,一共20门炮,鬼子碉堡周围顿时变成了火的海洋,漫天硝烟、火光、尘土飞扬。 高祥发瞅准时机,大喊一声:“兄弟们,冲呀!” 众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在各种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向鬼子阵地冲去,到处都是武器的射击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一个个明暗碉堡被国-军搞掉捣毁。 阵地上的鬼子在短暂的慌乱后,马上拿起武器进行抵抗,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惊天动地。 另一边,周武如愿以偿的上了老程的战车,并带着三百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快速向鬼子左侧阵地靠近。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那条河边,周武通过战车里的观察窗口发现,原来这条河流并不宽,撑死两百米米。 坦克若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行进,几分钟就可以赶到对岸。刚才老程考虑问题太谨慎了,他以为要过长江呢。 老程也看到了河的宽度,来不及多想,他叫人把国-军兄弟绑在坦克上,八辆坦克战车上总共绑了一百来人,远远的望去,密密麻麻一片,好像坦克长满了大疙瘩。 绑好后,老程对大家说道:“兄弟们,等下过河的时候都忍一忍,就几分钟的事。” 战士们大多从来没见过坦克,没想到这第一次坐,还是被绑上去的,都觉得很新鲜,有一个人问道:“长官,我们能不能不绑在这东西上面过河?” “不行,坦克过河时,动静很大,晚上天又黑,你要是不注意掉到水里怎么办,还是绑着比较安全。”老程严肃的说道。 其实坦克过河速度很慢的,跟人走路的样子差不多,能有多大的动静?但是老程怕那些没见过坦克的人一时出于好奇,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要是弄不好掉进水里,可能就要影响行动了。 说到底,老程还是谨小慎微,怕出差错。 一切准备就绪,第一波运输国-军的坦克战车缓缓下水,老程为了减小行动时发出的声音,反复叮嘱那些绑在坦克上的人不要大惊小怪,嘴必须都闭上,就是呛着水了也不能叫,免得惊动小鬼子。 坦克战车缓缓下水后,坐在战车里的周武突然感到一沉,心想坏了,莫非这铁疙瘩要沉下去?刚想着,他又觉得身子往上一抬,老程关掉了发动机,靠战车自带的涉水器漂浮前进。 周武这才明白过来,为啥这个东西在地上能跑40码,在水中只能跑五公里每小时。说白了,它就是个大浮桶,靠里面的喷水装置和浮力推着坦克移动。 还好这条河,水流比较平缓,要是在长江或者东海上,估计周武就惨了。只见他紧紧的抓住旁边的扶手,心里念叨着能早点到达对岸。 第七十七章 诱敌深入 战车缓缓的向对岸漂过去,涉水器发出沉闷的“轰轰”声,推动着这些铁疙瘩前进。周武坐在里面心神不宁,他老是觉得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周武不停的透过瞭望窗向外张望,可是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发愁。 老程看到周武的窘态,笑了笑道:“旅座,你放心,这次渡河除了有点晃悠外,比刚才来的时候要舒服多了,马上就到,您坐好了。” 话音刚落,战车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车头向前翘了好几十度,估计是到岸着陆了。只见老程关掉涉水器的推进开关,接着启动战车的引擎,一阵马达的轰鸣响起,战车尖叫着冲上河滩。 “咯吱”一声,战车停了下来,老程和周武打开车门,跳下战车,赶紧把那些绑在战车上的人卸下来。 被绑在战车上的国-军战士情况相当不错,除了几个不小心喝了几口冷冰冰的河水外,其余人一点事都没有。 大伙儿很开心,都说这铁疙瘩在水里跑起来比小船还稳当,太过瘾了,大有还想再坐一次的冲动。 坦克和战车上的人被卸下来后,老程立马回去继续搭载国-军战士过河,由于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他们运送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从最初的七八分钟,到后来只要三四分钟就可以了,这样来来回回弄了四五次,三百个人全部过了河。 一到岸边,周武便命令大家就地挖坑隐蔽,等坦克分队将鬼子引过来后看他的信号弹行事,带时候务必集中所有火力打击小鬼子。 现在是晚上12点多,高祥发他们那边已经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根据枪声的激烈程度分析,阵地正面的攻势应该不是很顺利,因为鬼子的机枪和三八大盖的声音还有许多。 这说明高祥发在短时间内还不能搞定正面的小鬼子,目前双方正打得难分难解,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周武觉得他们这边应该加快速度了,要不然高祥发那边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再磨蹭下去,战局随时有可能朝不利的方向发展。 他们现在就是过了河的卒子,后面没有退路。只能按照原计划,干掉埋伏在阵地左侧的鬼子。 坐进战车里,周武说了一句:“老程,出发吧,目标鬼子阵地。” 老程点头,挂档启动战车向鬼子阵地不紧不慢的冲去。 其他的坦克和战车都以老程和另一辆炮战坦克打头,后边两排分别是三辆坦克和战车,它们组成品字形梯队,气势汹汹的向阵地行进。 老程将装甲相对薄弱的战车安排在中间,中间队形的两侧是炮战坦克,前后两排一左一右也是炮战坦克,目的是防止鬼子从侧翼向坦克分队发起攻击,能尽量在短时间内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在这黑乎乎的夜色中,要是没有专门反坦克的平射炮,鬼子根本打不穿炮战坦克的装甲。 所以说,老程这个品字形进攻梯队设计的相当靠谱,攻防兼备,首尾兼顾,火力更可以全方位,多角度覆盖。 这样一来,进则可以迅速撕开鬼子阵地上的防御,退则可以马上变换阵型。 四辆炮战坦克在外面围成一个圈,装甲火力稍弱的战车在中间,鬼子一时半会儿肯定无法冲破,这道由钢铁堡垒组成的防御工事。 周武虽然看不懂坦克的冲锋阵形,但对于步兵的使用他十分精通。 正所谓举一反三,周武发现其实坦克和步兵的阵型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充分保护好两翼安全的情况下,中间快速突进敌方阵地,以获得最大的打击效果。 两者的差别就在于兵力多少,战场大小不同。 周武在心里暗暗佩服老程,这小子太有能耐了,只让他当个小连长委屈了,以后有机会让他当个团长过过瘾。 说实话,老程在组织指挥、计谋计策、排兵布阵上颇有丁宁的范儿。 最重要的是,老程本身还是一个技术兵种,在国-军中称得上宝贝疙瘩,无论在哪里都是被抢着要的人才。如果不是教导总团不成器,自顾自地跑了,哪轮得上独立旅呀。 哒哒哒…… 一阵猛烈急促的重机枪射击声打断了周武的思路,没等他反应过来,老程就在车载电台里大叫起来。 “是鬼子的重机枪,这里有埋伏,停止前进,快组成防御阵型。” 四辆炮战坦克当即停止前进,尽管重机枪的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但丝毫不能阻止它们移动变幻阵形。 坦克和战车或向左右移动前进,或向后倒车回退,没有丝毫的慌乱,一切井然有序,规规矩矩,短短的三分钟,就完成了阵型转变。 这时,四辆炮战坦克就像四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似得,在战车外面紧紧的围成一个圆。 随着老程在电台里一声令下,左右两边炮战坦克上的47毫米炮发出了怒吼,紧接着坦克上的重机枪也全力开火。 四门47毫米坦克炮和八挺重机枪,组成了一道鬼子无法逾越的火力网,不过鬼子还是在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向坦克分队发起了冲锋。 以前,鬼子冲锋时都大喊大叫,生怕人不知道,但是这些鬼子在冲锋时,均默不作声,只见他们不停的交换着各自的位置,蛇形掩护前进,一点点的向坦克逼近。 周武从瞭望窗里借着爆炸的火光看到这一幕,很显然这些鬼子的技术非常不错,他们步兵与火力配合的十分默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力量。 他们就像在黑夜里流荡的幽灵,带着死亡和血腥,带着毁灭和灾难,来到了坦克分队跟前。 只听老程一声令下,坦克和战车上的火力全部调转方向,齐刷刷的朝那些正跑过来的鬼子疯狂扫射。 一个跑在最前面的鬼子顿时被打成筛子,只留下半个身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身体的其他部分被重机枪子弹直接打成碎片,化作肉泥湮灭了。 跑在后面的鬼子丝毫不为所动,他们依旧拼命的往坦克方向冲过去。其中一个鬼子更是在奔跑中举起手雷,正准备要扔出去。 周武眼疾手快,按动在战车里的重机枪按钮,“哒哒哒”一阵长点射,战车上喷射出一股血红的火舌,将举着手雷的鬼子打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鬼子没来得及扔出去的手雷立刻爆炸,“轰隆”一声巨响,在他旁边的几个鬼子瞬间被炸上了天,尸体支离破碎,当场死亡。 在坦克和战车的联合火力打击下,鬼子的第一波进攻很快就被打退了。 可是老程发现战车里的弹药不多了,他急忙命令坦克分队改变阵型,原本的圆圈阵变成一个尖头三角形,开足马力向他们埋伏的地点飞奔而去。 现在坦克分队自前到后变成了由一辆炮战坦克在前面打头,中间两排各是一辆坦克和战车,最后一排是三辆坦克战车组成的三角阵型。 只见前头那辆炮战坦克加大马力向鬼子碾压过去,鬼子大惊失色,纷纷向两边躲避,有几个躲闪不及的顿时被压成肉饼,碎肉混合着血泥黏在履带上,场面十分血腥恐怖。 鬼子拼命的向坦克和战车攻击,无奈子弹打在装甲上就像隔靴搔痒,除了弄出来一阵噼里啪啦脆响和火星四溅的光影效果外,就没给这些坦克战车造成多大的伤害。 至于坐在里面的坦克兵,更是没有一点感觉,任由外面打过来的子弹再凶猛,他们也丝毫不担心。 在子弹和小钢炮的热烈欢送下,坦克战车终于跑到了早已安排好的伏击地点。 老程立马用坦克团团围住那三百个国-军战士,炮战坦克在最外层,战车在第二层,里面的人正好可以依托刚刚挖出来的简易工事进行反击。 周武命令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只要追上来的鬼子进入阵地前三百米的地方,那坦克、战车、人、全部一起开火。 第七十八章 撤退 周武才刚缓上一口气,紧追不舍的鬼子就到了距离他们不足三百米的地方,老程当即命令道:“47毫米炮,轻重机枪开火!” 霎时间,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射向正在飞扑过来的鬼子,前面一排鬼子被齐刷刷地打倒在地,紧接着后边的鬼子悍然凶猛的冲上来。 三百个国-军战士拿着手中的武器拼命的向鬼子射击,这些带着仇恨的子弹如暴雨般落下,鬼子一个个的中弹倒地,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嚎叫。 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钢铁与火焰吞噬着鬼子的躯体,断臂残肢和人体的内脏时不时的飞溅蹦出,如此周而复始,整个战场变成了不折不扣的修罗地狱。 双方都杀红了眼,现在他们还在战斗,完全是为了不被敌人杀死。只有彻底的消灭对手,自己才能活命。 周武看到越来越多的鬼子在一闪一闪的炮火中出现,他觉得时机已到,当即掏出信号枪朝天上发射了三颗红色信号弹。 高祥发正率领部队在阵地上跟小鬼子浴血奋战,看到空中的信号弹,他大声命令道:“兄弟们,向左侧阵地发起猛攻。” 而就在此时,姗姗来迟的一营终于赶到了战场,他们也看到了周武发出的红色信号弹。 在这之前,周武就通过无线电向他们下达了命令:“只要看到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立即和二营、三营的兄弟一起攻击阵地左侧的小鬼子。” 一营长刚刚赶到阵地,连气都没喘匀,他马上命令所有人加入进攻队列。 本来鬼子与高祥发他们打得难分难解,不相上下,现在国-军突然加入了一支一千两百人的生力军,战场形势立即发生了变化。 阵地正面的鬼子为避免左侧的鬼子被全歼,忙着和国-军脱离接触,并且紧急向阵地左侧运动,试图阻止高祥发和一营联合攻击阵地左侧。 另一边,周武冒险钻出战车,拿着望远镜观察高祥发的动向,他见阵地正面的鬼子竟然开始往这边来了,心想情况不妙,绝对不能让这正面和左侧的鬼子汇合,要不然他们今天晚上就白忙活了。 想到这里,周武拿起无线电命令道:“老高,赶紧冲上去,插进去,不惜一切代价切断两拨鬼子的联系,千万不能让他们合在一处。” 高祥发在电台里听到周武急促严厉的命令,觉得这事有点棘手了,他抄起一把大砍刀,道:“兄弟们,咱们打死也不能让两拨小鬼子汇合,都给我往前冲,拦住他们。” 说完,高祥发带头冲锋,后边的战士一看团长都拿着大砍刀往前冲了,他们要是再不拼命,就没脸继续在部队混了。顿时杀喊声四起,两千多国-军呐喊着冲向朝正在往阵地左侧奔跑的鬼子。 磅礴凌厉的气势甚至当场镇住了久经沙场的小鬼子,不管他们手中的轻重武器如何疯狂的扫射,那些呼喊着冲上来的支那军人根本不在乎,国-军源源不断,就像是潮水一般奔涌过来。 几分钟后,双方短兵相接,大刀砍到钢盔上发出金属的撞击声,刺刀扎进人体的沉闷声不绝于耳,国-军将士与阵地正面的鬼子厮杀混战成一团。 看在这个场景,周武毫不犹豫的说道:“老程,赶快冲到老高那边与他们会合。” 老程答应一声,旋即向坦克分队发出指令,只见原先成圆形的坦克阵型,在几分钟内组成了一个以炮战坦克为先导的三角进攻队形。 三百个步兵从简易工事中起身,猫着腰紧跟在坦克和战车后边,一点点向鬼子阵地进发。 左面正在奋力进攻坦克分队的鬼子见坦克忽然变换阵形了,他们一时间也搞不清国-军到底要朝哪个方向突进,一个个全都站在原地发呆。老程一声令下,炮战坦克上的47毫米坦克炮立即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将那些挡在前面发呆的鬼子炸成碎片,紧接着重机枪全部开火,扫清前面的道路。 很多鬼子丧命在坦克履带下,坦克分队凭借着坚固的装甲和强大的火力,直接从鬼子尸体上轧过,向高祥发他们那边冲去。 一个在现场指挥的鬼子大佐亲眼看到国-军坦克咆哮而来,他急忙命令手下的炮兵向坦克发射100毫米山炮弹,“轰隆”一声,第一发100毫米山炮弹在第一辆炮战坦克旁边爆炸。 见此,老程急了,他连忙命令坦克上所有的47毫米炮向鬼子的100毫米山炮轰击,不料下面的人报告说47毫米炮的爆破弹用完了。 老程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快,快上穿甲弹!” 现在,也不管穿甲弹打过去有没有效果了,他们立马装上47毫米的穿甲弹,四门47炮同时向鬼子的100毫米山炮开火。 一阵爆炸声过后,那100毫米的山炮硬生生被穿甲弹打得散了架,冒着黑烟宣布报废。几个鬼子炮兵被大炮散落的零件压在炮架子下面动弹不得,嘴里不停的往外吐血。 老程发现鬼子居然连山炮都用上了,他怕自己这些坦克要搁在鬼子阵地上了,当即命令所有坦克战车开足马力向高祥发那边靠拢,只要靠拢高祥发他们,让坦克与阵地正面的鬼子混在一起,谅鬼子炮兵也不敢开炮。 其他几门山炮显然察觉到了老程的意图,他们急忙向坦克分队开炮射击,好在现在是晚上,鬼子的视线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这第一波射击都没有击中坦克和战车。 老程借着炮兵发射时闪过的火光,大致确定了鬼子山炮的位置,旋即命令坦克战车上的47毫米炮和重机枪全部朝那边招呼。 至于能不能打着,有没有效果,他心里也没底,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鬼子山炮阵地上的炮兵被重机枪撂倒不少,穿甲弹虽然炸不死人,但其不俗的威力同样把鬼子吓得不轻,一个个都趴在地上躲避枪击和炮击。 这时候,紧跟在坦克后面的国-军步兵就地架起82迫击炮,直接向鬼子山炮阵地“嗵嗵嗵”地来了一个顺次射击。 鬼子阵地上的炮兵连同100毫米山炮全都被轰上了天,彻底化解了这次危机。 坦克分队很快就赶到了鬼子背后,此时鬼子正在跟高祥发他们进行惨烈的肉搏战,双方都打红了眼。 然而,鬼子一看到自己身后莫名其妙多了八辆坦克战车,他们的战斗意志顿时土崩瓦解。一个鬼子大佐果断发出了全线后撤的命令,鬼子听到这个命令后,纷纷撤退,一点也不恋战。 国-军战士嗷嗷叫的追杀了一阵子,周武就命令停止追击,然后叫坦克分队带着一营的兄弟断后,其余所有人迅速撤出战场,速度越快越好。 高祥发肉疼的说道:“旅座,你看这战场上这么多鬼子丢下的武器弹药,不拿回去可惜了。”他觉得大伙累死累活忙了大半夜,好歹捞点东西走。 “老高,如果你不怕挨鬼子的舰炮轰炸,那就别走了,留在这捡鬼子的武器装备吧。”周武淡淡的说道。 高祥发这才明白过来,估计小鬼子的舰炮,等自己人撤退至安全地带后,马上就会对这里进行地毯式的轰炸,到那时,如果国-军还没走,那就只有死的份了。 一想到鬼子舰炮的厉害,高祥发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当即命令道:“全体注意,后队变前队,跑步前进。” 幸好他们撤的快,当负责断后的坦克分队离开没多久,鬼子停在长江口上的军舰就向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炮击。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夜空,浓烈的硝烟弥漫方圆数里,火光冲霄,仿佛世界末日。 听着远处震耳欲聋的炮击声,高祥发发自内心的佩服道:“旅座,你太牛了,未卜先知呀,要是我们晚走一会,兄弟们这条小命就撂在那了。”他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后怕。 “不是我未卜先知,你跟鬼子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还不知道他们的尿性?”周武笑着说道。 “嗯,狗.娘养的小日本就会依仗那些飞机、大炮、军舰,不过说老实话,他们的炮兵与步兵的配合那真是不错,我们国-军在这方面还相差甚远呢。”高祥发感慨道。 “是啊,本来我们在武器装备上就不如人家,在战术上又死板保守,处处被动,各派系之间勾心斗角。照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咱们独立旅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加糟糕。”周武愤慨无奈的说道。 第七十九章 战前准备 在回来的路上,周武他们倒没遇到什么大麻烦,平安顺利的回到了他们驻守的二线阵地。 此时此刻,丁宁正带着战士们挥舞着工兵铲,热火朝天的挖坑,突然看到周武回来了,他很是高兴,急忙拉着周武的手问长问短。 周武命令完成任务的四团兄弟抓紧时间休息,接着吩咐高祥发统计一下这次行动的伤亡情况,高祥发点头答应一声便忙着去统计结果了。 很快,伤亡情况就报上来了,由于这次行动事先准备的比较充分,加之又有坦克分队助阵,以及战术运用的比较好,所以伤亡人数不太多,总共去了三千人,伤亡四百多个。 听到这样的这伤亡报告,周武感觉轻松了不少,他估计鬼子的伤亡绝对不止这个数,更重要的是今晚小鬼子别想睡安稳觉了,他们被独立旅这么一折腾,肯定担心支那军队还会来偷袭。 如此担惊受怕,草木皆兵,鬼子的神经势必会绷得紧紧的,这样一来,明天他们发起大规模进攻的可能或者说攻击力度必然要下降不少。 周武看到丁宁带人轮班挖工事,经过大半夜的土工作业,这个备用阵地已经挖的初具规模了。干活的兄弟劲头十足,分工明确,那些挖好的坑洞横平竖直,倍儿规矩,看得周武在心中暗暗叫好。 “老丁,你们这战壕挖的真好,继续努力,多挖些能藏人的防炮洞,鬼子的舰炮可是相当厉害啊。” “嗯,我早就跟他们说了,每人至少要挖一个防炮洞,现在挖坑的战士是第二批了。”丁宁回答道。 “这么说,你还没睡过?”周武惊讶的说道。 “旅座,你不也是刚从前沿下来吗,没事,我能顶得住,挖挖坑算不上什么。”丁宁说得很轻松。 周武一看腕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他特别兴奋。或许是因为刚打了一场胜仗吧,总之就是睡不着。 在战壕里找了一个可以躺下的地方,周武翻来覆去迷糊了一会儿,睁开眼,以为是天亮了,其实才过去了一小时而已。 实在睡不下去了,周武就起来沿着阵地溜达,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条河边。 看到河,周武突然一个激灵,这里的地形竟然跟刚才他们行动的地形差不多,既然他能想到用水陆两栖坦克渡河,鬼子应该也会想到用这招。 要是鬼子的坦克偷偷地摸过来了,那这阵地肯定守不住的。 想到这里,周武忙不迭的跑到丁宁那里,气喘吁吁的问道:“老丁,要是鬼子的坦克过河来了,咱们能不能挡住他们的坦克,还有紧随其后的步兵?” 丁宁正忙得不亦乐乎,见周武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问这么一句话,平常反应挺快的他,一时间也转不过弯来。 过了一会儿,丁宁才弄明白周武的意思,他一想觉得有道理,阵地后面那条河又不宽,水深不会超过五六米,鬼子的坦克应该能很轻松的过来。 说实话,光鬼子的步兵他们对付起来都有些吃力,要是再让坦克冲过来,这阵地上的防御马上就得崩溃。 现在阵地前面的反坦克战壕只能防住两三辆坦克,况且等鬼子明天摸着门道了,一顿舰炮轰炸下来,那些陷坑障碍物什么的都得报废。 到时候,看上去很吓人的陷阱,其实对冲上来的鬼子几乎没有多大的作用,现在是该想个办法在河里做做文章了。 见丁宁沉默不语,周武知道他在思考,所以没有去打扰他,只是自顾自的掏出一支卷烟,叼在嘴上点火,抽了起来。 周武有哮喘病,由于坚持吃药,好转了不少,可是这会他又把秀英在家书中的交代抛到脑后了。 周武香烟抽得津津有味,云山雾罩,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丁宁突然叫了一声,把正美滋滋抽着烟的周武吓了一跳,他急忙扔掉烟屁股,问道:“咋了老丁,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了?“ “好办法倒算不上,但最起码可以延缓甚至是阻止鬼子坦克渡过那条河,至于鬼子的步兵我让他们无法逾越一步。”丁宁自信的说道。 “哦,有什么好办法,快说来听听。”周武迫不及待的问道。 “旅座,军部不是给我们送来很多手雷、手榴弹之类的东西吗,我们把手雷或者手榴弹绑在一起,外面用黄油纸密封起来,制作成水雷放进河里。” “爆炸方式可以用电线起爆,在河面上每间隔几米就放几个这样的人工起爆水雷。” “一旦鬼子坦克下河泅渡,待其行至半途,再引爆这些水雷,他们的坦克即便不被当场炸毁,也得被炸成半残。”丁宁兴奋的讲道。 “想法不错,这成捆手榴弹的威力不弱于水雷了,只是炸掉坦克的履带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我再让老张的榴炮营拼命的朝这条河上开火。” “我就不信了,这坦克能挡得住水下和水上的双重攻击。” 周武很赞同丁宁提出的这个关于打击鬼子坦克的方法,只是他有点搞不明白丁宁要怎么对付坦克后面的步兵。 “你打算如何应付后面的步兵?” “旅座,咱们阵地后边有好几块毛竹林,我刚才想了一下,等会让兄弟们把那些毛竹全部砍掉,估计这些毛竹不会少于两三千根。我的意思是既然以前这些毛竹能发射炸药包,那它为什么就不能用来发射手榴弹或者手雷?” “而且我们还可以将毛竹削成锋利的箭矢,架在发射器上当标枪射出去,除非鬼子个个都刀枪不入,否则我相信他们的日子不会很好过。” 丁宁想靠削成尖的毛竹杆当标枪,密集如暴雨般的毛竹尖飞向冲锋而来的鬼子,那是一个多么壮观的场面。另外,冷兵器有一个热兵器不具备的优势,就是捡回来还能继续使用。 周武拍着大腿,大叫了一声好,为什么他就没想到呢?看来还是知识分子聪明,脑子灵活。其实只要利用得巧妙,什么东西都可以当做武器。 想到这里,周武又是一阵感叹,他当年就没好好读书,脑子里的知识储备没人家丁宁这么渊博啊。 讨论完具体的实施细则,周武当即叫醒了刚睡下的胖子,命令他们在天亮之前把附近的毛竹林全部清理干净,就是一个毛竹头也不能留给小鬼子,砍好毛竹后,全部交给丁宁处置。 胖子睁开惺忪的睡眼,哈欠连天的带着几百个人就去砍毛竹了。丁宁则带着其他人抓紧时间绑手雷,现在必须得做好一切准备,要不然等明天鬼子一来,临时抱佛脚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好用。 到时候,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睡不好觉了,那是要死人的。 为了明天能少吃点苦头,大家拼命的干活,挖坑的都尽量挖深一点,到时候好躲鬼子的炮弹。 胖子的办事效率不错,附近的几片毛竹林,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他们全部搞定了。 周武起初还不信胖子能干得这么利索,他专门到毛竹林去看了一下。只见以前竹影曈曈的地方,现在几乎找不到毛竹的痕迹了,地上一片平坦。 而且果真如他命令说的那样,连一个毛竹根头都没剩下,看来小鬼子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搭桥过河了。 丁宁接到胖子他们砍来的毛竹后,当即命令将这些毛竹全部扔进河里。 胖子不明白了:“参谋长,为什么要把毛竹扔到河里?” “老刘啊,这毛竹浸水可以增加它的弹性和韧性,我们不是要把它们当弹射器来用嘛。经过河水浸泡过的毛竹,其弹性和韧力可以增加好几倍,就算反复使用都不会出现折断的现象,你说要不要把它们扔进河里。”丁宁耐心的给胖子解释道。 听完这番话,胖子打心眼里佩服丁宁的博学,他指挥手下的人将毛竹统统都扔进河里,转身一看,他发现周武正和大家一起绑手榴弹呢。 一想到连旅座都在熬夜干活,他要是回去睡觉,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于是就带着那些砍完毛竹的兄弟们,一起坐下来帮忙制作土水雷。 不知不觉,天色放亮,丁宁安排人把浸在水里的毛竹打捞上来,那些可以用来制作简易投射器的毛竹都被留了下来,其余的毛竹全部用刀削成标枪的样子。 人多力量大,这些毛竹很快就变成了一根根杀人的利器,它们静静的躺在地上,等着饱饮鬼子的鲜血。 第八十章 突发奇想 昨天晚上的行动折腾了大半夜,后来周武又搞了怪长时间的水雷,到了凌晨的时候,他实在是熬不住了,就回阵地上的防炮洞里,蜷缩着身子打了一个盹。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周武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只是没有太阳,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看样子要下雨。 这种天气,周武乐意至极,天气不好,鬼子飞机就不能出来,那他们就不用考虑防空问题,只要对付地面上的步兵就可以了。 周武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他赶紧爬起来和着水吃了一点干粮填肚子。此时,阵地前朦胧一片,周武用望远镜都看不清一百米以外的东西。 对于这种情况,周武和丁宁碰了一下,两人都觉得有必要向阵地前派出几个侦察兵。周武刚想开口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他非常熟悉的“咔咔”声。 周武当即大叫道:“坦克,鬼子的坦克上来了!”没错,这些“咔咔”声,就是坦克履带摩擦地面的声音。 “不要慌,鬼子的坦克还没到我们的反坦克壕沟,大伙儿做好战斗准备。”丁宁非常镇定,命令大伙儿立即进入阵地迎敌。 周武用无线电联系榴炮营的张二成,让他做好炮击准备,随时等候他的命令向鬼子的进攻队形开炮轰击,张二成表示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命令了。 阵地上的国-军兄弟慌乱的跑动,胖子更是离谱,嘴上还叼着干粮,他一边跑步进入阵地,一边还往嘴巴里灌着水,看样子昨天干活累了,刚睡醒。 周武看到那两门在阵地上的高射炮,长长的炮管子指着灰蒙蒙的天空,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大腿一拍:“有了!” 周武命令高射炮炮兵把高射炮放低角度,摆平了用来打坦克。他在闲暇时,研究过各种武器性能,知道高射炮的弹道很平直,虽然它们打飞机靠得是爆破弹,但也可以用穿甲弹。 如果将高射炮的炮管子放平,再加上穿甲弹,估计打起坦克来,绝对是一打一个准。而且高射炮供弹相当迅速,五发炮弹一组,可以做到一秒钟打两发炮弹,打起来跟机关枪似的,特爽。唯一遗憾的是它的炮弹口径小,只有37毫米。 高射炮炮兵显然没玩过这种将高射炮摆平的打法,但既然周武发话了,那就试试看吧。 炮兵摇动手轮,将长长的炮管子摆成平角状态,周武心想用高射炮打坦克,鬼子肯定是头一回碰到,打不死他们也吓死他们。 突然,周武听到坦克履带“咔咔”声停止了,丁宁也皱起眉头,莫非对面来的不是鬼子坦克,不可能,刚才他们明明听到了那些“咔咔”的声音,估计鬼子坦克来了不少,全都是九五式轻型坦克,装备一门37毫米坦克炮和一挺歪把子机枪,外面装甲不厚,但机动性相当不错。 丁宁心想肯定是鬼子发现了阵地前的反坦克壕沟,他们的坦克过不去,故而只能停下来。 正在这时,周武突然从望远镜中看到对面红光一闪,他下意识的大叫道:“坦克开火了!快卧倒!” 话音未落,几颗炸弹在阵地面前轰然爆炸,掀起一阵泥土和些许的硝烟,由于天气不好,视线受阻,鬼子坦克炮的准确度大打折扣。 这几炮的落点离阵地还差一百来米,看样子鬼子应该在试炮,倘若阵地上的国-军贸然开枪还击,鬼子就可以根据枪口的余焰,确定方向进行炮击了。 周武在脑子里思索着,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可能借着灰蒙蒙的天气悄悄地朝阵地边摸过来。 鬼子今天的冲锋与以往有所不同,这次他们是想趁着这恶劣天气来个浑水摸鱼,快速占领独立旅的二线阵地。可周武想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他们预先设置的陷坑还没发挥作用? 鬼子的坦克炮不停地朝阵地上打,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准头,周武有点慢慢摸出鬼子的意图来了。这鬼子坦克好像是在进行火力侦察,等坦克炮射击一停,他们的步兵就会偷偷地摸上来。 只是周武还是搞不清楚,小鬼子磨蹭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的步兵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周武用望远镜紧紧的盯着对面那些正在开火的坦克,突然,他在炮火的余焰下看到一群身上背着东西的鬼子。这时候,周武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些准备冲锋的鬼子在挖土往壕沟里填沙包,怪不得他们要磨蹭这么长时间。 事不宜迟,要是鬼子把壕沟填出来几条可供坦克通行的路,那他们精心设置的陷坑和地雷就失去意义了。只要鬼子坦克过了壕沟,那些普通的反步兵地雷对坦克构不成丝毫威胁。 接下来,鬼子步兵可以紧紧的跟在坦克后面冲锋,这样一来,那些陷坑之类的东西就成了摆设。 想到这里,周武急忙用无线电命令张二成,让他朝阵地前两千米的地方来个全体齐射,打不打的准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吓唬吓唬那些正在拼命填坑的鬼子步兵。 张二成这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听周武的命令,当即下达炮击口令。这回榴炮营得到了军部的武器弹药补充,牛气的很,光迫击炮就有五六十门。 现在炮兵阵地上,七十门大炮依次摆开,张二成照着周武指定的方位先给鬼子坦克来了个齐射。他也是考虑到今天能见度不高,为了稳妥起见,特意把炮弹的落点间隔调大了一些。 所以这一轮齐射出去,几乎覆盖了阵地前两千米处一平方公里的区域,打得那边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爆炸声隆隆。 周武拿着望远镜看着炮兵往鬼子坦克开炮的情形,只见炮火闪闪中,鬼子步兵纷纷丢下身上背的东西,匆忙的卧倒在地面,躲避炮击。 这时,周武突然想到那两门高射炮了,它们不是可以发射近炸爆破弹吗?要是在鬼子卧倒的当口给它来那么一下,效果岂不是更好。 想到就做,周武命令阵地上的高射炮炮兵,装上打飞机的近炸爆破弹向冒火光的地方轰击。这些炮兵手忙脚乱的换上打飞机的近炸爆破弹,朝周武所指示的方向来了一个急促射。 只听连续几十下“嗵嗵嗵”的声音,震耳欲聋的爆炸,久久回荡在天边。炮兵考虑到鬼子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所以都把炮管尽量往下压,让近炸爆破弹直接撞击地面爆炸。 周武在望远镜里面看得兴高采烈,大声喊好,只见那些爆破弹犹如一个个悬挂在地面上的一个个小灯笼,还没完全撞击到地面上就炸开了。 虽然看不到鬼子的惨状,周武估计那些被37毫米近炸爆破弹直接命中的鬼子可能都炸成大筛子了,他们暴露在地面上的身体肯定好的了。 高射炮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炮兵把他们打飞机时的劲头拿了出来,仿佛现在打得不是陆上跑的步兵,而是在空中耀武扬威的鬼子飞机。 五发一个急促连射,两门高射炮在短短的三分钟时间里竟然打出了上百发炮弹,高射炮旁边的弹壳堆了老大一堆,黄灿灿的看得周武直晃眼。 周武一看,照这样狠命地打下去,本来就不多的高射炮弹马上就要没了,他急忙叫那些正打得起劲的高射炮兵先停一下,看看对面的情况再说。 第八十一章 拼命 高射炮炮兵立即停止了对鬼子的连续射击,此时,阵地前一直雾蒙蒙的情况开始好转起来。 周武现在倒是担心出太阳了,要是天气一转晴,刚才吃了哑巴亏的鬼子肯定会拼命的呼叫飞机来狂轰滥炸,他这边虽然有两门高射炮,但胳膊拧不过大腿,飞机要是多了,他们只能躲在防炮洞里等着挨炸。 “要是多几门高射炮就好了!”周武暗想道。 很快,阵地前面的视野范围变得正常了,他急忙拿起望远镜一看,在反坦克战壕后边有好几十辆坦克,坦克前面的壕沟里堆满了沙包,有的地方几乎跟地面持平。 反坦克壕沟前一二百米处,全都是鬼子的尸体,周武从望远镜中看到那些尸体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到处都是碗口大的窟窿眼儿,估计就是刚才那一阵子高射炮给害得。 这时,周武看到鬼子坦克动起来了,坦克足马力通过填的差不多跟路面一样高的壕沟,鬼子坦克的越野爬坡性能非常不错,现在反坦克壕沟已经奈何不了他们了。 坦克过了壕沟,就不顾一切地朝阵地这边冲了过来,后边跟着一大片黄糊糊的鬼子。 周武立马对高射炮炮兵大叫道:“赶紧换穿甲弹,打鬼子的坦克!” 话音刚落,鬼子军舰上的重炮就在阵地四周爆炸开来,不断有国-军兄弟被鬼子的重炮炸飞。周武急的在电台里跟张二成大叫:“老张,赶紧开炮,目标阵地前两千米处全部覆盖射击。” 张二成的耳朵差点要被周武的叫声搞聋了,他扔下电台,口中发出一连串指令,只见七十多门大小火炮一起开火,成群的大小炮弹不管是榴弹还是迫击炮炮弹,都带着弹道曲线呼啸着飞向阵地前的鬼子和坦克。 阵地前后扬起一阵阵冲天的硝烟和泥土,鬼子大口径重炮的轰击和张二成倾其全力发射的各种炮弹,在阵地前后掀起了一波惊涛骇浪般的气浪大潮。 漫天弥漫的呛人硝烟把原本刚有点好转的视野重新遮掩住了,周武的视野中只能看见冲天而起的滚滚浓烟,以及不停地在身前身后爆炸的重炮炮弹。 阵地上,那些来不及躲进防炮洞的人和尸体大多被炸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残肢断骸。 一个被鬼子炮弹削掉半个脑袋的国-军战士直挺挺的倒在战壕下。周武只看见他的半边脑袋上,睁着不甘的眼睛,他还那么的年轻,就这样死了,为国捐躯。 周武不忍心再看下去,急忙用手将这人的眼睛合上,闻着自己手上的血腥味,他声嘶力竭地叫道:“给我打,狠狠地打!” 此时,两门高射炮已经换好了37毫米的穿甲弹,正以打鬼子飞机的劲头向爬上来的鬼子坦克连续开火。 阵地上没死的国-军战士,他们各自拿着手中的武器,轻重机枪,中正式步枪,二十响盒子炮,凡是能打得响的全都开火。 阵地前俨然形成了一道密集无比的火力网,打得冲上来的小鬼子如同秋后被收割的庄稼一样纷纷倒地。 丁宁旁边的一个马克辛重机枪手被鬼子的子弹打得脑袋炸裂,鲜血狂喷了丁宁满脸,他的眼镜片被鲜血遮住了。 丁宁甩掉眼镜,猛地冲到马克辛重机枪那里,紧按扳机将心中的仇恨化作无数的机枪子弹,射向正狂叫着冲上来的鬼子。 周武看到丁宁满头都是血,还以为丁宁要挂了,他急忙跑过去问道:“老丁!老丁!你怎么了?” 丁宁苦笑道:“不要管我,我没死,脸上的血是别人的。” 周武看丁宁的眼镜不见了,他可是高度近视,这样太危险了,想到这里,周武当即叫人把丁宁架下去,直接抬到后面新挖的阵地上。 丁宁不愿意,非得往机枪上靠,可惜他整个人被两个壮实的战士架起,犹如抓小鸡一般,给提溜回后面去了。 丁宁被人提溜着,口中大叫:“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杀鬼子!” 周武心想,老丁对不起了,你没眼镜,十米外的人影都看不清,继续呆在战场上就是找死,你要是死了,独立旅怎么办,沈丽娜怎么办。 高射炮还在不停地轰鸣着,铿锵无比的声音周武听着很是过瘾,37毫米穿甲弹,命中鬼子坦克外面的装甲时,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红花。 现在已经有好几辆坦克,被高射炮打得冒出了滚滚浓烟,身上燃起熊熊大火的坦克兵惨叫着冲出坦克,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到周武毛骨悚然。 同时,鬼子坦克也发现了国-军阵地上有平射炮,他们立即将黑洞洞的坦克炮炮口指向了正在拼命射击的高射炮。 周武一看情形不对,急忙对高射炮兵大叫道:“快隐蔽!” 话音未落,呼啸而来的炮弹就在高射炮附近爆炸了,两门高射炮一共六个炮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其中一门高射炮被炸得四分五裂。 见此,周武气得在电台里对张二成大吼:“快开炮,你还在磨蹭什么!” 其实张二成压根没闲着,主要是鬼子军舰上的重炮盯上他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他正在转移阵地。 听到周武几乎要骂娘的口气,张二成知道前沿情况危急,他命令所有迫击炮就地发射。 啥叫就地发射?就是让人用胳膊抱住迫击炮的炮筒,另一个人往里面塞炮弹。 五六十门迫击炮一起发射的场景那是相当壮观的,在阵地上正打得起劲的胖子有幸看到了这么一幕。 只见迫击炮炮弹宛如一群黑乌鸦,在阵地上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它们带着死亡的呼啸,飞向鬼子的坦克和步兵。 炮弹落地爆炸,炸得鬼子坦克履带折断,动弹不得,炸得那些冲上来的鬼子步兵人仰马翻,尸骨无存,哀鸿遍野。 鬼子的第一波进攻终于被打退了,指挥鬼子冲锋的大佐见在独立旅的阵地上讨不到便宜,他为了下次更加猛烈的进攻,只得悻悻地下令停止进攻,休息一会儿,等下再来。 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到鬼子的坦克和步兵正向后缓缓撤退,估计这帮畜生喘匀了气儿还得再来,他急忙叫胖子统计一下这次鬼子进攻伤亡了多少人。 胖子立马叫人下去统计,不一会儿,统计结果出来了,一仗下来,他们死三百多,伤四百多,折损了大概八百余人。 根据王定的分析,死于鬼子舰炮轰炸的人占了近六成。周武听了,心里一阵憋屈,娘的鬼子军舰,他手里要是有几架轰炸机,非把这些躲在长江口的玩意灭了喂王八去不可。 丁宁被人架回去后,不知在哪儿弄了一副少了一条腿的眼镜,用一根细绳绑在耳朵上又来阵地了。 周武烦了:“老丁,你来干什么呀,快回去,看样子鬼子挨了昨晚那一记闷棍后不甘心,要报复。他们可能会把在太仓登陆的部队也给调过来,这儿的阵地能守到下午就不错了。” “你赶紧回去,给我不间断的呼叫军部和11师的余师长,一有他们的消息立刻通知我。实在不行,我们就放弃这个阵地,转移到后边的阵地继续迟滞鬼子的进攻,然后再利用晚上天黑,逐步向常熟方向撤退,你看怎么样?” 丁宁听完周武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倘若11师已经占领了常熟的国防工事,他们再守罗店就没有多大意义了,应该果断迅速的撤离。 想到这里,丁宁表示这就回后面阵地,同时告诫周武,不可与鬼子在阵地上死拼,如果下一波进攻伤亡过大,应该马上撤退。 另外,他等下会叫人送一些成捆的手雷上来,在部队撤离前把这些手雷布置在战壕里,让小鬼子占了阵地也不得安生。 第八十二章 干掉飞机 鬼子撤退后,阵地上出现了难得的宁静,周武闲着没事,就去找胖子,跟他聊了起来。 “老刘,你今年有二十五六了吧?”周武问道。 突然听到周武问私人问题,胖子感到很意外,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羞涩,他用粗短肥厚的手挠了挠后脑勺回答道:“是的,旅座,过完年就二十七了。” “啊,二十七?那可是不小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周武关心地说道。 胖子听周武在这种时候提起他的婚姻大事,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就像是在大雪天喝了一杯热乎乎的老酒,从喉咙底一直暖到肚子里。 “旅座,不是我不关心这个问题,是我看上了人家,人家不搭理我,搭理我的,我又看不上人家。前些年我爹还专门给我相了好几个,她们倒对我有意,只是我看不上眼,所以就拖到了现在也没着落。”胖子给周武回顾了一下他的情路历程,确实比较艰辛。 “老刘,卫生连那么多姑娘就没有一个入你法眼的,我看你平常也没少往那跑呀?”周武调侃胖子。 “唉,旅座,这事一提起来就伤我老刘的心啊,卫生连那几个小妮子人不大,眼界挺高,你知道她们都是怎么称呼我的?”胖子一提起伤心事,情绪竟然不能控制,肥硕的身体抖动了好几下。 “她们怎么称呼你?是不是你老刘依仗团长的威风光欺负人家小妮子了?”周武见胖子的神情好笑。 “那些小妮子竟敢叫我刘叔,旅座,你看看,我像是做她们叔叔的人吗?”胖子满脸委屈,忿忿不平。 听了胖子的话,周武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武想想这老刘的憨态,觉得自己应该给他拉拉线,帮帮忙,替老刘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其实,周武跟胖子共事少说也有五六年了,他除了有点财迷,小气外,其他倒没什么大毛病,而且打仗毫不含糊,对他更是忠心耿耿。 周武心想就冲这些,他也得给胖子说道说道,尽下作为老大哥和老领导的义务。 “老刘啊,你别急,等过了这段时期,我去给你到卫生连说道说道,她们那些小妮子再怎么着,也得看看我这个旅长的面子,要是有戏,你把你财迷小气的毛病改改,大方一点,没钱了就来找我,我给你解决。”周武对胖子应承道。 胖子一听周武给他做媒牵线,高兴的不得了,忙不迭声地应道:“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多谢旅座帮忙。”他觉得只要周武亲自出马牵线做媒,这事准有戏,急忙说道:“旅座,我老刘保证以后不财迷,对姑娘们要大方。” “好,我只是给你们牵牵线,成不成还得看你自己,毛病能改就好。”周武笑着说道。 胖子美滋滋的到阵地去巡视了,周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感觉到一阵凄凉。要不是小鬼子侵我国土,像胖子这些人早已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哪用得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 现在这阵地上还活着的人,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升起的太阳。 周武没有过多的去琢磨这些事,小鬼子很快就会再次扑上来,容不得他们有半点松懈。 想到这里,周武命令战士们赶紧检查武器弹药,做好战斗准备,以便再次抵挡鬼子的进攻。 中午快到了,天气慢慢转晴,周武看着这渐渐转好的天气,心情却越来越坏。一旦鬼子飞机出动,他们的伤亡可就大发了。 周武叫来胖子,让他把那门没被鬼子炸毁的高射炮重新摇起来,命令三个受了轻伤的高射炮炮兵装上近炸爆破弹,专门负责打天上的飞机。 另外以这个高射炮为核心,周武用两挺马克辛重机枪和三挺布朗宁轻机枪为一组,共组成了六个防空射击组,这三个组的任务就是不管阵地上打得多热闹,他们只要盯紧天上的飞机就可以了。 这样虽然不能保证把飞机打下来,但要确保阵地上的人不被鬼子飞机狂轰滥炸还是可以的。 为了鼓舞防空组的信心,周武立下了一个悬赏,只要有人打下鬼子的飞机,无论飞机大小种类,均赏大洋一千。 悬赏令一出,防空射击组的国-军战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至于那三个高射炮炮兵,更是信心满满。 此次奖金丰厚,整整一千块大洋,就算三人平分,每人得的数目也足够他们一家子生活两年了。 打飞机是他们高射炮的正经业务,老本行,先前那种压平炮口打鬼子坦克和步兵的活,也只有周武能想得出来,他们以前从没干过这么前卫的举动。 此时此刻,防空阵地上士气高涨,看这个架势是非要捅下来一架鬼子飞机不可。 这种情绪很快感染了阵地上的其他人,大伙儿都卯足了劲头,做好了准备,随时等候小鬼子的再次进攻。 果然不出周武所料,天气刚刚见好,鬼子停泊在长江口的航空母舰上的飞机就朝阵地这边飞了过来。 这些飞机完全不把阵地上的国-军当回事儿,飞得特别低,耀武扬威的在阵地上低空绕场。 周武甚至看到一架轰炸机的驾驶员向他们做出了一个倒竖小手指的姿势,眼中的鄙视之意暴露无遗。 周武顿时大怒,当即向六个防空组叫道:“把天上那六架飞机给我揍下来!” 先前这六个防空组为了隐蔽,全部用树枝和野草做好了伪装,一听周武大叫,他们立即扯掉伪装,快速转动炮口和枪口指向那些正耀武扬威地在阵地上低飞的鬼子飞机。 其中一个高射炮炮兵大喊一声:“方位左前30度,五连发,放!” 37毫米高射炮喷射出一道道炙热的火焰,第一炮就将那架轰炸机的翅膀打了个窟窿。鬼子飞行员惊慌失措,拼命的往上拉,但被捅了个窟窿的翅膀冒出了滚滚浓烟。 同时,一个防空射击组的两挺马克辛重机枪和三挺布朗宁轻机枪,拼命的朝那架冒着浓烟的轰炸机开火。 轰炸机急忙翻滚躲避,无奈双方距离太近,轰炸机本身又笨重,根本躲不开下面暴雨般的机枪火力网,一个不小心它的另一只翅膀被子弹打成了一面大筛子,上面全是窟窿眼。 轰炸机失去了平衡,摇摇晃晃的朝地面俯冲下去,高射炮炮兵抓住机会,又是一顿高炮伺候,打得那架轰炸机凌空爆炸,驾驶员尸骨无存,燃烧的飞机残骸散落在距离阵地两三百米的地面。 国-军阵地前后响起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战士们的士气顿时被提了起来,大伙儿纷纷抬头看防空组向天上的飞机开火。 其他的轰炸机见自己的同伴被高射炮打得坠落了,一时间又气又急,试图快速俯冲下来轰炸防空阵地。 但下面的火力实在是太密集了,他们的飞机还没来得及扔下炸弹,又有一架轰炸机被机枪子弹击中,拖着长长的浓烟向航空母舰飞去。 另外四架鬼子飞机见占不到便宜,急忙拉升高度,在高空胡乱的向阵地扔了几颗炸弹。炸弹在距离阵地一千多米远的地方轰然爆炸,有几个竟然落到了池塘中,掀起一股股十来米高的冲天水柱。 此时,在炮兵阵地上的张二成也没闲着,他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鬼子飞机的情况,当发现鬼子飞机要跑时,他急忙命令六门100毫米榴弹炮全部装上烟雾弹,朝鬼子逃窜的方向来一个齐射。 一声令下,六颗烟雾弹一起飞出炮膛,在阵地前三千米处轰然炸开,形成了一道重重叠叠的黑色雾障,将那一片区域包裹的严严实实。 冲天的烟雾遮住了鬼子驾驶员的视野,弄得他们只得拉升飞机高度,狼狈不堪的逃向了长江的航空母舰。 阵地上一片欢腾,大家又叫又跳,这些日子国-军受够了飞机的欺凌,今天看到他们仓惶而逃,心中的闷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个个欢呼雀跃,喜不自禁。 周武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实话,他一看到鬼子的飞机就恼火,这次终于打下来了一架,真是过瘾、解气啊。 第八十三章 全线崩溃 阵地上的国-军兄弟正弹冠相庆,欢呼雀跃的时候,鬼子的舰炮开始向阵地上炮击了,“轰隆”一声在阵地前两百米处爆炸,周武扯开嗓子大喊:“快躲进防炮洞,要快!” 大家各自躲进离自己最近的防炮洞,但是防空组的战士为了拆卸机枪,还在那里磨蹭,周武见了对他们命令道:“快进防炮洞,别管这些东西了!” 闻言,他们立即撒手,迅速往最近的防炮洞里跑,几人刚刚躲进防炮洞,鬼子的大口径炮弹就在防空阵地上轰然炸开,唯一剩下的高射炮和十多挺轻重机枪被爆炸的气浪掀上半空,宣布彻底报废。 周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娘的鬼子军舰,害得他又损失了十多挺轻重机枪和一门高射炮,这笔账暂时记在心中,迟早要小鬼子还。 鬼子舰炮的轰炸猛烈无比,连续不断的重炮轰击震得周武的耳朵嗡嗡响,头顶上的泥土不断地往下掉,很快就淹没了他的双腿。 此时,周武感觉大地在不断的震荡摇晃,在剧烈的抖动、颤抖着,那一下一下的炮弹轰炸声犹如一把大锤,正在使劲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有好几次,周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在心里暗暗咒骂鬼子:“这炮击有完没完,你他娘的要是有种赶紧冲上来,这铺天盖地的炮击算什么玩意儿啊。” 就在周武爆粗解气的时候,鬼子的炮击终于停止了,他急忙抖搂掉身上的泥土,命令没被土埋的人赶快把被埋在泥堆下的兄弟扒出来。大家开始土工作业,连挖带刨,把人一个个的挖出来。 周武一看,这些埋在土堆下的战士浑身都是泥,连眼睛鼻子都找不着,他忙不迭的招呼人把他们弄干净,完事后马上进入阵地,小鬼子就要扑上来了。 周武通过望远镜向阵地前望去,只见一大片黄糊糊的鬼子步兵,在几辆坦克的掩护下向阵地冲来。他用大拇指估计了一下鬼子的距离,大概有一千五百米左右。 周武放下望远镜,拿起无线电道:“老张,照阵地前一千五百米处炮击,给我狠狠的打,不要吝惜炮弹,打到我喊停为止!” 张二成指挥榴炮营所有火炮一起向阵地前一千五百处拼命炮击,顿时地动山摇,炮声震天,阵地前升腾起一道道冲天的火光和烟雾。 但冲上来的小鬼子好像完全不为炮火所动,全部狂叫着在坦克的掩护下做着蛇形机动向阵地扑来。 这时候,周武头上又出现了令人讨厌的鬼子轰炸机,天上的轰炸机像耕牛犁地一般把国-军阵地来来回回炸了好几遍,炸得阵地上的国-军死伤惨重,苦不堪言。 就连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敌情的周武,也被鬼子扔下的一颗炸弹掀了个跟头,他翻身爬起来,庆幸的摸了摸身子,还好只是摔了个跟头,没受伤,也没少零部件。 鬼子飞机扔完炸弹后,摇摇翅膀回去了。 周武起来一看,小鬼子已经穿过炮击区域,离阵地只有四五百米了。他急忙叫张二成停止炮击,迅速转移阵地,小心鬼子的舰炮和轰炸机。 胖子大喊道:“兄弟们,赶紧到各自的位置上去,鬼子要来了!” 只见没被鬼子飞机炸死的国-军战士,迈着踉踉跄跄的脚步扑向各自的战斗位置。周武用望远镜看冲上来的鬼子,他们现在距离阵地不到两百米了,随时有可能攻上来。 想到这里,周武对胖子喊道:“老刘,赶紧开火,不然来不及了!” 这时候,胖子刚好扑到一个马克辛重机枪的阵位上,一听周武朝他扯着脖子喊,胖子也不答话,咔塔一声装上弹链,两只肥厚的大手猛地按下重机枪的扳机,旋即一道炙热的火舌飞向冲上来的鬼子。 胖子的重机枪响声就是战斗命令,一时间阵地上各种轻重武器全部向鬼子开火,打得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如割草般纷纷倒地,后面的人丝毫不为所动,他们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拼命的往阵地冲。 阵地上的国-军时不时被子弹击中,一颗鬼子扔过来的手雷在胖子脚边冒着白烟快速旋转着,胖子眼疾手快,随手抄起一把工兵铲将冒烟的手雷铲出去。 手雷轰隆一声在阵地前爆炸,升起一团浓烈的黑烟和飞迸四射的弹片,射进冲上来的鬼子身体中。 鬼子此时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三四十米的地方,胖子大喊:“兄弟们,手榴弹给我砸!” 话音刚落,天空中升起一朵由手雷和手榴弹组成的黑云,同时发出“嗖,嗖,嗖”的声音,砸向狂奔而来的小鬼子,在一阵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过后,冲在前头的一批鬼子全部被炸倒在地。 但后面的鬼子好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往上冲,可惜又被胖子他们一顿手榴弹给砸了下去。 鬼子疯狂冲锋,阵地上的国-军不停地重复着开枪和扔手榴弹的动作。不间断的有人被鬼子扔过来的手雷炸上天,然后又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直直地往下掉落,不间断的有人被对面的子弹击中倒地。 阵地上到处都是白色的脑浆和殷红的鲜血,各种各样的残肢内脏遍布周围。现在整个罗店,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与火的地狱,变成了开足马力的绞肉机,变成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坊。 鬼子的第二次冲锋在国-军的顽强阻击下,铩羽而归,前面冲的快的大多在二三十米的地方被国-军密集的步枪火力打成筛子,中间的鬼子被马克辛重机枪和布朗宁、捷克式轻机枪打得像割稻草似得,一排排的倒下。 后边的鬼子被张二成发射的炮火炸得死伤惨重,侥幸没死的也是躺在地面上鬼哭狼嚎。 站在后面负责督战的鬼子大佐看到如此惨重的人员伤亡,不得已再次下达了撤退命令,鬼子的第二次大规模进攻彻底失败。 周武估计这一番激战下来,阵地上的国-军损失肯定不小,他赶紧让胖子去统计伤亡报告,很快战损情况就报上来了。 这次鬼子进攻,国-军阵亡五百,轻重伤员六百,在阵地坚守的四千将士,在鬼子两次疯狂的进攻下,折损大半,现在能拿枪继续战斗的不到两千人了。 虽然周武早就做好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但听到这样一个伤亡报告,他还是觉得有点承受不了。他们坚守这个阵地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照这样打下去,剩下的两千号人肯定撑不到傍晚。 是到了必须下决心的时候了! 周武命令道:“胖子,你马上在阵地布置集束手榴弹,把它们当地雷用,具体怎么个摆法我不管,我只要到时能炸响就可以了。其他人带上兄弟们的遗体和伤员向参谋长那边的阵地进行转移。” “王定,你带一个营的人和胖子断后,胖子负责埋地雷,你负责在我们全部撤离后,把桥全部炸掉。” “是,我保证炸掉所有的桥梁,不让鬼子通过那条河。”王定接受命令很是坚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胖子已经去埋地雷了,他为了完成周武交代下来的任务,可是动了一番脑筋。胖子在阵地上搞了一个八卦地雷阵,什么压发雷、触发雷、碰发雷,横在战壕中间的吊雷等等,弄得阵地上地雷如蜘蛛网般密布。 胖子埋好地雷后,当即叫王定往后面的阵地撤退,大伙儿按计划有序撤出阵地。胖子为了迷惑对面的小鬼子,命人将十几面青天白日旗插在阵地的各个角落,随后才退出阵地。 王定是最后一批撤退的,他们等胖子过桥后,立即派了几十个人去炸桥,随着轰隆轰隆的几声巨响,河面上石桥和几座临时搭建的毛竹桥统统被炸断,只剩下一些毛竹在水上熊熊的燃烧。 丁宁看部队全撤回来了,赶紧迎上去对周武说道:“旅座,军部有消息了。” 周武大喜,脱口问道:“有消息了?什么消息,快说说。” “有两个消息,第一个是委员长已经下令在上海的国-军全线撤退,鬼子在金山大规模登陆了,兵力有四个师团和两个旅团,外加三个支队,共计十二万人。” “仅仅两天的时间,日军连续攻克金山、枫泾、南汇等地,驻守在那里的东北军67军军长殉国,上海南线全线崩溃。” 丁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种局面让人悲愤,更让人无法接受。 第八十四章 逃兵 “都怪上面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什么登陆金山的鬼子只是小股部队,现在一下子来了十二万,67军军长的殉国,他们应该负责。”周武忿忿不平,破口大骂。 丁宁继续说道:“旅座,第二个消息是11师已经在今天上午成功抢占常熟的国防工事,79军包括我们独立旅撤退的部队都于今天中午安全抵达。” “军座在电台里命令我们务必在今天晚上撤离罗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常熟与11师会合,军长说他已经在军部备好了薄酒,静待独立旅凯旋归来。” 丁宁十分高兴,79军安全退到常熟,算是暂时脱离了危险,他马上又可以见到妻子了,这种九死一生的战场重逢,他非常期待。 “从太仓登陆的日军现在在什么地方?”周武对79军成功撤到常熟的消息很高兴,但他更关心独立旅是否也能安全撤退,这关乎全体官兵的生死,马虎不得。 “据军部的情报,在太仓白卯口登陆的日军,由于我们独立旅的存在,无形中对他们的侧翼产生了威胁,所以日军不敢贸然推进,他们目前距离常熟还有五十公里左右。” “不过据最新的情报显示,鬼子在今天中午突然停止了向常熟方向行军,至于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现在无法判断。但根据日军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我估计他们有可能向罗店进行迂回包抄,切断我们独立旅的后路。”丁宁一脸凝重的说道。 “日军离常熟只有五十公里,比我们到常熟都近,看来今天晚上必须得从罗店撤了,要不然肯定要被鬼子包饺子。”周武忧心忡忡的说道。 从罗店到常熟有六十多公里,一旦鬼子察觉到在罗店阵地坚守的只有一个独立旅,那就惨了,他们必然被鬼子两头夹击,想撤回常熟难比登天。 “是的,白天有鬼子的侦察机巡逻,大部队不好动,我们只能撑到晚上,趁天黑急行军赶到常熟,否则部队伤亡会很大。”丁宁比较忌惮鬼子的飞机,若是白天大规模后撤,侦察机不可能发现不了。 而一旦被发现,紧随而来的就是敌人军舰上的舰炮和轰炸机,这样一来,独立旅即便能在鬼子的围追堵截,狂轰滥炸下撤到常熟,也死得差不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丁,你赶快安排一下,把军部给我们独立旅的弹药全部分发下去,通知老张,让他等下别省炮弹了,在傍晚之前全部打出去,反正带不走。” “打完炮弹后,老张和老高他们先撤,胖子和我随后跟进,除了枪支弹药外,什么都不要带,现在撤得越快越好。只要到了常熟,一切都好说。” 周武给丁宁布置任务,他想在晚上以每小时10公里的速度行军,这样六七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常熟,只要能跟11师汇合,啥事都没有。 但是要想保证在撤退的过程中不被敌人顶着屁股追,就得有一支断后的部队尽量牵制住鬼子,并且这支负责段后的队伍也能在凌晨赶到常熟,否则必死无疑。 周武愁的是到底派谁去断后?思来想去还是做不了决定。无奈之下,他把自己的想法跟丁宁说了,丁宁道:“旅座,我看最好是把几位团长叫来,听听他们的想法,再选一批军事素质过硬的战士断后,只要他们守到晚上11点就行了。” 周武想了一下,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他当即叫人把胖子他们找来,说有事商量,赶紧来他这里开个现场军事会议。 很快,胖子、高祥发,王定三位团长全部到齐,周武开门见山的说道:“各位,11师已经成功抢占常熟,军长命令我们在今晚撤退,现在离我们撤退的时间还有六七个小时,小鬼子肯定不甘心就这么放我们走。” “我想下午鬼子还会来进攻,现在我们独立旅连伤员在内总共不到五千人,下午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为了能够让独立旅安全撤退到常熟,必须要留下一批人断后,你们说说,这次断后任务由谁来担当?” 三人一听,默不作声,最后还是胖子开口了:“旅座,断后任务我来负责吧,你给我两百个身手好点的兄弟,多留一些武器弹药。我老刘保证守到晚上11点撤退,如果早一秒种,旅座,你枪毙我!” 胖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激动,一张胖脸涨得通红。他这人除了有点财迷和小气外,对周武非常忠心,再加上周武说要亲自给他做媒,他更加感恩戴德。 “既然旅座这么看得起我老刘,在这种时候我必须要站出来承担,否则以后都不好意思做人了。”胖子在心里暗暗想道。 闻言,周武对他说道:“老刘,断后的任务很危险,你能主动挑起这个担子,我很欣慰。正好你对罗店的地形熟,打仗守阵地也是把好手,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放心。” “这样吧,你去挑三百个身手好的兄弟作为断后部队,我给你们每人配备一支卡宾枪,子弹要多少给多少,只要你们拿得动,手雷炸药也不要客气。” “切记,不要与鬼子硬拼,撤退时别忘了把牺牲的兄弟的遗体带回来,任务完成后,等你们撤到常熟,每人奖三十块大洋。”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争取带兄弟们活着撤回常熟。”胖子对断后很有信心,每人配备一支卡宾枪,加上各自就有的武器,这三百人的火力相当强大了。 只要运用得当,指挥得力,加上夜色的掩护,应该能完成周武交代下来的断后任务。 “好,下午的阵地战你们断后部队不用参加了,全部休息待命,等我们大部队一撤,你们就进入阵地坚守断后,在今晚11点放弃阵地向常熟撤退。老丁,给胖子搞一部电台来,有什么紧急情况,无线电联系。”周武说道。 完事后,胖子就去阵地招呼人组建断后部队了,周武和丁宁商量了一会,刚想趁鬼子没来进攻的时间休息一会儿,哪知阵地东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无比的喧闹声。 周武以为小鬼子从东边包抄过来了,正要抄起家伙命令大家准备战斗,这时有人来报告:“旅座,负责防守宝山的63师正向我们阵地溃退过来,刚才的骚动是因为我们的人和63师的人发生了一点小冲突。” 周武一听,这还得了,63师好歹是中央军,委员长撤退的命令刚刚下达,他们就要溃逃,甚至不顾白天鬼子飞机的追踪侦察,明目张胆地向常熟逃跑。 他们这一跑,扰乱独立旅军心是小,把鬼子的轰炸机和部队引来,怎么办? 周武和丁宁急忙赶到阵地东边,只见独立旅的兄弟们正跟那些衣冠不整,神情慌张的63师的士兵对峙着,双方怒目而视,剑拔弩张,大有要擦枪走火的架势。 周武上前大喊一声:“都把枪给我放下!” 63师的人一看来了少将军官,嚣张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大半,各自将手中的武器放下,周武走到他们面前,道:“不把枪口对准小鬼子,反而指向友军,你们长官平时是怎么教育的?” “长官?他娘的早跑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跑到镇江了,留下我们这些人在阵地上等死,这位长官你也赶紧跑吧,要不鬼子上来了,都得玩完。”一个63师的逃兵劝周武赶紧跑。 “放屁!胡说八道,你们觉得在阵地上坚守打鬼子是等死?那你知道在战场上当逃兵该当何罪?”周武勃然大怒。 在周武严厉的呵斥下,63师的逃兵无言以对。其中一个好像是带头的上尉军官,他见周武的脸都气变形了,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央求周武放他们这些兄弟一马,放他们过去,以后定当厚报不杀之恩。 说完,他“通通”地磕了好几个响头,把脑门都磕出血来了。 周武见此情景,大怒道:“你们还是不是爷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竟然屈膝下跪,给我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怪不得小鬼子进攻我们国土如入无人之境,我都替你们害臊!” 周武越骂越激动,脸上青筋暴露,两手哆嗦着。 第八十五章 鼓动士气 胖子见周武的情绪这么激动,心想今天这些逃兵要完蛋了,他当即上去说道:“旅座,甭跟这些胆小鬼废话,交给我老刘把他们给解决了!”说着,他掏出二十响的盒子炮就要朝那些逃兵开火。 “老刘,不要冲动!”丁宁在一旁急忙拦住了正要大开杀戒的胖子,他怕胖子一时冲动杀了人,以后上头追究起来有麻烦,虽然他也对这些逃兵非常痛恨,但毕竟人家不是独立旅的人,不能任性乱来。 周武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还在拼命磕头的军官,大声吼道:“把你们的武器和身上的军服留下,给我滚!滚得远远的,你们不配穿着这身军服,你们不配!” 周武的情绪愈发不可抑制了,两只剧烈抖动的双手不住地挥舞着,要不是丁宁在一旁向他使劲地使眼色,他可能跟胖子一样索性掏出枪来一个个蹦了他们。 跪在地上磕头的逃兵军官一听周武的话,站起来对那些逃兵说道:“兄弟们,这位长官放我们过去了,大家把武器弹药留在这儿,把军装脱下来,各自逃命去吧。” 一众逃兵呼啦啦地将手中的武器放在了地上,各自脱掉了军服,默默地看了看周武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穿过独立旅的阵地,向常熟方向跑去。 这只逃兵队伍浩浩荡荡,这些人的脸上都是麻木不仁的表情,连他们在脱下军装的一刹那,都没有表现出一丝对这种军服的依恋。好像只要把衣服剥了,就可以脱离这个血肉磨坊。 周武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麻木,麻木的跟木头一样,没有丝毫激情,没有一点热血,就跟没有灵魂的僵尸一样。 在他们看来,只要放下武器,脱下这身军装,就可以回家了。殊不知正是这样的麻木不仁,无动于衷,才导致小鬼子在上海横行霸道,耀武扬威,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现在鬼子要攻破上海,兵临南京城下了,可怜那些父老乡亲,又要遭受小鬼子的蹂躏欺侮。 想到这儿,周武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他看到了独立旅官兵眼神中的迷茫,他们心中肯定在想为什么别人可以逃,他们却要在这个充满杀戮、残酷、血腥的地方同鬼子厮杀,为什么? 丁宁也看出了兄弟们的情绪开始有了变化,他跟周武商议了一下,周武不住地点头,最后两人叫胖子把阵地上的兄弟们聚拢起来,周武则找了一个比较高的地方,开始讲话。 “独立旅的兄弟们,你们是好样的,你们不仅是独立旅的骄傲,更是我们79军的骄傲,乃至整个中国军人的骄傲,我们以仅仅七千血肉之躯顽强地在罗店抗击着武装到牙齿的日本鬼子。” “你们的行动和作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生养你们的父老乡亲,你们的妻儿老小以有像你们这样的丈夫,父亲,儿子,兄弟而感到骄傲。兄弟们,现在我们所面对的不是内战中的同胞,而是想把中国人斩尽杀绝的东洋鬼子。” “作为一个男人,我们能让鬼子冲进家里,杀我父母,淫我姐妹吗?”由于得到了丁宁的指点,周武将这一段阵前讲话说得铿锵有力,极富渲染和号召力,连丁宁听了都暗暗对周武竖着大拇指。 “不能!”独立旅全体官兵答道。 “我听不到!”周武说道。 “不能!不能!”这次他们答得地动山摇,声震八方。 “好,既然我们是为了自己的父老乡亲,妻儿老小而战,那还有什么顾虑?兄弟们,在我们背后就是南京,那里是中国的国都,那里有我们的父老和妻儿。” “虽然有些人的老家不在江苏和上海,但鬼子的胃口很大,他们占了上海就想占领南京,占领南京后就想占领全中国。你们想一想,刚才那些逃兵,他们能跑出上海,但能跑出中国吗?” “要是不拿起武器同鬼子拼命,到头来他们还是要做亡国奴,独立旅的将士们,你们想做亡国奴吗?”周武趁热打铁,彻底把大家愤怒额情绪勾起来。 “宁死不做亡国奴!誓与鬼子拼到底!” 丁宁见士兵的情绪已经被周武鼓动起来了,当即抓紧机会,振臂一呼,喊出了慷慨激昂的口号。 “宁死不做亡国奴!誓与鬼子拼到底!” 将近四五千人一起喊出了这振奋人心的口号,当真是地动山摇,连罗店都为之一颤抖。 估计对面距离不太远的小鬼子也能听到这种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概,独立旅不是那种一触即溃的支那军,而是一支值得他们敬畏的中国军队。 “兄弟们,鬼子马上就要向阵地上发起进攻了,为了能彻底吃掉独立旅,他们肯定会疯狂的进攻,战斗将比以往更加惨烈,我们当中会有很多人牺牲,包括我在内,但是我会跟你们并肩作战,直到撤离为止,大家有信心坚持到傍晚吗?” “有!”战士们回答的简单干脆,响亮无比。 “很好,下面由丁参谋长布置具体的战斗任务。”周武宣布道。 丁宁不愧是个技术型军官,他上来没什么客套话:“命令刘小磊率三百人不参加下午的阵地防御战,在傍晚独立旅大部队撤退后继续留在阵地上牵制鬼子,到晚上11点撤离阵地。” “其他人,包括坦克分队的程国平上尉在内,分成三组,由高团长,王团长和我分别带队防守阵地正面,左右两翼,旅长负责统筹全局指挥,高祥发守正面,王定守左翼。” “我和老高守正面阵地吧,大伙赶紧吃点东西,然后进入阵地,鬼子很快就要上来了。”周武说道。 高祥发的四团虽然人多,但毕竟不是独立旅的兵,防守的又是阵地正面,压力相当大,他主动要求在正面,可以稳定四团战士的军心。他一个旅长都在阵地正面跟鬼子死磕,谁还好意思往后撤? 听完周武的表态,高祥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才是做领导的样子,怪不得独立旅总是能以少胜多,不惧怕鬼子的疯狂进攻,原因就在这里。 趁着大伙儿吃东西的当口,周武和丁宁也匆忙就着凉水吃了一些罐头之类的东西填填肚子,吃着吃着,丁宁问了一句:“旅座,你说这南京能不能守得住?” 周武正闷着头吃罐头,突然被丁宁这么一问,思绪有点转不过来,他瞪着眼睛看着丁宁,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似的。 丁宁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周武这才听明白,他想也没想的说道:“南京是我们的首都,一个国家要是连首都都搞丢了,那还有什么希望?相信委员长肯定会调集重兵守卫南京。” “可是如果咱们的部队都像63师这样,南京危矣。”丁宁忧心忡忡,刚才那些逃兵浩浩荡荡的往后方逃跑时的情景,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在丁宁看来,一支军队要是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估计离覆灭也就不远了,指望那些慌不择路的逃兵去保卫南京,简直是痴人说梦。 丁宁的话让周武突然回忆起了他经常做的噩梦,难道南京最终的下场就像他在梦中梦见的那样?周武的脑子越来越乱,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尽量往好的方向去想。 “不会的!不会的!”周武发誓即便南京真被日军攻占了,他也要把自己的亲人救出来,否则枉为人子、人夫、人父。 “老丁,上海离南京还有几百公里,鬼子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到南京。”周武对守住国都南京抱有很大的信心。 “我觉得希望不大,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旅座,下午的防御战我们还是要以保存实力为主,千万不能跟鬼子硬拼。照目前来看,咱们独立旅要补充新兵难比登天,只能尽量减少部队伤亡。” 丁宁非常忧虑,在整个淞沪战区像63师的情况必然不在少数,谁能想到将近七十万国-军在三十万的鬼子面前,竟然兵败如山倒。 现在部队连正常的兵员补充都成问题,到时候就算有坚固的工事又有何用? 第八十六章 疯狂炮击 周武听了丁宁的话,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丁宁说得在理,以现在独立旅不到五千人的兵力,根本没有资格与数倍于他们的鬼子硬拼打消耗战。 如果非要硬拼,这五千人用不了几个小时全部都得完蛋,是该好好想想,如何在下午的战斗中既能阻挡鬼子的疯狂进攻,又能尽最大限度的减少人员伤亡了。 此时,天气又发生了变化,上午露出来的太阳又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天色很快阴沉下来,周武的心情稍微有点儿好转,最起码这种天气鬼子的轰炸机不会出动到阵地上来狂轰滥炸。 他们终于可以不用既要防着鬼子军舰上的舰炮,又要防着头顶上的天空,只需要专心致志的对付地面上进攻的小鬼子就行了。 鬼子也注意到了天气的变化,他们迫不及待地向独立旅的阵地开始了密集的炮火准备,照例鬼子又是以长江口上的军舰舰炮为主,其他陆军山炮为辅,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一顿铺天盖地的炮击再说。 此时,所有人都躲在早已挖好的防炮洞里,虽然外面炮声隆隆,地动山摇,灰尘泥土一片飞扬,但对独立旅的战士来说,他们除了被大口径炮弹爆炸所产生的巨响震得耳朵有点不舒服外,其余基本上没受到多大的损失。 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鬼子的步兵在十几辆坦克的掩护下向独立旅新的阵地发起了进攻,周武对鬼子这种千篇一律的攻击方式早已了如指掌,他用望远镜看了看那些冲上来的鬼子,估计了一下距离。 现在鬼子还在一千米以外,周武叫高祥发、丁宁、王定他们,先不要急着开火,等鬼子坦克涉水渡河之时,所有火力一起开火,击敌于半渡,肯定会取得不错的效果。 丁宁在无线电里说道:“旅座,等鬼子的坦克涉水渡河时,我们预先放置在河里的土制水雷就可以发挥作用了,以那些水雷的数量来看,这十几辆坦克估计好不了了。” 周武说道:“老程,等会儿鬼子坦克涉水渡河时,你们也不能闲着,用穿甲弹狠狠地向鬼子的坦克招呼,打完了炮弹,给我往前冲,把渡过河的步兵给我撵回去。” “是,我没炮弹了,可以用重机枪,我用重机枪打得他们无处可逃。”老程痛快地答应道。 周武又通过电台通知榴炮营的张二成,让他集中火力轰击河面以及前面的开阔地,不要吝惜炮弹,把手头的炮弹全部打光,打光炮弹后就把大炮拆了,做好向常熟撤退的准备。 “旅座,你放心,现在我手头的炮弹最起码能撑到傍晚撤退,我是怕到了常熟那边,咱们的大炮就没粮食了,那岂不是成废铁了,看来我这个炮兵营营长要转行当步兵了。”张二成郁闷的说道。 “老张,到了常熟,只要那边的国防工事还在我们手里,你们的炮弹补给应该没什么问题,据早就到江阴的老翟说,那边的国防工事上还有超大口径的德国要塞炮,万一你的大炮没炮弹可用了,你可以到江阴去指挥大口径要塞炮,那打起来多过瘾。”周武打趣道。 “旅座说笑了,我是真舍不得这几十门大炮,虽然最大口径才100毫米,可是它们与我朝夕相处了三个月,有感情了,我这心里堵得慌,不好受。” 张二成实话实说,他把没有生命的大炮看做自己的孩子,竟然对它们产生了感情。 周武很理解张二成的感受,他也只能安慰说只要79军还在,炮弹补给就没什么大问题,反正国防工事里必定有弹药贮备。 两人刚刚通完话,鬼子的坦克已经“卡啦啦”地开到了河边,显然他们在进攻之前也知道这里有条不宽的河,所以这些坦克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马上缓缓地进入了水中,准备泅渡过河,直扑河对岸的独立旅的阵地。 周武在望远镜中对鬼子坦克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到鬼子的坦克快要渡过河中间了,立马命令道:“老丁,引爆水雷!老张,等水雷一爆炸,给我朝那条河以及河对岸一千米范围内的鬼子步兵轰击!” 话音未落,丁宁已经指挥人引爆了埋在河边以及河中间的用手雷做成的土制水雷,只见一道道冲天的水柱直冲云霄,爆炸声震耳欲聋,当头一辆鬼子95式坦克被土制水雷炸中,车身子向旁边一歪,趴在河中间不动了,看样子是完蛋嗝屁了。 其余的坦克慌了,都想早点爬上河对岸,但四周不停爆炸的水雷掀起的滔天巨浪使得坦克兵的视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们还没回过神来,又有两辆坦克被土制水雷炸中,冒起滚滚浓烟。 里面的坦克兵见势不妙,急忙爬出坦克,跳进冰凉的河水中,拼命的向后边划水游去。 这时候,张二成的炮兵开火了,六七十门各种口径的火炮齐射的场景那是相当壮观的,周武的视野完全被炮击所产生的火光和浓烟遮蔽住了。 那条本来就不宽的河流彻底被炮弹爆炸产生的硝烟遮掩的严严实实,周武在望远镜中竟然看不到一丝缝隙,张二成正准照他的指示,闷着头一股脑儿地向河流以及河对岸不停地炮击着。 此时,在阵地上的国-军兄弟像过年时看爆竹烟花似的,全都在阵地上看着张二成他们一刻不停地向河流开炮,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们与小鬼子交手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舒坦爽快过。 以前每次都是躲在防炮洞里挨鬼子从军舰上打来的大口径重炮炮弹,像今天这样,国-军的炮火压倒性地猛烈轰击鬼子冲锋队形的事儿还是头一次。 奇怪的是,以前倍儿积极的鬼子舰炮今天竟然没有进行还击,任凭张二成不停地向河里倾泻钢铁与烈火。 周武一边用望远镜看着前面的情势,一边在心里琢磨,这鬼子的舰炮今儿个是怎么了?难道它们变老实了? 以鬼子一贯的德行,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老实的挨国-军炮击,除非是舰炮射程够不着了。这不太可能,新阵地距离二线阵地才二里地,鬼子大口径舰炮的射程打过来绰绰有余,莫非他们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周武在胡思乱想当中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只见下午的天气越来越阴沉了,看样子晚上要下雨了,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这鬼子军舰为什么不开炮的症结所在了。 不是因为舰炮的射程不够,鬼子装备的都是口径超过200毫米以上的巨炮,最不济的射程也得有十五六公里,有的超大口径巨炮甚至能够打出二三十公里的射程。 此地与长江口最远的距离不过十七八公里,鬼子舰炮的射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问题是今天天气不好,舰炮射程虽然超远,但必须有进行矫正方位的侦察机出动才能打得着,打得准,要不然就是白白浪费这么大的炮弹。 瞎打一气,除了给国-军阵地增加一点浓烟和喧哗效果外,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 张二成的火炮则不同,一来他们最大的火炮是100毫米的榴弹炮,最小的是60毫米的迫击炮,最远的能打10公里,最近的只能打个三四公里。 那条河的位置参数张二成倒背如流,他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来了个急促齐射,打得正在匆忙渡河的坦克和后面的鬼子步兵,陷入了水雷和炮火的双重打击下。 周武估摸着炮击已经连续有半个小时了,为了摸清鬼子的伤亡情况,他在电台中命令张二成,暂时停止射击,等他摸清楚鬼子的情况再开火。 张二成听了周武的命令,立刻停止对河里的轰击,这一波连续不断的射击下来真够猛的,他们把迫击炮的炮管子打得彤彤红,再这么玩命的打下去肯定要炸膛了。 第八十七章 挖地道 阵地前,由于张二成连续不断的炮击,其产生的大量烟雾严重影响了正常视线,周武拿着望远镜足足等了七八分钟,才勉强地透过烟雾的缝隙看到鬼子的情况。 只见对面河流中凌乱的趴着十多辆冒着黑烟的坦克残骸,有几辆坦克已经冲到了河岸上,但也被预先埋设在河边的手雷炸毁,甚至连炮塔上的炮管子都不知炸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辆坦克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躲过了水中的水雷和天上砸过来的弹雨,好不容易才渡过河爬上岸,却不料碰上了早已经埋设在河岸边上的手雷。 “轰隆”一声,坦克的履带断裂,变成了一只动弹不得的大乌龟,刚好赶上炮弹铺天盖地的砸过来,其中有一颗榴弹正好砸在那坦克的顶上,炮塔顿时被炸飞,炮管子更是被炸得粉身碎骨,坦克里面的几个鬼子坦克兵也成了烤肉饼。 周武拿着望远镜顺着河流向后边望,那边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只见河对岸不远处,被炮弹炸死的鬼子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估计有好几百人。 看样子这鬼子的第一次猛攻,在张二成的猛烈炮击下宣告土崩瓦解了,而阵地上的国-军士兵无一伤亡,大家甚至看了一场精彩的烟火表演,意犹未尽,还沉浸在刚才痛打鬼子的意境中,没回过神来。 此时,周武的头脑相当清醒,他可不相信鬼子会只有这么几百号人前来进攻,但是在他视野所及之处,只有十几辆坦克残骸和几百个鬼子的尸体,其他活着的鬼子跑哪去了? 周武一遍又一遍的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河对岸的动静,可是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 “奇了怪了,难道鬼子凭空蒸发了?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周武嘀咕道。 周武一时间摸不准鬼子在耍什么花样,就通过电台把情况跟丁宁说了一下,丁宁也觉得纳闷。 “旅座,我也看不出鬼子耍的把戏,但我发现那边始终有一层烟雾笼罩着,要说刚才炮火猛烈,可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都不不消散吧。莫非那是鬼子故意释放的烟雾弹,趁我们看不到情况的时候搞小动作?” 丁宁的话使周武脑中灵光一闪,或许正如丁宁猜测的,鬼子在烟雾弹的掩护下搞小动作,问题是他们要搞什么呢? 电台另一头的丁宁保持沉默了,周武想破脑袋从头到脚想了一遍,还是猜不出鬼子在烟雾弹的掩护下到底在搞什么玩意?他拿起望远镜看了好几遍,眼睛都看花了,依旧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周武觉得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就给张二成说了说前面的怪象,张二成正带着炮兵在给那些打得彤彤红的炮管子降温。他一听周武说前面的怪事,兴致顿时上来了。 张二成在电台里猜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靠谱的道道来,急得周武背着双手在战壕里走来走去。 高祥发看见了,问道:“旅座,什么事烦得你到处乱走?” “啊呀,老高,你来瞧瞧,这对面的鬼子在搞什么名堂?”说着周武将望远镜递给高祥发,让他看看,说不定他能看出一点东西来。 周武在高祥发后面满怀希望地等着他有什么新发现,大概过了几分钟,高祥发一脸无奈的将望远镜还给周武,嘴上嘟哝道:“娘的,这小鬼子神神叨叨的,老子的眼神也算不错了,竟然看不出他们在搞什么玩意。” “不过鬼子一直在放烟雾弹,他们肯定在做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然放烟雾弹干啥?鬼子有病呀,他们以为烟雾弹好看,还是闻着特香。”高祥发骂骂咧咧的。 周武听着高祥发的粗话,心中突然一动,他立刻用电台联系张二成,问道:“老张,咱们光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要不你朝鬼子放烟雾的地方来几炮,我用望远镜仔细的看着,我说停,你马上就停,我说打,你就打,我还就不信了,鬼子不怕炮弹。” “好,我也正琢磨这样做呢,刚才我叫人拆了几颗迫击炮炮弹,把里面的炸药倒出来一大半,装进去硫磺,辣椒粉,打算当毒气弹用用,试试能不能将躲在烟雾里的鬼子给熏出来。”张二成不愧为炮兵专家,他直接改装迫击炮炮弹当催泪瓦斯来用了。 周武当即同意逼鬼子现身的主意,他告诉张二成,要是硫磺,辣椒粉够多的话,可以考虑多做几个这样的特殊炮弹,鬼子能在这么大的烟雾下干活,肯定带了防毒面罩,如果这种辣气弹剂量小了,可能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 张二成说道:“我们这儿硫磺倒不少,辣椒粉不多,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老张,你先用那个辣气弹给鬼子来上两炮,我看看有什么反应再说。”周武觉得时间拖的长了不好,当即要求张二成先开上几炮,试试效果如何。 张二成点头答应,随即后边传来“咚咚咚”三声跟以往82毫米迫击炮发射时不一样的声响,他急忙拿起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鬼子放烟雾的地方。 三声沉闷的爆炸声过后,升腾起三股浓烈的黄色烟雾,很快周武就看到了一点鬼子的动静。 只见浓烈的黄色烟雾与鬼子释放的轻淡的烟雾间,有许多拿着工兵铲的鬼子在晃动,他们没有全部都带防毒面罩,有一些没带面罩的被张二成的硫磺辣椒催泪弹熏了出来。 周武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他娘的,原来小鬼子是借着烟雾弹在那边挖坑,但是他们挖坑干什么?难道鬼子要放弃一贯的冲锋传统,跟他们沟壕对战了。不可能吧,鬼子啥时候改德性了。 周武一边用望远镜仔细地盯着看,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他发现鬼子挖坑的方向不对。 要是玩坑道沟壕战,应该挖一条与独立旅大致平行的坑道才对,可鬼子现在挖着的方向与他们的阵地成垂直方向,这小鬼子要干什么? 周武突然想到了,鬼子可能是在朝阵地这边挖地道,他们看独立旅的炮火太过猛烈,而今天天气又没法让轰炸机出动前来助阵,舰炮射击又没什么准头,所以他们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招儿。 鬼子借助张二成猛烈炮击的硝烟和他们自己释放的烟雾弹,发动人挖掘通向国-军阵地的地道,虽然这中间有条河,但河水不深,他们可以在那边先挖一个深洞,然后就像挖隧道一样朝他们这边的阵地挖过来。 只要挖过了河,毫无防备的国-军面对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小鬼子,肯定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而且到时候,由于双方距离太近,炮火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这样一来,鬼子就可以借着隧道配合正面大部队全面进攻,独立旅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想到了这里,周武真心觉得小鬼子太阴险狡猾了,他差点就上当了。周武急忙用无线电跟丁宁说了一下他的判断,丁宁一听完周武的分析,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这种分析判断,建议立即采取反击措施,阻止鬼子继续向阵地这边挖地道。 到底怎么才能有效的阻止鬼子挖地道?周武和丁宁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好招来。 可以肯定的是用炮火轰炸没用,这些家伙大多在地底下忙活,最多炸死几个在地上的几个鬼子,没多少意思。唯一的办法就是冒险渡河,找着地道的出口,把正在挖坑的鬼子封死在里面。 这个办法非常危险,谁也不知道那边有多少鬼子,或许还有埋伏也说不定,鬼子可能就等着他们去炸地道口呢。 第八十八章 斗智斗勇 周武把派人去炸地道的想法跟丁宁说了说,丁宁听后,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周武知道丁宁可能不同意在这个时候去冒险,万一鬼子在那边设下圈套,贸然派人过去无异于送死。 独立旅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千万不能头脑发热,冒冒失失的渡河去跟鬼子硬拼。 于是,丁宁问道:“旅座,你看鬼子距离我们阵地大概有多远?”其实他知道这个距离,只不过他不同意周武贸然出击的方案,所以才抛出这么一个问题给周武,让他好好思量思量,权衡利弊再做决定。 “据我估计,鬼子距离阵地最近的地方恐怕有一千米左右。”周武说道。 “好,照鬼子挖地道的速度,他们挖到咱们阵地这边,需要多少时间?”丁宁继续追问。 “挖地道不比挖战壕,由于空间狭隘,人员无法全体上阵,估计没个两三天挖不过来。哦,对了,他们肯定不知道我们今晚就要撤离了。” “鬼子可能还以为我们会在这里跟他们死磕,刚才张二成大规模的炮击更加深了这种印象。或许在鬼子看来,对面的国-军要是没有一个军以上的战斗部队,不可能有如此强大,连续的炮兵火力。” “殊不知,老军长把79军的炮兵老底都交给我们了,这就让鬼子误以为我们就是79军主力了。”说着,说着,周武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 “旅座,我有个建议,既然鬼子误认为我们是79军的主力部队,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先在阵地上埋设好炸药,地雷什么的,故意弄出全军大规模撤退的迹象,骗小鬼子渡河来占领阵地。” “一旦小鬼子全部过河或者大部来到阵地上,立即通知张二成大规模炮击,然后我们步兵再趁势冲锋掩杀。这样既能破解鬼子挖地道的危险,又能大量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如果此计可行,我们撑到晚上应该不是问题了。” 丁宁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智多星,不到一支烟的功夫,就给对面拼命挖坑的小鬼子量身定做了一套绝杀之计。 周武听了,连声叫好,道:“老丁,这个计策不错,只是我怕小鬼子一根筋,不上当,他们要是对咱们的举动不感冒,没反应,可咋办?” 这小日本一根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他要是不管前面得情况怎么变化,继续闷着脑袋挖他的地道,那周武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子把地道挖到自己阵地上来。 而且鬼子要是在地道里埋上炸药,那独立旅的下场可就惨了,弄不好被炸得连尸骨都找不着,更甭说守阵地了。 “我看未必,从刚才他们挨了张二成一顿炮弹,马上就开始挖坑的事来分析,我觉得对面的鬼子军官绝对不是所谓的一根筋。他脑子活泛得很呢,估计是个中国通,否则以他们一贯的作风,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如此巨大的战术改变。” “他把我们老祖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用到这淞沪战场上来了。嘿嘿,挖地道的就是明面上的明修栈道,他们的大部队就躲在某个地方等着机会暗度陈仓呢。” 丁宁把整个事件的脉络仔细的梳理了一遍,越发的觉得鬼子拼命挖地道只是一种假象,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鬼子军官打得如意算盘是,一旦国-军沉不住气,那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全线后撤,不再死磕,这种结果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不但可以顺利的夺取国-军阵地,还比较节省时间,中国兵家祖先不是经常说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要是碰上性子急躁的军官,他可能会派出部队渡河来拼命,那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来的一个都别想回去。 鬼子这招甚是高明,头尾兼顾,旱涝保收。 周武骂道:“他娘的,这小鬼子还挺狡猾,竟然用我们老祖宗的东西来对付我们,只是他们还嫩了点,自以为读了几本中国兵法,就可以照方抓药了。” “老丁,你刚才的计策正好对付鬼子的毒计,他们要我有去无回,呵呵,我要让他们进退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旅座,我这个计策成功与否,就看鬼子军官对中华文化的了解程度了,他要是一个真正的中国通,自然不会轻易上当,继续挖地道。” “这样的话,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让张二成拼命的开炮骚扰,尽量延缓他们挖坑的速度,并且我们之前制定好的撤退计划也得提前实施。” “老刘只能在没有战壕掩护的情况下断后,阻击鬼子向我们独立旅大部队进行追击,这对他们是个巨大的考验。” 丁宁表示忧虑,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胖子要是真在这种情况下断后,那三百个负责断后的人,极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现在他们依仗坚固的阵地工事,尚且都不能挡住鬼子的进攻,更别说在没有任何屏障的地方用三百人跟鬼子上万人对抗,这是真正的鸡蛋碰石头。 “老丁啊,实在到了那个地步也办法,胖子这个人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不过他打仗很有一套,这点我对他还是有信心的。” 周武对胖子的了解要比丁宁来的深,虽然胖子这个人有点财迷,但以他的作战经历来看,算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军官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旅座,你对这个方案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丁宁问道。 “就这样吧,老丁,这次我们假装败退,那些逃兵留下的武器正好派上用场。告诉兄弟们,将从63师逃兵手里收缴上来的武器全部撂在阵地上,丢得越乱越好,,什么瓶瓶罐罐的尽量扔掉,一定搞得像,要让鬼子以为我们真的败退了。”周武说道。 商议完毕,周武和丁宁当即下达了假装撤退的命令,一时间国阵地上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各种武器丢得到处都是。 周武为了制造更加逼真的败退效果,故意让高祥发带着手下和王定他们起冲突,大家为了能够早点撤退,竟然抢起了逃跑的路。 开始双方只是口角相争,到后来直接发生肢体冲突,两边人马打起来了,偶尔还传来几声枪响。 对面的鬼子军官在望远镜中看得一清二楚,刚开始他还有点疑惑,以为是国-军军官在玩什么花样,可是后来他放弃了这种想法。 只见前面国-军阵地上一片狼藉,各种制式武器丢得满地都是,弹药箱堆满了战壕的各个角落,各种衣服,吃得罐头箱子也四散在阵地四周。甚至有两拨支那军为了抢夺逃跑的路,正在打架斗殴,到后来居然开枪交火了。 这种混乱的场面坚定了他心中的判断,果然不出松井将军所料,支那军已经开始全线溃逃,在大日本皇军的三面合围下,他们扛不住了。 正在这时,一个鬼子通讯兵向他报告了最新截获的国-军情报,鬼子军官不耐烦的让通讯兵把电报念出来。 “据截获的支那军淞沪战区最高司令部的命令,支那军队已于今天中午全线撤退,由于我军在杭州湾大规模登陆,切断了他们向浙江逃跑的退路。在上海前线的支那军陷入了恐慌之中,有的部队竟然不理会上级的命令,主动放弃自己的阵地向江阴、镇江、南京一线逃亡。” “现在大日本皇军已经占领宝山,大场、金山、南汇等战略要地。松井将军严令我部必须在今天傍晚前占领罗店,否则军法从事。” 鬼子军官本来还对国-军突然间的撤退抱有一丝疑心,松井这一封电报,把他心里仅存的那一丝疑虑打消了,对面的支那军肯定是擅自放弃阵地溃逃了。 刚才支那军打得那么顽强,只是因为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现在撤退命令一下,他们就丢盔弃甲逃跑了。 对,肯定是这样,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抓住,他就只能等着上军事法庭了。 第八十九章 钓大鱼 想到这里,鬼子军官当即命令所有挖坑的人全部上来,同埋伏在旁边的大部队一起过河,抢占国-军阵地,为了鼓励士气,他下令:“谁第一个冲进支那军阵地,官升一级!” 鬼子步兵一听,劲头儿上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国-军阵地上扑来。 周武已经后撤到阵地后一千来米的地方隐蔽埋伏起来了,他刚才还怕高祥发和王定两人演戏演得不像,在心里琢磨着,万一小鬼子不上当该怎么办。 周武通过望远镜看到高祥发和王定他们两拨人马打架的镜头,心里暗暗佩服,还真看不出来,这两个大老粗戏演得还真逼真,竟然为了抢道大动干戈,双方打得不亦乐乎。 周武怕他们弄假成真了,急忙用无线电通知高祥发:“老高,差不多就行了,别弄得太那个了,见好就收,免得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高祥发跟王定他们正玩得起劲,听到周武的话,他立马打了个哈哈道:“旅座你放心,我有分寸,没事的,表面上我们打得挺凶,其实大家是在玩摔跤,好长时间没切磋切磋了,今天正好。” 周武听完高祥发的话,顿时放下心来了,他拿起望远镜向鬼子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不要紧,把周武吓了一跳。 只见河岸后边的平地上凭空冒出来一大片鬼子步兵,他们正猫着腰玩命地向阵地疾跑过来,周武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冲过来的小鬼子没有五六千,也得有四五千人。 这回鬼子连坦克和炮火准备都不用了,直接步兵上阵,看他们奔跑冲锋的架势,好像不是去攻占敌军阵地的,而是去藏宝洞挖宝似得,个个奋勇争先,你追我赶的向阵地涌来。 周武看到大批冲上来的鬼子很快就将那条小河淹没,阵地前后到处都是黄呼呼的鬼子步兵,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更是情绪高昂,显得非常兴奋。 丁宁刚想挥手示意手下引爆预先埋设在战壕里的手雷和炸药,周武朝他摆了摆手,道:“老丁,不急,鬼子已经上钩了,要是现在引爆炸药,恐怕炸不死多少,等一等,等他们后边的大部队上来了再炸也不迟。” 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到,那几个最先冲进战壕里的鬼子,正得意忘形地举着双手,高呼庆祝。有一个鬼子竟然把挂在三八大盖刺刀上的太阳旗,找了根毛竹竖在了阵地上。 后面越来越多的鬼子纷纷向阵地上涌进来,一边跳进战壕,一边挥舞着刺刀上的太阳旗狂呼:“万岁!万岁!” 看着小鬼子兴奋的样子,周武在心里狠狠的想:“小鬼子,你们别高兴的太早,等会儿够你们喝一壶的。” 周武转头说道:“老丁,小鬼子在战壕里又蹦又跳的在叫唤什么?” 他听不懂小鬼子在叫唤些什么东西,只是从他们欢呼雀跃,又蹦又跳的神情上大致猜想他们可能是在庆功之类的意思。 “呵呵,鬼子正在我们的阵地上高呼天皇万岁呢,现在大鱼上钩了。阵地上的弹药箱全都是空的,只要他们一打开弹药箱,那些埋设在战壕里的炸药和手雷立马就会爆炸,他们就能见到天皇了。” 丁宁说话也挺逗的,为了保险起见,他竟然将炸药和手雷的爆炸装置设成了两道,一道是用引爆器引爆,可以控制。另一道是让鬼子自己去触发,属于被动的。 此时,高祥发和王定他们结束了相互打架斗殴,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消失的一干二净,不见踪影。 原来,他们得到了鬼子已经上当的消息,这才按照先前的布置找了一处地方隐蔽了起来,专等周武一声令下,就冲出来杀向正在阵地上欢呼庆祝的鬼子。 对面的鬼子军官也兴致勃勃的过河来了,周武拿着望远镜仔细一瞧,喔唷,这鬼子军官来头还不小,竟然是个少将。 “老丁,这下咱们赚大发了,来了一个鬼子少将,这说明他最起码是旅团以上,说不定还是师团呢。” 周武满脸通红,跟喝了半斤烧酒似的,同时将望远镜递给丁宁,让他再确认确认。这年头鬼子军服经常换,周武其实也搞不太清楚对面过来的鬼子军官到底是什么级别,丁宁文化高,又留过洋,看得书多,最好让他把把关,确认一下最好。 丁宁接过周武递来的望远镜仔细看了看,放下望远镜,他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兴奋。 “旅座,没错,对面就是鬼子的陆军少将,只是他的军服跟以往我们见到的不一样,好像是关东军的样式,难道鬼子把远在山海关外的日本关东军调到上海来了?” “管他呢,只要是日本鬼子,我就要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再说,怪不得你刚才说鬼子军官可能是个中国通,原来是老早就侵略我们的关东军。” “老丁,我看差不多了,他们好像暂时不打算动那些弹药箱,咱们干脆送他们一程得了。”周武心里猴急猴急的,要忍不住开火了。 丁宁又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发现鬼子大部队都渡过河了,就对周武点了一下头。 周武老早就等不及了,看到丁宁点头,他立马用无线电命令榴炮营的张二成,道:“老张,马上给我朝阵地开炮!” 话音未落,丁宁就起爆了预先埋设在阵地上的炸药和手雷,地面掀起一股股冲天的黑烟和连续不断的猛烈爆炸。 接到周武的开炮命令后,张二成将七十门火炮的炮弹一股脑的全部倾泻出去,打得阵地上火焰一团团腾空而起,爆炸声此起彼伏,大地不停的剧烈颤抖,就连埋伏在两里地外的周武都感觉到了强烈的震动。 周武发现前面除了不断升腾的火焰和浓烟外,其他什么也没看到。他估计此时的小鬼子肯定没有刚才那样兴高采烈了,应该都在战壕里找可以藏身的防炮洞。 丁宁很快猜到了周武的心思,自言自语的说道:“鬼子要是在这个时候往我们挖好的防炮洞里钻,那就是自寻死路,我在洞里都埋上了手榴弹,而且还是绊发式的,进去一个得死好几个。” 周武一听,拍了拍丁宁的肩膀说道:“老丁呀,你这个连环地雷阵布的实在是太好了,这下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就是刚才有点心急了,如果派一个神枪手摸上去,把鬼子少将干掉,岂不是更好?” 周武突然有点后悔开火太早了,说不定鬼子少将已经开溜了,那多可惜呀,就这么让一条难得的大鱼给跑了。 丁宁倒不以为然,他慢悠悠的说道:“旅座,我看鬼子少将不可能跑那么快,刚才他不是过河了吗,你让张二成暂停炮击,等我们看清楚了情况,再告诉他具体方位,专门给鬼子少将来个特殊待遇不就结了?” 周武想了想,也对,他当即冲着电台喊道:“老张,停止炮击,等我告诉你方位再打。” 张二成正打得起劲呢,一听周武要他停止射击的命令,顿时不高兴了,问道:”旅座,你不是要我拼命的朝阵地开炮吗,怎么又变卦了?” “别废话,我叫你别打了,你就别打了。”周武怕张二成打久了,溜了鬼子少将,他急忙严令张二成立刻停止炮击。 张二成无奈,只得命令全体停止射击,原地待命。 很快,阵地上的炮声和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戛然而止,周武用望远镜透过滚滚的硝烟向阵地上使劲的张望,望了老半天,除了看见那些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外,就是看不到鬼子少将在什么地方。 硝烟一点点的散去,时间也在一点点的流逝,这时候,周武突然在烟雾的缝隙中看到了大帮的鬼子正簇拥着一个军官匆忙向外面跑去。 周武仔细一看,我的个乖乖,鬼子军官他娘的命可真大,如此猛烈的炮击和无数的炸药手雷都没把他给炸死,这老小子到底使得什么招,竟然能躲过此劫? 第九十章 马革裹尸 突然看到鬼子少将的身影,周武兴奋的扔掉望远镜,用无线电拼命地对张二成大喊:“老张,赶紧开炮,在阵地前方八百米靠左的地方,快!” 听到周武火急火燎的开炮命令,张二成心想你给的方位也太笼统了吧,一个阵地那么大,什么就前方八百米靠左射击?完全不靠谱啊。 俗话说得好,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在目标方位没有弄清楚之前,他只能先试射一次再说。 张二成下达一连串的口令:“01号100榴炮准备,目标018,标高121,单发急促射,放!” 话音刚落,一门100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发出了特有的沉闷轰击声,一团炙热的火焰带着硝烟从炮口中喷发出来,急速运动的弹头以八百米每秒的速度,带着死亡的呼啸扑向阵地上的鬼子。 两秒钟过后,张二成除了听到爆炸声,在他的耳朵了里还传来了周武急促的声音:“偏了,老张你打偏了,再往前两百米,往右三百米,赶紧地,鬼子要跑了!” 周武非常焦急,恨不得亲自上阵,给仓皇向后逃命的鬼子少将当头来那么一炮,他看到张二成第一炮没打到,顿时就急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谁让你把目标方位报得那么简单笼统,张二成不是千里眼,看不到前面的情况,要是没有精确的参数他跟瞎子是一样的。 张二成在无线电里听到周武说鬼子快要过河了,心里马上就有数了,小河的方位他烂熟于胸,闭着眼都能知道。于是,张二成果断立刻下达所有火炮齐射的命令。 只听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在炮兵阵地上响起,四散弥漫的硝烟笼罩住了整个炮兵阵地。七十道炽热的火焰向阵地前的小河倾泻而去,霎时间,那条可怜的小河再次笼罩在火光和浓烟之中。 看到这一幕,周武觉得鬼子少将活下来的机率无限接近于零了,就是想留个全尸都不太可能。 现在要趁热打铁,周武命令张二成炮火延伸射击,接着他叫高祥发和王定他们做好准备,等炮火延伸过去后,独立旅全体向阵地发起发冲锋。 张二成接到延伸射击的命令后,立刻下达口令,七十门大小火炮经过了短暂的沉寂后,再一次发出了怒吼,炮弹像长了眼睛似得,紧跟着那些没被第一波炮击炸死的小鬼子,升腾的火焰和浓烈的硝烟将小河和阵地全部遮掩住了。 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得血脉贲张,兴奋不已,他扔下望远镜,掏出信号枪,按事先的约定朝天空中“通通通”地发射了三颗绿色信号弹。 高祥发和王定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周武发出了反冲锋的绿色信号弹,他们二话不说就带着手下的人从隐蔽的草丛中一跃而起,大声呼喊着向阵地冲杀过去。 此时,周武和丁宁也带着国-军战士向阵地掩杀过来,短短一千多米的路程,他们三四分钟就冲到了。 透过呛人的硝烟,周武看到阵地上一片狼藉凌乱,被炸药手雷炸死的小鬼子到处都是,有的还残缺不全,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阵地四周。 不过周武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找到那个鬼子少将,无论死活,都要找到他。 为此,周武临时下了一个悬赏令:“首先找到鬼子少将者,死活不论,奖大洋五百。” 悬赏令一出,大家乐了,这两天发财的事可真不少,前天打下飞机的三个高射炮炮兵平分了一千块大洋。可惜拿了还没捂热,人就被鬼子的轰炸机炸死了,这真是有命拿,无命花呀。 不知道今天这五百块大洋烫不烫手,反正管娘的,先找着鬼子少将,拿了大洋再说,万一挂了,好歹也能用这些大洋补贴一下家里不是? 独立旅的战士们情绪高涨,全部投入到了寻找鬼子少将的行动中,大家都怀着万一自己死了没福消受,这些白花花的大洋好歹可以寄到家里,减轻一下父母妻儿的负担。 在鬼子的尸体堆里找鬼子少将,这时,有文化、见识广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没文化、见识少的弊病就暴露出来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在这乱七八糟的尸体中哪个是鬼子少将,在他们眼里,普通的鬼子士兵跟鬼子军官没什么两样,都披着像蝗虫似得黄皮,要找一个周武指定的鬼子少将着实费老劲了。 而那些有文化、见识广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知道在这些尸体中哪个是兵,哪个是官。 所以,他们专门找带东洋刀的尸体,一般带东洋刀的都是鬼子军官。至于级别大小,可以从刀把上的东西和颜色进行区别。照这个思路去找,准没错。 独立旅所有人,除了没有参加此次作战的胖子以外,全部加入了搜寻鬼子少将的行动中。大伙儿东一堆,西一堆的在尸体里翻腾,忙得不亦乐乎,仿佛他们找的不是鬼子少将,而是白花花的现大洋。 突然,四团的一个兄弟大喊起来:“我找着了,找着了,鬼子少将在这呢!” 高祥发刚好在这人旁边,他一听有人喊找着了,当即回头去看。只见在一大堆鬼子尸体下面,隐隐约约的露出一把东洋刀,刀把上装饰着金色刀穗。 没错,这就是鬼子少将,终于找到了。 高祥发刚想过去帮忙,不料那个地方突然动了一下,他急忙大声呼叫提醒那个兄弟:“小心!这老小子还活着!” 话音未落,沉闷的手枪声就响了起来,那个国-军兄弟胸部中弹,“噗通”一声,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高祥发大怒,随手抓起一把轻机枪,打光了弹夹中所有的子弹,当时就把还在垂死挣扎的鬼子少将打成了筛子。 完事后,高祥发扔掉机枪,匆忙跑到那个中弹倒地的士兵面前,他一边用手按住流血的伤口,一边不停的大喊:“卫生员,卫生员,有人受伤了。” 附近的一个卫生员赶紧跑过去,他用手压着中弹的伤口,试图阻止伤口继续往外喷血,然而根本没用,只见那兄弟猛烈地抽搐了两下,就放开了紧紧抓着高祥发的手,牺牲了。 死的时候,他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他不甘心啊,眼见就要抓住鬼子少将,拿到五百块大洋的奖赏,没想到突然被还没死透的鬼子少将给来了那么一枪,还正好打在胸口。 听到枪声,周武和丁宁急忙跑了过来。两人看到高祥发和卫生员抱着一个刚刚牺牲的战士,旁边还躺着一大堆鬼子尸体,地上隐约可见一把东洋刀,刀把上有金色刀穗…… 周武旋即明白过来,他慢慢的走上前,轻轻的拍着高祥发的肩膀,道:“老高,你查一下这个兄弟信息,老丁,你负责把五百块大洋寄到他家里,另外再以我个人名义向这位牺牲的兄弟家中寄一百块大洋,表示我的慰问。” 随后,周武吩咐人在阵地上挖个大坑,把所有牺牲的士兵埋在一起。其实,他原本想带着兄弟们的遗体撤到常熟,在那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安葬他们。 可是现在战事紧迫,条件不能允许,只好就地挖坑,整理整理遗容,草草埋葬了事。 时间不大,一个墓坑就挖好了。周武叫人把牺牲战士的遗体,一个个的排好放进坑里,然后盖上土。 本来他想在上面立一块碑,但转念一想,这里迟早要被鬼子占领,还是不立为好。免得他们走后,鬼子还来打扰这些烈士的安宁。 这一刻,周武才算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第九十一章 铤而走险 埋了牺牲的兄弟后,周武命令部队不要乘胜追击,小心中了鬼子的埋伏,所有人立即回到阵地,现在离晚上撤退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但是鬼子吃了这么大的大亏,自然非常不甘心,他们肯定还会再发起疯狂的进攻,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检查一下阵位和武器弹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攻击。 胖子因为没有参加搜寻鬼子少将的行动,故而错过了一次发财的机会,心里十分不高兴,非要缠住周武参加下午的战斗。 哪知却被周武骂了回去:“我说老刘,你好歹也是个国-军上校团长,咋就放不下那些身外之物?你现在这个思想觉悟还停留在小地主的阶层上,有待提高。我劝你还是赶紧琢磨琢磨晚上的阻击任务,不然连小命都丢了,光有白花花的大洋有什么用?” 胖子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走开了,丁宁见此,皱着眉头说道:“旅座,我看老刘的情绪好像不太好呀,要不我去说说,只要他能完成这次断后任务,到了常熟,旅部额外奖励他五百大洋。” 丁宁看胖子的脸色难看,怕他一时冲动干出什么傻事来,那就不好收场了,所以他向周武提了一个建议,借此平和平和胖子的心。 周武听了,不以为然道:“老丁,不用管他,胖子就是个小财迷,看见大洋就要掉眼泪的主,他也就这点出息。你要他动歪脑筋,背叛我,就是借他两个豹子胆,他也不敢。” 丁宁见周武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多言,他刚想转身离开去安排阵地上的防卫事务,周武突然抬头说道:“老丁,你觉得老刘晚上能不能顶得住鬼子的进攻?” “要是小鬼子正面进攻,以老刘坚守阵地的经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怕是怕鬼子趁黑来摸营,情况不是很乐观呀。” 丁宁理性的分析着目前战场上的形势,鬼子今天吃了一个那么大的亏,照他们的秉性,一定会报复的,而且报复的规模还不会小。 从他们这三个月与鬼子交手的经验来看,鬼子今晚来摸营的几率相当大,丁宁很担心胖子的处境。 “老丁,我们不能按部就班的在阵地上死守了,鬼子兵力比我们多,火力也比我们强,再加上天上还有飞机,你看这鬼天气又要转晴了,等太阳一出来,鬼子马上就会赶过来狂轰滥炸。” “我们独立旅主力能否在飞机和舰炮的双重轰炸下支撑到晚上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老刘他们只有三百个人执行断后任务了。” 周武抬头看到正在慢慢放晴的天空,心情随着天空的渐渐放晴而恶劣起来,他甚至想到了兄弟们在飞机的狂轰滥炸下,血肉横飞时的场景了。 也难怪周武这样想,这区区五千人马,在敌人飞机和舰炮的疯狂轰击以及步兵大规模的冲击下,能不能撑到预定的撤退时间,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考验。 现在这种情况,哪怕只是走错一步,都可能导致独立旅覆灭,此时的周武显得格外小心,每作出一个决定都会仔细的掂量掂量,千万不能麻痹大意。 “旅座的意思是不是想反其道而行之,放弃阵地的坚守,主动出击攻击鬼子,以此来达到迟滞敌人进攻的目的。”丁宁很快就察觉到了周武的意图。 “没错,与其死守在阵地上饱受轰炸,倒不如主动出击,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既能守住阵地,又能延缓鬼子的攻击,只是这个办法对士兵的体力消耗太大了。”周武说道。 “相对于炮弹的轰炸,我想大家应该能克服体力上的问题,只要打到晚上,有胖子来阻击断后,即便大部队步行也能安全撤退到常熟。必要时,咱么可以扔掉一切东西,只要能退到常熟,补给什么的都好说。”丁宁很赞同周武主动出击的想法。 “好,就这么办,老丁,你赶紧把老刘、高祥发、王定他们找来,大伙儿商量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至于张二成离得太远,我在电台中通知他就可以了。”周武咬了咬牙,狠下心。 很快,胖子、高祥发、王定他们三人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胖子一接到周武的命令,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跑来了,所以第一个到这里。 他先前被周武骂了一顿的怨气,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笑呵呵的问道:“旅座,这么急叫我们来有啥事?” 周武看了看胖子和随后赶到的高祥发,王定,一脸严肃的说道:“各位,刚才我跟丁参谋长商量了一下,觉得咱们守在阵地上,在敌人的飞机和舰炮的联合轰击下,想要支撑到晚上几乎不可能。” “以鬼子的性格,他们损失了一个少将和这么多士兵,必然会大规模报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去袭击鬼子的阵地,尽可能的牵制住他们的攻击势头。” “一旦我们跟鬼子打成一团,他们的飞机和大炮就发挥不了作用,只要部署得当,快打快撤,灵活机动,我们应该可以寻得一线生机。你们都说说吧,怎么样才能在数倍于我们的鬼子中来去自如?” 胖子听完周武的一番话,嗓门就大了:“旅座,照这么说,我们要攻击鬼子的阵地了?”胖子虽然听懂了周武的意思,但也是一知半解,摸不着要领。 高祥发接着说道:“刘团长,旅座的意思可不是玩正面冲锋,你想想我们总共才五千号人,鬼子阵地上各种武器配备齐全,火力强大,要是正面硬冲上去,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呢。” “对,高团长说的有理,我们攻击鬼子肯定不能从正面硬碰硬,否则独立旅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得全部完蛋。首先,我们要分成两组,我和王定一组,丁参谋长和老高一组,同时向鬼子的左右两翼发起攻击。” “两个战斗小组汇合后,立刻撤出战斗,接着老刘率领三百个断后的兄弟立即进入现在的防御阵地,掩护大部队后撤。你们觉得怎么样?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周武直接下达了作战命令。 “旅座,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先派一支侦察分队去鬼子那边摸摸情况,到时候再行动也不迟。”丁宁办事比较谨慎,提出了先侦察,再行动的建议。 “参谋长的建议很好,问题是现在是白天,没遮没挡的恐怕我们还没到鬼子阵地就被人家干掉了,必须想个稳妥的办法,靠近鬼子的阵地。”周武对侦察分队能否顺利接近鬼子阵地,完成侦察任务表示担忧。 “旅座,这个好办,我们可以化妆成鬼子的样子,由我带队,混进鬼子阵地上去侦察。现在鬼子死了个少将,又损失了大量的步兵,短时间内无力发起大规模的进攻。” “我们正好可以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前去侦察鬼子的情况,这样可以为接下来的行动创造有利条件。”丁宁提出了一个办法。 闻言,周武大声叫好:“不错,老丁你日本话说得地道,由你带队我放心,这么着吧,你立刻挑几十个机灵的兄弟出来,组成一支侦察小分队,快去快回。” 丁宁点头答应一声,就忙着挑人去了。很快一支二十多人的侦察分队组成了,他们穿着从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军服,由穿着鬼子少佐军装的丁宁带队,向鬼子阵地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周武在望远镜中一直看着丁宁他们,心里七上八下担忧不已,他命令高祥发和王定做好战斗准备,一旦丁宁那边出现异常情况,立刻对鬼子进行两面夹击,以解侦察分队之困。 丁宁身穿鬼子少佐军装,腰间挎着一把佐官刀,率领二十几个人不慌不忙的向鬼子阵地走去。此时,他离鬼子阵地还有二里多地,在路上,丁宁严令所有人不要开口说话,一切事情全都由他来应付。 如果不幸被鬼子发现破绽,千万不要惊慌乱跑,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随便开枪,因为这次他们是去侦察情况的。 第九十二章 超级忽悠 丁宁带着伪装成鬼子的二十多个兄弟不慌不忙的向鬼子阵地走去,快走到鬼子阵地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两个鬼子暗哨,他们“哗啦”一声拉开了三八大盖的枪栓,用日语喝问道:“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丁宁身着鬼子少佐军服,带着一副镶金边眼镜,腰间挎着佐官东洋刀,径直走到了两个鬼子哨兵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个大巴掌,打得两个鬼子哨兵眼冒金星,口中“哇哇”大叫。 丁宁用标准的日语口音狠狠的教训了两个鬼子哨兵:“老子在前沿同支那军浴血奋战,刚刚撤下来回自己的阵地,还要受你这两小兵的盘查?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些在前方跟支那军拼命的帝国勇士,他们身上的伤。” 说着,丁宁用手指着伪装成鬼子的国-军战士,由于这些军服都是从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全都破烂不堪,满是血污,再加上在来之前,丁宁对大家进行了精心的包装处理,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二十几个兄弟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本来中国人就跟日本鬼子的脸形差不多,其他人都闭着嘴巴不说话,丁宁的日语又说得相当有东京味,愣是让两个鬼子哨兵真以为眼前这些缺胳膊少腿,头上缠满绷带的伤员是他们帝国的勇士。 两人捂着被丁宁扇得火辣辣的腮帮子,点头哈腰道:“对不起,少佐阁下,冈田小队长命令要严查来往不明之人,我们也没有办法,请您多多包涵。” 日军的等级制度极为森严,高级军官打骂普通士兵很常见,这些小兵根本惹不起像少佐级别的军官,他们看到丁宁盛气凌人的蛮横样子,就自个儿先软了下来。 丁宁说道:“要是你们的冈田小队长不放心,大可把他叫来,让他亲自过来搜查我们。” 两个哨兵自然不敢去叫人,万一前面真是皇军少佐,那他们脸上必定又要再挨几个大嘴巴,犯不着。一想这里,两个鬼子哨兵身子一挺,“啪”地一个敬礼,就放丁宁他们过去了。 丁宁自然不敢怠慢,回了一个相当标准的日军敬礼,一边回礼,一边在心里骂这两个鬼子哨兵:“你俩小子,想试探我的深浅,还嫩了点,当年我留学日本的时候,你们俩还在捏泥巴呢。” 侦察分队终于有惊无险的通过了鬼子哨所,丁宁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到鬼子阵地上了,他用手势和眼色暗示国-军兄弟赶紧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四周鬼子的火力点和布防情况,千万不要开口说话,免得被耳朵尖的鬼子听见露馅。 丁宁带着大家冒充鬼子伤病员在前沿溜达了一圈,运气出奇的好,竟然没有一个鬼子对他们产生怀疑,有几个在阵地上的鬼子还非常热情的过来打招呼,但都被丁宁用日语巧妙地挡了回去。 鬼子听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少佐阁下说得一口纯正的东京话,哪里会怀疑丁宁的身份,更不会想到这支几十人的伤员队伍其实都是国-军。 丁宁在鬼子阵地上转悠了一圈,基本上把鬼子的明碉暗堡,各种机枪配备,人员情况摸清楚了。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掉头走人的时候,一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鬼子大尉军官带着三个鬼子气势汹汹的朝丁宁走了过来。伪装成鬼子伤兵的国-军兄弟脸色大变,情不自禁的用手握住了各自武器,就等丁宁一声令下,跟鬼子来个鱼死网破。 丁宁倒是很泰然,他先用手势示意大家不必惊慌,保持镇定,这几个鬼子由他来对付。众人见丁宁自信满满的样子,顿时放心了不少,既然参谋长都不慌,他们有什么可慌的。 再说了,旅座就在不远的地方,即便被鬼子识破了身份打起来,他们的大部队赶到这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众人的胆子壮了起来,脸色又恢复了原样,虽然暗地里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但表面上已经看不出有丝毫的异样。 气势汹汹的鬼子大尉走到丁宁面前,先是朝丁宁敬了一个礼,接着用日语问道:“少佐阁下,你们这是要到哪去?我们野战医院的方向可不是这。” 说完,鬼子大尉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丁宁,仿佛他能从丁宁的眼神中看出来什么东西似得。 丁宁一想,喔唷,找麻烦的来了,看样子这小子还不好对付,估计是一个愣头青。 此时,丁宁的脑子就像高速运转的发动机,短短的几秒钟,他就想好了十几种应付的方案,包括万一被鬼子大尉识破身份,他们应该如何逃命的过程都考虑得差不多了。 “大尉,我当然知道野战医院在哪,这用不着你来告诉我。我们这些为帝国开疆拓土的勇士在回家乡之前,特地来看看兄弟战友,跟他们叙叙旧,顺便帮忙传递他们的家书,这些事情需要向你汇报吗?” 丁宁一边用标准的东京口音对鬼子大尉说着,一边用手指着鬼子野战医院的方向,刚才他们在溜达侦察阵地的时候,已经知道了鬼子野战医院的具体位置。 淞沪会战初期,日军开始全面侵华,国内的兵员相对充足,他们会将有战功的伤员直接运回日本进行治疗。 那些还要继续留在战场上作战的日军士兵,往往托这些即将回国的伤兵,捎一些家信什么的回去,丁宁急中生智就说出了这么一个理由。 鬼子大尉将信将疑,但从丁宁的言谈举止中,他找不到任何破绽。不死心的他,开始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丁宁身后的国-军兄弟。 丁宁是何许人也?他一看小鬼子要从自己身后的国-军战士下手,顿时感觉不妙。这些兄弟只要一张嘴,马上就得露陷。 虽然打起来,一时半会儿他们不会吃亏,但大部队没有得到这边的侦察情报就发起进攻,肯定要遭受到很大的伤亡,必须得赶紧想个招骗过眼前的鬼子。 从鬼子大尉一开口说话,丁宁就知道这家伙是日本仙台人氏,他在仙台可是呆过不少时间,要不是民国二十年东北九一八事变爆发的话,他或许还会找个日本姑娘也未必。 当时,有不少同班的日本小姑娘向丁宁暗送秋波,表达爱慕之意,但不久后噩耗传来,祖国遭受日本军队侵略,东三省沦陷,他毅然斩断情丝,想也不想地回到了中国,并且投笔从戎加入了国-军。 时至今日,已有六七个年头了。刚才丁宁听到这个鬼子大尉的口音,突然觉得非常亲切,曾经在仙台的往事就如电影一般,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大尉阁下,听你的口音像是仙台人,我的老家也在那个美丽的地方。”丁宁灵机一动,笑嘻嘻的跟鬼子大尉攀起老乡来了,同时他语气一转,说的日语是仙台口音。 原先气势汹汹的鬼子大尉,一听丁宁纯正的仙台口音,态度缓和了不少,道:“没想到少佐阁下也是仙台的,真是幸会,幸会。” 丁宁见这鬼子大尉的口气缓和了,心想有戏,先前还怕这个家伙软硬不吃,现在看来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把他给糊弄过去。 随后,丁宁用仙台口音和鬼子小老乡侃侃而谈,从仙台市广濑川中的香鱼,到海上的松岛,再聊到郊区的藏王山,什么泡温泉啦,在森林中探险宿营等等,吹得鬼子大尉连连点头,脸上阴沉凶狠的神色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笑容。 丁宁时不时还拍拍鬼子大尉的肩膀,两人谈得相当融洽,聊到最后,鬼子大尉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拉着丁宁的手,非得要丁宁到他那去坐坐,还说他那有好几个来自仙台的老乡,他们可以尽情的促膝长谈。 丁宁一想,这能过去吗?不行,得马上推掉,于是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尉阁下,能和你在异国相遇,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但我有公务在身,实在不便过去。看在你我老乡的份上,要是你有什么东西让我捎去,我一定亲自带到府上。” 丁宁为了尽早脱身,随口编了一个理由糊弄鬼子,他肯定不会远渡东洋,专门替这个鬼子送一封家书。 不料,这个鬼子大尉竟然来真的,听说丁宁即将要回日本,他马上就从身上掏出一样包包扎扎的东西,托丁宁一定要捎到他的仙台老家。 为了不让丁宁送错地方,鬼子大尉还特意用一张纸写下了他在仙台的详细地址。 鬼子大尉的认真劲儿弄得丁宁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他只得收下,并且说道:“你放心,保证给你送到地方。” 第九十三章 破釜沉舟 鬼子大尉对丁宁千恩万谢,甚至还专门送他们一程,幸好这段时间侦察分队的兄弟表现得还行,没露出什么马脚。 在快到鬼子野战医院时,丁宁婉言要他们先回去,说什么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故人之情来日再叙,弄得鬼子大尉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鬼子士兵差点流泪,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看着远去的鬼子,丁宁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好险啊,幸亏他日本话说得利索,要不然今天他和这些兄弟都要撂在这了。 此时,二十多个国-军战士全在心里暗暗佩服丁宁,要不是参谋长从容应对,或许他们早就跟小鬼子打起来了。 暂时摆脱了麻烦,丁宁急忙带领侦察小分队溜出了鬼子阵地,走到半路,他们扔掉穿在身上的皮,朝周武那边狂奔过去。 周武一直都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等得实在不耐烦了,他一见丁宁安全返回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递上水壶,周武让丁宁歇息歇息,先喘口气,喝点水再说。 丁宁仰着头,“咕咚,咕咚”地一气喝了大半壶水,接着说道:“旅座,鬼子阵地上明暗火力点不少,他们在正面的守卫要比左右两侧来得严,人数也比我们多。” “我大概估计了一下,鬼子兵力大概有万把来人,至于其他的东西和重要的目标位置,我等下详细的写在纸上,让张二成照纸上的方位开炮就行了。” 丁宁把鬼子阵地的情况简单的向周武汇报了一下,总之就是一句话,敌人在阵地上的防卫非常严密,如果正面去跟鬼子硬碰硬,独立旅占不到任何便宜。 听完丁宁报告的鬼子阵地上的情况,周武沉默了好半天,最后说道:“老丁,依你看我们之前制定的,从鬼子阵地两侧分进合击的行动是否可行?” 丁宁思索了一阵子,抬头道:“旅座,主动出击的方案不能改,因为天气一转晴,以鬼子现有的兵力配合飞机舰炮,发起集团冲锋来攻击我们的阵地,咱们这点人能顶住两次冲击就算不错了,根本撑不到晚上预定的撤退时间。” “倘若我们冒险在白天撤退,鬼子必定尾追而来,到时候我们就不是撤退了,而是狼狈的逃窜败退。” 周武咬牙切齿的说道:“反正守在阵地上也是死,不如孤注一掷,趁鬼子还没有发起攻击之前,咱们先从鬼子阵地两侧分进合击,或许能博得一线生机,否则独立旅完了。” “好,目前也只有这样了,在这个没有什么遮掩的阵地跟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的小鬼子对抗,肯定是不行的。现在我们在罗店孤军作战,连后勤保障都没有,死撑最多能撑两个小时,到那时独立旅这五千号人差不多都死光了,还谈什么撤退。” “我同意分进合击的行动计划,只要各团团长打得猛,撤得快,走得巧,不被鬼子缠住就不会出现太大的伤亡。” 丁宁的话最终促使周武下定决心,执行之前的行动计划,独立旅的命运就取决于这次行动了。 周武通过无线电告诉张二成鬼子阵地上的火力点方位,并且命令他将手头上的炮弹全部打出去,有多少,打多少,打完后立马拆掉大炮,有坦克分队的程国平掩护向常熟撤退。 坦克分队炮弹打光了,重机枪子弹倒还有一些,最要命的是燃油快要用尽了,据老程估计,这些燃油能坚持到常熟就算烧高香了。 周武考虑到坦克分队的实际情况,所以做出决定,让老程的坦克分队和张二成的炮兵先撤,相互掩护撤退。 至于独立旅大部队分两路向鬼子阵地发起攻击,争取打到天黑,然后迅速撤离战场,由胖子带领三百个兄弟继续坚守阵地,直至晚上11点。 张二成接到周武的炮击命令,立刻叫人统计了一下现有的炮弹数量,他估摸着剩下的炮弹还可以打两三个小时,也就是说打到天黑没问题。 “老张,你要保证我们在攻击鬼子阵地和撤下来的过程中能有炮火支援就行了,其他的随便你怎么安排。”周武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二成点头答应,旋即他向炮兵下达了对鬼子阵地炮击的命令,随着一连串口令的下达,榴弹炮昂起黑洞洞的炮口,冷酷无比的指着鬼子阵地,大小口径不一的迫击炮也把炮管子指向天空。 经过短暂的测算后,张二成下令:“全体都有,目标鬼子阵地,放!” 话音刚落,六门100毫米榴弹炮发出了惊天动地般的怒吼声,紧接着所有的迫击炮一起发出了特有的“嗵嗵”轰击声,大小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以各自特有的弹道恶狠狠的扑向鬼子阵地。 由于100毫米榴弹炮的弹道比迫击炮平直,加之榴弹炮发射时的初速比迫击炮快,所以最先落在鬼子阵地上爆炸。 轰隆隆! 榴弹在鬼子阵地上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把鬼子布置在阵地上的碉堡和工事连根拔起。 还没等鬼子回过神来,随后而至的暴雨般的迫击炮炮弹从天而降,以接近九十度角的样子垂直砸在战壕里的鬼子步兵身上。 霎时间血肉横飞,鬼子的残肢断臂和泥土在空中舞动,晃晃悠悠的转了一圈后,又稀里哗啦的散落在阵地附近。 看到张二成发动炮击后,周武当即命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等炮火延伸,全体参加攻击行动的国-军将士分两路,向鬼子阵地东西两侧快速突进。只要部队能冲过鬼子阵地前的那片开阔地,这次攻击任务就算完成一半了。 所有人除了身上的武器弹药外,其他的一切不必要的东西全部扔掉,往前冲锋的时候,速度越快越好,他的三颗红色信号弹为总攻信号。 七十门大小火炮还在不停的向鬼子阵地咆哮,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到鬼子的舰炮开始还击了,一阵阵大口径舰炮炮弹越过他们的头顶,“呼呼”地向张二成的炮兵阵地砸去。 后面顿时升腾起一股股冲天的烟雾,笼罩住了大半个天空,周武很担心炮兵阵地的安危,但是张二成的火力密集度丝毫没有受到舰炮的影响。 出现这样的情况,估计是因为鬼子发现了张二成炮兵阵地的大致范围,然而由于距离太远,精度不够,威力大打折扣。但是己方的步兵正在遭受国-军的炮火压制,他们要是不开炮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只好意思意思开上几炮,聊胜于无罢了。 即便如此,周武还是非常担心炮兵阵地的情况,鬼子舰炮口径这么大,如果不小心挨上一下,那炮兵的损失可就大了,他急忙用无线电联系张二成。 这时候,张二成正打得起劲呢,听到周武问炮兵阵地是否安全,他马上大声说道:“旅座,你放心,炮弹离我们远着呢。我现在这个阵地伪装的不错,鬼子要是没有精确的参数目标,就是打上半天也是瞎耽误功夫。” 听说炮兵阵地没事,周武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继续用望远镜看张二成炮击鬼子阵地。 这次,张二成故意放慢了炮击的速度,一来可以更加精确的打击鬼子阵地上的碉堡,尽量为攻击部队多拔掉一些威胁较大的火力点。二来可以延长炮击时间,给进攻的步兵争取时间和机会,接近鬼子阵地。 周武是个明白人,他很快就从望远镜中看出了张二成炮击的良苦用心。周武暗暗称赞张二成,真不愧是炮兵专家,把我的想法发挥的淋漓尽致,恰到好处。 几分钟后,张二成的炮火开始延伸,周武立马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他果断掏出信号枪,朝天空打了三发红色的信号弹。 信号弹就是进攻命令,独立旅五千号人分别从东西两翼,向鬼子阵地发起进攻。两支队伍宛若两条奔腾咆哮的滚滚洪流,不顾一切的朝鬼子阵地飞奔而去。 由于张二成的炮击还在继续,被炸懵的鬼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周武一边拼命的往前冲锋,一边用无线电通知高祥发和丁宁,部队现在千万不能放慢速度,要赶在鬼子清醒过来之前,插到他们阵地边上。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死里逃生的希望,一旦被鬼子的火力压制在阵地前的那片开阔地上,估计独立旅五千号人将会有去无回。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这次进攻没有退路,反正固守阵地是死,冲锋攻击鬼子也是死,倒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活着回常熟。 在这种破釜沉舟的危境下,独立旅全体战士的求生欲望被彻底的激发出来,大家跟发疯似得向前冲刺,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为了进一步压制阵地上鬼子的反击,周武命令张二成的炮火跟着前面正在冲锋的步兵打过去。可是张二成犹豫不决,他怕万一手哆嗦,炮弹打到自己人里面,那就不好看了。 周武知道张二成在顾忌什么,直接说道:“老张,你不要怕,就照我说得打,万一有什么差错,我负全责。” 为此,周武还专门弄了几个人随时向张二成报告步兵的行进方位。 如此一来,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两队国-军战士几乎是踩着炮弹向鬼子阵地上冲锋的。 虽然这样做危险很大,搞不好就会炸到自己人,但其中的好处也是相当明显的。在阵地上的鬼子,不可能在如此密集的炮火下向正在冲上来的国-军开枪或者扔手榴弹。 所以,这招看似凶险,但却是非常实用。阵地上的鬼子眼睁睁地看着疯狂涌来的国-军追随着炮火步步逼近,而他们只能抱着头,缩着脑袋躲避漫天落下的炮弹。 周武见部队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快要冲过那片开阔地了,他忍不住大声叫道:“兄弟们,阵地就在眼前,今天我们没有退路了,不是鬼子死就是我们亡,大家冲啊!” 第九十四章 惊险时刻 此时,独立旅的战士们,顺利的冲过了那片开阔地,鬼子的阵地就在眼前,周武站在队伍中间,他看到最前面的兄弟有的已经跳进战壕跟鬼子开始肉搏了,当即命令张二成停止炮击,等他信号再开火。 在阵地上没被炮火炸死的小鬼子,全都扑上来和跳进战壕的国-军扭打起来,还有一些没死的鬼子纷纷拿起武器,拼命的向如潮水般涌来的国-军开火。 不断有人中弹倒地,但丝毫阻挡不了后面汹涌奔来的进攻潮流。很快,大多数国-军战士冲进了战壕,他们跟在战壕里的鬼子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到处都是刺刀戳入人体的“噗噗”声,到处都是被大刀砍断胳膊大腿的惨叫声,国-军战士同阵地上的鬼子混作一团,打得昏天黑地,难分难解。 鬼子的单兵技术要比国-军战士好得多,但这次由于他们被张二成密集连续的炮火轰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加之独立旅冲上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组织起有效反击。 有几个鬼子还没端起三八大盖就被猛冲进来的国-军用大砍刀活生生的给劈了。张二成的炮击因为有丁宁侦察报告的目标参数,故而准确度相当高,这么多炮弹几乎没有一颗是炸在空地上的。 鬼子在如此猛烈精确的炮击下死伤惨重,阵地上能跟国-军展开肉搏的大概就只有三分之一,在人数上鬼子明显处于下风,再加上他们失去了大规模炮击和轻重机枪火力的支援,所以渐渐有点招架不住了。 周武与王定是从阵地的右边攻进鬼子战壕的,这里的鬼子被炸得惨不忍睹,没剩下多少活着的,有些被炮弹炸得半死不活的鬼子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周武他们迅速的解决了。 “大家不要恋战,赶紧向左边猛攻,在第一时间与丁宁和高祥发他们会合,部队会合后以最快的速度肃清阵地上的鬼子。” 说完,周武刚想抬脚走人,一座半埋在地下,没被炸毁的暗堡向他射出了致命的机枪子弹。 只听一阵密集的重机枪射击声,无数的子弹从周武的肩膀擦过,打中了他身后的三个国-军战士,三个中弹的人连哼都没哼,就牺牲了。 周武和其他人急忙卧倒在地,鬼子暗堡里的机枪一刻不停地朝他们扫射着,机枪子弹射进泥土里,发出特有的“咻咻”声,密集的火力打得周武根本抬不起头。 几颗子弹钻入泥土后,改变了原来的运动方向,正好打中了趴在地上的一个国-军连长,这个连长痛苦的扭动了几下,无声无息的死了。 周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不顾得头上的子弹横飞,大声命令道:“爆破组准备,轻重机枪火力掩护!” 话音未落,周武的耳朵边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轻机枪射击声,此次行动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鬼子阵地,他们把笨重的马克辛重机枪都留在阵地上。 战士们带来的只不过是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几支花机关枪,虽然火力不弱,奈何射程不远,对暗堡里的鬼子基本上构不成什么威胁,更不用说压制他们的火力了。 周武焦急万分,要是暗堡里的重机枪火力得不到有效压制,爆破组的人肯定是冲上去几个,死几个,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时,王定像土行孙似得“蹭蹭”地爬到周武身边,他出了一个主意:“旅座,咱们可以用手榴弹爆炸扬起的烟雾,掩护爆破组的兄弟向鬼子暗堡一步步推进。我们则趁机爬到距离暗堡四五十米的地方,用手中的武器朝暗堡开火,吸引鬼子的重机枪火力,然后爆破组快速靠到暗堡旁边,一炸了事。” 听完王定的主意,周武顿时灵光一闪,他急忙叫后边的通讯兵爬过来,他要跟张二成通话。 通讯兵背着无线电马上爬到周武旁边,周武通过无线电对喊道:“老张,你现在立刻朝我这个方位发射一颗烟雾弹。” 张二成在炮兵阵地上听得满头雾水,心想鬼知道你现在在哪个方位,要发射烟雾弹,最起码得给他一个大致的坐标方位呀。 “旅座,你把你现在的位置跟我说一下,我好测算坐标参数。”张二成说道。 周武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稍微一抬头就有被重机枪子弹爆头的危险,哪有机会报位置啊,正苦恼的时候,他的手突然摸到了腰间的一样东西。 随手拿出来一瞧,周武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刚才轻装冲锋的时候,幸亏没扔掉它,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周武从衣兜里摸出两颗信号弹,装进信号枪里,说道:“老张,你瞪大眼睛看着鬼子阵地上的天空,我发两颗红色信号弹,你照信号弹的位置发射烟雾弹就行了。” 张二成说道:“行,旅座,你赶紧发信号弹吧,要是第一炮打不准,你就报一下偏差。” “老张,做好准备,我发信号弹了。”说完,周武举起信号枪朝天空发射了两颗红色的信号弹。 与此同时,张二成正用专门的炮兵测距镜仔细的瞄着呢,一看到周武发出的红色信号弹,他就估算出了大致的方位了,旋即发出了一连串的指令。 一分钟后,82迫击炮打出第一发烟雾弹,“蓬”的一声在周武身后炸开了,周武立马大叫道:“偏了,偏了,老张你打到我屁股后边了,再往前,往右大概两百米的地方打一发。” 接到周武的指令,张二成立即调整炮击参数,这次很快,仅仅过了半分钟,第二发烟雾弹就飞出了82迫击炮的炮膛,在鬼子暗堡前轰然炸开,顿时形成了一团冲天的浓烈烟雾。 周武高兴道:“不错,这回打准了,你就照这个方位每隔两分钟发一颗烟雾弹,发完五颗烟雾弹后自动停止。” 随后,周武命令所有趴在地上的人散开,趁着烟雾挡住鬼子的视线,慢慢的靠近暗堡。 鬼子视线受阻,失去了目标,重机枪便毫无章法地胡乱扫射,周武他们则在烟雾的掩护下,快速的移动到了距离暗堡三十米的地方。 此时,张二成还只发射了三颗烟雾弹,爆破组的人带着炸药包和手雷靠了上去,三十米的距离,他们翻滚几下就到了鬼子暗堡的顶上。 爆破组想在暗堡顶上找个窟窿眼把炸药包扔进去,一看傻眼了,鬼子的暗堡弄得非常邪门,上面光溜溜的,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更别说有什么可以塞炸药包或者手雷的窟窿眼了。 一时间,爆破组的两个兄弟急得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周武也看见爆破组的窘态了,他心急的不行,烟雾弹马上就要消散了,一旦鬼子回过神来,发现前面的空地上趴着一大批国-军,那还了得。 如果鬼子机枪一阵扫射下来,周武估计冲到暗堡前的战士,可能得有一半要被机枪子弹打死。 此时此刻,他们距离鬼子暗堡只有三十米,就算张二成开炮命中鬼子碉堡,那趴在上面的爆破组立马就得完蛋,趴在暗堡前的人不被炸死,也会被震晕过去。 最麻烦的是这个暗堡除了射击孔以上露出地面,其余都在地底下,即便炮弹直接落下,由于它的顶是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炮弹起不到多大的破坏作用。 只有炸掉那挺喷射着火舌的重机枪,这个暗堡的威胁才能真正的解除。 正当周武愁眉苦脸,想不出什么好招的时候,在暗堡顶上的两个战士跑下来了,他们合计了一下,决定由一个人掩护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另一个快速靠到射击孔,将手雷塞进去。 这时候,鬼子的重机枪突然停止了射击,周武估计他们是在换弹夹,同一时间,负责吸引火力的那人急忙扔了一颗手雷,“轰隆”一声在射击口附近炸开。 果然,换好弹夹的鬼子机枪调转枪口朝扔手雷的那人展开了疯狂的射击,这个兄弟左右翻滚,躲避着飞射而来的子弹。 同时,另外一个人迅速跑到射击孔旁,他身体紧紧的挨着暗堡墙体,将一捆手雷全部去掉保险,拉开了引信,在心中默数了两秒,旋即猛地朝正在往外喷火的射击孔塞了进去。 完事后,他立马纵身向外跳跃,人还没落地,身后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向他袭来。 爆炸所产生的火焰、浓烟夹杂着泥土和砖块,铺天盖地的落在那个战士的身上,爆炸停止后,周武忙不迭的跑上前,却发现爆破组的两个兄弟都为国捐躯了。 他们距离爆炸点太近了,两个人一个被气浪活活震死,另外一个被劈头砸下来的泥土砖块埋了起来,等周武把他挖出后,人都没气了。 周武悲愤不已,扯开嗓子大叫道:“兄弟们,冲过去跟丁参谋长他们会合,多杀小鬼子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此时,大家复仇的情绪已被点燃,每个人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活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战士们嚎叫着杀向还在跟丁宁他们缠斗的鬼子。 战士们用手里不同的家伙,狠狠的往鬼子身上招呼,什么枪托、工兵铲、手榴弹柄,总之能用来战斗的东西全都用上了。 本来和丁宁他们肉搏的鬼子就处于下风,现在看到后边居然又来了一批国-军,而且这些国-军完全不是那种不堪一击的支那军,他们更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这些疯子一样的国-军见人就砍,肉搏白刃战根本不按章法,手头的武器有什么使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体形魁梧的国-军战士甚至用手榴弹当飞锤用,一砸一个准,被砸中的人不是脑浆迸裂,就是脸上开花。 最后,这人手里终于没有手榴弹可用了,他索性拿着一颗手榴弹当榔头,一下敲在鬼子的钢盔上,震得小鬼子不死也是重度脑震荡。 负隅顽抗的小鬼子仅仅鏖战了片刻,其防线就彻底崩溃,一个个的全都向阵地后边仓皇逃命。 高祥发打红了眼,还想去追,却被周武拦住了:“老高,别追了,小心中埋伏。” 独立旅左右两路人马顺利的在鬼子阵地上会合了,周武初步估计了一下伤亡情况,五千人参加此次进攻鬼子的行动,伤亡四百多。 这样的伤亡数字,周武还可以接受。 当然了,这次伤亡比较小是有原因的,主要是鬼子压根不会料到,即将溃逃的支那军还有胆子,在大白天进攻他们防守严密的阵地,所以一下子就被打懵了,让周武占了个大便宜。 不过,周武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他非常清楚,丢失了阵地的鬼子马上就会进行反扑,他命令部队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兄弟们,先别歇息喘气了,赶紧回我们自己的阵地,要不然,等下鬼子舰炮对这里进行轰炸,大家一个都跑不了。”周武说道。 第九十五章 准备撤离 为了让独立旅的战士们,能够在鬼子舰炮轰击之前,全部撤离到他们自己的阵地上,周武严厉的命令所有人立即离开。 战士们本来想在鬼子阵地上喘口气再走,却被周武一阵催促,大家又咬了咬牙关,拼命的跑回自己的阵地。 两支战斗小组现在已经合在一处,可以想象一支将近五千人的队伍,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狂奔是多么壮观的景象。 只见独立旅全体官兵,宛若一条翻腾舞动的蓝灰巨龙,蜿蜒崎岖,不见尽头。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像是一场狂暴的飓风。 现在已是初冬,寒意夹杂着丝丝冷风吹到奔跑着的国-军战士脸上,但他们似乎感觉不到寒冷,全都跑得浑身是汗,额头上渗出了一粒粒黄豆大的汗珠。 高祥发和王定跑得更起劲,两人头顶竟然冒出了,一层层向上升腾的热气。也难怪他们这样,这次大家着实累得不轻。 在短短的两个小时,独立旅就干了好几件大事。在十几里往返的路上,他们全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行军,中间还跟鬼子在战壕里打了一场肉搏战。 经过这么来回的折腾,战士们的体力消耗可想而知。为了不让牺牲兄弟的遗体留在鬼子阵地上,好几百个国-军背着那些遗体一路疯跑。 此时,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量在鬼子舰炮开火之前,脱离阵地,把这些为国捐躯的好男儿,带回他们自己的阵地上。 周武和丁宁逐渐感到有点体力不支,他们都觉得胸口跟压着一块石头似得,堵得慌,非常难受。 两人奔跑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这事很快就被高祥发和王定发现了,他们二话没说,急忙招呼了几个兄弟,分别把周武和丁宁架起来跑。 周武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腾空了,他一看两脚,原来是被高祥发和另外一个兄弟提起来了。周武现在其实就是被人家提溜着向前跑,根本不用使一点力气。 就这样,独立旅的将士们连跑带拉,疯狂奔袭了五六里地,终于在鬼子舰炮开火前,跑回了自己的阵地。 胖子见大家都是狂奔而来,心想坏了,这一个个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是不是对面的小鬼子追上来了? 他急忙拿望远镜一瞧,原来跑过来的都是穿着蓝灰色军服的国-军战士,后边一个鬼子都没有。如此,胖子就放心了,不用说旅座的计划肯定得手了。 不过,从鬼子的阵地到这里,起码有五六里地,兄弟们一路狂奔,估计累得不轻。 周武和丁宁被几个人架着身体,双脚离地带到了阵地。胖子看到后,还以为他们俩出事了,急匆匆的跑过来问道:“老高,旅座和参谋长怎么了?” 胖子体型硕大,跑过来的速度又奇快无比,高祥发张着大嘴巴,惊讶得合不拢。他真搞不明白,刚才还在几十米以外的胖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到他跟前了。 高祥发有点失神,还是站在旁边的王定反应快,他解释道:“刘团长,旅座和参谋长没事,刚才就是为了快点回来,兄弟几个直接把他俩搀扶起来了,你看,旅座不是正在那边喘气吗?” 这时候,周武刚好把堵在胸口的闷气给喘匀了,他见胖子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当即说道:“老刘,我们没事,你叫断后的兄弟赶紧准备准备,一个小时后进入阵地。其他人检查武器弹药,一会向常熟撤退。” 胖子听说周武和丁宁没事,顿时高兴起来,他拉着周武的手说道:“旅座,你不知道,刚才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可转念一想,咱们旅座哪有这么容易就被鬼子干趴下。” 周武有点自嘲的说道:“老刘,我是人,不是神,刚才跑到半路就没劲了,没想到我年纪不大,体力却不行了,跟不上兄弟们了。” “旅长,你看你说的,在整个国-军中,有哪个像你一样带着兄弟们一起冲锋,一起跑路的?我要是到了你这个年纪,可能更糟糕呢。”胖子倒是很会做人,净捡好听的说,坏的方面绝口不提。 高祥发刚从11师调过来不久,他在独立旅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此时,高祥发却觉得自己与周武,与独立旅分不开了。 原因有很多,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胖子最后那句话,他大为赞同。要是在淞沪战场的国-军将领,都像周武一样,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小鬼子要想攻占上海,威胁南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现在这种时候,像周武这样的军官太少,太少了。 高祥发有种发自内心的归属感,他不想离开周武,或者说不想离开独立旅,只有这样的部队才值得他效力追随。 就在这时,坦克分队的程国平急匆匆的跑来了,周武纳闷的问道:“老程,你们不是跟张二成一起撤退了吗?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程国平说道:“旅座,我刚才跟坦克分队的兄弟商量了一下,反正这八辆坦克战车的燃油撑不到常熟了,要是等它半路上没油趴窝,那还不如搁在阵地上打鬼子用呢。” “我们打算把两辆坦克的油弄出来,加到两辆战车上,这两辆战车和那两辆没油的坦克就留在阵地,跟刘团长断后的部队一起阻击鬼子。另外几辆坦克战车随炮兵撤往常熟。” “兄弟们坚持到晚上11点后,记得把那两辆没油的坦克炸了,由战车掩护向常熟撤退,这样既能加强刘团长的力量,又能加快他们撤离的速度,可谓一举两得。” 听了老程的提议,周武觉得他想得挺周到,如果有几辆坦克为胖子助阵,那对他们坚守阵地肯定有很大的帮助,战士们的信心也会提高不少。 问题是坦克战车留下来,坦克兵也要留下来,这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那些坦克兵中有谁会愿意冒险呢? 程国平似乎猜到了周武的忧虑,当即表态:“旅座,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由我带队,留下八个兄弟与刘团长一起坚守阵地。” 闻言,周武真的非常感动,他紧紧的抓住程国平的手,道:“老程,我替独立旅全体人员谢谢你和你的兄弟,这种时候能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也只有你们了,谢谢。” 周武不停的对程国平道谢,他知道这些坦克兵在国-军中都是被人当宝贝一样供着,没想到他们抗日杀敌的勇气也丝毫不逊于在前线拼命的将士,这种精神和气概,令周武敬佩。 程国平道:“旅座,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坦克分队抗击鬼子天经地义,说不上什么谢不谢的。现在我们就是独立旅的一份子,老百姓养着我们就是用来抗敌御辱的。” “请旅座放心,我们坦克分队会与刘团长精诚合作,共同打击鬼子,完成断后任务。” 周武转头对胖子说道:“老刘,老程他们在关键时刻没有把我们当外人,人家过来帮忙了,你得好好谢谢他们。” 胖子没想到坦克分队会主动跑来,帮他们坚守阵地,他一看到程国平,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又听了周武的话,胖子连声说道:“是的,是的,老程的坦克一来,我们守住阵地的信心更高了。旅座,你们安心的撤退到常熟就是了,晚上有老程和我们三百个兄弟在,鬼子休想从阵地上踏过去一步。” “要是晚上我们守不住阵地,让那些狗-娘养的小鬼子撵上了你们,旅座,你就把我老刘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胖子一激动,又开始胡乱的立军令状了。 “我才不要你的脑袋呢,只要你和老程好好配合,坚守阵地到晚上11点就行了。现在我宣布,断后部队由刘小磊负责,程国平副之,坚守阵地到晚上11点,即可撤离,留下无线电一部,与旅部保持联系。”周武下达命令。 随后,周武叫高祥发他们给断后的兄弟,留下充足的弹药、饮水和干粮,总之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实在不放心,周武又嘱咐胖子和老程,尽量在战斗中多想想办法,不要跟鬼子硬碰硬,争取带最多的兄弟回常熟,他会在那里静候大家的归来。 正说话间,鬼子阵地上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阵地上刚刚喘匀气,准备撤离的国-军战士一阵紧张,纷纷拿起武器进入了阵地。 周武用望远镜一瞧,原来是日军的舰炮,正在对被他们攻陷的阵地,进行大规模炮击。 鬼子以为国-军此时还在阵地上,所以动用了停泊在长江口的数百艘大小军舰,一齐炮击阵地,炸得那里火光冲天,烟雾四起,飞沙走石,就连相隔五六里地的周武都感到脚底下的大地在微微颤动。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个不停,一阵接着一阵,连绵不绝。周武和独立旅的战士们暗暗庆幸,太悬了,要是他们再晚跑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啊。 第九十六章 胖子断后 看着鬼子阵地上的炮火,周武估计他们马上就会发现那里其实没有国-军,气急败坏的鬼子肯定会向这边的阵地发起疯狂的进攻。 周武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这么晚了,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光靠胖子他们这点人和老程那几辆破坦克战车,能挡住小鬼子歇斯底里的进攻吗? 周武很担心负责断后的战士,怕他们在鬼子潮水般的进攻下支撑不住,从而影响到独立旅大部队的撤退。 思来想去好一阵子,周武说道:“老丁,咱们是不是让大部队晚点撤退,先跟胖子一起抗住鬼子这波进攻再走?我估计小鬼子下一波进攻会非常凶狠。因为他们也知道,这是天黑之前最后一次机会,决计不能错过。” “只要到了晚上,鬼子就无力再向阵地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在没有舰炮和飞机的掩护下,他们顶多派出小股部队骚扰,这样胖子他们在老程的配合下,应该能撑到晚上11点。老丁,你觉得怎么样?” 丁宁沉默了一会儿,道:“旅座,军心可鼓不可泄。命令不能随随便便的更改,这样会造成部队人心浮动,即便他们勉强接受了命令,士气肯定不会太高,这样反而会影响胖子他们的心情。” “我看还是先问问老张吧,他那里还有多少炮弹,尽全力支援胖子一波。其实就算鬼子发起大规模进攻,也没什么可怕的。首先鬼子的舰炮距离我们阵地比较远,除了爆炸声响一点外,根本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鬼子轰炸机也不可能来了,目前离天黑最多还有半个小时,他们要来早就来了。如果现在过来轰炸,他们回去就得摸黑在军舰上降落,这样太危险了。” “没有了舰炮和飞机支援的鬼子,只要胖子充分利用地形优势,完全可以打退敌人的进攻,而一旦到了晚上,我相信胖子更能守住阵地,并且安全的撤退到常熟。” 丁宁里里外外,仔细的给周武分析一遍。他认为不能朝令夕改,这样不但帮不了胖子,反而会给其他战士造成很大的消极影响。 周武听了,觉得丁宁说得有道理,他想了一会儿,用无线电问道:“老张,你那边还有多少炮弹?” 张二成回道:“榴弹炮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些迫击炮炮弹了。” “还有多少?”周武追问道。 “估摸着大概有两百来发。”张二成说道。 “好,你马上派人送几门迫击炮和炮弹到阵地上来,用以支援胖子,余下的炮兵马上跟坦克分队撤离。老程和八个坦克兵暂时先不走,他们要留下来跟胖子一起坚守阵地到晚上11点。” 周武下达命令,要求张二成迅速抽调几门迫击炮支援胖子。在近距离防御战中,这种既轻便又灵活,火力也不弱的迫击炮刚好趁手,只要运用得当,绝对能把小鬼子压制在阵地前,动弹不得。 由于考虑到晚上作战视线不便,周武特意让张二成再找找,最好弄几个照明弹带来,以防万一。 张二成连声答应,他派出了十个相当有经验的炮兵携带5门迫击炮和炮弹赶往胖子的阻击阵地。随后,张二成又下令将大炮全部拆了,所有人准备准备,等坦克分队一到,迅速向常熟撤退。 时间不大,坦克分队余下的四辆坦克战车就赶来了。张二成和他们简单的商量了一下撤退路线,确认没有问题后,他就带着拆掉的大炮跟这些坦克战车一起向常熟撤退了。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一轮夕阳在美丽的晚霞装扮下,显得尤为风光旖旎,这个曾经炮火连天,血肉横飞,尸骨累累的战场,总算有了一点江南水乡的诗情画意了。 周武安排完大小事宜后,对胖子说道:“老刘,阵地现在就交给你和老程了,我们先行一步,有什么事多跟老程商量,多动动脑筋,我在常熟等你们回来。” 说实话,周武还是有点不放心胖子,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随机应变,不要跟鬼子硬碰硬,死缠烂打。 听了周武的话,胖子咧嘴说道:“旅座,你还信不过我老刘吗?这守阵地可是我的强项,试问咱们独立旅,有哪个团长敢说守阵地有我老刘牛逼?旅座,你们放心撤退好了,我保证坚守到晚上11点,不信,我给你立军令状。” 胖子越说越来劲,竟然当场叫手下去拿笔墨纸砚,非得要给周武立个军令状不可。 周武笑着摆了摆手,道:“老刘,只要你能守住阵地就行,立什么字据就免了吧。另外,你现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尽量满足。” 看到胖子信心十足的样子,加之又有老程的坦克和张二成的迫击炮从旁协助,这火力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关键还是在于胖子能否顶住鬼子的第一波进攻,只要顶住鬼子的第一波进攻,熬到了晚上,以他们现有的火力完全可以撑到晚上11点。 “旅座,我没什么要求了,老刘我要炮有炮,要坦克有坦克,再加上三百个身手一流的兄弟,不是我吹牛,我们现在的战斗力比得上一个加强营了。” 胖子越说越离谱,自从周武给他安排了坦克和迫击炮后,他觉得自己率领手下这三百号人,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周武严肃的对他说道:“老刘,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切记千万不要轻敌,鬼子在晚上的作战能力不比白天差,你要给我瞪大眼睛,严密防备鬼子的动向。要是这三百个兄弟都死得差不多了,你也不用回常熟了,直接在阵地自己了断得了。” 见周武一脸严肃的样子,胖子不敢胡乱吹牛了,赶紧找了个借口,溜到阵地上检查武器装备去了。 听了胖子的话,周武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他越发觉得叫胖子守阵地有点不靠谱,但一时半会儿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后来想到还有老程在胖子身边,应该能起到关键作用。 很快,高祥发和王定他们来请示周武:“报告旅座,撤退时间已到,独立旅是否撤退,请指示。” 周武看了胖子一眼,心中带着那么一点疑虑,大声命令道:“独立旅全体主意,放弃阵地,撤往常熟!” 霎时间,将近五千号人的队伍,开始往阵地西北方向开拔,周武抬头看着正在落下的夕阳,心中感慨不已。 当初,他奉命率领一个团的兵力坚守罗店,到今天撤退,整整三个月,他和小鬼子打了不少硬仗恶仗,身边很多熟悉的兄弟阴阳两隔,多少不知名的国-军将士在这个小桥流水,诗情画意的江南水乡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现在,他们要撤离这个地方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周武突然觉得这轮美轮美奂的斜阳,照在埋葬着英雄的坟堆上,显得那么沧桑和悲凉。 “兄弟们,我周武若命大不死,定当重回故地,祭拜你们的在天之灵,今天我们走了,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周武满腔悲凉伤感,神情落寞的想道。 斜阳的余光洒在鱼尾贯行的独立旅官兵身上,泛出金灿灿的亮光,周武、丁宁、高祥发、王定他们带着无奈和憧憬向常熟走去。 望着眼前美丽的景色,丁宁一时间诗性大发,出口就是晚唐诗人李商隐的千古绝唱:“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丁宁心里很清楚,独立旅之所以能够保存实力,全身而退,靠的是周武正确的指挥,以及他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的精神。 现在的结果或许是最好的了,不管怎么说独立旅总算幸存了下来。虽然不知以后会怎样,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赶到常熟,他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妻子了,回想起刚刚结婚没几天,小夫妻俩就劳燕分飞,丁宁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周武走后,胖子他们立即进入了预先设定的阻击阵地,为了防止小鬼子趁黑摸营,他派出了不少侦察兵,命令他们一旦发现阵地周围有异常情况,马上鸣枪示警。 程国平也赶紧把那两辆没油的坦克布置在阵地上,同时做了简单的伪装,另外两辆战车配置在阵地前沿,以便在鬼子冲锋时,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 胖子甚至不辞辛劳,把丁宁以前布置在阵地上的毛竹弹射器拾掇了一下,他发现这些削成尖的毛竹棍,用毛竹弹射器发射出去的威力不小。 这么多尖锐的毛竹棍,绝对能给小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九十七章 死守阵地 胖子叫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是等会小鬼子摸上来,可就没工夫吃了,趁着现在把吃喝拉撒的事解决掉。 说完,胖子自个儿开了一听罐头,砸吧砸吧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跟程国平聊天,当他听说程国平一个月的薪水有两百多块大洋时,羡慕的直咂舌。 “我滴个乖乖,你一个连长的工资比我一个团长还高,那你们团长、师长的工资不得顶天了?早知道这样,我老刘就不干步兵了,赶明儿你给你们长官说说,让我老刘也到你们那去。” 程国平听了胖子的话,不知他是讲实话,还是开玩笑,不过这个刘团长也太财迷了,就这点薪水,还值当换工作嘛,真是财迷到不可救药。 “刘团长,你手下有几千之众,咋还在乎我一个小连长的两百块大洋,我哪有你威风呀。我只是一个坦克连连长,也就管管七八辆小坦克和三四十个人,跟你刘团长好几千号人比起来,我是小巫见大巫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胖子听了程国平送过来的高帽子,心里舒服的紧,大笑道:“老程,不是老哥我吹牛,独立旅一团人最多的时候有三千。三千人是个什么概念?一个个在空地上排着队,都得有老大的地方,要不然都搁不下。” “不过现在人少了,一团能扛枪打仗的只有八百个兄弟了,还好旅座亲口答应,先给我们一团补充兵员。” 程国平赶紧点头回应胖子,这人虽然有点财迷,但作为一个国-军团长,他还是相当称职的。 虽然与胖子相处时间不长,但通过前几次战斗的接触,程国平非常佩服胖子的指挥能力,为了不影响他的情绪,尽管知道他在吹牛,但出于礼貌,程国平还是不停地“是是”的应答着。 胖子见程国平这么认真的倾听自己说话,难得碰到了一个知己,他越吹越起劲,直吹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乱飞,连吃了一半的罐头都忘吃了。 正当胖子吹得无边无际,海阔天空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胖子当即扔掉手中的罐头,大喊道:“鬼子上来了,全体注意,进入阵地!” 大家一阵慌乱,急急忙忙的进入预设阵地,派出去侦察的战士回来了,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胖子身边,哆嗦着说道:“报,报告团座,小鬼子偷偷的摸上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我估摸着大概有一两千人。为了能让我回来报信,有一个兄弟死在鬼子的枪下了。” 胖子连声安慰他不要伤心,赶紧回阵地上休息,接着他命令所有人检查武器弹药,同时叫程国平准备好坦克和战车上的火力,等时机成熟,马上冲出伪装,插入鬼子群中。 一切就绪,阵地上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很快就稳定了下来,负责断后的国-军兄弟迅速将弹夹装进各种武器中,投弹组把手榴弹拧开,缩着头躲在战壕里,只等胖子一声令下,就将这些东西统统的砸向鬼子,炖一锅钢铁盛宴。 胖子屏住呼吸,在心里估摸着鬼子冲上来的速度,等鬼子行进到两三百米处,胖子命令迫击炮向阵地前方发射一枚照明弹。 “嗵”的一声,照明弹飞向高高的天空,照得阵地前边一片明亮。胖子急忙用望远镜朝阵地前边看,顿时惊得差点儿掉下巴。 只见阵地前一片黑压压的鬼子,正猫着腰悄无声息的摸上来,虽然他们行进的速度不快,但一步一步咄咄逼人,活像在草原上饿极了的狼群,瞪着发绿的眼睛,盯着他们眼中的猎物。 胖子放下望远镜,道:“迫击炮,重机枪开火!” 话音未落,阵地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机枪射击声,中间夹杂着几门迫击炮的沉闷声。 炮弹在鬼子中间轰然炸开,升腾起一阵阵浓烈的烟雾和闪亮的火光,冲上来的鬼子全部卧倒在地,散开队形,架起歪把子机枪和小钢炮向阵地上拼命射击。 胖子见鬼子卧倒,立刻命令迫击炮和重机枪暂停射击,节约子弹,等鬼子爬起来冲锋的时候,再开火也不迟。 见国-军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了,小鬼子当即爬起来,他们交替掩护,曲线运动,向阵地猛扑过来。 胖子命令迫击炮再发射一颗照明弹,他要搞清楚鬼子的准确位置。很快,又一颗照明弹悬挂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大地亮如白昼。 胖子清清楚楚的看到,鬼子已经跑到距离阵地只有一百多米的地方了,他急得大声喊道:“兄弟们,全体都有,给我狠狠的打!” 马克辛重机枪率先发出狂野的怒吼声,紧接着布朗宁轻机枪和捷克式机枪特有的三长两短的点射声响彻夜空。 国-军战士标准装备,中正式步枪也一声一声的开始了射击,各种子弹汇集成一张密不可透的火力网,将正闷头冲上前来的鬼子罩得严严实实。 一大批冲在前面的鬼子,像多米诺骨牌似得一排排的倒下,后面的鬼子前赴后继的向阵地涌来。 不断的有国-军兄弟中弹牺牲,短短的三分钟,就有四个机枪手被鬼子击中阵亡,但是马上就有旁边的人补上。 他们抄起重机枪,装上子弹,狠狠的向冲上来不畏生死的鬼子疯狂的扫射。 鬼子一片片的死去,后面的人又像潮水一样冲击过来,阵地前五六十米的地方变成了血肉磨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胖子扭头对投弹组的兄弟们喊道:“投弹组准备,投弹!” 命令一出,手榴弹“咻咻”的被抛上天空,像一片乌云,划着优美的弧线坠落在鬼子中间,引起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眼看就要冲进阵地的鬼子被手榴弹炸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他们的断臂残骸被抛向天空,随后又掉在地上,整个阵地前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 鬼子遭到国-军密集火力的打击,二话不说开始进行强烈的反应,他们架起小钢炮和重机枪,暴雨般的火力倾泻在这个只有三百多人坚守的阵地上。 鬼子连续不断的向国-军阵地上扔手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有不少国-军战士被鬼子扔进来的手雷炸死,被炸得血肉模糊,残缺不全。 胖子见形势危急,如果再不动用坦克战车,小鬼子就要冲进战壕里了。于是,他立刻往天上打了一发绿色的信号弹。 这是他跟程国平约好的信号,一旦发射这颗绿色信号弹,伪装在阵地上的坦克就会向鬼子开火。 果然,绿色信号弹升空,阵地上突然冒出来两个钢铁怪物。坦克上的重机枪向冲到阵地三十米处的鬼子猛烈的开火。 猝不及防的小鬼子根本没料到国-军阵地上还有坦克这种钢铁怪物,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打来的重机枪子弹击中,纷纷倒地毙命。 然而,跟在后面的鬼子完全不为所动,他们争先恐后的向阵地扑来,看那架势是志在必得了。 此时,程国平亲自率领的两辆战车从阵地两侧呼啸着,冲进鬼子的进攻队形中。战车上的重机枪疯狂的喷射着火舌。 原本只能坐两个人的战车,程国平硬是安排了三个人。一个开车,一个掌握重机枪的射击,另外一个专门负责往外扔手雷。 两辆战车在鬼子中横冲直撞,上面的重机枪持续开火,同时还有威力巨大的手雷助阵。如此火力配置,打得鬼子人仰马翻,苦不堪言。 有好几个鬼子躲避不及,被战车活活的碾压在履带下,大多数鬼子被战车上疯狂扫射的重机枪命中,稍远一点的鬼子被手雷炸死。 看到程国平的战车在鬼子步兵中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胖子旋即命令所有迫击炮和各种轻重火力一起开火,给小鬼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霎时间,阵地上的国-军兄弟,抄起手里的家伙不顾一切的开枪射击。二十响的驳壳枪是近战主力,花机关枪嘶吼得正欢,那些被战车撵得到处乱跑的鬼子全部倒在了冰冷的枪口下。 不少鬼子瞎跑到战壕边上,不幸被国-军战士用机枪一顿猛锤,整个人当场被打成筛子,尸体一层层的堆满了地面。 现在就是反击的时候,趁着天上的照明弹未灭,胖子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呀!”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爬起来,奋勇争先,冲出阵地,杀向慌乱惊惧中的鬼子。 第九十八章 命悬一线 阵地前的小鬼子被两辆战车搞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他们想动用大口径山炮对付战车,但又怕炸到自己人。如果动用威力较小的迫击炮,根本打不到在队伍中横冲直撞的战车,反而会造成误伤。 可是一般的机枪子弹,实在奈何不了这些披着装甲外壳的战车,几个拿着燃-烧瓶的鬼子想偷偷的溜到战车边,试图给正在拼命射击的战车来那么一下子。 不幸的是他们还没靠近战车,就被眼尖的程国平发现了,他随手一转重机枪枪口,呼啸而去的子弹正好击中鬼子举着的燃烧-瓶。 子弹穿透燃烧-瓶,“轰”的一声,冲天的火焰顿时笼罩住这个鬼子,他拼命地想扑灭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扑腾,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战场上显得异常的凄厉。 很快,这个鬼子终于不挣扎了,但是他的尸体依然还在燃烧,直到烧成了一堆焦炭。 另外几个拿着燃-烧瓶,企图靠近战车的鬼子,比刚才那个家伙好不了多少。两个鬼子被重机枪子弹近距离射中,一个从腰部断成两截,另一个情况稍微好点,脑袋被机枪子弹打碎,留下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还有一个鬼子全身被穿了许多透明的窟窿眼,变成了一面名副其实的大筛子。第四个鬼子被战车上扔出的手雷炸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见此,负责指挥的鬼子军官暴跳如雷,他拿着东洋刀在后边”哇啦哇啦”的叫喊着。 胖子率领兄弟们冲出战壕,杀向惊慌失措的小鬼子。大家带着仇恨的目光蹿到鬼子面前,二话不说,抡刀就砍,见人就刺,掏出手枪就打。 几个端着花机关枪的战士更来劲,冲到鬼子人多的地方,一阵不要命的“突突”,打得鬼子像被割断的稻草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本来鬼子就被战车搅得阵脚大乱,惶惶不安,现在半路上又杀进来这么一群不要命的人,他们渐渐有点抵挡不住了。 胖子看鬼子有要跑的意思,他立即挥动大砍刀,恶狠狠的劈向一个拿着东洋刀督战的鬼子少佐。望着气势汹汹杀来的胖子,鬼子少佐毫不示弱,举刀抵挡。 只听“叮当”一声,金属碰撞,溅出一簇火星,胖子满以为自己一个猛劈下去,鬼子少佐的东洋刀必定折断。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两刀相交,除了爆出些许的火花星外,鬼子的东洋刀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胖子一愣,这真他娘的邪门了,照说这么沉的大砍刀砸下去,鬼子的东洋刀那么苗条的刀身肯定要断成两截的,可现实是东洋刀不仅没断,连缺口都没有,反倒是他自己的大砍刀磕出了几个缺口。 就在胖子惊讶失神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鬼子少佐的东洋刀横着朝他的脑袋削来,胖子大惊失色,心想完了,这下脑袋肯定保不住了。 尽管如此,胖子还是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噌”的一声,鬼子的东洋刀刚好擦着他头上的钢盔削过,刮出了耀眼的火花。 胖子吓得浑身往外冒冷汗,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振作精神跟鬼子少佐厮杀起来。 鬼子少佐不光手里的东洋刀厉害,刀功也相当不错。胖子渐渐的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黄豆般大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落。 如果继续和鬼子少佐比拼下去,胖子就要吃大亏,弄不好连小命都不保。 事实上,胖子一直在想办法摆脱鬼子少佐的纠缠,可是他根本腾不出手去摸别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很多次,他刚把手伸到腰间,鬼子少佐的东洋刀就砍下来了,反反复复,搞得胖子心急如焚,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用手里的大砍刀疲于应付,无力脱身。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看到自己的警卫员老陈在旁边,正跟一个鬼子拼刺刀。他急中生智,不顾形象的叫道:“老陈,他娘的,赶紧朝这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开枪,老子实在是搞不定他了。” 老陈听到胖子的呼救,急忙端起手里的中正式步枪朝上虚晃一下,果然对面的小鬼子上当了,他拿着三八大盖去挡,结果被老陈瞅准空子,猛地转了一个弯,凉冰冰的刺刀直接捅进了鬼子的胸膛。 与此同时,老陈扣动扳机,“砰”地一声,子弹穿过鬼子的前胸,射入正在和胖子厮杀的鬼子少佐背部。 只听鬼子少佐“啊”地一声惨叫,他身体就像触电了似得,一阵乱抖,随后“噗通”倒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挣扎了几下就完蛋了。 胖子满头大汗,不停地说道:“万幸,万幸,幸亏老陈你这一枪打得及时,要不然我老刘就变成刀下鬼了,他娘的,真没想到小鬼子的刀法这么好,老子差点阴沟里翻船。” “对了老陈,我明明看见你正在跟另一个鬼子拼刺刀呀,你是怎么开枪打死这个鬼子少佐的?”胖子到现在还搞不明白,这位武艺高强的鬼子少佐究竟是咋死在老陈的枪下的。 老陈简单的把他开枪前后的经过说了一遍,胖子心有余悸道:“好险,要是这步枪子弹的穿透力再强一点,说不定现在我也躺在地上了。看来还是我老刘命不该绝,老天保佑呀。” 胖子暗暗庆幸,如果刚才老陈用鬼子的三八大盖来那么一下,以三八大盖的穿透力,在这么近的距离开火,绝对可以打出一串糖葫芦。 到时候,不仅是鬼子士兵、鬼子少佐、胖子、反正在这一条线上的人都得倒霉,而且越在后面挨子弹越惨。 因为子弹在射穿人体后,方向必然会发生改变,同时速度减慢,弹道弯曲,最后子弹就像一把搅拌机,能把人体内的组织器官搅得一塌糊涂。 中正式步枪穿透力没有三八大盖强,老陈那一枪穿过鬼子士兵的胸膛后,力道小了许多,最后射入鬼子少佐身体时,力道基本上用尽了。 但此时,子弹弹道已经发生偏转,并且出现了不规则的翻滚,因而直接造成鬼子少佐背后出现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创口,让人触目惊心。 胖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鬼子总是在肉搏前退掉枪膛里的子弹,原来他们是怕在肉搏中开枪误伤自己人。 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胖子脑子灵光一闪,既然他有这么好使的家伙,何苦再跟鬼子玩刺刀? 想到这里,胖子立即掏出勃朗宁手枪,冲上前,朝正在跟国-军厮杀搏斗的鬼子连连开枪。他打完一个弹夹又换上一个,打得鬼子一点脾气都没有。 其他人依葫芦画瓢,纷纷拿出趁手的武器向正在拼刺刀的鬼子开枪射击,一时间各种手枪、盒子炮,以及近战利器花机关枪在肉搏战中大显身手。尤其是花机关枪,一阵狂扫过后,鬼子一排排的倒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战场上的形势很快发生了变化,人数处于下风的国-军竟然渐渐的占据了上风。 鬼子指挥官见帝国士兵死伤惨重,士气低靡,再加上他一直忌惮那两辆钢铁怪物,甚至害怕支那军还有什么埋伏,所以他权衡利弊之下,决定暂时撤退,重整旗鼓再来进攻。 鬼子军官下达撤退命令,鬼子犹如潮水般向后退去。胖子非常佩服,这小鬼子确实训练有素,冲锋的时候跟饿狼一样凶残,撤退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慌乱,所有人都在边打边撤,交替掩护。 胖子感慨道:“要是国-军能有鬼子的一半,也不会出现淞沪战场部队比鬼子多几倍,却被人家在屁股后面追着跑的局面了。” 程国平见鬼子要跑,当即用战车上的水冷式重机枪,狠命的对着鬼子扫射。胖子怕他急功近利,中了鬼子的埋伏,急忙扯着嗓子喊道:“老程,快回来,小心鬼子的大山炮!” 或许是程国平打得太起劲了,也或许是他压根就没听见胖子的提醒。程国平只顾尾随着撤退的鬼子,一路开枪扫射。 就在这时候,鬼子大口径山炮朝战车开炮了,“哐当”一声,炮弹在程国平身边轰然爆炸,掀起冲天的泥土和浓烟。 直到此时,程国平才察觉到了危险,他控制战车原地打转180度,随后拼命的向阵地这边蛇形机动过来。 鬼子发射的炮弹如跗骨之蛆,缠住了程国平的战车,有几颗炮弹爆炸的距离非常近,吓得胖子大声命令道:“所有迫击炮,给我朝鬼子山炮方向开火!” 第九十九章 谎报军情 胖子一声令下,国-军阵地上,五门迫击炮全部朝鬼子山炮展开猛烈的炮击,鬼子山炮显然受到了威胁和干扰,发射出去的炮弹的落点离战车越来越远。 加之程国平拼命的开足马力走“S”型路线,试图摆脱鬼子山炮的轰击,尽管有几颗炮弹差点炸到战车,但万幸的是他顺利的返回了。 与此同时,鬼子的山炮终于放弃了继续攻击战车。原因是国-军的迫击炮数量太多,再打下去,他自己就得先完蛋了,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胖子见鬼子的山炮哑火了,当即命令迫击炮停止攻击,省着点炮弹,留着招呼鬼子的步兵。如果现在一股脑儿的打出去,等下鬼子冲锋的时候,不就抓瞎了吗。 程国平在鬼子的炮口下死里逃生,下了战车后,依旧心有余悸,他张口骂道:“他娘的,小鬼子的炮弹差点就把我老程送到西天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今晚连人带车就搁这儿了。” 胖子刚才亲眼见识了程国平的车技,对他能在枪林弹雨中开着战车进行蛇形机动,并且大难不死,安全的溜回阵地佩服得紧。 “老程,你开坦克的技术真是不赖,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冲过头了。你看刚才多危险,就差点就车毁人亡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旅座交代?” 胖子后半句倒是实话,像程国平这样优秀的坦克兵不要说在独立旅,就是放在整个国-军中,那也是宝贝疙瘩,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胖子确实没脸去见周武了。 程国平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他是来给人家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关键时刻还得听命令啊,这样与人于己都好。 想到这里,程国平嘿嘿的笑道:“刘团座,这次是我太心急了,不好意思,以后我保证听你指挥,决不出风头了。” 胖子一听程国平向他道歉,心里就跟喝了蜜糖似得,从喉咙一直甜到脚底板,很是受用。 “老程,咱们哥俩啥关系,以后我向你请教的地方还多着呢,老哥这是为你好,你只要知道老哥的心思就行了,千万别跟我见外,有什么说什么,老哥能帮到的尽量帮忙。” 其实,胖子比程国平大不了几岁,可是他就喜欢在人家面前自称老哥。程国平心想,你要做哥就做吧,他反正无所谓。 趁着鬼子暂停进攻的当口,胖子叫人赶紧统计一下伤亡情况。时间不大,伤亡报告就出来了,总共三百多人留下来断后,阵亡六十,伤八十多。 闻言,胖子身子脸色发白,没想到鬼子第一波进攻,他们就伤亡近一半,那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 现在才是晚上七点多,离撤退还有四个小时。用不到两百人坚守阵地四个小时,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胖子心里犯怵了。 程国平看到连一向自信满满的胖子都开始犯愁了,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刘团座,出现这样的伤亡其实很正常,依我看,鬼子的损失绝对要远远超过这个数字。我们还可以缩回到阵地,依靠坚固的防御工事节节抵抗。” “另外,我觉得应该多派几个机灵的兄弟出去侦察,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咱们有充足的弹药和坚固的工事,应该能坚持到晚上11点。鬼子没有飞机大炮的支援,不会贸然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刚才那次可能是摸我们底的。” “等下即便鬼子再来进攻,我相信也只是小股骚扰,他们更可能趁我们不备,偷偷的摸上阵地。” 虽然程国平只是一个技术性军官,但他分析起战场的形势比丁宁差不了多少,胖子听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目前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胖子命令所有人赶紧回阵地,仔细检查各自的武器弹药,包括那些自制的毛竹武器。同时,胖子还派出七八个身手极佳的兄弟出去侦察鬼子的动向,只有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发信号弹报告。 就在这时,周武通过无线电联系胖子:“老刘,我们撤退以后,鬼子上来过吗?” 胖子本来想如实的报告战损情况,可他脑袋立马一摇,如果说实话,周武知道他们仅仅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波进攻,就折损过半人马,肯定得骂死他,说不定周武还会临时改变撤退计划,派人来救他们。 这大晚上的,让兄弟们来回折腾,以后他还怎么在独立旅混?想到这里,胖子用清脆高昂的语气说道:“报告旅座,我们刚刚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次进攻,伤亡不大。我们保证坚守阵地到晚上11点。” 胖子也真有能耐,讲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还对周武拍胸脯保证能坚守阵地到规定的撤退时间。 周武听了,将信将疑,总觉得胖子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可他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劲。再者,不是还有稳重的程国平在胖子那里嘛,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所以他在电台里叮嘱了胖子几句后,就终止了通话。 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旋即拿起望远镜朝阵地前方认真的观察着,可是天那么黑,他什么也看不到,只得作罢。胖子一屁股坐在战壕里,随手掏了根香烟,递给程国平一支,点上香烟,两人居然聊起了闲话。 胖子吸了口烟,向上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道:“老程,你结婚了吗?” “嘿,我儿子都三岁了,现在跟我父母在南京,如今上海马上就要失守,也不知南京怎么样了。听说前几天鬼子飞机去南京轰炸过了,我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啊。”程国平说这话的时候,面朝西北老家,南京的方向,脸上满满的都是忧虑和焦躁。 “老程,放心吧,我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咱们的空军还在长江口跟鬼子打着呢,鬼子再没人性,也不会无聊到去炸老百姓的房子吧?”胖子出声安慰道。 “刘团座,小鬼子哪是什么讲道理的东西,他们在阵地上打不过国-军,连毒气这种人神共愤的东西都敢用,你说他们还会顾忌什么军事目标和老百姓的房子?”程国平忿忿的骂道。 “那你赶紧通知家里人,让他们到乡下暂时去避一避,不就得了。”胖子说道。 “目前这种情况,怎么去通知?连旅座都没有去安排这等事,我更不能动摇军心。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到了南京再说。”程国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亲人在南京的又不是你程国平一家,连独立旅少将旅长都没安排家人提前走,你一个小小的连长就考虑这等事,太不像话了吧。 就在俩人聊得正热闹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国-军战士突然叫道:“团长,你看,信号弹!” 听到这话,胖子身体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他抓起望远镜朝阵地前望去。只见黑漆漆的夜色中,一颗红色的信号弹遥挂在天上,显得格外的耀眼醒目。 没错,这红色信号弹就是他和侦察人员约定好的暗号,肯定是前面的鬼子有大动作了,否则,他们不会随便发信号弹的。 胖子心中有了判断,当即命令所有人进入阵地,准备阻击鬼子的下一波进攻。另外,他叫程国平的战车不要跑到鬼子中间去了,要和那两辆不能动的坦克一起,用上面自带的重机枪火力支援坚守阵地的国-军战士。 一阵紧张的准备过后,大家各自进入阵位,出去侦察的兄弟回来了,他们向胖子报告说对面的小鬼子又上来了,但是人数不多。 最主要的是这次鬼子派来了装甲战车,数量大概有四五辆,它们正叽叽嘎嘎的往阵地这边开过来。 第一百章 进击的战车 胖子一听对鬼子的装甲战车也上来了,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摔倒在地上,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手头最厉害的重武器只有五门60毫米迫击炮。 可这些小炮打在战车上面根本不起任何作用,跟挠痒痒似的,这可怎么办? 胖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背着双手走来走去。 程国平看见了,好奇的问道:“刘团长,看你这么急,鬼子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老程啊,这次上来的小鬼子人数倒不多,可是他们刚才吃了你的苦头,竟然把装甲战车开上来进攻阵地了。” “我现在手头没有打鬼子坦克的东西,唉,要是你们那两辆坦克有炮弹就好了,最起码能吓唬一下鬼子,现在可好,看着鬼子战车一步步逼近,就是没有办法。”胖子一脸愁容,情绪极为低沉。 “刘团长,我看未必,鬼子的战车在晚上可能不像他们在白天那么来去自如,他们不熟悉这儿的地形。我们虽然没有能直接打掉它们的武器,但我们有手雷和炸药包呀,只要运用得当,照样能把小鬼子的战车给炸上天。” 程国平是坦克兵出身,他对鬼子来的几辆装甲战车不感觉意外,反而在有种跃跃欲试的样子。 “那你说说该怎么个用法?”胖子心急火燎的问程国平。 也难怪胖子心急,就这说话的功夫,鬼子的战车已经行进到阵地前七八百米的地方了,战车履带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 “不就是几辆小坦克吗,刘团长,你给我十几个炸药包或者绑成捆的手雷,我开战车冲到鬼子坦克旁边,专门照鬼子坦克扔炸药包不就行了吗?反正小鬼子上来的坦克也不多,你放心,我扔完炸药包立马就撤,不会给你添麻烦。” 程国平向胖子提出了他用战车去对付鬼子坦克的想法,在目前这种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这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胖子考虑了一会儿,觉得也只能这样了,就赶紧叫兄弟准备炸药和成捆手雷,交于程国平。 程国平急忙叫上几个坦克兵,开着战车朝鬼子的坦克冲去。 胖子命令迫击炮和重机枪,狠狠地朝跟随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开火。话音未落,五门60毫米迫击炮,几挺马克辛重机枪就向冲上来的鬼子步兵开火了。 几十个被机枪子弹命中的鬼子步兵如同被割断的稻草,纷纷扑倒在地,60毫米迫击炮弹不断在坦克和步兵中间爆炸,升腾起一股股冲天的硝烟。 巨大的气浪将鬼子步兵抛飞,他们一个个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天空中荡了一下,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不炸死也得摔成肉饼。 冲上前来的鬼子坦克和步兵,将所有的火力转向国-军的迫击炮火阵地,好几个炮兵被鬼子的坦克炮直接炸成两截,两门迫击炮也随之被炸上了天,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此时,程国平率领的战车已经从阵地左右两侧,斜插入鬼子的阵型中。鬼子很快就发现了这两辆国-军战车,他们急忙大喊道:“快调转炮口,前面发现支那军的坦克,快!” 鬼子坦克的炮口原本是指向阵地的,说来他们反应的速度也真是快。这边鬼子刚喊出声,那37毫米的坦克炮就开始转向程国平了。可惜程国平比鬼子更快,他一声令下:“向最前面的鬼子坦克扔炸药包!” 几乎是程国平命令的同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坦克兵,就把手中的炸药包扔向了最前面的鬼子坦克。 程国平当即加大战车的油门拼命的向外边躲避,争取在炸药包爆炸之前,脱离危险范围。 大概两三秒后,程国平在战车里感到一阵强烈的跳动,随之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海啸般而来的气浪将他驾驶的战车往前猛地推动了好几米。 战车后屁股被气浪掀起老高,差点就把战车弄翻,程国平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把刚才吃了的东西给吐出来了。 程国平钻出战车一看,只见那辆鬼子坦克已经烈火熊熊,烧成一堆废铁。坦克上面的37毫米坦克炮被炸得不见踪影,估计里面的坦克兵也完蛋了。 其他几辆鬼子坦克,见同伴被突然冲出来的国-军战车炸掉后,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了。他们以为国-军是有什么新武器上战场了。 小鬼子这个民族有个特点,凡事都要刨根问底,都是出了名的一根筋,这个性格对他们在明治维新以后,迅速崛起并成为世界强国有很大的帮助,但也使得他们在紧急情况下,反应的速度比别人慢半拍。 就在鬼子坦克兵愣神的当口,另外一辆国-军战车从阵地右边冲到了鬼子坦克的旁边,二话不说,就往鬼子坦克上拼命的扔着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 国-军两辆战车相互配合,穿插在鬼子坦克中间,炸得鬼子坦克都冒起了冲天的浓烟。 胖子在望远镜中看得清清楚楚,他见鬼子的坦克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就用无线电通知程国平:“老程,赶紧回来,鬼子的坦克完蛋了,这点鬼子步兵,我们能搞定,赶紧撤回来!” 程国平听了,当即用无线电通知另外一辆战车撤退。很快,两辆战车调转车头,开足马力,疯狂的向己方阵地开去。 鬼子军官看到国-军的战车要跑,气得咬牙切齿,“哇哇”乱叫,他紧急呼叫停泊在长江口上的舰炮向国-军阵地前开炮,企图用猛烈的舰炮火力炸掉程国平的战车。 “轰“的一声巨响,鬼子大口径的舰炮炮弹在国-军战车三百米处爆炸。但是由于这里距离长江口太远,加之天黑的原因,所以炮弹的落点不是很准。 程国平更是有恃无恐,他知道在这么远的距离,鬼子舰炮要打中两辆在高速移动的战车几乎不可能,除非鬼子的人品大爆发。 炮弹连续不断的在战车前后两三百米的地方爆炸,程国平驾驶着战车不停的进行蛇形机动,眼看就要撤回到阵地上了。这时候,程国平透过战车前的车灯,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弹坑。 这个弹坑巨大无比,估计直径有一米多,程国平猛地一惊,连忙转向避开弹坑,他刚想通过无线电通知另外一辆战车,让他们小心路上的弹坑,就听“扑通”一声,传来了什么东西掉进坑里的声音,程国平心想:“不好!” 他钻出战车一看,只见前边离阵地还有三四百米处的地方,一辆战车屁股朝天,掉进了大弹坑中。 大吃一惊的程国平,用车载无线电呼叫他们,可是只听到一片嘈杂的电波声,没有任何人应答。 程国平顿时急了,战车里的兄弟肯定被撞得不轻,甚至已经晕过去了,压根听不到他的电台呼叫。 看着鬼子的舰炮炮弹不停的在那辆战车旁边爆炸,程国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挂挡加油门,“吱”的一声冲向掉进弹坑里的战车。 借着车头灯的光线,程国平看到那辆战车屁股朝天,几乎以六十度的角度插进了大弹坑里,战车外边已经开始向外冒烟。 他怕这辆战车会发生爆炸,想都不想的跳下自己的战车,冲到那辆战车前面,用手使劲的拉那个战车的车门,竟然纹丝不动。 这辆战车的车门由于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因而发生了变形,车门被卡住了。 程国平搞得满头大汗,就是弄不开变形的车门,鬼子的炮弹越来越近,准确度也越来越高,他甚至有了放弃的打算。 就在这时,程国平灵机一动,转身跑回他驾驶的战车中,从里面拿出了两个手雷,拆开手雷引信,倒出了一些炸药,再重新装上引信,然后挂在了变形的车门上。 他一拉引信,旋即迅速往外跑,只听一声“轰隆”巨响,那变形的战车车门当场被炸飞好几米远。 程国平快速跑到车门跟前,在呛人的硝烟中,把里面的两个坦克兵给拉了出来。 第一百零一章 视死如归 程国平拉出来坦克里的兄弟,只见有一个满头满脸的鲜血,另外一个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急忙对着俩人叫喊,推搡了一会儿,结果没什么反应。 程国平用手在他们鼻孔下试探了一下,发现还有气息,只是很微弱。来不及多想,他一边搀扶起一个,连拉带拽的拖着他们,来到了他驾驶的战车旁边。 在另一个兄弟的帮助下,程国平终于将这两个人拉上了战车,飞一般的阵地奔去。刚刚离开那个大弹坑,一排巨大的舰炮炮弹就在程国平之前停留的地方轰然爆炸,掀起好几米高的泥土和冲天的硝烟。 那辆倒栽葱,趴在大弹坑里的战车瞬间被炸上了天,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空中翻了好几个筋斗,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彻底的粉身碎骨。 此时,程国平完全顾不得周边的情况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在炮弹轰炸到战车前,撤回己方阵地。 程国平不顾狭小的战车空间里挤了四个人,拼命的加大油门,速度一快再快。 胖子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沙哑着嗓子命令道:“所有轻重火力全部向鬼子开火,掩护战车分队!” 国-军阵地上,所有的轻重步兵火力包括那几门没被炸坏的迫击炮都向嚎叫着冲上来的鬼子步兵喷射出猛烈的怒火。 在马克辛重机枪和60毫米迫击炮的猛烈打击下,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纷纷被击中倒地,或者被迫击炮炮弹炸中毙命。 已经冲上来的鬼子也毫不示弱,他们趴在地上,各自用手中的武器拼命地朝国-军阵地开火,打得胖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看到冲得最近的鬼子离阵地只有四十来米了,胖子大声喊道:“手榴弹,走!” 话音刚落,一排排如黑乌鸦般的各式手榴弹、手雷划着不同的弧线飞向日本鬼子,轰隆隆地在鬼子中间爆炸,炸得小日本鬼哭狼嚎,狼狈不堪。 一时间,阵地上枪炮声,杀喊声,惨叫声连成了一片,阵地变成了血与火的地狱。国-军士兵和冲上来的鬼子为了一个阵位反复厮杀争夺。 几分钟前,被鬼子占领的阵位马上就被国-军战士集中火力,重新枪了回来,而后再次失守,又再次夺回。双方在阵地上都留下了不少尸体。 现在,无论是断后的国-军士兵还是进攻的鬼子,他们的心里都很清楚,这一次攻击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鬼子只要成功占领阵地,就可以打开罗店通向常熟、江阴、南京的通道,然后以此堵住北撤的国-军退路,聚而歼之。 而对于坚守阵地的国-军来说,只要能顶住这次鬼子的疯狂进攻,那他们今天晚上的阻击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一来撤退的时间快到了,二来鬼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组织起两次大规模的进攻,在没有舰炮火力和空中火力的掩护下,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胖子坚信,只要顶住这次进攻,他们就能大难不死,逃出生天,与独立旅大部队在常熟会合,尽管活下来的人有可能不会很多。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被手榴弹消灭得差不多了,后面的鬼子一时半会上不来,胖子当即命令那些早就在阵地上待命的毛竹弹射器:“发射!” 只听“咻咻”的呼啸声响彻夜空,一支支像利剑般的毛竹划破黑暗,插向正在往阵地冲来的鬼子,雨点般的毛竹毫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插进了鬼子的身体中。 无数的鬼子身上插着尖尖的毛竹,他们瞪着惊恐的眼睛倒在地上,霎时间,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以及斜插在地上的毛竹尖。 鬼子步兵由于失去了坦克火力的掩护,直接暴露在国-军的火力打击下,死伤惨重。现在突然之间又遭受了如此猛烈的毛竹弹射器攻击,顿时阵脚大乱。 加之晚上视线不好,鬼子搞不清楚国-军到底使了什么新式武器,一个个的都心里没底,士气大落,战斗力直线下降,甚至出现了向后撤退的现象。 鬼子军官看到这种情况,非常无奈,他觉得即便继续打下去,也无法占领国-军阵地,弄不好还得搭进去不少大日本英勇的士兵,太不太划算了,于是下令部队暂停进攻,先撤回来。 见鬼子缓缓地退去,胖子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叫人去统计一下还有多少兄弟能拿枪打仗。 很快,统计数字报上来了,留下来断后的三百来个战士,加上程国平他们,经过鬼子的两次疯狂进攻后,剩下来能拿枪打仗的,包括轻伤员在内,总共只有八十来人了,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胖子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回到常熟如何向周武交代的问题,而是在离撤退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怎么摆脱鬼子的纠缠,带着这些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兄弟,安全地撤退到常熟。 胖子找到程国平,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老程,你赶紧带着轻重伤员和阵亡战士的遗体先行撤退,我率领余下的八十来个兄弟为你们争取时间,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程国平想不通,支支吾吾的赖在阵地上不愿意走,胖子顿时急了,红着脸叫道:“程国平上尉,我命令你马上撤退!否则按战场纪律,军法从事!” 胖子面部狰狞,杀气腾腾,这回他是真急眼了。照这样打下去,再不撤退,他们这些人可能一个都回去了。现在是能走几个走几个,千万不能全军覆没。 程国平见胖子来真的,大气都不敢出,所谓的战场军法从事可不说着玩的,作为上校团长的胖子完全有权,枪毙一个不听指挥的下级军官,而且不用向上面打报告。 看到程国平紧张,手足无措的样子,胖子心想他也不能太严肃了,旋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老程啊,目前这个情况你也清楚,我们要是继续跟鬼子耗下去,大家伙可能一个都回不去。” “我们回不去倒无所谓,关键是你们这些坦克兵必须得回去。旅座走之前就专门叮嘱过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你们,安全撤退至常熟。这样就当是为我们这些断后的兄弟,留一点希望和种子吧。” 胖子实话实说,本来程国平他们就不属于独立旅,而且坦克兵真是稀有兵种,在国-军中是宝贝疙瘩,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周武说过,就算断后的兄弟都拼光了,也要保证程国平他们安全返回常熟。胖子始终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所以这次他宁可自己撂在这罗店,也绝不让程国平他们有事。 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有两个坦克兵身负重伤,生命垂危,如果不能得到有效的救治,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种结果,死亡! 程国平一听胖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便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当即招呼轻重伤员赶紧准备准备,带上阵亡将士的遗体,开始向常熟撤退。 程国平刚走不远,胖子就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道:“老程,你们到了常熟后,见着旅座,替我们这些兄弟捎一句话,就说请旅座放心,我们留下来的人一定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胖子说完,还没等程国平回话,就转身跑回阵地,准备迎接鬼子的下一次进攻去了。 这一刻,程国平眼中一片湿润,他看着那些义无反顾,继续坚守阵地的国-军战士,他们中会有很多人永远也回不到常熟了。 这点留下来的人心里都很清楚,可是他们没有畏惧,没有胆怯,他们坚定的,迅速的进入阵地,各自检查武器装备,等待暴风雨的降临。 一场惨烈血腥的厮杀,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在这风景如画的江南水乡,烈火和硝烟会再次升起。 第一百零二章 提前撤退 程国平他们走后,胖子立刻命令留下来坚守阵地的兄弟,做好战斗准备,他自己也检查了身上的武器弹药,然后特意在衣服里塞了一颗“甜瓜”手雷,要是被小鬼子抓住,就跟那些狗-娘养的同归于尽。 其他国-军战士见胖子这么搞,也都往自己怀里塞了手雷或者手榴弹什么的,免得被小鬼子抓去受凌辱之苦,到时候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现在只要拉响藏在怀里的手雷,眼睛一闭,“轰”的一声,他们就可以解脱了,而且临死前还能拉几个小鬼子垫背,看起来很划算。 或许是知道自己在鬼子下一波进攻下必死无疑,原先他们那种患得患失,瞻前顾后的忧虑突然没有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老子死也要死得精彩,死得壮烈。 小鬼子今晚想从罗店最后一道阵地上跨过去,怎么着也得先脱层一层皮,否则就是白日做梦。 胖子叫人将剩下来的罐头和干粮统统的分给大家,让兄弟们好好的吃一顿,就是死也要能做饿死鬼。实在是吃不了的罐头干粮,直接砸碎扔掉,总之一句话,绝对不能留给小鬼子。 胖子一声令下,八十来个国-军兄弟一起打开罐头,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有几个家伙不知从哪弄来了几瓶白酒。胖子一看闲着也是闲着,一高兴就叫兄弟们把那几瓶白酒开了。 八十来个人,大家都分了小点点,各自用空罐头盒子当酒杯互相碰了一下,权当是断头酒了。 胖子看到这悲壮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端着盛着白酒的罐头盒子,用手“砰砰”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今天我老刘跟大家在这里喝酒快活,等会儿咱们到了下面阴间地府,大家还是好兄弟。” “我今年二十八,一生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今天能和众位兄弟死在一起,是我老刘的福气,来!什么都不要说了,大伙儿干完手中的酒,马上进入阵地,养足精神,等着那些狗-娘养的小鬼子上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鬼子要想从阵地上过去,就得踏着咱们兄弟的尸体,否则想都别想!” 胖子这一番赴死前大义凛然的讲话,说得兄弟们热血沸腾,群情激昂,纷纷表示愿与刘团长同生共死,绝不做逃跑投降的孬种。 有个兄弟情绪更加激动,竟然在听了胖子的话后,猛地扔掉罐头盒子,随手抓起一捆手榴弹就要往小鬼子那边冲,幸亏旁边的兄弟拦着,要不然他非得被对面的鬼子打成烂泥不可。 胖子见大家的情绪被他激发出来了,心想就到此为止吧,不能再鼓动下去了,要不然会出大乱子。 想到这里,胖子扔掉还有酒的罐头盒子,大声命令所有人各就各位,进入阵地,睁大眼睛,竖起耳朵,静候小鬼子的进攻。 为了能及时了解鬼子的动向,胖子派出了几个身手敏捷的兄弟出去侦察,并且约定,万一有什么事,就发三颗红色信号弹联络。 这样他们就有足够多的时间,来判断鬼子进攻的人数,充分做好相应的战斗准备。 四个接受侦察任务的国-军士兵朝胖子挥了挥手,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夜幕中。胖子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悲凉。 “不知道这些出去侦察的兄弟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愿他们命大,能跟我们一起坚守到11点。”想着想着,胖子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周武规定他们撤退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胖子其实不怎么相信鬼怪神灵,可是这个时候,他在心里暗暗的为那四个出去侦察的战士祈祷:“各路神仙菩萨,上帝真主,保佑我兄弟能逃脱此难,他日若有机会,我老刘专门到庙里去还愿。” 默默的祈祷了好一会儿,胖子又看了看时间,出去侦察的人已经走十分钟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当即拿起无线电跟周武联系。 经过连续四个多小时的急行军,独立旅已经赶到离常熟不到十公里的地方了,尤其是先头部队已经跟11师派来的侦察兵碰上头了。 周武估计照这个速度下去,他们很快就能到达常熟,他接到胖子发来的无线电讯号,立刻停了下来。 “老刘,离撤退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周武急切的问道。 听到周武的问候,胖子心里激动的不行,他刚想开口说话,只觉得一股东西塞住了喉咙。胖子哽咽,在无线电台里沉默了老长一会,弄得周武还以为他那边出什么事了呢,不住的在电台里呼叫胖子的名字。 胖子终于回过神来,他对周武说道:“报告旅座,我已经让程国平带领轻重伤员和阵亡战士的遗体提前撤退了,现在留在阵地上的人,连我在内总共还有82人。” “我们刚刚大吃了一顿,养足了精神,准备跟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旅座你放心,我老刘和这些兄弟不会给你和独立旅丢脸,保证坚守阵地到规定时间!”胖子沉沉的说道。 周武在电台里听得心酸,负责断后的三百个战士全是独立旅的精英,现在除了程国平带着一些轻重伤员撤退外,还在坚守阵地的那些人铁定挡不住鬼子的下一次进攻。 即使有人命大,活了下来,但能在大队鬼子面前逃离罗店,并且在没有任何掩护下奔袭六十公里来到常熟,很难很难,难比登天。也就是说,胖子他们注定要和罗店阵地共存亡了。 周武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胖子那憨憨的脸庞,这个人除了有点财迷小气,其他各方面都还说得过去,他实在不忍心胖子就这么死在罗店。 虽然之前规定的撤退时间是11点,可现在情况有变,加上独立旅大部已经距离常熟不远,并且跟11师取得了联系,应该是更改计划的时候了。 周武叫来参谋长丁宁,道:“老丁,现在胖子他们在罗店只有八十来人了,肯定扛不住鬼子的下一次进攻。反正我们独立旅大部队已脱离危险,你说说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行动计划,只是不便说出来,他想先听听丁宁的意见再做决定。 丁宁何许人也?他一听这话,就知道周武心里有了行动方案,便顺水推舟的说道:“旅座,我觉得继续坚守罗店阵地已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反而会增加我们的伤亡。我建议马上下令让胖子他们撤出阵地,另外派出一支精干的小分前去接应和掩护,避免断后部队被小鬼子消灭吃掉。” 丁宁的分析和建议,正好说到了周武的心坎上,他听后非常感动。曾经周武怀疑,这个戴着金丝边眼睛的参谋长,是不是军统方面派来的人。现在他彻底放心了,丁宁绝对不是什么军统特务,他是可以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道谢的客套话,周武就不说了,太见外。他当即在无线电里命令道:“胖子,此次断后任务你们已经完成。现在我命令你带着余下的人,立刻从阵地上撤退。记住,不要落下任何一个兄弟,我在常熟等你们回来。” “另外,我会派一支精干小分队在半道上接应你们,暗语是三颗绿色的信号弹。赶紧行动起来吧,速速撤离罗店,争取早点来常熟,到时候我亲自为你们摆酒庆功!” 周武向胖子下达了紧急撤退的命令,反正时间也快到了,鬼子再想追上来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那些负责断后的战士撤回来,保存有生力量。 第一百零三章 舍身取义 听到周武撤退的命令,胖子心里又忧又喜,喜得是终于可以撤退,不用跟小鬼子同归于尽了。 忧得是刚刚派出去的四个人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周武可是在命令里一再强调,不能落下一个兄弟,他总不能丢下那四个人不管,先行撤退吧。 想到这里,胖子当即在电台里说道:“旅座,你放心,我马上安排撤退,保证不落下一个兄弟!” 说完,胖子关掉无线电台,命令留在阵地上的人做好撤离准备。他知道只要他们一放弃阵地,对面的小鬼子肯定会立马追上来,必须得想个办法让小鬼子不敢追上来,这样他们才能从容的撤退。 胖子叫兄弟们把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炸药包和手雷,分别埋在阵地周围,他还在阵地上虚虚实实的插了许多警告牌子,让追上来的小鬼子搞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反应迟钝的鬼子,一时半会儿肯定琢磨不出来这阵地上的名堂,等这帮畜生搞明白了,他们也就到常熟了。 胖子就是吃准了鬼子是一根筋,才敢冒险在阵地上弄了这么一出地雷八卦阵,要是碰上脑子活泛的人,他这一招管不管用还两说哩。 忙活了好一阵子,最后胖子发现还剩下几发迫击炮的炮弹,他嫌撤退时这些炮弹太重,不好拿,就叫炮兵将这几发炮弹稍微改进一下,埋在阵地的战壕里,与那些地雷连在一起,当做大地雷用。 反正这炮弹闲着也是闲着,带着撤退又累人,留在这里当地雷,说不定还能炸死几个小鬼子,何乐而不为呢? 说干就干,炮兵立马按照胖子的指示,将炮弹改装成了地雷,他们为了被改装过的炮弹能够炸响,还特意设计了双重起爆装置。 炮兵在炮弹引信上加装了,一个去掉了大半火药的手雷,万一鬼子触发引信,炮弹不炸,但这手雷只要一碰就爆炸,这样就不会出现哑弹了,保证送给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胖子带人刚刚弄好地雷八卦阵,先前出去侦察的几个人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胖子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他明明派出去四个人,怎么回来的只有三个,还有一个呢? 一个正在大口喘气的人告诉胖子:“报告团长,另一个兄弟被摸上来的小鬼子缠住了。我们刚才碰到他,想救他回来,他反而叫我们先走,说什么再不走,所有人都走不了。说完,那个兄弟引着鬼子朝东边去了!” 胖子顿时急了,他拿起望远镜朝阵地东边望去,但是在黑漆漆的夜色中,除了不时传来的几声盒子炮的枪响外,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胖子知道那个兄弟是为了引开鬼子,才故意朝东边去的,那枪声他太熟悉了,鬼子没有装备这种德国造的驳壳枪。看样子,那个兄弟要舍身取义了。 想到这里,胖子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悲凉:“为了掩护大家撤退,又一个好男儿为国捐躯了。” 现在时间紧迫,鬼子等会就得摸上来,得赶紧带着兄弟们往常熟撤退,不能在这里长吁短叹,悲悲戚戚了。 那个牺牲的兄弟为的是让他们能安全的撤退,再这么犹豫下去,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走不掉。 胖子命令所有在阵地上的人,丢下一切不必要的东西,轻装全速向西北方向急行军,要快!要赶在鬼子占领阵地之前,撤退到离阵地十里地的地方才算安全。 话音刚落,大家当即扔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杂物,迈开双腿拼命的往西北常熟方向撤退,此时已是晚上10:40分了。 胖子他们刚撒开腿跑了二里地不到,东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爆炸升腾的火光直冲夜空,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听到这声巨响,胖子脚步慢了下来,他朝爆炸的方向看了一下,发现爆炸并不是来自他们预先埋设在阵地上的地雷。那边的地雷要么不爆炸,一炸肯定是连环爆炸。 莫非这声爆炸是那个被鬼子缠住的兄弟,拉响了身上的手雷所致? 胖子停了下来,其余的人也跟着胖子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只见胖子慢慢的脱下他那顶破钢盔,朝刚才爆炸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其他人也跟着胖子一起敬礼。 “兄弟,一路走好,等我老刘回到常熟,一定将你的事迹告诉旅长,为你请功,希望你在黄泉路上保佑我们。”胖子此时变得絮絮叨叨的,完全没有了一个带兵团长的风度。 祈祷完后,胖子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全体注意,火速向常熟方向前进!” 霎时间,国-军战士像一支奔腾的洪流,滚滚地向常熟撤退而去。只留下身后,那曾经流过无数国-军将士鲜血的罗店。 这个血肉磨坊在短短的三个月里,吞噬了无数人的性命,中日双方士兵为了这个弹丸之地,反复争夺,喋血疆场。 守土的国-军将士虽然武器落后,训练战术大幅落后日本,但他们凭借着淳淳的爱国之心,与入侵的小鬼子寸土必夺,丝毫不让,打出了中国人的气势,粉碎了日军叫嚣的,三个月内灭亡全中国的厥词。 罗店守卫战给入侵的日军一个深刻的教训,事实证明中国人并非个个都是东亚病夫,并非个个都会当汉奸,出卖自己的祖宗。 随着胖子他们的撤离,独立旅在上海罗店的战事终于告一段落,但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 就在日军大规模登陆杭州湾的时候,日军派往上海的最高指挥官松井突然生病了,并且一病不起,连续看了好几个医生都不见好转。此时,松井已经不能履行他作为最高指挥官的职责了,日军大本营另外派了天皇的侄子朝香宫亲王,接替松井的职务。 新官上任三把火,天皇侄子一上来就要求在上海的部队不准休整,要向撤退中的国-军发起猛烈追击,于是本来就混乱不堪的国-军各部更加狼狈,纷纷往上海西北方向溃退。 各部国-军如同惊弓之鸟,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只要后边一有什么动静,就以为是日本鬼子追上来了,立马撒开腿就跑,什么武器弹药,补给给养丢得满路都是。 就连沿途经过坚固的国防工事,他们也不管不顾,一路狂奔,直到跑到镇江才收住脚步,像独立旅这样有序撤退的部队在整个上海战场的国-军中少之又少。 这不,鬼子最高指挥官下令给一个联队长,让他务必在今天晚上午夜前攻克罗店的所有阵地,否则剖腹以谢天皇陛下。 这个鬼子联队长一接到这个命令,为了在新任长官面前好好表现表现,立刻召集本联队所有的士兵,在晚上向罗店阵地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不料均被胖子一一击退,气得鬼子联队长咬牙跺脚,大发雷霆。 后来,他精心组织了一支三百人的敢死队,想趁夜里天黑,悄悄的摸上国-军阵地,给胖子以致命一击。 不料,敢死队还没出发,国-军的侦察兵就找上门来了,双方正好来了个对对碰。鬼子联队长头脑一发热,当即命令敢死队先抓住那四个侦察兵再说。 一场追逐下来,三个人成功的逃出了鬼子的包围圈,另一个兄弟将敢死队引向了阵地东边,等鬼子发现不对路时,那个兄弟毅然拉响了身上的手雷引信,与几个小鬼子同归于尽了。 这就是胖子之前听到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这位兄弟死得壮烈,他的身体和灵魂永远的融入了罗店这片大地。 第一百零四章 暴跳如雷 鬼子联队长一看忙活了大半天,竟然连一个国-军俘虏都没抓到,反倒损失了不少士兵,他顿时勃然大怒,气急败坏的命令本联队所有人,全体向国-军阵地发起攻击。 一般来说,鬼子不会在夜间发动联队级的冲锋,一来夜间敌情不明,路况不熟,容易造成误伤,二来晚上没有飞机和舰炮的火力支持,单单靠步兵冲锋,短时间的很难突破国-军的防御工事,并且损失很非常惨重。 但是今天晚上,这个鬼子联队长真是红眼了,他不顾一切的命令所有人,全部投入到对国-军阵地的冲锋中去。 于是,两千来个鬼子如潮水般向国-军阵地冲了上来。由于晚上天黑,视线不好,不少鬼子掉进了阵地前面的河里,几个非常不幸的家伙居然被淹死了。 当然,还有鬼子不小心走进了丁宁之前精心设置的陷坑中,这些人个个都被埋在陷坑里的毛竹尖,扎成了一串糖葫芦。 从后边冲上来的鬼子见同伴还没摸到国-军的阵地,就被陷坑、河流收走了小命,他们生怕自己也被阵地前的机关陷阱坑杀,所以不约而同的放慢了冲锋速度。 这样一来,鬼子行进的速度就大打折扣了。从他们冲锋的地方到国-军阵地前,最起码得有一两千米的路程。按正常的速度大概要十分钟,现在鬼子为了安全起见,全都匍匐在地,用手臂支撑着地面前进,那就跟蜗牛差不多了。 鬼子联队长一脸无奈,这种行进方式虽然比较缓慢,但安全性大大的提高了,总体来讲还是蛮不错的,就这么地吧。 于是,在黑漆漆的夜空下,将近两千来个鬼子分散成战斗队形,全部匍匐在地上,好像一群挂着黄皮的大蜗牛,在慢吞吞的向阵地上爬去。 而此时,胖子他们早就撤离了阵地,正在通往常熟方向的道路上玩命的奔跑着,差不多已经跑出了十来里地。 小鬼子跟蛆一样,晃晃悠悠的朝国-军阵地那边移动,突然他们竟然看到了一块写着“此处有地雷”的木牌子。日本文字和中国的汉字同根同源,十分相近,所以爬在前面的小鬼子大概能够认出七八分,他们失声大叫道:“前面有地雷,停止前进!” 闻言,后面的鬼子急忙停了下来,很快前面有地雷的消息传到了鬼子联队长耳里。 鬼子联队长一听,火儿上头了,立刻叫工兵上前去排雷。真是该死,好不容易爬到了敌军阵地边上,眼见就要大功告成,却不料被一块写着有地雷的木牌子挡住了去路。 鬼子联队长心中忿忿不平,一个劲的催促工兵速度去排雷。 鬼子工兵接到命令当即拿着排雷工具去前边排雷,可是他们在那块写着有地雷的木牌子旁边探测了老半天,探测仪一点反应都没有。鬼子工兵疑心大起,就把这奇怪的情况向后面的联队长报告。 鬼子联队长正在气头上呢,一听说工兵探测了老半天,没查出阵地上有什么地雷,他憋在心里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口中骂道:“这肯定又是支那人的鬼把戏,他们最会无中生有,故弄玄虚。” “这帮懦夫,连逃跑都来不及,哪有什么时间来埋地雷,对,这肯定是支那人的奸计,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全体都有,继续前进!” 趴在地上的鬼子一听联队长说前面根本就没有地雷,顿时就豪情万丈,胆气倍增,他们一个个的都跳起身子,争先恐后的向国-军阵地上冲锋。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像下饺子似得跳进了战壕中,刚开始他们还有点顾忌,毕竟在阵地上立着的那块木牌子就在不远处,万一战壕里真埋着地雷,也未可知,还是小心为好。 这群鬼子小心翼翼的在战壕里移动着,一有怀疑埋着地雷的地方,他们先用石头或者其他东西扔过去,然后迅速趴在地上,可是瞎折腾了老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渐渐地,这批鬼子的胆子就大了,他们向后面的大队鬼子打手势示意道:“支那军的战壕里根本就没有地雷,大家放心进来吧。“ 得到了没有地雷的信息后,那些踌躇不前的鬼子终于放下心来,纷纷冲上阵地,一时间,阵地的战壕里挤满了小鬼子。 就在这时候,一个鬼子不小心碰到了,胖子精心设计的连环地雷阵中的一颗地雷,顿时“轰”地一声,浓烟冲天而起,伴随着几个鬼子尸体的碎片,重重的坠落在地上。 一轮连绵不绝,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将那些进了战壕的小鬼子炸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有个小鬼子估计被爆炸吓懵了,他傻傻的立在战壕中瑟瑟发抖,不停的哆嗦着,迎面袭来的强大气浪把这个身材矮小的鬼子当场推飞出去,狠狠的撞击在战壕的侧壁上。 这个鬼子被撞得口中狂喷鲜血,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就嗝屁了。 爆炸响起后,在战壕里的鬼子一片慌乱,他们四散逃窜,有好多鬼子慌不择路,竟然朝战壕的纵深逃窜,正好又跑进了胖子专门为他们设计的第二层地雷阵中。 这下可热闹了,疯狂逃窜的鬼子引爆了第二层地雷,这些地雷都埋在阵地四周及其边缘地带,爆炸把那些还没来得不及跳入战壕的鬼子炸得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霎时间,战壕里、阵地上耀眼的火光四起,浓烈的硝烟冲天。胖子埋在这里的手雷和迫击炮炮弹纷纷开始爆炸,地动山摇,响彻方圆数里。 爆炸产生的火光照得整个阵地一片通红,就连已经撤离阵地,跑出了大概有十多里的胖子也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知道埋在阵地上的地雷爆炸了。 胖子催促大家不要回头看,咬牙使出吃奶的劲,死命的向常熟前进。现在鬼子已经进入了阵地,等下他们要是回过神来,肯定会连夜进行追击。被一大群红了眼的鬼子,撵着屁股追,那滋味真心不好受。 这点似乎大家都想象得到,所有人不自觉地加快了行进的脚步。在这一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摆脱鬼子的追击,早点跟前来接应的小分队碰上头。 而一旦被气急败坏的小鬼子咬住尾巴,再想顺利脱身,难比登天。 为了减轻身上的负担,加快奔跑的速度,国-军战士将身上不必要的东西统统扔掉了,有的甚至连喝水用的水壶也不要了,路上到处都是他们遗弃的东西。 跑着跑着,胖子看扛着迫击炮的炮兵实在是吃力,他当即下令道:“把迫击炮给我扔掉!” 几个炮兵舍不得,扭扭捏捏的不肯扔,胖子急了,立马上前两步,将他们肩头上的迫击炮抢了过来,随手扔在路边的草地上。 “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傻?现在是人要紧,还是东西要紧?这种小炮在常熟国防工事里有的是,别磨叽,赶紧走!” 其实,胖子也不知道在常熟那边到底有没有这种迫击炮,但现在这种时候,减轻不必要的负荷,加快行军速度是唯一能摆脱困境,安全撤退到常熟的办法,只要人还在,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拿得起,放得下,胖子的做法很明智。 在胖子的游说下,国-军战士纷纷扔掉手中没有弹药的武器,这样一来,行军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在短短的二十分钟里,胖子他们居然跑出了将近10里地。 眼见就要出鬼子的追击范围了,胖子一边跑,一边不断的催促鼓励兄弟们不要松懈,今天就是跑死累死在这条路上,总比跑得慢落在小鬼子手里强。 “兄弟们,再咬咬牙坚持一会,前面不远,旅座已经派出部队来接应咱们了,只要与接应的部队会合,我们就不用害怕小鬼子追来了,快呀,大家别停!” 这时,大家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听胖子说旅座派出了部队接应,顿时有种望梅止渴的效果,所有人都重新燃起了希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奔跑。 鬼子联队长在国-军阵地上气得咬牙跺脚,大发雷霆,他抽出东洋刀,不顾手下被地雷炸得死伤惨重,下命令要求全体士兵,立即追击撤离阵地的国-军部队。 可是被联队参谋及时制止了,他对鬼子联队长说道:“大佐阁下,穷寇莫追,现在是晚上,路况不明,万一支那军在半路上埋伏,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在日军军队中,这个参谋的角色很重要,有时甚至能左右军事主官的决策。听他这么一说,鬼子联队长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仔细一想,觉得参谋的话有道理,就悻悻的下令:“停止追击,就地防御!” 第一百零五章 逃出生天 就在鬼子联队长无奈下令停止追击,就地防御的时候,胖子正率领着八十来个国-军士兵疯狂的奔跑在去常熟的路上。 胖子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好像塞进了一块大石头,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但胖子不敢放慢脚步,因为他知道队伍才刚刚跑出阵地不远。 要是鬼子被他们预先埋下的地雷炸得恼羞成怒,狗急跳墙的话,说不定就会拼命的追上来。 虽然他们即将和周武派来的接应部队会合,可一旦被气急败坏的鬼子咬住尾巴不放,那就麻烦了。 他们这些人,累死累活的在阵地上阻击鬼子老半天,撤退时又跑了这么长的路,体力早已严重透支,怎么跟凶狠的小鬼子打? 胖子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跑,争取早点和独立旅主力会合,那样即便小鬼子追上来,他也不怕,毕竟人多壮胆。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小鬼子没有飞机和舰炮的火力掩护,谁输谁赢还两说呢。 就在胖子跑得虚脱,直翻白眼的时候,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胖子赶紧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喘了口气,他刚想开口骂人,怎么无缘无故停下来了。 还没等他骂出口,就有人跑过来报告道:“报,报告团长,队伍前面发现不明武装,请指示。” 胖子一听有情况,气也不喘,胸口也不闷了,严肃的问道:“你们看清楚那些人是哪个部分的吗?” 事实上,胖子这句话纯属多余,人家要是搞清楚了情况,还会报告说前面发现不明武装?直接报告前面发现什么不就得了。 所以这句话弄得前来报告的国-军士兵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报告团长,我们目前尚未搞清楚前面到底是什么人。” 胖子终于反应过来,他知道刚才的话问得太傻了,急忙改口道:“会不会是旅座派来接应我们的部队?赶紧发信号弹联系一下。” 想到这里,胖子一下子激动起来,期待已久的会合终于来了。对于他和这些留下来负责断后的士兵来说,意义非凡。 “我看不像,那支队伍与我们行进的方向相同,而且他们还有装甲战车跟着。”前来报告情况的士兵摇了摇头。 一听说前面的队伍里有装甲战车,胖子顿时反应过来了,他拍着大腿兴奋的叫道:“太好了,前面肯定是程国平,哈哈,没想到我们竟然追上他们了,赶紧电台联系!” 胖子的脑子转得很快,稍微动了动脑筋就猜了个大概。 程国平虽然比胖子他们早走不少时间,但他带着轻重伤员和阵亡将士的遗体,行军速度必然不会太快,两支部队在半路上相遇,不足为怪。 胖子当即叫通了程国平的车载电台:“老程,老程,我是老刘,你们先停一下,我们这八十来个兄弟就在你们屁股后面。” 程国平在车载电台里听到胖子的呼叫后,兴奋的回应道:“原来是刘团长呀,刚才在后面担任警戒的兄弟说,我们队伍后面出现了一支不明武装。我起先还以为是小鬼子追来了,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战斗。没想到是刘团长,你们的速度真是够快的。” 胖子听了程国平的话,心里感到很是受用,急忙撂下无线电,大声喊道:“兄弟们,前面那支队伍是坦克分队,大家再加把劲,赶上去与他们会合。” 八十来个国-军战士听说前面的不明武装是友军,原本抬不起的脚步顿时变得轻快起来,几分钟后两支队伍就会合了。 大家拉着手,不停的笑着、唱着,有几个激动的战士竟然将自己的钢盔扔了,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好多人都在庆幸自己能在罗店这个血肉磨坊下,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胖子的脑子非常清醒,他知道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鬼子的大部队随时都有可能会追上来。 胖子跟程国平商量了一下,催促队伍加快行军速度,至于庆祝的事,等到了常熟,见着周武再搞也不迟,当前他们最主要的任务是逃命。 考虑到程国平他们带的是伤员,行动相对迟缓,胖子决定把那八十来个兄弟分成两个部分,一半在前面担任前锋,一半在后面担任警戒。 最后,胖子还把信号枪交给了领头的一营长,让他碰到前来接应的部队后,马上发射三颗绿色信号弹。 另外,所有的伤员都在队伍中间,程国平开着战车走在最后面,万一小鬼子追上来,他们凭借着这两辆装甲战车也能抵挡一阵子。 程国平连连点头,同意胖子的安排,目前这种情况,唯有如此才是合理的。于是,胖子一声令下,一支中间夹杂着大量伤员和阵亡将士遗体的特殊队伍就形成了。 由于有伤员加入行军队伍,胖子他们的撤退速度明显减慢了不少。不过现在,胖子和那八十来个国-军士兵终于可以不用玩命的跑路,好好地喘口气了。 没过多久,胖子他们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程国平看到了胖子的窘态,立刻吩咐手下把身上的干粮拿出来,递给他们。大家也不客气,接过来二话不说,狼吞虎咽,很快就把干粮消灭完了,连渣都不剩。 吃了东西后,胖子的体力恢复了不少,程国平问道:“刘团长,你们行军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我们的好几倍。” 程国平实在搞不明白,莫非胖子他们是水泊梁山的神行太保再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追上他们,太不可思议了。 胖子开口道:“老程啊,你有所不知,本来我和这八十来个兄弟留在阵地上,打算跟上来的小鬼子同归于尽的。可是旅座突然命令我们立即撤出罗店,没办法,我就带着兄弟们提前半个小时撤退了。” “老程啊,这一路可跑得我们够惨的,刚才要不是碰到你们,我非跑吐血不可。”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们刚才看见阵地上火光浓烟,当时我以为是你们全部阵亡了呢,还伤心了好一阵子。谢天谢地,刘团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程国平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他真是不敢相信有这么快的行军速度,原来是胖子他们提前半个小时撤退了。 大伙儿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赶路,也真是奇怪,刚才他们拼命的跑,跑到气都喘不匀,现在有人陪着说话,反而觉得是一件很惬意的事,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累了。 不知不觉,队伍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前面的夜空中突然升起了三颗璀璨夺目的绿色信号弹。这是周武和胖子约定的联络信号,说明先头部队已经跟前来接应的部队会合了。 胖子看着那三颗绿色的信号弹,觉得它们挂在黑漆漆的天上简直是太漂亮了,比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还爽快。 胖子扯开嗓子,大喊道:“兄弟们,旅座派来的接应部队跟我们联系上了,大家加把劲,赶上去,我们马上就安全了,快呀!” 经过胖子这么一喊,本来已经有点疲倦的国-军将士纷纷迈开双腿,飞一般的朝前边挂着三颗绿色信号弹的地方跑去。 第一百零六章 弹冠相庆 两支国-军队伍遥遥相望,一边是拼命呼喊,向前奔跑的胖子,一边是由高祥发带领的接应部队。两股洪流汇聚在一起,就像两条奔腾的河流,迸溅出欢乐喜悦的水花。 经过一番近乎生离死别的分开后,他们终于又在罗店到常熟的路上见面了。两边的士兵互相拉手拥抱,欢呼声响彻半个夜空。大家似乎忘记了刚才战斗时的悲伤和绝望,用各种方式表达心中的愉悦之情。 胖子、程国平和前来接应的高祥发,三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真是太不容易了,能在数倍于他们的鬼子进攻下全身而退,除了实力,还要一点点运气。 大家欢呼着,各自将头上的军帽、钢盔抛向天空,然后掉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叮当”的声音。 胖子、程国平、高祥发,三人拥抱过后,相顾无言。 高祥发这个杀鬼子从来不眨眼的硬汉子竟然留下了热泪,胖子更是激动得直哆嗦,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劫后余生的国-军将士们尽情的在这里狂欢、跳跃、好像过大年一样。 胖子和高祥发到底是头脑冷静的指挥官,他们激动了一会儿,马上意识到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要是让小鬼子趁机摸上来偷袭一把,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思及至此,胖子当即命令手下的兄弟整理好队列,马上和接应部队一起向常熟进发。 高祥发考虑到胖子他们的体力消耗过大,加上又带着伤员和阵亡战士的遗体,所以就把他们安排在整个队伍的中间位置,前后两头都由接应部队的兄弟来警戒。 胖子见高祥发这样安排,喜不自禁,他笑着说道:“老高真是个将才,排兵布阵我老刘佩服得紧,那警戒的事就有劳你们了。” 胖子心想,他给高祥发几顶高帽子带带,只不过浪费一点口水,却能快速拉近双方的关系,万一以后有用得着人家的地方,也好开口说话不是。 听了胖子奉承的话,高祥发觉得心里很受用,美滋滋的,他立马吩咐手下的兄弟赶紧准备几副担架,将几个伤势比较重的伤员抬着走。 这个消息一传下去,伤员们齐声欢呼,纷纷感谢高团长的照顾,一时间到处都是赞美声,几里外都听得到。 此时,高祥发就跟寒冬腊月吃了一大碗热乎乎的手擀面似的,太他娘的提气了。 重新整好队形后,战士们斗志昂扬,个个信心十足地向常熟开进。这一刻,胖子都不记得刚才的难熬困苦了,只见他精神抖擞,有说有笑的跟兄弟们一起聊着天赶路。 说来也奇怪,一开始胖子带人累死累活的,跑了二十多里地,就差点跑吐血,可现在他们离常熟还有五十里地,却并不觉得这段路有多长。 胖子才跟高祥发聊了一会天,前面就有人报告说,再走十里地,就到常熟了。并且周武早已带独立旅全体将士在国防工事外,静候他们的到来。 胖子一听周武连觉也不睡,就在常熟的国防工事外等着他们,心里一阵感动。 “还是咱旅座有情有义,不枉我老刘为他差点送命,这辈子说什么也要跟着他走了!”胖子在心里暗暗的思忖道。 即将到达常熟的消息传下去后,大伙儿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能见到独立旅主力了,马上就能找个地方饱餐一顿,好好休息了,所有人都觉得精神一振。 胖子心想,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等下到了常熟,他说什么都要好好的睡上几天,把以前没睡的觉给补回来。其实,有这种想法的又何止他胖子一人。 所有负责断后的国-军战士,包括程国平在内,哪个不是精疲力尽,昏昏欲睡,现在还没有倒下睡着,完全是靠着一种强大的信念在支撑。 现在谁要是说常熟到了,估计很多人马上就会倒地,呼呼大睡。因为这两天连续跟鬼子在阵地上拼杀,提心吊胆,生命悬于一线,最后又一口气跑了几十里地,就是铁人也该累散架了。 天边慢慢的露出了鱼肚白色,胖子见天快亮了,在心里想道:“我滴个乖乖,这一折腾,竟然折腾了一夜,得快点赶路了,早到常熟,早了事。”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身旁正在走路的战士,发现刚才还在嬉笑聊天的人,此时都沉默不语了,有几个实在是熬不住了,竟然哈欠连天,脚下的步子踉踉跄跄,就像喝了半斤烧酒似的。 胖子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马上就到常熟了,大家千万不要睡过去,打起精神来。” 胖子的一阵喊叫,将几个走路打瞌睡的士兵叫醒了,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又有不少人耷拉着脑袋,摇摇晃晃的随时可能睡过去。 胖子顿时急了,可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正愁眉苦脸,无计可施的时候,程国平突然带头唱起了荡气回肠的《义勇军进行曲》。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在程国平慷慨激昂的歌声下,大家都跟着唱了起来,很快声音越来越响,到了最后,振聋发聩,几里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首写于民族沦亡之际,全国人都耳熟能详的曲子,是一首悲壮的战歌。 这首歌曾经激励着多少热血儿女,跟穷凶极恶的侵略者做着不屈不挠的斗争。他们前赴后继,奋勇向前,无论在东北的白山黑水,还是在风景如画的水乡江南。 独立旅战士们在铿锵有力的《义勇军进行曲》歌声中,自发地迸发出心中的力量,原来昏昏欲睡兄弟的精神顿时被提了起来。 大伙儿一曲唱罢,马上又有人唱起了当时风靡大江南北的《大刀进行曲》。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二十九军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 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咱们二十九军不是孤军 看准那敌人把它消灭把它消灭 冲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杀! 这歌唱得国-军战士情绪更加激昂高涨,将士们昏昏欲睡的问题一下子得到了解决。大伙儿轮番唱着几首抗战歌曲,精神抖擞的向常熟做着最后的冲刺。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放亮,东边的太阳也正在从云层中跃跃欲试的冲上来。风景如画的江南水乡——常熟,就在眼前了。 胖子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水稻田和纵横交错的河流,感慨不已:“没想到这儿的景色这么美,只可惜小鬼子马上就要过来了,不知道这里又要被那帮狗-娘养的糟蹋成什么样。” 高祥发一进入常熟地界,就掏出腰间的信号枪,朝天上连续发射了三颗绿色的信号弹。已经完全放亮的天空,骤然升腾起三颗妖艳的信号弹,显得特别惹眼。 胖子和那些死里逃生的国-军战士,就像清晨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小鸟,心中充满了希望,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他们真是幸运,没有战死在罗店。 时间不大,前面突然升腾起三颗绿色信号弹,高祥发旋即兴奋的说道:“老刘你看,旅座他们的信号弹!到了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胖子抬头看着天上那三颗信号弹,兴奋的对所有人喊道:“兄弟们,跑起来吧,旅座带人来接咱们了!”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向亮着信号弹的地方狂奔过去,两支部队很快就会合了。 周武、丁宁、王定,还有受伤未痊愈的葛三民也躺在担架上来了,胖子见老熟人一个不少,都来迎接他们,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跑上前,胖子紧紧的拉着周武的手,摇来摇去,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就是哽咽着说不出话。 此时,会合地点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大伙儿都在这里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成功的撤到了常熟。 胖子本来想好好睡上一觉的,结果反而变得亢奋起来,原本直打架的眼皮也不生涩了,整个人显得特别有精神。 第一百零七章 风雨欲来 胖子和程国平他们经过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后,终于撤离了那个被称之为血肉磨坊的地方,在今早和独立旅主力在常熟顺利会合。 此时,周武也非常激动,他原先还担心胖子他们在鬼子的猛烈进攻下,脱不了身,回不来了。 有时候,他甚至有点后悔让胖子去断后,继续坚守罗店阵地。反正淞沪战场上的国-军已经惨败,到处都是溃逃的部队,有的甚至将武器弹药全部遗弃在阵地上,不成建制的部队数不胜数。 淞沪战区兵败如山倒,光靠一个小小的独立旅,在罗店这个地方苦苦支撑,其实早就没什么意义了。充其量就是告诉国内外媒体,在上海,依然还有中国-军队在坚持,在战斗。 如果现在再不撤退,他们必然会被从杭州湾登陆的日军和从太仓白卯口登陆的鬼子增援部队包饺子。 周武真的很是庆幸老军长的果断,这才使79军能成建制的撤退到有牢固国防工事为依托的常熟,并且很快在这里获得了给养和补充,为独立旅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周武和胖子、程国平寒暄了一会,结果他发现大家的眼圈乌黑,精神不太振奋,他知道兄弟们肯定是太累了,得赶紧安排他们好好的睡上一觉。 周武当即说道:“老刘啊,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相当漂亮,辛苦了。等下先把伤员送到旅部卫生连,阵亡士兵的遗体叫老高安排整理一下,明天我们在这里开个追悼会。好了,现在你们先去休息吧。” 其实,胖子和程国平老早就眼皮子打架了,但碍于周武和旅部这么多领导在场,不好意思说回去睡觉。 这一听周武发话了,两人真是欣喜若狂,他们齐刷刷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旅座,我们先回去睡一觉,有什么事你叫我们。” 周武点了一下头,随后胖子就带着负责断后的国-军士兵回常熟的国防工事去睡大觉了。 看着胖子他们的背影,周武感慨良久,转过头来说道:“老丁,胖子真是万幸啊,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就回不来了。鬼子虽然占领了罗店,但以他们一贯的作风,应该不会给我们喘气的时间。” “明天我们开完追悼会,就把各级军官召集在一起,大伙儿讨论讨论以后怎么办,你先拟出一个方案,供大家参考研究。” 话说进攻罗店的鬼子,在昨天晚上吃了那么大的亏,死了不少人,等千辛万苦的占领了阵地,却发现这里一个国-军士兵都没有。不仅如此,他们还钻进了胖子布置的地雷阵中,被炸得死伤惨重。 鬼子联队长气得跳脚大骂,自从日军大举进攻中国以来,一向狂妄,不把国-军放在眼里的鬼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哑巴亏,其中的恼火和憋屈可想而知。 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还闷声不响,没有什么大行动,那就不是这个民族的个性了。 丁宁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他对周武说道:“旅座,小鬼子不会白吃一个哑巴亏,他们势必会集中在罗店和太仓的全部兵力来报复我们独立旅。” “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应该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依托这里坚固的工事抵御鬼子的进攻。另外,在获得准确情报的前提下,主动出击骚扰袭击日军,打乱他们的进攻计划。” 在丁宁看来,光依托坚固的国防工事跟前来进攻的日军打消耗战,不是最好的方法。他们应该以坚守工事为主,小股部队袭扰鬼子为辅,这样或许能收到不错的效果。 如此一来,既坚守了常熟的国防阵地,又能迟滞鬼子的进攻行动,可谓一举两得。 此计一出,周武大为赞同:“老丁,我看这个办法可行,但独立旅现在的情况是战斗人员奇缺,剩下的这五千来人能守住工事就算烧高香了,哪有什么兵力去袭扰鬼子?” 周武倒是很认可丁宁的计划,但手头的兵力捉襟见肘,这让他很伤脑筋。想想也是,常熟城这么大的防御面,他独立旅五千人撒下去,几乎是石沉大海,不见踪影。 向军部要人吧,周武开不了口。老军长甚至把自己的警卫营都派去防守常熟城南门了。 至于11师更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军长让余世明驻守常熟城东北面,防范从太仓方向过来的日军,他们的日子都有点紧巴,何谈抽调兵力来支援独立旅? 这一点连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常熟城的东北方向就是独立旅的侧翼。如果把79军在常熟的防御阵型看做成一只大鸟,那周武的位置就是鸟头和身子。11师和防御常熟西面的部队就是这只大鸟的翅膀。 要是这两只翅膀没了,就算周武有天大的本事,独立旅也挡不住鬼子的疯狂进攻。搞不好整个79军都得被日军一口吞掉,吃得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丁宁作为独立旅的参谋长,那可是周武的智囊,左膀右臂,不可能不知道独立旅现在的困境,但他还是提出了主动出击的方案,原因何在? 周武在心里猜想,丁宁肯定是早有有办法了,当即急切的问道:“老丁,你给说说,有什么办法能向军长要点人来?” 丁宁笑眯眯的,一言不发,直到周武急了,他才不徐不疾的说了一句:“旅座,我有思路了,但还不完全成熟,等明天大家在会上讨论吧。” 丁宁做事一贯谨慎,没有把握的事和想法他是不轻易说出口的,这一点周武还是相当了解的。 周武点头道:“老丁,胖子他们总算回来了,可惜我们独立旅还有一部分兄弟不在,也不知在江阴那边的老翟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胖子带人回到了常熟,周武触景生情,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作为独立旅先遣队的老翟,这几天由于忙于从罗店撤退,一直没有和他们联系。 “旅座,你放心吧,昨晚我跟老翟联系过了,他说那边的情况不错。经过一番搜寻,先前在半路上开小差的兄弟大多回到了部队。” “剩下几个实在不愿意回部队的,他们也保证不会泄露独立旅的情况,绝不做汉奸,不做对不起祖宗的事。这几个不愿意回部队的人,由于老家都在江阴一带,他们想念家人心切,可以理解。” “我在电台里告诉老翟,只要这些人信守诺言,不做汉奸,那就放过他们吧。”丁宁简单的说了说江阴那边的情况。 周武连连点头,他觉得丁宁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接着问道:“老翟他们一千来号人的吃饭问题,是如何解决的?” 周武始终不放心先遣队的给养问题,他们去江阴差不多有半个月了,总不能让士兵天天吃仓库里发霉变质的罐头吧,这样迟早会吃出人命的。 “哦,这事我问老翟了,他说先遣队得到了周边友军和老百姓的支援,生活过得相当滋润。那些老百姓得知他们是来杀鬼子的,纷纷把自家好吃的东西拿出来,还说要不收,就瞧不起他们。” 丁宁感慨不已啊,他刚刚加入79军的时候,正值内战,那时老百姓看见国-军都躲得远远的,就跟见了瘟神一样。半路上部队没了给养,他们拿着白花花的大洋去买,老百姓都不理不睬,非常不受待见。 现在刚好反过来了,一听说国-军是来打鬼子的,老百姓乐呵呵的拿出最好的东西,主动送上门来,而且分文不要,不收还跟你急眼。 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值得人深思啊! “老丁,难道你没发现咱们部队的战斗力提高了吗?以前我们打得是自家人,大家都不想打。现在我们打得是小鬼子,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兄弟们当兵吃粮,就是保家卫国,自然拼命杀敌,喋血疆场,老百姓当然也会拥护我们。” 周武一语道出了其中的玄机,丁宁听了连连点头。 突然,周武话题一转,笑嘻嘻的说道:“老丁,你到了常熟,有没有碰到沈上尉?你们新婚燕尔,结婚才三天就分开了。现在有机会了,你还不赶紧抽时间去陪陪她?我特许你下午放假,到卫生连去找你夫人好好聊聊。” 第一百零八章 痛苦抉择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丁宁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支吾了半天,开口道:“旅座,瞧您说的,现在我们独立旅正是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我哪里有心思去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咱们说正事要紧。” 丁宁以为周武只是心血来潮,调侃他玩的呢。 不料,周武听了丁宁的回答,竟然一脸正色的说道:“老丁,我可是说真的,虽然我们的处境不好,但你们夫妻俩有机会见面,为何不去见见?” “要说正事,儿女情长的事我看也是正事,有的时候比排兵布阵还要紧。老丁,你别扭扭捏捏的,赶紧去卫生连找沈丽娜聊聊,旅部有我呢!” 周武摆出了一副老兄长的样子,语气不容置疑,就跟直接下命令差不多。 丁宁见周武都这么说了,要是还拧着头不去,恐怕得招骂了。于是,丁宁朝周武敬礼道:“旅座,那我先去了,明天开会之前,我保证交给你一个具体可行的方案。” “行了,别啰嗦了,时间紧迫,快去吧!”周武催促道。 丁宁答应一声便跑了出去,周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凄凉。他触景生情,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远在南京的妻儿。 如今兵荒马乱,也不知她们娘儿俩现在怎么样了,自从日军在杭州湾登陆后,他们的轰炸机就开始轰炸南京了。 说实话,周武非常担心年迈的双亲和妻儿的安全,他们在鬼子轰炸南京的时候,有没有受伤。目前战场形势吃紧,在淞沪战区的国-军大举溃逃,连基本的通信都无法保障了。 周武心急如焚,他真的很想知道家人的情况,奈何没有通讯手段能满足他的要求。 周武曾经打算派几个人去南京摸摸情况,省得他这般牵肠挂肚,但这个想法刚在脑子里出现,马上就被另外一种冷酷理智的想法给阻止了。 “周武啊周武,又不是只有你的家人在南京。如果你用手中的权力去照顾自己的家人,那你以后怎么带兵打仗,那些家人同样在南京的兄弟会怎么想?” “人老程的家也在南京,他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哦,原来我们的旅长也是先顾自己家的人。现在鬼子离南京还远呢,他就打算把家里的老小接走了。” “这样一来,还如何服众,如何要求手下的兄弟们拼命杀鬼子?连你自己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要求别人为国杀敌,抗击鬼子?” 想到这里,周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在心里默默念道:“我不能这么做,要是做了,就不配继续当这个国-军独立旅的旅长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父亲、母亲、秀英、小顺子,请原谅作为儿子、丈夫、父亲的狠心吧。” “我不是不想为,而是不能为。我今天若是以权谋私,就对不起我的国家,对不起我的士兵。我不能在二老跟前侍奉,唯有在战场上拼命杀敌,将小鬼子挡在南京城外。” “或许这是对你们最好的报答,也是我作为军人的职责所在,以后有机会回到南京,任打任骂,绝无怨言。” 此时此刻,两种思想在激烈的斗争着,这使得周武非常痛苦,一边是年迈的双亲和可怜的妻儿,一边是作为军人的职责,守土抗战,杀敌报国。 这两种思想在周武心里僵持交锋,最后经过一番痛苦的煎熬后,他最终选择了作为军人的职责,暂时不顾南京城里的家人,等有机会托朋友帮忙打听一下消息就行了。 下了这个决定后,周武的心情很糟糕,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本想躺在行军床上睡一会儿,但对于家人的担心让他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就这样,周武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起来,反复折腾了好几回,弄得几个旅部参谋都摸不着头脑:“今天咱们的旅长怎么了?咋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坐卧不宁?“ 这些参谋见周武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急,但一时半会他们又不知道周武到底为哪般着急上火,一个个的全都站在旁边,无计可施。 突然,一个参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朝另外两个参谋耳语了两句。听完后,那两个参谋一阵烟似的跑了出去。 周武正烦闷着呢,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参谋的举动。 很快,不过一支烟的功夫,丁宁就急匆匆的来到了旅部,一看周武的脸色这么难看,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事。 丁宁当即朝那些参谋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到外面去。参谋们纷纷点头,走出了旅部。 周武突然看到丁宁来了,就好奇问道:“咦,老丁,这么快你就回来了,我不是放你半天假吗?” “旅座,没事,我见到小沈了,她正在卫生连忙着呢。胖子他们刚刚撤下来,带来了不少伤员,有几个兄弟的伤势还挺重,小沈正和她的同事们都在抢救伤员。”丁宁无奈的说道。 “啊!那你们夫妻就没好好的叙叙?”周武讶然。 “我们才聊了几句,就有人喊她去抢救伤员,我在卫生连坐了一会儿,觉得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来了。” 其实,丁宁是被那两个小参谋给叫来的,但他哪能跟周武说实话,要不然,那两个小参谋非被周武骂死不可,所以丁宁就编了一个谎话,替他们掩饰过去。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被沈丽娜给赶出来的呢?不过你来了也好,我们说说明天开会的事情吧。”周武点头说道。 “旅座,我看你心情不好,脸色难看,莫非有什么心事?”丁宁对周武提出的问题装聋作哑,反而直截了当的问起了周武。 “哦,我没事,就是想起了在南京的家人,心里惆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周武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想一笔带过。 但丁宁是何许人也?他就知道周武有事,否则旅部的参谋是不会来找他的。其实他刚进卫生连的大门,好不容易等到沈丽娜忙完,俩人刚聊上,就被火急火燎赶来的两个小参谋给拉来了。 丁宁说道:“旅座,你是不是在担心嫂子他们?” 见丁宁看破了他的心思,周武觉得再隐瞒下去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点头,承认了下来。 “旅座,你可以派出几个兄弟去南京探探情况,这样既可以安你的心,又可以随着战场形势的发展,采取比如撤离南京的行动。”丁宁认真的说道。 周武一听,顿时就火了:“怎么连你也这么想?我周武是那样的人吗?我能用手中的权力去照顾自己家人吗?这要是被兄弟们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老丁啊,这样做,兄弟们是要寒心的,我也对不起那些阵亡了的将士。” 丁宁见周武的反应这么大,心里对他的敬佩又增加了几分。有这样的军官在,还怕兄弟们不奋勇杀敌? “旅座,你的意思我懂,但你作为儿子、丈夫、父亲,关心照顾一下妻儿老小也是应该的,这有什么错?你不愿意派人专门去南京打探家人的情况,这个我理解,但托人帮你顺道到南京问候问候总可以吧?这可扯不上什么假公济私,以权谋私。” “托人去打探当然可以,问题是现在没人去南京呀?”周武愁眉苦脸的说道。 “旅座,这个你放心,我在军部有几个老同学,听说过两天他们要到南京军令部去办事,我可以托他们给旅座捎信。另外,我在南京军令部也有个朋友,官儿倒不大,但捎个信肯定没问题,这事就交给他了。” 丁宁很感激这些年来周武对他的照顾,特别是为他牵红线的事,忙里忙外的,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一下,这次终于被他逮着了。 听丁宁这么一说,周武的心结顿时打开了,他心情一好,老毛病就犯了,强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和丁宁探讨起了战场情况。 第一百零九章 困境 周武和丁宁商量了一个下午,等有眉目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时候,周武觉得自己饿得实在不行了,便叫旅部的参谋去通知司务长,让他做几个小菜,一边吃饭,一边继续商讨作战方案。 很快,热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周武、丁宁以及几个参谋一起挤在旅部狭小的空间里,凑合着吃了一顿,总算把咕咕乱叫的肚子给骗过去。 吃完饭后,周武拉着丁宁又讨论了一会作战方案,直到确认没有大问题,才各自散去休息。 由于烦心事有了着落,周武晚上的心情不错,送走了丁宁,他感到有点累,就在行军床上躺下了。这次周武睡得特香甜,就连以前经常做的噩梦都没做。 周武难得睡个好觉,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睁开眼睛,强烈的阳光射进国防工事,三个月在罗店阵地养成的习惯,使得周武条件发射般的从行军床上跳下来。 “出什么事了?鬼子来进攻了吗?” 旅部的几个参谋急忙过来说道:“旅座,昨天晚上鬼子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看你这些天也没睡个好觉,今天看你睡得香,就没忍心叫醒你。” 周武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等下旅部还得开个阵亡兄弟的追悼会,时间恐怕会很紧,他急忙找了一个罐头,权当是早饭了。 吃好后,周武抹了抹嘴,命令旅部参谋将独立旅连以上的军官全部叫来,在旅部集中开追悼会。 时间不大,独立旅连长以上的军官全部到齐,其中丁宁的夫人,独立旅卫生连连长沈丽娜,也来为阵亡的将士送行了。 周武在高祥发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距离国防工事不远的地方,只见一片平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排列着许多阵亡战士的遗体,他们身上全都盖着白色的单子。 这是高祥发带着四团的兄弟和卫生连的医生护士连夜做的,他亲自上阵干活,累了一个晚上,眼眶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看到这一幕,周武几步上前,嘴角颤抖着说不出什么话,只得用手拍了拍高祥发的肩膀。 高祥发对周武点了头,意思是埋葬阵亡战士的地方到了,请旅长训话。 周武带着一众军官默默的绕着兄弟们的遗体走了一圈,最后停了下来。大家全部脱下军帽,低头在旁边默哀了几分钟,随后就有一拨举着枪的士兵过来,列队整齐,各自举枪。 “全体注意,举枪准备,鸣枪!” 砰!砰!砰! 响亮的枪声响彻常熟城外,久久的回荡在一望无尽的水稻田中,周武以军人的方式来送这些为国捐躯的好男儿,愿他们在去往天国的路上,一路走好。 鸣枪完毕,周武带领大伙儿把兄弟们的遗体一个个的放进早已挖好的坑中,尸体整整齐齐的排好位置,随后周武用工兵铲铲了一把泥土覆盖在这些牺牲将士的身上。 皇天厚土埋葬着英灵忠骨,地面上隆起了一座不是很高的土丘,远远的望去,就像小山一样,它傲然挺立在常熟城外。 周武找了个比较高的地方,大声对来参加追悼会的军官说道:“各位同仁,今天大家在这里送别我们的好兄弟。他们为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在抗击侵略者的战场上,他们尽到了一个军人的职责。” “虽然他们永远的离开了,但是他们的精神值得我们这些没有死在战场上的人牢记。他们没有完成的使命要靠我们这些人去完成。兄弟们,我们能有什么方法来告慰这些在九泉之下的战友兄弟?” 周武在丁宁的帮助下,临场鼓舞士气的演讲越来越娴熟,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情绪给鼓动起来了。 “杀鬼子,为阵亡的兄弟们报仇!” 慷慨激昂的口号响彻旷野,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深深的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周武也激动不已,情不自禁的跟着这些口号喊了起来。 霎时间,追悼会的现场变成了声讨日本鬼子的演讲,军官们群情激愤,杀气腾腾,大有肝脑涂地,以死明志的味道。 周武趁这个时候,严正言辞的说道:“兄弟们,本来我和丁参谋长想等大家参加完追悼会后,再开个军事会议。现在我觉得这个军事会议就在这里开吧。下面有请丁参谋长给我们讲讲独立旅目前面临的困境。” 周武见大家的情绪都被鼓动起来了,觉得这个时候趁热打铁,效果肯定会很好,所以临时决定军事会议就在追悼会现场开。在这里站着说话,空气清新,视野开阔,人的思维也相对灵活。 丁宁一听周武这么安排,虽然有些突兀,但他可以理解。愣了片刻后,丁宁大步上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的讲了起来。 “独立旅的兄弟们,我们虽然及时撤退到了常熟,驻守在由德国人监制的国防工事里,但小鬼子已经在杭州湾和太仓长江口两个地方同时登陆,形成了对沪宁线国-军的钳形包围。” “我们可以依靠坚固的工事与小鬼子对抗,但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拥有制空权和制海权的鬼子,只要集中优势兵力攻击我们防御工事的任意一点,我们都是无法抵挡的。” “况且,小鬼子还有强大的陆地支援火力,大炮数量也比我们多。那么今天我和旅座叫大家来,就是要集思广益,大伙都想想办法,如何在常熟尽量多的杀伤鬼子有生力量,同时守住这个国防工事。” 丁宁先是讲了一通战局上的大形势,最后叫大家讨论讨论,如何才能守住阵地,消灭鬼子。 听了丁宁的话,底下的军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样的气氛倒是很不错,但他们讨论了半天,就是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发表意见。 最后,周武急了,要是照这样讨论下去,就是到明天也弄不出一个结果。 周武挥了挥手,示意安静,接着他点了胖子的名字:“刘小磊,你来说说该怎么办。” 胖子显然没想到周武会第一个点他的大名,一时间竟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 “旅座,我其实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咱们的人是不是少了点,我看光靠这五千来人的兵力很难守住这里的工事。旅座,要不你跟军长要些人过来,我们要是有人,那就好办了。” 胖子到底是在一线战斗的军官,看问题的眼光很毒辣,一下子就抓住了独立旅的症结所在。不过这小子看是看到问题了,但也没办法解决。 还说什么让周武跟军部要人,他那个胖脑袋也不好好想想,周武要是能跟军长要到人,还用得着在这里开会吗? 听完胖子的发言,周武点了点头,道:“兄弟们,刘团长说得不错,目前咱们独立旅最大的问题不是给养,不是武器弹药,不是士气军心,而是我们现在仅仅只有五千人,这其中还包括了后勤、卫生、通讯、文员以及其他非战斗人员。” “这样算下来,真正能拿枪打仗的兄弟估计也就四千人,这点兵力连守住常熟的工事都不够。如果鬼子集中两个联队的兵力,在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猛攻我们一点,我想我们不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进攻。” “而只要有一点被鬼子攻破,我们的防御就会很被动,弄不好就得全军覆没。”周武一脸凝重的说道。 听完周武的话,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丁宁怕冷场,急忙点了王定的名字,让他发表发表意见。 王定见丁宁指名道姓的要他发表意见,也就不客气的讲道:“旅座,咱们独立旅的人员问题,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王定欲言又止。 周武听说王定有招,当即问道:“王定,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招?” “旅座,从上海溃退下来的国-军士兵那么多,我们是不是可以收编他们,然后简单的训练一下,来充实我们独立旅的力量。” 话音刚落,胖子的头就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连声说道:“不行,不行,这些溃退下来的士兵斗志早已丧失,要是能收编,他们就不会拼命的往后面逃了。” “我说王定啊,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些逃兵的德行,上次要不是旅座和参谋长拦着,我早就把那些从我们阵地上跑过去的逃兵给突突了。”胖子可不相信这些溃退下来的逃兵还有再战的勇气。 现场又是一片沉默,大家刚刚被激发起来的情绪顿时降到了冰点,难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第一百一十章 收编 丁宁见现场的气氛冷清了下来,赶忙朝周武使了个眼色。此时,周武也正着急呢,一看丁宁向他使眼色,他觉得自己应该亲自上了,要不然这个军事会议没法开下去了。 周武刻意的咳嗽了两下,底下那些在小声议论的军官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这是旅座要说话了,一个个的都竖起耳朵,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各位,刚才王团长和刘团长都发表了各自的意见,我觉得这两种意见都有一定的道理,也难怪刘团长看不上那些从前线撤下来的散兵游勇。” “之前我们在守卫罗店阵地的时候,就碰到过这么一次。那些逃跑的士兵为了叫我们在阵地上让开一条道,竟然不知羞耻的跪下乞求。自古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上跪天,下跪父母,就从来不能向别人屈膝。” “可是那些逃兵为了能够尽早的逃离战场,向我们下跪磕头,这种人是软骨头,是窝囊废,我周武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今天他们为了逃命可以对我们下跪,以后为了活命就可以向小鬼子下跪,然后帮着鬼子祸害百姓,干丧尽天良的坏事。” “但大家想过没有,要是国-军中都是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我们何以能在淞沪战场上抵挡鬼子长达三个月之久?虽然我们现在撤到了常熟,但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国-军部队在这里继续抵抗日军。” “这说明大部分的国-军士兵,能够尽到自己作为军人的职责。只要我们这些当军官的将心比心,好好的善待他们,我想大多数士兵也是爱国的。” 周武一口气说了很多,他觉得嗓子有些累了,就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底下的军官听了周武这一番话,又开始在下面小声的议论起来。说实话,从上海前线往后逃跑的,大多是那些经常克扣士兵军饷的部队。 这些部队的军官相互勾结,狼狈为奸,想尽一切办法克扣士兵的军饷,有的甚至连阵亡士兵的抚恤金也克扣,还经常打骂士兵,使得下层士兵敢怒不敢言,无处申诉。 如此一来,到了关键时刻,必然会出现士兵大规模向后方溃逃的景象。这也怨不得他们,如果那些军官平时对手下的士兵稍微好点,事情就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 怪不得小鬼子整天嘲笑国-军的战斗力太差,其实单兵战术素养和武器装备的落后完全可以靠士气来弥补。倘若部队丧失了士气和斗志,就是给他们最先进的武器也没用。 而恰恰相反的是,如果有一支斗志非常高昂的部队,他们即便没有像样的武器和补给,照样能爆发出惊人恐怖的战斗力。 在内战中,共产-党领导的工农红-军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这些红军战士有的连老掉牙的汉阳造都没有,脚上甚至没有鞋子,但他们依然能连续打破国-军发起的四次围剿。 就算在第五次反围剿战役中失利,他们没有放弃,硬是靠着顽强的毅力和坚强的斗志,爬雪山,过草地,最后到达陕北,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而留在南方的红军游击队,在国-军层层包围,坚壁清野的严酷环境下也顽强的挺了过来。 同样是中国军队,为什么国-军正规部队却在淞沪战场上消极怠战,碰上鬼子一触即溃,更有甚者,鬼子还在老远的地方,他们就开始向后方逃命? 想起这些,真是令人深思啊。 周武静静的听着下面那些军官议论,他觉得只有大家的思想通了,事才能好办,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约莫十来分钟后,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周武才开口说道:“好了,刚才你们也议论了不少时间。现在我来总结一下,以后对待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国-军兄弟要一视同仁。” “不要嘲笑他们,看不起他们,要将心比心善待他们。只有这样才能留住士兵,才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奋勇杀敌。这些士兵是无辜的,是上面的长官先对不起他们。” “假如我们像兄弟一样对待他们,我就不信感化不了他们!”周武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众人听完周武的话,纷纷鼓掌,周武无论在以前的11师,还是现在的独立旅,从来没有克扣过一分钱军饷,反而时不时用自己的薪水倒贴给士兵。 这一点,无论是爱财如命的胖子,还是刚刚来独立旅的高祥发,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最重要的是周武说话算数,说奖励的肯定奖,说罚的也绝不放过。这些在全旅官兵中,那是有目共睹。 正是有了这两点,才使独立旅的战斗力异于一般部队,连一向自负的小鬼子也不得不对独立旅刮目相看。 所以,每每进攻独立旅坚守的罗店阵地,鬼子必定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怠慢。能在战场上得到对手的尊重,就是对独立旅最好的评价。 现在这些军官的掌声不是拍周武的马屁,那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周武挥了挥手,接着说道:“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一条纪律,以后凡是有主动投靠或者我们收编下来的国-军士兵,都要一视同仁,绝不可搞双重标准,谁若是违反这条纪律,定当严惩。” “老丁,你跟旅部的几个参谋马上写个告示,贴在要道处,欢迎那些从前线退下来,找不到原部队的士兵来我们独立旅。一定要写明我们的待遇条件。” “另外高祥发和王定,你们两人负责去路上收编零散的士兵,尽量说服他们加入独立旅,实在不愿意继续打仗的,你们把他们登记在册,每人发一些路费让他们回老家。” “他们中有伤的,沈上尉你就费心安排治疗一下,我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一定能感化他们重新回到抗日战场上来。” 沈丽娜应声道:“报告旅座,我们卫生连就是不休息,也保证完成救治伤员的任务。” 虽然沈丽娜是一个女军医,但她接受周武交代下来的任务时,完全没有普通女子的扭捏,回答得干脆利落,铿锵有力。 周武听了,赞赏的朝她点了点头。旁边的丁宁见自己老婆如此英姿飒爽,也感到非常满意。 丁宁在心里暗暗高兴,想不到自己一个书呆子能有幸娶到这么一个明事理的老婆,也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很快,有不少军官都明确表示,服从旅座的意思,坚决执行新的纪律。 周武不着痕迹的看了胖子一眼,胖子倒是挺机灵,他一看周武看自己,急忙上前表态:“报告旅座,你放心,我保证严格执行命令,为表决心,我宣布捐出一个月的薪水,支持旅座的决策。” 胖子是全旅有名的财迷,是一个恨不得把一块铜板掰成两半花的主,今天他当场提出捐出一个月的薪水,就像是晴天霹雳,顿时雷得大家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啥时候财迷也能想开了?”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腹诽。 大伙觉得连胖子这样的铁公鸡都捐出一个月的薪水了,他们要是还没有一点表示,就说不过去了。如果落在财迷胖子的后面,传出去,他们哪还有脸在国-军中混? 于是,大伙在胖子的带动下,争先恐后的捐出自己的薪水。周武也捐了一个月的薪水,却被丁宁强行退回了半个月的钱。 “旅座,你两个月的薪水都捐了,你让嫂子他们喝西北风呀?兄弟们你们说,该不该退旅座半个月的钱?” “旅座经常捐钱,这次就免了吧。”底下的军官一致支持丁宁,周武无奈,只好作罢。 等得大家捐完薪水后,周武当即命令这些款项专门交由丁宁负责,以前他经常做这类事,大家也相信他。 丁宁领命后,说道:“好,现在我们说说具体的作战部署和各团的战斗任务。” 一听丁宁要布置任务,大伙立刻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着。 “独立旅第一团刘小磊部防守常熟工事正面,鉴于一团现有兵力只有八百余人,旅部决定将王定的三团合并至一团。刘小磊为团长,王定为副团长。我问你们有没有信心守住正面阵地?”丁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胖子听说旅部把王定的三团拨给他指挥了,这两个团加起来就有近三千人。一时间,他的底气足了不少。 “报告旅座和参谋长,没问题,要是我老刘守不住阵地,你们砍了我的脑袋。”胖子总喜欢在阵前立军令状。 但是周武可不喜欢他的胖脑袋,昨天他跟丁宁反复商量了一个下午,才作出这个决定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院 看到胖子又拍胸脯,立军令状,周武严肃的说道:“老刘,你和王定给我好好守工事正面,我之前在罗店的时候就答应过你,等我们收编了新的兵员,优先补充你们一团。” “可是如果你守不住工事,不仅咱们独立旅要面临灭顶之灾,就是整个79军也难逃被消灭的命运,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关乎着独立旅,甚至79军的安危,千万不敢马虎大意。” “我希望你和王定能精诚合作,将小鬼子挡在常熟工事外面。”周武苦口婆心的教导了一番,他倒不是不相信胖子的能力,只是对他动不动就拍胸脯,立军令状的做法感到不快。 胖子听完周武对他的训诫后,一脸认真的说道:“旅座,你放心,我老刘保证坚守工事到最后一个人。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丢!” 最后两句话,胖子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博得了一片掌声。 这时,丁宁叫大家暂时安静一下,他继续宣布命令。 “常熟国防工事左翼由葛三民的二团防御,鉴于葛团长的伤势尚未痊愈,所以二团团长职务暂时由我兼任,等葛团长伤愈归队后,即刻移交。” “国防工事西翼的防御任务由四团高祥发负责,旅座居中协调各团的作战指挥。” 丁宁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的将各团的作战任务分配好了。 周武接着补充道:“各位,回去后,抓紧做好战斗准备。收编残兵的事不能落下,一有进展,马上向我汇报。我和丁参谋长还有一个方案没有宣布,等时机成熟了,再跟大伙儿说。” “胖子和王定,你们不用管收编的事了,各就各位马上进入阵地,做好战斗准备,散会!” 周武简单的总结了一下,特别叮嘱胖子和王定,要他们立刻进入工事,迎接鬼子随时可能到来的进攻。 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行色匆匆的忙活去了。周武看到沈丽娜要走,急忙叫住她:“沈上尉稍等,我问一下那个葛三民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听到周武的问话,沈丽娜看了丁宁一眼,说道:“报告旅座,葛团长的伤势恢复得不错,但还需要一段时间修养才能完全康复。另外我有一个情况要报告。” “葛团长在卫生连不是很配合我们医护人员的工作,天天吵着要出院,我已经顶了他好几次,这次恐怕压不住了,看来还得麻烦旅座亲自出马。” 周武爽快的答应了,他当即拉起丁宁和沈丽娜一起去了卫生连。现在卫生连在一处靠近河流的院子里,距离独立旅防守的工事大概有三四里地。 这个院子的主人是个财主,为了躲避战祸,老早就跑到南京去了,留下这一座偌大,有十几间瓦房的院子,正好被独立旅征用当做医院。 周武一进入院子的大门,正在里面忙碌的医生和护士急忙停下手中的活儿,纷纷站起来向他敬礼。 周武大步走上前去,跟那些医生护士一一握手:“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的照顾,我替独立旅所有受伤的兄弟感谢你们,谢谢你们了。” 这些医生和护士被周武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道:“旅座,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的天职。” 周武连连点头,旋即对丁宁道:“老丁,叫旅部的司务长中午来卫生连,准备几桌酒菜。我们今天要好好的犒劳一下卫生连的医生护士,要不是他们,独立旅的损失会比现在大得多。” 丁宁答应一声,便派了一个参谋去通知旅部的司务长,要他马上带着家伙和人到卫生连来,旅座中午在这里有活动。 接到命令,这个参谋转身就朝旅部疾奔而去。 周武和丁宁则在沈丽娜的带领下,来到了葛三民的病房。这是一间独立的小房间,沈丽娜考虑到葛三民的情况,特意安排他住在了这么一间幽静的小单间里。 葛三民正闲得蛋疼呢,一见周武和丁宁进来了,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猛地坐了起来。他下床招呼周武和丁宁坐下,第一句话就开始发牢骚。 说卫生连的沈丽娜一直不肯放他出院,而且还特别凶……说着说着,葛三民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沈丽娜就站在丁宁背后,他脸色顿时大变,吓得老老实实的坐回床沿,装聋作哑的傻笑着。 周武一看这个杀鬼子从不眨眼的山东大汉,居然对沈丽娜如此畏惧,顿时感觉不可思议,有空得向人家好好讨教讨教,怎么才能把人收拾得这么服帖。 “沈上尉,我们想跟葛团长谈谈关于军事上的部署,你看你能否回避一下?” 要是沈丽娜继续待在这里,葛三民绝对不敢提出院的事,所以,周武很委婉的请沈丽娜出去一下。 沈丽娜一听他们要探讨军事问题,很知趣的退了出去。按照当时国-军的保密条例,非战斗人员不能参与军事方案的讨论。 丁宁虽然是沈丽娜的丈夫,但也不能向她泄露军事秘密。这要是搁在耳目众多的军统、中统那里,非出大事不可。 沈丽娜出去后,周武说道:“老葛,现在我们暂时撤到了这里,独立旅的情况你也了解。我听沈上尉说你想出院参加战斗,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否出院,有没有达到出院的条件,我们还是要尊重沈上尉的意见,毕竟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对了,我们这次来想听听你对战场形势的看法,尤其是独立旅当前面临的困境,有啥说啥,不要有什么顾虑。” 周武之所以专程跑来看望葛三民,主要是因为在早上的追悼会现场,没看到他的身影,所以他临时决定来这里听听葛三民的意见。 葛三民没想到旅座和参谋长这么重视他的意见,心里很感动,道:“旅座,咱们独立旅目前最缺的就是人,其他的比如武器弹药和给养,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短期内不用愁这个。” “要想解决兵员短缺问题,我认为应该主动联系当地的政府和乡绅,在他们的协助下,征募当地的青壮年参军打鬼子,在薪资上可以给予一定的优待,这样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葛三民的想法不错,但在可行度上没法操作,不要说他们独立旅没有征募兵员的权力,就是79军军部也没这个权力。 一旦被其他部队抓住把柄,轻则丢官回老家种地抱孩子,重则进监狱坐牢房。委员长对军队控制得相当严格,一般这种事逃不过他的法眼。 至于他们早上开会时,提出要收编从前线退下来的残兵,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些残兵本来就是国-军士兵,只是由于战乱失去了编制,投靠独立旅或者被收编,只要他们原部队的长官不提出异议,一般是默许的。 没办法,谁叫你管理不好自己的部队,那么多士兵从战场上逃下来,总不能让他们四处游荡,为非作歹吧,这样肯定会大大的影响老百姓对国-军的印象。 所以上头对收编逃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现出模棱两可的态度,既不说支持,也不说反对。总之一句话,你收编可以,但不能出事,出了事,后果自负。 周武直接言明了在当地征募兵员的困难,然后又把会议上收编残兵的方案跟葛三民简单的说了一下。 葛三民听后,沉默许久,他觉得周武的顾虑也有道理,毕竟他们是正规的国-军部队,不能任性胡来。 对于收编残兵的事情,葛三民表示支持。不过他要求周武和沈丽娜好好说说,让他早点出院,以前整天在一线冲锋陷阵不觉得无聊,现在搁卫生连闲了一阵子,实在太没意思了。 葛三民希望自己能在鬼子进攻常熟之前,返回到二团战斗指挥的岗位上。 周武说道:“老葛,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否参加战斗,指挥部队?” 葛三民见周武松口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紧接着在地上做了几个俯卧撑,表示自己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完全可以出院参加战斗。 看到这一幕,周武当即拍板道:“老葛,你先在卫生连休息几天,等鬼子进攻了,我立刻派人来接你出院,怎么样?” 闻言,葛三民心花怒放,高兴的蹦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牵扯到了正在愈合的伤口,疼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这点小细节瞒不过周武和丁宁的眼睛,他们心里有数了:“看来沈丽娜的决定是对的,葛三民的伤还是没好利索。”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笼络人心 周武和丁宁觉得他们不能再待下去了,要不然非得把葛三民激动得旧伤复发不可,到时候就是乐极生悲了。 “老葛,今天就说到这里吧,你暂时在医院好好养伤,等鬼子发起大规模进攻,我再派人来接你出院。记住,养好了伤,以后打仗才没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周武认真的说道。 葛三民也知道自己有点高兴过头了,听完周武的话,他点头答应道:“旅座,你放心,这几天我肯定好好休息。” 周武和丁宁从葛三民的病房出来后,又到卫生连的其他地方转悠了两圈,看了看伤员的情况,询问医疗和伙食情况。 这些伤员都表示卫生连的条件比以前好多了,伙食也丰富了不少,多谢旅座和参谋长的关心。 周武对此感到很满意,他觉得沈丽娜还真是不简单,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能把一个卫生连打理得井井有条,连一贯抱怨诸多的伤员都没刺可挑。 看来沈丽娜的能力不小,值得提拔和培养。周武在心里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丁宁,朝他微微一笑,意思是你小子太有福气了,娶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老婆。 丁宁自然不知周武笑什么,只能跟着咧嘴傻笑。 这时,一个旅部的参谋跑过来:“报告旅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按照卫生连的规矩,这几桌没有酒,请旅座和参谋长入席。” 周武和丁宁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当然要入乡随俗,按规矩办事喽。两人边说边走,跟着那个参谋朝卫生连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一看,里面摆了四五张桌子,没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全都来齐了。沈丽娜见周武和丁宁来了,立刻站起来,邀请他们入席,并且要求周武在开饭前,给大家讲几句。 本来周武不想再讲话了,后来拗不过沈丽娜的盛情邀请,再加上丁宁从旁鼓动,他只好站起来说几句。 “卫生连的兄弟姐妹们,谢谢你们在这三个月来的工作。你们不分昼夜,无怨无悔的穿梭在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尽全力抢救每一个伤员,在这个过程中有人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在此,我代表独立旅全体官兵给你们鞠躬了。你们和战斗在前线的国-军战士一样,都是这个国家的英雄,是这个民族的脊梁。你们的工作是光荣的,是值得尊敬的。” “没有你们,受伤的战士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他们或许会终身残疾,或许会死在战场上,是你们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所以我想说卫生连是好样的!” 周武热情洋溢的夸赞了卫生连一番,这是他的真心话,绝对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在坚守罗店的日子里,正是由于卫生连的存在,才使得独立旅受伤的战士得到了及时快速的救护。在某种意义上提高了士兵的士气,真是功不可没。 周武讲完,朝医生护士深深的鞠了一躬,食堂里顿时报以鸣雷般的掌声。周武挥了挥手,示意大伙坐下开吃。 周武从卫生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原先想让丁宁留在卫生连,跟沈丽娜好好聊聊天,谈谈心。不料丁宁非要回旅部,说什么现在战事紧张,作战方案还没弄好,收编残兵的事也离不开他。 周武非常无奈,不好意思的对沈丽娜笑了笑,沈丽娜倒很大度:“老丁,你快跟旅座走吧,打仗的事要紧,这可耽搁不起。” 有了夫人的特批,丁宁得意洋洋的看了周武一眼,神气的跟着他回旅部了。两人刚进门,负责收编残兵的高祥发就打来电话。 “旅座,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就在中午饭的时候,从上海南汇方向撤下来的一支部队经过我们防区,我上前一打听,你猜怎么着?”高祥发说着说着,还卖了个关子。 周武没好气的说道:“我咋知道,老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怎么回事。”他心里一阵气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高祥发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 高祥发听周武语气不对劲,赶忙说道:“旅座,这支部队不是中央军,是由东北军改编的67军。他们在南汇一战,被鬼子团团包围,军长以身殉国,各个部队之间也失去了联系。” “现在带队的是一个团长,他手下有七八百人,打算往江阴撤。我劝他们加入咱们独立旅,那个带队的东北汉子有留下来的意思。我这正招待他们呢。旅座、参谋长你们赶紧来一趟,把这事整踏实喽。” 原来,高祥发碰到了一批从前线撤下来的东北军,他暂时稳住了人家,现在要周武和丁宁过去拍板呢。 周武激动不已,没想到这第一批就来了七八百人,他当即在电话里说道:“老高,你给我好好的招待东北军的兄弟,我和参谋长马上就过去!” 说完,周武撂下电话,拉上丁宁飞一般的跑了出去。高祥发的驻地离旅部不远,大概有个五六里吧。两人心里着急,生怕老高招待不周,惹得那些东北军的兄弟负气走掉。 所以,周武用最快的速度赶路。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跑到了高祥发的驻地。 高祥发一看周武和丁宁这么快就到了,感觉非常惊讶,他放下手中的酒碗,立正敬礼:“报告旅座、参谋长,卑职正在招待东北军的兄弟。” 周武挥了挥手,气喘吁吁的问道:“那位带队的团长在哪?” “偌,在中间端着大碗喝酒的就是,旅座,这家伙的酒量真是太好了,一口气竟然能喝下一斤烧酒,兄弟我自叹不如,自叹不如。” 高祥发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摇头,他的酒量在独立旅也是数一数二的,连他都自叹不如,可想而知,这个东北军的团长有多海量了。 周武大步走上前,伸出右手道:“这位兄弟你好,我是独立旅旅长周武,兄台贵姓?” 那个正端着大碗喝酒的东北军团长一看来了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少将,并且要跟他握手,急忙站了起来,忙不迭的给周武立正敬礼。 “卑职国-军67军396团上校团长盛佩,感谢周旅长的盛情款待。”说完,他的手在又脏又破的军服上蹭了两下,这才握住周武的手。 周武一边握手一边说道:“哦,原来是盛团长,久闻67军吴军长的威名,在上海南汇打出了中国-军人的气势,你们东北军是我们国-军的榜样。” 67军原系东北军,西安事变后由委员长改编,派驻于上海南汇。 日军大规模登陆金山后,67军在南汇与鬼子浴血奋战七天七夜,最后弹尽粮绝,军长以身殉国,所属部队伤亡惨重。三万余人,能冲出鬼子包围圈的不到两千。 盛佩一听周武提起他们的军长,顿时抑制不住悲痛的情绪,扔掉酒碗,嚎啕大哭起来。 周武静静的站在他身旁,安慰道:“盛团长,吴军长为杀鬼子而殉国,他死得其所,死得光荣。我为我们中国有这样一位军人而自豪。小鬼子虽然凶恶,但只要我们团结起来,迟早会把他们赶出国门的。” 盛佩痛哭了一阵子,感动的说道:“周旅长,说老实话,你们是我见过最有人情味的部队,那些中央军碰到我们都躲得远远的。呵呵,我们就像叫花子似得,从南汇一直逃到这里。” “到了这里,我们才吃上了一顿热乎饭,只有你们把我们当人看,用好酒好菜招待我们,没有瞧不起,嫌弃我们。” 盛佩说着,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他破旧的军服上泛着油光,看样子有好些天没收拾了。 从上海南汇逃出鬼子的包围圈后,途中的国-军部队都不怎么待见他们,因为他们不是中央军,他们是东北军,是杂牌军,所以一路上饱受苦难和歧视。 今天到了常熟,到了独立旅的驻地,他们受到了贵宾的待遇,自然感动得涕泪横流,一塌糊涂。 虽然盛佩身上破破烂烂的,但眉宇间的斗志仍在,他一站起来,跟着他来的那些人也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庄重的神色,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他们的团长要宣布重大决定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困境 盛佩站起来庄重的说道:“兄弟们,我们67军的老家在遥远的白山黑水,松花江上。那里被小鬼子霸占着,我们回不去,而其他的国-军部队又不肯收留我们。” “只有独立旅的周旅长对我们像亲人一样,兄弟们,咱们东北汉子知恩图报。我决定留下来投靠周旅长,大家有没有意见?” “现在愿意跟我盛佩投靠独立旅的,站到左边。不愿意继续打仗杀鬼子的,也绝不勉强。我已经跟周旅长借了路费,让兄弟们回去,各奔前程。” “好了,废话不多说,不愿意跟着我的,站在右边!” 话音刚落,呼啦啦一批人站到了左边,只有极少数人选择站在了右边。 见此,周武当即表态:“盛团长,兄弟们来去自由,我们要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愿意跟你留下来的人,我建议保持原来的番号不变,改为独立旅396团,还是由你担任团长。” “至于不愿意留下来的兄弟,我们也不勉强,更不会为难他们。鉴于这些士兵身体状况不佳,我想先由我们独立旅卫生连为他们检查治疗,在这里休息几天后,每人发二十块大洋当做路费。盛团长,你看这样安排满意吗?” 盛佩刚才还在寻思着怎么开口跟周武借点路费呢,听到这番话,自然高兴不已,他马上答应道:“旅座考虑得真是周全,这样太好了,我很满意。” 这时候,站在右边的大概二十几个人动摇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周武会如此优待自己,不仅要给他们检查治疗,而且还给每人二十块大洋当路费。 现如今,在国-军中,哪有这样的好长官,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在别的部队,不扣你军饷就算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东北早已沦陷在日军的铁蹄下,他们想回老家是不可能了,去别的地方又能干嘛,还不如投靠独立旅杀鬼子呢。 过了一会儿,站在右边的二十几个人,陆陆续续也跑到左边来了。盛佩看到这一幕,爽朗的说道:“好,真不愧是我们东北的汉子,兄弟们放心,只要有我盛佩在,绝不会让大伙吃亏。” “刚才周旅长已经宣布了,我们还是叫396团,人员编制不变,咱们这些兄弟还在一起。” 这样一来,所有跟着盛佩来的人都同意加入独立旅了。 周武非常高兴,道:“396团的兄弟们,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伙吃好饭后,由高团长带着到卫生连去检查身体,有病的治病,没病的休息,等你们修整完毕,我再安排任务给你们。” 说完,周武让丁宁赶紧往卫生连打个电话,叫沈丽娜做好接人的准备。同时,他也表达了心中的歉意,又要卫生连的姐妹们辛苦了。 丁宁答应一声就去办事了。 时间不大,周武和高祥发就跟396团的兄弟们打成一片,大家你来我往的敬酒,把酒量不怎么好的周武,灌得酩酊大醉。 最后,还是高祥发派了两个兄弟,弄来一辆卡车把周武送到了独立旅旅部,放在那张破行军床上,由着他呼呼大睡。 周武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到了傍晚才迷迷糊糊的醒来,中午那顿烧酒喝得太多了,他脑袋到现在还疼着。 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周武不太想吃晚饭,准备到外面吹吹风,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这时候,丁宁急匆匆的朝旅部赶了过来,他看见周武在外面兜风,严肃的说道:“旅座,有最新敌情报告,咱们到旅部里去谈。” 周武见丁宁一脸认真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二话不说当即和他一起进了旅部。丁宁看上去很累,大概是在路上跑得太急了,他不由分说就倒了一碗水,一口气“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喝完后,丁宁才说道:“旅座,情况有点不妙。据可靠情报,日军已经从上海和太仓两个方向朝我们这边猛扑过来,估计有两个整装师团,数万人,比我们79军现有的兵力多出好几倍。” “军部要求我们独立旅做好战斗准备,军长命令我们在常熟坚守七天,尽量拖住这两个日军师团的进攻步伐。为那些来不及撤出上海的国-军部队争取时间。军长说除了人员,其他一切后勤给养,立刻就送到我们这里。” 听完丁宁的汇报,周武脑袋“嗡”的一声,他睁大眼睛说道:“老丁,咱们独立旅才区区五千来人,却要面对日军两个精锐的师团。我不知道军长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把我们独立旅往虎口上送吗?不行,我得找军长去说说。” 周武心里一急,就要去找老军长理论。 丁宁拦住在周武身前,道:“旅座,你不用去找军长,军长也是没有办法。你冷静下来想一想,79军现在总共不到一万二千人,除了我们独立旅五千人防守正面的工事,另外还有七千来人分别要守卫常熟东西两翼。” “这样算下来,每个方向才只有三千五百人,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守住阵地,所以军长实在是抽不出人来支援我们了。” 周武发热的脑袋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冷静下来,坐在凳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了起来,一根接着一根的猛抽,抽的满屋子烟雾腾腾。 抽了一会后,周武突然站起身来,掐灭烟头,拿起电话拨通了军部:“喂,我是独立旅旅长周武,我找军长。” 很快,话筒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看样子老军长也是连续几天几夜没睡了,周武不禁咯噔一下,心中的不解、怨恨、牢骚顿时烟消云散。 “军座,我是周武,这几天你要保重身体,不能太操心了,有空我去军部看你。” “周武啊,你打电话来,不光是为了问候我吧?你也不用来军部看我,好好守住常熟的国防工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我知道你手下人太少,坚守七天有点强人所难,但我实在没有人可用了。” “听丁参谋长说你们新收编了一支67军的残部,这个做法很好嘛,我全力支持。至于后勤补给什么的我来解决,只要你周武有本事收人,你收多少,我给你多少武器弹药和给养。上面要是追究下来,我顶着,只要你能坚守七天就行了。” 老军长一下子就猜到了周武打电话的意图,直接把话说在前头,封住了周武的嘴。 一听老军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武就不好意思再跟他要人了。现在连军部警卫营都派到了城门口,难不成你要老军长亲自带着几个军部参谋到工事上来打鬼子,那也太不像话了。 撂下电话,周武扭头说道:“老丁,军情紧急,刻不容缓,立刻通知独立旅营长以上的军官到旅部来开会,哦,把刚收编的396团团长盛佩也请来。” 丁宁急忙吩咐旅部的参谋打电话叫人,很快营团一级的军官马上就到了旅部,盛佩接到开会的通知后,跟高祥发一起赶过来了。 周武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开门见山,把鬼子前来进攻的情况跟大家说了说。下面的营团长听后,纷纷议论开来。 有的说坚决依托工事和鬼子打消耗战,有的说收缩兵力,放弃工事两翼,坚守正面,也有人沉默不语。胖子和王定就属于那几个沉默的。 周武觉得胖子今天有点反常,以前开会他都是第一个说话,这次是怎么了? 纳闷费解的周武问道:“老刘,今天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说看,这仗我们应该怎么打?” 胖子听到周武指名道姓的要他发表意见,脸上露出了很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了半天,道:“旅座,我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咱们独立旅现在总共五千来人,除非我们赶在鬼子进攻之前主动出击,这样才有可能迟滞他们进攻的步伐。” “否则,即便我们有坚固的国防工事为依托,但在鬼子飞机、大炮、坦克以及绝对的优势兵力下,根本撑不了七天,我看最多撑个两三天。” 胖子说话虽然不中听,但分析得很到位,看样子他这几天在排兵布阵上长进了不少。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主动出击 听完胖子的一番见解,周武点头道:“兄弟们,刚才我给老军长打了个电话。军长保证不管我们收编多少人,他都给补充武器弹药和给养。前提是我们要守住这个工事七天,给那些来不及撤出上海的部队争取些时间。” “坚守七天,我们就算完成任务。现在大家伙都想想招,充分利用这里的优势,以最小的代价给予鬼子最大程度的打击。” 这时候,396团团长盛佩突然举起了右手,表示他有话要说。 周武眉头微挑,道:“盛团长,你请讲。” “旅座,我们396团初来乍到,不清楚这个常熟国防工事的具体情况,能否请丁参谋长给我详细的介绍一下?” 也难怪396团的兄弟,他们千辛万苦的从鬼子包围圈中杀出来,今天中午刚到独立旅,自然是两眼一抹黑,现在看到情势如此紧张,心里真是非常焦急。 丁宁一听盛佩不了解情况,当即开口说道:“嗯,盛团长刚刚来咱们独立旅,对这边的事都不太了解,那趁这个机会,我给大家简单的介绍介绍常熟国防工程的情况。” “常熟工事沿河岸而建,前面不远就是一条宽两百余米的河流,水深至少十米,日军的坦克无法泅渡过来。目前,这条河除了西南方向,为接应从上海撤下来的国-军部队,暂时留有两座桥外,其余的已经被全部破坏掉了。” “这个工事由钢筋混泥土浇筑而成,外面是八条纵横交错,深度达两米的战壕。里面明暗碉堡百余座,碉堡里的武器配备不全,但是可以从工事后面的补给仓库中抽调。” “对了,刘团长,你们负责工事正面的防御,现在碉堡里的武器都到位了吗?”丁宁说到这里,顺便问了一下负责正面的胖子。 “报告参谋长,我们已经把武器全部安置到位,随时可以进行战斗。”胖子虽然是个财迷,但他的军事素养绝对过硬。打从上午接手工事正面的防御任务后,他连中午饭都没吃,亲自带人把碉堡里没有配备武器弹药的地方全都补齐。 忙碌了一下午,胖子又接到旅部开会的通知,结果气都没喘匀就跑来了,现在他一听参谋长问他这个事,底气显得非常足,干脆利落的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 “好,刘团长做得很不错,其他各团今天晚上辛苦辛苦,将所属防区内的碉堡认认真真的检查一遍,没有武器配备的,赶紧补齐。老徐,你们军需处,可能要全体值夜班了。” 军需处老徐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他保证今后军需处24小时有人,当前战事临近,前方弹药给养消耗肯定不小,加上军部还有许多物资补充进来,这些足够他们忙活的了。 丁宁继续介绍道:“常熟国防工事内除了明暗碉堡外,在地势险要的关口,各有一门203毫米德国造克虏伯大炮,正面两门,左右两翼各一门。炮弹在后边的战备仓库里,可惜备弹量不多,每门炮只有25发。” “老张,你们在罗店撤退时损失了不少大炮和迫击炮,战备仓库里正好有几门80毫米的山炮。另外,阵地上的克虏伯大炮也统统归你们榴炮营指挥。那个山炮的炮弹我看不少,但这203毫米的大炮你们可要省着点打了。” 在这次撤退行动中,榴炮营损失了有一半的火炮。现在,他手头上100毫米榴弹炮只有三门,大小迫击炮更是损失惨重,只剩下可怜的二十四门。 最重要的是,迫击炮的炮弹在战备仓库里都没有,而且剩下的炮弹也不多了。张二成统计了一下,现有的炮弹最多能打两次齐射,如果再不补充,他只能改行当步兵了。 想到这里,张二成忍不住开口说道:“旅座,榴弹炮和迫击炮的炮弹都所剩无几,要是再不补充的话,我们就只有工事里的那几门大炮可用,其余的炮兵估计要去当步兵了。” “老张,炮弹的问题不用担心,军部马上就会运来,现在我担心的是,你们从来没有操作过德国的克虏伯大炮,到时候能不能搞得定。” 周武心想张二成手下的炮兵平常用得都是100毫米以下的火炮,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大口径的要塞炮,所以对此有些疑虑。 “旅座,这个你放心,德国的克虏伯大炮我们早就研究过了,我觉得问题不大,只是仓库里这样口径的炮弹实在是太少了,要不然我一定要试上几炮,看看它们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很显然,张二成对操作德国的克虏伯大炮信心十足。 周武见张二成说没问题,心就放了下来,既然在独立旅最懂大炮的专家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参谋长丁宁已经把常熟国防工事的情况大致的介绍了一遍,396团团长盛佩听后,当即向周武请缨,要求带领手下的兄弟防御阵地正面,加强一团的防守力量。 周武和丁宁商议的方案是,将新收编的部队,单独作为一支机动力量使用。啥叫机动部队,说白了就是救火队。阵地上哪个方向挡不住了,就把他们投到哪里。 现在一听396团主动请缨要求守卫阵地正面,周武感到很高兴,难得这些东北汉子这么豪爽仗义,敢往最凶险的地方上去顶。 周武说道:“鉴于396团加入一团的防御阵地,因此我决定在正面方向抽调出一支五百人的队伍,由王定指挥,作为我们独立旅的机动预备队。” “另外,考虑到前来进攻的日军人数众多,双方的兵力大约是3:1。虽然我们有坚固的国防工事作依托,但在鬼子大规模轮番进攻下,独立旅能否坚守阵地七天,难以预料。” “所以,我和丁参谋长商议出了一个方案,大家看行不行?”说到这里,周武扫视众人一遍。 此话一出,底下的军官都竖起耳朵,想听听周武和丁宁到底研究出了什么样的作战方案。 “各位,这个方案就是趁日军还没有稳住阵脚之前,我们独立旅主动出击,先发制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既能扰乱鬼子的进攻部署,又能大量的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最后达到固守阵地七天的目的。” 主动出击的作战方案一提出,下面的军官顿时议论起来。有的说这个方案切实可行,有的说这个方案太冒险。本来守卫工事的人员就捉襟见肘,如果再抽调一部分兵力去攻击鬼子,到时候可能会两头都顾不上。 胖子不看好这个作战方案。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396团的八百人支援,结果又要抽调出去五百人,这个让胖子心里极为不爽,比割肉还难受,所以他一听周武提出了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的作战方案,第一个表示反对。 其他几个军官也附和着胖子的意见,认为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不划算。 这时候,王定开口说道:“我倒觉得这个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的作战方案可行性很高。” “我们一味地龟缩在工事里,固然可以赢得一些喘息的时间,但必然不会太长。一旦天气转好,鬼子的飞机就会来轰炸,即便我们有用钢筋混泥土浇筑而成的防御工事,也支撑不了多久。” “听说小鬼子为了攻占国-军阵地,公然使用国际社会明令禁止的毒气。如果鬼子久攻不下我们这里,他们会不会使用毒气?再说明白一点,躲在工事里,并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更不能让我们坚守阵地七天。” “而且鬼子要是绕过我们的工事,从常熟西面11师那里打开一个口子,那我们独立旅的处境就惨了,分分钟就会被鬼子包饺子。”王定年纪不大,但对整个战场形势的分析很毒辣,一语中的。 听了王定的分析,周武觉得很有意思,见他突然停住不说了,急忙示意他说下去。 看到周武给自己使眼色,王定继续说道:“日军的综合实力比国-军高,甚至高出好几个档次,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但他们也有战斗力比较弱的部队,比如运送给养的辎重部队,守卫后勤仓库的守备部队。” “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可没有咱们独立旅强,我们要是主动出击,先发制人就可以从这里下手,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样最起码能延缓鬼子进攻的步伐,达到坚守工事七天的目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严峻形势 周武和丁宁听了王定的精彩分析后,不由自主地带头鼓掌,其他军官也跟着他们一起鼓掌,只有胖子不情愿的拍了两下手。 “嗯,王定说得好,我们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策略就是要打鬼子的辎重、守备部队,最好把他们的粮仓和弹药库全端了。” “只要把鬼子的辎重部队打掉哪怕一部分,都能迟滞他们的进攻步伐。这样我们再依托坚固的防御工事节节抵抗,应该有把握坚守七天,在时间上我们有了比较大的回旋余地。” 经过周武和丁宁的一番讲解下来,大家的思想开始有了转变,但胖子心里的那个疙瘩好像还没打开,他阴沉着脸在下面一声不吭。 周武老早就发现胖子的神色不对劲了,他直接问道:“老刘,你是不是不能理解我从你们正面,抽调了五百人作为机动预备队?”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要胖子当面顶撞周武,也是万万不敢的,他一听周武点明了,急忙辩解道:“不是的旅座,我是怕万一先发制人的行动不成功,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胖子的反应倒挺快,听到周武有点质问的语气后,他立马转口风。 周武知道胖子打得什么主意,只是碍于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没有当众说破,也算是给胖子留点面子了。 “老刘,本来我想派你来担任这个机动预备队队长的,但考虑到你坚守阵地的能力,最终我跟参谋长决定还是继续让你坚守在最凶险的正面阵地。” “在咱们独立旅里,没有比你老刘更能打阵地战的军官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相信你能带着兄弟们守住常熟的国防工事。另外老张,你们榴炮营从今天开始由胖子直接指挥,不必再向我请示了。” 周武一连给胖子戴了好几顶高帽,又把炮兵的指挥权交给他,这不胖子的脸色立马由阴转晴,咧开大嘴,嘿嘿的傻笑。 “还是旅座了解我老刘,你放心,我们一团守阵地不是吹的,再加上有老张的炮火支援,那就更有底了。我保证守住阵地,就是打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会死死的钉在阵地上。” 周武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目光转向王定:“王定,你觉得去偷袭鬼子的辎重部队,五百人够不够?” 王定一本正经的说道:“五百应该差不多了,人太多反而不好机动,关键是这些参加行动的兄弟,身手要敏捷,武器配置要好。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来去自如,要打就打,要跑就跑。” “身手好的兄弟,你可以在一团或者全旅去选。至于武器,我打算把全旅的花机关枪全部集中起来,交给你们机动部队使用,不够的话用捷克式轻机枪代替。” “总之,要保证你们机动部队人手一把连射武器。那个盒子炮你们最好带上一些,60毫米迫击炮带几门,可以增强远程火力打击,手雷也必不可少,尽量多带。” “不过注意,你们这次是去偷袭骚扰鬼子的,作战原则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千万别逞能。对于鬼子的辎重和守备部队,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他们,然后迅速撤离现场,这样才能收到预期的效果。” “否则一旦被鬼子的大部队缠住,后果不堪设想。记得一定要带上无线电台或者是信号枪,不,这两个统统都带上,以便随时和旅部联系。” 周武耐心的告诉王定,此次行动的基本准则,特别提醒他们不要跟鬼子纠缠,一定要速战速决,快打快撤,以免出现意外。 王定当即表示只要有足够的连射武器和充足的手雷,再加上迫击炮,他们和敌人有得一拼,即使碰上鬼子的大股部队,也能做到边打边撤,不会被咬住。 这时,一个旅部的参谋拿着电文朝丁宁走了过来,丁宁接过电文一看,原本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急忙把这份电文递给周武。 周武随手接过,看得他心惊胆颤,电文是军统上海站转给79军的,再由军部转发给手下各战斗部队。 “据军统情报,日军两个师团约两万余人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向常熟包抄,已经于11月11日晚到达距离常熟十五华里的三叉港,其前锋为日军第十三师团146联队,紧随其后的是日军第十三师团的一个辎重中队。” “辎重部队由一个日军战斗中队护卫,估计他们此次进攻的方向可能是常熟城外的国防工事,其余日军部队动向不明。” 周武读完电文,又看了一下腕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今天正是11月11日,这小鬼子来得可真够快的。 从他们撤离罗店到常熟,总共不过四五天的时间,鬼子的前锋部队就到三叉港了。必须得立即采取行动,否则今晚就可能被鬼子包饺子。 来不及多想,周武赶忙叫人拿常熟周边的地图来,参谋很快拿过来一张旧地图。周武一瞧,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地图破旧不说,印制粗糙,最可气的是地图上竟然找不到三叉港这个地方。 周武真想大骂这几个参谋一顿,但想到战事紧急,鬼子的先头部队随时可能快速穿插过来,也就有没心情再骂人了。 无奈之下,他命令胖子赶紧去找几个熟悉当地地形的老百姓,要把人家当大爷一样请过来,千万不能动粗,要客气,要恭敬。 现在他们手头没有地图,对常熟周边的地形两眼一抹黑,现在老百姓就是独立旅的活地图。 接到命令,胖子二话不说,当即找了一辆车子,就往常熟城外驶去。 完事后,周武叫王定赶紧选人组成行动分队,要在今天晚上九点之前出发,首要目标就是干掉紧随在日军146联队后边的辎重部队,外加一个担任护卫任务的中队,人数估计有七八百人。 “王定,你现在赶紧派人出去侦察日军的动向,准备妥当后立即出发。其他几个团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盛团长,你们刚来独立旅,本来应该让兄弟们好好休息几天的。但小鬼子来得实在是太快了,没有办法,今晚你们396团和一团要密切注意鬼子先头部队的动向,做好战斗准备。” “现在还没有领取武器装备的,赶紧到老徐那里去领。我对你们的要求都是一样的,无论如何,晚上九点之前一定要全副武装,进入战斗位置,有没有把握和信心?” 周武发出了战前动-员令,这次委实有点仓促了,以至于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众位军官异口同声的回答:“请旅座放心,没问题!” 盛佩笑着说道:“旅座,瞧您说的,我们67军在上海南汇跟小鬼子拼命的时候,哪天不是这样。我马上命令兄弟们去领取武器弹药,保证在规定时间进入战斗位置。要是晚一分钟,我提头来见。” 东北汉子说话就是豪爽,直接拍胸脯立军令状。 闻言,周武满意的点点头,道:“各位,鬼子已经到家门口了,咱们闲话少说,都赶紧去准备吧。” 众人匆匆忙忙的返回各自的驻地,原本拥挤的旅部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周武、丁宁以及旅部的几个参谋。 那几个参谋刚才因为地图的事惹得周武生气,这时候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吱声。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就是那幅破地图,也是几个人千辛万苦才找到的。 其他的地图要不就是指鹿为马,张冠李戴,要不就是年代久远,残破不全,其中有一幅地图竟然还是清光绪年间出品的。周武拿到的那幅地图算是最好的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地图的比例尺小了点,不能达到军用地图的标准。 周武现在根本顾不上责骂这些粗心的参谋,他在想如何在鬼子先遣部队反应过来之前,先发制人,打掉他们的辎重部队。只有这样才能暂时缓解目前严峻的形势,避免独立旅乃至整个79军全军覆没。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行动方案 就在周武和丁宁他们心急如焚的时候,胖子就带着几个熟悉当地地形的老百姓,火急火燎的来了旅部。 一进旅部,胖子就说道:“旅座,刚才我跑到常熟城外的一个村子,找到了村里的保长。他知道我的来意后,立马带我去了几个经常走乡串巷的货郎家。这些人一听我们是打小鬼子的,当即表示愿意帮忙。” “保长说,这几个老乡绝对可以放心,他们中有些人的亲戚就是在上海被鬼子飞机炸死的。其中一个货郎在做生意的路上被鬼子的飞机一阵扫射,不幸丢了一条胳膊。说起打鬼子,他们争先恐后的要来,那样子恨不得能生吃活剥了鬼子。” 听完胖子的一番介绍,周武用敬佩的眼光看了几个老乡一眼,他招呼大家赶紧落座,并吩咐勤务兵上茶。 见此,这几个老乡急忙站了起来,连声说道:“长官,你太客气了,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我们知道的,保证全都告诉你。” 这几个人虽然平常也跑跑上海,做做生意,见识的世面不算少,但绝对是头回面对一个国-军少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点拘谨,再加上周武这么客气的招待他们,那就更显得别扭了。 “老乡们,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常熟周边的地形情况。刚才听刘团长介绍,你们都是跑江湖的生意人,想必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应该非常熟悉。” 周武觉得如果太客气了,老乡们反而束手束脚,放不开,索性开门见山,把事情给他们说明白。 “这位长官,不是我们几个吹牛,这常熟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要不咱们边说边比划,你看怎么样?”一个年级比较大的老乡率先开口,他主要是看到了在旅部中央的沙盘桌子。 这位老乡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沙盘,他心里在思忖:“怎么这屋子里还有这种东西,虽然小了很多,但河流山川一个个在上面跟真的一样,今天真是见大世面了。” 周武见老乡的眼睛直往沙盘桌子上看,心中就有数了,他笑着说道:“老哥,这样吧,你来说,其他人负责补充,我叫参谋按照你们说的意思,在这个桌子上把常熟周边的地形摆出来,行吗?” 这话正中老乡的心思,他们立马点头答应。 周武当即叫了两个参谋过来,一边让老乡叙说地形,一边让参谋即刻在沙盘桌上摆出来,另外他还让别的参谋将沙盘上的地形用最大的比例尺,手工绘制在地图上。 一时间,旅部里忙得热火朝天。几个老乡不停的介绍着常熟及其周边的地形地貌,那几个参谋更是画得不亦乐乎。为了弥补之前的错误,这些参谋个个拿出了拼命的架势,他们在地上铺开白纸,趴着手工绘制军事地图。 军事学校毕业出来的参谋果然不同凡响,他们很快就将老乡口中的常熟及其周边地形变成了沙盘桌上的山川河流,以及超大比例尺的正规军用地图。 沙盘上的地形地貌看得老乡们直咂舌,他们眼睛瞪得老大,其中一个人惊叹的说道:“我滴个乖乖,这桌子上的形状跟我走过的一模一样。比如这个三叉港,就跟真的一般无二。” “那里河流很多,芦苇荡一眼望不到尽头。在芦苇荡中间还有一块沼泽地,一般人可不知道。这还是我去年到上海做生意时图快,在那里冒险走了一遭,差点把这条小命撂在那。” 周武在旁边听了个真真切切,他急忙问道:“这位老哥,你在沙盘上指一下那片沼泽地,我看看。” 这个信息很重要,如果日军的先遣部队146联队刚好驻扎在三叉港,他们是不是可以从沼泽地摸过去,捅小鬼子的菊花?再顺便收拾掉后面的辎重部队,这样绝对是一举两得啊。 老乡见周武问得急,忙不迭的在沙盘上指出了沼泽地的位置。按照老乡的说法,这片沼泽地位于三叉港西边,靠近常熟城,那里是非常大的一片芦苇荡,危机丛生,稍微不小心就可能丢掉小命。 周武心想要是能把鬼子骗到芦苇荡中,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他把心里的想法跟丁宁说了一下,丁宁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问题是现在还不能完全敲定下来。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不知道日军先遣部队的具体位置。 三叉港那么大的地方,谁知道这些鬼子藏在哪呢,必须得等前去侦察的人回来报告后,再作打算。 周武一看腕表,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可派出去的侦察人员一个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对于周武来说,可谓是漫长煎熬,度日如年。 “旅座,我现在有了一个比较成熟的行动方案,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命令王定的机动部队在老乡的带领下,抄近道绕过鬼子的先遣队,直插他们背后的辎重部队,以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 “解决完辎重部队后,王定立刻向芦苇荡的沼泽地撤退。如果鬼子胆大追上来,我们独立旅就倾巢出动,把追上来的鬼子歼灭于芦苇荡中。如果鬼子害怕中埋伏,不敢追,我们就命令王定直接撤退。” “倘若是第二种情况,我们要派守卫左翼阵地的四团和撤出来的王定,分别从左右两翼夹击日军146联队,迫使他们向国防工事的正面移动。” “一旦逼迫146联队到达一团正面的那条河,马上命令高祥发和王定同时在后面发起进攻。到时候,鬼子除了在正面强行渡河进攻外,别无他途。” “至于那条河比较宽阔,咱们可以让胖子在鬼子渡河到一半的时候,集中所有的轻重火力和炮兵火力狠狠的打一波。如此应该能重创日军146联队,甚至将他们彻底消灭掉。” 丁宁不愧是智多星,这一条计策可进可退,风险也比较小,可行性很高,一旦成功绝对能以最小的代价杀伤日军最大的有生力量。 周武喜上眉梢,当即拍板道:“好,老丁,你这个行动方案非常好,我看就这么定了。” 说着,周武又把目光投向那些老乡,道:“各位老哥,看来还得麻烦你们给我们做一下向导,带部队穿过三叉港的芦苇荡。当然了,你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些都包在我身上。事成后,每人发两百块大洋作为奖励,怎么样?” 其实,这几个老乡来独立旅的时候,就准备要跟国-军一起行动了,现在一听说还有两百块大洋的奖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乖乖,这么多大洋,他们要是靠走江湖做生意,最少要三四年才能赚到。 不成想啊,这位长官一出手就是两百块大洋,看样子今天是来对了。事实上,在来之前还有一个没良心的家伙泼他们冷水,说什么千万不能去,一去小命就没了。 现在你看看,这真是天上掉金元宝了,只要带了路就能拿两百块大洋,讽刺他们送死的那个人,活该一辈子受穷。 这几个老乡立刻点头答应,愿意为国-军作向导,只是有个要求。 周武说道:“老乡,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这位长官,我们小老百姓做小买卖的,平常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这次给你们做向导后,可不敢把这事传出去,更不能说我们得到了两百块大洋的奖金。万一传出去,有些人眼红,兄弟几个以后在村子里就不好混了。” 这些人不愧是老江湖,考虑事情很长远,并且面面俱到。说白了,他们就是怕同村的人眼红生嫉,背后使坏。 如果这事被汉奸、二鬼子知道了,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国-军打败了可以撤,拍拍屁股走人,可是他们小老百姓没办法呀,还得讨生活不是。 周武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他们话中的意思了,当即信誓旦旦的说道:“各位老乡,你们放心,任务完成后,我保证你们既能拿到两百块大洋,又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绝对安全可靠。” 说真的,这件事太好办了。等行动一结束,周武可以叫人装模作样的打他们几下,随便安上个私闯军事重地的罪名,然后交给那个保长,再给保长一些钱,让他配合配合,这戏不就做得天衣无缝了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计划变动 带路的老乡一听周武满口应承下来,都非常高兴,纷纷对他作辑鞠躬,连连道谢。周武有点受不了,赶紧叫勤务兵把他们领出去休息,等下行动的时候再过来。 看着老乡美滋滋的背影,周武扭头说道:“老丁,今晚的行动要是成了,我们独立旅最起码能消灭日军几个中队,这样应该可以迟滞鬼子总体的进攻速度,为我们坚守阵地赢取时间。” 现在的周武兴奋不已,完全没有了刚才接到电报时的懊恼和慌乱。 丁宁反倒显得很冷静,他对满脸兴奋的周武说道:“旅座,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目前我们只知道日军先遣部队146联队在三叉港这个地方,其他的情报一无所知。这就增加了许多变数,我看还是等出去侦察的兄弟回来再作决定吧。” 丁宁一贯以谨慎行事出名,特别是对这种关乎到千万人生死的大事,更是慎之又慎。 周武觉得丁宁的话有道理,很多时候我们肉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作为一个高级指挥官,手中掌握着那么多人的生死,必须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 就在这时,旅部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周武和一个旅部参谋几乎是同时冲过去,抓起那个听起来让人胆战心惊的电话。 由于周武离电话机比较近,他最先拿起话筒:“喂,我是周武,有话请讲!” “旅座,我是王定,派出去侦察的兄弟回来了,据他们报告,日军先遣部队146联队正在三叉港东边安营扎寨,他们的防卫很严,各个方向都派了警戒哨。” “在三叉港的西边有一块老大的芦苇荡,那里鬼子没有设置岗哨。辎重部队目前停在146联队后面,距离大概有三里地,护卫他们的是一个大队的日军,并非之前我们知道的一个中队。” 王定在电话里简单的把侦察回来的情况给周武报告了一下。 周武一看腕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鬼子用一个大队的兵力护卫辎重部队,这使得周武更加难以下定决心。 要知道鬼子的一个大队相当于国-军的一个加强营,有八百来人呢,如果再加上辎重队伍,人数就有上千了。 而王定的机动部队只有五百人,虽然装备上要稍微好一些,但要五百人去全歼千把个鬼子,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就连一向大胆的周武也有点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了。 到底是让王定按原计划行动,还是增加兵力后再作打算呢? 周武一时拿不定主意,就说道:“王定,你们机动部队先做好出发的准备,随时等候命令,只要我命令一下,即刻出发!” 撂下王定打来的电话,周武说道:“老丁,日军情况有了新的变化,护卫辎重部队的竟然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八百余人,比我们原先预计的多出不少,我们得临时改一下作战方案了。” 丁宁听说事情有变,居然一点都不紧张,他问不徐不疾问道:“旅座,日军先遣部队现在在何处?” “鬼子146联队在三叉港东边安营扎寨了,在他们西边正好是那片芦苇荡。”说着说着,周武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哈哈,旅座,这真是天助我也!这次我们一定叫鬼子有来无回!”向来安静的丁宁竟然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大笑,那样子有点歇斯底里。 “老丁,你先别说,咱们各自在手上写个字,看看是不是一样!”周武活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要和丁宁玩这种游戏。 丁宁笑而不语,他拿起钢笔在掌心写了一个字,周武也赶紧转过身子,用钢笔在手上写了一个字。 两人写好后,同时摊开,只见他们都写着一个简单的字:“火”。 周武和丁宁哈哈大笑,道:“老丁啊,这叫做英雄所见略同。“ 丁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现在正是初冬季节,这几天天气晴好,风干物燥,风向以西北风为主,特别是今天晚上,外面的西北风最起码有三四级。” “我建议让王定改变攻击目标,放过辎重部队,在老乡的带领下,马上抄芦苇荡中的小道绕到146联队背后。同时命令各团全体出动,一团由旅座你亲自率领,四团和二团由我率领,咱们集中兵力直插鬼子东翼,逼迫他们向西移动。” “只要把鬼子赶到三叉港西边的芦苇荡中,那我们就胜券在握了,届时会有好几道大菜,让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 周武大笑道:“老丁,这个法子妙,好,就这么办了。勤务兵,你把那个去过芦苇荡的老哥交给王定,剩下的人每团一个。这些老乡都是常熟的活地图,一定要利用好。” 周武迅速的布置任务,此时距离九点出发只有二十分钟了,要是再不快一点,让鬼子有所警觉,那他们岂不是瞎激动一场。 勤务兵急忙把那几个正在休息的老乡叫起来,周武留下了一个比较年长的老乡,问他贵姓,这个老乡揉着惺忪的眼睛回答道:“报告长官,免贵姓邹。” “哦,邹老先生,今天晚上麻烦你跟我一起,咱们去鬼子那边遛遛。”周武笑着说道。 “好啊,能跟着您这么大的官,是老朽的福气,长官甭跟我客气,有事尽管吩咐。”邹老先生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军官,今儿个能跟周武一起行动,乐得他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至于其他的老乡全部被送到了各团团部,王定收到的正是那个差点从芦苇荡中走不出来的老乡。他一看周武把向导都送来了,马上意识到今晚肯定有大动作。 可惜命令还没有下来,王定现在也搞不清,他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时间不大,各团的电话陆续打到旅部,都报告说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就连396团也不例外,他们说只等一声令下,立马就能投入战斗。 各团报告完毕后,周武习惯性的看了一下腕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了。还不错,各团的准备时间居然提前了一刻钟。 特别是396团,虽然刚从战场上撤下来,但人家还是提前完成了战斗准备,看来东北军的战斗力并不比中央军差。 周武一脸严肃的拿起电话机,命令道:“机动部队王定,你率五百人在老乡的带领下,沿国防工事的西侧快速穿越三叉港的芦苇荡,由西向东攻击日军先遣部队146联队后面。” “注意,你们的任务是快速穿插至鬼子身后,和他们接触一下,就立刻向芦苇荡撤退,千万不要恋战。一定要带上无线电台,等穿插到指定地点再开机联络,其余时间保持静默。” “高祥发,你率领四团全体从工事东侧出发,不惜一切代价,打得越猛越好,不要怕伤亡,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日军146联队挤压到三叉港西边的芦苇荡中。” “到时候,参谋长会率领二团与你们并肩作战,等他们穿插到鬼子后面时,你们四团立即转变攻击方向,先跟参谋长会合,然后一起逼迫鬼子向国防工事的正面移动。” “总之一句话,你们四团和二团的主要任务就是先佯攻,后阻击,无论如何不能被鬼子撕破口子,逃出去,你们就是打到最后一个人,也要牢牢的守住后面。” “我率领一团和396团跟王定行动的方向保持一致,由西穿插到鬼子背后,形成一个对日军146联队的包围圈,争取在今天晚上全歼他们,杀杀小鬼子的威风。”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各团将命令复述一遍!” 于是,独立旅各团团长分别复述了一遍作战指令。 周武撂下电话后,派人将参谋刚刚绘制好的地图送到各团团部,这样一来,各团都有一个向导和一张地图,真正做到了双保险。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行动开始 周武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命令道:“王定,你们现在立刻出发。半小时后,二团和四团出发。十五分钟后,我和396团盛团长在一团集合出发。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是,保证完成任务!” 撂下电话后,周武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随手给丁宁递过去一支,后来想到丁宁不抽烟,他尴尬的笑了一声,点着自己嘴上的烟抽了起来。 “旅座,今天晚上我们独立旅全体出动,有点孤注一掷的味道。我觉得此次行动最关键的地方倒不是王定。以鬼子目前的动向来看,他们应该不知道三叉港西边的芦苇荡中有沼泽地,所以西边问题不大。” “但是东边就不好说了,四团和二团的任务相当艰巨,既要逼迫鬼子向西移动,又要快速穿插到其背后就地阻击,切断146联队与后面辎重部队的联系。到时候,他们就是两面受敌,处境非常危险。” “一旦二团和四团顶不住,被鬼子撕开口子,那今天晚上的行动就要功亏一篑了,搞不好还会使我们独立旅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丁宁作为一个旅部的参谋长,他的职责就是提醒军事主官,做出正确的行动决策,不能一意孤行,置官兵于险境。 听了丁宁的担忧后,周武微微一笑,道:“老丁,你以为我把独立旅所有人都派出去了?非也,我还留了一个撒手锏,在关键时刻给鬼子致命一击。” 周武胸有成竹的挤了挤眼睛,丁宁何等聪明,一听这话,立马转过弯来了,他拍了拍周武的肩膀笑道:“哈哈,我说呢,旅座今天这么有信心,没想到你早就算计好了,看来小鬼子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好了旅座,我现在马上赶到二团,你也要快点去一团集合部队。咱们就此别过,等战斗结束后,再好好的庆祝庆祝。” 丁宁急匆匆的告别了周武往二团的驻地跑去,本来周武还答应葛三民一有行动就让他出院归队,结果今天下午派人到卫生连去要人,沈丽娜死活不肯放他出院。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周武亲自在电话里跟沈丽娜解释了半天,好话说了一箩筐,她才不情愿的同意葛三民出院。沈丽娜反复叮嘱警告葛三民绝对不能跟部队长时间行军和运动,否则之前的治疗算是泡汤了。 周武当即应承沈丽娜,葛三民出院后跟胖子一起坚守工事阵地,二团还是由丁宁负责指挥,执行今天晚上的战斗任务。 看着丁宁匆忙离去的背影,周武心中泛起了一阵阵涟漪:“老丁太忙了,他们夫妻俩自从来到常熟,就只见过一面。今天晚上他又要奔赴凶险未知的战场,多好的人啊,为了保家卫国,抵御外辱,家人都被抛到脑后了。” 这时候,旅部参谋上前提醒周武,道:“旅座,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去一团集合了。” 闻言,周武这才回过神来,他立刻带上参谋和两个勤务兵,火急火燎的去了一团的驻地。 另一边,王定接到周武的出发命令后,连战前动员都不做了,在熟悉地形的老乡带路下,风风火火的直扑三叉港西边的芦苇荡。 王定手下这五百人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手好,他们的体能和耐力自然比一般的士兵要强得多。为了能尽早到达目的地,部队一出发,大家就撒开脚丫子拼命的急行军。 高强度的长途奔袭,王定倒没什么,好歹他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军官,年纪也不大,体力上没有多大的问题,可是这样一来,就苦了那位带路的老乡了。 他以前是走江湖,做生意的不假,但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赶路架势,开始两里地他还能勉强跟上,到后来越来越不行,胸口发闷,脸色发白,像是喘不上来气似得。 王定一看老乡累得不行了,他们要是再这样跑下去,非把人家累死不可,那他的罪过就大发了。不行,得赶紧想个法子,要不然老乡受不了了。 想了半天,王定叫人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把累得半死不活的老乡抬着走,并且安排人轮流来干。这个办法好啊,老乡顿时舒服了不少,他在担架上指点着部队行进的方向。 倒霉的却是那几个抬着担架的战士,他们身上的武器弹药已经够沉的了,再加上这么一个大活人,体力上有点吃不消了。 老乡在颠簸不停的担架上休息了一会儿,他看到抬着自己的士兵累得不轻,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主动要求下来跟大家一起跑。 抬着担架的几个士兵正想轻松轻松呢,一听老乡这么说,当即把他从担架上放了下来,然后叠起担架,继续向三叉港行进。 一路上,五百个国-军士兵都是闷着头跑,除了身上武器碰撞的叮当声和“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 王定遵照周武战前的要求,关闭了无线电台,加上天黑没有月光,前面一片模糊,幸亏有熟悉地形的老乡带路,要不然还真不好走。 乡间的小路坑坑洼洼,起伏不平,有些士兵不小心摔倒了,搞得鼻青脸肿,身上全是泥,但他们一声不吭的爬起来,咬着牙回到急速奔腾的队伍当中。 国防工事距离日军先遣部队146联队的驻地有15华里,那片芦苇荡就在日军附近,不超过三里地。王定带着部队全程急行军,因为有老乡的指引,所以他们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芦苇荡。 王定命令部队暂停行进,他先去芦苇荡探探情况。 只见在黑漆漆的夜色中,芦苇荡在西北风的呼啸下,发出一阵阵低鸣。这种声音传到王定耳里,就好像巨龙临死前无奈的呜咽,在今晚显得异常凄凉。 此情此景,王定突然感慨起来,想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大战前的意境,跟现在不是有点相似吗?看着眼前一片连绵起伏,如同波浪般摇弋的芦苇荡,他心里有了一种“大风气兮云飞扬”的感觉。 “老乡,这片芦苇荡到底有多大?”王定好奇的问道。 老乡听后,伸出三个手指比划了一下。 王定眉头一皱:“这个芦苇荡能有三里地?” “长官,表面上看这个芦苇荡只有三里地,可是你要一走进去,转来转去,没有几个小时根本不出来。去年,我到上海做生意,为了图省事走芦苇荡,没成想就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后来我在这里面整整摸索了一天,终于找到路,逃了出来。最要命的是里面有一片沼泽,人如果不小心踩到,立马就得陷进去,很快泥水就会淹没脖子,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老乡回忆起这档子事来,依旧惊恐不已,心有余悸。 王定听完老乡的经历,头皮一阵发麻,要是他们被困在芦苇荡里出不来了,那可就坏事了。必须得快速通过这片地区,倘若让鬼子察觉到这边有动静,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 “老乡,你说说我们怎么才能过去?”王定指着芦苇荡迫不及待的问道 “长官,这个你放心,我知道芦苇荡中有一条小路,直接通向对面的三叉港。这条小路我敢说除了我以外,没人晓得。不是我吹牛,你们找我来,算是找对人了。一般没走过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 这个老乡全然不顾心急如焚的王定,还在那一个劲的自吹自擂。王定在一旁急得差点要骂人了,但想到过芦苇荡还得依靠这位老兄,他硬是把骂人的话吞了下去。 “老乡,我们知道你闯江湖的本事大,那就麻烦您在前边带路,等下战斗结束了,我找旅座说说,让他再给你加点大洋,怎么样?” 王定为了尽早让这位老乡给带路,一脸笑眯眯的说客气话,要换做平时,他早就开骂了,说不定两个大嘴巴就抡过去了,省得他唧唧歪歪的没完没了。 老乡听说要加钱,顿时眉开眼笑,他心想再磨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当即带着王定他们来到芦苇荡一处堆着乱七八槽稻草杆的地方。 王定一看,懵了,这地方跟芦苇荡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啊,老乡凭什么认定这里面有一条直通三叉港的小路呢? 正在王定困惑的时候,老乡麻利的拨开了那堆稻草,然后借了一把工兵铲,铲倒了前面一排迎风摇弋的芦苇。 此时,呈现在王定面前的是一条几乎无法用肉眼辨别的小路。与其说是小路,其实就是中间少了几颗芦苇,由于长时间无人走动,有些地方已经被重新长出来的芦苇覆盖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芦苇荡 望着眼前这条小路,王定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这也叫路? 老乡看到王定脸上的怀疑之色,二话不说,带头走进了如同海浪般的芦苇荡中。 王定一不做二不休,咬了咬牙,挥手示意部队跟上,于是五百个国-军战士依次进入芦苇荡中,很快就消失不见踪迹。 部队进入芦苇荡后,大家脚踏着坚实的泥土,一边用工兵铲和大砍刀开路,一边在老乡的指引下摸索着前进。虽然速度比在外面慢了许多,但要是不出什么岔子的话,这三里地的芦苇荡应该很快就能走完。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甚至连呼吸都有意克制着,走路非常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来。 王定紧跟在老乡身后,他脑子里在不停地思考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该如何处置。同时,王定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前面带路的老乡,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这时候,老乡忽然停了下来,他将手放在嘴边,一脸凝重的样子。这一举动使得本就草木皆兵的国-军紧张不已,后面几个不明情况的战士纷纷拉开武器的枪栓,搞得大伙一阵慌乱。 “长官,从这往北半里地,就是差点把我害死的沼泽地,听老辈人讲,这儿以前总有鬼怪什么的出没,我能捡条命回来,实在是祖上积了大阴德,要不然死了连尸首都找不着。” 原来老乡突然停下来为的是向王定说他以前走过的,差点要他命的沼泽地。 王定哭笑不得,安慰道:“老先生,谢谢你的提醒,快点赶路吧,咱们再磨蹭下去,就要坏大事了。” 老乡连连点头,继续带着部队向前行进。王定则命人在已经走过的地上做记号,等下可能有用。 经过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摸索,老乡终于表示前面就要走出芦苇荡了。王定大喜,当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另外他派了几个腿脚快,头脑机灵的人去前面打探打探情况,等他们侦察回来后,再计划下一步怎么走。 四个侦察兵带着家伙,迅速钻出了林海般的芦苇荡,很快便消失茫茫夜色中。 趁着休息的当口,王定和那个带路的老乡攀谈了起来:“老先生,你走南闯北,见识多,经验丰富,敢问贵姓?以后还得专程向您讨教讨教。” 老乡见王定对他说话如此客气恭敬,顿时有点飘飘然了:“这位长官太客气了,免贵姓王,三横王,我们王姓在常熟算是大家族了。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在朝廷做过宰相呢,不成想到了我这一辈,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可叹可恨啊!” 这位王老先生感慨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王定忙不迭的打断老乡的话,道:“王老先生,你今天带着我们去打鬼子,我看这功绩绝对不比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差,你是个英雄,一个反抗日本鬼子的英雄。” 王定一本正经的夸奖了王老先生两句,其实这人除了话多了一点,做事倒还相当靠谱,今天要不是他领着,他们进了这芦苇荡,能不能摸出来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王定原先对老先生的怨气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敬重,这次真得好好感谢人家了。 王定考虑到他们跟鬼子交上火后,没人照顾这位带路的老先生,于是特意叫两个腿脚利索的人,用担架抬着老先生原路返回,穿过芦苇荡,在对面等周武赶到。 王定的意思是让老先生就此回旅部休息,至于带路的事由那两个抬担架的兄弟负责就是了,反正他们已经走过一回了,途中的紧要关口还做了不少记号,应该不会弄错。 王老先生一听王定现在要送他回去,急得不行,嘴上嘟哝道:“长官,你难道要过河拆桥,小老头我平生头一次看到打鬼子的大阵仗,你就这么要我回去了?” “老先生,打仗不是看戏,随时要死人的,等下我们这里人手不够,照顾不了你,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回去就可以交差。你放心,旅座之前说过的话,一定能兑现,钱一分都不会少。” 说完,王定朝那两个抬担架的兄弟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点头会意,二话不说,抓起老先生瘦小的身躯,丢在担架上,转身跑进了芦苇荡中。 老先生前脚刚走,前去侦察的人就回来了,他们满脸兴奋的说道:“报告团座,前面二里地驻扎着鬼子整整一个联队。他们在芦苇荡这边竟然一个岗哨都没设,其他方向明暗岗哨较多,警戒很严。” “另外鬼子在宿营地旁边架了几道铁丝网,挖了几条步兵战壕,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防御措施了。” 听完侦察人员的敌情汇报,王定觉得这个情况跟出发前预计得差不多。小鬼子果然没在芦苇荡这边设置警戒哨,事不宜迟,必须得抢在他们察觉到异常之前展开攻击。 “对了,你们去侦察的时候,有没有惊动小鬼子?”王定突然问道。 “没有,当时我们离鬼子岗哨挺远的,绝对不会惊动他们。” 闻言,王定心里顿时有谱了,他叫人拿无线电台,马上跟周武取得联系。很快,无线电台搞好了,王定认真的汇报道:“报告旅座,我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鬼子大概有一个联队,他们的宿营地只有简易的铁丝网和步兵壕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防御设施,我们是否发起进攻,请指示。” “王定,你稍微停一下,我再过十来分钟就能跟你们会合了,不要急,耐心等待。” 听说周武率领的部队马上就到了,王定当即命令所有人检查身上的武器弹药,做好攻击准备。 此话一出,大家开始认真的检查自己所携带的武器弹药,有些人直接将枪的保险拉开,手榴弹的盖子拧开。 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冲到鬼子的营地,王定专门安排好了几个爆破组和工兵作业组带着炸药、工兵铲和钢丝钳,负责剪断铁丝网以及铺平防步兵壕沟。 几分钟后,周武通过无线电台发来命令:“王定,你们不用等了,立即展开对鬼子的攻击,注意不要纠缠恋战,要迅速的穿插到他们背后。如果遭到鬼子强有力的抵抗,你们就佯作不支,向芦苇荡败退。” “切记,机动部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引诱鬼子向西运动,现在老高和老丁快要赶到三叉港了。到时候,他们会全力以赴逼迫鬼子进芦苇荡。” “一旦鬼子进入芦苇荡,你们就迅速掉头插到他们屁股后面,把那些没来得及进芦苇荡的鬼子朝胖子那里驱赶,我带人和你们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因为接到了高祥发和丁宁的行动位置,所以周武临时决定,由王定率先发起攻击,为二团和四团争取时间。 一接到攻击命令,王定即刻按照事先布置好的队列,分两路向鬼子宿营地摸了上去。因为芦苇荡这边没有岗哨,王定就想让部队先接近目标,等爆破组和工兵组完事后,再全体向鬼子发起攻击。 或许是鬼子的警惕性太低了,国-军队伍两路人马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就摸到了鬼子大营外的铁丝网前。 工兵组的兄弟立刻拿着钢丝钳去剪铁丝网,这次鬼子架设的铁丝网比较简易,大概是因为时间比较紧,铁丝网上面连手榴弹都没挂,没几下折腾,就被工兵剪开了一个可以容纳三四个人进出的大洞。 有几个手脚毛躁的士兵刚想迈腿跨进去,王定突然开口说道:“慢着,小心那边有雷!” 此话一出,吓得那几个人急忙缩回了抬在半空中的脚,不敢再冒冒失失的往里面冲了。 第一百二十章 内奸 王定出声制止了几个要贸然闯进去的人,接着叫来工兵,让他们带着地雷探测仪先到铁丝网里面去探测一下,以防万一。 话音未落,就有工兵拿着探测仪进到了铁丝网里面,对着地面一寸寸的扫描探测起来。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可是那些工兵才探测了很小一片区域。王定急了,他命令工兵加快速度,同时后面的步兵一点点的跟上。 又过了一会儿,王定等得实在不耐烦了,他们这么多人窝在一起,要是等工兵把这块地方全都扫一遍,小鬼子就是聋子瞎子,也该发觉这里的异常情况了。 “唉,怎么办?”王定急得直跺脚。 这时,他手下的一个营长说道:“团座,这样搞下去太慢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探测完。我看可以用炸药包或者手雷定向炸开一条通道,兄弟们快速进入,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到防步兵壕沟。我们负责掩护,工兵负责填平壕沟,这样大部队就能迅速通过了。” 王定听了,思索半天,他心想反正会被小鬼子发觉,只不过是早点晚点罢了,倒不如用炸药直接炸开一条路来得爽快,像工兵这样晃晃悠悠的探测前进,等到壕沟那边黄花菜都凉了。 王定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改变策略,他叫那些还在拿着地雷探测仪的工兵赶紧撤回来,随后命令爆破组的人上去,在铁丝网到壕沟之间炸出一条通道来。 爆破组立即分工合作,有条不紊的在地上埋设炸药和手雷,并且计算好药量和距离,最后一个人拿着一根电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在外面的人接过那根电线,麻利的将它接到早已准备好的起爆器上。 王定一把拿过起爆器,问道:“搞好没有,可以起爆吗?” “团座,好了,可以起爆!”负责接线的士兵点头回答,他的年纪不大,但对自己的技术相当有信心。 王定搓了搓手,同时深吸一口气,他双手按住起爆器,猛地往下一压,只听“轰隆”地巨响传来,铁丝网前骤然升腾起一股冲天的火光和乌黑的浓烟。 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连续不断的响起,震得地面不停的颤抖,冲天而起的火焰以及漫天弥漫的硝烟,笼罩住了大半个天空。 爆炸刚刚平息,王定立刻跳起来向防步兵壕沟拼命的跑去。大伙心里都明白,从铁丝网到防步兵壕沟,这四五百米的距离关乎到他们的生死存亡。 但凡磨磨蹭蹭一小会,他们就可能被清醒过来的小鬼子当成活靶子打。为了不挨枪子,所有人都使出吃奶的劲,不顾一切的向壕沟狂奔。 没有响亮的口号,只有飞奔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时间不大,他们就顺利的通过了这几百米的距离,总共用时两分多一点。 这个成绩相当不错了,要知道他们每个人身上最起码负重二十公斤,并且晚上天黑,视线不好,在如此极端恶劣的条件下,还跑出这样的速度,非常不容易。 工兵一跑到防步兵壕沟,立马停住脚步,一个人抽出随身携带的工兵铲,熟练的在地上铲起土来,另一个人打开麻袋的口子快速往里面装土。 这样分工搭配的工兵大概有五六组,江南的泥土比较松软,工兵铲挖土跟在家里拿菜刀切豆腐似的,加之挖坑掘土本就是工兵的老本行,所以转眼的功夫他们就装完了十来个大麻袋。 这些麻袋“噗通,噗通”地全部被扔进了防步兵壕沟里,王定一看坑填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挥,招呼后面的兄弟迅速通过壕沟。 霎时间,五百个国-军战士兵分两路,从南北两个方向攻击鬼子驻地大营。 众人一拥而上,王定带着南路人马,北路的人由刚才出主意的营长带队,从不同的方位扑向鬼子。 鬼子的反应也不慢,他们一听到爆炸声,立刻就从帐篷中跑了出来。一个鬼子军官一边吹哨子,一边挥舞着东洋刀,驱使着手下向国-军攻击。 王定早就不爽这个吹哨子的小鬼子了,他抬起手中的盒子炮,“嗵嗵”两枪,就把这个鬼子军官撂倒在地。鬼子军官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没死透,躺在地上,还在那吹着哨子,可惜吹了两三下就彻底嗝屁了。 大家一看王定开火了,一个个立马抠动武器的扳机,顿时,噼里啪啦的枪声响彻鬼子营地,一群来不及还击的鬼子纷纷倒在国-军士兵的枪口下。 有些鬼子见势不妙,当即占据有利地形,凭借手中的武器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王定大声喊道:“手雷,给我炸鬼子的帐篷,迫击炮轰击鬼子机枪!” 话音未落,雨点般的手榴弹带着死亡的呼啸飞向鬼子的各个帐篷,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十多顶帐篷在耀眼的火光中升腾而起,带着燃烧的火焰落到地上,很快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王定带来的几门60毫米迫击炮也发出了沉闷的轰击声。只见前面火光闪亮处,几个刚刚爬进机枪掩体的鬼子,直接被炮弹炸了出来。里面的机枪手就像一只穿着黄皮的大蛤蟆,四肢瘫软,扑腾在地上死翘翘了。 火力点一除,大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呐喊着冲向鬼子。此时此刻,日军的驻地大营一片混乱,被炮弹直接命中,还在熊熊燃烧的帐篷里跑出来几个浑身是火的鬼子兵。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人听了一阵阵毛骨悚然。 不过鬼子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优秀士兵,短暂的慌乱之后,作战经验丰富的鬼子在军官的组织下,开始跟国-军展开了有效的对抗。 鬼子的机枪又重新响了起来,打得国-军士兵抬不起头,更不用说继续进攻了。 王定大叫道:“迫击炮,他娘的你们在磨蹭什么!” 几门迫击炮几乎是和王定骂声的同时,向鬼子机枪发出了沉闷的怒吼,当场敲掉了鬼子的两挺机枪,可还有两挺歪把子在疯狂的发射着子弹。 刚想起身冲锋的几个国-军士兵顿时被鬼子的机枪子弹穿胸而过,倒地死亡,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这次没等王定开骂,迫击炮就连续的朝那两挺喷着火舌的鬼子机枪开火了,这次终于把两个鬼子机枪手炸出了掩体外。 这两个鬼子机枪手死得比之前的那个还惨,有一个直接被迫击炮炮弹命中,上半截身体飞出掩体,下半身血淋淋的戳在正冒着浓烟的掩体里。 这时候,王定手下的那个营长带人跑了过来。 王定觉得他们骚扰鬼子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于是朝着那个冲过来的营长喊道:“三营长,鬼子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快顶不住了,大伙赶紧往西边撤!” 王定一边喊,一边朝那个营长挤眉弄眼。他牢记周武战前的叮嘱,不要跟鬼子纠缠,一接触后,马上佯作不支,向西边的芦苇荡撤退。所以刚才喊声,他是故意说给鬼子听的,这些鬼子应该有人能听得懂中国话。 三营长明白王定喊话的用意,他非常配合的指挥手下佯装不敌,同时命令几个兄弟随便丢下点武器和钢盔,装作溃退不敌的样子,快速向西边芦苇荡撤退。 看到国-军败退,146联队长中村一郎疑惑不解,敌人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跑了?支那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中村一郎纳闷的当口,在他们的东南方向突然响起了激烈无比的枪炮声。 中村也是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军官,他一听这个武器的射击声,就知道那边过来的是支那军队,因为只有支那军队装备着那种射击起来“三长两短”的捷克式机枪。 他侧耳仔细的听了一下枪声的密集程度,很快就判断出支那军队的人不比他少,最起码有四千以上。看样子,中国人是想从东南面来攻击他的大营。 中村一郎突然意识到,三叉港是个易攻难守的地方,前后左右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屏障,在晚上和人数比自己多的支那军队开战,他们捞不到任何便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通讯兵给他递过来一份急电,中村一看,喜上眉梢。只见电文中写道:“据内线可靠情报,驻守常熟城外的支那军79军独立旅防备空虚,只有半个团留守工事,其余部队去向不明。” 很显然,独立旅内部出了奸细,他连这么机密的军事调动都了如指掌,可见级别不低,甚至可能是高级指挥军官。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作死 可惜这个情报反而帮了倒忙,中村是个老鬼子,性格有点特立独行,不太爱听上面的话,有点自以为是,还带点自命清高,以为读了几本中国兵法,就牛逼得不行了。 这家伙经常在别的军官面前炫耀实力,他固执的认为国-军的战斗力远远不如日军。倘若中村去请教那些在罗店跟周武交过手的同行,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扎根在脑子里的瞧不起国-军的思想,注定中村会吃大亏。现在他想的不是如何摆脱自身的困境,而是打算趁独立旅防备空虚,大举进攻常熟城外的工事。 争取在天亮之前把太阳旗插在常熟的城头上,好叫那些同行瞧瞧,俺中村是有两把刷子的,不是跟你们吹牛逼。 思想决定行动,中村完全不理会电报上“其余部队去向不明”的提醒,他一门-心思的想建功立业,利令智昏使得他的判断出现了重大失误。 中村甚至把独立旅大部队去向不明,解释成正在东南方向猛攻大营的支那军队。 中村命令146联队留下一个中队的兵力防守三叉港,其余全部追击逃跑的支那军,务必在天亮之前攻克常熟,彻底解支那军队。 同时跟辎重部队取得联系,叫他们迅速向三叉港靠拢,牢牢地黏住正在拼命进攻大营的支那军,等他攻占常熟后,再回头包围这股支那军,消灭他们。 中村这个算盘打得太如意了,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以为是的性格让他和他的部队一步步陷入绝境。 中村一声令下,日军146联队三千多人全部从掩体里冲出来,向正在撤退的机动部队追击过去。一时间,枪声大作,炮火连天。 前一分钟,王定还在后悔这次撤得太早,时机把握得不太好,看来小鬼子不会追来了。然而下一分钟,在后面担任警戒任务的士兵就跑来报告:“团座,小鬼子追上来了,娘的跑得老带劲了,他们的先头离我们只差一里来地。” 王定一听,心中大喜,立即命令道:“兄弟们,赶紧往芦苇荡撤,越快越好!” 闻言,大家纷纷扔掉一些空的弹药箱和其他不必要的东西,撒开脚丫子拼命地朝芦苇荡跑。由于熟悉路况,部队很快就撤到了芦苇荡的边缘。 巧的是,王定在这里碰上了迎面赶来的周武。 周武率领大概一千来人,见王定急匆匆的跑过来,就知道鬼子146联队已经上当了,他命令王定沿刚才过来的小路快速通过芦苇荡,到达对面后,马上发三颗红色信号弹。 至于他则按照原先的计划,避开追击而来的146联队,以最快的速度穿插到在三叉港,拦腰斩断146联队与后面辎重部队的联系。完事后,他再跟高祥发、丁宁他们一起将这部分鬼子聚而歼之,彻底消灭。 王定不敢耽误分毫,他带着手下的部队钻进了芦苇荡,这地方他们已经走过一次了,来的时候又做了很多记号,所以走得非常顺利。 为了加快行军速度,王定命令扛着迫击炮的兄弟把迫击炮扔了,其他人除了武器弹药外,剩下的东西全部丢掉,部队必须在二十分钟内,穿越芦苇荡。 军令如山倒,这个命令顿时引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迫击炮和一些没了子弹的武器都被丢在了芦苇荡里。有几个家伙更直接,竟然脱掉外面的棉衣,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抄起家伙埋头就跑。 在王定的连声催促下,这五百个国-军战士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闹钟,不顾一切的往芦苇荡对面狂奔。道路狭小,北风呼啸,高大密集的芦苇随风摇晃,不停地碰撞着战士的身子。 有些躲避不及的人,还被芦苇绊了个倒栽葱,啃了满嘴泥,但他们全都一声不吭的站起来,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泥,继续向前急行军。 大伙你追我赶,拼命的向前冲刺。一个兄弟被绊倒,马上就有另外一个过来将他拉起,两人搀扶着继续跑。 现在,王定他们就是在和后面追上来的小鬼子比赛跑,只有提前跑出芦苇荡,才可能消灭这些万恶的鬼子。否则,不要说他们机动部队这五百来人的生死,就是独立旅,乃至整个79军,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就在王定他们累死累活,快要跑出芦苇荡的时候,紧随而来的日军146联队的先头部队已经追到芦苇荡边了,他们一看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一片芦苇荡,心中疑惑不定,急忙停止了追击的步伐。 “报告联队长,前面的支那军不见了,他们全都跑进了芦苇荡中。” 中村一听手下的报告,脑袋“嗡”地一声,他急忙来到芦苇荡边上一看,顿时乐了:“哈哈,山本君,你看不出我所料吧,支那军胆子小小的,他们早就丢盔弃甲跑到芦苇荡对面去了。” “这满地的武器和衣服就是他们逃跑时为了跑得快一点扔掉的,为了逃命,支那人竟然在如此寒冷的夜晚脱掉身上的衣服,可见他们有多么狼狈。” 说着,中村用洋洋得意的目光看着那个叫山本的鬼子大尉,就是这个山本向他报告支那军逃进芦苇荡的情况的。 虽然山本的军衔比中村低很多,但没有脑袋发热,他急忙向中村建议道:“联队长阁下,今晚支那军队有点不正常,他们缘何只是跟我们接触了一下,就撤退了?我看其中必定有诈,最重要的是我们对地形不太熟,这个芦苇荡又这么大,恐怕支那军会在芦苇荡里有埋伏。” 这个叫山本的小鬼子倒有点心计,他看到这么大的一个芦苇荡,心里就犯嘀咕,规劝中村小心为上,安全为主。 可是中村完全不以为意,他带着联队三千号皇军追了大半天,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就因为一个道路不熟,而灰溜溜的打道回府?这事要传出去,非得被同僚笑死不可,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军队混? 到时候,这个胆小鬼的骂名,他肯定得背一辈子。不行,绝对不行,今天说什么他都要过去看看,支那军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中村不理会山本的建议,毅然决定联队全体快速通过芦苇荡,继续追击前面的支那军队。 山本见自己的意见被否决了,心里很着急,他忙不迭的朝中村旁边的一个参谋使眼色,意思是老兄你赶紧说两句吧,要不然咱们可真要中圈套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分头行动 在日军部队中,参谋的位置非常重要,说话的分量很足,一般军事主官都会采取他们的建议,山本一看自己说话不好使,当即抬出参谋,让他赶紧劝劝这个脑子发热的中村联队长。 鬼子参谋也是个老江湖,他见联队长这么大的劲头,非得要过芦苇荡,要是直接建议部队撤离,恐怕不太现实,只能想个折中的办法。 打定主意的鬼子参谋对中村说道:“联队长,要不先派几个侦察兵过去看看对面的情况,大部队在这里等着,倘若芦苇荡安全没有问题,咱们再过去也不迟。” 这个鬼子参谋狡猾狡猾的,他来了个投石问路的招数。如果芦苇荡有埋伏,最多牺牲几个倒霉蛋,如果没有埋伏正好也能探探路,省得出什么意外。 中村想了一下,觉得参谋的话有道理,他刚想派人去芦苇荡侦察一番,可是就在这时候,电台里传来了急促的呼救声。 “联队长阁下,支那军发疯了,大概有五六千人分别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对我中队发起了攻击。辎重部队已经失去联系,我们这边兵力太少,死伤惨重,请求增援。” 中村一听这个求救信号,立刻拔出指挥刀,命令道:“联队全体注意,队伍分成两部,一部由山本大尉带领,快速通过前面的芦苇荡,找到并全歼逃窜的支那军。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一个中队的规模,山本君,我给你一千五百位皇军,应该够用了吧?” 山本现在真是哭笑不得,他一直在极力避免从这片凶险未知的芦苇荡中通过,可最后还是避不过。没办法,他只得阴沉着脸接受命令,带着联队一半的兵力,很不情愿的朝芦苇荡走去。 中村看着山本率领部队走进芦苇荡后,兴奋地对剩下的鬼子说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你们建功立业,光照千秋的时刻到了。支那军全体出动了,现在他们在常熟的防备几近于无。” “接下来,我们就和山本君一起,两路夹击,攻克被支那人称为东方马其诺防线的国防工事,我们的太阳旗马上就会插在常熟的城头上,前进!” 余下的一千五百个鬼子如同漫天的沙尘暴,气势汹汹的扑向独立旅坚守的国防工事,一场你死我活,腥风血雨的恶战即将展开。 …… 另一边,丁宁带着二团的兄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四团的驻地,高祥发早已恭候多时,一见丁宁来了,什么战前动员都不做,部队立即开拔,目标直指三叉港。 四团本身就是独立旅人数最多的一个团,加上丁宁带来的二团,现在这支负责东线作战的部队,在兵力上已经占到独立旅七成了,足足有四千五百人。 丁宁考虑到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行动起来肯定比较缓慢,为了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三叉港东边,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老高,我觉得可以派出一支精干的前锋分队,人数有个两三百就差不多了,让他们轻装快速插到三叉港,我们大部队紧随其后,这样既能早点拖住鬼子,又能加快我们的行军速度,你看怎么样?” 高祥发笑道:“参谋长,你的级别比我高,在这次行动中,你又是我的上级,我当然得听从你的命令了。” 听了高祥发的回答,丁宁也不客气了,当即从二团中挑了一个连,由一个营长负责带队。 丁宁命令他们抛掉身上除了武器弹药以外的所有东西,全部轻装前进,务必在一个小时内赶到三叉港东边,就地展开对鬼子的攻击,大部队随后就到。 那个营长接令后,二话不说,立马带着两百人的加强连出发了。丁宁给他们配备了不少花机关枪和卡宾枪,手榴弹也带了不少。希望他们能在规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拖住鬼子,为后面的大部队争取时间。 “老高,咱们的大部队要全部赶到三叉港最起码要一个半钟头。到时候,我们分成两路攻击鬼子,你率领四团从东南方向进攻146联队驻地大营,我率领二团的兄弟穿插到背后,切断他们和辎重部队的通道。” “然后,再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以及旅座那边的进展,部署如何向固守在三叉港的鬼子发起总攻。” 丁宁的意思是让高祥发的四团拖住鬼子,使得其不能动弹。他的二团趁机插到146联队和辎重部队中间,分而围之,一口一口吃掉敌人。同时彻底切断鬼子相互之间的联系,防止他们会合。 这是一个相当大胆的作战计划,各部的行动都不能出现差错,而且对时间要求比较高,不能早了,太早,鬼子有可能不上当。不能迟了,太迟,146联队可能会跟辎重部队会合,一旦他们抱成团,那今天晚上的行动就彻底泡汤了。 最危险的是,鬼子辎重部队后面十多里地,就有日军的一个半师团摆着。如果一个不小心,独立旅极有可能被后面赶过来的日军增援部队团团包围,要想突围出去,难于登天。 听了丁宁的一番分析后,高祥发认为参谋长说得有道理,当即提议道:“参谋长,你们的兵力是不是少了点?要不这样吧,从我们四团抽调一个营加强到二团,人多一点,多有几分把握。” 对此,丁宁自然求之不得,连连点头同意这个建议。这时候,负责带路的老乡过来了,他对丁宁说道:“长官,我知道这里有两条路直通三叉港,靠近东边的那条比较近,能缩短不少路程。” 听到这个情况,丁宁心中大喜,激动地说道:“老高,咱们的机会来了。我带二团从另一条路直插鬼子背后,你继续沿着东边这条路推进到146联队的大营。我们以三颗绿色信号弹作为联络方式,怎么样?” “好,没问题参谋长,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得赶紧走了,另一条路比较远。” 高祥发非常同意丁宁的计划,当即决定两支部队分头行动,这样可以加快行军速度,不至于这么多人挤在一条小路上,拖拖拉拉的走不快。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急行军 两人商量完毕,高祥发命令四团暂停前进,他叫手下的一个副营长带着五百个兄弟跟随丁宁一起行动。 丁宁率领二团和四团抽调过来的五百人即刻转入了另外一条小路,他们一路疾奔,直插日军146联队的后路。 两支队伍分别从两条小路,呈扇形扑向鬼子,一路上没有什么响亮的口号,没有什么宣传鼓动的声音,有的只是匆忙赶路的脚步和武器的撞击声。 偶尔有几个体质差的战士跑不动了,旁边的人立刻上前将他搀扶起来,一边一个,裹挟着继续往前赶路。叮叮当当的金属磕碰声和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连成一片。 在这个寒冷的晚上,好多人跑得头顶直冒白气,有不少士兵直接把外面的棉衣脱掉,只剩下里面的一件衣服,他们肩扛着各种武器,闷头跑步前进。 两条路上的士兵就好像在比赛一样,大家都憋着一口气,都想超过对方。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中间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高祥发和丁宁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肯定是前锋分队跟鬼子接上火了。 枪声就是命令,大家的脚步又加快了许多。高祥发这个家伙一听到枪炮声,就跟流浪汉看到馒头似的,两个眼珠子一个劲的往外冒绿光。 只见他脱下被汗浸湿的外衣,大喊道:“四团的兄弟们,再快点,前面的兄弟已经跟小鬼子干起来了,大家赶紧冲呀!” 说完,高祥发掏出身上的两把盒子炮,一马当先,疯狂的朝响着枪声的地方跑去,那样子活像一匹恶狼。 四团的战士见团长都这么不要命的冲锋了,他们要是再不利索一点,就说不过去了。于是,在高祥发的带动下,所有人都咬牙切齿,使出吃奶的力气,不顾一切的飞奔向战斗地点。 丁宁指挥的二团也毫不示弱,他们纷纷撒开脚丫子,比兔子跑得还快。 这下可苦了带路的老乡了,他只是来做向导的,虽然平常跑跑江湖,做小买卖,体力还说得过去,但哪受得了这种高强度的急行军。最后,还是丁宁叫人架着他跑得。 四团最先赶到战斗地点,此时担任前锋的那个加强连正在跟鬼子互射。鬼子的火力很猛,不断有国-军士兵中弹倒下,加强连的处境不容乐观。 高祥发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从参加内战算起,至今已有八年。他拿起望远镜瞄了一会,非常纳闷不解:“这小鬼子不怎么多啊,撑死有五百人。真是奇怪了,他们大部队跑哪去了?” 想了半天,高祥发依旧没个头绪。他心想反正都跑到这里了,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他娘的打小鬼子一下再说。 拿定主意,高祥发当即命令四团所有人,全部向对面的鬼子发起攻击。霎时间,两千多人集体冲锋,国-军士兵异口同声,发出海啸般的呐喊:“杀鬼子啊!” 防守联队大营的正是被中村留下来的鬼子中队,他们一见对面的空地上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支那士兵,顿时受不了了,急忙通过无线电向中村和辎重部队求救。 不料呼救了半天,中村根本就不理会这里的情况。辎重部队那边传来的消息更令人绝望:“我们这边也发现了大量的支那军队,双方正在激战,无力抽调兵力支援,你们自己多保重吧。” 这样的结果气得那个守卫大营的鬼子中队长扔掉电台,跺脚大骂中村见死不救,他要是活着回去,非到军部告状不可。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还没等他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就有好几个国-军士兵跳进了他们的掩体,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紧随其后的四团带着无人匹敌的气势,浩浩荡荡的冲进了鬼子的掩体,胜利的天平顿时呈现出一边倒的状态。 每个小鬼子都有五六个国-军战士合伙对付,就算他们的近战拼杀技术过硬,也挡不住这一通乱刺。很快就有十几个鬼子被国-军的刺刀扎成马蜂窝,当场毙命去见他们的天皇陛下了。 阵地上到处都是国-军战士的喊杀声,负隅顽抗的小鬼子被压缩到掩体的一个角落。鬼子中队长将剩下来的三四十个人聚集在一起,对着渐渐围上来的国-军哇啦哇啦的大叫,看样子要拼个鱼死网破。 见到这一幕,高祥发不由地撇了撇嘴,他娘的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小鬼子还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想单挑啊?可惜今天晚上没工夫陪你们玩。 高祥发随手抓过一把花机关枪,“啪嗒”一声,装上弹夹,旋即大叫道:“兄弟们,别跟这帮杂种磨叽,给我狠狠的打!” 话音未落,他和众多国-军士兵一起向鬼子开火了。高祥发一下子就把花机关枪里的子弹统统打了出去,那扣着扳机的手指好像不知道子弹已经打光了,又神经质的扣动了几下,直到听见“咔哒、咔哒”地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大概是觉得还不解气,高祥发又从腰间摸出来一个弹夹,利索的装上,继续扫射,如此反复了好几回,直到面前的小鬼子全都被打得满身窟窿,他才下令停止射击,打扫战场,就地构筑工事、挖掘战壕,做好防御准备。 …… 周武在芦苇荡边刚巧碰到王定他们成功诱骗了日军146联队,两人擦肩而过,没有时间叙旧,只是约定以三颗红色信号弹为联络暗号。 完事后,周武带人以最快的速度直插鬼子的辎重部队。日军146联队选择驻扎在芦苇荡旁边,而辎重部队和护卫他的一个鬼子大队就在146联队后面,两者相距不过三四里地。 这中间可没有什么芦苇,都是一马平川的水稻田。周武和396团团长盛佩为了尽快赶到预定地点,都决定抄近路走水稻田。 兄弟们赤-裸着双脚一踏进水稻田,顿时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冲脑门。有几个年轻的小战士把持不住,竟然失声叫了出来。 现在正值初冬季节,江南水乡虽然还没有下雪结冰,但温度已经很低了。其实不怪那些战士会惊呼出声,即便是周武,当他把脚丫子伸进水稻田的那一瞬间,也差点冻得喊出来,幸亏盛佩在旁边扶了一把。 第一百二十四章 要命的冲锋 周武带人在寒冷刺骨的水稻田中快速行进,大家跑着跑着就发现,原先冰冷的脚底板居然开始有点发热了,于是越跑越起劲。 过了大概有半个钟头,在老乡的带领下,周武他们终于走出了水稻田,到了地上,大家纷纷套上鞋子,现在也顾不上脚丫子湿不湿了,套进鞋子就走。 “旅座你看,信号弹!”一个眼尖的士兵突然喊道。 只见在芦苇荡上空亮闪闪的挂着三颗红色信号弹,它们发着耀眼的光芒从空中缓缓落下。周武知道王定应该走出芦苇荡了,现在正等他的下一步指令。 周武立刻叫人打开无线电台,跟王定取得联系。很快,对面就有了回音。周武迫不及待的问道:“王定,鬼子进芦苇荡了吗?” “旅座,鬼子进来是进来了,但根据侦察回来的情况显示,鬼子只来了一部分,大概有一千人左右,其余的鬼子去向不明。”王定简单的把情况说了说。 听到这个报告,周武心里咯噔一下,鬼子居然没有全部上钩,那其他人跑哪去了? 难道他们去救三叉港驻地大营的鬼子了?还是去救辎重部队了?周武在脑子里连续分析了好几种可能,但还是不能确定鬼子的动向。 “老高,你们那里怎么样了?”周武又跟高祥发联系了一下。 “旅座,驻地大营的鬼子已经被彻底消灭,我估摸了一下,防守这里的鬼子最多只有四五百人。”高祥发如实的汇报了他那里的战况。 结合王定和高祥发的话,周武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现在他突然开始担心那些鬼子会朝他们这边来了。 倘若鬼子见机插入他和高祥发的结合部,那跟着他的这一千来人将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要知道西边是芦苇荡,那边有刚刚摸进去的鬼子,撤退的路算是断了,而前面就是辎重部队和一个守卫他们的鬼子大队。 这一刻,周武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迷茫,他刚想用无线电通知丁宁,让他带队迅速朝这边靠拢。可就在这时,正前方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枪声。 周武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没错,前面肯定是丁宁率领的二团,看来他们已经跟守卫辎重部队的鬼子交上火了。 通过枪声,周武判断在辎重部队那边最多有一千来个鬼子。这样可以肯定146联队余下的人没有穿插到这里,那鬼子唯一可以,也是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国防工事。除此之外,他们别无去处。 分析明白鬼子的动向后,周武如释重负,当即下令道:“全体注意,所有人向前边响枪的地方冲锋!” 396团的兄弟在团长盛佩的带领下,一马当先,呐喊着杀向战斗地点。事实上,这些来自东北的汉子心里老早就窝着一口气,自从军长阵亡,部队被打垮后,他们就受尽了友军的白眼和讥讽。 今天有幸重回战场杀鬼子,如果再不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那就太对不起在东北受苦受难的父老乡亲了,太对不起收留他们的独立旅了。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396团的兄弟冲锋起来比一团的兄弟更狠,那所向披靡的气势,那惊天动地的叫声,连周武都在心里暗暗敬佩。 守卫辎重部队的鬼子突然遭受到丁宁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慌乱,他们有序镇静的开始组织还击,甚至隐隐有压制对手的势头。 悲催的是,鬼子刚刚稳住阵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没想到后面又杀出来一支支那军队。 这些冲杀过来的支那人有点不太正常,他们怒目圆睁就跟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在机枪扫射下的严重伤亡,前面倒下一个,后面立刻跳起来两个继续冲锋。 辎重部队的防御顷刻间土崩瓦解,装运补给物资的卡车都被炸得燃起了熊熊大火,到处都是枪声、炮声和爆炸声。一个完整的辎重中队连人带车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被周武他们打得散了架。 鬼子惊恐万状,四处乱窜,有些昏头的家伙竟然向西边的芦苇荡逃跑。盛佩想带人去追,不料周武一把拉住了他。 “别追了,他们跑到芦苇荡等于自寻死路,那边有王定呢,今天晚上鬼子一个也跑不掉。”说完,周武脸上露出了一种杀敌的快意。 丁宁正对他们第一次强攻没有得手,反而损失了不少兄弟感到懊恼,这一听鬼子背后响起了枪声,他就知道是周武来了,一时间信心大增。 “兄弟们,你们听,旅座从鬼子背后发起攻击了,大伙赶紧上啊!” 丁宁手下的兵以二团居多,打仗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刚才第一次冲锋被鬼子强硬的反扑回来后,他们个个憋着一口气。现在听说旅座在鬼子背后展开了攻击,埋在心底的血性立马涌上来了。 没有督战队的呵斥,没有政工的宣传,二团和临时从四团借调来的五百个兄弟全部发出地动山摇般的呐喊,旋即向鬼子发起了潮水般的集团冲锋。 鬼子作战部队的战斗力果然了得,他们同时在前后两个方向对付数倍于己的国-军,竟然没有出现立即崩溃的现象,反而在军官的督战和指挥下有组织的抵抗着。 看着在前面猛冲的396团的兄弟,一个个的倒在鬼子机枪枪口下,周武当场就急眼了,他大叫道:“盛佩,暂停攻击!” 盛佩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质问道:“旅座,为什么下令停止攻击?我们都快冲到鬼子跟前了。” “冲到跟前有个屁用,继续强攻下去,损失太大了,这样做毫无意义,先让兄弟们下来休息休息,等我想个办法再攻也不迟。” 此时,周武眼睛圆睁,脸上的肌肉在一块块的抽动着,显得非常激动。 听到这话,盛佩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叫人清点伤亡情况,结果396团在这一次冲锋中竟然当场阵亡六十多人,受伤的有一百五十人。 短短十来分钟,396团战损达四分之一,怪不得周武要他们立即停止攻击,要是照这个情况打下去,用不了一个小时,396团就得全部玩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哀兵必胜 不光周武和盛佩着急上火,丁宁这边也抓耳挠腮,第二次进攻又以失败告终。眼看他们就能冲破鬼子的防线了,却被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机枪火力和手榴弹给砸了回来,一时间死伤惨重,疼得丁宁直跺脚。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丁宁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他只得通过无线电向周武报告:“旅座,守卫辎重部队的鬼子抵抗太顽强了,我连续发动了两次强攻都没有奏效,兄弟们伤亡不少,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武叹了口气道:“老丁,我这里的情况跟你差不多,396团才冲了一次,就折损将近四分之一,看来我们还是低估鬼子的本事了。” “旅座,要不这样吧,你们佯装攻击不利,向西边的芦苇荡撤退。我再组织一次强攻,逼迫鬼子向芦苇荡转移,到时候你们伺机在半路伏击。” 丁宁的意思是不要逼鬼子太紧,这样只能激发他们的血性,最后双方落个鱼死网破的下场。 倘若主动后撤,故意放开口子,给鬼子一点生的希望,这样就可以诱骗他们放弃现在的阵地。而一旦失去阵地的依仗,他们必然能将小鬼子一网打尽。 这招在孙子兵法中叫作欲擒故纵,先给鬼子一点甜头尝尝,让他们觉得有机会逃出生天。而强烈的求生欲-望会迫使他们向西边撤退,寻求146联队的帮助。 反正就是一句话,只要鬼子离开现在的地方,一切都好办了。 听了丁宁的建议,周武想了一下,觉得这行:“老丁,我看就这么办吧。不过你们等下进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鬼子的火力,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还有,你们冲锋与否必须以我的指令为准,这个我会在电台里通知你。” 说完,周武当即命令盛佩率领396团原路返回,在半路上准备设伏,他带其余的人随后赶到。 盛佩连连答应,刚走两步,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问道:“旅座,我没听错吧,你要我们在水稻田中埋伏?” 之前因为有心事,他没注意命令里暗藏的玄机,现在回过神来,听周武的意思是让他们在水稻田中埋伏。 水稻田啊,一想到脚踩进那里面的感觉,就算是自小生在东北冰天雪地里的盛佩也觉得一股寒意涌上脑门,身体不由地一哆嗦。 周武知道盛佩在担心什么,他不徐不疾的说道:“鬼子这次要么不撤,一旦撤退,肯定不会走大路,因为他们害怕大路上有埋伏。我认为小鬼子必然会选择走水稻田向芦苇荡撤退,那咱们就在那里等着。” 盛佩觉得周武说得有道理,他娘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趴在水稻田里虽然冷了点,但总归比丢命强啊。想到这里,盛佩二话不说,转身就带着手下的兄弟直扑后面的水稻田地。 369团离开后,周武又跟鬼子打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带着轻重伤员和阵亡战士的遗体迅速向水稻田撤退。 中途,周武派了一个排的人掩护伤员走大路直接回国防工事,并且再三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走工事正面,务必从侧翼绕过去与胖子会合。 处理完伤员的事,周武带队继续赶往水稻田,可是等他们抵达的时候,却找不到提前出发的396团了。 周武彻底傻眼了,他正要派人去别的地方找找。这时候,不远处有个人影突然动了一下,周武才发现原来396团的兄弟早就趴在冰冷刺骨的水稻田中了,他们身上还进行了伪装,怪不得刚才到处看不着人。 见396团埋伏伪装好了,周武在电台里说道:“老丁,我们这准备完毕,你们赶紧进攻吧。” 丁宁正等得心烦意乱,一听电台里传来了周武的攻击命令,他条件反射般的跳起来,命令随军带过来的四门迫击炮集中火力轰击小鬼子的重武器。同时,所有的机枪全部都集中起来,务必压制住他们仅有的几个火力点。 另外,丁宁叫所有人以分散攻击的队形向鬼子防线做蛇形机动,不求快,但一定要给鬼子造成心理上的压迫感,一定要让他们嗅到死亡的味道。 在冲锋过程中,要合理利用弹坑和遮掩物,一点点的逼近目标。总之一句话,无论如何都得让小鬼子往芦苇荡撤退。 在猛烈连续的迫击炮轰炸中,国-军机枪疯狂的扫射,死死的压制住了鬼子的火力。 趁此机会,一千五百多个国-军士兵猫着腰,以分散进攻的队形,缓慢而坚定的向鬼子防线压去。 鬼子大队长刚刚还在为后面的支那军队撤退而高兴,没想到这个当口,前面的支那军队又发起了集团冲锋。 令他非常伤脑筋的是,这次进攻的士兵都跟幽灵似得,一个个悄无声息,闷声不响。 由于现在是夜里,鬼子队长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国-军正在一步步的摸上来,这种感觉使他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有些鬼子兵沉不住气了,他们想露个头瞧瞧前面的情况,却立马被疯狂扫射过来的机枪子弹打得脑袋炸裂,血浆飞溅而出。 如此血腥的一幕,吓得其他鬼子赶紧抱头蹲下,再也不敢随便冒头了。 在四门迫击炮和几十挺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国-军士兵终于爬到了鬼防线边上,丁宁大叫一声:“兄弟们,手榴弹走起!” 话音刚落,数以千计的手榴弹徐徐升空,它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带着死亡的呼啸,掉落在鬼子的掩体中。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丁宁看到小鬼子像足球一样被炸出掩体。这些不知死活的小鬼子刚刚落地,又被外面的国-军士兵一阵乱捅乱刺,就算命大没让炸死也让戳死了。 “兄弟们,冲啊!”丁宁大喊道。 此话一出,众人腾空跃起,仿佛恶狼下山,疯狂的冲进了掩体里,跟小鬼子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因为国-军人数占多,小鬼子渐渐落于下风,丁宁则有意识的指挥部队逼迫小鬼子向西边撤退。 人是一种趋利避害的生物,小鬼子自然也不例外。如果现在周武在后面死死的顶着,那他们肯定会觉得逃生无望,从而爆发出强大的斗志,拼命的进行反击。 用一个成语来说这叫哀兵必胜! 第一百二十六章 稻田血战 正所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这些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鬼子。一旦面临必死的结局,他们肯定会爆发出强大的战斗潜力,到时候反而能绝处逢生。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鬼子知道自己背后没有危险,虽然不晓得刚才攻击他们的国-军跑到哪里去了,但这并不妨碍鬼子心里抱有侥幸求生的欲望。 所有人都在想,或许撤到西边能跟那边的146联队会合。 鬼子大队长经过一番思考后,决定放弃现有防线,全体向西边芦苇荡边打边退,并留下一个小队用来阻击丁宁的追击。 丁宁看出来鬼子要跑了,他当即命令部队暂停进攻。 “现在可千万不能把鬼子逼得太急,得给他们留点余地,这样才能诱敌上当。”丁宁暗想。 正在撤退中的鬼子大队长听到枪声突然变得稀疏了,就以为留下来阻击敌人的帝国勇士已经全部玉碎,他心里一阵悲戚,同时催促部队加快行军速度,越快越好。 此时,周武他们趴在冰冷的水稻田中大骂小鬼子:“他娘的,这小鬼子怎么还不来?等下老子非劈死几个不可。要不是这帮杂种,我们用得着窝在水里嘛。哎哟,咋这么冷的天还有小虫子啊。” 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盛佩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他激动的说道:“旅座,鬼子来了!” 周武点了点头,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等待命令,然后一起杀过去。 国-军士兵一千多号人像石刻的雕塑一般静静的蛰伏在水稻田中,静候猎物的到来。 鬼子这次真是有点慌了,他们在越过水稻田的时候,居然连脚底下的鞋子都没脱,直接跳下来“哐当,哐当”地朝周武的埋伏地点跑去。 就在这时,几个年纪小的士兵有点受不住了,他们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子,鬼子顿时警觉起来,一个个拿着手电筒在四周乱照。 幸亏兄弟们在身上做了精细的伪装,要不然肯定就被小鬼子发现了。这时候,鬼子的大部队还在伏击圈外,这几个拿着手电筒的只是他们的侦察兵。 如果鬼子察觉到水稻田中有埋伏,毫无疑问,他们会立即缩回之前的地方,那周武不就是白白遭罪了吗? 只见那几个拿着手电筒的鬼子在附近照了几圈,然后向同伴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这里安全,大部队可以通过。 收到安全的信号,鬼子大队长急忙带着部队小心翼翼的走进水稻田,开始他们还走得非常小心,到后来发现一大半都走过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就加快步伐,目标直指芦苇荡。 见鬼子靠得越来越近,趴在水中的周武突然大吼一声:“打啊!”旋即,他倏地从水中跳起,双手拿出两把盒子炮对奔跑中的鬼子一阵猛打。 一千多国-军士兵全部卸去身上的伪装,各自拿着手中的武器朝鬼子身上招呼,子弹打完了,要是来不及更换弹夹,就冲上去用枪托砸鬼子的脑袋。 很显然,鬼子没有料到在水稻田中居然还埋伏着这么多支那军,一时间惊恐万状,纷纷向后撤退。 鬼子们刚想移动脚步向后撤退,可惜后面也冒出来黑压压一片国-军士兵,一个个呐喊着,端着刺刀向他们杀过来。 这些人就是最先埋伏在水稻田的396团,他们像是一排呼啸而至的海浪,冲进惊慌失措的鬼子队列中见人就劈,没多大工夫,就有不少鬼子被这些东北汉子用刺刀和大刀结果了小命。 有几个鬼子见势不妙,想趁乱逃走,却惨遭捷克式机枪的扫射,那污秽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整个水稻田,在漆黑的夜幕下,显得异常诡异。 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喊杀声。这支鬼子部队在阵地上抵挡了丁宁的三次强攻,现在又遭到周武他们的埋伏,战斗意志一下子崩溃了。 很多鬼子干脆扔掉手上的三八大盖,不顾一切的往后逃跑。但当他们好不容易跑出水稻田,以为能捡回一条小命时,却迎面碰上了姗姗来迟的丁宁。 看到周武在水稻田中跟鬼子干上了,丁宁当即命令部队向鬼子发起进攻:“兄弟们,千万不能放跑这些鬼子,大家冲啊!” 此时,国-军士兵就像一群下山的猛虎,迅速冲进混乱不堪的鬼子中间,把他们杀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实在抵挡不住了,鬼子又调头朝周武那边跑。 “哪里走!”周武见大批的鬼子折返回来,二话不说带着浑身上下全是泥水的兄弟,直接杀进他们的队形中,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周武和丁宁的人加起来有将近三千,鬼子一个大队满员也就一千出头,之前他们在抵御丁宁的强攻过程中,就损失了不少兵力,后来又留下了一个中队负责阻击丁宁。 这样一来,鬼子大队现在可以进行肉搏的士兵最多只有六七百,哪里能挡得住数倍于他们的国-军。 在一阵惨烈残酷的肉搏战后,只剩下四五个鬼子和一个大腿被刺刀戳伤,连走路都站不稳的鬼子大队长。 那鬼子大队长面对步步紧逼上来的国-军士兵,嘴里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大堆话,周武听不明白,扭头问丁宁:“老丁,这鬼子在说什么?” 丁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道:“小鬼子临死了还嘴硬,说今天晚上我们仗着人多,赢得不光彩,有本事,一对一的比试比试。旅座,甭跟这些人渣废话,直接用机枪解决得了。” 丁宁觉得鬼子就是死鸭子嘴硬,输就输了吧,投降也可以,不丢人,为啥非得自欺欺人找回面子,何必呢? 听完丁宁的话,周武精神头上起来了,他把手上的盒子炮插进腰间,右手向旁边一个带着大刀的兄弟那一伸:“刀拿来!” 这个拿刀的兄弟笑着说道:“旅座,这几个小鬼子哪用得着你亲自出马,我上去解决就行了。” “叫你拿来就拿来,废什么话!”周武不悦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剖腹自尽 周武接过大刀,豪情万丈的说道:“老丁,你给鬼子翻译翻译,就说我周武来会会他,叫他报上名来。” 丁宁看着周武的这架势,哭笑不得:“旅座,这是在战场,不是欧洲中世纪的个人决斗。” “老丁,机会难得,你就帮忙给翻译一下,我保证以后不干这种事了,你就让我过把瘾。”周武语气中带有几分命令,也有一份请求。 丁宁架不住周武的软磨硬泡,只得将他的意思用日语讲了一遍。鬼子大队长一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作为一个大日本皇军的军官,要我投降是不可能的,至于别人是选择投降,还是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希望你能跟这位少将说一下,允许我在战场自杀,向天皇陛下谢罪。” 丁宁明白了鬼子大队长的意思,但这个事他可做不了主,于是就把鬼子的话翻译给周武听。 周武听了,认真道:“老丁,你和他说,首先命令士兵放下武器投降,至于他本人要自杀,就随他去吧,不过要有人监督。” 丁宁把周武的意思给鬼子大队长讲了一下,鬼子大队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扭头对手下说了几句,只见那几个鬼子士兵一起将武器放在地上,双手高举头顶,慢慢的向国-军这边走来。 丁宁命令一个排的人专门负责押送这几个俘虏回去,并且叮嘱他们,务必仔细小心看好,这几个鬼子俘虏关系到国-军以后的士气问题。 在战场上,小鬼子都很难抓,现在一下子就有四五个人主动投降,对于国-军来说意义非凡。 听完丁宁的话,那个负责押送鬼子俘虏的排长自然不敢怠慢,他叫上手下的兄弟,全副武装押着俘虏回了常熟驻地。 鬼子大队长见只剩他一个人了,连忙抽出指挥刀,双腿“噗通”跪下,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周武皱着眉头问道:“老丁,这小鬼子嘴里嘀咕什么呢,真他娘的磨叽,死就死呗,还唧唧歪歪的墨迹个没完。” “旅座,小鬼子向他们天皇谢罪呢,说什么没能打胜仗,辜负陛下的栽培,总之都是一些屁话。”向来文静的丁宁也对鬼子的磨蹭劲感到厌烦。 这时,鬼子大队长举起了亮晃晃的东洋刀,旋即“啊”的一声大叫,双手用力,把东洋刀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鬼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不住的挣扎翻滚。周武上前,掏出盒子炮朝鬼子军官开了两枪,彻底结束了这个家伙的小命。 这次独立旅一鼓作气消灭了鬼子一个辎重中队和一个战斗力很强的大队,导致自身的伤亡也不小。 周武叫人赶紧去统计一下这次战斗的伤亡情况,没一会儿,伤亡情况就报了上来。此次战斗,独立旅阵亡两百来人,受伤四百多人,伤亡占参加战斗人数的四分之一,还可以接受。 考虑到离这里不远驻扎着一个日军师团,周武担心他们可能得到消息赶来,于是命令士兵赶快打扫战场,带上牺牲兄弟的遗体以及轻重伤员,396团为前队,丁宁居中,他本人则亲自带队断后,迅速向国防工事撤退。 丁宁不同意这样的部署,他认为应该由他带二团的兄弟来断后。周武急眼了,大吼道:“老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服从命令。我当兵打仗这么多年,又不是第一次断后。别说小鬼子不会追来,即便真来了,我也不怕。只要部队过了芦苇荡,一切都好说。” 打扫完战场后,周武当即命令所有人急行军回国防工事,他们在路过三叉港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高祥发。 一见周武和丁宁,高祥发就好奇的问道:“旅座,辎重部队的鬼子呢?是不是被你们一口吃掉了,刚才我听那边有激烈的枪炮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高,你放心吧,鬼子都被我们吃掉了。本来我打算让你们四团和我们一起去追146联队余下的鬼子,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听那边的动静,应该是胖子跟鬼子干上了。” “这样吧,你们继续留守在这里,利用鬼子挖的壕沟和掩体,阻挡后面可能会增援过来的的鬼子,记住,坚守这个阵地到天亮为止。” 一听周武的安排,高祥发就知道他们四团的任务应该是断后了。 “旅座,没问题,我们四团保证坚守到天亮,只是我希望参谋长能把我那五百个兄弟还回来,人多一点,信心就多一点嘛。” 高祥发还惦记着先前借给丁宁的那些人,因为要负责断后,危险比较大,他就顺势提了出来。 “老丁,你跟老高借人啦?”周武诧异的问道。 “嗯,之前我担心二团的兵力压不住鬼子的辎重部队,所以就临时跟老高借了一个营。” “现在二团的任务完成了,我不仅要还老高一个营,还打算在二团抽调出一个加强营给他使用。旅座,你看怎么样?” “好啊,有老高在三叉港阻击可能前来增援的鬼子,那我们追击146联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老高,跟四团的兄弟说一声,今天晚上加把劲,争取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不让一个鬼子出去,也不放一个鬼子进来。三叉港的位置非常特殊,你们的任务很重。” “老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能做到的,尽量满足。”周武拍着胸脯保证道。 目前四团的作用就是一个隔离板,既要防止146联队从三叉港逃跑,又要阻止前来增援的日军大部队。相当于前后受敌,压力很大啊。 倘若高祥发他们挡不住前后两拨鬼子的轮番进攻,那这一仗就不能算赢,充其量双方打个平手。更要命的是,一旦鬼子重新占领三叉港,光靠独立旅的这点兵力,无论如何都抗不住日军两个师团的进攻。 这一点,周武和丁宁都非常清楚,所以一再要求高祥发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三叉港。 周武觉得丁宁拨给高祥发一个加强营还不够,他想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老丁,我觉得一个加强营有点不够看,反正我们现在回去也没多大意思,顶多在背后吓唬吓唬146联队。我相信胖子能守住工事,何况我手里还有一只王牌没用,所以我决定将二团全部留下来。你说这样可行吗?” “旅座,我没意见。咱们把二团给老高,就不必担心鬼子会追上来了。那剩下的轻重伤员就不需要急行军了,正常撤退即可。”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高祥发了,他一张大嘴笑得根本合不拢。四团原来有将近三千人,加上二团的一千来号人,现在他手里就有四千多人,整整两个团。高祥发从来没这么阔气过,今天算是爽了一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燃烧弹 “旅座,参谋长,你们放心,我老高保证完成阻击任务,别说是鬼子,哪怕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高祥发手握重兵,说话的口气顿时硬了不少。 周武很满意高祥发的状态,简单的叮嘱他几句后,就和丁宁一起带着轻重伤员和牺牲士兵的遗体向国防工事撤退了。 与此同时,王定带着五百个国-军士兵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芦苇荡,并且迅速在一处比较高的土坡下隐蔽了起来。 大伙全部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做好战斗准备,只要追击过来的小鬼子一露头,马上给予致命一击。 本来王定打算出了芦苇荡就给周武发信号弹的,后来转念一想,不能这样做。万一小鬼子看见信号弹,起了疑心,走到半路不过来了,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瞎折腾嘛。 所以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得等鬼子全部从芦苇荡走出来,再考虑发信号弹的问题。 王定命令所有人都好好准备准备,特别是那些点火引火的东西,越多越好。一旦小鬼子出了芦苇荡,暂时不要急着开枪,以他的三颗红色信号弹为准。 啥时间,大家干劲十足的忙活起来,用来引火的东西,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只要在现场临时组装一下就可以了,用不了多少时间。 果然,不到十分钟,那些要用来作战的燃烧弹就全部搞定了。至于威力如何,还得小鬼子亲自尝尝。 半个小时转眼即逝,王定和机动部队的兄弟们埋伏在芦苇荡附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出口看,生怕错过一点点动静。 可是足足等了有一个小时,他们看得眼睛都酸了,但芦苇荡那边除了来回摇曳的芦苇,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大伙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叽里咕噜的开始交头接耳,有的说鬼子可能不来了,有的说小鬼子可能走进沼泽地了,后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有几个家伙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都给我好好的趴着,别说废话。”王定狠狠的训斥了那些不安分的士兵。 被王定一顿训斥,大家都乖乖的闭上嘴巴,趴在地上,静候小鬼子的到来。 其实,王定也在心里大骂鬼子:“他娘的,这帮畜生怎么还不来,莫非他们真走沼泽地去了,要是这样,今晚就要白忙活喽。” 正在王定胡思乱想之际,旁边一个眼尖的兄弟叫道:“团座,我看见鬼子了。” 王定之前一直盯着芦苇荡的出口看,搞得脑袋发涨,甚至都快打瞌睡了,现在突然听到有人惊呼鬼子来了,他精神一振,立马拿起望远镜朝这个兄弟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随风摇摆的芦苇荡中,陆陆续续钻出来十几个穿着黄皮军服的鬼子,他们一个个猫着腰,贼眉鼠眼的脑袋四处乱瞟,像是在观察什么。 王定顿时就明白过来了,这几个鬼子肯定是侦察兵,他们是来打探情况的,大部队窝都在后面窝着呢。 怎么办?打还是不打?王定在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他转过头来问身旁的迫击炮手,道:“你的60迫击炮能打多远?” “报告团长,能打3公里左右。” “那你估计一下,我们这到芦苇荡的尽头有多远?”王定问道。 这个炮手伸出大拇指朝芦苇荡目测了一下,回答道:“刚才我们走芦苇荡两趟了,我估计直线距离应该不会超过三里地,迫击炮刚好够得着。” “好,你们的迫击炮能不能把刚刚做好的燃烧弹打出去?注意,我要求能覆盖整个芦苇荡。”王定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行,这些自制的燃烧弹外面是薄铁皮,强度不够,口径大小不符,还没出炮膛就爆了,弄不好,要伤到自己人,只能用人扔过去。”炮手一句话将王定用迫击炮打燃烧弹的想法给否决了。 王定非常失望的说道:“扔能扔多远?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 “嗯,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在现有的迫击炮炮弹中加入硫磺、白磷等易燃的东西,这样也可以起到燃烧弹的效果。”炮手认真的想了一会,才说出这么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 王定说道:“好,就按你说的整。” “团座,可是我们没有硫磺和白磷啊。” 这下难题来了,人家手段再厉害,但没有材料,也只能干瞪眼。 听到这话,王定顿时傻眼了,急得团团乱转,眼见芦苇荡中钻出来的小鬼子越来越多,他已经打算派敢死队拿着燃烧-瓶冲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炮兵脑袋一拍:“团座有了,我怎么把这档子事忘了,我们不是带着烟幕弹嘛,把烟幕弹拆开,倒出里面的硫磺和白磷,再配上适量的火药,不就是很好的燃烧弹了吗。” “那你还不赶紧去整,快,等下黄花菜都凉了。”王定由忧转喜,立马催促他赶紧动手。 在王定的严厉催促下,炮兵赶紧拆开迫击炮炮弹的弹壳,从里面倒出炸药,倒进一定比例的硫磺和白磷后将它们重新装好,很快就弄好了十几颗改装过的燃烧弹。 王定一边用望远镜紧紧的盯着芦苇荡,一边不停的催促着炮兵整得快一点、此时,芦苇荡中钻出来的鬼子越来越多,黄呼呼的一大片,估摸着最少有五六百人。 “报告,燃烧弹弄好了。”一个领头的炮兵上尉报告道。 “好,快计算射击诸元,目标覆盖整个芦苇荡!” 王定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信号枪,装好子弹,举起枪朝黑漆漆的夜空“啪啪啪”放了三枪,只见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像一颗颗漂亮的小灯笼挂在黑乎乎的天际,慢悠悠的闪着红光掉落下来。 与此同时,迫击炮也发出了低沉的轰击声,几颗经过改装的燃烧弹划着椭圆形的弹道呼啸着抛向芦苇荡。 “轰隆隆”一阵巨响,炮弹在芦苇荡中爆燃开来,冲起腾空呼啸的火焰,很快引着了那些干燥的芦苇,噼里啪啦的烧起了漫天的大火。 突然受到攻击的鬼子一时间搞不清楚攻击来自哪里,他们拿着手中的武器,胡乱的开枪还击。 炮弹不停的在他们附近爆炸,鬼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歇斯底里 国-军阵地上所有能够得着鬼子的武器一起喷射出炽热的火焰,捷克式轻机枪特有的三长二短的射击声和盒子炮连射时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 子弹所到之处,鬼子非死即伤。 不过在山本的指挥下,鬼子很快就从慌乱中清醒过来,他们马上抢占芦苇荡附近的有利地形,跟国-军对射起来。 国-军的几门迫击炮还在不停的发射着改装过的燃烧弹,尽管有几枚燃烧弹落地没有爆炸,但其他十几颗经过改装的炮弹将芦苇荡打得一片通红,升腾的火焰冲天而起,散发着乌黑的浓烟。 西北风呼呼的吹着,芦苇荡的火势助长了不少,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将这个宽达三里地的芦苇荡全部烧着了。 在芦苇荡里还没来得及钻出来的小鬼子惨叫不已,一个个夺路而逃,可是在芦苇荡里,到处都是熊熊的大火,你能往哪逃?王定在望远镜中看到燃烧着的芦苇荡,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 时间不大,芦苇荡那边就传过来了人肉烧焦的气味,被活活烧死的鬼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芦苇荡。 火焰和浓烟在西北风的助势下,愈演愈烈,里面有几十个被火焰逼得实在无路可走的鬼子,硬着头皮往芦苇荡中的沼泽地跑,结果就陷进了。 鬼子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很快泥水就淹没了鬼子的脑袋。混乱喧闹的沼泽地中除了鬼子临死前吹出的几串气泡外,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 看着被大火烧死的士兵,山本发飙了,扯着嗓子,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往支那军的阵地冲啊!”喊完,他举着东洋刀拼命的往国-军这边冲了过来。 看来这帮鬼子真是急了,一个个的瞪着血红的眼睛,连冲锋队形也不讲究了,大叫着向王定他们冲过来。 这时候,鬼子已经无路可退了,后面是一片硫磺火湖般的芦苇荡,回去必死无疑,只有咬牙冲锋,从国-军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他们才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小鬼子的求生欲望彻底被激发出来了,他们全然不顾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一个劲的往前冲锋。 王定在罗店跟鬼子打过不少交道,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过鬼子像今晚这么玩命。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连看都不看,闷头继续往前冲。 没几分钟,二十多个鬼子就冲到了国-军防线跟前。 见势不妙,王定大叫道:“快扔手榴弹!” 一阵轰隆隆的爆炸过后,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被炸死大半,但余下的鬼子全然不顾爆炸产生的影响,凭着一股狠劲直接跳进了防线,跟正在射击的国-军战士扭打在一起。 啥时间,到处都是翻滚扭打的士兵,无论是陷入绝境的鬼子,还是坚守阵地的国-军。双方在此刻都没有编队可言了,肉搏战很久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王定也被几个瞪着红眼睛的鬼子给缠住了,亏得他手中有两把盒子炮,双枪左右连续开火,当即就撂倒了四五个拿着三八大盖的鬼子。 国-军逐渐从鬼子冲进来时的混乱中反应过来,一个个忙不迭的抄起手里的花机关枪和卡宾枪,对着嗷嗷冲上来的鬼子一阵猛扫,打得他们连滚带爬,纷纷倒地。 鬼子单兵技术甚是了得,他们一见国-军手里有速射武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匍匐在地上,然后趁着夜色的掩护,慢慢地爬向国-军阵地。 看到这种情况,王定无可奈何,想不到这帮垂死挣扎的鬼子这么厉害,看来不用点非常手段是搞不定他们了。 想到这里,王定命令道:“兄弟们,给我冲啊,将剩下的小鬼子全部消灭干净。” 国-军士兵一股脑的冲出阵地,逮住鬼子就是一阵搂火,这下他们手中配备的速射武器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鬼子冲锋时习惯退掉三八大盖枪中的子弹,仅凭他们熟练的拼刺技术来对付敌人。 可惜王定他们全部配备了淸一色的花机关枪和卡宾枪。实在没有的,也配备了两把盒子炮,像手雷和手榴弹更是能带多少带多少。 国-军士兵在冲到距离鬼子三四十米处的地方就先向对面扔了一顿手雷,趁着手雷爆炸的烟雾,他们手中的武器一阵狂扫。一个弹匣的子弹打光后,他们顺手装上一个备用弹匣。 前后不过三分钟,国-军就冲到了鬼子跟前,双方相距不足四五米。 等鬼子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快刺到他们的时候,国-军手中的速射武器又开火了。 这下可热闹了,距离太近,近距离射击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将这些鬼子兵打得飞了起来,“噗通噗通”掉落在地上,爬不起来。 国-军兄弟扫射完枪中的子弹后,立马扔掉这些已经没有子弹的武器,随手抽出带来的大刀和工兵铲,照着那些被卡宾枪和花机关枪打蒙了的鬼子头上招呼过去。 刀光剑影,鬼子的污血随着惨叫声四溅而出,喷得到处都是。有几个国-军士兵更来劲,直接拿着打光了子弹的花机关枪就朝鬼子头上抡去,砸到处,鬼子脑壳碎裂,脑浆与污血一起朝外喷射,弄得花机关枪上都是红白相间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山本彻底崩溃了,只见他大叫一声,竟然拼命向还在熊熊燃烧着的芦苇荡跑去,其余的鬼子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有的继续往前冲锋,还没冲到王定身边,就被一阵乱枪打得浑身上下全是窟窿眼。有的慌不择路,竟然跟着山本一起跑进了燃烧着的芦苇荡中,这些人被扑面而来的大火烧得在地上惨叫不止。 绝望中的鬼子开始自杀,他们有的拿起刺刀往自己的肚猛扎,有的拿起手枪往自己的脑袋开火。 只听一阵“砰砰”声响起,余下的几十个鬼子全部自我了断了性命。 看到鬼子临死前疯狂的一幕,王定骂道:“他娘的小鬼子,死硬死硬的,竟然一个投降的都没有。” 第一百三十章 狡猾的鬼子 王定一边叫人打扫战场,一边用无线电向周武汇报这里的情况。 此时此刻,周武正在赶往国防工事的途中,接到王定的战报,他很满意的说道:“嗯,不错,你们打得好,这一下就端掉了146联队过半的人,值得庆贺。赶紧打扫战场,然后掉头向胖子靠拢,你们走右翼,我们走左翼。” “根据胖子的报告,日军146联队余部已经行进到国防工事前的那条河了。鬼子狡猾的很,没有直接过河,而是用山炮不停的轰击工事阵地。” “现在,胖子跟鬼子打成了一锅粥,估计他承受的压力不小。鬼子要是知道我们工事防备空虚,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向胖子发起猛攻,我们得马上赶回去,包围这股鬼子。” 王定撂下无线电,拼命的催促士兵动作麻利点,别磨蹭。草草的打扫了一下战场,带上阵亡将士的遗体,王定快马加鞭向胖子那边急速靠拢。 另一边,自从周武走了以后,胖子就命令留守阵地上的七八百个兄弟睁大眼睛,严防鬼子从国防工事的左右两翼偷袭过来。 他们左等右等,等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大伙的眼睛都看晕了,还是没有发现一个鬼子的踪迹。 胖子有点困了,但他还是不停的用望远镜朝三叉港方向看,然而黑漆漆的夜幕下除了爆炸产生的火光和巨响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见此情景,胖子只得通过无线电跟周武抱怨道:“旅座,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这里太静了,不要说鬼子,就是连鬼都没有。” 听完胖子的报告,周武眉头一皱,在电台里告诫道:“胖子,你可要小心啊,你们那边越没动静,就越代表有问题,小鬼子偷袭那可是出了名的。你们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必须给我盯紧了,要不然可能会出大事。” 周武再三给胖子打预防针,让他不可掉以轻心,松懈大意。 胖子在电台里唯唯诺诺的答应着,撂下电台后,他马上在阵地上检查起了士兵的备战情况,结果发现大伙的精神头还不错,他提醒兄弟们要保持警惕,严防小鬼子摸上来。 后来,胖子觉得老是呆在阵地上也不是个事,就挑选了几个腿脚灵便,身手好的人去工事前的那条河边埋伏着。 为了保险起见,胖子还给了他们一把信号枪和几颗烟雾弹,一旦察觉到有什么动静,立刻发信号弹示警。 时间不大,胖子发现有些士兵竟然开始打瞌睡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他正要下命令让兄弟们分作两拨轮流休息的时候,一个小兄弟突然大叫道:“团座,快看,信号弹!” 胖子一听,马上抬头朝天上看,只见一颗红色的信号弹高高的挂在漆黑的天空。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激烈密集的枪声,最后是手榴弹的爆炸声。 胖子看到火光一闪,心想派出去埋伏在河边的人看来已经阵亡了,刚才那颗红色的信号弹有可能是他们仓促之间发射的。 有的甚至来不及发射信号弹,就被悄悄摸上来的小鬼子乱枪打死了,而那声手榴弹的爆炸可能就是他们临死前拉响的。 胖子在脑子里飞快的判断着那边的情况,一想到派出去的兄弟全部牺牲了,顿时悲从心来,嘴里恶狠狠的咒骂着鬼子,同时他命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迎接小鬼子的进攻。 这时,胖子突然看到对面飞来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大喊道:“卧倒!” 话音未落,一颗炮弹就在工事前几米的地方轰然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石块劈头盖脑的朝胖子头上砸来,幸亏他躲得快,没有伤及要害。 但还是被一个小石块击中了脑袋,搞得胖子一阵眩晕,差点倒地休克过去。 胖子气急,刚要爬起来,结果鬼子的炮弹像下雨似的朝这边砸了下来,钢筋混凝土修筑的工事周围全是炮弹爆炸的火光和烟雾。 趴在工事里的国-军士兵不时中弹倒地,有几个当场被炮弹爆炸产生的气浪掀得飞起,随即重重的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堆惨不忍睹的碎肉。 看到这一幕,胖子顿时急眼了,他不顾还在四处爆炸的炮弹,朝前面猛冲了几米,抓到无线电台,慌手慌脚的要通了榴炮营张二成。 “老张,你他娘的还不动手,老子差点被鬼子炸死了,你赶紧朝那边闪着火光的地方开炮啊!快开炮!” 胖子对着无线电一边使劲的跺着脚,一边催促张二成开炮。 其实,张二成早就看出来工事对面的情况不正常了,此时再一听胖子近乎大吼般告急,他知道问题肯定非常严重了。 行动前,周武特别交代过,榴炮营由胖子全权指挥,所以他一接到胖子的告急,就立马撂下无线电,下达炮击命令。 “100毫米榴弹炮注意,前方偏左20度,距离4公里,射角20度,八发急促射击,开炮!” 口令刚刚下达,四门100毫米榴弹炮就发出了低沉的轰击声,一道道炙热的火焰从炮口喷射出来。 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以每秒六百米的速度飞向国防工事前闪着火光的地方。 胖子看到一排火光直冲云霄,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动,响雷般的爆炸声响彻方圆好几里地。 榴炮营的炮击太及时了,鬼子向工事发射炮弹的密度稀疏了不少,国-军士兵这才有机会抬起头来。 活着的人赶紧扑到自己的阵位上,扒开被泥土埋掉的武器,扶正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的重机枪,一个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随时准备战斗。 鬼子觉得己方的炮火被压制得太厉害了,于是渐渐停止了炮击。一分钟后,张二成还在持续不断的开炮,鬼子却完全哑火了。 这样一来,张二成就摸不清鬼子的具体方位了,因为天黑,要是对方不开炮,他根本无法判断炮击位置,就是打,那也是瞎打,浪费炮弹。 所以,张二成见鬼子不开火了,也叫手下停止炮击,原地等待命令。 第一百三十一章 节约炮弹 惊天动地的炮击终于消停了,国-军士兵迅速做好战斗准备,不敢耽搁半分。 这小鬼子可是说上来就上来了,容不得半点马虎。 胖子拿起望远镜使劲的朝河边看,可是前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之间,胖子产生了畏惧心理,那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不管对手多么强大,只要看得见,摸得着,他就不会发怵害怕。 可是现在鬼子除了劈头盖脸的打过来一顿炮弹,其他一无所知,就好像幽灵似得,这是胖子感到恐惧的地方。 通过无线电,他要张二成赶紧朝刚才炮击的地方发射照明弹,张二成依言照办。 三颗耀眼的照明弹像三盏明亮的汽油灯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中,照得大地一片通亮。 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边看,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已经有好多的鬼子渡过那条宽有两百米的河了,也不知道这些鬼子是怎么做到的。 但此时,胖子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急忙命令张二成,道:”老张,马上向我方阵地正前方偏右五百米,距离两公里的那条河中间使劲的开炮!“ 张二成对胖子提供的位置参数不感兴趣。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胖子通过望远镜观察到的位置误差会很大,说不定能差十万八千里去,根本不靠谱。 直到听胖子说朝那条河中间开炮,张二成这就心里有数了。因为在此之前,他早已亲自带人把附近的地形地貌都测量了一遍,得到的参数更是烂熟于心。 没有过多的犹豫,张二成下达了一连串的炮击口令。旋即四门100毫米的榴弹炮和其他三十来门迫击炮迅速调转炮口,准备向河流发起致命的炮击。 炮兵熟练的调整好炮击参数,只听一阵连珠般的轰鸣声,榴弹炮和迫击炮相继喷射出炙热的火焰。 大小炮弹带着尖啸扑向那条两百来米宽的河流,它们在水中和岸上轰然爆炸,掀起冲天的大水柱。尽管张二成看不到炮击效果,但他在没有接到胖子停止开火的命令前,会按照原先制定的计划把炮击目标来来回回的炸上几遍。 这时候,胖子在无线电里大叫道:“老张,你打偏了,偏左两百米,距离再近一点!” 听到胖子说的方位纠正,张二成赶紧叫所有火炮暂停射击,先由一门82迫击炮进行试射,根据反馈过来的情况进一步调整方位。 时间不大,那门改变炮击参数的迫击炮打出了第一发炮弹。 旋即,胖子的声音又从无线电里传了出来:“老张,这次总算挨着边了,你再往左偏个五十米,距离放近三百米米,给趴在地上的小鬼子来个惊喜。” 闻言,张二成当即命令所有火炮立刻调整到最新的炮击参数,为了保证能最大限度的打击鬼子,他用三十门迫击炮专门轰工事和河流之间的那片空地。 张二成精确的计算好每一门迫击炮的弹着点,以中间的迫击炮为圆心,其他迫击炮依次为中心,向外呈放射状的样子逐步扩展开,做到不放过任何一点空隙。 另外,张二成还安排四门100毫米的榴弹炮负责填补没被迫击炮炸到的角落,同时若发现鬼子还击,立刻进行火力压制。 不仅如此,为了加强己方的火力优势,张二成果断命令布置在国防工事里的克虏伯要塞炮做好开火准备,随时给来犯之敌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让一贯自负的小鬼子也尝尝大口径火炮的滋味。 一切安排妥当,张二成发出了一连串的炮击口令。很快,第一波炮击开始了,密集的炮弹纷纷在阵地前爆炸,冲天的火光和浓郁的硝烟遮住了半边天。 透过弥漫的浓烟,胖子看到不断有鬼子被炸上天,血肉模糊的落回地上,他兴奋的大叫道:“老张,这下打准了,打得好,对,就照这样打下去,最好把小鬼子全部收拾干净了,省得我们再冲出去跟鬼子拼命!” 听了胖子的话,张二成气就不打一处来:“胖子,你以为我们榴炮营的炮弹很多不成?实话告诉你,到现在为止,剩下的炮弹都打得差不多了,估计两次齐射过后就没了,还是省着点用吧。” “不过你放心,小鬼子要是敢用大炮还击,我就用工事里的克虏伯招呼他们。” 说完,张二成叫炮兵停止射击,等小鬼子的反应。 说实话,自从撤退到常熟后,之前留存下来的炮弹就不多。国防工事的战备仓库又没有这种类型的炮弹补充,而军部满口答应会送过来的军需物资至今不见踪迹。 所以张二成只得下令停止炮击,尽量节约一点炮弹,把它们用在刀刃上。 胖子见炮火支援停了,刚想下令所有人冲出工事,和敌人近距离搏杀。没想到被鬼子抢先一步,人家向他们率先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看到这一幕,胖子彻底傻眼了,他想不通小鬼子是怎么在如此密集的炮火中生存下来的,而且看这个冲锋规模,显然鬼子并没有多少人死在炮击下。 不光胖子感到不可思议,工事里的国-军士兵也是满脸困惑和惊讶,他们一个个的趴在地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鬼子向这边冲击过来。 胖子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了,愣了一会后,他马上就清醒过来:“兄弟们,鬼子上来了,给我冲啊!”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呼啸声,胖子刚想卧倒,就被身旁的一个士兵猛地扑在地上。 轰隆! 炮弹在他们附近爆炸,随即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刚才扑倒他的那个兄弟已经没声息了。他赶忙爬过去,用手推了推这个人的身子,结果一动不动。 胖子大叫着喊人过来帮忙,但同时,他眼角的余光又看到这个士兵的后背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正在从里面往外冒。 看得出来,是爆炸产生的弹片直接命中了这个兄弟的心脏,他当场就阵亡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巨炮的威力 胖子还没来得及悲伤,成排成排的炮弹就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一时间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直压得国-军喘不过气来。 一个兄弟刚刚把脑袋伸出了一点,就听见“当”的一声,脑袋被鬼子的步枪子弹击穿,钢盔上全是红白相间的东西,眼见是不能活了。 胖子大怒,在无线电骂道:“老张,你他娘的还在磨蹭什么,赶紧让那个什么克虏伯开火,朝鬼子那边有炮火火光的地方给我轰!” 张二成一听胖子的声音,知道阵地前面有麻烦了,急忙拿起炮兵观测仪一瞧。 果然,阵地对面小鬼子的阵地上火光一闪一闪的,他奶奶的原来这鬼子的炮兵还没死绝啊,趁老子暂停炮击的当口又出来逞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张二成立刻用电话向工事里的两门克虏伯203毫米大炮告知了前面鬼子炮兵阵地的位置参数。 只见那两门203毫米克虏伯大炮缓缓的转动着沉重的炮身,黑洞洞的炮口威严无比的指向鬼子炮兵阵地的方向。 张二成在电话里大喊一声:“203,两发交替射击!放!” 只听得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声,张二成的耳膜跟针刺一般,隐隐作痛,他的听力好像在那一刻完全丧失了,只能用眼睛看见那两门203毫米大炮炮口中喷射出来的大大的一团火焰,其余的声音一点儿也感觉不到。 大概停了有个一分钟的样子,张二成的听觉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他估计这个大炮的威力会不小,但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真不知道那些操控大炮的炮兵是怎么摆弄它们的,要是不带耳塞,一顿炮击下来,俩个耳朵非得给震聋不可。 张二成的耳朵还在嗡嗡的响着,这时,无线电里传来了胖子兴奋的大喊声:“老张,你这个死老张,有这么好的宝贝留到现在才用。哈哈,这两炮下去,鬼子被炸翻天了,啧啧,你看那团烟雾,足足有几十米高。” 张二成没有理会胖子在那边的叫喊,急忙又用电话命令:“203注意,八发急促齐射,放!” 说完,他急忙张嘴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其他人照着张二成的样子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两门203毫米克虏伯大炮一起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炮口的火焰带着国-军士兵满腔的怒火飞向鬼子的炮兵阵地,在鬼子阵地上掀起几十公尺高的气浪和浓烟,跟秋风扫落叶似的将小鬼子的山炮全都卷跑。 待得硝烟散尽,鬼子炮兵阵地上已经没有可以呼吸的活物了,他们的那几门山炮早就被炮弹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炸得散架了,原先喧闹无比的鬼子炮兵阵地上又恢复了平静,死一般的宁静。 胖子抓住这个有利时机,率领工事里的兄弟冲出战壕,猛虎下山般扑向正在冲上来的鬼子,很快双方就纠缠在一起,一场异常惨烈血腥的白刃战开始了。 国-军仗着人多,两三个人对付一个鬼子。胖子满以为这样应该能够稳操胜券,没料到那些鬼子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跟他们拼起了刺刀来。 虽然在人数上占优,但国-军拼刺刀的技术明显不如训练有素的鬼子,加之鬼子普遍都是矮个子,身体灵活,换位迅速,国-军跟小鬼子肉搏了十几分钟,损失反而比敌人更大。 这气得胖子大喊道:“兄弟们,拿出手头趁手的家伙,甭跟鬼子拼刺刀了。” 说完,他自个儿拔出身上的一把勃朗宁手枪,对着身旁的两个鬼子“砰砰”两声,当即就撂倒了他们。 受到胖子的启发和鼓舞,国-军士兵纷纷掏出趁手的家伙向鬼子射击。没有手枪的就用工兵铲攻击,连工兵铲都没有的,直接拿手榴弹当锤子砸鬼子的脑袋。 阵地上一片混战,穿黄皮军服的鬼子和穿蓝灰军装的国-军士兵战作一团,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不分上下。 鬼子的联队长中村已经接到了山本全军覆没的消息,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发誓一定要趁独立旅的主力还没回来之前攻克眼前的这道国防工事。 他的上司接连要求中村立刻停止进攻工事,马上回撤到三叉港以南与师团大部队会合,但怒火中烧的中村根本不听,二愣子性格一发作,就是有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中村集中所有的力量拼命向胖子坚守的阵地发起进攻,与冲出战壕来的国-军战士剧烈碰撞在一起,白刃战打得异常惨烈无比。 阵地上到处都是刺刀插进人肉的”噗噗”声,不断有鬼子和国-军倒下,但后路已经被堵住的鬼子战斗意志更加疯狂,他们为了一丝生存的希望,使出浑身解数向国-军发起一阵阵的冲击。 熟练的单兵技术加上近乎疯狂的战斗意志,使得人数跟鬼子差不多的胖子渐渐感到有点扛不住了。 胖子一看战场形势不太妙,而独立旅主力还没有赶回来,恐怕再这样打下去,一团可能要打光了,他马上命令所有人撤到战壕里,凭借坚实的工事和鬼子打消耗战。 可是现在正在肉搏的国-军士兵哪摆脱得了鬼子的纠缠,敌人死死的咬住他们不放,弄得胖子心如死灰,心想这下坏了,现在是打,打不得,退也退不得了,被小鬼子黏住了。 就在这个万分危急的关头,胖子突然发现刚才还在和他们进行白刃战的鬼子,竟然全都在四散逃跑。 他心里纳闷不已,小鬼子这是怎么了,咋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呢? 胖子拿起望远镜一瞧,顿时乐了,原来是坦克分队驾驶着两辆战车正在鬼子后面横冲直撞。 那气势如同一匹草原上的饿狼冲入惊慌的羊群一般,所到之处,鬼子纷纷被战车上的重机枪击倒,或者直接被战车的履带碾压而过,压成了一个个的肉饼。 由于鬼子正在向国-军发起冲锋,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早就退出了子弹,能对付这两辆战车的有效武器就是挂在他们腰间的手雷了。 但鬼子的这种手雷对外面有装甲的战车来说几乎就是挠痒痒,除了爆炸弄出来点烟雾外,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第一百三十三章 蹊跷的胜利 坦克分队开着战车呼啸而来,车上的水冷重机枪一路狂扫,打得鬼子溃不成军,进攻阵型顿时变得支离破碎,不成样子。 胖子看到了,兴奋的大叫道:“兄弟们,旅座特意留下的杀手锏都出来了,此时不冲,更待何时,大伙儿冲啊!” 在战壕里的国-军士兵又一次冲向正在拼命溃逃的鬼子,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 胖子和坦克分队前后夹击这批溃逃的鬼子,杀得他们丢盔卸甲,抱头鼠窜,有几个小鬼子更是慌不择路,直接跳进了河里,扑腾两下就给淹死了。 此时,中村心灰意冷,不管他如何喝令手下不要逃跑,但已经丧失战斗意志的鬼子根本不听他的命令,都一个劲的往后跑。 面对冲过来的国-军,中村绝望的拿起王八盒子朝自己的脑袋就是一枪,随后噗通倒地,满脸血污的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了。 鬼子联队长一死,余下的鬼子跑得更加起劲了,但他们跑得再快,始终跑不过战车,不一会儿坦克分队就追上了他们,一顿重机枪扫射,鬼子跟割稻草似的全部倒下。 很快,在阵地前的鬼子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胖子立刻命令手下仔细打扫战场,严防小鬼子在战场上装死。 于是国-军士兵在战场上一个个的检查,果然不出胖子所料,有好多鬼子其实没有完全死透,还吊着半口气。 胖子命人将那些没死的鬼子抬起来,集中统计一下,等周武到了,再做处理。 对于胖子的这个命令,许多人表示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对鬼子这么好,他们不是穷凶极恶的侵略者吗? 胖子大道理不会讲,直接把周武搬出来,说这是旅座亲自交代的任务,凡是对在战场上放下武器的鬼子,一律不能杀害,相反还要给他们进行必要的救治。 “报告团座,我们共俘获鬼子伤兵二十名,请求指示,应该如何处置。” 胖子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怎么处置这些鬼子伤兵,他急忙通过无线电问道:“旅座,好消息,鬼子全军覆没,一个也没跑出去,他们联队长自杀了,我们还顺便抓住了几个鬼子伤兵。” 周武目前还是在赶往国防工事的路上,听到胖子发来的战报,心里顿时轻松了一大半,看来今天晚上的行动算是成功了,只要高祥发那边能顶得住鬼子的反击。 这次战斗虽然消灭敌人的数量不多,但意义非凡,对现在国-军将士普遍低落的士气有很大的振奋作用,不可小觑。 周武和丁宁立刻加快行军速度,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赶回了国防工事,并且跟胖子会合了。 看着工事前面那一层层的小鬼子尸体,周武高兴的拍着程国平的肩膀说道:“老程啊,这次多亏你们坦克分队在关键时刻扭转形势,要不然,胖子可要顶不住了。” “一旦工事被鬼子占领,那独立旅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感谢你们啊。”周武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摇着程国平的手晃动着。 程国平被周武晃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说道:“旅座,你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刘团长带人顽强抵抗,即便我们冲到了鬼子背后,作用也不大。” 周武扭过头来,说道:“老刘,这仗你们一团打得很漂亮,原本我一直担心你们人少,守不住工事,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听到周武夸赞一团,胖子顿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裂开大嘴笑道:“谢谢旅座夸奖,一团本来就是独立旅的老底子,啥时候给咱们独立旅丢过脸。” 周武命令胖子将这些鬼子伤兵送到卫生连,让沈丽娜给安排一下,先把他们身上的伤治好,再考虑如何处理。 胖子连连点头,押着鬼子伤兵去卫生连了。 “老丁,你认为接下来鬼子会有什么样的行动?”周武担心在三叉港附近的那一个半日军师团的动向。倘若日军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的压过来,那他们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能不能守住工事七天很成问题。 丁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鬼子大部队肯定要对驻守三叉港的老高发起进攻,但具体的规模和力度我看应该不会太大。他们如果得到了146联队已经被我们全歼的消息,肯定会主动放弃进攻。” “因为这个时候夺回三叉港,对于他们没什么意义了。” “嗯,有道理,但我们也要防患于未然,加强老高那边的力量。人我是派不出去了,但可以让老张的榴炮营朝前布置,另外动用国防工事上的克虏伯大炮进行远程火力支援。” “听胖子说这大炮的威力非常大,效果不错,就是炮弹少了一点,要不然我都可以用它们打停泊在长江上的军舰了。”周武忿忿不平的说道。 “是啊,要是多几门这样的大口径巨炮,我们还怕那些泊在长江上的军舰?可惜这种大炮终究是太少了,而且没了炮弹还不是和废铁一样。” “旅座,我建议炮弹打完后,就派工兵把这些巨炮全都炸掉,省得以后落在鬼子手中,又拿它们来对付咱们。”丁宁说道。 “对,老丁,你不说,我还忘了,是得叫老张这么干了,只是怕他舍不得炸啊。”周武说道。 这时,独立旅军需处的老徐来报告,说军部拨下来的炮弹和补给到了,问周武放在什么地方。 周武说道:“老徐,这些东西暂时就放在工事后面的战备仓库里吧,炮弹全部给榴炮营运去,又得辛苦你们了。” “旅座,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比起在前线杀敌的兄弟来讲,我们简直就是在享福。旅座,请你放心,我们今天就是不睡觉,也得把这些炮弹送到榴炮营,亲自交给张营长。” 老徐走后,周武通过无线电联系高祥发,得到回音后,他迫不及待的问道:“老高,我们已经把146联队消灭干净了,还活捉了几个俘虏,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旅座,我现在很纳闷,鬼子的大部队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146联队被我们吃掉?”高祥发在三叉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鬼子。 听了高祥发的汇报,周武也觉得有些蹊跷,一向嚣张跋扈,完全不把国-军放在眼里的鬼子,能咽下这口恶气? 周武越想越不对劲,就跟丁宁说了一下这个异常情况。 丁宁沉默不语,正所谓战场形势千变万化,国-军内部没有专门的情报部门,大多依靠军统的支持,从情报的及时性来说就慢了不少。 所以他们得小心行事,要不然被鬼子包围了都不知道。 就在丁宁苦思冥想的时候,周武突然拍着大腿叫了一声:“老丁,不好!我们上鬼子的当了!” 丁宁被这一惊一乍的话搞糊涂了,问道:“旅座,我们上什么当了?” “老丁,你赶紧联系军部和老高,鬼子不是善男信女,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我刚才在想,咱们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解决掉146联队,是不是日军早就把他们当成了一个诱饵,专门来骗我们上钩的?”周武越说越激动,脑袋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丁宁急忙用电话要通了军部,接电话的是老军长。 “军座,你们那边有没有发现鬼子有什么动静?” “军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听说你们刚刚吃掉了鬼子的146联队,这仗打得漂亮啊,太解气了,打出了我们79军的威风。” “丁宁,你告诉周武,就说我已经把今天晚上的战报报上去了,这是我们国-军从淞沪战场撤下来后打得第一场胜仗,你们以一个旅的兵力吃掉了鬼子一个联队,功劳很大。” “不过丁宁,你问鬼子大部队的动静干嘛?”老军长刚刚得到前线传来的战报,心情高兴的很,一听丁宁询问鬼子大部队的情况,就不解的反问道。 “是这样的军长,我们觉得小鬼子有点不对劲。独立旅的兵力并不比他们多,却很顺利的吃掉了对方,旅座怕上了小鬼子的当,所以叫我打电话来问问军部,看看鬼子有什么大动作没有。” “哦,我知道了,小心一点总是不会错的。你告诉周武,我已经通过南京国防部的朋友,给你们独立旅弄来了不少要塞炮的炮弹,估计有个几百发。” “另外,我还搞到了一批枪支弹药和战车用的燃料。等到了以后,马上送到你们那里。你转告周武,以后要是人手不够了,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老军长对独立旅的战斗力感到非常满意,他觉得让周武守外围的国防工事是用对人了。 丁宁当即把老军长的话复述了一遍,要是换做平时,周武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非常高兴,但今天晚上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眼看就快天亮了,周武还在思考鬼子的大部队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他百思不得其解,背着双手在旅部里走来走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阴谋得逞 突然,周武好像是在心里下了决定一般,大声对丁宁说道:“老丁,快,赶紧命令高祥发他们,放弃三叉港阵地,以最快的行军速度撤回常熟国防工事,越快越好。” 丁宁不解,问道:“旅座,为什么要让老高他们撤回到工事里来,我们这么一个突出部靠前的防御阵地不是很好嘛,既能阻击鬼子大部队的进攻,又能为我们后面的国防工事提供支撑。” “你不是经常说要主动出击骚扰鬼子,以求达到坚守阵地的目的吗?” “老丁,以前我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的形势看来没这么简单,你想想,146联队是鬼子的前锋,后面才是鬼子的主力,他们有整整一个半师团,两万多人的兵力,难道他们就能甘心看着我们从容不迫的消灭掉146联队?” “我感觉鬼子肯定在酝酿什么大阴谋,要是现在他们没有对老高发起全面攻击的话,那等到了凌晨,鬼子大部队有了舰炮和天上飞机的支援,势必会倾尽全力向我们发动全线进攻。” “到时候,老高手下四千多个兄弟如何能够挡得住鬼子的大规模冲锋,要是他们全部被鬼子吃掉,那咱们独立旅就完蛋了。” “趁现在天还没亮,鬼子大部队的包围圈应该还没有完全形成,赶快叫老高全速后撤,我看还来得及。要不然到了天亮鬼子进攻的时候,他们要想冲出鬼子包围圈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武忧心忡忡,高祥发目前在三叉港的兵力达到了独立旅的七成,他们要是被鬼子整个吃掉,那独立旅可能就要变独立营了。 一想到这儿,周武立马着急起来,他现在考虑的不是怎样去消灭鬼子,而是如何能尽量保存独立旅本来就不多的力量。 丁宁是个聪明人,他听了周武的话,觉得有道理,战场形势千变万化,不能死搬硬套。现在鬼子一个联队已经被消灭,是该让高祥发他们快点撤回来了。 原先制定的主动出击,骚扰敌人的计划是建立在独立旅有足够机动兵力的基础上的,对付对付鬼子的一个前哨联队到能凑合,但要是跟后面的鬼子大部队对拼,恐怕独此举就有点鸡蛋碰石头的意思了。 不管明天天亮鬼子大部队如何行动,今天晚上先把高祥发手下千个兄弟们撤回国防工事阵地最要紧,虽然不能保证在工事里就能抵挡得住鬼子的进攻。 但有钢筋混泥土修筑而成的工事总比在三叉港那边的简易阵地好,既然独立旅能轻松攻占三叉港阵地,小鬼子照样也能攻破国-军的阵地。 丁宁一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三点多了,再过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他正要通过无线电命令高祥发撤退。 这时,电台里突然传来了高祥发急促的喊声:“旅座,不好了,我们被鬼子包围了,虽然他们还没有对我们发起攻击,但我派出去侦察的兵回来报告说,鬼子在我们周围密密麻麻的埋伏了不少。” “前后左右都有,我根据他们侦察回来的情况估计了一下,包围我们的鬼子估计有一万多,旅座,现在怎么办?” 高祥发在电台里喊叫着,周武听得出来,高祥发有点发急了,喊叫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周武的脑袋“嗡”的一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越怕这事儿就越来,他赶紧命令道:“老高,你别慌,赶紧扔掉一切可以扔掉的东西,带上必须得武器弹药即可,分成两部。” “一部为主力向三叉港西边那个被王定他们机动部队烧掉的芦苇荡迅速撤退,我派王定带部队在芦苇荡对面接应,另外你组织一支敢死队,朝工事正面突围。” “我和老丁亲自带着部队去接应,另外我将榴炮营的指挥权全部交与你指挥,你可以随时呼叫老张给你进行必要的炮火支援,现在就行动起来,赶紧全体轻装向芦苇荡突围。” “老高,记住,要快,东西没了可以补充,可人没了就没法补救了,我们独立旅的存亡现在都在你手上了!” 周武的情绪非常凝重,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也难怪他着急,高祥发那边可是有四千多人,要是被鬼子一口吃掉,独立旅就成残废了,而且还是个重度高位截瘫的残废。 周武说完,急忙撂下无线电,命令王定赶紧起身快速向芦苇荡那边跑步前进,务必在一个小时后赶到芦苇荡对边,另外叫王定带上那个熟悉芦苇荡地形的向导,让他再辛苦一趟,帮帮忙。 王定他们以为今天晚上的战斗结束了,正想在工事里好好的睡上一觉,刚躺下,周武的紧急命令来了。 王定立马爬起来,紧急集合部队,准备再次向芦苇荡行军。 不过这次那个老乡死活不肯再去了,也许他是被上次的场面吓怕了,无论他如何软磨硬泡,这个向导就是一句:“不去!” 这可怎么办?打仗杀鬼子毫不含糊的王定犯了难,总不能绑着这个老乡抬到芦苇荡去吧? 他虽然在那个芦苇荡里走了两遍,但晚上黑漆漆的,他一时半会儿又记不太清,万一带着机动部队到了那里摸不着路,那岂不是要坏大事吗? 眼看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了,可老乡还是一口咬定,坚决不去,王定没法,急忙打电话把这个事情告诉丁宁。 王定的意思是这个老乡不肯做向导,他想旅部参谋不是画了几幅常熟周边的地图吗?就给丁宁打电话问问旅部的作战地图的事。 丁宁在电话里一听,说道:“王定,别急,我马上过来,我跟老乡谈谈。” 王定一听参谋长出马了,就喜滋滋的放下电话,眼睛一直看着那个老乡,就是不开口说话,看得人家心里直发毛,暗自思忖道:“不知这个军官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莫非他们要把我拖出去打靶了?” 就在老乡胡思乱想的时候,丁宁急匆匆的赶到了王定那里,看到机动部队已经全副武装,列队完毕,就等老乡出发了。 丁宁的眉头皱了一下,从跟随来的勤务兵手中拿出一张大比例的军用地图,大声说道:“王定,你拿着这个地图,上面对芦苇荡的地形画的很详细,就是在芦苇荡中间的沼泽地,上面也仔仔细细的画出来了,其实你们完全可以不用向导的。” “光凭这幅地图就可以出发行动了,旅座刚才已经发话,将本来奖励给老乡的五百大洋全部分给你们,好好的改善一下伙食。王定,快出发吧,旅座等着你们回来喝庆功酒。” 丁宁一边说,一边故意把五百大洋的字眼说得很大声。 第一百三十五章 解困 老乡的耳朵何其灵敏,他看见这个戴着眼镜的军官拿地图给王定的时候,心里就有点懊悔了,后来猛然一听到丁宁要把他的五百大洋分给这些士兵时,他再也熬不住了。 “这位长官,等等,我现在想通了,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去。” 丁宁好像没有听见这个向导的叫喊,继续同王定讨论地图的事情。 “长官,刚才是我老糊涂了,我想通了,我愿意跟着你们再去一次芦苇荡。” 老乡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脸红彤彤的,生怕丁宁一口回绝他。 这时,丁宁慢悠悠的回过头来说道:“你是真心要做我们的向导?” “是的,是的,这位长官,刚才是我老糊涂了,还望长官不要见怪!”这个老乡关键时候,说话还是挺流利的。 丁宁看到老乡急得额头都往外冒汗了,觉得这个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就说道:“王定,老乡的心情我们要体谅理解,你们就带上他出发吧。” 说完,他朝王定挤了挤眼,意思是见好就收吧,别弄过火了。 王定大笑道:“是,谨遵参谋长指示。” 说完,他向手下五百人下达命令:“全体注意,目标三叉港芦苇荡,跑步走!” 话音刚落,几排士兵立即转身,跑步向一个多小时前刚刚坚守过的地方飞快行进。 王定带着向导和丁宁挥手告别。 “王定,到了以后,一定要立即跟旅部联系!” 丁宁重新回到独立旅的时候,周武已经集合好了他现在所能召集的所有部队。 “老丁,现在我们手头就只有这么一点兵力了,除去卫生连,我把旅部司务和军需处的老徐都叫来了,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周武一边说,一边来回在旅部里走来走去。 “旅座,军长之前不是说了吗,万一你要是人手不够,他会想办法给解决的,要不你打电话给军长试试?” 周武一听,拍了拍脑门:“唉,真是越急越乱,我怎么把这档子事给忘了?对,我得找老军长借点兵来。” 说完,周武拿起电话,要通了79军军部,接电话的正是老军长,看来他也放心不下独立旅的处境,一直守候在军部。 周武在电话里嚷嚷道:“军座,我的四团和二团陷在三叉港了,得赶紧趁天黑救他们出来。可是我手头兵力不够,本来不想跟您开口的,但这次关乎到我们独立旅的生死存亡,我不得不向你要人了。” 老军长一听独立旅的两个团都困在三叉港了,顿时心急如焚,立刻在电话里答应道:“周武,别急,我立刻命令11师向三叉港靠拢,接应你们的突围部队。” “另外,我会火速派出警卫营接手你们的工事阵地,你立即率领独立旅余下的所有人去三叉港解围,我只能做到这了。” “对了,我决定把军属炮兵团全权交给你指挥,你可以随时呼叫炮兵团进行火力支援,力争为你们打开一条火力通道。” 老军长知道独立旅危在旦夕,所以直接把军属炮兵团交给周武指挥了。 这个军属炮兵团火炮数量倒是不怎么多,但他们那里全是大家伙,100毫米的榴弹炮不少,最起码有十二门,而且他们还有德国进口的150毫米重炮两门。 这个可是好东西,用它来压制鬼子的炮兵火力,那是相当有效果的。 只要军属炮兵团炮弹充足,再加上他手上还有将近两千人马,以及张二成的榴炮营,周武觉得应该能撕开鬼子的包围圈。 得到老军长的许诺后,周武立刻下令道:“独立旅旅部的人由丁参谋长指挥,马上跑步出发赶往三叉港,到达那里后,先不要急着和鬼子交火,在原地隐蔽待命。” “我随后带胖子他们迅速赶过来与你们会合,等我们与王定取得联系后,根据老高的突围情况,集中兵力和所有的火力在鬼子包围圈里撕开一个口子。” “只要能跟老高手下的任何一部会合,我们就能救出二团和四团。因为现在是晚上,没有飞机和舰炮火力掩护的鬼子,即便人数比我们多,但在炮兵火力不如我们的情况下,他们不敢轻易追击。” “所以,我们去解救老高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越快越好,越快损失就越小。” 周武说完,丁宁立刻上前,连战前动员都不做,带着在旅部集合的人马,急匆匆的跑步向三叉港进发。 军需处的老徐强烈要求参战,周武一想,反正人手奇缺,老徐虽说是个军需官,但也是黄埔军校出身,论资历周武还得叫他师兄。 不知何故,老徐虽然在国-军中混得年头长,可官儿反倒比自己当得小,周武估计可能跟老徐这个性格有关。 老徐当军需官,从来不贪污军需的一分钱,两袖清风,上校军需官当了好几年,家里还穷得叮当响。 唯一一个在浙江读书的儿子考上了高中,读书的学费还是老徐找他借的,如此廉洁,让军统都怀疑老徐是不是共产党。 现在这个社会竟然还有像他这么廉洁公正,不顺手捞一把的人?由于老徐的处事风范太独特,引起了军统和中统的注意,他们还专门派人下来查了老徐好几回。 后来实在查不出老徐什么把柄,被周武一顿臭骂给轰了回去。 丁宁跟老徐很对脾气,这次晚上的行动他们可以并肩作战了,丁宁临时决定,由老徐担任这支部队的副指挥官。 倘若他在三叉港发生意外,不能继续指挥战斗了,就全权由老徐来接替,这样才能保证队伍不会出现混乱。 老徐的年纪比丁宁大,刚刚跑了五六里地,就感到有点吃不消了。 丁宁看着老徐苍白冒汗的面庞,急忙命令兄弟们弄一副简易的担架,抬起气喘吁吁的老徐往前跑,弄得老徐很不好意思。 “老丁,我没事,你让兄弟们放我下来吧,想当年我跟着叶挺团长北伐攻打武昌,一夜之间跑了一百多里路,这点路还能难倒我老徐?” 丁宁听了,笑着说道:“老徐,岁月不饶人啊,你不能不服。没事,你好好的躺着吧,我让兄弟们轮流抬你,咱们马上就能到三叉港。” 第一百三十六章 疯狂突围 就在周武忙着如何解围的时候,高祥发已经向手下发出了分部突围的命令,他派了一个自己信得过的营长,组织了一支五百人左右的敢死队,向国防工事正面突围。 而他自己则带着余下的主力部队丢掉一切不必要的东西,轻装向三叉港西边的芦苇荡突围。 幸亏部队里的伤员被周武提前带回去了,要是现在还带着伤员突围,那可就麻烦了。 高祥发布置好突围任务后,又跟侦察兵详细的了解了一下鬼子的位置。他用无线电接通了榴炮营张二成,请求炮火支援,并且给张二成通报了鬼子的具体位置。 张二成早就得到了周武的紧急通知,他一接到高祥发的炮火请求后,马上向手下询问道:“军部的炮弹运到了吗?“ 当告知军部的炮弹正由军部的军需连夜运过来的时候,张二成想了一下,咬牙命令工事里的四门203毫米克虏伯大炮准备发射。 鉴于高祥发的位置距离国防工事有十五里地,超出了迫击炮的最大射程,现在张二成手上可用的大炮只有四门榴弹炮,这样一来,他不得狠心动用那四门克虏伯大炮,但愿军部的炮弹能来得快一点,不然打到一半,大炮就要停顿了。 四门克虏伯大炮已经准备就绪,张二成急忙下达了口令,黑洞洞的炮口缓慢的指向了三叉港黑乎乎的天空。 “注意,目标三叉港,射角30度,东偏左三百米,距离七千米,中间一门单发急促射,放!” 张二成为了追求炮击精度,节省本来就不多的大炮弹,命令一门克虏伯大炮试射了一发。 话音刚落,惊天动地的炮击轰鸣声传来,一发203毫米的炮弹带着火焰从炮膛飞射而出,划着优美的弹道弧线,飞速扑向埋伏在三叉港外围的鬼子。 这颗大炮弹在黑漆漆的夜空中飞行了十来秒钟后,猛地一头扎进了三叉港国-军阵地外一千米的地方,只见先是一道冲天的火光突然亮起,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响彻整个三叉港阵地。 高祥发看到在升腾的泥土烟雾中,有几个鬼子的身体被气浪高高抛起,马上就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了。 高祥发兴奋的大叫道:“好,老张,就这么打,你们第一炮就打着小鬼子了!“ 有了高祥发的认可,张二成立刻下令道:“全体八发急促齐射,放!” 张二成以前吃过这种大炮齐射时的声音的亏,在发布完命令后,他急忙张嘴捂住自己的耳朵。 虽然张二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他还是听到一阵闷雷般响亮的炮击声,脚下的泥土好像发生了一次地震,震得地上的泥土在不住的簌簌抖动着。 一排大炮弹在十来秒钟后再次在三叉港落地爆炸,这次厉害了,由于是四门大炮一起齐射,又加上张二成手里的四门100毫米榴弹炮也开始朝这里劈头盖脑的打过来。 顿时,埋伏着鬼子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火焰硝烟的海洋,泥块,尸体,草木都一个劲的往上高高抛起,爆炸的声响连远在一千米外的高祥发他们听了都感到心脏一阵阵悸动。 这时候,高祥发大喊道:“敢死队,赶快朝炮击方向奔跑突围,要快!” 高祥发的意思是趁着现在炮击猛烈的当口,让敢死队快速冲到可能被炮火炸开的缺口,一鼓作气冲出包围圈,至于危险什么的,现在顾不上了,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 敢死队的兄弟在一个营长的带领下,立刻从阵地上跃起,一声不响的往前面闪着炮火火光的地方跑去。 高祥发又命令余下的部队全体向芦苇荡突围,同时他在心里估计着敢死队的行进速度,估计他们差不多要跑到炮击的地方,高祥发当即命令道:“老张,停止炮击,目标转向,炮击目标三叉港芦苇荡外围五百米处。” 张二成接到命令,立刻命令手下停止炮击,各门大炮立即转向,重新调整炮击参数。正当大伙七手八脚的调好炮击参数准备开炮的关键时候,一个负责炮弹的士兵报告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报告营长,炮弹不多了,100毫米的只够每门2发,203毫米的炮弹已经全部打光。” 张二成一听,脑袋“嗡”的一声,急得咬牙跺脚道:“该死,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要是老高他们因为得不到炮火支援,而导致突围失败,旅座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张二成扯着嗓子大叫道:“赶紧派人去军部看看,他们的那个狗屁军需现在到哪了?” 刚有人要去军部,只听外面一阵人声喧闹,张二成抬头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哈哈,真是及时雨啊,军部的炮弹到了。 这个时候,张二成是来不及跟军部的人寒暄了,当即招呼手下赶紧帮忙卸炮弹。 大家折腾完后,张二成站在大炮旁边,手里拿着一面指挥旗,就要下达炮击命令。 军部的军需都是老兵油子,一看张二成要炮击了,纷纷撒腿向外跑,他们可是知道克虏伯大炮的厉害,吓得连交接收条都不要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以免被震成聋子。 张二成大声命令道:“全体注意,目标三叉港,西偏左两百米,距离八千米,射角31度,八发顺次射击,放!” 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八门大炮开始对三叉港的芦苇荡进行连续顺次射击。 顺次射击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保证火炮在发射过程中不间断,一门火炮打完后,马上进行装弹程序,等到最后一门大炮发射完毕,第一门大炮已经装弹完成,又开始发射了。 这样可以保持对敌人的持续炮火压制,掩护高祥发顺利突出重围。但这种打法的前提是要有足够的炮弹,不然一切都是瞎掰。 敢死队已经冲到了被炮火轰炸过的地方,当他们刚刚跑过去,一群没被炮弹炸死的小鬼子呐喊着围了过来。 国-军敢死队带队的营长大喊道:“兄弟们,赶紧往前冲啊!旅座就在外面接应我们!” 其实这个时候,周武还在半路上气喘吁吁的奔跑着,这个营长为了激励士兵的士气,才故意这么说的,这个跟望梅止渴的意思差不多,人只要有希望就不会垮掉,反之,立刻就会崩溃。 第一百三十七章 火速驰援 敢死队的兄弟一听旅座在包围圈外来接应了,立刻精神百倍,一个个呐喊着端起刺刀冲向围上来的鬼子。 两股钢铁般的力量激烈的碰撞在一起,鬼子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爆炸中清醒过来,平常格斗刺杀技术很过硬的鬼子在这次与敢死队的肉搏中竟然处于下风。 时间不大,敢死队的队员就用刺刀和枪托杀开了一条血路,鬼子精心策划,并且埋伏了大量兵力的包围圈被只有五百人的敢死队硬生生的撕开了一个缺口。 那个营长带着剩下的四百来人,连续冲破鬼子三道包围圈,闯出了这个叫三叉港的地方。 由于事先约定好的,谁先冲出包围圈就用三颗绿色信号弹表示已经胜利突围,所以那个营长在刚刚冲破包围圈,背后还有鬼子追击纠缠的情况下,迫不及待的掏出信号枪,朝天空发射了三颗绿色信号弹。 霎时间,高祥发、周武、丁宁他们都看见了那颗代表着突围成功的信号弹。 周武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叫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下,咬咬牙,已经有一部分人突围成功了,我们得赶紧靠上去跟他们会合。” 在周武的催促下,兄弟们迈着无比沉重的脚步,跟梦游似的继续向前急行军,这时候他们已经不是靠体力了,都是在靠顽强的意志支撑着。 胜利就在眼前,他们甚至能听见不远处,刚刚突围出来的敢死队队员的喊叫声。 但是在这么高强度的急行军下不断的有人倒地不起,周武走过去,探了探这些兄弟的鼻息,结果发现他们一点呼吸都没有了。 周武的心在颤抖,他们都死了,活活的跑死、累死了,他悲痛欲绝,留下一些人在这里料理后事,等战斗结束后,再来厚葬这些为国捐躯的好男儿。 …… 二团和四团的兄弟一直在三叉港等着榴炮营的炮击,结果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炮击,高祥发顿时急了,当即通过无线电问道:“老张,你怎么搞的?到现在还不开炮?小鬼子向我们冲过来了。” 此时,张二成刚刚卸下那些从军部运过来的炮弹,还没来得及装弹,突然听到高祥发的问话,他马上回答道:“老高,刚才我们炮弹打完了,现在军部送来了炮弹,你放心,马上开炮,打到你喊停为止!” 很快,高祥发就看到了八门大炮顺次连续射击的爆炸效果,只见炮弹跟下雨一样落在正在向他们冲锋过来的鬼子身后,升腾起一道道冲天的火光和烟雾。 不断有鬼子被大炮弹爆炸所产生的强大气浪掀到半空,冲在前面的鬼子立刻伏倒在地,匍匐爬向他们。 高祥发一看,鬼子都已经爬到离自己三四百米的地方了,这个时候要是继续呼叫张二成进行炮火支援,弄不好连自己人都得挨炸。 无奈之下,高祥发拔出背上的大刀,扯着沙哑的嗓子对喊道:“独立旅的爷们,杀鬼子的时候到了。旅座在芦苇荡等着我们呢,敢死队刚刚突出包围圈,我们也能突出去,大家有信心吗?” “有!”惊天动地的应答响彻三叉港。 “好,现在全体注意,拿起武器,向爬过来的鬼子杀过去!冲啊!”高祥发说完,带头向鬼子冲去。 这时候,不管是四团,还是二团,一看高祥发都拔出大刀带头往前冲了,他们要是不跟上冲锋,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都发一声喊,将近四千号人如同一股奔腾而来的潮水,快速冲向正匍匐爬过来的鬼子。 鬼子见国-军冲过来了,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开始疯狂的开火,不断有奔跑着的国-军士兵中弹倒地,但后面的人冲势不减,一会儿就冲到了鬼子身边。 在冲锋过程中,一颗子弹呼啸而来,高祥发本能的缩了缩脖子,那颗要命的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过,把他头顶上的帽子当场打飞。 高祥发只觉得头皮发烫,用手一摸,满手都是鲜血,旁边的一个兄弟看见高祥发的脸上布满了从头上流下来的血,大喊道:“团长,你受伤了,赶紧包扎包扎。” 高祥发大怒道:“你瞎咋呼什么,老子只不过是被子弹蹭破了点皮,我自己受伤我还不知道?少废话,快冲上去杀小鬼子!” 说完,高祥起大刀,冲上前对着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鬼子砍去。那个鬼子就感觉有一阵刀风过来,他连看也不看,伸手举起将近两米长的三八大盖进行抵挡,但这一刀可是用尽了高祥发全身的气力,带着泰山压顶的猛劈落下来。 只听咔嚓一声,小鬼子连同三八大盖一起被高祥发活活的劈成两截。鬼子口中鲜血狂喷,喷了他一身,高祥发抬脚,当即将鬼子的尸体踢开。然后拿着大刀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时,国-军和鬼子全部搅在了一块,到处都是刺刀枪杆的撞击声,到处都是扭打翻滚,殊死搏斗的士兵,道路上,稻田里,壕沟中,将近四千来人的国-军和鬼子展开了残酷血腥的白刃战。 双方的士兵都有被刺刀刺中倒在地上的,这个叫做三叉港的江南水乡霎时间变成了血肉屠宰场,鲜血渐渐的汇集成一条小溪,无声的朝着地势低的地方流淌。 高祥发心里着急,眼看着手下的兄弟都被小鬼子黏住,脱不得身,另一边的鬼子已经看出了他们要突围的企图,正在向这边赶过来。 “看样子今天晚上是在劫难逃了。旅座啊!你的救援什么时候才能到?”高祥发一边拼命的跟鬼子打斗,一边期盼周武快点出现。 此时,周武已经和冲出包围圈的敢死队会合了。他拿起望远镜往芦苇荡一看,硝烟漫天,炮声隆隆,估计鬼子的人数不比高祥发少。 “王定,加快行军速度,穿过芦苇荡,火速增援老高!要快!要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那边,否则我拿你试问!”周武通过无线电命令道。 王定一听这个命令顿时急眼了,当即叫手下的人咬牙加快速度,他本人则拉起老乡,拼命的往芦苇荡跑去。 老乡被王定扯得生疼,大叫道:“长官,你干嘛这么急?” 王定没工夫跟他闲扯,叫了两个兄弟架起老乡就跑。 这时候,老乡似乎也看出来国-军为什么着急上火了,他大叫道:“长官,我记起来了,前面半里地左右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芦苇荡,直接到三叉港,能近个三里地。” 王定一听,我滴个祖宗,这个事你之前怎么不早说,他又气又笑,想教训老乡两句,但一想到高祥发的处境,硬是给忍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解救进行时 为了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目的地,王定决定将机动部队一分为二,走小路绕过芦苇荡的那支分队由他亲自带领。 另外一只分队由手下的一个营长带队,继续沿着以前走过的路穿越芦苇荡,这样既能快速到达一部分兵力支援高祥发,又能避免人多都挤在一条小路上,反而走不快。 就在王定分成两路快速向高祥发他们背后挺进的同时,另一边与敢死队会合的周武和丁宁也决定再次冲进鬼子包围圈,前去解救正跟鬼子缠斗的二团和四团。 在开始冲锋前,周武用无线电直接向军属炮兵团呼叫炮火支援,那边的炮兵团团长早就接到了老军长的电话,正在阵地上等着呢。 周武要求他集中军属炮兵团所有的火炮一起向三叉港的鬼子轰击,炮兵团团长要他提供具体位置参数,周武大概提供了一个位置,先让他发射一炮试试。 很快,一发大口径炮弹划破夜空呼啸而至,轰隆一声在前面不远处炸开,周武根据这发炮弹的落点纠正了刚才的位置,将参数通报给了军属炮兵团团长。 这个兄弟也是个炮兵行家,一听周武的通报就明白了,立刻回复道:“周旅长,我知道了,你等着看我的手段吧。” 周武刚刚想拿起望远镜观察观察前面鬼子的情况,只听黑乎乎的夜空中飞过来一道道流星似的光芒,纷纷掉落在刚才鬼子冲锋的地方。 弥漫的硝烟和不断升腾的火光看得周武热血沸腾:“兄弟,打得好呀,太猛烈了。” 炮击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周武通知炮兵团长,让他停止炮击,他们马上要开始冲锋了。 炮兵团团长的态度相当热情,问道:“周旅长,要不要我再给你来一下延伸射击?” “谢谢兄弟,不必了,我们离鬼子太近了,怕误伤自己人。” 周武和丁宁连忙分了一下工,周武带着一半的人马从左面插到鬼子后背,丁宁则带着其余人马从右边插到鬼子后边,最好大家一起行动,这样才能冲破鬼子们对高祥发他们的纠缠。 正在这个时候,先前冲出鬼子包围圈的那些敢死队一个劲的要求,让他们重新加入攻击队伍当中去解救高祥发。 周武一听就火了:“哪有这样的事?余下的事情由我们来完成,你们这些人给我好好的呆在这里,等下接应我们,要不然我们冲出来找不到接应的也麻烦。” 周武何尝不想多一些人手,但这些刚刚从包围圈里突出来的兄弟们已经在鬼门关走一遭了,难不成还要他们再走一回?不行,绝对不行。 看到周武斩钉截铁的态度,敢死队的营长说道:“兄弟们,旅座说得对,我们还是留在这儿负责接应吧,现在这个时候就不要给旅座添麻烦了。” 周武立刻下令道:“全体注意,大家往前冲啊,冲进去救出二团和四团的兄弟。” 王定率领一半的机动部队在老乡的带路下,绕过芦苇荡,沿着小路向三叉港快速行进着。 这条小路根本就不是路,要是没有人在前面带路领着走,根本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条小路,路两边全是稻田和小河,宽度仅仅只能通过一个人。 王定为了尽量加快行军的速度,避免一拥而上,决定把手下的这两多号人分成十组,每组二十来人,由一些排长指挥带队。 他先让老乡带着第一组走上小路,等他们完全走进小路后,第二组立即紧紧跟上,这样依次前进,能最大限度的保证部队快速有序的到达三叉港。 果然,老乡没说谎,王定到达三叉港的时候,另外一队人还没有穿过那片已经烧得差不多的芦苇荡,他看着还在冒着浓烟的芦苇,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担心兄弟们能否顺利的穿越有沼泽地的芦苇荡。 就在王定焦急的时候,那些兄弟终于走出了弥漫着黑烟和焦糊味的芦苇荡,王定一看到他们,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这些刚刚钻出芦苇荡的兄弟脸上个个都是黑糊糊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看来这一路过来,他们被黑烟呛得不轻。 王定现在也顾不上开玩笑了,他命令所有人立即向前面闪着火光的地方跑去。 时间不大,王定就跑到了亮着火光的地方,他拿起望远镜一看:“我滴个乖乖,老高他们打得太惨烈了,到处都是国-军和穿黄皮的小鬼子,他都分不出谁是谁了,怎么办?” 王定在心里暗暗着急,目前战场形势混乱不堪,他们的人与小鬼子缠作一团,到处都是你死我活的白刃战厮杀,他这五百来号人怎么冲进去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就在王定犹豫不决的当口,周武在无线电里喊道:“王定,你们到了吗?要是到了,准备战斗,你对一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五分钟后,我们同时从两个方向冲击鬼子的包围圈。” 王定一听周武的声音,心肝儿发颤,当即命令队伍分作两路,做好进攻准备,五分钟后就向鬼子发起攻击。 现在没有行动计划,只要看见有穿着黄皮的鬼子就开枪,所有人自由射击或肉搏。 命令一下,兄弟们纷纷拿出趁手的家伙,有喜欢用枪的就掏出勃朗宁和二十响盒子炮,喜欢用刀的就拿出来大刀和匕首。 王定还是觉得在跟鬼子的肉搏战中,用德制工兵铲来得实在,既轻便又灵活,什么劈,砍,剁,刺,捅各种方法都可以灵活使用。 以后有机会得向周武建议建议,稍微改进一下工兵铲的长度,这样肉搏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五分钟的时间一转眼就到,王定看着手腕上的表,抬起头来,大声喊道:“兄弟们,冲!” 霎时间,五百来个国-军士兵在王定的带领下呐喊着冲向正在和高祥发白刃战的鬼子。 他们一冲进鬼子群中,看见穿黄皮军装的鬼子就打,王定最先看到一个骑在国-军士兵身上的鬼子,那个兄弟的喉咙被鬼子死死的掐着,他的双脚不停的乱蹬着,试图挣脱鬼子,但根本无济于事。 鬼子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长长的匕首,举起来就要往那个兄弟的胸膛刺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突出重围 王定忙不迭的跑过去,凭借着奔跑时产生的冲力,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工兵铲狠狠地砸向鬼子的脑袋。 只听“砰”地一声,鬼子的脑袋被王定敲得颅骨碎裂,脑浆四射, 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歪头嗝屁了。 被鬼子压在身下的那个兄弟爬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步枪,朝着已经死挂掉的鬼子胸膛一个劲地猛刺。 王定拉住他的胳膊,道:“别刺了,鬼子死了!” 高祥发被鬼子黏上后,打得非常辛苦,他在心里不知念叨了多少遍周武和丁宁的名字,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周武依旧不见踪迹。 此时,高祥发已经多处受伤,最严重的一处是刚才跟一个鬼子肉搏时,被对方用三八大盖刺穿了左小臂。 幸亏当时高祥发机灵,躲闪得比较快,只是伤到了肌肉。但即便如此,不断冒出来的鲜血使他开始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了。 就在高祥发因为失血过多,脑袋发晕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正在和他们进行殊死搏斗的鬼子出现了一阵骚动。 刚开始,高祥发还以为是自己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后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对面真的冲进来一支人数不多的国-军队伍。 那些兄弟手里使用的家伙太亲切了,二十响盒子炮射击的声音对于高祥发来说太他娘的动听了。 他立刻从眩晕中挣脱出来,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道:“兄弟们,旅座来救我们了!” 高祥发这一嗓子,不亚于在国-军中放了一颗响雷。大伙儿一听说援军赶到了,顿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战斗力,就像一头温顺的绵羊突然发飙了。 国-军士兵玩命的拿起各种可以使用的武器往鬼子头上、身上招呼。有几个小兄弟一时间摸不到趁手的东西,竟然急中生智,张开嘴巴,狠狠的咬住鬼子的脖子和耳朵,把鬼子咬得鲜血淋漓,哇哇大叫。 这时候,周武和丁宁也冲到了鬼子背后,并且和鬼子展开了激烈的肉搏。一时间战场形势急转直下,由于日军前后两头都受到了独立旅的攻击,阵型出现了骚动和慌乱。 周武一看鬼子的阵型动摇了,立刻命令独立旅的兄弟往前挤压,把这些与高祥发搏斗的鬼子挤压到西边的芦苇荡。 高祥发知道周武要干什么,当即命令四团和二团迅速朝王定那个方向冲过去。 三四千个国-军兄弟在强烈的求生欲望的驱使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向那=决堤的洪水,向王定那边涌去。 这个时候,顽强的小鬼子再也扛不住周武他们前后的冲击了,纷纷向四周躲避闪开。 高祥发抓住这个难得的突围机会,一举冲过了鬼子的包围圈,跟王定一起把鬼子团团围住。 后面的周武和丁宁也看准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带着手下朝前面拱了一拱。 鬼子突然遭到两个方向的大规模冲击,一时间搞不明白冲过来的国-军有多少,他们怕被国-军来个反包围,所以领头的鬼子军官果断的下达了全线后撤的命令。 日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部队,刚才还在与高祥发他们死命肉搏的鬼子,听得全线后撤的命令后,立即摆脱国-军的追击,不慌不忙的缓缓撤去,看得周武和丁宁后背一阵阵发凉。 高祥发还想去追,王定立即阻止了他,他看见高祥发手臂上不断流出来的血,急忙叫手下拿来急救包给高祥发包扎。 周武和丁宁赶了过来,看到高祥发伤得不轻,就命人做了副简易的担架,要抬着高祥发走。 高祥发急了,道:“旅座,不就是手臂上破了一点皮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要人来抬。” 周武知道高祥发的脾气,见他执意不肯坐担架,就随他去了。 虽然鬼子后撤了,但并不能保证他们就不会再扑上来。 为安全起见,周武命令高祥发和王定他们赶紧朝西边撤退,经芦苇荡撤退到国防工事的右翼,那里有军部派来的警卫营守着。 他和丁宁原地掉头返回,先和敢死队会合,然后向国防工事的正面撤退。 安排妥当后,周武和丁宁立即掉头走人,高祥发和王定则从之前来的小路撤离三叉港。 周武和丁宁跟敢死队会合后,立刻朝国防工事那边撤退,半路上遇到了负责看守之前急行军时累死的士兵遗体的战士,大伙的心情都很沉重,默默的抬着阵亡将士的遗体向工事撤退。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周武非常难过,独立旅这么多好男儿又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周武撤到了工事后,发现高祥发和王定早已经到了,他叫胖子赶紧去统计一下这次行动的损失。 很快,战损报告出来了,高祥发损失最严重,四千来号兄弟剩下二千五,阵亡八百,也就是说,经过今晚一战,四团和二团的战损达到了三成以上。 另外,一团在阻击日军146联队的战斗中损失也不小,阵亡了两百多,受伤更多,有四百多个兄弟,看来一团也快打残废了。 这次行动中,王定的机动部队损失最小,仅仅阵亡了十几个兄弟,伤员也不多,几十个而已,这算是比较让周武宽慰的了。 周武见天快亮了,命令让高祥发赶紧去卫生连包扎伤口,以免发生感染,高祥发嘴上连说没事,直到周武拉下脸来,他才很不情愿的去卫生连了。 看到兄弟们一脸的疲惫,周武叫大家都回各自的驻地休息。不过为了防止鬼子来进攻国防工事,他命令胖子再辛苦辛苦,一团的兄弟轮流睡觉,保证在国防工事有足够的防御力量存在。 完事后,周武感觉一阵阵的困意不断的袭来,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连身上脏兮兮,混合着汗臭血腥味的衣服都没脱,就一头倒在行军床上睡了。 今晚实在是太累了,也就几个小时的工夫,周武在国防工事和三叉港之间来回跑了好几趟,并且跟鬼子打了数次肉搏战。 尤其是最后那次急行军,兄弟们完全是靠着意志在战斗,所以好些体力稍差的兄弟就在路上累死了,着实令人扼腕叹息啊。 第一百四十章 紧急撤退 周武睡得很香,很踏实,平常经常做噩梦的他,这次竟然没做,后来还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此时,独立旅旅部一片宁静,只有两个警卫还在外面站着岗,尽管他们非常疲惫,但都努力打起精神,使自己不至于在岗位上睡着了。 这一觉,周武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起来后,匆匆的扒拉了一碗饭,就让旅部的参谋去把丁宁给叫来。 很快,丁宁就到了旅部。 周武看到丁宁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就知道丁宁还没睡醒,心中有些歉意道“老丁,不好意思,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昨晚我们虽然先发制人,主动出击歼灭了日军一个联队和两个中队,但我们自身损失也不小。” “本来加上新来的396团,我们独立旅将近有六千人。可是经过昨晚一场血拼,部队减员两千多,现在能拿枪战斗的我看恐怕不到四千人了。” 丁宁笑道:“旅座,我没事。刚才旅部参谋来叫我的时候,我就起来了,我年纪比你轻,这点辛苦我能吃得消。” “刚才你说的问题我也在想,我们虽然消灭了敌人的先遣部队和一个辎重部队,但对两万余人的鬼子来说,这点损失算不了什么。我担心他们今天会向我们发起大规模进攻。” “哦,要是鬼子现在向咱们防守的工事发起进攻,老丁,你估计我们最多能坚守多长时间。”周武问道。 “旅座,经过昨晚那么激烈的行军和战斗后,兄弟们都很疲惫了,听说四团有很多战士回到工事后都出现了身体不适的情况,现在已经被送往卫生连救治了。”丁宁白净秀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他们是累的呀。”听到这个事,周武感到非常的痛心,兄弟们在一个晚上跑了那么多路,而且都是高强度行军,中间还要跟小鬼子战斗,不是一般人能撑下来的。 想到这里,周武要求今明两天增加伙食营养,另外告诉旅部司务长,叫他赶紧到城里去采购一些东西,分发到下面各团营,改善改善兄弟们的伙食,多支出的款项由他垫付。 看到周武又要拿出自己的薪水来慰劳士兵,丁宁说道:“旅座,不能全部由你出,嫂子还在南京有生活呢,你总不能看着嫂子和伯父伯母忍饥挨饿,喝西北风吧,这个钱我出一半。” 周武嚷嚷道:“你嫂子他们饿不着,我心里有数。对了,先前我托你在南京的老同学打听的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丁宁提起他家的事,周武突然意识到这一晃又有半个月没收到家里的任何消息了。 丁宁故意不说,非得让周武把改善兄弟们伙食的款项减掉一半,其余一半由他来出, 周武被丁宁弄得没法,只得退步答应。 见周武让步了,丁宁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我在南京军令部的同学专门去了你家一趟,他说二老身子骨很棒,你儿子生得虎头虎脑,很机灵,还说嫂子找到了一个幼稚园教师的工作,一边领着小顺子,一边教书挣钱。” “我的同学劝二老赶紧离开南京,暂时到乡下去避避,谁知道伯父立马就发火了,他说你是中央军的少将,家里人绝对不能跑,他们这一跑,脸面何在?” “最后,弄得我的同学都不好意思再开口劝说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的老同学自作主张,说是你的意思,连哄带骗让二老和嫂子他们搬到了一处离防空洞比较近的地方。” “这样起码能在鬼子来轰炸的时候躲避一下,我的老同学说了,让你放心,他尽量照看嫂子他们。” 周武听了,对丁宁在南京的老同学感激不已,当即问道:“你的老同学叫什么?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的谢谢他。” “他叫刘铭豪,跟我一起在日本留过学。听说他家是个大地主,家里佣人有上百个,可是他老爹要给他娶亲,那时候,他年纪小,又接受过新思想的教育,所以就偷偷地跑了,后来才被政府保送到日本去留学。” “好啊,你这个同学也是个人才,可惜落在了军令部,他在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大出息?” 对于刘铭豪这样流过学的才子来说,在南京军令部供职实在是太浪费了。 “这可是他老爹给鼓捣的,他老爹神通广大,不知花了多少银子才把他塞进军令部,还威胁他不要到别的地方去供职,否则断绝父子关系。”丁宁说道。 “唉,真是太可惜了,他要是从军的话,现在最起码也是个团长了。”周武感慨一声。 丁宁点点头,问道:“旅座,你是不是应该捎话给我的老同学,劝劝伯父嫂子他们,暂时到乡下去避避。” 周武摇头道:“老爷子的性格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到乡下去避的,我看还是算了,等我们到了南京再说吧。” 随后,两人研究起了军事上的问题,尤其是如何应付鬼子大规模的进攻。 这时候,旅部的电话铃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震得周武心脏骤然一缩,后背一阵阵凉意袭来。 一个参谋迅速的接起电话:“喂,独立旅,你是哪位?” 周武看到正在接电话的参谋身子猛地挺直,口中不断的说是。很显然,这个电话是老军长打来的,应该有新的情况了。 周武立刻接过话筒,道:“军座,我是周武。” 老军长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周武,这下又得辛苦你们了,看你们昨天一晚上没好好休息,我实在是说不出口,但军情紧急,我不得不说啊。” 听了老军长的话,周武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鬼子大部队上来了?为什么他没发现一点动静? 老军长说道:“周武,据可靠情报,鬼子在常熟又增加了一个师团的兵力,这样一来,咱们79军正面就有整整两个半师团的日军,将近四万余人。” “战区司令部要求我们立即放弃常熟,向江阴撤退,现在鬼子的军舰已经沿长江开到了江阴段,并且跟江阴的炮台接上火了。” 周武一听要撤退,不解的问道:“军座,上面为什么不派兵增援常熟,这里有坚固的国防工事,要是兵力充沛,至少能抵挡鬼子一个月。” “撤到江阴,貌似于我们国-军不利。因为江阴离南京不远,一旦江阴守不住,那南京就相当于直接暴露在鬼子面前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撤退安排 江阴身后是镇江,镇江是南京东南方向最后一道地理屏障,倘若鬼子攻克江阴和镇江,南京危矣。 老军长沉默了许久,道:“周武啊,有个情况我要告诉你,咱们79军现在的位置太突出了,周围没有其他国-军部队。这次日军增援一个师团的目的就是想一口吃掉79军。” “现在鬼子不立刻发动进攻,是因为后勤保障还没到位。另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昨晚,你们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打乱了他们的部署,所以鬼子暂缓了攻击行动。” 闻言,周武恍然大悟,怪不得包围高祥发的鬼子没有紧追上来,原来是他们的后勤还没到位。 想到这里,周武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昨天晚上鬼子尾追而来,集中一个半师团的兵力向国防工事展开猛烈的攻击,那他们能否撑到天亮都是个未知数,真是太悬了。 “军座,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撤退?”周武问道。 “越快越好!日军很快就会向常熟发起全面进攻,我们79军必须在两天内撤到江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军长说道。 “是,我们马上开始撤退。”周武点头答应。 撂下电话后,周武叫旅部参谋打电话通知营以上的军官到旅部来开会,另外他还特别叮嘱把在卫生连养伤的二团团长葛三民叫来。 霎时间,旅部的参谋忙了起来,原先宁静的旅部响起了一阵阵的电话声。 “老丁,军部要求我们立即向江阴撤退,你看怎么样安排才好?”周武扭头问道。 “旅座,要撤就趁早,你马上联系在江阴的老翟,让他们尽快派一支小分队来接应伤员,这样比较安全可靠,省了我们的后顾之忧。” 周武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时间不大,下面各营以上的军官陆陆续续到了旅部,葛三民奉命来了,这次他没坐担架。同时沈丽娜也来了,丁宁看到老婆脸上的疲惫,心里酸酸的,想过去安慰几句,又突然意识到这可是在旅部,不能乱来。 “各位,军部命令咱们独立旅立即向江阴撤退,我和丁参谋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伤员送到江阴,卫生连跟着一起走,我等下通知老翟,让他派一个小分队在半路接应。” “不过首先撤离的人员需要有人护卫,我想从四团抽一个连担任此任务,由参谋长丁宁负责,大家认为怎么样?” 其实,周武是考虑到丁宁和沈丽娜自从结婚以来,就没好好聚过,这次让丁宁负责护卫工作,也算是弥补一下吧。 众人听后都表示同意,但当事人丁宁急了,白净的脸上涨得通红:“旅座,这可不行,你不能因为我们夫妻破坏了军营的规矩。部队军官首先要以身作则,这样才能让士兵服气,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这时候,胖子站起来发言了:“为什么不行?参谋长,你问问在座的兄弟,要是有一半不同意的就罢了。我觉得旅座这个建议很好,体现了领导对下属的关心,这是好事,大家说对不对?” 虽然胖子文化不高,但说起这种事来倒是一套套的,说完还朝沈丽娜看了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大家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所有人都举手赞成周武的提议,丁宁被弄得没法,最后只得接受护送卫生连和伤员的任务。 “好了,现在我们讨论第二步行动方案。卫生连和伤员撤退后,独立旅主力马上开始撤离,老高带着四团和榴炮营紧跟在卫生连后面。记住,卫生连一走,你们立即跟上。” 高祥发的精神看起来还行,左手小臂上的伤口已经在卫生连包扎过了,他吊着一根绷带答道:“是,我们四团保证准时撤退,可是那些已经阵亡的兄弟怎么办?” 昨晚的突袭行动,就数四团阵亡的人最多,高祥发临走前不放心这些兄弟的后事。 “老高,目前时间紧急,开完会后,我们大家一起动手,在国防工事旁找个好地方把他们埋了。卫生连等下要走,就不用去了,老丁也不要去了。其他人都跟我去送送这些兄弟。” 丁宁一听周武不让他去参加阵亡将士的追悼会,又急了,大叫道:“旅座,我一定要去,我保证绝对不会耽误撤退行程,让我最后看兄弟们一眼。” 周武见丁宁真急眼了,只好点头,同意丁宁参加完追悼会后,再出发撤退。 “胖子,一团现在还有多少人?” 说起一团的情况,胖子心里一阵悲凉:“旅座,我们一团现在还有不到八百人,损失惨重,建制都快残了。” “王定,你们三团还有多少人?” 王定镇静的说道:“报告旅座,三团现在还有九百人。” “二团呢?”周武转脸问丁宁,自从葛三民受伤后,就是丁宁在带二团。 丁宁说道:“二团还有八百来号兄弟。” 周武粗略的估计了一下,现在独立旅能拿枪战斗的人,加上新来的396团,总共还有五千不到。 仅仅是昨天晚上一战,他们就减员将近两千,周武心疼不已,要是这样打下去,到不了南京,他手头的这点人就要打完了。 但是在当前这种处境下,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到了江阴,看看老翟有没有办法可以补充到兵员。 周武决定将一团和三团合并,由胖子担任团长,王定为副团长,同时将396团与二团合并,暂时称二团,周武提议由盛佩担任二团团长,葛三民为副团长。 哪知盛佩一个劲的摇头表示自己初来乍到,无法胜任二团团长的职位,请求周武让葛三民担任团长,他愿意做副团长,听从指挥。 周武见他不似说假,就点头同意了。 二团继续由葛三民担任团长,在四团走后,马上向江阴撤离。 葛三民说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并保证对396团的兄弟一视同仁,按计划撤到江阴。 “胖子,看来断后的事还得我们来做,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把我们带不走的炸药全都埋在工事里,叫小鬼子尝尝你地雷迷魂阵的厉害。” “另外,在撤退前,你务必要把那四门克虏伯大炮炸了,千万不能留给小鬼子,要是有时间的话,顺便把工事的战备仓库一块炸掉,我们不能留一样东西给鬼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腹黑胖子 “旅座,您放一百个心,埋炸药的事交给我老刘最合适不过了,我保证搞得鬼子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胖子一听周武让他干埋地雷炸鬼子的事,牛皮又吹上了。 周武严肃的说道:“胖子,自从鬼子在罗店吃了地雷八卦阵的苦头后,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上钩了,你埋炸药的密度不用太高。切记,那四门克虏伯大炮一定要炸毁,绝对不能落在鬼子手中。” 这时候,张二成突然开口说道:“旅座,我知道大炮带不走,也不能留给小鬼子,但是军部昨晚给我们的物资中,还有不少克虏伯的炮弹,我想把它们一起带到江阴,反正那边的要塞也有这样的大炮,正好用得着。” 张二成提出带一些炮弹到江阴,这样口径的炮弹特别稀少,能带走几发算几发,实在用不上的话,改改也可以做炸弹。 听完张二成这番话,周武觉得老张对大炮真是太有感情了,他当即问道:“这么重的炮弹,你们怎么扛过去,军需处的汽车已经不够用了,你打算用担架抬它们到江阴吗?” 周武开了个玩笑,他实在是想不出张二成能用何种方法把这种一百多斤的炮弹搬到江阴。 张二成顿时来劲了,道:“旅座,你还别说,我真打算用担架把这些炮弹抬到江阴。这种炮弹威力非常大,只要几发就能把小鬼子的军舰打沉,我实在是舍不得扔掉!” 说着,张二成不住的摇头叹息,好像炸毁的不是笨重的大炮,而是他的亲骨肉。 周武见张二成这么执着,就点头应允了。 看到张二成高兴的样子,周武着实不忍心让那些高水平的炮兵,用担架去抬炮弹,于是就问道:“老徐,你们能不能抽出一辆卡车来?” 老徐知道周武的意思,当即说道:“能,抽一两辆卡车不是问题,大不了我们军需处步行就是了。” “老徐,我看这样吧,一辆卡车给老张让他装炮弹,另外一辆拨给丁宁,他那里伤员多,把卡车给卫生连运伤员和医疗设备吧。”周武说道。 “好,我看这样行。” 老徐连连点头同意,虽然他在军中的资历比周武老,但他却相当佩服周武的为人和处事。 老徐觉得周武对待手下的士兵就像对待亲人一样,这也是独立旅能在上海、常熟战场屡次打败日军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切安排妥当后,周武叫大家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霎时间,众人作鸟兽散,全都回去忙着撤退的准备。胖子抬脚刚想走人,就被周武喊住了:“胖子,你等等!“ 听到周武叫自己,胖子只得把刚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脸上很不乐意的嘟囔着嘴巴,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东西。 周武知道胖子心里在想什么,他笑着说道:“胖子,你急啥子?赶紧去工事布置炸药。虽然鬼子会有所防备,但埋些炸弹总比没有要强,最起码能弄出点响声,吓唬吓唬小鬼子。” 胖子连连点头,屁颠屁颠的跑去埋炸药了。 通过无线电,周武给远在江阴的翟大平通上了话:“老翟,独立旅今天晚上全体撤退到江阴,你派一支小分队负责接应。这次是参谋长带队,里面都是伤员和卫生连的人员,我担心他们的护卫力量不够,万一在半路碰上鬼子就麻烦了。” 翟大平立马回应道:“旅座,没问题,我叫老赵选几十个身手好的兄弟去接应你们,哈哈,旅座,咱们分别有半个多月了吧,现在终于快见面了。” “老翟,你们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周武一直很关心鬼子军舰达到江阴后的情况。 据可靠情报,日军军舰已经沿着长江蹿到江阴了,本来委员长打算用商船沉江,封锁江阴段的航道,不料国防部里竟然出了汉奸,将如此机密的情报告诉了鬼子。 结果日军就抢先炮击江阴,搞得委员长计划流产。 翟大平回答道:“目前,日军的飞机和军舰都在不停的轰炸我们的要塞和阵地,他们的步兵倒没有在江阴登陆,现在我们白天就躲在工事里,晚上出去侦察情况。” “旅座,我手头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日军军舰的资料,等你们到了这边,我们再详细的合计合计。”翟大平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到了江阴也不闲着,竟然在晚上跑去侦察日军军舰。 对此,周武很满意,说道:“老翟,你们干得漂亮,不过先别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撂下无线电台后,周武就往朝胖子那里赶去,到了以后,他顿时惊呆了,只见胖子把工事的前后左右,凡是能埋地雷、炸弹的地方都弄上了炸药。 有埋在地下的,有半露在地面的,有挂在铁丝网上的,一串串的跟葡萄似的。 胖子还用假的炸弹遍布工事的各个角落,小心有雷的牌子插得到处都是。 不过最稀奇的还是胖子在工事前插了一排毛竹杆子,大约有一米多高,密密麻麻的摆得跟梅花桩一样,毛竹杆上挂得全是真假难辨的炸药和手雷。 这一番布置下来,战备仓库里的炸药和手榴弹都不一定够用啊,周武不解的问道:“胖子,你哪来的这么多炸药和手雷?” “嘿嘿,旅座,你看上去挺多,其实有一大半都是假的,主要是用来吓唬吓唬小鬼子,反正不能让这帮孙子轻轻松松的占领国防工事。” 胖子还怕周武不信,随手拿下来一个挂在毛竹杆上的手雷,往地上一摔,只听“啪”地一声,这个手雷竟然直接裂成了两半。 周武这才看明白,胖子是把炮弹壳简单的弄了一下,做成了假的手雷。 “胖子,这毛竹杆上就没有真的手雷或者炸药之类的东西?”周武有点不相信,东瞧瞧,西望望,同时朝一个好像是假的手雷摸去。 胖子大叫一声:“旅座,那个是真的,别摸。” 闻言,周武立即缩回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是真的?” “旅座,我自己弄的东西,我还会不知道,我都给真手雷做了记号,你看,这个手雷上面我特意用刀子划了个三角。” 胖子指着那个真手雷侃侃而谈,刚才幸亏他喊得快,要不然小鬼子没炸到,反而先把自己的小命撂在这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突发情况 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周武果然发现这枚真手雷上有一道三角形的刻痕,很明显是用刀子手刻的,没想到大大咧咧的胖子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周武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老刘,我觉得你干这种事是越来越在行了。很好,光是这个毛竹迷魂阵就足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还有,你可别忘了在克虏伯大炮里放炸药,这才是最要紧的事,万一这四门大炮被鬼子抢去,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周武还是不放心那四门大炮,再三叮嘱胖子。 胖子嘿嘿地笑了两声:“旅座,你还不放心我的办事能力吗?我在炮膛里塞满了炸药,还在大炮外面的基座上分别放了两箱手榴弹。如果炮膛里的炸药不能起爆,我就引爆在外面的两箱手榴弹,肯定能把大炮炸个稀巴烂,小鬼子就是连废铁都捞不着。” 胖子生怕炸药炸不毁那四门笨重粗壮的大炮,又特意在每门大炮旁边放置了两箱手榴弹,并且安装好了起爆器。 到时候,里面和外面的炸药一起引爆,还怕炸不烂这个铁疙瘩? 22:40:52 利利?2016-8-8?22:40:52 周武在胖子那里溜达一会,就回了旅部。随后,他带着丁宁和旅部的参谋到工事旁边挖了一个大坑,把阵亡将士的遗体安葬了。 干完这些事,天都快黑了,周武和丁宁赶紧在旅部吃了点东西,旋即两人一起去了将要撤往江阴的卫生连。 从四团抽调过来的一个连,已经全部到位,带队的是一个年纪不大,脸孔黝黑的上尉军官,他一看周武和丁宁来了,急忙立正敬礼。 “报告旅座、参谋长,四团九连奉命来卫生连报到,请指示。” 周武还礼问道:“不知上尉怎么称呼?” “卑职姓牛,名报国,山东人。”这个连长赶忙自报家门。 “哦,牛上尉,这次你和丁参谋长一起负责保护卫生连和伤员安全撤退到江阴,这个任务很重,希望你能听从参谋长的指挥,不要出现差池。” “在路上,特务营的老翟会派人接应你们。另外,你们尽量选择在晚上行军,这样可以避开鬼子的轰炸。” “牛上尉,你有没有信心完成护卫任务?”周武大声的问道。 “有,我保证听从参谋长的指挥,保证完成护卫任务。”牛连长响亮的应答。 “好,这我就放心了,老丁,你们带上一部电台,万一半路上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周武认真的说道。 丁宁点头,他叫参谋赶紧跑一趟,去旅部把电台拿过来。一个参谋答应后,撒开腿快速朝旅部跑去。 这时,沈丽娜走过来了,她看见周武,立正敬礼道:“旅座,卫生连已经做好撤退准备,你看什么时候开始撤退?” 说着,她看了一眼丁宁,弄得丁宁很不好意思,心想你看我干嘛,我又不是独立旅的旅长。 周武笑了笑:“我知道了,你们的准备工作做得真快,现在卫生连就可以撤退,注意要照顾好伤员的身体,我替他们谢谢你们了。” “旅座,你说的哪里话,照顾好伤员本来就是我们卫生连的职责。旅座,你尽管放心便是,我保证不会让伤员出现任何问题。”沈丽娜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那就这样吧,老丁,你们赶紧撤吧,我就不送你们了,咱们过两天在江阴见!” 周武挥手和丁宁夫妇告别,然后他带着旅部的几个参谋走了。 丁宁向牛连长命令道:“牛上尉,你把你的人分成两队,一队摆在队伍的前面,负责侦察,一队摆在队伍后面,负责警戒。卫生连的医生护士和伤员在中间位置。” “另外,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前出侦察情况,如果有什么事,让他们以信号弹报告。” 牛连长接受命令,立即把他带来的人分成两拨,一拨由一个副连长带队,在前面探路,他和丁宁留在队伍后面。 这样安排的好处是万一在路上发生意外,前后可以照应,可以有效的保护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卫生连和轻重伤员。 丁宁把军需处老徐拨给他们的大卡车也放在中间,叫重伤员全部坐在车里,并且叮嘱驾驶员开慢点,只要能跟上步兵的速度就行了。 十分钟后,这一支前后是战斗部队,中间是卫生连和伤员的队伍从常熟出发了。由于伤员很多,部队前进的速度不是很快。丁宁和牛连长一边走,一边警惕着道路附近的动静。 这个时候,牛连长开口说道:“参谋长,听说沈上尉是你夫人,难得你们碰上一次面,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你过去跟你夫人聊几句吧。” 丁宁摇头表示不行:“牛连长,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可没心思去聊天。虽然这个地方还没发现有鬼子,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来侦察骚扰,你我都得睁大眼睛,竖起耳朵,防备各种突发情况,做到万无一失。” 牛连长被丁宁一顿教训,心里很是懊恼,但仔细一想,参谋长的话也有道理。他们现在是在战场上,不是出来游玩了,如果路上有个什么闪失,旅座还不得当场毙了他们? 想到这里,牛连长赶紧闭嘴不说话了,他打起精神命令手下的兄弟注意观察警戒,一有情况立马报告。 走了大概有四五个小时,前面负责探路的士兵发来了一个要求队伍停止前进的信号。 丁宁牛连长连忙跑到队伍前面,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求停止前进?” “报告参谋长,我们发现前面有一支队伍,但是摸不准对方的来历,所以只能暂时停止行进。” 丁宁正要开口说话,两个侦察兵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参谋长,前面三百米的地方有一支国-军队伍,他们说是从淞沪前线撤下来的,我问番号,他们自称18师,其目的也是往江阴撤退。” “我们一时无法判断情况的真实性,所以先稳住了他们,赶紧跑来报告。” 丁宁眉头一皱,18师不是早于79军撤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碰到18师的人,这也太奇怪了。 不行,他得亲自去前面看看,要不然心神不安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惊遇鬼子 这时候,前面突然跑过来一大帮人,丁宁看到他们身上都穿着中央军的军服,嘴里嚷嚷着要见队伍指挥官。 丁宁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我叫丁宁,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叫你们的头出来说话。” 这帮人大概有七八十个,其中一个看着像领头的人听了丁宁的喊话后,慢悠悠的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我们是国-军18师的,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竟然敢跟我们抢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也不打听打听18师的背景,信不信弄得你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这家伙用挑衅的目光斜眼看着丁宁,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牛连长一听这话,气顿时就上来了,正准备撸起袖子上去教训教训这个狂妄嚣张的家伙。 谁知,丁宁急忙拦住了他,并且陪着笑脸说道:“哦,原来是18师的兄弟啊,久仰,久仰,不知你们蔡参谋长近来身体可好,他的胃病好些了吗?” 丁宁怀疑这些人的身份,恰好他有一个不太来往的老同学在18师当副参谋长,姓蔡,福建人,因为胃病突发离开上海去南京治疗了,目前还没有治愈归队。 这是丁宁从在南京军令部当差的同学那里听来的,借着这个事,他的老同学还嘲笑他太老实,人家生个小胃病都能借故去南京治疗,你老丁还在罗店跟小鬼子死磕什么呀。 因为这个,丁宁印象非常深刻。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正好可以用来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18师的。 那个领头的家伙稍微迟疑了一下,旋即说道:“哦,蔡参谋长啊,他早就到南京了,怎么,你跟我们蔡副参谋长很熟?” 此话一出,丁宁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肯定这支队伍不是什么国-军18师。但这些人刻意装成18师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莫非他们是鬼子的侦察人员? 丁宁的脑子里连续闪过好几个方案,如果这帮人真是鬼子的侦察部队,他们应该如何应对?卫生连的医生护士和伤员就在身后,万一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最要命的是,现在除了他有点警觉,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处于无防备的状态,怎么办? 丁宁一边跟对方闲扯套近乎,一边对赶过来看热闹的沈丽娜使眼色,打手势,示意她要小心,眼前这些人可能是小鬼子。 刚开始,沈丽娜没发现丁宁有不对劲的地方,后来她终于注意到丁宁的两只手一直在背后比划着什么。 “不对呀,老丁好像没有这个习惯啊,他干嘛一直这样?”沈丽娜非常困惑。 到底是夫妻,心有灵犀,沈丽娜觉得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可惜她确实看不懂丁宁究竟在比划什么,或者说想表达什么。 还好沈丽娜懂得一些通讯兵发报的姿势,他突然想明白了,丁宁这是在用两个手指发报呢。 沈丽娜知道丁宁在用手指发报,可是她压根不懂其中的意思,正着着急的时候,沈丽娜突然想起来这队伍中不是有一个带着电台的通讯兵吗? 于是,沈丽娜不动声色的把通讯兵拉到前面来,用手指着丁宁背后。 通讯兵一头雾水,他搞不清楚参谋长的夫人为什么要拉他到这里。不过等他发现丁宁在不停的重复几个动作后,他顿时就明白了,哦,原来是参谋长在用手指敲击摩斯代码呢。 摩斯代码是电报代码的一种明码,只要懂得发报的人都知道意思,通讯兵当时就把丁宁用手指表达的意思翻译出来了。 还好这个小伙子定力好,他也不声张,在沈丽娜耳边悄悄的说道:“前面这些人都是鬼子,参谋长让我们在他大声喊叫的时候,全部趴下。” 闻言,沈丽娜浑身一个激灵,她急忙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卫生连里的几个医生和护士,让大家听到丁宁的叫声,立即趴下。 完事后,沈丽娜又慢慢的走到牛连长身边,佯装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趁牛连长来扶她的时候,轻轻的说道:“前面是鬼子,做好战斗准备。” 这话听得牛连长一脸愕然,他好久才回过神,一个箭步站到丁宁身边,手伸向了腰间的盒子炮,悄悄的打开了枪机。 可能是闲话扯得太多了,对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这时,丁宁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日本话:“你们不是中国人!” 对面的那个家伙一愣,与此同时,丁宁大喊道:“独立旅趴下!老牛开火!” 牛连长早就等烦了,一听丁宁说日本话,他立即掏出盒子炮,几乎在丁宁大喊趴下的同时,他手中的枪就开火了。 那些伪装成18师的鬼子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当场就被老牛的盒子炮撂倒十来个。老牛的手下反应不错,他们一看连长开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抄起手里的家伙,玩命的招呼对面的小鬼子。 卫生连的医生护士早就得到了沈丽娜的提醒,一听丁宁大喊,二话不说,全部趴在了地上。 在第一波交火中,对面的人被老牛和他的手下干掉了二三十个,其余的鬼子见身份暴露,忙不迭的卧倒,跟国-军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虽然国-军的人比伪装成18师的鬼子多,但他们还要保护卫生连和伤员,所以不敢放开手脚跟鬼子干。 小鬼子显然看出了国-军这边有所顾忌,竟然嗷嗷叫着发起了冲锋。 见此,丁宁顿时急了,如果被鬼子冲过来,那他们可就惨了,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战况紧急,丁宁命令老牛率领兄弟们上刺刀,冲出去和鬼子进行白刃战。 国-军士兵整齐的换好刺刀,并且拿出趁手的家伙,从地上一跃而起,迎上了正冲过来的小鬼子。 丁宁则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对着冲上来的鬼子连续猛打,一下子就撂倒了三四个鬼子。 就在他扣动扳机,朝一个快冲到他身边的鬼子开枪时,只听“啪”地一声空响,枪栓脱出,没子弹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苦战 鬼子猛扑过来,明晃晃的刺刀闪着逼人的寒气,丁宁想换弹开枪是来不及了,就在他感到绝望无助的时候,猛地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射击声,旋即端着刺刀的鬼子身体中弹,向后倒去。 丁宁惊喜的回头一看,沈丽娜正拿着一把枪口冒烟的勃朗宁手枪怔怔的发呆。 她眼睛瞪得老大,双手紧握着那把手枪,似乎不敢相信是自己开枪打死了鬼子,直到丁宁喊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小沈,快卧倒,危险!” 鬼子看到国-军队伍里有女兵和伤员,都一股脑儿的朝卫生连那边跑去。 丁宁和老牛则带人步步阻击,他们用刺刀和枪托将这些企图冲向卫生连的鬼子全部挡在外面。 国-军因为顾忌身后的女兵和伤员,在与鬼子的搏斗中注意力不能集中,因而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勉强和这几十个鬼子打成平手。 丁宁心急如焚,鬼子在气势上逐渐占据上风,而己方的防线却在一步步向后退,他真是恨得牙痒痒。 丁宁感觉事情有点不妙,他对着通讯兵说道:“快,呼叫老高和老张,问问他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按照事先的撤退计划,四团和榴炮营的是第二批撤退部队,丁宁只得求助他们二人。 可是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电台出了故障,通讯兵捣鼓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就是修不好。 丁宁心一横,拿枪打死两个冲过来的小鬼子,旋即掏出信号枪,朝天上连续发射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 刚刚发射完信号弹,丁宁还没来得及把手枪换过来,一个鬼子就把南瓜手雷扔到了沈丽娜身边,看着“嗤嗤”冒白烟的手雷,沈丽娜惊呆了,她一动不动的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老牛拿着工兵铲朝冒着白烟的手雷一拍,像打兵乓球一样把手雷打了出去。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南瓜手雷在二十米以外的空地上爆炸,老牛躲闪不及,被手雷的弹片打中了手臂,鲜血顿时像溪水般流了出来。 就在丁宁他们陷入绝境,被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鬼子身后突然响起了82迫击炮的爆炸声。 鬼子的进攻队形乱作一团,丁宁当时就听出来了,这是自家的炮声,他兴奋的大喊道:“兄弟们,四团和榴炮营来救我们了,大家给我狠狠地打啊!” 国-军士兵一听援军到了,立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头,用手中的武器拼命的进行还击。 小鬼子突然受到前后两面的夹击,顿时吃不消了,开始迅速的撤退。 见鬼子要跑,丁宁对还在鼓捣电台的通讯兵喊道:“电台修好了吗?” 通讯兵脱口而出:“修好了一半,只能发,不能收!” 丁宁听后,当即命令通讯兵把敌人撤退的方位告诉张二成,让他好好教训教训小鬼子。 张二成收到丁宁发来的信息后,急忙调整炮火射击参数。霎时间,榴炮营所有能开火的迫击炮全部向鬼子正在撤退的方位开火。 一排排炮弹在鬼子中间爆炸,炸得这帮畜生个个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五六十个鬼子有三四十个被炮弹直接炸死,有些人躺在地上不停的发出痛苦的惨叫,那凄厉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尤为瘆人。 凶残的小鬼子几乎都选择了自我了断,他们用手中的武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有的甚至还顺便结束了同伴的生命。 丁宁眼中没有一丝同情,他大声命令道:“老牛,全体出击,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鬼子!” 旋即,百八十个国-军士兵从地上爬起来,呐喊着冲向正在逃跑的鬼子。很快,双方就扭打到一块。 现在国-军在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就算鬼子的拼刺格斗技术很厉害,但也架不住五六个人的围殴。 还在负隅顽抗的小鬼子,几乎全被扎成了马蜂窝,有的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挂掉了。 时间不大,鬼子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不少国-军士兵还觉得不解恨,又鬼子尸体上补了几刀。 简单的打扫完战场,丁宁重新集合起队伍,却没有不急于向江阴撤退,他要等高祥发和张二成到了以后,大家一起走,这样比较安全。 趁着队伍休整的空隙,丁宁走到沈丽娜面前说道:“幸亏刚才你开那一枪,要不然我就被小鬼子刺到了,真是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开枪呢?” 一直以来,丁宁觉得沈丽娜只在手术台上有两把刷子,没想人家照样可以开枪打鬼子,并且一枪命中,他很意外。 沈丽娜笑道:“我们以前都接受过必要的射击训练,刚才那个鬼子离我才三四米,我要是还打不到,不就等于白练了吗?” 丁宁微微一笑,他默默地走过去牵住沈丽娜的手,刚想再说两句知心话,一个士兵就跑了过来:“报告参谋长,四团的前锋小队已经到了,他们请你过去说话。” 丁宁一脸懊恼,沈丽娜抿嘴笑道:“快去吧,办正事要紧,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带着郁闷的神色,丁宁跟着跑过来报告的兄弟去了队伍前面。 这时候,一个少尉军官正在和老牛交谈,丁宁走上前问道:“你是高团长的部下吧?” 这个少尉一看来了个带着眼镜的上校,两腿顿时并拢,啪地立正,道:“报告长官,我是独立旅四团三营六连三排排长,请指示。” 丁宁摆手问道:“你们大部队现在在什么地方?” “报告,大部队距离此地还有三四里。团座听说你们遭到了鬼子的偷袭,就派我们急行军赶过来支援。” “哦,多谢兄弟们了,要不然我们还真对付不了这帮小鬼子。”丁宁笑着说道。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高祥发和张二成带着四团气喘吁吁的赶到了,他们见丁宁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丁,到底怎么回事?咋在我们大后方都有小鬼子?” 丁宁把鬼子伪装成18师的事跟他们简单的说了说。 高祥发一听,当即拍了拍脑袋:“哎呀,是我大意了,大意了。” 丁宁不解,连忙问道:“什么意思?难道你之前碰到过他们?”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严重事态 “一小时前,我们碰到过这帮人,当时我也没太在意,心想他们中国话说得那么流利,应该不会有问题,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小鬼子,参谋长,你是怎么识破的?” 高祥发满脸疑惑,他真心搞不懂丁宁是如何识破伪装成18师的鬼子的。 丁宁笑道:“刚开始,我也没想他们是鬼子,不过后来,我从他们说话的神色看出了一丝破绽,尽管他们都掩饰得很好,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我在日本生活多年,对日本人的生活习惯有所了解,虽然这伙鬼子进行了刻意的改变,但几十年养成的习惯不可能全部改掉,这是我起疑心的主要原因。” 高祥发听了,顿时对丁宁的敬佩增加了几分,还是有文化好啊。 刚才那些鬼子要不是看他们人多,不好下手,说不定现在吃大亏的就是他高祥发了,真是丢人,自己带兵打仗这么多年,小鬼子就站在面前,他居然完全不知道。 丁宁命令老牛赶紧整理队伍,准备出发。高祥发看到卫生连几个年轻的女生护士经过刚才的混战后,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当即决定将四团分成两部分,分别摆在队伍的前后。 另外叫老牛的人走在最后面担任警戒任务,这样应该能防止刚才的情况再次发生。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距离江阴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丁宁估计今天晚上他只能走一半,如果明天天气不好,倒可以继续前进,万一天气晴朗,鬼子的侦察机和轰炸机一出动,那可就不好走了,必须得找个地方先隐蔽起来。 丁宁叫人拿来地图,他在上面仔细的看一下,在常熟和江阴之间只有一个叫漕河镇的地方可以隐蔽这么多部队。 其他的地方要么一片平原,要么是望不到尽头的水稻田和水塘,根本没办法大规模的驻扎部队。 想到这里,丁宁跟高祥发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派一支四五十人的侦察分队,由牛报国带队到漕河镇去摸摸情况。 虽然那里还是国统区,但这个时候,鬼子的耳目和各种汉奸杂碎肯定不会少了,必须先去打探打探,再做计较。 丁宁把这个任务交代给老牛,并且一再叮嘱他到了那里,要对老百姓客气,千万不能干损害老百姓利益的事,否则军法从事。 老牛立刻领命,他精心挑了四十多个兄弟,向漕河镇疾奔而去。 丁宁看着老牛离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苦笑,在自己的国土上,在自己的防区内,还要处处防备无孔不入的日军间谍和那些出卖祖宗的狗汉奸,真是够讽刺的。 看着丁宁不住的摇头,高祥发不解的问他怎么了,丁宁长叹一声:“老高啊,我担心我们刚进驻漕河镇,鬼子的飞机就会来轰炸,现如今日军耳目众多,我们如此庞大的队伍,难保不会走漏消息。” “咱们当兵的遇见飞机倒没什么,要是连累漕河镇的老百姓,这个罪孽可就大了啊。” 丁宁担心他们在漕河镇的行踪被鬼子得知,那遭殃的就是世代居住在那里的老百姓啊。 闻言,高祥发跟着骂那些狗汉奸:“参谋长,既然你说会连累老百姓,那不如我们不进镇子了,兄弟们在野外隐蔽也可以。” “小鬼子的飞机不可能一直在天上转悠着,我们可以在他们来的时候找地方隐蔽起来,等飞机一走,我们再出来赶路不就得了。” 听了高祥发的建议,丁宁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这样吧,我们等老牛侦察回来再说,现在部队按正常速度前进,注意警戒。” 与此同时,胖子已经在工事里的仓库里和四门克虏伯大炮边统统放置了炸药和手雷。 周武看了一下时间,估计二团应该开始往江阴撤退了,就命令胖子准备引爆埋在仓库里和大炮上的炸药。 接到命令后,胖子立即引爆了炸药,只听一声巨响,克虏伯大炮长长的炮管子,霎时间碎裂成无数块冲漆黑夜空。 紧接着,胖子放置在旁边的几箱手榴弹轰然爆炸,升腾起一阵耀眼的火焰和浓烟,同时另外三门大炮旁边的炸药也相继爆炸。 几门大炮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废铁。由于胖子放置的炸药很多,爆炸的力量甚至把炮位上的水泥基座炸裂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触目惊心。 随后,胖子指挥手下将战备仓库里的炸药引爆,炸药爆炸产生的热量和气浪使在仓库里的弹药发生连环殉爆,冲天而起的火焰足足有几十米高,浓烟飘荡在国防工事上空,久久无法散去。 周武听着仓库里传来的连续不停的爆炸声,心如刀绞啊,这些弹药物资要是能全部带走多好,可惜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炸掉。 时间不大,胖子跑过来说道:“报告旅座,引爆任务已完成,请指示。” 周武无奈的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咬牙切齿的说道:“全体注意,向江阴撤退!” 旋即,一支一千来人的国-军队伍开始向江阴快速行进,火光和浓烟中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周武一边走,一边留恋的看着这些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又要走了,打从血雨腥风的罗店撤下来,独立旅仅仅在这个江南小城常熟坚守了四天。 坚守,撤离,再坚守,再撤离,不知道这种循环还要重复几次才算完。 此时,周武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步步向后退让,他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近,这一刻,周武开始对战争的前景感到悲观了。 原本他还想通过从常熟到南京的国防工事迟滞日军的进攻,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真的很可笑。 敌人的飞机和在长江上的舰炮轮流轰击,使得这个被称为“东方马其诺防线”的国防工事也撑不了多久了。 由于坚守工事的兵力严重不足,导致许多工事没放一枪一炮就被日军占领了,小鬼子反而利用工事里的大炮向正在撤退中的国-军开火,这导致从常熟至江阴一线,到处都是溃逃的国-军士兵。 周武突然有些担心丁宁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重要情报 丁宁和高祥发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老牛手下的侦察兵终于来了。 “报告参谋长,我们到漕河镇后,把那里的保长从被窝里叫了起来,据他说漕河镇前几天来过一伙来历不明的队伍,看军服是国-军的人,但他们没有在镇上久留,而是急匆匆的朝江阴去了。” 听完老牛反馈回来的情报,丁宁觉得事情有点麻烦了,小鬼子应该是早就派出了侦察部队摸到他们防区了。 说不定敌人现在已经到江阴了,要是江阴的国-军部队把小鬼子当成自己人,那江阴就危险了。 同时,翟大平他们也会陷入困境,小鬼子的飞机和舰炮只要得到具体的位置坐标,就能把江阴炮台全部炸毁,谁也不能幸免。 越想丁宁越觉得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忙叫来通讯兵,问道:“电台修好了没有?” “报告参谋长,电台修好了,但是不能用太长时间,长的话电台又得烧掉。”通讯兵满头大汗,估计一直在折腾这部破电台。 “最多能撑多久?”丁宁心想电台只要能坚持十分钟就够了。 “最多能撑二十分钟。”通讯兵说道。 足够了! 丁宁命令通讯兵要通周武,道:“旅座,我是老丁,你们现在动身撤了吗,我这里有重要情况汇报。” 这时,周武和胖子带着最后一拨人马刚刚撤离国防工事,他一听丁宁有重要情况汇报,当即说道:“老丁,我们已经在撤退的路上了,你快说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莫非你们碰到鬼子了?” 周武一阵紧张,他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碰到鬼子,丁宁他们可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其余的都是伤员和卫生连的医生护士,万一落在鬼子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丁宁当即把他们如何遇到假扮成国-军的鬼子,后来幸亏高祥发和张二成及时赶到,以及老牛在漕河镇侦察回来的情况跟周武简单的说了一遍。 周武听说大家都没事,终于宽下心来,道:“老丁,你们现在必须加快行军速度,在夜里能走多少就走多少,明天要是天气不好也要继续赶路。” “目前情况特殊,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在路上耽搁得越久,被鬼子发现的几率就越大。” “另外告诉老高,白天行军的时候注意侦察天上的飞机,必要时可以将部队打散,以连排为单位向江阴撤退,这样应该可以减少被鬼子发现的可能。” “但是有一点,卫生连和伤员不能打散,我等下通知老高,让他抽一个加强连护送卫生连和伤员。” 丁宁同意周武的安排,道:“旅座,我这个电台不能久用,这事你得赶紧给老翟提个醒,让他注意这两天进入江阴工事的国-军部队,那里估计有鬼子。” 周武叹了口气,小鬼子真是无孔不入,见缝就钻,倘若真如丁宁所料,那边混进了鬼子,后果非常严重。 江阴炮台能不能保不说,主要是后面,包括他们79军在内的国-军部队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要知道江阴炮台里的大炮比常熟工事里的还要大,一旦被小鬼子占去,那他们可就有苦头吃了,到时候非得被炸个稀巴烂不可。 想到这里,周武当即要通了在江阴的翟大平:“老翟,参谋长在撤退的路上遇到了伪装成国-军的小鬼子,据他们侦察报告,有一股经过精心伪装的日军正向江阴而去,你可要给我盯仔细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拨小鬼子混进你们的工事。” 老翟一听,大叫道:“旅座,昨天就有一拨大概四五十人的国-军队伍来了江阴,他们也不跟其他的部队打招呼,直接在前面靠近炮台的一处废弃工事扎营了。” “我刚才还在纳闷,但是见他们穿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国-军军服,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就没往坏了想,莫非他们都是鬼子?” 周武估计这拨人可能就是丁宁说的伪装成国-军的日军,不过到底是不是鬼子还不好说,得让翟大平派人过去探探底才好判断。 如果人家真是从上海前线撤下来的国-军,贸然打起来,那就不好收场了。 “老翟,你赶紧派人到那边去摸摸虚实,详细的了解一下他们到底是哪个部分的。不,你要你亲自带队,同时带上电台,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马上用电台联系我。” 翟大平点头答应,他撂下电台就抽了一百多个头脑比较活络的人,带着他们火急火燎的赶去炮台了。 从翟大平驻扎的工事到那个沿江修建的炮台还有两三里地,他这次还特地带上了副营长赵力劲,以及机灵的大宝兄弟俩。 在临行前,翟大平向他们三人透露了这次行动的目的。 赵力劲一听兴奋的说道:“这事还不简单,咱们偷偷的摸上去,抓个舌头,一顿拳脚,不怕他不招认。” “恐怕没那么简单,老赵,鬼子要么不来侦察,来的都不是什么善茬,你就是活住了他们,也不见得会问出来有价值的情报。” 说着,翟大平突然咂了咂嘴,道:“嘿嘿,老赵,你这一说倒提醒我了,好,你马上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摸过去抓几个舌头,倘若他们真是自己人,一审自然真相大白,是骡子是马拉来溜溜。” 赵力劲听说可以去抓舌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道:“营长,这下总算可以活动活动手脚了,这大半个月,可把我憋坏了。你放心,别人我不要,只要大宝他们兄弟俩就够了,我保证给你弄来几个舌头。” 翟大平相当清楚赵力劲的手段,他怕这家伙下手太重把舌头折磨死了,于是叮嘱道:“老赵,你要保证把活的,会喘气的舌头带到这里来,我可不要死的。” 赵力劲用手挠着后脑勺,笑道:“营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给你带活蹦乱跳的舌头回来。” 说完,赵力劲朝大宝兄弟俩一招手,三个人二话不说就朝炮台摸了过去。 赵力劲带着大宝他们一路快跑,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工事旁边。 只见那边火光通明,五六十个穿着国-军军服的人在不停的走动,这肯定是明面上的岗哨,他们拿着国-军标准的装备——中正式步枪。枪上的刺刀一闪一闪的,发出阴森森的寒光,看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行踪败露 赵力劲对大宝打了个手势,让这哥俩去解决鬼子前面的流动岗哨,他则去解决后面的。 接到命令后,大宝兄弟俩一人一个摸到鬼子岗哨背后,接着猛地掐住他们的脖子,使劲一扭。 只听得咔嚓一声,那两个鬼子就软绵绵的垂下了身子,大宝兄弟俩急忙将他们的尸体拖到旁边的草堆里。 做完这些后,大宝兄弟俩朝赵力劲招了招手,表示已经搞定了。 见此,赵力劲便朝离他最近的岗哨扑了上去,他的行为更加粗暴更直接,在扑倒鬼子的同时,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割断了他的喉管,这个可怜的家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挂掉了。 另外一个流动岗哨感觉有点不正常,他刚想扯开嗓子喊人,赵力劲眼疾手快,将手中的匕首扔出去,“扑哧”一声,匕首正中鬼子的胸膛,当场毙命。 旋即,赵力劲朝大宝他们招了招手,两人立马溜进那边烤着火的地方,一人一个抓起两个舌头就跑。 赵力劲也趁机靠上去,看好了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家伙,一巴掌砍在这人的脖子上,这家伙闷哼一声,歪倒在地。 赵力劲连忙把这人背起,朝特务营驻扎的工事狂奔过去。 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那些在火堆旁烤火取暖的家伙竟然毫不察觉四个哨兵被杀了,三个大活人被抓走,依旧在那里烤火聊天。 赵力劲和大宝他们各背一个抓来的舌头闷声跑了有两里来地,一直跑到翟大平身边,跟扔死猪一样把这三个舌头扔在地上,痛得他们“嗷嗷”直叫唤。 翟大平叫赵力劲赶快审审,赵力劲答应一声,接着上前用蒲扇般的大手掐住一个舌头的脖子,厉声问道:“你们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我们国-军,说!” 这个家伙被赵力劲掐得满脸青紫,两腿乱蹬,翟大平一看,这不是胡闹吗,如果再不松手的话,那小子就要嗝屁了。 “老赵,快放手!”翟大平叫道。 闻言,赵力劲猛地一放手,只听“砰”地一声,那个脸孔憋得青紫,差点要咽气的家伙被他撂在地上。 这人躺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刚喘口气,一看赵力劲又要过来折腾他,急忙大叫道:“别,我说,我说!” 翟大平朝赵力劲微微一笑,心想原来这些杂碎也有软骨头,这开胃菜还没吃完呢,他就这么招了。 “少废话,快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这样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三人一条小命,要不然,我让你们求死不得,求生不能,信不信?” “信!信!我说。其实我们都是大日本帝国上海派遣军第十三师团下面的一个侦察分队。三天前我们和另外一支侦察分队伪装成支那军的模样……” 说到支那军,这家伙突然看翟大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当即改口道:“我们装扮成国-军的样子,潜伏到江阴工事,为我们师团提供各种情报,比如兵力部署,火力配置。” 翟大平听完,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好家伙,鬼子的间谍真是无孔不入。 他们总共派出了两支伪装成国-军的侦察分队,看来之前跟丁宁相遇的就是另一支,不过还好他们已经被消灭了。 但是这支侦察分队已经在江阴呆了两天,想必有不少炮台和工事的情报被他们得到了。 想到这里,翟大平问道:“你们是怎么把情报传出去的?” “我们一边侦察绘图,一边通过带来的无线电台向师团汇报,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把江阴大部分的情报报告给师团了。” 翟大平一听,心里更加焦急,要是日军知道了他们这边的位置参数和火力配置,估计要不了多久,大批的轰炸机就会蜂拥而至,对这里进行全天候不间断的狂轰滥炸。 日军有了关于江阴的情报,这将极大的提高他们的炮击精度,到时候,国防工事里的炮台和这么多的国-军部队将面临近乎屠杀般的进攻,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翟大平让人把这三个鬼子押下去,暂时关起来,以后还有用。同时,他急忙通过无线电电台向周武汇报江阴已经有鬼子渗透进来,并且有重要情报泄露的情况。 此时,周武正在撤退的路上,他听了翟大平的汇报,沉默了一会,道:“老翟,现在是凌晨一点多,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你们赶紧派兵把这股渗透进来的鬼子消灭。”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样最起码能阻止他们继续在江阴搞间谍活动。另外,你赶紧去通知在江阴的国-军部队,让他们挪挪窝。实在不行,就劝他们把人都撤下来,不要造成无谓的伤亡。” “旅座,消灭这帮鬼子好办,我现在就亲自带队把他们给灭了。可是这个通知友军的活可不好办,他们要是不相信我们,不听劝告,怎么办?我总不能用枪逼人家挪走吧。” 周武回答道:“老翟,你只要把这个情况通知到就可以了,至于他们怎么做,随便。” “不过你一定要说服江阴炮台的军官,让他务必做好准备,防止那些大炮被鬼子的飞机和舰炮炸毁。” “我建议你抓几个俘虏给他们看看,他们要是信了,肯定走得比谁都快。”周武给翟大平支了个招。 翟大平连连点头,道:“好,旅座,我先去把那帮杂碎收拾了,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翟大平撂下电台,叫赵力劲过来。这时候,赵力劲刚好把那三个俘虏安顿好,一听翟大平叫他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 “营长,是不是要去收拾狗娘养的小鬼子?我和大宝他们刚才去过一趟,路熟,由我们来带路,准保没错。” 翟大平点头道:“你去叫两个连的兄弟,今天晚上我亲自带队,务必把这帮作恶多端的鬼子消灭干净。” “哦,对了,旅座刚才说了,行动的时候千万不要把小鬼子全杀了,留几个活口,我有大用。” “你告诉兄弟们,这次行动杀一个鬼子奖励大洋十块,活捉一个奖励二十块,如果捉着鬼子指挥官,奖励大洋五十块。” 赵力劲二话不说,转身去调部队,传达作战命令。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追杀 时间不大,队伍就集合好了,兄弟们听说这次行动有大洋奖励,一个个都吵吵着要来,可惜只有两百多个名额。 很多没被选上的人都向翟大平抱怨,有这么好的差事不让他们去。 赵力劲脸色一沉,道:“你们以为是去赶集啊,小鬼子虽然只有五十来人,但全是侦察兵,说不定里面还有高手。倘若我们跟鬼子一交手,仗着人多的优势还打不过人家,到时候,独立旅,乃至国-军的脸往哪搁?” 大家一听赵力劲这么一说,都默不作声。这个大洋真不是随便拿的,要是没点看家本事,说不定钱没拿着,反倒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很明显,赵力劲选定的这两百来号人,个个都是特务营的好手,基本上没人都有绝活,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还是安安心心的守工事吧。 翟大平看了一下表,现在快到凌晨两点了,他挥手示意赵力劲赶紧向鬼子营地行进。 两三里地不算太远,再加上赵力劲来过一趟,所以他们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走在最前面的赵力劲突然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前面情况有变。 翟大平急忙跑过来问道:“什么情况?” 赵力劲皱着眉头说道:“营长,真是奇怪了,刚才我们还看到这边有火堆,小鬼子围在一起烤火,怎么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对,就是这个地方,不会错的。喏,在那边的草堆里还有鬼子岗哨的尸体呢。” “是不是鬼子发现有哨兵被杀,见势不妙就溜了?快,大宝你去草堆里看看还有没有尸体。”翟大平心里一阵懊恼,倘若让这帮鬼子溜了,那可就麻烦了。 这五十来个说着一口流利话的小鬼子夹杂在这么多国-军队伍中,要找出他们难比登天。 最要命的是,这些鬼子无孔不入,随时可以向他们总部传送情报,如此一来,国-军的行动就变得毫无秘密可言了。 这时,大宝跑过来哭丧着脸说道:“营长,那四个鬼子哨兵的尸体不见了。” “怎么可能,刚才我和大宝就把那四个哨兵的尸体撂在这里。营长,你看这儿的草堆都压成这样了。”赵力劲一听尸体不见了,顿时急了。 翟大平连忙叫人拿手电筒来,他接着昏暗的灯光往草堆仔细的看了看,旋即抬头笑道:“老赵,鬼子还没走远,我们顺着草堆上的血迹和足迹追上去,一定能追到他们。” 闻言,赵力劲急忙叫了两个眼神厉害的兄弟在前面带路,其他人跟在后面朝鬼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然而,刚追出不到两里地,在前面带路的两个人竟然停了下来,赵力劲骂骂咧咧的问道:“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走了?” “副营长,足迹和血迹都没了,你看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左通往常熟,往右通向南京,我不知道鬼子到底去哪了。” 赵力劲一脸茫然,他用手挠了挠后脑勺,问翟大平:“营长,你说鬼子会往哪去?” 翟大平沉思了片刻,然后朝右边的那条路一指:“老赵,我觉得在去南京的路上,最有可能追到鬼子。” 赵力劲还不相信,非得要翟大平给解释解释,翟大平笑道:“现在没时间,等完事了再仔细跟你说。” 赵力劲没办法,只得带人朝那条通往南京的路追去。 还真让翟大平给猜着了,赵力劲撒开脚丫子一口气追出了三四里地,突然看见前面黑乎乎的有一帮人也在拼命地奔跑。 赵力劲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前面这帮人大概有五六十个,现在是凌晨两点多,即便是从上海战场撤退下来的国-军士兵在这个时候也早就休息了。 很显然,只有一种可能,前面那些人就是渗透到江阴国防工事的日军侦察分队。 赵力劲当即命令队伍加快脚步追上去。与此同时,鬼子好像也察觉到背后有人追来了,于是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赵力劲见鬼子要跑,哪能愿意,他和大宝兄弟俩带着一百来个兄弟抄近道追了过去。 翟大平则率领剩下的一百来个人继续在鬼子屁股后面穷追不舍。 赵力劲在杂草堆和水稻田里疯狂的跑着,后面的兄弟不顾冬夜水稻田里刺骨的寒冷,一个跑得比一个快。 几分钟后,他们就追上鬼子了,这时赵力劲大喊道:“兄弟们,再加把劲,咱们跑到前头去堵小鬼子!” 为了掩护赵力劲,让他能尽快赶上鬼子,翟大平开始在追击中向鬼子开枪了。拼命跑路的鬼子当即停下,就地卧倒,掏出武器和国-军对射起来。 见此,赵力劲兴奋的叫道:“兄弟们,营长已经跟鬼子交上火了,咱们快点,要不然连汤都喝不上了。” 于是,所有人都使出吃奶的力气闷头向前跑。功夫不负有心人,赵力劲终于如愿很快就跑到了鬼子背后,他大声命令道:“兄弟们,杀鬼子啊!” 当赵力劲从路旁的杂草堆里冲出来时,鬼子正趴在地上和翟大平打得难分难解,他们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喊杀声,回头一看,魂儿都吓掉了。 只见黑压压一群国-军士兵端着步枪和大刀向他们急冲过来,那气势真是恢宏磅礴。 本来他们就有点挡不住前面国-军的进攻,现在又加上赵力劲突然从后面杀来,鬼子的防线顿时崩溃了,很多人开始溃逃。 赵力劲大喊一声:“狗娘养的小鬼子,你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盒子炮就“砰砰”地开火了,几发子弹就撂倒了两个打算逃命的鬼子。 特务营的兄弟手中使用的武器基本上都是从罗店带来的花机关枪和卡宾枪。 这两种枪射击速度快,火力猛,是近战的撒手锏武器,唯一的缺点就是耗弹量太大。一个弹夹二十发子弹,没“突突”两下就完事了。 不过幸亏这两种枪的子弹跟盒子炮的通用,从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子弹的问题。 第一百五十章 紧急转移 战火纷飞,枪声大作! “机枪手,火力压制,其他人手榴弹准备!”赵力劲大声命令道。 四五挺捷克式轻机枪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怒吼,打得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还击了。 赵力劲瞅准机会,大叫道:“手榴弹,走!” 话音刚落,黑压压一片手榴弹划着优美的抛物线像雨点般落入鬼子藏身的草堆中。 旋即,火光冲天而起,浓烟和烈焰当场引着了已经枯黄的杂草。时间不大,那里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躲在里面的鬼子终于受不了了,全部跑了出来,但出来一个就被撂倒一个,不到五分钟的功夫,路上就躺满了小鬼子的尸体。 这个时候,翟大平带人赶了上来,他一看赵力劲这种打法,急忙阻止道:“老赵,你还要不要活口了?旅座要我们抓几个俘虏的。” 闻言,赵力劲急忙命人停止射击,接着他用手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营长,我一和这帮兔崽子打起来就忘了,估计那边还有几个活口,你等着,我把他们统统抓来。” 说完,赵力劲当即叫了十来个兄弟朝还在冒着浓烟的草堆跑去。 翟大平担心对面的鬼子放冷枪,忙不迭的提醒道:“都小心点,别让鬼子打了黑枪。” 赵力劲就跟没听见翟大平的提醒一样,自顾自地带人朝鬼子那边冲了过去。 突然,前面闪出来几个黑影,猛地抱住了赵力劲和另外几个国-军士兵的腰,几人在地上翻来覆去,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赵力劲哪吃过这种亏,直接用膝盖顶小鬼子的裆部一下,疼得这家伙捂着下面“哇哇”乱叫,不停的在地上打滚,估计是传宗接代的地方坏了。 赵力劲趁机起身,逮住一个刚想逃跑的鬼子,用手掌猛地在他脖子上劈了一下,硬生生的把小鬼子打晕。 随后,赵力劲就跟扔小鸡崽一样把这个被打晕的鬼子朝翟大平那边丢了过去。 “营长,你给我数好了,你说的,一个俘虏二十块大洋啊。” 国-军士兵蜂拥而上,把被赵力劲打晕的鬼子抓起来。 最后,翟大平统计了一下,这次追击战除了五个鬼子被俘,其他人全部被消灭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被赵力劲顶坏裆部的鬼子由于受不了痛苦,选择自杀了。 翟大平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得赶紧回国防工事,免得横生意外。 他命令兄弟们赶紧打扫战场,然后带上被俘虏的小鬼子去劝还蒙在鼓里的友军,赶紧挪窝。 当翟大平带着俘虏风风火火的赶到江阴炮台时,那里的国-军士兵还在舒舒服服的睡大觉。 翟大平把小鬼子扔在睡眼惺忪的炮台守备团团长面前,这个团长刚开始还不相信,以为是开玩笑呢。 后来,这几个鬼子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中间没有半点隐瞒。直到现在,这个迷迷糊糊的守备团长才清醒过来,他脸色发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实在无奈,他对翟大平央求道:“兄弟,你帮忙给出个主意,我们这边怎么办才好?” 很显然,守备团的团长真是急眼了,倘若明天日军的轰炸机和舰炮对炮台进行地毯式的轰炸,那不仅炮台得完蛋,恐怕连他和他手下众多的兄弟也要跟着见阎王。 即便侥幸保住一条小命,但丢失炮台的罪名跑到任何地方都是个死。所以他心急如焚,只感觉有一把刀悬在随时可能落下。 翟大平心想旅座果真料事如神,这个守备团长终于坐不住了。看样子今晚他们又有事干了。 翟大平微微一笑,道:“这个好办,你现在有多少兄弟?” “有一千个来号,炮团人数要比正规的陆军团少,但这里的火炮口径都很大,最小的也有150毫米,最大的有350毫米,都是一些无法移动的大家伙。” “我担心的就是如何转移这些笨重的大炮,如果它们都被鬼子炸掉了,那我必死无疑啊。” 炮台守备团长哭丧着脸,眼睛中流露出一种近乎乞求的目光。 翟大平撇了撇嘴,心想你现在知道急啦,刚才咋睡得那么踏实。这帮小鬼子都来江阴两天了,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们竟然一点都没警觉,真是麻痹到了极点。 就算鬼子真把这里炸成一片废墟,也怨不得谁,全是你自找的。 不过看在同是国-军,同样抗战的份上,我就帮你们一把,要是搁在平常,老子才没空搭理你们呢。 翟大平对六神无主的炮台守备团长说道:“你别急,我们审一审这几个鬼子,问问他们情报到底传到哪里了。” 这个团长听了翟大平的话,就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道:“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呢,快,赶紧审审这些鬼子。” 翟大平看了炮台守备团长一眼,旋即随手抓过来一个鬼子,让他说说都有什么情报传递出去了。 鬼子一开口,就把炮台团长吓得心惊胆战:“我们从一开始就对江阴炮台进行了精心的侦察,并且已经把所有关于炮台的情报都提供给总部了。” “至于其他的,我们还没来得及侦察,就被你们给抓住了。” 翟大平看着惊慌失措,口中念念有词的炮台守备团长,厉声说道:“你光着急有个屁用,赶紧组织人员把大炮转移出去,能转移多少算多少。” “等下我把我手下的兄弟都叫来,你再去找一些有交情的友军部队,请他们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争取在天亮前将大炮转移到安全位置,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子把炮台毁掉吧。” 闻言,守备团长突然觉得这个事情还有转机,他当即带上两个副官去找人帮忙了。 翟大平返回自己的驻地,他对赵力劲说道:“老赵,看来我们要折腾一个通宵了,据鬼子交代,江阴炮台所有的情报已经被日军掌握。” “那个守备团长当场就让吓傻了,我想咱们特务营去帮帮他,尽可能的把损失降到最小。这样对我们也有好处,最起码打起来的时候,还可以有大口径的炮火支援,要不然就光挨鬼子的轰炸了。” 赵力劲破口大骂:“他娘的,这帮混蛋平时不注意日军的动静,光顾着躲在工事里喝酒玩牌,现在有事了,反倒让老子给他们擦屁股,这是什么世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退至江阴 翟大平听着赵力劲发牢骚,他知道老赵的脾气,虽然嘴上骂得挺凶,但骂过之后,执行起命令来从来不含糊。 果然,赵力劲骂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就停下不骂了:“营长,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去赶紧去,如果等天亮,日军的飞机一出动,那说什么都晚了。” 翟大平笑道:“怎么?你不骂了?” “骂又骂不死小鬼子,骂又骂不回来那些情报,没法子,我老赵就是个劳碌的命。”赵力劲一边嘀咕,一边招呼手下做好准备,马上去炮台帮忙转移大炮。 很快,搬移大炮需要用到的工具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事实上,他们这里能拿得出的工具也就是几根撬棍,几条绳子而已,他们又不是工程兵,自然没有专业的起重设备。 一切准备妥当,翟大平命令特务营所有人除了留下几个必要的岗哨,其余的全部去炮台帮忙。 等翟大平匆匆忙忙赶到炮台时,已经有一些国-军部队在帮忙转移大炮了。 幸亏守备团有专业的起重工具,尽管这些大炮非常笨重,但只要人多,问题应该不大。 经过所有人一整宿的奋战,他们终于在天亮前把大炮全部转移了位置,并且还在原来的炮位上做了伪装,以免被日军侦察机发觉。 翟大平提醒守备团长,把炮弹也挪挪位置。如果鬼子炸到储存炮弹的仓库,那后果同样很严重。必须把炮弹分散放置到各个国防工事,这样才能保证不被炸毁。 守备团长已经累得不行了,但一想翟大平的话也有道理,炮弹全部堆在仓库里实在是太不安全,要是被鬼子的飞机或舰炮命中,到时候一连串的殉爆足以摧毁很多东西了。 不过他认为不用大老远的搬到国防工事里,当初在设计炮台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关于炮弹储存的问题。 其实,在炮台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用钢筋混泥土建成的地下室,这是专门用来储存炮弹的。 小鬼子的炸弹根本穿不透这么厚的水泥层作用到地下室,而上面的人却可以通过人力或简单的吊装设备把炮弹提上来,以便随时使用。 “那你就赶紧叫人搬啊,现在天快亮了,难不成你还等小鬼子的飞机来炸啊?” 听了翟大平的讽刺,守备团长急忙招呼手下去仓库搬运炮弹,包括特务营的兄弟又气喘吁吁的干了一场。 终于赶在天亮之前把炮弹都搬运到了地下室。 守备团长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连声对翟大平说道:“谢谢各位了,今天要不是你们,我恐怕要大祸临头了。以后要是需要炮火支援,只要你们一句话,我一定鼎力支持。” 翟大平也累得够呛,其他人更是筋疲力尽。整整一个晚上,他们先是拼命地追击鬼子,打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仗,现在又玩命的帮人转移大炮和炮弹,体力上的消耗十分巨大,有些人甚至累得躺下了。 翟大平一看,这可不行,万一敌人的飞机突然来轰炸,躺在这休息不是找死吗?他连忙叫赵力劲把躺在地上的兄弟拽起来,在鬼子发起攻击前撤出这里。 众人火急火燎的撤退,等翟大平率领特务营回到自己的防御工事时,天色已经大亮。 太阳露出地平线,照得宽阔的长江江面出现一道道明亮的金黄色光芒。 翟大平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心情没有一丝舒畅,反而忧心忡忡。 之前鬼子的飞机不来轰炸,不是因为天气不好,而是没有掌握江阴国防工事的情报。 而现在,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再加上这么好的天气,小鬼子的飞机要是不来,就真见鬼了。 想到这里,翟大平当即用无线电要通了周武,简单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向周武复述了一番。 听完,周武说道:“老翟,我们已经撤到张家港了,距离江阴还有一半的路程。我觉得的鬼子的飞机今天肯定会去轰炸江阴炮台。” “这样吧,等下我通知一下老丁,估计他们应该离江阴不远了,我让他们加把劲,争取在中午赶到你们那里。” 翟大平说道:“太好了,要是丁参谋长、高团长都来了,那我们在江阴的实力就会迅速提升好几倍了。” “另外,老张的榴炮营也是奇兵啊,我这里炮弹不是问题,各种口径的都有,并且只要一打起来,后方的军需物资马上就会运上来。” “最重要的是,咱们旅部的卫生连也来了,这真是及时雨啊。这大半个月来,兄弟们一般是小病忍,大病抗,实在熬不住了,就只能厚着脸皮去友军那里讨药。现在好了,兄弟们的医疗终于有保障了。” 周武说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们了,我代表独立旅全体人员表示感谢。对了,你派出去负责接应的队伍应该和老丁碰上头了。” “至于我和老葛最早也得今天晚上才能赶到江阴,本来我还打算在张家港休整一下,现在看来不行了,即便会被鬼子的侦察机发现,我们也得选择在白天继续急行军。” “因为江阴的战斗一旦打响,鬼子肯定会在这里进行大规模的登陆,我们多一些人就多有一份保障,少一份意外。” 结束和周武的通话后,翟大平刚想坐下来休息休息,一个小战士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报告营长,我们已经和丁参谋长接上头了,队长特意派我来向你汇报。现在参谋长他们已经行进到距离江阴大桥不到二十里地了,估计三四个小时后将全部抵达江阴跟我们会合。” 听到这个情况,翟大平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当即叫这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兄弟去休息,而他则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周武。 周武听后倒没有半点吃惊的样子,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同时,周武在电台里告诉翟大平,他们已经加快了行军速度,尽量在今天下午两三点钟赶到江阴。 第一百五十二章 预料中的轰炸 闻言,翟大平激动不已,他和周武分别有大半个月了,现在终于要相聚了,这真的很让人期待。 然而就在这时,前面的炮台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呜呜”声,翟大平心脏骤然一缩,这是飞机来袭的警报,估计不用几分钟后小鬼子的轰炸机就会飞临江阴上空。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翟大平当即命令所有人迅速躲进防空洞,并且随时做好战斗准备,严防鬼子趁机登陆江阴的国防工事。 翟大平拿着望远镜,钻出防空洞,躲在工事的一个角落里朝天上望。只见在东南方向飞过来一大批轰炸机,他们正肆无忌惮的向炮台这边扑来。 几分钟后,日军轰炸机飞临炮台上空,他们在天上盘旋几圈后,而后猛地一个俯冲,飞行高度急速下降,几秒钟后,一枚枚硕大无比的炸弹从飞机肚子里拉出来,炸得地面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一阵狂轰滥炸后,鬼子得意洋洋的在炮台附近闲转了几圈,然后调头朝东南方向飞走了。 这一幕看得翟大平咬牙切齿:“他娘的,小鬼子太猖狂了,老子要是有家伙,非把他们揍下来不可。” 当然了,翟大平也就过过嘴瘾,他们手里根本没有像样的高射炮或者其他用来打飞机的武器,就连马克辛重机枪都没多少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子耀武扬威。 这时,赵力劲凑了过来,他跟翟大平一样,看见那些飞机破口大骂,骂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招呼躲在防空洞的兄弟赶紧出来透透气。 赵力劲他们刚刚出防空洞,只听一声沉闷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翟大平下意识的大喊道:“快,卧倒!鬼子炮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条件反射般的卧倒在地,旋即就听“轰隆”一声,日军舰炮炮弹在距离工事三四百米处爆炸。 霎时间,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和飞舞的烟雾。 翟大平还没缓过神来呢,紧接着又有一排炮弹呼啸而来。爆炸升腾起来的烟雾完全笼罩住了炮台,他竟然看不到烟雾里炮台的情况。 炮击大约持续了有二十分钟,赵力劲感觉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直到爆炸停止许久后,他的听觉才恢复正常。 翟大平则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前面长江上面的动静,可是看了老长时间,还是没发现有小鬼子的登陆艇或者小船出现在滩头。 翟大平纳闷不已,为什么日军不趁炮击的大好时机,抢滩登陆呢,莫非他们还有其他的目的?小鬼子到底想干什么? 越琢磨,翟大平越好奇,他又拿起望远镜朝炮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发现被日军舰炮和飞机炸毁的炮台是昨天晚上他们伪装的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翟大平命令赵力劲率领特务营主力在国防工事留守,随时注意江边滩头上的动静,他则带一百多个兄弟去炮台那边看看。 赵力劲自然不同意翟大平去冒险,他坚持要求他带人去炮台。 “营长,你是我们的最高指挥官,必须留在工事里负责指挥,这种出去侦察的活,我来干就行了,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老赵的能力?” 赵力劲觉得作为一营之长的翟大平不能离开工事,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他可做不了主,更不会处理。 翟大平心想赵力劲的话也有道理,便决定让他带百十来个身手好的兄弟到炮台那边侦察侦察情况,必要时可以自行行动。 赵力劲兴奋不已,道:“营长你就放心吧,等下要是有机会,我肯定搞一下小鬼子的军舰,出出刚才被炸的恶气。” 翟大平脸色一沉,道:“你们这次是去侦察江面上有没有鬼子的登陆艇,不是去揍什么军舰,千万不要胡来。” “至于那些军舰有炮台的人惦记着,说不定经过刚才那一番狂轰滥炸,他们比我们还恨小鬼子。” 赵力劲笑嘻嘻的招呼一百来号兄弟去炮台那边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去侦察的,而是去郊游游玩的。 与此同时,翟大平命令留守工事的士兵开始分批次休息。昨晚他们帮忙搬移大炮和炮弹,实在是累得不行,现在正好趁小鬼子还没发动进攻前,赶紧迷糊一会儿。 另一边,赵力劲很快就赶到了炮台,这里已经被炸得一塌糊涂,满目狼藉,爆炸产生的滚滚烟尘还没有完全消散,到处都是黑胧胧的弹坑,冒着呛人的浓烟。 赵力劲急忙带人去了炮台里面,谢天谢地,这里的兄弟没有太大的伤亡,只是被炮弹轰炸过后,他们都变得有点迟钝了,一个个目光呆滞,就像丢了魂似得。 这些人一看到从外面冲进来的特务营的兄弟,还以为是小鬼子上来了,都哆嗦着用手中的枪对准了赵力劲他们。 赵力劲大声骂一声,才把这些浑浑噩噩的国-军士兵叫醒。 炮台守备团长看见赵力劲,脱口骂道:“兄弟,你不知道,他娘的小鬼子的炮击差点没要了我们的命,太猛烈了,震得我手下几个人当场吐血,耳朵被震聋的也不少。” 赵力劲翻了翻白眼:“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把你们吃饭的家伙亮出来,狠狠的揍江面上的日军军舰。至于我们就是来侦察一下小鬼子是否进行登陆了。” 炮台团长一听赵力劲是来侦察敌情的,立马说道:“其实你们不用这么麻烦,炮台里有专业的炮兵观察镜,而且还是360度无死角的。小鬼子在长江上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要不然你们就跟我一起打军舰吧,这样不但能侦察到鬼子的动静,还能看到大炮击沉军舰的场面。”炮台守备团长一脸认真的说道。 赵力劲一听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既能完成翟大平交代的任务,又能看大炮打军舰的场面,真是一举两得啊。 他当即命令两个人马上回工事,通知营长想办法从工事拉根电话线到炮台,他好随时把小鬼子的动静进行汇报。 两个士兵点头答应一声,转身跑向工事。 随后,赵力劲又开口问道:“你们的观察镜在哪,让我瞧瞧。” 他突然有点迫不及待了,想马上看看小鬼子的军舰现在在干嘛。 第一百五十三章 炮战 那个团长微微一笑,旋即领着赵力劲来到了炮兵观察镜旁边。 赵力劲一看就傻眼了,他以为张二成榴炮营的观察镜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人家的更大,两者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奇怪的是,昨天晚上,他们转移大炮和炮弹的时候,咋没发现这东西呢? 守备团长做了一个很优雅的手势,示意他可以凑近来看。赵力劲急忙伸头过去,我的滴个乖乖,只见宽阔的长江江面上,小鬼子的军舰一艘接着一艘。 那些大军舰旁边不时有小船在游荡,赵力劲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就是没看见有载着鬼子步兵的小船向他们这边过来。 勉强把视线从观察镜里移开,赵力劲这才发现那个团长不见了,他刚想扯开嗓子喊人,这时几个观察兵很有礼貌的请赵力劲闪到一边去,他们要开始干活了。 赵力劲很自觉的退到一边,接着这些观察兵开始有条不紊的向炮台上的各个炮位传达敌人的位置和方位参数。 可惜赵力劲对这个不感兴趣,他觉得还是到炮位上去观战比较过瘾。于是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去了炮位。 此时,这里早就忙得不可开交,昨天晚上被转移的大炮现在已经回到发射炮位上了。 那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病恹恹的守备团长看起来精神抖擞,他正指挥着一门门巨大的火炮向上昂动着黑洞洞的炮口。 赵力劲看得口瞪目呆,大呼过瘾,心想这些大家伙要是给小鬼子的军舰来那么一下子,够他娘的喝一壶的了。 赵力劲激动并且恭敬的说道:“兄弟,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手下这些兄弟光在这看你们开炮也不是个事,要不我们给你们搬炮弹去?” 守备团长笑道:“不用客气,等下有事了再说,现在你们只要看着就行了。” 一听人家都这么说了,赵力劲也就不再坚持,他把带来的人分成十个小组,分散去观摩人家的大炮到底是怎么狠揍那些耀武扬威的军舰的。 突然,负责瞭望的炮台观察兵大声喊叫道:“团座,江面上有三艘军舰正朝我们这边开来,后面跟着很多小船,船上搭载着步兵。” 闻言,守备团长忙不迭的跑过去,盯着观察镜瞄了一会儿,旋即一脸凝重的说道:“兄弟,看样子鬼子要强行登陆了,你赶紧通知你们工事的兄弟,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时间不多,照日军这个速度,估计二十分钟就能靠岸登陆,我这里要开始炮击了。” 听说大炮即将开火了,赵力劲为了不错过这个难得的观摩机会,他当即命令手下两个腿脚利索的人,赶紧去给翟大平报信,叫特务营的兄弟们做好抵御日军登陆的准备。 这两个负责报信的士兵刚走,翟大平派来拉电话线的通讯兵就到了。 赵力劲心想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要求通讯兵以最快的速度接好电话线,这样就可以随时向翟大平汇报情况了。 就在这时,炮台上一门350毫米德国进口的克虏伯大炮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赵力劲就感觉耳朵像聋了一样,嗡嗡作响,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整个世界是无声的。 过了好大一会,赵力劲终于听到耳朵里有了嘈杂的喊叫声和巨炮的轰击声,他赶紧跑去看手下的兄弟,结果发现他们个个表情呆滞,麻木僵硬。 很显然,刚才那一下猛烈的炮击,瞬间把他们给震傻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看到兄弟们都没啥大事,赵力劲算是放下心来,随后他又把视线放在了长江江面上。 只见前面水天想接,一团团冲天的水柱溅起漂亮的白色水花,水花中隐隐有火光闪动。 赵力劲突然意识到这些亮光可能是敌人军舰开始反击时弄出来的现象。他条件反射般的向后一退,旋即一颗炮弹就在炮台外面的河滩上爆炸。 飞舞呼啸的弹片夹杂着泥水冲天而起,足足有十多米高,河滩上顿时出现一个硕大无比的弹坑。不过由于弹坑距离江面非常近,很快就被江水淹没。 赵力劲看得惊心动魄,心想他今天可算是开眼了,本来以为张二成的榴炮营足够威风厉害了,那一阵排炮打起来,真是有种气吞山河的气势。 但是榴炮营的迫击炮跟炮台上的这些巨炮一比,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两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此时,炮台上所有的火炮都开始发射了炮弹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杂乱急促的口令声和炮击沉闷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再加上炮弹爆炸时的巨响,使得场面混乱不堪。 赵力劲倒是慢慢习惯了这种环境,为了更好的观察炮击效果,他还专门跑到观察镜边,想凑上去看看小鬼子的军舰有没有被炮弹击中。 这时,守备团长走过来,一把拉开赵力劲,大吼道:“你现在看什么?等我们打完了再看也不迟,你要帮忙,马上给我们搬炮弹去。” 听到这话,赵力劲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刚要出口大骂,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不对。现在人家忙得不可开交,他又不懂这个东西,不能再给人添乱了。 想到这里,赵力劲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随即他命令特务营的兄弟赶紧去搬炮弹。 赵力劲带着大宝兄弟俩跑到放炮弹的地方,四五个人扛着一颗大炮弹喊着号子扛到炮位上。 守备团长见赵力劲搬来了炮弹,表示非常感谢,同时说道:“麻你们把火药包扛过来,我这里快没有了。” 赵力劲一听,哎呦,你们倒使唤起老子来了。他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但为了过过眼瘾,他娘今天豁出去了,当一回苦力又如何?于是,赵力劲又带人去扛火药包。 炮台上的大炮由于口径太大,都采用没有弹壳的炮弹,根据射程增减火药包的数量。 要打得远,多加两个火药包,要打得近,减掉几个火药包,射程可以随便操控。 当然了,这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非常复杂,是门技术活,一般人干不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击沉军舰 赵力劲的办事效率很高,时间不大就把炮位所需的炮弹和火药包都搬好了。 那些炮兵纷纷对他们表示感谢,赵力劲很谦虚,表示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 这时,一个炮兵观察员兴奋的大喊起来:“打中了,快看,打中了!” 赵力劲急忙掏出望远镜朝这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水天相接的地方,一股黑烟冲天升起,足足有几十米高。 现在长江江面除了小鬼子的军舰,没其他的东西,这股浓烟肯定是他们的军舰被炮弹击中造成的,否则绝不会有这么大的黑烟。 得知日军的军舰被击中,炮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久违的欢呼声。几个炮兵更是紧紧的抱在一起,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一边喊,一边鼻涕横流。 赵力劲也被这种情绪深深地感染了,这么多天来,他们饱受鬼子舰炮和飞机的轰炸之苦,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别提心里有多爽快了。 但是守备炮台的团长却相当的冷静,他根据那艘冒烟军舰的位置,连续向几门大炮发出了目标修正指令。 很快,几门大口径的巨炮开始调整炮击参数,炮口的方向和射击角度在一点点的改变,炮长则迅速计算出距离和所需的火药包数量。 大概两分钟后,守备炮台团长一声令下:“开炮!” 霎时间,四门要塞炮同时朝那艘冒着浓烟的军舰开火。 赵力劲通过望远镜看到那艘冒着浓烟的军舰不停的在江面上做着机动规避动作,试图避开这一轮炮击。 四发炮弹在鬼子军舰旁边轰然爆炸,掀起二十多米高的巨浪,完全遮住了军舰的身影,赵力劲竟然完全不知道那艘军舰的情况。 不过从守备团长的脸上可以看出来,这次排炮射击没有击中那艘冒着浓烟的军舰。随即,他又连续下达了一系列的炮击指令。 赵力劲惊讶的看到炮台上的火炮都指向了刚才炮击的方向,他心想难不成这个家伙要用所有的大炮一起向那艘军舰开火? 念及至此,赵力劲顿时激动不已,他奶奶的,大场面终于要上演了。 此时,炮兵忙得一塌糊涂,各种位置参数不断的进行修正,二十多门各种口径的大炮不停的调整炮击参数和角度。 他们顾不上别的事情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调好参数,装进弹头,计算好距离,塞进火药包,关上炮栓,等候开火。 “各炮位自由射击,直到将那艘军舰打沉为止。”守备团长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下可热闹了,先装好炮弹的小口径火炮率先发出怒吼,紧接着350毫米的巨炮也依次开火。 一时间,炮台上硝烟弥漫,炮声隆隆,黑洞洞的炮口不时喷射出耀眼的光芒,把死亡的炮弹送出去。 赵力劲看到那艘连续做着蛇形机动的军舰周围,炸起了数不清的冲天大水柱。 突然,一道明亮的火光闪过。 “打中了!”赵力劲下意识的说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炮台守备团长用信号旗命令暂停射击,并叫观察手赶紧看看鬼子军舰的情况。 这时,原先喧闹嘈杂的炮台一下子沉寂下来,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赵力劲自然也跟他们一样,心提到了嗓子眼,瞪着眼睛,竖起耳朵,等着他期望听到的好消息。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观察手激动的报告道:“团长,小鬼子的军舰不动了。” 闻言,赵力劲急忙凑过去,透过弥漫的硝烟,他看见刚才那艘冒着烟的军舰果然不动了,像一条死鱼浮在江面上。 炮台守备团长见此,立即命令道:“兄弟们,小鬼子的军舰差不多快报废了,但舰身尚未倾斜,现在所有人注意,就以刚才的炮击参数为准,继续开炮。” 话音刚落,这些炮兵又是一阵忙活,装弹,塞进火药包,关炮栓,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很快,各个炮位准备完毕。 “所有炮位,目标江面上的日军军舰,从左到右顺次急促射三发,开炮!” 开炮的炮字刚刚出口,最左面的一门要塞炮便发出了怒吼,紧接着其他的要塞炮顺次开炮,霎时间,江面升腾起一股股冲天的水柱和浓密的烟雾。 这时,观察手兴奋的大声高呼,道:“团长,鬼子的军舰开始倾斜了!” 赵力劲拿起自己的望远镜看去,只见刚才那艘已经不能动弹并且冒着浓烟的军舰被打得向右大幅度倾斜,估计撑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沉入江底喂王八了。 炮台守备团长当即命令所有炮位停止射击,防空兵迅速回到各自的战斗位置,以便迎战马上会飞过来的轰炸机。 今天,小日本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不来轰炸一番,就不是他们的一贯作风了。 听说可能有飞机来轰炸炮台,赵力劲赶忙带着手下的兄弟躲进炮台后面的防空洞。 可是当他看到炮兵忙碌的身影时,又不禁心痒痒,于是招呼大宝兄弟俩走出防空洞,去了高射炮旁边。 炮台上的高射炮以37毫米德国造为主,另外还有几门大口径的88毫米高射炮。 赵力劲好奇的打量着那几门88毫米高射炮的炮管,他以前在罗店的时候看到过37毫米的高射炮,可这种大口径88毫米的高射炮,他真是第一次见,所以觉得很新鲜。 这时,一个炮长走过来,他看赵力劲的军衔比自己高,立马敬礼道:“报告长官,我们马上要开始战斗了,请回避一下,以免误伤。” “兄弟,没事,我们在这里不会碍着你开炮的,到时候还可以给你们帮帮忙,搬个炮弹啥的。” 炮长见赵力劲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得作罢。 嬉皮笑脸的赵力劲东看看,西瞧瞧,心想这些大口径高射炮的炮管子太长了,比他们独立旅100毫米榴弹炮的炮管子都长。 正在这时,赵力劲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刺耳的空袭警报声。 “他娘的,小鬼子的飞机来得真够快的”。赵力劲在心里骂道。 只见天空中,黑压压的飞过来一群轰炸机,一个个都是胖乎乎体型巨大的家伙,他们连护航的战斗机和侦查目标的侦察机都不带,很显然鬼子发飙了,看这架势非要把炮台炸成废墟不可。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重聚江阴 不过很快,在赵力劲身旁的一门高射炮开火了,五发连射的炮弹一下子就打了出去。他看到飞临炮台上空的轰炸机的队形顿时乱了,全都摇着翅膀向江面飞去。 不断的有炮弹在日军轰炸机旁爆炸,好像燃放的礼花,煞是好看。 赵力劲一边用望远镜看轰炸机狼狈逃窜的样子,一边兴奋的大叫道:“打得好,太过瘾了。” 此时,炮台上所有的大小高射炮一起开火。高射炮的射速很快,打起来跟机关枪一样,它们就是靠连续不断的射击和近爆产生的弹片去杀伤飞机的。 日军的轰炸机不停的做规避动作,试图绕开密集的高射炮炮弹。一些轰炸机被高射炮弄得手忙脚乱,为了减轻机身重量,更快的做出规避机动动作,就把用来轰炸炮台的炸弹丢到长江上了。 飞机轰鸣的马达声,高射炮沉闷连续的射击声,各种口令声交织在一起,听得赵力劲大呼过瘾,这时他发现高射炮的炮弹不多了,二话不说,就命令手下赶紧去搬炮弹。 特务营的兄弟在炮台里跑来跑去,搬运高射炮炮弹。这种炮弹小,份量比较轻,一个人就可以扛起一箱。 所以赵力劲他们搬起来跟玩儿一样,丝毫不费力气。时间不到,炮弹就摆满了炮位,直摆得那些炮兵连声大喊:“够了,够了。”赵力劲这才停下。 这时候,鬼子的轰炸机大多已经扔掉了挂在飞机上的炸弹。 可是由于受到炮台上空密集的高射炮打击,他们的轰炸机无法进行瞄准和投弹,以至于大多数炸弹都随随便便的扔在了长江上,除了炸起冲天的大水柱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有一架轰炸机可能是驾驶员睡着了,竟然飞到了炮台后面的国防工事上空。 见此情景,炮台团长果断命令所有88毫米高炮,全部朝那架轰炸机开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它。 话音未落,一门88毫米高射炮快速调转炮口,迅速装弹,第一梭子五发炮弹从炮口中喷射而出,呼啸着扑向那架晕头晕脑的轰炸机。 小鬼子一个拉升躲开了炮弹的袭击,但近距离爆炸产生的破片击中了它的尾翼,导致这架轰炸机后屁股冒起了黑烟。 有了黑烟的指引,地面上的炮兵更容易锁定目标,一时间有好几门高炮一起朝那架冒烟的轰炸机展开了猛烈的射击。 这架轰炸机的驾驶员相当厉害,不停的在空中变换着各种姿势,一会儿朝上拉起,一会儿往下俯冲,使出浑身解数,企图摆脱高炮的威胁。 炮台团长一看这架轰炸机要跑,急得直跺脚,他命令所有的高射炮全部放弃原来的目标,统统加入到打击这架冒烟的轰炸机中。 “打伤十架飞机,不如打下来一架,只有这样才能杀杀小鬼子的嚣张气焰,提振国-军的士气。”守备团长心中想道。 于是,越来越多的高射炮加入到攻击那架落单的轰炸机队伍中,不断地有炮弹在它的上下左右爆炸,把这架轰炸机打得遍体冒鳞伤,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赵力劲抬头看着天上的轰炸机,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了,他今天可算是涨见识了,这么刺激的战斗,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次要不看个够,都对不起自己。 无数的炮弹在轰炸机旁边爆炸,就像一朵朵美丽的礼花,炫目耀眼。这架倒霉的轰炸机通体冒黑烟,发动机无力的哀鸣着,看样子是难逃一死。 突然,一发炮弹正中轰炸机的腹部,它被击中的瞬间就在半空中解体,胖乎乎的机身分成了好多零件,燃烧着向地面坠落。 中间那截机身由于惯性,一直朝长江呼啸着冲去,最后“轰隆”一声带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和乌黑的浓烟扎进了波涛汹涌的江水中。 其他的轰炸机见自己的同伴竟然被高射炮打得粉身碎骨,都吓得赶紧往长江逃去。 为了节省弹药,守备团长当即下令停止射击。 旋即,炮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这次海空战打得太解气了,他们一鼓作气,击沉一艘日军军舰和一架轰炸机,给了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嚣张跋扈的小鬼子一个深刻的教训,大大的长了国-军部队的士气。 赵力劲看得如痴如醉,日军的轰炸机都飞远了,他还拿着望远镜一个劲的看。 这时,炮台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一个炮兵接起说道:“喂,这里是江阴炮台。” “我是独立旅特务营的,赵副营长在吗?” 这个接电话的炮兵招呼赵力劲,道:“长官,有你的电话。” 赵力劲急忙跑过去接起电话,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翟大平的声音:“老赵,赶紧回来,丁参谋长到江阴了。” 一听说丁宁来了,赵力劲立马撂下电话,跟炮台守备团长说了一声后,他就带人火急火燎的赶回工事了。 一见到丁宁和高祥发,赵力劲激动的差点掉眼泪。 虽然他们这些人从罗店离开的时候,高祥发还没来独立旅,但却多次听周武提起过,可谓神交已久,所以大家都没什么陌生感,很快就聊上了,就跟老朋友一样熟络。 翟大平拉着丁宁的手,一脸关心,之前周武在无线电中说他们在半路遇到了日军侦察分队的袭击,因而翟大平忍不住问道:“参谋长,你们和鬼子在半路上遭遇,队伍有伤亡吗?” 丁宁笑道:“伤亡不大,牺牲了几个兄弟,其他人都还好。老翟,你们在江阴过得还可以吧。” “哈哈,参谋长,我们在江阴都快成山大王了,几乎没事可干,整天窝在工事里,都快憋疯了。” “好在这两天小鬼子有动静了,喏,你们刚到的时候,老赵还在炮台上看要塞炮打日军军舰呢。” 说着,翟大平看了看赵力劲,意思是让他赶紧跟参谋长汇报汇报那边的情况。 赵力劲简单地把刚才的战斗过程说了一遍,尤其是炮兵打沉一艘军舰和击落一架轰炸机的事,他讲得跟唱戏似得,津津有味,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丁宁听后非常高兴,高祥发更激动,大呼过瘾,并且当场提出要由赵力劲带路,去看看炮台上那些打沉日军军舰的炮兵,哪知被丁宁阻止了。 “老高,现在旅座他们还没到达江阴,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旅座来了,再做打算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战略要地 高祥发连连点头,表示没有意见,他跟赵力劲约定,只要有机会一定去炮台瞧瞧。 同样,榴炮营的张二成听了赵力劲的描述,心里跟猫挠痒痒似得,他寻思着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去跟人家学习学习,开开眼界。 “哈哈,好,等旅座来了,我一定带大家到炮台上去观摩学习。” 看到这么多人请他帮忙带着去炮台,赵力劲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牛皮吹得没边,说他跟那个守备团长的关系如何如何好,还说击沉军舰,击落轰炸机他们功不可没,因为他们搬运了很多炮弹,有力的支援了炮兵的作战行动。 直到翟大平示意他该吃饭了,赵力劲这才关上话匣子。 随后,丁宁通过电台联系上了周武,道:“旅座,我和老高已经到江阴了,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了,你们没事就好,我们正在加紧赶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下午两三点钟就能到江阴。”周武说道。 丁宁撂下无线电,跟翟大平他们一起吃了点东西,然后由赵力劲领着,在工事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和大致的地形地貌。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来到了卫生连在江阴的新驻地——位于工事后面的一座防空洞。 此时沈丽娜正带着卫生连的医生护士对伤员进行检查,大家一看参谋长来了,都忙着要起来敬礼,却被丁宁及时制止了。 在卫生连随便转了两圈后,他怕影响这里的正常工作,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出来后,丁宁用望远镜朝周围看了一遍,问道:“老赵,你们到江阴这么久了,把这边的地形给我详细的说说。” 赵力劲说道:“参谋长,我们到了这里以后,第一时间带人在附近溜达了几遍,结果发现江阴的地形比罗店好多了,不像那边全是一马平川的水稻田,这里还有小山呢。” 丁宁顺着赵力劲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边有一座明显突出的小山包,海拔不算高,但相比起其他的地方还是高出来不少。 这座小山的地理位置很好,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 “那边有工事吗?有国-军部队驻守吗?”丁宁认真的问道。 “有工事,不过好像没有部队驻扎,我们去看的时候,里面都是一人高的杂草,仓库的门紧锁,我问其他的部队,他们说他们也没有钥匙,也不知道这个钥匙在谁手里。”赵力劲无奈的说道。 “真是胡闹,这么紧要的位置,竟然丢了钥匙,还不派人驻守,要是被鬼子抢占了,他们只要在上面架起几门山炮,就可以居高临下轰击江阴城和国防工事。” “到时候,除了飞机谁也拿他们没办法,真不知道上头这些人怎么想的,如此重要的战略重地,竟然不派部队去驻守。”丁宁越说越激动,白净的脸上泛起了一阵阵红色。 “我们营长本来打算派兵去驻守的,可是因为带来的人实在是太少,再加上江阴炮台方面要求我们能在他们后面布防,为了以后能得到及时的炮火支援,只得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丁宁说道:“老赵,我不是说你们的不是。算了,走,你带着我过去看看,等下午旅座赶到,再行商议。” 赵力劲当即在前面带路,走了约莫有一个小时,才走到这个小山下,丁宁仔细一看,心想独立旅要是驻守在这里,那就太好了。 此地背靠好几道坚固的钢筋混泥土工事,正前方就是宽阔的长江,日军要想突破工事防线,必须在抢滩登陆后,冲过前面不远处的江滩。 另外站在这个小山上面,除了看不到江阴炮台,其他各个方向都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从这里向西北方向看去,就是繁华的江阴城,只要守住这里,就能把企图从长江和常熟方向过来的鬼子牢牢的阻挡在工事之外。 丁宁在小山周围转了两圈,问道:“老赵,你们到这里后,是怎么进入那些锁着的工事里的?” “那还不简单,小锁直接砸了,大一点就用手雷和炸药搞掉,不是我吹牛,这工事里的锁糊弄糊弄老百姓还行,对于我们这些当兵的人来说等于没有。”赵力劲自豪的说道。 “好,等旅座他们到了以后,我们马上开会,仔细研究一下工事布防问题。” 随后,丁宁和赵力劲一起回了特务营的驻地。 回来后,丁宁迫不及待的把那座小山附近的地形在纸上画了下来,构图工工整整,就跟真的一模一样,看得赵力劲连连咂舌,佩服不已。 作为参谋长的丁宁真不是盖的,这手绘地图的质量绝对不比在国防部任职的参谋差,甚至犹有过之,不愧是留过洋的高材生,他们自愧不如。 丁宁画完图后,抬头问道:“老翟,你知不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翟大平挠了挠头,一阵为难的神色:“参谋长,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派赵力劲找几个老乡去问问?” “算了,现在鬼子和汉奸太多,你们要是去打听,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如此一来就暴露了我们的意图,还是不问为好。” “我从地图上看,这座小山旁边有一个叫花山的村子,不如我们就叫它花山吧,那里的工事就叫花山阵地,这样以后联络起来方便。” “好,这个名字好,花山阵地。”翟大平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说完,丁宁又趴在地图上仔细的研究了起来,突然他猛地一拍地图,大叫道:“坏了,坏了,我怎么能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了?” 翟大平被丁宁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参谋长,什么事忘了?” “你们看,花山阵地虽然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射击视野开阔,但是我没有考虑到飞机的问题。” “现在我们手上缺少能打击日军轰炸机的武器,如果敌人轮番对阵地上的守军进行轰炸,那即使有坚固的钢筋混泥土工事也撑不了多久。” “唉,可惜啊可惜,花山阵地不像这里,离江阴炮台近,轰炸机不敢过来。那边没有防空火力,鬼子的飞机随时都可以展开地毯式的轰炸。这大概也是其他国-军部队不愿意驻守的根本原因所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高射炮 丁宁突然觉得花山阵地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不去布置防御力量,怕被日军占领,去了,又唯恐守不住,白白折损本来就有限的兵力。 听了丁宁的担忧,赵力劲说道:“参谋长,要不我去江阴炮台借几门高射炮过来?” “老赵,你有门路能借到高射炮?问题是即便你借来了,老张他们也不会操作。” “参谋长,你放心吧,到时候我连人带炮一块借过来不就得了。” 赵力劲拍着胸脯,胸有成竹,好像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丁宁看了翟大平一眼,翟大平微微点头,表示可以让赵力劲去炮台那边试试,至于借不借得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老赵啊,你这次去脾气不要太冲,我们去是求人家的,尽量多说好话。他们要是不借,你也别生气,千万不要伤了兄弟部队之间的情谊,知道吗?” 丁宁生怕赵力劲二愣子的脾气一上来,把事搞砸了不说,还影响独立旅的声誉。 赵力劲拍着胸脯保证道:“参谋长,你放心,我只要不喝酒,肯定不会出什么篓子,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赵力劲叫上大宝兄弟俩一路小跑去了江阴炮台。此时,那些炮兵都在 休息,他进去找到守备团长,毕恭毕敬的立正,朝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长官好,我是国-军独立旅特务营副营长赵力劲,奉参谋长之命,来贵团商议事宜。” 守备团长见这个之前还生龙活虎,大大咧咧的赵副营长突然开始咬文嚼字了,顿时感觉很不习惯。 “赵副营长,你是有事吧?有话直说好了,别这么文绉绉的,我听了不舒服。” 于是,赵力劲开门见山,把借高射炮的想法说了说。 守备团长听了,半响没说话,急得赵力劲在旁边瞎琢磨:“老兄,你好歹给个信啊,不就是几门高射炮吗?值得你这么慎重嘛。” “赵营长,虽然我们的高射炮不够用,但是考虑到你们要驻守花山阵地,我想想办法尽量借个两三门,这样也有利于我们守卫炮台。” “能借多少?”赵力劲迫不及待的问道。 “88毫米高射炮操作复杂,个头又大,不好运输。这么着吧,我把四门37毫米高射炮连人带炮一起借给你,不过你要写个借条,到时候还给我就行了。” 赵力劲一听借给他四门37毫米高射炮,高兴的拍了拍守备团长的肩膀,道:“兄弟,你太爽快了,是个汉子,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立马带人赶到。” “好,希望你们能在危急时刻帮我们一把。”守备团长说道。 “没问题,如果你们炮台有事了,我老赵第一个来支援。” 赵力劲当场许下承诺,此时他心里非常得意,瞧瞧吧,他要么不出马,一出手就借了四门高射炮,而且还是连人一起借过来。 当赵力劲带着四门37毫米高射炮和十二个炮兵回到特务营的驻地时,丁宁看着这些高射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赵,看不出来啊,你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好,太好了,我们有了这四门高射炮就不用怕小鬼子的飞机了。” 丁宁兴奋的说道:“老翟,这次老赵可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等旅座来,我得好好跟他说说。” 赵力劲一听丁宁要给他请功,高兴得咧着大嘴,挠着后脑勺一直傻笑。 高射炮的到来使工事里沉闷的空气一下子活跃了起来,特别是丁宁,一扫之前愁眉苦脸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围着那四门高射炮看来看去。 榴炮营的张二成见同行来了,忙不迭的挤过来就某些技术问题向人家讨教,霎时间,特务营人满为患,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报告道:“参谋长,二团的葛团长到了。” 听说葛三民来了,丁宁当即叫赵力劲赶紧把这些借来的炮兵安排一下,他则带着翟大平和高祥发向工事外走去。 葛三民一眼就看见了带着金丝眼镜的丁宁,他大老远就喊了起来:“参谋长,我们二团来了,旅座就在后面,马上就到。” 丁宁赶忙迎上去,紧紧的握住葛三民的手:“好,来了就好,快,咱们进工事说话。” 同时,丁宁还不忘朝原来的396团团长,现在的二团团副盛佩打招呼。 盛佩向丁宁敬了个军礼,旋即命令二团的兄弟依次进入工事。 如此一来,本就不宽敞的地方,显得更加拥挤了。丁宁看见这一幕,眉头直皱,还好小鬼子的飞机没来轰炸,要是这个时候落下一排炮弹,那独立旅差不多要完了。 从葛三民的口中,丁宁得知周武将在两个小时后抵达江阴,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钟。 丁宁用无线电要通了周武,仔仔细细的说了他要在花山阵地部署部队的想法,然后顺便把赵力劲从炮台借来了四门高射炮的事也一并讲了。 周武同意丁宁的作战计划,并且命令他赶紧实施,以免夜长梦多。 丁宁撂下无线电,命令四团立刻赶赴花山阵地驻防,由赵力劲带路,同时把那四门37毫米高射炮一起带去。 丁宁再三叮嘱高祥发到了地方以后,务必构筑好高炮阵地,做好伪装保护。 至于二团就在特务营附近的工事展开活动。 高祥发二话不说,马上集合四团的兄弟,目标直奔花山阵地。 赵力劲当仁不让地做起了向导,等他们来到花山阵地的时候,高祥发简单的看了看这里的地形,一脸凝重的神色,眉头紧锁。 “老赵,这工事里的荒草比人还高,我打算用火把它们都烧了,这样既快又好还干净。” 赵力劲连连摇头,道:“高团长,恐怕不行,小鬼子就在对面,你要是放一把火,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看还是让兄弟们再辛苦一点,用刀把杂草割了,也不用全割完,只要弄清出入口就行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花山阵地 听完赵力劲的建议,高祥发当即命令所有人动手清理荒草,两千来人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花山阵地收拾利索了。 对于国防工事里的锁,高祥发跟赵力劲想的一样,小的干脆用东西砸,大的用炸药炸。 事实证明,暴力永远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法,时间不大,国防工事里的锁全都被砸开了。 高祥发一进去,看到仓库里各种弹药、被服、武器,一堆堆的堆在那里,有点已经发霉了。 “他娘的,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的打小鬼子,后方这些混蛋竟然让这些军用物资硬生生的烂在仓库里,真是作孽啊。”高祥发破口大骂。 赵力劲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摸了一下那些弹药,由于存放的时间过长,加之江阴多雨,空气潮湿,堆在仓库里的弹药大多已经受潮变质。 见这么多弹药不能用,赵力劲也忍不住大爆粗口,不住的骂那些在后方紧吃的官员,任凭这些宝贵的物资白白浪费掉。 大宝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挺轻机枪,旋即兴奋的说道:“副营长,你看,这些枪还可以用。” 这些枪因为外面有一层厚厚的机油,所以即便是在这么潮湿的环境下,也没有生锈。 高祥发叫人把仓库里能用的东西都拣出来,留待以后旅长来分配。 于是,赵力劲带着大宝在仓库里捣鼓起来,不到一会的功夫,他们就找出了两门能用的75毫米山炮,炮弹若干箱,乐得赵力劲跟捡了金元宝似的,摸着山炮嘿嘿的傻笑。 人多力量大,四团的兄弟忙活了一阵子,终于把仓库里的东西分拣清理干净了。 高祥发叮嘱众人把可以用的武器弹药放左边,过期或者用不了的,就拿到外面挖坑埋了。 受潮过期的基本上都是炸药,子弹和炮弹由于外面包着一层金属,影响倒不怎么大,凑合着勉强还能用。 整理完仓库后,高祥发又叫人把那四门借来的高射炮安置一下,并且在炮位周围做了精心的伪装。 正当高祥发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哨兵前来报告:“团长,旅座来了!” 闻言,高祥发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心想旅座来他这干什么?莫非他们一到江阴就直接冲这来了。 想不通,高祥发只得赶紧带人出去迎接。在工事外,周武、胖子,王定,丁宁他们正不徐不疾的走过来。 高祥发“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报告旅座,四团奉参谋长之命在此地布防,请指示。” “老高,你们速度够快啊,我们刚到江阴,老丁就对我说花山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要地,这不我马上就过来看看了。” “不错,我觉得这个地方用来阻击日军的登陆部队很好,唯一遗憾的就是这里得不到炮台的炮火支援。” 高祥发拿起望远镜一看,只见炮台和花山阵地呈一个直角,最要命的是花山还在炮台后面,那些大炮无法360度转弯,因而这里恰好处于炮台射击的死角。 “老高,鉴于四团没有炮火支援,我把咱们旅的榴炮营调给你们,到时候我再跟军部要几门大炮,一并交给四团使用,我不求别的,只要你们给我牢牢的钉在这个花山阵地就可以了。” 高祥发一听周武把榴炮营划归他指挥,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当即表态道:“旅座,你放心,我们四团保证守住花山阵地,决不让鬼子从这里踏过去一步。” 随后,周武又在花山阵地转了几圈,认真的对丁宁说道:“老丁,花山阵地位置极其重要,扼守着从长江和常熟两个方向通往江阴的咽喉,我总觉得只放一个四团太少了。” “要不这么着吧,今天暂时让四团在这里驻守,等下回去,我们再商量商量,怎么样?” 丁宁点头同意,此时已临近傍晚,翟大平派人来通知周武,说他们已经做好了饭菜,正等着他回去好好庆祝庆祝呢。 周武无奈的说道:“老翟也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庆祝的,我们又不是在常熟打了胜仗回来,而是狼狈撤离啊。” “不过既然老翟执意要做东,那咱们自然不能扫了他的兴。老丁,命令所有营长以上的军官,都到老翟那里去,吃完饭,正好开会,一举两得。” 丁宁当即叫人通知营以上的军官赶紧去特务营驻地吃饭。 至于其他兄弟的晚饭,翟大平已经派人送到了花山阵地,已经快两天没吃上热乎饭菜的国-军士兵,见到如此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一个个都不顾形象,拿来饭菜,一阵狼吞虎咽。 翟大平一直在静候周武的到来,这不看到周武终于来了,他赶忙叫人开饭。 周武见桌子上还有酒,笑着说道:“老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现在是特殊时期,酒就免了吧,况且我们等下还要开会,这样不好。” 翟大平刚想开口解释,丁宁插了一句:“旅座,老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趁今个咱们独立旅在江阴团聚,大伙高兴喝几杯。我跟老翟说过了,绝对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会议。” 听丁宁都这么说了,周武只得点头同意。随后,宾客落座,众人推杯换盏,吃得好不热闹。 吃过饭后,周武叫丁宁把之前在战斗中应该奖赏给战士的大洋一一兑现,乐得那些领到大洋的兄弟合不拢嘴。 论功行赏完毕,周武清了清嗓子说道:“兄弟们,现在咱们独立旅已经到了江阴,这里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大家都很清楚,江阴是南京最后一道地理屏障,一旦江阴失守,那我们就只能退到南京城外了,所以守江阴其实就是在守南京,现在你们都说说,怎么才能守住江阴,不被日军占领。” 胖子这次领了不少大洋,心里高兴得很,听到周武征求守江阴的意见,他第一个响应。 “旅座,我认为要守江阴城,必先守住江阴炮台,并且花山阵地也不能有失。可是这样一来,咱们手头上的兵力就不够用了,守得了花山,就没办法再守炮台,反过来,亦是如此。”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次分别 此话一出,大伙顿时议论开来,有赞成胖子的,也有反对的,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理由。 “老丁,你有什么高见,说出来听听。”周武笑着问道。 “旅座,我哪里有什么高见?如果非要讲,我觉得胖子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咱们手头上的兵力本来就不足,在常熟好不容易补充了396团,可一番折腾下来,又折损了不少兄弟,现在整个旅总人数不到五千。” “这么点实力,想同时守住炮台和花山无异于痴人说梦。既然分散兵力两头都保不住,那还不如干脆尽全力保住一个。我个人认为花山阵地更重要,建议把重心放在这个地方。” “四团为第一道防御阵地,一团为第二道防御阵地,二团为第三道防御阵地,合理配置火力,充分利用炮兵,这样应该能阻止日军从长江和常熟方向发起进攻。” 听完丁宁的分析,周武连连点头:“那你认为我们应该把谁留下来?” “旅座,老翟他们在这已经很熟了,又和炮台上的人关系不错,就连花山阵地那四门高射炮都是老赵借来的,换别人哪有这么大的面子?” “所以,我建议继续由特务营坚守炮台这边的工事,其实两个阵地离得不算太远,大家可以相互照应着。” “另外,老翟守在这里还有一个便利,就是能随时呼叫炮台进行火力支援,这一点是花山阵地不具备的优势。” 周武采纳丁宁的部署,留下特务营坚守炮台阵地,其余部队全部去花山阵地,并且把旅部都摆到花山,卫生连因为找了一个良好的防空洞,安全可靠性高,所以不会挪窝。 开完会,已经是深夜十点钟,很显然今天晚上他们是搬不到花山了。周武和丁宁临时决定在特务营凑合着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再动身。 周武刚想躺下休息,见丁宁也在,便说道:“老丁,你赶紧去卫生连找沈上尉吧,你们两口子自打结婚以来就没好好聚过,这次你可要抓紧机会,一旦战斗打起来,你们就没得机会喽。” 丁宁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不肯去找老婆,后来周武急了,要派赵力劲带人把他绑到卫生连。 “旅座,别这样,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丁宁无奈的说道。 “嗯,去就好,老丁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那个事得抓紧点,我们这还等着做大伯叔叔呢。” 周武一边说,一边朝翟大平他们挤眉弄眼,刚开始丁宁搞不懂周武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明白过来,那一张白净的脸顿时通红,跟大姑娘似得。 第二天天还没亮,周武早早的就起来了,昨天晚上支走丁宁后,他随便找个地方就躺下睡着了,这两天连跑带打的实在是太累了,因而这一觉睡得特别香。 起来后,周武看翟大平也才刚醒,两人压低声音说了一会话。时间不大,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起身了,看起来精神头相当不错。 周武和翟大平他们在特务营吃了点东西,然后让赵力劲去卫生连把丁宁叫来,部队要马上开拔去花山阵地了。 赵力劲刚想出去,丁宁就走了进来,他看见周武,当即问道:“旅座,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周武本来想跟丁宁开开玩笑,问问他昨天晚上小两口久别重逢的感觉怎么样?后来转念一想,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心情说这种玩笑。 于是,周武只得打消这个念头,点头说道:“嗯,我们得赶快抢占花山阵地,也不知道小鬼子什么时候开始进攻,但我们行动的速度越快越好。” 随后,周武、丁宁和翟大平分手道别,几人心里百感交集,这才刚见面,又得离别,真不是滋味啊。 “老翟,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但离得不算远,你要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这里的防务就全靠你们了。” 翟大平豪爽的笑道:“旅座,你放心,鬼子要想从我这里过去,至少得崩掉几颗大门牙,特务营一千来号兄弟不是吃干饭的,没有胆小鬼,贪生怕死之辈,人在阵地在,除非他们把我们全灭了。” 闻言,周武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下子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用手拍拍翟大平的肩膀,道:“老翟,多保重。” 翟大平握住着周武的手:“旅座,参谋长,你们也保重。” 其实翟大平知道,以特务营现在的实力守卫这里的国防工事,几乎是痴人说梦,虽然有炮台的炮火支援,但日军要大规模在这里进行登陆的话,那他们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翟大平已经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安危了。花山阵地是战略要地,同时受到长江和常熟方向两股鬼子的威胁,独立旅不得不守。 因为花山阵地后面就是江阴城,那里有成千上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告别翟大平,赶到花山阵地后,周武立刻命人挖战壕,四千来人忙活了大半天,很快就在山坡上梯次构建了两道防御工事。 刚刚把旅部安顿下来,老军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周武啊,听说你们独立旅在撤退的路上跟冒充国-军的日军侦察分队打了一仗,这仗打得好啊!” “本来我想好好地奖励奖励你们的,独立旅在常熟打得这么顽强,重创日军,延缓了他们的进攻计划,为友军撤离上海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是应该得到嘉奖,可是我这个军长手头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现在不要说兵,就是连大洋都没有,这事我先记下来,等以后稳定了,我一定加倍奖赏你们。” 周武摇头说道:“军长,我们在常熟阻击鬼子,掩护友军撤退是应该的,不要提什么奖励不奖励的,兄弟们不稀罕,只要能把小鬼子堵在江阴城外,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请军长放心,独立旅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誓与阵地共存亡。” 第一百六十章 出路 “哈哈,周武啊,你这种精神很好,这也是我一直比较信任你的原因。但现在战场形势不是你一个独立旅,或者我一个79军能改变的。” “别的我不要求,你只要好好守住你该守得工事,尽到应尽的职责就足够了。依我看,江阴撑不多久的。”老军长声音中充满了叹息。 听军长说江阴撑不了多久,周武顿时急了:“为什么,我看在江阴的国防工事有不少部队,再加上炮台的火力支援,应该不会被小鬼子轻易占领吧。” 周武认为凭借在江阴的国-军部队和坚固的防御工事,跟日军血拼一两个月估计不是什么大问题。 “呵呵,日军可不是只在一个方向朝南京打,据情报,鬼子已经攻破浙江湖州,正沿太湖西岸向武进,溧水逼近。” “还有一路日军已经攻克苏州,正沿太湖东岸向无锡逼近。” “第三路日军已经攻占常熟,向江阴开来,估计两三天后即可到达江阴。到那时,我们将面临陆地和江面两股日军的威胁,形势很严峻啊。”老军长忧心忡忡,对战争的前景感到悲观。 听完这个事,周武赶紧把独立旅在江阴的布防情况跟军长说了说。 老军长想了一会儿,说道:“周武,你们在花山阵地没有炮火支援,会不会感到吃力?这样吧,我把79军炮兵团交由你来指挥,你们之前在常熟也合作过了,应该没啥问题。” “另外,11师已经部署到了独立旅左翼,另一个师放在你们右翼,军部就在花山阵地后面。只要独立旅能撑得住,79军就可以高枕无忧,否则必将全线崩溃。” “这次又把独立旅摆在了正面,本来我是不想这样安排的,可是现在79军中也只有你们的兵力比较多一点,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像11师只剩下三千来号人了,另外一个师四千不到,根本无法担当江阴正面的防御任务,所以我只能把他们摆在侧翼,掩护独立旅的左右安全。” “倘若日军从另外两个方向突破到南京城下,那江阴就成了孤城,再坚守下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到时候,委员长肯定会发起南京保卫战,届时有11师和另外一个师在你们两边撑着,独立旅应该能快速撤退到南京,避免被日军吃掉。” 老军长在电话里给周武简单的说了说当前的战场形势,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南京危矣。 目前日军在迅速占领城市,国-军则一路溃退,听说有的部队已经逃到了丹阳,委员长雷霆大怒,接连枪毙了好几个师长,但仍然遏制不了这样的势头。 淞沪战场七十多万国-军部队,现在还能找得着指挥的不到二十万,并且这些部队还分散在江阴到镇江长达三四百公里的防线上。 如果鬼子集中一个师团猛攻其中一点,势必会造成国-军新一轮的大溃逃,直至跑到南京。 撂下电话,周武的心情很沉重,看来在江阴坚守两个月的设想要落空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其他方向的日军不会突破防线。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再坚守江阴等于是自取灭亡,而且没有丝毫意义。 他们拼命守江阴的目的是阻止日军从长江登陆,包围南京。如果鬼子从太湖东西两岸齐头并进,在镇江和句容合围南京,那江阴就孤悬在外了。 到时候,他们将受到长江、常熟、以及镇江,三个方向日军的攻击。 那唯一的出路就是渡江北上,经南通,向泰州、海安撤退,但他们可没有船。 为了堵塞日军军舰,委员长不仅把征用的大小民船自沉于长江,就是一些还能作战的小军舰,也未能幸免。现在到哪去找足够多的船北渡长江? 即使有船,没有委员长和军令部的命令,谁敢擅自从长江北渡到南通? 周武把独立旅当前面临的困境跟丁宁说了一遍,丁宁耸了耸肩,表示他也没有法子。 “旅座,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南京迟早会被日军占领,伯父和嫂子他们还在南京城,要不我找我那个在军令部当差的同学,让他想办法把伯父和嫂子送到乡下去避一避,你看怎么样?” 周武沉默了半响,最后憋出来这么几句话:“老丁啊,我不能这么做,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被说三道四,指着脊梁骨骂的,我这完全就是假公济私,为自己留后路。” “再说了,连委员长都还在南京坐镇指挥呢,我可不想开这个先例,这样影响不好,太不好了。而且我老爹那个犟脾气,如果知道我动用关系把他们先送出去,非得把我骂死不可。” 丁宁缄默不语,这战场形势千变万化,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事情不会变得更糟糕。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周武就是在花山附近转悠几圈,看看地形,闲暇的时候跟丁宁聊天谈心,日子倒也过得相当惬意。 直到现在,周武还不死心,他坚信国-军能在江阴阻挡日军至少两个月,太湖东西两岸都有重兵防守,应该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全线向南京溃逃。 事实上,周武错了,真实的情况比老军长在电话里说得还要糟糕。现在国-军不是碰到小鬼子就跑,而是还没看见他们就跑,并且跑起来拉都拉不住。 更有甚者,连南京都不停,向西直接进入安徽境内。委员长是抓了几个带头逃跑的军官枪毙了,但根本无济于事,兵败如山倒,终究是无力回天。 像79军这样全身而退,并且建制仍在的部队实在是太少了,大多数都是营找不到团,团找不到旅,旅找不到师的混乱状态。 有几支部队更离谱,竟然躲进了大山里,当起了山大王,以抢劫过往客商的财物为生,简直有辱军人这个字眼,比小鬼子该可恶。 又过了几天,周武突然发现天上多了不少侦察机,它们不断的在花山阵地上空盘旋,很显然日军可能要向江阴发起攻击了。 周武当即命令所有人做好抵抗日军登陆江阴的准备,同时用无线电告诉翟大平,让他们也做好战斗准备。 另外,周武特别提醒翟大平,倘若日军大规模的从炮台登陆,可以发求救信号,他会考虑抽调一部分兵力赶去增援。 接到命令后,翟大平立刻叫手下进入工事,检查武器弹药,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同时让赵力劲去通知那个守备团长,让他务必打起精神,严防小鬼子从炮台强行登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登陆江阴 大战即将来临,阵地上却洋溢着宁静祥和的气氛,四团的兄弟虽然已经进入工事,但大家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紧张,有几个老兵甚至还悠闲的唱起了歌,拉起了二胡。 周武带着丁宁在阵地上巡视,他用望远镜不停的观察江面上小鬼子的动静。 到现在为止,日军军舰还在老地方呆着,没看出有任何移动过的迹象,周武纳闷不已,难道小鬼子不打算从长江登陆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要从哪向江阴发起攻击? “不知道军部有没有日军的最新动向。” 想着,周武要通了军部的电话,很快,老军长苍老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周武啊,你找我有事?” “军长,我发现天上有日军的侦察机和侦察气球,但江面上的军舰没有动静,我摸不准小鬼子到底要从哪发起进攻,就来问问军部有没有关于日军的最新动向。” “哦,我这里也没有相关的情报,不过今天军统江阴站转来一份情报,说日军最近在常熟活动频繁,至于他们的具体动向,暂时不得而知。”老军长说道。 “军长,我在想小鬼子是不是有可能从几个方向同时进攻江阴?”周武认真的说道。 “嗯,以小鬼子的一贯作风来看,只要他们有足够的兵力,肯定会从多个方向围攻江阴,不过主攻方向估计只有一个,其余的都是佯攻,都是给我们弄得障眼法而已。” “所以,你务必要搞清楚日军真正的进攻方向,将手头有限的兵力投到最关键的地方。” 老军长非常认同周武的设想,他也认为小鬼子不会老老实实的只进攻一个方向,让其他各路部队按兵不动,纯看热闹。 “周武,你认为小鬼子从哪个方向进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老军长问道。 周武沉思了一会,道:“我要是日军的指挥官,在充分了解江阴的地形后,以陆地进攻为主,江面的步兵登陆为辅,多路并进,用飞机和舰炮作为火力支援,集中优势兵力向花山阵地发起猛攻。” “只要占领花山,就能控制整个江阴,根本不用顾忌江阴炮台,因为炮台受到位置限制,无法对花山造成威胁。等占领江阴后,可以直接从后面攻占炮台。” “一旦炮台被占领,就可以居高临下,对下面的国防工事进行狂轰滥炸,继而全面攻占江阴城。” 周武结合目前国-军和日军的态势,以及战场的实际情况,初步谈了谈自己的看法。 “很好,你分析的不错,我们是应该多考虑考虑,小鬼子打仗灵活多变,阴谋诡计防不胜防。现在我们可以调用的兵力不多,不可能做到全线布防,只有准确的估计他们主要的进攻方向,才能快速机动部队,达到守卫江阴的目的。” 老军长告诉周武不要怕苦怕累,要让部队跑起来,动起来,快速机动到最需要的地方,唯有如此,才能顶住日军对江阴的进攻。 “周武,一旦鬼子发起进攻,你要随时向我汇报他们的动向,我考虑把11师作为机动部队,留待关键的时候用。” 说实话,老军长手头实在抽不出来人了,就是军部警卫营,也在常熟折损大半,到现在还没补充,基本上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闻言,周武心里一阵阵发酸,老军长真心不容易,年纪一大把,还要在前线操劳奔波。本来他可以回家抱孙子了,可为了打鬼子,硬撑着孱弱的身子在前线扛着,让人心疼不已。 连老军长这样的花甲都冲到前线跟鬼子干,他们这些精力旺盛的小伙子有什么理由害怕退缩,有什么可以埋怨的? 想到这里,周武在电话里保证道:“军长,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小鬼子从阵地上过去,除非独立旅全体战死。” 老军长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周武啊,听说你家就在南京,现在日军天天轰炸那里,你有没有想办法把家属接到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话,周武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多谢军长关心,丁参谋长有一个老同学在南京,我托他照顾着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这就好,以后要是情况紧急,你不用请示我,可以直接把家属接走,如果需要帮忙,知会一声,我尽全力满足你。” 很显然,老军长对周武的事非常上心,所以对他的承诺丝毫不吝啬,这样做就是不想让周武有后顾之忧,希望他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上。 周武自然很感动,当即表示还没到那个时候,等等再说吧。 撂下电话后,周武就去了四团的阵地上,高祥发急忙把他刚刚得到的情报报告给周武。 “旅座,在江面上的军舰有动静了,我估摸着是不是小鬼子要向这里发起进攻了?” 周武没说话,拿起望远镜朝江面上看,正如高祥发所说的,日军军舰在原来的位置上向前移动了一小段。 但是由于距离太远,周武看不清军舰是否携带有登陆艇之类的小船,但日军这个反常的举动使他顿时紧张起来。 周武命令四团所有人立刻进入阵位,做好阻止日军抢滩登陆的准备,同时他电话命令驻守第二道防线的胖子和王定,让他们密切注意常熟方向的日军,不要松懈大意。 当听到胖子报告说他们已经派出了侦察兵时,周武满意的说道:“老刘,这次你干的不错,但你要提醒这些兄弟注意安全,必要时可以让他们向侧翼的11师靠拢。” “旅座,你放心吧,我派出去的侦察兵,个个都有一手好本事,小鬼子要想抓住他们,还得再练几年。”胖子牛皮吹得叮当响。 周武微微一笑,他又拿起望远镜朝江面上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高祥发善于察言观色,他一见周武脸色不对,忙不迭的拿起望远镜朝江面上看去。 此时,日军军舰和登陆艇正在向江阴炮台快速驶去,高祥发皱着眉头嘀咕道:“难道小鬼子要强行在江阴炮台进行登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障眼法 周武撂下望远镜,当即要通了翟大平的电台:“老翟,日军军舰和登陆艇正在向你们那边推进,赶紧通知炮台做好战斗准备,我马上把鬼子的位置报给你。” 一听小鬼子的军舰朝自己这边来了,翟大平大惊失色,急忙用电话通知炮台守备团长,告诉他赶紧做好开炮的准备。 没想到守备团长不以为然的说道:“翟营长,我看到的情况跟你们可不一样。小鬼子的军舰是往我们这边来了,但就在刚才,他们又突然掉头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听说敌人的登陆艇改变了攻击方向,翟大平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莫非小鬼子想用障眼法引诱国-军上当,他们好趁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进行大规模的登陆? “坏了,小鬼子要是在没有国-军部队驻守的地方登陆,那麻烦大了,得赶紧把这个事报告给旅座。”翟大平越琢磨越觉得害怕。 不敢有丝毫耽搁,翟大平在无线电里喊道:“旅座,大事不妙,小鬼子的登陆艇在半路掉头了,我估计他们可能朝你们那去了。” 此时此刻,周武终于反应过来,一切的困惑迎刃而解,翟大平及时打过来的电话使他更加确定小鬼子这次进攻的目标实际上是花山阵地。 至于炮台那边只是佯攻,是日军迷惑国-军的障眼法,一旦国-军上当把大部分的兵力和火力投送到炮台,他们就能趁机在花山进行大规模登陆。 幸好在此之前,参谋长丁宁早有察觉,所以他事先做了一些安排,这样才避免了国-军各个部队在日军登陆的时候自乱阵脚,给敌人可趁之机。 “老翟,我看到了,小鬼子正在往我们这边冲过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另外你那边也不要掉以轻心,鬼子有可能同时从两处登陆,你们和炮台务必提高警惕,以防敌人搞突然袭击。” 周武撂下电台,拿起望远镜继续朝江面上张望。 只见白茫茫的江面上,小鬼子的军舰已经停止移动,但黑洞洞的炮口却高高昂起,目标直指花山阵地。 与此同时,大概有三四十艘满载着鬼子步兵的登陆艇正全速向花山的江滩驶来,那气势大有无坚不摧的意思。 周武深呼一口气,接着命令榴炮营向江面上的日军登陆艇开炮,并且把相应的位置参数报给了张二成。 张二成收到消息后,马上计算出弹道数据,旋即向炮兵发出了一连串的炮击指令。 由于抵达江阴后,榴炮营之前借给特务营的四门100毫米榴弹炮已经还回来了,所以现在张二成手中有十门100毫米榴弹炮和二十多门82毫米、60毫米迫击炮。 虽然火炮的数量不少,但就是炮弹不多,平均每门炮只有十发不到。他从常熟想尽办法,辛辛苦苦扛来的那几颗炮弹早就用完了。 军部在撤退的时候,也没把战备仓库里的炮弹带到江阴来,也就是说一旦打完剩下的炮弹,张二成要是还得不到补给,估计就只能转行当步兵了。 就为炮弹补充的事,张二成可没少跟军需处的老徐红脸,后来还是翟大平帮忙游说,从江阴炮台抽过来一批炮弹先救急,只是到现在还没运过来。 此时,张二成突然接到前线需要炮击的命令,作战经验丰富的他知道小鬼子应该开始在花山进行登陆了,而且规模还不小,否则旅座不会上来就动用火炮支援。 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想太多了,张二成命令所有火炮先来一个顺次射击,给小鬼子一个见面礼。 话音刚落,100毫米榴弹炮首先开火,火红的炮口余焰带着高速旋转的弹头,在空中划着优雅的弧度,快速飞向正在抢滩登陆的日军。 炮弹在江面上爆炸,炸起一道道冲天高的水柱,中间夹杂着破碎的尸体和登陆艇的残片。 数艘登陆艇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掉进长江的小鬼子几乎都被奔腾的江水卷走,只留下一个个打着圈的漩涡。 很快,江面上的日军军舰开始朝花山阵地开炮了,大口径炮弹炸起的火焰和浓烟呛得周武咳嗽个不停。 见此,高祥发急忙把周武拉进工事里,埋怨道:“旅座,你别这么玩命好不好,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 轰隆隆的炮声把高祥发的声音完全淹没,周武根本听不清高祥发在说什么,只是从他的神色上看出来他有点不高兴。 周武无奈的笑了笑,摆摆手,示意没关系,他会注意的,现在战斗要紧。 高祥发慢慢的探出头,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江面,发现那些没被炮弹炸死的鬼子跟蝗虫似得正在江滩上蠕动着前进,他们一个个猫着腰,相互交替掩护,迅速向花山阵地靠拢过来。 这一幕看得高祥发心急如焚,他叫张二成赶紧朝江滩开炮,张二成有气无力的说道:“炮弹打完了,只剩烟幕弹和信号弹了。” 一听张二成说炮弹打完了,周武大急,忙不迭的用无线电联系翟大平:“老翟,你赶紧让赵力劲到炮台催一下,快点把炮弹送过来,要不然想用都用不上了。” 翟大平从周武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他吩咐赵力劲马上带一个连去炮台看看。 赵力劲得知花山阵地吃紧,二话不说,带上大宝哥俩,召集了一个连的兄弟骂骂咧咧的去了江阴炮台。 时间不大,他们就到了炮台附近,此时炮台上的大炮正在向江面上的军舰开火。巨炮的轰鸣声响彻方圆数里,赵力劲他们直接去了炮台仓库,看好箱子外面的炮弹口径和规格,每人扛起一箱炮弹就要走。 炮台上的一个士兵跑过来阻拦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竟敢不经允许,私拿炮弹。” 闻言,赵力劲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老子是79军独立旅的,怎么着?这些炮弹是你们团长亲口答应送给我们的,现在想赖账不成?” 赵力劲心想这个炮台团长真是不守信用,之前明明说好的,他派人把炮弹送到花山,结果不但没送,现在他带人来拿都不行,上哪说理去。 这时候,炮台的守备团长过来了,他见赵力劲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顿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赵副营长,你先别生气,炮弹的事是我没处理好,我这边实在是太忙了,抽不开身。这不鬼子一来,我又把这档子事给忘了,真是对不起,要不我现在就派人帮你们把炮弹运过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抢滩登陆 赵力劲一看人家都赔不是了,他如果再得理不饶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于是大方的表示道:“没事没事,谢谢团座的援助,我们那边确实急着用炮弹,这不说话有点冲了,您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炮台守备团长连忙摆手说可以理解,然后命令十几个炮兵跟赵力劲一起运送炮弹,并且吩咐他们不用着急回来,要教会独立旅如何操作火炮。 赵力劲道谢后,便招呼人赶紧把炮弹运到花山阵地,他估计现在花山已经打成一锅粥了,早一秒赶到就可能挽救许多士兵的生命。 周武和翟大平通完话后,又叫高祥发暂时不要开枪,现在鬼子离工事还远,等他们走近一点再打。 此时,日军的舰炮也停止了轰击。 江滩上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周武透过浓浓的烟尘,粗略的估计登陆上岸的鬼子起码有一千多,他们慢慢的推进到距离工事只有四五百米的地方,然后突然加快速度,以分散队形,口中大声喊叫着冲了过来。 有个士兵大概由于是太紧张了,竟然在鬼子距离工事还有三四百米的地方扣响了手中的扳机。 这一声枪响可不得了,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阵地上各种武器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高祥发破口大骂道:“他娘的,停止射击,第一枪谁放的?” 说着,他撸起袖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狠狠的在阵地上扫来扫去,想当场抓住那个放第一枪的士兵,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众人无不胆战心惊,生怕高祥发抓到自己。 这时,周武出声阻止道:“老高,别追究了,敌人都冲到跟前了,战斗要紧。” 江滩上的小鬼子一听到枪声,立即卧倒在地,架起机枪和小钢炮,拼命的朝国-军阵地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得周武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小钢炮发射的炮弹有几颗正好落在工事里,当场炸死了好些人,气得高祥发缩着脑袋大骂:“他奶奶的小鬼子,等下老子要你们好看。” 日军连续打了一阵枪炮,接着爬起来,口中哇啦哇啦的大喊着在重机枪和小钢炮的火力掩护下,继续向国-军阵地发起冲击。 高祥发面无表情,他在口中念叨着鬼子距离工事的位置。 300! 200! 100! 当高祥发说到100的时候,他猛地往上一窜,将手中的盒子炮往外一撩,没有瞄准,直接扳动扳机“嗵嗵嗵”打了三枪。 与此同时,猫在工事里的国-军也纷纷向冲上来的小鬼子开火。霎时间,阵地上枪声大作,不断的有国-军士兵中弹倒地,一命呜呼。 第一波小鬼子被猛烈的枪炮屠杀殆尽,但很快又有一大批鬼子压了上来,他们就像大海里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尽头。 高祥发扯开嗓子大喊道:“机枪,机枪快打呀!” 这时,一个满脸都是血的士兵猛地扑到马克辛重机枪边,对一个正在哆嗦的小兄弟喊道:“装弹!快!鬼子他娘的冲上来了。” 这个小兄弟显然还没从惊慌中清醒过来,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梦游似得,傻乎乎的,眼神呆滞无神。 突然,一颗子弹正好击中那个操纵重机枪的士兵,红白之物如喷泉般溅了小兄弟一脸。 只听这个小兄弟“啊”地一声惊叫,他满头满脸都是血和脑浆的混合物,鲜血的红色在惨白的脑浆中显得异常鲜艳刺眼。 看到这个小兄弟还在用双手护着脑袋哆嗦,高祥发急忙冲过去,朝他屁股踹了一脚,大骂放:“你小子怎么回事,没打过仗啊!起来,快,给我装弹!” 说完,高祥发扑到马克辛重机枪旁边,“啪嗒”一声拉开枪栓,又朝那个小兄弟踹了一脚,吼道:“你他娘的快装弹!” 小兄弟终于动了过来,他两手捧着子弹带,哆嗦着把子弹装进机枪里。高祥发按住马克辛重机枪的扳机,一连串的子弹呈扇形向正在冲上来的鬼子杀了过去。 霎时间,一大批鬼子被撂倒,吓得其他的鬼子忙不迭的卧倒在地,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向阵地上射击。 高祥发一口气把机枪中的子弹打完,旋即大叫道:“手榴弹准备,走起!” 很快,黑压压的手榴弹带着“呼呼”的破空声砸向四十米开外的日军,随着一阵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冲上来的小鬼子大多被手榴弹炸上天,死无全尸。 但是日军竟然完全不顾同伴的死伤,拼命的继续冲锋,眼看就要冲到工事里了,高祥发大喊道:“上刺刀!冲啊!” 命令一出,国-军将士有的上刺刀,有的则直接拔出后背的大砍刀跳出工事向小鬼子冲去。 一时间,金戈交鸣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战场,国-军和冲上来的小鬼子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周武拿着一把大刀跟鬼子缠斗在一起,在他身旁是拿着两把盒子炮的高祥发,一个鬼子正想偷偷摸摸的摸过来,准备周武侧腰来一下,高祥发眼疾手快,抬起左手,朝那个偷袭的小鬼子就是一梭子,打得那个鬼子仰面朝天,伸了几下胳膊腿见天皇去了。 与周武对劈的那个鬼子看来挺有两下子的,任凭周武如何变换位置和刀法,就是不能把那个鬼子怎么样,周武越砍心里越急,自己同鬼子肉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真是这么了,连一个鬼子都快对付不了了。 周武的脑子正在想着这档子事儿,注意力就有点走神了,对边那个鬼子是个行家,一看对面这个军官有点走神,里面故意朝后一缩,将他的半边身子暴露给了周武,周武一看机会来了,急忙挥刀横劈过去,准备给这个鬼子来个腰斩,不料那个鬼子精得很,不但不避开周武的刀锋,反而直挺挺的将那个有两米多长的三八大盖上的刺刀朝周武胸膛扎过来,此时的周武已经无法向后或者侧面躲闪了,眼看就要被鬼子扎个透明窟窿了,周武只听耳朵旁一声巨响,那个鬼子的身体已经软了下来,周武看到他的刺刀尖里自己的胸膛只有仅仅一根手指头的距离,再过来一点,他周武就要完蛋了。 周武扭头一看,只见高祥发的那把盒子炮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知道刚才那么一下是高祥发所为,急忙朝他点了一下头表示谢意,没料到高祥发一脸怒气,一把扯住周武,朝他喊道:“我说旅座,你看你刚才那一下子多悬乎,你的官儿都这么大了,还干这种粗活,赶紧回去,这儿我高祥发说了算。” 高祥发牛气哄哄的说着,叫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兄弟,把周武给架了起来,两个兄弟人高马大,一边一个提着周武的胳膊,将周武双脚腾空飞也似的给架会了工事里。 周武还想起来,被那两个兄弟按住,嘴里说道:“旅座,我们团长说了,以后不许你拿着大刀跟鬼子对砍了,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团长担待不起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炮火压制 周武没法,表示自己不去那边跟鬼子玩刀法去了,那两个兄弟才放下心来,一扭头又朝阵地外冲去,碰上那些鬼子就砍。 周武在工事里用望远镜看着阵地前得情景,越看越着急,只见高祥发他们与那些冲到阵地前四五十米的一大批鬼子兵正死死的缠斗在一起,双方已经是犬牙交错,混在一起了,但他们的后背长江江滩上,还有鬼子正源源不断的登陆冲锋上了,鬼子的军舰怕误伤与缠在一起的鬼子兵,已经停止了向花山阵地的炮击,正向江阴炮台方向拼命还击。炮台那边发来的炮弹大多在这些鬼子军舰旁边老远的江面上爆炸,炸起一团团冲天高的大水柱。周武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些炮弹的落点起码离鬼子军舰还有两里多地。 周武看得心烦,急忙找着无线电,要通了翟大平:“翟大平,赵力劲他们的那些炮弹怎么样了?”周武是心里惦记着张二成能够在这个时候给那些正从江滩上冲上来的鬼子们来一阵炮火压制,好暂时减轻高祥发他们的压力,要是后面那些鬼子们冲上来的话,那高祥发的四团两千来个兄弟们就得全部搁在这个地方了。 “旅座,赵力劲已经带着兄弟们过来了,应该快要到花山了,你们那里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们过来?”翟大平急忙问周武,他听得出来,周武在电台里同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肯定是花山阵地上危急了,要不然以周武的性格不会这样子的呀。 “翟大平,我们这边没事,你记一下坐标,赶紧将这些坐标告知炮台,让他们打得狠一点,准一点,要是能够压住鬼子的军舰火力,我们这儿的压力也会轻不少。”周武赶紧将他在望远镜里看到的坐标参数告知了翟大平,翟大平急忙复述了一遍,马上撂下无线电,拼命摇通了炮台上的电话,劈头盖脑的向那个炮台通报正确的鬼子军舰的位置参数, 炮台上的那个团长正苦于打不着这些鬼子军舰恼火呢,一听翟大平通报过来的位置参数,心想独立旅在花山那边有阵地,他们报告过来的坐标肯定八九不离十,错不了的。立马下达修正炮击参数的指令,炮台上顿时一阵忙乱,但令这个炮台团长很失望的结果就是,由于花山阵地的位置与炮台大炮的旋转范围存在着死角,整个炮台二十几门大炮,只有最最旁边的三门大炮勉强可以旋转到那个方位,其他的大炮角度位置都差了老远,这时这个炮台团长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忙命令这三门大炮来个三发急促齐射。 周武同翟大平通完话后,急忙要通了胖子的电话:”老刘,你们不用呆在二线阵地上了,鬼子上来了很多,估计高祥发有点吃力,你们赶紧做好反冲锋的准备,等我命令,一起向鬼子压过去。“ 胖子刚才在二线阵地上脖子伸得老长,正为赶不上冲锋杀鬼子烦着呢,一接到周武让他随时出击的命令,立刻精神抖擞了,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起来,快速朝第一线高祥发他们阵地上赶过去。 周武刚刚跟胖子通完话,就听见江阴炮台方向飞过来一排大炮弹,带着那种大炮弹特有的划破空气监理的呼啸声,轰然几声在那些鬼子军舰旁边爆炸开来,冲天而起的巨大水柱遮住了鬼子的那几艘军舰,周武从望远镜中看到这种情形,估计这批炮弹即使炸不到鬼子军舰,也能把它们给吓跑了。 果然,那些炮弹爆炸所产生的水柱一消失,周武就马上看见了有一艘鬼子军舰的侧舷已经冒出了一股黑烟,正狼狈的开足马力向远处的江面逃去,其他的那几艘鬼子军舰也纷纷朝外面的江面逃去,周武估计它们正向炮台大炮的射程外面逃窜。 就在这时,周武接到了张二成打来的电话,张二成高兴的对周武说赵力劲把炮弹运到花山炮兵阵地上了,还带来了几个炮台上的炮兵兄弟,问周武现在要不要炮火支援。 周武赶紧对张二成说道:“张二成,赶紧朝这边江滩上开炮,把那些正在爬上来的小鬼子吗都给我赶下长江里喂王八去。”周武咬着牙,狠狠的对张二成命令道,现在终于有炮弹了,是该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不断涌上来的鬼子了。 张二成一声应答,马上向手下炮兵发出了开火的指令,阵地上的十门100毫米榴弹炮和二十来门迫击炮重新又发出了久违的怒吼声,一排排呼啸着的大小炮弹纷纷在江滩上那些正拼命爬上来的鬼子中间轰然爆炸,炸起一阵阵硝烟和湿漉漉的泥土,许多来不及趴到在地的鬼子被爆炸高高掀起,而又重重的摔落在江滩的滩涂上,鬼子的血和滩涂上的泥水混成一片,在整个滩涂上不住的流淌着。 高祥发他们此时正跟鬼子们打得难分难解,一听到背后传来自己的大炮射击声,兴奋的大叫:“兄弟们,我们的炮兵开火了,大家加把劲,把这些小鬼子赶下江里去!” 四团的兄弟们纷纷士气大增,拼命的挤压着鬼子步兵们,把这些已经冲到了阵地边上不到五十米的鬼子们重新又压倒了两百米开外的地方。 就在这个至关紧要的时候,高祥发突然发现他们的后背又冲过来了一支队伍,只见这些兄弟们个个手拿大刀和上着刺刀的中正式步枪,嘴里大声喊着杀小鬼子的口号,正向高祥发他们这边杀过来。 高祥发大喜,急忙朝四团的那些正在与鬼子肉搏的兄弟们喊道:“一团的兄弟们来支援我们了,大家冲啊!” 鬼子显然也看到了有新的士兵加入了肉搏的行列,本来同高祥发他们对阵已经显得有点吃力的他们,此时已经实在是熬不住了,在一个领头的鬼子军官的指挥下,由一支小部队断后,他们所有的火力都一起朝向他们追过来的高祥发他们扫射,迫使高祥发他们不得不趴在地上躲避枪弹,而这些鬼子则井然有序的王长江江面上撤退,江边那些登陆艇重新接上那些撤退的鬼子,冒着江阴炮台上的炮火,快速朝远处的鬼子军舰驰去,很快就消失在远处了。 周武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鬼子的整个撤退过程,他惊讶于这个鬼子撤退的迅速和从容不迫,知道这些鬼子是一群不好对付的对手,以后对抗可要加倍小心了。 高祥发的四团和胖子他们的一团在江滩上相互拥抱欢呼着,庆祝他们终于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次猛烈的进攻,周武则没感到有多少高兴,因为他知道,以后这个鬼子的进攻将更加激烈,更加难于对付。 江阴炮台上的大炮此时也停止了射击,江滩上此时又恢复了平静,周武用望远镜朝那个江滩上望去,只见那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小鬼子的尸体,连旁边的岸边也有不少鬼子的尸体,正随着江水的一起一落在不断的晃动,周武估计了一下,这次进攻鬼子最起码损失两百人以上。 待得高祥发和胖子他们回到工事里后,周武就要求他们马上统计一下这次战斗的伤亡情况,很快结果报上来了,阵亡200,受伤300,周武一听这个结果,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差点要摔倒在地,幸亏旁边有胖子在一旁扶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间接指挥 周武对高祥发说道:“高祥发,这个战斗损失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据那个鬼子尸体估计了一下,鬼子的损失不会比我们大多少,照这样打下去,我们在花山阵地是支撑不了几天的,鬼子人比我们多,火力又比我们强大,他们就是慢慢的磨也能把我们给磨死的。” 高祥发也点头承认这个小鬼子的战斗力确实厉害,这次四团兄弟们跟他们白刃战肉搏,竟然在人多不少的情况下,丝毫占不着便宜,而这次伤亡多主要是因为鬼子的舰炮太猛烈,光被鬼子炮弹炸死的就有不少,更不用说后来在白刃战中阵亡的兄弟们了。 周武心烦,背着双手在工事里走来走去,思考着如何才能保存自己的实力,又能抵挡鬼子的进攻,这时,丁宁过来了,他也看到了刚才的情况,觉得这样打下去肯定不行,鬼子有的是兵力和火力,况且现在这个鬼子飞机还没对这里进行轰炸,必须得想个办法了。 周武在工事里面走了一会儿,扭过头来对丁宁说道:“丁宁,你看这样行不行?这里离那个江滩有将近两里地的路程,要是我们有足够的炮火支援,那应该能够彻底封锁这边区域的,但显然我们的炮兵火力不够,就是加上军部的军属炮兵团,也不能完全覆盖这么大的这一片江滩,鬼子依然能够冲的上来,并且借助他们的海空火力将我们独立里慢慢的耗死在这里。我的意思是派出队伍到江滩旁边去设伏,在鬼子下次登陆的时候与工事上的部队一起夹击鬼子,这样才有可能收到迫使鬼子放弃从这个花山阵地登陆的企图。” 丁宁沉默了许久,对周武说道:“旅座,这个办法也不是很好,派出去的部队几乎就是回不来的敢死队,一旦鬼子发现我们在江滩上埋伏的部队人数不多时,他们就会集中兵力包围我们的伏击部队,到时候,我们在工事上的部队就不好去援救他们了,因为这个江滩旁边没有比较好的用于设伏的地形,视野又这么开阔,我认为没法进行设伏。”丁宁不赞同周武这个在江滩上设伏的办法,认为太过于冒险了。 高祥发和胖子也认为参谋长的意见有道理,在那么大的一片江滩上设伏,隐蔽性比较难以保证,失去了隐蔽性和突然性,这个设伏就变得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反倒被鬼子利用,要白白牺牲自己的兄弟们的。 周武一看手下兄弟们都不同意他的方案,心里更加烦躁了,瞪着眼睛对大伙儿说道:“那那么有什么好办法,说说看。” 丁宁这时对周武说道:“旅座,鬼子军舰上次在与江阴炮台大炮战的时候吃过亏,现在他们是不会在炮台那边登陆的,否则早就朝炮台那边过去了,他们的目的也很清楚,就是在花山阵地上登陆,抢占这个阵地就能控制下面的江阴城,再从这里出发,从炮台后背攻占炮台,从而一举占领整个江阴。” 周武听了丁宁的分析,说道:“丁宁,鬼子的这个企图我也知道,现在我们的问题是如何在这个花山阵地上挡住鬼子的进攻,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周武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根根青筋,看上去样子怪吓人的。 丁宁看了看已经有点激动的周武,说道:“旅座,我说老实话,光靠我们独立旅这么一点兵力是守不住这个花山阵地的,鬼子现在还只有在长江方向上向我们发起攻击,要是他们在陆地常熟方向那边向我们发起攻击的话,形势会更加危急,虽然有11师会从侧翼支援我们,但那也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 “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在这里是进退不得了,前出江滩那边设伏不行,坚守阵地兵力又不够,难不成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周武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确定这个花山阵地是鬼子进攻江阴的主攻方向了,我们应该请军长让余师长的11师马上进入我们的花山阵地,接替我们独立旅第三线葛三民他们的阵地,11师目前还有兵力三千多,比葛三民他们多三倍,应该能够暂时堵住常熟方向攻过来的鬼子兵,而将空出来的葛三民他们的二团全部投放到高祥发这边的工事上,这样正面的兵力有将近四千人了,还有采取稳扎稳打的办法,在鬼子炮击或者轰炸的时候,全体进入防空洞或者找掩体躲避,尽量避免这种伤亡,一旦鬼子炮击停止,立刻进入工事上的战斗位置,尽量将那些重机枪移动到安全的地方,不要被鬼子的炮弹炸坏了,这样兄弟们来回折腾虽然是辛苦一点,但能够避免伤亡我看还是值得的,老刘的一团作为预备队,在保护阵地后面高炮阵地的同时,那里情况紧急,就往那里去堵,目前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么一个方法了。”丁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周武听了丁宁的想法后,头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思考了一会儿,目前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突然他想起了在江阴炮台后边驻守的翟大平他们,问丁宁道:“丁宁,你看可不可以将翟大平他们调到花山阵地这边来,这样我们可以多出一千人的机动力量来了。” 丁宁连忙摇头:“这可不行,虽然现在看来鬼子不会从江阴炮台那边登陆,但并不表示他们以后不会从那里选择登陆,要是攻击我们这里不顺利的话,鬼子估计可能会到江阴炮台那边登陆,或者增加海军陆战队的兵力同时从花山阵地和江阴炮台两处地点登陆,那时我们整个江阴防线的压力可想而知了,能否继续守住都是个大问题了。” 周武听了,觉得丁宁说得不错,也就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了,急忙要通了军部的电台,向军长要求派11师增援花山阵地。 军长了解了一下花山阵地鬼子的进攻程度,觉得周武的判断有道理,答应周武马上让11师得余世明在今天晚上之前赶到花山阵地并且进入作战位置,考虑到为了作战指挥的统一,军长命令余世明的11师暂时由周武指挥,周武听了,连说:“军长,这样不太好吧,余师长是我的老上级,应当由他来指挥我才对呀,我怕等下一旦作战指挥的时候太尴尬。” 军长是个老军人了,自从北伐开始,在军队里呆了有很长的时间了,深知当中的这种排资历,论辈分的潜规则,别看军官之间一团和气,很团结,很知心,可真要到了那种时候,相互扯皮,踢球的事儿可不少,这要是在平常和平时期那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万一在跟小鬼子干仗的关键时刻,来那么一下子,那可不得了了,那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人的。 军长考虑了一会儿对周武说道:“周武,要不这么着吧,11师还是由我来指挥,你反正可以通过无线电向我报告情况,我再向11师发布一下命令就可以了。” 周武立刻应答道:“军长,这样最好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卫生连 周武与军长通完话后,立刻命令驻扎在花山第三道防线的葛三民他们,让他们在今天晚上之前做好撤离阵地,向第二道防线靠拢的准备,现在不能撤,等11师得大部队到达了花山阵地后再撤退,一定要把阵地移交给11师后才能撤离。 周武把葛三民他们的二团暂时放在第二道防线有他自己的考虑,现在最前沿工事上已经有了高祥发他们的四团和胖子的一团,兵力有三千多人了,已经差不多将整个对着江滩的工事给占满了,要是再把葛三民他们的二团一千多兄弟摆到工事里,显得有点太挤了,反而对战斗不利,都挤在一起,连个转身都困难,要是鬼子飞机一来,那还不炸死一大堆人啊。 把葛三民的二团放在二线阵地既可以马上赶到高祥发他们的一线阵地支援,又能就近支援胖子他们,可谓一举两得,反正这些防御阵地之间的路程也不太远,二里地一会儿的功夫马上就能赶到,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避免被鬼子的飞机发现,减轻不必要的伤亡,现在的人员可是金贵的不得了,又没法就地补充,周武也只能省着点用了。 就这样整整一个下午没有鬼继续来进攻花山阵地,周武在高祥发那边的工事里面呆着,总觉得鬼子有些异常,至于是什么样的异常,他一时间猜不透。 这时,丁宁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周武以为鬼子又上来了,急忙站起来急促的问道:“丁宁,怎么了?鬼子上来了?” 丁宁摇了摇头,对周武说道:“旅座,你看我们前线这里这么忙乱,小沈又带着卫生连的医生护士们到花山阵地上来了,刚才我把她们挡在工事外面了,是不是先叫她们回去,别给我们添乱了。”原来是丁宁的夫人沈丽娜上尉带着卫生连到前线现场办公救护来了,怪不得丁宁心急火燎的。 周武一听卫生连到阵地上来了,说道:“丁宁,卫生连来得好啊,你现在到外面去看看,说不定兄弟们还不让她们走呢,走,丁宁,咱们去看看。”周武一边与丁宁开着玩笑,一边同丁宁走出了工事。 很快,周武就看到了一大帮兄弟正围着卫生连的那些医生护士,几个叽叽喳喳的女高音正同高祥发的手下理论呢,看来是这些行动受参谋长的命令,拦住了这些卫生连的沈丽娜她们。 兄弟们看到周武和参谋长来了,急忙朝两边让开了一条路,周武此时看到丁宁的夫人沈丽娜上尉粉脸通红,神情激昂的同高祥发手下的一个担任警戒的营长理论了,只听得她连声对那个营长说道:“快让你们旅长出来,我今天要好好的跟他理论理论。” 周武一听,心里想到:这个小妮子嫁了人后还没改掉这个厉害劲啊,当初第一次来独立旅报道的时候,我就领教过这个小妮子的厉害,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么厉害,一点儿都不饶人。想到这里,周武朝丁宁莫名其妙的笑了一笑,搞得丁宁也莫名其妙,后来明白过来,双手一摊,满脸无辜相:我能有什么办法?她不是指名道姓让你旅座亲自出马吗?” 周武笑了一下,急忙走上去,推了推那个满头大汗的营长,说道:“你先下去,这里由我来,你做得很好。” 那个营长一看周武来了,顿时如释重负,一脸轻松欢快的闪到旁边,看着周武如何摆平眼前这个这么难对付的参谋长夫人。 沈丽娜一看周武来了,急忙气鼓鼓的对周武说道:“旅座,你给评评理,这些兄弟竟然不让我们进入阵地,我们是来救护伤员的,不是来游玩的,况且从我们医生的角度来讲,一个人受伤后最佳的救治时间是越快越好,这样就能救活更多的伤员,从这里到我们卫生连那里有五六里路程,伤员本来就流血不止,加上在运送到后方路上的颠簸,更加不利于伤势的好转和恢复,所以我认为应该把卫生连搬到花山这个阵地上,这样才能最好的救治受伤的兄弟们。” 周武被沈丽娜连珠般得发问给愣住了,果然火力不减,真不知道这个丁宁这么熬过来的,他朝沈丽娜笑了一笑,态度和蔼的说道:“沈上尉,是我的疏忽,不怪这些兄弟们,是我要求他们在阵地周边禁止一切不必要的闲人随便进入花山阵地的,当然您和卫生连的姐妹们不算,本来我们就是一个部队的嘛。” 沈丽娜一听周武这样说话了,脸上也笑了起来,对周武说道:“那旅座你同意我们卫生连搬到这里来了?” 周武爽朗的笑道:“好的,欢迎你们卫生连进驻花山阵地,刚才听了你的一番分析理论,我是不得不佩服你啊,你不但医术高明,业务能力强,这个说话水平也不错。”周武随便送了两顶高帽子给沈上尉带带,女兵嘛,总归是要哄哄的。 沈丽娜顿时喜上眉梢,一张本来就精致漂亮的粉脸笑开了花,连忙一边说着周武的好话,一边趾高气扬的带着卫生连的医生护士们从两旁口瞪目呆的兄弟中间走过,随便走到丁宁旁边,沈丽娜还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了丁宁一眼,瞪得堂堂丁参谋长不禁全身哆嗦了一下,立马扭过头去,避开了他老婆投来的目光。 周武看到了这番情景,心里暗笑不止,没想到啊,这个平常威风凛凛的,在独立旅除了他周武以外,没人敢对丁宁说个不字的丁大参谋长竟然如此惧内,恐怕这也是在这个腥风血雨的战场当中的一道难得的亮丽色彩吧。 周武走到丁宁旁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丁宁,这也是你的福气,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吗,等下哄哄两句就好,这招我对你嫂子可是屡试不爽,一试就灵的,管用。” 丁宁笑了起来,其他旁边的官兵们也笑了起来,不知不觉就把刚才打鬼子的诸多不顺心给忘掉了。周武接着对丁宁说道:“丁宁,你等下安排一下,把卫生连安置在什么地方来得好呢?” 这时,刚才那个与沈丽娜对面理论的那个满头冒汗的营长说话了:“旅座,那个工事后面的战备仓库被我们清空了,卫生连安置在那个仓库里我看不错,既能防止鬼子飞机的轰炸,又能抵挡鬼子舰炮的轰击,距离前沿阵地又近。” 周武看了丁宁一眼,丁宁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周武就对那个营长说道:“你赶紧带着一个连的兄弟到那个仓库里去,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帮忙把卫生连给安置进去,另外通知一团的刘团长,叫他马上到我这里来。” 那个营长急忙带了一个连的兄弟们赶去仓库那里帮忙搬东西去了,周武同丁宁聊了一会儿,只见太阳快要下山了,那个红日西沉的美景看起来美妙无比,只是江阴这里的鬼子还在长江上虎视眈眈,随时要向这里发起疯狂的攻击。 胖子很快就到了,他以为周武这么急叫他来肯定有重要的战斗任务交给他,不料周武问他道:“老刘,你先前派出去往常熟方向去侦察的兄弟们有消息了吗? 胖子回答:“派出去侦察的兄弟们报告说,现在还没有常熟方向鬼子的动静,但据从那边退下来的部队说,已经有一支数目不明的鬼子向江阴方向过来了,具体从那个方向过来,他们也搞不清楚。”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战将起 周武听了胖子的回答,觉得你这个不是跟没说差不多嘛,长江江面上的鬼子都开始进攻了,常熟方向那边的鬼子会怎么老实?周武倒不相信这个陆地上的鬼子会让那些鬼子海军抢先一步把步兵运送到江阴,那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从常熟方向过来的鬼子现在已经做好了攻击江阴的准备,正躲在江阴外围一处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待得长江江面上的鬼子登陆江阴后,再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朝的后背猛插一刀,置与死地。 周武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哆嗦了起来,这个小鬼子太狠毒了,他们的胃口不小,想海陆两路一起攻击,包围并且聚歼我们在江阴的,彻底掐灭从江阴方向增援南京的希望,好团团包围国都南京城。 周武对胖子说道:“老刘,我们旅部的卫生连搬到这里来了,你从你们一团抽出一个排的兄弟,到工事后面战备仓库那里去护卫,派去的兄弟要求会打一点的,要是卫生连出了什么事,我拿你试问。” 胖子嘿嘿的笑着道:“旅座,你还不相信我老刘的本事,我老刘亲自带着兄弟们去卫生连那边保护他们,要是出什么事了,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胖子又拍着胸脯保证了。 周武看着胖子的神情,好气又好笑:“我可不要你的大胖脑袋,你赶紧回去把那正事办好了,别忘了继续侦察常熟方向鬼子的动静,一有消息马上汇报。” “是,我马上去办!”胖子一溜烟的跑了回去,周武看着胖子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要紧的事情,刚才忘了跟胖子说了,他也老大不小了,可要趁着这个护卫卫生连的机会,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了,周武心想,胖子在这方面的情商要比丁参谋长高不少,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不用周武去提醒的。 胖子一到一团驻地,立马挑选了三十六个身手不错的兄弟,让他们集合起来,他要讲话。兄弟们集合站定之后,胖子开始讲话了:“兄弟们,今天我们旅座交给我们一团一个任务,要我们保护卫生连的安全,现在我挑选你们这三十六个兄弟去保护卫生连的那些医生护士,你们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了,严防鬼子偷袭卫生连,谁要是光瞪着姑娘看不防着鬼子,我找谁算账,旅座说了,卫生连要是出事他要拿我试问,我就拿你们试问,知道不?” 下面的兄弟们急忙回答:“报告团长,我们保证保护好卫生连的安全,保证不多看里面的姑娘们一眼。” 胖子一听,说道:”行,那还差不多,走,出发去卫生连。”说完带着这三十六个好汉到卫生连去了。 卫生连的沈丽娜正带着医院的人刚刚搬进了那个战备仓库里,里面的武器弹药眼睛全部搬出去了,留下空荡荡的一座大房子,由于是工事后边的战备仓库,采用的是一半埋入地下,一半露出地面的全钢筋混泥土结构,能够防止鬼子飞机的轰炸和炮击,跟地下掩体差不多,里面冬暖夏凉,做野战医院最好不过了,沈上尉对新环境感到很满意。 突然,她看到战备仓库旁边闪过一群人,这时刚才那个来帮忙的营长早就带着兄弟们回去了,沈上尉又不知道周武会给他们卫生连派兵守卫,所以她以为有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闯进了这里,急忙叫里面的医生护士们拿出自卫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里面那些轻重伤员们也是一阵紧张,以为是鬼子摸上来了,有几个清伤员也拿起了棍棒,盐水瓶之类的东西冲到这些医生护士们面前,准备抵挡一下。 就在这时,胖子那矮胖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他一看卫生连的伤员姑娘们个个对他怒目而视,如临大敌,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问沈上尉道:“嫂子,发生什么事了,弄得这么紧张。” 此时,沈丽娜才明白过来,刚才那些一闪而过的身影就是胖子他们,顿时悬在喉咙里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问胖子道:“刘团长,你们干什么来?刚才吓了我们一大跳,我还以为是鬼子摸过来了呢。” 胖子笑眯眯的说道:“嫂子,我奉咱们旅座的命令带了一个加强排的兄弟来护卫你们卫生连,放心,这里没鬼子的,你看那边高炮阵地上还有我们一团的兄弟呢,鬼子敢来吗?我老刘叫他们有来无回。”胖子一边拍胸脯吹牛,一边眼睛朝沈上尉后面的那些护士们脸上瞄去,他此时想在这些姑娘们面前表现的男人一点,说不定就有某一个姑娘向他表示表示了。 沈丽娜一听,急忙招呼后面的伤员和护士们,警报解除,误会了,刚才的是自己人,别在这儿看热闹了,该干嘛干嘛去。 胖子以为他刚才那番表态,肯定多多少少能在那些刚才还慌慌张张,惊魂不定的姑娘们中间产生一点反应,不料沈上尉一声招呼,那些姑娘们全都集体向后转,忙各自的事情去了,气得胖子闷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老刘有这么招人嫌吗”胖子想不通。 晚饭胖子也不想吃,心情一直不舒畅,就带了三四个兄弟到仓库外面溜达溜达,散散心。仓库建在工事后面一座小山包下面,与其叫它山包,还不如叫土堆,不高,海拔两三米而已,仓库旁边靠常熟方向那边有条小河,小河靠南一点一里地的地方还有个水塘,虽然已经到了初冬了,但水塘里的水还没结冰,胖子带着兄弟们在这周边转了两圈,觉得有点腻了,想回去仓库那边休息了。 突然,他听到水塘后面的水稻田里有一阵异常的响动,顿时警觉起来了,急忙朝那几个兄弟打了打手势,示意他们别发出声响来,水塘那边可能有情况。 胖子带来的这几个兄弟,都是身手了得的侦察兵,一看胖子神情紧张的朝他们比划,就知道那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只是现在周边黑乎乎的,虽然已经快到十五了,可天上还是没有什么月亮,估计今天晚上是个阴天,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胖子和几个兄弟都急忙趴在水塘边得泥地上,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那边的动静,可很奇怪,胖子刚才明明听到的那种声音现在竟然没了,除了西北风吹过的呼呼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胖子纳闷了,自己的耳朵没问题的呀,除了那次在上海罗店被震聋过一回,其他时候都很好使的啊,为了自己的耳朵他还专门找卫生连的沈上尉看过,她说除了左边一只耳朵外面有一截被炮弹削掉有碍于观瞻外,听觉功能没什么问题。 胖子不放心,他认为自己的耳朵没问题,刚才肯定听到声音了,于是急忙打手势让一个腿脚利索的兄弟赶紧悄悄的溜回去,报告王定,让他带一团的兄弟们赶到这里来,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那个兄弟急忙小心翼翼的爬着向一团驻地过去,只见他爬行了大概二三百米的距离后,直起身来,冒着腰小跑了一阵,接着撒开双腿拼命往二里开外的一团驻地跑去。 胖子和留下来的三个兄弟则继续趴在泥地上仔细的听水塘对边的动静,胖子刚才在水塘上看到这旁边的水稻田里已经没水了,全是一块块长着荒草的田地,荒草不高,才半公尺不到,西北风一吹,有点枯黄了。 胖子和三个兄弟趴在地上听了半天,累得腰酸背疼,还是听不出水塘那边有什么异样的动静,那三个兄弟有怀疑了,莫非是团长今天心情不好,出现的幻觉? 第一百六十八章 疑兵之计 胖子在心里琢磨,老王他们此时应该得到消息了,这里离一团驻地两里多地,一个冲刺十分钟时间就可以赶到,自己的耳朵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要是水塘边刚才那阵声响是小鬼子发出来的话,那他们藏在这儿想干什么?那边到底藏有多少鬼子?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胖子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把这些问题全都想了一遍,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试探想法。 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火柴,把自己身上穿着的棉军服脱了下来,用刀子割破衣服,从军服里面不断的扯棉絮出来,里面塞了一块硬邦邦的泥块,外面用刚抽出来的棉絮包扎,包成了一个比甜瓜手雷差不多大小的东西,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手枪子弹,用牙齿咬开弹壳,倒出里面的火药,均匀的洒在棉絮上面,看得那三个兄弟口瞪目呆,不知道胖子在干什么。 胖子急忙对他们比划了一下,三个兄弟才明白过来,原来胖子想把这个东西点着了扔过去,看看水塘那边有什么反应,顿时纷纷把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顶上了火,只等那边一有动静就马上搂火。 胖子划着了火柴,将那团棉絮点着后急忙朝水塘那边扔了过去,火药加棉絮,很快就把那团东西烧着了,象一团闪亮的流星一般飞向水塘那边,“澎”的一声落在水塘中,发出一连串的“嗤嗤”声响。 胖子在刚刚扔出这一团东西的同时,立刻趴在地上听水塘那边的动静,只听对边水稻田里出现了一阵骚动,胖子心里一阵紧张,那绝对不是几个人趴在那里,肯定有一大帮人在那里,自己的部队不可能,11师是去接老葛他们阵地的离这儿最起码还有五六里地的路程,况且11师来接防,也用不着这么趴在那边呀,肯定是鬼子来了,而且还不是小数目,胖子此时有点后悔应该让那个兄弟去报告周武了。 胖子一想,现在反正跟鬼子们碰上了,先一阵子再说,旅座他们离这儿不远,听到枪声也会马上赶过来。想到这里。胖子果断的朝那三个兄弟打了个手势,要他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摸过去,先给趴在那边的人来几颗手榴弹尝尝。 那三个兄弟们刚才也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那边有动静,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看到胖子的手势后,急忙分散开来,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那个水塘边摸过去。 胖子他们摸到那个水塘边后,都从腰间摸出了手榴弹,胖子做了一个手势,让三个兄弟们一起朝那边扔过去,那三个兄弟会意,立刻开盖拉弦,默数了两秒钟后,只听胖子一声喊:“走!”四枚长柄手榴弹“噌”的一下往水塘那边的水稻田中投了过去,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轰隆隆”的在那片水稻田中爆炸开来,胖子和那三个兄弟的耳朵紧贴在地上,听到了在爆炸声中传来一阵惨叫,其中还有几句是胖子听不懂的日本话,绝对是鬼子,没错,这次听得真真切切,绝对不会搞错的。 胖子急忙朝水塘那边大声喊叫:“一营往左,二营往右,三营正面,大伙儿冲啊!”其实这是胖子的缓兵之计,他估摸着王定他们快要到了,就急忙急中生智朝鬼子那边咋呼起来了。 以此同时,那三个兄弟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已经开火了,只见他们三人和胖子一起,分别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向那些趴在水稻田中的鬼子们发起了攻击。 那些被炸的鬼子们已经从水稻田里爬了起来,胖子仔细一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只见水塘南边一片水稻田中,爬起来密密麻麻的一大批鬼子兵,胖子一边拼命的变换着位置,一边不停的估摸着鬼子的数量,他初步估计了一下,这些鬼子少说也有两三千,整整一个联队的规模。 鬼子们先受到了四颗来自不同方向的手榴弹的轰炸,再被胖子这么一瞎咋呼,一时间搞不清楚前面的情况,虽然人多,但也不敢拼命往前冲来,急忙就地架起机枪和小钢炮拼命朝胖子他们这里打来。 胖子和三个兄弟依仗地形熟悉,不停的变换着位置和鬼子周旋着,但毕竟只有四个人,鬼子们很快从他们的枪声中听出了其实没几个人,胆子就壮了起来,在一个鬼子军官的嗷嗷叫声中大举向胖子他们冲来。 胖子一边不停的换着位置,一边在嘴里嘀咕:“王定,老王,王大爷,你们怎么磨磨唧唧,到现在还没看到,要是再不赶到,我老刘这条性命可得撂在这里了。”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胖子的后背传来了82毫米迫击炮的轰击声,胖子顿时大笑:“兄弟们,老王他们带着部队赶过来了,你们听,这是我们团的82迫击炮的声音。” 那三个还在拼命抵挡着潮水般涌上来的鬼子的兄弟,一听到胖子的话,顿时跟打了强心针似的,不停的向鬼子们开枪投弹,打得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鬼子人仰马翻,一时间不敢上前。 这时,王定带着大部队终于赶到了胖子这边,他一听这个架势,就知道那边的鬼子不少,急忙命令一团的兄弟们赶紧就地趴到在地,架起机枪和迫击炮拼命向水塘那边的鬼子开火。 这下热闹了,由于有了王定带来的一千号一团的的到来,这边的火力立刻大增,鬼子的攻势立马减弱了,在夜里,他们一直搞不清楚前面的到底有多少兵力,加之对这里的地形也不太熟悉,所以这些鬼子们在王定他们到来以后,发觉这里竟然驻有大批,觉得占不了多大便宜,就主动向南边撤退了。 胖子还想去追,被王定一把拉住:“团长,那边鬼子可不少,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旁边还有没有其他的鬼子,万一中了鬼子的埋伏怎么办?” 胖子一听王定的劝阻,觉得有点道理,就吩咐王定急忙跟周武通话,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向周武通报一下,周武收到胖子的通报后,命令胖子他们从今天晚上开始,一团全体轮流休息,防止鬼子从这个方向向江阴这边进攻,另外11师已经接防了老葛他们的三线阵地,周武当即改变计划,命令二团的葛三民立即带领二团所有兄弟快速赶到胖子他们的二线阵地,加强这里的防御。 胖子与周武通完话后,命令一团的兄弟们马上在这个水塘边开挖战壕,修建简易工事,要求大家轮流休息,争取在天亮之前把简易工事修好。 正当大伙儿拿出工兵铲开始挖坑的时候,突然后面卫生连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胖子的耳朵灵,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因为这个枪声里有鬼子特有的歪摆子机枪的射击声。 “不好,鬼子们摸到卫生连去了,这下麻烦大了。”胖子失声大叫,“那边只有一个排的兵力,我们得赶快派人过去增援他们,要不然卫生连就要被鬼子连锅端了。” 胖子心里急了,急忙命令王定带着两个营的兵力在这里挖坑修工事,自己则带着一营四百号兄弟马上赶往那边响着激烈枪声的卫生连里去。 这儿离那个卫生连二里地多一点,胖子心急,命令兄弟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赶到那里,否则我胖子要你一营长的脑袋。 一营长一看这个胖子团长真是急眼了,急忙招呼手下兄弟们赶紧拼命往卫生连那边跑去,并且下了一道稀奇古怪的战斗命令:跑到卫生连那里,就算跑死了也算立功,要是磨磨蹭蹭,我第一个先毙了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 白刃战 一营的兄弟们纷纷撒开脚丫子来了个急速赛跑,有的兄弟们为了能够跑得快一点,纷纷将身上那些不必要的东西扔在路上,顿时半路上丢了一路的军用水壶,钢盔,棉袄什么的,大伙儿被营长和胖子这么一激将,都个个拿出吃奶的气力疯狂的向卫生连跑来。 十多分钟得路程一营只用了七分钟时间就赶到了,胖子一边抹着胖脑袋上的汗珠子,一边仔细听着战备仓库那边的枪声,听到枪声里面还有“花机关枪”和二十响盒子炮的射击声,心里顿时稍稍安心了一会,还好,那个派来保护卫生连的加强排兄弟们还在,我们来的还算不晚。 胖子命令手下一个司号兵赶紧吹响的进攻号,好让那些保护卫生连的兄弟们和卫生连里的那些姑娘伤员们心里踏实一些,援军终于到了。 随着司号兵的军号吹响,胖子命令一营的兄弟们赶紧朝战备仓库那边冲过去,快速向那些加强排的兄弟们靠拢。 守卫战备仓库,保护卫生连的加强排三十二个兄弟,现在只剩下五个了,但他们与那些伤员们一起凭借着战备仓库外面的那一道简易沙包工事,拼命的抵挡着疯狂向他们涌来的小鬼子们。胖子看到这些鬼子最起码有二三百人,个个眼睛里放着光芒,嘴里喊着:“快冲锋,里面花姑娘大大的有!” 胖子听见了,大怒骂道:“,今天老子让你脑袋开花!兄弟们冲啊!杀光这些小鬼子!” 四百号一营的兄弟们很快就冲到了这些鬼子的背后,大伙儿先用机枪和盒子炮朝这些正在冲锋的鬼子后背一阵突突,紧接着大刀,工兵铲在手,照着那些鬼子就抡过去。 战备仓库工事上那五个加强排的许多和伤员们此时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一个伤员扯开嗓子向战备仓库里面卫生连的姑娘们喊道:“姐妹们!兄弟们!不要怕,援军到了!” 这个伤员兄弟这一声喊,顿时引起了卫生连里医生护士们的一阵欢呼声,沈丽娜上尉竟然带着一批姑娘们拿着手枪冲出了战备仓库大门,打算在战斗即将结束之前,亲手杀掉几个小鬼子过过瘾。 胖子一看,这还了得,参谋长夫人都出来杀鬼子了,这不行,万一她有个什么闪失,即使旅座饶得了我老刘,那个参谋长这关我也过不了。 胖子立刻派了十几个兄弟过去沈丽娜那边,让他们赶紧过去保护那个参谋长夫人和那些卫生连的医生护士们,最好把她们架起来,轰进战备仓库里面。 那十几个兄弟们一到沈丽娜她们旁边,二话不说,架起她们就往战备仓库里面就走,到了里面,噗通一声将这些姑娘们撂在地上,任凭她们不停的骂着他们,自顾自的关上仓库大门,冲向外面杀鬼子去了。 胖子看到这些兄弟们如此对待那些卫生连的姐妹们,不仅连连摇头:“这些兄弟们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能这样把人家直接扔地上的啊?” 这些来偷袭卫生连的小鬼子们在与多他们两倍以上的兄弟们面前有点吃不消,虽然他们在人数上已经处于劣势,但气焰相当嚣张,竟然在一个鬼子大尉的指挥下。拼命的组织起反冲击,试图冲出胖子他们的包围圈。 胖子一看鬼子这个架势,急忙派了两个腿脚利索的一营兄弟赶紧跑到高祥发他们的阵地上,让旅座赶紧在派一个营过来,要不然还真不好对付这些死硬顽抗的小鬼子。 那两个兄弟刚刚跑出去了不到五六百米路程,就立马折返跑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胖子:“团座,咱们旅座带着兄弟们赶过来了,你看!” 胖子心中大喜,急忙朝那边一看,好家伙,来的人可真不少,黑压压的一大片,估摸着有一千来人,周武和高祥发带着头,正急匆匆的朝这边赶了过来。 胖子大叫:“一团一营的兄弟们,旅座带着大部队赶过来了,大家加把劲,别让小鬼子从我们的包围圈里跑出去!” 一营的兄弟们正为自己二比一跟鬼子对着干而不能把那些小鬼子怎么样烦着呢,一听周武带着大部队来了,顿时斗志大增,喊杀声连天,将那些快要突出包围圈的二百来个小鬼子又重新挤到了战备仓库前面的那道简易工事旁边,但简易工事那边那五个加强排的兄弟和那些卫生连的伤员们正拼命的阻击着鬼子的后背,弄得鬼子现在是前后夹击,左右为难,一看还是这个仓库前得防守来得相对薄弱一点,便在那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大尉的指挥下,拼命向战备仓库大门那边攻击。鬼子的各种武器打得战备仓库前面一片弹雨,硝烟弥漫,由于仓库那厚重的铁制大门已经关闭,鬼子的子弹丝毫构不成对仓库的任何威胁,就是连鬼子用掷弹筒也不能对那个大门怎么样,连个凹坑都炸不出来。 此时在简易工事这边,已经有一营的好多兄弟们赶到这里了,他们马上与伤员们重新在简易工事这里筑起了一道防线,用机枪和中正式步枪的火力拼命的压制着冲上来的鬼子。 这时,周武和高祥发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周武急忙问胖子:“老刘,这里到底怎么了?鬼子人有多少?” 胖子急忙回答:“旅座,鬼子只有两百来人,我们一营要是再加把劲,应该能够把他们全部给拿下来的,只是这些小鬼子太死硬,一时间不能把他们全部消灭。” 周武用望远镜在高处朝那边看了一下,对胖子说道:“老刘,一营只有400来人,二比一恐怕不能全部消灭这些小鬼子,再加上现在他们已经走投无路,更加穷凶极恶了,战斗力又得加倍,我命令,将我们带来的一千人全部投入战斗,务必在一个小时内完全彻底的消灭眼前这些鬼子,一个不留!” 高祥发得令,急忙招呼带来的一千多号兄弟们立即加入了同鬼子的白刃战,战场形势立即改观,现在人数比鬼子兵整整多出了7倍,达到了罕见的七比一。 本来这个战备仓库前得空地不这么大,现在周武和高祥发带来的这一千人投入白刃战,顿时在这片空地上简直成了的海洋,二百个鬼子被夹在中间,显得是那样的渺小无力,平常的嚣张跋扈和趾高气扬现在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惊慌失措和恐惧的神色。纷纷用随带的电台呼叫外面的日军大部队,请求立刻来支援。 周武一看这些鬼子还想讨救兵,立刻拿过来旁边一个兄弟的中正式步枪,三点一线瞄准,扣动扳机,“呯”的一声向那个正在拼命呼叫救援的鬼子通讯兵射了一发子弹,“叮”的一声,那颗子弹干脆利落的穿进了那个鬼子通讯兵的钢盔里,直接将那个鬼子通讯兵打得脑袋开花,呼叫立刻终止。 任凭鬼子有十八般武艺和高超的拼刺刀技术,但对于七倍与他们的,他们实在是抵挡不住了,许多鬼子兵被一群群蜂拥而上的战士六七把刺刀捅成了马蜂窝,余下一百来个鬼子见势不妙,纷纷朝那个鬼子大尉围拢过去,以那个鬼子大尉为中心,合成了一个圆型的防御圈,准备跟周武他们来个鱼死网破,殊死一搏。 第一百七十章 英雄救美 周武,高祥发和胖子跑到跟前一看,哦唷,看来小鬼子还想与我们拼刺刀来着,看着这些围成一圈的鬼子兵,周武命令手下全部用机枪扫射,把这些还要负隅顽抗的鬼子兵消灭。 话音刚落,只见二十几个机枪手用手平端着捷克式机枪和“花机关枪”走到最前面,朝那些鬼子扫射过去,鬼子最外面的一批鬼子跟割草似的纷纷倒下,其余鬼子一看不跟他们玩拼刺刀了,都急忙就地趴在地上,用手中的各种武器向周武他们射来。 周武大怒,命令随后赶来的老张他们用迫击炮狠狠的轰击这些死硬的鬼子,老张急忙连迫击炮的炮架子都没搭好,就匆忙命令炮兵们用两手抱着迫击炮的炮筒子射击,就这样,第一排炮弹呼啸着飞出迫击炮炮筒,飞向那些还在拼命用武器与对射的鬼子们,但由于是炮兵用两手抱着炮筒子发射的,故而准确度不太高,有几颗炮弹竟然炸到了战备仓库的大门边。轰然响起的巨大爆炸声惊得战备仓库里面的姑娘护士们一阵阵惊呼。 周武立马通过无线电给老张重新报了一下位置参数,这时老张手下的炮兵也已经把那些迫击炮的炮架子给鼓捣好了,虽然刚才那批炮弹没能炸着鬼子,但已经把那些趴在地上的七八十个鬼子兵们吓得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全体喊叫着,在那个鬼子大尉的带领下向周武他们发起自杀性的反冲击。 在老张的迫击炮和周武高祥发,胖子他们的各种火力打击下,鬼子不不是被炮弹炸得人仰马翻,就是被密集无比的子弹穿成了马蜂窝,最后一个鬼子大尉的双腿已经被炮弹炸断,但他依然不肯投降,拔出自己腰边得的“王八撸子”朝自己的太阳穴来了一枪,完蛋了。 此战来偷袭卫生连的二百来个鬼子兵被周武他们全部消灭殆尽,一个鬼子的活口都没留下,周武命令胖子把战备仓库的铁制大门打开,大门一打开,里面的医生护士和伤员们纷纷涌了出来,看到周武他们带来了一大批兄弟,仓库前面躺满了穿着黄皮军服的鬼子兵尸体,全部欢呼雀跃,兴奋不已。有几个胆大的姑娘们还趁机朝那些鬼子尸体踢去,骂道:“看你们这么嚣张,现在你们还会动弹不?” 突然,一个没完全死透的鬼子少尉军官猛的一跃而起,用手臂控制住了那个卫生连的女兵,一边朝后退去,一边朝周武他们用日语大喊,周武听不懂,但猜得着他的意思,无非你们不要过来,否则就要杀了这个女兵之类的话。 丁宁懂得日语,周武让他给那个鬼子开导开导,让他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就让他死得很难看。 丁宁急忙用日语向那个鬼子少尉开导道:”这位日军少尉,放下武器,我们饶你一死,你看我们有这么多枪口都指着你,你认为你能逃得出去?“ 那个鬼子少尉稍微怔了一怔,看来他已经听懂丁宁的意思了,但马上又转回了先前的那种凶悍的神色,继续用手枪顶着那个已经被吓得脸孔煞白的女兵的脑袋。 沈丽娜一看这个情景,急忙失声叫道:“刘晓琳,不要怕,大伙儿会来救你的!” 胖子此时也看的心急,就想上前去救那个叫刘晓琳的女兵,但他刚刚挪动了一下脚步,就被那个鬼子少尉发现了,那只顶着女兵脑袋握着手枪的手不住的颤抖着,口中叽里咕噜的用日语大叫道:“都别过来,再上前一步,我立马开枪。” 胖子一看鬼子这个情况,虽然听不懂日语,但他也看得出神色,急忙停住了脚步,眼见那个女兵被那个鬼子少尉用手臂肘弯夹的快要喘不过起来,先前娇美好看的俏脸现在一片惨白,胖子的心中痛如刀搅,沈丽娜又不停的让丁宁用日语劝那个鬼子少尉不要乱来,先放了那个女兵,保证让这个鬼子少尉安全的回去他们自己的部队里。 丁宁不肯,说道:“小沈,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个鬼子少尉作恶多端,负隅顽抗,不能让他跑回去,他知道了我们这里阵地的布局和位置,要是让他跑回去我们这里就要全部遭殃了。” 沈丽娜一听,急了:“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小刘给杀了,你们当中还有没有男子汉? 这时一道寒光从胖子处闪出,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声音:“有!”胖子飞出的一把匕首已经稳稳的扎在那个鬼子少尉的那只举着手枪随时准备开枪的手上,那把手枪应声掉落,还没等鬼子少尉的惨叫声喊出口,胖子的盒子炮已经开火,一颗子弹正确命中鬼子少尉那颗没戴钢盔的脑袋,红红的污血混合着白花花的脑浆溅了那个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兵一脸,“哎呀”一声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胖子急忙跑了过去,扶起那个已经被吓晕了的小刘,看到那个被崩掉半个脑袋的鬼子少尉的尸体,胖子猛地飞起一脚,将那鬼子尸体踢得老远。 胖子一看小刘的俏脸上现在血糊糊的一片,心疼的不得了,想用手去抹掉小刘脸上的血糊,沈丽娜上来了,急忙抱住还在昏迷当中的小刘,一边用绷带擦着小刘脸上的血糊糊,一边不停的掐她的人中,折腾了好一会儿,小刘终于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口气缓过来了,她睁眼一看,发现眼前是一个脑袋圆滚滚的五短身材的上校,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就是没力气。 沈上尉按住了小刘,说道:“小刘,别动,没事了,刚才就是这位刘团长救得你,要不是他枪法精准,刀法厉害,现在你这条小命恐怕已经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呢。” 小刘一听原来就是眼前这位胖子团长救得她,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跟深秋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红苹果似的,红扑扑的,煞是好看,看得胖子直瞪着眼睛,连周武招呼他都不知道。 周武早就看出了胖子的失态,只是碍于众人面前不便戳穿他而已,他笑着对胖子说道:“老刘,赶紧集合一营的兄弟们,稍事休息一会儿,等下同葛三民他们二团一起赶往那边水塘,加强那边的防御工事,看来鬼子在常熟方向向江阴这里发动进攻的可能性增加了,况且这个进攻势头还不小,最起码得有一个联队的规模。 周武想起明天在花山阵地即将受到鬼子从陆地上和江面上两处的同时进攻,至于现在在花山阵地上的四千多一点的兄弟们能否顶住鬼子们在白天的进攻,周武还是感到心里没底,想着这事,他觉得很烦闷,急忙找到了丁宁,向跟他说会儿话,顺便想想有什么好办法,尽量在明天能够顶住鬼子们的两面进攻。 丁宁听了周武的忧虑,也觉得这个事情棘手,现在独立旅的问题倒不是武器弹药补给的缺乏,而是实际战斗人员的严重不足,高祥发的二千来人守住那个花山工事正面尚且有点吃力,更不用说从他那里抽调兵力过去支援二线阵地对付常熟方向那边的鬼子了,胖子的一团和葛三民的二团,即使加上了原来盛佩的396团,水塘那边简易工事上的兵力也只有二千零一点点,要在明天白天在鬼子飞机和舰炮的轮番轰炸下顶住鬼子一个联队二三千人的大规模攻击,困难相当的大,得好好想个办法了,要不然现在独立旅这点家当打不了两天就得全部完蛋。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严阵以待 此时,周武倒想起来军长此前跟他说过的,让他在危急的时刻,调动军部所属的炮兵团进行火力支援,炮火支援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如何避免兄弟们在鬼子的飞机大炮轰炸下能够生存下来,是个好好得研究的大问题。 丁宁对此提出了这样一个设想:今天晚上二千多个兄弟们全部轮流休息,分批挖防炮洞,只有把防炮洞挖好了,才能在这种江南水网地带鬼子的飞机大炮下面生存下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周武对丁宁的提议表示赞同,但他觉得这二千来人挖坑不够,再从高祥发他们那里抽调一千多人到二线阵地上去帮忙挖防炮洞,这样就有三千多人挖洞了。 人多力量大,照这个速度,应该能够在明天天亮之前挖好能够藏身的防炮弹来抵御明天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了。 反正晚上高祥发那边只要有随时警戒的部队就可以了,难不成鬼子在晚上还要在长江江面上来一次偷袭? 高祥发他们接到了周武紧急传过来让他们去二线阵地水塘那边挖坑的命令后,派来了由一个营长带领的一千多个兄弟们赶过来帮忙了。 周武和丁宁看了看这里卫生连的情况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急忙让胖子在战备仓库前留下一个连的兵力防守卫生连,以防鬼子再次偷袭这里,其余所有兄弟们全部到二线阵地那边挖坑帮忙去。 正在前面水塘边上拼命带着兄弟们挖坑的王定他们一看周武和参谋长丁宁带着这么多兄弟们来帮忙挖坑,很兴奋的对那些二团的兄弟们喊道:“二团的兄弟们,你们看,旅座带着大部队给我们帮忙挖工事来了!” 这些兄弟们已经劳累了半夜了,正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咱们的旅座都亲自带人帮忙挖坑来了,都觉得精神大振,手头也干得轻快起来了。 周武将带来的人马分成两拨,轮流让他们休息两个小时后再来挖坑,这样二线阵地上的人多了许多,一时间镐楸挖坑铲土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家伙的劳动热情空前高涨。 挖这种工事和防空洞根本用不着和什么动员,因为独立旅的兄弟们吃过鬼子飞机和大炮的许多苦头,知道现在挖的这个防空洞是用来明天鬼子进攻时保命用的。 虽然现在劳累辛苦一点,不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但比起来明天要遭受鬼子飞机和大炮的狂轰滥炸的惨景来,现在晚上出点气力挖坑是相当值得的。 人多就是好,经过三千多人一起拼命的连夜突击猛干,很快在二线阵地围绕着水塘那边挖成了好几道足够能容下二千来人藏身的战壕和防空洞,而且还纵横交错,来往自如。 周武看了这个挖好的战壕和防空洞,相当满意,笑着对丁宁说道:“丁宁,你看,这么深这么宽的壕沟和这么许多可以随时藏身的防空洞,加上还有独特的排水系统,就不怕明天鬼子的飞机和大炮了,就是过几天下雨了,这里也不怕变成汪洋泽国了。” 丁宁对周武说道:“旅座,这个防空洞和战壕虽然可以防止鬼子炮击和轰炸时对我军的伤害,但要防住鬼子从常熟方向向这边进攻,还必须想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毕竟靠打阵地防御战是不能够抵御鬼子这种连番进攻的,我们的人没有鬼子多啊。” 丁宁很清醒,提出了忧虑,认为应该在坚守阵地的基础上,再想想其他办法,搞搞对面鬼子的主意。 周武认为丁宁说得有道理,可是现在快天亮了,三千多兄弟们挖了一天的工事都累得够呛了。 高祥发四团的兄弟们等下得马上回去,要不然鬼子白天从长江江面上向花山正面发起攻击那边可能要守不住,得赶紧让他们回去。 周武立刻命令高祥发手下的营长马上带着一千多号兄弟们赶回花山阵地正面,通知高祥发随时注意江面上鬼子军舰的动向,一有情况,马上用无线电向他报告。 胖子和一营主力全部留在了这个二线阵地上了,同葛三民他们二团一起防御从常熟方向过来的鬼子们,看着天色还早,胖子与周武一起坐了下来,聊了一会儿。 周武此时才笑着对胖子说道:“老刘,我看那个卫生连的小刘姑娘不错嘛,你晚上那个英雄救美的举动太完美了,要不我给你去说说,撮合撮合你们。” 胖子心里正想着这个好事呢,一听周武都主动开口了,就急忙回答道:“那敢情好,敢情好,旅座,那麻烦你了。” 周武笑着道:“老刘,这个事儿要靠两厢情愿的,不是我周武说说就能成事的,最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的,等这里鬼子的进攻缓下来的时候,你多往卫生连那里去跑跑,沈上尉那里我会帮忙打招呼的,老刘,心不要急,慢慢来,胖子不是一口就能吃成的,有门儿或者不对劲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把把关。” 周武作为一个已经有了家室的兄长身份语重心长的对胖子提出了追姑娘的心得,听得胖子不住的点头,心里想:咱们旅座就是行,打仗是一把好手,追姑娘也有这么多的经验,真不简单啊。 周武同胖子聊了一会儿天,看着这个天色快要亮了,从早上的天色看来,今天又是一个晴天,一个令人讨厌的大晴天,鬼子的飞机又要来花山这边狂轰滥炸来了,可惜我们的飞机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转悠呢? 周武想着这个鬼子的飞机,脑袋就疼,要说鬼子步兵的战斗力比一般来得要强不假,但他们要没有天上的飞机和江面上的舰炮助阵,周武在内心里还是不怎么担忧的。 问题是现在独立旅的兵员越打越少,得不到应有的补充,这样打下去,等到了南京,这个独立旅不知将剩下多少个人可以保卫南京城了。 对此周武不敢多想,因为他想了也没用,你总不能为了保持自己的实力放弃这个对江阴城防至关重要的花山阵地吧,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武和丁宁回到了高祥发的一线阵地上,东方的太阳已经露出了它一贯的笑脸。 初冬早上的江阴景色看起来很不错,可周武的心头老是阴沉沉的,总觉得这种晴朗的好天气对坚守花山阵地的将士们不是个好兆头。 高祥发已经早早的起来巡视阵地了,他也对这种晴天很是反感,到处在阵地里转悠,提醒负责观察天空和江面的兄弟们随时注意鬼子的飞机和军舰东西,有情况马上发警报告警。 花山阵地上一片匆忙,周武和丁宁随便找了两个罐头充饥,吃完后,一起来到最前沿阵地上看了看四团的战斗准备情况。 四团在花山主阵地的最前沿工事上一片忙碌,用树枝等东西伪装隐蔽着的四门37毫米高炮也已经做好了迎击来犯鬼子飞机的所有准备。 高炮阵地上的兄弟们已经摩拳擦掌,正跃跃欲试,对等下过来的鬼子飞机一个狠狠的打击。 周武和丁宁在高祥发这边转悠了两圈,觉得这个准备工作做得还是比较充分,心里也就放心了一点,但看来看去,他们发现这个花山阵地上最主要的一个隐患还是战斗人员的严重不足。 偌大一个工事阵地,高祥发的将近二千来人放在这里,就像一把谷子洒在了一大锅水中,稀稀拉拉的没看见几个。 这要是被鬼子侦察到了实际情况,专门找最薄弱的地方重点进攻,那我们这个江阴花山阵地看来是死活守不住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捉襟见肘 周武在心里想着,想马上向军长要人增援这里,但一想到军长电话里那种无奈的语气,心里就凉了大半截,其实军长的情况周武心里也清楚,军部实在是抽调不出多余的兵力来防守花山了。 11师只有二千多人了,还用来防守花山的三线阵地,抵御鬼子从陆地方向向江阴的进攻,另外一个也只有四千多人的一个师被军长拆成两半,防守着花山阵地与江阴城之间的要道,连保护军部的一个警卫营都调上去了。 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就是在拆东墙补西墙,那里危急就补哪里,你周武在花山阵地上要增援,除非老军长带着军部那一帮大参谋们临时组成一个百来人的顾问团到花山来,到时候人是多了一个连左右的规模,可战斗支援效果好不好还难说。 周武在花山指挥还要大打折扣,你想来的全是军部的一些领导盯着你看,你周武还能自由独立的指挥? 光就这一点,周武就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他从当上团长起,就一贯自由独立指挥惯了。要是军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头头脑脑在战场上对你指手划脚,以周武的脾气,肯定是不会对路的。 弄不好还得跟军部里面的那些参谋们闹僵,让老军长都下不了台来,等军官们扯来扯去扯皮扯完了,这个花山阵地也就完蛋了,这样子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不值得去冒险。 可要是不想想办法,光靠高祥发的四团二千来个兄弟们是守不住鬼子从江面上发起的进攻的,这个不是什么你有多大牺牲精神,有多强的毅力的问题。 这是个实力悬殊的严酷的现实问题,不要说战士的基本素质比不上对面的小鬼子,就是勉强能够达到一比一的水平,守在花山正面的兄弟们二千来人也只能抵挡住鬼子一个联队一天的进攻。 况且鬼子要是真的打算从这里花山阵地突破了,他们的后援部队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从江面上抢滩登陆,天上飞机狂轰滥炸,地面上常熟方向的鬼子陆军的拼命推进进攻。 独立旅和11师总共七千多人将受到三面夹击,能否守住这个对于江阴城防至关重要的花山阵地就是个未知数了。 独立旅打完了不要紧,要是79军整个儿都完蛋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周武同丁宁商量了一会儿,觉得要在白天守住这个花山阵地,就必须在这里增加兵力,特别是在工事正面高祥发他们四团正面的兵力。 相对于其他二线和三线阵地来讲,高祥发这里所遭受到的压力远远比胖子和高祥发以及11师来得大,因为这里不仅要直接面对江面上鬼子军舰的炮轰,而且鬼子飞机的主要轰炸目标也在这里,昨天鬼子的登陆部队吃了一次亏,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丁宁对周武欲言又止,周武一看丁宁支支吾吾的,就对他说道:“丁宁,你有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 丁宁咬了咬下嘴唇,努力了很久,说道:“旅座,我看现在花山阵地这个形势,只有把江阴炮台旁边的特务营调到这边来,才能稍稍缓解这儿的压力,要不然能不能顶住今天白天鬼子对阵地的进攻也没底,你看怎么样?” 丁宁知道周武将翟大平的那个一千人的特务营放在江阴炮台那边有他的道理,必要时可以掩护独立旅大部安全的凭借着江阴炮台的炮火支援缓缓撤向南京方向,这个特务营是独立旅的最后一只预备队,是独立旅的种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应该调动他们的。 周武听了丁宁的建议,脸色很是难看,他何尝不想把翟大平的特务营给调过来加强花山这边的阵地防御,但现在即使将翟大平他们这一千号兄弟们投入到这里,恐怕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这里战斗兵员奇缺的困境。 周武摇了摇头,对丁宁讲道:“丁宁,不是我舍不得翟大平他们那一千号兄弟们,实在是他们那些兵力太少了,即使投放到高祥发这儿,恐怕也起不了了什么多大的作用,反而在阵地防御战斗中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我的意思是在今天白天尽量拖住鬼子的进攻,熬到今天晚上,我们再组织起几只夜袭队伍,到鬼子的大营和军舰边上去偷袭骚扰,尽量迟滞鬼子在明天白天的进攻。” 丁宁听了周武的分析,觉得也有道理,毕竟现在还不到江阴陷落,79军全军崩溃的严重危及时刻,假如此刻贸然投入翟大平他们那一千多人的话,说不定到时候我们独立旅就真的要全军覆没在花山阵地上了。 丁宁急忙将高祥发他们那些军官们找来,告诉他们现在在一线工事里只有四团的二千来个兄弟们在坚守,让兄弟们注意天上的飞机和江面上的鬼子军舰,采取鬼子飞机轰炸和舰炮射击时,全体工事上的兄弟们全部躲进由钢筋水泥土修筑成的遮掩部和地堡里面躲避。 待得鬼子轰炸炮击停止后,鬼子登陆冲锋时再快速返回到阵地上去,这里离那边河滩还有将近二千米左右的距离,鬼子应该没这么快在炮击停止后冲锋到距离阵地二三百米的地方,所以大伙儿有充分的时间检查弹药和布置机枪阵地。 高祥发他们都点头同意丁参谋长的安排,吩咐兄弟们在鬼子轰炸和炮击的时候赶紧回工事的地堡里面躲避炮弹,以减少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丁宁又吩咐那高射炮兵们,让他们在鬼子飞机到来花山阵地上空之前,先拦截,不要怕浪费高射炮的炮弹,没炮弹了可以到江阴炮台那边去拿。 不管高炮打不打得着,只要能够让那些狗娘养的鬼子飞机对花山阵地上空有忌惮害怕就可以了,只要至少可以减轻阵地上空的压力,全心全意打好阵地上的防御战打下基础。 周武同意丁宁的部署,立刻着令手下赶紧去办,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再这么磨磨蹭蹭下去,等鬼子飞机真的来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独立旅榴弹炮营的营长张二成由于对这个37毫米高射炮很是入迷,所以现在他是这个高射炮炮兵的实际指挥员。 他很谦虚的向那些来自于江阴炮台那边的炮兵们虚心请教,不到两天功夫,张二成已经基本上会操作使用高射炮了。 再加上他那一贯对于各种火炮的痴迷研究,他已经很有信心在等下的炮击中打下一架鬼子飞机了,所以当周武的命令下达到炮兵营后,张二成在电话里对周武拍着胸脯道:“旅座,你看着,今天鬼子飞机要么不来,要是来的话,我张二成说什么也要带着高炮兄弟们揍它娘的一只下来。看看这些耀武扬威的畜生肚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周武听了张二成的话,觉得很是好笑,但他没笑出来,只是一再提醒他:“张二成,你千万不要大意,鬼子飞机狡猾的很,我还要你在指挥高射炮时候,顺便还要你的榴弹炮和迫击炮配合军部的炮兵团他们的火力呢,别到时候你们顾得了天上,顾不了地上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扬眉吐气 周武知道张二成有这个底气,所以勉励了张二成两句,就撂下电话,带着丁宁和高祥发他们到阵地上去了。 经过了昨天的一次鬼子进攻,周武感到这个一线阵地这边防守漏洞百出,兄弟们由于人手不够,往往在战斗过程中疲于应付,手忙脚乱,周武得亲自到昨天那几处最危险的地方去看看,到底高祥发他们改进了没有。 周武他们一来到昨天那几处差点要被鬼子突进来的阵位上一看,只见这些地方都被高祥发派人重新修正了一番,昨天被炸毁的今天已经修好了,只是阵位上目前还没有兄弟在驻守。 周武刚想问高祥发,高祥发好像知道周武的心思,急忙上前解释道:“旅座,这些阵位上有人的,我是想等鬼子的轰炸和炮击过后,再让兄弟们从地堡和遮掩部里出来,我保证在五分钟以内完成一切战斗准备。”高祥发怕周武不相信,急忙保证。 张二成一听周武竟然担心他顾不了地上的炮火支援,急了,这种专家型技术军官最恨上级对他们有顾虑,特别是业务技术上的这种顾虑,他急忙对周武表态。 “旅座,放心,地面炮火支援我怎么会忘了呢?只要有炮弹,你说轰哪里我张二成就轰击哪里,要是你招呼不灵或者我张二成延误时机,你拿我试问就是了,这一点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周武一看高祥发如此胸有成竹的说道,笑了一笑,就要跟丁宁回去阵地那边继续看看另外的情况去了,正在这个时候,防空警报凄厉的“呜呜”声响起,听得周武和丁宁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娘的,这个鬼子飞机果然又来了,真讨厌!”周武在心里暗暗的骂着。 阵地上的兄弟们纷纷往那些地堡后遮掩部跑去,以躲避鬼子飞机即将对这里工事的狂轰滥炸,只有工事后面的那四门借来的37毫米高射炮已经除掉了伪装,黑洞洞长长的炮口指向鬼子飞机飞来的天空。 张二成仔细的用望远镜观察着那边天空中飞过来的鬼子飞机,一共有十二架鬼子的轰炸机和四架鬼子的战斗机从长江江面上朝江阴这边飞过来。 看这个飞过来的架势,鬼子显然是要冲花山阵地这边而来,因为它们在江面上飞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转弯向江阴炮台那个方向过去,而是直愣愣的一直往花山阵地这边猛扑过来。 显然鬼子以前在江阴炮台那边吃过亏,被炮台上的高炮揍落一架飞机后,对炮台那边心有余悸,不敢朝那边过去了,欺侮花山阵地这边没有高炮,就想在这儿好好的轰炸一番,捞个大便宜。 鬼子飞机战斗机在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护航,其他胖乎乎的个头很大的轰炸机在中间,飞得很低,一起轰鸣着朝花山阵地这边恶狠狠的猛扑过来,张二成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他一边看着,一边紧张的在心里计算着鬼子飞机的距离。 鬼子飞机越来越近了,几乎不用望远镜用肉眼都可以看到那些个头很大的鬼子飞机了,特别是那个涂在飞机翅膀上的白底红太阳标记,在江阴初冬晴朗早上明晃晃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正好为张二成指示了高炮的炮击目标。 张二成估计着差不多可以开火射击那些耀武扬威,横冲直撞的,飞得极低的几乎可以看到鬼子飞机飞行员脸的鬼子轰炸机了,急忙向那些高炮炮兵们下达了立即集中开火的命令。 顿时,四门37毫米德国制造高射炮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怒吼声,高炮连续特有的“通通”射击声打破了花山阵地上的寂静。 高炮炮弹在晴朗湛蓝的江阴上空绽放出一朵朵漂亮美丽的火焰和光芒,伴随着在鬼子飞机傍边弥漫着一阵阵的迸裂的硝烟,把那些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花山阵地上竟然还有高射炮防空武器的鬼子轰炸机们打得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纷纷打乱队形,拼命向高空拉升。 张二成见鬼子轰炸机的队形已经乱了,怕鬼子飞机跑得快,要溜,急忙再次下达延伸射击的炮击口令,命令四门高炮击中火力拼命朝那架拉升动作稍微慢了一点的鬼子轰炸机射击。 天空中高射炮连续猛烈的通通射击声和鬼子轰炸机发动机笨重粗壮的喘息声交杂在一起,打得江阴上空一片硝烟弥漫,声响震天。 高祥发他们在阵地上的兄弟们此时好像也完全忘记了被鬼子飞机轰炸的危险,纷纷爬出地堡,仰头看着天上高射炮炮弹与鬼子轰炸机之间的搏斗,时不时为地下那些高射炮的精确射击喝彩。 曾几何时,他们当中的许多兄弟们就是丧生在鬼子这种胖乎乎的轰炸机的炸弹之下,今天看到这些东西被自己的高炮打得狼狈不堪,东逃西窜,苦不堪言,心中的那股怨气也随着天上的爆炸硝烟烟消云散。 大伙儿都纷纷喝彩高呼,高炮兄弟们打得好,给我们揍下来鬼子飞机,我们大伙儿给你们炮兵兄弟们请功。 高炮炮兵们在阵地上兄弟们的喝彩鼓励下,越打越勇,那颗颗炮弹好像都长了眼睛似的,纷纷在鬼子轰炸机傍边爆炸开来。 不管那些飞机如何在天上怎么样翻着跟头,怎么样努力来回上下机动躲避着,始终跑不过高炮炮弹对它们的追击和破坏,鬼子飞机实在是熬不住了,在领头的一架指挥机得招呼下,准备掉头向长江江面上那些鬼子军舰撤离。 张二成一看,这次鬼子飞机要真的开溜了,要是今天忙活了一个上午,打了这么多炮弹,不揍下来鬼子的一架飞机,那以后还怎么叫我张二成在江湖上混?不行,今天说什么也得打下一架来。 张二成一急眼,急忙跑过去高射炮那边,连指挥都不管了,亲自跑到一门37高炮旁边,瞄准一架即将跑向长江江面的鬼子轰炸机,口中大声命令着:“装弹手!炮弹!快!” 炮兵兄弟们一看咱们的营长亲自操刀上阵了,哪敢怠慢,立即帮张二成装好了一个弹夹的五发37毫米高炮炮弹。 张二成一边通过高炮瞄准镜死死的盯着那架拼命向江面上逃窜的鬼子轰炸机,一边不断的操纵着高炮的射击位置,他根据以前打移动目标的经验,很快就抓住了一个有利时机,果断开火。 顿时五发37毫米高炮炮弹如同一团烈火一下子就向那架鬼子轰炸机飞泻而去,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爆炸声,两颗炮弹直接命中那架鬼子轰炸机的翅膀,在那里炸出两个老大的窟窿。 滚滚浓烟顿时笼罩了那架已经开始摇摆晃悠的鬼子轰炸机,地面上的所有观战的官兵们发出了一阵阵海啸般得欢呼声。 那架被张二成炮弹击中的鬼子轰炸机慌了,急忙左右摇摆,试图挣脱高射炮对它的继续轰击,张二成当然看到了这架飞机的企图,立时得势不饶人的命令手下拼命装弹:“快装弹!别让那架鬼子飞机跑回去!” 第二波高炮炮弹又冲出炮膛,砸向那架已经摇晃的鬼子轰炸机,只听见一阵闷响,随后张二成看到了一团非常绚丽漂亮的火光。 那架受伤的正在拼命挣扎的鬼子轰炸机又被张二成的高炮炮弹直接命中,这次它再也支撑不住了,没翻腾两下,就直愣愣的机头朝下向花山阵地边上冒着滚滚黑烟一头扎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支援空军 地面上的国-军兄弟们一阵欢呼,他们看到了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从鬼子飞机上弹了出来,周武此时也看到了这个东西,他与丁宁看了一眼,丁宁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鬼子的飞行员跳伞了!” 周武一听,急忙命令高祥发:“高祥发,赶紧派出兄弟朝鬼子飞机掉落的地方去。把那个跳伞的鬼子飞行员给我捉来!,告诉兄弟们,谁最先捉住鬼子飞行员,赏大洋一千!“ 四团的兄弟们一听有这等好事,都纷纷离开阵地向那边冒着滚滚浓烟的地方跑去,高祥发大骂:“都他娘的给我回来,鬼子飞机是高炮兄弟们揍下来的,都别一窝蜂的到那里去,等下鬼子上来了怎么办?” 高祥发话音未落,鬼子军舰上的舰炮射击了,第一发大口径炮弹在工事前面二百米处轰然爆炸开来,震得高祥发差点要晕过去。 其他国-军兄弟们一看鬼子开始炮击了,急忙就近找到地堡和遮掩部位去躲炮了,高祥发看到周武和丁宁还在用望远镜看着江面上那些正向这里开炮的鬼子军舰,怕炸着了他们,赶紧跑过去,一手一个,拉起两人就往那个最近的地堡跑去。 他们刚刚进入地堡还没坐定,一颗大口径炮弹落在了工事里,掀起一阵冲天的烟雾和泥土,爆炸的气浪把高祥发掀了个踉跄,差点要摔倒在地下。气得高祥发破口大骂:“他娘的小鬼子,幸亏老子跑得快,要不然今天咱们都得撂在这里了。” 周武和丁宁在地堡里,忍受着外面一下下鬼子舰炮大口径炮弹爆炸时的阵阵跳动和气浪,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自己国-军的海军现在都已经自沉于江中了,但仍然阻止不了这些猖狂的鬼子军舰对江阴阵地的狂轰滥炸,在前线拼命抵挡鬼子进攻的国-军兄弟们有多少死于这些军舰的炮击之下,已经无法计算了,周武心里暗暗思忖道:“小鬼子,你别太猖狂,等到了晚上,我要你们好看!” 鬼子军舰的炮击很快就停止了,周武和丁宁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以往这些鬼子军舰要不炮击个三十分钟以上是不会 善罢甘休的,今天怎么才开始炮击了五六分钟就停止了,莫非鬼子是故意使诈,向趁炮击间隙,引诱我吗回到阵地上去后再劈头盖脑的来一顿炮弹? 正当周武疑疑惑惑的时候,外面的国-军兄弟们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周武和丁宁,高祥发急忙钻出地堡,抬头一看,只讲长江江面上鬼子军舰的上空,出现了一批飞机,正轮番围着那些炮击的鬼子军舰俯冲投弹呢。 “是我们的飞机!是我们的飞机在轰炸那些鬼子军舰!”丁宁几乎扯着嗓子大声的喊道,连日来饱受鬼子飞机轰炸的国-军兄弟们今天也亲眼看见了自己的飞机轰炸那些耀武扬威的鬼子军舰,都兴奋的不顾炮击的危险,钻出地堡,爬上工事,大声的欢呼着,他们实在是太高兴了,这些鬼子军舰也终于尝到了被中国人的飞机轰炸的滋味。 周武用望远镜仔细看了一会儿江面上正在挨炸的鬼子军舰,只见那些鬼子军舰不停的蛇形机动着,军舰上的高炮拼命的向天空飞泻着炮弹,天上那些涂着清天白日满地红徽记的国-军飞机则死死的咬住这些鬼子军舰不放,此时的长江江面上炮声隆隆,硝烟滚滚,很是热闹。 周武一边看着江面上激烈的战斗,一边在心里思忖着如何在这个时候支援一下那些战斗的国-军空军,突然他头脑中有了一个想法。 他马上要通了张二成的电话,在电话里他大声对张二成命令道:”张二成,赶紧集中你手头能够得着鬼子军舰的火炮,狠狠的敲鬼子一阵,要快!“ 张二成一听周武的吆喝,愣了一下,他一时间不明白这个时候周武命令他集中火力轰击鬼子的意图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出于对命令的服从,他马上回应周武:“旅座,我现在手头上能够得着这些鬼子军舰的武器只有这几门100毫米榴弹炮可用,其他的迫击炮根本够不着,况且这榴弹炮的炮弹也不是很多,我恐怕轰击鬼子军舰以后,没炮弹来对付等下那些登陆的鬼子们了。”张二成考虑的比较全面,他是怕这阵子轰击鬼子军舰倒是爽了,可等下鬼子一旦大规模登陆冲锋进攻了,那可就没什么炮弹了,只能靠这些迫击炮来阻拦轰击鬼子的抢滩登陆部队了,所以他在电话里提醒了周武一下,让他在冷静考虑考虑。 周武现在看着那些国-军飞机正绕着圈子轰炸鬼子军舰看得心焦,一听张二成还在那里支支吾吾,犹豫不决,顿时大声命令道:“张二成,先用你所有的榴弹炮轰击那些鬼子军舰,炮弹打光了再说,等下我在呼叫军部的炮兵团火力,先干掉鬼子的军舰再说,等下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张二成听得周武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也就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立马要求周武先报个鬼子军舰的位置参数给他,有了鬼子的位置参数后,张二成立刻向那些100毫米榴弹炮下达了一连串炮击口令,只见这些上面覆盖着伪装的100毫米榴弹炮立刻撤掉伪装,昂起了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前面的长江江面,准备随时对鬼子军舰来一顿猛烈的打击。 周武在望远镜中仔细的看着江面上那些鬼子军舰的动静,只见那些军舰都在不停的作着规避动作,试图躲开天空中国-军轰炸机的轰炸,而在它们头上的国-军轰炸机好像死死咬住了这些军舰似的,非得要把这鬼子军舰炸沉一两艘才罢手,呼啸的炸弹下落声,在水中爆炸升腾起冲天高的水柱,把那些军舰给遮掩的一片云山雾罩,周武在望远镜中竟然看不见那些鬼子军舰的身影了,只看到了漫天升腾的水柱和弥漫的硝烟,只听到了轰炸机那粗重的发动机喘息声和鬼子军舰上的高射炮的“通通”轰击声。 突然,周武感到自己的后面的天空中呼啸着飞过来一排炮弹,他知道这是张二成他们的榴弹炮开始朝那些鬼子军舰开火了,他急忙重新拿起望远镜急切的朝江面上望去,只听到一阵阵猛烈的爆炸声,他看到了江面上又升腾起一股股冲天高的水柱,将本来就已经看不这么清楚的江面搞得更加云山雾罩,模糊不清了。 周武急忙跑到电话机旁边,对张二成喊道:“张二成,暂停射击!等我看看鬼子军舰的情况再说。” 张二成此时已经两个齐射出去了,一听周武要他赶紧暂停射击,心想这太好了,我还要留着这些炮弹等下打登陆上来的鬼子呢。立马下达了停止射击伤亡口令,喧闹的炮兵阵地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张二成命令这些刚刚开完火的榴弹炮立刻披上伪装,防止鬼子的飞机来侦察。 周武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在望远镜中搜寻着江面上鬼子军舰的身影,突然他在弥漫的硝烟缝隙中发现有一只鬼子军舰上冒出了一股股黑烟,周武一看那个黑烟的颜色和飘动方向,就觉得这黑烟不是那炸弹或者是炮弹爆炸后弥漫开来的硝烟,肯定是鬼子军舰遭受到了炮击或者轰炸后军舰舰体冒出来的黑烟,周武越看越兴奋,随着那股黑烟的越来越浓,周武越来越坚信刚才自己的判断没错,肯定是有一只鬼子军舰在遭受了天上的飞机轰炸和花山阵地张二成榴弹炮的炮击后受伤了,要不然不会出现这种冒黑烟的情况的。 机会难得,千万不能让这只受伤了的鬼子军舰跑了,周武立刻直接要通了军部炮兵团的无线电电台,在电台中他连暗语都不说了,直接明语命令那个军部炮兵团团长,让他集中手头能够得着长江江面的所有炮火,来它个急促齐射。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炮击军舰 军部炮兵团长早就接到了军长的命令,一听周武竟然直接明语命令他开火,愣了一愣,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既然周武都用明语呼叫了,说明前面的情况紧急,要是稍微慢半拍,战机可能稍纵即逝。 想到这里,他急忙问周武那些鬼子目标的具体位置,周武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用大拇指朝江面上那条冒着黑烟正拼命机动的鬼子军舰目测着,一边把鬼子军舰的方位参数报给了那个炮兵团长。 那个军部炮兵团长收到了周武提供的鬼子军舰大致方位后,马上下令手下的一门150榴弹炮:“目标方位前方偏右15度,距离13千米,一发试射。开火!” 150榴弹炮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击声,硝烟在炮兵阵地上弥漫开来,粗大的炮口带着喷射而出的火焰把那一颗150毫米的弹头送向了13千米外的鬼子军舰,周武在望远镜中清楚的看到那颗大炮弹在那艘受伤冒着黑烟正拼命来回机动的鬼子军舰旁边五十米处轰然爆炸,掀起一道冲天高的大水柱,“可惜了,没打着。再差那么一点就打着鬼子军舰了。”周武在心中暗暗的惋惜道。 要知道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用150毫米榴弹炮打鬼子这样高速移动的军舰目标,第一发能够打到仅仅距离鬼子军舰五十米的地方,那已经是相当的了不起了,可以说是相当的精确了。 周武又立刻把最新的鬼子军舰的方位和刚才那颗大炮弹的落弹点告知了那个军部炮兵团团长,那个炮团团长收到后,根据周武提供的鬼子军舰的速度和方位,迅速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了调整炮击参数的决定,随着一连串口令的下达,军部几门150榴弹炮和其他几门100榴弹炮都迅速的调好了新的炮击参数,只等团长一声令下,全部开火向前面江面上那些鬼子军舰开火了。 就在此时,江面上的那些鬼子军舰被国-军的炮击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它们刚才正手忙脚乱的对付着头顶上的国-军轰炸机,幸亏躲闪的及时,虽然挨了好几颗航空炸弹,但幸好没什么大碍,眼看天上的国-军飞机丢完炸弹返程离去的时候,突然从花山阵地上飞过来一排炮弹,纷纷在军舰四周轰然爆炸开来,有一艘驱逐舰不幸被炮弹命中,燃起了滚滚的黑烟,鬼子军舰的指挥官当即命令这艘已经受伤的军舰马上机动撤退,以躲避莫名其妙的从花山阵地那边打来的炮弹。 就在鬼子军舰大致锁定花山阵地,准备给那里以报复性炮击的时候,突然又从另外一个方向飞过来一发大口径炮弹,在那艘正高速机动撤离的驱逐舰旁边爆炸,吓得那个鬼子军舰指挥官马上下令撤销对花山阵地的炮击,全部军舰向后高速撤离国-军炮击射程。 还没等鬼子军舰动身挪窝,军部炮兵团的大小榴弹炮一起向这些准备撤离的鬼子军舰开火了,面对那些突然从陆地上过来的大炮弹,鬼子军舰们一筹莫展,只得纷纷各自机动躲避,但也有几艘军舰被炮弹命中,燃起了滚滚黑烟。 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到了那一幕振奋人心的情景,兴奋的在无线电中大叫:“打得好,继续打,打沉它们!” 那个军部炮兵团团长听到了周武的喊叫,知道是有几颗炮弹击中那些鬼子军舰了,劲头也上来了,马上又调整了炮击参数,下达了连续急促炮击鬼子军舰的命令。 于是又是一番拼命炮击,打得那些正拼命向射程外逃窜的鬼子军舰自己乱了阵脚,慌乱中将那艘先前已经挨了炮弹的驱逐舰给撞了一下,硬是把那艘驱逐舰给活生生的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江水立即灌进了那个窟窿里面,眼见是没得救了。 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到那艘受伤的鬼子军舰即将要被弄沉了,心里高兴的很,他怕军部炮兵团开火时间太久了,容易引起鬼子飞机和军舰的报复,立刻命令他们马上停火。 周武又立刻联系上了在江阴炮台那边的翟大平,让他赶紧将鬼子军舰的方位参数告知那个炮台团长,让他赶紧趁鬼子军舰还没跑出炮台射程的时候来他几炮,即使打不着鬼子军舰,就是吓唬吓唬这些狗娘养的也好。 翟大平一接到周武的命令,不敢怠慢,立即通过电话告知了那个江阴炮台的守备团长,那个守备团长也正为刚才江面上的炮战心焦呢,因为受地理位置限制和得不到正确的鬼子军舰的方位,这个团长正看着那边炮声隆隆打得热闹窝火呢,现在一听翟大平发给他了鬼子军舰的方位,顿时情绪上来了,大声命令手下赶紧做好炮击准备,趁鬼子军舰还没跑出射程的时候,狠狠的来他娘的几炮。 很快这个炮台团长发现他的炮台上只有最右边的两门305毫米大炮能打得着那些正向外逃窜的鬼子军舰,其他炮位上的大炮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无法向那些军舰开火。 此时他从炮台观察镜中看到江面上那些鬼子军舰正在仓皇的向长江口外逃离,在这么迟疑犹豫下去,那可就什么都打不着了,不能再这样磨蹭下去了,即使只有两门大炮够得着,好歹也要狠狠的敲鬼子军舰一下,就是打在江面上,吓也要吓鬼子们一下,让他们尝尝挨炸的滋味。 炮台团长马上向那两门305毫米大炮发出了向江面上逃窜的鬼子军舰开火的命令:“两门305注意,目标江面鬼子军舰,八发急促射击,开火!” 这两门305毫米克虏伯大炮早就设定好了炮击参数,只等炮台团长一声令下,便轰然开火,两门大炮轮流着向江面上的鬼子军舰开火着,大口径炮弹呼啸着冲出硕大无比的炮膛,飞向那些正仓皇逃离长江口的那些鬼子军舰。 只见一阵冲天的水柱升腾而起,这些大口径炮弹纷纷在鬼子军舰旁边的江面上爆炸开来,巨大的气浪掀起高高的大水柱将那些鬼子军舰包裹的严严实实,看得周武暗暗叫好,一个劲的在心里暗叫道:“打得好,要是再打得准一点,这么大口径的炮弹够这些鬼子军舰喝一壶的。” 有了第一次炮击的弹着点,炮台团长在炮兵观察镜中也看到了刚才的情况,他马上下令改变炮击参数,要求两门大炮立即改变参数,快速向鬼子军舰开火。 炮台上的兄弟们迅速的改变着炮膛角度和方向,很快第二波炮弹马上冲膛而出,飞向那些鬼子军舰,其中一发大口径炮弹正确的落在一艘正来回乱扭屁股,进行蛇形机动的鬼子军舰上,“轰隆”一声巨响,在军舰的甲板上升腾起一股夹杂中黑烟的火焰,在鬼子的军舰上炸了一个圆桌般大小的窟窿,鬼子军舰很快就停车不动了,再加上旁边不停升腾起的大水柱拼命向这艘鬼子军舰扑来,很快大量的江水倒灌进了这艘已经严重受损的鬼子军舰,它开始支撑不住了,慢慢的向左边倾斜着,眼看就要沉人江底了。 炮台团长在观察镜中看到的一清二楚,他眼见这艘鬼子军舰要沉了,心想这次是决不能让它活着回去了。 为了加大打击范围,他命令其他靠近这两门305毫米大炮旁边的其余四五门各种口径大炮一起向那艘鬼子军舰旁边开火,即使打不着这艘军舰,就是掀起些大水柱也得把那艘鬼子军舰给掀沉喽。 这下子可热闹了,炮台上一共七八门各种口径大炮一起朝那艘已经被打得趴窝的鬼子军舰开火了,不断有大口径炮弹在这艘即将下沉的鬼子军舰旁边爆炸着。 巨大气浪掀起冲天高的大水柱将那艘鬼子军舰象玩具一样来回摆动,其中又有几颗炮弹在军舰上轰然爆炸开来,升腾起一股股夹杂着浓烟的火焰。 很快这艘鬼子军舰终于熬不住这些炮台大炮的联合打击,猛的向左边一个倾覆,趁入长江那深深的江底了,在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漩涡和一个个大大的涟漪。 那些在军舰沉没前弃军舰跳入江中的鬼子水兵,纷纷被奔腾喘急得江水卷走,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诡异 鬼子舰队的指挥官一看又有一艘军舰被炮台上的大炮打沉了,急忙命令所有鬼子军舰开足马力,全速向国-军大炮射程外逃离,并且一再呼叫远处停泊在长江口的鬼子航母,要求他们马上派飞机来江阴江面上增援。 鬼子航母上的飞机紧急起飞,为了救援这些被炮台和国-军花山阵地上大炮轰得找不着北的鬼子军舰。 鬼子航母不顾江阴炮台和花山阵地这边有国-军的高射炮火危险,一下子派出了二十多架各种战斗机和轰炸机,连平常侦察用的水上飞机都带弹出动了,打算拼死力压制江阴炮台和花山阵地上的炮火,救出这些可怜的鬼子军舰。 很快,黑压压一片各种大小的鬼子飞机飞临江阴炮台和花山阵地上空,阵地上的高射炮在张二成的指挥下纷纷开火,打得阵地上空礼花朵朵,声震四方。 这次的鬼子飞机好像喝了鸡血似的,完全不顾下面密集的高射炮火,一个劲的拼命往花山阵地后面张二成他们的榴弹炮阵地飞过来,看这个架势,今天非得把这个炮兵阵地夷平不可。 张二成眼尖,一看鬼子飞机这个架势,就觉得形势不妙,马上命令高射炮进行拦阻射击,四门37毫米高射炮也跟喝了鸡血似的,拼命的对着这些鬼子轰炸机不停的进行着轰击。 有几颗炮弹在鬼子轰炸机旁边爆炸开来,飞迸的弹片立刻击中了鬼子轰炸机的翅膀,顿时燃起一股股黑色的浓烟。 另外的鬼子轰炸机一看自己的同伴被地面上国-军的高射炮击中了,顿时拼命的朝高空拉升着,试图躲开高射炮的炮火,以图重新再来一次对地面炮兵阵地的轰炸。 张二成的四门37毫米高炮现在已经打得炮膛发红,眼看炮弹射程就要够不着那些拼命往高空拉升的那些鬼子轰炸机了,急得张二成直跺脚。 “要是现在手头有几门大口径高射炮该有多好啊!” 正在张二成焦急的时候,江阴北面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十多架翅膀上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徽记的国-军战斗机,它们好像是专门等候着这些鬼子轰炸机似的,一出现在空中,便直接朝那些鬼子轰炸机的队形中一头扎了进去。 他们不找那些有战斗机护航的鬼子轰炸机下手,专门找那些跟在鬼子轰炸机后面的水上飞机开火。 这个水上飞机又大又笨,鬼子本来是用来侦察国-军阵地的,现在为了救那些在长江江面上挨国-军大炮轰击的军舰,不得已派出了这些大家伙来壮壮阵势。 没想到鬼子运气不好,两架水上飞机还没看清对面冲过来的国-军飞机长的是啥样,就被对面飞机上的一阵机枪给打了个满体窟窿,“呜呜”哀叫着向地面急速坠落。 张二成在下面一看,哎呦我的老天,这么大的两只鬼子飞机带着滚滚浓烟和火焰惨叫着掉落地面。 他开始因为这两架鬼子飞机是自己指挥的高炮部队打下来的,后来仔细一琢磨,发现不是,原来天上一下子多出来了十多只画着“青天白日满地红”徽记的国-军飞机,他的心头顿时热乎乎的。 “兄弟们,我们国-军的飞机来帮忙揍小鬼子了,大伙儿加把劲,今天我们要是打不下一架鬼子飞机来,我们都觉得对不起人。” 其实高炮炮兵兄弟们早就看见了天上的那场空战,心里早就痒痒的,一听张二成这么一咋呼,劲头上来了。 大伙儿今天用高炮打了一上午,炮弹打掉了不少,再这么说那也得打下一架鬼子飞机来,要不然说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家友军打招呼了。 这时,机会来了,天上的鬼子轰炸机由于国-军的战斗机的搅和,队形大乱,有点轰炸机为了避免被国-军战斗机击落,纷纷将带来的航空炸弹胡乱的丢弃在江滩和江面上,炸起一股股冲天高的水柱和泥土。 有的鬼子轰炸机慌不择路,竟然朝张二成他们高炮阵地这边飞来,并且为了躲避战斗机的截击,飞得很低,企图超低空避开战斗机的追击,再趁机拉高逃向长江口外的鬼子航母。 张二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一边命令各个高炮阵位严密注意鬼子飞机的航向和高度,一边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炮击参数。 鬼子轰炸机进入了高炮射程后,张二成命令前面两门37毫米高射炮故意朝那两架鬼子轰炸机背后开火,迫使它们继续朝前飞。 等进入张二成这边高炮的射程之内时候,张二成突然命令所有四门37毫米高炮一起向那架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轰炸机开火,一下子就把它打成了马蜂窝,来冒着黑烟往地面掉落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半空中凌空爆炸,四分五裂了。 花山阵地上观战的国-军兄弟们一片欢呼,他们自从离开上海战场后,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高兴解气过,今天终于亲眼看到了这个嚣张跋扈,耀武扬威的鬼子飞机也有被国-军击落的下场,个个欢呼雀跃,跟大过年似的。 周武在望远镜中也看得热血沸腾,大声叫好,高祥发和守卫一线正面阵地的国-军兄弟们更是兴奋异常,有几个胆大的竟然站在工事的碉堡上面,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空战。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负责侦查瞭望鬼子动静的国-军兄弟大声喊叫起来:“不好了!鬼子从江滩上上来了!” 周武一惊,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个兄弟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一大批鬼子正冒着腰,缩着头从江滩上朝花山阵地这边摸上来,后边不知上面时候,突然多出了许多鬼子的登陆艇和小舢板,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岸上运送着鬼子的登陆部队。 周武立刻命令高祥发他们的二千来个兄弟们马上进入阵地,看来这次小鬼子上来的时候没什么大规模炮击了,周武心里暗暗嘀咕着:“这些小鬼子不知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周武在心里一时间搞不明白这些鬼子是如何瞒过国-军侦察兵得眼睛上来的。 按说今天上午鬼子军舰挨了不少国-军的炮弹,没理由能够把这么多鬼子安全的运到这儿啊?那到底他们是怎样秘密的运到这里的呢? 正在周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旁边的丁宁说了一句:“旅座,莫非这些摸上来的小鬼子是昨天晚上偷偷的运到江滩边,在那里秘密的潜伏了一个晚上,现在趁着我们阵地上松懈的时候,突然之间向我们发起进攻的?” 周武听了丁宁的分析,总觉得这些鬼子来得来历不明,花山阵地离江岸那边有将近两里地的开阔地带,除了岸边有一片不大的芦苇荡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没有遮掩的空旷地带。 况且经过了这两天来连日的炮击和轰炸,那片本来就不这么大的芦苇荡现在基本上已经被炸的稀稀拉拉,不见几根芦苇了,肯定是没办法藏人的,那么现在这些冒出来的鬼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 周武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眼看着下面那些穿着黄皮冬军装的小鬼子正源源不断的往花山阵地上冲过来。 这次他们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不是直愣愣的向花山阵地这边猛冲过来,而是相互之间分得很开,大概保持着五六十米的间距,并且都冒着腰,相互交替掩护着,速度不快,但相当有效果的向花山阵地这边缓缓逼近着。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双重炮击 周武看在心里,急在心里,他本来想趁这些小鬼子在一千米以外的开阔地带,要张二成集中所有的炮火来他一下子。 但当他看到鬼子这种松散的进攻队形时,立即打消了要张二成炮击的打算,因为在鬼子这种松散的进攻队形下,炮击几乎就是浪费炮弹,得不偿失。 本来在花山阵地前线的炮弹就不这么多,要是浪费在这个江滩上面,那不是太亏了吗?不行,不能这样蛮干,得想想其他办法。 丁宁看到上来的小鬼子这种进攻队形,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眉头紧锁,也在苦苦思索如何破解眼前这种困局。 周武看到那些黄呼呼的小鬼子们在到了一千米的地方时,突然全部站了起来,加快速度全体大声呐喊着口号,大规模以分散队形拼命向花山阵地正面猛冲过来。 周武一看鬼子象涌上来的潮水一般向花山阵地这边猛冲过来,来不及思考其他的问题了,当机立断,命令高祥发让在阵地正面的所有够得着鬼子的武器一齐开火,并且用电话通知张二成先用密集炮火轰击这些冲上来的鬼子们一阵。 虽然不见得有什么具体效果,但肯定能够鼓舞坚守在花山阵地正面国-军兄弟们的战斗士气。 你想想,面对着如同潮水般冲上来的鬼子兵,后面有猛烈的炮火在不断的支持着,对于这些坚守在阵地上的兄弟们不亚于增援许多人员的效果,现在这种情况,是不能考虑炮弹的杀伤比了。 几乎是与高祥发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步枪开火的同时,张二成的大炮开始了铺天盖地的轰击,一排排炮弹在江滩上炸起了一道道冲天的泥土和浓烟,形成了一股股浓烈的烟瘴。 正在拼命往花山阵地上冲锋的鬼子们马上就地卧倒以躲避张二成的炮击,周武从望远镜中看到鬼子卧倒了,马上命令张二成立即停止炮击,同时让高祥发也马上停止射击以节约子弹。 花山阵地上又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除了那些见国-军炮击停止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向前冲的小鬼子们扯破喉咙的呐喊声。 坚守阵地这边的国-军兄弟们反倒一声不吭的在各自的阵位上等候着,他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正疯狂的冲上来的鬼子兵们,手里冷静的将子弹装进枪膛,准备随时给这些鬼子们以致命一击。 鬼子越来越近了,周武一边在心里估算着这些鬼子们与花山阵地之间的距离,一边不停的在脑子里考虑着如何才能以阵地正面区区两千之众抵挡住对面这些疯狂的冲锋上来的小鬼子们。 鬼子离阵地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了,周武已经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这些拼命冲上来的小鬼子的面孔了。 只见这些呼喊着口号,狰狞着脸的小鬼子们个个都象一头头野兽似的,嗷嗷叫着快速向阵地边上飞奔过来。 周武一看距离差不多了,立刻命令高祥发他们轻重武器一齐开火,顿时寂静的阵地上响起一阵阵炒豆般得各种长短武器射击的声音。 除了那些够不着鬼子的手枪以外,其他的什么中正式步枪,捷克式轻机枪,马克辛重机枪和各种小口径迫击炮等武器一齐朝那些正蒙着头,喊着口号疯狂的冲上来的鬼子身上招呼着。 冲在最前面的一批鬼子纷纷中弹倒地,但这些同伴的痛苦嚎叫丝毫没有减慢后面那些鬼子的冲锋步伐,好像倒在他们前面的这些鬼子士兵不是他们的战友一样,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继续蒙着头拼命向花山阵地正面冲来。 周武和丁宁一看这些鬼子冲锋的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今天算是碰上硬石头了,看来今天在花山阵地这边有一场昏天黑地的大恶战要打了。 周武扔下望远镜,急忙电话呼叫张二成和军部炮兵团,要求他们立即给予炮火支援,并且马上告知了那些正拼命爬上来的那些鬼子的具体方位。 张二成一听周武在电话里发急了,知道在前沿肯定是打得不可开交了,立刻咬牙命令榴炮营所有大小火炮,一齐朝周武提供的方位拼命轰击,不要管炮弹有多少,打完了为止。 现在这种时候,只要有炮弹就打,那还管得了以后有没有炮弹的事体? 79军炮兵团团长一听周武在电话里催得急,也动用了炮兵团所有的大小火炮,劈头盖脑的先朝周武提供的那个炮击方位来一阵全覆盖急促齐射再说。 这下可就热闹了,军部炮兵团和独立旅张二成的炮兵一齐朝花山阵地前三百米到五百米的开阔地带猛轰一通,直打得阵地前面烟雾腾腾,火光闪闪,炮声隆隆。 在阵地里的周武他们这时候几乎看不清笼罩在层层烟雾当中的小鬼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震耳欲聋,铺天盖地的炮击大约持续了十来分钟,张二成他们首先被迫停止了炮击,这一阵炮击打得太猛,太快了,很快就将张二成他们本来就不多的炮弹打光了。 炮兵阵地上除了几颗信号弹和烟雾弹以外,满地都是打完的黄橙橙的炮弹壳,堆得满地都是,远远望去,跟一座座小山丘似的,煞是好看。 周武是个行家,一看现在的炮火没有刚才那会儿密集了,顿时感到有可能是张二成他们没炮弹了,立即电话命令军部炮兵团也停止炮击,以下的活儿该我们国-军步兵来干了。 同时紧急无线电通知在江阴炮台旁边的翟大平,让他赶紧想办法派人往花山这边运一批炮弹过来。 待得炮击的硝烟散去,周武看到那些小鬼子们好像完全不怕炮击似的,又站了起来继续向阵地这边呐喊着冲过来,只不过这次冲锋的人数比刚才少了不少。 周武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刚才那顿炮击,最起码消灭了鬼子三分之一的步兵,这样我们在花山阵地正面的两千个兄弟们就可以减轻一些压力了,最起码现在同鬼子在人数上差不多了嘛。 鬼子越来越近,周武几乎可以看到那些挨了炮击后的那些鬼子脸上的烟灰了。 这些鬼子个个瞪着血红的双眼,嚎叫着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拼命的朝阵地正面挤压过来。 高祥发一声令下,阵地上各种长短武器又一次拼命开火了,不断有冲上来的鬼子兵被子弹打得扑到在地,但依然有许多鬼子拼命朝前涌来。 眼看鬼子前锋已经冲到了离阵地只有三四十米的地方了,周武看着这些端着明晃晃三八大盖刺刀的鬼子们,急忙对高祥发他们大叫一声:“兄弟们,手榴弹,上!” 阵地上的那些投弹手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听周武的一声喊,知道现在该他们出手了,纷纷将手中的手榴弹扯掉引信,在心里默数两秒,猛的一转身,朝那些如同飞蝗般涌上来的鬼子们砸去。 漫天飞舞的各种手榴弹和手雷纷纷掉落在这些拼命朝上爬的鬼子中间,顿时响起一阵阵雷鸣般的爆炸声,炸得那些鬼子东倒西歪,鬼哭狼嚎,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有几颗手榴弹由于投弹手延时投弹的缘故,竟然在这些小鬼子的头上凌空爆炸开来,空爆手榴弹的弹片纷纷钻进了这些鬼子的头部和背部,顿时杀伤了不少正在拼命冲锋的小鬼子们。 受此阵地上各种武器的打击,余下的鬼子们立刻就地分散开来,找好各自藏身的遮掩物,架起迫击炮和小钢炮以及轻重机枪,拼命的朝花山阵地上的国-军兄弟们射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势在必得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敌我双方的伤亡迅速攀升,大有不死不休的势头。 就连高祥发也不幸被子弹击中,他只觉得肩膀一阵发麻,脱掉衣服一看,谢天谢地,子弹只是擦破了外面的一层皮肉,没有伤到骨头。 高祥发找到急救包,让人草草的包扎了一下,然后就闷头跑到阵地上继续战斗了。 冲上来的小鬼子还不少,最起码比坚守阵地的国-军人数要多,高祥发左胳膊已经负伤,但他现在根本顾得上自己的伤势。 看着一个马克辛重机枪的射手被子弹打得脑浆横流,伏倒在地,前面一群嚎叫着冲上来的鬼子就要冲到跟前,高祥发猛地一个跳跃,扑到马克辛重机枪旁边。 他随手提起一个还在瑟瑟哆嗦的士兵,吼道:“赶紧给老子装弹,他娘的小鬼子快上来了,兄弟们打呀!” 随着高祥发的吼声,国-军一度被日军压制而沉寂的轻重机枪和步枪等武器的射击声又重新嘶吼起来。 马克辛机枪装好弹后,高祥发使劲一按枪机,“哒哒哒”一阵连续猛烈的子弹如同一把大蒲扇,直扑呐喊着冲上来的鬼子。 由于距离很近,马克辛重机枪子弹的射程较远,穿透力又强,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小鬼子纷纷载倒在地,就跟街上叫卖的糖葫芦似得,一个个都被打得透心凉,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时,周武和丁宁也拿着武器在阵地上和大家并肩作战。平时带着眼镜,显得文绉绉的丁宁拿着一把花机关枪狂扫冲到身前的小鬼子。 看上去完全像教书先生的丁宁杀起小鬼子来,就好像换了一个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不迫,得心应手。 阵地上的士兵都被周武、丁宁以及高祥发的镇定所感染,纷纷拿起各种武器抵抗敌人的疯狂进攻。 有人手中的子弹打光了,就用手榴弹砸小鬼子的脑袋。 鬼子的个头较国-军来得矮小,再加上他们是仰着脑袋冲上来的,所以在阵地上的国-军士兵都把长柄手榴弹当锤子使,照着他们的脑袋,一敲一个准。 手榴弹敲在钢盔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与此起彼伏的枪炮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把整个花山搅得如同沸腾的热水。 很快,周武看到有一拨二十来人的小鬼子突破了防线,跳进了工事里。 这些鬼子很兴奋,哇哇大叫着朝周武和丁宁这边冲了过来,他们的眼很贼,知道这两个肯定是支那军的高级军官,活捉回去,说不定能有奖赏。 周武急忙扳动手中的盒子炮,不料由于战事紧急,他连枪中的子弹已经打完了都毫不知晓。 只听“咔咔”两声空响,周武的心里一片冰凉,对面冲过来的小鬼子见他没弹了,更加兴奋,争先恐后的冲过来。 就在周武愁眉苦脸,准备跟小鬼子赤手空拳肉搏的时候,丁宁手中的花机关枪却突然开火了。 这种德国制造的手提机关枪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就已经很有名。实在是近距离防御的利器,火力猛,射速快,一个弹夹30发子弹,一搂扳机,“突突突”一下子就全部打出去了,在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以内,可想而知,这些小鬼子二十来人,都拥挤着想上来活捉周武,相对人口密度太密集了,一下子就被丁宁的“花机关枪”给报销了十来个,余下的十几个小鬼子纷纷卧倒在地,拿着手中的“三八大盖”拼命的向这个带着金丝眼镜模样象教书先生的丁宁开火射击。 丁宁东躲西藏,一边不停的变换位置,一边替换着“花机关枪”上的弹夹,一边瞅机会朝那些趴在地上的小鬼子射击着。 此时周武已经回过神来,他来不及朝丁宁感谢示意,急忙从身上掏出弹夹,在二十响盒子炮里面装好子弹,随手一瞄,朝那些还趴在地上的小鬼子“通通”地开火着。 这些小鬼子由于先前吃过丁宁手中“花机关枪”的亏,此时已经改变了进攻策略,由几个在后面的鬼子掩护,前面几个鬼子拼命朝周武这边冲过来,左右两边各有几个鬼子偷偷摸摸的摸上来,准备一举将这两个国-军高级军官活捉回去。 这种战术很快就见效了,周武和丁宁他们两人毕竟只有两个人,四只手,对付正面的这几个鬼子就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何况还要时刻防备从左右两边偷偷摸上来的鬼子,此时周武和丁宁他们的处境已经相当危险了,稍有不慎,便要被鬼子活捉去了。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左胳膊受伤的高祥发带着十多个兄弟赶到了,他们上前对着鬼子就是一顿手榴弹,炸得那些趴在地上的小鬼子人仰马翻,一阵嚎叫,眼见是没几个有得活了。 周武看到这些鬼子当中有几个鬼子还没死透,向叫高祥发上前把他们给活捉过来,不料被脾气暴躁的高祥发带着兄弟们 刺刀一通乱扎,全部去见了他们的天皇去了,一个活口都不剩。 周武见了,也没法,只得吩咐高祥发他们赶紧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鬼子冲进来,自己急忙拿起无线电通知刘胖子:“老刘,赶紧带着兄弟们到花山一线阵地上,这里人太少了,需要紧急支援。” 不料刘胖子在那边气喘吁吁的回答道:“旅座,不得了了,小鬼子好像是从地底里冒出来似的,我们这边二线阵地上也上来了不少鬼子,看样子有好几千,正拼命的朝老葛和我们这里发起冲锋呢,老葛和11师得余师长刚才正骂娘呢,要求我向旅座你请求增援,要不然他们那边要抵挡不住了,我们这边也在拼命抵挡着小鬼子的进攻,我现在已经把手头的兄弟们派上去了,连后面战备仓库里面的医生护士们都拿枪抵挡小鬼子了!” 周武一听刘胖子这番话语,心里一阵哆嗦,心想:这些可热闹了,这个小鬼子想必今天非得要把这个花山拿下不可了,不仅在水路上发起大规模进攻,在陆地上也拿出几个联队来拼命进攻花山阵地,自己的独立旅现在能打仗的只有五千人不到,面对鬼子从长江和常熟两个方向的同时进攻,在人数上比鬼子少了将近一倍,武器装备和战斗力上面又稍逊一筹,看来今天能不能守得住花山阵地,还真不好说呢。 此时花山阵地正面鬼子的第一波进攻已经被高祥发他们打退了,周武看着满目疮痍,硝烟弥漫的工事阵地,急忙叫高祥发统计一下现在阵地上还有多少可以战斗的国-军兄弟。 统计结果很快就报上来了,这次阵地上的国-军兄弟死了四百多,伤了六百多,现在能战斗打仗的只有一千来人了,高祥发一边报告着伤亡情况,一边心疼的在嘴里嘟哝着:“照这样打下去,我们四团只能抵挡小鬼子一次进攻了。” 周武不安的在阵地上走来走去,此时花山阵地上的形势不容乐观,必须得想个办法,要不然整个独立旅五千来人马都得搁在花山阵地这儿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进击的日军 现在周武手头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调动的激动部队了,本来把刘胖子的部队放在花山阵地后面,可以随时增援一线阵地,不料小鬼子已经全面向二线阵地发起了攻击,二线阵地已经岌岌可危,卫生连就在二线阵地与一线阵地之间,总不能让刘胖子放弃那里来增援一线阵地这里吧,况且二线阵地位置也相当重要,一旦被鬼子占领,他们即可从陆路方向长驱直入江阴,那么我们在一线阵地上所做的抵抗将全部无效,因为自己的后背被人占领了,到时候鬼子前后来个夹击,那我们独立旅真的就要变成烧饼里脊了。 丁宁看着周武在阵地上走来走去的烦心样子,知道前面阵地上出事了,急忙上前问周武道:“旅座,莫非二线阵地上鬼子开始大规模进攻了?”丁宁所担心的也是鬼子同时从两个方向向花山阵地发起进攻,以独立旅现有的防守兵力对付单个方向的鬼子进攻尚且勉勉强强,要同时抵挡住两个方向的鬼子进攻无疑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了。看来这下不得不调动驻守江阴炮台那边的翟大平他们的特务营一千来号得兵力了。虽然这个一千来人的兵力实在是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但有人总比没人强一些吧,我们总不能把在花山阵地上的兄弟们全打光了,在叫翟大平他们来支援吧,到时候整个独立旅都打没了,还要考虑什么后路有什么用? 周武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问丁宁道:“丁宁,你说说看,现在有什么好办法?” 正当周武和丁宁,高祥发他们为一线阵地国-军兄弟们的严重伤亡感到忧心的时候,二线阵地那边的胖子和葛三民他们正同常熟方向过来的小鬼子们打得不可开交,你死我活呢。 这次陆地上进攻的小鬼子出动了一个半联队四千多人的兵力,在大炮,坦克的掩护下,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朝二线阵地全面压上来。 好像鬼子预先就知道二线阵地国-军具体防御配置似的,他们这次集中所有的坦克和火炮,一个劲的冲击着驻守二线阵地的独立旅葛三民的二团和三线阵地79军11师驻守的余世明的阵地结合部,尽管驻守阵地上的国-军战士拼命抵抗,顽强阻击,但无奈扛不住小鬼子连续猛烈的集中攻击,打了不到两小时,就被鬼子冲破了阵地结合部,大批小鬼子在坦克带头下,潮水般的涌入花山二线阵地,大有从背后包抄胖子和葛三民他们防御部队背后的可能。 胖子听到前面的阵地被鬼子突破了,心急上火了,差点没晕过去,刚刚他接到周武打来的告急电话,没想到才仅仅过了半个小时不到,这里的阵地就被小鬼子突破了,眼看就要被鬼子们包饺子,两面夹击了,胖子此时顾不得其他了,立刻命令一团所有兄弟们收缩防御阵地,集中兵力同葛三民他们的二团拼全力堵住那个被鬼子突破的缺口,就是在二线阵地上所有的国-军打光了,也不能让鬼子占领花山,因为胖子和葛三民清楚的知道,只要鬼子全部占领花山二线阵地,那么包括周武他们在内,攻,再想办法在站稳脚跟后,伺机堵住被鬼子撕开的口子。 葛三民他们此时也非常愿意听从胖子的指挥,虽然大家是平级,但胖子这个人除了有点财迷小气外,其他方面大伙儿还是挺佩服他的,特别是他在战场上的随机应变能力,葛三民和其他二团军官那是相当佩服的,再加上阵地上的严重形势,要是在磨磨蹭蹭下去,那马上就要被鬼子前后包抄包饺子了,所以他们一接到胖子要他们二团紧急收缩撤退到战备仓库坚守的命令后,不顾那些条条框框,果断的听从胖子的指挥,马上带领手下撤出了阵地,快速急行军赶到了战备仓库阵地这边,与胖子的一团会合一起,共同抵御不断前来拼命攻击的小鬼子们。 由于这次撤退的及时,葛三民他们二团的损失不大,主力还在,武器还在,只是丢弃了昨天晚上拼命挖好的那些防御工事,葛三民觉得实在有点可惜了,但只要人在,就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就这样,鬼子和胖子以及葛三民他们来来回回的拉锯着,一直打到傍晚时分,先前冲锋势头强劲,已经从二线阵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的鬼子部队现在有点力不从心了,好几次差点要被胖子带着敢死队把那个突进来的口子给抢回去。吓得那个鬼子指挥官赶紧加固阵地防御,不再向前进攻了。 周武此时也接到了胖子这边的情况,他的脑袋更加大了,自己这边的威胁还没解除,后面二线阵地差点就要被小鬼子攻破了,思来想去,周武同丁宁,高祥发商量了一会儿,觉得现在非动用驻守在江阴炮台那边翟大平他们的特务营不可了,不用不行了啊,要是整个独立旅都在花山阵地上打光完蛋了,光靠只有一千来人的翟大平的特务营在江阴炮台那边有什么用? 周武当即用无线电命令翟大平,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特务营所有兄弟们赶到花山阵地胖子那边,协助胖子的一团和葛三民他们的二团坚守战备仓库阵地,并且有可能的话,争取重新夺回那个已经被鬼子突进来的那个大口子。 周武给特务营的翟大平下达完命令后,急忙通知榴炮营的张二成,让他从现在起听从胖子的全权指挥,张二成在电话里为难的对周武说道:“旅座,现在我手头几乎没什么炮弹了,你让我怎么支援刘团长他们?总不能让我们炮兵转行到阵地上去干步兵吧。” 周武突然间才想到这个张二成的榴炮营已经没炮弹了,他的那些炮弹不是刚才拦阻一线阵地前登陆江滩的鬼子时用光了吗?想到这个情况,周武的脑袋“嗡”的一下子就大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哪壶不提提那壶,现在可真当要了老命了,榴弹炮营要是没了炮弹,那还不是废铁一堆? 周武急忙通过无线电要通了江阴炮台那边正准备撤离的翟大平,问他现在在什么位置上了,翟大平回答已经全部正装列队完毕,正要向花山阵地这边开拔过来。 周武立即要翟大平分出一部分兄弟们到江阴炮台或者旁边工事里友军那里,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马上搞到一批张二成他们榴弹炮营用的炮弹,并且告诉翟大平,借得着就借,实在不行,先拿过来再说,有事由他周武向上面解释,现在情况紧急,不管那些繁文缛节的客套官样文章了,先拿到炮弹一起带到花山阵地再说。 特务营的翟大平一听周武这番话,知道前面阵地上的大炮断餐了,想想鬼子天上飞机狂轰滥炸,地上军舰大炮拼命轰击,国-军阵地上要是再没了炮火支援,那这个阵地还怎么守? 翟大平接到周武的命令后,急忙派赵力劲带着一个加强连的兄弟们去江阴炮台和旁边友军那边去化缘,争取搞些炮弹来,并且告知赵力劲,要有礼貌,借了东西要写欠条,实在不行的话,让赵力劲见机行事,反正只要拿到炮弹就行,别的什么现在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个赵力劲一听,立马拍着胸脯向翟大平保证:“营长你放心,我马上去给搞来炮弹,我还不信,我们独立旅在花山阵地上打得一塌糊涂,去向他们借点炮弹,他们岂能有不借的道理?” 翟大平听了赵力劲的保证,笑了笑对赵力劲提醒道:“赵力劲,你脾气太暴躁,这次去向人家借炮弹,你得恭敬一点,毕竟是我们向他们借东西,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尽量多说好话,反正说好话又亏不了什么的。”翟大平怕脾气暴躁的赵力劲等下跟友军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那可就热闹了。所以特意提醒了赵力劲一句。 赵力劲好像没听见翟大平的话似的,自顾自带着一个连的兄弟们朝江阴炮台那边去化缘炮弹去了,翟大平苦笑着摇了摇头,带着特务营的兄弟们赶紧朝花山二线阵地方向而去,看这个周武在电台里的焦急,翟大平估计花山阵地那边已经打得乱成一锅粥了。 胖子待得葛三民他们赶到战备仓库后,立马同葛三民商量了一下,他提出,必须要将那个被鬼子占领了的缺口堵住才能确保整个花山阵地的安全,否则独立旅就随时会面临鬼子包围的危险。 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是要重新夺回那个被鬼子突进来的缺口谈何容易?在那个缺口上,鬼子最起码有二千以上的兵力,打击兄弟们的士气。我看你们先不要急于向鬼子发起攻击,等翟大平他们到来后再做道理。”周武考虑到现在不但人数不多,而且张二成那个榴弹炮营竟然没炮弹了,不能支援胖子他们向鬼子发起反冲击,要是光靠兄弟们以血肉之躯去冲击鬼子阵地,那无异于自杀,不但夺不回阵地,反而增添伤亡,最要命的是会给本来就不高的士气造成打击,到时候独立旅可就要土崩瓦解,无法收拾了。所以周武考虑还是以稳妥为主,等特务营一千多兄弟们赶到后,再做打算。 胖子听了周武的话,觉得还是咱们的旅座考虑的周全,只好就地命令一团和葛三民的二团所有兄弟们在战备仓库前紧急构筑简易防御工事,昨天晚上劳累了一整夜的兄弟们又得拿起工兵铲挖坑了。 从江阴炮台到花山阵地这边路途不远,翟大平带着特务营一个小时就赶到了胖子这里,胖子一看翟大平到了,裂开大嘴笑道:“老翟,你们可来了,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第一百八十章 反攻计划 翟大平可没有胖子这般高兴劲,他一看见胖子就问:“旅座呢?旅座在哪里?”他在电台里听得周武这么焦急的情景,以为是周武在花山这边遇到了什么情况了,所以急忙找周武。 胖子大嘴一裂:“旅座没事,在高祥发那边好好的,只是我们二线阵地这边情况不太好,旅座要你们特务营听从我老刘的指挥,一起把那个被鬼子突进来占领的缺口给重新夺回来。” 翟大平一听周武没事,就放下了心来,他通过胖子的电话向周武报告了一下自己已经带着特务营大部赶到了花山阵地,赵力劲则去江阴炮台那边借炮弹去了,估计也能很快赶到。 就在翟大平带着特务营的大部分兄弟们赶到花山阵地的时候,赵力劲带着一个加强连的国-军兄弟们正在江阴炮台和周边的友军当中挨家挨户的化缘花山阵地上急需的炮弹呢。 江阴炮台上赵力劲已经是熟门熟路了,没费多大劲就扛来了炮弹,只是在其他驻守在国防工事上的友军部队那里,赵力劲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不过这次赵力劲由于事先得到了翟大平的指点,脾气好了不少,态度也显得非常卑谦,再加上好话客气话赵力劲讲了一大箩筐,友军部队的兄弟们实在是抹不开面子,想着独立旅在花山阵地上确实打得非常辛苦顽强,就慷慨答应赠送给独立旅炮弹若干箱,以示支援。 至于这个兵力增援,苦于自己在工事上的防守兵力也显得捉襟见肘,实在是没有办法过去帮忙了,只好派出几十个搬运炮弹的兄弟们跟着赵力劲去花山了,聊表兄弟友军部队对独立旅坚守花山阵地的敬意和大力支持。 赵力劲一看这个炮弹的问题基本上已经着落了,人家不愿意抽出更多的人员去支援花山那边,自己也不要拉下脸来跟人家理论,先就这么着吧,等拿着这些炮弹运到花山阵地再说吧。 于是赵力劲马上带着一个加强连的兄弟和几十个友军派出帮忙搬运炮弹的兄弟们赶紧向花山阵地这边赶来。 很快,在翟大平他们大部队到达花山阵地后一小时不到,赵力劲他们就扛着炮弹箱气喘吁吁的赶到了花山阵地胖子这边。 胖子一看赵力劲带着兄弟们扛来了这么多的炮弹,乐得一张大嘴何不拢了。 “我说老赵啊,你小子有本事啊,这些炮弹现在可比金子金贵着呢,旅座看到了,肯定高兴,张二成更加高兴。” “要不是你扛着这些炮弹来,估计榴弹炮营的张二成要带着手下那些炮兵转行跟我们一起当步兵了,哈哈!”胖子一边笑着,一边夸赞着赵力劲他们。 翟大平看到赵力劲完成了筹集炮弹的任务,也是很高兴,急忙向周武报告了炮弹已经运到阵地的消息,周武在电话里显得也很高兴。 “翟大平,跟赵力劲说一下,这次得给他和他的兄弟们记功,等打完了这一仗,我要专门好好奖励赵力劲他们,现在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去二线阵地你们那里了,你们马上与老刘他们一起进入阵地,把炮弹送到张二成那里,准备向鬼子发起反冲击,争取重新夺回那个被鬼子占领的缺口。” 翟大平在电话里不停的“是,是”答应着,撂下电话说道:“赵力劲,旅座表扬你和你手下的兄弟们了,说等打完了这一仗要好好奖励你们,现在马上把炮弹送到榴弹炮营张二成那边去,我们兄弟立刻与刘团长一起马上向鬼子发起冲锋,夺回那个鬼子的阵地。” “刘团长,这里的地形和敌情你比我们熟悉,这次行动我们特务营听你的指挥。” 翟大平谦虚的征求着胖子的意见,从职务上来讲,他比胖子小,从实际情况来看,他们特务营初来乍到,对花山阵地这边的情况确实不熟悉,于情于理都应该由胖子指挥才行。 胖子一看翟大平这么说了,也就当仁不让的点头答应下来了,正要派人将赵力劲他们辛苦扛来的炮弹运到张二成那里去的时候,张二成不知从那里得到的消息,已经派人前来这里搬运炮弹来了。 胖子一看张二成这么猴急,心想这下正好省了自己手下麻烦搬运炮弹了,立马叫人帮忙将那些炮弹让张二成他们带回去了,并且告诉张二成,他要求在半小时后有炮兵的火力支援,张二成自从有了这批炮弹后,说话的底气足了不少。 一听胖子要他等下炮火支援他们进攻小鬼子,立马拍胸脯说道:“胖子,你放心,等下保证随叫随有炮火支援,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也不用报告旅座,直接把我给毙了算了!” 胖子一听,心想:我哪敢临阵枪毙一个炮兵营长啊,不过听了张二成拍胸脯的保证,胖子对等下带领一团和二团,特务营翟大平他们进攻突进来的小鬼子有信心了。 现在胖子手头加上翟大平的特务营已经将近有四千人马了,比那边突进来正在拼命挖掘工事准备长期固守的小鬼子多了一半,胖子见事不宜迟,急忙找来葛三民,盛佩,翟大平他们几个主要军官,商议一下等下各部攻击小鬼子的具体进攻方案。 胖子把自己的一团和特务营翟大平他们一共两千来人当做主攻队伍,首先在张二成炮火掩护下,向正面的小鬼子发起攻击,将鬼子的主要火力吸引到正面来。 而后,葛三民和盛佩各自率领一千人同时从左右两翼插向鬼子,截断鬼子与他们后面部队的联系,牢牢的钉住在阵地上,直到鬼子出现溃退或者正面全部消灭鬼子为止。 这个进攻方案对于一团和翟大平他们特务营的伤亡肯定很大,胖子为了能够起到身先士卒,激励其他部队同鬼子拼命战斗的作用,毅然咬牙决定将自己的一团投入到正面进攻当中去。 至于翟大平的特务营,因其编制本来就属于胖子的一团,所以理所当然的也加入到正面进攻的队列当中。 葛三民和盛佩一听胖子这个方案自然都没问题,当即同意就这么办。胖子在电话里将这个进攻方案给周武报告了一下。 周武思考了一会,决定胖子这样做的话,他的那个一团和特务营可能要打残。 因为他们正面面对的是二千多个装备精良,士气正旺盛的小鬼子,在人数差不多的境况下,国-军战士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一仗下来,能保持一半的战斗力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周武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但目前又没有好的方案和多余的机动兵力,自己在一线阵地这边,高祥发的四团也越打越少,估计等下能够支撑住鬼子的一次进攻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抽出兵力去支援胖子他们,也就这么样了。 周武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告诉胖子:“老刘,就照这个方案办,等下需要火力支援的时候,电话告诉我一声,我通知军部炮兵团支援你们,虽然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但最起码可以鼓舞进攻冲锋的兄弟们的士气。” 胖子撂下电话后,神色庄重的对葛三民他们说道:“兄弟们,旅座已经同意我们的方案了,赶紧通知兄弟们,半小时准备,现在是下午三点半了,四点重准时发起冲击!”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反击行动 大伙儿立即各自散开忙活去了,胖子一看翟大平他们还在这里,就对翟大平说道:“老翟,不好意思,你们刚到这里,就让你们和一团打头阵,冲锋陷阵了,估计这次进攻伤亡不会小,我老刘总觉得不好意思让你们特务营冲在前面。” “这样吧,等下我带着一团冲前面,你们特务营跟在我们一团后面就行。”胖子总觉得翟大平他们刚来花山阵地就派给他们主攻的任务抹不开面子,所以对翟大平这样说道。 翟大平听了,反而对胖子道:“刘团长,我们特务营能够刚到花山阵地担任主攻,那是你看得起我们,别说这样的客气话了,等下进攻时由我们特务营先来。” 翟大平倒不以为然,认为初来乍到就能担任主攻的任务很光荣,所以坚决要求冲在前面。 胖子没法,拍了拍翟大平的肩膀,支吾了半天,说了一句:“翟大平,好样的,果然是兄弟。”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胖子看了看时间,四点快到了,据葛三民他们报告,他们已经做好了进攻冲锋的准备,只等胖子一声令下,就马上同时向突出部的小鬼子发起攻击。 胖子急忙打电话问张二成:“张二成,你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团长,我们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的命令呢!”张二成自从有了炮弹后,说话的声音都响亮了不少。 “好,听我命令,榴弹炮营全体火炮向突出部鬼子开火,张二成,给我狠狠的轰他娘的二十分钟!”胖子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命令张二成道。 “好,我马上开火,刘团长,你等着,这次保证让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张二成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经过短暂的几分钟的等待,胖子突然感觉到背后的大地突然间颤动了起来,一股股炙热的火焰从背后张二成炮兵阵地上向那边突出部鬼子阵地飞去,好像一群群饿极了的老鹰般扑向鬼子阵地。 随之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前面鬼子阵地上升腾起一股股冲天的浓烟,大地不停的在颤抖着,胖子和其他准备冲锋的国-军战士一起,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感受着这个炮击所带来的巨大震撼和威力,准备等张二成炮击停止后,马上向鬼子阵地发起攻击。 鬼子阵地上升腾起一股股冲天的浓烟,大地不停的在颤抖着,胖子和其他准备冲锋的国-军战士一起,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感受着这个炮击所带来的巨大震撼和威力,准备等张二成炮击停止后,马上向鬼子阵地发起攻击。 张二成榴弹炮营各种火炮的轰击刚刚开始,胖子感觉到这个张二成炮击的火力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他心里可清楚现在张二成手里的家当有多少,自从撤退到江阴后,张二成的炮营已经没多少火炮可用了。 大小迫击炮最多不过二十几门,榴弹炮加上先前支援给翟大平他们的总共才十门,可就这样一起加起来,也达不到如此的大规模轰击效果啊。 看着前面鬼子阵地上炮弹纷纷爆炸的场景,胖子估计有许多大口径榴弹炮加入了炮击队列,胖子心里纳闷:什么时候张二成又增添了大口径榴弹炮?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其实胖子并不知道此时周武已经通知军部炮兵团在支援张二成他们了,军部炮兵团的大炮口径比张二成榴弹炮营的大不少,所以火力猛烈,弄得胖子一时间还以为张二成手头多了不少大口径的火炮纳闷呢。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大概有十五分钟得时间,当真是轰得天崩地裂,地动山摇,炸的对面鬼子阵地那边一片火海,狼藉不堪。 胖子用望远镜看去,只见那边凡是地面上能够烧着的东西都烧着了,鬼子阵地上一片死寂,估计小鬼子是被刚才那一顿炮击给炸晕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了。 胖子立即起身,将手中二十响盒子炮朝上一举,“呯”的一声,朝天打了一枪,这个是胖子事先同兄弟们约好的进攻信号,一旦听到胖子开枪,那就要全体冲锋,向鬼子阵地发起大规模攻击了。 于是以翟大平为首的特务营一千多多个兄弟们纷纷起身,冒着腰向冒着浓烟,还在燃烧的鬼子阵地冲去,胖子则带着一团的一千多兄弟们紧跟着翟大平他们向鬼子阵地冲去。 其他葛三民和盛佩左右两路国-军兄弟则同时隐蔽接近鬼子,胖子最初的设想就是将鬼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的正面上来。 待得小鬼子的注意力和火力全部投入到正面时,在发信号弹让葛三民和盛佩同时从左右两翼夹击鬼子,自己在加把劲,从正面攻破鬼子的防线。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够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达到以较少兵力包围或者歼灭鬼子的目的,但正面的国-军兄弟们伤亡会非常大,胖子考虑到这个正面比较重要,一旦出现失误,可能会全线溃退。 所以为了保证将那股突入缺口的小鬼子赶回去,他咬牙启用了翟大平的特务营和自己手下一团仅存的一千来兄弟们,打算孤注一掷,跟对面的小鬼子来一场生死搏斗。 此次国-军正面进攻,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畏畏缩缩,大伙儿从带队的军官和最普通的列兵都知道,这次要是打不掉前面缺口处的小鬼子,以后独立旅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与其被来自陆地上和江面上的小鬼子包围慢慢折磨困死,不如就在今天痛痛快快的跟小鬼子干一场,反正是个死,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总比被小鬼子包围困死窝囊死来的爽快吧。 大伙儿三四十米一个间隔开来,缓慢但非常坚定的向前面鬼子阵地推进着,胖子和翟大平冲在最前头,带着后面的兄弟们小心翼翼的向鬼子阵地行进着。 翟大平一边行进着,一边在心里嘀咕:“今天这个鬼子阵地这么静?莫非被我们的炮火炸的都死光了?不可能啊,鬼子自从突入这个缺口后,他们也是修筑了工事的呀,虽然比较简易,但总不至于被我们的炮火炸的一个不剩,全都死光光了吧。” “看来小鬼子又要搞什么鬼点子了,我们必须小心为上,不可一窝蜂的推进太快。” 翟大平想到这里,急忙朝胖子招了招手,示意后面的兄弟们立即原地伏到,暂停前进。 胖子看翟大平向他招手,急忙伏到在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爬到了翟大平身边。 “翟大平,你看出什么东西了?莫非对面小鬼子有诈?”胖子刚才也被鬼子阵地上一片死寂,静悄悄的现象迷惑了一阵子,他也觉得今天鬼子的动静有点反常。 照道理张二成的炮火再这么猛烈,再这么精确,那也不可能全部把阵地上的小鬼子炸死啊。 鬼子现在在阵地上没有动静,他们肯定是躲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等着我们,一旦我们全部进入他们的有效射程,必将从四面八方打击我们,以图在第一时间将我们这些国-军冲锋的二千来人干净彻底的消灭在阵地前面。 胖子通翟大平低声商量了一下,觉得现在这样摸过去风险太大了,搞不好二千多兄弟们都得死在这里,必须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搞清楚对面鬼子的情况再动。 翟大平同意胖子的意见,立刻把手一摇,赵力劲立马爬了过来,问翟大平道:“怎么了么好好地,为啥让兄弟们停了下来?” 赵力劲搞不通为啥他们要在攻击冲锋的半路上突然停下来,并且还要匍匐在地,爬来爬去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焦灼的战事 胖子将这个意思给赵力劲说了说,并且对翟大平说道:“翟大平,我估计小鬼子已经发现我们正面部队进攻的企图了,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摸上去我看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不如先让赵力劲带着一只二三十人的小分队先摸上去探探情况,而后我们大部队再一举来个冲锋,三面夹击攻破鬼子阵地,你看怎么样?” 胖子的意思是先派赵力劲带着二三十个身手灵活的兄弟们去投石问路,而后再发信号与葛三民,盛佩他们一起从正面,左右两侧向鬼子阵地发起总攻击,达到占领鬼子阵地的目的。 翟大平点头表示同意胖子的方案,马上叫赵力劲选二三十个精干的兄弟们前出到鬼子阵地那边摸摸情况再说,赵力劲答应一声,立马溜到队伍后边找人去了。 很快,赵力劲带着二十多个兄弟们来到了胖子旁边,胖子一看,赵力劲选的兄弟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精神头十足的练家子,一看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他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赵力劲的眼光确实厉害。 为了掩护赵力劲他们能够顺利摸到鬼子阵地那边,胖子马上通过电话要求张二成再给鬼子阵地那边来五分钟左右的炮击。 同时命令手下大部队趁炮击开始的时候,悄悄的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能冲多远就冲多远,炮击一停,全体兄弟除赵力劲他们以外,全部原地匍匐待命。 张二成接到胖子的命令后,立马指挥榴弹炮营所有火炮又开始了一轮射击,这次炮击虽然没有军部炮兵团的参与,但二十几门大小迫击炮和十门100毫米榴弹炮完全能覆盖鬼子阵地,顿时鬼子阵地上又升腾起一道道黑色的烟幕。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胖子他们耳朵几乎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他急忙用手势命令全体兄弟们赶紧趁张二成炮击的当口,拼命向鬼子阵地靠拢过去,争取靠到鬼子阵地一二百米以内,这样只要一个冲刺就能攻克鬼子的第一道防御阵地,给那些趾高气扬的小鬼子一个下马威。 这时候,赵力劲他们二十几个兄弟们已经向射出去的利箭一样,跑出了老远,他们趁着张二成炮击弹幕的掩护,一会儿拼命奔跑,一会儿就地匍匐隐蔽,很快就来到了那个鬼子匆忙修筑而成的工事旁边。 二十几个兄弟们全部分散开来,各自找好弹坑和遮掩物隐蔽起来,准备等张二成的炮击停止,马上就向鬼子阵地冲进去。 张二成的炮击停止了,赵力劲透过还在弥漫的烟雾朝鬼子阵地望过去,只见阵地上一片狼藉,阵地表面的物事已经被张二成刚才的两轮炮击炸的不成样子了。 由于他们现在的位置正处于阵地下面,鬼子阵地在他们的头顶上,所以赵力劲一时间看不清阵地里面鬼子的具体情况,要想摸清楚里面的情况,他们必须冲进鬼子阵地里面,否则就是一句空话。 赵力劲朝那些分散在旁边的兄弟们挥了挥手,那些兄弟们立即起身,猫着腰不声不响的快速朝鬼子阵地冲去。 赵力劲自己则带了三个兄弟从鬼子阵地的右边插入鬼子阵地,他悄悄的摸上鬼子阵地,为以防躲在战壕里面的没被刚才那顿炮弹炸死的小鬼子的暗算。 赵力劲从兜里掏出一颗长柄手榴弹,拧开盖子,拉着引信,在心中默默的数了两秒,猛的将手榴弹朝鬼子阵地里面一扔,轰隆一声,炸起的泥土好像下暴雨一般,踢里啪啦的全部都砸到赵力劲和其他三个兄弟们的头上。 赵力劲顾不得这么多了,趁着手榴弹刚刚爆炸的时候,猛的往上一窜,跳进了鬼子阵地里面那一人高的战壕里面,透过手榴弹爆炸的硝烟。 赵力劲朦朦胧胧的看见阵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小鬼子的尸体,里面一个鬼子活人都没有,看这个鬼子尸体的数量应该不多,那其他的小鬼子都到哪里去了?莫非这些鬼子也象“土行孙”一样遁入地下了? 小分队其他的兄弟们也纷纷跳进了鬼子阵地,大家都一脸茫然,赵力劲正纳闷间,突然他看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战壕侧壁有一个地方动了一下。 开始赵力劲还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眼了,后来再仔细一看,越看越不对劲,他回头朝那些兄弟们大喊:“小心侧边!有鬼子!” 赵力劲的话音刚落,躲在战壕侧壁里面的小鬼子好像幽灵一般突然从旁边射出子弹来,顿时枪声大作。 赵力劲机灵,急忙带着手下三个兄弟匍匐在地,而后就地在战壕里不停的翻滚躲避旁边射来的子弹。 但其他二十来个国-军兄弟们则没那么幸运了,大多都被鬼子的子弹射中,有几个当场阵亡,剩下几个没死的都来不及朝赵力劲那边爬过来,就被随之而来的一阵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就这样,赵力劲精挑细选的二十个国-军小分队兄弟除了赵力劲他们四个以外,全部倒在小鬼子的枪口下。 赵力劲急眼了,瞪着血红的眼睛,拿起手中的花机关枪狠狠的朝战壕侧壁扫射着,小鬼子此时如同潮水般纷纷从侧壁出来,大叫着:“活捉支那军!”一步步的朝赵力劲他们四人逼来。 赵力劲此时才看清,原来鬼子为了防炮,也在战壕侧壁挖了一大批可以藏身的防炮洞。刚才张二成的两次炮击其实对鬼子的损害不大。 除了炸死了在阵地上的那些鬼子以外,其余鬼子大部完好无损的躲在那些防炮洞里面,专等我们国-军大部队上来收拾我们。 赵力劲此时顾不得思考其他问题了,急忙一边单手提着花机关枪朝涌上来的鬼子开火,一边急忙扯开嗓子朝幸存下来的三个兄弟大喊:“兄弟们,赶紧跑回去,告诉团长,鬼子在这里有埋伏!” 哪里跑得出去,只见此时战壕里面到处都是涌过来的小鬼子,赵力劲眼看今天他们四人要搁在这里了,拼命的拿着手中的武器朝鬼子扫射着。 旁边的三个兄弟很快就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倒在地上,现在战壕里只剩下赵力劲一个人了。 但他却全然不怕,打光了“花机关枪”中的子弹,他掏出二十响盒子炮继续朝鬼子射击,赵力劲战术动作相当娴熟,不停的在战壕里翻滚跳跃,一时间这么多鬼子竟然不能把赵力劲怎么样。 突然,鬼子的一颗子弹击中了赵力劲的左大腿,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射出来,赵力劲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地扯下一块衣服,绑在自己的伤口上,继续拿起盒子炮同战壕里的小鬼子周旋着。 就在赵力劲单枪匹马的在鬼子阵地上同鬼子周旋,即将弹尽粮绝,山穷水尽的时刻,胖子和翟大平,以及左右两路的葛三民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冲锋。 刚才在鬼子战壕里面激烈的枪声已经明确的告诉了胖子,鬼子在阵地上的主力还在,现在是必须发起攻击的时刻了。 四千个国-军兄弟们从三个方向朝鬼子阵地山呼海啸而来,很快就跳进了鬼子阵地里,二话不说就跟里面的小鬼子展开了血腥惨烈的肉搏白刃战。 突入二线阵地缺口的鬼子虽然训练有素,战斗力比独立旅强悍不少,但挨了张二成和军部炮兵团的两轮炮击后,被炸死了一些鬼子,兵力少了几百人。 并且其后路与鬼子师团联系的通道又被驻守三线阵地的国-军11师掐断,鬼子师团部想拼命援救这支被国-军包围的鬼子部队,派出一个联队三千多人的兵力围攻花山三线阵地。 可惜均被余世明率领的11师挡了回去,鬼子师团长没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支二千来人的鬼子部队被胖子率领的国-军一口口吃掉。 第一百八十三章 重伤昏迷 阵地上的肉搏白刃战相当血腥惨烈,没了后援,没了退路的小鬼子拼命起来更加凶残无比。 他们打光了手中武器的子弹,就用东洋刀猛砍,东洋刀砍折了,就猛扑到国-军兄弟身上,用牙齿咬,当真是逮着什么就咬什么,跟发疯般得野兽一般。 胖子一看鬼子这等情形,立刻命令国-军兄弟们不必对这些东洋畜生讲人道,谈客气,对于自动放下武器投降的,一律保证其生命安全,凡是负隅顽抗,拒不投降的,一概当场消灭,毫不留情。 战场形势立即改观,国-军兄弟们早就对这些耀武扬威的小鬼子恨得牙痒痒的,一听胖子的这个命令,顿时放开手脚同那些还在拼命抵抗的小鬼子干了起来。 他们对那些拒不投降的小鬼子统统一阵机枪或者排枪解决了事,全然不理会那些鬼子们双手乱比划要求拼刺刀比试武艺的想法。 现在这里是战场,不是武林大会,我国-军能用子弹解决问题,何必跟你们在并不擅长的拼刺刀领域同你们这些鬼子较量,那不是脑子有病,吃饱了撑的? 胖子和翟大平也跟着兄弟们左冲右突的打鬼子,那些被国-军兄弟们打得没了脾气的鬼子们一看胖子和翟大平两个国-军军官的军衔不小,就想一起冲过来,准备挟持这两位当做人质,好让那些国-军放他们一条退路,逃出这个包围圈。 但他们这次想错了,胖子和翟大平是何许人也?哪里是你们这些小鬼子能惹得起的? 翟大平一看这么多鬼子一起呐喊着朝他这边涌过来,就悟出味道来了,急忙对胖子说道:“老刘,看来这小鬼子是冲我们来了,赶紧操家伙,把这些小鬼子打趴下喽!” 胖子也不说话,又从兜里掏出一把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一阵猛射,打得那些刚刚冲过来的小鬼子人仰马翻,死了不少个。 翟大平更绝,一边双手左右开弓朝鬼子射击着,抽空还掏出手雷朝冲过来的小鬼子扔去,炸的那帮企图想绑架劫持他们俩得鬼子兵鬼哭狼嚎,叫苦不迭。 但冲过来的小鬼子毕竟人多,究是胖子和翟大平两人这样骁勇善战,还是有十多个小鬼子拼命冲到了跟前,拿着长长的三八大盖朝他们扎来。 此时,大腿负伤的赵力劲正在胖子这边,他看见这些小鬼子冲了过来,想直起身来帮忙,不料负伤的左腿一阵剧痛,迫使他不得已重新坐在地上,无奈的看着这些鬼子朝这边冲来。 翟大平急忙朝冲过来的鬼子开枪,不料听到“咔嗒”一声,子弹没了,可对面两个拿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已经冲到了翟大平的跟前,眼前那两把明晃晃的刺刀就要扎进翟大平的胸膛。 这时候,翟大平想叫旁边的胖子帮忙已经来不及了,翟大平无奈双眼一闭,等着鬼子的刺刀穿破自己的胸膛。 就在此时,翟大平耳边响起两声枪响,朝翟大平刺过来的那两个小鬼子顿时扑到在地,挣扎了两下死了。 翟大平惊喜的回过头来,只见左腿负伤,还在往外冒血的赵力劲手中拿着一把已经脱出枪机的“勃朗宁”手枪对他笑着呢。 翟大平对赵力劲点了下头,急忙扔掉手枪,拔出大刀,对准一个冲过来的小鬼子就是一个狠劈。 翟大平人高马大,对面过来的这个鬼子很矮小,估计在日本人当中也算是个矮子,哪里禁得住山东大汉翟大平的一个贯头猛劈,只听“喀拉拉,扑哧”两声响,这个矮小的鬼子连人带三八大盖被翟大平劈成了两截。 污血一个劲的往外冒,吓得其他几个鬼子都畏缩着不敢往翟大平这儿靠过来,生怕再次被翟大平两半活劈了,只在外面拼命的向翟大平开枪射击着。 胖子已经将他手上的两把二十响盒子炮重新装好子弹了,他一见鬼子们都围着翟大平开枪射击,急忙抬起盒子炮,朝那些鬼子一阵“通通”,打得那些鬼子急忙匍匐在地,不敢再往翟大平这边过来了。 虽然胖子和翟大平他们两人使出浑身解数,东跑西窜,但毕竟架不住过来的鬼子人多。 打了一会儿,胖子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黄豆大的汗珠从胖子的胖脸上不停的滚落下来,胖子扯开嗓子大喊旁边的兄弟赶紧来帮忙,无奈那边的兄弟们此时也被鬼子们死死缠住,不得脱身。 这急得胖子更火,打光手中盒子炮的子弹,索性掏出两颗手雷,拔掉引信朝鬼子扔去,鬼子见状大为惊恐,急忙纷纷向后退去,轰隆一声响,把那几个来不及退走的小鬼子炸上了天。 由于手雷爆炸距离过近,爆炸的气浪把胖子和翟大平,以及那个正躺在地上左腿负伤的赵力劲掀出去了老远。 胖子跟一个大皮球似的,翻腾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子,赵力劲坐在地上,被气浪掀出了好几米,左腿猛烈的撞击在战壕侧壁,再次造成了左腿伤口的出血,加上被气浪这么一震,晕过去了。 此时,旁边的国-军兄弟们才急忙赶到,将胖子和翟大平,以及昏迷过去的赵力劲抬了下去。 余下的小鬼子以及不成什么大气候了,很快就被随后赶到的左右两路葛三民他们收拾的一干二净了,没留下一个鬼子活口。 胖子被抬到后边后,清醒了过来,翟大平也没什么大碍,只是那个赵力劲情况有点危险,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牙关紧咬,胖子急忙同翟大平,叫上几个兄弟,用担架赶紧将赵力劲送往战备仓库卫生连。 胖子一边抬着赵力劲,一边催促着兄弟们赶紧跑得快一点,他心里清楚,这个赵力劲现在是失血过多,要是晚送到卫生连一步,说不定就真的有危险了。 刚进卫生连大门,胖子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时,一个模样俊俏的护士急忙跑了过来,胖子一看,这不是那个小刘吗,没想到今天在这种场合又碰到了自己心仪的人了。 胖子一看见那个漂亮俊俏的女护士,眼睛大亮,这个不是以前他英雄救美,为之倾倒,连日来弄得他茶饭不思的小刘姑娘吗? 胖子本来想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上前跟小刘姑娘聊会儿,以便增加感情,增加相互的了解。 但看到现在还躺在担架上流血不止,昏迷不醒的赵力劲,胖子就暂时隐忍下了自己的这个想法,马上催促着卫生连里的医生护士们赶紧抢救赵力劲。 很快,沈丽娜跑了过来,她一翻赵力劲的眼皮,一搭赵力劲的脉搏,俊俏的粉脸上皱起了眉头,厉声对胖子说道:“失血过多,已经重度昏迷了,马上输血抢救!” 胖子一听,立马撸起袖子,露出胳膊,喊道:“抽我的血,快,要不然赵力劲可真的没命了!” 沈丽娜也懒得和胖子较劲,立马吩咐卫生连的几个医生赶紧将赵力劲抬到手术台上,准备进行输血抢救。 这时,那个胖子心仪的小刘姑娘伸出胳膊对沈丽娜说道:“连长,快,抽我的,我是O型,不用检测了。” 沈丽娜很是为难的对小刘说道:“小刘,你前两天不是刚刚抽了1000CC吗,这样太频繁了,不行,快让大家验验血。” 那个小刘姑娘态度很是坚决,非得要沈丽娜赶紧抽她的血,沈丽娜考虑到赵力劲现在时间是最宝贵的,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就点了点头,让人赶紧去抽血。 这时候,周武和丁宁接到胖子的报告,也立刻赶到了卫生连,一时间卫生连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周武急切的向沈丽娜询问着赵力劲的情况,沈丽娜没好气的一口回绝了周武的询问,自顾自带着医生护士赶紧忙着抢救赵力劲去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牺牲 周武看了看丁宁一眼,丁宁也无奈的摊了摊手,意思是我也没办法,在这里她最大。 就在周武和丁宁在外面等得心焦的时候,沈丽娜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周武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这个沈上尉的脸色不好看,莫非赵力劲有危险了? 沈丽娜对周武说道:“旅座,赵副营长的情况很危急,是失血过多,我们已经近全力抢救,但还是不能把赵力劲抢救过来,趁现在赵力劲还有点神智,你们进去跟他告个别吧。”说完平常见惯了许多伤员生死的沈丽娜,此时也抑制不住泪水,急忙别过头去,低声抽泣起来。 周武一听,整个人抖动了几下,被丁宁在旁边扶住,他沉默了一会,对丁宁说道:“丁宁,我们进去,看看赵力劲。” 躺在手术台上的赵力劲此时已经不会说话了,看见周武和丁宁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他努力的想张嘴说话,无奈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周武急忙朝他摆手示意,叫他不要乱动和说话。 赵力劲的眼睛里滚落下来一颗颗泪珠,周武知道这个铁打的山东大汉肯定还有什么心事放心不下,想告诉自己,无奈现在气若游丝,无法说话了,只能用泪水诉说着自己内心的心事。 周武强忍着内心如刀搅的悲痛,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对赵力劲说道:“赵力劲,你是不是在担心山东老家的妻儿老小?” 赵力劲勉强的动了一下脑袋,算是点了点头,周武继续说道:“赵力劲你放心,你山东老家的家小我会安排好的,你是我们国家的大英雄,我们不会忘记你的。”周武对弥留之际的赵力劲说这番话的时候,强忍着内心的悲伤,但到后来他实在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哽咽了。 山东大汉赵力劲听了周武的话,心头的一桩牵挂彻底放下了,身体出现了一阵猛烈的抽搐,小刘姑娘急忙大叫沈丽娜,等沈丽娜她们一来到赵力劲身边,赵力劲已经闭上了眼睛,沈丽娜摸了摸赵力劲的脉搏,翻了翻他的眼皮,摇了摇头,着人拿来白布盖在赵力劲的身上。 此时,卫生连里一片压抑的气氛,大伙儿竟然没有嚎哭,每个人包括周武和丁宁都阴沉着脸,突然小刘姑娘’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顿时引得其他一些女护士的大哭,后来竟然有一些国-军战士也跟着抽泣起来了。 周武此时倒很冷静,赵力劲已经阵亡了,哭是哭不回来的,但他想到这些纤弱的女护士们,每天都面对着许多前线下来的国-军官兵的死亡,同时又面临着小鬼子如影随形的偷袭和骚扰,心里防线终于支撑不住了,现在让她们嚎啕大哭发泄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最起码可以将她们连日来的恐惧,劳累,紧张以及悲伤化解一点。 此时丁宁过来对周武说道:”旅座,现在已经是黄昏了,马上天就要黑了,赵力劲已经阵亡了,我看后事就由卫生连去处理吧,关于如何抚恤赵力劲家属的问题有我来办,我们现在赶紧研究一下我们花山阵地以后怎么办的问题。” 丁宁的一番话把周武从赵力劲阵亡的悲痛中猛的拉了出来,他点了点头,对胖子说道:“老刘,你赶紧回去那个攻下来的缺口阵地,连夜加固阵地,以防鬼子在晚上来偷袭。” 胖子立即领命回去了,周武看着在一旁怒气冲冲的翟大平,对他说道:“翟大平,你在你们营中挑选一百个精壮汉子组成一支敢死队,晚上由我亲自带队,我们去摸鬼子的老巢!” 翟大平一听周武要他带人去摸鬼子的老巢,马上从刚才赵力劲阵亡的悲痛和愤怒中挣脱了出来,立刻跑步回去特务营找人去了。 看着翟大平回去的背影,丁宁担心的对周武说道:“旅座,现在晚上去摸鬼子的老巢,是不是风险有点大,一来陆地上从常熟方向过来的小鬼子人数比我们多好几倍,并且据侦察回来的兄弟们报告,鬼子部队之间衔接的很严密,几乎没什么空袭可钻,二来自从鬼子在上海罗店吃过我们部队夜间偷袭的大亏后,他们已经警觉了,加强了各个部队之间的机动联系,并且为了专门对付我们国-军夜间对他们搞偷袭骚扰,从国内调来了一支骑兵部队,具体人数编制不详,反正有了这只骑兵,鬼子就可以在江阴这个地方来去自如,并且能够很快赶到需要的地方,对我们晚上的行动很不利啊!”丁宁一边说着,一边不安的扶了扶金丝边眼睛,他担心今天晚上的偷袭可能要遭到鬼子的顽强阻击,所以劝说周武要小心为上,必要时可以考虑撤销今天晚上的这次行动。 周武对丁宁的这种担忧倒不是很在意,他认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有在晚上主动出击骚扰偷袭鬼子才有可能迟滞鬼子在白天的行动,否则以独立旅现在不到五千人的兵力是无法对付鬼子在白天发动的两路进攻的,花山阵地失守那是迟早一点的事。 丁宁还是坚持先不要着急行动,等等看,等前去侦察的兄弟们搞到更为正确的鬼子情报再说,周武显然受到了刚才赵力劲牺牲的刺激,情绪变得有点激动,非得要现在马上集合出发去偷袭鬼子。 就在周武和丁宁两人意见僵持不下的时候,胖子打电话给周武,报告说陆地常熟方向的鬼子有异动,大量鬼子正向被我们重新夺回的那个缺口集结,看样子他们今天晚上要抢回那个阵地,以报下午被独立旅全歼二千人的一箭之仇。胖子在电话里语气急促,问周武应该怎么办? 周武最为担心的情况出现了,他在二线阵地和三线阵地之间总共只有四千人不到的兵力,万一鬼子集中两个联队五六千人的兵力猛攻那个缺口阵地,那即便是国-军善于夜战的今天晚上,看来也是凶多吉少,怎么办? 丁宁知道了鬼子的这个情况后,马上建议周武,立刻撤销今天晚上派出敢死队去鬼子后方偷袭的行动,命令驻守一线阵地的高祥发部队除留守一部分必须的兵力防守工事以外,其余主力全部赶到二线阵地胖子处,拼全力在今天晚上坚守住这个花山阵地,另外电告军部,请求军长无论如何派出一支援兵,就是来一个连也行,有总比没有要好。 周武思考了一会,觉得丁宁的话有道理,现在不比在上海罗店那会儿了,四周到处都是国-军部队,现在的情况是敌众我寡,况且鬼子火力凶猛,武器精良,士气嚣张,在现在这种力量对比下,光靠一百来个兄弟们去偷袭鬼子的后方,能否成功,能否安全的撤回来都是个大问题,连日来牺牲的兄弟们实在太多了,不能再这样做无谓的牺牲了,必须要保存现有的实力,要是人都拼光了,哪用什么去保卫南京?保卫江阴? 周武立刻电话告知正要正装出发的翟大平他们,让他们就地在胖子的阵地上进入战斗状态,密切注视常熟方向过来的鬼子动向,严防鬼子在夜间来偷袭,同时派出几个精干的兄弟们去那边有异动情况的鬼子那边去侦察,尽可能的搞清楚鬼子的具体情况,随时向周武报告。 翟大平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撤销这次偷袭行动,但周武严厉而不容置疑的命令,他还是很好的执行了,于是花山阵地上的独立旅驻守部队,除了留守在一线工事上的一个加强连以外,其余部队都秘密的全部向二线阵地开拔,在二线阵地上,现在集中了独立旅大多数的兵力,准备在今天晚上同鬼子来个你死我活的搏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再次撤退 周武打电话将花山阵地这边鬼子大部队有异动的情况报告给了老军长,老军长听了汇报,沉默了半响,最后好像下了一个大决心似的,对周武说道:“周武,我看现在鬼子已经咬定花山不放了,江阴炮台那边有炮台大炮和其余国-军部队布防着,鬼子军舰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迅速攻克那里,现在最最危险的有就是花山阵地这里了,我们79军现在手头只有一个半师得兵力,一万五千人的总数,反正鬼子铁了心要攻占这个花山,我决定将79军全部部队投放到花山阵地这边来,与独立旅一起守住阵地,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江阴城防的安全。” 当周武听到老军长决定孤注一掷将79军全部兵力派遣到花山阵地这边来的时候,心情激动不已,急忙对老军长说道:“军长,花山阵地是个弹丸之地,地理位置对于敌我双方来讲都十分紧要,但一下子来这么多部队,恐怕效果不这么好,我建议将这些增援部队分批次梯次布置,节节抗击和防御鬼子的进攻,这样才能收到比较理想的效果。”周武怕一下子这么多部队拥堵在花山阵地上,反而对国-军防守不利,所以向老军长提出了一个梯次配备,节节抗击的方案。 老军长考虑了一会,同意了周武的方案,他立刻通过电话命令79军所部马上行动起来,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进入独立旅背后的阵地上,支撑住这个对江阴城防至关重要的花山阵地。 周武的心一下子就放宽了不少,现在终于可以不用为在花山阵地前线孤军奋战的独立旅担忧了,要是79军着一万多人的兵力梯次投入到花山阵地周围,那肯定能够给进攻的小鬼子们喝一壶的。 周武急忙将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告诉了丁宁和胖子,老葛,高祥发他们,大伙儿听了也感到非常高兴,认为这一次小鬼子要从花山阵地占得什么便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弄不好吃不掉79军,还给崩掉几颗大门牙也难说。 这天晚上,周武他们没有主动出击去骚扰对面的鬼子,而对面的鬼子好像也知道国-军即将有大部队布置到花山阵地这边来的意思,竟然也没有派出部队来偷袭花山阵地上的国-军,双方都在喘喘不安中度过了江阴保卫战打响以来的唯一一个安静的夜晚。 周武怕晚上鬼子来摸营,命令在二线阵地的国-军战士分成两批,轮流休息。自己和丁宁商议了一会儿明天如何同新来的79军其他部队的配合问题,睡意就上来了,哈欠连天,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丁宁急忙让周武去找个地方休息,自己也赶紧回到胖子那里去睡觉去了。 一夜无事,周武难得的在晚上睡了一个自从进入花山阵地以来的痛快觉,早上醒来,他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昨天因赵力劲失血过多牺牲的悲痛也因此缓解了不少,现在敌情紧急,实在是没有时间来悲痛,必须得马上起来考虑如何打退鬼子的下一次大规模进攻,以确保这个对江阴城防十分紧要的花山阵地不丢。 此时,丁宁也早早的起来,赶到了周武这边,周武急忙问丁宁:“丁宁,前面鬼子有什么情况?“ 丁宁点了点头,对周武讲道:“旅座,昨晚鬼子确实没有向花山阵地发起偷袭,前沿的兄弟们都轮流好好的休息了一会,精神头提了不少,就是今天早上,对面的小鬼子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鬼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们就这样放弃夺取花山阵地,转而改向从别的地方进攻江阴?”丁宁对于鬼子在今天早上的情况赶到不解,很是纳闷为何先前拼命进攻花山阵地的鬼子部队突然停止了进攻?莫非他们事先就知道79军的主力全都移防到了花山阵地?那也不可能,即使鬼子间谍再这么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清楚79军部队的具体动向,或许鬼子那边出现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情况吧。丁宁在心里猜测着,把疑虑告诉了同样感到困惑的周武。 就在周武和丁宁绞尽脑汁,分析鬼子的各种动向和可能的时候,老军长打来了电话:“周武,情况有变,你和丁宁马上赶到军部来,要快!” 周武一听,果然这其中有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听军长的口气,情况还不妙。他撂下电话,急忙带上丁宁,在军需处老徐那里弄了一辆装军火物资的大卡车,风驰电掣般的开到了江阴城南的79军军部。 一到军部,周武就感觉出气氛不对劲,军官们脸上都不好看,老军长也紧皱眉头坐在军部里面一个劲的抽着烟,其余已经到了的各部军官们都阴沉着脸,沉默不语,周武心想:“这又出什么事了,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老军长一看周武他们来了,急忙对下面军官们开口道:“诸位,刚刚接到战区司令部的最新情报,在上海金山登陆的三个师团的鬼子已经沿着太湖西岸的武进攻占常州了,现在正沿着丹阳方向朝镇江攻击前进,要是被鬼子占领了这个镇江,那我们在江阴一线所有的国-军部队都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所以战区司令部命令我们赶快主动放弃现在已经没有实际防守意义的江阴,趁鬼子还未对镇江发起攻击之前,马上撤退到镇江,在南京的东南面尽快构筑起一条防御线,否则南京城肯定不保。” 老军长的话音刚落,底下的军官们开始骚动起来了,显然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坏消息,现在突然之间要他们撤离浴血奋战了大半个月的江阴防线,心里实在有些别扭,江阴防线由于地理位置独特,长江天险横隔其中,周围山丘起伏,水网众多,加上有德国人帮忙修建的钢筋水泥工事,还有装备有超大口径的巨炮,再说在江阴这边国-军人数也不少,只要指挥得当,依托炮台的火力和地势的险要,在江阴国-军支撑个三个月绝对没什么大问题,而今突然间听到西边出事了,再不撤退的话,在江阴这边抗击鬼子的国-军部队真的要被鬼子拦腰截断,包饺子了。 老军长听到手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烦心不已,急忙朝大家挥了挥手,点名要周武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此时周武正听了这个消息烦心呢,一听老军长点名要他发言,他磨蹭了一会,站起来说道:“军长,我以为,现在这种形势,我们在江阴这边的部队只有迅速果断的撤退到镇江一线才能确保部队和南京城防的安全,否则,不但我们有全军覆没的危险,那南京也将不保啊,南京周围没部队,怎么守城?” 老军长点了点头,对周武说道:“你说得有道理,现在西边武进,丹阳方向告急,我们在东线继续坚守没实际意思了,弄不好被鬼子分割包围,逐个吃掉,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安全迅速的撤离江阴这个地方,万一贸然将撤退命令发布下去,势必引起全军混乱,到时候的局势更加不易控制,周武,你说说办法,咋样才能有序隐蔽的撤退到南京城外?” 第一百八十六章 老军长发火 周武迟疑了一会,说道:“军长,我认为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严格封锁我们国-军在西线的失利消息,暂时不发布全线撤退的命令,这样会引起全军恐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建议在明天撤退以前,集中我们79军的兵力向进攻花山阵地的鬼子发起一次总攻击,让鬼子以为我们在江阴方向的国-军还有能力发起反击,迫使他们向后撤退一些或者在目前战线上僵持,而后分批有序撤离,撤离的先头部队速度要快,要迅速在西线鬼子对镇江合围之前构筑好一道防御工事,这样才能既安全有序的撤退,又能为下一步在南京城外的保卫战打下比较有利的基础,否则我们在江阴的国-军将重现西线国-军的大溃败,那么我们的国都南京将出现无兵可守的境地。” 周武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在座各位军官的议论纷纷,大伙儿都赞同周武的这个以攻为守,以进为退的战斗方案,但对于让谁来担任这个进攻的主力,大家都以自己的部队人数不够多为由,纷纷各自推脱,相互谦让,一片谦虚恭让的景象,老军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一拍桌子,吼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推诿呢?告诉你们,这次要是谁不服从命令,相互扯皮推诿,我他娘的枪毙谁,反正现在我还是这个79军的军长,我可不管谁在南京有后台,谁要是临阵退缩,扰乱军心,一律按军法处置,以前的那个钱师长就是个榜样。” 老军长一发火,底下的各个军官们都不做声了,个个噤若寒蝉,老军长用严厉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命令道:“鉴于先前独立旅在坚守花山阵地当中的顽强表现,阻止了鬼子从水陆两路进攻花山长达十多天的时间,战斗人员损失严重,现在全旅只剩下五千不到,这次进攻独立旅不担任主攻,负责炸毁江阴炮台以及担任主攻侧翼掩护任务,并且在三天的时间里快速赶到一百五十公里外的镇江,在丹阳和句容之间建立一个防御阵地,阻挡鬼子从西边朝南京方向的进攻,79军其他部队则继续在江阴迟滞鬼子的进攻,由11师和13师担任进攻主力,今天晚上向鬼子发起攻击,三天后,各部依次相互交替掩护有序撤退到丹阳,句容一线与独立旅会合。”老军长下达了撤退前的进攻命令。 下面的军官们听了老军长的部署,一个个都不做声,一来他们害怕自己要是明目张胆的违抗军长的命令,军长真的 把他们当逃兵枪毙处理了,二来自从上海罗店以来,一直都是由周武的独立旅担任断后的危险任务,这次还是要独立旅担任主攻,恐怕都不好意思开口,所以老军长一发话,下面的军官们都个个耷拉着脑袋,闷声不响。 周武看到这个情况,觉得有点难堪,急忙站起来对军长说道:“军长,我看我们独立旅可以派出一部分兵力参与对常熟方向过来的鬼子的进攻,关于炸毁江阴炮台和快速奔袭一百五十公里到丹阳一线建立防御阵地的任务,我们应该能够完成。”周武看到79军其他军官的情绪不高,对军长的命令反应消极,所以主动请缨,提出了由自己的独立旅出一部分兵力同其他部队担任主攻的提议。 不料,老军长坚持刚才的命令,对周武说道:“周武,你们独立旅的任务也不轻松,要在三天之内炸毁炮台,而且还要急行军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赶在日本鬼子合围镇江之前赶到丹阳,句容一线,困难不小啊,本来你们兵力就只有五千来人,要是在分出一部分来,那力量太单薄了,即使赶到了丹阳一线,也构筑不起有效的防御阵地,反而对以后保卫南京不利,我看就这么定了。” 老军长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扫视着底下的军官们,突然话锋一转,对那些正沉默不语的军官们说道:“你们谁要是对我的部署和命令有不同看法,可以马上提出来,只要把道理给我讲清楚了,我一定更正,否则各位立刻马上照此命令行动,不要心存侥幸,别以为自己在南京有后台,我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告诉你们,我年岁虽然大了,但我枪毙逃兵的本事和胆量还是有的。”军长说完,猛的用拳头锤了一下桌子,震得那些军官们赶紧立正回应:“报告军长,我们服从命令,决不做逃兵!” 军长大手一挥:“散会,11师得余师长和13师师长,以及周武留下,其他赶紧去布置战斗准备,我要求务必在今天晚上向花山阵地对边的鬼子发起攻击。” 参加军事会议的军官们如同得到了大赦一般,纷纷走出军部,向各自的驻地而去,忙乎他们的战斗部署去了,看来这次老军长真的要动真格了,弄不好畏畏缩缩被军长一枪给毙了,死了倒不说,身后落下个临阵脱逃的逃兵名声,那可太惨了,要害家小的。 所以,这帮79军的军官们一回到自己的驻地,赶紧召集手下,马上就今天晚上要向鬼子发起进攻做战斗准备,大伙儿此时都断了向后退的念头,能退到哪里去呢?后面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就是国都南京城了,再后边就是奔腾咆哮,水流喘急得长江了,南京段长江江面可比江阴这边宽阔不少,最狭处都有好几公里,没船你甭想从长江上过去。 军长对留下来得几个军官们具体交代了一下此次作战的要点,对周武他们独立旅的要求是迅速在最短的时间内炸毁所有江阴炮台上的巨炮,以免被攻占炮台的鬼子利用这些巨炮轰击正在撤退中的国-军,而后快速急行军赶到丹阳句容一线建立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阻止从武进方向攻来的鬼子。 对于炸毁炮台上的巨炮,军长表示他会跟炮台的上级联系,先暂时将炮台上的守军与独立旅合在一起行动,到了丹阳以后再说。 周武从军部回到花山阵地后,将撤退的意思跟老高,胖子他们说了说,命令独立旅所有兄弟们在今天晚上其他兄弟部队进入花山阵地接防后,马上向江阴炮台出发,先炸毁炮台上的巨炮,再连夜急行军赶往丹阳。 老高和胖子对于这个撤退命令感到很突然,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我们在花山阵地打得好好的,现在竟然要主动放弃为之流血牺牲,为之拼命战斗的地方,况且赵力劲也是守卫这个阵地阵亡在这片土地上的,他们不理解。 周武对他们说道:“我也很舍不得这个为之战斗的阵地,但整个战场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西线已经被鬼子突破,马上就要对镇江进行合围了,一旦鬼子完成对镇江的合围,那我们这些处在江阴的部队都将被鬼子拦腰截断,然后逐个被鬼子包饺子吃掉,南京城外现在没多少防守的兵力,我们守卫江阴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保卫国都南京,所以现在的形势必须要放弃江阴,迅速赶到丹阳一线阻击从武进方向过来的鬼子,挡住鬼子从镇江方向攻击南京城。” 周武的一番话,终于使得老高和胖子他们有点明白这次撤退的意思了,他们迅速回到各自的驻地,向手下军官布置今天晚上部队的行动。 第一百八十七章 替换防区 周武对丁宁说道:“丁宁,今晚我们独立旅就要离开江阴了,我想在走之前,我们送送赵力劲吧,本来想把赵力劲的遗体带到南京或者送回他老家,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等下通知一下军官们,我们一起去送送赵力劲。” 很快,独立旅所有排以上的军官们都来了,这个赵力劲虽然平日里脾气有点火爆,但为人仗义豪爽,所以独立旅特别是特务营的兄弟们都对赵力劲很有敬意,一听周武通知,赶紧过来卫生连这边为赵力劲送行。 赵力劲的遗体已经被整理的干干净净了,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旁边有几个卫生连的护士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特别是那个胖子心仪的小刘姑娘,更是哭得双眼红肿,梨雨带花,胖子抽空瞄了那个小刘姑娘一眼,心中想道:“怎么这好看姑娘哭起来也是那么动人,有看头。” 周武看看军官们差不多都到齐了,就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道:“兄弟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送别我们独立旅的好兄弟赵力劲,他为了抗击鬼子的侵略,年纪轻轻就牺牲了,但他的精神,他的作为是值得我们各位尊敬的,他是为我们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而死的,他就是英雄,我们心中永远的英雄。” 周武说完,叫丁宁宣布一下独立旅对赵力劲身后以及家属的抚恤问题,丁宁宣布,除了正常政府规定的抚恤金外,独立旅出资一千大洋给赵力劲的家属,以表彰赵力劲在抗击鬼子当中的英雄行为。 另外丁宁通过在南京军令部当差的同学帮忙,详细打听赵力劲家属的情况,有可能的话委托当地政府给予照顾。 随后,周武带着独立旅的军官们在花山阵地旁边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赵力劲的遗体放了进去。 全体军官们默然肃立,对天鸣枪三发,周武拿起工兵铲铲下了第一铲土,而后丁宁,老葛,胖子,老高他们各自纷纷铲土。 作为赵力劲生前的老上级,老同事,山东大汉翟大平此时悲痛不已,他一边铲着土,一边咬牙切齿的骂着小鬼子。 “老赵,你安心的走吧,你的家小我们会照顾好的,只要我们独立旅在,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家小的,你的仇也只有我们以后多杀那些狗娘养的小鬼子才能慢慢给你报了。” 很快,一个小山丘样的坟墓形成了,周武本来想在赵力劲坟前立块碑留个纪念,后来一想,花山阵地即将要被小鬼子占领了,弄不好反而给鬼子找着泄恨的地方,所以还是不立碑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来这里看看赵力劲吧。 送别赵力劲后,周武立即现场对手下这些军官布置了今天晚上的任务。 由翟大平带着特务营的兄弟们为前锋,去江阴炮台那边联络炮台守备部队,并且在午夜之前炸毁所有在江阴炮台上的巨炮。 那些炮弹凡是能带走的就一起带走,实在带不走的,通通炸毁,炮台上防空的高射炮最好能嚓掉带着,这个东西太稀罕了,炸掉它们实在可惜了,要是能带走,好歹也能在以后的战斗中打打鬼子飞机,即使不能把鬼子飞机打下来,但只要能够让鬼子飞机有所忌惮就可以了。 周武还特别交代翟大平,让他联络那个炮台守备团长,让他们炮台上的所有兄弟们暂时划归独立旅指挥,军长已经同他们的上司说好了,正式文书现在没法送达到炮台,他要是不信,可以让他打电话询问他的上级,态度一定要好,不要跟人家发生冲突。 翟大平接受命令后,马上回去带着他的特务营急匆匆的朝江阴炮台那边去了。这时,前面哨兵报告,79军11师和13师,以及军部警卫营已经来到了花山阵地,正准备同独立旅接防。 周武同那些带队的师长都熟悉,很快就把花山阵地上的各种情况给他们讲了一下。 通过这几天周武守卫花山阵地的经验,周武向11师师长,以前的上级余世明建议,等下晚上进攻的时候,不必考虑花山阵地对着江面的一线阵地,集中兵力猛攻花山二线阵地与三线阵地的结合部。 鬼子在这个地方刚刚吃过独立旅的大亏,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组织起像样的防御力量,所以从此处突破,应该能够收到预期的迫使鬼子向后退却的效果,为大部队后撤提供宝贵的时间。 余世明接受了周武的建议,他对于这个他以前的老部下很信任,觉得周武是个打仗的好手,那次在罗店周武率部把他从鬼子的包围圈里救了出来,更加坚定了他的这种想法,所以当周武提出这个进攻建议时,他毫不犹豫的全盘接受了,并且马上付诸实施,他有这个条件,因为军长委派他担任这次进攻的总指挥,全权调动一切进攻部队。 周武带着独立旅的人马完成了防御任务的交接后,迅速向丹阳方向而去,考虑到此地距离丹阳一线路程有一百五十公里以上,周武命令部队趁现在晚上天黑,鬼子的侦察飞机不能发现部队行动的有利时机,快速前进。 晚上能走多少路程算多少,明天早上天一亮,马上选择一处隐蔽地隐蔽休息,以免被白天在天空中盘旋的鬼子侦察机发现行踪,暴露目标。 先不说周武他们如何在夜里急行军赶往丹阳一线的情况,在这里说说担任前锋部队的特务营翟大平他们,自从赵力劲牺牲后,特务营的兄弟们都在心里窝了一口怒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向鬼子大营,活捉来几个鬼子俘虏祭奠他们的副营长赵力劲。 无奈旅座派给他们特务营的任务是到江阴炮台那边去炸大炮,翟大平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他觉得旅座的命令还是要听的,为赵力劲以及敢死队兄弟们报仇看来只有在南京城下可以实现了。 花山阵地离那个江阴炮台只有五六里地,翟大平带着特务营的兄弟们一路紧赶慢跑,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炮台上,显然那个炮台守备团长接到了他的上司的命令,一看翟大平他们赶到了,立马热情的迎接上来。 “翟营长,你们辛苦了,我接到上峰的命令,全力配合你们从江阴炮台上撤退,到达丹阳之前,我们炮台守备团一千多炮兵兄弟们全部听翟营长你的指挥,你下命令吧,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那个炮台守备团长对翟大平说道。这家伙的效率倒挺高的,翟大平估计他接到撤退命令不过一小时的时间,炮台里面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大炮旁边已经放好了炸药,各种大小炮弹箱已经打好包,炮台上的炮兵兄弟们也已经收拾好行头,看样子马上就可以撤退出发了。 翟大平考虑到自己对于炮台上的情况不熟,听了那个团长的话,马上对他说道:“这位长官,你的军衔职务比我高一级,本来我们应该由你来指挥,但上峰的意思已经这样了,那兄弟我也不好推脱,我看这么办吧,你们炮兵兄弟还是由你团长指挥,我们在一起行动时相互协商一下就可以,谈不上什么谁指挥谁的问题,等到了丹阳以后,我们该回哪里去就回哪里,你看怎么样?” 翟大平考虑到在国-军序列中,这个上下级等级很严,虽然偶尔有几次指挥友军部队的事情发生,但那都是军衔比受指挥部队头头高的情况下的事情,平级的也有,很少。 这次下级军衔指挥上级军衔,翟大平还没听说过,估计国-军里面还没有,所以为了稳定起见,翟大平还是比较淡定的提出了各自指挥自己手下部队。 碰到紧急情况共同协商解决的方案,这样一来,既能完成上级派下来的任务,又能不伤了两家部队指挥官之间的和气,实在是一个双赢的方案。 第一百八十八章 炸毁炮台 那个炮台守备团长一看翟大平如此通情达理,自然是喜上眉头,满口应承:“翟营长这个提议好,咱们就照这么办就行,你看,我们在各门大炮旁边放置了炸药,只要人员一撤出炮台,立刻就可以引爆这些大炮,可惜了啊,这么好的大炮,多少银子买来的呀,现在就要炸掉了,心里实在是舍不得啊,要不是小鬼子来得快,打死我也不会炸了这些宝贝的。” 翟大平对炮台团长的心情表示理解,他问那个团长道:“这个炮台上还有没有没带走的东西,你们要是人手不够,我们可以帮忙带一些回去。” 那个炮台团长笑了笑说道:“除了哪几门将要被炸掉的大炮以外,其余的东西我们都要带走,本来考虑到有些东西实在是太笨重了,不便带走,现在听翟营长一说,倒有办法了。” “我们是炮兵,炸掉了这些巨炮后,我们也就失业了,再到其他地方是不可能有这么大口径的大炮了,也不知道上峰以后会怎么样安排我们这些兄弟们。” “要不这样吧,我通过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同你们独立旅的接触,觉得你们还是相当不错的,是值得相信的,我决定把炮台上这几门80毫米高射炮拆了,连同以前借给你们独立旅的那四门37毫米高炮一起送给你们。” “另外我再送二十几个操纵高炮的炮兵给你们,虽然高炮炮弹剩余得不多,但最起码能够支撑一阵子,吓唬吓唬那些在天空中耀武扬威的鬼子飞机也好。” 翟大平一听,心里那个高兴啊,这不是三伏天吃冰镇西瓜吗?真是太好了,要是有了这几门高炮,今后在丹阳那边就不用怕那些在头顶上的鬼子飞机了。 炮弹问题倒是好解决,大不了让军部帮忙解决,实在不行,跑南京国防部或者军令部直接向他们讨要,前方打仗打得急,不怕那些坐在衙门里的老爷们不送炮弹来? 翟大平当即表示欢迎炮兵兄弟们加入独立旅,并且对这位炮台团长的大方和豪爽表示感谢,平常不这么会说话的翟大平现在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着实将那个炮台团长好好的夸赞了一番,说得那个团长好生欢喜,一直拉着翟大平的手,非要结拜兄弟不可。 翟大平急忙将这个情况用无线电告知了周武,周武此时正带着大部队行进在往丹阳的途中,一听这个情况,他也非常高兴,吩咐翟大平要好好感谢那个炮团长,并且要善待那些从炮台过来的炮兵兄弟们,有了他们,我们以后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不用担心头上飞来飞去的鬼子飞机了。 就这样,翟大平带着特务营的兄弟们与炮台上的炮兵兄弟们一起,将那些搬不动,拿不走的大炮以及一些军事设备通通安上了炸药。 翟大平怕炸不坏那些口径老大,身管老长的巨炮,特意吩咐特务营的兄弟们把自己带来的炸药塞进了那些巨炮的炮膛里,准备一下子就要把那些巨炮炸成粉身碎骨,给以后占领这个炮台的小鬼子们连铁渣滓都不留。 一切准备妥当后,那个炮台团长带着炮兵兄弟们深情的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奋战了好几个月的江阴炮台。 缓缓的离开了炮台,待得大伙儿退到了爆炸范围以外,他将手猛地朝下一挥动,几个负责引爆的兄弟们立即按下了起爆器上的按钮。 只看见江阴炮台那边火光一闪,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翟大平看到一门门大口径巨炮霎时间被炸药炸得四分五裂,不复存在了。 此时他突然看见旁边的那个炮台守备团长眼睛中满是泪水,多好的大炮啊,现在就这样被炸得尸骨无存,烟消云散了,以后可没机会用这么大口径的大炮轰击那些嚣张跋扈的鬼子军舰了。 翟大平很理解那个炮台团长的感受,毕竟在这个炮台上同长江上的鬼子军舰奋战了好几个月,并且还打沉了鬼子几艘军舰,极大的挫败了鬼子的嚣张气焰,鼓舞了在陆地上同鬼子浴血奋战的其他国-军兄弟们。 现在这些打沉过鬼子军舰的巨炮就这样被自己炸药炸毁了,你要没有想法和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翟大平走上前去,用粗壮的大手拍了拍炮台团长的肩膀,对他说道:“团长,不必太悲伤,我们到哪儿都是杀鬼子,没了大炮,我们有枪,有大刀,照样可以砍下鬼子的脑袋来!” 炮台团长用满含泪水的眼睛看了翟大平一会儿,说道:“翟营长,要是以后我们上峰遣散我们炮兵团,我们能到你们独立旅来继续杀鬼子吗?” 翟大平立即接口道:“没问题,我们独立旅举双手欢迎,只要你们能来,我们求之不得,热烈欢迎!” 翟大平心想,这些炮台守备团的炮兵兄弟们都是个对个的好手,专家级炮兵人才,要是全部加入到我们独立旅来,估计张二成那个榴弹炮营要升格变炮兵团了,旅座肯定欢迎。 说话间,爆炸的声响渐渐小了下来,翟大平用望远镜朝江阴炮台那边望去,只见以前依长江修筑的炮台现在已经硝烟滚滚,满目疮痍了,那些被炸药炸毁的巨炮有的已经完全找不着了,真的如同翟大平刚开始想的,鬼子看来是铁渣滓都捞不着了。 那个炮台团长最后看了一眼满是浓烟,还在熊熊燃烧的江阴炮台,毅然回过头来,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兄弟们,咱们走!” 炮兵兄弟们各自抬着各种炮弹箱子和拆下来的高炮部件,与独立旅特务营翟大平他们一起恋恋不舍的离开为之战斗,为之流血的江阴炮台,向国都南京城外的丹阳进发。 此时,翟大平听到花山阵地方向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炮击声,紧接着,各种枪声和爆炸声不断响起,是79军的主力部队向进攻花山阵地的鬼子们发起攻击了。 这是国-军部队撤退到江阴以来第一次国-军大部队主动向鬼子发起的进攻,目的就是以攻为守,为在江阴的国-军部队撤离争取时间。 周武和丁宁他们此时也听到了国-军进攻的炮声,他们没有停止急行军的脚步,反而越发加快步伐,拼命朝丹阳方向跑去。 走到半路上,周武同丁宁说道:“丁宁,我们现在这么急匆匆的赶往丹阳一线,对那边的情况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看是不是先派一支先遣队上去摸摸情况,大部队减慢速度紧随其后行动,你看怎么样?” 周武心里怕独立旅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盲目的行进,可能会出乱子,所以想派出一支侦察分队先到前面去探探情况再说。 虽然目前为止,这个丹阳和句容一线还在国-军的手中,但当前敌我形势交错,鬼子间谍和汉奸多如牛毛,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丁宁听了表示同意周武的意思,但到底派谁去侦察敌情呢,在这个问题上周武有点犯难了,以前这种任务是特务营翟大平他们的活儿。 但现在翟大平他们到江阴炮台那边炸大炮去了,一时半会儿又回不来,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又要带着队伍转移,胖子的任务也很重,他不仅担任着撤退过程中断后的危险任务,还捎带保护没有战斗力的完善连和伤员们转移,看来是抽不出身来的。 丁宁提了个人:“旅座,我看王定这个人胆大心细,可以让他带着一支百把人的先遣队快速赶往丹阳一线去摸摸情况的。” 丁宁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周武,周武当即拍板让王定马上挑选一个连的兄弟们去丹阳那边摸摸情况再说,其余独立旅大部队放慢行军速度,缓慢的向丹阳方向前进。 第一百八十九章 抢占要地 王定接受了周武要他前出丹阳去侦察的任务后,就近在胖子的一团当中挑选了一百来个身手灵活,脑子灵光的兄弟,每人都多配备了几颗手雷,带了几十把用于近战的”花机关枪“,为了能够及时同周武联系,周武还特意派出了两个通讯兵,外加一台无线电台。 临出发时,周武特意交代王定:“老王,你们这次是去丹阳那边摸情况去的,万一碰到鬼子或者其他紧急情况,千万不可与他们交火,迅速将情况报告旅部再做决断!” 王定回答道:“旅座,你放心,我们这次任务就是侦察前面的敌情的,即使那边有鬼子好打,我们也不会主动去跟他们交火的。” “我王定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请旅座和参谋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王定拍了拍胸脯,带着刚刚挑选出来的一百来个兄弟们迅速向丹阳方向而去,很快就融入了茫茫无际的夜幕之中。 周武看着王定他们消失在夜幕中,回过头来对丁宁说道:“老丁,不知道前面有没有鬼子的部队,现在鬼子已经攻占了武进,正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向丹阳攻击前进。” “鬼子可都是机械化部队,虽然在这个江南水网地带不好机动,但行军速度肯定要比我们国-军来得快,我担心的是我们还没赶到丹阳那边,鬼子的部队就已经占领那里了。” “到那时,我们在江阴的十多万国-军部队的处境就极其危险了,前面有西线的鬼子挡着,后屁股又有占领江阴的鬼子撵着,两头夹击,要被鬼子当烧饼里脊了。” 丁宁听了周武的担心,觉得很有道理,但他目前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从花山阵地撤退到丹阳的这一路之上,许多沿途的老百姓为了躲避战火,都到外地逃难去了,沿途只剩下老百姓的茅草屋,走了将近几十公里的路程,愣是没碰见一个老百姓,就是找个人打听一下情况也不可能。 周武听了,眉头紧锁,心想:“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我们都成瞎子聋子了,真是奇怪了,在自己的国土上打仗,我们国-军竟然要变成瞎子聋子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武立即叫随行的参谋打开军事地图来,在汽油灯刺眼的光亮照耀下,周武在地图上不停的找寻着,突然他指着一个地方。 “丁宁,你看,就是这里,石塘镇,你看他都位置正好处于江阴与丹阳,句容之间的中心,交通四通八达,极为便利,鬼子要想占领丹阳或者完成对镇江的合围,必须占领这个石塘镇。“ 丁宁扶了扶金丝眼镜,凑近地图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对,这个石塘镇是江南大镇,自古交通要道之地,来往商贾众多,人口也不少,不知现在我们国-军在那边有没有驻军,要是没有或者只是驻扎了一些保安部队,那麻烦可就大了。” “鬼子的情报肯定知道这个石塘镇的地理位置重要,必定会在占领武进后,派兵占领石塘镇,拦腰截断我们国-军从江阴撤退到南京方向的道路,死死的封住我们在江阴方向国-军撤退西进的大门,再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围而歼灭之。” “鬼子好毒啊,他娘的,当真要是鬼子占领了石塘镇,那我们这些从江阴撤退过来的国-军就只能等死了。” “北边是长江,那么宽阔的江面没有船是渡不过去的,南边是常熟,武进方向,现在已经被鬼子占领了,东边就是我们刚刚放弃的江阴,登陆的鬼子肯定会紧追不舍,尾随而来,要是真的被鬼子抢先一步占领了这个石塘镇,那我们就赶不到南京城下就被鬼子包饺子了。” 周武用手指在军用地图上大概计算了一下,抬起头来对丁宁说道:“老丁,我看咱们得改变行军路线了,不去那个丹阳了,直接赶到那个石塘镇,在那里构筑一道阻止鬼子向镇江,南京方向前进的防线再说。” “要不然,即使赶到了丹阳一线,也阻止不了鬼子的攻击,反而我们在江阴方向的整个国-军部队都得被鬼子包围。” “只有尽快抢占这个咽喉要道石塘镇才能延缓武进方向攻过来的鬼子的步伐,等从江阴撤回来的国-军大部到达,就可以构筑起一道以石塘镇为中心,围绕丹阳,句容,镇江一线的防线,保障南京城东南方向的安全。” 丁宁连连点头,他提议:“旅座,马上给军长联络,要求改变行军路线和战斗部署,现在是晚上十点钟,此地距离那个石塘镇还有六十多公里,强行军四五个小时就能赶到那里,趁天还没亮,赶紧抢占石塘镇再说。” “要不然等到了明天白天,鬼子侦察机肯定能侦察到我们的行踪,那样就比较麻烦了,我看此事宜早不宜迟,应该尽早更改,现在还来得及。” 周武听了丁宁的表态,二话没说,马上叫通讯兵通过无线电联络上了军长,军长此时正亲临花山阵地前线指挥11师和13师猛攻鬼子阵地呢,一听周武这么心急火燎的找他,知道有事,急忙问他怎么回事? 周武将自己的意图和设想跟军长说了说,要求更改行军路线,马上急行军赶到石塘镇,在那里临时构筑一道防线。 周武在无限的了里详细的说明了这个石塘镇的重要,并且一再保证独立旅能够完成在石塘镇阻击从武进方向过来的鬼子的任务。 老军长显然也知道这个石塘镇的位置,一听周武提醒,他考虑了一下,同意独立旅改变行军路线,转而急行军赶到石塘镇构筑防线的战斗方案。 并且告诉周武,他将通告那些在江阴的其他友军部队,让他们也改变原定的经丹阳,句容到南京的撤退路线,转向向石塘镇一线靠拢,就地在那里重新建立起一支防线。 只不过他们要不要听,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我们79军就照这个路线撤退了。 周武很高兴军长能够同意他的那个方案,他撂下无线电,立即命令高祥发和葛三民各自派出一个营的兵力,以最快的强行军速度转向赶往石塘镇,其他部队紧跟其后,卫生连和伤员们居中,胖子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断后。 周武又用无线电要通了那个在江阴炮台炸大炮的翟大平,命令他马上带队赶往石塘镇。 鉴于特务营带着炮台上的高炮和炮弹这些辎重,再加上还有炮台上一个炮兵团的炮兵兄弟们,行进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周武要求他们不必赶速度抢时间,按照正常行军速度向石塘镇过来就可以,估计赶到石塘镇得明天中午时分了。 所以周武在无线电里一再叮嘱翟大平要注意安全,明天白天行军时搞好伪装,注意天上鬼子的侦察机,万不得已时可以考虑故意绕道行军,一迷惑鬼子,让他们搞不清楚这股部队到底要到哪里去。 翟大平接到命令后,马上找那个炮台团长商量了一下,那个团长倒挺爽快:“翟营长,现在我们炮兵团兄弟们到了这个地方,没办法了,在炮台上我们可以用大炮狠狠的达鬼子军舰,现在在这半路上,我们就只有听从你们步兵了,因为你们比我们炮兵有经验啊,你说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办,听你的。” 这个团长倒想得明白,他心里清楚啊,这个炮台上的炮兵一旦没了大炮,几乎就是没什么用了,虽然这些炮兵兄弟们会开枪射击什么的,但专业水平比起翟大平他们的步兵来,那还是差了老大一截的。 况且翟大平他们还是步兵中的好手,专门搞侦查的特务营,所以在这一点上那个团长还是想得相当明白的。 翟大平一想也是,这些炮兵兄弟们开炮打军舰是把好手,但要是在陆地上拿枪跟鬼子对干,那还差点火候。 他考虑到半路上可能会碰到鬼子或者其他特殊情况,跟那个团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将这些炮兵兄弟们混编进特务营,每个特务营的兄弟带一个炮兵兄弟,以便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好有个照应。 第一百九十章 惨绝人寰 周武给翟大平通完话后,又用无线电告知那个前去丹阳侦察的王定,命令他迅速折返,转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石塘镇,并且有可能的话在那里建立一道警戒线。 此时的王定正带着手下气喘吁吁的行进在赶往丹阳的路上,一听周武发过来的要求他们转向石塘镇的命令,王定急忙带着手下一百多号人马转向西南,顺着军事地图上那个标注着石塘镇的地方而去,他们现在已经行进到离石塘镇差不多四十多公里的地方,照目前这个行军速度,估计两个小时以后就能到达那里。 王定从周武的命令中听出了这个石塘镇的位置的重要性,他也怕那批从武进过来的鬼子行动比自己快,况且从武进方向到那个石塘镇的距离也就四五十公里左右,情报来源众多的鬼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石塘镇位置的重要。 所以为了能够在鬼子抢占石塘镇以前赶到那里,王定下了死命令,要求兄弟们不惜一切代价,玩命的往石塘镇方向前进,争取早一点到达并且抢占那里。 这下可苦了他手下那些兄弟们了,刚才就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现在又要加快速度玩命的跑路,这不是要人命吗?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上头的军令要紧,就是今天晚上跑死了也值得,王定给手下兄弟们说了,大家赶紧拼命的跑路,跑到了那个石塘镇,即使跑死了,也算阵亡烈士,享受相应的抚恤待遇。 大伙儿倒不是为了享受这个抚恤待遇,人都死了,最好的待遇有个屁用,只是想着尽快赶到石塘镇堵住鬼子从武进方向进攻过来的道路倒是正事。 这样对特务营乃至独立旅都有好处,要是磨磨蹭蹭的,被鬼子抢先攻占了那个石塘镇,那就惨了,最起码自己还没到南京城下就要被鬼子包围消灭干净了。 所以先遣队的兄弟们为了能够自己活命,不顾体力的极度疲劳,拼命咬着牙一个劲的往那个石塘镇赶去,有的体力稍微弱一点的,实在是跑不动了,前面那些强壮体力好的马上过来帮扶着一起向前行进。 还好,经过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连跑带颠,王定他们终于赶到了这个叫做石塘镇的地方。 王定此时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想下令休息一会儿,等下再进入石塘镇,不料前面负责打前站侦察的兄弟们心急火燎的前来报告,一下子就把王定给激灵了。 那些个打前站的兄弟结结巴巴的报告道,连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王定知道前面肯定有事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事,否则以这几个从上海罗店战场过来的老兵什么场面没看见过啊,那里会弄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王定急忙叫那几个兄弟慢慢说,别着急,过了一会儿,那些个兄弟才缓过气来向王定报告道:“团长,前面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王定的脑袋“嗡”的一声,什么大事? 莫非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先我们一步抢先攻占这个石塘镇了,不像啊,前面黑灯瞎火的,不像有鬼子大部队进攻过的痕迹,哎,这几个兄弟怎么了?说了老半天,还是没表达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王定着急,那几个打前站的兄弟当中有一个说话比较利索一点的开口道:“团长,我们刚才在临近石塘镇的一个村子里发现了许多老百姓的尸体,看样子是被鬼子屠杀的,刀刺,火烧,砍头,吊死的,什么都有。” “而且鬼子行凶作恶的时间还不久,那些房子现在还在烧着呢,我们估计鬼子可能就在这附近,刚才这两个兄弟进去的时候,没防备,到现在心里还缓不过来。” 王定一听有这等事,气得口中直骂小鬼子的祖宗十八代,脑子一发热,想命令手下这么一百来号人马全部进入石塘镇找那些狗娘养的小鬼子算账。 后来一冷静下来,发现不行,前面到底有多少鬼子不知道,鬼子现在跑到什么地方了也不知道,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过去,说不定正好钻进鬼子的口袋,再来一次屠杀。 王定冷静下来后,问那个兄弟道:“你们在那边难道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 王定还是希望能够在屠杀现场找到一两个幸存者,最起码能够了解行凶鬼子的情况。 “团长,我们在尸体堆里找了好几遍,都找不着有活着的人,鬼子太狠毒了,我们发现在那些被机枪子弹打死的老百姓身上还有刺刀的扎痕。”那几个侦察兄弟愤愤的说道。 王定冷静了一会儿,马上派出一支十来人的队伍前去那个村子里详细侦察,由自己亲自带队,其余兄弟们暂时在这里隐蔽待命,同时王定电告周武,将发生在石塘镇旁边的屠杀惨案告知了周武。 周武听后,火冒三丈,马上在无线电里命令王定,务必查清这次行凶鬼子的下落,必要时可以临机决断,将其全歼,并且告知王定,不接受这批行凶鬼子的任何投降,对他们一律格杀勿论。 接着他马上命令独立旅大部队加快行军速度,争取早点到达石塘镇与王定他们会合。 王定有了周武的命令,胆子大了不少,立马带着手下十几个侦察兵兄弟向那个被鬼子糟蹋过的村子里赶去。 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小村子,村子周围清水环绕,风景宜人,可现在映入王定眼帘的一片人间地狱的惨景。 还在熊熊燃烧着的房子,到处都是被鬼子枪杀的老百姓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卧在路口,看样子是被鬼子拉出屋子外面直接枪杀的,有的是一家子全部被鬼子杀害,鬼子丧心病狂,竟然连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不满周岁,还在嗷嗷待哺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王定他们越进到村子里面,看到的惨景越是触目惊心,他们走到了一个村子中间的大空地上,发现这里堆积着一堆尸体。 远远看去,就想一座高大的尸山,各种各样男女老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那些无辜老百姓的鲜血在地下汇聚了一条小溪,正向外面流淌着,好像在控诉着刚才那些鬼子禽兽般的暴行。 这种惨象使得王定好像突然之间回到了那个阎罗殿地狱,以前在上海战场上他曾经听闻鬼子的一些暴行,这次他亲眼目睹了这种景象,他有点急了,怒了。 突然,一个侦察兵兄弟失声叫了起来,王定回头仔细一看,只见一个侦察兵兄弟的裤腿被一只从那堆尸体堆里伸出来的一只女人手拉住了。 王定立即带着兄弟们过去,把那个还有口气的女人从尸体堆里拉了出来。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与其说是女人,其实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 看样子她还只有十四五岁,瘦小的身躯上一个碗大的被鬼子机枪子弹打穿的窟窿,还在往外冒着血。 她的身子在王定的怀里不停的簌簌发抖着,显然先前那场屠杀的恐惧使得这个小女孩如此紧张和不安,以至于被王定他们拉出来后,还用怀疑,恐惧的目光看着这些穿着国-军军装的人。 王定一边用急救医药包为那个小女孩包扎着,一边好言安慰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的情绪终于有点稳定下来了,从她那虚弱的,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王定才勉强的了解了这股行凶鬼子的一点情况。 原来这批鬼子竟然只有二十多人,他们半夜里突然闯进这个宁静的江南小村,二话不说,就将老百姓从屋子里赶了出来,见人就杀。 有几个年轻女子还被这些禽兽糟蹋后杀害,这个小女孩被鬼子的机枪子弹扫射击中腹部后昏迷,直到王定他们来了以后,她才苏醒过来,本能中听见外面有人声,不顾来的是什么人,就一把抓住了一个国-军侦察兵兄弟的裤脚。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义愤填膺 这个小女孩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王定估计是她失血过多,必须要进行输血救治,要不然这个小女孩可救不活了。 但这个地方哪来的输血设备和条件? 此时,王定当机立断,命令两个腿脚利索的侦察兄弟马上用一副简易担架抬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赶紧回去,找着独立旅卫生连,让他们马上抢救。 没料到,这个小女孩还没被抬上担架,瘦小的躯体突然之间抽搐了起来,很快就咽了气,离开了这个令她痛苦,耻辱的世界。 王定无奈的垂下了头,命令兄弟们就近在旁边挖一个坑,安葬了这个命苦的小姑娘。 十三四岁,多好的花样年纪,就这样被禽兽般的日本鬼子给杀害了,像她的这般年纪,本应在学堂里朗朗读书或者在家照顾父母兄弟,现在由于日本鬼子的到来,一切都改变了,变得这么血腥,这么悲惨。 王定他们掩埋好这位小姑娘后,马上命令一个兄弟赶紧去通知后面的先遣队兄弟,趁行凶的鬼子还没走出多远,快速追上去,包围他们,消灭他们,决不能让他们作恶而不得到惩罚。 很快,王定手下的那一百多个兄弟们全部赶到了村子里,他们亲眼目睹了村子里的情况,各个怒火中烧,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追上那些行凶的小鬼子把他们生吞活剥,千刀万剐了。 王定简单的对大伙布置了一下,全体兄弟们分成三个小组,分别从三个方向朝石塘镇赶去,争取在这些鬼子进入石塘镇以前将他们截住。 就在王定刚刚布置完任务后,石塘镇方向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声,王定耳朵尖,仔细听了一会儿,听出这是驻守在石塘镇的国-军保安部队同鬼子交火了。 因为他从那捷克式特有的枪声中听出那边肯定有国-军部队,另外鬼子的歪把子机枪的射击声对王定来说也熟悉不过了。 对,肯定是鬼子窜到了石塘镇外围,被驻守在那里的国-军部队发觉,双方交火打起来的结果。 王定又从双方的枪声中听出这批鬼子的火力很猛,攻势凌厉,绝对不是先前那个在屠杀中幸存下来的小姑娘说的只有二十来人。 也许是这个小姑娘在黑暗和恐慌中看不清到底有多少鬼子吧,而现在据这个进攻的鬼子的枪声来估计,这批鬼子最起码有一个中队以上,二百多人的规模了。 王定来不及多想,立马命令手下一百多个兄弟们分成三个小组,朝石塘镇那边响着激烈枪声的地方赶过去,准备给这批刚刚在村子里行凶作恶的鬼子来个背后突袭。 同时他马上将这个情况用无线电告知了正快马加鞭行进在半路上的周武,周武要王定马上投入战斗,不惜一切代价,彻底干净的消灭这股鬼子。 先遣队的兄弟们立刻快速的奔向石塘镇外围,不到十多分钟,他们就赶到了响着枪声的地方。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钟了,在漆黑的夜幕中,王定他们除了能看到那些武器射击时的火焰和听到越来越密集响亮的枪声外,前面到底有多少小鬼子在进攻石塘镇,他们在心里还搞不清楚。 王定派出了三个兄弟前出去侦察一番,其余兄弟们立即检查下武器弹药,准备对鬼子发起致命的突袭,并且要求兄弟们在战斗中不要手软,对这些杀人作恶,禽兽不如的日本鬼子格杀勿论。 很快,三个前去侦察的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对王定报告:“报告团长,前面估计有二三百个小鬼子正拼命向石塘镇外围的国-军工事发起攻击,驻守在工事里的是国-军地方保安部队,人数倒不少,估计能有千把人,但战斗力和训练明显不行,在与鬼子的对抗中明显处于下风,再打半个小时,估计他们可能会支撑不住。” 王定一听石塘镇有千把人的国-军保安部队,心想这下机会来了,等消灭了这批小鬼子顺便把那些国-军保安部队收编了,这样咱们队里旅可就能不吃奇缺的兵员了。 虽然这些地方保安部队训练和战斗力不这么样,但有人总比现在没人要好们这个战斗力总归是训练和在实际战斗中磨练出来的嘛。 想到这儿,王定立刻满脸手下三组兄弟们同时向那些正猫腰拼命向石塘镇攻击的鬼子发起背后攻击。 这些正在拼命向石塘镇外围进攻的小鬼子,眼看再加把劲就可以攻下这个交通要道石塘镇了,他们此时气焰嚣张,嗷嗷乱叫,试图还想在攻下这个石塘镇后再来一次屠杀,以震慑那些拼命抵抗他们进攻的中国-军民,达到杀一儆百的威慑作用。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在他们的背后会出现一支国-军精锐部队,王定带着兄弟们端着机枪和花机关枪,一路猛打过来,打得正在拼命进攻的小鬼子一下子乱了阵脚,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抵挡了。 被小鬼子猛烈进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国-军保安部队一看小鬼子乱了阵脚,急忙扯开嗓子用大喇叭叫喊道:“兄弟们,我们国-军主力来救我们来了,大伙儿咬咬牙,加把劲,把小鬼子给消灭了!” 人这种动物精神因素占有相当大的利害关系,先前那些国-军驻守石塘镇的保安部队被鬼子的猛烈进攻压得快要崩溃了,现在一听鬼子后背出现了国-军大部队,顿时求生的欲望高涨起来,纷纷使出十二分的精神拼命抵挡那些还在发起攻击的小鬼子。 这些可就热闹了,二三百个鬼子虽然战斗力强大,单兵技术过关,但胳膊毕竟拧不过打退,在王定他们在背后一通猛捶,加上驻守阵地的国-军保安部队的拼命反冲击,鬼子抵挡不住,纷纷往后逃窜。 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定特意给鬼子留下了一个逃跑的口子,依他这些日子以来同鬼子较量的经验,要是他现在将手头上的一百多兄弟全部压上去,堵住鬼子的后退路线,鬼子一见后路被截,肯定会狗急跳墙,疯狂的攻击只有一百来人的王定他们。 这样下来,王定这边损失太大,况且以这一百来人的兵力能否堵住鬼子还是个问题。 后来王定动了个脑筋,由第一,第二小组分左右两边攻击挤压鬼子,等鬼子在正面守备保安部队的反击下向后撤退逃跑时,故意示弱不敌,向后撤退。 留下第三小组的三四十号兄弟全部携带机枪和花机关枪,把所有带来的手榴弹和炸药全部交与第三小组,让他们在鬼子后撤的道路上两边设伏。 一旦鬼子进入伏击圈,马上开火,只要设伏部队支撑十分钟以上时间,王定他们和那些国-军驻守石塘镇的保安部队必将随后赶到,那是肯定能将这股欠下中国老百姓累累血债的刽子手们一网打尽。 战场形势果然如同王定所料,鬼子一窝蜂似的往后撤退,而国-军保安部队则趁机跳出战壕,拼命向那些逃跑的鬼子发起反冲击。 一个保安团长模样的军官一看王定带着人马来救他们来了,急忙握着他的手,连连表示感谢,但当他看见王定身边只有六十多个兄弟们时,脸色就有点不大好看了。 “长官,难道你们只有来了这些兄弟?” 看着这位保安团长疑惑的表情,王定笑了笑说道:“别慌,我们独立旅大部队随后就赶到,我们现在感觉追上这些鬼子,把他们全部吃掉。” 第一百九十二章 报仇雪恨 一听独立旅的大部队马上就要赶到石塘镇了,那个保安团长立即精神大振,把手一挥招呼手下千把号兄弟们随同王定他们一起追向那些正后撤的鬼子们。 在道路两边埋伏着的三十十个兄弟正蹲在草丛里烦着呢,听到前面乒乓乒乓打得热闹非凡,而他们蹲着的地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领头的是王定手下的一营长,也是个打仗的好手,他倒比别人镇定,一边在嘴里嚼着什么东西,一边用望远镜仔细的看着那条路上的动静。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立即将身子伏在地上,用耳朵仔细的听着路面上的动静,一会儿,一营长爬了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小声对兄弟们说道:“他娘的,鬼子终于来了,各就各位,做好战斗准备!” 只听一阵踢里啪啦的拉动枪栓声,三十十个兄弟们立刻装上子弹,拿掉手榴弹的盖子,在这个埋伏队伍当中竟然还有两门60迫击炮,炮手已经调整好炮击角度,只等一营长一声令下了。 鬼子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了,一营长在心里估算着这些鬼子的距离。 漆黑的夜晚中王定仔细的用望远镜看着路面上越来越近的鬼子兵,他发现领头的是一个鬼子大尉,手里拿着把东洋刀,正朝前挥舞着驱使手下的小鬼子拼命朝这边过来。 一营长响起那个村子里被鬼子屠杀的老百姓的惨景,顿时怒火中烧,拿起手中的那把MP5花机关枪,朝那个打头的鬼子大尉就是一梭子。 枪声顿时大作,一营长的那一梭子子弹正好击中那个挥舞着东洋刀的鬼子大尉,那个家伙连哼哼都没来得及哼一下,就伸胳膊蹬腿完蛋了。 行进中的小鬼子们出现了一阵慌乱,但很快在一个鬼子军官的指挥下恢复了镇定,马上抢占有利的隐蔽地形同一营长他们对射起来。 一营长大怒,命令60迫击炮立刻向那个指挥战斗的鬼子军官近距离轰击,炮手们一声应答,炮弹随之通通呼啸冲出炮膛。 第一发炮弹打远了,只是掀起了一阵泥土,第二发炮弹打得太近了,几乎差点要达到埋伏着的自己的兄弟们了。 一营长狠狠的瞪了那几个炮手一眼,那几个炮兵连看都没看一营长一眼,继续快速调整炮膛角度,距离第一发炮弹爆炸不到一分钟得功夫,第三发和第四发60迫击炮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出。 一颗炮弹正好在那个鬼子指挥官附近爆炸,几乎与此同时,第四发炮弹也随之在那边爆炸开来,在鬼子中间传来一阵阵惨叫声,一营长透过爆炸的烟雾看到几个鬼子兵正抬着一个军官拼命的向后奔跑着。 “鬼子要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一营长嘴里狠狠的骂道:“全体投弹!” 一阵乌鸦般飞舞的手榴弹在漆黑的夜空中飘舞着,它们各自带着不同的抛物线弹道纷纷落入那些鬼子的队伍当中。 炸得这些刚才还在那个村子了里作恶屠杀老百姓的小鬼子们鬼哭狼嚎,支离破碎,纷纷哇哇乱叫找藏身的地方隐蔽起来,以图躲过这一劫。 一营长他们扔完手榴弹后,立马一跃而起,三四十个兄弟们瞪着血红的眼睛,想要吃了这些小鬼子似的,一个劲的冲向这批杀人魔鬼。 那些遭受了一营长他们劈头盖脑一阵机枪,手榴弹和迫击炮火力打击的小鬼子们又出现了一阵慌乱。 但当他们发现眼前这批半路上拦截他们的国-军只有区区三四十人的时候,气焰马上又嚣张起来,在一个模样象军曹的家伙的带领下,组织起力量疯狂的向王定他们涌来,以图冲破国-军的阻挡,逃出这个地方。 此时的国-军兄弟们正杀得兴起,见者那些冲过来的小鬼子跟见了大仇人似的,兜头就劈,什么大刀,刺刀,枪托,工兵铲,木柄手榴弹,凡是能使的全都使上了。 一营长则与众不同,手里拿着那把“花机关枪”,左右开弓,横冲直撞,打得那些冲上来的小鬼子几乎近不料身,个个都被他打成了马蜂窝。 两个小鬼子趁着一营长的花机关枪子弹打完,正换弹夹的当口,猛地从左右两侧冲了过来,三八大盖上明晃晃的刺刀闪着寒光,眼看就要扎进正在低头换弹夹的一营长的身上。 与此同时,旁边一个国-军兄弟急忙扔出了一颗手雷,同时对着一营长大喊:“营长,快卧倒!” 话音刚落,手雷轰然爆炸,除了把那两个小鬼子炸得四分五裂以外,一营长和那个扔手雷的兄弟有被爆炸的气浪震得不轻,连续翻了好几个筋斗,才定了下来。 一营长发现自己的肩膀上隐隐作痛,一看,原来手雷爆炸的弹片已经扎进了自己的左肩上,正往外流着鲜血呢。 那个扔手雷的兄弟倒没什么大事,他一看营长肩膀受伤了,无奈的朝他吐了吐舌头,意思是:情况紧急,我也没办法,请多多包涵。 一营长倒没这么责备这个兄弟,相反他还非常感激这位扔手雷的兄弟,要不是他出手,自己早已经被两个鬼子捅成透心凉了,而且还是两个透心凉。 三四十个国-军兄弟与将近二百个狗急跳墙的小鬼子战成一团,竟然不分上下,而且在气势上,人数占劣势的国-军兄弟还略占上风,这使得那些平时自以为技战术远胜于国-军的小鬼子面子上大大的过不去,气急败坏的嗷嗷嚎叫着同这些国-军战士格斗着。 鬼子的心态越恼怒着急,越在与国-军的格斗中处于下风,而就在此时,鬼子后背传来了国-军兄弟们最最熟悉不过的捷克机枪的射击声:我们国-军的后援赶到了。 一营长手下的兄弟们的劲头更加足了,纷纷扯开嗓子大喊:“兄弟们,我们的大部队来了,别放走了这批鬼子,老子今天要好好开开杀戒,祭奠那些死在鬼子刀下的老乡们!” 那些正拼命同一营长他们格斗的小鬼子们背后被赶过来的王定他们这么一搅和,看到后面越来越多的国-军士兵如同潮水般的涌上来,斗志立刻就崩溃了,在一个带头军曹的指挥下,朝一营长他们虚晃一枪,立马调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那个方向没有什么像样的道路,全都是一片水稻田和河港汊,石塘镇这个地方靠近长江,而且这里河汊纵横,水网众多,一般人要是不熟悉这个地形,在漆黑的夜晚,弄不好就掉进了那些密如蛛网的河港汊里面了。 王定一看鬼子转向跑了,赶紧要带着兄弟们去追,那个驻守石塘镇的国-军保安团长急忙拦阻。 “团座,不可穷追,那里是条死路,里面全是河汊,还有许多深不可测的沼泽地,这些鬼子我们不用去追他们,只要用火力把他们逼到那片沼泽地即可。” “明天早上我们派出一支小分队就可以去打扫那里的战场了。” 这个保安团长是石塘镇附近的本地人,自幼对自己家乡这边的地形了如指掌,所以这么有信心的对王定说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死亡沼泽 王定见这个保安团长说得如此有把握,知道他是这里的本地人,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就命令自己手下的迫击炮朝鬼子逃跑的方向轰击,把带来的炮弹打光为止。 随着两门60迫击炮的通通开火,其余国-军的轻重机枪一齐朝那些逃跑的鬼子开火了,那个保安团长不停的跑来跑去,指挥这这些火力朝他认为需要的地方射击着。 王定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那些如同惊弓之鸟的小鬼子的行踪,直到他们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放下望远镜,问那个保安团长道:“你真的能确定那里有一大片沼泽地?鬼子们跑进那里就出不来了?“王定又追问了那个保安团长一句。 ”是的,那片地方我打小就非常熟悉的,一般我们这里的本地人是不敢往那边去的,即使在白天,也得要有对地形非常熟悉的人带路,何况在这么漆黑的晚上,量这些小鬼子的情报如何详细。” “他们在今晚肯定逃不出那片沼泽地,要是明天白天去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这批鬼子跑了的话,团座你不用请示上峰,直接把我抓起来,毙了我算了。”这个保安团长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拍胸脯作保证了。 见他这么说了,王定也不好说什么了,立刻命令手下兄弟们收队,与保安团的兄弟们一起来到了石塘镇外围的工事里。 王定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用无线电告知了周武,周武对他说道,他们正拼命的往前赶着,估计天亮之前就能赶到石塘镇。 只是卫生连和伤员们由于体力和伤病的原因,只能在明天中午时分赶到石塘镇了,为安全起见,已经让胖子派出了一个加强连护卫卫生连和伤员们行军了。 王定带着兄弟们在石塘镇这里的工事里转了两圈,他对这个保安团修建的工事很不满意,当场就提出了好几条整改意见,并且对那个保安团长说明了这个工事质量不好所导致的严重后果,听得那个保安团长头上直冒冷汗,一再表示马上改进。 王定他们此时虽然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但为了明天能够抵挡住小鬼子的进攻,于是带着大伙儿与保安团的兄弟们一起重新把那些战壕和工事修正了一遍,暂时达到了简易作战标准。 待得兄弟们干好活,挖好坑后,累得实在是不行了,有几个先遣队的兄弟们竟然拄着工兵铲打起盹来了,那个保安团长看见了,急忙对王定说道:“团座,还是让兄弟们在工事里面休息一会儿吧,兄弟们奔波折腾了一晚上,熬不住了。” 王定想想也是,自己都快哈欠连天了,这晚上可闹得厉害,拼命急行军跑路跑了半个晚上,同小鬼子斗了半个晚上,就是铁打的,也该累趴下了。 他看着兄弟们的神色,个个都没精打采,睁不开眼睛,心想是该好好休息了,反正明天一早旅座他们马上就要赶到了,不怕那些小鬼子来报复,就点点头,让兄弟们赶紧到工事里面的遮掩部去睡觉。 而他自己则谢绝了那个保安团长的美意,凑合着找了个地方打起盹来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刚蒙蒙亮,王定在朦胧中被人推醒了,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刚想开口说那个人几句,一看原来是丁宁。 “王定,赶紧起来吧,据友军的情报,有一股人数不详的鬼子正向这边赶来,我们这里必须要做好战斗准备,独立旅大部队已经到了,只有卫生连和伤员们还没到,胖子亲自带着一个加强连护卫他们,估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旅座刚到这里,已经带着人到外面观察地形去了。” 王定听说周武已经到外面观察地形去了,立即起身,带着两个手下朝外面走去,很快他就看到了周武正带着人在那边观察地形,一看王定来了,急忙问道:“王定,昨晚那批作恶的鬼子消灭干净了吗?对于这种禽兽不如的鬼子,不能便宜了他们。” 周武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他们独立旅大部队在赶往石塘镇的途中,也看到那个被鬼子屠村得景象,周武已经叫人将那些老百姓的尸体全部掩埋了,此时说起那些作恶的鬼子来,周武恨不得一口吃了他们。 王定急忙将昨晚鬼子被他们赶进沼泽地的情况给周武说了说,周武听后急忙让王定带着先遣队的兄弟们与那个保安团长一起赶紧去那边看看情况。 万一要让这些杀人恶魔侥幸逃走了,那可真对不住那些死在鬼子刀下的老百姓了。 王定接受周武让他带着先遣队兄弟去那片沼泽地打探鬼子的情况命令后,急忙跑去找那个保安团长,让他带路去那边,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万一带着兄弟们走进沼泽地里面,找不到鬼子行踪是小事,万一自己这点可怜的兵力折损在这里那可就不好了。 那个保安团长倒也非常爽快,二话没说就带了一个加强连的兵力随同王定他们一起赶往那片沼泽地,周武怕他们万一在半路上遇到鬼子的救援部队,特意吩咐王定带上一部无线电台,遇到紧急情况马上向旅部汇报,不可与鬼子大部队恋战。 王定带着先遣队的兄弟们跟着保安团长一路来到那个被当地人称之为“死亡之地”的沼泽地旁,一看,原来这个沼泽地上面与其他地方差不多,也是杂草丛生,平平整整,王定看了半天,愣是看不出来这里与其他地方到底有何不同。 他心里嘀咕着:莫非是这小子蒙我?说不定那些杀人放火的小鬼子早就从这里逃脱了?要真是这样,我非得把这个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的小子给收拾了。 那个保安团长好像看出了王定的心思,嘴角微微一动,对王定说道:“团座,你看不出来吧,来,我和保安团在前面带路,你们跟上,马上你就能看见那些鬼子现在是什么样了。” 王定将信将疑的带着先遣队的兄弟们跟在保安团的后面,越往里走,王定越觉得这个地方有点深不可测,甚至还有点说不出来,阴森森的感觉。 那个保安团长也是很小心的走走停停,不停的吩咐手下在走过的路上设置记号,王定看在眼里,心里现在已经有点相信这里可能就是当地人所说的“死亡之地”。 突然,走在前面的一个保安团兄弟惊叫了一声,那声音在王定听来,更加刺耳,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出事了,莫非这位兄弟不小心陷进沼泽地了? 王定急忙跑过去一看,他的视野里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那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情景,他的嘴巴大大的张开,好久都合不拢来。 只见刚才那个失声惊叫的兄弟手指着里面的一处草丛,草丛里有好多只人的手紧紧的抓着草丛,那边只露出手腕的部位,以下部位全部没入了草丛下边深不可测的淤泥之中。 王定的心里一阵狂喜:“这肯定是昨晚那些小鬼子,看来真的如同保安团长所说的,这些逃跑的鬼子一个也跑不出这片沼泽地。” 为了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昨晚逃跑的那些鬼子,王定要求那个保安团长马上派人去那边打捞几具尸体上来看看,那个保安团长听了王定的要求,脸上一下子就变了。 “团长,这可不行,那里边深不可测,进去一个死一个,我可不想让我的手下去送死。” 他意思是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可不奉陪,里面全是淤泥沼泽,上面看上去好好的,说不定一脚踩空陷进去,那可就拔不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重要文件 王定没法,只得放弃了打捞鬼子尸体的想法,继续跟着那个保安团长向里面前进,越往里走,各种各样姿势的尸体呈现在王定眼前,王定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昨晚上的那些二三百号鬼子看来全部都搁在这片沼泽里了。 走了大概有两三里的路程,那个带队的保安团长停了下来,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眼睛紧紧盯着前面草丛中一个隆起的像人样的东西,王定和兄弟们急忙拿出武器,拉开枪栓,慢慢的朝那个东西靠近过去。 待得接近那个东西,小心的拨开覆盖在外面的杂草,王定才看清原来这是一个鬼子军官的尸体,他身上的黄皮军装已经被某种东西撕拉的变成了一条一条的形状了,王定急忙将那鬼子军官的尸体翻了过来,一看到那个鬼子军官的脸孔,平常胆子老大,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定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个鬼子军官的脸孔已经完全不像样了,五官圈没了,两只眼睛也没了,只留下两个黑森森的窟窿,王定急忙撒手,回头对那个已经脸色煞白的保安团长说道:“赶紧收队返回,这地方不祥,看来鬼子是不可能跑出这个地方了,一营长,赶紧把那个鬼子军官尸体上的武器卸下来,找找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一营长看见那个鬼子军官这种死法,心里也有点发憷,急忙叫上了几个胆大的兄弟将那鬼子军官身上的东西撸了下来,一翻,除了一把东洋刀和一把王八盒子外,他们还发现了这个鬼子军官的一个公文包,这个公文包被这个鬼子军官死死的抓住,一营长他们费了老大的劲都抽不出来,后来一个兄弟急了,拿出一把大刀,闭着眼睛把那个鬼子军官的爪子剁了下来,才抽出了那个公文包。 王定知道这个公文包里面有文章,要不然这个鬼子军官临死时抓得这么紧到死都不肯放手,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鬼子军官死得这么难看,好像是突然之间被某种未知动物攻击致死的。 王定此时也来不及细想这个鬼子军官的死因了,心想现在应该立刻回去了,关于公文包里面的东西回去以后再说,反正我们独立旅的丁大参谋长是个日文通,交给他不就完事了? 王定立刻叫那个保安团长马上收队返回,那个保安团长早就想回去了,一听王定发话了,赶紧带着他的那些手下从原路急急返回了驻地。 回到工事后,王定将那个沼泽地的情况给周武和丁宁说了说,周武听了很感兴趣,他甚至有了一种想去那边看看的冲动,被丁宁拦住了,他不以为然:“旅座,现在已经是民国时期了,光天白日之下那里有什么妖魔鬼怪,我觉得那边沼泽地里充其量就有一些水蛇,黄鼠狼之类的东西,估计这个鬼子军官可能死于沼泽地中的这些动物之手,加上晚上黑漆漆的看不见,陷入沼泽地绝境中的绝望加深了他的恐惧,说不定这个鬼子军官自己精神崩溃,自残自己也不好说,要好,谁叫这些鬼子残害我们中国老百姓呢,这是报应,真正的报应。” 丁宁说话挺有哲理,分析事情头头是道,把周武和王定听得连连点头,深为信服。 周武说道:“我们又不是搞侦探的,没必要为这个鬼子军官的死因费脑筋,丁宁你赶紧看看老王带来的东西,说不定里面有价值的情报呢。” 丁宁一听,急忙研究起那个王定他们带来的公文包来了,公文包里面有军事地图,有这个鬼子军官的照片,证件,还有一份鬼子的近期作战计划。 丁宁看见那份作战计划,内心一阵狂喜,他看了看那个鬼子军官的证件,原来这个家伙是登陆金山的鬼子第四师团的一个作战参谋,军衔中尉,估计这次他是随同鬼子先遣队来丹阳这边搞情报侦察的,没料到被王定他们半夜里一顿痛揍,赶进了那片沼泽地完蛋嗝屁了。 这个鬼子的作战计划全是日文书写,丁宁仗着自己以前在日本留过几年学的功底,连蒙带翻日文字典鼓捣了两个小时,才把这个作战计划书翻译了出来。 丁宁急忙将那个翻译出来的鬼子军事计划给周武讲了讲,意思是鬼子近期将向镇江推进,由在金山登陆的鬼子第四师团和从江阴登陆的鬼子十三师团为主攻,分左右两路合围镇江,继而推进到南京城下,与其他几路日军会师与南京,目标定于下个月中旬攻克南京。而具体到这个联队的任务就是集中一个联队的兵力抢占石塘镇,扼守这个交通要点,彻底截断江阴方向回撤的中国-军队的后路,待得完成对镇江的包围后,在聚而歼灭之。 周武听了这个鬼子的作战计划,好半天都没说话,鬼子已经开始要包围并且攻克国都南京了,形势危在旦夕,而在南京的那些高层们还在为是否坚守南京争论不休,都到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不动员老百姓撤离南京,有的高官甚至还放出话来,以国-军现在在南京周围的军力,完全能够抵挡日军进攻达三个月以上,完全有时间来安排老百姓撤离南京,即使万一真的要撤离,南京是国民政府首都,大小机关,事业单位多如牛毛,要撤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了的。 丁宁也思索了半响,抬起头来问周武:“旅座,你看我们独立旅怎么办?鬼子已经铁了心要攻占这个石塘镇,虽然在这个作战计划中他们安排了一个联队三千来人的兵力,但不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增兵,现在我们独立旅虽然人数有五千,加上驻守石塘镇的保安部队,几乎差不多有六千多了,但目前最要命的是我们的后勤失去了保障,枪支弹药和补给只能支撑三四天的时间,虽然在这个石塘镇上可以补充一些,但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啊。” 周武听了丁宁的分析,心里也是忧心忡忡,丁宁所说的可都是大实话,自从匆忙从江阴撤退下来,那些放在战备仓库里的各种军用物资都来不及带来,现在只有靠翟大平他们和江阴炮台的那些兄弟们能带来一些了,其他的只有向军部求援或者自己就地解决了。 就这样周武与丁宁紧急调整防御部署,将鬼子情报上提到的那个石塘镇西南方向作为防守的重点,将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分别摆到了这个位置上,同那个驻守石塘镇的保安团长商议了一下,他也同意在目前紧急情况下,愿意听从独立旅的指挥,并且自告奋勇的帮忙承担后勤补给任务。 周武考虑到这个保安团长期驻扎在石塘镇,对于石塘镇的人脉地形已经相当熟络,由他们去石塘镇募集补给,应该能够事半功倍,所以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那个保安团长的要求,并且当场任命这个叫孙明的保安团长为国-军79军独立旅军需副处长,负责当前独立旅在石塘镇的后勤补给,并且兼任保安团长,随时听候独立旅的调遣。 就这样上午没什么大的动静,周武的独立旅赶紧加固现有的在石塘镇外围的阵地,又在原有阵地的基础上向外面扩展了一道战壕,以作战时的缓冲之用。 到了中午时分,胖子带着卫生连和伤员们也赶到了这个石塘镇,周武一直很担心特务营的翟大平他们,就用无线电要通了翟大平,翟大平回答是快要到了,由于所带的辎重东西太多,故而行动缓慢。 第一百九十五章 遭遇 周武问他们到哪里了,翟大平回答道:“旅座,我们现在距离这个石塘镇还有十多里地,估计两个小时后就能到达,请放心,到现在为止,我们这里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动静。” 周武放下心来,刚想起身去外面看看那道新增的防御工事挖的怎么样了,就看到前面负责警戒的几个侦察兵气喘吁吁的疾跑过来,周武的心里猛地一愣:“莫非鬼子已经到了这里?” 那几个侦察兵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周武赶紧叫人拿来水壶,让他们先别急着说话,先喝两口水再说,两口水下肚,有个兄弟终于开口说话了:“报,报告旅座,前面十里地的王家湾发现大批鬼子,人数有多少我们估计不来,但最起码有好几千人,其中还有坦克,正气势汹汹的朝我们石塘镇而来,我们班长叫我们几个腿脚利索的兄弟先跑回来报告,他们三个兄弟还在那里继续侦察敌情。” 周武一听那里还留着侦察兵,心里一急,说道:“你们班长真是糊涂,为什么不赶紧回撤,呆在那边凶多吉少,他怎么能干这种事呢,我们独立旅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兵员,特别是象你们这些富有战斗经验的老兵,现在你们班长和另外几个兄弟们的处境相当危险,这不是羊入虎口吗,老刘,赶紧派人去接应他们,我们再也不能做无谓的牺牲了。“ 周武心急火燎的回头对胖子命令道,胖子答应一声,马上从他那个护卫卫生连的加强连中抽调了一个排的兄弟们,急匆匆的向前方接应侦察兵去了。 胖子这次带的人比较少,但装备好了不少,连他自己一共三十个兄弟,每人从保安团那里借了一匹马,胖子心想这次我是去救人的,要跑得快,所以死皮赖脸的向那个保安团长蹭了这三十匹战马,胖子还一再对那个保安团长拍胸脯:”你放心,我保证任务完成后,原封不动的把这些战马还给你,要是少了一匹,我作价赔你。“ 那个保安团长被胖子缠得没法,再加上自己这个保安团现在已经属于独立旅指挥了,这个去救人的任务又确实需要战马,所以就点头答应了。 胖子带着三十个兄弟骑着借来的战马风驰电掣般的奔向石塘镇前方的王家湾,十里地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骑在前面的一个兄弟眼尖,他看见三个身穿国-军制服的兄弟正在前面一边同身穿黄皮军服的鬼子兵周旋,一边正缓慢的向后撤退着,时不时他们几个人还摆出一副有许多部队的架势,虚张声势,不断的变换着阵型迷惑着那些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鬼子兵们。 胖子一看那还了得,鬼子这么多?急忙吩咐兄弟们立刻上去,把那几个不要命的侦察兵兄弟们给拉下来,要不然他们丢了小命不说,弄不好连我们自己都得搭进去。 于是胖子一声令下,三十乘战马呼啸着向那些正在渐渐包围上来的鬼子兵冲去,他们一边拼命的驱使战马快速冲前,一面在马背上用各种武器扫射着那些鬼子,小鬼子正踌躇满志的合围上来,打算要活捉这几个支那军的侦察兵呢,没料到斜刺里突然冒出来这三十个骑兵,一下子给弄晕了头,竟然不知道这么反应了。 胖子他们则趁此机会,马上捞起那几个还趴在地上同鬼子对射的侦察兵,横放在马背上,调转马头,呼啸一声,绝尘而去。 等鬼子军官反应过来,胖子他们早就跑出了好几里地了,气得那个带着眼镜,好像是这只鬼子部队的头头的鬼子军官哇哇大叫,连忙命令鬼子的炮兵朝胖子他们跑回去的方向开炮轰击,以解此时的心头之恨。 没了具体的目标,鬼子的大炮也只能凑凑热闹而已了,哐当,哐当打了一会儿,那个鬼子军官自己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就命令停止炮击,大部队暂停前进,派出一支百把人的小队前去石塘镇那边侦察侦察,了解一下那里到底有多少支那军驻守着。 胖子他们救了人后,头也不回的快马加鞭的跑回了石塘镇的工事,胖子一看见周武,就立刻向他汇报了那边鬼子的情况:“旅座,这下麻烦大了,鬼子黄呼呼的来了一大批,我估计有三四千人以上,而且我们在救这几位侦察兵兄弟的时候,还看到过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这批鬼子的家伙比我们在上海战场碰到的鬼子还要来得好,动不动就来一阵大炮齐轰,我们往会跑回来得时候,差点要被他们的炮弹给炸死了,那个炮弹密啊,跟他娘的下雨似的。” 周武听了胖子加油添醋的情况汇报,心头又增添了几分忧虑,鬼子的人数已经不少了,现在还不知道这些鬼子后面还有没有其他鬼子的大部队跟进,现在在武进方向自从失陷后,就再也没有了关于鬼子行动推进的情报了,这以后的仗怎么大?周武此时在心里也没底,只能先在石塘镇抵挡鬼子一阵,等老军长带着79军大部与他们独立旅会合后再做打算了。 周武有点不太相信胖子的汇报,转头问那个刚刚被胖子就下来的侦察兵班长:“你们赶紧将侦察到的鬼子情况详细说说。” 那个班长看了一眼胖子,对周武说道:“旅座,据我们观察,鬼子的人数大概有三千人左右,坦克鬼子跟过来了不少,估计有七八辆,好像比我们在上海战场看到过的鬼子坦克来得要大,坦克上面的炮管子也粗了不少,另外鬼子还有许多辆钢皮装甲车,那东西跑起来很快,下面有许多车轮子,我们刚才差点就要着了这些东西的道了,鬼子分成三个方向朝石塘镇扑来,估计一个小时后马上就能到达这里了。” 周武终于相信了这个胖子说的话了,虽然在鬼子人数上有点夸张外,其他鬼子的武器装备等等与这些就近侦察的兄弟说得毫无二致,看来这次鬼子是下了血本了,把他们的精锐部队都拿出来投放到石塘镇来了,这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我们独立旅又将面临一场生死大战了。 想到这里,周武同丁宁商议了一下,立刻命令胖子带着一团本部人马坚守石塘镇最外围的一道防线。 周武特意告知胖子不要与鬼子硬碰硬,抵挡几下,就迅速向高祥发他们防守的第二道防线撤退,但也不要撤退的太快,以免引起鬼子的怀疑。 高祥发带着本部两千人马要保证坚守防线两个小时以上,最后周武和丁宁带着葛三民的人马与保安团的人马一起,趁鬼子猛攻高祥发他们阵地的时机,快速向鬼子的后背穿插过去,一旦穿插到鬼子部队后边,那周武就用无线电发出总攻信号。 正在第二道防线中待命的胖子一团与高祥发的四团一起冲出工事,全线向鬼子发起反冲锋,这时候特务营翟大平和江阴炮台的那些兄弟们也该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给鬼子来个三面夹击,能全歼最好,不能全歼击溃鬼子也行。 首先战斗进行的要快,不能给小鬼子有喘息和呼叫他们飞机的机会,等翟大平他们到达以后,有了江阴炮台那边拆过来的高射炮就不用怕鬼子的飞机了,到了晚上,形势更加对我们有利,我们就可以派出多只小分队不断的骚扰鬼子,弄得他们筋疲力尽。 待得明天天一亮,所有部队全部躲进工事里,只要鬼子不来强攻,白天就不用理会他们。”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三面合击 周武此战的目的是用高祥发的两千兵力凭借战壕工事的优势拖住进攻的鬼子大部。 以葛三民和保安团的两千多兵力快速抄小道绕之进攻中的鬼子部队后背,在突然从鬼子后背发起总攻击。 以特务营翟大平和江阴炮台的兄弟们为侧翼,三面合击歼灭或者击溃鬼子,实在不行,可以利用晚上天黑鬼子得不到天上飞机支援的有利条件同鬼子进行偷袭骚扰战术。 在白天躲在工事里以躲避鬼子飞机的轰炸,保存自己的战斗实力,如此周而复始,支撑到79军大部队到达石塘镇为止。 那么这样一来,担任正面诱敌阻击任务的胖子和高祥发的压力就相当大了,他们要以三千人马来对付拥有坦克,装甲车的三四千鬼子的疯狂进攻。 在这个晴朗天气的午后能否在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下顶住这些鬼子的拼命进攻就成了这次行动成败的关键。 周武与丁宁商议了一番,决定将张二成的榴弹炮营以及独立旅所有的大小火炮全部交由胖子指挥,虽然赵力劲手头剩下了几名能打得响的迫击炮了,但有总归比没有要好,最起码能起到鼓舞人心的作用。 张二成那几门钟爱的榴弹炮由于没了炮弹,现在只能在那里充当摆设了。 周武此时想到了还在半路上的特务营翟大平,心想要是他们能够早点赶到石塘镇那就太好了,这样不仅可以增加三面合击鬼子的可能性。 而且还能增添炮兵火力支援,虽然带来的只是几门高射炮,但有了这种炮,最起码能使得鬼子飞机不敢靠得太近,同时也能提振守阵地的国-军兄弟们的战斗士气。 周武立马要通了走在半路上的翟大平,问他能否再加快点行军速度,争取在一个小时后赶到石塘镇。 翟大平表示自己带着特务营大部轻装应该可以在一个小时后赶到石塘镇,只是那些从江阴炮台上撤下来的炮兵兄弟们不见得能跟得上。 周武告诉翟大平,留下一百来个兄弟们随同江阴炮台上撤下来的炮兵兄弟们行进,其余特务营兄弟们全部轻装以强行军的速度赶往石塘镇,越快越好。 不要计较什么武器装备,只要及时赶到石塘镇,堵住这股鬼子的进攻就什么都好说了,?反之我们独立旅乃至整个79军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翟大平听得周武说得如此紧急,急忙答应马上照办,他撂下无线电台,大声命令特务营除一个连留下来护送炮兵兄弟们以外,其余兄弟们全部轻装,把东西留给后面的兄弟们照看,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强行军赶往石塘镇。 命令一下,特务营的兄弟们都动了起来,纷纷将身上的除了枪支弹药必须的东西以外所有的家伙都撂在地上,由后面的兄弟们去收拾,自己则拼命的迈开两腿朝石塘镇赶去。 路上出现了这样一番热闹的景象,七八百个国-军兄弟们扔掉了身上不必要的东西,拿着武器争先恐后的向石塘镇跑去。 翟大平跑在队伍头里,不停的催促着后面那些跑得慢的兄弟们,大伙儿本来已经行军够累的了,被翟大平这么一催促,越发显得累了,但军令如山倒,况且还是旅座亲自下达的死命令,要是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话,说不定等到了石塘镇,特务营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鬼子越来越近了,搞不好走得慢在半路上都能碰上小鬼子,真要到了那时,那可就不好办了。 特务营的兄弟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往前赶着路,就在大伙儿气喘吁吁的在心里埋怨怎么还没到那个石塘镇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密集的炮击声。 翟大平心里一阵哆嗦,急令手下马上停止前进,等他了解清楚前面的情况再说。 翟大平心里估计可能是小鬼子向石塘镇外围发起攻击了,听那炮击的架势,鬼子好像要把石塘镇整个给毁了。 那炮声轰隆隆连绵不绝,声震八方,连地处石塘镇以外五六里地的翟大平他们也感到此时大地在颤抖,河水在晃悠。 看来这次小鬼子是咬了牙,铁了心,下了血本要攻占这个石塘镇了。 果然,翟大平用无线电联系上周武,周武在电台中告知翟大平:“鬼子进攻已经开始,不仅人数众多,而且还有不少数量的坦克装甲车,胖子带着一团的一千号人马已经同鬼子交上火了,鬼子的飞机也已经飞到石塘镇阵地上空开始轰炸了,最好你们能够尽快到达。” 翟大平一听前面果然打响了,撂下无线电,扯开嗓子对手下大喊:“兄弟们,旅座他们已经跟小鬼子干上了,我们还在这半路上磨蹭,这样好意思吗?我都觉得难为情。大伙儿加把劲,快跑啊!” 经翟大平这么一喊,兄弟们又死撑着咬牙往前面跑去,这时候有几个体质稍微弱一点的兄弟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想坐下来喘一口气,休息一会儿再走。 翟大平一看大惊失色,急忙招呼几个兄弟们赶紧将那些已经坐下的兄弟们给夹了起来,硬拖着往前面赶去,这人在如此高强度的剧烈行动中是不能马上坐下休息的,要不然有可能会一坐下永远都起不来了。 就这样连跑带颠的拼命赶了半个钟头的路程,翟大平他们终于赶到了石塘镇外围,现在的石塘镇可热闹着哩。 翟大平先命令手下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喘口气再说。自己则带了三个侦察兵前出到那些正疯狂向国-军进攻的鬼子跟前仔细侦查一番。 翟大平带着三个兄弟一路猫腰小跑来到了一个土丘下面,这里离那个鬼子发起冲锋的地方已经不到五百米地了。 那边炮声隆隆,子弹横飞,硝烟翻滚,鬼子和胖子的驻军正打得不可开交呢。 翟大平拿起望远镜朝鬼子那边一瞧,自己的眼珠子差点要掉了出来,只见一群群穿着黄皮军装,头戴战斗钢盔的鬼子兵正猫着腰躲在七八辆坦克和十多辆装甲车后面拼命向胖子那个工事进攻。 鬼子人数很多,翟大平粗略估计大概有二千人之多,而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翟大平愣是没看见过,比在上海罗店战场那时的鬼子坦克大了不少。 并且其跑动的速度也快了许多,特别是那装甲车,下面好像按了很多轮子,跑起来跟飞也是的,一会儿功夫就冲到了胖子的阵地旁边,用它顶上的机枪不停的扫射着坚守阵地的国-军战士。 那些守卫战壕的胖子一团兄弟们都被这种装甲车火力压的抬不起头来,坦克的炮管子好像也粗了不少,威力大了许多,一炮轰去,胖子那边工事上的土木结构遮掩体连木头带泥飞上了天。 再加上天上鬼子轰炸机不停的俯冲轰炸,炸得国-军阵地前一片狼藉,浓烟滚滚,急得胖子焦头烂额,跳脚大骂小鬼子。 翟大平一看事态严重了,这次鬼子人多装备好,炮弹好像打不完似的,一个劲的往国-军阵地上轰击着,他们连阵地背后的石塘镇的民房都轰,炸起一团团浓烟,随之而起的大火烧得那些房子里的老百姓纷纷呼天抢地,哀嚎遍地。 翟大平心想鬼子这样的攻势,胖子这一千号人马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要被鬼子的炮火消灭在战壕里,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必须改变作战方案,趁早主动出击,只有与鬼子胶着混合在一起,才能避免被鬼子炮火伤害的可能。 第一百九十七章 背后突袭 翟大平急忙撤退了回来,他用无线电向周武报告了前沿的战况,并且建议立即主动三路出击,与鬼子纠缠在一起,只要把鬼子赶回去就行了,不必考虑歼敌多少的问题了,到了晚上才是我们国-军偷袭骚扰的好时机。 周武听了翟大平的前沿战况报告和建议后,沉默了半响,他一时间下不了这个决心。 虽然在这个时候胖子的压力相当大,这也是他以前就考虑到的,他担忧的倒不是现在主动出击,国-军在人数上占劣势,而是面对于这么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鬼子部队,到底有没有把握击溃他们。 要是独立旅加上保安团全体出击不能把这些鬼子击溃或者击退,那麻烦可就大了,独立旅全军不保尚且不论,这个石塘镇可就彻底完蛋了。 石塘镇一失手,那后面的79军乃至在江阴地区往南京方向撤退的二十几万国-军部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这个决定不好下啊。 看到周武脸上的忧色,丁宁给分析了一下:“旅座,现在我们独立旅已经陷入两难的境地,你要是现在不主动出击与鬼子搅做一团,那半个小时或者一小时后,胖子坚守的阵地肯定不保,阵地不保还有高祥发,葛三民他们的阵地,但一团这些一千多战士可就全部报销了” “那可是从上海罗店那个血肉磨坊走出来的老兵啊,战斗力强不用说,光这些兄弟们的经验都个顶个的可以当军事教官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倒在鬼子的炮火之下吧。” 周武心里也泛指,一听丁宁这么个分析,气儿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朝丁宁嚷嚷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怎么办?” 丁宁倒不这么在意周武情绪的变化,继续说着他的分析:“旅座,我看翟大平的建议有道理,反正躲在战壕里挨炸是个死,还不如放手一搏,或许有生存的机会,你要是躲在战壕里被鬼子飞机大炮都炸光了,那还不是一样守不住这个石塘镇?” 周武此时已经有些心动了,可他心底里还在幻想胖子能够再抵挡鬼子一阵子,因为照原计划保安团已经先出发抄小路绕到鬼子背后去了,要是现在发起反冲击,那他手头可用的兵力只有他自己独立旅所剩下的这些五千不到的人马。 用这些人马去对付三千余装备有坦克装甲车以及还有空中飞机支援的小鬼子们,周武心里实在没这个底。 就在周武犹豫不决同丁宁商议的当口,胖子从前沿阵地打电话过来,他显然遭受了不小的战损,说话都充满了火药味。 “旅座,这仗没法打了,鬼子他娘的光用大炮和飞机轰炸我们阵地,就是不肯露出头来,全都他娘的躲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老子手头没大炮,机枪子弹又打不透那些铁疙瘩,现在我们阵地上的兄弟已经有很多的兄弟被鬼子的炮火炸死炸伤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团就要完蛋了,旅座,赶紧出击吧,好歹也给我们一团留点种子啊!” 胖子在电话里这么一叫唤,把周武的思路一下子就拉到了主动出击的路上,他心想反正现在这样躲在战壕里挨鬼子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不如冒险出击拼命一会,说不定能够击溃鬼子,暂时喘一口气。 周武正要下达全线出击的命令,突然鬼子的一颗炮弹呼啸而来,周武身边的一个参谋急忙大叫:“卧倒!” 话音刚落,周武觉得自己被一个人狠狠的推搡了一把,身体顿时失去重心,一个踉跄,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鬼子的那颗炮弹刚好在周武他们附近轰然爆炸,炸起一大团浓烟和飞迸乱舞的泥土,强筋的气浪把周武和丁宁他们掀了好几个跟头,滚滚硝烟熏得周武和丁宁的脸上黑糊糊的一大片。 周武起身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没什么事,只是胳膊上刚才翻跟头时噌破了一点皮,他马上回头看了看丁宁,丁宁也没什么大事,正爬起身子,在地上寻找他的那个金丝边眼镜呢。 离丁宁起身的地方不远处,一个旅部参谋浑身血迹的倒伏在地上,背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被炮弹弹片炸出的窟窿,鲜血一个劲的往外流淌着,周武马上大喊:“卫生员,马上抢救伤员!”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那个参谋翻了过来,疾步跑来的卫生员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周武,意思是这个参谋已经阵亡了,抢救没什么意义了。 周武此时来不及悲伤和感慨,胖子那边的战况万分紧急,稍有不对,可能会引发独立旅在石塘镇的全线溃败,他让卫生连的人马上抬着这个阵亡了的参谋下去,自己则立刻打电话给胖子:“胖子,做好反冲击准备,听我命令,全线反攻十分钟后开始!” 胖子一声答应,立马跑出遮掩体去做反攻的准备了。 周武把十分钟后全线反攻的命令全部传达到了独立旅各部,只有那个到鬼子背后执行穿插任务的保安团通知不到,周武命令在鬼子背后待命的特务营翟大平,让他在战斗中密切注意这个保安团的动向,一有消息,马上向他汇报,最好能够在发起冲锋前联系上。 翟大平接到周武即将全线出击的命令后,急忙派出了一营长,让他带着一个班的兄弟往保安团来的那条小道上去寻找保安团,告诉保安团,一旦与特务营会合,马上随同投入对鬼子的反击。 一营长立刻叫上了三个兄弟往保安团过来的路上去了,翟大平立刻吩咐另外两个跑得快的兄弟赶紧去后面找特务营还没跟上来的那些兄弟们,特别交代他们,让他们后面的兄弟们加快行军速度,不必顾忌什么,先把那些笨重的家伙扔在路上,等战斗结束了再回去拿也行。 等翟大平安排好这些任务后,一看时间,离反攻的时间还有两分钟,他立即命令手下七八百号兄弟们隐蔽接近鬼子进攻阵地后面,待得周武发出攻击信号后再一起冲出去,给小鬼子来个出其不意。 十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到,周武看了一下腕表,马上向下面发出反击的命令,胖子处在阵地的最前沿,一接到反击的命令,立刻指挥战壕里面还有的七八百兄弟们呐喊着朝那些躲在坦克后面的小鬼子们冲去。 此时,胖子他们阵地与小鬼子之间的实际距离还有一二百米,鬼子一见国-军都从战壕里冲了出来,立刻停止了冲锋,坦克和装甲车迅速组成一道火力屏障,围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墙壁,各种火炮和轻重机枪一齐朝冲过来的胖子他们开火射击着。 又有不少国-军兄弟们倒在鬼子的火力之下,胖子一看这样硬冲不行,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分散队形,就地找遮掩物隐蔽,匍匐前进。 就在胖子他们在鬼子坦克装甲车的火力面前匍匐前进,缓慢的往前爬的时候,翟大平带着特务营的七八百个兄弟们正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鬼子的屁股后面。 为了达到从鬼子背后突袭的目的,翟大平命令所有兄弟们全部把身上所有能发出声响的东西扔掉,除了武器弹药以外,一律轻装行进。 有的兄弟干脆连脚底穿的大头皮鞋都脱了下来,大冷天的只穿着一双袜子,还打趣说这样跑起路来既安静又轻快。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奋力苦战 很快,翟大平他们全部到达了鬼子的后边,他发现这些鬼子正全神贯注的对付那边胖子他们。 翟大平发现胖子的首次攻击吃了亏,正趴在地上缓慢的向鬼子这边爬过来呢,虽然兄弟们匍匐前进,被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火力击中的机会少了很多。 但鬼子狠毒无比,他们一看国-军匍匐在地,就马上改变火力打击方案,让坦克和装甲车停止射击,改用阵地后面靠近翟大平他们这边的炮兵阵地轰击。 不少国-军兄弟们被鬼子炮弹炸得支离破碎,惨叫声响彻天空,急得胖子一张胖脸全是黄豆粒大的汗珠子,他一边用拳头捶着地,一边破口大骂小鬼子太阴险。 翟大平看出了胖子他们遇到的危险情况,心想是时候出击了,要是再磨蹭下去,胖子的那个一团就算勉强爬到了鬼子坦克跟前,估计也剩下不了几个国-军兄弟了,何谈攻击鬼子? 翟大平果断的举起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朝那边正在拼命向胖子他们轰击的鬼子炮兵阵地上射击,顿时埋伏在四周的特务营七八百号兄弟们按照事先布置好的方案,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喊着向那些鬼子炮兵们冲去。 鬼子炮兵此时正打得不亦乐乎,哪里会料到自己的背后会出现这么一支支那军部队,他们满以为这个炮兵阵地周围已经被他们皇军给肃清了,再说这个炮兵阵地周围布置了不少皇军的明岗暗哨,现在怎么会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的支那军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鬼子炮兵们忘了翟大平他们特务营的老本行就是侦察刺探情报来着,人人都有两下子,悄无声息的摸掉你们鬼子几个岗哨,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 所以就在这些鬼子炮兵不知所措的时候,翟大平他们已经一个冲刺冲到了他们面前,二话不说,先给这些耀武扬威,无恶不作的小鬼子们劈头盖脑的一阵枪林弹雨。 一顿子弹雨过后,翟大平他们各自拿出身上的家伙,什么大砍刀啊,东洋刀啊,匕首啊,有的兄弟们手头上一时间没有趁手的肉搏家伙,竟然掏出德国制造的长柄手榴弹当锤子使,瞅准那些鬼子脑袋上的钢盔狠狠的砸去。 这下可热闹了,大刀砍进鬼子皮肉的”扑哧“声,工兵铲与鬼子脑袋上钢盔金属相互撞击的铿锵震荡声,长柄手榴弹敲击鬼子钢盔沉默的叮当声,响彻整个石塘镇阵地。 鬼子炮兵阵地上大乱,大多数鬼子炮兵被翟大平他们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落花流水,担任护卫鬼子炮兵警戒任务的一个鬼子小队虽然拼死抵挡。 但无奈特务营人多势众,身手不凡,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翟大平他们的一番轮攻,鬼子除了少数几个腿脚灵活,脑子灵光侥幸跑出去以外,其余全部被翟大平他们收拾的一干二净。 在那边还趴在地上的胖子挺机灵的,一听鬼子后面好像有情况,枪炮声,喊杀声响成一片,知道是翟大平他们动手了,立马一跃而起,带着手下还有仅存的五六百个兄弟们呐喊着朝鬼子冲去。 这边翟大平赶紧吩咐兄弟们将小鬼子炮兵阵地上的各种还能够射击的火炮迅速调整位置,给我朝那些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狠狠的轰击。 特务营的这些兄弟们虽然不像张二成他们是专业的炮兵,但他们以前在训练时也接触鼓捣过一些火炮的发射知识,多少都会摆弄两下。 翟大平一发话,他们看着鬼子炮兵阵地上的大炮,各自朝着自己觉得拿手的大炮跟前摆弄鼓捣起来了。 但是专业毕竟是专业,不是靠一些小聪明就能摆弄得来的,特务营的兄弟们在摆弄了鬼子的那些榴弹炮后,纷纷表示自己对鬼子的这种大炮搞不懂,无能为力。 翟大平一看急眼了,前面胖子和高祥发葛三民他们已经开始了大规模冲锋,军号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石塘镇。 鬼子凭借着由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屏障,拼命用火力抵挡着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国-军,不少国-军兄弟们纷纷倒在鬼子的枪炮之下,形势越来越危急,这可咋办才好? 翟大平突然看到了鬼子炮兵阵地上的那几门迫击炮以及十多门小钢炮,虽然口径都不大,但起码是火炮啊。 打不了那些大口径的榴弹炮,这些小炮总会摆弄吧,翟大平急忙招呼兄弟们赶紧将那些迫击炮和小钢炮收拾过来,试着往鬼子坦克那边打了一炮,远了,迫击炮炮弹差点要打着那些冲锋过来的国-军自家人了。 翟大平赶紧调整角度,又试射了一炮,这回总算挨着鬼子边了,在鬼子坦克后面躲着的那些鬼子兵中间轰然爆炸开来,引起那些鬼子的一阵慌乱。 独立旅榴弹炮营的张二成此时也在阵地后背干着急,他眼看着这么多国-军兄弟们倒在鬼子的炮火之下,看着手头现今只剩下这么几门迫击炮,正在炮兵阵地上绕着圈骂娘呢。 突然,鬼子坦克后面传来一阵迫击炮炮弹的巨大爆炸声,张二成是个炮兵行家,一听这个爆炸声是从鬼子背后打过来的,莫非翟大平他们已经夺取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正用鬼子的大炮狠狠的揍着这些鬼子? 张二成心中一阵狂喜,此时他顾不得派人去了解详细战况了,立刻向手下发布了两个命令: 一:迅速按照刚才那阵炮弹爆炸的方位,榴弹炮营所有的火炮全部向那个方位轰击,不要吝啬炮弹,打光了为止。 二:马上派出一支三十个炮兵组成的小分队,由他亲自带领,绕小路快速赶到特务营翟大平那里,估计他们已经占领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但有可能不会使用鬼子的重炮,故而先用鬼子的小炮来从背后轰击鬼子。 张二成的分析倒是很到位,他的命令一出,手下十几名各种口径的迫击炮一齐向鬼子坦克后边发出了怒吼,炸得那些来不及躲避的鬼子兵叫苦连天,鬼哭狼嚎。 余下没死的小鬼子们赶紧四散分散开来,寻找掩体躲避炮弹,现在在这些鬼子们看来,原来躲在这些钢铁疙瘩背后其实也并不特别安全,支那军的迫击炮不是照样能够打到这里吗? 在鬼子步兵前面充当火力屏障的鬼子坦克也发现了国-军的迫击炮射击,他们不断的旋转着坦克上面的炮塔,试图寻找刚才炮击的国-军火炮。 张二成是何许人也?哪里能让你小鬼子找得到他炮击的方位,张二成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开炮的炮兵们,千万别窝在一个地方开炮,必须开一炮换一个地方。 这样做虽然炮击的准头有点差了,但相当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故而对面那些鬼子坦克和装甲车旋转炮塔寻找了半天,愣是找不着这些不断打过来的国-军火炮的具体位置到底在什么地方。 搞到最后,鬼子坦克索性不找了,就地等在那里,反正我皮厚肉糙,还怕你支那军的这几门小炮? 鬼子坦克和装甲车外面有钢甲护体当然不怕张二成的小迫击炮,可那些鬼子步兵可没有钢甲护体,被断断续续打来的迫击炮炮弹炸得无处藏身,哭爹喊娘,大骂那些鬼子坦克兵全然不顾步兵们的死活,躲在坦克里面享清闲。 但很快那些躲在坦克里面享清闲的鬼子兵们马上就要不清闲了。 张二成派出去的那三十个炮兵好手正咬牙拼命往翟大平那里赶去,他为了能够尽快赶到,特意将原来驮运榴弹炮的那些马匹全部给这些炮兵骑着,找了个本地老乡做向导,抄近路赶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孤注一掷 有马就是跑得快,虽然这些驮榴弹炮的马匹不是专门用于作战的战马,但跑起来比人的腿脚快多了。 从张二成这里到翟大平那边大概有十里的路程,要是没这些马匹,这三十个炮兵兄弟们就算个个都是长跑好手,也得半小时才能赶到,而且还要给累得半死不活。 现在可轻松了,十多分钟得时间立马就赶到了翟大平那边,把翟大平和那些正满头大汗的鼓捣着鬼子大炮的兄弟们乐坏了。 翟大平大叫:“兄弟们,你们来得正好,小鬼子的这些玩意儿我们鼓捣不懂,现在你们这些玩炮的专家来了,那前面那些鬼子有得苦头吃了!” 三十个炮兵兄弟们在一个连战的带领下,顾不上同翟大平他们寒暄几句,看到停放在阵地上的鬼子榴弹炮,眼珠子跟看见了金银财宝漂亮姑娘一样,个个都放着亮光,看那架势,恨不得一口吃了那些大炮似的。 炮兵很快就各就各位了,专业技术人才就是不一样,这点不由得翟大平和特务营的兄弟们佩服。 只见那些他们搞了半天都弄不明白的鬼子榴弹炮,在这些炮兵兄弟们手中变得这么容易操作了,不一会儿,那些鬼子的榴弹炮都已经齐刷刷的调整好炮击角度,装弹完毕,正等候连长下来开火呢。 炮兵兄弟们一连串熟练的操作动作把翟大平他们看傻,特务营的兄弟们平常在独立旅是精英,是专门靠前侦察搞情报,摸鬼子大营,抓鬼子俘虏的专业人才,一般般的人他们是不会放着眼里的。 这次他们现场观看了这些炮兵们得操炮过程后,彻底服了,不是口服,是心服:原来干哪一行都不容易,都能出人才啊。 就在翟大平他们心服口服,感慨万分的时候,那个炮兵连长已经下达了炮击命令。 只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巨响,鬼子阵地上的七八门榴弹炮开火了,炮火夹杂着硝烟从炮膛喷射而出,飞向那些正疯狂的用炮弹和机枪扫射潮水般冲上来的国-军的鬼子坦克和装甲车,在那里纷纷爆炸开来,炸起一道道冲天的烟尘和火焰。 翟大平此时倒变成了一个闲人,他急忙用望远镜向鬼子那边望去,只见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屏障此时已经完全被炮弹爆炸所产生的烟雾笼罩,鬼子坦克那边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滚滚的硝烟。 “这下小鬼子们够喝一壶的了,就是打不死他们,这顿炮弹也得打残打废了这些狗娘养的。“翟大平兴奋的嘀咕道。 这边的大炮一响,把正在拼命蒙着头往上冲的胖子给乐坏了,他看到那些讨厌无比的鬼子坦克和装甲车被炮弹爆炸产生的浓烟笼罩得严严实实,顿时喜不自禁。 “兄弟们!特务营已经控制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将鬼子那些坦克什么的都给炸毁了,现在我们冲上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得了了!“ 一团还剩下的五六百号兄弟们一听前面鬼子的坦克装甲车都被炮弹给炸毁了,顿时打起了精神,再也不畏畏缩缩了,呐喊着拼命往鬼子那边冲去。 后面的高祥发和葛三民率领的三四千国-军士兵也受到了前面鬼子坦克和装甲车被炸毁的鼓舞,纷纷呐喊着朝前面鬼子那边压上去。 翟大平从望远镜里看到自己部队的主力都出动了,觉得特务营呆在这里看热闹不是一回事,急忙留下一个连的兵力重点保护那些正在拼命开火的炮兵兄弟们,自己则带着余下的七百号兄弟们也呐喊着向鬼子后面冲杀过去。 三千鬼子此时陷入了独立旅五千人马的三面合击当中,在人数上暂时处于劣势,但这些小鬼子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在那个带头的鬼子联队长指挥下,利用没有被大炮炸毁的坦克和装甲车重新快速组成了一个防御屏障。 最外面一层是那些没有被大炮炸毁的防御屏障,第二层是由重机枪和轻机枪等连射武器组成的火力网,第三层则是由步兵组成的防御阵地,相互形成掎角之势,火力交叉掩护,没留下一个设计死角,四面八方都可以抗击来自周武他们的潮水般的进攻。 周武从后面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个鬼子部队的快速变阵,虽然他痛恨这些小鬼子的残忍暴行,但此时作为一个战场对手来讲,他又深深的佩服这个鬼子联队长的作战指挥水平。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完成这么多人的快速变阵,继续要长时间的训练。 说老实话,这种活儿要是由独立旅来干,周武不一定保证能够顺利完成,弄不好各个部队之间协调不顺,反而弄出来大乱子都有可能,小鬼子太厉害了。 可鬼子厉害归厉害,既然独立旅已经全体出动,开弓就没有什么回头箭,况且现在这种情势也无法回头了。 周武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就不怕什么了,咬咬牙,命令独立旅旅部和其他军需等等非战斗人员除卫生连需要救治伤员外,其余全部分发武器弹药,做好战斗准备,准备在最危急的时候向鬼子发起最后的总攻击。 看来周武是真的急了,这是他打小鬼子以来的打得第一次没有把握的危险仗,以前在上海罗店的时候,即使是即将要被鬼子突破阵地的最危险得时候,他也没有象现在这样犹豫担心过,可在这个石塘镇不知为什么,周武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前途渺茫。 特别是对于眼前这场战斗,他的心中竟然没有了以前一往无前必胜的信心,反而有点畏畏缩缩,犹豫不决了,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周武心理的变化,周武自己心里也搞不清楚。 除了连日来国-军在战场上一败涂地,连战连退的客观因素外,周武手头的兵员越打越少,并且一直没得到补充可能也是个原因。 在周武看来,这种不好的形势还将继续恶化下去,虽然在心里他有那么一点准备,但形势恶化的如此之快倒是他预先没有想到的,即使他想到了,他也无能为力。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拼命的中级军官,他除了尽力完成任务和尽量保存自己的部队外,他还能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有的时候,周武真的想就此放弃,带上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双亲远离这个充满血腥和战乱的地方,但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形成,就被他父亲严厉的斥责声和秀英哀怨鄙夷的目光打断了。 一走了之固然可以保得住自己以及家小的性命,但一贯以来长期受到自己父亲以及师长精忠报国,保家卫国教训的周武是不敢也不能趟出这条红线的。 一旦做了,他倒是轻松了,可身上背着的千古骂名可就永远也洗不清了,被当世的老百姓用唾沫星子淹死,还不如挺起胸膛,义无反顾的尽到一个军人的本分,虽死而无憾了。 前线的战事现在还在僵持着,尽管胖子和葛三民以及翟大平他们不间断的轮番发起进攻,都被小鬼子们依仗着一层层的防御火力给打退了,不但没能前进多少距离,反而伤亡了不少兄弟。 卫生连临时在阵地背后搭建的野战医院里熙熙攘攘,吵骂声,呻吟声响成一片,连一向镇定自若的沈上尉此时也感到有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了。 第二百章 发飙的炮兵 翟大平他们先前攻占的那个鬼子炮兵阵地上的炮弹马上就被三十个炮兵打了个精光,没了后续的炮弹补充,这些缴获的鬼子大炮就是废铁一堆。 炮兵连长通过翟大平他们的电台联系上了张二成,张二成指示他们就是没有了炮弹也不能便宜了小鬼子,把能拆掉的统统拆掉带回来,其余杂七杂八的东西统统炸掉,不能留一个子儿给鬼子。 本来翟大平就留下了一个连的兵力保卫这些炮兵,现在上面有指示让他们把搬不动的大炮炸毁,这下这些特务营的兄弟们可来劲了。 一个个奋勇上前,在那些笨重的大炮上绑两颗手雷,一拉引信,就把大炮炸得粉身碎骨。 有的兄弟更直接,将手榴弹拉开引信丢进鬼子大炮的炮膛里,轰隆一声响,把炮管子炸得跟天津大麻花似的。 很快特务营的兄弟们就搞定了鬼子阵地上的东西,和那三十个炮兵兄弟们一起带着拆下来的小炮打算回到自己的阵地那边。 就在这些兄弟们将要起身走的时候,翟大平有新的指令来了,留下来保护炮兵的这个连加上那些炮兵临时组成一个战斗分队,配合独立旅主力进行攻坚战斗。 这就是说,张二成派来的炮兵即将改行当做步兵使用,特务营的士兵倒没什么压力,冲锋陷阵本来就是他们的行当,可这三十个炮兵兄弟们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你让他们开炮轰击鬼子没问题,要他们拿起武器同鬼子近战肉搏那就有点悬乎了,但既然上头命令下来了,自然有上头的道理。 莫非顽强抵抗的小鬼子快要被收拾了? 还真让这些兄弟们猜着了,原来就在周武心急上火,眼睛血红的时候,江阴炮台那个炮兵团终于赶到了石塘镇,周武一看他们带来了一些小炮和高射炮,立即要求他们就地组装,马上投入战斗。 随同炮兵团而来的还有翟大平临走时护卫他们的一个加强连将近两百号弟兄,周武此时正愁手头上没兵力,打算将旅部和军需处那些非战斗人员也派上去的时候,这一下子来了二三百个战斗精英,加上炮兵团千把号炮兵兄弟,这无异于天上掉下了一个大饼,来得太是时候了。 本来是这个护卫炮兵团的那些特务营兄弟们提前轻装赶来的,可为什么后面那些炮兵团的兄弟们也这么快赶到了石塘镇呢? 原来在特务营的兄弟们丢掉随身的东西轻装前进后,那个炮兵团长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好歹也是个带领千把号兄弟的团长,可为什么老是让人家保护呢,何不自己也牛气独立一会? 这个炮兵团长想着想着,犟劲就上来了,他先是对手下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告诉大家我们同样是国-军,为什么非得让人家独立旅全程护卫?我们也是七尺男儿,同样也能杀敌报国,为何我们就不能跑过他们,在他们屁股后面磨磨蹭蹭下去? 这个演说起到了很大的鼓动作用,他的手下们纷纷表示不作拉后腿的国-军,炮兵团长见时机成熟,马上下令先扔掉一批笨重的装备,每人扛上一件拆下来的高炮组件或者炮弹,全部轻装以最快的速度猛追那些特务营。 大家都是国-军,他们可丢不起这个脸,至于扔在路上的那些装备,要是这次战斗结束后还活着,自然还能再拿回来,还怕飞了不成? 人这个东西,有了精神力量就是不一样,平常那些几乎没跑过什么路的炮兵们这次当真是豁出去了,个个争先恐后,一马当先,飞也是的猛追前面的特务营兄弟们。 就这样一路你追我赶,玩命似的跑完了十多里路程后,炮兵团的兄弟们在付出跑死十几个兄弟和叮呤当啷又丢了一路的炮弹的代价后,仅仅比先前出发的特务营晚了五分钟赶到了石塘镇,他们的到来,把那些先前到达的特务营兄弟们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炮兵竟然跑得比我们还要快!要知道我们可是比他们早出发的,况且他们身上还带着炮弹和大炮组件呢。 这个炮兵团长还真是有点种,周武本来的意思是炮兵兄弟们一路玩命的跑来,还扛着这些炮弹什么的,肯定是累得不行了,先让大伙休息一会儿再上。 没想到这个炮团团长竟然发扬连续作战的拼命三郎精神,亲自动手组装那些带来的高炮和小炮组件。 既然领导都亲自动手了,那手下的小兵们焉有不动手的道理,所以噼里啪啦一番折腾,不到十多分钟得时间,硬是给这些炮兵兄弟们组装好了五六门80毫米高炮和十门37毫米高炮。 这一幕看得周武不住的夸赞那些炮兵兄弟们,真是太专业了,太敬业了。 周武当即命令除必须操作那些高炮的炮兵兄弟们外,其余炮兵兄弟们暂时到战壕里休息,待得等下发起全面总攻时,炮兵兄弟们再跟着独立旅的兄弟们去扫清残敌。 炮兵团长死活不肯去休息,非得要亲自在第一线操作高炮指挥,周武一想他也是个炮兵专家,人才难得,就点头同意这个炮兵团长全面负责独立旅的炮火指挥,包括独立旅原来的榴弹炮营张二成他们,通通交由这个炮兵团长指挥。 专家就是专家,那个炮兵团长拿起望远镜朝鬼子那边一瞄,就看出道道来了,张二成倒是个比较虚心的人,他一看这个炮兵专家一直在摇头,急忙请教道:“这位团座,是不是我们刚才的炮击效果不那么明显?不能彻底打掉鬼子的装甲火力?” 那个团长一听张二成这么谦恭的虚心讨教,就笑着对张二成说道:这位兄弟,这也不能全怪你,因为你们现在也没有专门打鬼子坦克的平射炮,光靠那几门迫击炮是打不穿鬼子坦克装甲的,现在好了,我们手里有80毫米的高射炮,把这些高炮平射打坦克那是最好不过了,等下你看着,我怎样将鬼子那些坦克一炮一个大窟窿。”炮兵团长一边自豪的说着,一边急忙指挥手下把那些高炮平放下来。 张二成刚想把刚才翟大平他们缴获了鬼子的榴弹炮的事儿跟这位专家说道说道,话到嘴边突然想去这个事儿不能说,不然人家会认为你这个炮兵营长当得有点不太专业了。 当时张二成事儿多了一些,忘了这个榴弹炮能打坦克这个事了,现在想起来后悔的要死,一般门外汉都不太清楚这个榴弹炮到底能不能打穿坦克,行家就不同了,特别是眼前这位,要是张二成给他这么一说道,那还不是自讨没趣? 高炮一字儿排开,那个炮兵团长一声令下,炮兵兄弟们全部各就各位,装弹上膛,只等他下令开火了。 周武,丁宁和张二成也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炮兵团长如何用手中的打飞机的高炮打坦克,并且还是一打一个大窟窿。 第二百零一章 那个炮兵团长嘴上不停的发布着炮击参数,高射炮长长的身管不停的随着口令的改变摇摆着。 经过了短短的几分钟,终于尘埃落定,在炮兵团长一声开火的口令下,七八门80毫米高射炮同时发出了一声声怒吼。 高速飞出的直射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恶狠狠的扑向前面那些由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屏障。 果然如同炮兵团长所言,那些在国-军步兵面前耀武扬威,威风凛凛的鬼子坦克,在这些80毫米高射炮面前,就像一块块刚刚做好的豆腐一样,一戳就是一个大窟窿。 有几辆坦克刚巧被炮弹击中燃料箱,顿时连烧带炸,轰隆隆,噼里啪啦,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好不热闹。 鬼子联队长一看自己赖以生存作屏障的坦克被国-军大炮一炮一个给摧毁了,急忙下令调整部署,步兵们就地散开,从那些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坦克装甲车旁边冲出来,准备上前同胖子他们来个肉搏战。 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到鬼子们终于露头了,大喜,急忙命令手头担任预备队的所有兄弟们全部压上去参加白刃战,胜负就在此一举了。 周武本来动员了旅部的那些非战斗人员就有三四百人之多,加上刚刚赶到的特务营一个加强连二百来人,手头就有了六百人之多。 那个炮兵团长看到自己手下闲出来了不少兄弟们,就主动要求将这些炮兵全部转行当步兵,虽然赶不上独立旅的专业步兵,但绝对比那些旅部参谋们和军需处得兄弟们来得专业靠谱一些。 这样下来,炮兵团改编的步兵竟然有七八百人之众,周武一算,现在他手上的预备队已经有一千三百人了,抵得上一个缺编团了。 先前刚刚联系上那个提前出发绕到鬼子背后去的那个保安团一千余人,周武的心中重新有了吃掉眼前这股鬼子的信心了,不就三千人不到的小鬼子吗?我现在以二比一的兵力投进去,还不怕吃不掉你们? 可当周武将全部兵力投进那个战场后,他发现他预先的估计有点问题了,眼前这批小鬼子不但武器装备精良,个人单兵技术也相当过硬。 在人数比他们多出两倍的情况下,这些小鬼子竟然从容不迫的跟国-军肉搏白刃战毫不吃亏,丝毫看不出有处于下风的迹象,看得周武越来越迷糊,这些鬼子到底是什么部队,为什么战斗力如此顽强? 就在独立旅的兄弟们与这些鬼子们搅做一团,相互对劈,生死肉搏的关键时刻,79军老军长通过无线电给周武提供了一个情报。 在石塘镇西面靠近武进方向有一只数目不详的日军部队正快速向石塘镇方向移动,预计两个小时后到达石塘镇。 老军长的意思是要是有把握歼灭眼前这只鬼子部队那就尽快歼灭,要不然赶紧回撤到工事里面,以防被赶来增援的鬼子部队一刀两断,陷入被鬼子包饺子的困境。 周武此时的情绪坏到了极点,本来他以为自己有将近六千兵力,完全可以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把这个三千人的鬼子消灭的干干净净,可现在竟然打成了胶着状态,最要命的是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想撤也撤不会来,都在那边同鬼子犬牙交错,死死的咬着哩。 周武急忙问军长:“军长,我们79军离石塘镇最近的部队是那一支?” 军长回答道:“最靠近石塘镇的是余世明的11师,可他们也距离石塘镇二三十公里的路程呢,两个小时之内绝对赶不到石塘镇,周武,要不你们全部撤回来吧,天也快要黑了,等到了晚上我们再想想办法。” 周武无奈的撂下了无线电,要说这个11师其实也行动的比较迅速的,他们可是在江阴花山阵地那边对鬼子发起佯攻后,逼迫登陆的小鬼子向后退了不少地方才掉头往石塘镇方向撤退的。 连续几天都在作战和行进,都是高强度的活儿,现在能够行进到离石塘镇二三十公里的地方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周武感到此时他真的求援无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时丁宁对周武说道:“旅座,赶紧下决心撤退吧,要是最前面的刘团长他们跟鬼子完全纠缠在一起不能及时回撤,其他各部我看可以果断撤回工事。” “现在这个形势,既然我们全面合围都吃不掉这批鬼子,那就应该改变战斗方案。” “我们要集中手头部队,对鬼子较弱的部位进行重点突破,把分散开来的手指合拢来,组成一个拳头,集中气力打击鬼子一个点,必定能够冲开一个缺口,救胖子他们出来,而后全体后撤,在天黑前撤回工事,等到了晚上再做打算。” 丁宁提出了一个比较切实可行的方案,周武听了,目前这种情况也只有这种解决办法了,先把同鬼子黏在一起的胖子的一团给救出来再说。 周武急忙通知正在合围鬼子的各部,让他们马上回撤到工事前面待命,其实这个时候真正同鬼子步兵纠缠在一起搏斗的只是冲在最前面的胖子一团五六百人以及四团的一部,其余各部有的还没到达鬼子那里或者正在行进途中。 所以周武的命令一出,除了胖子他们确实撤不回来以外,其余各部都基本上撤回到了工事这边。 周武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将在鬼子后边的翟大平的特务营和保安团也给撤了回来,以防被增援上来的鬼子前锋部队包抄。 这样等大伙儿撤到工事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灰暗了,周武心里担忧胖子的一团,怕他们会支撑不住,立即命令撤回来的各个部队马上组成一支突击部队。 由高祥发和葛三民分别担任正副指挥,集中独立旅现在手头所有的炮兵火力,向正在同胖子一团拼命搏斗白刃战的小鬼子们发起单点冲击。 在发起攻击前,周武和丁宁就哪个攻击点讨论了不下三四次。 丁宁认为应该集中力量攻击鬼子最薄弱的部位,而目前从战场形势来看,鬼子的正前方以前用坦克和装甲车做钢铁屏障的地方正是最薄弱之处。 他们可以从这一点快速切入,然后迅速冲进去,隔开鬼子与胖子他们的接触,前队变后队,相互交替掩护一团撤到工事里。 周武则不认为那个地方是最薄弱的,眼前这个鬼子指挥官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他一看我们国-军合围聚歼他们不成,必定会改变攻击方案,他也会想到国-军会用重点进攻的办法攻其一点。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看到的鬼子最薄弱的地方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示弱,引诱我们上当的烟雾弹呢? 丁宁听周武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在战场上这种情况瞬息万变,不能不防啊,后来周武和丁宁终于找着了共同点,那是他们在望远镜中看到的胖子一团的兄弟与鬼子搏斗最激烈的地方。 此时胖子他们的形势已经非常危险,鬼子们里里外外围住了他们三层,简直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但胖子他们却丝毫不惊慌,拼命集中力量艰难而缓慢的朝工事这边且战且退。 很快他就退到了一个地势比较开阔的平地上,周武一看时机来到了,当即命令手下五千号人马全体出击,猛烈冲击小鬼子的一点,尽快救出已经筋疲力尽,但还在顽强战斗的一团。 第二百零二章 总结教训 这个战斗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五千个国-军兄弟们全都高声呐喊着冲向鬼子。 独立旅所有的火炮和各式各样轻重火力一起向围住胖子他们的鬼子开火,立时就有最外面的一大批鬼子被打倒在地,其余鬼子则开始有了一丝队形上的松动,鬼子有些心慌了。 周武的眼睛何等厉害,鬼子的包围圈稍微一松动,他马上就从望远镜中看了出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稍纵即逝。 周武立即向高祥发下达死命令,马上以最最快速的速度冲杀进去,在最短的时间内救出胖子他们,否则一律军法从事。 高祥发一听周武的死命令,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大叫一声:“兄弟们,统统给我玩命上,旅座说了,要是玩命这次救不出一团,我们都得军法从事,老子死以前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反正是个死,何不堂堂正正的战死沙场,好歹落个为国捐躯的名声。” 高祥发是个粗人,战前动员简洁有力,通俗易懂,在他的一番鼓动下,四团的兄弟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玩命似的往鬼子冲去。 后面葛三民的二团自然不甘落于人后,也争先恐后的往鬼子那边冲去,两股奔腾咆哮的洪流呼啸着冲向那些鬼子。 鬼子的斗志在此时彻底全面崩溃,纷纷各自向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退却,连那个指挥很有一套的鬼子联队长都约束不住了。 高祥发他们终于和胖子会合了,杀红眼的胖子非得要追上去再同鬼子搏斗,被周武厉声阻止,胖子这才作罢。 看着一团一千来人现在只剩下了四百来号弟兄,胖子虽然被周武阻拦不能去找鬼子拼命,但仍旧余怒未息,不停的破口大骂那些拼命朝武进方向溃逃的小鬼子们。 周武为何不趁胜追击那些溃逃的鬼子呢?其实不是他不想去追,是手头兵力不足,再加上天色已黑,前面情况不明,鬼子的增援部队即将赶到石塘镇,此时去追赶溃逃的鬼子,无疑是自投罗网,自己钻进鬼子的包围圈。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撤回工事,在夜里天黑的掩护下,趁鬼子空军无法出动飞机轰炸的有利时机,喘一口气,半夜里摸到鬼子部队跟前搞些偷袭骚扰才是目前唯一的正道。 一团的兄弟们带着疲惫和伤心回到了石塘镇的工事,清点了一下伤亡,独立旅共伤亡将近两千来人,光一团就伤亡了六百来人,一团现在只剩下四五百人了,连一个加强营都不够。 周武和丁宁看到手下军官都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样子,心里清楚他们为什么为出现这样的状态,今天这场仗碰到了一块硬骨头,不但没吃掉,反而给自己崩掉了几颗门牙,是得好好的总结一下此战的教训了。 周武命令手下连以上军官全体到旅部开会,讨论研究这次石塘镇外围战斗失利的原因。 很快,独立旅连以上军官全都到齐了,加上张二成,翟大平和保安团的连长们差不多四十来个连营团军官把这个狭小的独立旅旅部给挤得严严实实,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周武一看人太多,挤在这么小的地方没什么好处,决定大家全部到战壕里去,外面宽敞凉快,反正是晚上了,鬼子飞机不会来轰炸了,咱们就在战壕里开军事会议。 一群军官们来到了外面的战壕里,果然还是外面来得宽敞,可这个凉快就不见得了是好事了,现在已经是快到十二月份了,江南虽然冷得比北方晚一点,但晚上这里吹来的西北风也够冷的,军事会议还没开始,有几个军官就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周武站在弹药箱上开始了会议:“各位兄弟,今天我们独立旅这场仗打得很不好,为什么?” “这其中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是我对鬼子的情况估计不足,没有料到这批鬼子的装备和战斗力会超出在上海罗店的那批鬼子,是我犯了轻敌的错误,所以这个责任应该由我周武来承担。” “丁宁你等下向军部写报告,就如实这样写上去,至于怎么样处分,我周武愿意承担。” 手下军官一听周武这番话,纷纷表示这次战斗失利不是旅座的缘故,而是许多客观原因造成的,独立旅的将士一没有临阵脱逃,二没有被鬼子包饺子消灭,这个向军部和战区司令部负荆请罪的做法不可取,反而会寒了大家的的心。 丁宁说道:”旅座,关于今天这次战斗的失利,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我们虽然是损失了不少兄弟,特别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但最后那些鬼子不都是溃退了吗?” “虽然这次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毕竟保住了石塘镇,我们还有时间和能力坚持在这里,鬼子要想从这里直插到镇江或者南京城下,必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据初步估计,这次鬼子损失也不小,光遗留在阵地上的鬼子尸体就有一千多,两百多个没死的鬼子已经全部被我军俘虏,鬼子的损失与我们不相上下。在短时间内,日军无法重新组织起攻击力量。” 丁宁看到周武这个时候自责,觉得不是时机,现在官兵们情绪低落,士气低沉,应该鼓动宣扬而不是自责检讨,当然对于战术上的检讨还是要搞得,否则以后还要再吃亏。 所以他听到周武这个时候提出自责,马上站了出来,及时的纠正了周武的不当做法,稳定了独立旅本来就有点慌乱的军心。 果然,手下军官们一听参谋长这样说话,情绪高了起来,并且对周武拍胸脯保证,今天白天独立旅是吃亏了,晚上大家咬咬牙,加把劲,趁天黑去偷袭鬼子的大营,以报今天白天的一箭之仇。 周武见手下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开口了,只是那个驻守石塘镇的保安团长一直呆在那里不说话,他的心里现在很是失望。 原以为来了独立旅这个中央军中都赫赫有名的王牌,原来也不过如此,在人数多于鬼子两倍的情况下,竟然还吃不掉白天的那批鬼子,反而自己损失了不少人马,当真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虽然他曾经听闻这个小鬼子如何厉害,有的地方竟然传出来要五六个国-军战士才能对付一个鬼子兵,现在看来是像那回事了。 要是今天白天的这种亏本买卖继续下去的话,在石塘镇驻守的独立旅加上保安团没三天就得全部完蛋,想到这儿,那个保安团长无奈的在那里叹着气。 这时候,驻守江阴炮台的那个炮兵团长走了过来,拍着保安团长的肩膀说道:“老兄,你叹什么气呢?独立旅打仗可是一把好手,今天的事儿要是不回撤的早,我们这些人的脑袋早就被鬼子割去了,还能在这里高谈阔论?” 保安团长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还在讲话的周武和丁宁,可他的心里面始终无法相信这个独立旅的战斗力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厉害,要不然今天也不会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形了。 周武此时也看出了这个保安团长的疑虑,这也难怪他这么想,换做任何一个人碰到这种事情都会这么想,谁让你今天打不好这场仗呢?这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 第二百零三章 合击计划 胖子不甘心,要求带着手下兄弟们去鬼子那边搞偷袭了,却被周武阻止了:“老刘,你根本不清楚对面鬼子到底什么情况,就冒冒失失的去偷袭,不怕中了人家的埋伏?落个全军覆没?” 胖子被周武这么一喝,头脑倒清醒了不少,但嘴里仍然嘟哝着:“就这么让鬼子占了便宜去,老子心里不爽,这仗打得太窝囊了。” 周武立即回头朝翟大平说道:“翟大平,你们特务营我看可以先派出一两只小分队靠近鬼子那边去侦察一下,等大致摸清了鬼子的情况我们再动作也不迟。” 翟大平点了点头,立刻回去到他那个特务营组织侦察分队的事儿去了。 周武命令大伙儿散会,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今天晚上大伙儿还有行动,趁着现在鬼子没来进攻的时候,赶紧休息。 胖子还赖在那里不走,周武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上前对胖子说道:“老刘,赶紧回去好好休息,这次战斗你们一团辛苦了,伤亡也很大,我跟参谋长商议了一下,决定将396团的兄弟们划归你们一团,盛佩担任副团长,等下参谋长会找葛三民去说的,反正大家都是独立旅的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周武最后一句话是提醒胖子,反正大家都一条船上的兄弟,何必搞得这么清楚,人家二团本来人也不多,抽调出盛佩的七八百人,也只有六七百号人了。 胖子人可不傻,他马上就听出了周武话里的意思,心想人家姿态这么高,我可不能这么斤斤计较了,立马向周武表态:“旅座,不是我老刘小气,实在是我们一团现在人数太少了,你看看,现在只有四百来兄弟,也就一个营稍微多一点。” “盛佩那个团也不用划过来了,这样来来去去太麻烦,我建议旅座你还是把我们一团整编成一个加强营得了,这样行动起来也方便不少,我老刘倒不在乎自己职务名分的大小,只要手下有兵就行。” 周武看了看胖子,他刚开始以为这是胖子的牢骚话,后来一听不是,他知道这个胖子平常虽然有点小气吝啬,但只要给他说通了道理,他还是比较顾全大局的。 周武笑着说道:“胖子,这样吧,反正这个驻守石塘镇的保安团现在已经同他们的上级失去了联系,我决定先将这个保安团的人马归于你们一团指挥。” “那个保安团长担任一团副团长,我刚才看出那个保安团长对我们独立旅没有什么信心,你接管保安团后,要善待他们,要比对一团的兄弟还要好,这样才能收的住他们的心。” “另外等翟大平他们侦察回来后,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希望一团给我们独立旅争口气,带着保安团的人在今天晚上好好的干出一点成绩来,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独立旅的名气不是吹牛吹出来的,而是通过实战拼命打出来的,你有这个信心吗?” 胖子听得周武要把保安团划归他指挥,尽管这些保安团士兵的战斗力和训练水平比不上自己原来一团的那些老兵们,但他们毕竟还是国-军的地方部队,虽然没打过什么打仗,但只要适当的调教一番,肯定会收到效果的,比那些刚刚招进来的一点儿都不晓得的老百姓要好多了。 胖子立刻应承道:“旅座,没问题,今天晚上就把最困难的任务交给我们一团吧,我保证让那个保安团长看看,我们独立旅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好,你有这个信心就行,现在去休息去吧,等下我派人来找你,告诉兄弟们要放开包袱,充分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打好仗。”周武说道。 看着胖子喜滋滋的回去的背影,周武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其实他现在由于白天这场仗打得不怎么样而对今晚对鬼子大营的偷袭行动心里也没多大的底,可现在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只能这样干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周武和丁宁又商议了一会军情,丁宁觉得今天晚上的行动要以骚扰为主,消灭鬼子倒是其次,只有弄得这些来进攻的鬼子晚上睡不好觉,那么他们白天肯定不会这么发疯似的进攻。 最好能够侦察到鬼子的补给车队或者补给仓库之类的情况,把那些东西给搞掉了,这些鬼子才能收敛向石塘镇进攻的野心,为后来的国-军部队争取宝贵的时间。 周武一听丁宁说起后面的国-军部队,突然想起了老军长曾经跟他说过11师将要到达这个石塘镇了,照说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要到了,可为什么前面一点动静还没有呢? 莫非他们迷路了,不应该啊,石塘镇战斗结束后,独立旅和炮兵团都派出兄弟去来的路上捡东西去了,好不容易从江阴带来的那些大炮组件和炮弹补给,总不能白白的丢在路上吧。 可那些回来的兄弟们都没提起路上发现其他国-军部队经过,莫非11师走错路了,他们走的不是这条路? 就在周武他们猜不透11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达的时候,前去侦察的特务营兄弟们回来了。 “旅座,前面发现我们的友军,是11师,由于他们使用的地图太老旧了,所以走错了路,幸好是先碰到我们了,要不然就跟那些来增援的小鬼子们搞上对对碰了。” 周武一听原来11师真走错路了,幸好碰到了前去侦察的特务营的兄弟们,才免遭灭顶之灾。 周武问道:“余师长在哪?” “余师长听说我们是去侦察鬼子增援部队的情况后,临时改变了向石塘镇进军的计划,他拟定了一个同我们独立旅一起晚上偷袭鬼子的计划,并且让我们将他的计划当面交给旅座你,说你要是同意,就用无线电和他联系就可以。” 周武接过那个计划,粗粗看了一下,原来这个周武的老上级想在今天晚上会合独立旅的兵力给鬼子增援部队来一个惊喜。 余师长的大概意思是:“11师暂停向石塘镇进发,转而向鬼子增援部队背后进发,而独立旅则派出多路骚扰分队,趁天黑鬼子睡觉的时机,搞乱鬼子的正面,搞得越乱越好。” “但不能恋战,一接触鬼子就马上脱离,鬼子要是呆在原地不动,再周而复始的骚扰他们,直到他们追出来为止,预先设计好行动路线,在各个路线两边设好埋伏,等骚扰部队将小股鬼子引诱至设伏路线上时,快速果断的坚决消灭之。” “不管鬼子来得人数多少,能消灭几个算几个,只要多点出击,频繁四处骚扰鬼子,即使不能消灭很多鬼子,只要将他们搞得心神不宁,鸡飞狗跳,来回折腾就可以了,这样就能达到拖住鬼子,延迟他们明天白天发起对石塘镇的进攻目的。” “等到了后半夜凌晨时分,11师趁鬼子疲于奔命,来回折腾之际,突然从他们的后背发起攻击,一路直插过去,一直打到石塘镇与你们独立旅会合为止。” 周武一看这个计划与他想得如出一辙,很高兴,但他更关心前面鬼子增援部队的情况,于是问道:“鬼子的情况你们侦察的怎么样了?” 第二百零四章 准备夜袭 “鬼子的增援部队大概有一个半联队的规模,估计有五千人左右,有坦克和装甲车,武器跟进攻石塘镇的鬼子差不多,估计是一个师团的。” “带头的像是鬼子的一个师团长,我们看这个鬼子的肩章是两颗星,估计军衔不低,在天黑后他们就就地停止前进,收拢那些白天溃逃的鬼子残兵,在前面十里地的一个小山包附近安营扎寨下来了。” “他们一停下来后就马上开始挖沟,挖战壕按铁丝网,埋设地雷,据我们估计,鬼子们在他们驻地周边一百米处都埋设了地雷,设置了各种明暗壕沟和障碍,并且他们将那些坦克和装甲车集中起来,组成一道屏障,用车灯当探照灯,不停的来回巡查驻地周边。” 周武一听鬼子竟然来了这么一手,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许多,这些鬼子太他娘的精了,用坦克和装甲车当屏障和机动力量,那他们夜间骚扰部队能近得了身? 即使勉强突进去了,要想全身而退,我们这些兄弟们的两条腿能跑得过鬼子的那些坦克装甲车? “鬼子的这些坦克数量多吗?”周武急切问道。 “大概有七八辆坦克和十来辆装甲车吧,鬼子的营地很大,我们估计这些坦克装甲车来回绕一圈也得二十分钟得功夫。”侦察兵回答道。 “好,那就是说,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到不了某个地方,这就好办了。”周武心中大喜,马上就有了对付鬼子坦克装甲车的办法了。 问完侦察兵后,周武先叫他们回去休息,接着他跟丁宁商议了一下,决定同意11师的方案,今天晚上要大闹鬼子阵地了。 周武马上用无线电回复了余世明:“余师长,我看这个计划可行,原来我担心光靠我们独立旅可能完不成晚上偷袭鬼子的计划,现在有了你们的加入,我看今晚肯定能马到成功了,不知这次你们过来,鬼子有没有发现你们的行踪?” 余师长回答道:“周武啊,我们这次到石塘镇来的时候,军长特意交代我们要绕弯走,不要给鬼子造成我们11师来石塘镇营救你们独立旅的感觉。” “所以我们故意朝句容方向前进,在白天鬼子侦察机来侦察的时候,我们甩掉伪装,装模作样的向句容方向靠拢,目的就是让鬼子误以为我们是赶着去南京城的样子,这样绕来绕去就绕到了现在,还是到不了石塘镇。”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我知道了,现在是晚上九点不到,我打算在十一点开始就派出多路骚扰分队去光顾鬼子阵地,我们联系以无线电为准,紧急时候以红色信号弹为信号。“ 周武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个11师迟迟未到石塘镇的真正原因,不是使用了老旧地图,而是军长为了迷惑鬼子,故意让11师这么干的。 撂下无线电后,周武同丁宁探讨了一会儿,头脑中有了一个成熟的行动方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心想还有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可以休息,就赶紧让丁宁回去休息,自己则找了个地方打起盹来了。 周武找了个地方躺下,很快就睡着了,正睡得香甜,突然间被人推醒了,周武睁眼一看,是丁宁。 “旅座,时间快到了,我已经安排好七八个骚扰分队和十个设伏分队了,你再考虑一下,还有什么要提醒补充的吗?“ 周武听丁宁说晚上的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非常感激的看了一下丁宁,这个丁宁肯定没去休息,要不然这点时间那里能部署安排得过来,幸亏身边有这个丁参谋长,要不然周武有得辛苦操心的了。 周武起身对丁宁说道:“丁宁,你留在旅部同11师联系,我到一团那边跟胖子他们去摸鬼子大营,白天我们这场仗打得窝囊,保安团的兄弟们看我们的神色都有点怪怪的,这次非得拿出点东西来,让他们瞧瞧,我们独立旅的名气可不是吹出来的。” 丁宁也想跟着大伙儿去摸鬼子大营,对周武说道:“旅座,跟余师长联系,只要带着无线电就可以,不用守在旅部的,我懂日语,必要时我们可以乔装一番先混进去,再和其他骚扰分队的兄弟们来个里应外合,中心开火,岂不是更好?” 周武一想:我怎么把丁宁会日语这个茬给忘了呢?好,就这样。旋即,周武向军需处老徐打听一下,让他弄一些日军服装来,今晚再乔装改扮一次,混进鬼子阵地。 丁宁急忙联系军需处老徐去了,周武叫人将保安团长和胖子叫来,说道:“胖子,你赶紧在独立旅全旅抽十多个身手过硬的兄弟们来,我们今晚搞个行动,乔装改扮到鬼子那边去溜达溜达。” 胖子立即领命去全旅挑选得力的兄弟们去了,周武对那个留下来的保安团长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还不知道您贵姓?” 那个保安团长一听这个国-军少将旅长对他这么客气,顿时心里就有了几分敬意,马上立正回复道:“报告,卑职免贵姓汪,小名克明,是土生土长的石塘镇人,家父就在石塘镇上,开着贩盐的商号,旅座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家父,他能办到的肯定能办到。” 周武一听,敢情这个保安团长还是个富二代,他老爸是贩盐的,这个石塘镇扼守交通要道,水路陆路四通八达,贩盐又是政府管制特许的买卖,而且还是垄断经营,要是背后没有政府做后台,一般般的商家是搞不到这种经营许可的,看来这个汪团长的后台不小哩。 “哦,原来汪团长家在这个石塘镇是世家啊,久仰久仰,现在战事繁忙,实在是抽不出身,这样吧,等打完了今天晚上的这场仗,我专程去拜访令尊大人。” 周武非常客气,对这种有钱有势有威望的当地豪绅,周武还是比较客气的。 “那太好了,旅座能够光临我家,那真是令我家蓬荜生辉啊,旅座,不瞒您说,家父一向豪爽仗义,在石塘镇的老百姓中威望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他特别爱国,对小鬼子更是痛恨万分。” “这不,我们保安团的一半饷银就是他出的,要不是家父操劳奔波,我们这个驻守石塘镇的保安团也就不复存在了。”汪团长感慨道。 周武一听,原来这个汪老先生不仅是个大富豪,而且还是个爱国人士,要养活一个保安团千来人一半的人马,得花多少钱啊。 看来这个老先生还是个忠心为国的人士,有时间一定要去拜访拜访。 正闲谈着,丁宁带着军需处的老徐拿着鬼子的军服过来了,老徐说道:“旅座,本来我们军需处有缴获的鬼子军装起码有百来套,后来从江阴撤退的时候,要带弹药,就把那些鬼子军装烧了,现在我翻箱倒柜找了一通,才找着了这十来套鬼子军装,而且还不成系统,你看这个黄皮的是鬼子陆军步兵的,这个黄里带蓝灰的是鬼子海军陆战队的。” “我估摸了一下,这些军装最起码有三四个兵种,不知道有没有用,所以我同丁参谋长一起将这些军装都拿了过来。” 周武一看这些五花八门的鬼子军装也挠头了,把这些鬼子军装穿在身上出去,肯定要被鬼子识破,哪有十来人的小巡逻队中穿着四个兵种军装的情况? 不用回答口令,小鬼子肯定会立马一梭子机枪子弹过来了,不行,这肯定不行。 第二百零五章 口令 周武一看这些五花八门的鬼子军装也挠头了,把这些鬼子军装穿在身上出去,肯定要被鬼子识破,哪有十来人的小巡逻队中穿着四个兵种军装的情况? 不用回答口令,小鬼子肯定会立马一梭子机枪子弹过来了,不行,这肯定不行。 这时候,汪团长说话了:“旅座,你们不是要鬼子的黄皮吗?前面战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小鬼子的尸体,现在趁鬼子还没过来打扫战场,赶紧找人去捡几十套过来不就行了吗?虽然是死人上的衣服,但比这些五花八门的鬼子军装要靠谱啊。” 周武一听有道理,马上叫特务营的翟大平带上一个排的兄弟去战场上扒鬼子的军装去,特意交代他们要找那些军装破损的不是特别厉害的,还有扒掉一身衣服,顺便把鬼子尸体挖坑埋了,以免引起鬼子和汉奸的怀疑。 翟大平他们特务营平常干的就是靠前侦察,摸鬼子大营,抓鬼子舌头的活儿,对于干这种扒鬼子尸体上的黄皮这种小事,更是轻车熟路,手法娴熟,很快不到十来分钟,翟大平和兄弟们就人手拿着一套鬼子军服来到了周武跟前。 周武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一个鬼子中佐的军服,大喜,急忙叫胖子挑选来的十多个兄弟们赶紧穿上。 周武和丁宁自己也挑了一件鬼子军装穿上,那个保安团的汪团长也被周武盛情邀请穿上鬼子军服,一同随他们去摸鬼子阵地。 此时,已经到了要出发的时间了,周武这次出动了八个骚扰战斗小组,每组人数不多,二三十个一组,由高祥发,王定,葛三民,盛佩带队,但战斗力相当的强悍,全都是从独立旅中精挑细选的好汉,各个都有一身绝活,什么枪法,格斗,爆破,跑路,各种人才都有。 另外,周武在八只骚扰分队撤退的路线上分别设置了十二只埋伏分队,用来伏击那些被骚扰分队引诱出来的鬼子们,每队七八十个兄弟,全部集中配备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小钢炮等等武器,以求一击致鬼子于死地。 至于为什么要用十二支队伍埋伏在路线上,周武考虑到万一鬼子半途中起疑心,留着另外四只队伍做机动力量的,哪里有需要,这四支机动队伍就赶往哪里,绝对不能让引诱出来的小鬼子再缩回去。 说明白了,这四支机动部队就是堵鬼子后路,扎包围圈口子用的,所以周武不仅给他们配备了各种轻重武器和小钢炮,还特地将保安团的战马全部给了这四支机动分队,可保安团的战马也没这么多啊? 周武索性将张二成榴弹炮营里拉炮车的马匹和骡子都牵了出来,这些骡子虽然跑得不快,但总比没有脚力跑得快吧。 周武要求这四只机动分队随时听候他的命令,哪里最要紧,就赶往那里增援。 为了同这四只机动部队通讯的方便,周武不仅将旅部的无线电配给了他们,而且还把保安团的电台拿了过来先用着。 一切准备就绪,周武他们也穿着鬼子的军装上路了,这次他们这一路的目标是鬼子阵地前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也就是刚才侦察兵兄弟所说的前面全是铁丝网,地雷阵的那一片区域。 周武他们一路隐蔽行进,等走到鬼子阵地的铁丝网前,仔细用望远镜借着鬼子坦克上面的探照灯观察了一会儿。 周武发现这些鬼子的防守确实严密,到处都有铁丝网和地雷,伪装的障碍也不少,估计鬼子在里面挖了不少陷坑,周边不仅有坦克和装甲车来回巡逻,而且还有鬼子的巡逻队带着东洋狗来回巡逻,当真是看不出有一丝破绽。 正当周武绞尽脑汁考虑如何混进去的当口,前面明晃晃的闪过来一大团亮光,是十几个鬼子组成的巡逻队过来了,周武立即命令兄弟们隐蔽起来,让丁宁上前仔细听听那些鬼子在嘀咕着什么? 果然,在两只东洋狗的带路下,十几个鬼子一路说笑着过来了,周武很是纳闷:这些鬼子到这儿来好像不是来打仗拼命的,而是跟来郊游一样,太不把国-军放在眼里了。 突然,那两条东洋狗停了下来,朝着周武他们隐蔽的草丛中狂吠着,周武一看要坏事,急得手指狠狠的插进草丛中的泥土了,头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子,他怕万一这东洋狗发现这里有人埋伏着,猛扑过来,那今晚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要知道这些东洋狗受过特殊训练,鼻子灵光的狠,要是被这些畜生闻了出来,那可就坏了。 那两只东洋狗狂吠了一会,竟然停止了狂叫,掉头朝另一个方向去了,周武心中狂喜,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日本畜生竟然会闻不出这里的气味? 这时候,丁宁爬了过来,对周武小声说道:“旅座,我刚才仔细的听了一会儿,这些鬼子是一个巡逻分队,听他们讲话的口音他们好像是日本札幌的,都是聊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我听不到他们关于今天晚上口令的东西。” 丁宁很是失望,没口令,现在贸然上去就是送死,即使不被鬼子的机枪打死,就是铁丝网前面这一片雷区,也不是闹着玩的。 周武和丁宁趴在地上商议了一会儿,决定把那只鬼子巡逻队干掉,抓几个鬼子舌头,骗出今晚口令,才能混进鬼子的阵地里去,否则就是待到明天早上也进不去。 计划安排妥当后,周武他们静悄悄的等候在草丛中,专门等着那个鬼子巡逻队折返回来。这时鬼子阵地的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枪声,周武知道这时高祥发他们带领的骚扰分队行动了,鬼子那边一片热闹,到处都有鬼子匆忙的跑路声,喝令声,还有那听起来令人心烦的哨子声。 唯独周武他们趴着的这边没什么动静,但鬼子明显感到了所受到的威胁,遽然间这个方向的鬼子巡逻队多了起来,不仅仅是说着札幌口音的巡逻队,连日本南方鹿儿岛口音的都出来了,到处都是口令声和应答声,高兴的趴在地上仔细听着鬼子说话的丁宁差点要笑出声音来。 丁宁急忙爬到周武身边:“旅座,我看不用灭掉那个札幌巡逻队了,鬼子的口令我听出来了,绝对没错,现在我们赶紧起来,跟着那个札幌巡逻队进去,应该能够混进去,注意要兄弟们千万不要开口说话,一切应答有我来完成。” 周武一听丁宁搞到了口令,大喜,急忙小山命令后边的兄弟们赶紧起身,跟着那个札幌巡逻队混进去。 第二百零六章 神秘物资 周武他们一行十四人在丁宁的带领下,大摇大摆的跟着那个日本札幌巡逻队进入了鬼子的铁丝网的那个缺口。 刚刚走进去,突然一只探照灯刺眼的亮光直射在丁宁的脸上,而后慢慢的移动着,显然是那些在瞭望台上面的鬼子,他们要开始盘问检查了。 对面一个粗暴的声音传来,是用日语说的:“站住,口令!” 丁宁用手挡着刺眼的光亮,故作生气的对那个鬼子兵嚷道:“混蛋,赶紧把那个探照灯灭掉,你要刺瞎老子的眼睛?” 丁宁一时间搞不清楚那个蛮横的鬼子兵到底是什么地方口音,为了安全起见,他用标准东京口音对那个鬼子嚷嚷道。 不料那个愣头青鬼子竟然不买账,不仅没关掉探照灯,并且还叫人开着了其他几只探照灯,刺眼晃动的光线将周武他们团团笼罩住。 周武觉得有点担忧了,莫非他们这些人装扮的不像鬼子?这不可能啊,他们身上的军服可是刚刚打完仗的战场上扒来的,鬼子部队要换装那也没这么快啊。 鬼子冷冰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口令?” 丁宁被刺眼的探照灯给整个儿罩着,看不见对方那个鬼子愣头青是个啥模样,只是听见那些鬼子踢里啪啦的全都拉开了枪栓,看样子再不说口令他们就要开火了。 “圣战!”丁宁说出了口令,他没等那个愣头青鬼子说话,又追加了一句:“回令!” “必胜!”那个愣头青鬼子立马立正回令,并且迅速关掉了所有的探照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得转变,恭恭敬敬的闪开一条路,让丁宁他们通过。 丁宁急忙招呼后面的兄弟们赶紧进去,通过鬼子的检查后,周武送了一口气,只见鬼子阵地里面沟壑纵横,障碍遍布,鬼子兵来回跑着,脸上的神色很是紧张,看来是高祥发他们的夜袭队骚扰到他们的神经了。 周武赶紧带着队伍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他们这次来摸鬼子大营,主要目的就是搞破坏,打乱鬼子的部署,说得白一点就是今天晚上要搞得鬼子不安生,来回奔波一个晚上那是最好不过了, 周武看到这个地方防守如此严密,肯定有鬼子的要紧东西,要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干的,这个地方是鬼子的指挥部所在,还是后勤补给基地? 周武一时间摸不清鬼子阵地上的情况,急忙问队伍中两个白天去侦察的兄弟:“你们说,这是鬼子的什么要紧地方?值得他们如此防守严密,你们白天看到了些什么?” 那两个兄弟说道:“旅座,白天我们也看不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因为鬼子防守太严密了,我们根本就近不了身,只是在望远镜中我们看到这里进出很多鬼子的车辆,哦,还有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也是从这里出发的,莫非这里是鬼子的油料基地?” 周武一听这个就来劲了,急忙对丁宁说道:“丁宁,这里要真是鬼子储存油料的地方,那就太好了,咱们这次非得把这个地方炸翻天不成。” 丁宁想了想说道:“旅座,我看还是派人到里面去仔细的看一下,这样吧,我带着两个兄弟先进去,一旦发现里面真的是鬼子的油料基地,马上给你发信号,你们一起过来把这里给搞翻天。” 丁宁考虑到里面的戒备会更加深严,可能来这个口令都不好使,只有他带着兄弟先进去,探探路再说了。 周武点头答应,急忙叫了两个兄弟跟着丁宁到里边去,丁宁他们一路进去,只见鬼子在这里临时盖起了一排简易房,房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门上用日文写着:油烟重地,严禁烟火的这几个警示标语。 丁宁立马就明白了,果然没错,这里就是鬼子存放油料的地方,丁宁正想带着兄弟再往里面进去一点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五六个小鬼子,哗啦啦一起拉开枪栓,喝令道:“干什么的?” 这回可没有探照灯照过来,丁宁看到那五六个鬼子一齐将那三八大盖对着他们三人,怒道:“混蛋,没长眼睛啊!老子是十七联队的,联队长有令,让我们来这里检查!” 那几个小鬼子一看这个中佐发怒了,顿时不敢做声了,只有一个胆子较大的鬼子兵还在继续问丁宁道:“中佐,请问你们有没有我们中队长的命令?“ 丁宁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根本不知道驻守这里的那个中队长叫什么?何谈狗屁命令,但他面上却不慌不忙的对那些鬼子说道:“我们是联队长口头命令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到联队部证实一下。” 丁宁心里想,这个事儿得动武了,要不然肯定绕不过去的,他一面同鬼子说着话,一面用手势招呼后面跟着的两个兄弟,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把这些鬼子给灭了。 这两个跟着丁宁的兄弟不是别人,正是特务营里以前经常跟随赵力劲的大宝兄弟俩,自从赵力劲牺牲后,他们就直接跟随翟大平了。 这次翟大平看到周武要亲自带队去摸鬼子大营,不放心,就留下这兄弟俩跟着周武了。 大宝兄弟俩一看丁参谋长一直在朝他们做手势,知道是这么回事了,急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来到丁宁身边。 那个问丁宁话的鬼子正要回身去打电话求证,大宝手一抖,一道寒光脱手而出,那个鬼子后背被插进了一把及柄的匕首,连哼哼的功夫都没有就挂了。 另外四个鬼子兵大惊失色,急忙想拿起三八大盖朝丁宁他们开枪,就被大宝两兄弟一人两个全都放到在地,大宝还顺手甩出一把飞刀,将最后一个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鬼子兵杀了。 大宝兄弟俩杀掉六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兵竟然用了不到十秒时间,看得丁宁在心里连连佩服,幸亏让大宝兄弟俩跟着,要不然弄出动静来可就不好办了。 丁宁急忙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用望远镜仔细看着前面,只见里面的鬼子更多,大概警戒巡逻的有好几组,三五个一组,都在来回不停的巡逻着。 丁宁怕自己带着眼镜,眼神儿不好使,叫大宝用望远镜看一下,大宝接过来一看,果然鬼子在里面的简易房那里巡逻的这么严密,肯定那边放着什么重要东西,要不然不会这么严密防守的。 丁宁示意大宝赶紧给周武他们发信号,周武与丁宁事先约好的信号是夜猫子叫,大宝叫起来的声音还真象夜猫子,丁宁听了差点又要笑了出来,小声对大宝说道:“大宝兄弟,你这个夜猫子叫的太苦了,听得我身上起鸡皮疙瘩了。” 大宝笑了笑,没说话,眼镜却一直盯着前面鬼子方向,发现那些巡逻的鬼子没起疑心,大宝这才放下心来,等候周武他们赶来。 周武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周武一到急忙问丁宁:“丁宁,前面鬼子情况怎么样?” “旅座,这里存放着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的油料,但里面的戒备更严,我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里面那些地方放着什么东西,估计是更要紧的东西,鬼子有五个流动巡逻哨,每组四五人,都在来回巡逻,不好靠近啊!” “比坦克油料还要紧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黄金?珠宝?”周武想了一遍,觉得都不是。 第二百零七章 民脂民膏 周武想到了,他觉得里面可能是鬼子的军粮,现在这种时候,比坦克油料要紧的东西就只有粮食了,坦克要是没油了,大不了不让它跑,窝在原地都可以当炮台使。 可这鬼子要是没了吃的军粮,那他们可就惨了,从武进到石塘镇沿路的老百姓差不多逃得七七八八了,鬼子其实也收刮不到多少粮食的,目前只有这个石塘镇的老百姓没跑。 听说这里富甲一方,肯定有大把粮食存在石塘镇的,周武越想越觉得靠谱,这也就是鬼子不惜血本连续派出两个半联队的兵力要玩命拿下石塘镇的真正原因。 原来鬼子部队也开始缺粮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拿下石塘镇,取得粮食的补给,石塘镇的地理位置固然要紧,但鬼子大部队的吃饭问题更要紧,这就是鬼子拼命要进攻石塘镇的真正原因所在。 周武急忙低声问后边的那个汪团长:“小汪,你们石塘镇有没有存着粮食?” 小汪团长被周武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问住了,挠了挠头回答:“旅座,你怎么知道我们石塘镇存着粮食?我们石塘镇原先就有个粮仓,从附近各县征收上来的粮食集中存放在石塘镇,再通过水陆两路运往南京。” 周武一听更加坚信自己刚才的判断没错,鬼子就是冲着石塘镇的粮仓来的,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国-军对石塘镇有粮仓一概不知,而小鬼子知道的如此清楚呢? 他娘的,又是这些狗汉奸,这些数典忘祖的王八蛋,干的是什么事啊,先前那个小村子里被鬼子杀害的老百姓的血债中就有这些王八蛋汉奸一半的罪孽,周武想到这些汉奸,恨不得亲手掐死他们才解心头之恨。 周武对小汪团长说道:“看来明天我必须见见你们家老先生了,没想到石塘镇这么重要。” 周武立即招呼兄弟们起身,每个兄弟对付前面巡逻的三个鬼子,要求尽量不要开枪,能用刀就用刀,尽量无声解决,并且动作要快,不要拖泥带水等等。 丁宁他们刚要起身,前面一个鬼子朝这边喊话了:“松本君,你们那里没什么情况吧?” 丁宁打了一个激灵,原来刚才被大宝哥儿俩弄死的那几个鬼子兵里面有一个叫松本的家伙,他突然回想起这个松本可能就是一直盘问他的那个鬼子,听他口音好像是日本大阪方向的,丁宁故意捏着鼻子含糊不清的用日语回答道:“没事,这里很安全。” 那边喊话的鬼子相信了,就带着巡逻的鬼子朝另外一个方向过去了,周武他们刚才都替丁宁捏了一把汗,生怕鬼子发现破绽,突然给丁宁来那么一梭子。 周武对着丁宁竖起了大拇指,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要不是丁宁随机应变,说不定鬼子此时已经全部向这里开火了,多亏丁宁懂这个鬼子话,真是艺多不伤身,关键时候能派上大用场的啊。 经过了这次有惊无险的事情后,大伙儿小心翼翼的分成五路慢慢的靠近了那些正在巡逻的鬼子。 这次周武带来的十个兄弟都是翟大平特务营里面的高手,平常里一人对付五六个汉子绝对没什么大问题,格斗擒拿等等样样在行,他们慢慢的靠上去,迅速扑上去扭住正在巡逻的鬼子兵得脖子,猛的往另一个方向一拧,只听“喀拉拉”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个鬼子兵立刻像软绵绵的面条似的瘫倒地上了, 五个小组的兄弟们如同砍瓜切菜般将那些巡逻的鬼子兵都收拾干净了,动作极快,而且竟然没发出一丁点的响声。 这看得丁宁咋舌不已,心想这些特务营的兄弟们可真是厉害,以后冲锋陷阵的事儿不能让他们去干了,要从一个一点不懂的小兵培养成这样有本事的高手,需要付出多少心血和金钱啊。 顺利解决完这些巡逻的鬼子哨兵后,周武他们并没有马上冲到里面去,以周武以往的战斗经验估计,小鬼子在这种防守如此严密的地方不可能只有这些巡逻哨兵布置的。 在其他隐蔽的地方肯定还有鬼子驻守着,须得好好找寻,把他们全部干掉了,才能放心的进去,要不然冒冒失失的一头闯进去,要想回出来可就不那么好办了。 周武用望远镜朝那些仓库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竟然没发现有鬼子,他也奇怪了,为什么里面竟然没鬼子驻守呢,不可能啊。还是小心为上,先派两个兄弟进去探探。 周武当即派出两个兄弟前去探路,前面黑漆漆的一片,两个兄弟凭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的向前靠拢,很快就来到了那些简易房的跟前。 他们突然发现原来在这里竟然还有鬼子的机枪掩体,只是左中右三挺机枪的那些鬼子射手们都以为外面有里外两层的巡逻防卫,他们对自己的安全相当放心竟然都在那里打瞌睡呢。 那两个兄弟暗暗大喜,急忙各自打了一下手势,分别悄无声息的摸向那几个还在打瞌睡的鬼子机枪兵,不到三四分钟的功夫就将他们一一解决了,尸体全都扔到了机枪掩体的外面。 干掉了这最后一道防守的鬼子后,一个兄弟朝周武他们那边吹了几声口哨,意思是这里已经清除干净,马上过来。 大伙儿到了里面,打开那些简易房的门一看,都惊呆了,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放着各种粮食,还有从日本运送过来的罐头食品等等,满满八大屋子。 丁宁初步估计了一下,鬼子在这些屋子里的粮食最起码可以支撑一个师团一星期,其中里面还有鬼子攻占上海后从上海收刮来的大米等等,决不能让鬼子把这些东西留着用,这样太对不起那些死难的兄弟们和受苦的老百姓了。 周武他们当即快刀斩乱麻,将那些存放着粮食罐头的仓库里面全部放上了汽油,并且在里面都按上了炸药和手雷。 当然外面那些存放油料的仓库也不例外,全部都给放上了炸药,可这些简易房数量太多了,到后来兄弟们发现自己带来的炸药和手雷不够用了,咋办? 大宝想了个办法,建议兄弟们用随身携带的挖坑用的工兵铲从里面挖一条沟渠出来,不用挖的太深,挖好沟渠后,倒上油料,头上洒一些从子弹壳里倒出来的火药,用一根导火索点着了,就能引爆里面所有的炸药和手雷,到时候鬼子要想来救也来不及了。 一切安置妥当后,周武带着兄弟们撤回到了那个起点,大宝将手中的火折子一打,火苗溅落在下面沟渠里的油料上,“轰”的一声,腾起一阵红色的火焰。 随之迅速沿着沟渠向里面燃烧过去,很快就烧到沟渠尽头的那根连着炸药和手雷的导火索,导火索“嗤嗤”的冒着白烟,以非常快的速度燃烧着。 这个时候,大伙儿已经跑到爆炸范围外,各自找好隐蔽的地方,双手捂着耳朵,等待那一阵阵震耳欲聋,令人振奋的大爆炸的到来。 就在这个即将大爆炸的紧要关头,仓库外面巡逻的小鬼子好像也发现这里面不对劲了,正大呼小叫的向周武他们这边扑过来。 面对恶狠狠扑上来的一百多个小鬼子,周武命令十多个兄弟赶紧朝前冲,在鬼子中间杀出一条血路来,再晚一步的话,就有可能被后面强大的爆炸气浪撕裂成碎片了。 第二百零八章 计划失败 十多个国-军兄弟手中的各式武器全都朝那些扑上来的鬼子开火了,周武估计后面快要爆炸了,大声对兄弟们喊道:“卧倒!” 大伙儿急忙趴在地上,对面正拼命阻击国-军的小鬼子一时间搞不清楚为何这些支那军突然间趴到在地,反应不过来,突然间一阵炫目无比的亮光传来,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大爆炸声响起,最要命的是随之而来的如同海啸一般威力的超强冲击波奔腾涌来。 当即将冲在头里的十多个小鬼子掀上高高的夜空,随后重重的摔落在地,当场筋断骨头裂,完蛋嗝屁了。 后面的小鬼子一看情势不妙,赶紧匍匐在地,拼命用机枪后小钢炮阻击着往外冲的周武他们。 鬼子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周武他们十几个人一时半会儿竟然怎么冲都冲不出去。 背后的爆炸声越来越多,此起彼伏,中间夹杂着油料燃烧的滚滚黑烟,冲天而起的火光映亮了漆黑的夜空,照得石塘镇西南方向的半边天空都血红血红,闷雷般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夜空,惊得那些在石塘镇里的老百姓都起来观看了。 胖子此次一行二十来人是作为周武他们旁边的一支应急队伍出发的,先前给他们的任务是引诱出那些窝在战壕里面的鬼子,引到预设在五里外的伏击圈内就算任务完成。 可今晚胖子的运气不这么好,他带着兄弟们在鬼子阵地前连喊带带鼓捣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愣是没把里面那些狡猾的小鬼子给引诱出来。 就在胖子着急的时候,周武他们那边方向传来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胖子从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分析,可能是鬼子的燃料仓库被周武他们端掉了,同时他又发现许多鬼子部队都不顾国-军多路骚扰队伍的阻击,玩命似的往爆炸那边跑去。 胖子此时感到再在这里打下去没什么意思了,反正又骗不出这些鬼子来,不如马上快速赶往旅座那里,同旅座他们里应外合先消灭掉几个鬼子再说。 胖子马上命令手下赶紧停止对阵地上的鬼子骚扰偷袭,赶紧转向快速向周武那里靠拢,争取在大部鬼子完成对周武合围之前同他们一起杀出去。 要说这个胖子的判断力那是相当高的,此时周武正带着十多个兄弟们拼命往外面突出去呢,而赶来这边得鬼子眼见自家的粮食和油料被这批支那军付之一炬,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抓住这些国-军生吞活剥了他们。 周武越是要拼命突出去,同样也急眼了的小鬼子们硬是死死的盯住,不让周武有喘息的机会,报仇心切的小鬼子竟然还调来了山炮,对着周武他们就是一顿乱轰,炸的天崩地裂,浓烟滚滚,但也使得周武他们根本就抬不起头来,不要说向前移动冲击了。 周武刚想发信号弹出去,希望旁边担任骚扰任务的葛三民、高祥发以及胖子他们看见后前来解救。 现在他们这十几个人,虽然各个都身怀绝技,但手头的炸药和手雷都用来炸毁仓库了,武器中的子弹也消耗的差不离了,再跟十余倍多于自己的鬼子硬拼下去,被人家全歼那是迟早的事儿。 这时,胖子带着手下二十多个兄弟们从鬼子背后杀了过来,他们等靠近了这些鬼子才明白周武他们此时在经受多大的折磨和考验,要是胖子他们再迟来十分钟,估计周武他们早就被鬼子消灭的干干净净了。 这些拼命进攻周武他们的现在将近聚集了有三四百个鬼子,当他们终于搞清楚这些炸毁油料粮食仓库的支那军只有区区十来个人时,顿时恼羞成怒,集中所有的火力一起向周武他们那边倾斜过来。 虽然周武这十几个兄弟都是高手,但再这么厉害的高手也架不住人多围殴,在超过这些国-军人数二十倍的鬼子的围攻下,很快就有四五个兄弟不幸阵亡了,其他几个也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周武和丁宁幸亏有大宝兄弟俩护着,才没什么大碍,那个保安团的小汪团长手臂上被鬼子子弹擦破了点皮,此时也顾不上为自己的伤口包扎了,端着把二十响盒子炮拼命向冲过来的鬼子射击着。 周武一看这个小汪团长的枪法不错,基本上打鬼子是一枪一个,弹无虚发,看来这个小汪团长也不是完全靠他老爸才当得上这个保安团长的,还真有两把刷子哩。 胖子带着二十多人及时赶到,并且马上从鬼子背后发起了迅猛的冲击,使得周武他们重新振作了起来,两边里外一夹击,凭借着一股冲劲,在鬼子的包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周武才得以冲出了鬼子的围困,撤离了阵地。 后面的鬼子估计是救火去了,竟然没有尾追上来,周武对此赶到非常的失望,看来这些鬼子不上当,那他预先摆设的那路埋伏就落空了,今晚是捞不到鬼子的便宜了。 丁宁则催促周武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今天能够从三四百个鬼子的合围中逃出来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至于那些埋伏没起什么作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总共埋设了八路埋伏,就想打渔时同时洒下八张大鱼网一样,总有几条鱼会撞进这些网里面的。 周武想想丁宁的话也对,刚才那个形势要是胖子他们稍微赶到的晚一点,那么这十几个人都要被鬼子消灭干净了,要是他们被鬼子干掉了,那独立旅能否再继续生存下去就是个大问题了。 一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与第二把手同时在战场上阵亡,照国-军的编制章程,是要撤销部队番号的。 胖子和周武他们会合后,赶紧朝石塘镇方向撤退而去,眼见后面那些鬼子没追上来,胖子说道:“旅座,这些小鬼子他娘的都成精了,为什么我们在他们的阵地上折腾了半天,他们就像缩头乌龟似的不肯出来,莫非他们事先知晓我们在半路上设有埋伏?” “胖子,我觉得鬼子不会知道我们的设伏计划的,设伏计划从命令下达到具体施行,总共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鬼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知这种情况并且做出相应的战斗部署的。” “我看今晚他们不出来的原因估计是他们的指挥官是个行家,不轻易上当,因为鬼子他们知道,在晚上没有飞机火力掩护的情况下,在这种地形不熟的石塘镇,他们的战斗力是会大打折扣的,所以为了安全谨慎起见,还是呆在原地不动,固守原有阵地为妙。” 丁宁作为独立旅的参谋长发表了他对这个情况的理解。 周武刚才差点要被鬼子包饺子俘虏了,心底里实在有些忿忿不平,他不太同意丁宁的意见,他认为这批鬼子确实不同于以前在淞沪战场上碰到过的鬼子,其指挥官肯定也是个头脑冷静,思维敏捷的家伙。 但这么大的一个鬼子联队,这么多的鬼子分布在这里,他还不相信对方能够步调一致,肯定有几路被骚扰弄烦了的小鬼子出来的。 鬼子的战斗力比国-军强没有什么异议,但真像外界所传的步调一致,铁板一块,周武还真不相信。 第二百零九章 歼灭战 就在周武和丁宁他们为这个鬼子到底出不出来争执的时候,靠近石塘镇大概五六里地的地方突然响起了炒豆般的机枪射击声和60迫击炮特有的轰击声。 周武侧着耳朵一听,嘴巴一张,笑道:“丁宁,你听,马克辛和捷克式机枪的射击声,我们的设伏部队已经在向进入圈套的小鬼子们开火了,听这距离不远,估计离我们二三里地左右,快拿地图看看,那片区域是谁在埋伏?” 丁宁赶紧拿来地图,照着枪声的方向一比划,原来是葛三民的埋伏区域,看来今晚是二团撞上好运了,第一个打响对引诱出来的鬼子的歼灭战。 周武在地图上用手指一比划,马上下令胖子:“胖子,我看我们刚才这么一闹腾,这边的小鬼子们是死活不肯出来的了,赶紧发信号通知你一团的两支埋伏部队,迅速赶往响枪的地方,协助葛三民把鬼子全部消灭,动作要快,不然等赶到了,人家都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胖子一听是这么个情况,也急眼了,这次行动要是被二团占尽了风头,那我们一团以后在独立旅还怎么混? 不行,必须得赶在葛三民消灭鬼子以前赶到战场,要不然真的不要说吃肉,连汤都可能喝不上了。 胖子急忙发信号,让那些埋伏在路上的兄弟们赶紧与自己这里会合,那些设伏的兄弟们趴在那里被西北风吹得正直哆嗦。 现在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鬼子阵地那边轰隆隆的倒挺热闹,但路两边连鬼子影子都没看见一个,正在他们不耐烦的时候,胖子的信号弹来了,意思是让他们马上撤离埋伏地点,向他靠拢。 一团埋伏的兄弟离胖子很近,接到迅速会合的信号后,马上就赶到了这里,周武叫胖子先清点一下部队人数,胖子清点后报告:“旅座,我们一团两个设伏分队二百人,加上我们这里的总共两百四十人,相当于两个连的兵力。” 周武听得葛三民那边的枪炮声越来越激烈,估计现在那边的战斗已经是白热化了,事不宜迟,命令胖子率领手下马上强行军赶到战场,力争在这些落入伏击圈的鬼子在突围前全歼他们。 胖子一声应答,要留下一个排的兵力保护周武,却被他拒绝了:“胖子,你看我需要你的保护吗,你赶紧带着部队赶过去,晚了可就连汤都喝不上了,以后你们一团的威望何在?” 周武趁机激将了一下胖子,他知道这个胖子极爱面子,要是这次他们一团捞不着什么战果,可比要了他的命还严重。 果然,胖子转过头对手下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为我们一团挽回荣誉的时候到了,都给我玩命的往前冲,谁他娘的要是磨磨蹭蹭,看我胖子这么收拾他!” 胖子带着一团的两百多兄弟玩命似的向响着枪炮声的地方冲去,周武他们则紧紧跟着后边。 很快胖子就赶到了战场,这一看不要紧,葛三民他们两只埋伏部队也是将近二百来人,正同大概一个中队一百五六十个小鬼子在那里拼命拉锯呢。 要说葛三民这两只埋伏部队的装备也着实不错了,轻重机枪有好几十挺,小钢炮,迫击炮也不少,最次的也有二十响盒子炮,可遇上这些被葛三民他们骚扰分队引诱过来的一个中队小鬼子,硬是给打成了犬牙交错的局面。 葛三民这时候悔得肠子都清了,早知道应该把其他两支埋伏部队摆在离自己比较近一点的地方。 现在可好,那两支部队摆在七八里地外,还在寒风中苦苦等候着小鬼子的出动,葛三民想给他们发信号,但转念一想,即使发出信号,他们收到后及时赶来,最快得一个小时以上,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葛三民满肚子晦气,拿着大刀亲自上阵,狠命的劈小鬼子的当口,胖子带着二百人马呐喊着赶到了,他们一到战场,也没跟葛三民他们打招呼,直接就照着鬼子的后屁股就捅。 一团的兄弟们战斗力本来就比其他各团来得强那么一点,再加上胖子这次是玩命了,他现在可不是在杀鬼子,而是在捍卫一团在独立旅中的位置和威望,他要让那些二团的人看看,一团虽然人少,但虎威尚存,杀鬼子还是那么厉害,绝不含糊。 二团顿时大喜过望,战斗士气顿时飙涨,在一团的兄弟们面前,咱们二团好歹也是中央军,不能太丢面子了,在这些个精神因素的鼓动下,葛三民他们超常发挥,拼命作战,同胖子他们里应外合,穷追猛打一通,将这些个鬼子消灭的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等周武他们赶到,战斗已经结束,胖子打扫了一下战场,鬼子一个中队连中队长到下等兵一共一百五十了六个,全部被国-军消灭。 另外还缴获小钢炮和歪把子机枪若干,子弹多多,三八大盖也缴获了不少,总之这次围歼鬼子的战斗取得了全胜,周武的神情为之一振。 胖子这次从鬼子背后狠狠的捅了鬼子一下,收获颇多,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看着那些缴获的鬼子武器,胖子咧着大嘴,哈哈的笑着。 胖子笑着对刚刚赶到的周武说道:“旅座,这些小鬼子明天不会来进攻我们的阵地了,你看那边这么大的烟雾和火光,鬼子和鬼子坦克的吃喝都被我们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他们明天还会来进攻我们的阵地?” 周武现在心情也不错,听了胖子的话,笑着对那个保安团长小汪说道:“汪团长,看来明天我有空去拜访令尊了。” 小汪团长此时对独立旅的看法已经大为不同了,他亲眼看到鬼子的仓库被一支十多人的队伍炸毁,并且能够在三四百鬼子的包围下从容突围出去。 要知道对付一个装备精良的小鬼子必须要有三个以上的国-军,否则就是找死。看来现在这个共识在独立旅这儿被打破了,最起码在今晚被打破了。 “旅座能够大驾光临,卑职深感荣幸,我们石塘镇的父老乡亲有福啊,幸亏有了独立旅的拱卫,要不然我们就要遭殃了,想想那个小村子里被鬼子屠杀的惨景,我都不寒而栗,现在都后怕着哩。”汪团长说道。 小汪团长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周武,虽然今晚独立旅在这里打了一个小胜仗,但敌我悬殊的力量没发生根本变化。 鬼子被烧了粮草,大不了晚几天发起进攻,其实伤不了他们什么元气的,我们独立旅这边大不了能获得喘口气的几天时间而已,现在最要命的是后勤保障出问题了,在79军军部来到石塘镇之前,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这时,在鬼子阵地后面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炮声,周武拿起望远镜朝那边看去,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错,太好了,是11师余师长他们按照事先计划向鬼子侧后翼发起冲击了,葛三民和胖子赶紧联合葛三民他们四团,朝鬼子侧后翼运动,以接应11师的兄弟们,要快,鬼子虽然现在被我们弄得焦头烂额,但其战斗力没受到多大损失,必须快速会合11师,不要与鬼子恋战,尽早撤离到石塘镇工事上为好。” 第二百一十章 失去理智 各部接到命令后,迅速向鬼子后翼运动过去,高祥发今晚运气不好,在草丛里冷冻冻的趴了一晚上,愣是没看到一个鬼子被骗出来,为此他还发火骂了那几个担任骚扰任务的营长们一顿。 其实高祥发骂那几个带队的营长们就不厚道了,鬼子能不能被骗出来又不是他们说了算。要怪也只能怪这批鬼子太精明了,任凭他们的骚扰分队如何卖力,他们就是坚信一个原则,打死不出来。 就在高祥发心急火燎的骂着手下,骂得口干舌头燥的时候,周武让他率部接应11师的命令到了。 高祥发一看这下终于逮到机会了,马上下令四团全体出动,也不分什么骚扰分队的编制了,各营都赶紧向鬼子侧后部前进。 在这种求功心切的情况下,高祥发犯了一个错误,他把周武让他策应11师理解成了向鬼子发动攻击,周武的本意是利用四团人数多的优势,在鬼子后翼突然插进去,同11师会合后,马上调头向石塘镇的工事靠拢。 而此时的高祥发由于等了鬼子大半夜,鬼子硬是不上钩,弄得他心气有点心浮气躁,于是就率领四团主力跟鬼子死磕上了。 鬼子这边则凭借着壕沟障碍拼命抵抗着四团的进攻,高祥发为了不丢脸,不顾一切代价的猛攻鬼子阵地,双方打得惊天动地,难分难解。 11师那边此时正在拼命打开一条通向石塘镇的通道,按照事先同周武约好的方案是独立旅同11师一起两面夹击共同打开这条通道。 现在倒好,高祥发率领四团正同鬼子打得不亦乐乎,而11师这边被鬼子死死的挡住,打了半个小时多,连一步都没进展,要打通到石塘镇的通道,中间还隔着一个阵地和五六百个严阵以待的鬼子。 周武眼看着这个战场形势越来越离谱了,急忙严令高祥发脱离与现有鬼子的交战,马上与11师会合,想办法打通通向石塘镇的道路。 高祥发正打得兴起,一直对周武要他马上脱离鬼子交战的命令当做没听见,后来直到周武发急了,措辞严厉的命令高祥发,必须放弃现有战斗,迅速插向11师与鬼子的结合部。一旦11师不保,他们独立旅也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高祥发没法子,心有不甘的命令部队撤出对鬼子的攻击战斗,全体急行军插向鬼子与11师交战区域,幸亏这次11师打得顽强无比,硬是顶住了鬼子从另外几个方向对他们的进攻反扑,好几个阵地都是失而复得,反复争夺了好几次才稳定下来,要不然11师可就被源源不断赶来的鬼子包饺子吃掉了。 11师师长余世明急得在电台里大声责怪周武不按事先约定办事,周武无话可说,只得在这位自己以前的老上司面前沉默不语,这次是自己理亏,怨不得人家要骂他。 要是换一个脾气暴躁的,早就一只小报告打到军长那里去告状了,上面派工作组下来一查,周武丢官坐牢那是小事,弄不好挨着风头紧的当口,枪毙都不算为过的。 撂下无线电后,周武脸色铁青的对丁宁说道:“马上命令独立旅全体出动,救出11师最要紧,今晚就是打个通宵,也得把11师给我从鬼子嘴里抢出来!” 周武的命令迅速传达到了下面,高祥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错误有多大了,吓得哆哆嗦嗦的用无线电问丁宁:“参谋长,这次是我犯糊涂了,你可得救救我啊,我高祥发这回是真没法子了。” “你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动用四团所有的力量拼命打开鬼子阵地的缺口,在最短的时间内与11师会合,我通知一下榴弹炮营和炮兵团的兄弟,让他们在火力支援上向你们倾斜一些。” 高祥发听了丁宁的主意,叹了一口气,现在丁宁作为参谋长能够帮他的也只能在炮兵火力调配上帮他一些了,这个由于他理解错命令所造成的损失还得让他自己来解决,别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高祥发瞪着血红的双眼对部下下达了死命令:“全体主意,必须快速的赶在兄弟部队之前打通面前这个通道,死多少人我不管,你们三个营一起轮番上,谁先攻占鬼子阵地,我提拔他做四团副团长,谁他娘的要是磨磨蹭蹭不肯玩命向前,老子今天亲自做督战队,遇到后退的人,见一个毙一个!” 四团的三个营长今晚见高祥发玩命了,急忙答应道:“团座,你放心,我们要是在半个小时内拿不下前面的阵地,你把我们都枪毙了吧!” 三个营长说完,就急急往外走去,五分钟后,丁宁指挥独立旅所有的炮兵火力先给高祥发面前的鬼子阵地来了个炮火覆盖。 高祥发为了能够尽快夺取鬼子阵地,命令四团三个营的兄弟们趁国-军炮击的时刻,向鬼子阵地快速冲击。 本来打这种阵地战的固有模式是先来一顿炮击,待得炮击停止才指挥步兵向前冲锋的。而现在高祥发真是急眼了,完全不顾自己手下士兵被己方炮弹误伤的可能,大规模向鬼子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对面阵地上的鬼子在炮火中向阵地冲来的国-军战士的行动惊呆了,他们被这些完全不怕死亡的战士的气概震住了,没想到在他们眼里一直是懦弱无能的支那军队竟然会发起这种大规模冲锋,并且完全不顾炮火在他们周边轰然爆炸开来。 坚守阵地的鬼子指挥官是个中佐,他躲在掩体里拿着望远镜借着炮火向阵地前看去。 只见一大批穿着国-军服装的官兵发疯似的紧跟着炮火向阵地冲来,这个中佐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竟然不知所措了。其实当时阵地上的鬼子们躲避炮弹还来不及,还能有什么办法来制止这批奋勇向前不怕死的中国人? 莫非他们也发扬一下武士道精神,迎着铺天盖地的炮火冲出战壕同冲过来的国-军来次血腥的白刃战? 有句话说得好:“狭路相逢者勇者胜。” 鬼子也是人,你只要比他勇敢,比他顽强,比他不要命,他就会退却,他就不会看不起这些冒着炮火冲向敌人的中国人。 独立旅的支援炮火由于炮弹不多轰击了五分钟就停止了,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高祥发率领的四团兄弟们竟然冲出了将近一公里的距离,离那个鬼子阵地只有区区一百来米的距离了。 要说这些守阵地的鬼子的反应也不慢,炮击一停,他们马上从战壕里一跃而起,拉开死在机枪旁边的鬼子尸体,迅速装好子弹,拼命向冲上来的高祥发他们射击着。 不断有四团的兄弟们倒在鬼子的枪口下,但更多的四团兄弟们冲到了鬼子阵地跟前,跳入战壕,同鬼子面对面的肉搏起来。 战壕里一片钢铁撞击声,以及那种刺刀插进人体沉闷的“噗噗”声,不断有双方战士倒地毙命,很快又有一批士兵在你死我活的搏斗着。 高祥发此时正挥舞着大砍刀穿行在小鬼子中间,他把今晚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在这把大砍刀上,看见鬼子兜头就劈。 不到五分钟就有好几个小鬼子被他活活连钢盔劈开,吓得那些鬼子们看见他的大砍刀就直哆嗦,一时间不敢朝高祥发这里靠拢过来。 虽然冲进鬼子战壕的四团兄弟们人数上比鬼子多了不少,但由于平常训练的少加上这两天由于连续的行军作战,四团兄弟们的体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在三比一的情况下,竟然与战壕里的小鬼子们打成了僵持,双方打得难分难解,不相上下。 周武在后面当然看到了高祥发的囧况,他怕高祥发心一急,做出傻事来,立刻命令还在往那边赶的胖子和葛三民,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支援高祥发。 第二百一十一章 拜访汪先生 胖子最先赶到鬼子阵地,他们的到来好像是压在鬼子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鬼子的士气开始动摇了,尽管在他们的指挥官的严厉督促下没有出现溃逃,但很明显已经出现了动摇,不可逆转的动摇。 葛三民带领的队伍也随后赶到,这下可热闹了,驻守阵地的鬼子们再也支撑不住独立旅对他们的猛烈打击了,开始向后退去。 这批鬼子与白天的不同,虽然是退却,但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溃逃,而是在他们各自的军官带领下有组织的向后撤退。 胖子还想带着人马去追杀鬼子,却被随后赶到的周武严厉阻止。 “胖子,你不知道穷寇莫追吗?鬼子虽然退却了,但他们依旧没有出现慌乱,说明这些鬼子还有很强的战斗力,千万不要小看他们。” 胖子没法,只得带着本部人马跟四团一起向鬼子纵深插去,与正在拼命的11师会合。 由于独立旅及时打通了11师通向石塘镇的通道,余世明终于在午夜同独立旅会合了,虽然在今晚的战斗中,11师和独立旅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特别是四团,为了拿下这个鬼子阵地,付出了将近三四百兄弟性命的惨重代价,但能够在鬼子防守如此严密的情况下,打通这个通道那是相当重要的,这样最起码可以为后来的部队尽早赶到石塘镇创造有利的条件。 老军长在得知11师与独立旅会合的消息后,很高兴,专门发来贺电,要周武和余世明精诚合作,再接再励守住这个交通要道,为在江阴的国-军部队撤退到南京创造条件。 为此老军长还将独立旅在石塘镇的战斗情况上报南京军令部,要求给予独立旅奖励。 周武与自己的老上司11师师长余世明又重逢了,余世明一见着周武,就对刚才在电台里对周武的话表示歉意,一再声明这些话都是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说的,还请老弟多多包涵之类。 周武当然不会对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他笑道:“师座,您是我的老上级,也是我们独立旅的老上级,我们付出代价援救你们是应该的,不必见外,军长刚才来电了,他要求我们精诚合作,共同在石塘镇抗击鬼子的进攻,为后续国-军部队撤退到南京城下做准备。” 余世明见周武这么大度,要是再说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立刻表示完全赞同军长的意见,一定会与独立旅一起坚守这个交通要道石塘镇。 周武的独立旅和11师一起迅速撤回石塘镇的工事后,统计了一下今晚战斗的损失情况,除了高祥发的四团有较大的伤亡外,其余各部基本上没什么损失。 只是大部分设伏部队都在冷冰冰的晚上苦等了一晚没等来小鬼子,情绪有点不太好,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派人前去各营安抚一下应该就没什么事儿了。 周武他们和11师在石塘镇的工事里安顿了下来,本来这个工事就修得不怎么大,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显得有点拥挤了,把东道主保安团长小汪忙得一直落不下脚,直到快天亮了才歇息。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虽然在江南这一带在进入冬季后阴雨天比较多,但今年不知为何,连续好几天都是阳光灿烂的天气了。 这种天气要搁在平常,周武可又得烦死了,他对鬼子那个飞机烦心啊,老是在这种阳光明媚的天气中来轰炸国-军阵地,昨晚虽然把鬼子的后勤仓库烧了个精光,估计陆地上的小鬼子这两天要消停一会儿了。 但天上的鬼子飞机来不来周武心里可没底,早上同余世明一起出去的时候,周武特别关照从江阴来的那个炮兵团长。 “鬼子飞机今天估计要来,他们的步兵在昨晚被我们打得没粮草了,肯定要报复,所以你同张二成协调一下,把那些个没安装好的高炮装好了,密切注意天上鬼子飞机的动静。” 说完,在小汪团长的带路下,周武和余世明一起来到了石塘镇上的汪家,途中,周武看到这个石塘镇虽然是个小镇子,但多年来交通便利的独特条件使得这个镇子具有相当繁华的景象,镇子里商号众多,房屋林立,要不是现在由于打仗,估计这个时候大街上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了。 但现在截面上一片冷清,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保安团士兵在巡逻,街面上都垒砌起了各种防御掩体,一派如临大敌的临战状态。 汪宅位于镇西一处环境优雅的地方,占地面积很大,里面还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看来这家主人肯定是不差钱的主儿。 汪老先生老早就在大门口恭候周武和余世明的到来,接到儿子要带着两位国-军少将来家拜访的消息,汪老先生老早就睡不着了,赶紧吩咐家中下人打扫庭院,恭迎贵客。 这个小镇平常来个团长之类的官儿都是震天价的事儿了,何况今天要来两个少将,那还了得。 周武和余世明反倒被汪老先生的热情给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了,周武急忙对小汪团长说道:“小汪,赶紧让令尊把那些繁文缛节撤了,这样我们反而不好说话了。” 宾客三人在堂上坐定,周武开门见山的对老汪说道:“汪老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提醒你,虽然石塘镇现在驻扎有我们独立旅以及余师长的11师等国-军部队,再加上小汪团长的保安团,人数也不少了,但毕竟鬼子人多势众,装备精良,他们最近又控制了武进方向,我们估计这个石塘镇是守不住的。” “现在我们在这里就是拖延鬼子向南京进军的步伐,好让其他从江阴方向来不及回撤南京的国-军部队顺利通过石塘镇撤回来,一旦国-军部队全部撤回,我们就将放弃石塘镇,运动到南京城下防御阻击鬼子。” 汪老先生很惊讶的看着周武和余世明,他原先以为有了独立旅和11师这两只中央军驻扎在石塘镇,就可确保这个小镇的安全,没料到这个中央军少将一开口就是撤退,这让汪老先生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了,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却知道这两个国-军少将今天特意来拜访,绝不是为了向他这个老头子汇报军情的,肯定有其他来意,所以老汪平静的说道:“长官,你要老夫做什么?老夫虽然一介平民,但尚有些资财,愿意在此国难当头,报效国家,尽我的微薄之力。” 周武一听这个老汪果然有爱国心,当即表示欢迎老先生的爱国义举,他问老汪道:“老先生可知在石塘镇有个大粮仓?” “哦,有,而且还不止一个,一共有三个大粮仓,本来是准备发船运往南京的,现在鬼子一来,长江水路被封锁了,只能靠陆路运送,可陆路的运量哪里能和水路比,所以本该在十月份底完成上交的粮食到现在还有一大半在石塘镇的大粮仓里搁着呢。” 老汪心里想,莫非这个中央军长官想要这批粮食当军粮?要是这样,那也可以,上交南京政府也是上交,给中央军当做军粮也是上交,只要上面同意,我还省了好几道手续呢? “汪老先生打算把粮仓怎么处理?”周武想先探探口风再说。 “反正运不到南京了,不如当你们的军粮,只要上面同意就可以。”老汪先生索性明说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开仓放粮 周武一听正合我意,当即对汪老先生说道:“难得老先生如此深明大义,可敬可佩啊,只不过这么多粮食我们驻军也完全带不走消化不了。” “与其留在石塘镇给鬼子,不如在给足军队的军粮后,其余部分粮食全部低价发放给石塘镇的老百姓,反正石塘镇守不住了,让他们带着粮食赶紧往江北泰州,扬州那边撤离,免得遭受鬼子的屠戮,你看怎么样?” 汪老先生摸着胡子沉默了一会说道:“老夫原先以为来了中央军事情就好办了,没想到这小鬼子来势这么凶猛,也罢,就照长官的意思办,老夫好歹也兼任石塘镇的镇长,我拟一份电报发给上头,等他们同意了马上开仓放粮。” 周武一听还要经过南京官老爷的繁文缛节,那要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不行,这样肯定不行,报告虽然打上去了,但这个批复能不能下来都是个问题,那样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小鬼子? “汪老先生,我看不用走这套常规程序了,太麻烦,现在是战争时期,特事特办,这事有我和余师长担保,咱们明天就开仓放粮,动员老百姓赶紧撤离石塘镇。现在保命要紧,只要人在什么都好办。”周武也直说了。 汪老先生看了看周武旁边的余世明,见他也点了点头,心想既然这两个少将都发话了,他一个小镇长还怕什么? 粮食放在石塘镇,迟早要被小鬼子拿去,那还不如分给老百姓,让他们带着去江北逃难,趁现在还有几只船,得赶紧行动了。 “既然两位长官同意,那老夫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石塘镇人口众多,要一下子撤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老汪基本上同意周武的想法,提出了现在全部撤离的具体困难。 “汪老先生,关于怎么样撤离,你不用费心,你只要以你的镇长身份呼吁动员一下即可,我派小汪团长担任护送保卫任务,这样应该可以吧?” 老汪听得要他儿子的保安团带着乡亲们撤离石塘镇,那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赶紧答应下来,旋即他回过头来对站在旁边的儿子说道:“还不赶紧谢谢长官。” 小汪团长立刻上前,向坐在椅子上的周武敬礼一个:“谢旅座成全,只是我们保安团到了江北后,以什么身份跟当地政府联系?” “你们可以以79军独立旅保安团的身份同当地政府接洽,一定要妥善安置好乡亲们,千万不能出现饿死人,冻死人的情况。” “乡亲们好不容易从鬼子的口中逃出,不能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发生这种惨事,带着好几千老百姓,对你来说确实不容易,但素闻汪家一贯以来豪侠仗义,能救得这些老百姓,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周武说道。 汪老先生听了周武的话,摸着胡子点头道:“长官言之有理,钱财本乃身外之物,救人性命乃功德无量之举,老夫虽然没有富可敌国的资财,但肯定不会让石塘镇的乡亲们饿死冻死在异乡的,这一点长官大可放心。” 周武:“好!老先生说得好,唉,当今乱世,要是多几位像你这样的人士,哪还有那么多难民流离失所,饿死在路上,多谢老先生行侠仗义,我周武一定专门发电军令部,为老先生请功。” “哈哈,旅座,这个勋章就不必了,这算不了什么,只是老夫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本分而已,比起你们那些在前线同小鬼子以命相搏的战士们来,我这些所做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老汪倒是挺谦虚。 “好的,我等下让丁参谋长开个证明,小汪你可以拿着这个证明过江后找当地政府,请他们帮忙安置这些难民,注意态度一定要和气,要是对方故意刁难,必要时候你可以不用请示我,采取非常行动的,出事了有我负责,与你无关。” 周武给那个小汪团长吃了一颗定心丸,好歹有独立旅这个招牌撑着,一般当地政府还是会买账的,这些人也知道,要是惹急了这批当兵的,在现在这种战乱时候,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宾主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时分,老汪很客气的非要周武他们留下来吃饭,周武实在拗不过,就与余世明一起在老汪家吃了一顿便饭,下午立马赶回了工事,同丁宁商议明天如何组织石塘镇老百姓开仓放粮,撤离到江北的问题。 丁宁认为这种大规模的开仓放粮群众活动不能再白天举行,因为鬼子侦察机天天在头顶上转悠,要是引来鬼子的轰炸机,随便往人堆里丢一颗炸弹就能炸死不少人,并且会引起恐慌和混乱,对于我们坚守石塘镇相当不利。 周武听了丁宁的意见,觉得很有道理,问他:“那依参谋长的意思,应该怎么办?” “我认为应该在夜间派专人维持开仓放粮的秩序,白天立刻停止一切活动,撤离也必须等到天黑以后进行,让保安团在晚上充分利用现有的这几只船只,将这些难民渡过长江去。” “另外还得派出军官同江面上的海军取得联系,先知会他们一声,要不然他们要把这些难民船当做鬼子船来打的。” 丁宁考虑事情比较周全,周武听了都一一表示赞成,立刻责成独立旅旅部参谋们分别去联系长江上的海军,务必请他们在晚上石塘镇难民渡江时给予方便和帮助。 周武赶紧将计划变动的消息告知了汪老先生,汪老先生当即表示同意,并且答应就在今天晚上进行开仓放粮,邀请周武和十一师的余师长大驾光临现场,为老百姓鼓鼓气。 周武接受了汪老先生的盛情邀请,决定晚上去石塘镇粮仓那里去看看,随便同小汪团长再仔细探讨一下撤离时的细节问题。 今天白天还真让周武给猜着了,对面将近一个半联队五六千鬼子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据前面侦察的兄弟报告,鬼子在今天白天都在阵地里面救火,昨晚炸毁了他们的油料仓库所造成的大火,直到白天还没扑灭,滚滚的浓烟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在石塘镇周围弥漫开来,连在十里地之外的周武他们都能清楚的看见。 奇怪的是平常在这种晴朗天气里活动很活跃的鬼子飞机竟然也没出现,这使得张二成和炮兵团长很不爽,他们仰着脖子盯着天空看了一天,累得脖子都酸了,还是没见鬼子飞机过来,难不成那些耀武扬威的鬼子飞机也缺油了? 虽然今天没有鬼子飞机来,但也不能麻痹大意,掉以轻心,周武命令高炮部队严密注意天上的鬼子飞机,另外让胖子组织起几支由轻重机枪组成的防空射击组,加强石塘镇工事以及周边的防空力量。 到了傍晚,周武收到了两个好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老军长打报告上去,南京军令部对独立旅的嘉奖下来了。 平常办事拖拉,效率低下的官老爷,这次的速度相当快,仅仅过了一天就下来了批复。 鉴于79军独立旅在抢占要道石塘镇战斗中的表现,特给予独立旅一万法币奖励,以兹鼓励。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无用的嘉奖 周武接到这个军令部快速下发的奖励,当真是哭笑不得,当前他们独立旅倒是不差钱,差的是兵员和补给,要是军令部现在能奖励独立旅一些武器弹药那最好不过了,可现在发下来这一万块钱又买不了枪支弹药,顶个屁用啊。 就在周武为军令部的奖励发牢骚的时候,同长江上海军去联系的参谋们回来了,听说是独立旅要求,海军兄弟都表示支持。 为了晚上行动方便,海军那边还特地派来了两个海军军官来协调,跟着独立旅的参谋一起来到了旅部。 周武当然高兴,握着那两个海军军官的手说道:“谢谢海军兄弟,这次我们的撤离行动要是成功的话,将救出不少老百姓,石塘镇这个地方倒不大,但它这里有几个大粮仓,我们就是自己拿不走粮食,也绝不把这些东西留给鬼子,要是留给鬼子,我们就是为虎作伥的汉奸。” 那两个海军军官立马对周武敬礼道:“久闻独立旅英勇善战,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们上峰也是这个意思,对鬼子坚壁清野,我们现在已经在对那个长江江面进行封锁了,只留下一条仅仅能通过小船的航道通向北岸。” “鬼子的军舰是不能够上行到南京方向的了,为了封锁住这个江面,许多商家都把自己家的船只献出来,自沉于江底,上峰怕你们不熟悉航道,加之又在晚上,所以派出我们两人前来带路。” 周武对海军表示感谢:“好,太好了,我替石塘镇的老百姓谢谢你们了,你们不仅在长江上以弱扛强打击鬼子海军,而且还在这么困难的条件下帮助我们撤离乡亲,老百姓是会记得你们的,” 有了海军兄弟当做向导,周武对于今晚的老百姓撤离行动相当有信心,他当即命令小汪的保安团马上做好渡江准备,随时听候命令带着第一批老百姓渡江北上。 由于时间紧急,加上石塘镇人口也不少,周武与汪老先生决定天一黑马上就开始开仓放粮。因为事先动员工作做得到位,加上那个小山村的惨案历历在目,所以许多石塘镇土生土长的老百姓尽管有点舍不得,最后还是决定领好粮食后全家老小撤离这个生养他们的故土,渡江北上以躲避战火。 周武和丁宁决定今天晚上独立旅所有军官除了几个必须留在阵地上值班的以外,其余排以上军官全部到粮仓或者江边渡口维持秩序,帮助老百姓顺利撤退到江北。 到了晚上九点中,小汪团长来报告:“旅座,第一批撤退的乡亲已经在江边集中了,这批人大多早泰州那边有亲友,我的意思是先把他们给送过江去,有亲友的就投靠亲友,没有亲友的则由我们保安团统一安置,你看怎么样?” “好啊,这样最好了,小汪,你赶紧去办吧,我让旅部参谋们给你们保安团配备一部电台,有事可以直接联系的,注意到了那边后,干什么事情都行,就是千万不要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情。” “你们汪家一世清名,更需要你来发扬传承,记住,即使到了最最困难的时候也不要当汉奸,你们保安团要是在那边实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可以就地解散,这点你可以独断专行,不必请示我。” “当然,可能这只是我杞人忧天的顾虑,以你们父子在老百姓中的这个威望,应该能够支撑到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的。” 周武在保安团临走前语重心长的对小汪团长说道,此时周武的心中有一丝隐隐的忧虑,那就是可能以后是再也见不到汪家父子了。 就这样,石塘镇的老百姓的撤离正式开始,大伙儿在保安团的护卫下,由两个海军军官引领着,分别乘坐三只小船驶向江北。 由于事先有约定,加上有熟悉长江水道的军官引领,撤退工作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一个晚上,这三条小船不停的来回载客运送撤离的老乡们,忙得掌舵的船老大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开仓放粮行动也进展很快,汪家父子根据石塘镇老百姓的花名册平均发放仓库粮食,童叟无欺,深得乡亲们的热烈拥护,人人奔走相告,排队领取粮食。 周武他们也派出了军需处的几辆大卡车去粮库装粮食,卡车装不下,周武命令独立旅的兄弟们除了必须在阵地上坚守岗位值班的以外,全体兄弟们到粮仓来搬粮食,争取不让一粒粮食留给对面那些鬼子兵们。 这个晚上石塘镇是灯火同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搞得对面的小鬼子以为国-军又将发起新的攻击了,赶紧派出侦察兵前来石塘镇刺探情况。 不料这些鬼子侦察兵还没到石塘镇边上,就被特务营的兄弟们给抓住了,由翟大平亲自审讯,没曾想这些鬼子侦察兵死硬的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弄得一向有审讯俘虏经验的翟大平一时间无从下手。 半夜里,周武和丁宁回到旅部后,翟大平赶紧将这个事情报告了,周武一听,急忙带上懂鬼子话的丁宁急匆匆的赶到了特务营那里,想看看这些死硬的鬼子侦察兵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几个鬼子一见来了个支那军的将军,照样也是把头一拧,给周武来了个背影。 周武大怒,刚想开口好好骂这些鬼子兵一顿,发现自己不会鬼子话,骂了也是白骂,这对牛弹琴的费力活儿咱还是免了吧。 周武赶紧让丁宁给那几个鬼子侦察兵说道说道,问问他们到底来石塘镇干什么来的? 丁宁叽里咕噜的问起那几个鬼子来了,鬼子侦察兵的脸上先是出现惊奇的身上,后来又出现了意思不易察觉的恐慌。 这些细微的变化当然逃不过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周武的眼睛,他知道这些鬼子即将动摇了,再加把火候就能撬开他们的嘴了。 丁宁还在叽里咕噜的同鬼子俘虏说着什么,周武一点也听不懂,但他看得出那些鬼子的神色,后来不知丁宁说着什么了,有个年纪比较轻的小鬼子居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周武一看有戏,鬼子的心里防线要崩溃了。 最后,那个小鬼子不顾同伴鄙夷的眼神,“噗通”一声跪在丁宁面前,脑袋不住的向丁宁磕着。 周武不解,急忙问道:“丁宁,这个鬼子什么情况?” “旅座,这个小鬼子刚刚从日本过来,入伍才一年,家中只有他一个人是男子,父亲早亡,还剩下两个姐姐和一个老母。我刚才向他们控诉了他们在那个小山村的残酷暴行。” “这个小鬼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跪下来交代那些老百姓是他们联队杀的。只不过他们这个中队没有参与,他是怕我们把他们宰了为死难的老百姓报仇。希望能够放他们回去。” 丁宁脸色激动不已,双手微微颤抖着,响起那个小山村被鬼子屠杀后的惨状,丁宁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早扑上去朝那些鬼子开枪了。 周武一听这种情况,再看看另外三个此时还昂着头,用充满鄙夷目光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同伴的小鬼子。 周武心想我要不给你们来点颜色,你们就不知道厉害,今天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屠杀手无寸铁中国老百姓刽子手如何在老百姓面前簌簌发抖的。 “来人,将这些鬼子先押起来严加看管,明天早上在石塘镇开个公审大会。这个事情由丁宁你亲自负责,胖子你负责看管这些俘虏,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周武说道。 “放心吧,今晚我带着兄弟就睡在他们旁边了,出了事你找我算账。”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公审大会 “旅座,不问这些鬼子到石塘镇干什么来了?”丁宁不解的问道。 “不用问了,他们摸过来侦察的目的不就是刺探今晚我们石塘镇这么热闹到底在干什么?丁宁,明天公审大会完了后,把那三个死硬的鬼子毙了,把这个年轻小鬼子放回去,好叫他去报信。” 第二天早上,是个阴天,云层厚到好像在天上盖着了一床大被子,随时都要下雨。 汪老先生接到周武要在石塘镇开个公审鬼子的大会后,连夜组织了手下的保长,在石塘镇西边靠近码头的一块空地上搭建了一个台子,当做公审大会的场地,同时贴出布告,告知乡亲都来看小鬼子在公审大会上的熊样。 告示一经贴出,顿时引来大批老百姓来观看,等周武丁宁他们到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周武站在台上将手一挥,胖子和另外几个兄弟将那四个小鬼子押了上来,台下顿时发出一阵骚动,后面的老百姓拼命想往前面挤,前面的还想再往前靠近一点。 在前面的几个乡亲们竟然用土块砸那些鬼子,有几个胆子大的,冲破士兵的阻拦,跳到台上猛然扇小鬼子的耳光,弄得那个年轻的小鬼子哇哇大叫。 先前那三个死硬的鬼子此时也被台下老百姓的愤怒镇住了,再也不敢昂起他们自以为是的头颅,都低着脑袋,面向群众,等候审判。 周武宣布公审大会开始,丁宁先宣布了这四个鬼子的来历和罪状,满腔悲愤的控诉了他们在小山村犯下的滔天罪行,听得台下的老百姓又出现一阵骚动,好几十人冲破封锁线,跑到台上殴打小鬼。 周武一看再这样下去,群众的情绪可能要失控,便同丁宁交换了一下眼神,丁宁大声喊道:“乡亲们,不要往台上挤了。对于这几个小鬼子,政府肯定会法办。” 老百姓们对这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国-军上校的话还是听从的,一时间有许多石塘镇有名望的老先生站出来,呼吁大伙儿冷静,政府和军方肯定会惩罚这些鬼子的。 汪老先生也在台上让大家冷静,等下军方会拿出一个审判结果。 此时,那几个小鬼子已经脸色煞白,一条命只剩下半条命,软绵绵似的好像面条一样瘫坐在台上了。 看着这些鬼子的熊样,台下的老百姓和一些国-军士兵们振臂高喊:“杀了他们!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 声音响亮,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把台上的小鬼子吓得直哆嗦,低着头不敢睁眼看台下愤怒无比的人群。 周武朝台下挥了挥手,说道:“乡亲们!我是国民革命军79军独立旅旅长周武,今天我们在这里公审这些鬼子,为的是让这些平常无恶不作,残杀百姓的恶魔看一看,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侮的。” “鉴于有个年纪较小的鬼子已经主动交代罪行,并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军事情报,所以我决定把这个小鬼子移送南京方面法办,其他三个鬼子死硬顽抗,公审大会结束后,押到江边执行枪决。”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那三个死硬的鬼子此时完全没了当初的神气了,耷拉着脑袋,瘫在台上,远远望去,好像一堆黄色的烂泥,看着都让人恶心。 很快,就有十多个士兵上前,将三个鬼子架了起来,扔在一辆早就准备好的卡车上,慢慢的向长江边驶去,沿途不少老百姓朝鬼子吐唾沫,扔土块,有一个鬼子到江边的时候,已经被砸得鼻青脸肿。 负责此次行刑的是胖子,他为小鬼子准备了三大保险措施。身上五花大绑,脖子上还套了根绳子,并且绳子后面吊了块老大的磨盘石头。 胖子命人让这三个小鬼子对着长江跪下,面朝南京,下面就是奔腾不息的长江,鬼子被枪决后,尸体直接掉入江中。 胖子考虑到万一一枪打不死鬼子,后面还有绳子勒脖子,磨盘石头沉江的措施,不怕鬼子死不了。 三个国-军战士拿着中正式步枪抵住鬼子后脑勺,胖子一声令下,枪响了,三个鬼子顿时脑浆崩裂,五花大绑还拴着磨盘石头的尸体笔直的掉下奔腾不息的长江中,没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是这样,小鬼子还能侥幸活过来,那当真有他娘的天照大神帮忙了。 周武刚刚回到旅部,值班的参谋报告道:“旅座,军长来电,说军部已经到距离石塘镇前十多里的地方了,再过两小时就能到达石塘镇,军长要我们派人前去接应。” 周武一听老军长快要到了,顿时兴奋不已,当即说道:“胖子,军长快到了,你马上带一个连的兄弟去迎接,快去快回。” 胖子听得是老军长到来了,也很高兴,这下79军总算在石塘镇相会了,平常像他这种角色一般是见不着军长的,今天能有幸带着一个连去迎接,脸上有光啊。 胖子乐滋滋的带人去迎接军长,周武和丁宁赶紧安排独立旅的军官到石塘镇前沿去等候老军长他们的到来。 两个小时后,老军长就到了,周武急忙上前,握着军长的手说道:“军长啊,这些天来我提心吊胆,今天能在石塘镇重新会合,真是太好了。” 军长好像没周武的这般高兴,他听了周武的话,面有忧色的说道:“周武啊,目前形势严峻。不过我们79军总算在石塘镇团圆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看来我们要在你这蹭饭了,哈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周武当然看得出军长心里有事,但他倒没有显露出来,听军长跟他打趣,便接口道:“军长说哪里话,平常我要请都请不来您,咱们先到旅部去,外面太冷了。” 周武同军长他们一行人来到旅部坐下,顿时本来就狭小的独立旅旅部此时显得更加拥挤了,里面满满堂堂的塞下了好几位将军,校级军官一大片,尉级军官只能在外面了。 周武当即吩咐参谋去通知老汪先生,让他赶紧在镇子上置办几桌酒席,等下中午饭有贵客要光临。 老汪正忙着在码头边组织第二批乡亲们的撤退工作,虽然撤退要在夜间进行,但事先的说服动员工作还是要在白天做好的。 当他一接到独立旅参谋带来的周武的指示,感觉可能有更高层的部队将领到达石塘镇了,立刻吩咐人在自己家里置办几桌酒席。 由于要撤退了,许多东西市面上都买不着,老汪就将就着弄了几桌,反正现在什么情况他们都知道,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原来镇子里有一个大酒楼,那里炒的淮扬小菜特别有名,但现在酒楼已经被鬼子飞机炸成一堆废墟了,没办法,只能在他家里招待客人了。 吃饭间,周武向军长汇报了石塘镇的布防情况以及他与汪老先生联合将石塘镇的老百姓撤到江北的情况。 军长说道:“周武,你做得对,石塘镇这么小的地方,又没有好的地势可以坚守,是个易攻难守的要道,被鬼子占领是迟早的事情,能将老百姓撤出,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事情,还有这位老先生,当真是国人之楷模,中国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人,那抗战形势不至于沦落至此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智斗飞机 汪老先生激动不已,急忙站起身来向军长拱手道:“长官言重了,这是老夫分内之事,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说得好,老先生听说令爱是保安团的团长,现在正忙着护卫老百姓向江北撤离?”军长突然问道。 “是的,犬子无才,承蒙周旅长抬举,才使得他有机会报效国家,尽一份自己的力量。”汪老先生说话倒是很谦虚,也非常得体。 “好,要不这样吧,周武你从独立旅抽调一批有经验的士兵到保安团去担任连排长,充实保安团的力量,同时也可起到带队训练的作用,再从军部拨些武器弹药给他们,另外配两部电台,直接受你指挥,怎么样?”军长说道。 周武在心里嘀咕着,原来军部还有多余的武器弹药,今天必须得从老军长那里磨出一点补给来,要不然独立旅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军长,独立旅派些有经验的战士去保安团那是应该的,只不过我们本来人员就很缺少,我怕给保安团这么多兄弟,影响我们自身的战斗力。” 军长微微一笑道:“我不是把保安团划拨给独立旅了吗,你们可是一下子多出来一千多人。我知道独立旅的补给可能快跟不上了,现在大家都有困难,我想想办法,给你们搞一些来。” 周武听老军长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好意思再开口要东西,只得站起来,拿着酒杯向军长和军部的那些领导敬酒,酒过三巡,酒足饭饱后,大伙儿都一起来到了独立旅旅部,商讨关于下一步79军的行动。 就在这个时候,上午一直阴着的老天爷突然开出了日头,明晃晃的太阳光照得周武的眼皮一直跳,他在心里嘀咕着,看这个天气,得防着鬼子的飞机来轰炸。 刚到旅部,还没进去,就被周武猜着了,负责防空的高炮阵地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鬼子的飞机果然来了。 周武急忙用望远镜朝天空中望去,只见东南方向飞过来一大排鬼子飞机,数量估计有二三十架之多。 “他娘的,这鬼子飞机可真敬业,天气稍微好一点,它们就来轰炸了。”周武恨恨的骂着鬼子。 不过骂归骂,防空措施还是要做到位的,他立即命令前沿阵地上的高炮和防空组做好战斗准备,同时要求军长他们立刻躲进战壕里面的防空洞里,以防鬼子飞机轰炸。 周武此时突然想起在石塘镇那边还有一批老百姓没有及时疏散开来,这要是被鬼子飞机看见了,一颗炸弹丢下来,那死的人可就大发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用电话命令在石塘镇负责开仓放粮警戒任务的翟大平,让他赶紧停止一切群众性活动,把乡亲们疏散开来,有地方防空就找地方躲起来,实在不行让老百姓千万不能窝在一起,分散开来。 周武办完了这些事情后,鬼子飞机也就飞临石塘镇上空了,高炮已经在“通通通”的向鬼子飞机猛烈开火了,紧接着,有轻重机枪组成的几个防空射击组也向那些鬼子飞机射击。 天上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和火焰,清脆有力的高炮声和连续不断的机枪声交织在一起,打得这些鬼子飞机只能在高空盘旋,不敢冒险下来进行投弹。 周武一看这种打法虽然能够阻止鬼子飞机不敢投弹,但缺点就是太消耗弹药了,高炮射速很快,一个弹夹五发炮弹,轻重机枪组成的防空组更加厉害,每分钟四五百发的射击速度,一下子就能打出去上千发子弹,这对于现在缺少弹药的独立旅来说,这种打法实在是打不起啊。 周武立刻打电话给张二成和那个炮兵团长,让他们想想办法,能否可以在节省弹药的情况下,把这些鬼子飞机给逼走或者不得让它们俯冲投弹。要是能够打下来几架飞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张二成和那个指挥高炮的炮兵团长接到周武的命令后,着实费了一番脑筋,怎么样才能既节省弹药,又能打下鬼子的飞机来呢? 这种打法,他们自己也觉得心疼,本来从江阴带来的炮弹就不多,要是再这么打下去,这些炮弹还不够他们打两次这样的仗。 后来还是那个炮兵团长想了个办法,但比较冒险:“先不打那些鬼子飞机,待得鬼子飞机俯冲投弹的时候,趁它们把飞机高度拉低的一刻间,突然开火射击,这样才能有机会打下鬼子的飞机来,只要揍下鬼子的飞机,其他的肯定会落荒而逃,这样就能逼退鬼子飞机了。” 张二成表示同意这样的打法,但考虑到炮兵团长这种打法太过于冒险,张二成有点担心炮兵兄弟的安全,认为这样冒险的打法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做法。 但周武的命令说得很明白,独立旅的弹药不多了,消耗不起啊。 鬼子飞机由于受到地面防空火力的拦截,不得己将炸弹胡乱的丢在空地上,有几架鬼子飞机一慌乱,竟然匆忙之中将炸弹丢进了波涛汹涌,奔腾不息的长江中,掀起一股冲天高的水柱。 阵地上暂时引来了一段平静,周武赶紧让军长出来透透气,看这个天气慢慢见晴,鬼子飞机这一次轰炸没有得逞,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 果然,阵地上的兄弟们还没休息十来分钟,前面负责瞭望的兄弟发出了敌机来袭的防空警报,鬼子飞机的第二波又来了。 高炮阵地上的兄弟们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在炮兵团长的口令指挥下,一门门大小不同口径的高炮不停的跟随着鬼子飞机的移动而移动着。 防空小组的轻重机枪也不停的转着方向,黑洞洞的枪口威严的指着天空,随时等候着开火的命令。 鬼子飞机由于吃过了上一次被高炮撵的到处乱窜的苦头,这一次全部小心翼翼的在高空绕着石塘镇绕行了一圈,在发现地面确实没有防空火力打上来之后,这些家伙开始向下俯冲,准备寻找目标投弹了。 他们看见了国-军阵地上的高炮阵地,正是这些高炮弄得他们很是狼狈,竟然都将炸弹扔进了滔滔长江中。 这次鬼子飞机见下面高炮阵地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以为支那军没有高炮炮弹了,胆子顿时又大了许多。 为安全保险起见,鬼子飞机中有两架飞机脱离编队手下向高炮阵地俯冲下来,等高度讲到适合精确投弹的时候,连忙将飞机拉平,准备在这个令他们大丢脸面的地方倾斜炸弹了。 此时,地面的高炮猛烈的同时开火了,炙热的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纷纷在这两架鬼子飞机周边爆炸开来。 由于飞机高度降低了,速度也降了下来,鬼子飞机转弯和躲避炮弹的动作比在高空慢了许多,一发高炮炮弹正好在一家鬼子飞机的机翼旁边轰然爆炸,击中了盛满燃料的机翼。 这架鬼子飞机立时冒出滚滚浓烟,连发动机的声音也变了样,像一只喘着粗气的大黄牛,吼叫着向地面栽去。 这架鬼子飞机的飞行员想摆脱目前这种糟糕的情况,飞机在半空中被勉强拉平了,但这种情景仅仅维持了十几秒的时间,很快飞机再次失去重心,像一个喝醉酒的醉汉一般,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冲向下面的国-军高炮阵地。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退守南京 张二成此时正在炮兵团长旁边指挥高炮射击呢,一看这架鬼子飞机要朝这边掉下来了,急忙对那些正在拼命向鬼子飞机发射着炮弹的兄弟们大喊:“危险,快疏散卧倒!” 话音未落,那架冒着浓烟的鬼子飞机带着油料和炸弹一头栽在国-军高炮阵地上,张二成亲眼看到那个坠落位置正好是在那个炮兵团长的位置上,张二成的心猛地一紧,急忙朝那边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地方跑去。 很快,阵地上的炮兵兄弟们七手八脚的把那个炮兵团长给拉了出来,张二成看见他满脸焦黑,上下全身是血,眼见就要不行了,急忙朝旁边步兵阵地上大喊:“卫生兵!赶紧抢救伤员!” 待得卫生连的军医赶到,炮兵团长都咽气了,军医和护士又徒劳的拼命抢救着,折腾鼓捣了老半天也没能把那个炮兵团长给就过来,周武接到消息,也急忙带着丁宁他们赶到了,看着这个身先士卒的炮兵团长焦黑的遗体,周武和在场的兄弟们都沉默下来,脱帽致意。 此时鬼子飞机又朝这里俯冲过来了,张二成满腔悲愤的对炮兵兄弟们大叫:“炮兵兄弟们,我们要为团长报仇,狠狠的打这些鬼子飞机,打得它们不敢往这里扔炸弹!” 炮兵兄弟们此时正为团长的阵亡窝着火呢,一听张二成这么一喊叫,顿时将满腔怒火化作那高炮的火焰,一个劲的朝正俯冲下来的鬼子飞机砸去,呼啸的高炮炮弹以及密集如同暴雨般的机枪子弹拼命向鬼子飞机砸去,当即就有一架来不及拉高的鬼子飞机被击中,这次没有上架鬼子飞机运气好了,来了个凌空爆炸,四分五裂,烟消云散了。 高炮阵地上一阵欢呼声,旁边步兵阵地上也响起一阵阵欢呼声,在大伙儿的喝彩声中,防空组的轻重机枪自然不甘落后,玩命似的将弹雨泼向那些正拼命往上拉高的鬼子飞机。 一架在编队最后面的鬼子飞机尾翼被机枪子弹击中,冒出一大股浓浓的黑烟,其他鬼子飞机见状,急忙拼命朝上还拉高飞机高度,胡乱扔下飞机上挂着的炸弹,仓皇向长江边跑去。 有两架鬼子飞机恼羞成怒,在仓皇逃往长江途中,将飞机上的两枚航空炸弹丢在了石塘镇上正在仰头看着天空的乡亲们中间,造成了二十多人死亡,五六十人受伤的惨剧,顿时独立旅和十一师的野战医院里伤患遍布,哀声连天,沈丽娜和军医护士们忙得脚不着地,来回不停的颠簸着,喊得嗓子都哑了。但仍然有许多伤员在外面苦苦等待,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亡,看到这种情况,沈丽娜急得风风火火的来找周武,要周武赶紧想想办法,解决伤员太多,有的由于来不及进行及时抢救死亡的问题。 周武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但看着那些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的伤员痛苦的死去的时候,周武急忙找到老军长,给想想办法如何救治这些伤员和被鬼子飞机炸伤的那些石塘镇上的老百姓。 军长考虑了一下,要周武的独立旅和十一师以及军部的医院抢救那些伤情严重的伤员,其余伤情比较小的快速转移到镇江和南京去,由独立旅派出一个连的兵力护送,这样就能解决当前的问题。 周武看到石塘镇上的老百姓由于看天上鬼子飞机的热闹而被炸死了不少人,觉得应该尽早撤离了,撤得越快越好,光靠晚上这两三条小船的撤离速度太慢了,在白天也要开始撤离行动了,虽然有被鬼子飞机轰炸扫射的危险,但总比窝在石塘镇要好吧。 周武将这个意思告知了在石塘镇上负责老百姓渡江撤离的汪老先生。 汪老先生刚才也看到了鬼子飞机投炸弹炸死乡亲们的一幕,觉得周武说得有理,同意在白天冒一次险,组织老百姓渡江撤离。 撤离行动很快就开始了,许多老百姓现在都不用苦口婆心的做说服动员工作了,纷纷要求尽快登船撤离石塘镇,一下子码头边上又积了不少人等着登船撤离。 周武看到码头边闹哄哄的情况,觉得这样不行,这个时候要是鬼子飞机再来一次轰炸的话,那不是要造成更大的惨剧吗? 他马上命令小汪的保安团加强对码头秩序的控制,必须要有步骤,有秩序的轮流登船,否则会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周武同时对小汪下达了命令:严格保证码头登船秩序,如果发生惨剧,保安团长将受到军法处置。 小汪团长接到周武的命令,关乎到自己脑袋的问题,他自然不敢马虎大意,立马亲自带着人马来到码头边维持秩序,很快就稳定了码头边上的秩序,撤离工作得以平稳进行,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老军长他们在石塘镇呆了两天,待得79军全部到达石塘镇后,军长决定全军除一小部分兵力留守在石塘镇外,其余部队迅速向镇江方向靠拢,准备同镇守镇江的国-军二十三军会合,保卫这个南京的最后一道城市屏障-镇江。 可部队还没有出发,战区司令部发来急电,要求79军迅速撤离到南京郊外的江宁,在那里跟驻守江宁的国民政府教导总团一起组织起首都东南方向的防御阵地。 所有武器装备和补给都在江宁补充,并且速度要快,必须在两天之内迅速赶到,否则按贻误战机,战场抗命之罪论处。 老军长搞不通上面这些官僚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放着镇江要塞不守,非得要赶到江宁干什么,那不是舍本逐末吗? 镇江虎踞长江下游,周围地势险峻,交通四通八达,城池面积大,后勤补给也相当充足,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为何上面那些人只是把缺了一半编制的二十三军放在了镇江,而把距离镇江很远的79军调往江宁,当真是不可理喻。 军长将自己的想法向南京战区司令部说了一下,希望战区司令部能充分考虑镇江的重要战略位置,没曾想被战区司令部痛骂了一顿,斥责老军长多管闲事,并再次严厉的要求79军马上执行西进江宁的命令,否则按抗命不从军法严惩。 老军长没法,只得叫来手下将情况给他们说了说,下面那些师长旅长们一听,顿时骂开了,大骂战区司令部的人不知变通,墨守成规,竟然舍本逐末将镇江完全暴露在从武进西进的鬼子面前。 周武第一个站起来说道:“军长,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变通一下,恳请战区司令部改变作战部署,即使不能将79军全部派遣到镇江防御,能否考虑先派一部分部队过去镇江协助二十三军防御。” “要是镇江真的在短时间内被鬼子抢先占领,那南京东面战线就完全被鬼子占据主动权了,在江宁的防御阵地将受到来自东面和南面的两面夹攻,能否顶住鬼子的进攻还真不好说。”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进退两难 周武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几个师长嚷嚷开来,纷纷指责战区司令部罔顾事实,乱指挥,瞎部署,肯定要搞得南京城不守,79军遭殃。 老军长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听到下属越说越热闹,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最后猛的一拍桌子,说道:“你们说得我都知道,可战区司令部非得要我们去江宁,还说到时候磨蹭不到,按军法处置。” 这一下下面都每人敢吭声了,连军长都没办法,何况我们这些小人物,哎,还是按命令执行吧,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周武还有点不甘心,刚想开口对军长说话,军长朝他摆了摆手:“周武,别说了,散会后,你单独留下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就这样,79军下面的军官们骂了一通战区司令部后,只得接受进军到江宁的命令,各自回部队去做撤退的准备了,只有周武被留了下来,因为刚才军长说了,有事要和他商议。 军长等得那些军官们走完了以后,才开口道:“周武啊,我何尝不想带着79军去守镇江啊,那里地势险要,扼守长江咽喉,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战区司令部里的那些长官可能是对镇江这个地理位置太自信了,认为可以用半个军去抵挡日军的进攻,殊不知现在战场上国-军要对付鬼子须有三比一乃至五比一的兵力才能有把握围歼,否则只能击溃或者相持。” 周武非常同意老军长对当前战局的分析,认为以目前国-军的战斗状态来讲,只有坚守具有优势地形的地点,并且在人数上多余鬼子数倍以上,才能抵挡住小鬼子的进攻,否则就是白搭。 像某些报纸上所说的抗战速胜论是绝对错误不靠谱的,日军在训练,装备,士气上远远高于国-军,怎么可能速胜,如何速胜? 周武还对老军长提出国-军可以适当放弃一些无险可守的地方,集中兵力坚守要隘,同时动员老百姓对鬼子进行坚壁清野,不要老是局限于同鬼子打阵地战,消耗战,我们国-军在装备弹药给养方面是打不过小鬼子的,有的时候也要学学共-产党的方式,走出去,打打运动战和游击战,这方面以前的红军不是挺能打的嘛。 老军长听了周武的一番话,若有所思的说道:“周武啊,我老早就认为你是个可造之材,是一个将才,你的这种方式比较适用于现在对鬼子的战斗当中去,但你这套在国-军里面不吃香,最起码在现在不太行得通,以后你要是有机会能行得通你那套军事方式,那是你最大的造化了。” 军长说完,仔细的看着这个他最得意的学生,眼神里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仿佛周武马上就要离开他似的。 周武问道:“军长,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能有怎么办?按战区司令部的命令执行吧,我年纪大了,要是军法从事我一人倒好办了,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再去坐几年牢,没什么了不起的,问题是现在蒋委员长新成立了南京卫戍司令部,直接受军事委员会领导。” “新上任的总司令是唐长官,一位湘军骁将,在最高军事会议上力排众议,慷慨陈词,主张坚守南京而得到委员长的重任,现在我们这个79军就此归属于这位唐长官麾下,让我们去江宁也是他的命令。”老军长说道。 “我看这个南京不好守,现在在南京附近的国-军部队都是从上海战场退下来的,战斗力大大不如以前,士气也很低落,有的就跟那惊弓之鸟差不多,一旦有鬼子的风吹草动,马上就溜之大吉,形势不妙啊。”周武对目前坚守南京表示悲观。 老军长也沉重的点着头,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抬起头来问道:“周武,你不是有家小在南京城里吗?赶紧派人将他们接出来,安置到乡下或者撤离到江北,南京的情势太危险了,实在是不能待了,我在滁州有个至交在那里当市长,写封信过去,可以让他安置你家老小。” 军长很关心周武的家属,并且很愿意提供必要的帮助。 周武何尝不想把秀英和父母接出南京,现在鬼子飞机已经完全控制了制空权,每天有好几拨鬼子飞机轮番轰炸着南京,报纸上天天报道南京哪里哪里被鬼子轰炸了,死了多少老百姓,烧了多少房子等等之类的消息。 周武与家里的联系也有老长时间中断了,想想自己那个可爱活泼的儿子,他恨不得自己能张上一对翅膀,立刻飞到南京城中的家里,就是能看一看也行。 但是,他不能,起码在现在他不能,因为他是一旅之长,要是在目前这种关键时刻将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双亲接出来,他的后顾之忧倒是没了,但由此引起的影响可不小。 独立旅的军官们都有家属,要是上行下效,都将自己的家属安顿好,那下面这些兄弟们还能打好仗,还能为国家拼命? 虽然周武知道这种为自己留后路的事情别的国-军军官会干,而且还不止一两个,但他他是绝对不会干的,本来前线战士的军心就已经出现了浮动,要是他再这样一来,岂不是雪上加霜。 “军长,谢谢你对我家属的关心,但目前我不能这样干,因为独立旅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我呢,我要是这样做了,肯定有许多军官上行下效。” “到那时候,我还有什么威信去要求战士们去冲锋,去杀鬼子?况且虽然现在士气低落,但南京城周围毕竟地势险要,山丘众多,我们国-军人数也不少,只要指挥得当,后勤补给充足,在南京城下挡住鬼子一个月,撑到明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了,离新年也就一个月多几天的时间了,我相信我们能够坚守到明年春天,到那时再安置家属也不迟。” 周武此时对国-军坚守南京城还抱有希望,毕竟是国都,上头绝不会轻易放弃的,这可是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尊严和脸面问题,想想一个国家连首都都被鬼子占领了,那在国际上将情以何堪?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个国际是多么的不靠谱,但毕竟是道义上的事情啊。 军长对周武的希望很不以为然,他认为一支军队要战胜敌人,必须有三个条件。 一是天时,现在小鬼子在淞沪战场上连连得手,已经占领了除租界以外的整个上海,掌握了中国最重要的经济命脉。 而先前那些嚷嚷着要制裁日本的西方列强集体失声,连最起码的口头抗议都省了。 为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西方人眼里,中国人在多于鬼子三倍的情况下反而被打败,那是扶不起的阿斗,不值得他们帮助。 二是地利,南京虎踞长江,周围群山环抱地势险要,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但它东南面得镇江地形更好,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可上面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竟然不重视,这样镇江失守就是必然的事。 镇江一丢,南京必然难以坚守,鬼子可以从水陆两路威逼南京,造成对南京两个方向以上的包围。 三是人和,当前民族危亡之际,理应精诚团结,一致抗敌,可现在的情况是,前线吃紧,后方紧吃。 那些在南京的高官们到现在还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完全不顾前方将士的死活和老百姓的安危,还每天吹牛,说什么以国-军现在的力量加上国际上友邦的支持,完全可以坚守住南京。 更要命的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国-军部队还在搞勾心斗角,弄得真正要抗敌的无处效力,处处受到排挤,会溜须拍马,投机取巧的趁机大发国难财,囤积居奇,弄得下面怨声一片,大骂政府腐败无能。 老军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周武,既然你坚决不撤家属,那我先写封信给我那个至交,你拿着,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第二百一十八章 打头阵 军长写好了信,交与周武,周武接过来收好了,军长说道:“你可考虑好了,现在撤离家属还来得及,不要为了国家,损失了小家。” 周武的心中一阵热流涌动,老军长自己年纪这么大了,还在前线奔波操劳,对自己的家事如此关心,这不由得他内心一阵波动,突然就有了一种要把家小父母从南京接出来的冲动。 周武回到独立旅,汪老先生来了,他这次是来辞行的,他也要乘坐最后一趟船渡江北上了。 在临走之前,汪老先生塞给周武一些东西,并且再三告知:现在不要拆,等三天后到达南京再拆开,肯定对独立旅有帮助,他一介平民,年纪大了,打不了鬼子,但他做了大半辈子中国人,绝不会弄个晚节不保,投靠日本人做汉奸。 看着汪老先生略显驼背的背影远去,周武朝他挥了挥手,道:“先生保重,但愿等打跑了鬼子,我们还能重逢相聚,到时候咱们喝他个三天三夜!” 汪老先生塞给周武的是个厚厚的信封,周武谨记人家的叮嘱,将信交给丁宁暂时保管,等三天后达到江宁再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次撤离到江宁,军长命令由11师作为先遣队,独立旅居中,其余部队随后,为了迷惑在石塘镇外围虎视眈眈的小鬼子,军长决定在临走之前对鬼子发起一次进攻。 由于周武坚决要求担任进攻任务,再加上独立旅在石塘镇坚守多日,对周围地形比较熟悉,故而军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周武,并且指示军属炮兵团配合独立旅行动。 佯攻定于今晚11点进行,军部和其他部队将弹药补给给独立旅送来后,马上就向江宁方向行进了,老军长在临走前再次提醒道:“周武,我觉得是该考虑将你家小撤退的问题了,要不,我先派人去打探打探,现在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到时候也好有个安排。” 周武见军长都这么说了,要是一口回绝那觉得有点太无情无义了,只好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太感谢军长了,要是一有消息就通知我。” 军长一走,周武又立刻投入了对鬼子佯攻的作战部署中,他叫旅部参谋赶紧把独立旅所有营以上军官叫来,大伙儿就如何打好这次佯攻讨论一下具体方案。 很快,营以上军官们来到了旅部,周武等他们到齐了,就开口说道:“兄弟们,这次我们79军要从石塘镇撤了,在坚守石塘镇的几天里,我们独立旅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那是值得的,因为我们顽强的坚持,才使得79军和友军部队得以顺利摆脱鬼子的追击,通过石塘镇撤退到了南京。” “上面要求我们79军撤离石塘镇,到南京的江宁建立防御阵地,兄弟们,南京可是我们的国都,我们的父老乡亲都在那里,现在我们背后只有南京城墙了,再往后就是奔腾的长江,我们已经无路可退,要是再退,我们有何脸面去见父老乡亲?” 周武的一番话相当于战前动员,一下子就把手下军官们的情绪调动了起来,大伙儿纷纷要求不要从石塘镇撤退,在这个控制交通要道的地方死死守住,就是当做一枚钉子,也要死死的钉在这里。 周武听了很是鼓舞,他等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把意见表达完了,接着说道:“兄弟们,我跟你们在罗店同生共死有四个月了,咱们独立旅的老伙计,死伤将近一半多,李力团长,赵力劲副营长等等数不胜数。” “现在留下来的都是我们独立旅的骨干精英,看鬼子进攻的势头,估计以后在南京的战斗会更加残酷,我们当中的任何人,包括我,都有可能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既然我们穿上了这身军装,那就得担负起保家卫国,抵抗侵略者的责任,让南京的老百姓免遭鬼子的屠杀才是我们战斗的最终目的。虽然以我们一个小小的独立旅挽救不了战局,但我们要用自己最大的能力阻止日军对南京的进攻,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鬼子牢牢的钉在南京城外,直至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 手下军官都鼓起掌来,周武挥了挥手,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独立旅的首要任务是在今晚十一点发起对石塘镇外围鬼子的进攻,以牵制鬼子的行动,保证其余国-军部队能顺利通过石塘镇,安全到达南京,兄弟们,壮烈残酷的南京保卫战即将开始,我们独立旅将扮演此战的重要角色,大伙儿有没有信心打好这次佯攻,成功牵制住鬼子部队向南京方向靠拢?” “有!”手下军官们回答得惊天动地,只有胖子好像不太响应,躲在角落里闷声不响。 “胖子,你说说看,我们能否打赢这场佯攻?”周武见胖子的这副模样,点了他的名字,想听听他的意见。 “旅座说得没错,但我们现在要人没人,要炮没炮,最要命的是现在弹药都快没了,这仗怎么打?难不成让兄弟们拿着烧火棍去捅鬼子?”胖子满腹牢骚,倒是道出了独立旅当前的困境。 周武听了胖子的苦衷,微微一笑道:“你不要担心,军部拨给我们独立旅的补给马上就到了,老徐已经带人去运东西了,79军其他部队匀给我们的弹药也即将到达,刚才我看了一下武器弹药的清单,这些东西支撑我们打半个月没问题,到了江宁后,补给就更方便了,直接可以从国防部的补给仓库里领取。” 胖子听得周武这么说,顿时裂开大嘴笑了起来:“我说呢,咱们旅座这么胸有成竹,原来早就有消息了,好,只要有弹药,老子带着一团打前锋!” 胖子一听有充足的弹药,顿时豪气顿生,想争个头功干干。 其他各团的军官一听胖子拍着胸脯要打前锋,顿时笑了起来,其中一位说道:“胖子,你还要争着打前锋呢,你算算,你们一团现在还有多少人?” 胖子昂了昂脑袋:“怎么啦?我们一团现在虽然人少了点,但留下来的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个可以顶上三四个,照样还是一个正规团的编制。” “好,说得好,我支持胖子,我们应该有这种勇气,特别是在这种危难时刻,这样吧胖子,我把最好的武器和足够的弹药全部装备你们一团,同时将榴弹炮营划归你指挥,你能在晚上总攻发起后一小时之内突破鬼子设在阵地前的障碍和战壕吗?”周武说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恼羞成怒 胖子立马胸脯一挺,眼睛朝天,回答道:“报告旅座,没问题,只要有弹药和炮火支援,我一定能够在一个小时内扫清鬼子阵地前得障碍,完不成你砍我的脑袋。” “哈哈,好,现在请丁参谋长将具体的作战部署安排一下,各部回去后马上做准备,这次战斗的成败关乎到我们79军以及友军部队能否顺利从石塘镇撤退的问题,在进攻过程中要真打,狠打,不能让鬼子觉得我们是在敷衍了事,那我们这次的佯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在战斗中要动脑子,不要一昧的猛冲,尽量要减少伤亡,现在对于我们独立旅来说,最金贵的倒不是什么武器弹药和补给,而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 紧接着,丁宁宣布了具体的作战部署:“一团四百余人担任前锋,负责清除鬼子阵地前得铁丝网,雷区,打开两条进攻通道,二团和四团分别出动七成兵力从一团开辟的进攻通道中以左右方向插入敌人阵地。” “切记,千万不要深入,等占领阵地后,立刻炸毁阵地上所有的防御设施,二团和四团立即相互交替掩护,撤离战斗地点。一团则立即转成前队,与旅部会合,向镇江方向移动一段距离。此举是为了迷惑鬼子,让他们以为国-军大部队要去镇江,其余两个团则趁机连夜撤出石塘镇,向镇江方向佯动。” “等到凌晨四点再掉头转向,直奔江宁,如果没有意外,二团和四团应该会在这里转向。”丁宁指着地图上一个叫秋水镇的地方。 各团都接受了命令回阵地上去准备了,周武留下了胖子,说道:“老刘,这次你们一团四百号兄弟打头阵有没有问题?人数是不是太少了,有什么困难现在可以提出来,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旅座,刚才在老高,老葛他们面前,我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说老实话,靠四百多号兄弟去扫清鬼子阵地前那么多的地雷和障碍确实有点悬,只不过现在独立旅都缺少兵员,我也不好意思向旅座您开口要人啊!“胖子这时倒扭捏起来了。 “胖子,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扭捏了,跟个娘们似的,这么着吧,我把特务营拨给你一团指挥,反正本来他们就是你们一团的,另外再将盛佩的那些人划归你指挥,这样你就有了将近一千五百号人了,你看怎么样?”周武说道。 “嘿嘿,那最好不过了,旅座,我没别的要求,只要有人就行!”胖子见周武给他增拨了兵力,高兴的很,立马又牛了起来,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胖子信心十足的回到一团驻地,周武拨给一团的武器已经到位,胖子一瞧,喔唷,全都是清一色的花机关枪和二十响盒子炮,外加一些卡宾枪和手雷,子弹箱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地。 胖子喜上眉梢,心想这下他们一团的火力可猛了,这四百号人马带着这套装备出去的话,对付小鬼子还不是小菜一碟,虽然鬼子的技战术厉害,拼刺刀也是好手,可他们也是用血肉之躯,子弹照样一穿两个洞。 很快就到了晚上开始进攻的时候,胖子命令四百号拿着花机关枪和卡宾枪以及盒子炮的兄弟作为先遣队向鬼子阵地摸去,其余部队分成两路,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进入鬼子阵地,扫清障碍,排除地雷,炸掉铁丝网,为后续部队开辟安全通道。 等所有发起突击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后,胖子向张二成发出了指示:“老张,我们已经到了,下面就看你的了,给我狠狠的轰这些狗娘养的!” 张二成接到胖子的指示后,马上命令所有炮兵做好开炮准备,为了充分发挥炮兵火力,他不仅全部动用了所有的迫击炮,还把从江阴带过来的两门榴弹炮捣鼓了一下,凑合着使。 另外,张二成还突发奇想,利用高射炮平射的原理,用近炸弹计算好引信距离,打到鬼子阵地上空凌空爆炸,这样就可以大量杀伤暴露在地面上的鬼子,减轻胖子进攻时的压力。 张二成的炮火准备马上就惊天动地的开始了,各种口径的火炮带着各自的弹道弧线纷纷扑向鬼子阵地,其中高射炮平射最为抢眼,那连续的,低沉的“通通”射击声,震撼着整个阵地,听得趴在地上的胖子心里一阵阵激动。 “这声音真他娘的好听,对,老张,就得这么干小鬼子,把他们炸的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才过瘾!” 鬼子阵地上的铁丝网被炮弹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许多埋设的地雷被炮弹强烈的冲击波引爆,引发了自爆。 鬼子阵地前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伴随着高射炮平射时特有的呼啸凌空爆炸声,炸的那些听到爆炸声急忙冲出来的小鬼子们纷纷倒地,叫苦不迭。 趁着当口,胖子命令一团所有兄弟向鬼子阵地发起冲击,首先是打前锋的四百士兵从地上一跃而起,呐喊着拼命顺着弹坑向鬼子阵地跑去。 小鬼子还真够顽强的,被大炮给轰晕了,也能在一团冲到战壕前起身反击,冲在最前头的几个人倒下了,胖子大怒:“给我打!” 一道道火舌朝战壕里的鬼子倾斜而去,打得鬼子都缩着战壕里不敢露出脑袋来,胖子趁此机会,带着人旋风般的冲进了鬼子的战壕。 此时,在战壕里的小鬼子们已经退出了三八大盖上的子弹,准备同冲进来的一团兄弟们玩拼刺刀,不料胖子他们根本就没有同鬼子比试拼刺刀的意思,纷纷将手中的卡宾枪和花机关枪以及盒子炮亮了出来,对着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一阵嘟嘟。 近战这个东西,你只要有火力猛,射速快的武器就能占上风,这不胖子他们装备的东西就派上了大用场,兄弟们不停的射击着,不停的更换着弹夹,五六个人为一组,对着战壕里的小鬼子拼命的射击,打得鬼子一点脾气都没有,气得那个鬼子少佐哇哇大叫,竟然要部下拿来山炮要轰击胖子他们,却被手下阻止了。 “少佐阁下,我们正与支那军混战在一起,你要是炮轰的话,战壕里的帝国勇士可要全部玉碎了,要是上头追究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这个头脑发热的愣头青鬼子少佐想了一下,觉得有理,没办法只得撤回炮击命令,紧急呼叫上级,要求派兵增援阵地正面。 “报告,根据支那军的进攻程度和枪声判断,他们大概动用了一个团的兵力,而我们在正面只有一个中队,肯定撑不住,急需支援。 鬼子指挥官听到前沿阵地告急,本来想派人去前面核实一下情况,摸摸底,后来被这个鬼子少佐逼烦了,再加上这个阵地前两天刚刚被独立旅骚扰过一阵,烧了粮食和油库不说,连带着白白损失了一个中队的皇军,弄得上头怪罪下令,眼里命令鬼子联队长必须守在阵地,以防再次出现那天被烧掉后勤仓库的事情,否则也不用报告请辞了,直接在阵前剖腹自杀以谢天皇算了。 鬼子指挥官正是由于上头这么个命令,才急忙下令阵地上的部队除少数留守阵地外,其余全部向正面而去增援那个中队,将这支国-军挡在阵地外。 第二百二十章 破釜沉舟 胖子要得就是这个效果,他在望远镜中看到鬼子源源不断地赶来的时候,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就向周武发出信号,表示障碍已经扫清,大部队可以发起总攻了。 收到胖子发出的信号,周武一看腕表,这次胖子超水平发挥,清除障碍,攻进敌人的战壕竟然只用了四十五分钟,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刻钟。 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武器装备不是决定性因素,但肯定是重要因素,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周武一声令下,独立旅二团、四团立刻按照事先定好的进攻路线,从左右两路同时向鬼子发起大规模的进攻。 被胖子搞得手忙脚乱的小鬼子更摸不着头脑了,支那军突然发起这么大的反攻,到底想干什么? 鬼子指挥官也在琢磨,莫非对面的国-军得到了兵力补充? 但是从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支那军队近期可能到达石塘镇的部队,都是自从淞沪战场撤退下来的,这些垃圾还没看见皇军就闻风而逃了,怎么会主动发起大规模攻击?难道他们是佯攻?目的是掩护其他部队撤退? 就在他思前想后,下不了决心的时候,前方阵地来了消息:“报告,支那军一部已经突破我军一线阵地,他们武器精良,弹药充足,人数众多,山木大队长正率领部队撤向第二道防线,目前战斗正胶着在第二道防线前。” “据山木大队长报告,支那军动用了大口径重炮轰击我们的阵地,粗步估计,发动进攻的不仅是我们的老对手独立旅,很有可能是整个79军。” 鬼子大佐虽然打仗有一套,并且对他手下的战斗力也很有信心,但他没有发烧,脑子也很清醒,他知道以他一个半联队的兵力抵抗国-军一个师乃至更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要对付整整一个军,那就有点吃不消了。 最重要的是,国-军竟然动用了大口径重炮,而他所知道的独立旅还是79军下面的几个师都没有这样口径的重炮,所以可以得出结论,是整个79军向他们发起了进攻,至于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目前尚不清楚,或许等战斗结束后才能明白。 鬼子大佐急忙向上级请示:“报告,阵地前有一个军的支那部队正在拼命向我们进攻,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否可以放弃一二线阵地,固守三线,等待援军到来。” 鬼子师团长接到了下属的战况报告,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了,本想派出兵力连夜赶往石塘镇去救援,但他怕半路上被国-军打援,最终决定放弃一二线阵地,命令部队固守三线阵地,支撑到明天。 冲在最前头的胖子看到大批小鬼子开始潮水般的往后撤退,他知道这次佯攻有效果了,当即命令部队尽快占领敌人的二线阵地,在阵地上安置炸药和手雷,炸毁一切东西。 一团的兄弟对于炸毁鬼子阵地上面的东西很感兴趣,大伙儿纷纷在鬼子阵地上放置炸药和手雷,放好后,大伙儿朝后撤出二百米左右的距离,由胖子亲自点着导火索。 看着导火索”嗤嗤”的快速燃烧过去,胖子急忙伏地,抱头,捂住耳朵,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隆声音响起,鬼子阵地上炸起一道道冲天的火焰和烟尘。 等爆炸硝烟散尽,胖子一眼望去,只见鬼子阵地上一片狼藉,就像一头大力气的牛耕过地一样,全是坑坑洼洼,眼见是没一样完整的东西了。 胖子听得旁边的鬼子阵地上此时也传来同样的爆炸声,知道这是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在破坏鬼子的阵地,他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急忙命令部队掉头,快速去跟旅部和卫生连会合。 此时,鬼子大佐在听到前面阵地上此起彼伏的连环爆炸声后,更加坚定支那军队的进攻规模起码在一个军以上,他再次发出坚守三线阵地,不准贸然出击。 这时候,独立旅旅部和卫生连的伤员正在往江宁进发,从前线传来的消息说鬼子已经向后撤退,所以周武命令部队按平常行军速度前进,边走边等胖子。 等胖子气喘吁吁的赶上来时,担任左右侧翼佯攻任务的高祥发和葛三民也按原计划逐步撤离阵地。 为了迷惑正在三线阵地抵抗的小鬼子,高祥发留下了一个加强排继续跟鬼子周旋,让他们在阵地上同鬼子再玩一两个小时,等搞到凌晨三点钟的时候,马上撤退追赶大部队,最后在秋水镇会合。 高祥发为了把这出空城计唱得逼真一点,用无线电请示了周武,要求周武命令军属炮兵团在临走前将手头的炮弹全部砸到鬼子的三线阵地上,造一下声势,反正到了江宁炮弹什么的有补充。 周武采纳了高祥发的建议,当即命令军属炮兵团开火支援留下来断后的加强排,那打得真叫地动山摇,河山变色,看得兄弟们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与此同时,鬼子大佐不停的在指挥部里走来走去,他还以为支那军队会一直发动进攻,若是这样今晚就难熬了。 军部炮兵团将现存的炮弹全部倾泻到鬼子阵地后,立马就带上大炮撤离了,而躲在战壕里的鬼子则紧张的准备应付国-军向他们发起新一轮的进攻,不料等了好久,就是不见有人冲上来。 这个时候,鬼子大佐有点悟出门道了,国-军在这么猛烈的炮火准备后,没有立即对他们的阵地发起进攻,肯定是有阴谋。 想到这里,这个大佐立即派出一支小分队去侦察侦察,而侦察人员带回来的结果使得他暴跳如雷。 上当了! 他居然被狡猾的支那人骗了,原来国-军趁着刚才大规模炮击的时候,就悄然撤走了,留下来的只是负责断后的小部队。 恼羞成怒,加上鬼子大佐急于想在今晚扳回一局,多种因素促使他下令全线发起攻击,夺回刚才失去的一二线阵地。 但他们在独立旅留下来的四十多个将士面前被挡住了去路,尽管鬼子不断的向阵地发起冲击,但打了将近有两个小时,他们还是没能攻克由断后分队坚守的阵地。 鬼子大佐急眼了,命人向对面释放毒气,务必在凌晨前攻占阵地。 其实坚守阵地的国-军士兵也打得精疲力尽,弹药所剩无几,带头的是一个营长,他看到鬼子发疯似的进攻,猜想鬼子很有可能已经发觉他们的撤退意图了。 眼看留下来断后的兄弟没法活着突围出去了,这个营长便趁着战斗的间隙把大伙儿召集过来。 “兄弟们,这次我们冲不出去了,四面八方全都是小鬼子,虽然我已经把情况汇报给了旅座,但要在援军赶来之前挡住鬼子的进攻,那是不可能的。” “在这里,我对各位说一声对不起,各位今晚就得为国捐躯了。虽然我和你们一样都不想这么早的死去,但我们是当兵吃粮的军人。” “往大了说是为了国家民族,往小了说是为了我们自己。作为一名军人,能够战死在反抗侵略者的沙场,比什么都来得光荣。” 这个营长的演说水平真不赖,说得众人重新燃起了斗志,此时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临死前要多拉几个小鬼子垫背。 第二百二十一章 赶至江宁 周武接到绝命电后,心急如焚,马上命令距离断后部队最近的二团派出部队去救出他们。他在命令中要求葛三民亲自带人去营救,绝对不能让一个战士落在鬼子手里。 葛三民接到命令后,立刻组织了一支一百来人的精干小分队,赶忙向响枪的地方赶去。 由于鬼子全体出动,已经重新占领所有的阵地,故而葛三民带着小分队在损失了将近四十人的惨痛代价后,才冲破鬼子的一线,二线阵地,终于在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赶到了断后部队的阵地。 阵地上的惨状令葛三民这位久经沙场的汉子都嘘唏不已。四十多人,活着的只有四个,而且个个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一个完整的都没有。 不过还好那个营长还在,但他的双眼却被炮弹炸瞎了,正在地上摸来摸去,找什么东西。 看到周武派来的接应部队,这四人喜极而泣,说实话,谁不希望活着,只要有了一丁点生的希望,立马就会激起人无穷的斗志。 葛三民命人用担架抬着这四个勇士,同时对四散在阵地周围的烈士敬礼,道:“兄弟们,本来想带你们回家的,可是现在办不到了,等我们赶走了小鬼子,再回来好好厚葬你们。” 说完,葛三民叫人赶紧突围,冲破日军的封锁,追上大部队。 回去的道路同样充满艰难险阻,葛三民他们在付出了二十多个兄弟的代价后,才冲出了敌人的封锁线,摆脱了鬼子的追击,最终在天亮前赶上了大部队。 周武接到葛三民回来的消息,立刻带着丁宁赶到了二团,他看到葛三民充满血丝的眼睛和疲惫的神情,道:“老葛,谢谢你,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二进二出敌人阵地,出色的完成任务,不愧是咱独立旅的兵。” 看着被救回来的四个兄弟,周武握着双眼已瞎的营长,道:“你们打得很好,打出了我们独立旅的气势,我以你们为荣。” 这个营长虽然看不见周武,但他听见周武的声音就激动不已,哆嗦着用一只绑着纱布的手敬礼道:“报告旅座,四团三营营长报到,断后分队三十九人阵亡,四人返回,请指示!” 此时,周武只觉得喉咙里有一样东西塞住了,他想说些话语安慰这个瞎了双眼,手臂挂彩的营长,但努力了很久,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得回了他一个军礼。 四人很快就被卫生连接去了,周武叹了口气说道:“老丁啊,我们的老兵就这样一个个的阵亡了,而新的兵员又补充不上来,看来在南京的战斗更不好打啊。” “是的,现在像我们这种情况的国-军部队有很多,有的都打散了,溃不成军,狼狈不堪。像那位营长,他以后肯定不能打仗了,眼睛瞎了,就是以后的生活都不方便。” 闻言,周武说道:“老丁,通知下去,这次负责断后而阵亡的战士除了正常的抚恤金外,每人再多给一百大洋的补助金。对于那四个活下来的兄弟,每人补助五百大洋,或许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丁宁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周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思绪万千。以后的战斗会越来越残酷,眼看着老部下一个个的战死沙场,他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一种英雄末路般的凄凉。 这凄凉的思绪很快就让周武想到了他在南京的妻儿老小。 连日来,日军一直不停的对南京狂轰滥炸,前方不断传来南京有许多民房被炸毁,老百姓被炸死的消息。 周武非常担忧秀英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事,生活过得还好吧? 日军虽然发现了独立旅撤退的企图,但并没有全力追上来,估计他们也是为了防止被周武在半路上摆一道。 如此,独立旅的撤退还是比较顺利的,周武命令部队在白天也要行军,只不过每人头上多了顶帽子,一种用树枝做成的伪装。 天上,日军的侦察机还是像大苍蝇似的绕来绕去,周武抬头看着这些讨厌的东西,恨不得要张二成用高射炮把它们干下来。 结果张二成却说没戏,高射炮的炮弹在佯攻的时候就用光了。 两天后,独立旅终于到了南京,用青龙形胜,秦淮逶迤这几个词来形容她最恰当不过了。 最要紧的是这里有个机场,而维系着南京政府大员撤离南京的安全通道就在周武防区的西南方向,距离不过十里,现在由教导总团下面的一个团守着。 在南京城下,周武看到的情况只有一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乱。各种编制,各种番号的国-军部队你来我往,熙熙攘攘,好像不是来打仗的,就跟赶集的一样。 这些部队就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营找不到团,团找不到师,师找不到军,天天在南京瞎转悠,弄得路上交通阻塞,一片混乱。 独立旅就是在即将到达江宁的时候被一股从武进退下来的散兵堵在了路上,他们好话说尽也没用,最后周武大怒,让胖子带人将对方全部缴械,强行把他们赶到路边,独立旅这才顺利通过,到达指定地点。 这时,有一个军官带着五六百人的队伍涌了过来,他们对哨兵说要见长官,周武接到消息,当即赶了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是从上海宝山撤下来的。 他们到南京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突围撤退的时候就已经与上级失去了联系。他们原先是隶属白长官的桂军,在淞沪战场打得最激烈的时候,投入了反攻宝山的战斗中。 一个师一万余人投进去,一个下午打得只剩下几百人,他们是最后一批投入战场的,也是打了不到一天,一个师就剩下这么多人了。 后来,他们就找不到军部了,师长也在战斗中殉国,别的部队又不肯收留,他们只好在一个副团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南京。 原以为到了南京,就有人会收留安置,不料还是到处碰壁,无处安身,急得那个带队的副团长扬言要是再不安置,他们就要上山做土匪了。 今天,他们在路上看到独立旅虽然衣衫褴褛,伤员众多,但队伍行进井然有序,战士眉目间斗志昂扬,其中有些人还兴致勃勃的唱着《义勇军进行曲》和《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竟然丝毫没有从前线撤下来的懒散和放纵。 因此他们认为这是一支与众不同的部队,反正现在也是无依无靠,索性就带着兄弟来独立旅碰碰运气。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收编桂军 周武看着桂军身上的装束,鼻子不禁一酸,哪有这么穷得兵啊,身上的军服破烂就不说了,独立旅也是衣衫褴褛,像个叫花子,但是他们再怎么穷,再怎么落魄,也比眼前这些桂军来得强。 周武发现他们都光着脚丫子,现在已经是冬天,虽然还没有下雪,但天气已经很冷了,看到这些兄弟被冻得血红的脚丫子,他心酸不已,这哪是军队,简直就是丐帮。 那个带头的副团长看到周武领章上闪耀着将星,知道他是个大官,急忙敬礼道:“报告长官,我们是桂军五十四军一三八师,在上海宝山被鬼子打散,一个多月来没有友军部队能收留,希望贵部看在共同抗日的份上,留下我们这些兄弟吧。” “我们老家在广西,长官要是觉得不方便收留,恳请您发给兄弟们一些回家的路费,好让我们回老家,要不然我们只能占山为王,当土匪了。” 闻言,周武对国防部和军令部的长官感到非常的气愤,这些从广西来的兄弟在宝山跟鬼子拼死搏斗,浴血奋战,人家把性命置之度外,为国家流血流汗,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竟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连最起码的问候都没有,这是什么世道? 长此以往,一些真心抗日的人都要寒心了,他们到底为谁在战斗? 周武说道:“兄弟,79军独立旅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叫周武,是独立旅旅长,兄弟你贵姓?” 这个团长从上海撤下来一路遭尽白眼,从来没人待见他们,就连地方上的政府也没给他们好脸色,今天突然看到一个国-军少将如此亲切的招呼他,顿时激动不已,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报告长官,卑职姓黄,小名大海,感谢您能收留我们,真是太感谢了。” 周武笑着说道:“黄团长,不必客气,来到独立旅,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在独立旅里面像你们这种情况的还有一个,胖子,你去把盛佩叫来,另外召集营以上的军官来旅部,大家先认识认识。” 胖子立马带人去通知了,周武又吩咐军需处的老徐先把老黄手下兄弟们的破烂军服给整整,独立旅军需处要是没有这么多军服,可以向江宁方面的兵站和当地政府协商,实在不行,就是保安团的军服也行,反正比兄弟们现在穿在身上的破烂衣服要来得好,来得暖和。 同时周武命令旅部司务长赶紧准备好一点的伙食招待这批来自广西,在上海宝山同鬼子浴血奋战的兄弟,得好好犒劳他们,因为他们有资格享受这些待遇。 丁宁建议从国防部奖励给独立旅的十万拨款中拿出一部分给这些来自广西的兄弟。周武表示赞同,决定不论官衔大小,分给每人十块大洋当做生活资费,以后按照独立旅标准发放饷银。 这几项措施一出,感动得这些广西兵个个涕泪横流,包括那个黄副团长在内,纷纷要求立刻加入独立旅,不提如何条件,混编也行。 黄副团长怕周武看不上他们,急忙说道:“长官,我们广西兵装备比不上其他部队,但我们平常训练可是一点都不含糊,我们能吃苦,个头虽然小了一些,但打起仗来灵活,不是我们吹,比拼刺刀我们不输于鬼子,不信,你找几个兄弟来比试比试?” 周武老早就听说广西兵打仗勇猛彪悍,但没亲眼见过,这次机会来了,说什么都得眼见一回,所以他当即叫胖子抽几个拼刺刀水平高的兄弟出来,跟他们切磋切磋。 那个黄副团长还没真吹牛,胖子抽来了三个拼刺刀高手和他们一较量,败下来两个,而且都输得口服心服,连称广西兵厉害,甘拜下风。 周武一看,好哇,这下碰到小鬼子拼刺刀不用发憷了,他低头同丁宁商议了一下,宣布将四百多个桂军兄弟独立编成一个特务营,由于已经有翟大平的特务营了,所以现在这个特务营叫特务二营,直属旅部,作为旅部机动预备队使用。 周武一宣布,一众桂军欢呼雀跃,他们虽然被编成一个营,但直属于独立旅旅部,相当于团的编制了。 但是胖子不高兴了,他原先以为自己的一团现在只有四百多个兄弟们了,到了江宁后再这么着也得给补充一些,所以他一看这些广西兄弟们想要加入独立旅,高兴的不得了。 周武让他去抽拼刺刀的兄弟,他办事的劲头那是相当足的,不料临了人家被单独编成了一个特务营,还直接受独立旅指挥,你说这个委屈找谁说去? 周武当然知道胖子心里不乐意,于是对他说道:“胖子,原先的特务营归于一团,咱们现在人员奇缺,先这么凑合着吧,等上面拨下来人,肯定先补充你们一团。” “本来我是考虑将这些广西来的兄弟拨给一团的,但考虑到他们是一支风俗习惯,战斗方式跟你们不一样的队伍,为了能更好的发挥战斗潜力,我跟参谋长商议了一下,觉得把他们编成一个单独的营比较合适。有时候我们考虑问题要看得全面,不能光顾着眼前。” 胖子被周武说了一通大道理,虽然在心里还有点不乐意,但他嘴上倒是非常大度的说道:“旅座说的对,这也是我只能当这个团长,而旅座能当旅长的道理,我以后肯定改进。” 第二天,老军长也来到了江宁,听说周武收编了一支广西兵,作为老家在广西的军长,他显得很高兴,特地跑到独立旅来看看他的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特别是那些广西兵,看见79军军长竟然亲自来看望他们,一个个都觉得这次投奔独立旅是投着了,而且还赚大发了。 他们不仅人人发了两套冬装,吃得好,还得到了十块现大洋,跟在淞沪战场比起来,当真是上天堂了。 老军长说道:“我已经和江宁兵站以及南京国防部联系好了,独立旅的后勤补给由江宁方面负责,明天你可以派人去那边协调。” 周武听老军长说部队的后勤有眉目了,觉得心里宽慰了不少。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在石塘镇的时候,汪老先生临走前给了他一样东西,还特别交代先别忙着拆,等到了江宁后再拆,不知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弄得神秘兮兮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惊人的财富 老军长很快就走了,他给独立旅的任务是在江宁的牛首山建立一道防御工事。 牛首山海拔高度三百五十米,这样的海拔要是放在北方,那根本不叫山,只是一个小土丘罢了,但在南京可算是高山了,远远望去,丛山峻岭,巍峨挺拔,地势非常险要。 在独立旅阵地左右两翼的分别是79军的另外两个师。现在11师还有四五千人,比独立旅多不到哪去,另外一个师更惨,连同伙夫参谋以及卫生人员算上才三千不到,老军长则带着只有三四百人的警卫营和军部紧靠在独立旅后面。 如此部署,就是把独立旅放在了牛首山乃至整个江宁防御的正面,一旦独立旅守不住,那在后面的79军军部将直接暴露在日军面前。 到时候要靠三四百人的警卫营抵挡几个联队的鬼子,无疑是天方夜谭。 周武深感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等老军长一走,他马上召集军官开会,商议如何以现有兵力防御牛首山。 趁着空闲时间,周武和丁宁将汪老先生给他的信封拿了出来,拆开一看,原来里面有一封信以及几份地契还有几张银票。 周武先看那封信,这封信不是写给他的,而是汪老先生写给故交的,他在信中极力赞扬独立旅如何英勇杀鬼子,如何保护在石塘镇的老百姓,请求故友在独立旅到达江宁后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至于地契是汪老先生在南京和江宁置办的地产,瞧这意思是要送给独立旅了,他的地产还真不少,总共有好几千亩地,看得周武和丁宁直咂舌,他们以为汪老先生只不过是个盐商,顺带做做酒楼和运输生意,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家底。 接着丁宁看了看那几张银票,顿时失声叫了起来,周武却不以为然,凑过去一瞧,顿时惊讶不已。 那几张银票上的钱加起来总共有二十万块大洋,并且银票是全国通兑。这时候的钱因为战争而不断地贬值,但银洋依旧相当坚挺,所以这二十万块大洋是相当了不得的一笔钱了。 直到这一刻,周武才感慨汪老先生的富有,平常与他接触也没看出来有多大的排场,可现在光是在他手中的地契和银票,就可以买下半个江宁了,简直称得上富可敌国。 周武对汪老先生敬佩万分,一个富甲天下的乡绅竟有如此宽广的胸襟和爱国情怀,他们这些吃着饷银的军人没有理由不拼命杀鬼子,否则不要说对不起国家,就连汪老先生的一片苦心都要辜负了。 时间不大,独立旅连以上军官全部到齐了,周武没说具体的军事部署,而是先把汪老先生给他的东西拿出来,看得众人咂舌称奇,深感叹服。 这年头做汉奸的多如牛毛,数不胜数,有几个钱的都在为自己想着后路,像汪老先生如此慷慨大方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胖子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嘴角差点留下哈喇子:“我这辈子恐怕没这么多钱了,老汪可真有钱,一出手就是二十万大洋,而且还是友情奉送,我见过大方的,却没见过这么大方的。” 周武说道:“兄弟们,为什么汪老先生要把这些钱和地契奉送给我们?因为他相信我们,希望我们用这笔钱多杀鬼子。其实作为一个富有的乡绅,他本可以带着家人远走高飞,但他没有,而是慷慨解囊,其目的就是为抗日贡献一份力量,这种精神值得每一个国人学习。” 众人都对汪老先生敬佩有加,现在独立旅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白花花的现大洋,那还担心个啥? “老徐,散会后,你马上带着二万大洋的银票去趟上海,找找租界里的朋友,托托关系,给咱们独立旅弄一批武器弹药来,什么都要,能弄多少就弄多少,价钱高一点没关系,最好是让他们亲自运过来。” 老徐站起来,面有难色的说道:“旅座,现在上海刚刚被鬼子占领,市面上封锁的很紧,我只怕东西好买,却运不过来。” “之前帮过我们的杜先生宁死不做汉奸,上海沦陷后,他就跑到香港了,不知道他手下的兄弟还有没有人留在上海,要是有人,那运输问题就好办多了。” 老徐思考问题比较全面,毕竟搞了多年军需采办,养成了做生意考虑风险的头脑,你花钱买到了武器弹药,要是运不出上海或者半路上被鬼子截住了,那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跟丁宁商议了一会儿,决定让特务营的翟大平派三个身手好的兄弟跟着老徐前往上海。 另外,周武让老徐到了上海和军统取得联系,虽然他很讨厌那些自以为是,到处插手军队事务的军统分子,但现在毕竟国难当头,以前的恩怨还是先放在一边吧。 老徐接受了任务,提前离开回去准备了。 周武接着讲当前敌我两军的形势:“现在日军正兵分三路向南京逼近,东路军已经行推进到距离江宁不到五十里的家湾镇,中路经由武进直扑镇江,西路已经从溧水,和县,马鞍山方向逼近南京,欲横渡长江,攻占浦口,完成对南京的合围之势。” “现在我们防御的位置相当重要,东面直接面对日军的东路部队,也就是和我们在江阴交过手的鬼子。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又要在江宁跟这些鬼子好好的较量一番了。” “咱们的侧翼虽然有两个师,但这两个师的建制残缺,面对从武进扑来的中路军,他们能否守住侧翼的阵地不垮,还是个未知数。” “而其他本应该在几天前就得到达指定位置的友军部队目前还没消息,估计来的希望不大了。这样一来,我们在江宁的实际防御力量只有我们79军的一个旅和两个师,总兵力不足万人。” “但是日军光在东路就有两三万之众,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五六万兵力的中路军。我们正面的压力非常大,在此之前,前所未有。今天请大家来,就是集思广益,说说如何多杀伤鬼子,保存实力?” 周武说完,一众军官便叽叽喳喳的讨论开来,有主张挖战壕,垒高墙节节抵抗的,有主张先诱敌深入,再集中兵力歼灭鬼子小股部队的,还有的竟然主张放弃江宁,退守南京,依托南京城和鬼子打巷战,总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就在这时候,旅部参谋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过来,周武接过来一看,脸一下子就变白了,旋即他将电报交给丁宁。 丁宁简单的浏览一遍,神色也不太好看,电文中写道:据军统上海站报告,日军近期将发起对南京的进攻,估计将有六个师团的兵力。 日军六个师团,十多万鬼子对南京发起攻击,而在南京东南方向的防线上,他们甚至还没做好战斗准备,怪不得周武看到急电,脸色凝重。 第二百二十四章 接出家人 周武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相应的应对措施,要不然等小鬼子一到,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周武命令胖子和刚刚收编的独立旅直属特务营马上赶往牛首山,先去勘察地形,一有结果马上汇报。 同时命令二团和四团抽调一部分人协助军需处到江宁兵站的补给仓库搬运物资,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要是兵站那边不配合,就拿着汪老先生的信,找他的故交,应该能有所帮助。 剩下的人全部负责构筑梯次防御阵地,并且要求各部队在自己的驻地内利用优势地形配置火力,坚决不能留一个火力死角。 “兄弟们,今天是12月1日,我们的身后是军部,那里只有一个警卫营,在军部后面不远就是南京城,国父孙先生的陵寝就在那里,我们的父老乡亲就在那里。” “现在日军大军压境,我们能做得就是尽量拖住敌人,好让南京的老百姓有时间向江北撤离,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起来,越快越好,尽早在牛首山建起一道防线。” 一众军官接受任务后,马上回各自的阵地忙活去了,周武和丁宁又商议了一会敌情,刚要起身去吃饭,军部就派人来了。 来的是老军长身边的李副官,他看见周武,急忙将他拉到一边。 “周旅长,军座派出去打听你家属的人有消息了,他已经找到了你的家小,但是那边的形势很不妙。” “你老家的房子早被飞机炸毁了,现在全家都挤在防空洞里,军座的意思是赶快把他们接出来,他让我来问问你,是先送到江北乡下,还是送到江宁来?” 周武听说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双亲都在遭难受苦,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可是他在江北他也没什么亲戚可以投靠,家里遭此劫难,已经是一贫如洗,倒不如先让他们来江宁,这样一家子就可以团聚了,以后看情况再决定随队撤离或者转移。 丁宁走过来问周武怎么回事,周武便将家里的事跟他说了说,丁宁也同意先把人接到江宁,这样比较安全可靠。 再说了,周武是将级军官,家属有随军的资格,别人也没法说三道四。 周武听丁宁这么说,就点头同意先把自己的老小从南京接出来。 李副官答应一声,就要回军部,丁宁突然插了一句:“等等,李副官,我还有话要说。” “现在南京城里城外难民如潮,汉奸鬼子间谍多如牛毛,甚至趁火打劫的家伙也不少,而从南京城里到此地最起码还有几十里地。旅座,我们是否派一支小分队,跟军部的人一起去接嫂子,这样比较有保障。” 丁宁考虑问题很全面,他怕现在南京城这么乱,万一半路出事了怎么办? “老丁,现在我们连坚守阵地的兄弟都不够,怎么能派出一支小分队去接我的家属?再说老军长已经派人过去,我看就不必了吧。” 现在独立旅确实抽不出人来,特务营现在正在牛首山前沿侦察,鬼子越来越近,要抽调他们担任护送任务肯定不行,其他各部都在牛首山忙着挖战壕修工事,就连平常没什么事可干的军需处都忙得不亦乐乎。 老徐已经带人去上海采购武器了,卫生连更不用说,为了照顾从石塘镇撤下来的伤员,据说沈丽娜快两天没合眼了,急得丁宁一个劲的跑卫生连,让她先休息,保住身体要紧。 哪成想丁宁却被沈丽娜一句话给顶回来:“那些伤员正流血,如果不治疗就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不睡觉还死不了。” 就在这时,负责侦察的士兵急匆匆的来报告:“东路日军大概有一个联队的规模,现在已经到达距离江宁不到二十里地的地方,沿途没有国-军驻防,照这个速度计算,这批鬼子将在明天凌晨达到江宁,至于什么时候向江宁发起进攻,暂时不得而知。” 周武一听这个敌情,脑袋“嗡”的一下子大了许多,鬼子已经这么近了,牛首山正面阵地还没挖好战壕,到时候小鬼子来一个突袭,那牛首山不得立马完蛋? 想到这里,周武决定自己家小的事情由那个军部兄弟多多费心了,他则带着旅部的几个参谋和丁宁急匆匆的来到了牛首山。 胖子此时正带着手下在那边挖坑,一看周武来了,急忙问道:“旅座,是不是鬼子要到了?” “是的,最近的鬼子距离这里只有十公里地了,你们赶紧加快挖战壕的速度,兄弟们两班轮流挖,另外保证他们的伙食,吃不好哪里有气力挖坑?胖子,这个时候不要吝惜钱,鬼子进来了,你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胖子这回倒理直气壮:“旅座,谁说我吝啬了,你看,兄弟们挖坑挖得多起劲啊,我平常虽然对钱看得比较重,但在这种大事上,我绝不会犯糊涂。” “如此就好,要钱跟参谋长说,现在除了人,其他都好说。”周武顺坡而下。 周武和丁宁仔细的在正面阵地上观察了一阵,发觉胖子除了有点财迷和吝啬外,他的军事战术素养还是很不错的。 只见他把各个重要的火力点都放置在隐蔽的地方,上面全是伪装,并且这些火力点配置合理,没有死角,能以最少的弹药消耗消灭最多的鬼子,还有他巧妙的将天然的遮掩物和阵位融合在一起,除了那些实在没办法可以利用的地方,其他的阵位都是天然的,这样就能降低被鬼子飞机和炮兵发现的几率,大大降低士兵的伤亡。 周武越看越高兴:“胖子,你这个阵地布置的不错,看得出来,你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这样吧,我让参谋长拨给你们一团一万大洋,就当做这次布置阵地的奖励吧。” 胖子听说有一万大洋的奖励,高兴得跟天上掉下个漂亮妹妹似的,笑得那个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隙:“哈哈,谢谢旅座,我保证坚守住阵地,绝不放一个小鬼子进来。” 周武拍了拍胖子厚实滚圆的肩膀,道:“你只要有心就行了。” 说完,周武就和丁宁一起走了,接下来他们又在二团和四团的阵地转了转,详细的了解阵地的布防的情况。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进攻的号角 等回到旅部,天已经黑了,周武匆匆吃了一点东西,觉得实在是太困了,他想在行军床上打个盹睡一觉,但一躺上床,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无论他怎么使劲想,就是想不起来。 就这样,周武恍恍惚惚的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周武刚起床,胖子就打来电话,报告说东路日军有异动,好像向他们这边过来了,他问周武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点东西你刘大团长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用得着我教?现在我命令,独立旅全体人员立即进入战斗准备状态,你随时向我报告前沿阵地的情况,必要时可以用无线电明码呼叫。” 周武撂下电话,刚要叫人去把丁宁喊来,没想到丁宁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旅座,日军三路出动,全面向南京发起进攻了!” “你怎么知道的?哪来的消息?”周武急问道。 他原本以为日军还得等两天才会发起对南京的进攻,没想到鬼子连休整都省了,直接向南京发起进攻,这对于坚守牛首山的独立旅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南京卫戍司令部发来的急电,日军昨天已经从和县向南京发起进攻,西线的国-军一片混乱,一触即溃,仅仅不到三个小时,就被鬼子占领了一线阵地。委员长震怒,接连枪毙了一个师长,两个旅长,并严令唐长官派兵夺回丢失的阵地。”丁宁念了念手中的急电。 周武神色不善的看了一眼在旅部的参谋,丁宁急忙解释道:“旅座,我昨晚见你睡着了,就交代这些参谋,让他们将电报第一时间交给我处理,这封急电也是刚才刚刚才收到的。” 闻言,周武心头一震,没曾想丁宁竟然一夜没睡,在电讯处守了一夜,看着老丁布满血丝的眼睛,周武既心疼又无奈。 “老丁,你得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这种时候,你可不能垮了,作为我的左膀右臂,你对我来讲很重要啊。” 老丁皱着眉头道:“旅座,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熬夜虽然辛苦,但比起前线和鬼子浴血奋战的兄弟来,这算不了什么,我们还是赶紧商议怎么样防御牛首山吧。” 周武点头道:“好吧,就目前情况来看,我们的处境不妙,胖子报告说东边的日军有异动,正在向这里扑过来。半个小时前,我们阵地上的战壕刚挖好,鬼子却随后赶到,一团的防守压力太大了!” 丁宁说道:“嗯,我们现在要密切注视日军的动向,搞清楚他们的主攻方向,我建议各部队不要乱动,就地组织防御,一旦摸准敌人的主攻方向,马上抽调部队支援,只有这样才能占得先机,以免全线失守。” 周武想了想,觉得也只有这么办了,于是命令胖子:“老刘,你给我密切注意日军的动向,一有异动马上报告,先不要着急开火,等搞清楚情况再说。” 同时,周武又命令二团和四团在原驻地待命,做好战斗准备,并且要派出侦察人员,随时掌握日军的所有动向,一有反常情况,立刻向旅部报告。 安排后这些事后,周武总对胖子那边的阵地不放心,一团现在才四百来人,加上特务团和新加入的旅部特务营也才一千多人,要独自面对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处境堪忧。 为了确保牛首山不在日军的首轮进攻中丧失,周武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前线搞清楚了日军的主攻方向,他才能调动其他部队投入战斗,要是过早的做出反应和判断,反而会陷入无兵可调的境地。 到时候,一旦日军集中优势兵力猛攻他们防守中薄弱点,最终阵地必然会被鬼子撕开口子,独立旅马上会陷入全军覆没的可能。 实在放心不下,周武当即带上丁宁赶到胖子那边看看。两人到一团的阵地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天气晴朗,本来应该是日军飞机猖獗肆虐的时候,可今天不知为何,天上连一架侦察机都没出现。 周武觉得这个情况有点不太正常,是不是日军即将发起攻击,现在正在做战斗前最后的准备。 就在周武和丁宁在前沿阵地上绞尽脑子,猜测日军的动向时,侦察人员前来报告:“前面的日军大部队已经摆好了进攻队形,目标就是牛首山。” 周武有点疑惑,鬼子要进攻,何不偷偷的摸上来,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搞突然袭击,为啥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摆好进攻队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周武把心中的疑问跟丁宁说了说,丁宁微微一笑道:“旅座,鬼子弄这一出,无非是声东击西,欲盖弥彰。我觉得他们的主攻方向不在这里,而是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因为他们要进攻早就来了,没必要摆个造型给我们看。” “倘若日军的计划得以实现,他们可能会一举攻克牛首山,从而打通从东南方对南京的进攻通道,再配合西路军和中路军完成对南京的合围。” 周武听了丁宁的敌情分析,觉得有道理,他也纳闷,平常做事一贯偷偷摸摸的,喜欢镐突袭的小鬼子咋变得这么斯文了,原来是另有图谋。 很显然,日军的重头戏在后面,周武苦苦思索,小鬼子会选择在哪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进攻,万一判断错误,那是要死很多人的,绝对马虎不得。 突然,震动从地面传来,周武开始还以为是地震了,但这种特有的震动使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日军肯定是开始大规模炮击了,听炮声就在胖子阵地那边。 看来小鬼子已经向牛首山发起攻击了,并且来势汹汹,大有一举拿下来的意思。 情况紧急,周武让丁宁坐镇旅部,他则带着几个警卫员和旅部的作战参谋赶去胖子的阵地。 人还没到呢,周武就看见那里一片烟雾,浓烟滚滚,炮击爆炸产生的气浪和冲击波好像要把牛首山吞噬了一般,浓烟和火焰把整个阵地都笼罩了起来,周武很焦急,担心胖子他们能否在这样猛烈的炮击中幸存下来。 炮击还在持续,炮火猛烈而密集,随后逐渐向后延伸,周武只得暂时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躲避炮火,等着炮击停止,再去和胖子会合。 炮击大概持续了有二十分钟,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时间里,周武感觉特别的难熬,好像这炮击不是二十分钟,而是过二十年那般漫长。 第二百二十六章 疯狂进攻 炮弹爆炸产生的强烈冲击波就像一把把大锤,一下下的撞击着周武的胸膛,几乎要让他窒息了。 就在周武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炮击终于停止了,他立刻起身穿过弥漫的硝烟来到了被炮弹炸得一塌糊涂的阵地。 此时,胖子满脸烟灰,正指挥人拼命的刨土,将那些埋在泥土下的兄弟挖出来。 经过一阵手忙脚乱的忙活,那些被炮弹爆炸埋在泥土里的人终于被挖了出来,可惜有几个因为被埋的时间太长,已经停止了呼吸。 看到周武冒着炮火来到阵地,胖子很不理解,说道:”旅座,你还不相信我老刘的能力吗?小鬼子虽然多,但要想从我们一团的阵地过去,得先出点血才行。“ 周武说道:“老刘,不要掉以轻心,看日军这个架势,他们等下可能要发起大规模冲锋了,一定要兄弟们做好准备,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胖子立即命令所有人进入阵地,阵地上一片狼藉,大家匆忙的整理了一下,然后装上子弹,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面还弥漫着硝烟的地方。 周武拿起望远镜朝对面看过去,透过弥漫的硝烟,他看到一面猩红的膏药旗晃了一下,后面数不清的鬼子正猫着腰,呈分散队形向阵地冲来。 这时候,胖子正忙着在阵地上调配兵力,大家纷纷拉开武器的保险,装上子弹,拧开手榴弹的盖子,几门迫击炮也调好了炮击角度,装弹手拿着炮弹严阵以待,只等胖子一声令下就开火。 鬼子越来越近了,周武在望远镜中都可以看见一个鬼子军官的脸,只见他凶神恶煞的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驱使着大批的鬼子向前推进。 突然,在距离阵地大概三百米的地方,鬼子加快了速度,嘴里全都喊着口号,疯狂的朝阵地扑来。 小鬼子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端着比他们身子还长的三八大盖,嚎叫着扑了过来。 胖子掏出腰间的盒子炮,朝天放了一枪,这是他的开火信号。下一秒,各种武器喷射出炙热的火舌,迫击炮也开始怒吼,炮弹准确的落入鬼子中,掀起一股股冲天的火焰和浓烟。 正在冲锋的日军突然遭到如此猛烈的打击,立刻匍匐在地上,架好机枪和小钢炮还击,这时候天上还出现了不少轰炸机,正向国-军这边扑来。 周武看见飞机头皮就发紧,急忙问道:“胖子,这里有没有布置防空阵地?” “防空机枪阵地布置了几个,但高射炮全在榴炮营,没来得及弄过来。” 胖子一见飞机,也是紧张不已。他现在后悔得紧,当初要是把榴炮营的高射炮弄过来几门,应该就不用担心这小鬼子的轰炸机了。 现在好了,他们既要抵抗日军在地面的步兵,还要应付天上的轰炸机,处境很危险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日军的轰炸机就飞临阵地上空,胖子布置的三个防空机枪阵地开始疯狂的扫射。虽然这次没高射炮助阵,但鬼子的轰炸机显然很害怕下面的防空火力,不住的拉高,再拉高,以躲避射来的子弹。 有几架飞机被下面的防空机枪阵地搞烦了,索性丢下炸弹,屁股一扭走了,没有经过瞄准的投弹当然炸不着目标,那些炸弹全都扔到山上,除了崩裂几块石头,其余的,一点用都没有。 与此同时,地面的步兵突然起身,向国-军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鬼子推进的速度相当快,同样国-军的机枪也很狂暴,有的士兵将子弹打光了,来不及重新装上子弹,就随手捞起旁边的中正式步枪继续射击。 国-军拼命的用手中的武器对冲上来的鬼子射击,小鬼子则不停的变换队形位置,一会儿起身跑几步,再匍匐在地,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和轻机枪进行还击。 阵地周围子弹横飞,手榴弹不停的爆炸,无数的小鬼子倒在阵地前,但后面的鬼子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闷着头向阵地冲刺。 惨烈的战斗画面,看得周武惊心动魄,面对小鬼子如此疯狂猛烈的进攻,一团和刚刚加入独立旅的特务二营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斗志,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 那些广西兵不仅格斗刺刀技术过硬,打阵地战也不赖,而且还懂得充分利用战壕里的遮掩物躲避敌人的火力,一个个都打得游刃有余。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加大了进攻力度,一批又一批的鬼子不断的涌向牛首山阵地,大小炮弹持续不断的在阵地上爆炸,坚守阵地的国-军出现了很大的伤亡。 这时候,周武突然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难道牛首山真是日军的主攻方向?否则没法解释这么多的小鬼子为什么死死的咬住这里不放,而阵地左右两翼至今都没一点动静。 此时,周武非常纠结,他想立刻调动二团和四团赶来增援,但他刚想拿起电话,又放下了。 周武总觉得日军的进攻很诡秘,耐人寻味,他们在进攻前肯定仔细勘察过这里的地形。 从整个牛首山的地理位置来看,就数胖子这里的地势最为险要,即使日军攻破了第一道防线,但他们在第二道防线也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 胖子在战前充分利用了牛首山先宽后窄的特点,在最狭窄的第二道防线,花大功夫布置了纵横交错的火力网。 日军这么多人,要是一下子全都涌进第二道防线,那迎接他们的将是暴风骤雨般的火力打击。 倘若鬼子在开战前了解过这里的地形,肯定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除非他们确实对牛首山的地形一无所知,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早在几年前,这里就出现了日本浪人,如此险要的战略位置,他们必然进行过详细的侦察。 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日军的主攻方向不在这里,就算是他们的指挥官信心十足,认为地形不足以阻挡大日本帝国勇士前进的步脚步,但夺取一个阵地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 一旦一线阵地被攻破,那这三四千个鬼子全都得挤在一起,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送死吗?正常人是不会干种傻事的,除非日军指挥官的脑子坏掉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主攻方向 战斗依旧在激烈的进行着,双方为了争夺一块小小的制高点,反复的射击,拼命地厮打肉搏,手榴弹扔来扔去,跟打网球似的,有些地方双方已经扭作一团,打成一片。 国-军阵地的多个地方马上就有被突破的危险。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小鬼子加入战团,胖子在阵地上的防御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为了彻底摸清日军的真实意图和他们确切的主攻方向,周武命令胖子立即收拢部队,所有人交替掩护,逐步向二线阵地撤退。 考虑到特务二营的格斗技术过硬,周武决定让他们断后,一团则以最快的速度向二线阵地撤退。 为了迷惑鬼子,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周武打电话命令二团和四团,马上派出一支小分队,急速向牛首山赶来。 周武告诉两个团长,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小鬼子上当,误以为独立旅已经全体增援牛首山,只有这样才能搞清楚日军真正的主攻方向在哪。 葛三民接到周武的命令后,亲自率领一支两百来人的小分队赶往胖子的阵地。在半路上,他将部队分成两支,轮流朝胖子的阵地跑,跑完了再从小路绕回来,这样累是累了点,但要蒙小鬼子,付出一些代价还是值得的。 于是,葛三民带着两百号人来回不停的在路上做着折返跑运动,跑得士兵差点脱水才消停。 高祥发更绝,他将四团所有的人都拉了出来,大张声势,浩浩荡荡的朝牛首山开去,对于盘旋在头上的侦察机,他完全不予理会。 四团雄赳赳,气昂昂的向牛首山阵地推进,高祥发命令队伍尽量拉开间距,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长蛇阵,那声势相当浩大。 等前面的人行进到牛首山的时候,高祥发立即命令后队变前队,除了最前面的两百来号人,剩下的快速返回,严防小鬼子趁机偷袭。 此时,胖子正在阵地上和鬼子打得不可开交,葛三民和高祥发派来的人就到了,本来日军已经占了上风,但当他们一看到国-军的援兵到来,立刻往后撤退,撤退速度之快,连周武都感到咋舌。 眼看着小鬼子潮水般的往后撤,胖子想出动去追,周武立马阻止道:“胖子,不要追,小心有诈。” 果然,时间不大,高祥发的阵地上突然响起了大炮的轰击声,十多架轰炸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开始疯狂的对四团的阵地进行狂轰滥炸。 此时老高的四团大部还没回撤到原先的阵地上,看到鬼子向阵地大规模炮击轰炸的时候,他们离这个阵地还有两三里地的路程呢,现在阵地上老高只留下了一个连的兵力,不知道能否顶得住小鬼子的第一波进攻。 鬼子的炮击轰炸仅仅持续了五分钟,随后大概有一个半联队五六千小鬼子集体向老高四团阵地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老高心急如焚,急忙命令大部队赶紧回到原来的阵地上去,同时电告周武,报告说鬼子已经发起对四团左翼阵地的进攻了,鬼子人数有五六千之多,留在阵地上的守卫部队目前只有一百来人,需要旅部紧急支援。 周武马上命令二团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左翼,不必同老高他们在阵地上回合,只要一碰到鬼子就果断从鬼子中间插过去,把进攻的鬼子们拦腰截断,死死守住,决不能让鬼子首尾相顾,旅部其他部队随后就到。 周武同时命令胖子留下一个连的战士守卫正面阵地外,其余所有兄弟们全部投入到左翼阵地,协助老葛顶住鬼子的两面夹攻。 为了给那些守卫四团阵地的一百号兄弟们在五六千鬼子大规模冲锋时有坚守下去的信心,周武命令张二成将独立旅所有的炮弹全部轰击左翼阵地,力争在半个小时内左翼阵地不被鬼子占领。 张二成收到命令后,立刻就下指令开炮了,前沿阵地的炮击参数他老早就背熟了,所以接到周武的炮击命令后,不到一分钟,各种大小口径火炮一起发射开火了。 炮弹正确的落入正在拼命朝阵地冲来的鬼子中间,掀起一阵阵浓烟和鬼子血肉模糊的尸块,但小鬼子依然没有停止进攻的步伐,依旧喊着口号向阵地上冲来。 此时留守四团左翼阵地的四团三营营长老王已经打算不活着走出阵地了,他们先是忍受了鬼子铺天盖地的炮火,接着被头上的鬼子轰炸机炸了个七晕八素,有十来个兄弟还没见到鬼子冲过来就被炸死了,其余兄弟们都各自挂了彩,要找个通体完整的还真不容易。 老王被鬼子炸弹削掉了左手的半个手掌,鲜血一个劲的往外冒出来,急救包用了好几个还是止不住血,手下兄弟要他马上会卫生连包扎,老王骂那个兄弟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放心,老子命大得很,死不了!” 说完,他叫那个兄弟再拿过来两个急救包,连缠带绕终于把血止住了。 随后,老王右手提着盒子炮喊道:“兄弟们,今天看来我们得死在这里了,人反正都有一死,我们当兵的能死在战场上不怨,大家都不是孬种,现在到了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出力的时刻了,是男人就给我杀鬼子,决不能让鬼子第一次就冲破我们的阵地,要是那样,我们死了以后都没脸去见我们的祖宗。” 鬼子已经越来越近了,老王他们一声不吭的窝在战壕背后,死死的盯着那些穿着黄皮大衣的鬼子兵向阵地上爬来,直到鬼子进入二百米射程的时候,老王大喊一声:“打!” 机枪响了,马克辛重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欢快的吼叫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鬼子立马中弹倒地,后面的立即伏倒在地,架起机枪和小钢炮拼命朝阵地上还击。 阵地上不断有国-军士兵中弹倒地,不断有战士接过机枪手的阵位,冷静的装弹扣动扳机射击,没有喊叫,没有眼泪,只有心中的怒火以及那些不断从枪口喷射出来的火焰。 鬼子的手雷像下冰雹似的踢里啪啦掉进战壕里,轰隆隆一阵爆炸过后,十多个三营兄弟被手雷炸弹支离破碎,一条炸断了的大腿正好吊着老王营长的肩膀上,血水溅了老王一脸。 但是老王丝毫不为所动,扔掉那条断肢,眼睛紧紧盯着冲过来的小鬼子,手中的盒子炮一刻不停的连续射击着,一直打到没子弹才扔掉。 接着,老王又重新拿起一支花机关枪拼命的朝鬼子开火,一时间压得鬼子无法前进一步。 第二百二十八章 悲壮赴死 打了短短不到十分钟,阵地上活下来的国-军士兵就只有二十多个了,而那些如潮水般涌过来的鬼子却越来越近。 老王大叫:“兄弟们,将手头所有的手雷,炸药包全都扔出去,记得给自己留一个。” 呼啦啦的一片手榴弹和炸药包扔在阵地前面,炸得靠近阵地不到二十米的鬼子人仰马翻,随后又是一阵密集的枪林弹雨,打得小鬼子纷纷倒地,尸体在阵地前散落一大片,横七竖八,一片狼藉。 此时,左手受伤的老王营长被子弹打中了右边的大腿,重机枪近距离射击将老王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全部打掉,右小腿几乎是打烂了,一片血肉模糊,只剩下一些筋肉连接着大腿。 老王疼得满头大汗,咬牙用大刀把那条右腿整个从膝盖以下砍掉,然后草草的包扎了一下,用仅有的一条左腿支撑着向冲过来的鬼子射击。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小鬼子冲进了老王身边的战壕,他们看到一个独腿单手的国-军军官正依靠着战壕射击,以为老王好欺侮,就哇哇乱叫着端着三八大盖一起朝老王刺过来。 老王觉得旁边有三道寒光闪过,急忙调转枪口朝那三个鬼子射击,不料只听得“咔哒”一声空响,偏偏在这个危急关头没了子弹。 现在要换弹夹肯定是来不及了,他急忙扔掉手中的花机关枪,随手拿出一把大刀,将三个小鬼子的刺刀拨开,然后顺势朝前一扑,大刀“扑哧”一声扎进了一个小鬼子的胸膛。 接着,老王猛的一抽一转大刀,刀锋由下向上砍进了右面一个鬼子的小腹,他还以为自己的左腿还在,下意识的抬起左腿朝左面正端着刺刀刺过来的鬼子踢去,结果身体失去重心,向刺刀的方向倒去。 老王心中大急,想收住跌势,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刺刀正好从他的腰间扎入,小腹部穿出。 老王只觉得一阵剧痛,肠子都流了出来,但他仍然挥手反劈,一刀砍在鬼子的脖颈上,那鬼子立即双手抱住鲜血喷射的脖子在地上挣扎惨叫,不一会儿就完蛋了。 老王的身子上插着一把三八大盖,他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眩晕,眼睛发黑,就在他即将倒下之际,旁边一个兄弟过来急忙把三八大盖抽掉,鲜血跟喷泉似的一直往外喷。 那位兄弟们连续用了三四个救生包也没把血止住,老王的脸色由于大量短时间失血变得越来越苍白,眼看着又有三个鬼子跳进战壕,嚎叫着向这边扑来。 老王咬牙使劲用最后一股力道猛地推开这个替他包扎的兄弟,拧开三颗手雷的盖子,拉着引信,冒着燃烧的白烟,扑向冲过来的小鬼子。 “扑哧”一声,三把长长的刺刀把老王捅了个透心凉,老王在咽气前突然笑了一笑,三个鬼子大惊,其中一个大叫道:“炸弹,炸弹!” 鬼子脸色大变,想急忙抽出刺刀躲避,但已经晚了,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老王的身子化成无数块血肉飞上天空。 三个来不及逃走的小鬼子也被三颗手雷的爆炸得粉身碎骨,连个尸体都找不全。 三营长已阵亡,阵地上现在就只有十来个国-军士兵在拼命抵抗,在到处都是尸体的战壕里,这十多个遍体鳞伤的勇士毫不畏惧,各自拿着手中的武器顽强的和小鬼子搏斗着。 就在坚守战壕的国-军士兵还剩下三个的时候,鬼子后面出现了一阵骚动,接着响亮的军号声响起,那三个人大喜道:“我们的援军到了!” 没错,正是高祥发带着四团赶到了,他们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从鬼子的队形中猛插进去,将其拦腰斩断,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就地修建简易工事,牢牢的钉死在鬼子队形中。 冲进战壕的鬼子很快出现了慌乱,原来是葛三民带领的二团来了,他和率先赶来的四团一起切断日军的进攻队形,不管鬼子如何疯狂进攻,他们都巍然不动。 战壕里的小鬼子见自己的后路被堵,立即转身攻击二团,那三个坚守战壕的兄弟才得以死里逃生。 此时,日军虽然被二团和四团拦腰截断,但在数量上还是鬼子占上风。葛三民和高祥发两人手下的人加起来总共才三千人不到,鬼子却有六千人。 事实上,这个截断的位置有点靠前了,截断点不是日军队伍的腰部,而是上半部分,里面只有一千来个鬼子被拦住,其余的都在四团建立的简易阵地对面,他们正鼓足劲,咬着牙拼命的向高祥发他们发起攻击,试图冲破拦截跟里面的鬼子会合。 周武接到战报,对目前这种战况很担心,万一高祥发支撑不住,那整个牛首山就有全线崩溃的危险,他当即电令胖子迅速赶到四团那里,并且务必在十分钟内赶到,否则军法从事。 胖子被周武催得快疯掉了,他带着一团和特务二营狂跑,但周武还是嫌他们慢,胖子顿时急眼了,命令他们把身上没用的东西统统扔掉,跑得越快越好,谁最先到达四团,奖大洋五百,官升一级。 但是一团和特务二营由于连续作战,体力消耗极大,并且身后还有一部分鬼子追击,有几个体质差点的士兵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起不来了。 等胖子他们气喘吁吁的赶到四团阵地上的时候,日军已经快要攻破四团拼命防守的简易阵地了。 此时,高祥发和葛三民正遭受着人数、装备都占优势的日军的夹攻,打得实在是太苦了,他们拼命的向周武呼叫,请求马上派兵支援。 但现在,周武手头哪有人? 他在石塘镇好不容易收编了一个保安团,没过几天就护卫着老百姓渡江北上了。现在让他们赶过来,不太现实。 就算勉强赶到,以保安团目前的战斗力,面对如狼如虎的日军精锐师团,保安团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无奈之下,周武拨通了军部的电话:“报告军长,牛首山阵地的日军进攻猛烈,人数众多,现在我们正在殊死抵抗,但手头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请军长想想办法,支援我们一下。” 第二百二十九章 暴跳如雷 老军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他知道周武的脾气,这个他的得意门生一般般是不会这么恳求的,这说明牛首山阵地的情况比预计的要严重的多。 老军长思考了一会,说道:“周武,你放心,告诉前线的将士们,军部马上派兵支援,我先将军部警卫营和军部炮兵团,辎重营等等单位先交与你指挥,至于怎么样使用他们,你临机决断,不必请示,另外我在想想办法,请求南京卫戍司令部抽调其他邻近友军增援。” “好,多谢军长,我保证不放弃一寸阵地,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独立旅必将打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 周武见老军长都将自己的警卫营和辎重营这些平常运输补给的部队拿了出来,那自己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武刚刚撂下电话,军部炮兵团打来了电话,问他现在需要火力支援吗? 周武求之不得,立马命令军部炮兵团向牛首山左翼阵地鬼子聚集的地方先来他个快速齐射,轰轰小鬼子们的嚣张气焰。 军部炮兵团果然是大家风范,周武命令一下,不到短短三分钟,他们根据周武报过去的位置参数,完成了目标测绘,弹道计算,射角调整,装弹,发射的各项工作,大口径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朝鬼子那边猛扑过去,然后在鬼子队形中间轰然爆炸开来,升腾起一道道冲天的泥块和弥漫的硝烟。 军部炮兵团的炮击虽然迟滞了一下鬼子的进攻步伐,但对他们的影响不这么大,鬼子立刻分散了攻击队形和相互之间的距离,时而匍匐在地,时而起身顺着弹坑前进。 这样一来,军部炮兵团的炮火支援除了炸死几个鬼子和起到鼓舞坚守阵地老高他们的信心外,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胖子带着一团的兄弟们终于赶到了四团阵地上,周武接到胖子已经到达四团原来的防御阵地的消息后,根据高祥发报告的战场情况,判断在胖子阵地前面到老葛老高阵地之间的地方,也就是被老高拦腰截断鬼子进攻队形的前半部,那里只有一千个不到的鬼子,周武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鬼子这么多,光靠独立旅自己的能力能够勉强抵挡住鬼子的进攻也已经不错了,何不让胖子主动出击与老葛一起用绝对优势的局部兵力将这些不到一千人的鬼子全部消灭,再让老高撤离到原先的防御阵地上和胖子他们一起对抗余下的鬼子的进攻,岂不是更好? 俗话说得好: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先把那些鬼子消灭了,相当于断掉了鬼子的一支手指,打不死鬼子也得打疼了他。这样就能逼迫鬼子暂时停止进攻,我们独立旅也能获得一会儿喘息的时机。 想到就做是周武一贯的风格,他立刻将自己的方案打电话给丁宁说了一下,丁宁也赞同这个吃掉小股鬼子的方案,并且补充道:“旅座,我看可以动员旅部非战斗人员和军需处的那些兄弟们组成一支预备队,在最紧要的时候投到战场上去,必将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战场上我们独立旅最缺的就是人员了,那么这只预备队就由我来带领,我们保证半个小时后投入战斗。” 丁宁坐在旅部指挥所里,听到外面简直打翻天了,他再不请战的话,可什么都赶不上了,所以向周武提出了带着旅部的非战斗人员参战的建议。 周武也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人员是越多越好,虽然那些旅部参谋们和军需处的兄弟们的战斗力不能与战斗部队相比,但终归比没人要好,所以他接受了丁宁的建议,并且约定一个小时后独立旅全线向那些不到一千人的日军发起总攻击,但前提是担任阻击任务的四团必须再坚守阵地一个小时以上,否则一切都是泡影。 胖子的部队抢占了四团原来的防御阵地后,战场上的局势变得非常微妙了,原先被高祥发他们截成两段的小鬼子顿时变得更加烦躁。 特别是被胖子和老葛他们夹在中间的那些鬼子,他们觉得有被国-军全歼的危险,于是拼命的向鬼子呼救,试图冲破葛三民的阻击,与大部队会合。 但疯狂的进攻发起了好几次,均被二团给挡了回来,尽管二团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但阵地依旧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些试图冲破阻击阵地的鬼子一点便宜都没捞着,反倒死了不少人。 四团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在四千多小鬼子轮番的疯狂进攻下,有好几处地方被鬼子突击进来了。 高祥发喊得嗓子都哑了,尽管四团付出了伤亡将近一半的惨重代价,但仍然没有把那些突击进来的鬼子赶出去,反而有越来越多的小鬼子趁势突了进来,眼看着阵地岌岌可危。 “旅座,援军什么时候到啊,我们这里快撑不住了!” 周武在无线电里反复安慰老高:“老高,援军马上就到,你们四团务必再支撑一个小时,你们能否坚持关系到我们独立旅的生死存亡,老高,在这里我马旭拜托了!” 高祥发没法子,周武都这样说了,难不成他还能一甩担子不干了?那可不行,小鬼子再多,只要他们四团还有活着的人就必须坚持下去。 这个时候小鬼子也在煎熬,也在纠结,谁能多坚持几分钟,谁就有获胜的可能。 时间不大,军部的警卫营率先到达了阵地,四五百个人对于即将崩溃的高祥发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顿时精神大振。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等下会有更多人来,大家都提提精神,把小鬼子赶下去。” 四团的战士原本有点心灰意冷了,他们在阵地上打了老半天,鬼子越打越多,好像他们都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然而,正当他们绝望的时候,援军突然来了,这影响力可不容小窥,他们就跟打了狗血似得,和军部警卫营合力再次将鬼子的进攻打退了。 很快,军部的辎重营也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虽然辎重营的人只做运输物资之类的活,但毕竟是军队,必要的军事训练还是有的,所以一到阵地后,立刻填补了四团因为伤亡而留下的空缺。 这气得日军师团长暴跳如雷,他发誓就是打光整个师团也得把牛首山拿下来。 红眼的小鬼子轰炸机来回不停的狂轰滥炸,一股股冲天的火焰和弥漫的硝烟,地上各种口径的火炮发疯似的向国-军阵地倾泻着炮弹。 周武在望远镜里看到阵地上一片火光,日军的炮火太猛烈了,他当即命令军部炮兵团和张二成对鬼子进行报复性还击,即使炮击收不到什么效果,但是在气势上绝不能输于日军。 军部炮兵团和张二成的炮击开始了,双方大规模的炮击惊天动地,火光冲天,打得牛首山地动山摇,尘土漫天。 不过炮弹毕竟有限,在经过大概十分钟的炮战后,四千多小鬼子再次向四团的阵地发起了最大规模的攻击。 这次日军不仅有天上飞机助阵,地上还出动了坦克,鬼子师团长显然是在孤注一掷,这次要是还拿不下牛首山,那真没天理了。 第二百三十章 援军赶到 面对气势汹汹的日军,高祥发并没有害怕,一千多士兵的加入,使他在调兵部署方面顺手了不少,但要想打退日军如此疯狂的进攻,他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看日军进攻的架势,丁宁在电话里建议道:“旅座,小鬼子这么多,又有飞机坦克,我觉得老高他们可能撑不住,一旦阵地失守,那就惨了。不仅咱们独立旅要全军覆没,就连南京的东南门户也保不住。要不把一团和特务二营调过去吧,无论怎样,先顶住日军的这次进攻。” 但是周武不同意丁宁的意见,在他看来,只要高祥发能勉强顶住就行了,那些被葛三民和胖子包围的小鬼子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消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了,周武也知道高祥发的处境相当艰难,但他相信四团的兄弟肯定能熬过这一关。 天上,日军的飞机在肆虐,地面四千多鬼子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了猛攻。高祥发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四团的战士人人身上都有一颗手雷,打算在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双方在牛首山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反复拼杀争夺,直杀得天昏地暗,连太阳都被爆炸产生的烟雾遮盖,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一边誓要拿下打开南京东大门的阵地,一边殊死抵抗,坚决守住南京的外围阵地。 四团的将士前仆后继,战斗在牛首山第一线,前面的人阵亡了,后面的立刻接过武器,继续向冲上来的小鬼子开火。 不少地方出现了残酷的肉搏战,四团的兄弟打光了子弹就用大刀砍,刀刃砍卷了就用手榴弹砸,用阵地上的石头砸,用头颅撞击鬼子的身体,甚至用牙撕咬鬼子的耳朵,到处都是翻滚扭打的士兵,到处都是宁死不屈的勇士。 虽然四团拼命抵抗,但毕竟敌众我寡,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的日军大半冲进了战壕,后面越来越多的小鬼子嚎叫着继续冲过来。 此时,一直胸有成竹的周武也坐不住了,如果再这样打下去,四团就要全部玩完了,四团一完蛋,二团也难逃一死,接下来就是一团,到不了晚上,独立旅必将全军覆没。 一向淡定的丁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在电话里说要马上带预备队投入战斗。 周武有点动摇了,他想答应丁宁的请求,如果现在投入预备队,或许能让四团躲过危机,但结果也好不了多少,预备队都是没多少战斗经验的人员组成,平常担任警戒,打扫战场倒是绰绰有余,但要真刀真枪的跟小鬼子干,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在周武来回走动,下不了决心的时候,高祥发那边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79军11师先头部队一个加强营七百多人已经赶到牛首山,日军对四团的进攻被打退了。 周武大喜,机会来了,他当即命令等候多时的胖子主动出击,二团一起,务必在天黑前把处在包围圈中的小鬼子全部消灭。 丁宁率领的由非战斗人员组成的预备队也趁势出击。 直到这一刻,夹在葛三民和胖子中间的鬼子才知道什么叫末日。整个牛首山四面八方都涌来拿着各种武器的国-军士兵,青天白日满地红,漫山遍野的铺开来。 不管鬼子想逃到哪,都会有一批国-军战士呐喊着冲过来。 领头的少佐真是感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自负的小鬼子不甘心就此失败,他们在那个少佐的指挥下,全部集中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外面全是机枪和小钢炮的火力防御圈,里面则是步兵的环形铁桶阵,他们缓慢的向二团移动,试图冲破阵地与外面的大部队会合。 然而,小鬼子显然错估了形势,四团虽然伤亡惨重,但暂时没了后顾之忧,他们迅速掉转方向,和11师一起压向日军。 这时,在局部战场上,国-军-形成了五比一的绝对优势,至于火力支援上,周武可以随时命令军部炮兵团支援,再加上张二成的榴炮营,他们应该能在局部占据火力优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周武为了尽早的解决战斗,他决定独立旅全线向包围圈中的日军发起攻击。 总攻开始了,军部炮兵团以及榴炮营疯狂的展开炮击,独立旅五千多人从四面八方向鬼子开始了最后的冲击。 刚刚被炮弹震得耳膜充血的小鬼子还没从耳鸣和眩晕中恢复过来,就看到了一幅骇人的景象。 只见在弥漫的硝烟处,一大帮拿着各式武器的国-军士兵如山呼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冲来。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愤怒,他们的嘴里发出来声嘶力竭的吼叫,虽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喊什么,但小鬼子却能感觉到对他们绝对没什么好处。 这些平常杀人如麻,气焰嚣张的日本鬼子也害怕了,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并不是什么武士道精神所能抵挡的,他们终于在中国人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愤怒中颤抖了。 很快,钢铁与钢铁碰撞在一起,独立旅的将士毫不费力的把日军的铁桶阵撕裂成一条条破碎的布条,国-军以五比一的优势围住小鬼子,并用身上所有可以用的武器攻击这些禽兽和魔鬼。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受过严格训练,有着法西斯武士道精神的日军也顾不得脸面,纷纷踩着同伴的尸体夺路而逃。 然而,逃得掉吗? 战斗打到现在,连平常在旅部画画地图的参谋和抄抄写写的文员都拿着武器出动了。 牛首山上到处都有马克辛和捷克式机枪的致命射击,漫山遍野都是端着中正式步枪的国-军士兵,到处都有大刀的寒光,到处都有满含悲愤,满怀愤怒的中国人。 在外围的日军想冲进去救出这些被围困的同伴,无奈11师的大部队陆续赶到,面对国-军的增援部队,连续进攻了一个下午,屡次不能得手的小鬼子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士气上都无法和11师相抗衡了。 刚才,小鬼子组织的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要是硬着头皮去跟11师较量,肯定得不偿失。所以日军的师团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独立旅全歼,其恼怒可想而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家人团聚 很快,还在负隅顽抗的小鬼子全都被独立旅一个个的解决了,最后剩下的那个少佐见大势已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刚要拿起东洋刀自尽,没想到却被胖子一枪打中手腕,东洋刀”叮当“一声掉在地。 胖子和两个国-军士兵猛扑上去,死死的按住这个企图自缢的小鬼子。 事实上,周武在这场战斗中走了一步险棋,幸亏四团打得顽强,幸亏11师及时赶到,要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小鬼子了,而是他们独立旅。 想到这里,周武就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凉,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活不能常干,否则总有一天会掉下去的,到时候可真是万劫不复了。 战斗结束,军长发来了贺电,祝贺独立旅旗开得胜,守住了牛首山,狠狠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不过周武倒是很冷静,他认为独立旅惹上大麻烦了。经此一仗,日军肯定要进行报复,这样一来,他们以后是不会安生了。 为此,周武闷闷不乐,他很担心独立旅的伤亡情况,当即命令胖子迅速统计这次战斗的损失。 统计结果很快就报上来了,虽然周武对这次战斗中四团伤亡情况多少有点心理准备,可报上来的数字依旧令他大吃一惊。 四团三千人竟然阵亡近一千,伤了一千多,剩下来能扛枪打仗的不到八百,只能编成一个加强营了,心疼得周武直跺脚,他们损失太惨重了,这该死的小鬼子。 其他部队的损失倒是不这么大,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这次战斗虽然勉强的保住了牛首山,全歼了日军一千多人,但独立旅自身伤亡也达到了两千以上,并不能算是大胜,只能算是惨胜而已。 今天就这么过去了,但对面元气未伤的小鬼子肯定要大规模报复的,明天咋办?以后咋办?这次幸亏有11师出手相助,即使赶到,才使得战场局势逆转,牛首山免于崩溃,可是以后总不能次次都要依靠11师或者其他友军部队来救援吧。 这时,余世明走了过来,他看到周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开玩笑道:“老弟,你刚刚打了个大胜仗,连军长都发来贺电,你为何还闷闷不乐?” “这场战斗可是我们退守南京以来的第一仗,你打出了咱们79军的威风,听说唐长官和委员长都非常高兴,还要嘉奖独立旅呢,恭喜恭喜啊。” “余师长,你太抬举我了,这次要不是你带着11师及时赶到,我们独立旅已经完蛋了,哪里还有什么首战告捷。” 周武很清醒,也很冷静,这一点让他在79军中人缘搞得相当不错,要不然早就被人背后使阴招搞下去了。 余世明听了周武的话,感觉很受用,毕竟是他多年的老部下,大家共事这么多年,周武升官了还没忘掉他这个曾经的老上级,这小子将来前途无量啊。 现在必须得打好关系,万一将来周武发达了,怎么说也有个照应。他虽然跟委员长是老乡,但毕竟不是亲信,俗话说得好,多个敌人多堵墙,多个朋友多一条路。 “老弟啊,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我们11师要是能抽出兵力能帮你,一定义不容辞,咱俩谁跟谁啊。” “多谢了。”周武连连道谢。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名誉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如何守住牛首山才是当务之急。 这时,老军长突然打来电话,道:“周武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家属已经全部找到,估计明天中午就能到江宁。真不容易啊,这下你们一家子终于可以团聚了,虽然是在战场上,但还是值得庆贺的。” 听说马上就可以看到儿子,老婆,父母双亲了,周武非常高兴:“老军长,这次要没您的坚持和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真是非常感谢。” “唉,这都是小事,不过据派去接应你家人的那位兄弟说,你的家人能在日军的疯狂轰炸中幸存下来,全靠军令部的一位军官帮忙,他好像是丁宁的老同学,你要谢就去谢丁宁,要不是他提前安排好了住所和防空洞,恐怕我们都无能为力。” “一定,有机会我会当面向他道谢的,不过现在战事这么激烈,恐怕没这功夫。”周武说道。 “嗯,战事再忙,也不能把家小的安全置之不顾,现在日军的飞机这么猖獗,我觉得你应该派几个人去接应他们,千万不要顾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就说是我同意的,有事找我好了。” 老军长对周武可谓关怀备至,这让他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撂下电话,周武想了许久,其实老军长说得有道理,既然已经这样了,他再固执的坚持之前的主张和观点就显得过于迂腐了。 于是,周武立即命令特务营,派一个班的人连夜出发,去南京接应他的家属来江宁。 翟大平接到命令后,觉得很欣慰,他原来一直主张先把嫂子他们从南京接出来,后来见周武一直没什么动静,也就慢慢的把这事忘了。今天一听到这个消息,他决定亲自带人去南京。 周武考虑了一下,翟大平为人处事比较稳重,由他带人去接应比较靠谱,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回到驻地后,翟大平叫大宝他们赶紧去抽调十个精干的兄弟,晚上有紧急任务,所有参加行动的人员全部穿上便服。 大宝他们忙不迭的跑到下面挑了十个身手好,腿脚利索的兄弟,大伙一听说是去南京接旅座的家属,一个个都毛遂自荐,呼着喊着要去。 看着好几百人都要去,大宝他们费了好多口舌才把那些没选上的兄弟的情绪安定下来。 一行十三个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一路上翟大平他们专门捡人迹稀少的小路走,虽然路远了不少,但好在安全可靠。 在午夜时分,他们终于赶到了南京的光华门。 此时,光华门已经关闭,城头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城门四周除了两个不停摇晃的探照灯,其余的一片漆黑。 这时候,翟大平突然有点后悔他们穿便装了,由于日军大军压境,南京已经实行宵禁,天黑以后严禁任何人进出,除非有南京卫戍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否则就要被当做间谍,格杀勿论。 第二百三十二章 翻墙而入 “营长,现在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要在城外露宿一晚?等明天天亮再进城去找嫂子他们?”大宝问道。 “不行,要是等天亮进城,再找着嫂子最起码要花一个上午,那样时间肯定不够,旅座交代过我们要在明天中午赶回江宁,看来我们得动动脑筋了。”翟大平摇头说道。 大宝兄弟说道:“营长,这城门虽然关了,但兄弟们是什么人?飞檐走壁不敢说,但弄两条结实的绳子翻进去还是没问题的。” 说干就干,可他们手头没有现成的绳子,这荒郊野外的,到哪去找绳子?要是有个树林啥的,倒可以弄些树藤编个绳子,可现在已经是隆冬季节,根本没有树藤之类的东西。 大宝他们一脸懵逼,来的时候不知道南京宵禁啊,早知道就带些专用来翻墙的绳子和爪钩了,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华门,怎么办? 翟大平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腿,旋即一阵狂喜。原来,由于走得匆忙,他们虽然把外面的军装扒了,但腿上的绑腿没换,有了这些绑腿的布条,还怕没有爬墙的绳子? 想到这里,翟大平叫人赶紧将绑腿解下来结成绳子。有了材料就好办多了,大家一阵忙活,结成了一条足有20来米长的布条绳子。 一切准备就绪,翟大平他们十多人弯腰潜行,绕过岗哨,避过转来转去的探照灯,来到了城墙下。 大宝估计了一下城墙的高度,看准了上面的一个垛口,然后猛地向上一甩,就听“啪嗒”一声,绳子头上的铁疙瘩甩到了城墙上面的垛口里,他使劲往下拉了几下,确定没问题。 “营长,好了,谁先上?” 翟大平接过绳子:“这还用说,当然是我先上,你们兄弟俩留在最后,注意警戒,一有异动,立即向我发信号。” 说完,翟大平顿了顿绳子,双手抓住,脚蹬住城墙,跟猴子一样蹭蹭的往上爬,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爬到了城墙上。 翟大平向下面打手势,剩下的人点头会意,都攀绳而上,很快就翻进了城里。 完事后,翟大平收起绳子,交给大宝保存,或许下次还用得着。 据军部派出去接应嫂子的人讲,他们现在被安置在一个防空洞里。而防空洞的位置在南京女子师范旁边,翟大平带着众人一路急行,终于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找到了那个防空洞。 很快,他们就在防空洞附近的小巷子里看到了一个大汉正领着一个年轻的女子,一个小男孩和两个老人在寒风中苦苦的等候着。 翟大平最后一次见周武的妻子秀英,还是抗战爆发前,一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他看到站在小巷子里苦苦等候的这几个人,心想应该是秀英不会错了。现如今兵荒马乱,除了秀英他们,还有谁会冒着被枪杀的危险,不顾宵禁的严令在半夜里出来喝西北风? 翟大平当即上去问道:“兄弟,你可是79军军部的。” 大汉见翟大平他们这副打扮,眼睛里闪出一丝警惕的光芒,他对于翟大平的提问,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嘟哝了一句:“你们是谁?” “我们是独立旅的,旅座派我们来接人,这是我的证件。”翟大平一边说着,一边把证件递给大汉。 大汉显然非常谨慎,他没接翟大平递过去的证件,只是继续问道:“你们独立旅的参谋长叫什么?他有个在南京的朋友叫什么?” 这是老军长和周武约定的联络信号,在出发前,翟大平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没办法啊,现在这种时候,小鬼子在南京的耳目和间谍太多了,小心一点没坏处。 “我们参谋长叫丁宁,他在南京军令部的朋友叫李琛海,军衔上校,原籍福建福州。”翟大平回答道。 没曾想这个大汉还是不太放心,又追问了一句:“独立旅派来接应的副营长叫什么?” 翟大平一头雾水,特务营副营长有两个,自从赵力劲牺牲后,现在就只有一个姓陈的副营长,但是他问这个干嘛? “特务营副营长有两个,你问的是牺牲的那位,还是依旧健在的那位?”翟大平皱着眉头反问道。 “当然是健在的那位。”大汉的语气有了点松动,现在他基本上相信眼前这些人不是冒牌的。 即便小鬼子的情报非常准确,但也不可能了解得如此详细,在战场上军官升迁阵亡的有很多,他们不可能面面俱到,全部知晓。 翟大平报出了陈副营长的大号,这个大汉立即握住他的手,道:“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 翟大平看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一个在寒风中簌簌发抖的小男孩,觉得很过意不去:“兄弟,你怎么称呼?” “在下79军作战参谋王兴,奉命前来接应周旅长的家属,现在任务完成,我也该回去了。”王兴见周武派来的人到了,就准备走人。 “兄弟别急,你要回军部,正好我们是同路,要不一起走吧。旅座吩咐过,说见到你,务必请你到独立旅去,他要当面致谢。“ “呵呵,你们旅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在南京还有点私事没办完,不能跟你们一起了,真是不好意思。”王兴说道。 翟大平一听说人家还有私事要办,就不再勉强,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去办你的事,等回来了,一定要来独立旅,到时候我陪你喝酒,咱们喝他个三天三夜。” “行!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们后会有期。”王兴说完就走了,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王兴走后,翟大平这才把注意力收回来,上前安抚周武的父母双亲:“二老辛苦了,卑职来迟,等到了江宁我再给你们赔罪。” 周武的老爹刚想开口说几句客气话,但小顺子却抢先道:“叔叔,你们来得真慢,我们一家在这里等了好久。” 翟大平被小顺子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曾想旅座的儿子几年没见,竟然出落得如此机灵聪明,一张小嘴伶牙俐齿,真是让人高兴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自找麻烦 “叔叔,你们来得可真慢,我们一家在这里等了好久。” 翟大平被小顺子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旅座的儿子几年没见,竟出落得如此机灵聪明,一张小嘴伶牙俐齿的。 “翟营长,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你别见怪啊。”秀英陪笑道。 周武的父亲接着说道:“是啊,你们能来就好,武儿派来这么多人,老头子我很高兴。你们太不容易了,在前线要跟小鬼子拼命,晚上还来接我们,真是谢谢你们了。翟营长,你看着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这时候,大宝他们提议马上离开南京,连夜翻墙出城,以免夜长梦多。再者,白天小鬼子的飞机多,还是晚上出城比较安全。 本来,翟大平也是同意连夜翻墙离开南京,以免节外生枝,但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路面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还有在寒风中簌簌发抖的小顺子,翟大平临时决定先在城里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再回江宁。 可现在都已经凌晨两三点了,实行宵禁的南京城除了来往巡逻的警车和军车,一个行人都没有,并且附近也没有可以安身的旅馆。 无奈之下,翟大平决定重新回防空洞里,等到天亮马上就走。小顺子听说又要回那个又湿又冷的,拥挤不堪的防空洞,小脸很是不高兴,吵着闹着非要去住旅馆,被秀英哄了一会儿,才不闹了。 于是,翟大平带着秀英他们回了防空洞,负责管理防空洞的士兵认识秀英,见他们又回来了,忍不住惊讶的问道:“你们今晚不是要出城吗?怎么又回来了?” 翟大平上前把这人拉到一边,说道:“兄弟,这是我们的证件,今天太晚了,不方便出城,等明天天亮再走。” 为了不惹上麻烦,翟大平在递证件的时候夹带了十块现大洋,这人看来是个老行家,用手一掂,就知道里面最起码有十块现大洋。 他心想这帮人来头不小,反正也就是挤一晚上的事,挤一挤就有十块现大洋赚,何乐而不为。 现在日军在疯狂的进攻南京,什么法币钞票的都没现大洋硬,他今天可算是碰上财神爷了。 这个家伙连翟大平递过去的证件都没看,直接把现大洋收下了,他把证件推回去,挥手说道:“明天早上得走啊,进去吧。” 翟大平一看这士兵的德行,心里那个气啊,要是在独立旅,他早就把这家伙收拾了。他娘的,你也不看看证件的真伪,只是给十块大洋就搞定了,如果他们是小鬼子派来的呢? 进了防空洞,翟大平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拥挤的地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 这个防空洞挖得不怎么高,翟大平他们是弯着腰进去的,里面黑乎乎一片,只有几盏油灯发出可怜的绿油油的光芒,跟坟地上的鬼火一般。老百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凡是能摆下身子的地方都是人,一点多余的空隙都没有。 看了防空洞里的情形,翟大平心想万一这里被日军用炸弹封住了洞口,里面的老百姓还不得活活闷死? 说到底,这都是天杀的小鬼子造的孽,他们的轰炸机不管民房,医院还是什么其他非军事设施,反正哪里人多,他们就炸哪里,把曾经繁花似锦的南京炸得面目全非,百姓流离失所,只能窝在防空洞里安身。 翟大平他们转了好长时间,才在防空洞里找着一处勉强可以落脚的地方,他命令手下的兄弟在外面圈成一道人墙,大家轮流打个盹。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再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想着明天中午就能带着秀英他们回到江宁,翟大平竟然在梦中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五点不到,翟大平就叫醒正在打盹的兄弟,让他们做好准备,马上出城,务必在中午之前赶到江宁。 翟大平来到光华门,守卫城门的士兵倒没盘查他们的身份,一行人顺利的出了城,朝江宁而去。 一路上,小顺子一直缠着翟大平问个不停,都把他问得有点烦了。 秀英赶忙过来拉过小顺子,不好意思的说道:“翟营长,小孩子太淘了,你多担待担待。” “没事嫂子,小孩子嘛,活泼一点好,我想旅座等下看到自己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肯定会非常高兴。” 翟大平和秀英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江宁地界。 这时,对面走过来了一大批难民,一个个拖儿带女的逃难,翟大平看到这些难民的脸上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有几个小孩子在不停的哭,他们拉住父母的衣襟,喊着:“爹,娘,我饿!” 翟大平打小是个苦命的孩子,也是个饿惯了的人,一见到这些小孩喊饿的情景,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本能的在兜里摸了一下,但是早上走得匆忙,他竟然没干粮了。 秀英走到那几个可怜的孩子中间,从包裹里掏出几个大饼。几个孩子看见大饼,眼里闪着祈求的光芒。秀英见他们真是太饿了,索性就将所有的大饼都分给了孩子们。 那些孩子的父母急忙上前向秀英磕头致谢,翟大平上前扶起他们,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同时回头说道:“兄弟们筹一些,帮乡亲们一下。” 十多个人你两块,我三块的凑了三四十块大洋交给了孩子的父母,秀英也要掏钱,却被翟大平拦住了。 “嫂子,你要照顾一家老小,也不容易,我们出,你就别出了。再说这么多人,我们一时间也救不过来,我觉得刚才你给孩子们的大饼比我们给的大洋值钱。” 翟大平一发钱,麻烦事就来了,许多难民都朝他们这边涌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跟铁桶似得,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翟大平后悔死了,我滴个天,这么多人他哪里顾得过来。 这样可不行,白天一大堆人挤在一起,要是被小鬼子的飞机发现,那可就惨了。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翟大平正想着怎么脱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一个士兵突然指着天空大叫道:“营长,不好,鬼子的飞机来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横生枝节 翟大平猛地一惊,我靠,小鬼子该死啊,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他想到自己还担负着护送秀英他们的重担,急得大喊道:“兄弟们,赶紧领着嫂子他们往外面冲,出去后马上卧倒,注意天上的飞机,千万别让小顺子乱跑!” 说完,翟大平一把背起周武的父亲,大宝则背起周武的母亲,秀英带着小顺子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拼命地往人群外面冲。 这些难民看见天上的飞机,顿时乱作一团,这一乱可不要紧,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还一个劲的往里挤,场面完全失控。 飞机越来越近,翟大平顿时就急眼了,他使出浑身解数往外面拱,无奈难民组成的人墙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纵然厉害却也冲不出去。 小鬼子早就看到了路上的情况,他们做了一个大转弯的姿势,接着猛地朝人群俯冲下来。这些畜生竟然用飞机上的机枪朝地面扫射,子弹所到之处,血肉横飞,血流成河。 下面的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数不清的难民中弹倒地,没死的则完全失去了理智,踩着那些倒在地上,但还没死的人身上逃命。 小鬼子依旧在无情的扫射着,大口径的子弹打得人脑浆迸裂,鲜血狂飙,有的人甚至被子弹打成了两截,上半身落地后,下半身由于惯性还在继续朝前跑,过了一会才轰然倒下。 这时候,被挤在人群里的翟大平头脑相当清醒,他见势不妙,大喊道:“兄弟们,一定要保护好嫂子他们,千万不能出事。” 话音未落,一排子弹自上而下打穿了翟大平的身子,而后直接命中在他背上的周武的父亲。 翟大平魁梧的身躯晃了两下,鲜血从伤口处喷射而出,一心要冲出人群的他在这一刻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大宝兄弟俩就在旁边,两人见翟大平中弹,急忙跑过去想拉他一把,不料一颗炸弹正好在他们附近爆炸,把要冲过去救翟大平的大宝炸飞出去好几米,当场不省人事。 等大宝再次醒过来,就发现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断臂残骸,触目惊心,鲜血凝结成一块块暗红色的血块,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大宝坐了起来,只觉得左手臂疼痛难忍,仔细一看,原来他这条手臂被炸得几乎要从肘关节,肘关节以下的部位在寒风中无力的晃悠着,要不是中间还有几根筋连着,这条手臂早就掉了。 这时候,大宝倒不怎么担心自己的手臂,他咬牙站起来,朝身后摸了摸,很快就摸到了躺在地上的周武的母亲,大宝心头一紧,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周武的母亲躺在地上,那背上全是被弹片击中的窟窿,伤口处一个劲的往外冒血。 大宝发疯似的扑过去,想用随身带的急救包堵住冒血的伤口,但根本无济于事,他用颤抖的手将身体翻过来,在鼻子下面试了一下,结果发现已经断气了。 大宝扭头大喊道:“小宝,嫂子呢?” 这声喊可是用尽了大宝全身的气力气,连三里外的人都能听见,可惜大宝没有听到回声,只是一阵可怕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大宝急忙朝秀英娘俩那边跑过去,只见小宝和三个兄弟的身体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下面有什么东西高高的隆起。 此时,大宝快要崩溃了,很显然小宝和那三个兄弟都死了,他们在临死前用自己的身体护着秀英娘俩,但愿嫂子他们没事。 从大宝到秀英那边的距离只有十来米,但他却觉得比一百里还漫长,就是以前急行军快要跑死的时候,大宝也没现在这样恐惧和无力。 大宝颤颤巍巍的走到小宝和那几个兄弟的身边,一摸他们的脖子,那眼泪蹭地一下流了出来。他自幼父母双亡,两兄弟相依为命,今天突然天人一方,难免悲从心来,潸然泪下。 然而,大宝最焦急的还不是小宝的离去,他用一只手疯狂的推开摞成一摞的尸体,寻找被小宝他们拼死保护的秀英娘儿俩。 等扒开一看,大宝如遭五雷轰顶般,瘫倒在地上,仰天大骂道:“他娘的小鬼子,我十八代祖宗,有本事你们朝我们这些当兵的来,杀无辜的老百姓干嘛?小鬼子,你们他娘的就是懦夫,孬种,你们不得好死啊!” 大宝悲痛欲绝,但周围除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就是一片死寂,地狱般的死寂。 只见秀英紧紧的护着小顺子,背上赫然出现两个被子弹射穿的大窟窿,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大宝用手试了一下秀英的鼻息,却发现早就没气了。 再看被秀英死死护住的小顺子,大宝发现他光靠一只胳膊,竟然扳不开秀英那双紧紧抱着儿子的手。 大宝咬牙忍痛终于将小顺子弄了出来,他看到小顺子的腹部也有弹孔,只不过子弹和弹片在穿过数个人体后,力道衰减,最后停留在小顺子的腹部,在外面露出来了一截弹头。 大宝忙不迭的用急救包为小顺子取出子弹,清伤口,包扎,过了一会儿,小顺子慢悠悠的醒来,他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大叫道:“妈妈,我妈妈呢?” 大宝无言以对,只得强忍着泪水,哄道:“你妈妈先走了,孩子,别哭,叔叔马上带你走。” 大宝看着满地的尸体,他不敢过多的停留,他怕小顺子看见爷爷奶奶那千疮百孔的尸体后,会在他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 所以,大宝带着小顺子起身,拼命的向江宁跑去。 大宝心里很清楚,现在他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发生这种惨事,只有尽快赶到独立旅才行,要是时间耽搁久了,可能连尸体都找不着。 虽然只剩下一条胳膊,而且全身,但大宝却不顾一切的背着奄奄一息的小顺子咬牙向独立旅奋进,幸好他在半路上遇到一辆79军军部的军车,这才早点赶到了独立旅旅部。 这时候,周武正在和丁宁商讨如何应付日军接下来的进攻,他一看大宝浑身是血的跑进来了,就知发生了不好的事。 周武快步走上去,扶住大宝,问道:“大宝,发生什么事了?” 可惜此时的大宝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他只是用手指了指小顺子,断断续续的说道:“快,快救孩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失去理智 周武一看,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孩不正是自己的儿子小顺子吗?他怎么耷拉着脑袋,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周武一把抱起小顺子,只见小顺子双眼紧闭,嘴唇发紫,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见此,周武大惊道:“大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宝已经气若游丝,但还是憋着一口气 说道:“旅座,营长死了,你的父母和嫂子也被炸死了,他们尸体还在路上,小顺子也受伤了,赶紧叫沈医生救救他。” 由于失血过多,再加上一路心急狂奔,大宝还没说完就昏厥过去。 来不及多想,周武抱起小顺子,其他人则手忙脚乱的抬起大宝,发疯般的朝卫生连跑。 跑到卫生连,沈丽娜当即叫人把大宝抬上手术台,准备手术,她自己则立即对小顺子进行紧急抢救。 周武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听着手术室里传出来的声音,他心里乱作一团。刚才,周武听到大宝说自己的父母和老婆被飞机炸死了,竟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见到小顺子伤得如此严重,他才醒过神来。 另一边,丁宁早已命令葛三民带一个连的人去处理善后事宜。葛三民听说周武的家人都被小鬼子的飞机炸死了,二话不说,直接带了一个营的兵力,乘坐军需处的大卡车,向事发地点驶去。 过了一会儿,沈丽娜满头大汗的跑出来,焦急的说道:“血浆不够,孩子失血过多已经休克,现在必须马上输血。” 周武知道儿子的生命危在旦夕,要是一个个的查血型比对,有可能会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伸出自己的胳膊,大喊道:“不用验了,我是他父亲,抽我的。” 沈丽娜亲自拿来针筒在周武胳膊上抽了400CC的血液,周武只感觉一阵晕眩,差点要摔倒,幸亏丁宁在旁边扶住了一把。 很快,从周武身上抽出来的血浆缓缓地输进了小顺子的血管中,随着血浆的输入,小顺子苍白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见此,沈丽娜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孩子有救了。 大宝体格强壮,再加上卫生连抢救及时,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他醒来的第一句就是:“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当医生告诉他,孩子也抢救过来了,大宝才安心的松了口气,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胳膊,一时间零不知该如何面对。 很快,葛三民就把周武的父母,以及秀英的遗体带到了他面前。此时,周武整个人呆若木鸡,他看着父母和老婆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一动也不动,傻怔怔的,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看着秀英惨不忍睹的尸体,周武脑海中涌现出他与妻子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秀英是出身南京的大家闺秀,其父亲是个商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就把她送入学堂读书,而秀英天资聪颖,学习努力,小小年纪就考上了南京女子师范学校。 等到了十八九岁的时候,秀英的相貌更是出落的清新靓丽,宛若仙女下凡,追求者在后面排了差不多一个加强营,可惜都被秀英一一拒绝了。 这样的举动把秀英的父母搞得哭笑不得,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心气太高,看不上一般般的小伙子。 直到后来经人介绍,秀英认识了在军队里当营长的周武,两人算得上一见钟情。秀英非要嫁给当时还是个穷酸小军官的周武,最终她的父亲拗不过,也只得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和周武成婚后,秀英其实没享受过作为一个国-军军官太太的待遇,她每天上要孝敬公婆,下要服侍丈夫,再加上他军务繁忙,小俩口一年之内难得团聚几次。 时间长了,他父亲气得骂了好几回,到后来,嘴里更是一直叮嘱周武:“你这辈子可不能对不起秀英,要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自从有了小顺子后,秀英更加忙碌,她甚至放弃了自己热爱的教育事业,全身心的投入到相夫教子的家庭事业中,七八年如一日,风雨无阻,无怨无悔。 周武不得不承认,秀英是个好妻子,好媳妇,好母亲,他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才娶到了秀英这样一位贤惠的妻子。 周武知道他亏欠秀英太多,太多了,恐怕永远都还不上了。 本来,周武这次想把父母妻儿接过来,好保护他们,没想到在半路就被天杀的鬼子弄得家破人亡,他内心充满了愤怒,发誓要血债血偿。 卫生连里的一个护士首先大哭了起来,紧接着其他那些护士也跟着哭了起来,周武大吼一声:“别哭!哭有什么用!小鬼子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与鬼子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喊完,周武立刻命令独立旅所有兄弟们马上向牛首山阵地对面的小鬼子发起报复性攻击。 胖子、高祥发、葛三民立刻领命回去准备,丁宁发现周武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怕他由于悲伤过度,失去理智,盲目攻击对面的小鬼子,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他立刻站起来阻止。 “旅座,万万不可,你冷静,不要意气用事啊!” 周武此时已经完全被情绪主导了行动,他一听丁宁竟然出面阻拦,顿时涨红着脸吼道:“老丁,你一向都听我的,怎么这次你要拦着我?小鬼子杀了我全家,难道我不该向他们讨还公道吗?今天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老子他娘的豁出去了,不跟对面的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我周武枉为人!” 丁宁见周武瞪着血红的好像要吃人的眼睛,知道他肯定是急眼了,在现在白天这种时候,他要出动独立旅所有的部队找对面的鬼子拼命,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小鬼子不仅人数众多,炮火猛烈,而且还有天上飞机的支援,要是五六千独立旅在现在这个时候发起对鬼子的冲锋,肯定是有去无回,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千万不能让周武干这种事。 丁宁上前一把抱住了正要提枪往外走的周武,大声喊道:“旅座,不能去,这样就是去送死啊!你执意要去,先把我毙了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小顺子离世 胖子见丁宁死死的抱住周武不放手,就想上前拉开他,哪成想却被周武毫不留情的呵斥道:“胖子,你要干嘛,参谋长说得对,是我太糊涂了。现在我宣布攻击命令取消,所有部队原地待命。” 听到周武取消攻击命令,胖子还不肯,愤怒的喊道:“为什么取消攻击命令?咱们兄弟痛痛快快的去杀鬼子,别听这个教书先生的屁话,他肯定是被鬼子吓破了胆。” “旅座,只要你点头,不管是死是活,我们三个团立即向小鬼子发起进攻,杀他个片甲不留。” 胖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周武下令出去痛杀一番,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 可是周武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对还在抱着自己大腿的丁宁说道:“老丁,你快起来吧,刚才是我犯浑了,不应该那么冲动。你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去了。” 闻言,丁宁迟疑了片刻,终于放开了抱住周武的手,他起身把自己的配枪掏出来,递给周武。 “旅座,刚才我以下犯上,抗命不遵,为了维护你旅长的威严,现在就枪毙我吧。” 周武一把打掉配枪,上前抱住丁宁说道:“老丁,你这是干什么?刚才要不是你,独立旅可就完了,几千个兄弟也会白白死在小鬼子的枪口下,这都是我的错。” 丁宁见周武真的冷静下来了,就说道:“旅座,白天我们只能躲在战壕里躲避飞机。只有到了晚上,才能派人去搞偷袭,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与鬼子周旋的办法。” 就在这时,沈丽娜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小顺子的病情恶化,血压一直往下降,心跳也越来越弱,可能熬不过去了。” 什么? 周武一听自己的儿子也快保不住了,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差点晕倒。 丁宁急忙上前扶住周武,然后用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你怎么不看看时候,旅座现在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吗?亏你还是个医生呢。” 丁宁的责备让沈丽娜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脸上梨花带雨的,两只手不安的揉搓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胖子一听这么个噩耗,又嚷嚷着要带一团去找鬼子报仇,但还是被慢慢清醒过来的周武阻止了。 高祥发和葛三民也按捺不住了,都扯着嗓子说道:“旅座,你就让我们去找小鬼子报仇吧,大部队不能调,可我们这些人总可以吧,参谋长,我们求求你了。” 丁宁真是左右为难,非拦着这些人不让去,弄不好会影响他们的情绪,甚至引发内讧,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想到这里,丁宁叹了口气,看着周武说道:“旅座,该怎么办?这次我保持沉默,但我最后劝你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次周武倒是很理智,虽然在短时间内接连失去父母和妻儿,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只能暂时隐忍,不能意气用事。 冲动不仅报不了血海深仇,反而要牵连到整个独立旅,乃至把79军拉进深渊。 万一他带着独立旅倾巢出动找小鬼子报仇去了,牛首山丢了怎么办?到时候,不是要了兄弟们的命吗?不行,绝对不能蛮干。 周武冷静下来后,回过头问道:“沈上尉,小顺子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旅座,小顺子开始是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后来仔细检查才发现他的内脏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许多脏器已经衰竭,就是送到军部医院也无能为力,趁现在他还有点神智,你赶紧过去,或许还能见上一面,否则就来不及了。”沈丽娜难过的说道。 周武听完,猛地起身,发疯一样的往卫生连跑,丁宁和高祥发他们也急忙跟上。 此时,躺在手术台上的小顺子看见爸爸来了,就想努力的站起来,却被匆忙赶到的沈丽娜一把按住。 “孩子,别动,其他人都出去一下,让他们父子俩好好的呆一会吧。” 周武握着儿子肉呼呼的小手,看着他那充满稚气的脸庞,心里突然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这时候,周武突然看到儿子正用惊奇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急忙背过去,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不能在儿子面前流露出哪怕是一点点的软弱,我是个军人,必须得坚强,坚强!” “爸爸,我好疼,妈妈呢,那个叔叔说爷爷奶奶和妈妈都到爸爸这里了,怎么我没看见他们啊。”小顺子不解的问道。 周武心如刀绞,只觉得胸口沉闷无比,快要窒息了,他无法用语言去安慰这个即将要离开人世的儿子。周武哽咽着,好像一团棉花塞住了他的咽喉。 “儿子,爸爸对不起你,让你们受苦了,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儿子。” 说完,周武把头深深的低了下来,现在他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忙,没好好的在家照顾妻儿老小,现在人没了,才明白亲情是如此的珍贵。 “爸爸,别哭,你是好样的,听我爷爷他们说,你打鬼子最厉害了,我爷爷经常在别人面前提起你,说你是杀鬼子的好男儿。”小顺子带着童真的语气夸赞道。 这些话语就像一把把利刃,一刀刀地切割着周武的心,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流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周武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小顺子了,他只能紧紧地握着儿子的手,静静的陪着他,陪他走完最后的时光。 小顺子似乎很高兴周武能这样安静的陪着他,父子俩已经好久没这样在一起了。 以前由于周武太忙,偶尔回家一次,事也特别多,总是抽不出时间陪他玩,陪他说说话,而现在,小顺子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 “要是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啊!”周武和小武子同时在心里想着。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小顺子就开始剧烈的抽搐,周武瞪着眼睛,大叫道:“快来人!” 沈丽娜第一个冲进来,她见小顺子快要不行了,立刻叫人进行抢救,虽然抢救也是徒劳,但该做的还是得做,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痛苦的死去吧。 于是乎,卫生连里的医生护士又是一阵瞎忙活,最后沈丽娜痛苦的摇了摇头,表示抢救失败,孩子已经死了。 闻言,周武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强忍着泪水,一人发疯似得跑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家破人亡 丁宁怕周武扛不住这么残酷的事实,急忙叫上胖子和高祥发跟了出来。 跟出来后,他们看到周武正不停的用手掌拍打着木桩,丁宁急忙跑了过去,扶住周武,紧接着胖子他们也围拢过来。 “旅座,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只有多杀鬼子,才能为嫂子他们报仇。” 时间不大,独立旅大大小小的军官闻讯陆续赶过来,他们一致对日军的暴行感到愤怒,纷纷要求立刻出战,让小鬼子血债血偿。 周武慢慢的转过头,双眼满是泪水,但他的头脑却非常的清醒。 “谢谢兄弟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参谋长说得对,我们不能蛮干,必须要动脑筋,老丁,马上召集连以上的军官开会,商议下一步牛首山的防御任务。” 丁宁连连点头,立刻叫人去通知,周武对胖子他们说道:“老刘、老高、老葛,你们帮我把秀英他们火化了吧,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置办像样的丧事,还是火化方便一点,这样我还可以把他们带在身边,总算有个念想不是。” 胖子是个感情相当丰富的人,一听周武这番话,差点要掉眼泪:“旅座,你放心,我们会把后事安排妥当的。” 等周武回到卫生连的时候,小顺子的身上已经盖上了白布,连同秀英他们一共四具尸体,静悄悄的躺在担架上。 周武蹲下来,一个个的掀开白布,眷恋的看着这些他曾经最亲近的亲人,然后大声喊道:“胖子,抬起来!” 胖子急忙跑过去,跟周武一起把放着他父亲遗体的担架抬了起来,葛三民和高祥发他们则抬起秀英和小顺子的担架,一声不吭的向战壕外走去。 沈丽娜和卫生连的医生护士也都跟在后面,周武在牛首山一处流着涓涓溪水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爷子喜欢有水的地方,这里很好,麻烦大家挖个坑,把他们合葬在一起,不用立碑,他们喜欢清静。” 大家忙不迭的拿出工兵铲挖了起来,胖子、高祥发、葛三民砍了些木头做成木床,然后将四具遗体全部放到木床上,周围堆满了枯枝树木,胖子点燃火把,默默的递给周武。 周武接过来,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人,旋即将火把扔到枯枝树木上,顿时火焰腾起,火光冲天,四具遗体很快就淹没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火化完毕,周武找来了一个军用水壶,捏了一把掺杂着灰烬的骨灰放进水壶里,然后盖上盖子,作为念想。 剩下的骨灰都用坛子装起来,埋在已经挖好的坑里,填土平整。 完事后,胖子提议集体列队,鸣枪三声表示哀悼,周武立刻阻止道:“胖子,不要这样,他们不是为国牺牲的,不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鸣枪三声,那是对牺牲烈士的礼遇,千万不要糟践了它。” 这时候,丁宁不愿意了,他觉得周武的做法太没人情味了,于是上前说道:“旅座,虽然嫂子他们不是牺牲在奋勇杀敌的战场上,但他们却是你的家属,是我们军人的家属。” “这样的身份,死后享受一下兄弟们自发的鸣枪致哀,怎么了?还说什么不能糟践这个礼遇,我看是你的虚荣心在作怪。你自己想做一个铁面无私的好军官,我们没意见,但你不能阻止我们的一片真心。” 丁宁对周武一通数落,说完后,扭头说道:“胖子,叫兄弟们举枪,鸣放三声,全体鞠躬三次,向咱们的军属致哀,希望他们的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多杀小鬼子!” 胖子就等这句话呢,他二话不说直接下达举枪准备的口令,众人纷纷掏出自己的佩枪,举起向湛蓝的天空。 丁宁也掏出佩枪,看了周武一眼,周武见大家都这样干了,也只得硬着头皮掏出佩枪,指向天空。 “放!”丁宁一声令下。 “嗵!嗵!嗵!”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随后,大家一起向埋葬着秀英他们的地方鞠躬三下,表示哀悼。 回到旅部后,周武发现所有连以上的军官都到齐了,大伙对他刚刚失去亲人都的事情感到悲痛,有几个激进的军官甚至提出来要向日军展开报复行动,以解心头之恨。 “谢谢兄弟们的好意,但是在目前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我们没办法主动进攻。那样不光消灭不了敌人,还有可能把自己赔进去。” “这次请你们来是想想办法,如何才能在保存自身实力的前提下,最多的消灭小鬼子,从而达到坚守牛首山,延缓日军向南京进攻的目的。” 丁宁接着说道:“旅座说得对,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能坚守住牛首山就是胜利,根本没有余力发起进攻。试想一下,在日军飞机的狂轰滥炸和火炮的疯狂打击下,我们能有多少人冲到敌人那里?” “就算勉强冲进去几个也无济于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叫大伙来,就是想集思广益,怎么样用最小的代价换得最大的战果。” 这时候,胖子第一个站出来说话了:“旅座,你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一种方法跟小鬼子打。我认为我们不能老是窝在战壕里跟小鬼子玩阵地战,说句实在话,阵地战我们是越来越玩不起了。” “第一点,咱们旅的兵力越来越少了,弹药和后勤也有点跟不上,而打阵地战最需要的就是强大充足的后勤保障,这一点我们力不从心。” “现在南京方面一片混乱,指挥联系上下不通,部队各自为战,再一味的打阵地战,我们很难守住牛首山。” 有道理! 周武突然发现胖子越来越会带兵打仗了,现在还学会分析敌情,动脑子了。 “嗯,胖子,你说的很有道理,继续说下去。” 胖子见周武当众表扬了自己,顿时觉得脸上很有面子,立马接过话头说道:“这第二点,就是我们应该充分利用牛首山的地形特点,跟小鬼子玩一场捉迷藏游戏。” 第二百三十八章 放弃阵地 “哦,那你说说看,如何跟小鬼子玩捉迷藏?”丁宁对胖子的话很感兴趣,他以前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但苦于这个想法过于大胆,害怕影响周武的决策,所以一直没有提出来。 “放弃牛首山正面以及左右两翼局部的防御,在复杂的地形上做文章,引诱日军深入,分割包围,聚而歼之。” “虽然这种办法消灭鬼子不多,但积小胜为大胜,估计次数多了,日军也承受不了。”胖子大胆的提出了放弃阵地,诱敌深入的方案。 其他人一听这个计划,大多数表示反对,高祥发更是第一个站起来:“旅座,我认为这个方案太过冒险,现在我们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要是放弃牛首山,那些报纸啥的一报道,把我们独立旅说成是临阵脱逃的汉奸,怎么办?” “我们倒是知道放弃牛首山是为了引诱日军,但上面那些人和老百姓不知道,到时候我们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还请旅座三思。” 高祥发说得有道理,现在人心惶惶,不要说独立旅主动放弃阵地后撤,就是前沿稍有一点溃败的迹象,马上就会被无限放大。 因而作为计划的决策者,周武不能不考虑这些影响,除非他豁出去了。 这一刻,号称智多星的参谋长丁宁也沉默不语,高祥发说的话很现实,这些负面因素必须考虑到,否则就会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 周武左右为难,迟迟下不了决心,放弃阵地,诱敌深入的方案是目前独立旅唯一可行,并且伤亡代价最小的作战方案,但所承担的风险也不小。 倘若日军不上当或者派出汉奸在南京造谣,那独立旅就完蛋了,他们必然会背上汉奸的骂名,永远抬不起头。 这时候,一个哨兵匆忙跑进来:“报告旅座,军长来了!” 闻言,周武当即起身走到外面,只见老军长带着11师师长余世明和几个军部的参谋来到了。 “报告军长,卑职正在开会研究敌情,请军长训示。”周武立正敬礼。 老军长脸色凝重的说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原本是把他们接来,好好保护的,没想到半路上出了事,这事怪我,对不住了。” “老军长,不能怪你,都是我自己不好,我被小日本弄得家破人亡,这辈子跟他们不死不休,军长放心,我是不会轻易被打败的,更不会当孬种!” 周武很感激老军长专门跑过来看望他,借着这个机会,周武表明了自己坚决抗日的立场和决心。 跟着老军长一起来的一众军官都对周武表示慰问,希望他能节哀顺变,并说如果有什么要求,他们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周武一一感谢,他只说现在能安慰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多杀鬼子,希望老军长和各位同仁理解。 “周武,你遭此大难,心情不好,要不要暂时离开,去外地散散心?至于独立旅的事,先由丁宁代管。” 听到这话,周武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父母妻儿的离去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这种刻骨铭心的伤痛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 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要在痛失亲人后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这纯属扯淡,他需要时间来愈合伤口。 这时候,一个想法在周武的脑子里闪过,他当即说道:“多谢军长的关心,我听从安排,具体怎么安排,我想跟您单独商量一下。” 老军长是何等人也,他一下子就从周武的话中听出了味道,看来周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没有过多揣测,老军长同意了周武的请求,在把其他人都支开后,老军长问道:“周武,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是的,刚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作战计划,不知可不可行?”周武点头道。 “赶紧说说。”老军长很期待。 “军长,刚才你说让我去外地散散心,那我想何不趁此机会给日军下个诱饵。”周武说道。 “哦,说说看,什么样的诱饵?”军长一听,来兴趣了。 “军长,你通过关系在南京报纸上发布消息,就说我因不堪忍受家人全部被炸死的事实,已经辞去独立旅旅长的职务,到外地疗养了。” 老军长沉默了一会儿:“小鬼子那么狡猾,他们能相信报纸上的话?我看未必。” “报纸上的话小鬼子未必相信,但他们潜伏在南京中的间谍特务肯定不会闲着,而我可以趁机命令独立旅大张旗鼓的向光华门撤退。” “到时候再放出消息,就说丁宁作为新上任的旅长,为安全起见,奉军部命令放弃牛首山向光华门撤退,试图凭借坚实高大的城墙继续狙击鬼子,我想这些都符合常理。” “另外,最好让余师长派一个加强连在牛首山来回行动,制造出部队在阵地上换防的假象,只要能诱骗小鬼子进攻牛首山,那胜利注定是属于我们的,就算他们快速反应过来,也得出点血。” “哦,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想故意撤出牛首山,放小鬼子进来,在地势险要处设伏,伺机分割包围,将其一个个的吃掉。” “这样下来,只要设伏部队不落空手,各个地方歼灭的鬼子加起来,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周武啊,你打仗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很有些共产-党的打法。” “想当年,我在江西就吃了红军不少亏,有一次还差点被他们包饺子,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惭愧啊。”老军长笑着说道。 “是的,但这样做风险极大,一是日军会不会来,是否相信独立旅已经撤离牛首山,要是他们按兵不动怎么办。” “二是,倘若日军占领牛首山就不再前进了,或者在牛首山担当起切断我们国-军部队向南京靠拢的阻击任务,那就麻烦了,目前我还没想好怎么对付这招。”周武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要是日军真的占领阵地就赖着不走了,那对南京东南方向的国-军部队是个巨大的威胁,就像在我们中间插入了一枚大钉子。” “到时候,我们79军不但要被老百姓骂死,就是唐长官和委员长都饶不了你我,这个事情必须得好好考虑考虑。”老军长皱着眉头说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背上骂名 “军长,这也是我一直下不了决心的主要原因,但我心里有个准备,就是万一鬼子占领阵地赖在阵地上不走了的话,我打算即使独立旅拼光了,也要把牛首山阵地给夺回来。” “我们对牛首山阵地的地形非常熟悉,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另外可以在撤离阵地前在阵地旁边搞点东西,让鬼子进来后也得费一番脑筋才能占领阵地,而后看鬼子的行动我们再采取是否伏击或者重新夺回阵地。”周武说出了自己的方案底线。 “好,我回去跟余世明说一下,让他配合你们行动,另外你们独立旅内部也得做好保密工作,免得消息泄露,坏了大事。”军长说道。 “是的,那我就按照这个方案去行动了,等会儿我去安排一下。”周武说道。 军长很快就回去了,周武叫手下那些军官们先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自己有可能要离开独立旅一段时间,具体指挥暂时由丁宁代理。 手下军官们看旅座的神色这么憔悴,再加上受到了痛失这么多亲人的巨大痛苦,离开独立旅到外地散散心也是必须的嘛,虽然现在战事紧急,但好歹还有参谋长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丁宁不相信周武会在这个时候抛下独立旅去散心,他等那些军官们走了以后,说道:“旅座,你真的要去外地散散心?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不是真的呢?以你一贯的作风,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独立旅的,虽然痛失亲人,很是悲痛,但选择逃避,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别人信不信不管,反正我是不信的。” “老丁,你说得对,我离开独立旅去外地散心只是烟雾弹,其实我就是要给鬼子一个假象,好让我们独立旅撤离牛首山阵地,引诱鬼子占领阵地,诱骗他们进入我们预设在牛首山里的埋伏圈,在分割包围他们聚而歼之。老丁啊,这两天你可要辛苦了,因为我要隐退了,台前台后的戏要靠你来唱了。“周武解释道。 “我说呢,原来你是采取了胖子放弃阵地,诱敌深入的办法来消灭鬼子,这个办法好,但估计你可得背上几天临阵脱逃的骂名了,但比起能够多杀一些鬼子来,这些骂名又算得了什么?”老丁恍然大悟。 “是呀,等我们独立旅诱敌成功,消灭鬼子的时候,也就是我洗脱骂名之际。”周武说道。 “好的,旅座你放心,只要能够诱骗对面的鬼子进入牛首山,至于怎么样布置设伏圈,我等下马上去安排,只要鬼子还想进攻南京城,牛首山他们是绕不过去的。” “只要我们演得像,鬼子必定会来占领阵地的,但要告诉佯守正面阵地的兄弟们,不要随便抵抗两下就放弃阵地了,这样太假,鬼子要起疑心的,我看这方面胖子的一团比较在行,不如让他们担任佯守阵地的任务,你看怎么样?”丁宁已经开始了部署。 “行,等下你亲自交代胖子,让他注意不能演得太假了,并且要求守阵地的兄弟们保存自己的力量,不能与鬼子硬打硬拼,现在什么东西都好说,就是会战斗的士兵太少了,特别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那可是比金子还金贵呢。”周武对说道。 第二天,南京的各大报纸发布了驻守南京东南门户牛首山阵地的79军独立旅旅长周武因自己的家属被炸死,受不了刺激,辞职跑到外地散心的消息,记者们的消息有板有眼,令人不得不信。 一时间南京城里流言四起,都说连一贯奋勇作战,从上海打到南京从来没临阵脱逃过的独立旅旅长也出走了,看来南京的防御态势不容乐观,有点报纸竟然大骂周武是个汉奸,亲人尸骨未寒,他就不顾牛首山和独立旅的安危,作为一个国-军少将,不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反而选择了逃避,实在是军人的耻辱。 牛首山阵地对面的鬼子十四师团师团长此时也看到了报纸上的这则报道,开始他也不相信周武会突然离开独立旅跑到外地去散心了,后来据他们在南京国防部里的内线报告,说南京卫戍司令部的唐长官震怒,正在南京周围张榜通缉周武,满世界的找他。 这个名叫渡边太郎的鬼子头头才有点相信了,但他还是怀疑这是周武演的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想诱骗他们上当,进攻牛首山。 后来发生的两件事使得这个渡边改变了当初的看法,第一件是据前线可靠情报显示,独立旅已经被全部调到光华门一线,正在那里构筑沙包工事,准备打城墙防御战。 至于情报的真确问题,是那些长期为帝国服务的友好人士实地考察得来的,综合其他日本人在南京城里的情报人员的分析,这个应该为可靠的情报。 第二件事就是日本帝国大本营最近发出命令,要求他们尽快向南京进发,以最短的时间内占领,并且还转来天皇的诏书,要求日本驻上海派遣军尽快攻克南京。 派遣军最高司令官松井向手下各个师团发出了死命令,务必在十二月中旬攻占南京,否则各师团的指挥官将受到严厉惩罚。 这两个信息使做事一贯谨慎的渡边有点坐不住了,要是放着已经没有独立旅驻守的牛首山不占领的话,恐怕松井得要了他的命。 虽然牛首山换上了79军11师的部队,但这个11师不足为虑,这一点渡边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经过一番思考,渡边决定先派一个中队的兵力去阵地边上试探一番,看看那边的防御力量到底怎么样?再考虑采取行动。 于是一个中队大概二三百个鬼子偷偷摸摸的朝胖子他们坚守的牛首山正面阵地上摸来,胖子早就得到了丁宁和周武的指示,驻守阵地的四百多个兄弟们全部换成了11师的军服,正在阵地上恭候鬼子的到来。 为了演好这场大戏,胖子要求兄弟们注意鬼子的炮火,全部人员在鬼子炮击时全部躲在防炮洞里,等炮击一听,马上返回阵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战斗准备。 这些活儿对于这些身经百战的一团老兵们来讲,简直是小菜一碟,他们此次是备足了弹药和干粮,准备在牛首山跟鬼子一决雌雄。 胖子在牛首山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小鬼子的动静,这次鬼子来得有点比平常不一样,没有炮火准备,那些小鬼子全都是猫着腰偷偷的摸上来的。 胖子命令阵地上的兄弟们先不要急着开火,等摸上来的鬼子靠近了再打,小鬼子没有炮火准备,肯定想来偷袭或者试探阵地来的,既然鬼子要试探,那咱们就做个样子给他们看看。 这些坚守阵地的兄弟们可窝着火呢,他们大多是特务营的人,胖子本来想用一团的那些兄弟来担任这个坚守阵地,诱敌深入的任务的。 不料特务营由于营长翟大平被炸死,只剩下一个大宝勉强跑了回来,还丢了一条胳膊,浑身是伤,到现在还在卫生连的担架上养伤,他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在那个陈姓副营长的带头下向胖子请战,要求参加坚守阵地的任务,胖子一想,这些兄弟情绪激动,由于自己的老营长和十来个兄弟被鬼子飞机炸死,都想上前线杀鬼子,要是能够引导好他们的仇恨情绪,应该对坚守阵地有好处,到时候只要能够及时撤得下来就可以了。 第二百四十章 化悲痛为力量 鬼子离阵地越来越近了,胖子一直吩咐兄弟们不要急着开枪,等这些偷偷摸上来的鬼子们靠近了再打,这样既能节省弹药,又能多消灭几个鬼子。 尽管胖子不停的在战壕里走来走去告诫兄弟们不要急着开枪,可还是有人在鬼子们距离阵地七八十米的地方首先搂火了,其他兄弟们的神经早已绷得紧紧的了,一听枪声响起,也不管是不是胖子开的枪,吩咐抠响了手中的扳机,一起向那些鬼子开火了。 那些来偷袭的小鬼子油得很,一听阵地上面开火了,立马全都伏倒在地,也架起机枪,迫击炮,掷弹筒等武器拼命向阵地上开火,打得阵地上火光四溅,浓烟滚滚。 胖子急忙命令兄弟们停止射击,这样的开火射击并不能有效杀伤那些鬼子,只是白白浪费子弹,只有等鬼子即将冲到战壕前,才是大量杀伤鬼子的最佳时机。 独立旅撤退前,周武给胖子留下了七八门60迫击炮和不少的炮弹,用于支援守阵地的兄弟们的火力,胖子将这些迫击炮集中起来由两个班的兄弟们使用,并且规定,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能开炮,否则军法从事。 阵地上的枪声一停,那些趴在地上的小鬼子们立马起身,哇哇乱叫着向阵地边疯狂的扑来,七八十米的距离,跑得快一点的一个冲刺就能跑到。 眼看着二三百个穿着黄皮军大衣的鬼子兵嗷叫着向阵地冲过来,作为阵地上的最高指挥官,胖子很是淡定,丝毫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 只是他的眼睛倒是死死的盯着那些疯狂跑来的小鬼子们,手里紧紧握着他的那把最爱的毛瑟驳壳枪。 很快,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已经离阵地只有二十来米了,胖子这时候才举起他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瞄准冲在最前头的那个小鬼子,“嗵”的一枪就把鬼子撂倒在地。 其他在阵地上等得眼睛都绿了的士兵纷纷抠响了手中武器的扳机,道道火舌如同红色的毒蛇一样扑向那些疯狂冲上来的鬼子。 胖子身后的七八门60迫击炮也在此时发出了怒吼,一颗颗炮弹真确的掉落在冲锋的鬼子队形当中,炸得这些耀武扬威的小鬼子鬼哭狼嚎。 “兄弟们,给翟营长和旅长报仇的机会到了,扔手榴弹!”胖子大喊道。 话音刚落,一大批黑乎乎的各种手雷象一群突然被惊飞了的乌鸦一般飞向小鬼子,在阵地面前炸起一道道烟雾和碎片,被手榴弹直接炸中的小鬼子立刻粉身碎骨,小鬼子们咕噜噜的在手雷爆炸中倒下了一大片。 鬼子丝毫也不示弱,甜瓜式手雷扑腾扑腾的拼命朝阵地上扔来,胖子随手抄起一把挖坑用的工兵铲象打棒球似的将这些手雷给打了回去。 鬼子扔过来的手雷没炸死几个国-军,反倒被胖子打过去,炸死了不少人。 胖子看到来进攻的小鬼子人数不这么多,撑死了也就三百来个,顿时信心大足,喊道:“兄弟们,鬼子只有三百人不到,大伙儿打光了手中的子弹,上刺刀,跟这些狗娘养的拼了!” 胖子身后的那七八门迫击炮现在打得可欢了,炮弹一发接着一发在鬼子队形中爆炸开来,炸得鬼子的机枪和小钢炮无法发挥火力,冲在前面的鬼子失去了火力掩护,被胖子他们一阵痛打,死伤惨重,几乎差不多全部撂倒在阵地前面。 胖子一看鬼子的进攻势头被遏制住了,急忙命令手下四百兄弟们赶紧换上一只弹夹,快速装上刺刀,有大刀的赶紧拿出来,鬼子攻不上来,他们就冲下去。 在胖子的带领下,四百多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般翻越战壕冲入鬼子队形当中,他们还没同鬼子接触,就将手中的武器开火了,无论什么单发的中正式步枪,还是连发的花机关枪,还有在近战中出尽风头的盒子炮,纷纷对着小鬼子开火射击,打得那些鬼子无处可躲,哇哇乱叫。 胖子左手一把大砍刀,右手一把盒子炮,对着鬼子便是左砍右打,很快就掀翻了五六个小鬼子,其余鬼子见这个胖子打仗如此生猛,均不敢贸然上前。 特务营的兄弟早就在心中窝着一口窝囊气,想想他们这些年出生入死的战友被炸死的惨景,以及周武全家老小惨死的悲剧,顿时满腔愤怒化作一颗颗子弹,射得那些鬼子嗷嗷乱叫,开始全面撤退。 “哪里跑!兄弟们,今天咱们要是把这些鬼子放跑了,我们还有脸去见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吗,翟营长在地下也不会饶了我们的。”胖子对着特务营的兄弟们一阵咋呼。 于是乎,特务营的兄弟们一拥而上,两个对一个小鬼子开始了捉对厮杀,不知为什么,平常里鬼子一直吹嘘的拼刺刀技术现在竟然失灵了,许多小鬼子均被愤怒杀得性起的国-军捅了个透心凉。 有几个小鬼子回身逃跑的时候被一步追上,背后来了个透心凉。 人数的优势加上不怕死的精神以及对鬼子的极度仇恨使得这些特务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连胖子都看得差点要掉出来眼珠子。 我靠,要是国-军所有的部队打仗都这么不要命,早就在上海把鬼子赶下海了。 剩下的那些鬼子被特务营的这种气势搞蒙了,在他们的一贯印象中,支那军队都是一触即溃,没有什么战斗力,可现在怎么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 那些瞪着血红双眼,见他们就开枪猛劈的军队真的是中国军队?怎么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个个都那么不要命。 最后,本来想来阵地上侦察侦察情况,顺便捞点便宜的这个鬼子中队二百多个小鬼子只有十多个鬼子勉强逃脱了胖子他们的砍杀,跑到了鬼子师团长渡边那里。 “报告师团长,对面的支那军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战斗力非常非常强悍,我们一个中队只剩下我们十多个,连中队长阁下都在前线阵玉碎了。” 渡边听了这些残兵败将的汇报,大惊失色,这不可能啊,不是说守卫牛首山的独立旅已经撤退到光华门了吗?就是独立旅也没这么厉害的战斗力啊,11师更加不用说了,这个师被我他们打残了好几回,有几次都给包饺子了,还全靠独立旅拼死救了出来,他们咋突然现在变得这么生猛了? 这不应该啊。 就在渡边思来想去,想不通这是怎么一会儿事情的时候,一个鬼子拿着份电报过来报告了:“师团长阁下,据最新情报,支那军79军独立旅现在确实移防到南京光华门,驻守牛首山的是79军11师,师长余世明,黄埔四期毕业,指挥能力一般,与蒋介-石是同乡。目前在牛首山阵地上有11师五千兵力。” 渡边听了这封电报,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难道11师从上到下都喝了鸡血了,他一个中队打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军覆没,这要是传出去,我渡边以后在军界还怎么混? 一向自负的性格使得渡边必须要冒险一回了,为了挽回面子以及为了能够最先攻到南京城下,在那些同僚当中出出风头,渡边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集中一个联队的兵力猛攻牛首山正面阵地,他倒要看看,驻守在那里的中国人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他不信,在皇军空军飞机和大炮的狂轰滥炸下,还会有活着的中国人来抵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第二百四十一章 狙击手 胖子他们打退了鬼子的偷袭,消灭了二百来个鬼子,而自身只是阵亡了三四十个兄弟,伤了五六十个,算是打了一个打胜仗,总算出了一口窝在心中的恶气。 胖子这时倒很冷静,他认为这些小鬼子吃了亏回去后,肯定要来报复的,我们在阵地上的兄弟们只有不到四百人了,必须时刻戒备,以防鬼子的下一波进攻。 为了能够多坚持一会儿,胖子跟那个特务营的陈副营长商议了一下,决定派出几十个兄弟去阵地前面鬼子的尸体堆里收集些武器弹药来。 陈副营长表示由他带着三十个兄弟们去鬼子尸体堆里去收集弹药,胖子点头答应了,并且一再叮嘱他们:“注意那些还没完全死透的小鬼子的偷袭,尽量多收集一些子弹和手雷,吃的东西也好,顺便给找几包香烟来,这两天打仗打得激烈,连抽烟都没功夫了。 陈副营长是广东人,为人正直,当兵以前跟跑江湖的学过几年武艺,使得一双好腿法,在独立旅特务营中人称无影腿,杀鬼子也是一个好手。 自从淞沪战场以来,死在他手上的小鬼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了,他不仅腿法好,枪法也不赖,擅长双手使用二十响盒子炮,一打一个准,据跟着他的那些兄弟们回忆,还没这么失过手,是一个从列兵一步步干到副营长的实力派军官,目前特务营营长的热门人选。 老陈带着自己挑选的三十来个兄弟们跳出战壕,匍匐向阵地前得那片鬼子尸体旁边摸去,为了能够多装一些武器弹药,大伙儿每人都带了几个大布口袋,实在找不着大口袋的,就因地制宜,找来一件军服,绑住两个袖子和领口就当大口袋使用,反正只要能装东西就行。 很快,老陈他们就爬到了那些鬼子尸体旁边,把那些叠在上面的鬼子尸体给翻了过来,在收集弹药摸鬼子尸体前,老陈要求兄弟们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不管鬼子到底死透了没有,统统的再给他们来上那么一刀,免得等下节外生枝,闹出麻烦来。 这个方法很是实用,兄弟们一手提着一只大口袋,一手一把锋利的匕首,照着那些鬼子尸体先戳上一刀,在放心大胆的搜寻鬼子身上的弹药和其他东西。 很快随身携带的那个大口袋装满了各种子弹,手雷,罐头,香烟,有几个兄弟竟然把鬼子的小钢炮都塞进了口袋里,撑得那些口袋胀鼓鼓的。 老陈正忙着在鬼子身上搜寻东西呢,突然他无意中看到后面鬼子阵地方向的一片树林里闪过一道光芒,老陈心里立马一愣:什么东西?有鬼子在照镜子?不可能啊? 老陈心里搞不清楚刚才那一晃而过的光芒是啥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多年拼杀战场养成的习惯使得他对那些正在鬼子身上搜寻东西的兄弟们大喊一声:“兄弟们小心,快隐蔽趴下,有情况!” 话音未落,只听鬼子那边一声枪响传来,他旁边那个正专心致志的搜寻鬼子弹药的兄弟脑袋中枪,“噗通”倒地。其余兄弟们赶紧趴到在地,一脸茫然的看着老陈,都搞不清楚对面小鬼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陈心想,刚才那道光芒少说也有一千多米的距离,在这么远的距离外射穿一个人带着钢盔的脑袋,那枪是什么枪? 三八大盖?不可能,虽然三八大盖以射程远诸城,但打到八百米以外没什么力道了,打在人身上都穿不透厚一点的衣服,更不用说直接穿透钢盔。 机枪?射程倒是够了,但没这么精确啊,哪里有这么精确的机关枪啊?那鬼子射过来的是什么枪?既准又快又恨,他们这边连影子都看不见就被打死了一个,真他娘的邪乎。 就在老陈苦思冥想对面鬼子到底使得什么武器时,“呯”的一声,又有一个兄弟被对面射过来的子弹击中,还好,这次没被打中脑袋,那个兄弟命大,偏了一点,打在胳膊上了,整条胳膊被子弹打得耷拉下来。 老陈急忙爬了过去,刚要动身,只听又是一声枪声响起,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打在老陈脑袋旁边的一具鬼子尸体上,发出“扑哧”一声响。 老陈大惊,对那些兄弟们喊道:“都别动,一动鬼子就开火!” 老陈一声喊,把那些兄弟们都给弄得不知所措了,个个都呆在那里跟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果然对面就没有子弹再射过来。 可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啊,那个死了的兄弟倒死了,可那个被打断胳膊的兄弟正疼得杀猪般的嚎叫着,身体不停的在痛苦的扭曲着,稍有不慎,要是鬼子再来一枪,立马完蛋。 老陈在匆忙之中想到了一个办法,得赶紧通知在战壕那边的胖子,让他帮忙消灭那个打来子弹的小鬼子,否则他们这些人可梦一个都回不去。 可怎么样才能跟胖子联系?老陈想出了一个办法,用随声携带的一把工兵铲挑了一块军服上的破布,小心翼翼的举起来,朝胖子那边挥舞着。 在战壕里的胖子他们也听到了阵地前面的三声枪声,只是搞不清楚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子拿着望远镜朝那边看去,只见鬼子的尸体堆里升起了一面小旗子样的东西,仔细一瞧,下面是非常熟悉的德国制造工兵铲,胖子晓得了,肯定是老陈在向他发出暗号,只是现在他们不便露头而已。 老陈将那面用破军服做的小旗子不停的朝那边树林晃动着,以提示胖子树林那边有鬼子的不明东西,帮忙除掉。 胖子一开始还不明白老陈晃这个小破旗干嘛用,后来他突然在望远镜中看到了一道刺眼的光芒才恍然大悟,原来树林里躲着小鬼子,他们正在用那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东西看些他们,时不时就逮住机会,来上几枪。怪不得老陈他们现在趴在那里不动弹呢。 可刚才胖子只是看见了一眼鬼子的那个亮光,并不能准确确定鬼子的具体位置,他一时间打不了那个鬼子,要把那个鬼子引出来,看来还得老陈动动脑筋了。 可怎么跟老陈联系呢?靠嗓子喊,那几乎不可能,老陈他们听不听得见倒是其次,要是听错了,那麻烦可就大发了,要死人的。 胖子一看老陈挥舞个小破旗子,他也弄了个,找来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刺刀上挂了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大裤衩,拼命的朝老陈挥舞着,意思是老陈你赶紧引那个鬼子出来,我们才好想办法。 老陈又不是海军,能看得懂旗语,胖子鼓捣了半天,老陈还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云。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老陈还是没能理解胖子的具体意思,胖子急了,怎么办?总不能在战壕里折腾信号旗吧,得想想办法,让老陈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老陈旁边的一个兄弟悟出来了一点:营长,刘团长是不是让我们动一下,把鬼子引出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进攻牛首山 老陈一听,有道理,如果要让胖子干掉隐藏在暗处的鬼子,不把他引出来怎么打? 问题是怎么引?他们一动马上就有子弹飞过来,老陈愁眉苦脸,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有了办法。 老陈趴在地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尸体上的衣服剥光了,接着他又将自己的军服脱下来,换到尸体上,然后用肩膀扛着尸体向前爬了几步。 另一边,胖子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保证能干掉在暗地里打枪的小鬼子,他动用了七八门迫击炮,并且调整好了炮击角度,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开火。 果然,老陈顶着尸体一动,子弹顿时就飞了过来,正好打在尸体的脑袋上,血淋淋的窟窿,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胖子根据子弹飞来的方向,估算出了小鬼子的位置,他命令迫击炮马上开火,不要让人跑了。 霎时间,七八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声,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旋即着弹点火光一片,硝烟弥漫,至于小鬼子有没有丧生在炮火中就不得而知了。 老陈他们趁着炮击的当口,急忙拖着一袋袋搜集来的弹药猫着腰跑回了战壕。 估计躲在暗处打黑枪的家伙没被炸死也差不多了,要不然他们跑了那么远,小鬼子不会不开枪的。 老陈一跑进战壕,立即清点人数,结果发现活着的人都回来了,至于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可能要长眠于此了。 虽然这趟出去搜集弹药,他们被小鬼子打死了一个,伤了一个,但带回来的战利品可不少,子弹数不清,手雷也不少,最让胖子欢喜的是有个兄弟还带回来几包日本香烟。 看见香烟,胖子就像一头饿狼,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点上火,狠命的吸了两口。 除了弹药外,老陈还弄来了不少罐头,外加两门小钢炮。 胖子摸着小钢炮说道:“老陈,等下小鬼子再来,我们先用这个东西打他娘的一通,近了再用他们的甜瓜手雷伺候,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嘞,嘿嘿,我说团长,今天兄弟们是不是得改善一下伙食了,这么多罐头,也该让我们打打牙祭了。”老陈一边看着搜来的罐头,一边说道。 “这还用说吗,伙食必须改善,但就怕那些狗娘养的小鬼子不让我们吃得痛快。我想他们马上就会发起进攻,大家还是赶紧做好战斗准备,先挡住这次进攻再说。”胖子说道。 老陈连连点头,叫人快点将搜刮来的子弹和手雷分了,同时把那两门小钢炮捣鼓好,等下小鬼子进攻的时候,一定要用他们的东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果然不出胖子所料,小鬼子很快就对牛首山展开了猛烈的炮击,胖子命令所有人躲进防炮洞,等炮击停止后,立即进入阵地。 大炮在不停地轰鸣着,震得胖子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蜷缩在狭小的防炮洞里,一把忍受着炮弹爆炸带来的震荡,一边在心里咒骂小鬼子:“他娘的,光打炮有个屁用,有本事直接冲上来啊。” 炮击持续了大概有十分钟,胖子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扯开破嗓子叫道:“赶紧进入阵地,小鬼子很快就上来了。” 闻言,大家忙不迭的回到阵地,这时候,阵地前一大批鬼子正猫着腰,端着三八大盖往这边冲过来。 胖子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鬼子,同时命令身后的炮兵做好炮击准备,这次先要这帮杂碎尝尝迫击炮的威力。 一个联队的日军,大概三千多人呈分散队形潮水般地涌向牛首山,胖子镇定自若,直到最前面的鬼子离他们只有二里地的时候,他朝炮兵猛地挥了一下手,下一秒,迫击炮和刚刚搜来的两门小钢炮一起向鬼子开火了。 呼啸的炮弹带着死亡的气息砸向正在冲锋的小鬼子,炮弹在他们中间爆炸,顿时炸死了好几十个,那些没被炸死的小鬼子赶紧匍匐在地,用机枪和小钢炮以及山炮进行还击。 与此同时,小鬼子发起了大规模的冲锋,他们在军官的带领下,以蛇形机动的方式迅速向国-军阵地靠拢。 胖子左手一挥,马克辛重机枪欢快的吼了起来,紧接着捷克式轻机枪也发出了刺眼的火光,伴随着此起彼伏的中正式步枪的射击声,冲在前面的小鬼子纷纷倒在地上,但后面的人竟然丝毫不停止前进的脚步,一如既往的冲锋。 国-军士兵打得疯狂,凡是能够得着鬼子的武器统统开火射击,七八门迫击炮正以最大的射速轰击着,炮兵一发接着一发的往炮膛里装弹。 掩耳,抱头,侧避,他们一直重复着这些动作,完全忘记了这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他们随时可能丧命。 尽管小鬼子在国-军猛烈的炮火中死伤不少,但还是相当多的人冲过了炮火,跑到了距离阵地只有五十米的地方,他们哇哇乱叫着,准备来个最后的冲刺,彻底攻陷牛首山。 见此情景,胖子急忙大叫道:“兄弟们,快,扔手榴弹!” 由于小鬼子距离阵地比较近,所以胖子他们第一波扔出去的是长柄手榴弹,这种手榴弹的好处是力矩长,扔得远,最要紧的是手榴弹里装药多,爆炸威力大,一炸一大片,保证让冲上来的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 黑压压的手榴弹在小鬼子周围连续不断的爆炸,炸得他们连滚带爬,冲锋队形顿时出现了一丝散乱。 然而,还是有不少小鬼子拼命地冲过来,眼看只有二十米的距离了,胖子嘶吼一声:“扔手雷,把这些手雷还给他们,给我狠狠的砸!” 甜瓜手雷的操作方式跟手榴弹不太一样,拿掉盖子拉开引信后,还得在地上磕一下扔出去才能爆炸。 由于不少人对这玩意的操作不太熟悉,导致扔出去的手雷至少有二成没有爆炸,气得胖子大骂道:“他娘的,还是我们自己的长柄手榴弹好使,不扔掉还能当锤子使呢。” 这时候,有几个小鬼子冲进了战壕,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胖子提前布置在战壕里的机关陷阱穿了个透心凉。 随着时间的推移,涌进战壕的小鬼子越来越多,胖子一看势头不对,急忙叫老陈组织人手来个反冲锋,把那些试图冲上来的小鬼子先赶下去,以减轻战壕里的压力。 老陈心急如焚,如果让小鬼子全部冲进战壕的话,他们这些人估计都得撂在这里。不行,必须把那些还没冲上来的小鬼子赶下去,才能保住阵地不丢。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临阵换将 想到这里,老陈急忙带了一个连的兄弟跃出战壕,拼命的用手中的武器攻击那些正在爬上来的小鬼子。 虽然小鬼子死了一大片,但紧随其后的人还是前赴后继的扑过来,并且势头更猛。 怎么办? 小鬼子越来越多,虽然周武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坚守阵地,一旦日军大规模进攻,就择机撤退,把小鬼子引入后面的山沟沟里,但现在的情况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想撤都撤不了。 胖子非常无奈,只得联系周武:“旅座,形势不妙,我们可能撤不出来了,但请旅座放心,兄弟们绝不会做孬种,一定打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这次,胖子算是豁出去了,撂下无线电后,卷起袖子,拿起一把大砍刀,喊道:“兄弟们,我们能不能出去全靠自己了,大伙跟我一起冲,灭了这帮畜生,为嫂子和翟营长他们报仇!” 胖子这一喊,把特务营的士兵藏在心中的怨气都激发出来了,他们想起旅座一家子被飞机炸死的惨景,还有翟营长被机枪打得面目全非的悲剧,所有人都怒从心生,跟着胖子呐喊着冲向小鬼子。 这人要是给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何况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一旦发飙,后果相当严重。 冲上来的小鬼子被特务营发疯似的一顿乱砍乱劈,外加一通扫射,小鬼子一时招架不住,竟然被赶下了阵地,开始往后退却。 后面的小鬼子一退,之前冲进战壕里的人就惨了,他们被三五成群的国-军士兵一顿乱砍,不甘的做了刀下鬼。 看着被屠戮一空的小鬼子,胖子擦了擦脸上黄豆大的汗珠子,心想好险啊,差点就被小鬼子吃掉了。 很显然,日军是铁了心要攻占这里了,等下次他们再来进攻的时候,必须要撤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胖子让老陈赶紧清点一下伤亡情况,时间不到,老陈就回来报告道:“刘团长,伤亡情况还行,除了阵亡和重伤的兄弟,还有三百来人。” 胖子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们连续打退了日军的两次进攻,还有八成的战斗力存在,说明兄弟们打仗越来越有经验了。 趁着日军撤退的间隙,胖子叫老陈赶紧把弄来的日本罐头拿来,让兄弟们开开洋荤,尝尝这小鬼子的罐头到底有多好吃。 胖子拿起一个罐头,拔刀朝罐头盖一刀扎了下去,用刀尖挑出一坨东西,放进嘴里大嚼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嗯,不错,以后要是天天有罐头吃就好了。” 大家一看胖子吃得这么香,就不客气了,两三个人合吃一个罐头,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搜来的罐头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骨头渣滓都不见一根。 吃饱喝足后,胖子见小鬼子还没上来,索性就坐在战壕里聊起天来,大家说到动情之处,不由得黯然神伤,特别是说到小顺子的死,胖子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有朝一日,我捉到个小鬼子,非得把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不可,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他们还是人吗,就他娘的一帮畜生!” 大家一听胖子开骂了,也跟着骂了起来,霎时间,牛首山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控诉会,每个士兵都骂禽兽不如的小鬼子,表示要与他们血战到底,誓不罢休。 就在胖子他们骂人过嘴瘾的时候,日军的渡边师团长正大发雷霆,三千多人的联队疯狂进攻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攻不下牛首山,而且还被赶了回来,真是丢人,大大地丢人。 渡边师团长当场撤掉了那个联队长的职务,由参谋长接任,并且对这个叫佐藤的新任联队长放下狠话:“我再给你半个联队的人,限你在下午五点之前拿下牛首山,否则不用来见我了,直接剖腹谢罪吧。” 佐藤联队长听了,浑身一个激灵,心想我靠,这个联队长的位子我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把我架在火上烤,看来这次是要拼命了,不然连小命都保不住。 佐藤得到渡边紧急调拨过来的半个联队的兵力后,立马着手准备再次对牛首山发起攻击。 为了保险起见,他要求空军在进攻过程中提供火力支援,渡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佐藤的请求。 进攻前,佐藤联队长激情澎湃的给手下的军官打气:“帝国的勇士们,我们现在已经打到了中国的首都南京,并且马上就能攻进城里,师团长要求我们在下午五点钟之前占领支那军的阵地,我希望各位发扬大日本皇军的武士道精神,奋勇向前,攻克阵地,拜托各位了。” 说完,佐藤联队长给众人鞠了个躬。 “必胜!必胜!”小鬼子开始发疯似的狂叫起来:“必胜!必胜!天皇万岁!万岁!” 喊完口号后,佐藤联队长下令:“炮兵准备,对牛首山进行地毯式的炮击!” 铺天盖地的炮火向牛首山倾泻下来,炸得胖子他们耳朵都出血了,虽然躲在防炮洞里没什么大碍,但连续密集的炮火却让人感到胸口有种窒息般的沉闷。 扑面而来的炙热的气浪一波波的冲击着他们的身体,胖子感到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他们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行驶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这次炮击持续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才慢慢停止,胖子刚想招呼人回阵地,就发现正前方的上空突然飞过来一大群飞机,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大喊一声:“娘的,小鬼子的飞机来了,快躲回防炮洞。” 话音刚落,飞机上的机枪子弹就沿着战壕扫射下来,打得地面扬起一串串泥土,紧接着炸弹呼啸而下,刺耳的爆炸声伴随着泥土不断的翻涌。 飞机打光子弹,扔完炸弹,屁股一摇就回去了。不过这次佐藤搞了个小把戏,就在轰炸机对牛首山上的国-军进行扫射轰炸的时候,他就命令手下分三路偷偷的朝阵地摸去,等胖子带人重新进入阵地的时候,小鬼子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了。 胖子大急,当即命令阵地上凡是能开火的武器马上射击,要是再磨蹭一会,阵地就要被小鬼子占领了。 于是,国-军士兵手中的各式武器全部开火了,迫击炮和那两门缴获的小钢炮疯狂的发射炮弹,小鬼子成片成片的倒下,尸体摞成了一座小山。 第二百四十四章 诱敌深入 胖子发现这次来得小鬼子可真不少,而且还是三个方向同时扑过来,漫山遍野,黑压压望不到头,怎么着也有四五千人。 面对多余自己十几倍的日军,胖子知道要是再打下去,他手下这三百来人肯定会全军覆没。 于是,胖子命令老陈带两百个人撤到后面的设伏地点,他自己则率领剩下的人继续坚守阵地,掩护他们撤离。 老陈死活不肯,胖子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最后都发火了,老陈这才不情愿的带人撤出阵地。 佐藤联队长信心满满的指挥着部队向牛首山进攻,他不相信在对面坚守阵地的国-军是铁人,就算是铁人,那也扛不住飞机和大炮的狂轰滥炸。 佐藤从望远镜中看到牛首山上的国-军已经开始撤退了,现在还留在阵地拼命阻击他们的,也就一百来人,看来是应该发起总攻了。 这时候,佐藤终于亮出了他的杀手锏,这是七八辆刚刚投入战场的新型坦克,速度快,装甲厚,火力猛,以目前国-军装备的火炮,根本打不穿这种坦克的外壳,可谓是陆上的超级堡垒。 而此时,国-军士兵正在阵地上苦苦支撑,面对越来越多的小鬼子,胖子咬牙喊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等老陈他们走远了,我们再撤。” 突然,一个眼尖的士兵大叫起来:“团长,你看,坦克!” 闻言,胖子浑身一个激灵,他奶奶的,小鬼子竟然连坦克都出动了,不行,得赶紧撤,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胖子当即命令所有人交替掩护向后撤退。霎时间,一百来个人有条不紊的撤出了牛首山。 几分钟后,日军如同潮水般涌进战壕,他们大声的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佐藤见此,高兴得很,他一看表才下午三点钟,距离师团长规定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两个小时,绝对是超额完成任务。 照惯例,佐藤应该请示渡边师团长,联队是原地固守待命还是继续追击残敌。但佐藤有点飘了,由于刚刚上任联队长,他一心想在同僚面前露露脸,让人知道,他不仅参谋长做得好,当主官也同样没有问题。 佐藤看天色还早,再加上有飞机的火力支援,所以他的头脑发热了,竟然不请示上级,擅自命令部队分三路向支那残军追击。 最离谱的是,佐藤还要求部下发扬帝国的武士道精神,争取在午夜前推进到光华门,成为第一个到达南京城下的军官。 这时,一个比较冷静的少佐提出了异议:“联队长阁下,中国人常说穷寇莫追,我觉得最好不要去追击支那军,因为他们已经不足为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固守阵地,等师团长带大部队赶到,到时候再追也不迟。” 佐藤听完这个提议就来气:“清水君,你是不是怕了?现在我军士气正盛,正好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拿下南京城的外围阵地,可你却让我躲在战壕里等候师团长,这不是缩头乌龟吗?你这样怎么配做帝国军人?” 清水被佐藤骂了个狗血淋头,自知没趣的退了下去,佐藤旋即发出全线进军的命令,部队分三路向牛首山腹地进攻。 这时候,胖子已经跑到了三四里地之外,他通过望远镜看到日军尾追而来,心想这个诱敌深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于是,胖子打开无线电向周武报告:“旅座,小鬼子上钩了。” “好,胖子,你们干得漂亮,快点回来,等这仗打完,我给你们团记功。对了,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人?” “加上老陈的人,还有三百不到,怎么了?旅座,难道你有新任务要交给我?” 胖子是个不甘寂寞的家伙,要是让他在别人忙着分割包围,猛打小鬼子的时候看热闹,估计他能难受死。 “是的,你赶紧回来,休息一下,马上投入到围歼日军的行动中,这次你可得把口袋给我扎严实了,绝不能放跑一个人!” 胖子一听还有好戏在等着自己,二话不说就命令部队急行军赶路,快速到达指定位置,否则不要说肉,就是连汤都喝不上。 与此同时,在设伏地点蛰伏了整整一天的葛三民和高祥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尤其是高祥发,他拿着望远镜把路边的枯草树枝都研究了好几遍,可还是没等来小鬼子,西北风倒喝了不少,心里老大不高兴。 这时,在前面负责侦察的人来报告,说有一支队伍正快速向他们这边跑来,高祥发大喜,急忙跟葛三民打了个招呼,然后命令部队准备战斗。 等这支部队跑近了,高祥发这才发现原来是胖子他们,懊恼的他把那个侦察兵叫来,狠狠的批了一顿。 “你说你有什么用,连自己人和小鬼子都分不清,脑子被驴踢了吗?真是的。” 胖子过去半个小时后,高祥发见小鬼子还是没来,终于熬不住了,他打开无线电向周武报告。 “旅座,小鬼子到现在还没动静?他们是不是不来了?兄弟们在这里没吃没喝的趴了一整天,要不让我们暂时撤回去,吃点东西暖和暖和身子再来?” 周武一听高祥发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老高啊,你糊涂,鬼子已经快到你们那里了,马上做好战斗准备,不要说吃饭休息,就是拉屎也给我拉在裤裆里,明白吗?” 高祥发听说小鬼子快到了,赶紧撂下无线电,拿起望远镜四处看了看,但一无所获,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个设伏地点地理位置非常好,两边都是一百来米的小山,中间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通向光华门的公路,路面不宽,刚好够行驶一辆卡车。 而高祥发所在的地方更是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几乎没什么遮挡物,实在是个打伏击的绝佳选择。 就在高祥发焦急不安又要骂娘的时候,侦察兵突然跑过来报告:“团长,小鬼子来了!” “来了?来了多少?”高祥发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很多,数都数不过来,没办法,我们只能先跑过来报告。”这个侦察兵气喘吁吁的说道,他身上的汗止不住的往外冒,看起来累得不轻。 第二百四十五章 移动堡垒 “好哇,小鬼子终于上钩了,我估计前面这些人只是探路的,先不要惊动他们,直接放过去,等后面的大部队上来,再打也不迟。” 旋即,高祥发就把日军来了的消息告诉了埋伏在对面的葛三民,让他做好战斗准备。同时,高祥发还将这边的情况向周武做了汇报,周武则完全同意他们的作战部署。 周武命令还在急行军的胖子,让他就地构筑防御阵地,对付日军的先头部队,并且要随时听候调动,机动支援高祥发他们。 这下可把胖子累坏了,他们已经跑得快虚脱了,却还要拿出工兵铲构筑工事,这不是要人命吗。但是没办法,要想活命,只能玩命。 这时候,由佐藤联队长率领的日军主力悠闲得很,他故意放出一个百人的先头部队就是害怕中了国-军的埋伏。 听到前面不断传来的好消息,佐藤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他很快就将成为第一个到达南京城下的帝国-军官,这份荣耀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还处在美梦中的佐藤却不知道,他已经慢慢的走进了国-军的伏击圈,走了进死亡的深渊。 佐藤昂首挺胸,骑着高头大马,好不春风得意,他走着走着,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脚下的路越来越狭窄了? 本来部队是七八个人一排,走到后来竟然变成了一字长蛇阵,佐藤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他赶紧联系先头部队,但先头部队报告一切正常,并且说他们已经能在望远镜里看见南京城了。 南京近在咫尺! 佐藤热血沸腾,直接把刚才的忧虑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命令部队快速通过狭窄地段,早一点跟先头部队会合。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拿着一份急电骑马跑了过来:“报告联队长,师团长命令我们立刻停止前进,马上后撤。据内线情报显示,独立旅并没有撤到光华门,他们就在牛首山深处,尽快撤退,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佐藤一听这个急电,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他一把抓住缰绳,大声命令道:“前队变后队,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在设伏地点用望远镜观察日军动向的高祥发见小鬼子要跑,二话不说就通过无线电呼叫对面的葛三民,道:“老葛,小鬼子要跑,赶紧打!要不然连毛都捞不着了。” 葛三民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日军突然集体向后转,就知道他们可能暴露了,如果再不发起攻击,估计得白忙活一场。 所以,葛三民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高祥发的建议,部队马上发起攻击。虽然小鬼子只钻进来了一半,但总好过啥都没有强。 高祥发的驳壳枪第一个开火了,紧接着埋伏在周围的国-军士兵纷纷开枪射击,火力之猛,令人咋舌。 另一边,张二成也接到了开炮的命令,他集中手头所有的火炮拼命地向小鬼子轰击。 伏击地点地势险要,两山夹着一条狭窄弯曲的公路,国-军士兵都使出了吃奶的劲朝小鬼子扔手榴弹。 前面几辆运兵卡车瞬间被炸翻了天,燃起熊熊大火,恰好西北风一个劲的吹,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把小鬼子烧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公路上到处都是手榴弹和炮弹的爆炸产生的硝烟,密集的火力从两边的山上倾泻下来,像是流星雨一般。 虽然小鬼子在第一时间跳下卡车凭借三三两两的遮挡物奋力抵抗,但毕竟是仓促反击,根本打不过独立旅居高临下的火力优势。 此时,佐藤身下的那匹马早就被炸死,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在两个鬼子的保护下,撒开脚丫子向后面的阵地跑去。 高祥发见小鬼子要跑路,顿时急了,他直接命令四团全体人员冲上公路,堵住要逃跑的日军。 司号兵吹响冲锋号,四团呐喊着冲下山,葛三民看高祥发都冲下山了,旋即命令二团所有人发起冲锋。 霎时间,枪声、炮声、呐喊声、军号声,响彻大地。火焰、泥土、硝烟遮天蔽日。 高祥发和葛三民率领部队在山上的小路上和小鬼子赛跑,他们就是想赶在日军前面,堵住所有的退路。 这时候,七八辆坦克轰隆隆的开过来了,黑洞洞的炮口不停地旋转着,高祥发脸色大变,急忙叫道:“迫击炮,给我敲掉这些铁疙瘩。” 炮兵赶紧把抱在怀中的迫击炮撂在地上,连三脚架都不支了,直接用手抱着炮筒子,一个士兵连忙把炮弹塞进炮筒里。 “嗵!” 炮弹呼啸着飞向正准备开炮的坦克,可惜,这枚炮弹根本奈何不了小鬼子的坦克,打在上面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不过这显然惹毛了坦克里的小鬼子,那些原先指向国-军士兵的炮塔,快速转向了发射炮弹的炮兵。 高祥发神色大变,扯着嗓子喊道:“快跑,坦克要开炮了!” 说时迟,那时快,坦克“轰”地一声,炮弹呼啸而出。 不过由于距离比较远,这第一炮打偏了,炮弹落在了炮兵前面,大概有几十米的地方,瞬间,血红色的火焰和浓烟滚滚升起。泥块噼里啪啦的一个劲地往下掉,值得庆幸的是,炮兵没有被炸到。 高祥发见迫击炮对付不了坦克,只好叫炮兵撤走,找个地方躲起来。接着,他又派爆破组,打算用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去炸掉这些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 与此同时,葛三民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面对小鬼子的坦克,他真后悔当初没把高射炮带来,现在要是有两门高射炮,还用怕这些大家伙? 再后悔也没用,葛三民当机立断,叫人组成爆破组,在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靠近坦克,炸掉它们。 但爆破组的攻击很不顺利,大多数人拿着炸药包还没靠到坦克旁边,就被坦克上的机枪撂倒了。 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的倒在机枪下,葛三民急得团团转,他用无线电联系张二成,问有没有能干掉坦克的大炮。 张二成无奈的告诉葛三民,他手中的100毫米榴弹炮打坦克不在话下,可惜现在没炮弹了,至于迫击炮和小山炮,对坦克起不了什么作用。 葛三民一听张二成也没辙,当时就急了:“老张,这样吧,你先朝小鬼子的步兵开炮,打不了坦克,打人总行了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全力围堵 “这个没问题,你把小鬼子的位置报过来,我马上开炮。” 葛三民立刻把正在向后逃散的日军的方位告诉了张二成,仅仅过了两分钟,榴炮营就打出了第一波炮弹。 但是着弹点有些偏,差点打到自己人,葛三民在无线电里大叫道:“老张,你悠着点,别打到我们啊,小鬼子正拼命往后跑呢。” “不好意思,刚才弹道计算错误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狗娘养的小鬼子轻易跑掉的。”张二成一本正经的说道。 时间不大,榴炮营的第二波炮弹呼啸而过,这次打得很准,炮弹全部落在了日军队伍中,当场把小鬼子掀上了天,死无全尸。 另一边,高祥发也头疼着呢,他连续派过了三组爆破组,全都在靠近日军坦克的过程中被坦克上的机枪打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有十多个兄弟阵亡。 高祥发心疼的直跺脚,愤怒的叫道:“谁能炸掉坦克,赏现大洋五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又有十多个人带着炸药包朝坦克摸了过去。 高祥发则命令所有轻重机枪全部朝坦克招呼,目的就是吸引坦克的火力,为爆破组顺利靠近坦克边创造条件。 同时,高祥发还叫人用烟幕弹轰击坦克,制造一道浓烟笼罩的屏障,掩护爆破组快速接近坦克。 这下好了,五个爆破组竟然全部摸到了坦克旁边,他们不仅没有被坦克上的机枪打死,就是连受伤的都没有,不过烟幕弹却呛得他们眼泪鼻涕直往下流,但这点小问题比起前面阵亡的兄弟来说,那都不算事。 爆破组一靠近坦克,两个人爬上坦克顶,一个砸开盖子,另外一个迅速往里面塞了一捆已经拉着引信的手榴弹,还有人拉着炸药包,塞进坦克的履带里。 这几个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不敢停留半分,撒丫子就跑,然后猛地卧倒在地。 接着,就听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坦克被炸得履带断裂,两头冒烟,炮塔和机枪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炮管被炸弯,变成了一根大麻花。 这辆坦克被炸,其余的坦克立即用机枪绕着圈的扫射,有好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兄弟被机枪打中阵亡,但还是有两个爆破组成功的靠近了坦克,他们拉响手中的炸药包,塞进坦克的履带中。 一阵剧烈的爆炸过后,又有两辆坦克被炸毁了。 剩下的坦克见势不妙,拼命向后倒车,企图撤离这里,不料由于惊惶失措,造成坦克全都挤在了一起,搞得谁都没法动弹。 见此,高祥发大喜,他知道机会来了,当即命人赶紧准备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把这些动不了的坦克全部炸掉。 然而,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天上突然出现了几架轰炸机,他们拼命的向试图靠近坦克的国-军扫射,当场就打死了不少人。 高祥发双眼冒火,命令机枪对空射击,驱赶这些令人讨厌的飞机。 但机枪的对空打击效果远远没有高炮好,小鬼子的飞机依然在朝地面上的国-军进行扫射轰炸,一大批战士倒在血泊中,尽管高祥发尽力阻止,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坦克扬长而去。 这时候,小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高祥发和葛三民带人在后面拼命的追,但还是追不上。 其实,并非小鬼子跑得有多快,而是他们充分利用了摩托化装备,凡是能开动的,有轮子的东西全都搭载上步兵,迅速向牛首山阵地撤去。 高祥发和葛三民全都是靠两条腿在跑,哪里追得上小鬼子,眼看这帮杂碎就要从手中溜走了,高祥发赶忙用无线电呼叫周武:“旅座,小鬼子跑得太快了,我们追不上。” 周武一听也急了,严肃的说道:“老高,千万不能让小鬼子跑到阵地上,你们务必全力追赶,我马上联系军长,让他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堵住缺口。” 撂下无线电,周武又要通了老军长的电话,简单的把前线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老军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目前来看,可以马上赶到的部队只有11师,我马上命令余世明全体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切断日军的退路。” “如果计划不成功或者来不及实施,那就叫11师协助你们猛攻阵地,说什么都得把小鬼子赶出牛首山,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江宁防线不会失守。” 周武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原本他想一口吃掉被引诱进来的日军部队,没想到却因为手头兵力不足,让小鬼子跑了。 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按照老军长的方案去行动,要是牛首山阵地真被日军占领了,那他的罪孽可就大了。 于是,周武命令高祥发和葛三民不要管那些零零星星的鬼子,这些小鱼小虾跑不了,交给胖子解决就行了。 现在二团和四团的任务就是轻装抄小路,一定要在日军到达牛首山阵地之前堵住他们。 如果实在来不及,就和11师合力进攻牛首山,务必在天黑之前夺回失去的阵地,否则军法从事。 高祥发和葛三民见周武急眼了,身体猛地一个激灵,他们立刻命令部队赶紧扔掉除了枪支弹药以外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牛首山阵地。 而就在高祥发他们急行军赶路的时候,日军的前队已经跟留守在牛首山阵地的一个中队会合了。 由于联队长佐藤下落不明,小鬼子一时失去了指挥,现在这里最大的军官是大尉,叫石井,他是佐藤的老乡,从进部队开始就跟着佐藤。 石井气喘吁吁的跑回阵地,气还没喘过来呢,就发现联队长没跑出来,他顿时就坐不住了,一心心要带人回去救佐藤。 但是留守阵地的中队长死活不肯,说什么没有联队长佐藤的命令,他不能擅自离开。 小鬼子到底是一根筋,不知变通,现在佐藤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呢,哪有时间发布命令。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争分夺秒 石井耐着性子给这个中队长解释联队长阁下还在支那军那里被围着,生死难料,现在应该马上带着人去接应他们回来,石井好话说了一大通,鞠躬鞠了七八个,可那个一根筋的中队长就是不肯。 就在石井大尉和那个鬼子中队长拧着劲的时候,阵地外面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鬼子哨兵报告说,一支数量众多的支那军正在拼命攻击牛首山阵地。前沿有几处被支那军攻破了,现在正在朝主阵地攻过来呢。 猛攻牛首山阵地的正是余世明的十一师,他接到了老军长的命令后,急忙带着十一师所有兄弟们赶来了,老军长要他在鬼子逃出牛首山阵地前把他们全都堵住。 余世明考虑到现在自己手头兵力不够,不能够全部堵住鬼子逃跑的所有路口,与老军长商议后,决定集中兵力攻克牛首山主阵地,在这里牢牢的顶住鬼子。 至于牛首山其他两侧的防御,十一师实在是没有兵力去防御了,只得象征性的各自派了一个排守在那儿,聊胜于无吧。 听到有大量国-军猛攻牛首山阵地的消息,石井大尉和那个鬼子中队长又起矛盾了,石井认为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救出被围困的佐藤联队长,在会合联队大部队突破牛首山包围圈同师团会合。 反正这个牛首山阵地早晚要落入皇军手中,不必为了一个阵地闲置一个中队的兵力而白白浪费掉营救联队长的机会。 那个愣头青加一根筋的鬼子中队长这个时候才稍微有点了松动,提出先齐心协力把正在猛攻阵地的国-军打退,再去营救联队长阁下。 石井大尉没办法,只得同意这个中队长的方案,命令手下大概二百多个鬼子同先前驻守在牛首山阵地一起的鬼子打退国-军十一师的进攻再说。 可现在哪里来得及? 十一师已经全体出动猛攻这个阵地了,加上他们得到了周武提供的牛首山阵地详细的布防图,哪里有火力点,哪里有陷坑等等,十一师都了如指掌,进攻起来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很快就已经占领了大半的表面阵地,剩下那个一根筋的鬼子中队长和石井大尉带着鬼子残兵退守到牛首山主阵地一角负隅抵抗。 就在这个即将关上大门,准备痛打落水狗的关键时刻,渡边师团长见佐藤联队被伏击分割包围后,也急眼了。 这里面的鬼子可是他十四师团的主力啊,要是被79军分割包围,扎紧口袋一锅端了的话,那这个十四师团就要打残了,到时候渡边连剖腹谢罪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被大本营军法从事了。 为了救回佐藤联队,渡边决定孤注一掷了,他命令十四师团手头有的一个半联队以及一个辎重大队,榴弹炮大队全部向牛首山阵地左右两翼发起冲击,打开佐藤联队逃脱回来的通道。 同时派出通讯兵命令坚守在牛首山阵地上的鬼子,让他们务必死死守住牛首山主阵地,在今天天黑之前反包围79军的十一师和尾追上来的独立旅,彻底消灭他们。 鬼子向牛首山左右两翼发起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集团冲锋,在飞机和大炮的狂轰滥炸下,十一师放在阵地上的两个排尽管进行了殊死抵抗,但终究是寡不敌众,最后全部战死在阵地上。 四五千鬼子兵占领了牛首山左右两翼阵地,79军军部和江宁防线两侧顿时洞开,直接威胁南京城光华门,小鬼子们只要两个小时就能开到光华门城下,进攻南京城。 周武在鬼子猛攻牛首山阵地左右两翼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事情不妙,弄不好不但消灭不了进入了伏击圈的那些鬼子,反而自己的独立旅乃至整个79军都将陷入被鬼子反包围当中。 周武急忙打电话给老军长:“军长,鬼子重兵猛攻牛首山左右两翼,在主阵地上负隅顽抗,我们独立旅与十一师现在已经腹背受敌,这次伏击不成,反而丢失了牛首山左右两翼阵地,主要原因在于我,请军长下令处分我吧,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老军长在电话里对周武高声喊道:“周武啊,周武,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处分你有什么用,能把小鬼子打回去吗? ” “赶紧叫你的独立旅与十一师会合,合力攻下那个牛首山主阵地,截断鬼子从主阵地左右两翼向光华门进攻的通道,把鬼子阻挡在牛首山阵地与光华门之间,再考虑收复牛首山左右两翼的问题。” 周武急忙撂下电话,带上丁宁和旅部的一干参谋们,来到了已经包围了鬼子前锋部队的胖子一团的阵地上。 胖子正在阵地上骂娘呢:“他娘的,我胖子还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死硬的小鬼子,大伙儿都给我听着,对面的小鬼子只有一百多个,我们现在有四五百个,要是打到天黑还是吃不掉这些鬼子的话,我看我们都不用回旅部了,直接在战场上自己了断得了。” 周武走过去,问道:“胖子,怎么到现在还没解决战斗?” “旅座,今天真有点邪乎了,这一百多个小鬼子竟然打退了我们四五次猛攻,兄弟们伤亡了不少,我正在给他们打气呢。”胖子一看周武急得都到前沿阵地上来了,急忙掩饰道。 “哪有像你这样的打气?胖子,你也是个老兵了,多想想办法,不能一个劲地猛冲,我限你在半个小时内解决战斗,否则你不用回来见我了,自己了断吧。” 周武铁青着脸对胖子说道,现在牛首山左右两翼被鬼子占领,南京城东南防线岌岌可危,要是不趁着鬼子立足未稳把阵地夺回来,那这次的罪孽可就大发了,说不定震动委员长,直接派来军法人员将他枪毙了也不好说,自己失误被军法处置倒没什么,但自己的父母妻儿被鬼子飞机炸死的这个血海深仇没得报了,这才是周武心急火燎的真正原因。 胖子第一次见周武这种脸色,知道今天不豁出去跟鬼子死磕是不行的了,立马叫上几个兄弟们,亲自拿着大砍刀要身先士卒去了。 被胖子围起来的这一百个小鬼子也是强弩之末了,平常严格的训练以及比国-军好得多的单兵技术,加上求生的欲望才使得这些鬼子咬牙顶住了胖子四五百人的轮番进攻。 其实只要再向这些鬼子发起一次冲击,就像压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这些迷信武士道精神的小鬼子照样分崩离析,四散逃命。 也怪这些小鬼子倒霉,偏偏碰上了胖子这个家伙,他还真不信这个邪,难不成对面的鬼子果真是刀枪不入,有金钟罩护体?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鬼子的金钟罩厉害,还是我的子弹厉害。 胖子这次攻击动了一下脑筋,他命令手下一个营长带着一百多兄弟们率先向鬼子发起进攻,进攻方向四面八方,东南西北都有,先把鬼子搞晕了,再择机而动。 果然,已经打得筋疲力尽的鬼子们出现了慌乱和差错,大多数鬼子都顾着对付正面猛扑过来的国-军兄弟们了,后屁股左右两边顾不上了,当真是顾头不顾腚,胖子在望远镜里很快就看到了鬼子的这个破绽,立马命令其余所有兄弟们全都投入战斗。 第二百四十八章 齐心协力 这次攻击周武和丁宁,以及他们带来的旅部参谋们也没闲着,全都参加了对鬼子的攻击,本来胖子手头就有四五百个兄弟们,现在加上周武带来的一百多号,整整比小鬼子多了六七倍,胖子要是这次攻击还是搞不定鬼子的话,那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包围圈里面的小鬼子见四面八方都是冲杀过来的国-军,支撑他们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各自丢掉武器,四散逃窜。 战场上的形势急转直下,变成了国-军练习射击的靶场,不断有小鬼子被子弹射中倒地,很快胖子秋风扫落叶似的把那一百来个小鬼子消灭的干干净净,一个也不剩。 胖子还想去打扫这个战场,周武立刻阻止了他:“没时间打扫战场了,前面牛首山阵地告急,左右两翼已经被鬼子攻占了,我已经命令高祥发和葛三民放弃追击进入伏击圈的鬼子,转而会同十一师猛攻牛首山主阵地,前面打得不可开交,难分胜负,现在需要你们一团拼命了,赶到牛首山阵地,趁鬼子立足未稳之际会同高祥发,葛三民,特务二营,十一师,军部警卫营等等兄弟们把牛首山左右两翼阵地给抢回来,要是到明天早上收复不了阵地,那牛首山阵地将全线崩溃,南京城东南方向即将不保!” 胖子听了周武的话,恍然大悟:“我说呢,旅座这么着急,当真要是小鬼子把牛首山阵地整个儿占领,巩固了,那江宁一线的防御就算是完蛋了,江宁这边一完蛋,鬼子就能直接开到南京城墙下了,现在打仗又比不得古代,南京城高大的城墙能抵挡十万雄兵,鬼子有飞机,坦克,大炮,那南京城的城墙大炮一阵猛轰不也得塌吗?所以守南京只有守住外围才能守得住,外围一丢,南京城必将不保啊!” 胖子这时已经累得不行了,今天一整天跑来跑去的还顺带挖坑,光同小鬼子战斗就进行了好几次,先是在牛首山主阵地上坚守阵地,引诱鬼子进入伏击圈,再跑上半个马拉松,跑到鬼子前锋部队面前挖坑,兄弟们的体力已经相当疲劳了,但看到前沿形势如此紧急,旅座的一家老小被鬼子飞机炸死了,现在旅座也落到个丢失阵地的地步,平常旅座对待我们就像亲兄弟一般,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旅座落难啊,说什么也要帮上一把。 就在胖子带着手下兄弟们咬着牙,累死累活的往牛首山阵地跑去的时候,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正在向困守在牛首山主阵地的小鬼子发起最后的冲击。 高祥发他们在追击小鬼子的半途中接到周武的命令,让他们赶紧放弃追击鬼子,转向与十一师回合,攻取牛首山主阵地。 高祥发很是不解,快要追到那些逃跑的小鬼子了,真是太不甘心了,他还想再朝前追上一截,先逮住几个小鬼子再说。 葛三民头脑比较冷静,他认为周武在这种时候,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要他们放弃追击,分割包围鬼子的大好战机的,肯定是牛首山阵地那边出现了变故,才出此下策的。 高祥发见葛三民倾向于周武的命令,觉得要是自己带着四团单干,不一定能够围得了那些逃跑了的小鬼子,毕竟那些小鬼子没有出现溃逃,况且人数还比四团多不少,要分割他们高祥发还真没多大的把握,见葛三民倾向朝牛首山阵地方向,故而顺坡下驴,表示同意转向,停止追击。 高祥发为了迷惑前面撤退逃跑的佐藤联队,留下一个连作为断后,让他们故意弄出老大的动静,虚张声势,待得大部队赶到牛首山阵地那边,立刻掉头返回与大部队会合。 先不说这些断后部队的兄弟们任何虚张声势吓唬小鬼子,说说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拼命发疯似的往牛首山阵地那边赶去,快赶到阵地边上的时候,他们碰到了十一师的兄弟们,十一师师长余世明一见独立旅来了两个团,急忙对高祥发,葛三民他们说道:“这两位兄弟来得很及时,刚才军长来电话,要求我们齐心协力先将那个主阵地攻下来,我们在左右两翼的兵力太少,防不住小鬼子的进攻,现在已经被小鬼子占领了,我们牛首山阵地的两侧顿时洞开,形势岌岌可危啊!” 葛三民听了这话,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刚才旅座这么心急火燎的要求我们赶来这里呢,原来是小鬼子已经攻占了牛首山阵地的左右两侧,现在他们是刚刚占领阵地,立足未稳,要是被他们巩固了阵地,在阵地上扎下根来,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不要说独立旅,十一师,就连79军,整个在江宁的所有国-军都将直接暴露在鬼子面前,南京城东南方向将无险可守,光华门的城墙将直接面临被鬼子大炮的轰击,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高祥发没葛三民想得这么远,但他也知道这个牛首山阵地的重要性,听了余师长的一番话,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严重了,须得赶紧采取措施,把它给弄过来。 高祥发和葛三民对余师长说道:“师座,我们奉旅座命令赶到这里,现在我们这两个团他、由你指挥。” 老余听了,急忙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你们旅长客气了,说老实话,我很佩服你们旅座的指挥,这样吧,我军衔比你们高,职务也比你们高,看在我与你们旅座多年的交情上,我暂且指挥你们一回,你们有什么建议尽管提,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余世明这话说得太客气了,这哪里是要指挥这两个人啊,分明就是放下了架子跟他们在商量。 余世明在上海罗店的时候差点要被鬼子包饺子吃掉了,亏得周武带着独立旅星夜驰救,才得以保存了一部分兵力,自己也得以身免,由于那一场战斗对于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所以他一直对周武的独立旅抱有好感和感激。 在独立旅每次的危难时刻十一师总是第一个前来解救就能看得出来。这次也一样,他不认为独立旅不能成功分割包围进入伏击圈的鬼子并不是因为周武的指挥有误,而是兵力实在太少,不能够完成对鬼子的分割所致。 至于后来鬼子的十四师团孤注一掷投入一个半联队的兵力突袭牛首山阵地两侧,则完全出乎意料,即使当时十一师全部驻守在阵地两翼,能否顶得住这么多鬼子的进攻还两说。 高祥发和葛三民见余师长说得这么谦卑,都觉得不好意思,急忙回答道:“余师长你客气了,咱们旅座以前是你的老部下了,我们更不要说了,不要客气,你就像以前指挥我们一样就行。” 余世明兼高祥发和葛三民都这么说了,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对他们下命令道:“你们两个团对于这个牛首山阵地的地形比较熟悉,刚才你们旅长给我提供了一个情况,说这个阵地背后有两条非常隐蔽的小路,是你们独立旅在构筑工事时特意留出来作为撤退时候用的。” “我看现在我们可以利用这两条隐蔽的小路接近鬼子,在同时向鬼子发起攻击,为了分散那些困兽犹斗的小鬼子,我先派一个营佯攻阵地,牵制鬼子的注意力。你们趁机猛攻,必定能够攻克牛首山主阵地。” 第二百四十九章 精诚合作 葛三民听了余世明的方案,觉得好像少了一点什么东西:“师座,万一占据阵地左右两翼的小鬼子分兵来救的话,那我们不是被他们包饺子了吗?” 余世明听了,想了想,对葛三民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我们现在兵力不够,无法分兵打援。” 余世明的十一师虽然还是一个师的编制,但自从江阴一路过来,中途损失的,开小差的,兵员流失了不少,到了江宁这边,实际能打仗的只有三千人左右了,连鬼子的一个联队都比不上。 此时,葛三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余师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葛团长,有话请讲,你我现在不用这么客气的。” “师座,据情报显示,困守牛首山主阵地的小鬼子人数不多,撑死了三四百个鬼子而已,现在我和高祥发两个团就有三千多人,加上11师,总共六千人之众,用这么多人先去进攻牛首山主阵地,岂不是杀鸡用牛刀,太浪费了。”葛三民说道。 “那依葛团长之意,应当如何?”余世明一听有戏,来兴趣了,急忙追问道。 “我认为,进攻牛首山主阵地只需要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即可,要是攻占平常的鬼子阵地,这点兵力肯定是不够的,但现在我们相当熟悉这个阵地的地形,而且还知道两条鬼子不晓得的密道。” “用一个加强营大概800人的兵力悄悄的摸到鬼子阵地背后,应该能够解决问题,重新夺回牛首山主阵地。” 葛三民受周武的长期熏陶,颇有一番周武的风采,老余听了也深感佩服,当即同意这个方案。 “那我们余下的五千多兄弟们怎么办?难道还掉头接着去追佐藤联队?”老余接着问道。 “不是,现在佐藤联队已经是惊弓之鸟,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我们应该见机行事。这里就有两个方案,一是万一在我们的加强营进攻主阵地时,鬼子派兵救援主阵地上的小鬼子时,我们分别在左右两翼鬼子救援必进之路旁设伏,人数要是以七八百为宜。” “而鬼子一旦分兵救援,则左右两翼阵地上的兵力必定减少或者空虚,那我们余下的还有三千多兄弟们则可以立即趁此机会集中力量猛攻鬼子其中一翼,左右均可,必定能在一处占有人数上的优势。” “只要攻克任何一处,则另外一处马上就能攻下来,鬼子除了撤退出牛首山阵地才能保持他们的有生力量,否则就要再次面临被分割包围的地步,我想小鬼子应该不会这么糊涂吧。”葛三民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葛团长不愧是周武手下的干将,深得他的真传,这个第一步很好,那第二步呢?要是在阵地左右两翼的小鬼子死活都不肯出来怎么办。”余世明问道。 “那就命令设伏部队就地向鬼子阵地发起进攻,再用我们的主力猛攻其中一处,等攻克主阵地后,加上旅座和一团的后援来到,全力猛攻一处鬼子阵地,必定能够攻克阵地。” “现在鬼子一个半联队已经分兵占领两处阵地,在人数上,我们还是占有绝对优势的。”葛三民也胸有成竹的应对道。 “好,马上向你们旅座通报一下,我们就按葛团长的方案行动,军长已经答应军部炮兵团现在暂时由我指挥,可以随时请求火力支援的。” 老余信心十足,从淞沪战场一直到南京城下,都是被小鬼子一路追着打的,今天终于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大展身手,一雪前耻了,哪能不兴奋,不激动? 周武立刻同意了葛三民的这个方案,同时命令胖子一团改变行军路线,先暂时停止前进,在牛首山阵地背后三四里地的地方就地休息,待得前面进攻鬼子侧翼阵地的战斗打响,再依据实际情况决定一团向那个方向增援。 胖子他们终于接到了就地休息的命令,有的兄弟们立即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胖子立刻叫这些兄弟们先起来,再缓慢的走一截路,要不然会出事的。 突然,前面牛首山主阵地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炮声,胖子抬头一看头上不断有炮弹从后面飞向主阵地那边,估计是高祥发他们和十一师已经开始了攻取主阵地的战斗了。 胖子立刻命令大伙儿赶紧就地抓紧时间休息,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们呢。 高祥发的四团抽出了一个营与11师的一个营组成了攻击牛首山主阵地的加强营,人数八百多一点,为了能够确保一击必胜,高祥发和余世明咬牙狠心将所有的好东西全都给了这个加强营,由高祥发亲自带队,准备攻取那个还有三四百鬼子据守的主阵地。 其实,此时困守在牛首山主阵地的那些鬼子们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石井大尉和那个鬼子中队长带着手下三百人被赶到了主阵地的一个角落里,多次打退了11师的几次进攻,现在手头已经没有多少弹药了,能够战斗的鬼子也不多了,这些鬼子都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 那就是在这个主阵地的左右两翼有他们的增援部队在,只要坚持住,就一定能够等到援兵来解围,所以这些小鬼子虽然人数不多,但打起来非常的顽强,连续打退了11师的多次进攻,还在阵地一角做着困兽犹斗。 但石井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儿了,他们在这个阵地上已经打退了国-军的多次进攻,他们也派出通讯兵去师团部联系了,但到了此时,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依然没有援兵的一丝动静,哪怕是一个准确的来不来的消息都没有。 眼看这天色越来越暗了下来,石井大尉的心情也跟着灰暗了起来,白天他们尚且可以得到天上飞机的火力支援,可一到了漆黑的夜晚,那可是对面中国人的天下了。 石井小鬼子的担忧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就在他们龟缩在阵地的一角为今天晚上如何在这个战壕里度过的时候,高祥发带领的一个加强营八百多个兄弟们分成两拨一左一右通过以前独立旅构筑阵地时特意留的小道,已经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鬼子的后背,正潜伏在枯草堆里冷冷的看着这些小鬼子们呢。 高祥发凭借着傍晚太阳的余光,仔细地观察了对面小鬼子的情形,他发现这些小鬼子人数大概有二百多,其中伤员不少,估计是刚才抵挡11师兄弟们的进攻给搞得。 小鬼子的技战术比国-军强,那是承认的,但他们人少啊,毕竟架不住11师的兄弟们轮番进攻打车轮战的,这会儿这些小鬼子正在那个阵地角落里哆嗦呢。 高祥发看了看天色,太阳即将要下山了,趁这个黄昏的时候进攻并且快速占领这个阵地,对后来的战斗有很大的好处,毕竟在夜里鬼子没有了天上飞机的帮助,战斗力也是要大打折扣的,越早占领阵地,对夜里收复左右两翼阵地越有主动,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高祥发主意打定,立刻命令手下兄弟们不要先开枪,慢慢的摸过去,等到了鬼子跟前再开枪不迟。 那些小鬼子虽然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昏昏欲睡了,但警惕性还是相当高的,八百弟兄们分成两路摸过去,虽然对这个阵地相当熟悉的,但难免会有一些磕磕碰碰的。 只听得对面小鬼子全都站了起来,哗啦啦拉开枪栓,用日语喝道:“站住,什么的干活!” 第二百五十章 夺回主阵地 此时,天色非常昏暗,小鬼子看不清来人是国-军还是自己人,所以声色俱厉的喝问了一声。 但回答他们的却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小鬼子只看到对面突然窜出一串火舌,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就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在倒下的一瞬间,他们才明白,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援军,而是一批装备精良的支那军人。 虽然高祥发身居团长,但他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的风格还在。 只见高祥发一手拿着花机关枪,一手拿着寒光闪闪的大刀,一边扫射,一边砍人,他冲入日军队伍中,如入无人之境,一梭子撂倒几个小鬼子,一刀劈死一个,就跟砍瓜切菜似得。 石井见这么多支那军涌来,心里有点慌乱,但根深蒂固的武士道精神使他选择背水一战,决不能在下属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和畏缩。 下定决心,石井抽出东洋刀,猛地朝一个向他冲来的国-军士兵劈去,却不料被人家躲了过去。石井见一刀扑空,转身朝正在大开杀戒的高祥发砍去。 这时候,高祥发正打得起劲呢,他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寒风袭来,下意识的往旁边躲闪了一下,石井的刀锋擦着他的胳膊划过,身上的棉军服顿时出现一道口子。 高祥发见自己的胳膊差点被砍下来了,不由地大怒,急忙调转枪口朝石井射击,可惜枪管一声空响,子弹已经打光了,他现在想换弹夹都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高祥发扔掉手中的花机关枪,顺手用大刀迎着石井劈来的东洋刀,往上一挡,把刀锋挫开。 这一下震得石井差点握不住东洋刀,他握着刀的胳膊不住的颤抖,显得很痛苦。 高祥发一个箭步上去,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石井脑袋劈去,石井急忙用东洋刀格挡,不料东洋刀“咔嚓”一声折断了。石井被高祥发一刀从头劈到胸,连哼都没哼,就嗝屁了。 小鬼子见石井大尉被劈成两半,顿时斗志全无,纷纷向一个角落溃退,二百多个小鬼子,还活着的也只有二三十了,但他们依旧不肯投降,准备鱼死网破。 高祥发不耐烦了,要是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命令所有人开火,尽快结束战斗,占领阵地。 旋即,高祥发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部开火了,在暴雨般的火光中,小鬼子一个个的倒下,鲜血流了一地。 很快,高祥发就消灭了阵地上所有的敌人,重新夺回了牛首山主阵地。 高祥发看了一下腕表,结果发现他们占领阵地的时间比预计的早了一个小时。 “旅座,我们已经成功占领牛首山主阵地,现在正在打扫战场。”高祥发用无线电向周武汇报最新的战况。 “嗯,老高,你们打得不错,出色的完成了任务,现在,你留下一个连坚守阵地外,其他人马上归队,听候11师余师长的指挥,我这边会跟胖子一起进攻牛首山左右两翼的阵地。” 高祥发急忙留下二百个兄弟们留守在刚刚攻克的主阵地上,其余兄弟们则跟着他急行军赶往11师那边,与葛三民的二团和11师的兄弟们并肩作战,进攻牛首山左右两翼阵地。 高祥发在临走前,反复叮嘱留下来的人:“给我牢牢地钉死在阵地上,无论我们在那边打得这么样,你都不要管,只要好好的给我守住阵地就行。” 等高祥发带着六百兄弟们赶到11师那边的时候,余师长早就接到了周武的电话,满面笑容的迎来:“哈哈,高团长真是雷厉风行啊,攻占牛首山主阵地如同砍瓜切菜般利索,你们的旅座已经告诉我了,你们辛苦了,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准备进攻鬼子阵地。” “余师长,我看不必休息了吧,还是叫兄弟们赶紧吃点饭,趁鬼子在阵地上的时间不长,立足未稳之际,迅速开始进攻怎么样?” 高祥发自从顺利提前收复了主阵地后,信心倍增,决定趁热打铁立即进攻牛首山左右两翼鬼子阵地,这样就能速战速决,减少变数和部队的伤亡,要是在半夜里开始进攻,打个大半夜攻不下来,等到明天早上那我们可就惨了。 这么多国-军部队全部在野外暴露着,正好成鬼子飞机的轰炸目标。 余师长想了一下,说道:“高团长说得有理,待我同你们旅座通报一下再定。” 余世明考虑到等下的进攻还须周武的一团帮忙,要是这边先动了起来,周武他们还在路上不知道,那岂不是乱套了? 余世明联系上了周武:“老弟啊,由于主阵地提前一小时被收复,我们决定提前发起进攻,你那边怎么样?还有多少时间能够到达攻击位置?” “余师长,一团已经快到攻击位置了,我们旅部大概半个小时后到达,我看你们可以现在发起攻击。”周武说道。 余世明的心里终于放松了一些,现在手头有了将近五六千人马,又刚刚攻克了牛首山主阵地,兄弟们斗志昂扬,信心倍增,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 余世明望着牛首山左右两翼阵地,心里咬牙发誓道:“小鬼子,我今天要让你们尝尝挨打的滋味,以报我们在上海的那一箭之仇。” 余师长命令各部迅速进入攻击位置,十五分钟后,由葛三民的二团,高祥发的四团,十一师向牛首山左翼阵地发起攻击,其余一个加强营千把人佯攻右翼。 鉴于刚才在进攻牛首山主阵地时,左右两翼的鬼子没有来增援,故而就地放弃伏击计划,在路上埋伏的两个营立即就近向各自攻击部队靠拢,立即加入对鬼子阵地的进攻。 就在高祥发,葛三民他们做着进攻准备的时候,周武向胖子下达了立即启程,进入攻击位置的命令,并且交代他,一到攻击位置,先暂时不要投入战斗,听他的命令再动。 此时,胖子他们刚刚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大多数兄弟们还躺在有积雪的地上呼呼大睡呢,但周武的命令很是坚决,胖子没法,只得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命令兄弟们赶紧起来,前面要进攻了,我们又要跑路了。 就这样,一团和特务二营的兄弟们被叫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向三四里地开外的牛首山左翼阵地走去。 因为此次进攻的主要方向就是左翼,这也是余世明为什么把主力放在了左翼的缘故,周武让胖子到达那里后先不急于进攻,是考虑到要将一团投入到前沿最最需要的地方,达到一击制敌于死命的效果。 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准备好以后,向余师长报告战斗准备完成,请求先朝鬼子阵地来个炮火准备,再趁机冲上去收复阵地。 余世明表示同意,急忙要通了军部炮兵团,要求他们朝牛首山阵地左右两翼炮击十分钟,进行冲锋前的炮火准备,军部炮兵团团长答应了,并且要求前方提供详细的位置坐标,五分钟后炮击开始。 第二百五十一章 炮火掩护 五分钟以后,随着后面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军部炮兵团的炮击开始了,大口径榴弹炮炮弹划着优美的弧线在漆黑的夜空中闪过,直扑对面鬼子的阵地,随即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炸得鬼子阵地上尘土飞扬,烈焰冲天。 这次进攻本来余世明想亲自披挂上阵,跟兄弟们一起冲在最前头,却被高祥发,葛三民给阻拦下来了:“余师长,你不用亲自上阵了,冲锋陷阵有我们兄弟俩呢,你受累,只要在后面给我们这些部队协调好就可以了,等下我们旅座要来,肯定得您去联系的。” 余世明听了葛三民他们的话,想了想也有道理,毕竟自己年纪大了,比不上人家年富力强的,再说现在兄弟们士气这么高涨,也用不着自己亲自上阵去鼓舞,真的到了前沿反而会碍手碍脚的。 随着炮火越来越稀落,高祥发他们开始了对牛首山左翼阵地的进攻,由于对这个阵地地形的熟悉,开始的一段进攻路程很是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很快由葛三民带头,高祥发次之的进攻队伍攻到了距离阵地五百米的地方。 这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对面鬼子阵地上突然打过来一大串亮晶晶的东西,葛三民看到后急忙对后面的兄弟们喊道:“卧倒,就地分散卧倒!” 只见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并不立即掉落下来,跟汽油灯似的高高的挂在漆黑的天空中,照得葛三民他们所在的地方一片通亮,几乎跟白天差不多明亮。 透过这个光亮,葛三民发现对面阵地上的鬼子已经在开火了,子弹跟下雨似的朝这边泼了过来,幸好葛三民吩咐兄弟们伏倒在地,要不然这一拨子弹泼过来,肯定得死不少兄弟。 国-军兄弟们遭到了小鬼子火力的猛烈打击,也立刻架起了机枪朝阵地上拼命射击者,随同冲锋队伍过来的几门迫击炮也开始朝着阵地里的鬼子火力点轰击着。 不时就有战壕里的小鬼子被炮弹给整个儿的炸出来,但立马就有新的鬼子扑上去,重新向伏倒在地的国-军兄弟们射击着,鬼子的火力很猛,打得下面的葛三民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更不用说站起身子来冲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可冲锋的兄弟们全被鬼子火力压制在阵地外四五百米的地方动弹不得,葛三民心里头那个急啊,恨不能插上翅膀马上飞过去。 就在这时,高祥发他偷偷的爬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前面阵地上的鬼子火力点,说道:“老葛,小鬼子的火力还真他娘的猛,全都是机枪和小钢炮,只有把那些火力点给清除了,我们才能冲得上去,要不然我们就是趴在这里一晚上,不见得会攻上去啊,” 葛三民此时正烦着呢,一听高祥发的话,回头说道:”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派几个爆破小组上去把那些火力点一一敲掉?“ 高祥发摇头道:“这个方法不怎么样好,伤亡太大,效果又不这么明显,往往是爆破组快要冲到鬼子跟前的时候就给撂倒了,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的时候用的,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好不好用?”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说出来听听。”葛三民一听高祥发在这种时候卖关子,觉得很是不爽,急忙催问高祥发道。 “哈哈,我们可以联系张二成的炮兵或者是军部的炮兵,把这些鬼子火力点的坐标位置告诉他们,让他们炮兵一个个敲掉岂不是更好?”高祥发说道。 “高祥发,你以为那些鬼子是傻子啊,你炮声一响,那些小鬼子的火力点就立马转移,等你起身冲锋的时候,他们又从别的地方射出密集的子弹来,我看这个方法不怎么样。”葛三民说道。 “那我们就趴在这个地方等死?现在是晚上到还好办,要是到了明天白天,那我们可就惨了,小鬼子的飞机一过来,我们这里趴着的兄弟们一个也跑不掉。”高祥发在嘴里嘟哝着。 “我看炮兵可以帮一下我们的,不是把坐标报过去,让他们挨个地敲掉,而是让他们集中火力给我轰他个几分钟。” “我们在这几分钟内快速移动到距离鬼子阵地跟前,越近越好,再趁炮击停止的那一刻,鬼子还没完全从被炮弹震晕中清醒过来,一举攻进战壕,同鬼子进行白刃肉搏战,以我们的数量优势来消灭或者击溃鬼子,从而达到占领阵地的目的。”葛三民分析道。 高祥发听了葛三民的话,觉得这个方案比较靠谱,小鬼子们是不会料到我们趁着炮击的时候攻上来的,因为这个炮弹不长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能炸死小鬼子,当然也能炸死冲上去的国-军兄弟们的。 但比起被鬼子压着打,一直趴在这里,那被自己的炮弹炸死几个兄弟,还是相当值得的,毕竟我们可以冲到鬼子跟前。 高祥发同意葛三民的建议,急忙紧急呼叫后面坐镇指挥的余世明:“余师长,冲锋的队伍被鬼子火力压制在阵地前五百米的地方了,我们要求军部炮兵团对鬼子阵地来个五分钟的短暂炮击,我们趁炮击的时间赶紧运动到鬼子那边。” “那你们不是要冒着被自己的炮弹误伤的危险吗”老余不解,问道。 “那当然有危险,但我们可以趁此机会起身朝前冲锋了啊。”高祥发答道。 余世明想了一下,眼前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总不能老是让冲锋的兄弟们在那里趴一晚上吧。 很快,军部炮兵团的兄弟们接到了余世明的炮击请求后,马上开始了对牛首山左翼阵地的炮击,此次炮击由于时间较短,仅仅只有五分钟之久,所以军部炮兵团的大炮全都用了急促齐射的方式对鬼子阵地进行炮击,轰得鬼子阵地上火光冲天,隆隆作响,以前那些讨厌的鬼子火力点也顿时没了声响。 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则趁此机会,从地上一跃而起,闷声不响的踩着炮弹爆炸的落点向鬼子阵地冲去。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对于阵地上那些挨炸的小鬼子来说,那是多么难熬的五分钟,但对于下面那些跟着炮弹落点向阵地上冲锋的葛三民他们来说,这个炮火的掩护实在是太好了。 以前看起来好像不可逾越的那五百米距离,现在一下子就跨到了,鬼子阵地终于在冲锋的国-军兄弟们眼前了,虽然在冲锋过程中被自己人的炮弹炸死了十几个兄弟,但葛三民觉得值,太值了,要是没炮火支援掩护,在鬼子火力如此密集的情况下硬冲上去,死得兄弟可不止十几个,搞不好死几百个都有可能。 炮击一停止,阵地上的小鬼子也是相当的了得,他们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回到阵位上抵挡下面国-军的进攻,不料还没等他们赶到各自的阵位上,葛三民他们带领的第一批冲锋的兄弟们就冲到了跟前,他们掏出手雷和手榴弹朝战壕里那些被刚才炮弹炸得有点晕乎乎的小鬼子们扔去。 一连串爆炸声在战壕里响起,挤作一团的小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伤亡惨重,葛三民他们则趁机跳下战壕,向战壕里的那些鬼子打光了手中武器的子弹,装上刺刀,抽出后背的大砍刀,呐喊着向那些惊魂未定的鬼子砍去。 面对这些已经冲进战壕的国-军士兵,战壕里的小鬼子竟然毫不示弱,同葛三民他们展开了一场异常惨烈的拼杀。 第二百五十二章 声东击西 国-军和小鬼子在战壕里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虽然日军的人数比葛三民和高祥发他们少了一半,但由于技战术比较厉害,导致人数占上风的葛三民他们竟然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这急得高祥发一边同鬼子肉搏着,一边骂道:“他娘的,这个死胖子,到现在还没赶到。” 就在高祥发在阵地上骂着胖子他们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没到的时候,胖子他们正趴在阵地后面舒舒服服的休息呢。 周武的意思是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能攻占鬼子左翼阵地最好,胖子以及他带着的旅部那些由非战斗人员组成的部队尽量不要过早的投入到战场。 万一小鬼子留一手,等独立旅全部兵力投到牛首山左翼阵地的时候,突然从牛首山正面阵地给你来那么一下,那岂不是要被鬼子包饺子,落得个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 所以即使周武带着旅部的队伍与胖子他们会合了后,他也没有马上向左翼阵地发起总攻,而是与11师师长余世明一起来到了刚刚被国-军收复的牛首山主阵地。 周武总是觉得现在这个鬼子的主攻方向肯定不是牛首山左右两翼的阵地,他们出动这么多兵力,目的估计可能是解救被他们诱骗进伏击圈的佐藤联队,以便保持整个师团的战力。 前面进攻鬼子左翼阵地的高祥发他们陷入了与鬼子苦战的境地,虽然在人数上面占优势,但这个肉搏白刃战跟野战不一样,在空旷地带人多当然好,可全都挤在狭小的战壕里拼刺刀,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再加上战壕里的小鬼子抵抗得相当顽强,冲进战壕里面的国-军不仅没占多大便宜,反而伤亡了不少。 葛三民此时也觉得这样在战壕里同鬼子纠缠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们冲进战壕的人数毕竟较少,不能在对鬼子形成绝对的数量优势,那就无法将这些顽抗的小鬼子消灭或者赶出阵地, 葛三民觉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必须要改变战术了,否则不但攻占不了阵地,而且还会出现不可预计的人员伤亡。 葛三民急忙抽空跑到高祥发身边,一个扫射,将围在高祥发身边的几个鬼子全部打死,一把抓住高祥发的肩膀,对他吼道:“老高,不要与小鬼子纠缠了,赶紧向阵地外面撤退,这里面地方太小,我们人多施展不开。” 高祥发此时也正打得心烦呢,一听葛三民这么一说,正中心意,立即发出了向后撤退的信号,四团跳出战壕,向阵地外面狂奔了一百多米。 小鬼子以为这些中国人打不过他们逃跑的,由于天黑,鬼子搞不清楚对面攻过来的国-军到底有多少人马。 不过刚才在战壕里那一阵刺刀PK,大大的助长了小鬼子的拼刺刀信心,他们一见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回身便走,也不仔细冷静的想想,就立马跟着追了出来。 高祥发他们等得就是你们小鬼子能够出来,见鬼子呼啦啦的从战壕里出来了不少,高祥发和葛三民两人带着刚才肉搏的兄弟们赶紧往两边一闪,对面冲过来的小鬼子纳闷了,怎么这些中国人不跟我们玩拼刺刀了? 就在小鬼子纳闷的当口,突然对面齐刷刷的出现了一大排拿着机枪和速射武器的国-军,他们二话不说,朝这些还摸不着头脑的小鬼子们拼命的开火。 当即就有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小鬼子中弹倒地,其余的鬼子则立即伏倒在地,架起机枪和小钢炮同国-军兄弟们对射起来。 趁这个机会,高祥发和葛三民他们则带着兄弟们再次冲了上去,逮住那些小鬼子就砍,杀得鬼子人仰马翻,死伤惨重,后头的那些小鬼子见势不妙,急忙连滚带爬缩回了战壕里,凭借战壕里的火力点拼命的阻击着冲过来的国-军兄弟们。 就在高祥发他们即将冲到鬼子战壕跟前的时候,突然牛首山主阵地方向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高祥发看到战壕里的小鬼子正全部向牛首山主阵地方向撤退,现在用火力拼命阻击着他们靠近的已经是鬼子留在左翼阵地上的断后掩护部队了,他们的主力已经在向主阵地转移的路上了。 高祥发和葛三民被鬼子的动向搞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呢?鬼子为什么要突然放弃先前拼死坚守的左翼阵地转向呢?莫非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这是小鬼子故弄玄虚,诱骗他们进入战壕,再来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把他们全都炸死? 为了稳妥起见,高祥发和葛三民决定暂停进攻,所有人全部在战壕外伏倒在地,注意警戒各个方向的敌情,自己要将这个奇怪的情况向周武汇报一下再做定夺。 “旅座,我们进攻的左翼阵地上的小鬼子突然之间全部撤退了,小鬼子开始还打得挺顽强的,跟我们拼命的劲头,现在突然间撤离了,我们怕其中有诈,没有进入战壕,不知旅座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高祥发在无线电里急促的问着周武,他想听听周武那边有什么新的鬼子敌情。 “老高,鬼子已经全线从牛首山撤退了,我估计是进入伏击圈的小鬼子已经逃出去了,鬼子的目的达到,所以已经全部撤离了,刚才他们往牛首山主阵地方向去,可能是故意迷惑你们的。” “据坚守主阵地的兄弟们报告,刚才他们除了遭受到鬼子的一阵炮击意外,并没有发现有鬼子冲过来,估计就是鬼子故意这样转移视线的,你们现在可以放心进入战壕,巩固阵地,晚上小心鬼子的偷袭就可以了。”周武在无线电里回答道。 原来是鬼子跑回去了,哈哈,白天丢失的牛首山阵地终于给重新夺回来了,独立旅和11师并肩作战,终于保住了南京城的东南门户。 此时,周武和胖子一起来到了牛首山主阵地,看着阵地上一片狼藉的尸体,周武急忙命令胖子带人打扫战场,就地掩埋尸体,并且吩咐胖子,把自己人的遗体找出来,好好整理一番,派人送往后面的卫生连那里,明后天抽时间开个追悼会。 至于小鬼子的尸体就集中在一起,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免得影响以后坚守阵地。 胖子立马带着人马去办了,周武和丁宁就在阵地上和余世明聊了起来。 余世明这会儿相当高兴,自从上海战场一路过来,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解气,终于第一回亲眼看着耀武扬威的小鬼子主动撤退的场景,他禁不住老泪纵横,唏嘘不已。 周武说道:“师长,我看这次小鬼子不是真的要攻占阵地,他们是想把落入伏击圈的部队救出去,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所以全线向后撤退也是正常的,估计这些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明天要是天气晴好的话,他们肯定会大举出动报复,我们可得做好准备啊。” “老弟啊,这次你们独立旅虽然没能把那些进入伏击圈的小鬼子一锅端,实在是有点可惜了,但小鬼子也被吓得不轻,估摸着他们以后跟你们对阵的时候得仔细好好的掂量掂量了。” 余世明经过了这次战斗,愈发对周武佩服了,觉得他就是一块天生打仗的好料,日后必定能够成大器,出人头地。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再遭袭击 这时候,老军长打电话过来,听说独立旅和11师已经把牛首山阵地重新夺了回来,他很高兴。 “周武,你打得很好,打出了我们国-军的威风,打出了我们中国人的威风,至于未能全歼进入伏击圈里的鬼子,这个不能怨你,主要是因为我们内部出了奸细,这个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唐长官已经知道此事,他准备派一个战地慰问团去慰问你们。“ 周武一听现在这种时候,还来什么慰问团,这不是添乱吗?慰问团来人一大帮,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搞慰问,周武真是佩服那些没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还以为到战场上来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殊不知,光是保护这些慰问团人士就够周武脑袋疼的,现在连守阵地的兵力都不够,何来空闲兵力保护他们? 想到这里,周武急忙说道:“军长,你跟唐长官说说,那个什么战地慰问团就不要来了,前沿多危险啊,又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我这也是为他们的安全着想啊。“ 老军长听了周武的话,觉得有道理:”好的,我给你挡一下,不过你要密切注意对面鬼子的动向,不可掉以轻心,南京城保卫战现在已经打响了,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其他方向的形势很不乐观。” “西线那边鬼子已经攻破了外围阵地,国-军正在城墙上构筑防御工事。东线鬼子有两个师团的兵力正在猛攻镇江,镇江朝不保夕,唯有牛首山一线还牢牢的掌握在我们手中,这是你们独立旅的光荣,更是79军的光荣,对此,委员长和唐长官多次在军事会议钟通报表扬你们,号召守卫南京城的国-军向你们学习。” 周武一听,心里想到号召向我们学习有什么用,还不如来点实际的有用。 “军长,我们独立旅的的补给有着落了吗?” “周武啊,还是有名气来得好啊,一听说你们独立旅是委员长和唐长官点名表扬过的,南京国防部和军令部的官老爷名办事效率高了不少,已经有大批军需运往你们那里了,估计明后天就能抵达,你只管签收就可以。”老军长说道。 周武听说这个部队的军需问题有了着落,心里宽慰了不少,这两天来,连续痛失亲人的巨大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到此时,周武才稍微缓了一口气,要不是自己现在手下还有四五千兄弟,他老早就带着胖子他们去找鬼子报仇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里十二点多了,周武和丁宁感到实在有些累了,就在阵地的里找了一个地方躺下睡觉了。 连日来周武经历了痛失全家老小的惨剧,再加上这两天一直在指挥战斗没这么合过眼,现在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休息一会儿了,所以他一躺下就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正当周武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他觉得有人在拼命的推他,摇动他,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看是胖子,他一脸焦急的神色,周武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非又出什么事了? 果然,胖子连说话都不这么利索了:“旅,旅座,卫生连出事了。” 丁宁就在周武身边,一听后面的卫生连半夜里出事了,想到自己的老婆就在那里,猛地跳了起来,问道:“胖子,快说,卫生连出什么事了?” “我派出了一个班的兄弟们拉着这里牺牲的兄弟们的遗体到卫生连那里,准备让卫生连的军医护士们将这些遗体好好的整理一下,卫生连的沈连长见阵亡的兄弟们太多,卫生连里的伤员又多,就请那几个护送的兄弟们留了下来,帮忙整理。” “就在大伙儿将要整理完毕的时候,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鬼子突然袭击了卫生连,他们现在正在拼命攻打卫生连,那个护送的班长还算机灵,急忙派了一个腿脚机灵的兄弟赶紧跑过来报信,请求支援。”胖子急急忙说道。 “啊,他娘的小鬼子只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又去偷袭卫生连,糟了,卫生连本来有一个排护卫着,我为了攻取牛首山阵地,把这个排也给带来了,现在他们那里可是手无寸铁啊。”周武骂道。 “旅座,还好有胖子派出去的一个班在那里,要不然现在卫生连那里都被鬼子搞得成啥样了,赶紧派人去援救!”丁宁急忙提醒周武。 “一个班才九个兄弟,能顶个屁用啊,得赶紧增派人马过去,要不然那里被鬼子攻破可就惨了。“周武急着说道。 “旅座,让我带着人过去吧,你放心,我胖子绝不放过这些狗娘养的杂种!” 胖子听说卫生连遭袭,心里很担心那个在卫生连的小刘姑娘,所以急忙毛遂自荐,要求带人前去营救。 周武想了一下,说道:“老丁,你赶紧带上无线电台,与胖子一起带上一个营的兵力赶快赶过去,务必要快,不要再挑人了,我看特务二营就行,我带着另外一个营随后赶来,马上出发!” 胖子的心可真急了,周武的话还没说完,立马跑出去叫特务二营的老黄去了,丁宁急忙带上了旅部的几个通讯兵带上电台跟着胖子出发了。 特务二营的黄大海正在做着美梦,突然被胖子摇醒,再加上他看到胖子神色焦急慌张的模样,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要不然胖子不会深更半夜来打扰他的清梦。 “刘团座,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老黄,别睡了,快起来,卫生连那边出事了!赶紧!”胖子气急的喊道。 老黄虽然刚来独立旅,但他听说这个独立旅卫生连的头头是丁参谋长的夫人,现在一听卫生连出事了,肯定是小鬼子半夜里偷袭了,这个时候除了小鬼子来捣乱,还有谁会去独立旅卫生连闹事? 老黄急忙一骨碌爬了起来,招呼特务二营的兄弟们赶紧起来,紧急集合。 很快,这些广西兵立刻起来了,胖子这回真是急眼了,连集合点名列队讲话都不搞了,直接让老黄带着兄弟们就往后面卫生连那里赶去。 周武心里也是很焦急,想想自己的家小被鬼子飞机炸死的惨景,决不能让丁宁再重演这个悲剧了,说什么也得把卫生连里的军医护士救出来。 周武急忙跟余世明打了声招呼,带着特务一营四百个兄弟们紧跟着胖子他们的队伍朝卫生连那里赶去。 胖子和丁宁带着特务二营的广西兄弟们急匆匆地往卫生连那里赶,卫生连距离牛首山阵地十多里,在一处环境优雅,四处全是水塘围着的独立小院内,当初为了伤员们修养的清净,沈丽娜特意让丁宁带着人帮忙给整理的,进出水塘有两座小石桥,桥身宽度仅仅只有两人可以通过,车辆是绝对进不去的。 有了这些条件的限制,偷袭卫生连的小鬼子不可能有比较笨重的重武器,只要先前那个护送的一班兄弟们能够及时牢牢的守住那两座石桥,应该能撑到胖子他们的到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危在旦夕 为了能早一点赶到卫生连,胖子命令所有人轻装前进急行军,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卫生连。 众人依言一路奔袭,终于在二十分钟后听见了卫生连那边传来的枪声,胖子和丁宁大喜,有枪声意味着卫生连的抵抗还在继续,日军并没有占领那里,他们来得还算及时。 胖子趴在地上,仔细地听了一会儿枪声,然后站起来说道:“从枪声可以判断小鬼子人数不少,估计有一百人来人,但我们还击的枪声太少了,且大多数为手枪,形势不容乐观啊。是不是那里的兄弟们都死光了,只剩下卫生连的医生护士在和小鬼子拼命?” “胖子,你就别在这瞎琢磨了,赶紧冲过去再说。”丁宁提醒道。 丁宁真是担心得要死,他都三十出头了,好不容易娶了个老婆,可不能年纪轻轻的就死在小鬼子手上,而且他们小两口还商量着要个小宝宝呢。 “参谋长,你放心,这帮畜生一个都跑不了,我今天非活捉几个回去祭奠旅座的家小不可。”胖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传我命令,老黄,你带着两百个兄弟从前面的石桥进去,故意弄出大点声,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我和参谋长带人从后面的石桥过去,咱们两路合击,说什么都得把小鬼子一网打尽。” “记住了,给我留几个活口,我有重赏,谁能活捉一个鬼子,赏大洋一百。” 因为胖子全权负责此次解救行动,所以他果断下达了作战部署。 一听说活捉小鬼子赏大洋一百,黄大海和他的那些手下顿时兴奋起来,如狼似虎的向前面的石桥扑去。 胖子和丁宁则赶往后面的石桥,不料还没到呢,前面就隐隐约约传来小鬼子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胖子急忙示意大家闭嘴趴下,然后悄悄的问道:“参谋长,他娘的小鬼子在嘟哝什么?” 丁宁侧耳听了一会儿,道:“这些鬼子是放哨警戒的,他们在说前面很快就能攻下石桥,支那军死得差不多了,里面全是伤员和花姑娘,等会儿要是攻进去,他就把伤兵全部杀掉,然后找个漂亮的花姑娘玩玩。” 胖子听后勃然大怒,忍不住的骂了出来,幸亏前边有枪声,否则肯定要惊动这几个鬼子。 丁宁看了胖子一眼,胖子也觉得自己失态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咬牙切齿的骂着小鬼子:“这帮杂碎,要是我喜欢的小刘姑娘被你们糟蹋了,我非把你们大卸八块不可。” 想到这里,胖子对着后面招了一下手,意思是前面有四个鬼子,咱们现在上去把他们全部干掉,注意不要开枪。 胖子第一个摸上去,慢慢的走到刚才那个胡说八道的鬼子旁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跳了起来,一把从后面揽住鬼子的脖子,右手将匕首插入他的胸膛,直至没柄。 但是胖子还觉得不解气,双手抱住鬼子的脑袋,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这个鬼子的头直接被胖子拧了180度,转到后面去了。 另外几个人的身手也相当敏捷,全都不声不响的把小鬼子干掉了,他们把尸体拖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接着招呼后面的人赶紧上来。 胖子他们干掉哨兵后,仔细朝石桥那边一瞧,我滴个乖乖,小鬼子的尸体堆了一地,但是这丝毫阻止不了他们进攻的步伐,有几个家伙竟然直接下水,企图泅渡过去。 石桥另一头的枪声越来越稀疏,小鬼子喊着口号疯狂的冲锋,这时,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悲壮的叫声:“小鬼子,爷爷跟你们拼了!” 旋即,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这名士兵为了保护身后的伤兵和卫生连的姐妹拼被逼得不得不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接着,胖子又听到一阵惊叫,那是小姑娘的尖叫,看来她们为了抵挡小鬼子,也拿起武器拼命了。 事不宜迟,胖子当即从腰间解下一枚手榴弹,下令所有人赶紧朝石桥扔手榴弹。 听到这个奇怪的命令,丁宁不解的问道:“这么远的距离,手榴弹能炸到鬼子?” 此时,他们距离小鬼子还有好几百米,手榴弹扔出去根本不可能伤到敌人,胖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弄出点动静来,告诉里面的人,我们来了。 果然,一阵手榴弹爆炸声过后,里面的女人惊叫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欢呼声:“姐妹们,我们有救了,旅座派援兵来了!” 正在进攻的鬼子有点慌乱了,好不容易就要得手了,背后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以及涌过来一大批国-军士兵,能不恼怒? 胖子他们早就憋着一股气了,立马扣动手中武器的扳机,纷纷朝鬼子后背开枪射击,与此同时,另外一处石桥那边也传来密集的枪声,黄大海他们已经同小鬼子交上火了。 恼羞成怒的小鬼子立即回过头来对付胖子他们,双方立即纠缠在一起,在石桥边展开了血腥的白刃肉搏战。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丁宁此时也拿着把勃朗宁手枪加入了战斗,几个小鬼子一看来了个戴眼镜的上校军官,以为他是个书生,就哇哇乱叫着朝丁宁冲过来,打算一起将丁宁扎个透明窟窿。 没料到,丁宁不慌不忙,用手中的手枪一枪一个全部将几个小鬼子撂倒在地,子弹打光了,马上娴熟的装上弹夹继续朝鬼子射击,一时间打得鬼子竟然不敢上前。 鬼子见这边人多,人猛,不好对付,急忙回头朝石桥那边涌去,有十几个小鬼子已经游过池塘,爬上了岸,正拼命的向卫生连的军医护士射击。 此时那边传来沈丽娜的声音:“姐妹们,不要怕,我们的援兵已经来了,鬼子的末日就要到了,给我狠狠的打!” 随后一阵参差不齐的手枪射击声,丁宁一听到是自己老婆的声音,急得直跺脚:“胖子,赶紧攻上去,要不来不及了!” 胖子大嘴一裂:“参谋长,我们不正在拼命吗?你放心,有我胖子在,绝对不会让小鬼子伤着嫂子一根汗毛。” 胖子一看丁宁参谋长心急了,急忙命令手下大伙儿赶紧拼命朝前进攻,把那些骚扰偷袭卫生连的小鬼子们统统消灭干净,哦,忘了,差点忘了,记住留几个活的,捉回去给旅座,他肯定高兴! 此时,那些已经拼命游过池塘上了岸的鬼子见后路被断,回不去了,心想反正是个死,临死抓两个当垫背,索性狂性大发,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向那些拿着手枪抵挡他们的卫生连的军医护士姑娘扑去。 虽然这些卫生连里的军医护士们在战前受过几个月的军事训练,也经历了自从淞沪会战以来的血雨腥风,但毕竟都是非战斗人员,平常拿手术刀,绷带的机会远远多于拿枪的机会,现在碰上了这些穷凶极恶,走投无路的小鬼子们,显然有点慌乱了阵脚。 几个姑娘们一边胡乱的开枪,一边大声呼叫:“快来救救我们!” 第二百五十五章 真情告白 柔弱的尖叫声在晚上显得异常凄惨,把胖子的耳朵都听出血来了,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叫道:“兄弟们,卫生连的护士医生正等着我们去解救,大伙儿鼓起劲,把狗娘养的小鬼子赶出去。” 话音未落,就有几个兄弟冲了上去,劈头盖脑给对面的小鬼子一顿手榴弹,炸得那些鬼子连滚带爬,死伤惨重,有几个鬼子还被炸入水中,做了淹死鬼。 胖子大吼一声:会水的兄弟们都跟我来!说完“噗通”一声第一个跳下水,向对岸泅渡过去,在胖子英勇无畏的带头下,会水的兄弟像下饺子一般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向对岸泅渡过去。 那些正拼命朝卫生连冲去的小鬼子此时好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竟然丝毫不理会后面水中泅渡过来的人,继续向那些惊慌失措的护士冲去,嘴里哇啦哇啦的叫喊着,满脸淫邪的样子,跟三四年没见过女人似得。 胖子在水里听得真真切切,气得肺儿都要炸开了:“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死到临头了还惦记着糟蹋小姑娘,今天我不把你们大卸八块,我就不是人。” 胖子拼命地再水中扑腾着,眼见那些小鬼子将要扑到姑娘们跟前了,胖子大喊:“兄弟们,赶紧朝那些鬼子开火,不能让这些鬼子得逞!” 胖子举起自己的盒子炮朝鬼子一阵乱打,虽然打不着小鬼子,但最起码能够让那些鬼子收敛一些,不敢放肆。 其余兄弟们急忙拿起手中的武器朝鬼子那边开火,一阵射击,打死了几个小鬼子,终于阻止了那些不要命的小鬼子的前进步伐,转而回过头来,拼命地朝水中开枪射击扔手雷。 顿时水塘中子弹乱串,水柱冲天,胖子身边的一个兄弟被鬼子的子弹射中脑袋,连一声哼哼都没有就沉入了水底,胖子想伸手去抓他一把,没抓着,给沉入水中了,泛起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又有几个兄弟被鬼子的手雷炸中,直接碎成了两截,“噗通”,“噗通”身体残肢掉进了水里,染红了池塘里的清水,在黑漆漆的夜幕下,好像一团团浓黑的墨水一般。 胖子看到兄弟被鬼子炸死的惨状,大怒:“兄弟们,赶紧往前游啊!快到了啊!” 胖子手下立马玩命似的朝前游去,不管鬼子的子弹在身边呼呼的飞着,那种子弹穿进水里发出的特有声音,听起来显得那样的郁闷和压抑。 终于游到对岸了,最前面的一个兄弟刚刚把手搭上岸边,正想爬上岸,被鬼子的一颗机枪子弹给整个儿打掉手掌,那兄弟疼得晕了过去,“噗通”一声又掉入了水中。 胖子立马游过去,将他兄弟抱了起来,咬牙一使劲,硬是将他推上了岸,紧接着,胖子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拉着了引信,扔了出去,在那些疯狂的射击着的鬼子边爆炸开来,立时炸到了几个小鬼子,顺便将那挺歪把子机枪也给炸翻了。 兄弟们趁着手雷爆炸的一霎那,纷纷跳上了岸边,对着那些小鬼子一阵嘟嘟,又打翻了几个鬼子,后面那些惊吓得花容失色的姑娘们立即欢呼起来,有几个胆子大的竟然拿着手枪跑了过来。 胖子一看,急忙朝那些跑过来的姑娘们大喊:“卧倒,小心鬼子!” 话音未落,一个鬼子便举枪朝那几个姑娘射击,跑在前头的两个姑娘不幸中弹倒地,胖子急忙举起盒子炮将那个开枪的鬼子打成了马蜂窝,急忙跑过去,扶起那两个姑娘,无奈已经气绝身亡,香消玉损了。 后面冲过来的国-军兄弟们围住小鬼子一顿乱砍,连刚才胖子发话活捉鬼子赏大洋一百也不要了,全部将那些小鬼子砍死了,有几个冲过来的卫生连的女兵还不解气,拿着手枪在鬼子尸体上胡乱地开枪,直到子弹打光。 这时候,沈丽娜过来了:“刘团长,谢谢你们及时赶到,要是再迟来一步,我们这些姐妹们可就惨了。” “嘿嘿,嫂子,这得感谢咱们旅座,他一听到我们兄弟的报告,马上就派人过来了,他自己还不放心,也带着人正赶过来呢,估计这会儿快到了吧。” 胖子挠挠后脑勺对沈丽娜说道,他本来想问问沈丽娜小刘姑娘在不在?这次鬼子偷袭中有没有出事?但一看到旁边这么多人,话到嘴边就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沈丽娜是何等人也,她老早就看出了胖子的神色,笑着说道:“刘团长,你放心,小刘姑娘好好的,现在正在里面照看伤员,你现在赶紧去找她聊聊,注意时间宝贵,废话少说啊。” 胖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在大家的哄笑声中,竟然没勇气去里面,这时候丁宁走了过来,拍拍胖子的肩膀道:“赶紧去,机会难得!” 胖子急忙溜了进去,小刘姑娘见胖子进来,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刘团长,你们终于到了,你来得可真及时啊!”小刘姑娘一边说,一边晃动着胖子的手。 胖子平常里打仗杀鬼子毫不眨眼,可今儿一见到自己心仪的姑娘,竟然变得腼腆起来,还被小刘握着手,胖子紧张的满脸通红,急忙抽回手,两手不停地揉搓着,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是的,我们来得还是有点迟了,让你们受惊了!” 小刘姑娘看到胖子这么一副德行,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大方方的说道:“刘团长,快请坐,等我忙完了这些,再跟你说一会话。” 此时,丁宁和沈丽娜走了进来,看见胖子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非常好笑,但又笑不出来,为了不影响他们俩的谈话,夫妻俩知趣地赶紧找了个借口退了出来。 临走时沈丽娜说道:“小刘,今天你就陪陪刘团长说会儿话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别浪费了。”说完,看了一眼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的胖子就走了。 小刘忙完手头的事情后,就和胖子来到了卫生连外面,此时战斗已经全部结束,兄弟们正在打扫战场,空气中依然有刺鼻的硝烟味,以及那难闻的血腥味,但胖子好像没闻见这些味道似的,他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浪漫和幸福,外加一点莫名其妙的忐忑,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惴惴不安。 胖子和小刘姑娘在卫生连外面的小路上散着步,这时候,胖子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勇气,突然开口说道:“小刘,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说。” 小刘姑娘转过头来,眨巴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刘团长,你有什么事?” “我,我喜欢你好久了,在江阴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战事太频繁,我一直没机会向你表白,今天我要对你说,嫁给我吧。我虽然不能给你荣华富贵,但我保证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胖子把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说完后,他觉得心里一阵舒坦,轻松无比。 小刘显然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她听了胖子的告白,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过了大半天才说道:“刘团长,我很敬重你的为人,也非常佩服你的勇敢,你是我心中的英雄,只是你突然提出这样的事情,太突然了,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再次做媒 有戏! 虽然小刘没有立即答应,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思想保守,怎么可能当场就答应下来,肯定会慎之又慎的。 “好,我等你的回应,喏,这是一把勃朗宁手枪,送给你留着防身用。”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递给小刘姑娘,权当定情信物。 小刘姑娘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说道:“谢谢刘团长,这把手枪太漂亮了,我会好好地珍藏在身边的。” 这句话说得胖子心宽舒畅,好像吃了十斤蜂蜜似的,觉得从头到脚都是甜蜜蜜的,在心里一直夸自己:胖子,这次你干得太漂亮了! 这时候,前面一个兄弟在喊:“旅座来了!” 胖子一听周武他们感动了,立即对小刘姑娘说道:“小刘,咱们旅座到了,走去看看。” 周武过来,看到胖子和小刘在一起那个神色,心里已经有数了,他记起了以前跟胖子说过的,要为胖子做媒拉纤的事情,见此时机会正好,急忙拉过丁宁和沈丽娜,道:“我今天求你们俩一件事,请你们务必帮忙!” 沈丽娜早就看出周武要说什么事了,只有丁宁不明白,问道:“旅座,到底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秘兮兮?” 沈丽娜白了丁宁一眼,丁宁立马闭口不语,周武笑了一下:“你们看,胖子和小刘他们两人怎么样?我看咱们今天就将这个事儿挑明了吧,只要双方同意,我们做个保媒怎么样?” 闻言,丁宁才恍然大悟,原来周武想让他们夫妻去做小刘的思想工作,好撮合胖子与小刘的喜事。 沈丽娜一听周武表态了,立马同意:“旅座,没问题,小刘那里我去说,应该八九不离十,只是现在战事紧急,不方便操办这些事。” “我看只要他们两厢情愿,没什么大问题的,你和丁宁也不是在火线上成亲的吗?”周武此时信心十足,要是能让胖子娶上一个老婆,那他的心愿就了了。 沈丽娜也是个急性子,说完就行动,立马找小刘去说道了,胖子则知趣地跑到周武身边,“啪”的朝周武和丁宁敬了一个礼:“报告旅座,卑职率领特务二营完成任务,请指示。” “哈哈,胖子,这次你们打得很好,解救了卫生连的医生护士还有伤员,希望你在下一场战斗中不辱使命,胜利凯旋!”周武很高兴,这是他痛失亲人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开心。 “啊,等下还要去打小鬼子?”胖子不明白周武说这话的意思,在那里愣住了。 丁宁急忙上前,推了推胖子,朝沈丽娜和小刘姑娘那边看了看,胖子这才明白过来,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地傻笑着。 这时候,沈丽娜走了过来,对周武说道:“旅座,小刘的意思时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须得给父母商量一下,她原则上同意同刘团长交往,请允许她过几天答复。” 周武一听,也有道理,这结婚嫁人又不是买小菜,当然得父母同意才行,让人家姑娘考虑几天也是应该的,看这儿的形势,南京城一时半会儿又丢不了,就这么着吧。 “嗯,小刘,你做得对,我们等候你的答复,你也不要有思想压力,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人人平等,你也不要顾及我的面子,该怎么办就这么办,有什么事找你们的沈连长就行。”周武作为男方的牵线人表态道。 “谢谢旅座的理解。”小刘姑娘倒是落落大方。 此时伤亡统计报了上来,此次偷袭卫生连的鬼子有一百多人,除了两个人被活捉,其余全部被消灭,特务二营阵亡三十五个,伤七十多个,其中大多数为轻伤,在卫生连里包扎一番,吃点药就好。 胖子一听抓了两个鬼子,劲头上来了:“旅座,刚才我下命令,谁要是活捉小鬼子一个,赏大洋一百,果然有用,你看还抓了两个,旅座,干脆将他们带到嫂子他们坟前,将这两个鬼子杀了,祭奠嫂子他们。” 周武听了胖子的话,心底里的悲痛被勾了起来,这时他有一种想亲手杀鬼子的巨大冲动。 丁宁看出了周武情绪的急剧变化,他担心周武的情绪会失控,立刻说道:“旅座,别着急,把那两个鬼子带上来,审一下再说。” 丁宁的一番话,使得周武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他点头说道:“查一查是哪个兄弟抓住鬼子的,赏金提高到五百大洋一个,钱由我出。” 胖子一听,懵了,早知道有这样的好事,刚才下手太重了,把小鬼子杀得一个不剩,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白白丢失了一次发财的机会,真是做事太冲动了。 很快,两个被俘的鬼子像两只死狗似的被提了上来,周武一看,一个是小兵,另外一个是个少尉,都是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被活捉的。 周武看了看丁宁,让他先问问这两个小鬼子,看看能不能在他们的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丁宁见周武一脸杀气,心想这两个小鬼子怕躲不过今晚了。 那两个小鬼子一见周武那满是杀气的脸,吓得魂儿都没了,以前那趾高气扬的武士道精神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光剩下簌簌发抖的份儿了。 丁宁用日语问道:“你们是那个部队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两个鬼子一听丁宁会说日语,显得很是惊讶,心想得好好表现表现,争取捡条小命,于是争先恐后的向丁宁说出了他们所知道的东西。 原来他们是日军围攻镇江的鬼子十六师团的侦察部队,据他们交代,镇江已经被他们三面包围,外围阵地全部落入他们手中,不日就将被鬼子攻破。 此次他们偷袭卫生连也是误打误撞,本来是去南京城光华门侦察的,后来一看这里有一所国-军的野战医院,领头的鬼子中尉是个色中饿鬼,一听里面有许多漂亮的花姑娘,顿时色心大起,改变原先的侦察路线,转而偷袭卫生连,不料被独立旅打得全军覆灭,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讨苦吃。 丁宁问了一通,觉得这两个鬼子级别太低,实在是问不出其他的敏感问题来,回过头说道:“旅座,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这两个鬼子怎么办?” “胖子!把这两个小鬼子押到牛首山阵地,给我好好的看着,别让他们给跑了,明天我要用他们的人头祭奠我的家人。”周武咬牙切齿的说道。 胖子一声答应,跟提两只小鸡似的将那两个小鬼子提了出去。周武见卫生连现在已经安全了,就留下来一个加强排的兵力护卫卫生连,给卫生连里的军医护士们全都配备了武器弹药,万一下次再碰到鬼子的话能拖延一段时间。 其他人全部返回,等回到主阵地后,天色已经有点亮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周武感到有点累了,趁着早上这功夫,赶紧睡上一觉,等下要是日军来进攻了,可就没机会睡觉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镇江沦陷 周武实在是太累了,在阵地的战壕里随便找了个地方,马上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周武睁开迷糊的双眼,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那雪花一片片的直往下掉,很快就在地面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煞是好看。 周武爬了起来,看来今天这个天气,鬼子的飞机是不会来了,但不能保证小鬼子不会趁机摸上来。 周武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到阵地各处去转悠了一下,这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战壕里堆起了老厚的一层,看着兄弟们在寒风中哆嗦,周武急忙叫司务长赶紧烧些姜汤来给兄弟们御御寒。 丁宁此时也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份电报,周武现在看到这种东西,心里就紧张,莫非又有什么坏消息了。 果然,丁宁一脸愁云:“旅座,镇江今天凌晨失守了,鬼子占领了镇江,已经切断了保卫南京城国-军部队北撤的通道,目前只有长江的水路可以撤退到江北,在南京城周围的二十多万国-军已经被鬼子团团包围了。” 周武一听镇江被鬼子占领了,急忙叫旅部参谋把地图拿来,在地图上仔细的一找寻,猛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地图,骂道:“当初就是不听老军长的提议,现在好了,被小鬼子团团包了饺子,都说孤城不守,二十万国-军兄弟哪,难道就要葬身在这个南京城下?” “旅座,刚才南京卫戍司令汤长官发出了与南京城共存亡的通告,号召全体国-军将士与鬼子死拼到底,人在城在,人亡城亡。”丁宁在旁边补充道。 “我看那是屁话,连镇江,江阴这样的天堑都被小鬼子攻破,这个南京城他就能守得住?都说孤城难守,现在南京与外界的通道全部被小鬼子切断。” “外面的援军进不来,里面的部队突不出去,二十几万军队和将近百万老百姓挤在这座南京城里,就是粮食问题也够麻烦的,如何能够长久坚守?到现在还不让老百姓撤退,上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周武忧心忡忡。 “听说委员长已经到了武汉,正调集中央军援救南京,以解首都之围,并且一再勉励守城部队长官,南京是中华民国的首都,绝对不能失守,即使真的无法坚守,也须得坚持一个月以上。”丁宁接着对周武说道。 “光勉励打气有什么用?看看现在在南京城下国-军部队的士气,西线那边已经被小鬼子攻取了全部的外围阵地,南线的情况也差不多。” “我们这里的形势也不见得有多好,镇江失守,南京东南门户大开,鬼子必将回过头来,从镇江,江阴,武进三个方向压过来,逼迫我们朝南京城里撤退。看来我们要做好同小鬼子在南京城里打巷战的准备了。” 周武对局势感到很悲观,觉得现在的形势已经是万分紧急,刻不容缓了。必须有所准备和行动了。 周武立即要通了老军长的电话,将镇江失守的情况给说了说,军长听了很是唏嘘,说道:“镇江失守,我们江宁防线东北方向直接暴露在鬼子面前,过不了几天,鬼子必定与其他几路鬼子一起从三个方向向我们发起攻击,江宁防线难保啊。” “军长,为何上头不放弃南京城防,将老百姓撤出城,用二十万国-军部队在江北与鬼子周旋呢?何必挤在南京城下同鬼子打毫无胜算的阵地战?”周武说道。 “周武啊,这是政治,你我都不懂的,管不了也管不着,唐长官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在南京城下的所有国-军部队死守阵地,与阵地和南京城共存亡,为了表示同南京同进退的决心,唐长官已经下令烧毁长江边的一切船只,并且派出了宋之联的28师守卫挹江门,严防国-军部队从长江上撤退。”老军长也是一脸无奈,无可奈何。 “这个守城的决心倒是必须的,但唐长官这个烧船的做法太那个了,把老百姓逃出南京城的希望给掐灭了,难道他想在南京城里守个七八年?” “现在鬼子有飞机大炮坦克,还有在长江上的军舰,南京城在二十多万鬼子的包围下,能够坚守三个月是相当不错的了,何况城里还有这么多百姓。” “现在西线差不多快要完蛋了,南线也即将不保,只有我们这边还在外围支撑着,估计等镇江的鬼子回过头来,我们这里也将不保,看来我们得做好同鬼子打巷战的准备了。”周武说道。 “你说的对,是要有这个准备,我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只要上头命令不来,我们就得在阵地上坚守,我想这一点你周武比我更明白,不用我明说了吧,现在也不要考虑太远的问题了,能守多久就守多久,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吧。”军长无奈地对周武说道。 “是,军长,我绝不会做临阵脱逃的小人,要是那样的话,我就是到了地下,我那惨死在鬼子炸弹下得父母妻儿都不会原谅我的,这个请您放心。”周武向军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我知道,尽力而为吧。”军长说完挂了电话。 周武怔怔的呆立了一会儿,现在战场形势越来越坏,虽然今天对面的小鬼子由于天气下雪的原因,没来进攻,但周武知道,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的,两三天后,鬼子必将向牛首山发起前所未有的疯狂进攻。 至于独立旅能否在这次狂风暴雨中幸存下来,周武自己也不知道,大概只有老天知道吧。 周武立刻叫人将丁宁找来,对他说了一下军长的意思,丁宁听了也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旅座,事已至此,我们当军人的,也左右不了政局的发展,只有服从命令,战死沙场是我们军人的荣誉,虽死无憾。” 丁宁虽然看起来是一介书生的模样,但说起这样的话语来,依然铿锵有力,让人听了热血沸腾,倍感振奋。 这时候,胖子过来了:“报告旅座,昨晚俘虏的那两个鬼子怎么处理?” 周武一听,差点儿把这事给忘了,急忙说道:“胖子,你带上几个兄弟,把那两个鬼子绑到山上秀英他们坟前,我今天要手刃鬼子,祭奠惨死在鬼子手下的亡灵。” “是,我马上就去,要不要叫上军官兄弟们一起去?“胖子问周武。 “不用了,参谋长和我一起去就可以了,另外通知连以上军官,一小时后在旅部开会。”周武说道。 鹅毛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牛首山上埋葬着周武父母妻儿的坟前,两个小鬼子正在簌簌地发抖,虽然听不懂周武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又不是傻子,看这个神色就可以看出来,今天他们是难逃一死的了。 周武在坟前噗通跪下了,磕了三个响头,说道:“爹,妈,秀英,小顺子,今天我给你们带来了两个仇人,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们,以慰你们的在天之灵,虽然只有两个小鬼子,但我今天在这里发誓,不驱尽倭寇,誓不为人,这辈子我就跟这小鬼子耗上了,我与鬼子誓不两立,不共戴天!” 说完,周武站了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朝胖子喊了一声:“胖子,拿刀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交换俘虏 胖子一声答应,递上了一把雪亮的闪着寒光的大砍刀,那连个小鬼子一见,急忙拼命地向丁宁用日语呼叫着,意思是请帮帮忙,先别杀他们,他们还有用,可以用他们去交换国-军的俘虏。 丁宁急忙将鬼子的话翻译给了周武,周武一听,举起在半空中得大刀停住了,那两个小鬼子一见有戏,跟丁宁说得更加激烈了,到后来简直就是声泪俱下,眼泪水鼻涕横流,差点要控诉那个万恶的日本天皇了。 周武终于放下了那把大砍刀,扔在一边,噗通一声跪在坟前:“爹妈,秀英,这次我要食言了,我要用这两个小鬼子换我们被鬼子俘虏的兄弟回来,有了兄弟们,我周武就能杀更多的鬼子,才能将鬼子赶出我们的家园,我想你们会理解我这样做的。” 周武说完,站了起来,让胖子先将那两个鬼子押回去严加看管,自己与丁宁商议一下,如何将这个信息告知对面的小鬼子,让他们拿国-军兄弟的俘虏来交换这两个鬼子。 余世明听到了这个消息,急匆匆的赶到了独立旅,对周武说道:“老弟,听说你要将两个鬼子俘虏去跟对面的鬼子交换我们的国-军兄弟啊,正好,我们十一师前几天被小鬼子捉去十多个兄弟,你看能不能一并将他们全部换来?” “老师长,你的消息这么灵通?是的,本来我想把那两个小鬼子砍了祭奠我家人的,后来一听他们喊叫着可以交换俘虏,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换回我们的国-军兄弟来得划算。”周武说道。 “嘿嘿,老弟你这一仗打出了威风,把一百多个小鬼子消灭的干干净净,顺便还抓了两个俘虏,现在79军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得?”余师长说道。 “我也正想着如何跟对面的小鬼子联系呢,老丁,你不是懂鬼子话吗?那你赶紧用日文写一封信,把我们的要求写上,派个胆大的兄弟当信使到鬼子那边走一趟,看看鬼子的反应再说。”周武说道。 丁宁觉得有理,赶紧写了一封日文书信,让胖子派个胆子大的,脑袋机灵的兄弟带着这封信到鬼子大营走一趟,探探小鬼子的口风再说。 日军师团长渡边这两天正烦着呢,好不容易把那个佐藤联队给捞了出来,但死伤了不少鬼子兵,本来想在今天向牛首山发起进攻,不料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 没有空中飞机的火力支援,他还是没有充分的把握攻克牛首山阵地的,前方传来他们已经攻克镇江的消息,渡边很是高兴,心想这下好办了,等镇江那边一站稳脚跟,即可向江宁这边发起新的进攻,到时候他们也可趁机进攻牛首山阵地,把独立旅和79军全部消灭在江宁。 这时,一个鬼子兵进来说道:“报告,外面有个支那军的信使要见师团长阁下。” 佐藤一听外面有个国-军的信使,以为对面的独立旅扛不住了,要来商量投降事宜了,马上让那个国-军信使进来。 那个带着书信的国-军兄弟走了进来,递给佐藤那封丁宁用日文写的书信,佐藤一看,还是用日文写的,看来独立旅里面人才还不少。 丁宁在信中要求佐藤用十五个被鬼子十四师团俘虏的国-军兄弟交换那两个被独立旅俘虏的鬼子,要是佐藤同意交换,就在今天下午三时在双方阵地中间交接,双方各带十个士兵交接。 佐藤看了,大怒,凭什么要我用十五个交换两个俘虏,最多交换两个。正在这时,一个鬼子通讯兵拿来一份急电,是攻陷镇江的十五师团发来的,急电中要求佐藤给个方便,将那两个鬼子俘虏换过来,无论用什么代价,都要把那两个鬼子俘虏换过来,因为其中有个鬼子少尉来头不小,沾点皇亲国戚。 佐藤一看这封电报,觉得这个事儿不好办,硬着头皮不换吧,难免要得罪十五师团的同僚,以后在军界不好混,换了吧,实在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捉来了十几个支那俘虏,现在为了这两个活宝,又得给换回去了。 经过一番考虑,佐藤决定接受丁宁在书信中的条件,同意以十五个国-军十一师俘虏交换那两个鬼子。 周武接到鬼子同意交换俘虏的消息后,给十一师老余打了个电话,老余接到电话后,立马赶了过来,对周武说道:“老弟,多谢多谢,你这一下可是救了我们这些兄弟的性命,功德无量啊。” “老师长,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周武淡淡地说道。 下午三点钟,胖子带着十个特务营的兄弟和两个鬼子俘虏依约来到了双方阵地的中间地带,对面佐藤也派了一个鬼子中佐带着十个鬼子兵以及十五个被鬼子捉去的国-军兄弟来了,双方各自验明了俘虏身份,开始了交接。 那十五个国-军士兵,一回到胖子这边,急忙朝胖子“噗通”跪下,嘴里说道:“谢谢旅座,要不是您,我们这些兄弟们可就被鬼子害惨了,谢谢。” 回到牛首山阵地后,余世明很高兴:“周老弟,我这些兄弟的命是你给救的,现在我把他们交给你,让他们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 那十五个兄弟一听师长说话了,急忙朝周武敬礼:“感谢旅座救命之恩,我等定当效犬马之劳,以报大恩。” 周武一看余世明都这样说话了,也就不推辞了,急忙给那几个兄弟还礼:“兄弟们别这么客气,独立旅欢迎你们到来,你们就到刘团长手下去吧,他那里最需要你们这些老兵了。” 胖子一听周武将那十五个老兵给了自己一团,立马上前对那些兄弟说道:“兄弟们,你们到了我们一团,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别客气,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讲就可以,不要见外。” 那十五个兄弟一见这个矮矮胖胖的国-军团长还行,急忙点头答应,胖子见这些兄弟们答应了,急忙带着他们到一团驻地熟悉情况去了。 余世明说道:“周老弟,你对现在的战局有何看法?” “老师长,现在这个战局还用得着我说吗?日军已经三面包围了南京城,二十几万国-军被鬼子挤在这么小的地方,我看形势不妙啊。”周武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上面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为了政治上的面子,置二十几万国-军将士以及近百万老百姓的性命不顾,跟小鬼子拼消耗,打阵地战,何苦呢?”老余也是满腹牢骚。 周武听到连老余也说这样的牢骚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不是跟委员长是老乡吗,怎么也跟我们一样说怪话,不怕被那些军统听了去,给你按个妖言惑众,扰乱军心之罪? 余世明一看周武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急忙说道:“老弟啊,以你的指挥能力,绝对可以当个师长的,当个军长都不为过,只是你老弟心情太过于耿直,就这点你就吃大亏了,唉,也难怪,委员长身边围绕着那么多拍马屁的小人,像你这种耿直之士不穿小鞋算是万幸了。军统那帮人,我最看不惯了,避之如蛇蝎。”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实力悬殊 “老师长言重了,现在我想的不是当师长的问题,而是如何在当前的形势下,保卫阵地,确保牛首山不失,守好南京城的东大门,其他没什么想法,一来报效国家,二来为惨死在鬼子炸弹下得家小报仇。”周武说起被鬼子飞机炸死的一家老小,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吃了小鬼子似的。 雪越下越大了,已经有了半公尺厚了,周武命令前沿部队加强阵地的警戒,告知各团,要求各团的司务长今天加菜,多熬姜汤和肉汤,趁此停战的机会,好好的补充一下兄弟们的体力。 就这样,独立旅平静地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太阳出来了,天气放晴了,大雪开始融化了,鬼子又要上来了。 这天大清早,周武就睡不着了,据前方情报显示,攻占镇江的小鬼子已经向江宁方向扑过来,人数有两个师团,四五万人左右。 如果加上在江宁方向集结的鬼子,此时在江宁这边的小鬼子达七八万之众,相对于数量众多的小鬼子,驻守江宁一线的国-军部队只有五万多人马,显然是无法阻挡鬼子前进的。 这两天,周武和丁宁天天往军部跑,老军长为了能够摆脱当前的困境,天天在军部召开军事会议,讨论如何在当前形势下抗击小鬼子的问题。 这时候,独立旅军需处负责到上海去采购军火的老徐回来了,他带来了许多新式武器和弹药,什么卡宾枪,盒子炮,手雷,炸药,电台,除了没有火炮和重机枪,其余应该有的都有。 说起此次采购军火,老徐的话匣子打开了:“旅座,这次去上海,多亏了杜先生的手下,要不是他们帮忙,不要说能买到这批军火,就是我能跑出上海都是问题。” “哦,不是说杜先生到香港了吗?杜先生虽然是青帮出身,但他在民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积极支援抗日,上海沦陷后,不愿做汉奸,跑到香港做起了寓公,对于这一点,我是相当佩服的。”周武说道。 “杜先生虽然去了香港,但在上海他的徒子徒孙很多,特别在那些租界里面,小鬼子管不着那里,我就是通过他们的关系,从洋人那里搞来了这批军火的,最后还是用美国人的商船将这批军火运过来的。”老徐说道。 “老徐啊,这次你可为我解决了大难题了,以后有机会得好好谢谢杜先生的手下兄弟们,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所以我坚信,小鬼子是灭亡不了我们中国的。”周武说道。 这时,周武突然感到地面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并且一直跳个不停,轰隆隆的声响顿时传来。 周武猛的跳了起来:“小鬼子要进攻了,这是炮火准备!” 周武立即叫旅部参谋们联系在前沿阵地上的胖子,高祥发,葛三民他们,要求他们赶紧躲避炮火,做好迎击鬼子进攻的战斗准备。 但旅部参谋摇了半天电话,就是联系不上前面的胖子他们,周武急了,命令这几个参谋立即跑步到前沿阵地上去,找到胖子他们,传达躲避炮火,准备迎击鬼子进攻的命令,并且要求胖子他们务必打开无线电电台,随时与旅部联系。 这时,丁宁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道:“旅座,鬼子要进攻了,我看这次不同以往,好像鬼子要总攻了,据其他方向的国-军情报显示,鬼子有可能在江宁一线全线向国-军发起攻击,估计就连镇江方向的鬼子也加入了攻击,光我们独立旅这个方向就得对付两万多鬼子的进攻,形势很不妙啊!” 周武听了,眉头皱成了一团,心里很是担心独立旅的前途。对面有两万多小鬼子,而现在独立旅加上左右两翼的十一师总共不到八千人,面对拥有飞机大炮坦克,装备精良,气焰嚣张的鬼子兵,他们该如何应付,确保牛首山不失? 丁宁此时也想不出稳妥可靠的法子来,只有紧紧的盯着那张作战地图看着,鬼子的炮火准备还在继续,那一下下猛烈的爆炸声,似乎是一把把大锤,在敲击着周武的胸膛,使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经过了难熬的二十分钟炮击后,鬼子的炮火准备终于停止了,周武派出去联系前沿的那几个参谋也赶回来了,同前沿阵地上的电话联系也恢复了。 参谋带来了前沿阵地已经做好了迎击鬼子的战斗准备的消息,除了在一开始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鬼子炸死几个兄弟们以外,其他人都及时的躲进了防炮洞里,没有出现大的伤亡。 周武的心稍稍地安稳了一下,没出现大的伤亡就好,现在独立旅最缺的就是人了,要是以后战斗激烈,人员伤亡太大,而又得不到及时的补充,他都不知道这个仗以后该怎么打了。看来得做好同小鬼子在南京城里打巷战的可能了。 周武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牛首山主阵地,这个阵地扼守江宁最重要的山口,阵地后边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周围山丘林立,是个设伏的好地方,鬼子先前吃过一回亏,但不能保证这些鬼子还要从这里直插南京城下的光华门,因为从这里到南京城下的光华门路途最近。 想来想去,周武还是觉得放在主阵地的兵力太少,他想把四团调上去,但又怕阵地的左右两翼给鬼子趁虚占领了,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的招数来,就在旅部里面走来走去的干着急。 丁宁见周武这么六神无主的样子,知道他为这个兵力调配的问题犯愁,也难怪,现在独立旅手上只有区区五千人左右的兵力,但却要防御牛首山阵地这么大一片地方,实在是有些勉强啊。 丁宁说道:“旅座,我看把独立旅的兵力这样平摊在阵地上面也不是个办法,到时鬼子一进攻,哪头都收不住,不如将其中的一支部队腾出来,看战事发展情况,哪里危急就把这只部队投到哪里,这样就可能最大限度的守住阵地。” 周武听了丁宁的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牛首山这个摊子实在是太大了,五六千人撒下去,稀稀拉拉的没什么效果,不如集中起一支部队待命着,哪里有急就往哪里救火,岂不是更好? 可现在到底把那只部队集中起来呢,小鬼子现在还没发起进攻,周武不知道等下鬼子到底要主攻那个方向,这个宝可不好押啊,万一押错方向,那面临的可不是守不守得住阵地的问题了,独立旅被小鬼子包饺子全部吃掉也是有可能的。 这时候,驻守牛首山左翼阵地的高祥发打来电话:“旅座,小鬼子向我们左翼阵地发起了猛攻,看样子这次他们要玩真格的了,漫山遍野老大一片鬼子,估计有三四千人,正拼命朝左翼猛攻呢,我们还没见着小鬼子的面,就被飞机和大炮炸死了不少,我请求旅部炮火支援,减轻我们这边的防御压力。” 第二百六十章 佯攻?主攻? 周武听了高祥发的求救报告,急忙朝地图上一看,觉得这鬼子选择的主攻方向也太奇怪了。 左翼阵地的旁边有四五千人严阵以待的十一师驻守这会儿,鬼子为什么非得要从左翼突破,绕老大一圈路程迂回到牛首山背后呢?他们想全部包了江宁一线七八万驻守国-军的饺子? 那何必绕远路进攻左翼,犯不着这么干啊,直接击中万余人的鬼子兵力攻击主阵地不是更省事,虽然主阵地后面的地势不利于鬼子大部队突进,但只要这个主阵地一丢,左右两翼其实完全暴露在鬼子面前,守不守都无所谓了。 要是鬼子顺利通过牛首山背后的狭窄通道,那驻守在牛首山左右两翼的国-军就孤悬在外面了,包饺子只是迟早点的事情了,可为何小鬼子舍近求远,反而首先猛攻左翼阵地呢? 难道他们有足够的信心同时能攻占牛首山所有的阵地? 丁宁听了前沿的战况,也觉得这次小鬼子的进攻方向有点怪,突然丁宁猛地想起了什么。 “旅座,鬼子是不是在搞声东击西的把戏?他们故意佯攻牛首山左翼,等我们将防御重点转到左翼的时候,他们再发起对主阵地的大规模进攻,从而一举攻克牛首山阵地,彻底包围和消灭我们独立旅以及11师。” 周武一听丁宁的分析,连连点头:“老丁,依你看,我们下面应该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先让高祥发坚守左翼阵地,做出一副与阵地共存亡的姿势,同时命令葛三民和胖子他们各自派出一个排的兵力,虚张声势向左翼救援,要让鬼子相信我们上当了,也可以故意放弃一些阵地,把所有的无线电台打开,通讯不要用密码,看看小鬼子的动向再做决断不迟。”丁宁说了自己的建议。 “好,就这么办,要是小鬼子不进攻左翼转向主阵地,那就说明主攻方向不在左翼,而是主阵地,到时可以命令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全部赶到主阵地,抵御鬼子的进攻。” “为了迷惑鬼子,演戏演得像样一点,我决定先让高祥发抵挡一阵子,马上装做抵挡不住的样子,向旁边的11师阵地退却,这时候就可以看出小鬼子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了。他们要是继续进攻的话,也不用理睬他们,因为攻取左翼阵地对鬼子而言没什么实际意义,要是停止进攻的话,那几乎就可以断定,日军这次主攻方向就是牛首山主阵地。”周武分析道。 周武急忙给高祥发下达了坚守阵地,择机撤向11师阵地靠拢的命令,同时命令胖子他们向高祥发左翼阵地佯动,诱使鬼子暴露主攻方向。 高祥发接到周武的命令后,急忙来到了左翼阵地的最前沿,只见阵地下面涌过来黄呼呼的一大批小鬼子,看样子最起码有三四千人上下,比坚守左翼阵地的四团兄弟们多出了一半。 此时,由于鬼子飞机和大炮的狂轰滥炸,四团的兄弟被炸死了不少,没被炸死的人急忙拿起手中的武器,一言不发的装上子弹,只等高祥发一声令下,便将心中的怒火化作一颗颗仇恨的子弹射向那些爬上来得小鬼子。 面对蜂拥而来的小鬼子,四团早已抱定了牺牲阵亡的决心,人活一世,反正都要死,临死前拉上几个小鬼子做垫背,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等小鬼子进到三百米距离的时候,高祥发的二十响盒子炮响了,紧接着马克辛重机枪也吼叫了起来,随后各种步枪,轻机枪一起吼叫了起来,四团的兄弟们在阵亡牺牲的兄弟们的尸体旁边顽强地抵挡着潮水般涌来的鬼子。 此时他们反倒不怎么害怕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何在死以前,将枪中的子弹射出去,打死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 到处都是呼啸尖叫的子弹,到处都是轰然爆炸的手雷,到处都是肢体残缺的尸体,下面是喊着口号拼命往上冲锋的小鬼子,上面则是拼命坚守的四团兄弟们。 尽管鬼子攻势凌厉,但在不要命,不怕死的四团兄弟们的顽强阻击下,小鬼子的第一次冲锋没占到多少便宜,在阵地前面留下了一堆尸体后,悻悻地退了回去。 而就在左翼阵地打得昏天黑地,不可开交之时,胖子坚守的主阵地方向却是出奇的宁静,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宁静使得周武对刚才自己的判断都有些怀疑了:“难道鬼子的主攻方向不是这里,而是确实就在左翼?” 就在周武举棋不定,怀疑自己的判断有误的时候,高祥发传来消息:小鬼子又对左翼阵地发起了攻击,这次攻击比上次更加猛烈,小鬼子甚至动用了坦克。 周武听到这个消息,感到迷惑了,小鬼子竟然在左翼动用了坦克,他们要是佯攻,用得着动用坦克这种重武器吗,不应该啊,那鬼子要是把主攻方向设在左翼,为何对这个主阵地一屑不顾,视而不见呢?太奇怪了,先等等再说。 周武一边命令高祥发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左翼阵地,一边请求军部炮兵团给予牛首山左翼阵地炮火支援,至于榴炮营,周武现在还不想用,因为他始终觉得鬼子肯定还有大动作,非常大的动作。 高祥发这边可热闹了,小鬼子紧接着又向左翼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伴随着隆隆的引擎声,四辆坦克爬了过来,距离阵地七八百米的地方,那些鬼子坦克停了下来,昂起炮塔中的炮口,准备向阵地上的国-军兄弟们开炮射击。 高祥发一看那些鬼子坦克要开火了,急忙大声命令:“快趴下,坦克要开炮了!”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呼啸声传来,紧接着轰隆隆一声巨响,坦克炮的爆炸弹就在高祥发身边一百米处爆炸开来,炸得尘土飞扬,火光冲天,有几个兄弟们因为躲避不及,被炸得尸骨无存,更多的人则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到了战壕一边,身体部位重重地撞击了战壕侧壁,顿时嘴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看样子被撞得不轻。 高祥发一看战壕里兄弟们的惨状,大怒,立刻命令手头仅存的几门迫击炮:“迫击炮准备,给我朝那些坦克轰!” 虽然高祥发知道这个迫击炮对付不了鬼子的那些坦克,但最起码能够造成一些爆炸,好歹能让坦克旁边的鬼子步兵有所顾忌吧。 迫击炮开始了发射,一发发炮弹在鬼子坦克旁边落下,除了掀起一阵阵硝烟和泥块外,对坦克造不成什么伤害。那些坦克看阵地上没有能够对付它们的家伙,愈发猖獗嚣张了,开足马力,在旁边步兵的簇拥下轰隆隆的朝阵地冲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白热化 高祥发急忙命令迫击炮手转向轰击坦克旁边的步兵,他用无线电呼叫军部炮兵团的大口径重炮,要求他们立刻对这些冲上来的鬼子坦克进行轰击。 军部炮兵团的大炮怒吼了,一发发重型炮弹掉落在飞奔的鬼子坦克旁边,将这些钢铁怪兽的履带炸断,嚣张至极的鬼子坦克顿时停了下来,趴在那里用坦克炮轰击阵地上的国-军。 尽管许多小鬼子步兵在冲锋过程中不断被各种子弹炮弹撂倒在地,炸得身体整个儿飞上了天,但依旧阻挡不了鬼子冲锋的势头,高祥发眼看这些鬼子越来越近了,而自己这边的兄弟们一个个的不断的倒下,心急如焚,命令在阵地上所有的兄弟们,只要能动的都起来阻击上来的鬼子们。 小鬼子见阵地上的国-军人数比他们少,武器装备比他们差,就愈发狂妄嚣张起来了,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喊着“圣战必胜!”的口号潮水般的向阵地冲来。 高祥发大急:“兄弟们!四团的兄弟们,给我顶住,我们背后就是南京城,那里有上百万的老百姓,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呢,咱们不能给他们丢脸,有种的跟我上,将这批小鬼子赶下去!” 高祥发这么一喊,顿时就有一批兄弟们跟着高祥发跳出战壕向即将冲上阵地的小鬼子冲去,双方战士相见,分外眼红, 二话不说,各自拿出趁手的武器家伙展开了惨烈的白刃肉搏。 高祥发带领的这批四团的兄弟们虽然人数不多,冲进如同蝗虫般的鬼子队伍里面,甚至都被鬼子兵们淹没了。 但这些跟随着高祥发冲出战壕的兄弟个个瞪着血红的双眼,抱着必死的决心,看见小鬼子就狠劈,竟然将那些鬼子打得赶紧朝后面退却,加上阵地上的其他兄弟们一顿手榴弹和子弹猛打,终于将这批爬到阵地仅仅三四十米的小鬼子又赶了下去。 但高祥发带出战壕的兄弟们死伤惨重,仅仅只有十多个汉子随着高祥发回到了战壕,阵亡估计有二百个兄弟之多。 就在高祥发的四团在左翼阵地上同鬼子死拼的时候,胖子驻守的一团却是出奇的宁静,这种不正常的宁静连胖子也觉得有点奇怪,他急忙用无线电联系周武,被告知他正向主阵地这边赶来,很快就会到来。 周武一赶到主阵地后,立马拿起望远镜朝阵地前面仔细的望着,但望了一会儿,他什么也没看到,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吗?鬼子的主攻方向不是这里? 就在这时,周武突然看到阵地前面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阵地前面不远处爆炸开来,炸出一个老大的弹坑。 “鬼子在试炮!赶紧躲进防炮洞里!”周武急忙朝胖子他们喊道。 胖子知道这是鬼子在进攻前的炮火准备,急忙带着兄弟们躲进了事先挖好的防炮洞里,刚进洞里,炮弹便铺天盖地的从天而降,轰隆隆的在阵地上爆炸开来,炸得阵地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不一会儿,鬼子飞机飞临阵地上空,一颗颗硕大无比的大炸弹落在阵地上,掀起一道道冲天的泥土和四散的弹片,有几个旁边的防炮洞则直接被鬼子炸弹炸塌,里面躲避炮火的兄弟们被活活的埋在了里面。 胖子一看兄弟们被活埋进了那些洞里,就想冲出去挖人危难,被周武一把拉住:“胖子,你不想活了?”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兄弟们被闷死在里面吧,旅座!”胖子坚持要出去挖人。 “不行!等炮击停了再出去!”周武喊道。 胖子没法,只能等着那鬼子的炮击停止,但心越急,这鬼子的炮火越是猛烈,有好几发炮弹差点直接命中胖子和周武藏身的防炮洞,看着泥土整块整块的往下掉,胖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怕万一这个洞要是塌了,那可惨了。 幸好此时鬼子的炮击终于停止了,胖子急忙窜了出来,一边疯狂的挖着那个被炸塌的防炮洞,一边拼命的大喊:“兄弟们,赶紧回到阵地上去,小鬼子很快就要上来了。” 等胖子把那个炸塌的防炮洞挖开,发现里面的兄弟们已经都被闷死了,看着兄弟们一个个临死痛苦不堪的难受表情,胖子大怒,骂道:“他娘的小鬼子,我-祖宗,跟你们没完!” 胖子骂完,急忙带着兄弟们赶到了阵位上,拿起望远镜朝阵地下面一看,只见原先光乎乎的地面上出现了大量穿着黄皮军服的小鬼子,正猫着腰像蝗虫一般冲上来,看起来大有一举攻克阵地之势。 周武此时才感到自己的判断不会错了,小鬼子的主攻方向肯定就是这里,下面密密麻麻的一大批鬼子,少说也有四五千人马,这还是先头部队,后面肯定还有大部队等着,趁阵地上的国-军疲于应付这些鬼子的时候,再出其不意的给予阵地上的国-军以致命一击,一举攻占牛首山阵地,打通通往南京城的最后一道外围障碍。 等下面的小鬼子行进到距离阵地一千米左右的时候,周武命令道:“老张,将你手头所有的家伙拿出来,不要吝啬炮弹,给我全部朝阵地前面一千米的地方轰击!” 张二成一声答应,立马将炮击参数调正了过来,短短两分钟过后,已经开始了第一拨炮击,各种大小口径的迫击炮炮弹纷纷落入正在拼命向前的小鬼子队伍当中,炸得那些小鬼子在半空中不断的飞舞掉落,飞舞掉落着。 鬼子受到了国-军炮火的打击,立刻全部伏倒在地,架起机枪和小钢炮以及山炮拼命向阵地上射来,打得阵地上火光冲天,子弹横飞。 不少坚守阵地的兄弟们被鬼子的子弹射中,倒在了战壕边上,很快就有其他的兄弟扑了上来,重新拿起牺牲战友的武器,向这些冲上来的鬼子们射击。 双方士兵在这个小小的牛首山阵地上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殊死拼斗,阵地好几处被疯狂冲上来的小鬼子突破,但很快又被胖子带着兄弟们一顿猛打将他们赶了出去。 被胖子他们拼死赶出阵地的小鬼子们不死心,在下面喘匀了一口气后马上又在机枪小钢炮的火力掩护下朝阵地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打得牛首山阵地前沿硝烟弥漫,杀声震天,双方战士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一时间呈现了胶着状态,难分胜负,不可开交。 一团开始出现了大量的人员伤亡,许多兄弟们不是被子弹打死,就是被炮弹炸死,小鬼子此次动用了密集的迫击炮和小钢炮,对战壕里的国-军兄弟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虽然兄弟们伤亡惨重,但依然打得有声有色,把小鬼子的疯狂进攻打退了好几次,使得小鬼子在阵地前面留下了一大批尸体,但没捞到什么便宜,灰溜溜的退回到了原先的出发阵地,气得那个佐藤师团长大发雷霆,在作战会议上将手下那些鬼子军官骂了个遍。 “各位,牛首山阵地上只有支那军79军的一个独立旅不到四五千人的守卫,竟然让你们连续攻击了这么多天,还是攻不下来,这实在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耻辱啊!刚才松井司令官阁下给我下了命令了,要求我部务必在明天下午以前攻克牛首山阵地,否则自裁以谢天皇,帝国的勇士们,拿出武士道的精神来,在明天下午之前将这个阵地占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偷袭计划 这时,佐藤旁边的一个少佐站了起来:“师团长阁下,此次攻打牛首山主阵地不是我们不用心,而是独立旅太难打了,他们从淞沪会战以来,一直与我大日本皇军作对,其旅长更是支那军中少有的头脑清晰,指挥手段高超之人。” “独立旅和其他的支那部队不同,它军纪严明,号令统一,打仗不死板硬套,花样繁多,最奇怪的一点就是独立旅竟然没有其他支那军队都有的派系,这几点使得独立旅能在我们如此猛烈的打击中生存下来,至今屹立不倒的原因。” “我认为要搞掉独立旅,必须先把独立旅的旅长周武搞掉,这样一来,独立旅群龙无首,必定溃败,到时候我们就能攻趁机占牛首山,打通到光华门的通道。” 这个鬼子是个搞情报的,他对独立旅以及周武的情况了解得相当透彻,很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 佐藤听了连连点头,正要下令派一支精干的部队去偷袭周武的指挥所。 这时候,又一个鬼子站了起来:“师团长阁下,请等等,我以为此法不妥,上次在罗店我们就搞过一次针对周武的偷袭行动,最后却落了个全军覆没。” “中国人常说吃一堑长一智,他不可能没有防范,我们要是再去偷袭,恐怕下场不会太好,一旦他把指挥所迁移隐蔽起来,那就麻烦了。” 佐藤一听有不同意见,当即问道:“那依山上君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对付周武?” 山上大佐一看佐藤愿意听他的建议,觉得有戏,急忙清了清嗓子说道:“师团长阁下,我认为不必一味的猛攻牛首山,可以考虑另辟蹊径,从支那军队意想不到的地方过去,直接插到南京光华门,从后面包围所有在牛首山的支那军,包括独立旅,然后再跟镇江方向的十五师团一起全歼他们,彻底扫清通向南京城的障碍。”这个叫山上的鬼子大佐看来很有点头脑,他想猛攻不成,来智取了。 佐藤一听,来兴趣了,急忙对他说道:“好,很好,山上君,请继续说下去。”佐藤想听听这个山上有什么好办法来另辟蹊径。 “我们可以用一个联队的兵力佯攻牛首山主阵地,牵制住独立旅的主力,另外先派出一百人左右的精干小分队,从独立旅和11师的缝隙中混进去,翻越牛首山,直接插到南京光华门下。小分队先隐蔽起来,等集合到一定的数量后,再从后面攻击独立旅。” “此时独立旅有两种选择,一时迅速放弃牛首山阵地,从阵地后面的这条峡谷中撤回光华门,我们可以在两边山上埋伏两个大队的兵力,将独立旅全歼与此地。” “二是继续坚守阵地,与我们死拼,那这样他们也坚持不了一天的时间,前后夹攻,再加上侧翼受到十五师团的攻击,我不信独立旅能够扛得住如此规模的进攻。只要解决了独立旅,其余79军部队都不是问题,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的。” 山上可是真阴险,想好了两招,招招都能致周武的独立旅与死地。 “好,山上君说得有理,目前关键问题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翻越牛首山,插到光华门城下,这一步做不到,其余的计划就无从实施。”佐藤毕竟是个野战师团的师团长,马上就抓住了问题的主要点。 “师团长阁下,这个好办,我们在牛首山找到了一条可以通往南京城下的小路,这条小路一般人不知道的,我们可以在友好人士的带路下,先派一支小部队进去,等站稳了脚跟,再派大部队过去。” “这样做虽然费时费力,但肯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实在不行,可以考虑部队多带登山工具,牛首山海拔不高,才一百来米,应该能够翻越过去的。”山上大佐说道。 “好,山上君,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落实,从今天起,你可以随时调动十四师团的一切兵力,要是计划成功,我向大本营报告,提升你做我的参谋长。” 佐藤赶紧给这个山上大佐封官许愿,山上一听,大喜,要是能当上十四师团的参谋长,这个级别就上去了,军衔也跟着上去了,少将啊,有的人一辈子都在大佐位置上磨蹭着,能当上少将也只有在战争时期想想,真是太好了。 山上大佐立刻腰板一听,对佐藤敬礼道:“谢谢师团长阁下的信任,我一定将计划完成!”说完退出会议室,赶紧张罗在牛首山另辟蹊径的勾当去了。 就在鬼子密谋翻越牛首山,另辟蹊径插到周武独立旅背后的时候,独立旅在牛首山主阵地又打退了小鬼子的数次进攻,正在战壕里喘气休息呢。 望着阵地上死尸遍地,硝烟袅袅的情景,周武急忙让胖子统计一下部队伤亡情况,很快下面报了上来:“从上午到现在下午三点,一团共阵亡二百三十人,伤二百四十人,其中一百人为重伤。 胖子一听这个结果,脑袋”嗡“的一下子就老大了,我的那个乖乖啊,这不是要我们一团的老命吗,咱们一团差不多要完蛋了,这次战斗下来,竟然没有几个是完整不受一点伤的,几乎就是打残了嘛。 周武听了这个结果,心里也是一愣,这个损失真是大了,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两天,整个独立旅都得玩完,他这边是得不到任何补充的,而对面的小鬼子好像打不完似的,没完没了的往前进攻着。 周武立刻要通了在左翼还在苦苦支撑的四团:“老高,你们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旅座,小鬼子的进攻太猛了,我们已经伤亡大半,我正在收缩阵地,要是鬼子等下还是这样进攻的话,我恐怕顶不到晚上了。” 高祥发也在喊苦,说实话,这个高祥发一般是不会喊苦的,这次说明左翼确实是受到了小鬼子的超大压力了。 周武听说四团伤亡了大半兄弟,心里又纠结了,这个人是越打越少了,可他娘的小鬼子却越来越多了,该怎么办啊? 丁宁说道:“旅座,我看小鬼子是跟我们独立旅耗上了,你看其他友军的阵地上至今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他们可是集中了所有的兵力一个劲地往我们独立旅这边进攻,我们这边压力太大,能否守住阵地不好说啊。” “老丁,这个阵地是南京的东南门户,光华门就在我们身后,不能不守啊,就是把我们独立旅打光了,也得守住这个阵地。” “话虽如此,但现在我们独立旅严重减员,伤亡将近大半,怎么跟在数量和质量上远胜我们的小鬼子打消耗战?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真能守住阵地吗?与其守不住,还不如提前撤退到光华门。”丁宁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二百六十三章 乔装 周武何尝不想趁早撤退到光华门,凭借那里厚实高大的城墙以及设计巧妙的八个藏兵洞阻击小鬼子,无奈上头军令难违,现在要是一撤,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搞不好要被军法处弄个临阵脱逃罪名枪毙。 “老丁啊,现在要撤退是不可能的了,有没有好办法,既能避免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又能阻挡小鬼子的进攻?”周武问道。 “没有,本来鬼子的战斗力强于我们这是事实,再加上现在鬼子数量又比我们多出两倍以上,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何办法实现你提出的目标,这是不可能的。”丁宁一脸无奈。 周武没法,只得用无线电要通了军部,把前线的情况跟老军长说了说,希望军长能够想想办法,给上头请求一下,及时地把牛首山阵地上的部队撤退到光华门。 军长说道:“周武啊,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可能撤退的。到现在在所有守卫南京城的国-军部队中,只有我们79军还在南京外围坚持着,其余各线都被小鬼子攻到南京城下了。” “我们79军是唐长官乃至委员长守卫南京城的一股依靠,要是我们也撤了,必定引起全城恐慌,到时候不要说你,就是我也会被军法处置。” “我知道你们在前沿不容易,人员越来越少,得不到补充,但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我那个警卫营以及军部里所有的非战斗人员都到前沿守阵地去了,你再坚持两天,委员长和唐长官正在安徽,江苏等地调集重兵驰援南京,我们在上海都坚持下来了,难道在南京就不行了吗?” 周武本来想跟老军长说这个南京和上海不同,在上海,国-军战斗力强,士气高昂,尚且打得如此艰苦,最终被迫前线撤退,现在南京周边的国-军部队都是从上海战场撤退下来的,连日奔波,加上一路被小鬼子追着,士气很是低落,光靠这些国-军兄弟们是很难守住南京,只要鬼子在任何一点突破,就立即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整个南京战线的大崩溃,从而城破沦陷。 但周武听老军长也是无奈的口气,就把刚才的那番话留在了心里,他心想军长也是不易,年纪这么大了,还在战场上奔波,都不容易啊。 周武撂下无线电,命令独立旅各部继续坚守在各自的阵地上,没有命令一步也不许后撤,同时告知高祥发他们,务必严防小鬼子的偷袭,不必事事汇报旅部,必要时可以独断专行,干了再说。 高祥发接到周武的指令后,命令四团剩下的兄弟们收缩阵地放心,放弃一些不必坚守的地方,集中守住左翼阵地三个垭口,严防小鬼子从左翼阵地上渗透进牛首山。 说来也怪,就在高祥发他们收缩阵地,集中防御的时候,先前猛烈进攻左翼阵地的小鬼子竟然潮水般的撤退了。 高祥发百思不得其解,急忙拿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小鬼子的撤退队形,发现他们丝毫没有败退的慌乱,全都井然有序的缓缓向后撤退着。 高祥发在心里嘀咕着:小鬼子为什么要突然放弃对左翼的进攻?难道他们全部转向去进攻牛首山主阵地了?刚才从主阵地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说明那边已经打响了,看来眼前这批鬼子狡猾狡猾的,不好对付,他可得仔细盯着了,严防鬼子等下再整出什么新鲜花样来。 高祥发吩咐手下兄弟们加强阵地前后左右四周的警戒,口令必须每隔一个小时变换一次,遇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必要时可以临机处置,不必请示。 安排完这些事情后,高祥发看看阵地上这个鬼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进攻了,就赶紧找了个地方睡起觉来,这两天一直都在忙着备战打仗,没睡过一个好觉,这次得好好的给补充过来。 周武这边的主阵地上形势可有点不妙,小鬼子的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胖子的一团已经打得只剩下二三十个能拿枪战斗的兄弟了,其余的不是阵亡,就是身负重伤不能战斗了。 虽然旅部直属的特务二营和葛三民他们及时赶到了阵地,但人员伤亡依然不减,特务二营差不多已经伤亡一半,二团也有不少的伤亡,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周武的心情越来越沮丧,这他娘的小鬼子怎么会越打越多。 看着阵地下面一大批穿着黄皮冬军装的小鬼子端着三八大盖拼命地往阵地上冲来,周武心想他手头的点兵力到底还能扛得住几次进攻?要是主阵地上的所有兄弟们拼光了,该怎么办? 就在周武忧心忡忡的时刻,突然左翼阵地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周武的心猛地一愣,莫非小鬼子全线进攻了,刚才左翼阵地那边不是没了枪炮声了吗?为什么现在又重新响了起来,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高祥发在阵地上刚刚躺下没几分钟,一个巡逻哨兵急忙跑过来报告:“报告团长,前面出现一队身份不明的国-军部队,他们说是11师的,我不能确定,我已经叫兄弟们拦住他们,回来跟你报告。” “哦,他们人有多少?到我们左翼阵地上来有什么事?”高祥发顿时警觉了起来,这个时候,11师要干什么,难道是看主阵地危急来援救的? “人不多,一百来人左右,说得一口流利的国语,并且还拿着一封余师长的亲笔信,你看。”说着那个兄弟递上了那封信。 高祥发可不认得余世明的笔记,反正他也看不太懂,急忙将信放进口袋:“走,咱们去看看!” 高祥发来到了那边,只见一群百来人戴着国-军钢盔,穿着中央军军服正站在那里与哨兵交涉着。 由于有了高祥发的命令,所以那些哨兵兄弟们不管那个带头的国-军上尉这么说道,他们就是两个字:“不行。”弄得那个上尉面孔通红,就要马上发作。 高祥发马上赶了过去,一看那个领头的国-军上尉,这小子穿着笔挺的中央军军装,连头上戴着的头盔都是崭新的,高祥发心中嘀咕,11师啥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不应该啊,前两天还和对面的小鬼子干过两场呢,都弄得血污污的, 这时候哪里有这么崭新的军装可换?高祥发就觉得纳闷,须得仔细问问才放心。 高祥发看着那个国-军上尉的脸问他道:“你说你们是11师的,那你说说我们独立旅与你们师的渊源怎么样?” 高祥发想考考他们,要是假的话,不就立马露陷了吗? 没料到,那个国-军上尉流利的回答了出来,并且这个中间还不带一点停顿的。 这个回答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人,可能马上就要放这些人过去了,可高祥发不愧是个当团长的,别看他文化不高,外形也相当地粗糙,但在这方面他的心思可细了,一听这个上尉军官如数家珍的回答了出来,他反而怀疑了,怎么这小子知道得比我还多?你当你是军统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识破身份 一想到军统,高祥发马上联系到了间谍,心想现在这个时候可马虎不得,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盘查清楚了再走。 高祥发又紧紧地盯着那个上尉的眼睛问道:“这位老兄看来对我们独立旅的情况很熟嘛,不知兄弟你是哪里人士?” 那个上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镇定,但却被高祥发看得真真切切,高祥发此时心中已经有了六分的把握了,这些家伙可能是小鬼子化妆混进来的。 “哦,我的老家在浙江。”这个上尉回答道。 “浙江哪里啊?”高祥发一听浙江,劲头上来了,他虽然是山东的,但独立旅里面浙江人不少,丁宁一个,军需处的老徐也跟浙江挨着边,旅部里几个参谋也是浙江的。 平时,高祥发跟这些人混得很熟,特别跟丁宁,他印象特别深的就是这些浙江人讲国语发音不太准,丁宁更加离谱,他的鬼子话比他的国语纯正多了,为此高祥发和周武,老葛他们经常取笑丁宁,学丁宁的口音,时间一长,竟然也学得几句浙江绍兴方言。 今儿个一听得这个家伙自称浙江的,高祥发劲头上来了,立刻问他是浙江哪里的,因为浙江南边跟北边的口音完全不同,南边温州那一片的说话接近福建闽南话了,北边的跟上海话差不多,完全不是一个语系的。 要是将一个温州人和一个绍兴人放在一块儿聊天,那就是各说各话,谁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典型的鸡同鸭讲。 “哦,浙江宁波。”这个上尉回答道,眼睛里显出一股按捺不住的神色,高祥发正好看得真真切切,在心里又增加了一成怀疑。 “侬所西名字啦?(你叫什么名字?)”高祥发故意用了一句宁波方言问他,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个宁波话说的到底纯不纯,反正他就着丁宁平常的口音说了这么一句。 那个国-军上尉猛的愣了一下,说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显然这个家伙听不懂高祥发刚才的那句方言,高祥发心里就有数了,这些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宁波人,也不是国-军,一定是小鬼子装扮成国-军模样混进来的。 虽然他的宁波话不太纯正,但上海宁波人很多,一般见过世面的宁波人都听得懂高祥发这种上海宁波话混合的口音,绝对不会出现象这个家伙一点不懂的神色,他肯定有鬼。 “没什么,我刚才自言自语了一下,跟你没关系。”高祥发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些一百多个家伙就是小鬼子了,但为了迷惑对方,他假装不知道,对那个上尉敷衍了一句。 “那这位长官,我们可以通行了吧。”那个国-军上尉对高祥发说道。 高祥发点了点头,示意哨兵兄弟们放行,高祥发看到那个上尉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高祥发在心里想道:你这个鬼子演得可真像,差点儿要被你蒙过去了,想从老子这里溜进去,门都没有。 高祥发赶紧给手下那些兄弟们打手势,让他们赶紧包围上去,把那些家伙的武器给缴了。 高祥发手下的一个营长脑瓜子比较灵光,他在高祥发与那个国-军上尉对话时就已经知道这些国-军可能是假冒的,现在一看高祥发在给他们打手势,就立刻带着手下二百多个兄弟们跟了上去。 前面那些家伙一看不对劲,急忙停了下来,看样子要掏家伙了,高祥发一看,朝那个营长大喊:“快开枪,那些家伙是鬼子!” 这个营长其实早有准备了,一听高祥发喊了这么一嗓子,立马掏出早已顶上火的武器朝那帮假冒的国-军开火,对面的小鬼子来不及掏出武器就被国-军兄弟们撂倒了不少,其余没死的迅速逃跑。 高祥发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些鬼子中间有几十个人带着爬山攀岩的绳索和铁爪子,感觉不妙,这些小鬼子要攀岩爬过牛首山,那还了得,要是被小鬼子攀过去,他们可是前后受敌了。 高祥发立马将阵地上的几个迫击炮炮兵叫来,让他们看看,前面那些逃跑的小鬼子如何收拾他们。 一个炮兵连长接过高祥发的望远镜朝那些逃跑的小鬼子望去,说道:“团长,没问题,我用迫击炮把那些鬼子给轰下来。” 说完,他立即指挥手下炮兵架好迫击炮,按照他的口令迅速调整好炮击角度,不到两分钟,第一发82毫米迫击炮炮弹已经出膛,呼啸着向那些小鬼子扑去。 “轰隆”一声,第一发炮弹在鬼子后边爆炸开来,差点要炸着了那些正拼命朝鬼子追赶的四团兄弟。 高祥发骂了那个炮兵连长一句:“你他娘的打得准一点,别打着自己人!” 炮兵连长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子,急忙又调正了一下射击参数,随着一连串口令的下达,第二波炮弹呼啸而出,正好在那些逃跑的鬼子中间爆炸开来,小鬼子强行攀上山头,以躲避炮弹和子弹的射击。 高祥发看到已经有几个小鬼子正在拼命的爬山了,急忙说道:“别轰那些山下的鬼子,给我把那些爬山的鬼子轰下来,决不能让他们翻过去。” 第三拨炮弹飞出炮膛,朝那些正在拼命攀岩往上爬的小鬼子身上招呼,由于山体比较陡峭,这个炮击角度不好计算,这次炮弹打过头了,落在一百来米高的牛首山上轰然爆炸开来,除了崩落几块山石,没炸着正在攀岩的小鬼子。 那些正在攀岩的小鬼子急了,拼命地往上攀爬,显然这些鬼子是专门受过攀爬训练的,只见他们动作迅捷,很快就要攀到山顶了,只要一过山顶,迫击炮找不着目标,再加上山体那边是个反斜面,82毫米迫击炮是打不着这些小鬼子的了。 炮兵连长满头大汗,嘴巴里哈着气水,急得亲自抄起一门82迫击炮,迅速调好角度,命令旁边一个炮兵装弹。 那个兄弟赶紧拿着颗炮弹“噗通”放了进去,只听“轰”一声,炮弹呼啸而出,在牛首山山顶靠下二十米处爆炸开来,把那些正攀岩登山的小鬼子全都炸了下来,光剩下几根绳索在山坡上来回晃荡着。 “好!打得好!这次要是把小鬼子堵住了,我给你们请功!” 高祥发对那个满头大汗的炮兵连长喊道,刚才那几波发炮实在是太赶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炸中那些正在运动的小鬼子着实不易。 高祥发手下的那个营长已经追上了那些落荒而逃的小鬼子,这些鬼子一看爬山爬不上,后面又有追兵,没办法,只得在刚才那个冒牌国-军上尉的军官指挥下,就地趴下,一边拼命同国-军对射,一边通过无线电向师团部呼救。 高祥发一看小鬼子这种拼命架势,急忙命令另外一个营给我全部压上去,争取在半个小时内将这批来偷袭的小鬼子灭了。 于是乎,一大批国-军兄弟纷纷从战壕里跳将出来,呐喊着向小鬼子冲去,对面那些趴在地上负隅顽抗的小鬼子竟然没出现高祥发所预期的慌乱,反而退出子弹,装上刺刀,也是喊着口号朝他们迎击上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死守阵地 双方一下子就进入了白刃肉搏战,小鬼子紧紧地围成一团,最外面的鬼子都拿着把长长的三八大盖,远远望去好似一只大刺猬,叫人一时无从下口。 高祥发一看鬼子这个阵势,也觉得有点挠头了,鬼子人数不过三十多人,四周全是冲将过来的国-军,万一要是开枪,就有可能伤及自己人,拼刺刀吧,外面这些小鬼子整的跟大刺猬似的,不好下手啊。 高祥发急忙命令包围小鬼子的兄弟全都后撤,给这些抱团的小鬼子让开一条通道,那些小鬼子一看国-军闪开了一条通道,急忙抱团向那边跑去,远远望去,好似一团巨大的圆球在滚动。 高祥发刚要命令集中火力朝那些逃跑的鬼子们开火,就听得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炮弹呼啸声,高祥发急忙卧倒在地,轰隆隆一阵爆炸声响起,差点要把高祥发给炸得飞起来,幸亏刚才机灵,卧倒的快,要不然肯定见阎王爷去了。 后边阵地那边传来一阵鬼子的呐喊声,一个国-军兄弟跑来报告:“团长,小鬼子从我们与11师的交接处向阵地发起进攻了,人数不少,估计有三四千人。” 高祥发一听鬼子有这么多,脑袋晕了,差点要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三十来个拼命奔逃的小鬼子,高祥发咬牙跺脚地命令道:“全体都有,回阵地!” 等兄弟们回到阵地上一瞧,下面的小鬼子已经快要冲到阵地前二百米的地界了,高祥发也来不及喊一嗓子了,急忙用驳壳枪朝鬼子那边打了一枪,阵地上的兄弟们立即扳动了各自手中武器的扳机,将一串串子弹射向正拼命爬上来的鬼子。 冲在前头的鬼子们纷纷被子弹打到在地,后面的小鬼子赶紧伏倒在地,架起机枪迫击炮朝阵地上打来,战壕里的许多国-军兄弟被鬼子炮弹炸起,随后重重的落在战壕外面,眼看是不能活了。 高祥发见阵地下面的鬼子实在是太多了,恐怕这一会左翼阵地可能要扛不住了,想向周武呼救,但一想到周武那边也是自身难保,恐怕就是呼救了也无济于事,索性就不汇报求救了,直接派出三个兄弟,让他们赶紧抄小路跑到11师那里,跟余师长说,让他急调部队堵住这个缺口,不能让小鬼子从左翼阵地攻进去。 高祥发随即亲自操起一把机关枪,装上弹夹,猛扳扳机,“哒哒哒”一连串子弹如同飞蝗一般飞向小鬼子,当即打到了几个冲上来的小鬼子,旁边的鬼子急忙匍匐在地,拼命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和小钢炮朝高祥发这边打来。 阵地上子弹飞舞,硝烟弥漫,炮声隆隆,不时有国-军士兵被鬼子炮弹炸出战壕,身体被炮弹炸成碎片,一块块的掉落在地上,不时有兄弟被子弹击中倒地,死在自己战斗位置上,人虽然死了,但手指依然紧紧的扣着武器的扳机。 一颗流但从鬼子那边打过来,擦着高祥发的头顶飞过,在钢盔上蹭起一道火花,那声高速飞过的子弹摩擦钢盔所发出的刺耳的声音,惊得高祥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脑袋,用手一摸钢盔,烫的急忙缩回了手:还好,只是钢盔被子弹蹭了一道痕,耳朵“嗡嗡”响外,脑袋还在。 一见阵地上国-军兄弟们的枪声稍微有点减弱,阵地下面的小鬼子又跳了起来,呈分散交叉队形相互掩护交替着向阵地冲来。 国-军兄弟们只得不停地转动着枪击着,这样就增加了射击难度,很难打到那些不停地变换着位置跑动着的小鬼子。 高祥发一看,上火了,他娘的,要是这样子下去,鬼子很快就能冲到阵地上了,他立刻命令手下仅存的四门迫击炮,要求炮兵给我朝鬼子轰击,不用瞄准了,直接朝有人的地方轰就是了,反正这些鬼子象猴子似的跳来跳去,你就是瞄准了也没多大作用。 四门82迫击炮一齐开火了,“通通通”一阵轰鸣过后,在鬼子中间炸起一道道冲天的泥块和硝烟,硝烟处,几个穿着黄皮军大衣的小鬼子被气浪高高掀起,随后跟断线风筝似的掉落地上,变成一块块的肉块了。 但下面的小鬼子显然不为这些所震撼,依然嚎叫着向阵地上冲来,高祥发大叫:“手雷,扔!” 一拨好似乌鸦般的手榴弹从阵地上朝下扔去,轰隆隆在阵地前四五十米的地方爆炸开来,又有一批小鬼子被炸翻,没死的都在地上挣扎嚎叫着,那凄厉的喊叫声在隆隆的爆炸声中显得那样的细弱无力。 高祥发此时已经打得满头大汗了,他的眼睛中只有两种颜色可以分辨得出来,一是对面冲过来的鬼子兵身上的黄皮,二是兄弟们被子弹击中喷射出来的红色。 高祥发也不知道现在阵地上到底有多少兄弟们阵亡了,到底还有多少活着的能喘气的人在战斗,因为他没时间去了解这些东西,只有机械式的装弹,射击,装弹,射击。 突然,高祥发听得“啪嗒”一声,自己正在打着的那挺机关枪卡壳了,枪管已经打得血红血红了,好像刚刚从火炉里出来似的,显然是彻底报废。 高祥发头也不回的喊道:“拿枪管来,快,鬼子要冲上来了!” 但旁边竟然没有反应,高祥发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在给他送弹夹的一个兄弟已经脑袋中弹倒在地上阵亡了,四周全是尸体,阵地上活着的在抵抗进攻小鬼子的兄弟已经不多了。 高祥发急忙一缩脑袋,在战壕里捞着了一捆手榴弹,拧开盖子,拿起一颗,拉开引信,朝正冲向自己的小鬼子扔去。 此时,高祥发离那些冲上来的鬼子只有十多米的距离了,由于手榴弹延时,那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在鬼子脚底下不停的打着转,被一个鬼子军官猛的一脚朝高祥发这里踢了过来。 幸好那个鬼子军官踢得不是地方,那颗手榴弹在高祥发面前十米处轰然爆炸开来,高祥发急忙就地卧倒朝后翻滚,才逃脱了被自己扔出去的手榴弹炸死的危险。 此时已经有鬼子冲上了阵地,正纷纷往战壕里跳来,高祥发从地上随手操起一把“花机关枪”,朝那些跳进战壕的小鬼子扫射着。 高祥发的身边几乎没人了,阵地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十个兄弟在与冲进战壕的小鬼子们搏斗着,高祥发看到这种情况,心里今天他怕是要搁在这里了,鬼子这么多,我们这些兄弟们肯定是没得救了,也罢,人都是要死的,作为一个军人,死在战场上也不冤。 高祥发想到这里,反倒没什么顾忌了,将手中“花机关枪”里的子弹一阵“突突”打完后,扑到一挺马克辛重机枪旁边,迅速调转枪口,装好子弹,猛按扳机,“哒哒哒”马克辛机枪子弹以一分钟500发的速度像狂风暴雨般的倾泻下来,小鬼子顿时跟收割稻子似得,倒下一大片。 很快,小鬼子立即将所有的火力朝高祥发这边打来,高祥发的左臂被机枪子弹打断,整个儿耷拉了下来,眼看是废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全部战死 剧烈的刺骨的疼痛使高祥发差点儿要晕过去了,他努力地使自己不至于马上昏过去,咬牙用右手掏出盒子炮来,单手朝冲过来的鬼子射击着。 冲过来的小鬼子越来越多,前面几个看到高祥发是个国-军上校军官,都哇哇乱叫着冲过来,想活捉他,但都被高祥发一一撂倒在地。 手中的驳壳枪子弹打光了,高祥发随手捡起地上的武器朝鬼子射击着,战壕里的枪声越来越稀落,高祥发知道是兄弟们都阵亡了,看来今天他也难逃厄运。 虽然是必死无疑了,但高祥发可不想就这样死去,老子临死前也要拉几个小鬼子做垫背。 又有一批小鬼子朝高祥发围拢过来,此时鬼子距离张二成才五六米的距离,带头的一个鬼子少佐示意手下鬼子先不要开枪,对着高祥发装手势比划着,意思是你是个爷们,我不用枪打死你,咱们用大刀比划比划。 面对着蜂拥围拢过来的小鬼子,以及对面这个比划着手势的鬼子少佐,高祥发右手一把大刀站了起来,左臂一阵钻心剧痛袭来,使得高祥发几乎站不住脚,摇晃了一下,顿时引来周边小鬼子的一阵哄笑。 高祥发大怒,挥刀咔嚓一下就将自己的一条左臂整个砍掉,鲜血如喷泉一般喷射而出,喷了旁边一个靠前的小鬼子一脸。 看到高祥发这么一下壮士断臂,小鬼子一下子闪开了,那个要跟高祥发比划比划的鬼子少佐脸上出现了恐慌的神色,稍稍朝后退了一步,突然举起东洋刀朝高祥发劈来。 高祥发朝后一闪,避开了那鬼子少佐的东洋刀,用手用大刀横着一划,顿时将那鬼子少佐开膛破肚了,肠子流了一地,倒在地上挣扎着,眼看是不能活命了。 旁边的小鬼子急眼了,一声呼喊,蜂拥而上,高祥发面不改色心不跳,单手挥舞着大刀,又接连砍死了几个小鬼子,硬生生地把那些小鬼子逼退到十米开外的地方。 鬼子一看高祥发断了左臂竟然也能如此英勇,惊得一时半会儿不敢贸然上前,此时高祥发由于失血过多,身体出现了一阵摇晃,快要站不住了。鬼子们一见,急忙大喊着:“捉活的,快快捉活的!” 高祥发虽然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同小鬼子们拼命搏斗了,但他的脑袋还是很清醒:决不能被小鬼子捉了去受侮辱,老子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高祥发当啷一声扔掉那把砍缺了刀刃的大砍刀,从腰间掏出两颗手榴弹,拔掉盖子,小鬼子一见高祥发要拉响手榴弹了,急忙哇哇地叫着上去,七八把雪亮的刺刀一齐插进了高祥发的身体,高祥发整个人都被小鬼子们挑了起来。 在即将失去知觉的那一刻,高祥发猛然拉掉手榴弹的引信,看着高祥发腰间冒着嗤嗤白烟的手榴弹,小鬼子们惊惧不已,想立马侧身躲开,不料轰然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开来,高祥发与十多个小鬼子一起在爆炸中化作了破碎的尸块,同归于尽。 后面的小鬼子蜂拥冲进战壕,对那些还没完全死去的国-军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杀戮,鬼子们端着长长的刺刀,挨个儿地在战壕里刺杀着国-军兄弟们,不管是死是活,每个国-军兄弟们都被这些禽兽统统刺上几刀才肯罢休。 左翼阵地被攻陷了,小鬼子在阵地上升起了膏药旗,在满地的尸体堆上举着双手欢呼胜利,而此时,旁边驻守的11师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眼睁睁的看着独立旅四团在阵地上全军覆没。 高祥发先前派出去的三个兄弟们很快就跑到了11师师部,但就是找不着师长余世明,下面的军官又都做不了主儿,急得那三个兄弟赶紧给周武打电话,报告左翼阵地这边的紧急情况。 周武立即请求11师在家的那些军官看在以前一起共事的份上,赶快派兵出手相救,无奈那些军官都想自保,推说自己的阵地也正在遭受小鬼子的猛烈攻击,实在是抽不出兵力援救独立旅四团,一个也不敢出头领兵援救四团,最后导致独立旅四团全军覆没,牛首山阵地左翼失守。 不光独立旅的侧翼暴露在小鬼子面前,就是79军军部和其他几个国-军师的侧翼也顿时洞开,江宁一线战况急转直下,有可能要被小鬼子全部包饺子。 老军长接到牛首山阵地的战况后,大为震怒,急忙派人去把11师的余世明找来,没曾想找了大半天,硬是找不着余世明这个人,老军长怀疑这个余世明可能是临阵脱逃,溜了。 这时候,南京方面给老军长打来电话,告知余世明已经被委员长临时调走了,到武汉去了,至于调走干什么去了,他们也不知道,由于事情机密,不能提前告知79军,让军长自己看着办。 老军长发火了,这回可是震怒了,他撂下电话,带上了两个警卫,开车直奔南京卫戍司令部,找到了唐长官,当面质问。 “为什么调动11师师长余世明不跟我这个军长打招呼,你们什么意思?你们知道由于这样一调动,独立旅丧失了整整一个团,三千多人,就这样被你们这些官老爷葬送在前沿阵地上来,你们的罪孽大了,我要向委员长去申诉。” “正方兄,别动怒,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是刚刚接到委员长侍从室的电话,我只比你早知道了半个小时,连你们79军11师这个余师长调到武汉去干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可错怪我了。” 唐长官也是一脸无奈,南京城外不断传来阵地失守,国-军部队不断溃逃的坏消息使得他心力交瘁,眼睛血红,也实在是不容易。 “既然是委员长的意思,那我不怪你老唐,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我们79军的事我说了算,上头别插手捣乱,你们这一点要是做不到,我马上就将牛首山那边的部队撤到南京城里来。”老军长的火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气鼓鼓的。 “好,委员长那边我不知道,我保证我们卫戍司令部这边绝对不会插手你们79军的事务,等下我跟后勤部打个招呼,让他们赶紧向你们这边运送补给物资,保证你们在前线的一切物资供应。” 唐长官信誓旦旦的对军长说道,他也怕老军长撂挑子不干了,这要是79军一撤退,那南京城可就四面楚歌,被鬼子团团包围了。 老军长回到军部,立即下达了如下命令:“鉴于11师师长余世明被调动,现将11师暂时划归独立旅周武指挥,原来编制人员不变。” 命令传达到牛首山阵地上的11师那里,原先在高祥发他们与鬼子死磕的时候,为保存自己实力而没有出手相救的那几个军官坐立不安了,开始商量着动歪脑筋了。 其中一个团长参谋长明征说道:“参谋长,现在军部将我们11师划归独立旅周武指挥了,我们先前没去救他们在左翼阵地上的四团,现在我们要受周武指挥了,恐怕他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参谋长你见多识广,给我们指条明路。” 明征想了一下,对这些军官们说道:“你们多虑了,周武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看在大家都是一起在十一师共事的份上,他应该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改编11师 那几个军官回去后,左思右想觉得明征的话是有点道理,但总觉得有点不太放心,再加上对战场形势的悲观,觉得继续留在11师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想来想去,这几个家伙商量了一下,决定瞒着明征,私自脱离部队,各自到内地找关系去投靠。 于是乎,11师下面四个团长走掉了三个,消息传到军长那里,气得军长直骂娘,要通了南京卫戍司令部的电话,要求唐长官向军统施压,务必抓住这几个临阵脱逃分子,就地正法。 唐长官此时也是焦头烂额,听了军长的情况后,说道:“正方兄,你消消气,别跟那些小人一般见识,我务必向委员长汇报11师的情况,他们走了也好,你办起事来不是方便了许多?” 老军长没法,只得把周武叫来,让他赶紧将11师接手过来,另外再任命几个团长和主要军官,在南京保卫战期间,取消11师番号,暂时归独立旅统一指挥。 周武正在为左翼阵地丢失,四团三千多兄弟全军尽墨痛心不已,一听军长将11师全部交给他,觉得还有机会夺回左翼阵地,急忙带着丁宁他们一起来到了11师。 11师由于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士气相当地低落,失败消极的言论在士兵中间弥漫开来,参谋长明征与周武可是老相识了,一看周武来了,急忙迎上来说道:“周老弟,你来了就好,11师要散伙了。” 周武一听明征的这番话,觉得11师已经快到崩溃的地步了,不下猛药整顿是不行的了,要是让明征把11师的主要军官找来,就在这里开个军事会议。 军官们一到,周武宣布了几件事情,首先将11师四个团缩编成两个团,由明征统一指挥这两个团,暂时称呼为独立旅特务一团和二团。 反正人数也只有四千来人,不如缩编成两个团来得靠谱,分别提了原先的两个副团长担任这两个团的团长,受明征节制。 另外,周武对于那些坚决留下来坚守阵地的官兵给予了奖励,军官统统提升一级,士兵每人奖励五十块大洋,并且要求兄弟今后务必听从命令,坚守阵地,不当临阵脱逃的逃兵,否则无论官阶大小,一律就地正法。 周武的三板斧下去,很快就起到了整肃军纪的作用,两个团的人对周武敬佩有加,纷纷表态一定服从指挥,坚守阵地,特别是几个刚刚被提升为团长的军官,更是对周武佩服的紧,都说这个新长官有魄力,是个干大事的人。 明征说道:“老弟啊,我本来也想11师成了这个样子,想一走了之,但今天看到兄弟的变化这么大,加上你们独立旅在阵地上的英勇战斗,我觉得一走了之太丢脸了,现在你委我重任,是看得起我,我虽然是一介书生,但必当誓死保卫阵地,与兄弟共生死。” 周武拉着明征的手说道:“你是我的老上级,让你指挥两个团委屈你了,但现在战事紧急,牛首山阵地随时有被鬼子攻占的危险,希望我们能够精诚团结,一致对外,努力守住南京城的东南屏障。” “那是当然,老弟,有什么任务你尽管开口,我必定一一照办,不是我吹牛,在11师我还是有点分量的。”明征在十一师干了三年多的参谋长,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好,老丁,你宣布一下战斗部署吧。”周武说道。 丁宁看了看明征,对他这个曾经的老上司下达了作战命令:“特务一团两千人自即日起与独立旅二团坚守牛首山主阵地,特务二团与独立旅一团,特务二营等三千人迂回到左翼阵地侧后,阻断鬼子从左翼阵地向南京光华门方向的渗透。” 明征接受命令带着部队与葛三民的二团会合去了,周武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满脸惆怅。 “老丁啊,看样子我们的形势不妙,左翼阵地失守,四团全部阵亡,相当于断了我的一只左臂,小鬼子要是以左翼阵地为跳板,冲破我们的狙击阵地,或者慢慢渗透进来至光华门,那我们可就凶多吉少了啊。” “是的,所以我建议从牛首山主阵地后撤至后面的峡谷山上,虽然这个山体海拔不高,才一百来米,但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我们把这五千人全部放在两边的山上,居高临下,只要死死地守住口子,就能最大限度的阻挡小鬼子通向光华门,这样既能减少阵地战带来的伤亡,又能大量杀伤进犯的鬼子,迟滞他们向光华门前进的速度和时间。”丁宁说道。 “是啊,从小鬼子化妆偷袭左翼阵地起,我就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也在打这个牛首山的主意,强行翻越海拔不高的牛首山,等过去一部分兵力之后,再从背后突袭我们独立旅的后背,一举将我们独立旅消灭干净。”周武就此情况分析道。 “对,小鬼子就是想这样干掉我们,要是被他们翻越牛首山,那就掌握了战场主动权。朝南他们可以攻击我们独立旅,朝后可以就地进攻光华门,朝西可以攻击79军军部,朝东可以与镇江方向过来的十五师团会合。反正是想打哪儿就打哪儿,而我们则处处被动,处处挨打,到最后还得被小鬼子包了饺子。” 周武一看情况紧急,来不得半点延缓,急忙打通了军部的电话,将自己的建议给军长说了说。 老军长沉思了许久,最后说道:“周武,只要你能够阻挡鬼子于光华门外,你就照你的想法来,不要有什么顾忌,我相信你,现在我们79军的命运就看你们独立旅的了。” 周武有了老军长的亲口承诺,胆子大了不少,撂下电话,立即命令驻守牛首山主阵地的葛三民逐步撤离至后面的牛首山上两侧,尽快在山上构筑起一道防御工事,并且要求他们在撤离阵地之前做好迷惑鬼子的工作,尽量为一团的狙击阵地争取时间。 胖子在牛首山主阵地上差点要把自己那个一团的老底给拼光了,正心疼呢,突然间周武将11师改编过来的特务二团归于他指挥,心情又好了起来。 这一下子加上原来就划归一团的特务二营,胖子手下拥有两千五百多人,武器装备一应俱全,弹药补给充足,胖子一扫以前萎靡不振的态势,又牛了起来。 接到周武要他带着部队在主阵地后面那个进山口子上构筑防御工事的命令后,立马马不停蹄的带人撤退到那里,开始挥舞铁铲挖坑了。 小鬼子也不是傻子,一看牛首山主阵地上国-军来回调动密集,肯定要有事情发生,佐藤命令攻占牛首山左翼阵地的部队立即向牛首山前进,务必在明天中午之前占领牛首山,控制江宁通向南京光华门的通道。 这时候,先前那些化装成国-军的三十来个小鬼子从高祥发那里逃脱后,翻越了牛首山,快速穿插到了南京光华门城下,与周边的汉奸取得了联系。 并且,他们通过汉奸提供的通讯工具与佐藤联系上了,佐藤考虑到现在穿插成功的人数太少,让他们就地隐蔽起来,侦察光华门一带国-军的部署和火力配置,有机会渗透进南京城,跟城里的汉奸会合,等大部队赶到,再里应外合,一举攻占光华门。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临危受命 胖子刚刚才高兴了一会儿,马上就要面临鬼子的大规模攻击了,这次由于胖子扼守的位置要紧,鬼子也想势在必得,集中了两个联队,加上一个炮兵中队,共计六七千人的兵力,气势汹汹地朝胖子这边压来,打算一举攻克阵地。 周武当然知道鬼子部队的密集调动,根据前沿各种情况的综合分析,胖子将要面对七八千鬼子的疯狂进攻,要抵挡住,困难不小。 周武想把胖子他们撤回来,但葛三民和明征在牛首山上的防御阵地还没构筑好,如果现在贸然撤离,鬼子势必长驱直入,直奔光华门,他们这点兵力无论如何拦不住小鬼子的,看来只有让胖子在前面抵挡坚持了。 周武带着丁宁和旅部的几个参谋赶到了胖子的阵地上,胖子正带着兄弟干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一看周武来了,急忙迎上前来,说道:“旅座,兄弟们的情绪很高,士气上来了,我守阵地就有谱了。” “胖子,不可大意,这次鬼子可能会大规模一齐朝你们压过来,人数可能是你们的两三倍,你要做好准备,不要在阵地上与鬼子死磕打消耗战,多动动脑筋,减少伤亡。” “只要你能在这个阵地上坚守五六个小时,我们后面的部队就能完成在牛首山上两边的部署,到时候你们再撤退,我们和军部来个关门打狗,即使打不死十四师团这只凶狗,也得让他知道疼。” 周武知道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守阵地确实有一套,但得时常提醒他,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独立旅已经折损了一大半的兵力,再出岔子,可就彻底完蛋了。 “行,旅座你放心,不是我吹牛,守阵地我还是有一点把握的,不要说五六个小时,就是守上个三五天,都没什么问题。”胖子属于那种一说他胖就要喘的主,一听周武这样说,吹牛的老毛病又犯了。 “胖子,我说你严肃点好不好,别麻痹大意,骄傲轻敌,老高将近三千多人就死在左翼阵地,你如果还是轻敌,老高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周武一脸严肃,说起高祥发阵亡,心中一阵阵隐痛,多好的兄弟啊,就这样走了,连完整的尸骨都找不着。 胖子一看周武虎着脸,急忙闭嘴不说,拿着工兵铲挖坑去了,周武和丁宁在阵地上转了几圈,发现这里地势比较险要,要是胖子能够合理应用兵力,多配置一些交叉火力点,应该能够阻挡小鬼子进攻五六个小时。 “老丁,这些天忙着在阵地上同小鬼子干上了,竟然连日子都忘了,今天是几号了?” “哦,今天是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日。”丁宁对周武说道。 “那就是说南京保卫战才刚刚打了十天,我怎么觉得好像打了很长时间了呢?”周武感叹不已,时间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长了,他总觉得在这里呆了三个月似的。 小鬼子向胖子他们阵地发起进攻了,在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准备后,漫山遍野的穿着黄皮军装的小鬼子端着三八大盖嚎叫着向刚刚构筑好的阵地冲来。 鬼子步兵中间还出现了坦克的身影,正轰隆隆的喘着粗气朝阵地开来,时不时还停下来朝阵地这边开火,打得阵地上的国-军兄弟伤亡不少,急得胖子大骂小鬼子,命令四门37毫米高射炮做好炮击准备,专门朝那些坦克招呼。 37毫米高炮平射在理论上是可以打穿一千米之外的坦克,但现在距离还远,所以炮兵急忙将那些高炮放平了,装好炮弹,随着坦克的移动,炮管也跟着移动,等坦克一进入有效射程就开火。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天上出现了飞机,它们嗡嗡地轰鸣着,不停地再阵地上盘旋着,准备在国-军开始射击后再扔炸弹。 胖子一看头顶上出现了讨厌的飞机,心烦得很,想把37毫米高炮重新支起来打飞机,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对面冲过来的坦克已经轰隆隆的开进了高炮的有效射程,炮兵已经在开火轰击坦克,当即就有一辆坦克被高炮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里面的鬼子怪叫着冲出坦克,在地上不断地扑腾翻滚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突然受到了高炮的打击,其他坦克立即停止前进,有一辆坦克转动着炮塔在寻找阵地上的目标,胖子大叫:“炮兵,给我敲掉那辆转炮塔的坦克,别让他开炮!” 此时,天空中盘旋的飞机显然已经发现了开火的高炮,正降低高度呼啸着向阵地这边俯冲过来,操控高炮的炮兵丝毫不为头顶上的飞机所动,镇定地重新装好炮弹,在一个军官的指挥下,转动炮口,锁定目标,紧急发射,将五发37毫米炮弹一股脑儿的发射了出去,正中那辆准备开炮射击的坦克,把它炸得燃起熊熊大火。 同一时间,一枚硕大无比的航空炸弹落了下来,在炮兵旁边十几米处轰然爆炸开来,炸出了一个老大的弹坑,胖子怕飞机炸毁高炮,急忙命令炮兵迅速隐蔽,等飞机走了再出来。 阵地上的机枪已经开始对空射击了,但好像奈何不了鬼子飞机,它们纷纷将炸弹丢在阵地上,炸得阵地里火光冲天,硝烟弥漫,不少国-军士兵因此丧命,把胖子心疼得直跺脚骂娘。 扔完炸弹后,飞机回去了,胖子急忙命令所有人返回阵地,小鬼子已经快爬到离阵地不到两三百米的地方了。 胖子一声令下,阵地上所有的武器统统朝鬼子开火,高炮也加入了打击鬼子的战斗,快速射击跟机关枪似的37毫米高炮打得鬼子叫苦连天。 鬼子指挥官急忙调集野炮轰击高炮,当即就有两门高炮连人带炮被炸翻,连尸体都找不着,高炮被炸得彻底散架。 胖子一看鬼子竟然将野炮都弄上来了,急忙呼叫后面的张二成,让他集中榴弹炮营里所有的火力,狠狠地轰击小鬼子。 张二成很快就开始了集中轰击,他集中了所有的大小迫击炮以及榴弹炮一阵急促齐射,炮弹顿时在鬼子中间爆炸,把正在拼命往前冲的小鬼子炸了个人仰马翻。 阵地上到处都是炮弹爆炸的硝烟和子弹横飞的呼啸声,不断有国-军士兵倒地阵亡,有几个人甚至被炮弹炸得尸骨无存。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全力阻击 看着一波波涌上来的鬼子,胖子也顾不上现在阵地上到底死了多少兄弟了,只有亲自操起机关枪拼命地朝下面涌上来的小鬼子射击着,他就像一架机器一样,不停地重复着一样的机械动作,直到子弹打光为止。 鬼子的第一波进攻在胖子不要命的阻击下终于在离阵地五六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鬼子指挥官下令暂停进攻,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再来较量。 在他眼里,眼前这批支那军可算得上是少有的强悍,而他们在这么多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竟然不能攻克那个阵地,也真是够丢脸的了。 趁着鬼子停止进攻的间隙,胖子叫人去清点一下伤亡情况,很快结果报上来了,阵亡三百五十,伤六百二十,战损率达到三成。 胖子觉得这个伤亡还可以接受,最起码像这样的鬼子进攻还可以再扛两三次,那样基本上可以到达在阵地上坚守五六个小时的目标。 但一想到这么多人牺牲在这里,胖子就心疼不已,多好的兄弟哪,就这样一个个的倒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周武和丁宁此时也正在阵地上,他们亲眼看到了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觉得这次胖子他们打得不错,打出了一团应有的气势,但毕竟兄弟的伤亡太大,恐怕以后难以承受,须让后面葛三民和明征他们加快部署速度,尽早进入伏击阵地,为胖子节省时间,减少点伤亡。 周武立马给葛三民和明征打电话,要求他们加快在牛首山上构筑阵地,要是能省下一个小时,那胖子就有可能少牺牲一些兄弟,这些兄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都能抵得上好几个刚刚入伍的新兵,是打鬼子的本钱,虽然大家都抱有誓死捍卫阵地的决心,但能保存实力最好就保存,不能为了出风头或者充英雄,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要是连打鬼子的本钱都没了,何谈继续在南京城抵挡小鬼子?独立旅已经失去了一个四团,再也不能损失一团了。 很快,后面的明征和葛三民分别打来电话,告知牛首山上的伏击阵地已经粗步构筑完毕,现在士兵正在进入阵地,各种交叉火力点也已经设置好,因为以前在这里一团曾经布设了不少火力点,所以现在只要稍微休整一下就可以使用,故而所费时间不多。 周武很满意,当即命令道:“胖子,马上撤离阵地,留下一支队伍断后,在阵地上埋设地雷和陷坑,迟滞鬼子占领阵地后继续向牛首山前进的速度。” “另外,你马上急行军赶到光华门,据前方情报,有一支鬼子小分队已经渗透到光华门,在当地汉奸配合下,正在刺探国-军在光华门一带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并且消灭这些鬼子。我已经跟驻守光华门的33师师长联系过了,你带上我这封信直接找他就可以。” 这时,前面牛首山主阵地方向传来一阵阵爆炸声,周武仔细听了一会,知道那是埋设在阵地上的地雷爆炸了,看来小鬼子已经完全占领了牛首山主阵地,这边的撤离行动要加快速度了,不然都来不及了。 胖子在阵地上留下了一个连作为断后,派了个营长指挥这个断后的连队,并且告诉他:“等下鬼子进攻时,不可跟鬼子死磕,稍作抵抗即可迅速撤离,我留下一个工兵连在阵地上埋设地雷,设置陷坑障碍,等时候得让鬼子好好地喝一壶。” 等工兵埋好了地雷,胖子带领大部队赶紧穿过牛首山中间的那条狭窄通道赶往光华门,此地离光华门有十五华里的路程,顺利一点两三个小时就能赶到。 周武吩咐张二成,让他接受在阵地上断后的营长的指挥,打完所有炮弹后,马上带着大炮撤离,去跟胖子会合,驻守光华门,在33师那里取得炮弹补给。 周武和丁宁急忙赶到葛三民那里,在他们刚刚挖好的防御工事里看了一下,又到各个火力点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了几个问题,要求葛三民和明征把火力点全都隐藏伪装起来,防止被鬼子飞机发现。 同时,周武让胖子派人将剩下的两门高射炮拿过来,放置在山上,高射炮可以吓唬鬼子飞机,平射则可以打坦克。 周武在阵地上刚刚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前面就传来了地动山摇般的炮声,估计是小鬼子又向阵地发起了攻击,不知道胖子留在阵地上断后的那个连的兄弟能否顶住鬼子的炮击和进攻。 周武命令明征和葛三民各带一千多兄弟立刻进入牛首山两侧山上阵地,丁宁与明征一起守左边,他则和葛三民一起守右边,山下面那条公路南北走向,是一条从江宁通往光华门的唯一一条通道,除非小鬼子扔掉所有的汽车,否则必须从这条公路到光华门。 前面阵地上这时候响起了炒豆般的枪声,是驻守阵地的兄弟向冲锋的小鬼子开枪射击了,头顶上又出现了令人讨厌的飞机,它们一窝蜂似的朝那边响着激烈枪声的地方飞去。 周武看着天上那些耀武扬威的飞机,真担心那些断后的兄弟,可能熬不过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还没等到小鬼子爬上来,就被飞机炸光了。 这时候,前面阵地上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周武仔细听了听,听出来那是张二成在帮助守阵地的兄弟往鬼子炮击呢。 张二成自从接到周武让他打光所有炮弹再撤退的命令后,立马联系上了那个在阵地上断后的营长,详细地了解了前面阵地上的位置参数,并且试着打了几炮,进一步确定了位置。 后来,前面阵地上枪炮声响起,张二成知道是小鬼子开始发起进攻了,急忙命令手下做好射击准备,同时命人把手头有的所有炮弹都搬出来,不管什么烟雾弹,信号弹,甚至连礼花弹都搬了过来。 断后的那个营长在经受了小鬼子猛烈的炮击以及飞机的狂轰滥炸后,把埋在泥土里的兄弟给挖了出来,看着下面如同大蝗虫一般上来的小鬼子,营长紧急呼叫张二成,要求先给小鬼子来一顿炮弹,让他们也尝尝被排炮轰击的滋味。 张二成正等得眼珠子发绿呢,一听营长的呼叫,立刻命令炮兵阵地上所有火炮朝小鬼子来个八发急促射,打得越快越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炮弹打出去。 于是乎,几十门大小迫击炮以及几门榴弹炮开始了急促射击,大小炮弹中还夹杂着烟雾弹和礼花弹,在鬼子中间爆炸,时不时迸射出的亮丽无比的大礼花,看得阵地上的国-军士兵目瞪口呆。 第二百七十章 目中无人 小鬼子这一顿被张二成的炮弹炸得可不轻,只得就地趴在地上来回翻滚躲避炮弹,无奈炮弹密度实在太大,加上炮击位置相当准确,这一顿混合着烟雾弹和礼花弹的炮弹落下了,炸得小鬼子哭爹喊娘。 有几个鬼子什么都不顾了,竟然回头就跑,连一旁压阵的鬼子指挥官都镇不住了,只得命令朝后退却,等炮击停止再往上攻击。 很快,张二成就将手头的所有炮弹全部打了出去,打光炮弹后,他立马命令朝光华门撤退,在半夜以前赶上胖子与他们一起进驻光华门。 小鬼子被这顿炮击整的有点心虚了,直到停止炮击后半个小时,他们才慢慢地往阵地摸来,相当小心翼翼,冲两步伏倒在地,看看前面没了动静再起身往前冲。 等候在战壕里的一百多个国-军士兵早已上好了子弹,准备好了手榴弹正看着小鬼子一步步上来,二百米,一百米,阵地上还是没有枪声,小鬼子以为阵地上的国-军被他们的大炮炸光了,急忙加快速度,嚎叫着冲上前来。 营长大吼一声:“打!” 马克辛重机枪首先开始了怒吼,紧接着捷克式轻机枪特有的射击声响了起来,各种步枪以及盒子炮的声音也顿时吼叫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鬼子兵被打翻在地,不停地再地上翻来滚去。 鬼子急忙伏倒在地,架起重机枪和小钢炮拼命向阵地上打来,在阵地上炸起一阵阵火光和烟雾,好几个兄弟当场中弹阵亡,立即就有活着的人上前替换阵亡的兄弟,继续向鬼子射击着。 趁着下面小鬼子伏倒在地的时机,营长命令阵地上的兄弟抬起伤员和阵亡兄弟的尸体,赶紧撤离阵地,大伙儿一阵忙乱,在引爆了阵地前的一排地雷和炸药后,趁着硝烟和爆炸声的掩护,快速从阵地上撤离,朝牛首山之间的通道快速向光华门而去。 底下的小鬼子受到了阵地上突如其来的打击,一时间不敢往上冲,直到硝烟散尽,他们才小心翼翼的摸上阵地,发现阵地上已经空无一人。 领头的鬼子赶紧向后面的鬼子打招呼,于是小鬼子向潮水一般涌入战壕,准备完全攻占阵地。 不料,前面几个小鬼子不慎触发了胖子预先埋设在阵地上的地雷和炸药,被炸得粉身碎骨,连骨头渣子都寻不着了。 后面的小鬼子立即停止了前进,鬼子联队长急忙叫工兵来,让他们仔细地再阵地上搜寻地雷和炸药。 几十个鬼子工兵拿着探雷器在阵地上满世界的找地雷,虽然找出了几颗埋设在表面的地雷,但他们没料到胖子鬼的很,上面的竟然是假的,下面连着线的才是真家伙,于是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十几个工兵加上旁边躲避不及的几个小鬼子一起被地雷送上了天,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血肉模糊的碎块。 阵地上连续不断的爆炸,使得鬼子联队长大为恼怒,他下令鬼子全部后撤,命令炮兵对阵地全覆盖轰炸。 顿时鬼子的炮弹铺天盖地而来,在阵地上就像铁牛犁地似的从头到尾犁了一遍,最后那个联队长觉得这样子差不多了,才命令停止炮击,先派出工兵前面排雷探路,后面鬼子步兵跟进。 鬼子折腾了不少时间,等他们完全占领阵地的时候,留下来断后的国-军士兵早就跑出了十来里地。 鬼子联队长恼羞成怒,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竟然只有这么几个支那军人阻挡了他一个联队三千多皇军的前进步伐,这要是传扬出去,那还不被别人笑掉大牙? 这个鬼子联队长头脑一热,连师团长那边都不请示,马上下令鬼子们趁胜追击,务必在天黑以前追上逃跑的支那军,将他们全部消灭。 这时,联队的参谋长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这次这个守阵地的支那军逃离的太蹊跷,平常在牛首山阵地上坚守的独立旅都是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丢的,今天这么虚晃了一枪就匆忙撤离了? 再加上现在去追击支那军的那条道路实在是太过险恶,以前他们就在这条路上吃过大亏,还是先报告师团长一下,再做决定不迟。 这要换做一般的联队长,都会听从参谋长的建议,先请示一下师团长,再决定是否追击逃跑的支那军。 可今天这位联队长有点二愣子,他一心想在师团长面前露个脸,争取第一个打到光华门下,眼看着此地离光华门仅仅十五华里之遥,用望远镜在高处望去,都能看见那巍峨高耸的城墙,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 “一定要第一个到达光华门。”这个联队长暗暗发誓道。 前面那条小路怕什么?先派出一支小部队去探探路不就得了,只要他们一受到攻击,立马撤回来不就没事了,难不成前面路途险恶,大日本皇军就不走了,我偏要看看独立旅到底在半路上给他们联队准备了什么。 这个联队长牛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要说在日军中参谋长的角色相当重要,可负责任的肯定是军事主官联队长,他要去追击支那军,那谁还能拦得了? 就这样,三千多鬼子兵踏上了往南京城光华门的公路,他们以坦克装甲车开道,派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兵跟随坦克前进,目的是侦察和探路,万一半路上遇到埋伏,可随时撤回或者凭借装甲力量冲破阻拦,与早已在光华门下潜伏的那个鬼子小分队会合,前后包抄夹攻独立旅。 照这个计划看来,他们已经不将独立旅放在了眼里,以为他们也会向刚刚从阵地上仓皇撤退的部队一样,不会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鬼子一出动,周武那边就得到了消息,他立即命令葛三民和明征做好战斗准备,并且一再告知,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开枪。 周武身处右边山体阵地,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小鬼子的行动,他发现鬼子用坦克和装甲车作为前导,由于这条公路非常狭窄,只能容纳一辆坦克勉强通行而过,所以鬼子这个前导车队被拉得很长。 后面的二三百个步兵的队列竟然在五百米开外,对于这种一字长蛇阵,周武很是头疼,要是下手早了,只能截住一小股鬼子,后面的鬼子必定会往后回缩,这样就达不到歼灭多数鬼子的目。 如果下手晚了,那情况就更加不妙了,那些装甲车队要是顺利通过此地同光华门下的鬼子小分队一旦会合,那将对光华门的防御产生极大的危害。 南京城的城墙再怎么高大,也经不住鬼子的大炮和坦克的轰击,所以绝对不能让坦克通过此地。 周武用望远镜仔细地看了看地形,他发现自己身处阵地前面一公里处有一个大弯头,急忙叫葛三民通知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并且快速把那两门专门用来打坦克的高射炮搬过去。 等到炮兵气喘吁吁的把那两门高炮搬到一公里外的阵地上时,小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也已经轰隆隆的开到了公路的转弯处。 跟着过来的葛三民一看坦克要开过弯头了,急忙命令炮兵迅速开炮,拦住那几辆正在行进中的坦克。 第二百七十一章 自食恶果 炮兵一看高炮是来不及架起来了,急忙将那些带过来的82毫米迫击炮支在山上,粗略的瞄了一下,将第一发炮弹发射了出去,轰隆一声在坦克前头爆炸。 鬼子队伍遭受了炮弹袭击后,立即停了下来,跟随的步兵立即躲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朝两边山坡寻找着目标,葛三民在山上大喊一声:“打!” 顿时,各种轻重武器一齐朝下面坦克和步兵射击,手榴弹跟下雨似的使劲往下丢,由于山坡比较陡峭,国-军士兵扔手榴弹其实不用多大的劲就能轻松地把它们送进鬼子队伍中。 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鬼子的先头队伍很快就完全被笼罩在爆炸的烟雾当中。 躲在坦克背后拼命抵抗的小鬼子不断被山上打下来的子弹和炮弹击中,死伤累累。坦克和装甲车依仗着皮坚肉厚,转动炮塔,先山上开枪的地方发射着炮弹和子弹,但由于缺乏正确的目标位置,它们也就是瞎打一通,为后面那些没死的步兵壮壮胆子。 此时,丁宁和明征也开始了对下面公路上小鬼子的攻击,丁宁更狠,在山上对着公路上的鬼子一阵猛打,紧接着带人下山死死地把守住一个垭口,将鬼子联队将近一半多的人全部封死在里面。 丁宁与明征两人分工明确,各自带领一支队伍,明征带队将关在门里面的鬼子朝前赶,丁宁则带领队伍死死地钉在垭口两侧的山坡上,阻击后面的小鬼子增援。 那个联队长幸亏在队伍后头,要不然这下子肯定是逃不出去了。 这时候,这个联队长才知道轻敌冒进的严重后果了,他一面将部队被伏击的情况报告给师团长,一面就地组织兵力向驻守垭口的丁宁发起一波波疯狂的进攻。 无奈每次都被占有地利优势的丁宁他们给打了回来,并且还损失了不少人,气得他命令炮兵向两边山上漫无目的的炮击,炮击效果当然不理想,除了烧掉一些山草和增加些爆炸声响外,对丁宁的影响可是一点儿也没有。 这时候,满头大汗的炮兵终于把那两门高炮支起来了,葛三民赶紧命令道:“马上开炮,朝坦克开炮!” 话音刚落,只听“通通”两声刺耳的轰鸣声,两门37毫米高炮几乎是同时向下面的鬼子坦克射击了。 此地距离鬼子坦克距离不到五百米,高炮在山上不好平射,炮兵开动脑筋,在炮架子下面垫了东西,将炮管子呈负角度朝下射击,两发37弹就把下面的一辆坦克穿了个大窟窿,燃起了熊熊大火。 其余坦克一看山上有反坦克炮,顿时阵脚大乱,纷纷想掉头逃跑,无奈道路狭窄,加上被击毁的那辆坦克正好卡在路中央,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无论怎么倒车转弯都掉不过头来,就卡在那里喘着粗气挨打。 葛三民一看下面的坦克乱套了,命令高炮继续射击,同时命令迫击炮和重机枪专门朝坦克旁边的步兵打,不要给小鬼子喘息的机会。 这下可热闹了,两边山上的国-军拼命地朝公路上的小鬼子开火射击,37毫米高炮不停地射击着坦克和装甲车,很快就把那几辆鬼子坦克装甲车统统报销了。 炮兵见没东西可打了,急忙调正了一下角度,换上爆破弹朝步兵开火,高炮射速快,火力猛,打起来跟机关枪似的,而且还是37毫米的爆炸弹,这相当于马克辛重机枪打出去的是一排手榴弹,虽然一次齐射只有五颗,但在鬼子当中爆炸,那威力还是相当大的。 葛三民看了看下面的鬼子,觉得差不多是该收网冲锋的时候了,就先与后面守垭口的丁宁联系了一下,大家商定十分钟后同时向小鬼子发起总攻击。 就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候,天上出现了小鬼子的轰炸机,这些飞机显然也知道下面的形势不妙,它们连起码的瞄准都不用,直接就朝阵地上扔炸弹,炸得国-军阵地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周武一看飞机又来搅局了,立刻命令丁宁和明征马上向伏击圈里的鬼子发起攻击,同时命令葛三民也冒着被轰炸的危险开始总攻。 周武认为只有与下面的小鬼子打成一团,天上的飞机才不会投弹,只有就能避免在阵地上被飞机轰炸的伤亡。 地面上出现了一种令飞机伤透脑筋的情形,许多国-军士兵纷纷从山上冲下来,呐喊着向山下公路冲去,他们想跟上来轰炸这些奔跑中的国-军,但山坡地形忽高忽低,错综复杂,飞机不敢飞得太低,以免撞上山体,只得无奈在天空中盘旋着。 冲下山的国-军士兵一看头顶上讨厌的飞机没了,顿时胆子壮了不少,呐喊声更加响亮,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喊着“为四团的兄弟报仇!”向公路上的小鬼子冲去。 从山上冲到山下,用不了多少工夫,葛三民带着大伙儿冲到公路上,跟还在负隅顽抗的小鬼子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 小鬼子虽然在下面的公路上遭受了葛三民他们的猛烈打击,但士气依然不减,看着山上冲下来的国-军士,急忙退出枪中的子弹,在一个军官的喝令下,端着装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哇哇乱叫着迎上来。 两股洪流剧烈的碰撞到一起,霎时间爆发出血与火的惨烈,钢铁刺进人体沉闷的“噗噗”声,钢铁撞击钢铁的铿锵金属声,枪声,手榴弹爆炸声,这条狭窄的公路上杀得血流成河,暗无天日。 葛三民没料到遭受如此猛烈打击的小鬼子竟然还有如此顽强的战斗力,在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们竟然不能马上解决掉这些残存的小鬼子,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葛三民一看这样打下去不行,不但短时间内解决不了鬼子,还会肯定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现在独立旅最缺的就是人,特别是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可是宝贝疙瘩。 葛三民命令所有人向后撤退一段距离,跟小鬼子拉开一段距离,小鬼子一看国-军后退了,以为是怕了,他们急忙哇哇乱叫着冲上来,试图逃出这个地方。 葛三民心想这些小鬼子想得也太简单了,哪里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他立即命令所有人开火,现在又不是一对一的决斗,犯不着鬼子拼刺刀。 在国-军狂风暴雨般的射击下,端着刺刀冲上来的小鬼子被打得惨不忍睹,后面的小鬼子看前面形势不妙,赶紧躲在被炸毁的坦克装甲车后面和国-军对射起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撤退命令 高祥发急忙命令迫击炮瞄准躲在装甲车后面的鬼子,敲掉他们。 几门迫击炮一阵狂轰,把躲在装甲车后面的小鬼子全都炸了出来,其余国-军士兵一边射击,一边向负隅顽抗的鬼子靠拢,最后用手榴弹和炸药包把小鬼子送上了天。 鬼子的先头部队四辆坦克,四辆装甲车外加三百多个步兵死得一个也不剩。 就在葛三民他们下山冲锋的时候,负责堵住伏击圈口袋的丁宁和明征也带着二千多兄弟对鬼子发起了攻击,他们一边射击,一边把鬼子往公路上赶。 走投无路的小鬼子只得凭借着被炸毁的汽车残骸挤在狭窄的公路上和紧逼过来的国-军对射。 丁宁一看鬼子已经在公路上挤做一团了,急忙命令道:”赶快调几门大炮过来,朝公路上轰!“ 特务一团赶紧弄来了几门迫击炮,本来他们有11师留下来的榴弹炮,但那些家伙太笨重,不好移动,故而在冲锋时带了几门轻便的迫击炮。 丁宁一看,现在这个时候,鬼子在那条公路上挤作一团,没大炮,迫击炮也行,急忙让炮兵装弹,先狠狠的轰他们几炮,为四团阵亡的兄弟出口恶气。 炮兵很快就安好了迫击炮,开始装弹射击,炮弹在窝成一堆的小鬼子中轰然爆炸,炸得他们血肉横飞,断胳膊断腿到处都是。 丁宁他们则端着武器对小鬼子一阵乱射,把试图退掉子弹准备冲上来拼刺刀的鬼子打了个精光。 剩下三十个小鬼子躲在冒着黑烟的汽车后面大喊道:“不要打了,有本事单挑拼刺刀!” 大家都听不懂鬼子在唧唧歪歪的说什么,急忙问道:“参谋长,你留过洋,小鬼子唧唧歪歪地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们在放什么屁?不要理会,直接杀了就行了。”丁宁明明听得懂,但丝毫不理会小鬼子的要求。 负隅顽抗的小鬼子一看国-军没有与他们单个决斗的意思,顿时绝望了,纷纷用武器自我了断,一阵枪声过后,几十个小鬼子全部自杀,一个活的都没有。 周武带着人过来了,明征急忙迎了上去:“老弟,这场仗打得太解气了,虽然消灭的鬼子不怎么多,但打得爽快,并且我们的伤亡也不大,真是太鼓舞人心了。” 周武让胖子赶紧去统计一下部队的伤亡情况,很快结果报了上来:阵亡七十五个,伤一百二十个,这样的伤亡是独立旅坚守牛首山以来最小的一次。 鬼子的伤亡不详,但根据留在公路上的尸体估算,死了不少,最起码得有五六百人,况且还被击毁了四辆坦克,四辆装甲车,二十多辆运兵的大卡车,缴获枪支弹药无数,总之这次是打了大胜仗。 天慢慢地暗了下来,周武命令赶紧打扫战场,回到原来的阵地,加强警戒,增加明暗岗哨,多派侦察人员,随时注意小鬼子的动向,严防他们夜里来偷袭。 回到阵地后,周武匆忙扒了一口饭,连洗漱都免了,就近找了个地方睡下,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他脑袋一挨着行军床就打起了呼噜。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武觉得有人在摇他,好像是自己的老婆孩子血淋淋走过来,喊道:”给我们报仇,给我们报仇。” 周武刚要开口说话,只见他爹妈也颤巍巍的走过来,他定晴一看,差点吓坏,二老全身血污,脑袋不见了,不知从哪里传过来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儿啊,你可得为我们报仇,你以后要是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我们做鬼的也不会放过你。” 周武“啊”的一声醒了过来,身上全是冷汗,他旁边站着丁宁和旅部的几个参谋,见周武醒来,丁宁说道:“旅座,我看你睡得这么香,不忍心叫醒你,但这个事情太重要了,不得不半夜来打扰。” 周武好像还没从刚才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两眼直瞪瞪地看着丁宁,足足过了两分钟,他才问道:“快说,出什么事了?” “军长刚才来电话,说南京卫戍司令部有命令下来,要我们79军全部从牛首山撤离,防御光华门。我们独立旅要在明天,也就是十二月十一号凌晨到达光华门与驻守在那里的33师会合,不得有误。”丁宁口述着南京卫戍司令部的命令,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啊,怎么要撤了,为什么不守牛首山了?都挤到光华门有个屁用?以为是赶集啊?” 周武很不理解卫戍司令部为什么突然下达这个命令,刚刚打了一个难得的胜仗,凭着独立旅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将小鬼子阻挡在牛首山外,如此重要的关口,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是军长亲自打电话过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丁宁支支吾吾的说道。 周武立马一骨碌的爬起来,要参谋给接通79军军部的电话,他要跟军长说说,撤退的命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就传来了坏消息,军部的电话竟然打不通了,周武急了,让参谋用无线电联系,但联系了老半天,依然联系不上。 就在周武因为联系不上军部而挠头的时候,军部驻扎的方向突然传来隆隆的轰鸣声,他们侧耳一听,是炮击,大规模的炮击。 周武大惊,莫非小鬼子向军部发动进攻了?快拿地图来! 参谋赶紧拿来地图,铺开,周武仔细看着,突然一拳砸在地图上,叫道:“袭击军部的是日军十五师团,他们的位置刚好就在军部的东北方向。本来他们是想从牛首山攻进来的,但在这里受阻后就改变方向,直接进攻军部了。小鬼子好歹毒,只一下就给我们来了个釜底抽薪。” “是呀,但我觉得奇怪,刚才军长在电话里怎么只字未提?难道他就没发现十五师团的动向?不可能啊?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显露,不合常理。”丁宁分析道。 周武听着军部隆隆的炮声,心里焦急万分,他想下令去支援,却被丁宁拦住了。 “旅座,现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冲动,军长要我们去光华门肯定有他的道理。如果小鬼子已经占领另外三个方向的外围阵地,那江宁将成为一个朝前突出的部位。” “要是十五师团从镇江方向插到后面,我们79军就孤悬在外了。我估计老军长可能是考虑到了这点,才下令要我们迅速撤到光华门。说到底,老军长也是为了保存79军的一点种子。” 第二百七十三章 赶往光华门 “啊,那老军长怎么办?军部只有一个警卫营能挡得住小鬼子的进攻?”周武红着脸吼道。 “即便是我们全部去了,你就能保证打退十五师团?还不是照样送死?旅座,你怎么还不明白老军长的苦心,他是为给79军留下一点种子。” 丁宁坚持己见,独立旅应该连夜朝光华门撤退,否则肯定会被小鬼子包饺子。 周武刚想发作,胖子,葛三民和明征也上前劝说:“旅座,参谋长说得有道理,不是我们怕死或者见死不救,实在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你要是带着独立旅现在剩下的这点人去军部,无疑是飞蛾扑火。小鬼子攻击军部,等得就是援军,我们要是贸然前去,岂不是正好中了小鬼子的圈套?” 周武在众人的劝说下慢慢冷静了下来,大家说得有道理,独立旅加上原先11师的人总共还有五千兵力,去军部救援几乎就是杯水车薪,没什么大作用,不如连夜赶往光华门,或许还能为79军留下一点种子,不至于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时候,一个参谋跑过来:“报告旅座,驻守光华门的33师来电话,指名道姓找您。” 周武一听是33师来的电话,急忙走过去接起电话:“我是周武,你哪位?” “周旅长,我是33师师长廖城,刚才贵旅刘团长已经带人到了光华门,他说渗透到光华门的鬼子全部被清除了。” “另外,贵军军长半个小时前打过来电话,说让你们过来和我们33师一起守卫光华门,不知你有没有接到通知。”33师师长廖城在电话里说道。 “是的,廖师长,我也是刚刚接到命令,容我准备一下,今夜马上开拔,争取明天凌晨赶到光华门。” 此时,周武才相信这一切全都是老军长提前安排好的,就为这事差点和丁宁闹翻,现在想来自己是有点太鲁莽了,在紧要关头不够冷静。 撂下电话,周武立即命令独立旅所有人马上撤退,留下一个加强连担任后卫,葛三民带人担任前锋。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大家赶紧吃点东西,马上向光华门挺进,争取在凌晨五点之前到达。 由于先前做了个噩梦,加上军部那边的枪炮声还在继续,周武实在是担心老军长,也就没心情吃东西,一直发愣,直到丁宁来喊他。 半夜里刮起了大风,刮得山上的树木呜呜乱叫,听着都让人心颤,周武和丁宁带着队伍穿行在刚刚发生过激烈战斗的公路上向光华门而去,一路上大家都不说话,各自蒙着头赶路,很是压抑。 周武他们在这个冬天寒风凛冽的夜晚赶了四个小时的路,终于在凌晨四点多到达了光华门,担任前锋的葛三民赶紧跟驻守的33师哨兵联系,让他们报告廖师长,说是独立旅到了。 很快,城门大开,城墙上的探照灯全都打开,照得四周一片通亮,廖城和胖子走了出来。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咦,周旅长呢?”廖城高兴的问道。 “旅座在后面,马上就到,胖子,听说你把溜到光华门的小鬼子都收拾了,旅座很高兴,要好好的奖励你,你赶紧去吧,旅座就在后面。” 胖子一听周武要找他,赶紧撒开双腿朝后面跑,看见周武和丁宁正在队伍里走,急忙跑上前去立正敬礼:“报告旅座,一团团长刘小磊报到。” 周武一看是胖子来了,握着他的胖手说道:“胖子,你这次干得漂亮,辛苦你们了,等到了光华门,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把小鬼子收拾掉的。” “哈哈,旅座,不是我吹牛,收拾这些零碎的鬼子还不是小菜一碟。旅座,我跟你打听个事,卫生连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跟你们一起撤过来?” 胖子这么急匆匆的跑来是有目的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这是到周武这来打听小刘姑娘的信儿了,胆子不小。 丁宁听了,哈哈一笑:“胖子,卫生连就在我们后面,本来他们走在我们前头,由于伤员太多,行走不便,所以落在后面了,你是不是去找小刘姑娘?” 胖子嘴上不承认,可人已经跑了,周武看着,笑着说道:“老丁,胖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要不你让沈丽娜跟小刘姑娘说说,看看她到底啥意思,要是同意的话,趁早把事办了。” 丁宁点了点头:“行,回头我跟小沈说说。” 周武刚到城下,廖城就迎了上来:“周旅长,你来了就好,这下我们有希望了。” 周武一听,皱了皱眉头:“廖师长言重了,我又不是什么,守城还得靠你廖师长,我们独立旅是来帮忙的,你对这里的情况比我熟,我听你的就是了。” 廖城没料到周武会说这么谦虚的话,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是的,是的,周旅长说得好,只要我们精诚团结,一定能把小鬼子挡在光华门外。”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周武跟着廖城进了光华门。 周武小时候经常来光华门玩,他知道这里有八个藏兵洞,没想到藏兵洞已经被修筑加固了。长长的门洞里空间很大,足足可以容纳几百个人。 走过长长的门洞,周武随着廖城七绕八拐来到了设在城上的指挥部,里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廖城把周武和丁宁介绍给里面的军官,众人对于周武早已仰慕已久,今日一见真人,立即争着上前来套近乎,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廖城说道:“周旅长,你看你们独立旅的指挥部设在哪比较好?” “廖师长,你是主家,我们是客人,客随主便,你安排就好。” 周武发现此地布局错综复杂,他刚到这里,也说不出哪里好,还是听人家的安排比较好。 “好,反正我们两家以后就一起并肩战斗了,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不分彼此,应该精诚团结。你们的指挥部就设在我们旁边吧,这样一来,我们相互也有个照应,周旅长你说是不是?” 廖城想跟周武呆在一块,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也好有个帮手。 第二百七十四章 胖子大婚 “行,我没意见。”周武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廖城急忙吩咐人将师部旁边的几间房子腾出来给独立旅,另外安排司务长准备酒席,为周武他们接风洗尘。 周武一听就摇头了:“廖师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没必要这么做,你还是让人准备点热的汤饭,给我们暖暖身子吧。” 廖城一听周武的话,觉得也有理,独立旅在狂风呼啸的夜里走了大半夜,肯定是又饿又累,现在给他们来碗热汤,最好不过了。 独立旅在光华门安顿好后,天色已经大亮,周武走了大半夜,觉得有点累了,想躺下迷糊一会,不料胖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旅座,你得帮帮我,给我做个保媒,我想娶小刘姑娘,刚才我探了探她的口风,觉得有戏。“胖子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挠挠后脑勺,觉得很不好意思。 周武一听是这个事情,笑着说道:”胖子,恭喜你啊,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了,好,我马上去卫生连找小刘姑娘。” 这时候,周武也顾不得休息了,急忙赶到卫生连,丁宁早就到了,沈丽娜满面笑容的看着周武。 “沈上尉,今天我要给刘小磊做个大媒,不知小刘姑娘同意否?”周武说话不拐弯抹角,上来就直奔主题。 沈丽娜相当开心,说道:“我原先还以为小刘不答应呢,没曾想我刚开口,她就知道我的意思,表示同意这门婚事,本来想等父母之命,可现在前线这么吃紧,就自己做主了。” “那敢情好,老丁,你马上去张罗一下胖子的婚事,不要大操大办,把独立旅几个主要的军官喊来就行了。另外再请33师的廖师长他们,大家聚在一起喝两杯,就算给他们证明一下,你以为如何?” 丁宁爽快的答应下来,出去找司务长张罗酒席去了,胖子得到消息,大为欢喜,急忙翻箱倒柜找了一身比较干净的行头,刮了刮胡子,从头到脚整了整,整个人容貌焕然一新。 丁宁为胖子在旅部附近找了一间房子,带着几个勤务兵打扫了一下,算是胖子成亲的新房。 根据周武的指示,丁宁邀请了33师的廖师长,师部参谋长等几个军官,独立旅营长以上的军官全部参加,外加几个胖子要好的兄弟。 这样算下来,今天晚上的婚宴司务长得准备四桌以上,要不就得有人站着喝喜酒了。 胖子的婚礼还是由曾经主持过丁宁和沈丽娜婚礼的老徐主持,老徐的口才确实不错,一番谈笑风生,把来参加婚礼的军官都给逗乐了,个个喜笑颜开。 特别是今天的新郎官胖子,更是笑开了花,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此时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老徐幽默风趣的主持,让大家暂时忘却了战场上的血雨腥风,看着这个喜气洋洋,暖意融融的婚礼现场,许多军官都情不自禁的大发感叹,有的竟然落泪了。 老徐一看大家情绪的有点快控制不住了,赶紧让周武上来。 “各位同僚,今天我作为主婚人,特此祝福79军独立旅第一团团长刘小磊先生与独立旅卫生连少尉护士刘晓琳小姐喜结良缘,在此战火纷飞的时候,让我们祝福他们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周武本来就不这么会说话,就是这两句证婚词还是老徐临时为周武准备的。 完事后,周武宣布婚宴开始,众人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现场一片闹热。胖子和刘晓琳忙得脚不着地,在酒席里给长官和同僚敬酒,折腾到晚上十点才散去。 宾客散去,小夫妻俩正要入洞房共度花烛夜,光华门东北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像闷雷一般,胖子明显感觉到房子在不停地颤抖。 胖子一见这种情况,连洞房也不进了,抄起家伙就往外面冲,刘晓琳急忙追了出来。 胖子跑到外面城墙上,只见光华门东北方向火光冲天,闷雷般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周武以及33师的廖城他们也闻讯赶来,但一时间都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前面负责侦察的人回来报告,说是有一支小鬼子的侦察队伍在光华门城墙下偷偷的埋了炸药,现在被引爆了,城墙已经塌掉一些,出现了一个缺口,守城墙的兄弟伤亡不少。 现在,兄弟们正在拼命地堵住缺口,暂时还没发现有小鬼子趁乱爬进城来。 爆炸的地点是33师三团的驻地,廖城一听自己的防区被小鬼子用炸药炸出来一个缺口,急得不行,要亲自带人去看看。 周武一看胖子跑出来,眉头一皱说道:“你俩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今天是你们两人的大喜日子,外面这点小事有我们在,不用担心。” 胖子被周武一顿数落,觉得也有理,就目前来看情况倒不是很严重,就要转身回去,却不料刚才爆炸的地方又响起了炒豆般的枪炮声。 虽然胖子在淞沪会战的战场上被削掉了半只耳朵,但听觉丝毫没受影响,他侧耳一听,就知道枪炮声中有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 胖子当即要周武派他带人赶去帮助33师的兄弟堵住缺口,赶走进攻城墙的小鬼子。 周武犹豫不定,胖子今晚刚刚成亲,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他跟丁宁商议了一下,觉得让葛三民带人去比较合适,至于胖子就在家里陪陪新娘子。 周武刚想下达命令,就听头顶传来了犀利的炮弹呼啸声,他急忙拉着丁宁大喊一声:“危险!卧倒!” 轰隆一声,炮弹在他们前方三十米处的城墙上爆炸,炸得青砖飞迸,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幸亏着弹点偏了点,要不然这一下不知要死多少人。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廖城急眼了,要参谋接通前沿阵地的电话,但心越急,电话越是接不通。 周武一看这种情况,急忙说道:“廖师长,别摇电话了,估计是被小鬼子剪断了,还是赶紧派人过去吧。” 见此,胖子说道:“旅座,小鬼子都快打到光华门下面了,我们还能安稳的入洞房吗?刚才小刘也说了,她得马上回卫生连,小鬼子一进攻,必定有人受伤,她要去值班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守卫光华门 周武听了胖子的一番话,感动得不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胖子,难为你了,大喜之日还让你上战场,我这个做哥哥的对不住你啊。” “旅座,千万别说这种话,这又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狗娘养的小鬼子,他娘的,今天我非亲自宰他几个不可,害得我入不了洞房。” 胖子倒也说得实在,他都快三十了,好不容易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为妻,正要入洞房共度良宵,却被万恶的小鬼子给搅了,哪能不气恼。 周武点了点头,命令胖子带领一个营的兵力赶去光华门东北面阻击攻城的小鬼子,另外命令葛三民率部就地防守,西面则由33师镇守,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很快,前面的情况搞清楚了,袭击光华门的不是鬼子的大部队,而是一支渗透进来的侦察分队,人数一百多人。 看来胖子还是没能把渗透进来的小鬼子全部消灭,必须要对光华门周边进行严加侦察和防范。 周武和廖城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一个侦察分队去光华门外侦察,带上电台,这样有事可以随时联络。 另外加强在正面阵地的防御,由葛三民守卫正面,33师负责西面以及东面的城墙防御,为了指挥方便,周武、丁宁和廖城组成了光华门前沿指挥部,统一指挥独立旅和33师的作战行动。 这样就能避免以往国-军部队在作战指挥中的相互扯皮现象,对守卫光华门极为有利。 胖子与新婚妻子依依话别后,就带上一个营的人赶往响枪的地方,等他们赶到时,守城的33师正在跟从缺口爬进来的小鬼子搏斗,胖子的到来,极大地鼓舞了他们的信心和士气。 大伙儿一阵痛揍,往被炸开的缺口处劈头盖脑扔了一顿手榴弹,终于将试图冲进城来的小鬼子赶了下去,避免了破城的危险,总算是有惊无险。 周武命令胖子赶紧修复被炸塌的城墙缺口,并且要求他们在修好缺口后,马上在城墙下面三百米范围内布置大量的地雷和陷坑,务必在天亮之前完成这个任务。 胖子一听,脑袋顿时大了不少,光这个被炸开的缺口,就得花不少时间来修筑,更不用说在城墙外布置地雷和陷坑了,他觉得有困难,当即提出要再增派一部分人过来帮忙,要不然他们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连轴转,也完不成任务。 周武考虑了一下,在征得廖城的同意后决定从33师抽半个团去增援胖子,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好城墙。 胖子带头当起了建筑工,同时他派了一个连的工兵去城外埋地雷,布置障碍陷阱。虽然这些地雷和陷阱对准备大举攻城的鬼子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最起码能迟滞他们前进的脚步。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今天又是晴朗万里,周武现在最讨厌晴天了,小鬼子的飞机在这种天肯定会来轰炸,但现在整个独立旅只有两门37毫米高炮,并且炮弹也不多,33师根本就没有防空武器,怎么办? 果然,天刚亮,还不到七点钟,东南方向就传来了轰鸣的引擎声,光华门阵地上的防空警报凄厉地叫了起来。 大家各自进入阵位,周武带来的那两门高炮已经昂起了炮管子,由机枪组成的防空射击组也在做对空射击准备。 飞过来的飞机有十来架,前面两架是护航战斗机,后面全都是体型胖乎乎的轰炸机,他们正肆无忌惮,大摇大摆地向光华门冲过来。 前头的那两架战斗机机头朝下,用飞机上的两挺机枪朝城墙上的国-军扫射,一串串喷射而出的火舌,打在青砖上,顿时就把砖头打得四分五裂。 后面的轰炸机则趁机降低高度,抬起机头准备把肚子下面的航空炸弹朝下面扔。 阵地上的防空机枪,37毫米高炮开火了,这些飞机被打个措手不及,急忙拉高躲避,有一架轰炸机机身中弹,拖着滚滚浓烟仓皇离去。 阵地上传来了一阵欢呼声,33师的兄弟连日来受够了轰炸机的鸟气,今天看到一架飞机被击中冒烟,顿时高兴的不得了,一个个都钻出来在阵地上欢呼。 而就在兄弟们欢呼之时,一架战斗机趁机摸了上来,等看清楚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战斗机突然喷射出两股血红的火舌,密集的子弹打得地面上的国-军死伤累累,惨不忍睹。有几个被机枪子弹直接命中的士兵干脆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着了,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阵地上。 葛三民见这等情景,顿时大怒,随手操起一把机枪朝飞机扫射,无奈飞机太灵活,左右摇摆了两下,就朝东南方向遁去了。 小鬼子这次竟然不顾地面机枪以及高炮的拦截,肆无忌惮地朝下俯冲轰炸光华门,炸得城墙到处起火燃烧,有几处地方还被炸开了老大的缺口。 兄弟们死伤不少,持续的轰炸过后,光华门阵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肢残骸,到处都是受伤士兵的惨叫呻吟,卫生连的军医护士来回穿梭忙个不停。 现场一片混乱,浓烟滚滚,人喊马嘶。 周武看着一片凌乱的阵地,觉得光华门虽然有高大坚实的城墙做屏障,但毕竟还是砖头砌起来的,哪能经受的住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不被直接炸塌就算是好的了。 可是现在他们手头没几件像样的防空武器,只能看着天上的飞机干瞪眼,憋屈得很。 周武和丁宁、廖城商量了大半天,还是没能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对付小鬼子的飞机,只得命令大家多注意防空警报,在小鬼子来轰炸的时候,尽量快点躲避,至于能不能躲开炸弹,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就在周武他们绞尽脑汁想办法对付飞机的时候,前去侦察鬼子动向的兄弟回来了。 “报告,我们在前面不到三里地的地方发现一支正在向我们这边撤退过来的国-军部队。”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出城接应 周武正好跟廖城在一起,听到这个情况,立刻想到前面那支部队莫非是突围出来的老军长? “这位兄弟,你可曾看清楚那队伍的番号?”周武急切的问道,他觉得那支队伍可能是老军长。 “匆忙之中,我们没看清番号,不过从他们穿着的军服和头上戴着的钢盔式样来看,肯定不是地方保安部队,而是中央军。” “从路线来看,他们是从江宁那边撤退过来的,人数不多,大概一百来人,但最要命的是后面跟着一大批鬼子,我怕被撵上,所以就先回来报告了。” “老廖,看来那支队伍就是老军长了,他们估计是突围出来的,现在屁股后面跟着一大批小鬼子,处境不妙,我们应该派人去接应。”周武说道。 廖城听了周武的话,有点不太情愿:“周旅长,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光华门的情况,万一我们派人出去,小鬼子趁机来攻城怎么办?” 周武一听廖城的意思是不想冒险去救老军长,心里就犯嘀咕了,但面上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33师不隶属于79军。 “老廖,不麻烦你的人去接应,只要你打开城门就行了。”周武说道。 周武当即把葛三民叫来,命令他马上带一个加强营出城去接应老军长,并且一再叮嘱。 “这次你们要保证老军长的绝对安全,千万不能出岔子,以接应救人为主,切记不可与追上来的鬼子恋战,一旦接应完成,马上撤回到城内。” 葛三民一听是要去救老军长,拍着胸脯保证道:“旅座你放心,我就是把自己这条老命搁在那,也得把咱军长接过来。” 葛三民早就看出33师不愿意出去,所以才故意在周武面前说这话,还在军长面前加了个咱字,意思是没有你们33师帮忙,我们独立旅照样能把人捞出来。 周武给葛三民配备了一些用于近战的卡宾枪和手雷,并且命令张二成带上迫击炮和那两门高射炮跟葛三民一起去接应老军长,有重武器在手,对抗鬼子的时候底气足一些。 葛三民带着一千多人出了光华门,由那个侦察兵带路,急匆匆的向老军长那边赶。 行进了大概二里地的时候,葛三民发现前面确实有一支队伍过来,他立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他自己则拿起望远镜看了起来。 葛三民在望远镜中看到对面跑过来的人身着中央军的军服,头戴着德式钢盔,这很显然就是79军的人,于是命令士兵加快速度迎上去。 跑过来的人一看是独立旅来接应他们了,顿时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木头,高兴得齐声欢呼。 葛三民在队伍中没看见老军长,急忙问道:“兄弟,军长呢?军长在哪?” “哦,军长在后边的担架上,昨晚突围的时候,军长崴了一下脚。” 葛三民赶紧找过去,果然,老军长正躺在担架上跟他们打招呼,葛三民急忙上前,立正敬礼道:“报告军长,独立旅二团葛三民报到,我们来迟了。” “你们来得正好,不迟不迟,只是后面小鬼子撵得太紧,不好甩掉啊。”老军长很是欣慰,他没看错周武,在关键时刻没忘了他。 葛三民当即命令道:“一营长,你带一个连的兄弟护送老军长速速撤进城里,一定要保证军长的安全,要是半路上出什么岔子,我第一个不放过你,知道吗?” 一营长当即带上一百多号兄弟护送老军长朝光华门撤去,葛三民说道:”军长,你跟着一营长先走,我们在前面把追上来的小鬼子拦住。“ ”好的,你们小心,小鬼子很多,不要与他们恋战,挡一阵子马上撤回城里。”军长说道。 葛三民带着剩下的八百来人一路狂奔,跑了两里地才停下来,因为他已经听到前面有坦克履带压轧地面的声音。 葛三民命令所有人就地卧倒,准备战斗。他拿起望远镜朝响着坦克履带声音的地方望去,我滴个乖乖。 只见小鬼子队伍前头开过来好几辆坦克,旁边竟然还有骑兵,后面涌过来一大批步兵,少说也有四五千之众,看来这次要跟小鬼子死磕了,不然没法保证老军长他们安全撤回城里。 葛三民当即叫张二成把那两门用来打飞机的高炮放平打坦克,迫击炮全部做好炮击准备,在最大射程内先给小鬼子一顿炮弹尝尝。 葛三民估计了一下双方的距离,挖坑修筑临时简易工事是来不及了,只得命人在冰冷的雪地上组成一个倒三角阵型,步枪,卡宾枪在前面,轻重机枪摆在中间,大小迫击炮摆在最后。 至于那两门37毫米高炮因为需要打坦克,所以放在最前面,直接面对蜂拥过来的小鬼子。 坦克和骑兵越来越近了,履带压轧冰封地面的“喀喇”声不断传来,鬼子的骑兵已经开始高速冲刺,噪杂混乱的马蹄声一下下的敲击着葛三民的心脏。 很显然,他们是遇上小鬼子大部队了,能不能活着回去得看造化,他娘的,反正早晚是个死,索性今天痛痛快快地跟小鬼子干一场。 坦克和骑兵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进入迫击炮的有效射程了,趴在地上的国-军士兵屏气收息等着葛三民的开火命令。 只见葛三民从腰间抽出一把盒子炮,朝天上打了一枪。 旋即,炮兵首先开火,大小口径的迫击炮连续射击,在疯狂冲过来的鬼子骑兵中间轰然爆炸,炸得鬼子人仰马翻,纷纷从马背上掉下来,被惊慌失措的马匹践踏,成了一堆堆肉泥。 那两门摆在前面的37毫米高炮也发出了尖利的嘶吼,一发发炮弹风驰电掣的向冲过来的坦克射去,很快就有一辆坦克被打断履带,冒着黑烟趴在那里不动了。 但坦克上的炮塔却慢悠悠的转了过来,指向正在射击的炮兵这边。 张二成见状,急忙大喊道:“小心,把坦克上的炮塔打掉,别让它开炮!”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南京欲破 高射炮立即调整方向,可惜鬼子的坦克首先开火了,一发炮弹呼啸而来,幸亏是第一炮,可能计算的不太准确,炮弹轰地一声在高射炮附近几十米处爆炸,好在没伤到人。 炮兵急忙瞄准那辆开炮的坦克,一个弹夹五发穿甲弹全部打了出去,直接把坦克打穿,炮塔也随之被打掉,飞出去十米开外。 见此,其余的坦克都调转炮口朝这两门高炮开火,炮弹纷纷在高炮附近爆炸,一门高炮被炸毁,三个炮兵被炸得尸骨无存,当场阵亡。 葛三民大怒道:“马克辛,快向坦克射击,把它们的火力吸引过来!爆破组赶紧准备!” 马克辛重机枪开始向坦克以及旁边的步兵喷射出猛烈的火舌,虽然重机枪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都被弹了出来,但很显然坦克的注意力马上就被重机枪吸引了,它们迅速移动位置,调转炮口消灭眼前这个威胁。 趁这个机会,四个事先准备好的爆破组拿着炸药包开始向坦克跑去,鬼子步兵很快就发现了这些拿着炸药包的兄弟,纷纷将枪口对准他们。 四组八个人,只有三个兄弟勉强跑到了坦克附近,有一个在快要跑到坦克附近时被重机枪子弹打断了腿,他倒在冰冷的雪地上,鲜血不断地从腿上往外流,很快就染红了周围的雪。 小鬼子好像要故意羞辱这个兄弟,坦克上的机枪并不往他的要害部位射击,故意在周围打起一大串飞溅的泥土和雪花,顺便把另外一条腿也打断。 葛三民看到这个情景,悲愤交加,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就在这时,那个被打断了双腿的兄弟猛地一跃而起,用全身的力量抱着已经拉着引信的炸药包滚进了坦克底下。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他就跟坦克以及许多鬼子步兵同归于尽了。 另外两个爆破组也把炸药包塞进了两辆坦克的肚子下面,但他们的行动很快就被鬼子发现,来不及往回撤退,就被乱枪打死。 与此同时,那两个炸药包也把坦克炸得往上蹦了几下,履带断裂,炮塔炸飞,燃起熊熊大火。 在侧翼冲过来的鬼子骑兵已经被张二成密集的排炮炸得人仰马翻,不成队形。鬼子坠落马下,被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再加上葛三民他们一阵机枪步枪猛打,彻底把气势汹汹的骑兵打得没了脾气,悻悻地带着残余逃回去了。 骑兵的威胁一消除,葛三民就感觉压力轻了不少,但仍然有多辆坦克和装甲车朝这边冲过来。 最后一门高射炮也已经把炮弹打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坦克“喀拉拉”地前进。 一拨又一拨冲上去的爆破组纷纷倒在机枪之下,伤亡惨重,但依旧无法靠近坦克,后面大批的鬼子步兵发起了冲刺,嚎叫着向葛三民冲来。 眼看小鬼子离阵地只有五六十米了,葛三民命令所有人相互交替掩护朝光华门撤退,当然是在张二成的炮击的掩护下。 鬼子一看抵抗的国-军开始后撤,劲头上来了,他们在一个大佐的驱使下,加快速度追击葛三民。 葛三民亲自带着二百人负责断后,面对如同潮水般涌过来的小鬼子,许多人被打死在阵地上,不到短短的十分钟,就有一百多个兄弟阵亡。 此时,老军长已经安全撤回到了光华门,周武在望远镜里看到葛三民被小鬼子纠缠住了,脱不开身,就要求33师的炮兵向追上来的坦克开炮,掩护葛三民尽快撤回来。 廖城当即命令师部所有炮兵向城外的小鬼子开炮,掩护葛三民往城内撤退,同时命令驻扎在光华门护城河边的一个营出去接应。 33师铺天盖地的炮火暂时将小鬼子的进攻气势遏制住了,葛三民终于顺利的撤了回来。 周武让葛三民赶紧去统计一下伤亡情况,结果一报上来,周武和葛三民的脑袋又大了不少。 此次狙击鬼子,葛三民带出去一千来人,安全撤退回来的只有三百个,其余的人全都死在了城外,葛三民为没能抢回兄弟们的尸体而感到痛心。 周武更是心疼不已,就这么一下子,又损失了七百多兄弟,那可是一直从上海打到南京的老兵啊。 这时候,老军长从担架上爬了起来,说道:“周武,这次我们军部这些老骨头全靠你们了,要不然我们必定小命不保,自从跟随中山先生在广东革命以来,我未尝有此大败,说来真是惭愧。” “军长,千万不要这样说,小鬼子凶悍那是有名的,况且这次是你带领军部和警卫营仅仅千把人抵挡三四万小鬼子的进攻,先前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时,南京卫戍司令部打来电话,要求守城各部队师长以上军官即可到司令部开会,商讨紧急军情,传达委员长从武汉发来的最新指示精神,会议在下午两点开始,要求各部务必到会。 老军长一听到这个消息,挣扎着要从担架上起来,却被周武阻止了。 “老军长,这个军事会议你不用去了,由我代替吧,你受了伤,又加上一路颠簸,须得好好静养,我会当面向唐长官汇报你的情况。” 周武不知道军事会议到底要宣布什么命令,但躺在担架上的老军长却心知肚明。 南京已经被小鬼子团团包围,西线有几个城门被小鬼子攻破了,东南方向守卫中山陵的教导总团也在日军十五师团的猛烈攻击下支撑不住了。 宋先生好几次向教导总团下达撤退的命令,但由于退路被鬼子堵住,教导总团已经被包了饺子。 为此,两天前宋先生还亲自打电话请求他帮一把,但他当时也是自身难保,无力去援救位于中山陵的教导总团。 在此以后,老军长明锐的感觉到南京快守不住了,所以没经过南京卫戍司令部的同意,就下令让周武从牛首山全线撤到光华门,以保存实力。 他自己则率领警卫营加上军部的非战斗人员独自面对三四万鬼子,这次能从日军的包围圈中突围出来,全靠警卫营拼死掩护,否则他早就死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威逼利诱 老军长心里很清楚南京卫戍司令部要开什么会,估计是要从南京撤退了,会议上宣布这么大的事,作为79军的军长,他必须去,就是让人抬着担架也要去的。 老军长主意打定,挣扎着爬下担架,说道:“周武,这次军事会议我必须参加,咱们79军损失惨重,几个师长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要是我不去,没法向上面交代,放心,这点小伤碍不了什么事。” 周武见老军长坚持要去,也没有再劝说,最后他叫上了葛三民一起去南京城开会。 临走前,周武特别嘱咐胖子,要他时刻注意小鬼子的动向,一有紧急情况,可以不必请示,临机决断。 周武带着老军长坐一辆大卡车行驶在被飞机炸得坑坑洼洼的道路上,七绕八弯地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在南京卫戍司令部停了下来。 一进门,周武发现其他的守城部队师长以上的军官早就到了,屋子里面烟雾腾腾,唐长官阴沉着脸正在那里发脾气。 唐长官见瘸着腿进来的老军长和周武,稍稍点了一下头,说道:“正方兄来了,我们开始吧。” 唐长官大致说了一下南京的防备情况,老军长和周武越听心越寒心。 西线部队已经全线崩溃,日军已经突入南京,正在向下关码头,挹江门进攻,驻守挹江门的宋之联部正与鬼子激战,目前情况不明。 南面战线形势也极为不妙,多数外围阵地被攻占,小鬼子利用占领的高地向城内疯狂炮击,老百姓死伤累累,大批难民拖家带口逃往挹江门,城内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局势已然失控。 鉴于现在南京的形势,委员长决定从明天,也就是十二月十二日开始,全体守城部队向江北撤退,由于时间紧迫,故而只在会议上口头传达,不正式发文,各部回去后,马上做好撤退准备。 唐长官说完这些当即宣布散会,众人如同躲避瘟神一般抬脚就往外走,生怕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就会被小鬼子撵上。 老军长和周武刚想起身,唐长官开口了:”正方兄留步,唐某有话要对你们讲!“ 周武一听,唐长官在这种时候留住他们,肯定没什么好事,要不早就在会议上说了,何必等到人都走光了,才单独留下他们。 果然,唐长官开口道:“正方兄啊,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宋先生刚刚打来电话,求你给帮帮忙,把被小鬼子困在中山陵的教导总团捞出来。” “宋先生知道79军也难,他在电话里向我保证,只要79军能捞出教导总团,不管多少人,只要不是被全部灭了,他答应无论你79军在南京损失多少人,突围到江北后,马上让委员长给你们补齐。” “为此,宋先生还命令在南京交通部的人在紫金山后面,靠近长江的一处秘密地方专门准备了几条汽轮,那是专门为你们突围渡江时用的,关于藏船的具体地点,连我都不清楚,宋先生表示只有在救出教导总团后,他才会说。” 老军长一听是这个事,顿时气急:“老唐,你是知道我脾气的,我这个人什么时候被人要挟过?他姓宋的欺人太甚,竟然要用我们的性命去帮他捞看家护院的家丁,这我可不干,你另找高明,恕不奉陪了。” 唐长官急忙打圆场,道:“正方兄别急,你先听我说。” 老唐一把拉住要走的老军长,军长看他一脸无奈的神色,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 “正方兄啊,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仨,旁边这位是你的心腹,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在南京城的形势很不妙,马上就要被攻破了,你知道宋先生的能量的,他在委员长那里说上一句话,顶得上我们说几百句。” “79军可是你的心血,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南京完蛋吧?现在有多少部队番号被委员长撤了,有多少守城不力的将领被下令枪毙?” “正方兄,你好好想想,权衡一下,到底要怎么做,马上给我一个答复,我好向宋先生交代。老实说,那个姓宋的我也看不惯,但没办法,咱们惹不起啊。” 老唐说了一番掏心肺的实在话,让老军长自己看着办。 老军长心里很纠结,不去救教导总团吧,等于是跟宋先生结下梁子了,弄不好以后处处给他穿小鞋。 要是针对他个人倒也罢了,他要是在委员长那吹风,把79军的番号给撤消了,咋办? 如果去救吧,79军现在只有独立旅这么一支成编制的部队了,到时候肯定得牺牲不少兄弟,剩下的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让他们去送死,于心何忍? 周武见老军长左右为难,就站起来说道:“军长,你不必为难,我们独立旅听你的,你要我们去救,我们便去救,要我们撤,我们就马上撤。但现在所有部队都在忙着撤离,估计长江已经没有船了。” 周武知道守城部队的军心已经散了,前两天在宋之联防守的挹江门还发生了武装冲突,一些部队为了逃命,居然打起来了自己人,这城还怎么守得住? 早先就是这个唐长官为了表示与南京共存亡的决心,竟然将长江边上的所有渡船一把火烧了,弄得现如今七八万从前线败退下来的士兵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特别是在下关码头那一带,突入城中的小鬼子已经开始屠城了,许多难民和败退的士兵在那里挤做一团,望着波浪翻滚的长江叹息。 有些部队为了几条只能装几个人的小船打了起来,完全不顾身旁难民和老百姓的死活。 至于那些权贵高官,老早就带着金银细软用飞机,大汽轮,甚至作战用的坦克等装备撤离南京,身边还跟随着一大帮亲信护卫,好像不是去江北避难的,就跟出去郊游一般,完全没把路边饿死冻死累死的老百姓放在眼里。 现在,他们79军想突围撤退,必须要用命去抢渡船,真是他娘的窝囊。周武深受老军长提携之恩,无论军长做什么决定,他都会忠实的去执行,所以看到军长左右为难,就起身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老军长足足考虑了有十分钟,在这段时间里,谁都没说话,只能听见外面轰隆隆的炮声和噪杂混乱的枪声。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各有所志 最后,老军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说道:“老唐,我答应去救教导总团,但我不保证能把他们全部救出来。” “好,那是,那是,正方兄,你能救出多少算多少,我马上向宋先生汇报,你现在需要什么东西,除了人以外,我什么东西都拨给你,只要你能拿得动。” 唐长官一看老军长答应了,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连忙开出许诺。反正他马上也要走了,留着那些军需有个屁用,还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军长看了一眼周武,意思是需要什么东西,我不管了,你尽管提吧。周武随口报出了许多装备,听得老唐不耐烦了,他心急啊,副官不停地来催促说最后一架飞机要起飞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武,你也不用报了,我给你写张条子,你拿着条子找军需的负责人,看着哪个好随便搬,只要你能带得走就行。”唐长官转身写了一张条子交给周武,盖戳签字完毕就走了。 周武和老军长带着几个警卫在回光华门的路上遇到了麻烦。 路上到处都是朝江边去的军车和难民,造成了大面积的交通堵塞,有几辆军车谁都不让谁,甚至掏出枪打了起来,老百姓吓得到处乱跑,场面顿时失控了。 在堵了大概十五分钟后,周武决定把老军长背下来,大家步行从小道回光华门。等他们轮流背着老军长气喘吁吁地回到光华门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 周武一到光华门,就觉得气氛不对,33师到哪儿去了? 这时,胖子跑过来气呼呼地说道:“旅座,33师跑了。不过临走前还跟我打了个招呼,他让我们也趁早撤退。我想让他等你们回来再走,可是他死活不肯等,自个儿带着33师撤了。” “下午的时候,小鬼子还发起了一次小规模的进攻,幸亏我们坚守阵地,才不至于把光华门丢了。旅座,听廖师长说我们要全线撤退了,是不是真的,我们这一撤,城里这么多老百姓怎么办?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小鬼子屠杀?” 周武听说33师还没到撤退的时间就脚底抹油溜了,顿时气得不行,他对胖子说道:“马上叫连级以上的军官过来开会,副职留守阵地,有重要军情宣布,务必全部到会。” 很快,该来的都来了,大伙儿好像都知道要全线撤退的命令,会还没开始就在下面议论纷纷。 周武朝下面挥了一下手,下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兄弟们,今天咱们在这里开这个会,可能是最后一次军事会议了。刚才接到南京卫戍司令部的命令,要求我们在撤退前救出在中山陵被小鬼子包围的教导总团,现在让大伙来,就是商讨如何去营救的问题。” 话音刚落,下面的军官便嚷嚷开了:“凭什么要让我们去救?紫金山那边不是有其他的部队吗?他们可以就近救援,人员武器装备都比我们好,为啥?” 周武见众人群情激昂,对卫戍司令部的命令大为不满,觉得必须要解释清楚,要不然肯定会出大乱子。 想想也是,人家都在朝长江撤退,他们还要留下来跟小鬼子死磕,并且这死磕还不是为了去救自己的兄弟,而是为了去救某些人的护院家丁,心里自然是有怨言的。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但这个命令是老军长在唐长官那里应承下来的,我们毕竟是军人,军人最大的天职是什么?就是服从命令。” “我今天再次声明,凡是不愿意跟着我的,可以离开,我以人格担保,绝不会为难任何一个离开的兄弟,即使军统以后查起来,我也会出来证明,并且还给自愿离开的人发放路费盘缠,大家各奔东西。” “只要你离开后不当汉奸,不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我们还可以做兄弟,但要是投靠鬼子做汉奸,那就对不起,我只要有一口气在,也得把你干掉。现在你们可以自己选择,不管是在独立旅,还是在11师的兄弟,我一概放行,绝不勉强。” 周武说完,立马叫军需处的老徐把旅部所有的大洋都拿出来,反正这回能不能出得了南京城还说不定,留着这些白花花的大洋有个屁用,还不如发了呢。 十多个人抬着七八箩筐白花花的大洋“哐当”撂在地上,顿时引起了众人一片惊呼,看样子周武是要破釜沉舟了,连压箱底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周武指着白花花的现大洋说道:“好了,我现在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愿意跟着我的站左边,要走的站在右边。” “我再说一遍,只要你们以后不当汉奸,我绝对不会为难任何一个兄弟,毕竟我们曾经在上海和南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过的,你们要走,路费盘缠自己去拿,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下面一众军官什么表情都有,有的沉默不语,有的慷慨激昂,有的丝毫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周武知道他们一定正在心里选择,人生的重大选择。 三分钟后,周武说道:“时间到,愿意走的现在站到右边去。” 周武喊了几声,只有十多个人站到了右边,有原先11师的人,也有独立旅的兄弟,其中有两个是胖子一团的,三个是葛三民二团的。 胖子一看自己的手下竟然也站到了要走人的右边,顿时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去找那两个人麻烦,却被周武一把拉住了。 “胖子,你干什么?要走要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刚才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胖子被周武骂了一顿,悻悻地退回了原地,一双小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两个要走的人,吓得他们赶紧低头,不敢出一口大气。 “既然你们选择了要走,我说到做到,绝不为难你们,到这边站好队,一个个来,自己拿路费,要多少你们自己拿。” 那十几个要走的人开始还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不惩罚也就算了,还拿出这么多大洋给他们。 后来想想周武的为人,应该是不会言而无信,于是在一个11师军官的带头下,各人依次拿了一些大洋,朝周武和老军长敬了个军礼,就转身走了。 第二百八十章 补给仓库 “旅座,你对这帮白眼狼这么好,他们的却要在独立旅最困难的时候离开,良心都他娘的让狗给吃了。” 周武没理会胖子的骂骂咧咧,转身对留下来的人说道:“谢谢兄弟们看得起我,在此我向各位鞠躬了。你们当中有的人可能文化不高,甚至没读过什么书,但今天,你们的选择让我看到了中国的希望。” “虽然南京即将不保,我们的国都即将陷入敌手,但我始终相信只要有你们这些汉子在,小鬼子就灭不了中国,你们是真正的大英雄,保家卫国的脊梁。” 话音刚落,底下响起一阵阵掌声,老军长坐在椅子上眼角含着泪花,他很欣慰,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学生。 周武说完,当即命令将剩下的现大洋全部分给下面的军官和士兵,并且要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今天晚上出发,放弃光华门,转道向北,绕过紫金山,去解救被围困的教导总团。 这时,丁宁开口说道:“旅座,对于紫金山那边,我们不是很熟悉,是否可以先派出一支侦察分队去与教导总团取得联系,再制定详细的援救计划?” 丁宁是参谋长,搞策略出身的,既然周武要去救援教导总团,他得考虑好整个作战计划才行。 “好,老葛,你马上带一支小分队前去侦察,要什么武器装备,尽管找老徐,现在他可是大富豪。”周武笑着说道。 众人听了这话,都哈哈笑了起来。 “老徐,你等下多带些人,拿着这张字条去要物资,有多少拿多少,现在我们要跟小鬼子拼命,武器弹药可比现大洋好使。”周武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有唐长官亲笔签字的字条递给老徐。 “旅座,我觉得唐长官给你批的条子,那东西可不会少,要不这样吧,让兄弟们晚上辛苦一下,全部去拿武器弹药,把手头的玩意扔了,全部换新的,你看怎么样?” “行,这个仓库的位置正好在紫金山附近,但是我们全体出动去搬武器不好,万一小鬼子趁机偷袭,那我们不是要立马完蛋了?” “这样吧,胖子带一营留下断后,其他人去仓库搬武器,搬完武器不用回光华门了,直接在仓库附近待命,胖子则转道向北,与大部队会合,每个团级部队都带上电台,保持联系。”周武说道。 “旅座,那卫生连和伤员怎么办?大部队行动,总不能把他们丢在南京吧?”丁宁急切地问道。 “伤员全部带上,卫生连也跟着大部队先去仓库搬武器,至于那些医疗设备,瓶瓶罐罐的都不要带了,急救包和必须的药品全部分到士兵手上。” “从现在开始,卫生连的军医和护士也要拿起枪,编成一个加强排,另外再从一团抽一个排的兵力,统统让这个排长指挥,保护好伤员的安全。胖子你去选人,告诉他,必须保证不落下一个伤员,否则拿他是问。”周武命令道。 胖子连连点头,心里这是必须要派兵保护的,卫生连除了几个男军医外,全都是小姑娘,要是被小鬼子包围了,那还了得,我的小娘子还在那里呢,怎么觉得人有点少了,一个排哪够?最起码得一个连啊。 一切安排妥当,周武以二团为前锋,旅部和卫生连的伤员在中间,一团和特务二团断后,趁着夜色,朝紫金山仓库出发了。 胖子由于要在光华门断后,所以暂时不能跟着大部队出发,在与新婚妻子一番依依惜别后,他果断地扭过头,命令部队马上进入阵地,做好阻击小鬼子的准备。 刚才,他给卫生连派了一个连,并且指定了一个自己非常信任的连长来指挥,还把手头最好的武器拨给他们,一再告诫那个连长:我可是把咱们参谋长的老婆和我老婆全都交在你手上了,你可得好好保护他们。 这个连长是胖子的老乡,在战场上,胖子还救过他一命,本来只是个小兵,职位也是胖子一路提拔上来的。 他一听胖子这么说,急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团长你放心吧,就是我死了,也要把嫂子他们安全地带到江北。” 胖子安排好这些事后,带着留下来断后的一营继续坚守在光华门。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南京西边大乱,远远望去,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枪炮声不停。 周武在南京城内坑坑洼洼的街道上走了大半夜的功夫才赶到位于紫金山脚下的仓库,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守卫仓库的士兵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仓库厚重的大铁门紧锁着,幸亏没让小鬼子抢先一步,要是里面的武器装备被敌人拿到手,得死多少中国人。 葛三民命令工兵把仓库大门弄开,工兵到底是内行,三下五除二就把锁着的大铁门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们找着电源,一拉闸,还是没亮灯。 葛三民估计这里是断电了,又叫人把手电筒拿过来,先找仓库里的发电机再说。 大家拿着手电在仓库里一阵乱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发电机,崭新崭新的,还没拆封呢。 周武见了,骂道:“他娘的,这些当官的,为了趁早跑路,这样糟蹋用黄金买来的装备,他们难道要把这些东西留给小鬼子用吗?” 老军长在旁边说道:“政府里有蛀虫和硕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他们稍微好一点,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他们这些人一拍屁股走了,可苦了在南京的老百姓。” “周武,你赶紧叫人拿上武器装备走,不要在此地多留,小鬼子在南京耳目众多,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老军长是从来不骂人的,这次看见仓库里满满当当的武器装备,都还没拆封,也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弹药频频告急,这些官员睁眼睛说瞎话,死活不给前线补给,楞说仓库里补给用完了。 现在小鬼子快攻到这里了,他们还留着这么多崭新的武器弹药,能不让人心寒吗? 第二百八十一章 激战光华门 很快,发电机转动起来,仓库里的灯都打开了,随着灯光的出现,众人看着仓库里的东西惊呼不已。 里面层层叠叠的都是好东西,周武甚至还看见里面有坦克和装甲车,其他诸如长短枪,轻重机关枪,迫击炮,山炮,野炮,子弹,炮弹,药品,罐头,燃料应有尽有。 就在周武惊叹不已的时候,旁边几个仓库的人也跑来报告,说里面的东西堆积如山,什么衣服鞋子,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有,葛三民还发现了从德国进口的无线电台。 周武立刻命令大家以营为单位进入仓库搬东西,规定每个人必须拿两支枪,300发子弹,药品也要拿,罐头当然不能少,尽量拿,能拿多少算多少。 另外,无线电台全部拿上,以前没电台,只能一个团配备一部,现在连下面的连队都有这东西了,联系起来很方便。 于是乎,仓库里人头晃动,你来我往,熙熙攘攘,跟过年赶集似的,周武心里想着,幸亏胖子没来,他要是来了,肯定窝在这不想走,这么多好东西他这辈子哪见过。 人多就是好办事,大家人手两支崭新的长短枪,张二成手下的炮兵更狠,竟然把仓库里的那几门山炮和野炮都拆了拿走,炮弹也拿了不少。 兄弟们手雷都挂在前后背,远远望去,好像挂着一个个甜瓜。其中一个士兵感叹道:“他奶奶的,老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再看卫生连,那些姑娘的身上个个挂满了长短枪,除了不能动弹的重伤员以外,每个人都疯狂的搜刮东西。 葛三民还想把那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开走,周武考虑了一下,此去中山陵山高路险,这种大家伙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场,况且他们还没有会开坦克的人才。 以前在罗店的时候,还有程国平会捣鼓这玩意,现在也不知他们在哪?算了,还是留在仓库吧,实在不行就放上炸药炸了,省得被小鬼子捡便宜。 葛三民当真有点舍不得,但想想周武的话也对,不能留给小鬼子,于是他命令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上放炸药,仓库里倒上汽油,该炸的炸,该烧的烧。 就在周武他们在仓库搬东西的时候,胖子这边有麻烦了,一支千把人的鬼子队伍趁着夜色悄悄地朝光华门摸来。 由于33师已经提前撤走,所以留在光华门外面的阵地几乎形同虚设,小鬼子很快就摸到了城门下,开始了挖坑作业,准备埋炸药将城墙炸塌。 幸亏哨兵耳朵灵,他们一听城门下面有动静,急忙开火,枪声一响,把胖子惊醒了,他正在做着和新婚妻子洞房花烛夜的美梦呢,那枪响硬生生把胖子从温柔乡中拉了出来。 “怎么回事?小鬼子摸上来了?” “团长,下面有许多小鬼子在挖地道,被哨兵发现了。” “啊,他奶奶的,鬼子想把我们都炸上天,没那么容易,兄弟们跟我去看看?”胖子大喊。 众人赶到光华门,正在挖地道的小鬼子一见事情败露,当即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山炮开始了猛烈的轰击,炮弹不断地在城墙上爆炸,胖子带着一营的兄弟跟小鬼子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 日军这次势在必得,他们除了用大炮猛轰城门以外,还专门弄来了攀岩登城的工具,许多小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用带爪子的绳子挂住城墙,一个个地往上爬。 胖子现在只有五百人不到,还被猛烈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大家都被正面冲锋的日军吸引了,完全没料到已经有小鬼子爬上来了。 眼看城墙要被炮火轰塌,胖子心急如焚,命令所有人全力以赴攻击冲过来的鬼子,但在黑漆漆的夜里,兄弟们根本看不清楚小鬼子的人,只能凭着武器发出的火光,估摸着射击。 见此,胖子大喊道:“迫击炮,赶紧朝天上打照明弹!” 只听“轰“的一声,黑漆漆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颗亮晶晶的东西,胖子这才看清冲锋的小鬼子并不多,大概只有四五百人,他又把目光转向城墙,只见城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正在向上爬的小鬼子。 看到这么多小鬼子爬上来,胖子急忙大喊:“兄弟们,别管冲锋的小鬼子了,先把挂在墙上的给我打下去!” 马克辛重机枪和轻机枪当即调转方向朝城墙射击,特别是设在城墙高处的那几个火力点,一听胖子大喊,就拼了命的朝城墙扫射,打得小鬼子纷纷掉落。 但毕竟有子弹打不着的地方,很快,十几个小鬼子爬上城头,他们就地趴下,架起机枪朝胖子这边开火,当场打死了几个人。 胖子大怒,抢过来一门迫击炮,朝小鬼子瞄了一瞄,命令炮兵装弹。炮兵急忙将一颗炮弹塞进炮膛,胖子脑袋朝旁边一闪,只听“轰”的一声,炮弹在小鬼子前三十米处爆炸。 胖子大骂道:“他娘的,打近了,再来!”他急忙调了一下炮膛角度,对旁边的炮兵喊道:“快装弹!” 这次胖子打得靠谱了,炮弹在小鬼子附近爆炸,虽然没能一下子把人全部炸死,但当场把那挺一直在射击的歪把子机枪炸飞了,光剩一只支撑架留在那里。 鬼子的机枪一哑火,国-军这边的子弹就泼了过去,把剩下的小鬼子全部打死了。 这些摸黑爬上来的小鬼子除了几个尸体留在城墙上,其余的都被打下了城墙,摔成了肉饼。 正面的小鬼子虽然强攻城门不成,但牵制了国-军相当一部分的兵力,胖子看着周围到处都有小鬼子攀爬上来,急得来回乱跑,喊得嗓子都哑了,但依然无济于事。 见鬼子越爬越近,胖子这才感觉留下来断后的人实在是有点太少了,当初要是留下一个团该有多好。 看着那些挂在城墙上的绳子,胖子突然大喊一声:“拿油来!” 同时,胖子随手脱下身上的大棉袄,拆开外面的布,掏出里面的棉絮,众人纷纷仿效,在棉絮上浇上油,点着,再将汽油,柴油,机油什么的全都洒在绳子上。 33师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些油,为了增加燃烧威力,大家连炒菜用的菜油都拿了出来,一缸一缸地往绳子和鬼子身上洒。 着火的棉絮一碰着绳子,顿时燃烧起来,顺便把正在攀爬的小鬼子也点着了,这些被点着的鬼子惨叫着掉下去,统统摔成大肉饼。 第二百八十二章 熟人见面 鬼子指挥官一看攀爬失败,急忙停止了正面的强攻,他们想趁夜偷袭光华门的行动以失败告终。 胖子终于喘了一口气,急忙让人清点一下这次战斗的伤亡,很快结果出来了,五百个兄弟,死了一百三十多,伤了二百多,现在能喘气的还有三百多,伤亡惨重啊。 胖子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周武那边还没消息,要是这样的进攻再来一次的话,他就得撂在这里了。但是胖子心有不甘,他跟自己的小娘子结婚还没同房呢。 就在胖子大发感叹的当口,周武来了消息,他要胖子马上赶紧去紫金山与大部队会合,要快,因为大部队要在今天凌晨发起解救行动。 前去侦察的人已经回来了,并且还带来了教导总团的几个兄弟,周武要求胖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两个小时后赶到紫金山南面,于凌晨四点跟葛三民会合。 胖子接到这个命令,当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可以离开光华门了,不用担心被小鬼子破城残杀了,忧的是要在短短两个小时赶到紫金山,他们几乎是不能在半途休息了,说难听一点,就是连喘气的功夫都不太多。 胖子命令所有人扔掉除枪支弹药以外所有的东西,那些阵亡了的兄弟来不及掩埋了,将尸体堆在一起,浇上汽油放一把火烧了。 重伤员由人抬着,轻伤员能走动的全都夹在队伍中间,一个连在前面探路,胖子带着一连亲自断后,从一个被鬼子炸开的城墙缺口出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紫金山。 就在胖子放弃阵地向紫金山赶去的时候,周武已经接到了来自教导总团的最新消息。 据前去侦察的士兵报告,小鬼子已经重兵包围教导总团,里面大概五千多人被围了好几天,弹尽粮绝,士气低落。 巧的是,他们在紫金山南边竟然碰到了教导总团的人。 这几个人是从包围圈的缝隙中溜出来的,他们本来是想去南京找卫戍司令部求救的,不料竟先碰到了周武。 周武觉得其中有个人眼熟,仔细一瞧,哈哈,那不是程国平吗,以前在罗店一起并肩作战的坦克手。 程国平也认出了周武,冲上前和周武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 “老程,太好了,你我有缘啊,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相见,不容易,快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 “唉,不要提了,一败涂地,一败涂地啊,我们教导总团一万多人在中山陵守了不到两天,就被小鬼子团团包围,现在只剩下三四千人,总团长跑了,当大官的都跑了,只剩下我们这些小喽啰还傻乎乎地呆在山上。” “我跟这几个兄弟冒险趁夜溜出来找救兵,真是老天开眼,让我们碰到了你,教导总团有救了。”程国平说道。 周武拍着他的肩膀,道:“老程,出来就好,先了解一下那边的地形,等一团到达预定位置,我们马上向紫金山发起反攻。” 程国平开始对周武详细地介绍中山陵的地形,丁宁听了以后,认为应当集中优势兵力朝程国平溜出来的部位插进去,找到山上的教导团,再迅速向长江撤退,登船渡江。 周武一听登船渡江,马上想起了一桩事:“老程,你能联系上你们团长吗?” “他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怎么联系得上,再说我只是一个少校,哪有资格联系他一个少将?”程国平忿忿不平的说道。 周武这才注意到程国平已经从上尉升到少校了,他一想程国平的话也对,只好用无线电联系卫戍司令部,虽然唐长官走了,但卫戍司令部还在,总算能联系到上面。 周武让程国平跟他们讲话,就说解救教导总团的战斗已经开始,要他们马上报告在武汉的宋先生。 很快,宋先生就有了回复,他先是在电台里向老军长表示感谢,并且说出了那个藏匿汽轮的地点,还说在那边有一个加强连守着,可以马上去接手。 老军长就在周武旁边,一听宋先生这样说,就气就不打一处来。 “唉,上面那些人真是造孽?前面将士在跟小鬼子死磕,丢失阵地轻则撤职,重则枪毙,他们为了自己的家丁竟然派好几百人护卫逃命的汽轮,完全不顾士兵和难民的生死安危。” “军长,那些家伙的嘴脸我算是看透了,这次我非把那个加强连弄过来不可,到时候看看汽轮有多少,尽量搭载一些难民过江。”周武说道。 “对,你想的对,做军人就要这样子,千万不能忘本,要是把老百姓忘掉了,离打败仗也就不远了。” “为什么汉奸这么多,除了少数人是铁了心投靠鬼子想作威作福,很多人是被官老爷给逼出来的,这也是我们为啥剿灭不掉红军的原因。”军长感叹道。 周武点点头,说道:“军长说得有理,学生不敢忘本,今生肯定是跟鬼子不共戴天,不仅仅是因为我一家老小死于鬼子之手,更多的是家父和你这么多年来给我的激励。” “父母妻儿被飞机炸死,本来我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后来强烈的家仇国恨使我重新站了起来,这辈子不赶走小鬼子,我誓不为人。” 周武安排人带程国平去休息,等下养足精神还得前面带路,这时他才后悔当初不听葛三民的话,把那几辆崭新的坦克带出来。 程国平他们可是会开坦克,即使在山路上不好用,当个炮台也可以啊,至少能提供一下炮火支援。 眼看进攻时间越来越近,周武要求旅部参谋联系葛三民,葛三民在无线电中回复他们已经按计划到达指定阵地,但是胖子现在还没到,他已经派人去接应了,一有消息,马上汇报。 周武和丁宁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地形,根据程国平的介绍,此处有条小路非常隐蔽,他们就是趁夜偷偷的从这条小路上溜出来的,估计小鬼子在这里的防守不太严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成立敢死队 可是周武凭借跟小鬼子交手的经验,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鬼子在南京耳目众多,间谍汉奸多如牛毛,在开战前就有许多间谍在这边收集地理地形情报,他们制作的军用地图比中国人自己用的还要详细,怎么会偏偏漏掉这条小路?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是小鬼子故意留着,想诱骗他们进去,再聚而歼之? 周武赶紧把自己疑虑告诉了丁宁,丁宁觉得程国平他们出来的太顺利了,别的地方小鬼子要是遗漏一些东西倒也情有可原,但中山陵这种地方,鬼子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如果真如周武猜测的那样,这批小鬼子肯定另有所图,或许他们已经知道独立旅要来援救教导总团,才故意留出个破绽,好让他们上当,然后集中兵力把独立旅和教导总团一起消灭在中山陵。 丁宁和周武又把紫金山的情况理了一遍,发现疑点很多,刚才听程国平说,他们早在一个礼拜前就被小鬼子团团包围,虽然在前几天的防守中,教导团的兄弟拼死反击,将小鬼子逼退了一段距离,但到了第四天,奇怪的事出现了。 士气正旺,攻势正盛的日军突然不进攻了,改为团团围困。或许小鬼子是想困死教导总团,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但到了昨天,国-军已经全线从南京撤退了,为什么他们还不向教导团发起总攻? 解释只有一个,就是他们已经知道独立旅会来援救教导团,才故意留出来一个口子,目的不言而喻。 周武将这个看法跟老军长说了说,军长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很有这种可能,因为鬼子知道教导总团是谁的家底,对于委员长和政府来说,那是必救的角色,所以他们就先留着这个诱饵,等着国-军前来救援,然后一起消灭,典型的围城打援的野外版本。 周武现在可没空去搞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泄露了他们要援救教导总团的问题,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如何从哪个地方下手。 为了更加准确的判断敌情,周武和丁宁又把那几个侦察兵叫过来,详细的询问了那边的情况。 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小鬼子在中山陵附近的各个山口要道都布置了大量的兵力,并且还有一支机动巡逻部队,开着摩托车来回巡逻,对他们的隐蔽行动构成了极大的威胁,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鬼子的重重包围之中。 他娘的小鬼子可真狠,这么大的紫金山竟然到处布置了重兵,看样子得有好几万人,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实在是不好办啊。 周武急得走来走去,思索着如何才能在鬼子的重重包围之中把教导团救出来。 这时,丁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旅座,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派一支敢死队从程国平逃出来的那个山口进去,试探鬼子的动静。大部队在原地不动,密切注意敢死队的情况。” “要是真如我们所料,即刻命令敢死队向中山陵进攻,大部队则在鬼子背后掩护,集中兵力攻其一点,撕开口子后与敢死队会合,在程国平的带路下迅速将教导团救出来。” “虽然教导总团已经弹尽粮绝,但毕竟还有三千多人,况且我们每人带了两支枪,完全可以把教导团重新武装起来,突出包围圈,找到汽轮,渡江北撤。” “老丁,要是我们的判断错误,该怎么办?” “那也好办,命令大部队和胖子迅速转向,合力进攻一个山口,这样必定能在鬼子机动部队到来之前攻克那里。这时候,必须兵分两路,一路继续留在山口阻击鬼子的增援,另外一路则迅速跟教导团会合,然后一起从山口突出包围圈,到达长江边,渡江北上。” 丁宁已经胸有成竹,不像刚才那样心里没底了,虽然此次去救教导总团,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教导总团还有这么多人,发给他们武器弹药,绝对是一支能战斗的部队。 “行,你说的不错,但敢死队让谁去?他们才是此次战斗的关键,必须派战斗力强,我们信任的人,要不然一定会前功尽弃,功亏一篑。”周武说道。 “嗯,我看葛三民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旅座你觉得咋样?”丁宁推荐了葛三民,在独立旅剩下来的团长中,胖子已经放在紫金山南面,现在也只有葛三民是他们能信任的了。 周武急忙把葛三民叫来,说道:“老葛,你赶紧去挑二百来个身手好的兄弟组成一支敢死队,每人全部配备卡宾枪和机枪,带足弹药手雷,由老程带路,从他们跑出来的那个山口插进去,以最快的速度与教导总团会合。” “切记,带上两个新式电台,我会派旅部参谋加入敢死队,鬼子一有异动,马上与我联系。” 葛三民清楚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光听敢死队的称呼就知道凶多吉少,但既然周武信任他,他就要担负起责任。 “旅座,你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即使战斗到只剩我一个人。但我有一事放不下,家中老母健在,要是我在战斗中阵亡了,请旅座能够代为照顾,其他已无牵挂。” 周武看着这个多年来一直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哽咽,他拍着葛三民的肩膀。 “我希望你们都能回来,放心吧,你我是兄弟,你娘便是我娘,只要我在世一日,定会当亲娘照顾你家老母。” “谢谢了,旅座。”葛三民朝周武和丁宁再次敬了个军礼,头也不回的到下面挑选敢死队队员去了。 周武看着葛三民转身离去的背影,急忙朝他喊道:“老葛,等兄弟们集合完毕,告诉我,我来为他们壮行!” 很快,葛三民就在二团挑了两百来个身手敏捷的兄弟作为敢死队队员,并且告诉他们,此去紫金山凶多吉少,如果有不愿意的,可以马上退出,绝不勉强。 第二百八十四章 敢死队出征 没有一个人退出敢死队,其实大家早在葛三民来选人的时候就知道这次去紫金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他们却没有退缩,没有害怕。 每个人都觉得能被敢死队选中是他们的荣幸,是对他们的信任,是能力和实力的体现。 这一幕让葛三民非常感动,虽然他们大多都是普通士兵,没有什么文化,但绝对比那些只知道逃跑的官老爷来得英雄,来得高尚,他们是真正的抗日英雄,是国家民族的脊梁。 敢死队列队完毕,周武、丁宁和老军长都来了。 看着枕戈待旦的敢死队,周武激情澎湃的说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英雄,我向你们鞠躬,我等你们凯旋而归,到时候我们在江北一起饮酒,一醉方休!” 说完,周武又紧紧地握住葛三民的手:“老葛,保重,我等你的好消息!” 葛三民被这种情绪感染了,竟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了一句:“旅座保重,军长和参谋长你们也保重。” 说完,葛三民猛的转身,敢死队全体出发,二百来个士兵全副武装朝紫金山走去,兄弟们精神抖擞,豪气万丈,西北风吹得清天白日旗猎猎作响。 看到此情此景,周武心中感慨万分,回过头说道:“军长,我相信有这些兄弟在,南京即便是被鬼子攻占了,我们中国也不会亡!” 军长的老眼里滚出了些许的泪花:“是啊,不会亡,恐怕我是看不到这一天了,要是哪天小鬼子被赶出中国,你可别忘了到坟上告诉我一声。” “军长,你别说这样的话,我坚信你一定能坚持到鬼子战败的那天!”周武说道。 老军长别过头去,什么也没说,周武看到老军长的样子,知道他伤心,也就不说话了。 这时,二团先头部队突然发来消息,说胖子已经带一团与他们会合,正在阵地上休息,等候下一步指示。 周武当即命令胖子原地待命,等敢死队插进去后,再根据情况向鬼子攻击,同时命令军需处的老徐把仓库里拿来的武器弹药送到胖子那里,顺便把两台德国制电台带过去,以便及时联系。 葛三民带着敢死队在程国平的带路下,很快就来到了他们偷偷跑出来的那个山口,在山口前五百米处,葛三民命令部队暂停前进,先观察一会地形再说。 刮着西北风的夜里一片漆黑,葛三民只能大概看清山口周围的地形,他发现这个山口跟牛首山那边差不多,都是两边陡峭,中间有一条仅能走两人的小道。 而眼前这个小道弯弯曲曲的,一直伸向里面,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葛三民看着山口,越看越心惊,小鬼子要是不在这里设伏,估计不太可能,除非他们的指挥官昏头了。 但也不排除有特殊情况,一些比较自负的日军指挥官认为他们的部队不需要用埋伏来消灭国-军,要真是这样,困在里面的教导总团确实有突围的希望。 在行军过程中,葛三民为了不惊动鬼子,在半途中命令部队尽量减少声响,估计这会儿小鬼子应该还没发现他们。 葛三民看到山口两边的山坡上全都是枯枝烂草,在呼啸的西北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立即想到了一个办法,既可以试探有没有埋伏,又能尽量减少敢死队的伤亡。 葛三民命令炮兵用他们带来的四门82毫米迫击炮全部装上燃烧弹,对准风向,顺次向山口两边的山坡上发射,只要那些枯枝烂草被点燃,立即就能顺风向东南蔓延。 要是两边山坡上真有埋伏,就能逼迫小鬼子现身,而他们现在在山口外占据有利地形,顺着风向,定能把从火堆里跑出来的小鬼子全部消灭。 要是这里没有埋伏,那最好不过了,他们就可以等火势消退,快速穿插进去,在程国平的带路下,找到被困的教导总团,在周武和胖子的掩护下全力突围,这样应该能在天亮前赶到长江渡口,准备乘船渡江。 这是最好的结果,不光独立旅不会受到多大的伤亡,教导总团也能全身而退。葛三民估计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小鬼子围困教导团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任由他们从容离开。 炮兵很快就做好了炮击准备,葛三民一声令下:“开火!” 四门82迫击炮同时开火,随着通通几声响,四颗高爆燃烧弹在山口两边的山坡上爆炸,顿时烧起一团冲天大火,在西北风的助阵下,血红的火苗越来越大,很快就蔓延开来。 葛三民命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对从火堆里冲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一律射杀。 西北风吹得更加猛烈了,呼啸的风声伴随着大火烧着枯枝的哔哔啵啵声,在寂静的黑夜显得异常刺耳,但葛三民觉得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大火烧了不到五分钟,就有一大群人惨叫着从火堆里跑出来,葛三民借着火光估计了一下,里面埋伏着的人还真不少,少说有两千人。 葛三民摸出腰间的盒子炮,朝从火光中惨叫着疯狂跑出来的小鬼子打了一枪,顿时阵地上各种武器开始了吼叫,轻机枪欢快的射击声与卡宾枪、花机关枪的射击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首激荡人心的交响曲。 前面的人影不断地倒下,后面又冲出来一批人影,这些被大火逼出来的人端着长长的三八大盖,嘴里哇啦哇啦的嚎叫着,在几个举着东洋刀的鬼子指挥下,开始向葛三民他们发起冲击,妄图凭借优势兵力冲垮防线,消灭敢死队。 见此,葛三民大喊道:“迫击炮,给我快速阻拦射击,其他人给我狠狠地打!” 于是,四门迫击炮又开始了一轮急促射击,连续快速的发射,很快就把炮管子打热了,但炮兵可不管,继续往滚烫的炮管子里装填炮弹,炸得前面冲过来的小鬼子人仰马翻,死伤累累。 第二百八十五章 打个歼灭战 激战依旧在持续! 国-军士兵手中的弹夹换了一个又一个,从火堆里冲出来的小鬼子成片成片的倒下,他们没想到国-军竟然有如此强的火力,屡次强攻不下,就有了撤退的意思。 葛三民眼光毒辣,当即看出了小鬼子要跑,他命令所有人再加把劲,彻底把这群埋伏的小鬼子赶走。 敢死队的兄弟开始全体冲锋,本来数量占绝对优势的小鬼子完全没了斗志,再加上背后全是熊熊燃烧的山草枯枝,便不顾一切的向紫金山南面溃逃。 葛三民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他打算把小鬼子赶到胖子那里,让胖子好好收拾他们。 至于他率领的敢死队则趁机插到中山陵与教导总团会合。 为了增加一些效果,葛三民命令敢死队在鬼子后边追一段距离,直到把他们赶出二里地,才折身返回。 看着小鬼子朝紫金山南面溃退,葛三民急忙用无线电台联系胖子,新家伙就是好用,很快就联系上了,不但连接速度快,通话质量也比以前好多了。 “胖子,现在正有一拨小鬼子,大概有一千来人向你们那边撤退,估计一刻钟后就能到达,你们赶紧做好迎击准备,给我好好地伺候他们。” 胖子一听还有这等好事,高兴得大嘴一裂,道:“没问题,痛打落水狗,我尤其在行,你不用管了,我保证让小鬼子一个都跑不掉。” 胖子在西北风呼啸的夜里急行军两个小时,终于在午夜二点多的时候与早就在紫金山南面等候的二团会合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北面传来了炮声和激烈的枪声。 胖子不知道是葛三民跟埋伏在山口的小鬼子交上火了,他还以为是困在中山陵的教导总团正在趁夜突围呢。 胖子简单的清点了一下人数,二团加他带来的人总共一千不到,而且从光华门撤下来后,他们手中的武器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无奈之下,胖子只得用无线电联系周武,要求他马上派人送弹药和补给过来。 周武在无线电中告诉胖子,军需处的老徐已经带着人过去了,稍安勿躁。 很快,老徐带着几十个兄弟扛着弹药和食品赶到了胖子那里。 “老徐啊,你真是及时雨,我正饿得直哆嗦,你就送东西来了,太感谢了,我看你们也不用回去了,旅座说让你们都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打鬼子,你觉得怎么样?” 胖子看到老徐带来了几十个兄弟,眼馋得很,厚着脸皮向老徐提出了要他们留下来助战的要求。 老徐倒是很爽快,他笑笑说道:“胖子,我怎么没听旅座说要我们跟你一起打鬼子?是不是你临时起意,先斩后奏?” “嘻嘻,老徐,我这里正缺少人手,现在是有一个算一个,虽然你们军需处没打过什么打仗,但总比没有要好,你说是不是?”胖子一副强词夺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老徐说道:“你得跟旅座说一声,要不然旅座还以为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出啥事了呢。” “行,我马上跟旅座说。”胖子一口答应,并且立即启用老徐带来的新电台联系上了周武。 胖子在电台里先是跟周武倒了一大桶苦水,说他们在光华门如何如何惨,他带着兄弟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正是缺人的时候,现在看见军需处的人,就想把他们留下打鬼子。 周武一听,心想这个胖子咋什么人都要,连军需处的兄弟不挑了,看来他那边确实是缺人啊,想想老徐回来也没什么大事,周武索性就答应了胖子的请求。 “我把老徐他们交给你,你给我看着点,他们可比不上你们步兵,要是出什么岔子,我饶不了你。” “旅座你放心,有我胖子在,老徐没什么事的。”胖子还倒挺自信的。 这时,葛三民通过无线电传来消息,说有一拨溃逃的小鬼子正往他们这边过来,预计一刻钟后就到,胖子一听,急忙命令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等着小鬼子撞到枪口上来。 由于二团在这里挖好了一条简易工事,所以胖子他们全都趴在工事里静静地等候着溃逃过来的小鬼子,老徐也分到了一只盒子炮和一把花机关枪,外加五颗手雷。 趁着鬼子还没到来,老徐问道:“胖子,你说这次咱们独立旅能不能冲出鬼子的包围,渡过长江,到达江北?” “那是当然,旅座啥时候让我们失望过?自从上海一路打过来,我们独立旅哪次不是逢凶化吉,全身而退?虽然当初在上海一起战斗的兄弟都阵亡的差不多了,但只要独立旅这个番号还在,旅座和参谋长还在,哪怕我们全都打光了也能重新在江北拉起一支队伍。” 到了这个时候,胖子对战场形势和独立旅的前景还相当地乐观,他以为这次和上海是一样的,大不了打完了再整编。 老徐听了胖子这一番话,沉默不语,他抬起头看了看已经沦陷的南京城西边,那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老徐心里一直在不停地嘀咕,看西边下关码头那个形势,恐怕天杀的鬼子正在大规模屠杀老百姓吧,自从他在石塘镇亲眼看到小鬼子屠村的景象,脑海里就一直对这种担心挥之不去。 今晚看到下关码头那边的火光浓烟,老徐就感到那边肯定是出大事了。 正沉思间,前面放哨的兄弟前来报告:“团长,小鬼子来了。” “有多少?”胖子急切地问道。 “大概有千把人左右,正慌慌张张的朝这边跑来,看样子他们是被葛团长打惨了。” “小鬼子有什么武器配备?”胖子又问道。 “就是普通的联队,重武器我没看到,估计是在逃跑的时候撂了。” “好,现在正是变落水狗的时候,告诉大伙,这次绝不能放过小鬼子,让他们也尝尝我们独立旅的厉害。” 胖子一听小鬼子手头没什么重武器,豪气顿生,他今晚要在这里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第二百八十六章 突进紫金山 听了胖子的话,老徐提出了异议:“旅座不是说不要恋战吗?这批鬼子虽然是落水狗,但并不见得好打,你要把他们全部消灭,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一旦拖到天亮,那我们的优势就没了,鬼子飞机一来,我们肯定要遭受重大伤亡,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完成旅座交代的任务?” 胖子发热的头脑被老徐这一说,倒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但看着眼前这么大的一块肉不吃,他实在是不甘心。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小鬼子从我们这边溜出去?”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打一下,但绝对不要恋战,把他们赶出紫金山即可,然后马上跟葛团长趁天黑穿插进去,先把教导总团找到再说。” 老徐虽然不是正规军校出身,但这么多年来在军营里耳濡目染,看战场形势确实有他的独特见地,这点连一向比较自负的胖子也是深感佩服。 胖子觉得老徐说得有理,虽然他嘴上还死硬不承认,但心里已经做好了不和鬼子恋战的准备。他命令等下跟小鬼子交火,最多抵抗一刻钟,在阵地上留一个口子出来,把小鬼子赶出去就行了。 小鬼子上来了,一个个跑得飞快,胖子估算了一下他们与阵地上的距离,命令马克辛重机枪和82毫米迫击炮首先开火,先在远距离轰他们一下,挫挫这些小鬼子的锐气。 几门迫击炮开始了连续的轰击,马克辛重机枪也开始了疯狂的吼叫,匆忙跑过来的小鬼子突然受到打击,一时间乱了阵脚,都往道路两边滚,在指挥官的喝令下,趴在地上组织起火力朝胖子这边射击。 鬼子的小钢炮也开始了拼命轰击,国-军两门迫击炮被炸翻,四个炮兵被炸得尸骨无存。 面对小鬼子的疯狂挣扎,在阵地上的国-军毫不示弱,拼命地用各自手中的武器和鬼子对射。 陷入绝境的小鬼子在距离阵地二百米的时候,全都站起身,嚎叫着向胖子冲过来。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后面是敢死队,前面又有一股战斗力强悍的支那军,小鬼子只能孤注一掷。 如果不拼命,小鬼子就得被胖子死死地压制在这里不得动弹,到最后全部被炮弹和子弹打死。 胖子看到小鬼子发疯似的拼命朝这边冲来,便故意叫手下一个营长让开一个口子,所有的的火力全部朝鬼子招呼,但不要追,只要把他们从这里赶跑就可以了。 其实以胖子手头这点兵力,要彻底消灭这批鬼子估计得打个一天半天,现在他们的任务是尽快与敢死队会合,找到里面被困的教导总团,所以胖子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为了大局,必须做出舍弃。 小鬼子一看中间靠右的地方火力不怎么强,都一个劲的往那边钻,鬼子指挥官现在考虑得是如何摆脱支那军队的阻击,见前面阵地上有个口子开着,便命令剩下的小鬼子一起朝那个口子冲击。 很快,小鬼子就冲过了阵地,胖子又命令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在后边送送他们,然后马上返回阵地,等下还有更要紧的任务。 看着小鬼子越跑越远,胖子急忙将这个情况给周武和葛三民说了说,周武在无线电里夸赞他会动脑筋,越来越会打仗了,是个可造之材。 周武要胖子立即动身与葛三民会合,趁天黑找到被困的教导总团,在天亮前撤退到长江渡口。 胖子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虽然现在是冬天,天亮的晚,但最多还有三四个小时,看来他们又要连夜跑路了。 要是磨磨蹭蹭等到天亮那就惨了,小鬼子在天上的飞机可不是吃素的,保证炸得你人仰马翻,无处藏身。 胖子看到兄弟们脸上疲倦的神色,咬了咬牙说道:“兄弟们,旅座要求我们马上动身去跟葛团长会合,并且在会合后穿插到紫金山里,找到被困的教导总团,然后与大部队一起冲出包围圈,撤退到长江边渡口,渡江北上。” 大家此时感到很疲倦,但为了能够活着突出南京,听了胖子的一番话,他们还是打起精神,大声回答道:“团长,没问题,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都听你的。” “好,那马上出发,我们先向北和葛团长会合,大家赶紧挖坑把阵亡了的兄弟埋了,重伤员用简易担架抬着,轻伤员自己能走的就跟在队伍后面走,千万不要掉队。” 胖子下达了向紫金山北面山口出发的命令,千把号国-军用担架抬着重伤员,搀扶着轻伤员冒着呜呜叫的西北风向紫金山北面而去。 此时,天空中开始飘落纷纷扬扬的雪花,悄无声息地洒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不一会儿就积起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白雪。 胖子率队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半小时后赶到了那个山口,两支队伍一会合,也没多说话,就在程国平的带路下冒着风雪朝紫金山里走去。 黑漆漆的风雪之晚,山路更加崎岖难行,葛三民看到部队行军的速度实在是太慢,就跟胖子商议了一下,由敢死队轻装在前面快速突进,胖子带其他人在后面紧紧跟上。 本来这个山路就不宽,现在人一多就显得更挤了,胖子看着下面黑糁糁的山谷,心想等会儿可不能从这里突围,要是被小鬼子抢占一个制高点,用一挺重机枪就可以把整个独立旅挡在山路上。 这里地势当真险要,胖子想不明白,为啥被困的教导总团没在这么险要的地方布置重兵,反而在中山陵窝着,这不是白白地浪费有利地形吗? 葛三民领着敢死队二百号兄弟在程国平的带路下,马上就进了紫金山,很快就来到了教导总团驻地。 外围负责放哨的哨兵一见是程国平领着援军来了,高兴得手舞足蹈,赶紧跑进去叫其他人。 很快,里面涌出来不少人,有当军官的,有许多普通士兵,他们一见到葛三民,喜极而泣。 “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盼了好几天,要是你们再不来的话,我们这里可断炊了。” 程国平急忙朝大伙儿挥了挥手,意思是先别激动,让人家说两句。教导总团的兄弟顿时安静了下来。 葛三民走出来说道:“教导总团的兄弟们,你们受苦了,现在我们独立旅的大部队就在后面,马上就带着你们突围,现在分给你们武器弹药,大家简单准备一下。”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屠杀 教导总团的兄弟一听葛三民的话,原本绝望无助的心情又燃起了希望,其中一个上校军官问道:“这位仁兄,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加上你们独立旅,有七八千人马,渡口那边有多少船?” 葛三民听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存放汽轮船的地方是找到了,但以他的估计可能不会太多,有个十来只汽轮就顶天了,最多能装载个二三百人过江,要把七八千人运到长江对岸,那得连续不停的运好几天,而且还得在晚上没有飞机的时候偷偷地渡江。 并且渡江半渡中还得时刻防备鬼子的军舰,所以即便成功突围到长江边,能活着撤到对岸的人也不会很多,都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兄弟,现在我们不必考虑渡江的事,先让大家准备准备,我跟旅座联系一下,等会儿你们跟我一起突围,等突出包围圈再说。” 这时候,后面的胖子带着千把号人也赶到了,葛三民清点了一下,他们的人加上教导总团的人,现在这里总兵力将近四千多,都快赶得上以前独立旅的规模了。 葛三民为了指挥作战的方便,提议从现在起,四千号人由胖子指挥,因为胖子是上校军衔,比他中校高了一级,加上胖子打仗确实有一套,葛三民还是相当心悦诚服的。 胖子推辞了一番,后来葛三民烦了,说道:“胖子,你这要是再推来推去的话,等下闹出事来我可不管啊。” 胖子这才没法,点头答应下来,这时,周武已经接到了他们与教导总团会合的消息,用无线电发来消息。 “你们这次干的非常漂亮,我决定独立旅大部队马上向紫金山北面的鬼子阵地发起攻击,你们从南面朝北突围,务必在天亮前撕开一个缺口,突围后,马上转向朝东赶到存放汽轮的渡口。” “要是时间确实来不及,立即就地构筑工事,阻击尾追而来的鬼子,等天黑后再渡江北上。” 胖子一接到命令,马上吩咐兄弟赶紧准备,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突围。 突然间,胖子听见紫金山北面响起了轰隆隆的炮声,不用说肯定是大部队在向小鬼子的包围圈发动攻击。 周武给胖子下达突围命令后,立刻命令大部队马上向位于紫金山北面的鬼子阵地发起攻击,张二成的榴炮营此刻正打得热火朝天,将仓库里的炮弹全都送到了鬼子的阵地上。 炮弹炸起一团团冲天的火光和弥漫的硝烟,与南京城西边的火光硝烟形成了遥相呼应的态势。 西边的鬼子已经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那些火光和硝烟是丧心病狂的小鬼子正在用汽油泼到老百姓身上,点火活活焚烧他们。 许许多多的无辜老百姓和已经放下了武器的士兵正一拨拨的被小鬼子押到下关码头,用机枪,东洋刀,刺刀屠杀,尸体被直接踢入波涛滚滚的长江中,浑身满是火焰的老百姓惨叫着滚入长江,很快就没了踪影。 兽性大发的鬼子开始对妇女进行强奸糟蹋,许多妇女被这帮禽兽糟蹋后立刻一刀捅死,衣衫不整甚至是裸露的尸体在南京的大街上随处可见。 此时的南京城就是一座地狱,一座血与火,掺杂着鬼子的狂笑与老百姓撕心裂肺痛苦惨叫的地狱,禽兽不如的小鬼子为了显示自己的威慑,开始了惨无人道,罄竹难书的南京大屠杀。 周武现在还不知道下关码头那里发生了大屠杀,他的心思就是如何能在天亮之前冲破鬼子的包围圈,将被困的教导总团给救出来。 要是周武知道西边发生了屠杀,他可能会违抗军令,冒险向那边杀过去,即使把独立旅都拼光了,也得救出一些老百姓。 虽然周武也看到西边升腾的火光和弥漫的硝烟有点不太对劲,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也就是今晚,公元1937年十二月十二日晚,小鬼子开始对南京大规模屠城了。 张二成的炮营还在不停地向鬼子发射着炮弹,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阔绰过,炮弹不要钱的往外打。 张二成将四门100毫米野炮留着,先用大小迫击炮对鬼子阵地一轮轰击,一来是冲锋前的炮火准备,二来可以为冲锋部队打开一条通道。 周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用电话命令道:“独立旅全体都有,向紫金山阵地冲锋!” 周武一声令下,独立旅大部队在明征和丁宁的亲自带领下,呐喊着向紫金山上的鬼子发起了大规模的冲击。 阵地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杀声震天,独立旅以分散队形快速向鬼子阵地靠近。 鬼子阵地上的铁丝网等障碍物早就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不复存在,阵前埋设的地雷也被炮击引爆了许多。 由黄营长率领的突击队四百号壮士人手一把速射武器,身上挂满手雷炸药,正敏捷地在阵地前来回跳跃前进,很快就靠到了鬼子阵地前。 被炮弹炸晕了的小鬼子马上反应了过来,在举着东洋刀的军官催促下,阵地上的各种火力点朝冲过来的国-军喷射出猛烈的火舌。 火光闪耀处,许多兄弟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再也爬不起来,永远与这片土地拥抱在了一起。 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到前面冲锋受阻,许多士兵被小鬼子的火力点压制在阵地前二百米处的一片开阔地上,形势相当危险。 要是这时候小鬼子集中炮火朝那片开阔地来一顿急促射击,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马上拔掉那些正疯狂喷射着火舌的火力点。 “老张,赶紧将你那几个宝贝拿出来,在十分钟内将鬼子的火力点给我敲掉!” 张二成在没有接到周武的命令前,就看出了前面的形势不妙,正在想办法,现在一有命令,立马向炮兵发出指令。 “四门100炮注意,目标鬼子阵地火力点,方向东偏南15度,射角30度,半药包装药,爆破弹准备!” 炮兵一阵忙乱,仅仅两分钟后,所有炮位准备完毕,张二成举起小旗猛地朝下一挥,四门100毫米野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般的怒吼。 巨大的后座力使大炮猛地往后一锉,马上又噌的一下弹回原位,在炮座后面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大窟窿,通红的炮弹壳带着嗤嗤的白烟退出了炮膛,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炮兵紧接着又扛来炮弹装进炮膛,关紧炮栓,准备第二次发射。 张二成不愧是专业人士,首发炮弹就命中了鬼子阵地上的火力点,四颗炮弹打掉了三个机枪火力点。 见此,丁宁当即一跃而起,道:“兄弟,给我冲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 突围方案 兄弟们如潮水般涌向鬼子阵地,与此同时,张二成第二拨炮弹又呼啸着飞过来了,再次打掉几个鬼子火力点,丁宁和明征立刻指挥着手下起身朝鬼子发起了冲击。 此时,黄大海带领的四百号广西壮士已经全部摸到了鬼子第一道阵地前面,听着鬼子疯狂的喊叫声和各种武器噪杂混乱的射击声,他说道:“兄弟们,这次旅座把先锋任务交与我们,那是对我们的莫大信任,咱们可得露回脸,不能当孬种,要不然即使小鬼子的子弹打不死你,我也绝不饶了你!” 众人一口答应,决不做孬种,要死也得死得像样一点。黄大海当即命令所有人赶紧把身上的手雷拿出来,听他的口令,分作三拨,一齐朝鬼子的阵地扔过去。 完事后,马上趁着手雷爆炸的掩护,快速插进战壕里,用手中的刺刀和大砍刀跟小鬼子肉搏。当然,手中的武器有子弹的话,也可以朝小鬼子身上招呼。 说完,黄大海在身上拿下五六颗手雷,撕破衣服,用布条将它们绑在一起,其他人纷纷仿效。 黄大海看大家差不多都弄完了,便下令:“第一队,给我扔!” 几百颗手雷飞进小鬼子的战壕中,在里面炸起了一阵阵火焰和泥块,紧接着,第二波和第三波手雷相继扔出,黄大海感觉大地在不停的颤抖,小鬼子的断肢残骸跟下雨似得砸在他们头上。 黄大海扔掉砸在他脑袋上的一只断手,大声喊道:“兄弟们,杀鬼子啊!” 四百壮士一跃而起,呐喊着向鬼子阵地冲去,很快就冲进了战壕里,跟那些没被炸死的小鬼子展开了肉搏。 兄弟们将武器的子弹打光后,装上刺刀或者拔出大砍刀,有的干脆拿着手榴弹当锤子使,就跟小鬼子干上了。 这四百个广西好汉拼刺刀的功夫好生了得,在狭窄的战壕里上下跳跃,灵活自如,把号称拼刺刀亚洲第一的小鬼子杀得刀刀见血,很快就招架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四百好汉则一阵呐喊赶了上去,截住这批小鬼子一顿砍杀,后面趴在开阔地的那些国-军兄弟则乘机往鬼子阵地上冲,很快就冲进了战壕,与在战壕里的小鬼子扭打了起来。 丁宁手拿一把勃朗宁跳进战壕,手中的勃朗宁不停的开火,打完子弹立即换上弹夹,将那些欺负自己戴着眼镜想上来占便宜的小鬼子打死了四五个,吓得其余小鬼子都不敢上前。 明征虽然年纪一大把,但打起仗来威风还是不减当年,跳进战壕,三下五除二就用手枪干掉了五六个哇哇叫着冲过来的小鬼子,手枪子弹打光了,扔掉,随手抄起一把三八大盖,一拉枪栓,子弹上膛,“呯”的一声,将对面三个一起冲过来的小鬼子打穿了,弄了个一箭三雕。 士兵们受丁宁和明征身先士卒的精神鼓舞,个个杀气腾腾,将战壕里的小鬼子逼得全都龟缩在一个角落里,丁宁急忙从旁边兄弟手中抢过来一把轻机枪,咔哒一声装上弹夹,朝那些还在与鬼子缠斗的兄弟喊了一声:“闪开!” 正在与鬼子搏斗的兄弟一听参谋长喊他们,急忙朝两旁闪开,丁宁一看空挡出来了,猛扣机枪扳机,一阵突突就将那些龟缩在战壕角落里的小鬼子打成了筛子。 其余阵地上的小鬼子急忙朝后面阵地上撤去,丁宁怕夜黑中了小鬼子的道儿,急忙命令兄弟暂停追击,等搞清楚了前面的情况再说。 就在周武动用独立旅大部队向鬼子阵地大举进攻的时候,胖子率领的四千多兄弟也做好了突围准备。 胖子在这种事关生死的大事上脑子相当的清楚,他同葛三民以及教导总团里军衔最高的那个李团长商议了一下,决定将四千号兄弟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由他自己带领,另外一部分由葛三民和李团长率领,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向鬼子阵地发起攻击,并且在攻击过程中随时注意鬼子的动向和大部队的动向,一旦周武突破鬼子阵地成功,他们就同时向这个方向会合。 胖子建议用无线电随时联络周武,报告他们的方位,等条件成熟,则与大部队对鬼子阵地的一个点进行两面夹击,撕开一个口子,只要能够让部队顺利通过即可。 一旦撕开口子后,马上快速撤离紫金山,转向朝东,向长江边的渡口前进,争取在天亮前到达渡口,准备渡江。 胖子迅速将这个作战方案通过无线电报告了周武,周武同意了这个方案,并且命令胖子要不惜一切代价在鬼子包围圈中撕开一个口子,争取在天亮前突围出去,否则等天亮鬼子飞机一出现,那就前功尽弃了。 胖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他马上下令:“兄弟们各就各位,马上进入攻击位置。” 由于炮弹严重缺乏,教导总团所剩下的大炮现在成了鸡肋,带又带不走,打又打不了,胖子一看,索性叫工兵都给这些大炮按上炸药,等下全部炸掉,省得落在小鬼子手里。 没了炮火准备,胖子决定部队隐蔽接敌,要求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快速行进到鬼子阵地五百米处时,全部匍匐在地,向鬼子爬行而去。 鬼子阵地上的几只大功率探照灯不停地在阵地前面晃来晃去,胖子不得不爬行一段距离停下来,等探照灯的光亮过去再拼命地往前爬。 很快,他们就爬到了距离鬼子阵地二百米的地方,胖子借着鬼子探照灯的光亮,看到阵地上小鬼子戒备森严,一支支巡逻队不停地在阵地周围巡视。 远处高高的瞭望台上架着重机枪,胖子眼睛能看得见的火力点就有二三十个,全都是重机枪加小钢炮,阵位旁边小鬼子如临大敌,虽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钟,但这些小鬼子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胖子一看鬼子的防御,脑袋大了不少,心想小鬼子防守如此严密,这场仗恐怕不好打。那几只探照灯不停地在眼前晃悠,照得胖子心里烦躁不安。 他对身边一个拿着中正式步枪的兄弟说道:“看见那几只探照灯了吗,你们五人每人一枪把它们全部打掉。” “炮兵呢,把你们带来的迫击炮弹全部给我打到前面去,最好能一炮端掉一个火力点,其他人则趁机向阵地发起冲锋。这次打得好,我们就能撕一个口子,冲出包围圈,打不好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明白吗?” 众人急忙点头,胖子当即用无线电通知葛三民,约定只要鬼子的探照灯一灭,全线向鬼子发起攻击。 第二百八十九章 拼死一搏 很快,十来个拿着长枪的兄弟一齐朝鬼子探照灯开火了,当真是枪响灯灭,刚才还在阵地前来回晃悠的探照灯顿时被打瞎了。 还没等小鬼子反应过来,那几门迫击炮已经开始了轰击,轰轰几声就将小鬼子在阵地上的火力点炸掉了几个。 紧接着,阵地下面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四千多国-军士兵在胖子和葛三民的带领下分别从左右两路朝鬼子阵地发起了攻击。 与此同时,鬼子阵地上的各种武器一齐朝阵地下面开火了,不少兄弟被子弹击中,倒地滚落山坡,但后面一批批国-军如潮水般发疯似的往阵地冲去。 小鬼子拼命地向冲上来的国-军开火,但很快就被打来的迫击炮炸得飞上了黑漆漆的天空,落下来时已经成了支离破碎的肉块,连那些重机枪和小钢炮也被炮弹炸得七零八落,完全散架了。 在机枪,步枪,小钢炮各种火力的打击下,冲锋的国-军士兵不断有人中弹倒地,滚落山坡,但紧接着又有一批兄弟踏着下面的尸体往上冲。 手中的武器也一刻不停地朝阵鬼子射击,手榴弹飞来飞去,跟打网球似的,不断有小鬼子被手雷炸出战壕,尸体咕噜噜的滚落山坡。 双方士兵在阵地前的一百米处展开了血腥的拼杀,这个时候没有多余的喊话,只有呼啸的子弹和炮弹爆炸的火光与气浪,人被气浪高高掀起,再重重地摔落地上。 国-军和小鬼子都杀红了眼,小鬼子为了彻底消灭这些被包围的国-军拼命在战壕里阻击着,而国-军为了能突出包围,都在拼死搏斗。 无论是独立旅还是教导总团,大家都清楚拼命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要是斗志丧失,主动缴械投降,以小鬼子一贯的作为,兄弟们的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落个投降的骂名不说,到头来还成了鬼子刀案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正是有了这种破釜沉舟的信念,兄弟们此刻爆发出以前从没有过的战力,教导总团表现的更为英勇,只见他们前赴后继,子弹打穿了旁边兄弟的脑壳,脑浆溅出来也在所不顾,继续蒙着头呐喊着往前面冲。 小鬼子傻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一天前还被他们打得满山乱跑的教导总团,今天怎么神灵护体,个个都像吃了药似的往阵地上冲,饶是他们火力如何凶猛,饶是指挥战斗的小鬼子如何歇斯底里的喊叫,终究无法抵御下面完全置生死于不顾的国-军兄。 大家为了自己能够免于被小鬼子屠戮的命运,抱着与其死在小鬼子的屠杀中,还不如冲上前去,用手中的武器为自己和兄弟争取一线生存的希望。 小鬼子也是人,不是神,他们自从淞沪会战以来,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拼命厮杀,完全不顾伤亡,丝毫不计较生死的打法,仿佛眼前的这些支那军人突然之间投胎换骨一般,爆发出了前所未见的战斗力。 这让一贯瞧不起国-军的小鬼子也感到害怕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面退缩。 阵地前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胖子和葛三民终于冲上了鬼子阵地,跳进了战壕,跟里面的小鬼子展开了你死我活的厮杀。 跳进战壕里的国-军士兵就像一部部野兽机器,逮住小鬼子就是一顿乱砍,什么大砍刀,工兵铲,匕首,枪托,手榴弹,凡是手头有的家伙就一股脑儿地往鬼子头上招呼。 平常训练有素,拼刺刀技术在亚洲无出其右的小鬼子此时也懵了,在国-军一阵发疯般的打击下,再也支撑不住,纷纷朝阵地后面退去。 胖子和葛三民顾不得清点人数,急忙命令部队继续追击前面的鬼子,并且马上用无线电向周武报告。 “旅座,我们已经突破小鬼子的第一道防线,正向第二道封锁线推进,请旅座指挥大部队与我们会合。” 胖子今晚是豁出去了,他不管小鬼子有没有在监听自己的电台,直接用明码呼叫周武,要求周武赶紧接应他们突围。 周武一接到胖子的战况,也顾不得电台里情报泄密了,急忙联系正在拼命攻击鬼子包围圈外围的丁宁。 “老丁,胖子已经带着教导总团的兄弟突破了小鬼子的第一道防线,正在向第二道防线突围,你们赶快发起攻击,打开外围的口子,与他们里外夹攻冲破包围圈,然后迅速赶往长江渡口。” “我让老张倾其所有支援你们,另外我决定投由我带领旅部非战斗人员和卫生连轻伤员组成的部队,尝试打开鬼子阵地的缺口,胖子能不能突出包围,就看这么一下了。” 丁宁一听周武连卫生连的轻伤员都搬了出来,觉得这次可是真豁出去了,这跟赌博一样,把手头最后的本钱全都押了上来,中不中就看最后一翻牌了。 张二成接到周武要他倾力支援丁宁的命令后,也觉得这次旅座要跟小鬼子来最后的摊牌了,急忙叫炮兵仔细地统计了一下还有多少炮弹可用。 下面的人报告说,四门野炮炮弹不多了,最多每门五六发,其余大小迫击炮还能打个每门三十发。 张二成一想,反正炮弹不多了,打光了把大炮拆了,拿起从仓库里拿的长短枪,他们今天也要当回步兵,等下跟着旅座去支援参谋长,虽然炮兵冲锋陷阵比不上步兵,但好歹也是军人,聊胜于无吧。 一阵紧张的忙碌后,炮兵调好了炮击角度,等着张二成发出开炮的口令。 “目标前方一千五百米,东偏南10度,八发急促射击,开火!” 迫击炮首先开始了轰击,紧接着那四门野炮也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在一阵阵炮身的跳动中,把一颗颗大口径炮弹送向鬼子阵地。 炮弹落地炸起一道道硝烟,在炮火的火光中,小鬼子的身体夹杂着泥土石块一齐被炮弹爆炸的气浪掀上高高的夜空,随后又被重重地摔落下来。 小鬼子也不甘示弱,动用阵地上的山炮和迫击炮朝张二成那边还击,双方的炮弹不断地在夜空中来回飞舞,落在地面上炸起一阵阵泥土和石块,其中不少伴随着人体的残骸。 阵地上弹片飞舞,炮声隆隆,张二成手下的炮兵也有不少被炮弹命中,连人带炮被炸得支离破碎,有的被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炸得尸骨无存。 第二百九十章 十万火急 张二成一看鬼子的炮兵开始还击了,急忙命令加快射击速度,打光所有炮弹后,马上拆掉大炮,迅速撤离阵地。 这下兄弟们打得起劲了,炮弹一个劲的炮膛里塞,射击速度快了不少,但就在此时,出事了。 其中一门迫击炮有一颗臭弹没打出去,不知是负责装弹的兄弟不注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等他将第二颗炮弹塞进炮膛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这门迫击炮发生了炸膛事故,当场就把操炮的两个炮兵炸得尸骨无存,还祸及了旁边十来个兄弟。 张二成一听到这个异样的爆炸声,急忙赶了过来,他知道可能是由于自己催得急,才造成了炸膛事故,于是命令炮大家立即停止射击,拆掉大炮,准备撤离阵地。 这时,一个炮兵报告,由于炮膛连续射击,导致炮管全部都是滚烫的,他们就是带了两双手套,也给烫起了一层皮。 张二成心中大急,小鬼子已经发现了这个炮兵阵地,要是再磨磨蹭蹭下去,我们可是一个都撤不出去了。 “带走两门迫击炮,马上撤离,等下两门迫击炮负责将阵地上的大炮全部轰毁。” 大家当即起身撤离,张二成带着炮兵撤离了一千多米以外,才命令那两门迫击炮朝阵地发射燃烧弹,炸毁留在那里的大炮。 那几个带着迫击炮的士兵立即在地上装好迫击炮,大概瞄了一下,装上燃烧弹,朝阵地一通轰击,那边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张二成看着这等情景,心里跟刀子在割一般,这要是在平常,他是万万舍不得这样干的,但现在没办法,大炮再怎么金贵,也没兄弟们的命金贵,为了能够保住性命,炸掉这些带不走的东西还是值得的。 就在张二成忍痛炸毁大炮的时候,丁宁和明征已经带着部队朝鬼子的第二道防线发起了攻击。 尽管许多冲锋的兄弟倒在了小鬼子的枪口下,但依然有许多士兵一往无前地朝前冲,在牺牲了几百个兄弟后,他们终于靠到了鬼子阵地旁边。 看着阵地上不断喷射着火舌的火力点,丁宁在想,这个时候,要是张二成朝阵地上来一通炮该有多好。 丁宁仔细地看了看鬼子阵地的情况,发现最要命的是阵地高处有七八个制高点,上面全都是重机枪和小钢炮,还有钢筋混泥土碉堡。 那些外形圆乎乎的碉堡有一半埋在泥土里,露出地面的很矮,上面全是枪眼,任何东西只要一移动,就立即被这些碉堡里的机枪打得粉碎,丁宁不明白小鬼子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筑起这些大小不一的碉堡,真是伤透了脑筋。 丁宁急忙将阵地上的情况汇报给周武,周武一听脑袋也大了。现在张二成没大炮了要当步兵,正在旅部准备跟预备队一起冲锋呢,前面阵地上又出现了钢筋混泥土的碉堡,火力极其猛烈,要是硬冲的话,肯定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必须得想个办法。 有什么办法呢? 丁宁和明征他们好几千人被鬼子压制在阵地前一百米处动弹不得,趴在地上的兄弟不断被射出的子弹击中阵亡,包围圈里的胖子也正在攻击鬼子阵地。 丁宁与胖子其实相差了只是二里多地,就是这二里多地,他们攻击了好多次,都被小鬼子用子弹和刺刀赶了下来,一步也不得前进。 周武在后面考虑了几个方案,都因为缺少炮兵而不得不放弃,最后他在无线电里说道:“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尽快在半个小时内攻克阵地,时间来不及了,要是天亮后还是不能撕开一个口子,那独立旅和教导总团都得完蛋。” 丁宁没法,与明征商议了一下,觉得这次只有豁出去了,要不然全都得搁这。 “兄弟们,不怕死的跟我上,天快要亮了,再不攻下阵地,我们只能挨鬼子的东洋刀了。” 丁宁第一个起身,刚要向阵地冲去,就被旁边一个营长抱住了双腿:“参谋长,要上去拼命,现在还轮不到你,有这么多兄弟呢。” 这个营长一把将丁宁拉了下来,对后面的兄弟说道:“大家准备好炸药和手榴弹,三人一组,轻重机枪掩护,上去把那些碉堡炸了,老子在第一组,你们哪几个跟我去?” 后面有好几个人嚷嚷着要跟这个营长一起去炸碉堡,他选了两个自己熟悉的兄弟,另外组织了七八个爆破组,每人手上一个10公斤的炸药包和七八颗手榴弹。 准备妥当后,这个营长说道:“参谋长,兄弟我去炸鬼子碉堡了,这次要是回不来,你就接着往阵地上派爆破小组,我他娘的就不信,这么多人填上去还炸不了碉堡。” 丁宁点了点头,说道:“兄弟,快去快回,我们等着你回来,其余爆破小组做好准备,多方向朝碉堡突击,所有武器全部向碉堡射击,一定要把小鬼子的火力吸引过来。” 于是,大家全都朝碉堡射击,打得碉堡外面火花四溅,叮当作响,果然碉堡里面的火力被吸引过来了。 由那个营长带头的七八个爆破小组则趁此机会,快速弯腰向碉堡冲去。 爆破小组冲了一段路程,就被小鬼子发现了,在一个军官的呼喊下,各种火力像下雨似的朝爆破小组泼来,当即就有三个小组九个兄弟被子弹打得脑浆迸裂,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那个营长大喊道:“卧倒,匍匐前进,注意前面的火力,分开队形,不要靠得太近!” 几人立即卧倒在地,那个营长当真了得,只见他趴倒在地,往前面匍匐前进了几步,突然跳起来,左手拿着炸药包,右手一串手榴弹,在不断飞过来的子弹中左右跳跃向碉堡靠近。 跑一段停一下,匍匐几步,再跳起来跑一段,凭借着弹坑的掩护,那个营长很快就跑到了一个大碉堡附近,正要把炸药包支起来拉着引信。 突然,一串机枪子弹把他的双腿全部打断,因为身体失去重心,再加上剧烈无比的剧痛使得那个营长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晕倒在碉堡附近。 第二百九十一章 突围成功 丁宁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营长的双腿被打断晕倒在碉堡前,丁宁用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嘴里大叫道:“所有火力掩护!朝碉堡打!迫击炮还有吗?” “参谋长,这里还有两门小钢炮,只是炮弹不多了,只有四颗。” 这两门小钢炮是从鬼子手里缴获来的,他们一直没舍得扔。 丁宁一听还有小钢炮,立即命令道:“快拿上来!朝碉堡给我轰!” 两个拿着小钢炮的兄弟朝碉堡大概瞄了一下,就发了两颗炮弹,不知是由于第一次开火瞄不准,还是太过紧张,手哆嗦了两下,这两颗宝贵的炮弹竟然偏离碉堡二三十米。 丁宁大急道:“瞄准点!他快要不行了!” 这两个兄弟也急了,现在炮弹只剩下最后两颗,要是再打不准,就真没炮弹了。 他们的营长已经被打断了双腿在碉堡边趴着,派出去营救的兄弟也冲了上去,如果再打不着碉堡的话,他们都不要意思在独立旅混了。 一个兄弟仔细地朝碉堡瞄准,另外一个兄弟手里拿着炮弹等着开火,鼓捣了两分钟后,那个瞄准的兄弟喊了一声:“开火!” 拿炮弹的兄弟立即将炮弹塞进炮膛,只听轰的一声响,炮弹正好炸在碉堡的射击孔上,顿时就将那挺重机枪炸哑了。 趴着地上的国-军一阵欢呼,紧接着最后一发炮弹冲膛而出,轰隆一声也刚好砸在碉堡的另外一个射击孔边,立即就将这重机枪炸飞了。 兄弟们趁此机会起身向阵地冲去,但碉堡里的其他小鬼子马上反应了过来,纷纷朝冲过来的国-军开火,一下子就打死了不少人。 丁宁心疼地直用拳头砸地,咬牙切齿地命令道:“爆破组准备,给我上!” 就在这个紧要当口,那个被机枪打断双腿的营长突然爬了起来,用俩胳膊支撑着身体朝前一步步移动。 丁宁在望远镜中看得真真切切,他意识到这个营长可能要舍身取义了,赶紧对前面的兄弟大喊道:“快,赶上去!把他救下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个营长勉强爬到碉堡前,一把拉开了炸药包和手榴弹的引信,嗤嗤的冒着白烟用尽全身力气将东西塞进了射击孔。 不料被里面的小鬼子又捅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他旁边,眼看引线即将燃尽,那个营长在即将昏迷前猛的扑上去,捞起炸药包和手榴弹,狠命地朝鬼子碉堡上靠去。 丁宁回过头去,他不忍再看这种情景,只听得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碉堡被炸药包炸上了天,那个营长与小鬼子同归于尽了,化作一缕青烟飘荡在紫金山上空。 “兄弟们,冲啊,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丁宁说完拿起一把轻机枪就往前冲,趴在地上的士兵纷纷跃起,喊叫着向阵地冲去。 这种势头,令小鬼子胆颤心惊,全都大叫着射击,但无奈距离实在太近了,很快丁宁他们就冲到了战壕里,逮住小鬼子一顿乱砍,直杀得小鬼子抱头鼠窜,向最后一道防线跑去。 丁宁听到对面不远的地方有密集的枪声传来,急忙用无线电联系胖子,胖子气喘吁吁的告诉丁宁,他和葛三民已经连克鬼子两道防线,估计很快就能与大部队会合。 但是在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遭遇了顽强的抵抗,丧心病狂的鬼子竟然动用了毒气,他们顿时折损了不少人。 丁宁气极,大骂小鬼子不是人,打不过就使阴招,连这种《日内瓦公约》严厉禁止的毒气都用上了。 此时,丁宁还不知道南京城早已是一片火海,大规模针对平民的屠杀已经开始,他要是知道这种事,肯定会跟周武一样,不顾一切地杀回去弄死正在屠杀老百姓的小鬼子。 丁宁急忙将这个事情汇报给周武,周武一听,反应相当强烈,立刻命令预备队马上投入战斗,号令一处,由军需处,辎重营,轻伤员,旅部和79军军部非战斗人员,再加上炮兵组成的预备队,拿起武器向鬼子阵地发起了最后一击。 周武亲自拿着盒子炮冲在前头,张二成和炮兵在左右两侧,呼喊着向鬼子阵地冲去。 此时,小鬼子也是强弩之末,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但依旧挡不住国-军前赴后继的冲锋,他们打得手都发麻了,但依然还有潮水般的国-军奋勇向前。 今晚这场仗,他们可能赢不了了,鬼子心中稍稍迟疑了一下,就听到背后又响起了冲锋的呐喊声,那是周武亲自带着独立旅最后一支部队投入了战斗。 小鬼子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在其指挥官的命令下,缓慢地向后撤退。 至此,紫金山终于被独立旅打开了一个缺口,胖子和丁宁顺利在阵地上会合了。 兄弟们在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这次突围成功,意味着他们死里逃生,只要有船,就能安全的撤到江北。 周武赶到后,立即让丁宁统计一下部队的伤亡,胖子也急忙叫人去教导总团那里统计一下。 很快结果出来了,三千人的教导总团突出了一千来个,其余都在冲锋突围时阵亡了。但教导总团的李团长觉得能有一千人突出来已经非常不错了,总比被一锅端来得好吧。 独立旅的伤亡也着实不小,四千人的队伍到现在只有两千来人。周武非常难过,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损失了好几千兄弟,实在是痛心啊。 ”旅座,天快亮了,我们得赶紧到江边去。“丁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武点了点头,命令胖子带上一个加强连带卫生连先走,他告诉胖子,一到地方,马上接手那里的人员装备,不管那些负责看管汽轮的人同不同意,就说是卫戍司令部的命令。 到时候,一定先把伤员和卫生连渡过江,必须保证渡江时的安全和秩序,胆敢违令者,杀无赦! 周武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唐长官亲笔写的条子交给胖子,胖子接过来,连气儿都顾不得喘,马上拉了二百号兄弟急匆匆的赶往卫生连。 胖子心急啊,他刚刚成亲还没圆房的老婆就在卫生连,得赶紧把他们送走,要是落入小鬼子之手,那可就惨了。 同时,周武命令独立旅和教导总团的赶紧朝东向长江边的渡口开进,由葛三民的二团作前卫,旅部和老军长他们居中,丁宁和明征殿后,在天亮前赶到长江渡口。 胖子由于心里着急,不停地催促手下的兄弟往卫生连赶,不到二十分钟就跑到了卫生连。 第二百九十二章 接管渡轮 此时,卫生连里灯火通明,沈丽娜和胖子老婆都在忙着。 胖子一进卫生连就说道:“沈上尉,旅座让我带你们赶紧走,在天亮前赶到渡口,现在已经快五点了,等下天就亮了,你赶紧准备准备,立马撤退。” 不料,沈丽娜根本不理胖子,自顾自地在手术台上忙碌着,胖子那个急啊,我滴个姑奶奶,你就别磨蹭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小鬼子说来就来,万一卫生连落入鬼子之手,那还得了。 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胖子心中主意打定,朝手下大喊道:“兄弟们,咱们帮卫生连准备准备,十分钟后撤离。” 胖子带来的人都是他的铁杆手下,对胖子那是死心塌地,忠诚无比,听他这么一吆喝,二话不说上前就把沈丽娜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将手术台上的伤员抬到担架上,急匆匆的往外走。 沈丽娜大叫道:“胖子,你别胡来,小心旅座削你!要走,你也得等我把这个手术做完再走,哪有你这样胡来的,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时候,胖子心里只想着如何早点离开,那顾得上这么多。 “我的姑奶奶啊,你们赶紧走吧,鬼子马上就来了,手术等到了渡口再做也不迟,今天你们全都得听我的,现在由我全权负责你们的安全,至于旅座会不会削我,那不是你们该关心的。” 沈丽娜被胖子说得哭笑不得,只得命令卫生连所有人准备撤退。 沈丽娜走到刘晓琳,也就是胖子的老婆面前说道:“小刘,你们家胖子今天可威风了,二话不说就把我的手术刀抢走了,非得让我们在十分钟之内撤离,你看,他这个样子跟要吃人似得。” 刘晓琳偷偷地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心里涌动着一种莫名的自豪。没想到这胖乎乎的家伙发起威来还挺厉害,连沈丽娜都得服软,不错,是个男人。 卫生连收拾妥当后,胖子命令他们全部拿上武器弹药,重伤员由兄弟们用担架抬着,其余能动的轻伤员相互搀扶着走。至于那些笨重的医疗设备全部丢了,只需要带上必备的药品和食物即可。 胖子带一个排在前面担任前导,卫生连和重伤员在中间,其他人负责殿后,开始向渡口进发。 此时,西北风刮得更猛了,吹得行军中的兄弟都有点透不过气来,特别是卫生连的姑娘们,她们哪里经历过这种急行军,一个个叫苦连天,看样子就要掉队了。 胖子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命令部队减缓行军速度,注意保护两侧,并且派出十来个腿脚灵活的人去前面侦察打探,一有异常马上鸣枪示警。 虽然西北风刮得猛了些,不过幸好没出什么岔子,他们进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来到了目的地。 为了安全起见,胖子命令队伍暂停前进,先派几个兄弟前去看看情况,并且拿着唐长官亲批的条子,万一那边有什么不对劲,马上鸣枪报警,要是一切正常,就用手电筒朝这边照三下。 于是,四个人带着条子来到了存放汽轮的仓库,这个仓库占地面积很大,大门口正对着长江渡口,四周全都用铁丝网围了起来,估计周围还有地雷啥的东西。 四个人刚过去,就听对面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喝令:“站住,什么人?” “我们是国-军79军的,赶紧把你们长官叫过来。”这四个人跟胖子一个德行,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一听对面态度恶劣,自然也没啥好脸色。 此话一出,对面一阵拉枪栓的声音,带头的这个人一听不对劲,莫非对面不是国-军?这里已经被小鬼子占领了?那也不像啊! 他急忙换了一种非常随和的语气说道:“对面的兄弟,不要急,我们是79军独立旅的,我知道你们连长的名字。” 胖子给他的条子上正好有负责护卫汽轮的连长的名字。 对方一听这些人知道他们连长的名字,觉得应该真是国-军了,但这深更半夜的,南京城一片闹腾,到处都是小鬼子,还是小心一点好。 “既然你们知道我们连长的名字,那你说来听听。” 这人便将那位连长的姓名报了过去,对方一听,马上打开探照灯,朝他们照了一会儿,明亮刺眼的灯光照得几人眼泪差点流下来。 这时,对面走过来了一个上尉:“哈哈,原来是独立旅的兄弟啊,得罪得罪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也没办法,见谅啊。” “咦,你们怎么只有四个人?其他人呢?”这个连长不解的问道。 “哦,我们大部队在后面,我打个暗号,他们马上就过来。” 说着,这个兄弟当即拿出一把手电筒朝胖子趴着的方向照了三下,很快那边就站起来许多人。 胖子走到这个连长身边,说道:“我是79军独立旅第一团团长刘小磊,奉南京卫戍司令部唐长官命令前来接管此地。” 这个连长脸上堆满笑容,伸出两只手握住了胖子的手,道:“刘团长大驾光临,太好了,这下我们都有救了,昨天宋先生还亲自打电话命令我在这里等候贵部,不知教导总团突出来了吗?” “突出来了,正往这里赶,段连长,赶紧把你的人集合起来,我们马上进行渡江。” 胖子一看天色即将大亮,卫生连和伤员还没过江,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插上翅膀带他们飞过去。 段连长急忙把自己的兄弟集合起来,胖子让他们报了一下数,结果竟然有三百人,差不多赶上一个营了,他顿时喜上心头。 胖子叫人赶紧打开存放汽轮的仓库大门,把里面的汽轮推下水,准备在天亮前渡一批人过江。 仓库大门一打开,胖子一瞧,只见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船呢?汽轮船呢? 段连长一看胖子的神色,嘿嘿笑道:“刘团长,别急,昨天我接到命令后,已经把仓库里的汽轮全部推下水了,现在都在仓库后面的码头边泊着呢,你们可以随时登船过江。” 胖子听他这么说,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汽轮有多大,能装多少人过江?有几艘这样的汽轮?” “哦,我们这里有八只汽轮,每只汽轮可以装五十个人,全部出动的话,一次可以载一个营过江。”段连长回答道。 “好,太好了,准备开船,我们要在天亮前渡过去一批伤员。”胖子说道。 就在此时,江面上突然飞过来一颗炮弹,带着尖厉的呼啸声,胖子一听声音不对,急忙大喊道:“卧倒!” 第二百九十三章 无路可走 炮弹在前面五十米处的空地上爆炸,所幸没造成人员伤亡,胖子跳起来对段连长叫道:“快把探照灯灭了,快!“ 话音刚落,探照灯立刻熄灭,渡口这边顿时一片漆黑,胖子凭经验判断这颗炮弹肯定是鬼子停在江面上的军舰发射的,看来他们的海军已经突破江阴的沉船封锁,突进到南京了。 果然,这边的灯光一熄灭,江面上的炮弹就消失了。胖子估计小鬼子可能是找不着目标才不开炮了,但他们并没有离开。 胖子对趴在地上,簌簌发抖的段连长说道:“你在江边放侦察了吗?” 段连长摇了摇头,胖子在心里骂了一句,急忙派人去江边看看,江面上有多少军舰。 很快,侦察的兄弟回来报告:“团长,小鬼子在江面上有两艘军舰,大小跟我们在江阴看到的炮艇差不多,他们正在江面上来回转悠,另外我们还在江面上发现了许多被烧焦的尸体,从方向判断,应该是从上游的下关码头冲来的,男女老少都有,样子惨不忍睹,我想小鬼子肯定在那边搞屠杀呢。” 胖子一听还有这等事,顿时火冒三丈,要不是身边还带着伤员和卫生连的姑娘们,他早就找小鬼子算账去了。 现在要渡江,但是江面上突然出现了小鬼子的军舰,这回麻烦大了,得想办法把这两艘军舰解决掉才行,要不然即使渡江了,也难安心,保不定船行半途,小鬼子就把汽轮打沉了。 看着段连长,胖子问道:“这边江面有多宽?” “此地江面有四里多宽,算是南京长江段最狭窄的部位。”段连长此时终于停止了哆嗦,恢复了镇定。 胖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就纳闷你这个连长是怎么干上来的,竟然还不如我们卫生连的娘们,你看看她们,刚才炮弹飞过来的时候,人家可是连叫都没叫,比你强太多了。” 段连长被胖子说得满脸通红,他都觉得刚才自己有点丢人了。 “刘团长,不是我胆子小,刚才事发突然,我没有心理准备,所以……” 胖子看他还要强辩,心想跟你这种胆小鬼不值得理论,便说道:“但愿如此,不过我可警告你,等下要是你敢开溜,我可饶不了你,你他娘的不要说你有宋先生撑腰,就算是有委员长,我照样能一枪毙了你,你信不信?”胖子一边说,一边亮了亮腰间的盒子炮。 “那是,那是。”段连长一看胖子瞪眼竖眉要杀人的凶样,吓得唯唯诺诺答应道。 胖子见这个段连长这么软蛋,觉得将渡江任务交给他实在是有点不靠谱,于是当场在渡口将他的人分成两部分,分别由他带来的两个连长指挥。 至于段连长就地免职,交给其他人严加看管,并且胖子放下话,要是半途发现家伙临阵脱逃,直接就地正法,有事他担着。 看来加强连的兄弟对这个软蛋连长也不待见,一看这家伙被就地免职,竟然齐声欢呼起来。 胖子问道:“你们连里可有山炮之类的重型武器?” 江面上有小鬼子的军舰在溜达,胖子手头又没有大炮,如何对付它们,如何保证人员顺利地撤到江北? 胖子心想这个加强连人数这么多,估计应该有几门炮,就算大炮没有,充充门面的小炮总应该有几门吧,教导总团的战斗力不怎么样,但他们有钱呐,在国-军当中是富得流油的部队。 果然,加强连的兄弟回答道:“有四门山炮,75毫米口径,德货克虏伯,另外还有七八门迫击炮,炮弹充足。” 胖子一听喜上眉梢,太好了。 这时,周武通过无线电发来消息,说他们即将赶到渡口,屁股后面有大批的小鬼子追赶,让他赶紧组织人员渡江,能渡过去多少算多少。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部队必须在白天冒险渡江! 现在大部队已经在渡口前一公里处开始修筑防御工事,阻击尾随而来的小鬼子,要胖子抓紧时间,赶紧渡江。 胖子急忙将渡口发现小鬼子军舰的事情汇报给周武。 听到这个消息,周武急眼了:“胖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马上渡江,先把伤员和卫生连渡过去,这样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即便在这里跟鬼子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我们作为男人死了不要紧,反正当兵打仗就是为国牺牲,可千万别让伤员和卫生连的姑娘落入小鬼子的魔掌,就算打到只剩一个人,也要把他们送过江去,至于到底怎么渡江,你自己看着办吧。” 胖子一听周武的话,差点晕过去,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不容易才从包围圈突围出来,没想到还没到江边就被小鬼子撵上了,等赶到渡口要渡江了,小鬼子的军舰又在江面上来回晃悠,你说倒霉不倒霉?看来这次要渡过江,还得死不少人。 就在胖子组织汽轮渡江的当口,周武带着独立旅剩下的二千多人在离渡口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想往渡口赶了,是因为断后部队报告,后面有一大批小鬼子一直咬在屁股后面,要想保证部队安全渡江,必须把这些尾追而来的鬼子拦住,否则是渡不了江的。 周武他们只得抡起工兵铲开始挖坑,连续作战和拼命赶路撤退,造成兄弟们的体力大幅透支,有几个体质弱的人一头栽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周武找人将他们掩埋了后,给兄弟们打气,让大家咬咬牙关,再坚持坚持,渡口就在一公里外,那里有汽轮可以渡江。 还没等他们挖好工事,前面报告说小鬼子快到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但小鬼子突然停止前进了,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丁宁听了,眉头微皱,说道:“旅座,小鬼子现在停下来,能有什么名堂?不就是等天亮,他们的飞机出动,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我们发动攻击吗?” 周武一听,觉得丁宁说得有道理,急忙命令兄弟们继续挖坑,不要停,坑挖得越深越好,顺便多挖几个防炮洞。 既然小鬼子现在不进攻,那咱们就抓紧时间修筑工事,做好准备,吃点罐头充充饥,休息一会儿,补充体力和精神。 胖子接到周武给他的死命令后,命令加强连的兄弟将那几门山炮和迫击炮拉出来,他要在渡口边布置一道渡江的火力护卫线,驱逐军舰,保护卫生连和伤员顺利渡过长江。 天慢慢亮了,江面上雾茫茫一片,胖子心想今天又是晴天,看来得趁早渡江,要不然等太阳出来,小鬼子的飞机一出动,江面上的军舰一堵,再加上追来的小鬼子一逼,那他们可真就无路可走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痛打军舰 趁着漫天大雾,胖子亲自带人摸到了长江边,虽然前面雾茫茫一片,但依稀可以看见有两艘军舰在来回晃悠,江面上还漂着老百姓的尸体,看得胖子头发倒立,热血上冲,狠狠地骂了一句。 回到渡口,胖子命令道:“兄弟们,小鬼子已经开始屠杀我们的父老乡亲了,江面上到处都是尸体,那些畜生连小孩都不放过,太他娘的狠毒了,我们现在势单力薄,不能跟小鬼子硬碰硬,只有渡过长江,重新收编队伍跟鬼子干。” “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保证渡口的安全,尽最大的可能让所有人过江,但是我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你们有没有这个决心和信心?” 胖子虽然平常笨嘴笨舌,但做战前动员倒说得热血沸腾,一下子就把士兵的情绪调动了起来,连那个比较怕死的段连长也跟着大家高声呼喊:“人在渡口在,人亡渡口丢!” “好!现在把那几门大炮拉到江边,布置好交叉火力点,重机枪摆在大炮旁边,提供火力掩护,卫生连和伤员注意,马上准备渡江。”胖子果断下达了渡江命令。 第一拨渡江的是重伤员和卫生连的护士,胖子的老婆和沈丽娜安排在第二拨。 为了安全起见,胖子特意派出了一个排的人保护第一拨渡江的伤员,同时给他们配备了速射武器和大量的手榴弹,让他们在到达对岸后,就地构筑一道简易的防线,接应后面渡江的人。 胖子决定将码头的十只汽轮船分成三批,每批三只,这样可以最小限度地降低被鬼子发现的几率。另外他命令大炮向江面上的军舰开火,把它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保证第一拨人员渡江成功。 这两艘小军舰比炮艇大了一点,估计只有几百吨,但速度极快,以汽轮船在长江中航行的速度,肯定跑不过它们,万一在渡江过程中被发现,小鬼子的舰炮打过来,指定就得船翻人亡。 四门75毫米山炮朝江面上的军舰发出了怒吼,炮弹带着尖利的呼啸声直扑正在江面上晃悠的军舰,在船舷旁边落水爆炸,炸起一团团冲天高的水柱,把那两艘军舰掀了个踉跄。 突然遭受炮击,鬼子急忙向外面退了一段距离,接着才开炮还击,由于江面上的雾气太重,他们一时半会儿看不清楚到底是哪打来的炮弹,故而这第一波炮弹落在了距离胖子一公里远的滩头,根本挨不着他们的边。 小鬼子咽不下这口气,雾大看不清楚,他们就开足马力朝江边靠过来,这样才能仔细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老虎头上拍苍蝇,简直不要命了。 来得好!胖子正愁看不清这些军舰呢,一见它们飞快地朝江边开过来,他当即命令所有炮火做好开火准备,瞄准了再打,争取第一个齐射就将小鬼子打跑,最好能打疼它们。 军舰越来越近,离渡口只有两公里了,只见在雾茫茫的江面上,老大一个船,正昂着黑洞洞的炮口朝渡口开来。 胖子大喊一声:大炮开火! 这下可热闹了,由于军舰已经进入了迫击炮的射程,故而胖子话音刚落,那七八门大小迫击炮通通开火了,紧接着四门德制克虏伯山炮也一起朝军舰轰击。 一大排炮弹在军舰旁爆炸,冲起一道道水柱,把那两艘小军舰狠狠地摇晃了几下,其中有两颗75毫米炮弹正中一艘军舰的前主炮炮座,直接将其炸飞,冒出一团团浓烟。 挨打的军舰恼羞成怒,急忙与另外一艘军舰转弯,船身打横,与渡口阵地平行一字排开,集中其侧向火炮,朝胖子这边一通猛轰,炸得阵地上烟雾四起,火光冲天,好几十个兄弟当场被炸死。 胖子大怒,命令所有大炮集中朝那艘冒烟的军舰轰击,今天就是打不沉,也得把它打疼了。 于是乎,四门75山炮外加七八门迫击炮一齐朝那艘冒烟的军舰招呼,反正那只军舰冒着烟,目标好找,炮弹纷纷在它旁边爆炸,掀起一道道冲天的大水柱。 其中又有两颗炮弹落在军舰的舰桥上爆炸,把舰桥顶上的东西炸得七零八落,冒起了一股浓浓的黑烟,在白茫茫的大雾中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江面上的军舰与渡口阵地上的国-军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而第一拨出发渡江的人员已经乘坐汽轮在大雾的掩护下开到了长江中心。 开汽轮船的是加强连的几个兄弟,他们以前在海军里当兵,南京保卫战打响后由江阴直接调到这里,故而技术相当娴熟,在大雾弥漫,水流喘急的长江中丝毫没感到颠簸,三艘小汽轮开得四平八稳,如履平地。 趁着小鬼子与胖子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们果断渡江,汽轮船到达对岸,将人员卸下来后,他们又即可返回,准备第二拨渡江。 回来的时候,汽轮船遇到麻烦了,在炮战中受伤的那艘军舰打不过,急忙掉头逃跑,刚好在江中心碰上了返程的汽轮船。小鬼子正愁一肚子怨气没地儿撒呢,一看来了三只小汽轮,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这些小汽轮劈头盖脑一顿攻击。 幸亏江面上雾大,炮击只是造成了一只小汽轮受伤,但是还能动。三只遭受炮火打击的小汽轮急忙转弯疾驶,在大雾弥漫的江面与小鬼子展开了躲猫猫的游戏,一边做着弯弯绕绕的蛇形机动,一边拼命用无线电向胖子求救。 胖子这会儿正与另外一艘军舰打得热闹,一听小汽轮呼叫救命,急忙命令两门75山炮延伸射击,先把那艘受伤了的军舰吓跑再说。 两门山炮当即调转炮口向那艘军舰开火,反正它冒着黑烟,目标好找,通通的一阵轰击,炮弹纷纷在这艘军舰周围落下爆炸,掀起一股股冲天高的水柱,吓得它赶紧后撤,向外逃窜。 而那三艘小汽轮则趁此机会,拼命开足马力朝渡口这边跑,终于摆脱了小鬼子的追击和炮火,安全地回到了渡口。 同时,胖子也把另外一艘军舰逼退了,小鬼子见岸上炮火猛烈密集,一时间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自己挨了几颗炮弹,觉得再这样打下去要吃亏,便匆忙撤离,准备叫大一些的军舰来比划比划。 第二百九十五章 激战炮舰 趁鬼子军舰撤离的时间,胖子命令卫生连和伤员赶紧登船渡江,为了一次性过多一些人,他决定十只小汽轮全部出动。 并且在前后两只汽轮上布置一个排的人护卫渡江,还咬牙给他们配备了一些迫击炮和重机枪,以便在渡江过程中遭遇小鬼子的军舰好有个还手的家伙,要不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船毁人亡了。 同时,胖子命令阵地上所有人挖坑修筑战壕工事,准备在渡口跟江面上的小鬼子打一场持久战,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时间越久,对渡江越有利。 只要这次渡江成功,那卫生连和那些伤员都可以安全到达对岸,这样他们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可以放开手脚跟小鬼子大干一场。 胖子将渡口的情况汇报给周武,周武觉得胖子处置得当,表扬了他一番,并且下令大部队和教导总团分批朝渡口撤退,既然追上来的小鬼子窝在原地不动,他们可没闲工夫跟这耗着,还是赶紧回渡口撤到江北为妙。 第二拨渡江的人员已经全部登上船了,胖子急忙赶来跟老婆话别,此情此情,刘晓琳不禁掉下了眼泪,胖子伸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马上就能到江北了,我这里也能马上过去,在对岸等着我,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我还要跟你生一窝大胖小子呢。” 刘晓琳被胖子的一番话给逗笑了,眼泪中闪耀着晶莹的笑意,看得胖子神魂颠倒,原来自己的老婆哭起来也这么漂亮,真是老天有眼,送给自己这么好的一个老婆。 在依依惜别的挥手中,装载着卫生连大部分军医护士的汽轮缓缓地驶出码头,向对岸开去,胖子站在码头边上跟老婆招着手,生怕这一去再也见不着了,直到那些汽轮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 第二拨汽轮船队出发了,一开始倒没什么大的动静,驾驶技术娴熟的加强连尽量避开小鬼子的军舰,不走直线,在奔腾不息,波涛滚滚的长江上绕着走。 开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汽轮船走到江中央的时候,前面的一个兄弟突然发现有一艘炮舰正向他们冲来。 此时大雾已经渐渐散去,江面上的视野开阔了不少,大家发现那是一艘炮艇,船上高高悬挂的膏药旗证明是小鬼子的。 负责护卫汽轮安全的一个连长立即下达准备战斗的命令,并且通知后面那艘载有武装的汽轮赶上来,其余装载卫生连和伤员的汽轮继续朝江北开,并且要他们加快速度,不要在途中耽搁。 江面上的形势突然紧张起来,这个护卫渡江的连长手头只有三十来个兄弟,两门82迫击炮,两门小钢炮,还有两挺轻机枪,其余的全是用于近战的卡宾枪和花机关枪,手雷倒是不少,但在不停摇晃的小汽轮上面不好使。 看来今天只能跟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了,他们死了倒不要紧,只要卫生连的姑娘和伤员能安全达到对岸,一切都好说。 炮艇首先向汽轮开炮了,尖利呼啸的炮弹纷纷在汽轮船旁边爆炸,炸起一道道水柱,差点把后面一条小汽轮掀翻,急得这个连长大叫道:“赶紧朝北岸跑,越快越好,你他娘的还在这里磨蹭个啥?” 小鬼子也相当狠毒,他们好像知道那几艘汽轮上没有武装,专门朝拼命跑路的汽轮开火,打得汽轮船旁边水柱冲天,水花四溅,浪头加上炮弹爆炸掀起的水花,把刘晓琳和沈丽娜泼了个满头满脸,船上的人都成了落汤鸡。 随着一颗炮弹在船舷旁边轰然爆炸,沈丽娜乘坐的这艘汽轮猛地一个侧翻,随着一阵尖叫,不少卫生连的姑娘和伤员被翻下冰冷刺骨,波涛翻滚的江水中,转眼就被卷走,不见踪影。 刘晓琳和沈丽娜幸亏紧紧抓住了船帮,才没有被掀下水,沈丽娜回过神来后,擦了一把满头满脸的水,大喊道:“掉下去多少人?” 船正了过来后,大伙儿赶紧统计了一下,出发时一船四十个人,现在留在船上的还有二十三个,整整七个卫生连的护士和十个伤员翻进了江中找不着了。 沈丽娜还想去寻找那些落水的人,驾船的兄弟表示在这种水流下不可能找得着,即使找着了,也不可能生还了,还是赶紧带着剩下的人,摆脱炮击,冲到对岸吧。 那个连长见鬼子的炮击差点掀翻卫生连乘坐的那条汽轮,顿时急眼了。 这还了得,要是把刘团长的夫人和参谋长的夫人都给炸死了,那他这个连长是绝对不能活着回去了。 想到这里,这个连长大叫一声:”迫击炮给我打!把小鬼子的炮火引过来!“ 两门迫击炮同时朝炮艇开火,机枪和小钢炮也向炮艇开火,虽然打不着它,但为了能把小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必须这样干。 果然,小鬼子发现前面的那艘汽轮上竟然有炮弹打过来,急忙调转炮口朝他们轰击,一排炮弹在汽轮周边掀起巨浪,差点将这个连长掀下水去,他们一个个都被泼过来的浪花弄了个透心凉。 这个连长大怒,急忙命令汽轮高速靠过去,跟军舰拼刺刀,只要靠到炮艇旁边,由于射角限制,小鬼子无法对汽轮进行炮击,而他们则可以用小炮和机枪狠狠地打对方,甚至用手榴弹也能把炮艇砸回去。 汽轮顿时发出一阵怪叫,发疯似的朝炮艇冲去,小鬼子一看对面冲过来的汽轮要拼命,急忙掉头,试图拉开距离。 但这个连长哪里会让小鬼子轻易开溜,他命令船上所有火力,什么迫击炮,小钢炮,机枪,步枪的火力一股脑儿地向炮艇倾泻,打得炮艇周围火花四溅,叮当作响。 一颗炮弹还直接命中炮艇的前甲板,炸起一阵烟雾,吓得小鬼子拼命开足马力向后逃离,以躲避汽轮船的各种火力打击。 此时,这个连长率领的两只武装汽轮船已经靠近到距离炮艇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小鬼子的舰炮因为射击死角问题,无法对高速驶来的汽轮进行炮击,只得用机枪和步枪进行还击。 第二百九十六章 船毁人亡 小鬼子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打也打不着,跑又跑不了。 再看国-军那两只汽轮已经距离炮艇不到六百米了,汽轮上的机枪打在炮艇的船舷甲板上,迸射出一串串耀眼的火花。 只见舰桥上没有装甲防护的地方直接被子弹打穿,驾驶舱里的小鬼子当场被打死了不少。 那个连长站在汽轮船头,亲自操纵一门迫击炮,朝炮艇瞄了一瞄,然后命令装弹,只听“哐当”一声,炮弹冲膛而出,飞向炮艇,正好在甲板上爆炸,顿时升起一股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小鬼子被炸得四处乱窜,叫苦连天,炮艇开足马力掉头就往外跑。 那个连长一看小鬼子要跑,急忙命令汽轮追上去,尽量靠近,把炮艇逼得越远越好,这样就能保证装载伤员和卫生连的汽轮顺利到达对岸。 于是,江面上出现了一幕很奇怪的景象,一艘冒着浓烟的炮艇在前面拼命逃窜,两只汽轮船在后面穷追不舍。 炮艇不时用尾炮轰击汽轮,但由于浪大船体摇晃,打了多次,就是打不中来回晃悠的汽轮,气得炮艇指挥官赶紧呼叫其他军舰,速速前来支援。 在岸上的胖子也知道汽轮遇到了危险,他当即命令那两门75山炮,朝小鬼子的炮艇开火,即使打不着,也得吓唬吓唬他们。 炮弹在炮艇周围爆炸,冲天而起的水柱逼得炮艇玩命似的往外跑,很快就跑出了山炮的射程。 连长赶紧掉头往回赶,沈丽娜乘坐的汽轮现在已经快要到达对岸了,先前第一拨上岸的人急忙跑到岸边,对汽轮上的兄弟挥手致意,准备接应他们。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已经放亮的天空中出现了三架轰炸机,它们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突然在江面上空出现,并且面目狰狞地朝带有武器的那两艘汽轮俯冲下来。 这个连长一见,急忙大喊道:“快,打小鬼子的飞机,他们的前面打!” 飞机这玩意儿是个移动很快的目标,你只有掌握了提前量,才有可能打得着,所以这个连长叫人朝前面射击。 汽轮上所有的机枪和速射武器一起朝俯冲下来的轰炸机扫射,但就是打不着在天上来去自如的轰炸机。 小鬼子一看下面的支那军竟然用机枪和步枪对他们扫射,竟然狂妄地拉起机头,在汽轮上空盘旋了几圈,又朝汽轮这边俯冲下来。 他们一边俯冲,一边用轰炸机上的机炮疯狂扫射,当场就把一艘汽轮船打得到处冒火,在水流喘急的长江中央打起了转转,眼看就要船翻人亡。 这个连长大急,急忙命令自己这艘汽轮靠过去,拼命用机枪朝轰炸机扫射,试图将火力吸引过来,但小鬼子不为所动,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再次从高空俯冲下来,朝那艘冒烟的汽轮投下一颗硕大无比的炸弹。 炸弹在汽轮旁边轰然爆炸,爆炸所产生的巨大气浪和水柱直接将这艘受伤的汽轮船高高掀起,在空中做了个180度的倒翻,而后重重地摔在水面上。 船里面的二十几个兄弟被巨大的惯性抛出船体,很快就淹没在波涛滚滚的长江中。 这个连长看到一船的兄弟全都葬身鱼腹,悲痛欲绝,操起一挺机枪大喊着向俯冲过来的轰炸机扫射着,但很快就被机炮击中,连人带枪掉落水中,阵亡了。 其余的兄弟全都站了起来,对着那架轰炸机拼命地扫射着,但依然打不着,反而被轰炸机的机炮打得全部掉落水中,一会儿就被奔腾的江水卷走了。小汽轮也被轰炸机打中了油箱,起火轰然爆炸。 这时,已经上岸的沈丽娜她们亲眼看到这悲惨血腥的一幕,不禁低声抽泣起来,特别是胖子的夫人刘晓琳,想到刚才还生龙活虎跟她们一起谈笑的人,此刻都死了,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得梨花带雨。 胖子在渡口那边也看到了这幕悲剧,恨得牙齿咯咯响,心想要是手头有几门高射炮的话,非把这几架轰炸机揍下来不可,但现在只能骂骂了。 与此同时,尾随周武而来的小鬼子也向他们发起了进攻,在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三四千鬼子嚎叫着端着三八大盖冲来,大有一举踏平阵地,血洗长江口的意思。 周武叫大家千万不要着急,鬼子越多,头脑越要冷静,现在重武器已经全部丢在紫金山了,弹药补充也没有,他要求所有人瞄准了再打,尽量节省子弹。 周武命令在渡口的胖子加快渡江的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把尽可能多的人撤到江北,只要一到江北就好办了。 现在时间对独立旅来说,比金子都宝贵,说不定到不了晚上,独立旅和教导总团就会被小鬼子一锅端,死得连渣子都不剩。 此时,丁宁提醒道:“旅座,你还记得石塘镇吗?当时有个保安团奉了你的命令撤到了江北?何不现在联系一下那个小汪团长,让他赶紧带人赶到江北来接应我们。” “虽然保安团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有生力量,况且他们还有不少补给可以供应我们的过江部队。” 周武被丁宁这么一提醒,马上醒悟了过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支保安团呢,虽然人数只有一千多,但都是新生力量,只要过江后稍加调教,便可成为一支战斗力强大的队伍,对此周武还是有信心的。 周武叫旅部参谋不停地呼叫在泰州的保安团,此时小鬼子已经冲到了离阵地一千米左右的地方了,负责第一道防线的葛三民已经跟小鬼子交上火了。 鬼子的大炮和飞机拼命地朝阵地上狂轰滥炸,步兵则趁机朝阵地掩杀过来,国-军死伤惨重,阵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骸,勇士们的鲜血流遍了阵地,把冬天的雪地都染红了。 尽管鬼子火力凶猛,攻势强劲,但依然突破不了由葛三民守卫的第一道防线,小鬼子在损失了几百个人后,主动撤退了,打算先歇口气,等下再来。 虽然葛三民打退了小鬼子对阵地的第一次猛攻,但自身损失也不少,有三百多个兄弟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永远长眠于这片充满苦难的土地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全力渡江 旅部的参谋终于联系上了远在泰州的保安团,周武在无线电中要求保安团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江北,带上补给和弹药,限二日内到达。 小汪团长当即表示马上出发,他在无线电中给周武汇报了一下他们从石塘镇渡江北上泰州后的情况,并说现在保安团人强马壮,士气很旺,保证及时赶到任务地点。 周武撂下无线电后,说道:“老丁,告诉胖子,让他抓紧渡江,能渡过去多少算多少。现在过江的兄弟越多,对我们越有利,即便死,也要死在江北,在这里一点希望都没有。” “嗯,照鬼子这样的进攻势头,我们能撑到明天就不错了,必须尽快撤到江北与保安团会合,否则我们独立旅就得全军覆没了。”丁宁深以为然的说道。 “白天渡江很难,天上的飞机和江面上的军舰是最大的威胁,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能够对抗飞机和军舰的重型武器了,只能靠兄弟们的血肉之躯硬抗,估计我们渡过江后,兵力也所剩无几了。”周武忧心忡忡地说道。 而作为参谋长的丁宁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怕影响士气没敢说出来,现在听周武提出来了,也点头说道:“没办法,与其全部死在这里,还不如搏一把,能渡过多少算多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看着那些老兵一个个的战死,实在是痛心啊。” 随后,周武吩咐参谋把葛三民,胖子和教导团的李团长叫来,趁小鬼子暂停进攻的间隙,开个作战会议。 很快三人都来了,周武将形势简单地跟他们说了说,现在部队必须撤到江北跟保安团会合,马上开始进行渡江。 李团长带教导总团先走,葛三民负责断后,独立旅非战斗人员和军需处为第二拨,旅部和葛三民为第三拨,胖子最后。 周武再三叮嘱胖子,等所有人渡江完毕,马上炸沉所有的汽轮船,不得留给小鬼子。 教导总团的李团长虽然跟周武只有两天的交情,但他对独立旅有感情,一听周武让他们教导团先走,感动不已。 “谢谢旅座好意,我从军这么多年,从来没碰到过像你这样的长官,其他部队的长官都是先把自己的嫡系保住,可是你没有。所以我决定不走了,与你们并肩作战,教导团的兄弟愿意留下来的,我也不勉强。” 周武对李团长的表态很感激,人心都是肉长的,教导总团也好,独立旅也好,大家都是国-军,都是中国人。 连日来和小鬼子战斗,大家生死与共,使得双方的感情快速升温,在危难时刻,周武把生存的机会留给教导总团,得到了他们的信任。 “老李,感谢你看得起我周武和独立旅,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教导团还是先走一步为好,因为我答应过宋先生,一定要把你们救出来,做人岂能言而无信?” 于是,教导总团的千余名兄弟依次从阵地上向渡口撤退,许多一直跟随李团长的军官不肯走,都要留下来打鬼子。 看到这个情况,周武也没难为他们,索性让他们留下来陪着李团长。 渡口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顿时变得有点拥挤了,码头边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跟过年赶集似的。 胖子一看这还了得,要是被小鬼子的飞机发现了,一顿炸弹下来,那还不炸个精光。 为了增加运力和渡江的速度,胖子冒险在原来额定每只汽轮装载四十个人的基础上,每船增加了二十个人,剩下八只汽轮船分两次将教导总团运往对岸。 他要求所有人留下武器弹药和不必要的东西以便减轻重量,现在只要能把人运过去就行了。 在一阵闹哄哄的登船准备后,胖子下令汽轮出发向江北行进,为了保证渡江顺利进行,胖子把教导总团留下来的轻重机枪全部集中起来,组建了七八个防空射击组,专门负责打天上的飞机。 另外,胖子还把留下来的迫击炮摆在岸边,与其他火炮一起组成打击鬼子军舰的火力,以便让汽轮船能够安全地渡过江。 此时,周武对面的小鬼子又开始向阵地发动进攻了,小鬼子的飞机全都跑到那边作孽去了,暂时顾不上渡口这边。 胖子赶紧抓住这个机会,立即命令所有汽轮船全速前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对岸,再回来接下一批人员渡江。 葛三民在阵地上跟前来进攻的小鬼子打得不可开交,小鬼子凭借着绝对的火力优势,潮水般地往阵地冲来。 阵地上的国-军在鬼子发动冲锋前就有两成被炮弹炸死了,其余还活着的兄弟大多都受了伤,就连葛三民也被子弹蹭了一下,幸亏只是噌破了点皮肉,没什么大碍。 葛三民在阵地上喊道:“兄弟们,旅座和参谋长他们正在撤退,让我们留下来断后是因为看得起咱们,大家有没有信心将小鬼子钉死在这里?” “有!”阵地上只要还能喘气的人齐声回答道。 “好!现在小鬼子已经冲过来了,让我们拿起手中的武器迎接他们吧!” 此时此刻,葛三民豪气万丈,好男儿从军为国,应当如此,能够阵亡在抗日战场上,死而无怨,光荣之至。 直到小鬼子摸到距离阵地三四百米的地方,葛三民才大喊一声:“打!” 同时,他举起手中的盒子炮朝小鬼子放了一枪。 霎时间,阵地上所有的轻重武器,迫击炮,小钢炮一起朝冲过来的小鬼子开火了,当场就把冲在前头的几十个小鬼子打得倒地不起。 后面的鬼子急忙匍匐在地,拼命用机枪和小钢炮朝阵地上射击,不断有国-军士兵中弹倒地,但很快就有人接过他们的武器,装弹,继续朝鬼子射击。 战场上炮声隆隆,子弹交叉横飞,硝烟弥漫,连一直盘旋在阵地上空的飞机也搞不清楚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在天上瞎转悠,不敢随便投弹。 小鬼子越来越近了,葛三民发现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回头一瞧,大多数人都阵亡了,只有几百个伤痕累累人的兄弟还在阵地上顽强的抵抗着。 虽然人不多了,但大家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硬是把数千名冲过来的小鬼子死死地阻挡在阵地几百米外,不得前进一步。 见此,鬼子联队长实在是按耐不住了,他对着下属大喊大叫,向他们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在天黑前攻克阵地,抢占渡口,彻底封死支那军渡江的道路,一定要将独立旅全歼在渡口。 第二百九十八章 疯狂白刃战 葛三民趁着鬼子第二次进攻失利的时间,清点了一下部队人数,结果发现阵地上还能喘气的只有三百来人了。 而此时,周武他们还在渡口等汽轮渡江,时间来不及了,一旦被小鬼子突破阵地,那他们全部都得被在渡口这里。 到时候,前有波涛汹涌的长江天险,后有凶恶残忍的小鬼子,退无可退,独立旅必然全军覆没。 葛三民赶紧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周武,周武当即命令旅部非战斗人员和胖子带上所有还能战斗的人火速赶往葛三民那边,阻击小鬼子,渡口这边留下一个连的兵力就行了。 同时,周武叫胖子抽调渡口一半的火炮支援葛三民,只有把小鬼子阻击在阵地外,并且坚持到傍晚,独立旅才能完成渡江行动,否则都得玩完。 胖子接命令后,急忙带着四百多号人和几门火炮快速赶往葛三民那边。 渡口与葛三民相差不到两公里,胖子很快就赶到了,不过他发现周武和丁宁也在,忍不住埋怨道:“旅座,你们来干嘛?赶紧到渡口乘船渡江,这里有我和葛三民就可以了,难不成你们还不相信我和老葛的能力?” “胖子,光靠你们这千把人能顶住小鬼子三四千人的进攻?我们这里好歹也有千把人,就是在后面给你们呐喊助威,送送弹药也好,何况这些人都是打过打仗的,丝毫不比你们差。”周武对胖子的态度不满,数落了他一顿。 胖子见讨了个没趣,便闭嘴不说了。 这时,丁宁开口说道:“旅座,我们人不多了,不能在阵地跟鬼子打消耗战,这样只会越打越少,根本守不住阵地。” “我认为只有冲出去,跟小鬼子纠缠在一起,让他们的炮火和飞机无法发挥作用,我们的伤亡才会减少,只要能把小鬼子逼退三四里,那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渡江。” “你的意思是我们集中现有的兵力给小鬼子来一次反冲击?”周武看着丁宁问道。 “对,我们现在只能这样了,咱们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打阵地战的消耗惊人,我们现在没有后勤保障,只能冒险一搏,近身与他们拼刺刀才有一线希望,否则都得死在阵地上。”丁宁说道。 周武点了点头,同意丁宁的意见,他命令所有人做好跟小鬼子拼刺刀的准备,等下小鬼子一发动进攻,先抵挡一下,然后立刻冲出战壕和鬼子纠缠在一起,绝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十多分钟后,小鬼子的炮火准备便开始了,呼啸的炮弹带着死神的狰狞,尖叫飞向周武他们,炸起一道道冲天的泥块和烟雾,把躲在防炮洞里的国-军震得耳朵出血,地面不停地抖动,颤抖,摇晃。 炮击一停,数以千计的小鬼子端着寒光闪闪的三八大盖往阵地冲来,周武命令所有人保持冷静,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开火。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小鬼子越来越近,战壕里的士兵分成了两批,一批全都在轻重机枪旁严阵以待,等候开火命令,另外一批则半蹲在战壕里,手里的步枪已经全部装上了刺刀,有的还拿着大砍刀,只等命令一下,就跃出战壕,跟小鬼子来场你死我活的搏斗。 直到小鬼子行进到距离阵地二百米的时候,周武才掏出盒子炮,朝天上放了一枪。霎时间,阵地上所有的轻重机枪朝小鬼子发出了致命的怒吼,一下子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小鬼子打倒在地,有几个被重机枪子弹直接命中腰部,整个身体被打成两截,下半身由于跑动的惯性还往前冲了两步,上半身则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出去几米远。 小鬼子连忙卧在地,用机枪和小钢炮拼命地朝阵地上的火力点开火,不少正在用机枪扫射的兄弟被打死,但没死的还能喘气的人立即替补上来,装弹继续射击。 这时,周武又用盒子炮朝天空放了两枪,这是与鬼子肉搏战的信号。枪声刚落,半蹲在战壕里的兄弟立即起身,呐喊着向小鬼子杀去。 此时,他们离鬼子只有一百米的,短短的十几秒,双方就碰撞在一起,阵地前到处都是金属的撞击声,大刀砍进人体,骨骼碎裂的声音,刺刀插进人体沉闷的“噗噗”声。 炮声隆隆,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大家为了能够撤到江北,为了能够逃出南京这个地狱般的地方,都把生死置之度外。兄弟们看见小鬼子就猛劈猛砍,实在砍不着,刺不到,就扔掉武器,扑上去抱住小鬼子,用拳头使劲砸他们的脑袋,用牙齿咬他们的喉咙,最后拉响腰间的手雷,与小鬼子同归于尽。 现在战场上非常混乱,周武他们拼刺刀完全是死缠烂打,只要有一口气在,临死前也得弄死一个小鬼子垫底,所以这个过程中不时传来手雷爆炸的声音。 许多兄弟死死的抱住小鬼子不撒手,就算被砸断了脊柱,他们也在临死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响手榴弹,在爆炸声中与小鬼子一起消失,融入这白雪覆盖的泥土里。 小鬼子没料到已经频临绝境,即将被他们包围歼灭的支那军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一直被灌输的什么武士道精神在这里根本没用。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些杀红了眼的支那军人,即便被砍掉了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还会再次扑上来死死地咬住他们的喉咙和耳朵,无论你怎么用枪射击,用枪托砸脑袋,他们就是不松手,反而越抓越紧,临了还引爆手雷。 向来看不起国-军的小鬼子此时感到非常害怕,这些国-军好像是传说中的僵尸,没有痛苦的表情,好像从来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与这样的对手进行白刃战,真有获胜的把握吗? 小鬼子的指挥官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不禁发出哀叹:即使他们把这些支那军人的肉体消灭了,但依然消灭不了他们身体里的精神,这些人虽然是他们的敌人,但值得佩服和尊敬,现在他们不是为了自己在战斗,而是为了军人的荣誉。 肉搏战打了有半个小时,小鬼子首先吃不消了,不管后面的督战队如何威逼,他们在一个小队长的带领下撤退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再出阴招 周武看到小鬼子的队形松动了,立即大叫道:“兄弟们,再加把劲,小鬼子快要扛不住了,冲啊!” 国-军士兵顿时发出地动山摇般的呐喊,那声音简直如同闷雷。 小鬼子终于支撑不住了,纷纷向后溃退,一下子退了四五里地,才敢停下。 见鬼子退了,周武心想还是见好即收吧,不能穷追猛打,他马上命令所有人停止追击,就地转入防守,并且让胖子赶紧统计人数,这仗打得这么惨,伤亡肯定不会少了。 果然,虽然周武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报上来的伤亡数字吓了一跳。 参战总人数二千多,阵亡八百,伤八百,现在能拿枪打仗的只有五六百,伤亡实在是太大了,必须马上撤离,要不然这点兵力都不够抵挡小鬼子一次猛攻的。 “老丁,时间来不及了,必须马上渡江,不管有什么困难,反正不能在这里耽搁了。”周武忧心忡忡地说道。 “对,是必须马上渡江,让伤员先走,派人在阵地上埋地雷,设置障碍,尽量迟滞鬼子到达渡口的速度,经过刚才那场仗,小鬼子估计得缓一下。” “而我们可以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进行渡江,能过去多少算多少,汽轮不够,可以挑选水性好的人用毛竹或者树枝等东西游过去,虽然长江水流急,但只要紧靠着汽轮,应该没大问题。”丁宁说道。 “胖子,你马上带一个连的人在阵地上埋地雷,布置障碍,地雷不够,用手榴弹代替,埋好以后,马上渡江。” 周武对胖子下达了断后的命令,葛三民刚刚才撤下来,打得太苦了,二团现在只有二百来人了,大多还是伤员。周武实在不忍心让他们留下来断后,所以选择了胖子。 毕竟胖子才接手了一个加强连,手头的兵力多,再加上他丰富的作战经验,应该能想出办法完成断后任务。 随后,周武他们一行人急忙赶往渡口,一到地方,负责渡江的一个营长前来报告,说刚才教导总团在渡江途中遭遇小鬼子的袭击,八只汽轮被炸沉了一只,炸伤了一只,除了那只被炸沉的汽轮,剩下的已经安全抵达对岸。 听到这个消息,周武的心情又沉重了不少,眼看着渡江用的汽轮一点点的减少,怎么把所有人都运到对岸,成了大问题。 现在刚刚过了中午,看这个天气,下午小鬼子的飞机肯定得来轰炸,虽然这个时候渡江很危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周武当即叫人赶紧上船,先把撤下来的伤员送走,他在前后两头的汽轮上配备了一批轻机枪作为防空武器,又把剩下来的那几门迫击炮也放到汽轮上。 这样安排可以在小鬼子的炮艇来骚扰的时候打它们一下,让其不敢肆意妄为。 另外还剩两门75山炮,但是太笨重了,照张二成的意思要把大炮拆了带走,后来一看汽轮太少装不下,没办法,只得忍痛炸了。 这时,有人来报告,说渡口还有许多柴油,问周武怎么处理。 “具体还有多少?”周武问道。 “报告旅座,足足还有十桶,每桶大概三百公斤,都在土里埋着呢。” 周武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有这么多柴油,真应该把仓库里的那几辆坦克弄出来,就算不会开,戳在阵地上当碉堡使也行啊。 如今被小鬼子一路撵着打,真心窝囊,现在这些柴油肯定是不能留了,必须把它们烧掉,确保不能落入小鬼子手里。 这时候,周武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马上命令在后边埋地雷,设置障碍的胖子加快速度,半小时后务必赶到渡口,有重要任务。 胖子接到命令后,催促手下加快速度,一些没必要的地方就不用埋雷了,捡要紧的地方埋。 什么压发雷,触发雷,绊雷,诱饵雷,诡雷,凡是胖子能想到的都弄上了。 地雷不光地面有,胖子还充分发挥了地形优势,在树枝,草丛等地方设置了用手榴弹做的雷,即使炸不死小鬼子,起码也能让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冒冒失失地往渡口进攻,为前面准备登船渡江的兄弟争取时间。 半小时后,等胖子赶到渡口的时候,周武和丁宁还在,葛三民已经乘船过江了。 见此,胖子大嘴一咧,道:“旅座,不是我说你,你和参谋长是独立旅的主心骨,怎么到现在还没走?要是小鬼子攻过来,我们这点人能挡得住吗?独立旅要是没有你们,那可就彻底完了。要我说,你们这是对自己和独立旅的不负责。” 周武和丁宁相互看了一眼,哈哈笑道:“胖子啊,没事,只要有你在,还怕那些追上来的小鬼子?这么急叫你来,就是要给你一个相当刺激的任务,只要能够顺利实施,一定能把小鬼子阻挡在渡口以外,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容渡江。” 胖子一听有刺激的任务,顿时了兴趣。 “旅座,有什么刺激的任务?我们这一路都被小鬼子撵着屁股打,到现在咱们只剩这么点人了,拿什么跟小鬼子过招?”胖子不明白周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胖子,你们可能还得辛苦一下,在渡口周围挖一些沟,不用挖的太深,一公尺左右即可,但要宽点,两公尺以上,等下我有大用场。”周武说道。 “啊,怎么又要挖坑,难不成你还要在江边跟小鬼子再干一场?但是一公尺深的战壕也太浅了吧?”胖子不解的说道。 “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大量的柴油,反正留着也是便宜小鬼子,倒不如全部用掉。你们挖好沟后,就把那些柴油以及所有能收集到的会着火的东西都给我倒进沟里。” “等最后一批人乘船离开后,马上用迫击炮发射燃烧弹点着柴油,形成火墙,把小鬼子挡在外面,让他们靠近不了渡口,这样一来,我们不就可以从容撤退了吗?”周武说出了要胖子挖坑的真实意图。 第三百章 火烧渡口 胖子一听,急忙招呼手下的兄弟拿工兵铲去挖坑,周武和丁宁也加入了挖坑的大军,很快他们就在渡口周围挖好了四纵四横的八条宽沟。 胖子带人将那些柴油弄过来,刚要倒进去,丁宁就过来喊道:“先别倒,叫兄弟们赶紧找些枯枝杂草什么的,垫在沟底,再倒上柴油,这样等柴油渗透进枯枝杂草以后,只要有点火星,就能燎原,这样就能挡住小鬼子过来了。“ 胖子一想还是参谋长见多识广,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于是赶紧带人在渡口边收集了许多枯枝树木,全部堆放在挖好的沟底,再把那些柴油,机油,连擦枪用的白油,做饭用的菜油都一股脑儿地倒在了沟底的枯枝树木上。 很快就弄成了八条盛满枯枝柴油的火沟,只要一点点火星就能在这里燃起熊熊大火,把小鬼子阻挡在渡口外。 正在这时,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气喘吁吁的回来报告:“小鬼子已经向渡口这边扑过来了,这次连坦克装甲车都出动了,人数大概有四五千。” “好,他们来得正好,我这里正有几道好菜等着呢,胖子,命令大家赶紧登船撤离,只要那边阵地上的地雷一炸,我们这边马上开船渡江。”周武下达了渡江的命令。 在渡口边的兄弟一阵欢呼,终于可以乘船渡江了,虽然不知道等下在江面上还会遇到什么事情,但生存的希望就在眼前,就在长江对岸,只要命大渡过长江,到了对岸,就能暂时摆脱小鬼子的追击了。 自从淞沪会战以来,独立旅不知整编了多少次,曾经的兄弟都已经不在了,现在还能有两千人留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反正比起其他部队,独立旅算是命大了。 前面的阵地上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那是小鬼子在冲锋前的炮火准备,周武当即命令所有汽轮开船,全部向江北进发。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冬天的夜晚来得早,再过两三个小时,这天就要暗下来了,周武站在船头看了看到处冒着浓烟,到处都充满血腥屠杀的南京城,泪水夺眶而出。 这个充满底蕴的历史古城,现在正在被小鬼子蹂躏着,屠杀着,糟蹋着,虽然听不到那些被屠杀的老百姓的声声惨叫,但他心里依然一阵阵的绞痛。 作为一个军人,不能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能保护自己的父母,不能保护自己的父老乡亲,眼睁睁地看着小鬼子在南京城里面烧杀抢掠,而一点办法都没有,惭愧啊。 此时,周武被一股冲动所支配,他多么希望能带着手下的兄弟赶到下关码头,对着那些肆意屠杀老百姓的小鬼子一顿痛打,可惜他们实力不济,现在连自保都难,又谈何去救人? 丁宁见周武心神不宁,他望着下关码头,说道:“旅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渡江北上,是为了更好的抗日,要是你现在把人都拼光了,以后拿什么跟鬼子拼命,老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小鬼子的日子长着呢,不在乎一时的成败,才是一个优秀指挥官的素质。” 周武和丁宁感慨良久,汽轮船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周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命令胖子立即朝渡口开炮,让那些枯枝柴油烧起来,让禽兽不如的小鬼子尝尝被烈火焚烧的滋味。 胖子立即在船上支好迫击炮,装上燃烧弹,朝渡口大概瞄了瞄,“轰”的一声,炮弹冲膛而出,飞向渡口,在那些坑边爆炸,顿时升腾起一团火焰,烧着了浸满各种油脂的枯枝。 此时是西北风正猛的时候,呼呼叫的大风把渡口的火势吹得异常猛烈,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吞没了渡口。 在汽轮上望去,整个渡口都是一片火海,火焰窜的老高,浓烟滚滚,追上来的小鬼子在经过地雷阵时被炸死了几十个,冲在最前面的三十个小鬼子刚刚进入渡口,就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包围,烧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一幕气得鬼子联队长勃然大怒,他命令炮兵对江面开炮,不过除了炸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外,根本没什么效果。 猛烈的大火借助西北风呼呼地往东南方向迅速蔓延,饶是小鬼子也对这种漫天大火无可奈何,只得咬牙切齿地看着周武带着最后一拨士兵登船离开,朝江北而去。 汽轮加快了行进速度,很快就开到了长江中央,渡口那边冒出的滚滚浓烟遮住了江面上的天空,使无处不在的小鬼子的飞机也对下面的汽轮没办法,只得在上空盘旋,久久不肯离去。 就在这时,江面上突然窜出来两只炮艇,正快速地向汽轮方向靠过来,周武看到这些炮艇时,那些大炮已经昂起了炮膛,要向他们开火了。 汽轮船是按照前后各两艘,中间四艘的队列行进的,而小鬼子的炮艇分成两组,分别从前后两个方向垂直向汽轮船发起攻击。 “轰”的一声响,在前头的那艘炮艇首先向打头的汽轮船开炮了,炮弹在汽轮船边爆炸,炸起一道冲天的水柱,江水泼上汽轮船,浇得周武他们一身水,个个都成了落汤鸡。 周武急忙命令自己这艘汽轮船开足马力靠上去,只有与炮艇拉近距离,才能不被击沉,因为炮艇的火炮有射击死角,靠得越近,小鬼子就越没办法。 而他们则可以利用船小机动灵活的特点,靠到炮艇下面,用手中的轻武器和手雷攻击炮艇,迫使小鬼子撤离战斗,掩护其余汽轮船尽快渡江。 与此同时,在最后面的汽轮船也脱离队形向另外一艘炮艇冲去,小鬼子一看有三只汽轮不要命地往自己冲来,急忙用船上所有的火力朝汽轮开火,但一时间根本打不着这些高速开来的汽轮。 小鬼子上次吃过这样的亏,这次一看周武他们还玩这一套,立即减速,转弯,掉头,试图拉开与汽轮的距离,好用船上的大炮继续轰击汽轮。 第三百零一章 舍身取义 炮艇比汽轮大了不少,哪有汽轮机动灵活,就在炮艇刚刚完成掉头,准备逃跑的时候,周武所在的那艘汽轮开足了马力,冒着黑烟,喘着粗气赶了上来,很快就靠到了距离炮艇二百米的地方。 两门迫击炮首先开火了,不知是由于匆忙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第一拨打出去的竟然是燃烧弹。 炮弹在炮艇的甲板上爆炸,顿时烧着了堆放在甲板上的缆绳,大火很快蔓延开来,不一会儿就烧着了其他的易燃物品,小鬼子没办法,出动了不少人拿着水枪跑到甲板上来灭火。 这下正好撞到周武的枪口上,他急忙拔出盒子炮,随手朝打了一枪,顿时将一个拿着水枪的鬼子撂倒在甲板上。 与此同时,其他兄弟也开火了,打得小鬼子遍地乱滚,很快就被消灭干净了。 此时,那两门迫击炮已经换成了爆破弹,炮弹一颗颗地落在炮艇上,炸得炮艇到处冒烟,小鬼子急眼了,急忙拿着轻武器冲出船舱跟周武他们对射起来。 周武一看,唷,小鬼子居然跑出来了,太好了,就怕你们不出来,他立马大喊道:“手榴弹,给我使劲朝鬼子招呼。” 几十颗各种类型的手雷呼啦啦的在甲板上爆炸,炸死炸伤不少小鬼子,其中一个刚好击中了驾驶舱,把驾驶炮艇的小鬼子给炸死了,炮艇顿时失去了控制,像一头喝醉酒的野牛,在江面上直打转。 胖子一看炮艇失去控制了,立即问道:“你们谁水性好?” “团长,我们俩水性不错,你说,让我们干什么?” “好,你们马上带着炸药包游到炮艇下面,把它给我炸了。”胖子叫人拿来两个炸药包,用油纸里里外外包裹好,交与他们。 同时,胖子命令大家猛打炮艇前甲板,把小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掩护他们游过去炸炮艇。 两人接过炸药包,噗通一声跳进波浪翻滚的长江中,向炮艇游去,快游到船边,就被一个小鬼子发现了,他哇啦哇啦一通喊叫,小鬼子当即调转枪口拼命的朝他们打过去。 前面那个兄弟见势不妙立即潜入水中,后面那位稍微慢了一下,便被子弹击中牺牲了,鲜血咕嘟嘟的冒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兄弟们,给我使劲打,压制住小鬼子的火力!”胖子大叫道。 汽轮上所有的武器一起开火,打得炮艇火花四溅,叮当作响,手榴弹不住地在炮艇上爆炸,炸起一股股黑烟,胖子他们凶猛的火力终于把小鬼子的火力给压下去了。 就在这时,胖子看到那个潜进水里的兄弟突然冒出了水面,单手托着炸药包朝炮艇游去,他很快就抓住了船身,但没法把炸药放在光溜溜的船底,这急坏了这个兄弟。 眼看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了,胖子他们还在跟炮艇上的小鬼子对射着,突然炮艇的船身猛地动了一下,这个兄弟觉得鬼子要溜,急忙举起炸药包,拉着引线。 同一时间,这个兄弟朝胖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脱离炮艇,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 胖子看到这个兄弟竟然将炸药包托在手上拉着引线,顾不得悲伤,立马命令汽轮驾驶迅速掉头,开足马力,以最快的速度脱离炮艇。 汽轮跑出去不到几百米,就听得背后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炸药包爆炸的巨大气浪将炮艇猛地往上一抬,随后“霍”的向下一沉,一头栽入波涛滚滚的长江中。 船体碎片四处飞舞,有两个打进了胖子的大腿处,顿时鲜血如同喷泉般喷射出来,他疼得顿时昏了过去。 丁宁急忙把胖子抬进船舱,汽轮开足马力全速向江北前进,那艘被炸的炮艇开始沉没了,许多在船上没被炸死的小鬼子纷纷弃船而逃。 另外一艘炮艇见自己的同伴被汽轮炸沉,赶紧开足马力跑过来捞那些落水的小鬼子,这样周武他们才得以摆脱炮艇的纠缠,一路高速行进,终于在十分钟后抵达江北。 葛三民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把胖子抬到卫生连。 “快,胖子的血快要流干了,赶快抢救!” 沈丽娜一听葛三民咋咋呼呼的大喊,急忙跑了出来,刘晓琳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丈夫昏迷不醒,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沈丽娜一把拉住她说道:“小刘,胖子还等着我们去救呢,你给我起来!坚强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伙将胖子抬到了卫生连临时搭起的一个帐篷里,沈丽娜赶紧量了量胖子的血压,发现情况很危险,一摸胖子的颈动脉,发现脉搏很微弱。 “伤员大量失血,马上输血,有O型血的赶紧抽血,来不及检测血型了,要快!” 周武和丁宁也来凑热闹,伸出胳膊要抽血,却被沈丽娜给骂了回去:“我说你们别添忙好不好?你们能确定自己的血型是O型?丁宁你也是,明明你的血型是B型,还来凑热闹。” “连长,抽我的吧,我是O型的,不用验了。”刘晓琳伸出胳膊说道。 “啊,不行,你身体太虚,在江阴那会儿都昏迷过,不能再冒险了。”沈丽娜说道。 “没事的,快,等下胖子真的要救不过来了,呜呜。”刘晓琳看着手术台上还在滴答流着血的胖子,鼻子一酸,竟然哭了起来。 沈丽娜没法,只得将抽血的针筒拿过来,扎进刘晓琳那粉嫩的胳膊里,抽出了二百CC的鲜血,又从其他人那里抽了一千CC,全部注射进胖子的静脉里。 看着胖子的脸色渐渐转红,刘晓琳那挂着眼泪的俏脸终于露出了笑容,她的丈夫终于有救了,只要伤口不发炎感染,应该很快就能痊愈。 听说胖子缓了过来,周武和丁宁都舒了一口气,幸亏胖子命大,要不然刘晓琳可怎么办?新婚丈夫死在战场上,小小年纪就得当寡妇,搁谁都受不了。 这时,葛三民赶过来报告:“旅座,保安团到了。” 第三百零二章 保安团赶来 “啊,他们在哪儿?小汪他们人呢?”周武急切地问道。 此时保安团的到来,无疑是久旱逢甘雨,太及时了,他们一来,独立旅不仅可以补充战斗力量,最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物资补给。 “还在一公里以外呢,正加紧赶过来,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们了,听说保安团从泰州过来的时候,发现有零星的小鬼子化妆成国-军在活动,他们在半路上就遇到过一支,差点就上了小鬼子的当。”葛三认真的说道。 “哦,那赶紧把他们接过来,我详细地问问,我们独立旅现在全靠他们了,我还指望靠保安团翻本呢。”周武说道。 此时,老军长走过来说道:“周武啊,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迅速向北面撤退,最好能撤到滁州一带,那里铁路交通发达,应该能取得补给,这里距离日军仅仅一江之隔,说不定小鬼子啥时候就大举渡江,那我们可不好突围了。” 老军长提醒周武,让他早做撤退准备,日军既然占领了南京,肯定不会放过一江之隔的扬州,泰州,只有趁早撤退到山区或者乡村,才有机会重新翻盘。 很快,小汪团长带着保安团的一千多号人来到了,周武和丁宁急忙迎了上去,小汪赶紧跑过来对周武立正敬礼。 “独立旅保安团向旅座报到,全团一千二百人全部到齐,请指示。” 周武握着小汪团长的手,说道:“小汪,你们辛苦了,路上没遇到小鬼子吧?” “报告旅座,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鬼子的便衣队,他们冒充国-军的模样,我们差点就上当了,幸亏旅座给派去接应我们的兄弟经验老到,才没有出事,卑职作为一团之长,没能认清小鬼子,请旅座责罚。”小汪赶紧做检讨。 “哈哈,没什么,吃一堑长一智嘛,我看你比在石塘镇那会儿长进了不少,好,我们到里面再聊,老丁,吩咐司务长,晚上做点好吃的,大家聚聚。”周武说道。 保安团这次带来了不少东西,除了吃喝的以外,还有当前独立旅渡最缺的弹药,只是有一样东西没能带来,那就是药品,因为保安团自己都没多少。 泰州,扬州的政府官员听说小鬼子已经攻陷了南京,一个个逃得比兔子还快,当官的一逃,那些有钱的商人自然不敢落于人后,纷纷携家带口逃难去了。 现在的泰州,扬州已经是人去城空,只剩下没钱的老百姓还留在城里面,还有那些做汉奸的,当然是天天盼着小鬼子早点进城,他们好靠着日本人的大腿作威作福。 周武气得大骂那些临阵脱逃的政府官员,平日里对老百姓吆五喝六的,拿着国家给的俸禄逍遥自在,小鬼子还没来,跑得比谁都快,完全不顾穷苦老百姓的死活,怪不得国-军跟小鬼子打仗,打一场输一场。 老军长一看周武满脸通红,情绪激动,急忙说道:“周武,政府的事你我都做不了主,我们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就可以了,你现在得赶紧把教导总团的人送回去,这样大家也好交差。” 老军长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现在要是不把教导团的人送回战区,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旅长,就是老军长也吃不了兜着走。 司务长靠着保安团带来的东西做了几桌子菜,周武喊了所有排长以上的军官全部来吃晚饭,并且叫人拿一些好的,分给下面站岗执勤的兄弟,他们死里逃生,打了一路,是该好好犒劳他们一番了。 葛三民干这种事最在行了,他怕小鬼子趁天黑过来摸营,命令兄弟们分成两拨轮流执勤吃饭,同时派出十多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出去侦察,一有紧急情况,马上报告。 席间,周武详细地询问了保安团从石塘镇渡江北上到泰州后的情况,听说汪老先生已经带着家小到淮安投靠亲戚去了,周武感慨良久。 “老军长,这个汪老先生,在石塘镇那可是富甲一方的绅士,但他为国分忧从来不考虑自己,资助我们独立旅许多大洋和田地,为了能够让石塘镇的乡亲们尽快撤离,他散尽所有的家产,可惜像他这样的富绅太少了,等以后我们抗战胜利了,政府应该为这样的爱国绅士嘉奖。” “那当然,汪老先生的大名我也曾经听说过,不想他竟然还有一颗赤诚报国之心,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啊。”老军长点头表示赞同。 小汪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家父时刻教训卑职,须得以国家为重,卑职自幼受家父教诲,不敢违犯。” “好好,小汪你很好,有其父必有其子,周武,我看你以后得多让小汪历练历练,假以时日,他必定能成将才。”老军长赞许的说道。 小汪听老军长如此夸赞自己,惶恐不安的说道:“这全靠旅座的提携,要不是旅座,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说不定已经被小鬼子给灭了。” 周武招招手让小汪团长坐下,他站起来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在这里,我要谢谢教导团能与我们独立旅一起并肩作战,虽然时间不长,但我们却成了情谊深厚的兄弟,今天我把这酒席当做践行酒,明天我派一个连护送教导团回宿县战区司令部。” “周武不才,只能救出这么点人,还望兄弟们到了战区司令部后,多替我79军和独立旅美言几句,谢谢各位了。” 教导总团的李团长当即站了起来:“旅座你客气了,要不是你们独立旅拼死援救,我们早就死了,你放心,别人说不说,怎么说,我管不着,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要说战区司令部那里,就是在宋先生那里,我也会如实汇报的。” “另外,旅座你不用派人护送我们了,我们自个儿能回去,你们人员本来就少,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不要再抽调人马了,我替教导总团的兄弟谢谢你了。” 周武看了看老军长,老军长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这样可以。 周武这才说道:“那好,李团长,不过我想让你帮一个忙,不知……” “旅座,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是这样的,我想让老军长和你们一起撤离,他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希望你们能照顾一下。” “还有我们独立旅的军医护士,她们都是年轻的小姑娘,我们要在鬼子眼皮底下打游击,居无定所,风餐露宿,带着她们实在不方便,我的意思是叫卫生连和你们一起撤退到宿县,由战区司令部统一安置,你看怎么样?” 第三百零三章 胖子病危 “旅座,那你准备在这跟小鬼子长期对抗下去了?我知道你和小鬼子有深仇大恨,但随我们一起去战区司令部不也一样能抗击鬼子吗?说不定武器装备一更新,人员一补充,你们的力量就壮大了呢。” 周武摇了摇头:“李团长,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留下来在敌后抗战是我跟参谋长和老军长他们商量后的结果,你只要能安全的护送老军长和卫生连到达宿县即可,其余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李团长看周武似乎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多问,急忙答应了下来。 沈丽娜一听周武要遣散卫生连,急忙说道:“旅座,你怎么能遣散我们卫生连?就算要在江北打游击,也用不着遣散卫生连啊,我们女兵一样可以扛枪打仗,跟男兵一起战斗。” 沈丽娜对周武不经过她同意就遣散卫生连表示不服和愤慨,她一边对周武说着,一边狠狠地盯了丁宁一眼。 丁宁坐在那里装聋作哑,周武笑着说道:“沈连长别急,你和小刘已经结婚的留下,卫生连男性军医如果要留下来也可以,其余人全部跟着教导总团撤离。” 沈丽娜看了看丁宁,丁宁则跟没事人似的在跟老军长聊天,气得沈丽娜起身就走。 周武对丁宁笑了笑,意思是你今晚可有苦头吃了,得罪了老婆那还了得。 突然,沈丽娜急匆匆地又跑了回来,满脸慌张地喊道:“胖子突然发高烧休克了,估计是感染了,但现在我们已经没药了,要是不采取措施,他可能性命不保,小刘在卫生连那里哭得死去活来呢。” “啊,快去看看,老丁,我们走!”周武听说胖子有危险,急忙撂下筷子就往卫生连赶去,一时间,卫生连外面人满为患。 “什么情况,需要什么药品?”周武看到胖子那个状态,急切地问道。 “肯定是伤口感染了,需要进口的特效药盘尼西林,我们这里早就用完了,现在连消毒酒精都快没了。”沈丽娜说道。 “那到附近的集镇上弄点草药之类的能不能救过来?”周武问道。 “草药养病可以,但这种急性感染肯定不行,只有搞到盘尼西林,胖子才能有救,否则只能准备后事。” 沈丽娜的一番话,勾起了周武的伤心事,他的儿子就是伤口急性感染死的,胖子估计是体质好才扛了这么长时间,但也不能耽搁下去了,必须得想办法找到盘尼西林。 “小汪,扬州城现在还有西药店吗?”周武突然想到扬州是个大城市,或许那里能够搞到盘尼西林。 “这个我不太清楚,应该还有吧,实在不行,那些日本人开的诊所肯定有。”小汪说道。 “好,就这样,小沈,你父亲不是在扬州城有生意吗,你带着丁宁和几个兄弟化妆去扬州,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在天亮以前搞到药品,赶回来,胖子的性命就看你们的了。”周武说道。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对,去找我老爹,他认识的朋友多,应该能搞到药品,丁宁,马上准备一下,你也得去见见你的老丈人了。”沈丽娜恍然大悟。 “哈哈,老丁,你们到扬州后顺便把你的老丈人一并接出来,扬州迟早要被鬼子占领,老人家留在那里凶多吉少。小汪,赶紧给参谋长他们安排几匹快马,再选几个熟路的兄弟跟着参谋长一起去扬州,时间很紧,马上出发。”周武命令道。 现在只有保安团有马了,独立旅所有的卡车和马匹早在渡江前扔在对岸了,现在都变成了穷光蛋。小汪特意挑了几匹好马,派了四个熟路的兄弟跟丁宁他们一起出发赶往扬州。 此去扬州大概有七八十里的路途,丁宁心里那个急啊,一行七八个人,马不停蹄地赶路,仅仅用了两个小时就赶到了扬州城。 果然如小汪所说,扬州城现在已经没什么城防了,驻守这里的国-军部队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了,城门口冷冷清清的,有钱跑的早就跑了,没钱跑的小老百姓只能窝在城里,等着小鬼子进城。 丁宁立即进城,在城里面七绕八弯的转了一圈,发现药店都关门大吉了,不要说西药店,就是抓中药的药店都找不着,这可怎么办?胖子还躺在床上等着盘尼西林救命呢。 沈丽娜说道:“丁宁,我看还是先找我爹吧,他在扬州做生意,认识不少朋友,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好,先去看看我老丈人。”丁宁答应道。 一行人在一所大宅子前停了下来,沈丽娜下马哐当哐当地猛敲大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干嘛?”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隙,探出一个脑袋,沈丽娜说道:“小南京,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那人仔细一瞧,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啊,是小姐来了,老爷,是小姐回来了!”小家伙嗓门子倒挺大,一下子就把里面的人都叫了起来。 丁宁急忙下马,整了整衣服,这次他穿了一件中山装,带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文质彬彬的样子,很像学校里的教书先生。 时间不大,丁宁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老头正急匆匆的走过来,老人家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步履坚实,走到沈丽娜跟前,拉着女儿的手说道:“小娜,你回来了就好,南京那么乱,我和你妈还在担心呢。” 这时,一个穿着讲究的老夫人走到沈丽娜旁边,说道:“小娜,你来信说你成亲了,那今天姑爷来了吗,让妈瞧瞧。” 丁宁一看,该自己出场了,急忙走上前去,“啪”地给二老来了个立正敬礼。 “二老好,在下国民革命军第79军独立旅参谋长丁宁。” 丁宁这一出搞得跟见上级汇报工作似得,把老夫人吓了一跳。老夫人看了看丁宁,觉得长的还行,腰板挺直,脸庞棱角分明,说话声音洪亮,只是一身中山装,不像是个当兵的,倒像在学校里的老师。 沈老先生可不管人长得帅不帅,他一看丁宁这么有军人范儿,高兴得不行,急忙拉着丁宁的手拉进了屋子,一坐下来,就问个不停。 第三百零四章 抢劫西药店 “爹,我们这次来扬州有紧急任务,我们有伤员急需一些盘尼西林,爹你认识的朋友多,可不可以帮忙搞一些?” 沈老先生一听宝贝女儿难得带姑爷来一趟,还这么心急火燎的要走,心里就有点不高兴,这时老夫人过来打圆场。 “小娜说得有道理,老头子你赶紧想想办法,人命关天的事,你可不能含糊。” 老沈没办法,急忙叫小南京带着家里的几个伙计去几个老朋友那打听打听。 趁此机会,丁宁向老丈人详细地汇报了自己的家庭情况,老沈越听越高兴,连连赞许女儿有眼光,他心想这个女婿绝非一般人物,将来必成大器。 沈丽娜说道:“爹爹,扬州现在这么乱,你们咋还不回淮安老家?小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次我们旅座说先把你们接到我们那里,到时候看情况护送你们回老家。” “哈哈,本来我们早就想回老家了,只是你妈不放心你,说万一你来扬州找人,找不到我们那就麻烦了,所以就一直拖着,拖到了现在。”老沈说道。 丁宁说道:“伯父伯母,扬州城即将不保,小鬼子一向作恶多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还是早点撤到我们那为好,这也是我们旅座的意思。” 老沈倒也是个爽快人,一听丁宁开口了,立即答应道:“好,小娜,你赶紧跟你妈收拾收拾,今天晚上我们就走。”老沈办事倒是雷厉风行,这一点沈丽娜跟他很像。 “不用收拾了,早就准备好了,一提溜就能走。”沈夫人笑着说道。 正说话间,小南京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说道:“老爷,你让我去找的店铺都关门了,一个都找不着,我又跑了其他几个地方,都是关门大吉。” 小南京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不高,但看上去很机灵。 “啊,那怎么办?胖子可是等着这药救命呢,要是弄不到,胖子可就死定了。”沈丽娜顿时急了。 说实话,这兵荒马乱的,有钱的人家早就跑了,哪还有什么西药店,只有城东一家日本人开的诊所还没关门。 丁宁一听还有日本人开的诊所,立即站起来问道:“伯父,哦,爹,你知道那家诊所的情况吗?” 丁宁一开始想随着沈丽娜叫爹,但第一次叫觉得怪难受,就叫成了伯父,幸亏临时改了过来,没出什么洋相。 老沈倒没在意这个,他说道:“城东那家诊所的日本人,来扬州也有十来年了,不过我从来不去他那里看病,我生意上的几个朋友倒经常去,听说水平很不错。” 丁宁听后,心里马上就有了想法,他对手下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到这家诊所去买药了,小沈你和我一起去,你负责拿药,我们负责控制住那个日本人,警戒诊所周围的情况,不管有没有盘尼西林,拿到药品后我们在城东集合,爹和妈就先在那边等着我们。” 丁宁此时不像教书先生了,发号施令,绝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看得他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心里美滋滋的,心想宝贝女儿可选着对象了。 丁宁和沈丽娜带着三个人骑着快马一路飞奔来到城东的那家诊所,里面已经熄灯了,丁宁让两个兄弟在外面担任警戒,他带一个兄弟悄悄地摸过去。 来到诊所门口,丁宁挥挥手让那个兄弟跟他一起从左右两个方向冲进去,两人刚要撞门进去,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丁宁侧耳一听,脸顿时红到了耳朵根,原来是里面那个日本人正在和一个女人夜战,那声音实在是太放肆了。 沈丽娜暗暗地骂了一声:“不要脸!”她心情一激动,用拳头砸了一下门框,发出了“啪”的声响。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粗暴并带着日本口音的呵斥传来:“什么人?什么的干活?” 现在,丁宁已经确定里面只有一男一女,他急忙对那个兄弟挥了一下手势,两人一左一右踢门而进。 进去后,只见一个高个子的男子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另外有一个人埋在被窝里不停地哆嗦着,估计就是刚才那个叫的放肆的女人。 丁宁和那个兄弟一人一边用盒子炮抵住这个男人的脑袋,低声喝道:“别动,也不要乱叫,把你诊所里的盘尼西林统统拿出来。” 这个家伙还想挣扎,结果被丁宁打了一下,顿时老实了,他用日本话哇哇乱叫:“好汉饶命,我马上就去找。” 小日本还以为丁宁他们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呢,吓得连母语都说出来了。 丁宁当然听得懂他在讲什么东西,当即用日语说道:“要想活命,赶紧去找药,不然死啦死啦的。” 小日本一听面前的土匪竟然会说日本话,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他心想自己哪里得罪自己人了?他还提供了不少关于支那人的情报呢,这肯定是误会了,误会了。 这家伙还想跟丁宁套套近乎,可惜却被丁宁拿枪朝他脑袋比划了一下,他吓得不敢吱声了,带着丁宁来到了外间的诊室,那个兄弟则留在里面盯着躲在被窝里的娘们,防止她跑出去叫人。 诊室里的灯一开,丁宁就看到药架子上满满的全是西药,他叫沈丽娜赶紧拿药,沈丽娜一阵乱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几盒胖子急需的盘尼西林。 沈丽娜刚想转身走,丁宁喊住了她:“把这些药都带走。” 丁宁心想以后在山沟沟里打游击,难免有个意外,多弄些西药绝对用得着。 沈丽娜一想丁宁的话有道理,赶紧找了个大口袋,往里面塞了不少西药,顺便把放在桌子上的几瓶葡萄糖也拿走了,这可是个好东西,发烧感染一用就好。 丁宁见完事了,便朝里面打了个招呼,那个兄弟立即出来说道:“参谋长,里面那个娘们估计是个日本人, 刚才在被窝里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幸亏老子定力好,没被她迷住,我一巴掌把她给扇晕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丁宁看着这个兄弟蒲扇般大的手,心想那个日本娘们这次被扇得不轻,虽然她也是无辜的,但他们的同胞在中国干尽了坏事,挨这一巴掌也不亏。 临走前,丁宁将那个小日本捆了个结结实实,活像一个大粽子,然后在桌上撂下一把大洋,便扬长而去。 第三百零五章 胖子苏醒 三人从药店出来后,便骑马赶到了城东,此时沈丽娜的父母,还有那几个伙计早就在那里等着了,西北风呼啸,冻得他们不停地在原地打转。 这回老沈带得东西可不少,装了满满三大车,丁宁决定留下五个人负责保护老丈人,他和沈丽娜先走一步,因为胖子还等着盘尼西林救命呢,得赶紧回去,要不然胖子就死翘翘了。 丁宁在出发前叮嘱那五个留下来的兄弟,让他们务必保护好老沈一家子的安全,路上千万不要磨蹭,必须在天亮前赶到旅部。 说完,丁宁和沈丽娜就走了,两人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半夜一点多的时候赶到了独立旅,只是可惜了那几匹马,一个个都跑得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没气了。 周武一直在旅部等着丁宁,一看他们回来了,急切地问道:“老丁,怎么样?” “旅座,盘尼西林我找来了,胖子肯定会没事。”丁宁说道。 “好,这我就放心了,你们一路辛苦……咦,你老丈人他们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周武问道。 “哦,他们还在路上,我已经留了五个兄弟负责保护他们。”丁宁说道。 “那怎么行,不行,五个人太少了,万一半路上出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周武突然想起了他那一家子的遭遇。 “老丁,你马上让葛三民派一个排的兄弟过去接应,嗯,要他亲自去,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周武说道。 胖子注射盘尼西林后,情况马上就有了好转,在这之前,他高烧烧得全身抽搐,现在终于平静下来了,烧也正在退,看来盘尼西林还真是名不虚传。 一直陪在胖子身边的刘晓琳松了一口气,她见丁宁和周武走进来,急忙起身说道:“谢谢旅座和参谋长,我们家胖子终于熬过来了。” 沈丽娜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次胖子能化险为夷,主要还是他体质好,盘尼西林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当然,你的功劳也不小,没有你在胖子身边照顾,恐怕他很难熬过来。” 这时候,胖子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听见沈丽娜和刘晓琳的对话,眼眶里突然涌出了晶莹的泪花。 胖子感激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和丁宁他们,他知道要是没有丁宁,自己这条小命可能早就到阎王那去报到了。 沈丽娜给胖子量了一下血压和体温,发现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就叫小刘把葡萄糖拿来给胖子挂上,好让他早点恢复。 丁宁累了一晚上,现在眼皮直打架,周武叫他们夫妻赶紧去休息,至于老丈人那儿就不用担心了,葛三民已经亲自带着四十多号人前去接应了,估计凌晨就可以回来。 过了一会儿,周武自己也感觉有点困了,刚才担心胖子的安危没心思睡,现在胖子救过来了,一桩心事落地,倦意顿时袭来,他就凳子上打起了瞌睡。 周武睡了一个安稳觉,一觉醒来,天色大亮,只是外面闹轰轰的,周武估计可能是丁宁的老丈人到了,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出去了。 果然,老沈一家子在葛三民的保护下安全的到了旅部,葛三民见周武走了出来急忙介绍道:“老爷子,这位就是我们旅座。” 闻言,老沈上前抱拳道:“久闻旅座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周武当即请老沈进旅部详谈,一行人坐定,周武说道:“不知沈老先生今后有什么打算?” “哈哈,实不相瞒,老朽这次是要回淮安老家,扬州这边兵荒马乱,生意不好做,淮安还有一些田产,老朽年纪大了,做生意的事就交给犬子打理吧。” “也好,目前淮安那边还没小鬼子进犯的迹象,不过依我看,鬼子迟早会进犯那里的,听说华北的鬼子正在向徐州方向推进,估计有一场大仗要打了。”周武说道。 “看情况呗,实在不行,我把田产卖了,跑到重庆去,那里山高路远,小鬼子总打不到了吧?”沈老先生笑着说道。 “嗯,这样吧,二老先在这里住上几天,过些日子我派几个兄弟护送你们回淮安,怎么样?”周武说道。 “那敢情好,谢谢旅座关怀,老朽感激不尽。这是一张二万大洋的银票,全国通兑,算我捐独立旅的,你们打鬼子实在是不容易,就当老朽的一份情谊吧。”沈老先生一出手就是二万大洋,真够阔绰的。 周武本来还想推辞一番,可是沈老先生的脸面挂不住了,不高兴的说道:“旅座莫非看不起老朽?这可是我做正当生意赚来的,干净的很!” 周武一看老人家要发飙,急忙收下了银票,别到时候弄得下不来台,正好独立旅也缺钱,有这二万大洋起码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 周武收下银票后,招呼司务长晚上置办一桌酒席,一来为老先生接风洗尘,二来沈丽娜好久没跟父母聚聚了,得创造机会让他们一家唠唠家常。 另一边,胖子的情况逐渐好转起来,到了傍晚竟然能活动腿脚了,肚子也开始觉得饿了,刘晓琳赶忙找司务长专门为胖子做了一大碗鸡汤,没两下就被他吃进了肚子。 老沈他们在独立旅住了两三天,江北倒没什么大事发生,不过坏消息却一个接着一个传来,泰州和扬州相继落入小鬼子之手,而老军长和教导总团也撤往宿县了。 临走前,老军长叮嘱道:“周武啊,你们也得赶紧撤,现在形势不妙,前线国-军兵败如山倒,就算是宿县也即将不保,这个位置地处津浦线要道,小鬼子不可能不惦记。” 周武握着老军长的手说道:“军长保重,我们马上就撤,只要卫生连安全地撤到宿县,我们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周武还信心十足,殊不知此时正有一张大网悄悄地向独立旅撒来。 另外,周武派了五个士兵护送老沈他们一家子回淮安老家,他交代那些兄弟,尽快赶到淮安,半路上不要耽搁,顺便注意一下有关鬼子的消息,把人送到后马上归队。 第三百零六章 军心涣散 渡江第四天,天气变得特别寒冷了,天上还下起了沸沸扬扬的大雪,很快就在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地毯。 几个骑着快马,身上、脸上全都是雪的国-军士兵急匆匆地赶到独立旅,周武一看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是扬州的小鬼子来进攻这里了? “报告旅座,日军正从扬州,六合,仪征三个方向朝我们扑来,最近的距离我们不到二十公里,人数大概在七八千的样子,有坦克和装甲车,还有骑兵。” “除了这三路鬼子外,西北方向还有两路伪军也在合拢过来,足足有一万余人,他们原来都是扬州和泰州那边的国-军。” 此时,胖子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只是还有点使不上劲,他一听这人的汇报,气得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居然还有国-军,真不知道那些当官的是怎么想的,抵抗小鬼子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投靠小日本后,帮鬼子来打自己人倒比谁都积极,真他娘的畜生不如。” 胖子还想再骂几句,却被周武一挥手给阻止了,周武觉得情况有点严重,小鬼子派部队来围剿,他早有思想准备,可是跟随小鬼子一起来的还有这么多国-军部队,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样一来,独立旅不光要对付超过自身三四倍的日军,还要对付人数众多的伪军,困难可想而知。在目前既没有后勤保障,又没有人员补充的情况下,胜算渺茫。 现在摆在独立旅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趁日军和伪军还没有形成包围之前,快速突出去,要是再磨蹭的话,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事态紧急,周武马上叫旅部参谋把连以上的军官全部叫来,开个军事会议,讨论一下如何才能快速突围出去,往哪个方向突围。 很快,连以上的军官全部到齐。丁宁将三路日军和两路伪军正合围过来的情况简单的说了说。 听完后,大伙儿顿时骂开了,纷纷指责那些认贼作父的伪军,他们不抵抗小鬼子也就算了,竟然还帮着小鬼子来打自己人,这种畜生死了以后,还有何脸面去见祖宗? 周武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太激动,那些汉奸骂又骂不死,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在当前这种险恶的形势下突围出去,突围出去后到哪里落脚。 大家开始了激烈的讨论,有主张突围到宿县向战区司令部靠拢的,有主张就地在六合,仪征,扬州一线打游击的,有的人竟然还提出了就地解散独立旅。 胖子一听这个建议,顾不得伤势,“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那个提议解散独立旅的军官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想投靠小鬼子做汉奸,告诉你,只要我胖子在,你别做这个美梦。” 这句话吓得那个军官脸色煞白,不住地发抖。周武赶紧喝令胖子坐下,有话好好说,大家好歹是并肩作战,死里逃生的兄弟。 随后,周武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不想继续跟鬼子斗了,这我理解,要走请便,我绝不为难。只要你们保证不投靠小日本当汉奸,我们还是兄弟,但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哪个当了汉奸走狗,做了对不起中国人的事,那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下面一众军官顿时不说话了,他们主要是怕胖子火气上来,直接拿枪崩了自己。 周武觉得现在部队军心不稳,有的兄弟渡过江后,已经不愿意再打仗了,他们想回家种地,生儿育女,孝敬老人。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他不能硬要兄弟们跟着他去打鬼子。这些人经历了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已经为国家尽力了,已经付出了应有的牺牲,已经对得起国家了。 他们现在不想再跟小鬼子拼命了,就想回去跟老婆孩子过热炕头的生活,就想回去孝敬年迈的父母。 周武和丁宁商量了一会儿,两人都觉得现在部队里,有些军官士兵的情绪不稳,肯定会影响到以后的战斗,弄不好还会出现灾难性的后果,必须及时解决掉这个问题,否则后患无穷。 丁宁的意思是暂时不要放那些不想打仗的士兵回家,因为小鬼子和伪军已经五路合围过来,他怕这些人出去投靠小鬼子,或者不幸被俘,把独立旅内部的情况告诉小鬼子,那后果就严重了。 总得来说,丁宁想等打完了这一仗,再放他们回家,以防泄密。 但是周武不想这样做,既然那些兄弟已经没心思再跟小鬼子拼命了,就不必强人所难,还是让他们回家算了。一般的军官和士兵也不知道什么重要的军事机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丁宁想了想,觉得周武说得也在理,既然人家的心思都不在这里了,强行让他们留下来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处,还是顺其自然,放他们回去好了。 想到这里,周武对众人说道:“既然有些兄弟不愿意再跟着我一起打鬼子了,那我也不勉强,大家兄弟一场,好聚好散,不过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做汉奸,不要做对不起祖宗的事,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另外,兄弟们回家的路费照发,鉴于小鬼子正五路合围过来,我希望大家能等到打完了这场仗再走,就算我请求你们了。” 此话一出,那些嚷嚷着要走的人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心里话,周武对他们不错,而他们却在这个紧要关头提出走人,确实显得太过薄情寡义,以后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于是乎,那些要走的人都表示绝对不会当汉奸,只是回家种地,做做小生意,并且他们答应周武,暂时先不走,等打完了这一仗再走人。 周武当即说了声感谢,紧接着他和丁宁,葛三民以及胖子等人,商定了一个具体可行的突围方案。 丁宁说道:“虽然那些投靠小鬼子的伪军人数众多,但战斗力和意志相对较弱,我们可以选择从两路伪军部队的结合部突围出去,这样成功的概率比较大。” 第三百零七章 得意忘形 综合大家的意见,周武当即作出了如下决定。 一:由葛三民带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在今晚快速通过两路伪军的结合部,并故意弄出较大的动静,引诱日军前去追击,而后葛三民则趁机朝滁州,天长那边的山区撤退,最好能将鬼子引进山区,如若不然就地不动,等候与大部队会合。 鉴于葛三民所部任务艰巨,要面对众多日军和伪军的围追堵截,所以周武特意给他们这五百人每人配备了一把速射武器和一把盒子炮,同时让葛三民带上足够的弹药和三天的口粮,以及两部德国造的无线电台。 二,剩下所有的人在参谋长和他的带领下,向另外一个方向发起突围行动,虽然胖子伤势大为好转,但行动还有诸多不便,周武就派了一个排的兄弟给胖子,让他带着这些人跟沈丽娜和刘晓琳一起行动,一团暂时由丁宁指挥。 为了能突围成功,周武命令部队轻装上阵,扔掉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非战斗人员和伤病员在中间,丁宁在前探路,一营负责断后,务必在凌晨前突出重围,在AH马鞍山一带会合。 三,保安团拆成两部,五百人一组,分别摆在大部队的左右两翼。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以葛三民为头,丁宁为身子,保安团为侧翼的三角阵型。只要葛三民能顺利冲出由伪军组成的包围圈,那独立旅就有希望突出重围,否则就得全军覆没。 既然葛三民所部是关键,那就得在队伍中挑选最好的兄弟前去执行这个尖刀任务。 周武给葛三民放权,让他在独立旅任意挑人,并且还命令张二成跟着葛三民一起行动,带上独立旅所有的炮弹。 周武告诉他们,不要吝啬子弹和炮弹,现在最主要的是冲出去,只要冲出去,一切都好办,否则全部玩完。 这时,前去侦察的兄弟回来报告说,鬼子和伪军越来越近了,形势非常非常严峻,是该到了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周武当即命令葛三民立刻出发,据侦察得知,伪军西北方向两路部队之间有一条不大的缝隙,虽然只有一里地左右,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要行动隐蔽,部署得当,穿插迅速就有机会冲出包围,机动到马鞍山那边山区,只要到达山区,就能暂时摆脱鬼子和伪军的追击。 葛三民带着五百个兄弟急匆匆的上路了,为了避开小鬼子在天上的侦察机,他们专挑小路走,一路上兄弟们连摔带爬,不知栽了多少个跟头,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来到了伪军之间的结合部。 葛三民命令大家先在原地隐蔽休息,等侦察人员到前面看看情况再说。 此时,伪军已经在一个村子驻扎下来了,弄得村子里鸡飞狗跳,一片狼藉,这些汉奸部队自从有了小鬼子撑腰后,突然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了,别看他们打鬼子不行,但欺侮老百姓那可是丝毫不弱。 这帮畜生一进村子,就不得安生了,他们把村子里的老百姓统统赶了出去,害得老百姓流离失所,哀号连天,刚刚遭了小鬼子的洋罪,现在又得受这些汉奸的气。 葛三民在望远镜里看得真真切切,他觉得伪军虽然人多,但纪律松散,战斗力不强,况且他们一到此地,不想着占领村后的两个制高点和扼守交通要道的路口,反而把部队全部摆到村子里,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机会在晚上从他们中间混进去。 此时,周武已经做好了随时突围的准备,只要葛三民那边一有动静,他们马上从另一个方向发起突击,等日军大部队朝葛三民运动时,他们再集中力量从伪军的一个部位突出去。 如果小鬼子不上当,则立即向葛三民那个方向移动,他们提前会合,集中攻击伪军,消灭或者击溃伪军后再从那里突围。 晚上,小鬼子没有飞机和地面优势火力的协助,他们只要咬咬牙,加把劲应该能突出重围。 葛三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冬天的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加之这几天都在下雪,黑乎乎的天空除了飘着雪花外,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远处驻扎着伪军的村子还在闹腾,他们为了争一个可以避风御寒的茅草屋发生了冲突,至于那些可怜的老百姓早就被赶出去了。 时间一到,葛三民与手下的一营长分别带着二百多人分成两路向村子摸去,葛三民在之前的侦察中发现,他们要突出包围圈,必须得从这个村子过去。 除此之外,就是一条很宽的河,河面足足有二三百米,葛三民派人去探了一下水深,竟然有好几米深,没有船是绝对过不去的。但是这附近都是光秃秃的小山丘,上面全是石头和枯草,也没有大的树木可以砍下来当木筏,所以葛三民决定率部从这个村子里横穿过去。 他要把伪军引到村子前的两个制高点,只要守住这个地方,时间一长,肯定能把附近的小鬼子和伪军都引过来,这样就能掩护周武他们顺利突围。 葛三民带着一路人马悄悄地摸到村口,那些伪军真混蛋,竟然没在村口放几个岗哨,全都跑到村子里生火取暖去了。 葛三民侧耳听那些家伙的动静,发现他们还三五成群的在搞娱乐活动,口里吆五喝六的打牌赌博呢,无论是当官的,还是当兵的,大家没有高低贵贱,一个个玩得高兴着呢。 葛三民看到这个情况,当即说道:“兄弟们,现在我们五个人一组,同时扑上去,大家自由行动,不要怕发出声音,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是能把小鬼子引来那最好。” “但不要与这些伪军恋战,得手后迅速向西北方向撤退,在十多里外,有一个山谷,据前去侦察的兄弟报告,那边地势相当险要,两山夹一谷,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走,我们就从这里突出去,等通过后,立刻跟旅座联系。” 葛三民将这个行动方案用无线电告诉他手下的一营长。一营长表示同意,但他担心那个地方是不是会有埋伏,要是有的话,那就惨了。 葛三民想了说道:“一营长,你说这次我们突围出去后,还能有多少兄弟活下来?” 第三百零八章 以身犯险 一营长在电台里说道:“照现在情况来看,我们就是一支尖刀部队,就像旅座手里的一把匕首,要是一刀插进小鬼子的心窝,那我们冲出包围的可能性极大,不然就很玄了,即便冲出去,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人了。” 葛三民说道:“那我们还怕什么,反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何必在乎那边有没有埋伏?即使有,我们这些人虽然阵亡了,但起码可以为大部队创造一个突围的机会,这样也不算白白牺牲。” 一营长想了想葛三民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既然周武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就是相信他们。 平常周武对大家情同手足,现在是该到了报答的时候了。 人总是要死的,早晚而已,能死在抗日战场上,不冤,今天豁出去了,管他前面有没有伏兵,就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一营长当即同意葛三民的部署,葛三民立刻命令两支队伍准备一下,先填饱肚子,在十五分钟后,同时向村子里的伪军发起突袭,争取一举打垮他们。 葛三民摸出腰间的干粮袋,往嘴里塞了一把,嚼了起来,自从渡江北上后,他们的后勤保障就断了,现在的这些干粮还是保安团带来的,要不是他们,兄弟们都得饿肚子了。 为了做到轻装突围,司务长已经把做饭的家伙扔掉了,剩下的大米和黄豆,面粉之类的干粮全部分到了兄弟们的手中。 现在,葛三民嘴里吃得就是发下来的炒黄豆,虽然要费点力气,但嚼起来还挺香的。 夜晚是如此的美丽,西北风好像弱了很多,天上还在飘着稀稀拉拉的雪花,但比前两天小了许多。 村子里的伪军还在吆五喝六,葛三民知道,这些兔崽子马上就要成为刀下鬼了,趁着这个时间快活快活也好。 其实,葛三民有点担心,他们冲过村子后,在那个两山夹一谷底的地方,会不会遇到小鬼子的埋伏。 倘若那边真有伏兵,哪怕只有几十个,那他们这些人可能一个都冲不出去。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葛三民把干粮放进了腰间的袋子里,拔出盒子炮,朝正在忘情赌博的伪军开了一枪,顿时就将一个大个子伪军撂倒在地。 其余的伪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兄弟们打得扑倒在地,死伤累累,现场一片混乱,伪军一时间搞不清楚枪声是从什么方向打过来的,个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过了一会儿,这些伪军终于醒悟过来,他们一看只来了两拨几百人的国-军,胆子顿时大了不少。 于是,在一个军官的吆喝下,稳住了阵脚,开始向葛三民和另外一路的兄弟发起反击,试图凭借人多的优势,一举消灭他们。 葛三民看到这些伪军窝成一团冲过来,当即命令兄弟们就地卧倒,机枪和投弹组在前,其他人在后,先把伪军打趴下再说。 伪军欺负葛三民他们人少,在机枪和小炮的掩护下,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葛三民命令兄弟们先不要着急,把人放到一百米处再开枪,虽然他们带了不少弹药,但能节省尽量节省。 果然,等伪军狂叫着冲到距离葛三民他们一百米的时候,葛三民大喊一声:“打!” 兄弟们手中的武器喷射出血红的火舌,枪身不停地上下跳动着,子弹壳“嗖嗖”地往上乱串,对面冲过来的伪军跟割麦子似的呼啦啦倒下了一大片,没死的伪军赶紧卧倒,掉头向后撤退。 趁此机会,葛三民从地上一跃而起,拿着两把盒子炮朝伪军冲去,其余兄弟则跟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朝那些仓惶逃跑的伪军追去。 与此同时,由一营长率领的队伍也从另一个方向朝伪军杀过去,那些溃退的伪军一见前面还有人,战斗意志立即瓦解,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四散逃命。 于是乎,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奇观,葛三民他们五百人猛追数千伪军,就像赶鸭子一样。沿途伪军不是丢下武器逃命,就是稍作抵抗便立即撤退,葛三民带着兄弟们一直追到了那个两山夹一谷地的地方才停下来。 另外一边,周武已经隐蔽行进到了预定地点,距离葛三民他们有十来里的路程,他们还没有对伪军发起攻击,周武一直在等葛三民的消息。 葛三民在无线电中向周武汇报了他们这边的情况,他认为小鬼子在这个两山夹一谷地的地方肯定有埋伏,但只要冲过这个山口,那就比走大路缩短一半的路程,想想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周武得到的最新情况是,小鬼子接到村子里的伪军遭到国-军袭击的情报后,判断独立旅可能要从此处突围,已经派机动部队前来支援了。 也就是说小鬼子已经上当,只要葛三民他们再往前闯一下,小鬼子就会调集重兵过去围剿。 这样一来,周武要面对的伪军和鬼子就相对较弱了,他们就有机会冲出包围圈,快速迂回到小鬼子的后面,跟葛三民来个两面夹击,破解这次包围。 葛三民与周武通完话后,立即站起身来,大声命令道:“兄弟们,我们要过前面的山口,前面有没有埋伏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只有闯过去才有生存的机会,否则不要说我们这几百个人,整个独立旅几千号人统统都得被消灭。” “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天我们就得入一回地狱。” 这个战前动员演讲相当有效果,兄弟们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大家纷纷表示愿意去闯一闯前面那个龙潭虎穴,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小鬼子。 很快,兄弟们开始依次进入山谷,由于那条小路太过狭窄,以至于到了后来,部队被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前后相距将近一里地。 葛三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碰上小鬼子,此时,只要在前面的路口架一挺重机枪,就能把他们全部消灭干净,一个人都甭想冲出去。 第三百零九章 意气用事 大概走到山谷一半的时候,葛三民越来越觉得前面深不可测,好像鬼子就在暗处伺机而动呢,他立即叫兄弟们暂停前进,先原地休息一会儿,另外派几个身手好的人去前面探探情况。 紧接着,葛三民就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为了保持行动的隐蔽性,他在进山谷前就把电台关掉了。 葛三民刚想抽支烟,放松一下,就听见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炮声,估计是周武怕他们陷入绝境,提前发起了突围行动。 望着响枪的方向,葛三民感到今天晚上在这里肯定有一场恶战,他可能冲不出去这个山谷了,自己手下的这些兄弟都将葬身于此。 这时,前面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枪声,在空荡的山谷里显得异常阴森,葛三民脸色一变,该来的还是来了,逃是逃不过的。他立即命令所有人迅速向两边散开,抢占有利的隐蔽地形,做好战斗准备。 这时候,一个满脸是血的兄弟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报告:“团长,不好了,前面路口的山上全是小鬼子和伪军,具体人数不太清楚,但估计不少。刚才我们几个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于是就用火力试探一下,没想到我们一开火,就招来了一阵弹雨,四个兄弟当场就挂了。” 这个人也受了伤,一边汇报,一边捂着身上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 葛三民当即叫医护兵对他进行包扎,同时命令兄弟们就地抢占两边的制高点和有利地势,跟埋伏在前面的小鬼子一决高下。 小鬼子发现自己开枪有点早了,打得不是什么大部队,只是打死了一支小的侦察分队,不过既然已经暴露了伏击位置,那他们索性就冲下山来,向趴在地上的国-军发起了正面冲击,试图以优势火力,优势兵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葛三民他们。 借着炮火的余光,葛三民用望远镜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小鬼子的人数,发现至少有一千余人。 日军穿着黄皮军大衣,端着三八大盖,头戴着钢盔。伪穿着和国-军一样的军服,只是帽子上多了一个标记。 两股部队正气势汹汹地朝葛三民他们扑来,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伪军冲在最前头,替小鬼子挡子弹,典型的炮灰,或许这是他们唯一的用处了。 为了与伪军区别开来,以免因为军服相同造成不必要的误伤,葛三民命令手下全部在左手臂上缠上毛巾为记号,同时严令大家先不要着急,把伪军和小鬼子们放得近一点再打,争取一枪干掉一个。 伪军越来越近,葛三民突然打开无线电向周武明码汇报情况。 “旅座,我们在山谷遭遇了埋伏,请你们马上突围,千万不要来救我们,以免中了小鬼子的奸计。我部五百人已经决心死战到底,永别了。” 说完,葛三民砸了无线电,从腰间拔出那两把跟随他多年的盒子炮,朝冲在最前头的两个伪军连续开了两枪。 与此同时,其他的兄弟也开火了,霎时间,阵地前一百米处的地方形成了一道死亡禁区,当炮灰的伪军被打得遍地乱跑,死伤不计其数,他们完全不顾后面督战队的拼命镇压,如潮水般向后撤退。 日军指挥官见伪军不行,只好命令躲在后面的帝国士兵向葛三民他们发起进攻,在各种山炮,迫击炮的猛烈轰击下,小鬼子展开了疯狂的冲锋。 周武接到葛三民的绝命电报后,立刻意识到小鬼子可能把重兵布置在那个山谷了,他想派一支部队去营救葛三民,却被丁宁制止了。 “旅座,敌人等得就是咱们的大部队,现在老葛正在与小鬼子血战,目的就是掩护我们突围,如果此时贸然前去营救,不但救不了老葛,我们也必将陷入重重包围之中,然后被小鬼子和伪军一口吃掉,弄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老葛他们被小鬼子吃掉?他们只有五百人,小鬼子有上万之多,我做不到,绝对做不到。”周武的犟劲又上来了,非要分兵前去营救葛三民。 “你就是带上所有的兄弟又能怎样?还不是照样去送死?小鬼子选择在那个地方埋伏,就是等着这一步呢。” “老葛是我兄弟,他们遭受伏击,我也心疼,但是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突出包围圈,以最快的速度绕到小鬼子的后面,然后再发起突袭,尽量救出一些幸存的兄弟。” 丁宁白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得沈丽娜都感到害怕,她心想这个死老丁,平时温文尔雅的,一发起脾气来还挺厉害的。 周武彻底沉默了,丁宁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不很有道理。现在独立旅可谓是四面楚歌,要援兵没援兵,要补给没补给,完全就是被动挨打的主儿。 如果错失突围的最佳时机,他们可能真要全军覆没了。 周武叹了口气,看来派兵去救葛三民他们是不现实了,目前只有努力冲出包围圈,尽快绕到小鬼子的后面,再集中兵力狠狠地搞他们一下,这样或许还能救出几个兄弟。 于是,周武他们立即分成两路,分别向鬼子和伪军发起冲击,不过形势非常糟糕,小鬼子以伪军为人体盾牌,拼命的阻挡独立旅的攻击。 而在伪军后面,则是用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屏障,小鬼子凭借着坦克和火炮,牢牢地控制着战场主动权,周武连续组织了好几次冲锋,均被打了下来。 兄弟们死伤惨重,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是他们还在原地踏步,丝毫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胖子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嚷嚷着要带人把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全部炸了,但是却被周武一顿臭骂。 这时候,胖子手下的一个营长主动请缨,要求带爆破组前去炸毁挡在前面的坦克。 周武点头同意,当即组建了八个爆破小组,三人为一组,每人携带炸药包一个,前去炸毁小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独立旅所有轻重火力全力掩护爆破组的行动。 第三百一十章 倒戈相向 霎时间,所有轻重武器一起朝坦克和装甲车开火,掩护爆破组的兄弟。小鬼子的火力顿时被周武他们吸引过来,纷纷朝这边疯狂射击,很久就有不少人被打中阵亡。 与此同时,一直被独立旅火力压制住的伪军则趁机向周武他们发起了冲锋。 周武当即命令所有人上刺刀,准备跟冲上来的伪军展开肉搏白刃战,丁宁见冲过来的全是伪军,小鬼子一个也没来,就觉得其中有诈。 “旅座,情况不对,我们不能跟这些伪军打白刃战,小鬼子阴险狠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们可能会利用我们跟伪军纠缠混战的时候,用重炮将我们和伪军一起消灭,反正死得都是中国人,跟他们没关系。” 周武听了丁宁的话,冷汗从背上流了下来,小鬼子确实心狠手辣,不要说眼前这些伪军,就是一直投靠他们的汉奸,只要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他们也是说杀就杀,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周武立刻找来特务营的大宝,虽然他的一只腿被飞机炸断了,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和修养,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 这次大宝没有和伤员一起撤离,非要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周武没法只得带上大宝,同时任命他为特务营的营长。 周武对大宝说道:“你赶紧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到前面,抓几个伪军过来,我要问问他们,同样都是中国人,为什么要替小鬼子卖命。” 大宝说道:“好的旅座,我马上派人去,保证给你抓几个当官的,问问这些狗娘养的,到底还要不要祖宗了。” 在伪军和周武他们厮杀的昏天黑地的时刻,七八个特务营的兄弟趁乱摸出了阵地,准备捉几个伪军回来。 冲锋的伪军毕竟不是小鬼子,面对周武他们密如蜘蛛网般的交叉火力,觉得再这样冲下去就是找死,于是他们在几个胆子大的军官率领下开始向后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打来一阵机枪子弹,那些企图后退的人全部死了。 开枪的是小鬼子的督战队,他们凶神恶煞的用重机枪指着伪军,意思是不许后退,必须冲上去。 周武看到这个情况,立即命令兄弟们停止射击,等特务营的兄弟把伪军抓过来再说。 此时,八个爆破小组已经完了五个,只有三个小组九个兄弟摸到了坦克附近,而且他们还都受了伤,正艰难地在枪林弹雨中向坦克和装甲车爬去。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三辆坦克和两辆装甲车被爆破组炸上了天,掉在地面成了一堆堆熊熊燃烧的废铁,但那些兄弟再也回不来了。 周武一看那边出现了缺口,急忙对大喊道:“兄弟们,冲啊,冲过去,冲出这个缺口我们就突出包围了。” 话音未落,大家一起跃出战壕冲向被爆破组炸开的缺口,等周武他们快要冲出去的时候,一大批伪军被小鬼子逼着堵住了那个缺口。 这群伪军拼命的射击着,把周武他们压制在了一块空地上,形势相当危险。如果此时,小鬼子来一顿重炮轰炸,他们马上就得全军覆没。 丁宁急得不行,要亲自带一拨人强行冲上去,干掉堵住缺口的伪军。 这时候,特务营的兄弟带来了三个伪军俘虏,其中有两个还是军官,一个上校,一个上尉,不过他们都不敢看周武的眼睛,纷纷扭过头去。 周武开口问道:“我真不明白小鬼子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值得你们这样为他们卖命,杀害自己的同胞,你们不觉得会遭天谴吗?” “长官,不是我们要做汉奸,是我们师长想靠着小鬼子往上爬,我们都是当兵吃粮的,没办法。” 那个伪军上校无奈的回答,周武看他的倒不像个奸猾之徒,听他说当伪军不是他们的本意,是被逼胁迫的,周武觉得有戏。 “兄弟,你我以前都是国-军,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为了小鬼子自相残杀。” “小鬼子在我们背后用督战队盯着,我们也是没办法,不往前冲就得被督战队打死。”那个伪军上校说道。 “那你们冲过来就不会被我们打死了?既然都是个死,为什么不选一个更有意义的?我看你也是个汉子,当兵吃粮确实不容易,但咱们不能为了吃粮就不要自己的老祖宗,若是这样以后你们还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 “你们死了倒没什么,但你们的后代就是汉奸的子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何必呢?小鬼子占我国土,侵我家园,杀我父老,淫我姐妹,无恶不作,其罪孽比涛涛的长江水还多。既然小鬼子不把你们当人看,那你们还替他卖命干什么?” 周武给那个伪军上校做了一番思想工作,说得他身子不停地颤抖,看来已经起了作用。 丁宁何等聪明,他马上接过周武的话头说道:“兄弟,我们知道你们都是被迫的,这怨不得谁,换成是我们也一样,只要你们现在倒戈相向,我们独立旅保证向上峰请示,不再追究你们投敌的罪行,以后你们爱干嘛就干嘛,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这里就有电台,可以马上联系战区司令部,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小鬼子不把你们当人看,你们要是还死心塌地跟着他们,那就是铁杆汉奸了。” “说实话,以前淞沪会战还有南京保卫战,我们连好几倍于我们的小鬼子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些投敌卖国的汉奸?告诉你,你们再怎么卖命,小鬼子也不会把你们当自己人,到最后还得落个人人唾弃的下场。” 丁宁这一番话,软硬兼施,说得头头是道,句句说戳到那个伪军少校的心坎上。 只见那个伪军少校咬了咬牙,对周武敬了个礼,道:“报告长官,卑职愿意战场反水,不过这次战斗结束后,请长官能高抬贵手,把我们的事情跟上面反应一下,让我们各自回老家去吧。” “没问题,我以人格担保,答应你们的条件,此次战斗结束后,兄弟们愿意留下来继续打鬼子的,我们独立旅表示欢迎,想回老家的,我发双倍路费给你们,大家自由选择,决不强求!”周武立刻答应了那个伪军少校的请求。 第三百一十一章 弹尽粮绝 “好,前面正在跟你们打的人是卑职的手下,我去前面喊喊,不过他们会不会停止开火,我不好说。”这个伪军上校对说道。 周武立即叫胖子带十多个兄弟护卫着这个伪军少校去前沿,胖子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个大喇叭,递给那个伪军上校,让他对着前面的伪军喊话。 “兄弟们,我是你们的王团长,先别打了,听我说两句。” 果然立竿见影,对面的伪军一听到这个上校的声音便停止了射击。 “兄弟们,别为小鬼子卖命了,快调转枪口打RB人吧,独立旅的少将旅长保证对我们投敌的事既往不咎,而且还答应我们来去自由,发放双倍路费。小鬼子是如何对待我们的,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大家都是中国人,不能再帮着小鬼子作恶了。” 前面一片沉默,周武估计那些伪军士兵可能还在犹豫,怕这个王团长是被逼的,于是立即叫另外两个俘虏朝他们喊话。 喊到第三个俘虏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大批的伪军士兵从缺口处冲了出来,他们一边跑,一边往地上丢枪。 “独立旅的兄弟们,赶紧上来!我们起义了!” 丁宁立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命令独立旅全体冲上去。 这时,小鬼子发现了伪军的异动,他们立即调转枪口,想把那些投奔独立旅的伪军打死,不料被早有准备的另外一批伪军开枪打死,有几个人还觉得不解气,冲到尸体跟前,用步枪上的刺刀鞭尸。 很快,周武他们就占领了小鬼子的第一道封锁线阵地,阵地上的小鬼子全部被打死,缴获了三门山炮以及两辆装甲车,武器弹药也不少。 周武握着王团长的手说道:“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们是真正的男子汉,真正的中国人,我说到做到,你们自己统计一下起义的人数,摆在我们独立旅后边,等我们冲出包围圈后,马上放你们回家,并且发放双倍路费。” 阵地上一片欢呼,很快统计结果报上来了,总计有一千多个伪军兄弟反水。周武当即要丁宁以79军独立旅的名义给战区司令部发电,向上峰报告这些兄弟们的情况。 很快,周武就得到了回复,战区司令部同意这些人退伍回家或者留在独立旅继续抗日,并且保证不再追究投敌叛国之罪。 在回电中,战区司令部要求独立旅尽快能够突出包围圈,到滁州或者天长与当地国-军部队会合。 目前小鬼子已经攻破济南,正沿着津浦线南下,地处中原要害的徐州岌岌可危,战区司令部可能要西撤。至于派部队来援救的事,司令部表示无能为力,让周武自求多福,听天由命吧。 这时,那个起义的王团长握着周武的手说道:“谢谢旅座,卑职和兄弟们都非常感谢你,小鬼子在战场上把我们当盾牌,当炮灰,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而你们却把我们放在队伍后面,这样的恩情要是不报答,那我们就太不是东西了。” “我知道小鬼子的军事部署,他们在此地西北方向的山口埋伏着重兵,我的一个兄弟担任保护小鬼子侧翼的任务。我想我们可以从那里行进,通过他的防区,冲出小鬼子的包围圈。” 周武一听,欣喜若狂:“太好了,好,老王,太感谢了,你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周武当即叫独立旅和起义的伪军转向,在王团长的带路下快速向葛三民他们血战的山谷前进,他命令大家除了枪支弹药外,扔掉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全速向十里以外的山谷行军。 此时,葛三民已经陷入了小鬼子的团团包围之中,狂妄的小鬼子竟然多次放弃一举消灭他们的机会,妄想以肉搏战彻底摧毁国-军士兵的战斗意志,然后抓俘虏。 兄弟们已经阵亡大半,子弹也全部打光了,除了葛三民还有几发子弹外,其余的兄弟是真真正正的弹尽粮绝,大伙纷纷拿出大刀和匕首,准备跟扑上来的小鬼子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肉搏战。 张二成满脸都是血,他带来的几十个炮兵已经全部战死,他自己的左臂也被子弹咬了一下,所幸没伤到骨头,倒没什么大碍。 张二成的子弹早就打光了,现在他手头只有一把工兵铲和匕首,看着步步紧逼的小鬼子,他左手拿着工兵铲,右手拿着匕首,只等葛三民的命令,就冲过去跟小鬼子一决高下。 随着葛三民的一声大喊,剩下的二百多个兄弟从地上一跃而起,朝那些冲过来的小鬼子杀了过去。 一阵钢铁碰撞的声音传来,许多兄弟倒在了敌人的刺刀下,但顽强的他们在临死前紧紧地抓住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将手中的家伙什抡向小鬼子。 有的则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小鬼子,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厮打。 只见一个兄弟被一个小鬼子骑在身上掐住了脖子,他的脸色很快发青,继而发紫,但他竟然在断气之前拉响小鬼子腰间的手雷,在一声爆炸声中,与小鬼子同归于尽。 张二成左手一把工兵铲,右手一把匕首,左右开弓,杀得小鬼子一时半会近不了身,但他毕竟年岁有点大了,再加上连续行军作战,体力消耗极大,很快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小鬼子见张二成露出了破绽,便一拥而上,七八把雪亮的刺刀前后左右一起朝他身上招呼。 眼看张二成就要被刺刀捅成马蜂窝了,葛三民急忙打退一个鬼子,拔出那把还有几发子弹的盒子炮,朝围攻张二成的几个小鬼子一阵连射,当场打死了四五个小鬼子。 小鬼子看同伙被子弹击倒了,不禁愣了一下,张二成则趁此机会,刀铲并用,将剩下的三个鬼子全部解决了。 还没等张二成和葛三民喘口气,又有几个小鬼子端着刺刀冲了过来。此时,葛三民手中的盒子炮已经没子弹了,他随手把枪朝前面一扔,“啪”地一下,正中小鬼子的脑袋。 紧接着,葛三民拿出一把大砍刀和一把工兵铲,朝那些冲过来的小鬼子砍去。 兄弟们一个个的倒下,葛三民悲痛欲绝,五百号人跟着他来,到现在只有几十个还活着。 小鬼子越来越多,葛三民和张二成背靠背,带着余下的兄弟朝山口冲去,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第三百一十二章 放空枪 独立旅在王团长的带领下,抄小道,走近路,巧妙地避开了鬼子和伪军的封锁线,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王团长急忙让大家停止前进,然后指着前面的山坡说道:“旅座,前面就是我兄弟的防区了,他们负责给小鬼子防守侧翼,我先带几个兄弟过去,跟他好好谈谈,让他放我们过去。” 周武当即点头同意,他派了几个特务营的兄弟跟着王团长一起去。 王团长到了那边后,赶紧让站岗放哨的哨兵进去通报。 很快,里面就走出来一个伪军上校,他一看见王团长,急忙招呼他进指挥部说话。 “我说兄弟,你不是在东边跟皇军搁一块吗?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王团长一听,不高兴道:“老肖,我怎么就不能来你这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带着手下的兄弟反水了!这次我是带着国-军独立旅的大部队来的,想借道你的防区,如果你还念及我们兄弟的感情,那就睁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 “当然了,你要是想趁机把我拿下,送给鬼子邀功求赏,那也随便。不过我劝你认真考虑考虑,后面的独立旅好几千人呢。小鬼子是怎么对我们的,你心里比谁清楚。咱们这些人就跟没爹娘的孩子一样,以前在国-军部队不受待见,自从跟着上峰投靠了小鬼子,更加不是人了。” “他娘的,打仗让我们冲在前面当炮灰不说,平日里看谁不顺眼,随便一个小鬼子士兵都能对我们吆五喝六的,老子就是受不了这窝囊气,也不想死后被人骂汉奸,所以投靠了独立旅。” “那位旅长重信守诺,他上报了战区司令部,对我们之前投敌叛国的事既往不咎,还要发放双倍的路费,让兄弟们自己决定去留,多好呀。” “我说兄弟,你也别跟着小鬼子混了,他们毕竟从东洋来的,万一哪天被打败了,他们可不会带着你老肖一家子走,你说我说得在理不?” 这一番话,深深地打动了这个姓肖的伪军团长。俩人是同乡,又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平日里关系相当不错,王团长总不会害他吧。 过了几分钟,这个肖团长说道:“老王,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你也知道,我老婆是本地人,要是我跟你一样起义的话,小鬼子肯定会找我老丈人的麻烦,我那两个儿子可都在我老丈人家里呢,我下不了你那样的决心啊。” 王团长一听老肖的话,点了点头,小鬼子阴险狠毒,说翻脸就翻脸,他们要是知道老肖造反了,肯定不会放过他老丈人一家子。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强求。不过你得听我老哥一劝,等下独立旅过来的时候,你命令手下佯作抵抗,之后便装作抵挡不住,迅速向两边撤退。” “注意要演得像,不要让小鬼子看出破绽,以后他们问起来,你就往我身上推,这样总行了吧?”王团长说道。 “行,那就照老哥说得做,你出去后可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兄弟,到时候要拉我一把。” 老肖同意了王团长的建议,至于怎么装,怎么演,怎么才能骗过小鬼子,他当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两人商量完毕,王团长就赶回去了。 另一边,周武急得直跺脚,眼看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山谷那边的枪声越来越稀疏,他真担心葛三民撑不到他们来就挂了。 周武用无线电一遍遍的联系葛三民,可惜一点回应都没有,他估计葛三民已经把电台砸了,这是下了必死的决心啊。 王团长回来后,简单的将肖团长的意思告诉了周武。 周武一拍大腿,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啊,告诉兄弟们,等下碰到那些伪军士兵,千万不要真打,意思意思就行了,只要能通过什么都好说。” 于是乎,独立旅全体人员在周武的率领下,迅速向老肖的防区挺进。 在到达防区的时候,周武发现那些伪军士兵都在拼命的朝天上开火,那阵势相当壮观,枪声密集如雨。 周武生怕露出马脚被小鬼子看出来,当即命令兄弟们好好配合,全部朝天放空枪,但不要打得太来劲,多留些子弹打小鬼子。 等独立旅顺利的通过老肖的防区后,周武和丁宁命令大家先休息一会,趁这个时间去侦察侦察前面的情况。 此时,山谷那边的枪声还在继续,但非常稀疏,零零星星的,一点也不像是在打仗。 周武越来越担心葛三民他们会不会已经被小鬼子全部消灭了。想到这里,他不敢再等了,即刻对下一步战斗做出了部署。 他和丁宁分别率领独立旅一半的兵力从日军左右两个方向插进去,伪军团紧随其后,小汪负责保护胖子和沈丽娜她们。 突破鬼子防线后,大家约定用三颗红色信号弹联络,在救出人后,部队不许停留,立即抄小路跳出包围圈,向滁州天长那边推进。 周武和丁宁各自带队向猛攻葛三民的小鬼子背后直插过去。 此时,小鬼子已经全部冲下山坡,一步一步的逼向国-军,葛三民手下五百个兄弟,打到现在只剩三十多了,而且个个受伤挂彩。 葛三民一边跟小鬼子拼命,一边对张二成大喊道:“老张,你赶紧带着兄弟们突围,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我来断后,咱们不能全搁在这里啊,得给二团留点种子。” 张二成在劈翻了一个鬼子后,转过头来对喊道:“葛团长,要走咱们一起走,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兄弟们,快冲过去,把葛团长拉回来。” 张二成这边的兄弟比葛三民那边稍微多一些,他们看到葛三民被小鬼子缠住后,都拼命的往那边冲,可是小鬼子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冲不过去。 而且看这个架势,小鬼子是想把还活着的国-军士兵全部俘虏下来,然后慢慢地折磨死他们,直到玩够了为止。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语惊天 葛三民感觉越来越没力气了,连续的作战和厮杀,严重消耗了他的体力。 张二成和仅剩的那些兄弟也觉得非常疲倦,眼看穿着黄皮军大衣的小鬼子密密麻麻的围过来,葛三民喊道:“兄弟们,看在同袍一场的份上,谁有手雷什么的给我吧,我葛三民从军十多年,可不想仿俘虏。” 这时,张二成旁边的一个连长大喊道:“团长,我这里有个炸药包!” “快抛过来!快!”葛三民扯着脖子喊道。 他想万一自己体力不支时,就用这个炸药包与小鬼子同归于尽。 张二成阻止道:“别抛,要死大伙儿一块死,这个炸药包一拉响,这片儿的人都能炸飞,到时候我们一起上路。” 就在葛三民他们陷入绝境,准备拉响最后一个炸药包的时候,不知从哪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小鬼子的队伍中顿时出现了一丝慌乱。 葛三民的耳朵何其灵光,他马上就听出了,那密集的枪声就是国-军部队特有的捷克式轻机枪的射击声,陷入绝境即将杀身取义的时候,突然又有了生的希望,葛三民兴奋的不知所措。 “兄弟们,旅座来救咱们了,大家冲啊,冲出去就能活下来。” 此话一出,大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瞪着血红的双眼,双手乱舞,碰着小鬼子就是一顿乱砍。 那个拿着炸药包的连长把炸药包引信一拉着,在心里默数了两秒,然后猛地一使劲,将炸药包当成手榴弹扔了出去。 见此,葛三民他们急忙趴下,小鬼子一意识到不妙,也想趴下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炸药包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小鬼子高高抛起,随后迅速坠落地上,这一下,小鬼子死伤不少。席卷而来的气浪也掀翻了几个国-军兄弟,不过他们倒没有受伤。 是周武他们及时赶来了! 信心满满的小鬼子没想到自己后面竟然会出现大批的国-军部队,一时间乱了阵脚。 在周武、丁宁以及已经反水的伪军团的合力打击下,小鬼子终于支撑不住,在一个指挥官的命令下,开始有序的向山谷外撤退。 周武和葛三民终于会合了,看着带出来的五百个兄弟,现在只剩下三十来号人,周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心不已。 丁宁看着匆忙撤退的小鬼子,觉得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独立旅不能在此久留,必须快速轻装向山谷外撤退,否则的话,一旦等小鬼子休整过来,麻烦就大了。 周武当即命令部队迅速朝山口撤退,胖子还想把兄弟们的遗体掩埋一下,但却被周武拦住了:“来不及了,赶紧走!” 胖子没办法,只得放弃。 由于王团长熟悉地形,所以周武他们很快就撤出了山谷,跳出了小鬼子的包围圈,暂时摆脱了危险。 这时,王团长要跟周武分道扬镳了。 “旅座,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信服的长官,如果不是我还有这么多兄弟要管,我绝对会跟着你一起打鬼子的,但现在不行,等我把手下的弟兄都安置好,再来找你。” “前面去滁州和天长有三条路可走,西面被小鬼子占领了,那边的国-军部队已经投降,中间和东面,还在国-军的掌控中,你们可以选择中间这条路,比较安全,因为我个人觉得东边可能有危险。” “王团长,你打算把这些兄弟带哪去?”周武问道。 “这个旅座放心,你刚刚不是发给我们路费了吗?有了这些大洋,我们就能回家了。虽然进城的路被小鬼子堵住了,但我们可以往乡下跑啊,你说是不是?”王团长说道。 “那好,祝你们一路顺风,咱们就此别过了。”周武拱了拱手。 这时,王团长突然回过头,神秘兮兮地说道:“旅座,我看你还是带着剩下的兄弟找个地方落草算了,要打小鬼子,不能靠上头,那些大官是什么德行,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们打不了鬼子,抗不了日,不在背后捅你一刀就算不错了。单说今天这个事,你们独立旅几乎都要被小鬼子吃掉了,有谁来救你们了?没有!不是他们不能救,而是不想救。” “据我所知,此地二十里外就驻扎着国-军大部队。小鬼子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就派兵防着他们了。现在看来这招是多此一举,人家啥动静都没有,就跟没事一样,这是所有国-军部队的通病,见死不救!” “大家只顾保存自己的实力,其他部队的生死关我屁事?这也是我们师长当初投靠小鬼子的原因之一。旅座,我没有想为我们师长投靠鬼子进行狡辩的意思,不过你仔细琢磨琢磨,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王团长这一番话,可谓是掏心掏肺,周武和丁宁听了都沉默不语。 只有胖子,大嘴一裂道:“我觉得王团长说得有道理,就是上头那些王八蛋瞎指挥,才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上海,我们国-军比日军多出整整四倍,武器装备也差不到哪去,但硬生生被小鬼子撵着打,一直退到了南京。” “在南京,我们还是比小鬼子多,本来可以凭借南京城外的地势进行多层立体防御,结果打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人家从西边破城了,窝囊啊。” “既然打不过就应该让城内的老百姓赶紧撤退,但偏偏就不让走,临了,被小鬼子全部堵在城里,多少无辜的老百姓死在那帮畜生手上,造孽啊,造孽。” 胖子情绪相当激动,完全不顾形象,破口痛骂当局,是他们导致了惨不忍睹的南京大屠杀。 独立旅从最盛时的近万人,到现在只剩下一千不到,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何其悲哀。 周武抬起头说道:“谢谢兄弟的提醒,我现在认为,只要能抗日,不管他是什么派别,什么出身,我一概支持响应,反之就是我周武的敌人。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一切等过了这关再说吧。” 王团长临走前的一席话深深地打动了周武,虽然这人以前当过汉奸,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国-军真真实实存在的的问题。甚至有些部队的情况比他说的还要严重得多。 第三百一十四章 落脚点 王团长带着手下的兄弟走了,此时周武突然感觉失去了方向,看着眼前这两条通向滁州和天长的路,他竟然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见此情形,丁宁急忙说道:“旅座,我们可不能在这个地方久留,天马上就要亮了,必须快点离开,赶到由国-军控制的区域,这样我们才能停下来喘口气,修整修整。” 听了丁宁的话,周武当即收回心神,重新振作起来,他命令部队即刻出发,走中间那条路,以最快的行军速度,争取在天亮前赶到叉涧镇。 这个镇子目前还在国-军控制之中,他们过去应该可以在那里休整一番,先喘口气再说。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叉涧镇还有二十多公里,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要在天亮之前赶到那里困难不小,但是为了甩掉小鬼子,为了活命,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 兄弟们扔掉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只带着武器弹药和口粮,冒着肆虐的西北风,忍受着刺骨的严寒,咬牙出发了。 受伤的兄弟与沈丽娜她们被摆在队伍中间,周武打头,葛三民和丁宁殿后,一千余人的队伍在漫天刺骨的寒风中浩浩荡荡的朝叉涧镇进发。 经过三个小时的奔波,兄弟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来到了叉涧镇。 这个地方河叉纵横,湖泊众多,到处都是小河小溪,到处都是池塘湖泊。 此地向北便是高邮湖,它面积广阔,港汊纵横,岛屿甚多,芦苇严密,水产丰富,实乃占山为王,打游击的好去处。 另外,这里的地形易守难攻,不熟悉地的人进去,几乎出不来,跟进了迷宫似得。 在叉涧镇外,周武命令部队暂停前进,先派几个侦察兵前去镇子上探探情况。 葛三民主动请缨,带着三四个兄弟便出发了。 令葛三民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根本没有国-军部队驻守。街面上店铺紧闭,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葛三民心里头纳闷:莫非日军已经占领叉涧镇了?那也不对啊,要是小鬼子占领了这个镇子,怎么镇子里没有升起膏药旗? 小鬼子特爱显摆,每占领一个地方,无论大小,无论城市乡村,必定会把他们的膏药旗挂起来,没挂旗说明小鬼子还没占领这个镇子,那这个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带着疑惑,葛三民他们走进了一家刚刚开门的茶馆,老板一脸愁容,看见四个大汉走进店里,急忙迎上前来。 “几位客官里面请,小店茶香水甜,还有客房住宿,一应俱全,快快请进。” 葛三民一坐定,便招呼掌柜的过来问道:“掌柜的,我们是过往的客商,向您打听一下,这个镇子咋这么冷清?” 老板在桌子上摆上了茶杯后,叹气道:“这位客官,不瞒您说,我们这个镇子以前可热闹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自从今年入冬以来,听说小鬼子要打过来了,老百姓胆子小,有些钱的便带上家小逃难去了,先前还有一支国-军部队驻扎在镇子上,但两天前他们就走了。” “唉,我们小老百姓没法子,只能在家里烧香拜佛,祈求小鬼子别上我们家来。”老板一边说,一边哆嗦着,显然有些慌乱和不安。 “哦,你知道那支国-军是哪个部队的吗?”葛三民试探着问道。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听人家说,是中央军来着,人数好像不多,才几百个,前两天他们的几个长官还到我小店喝茶来着。”老板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看得出葛三民他们不简单,反正肯定不是什么走江湖做生意的。 “好的,老板,谢谢你了,这是茶钱,收好。”葛三民随手在桌子上搁下几块大洋就走了。 茶馆老板看了看桌子上的大洋,又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这几个人肯定不是做生意的,不过一出手就是好几块现大洋,必然大有来头。 出了茶馆,葛三民又在镇子里四处转了转,心中已经大概有数了。 “旅座,大致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那里没有国-军驻扎,镇子前后两头各有一条河,河面较宽,水深两米以上。镇子外面还有以前留下来的防御工事,只是年久失修,没什么大用场了。” “西面有座海拔不高的小山,东面是一片小湖泊,朝北一直走三四十十里就是高邮湖,那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我实在不明白国-军为什么要放弃这个镇子。” 听了这个侦察情况,周武跟丁宁和胖子他们商议了一下,觉得独立旅应该马上开进这个镇子里休整,然后再做打算。 “老葛,你不是说这个镇子的前后都有河吗?你们没有船是怎么进去的?”丁宁问道。 作为参谋长,他考虑事情就比较全面细致,不像周武,把握大方向,下达命令,就没他什么事了。 “哦,镇子西边不是有个小山嘛,我们就是从山下的一条小路进去的,不过那条小路真的很小,只能同时容纳两个人走,路况也不好,全是泥泞。”葛三民说道。 “这样吧,等我们大部队进镇子后,你马上派一个排,不,一个连的兵力扼守那条小路,记得带上电台,随时与旅部联系,必要时可以用明语。” “胖子,你带一个连的兄弟在进镇子之前,把周围可以用来做木筏的东西全部烧光,不要留下一草一木,明白吗?” 丁宁这样做是怕小鬼子跟过来后,利用周围的树木做成简易的木筏渡河,如果他们提前把这些东西都烧光,那小鬼子自然就过不来了。 胖子搞破坏很在行,也很感兴趣,他带着一百多个兄弟把周围三四里地的所有树木杂草全都烧了,火势借着呼啸的西北风越来越大,一时间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很快,这浓烟就把镇子上的老百姓给弄出来了,他们纷纷出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独立旅开进镇子里的时候,老百姓这才明白,原来是国-军来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占湖为王 此时,周武他们相当狼狈,个个衣衫褴褛,脸上乌漆麻黑的,伤员一大堆,看上去很凄惨,或许叫花子都比他们要强。不过好在他们精神头不错,队列也相当严整,倒不像是土匪。 那个茶馆老板也跑来看热闹,当他看到葛三民穿着一身国-军上校的戎装走过来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怪不得他刚才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部队的大官啊。 就在茶馆老板胡思乱想的时候,葛三民领着周武走到了他跟前,笑着说道:“旅座,就是这位老板,向我们透露了镇子上的情况,我看了一下,那个茶馆地方很大,可以作为我们的旅部,你看怎么样?” 周武仔细的看了看茶馆的布局,觉得还行,就点头说道:“老丁,我觉得这地儿不错,旅部就设在茶馆吧,再找的话,还得浪费时间,犯不上。不过要记得给人房钱,我们,恩可不能当土匪。” 茶馆老板倒挺机灵的,一看周武的领口闪着金光,就知道他是葛了不得的大官,于是急忙说道:“长官光临寒舍,荣幸之至,荣幸之至,房钱就免了,算我赠送的。” “那可不行,我们独立旅从来不占老百姓的便宜。老丁,给钱!另外,你马上把伤员全部安排到茶馆,由小沈和小刘照顾着。”周武说道。 丁宁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现大洋递给老板,算是预付款。老板稍微推辞一番后,勉强收下了,接着他就招呼店小二赶紧收拾房间,准备饭菜,千万不要怠慢了客人。 周武他们在茶馆落定后,急忙要旅部参谋去把连以上的军官叫来开会,讨论独立旅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 很快,人就到齐了。周武一看心凉了半截,偌大的茶馆里稀稀拉拉的坐着十来个军官,看来独立旅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要兵没兵,要将没将。 现在除了葛三民,胖子,小汪这几个团长,下面的营连级军官少得可怜,总共才十个人不到,看了不免让人唏嘘感叹。 丁宁简单的跟大家说了说独立旅目前的处境,据战区司令部反馈过来的消息,他们的形势很不妙。 北路日军已经全部渡过黄河,兵临山东沂蒙,即将对淮海重镇徐州形成包围,其中有一部分日军正沿津浦路南下,直接威胁到了战区司令部驻地-宿县。而战区司令部也接到了委员长的指示,立即向西边撤退。 独立旅现在无法得到战区的任何支援,包括人员和物资补给,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靠自己了。 至于往后怎么走?到哪去?以怎样的方式跟小鬼子继续较量,那就看大家是什么意思了。 此话一出,众军官沉默不语,周武一看要冷场,急忙点了一个,叫葛三民先发表意见。 葛三民摸了摸脑袋,说道:“旅座,我哪有什么意见,你说去哪儿,我们就跟着你去哪儿,不就得了。” 周武摇了摇头,又看向胖子。胖子见周武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急忙开口说道:“旅座,要我看,先前那个王团长说得在理。现在战区司令部都不管我们的生活了,让我们自己看着办,这算哪门子事啊。我们在前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小鬼子死磕,临了,他们要我们自己想办法,这是人话吗?” “也就是参谋长脾气好,要换做是我,非骂他们一顿不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怕啥啊。这帮混蛋拍拍屁股走人了,扔下我们这么多兄弟在这等死,太不是东西了。” “旅座,实在不行,我们就跑到高邮湖去吧,那里易守难攻,地形复杂,是修生养息的好地方。等我们兵强马壮了,再出来杀汉奸,打鬼子,岂不是更好?” “胡闹!胖子,你好歹也是个国-军上校,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要是跑到高邮湖里做了山大王,那成什么了?国-军的脸还要不要了?独立旅的脸还要不要了?老军长还不得骂死我?” 周武显然不同意撤到高邮湖,虽然独立旅现在只剩下一千来人了,但他从来没想过要落草为寇。从正规军到土匪,这个落差太大了。 胖子见自己的想法被周武毫不犹豫的否定了,便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 丁宁则与周武不同,他倒是很赞同胖子的意见,虽然他表达得不太好,但意思很明确,也很实际,独立旅现在的规模只有一个加强营的水平,在没有后勤保障的情况下,要想在此地立足或者继续跟小鬼子打,就得先解决生存的问题。 他们现在一无所有,还带着千把号人,要想活下来,谈何容易? 只有胖子说的这条路行得通,就是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不过优势很明显,进可以出湖打鬼子汉奸,退可以在湖里修生养息,如此一举多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丁宁咳嗽了一下说道:“旅座,我认为胖子说得不无道理。我们堂堂国-军正规军要占湖为王,是有点跌份,但现在情况特殊。之前你也曾多次说过,只要抗日打鬼子,无论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你都一概支持响应,所以我觉得做山大王不丢人。” “国家危难之际,只要是打小鬼子锄汉奸,就是土匪强盗也是我们的盟友。你看现在连委员长的死对头——红军都改编成抗日八路军了,我们做一回抗日的山大王又如何?” 下面的军官连连点头,他们大多数支持丁宁的说法,认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能去高邮湖里打游击了。 周武一听大家都同意这个事,顿时不说话了。 丁宁知道他的脾气,沉默就是妥协了。 “旅座,我看这样吧,咱们先在镇子上住两天,看看高邮湖那边有什么动静,万一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占了地方,我们还得想其他办法不是?”丁宁说道。 “行,就这么办吧。这个事可以问一下当地的老百姓,倘若那里有人占山为王,他们肯定知道。”周武见有台阶可下,便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丁宁急忙把那个茶馆老板叫来,问道:“老板,你知道北面的高邮湖里有土匪强盗之类的人吗?” 茶馆老板还以为他们要去剿灭土匪呢,顿时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连说没有,没有。 丁宁可不相信高邮湖会没有土匪这类的人物,他觉得这个茶馆的老板肯定在隐瞒什么,而且他的脸色好像也带着紧张和不安,一看就不正常。 第三百一十六章 跗骨之蛆 “老板,我们不是去剿灭他们的,我们只打小鬼子和汉奸,其余的不管是土匪还是强盗,只要他们不投靠鬼子,都是我们的朋友和兄弟。” 听了丁宁的话,茶馆老板才说道:“这位长官,先前在高邮湖上是有一拨土匪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当地官府派兵征剿了好几次都没把他们怎么着,后来听说小鬼子要打过来了,官军也就没工夫管这事儿了。” “哦,他们平常干些什么勾当?对当地老百姓怎么样?”丁宁继续问道。 “他们虽然是土匪,但从来不抢老百姓的东西,只抢那些当官的财物,所以官府对他们恨之入骨,但却拿他们没办法,当地老百姓都不愿帮着官军,自然是没戏了。”茶馆老板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丁宁点了点头。 周武听了茶馆老板的话,对丁宁说道:“看来那些土匪还挺仗义的,不抢老百姓的东西,有点劫富济贫的意思了,找个机会去会会他们。” “旅座,要不让老葛派几个兄弟化妆去探探情况?”丁宁说道。 “行,老葛,你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一趟高邮湖,带上我的书信,交给他们的头领,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只要他们抗日,我们就有合作的基础。”周武说道。 “好的,我马上安排一下。”葛三民说道。 就在这时,前出叉涧镇去侦察小鬼子动静的兄弟回来报告说,距离镇子十多里的地方发现一股小鬼子,正向这边过来,不过他们看到被烧掉的树木杂草后,便停止前进了,人数估计有几百个,都是轻装步兵,没有大炮,但小钢炮倒有不少。 周武和丁宁一听前面又发现了小鬼子,顿时紧张起来。 胖子更是直接破口大骂:“他娘的小鬼子,我们刚到这里,他们就撵着屁股追来了,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周武当即决定先派人去高邮湖探探情况,听听那边的口风,实在争取不过来,就让他们保持中立,说什么也不能帮着小鬼子。 同时,周武命令葛三民向山边那条小路增派人手,务必坚守住那条路口,剩下所有人全部开出镇子外,构筑防御阵地和战壕,做好战斗准备。 开完会,几个军官立即向茶馆外面走去,此时镇子的大街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老百姓。 周武纳闷的问道:“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长官,他们都是当地的老百姓,大家来看看真正打鬼子的国-军,你瞧他们手上都拿着东西呢。” 老板对周武一脸敬仰,他为自己的小店能接待这些打鬼子的英雄而感到自豪。 周武一看,这咋行? 这么多老百姓堵在一块,要是被小鬼子的飞机发现了,那可就惨了。 “乡亲们,大家快回家去吧,小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你们这样聚集在一起很危险。还有,等下打仗的时候,千万不要出来,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乱跑。” 周武苦口婆心说了一大通,可热情的老百姓一个也不走,丁宁见此,急忙说道:“旅座,赶紧让他们派个代表上来,意思一下算了,要不然还不知得弄到什么时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周武一想有道理,他让乡亲们推个代表上来,很快就有三个代表被推举出来,周武接受了他们的东西,并且表示了感谢。 “谢谢各位父老乡亲的厚爱,我们马上就要出镇子打小鬼子去了,你们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影响到我们部队开拔了,请大家赶紧回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三个代表果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他们当即说道:“请长官放心,我们马上就走,希望长官能带着国-军多杀几个小鬼子。” “那当然,那当然。”周武忙不迭的回应。 几分钟后,街面上就没人了,周武当即带着兄弟们朝镇子外面开拔。 镇子外边有以前留下来的防御工事,虽然已经年久失修,但只要修葺一下还是可以用的。 于是,兄弟们有的修葺防御工事,有的挖战壕,忙的不亦乐乎。 丁宁的意思是在镇子外面到那条宽阔的河流之间建立两道防御阵地,第一道以新挖的战壕为主,配以步兵和近程武器,第二道防御阵地以原先的工事为主,配以重机枪和迫击炮,加上之前派出守小路的那两个连,组成一个防御阵地,力求火力不留死角,保证各个方向都能打得着。 为了能够放开手脚打鬼子,丁宁建议周武要镇子里的老百姓向高邮湖或者北边的洪泽湖撤退。 周武考虑到去高邮湖侦察情况的兄弟还没回来,就想等下再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武估计这种天气鬼子是不敢摸过来了,然后他就跟丁宁回到了那个茶馆,准备向茶馆的老板说明,要镇子上的老百姓尽快向北撤退。 小鬼子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仗打起来,子弹炮弹不长眼睛,只有把老百姓疏散了,他们才好放开手脚跟小鬼子干。 随后,在前面侦察的兄弟用无线电传回来消息,由于前进的道路受阻,加之没有渡河的东西,故而小鬼子选择在河对面驻扎下来了,暂时没有进攻的迹象。 周武估计小鬼子是到扬州或者南京去调船了,这样算来,他们有两三天的时间准备前线的工事和组织镇子上的老百姓撤离。 周武、葛三民、丁宁、胖子以及小汪他们又对前面的防御工事仔细研究了一番,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强烈的困意袭来,周武提议大家先休息吧,明天再来旅部研究讨论防御问题。 就在大伙儿要走的当口,派去高邮湖侦察的一个兄弟浑身湿漉漉的跑了进来,他全身都是水,嘴唇青紫,冻得牙齿直打架。 “旅座,不好了,我们那几个兄弟都被湖上的土匪给扣下来了,我瞅了个空当,趁看守的人没注意,仗着水性好,才游了过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老熟人 “掌柜的,快拿火盆来,兄弟,你赶紧把湿衣服脱了。”周武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给这个浑身哆嗦的兄弟披上。 这人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旅座,你快去救救他们吧,其他人还被土匪绑着呢,那个领头的说,要我们派大一点的官儿去,要不就是看不起他们。” 闻言,周武哭笑不得,这些土匪可真是闲的蛋疼,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这时,丁宁开口说道:“旅座,要不让我去吧。” 周武想了一下,说道:“好,不过让胖子挑几个身手和水性好的兄弟跟你一起去,万一不对头,还有机会跑回来,注意安全为主,一切小心。” 丁宁点点头,立马跟着胖子到一团挑人去了。 周武本来是想睡觉的,不过被这么一搅合,顿时没心思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就起来在房间里走走。 整整折腾了一夜,直到凌晨,周武才睡着。 刚刚睡下不到一会,就有人喊道:“旅座,快起来,参谋长他们回来了。” 周武一听丁宁他们回来了,睡意全无,急忙起身去下面的大厅。 此时,大厅里来了很多人,先前那几个被扣留的兄弟也回来了。 突然,周武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他想了一会,旋即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团座,您不认识我了?我是黄水生啊!” 听到这个名字,周武立即想到了那个驾驶炮艇勇撞小鬼子军舰的抗日烈士的黄水生。当时,他因为迫不得已才离开了部队,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碰到他了。 丁宁笑着说道:“旅座,小黄还不知道你已经升官做旅长了,这次幸亏有他,要不然我都回不来了,高邮湖上的那些人太厉害了。” 周武走过去,猛地抱住了黄水生,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你怎么跑到高邮湖当起土匪了?” “哈哈,旅座,我离开SH后一路向北,本来想投靠在扬州做生意的表哥,没想到表哥已经回FJ老家了,投亲不成,盘缠用尽,我就流落街头,当了乞丐。后来,我碰到了一位大哥,他看我水性好,就带我到高邮湖做了强盗。” “旅座,虽说我们是打家劫舍的强盗,但从来不抢老百姓的东西,专门朝那些富商和当官的下手。现在我在山寨里是四把手,白天我有事出去了,晚上回来才听说兄弟们绑了几个官军,但是我也没太在意,直到参谋长亲自来,我才知道这个事。”黄水生说道。 “好,太好了,这样我们就不用再绕来绕去的了,以后有事直接让水生带话就行了?” 周武非常高兴,没想到自己以前的兄弟竟然成了高邮湖土匪窝的四当家,这样看来,让他们保持中立是没问题了。 剩下的就是说动他们那个大哥与独立旅一起打鬼子,不过现在时间紧急,这个问题先放一放,等把眼前这股小鬼子击退再说。 “水生,想必我们这里的情况参谋长都跟你说了,现在有一股日军正在镇子外面伺机而动,人数虽然不多,但小鬼子的战斗力你是知道的,但是由于附近没有渡河的东西,他们只能暂停进攻,去扬州或者南京调船来。” “过两天,小鬼子肯定会增兵攻打这个镇子,我们现在正在修筑工事,做战斗准备,可惜我们伤病员太多,战斗力大打折扣,而且没有后勤保障,要想挡住这批小鬼子,还得靠你们帮一把。” 周武实话实说,现在这种情况,谁都看得出来,所以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况且水生也不是外人。 “旅座,你也知道,我们山寨素来跟国-军不和,国-军好几次兴师动众来围剿我们,但都被我们打回去了,现在突然要我们大哥跟着国-军一起打鬼子,我看短时间内不太可能。” “我大哥的好几个心腹都死在国-军的手里,虽然他也痛恨小鬼子,但他对国-军也没啥好感。不过要我们保持中立那没问题,这个我可以打包票。”水生认真的说道。 这个也在情理之中,他们前两天还跟国-军打个你死我活,现在一下子又要联合起来并肩作战,大多数人都接受不了。他们只是一群落草的土匪,爱国的觉悟还没那么高,脑子里讲究的是快意恩仇。 周武点点头,表示理解水生的处境,他说道:“水生,这事就辛苦你了,你快回去吧,跟你们大哥好好说说,等打完了这一仗,我专程去拜访你们大哥,怎么样?” “好啊,我们欢迎旅座您的到来,我现在就回去,跟大当家的说说,一有消息,我马上派人过来告诉你们。”黄水生说道。 “水生等等,你给你们山寨带几样东西回去,老丁,把我们那几挺机枪和弹药,以及小钢炮给水生,让他带走,就当做是我送给大当家的见面礼。另外再准备一些大洋,聊表我们独立旅的诚意。” “不管你们大当家的和我们国-军有什么恩怨,但现在是全民抗战,时代不同了,情况不一样了,连共-产-党的武装都与国-军一起打鬼子了,我想你们大当家会好好考虑这个事的。”周武说道。 丁宁当即派了几个兄弟带着大洋和武器弹药跟黄水生一起回高邮湖了。 胖子不解地问道:“旅座,你为什么对那些土匪如此低声下气?他们的实力也就那样,我们只要能挡住外面的小鬼子,就能腾出手来收拾这帮人,到时候一并将山寨占过来不就完了?” 周武笑了笑,说道:“我说胖子,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意图吗?小鬼子在外面虎视眈眈,而我们背后还有一支善长水战的土匪队伍,这个时候起冲突,没有任何好处,只能白白便宜小鬼子。”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趁我们内讧之际,直接渡河攻克镇子,然后各个击破,我们和那些湖匪都得玩完。事实上,这也是我们国-军部队屡次不敌日军的重要原因。不是小鬼子有多大能耐,有多先进的武器装备,而是我们太不团结了,只会勾心斗角,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二当家的 “旅座说的没错,对于那些不投靠鬼子的土匪山大王,我们应该尽量拉拢,最好与他们结盟,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我们在跟小鬼子拼命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丁宁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这么一支活跃在高邮湖上的土匪,擅长收集情报的小鬼子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保持中立对敌人其实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所以,我们必须要打赢这场守卫叉涧镇的战斗,这样才能赢得那些土匪的尊敬,同时也给了他们一个无形的压力,或许他们就会主动找上门来跟我们谈判,到时候我们就掌握了主动。”周武接过丁宁的话茬,认真的说道。 “哦,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旅座你放心,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没摸枪,我手痒痒的很,赶紧给我个任务吧。”胖子说道。 周武与丁宁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道:“胖子,你别心急,有你打仗的时候,趁这段时间,好好地跟你老婆团聚团聚,努努力,早点为我们独立旅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胖子一听,脸顿时红了,就像山上熟透的苹果,但他嘴巴可不饶人:“瞧参谋长说的,你和沈上尉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们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丁宁急忙打哈哈,把这个事儿岔开,周武却一本正经地说道:“老丁啊,胖子说得有道理,你们真该加把劲了,小鬼子侵我国土,一年半载是打不走他们了,所以我们就得多生些后代,好好培养,让他们也跟我们一样拿枪打鬼子。” 丁宁站在那里嘿嘿傻笑,周武和胖子看着他这副憨态,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在前方侦察的兄弟传来消息,沿着河流的防御工事已经挖的差不多了,第二道工事正在拼命抢修中,估计明天就能搞定。 周武让葛三民在工事里多挖几个防炮洞,以减少鬼子炮击时部队的伤亡。 到了第二天上午,天气还是那样阴沉沉的,不过有两个消息从外面传到了周武耳里。 首先,小鬼子从扬州方向调来了大批渡河用的船只,正在岸边准备着,马上就要对镇子发起攻击。 周武已经通过茶馆老板劝说镇子里的老百姓向北撤退,等打完了这一仗再回来,同时他命令独立旅各部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对进犯的小鬼子以沉重的打击。 第二个消息是关于高邮湖的,黄水生带着山寨大当家的送给独立旅的大批粮食,猪肉,鸡鸭鱼蛋等物资来了,算是对周武送给他们机枪小钢炮和现大洋的回赠。 这次跟黄水生一起来的还有山寨二当家的。 “旅座,这位就是我们山寨二当家的,鲁屏鲁二哥。”黄水生介绍道。 周武看见一个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的汉子正在向自己抱拳打招呼,他当即朝对方回敬了个军礼:“幸会,幸会,今日能见到二当家的,我感到很荣幸,不知大当家的可好?” “好好,旅座太客气了,实不相瞒,我常听四弟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这次我和四弟奉大当家之命前来贵部答谢,感谢旅座送给我们山寨的武器弹药。我们大当家说了,保证不在贵部与小鬼子拼命的时候插手,并且还带来了一点东西向旅座表示敬意,万望不要嫌弃。” 这个鲁屏看上去四肢发达,但头脑却一点也不简单,说起话来文绉绉,一套套的,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周武点了点头,既然人家送来了鸡鸭鱼肉,吃的喝的,很显然,他们跟山寨的关系也只能到这一步了,太急了反而不好,一切都得等打完了这仗,否则都是空谈。 周武急忙吩咐茶馆老板准备几桌酒席,今天他做东,要好好招待这几位来自高邮湖的客人。 在晚上的酒席中,周武趁着鲁屏喝醉酒的空档,悄悄地把黄水生拉到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面丁宁,葛三民,胖子,小汪他们居然都在。 “水生,你给我说实话,你们山寨对我们独立旅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周武从那个鲁二当家的话中听出高邮湖好像分成了两派,一派以黄水生为代表的主张帮助独立旅,另一派则以三当家的为首,主张自保守湖。 两派曾经发生了激烈的争论,目前大当家的和这个鲁屏的态度不明,此番过来可能是来探情况的。 “旅座,我们山寨对独立旅的态度不一,有主张自保的,有主张投靠小鬼子的,大哥和二哥没有表态,我虽然据理力争,无奈势单力薄无法说动大当家的,惭愧啊。” 黄水生一脸歉意,他觉得很对不起周武。 “水生,这个不能怪你,这种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吧,只要我们有诚意,就有成功的基础,你能不能想办法让那个鲁屏多留几天,让他看看我们独立旅是如何打鬼子的,我觉得这个人非常重要,他回去后将直接决定你们大当家的立场和态度。”周武说道。 “旅座,这个没问题,我会搞定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鲁屏发现自己昨晚喝得有点高了,到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连腿都抬不起来。 黄水生对他说道:“二哥,我看我们还是在这里多呆几天吧,反正大当家交代我们要仔细摸清楚这里的情况,你现在身体不太舒服,我叫他们给你派个军医瞧瞧,怎么样?” 鲁屏昨天喝了不少酒,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回去,肯定要被大哥骂的,他听了黄水生的话,觉得挺有道理,就点头答应了。 黄水生当即找到周武,把情况说了说,周武听到这个事,急忙让沈丽娜去给鲁屏看看,顺便开点药什么的。 沈丽娜过来后,仔细一看鲁屏的脸色,就知道他是喝酒喝多了,便开了些醒酒通气利尿的药给他。 鲁屏看到沈丽娜,眼睛都直了,等沈丽娜走后,他对黄水生说道:“四弟,刚才那个娘们太漂亮了,都说国-军里人才众多,我看美女也不少,一个军医都这么漂亮,而且看病的手段还厉害,真是人间难觅啊。” 第三百一十九章 抢滩登陆 “二哥,人家是独立旅参谋长的夫人,正规医科大学科班毕业的高材生,你就别打什么主意了,赶紧吃药,休息一会就好啦。”黄水生说道。 “哈哈,四弟,我跟你开开玩笑还不成?看到这里有美女,我老鲁越发不想回去了,正好可以趁机多呆几天,看看漂亮女人也是一种享受,你说是不是?”鲁屏笑道。 就在这个当口,前面突然传来了闷雷般的巨响,鲁屏和黄水生都是行家,一听就知道是前面开炮了,并且是那种大口径的火炮。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急忙跑下楼,朝镇子外的阵地赶去,这次大当家的让他来看看国-军的情况,他倒要看看独立旅是如何跟小鬼子玩命的。 冲到镇子外,映入两人眼帘的是滚滚的硝烟和炮弹不断爆炸掀起的巨大气浪,沙石泥土夹带着人体的残肢被高高地抛向天空,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在不停地摇晃。 鲁屏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他们以前是跟进湖来征讨的国-军保安团干过几仗,但那都是小打小闹,比起眼前这个场面,简直就是毛毛雨了。 就在两人东张西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国-军士兵跑了过来,一把拽住鲁屏,跟黄水生说道:“旅座请你们到前沿指挥部去观战!” 两人被这个兄弟带到了一个遮掩部,遮掩部位于镇子的最高处,伪装得很隐蔽,从外面看过去就是一堆普通的草堆,不过里面的空间很大,周武和丁宁以及旅部的参谋们正在忙碌着。 周武让参谋递给鲁屏一个望远镜,让他通过观察孔观察阵地上的情况。鲁屏接过望远镜,却不会使这种东西,还是水生给他摆弄好了,他才拿起望远镜向外面瞧去。 鲁屏在望远镜中看到阵地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鬼子冲锋前的炮火准备还在继续,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犯嘀咕,独立旅的人都到哪去了,这么猛烈的炮火,他们能活下来吗? 十来分钟后,炮火停止,阵地上一片寂静,对面的小鬼子已经开始登船渡河了,一场血腥的恶战即将打响。 此时,鲁屏握着望远镜的双手由于过度紧张而颤抖起来,这么宏大的战斗场面,生平仅见啊。 阵地上。 葛三民从土堆里爬出来,小鬼子的炮击太猛烈了,炸起的泥土把他们全都埋了,他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命令所有人赶紧进入战斗位置。 小鬼子就要过来了,必须得赶在他们渡河前做好一切准备,否则就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处在西边山脚下的那条小路上,一支二百多人的日军小队已经发起了进攻。 阵地上,两个连的国-军士兵毫不犹豫的开火了,一时间,小鬼子死伤惨重,他们冲了好几次,都被守在阵地上的独立旅打退。 另一边,渡河的小鬼子也展开了攻击,他们在机枪、小钢炮的掩护下向阵地攻来。 葛三民看到前面几艘船冲到河中间时,将腰间的盒子炮拔出来,朝天放了一枪,霎时间,各种武器纷纷朝河中央的小鬼子开火。 最前头的一艘船被打得起火冒烟,船上的小鬼子死伤累累,有的人赶紧弃船跳河,在水中向岸边游来。 葛三民立即命令迫击炮集中火力向落水的小鬼子开火,一阵“通通”声过后,炮弹在水中炸起老高的水柱,不一会儿,河水就被鲜血染红了。 弃船游过来的小鬼子,基本上被迫击炮轰死了,其余没死的一看前面情况不对,急忙在水中掉头向后游去。 此时,宽阔的河面上水柱冲天,子弹横飞,有好几艘船冒起了浓烟,还没过河中间,就被葛三民他们密集的火力打沉了两三只。 但剩下的船却不顾一切的朝阵地这边冲来,有两艘已经冲到岸边了,船上的小鬼子纷纷跳入浅水中,涌向陆地。 看到这一幕,葛三民突然怀念起了张二成,这个时候要是他指挥大炮来一顿齐射,那该有多好。可惜他们早就没有火炮了,张二成也成了步兵。 就在葛三民长吁短叹的时候,周武通过无线电命令道:“老葛,现在风向是西北风,风力很猛,你用燃烧弹打小鬼子,火借风势,必定能烧掉小鬼子的很多船,如果没有燃烧弹,就用其他东西代替。” 葛三民心想这个办法好,当即要那几门迫击炮发射燃烧弹,但炮兵报告说燃烧弹已经用光了。 听到这个消息,葛三民大急,他让人把弹壳拆开,往里面塞白磷,硫磺,枯草之类的东西,做几个山寨燃烧弹打过去,先把小鬼子靠在岸边的船烧着了再说。 阵地上的各种机枪和步枪拼命的压制着登陆上岸的鬼子,炮兵则紧张地改造炮弹,经过难熬的十分钟后,三颗山寨版燃烧弹勉强弄好了,葛三民当即命令他们发射。 三颗燃烧弹打到船上,顿时腾起一股冲天的火焰和黑烟,马上就把两艘船烧着了,火势借着猛烈的西北风迅速蔓延,又点燃了旁边的船。 船上的小鬼子惊恐万状,哇啦啦地大叫,有的干脆弃船跳河,有的直接被烧死。小鬼子进攻的势头,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在岸上的日军指挥官急忙调集山炮猛轰独立旅阵地,企图压制国-军的火力,为抢滩登陆的部队提供掩护。 小鬼子的炮火很猛烈,阵地上的国-军士兵被炸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当场阵亡。 然而,无论多大的炮击都救不了那些被大火烧着的船,许多小鬼子浑身带着火,惨叫着跳入冰冷的河水中,于是又有不少不习水性的人当场溺毙在河中。 葛三民一边命令迫击炮猛轰落水的小鬼子,一边命令大家使劲往水中开火,子弹在水面发出“湫湫”的声音,很多小鬼子被击中,咕噜噜的沉入了河底。 由于兄弟们的顽强抵抗和战斗,小鬼子用来渡河的船大多数被毁掉,有几艘没被大火烧着的船立马掉头往回撤,总算保住了小命,回到了岸边。 小鬼子的第一次冲锋,以失败告终。 第三百二十章 退路 鲁屏在后边的遮掩部看得惊心动魄,他放下望远镜,感叹道:“四弟,独立旅不愧是打鬼子的行家里手,这次真是让我老鲁开眼了,打得太厉害了,想不到小鬼子这么玩命,不过兄弟们更玩命,有种,独立旅的兵个个都是汉子,我佩服!” 与此同时,周武叫葛三民赶紧撤下来,同时命令胖子马上去接替葛三民的指挥位置。 周武叮嘱胖子,务必守住第一道防御阵地,独立旅目前只有两道阵地,前面一道一旦被小鬼子突破,那守卫西边那条小路的两个连将受到敌人的两面夹击,到时候处境就危险了。 所以,只有守住第一道阵地,才有可能守住这个镇子。 胖子虽然是大病初愈,但一听上前线打仗,劲头立即上来了,他抄起家伙就往阵地上赶,甚至都没跟他老婆打个招呼。 周武手头实在是调不出什么人了,他看葛三民一个人在前沿太辛苦了,便将他替换下来,换上跃跃欲试的胖子,等打退了小鬼子的第二波进攻再说。 鲁屏现在对周武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说道:“旅座,今天我老鲁可是大开眼界啊,你们打得真不错,我回去一定向大当家的说,跟你们联合才是我们山寨的唯一出路。” 周武说道:“这样最好,希望二当家的回去能劝动大当家的,这样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大家都是中国人,联合起来打小鬼子,理所应当。” “旅座说的没错,我老鲁虽然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但平生最佩服的就是像旅座这样的汉子,刚才看到独立旅的兄弟跟小鬼子血拼的场面,我浑身热血沸腾,真想亲自上去和小鬼子干。”鲁屏发自肺腑地说道。 “那就烦请二当家的速回高邮湖,联系大当家的,趁现在小鬼子对你们疏于防范,迅速从湖中朝南出击,截断小鬼子的侧翼,迫使他们放弃对镇子的进攻,岂不是更好?”周武见时机成熟,急忙提出了方案。 “好!四弟,咱们赶紧回山寨,倘若大当家的答应出兵,必定能给小鬼子一个巨大的打击。”鲁屏倒挺爽快,出乎周武的意料。 “好,老葛,你挑几十个身手好的兄弟跟着二当家的去湖里,配合协助他们的行动,带上电台,有事随时与我们联系!”周武说道。 葛三民答应一声,就出去找人了,周武又给了鲁屏几十支步枪和子弹,以及一些现大洋,并且要他当面向大当家的转告,等打完了这场仗,他一定亲自去拜访大当家和诸位兄弟。 另一边,胖子刚到前沿阵地,马上要人去统计一下上次战斗的伤亡人数,以便他下一步作出部署。 结果很快报上来了,前沿阵地共阵亡一百多人,伤二百多,损失将近三成。 胖子接到这个伤亡报告后,觉得代价太大了,必须增加防炮洞的数量才能有效的减少人员伤亡。 现在独立旅已经没有像样的大炮了,根本压制不了小鬼子的火炮,唯一的办法就是躲避炮击,尽量减少战前伤亡。 于是,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土工作业,胖子身先士卒,亲自拿着工兵铲干活,兄弟们纷纷效仿,果然人多力量大,很快他们就挖好了许多用来藏身的防炮洞。 完事后,胖子又对前沿阵地的兵力部署进行了调整,将守卫西边那条小路的一个连调回正面阵地防守,他认为西边地势险要,即便小鬼子大举进攻,也只能限制两人并行,他们只要在路口架几挺机枪就足以挡住千军万马了,动用两个连的兵力实在是太浪费。 而正面阵地上要直接承受小鬼子大部分的进攻,其压力远大于西边,故而将这个连调到正面,完全达到了充分利用现有兵力的作用。 前沿负责侦察的兄弟紧张的忙碌着,周武和丁宁在遮掩部内,处理着前沿汇报上来的各种信息,参谋们不停地向下面传达着各种指令,里面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小鬼子在第一次进攻时,被葛三民掉了很多渡船,他们一时半会儿无法从正面渡河进攻镇子了,要进攻也只能选择西边的那条小路。 不过对面的日军指挥官显然不想在这条险要的小路上浪费兵力,既然渡船还没到位,他就命令部队就地驻扎,等船到位后,再渡河进攻。 此时,周武想联系一下战区司令部,但无论参谋们用了所有的办法,就是联系不上。 想到前几天战区司令部发来的电文,周武估计司令部已经向西撤退了,也就是说独立旅彻底和上面失去了联系,以后的路怎么走,都得靠他们自己了。 周武说道:“老丁,在这个镇子,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的后勤没法保障,现在弹药是越打越少,一旦小鬼子增加兵力,我们肯定守不住。” “另外,我们的伤亡也相当惨重,刚才那一仗,我们就损失了近三成的兵力,现在能拿枪战斗的兄弟只有七八百人了,都不到一个加强营,如果还在阵地上跟小鬼子打消耗战,那我们离全军覆没就不远了,应该加快和高邮湖山寨的结盟速度了。” 丁宁一看周武的态度有了显著的变化,便说道:“旅座,现在我们不能摆正规军的架子了,常言说得好,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我们就应该加紧跟高邮湖那边的结盟,万一这个镇子守不住,或者兄弟们出现大量的伤亡,就可以往高邮湖撤退。” “那里湖面宽广,河叉众多,小鬼子没有船和汽艇是绝对不会跟进来的,正好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个暂时休整的地方。我们也应该改改和小鬼子打阵地战的方法了,可以考虑用骚扰,偷袭,昼伏夜出的游击战方式和小鬼子较量。” “虽然这样做消灭的鬼子数量较少,但只要持续不断的进行下去,积少成多,同样能给小鬼子以沉重的打击。” 第三百二十一章 先斩后奏 “对,参谋长你说的很对,这种办法以前的红-军屡试不爽,害得我们这些围剿他们的国-军部队疲于奔命,胖的拖瘦,瘦的拖死,最后被迫撤走。” “没想到我们一撤退,那些红-军游击队就像苍蝇似得追上来,特别烦人。委员长总共进行了五次围剿,前四次都大败于这种游击战术,看得出来这种游击战术确实非常厉害,只要运用得当,必定能够消灭不少小鬼子。”周武认真的分析道。 “哈哈,旅座,红军现在已经跟我们一样了,也是国民革命军,前两月他们在山西平型关打了一个漂亮仗,伏击了小日本号称钢军的第五机械化师团,说实话,我是相当佩服他们的。他们的武器装备可比我们差远了,但战绩和斗志却比我们国-军高很多。”丁宁说道。 “是啊,以后我们跟他们就是一条战壕里的友军了,希望咱们中国人再也不要打中国人了,小鬼子敢这么张狂,不就是欺负我们中国人喜欢窝里斗吗?”周武感叹道。 “嗯,幸亏国共两党摒弃前嫌,联合抗日了,否则我们中国真有可能亡国灭种。尽管现在小鬼子气焰嚣张,但我坚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滚回那个小岛上的,只是不知道那一天我能不能等得到。”丁宁也感叹道。 “老丁,你放心,小鬼子干的都是丧尽天良的坏事,必定不得长久,你还这么年轻,肯定能等到小鬼子完蛋的那一天。”周武信心十足。 黄水生和鲁屏带着周武赠送的武器弹药和现大洋美滋滋地回到了高邮湖。 一进湖里,水生就觉得今天与往常不太一样,各个关口戒备森严,湖里的兄弟个个如临大敌,看样子湖里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要不然不会这样。 果然,等到了大堂,水生就看见大当家的旁边多出了几个陌生面孔,他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头,急忙拉过鲁屏。 “二哥,看见那几个陌生的面孔没,他们恐怕是小鬼子派来的,想对大当家的威逼利诱,让我们山寨保持中立,最好能在紧要关头往独立旅背后猛插一刀。” 现在的鲁屏已经完全被独立旅那种敢死敢拼的气势所折服,他一听黄水生的这番话,顿时气得眉毛倒竖。 “他娘的小鬼子竟敢派人来挑拨,四弟,这档子事儿你说该咋办?二哥我听你的。”鲁屏虽然是这个山寨的二把手,但动脑筋的这种活儿还得黄水生来。 黄水生一看鲁屏向自己征求意见,觉得机会来了,急忙说道:“二哥,我觉得这些陌生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待会等他们出来时,我们捡个僻静地方把他们抓起来,问问他们到底来干什么。” “如果他们不是小鬼子就放掉算了,要真是鬼子派来挑拨离间的,我们干脆一不二不休把他们全都杀了,沉尸湖底,然后向大当家的挑明此事,迫使大当家的选择站在独立旅这边。” “如此一来,就不需要二哥你再费口舌了,我想小鬼子要是知道此事,必定与我们山寨决裂,到时候我们只能联合独立旅,别无他路。” 黄水生在以前是个小排长,但当了山大王后,江湖经验猛涨,对鲁屏提出了这个先斩后奏之计,彻底斩断大当家的以及山寨内一些人想脚踏两只船的思想。 鲁屏现在对黄水生是言听计从,一听这个办法急忙点头同意,于是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就等那几个陌生人出来了。 很快,他们的心腹就来报告,说那几个人已经从大堂出来了,两人二话不说,立即带了几个兄弟尾随他们而去。 等那三个人走到码头,准备上船离开的时候,水生迅速跑过去,跟护送他们离开的那几个兄弟打招呼:“兄弟们,大当家的有话要我带给这几位,你们先回去吧。” 那几个兄弟一看是二当家的和四当家的,也没多想,向他们一拱手就回去了。 水生当即朝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神,那几个兄弟当即上前抓住那三个家伙。 “放开我们,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到我们山寨来做什么?”水生抓住一个人的头,只见这个家伙鼻子到嘴唇中间留着一撮小胡子,他一看就明白了,这不是他娘的小鬼子吗? “我们是大日本皇军派来跟你们谈判的,放开你的手,支那猪!” 这个小鬼子似乎还没认清形势,竟然骂水生是支那猪,气得黄水生一个大巴掌劈了过去,打得他眼冒金星,踉跄着退了几步。 鲁屏一听果然是小鬼子派来山寨劝降的,立马火冒三丈,上前抓住一个家伙的脑袋就往水里按,那个家伙拼命地挣扎,但哪敌得过鲁屏的身板,在水里吹了几个泡泡后,扑腾了几下便完蛋了。 另外两个小鬼子看到这一幕,吓得面如土色,身子如同筛糠般乱抖,其中一个赶紧朝鲁屏“噗通”一声双膝跪下,大叫道:“好汉饶命,他们是小鬼子,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求好汉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呢。” 水生一听这小子还是个二鬼子,更气了,走上去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厉声喝问他:“你他娘的汉奸,这时候才说自己是中国人,你早干嘛去了,像你这种人最可恶,家里还有八十老母,你骗谁呢?” 这个二鬼子吓得浑身直哆嗦,不敢出声了。 鲁屏说道:“反正咱们已经杀了一个小鬼子了,也不在乎多两个,干脆把他们都沉入湖里得了。” 那个二鬼子一听鲁屏的话,脑袋跟捣蒜似得,不停的朝黄水生磕头。 水生说道:“二哥,先别杀了这个二鬼子,让他回去跟小鬼子报信,他们只要一收到这个消息,肯定立马来攻打山寨,到时候就由不得大当家的了。” 鲁屏点了点头,心想黄水生说的有道理,要是把这三个人都杀了,就没人回去报信了,那小鬼子怎么知道这边的消息,是得留一个活口。 接着,鲁屏叫兄弟们把另外一个小鬼子绑起来,然后一脚将他踢下了湖,那个小鬼子咕嘟嘟的冒了几个大水泡,就没影了。 做完这些,鲁屏踢了踢那个还在哆嗦的二鬼子,朝他喝道:“你他娘的还不滚回去,在这里等死啊!滚!” 第三百二十二章 被迫结盟 水生和鲁屏若无其事的回到大堂,把他们在独立旅看到的情况跟大当家的详细地说了一遍,并且将周武赠送给山寨的武器弹药和大洋一并呈上。 大当家的看了,来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二弟,四弟你们辛苦了,歇息去吧,明天大哥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水生一听大当家的话,觉得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大当家的听了鬼子的话临时变卦了? 要是山寨选择向小鬼子靠拢,那还了得,独立旅腹背受敌,立马就得完蛋。 不行,必须得阻止这个势头,水生当即对鲁屏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你赶紧说话,要不就来不及了。 鲁屏当即把他亲手杀了那两个鬼子的事告诉了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听了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连说他糊涂,现在可好,惹祸上身,麻烦来了。 水生趁机说道:“大哥,小鬼子来了正好,我们只要与独立旅结盟,凭借高邮湖跟小鬼子周旋,还怕他们不成?” “对,四弟说得没错,大哥,你看独立旅在前面打鬼子多厉害,多威风,老百姓都舍不得让他们走,什么吃的喝的都往独立旅送,这才是真正的汉子。” “当初我们占山为王,在高邮湖当土匪的初衷是什么?要是投靠小鬼子,还不如直接向国民政府投降呢,好歹也算是招安,跟小鬼子搅在一起,那是当汉奸,要被老百姓骂的。”鲁屏不忿的说道。 大当家的看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心想小鬼子知道消息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再看看他的几个主要部下全都站在独立旅那边,要是他再不表态,那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大当家的当即决定高邮湖山寨跟独立旅结盟抗击小鬼子,并且派鲁屏和水生再去一趟独立旅,表明山寨的态度,让独立旅派人过来商讨具体的合作事宜。 水生说道:“大哥,独立旅已经派人来了。” “哦,那把他们叫来,我看看。”大当家的心里不太高兴,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原来你们俩早就准备投靠独立旅了。 但现在已经弄成这样了,他也没办法挽回了,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等到独立旅那几个兄弟到了大堂,大当家的一看,果然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虽然身上军装褴褛,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形象。 大当家的阅人无数,看到这几个兄弟,他就知道独立旅和以前的国-军不一样。 简单的聊了几句,大当家的吩咐下面赶紧置办酒席,为这几个兄弟接风洗尘。 “大当家的不必麻烦了,我们是来帮助贵山寨抵御小鬼子的,不是来喝酒享乐的。现在鬼子正在强攻叉涧镇,这个镇子对山寨非常重要,一旦被小鬼子占领,那高邮湖就危险了。” “如果高邮湖陷入小鬼子的四面包围之中,贵山寨虽然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但大多数生活物资需要从外面买,而一旦被小鬼子封锁掉进出的通道,你们还能撑多久?” 大当家一听这个军官的分析,觉得有理,还是人家正规军水平高,一下子就摸着了他们山寨的软肋。 “那依你之见,我们要如何做才能摆脱目前的这种困境?老子自由惯了,可不想被小鬼子闷在湖里出不去。”大当家的问道。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与我们独立旅结盟,共进共退,并肩作战,唯有这样才能使我们两家生存下来,要不然都得被小鬼子吃掉。” “合作结盟我答应了,问题是我们怎么联合,具体事宜还得再派人协商才行,不要急,慢慢来。”大当家的心态相当好,反正小鬼子还没来打他们,他倒不着急。 “大当家的,倘若你现在不动手,等独立旅跟小鬼子拼光了,你们也难逃厄运。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了吧。” 大当家听了,急忙转头问鲁屏:“二弟,你说我们该咋办?” 鲁屏说道:“大哥,我的意思是派一支队伍与独立旅兄弟一起杀出湖去,朝小鬼子背后狠狠地插一刀,先把他们打疼了再说,反正小鬼子迟早要来找我们算账,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另一边,稍作休整的小鬼子在第二批渡船还没到达的情况下,就贸然从西边的小路上向镇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次攻击,鬼子可是下了血本。在天云层很厚的情况下,出动了数架轰炸机对独立旅的阵地来了一通狂轰滥炸。 还没等硝烟散尽,小鬼子又集中了十几门各种口径的大炮,进行了一顿翻天覆地的狂轰。 胖子差点被盖在身上的泥土给闷死,幸亏身旁的兄弟及时将他扒了出来,他一边抖落身上的泥土,一边破口大骂:“他娘的,有本事直接冲上来跟老子拼刺刀,就知道用飞机和大炮算什么好汉!” 但光靠嘴巴又骂不死对面的小鬼子,胖子过了一会儿嘴瘾后,便立即命令所有人即刻进入阵地,小鬼子炮火这么猛烈,等会就要攻过来了。 小鬼子这次改变进攻方式了,他们用猛烈的炮火压制住了独立旅,阻止胖子向西边进行增援。 同时派出一支二百来人的部队正面佯攻西边那条小路,在另外一个方向又派出一个中队爬过那座山,企图插到胖子背后,来个分割包围,全歼独立旅。 胖子是阵地战的行家,他虽然被炮击轰得抬不起脑袋,但他从小鬼子反常的举动中看出这次他们可能要玩阴的。 胖子有心派人过去阻止鬼子的行动,但这个炮火实在太猛烈了,不要说调动部队增援西边,就是躲在防炮洞里,也有被炸死的可能。 十分钟后,炮击停止了,胖子他们刚刚从土堆里露出脑袋,在西边的两路小鬼子就朝阵地发起了攻击,只不过一路是明的,另外一路是偷袭的。 胖子感到情况有点不对头,急忙用无线电联系周武。 “旅座,我觉得小鬼子有问题,他们为什么老是进攻那条易守难攻的小路?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第三百二十三章 胖子的失算 周武听了胖子的汇报,急忙用望远镜朝西边看去,只见那边的山坡上隐隐约约有一大批小鬼子正在爬山。 原来,小鬼子对下面发起的都是佯攻,他们其实是想爬过那座山,然后从胖子背后插过去,切断第一道防御阵地和后面阵地的联系,继而达到一举消灭独立旅的目的。 周武看得冷汗直冒,小鬼子太狡猾了,他转头问道:“老丁,现在旅部还有多少人?” 丁宁知道周武想干什么,急忙说道:“旅座,你又要让旅部的非战斗人员上前线?” “是啊,我手头实在是抽不出人了,胖子在正面被小鬼子的炮火死死压制着,不可能赶到西边去支援,万一小鬼子趁虚渡河猛攻第一道防线,那可就麻烦了?”周武忧心忡忡地说道。 “只靠旅部这些非战斗人员就能解决问题了?他们的战斗力可比不上作战部队,这点你应该最清楚,还是赶紧命令胖子回援西边吧,把那些爬山的小鬼子打下去。” “为防止小鬼子趁虚进攻第一道防御阵地,命令驻守第二道防御的兄弟前移,同时电告水生,让他们最好从鬼子东边来一下子,这样应该可以缓解目前的困境。”丁宁说道。 “可是我们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批立场还没明确的土匪身上,万一他们不出兵怎么办?我们必须要考虑这个情况。” 现在这个年头,连同一个系统的友军都靠不住,更何况那些只讲江湖义气的土匪。 “要不咱们先把旅部的非战斗人员集合起来,做好支援前线的准备,到时候哪里危险就增援哪里,你看怎么样?”丁宁说道。 “行,我看这样行,马上命令胖子不惜一切代价派兵支援西边,给我打掉那些爬山偷袭的小鬼子!”周武说道。 在前沿的胖子接到命令后,大声说道:“兄弟们,还能喘气的跟我来,去增援西边的阵地,别让小鬼子翻过那座山头!” 话音刚落,就有二三百个人起身要跟胖子去西边,他一看人去得太多也不好,如果这边的人走光了,小鬼子趁机渡河,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胖子带了一百来个兄弟赶去西边,眼看着山上的小鬼子越来越多,他心里很着急,怕自己去晚了,被小鬼子抢占先机。 当胖子带着一百多号兄弟气喘吁吁的赶到西边阵地时,小鬼子已经翻过那座山头,正从后面冲向守卫阵地的兄弟。 而此时,那些兄弟正在对付前面的小鬼子,哪有功夫和精力去管从山上爬过来的小鬼子。 看着小鬼子从山坡上如同潮水般的冲下来,守卫阵地的那个连长有点绝望了,嘶哑着嗓子喊道:“快打小鬼子啊,别让他们从我们这里冲过去,没受伤的兄弟全部跟我来,把那些从山上冲下来的小鬼子给我打回去!” 这个连长喊了三四声都没人应答,他仔细一看,发现阵地上几乎没有活着的人了。 只有几个重伤的兄弟还在拿枪勉强支撑着,有的兄弟眼睛都被打瞎了,但依然摸索着装上子弹,凭着感觉朝对面的小鬼子射击。 这一刻,这个久经沙场的连长绝望的仰天大喊:“老天啊,快来援兵吧!再不来这里就要被小鬼子攻破了!” 就在此时,一串机枪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他无力地倒了下去,但在他即将闭眼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里出现了前来增援的兄弟。 他们在胖子的带领下拼命的朝这里赶来,连长下意识地想朝胖子挥手,可惜已经没有力气了。 胖子刚好看见这个连长倒下的情景,此时前沿阵地已经打得一塌糊涂,守卫阵地的兄弟在鬼子疯狂的进攻下所剩无几。 看到这一幕,胖子突然有点后悔先前把这里的一个连调到正面去的决定了。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小鬼子拼命,要是让周武知道他还从这边调兵到正面阵地的事,非枪毙他不成。 胖子脑海里闪过很多熟悉的面孔,想起了他那可爱漂亮的妻子,他咬了咬牙,拔出两把盒子炮。 “一连长你带一半的兄弟坚守阵地,挡住从那条小路打过来的小鬼子,要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们,哪怕全部战死!” 一连长听后脑袋顿时大了,才给我一半的兄弟,还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挡小鬼子,这不是要我们玩命吗? 看着胖子血红的眼珠子,他知道自己这次要撂在这里了,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是个死,倒不如死得壮烈一些,痛快一些。 人家当团长的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他们这些当下级军官的更应该不怕死,能死在抗日杀敌的战场上,死得其所! “兄弟们,有没有种跟我一起去杀鬼子,把那些从山上下来的畜生给我砍回去?”胖子问道。 “有!”兄弟们回答得相当坚定,其实他们从跟着胖子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当初从南京渡江过来已经是万幸了,多少与他们一样的兄弟在放下武器后被小鬼子残杀,抛尸长江,与其被抓住屈辱地死去,不如拿着武器高昂地战斗,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胖子从兄弟们坚定的眼神中看出,他手下的兵都是好样的,没有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他们愈打愈顽强,越困难,斗志越昂扬,越艰苦,越奋勇向前。 中国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队伍,小鬼子吹嘘的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目标才没有实现,也正是这些无名的英雄的默默付出,才延缓了日军攻占中国的速度,他们是国家的栋梁,民族的脊梁。 “走!”胖子朝大家看了一眼,然后坚决的喊了一声。 这是战斗的号角,这是战斗的命令,这时保家卫国的讯号,兄弟们拿起武器,呐喊着,以大无畏的气势冲向小鬼子。 此时此刻,他们没有任何杂念,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些企图包围独立旅的小鬼子赶出去,消灭他们,干掉他们。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两头危急 小鬼子显然被国-军的气势的震住了,他们没想到支那军还有如此高昂的战斗意志和这种面对死亡的坦然,顿时怔了一怔。 那个日军指挥官命令所有人退出子弹,装上刺刀跟对面冲过来的支那勇士们来一场意志和精神的生死搏斗,看看到底是大RB帝国的武士道精神厉害,还是支那人保家卫国的精神厉害。 胖子不想先跟小鬼子拼刺刀,他可不管对面的小鬼子退没退三八大盖里面的子弹,在冲到相距小鬼子五六十米的地方,他立马左右开弓撂倒了两个准备扑上来拼刺刀的鬼子。 其余冲过来的兄弟也纷纷朝小鬼子一顿痛打,一下子就结果了不少人,气得那个日军指挥官哇哇乱叫,脸色铁青,现在想重新装弹再跟国-军对射已经来不及了,五六十米一下子就冲到了跟前。 胖子带着手下七八十人朝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就是一顿乱劈,兄弟们的气势在开战初期就占了上风。 但小鬼子毕竟不是吃素的,一阵慌乱后,马上站稳了阵脚,他们在军曹以及军官的指挥下,组成合围队形一步步向胖子逼过来。 三四个小鬼子对一个国-军士兵,本来鬼子的拼刺刀技术就比独立旅的兄弟好,现在又占了绝对的人数优势,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样子。 胖子看到许多兄弟还没跟鬼子拼上三个回合,就被扎成透明窟窿了,他心急得不行,扯着嗓子大喊道:“兄弟们,别分散,聚在一起跟鬼子干!” 胖子说完,急忙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顺便将手中的弹夹换了,朝嗷嗷叫着围过来的小鬼子就是一通连射,当场撂倒好几个鬼子。 但依然还有几个小鬼子朝胖子这边猛冲过来,胖子又是一通连射,射死了三个,盒子炮没子弹了。 但胖子对面还有两个小鬼子一左一右地冲过来,手中明晃晃的刺刀晃得胖子眼花。 只见左边的那个小鬼子“啊”的一声端着刺刀直插胖子胸膛,右边的那个朝胖子右边腰间扎来。 胖子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猛的朝左面那个鬼子扔去,“扑哧”一声,正中小鬼子前胸。 胖子这刀用了十分力道,匕首竟然深入鬼子胸膛没柄。 随后胖子也没看这个鬼子死了没有,急忙就地一缩身子,往后一倒地,避开了右边那个鬼子的腰间一刺刀。 鬼子一刺刀刺不中,由于惯性的缘故,身子朝胖子左边冲去,胖子即刻起身,抬起一脚踢在这个鬼子的侧腰。 小鬼子大叫一声负痛朝后晃了一晃,胖子则趁机掏出身上仅剩的一个手榴弹也不拉线,直接朝这个小鬼子脑袋上的钢盔砸去。 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胖子竟然将木柄德国制手榴弹整个儿砸断,前面那截弹体飞出老远,剩下在胖子手里握着的竟是一截长长的木柄。 胖子差点要惊得晕过去,心想这下完了,要是这个小鬼子还有意识和神智,自己肯定玩完了。 但幸运的是,挨了胖子这么一手榴弹的鬼子晕过去了。 胖子赶紧过去,夺过他手中的三八大盖,拿起枪托朝他脑袋上又来了那么一下,这个小鬼子终于彻底嗝屁。 胖子迅速在鬼子尸体上找着几个弹夹,将子弹“啪嗒”装进三八大盖,随手就朝一个拿着指挥刀的鬼子打了一枪,当即打中小鬼子胸膛,他连哼哼声都没有就去见阎王了。 先前有点慌乱的兄弟在胖子的带头冲杀下站稳了队形,面对蜂拥过来的小鬼子,他们抱成一团,背靠背,肩靠肩地一起迎击小鬼子。 就在胖子在西边拼命的时候,周武在旅部坐不住了,他不顾丁宁的劝阻,命令旅部所有非战斗人员,分发武器弹药,组成一支百余人的突击队赶往西边支援。 丁宁也没法,急忙用无线电通知在高邮湖的兄弟,让他们最好能在现在出击,如果高邮湖实在不愿出兵,那你们马上回来参加战斗,不得延误。 黄水生一听前线已经打成一锅粥了,急得不行,马上跑出去吩咐自己那批手下赶紧乘船出发,并且叫鲁屏在后面跟上,再不去援救,黄花菜都凉了。 周武亲自带着这一百来人的队伍向西边进发,刚刚出了镇子,前面侦察的兄弟就来报告,正面的小鬼子正在河对岸造浮桥。 他们用抢来的小船一只只铺在河面上,上面再铺上木板稻草,用作渡河的浮桥,以图三路并进,一举攻克阵地,将独立旅全部消灭。 周武听完侦察人员的汇报,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觉得还是西边来得更危险,正面阵地有两道防线,即使被小鬼子突破一道,还有第二道可以守卫。 而西边的阵地一旦被鬼子突破,那后果不堪设想,整个防御体系会立即土崩瓦解,连撤退的时间都没有。 两害相权取其轻,周武决定主守西边阵地,正面阵地看情况再说。 周武刚想向正面阵地的兄弟下达坚守阵地的命令,突然回头看见沈丽娜和刘晓琳还有一些伤员也在,看他们一个个拿着武器的意思,周武顿时火了。 “沈上尉,你们怎么搞的,这不是添乱吗?赶紧回去,组织伤员朝高邮湖撤退,独立旅的男人还没死光,用不着你们上阵杀敌!兄弟们,赶紧跟我来!” 沈丽娜被周武骂了一顿,心里好生不快,瞪眼狠狠的瞪了丁宁一下。 丁宁这会儿嗓门也大了不少,拉着脸说道:“旅座说的对,赶紧回去,咱们独立旅的男人还没死光呢!” 刘晓琳一看周武和丁宁都发火了,赶紧拽住沈丽娜的衣袖说道:“连长,咱们赶紧回去组织伤员撤退吧,你看旅座和参谋长都发火了。” 沈丽娜没法,这才悻悻地带着伤员回去了,草草收拾了一番,开始向高邮湖那边撤退。 周武带着的这批人,毕竟是非战斗人员,平日里在旅部干干参谋,画画地图,烧烧饭菜还行,但一上前线就出问题了。队伍还没跑多长时间,就有人跟不上趟了。 周武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命令跑得快的兄弟赶紧前进,越早赶到西边阵地越好。 葛三民自从被胖子替换下来后,意见一直很大,他见胖子把局面搞成这样,心里很着急。 既然小鬼子正在河对岸造浮桥,胖子又无法指挥这边的战斗,那就让他来守正面阵地吧,不把鬼子赶下河,他就不活着回来了。 正面阵地上一点也不比西边阵地来得乐观,小鬼子已经吸取了上次进攻的教训,一步步地在河上稳扎稳打。 浮桥修到哪里,他们在大炮机枪的掩护下跟进到哪里,一点儿也不急躁,一点儿也不冒进。 只要有子弹打来,鬼子就躲起来,等火力一停,小鬼子便继续架设浮桥,气得葛三民大骂小鬼子阴险,但也无可奈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紧急支援 当周武带着一百来号人赶到西边阵地时,胖子他们已经跟小鬼子拼得差不多了,他身边只剩下十来个还在继续抵抗的兄弟。 一看这个情况,周武马上命令兄弟们立刻投入战斗,将来犯的小鬼子击退,保证西边阵地的安全。 胖子看到身边就只剩下十来个兄弟了,心里拔凉拔凉的,心想这次肯定要完蛋了,想想自己那可爱漂亮的老婆,他们才新婚没几天就要生离死别了,胖子禁不住连连长叹。 就在此时,他突然看见周武和丁宁带着一批兄弟飞快地冲进了阵地与那些步步紧逼上来的小鬼子搏斗在了一起。 霎时间,胖子心中的生命之火重新被点燃,他连着用三八大盖扎死了两个小鬼子后喊道:“兄弟们,我们有救了,旅座来救我们了!” 兄弟们当然也看到了周武他们快速冲进鬼子队伍的情景,求生的欲望使得这些精疲力尽将要倒下的兄弟又奇迹般地重新振作起来,大伙儿拼命喊着杀鬼子的口号,一刀刀劈向围过来的小鬼子。 葛三民在正面阵地上正恼火呢,小鬼子狡猾狡猾地,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小鬼子就是一边搭浮桥,一边渡河前进,碰到他们开枪射击,这帮畜生就立即隐蔽起来,一旦阵地上的火力停了,他们立马又开始搭桥作业。 时间不大,鬼子就快推进到岸边了,葛三民大怒,命令阵地上的兄弟暂停射击,把小鬼子放过河来,等他们到了岸上,再好好地收拾他们。 葛三民看到西边阵地上火光冲天,杀声四起,真替旅座他们这点兵力担心,看到正面阵地上兵力还有点富裕,他急忙命令驻守后边第二道防御工事的一个加强连赶紧赶往西边支援,不管怎么样,先把西边的缺口堵住了再说。 至于正面,还有他守着,一时半会儿还丢不了,别看小鬼子狡猾阴险,诡计多端,但他们要想轻轻松松地从阵地上过去,那就是白日做梦了。 这就是独立旅与其他国-军部队的不同,下级军官能及时想到上级没有想到的问题,能够为大局牺牲局部的小利益。 这也就是现在独立旅虽然只剩下了七八百人,但依然没被数倍于己的小鬼子击垮的原因之一。 换做其他的国-军部队,碰上小鬼子三面进攻,迂回穿插的战术,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哪还顾得上打配合,不逃跑就不错了。 周武带着的这批人毕竟是非战斗人员,平常里虽然军事训练也搞过,但哪有胖子他们来得熟练和经验丰富啊。 此时在周武和丁宁的带领下冲进鬼子阵型中,完全凭借的是一腔报国杀敌的热血和对小鬼子暴行切齿的痛恨,具体到与小鬼子面对面搏斗时,差距就明显体现出来了。 在白刃战一开始,周武他们在某些地方还是占有人数优势,两三个兄弟对付一个拿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但却对拼刺刀技术过硬的小鬼子无可奈何,好久都拿他没有办法。 这看得周武心急,他喊道:“大家别跟小鬼子兜圈子了,有什么家伙使什么!” 兄弟们一听周武都发急了,急忙拔出腰间的小手枪,像那些精巧的勃朗宁之类的手枪,朝那些小鬼子开枪射击,一下子就把他们撂倒了。 大伙儿一看还是手枪来得实在利索,赶紧纷纷仿效,顿时阵地是枪声一片,冲上来的小鬼子纷纷倒地不起。 胖子这边打得更加起劲,十几个仅剩的兄弟在他的带头下,从蜂拥而至的鬼人堆里杀开一条血路,与周武他们会合到了一起。 胖子一边在额头上抹着混合着鲜血和汗水的东西,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旅座,你们可来了,小鬼子他娘的太多了,跟大蝗虫似的,你们要是再晚来一点,我的小命就得搁在这了。” “胖子,不要掉以轻心,我们带来的人不如你们来得专业,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刚才老葛传来消息,他已经派了一个加强连过来支援咱们,告诉兄弟们只要再撑半个小时,就能将小鬼子赶出去了。”周武说道。 “胖子,我们现在人数比鬼子少,不能再跟鬼子打白刃战了,打不过的,马上退后几百米,凭借工事坚守,等到老葛派来的那个加强连来。” “另外,赶紧让守卫那条小路的兄弟来这里,他们才几十个人,不撤退早晚都是个死。” 周武临时在阵地上做出了战斗部署,命令前沿阵地的兄弟避敌锋芒,暂时后撤到工事里,坚守待援。 还没等胖子前去西边阵地宣布命令,那边就传来消息:六十个坚守阵地的兄弟,包括那个连长已经全部阵亡,只留下一个通信兵回来报告。 胖子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通讯兵,急得要带人过去跟小鬼子拼命,却被周武一把拉住了。 “胖子,不要冲动,你现在带着人过去有用吗?能把阵地给夺回来吗?先在这里坚守待援,等那个加强连到了再说,逞英雄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胖子被周武训了一顿,悻悻地回到了阵地上,心里很是不爽,但想想也没办法,现在他们手头总共二百人不到,拿什么去夺回阵地。 与此同时,葛三民这边可热闹了,小鬼子凭借着架在河面上的多处浮桥渡河成功,没集结进攻队形就开始向阵地发起了第一波攻击。 领头的是鬼子的一个中佐,他站在岸边,手里举着一把东洋刀,嘴里哇啦哇啦的大叫着。 一群穿着黄皮军大衣,脚蹬大头皮鞋的鬼子兵在迫击炮,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向葛三民他们发起了攻击。 葛三民看着这些疯狂冲过来的小鬼子,觉得这肯定是场硬仗了,为了节省本来就不多的弹药,他命令所有人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抢先开火,否则军法从事! 冲上来的小鬼子越来越近,葛三民在望远镜中甚至可以看见他们兴奋的笑容。 小鬼子一步步逼近,静候在战壕里的国-军兄弟都屏气凝神的看着他们,手指搁在武器的扳机上,只等葛三民一声令下,便一扣扳机。 直到小鬼子冲到距离阵地一百米的时候,葛三民才掏出腰间的盒子炮,朝天上放了一枪。 霎时间,阵地上枪炮齐鸣,硝烟弥漫,冲在最前面的小鬼子被密集的弹雨打倒在地。 侥幸没死的小鬼子赶紧分散开来,就地趴在地上,用迫击炮,小钢炮,轻重机枪朝葛三民他们射击,很快,战壕里的兄弟就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战!战!战! 鬼子中佐见阵地上的火力被他们压制,便命令趴在地上的小鬼子发起最后冲刺,一百米不到的距离,二十来秒的时间足够了,但小鬼子他们对面的不是一般般的国-军部队,而是一只可以称之为“铁军”的独立旅,他们在SH罗店,南京一路打过来,经历过多少血雨腥风,就是这短短的一百米,也要冲过来的小鬼子付出难于承受的血的代价。 面对着下面黄呼呼一大片冲上来的小鬼子,葛三民和坚守阵地的兄弟们面不改色,不慌不忙,一道道坚定的战斗口令向下面传达着:“机枪掩护,步枪手枪自由射击,投弹组和爆破组准备!” 顿时阵地前一百米处子弹横飞,湫湫乱叫,手榴弹跟一片乌鸦似的直朝冲过来的小鬼子头上砸去,轰然爆炸掀起的气浪和泥块四处飞迸,有跑得快的小鬼子已经站到了战壕的边上,但很快就被专门守候在战壕里的国-军兄弟们给拉进战壕,一顿乱砍成了肉酱,大多数冲过来的小鬼子根本就冲不到三四十米,就被葛三民他们的子弹和手榴弹,炸药包给砸了下去,阵地前面小鬼子的尸体堆得到处都是,伤员们正在不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但活着的小鬼子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继续闷着头往阵地这边冲来,葛三民碰到了一群疯子似的小鬼子,他们看来今天是不攻克阵地不罢手了。 国-军战壕里兄弟们的伤亡迅速增加,不断有兄弟被小鬼子的火力集中倒地阵亡,不断有人在无助地喊着卫生员的名字,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失血过多的兄弟们痛苦地死去,而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每个人都在阵地上机械地重复着装弹开枪扔手榴弹的动作,每个人都像一只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开枪投弹的动作,直至被鬼子的子弹或者炮弹集中,轰然倒下为止。 葛三民和阵地上的兄弟们经过拼死搏斗?终于将小鬼子的第一波进攻给打下去了,小鬼子悻悻地撤退到岸边进攻集结地,准备稍事休息一会儿,再同阵地上的国-军兄弟们干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 周武和丁宁已经胖子他们剩下来的那些兄弟们后撤到战壕工事里后,突破西边山脚下那条要道的小鬼子便长驱而入,蜂拥而来,那个指挥鬼子战斗的鬼子中佐不断命令手下,继续朝周武他们坚守的战壕进攻,一鼓作气消灭这些残存的支那军。 战壕里的战斗异常激烈,不断有兄弟们中弹阵亡,伤员兄弟们被鬼子子弹或者炮弹击中所发出的惨叫声响彻阵地周围,一个双腿被鬼子炮弹齐膝盖以下炸断的国-军兄弟,正苦苦央求旁边的一个兄弟:“兄弟,快开枪打死吧,我痛得实在受不了了,给我一枪痛快的,看在同是战友的份上,让我痛快地走吧!” 旁边那个兄弟实在是不忍心开枪打死这个朝夕相处的战友,但禁不住这个兄弟的苦苦哀求,无奈拿枪抵住这个兄弟的脑袋,说道:“兄弟,一路走好,老哥哥等下也来陪你!”说完一扳扣机,一声枪响,结束了这个兄弟的性命,那个开枪的国-军兄弟刚刚回到战壕里的阵位上,就被一发鬼子打过来的迫击炮炮弹击中,整个身子都给炸飞了,陪着他那兄弟去了。 阵地前面的一百来米的地方此时变成了小鬼子的坟场,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冲过来被战壕里国-军兄弟们打死的鬼子尸体,但余下没死的鬼子在那个鬼子中佐的驱赶下,依然一浪高过一浪地向阵地冲来,周武和丁宁把手中手枪的子弹打光了,随手捞起一挺机枪就朝冲过来的小鬼子射击,呼啸的弹雨在身边穿梭着,随时都有被鬼子子弹击中的危险,但周武和丁宁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们心中现在只想着如何把这些蜂拥而来的小鬼子赶下去,守住这个阵地,好让背后镇子里的许多无辜老百姓能够有足够的时间逃难和撤离。 胖子喊得嗓子都嘶哑了,连续不停地同小鬼子拼命搏斗,他本来伤势刚刚初愈,身体还没恢复到以前那种状态,这下一来二去的折腾,使得胖子感到头晕目眩,天地好像都在不停的旋转,连站都站不稳了,“噗通”一声,胖子厚重的身躯一下子栽倒在战壕里,惊得周武急忙跑过去大喊:“胖子,你醒醒!”周武一边喊,一边用手猛掐胖子的人中,胖子慢悠悠地醒转过来,一看是周武,急忙挣扎着翻起身子来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旅座,我们是不是被小鬼子俘虏了?我怎么了?” “胖子,阵地还在我们手中,小鬼子想俘虏我们还没那么容易的,你伤势刚好,劳累过度刚才晕过去了,赶紧到后边好好休息一番,这里有我和参谋长在呢。”周武爱惜地对胖子说道,看着这个爱将,周武心中不禁一丝酸楚,胖子实在是太劳累了,今天光跑路来来回回都好几趟,还不算在阵地上跟小鬼子打仗肉搏呢。 胖子不肯下去,还说现在阵地上兄弟们越来越少,他放心不下周武和丁宁他们,怕他们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铁定是没法活了。 周武对胖子喝令道:“胖子,服从命令,马上撤到后边去!我周武还没老呢?” 胖子没法,只得带着几个受重伤的兄弟们步履蹒跚地相互搀扶着撤下阵地,找卫生连沈丽娜她们去了。周武当即回头对阵地上坚守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再坚持几分钟,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小鬼子现在他们也是在苦撑,只要我们能比他们多撑五分钟,胜利就是我们的了。” 周武这话说得实在,其实现在小鬼子也在苦撑,连续好几个小时的拼命攻击,如此优势的兵力围攻,竟然攻不破对面支那军的阵地,内心的焦急和急于想攻克阵地的心情,促使那个鬼子中佐不顾一切地命令鬼子兵往阵地发起一波波潮水般的进攻,到后来竟然都不讲火力配合了,在没有后边炮火机枪火力的支援掩护下,光靠密集的进攻队形来攻击周武他们的战壕,周武在战壕里当然也看到了鬼子的这个情况,他觉得小鬼子的阵脚有点混乱了,只要兄弟们再咬牙坚持一会,就能守住阵地,打退鬼子的猛攻。 就在周武他们阵地上只剩下三十来个国-军兄弟们的危急关头,葛三民派来支援周武他们的加强连兄弟们赶到了,将近二百个兄弟们的加入战斗,形势顿时急转直下,进攻的小鬼子终于吃不消了,纷纷在阵地前一百来米的地方调头向后撤退,无论那个鬼子中佐如何挥舞着东洋刀恫吓威胁,都已经无法阻止鬼子步兵的大规模溃退,最后竟然把这个鬼子中佐也夹裹一起向后面撤退,退到那个山脚下面才停住了后退。 加强连带头的是葛三民手下的一个营长,他接受阵地后,马上要求周武和丁宁赶紧撤回后方,并且对周武说,这是他们葛团长特别交代的任务,在这个前沿太危险,必须撤退到后面去。 周武开始还不肯撤退,后来看到那个营长要招呼兄弟们来真的了,急忙对他们说道:“好好,我听你们团长,马上就撤,马上就撤。” 无奈,周武和丁宁带着几十个重伤的兄弟们撤下了阵地,准备追上胖子他们,同沈丽娜她们会合一起向东北方向的高邮湖那边而去,独立旅仅此一战,死伤过大半,估计最后能剩下个三四百兄弟就算不错的了,周武后撤途中,看到镇子里的老百姓大多已经撤出了,只有先前那个当做独立旅旅部的茶馆老板还在,便急忙上去问他:“老板,乡亲们都走了,你为何还不走?” “旅座,老朽舍不得这个茶馆啊,当年老父将这个家业交给我手中时,要我好好经营,发扬光大的,没曾想遭此战乱,心里实在不甘,对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有了感情,舍不得看着它们毁于战火。”老板原来放不下茶馆,故而还一直逗留在这里。 周武一听,对茶馆老板说道:“老板,现在战乱时期,保住自己和家人性命要紧,茶馆毁了可以重建,但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老百姓还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你应该也知道吧。”周武劝他。 茶馆老板想想也对,自己留在这里没什么作用,还是趁早逃出这个战火纷飞的阵地,找个小鬼子还没糟蹋过的地方去吧。于是先把那些帮工伙计都发钱遣散,让它们各自回家或者逃往没有小鬼子的地方去,自己则带着家人,收拾细软往镇子北边逃难去了。 周武看着这些老百姓匆忙逃离阵地的情景,想起了自己的一家老小被小鬼子飞机炸死的惨景,他们也是在从南京往自己驻地逃难时遭到小鬼子杀害的,一下子就把周武的全家老小炸得精光,连自己那五六岁大的儿子都没能幸免,和搭上了自己的得力手下特务营的老翟兄弟他们,大宝两兄弟剩下大宝一个,还被鬼子炸成重伤,锯掉了一只腿,想起这种惨事,周武对眼前的小鬼子恨得牙痒痒的,总想找个小鬼子咬上几口解解心中恨。 周武他们在镇子外两里地的地方碰着了胖子他们,胖子他们已经与沈丽娜她们取得了联系,沈丽娜已经在前面十多里地的地方等着周武他们了,考虑到到目前为止,高邮湖方向还没有明确的态度,周武指示手下暂缓撤退速度,等确切得到黄水生他们那边的情况再说,要大家做好在今天晚上露宿野外的准备。 葛三民这里在打退了小鬼子的首次进攻后,丝毫不敢有任何的马虎,匆忙清点了一下部队的伤亡,结果令葛三民赶到很是震惊,前沿原先五百来个兄弟现在只剩下二百多个,而且多数兄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小鬼子的进攻势头实在太猛,葛三民估计想上一次的进攻,他们最多就能抵挡一次了。 西边那个阵地上,加强连的兄弟们接手了阵地后,小鬼子暂时退回了原来的进攻出发地,虽然在上一次的猛攻中他们没捞到什么便宜,但天色还早,离傍晚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这些志在必得,要攻占这个镇子全歼独立旅的小鬼子们是绝对不会放弃进攻的,现在只是暂时停止进攻,喘口气,补充一下体力而已。 葛三民赶紧趁着小鬼子还没重新发起进攻的空挡,命令阵地上兄弟们加紧巩固一下阵地,检查枪支弹药,看看还有多少弹药,要是弹药不多了,赶紧爬出阵地到那些躺着的小鬼子尸体上去掏,能掏多少就算多少,阵地上二百来个兄弟们这么着也得支撑到晚上天黑吧,只要天一黑,就好办了,独立旅剩下的兄弟们可以趁机朝东北方向撤退。 阵地前面鬼子尸体一片狼藉,被鬼子炮弹几乎要炸平的阵地上余烟袅袅,看着阵地上伤痕累累的兄弟们,葛三民此时真的感到有点绝望了,能不能守住这个阵地,他现在心里也没这个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高邮湖出击 就在葛三民他们准备同即将发起第二波进攻的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突然间在阵地的东北方向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葛三民凭着经验判断那是一些比较老旧的步枪射击的声音,间或他还听到其中还有小钢炮的轰击声,葛三民侧耳听着,心中突然一阵狂喜:“没错,是高邮湖的那些山大王们来救援来了,那些小钢炮正是我们独立旅送给他们的,老旧的步枪可能是他们自己在用的汉阳造,肯定没错了,是黄水生他们过来了!” 葛三民急忙拿起望远镜朝响着枪声的那边望去,果然他依稀看到一大批小船在几艘大船的带领下正浩浩荡荡地向阵地这边开过来,船上的小钢炮正在拼命地向河流对岸的鬼子侧翼开火,这下子肯定是没错了,拥有这么多船只不是黄水生他们,还有是谁? 葛三民看到高邮湖方面此刻派出了援军,心情极为振奋,当即对手下兄弟们叫道:“兄弟们,这下我们有救了,东边高邮湖的兄弟们已经向鬼子侧翼发起了攻击,我们也赶紧冲出去,把对面的小鬼子赶过河去!” 葛三民看到东边黄水生他们已经开始对鬼子侧翼发起了进攻,估计小鬼子的阵型必将慌乱,一旦鬼子侧翼不保,那他们必然会向正面和西面压过来,此时如果与西边的兄弟们一起对鬼子来个反冲击,必将造成对小鬼子正面的巨大压力,迫使他们向河对岸撤退。 葛三民当即用无线电联系上在西边坚守阵地的那个加强连,命令他们马上向小鬼子发起反冲击,与正面阵地上的兄弟们一起把小鬼子赶过河对岸。 随着一阵清脆的军号声,正面阵地上所有的兄弟们包括在第二道防线里的兄弟们同西边那个加强连一起向对面的小鬼子发起了反冲击,对面的鬼子由于没考虑到国-军会在这个时机发起冲击,准备不足,又没有战壕和其他遮掩物可以阻挡,一时间阵脚大乱,在鬼子指挥官严令步兵就地卧倒阻击冲过来的葛三民他们以外,其余大部鬼子迅速从河上浮桥撤退。 在往鬼子那里冲锋的过程中,葛三民身边许多兄弟们被鬼子射来的子弹击中,炮弹炸死,不断有兄弟们倒地不起,但葛三民看到对面的小鬼子开始撤退了,要是现在停止进攻和冲击,那必将前功尽弃,狡猾的小鬼子又会卷土重来,那这些牺牲了的兄弟们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在前面趴在地方拼命用机枪和迫击炮阻击国-军的鬼子们此时也扛不住了,面对着越来越近冲来的国-军兄弟们,小鬼子们终于赶紧起身朝后边跑去,葛三民一看鬼子要跑,急忙拿来旁边一个兄弟的机枪,装上弹夹,“哒哒哒”地朝仓皇后撤的小鬼子扫射了一通,打死了几个跑得慢的小鬼子。 其余国-军兄弟顿时深受鼓舞,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此时正面阵地和西边阵地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东边那些从高邮湖赶过来的好汉们也已经弃船登陆,向对岸小鬼子侧翼直插而去。 周武在后面也同时收到了高邮湖已经出兵攻击小鬼子侧翼的消息,他当即决定除沈丽娜她们继续与伤员们撤离以外,其余兄弟们都跟着他到阵地侧翼去,他要看看那些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小鬼子是如何在兄弟们的攻击下狼狈败退的。 丁宁当即表示同意,于是周武马上联络黄水生,让他派人到高邮湖这边来接伤员们,自己和参谋长带着一些兄弟们即刻赶到阵地侧翼,与高邮湖的好汉们一起并肩作战杀小鬼子! 正面阵地上的小鬼子很快就在葛三民他们的全力反击下,仓皇撤退到河对岸,西边辛辛苦苦爬过山来的鬼子也被加强连的兄弟们一阵猛打,赶回了原来的出发地,此时小鬼子已经是三面受敌,特别是在东边,先前最早抵达的黄水生已经带着三百高邮湖的好汉们插进鬼子阵地三里多地,加上后来陆续跟进的鲁屏和大当家带来的兄弟们,有将近一千个高邮湖的好汉们正在或者已经登陆了,大有对鬼子侧翼形成包围之势。 鬼子指挥官考虑了一番,觉得再这么同独立旅较量下去没什么好处了,东边的鬼子阵型已经出现了慌乱,许多鬼子已经开始了逃跑,再不后撤有可能要被东边过来的不明武装分割包围。 鬼子指挥官无奈地命令全线后撤,退回以前的那个出发进攻阵地,放火烧掉已经搭建好的浮桥,在河岸便挖掘战壕工事,阻挡独立旅向这边攻击。 等周武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阵地侧翼的时候,小鬼子早就跑得没影了,黄水生和山寨的兄弟们正在打扫战场呢,一看周武和丁宁过来了,水生哈哈笑着迎上前去,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报告旅座,我部已经打退侧翼鬼子的进攻,正在打扫战场,请指示!”黄水生离开国-军大半年,虽然在高邮湖里做了一段时间的土匪,但这些国-军中学到的东西他是轻易不会忘掉的。 周武很是高兴看到自己的老部下能带着援兵来救援,急忙对黄水生说道:“水生,你们赶来的太及时了,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赶到,我们独立旅可要被小鬼子消灭在这里了。” 黄水生看来好久没打过这么大的仗了,兴奋得很,听到周武这样说,急忙回答道:“旅座你说哪里话?独立旅就是我们以前的258团,哪能怎么轻易地被小鬼子消灭?” 这时,高邮湖的那个大当家的在鲁屏陪同下过来了,水生一看急忙将周武和丁宁介绍给了大当家:“大哥,这位就是独立旅旅长,我以前的老长官。”水生一边介绍,一边用仰望的目光看着周武。 那个大当家的显然很看不惯自己的四弟这么崇敬一个年级不大的国-军军官,虽然他的军服上挂着少将的领章,但现在他们已经没多少人马了,落难凤凰不如鸡,今后到了高邮湖还得听我的号令,谁叫我现在手下比你周武多啊。 大当家只是略微朝周武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大当家的这种冷漠态度使得周武刚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看得丁宁急忙在周武背后暗示:旅座,先不用跟这种小度气量的家伙计较,等大伙儿到了高邮湖那边再说。 周武与丁宁是什么样的关系,两人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周武本来想不理睬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大当家,但想想还有许多独立旅的兄弟们需要一个暂时安身的地方,只得咬牙忍住怒火,强作笑脸再次伸出手去,主动对大当家的说道:“谢谢大当家这次出手相救,周某感激不尽!” 大当家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久闻旅座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相见,果然是神采奕奕,气度不凡,久仰久仰!” 大当家此时说得全都是场面客气话,就跟放屁似的,没多大实质性的东西,其实他心里很是担心,这个叫周武的家伙会不会与四弟他们联合起来抢我山寨老大的位置,看着这个周武双眼精光闪闪,气度不凡,周围的兄弟也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看来我得好好地提防提防他们了。 大当家转头跟黄水生说道:“四弟啊,旅座他们打仗辛苦了,你赶紧领着他们上船撤退到湖里去,这里打扫战场的活儿就由二弟和山寨的兄弟们干就是了。”大当家的想先把独立旅的人给支走,自己带着山寨的兄弟好打扫战场收获胜利果实。 周武听了,差点要立马发作,这不是要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吗?你好歹也是个山寨头领,哪里有这么小的气量,要不是看在黄水生和鲁屏面子上,我周武才不上你那个破山寨去当土匪呢? 丁宁一看周武又想发作,急忙在他背后拉了一把,让他先别发火,冷静冷静,一切等到了山寨再说。周武这才强忍怒气,违心地对大当家说道:“大当家的,我们现在还不能进湖,等西边阵地上那些兄弟们全部到齐了再走。” “那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哟,四弟,你赶紧回山寨去,我们出来了许多时辰了,万一家里有变,那还了得?”大当家的一点儿也不客气,急忙对黄水生下命令,让他空船回去,这样做大当家有两个目的,一是试探这个以前的周武老部下现在到底还听不听自己这个当大哥的,二是趁机给周武和独立旅的兄弟们一个下马威,好叫以后到了山寨乖乖地听我老大的。 可他那里知道周武的手下兄弟们是何等厉害的角色,那可是一个个兵精啊,从上海一直打过来打到这里,经历过多少世面?岂能是你这个山寨土匪头子所能吓唬得了的?现在是没办法虎落平阳被犬欺,被小鬼子追得无处藏身,才选择要到高邮湖当土匪来的。 黄水生一听大当家要他放空船回去,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丁宁又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当家说得没错,水生你还是赶紧回湖里去吧,家里也要紧的,顺便把我们独立旅的伤员给接过去,有什么事等到了山寨再议!” 第三百二十八章 寄人篱下(一) 丁宁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水生,黄水生当然清楚参谋长的意思,于是强忍怒气,带着自己本部的手下先回山寨去了,半路上接着了沈丽娜他们和独立旅的伤员兄弟们,一同将他们带回了山寨。 葛三民和守卫西边阵地的兄弟们在得到周武即刻撤退的命令后,迅速收拢了部队,打扫了一下战场,匆忙向周武这边赶来,见到周武后,葛三民向周武报告:“旅座,这次战斗兄弟们阵亡四百多,伤员三百多,并且大多数为重伤员,现在我们独立旅能扛枪打仗的就只有二百多人了,接到旅座您的撤退命令后,我把阵亡兄弟们的遗体掩埋了,打扫战场补充了一些鬼子的枪支弹药。” 周武听了葛三民的报告,心里很是沉痛,从南京渡江以来,独立旅官兵越打越少,打到现在就只剩下区区二百来人能够扛枪打仗了,伤员一大批,真的是打残了,得找个地儿好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要不然连东山再起的种子都完蛋了。 此时,高邮湖里的那个大当家的已经带着打扫战场的战利品兴高采烈地回去了,周武和丁宁以及胖子,葛三民他们正等着水生的船只来接应,丁宁此时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那个山寨的大当家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刚才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是我们走投无路才去投靠他的,我们以后须得小心行事,别上了这个家伙的当,同时还得告知兄弟们,不要与山寨里的兄弟们发生冲突,以免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丁宁其实早就看出那个大当家的不好对付,现在趁机对周武说道。 周武倒不以为然道:“这种小人翻不起什么大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山寨的大哥的,一点度量都没有,我看那个鲁屏不错,我们进去后,尽量保持低调,先探探水生的口风,了解里面的情况后再做决定,我们有黄水生在,谅那个大当家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丁宁见周武有些轻视那个大当家的,便不无担心的说道:“旅座,你千万不可小看那个大当家的,他能够当上那个高邮湖山寨的大哥,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只是现在我们不知道罢了,听水生说,大当家在出兵以前,曾经跟小鬼子派去的密探接触过,当时那个大当家的态度就摇摆不定,亏得鲁屏和水生当机立断,杀了那两个鬼子,才彻底断绝了大当家想脚踏两只船的念头,在水生带着自己那部手下兄弟们出兵后,他才出动山寨兄弟们前来阵地侧翼攻击小鬼子的,可以说大当家这次打鬼子是被迫的,不情愿的,所以刚才看见我们爱理不理,冷冰冰的一副样子就可以理解了。” “是啊,他能跟小鬼子有一次接触,就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接触鬼子,丁宁,我在想,这个大当家的以后会不会趁我们独立旅兄弟们不防备的时候,把我们出卖给对岸的小鬼子?”周武听得丁宁的分析,突然脑海里想起了这个事情,现在世道这么乱,连国-军内部都说投敌就投敌,何况这些占山为王的土匪水贼?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点,还是有好处的嘛。 丁宁点点头,对周武说道:“有这种可能,我们须得仔细小心,另外告知兄弟们,千万不能分开,出同行,进同住,另外那些伤员兄弟们必须派自己的兄弟们护卫,可眼下药品奇缺,特别是那些见效快的西药几乎用完了,到了湖里后须得跟水生好好商议。” 胖子听了丁宁跟周武在商议的事情,立马大嘴一裂嚷嚷道:“旅座,那个鸟大当家的要是敢欺负我们独立旅,我一枪就把他给毙了,我们再趁机把那个山寨抢了过来,旅座你做大当家的,参谋长做二当家的,那样我们在高邮湖里自由自在的,时不时出去打打小鬼子,岂不是更爽快?”胖子心直口快,一下子就将心思给说了出来,周武对他白了几眼,说道:“胖子你别胡说八道,人家是主人,我们是客,好歹我们要是堂堂正正的国-军正规军,难能干这种喧宾夺主,偷鸡摸狗的破事?” 胖子被周武说了一通,心里不服,但嘴上立刻闭嘴了,一声不响地回到后面去了,丁宁听了胖子的话,心里直笑,这个胖子,真是的,这种事儿只能在肚子里想想,哪能扯着嗓子在外面说道的,好在这里全是独立旅的兄弟们,要是一不小心被山寨里的人听去了,那事体可就要大发了。 此时,水生带着船只到了,周武他们赶紧上船,一到船上,水生立刻过来对周武和丁宁说道:“旅座,对不住,刚才我们大哥有点失礼了,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水生一脸尴尬不安的神情,也难怪,一边是他的老长官,对他有救命之恩,另一边是他的大哥,想当初在自己最最落魄的时候,是大当家救了他的,并且上山寨后一路提拔,短短几个月便做到了第四把交椅,虽然其中水生的水上功夫相当地了得,但要没有大当家的另眼相看,水生到现在也就下面小头目一个,所以当他看到大当家的对周武他们如此冷淡的态度,内心相当纠结和尴尬。 周武当然知道水生也不好做,立刻相当理解地对他说道:“水生,没关系,这怨不得你们大当家的,我们今天要不是你们大当家的出力相救,早就被鬼子全部歼灭了,哪里还能在此与兄弟你聊天呢?没关系的,你该怎么办就这么办?” 周武的一番话给水生吃了一颗定心丸,黄水生本来就对周武推崇不已,听得周武的这番话,愈发觉得周武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便一声答应,高声招呼手下兄弟们开船起航,回高邮湖山寨。 周武站在船头上,内心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么多日子以来,独立旅的兄弟们同小鬼子在上海,在江阴,在南京打了无数次大仗,牺牲了一批批好兄弟,到如今只剩下二百来人与自己一起遁入这个烟波渺渺的高邮湖中,要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土匪强盗了,真是世事无常,变化莫测啊。 船只在高邮湖中弯弯曲曲的航行着,周武看到两边全是两人高的芦苇荡,湖中河叉多如牛毛,蜿蜒曲折,令人防不胜防,说实在的,要不是有黄水生领着路,周武他们要是贸然进来的话,肯定在这里转不出去,想想这里的地势,怪不得那个山寨大当家敢如此放肆冷漠对待周武他们了,还真是,即使小鬼子派出小炮艇进湖围剿,要是在没有熟悉山寨里面情况的汉奸带路下,小鬼子一样讨不了什么便宜的。 船只靠岸到了山寨后,鲁屏出来迎接周武他们:“旅座,我们大当家的有事,特教我鲁屏来迎接旅座,我已经在那边摆好了酒席,为旅座接风洗尘。” 周武对鲁屏说道:“二当家的,接风洗尘就免了,我们兄弟们刚刚撤下来,都累了,你吩咐兄弟们把那些酒席分下去,给兄弟们分了吃吧,另外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够成全。”周武对鲁屏的非常客气。 鲁屏一听,觉得有道理,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你说,跟兄弟我别客气,只要我能做到,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是,也没问题。”鲁屏今天觉得周武变得异常客气了,很不习惯。 “我们撤下来的伤员兄弟们很多,有的伤势非常严重,希望二当家的能在山寨中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们静养,不知二当家的可否有这个地方?”周武对鲁屏说道。 “哦,原来是这个事情啊,那好办,我们山寨湖中央有个鸬鹚岛,岛上风光秀丽,环境幽雅,四周全是湖水,里面地方倒不大,但有几座房子,冬暖夏凉的,平常里就是我们山寨兄弟们疗伤修养之地,现在我看可以腾出来当做独立旅伤员的疗养地,但今晚是来不及了,就先在这里凑合一宿,明天马上搬到鸬鹚岛上去,不知旅座意下如何?”鲁屏相当的热心。 “好!那多谢二当家了!”周武一听湖中有这么个好去处,当然很高兴,伤员兄弟们的环境很要紧,除了药物治疗外,宁静雅致的环境对伤员们的伤势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就这样,周武和独立旅所有撤退到高邮湖中的兄弟们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就找了个地方睡了,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连续同来进攻叉涧镇的小鬼子奋战了好几天,又一路来回奔波,直到撤退到这个湖中山寨才得以能够稍稍喘气,虽然周武还不知道以后独立旅的路该往何处走?但目前只能先在这个湖中山寨休养生息,当一段时间的土匪山大王再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武还没起身,就听得外面有人来报告:“报告旅座,高邮湖山寨大当家来了。” 周武睁开惺忪的双眼,心里不明白这个山寨大当家的这个时候急匆匆的来访,他究竟想干什么?先不管他,听听他的口风再说,谅他也不敢造多大的次。于是急忙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 寄人篱下(二) 大当家一看周武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急忙站起来对周武打招呼道:“旅座莫急,慢慢来。” 周武一听今天这个大当家的态度怎么又变了,变得热情客气起来了,他一时间琢磨不透这位大当家的心思,觉得这个家伙正像丁宁说的不简单,须得仔细认真好好对付。 周武刚刚坐定,大当家就开口了:“旅座,不知你们独立旅以后有什么打算?我看现在兄弟们也剩下的不多了,不如撤销了这个国-军独立旅的番号,跟着我一起在高邮湖和周边发展,凭我在当地的人脉资源和旅座你的威名,咱们强强联手,必定能够在这一带打出个新天地来的,当然我们最主要的还是要打击小鬼子和汉奸伪军的,其他譬如国-军或者共产党的武装,我们与他们可以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各自发展自己的地盘,谁有能力抢地盘,谁就抢,我看用不了两年,咱们可以把地盘扩展到北边的淮安徐州那边,成为一只与小鬼子和政府鼎足的力量。”大当家的口气倒不小,原来这次老早赶到周武这边来,是为了拉拢落难的周武,与其合并,在高邮湖中当山大王的基础上,向外面各地方抢地盘,算盘打得倒不错,野心也不小,看来周武先前是小看了这个大当家的了。 周武想了一下,客气的对大当家说道:“大当家,你也知道现在我们独立旅的处境,虽然兄弟们剩下不到几百人看,但你要求的撤销独立旅这个番号的事情我看不可能,好歹我们也是国-军中的中央军,这个番号可比我们的身家性命来得要紧,要是我们现在跟你们一起联合打鬼子,那我是相当赞同的,我在此对于大当家的这种爱国精神表示由衷的敬佩,至于以后这么发展,现在说我觉得还是为时过早,先在这个地方站稳了脚才能考虑发展问题,大当家你想想,我们周边鬼子汉奸有许多,听说北面的鬼子正在拼命向徐州进攻,淮安方向也有小鬼子在进攻,我们其实就是处在小鬼子和伪军的包围之中,站稳脚跟尚且困难重重,何谈到外面发展抢地盘?小鬼子的战斗力想必你也见识过了,你总不会放着这个高邮湖不守,带着手下兄弟们去鬼子那边抢地盘吧?” 周武的这一番话,软硬都有,原则问题一丝不放,撤销番号的事情连商量的门儿都没有,我们独立旅与你们高邮湖能够合作的唯一共同点就是一致对外打鬼子,至于抢地盘,周武不感兴趣,现在连立脚生存下来都是个问题,还想抢地盘,抢谁的地盘?小鬼子的地盘,你有能力去抢吗?即使你拼老命抢到了地盘,能守得住吗? 大当家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他哪能听不出周武这番话里的意思,虽然他看这个独立旅目前损失惨重,但那个国-军正规军的老底子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真要是惹急了眼前这位国-军少将,高邮湖的好汉们还真不是这批人的对手,反正时间有的是,慢慢来不就是了,何必这么心急呢,有时候心急还真吃不了热豆腐的。 “哈哈,旅座说得没错,先不着急谈合并加入我们山寨的事情,等你们独立旅的兄弟们修养好了,我们再议,这次我来是想看看独立旅的兄弟们来的,顺便带来了一些吃喝的东西,还望旅座笑纳。”大当家笑着对周武说道。 周武搞不明白了,这个大当家的态度怎么跟小孩娃娃脸似的,阴晴不定,现在一看合并不成,还拿出吃喝东西来,他到底想干嘛?后来转念一想,反正送来的是些吃喝的东西,伤员和兄弟们正急需的,既然人家送上门了,何乐不收下呢?向在这里修养一段再说,难不成大当家能立马把独立旅给卖了?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大当家又跟周武扯了一阵闲话后,就起身告辞了,大当家一走,丁宁急忙进来对周武说道:“旅座,是不是刚才大当家来探口风来了?” “是的。丁宁,我看这个大当家的居心不良,老是惦记着我们剩下的那些人马,我看我们得开个会,商议一下怎么样在高邮湖中生存发展下来,既要休养生息,保住现有的这部分力量,又要主动出去打击鬼子汉奸,增大我们在当地的影响力,获得补给和药品,让大家发表各自的看法,集思广益,讨论讨论,记得把水生也给叫来,鲁屏先不请,等以后看情况再请,水生毕竟是我以前的老部下,目前我们在高邮湖中也只有他能够比较靠得住了,对他不必保留。”周武对丁宁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旅座,目前最要紧的是我们药品紧缺,伤员们得不到治疗,有的兄弟们的伤势出现了反复和恶化的趋势,必须赶紧出湖去找药品,否则据小沈说可能有一半的伤员将死于感染。救治这批伤员兄弟们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会造成大批伤员兄弟们的死亡,后果不堪设想。”丁宁心急如焚,忧心忡忡地对周武说道,现在独立旅能够打仗的只有区区二百来人,把那些伤员兄弟们治好了,就可以增加战斗力,况且那些伤员还是一直以来跟着独立旅一路从上海过来的老兵,是那些新兵无法比拟的。 周武立马点头同意,并且吩咐手下赶紧去把那些排以上军官们叫来,现在独立旅规模越来越小了,以前排长都参加不了这种军事会议的,现在就是这个最小的军官都没几个了。 很快,排以上军官稀稀拉拉的来到了周武所在的房间里,周武一看,悲从心来,军官们所剩无几,就连小排长算上,也只有十来个,看来我们这个独立旅是名存实亡了。 周武首先让下面军官们各自汇报了各个队伍的实际情况,结果同样触目惊心,有的连甚至从连长到士兵全都在前沿阵亡了,剩下的还都是半拉子的建制,看来得整编一下了,要不然都不好指挥了。 周武同丁宁商议了一下,决定将现有独立旅的所有官兵缩编成一个营,周武任营长,丁宁继续担任参谋长,胖子和葛三民分别担任下面两个连的连长,其余排长继续担任新编排的排长,待得伤员兄弟们伤愈归队,再根据各自连队的人员情况补充进去,原先炮兵营的老张和剩下来的十多个炮兵兄弟们被编进了胖子的那个一连,老张担任副连长,还有保安团的小汪也担任副连长,与胖子一起主持一连的工作,原先那个单独由广西兄弟们组成的特务二营现在人员只有二十几人了,周武把老黄营长和兄弟们编进了葛三民当连长的二连,老黄担任副连长,与葛三民一起负责二连的工作,黄水生在会议上当场提出愿意归队,周武和丁宁认为黄水生在这次突围战斗中功劳不小,觉得接纳水生归队,并且秘密担任另外一个连三连的连长,至于这个三连的人员组成,那当然是黄水生现在在高邮湖山寨的手下那些好汉们了,这次黄水生特意将自己信得过的三个得力助手带来,并且对周武保证,这三个兄弟,是他的生死之交,是可以信任的,周武当即征询了他们三人的意见,并且任命他们为三连副连长,协助黄水生负责三连的工作。 现在人员只有这么多,大家都自动降级了,周武由独立旅旅长变成了一个营长,还是一个没满编的小营,由于一下子失去了后勤保障和必要的物资补给,周武觉得今后部队对外还是宣称国-军79军独立旅,对内就实际一点,这样好指挥,人数少了,有时候打起仗来反而灵活一些,也不见得是个坏事,周武和丁宁自我安慰道。 编制问题倒是很好解决,半个小时不到,马上就办好了,弄得那些新任排长们一下子感到升官了,本来他们与周武可是差了好几级呢,现在近了,除了胖子,葛三民他们就是周武了,这不是升官是什么?最起码连升了两三级,这要是在平常时节,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特别是黄水生,以前在独立旅的前身258团是个小排长,现在一下子成为了与胖子,葛三民他们平起平坐的三连长了,水生弄得有点适应不了。 现在摆在周武他们面前的倒不是什么钱的问题,现大洋手头还有一些,问题是没有伤员们急需的药品,为此周武和丁宁就这个药品的事儿在会议上征求大伙儿的意见,请大家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搞到药品? 周武的话音刚落,底下兄弟们就叽叽喳喳的讨论开来,胖子第一个开口:“旅座,要我说,把兄弟们拉到湖外取,攻打那个叫高邮的县城,不就完了?”胖子以为那个高邮县城很大,只要攻下那个县城就能轻易解决药品问题,殊不知,以现在独立旅这么一点兵力去攻打一个刚刚被小鬼子占领的县城,那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跟自杀差不多的行为,况且那种小县城有没有急需的药品还不好说,不要说独立旅现在攻克不了那个高邮县城,即使勉强攻占了,小鬼子不会傻到自己撤退了,还会把药品,弹药等物资留在县城的。 第三百三十章 下扬州(一) 果然,胖子的提议一出来,就遭到了底下军官们的纷纷否定,特别是葛三民,他连连摇头,觉得胖子这个提议太不靠谱了,我们现在不是有着将近万人的独立旅了,其实就只有一个营不到的编制了,不要说攻打一个鬼子刚刚占领的县城,就是到外面去偷袭一下小鬼子的巡逻队都得好好合计考虑一番,倘有闪失,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胖子见自己的意见被众人否定,觉得没意思,便闭嘴坐下不吭声了,周武对葛三民说道:“那葛三民你说说看,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搞到急需的药品,伤员兄弟们可眼巴巴的等着用呢。”周武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卫生连的沈丽娜,虽然卫生连的建制撤消了,但她们医生护士还有几个在,所以在这方面她们是权威,还得听听她们的意见才行。 沈丽娜点点头,说道:“旅座说得没错,先前在扬州那个日本人诊所拿的药品已经差不多用光了,伤员又这么多,要是这两天药品还是搞不来的话,估计将有一半的伤员遭受感染不治身亡,一二百个国-军兄弟们呐,都是些年轻的生命,我们总不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因为缺少药品痛苦的死去吧。” “对,沈连长说得对,我们正在想办法到外面去搞药品,那在这里就没有其他的草药之类的,代替一些西药来治疗伤员兄弟们?”周武看着黄水生说道。 “啊,旅座,我们这里平常兄弟们要是受伤了,是用草药的,但刚才沈上尉说了,草药作用太慢,用于修养伤势倒是很好,看有几个伤员兄弟们的病情,连续高烧不退,恐怕这些草药是没法救得了的。”水生说道。 葛三民此时站了起来说道:“旅座,我看咱们又得再去一趟那个扬州了,扬州是个大城市,找一些西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小鬼子在那边肯定也不会少,须得派去几个身手好,头脑机灵的兄弟们混进城去,把西药弄来,才能解决这个伤员缺医少药的难题。”葛三民还是想通过混进扬州城的方式来搞到药品,思路不错,但风险着实不小,要知道现在扬州城里的小鬼子正在封城搜捕反日分子,天天有许多抗日志士和无辜老百姓被他们杀害示众,城墙上挂满了人头,各个城门都严加把守,严密盘查,可谓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现在去扬州城,岂不是自投罗网? 周武看了看丁宁,意思是你这个参谋长有什么高见,说出来大伙儿听听,丁宁一看周武让他发言,急忙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道:“旅座,我以为葛三民的思路不错,虽然小鬼子在扬州城防守严密,但只要我们计划周详,部署得当,我看还是可以一试的,先派出两个熟悉扬州城的兄弟前去侦察一下,看看城里有没有药店买西药的,要是没有,我们只能从小鬼子那里搞药品了。” “哦,丁宁,那你说说给怎么办才行,要是从小鬼子那里去搞药品,这个把握有多大?”周武问丁宁道。 “我们可以伪装成小鬼子,我会日语,应该能够混进城里,只要进了扬州城,就好办了。”丁宁对周武说道。 “哎,老徐,你们那里现在还有小鬼子的军装吗?”周武问军需处的老徐,自从叉涧镇一战后,老徐成了光杆司令,他那个军需处的兄弟们如今只剩下了十来个人不到,被编进了葛三民的那个连里当步兵去了。 “哦,小鬼子的军装倒留下了几件,最多也只有三四件了,还是我在撤退的时候舍不得扔,想想鬼子军官的军装都是厚呢大衣的,大冬天的可以当棉袄穿,就留下了这么几身,其余早就给扔在那个叉涧镇了,哎,要是知道现在有用,我才不扔呢,就是给兄弟们当棉袄穿也行啊。”老徐一脸懊悔,鬼子军装都挺厚实的,特别是那些军官的,都是挺刮厚实的厚呢大衣,穿在身上再这么冷的天都不觉得冷。 “好,三四件就够啦,旅座,我带三个身手好的兄弟们今天去一趟扬州城,到那边去拿点药品来,水生你水性好,对高邮湖周边地形也熟,你跟着我一起去,另外我从胖子那里选两个兄弟,等下准备一下,马上出发!”丁宁主动请缨,要求带着兄弟们前去扬州搞药品。 周武想了想,现在也只有丁宁会鬼子话,能混得进扬州城里去,所以就点点头对周武说道:“丁宁,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了扬州后看情况行动,药品能拿就拿,要是实在不行,先撤回来再说,毕竟我们这里还有草药,要是你给小鬼子捉去了,我周武肯定是要拼死来救你的了,你们先别急着出发,等前去侦察的兄弟们回来再出发,水生你对这里的情况熟悉,可以预先在高邮湖边设置一支接应的队伍,一旦丁宁他们取得药品,马上向接应地点撤退,另外接应部队由胖子亲自带队,带上电台,随时与我联系。”周武本来是不愿意这个丁宁去扬州城的,万一丁宁在扬州城里被小鬼子识破,那可以说是失去了周武的左膀右臂了,以周武的性格绝对会倾其所有出动部队前去营救的。 沈丽娜一见自己的丈夫要去扬州,急忙站起来对周武说道:“旅座,我要求也跟着丁宁去扬州,因为我是医生,知道那种药品对伤员最有用。” 丁宁一听沈丽娜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扬州,脑袋大了,急忙摆手说道:“不行,你不行,你一个女人家,哪能混得进戒备森严的扬州城?反而会引起鬼子的怀疑,何况我好歹也留过洋,其他的不知道,药品上面的那些日本字还是看得懂吧?” 周武当即点头赞同丁宁的意见,认为沈丽娜这个理由不充分,况且这次去扬州不比上次,上次去扬州,那会儿小鬼子还没攻占扬州城呢,现在不同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能混得进扬州城?丁宁一个人去我周武也已经有点舍不得了,你们夫妻俩一起去,那咋行?不行,绝对不行。 沈丽娜看到周武和丁宁都不同意她跟着去扬州,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旅座,你凭啥认为我不能混进扬州城里? 兄弟们可以化妆,我也可以化妆成男的啊,再加上我在扬州城住过老长一段时间,对里面的街道很是熟悉,不用我这个向导,你们可是浪费了人才。” 周武一听,怎么这个大小姐嫁人了以后,性子一点儿都没改啊,还是跟以前似的,但仔细想想沈丽娜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她老爸在扬州城中开过多年店铺,她在扬州城呆过多年,中学还是在扬州上的,对扬州的街道位置等等应该比较熟悉,只是她一个女人家,跟着男人们去小鬼子戒备森严的扬州城,周武心里还是没底,要是全身而退,成功返回倒还没事,万一要是被小鬼子捉住了,那可不得了了。 沈丽娜见周武沉默不语了,觉得有戏,急忙趁热打铁:“旅座,我保证这次去扬州听从丁宁的命令,绝不自由散漫,不听指挥,还有我给你立下字据,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要求去的,出了事与你无关,这下总行了吧。” 沈丽娜满以为这下保证了,周武应该会松口让她跟着丁宁他们去扬州了吧,没曾想周武一听,火大了:“沈丽娜上尉,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还跟我讨价还价,跟我立字据?还跟我没关系?能没关系吗?你们都是我们独立旅的兄弟姐妹,我周武必须对你们的生命负责,否则我就不配当你们的旅长,哦,是营长!”周武的嗓门高了两度,脸上红了起来。 丁宁一看周武要发急了,赶紧拽着沈丽娜的手,示意她别说话了,赶紧回去照顾伤员兄弟们去,这里有他和兄弟们就够了,没料到沈丽娜也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对周武说道:“旅座,你这话就不对了,是的,你关心我们是对的,担心我们也是对的,但你明显有看不起我们女兵的意思,我们女兵怎么了?我们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国-军士兵,虽然我们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和护士,但我们也有报国杀敌的心啊,看到那些被小鬼子炮弹炸得体无完肤,缺胳膊少腿的兄弟们痛苦的神情,哪个热血中国人不想上战场拿起武器去杀鬼子,男人们能做到的,我们女人一样也能做到,当年追随孙中山先生闹革命的秋瑾,不也是一个女人嘛。” 周武一听竟然连老国民党秋瑾女侠都被沈丽娜搬了出来,觉得这会不让她去扬州是不行的了,急忙对丁宁说道:“丁宁,那这样吧,你们小心行事,仔细准备,精心布置,待得侦察兄弟回来后,马上出发,出发前告诉我一声,我来送送你们,不管你们在扬州城里有没有搞到药品,必须在两天后返回高邮湖,记住,这是命令!” “好吧,旅座,你放心吧,我们会谨慎小心行事的,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你也不用来送了,独立旅刚到这里,事情千头万绪多得很,还是留着山寨等我们的消息吧。”丁宁对周武说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下扬州(二) 哦,丁宁,这不行,我必须来送送你们的,这次去扬州,很危险,临走时我还有些话儿要给你讲的。”周武依然坚持要在丁宁他们去扬州前送行。 丁宁没法,只得让周武来送,很快到了下午,就有侦察兵的消息传来,说是扬州城里戒备森严,小鬼子盘查很紧,每个城门都设置了岗哨,另外还在城外交通要道处也设置了检查站,城里的药店全部被小鬼子控制住了,只准买卖中草药,严禁西药买卖,街上到处都是小鬼子的机动巡逻队,总之一句话,扬州城现在正处于小鬼子的恐怖统治之下,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老百姓根本不敢上街走动。 周武听了这个情况,感到扬州城太危险了,丁宁他们此去凶多吉少,正考虑撤销此次行动,准备再想另外办法去别的地方搞药品,丁宁跑了进来,心急火燎地对周武说道:“旅座,扬州方向的侦察兵兄弟消息来了吗?” “来了,不过扬州城的形势比我们原先想象的要严重,鬼子不仅在各个城门处设置岗哨盘查行人,而且还在城外各个交通要道处设立检查站盘查,城里街面上到处都是流动的鬼子巡逻队,所有药店被禁止买卖西药,看来小鬼子大大地加强了对药品的控制,这下变得更加危险了,我正考虑撤销此次行动,转而考虑用其他渠道搞到药品。”周武说道。 “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有西药的地方也只有扬州,南京,上海这种大城市里有,难不成我们要跑到上海去搞?南京城的形势更加不妙,据传,小鬼子对南京城的大屠杀还没停呢,上海路太远,一来一回好几百公里的路程,即使通过在租界的杜先生的手下帮忙搞到了西药,还要通过许多沿路鬼子伪军的各种关卡,即使顺利运到了这里,我看伤员兄弟们也等不到这些救命药品了,听小沈说,刚才又有几个伤员兄弟的伤势出现了感染恶化,再不进行抗感染治疗,性命危矣,旅座,我们知道扬州城危险,但目前那里是唯一可以值得试一试的地方,放心,我们会加倍小心行事的,绝对不会做头脑发热的冲动事的。”丁宁一再向周武保证,弄得周武也实在没法,只得同意丁宁立即准备一下,马上向扬州出发。 周武带着保安团的小汪和几个扬州本地的兄弟们来给丁宁送行,并且对丁宁说道:“丁宁,这个保安团的兄弟是土生土长的扬州当地人,熟悉扬州城,身手也相当不错,你带着,肯定有用。” 一个高大彪悍的兄弟站出来向丁宁报告:“报告参谋长,二连副排长姜立明向你报到!” 丁宁一看这个叫姜立明的副排长,长得浓眉大眼,高大健壮,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逼人的英气,看样子是个有功夫的练家子,觉得他是本地扬州人,带在身边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急忙对他说道:“姜排长,很好,你就跟我们一起去扬州吧,马上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 周武一直在码头边看着丁宁他们一行登船出发,直到那条小船走得都没影了,他还在那里眺望,丁宁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军事上的好帮手,一个生活里的好朋友,一个知己,难得的知己,对于这次前去扬州,面对那里的艰难险阻,周武的心中实在是没底,他甚至不敢想象万一此次失去丁宁他们后自己会怎么办? 丁宁他们一行四人坐船往扬州而去,上岸后,雇了一辆大车赶着去扬州,走到扬州城外一处检查站外面,把大车扔了,四人急忙换上带来的小鬼子军装,沈丽娜虽然是个女儿身,但这次为了能够跟着丁宁混进扬州城,一狠心将自己那留了多年的长发给一刀剪了,整了一个平头,俊俏的粉脸上涂抹了一些煤灰,穿上鬼子军官的厚呢大衣军装,丁宁一看,还真是像模像样,活脱脱一个从煤灰堆里跑出来的鬼子。 前面那个检查站的小鬼子和汉奸正在严密盘查过往的行人,丁宁带着一行四人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前头那几个汉奸一看来了四个皇军军官,都个个像哈巴狗似的脱下帽子,朝丁宁他们鞠躬,丁宁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朝那个关卡走去。 关卡里的那些鬼子兵一看来了四个军官,也都个个立正敬礼,让丁宁他们通行,丁宁一行有惊无险的通过检查站来到了扬州城的北门,丁宁看到这里的检查比那个检查站也严密,不仅汉奸伪军成堆,小鬼子也不少,特别是鬼子竟然在城门处布设了许多轻重机枪,枪口都对着来来往往的进出城门的老百姓,看到这个情形,一贯镇定自若的丁宁也感到这次的任务可能要搞砸,怎么办?以小鬼子这么大的动静,你即使进得了扬州城,也不一定拿得到药品,即使拿到了药品,如何脱离这个戒备森严的扬州城还是一个大难题,进城以前,须得好好周详商议一番。 于是,丁宁命令手下先别急着进城,赶紧换上老百姓的服装,在城门外的一家茶馆里坐了下来,叫上了四壶上等好茶和一些点心,边吃边聊,商议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 姜排长对这里很熟,没多少工夫,他就从这个茶馆老板的口中得知了扬州城的大致情况,原来是鬼子部队的一个头头,前两天不知怎么地就在晚上被人杀了,脑袋还被取走了,小鬼子全城戒严,找寻了一天,最后在城外的一条河里找着了那个鬼子头头的脑袋,为此,丧心病狂的小鬼子为了报复,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的将那个发现鬼子头头脑袋的河边的那个村子里的老百姓全部活埋了,杀了好几百口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这不扬州城里天天戒严,老百姓都不敢往街上走,见人就抓,茶馆老板幸亏有个亲戚在鬼子身边做翻译,这才没被小鬼子给砍了,本来这里多好的地段,多好的生意,现在冷冷清清的都没人来喝茶住店了。 丁宁一听这个茶馆还能住宿,急忙站起身来,将一把现大洋放在柜台上:“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上好的房间,要幽静的,我们这里有个病人,要到扬州城里的医院里去看病,现在城门口这么个架势,我看还是先在这儿住下来再说。” 茶馆老板看了看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丁宁,摇了摇头对丁宁说道:“这位先生,真是赶不上时机啊,扬州城里的那些医院全部都被鬼子接管了,老百姓都被他们赶了出来,充作鬼子的军医园了,先生这位兄弟有病,还是别进城了,在乡下找个郎中,弄点草药得了。” “哦,老板,这个道不必了,我们在城里有个熟悉的郎中,看看今天都这么晚了,鬼子在城门那里把守的这么紧。我们先在贵店暂住一宿,你只管给我们找个幽静的上等房间即可。”丁宁对茶馆老板说道。 丁宁他们一行人在房间里坐定后,丁宁急忙关紧房门对大伙儿说道:“兄弟们,我们这次得改变原来的行动方案了,看样子这里的形势比我们原先预计的要恶劣,小鬼子不仅关闭了西药店。连医院都严密控制住了,看来我们须得另外想办法搞药品了。” “既然药店和医院被鬼子严密控制了,那我们只能闯一闯那些鬼子控制的医院了,现在那边被鬼子当做军医院了,那里面肯定有我们想要的药品,参谋长,不如现在我们就动身去城里怎么样?”水生提议道。 “现在贸然进城我看不妥,我们现在对城里面到底什么样的情况还是很不清楚,仅仅凭着侦察兵兄弟们的情况汇报那是不够的,必须得派人先进去侦察一番,再混进城去行动,何况现在还是白天,人多眼杂,小鬼子又盯得紧,我们虽然可以乔装成鬼子模样,但毕竟在白天太显眼,很容易引起小鬼子的警觉和疑心,我看先派姜排长以老百姓混进城里去,摸清楚情况后,马上出城报告情况,我们再化妆成鬼子在晚上进城,这样小鬼子就以为我们是外面检查站里的那些鬼子换岗的,一般是不会怀疑的。”丁宁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在白天不宜急着进城,应该在晚上行人稀少的时候,以前面检查站鬼子换岗唯有,混进扬州城,这样的把握来得大一些。 水生和沈丽娜都同意丁宁的想法,丁宁立马对老姜说道:“老姜,你马上进城去探探里面的情况,现在是下午四点钟,给你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快去快回!” 姜排长马上就出茶馆,朝城门而去,这个茶馆离那个城门也就一千多米的距离,中间没有东西遮挡着,丁宁他们那个房间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扬州城的城门,他们都看着老姜顺利地通过了城门小鬼子们的盘查,进入了扬州城,老姜在通过鬼子盘查进入城门的那一刻,朝丁宁他们那个方向朝上挥了挥手,表示一切正常,等下再见。 待得老姜顺利进入扬州城后,丁宁他们才放下心来,正当大家打算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好好歇息一番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噪杂的喧哗声,有几个蛮横的嗓门在对着那个茶馆老板大喊:“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和皇军准备一桌好吃的,我们在外面都累了一天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下扬州(三) 水生急忙朝楼下一瞄,只见三个留着油光油亮中分头,腰间挎着王八盒子,穿着绸缎棉长衫,戴着黑边大礼帽的汉奸正对着簌簌发抖的茶馆老板吆五喝六要吃喝的,他们身边的桌子上坐着两个小鬼子,一个还是鬼子少尉。 丁宁也看见了楼下的那几个杂碎,急忙示意房间内的人禁声,先听听那些杂碎怎么说,探探他们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这时,中间那个镶着大金牙的汉奸来到了鬼子少尉跟前,点头哈腰了一番,对那个鬼子说道:“太君,你的稍等,酒菜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显然那个鬼子少尉听不懂这个金牙汉奸在讲些什么?旁边一个汉奸急忙用日语翻译给了这个鬼子听,那个鬼子顿时喜笑颜开,对着那个金牙翘起大拇指,嘴里说道:“李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好,哟西,哟西。” 丁宁一听汉奸中竟然还有会说日语的,听那个汉奸的口语,日语发音还相当不错,怎么他娘的就甘愿当汉奸,做小鬼子的狗腿子呢? 这时,丁宁脑海中突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急忙关上房门,悄悄地对水生他们说道:“水生,我看下面那几个鬼子汉奸,我们可以利用,等下趁他们吃完后出去进城去的时候,我们在半路上把他们给截下来,然后来个调包,利用他们的证件混进扬州城,你看怎么样?” 水生听了丁宁的想法,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参谋长的这个办法好,我们可以事先穿好鬼子军服,在半路上截住他们,以鬼子城防司令部的名义检查他们的证件,再伺机将他们拿下,迅速调包,这样就能顺利进城。” “那老姜什么时候来我们不知道,难道不等老姜了?”沈丽娜提出了异议,她怕他们进城后,老姜回来找不着他们可就麻烦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水生马上告诉那个茶馆老板,给他点钱,要他不要声张,尽量把店里好吃的东西拿上来给那些鬼子汉奸吃,只要能够稳住这几个鬼子汉奸就成。”丁宁对水生说道。 茶馆老板此时正在厨房里破口大骂那些汉奸鬼子呢,今天真倒霉,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出手大方的客官,本以为今天有点赚头了,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一帮鬼子汉奸,白吃白喝不说,等下还要顺手牵走店里的东西,哎,真是没天理,老天爷也不开开眼,打雷也不劈死这些杂碎。 老板正嘀咕着,水生进来一把拉住老板,老板一看原来是那些个出手大方的客官,急忙和颜悦色的对水生说道:“这位大爷,您有什么吩咐?” 水生掏出一把现大洋放在桌子上,白花花地直刺眼,足足有二十几块,看得茶馆老板心花怒放,心想今儿个可是碰到财神爷了,莫非昨天晚上拜财神拜了半夜,神仙此刻见我心诚显灵了。 水生一把按住那把现大洋,对老板小声说道:“你赶紧将你店里所有好吃的东西搬出来,送到那张有太君的桌上去,不要说是我吩咐的,就当你孝敬太君的,等下那些太君走的时候拿你店里什么东西了,也不要嚷嚷,这些大洋够了吧?“ “够了,够了,这位大爷莫非跟那些鬼子,哦太君有亲戚?”茶馆老板想不明白,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竟然花大把大洋请小鬼子和二鬼子吃饭? “这个你不用管,要想活命你给我闭嘴了!”水生吓唬他。 “好好,大爷您息怒,我照办就是了。”老板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楼下的那些鬼子汉奸今天可高兴了,老板把店里所有好吃的全都搬上了桌子,有好菜那必须得有好酒,两坛散发着醇香的好酒一上桌子,更是把那个鬼子少尉高兴的连连夸赞那个大金牙:“李桑,你的大大的好,等下进城我一定向队长汇报你的情况,给你金票大大的,花姑娘多多的。” 那个大金牙尽管觉得今天有点反常,这么这个茶馆老板今天这么殷勤了,平常里都带着苦瓜脸的呀,但一听小鬼子夸赞他,并且要向鬼子队长推举自己,顿时就将那丝疑问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赶紧开坛喝酒,当真是喝得喜笑颜开,其乐融融。 就这样小鬼子和汉奸一直喝酒猜拳一直喝到了傍晚六点多,前去侦察的老姜回到了茶馆上了楼,那帮杂碎还在楼下喝酒猜拳,不过都有些喝高了,个个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了。 丁宁一看老姜回来了,急忙拉住老姜的手问他:“怎么样?里面怎么样?” “我进城看了看,发觉里面果然戒备森严,小鬼子不停地在街面来回巡逻,我找着了一家大医院,里面全都是小鬼子的伤兵,不过还好守卫不强,只有几个鬼子步兵在门口站岗,应该可以混进去。”老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好,就这么办,下面我具体说一下行动方案,老姜,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楼下那几个小鬼子了吗?我们先马上出去,在店外等着,等这些鬼子汉奸出来后,找个僻静地方把他们拿下了,先套出口令,再调包混进扬州城,再趁机混入医院,拿好药品马上连夜出城,你们看怎么样?”丁宁终于下达了行动命令。 丁宁一行四人全部从后门走出了茶馆,在茶馆到城门之间的半路上等着那些还在茶馆喝酒的鬼子汉奸,丁宁选了一处路边的小树林,在里面四人全部换上了小鬼子的军装,趴在那里等着那几个鬼子汉奸过来。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那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鬼子在大金牙的带路下摇摇晃晃地过来了,丁宁他们急忙走上前去,用日语喝令他们:“什么的干活?通通把证件拿出来,检查!” 那个喝醉酒的鬼子少尉猛地一激灵,看见前面站着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鬼子少佐,酒醒了一大半,急忙立正敬礼:“少佐阁下,我们这就回营,证件就不必看了吧。” “不行,奉司令部命令,必须检查,还有通行口令改变了,你复述一下以前的口令!”丁宁一点儿也不客气。 那个鬼子少尉心想这下坏了,喝酒误事了,连口令更改都没得到通知,这下回去要吃苦头了,赶紧对丁宁报出了口令:“圣战必胜,回令天皇万岁!” 丁宁一听,赶紧朝旁边的水生和老姜他们使了个眼色,水生立马上前,把那个大金牙和会说鬼子话的汉奸给闷倒了,鬼子少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丁宁一刀扎进心窝,哼哼了两声,蹬腿挂了。 其余几个汉奸鬼子全部被老姜三下五除二给收拾了,沈丽娜稍微反应慢了一拍,连鬼子边都没摸着,气得她直埋怨丁宁:“你们动手的时候,也不等等我,弄得我一个鬼子汉奸都没摸着,这些鬼子汉奸也真够窝囊的,没两下就给你们弄死了。” “小沈,别胡闹了,赶紧搜下他们的身,找找证件之类的。要快!”丁宁虎着脸对沈丽娜说道。 很快,从尸体堆里找出了几本通行证,丁宁借着手电的光芒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证件上都有照片,形象跟自己这边的人差了老远,根本用不了,决定先把这些鬼子汉体找个地方埋起来,弄好后,丁宁带着兄弟们一路朝扬州城门走来。 城门口的小鬼子一看对面来了四个人,急忙打开大功率探照灯,雪白刺眼的光芒刺得丁宁睁不开眼,他一边用手挡着那射来的探照灯光芒,一边用日语大骂:“赶快把探照灯灭了,我们要进城!” 一个鬼子少尉带着三个拿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走了过来,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丁宁他们四人,不知沈丽娜脸上涂抹的煤灰太厚还是怎么地,那个鬼子一直盯着沈丽娜看着,看得沈丽娜心肝“噗通。噗通”乱跳,万一被这个小鬼子看出了破绽,那今天我们可就惨了。 丁宁一看,急忙用日语说道:“口令!” 那个鬼子少尉急忙立正:“圣战必胜!回令!” 丁宁心中一阵狂喜,还好,鬼子的口令还没更改,急忙一挺身子,双手向上高高举起,做了一个向鬼子天皇致敬的动作,同时口中喊道:“天皇万岁!” 这下子那个鬼子少尉彻底相信眼前的这个少佐是真货了,因为小鬼子有一种习惯,说话与动作是连在一起的,一般般只懂日语,不懂鬼子习俗的中国人是不可能这样的,他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位丁宁在日本生活多年,对这些鬼子习俗早已了如指掌,这点东西还能难得倒他? 鬼子少尉朝前边一挥手,示意鬼子们放行,丁宁一边往里走,一边有礼貌地对那个鬼子少尉说道:“谢谢少尉,注意安全,严防抗日分子混进城里。” 那个鬼子少尉立马点头哈腰:“多谢少佐阁下提醒!请慢走!” 丁宁他们慢悠悠地进了戒备森严的扬州城,在走了一段路后,看看四周确实没有小鬼子和汉奸跟踪后,丁宁自己首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沈丽娜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水生佩服地竖着大拇指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你刚才那姿势太绝了,装得比真的小鬼子还像。” 丁宁笑了一会儿,对水生他们说道:“我们虽然进城了,但后面怎么样我们还不晓得,赶紧到那个大医院去,老姜你前面带路,我们赶紧去那个医院,拿好药品后马上原路撤离出城!”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下扬州(四) 这时,沈丽娜对丁宁说道:“丁宁,我看须得由两个人扮成鬼子伤员混进鬼子的医院,这样才能掩人耳目,进到医院后,马上找到药品的地方,再迅速拿取药品立刻撤退,这样做就能避免被医院里的小鬼子发现的可能。” 丁宁听了沈丽娜的话,觉得有理,对兄弟们说道:“现在我们快速赶到那所鬼子最大的军医院,老姜来过,前面带路,快到医院时,小沈扮成鬼子伤员,想办法在医院弄副担架,抬着伤员进去,我领头进去,见机行事。” 丁宁他们赶到医院外面,先由水生悄悄地摸进去拿了一副担架出来,沈丽娜当即躺在担架上,由老姜和水生两人抬着,丁宁则在前面带头,走进了鬼子的医院。 丁宁一进医院,一看里面小鬼子的伤兵还真是不少,间或还有那些伪军伤兵,但他们的待遇就比不上鬼子伤兵了,全都搁置在中间大堂里,里面病房里住的全都是小鬼子伤兵,各种呻吟嚎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丁宁与水生他们一直朝里面那个药房走去。 很快就走到了那个药房,但丁宁一看那个药房心里凉了一大截,原来那个药房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日文写着:“下午六点后,药房暂停服务,有急诊找急诊药房医生。” 丁宁一看那个牌子,心想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急诊用的药房,急忙低声对水生说道:“我们马上赶到急诊那边,我先上去搭话,你们就站在我身后,不要开口,看我眼色行事,还有小沈,你要做好准备,水生他们把你抬到那个能看得见药房里面的地方,你看好要拿的药品,等下趁机混进药房迅速那好药品放进担架就走,知道吗,我们在药房这里的停留时间绝对不能超过五分钟,一旦被在医院警卫的鬼子发现就糟了!” 说完,丁宁带头,水生和老姜抬着担架上的沈丽娜一行四人快速向急诊那边跑去,身边的许多小鬼子伤兵和医生护士们纷纷向两边让开,现在这个时期,从前线下来的伤员很多,象丁宁他们这么急着跑着去急诊室的皇军很多,没什么可奇怪的,一路畅通无阻,丁宁他们迅速跑到了急诊室,那边聚集着老大一帮正等待换药的伪军伤兵,两个鬼子军医正骂骂咧咧的极不情愿地在一个个的在给伪军伤兵们换药包扎呢。 丁宁急忙拨开伪军伤兵,那些伪军一看来了个鬼子少佐,平常里看见个鬼子兵都得点头哈腰,那里惹得起这种鬼子大官啊,赶紧自动齐刷刷地往两边闪开,让水生他们抬着担架通过,进了急诊室。 正在包扎着的两个鬼子军医以为又来了个插队的伪军伤兵,连头也没抬傲慢地对丁宁说道:“八嘎,统统地到后面排队去!” 丁宁上前,一把抓住那个说话的鬼子军医的前胸衣领,厉声用日语对那个家伙说道:“八嘎,你说谁呢?赶紧给我的手下看看,到底是什么病,不然老子立马要了你的小命!” 这个鬼子军医一看眼前是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少佐军官,吓得声音都变样了:“少佐阁下,抱歉,我以为是外面那些支那人呢,好好,我马上检查,马上检查!” “慢着,你等下,你知道我这个手下得的是什么病吗?”丁宁继续厉声对这个鬼子军医说道。 鬼子军医一翻白眼,我哪里知道躺在担架上的这位得的什么病啊,我不是正要检查吗? 丁宁对这个还在发抖的鬼子军医说道:“少尉阁下,我这个手下今天下午突然发高烧,咳嗽不止,上吐下泻,我怀疑可能是伤寒。” 另外一个坐在对面的鬼子军医一听丁宁说得是伤寒,立马脸色大变,急忙起身将门外的那些伪军赶了回去,回来急忙带上口罩对丁宁说道:“少佐阁下,这个伤寒可是烈性传染病,你们必须带上口罩,喏,这是口罩,赶紧带上。” 那个还在发抖的鬼子少尉军医也急忙带上口罩,准备掀开盖在沈丽娜上面的床单,丁宁阻止了他:“少尉,我看你这里人太多,不能好好地检查,到旁边那个药房里去检查吧。” 鬼子军医此时已经被丁宁给吓糊涂了,急忙点头招呼了一下另外那个军医:“山本君,跟我一起来吧。” “这位山本君就不必去了,只要你一个人就可以了,快,赶快去检查,不然病情恶化了。”丁宁对那个鬼子军医说道。 那个叫山本的鬼子军医正巴不得不去检查呢,这种伤寒是急性传染病,死亡率极高,一听丁宁发话,急忙对丁宁点头哈腰道:“少佐阁下言之有理,我这里急诊还得值班。” 那个鬼子少尉军医没法,只得乖乖地跟着丁宁他们来到了药房,丁宁一走进药房,把两个配药的鬼子女护士给赶了出去,将药房靠大厅的窗户玻璃全都遮盖起来,踢里啪啦地在里面清空了一张桌子,将担架直接放在桌子上,让鬼子军医上前去检查担架上的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鬼子军医刚刚走到担架前,后脑勺就被水生重重一击,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老姜急忙扶住那个鬼子军医与水生一起将他嘴巴塞住,用麻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担架上的沈丽娜一跃而起,迅速冲到药房的架子前,将最最要紧的能救人性命的盘尼西林先拿到了手交给丁宁,丁宁则将药品全部放在一只带来的布袋里,就这样,沈丽娜不停地在药房架子上拿着西药,很快就塞满了布袋,丁宁轻声问她:“小沈,够了吗?” “还没呢,这次难得来一次,不拿多点咋行?难不成以后还来?”沈丽娜头也不回地说道。 短短五分钟时间,沈丽娜和丁宁夫妻俩精诚合作,默契无比,很快就塞满了三麻袋西药,差不多把药房里所有的西药拿光了,丁宁一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该撤了,急忙拉住沈丽娜:“小沈,好了,快走,水生,开门将鬼子女护士放进来一个,小沈与护士的衣服对换,等下一起出门。” 水生这时候愣住了,他不会说鬼子话,不知道怎么跟门外的那个鬼子女护士打招呼啊,丁宁突然想起来了,急忙打开药房门,非常有礼貌的招呼:“这位女士你好,麻烦你进来一下,我们里面需要你帮下忙。” 那个鬼子女护士一听少佐阁下这么客气的招呼自己,急忙匆匆地进了药房门,刚刚进门,就被沈丽娜在后脑勺用手枪枪柄一砸,立马晕了过去,小沈急忙三下五除二的将这个鬼子女护士的外衣剥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用护士帽檐遮住自己的脸孔,与丁宁一起前后走出了药房,径直来到了那个急诊室,那个叫山本的军医一看,急忙起身对丁宁献媚道:“少佐阁下,是不是要帮忙?” “是的,山本君,我那个手下病情很严重,麻烦你赶紧过去看一下。竹下医生说是要请你会诊,他一个人摸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病?”丁宁在刚进急诊室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鬼子少尉军医放在桌子上的姓名牌子,知道那个被水生他们绑成了大粽子的那个军医叫竹下。 “好的,我马上就去!”山本军医赶紧起身朝药房走去,一进门就被水生和老姜给闷倒在地,水生迅速剥掉了这个山本君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戴上口罩,与老姜一起抬起放满药品的担架向外面走去。 丁宁一看水生他们出来了,急忙朝沈丽娜使了个眼色,一行四人快速朝医院大门口走去,此时通道两边都站着那些等待换药治疗的伪军伤兵,一见这几个鬼子又急匆匆的出来了,以为这两个鬼子军医看不好躺在担架上鬼子兵的病,这么急匆匆的往医院外赶去,莫非要即刻转院治疗。心想今天太君们的心情肯定是不好了,不如今天就别看病了,明天再来吧,大伙儿早点回去歇息,散了吧,明天再来。 于是乎,丁宁他们一行四人急速走到了医院大门口,抬着担架朝一辆鬼子军用卡车边走去,丁宁走到那卡车边,两个鬼子司机模样的人走过来问丁宁:“少佐阁下要到哪里去?” 丁宁急忙用日语对他们说道:“我手下的病情危急,需要转院到南京去,你能驾驶卡车跟我们去一趟南京吗?” “哦,去倒是可以去,但我得先跟我们队长打个招呼。”鬼子司机说道。 “不必了,你们队长那里我会给他解释的,病情危急,刻不容缓,看在我手下与你同是大阪老乡的份上,帮帮忙吧。”丁宁从这个鬼子司机的口音中听出这个家伙来自日本大阪,所以忽悠了他一下。 果然,丁宁的这句话起了作用,那个鬼子司机急忙对另外一个鬼子说道:“岛川君,麻烦你给队长说一下,我送这个老乡和少佐阁下到南京去一趟。” 那个叫岛川的丝毫没怀疑丁宁的身份,丁宁那举手投足间几乎与日本人一样习惯的动作,使得这个鬼子一点儿也不怀疑眼前这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少佐军官竟然会是国-军,还非常热情地对上了卡车的丁宁打招呼,祝丁宁他们一路顺风,早到南京。 丁宁和扮成鬼子女护士的沈丽娜坐上了卡车驾驶室,水生和老姜抬着担架坐进了卡车后面的篷子里,鬼子司机一踩油门,卡车便在一阵轰鸣声中在岛川君的挥手示意中缓缓开出了医院,向扬州城南城门而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下扬州(五) 丁宁等鬼子司机将卡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借口要下车撒尿,让鬼子司机将卡车停靠在街道路边,小鬼子司机刚刚把车停稳,就被丁宁后脑勺一记重击晕了过去,丁宁和沈丽娜一起将那个昏迷了的小鬼子扔出车外,找了一个僻静的满是杂草瓦砾的地方把那个鬼子给埋了,掏出这个倒霉鬼子的证件丁宁带在身上,发动卡车调头向扬州西城门风驰电掣般地开去,丁宁怕刚才那个在北城门的那个鬼子少尉还在查岗,已经打过一个照面,不能冒险再从北门出城了,只能到西门出城,多绕一圈路程了,但比起被小鬼子发现破绽的危险来,这点路程算不了什么,何况卡车里油箱还是满满的,跑到高邮湖边的接应地点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 丁宁开着卡车一路狂奔在扬州城的街道上,幸亏沈丽娜对扬州城的街道还比较熟悉,要不然丁宁可得跑不少冤枉路了,既危险又费时,一路上骑着侧三轮摩托车的鬼子巡逻队看着呼啸而来的卡车也不敢阻拦,纷纷靠在路边避让。 卡车一支开到西城门,城门已经关闭,城楼上鬼子的那两只大功率探照灯照着卡车,随后一个城门边的小鬼子走到卡车驾驶室边,敲敲玻璃,要求丁宁熄火下车检查。 丁宁急忙示意沈丽娜:“注意卡车钥匙,随时看我手势行事,小鬼子查得严,我们可能要强冲出去!” 沈丽娜对丁宁的示意当然心领神会,默契地点了点头,趁丁宁一下车,急忙坐到了驾驶位,拔掉了钥匙,拿在手中,同时眼睛紧紧盯着下车的丁宁,做好了随时启动车子的准备。 丁宁一下车,那个拦车检查的鬼子是个中尉,一见从卡车上下来的是个高他两级军衔的少佐,赶紧立正敬礼:“少佐阁下,请你配合,我们例行检查!” “中尉阁下,我的手下得了伤寒,病情很危急,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这是亲自开车送他出城去南京去的,要不你上车去检查一下。”丁宁下得车来,看到这个鬼子中尉旁边紧紧跟着一个鬼子兵,对面城楼上的鬼子好像没对这里的例行检查感兴趣,城门钥匙正巧挂在这个鬼子中尉的腰间,此时丁宁的心中涌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急忙叫鬼子中尉上车检查检查。 那个鬼子中尉一听卡车里装的是患了伤寒的鬼子兵,急忙惊恐的朝后面退了两步,回头朝驾驶室瞄了瞄穿戴着鬼子女护士衣服的沈丽娜,又到卡车后面捂着鼻子掀开车篷布,用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发现两个穿着鬼子军装,戴着口罩的人坐在一副担架旁边,觉得看不出什么破绽,但他心里好像觉得有个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是哪儿不对劲,这个鬼子中尉一时间想不起来。 丁宁此时脑子里也正在急速地思考着,他迅速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和环境,发现城楼上除了有来回巡逻的十来个小鬼子外,最要命的两边高高的瞭望塔上还架着机枪,那扇城门也是挺厚实的那种大铁门,要是小鬼子在开门前,看出丁宁他们的破绽,那丁宁一行四人肯定是逃不出扬州城了,光瞭望塔上那两挺机枪就能把丁宁他们和卡车打成马蜂窝了。 丁宁看着那个鬼子中尉疑惑不决,犹犹豫豫的样子,觉得这次可能要露陷了,他开始后悔当初把身上的这身鬼子少佐皮给脱了,换上那个鬼子司机的黄皮现在就好办多了,这样就可以借助鬼子司机的证件,让沈丽娜冒充鬼子军医院里的护士护送伤寒病人出城。这样顺理成章,而且也不会引起小鬼子的怀疑,现在鬼子犹豫疑惑的原因肯定是他想不通为何一个少佐军官大半夜的亲自开车送一个普通的鬼子士兵出城去,他完全可以派一个司机自己跟着去啊,没理由自己亲自开车呀? 那个鬼子中尉在卡车旁边转悠了一圈后,始终没爬上那辆卡车后车厢,不知是丁宁所说的伤寒吓到了他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又折返到丁宁旁边,借助探照灯的光芒,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少佐。 这一下使得原先丁宁打算骗他爬进卡车后车厢之际,在车厢里面结果了他,抢得他腰间城门钥匙的希望破灭,虽然此刻情况相当危急,随时又被鬼子发现破绽的可能,但丁宁脸上丝毫看不出紧张和慌乱,反而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正看着自己的鬼子中尉,用日语对他说道:“中尉阁下,你打算要检查到什么时候?这个伤寒的病情是耽搁不得的,你要考虑清楚了,你能担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个鬼子中尉一听丁宁的话,身体稍稍动了一下,对丁宁说道:“少佐阁下,你可真是爱兵如子啊,一个得了伤寒的普通士兵值得你亲自开车送去南京?” 丁宁一听,坏了,小鬼子果然怀疑上自己的身份了,这该怎么办?但丁宁毕竟是丁宁,独立旅参谋长可不是花钱走关系买来的,凭他在日本多年的生活经验和在国-军中这么些年的摸爬滚打,他当然不会因此露出马脚,急忙对这个鬼子中尉说道:“中尉阁下,你不知道,躺在担架上的那个皇军士兵是我的亲戚,他是横滨的,在家里是个独生子,他父母在他出征前特意托付我,要我好好照顾他,这不,今晚突然间高烧不退,经过竹下军和山本君的会诊,他们一致认为必须马上送去南京派遣军司令部医院急救,否则性命难保,一时间又找不到能去南京的司机,我怕病情危急,有负家乡亲人重托,故而来不及多考虑,亲自开车就过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这位尽忠职守的中尉阁下。” 丁宁其实在那个鬼子中尉一开口,就听出这个狡猾的家伙是日本横滨的,所以就随口编了一个在卡车担架上面的那个鬼子兵来自横滨,他是受人之托,没办法亲自开车出城来的。要知道小鬼子自古以来深受中华文明浸润熏陶,他们生活中的行为处事也有跟中国人差不多的地方,对于家乡亲情之类的也很看重,特别对于这些远离故乡,在异国他乡打仗的鬼子兵来说,特别看重家乡亲情,由于鬼子军队中上下级比较深严,所以他们有时有会偷偷摸摸地干些私事,这一些情况鬼子兵从上到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不捅出什么大篓子,一般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在丁宁说得就是这么一种情况,他利用鬼子少佐的权力办私事,为了自己的亲戚亲自去南京跑一趟,无可厚非。要是通过正规渠道,那个躺在卡车担架上的患伤寒的鬼子兵早就嗝屁了。 鬼子中尉一听是这么个情况,顿时疑惑大开,急忙对丁宁立正敬礼道:“对不起少佐阁下,不好意思,耽误您的行程了,再下职责所在,还望不要见怪。” 丁宁一听有戏了,急忙笑着对鬼子中尉说道:“不,不,中尉阁下,你做得很对,帝国-军人要是都想你这样的,支那早就被我们消灭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受冻吹喝西北风?” 鬼子中尉急忙亲自解下腰间钥匙,与另外那个小鬼子一起打开那扇厚重的城门,并且告知城楼上的鬼子,把探照灯移动方向,照着城门外面,为少佐阁下他们指明出城道路。 丁宁对那个鬼子中尉道谢了一声,还特意鞠了一个鞠躬,这次还真是亏了这个鬼子中尉,要不然丁宁都没想好怎么冲出这个城门呢? 丁宁一上车,沈丽娜急忙插进卡车钥匙,迅速启动卡车,在一阵轰鸣声中卡车缓缓地开出城门,在小鬼子城楼上的两只探照灯光芒的照耀指引下,风驰电掣般地向城外开去。 此时,后面的鬼子城楼上突然间想起了电话铃声,那个还在跟丁宁他们招手送行的鬼子中尉急忙跑过去接起电话,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了,足足停滞了有一分多钟,鬼子少尉扔下电话机,声嘶力竭地对城楼上的小鬼子们大喊:“快,机枪射击!拦住那辆卡车,他们不是帝国皇军,他们是支那军!” 城楼上的小鬼子急忙操起机枪朝丁宁那辆正风驰电掣般行进的卡车射击,但显然已经晚了,沈丽娜自从开出城门吊桥后,猛踩油门,将卡车的速度表顶到了头,在刚才短短的那决定生死的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内跑出去了三四里地,小鬼子的机枪射程最多两千米,早就够不着了,即使勉强够得着,那打过来的子弹也没劲了,根本伤害不了卡车和卡车里的人们。 鬼子中尉被丁宁这么一忽悠,气急败坏,急忙调集城门边上的鬼子部队,开动卡车和侧三轮摩托车,哇哇乱叫着追将上来,要说小鬼子还真行,电驴子开得虎虎生风,飞一样似的追着丁宁他们过来,在后面车厢里的水生急忙对丁宁大喊:“参谋长,小鬼子开着电驴子追上来了,我们怎么办?” “能有怎么办?等他们靠近了给我狠狠地打!小沈,再给我开得快一点!甩掉鬼子那些侧三轮摩托车!”丁宁大喊道。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下扬州(六) 沈丽娜哭笑不得,现在卡车速度表上的那个指针早就顶到头了,还能再开得快吗?但丁宁就这么一说,沈丽娜索性将头上的那顶鬼子女兵护士帽给甩了,卷起衣袖,咬紧玉牙,紧闭小口,圆瞪杏眼,猛踩油门,那大卡车就像发了情加喝醉了酒的野牛一般“嗷”的怪叫一声冲了出去,飞也是的朝高邮湖方向驶去。 后面拼命追着的小鬼子也毫不示弱,把那些电驴子开得几乎要单头翘了起来,一直拼命紧紧死死咬着卡车不放,急得丁宁急忙甩掉那些鬼子黄皮,掏出一把二十响盒子炮,打算跟后面的小鬼子来一场飞车大战。 此时后面的鬼子骑着侧三轮摩托车已经快追到卡车边上了,架在摩托车上的歪把子机枪已经开火了,打得卡车后车厢火星乱窜,叮当作响。 水生和老姜各自拿起二十响盒子炮朝鬼子摩托车开火,无奈卡车来回晃悠颠簸,失去了准头,大多打不着正高速行驶着的鬼子摩托车。 丁宁一看后面的小鬼子摩托车越来越近了,急得不行,赶紧扯着嗓子对水生他们说道:“快打掉那些跟得最近的鬼子摩托车!要快,再坚持二十分钟就可以与我们的接应队伍会合了!” 水生被丁宁这么一喊,手往腰间一摸,掏出一颗鬼子的甜瓜手雷,这手雷还是先前在茶馆外面缴获那个鬼子兵的,总共只有两颗,水生看着这手雷眼馋,随手拿来挂在自己腰间的,没想到这次派上用场了。 水生急忙对老姜喊道:“老姜,你赶快给我掩护,待我将鬼子摩托车给炸了!” 鬼子摩托车现在都已经追到距离卡车只有二百多米的地方了,但水生可没这么大的臂力把这个甜瓜手雷扔得这么远,他急忙朝前面的丁宁大喊:“开慢点,开慢点!” 丁宁急忙叫沈丽娜减慢卡车速度,沈丽娜慌乱之中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把丁宁和后面车厢里的两个兄弟给颠了起来,差点要撞着前面挡板了。 但水生相当地了得,他趁机一跃而起,朝着后面呼啸过来亮着车灯的小鬼子摩托车扔出了一颗手雷,“轰隆”一声在鬼子摩托车面前十多米处爆炸开来,鬼子来不及躲闪,急忙也刹车退避,但高速行驶的侧三轮摩托车可比不得前面有车厢的大卡车,一下子就侧翻了过去,连着翻了好几个筋斗才停了下来,车上的那两个小鬼子早就被惯性抛出车外,往外面飞了一截距离,“啪嗒”一声掉落地上给摔死了。 后面的两辆鬼子摩托车由于没控制好间隔距离,相互咬得太近,一见前面那辆摩托车侧翻了,也急忙刹车,并且同时转弯,试图避开这辆正在翻筋斗的摩托车,不料水生的另外一颗手雷也朝他们扔了过来,正好在他们两辆摩托车中间爆炸开来,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将鬼子的两辆摩托车同时向道路两边侧翻过去,又是一阵筋斗翻,其中一辆鬼子摩托车不知是油箱被弹片击中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还没等筋斗翻完,车身子就轰然一声爆响,燃起了冲天的大火,烧得那个车子上的小鬼子撕心裂肺的嚎叫着,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显得更加凄厉瘆人。 丁宁一看后面小鬼子连续侧翻了三辆摩托车,对沈丽娜大叫:“小沈,快,以最快速度赶往高邮湖方向,只要再坚持十分钟,我们就能脱离鬼子追击了。” 沈丽娜急忙又挂档猛踩卡车油门,大卡车又像一头发情的野牛似的吼叫着冲出了不少路程,后面追击的小鬼子竟然不顾侧翻在路边的摩托车,一路死死咬着继续追将上来,但距离比刚才远了很多,两边隔开了差不多有一千米左右的距离了。 这么远的距离丁宁他们手头仅有的几只二十响盒子炮是打不到小鬼子的了,而后面紧追上来的小鬼子却可以用侧三轮摩托车上的歪摆子机枪对卡车扫射,虽然在一路颠簸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了什么准头,但打在卡车车厢篷子上,还是相当危险的。 就在丁宁他们无计可施,被小鬼子机枪猛打的时候,突然前面传来几声“通通”的炮声,丁宁急忙下意识地蹲下身子,侧耳听着那个炮声,只听见轰隆隆几声爆炸声在卡车前面爆炸,升腾起一团火焰,沈丽娜握着卡车方向盘的手一哆嗦,高速行驶着的卡车迅速向路边歪去,沈丽娜赶紧踩刹车减速,往回猛打方向盘,但巨大的惯性很快使得那辆高速行驶的大卡车冲进了路旁的水稻田里,在纵横交错的水稻田沟坎中上下窜动,颠簸了一番后,侧翻着在水稻田中滑行了一段距离,在碰到了一个高高的土堆后才停了下来。 这一下子把后车厢里的水生和老姜可颠簸得不轻,两人幸亏死死抓住了后车厢里的挂档才没被甩出去,担架上盛着药品的布袋被甩出去了一只,急得水生赶紧爬起来,急忙在水稻田里一阵乱摸,还好,就在旁边不远处摸到了那只布袋子。 丁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虽然他对这次侧翻车祸有所察觉,在沈丽娜猛打方向盘的时候,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座位上的把手,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丁宁朝前甩出了一截距离,脑袋碰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顿时鲜血直流,晕了过去。 沈丽娜大惊,急忙喊着水生和老姜的名字:“快来,丁宁昏过去了!” 水生和老姜急忙跑了过来,借着手电的光亮,水生看见丁宁的那个金丝边眼睛甩飞了,脑袋上鲜血模糊,牙关紧咬,看样子是昏迷过去了。 “沈连长,赶紧急救,掐参谋长人中啊!”水生对旁边吓傻了正手足无措的沈丽娜喊道。 沈丽娜一听水生的喊叫,急忙用手去掐丁宁的人中,并且要水生和老姜赶紧脱掉丁宁的鞋袜,让他们赶紧用尖尖的针状样的东西刺丁宁脚底的涌泉穴。 水生一摸身上,没有什么针状样的东西,急中生智,他看到老姜身上的鬼子皮上有个别针,急忙一把扯了下来,扳直朝丁宁脚底扎去,只听丁宁一声哎哟醒了过来:“快上车,小鬼子要追上来了!” “那有车?都翻了,趴在稻田里了。”沈丽娜一脸无奈的说道。 “啊,那赶紧拿好药品跑路,你们等在这里等小鬼子来抓啊!”丁宁急得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水生赶紧跑过去抓起那三袋子药品,此时后面传来了一大批小鬼子的喝叫声,其中夹杂着东洋狼狗的狂吠声,小鬼子已经摸过来了。 丁宁对水生大喊:“水生快跑,把药品带出去,老姜,小沈,我们依托侧翻的卡车阻击小鬼子,快!” 水生哪里肯丢下丁宁他们跑路,磨蹭着不肯跑路,被丁宁一顿痛骂:“都到什么时候了,还不服从命令,赶紧跑路,刚才那个炮弹估计是接应我们的部队发射的,我听得出那是我们国-军特有的迫击炮的声音,快去,把接应队伍带来!” 水生一听丁宁这么说了,赶紧拿起三个大布袋,撒开一双脚丫子就往那边跑去,黄水生水性不错,但跑路的速度也不赖,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往外跑出了一段距离,跑到了公路上,他看到了前面有一拨队伍正在一个矮胖子的带领下急匆匆的朝这边赶来。 水生急忙用手电朝人群那边挥舞,并且大声喊道:“刘团长,快来这里,参谋长他们被小鬼子缠住了!” 来得正是胖子带着的兄弟们,起先他在接应地点睡大觉呢,突然间前面一阵激烈的枪声把他给惊醒了,他的耳朵也是挺机灵的,一听前面的枪声就是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和二十响盒子炮的声音,他便知道肯定是丁宁他们回来了,赶紧带着接应的兄弟们赶了过来,他为了给丁宁他们壮壮胆子,表明接应队伍正在拼命朝这里赶来,急忙命令手下的两门82迫击炮朝那响着枪声的地方轰他几炮,震慑震慑那些追赶丁宁他们的小鬼子,不料炮兵兄弟们估计距离太近了,两炮打过去,刚好在沈丽娜驾驶的卡车前面轰然爆炸开来,弄得沈丽娜一哆嗦,猛打方向盘,把卡车开到了路旁的水稻田里侧翻了。 胖子一听水生的一番讲述,急得不行,心想这下可糟了,本来想开炮帮帮参谋长的忙,没想到把他们的卡车给弄到旁边稻田里去了,这要是万一小鬼子扑将过来,把参谋长他们打死或者俘虏了,那我胖子的罪孽可就大发了,旅座还不把我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想到这儿,胖子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兄弟们,参谋长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的稻田里,赶紧冲过去把那些追过来的小鬼子给打跑了,谁第一个救下参谋长他们,我胖子个人赏他大洋二百!” 这次胖子可真是心急了,这个人出资的二百大洋那可是他在独立旅中当团长一个月的饷银哪,手下兄弟们有一部分是他以前一团的老部下,一听咱们的抠门团座都个人出资赏大洋二百了,那还不赶紧地冲将上去,就算是参谋长他们被小鬼子抓住了,也得从鬼子手里把他们给抢回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下扬州(七) 丁宁支走黄水生后,赶紧带着老姜和小沈跑到了那辆侧翻了的卡车旁边,用手中的那几把二十响盒子炮对抗着对面蜂拥扑过来的小鬼子们,虽然打死了几个冲在前头的小鬼子,但毕竟抵挡不住大批冲过来的小鬼子,丁宁眼看他们即将要落入鬼子之手,急忙对沈丽娜和老姜说道:“小沈,老姜,你们先走,别管我,我来给你们掩护,快,来不及了!” 沈丽娜哪肯丢下丁宁一人对抗小鬼子,急忙对他喊道:“丁宁,我不走,要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我这里还有一颗手雷,我们决不能落在小鬼子手里!” 老姜当然也不愿意撇下丁宁夫妻俩一个人走,死活不肯走,丁宁也没法,只得硬着头皮边战边退,但对面扑来的小鬼子知道了丁宁他们只有区区三四个人后,愈发嚣张地嚎叫着,嘴里哇啦哇啦喊着要活捉丁宁他们。 丁宁手枪的子弹打光了,老姜和沈丽娜手中也没子弹了,丁宁看着气势汹汹扑上来的小鬼子,对小沈说道:“小沈,把那个手雷拿出来,咱们千万不能落在小鬼子的手里,老姜你不听我的,你现在赶紧走还来得及,别跟我们一起遭罪!” 老姜大义凛然:“参谋长你把我老姜看成什么人了,老子这一趟跟着你们出来就没想活着回去的!” 丁宁无奈的将手伸向那个手雷的引信,沈丽娜紧紧的依偎在丁宁身边,老姜则站在丁宁前面,准备与丁宁一起等那声手雷的爆炸,大家一起杀身成仁,决不做小鬼子的俘虏。 就在丁宁他们将要拉着手雷引信的危急时刻,后面突然间传来了激烈密集的枪声,有两发迫击炮炮弹落入追过来的鬼子中间轰然爆炸,炸死了几个正向丁宁他们涌过来的小鬼子。 丁宁一看,急忙对老姜大喊:“老姜,我们的救兵到了,快向后跑去!” 丁宁一拉那个手雷的引信,照着最近跑过来的那些鬼子扔过去,手雷落在小鬼子中间,轰隆一声爆炸开来,炸得那些鬼子七零八落,残肢断骸散落了一地。 鬼子的指挥官一看对面突然来了许多接应的支那军,便命令手下鬼子就地伏到同胖子他们对射,胖子心里因为刚才那两炮打在卡车前面导致了丁宁他们侧翻在稻田里窝火着呢,一看对面小鬼子都追到了高邮湖边的地盘上了,还这么嚣张,气得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兄弟们给我往前冲,把这批鬼子全都给我消灭了!” 这次胖子带来了他手下一连的所有兄弟们,并且在首先发觉小鬼子猛追丁宁他们时及时通过无线电向周武进行了情况汇报,周武接报后马上命令葛三民带着二连所有的兄弟们快速赶往这里,并且对葛三民下达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丁宁一行!并且要保证丁宁他们不死一个人!” 葛三民接令后,赶紧命令二连的手下与黄副连长一起带着兄弟们连夜朝接应地点赶来,等他们赶到接应地时,前面胖子他们已经与小鬼子接上火了,正打得不亦乐乎,热闹非凡呢。 葛三民一听,急忙命令手下马上进入战斗位置,从左右两个方向切入小鬼子的队形,争取来个大包围,彻底歼灭这批追赶丁宁他们的小鬼子。 此次出来追赶丁宁他们的小鬼子由刚才那个守城门的鬼子中尉带领,带的是他的本部人马,大约半个中队二百来人的规模,眼看就要将那个冒充皇军少佐的支那军官抓住了,不料半路上杀出了这么一支队伍,照本来小鬼子一看来救丁宁他们的队伍人数比他多,况且又在人家高邮湖的地盘上,为保存实力,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应该及时向扬州方向回撤,待得把大部队搬来,方可与眼前的这些支那军决战。 但此时这个鬼子中尉是恼羞成怒,丁宁他们是他亲自打开城门放出去的,这要是被上级知道了,肯定得受处分,轻则削职当兵,重则上军事法庭坐牢,所以这个鬼子中尉一想到这些后果,便不顾实际兵力对比和具体战场情况,贸然下令手下鬼子强行向胖子他们阵地发起了冲击,试图以占优势的火力和猛烈的冲击彻底打垮胖子他们,从而为自己愚蠢的作为找到一种心理上的平衡。 但他哪里知道眼前的这批支那军是何等样的任务,他们可不是鬼子眼中的一看见小鬼子就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跑的国-军,而是一只久经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队伍,只不过眼前暂时落难,在高邮湖这里养伤罢了。 很快这个鬼子中尉就尝到了轻敌的滋味了,在命令手下鬼子向胖子他们发起了一次冲击后,他感到这次难办了,对面的支那军完全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弱不禁风,一触即溃,而是死硬顽强的很,不但战斗意志坚决,而且技战术和战法灵活性丝毫不比自己皇军差,即使在皇军这么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对面那些支那军人还是镇定自若的抵抗着,鬼子中尉连续组织了两次冲锋均被胖子带领兄弟们打退,小鬼子除了在水稻田立丢下几十具尸体外,什么也没捞着。 鬼子中尉此时有点后悔了,决定不再顾忌个人面子了,还是保存皇军士兵实力要紧,于是他下达了全线后撤,快速向扬州城撤退的决定,他想利用自己队伍机动能力远远高于对手的实力,快速收拢部队,在乘上追来的卡车和侧三轮摩托车迅速摆脱胖子他们的纠缠,脱离战斗,迅速回城。 但鬼子中尉显然没想到,此时葛三民他们已经分成两路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鬼子的左右两翼,葛三民一看小鬼子要跑,急忙掏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朝天上放了一枪,顿时两边的二连兄弟们呐喊着朝水稻田里正准备掉头撤退的小鬼子杀来。 鬼子阵脚顿时大乱,不管这个鬼子中尉如何呼喊大叫,但已经无法阻止小鬼子们的狼狈逃窜,有的小鬼子急忙爬上卡车和摩托车,还没来得及坐满鬼子兵,就急忙转弯掉头向扬州城方向驶去。 鬼子中尉一看大势已去,急忙就近搭乘了一辆侧三轮,命令鬼子:“快,以最快的速度回扬州城!” 葛三民他们毕竟是靠双腿跑过来的,哪里追得上小鬼子的侧三轮摩托和大卡车,眼看小鬼子纷纷上车逃跑,葛三民命令手下仅有的两门60迫击炮:“迫击炮,目标鬼子卡车,给我快速轰击!” 那四个拿着迫击炮的炮手兄弟们来不及把炮支在地面上,就用一个兄弟抱着迫击炮炮筒子开始快速射击了,通通两发炮弹冲膛而出,炙热的炮弹尾气烫的那两个抱着炮管子的兄弟一脸墨黑,疼痛不已,但为了能够炸着那些逃跑的鬼子,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一辆侧三轮摩托车被一发炮弹炸中。连人带车被气浪掀起了老高,在半空中做了几个360度全周运动后,七零八落带着滚滚火焰掉落地上散架了,两个坐在侧三轮摩托车上的小鬼子被大火烤成烤红薯了,甩出去老远,在稻田里熊熊燃烧着。 遭到炮击的小鬼子更加慌乱了,跑得慢一点的小鬼子不顾后面那些来不及上车的鬼子的苦苦哀求,赶紧开足马力向扬州城狂奔而去,那速度,简直可以跟飞车可以相比了,没车乘的小鬼子只愿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一个个跑得飞快,连手上的三八大盖也不要了,踢里啪啦的丢落了一地。 胖子一看营救丁宁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猛追鬼子没什么意思了,况且这里处于敌我交接的地方,弄不好逃跑的小鬼子从扬州城搬来鬼子的大部队,那就不好办了,急忙命令葛三民他们停止追击,就地打扫战场,马上撤离回高邮湖,旅座正彻夜未眠等着参谋长他们回去呢。 葛三民只得命令手下停止追击,就地打扫战场,呵呵,这次战斗收获还不小,光鬼子丢在稻田里的三八大盖就有好几十支,歪摆子四五挺,子弹手榴弹也不少,葛三民他们拿在手里,个个喜笑颜开,跟捡着了金元宝似的。 胖子走到丁宁面前,对他说道:“参谋长,你受惊了,我胖子来得迟了。”胖子赶紧找着丁宁说好话,他估计丁宁知道那两发炮弹是他胖子所发,向趁此机会探探丁宁的口风。 “哈哈,胖子你来得不迟,正好,谢谢你带着兄弟们赶来,要不是没有你们兄弟们及时赶到,我们此刻可是去见阎王了。”丁宁故意不提那两发迫击炮炮弹的事情。 沈丽娜心直口快:“胖子,这次你可把我们害惨了,要不是你那两发炮弹,我本可以带着丁宁他们一路开过来,根本不会侧翻在路边稻田里的,你看看,多好的鬼子卡车啊,开回去就是给旅座当专车使也不错嘛。” 丁宁白了沈丽娜一眼,怪她多嘴,弄得胖子下不了台来,人家又不是故意要打你开着的卡车的,人家可是来帮你们的啊。 沈丽娜一看丁宁不高兴了,急忙闭嘴不说了,赶紧找着了那个背着三麻袋药品的黄水生,让他打开袋子,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药品在刚才那阵颠簸中掉落损坏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大扫荡(一) 丁宁他们回到高邮湖后,已经是天亮了,周武早就等着外面迎着他们,一看见丁宁来了,急忙迎上来拉着丁宁的手说道:“丁宁,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昨天可是一夜睡不好觉,总担心你们一行的安危,现在回来了就好,赶紧去休息吧。” 胖子把路上的事情给,周武汇报了一下,他在周武面前是不敢隐瞒那段用迫击炮射击差点炸中丁宁那辆卡车的事情的,但周武听了以后,并没有责怪胖子,反而对他夸赞了几句:“胖子你这次干得不错,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丁宁他们不知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了。” 胖子听得周武如此夸赞自己,心中很是高兴,带着这几句话儿到驻地去睡觉去了,虽然在这次营救行动中他许下了谁要是救得丁宁他们,赏大洋二百的许诺,但这笔钱对于此时的胖子来说花得值,况且刚才周武已经答应他由营部来支付这笔赏钱,这又给胖子省下了一个月的饷银,虽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饷银可发放了。 国-军伤员们由于得到了特效西药的及时治疗,伤势很快就得到了有效控制,前天还在发着高烧的几个兄弟们今天注射了盘尼西林后,高烧立退,病情得到了控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假以时日,注意疗养,应该能够伤愈的。 这两天,周武的地方连续来了好几拨客人,鲁屏一听说丁参谋长亲自冒险去扬州闯敌营,并且全身而退,在鬼子军医院里拿到了救命的药品,顿时佩服的不得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周武这里,要求看看这个丁参谋长和那些一同去扬州的好汉们,当沈丽娜和老姜他们站在鲁屏面前时,鲁屏惊讶得连眼珠子都差点要掉了出来,他想不明白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像极了一个教书先生的丁宁和长得楚楚动人,明目皓齿的小美人似的沈军医,竟然是只身闯鬼子虎穴的勇士,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佩服之至。 周武哈哈笑着招呼鲁屏坐下,对他说道:“鲁屏,这些天来得蒙你和大当家的关照,我们独立旅才得以从小鬼子的虎口中脱险而出,留得了种子,现今又在贵地得以休养生息,全靠你和大当家的照顾啊。” 周武这番话对鲁屏倒是真心的,鲁屏自从与周武见面并且亲历了那场在叉涧镇的战斗后,对独立旅的帮助可谓尽心尽力的,不像那个大当家似的疑心疑惑,猜忌周武他们,说实在的此时马戏挺感激这个山大王的,当初要不是他在大当家面前据理力争,恐怕高邮湖方面是不会出兵相救的。 “啊,旅座这话说得有点见外了,我们大哥他也是为了山寨着想嘛,你说我们以前同国民政府的官军打了这么多年的架,要一下子站在一起结盟称兄道弟,不也要个时间吗,我相信,我们大哥会跟你们走到一起的。”鲁屏赶紧帮着大当家的说好话,他也担心万一周武和他大哥掐起架来,倒霉的还是他们山寨的兄弟们,内斗总归是不好的,不吉利的,得益捡便宜的只有小鬼子和汉奸们。 周武当然听得出鲁屏话里的意思,急忙对他说道:“二当家你放心,我们独立旅在这里只是暂时借住贵地,等兄弟们养好伤了,必定外出高邮湖找发展的地方,绝对没有要喧宾夺主,取代你们山寨的意思,还望二当家的把这个意思告知大当家的,免得大家伙伤了和气,闹得不愉快。” 鲁屏听了周武这个表态,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他立马对周武保证道:“旅座,你放心,只要有我鲁屏在,绝对不会让你们独立旅在高邮湖上吃亏的。” “那是,那是,二当家的为人我周武当然清楚,谢谢二当家的好意了,周武自当铭记在心。”周武回答道。 送走了鲁屏,丁宁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那个大当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只要他不投靠鬼子汉奸,我们就与他保持表面上的联盟和合作,一旦他有投靠鬼子的倾向,我们须当机立断,否则就有可能被他给整个儿卖了的危险。” “那当然,对于那个大当家的,我们还是小心提防为好,水生,你平常给我多注意大当家的动向,有什么异常情况马上向我报告,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虽然我们不想害人,但我们必须得提防有人会害我们,我们独立旅现在只有这么点家当了,再也禁不起折腾了。”周武回过头来对旁边的水生说道。 “是的,旅座你放心,我会留意的,我们山寨里大多数兄弟们还是倾向于对抗小鬼子,反对投靠鬼子做汉奸的,虽然我们那些在山寨当土匪的兄弟们文化不高,但都晓得当汉奸为鬼子卖命是对不起祖宗的事,这点旅座你大可以放心的。”黄水生对周武说道。 就这样,周武的手下在高邮湖山寨里休养生息了一段时间,不知是什么原因,扬州城和高邮县里的鬼子们竟然没有对上次丁宁他们的行动采取报复措施,双方相安无事地过了将近半个月,一直到了快要过年的腊月二十,西历已经是公元1938年一月份了,前面传来了一个消息:原先在共产党领导下在江南坚持游击战争的那些队伍已经改编成了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正向南京,镇江,江阴,上海,扬州,泰州等地开进,同占领这些城市的小鬼子和汉奸部队进行了几次小规模战斗,狠狠地打击了小鬼子自从占领南京后的嚣张气焰,极大地鼓舞了在这些地方同小鬼子进行战斗的各路抗日武装。 这时,据前去敌占区侦察回来的兄弟们报告,小鬼子正在扬州城内蠢蠢欲动,估计近期可能对扬州周边的抗日武装来一次清剿和扫荡,为鬼子们能够过一个太平年扫清障碍。 大当家也接到了安插在扬州城内内线的情报,急忙一大早就来找周武商量:“旅座,近期小鬼子可能要对我们这边采取行动了,现在我们可以说是一家人了,不知你对这个情况有何高见?” 周武当然晓得这个鬼子要来扫荡的情况,他一看大当家心急火燎的样子,觉得这个大当家此时还没有要投靠小鬼子的意思,便对他说道:“大当家的,这没什么了不起的,自古说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嘛,你我现在兵力就有好几千,况且这个高邮湖地势险要,河叉众多,只要我们能够精诚团结,互相合作,就不怕小鬼子兴师动众来犯的。” 周武对大当家的说了一通官面话。 哎,旅座,这个我当然知道了,问题时小鬼子要是真的来犯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大当家有点心急了,他看到周武这么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心里焦急的很。 “啊,这个好办,我们组成一个联合指挥小组,将我们独立旅与你们山寨兄弟们合兵一起,统一指挥,联合作战,这样就不用怕小鬼子来犯了。”周武提出了组成联合指挥部的建议。 “这个,这个当然好,但问题是这个联合指挥部如何组成,又有谁来担任头头呢?”大当家看着周武,照他的意思应该是人多的一方首领担任总头头,你周武看来也只得屈居我大当家手下了。 周武当然知道这个大当家的意思,他笑了笑对大当家说道:“谁来当这个总头头没关系,问题是只要能打得赢来犯的小鬼子就成。” 大当家急忙点头,对周武说道:“旅座,那这样吧,我回去考虑一下,明天我们聚在一起开个会,大家讨论讨论这个联合作战的问题,哎,小鬼子他娘的也真是的,大过年了还来折腾,都不让我们好好的过个大年。”大当家嘀咕着,看来这一次小鬼子要来扫荡的消息令他非常闹心。 大当家告辞后,周武急忙把丁宁和葛三民,胖子他们找来,将小鬼子即将要对高邮湖这边扫荡以及与山寨联合作战的事宜告诉了他们,让他们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更好的团结山寨兄弟们,在过年前打一场漂亮的歼灭仗,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丁宁听了以后,第一个发言:“旅座,我认为此次小鬼子来扫荡,主要目标就是我们这里高邮湖,因为目前在这个周边地区,只有我们这里是人数最多的抗日武装,并且还是成建制的,有组织的对抗小鬼子的武装,他们的主要目标并不是高邮湖里的那些山大王,在鬼子看来,那些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们不值得一提,只要他们能够把我们这些还在抗战的国-军残余部队消灭了,你们那些山大王们便不攻自破,再同时使出几招银弹加的招数,便可将那些桀骜不驯的山大王们一个个收服,所以我认为鬼子必定会以两手的措施来实施这次扫荡计划的,第一他们必定会调集重兵猛攻我们这些残余国-军部队的,其二他们也会派出招降议和的人员前来高邮湖找大当家的,在鬼子看来,只要保证大当家既有的地位和利益,再加上金钱和美色的诱惑,没有收服不了的山大王的,他们占山为王不就是图个逍遥自在,安逸快乐吗,现在鬼子都送上美女金钱了,看谁会不动心?”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大扫荡(二) “那丁宁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周武忧心忡忡,好不容易在这个高邮湖上有了个落脚之处,现在不仅要对抗来扫荡围剿的小鬼子,还要时刻提防着身边的那些山大王们,弄不好他们暗地里被小鬼子收买了,给你背后插上一刀,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认为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准备同来犯的小鬼子对抗,大当家那里叫黄水生注意动向就是了,现在看来那个大当家也一时间不会投靠小鬼子的,一旦发现他有投靠鬼子的倾向,我们立即采取行动,阻止他们,另外争取拉拢鲁屏他们这些倾向与我们的头领,既然小鬼子采取两手抓的行动,那我们也作两手准备,严防被那些山大王们从背后袭击咱们,旅座,当断则断,对于那些确实要铁了心投靠鬼子的决不能手软,此时要是顾忌江湖道义和面子最是要不得的,要害我们手下这么许多兄弟们的。”丁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认为现在既然大当家的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投靠鬼子的立场,我们就不用先着急采取措施,而一旦发现大当家或者山寨其他头领有动摇的迹象,应该立即采取行动予以制止和镇压,不能顾忌面子,丁宁担心周武是怕人家会说他喧宾夺主,鹊巢鸠占,把高邮湖山寨硬抢过来,对于以后发展和招兵买马不利,但丁宁倒不怎么认为,他觉得只要大当家的一出现动摇迹象,应该当断则断,不能疑疑惑惑,反而会断送独立旅现剩下不多了的这些兄弟们的。 “那大伙儿都说说,怎么样才能够打退这次小鬼子伪军联合起来围剿我们的扫荡行动?我们现在号称独立旅,但实际兵力却只有一个营不到了,虽然丁宁他们历尽艰辛从扬州城拿到了药品,一些轻伤员已经伤愈归队了,但兵力还是不够,在目前这个形势下,我们也不能让水生的三连公开立场站在我们一边,这样反而会导致我们与高邮湖大当家他们提前分裂,把他们推向小鬼子那边,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啊?”周武要求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胖子自从上次提出了个建议,被周武骂了一顿后,这次学乖了,坐在角落里一直不吭声,葛三民这次先开口了:“旅座,我认为这次要打退小鬼子的扫荡,只有将手中的兵力集中起来,往鬼子的主攻方向砸去,只要打败了鬼子,其余各路伪军就好办得多了,况且伪军战斗力比起小鬼子来,差老远了,由高邮湖山寨的兄弟们去对付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葛三民说的有道理,但我们不知道这个小鬼子的主攻方向在哪里啊?虽然大当家的在扬州城和高邮县有几个安插在鬼子伪军队伍中的内线,但他们毕竟是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兵,不可能会晓得鬼子具体的主攻方向的,为此,我们只有做好两手准备,根据高邮湖这个地势,要是扬州城的鬼子指挥官,假如你作为这个鬼子指挥官,你应该从哪儿切入,才是最理想,最少减少伤亡的地方?”周武向下面各位提出了一个假设性的问题,让他们以鬼子指挥官的身份设身处地的想想小鬼子会从那个方向发起主攻? 胖子这时站了起来说道:“旅座,我要是鬼子指挥官,我肯定会用高邮县城的那些伪军打前锋,先让这些伪军探路,试探前面的抵抗情况,一旦发现某处出现薄弱和破绽,立刻调动周围的鬼子机动力量向这个地方发起总攻,鬼子的机动力量我们不可小看,他们可以在半天之内在扬州城和高邮湖之间跑一个来回,并且还不带喘气的,我们可没有这个条件了,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故意在某个地方虚设一段防御,干脆不设防,让它空着好了,一旦伪军进攻这里,装装样子抵御一下,便向后撤退,而一旦伪军趁机得手,必定会向鬼子报功邀赏,只要小鬼子能够相信伪军的战报,那我们就能确定小鬼子的主攻方向在什么地方,到时候集中兵力,一举击之。”胖子这次说得头头是道,很像一个稳坐大帐中,轻摇鹅毛扇,运筹千里之外的智多星军师,连疑兵之计都搬出来了。不过说实话,胖子的这招还是有许多用处的,况且在现在这种情况不明,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尤其有效。 周武这次对胖子的提议很是赞同,他点点头看着丁宁,丁宁则摇了摇头对周武说道:“旅座,我认为胖子的提议有点一厢情愿,殊不知小鬼子的机动能力强,他们可以随时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到战场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特别是我们这些窝在湖里的那些抗日武装,一旦离开高邮湖,我们就没有什么优势可言,相反正好给了小鬼子发挥阵地歼灭战和消耗战的优势,我们上次在叉涧镇吃得就是这个亏,现在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因为我们不比以前有充足的后勤物资等保障了,所以我认为不能打这样的阵地防御战,即使你摸清楚了小鬼子的主攻方向,问题是你有足够的兵力守得住并且能够反击小鬼子把他们歼灭吗?要是手头没有足够的后备兵力,这样的部署反而要被小鬼子全部吃掉的,到时候,那些与我们一起对抗鬼子的山大王们可以溜进高邮湖里避难,我们能够避到哪儿去?在前沿阵地早就跟小鬼子消耗拼光了,虽然比较壮烈,但没什么大的意义。”丁宁从保存实力的想法出发,提出避敌锋芒,避免与鬼子正面接触的方案。 周武左右为难了,胖子的提议相当有劲头,也很是轰轰烈烈,对留守在敌后的那些抗日武装和提升独立旅对外的影响相当有利,但风险正如丁宁说的着实不小,弄不好手头仅剩的这些人马会全军覆没的。 胖子一听自己的建议又被参谋长给否决了,急忙站起来问道:“参谋长,那你认为应该怎么个打法?难不成我们就我在这个高邮湖里同来犯的小鬼子躲猫猫捉迷藏?” “对,我们就是要窝在这里的河叉港湾芦苇荡中跟小鬼子捉迷藏,并且可以以最小的伤亡获取最大的胜利,并且还能打得小鬼子和伪军两三个月的时间内不敢对这里有围剿的想法。”丁宁胸有成竹的对胖子说道。 “哦,那参谋长你详细说来听听。”胖子急不可耐的问丁宁,他很迫切的想知道这个智多星参谋长到底有什么锦囊妙计。 “这个具体的方案我还没考虑成熟,等下午水生他们回来了,我们在仔细研究研究,敲定具体的作战方案,不过要实现这个方案,我们还需要大当家他们山寨弟兄们的配合,要不然也是白忙活一场的。”丁宁对周武说道。 “好的,那就等水生他们回来了再说,丁宁,我看这个关于联合指挥的问题也得有个方案了,照大当家的意思是由他来担任这个联合指挥的总头头,你们认为怎么样?”周武对丁宁他们说道。 胖子一听这个,立马炸开了锅,大嘴一裂对周武说道:“旅座,咱们可不能这样干,他大当家的凭什么指挥我们?就凭着他们人多啊?” 丁宁倒没说话,他的意思是目前先各自指挥各自的队伍,先成立一个联合指挥部,由各自派代表参加,遇到重大事情商议着决定,关于统一指挥和合并的事情等过了这一关再说,现在各方面的条件还没成熟,不已讨论合并的事情。 周武听了,笑着对丁宁他们说道:“丁宁啊,看那个大当家的意思,不让他当这个联合指挥部的头头,他是不肯与我们联合作战的,我考虑了一下,决定暂时就让他当这个头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这样我们手头就多了一千多好熟悉山寨地形和水性的兄弟们了,打起鬼子来方便多了,何乐而不为之?”周武考虑先暂时让那个大当家的当这个总头头,自己先退让一步,先联合起来打败这个来犯清剿的小鬼子们再说。毕竟现在性命生存比面子荣誉重要得多。 丁宁考虑了一下,觉得周武有道理,大丈夫能屈能伸,暂时屈居人下也是一种策略,没什么大不了的,最主要的是保住现存的实力,再趁机发展壮大是目前的主要方向,不能为了虚荣的面子去跟小鬼子硬拼。 下午,水生和前去外面侦察的几个兄弟们回来了,他跟大当家的汇报了一下情况后,马上来到了周武这边,将鬼子和伪军的情况给周武和丁宁他们仔细说了说:“旅座,情况不太好,这次小鬼子出动了不少人马,据估计加上伪军有五六千人,当然伪军占大多数,鬼子大概有个一千多人左右,正在扬州城和高邮城那边集结准备呢,估计过个两天就能进攻了,我给大当家的汇报了一下,他听了很是担心,怕抵挡不住这次进攻,让我来听听你的看法。” 周武一想,这个大当家的难道不知道水生以前是我的老部下,让他来打听口风,莫非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大扫荡(三) 想到这里,周武对水生推心置腹的说道:“水生,你们大当家的要我们独立旅与山寨的兄弟们合并,成立联合指挥部,由他出任这个总指挥,你说说看,这个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 黄水生当然是站在周武这边的,他一听大当家竟然对周武提出了这个要求,立马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这样不行,不是我说大哥怎么样?平心而论,大哥的军事指挥能力哪里能与旅座相比呢?这不是瞎胡闹吗?” 丁宁走过去,拍了拍水生的肩膀对他说:“水生,谢谢你能理解我们的心意,但目前来讲,我们还得跟大当家的合作结盟抗日,只要他一日不投靠小鬼子当汉奸,我们就跟他结盟合作到底,他既然要当这个联合指挥部的头头,那就让他当,我们副之,这一点我们还是能够接受的,你回去就转告大当家的,就说我们同意由他出任这个联合指挥部的总指挥,明天开个会大家聚聚宣布一下就行。” 黄水生看周武和丁宁都是这个态度,他心底里虽然有点不太愿意,但为了大局着想,也就勉强答应了下来,但他对周武说道:“旅座,不管任何人担任这个头头,我黄水生可以向您打包票,我是始终听命于你指挥的。” 周武哈哈笑道:“水生,我们当然知道你的心思,要不然也不会跟你说这么隐秘重要的事情了,谢谢你这段时间来给我们的帮助,我周武和独立旅兄弟们都不会忘记的,你也把我们独立旅当成了自己的家,这一点我丝毫没有怀疑过。”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明天在会议上再讨论具体的作战方案吧,旅座,大当家的心比天高,但他和三哥都是目不识丁的,那里打过什么正规仗啊,以前国-军保安团来围剿是凭着对高邮湖里地形的熟悉和对国-军保安团中有我们的内线的缘故,才没被保安团给灭了,如今对付的是小鬼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了。”水生说道。 “那当然,水生你赶紧回去把我们的意思转告大当家的,明天召集大伙儿开个会,讨论这个如何抵御鬼子来犯的军事问题。“周武对水生说道。 水生回去后,丁宁赶忙对周武说道:“旅座,你这次把指挥权交与那个不太靠谱的大当家的,有把握打赢这场对抗鬼子扫荡的仗吗?要知道那个大当家的可是个土匪山大王,平常里在高邮湖里转悠打游击倒还凑合,况且他们以前对付的是我们国-军的保安团,现在跟小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他们还是头一次,我怕紧要关头他们那边掉链子,坏了我们整个大局。”丁宁对于大当家这个土匪当这个联合指挥部的头头感到担心,怕小鬼子要是晓得了这个情况,会趁机从他们那儿发起攻击,从而彻底打垮我们的防线,进而占据高邮湖,致我们独立营于死地。 周武笑了笑,说道:“丁宁,这个情况我倒不怎么担心,这个高邮湖好歹也是他大当家的藏身之地,他即使要想投靠小鬼子,那他也必须有这个本钱,要不然,鬼子是不会向他招安的,这点大当家的心里也应该清楚,他目前只有打赢了这场仗,他才有资格跟小鬼子暗送秋波,讨价还价的。” 一夜无事,到了第二天,大当家的派水生过来给周武传话:“请旅座和参谋长以及各位独立旅军官们去山寨大堂议事。” 周武他们来到了山寨大堂,大当家一看,急忙迎将上来,拉着周武的手说道:“旅座,快请坐。” 周武点了点头,就挨着大当家的坐下来,其余独立旅的军官们则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鲁屏一看人都到齐了,就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道:“各位兄弟,今天大当家的召集大家来,是商讨两件事体,第一件事体是我们高邮湖山寨今天正式与国-军独立旅成立联合指挥部,共同一致对外,对抗小鬼子和汉奸伪军,关于这个联合指挥部的人选问题,大当家和周武旅长已经商议过了,决定由我们大当家担任这个联合指挥部的总指挥,周武旅座担任副指挥,具体负责军事指挥行动,大当家的则负责全局和后勤补给,丁宁参谋长担任联合指挥部的参谋长,制定具体作战计划,其余军官们的职务暂时不变,但凡一切重大军事行动须有大当家和周武旅长以及我本人鲁屏商议决定,不知大伙儿对此安排有何看法?” 鲁屏话音刚落,坐在下面角落里的胖子按捺不住,站了起来对鲁屏说道:“这样不行,联合指挥部里面你们高邮湖山寨的占了两个,这样对我们独立旅不好,实际上我们独立旅要受你们山寨头领指挥了,我反对,要求再加上一个我们独立旅的人员在联合指挥部里。” 大当家的一听胖子的话,心里一阵阵不高兴了,心想这个矮胖子这么多事?你现在也不看看形势,你们独立旅现在有多少人?还不到我手下的三分之一,要不是我在叉涧镇出手相救,你们都恐怕早就死在那里了,还能在这里大堂上胡搅蛮缠,喉咙响亮的说话? 但大当家毕竟是个老江湖了,心里头听了胖子的话虽然老大不高兴,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转过头来对周武说道:“旅座,您看你的兄弟提意见了,你看呢?” 周武当然清楚这个大当家心里在想什么?胖子说得话正是自己想要说的,但现在受兵力有限所牵制,没办法跟大当家的来硬的,况且外面的鬼子伪军正虎视眈眈,蠢蠢欲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发生窝里斗,先忍了这口气吧,大丈夫不是能屈能伸吗?不就是一个联合指挥部的总指挥吗?就是让大当家的一个人说事了又能怎么样?具体的军事行动计划还不是有我和参谋长来制定执行吗? 周武也对大当家的笑了笑:“大当家,别听我那个胖子兄弟的,他是一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你不要有任何顾虑,我愿意担任这个联合指挥部的副指挥,具体负责军事行动,不过还望大当家的能够保障我们前沿队伍的后勤补给,只要我们两家精诚合作,就不怕小鬼子来犯,大当家的,你说是不是啊?”周武把球给踢到大当家那儿去了,看他怎么回应。 大当家一听周武同意这个指挥部人员组成,感到很是高兴,心想还是当过大官的人心胸来得开阔,好商量,急忙对周武保证:“旅座,你放心,我保证在兄弟们战斗打仗期间,不会没有物资供应的,现在我们都是一家子了,就不用分里外了吧?” “那是,那是,我也真心希望能跟大当家的合作愉快,共同对抗来进犯的小鬼子,说老实话,我们现在就像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只能共进退了。”周武一语双关,提醒提醒这位大当家的,可别脚踏两只船,一边与独立旅结盟联合抗日,一边再跟扬州城的小鬼子眉来眼去,勾勾搭搭,待价而沽。 大当家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好像凝固了,但很快又眉开眼笑的对周武说道:“旅座说得对,现在我们就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了。”说完转过身子,对鲁屏点了点头,鲁屏则继续对下面宣布道:“这第二件事体就是小鬼子即将来进犯我们高邮湖的事体了,据我们在扬州城里的内线提供的情报显示,鬼子即将对我们高邮湖周边地区进行大规模的进剿和扫荡,估计有将近四五千人的队伍来犯,我们山寨有兄弟大概两千人不到,独立旅还有五六百兄弟,就算是全部联合起来,我们的人数还是不到鬼子和伪军的一半,所以大当家的叫大家来,就是商讨一下这个具体的军事行动问题,关于这个问题,刚才大当家的意思说了,就由周武旅座和丁参谋长制定作战方案,大当家的认可即可实施。” 丁宁一听,这个大当家的还真是会做甩手掌柜,要我们具体制定军事行动计划,还要他认可了才行,这不是明摆着连我都要听他的指挥吗?想我丁宁一个堂堂国-军上校参谋长,现在竟然落得要听命于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的命令,真是世事捉弄人呐。 周武给丁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丁宁你我先忍忍,不要为了个人面子坏了独立旅的大事,等打完了这仗,度过了这个大难关再说。 丁宁对大当家说道:“总指挥,我有个初步的方案,请总指挥和兄弟们商讨商讨。” “好,丁参谋长不愧是国-军中的人才,那你就先说说,让大家听听。”大当家的一听丁宁毕恭毕敬地叫他总指挥,高兴得头发毛都顶了起来,这下子终于满足了虚荣心了,连堂堂国-军少校都这么恭敬地叫他总指挥,以后还有谁敢不敬重我大当家的,大当家说着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那个气呼呼的胖子。 第三百四十章 大扫荡(四) 丁宁也没理会那个大当家的话,对下面军官们说道:“各位,据可靠情报,小鬼子这次出动了一个一个大队将近一千余人的兵力,另外驻扎在扬州附近和高邮县城的伪军则出动了两个团,估计有四千人左右的兵力,鬼子总共纠集了五六千的人马扑向我们高邮湖这边,欲图一举消灭高邮湖周边的抗日武装,以强化鬼子宣称的南京周围的治安状况。” 丁宁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又继续对那些兄弟们说道:“各位,目前我们高邮湖周边的抗日武装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小鬼子和伪军的总数,在这里,就数我们现在人数最多,也不过三千人不到,况且还有许多不能作战的伤员和其他后勤人员,这样一来就只有两千来个兄弟们可以投入战斗,而且此次小鬼子的主要进攻目的就是消灭我们在高邮湖里的抗日武装,因为我们独立旅是小鬼子急需尽早拔除的眼中钉,再加上年关将近,鬼子以前吹嘘的号称在三个月时间内灭亡中国的牛皮吹破,在北边徐州一线被我们国-军部队死死地阻挡在淮海路一线,没有什么大的进展,鬼子在中国大陆投入了几乎占其全国六成的总兵力,但效果显然没有他们想得那样好,所到之处都遭到中国人的顽强抵抗,在山西战场上,鬼子遭到了共产党八路军和阎锡山晋军的顽强抵抗,虽然鬼子拼命进攻,但收效甚微,为了急于打开战争局面,小鬼子在江南这一带就必须要派重兵清剿南京,扬州等大城市周围的抗日武装,建立一个战略缓冲区,所以这次年关将到的小鬼子扫荡,必定是惨烈和残酷的,我们都要做好思想准备。” 丁宁的一番开场白把大当家给听得心里不停地跳,心想这下子麻烦大了,小鬼子要是铁了心吃定了我们高邮湖,那就凭我们现在手头这些人马能抵挡得住小鬼子的进攻?想到这里,大当家可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还是应该由独立旅的周武担任总指挥的,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一面与独立旅虚与委蛇,一面也可以与小鬼子谈判接触,现在倒好,把我自己同小鬼子打交道的路子彻底封死了,真是自作自受,看样子这么着也得等打完这场仗跟小鬼子联系了,并且这次还不能输,要是输了的话,小鬼子还会把你高邮湖这些被打成残兵的土匪当做对手考虑? 丁宁看了看底下鸦雀无声的那些人们,继续说道:“这次小鬼子虽然人数众多,气势汹汹,但并非没有可以破解的地方,首先我们应该在高邮湖内各个重要叉口和水道中布置陷阱,障碍,尽量迟滞小鬼子向高邮湖内进军的速度,鬼子和伪军无论他们分成几路进攻这里,必定要舍弃陆地战法,而改水战,而水战则必须要有大量的船只装载鬼子士兵进湖,我们则可以选派水性好的兄弟们在那些进湖来的必进叉口水道中埋伏起来,分成三组埋伏人马,轮流潜伏在水中,一旦出现鬼子或者伪军的船只则立即出动,破坏他们的船只或者在鬼子船只底下安放炸药。” “与此同时派出兄弟们若干乘坐轻快小船趁势出击,专打那些被水鬼破坏的鬼子船只,如此一来,鬼子伪军必定首尾不能兼顾,阵型自乱,等到这个时候,再出动全部兄弟们一起趁势掩杀,必定能将来犯的鬼子全部驱赶出高邮湖,但我们的优势是在湖内,一旦小鬼子和伪军逃到岸上,那我们就不可再去追击,那样反而会被小鬼子和伪军牵制住,打阵地防御战我们是打不过他们的,这时我们应该乘胜撤回湖内,要是小鬼子和伪军们还不甘心,还要再来湖里,那我们就依法炮制再跟小鬼子来一次在湖中捉迷藏,打得他们自动放弃后撤为止,这样我们既能减少人员伤亡,又能大量消灭来犯的小鬼子和伪军,达到抵御鬼子扫荡进犯的目的。” 丁宁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听得底下那些高邮湖山寨的弟兄们竟然忘了丁宁已经说完了,过了好长一会儿,大当家才回过神来,大声说道:“参谋长不愧是国-军中的精英,果然肚子里有墨水,我们这些在高邮湖混饭吃的,水性当然没什么问题,我看这样吧,参谋长你现在就可以立刻安排指定,我们先做好准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大当家的说话了,山寨那些兄弟们自然没话可说了,丁宁听得,对大当家微微一笑:“总指挥,关于这个分派水鬼前去岔口要道埋伏的事,我对你们山寨兄弟们的情况不熟,也不好具体分派,我看还是由水生兄弟来具体分派吧。” 大当家一想也有理,丁参谋长毕竟刚刚来高邮湖里的,对山寨里面的情况不熟哦,水生是山寨里的四当家,对手下兄弟们的情况比较熟悉,这样安排最好,所以大当家点头同意丁宁的提议,让黄水生安排一下具体的埋伏水鬼的事情,安排好后向大当家和周武分别汇报一下即可。 丁宁则继续部署道:“鉴于目前独立旅人员已经严重缩水,我们已经在内部将独立旅剩下来的这些兄弟们编成了两个连,胖子的一连配合水生的水鬼队一起行动,配备德国制电台,随时与指挥部联系,老葛的二连则与山寨的兄弟们一起行动,由鲁屏负责这路的行动指挥,其余独立旅伤愈归队兄弟们和山寨里剩下的兄弟们编成一支预备队,随时向战斗中危急方向进行支援,关于这只队伍的指挥人员,我还得征询一下总指挥和副指挥的意见,你们认为由谁来担任这个头头比较合适,虽然他们是预备队,但对于战斗胜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用得好可以一举扭转不利战局,用得不好则会导致我们高邮湖全军覆灭的危险,还请总指挥和副指挥仔细斟酌。”丁宁最后将那个预备队的指挥官人选抛给了那个大当家的,让他自己仔细掂量掂量。 大当家起初是很想他山寨的兄弟来担任这个预备队指挥官的,但一想在这个具体军事指挥上自己的那些山寨兄弟们确实是比不上这些独立旅的军官们的,想想还是由独立旅的军官来担任来得比较靠谱,所以他一侧头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还是由你们独立旅的人来指挥吧,你指定一个就行,另外这次对抗小鬼子进湖扫荡的军事总指挥还是你来当,我就做好后勤,在后面给你们送送弹药和吃喝的就行了,另外这个船只问题可以直接找二弟和四弟就可以了,三弟和我专门给你们管后勤,你看这样安排行不?”大当家其实就是想做一个甩手掌柜,把具体的军事指挥一股脑儿地交与了周武,自己回湖里面派人送送弹药,不用冒险到前沿跟小鬼子死拼,乐得清闲还没有什么危险。 周武倒无所谓,上海南京这么大的阵仗都过来了,还怕高邮湖这里的那些小鬼子和伪军?虽然现在手头人数不多,但现在地理位置好啊,高邮湖面积老大,将近两千平方公里的水域,里面河叉纵横,就是那些星罗棋布的小岛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就够小鬼子摸索一阵子的,在这种地方跟小鬼子打仗,周武还是第一次,但他却相当有信心,比在江阴那会儿还有信心。 周武立即对大当家说道:“大当家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看这个预备队的指挥官还是由我们的丁参谋长来担任吧,他的指挥能力我想大当家也是清楚的,前些天仅仅带路三个人就敢只身闯扬州去拿鬼子军医院里的药品,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好好,丁参谋长当这个指挥官,我看可以,觉得没问题,我举双手赞成!”大当家这次倒挺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会议结束,大当家邀请周武他们留在山寨大堂,他今天做东,要好好宴请独立旅的军官们。 周武一看,这样也行,最起码可以与那些山寨的兄弟们见见面,熟悉熟悉,喝喝酒,联络联络感情,于是就带着独立旅手下的军官兄弟们坐了下来,一起与大当家他们喝酒聊天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周武刚刚起身,就听得外面有人来报告,说是前面去侦察鬼子敌情的兄弟们有紧急情况报告,周武一想现在这种时候有鬼子情况,肯定是小鬼子要来进攻了,急忙出来,几个侦察兵兄弟们气喘吁吁的对周武汇报道:“旅座,鬼子开始提前向高邮湖发起进攻了,他们从扬州,高邮和天长三个方向分成六路兵马同时向高邮湖扑来,在湖边的那些伪军汉奸们已经收集了几百艘船只,看样子可能是水路进攻高邮湖的,小鬼子主要是扬州方向的那一路,其余五路以伪军居多,小鬼子派出军官指挥,除了天长一线这两路没有准备船只外,其余四路均有船只,现在最前锋的鬼子部队已经开到了距离湖边不到十里地的地方,估计三四个小时后即可对高邮湖发起水路攻击。” 第三百四十一章 激战水湖(一)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急忙命令手下参谋速速去把参谋长和胖子,水生,葛三民他们一起找来,敌情严重,必须做好具体部署和战斗准备了。 很快,丁宁他们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周武这里,大家来得时候,心里都有点明白肯定是小鬼子出动了,要不然周武是不会这么心急火燎的召集他们来的。 周武先问水生:“水生,你那些水鬼队的兄弟们布置妥当了吗?” 水生回答:“昨夜我都没喝酒,连夜在那些岔口水道处布置了一些水鬼,但还有一半的水道和岔口没有布置好,我这就立即去布置。”水生想离开离开,前去湖边赶紧布置水鬼埋伏起来,要不然都来不及了。 周武立即对他说道:“水生,那你赶紧去布置埋伏,另外立即派人通知鲁屏,让他马上命令山寨的兄弟们进入战斗准备状态,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水生立刻跑出去布置去了,丁宁急忙问周武:“旅座,莫非小鬼子已经来了?” “是的,刚刚接到侦察兵的消息,鬼子分六路三个方向同时向高邮湖扑来,并且他们收集了大量的船只和小汽艇,准备要同我们进行水战了。”周武说道。 “啊,小鬼子来得这么快,那我胖子得赶紧跟着水生去了,旅座,你这里没事了吧?要是没事了,我得马上赶到那边去。”负责与水生他们水鬼一起行动的胖子一听鬼子来了,急得不行,赶紧要回去布置布置,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早上还在昏睡着,就被参谋叫了起来,来得时候脑袋还胀呼呼的,现在一听小鬼子来了,立马清醒了一大半。 “好,胖子你赶紧跟水生一起去准备准备,注意水战你不太懂,必须听从水生的意见,胖子,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给我捅篓子,不要倚老卖老,摆老资格,得虚心向年轻后辈学习水战经验。”周武对胖子叮嘱道,他知道胖子打打阵地战和防守行,但对于这个高邮湖里坐着小船的水战可是一窍不通的,所以怕他摆老资格,不听黄水生的指挥,瞎胡闹,弄出大篓子来,先给胖子打打预防针,省得他到时候犯错误。 胖子一听,大嘴一裂:“旅座,你放心,水战我胖子不懂,当然得向水生兄弟请教了。” 胖子一走,周武立马对葛三民说道:“葛三民,你赶紧去山寨找着鲁屏,让他赶紧行动起来,别再磨蹭了,山寨里的那些兄弟们平常当山大王自由散漫惯了,我看不见得他们能够迅速动起来,你赶紧过去,协助鲁屏把队伍带到制定地点,要是山寨的兄弟们跟不上你们的步伐,你们可以先达到制定地点,再派人去接应他们。”周武担心的是高邮湖山寨的那些山大王们跟不上葛三民他们的行军速度,拖了葛三民二连兄弟们的后腿,完成不了预定的计划,甚至影响整个战局。 葛三民也急匆匆的走了,周武又对丁宁说道:“丁宁,现在你手头的预备队总共有多少人马?” “旅座,昨天晚上我仔细统计了一下,我们独立旅伤愈归队的兄弟们有二百多人,这可是宝贝啊,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其余非战斗人员有四五十个,山寨那边来了三百多个,全都是老弱病残,我选了一百来个勉强能凑合的,其余就叫他们全部会山寨了,让他们给大当家的跑跑腿,递递口信,选中的一百来个山寨兄弟加上我们的那些兄弟们组成了二个连,哈哈,旅座,现在还是我这个预备队的人数比胖子,葛三民他们的队伍来得多,把那些山寨来的兄弟们分散开来,五六个人为一组,由一个独立旅老兵担任组长,负责指挥他们。”丁宁对周武说道,预备队虽然都是些伤愈归队的兄弟们组成,但战斗力不容小视,那可是一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啊,一个可以抵得上十个新兵蛋子。 “好,丁宁,那你也赶紧去准备准备,我带上几个参谋到胖子那儿去,我们都打惯了陆地上的阵地战,现在在这种大湖里面的水战还是第一次碰到,亲身经历一下,对我们以后对付小鬼子有益处,丁宁,我这两天想了许多,也在研究为何我们国-军的武器装备比小鬼子其实差不了多少,但总是输于小鬼子?我研究来研究去,自己总结了几个因素,我说说看,你帮忙分析一下。”周武对丁宁说道。 “是啊,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我们国-军装备比小鬼子要差一些,但比那些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不知要要好上多少倍,但为何我们国-军还屡屡败于小鬼子?其中原因许多,我也想了好几条,旅座你先说,看看我们想得是否一致?”丁宁赞同周武的想法,但自己先不说,等周武先说说看。 周武一看时间有点紧,急忙对丁宁简单的说道:“丁宁,我总结了这么几条,一是我们国-军部队派系众多,相互扯皮的事情经常发生,这样就极大的制约了国-军应有的战斗力,并且那些军统,中统什么的特务太多,弄得有些国-军军官都胆小过于谨慎了,二是我们国-军打仗太死板,只有这么几板斧,在形势有利的情况下一窝蜂地搞集团冲锋,不管前面有没有猛烈的火力,这样极易造成部队人员的大量伤亡,直接削弱部队的战斗力,在防守上还是死板的坚守阵地,同鬼子打消耗战,一旦后勤被鬼子截断,则全线崩溃,不可收拾,而小鬼子的战法则灵活多变,而且擅长正面佯攻,侧翼快速迂回穿插,往往我们许多国-军部队就是被这种战法给包围吃掉的,再加上小鬼子比我们国-军快得多的机动能力,这就更使得鬼子如虎添翼,快速机动,迅速包围并且吃掉包围圈中的国-军,抛开民族仇恨不说,光鬼子部队的这种战术战法我周武是相当佩服的,也是我们要虚心学习的,三是鬼子士兵的战斗意志普遍比我们国-军战士来得强,而且那种一打仗就嗷嗷叫的劲头我们国-军部队没有,我们在上海战场上就往往输于这种必胜的战斗气势,现在虽然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南京屠城,但我觉得这个战斗意志和气势还得提高,这也就是我们输于小鬼子最重要的地方,武器装备落后可以用正确的战法和高昂的战斗意志来弥补,而我们国-军恰恰缺失了这决定战斗胜负的两大要素,仅仅依靠着兄弟们的血肉之躯对抗着小鬼子,焉有不败之理?而我们以前的老对手共产党的红军恰好同时具备这两种要素,故而能够在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取得像平型关大捷那样的骄人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全中国的抗日信心,这也就是我们以后必须要虚心学习的地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群狼环伺的险恶环境中生存下来,并且能够发展壮大的办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周武说了一大通,将心中才看法完全说了出来。 丁宁听了不停地点头,他说道:“旅座你说得跟我想的差不多,我们独立旅只有彻底放弃以前那种跟鬼子打阵地战,拼消耗的战法,虚心学习游击战战术,提高兄弟们的战斗意志和战斗气势,才能在这里立足并且逐步发展壮大起来。等打完了这一场仗,旅座,我看可以派人到外面刚刚成立的新四军那里去看看,学习他们的游击战经验,他们以前都是处于我们国-军重重包围中的游击队,但他们能够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坚持下来,其中必定有过人之处的。现在我们都是国-军了,去跟他们接触也没什么不行的了。”丁宁提议向新四军学习游击战法,以加强独立旅部队的战斗力,在这个高邮湖周边能够生存下来。 周武立即表示赞同,这时候前方侦察兵又来报告:“旅座,小鬼子已经赶到了湖边渡口,正在那里登船,准备向湖里进发,其中他们有汽艇二十余条,装有重机枪和小炮,这些小汽艇速度极快,正向高邮湖内快速开过来。” 周武一听,立即同丁宁一起走出屋子,丁宁则赶紧赶往山寨后方那边准备预备队去了,周武则余几个参谋一起坐上水生派来的快船,心急火燎地向前面水道岔口那边驶去。 一路上,周武被湖中那些几乎差不多的河叉港滩芦苇荡给搞昏了头,水生派来的船只虽然小,但相当轻便快捷,再加上由那些熟悉水道路径的山寨兄弟们带路,周武乘坐的小船很快就赶到了前面胖子那里。 胖子正带着兄弟们在芦苇荡中的小船上忙碌着,一见周武他们来了,便急忙向周武报告:“旅座,你来得正好,水生兄弟刚刚安排好那些水鬼兄弟们在那边岔口的水中埋伏了起来,你看,那边一根根芦苇杆在晃荡的正是我们山寨的兄弟们埋伏在水下呢。”胖子指着前面那个大岔口的水中向周武介绍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激战水湖(二) 周武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边水中望去,只见波光粼粼的湖水中,果然飘荡着一根根芦苇杆,要不是胖子指点,周武还以为那些就是本来就在水中的芦苇杆呢,水生兄弟安排的如此隐秘,看来有得等下闯进来的小鬼子苦头吃了。 这时,水生从水中冒了上来,他在水里一看周武来了,正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看着呢,急忙游了过来,爬上小船。 “旅座,你看,我在那些进湖的必进之处都安置了三四个潜伏在水下芦苇荡中的水鬼兄弟,这些兄弟们水性极好,光靠一根空心芦苇杆能够在水下潜伏好几个钟头,他们身上都带有利器,等下小鬼子的船只一进入那里的水道,他们便立即靠上去,破坏鬼子的船只,另外我还安排了许多带着炸药和手雷的兄弟们,趁鬼子混乱之际向鬼子的船只发起攻击。” 周武听得水生安排的如此周密,赶到很是欣慰,不愧是自己原来的老部下,他回头对胖子说道:“胖子,你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能保证在水生他们向鬼子船只发起攻击后跟上去消灭鬼子们,要知道小鬼子有速度相当快的汽艇和小炮艇助阵呢,万一他们在你们埋伏的水鬼阵中漏网几只炮艇,那对后来发起攻击的兄弟们威胁太大了,所以你作为主攻的队伍必须考虑到这种情况。” 胖子对周武由拍胸脯道:“旅座,这个你放心,我胖子虽然没打过水战,但万变不离其宗,人多打人少的道理我看在水上也是一样的。”胖子还倒总结出了以局部优势兵力消灭鬼子的战斗经验。 两人正说话间,前面一艘快船飞也似的过来,向站在船头的水生报告:“四当家的,鬼子炮艇四艘正快速向山寨方向开过来,马上就要到达这里了!” 水生一听,立即命令那些埋伏在芦苇荡里面的兄弟们做好准备,一旦那些埋伏在水下的水鬼兄弟们发起攻击,立即出击向鬼子炮艇和船只扔炸药和手榴弹,在根据情况抢帮登船,把小鬼子的船只夺过来。 很快仅仅过了几分钟的功夫,周武他们就听到前面鬼子炮艇马达的轰鸣声传来,本来微波不惊的湖面上现在已经泛起了朵朵浪花,一阵阵的摇弋着那些芦苇荡,惊起了一群群栖息在湖中芦苇荡中的野鸭,它们惊叫着扑扇着翅膀纷纷朝湖里面逃去。 埋伏在水下的那些水鬼兄弟们已经在水下游动了,一根根冒着气泡的空心芦苇杆迅速的向前面移动着,准备在鬼子船只到来之际狠狠的扑将上去,把它们全都弄沉撕碎,丢进湖里喂王八。 湖面的浪头越来越大了,摇晃得周武乘坐的那只小船不停地在水中晃荡,此时的周武正全神贯注的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面水中的情况,他知道,精彩的一颗将要到来了,打头的那几艘小鬼子炮艇将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周武很快就看到了四艘鬼子炮艇正高速向这边开来,船头上挂着耀武扬威的膏药旗,在初冬中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远远望去,活像一个狰狞的血盆大口在狞笑着,看到这面令人恶心的膏药旗,周武脑子了突然浮现出在南京长江中那些被小鬼子屠城杀害并且焚烧扔下长江的老百姓的尸体,顿时感到气血上涌,血脉贲张,恨不得立刻驾船出去把这些插着膏药旗的鬼子炮艇全都炸沉到湖底喂王八。 鬼子炮艇越来越近,很快就开进了那些埋伏着水鬼兄弟们的水域中,周武心里发急:“为什么那些埋伏着的兄弟们还不行动?莫非他们在水下被这些炮艇高速行驶冲起的水流给卷走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正当周武疑惑间,他在望远镜中发现冲在最前面的那艘鬼子炮艇突然间慢了下来,发动机喘着粗气噼里啪啦作响,船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缠住了,正在湖中打转呢。 与此同时,其他三艘鬼子炮艇也遭遇了一样的情况,纷纷慢了下来,船上的鬼子急忙跑出船舱,到甲板上检查到底是什么东西缠住了螺旋桨,其中一个鬼子军官发觉情况有异,急忙命令船上的机枪朝炮艇周围的水中射击。 鬼子机枪子弹打在水中,“湫湫”作响,泛起一道道水花,早已埋伏在水中的水鬼兄弟们已经纷纷开始了行动,他们一个个口含匕首,悄悄地摸到鬼子炮艇船帮边,把船底里的螺旋桨什么的全都给破坏搞掉了,有的水鬼兄弟们还带了锤子,正在炮艇水线下“吭吭”地砸窟窿呢。 小鬼子军官们慌了,他们马上反应了过来,肯定是水下有中国人在捣乱搞破坏,急忙命令鬼子水兵下去对付那些中国人,但显然那些鬼子水兵很害怕在这种陌生的水域跟中国人较量,一个个哆嗦着不敢下水,在军官们的严厉威逼下,三四个鬼子潜水员噗通跳下了水,还没等到浮出水面,就被专门等候在下面的水生的手下一个个给割了喉咙,顿时水面上泛出了一股股血红的东西,看得那个在炮艇上的鬼子指挥官大叫:“快,机枪,掷弹筒朝那边射击!通知后面的船只,停止前进,我们在这里遇到伏击了!”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鬼子军官的命令还没说完,突然间炮艇下面伸出两双大手来,一把抓住那个鬼子军官的双腿,猛的往下面一扯,就把这个正在宣布命令的鬼子军官给扯下炮艇去了,在水中“咕嘟咕嘟”冒了一阵子水泡泡后,就再也没水面动静了,这个鬼子军官被水鬼兄弟在水下一阵猛按,灌了一肚子的水,最后被兄弟一刀割喉,沉入湖底喂王八去了。 炮艇上的小鬼子们一见鬼子军官被水下的不明东西扯下了炮艇,顿时大骇不已,纷纷各自用手中的武器向水中胡乱射击,但除了打起一阵阵浪花外,连个中国人的毛都打不着,湖面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炮艇上的小鬼子急眼了,现在是想跑又跑不了,想弃船跳水又不敢,于是这批杂碎竟然用炮艇上的大炮胡乱的向远处的芦苇荡拼命开炮射击,打得那些地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此时西北风正慢慢的刮了起来,小鬼子是从东南方向过来的,这下那些被炮击引燃的芦苇荡的浓烟马上就刮到了炮艇这边,呛得埋伏在旁边芦苇荡中周武和胖子他们不停地咳嗽,差点把眼泪水都咳出来了。 胖子急眼了,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赶紧命令兄弟们冲出去,把这些鬼子炮艇给办了!老子受不了了!”胖子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周武本来还想再等等,等那些后面的小鬼子和伪军的小船全部都进了这个地方再发起攻击,现在眼看着那边芦苇荡的火势逐步朝这边蔓延过来,要是再不出击埋伏在芦苇荡里的兄弟们快要变烤鸡了。 周武对水生点了点头,黄水生立即向手下发出了旗语,命令埋伏在芦苇荡中的小船立即全部出击,向抛锚的鬼子炮艇和后面紧跟上来装载着伪军的船只发起攻击。 于是乎,芦苇荡中顿时划出许多轻快迅捷的小船,每只船上只有三四个人,两人拼命划船,另外两人则带着炸药和手雷,如同蚁群般的向在湖面上打转的鬼子炮艇涌去。 小鬼子一见在芦苇荡中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多小船,惊恐地大喊:“快弃船,支那人太多了,快跑!” 还没来得及等小鬼子弃船逃命,许多小船就已经靠到了炮艇边上,朝炮艇扔了一顿炸药包和手榴弹,炸得鬼子炮艇上浓烟滚滚,鬼子被炸得支离破碎,各种残肢断骸向下饺子似的纷纷掉落湖水中,泛起一股股血红血红的水花,有些小鬼子为了逃命,纷纷往湖水中跳水逃命,落入水中,还没开始游动起来,就被埋伏在旁边的水鬼兄弟们一刀一个全都解决了,小鬼子们见此情况,大骇不已,胡乱的在即将要倾覆沉没的炮艇上用机枪向水中射击,但大多打死的是那些为了逃命弃船跳下水的鬼子自己人,各种爆炸物跟过年时燃放的烟花爆竹一样的一个劲的往船上扔,其中还夹杂着高邮湖山寨里用的爆竹,虽然炸不死小鬼子,但那巨响无比的大爆炸爆炸开来,把龟缩在炮艇里负隅顽抗的小鬼子吓得三魂去了两魂。 第三百四十三章 激战水湖(三) 鬼子显然是打错了如意算盘,他们没有料到平常里这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山大王们竟然有如此组织严密的准备和步调一致的战法,黄水生在指挥船上挥舞着旗语,下面各路兄弟们各自按照旗语命令或攻或退,步骤有序,进退有度,其熟练操纵之娴熟,丝毫不比在陆地上来得差,连久经沙场,跟小鬼子打惯了阵地战的周武看了也啧啧称奇,没料到水生在水上竟然如此得心应手,来去自如,此时不要说是不熟悉水路环境的小鬼子手足无措,就是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在满编之时进湖来围剿,也不见得能捞着什么便宜,能够全身而退就相当不错了。 在水下的兄弟们和小船上的兄弟们联合攻击下,四艘鬼子炮艇马上就侧翻倾覆在水中了,最后一艘鬼子炮艇在湖面上掀起了一阵老大的漩涡后,依依不舍的沉入了湖底,冒了几个大水泡后彻底不见了踪影。 周武一看时机已到,再不让胖子他们出击便来不及了,于是命令胖子立即率领全部兄弟们出击,务必将那些闯进高邮湖里的鬼子和伪军全部消灭,不留一个。 胖子拔出腰间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朝天空放了一枪,埋伏在芦苇荡中的胖子一连二百来个兄弟们分乘四十多只小船象离弦之箭一般朝后面那些伪军船只冲去,每艘小船五个兄弟,两个兄弟们专门负责拼命划船,三个兄弟各有战斗分工,一个掌舵指挥,一个手里一把步枪或者轻机枪向对面船上的伪军和小鬼子开枪射击,另外一个兄弟则全身披挂着手雷和子弹,待得小船靠近敌船之际,负责往敌船扔手雷和给射手补充弹药。 对面船上的伪军一看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开着火的小船,早就吓得魂魄都散掉了,要不是背后有鬼子军官用督战队的机枪压阵,他们这些伪军早就开始掉头跑路了。 那些在伪军背后压阵的鬼子军官倒也了得,他们一边严厉制止要逃跑的伪军,一边命令所有船只立即分散开来,以两艘鬼子兵为主的小船为前头,后面紧跟着一大批伪军船只,组成了三角阵型,在机枪和小钢炮的火力掩护下朝胖子他们船队扑来。 与此同时,鬼子军官匆忙呼叫后面岸上的鬼子头头,请求鬼子空军赶快派出飞机进行火力支援,在鬼子军官的紧急呼求下,岸上的鬼子头头先命令大炮向那些可能埋伏着独立旅兄弟们的那些芦苇荡拼命开火,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轰击下,高邮湖内许多小岛上的芦苇荡开始着火了,熊熊燃烧的大火夹杂着滚滚的浓烟自西北方向向东南方向蔓延,将周武船只边的那些芦苇荡都给烧着了,大火借助西北风呼呼的朝兄弟们扑来,周武立刻叫兄弟们赶紧划船躲避,退到那些没有芦苇荡覆盖的湖面上去。 胖子可不管那些芦苇荡有没有着火,他最关心的倒是前面担任攻击的船只有没有得手,在划船的兄弟们的配合下,前头几只船同小鬼子的船只交上了火,鬼子的机枪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扫射过来,打得前头的几个兄弟们头都抬不起来。当场就有两个兄弟中弹负伤,鲜血直流。 胖子一看前头的几只船上的兄弟们被小鬼子的火力压制,急忙对自己这条船里的几个兄弟们说道:“赶紧朝鬼子船开炮,最好打沉他们!”胖子还剩下两门迫击炮,炮弹也只有几发了,一直舍不得用,这次是咬牙跺脚带了出来,好用于火力支援。 船上的炮手们赶紧调好角度,一个兄弟拿着炮弹往炮膛里塞进去,急忙侧身捂住耳朵蹲下,只听“嗵”的一声响,60毫米迫击炮炮弹呼啸着冲出炮膛向前面那疯狂扫射着的鬼子船只狠狠地扑去,在小鬼子船边不远处轰然爆炸开来,掀起了一道高高的浪头,将鬼子连人带机枪掀翻湖中,那艘小船受到了强大的冲击波的影响,被翻了个,倒扣着坠入湖中,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湖底,只留下三四个在湖中拼命挣扎呼号的小鬼子,鬼子指挥官一看,急忙命令伪军和小鬼子赶紧下水去捞那些落水的鬼子,同时命令小钢炮和机枪拼命的朝胖子这边开火扫射,一颗机枪子弹紧紧贴着胖子的头皮飞过,将他那顶帽子打飞,胖子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紧发麻。紧接着殷红的鲜血顺着额头留到了鼻子上,他闻到了一股咸咸的血腥味,心想这下子要完蛋了,急忙用手一摸脑袋,还好,谢天谢地,除了被子弹再脑袋上划出了一道痕迹烧掉了几根头发外,脑袋还是整个儿在,没什么大碍。 胖子气得不行,急忙命令迫击炮给我朝小鬼子船只那边猛轰,把手头带来的炮弹全部打光了,打沉一只鬼子船,赏大洋二百,活捉一个小鬼子赏大洋一百,胆敢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一连的兄弟们一起呐喊着拼命划着小船朝鬼子船冲将上去,船上负责射击的兄弟更是来劲,把对面船只上的小鬼子和伪军打得纷纷掉落水中,一命呜呼。 此时前头的几艘小船已经靠到鬼子的那些船只了,全身披挂着手榴弹和子弹的兄弟们便将手中的集束手榴弹往鬼子船只上扔去,炸得那些小船四分五裂,支离破碎,连同船上的那些鬼子伪军们一起迅速沉入了湖底,见阎王和小鬼子的天照大神去了。 鬼子也毫不示弱,趴在船只上同胖子他们对射起来了,甜瓜手雷呼啦啦的朝胖子他们这边扔过来,兄弟们便用划船的船桨像打球似的把它们打回去,许多鬼子手雷在水中纷纷爆炸开来,冲天而起的水浪劈头盖脑地扑将下来,淋湿了小鬼子和胖子他们,胖子一抹满头满脸的水珠子,大骂道:“兄弟们快靠上去,活捉小鬼子啊!” 水中黄水生派出的那些水鬼兄弟们此时也已经赶到了这里,他们纷纷各显神通,将那些正忙着与胖子他们对射的鬼子和伪军拉下小船,揿入水中,将这些狗娘养的杂碎咕嘟咕嘟灌饱湖水,再一刀割喉送他们去了日本见天皇了。 鬼子指挥官一看湖中情况大变,急得连声呼叫岸上鬼子,要求立即进行火力支援和炮火覆盖,很快天空中出现了三架涂着膏药旗的鬼子飞机,正嚎叫着向湖中水面俯冲过来,但很快又拉起爬升上去了。 此时胖子他们已经与小鬼子和伪军面对面接触搏斗了,怪不得鬼子飞机俯冲了一下发现下面打成了一团,无法下手无奈只得在空中来回盘旋,呜呜的吼叫着。 鬼子指挥官一看自己的飞机帮不上忙,急得对岸上的鬼子头头大喊:“阁下,请飞机朝那些芦苇荡和支那人扫射啊,不要管我们!” 鬼子头一听前面的这个鬼子军官是不是疯了,在双方近距离接触扭做一团的情况下,用飞机扫射投弹轰炸无疑是杀敌八百,自伤一千的愚蠢做法,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干这样的傻事的,所以在岸上的那个鬼子联队长一口拒绝了前面那个已经歇斯底里的鬼子军官的要求,只是命令手下鬼子炮兵集中炮火朝那些芦苇荡和他们认为可疑的地方轰击。 就在周武和胖子他们跟来犯的小鬼子在岔口水道中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葛三民与鲁屏他们一路也与另外两路来犯的鬼子和伪军交上了火,这里鲁屏倒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分量,在开战前就将指挥权全部交与葛三民,他表示绝对听从葛三民的指挥,因为虽然自己在山寨中是个二把手,相当熟悉里面的地形,但他也承认这是他第一次跟这么多小鬼子和伪军打仗,毕竟没不像葛三民那样见过大阵仗,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由葛三民团长来指挥这场战斗来得靠谱。 葛三民一看既然鲁屏这么虚心承让,便答应了下来,他命令兄弟们先不要急于与来犯的小鬼子和伪军开火,将他们引进湖里面来,待得那些鬼子伪军船只全部进入我们预设的伏击圈,便集中火力将他们狠打一通,再群起而攻击之。 进犯葛三民他们这一路的小鬼子队伍以伪军居多,他们以高邮湖南面为主要攻击方向,故而集中鬼子大部以及伪军精锐一步,以高速机动的炮艇为前导,后面跟进大批船只,在高邮湖中率先打开一条通道,建立前进基地,在与其他各路鬼子伪军首尾呼应,分兵合进,一举攻克湖中山寨,彻底干净地消灭盘踞在湖中的独立旅残兵和那些抗日的土匪们,对周围的那些抗日分子起到杀鸡儆猴的威慑作用。 为此,小鬼子又命令那些伪军带头,乘坐小船小心翼翼的往湖内划来,进去了大概十多分钟后,那边传来消息,说前面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 后面的小鬼子这才放心下来,命令所以伪军和一部分鬼子紧随前面的伪军船只,慢慢地小心翼翼的进入湖内,同时加强对周围的警戒,相互之间保持通讯联络,一旦遭遇伏击,立即后队变前队,马上向湖外撤离。 第三百四十四章 激战水湖(四) 葛三民他们乘坐的小船埋伏在高邮湖中两边的芦苇荡中,眼睛紧紧地盯着乘船进来的那些伪军们,葛三民严令手下那些兄弟们,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开枪,否则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开始进来的那些伪军们都小心翼翼的,旁边的士兵还时不时地向两边的芦苇荡打上个几枪,眼见没什么动静,就变得胆大了,船只行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后来后面的那些鬼子伪军见这么长时间了前面没有什么异常,便大胆放心地驾驶着船只蜂拥而入,抢先着开进了湖里。 鲁屏眼看前头的那些伪军将要驶出伏击圈的范围了,急得对葛三民小声说道:“葛团长,怎么还不开打?鬼子可要跑出伏击圈了呢?” 葛三民微微一笑,轻声对鲁屏说道:“鲁屏别急,前面那些是小鱼小虾,后面来得才是大鱼大虾,鬼子狡猾的很,他们用前面那些伪军作为诱饵,让他们先闯进我们这里湖里,探探虚实,看看有没有埋伏,一旦这些伪军遭受伏击,后面那些鬼子便立即掉头就撤,到头来我们埋伏了这么长时间,在这里冷冻冻的喝了这么多西北风,只能消灭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岂不是太亏了?” 鲁屏一听葛三民的话,觉得有理,还是人家国-军团长有水平,见过大世面,沉得住气,要照着自己那性格,早就拔出二十响盒子炮跟前面那些刚刚闯进来的伪军干上了。哪里还想那么多?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了,后面来得小鬼子和伪军越来越多,到最后,鬼子竟然把那些山炮装载在船只上也过来了,他们认为前面已经顺利地过去了一大半的队伍了,要是支那人在两边芦苇荡里埋伏着,哪里能按捺得住,早就与前面那些充作炮灰的伪军交上火了,到现在为止还没什么动静,估计这里面支那人没设什么防御,毕竟高邮湖这么大,哪里有这么多支那人守住每个要道啊,这不在东南面皇军的主攻方向,正打得热闹非凡,难分胜负呢。连皇军的空军轰炸机都出动了,够那些盘踞在高邮湖的支那军残兵败将们喝一壶的了。 这路领头的是个鬼子少佐,带着二百来个鬼子兵和两千来个伪军(两个团不到的编制),自信满满的带着山炮和重武器最后登上了船只,下令全体鬼子和伪军加快速度,向高邮湖湖心那个山寨进发,在天黑之前赶到山寨那里,用两个小时的时间攻克山寨,活捉活捉消灭盘踞在那里的独立旅残兵,鬼子少佐下达了悬赏令:“有谁能够捉得独立旅旅长周武者,赏金票一千块,官升三级!” 前头正在划船行进的伪军们一听这个悬赏,激动得不行,我的哪个乖乖,金票一千块,相当于现大洋一千块呐,这下可要发财了,于是乎一群伪军不顾鬼子少佐先前要求他们小心观察两边情形,仔细搜索可疑情况,小心慢行的命令,不顾一切的拼命划船,向湖中央山寨快速进发,那小船的速度,划得跟飞也似的,要多快就有多快,很快就把后面的那些鬼子伪军大部队抛得远远的,不见了踪影。 鬼子少佐带着队伍在船队最后面,此时已经进入了高邮湖里面大概有两三里地的路程了,他看看两边那密密麻麻,在西北风中随风摇弋的芦苇荡以及前面那弯弯曲曲的湖中小水道,觉得这次行动他们进来的有点太顺利了,虽然他们知道在高邮湖中独立旅的那些残兵败将加上山寨里的那些土匪们总共不到三四千人,不能在这么大的湖中处处设防,但那些土匪和独立旅的残兵们也不会傻到在这个要道上撤掉防御,将全部兵力放到东南方向去吧? 但先前他所亲眼看见的现实又不由得使他再次相信这里没有独立旅的官兵埋伏着,也许是那些支那人被皇军的武力吓坏了,躲在湖中央的山寨里面正簌簌发抖呢,哪敢在这种地方设置伏兵伏击皇军啊? 鬼子少佐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命令前头的那些伪军,放慢速度,加强对周围芦苇荡的火力侦察,就是支那人即便埋伏在那两边的芦苇荡中,凭借着自己手头这么猛烈的炮火也能把他们堵住在芦苇荡中,把那些人活活烧死。 鬼子少佐立即下令山炮装弹开火,很快鬼子炮兵便开始了对周围芦苇荡发起了炮击,这些杂碎为了能够逼出那些可能埋伏在芦苇荡中的葛三民他们,竟然用了高爆燃烧弹,轰隆爆炸声中,一团团火焰立即点着了那些芦苇,火势借助西北风朝东南方向蔓延,很快就将两边的芦苇荡烧得通通红,噼里啪啦乱响,连在水上坐船行驶的鬼子少佐都感到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他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得意忘形大笑:“哈哈,这么大的火势,里面就是藏有铁甲怪物也给烧出来了,何况那些胆小如鼠的支那人?” 鬼子少佐还没哈哈笑完,突然间侧边的芦苇荡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从芦苇荡里面打出来密集无比的机枪和步枪子弹,一下子就打死了几个站在船头看大火的小鬼子,其余鬼子伪军赶紧趴在船上,用手中的武器漫无目的的朝两边着火的芦苇荡射击。 鬼子少佐心里一颤:莫非遇到了埋伏?不可能,支那人能在芦苇荡的大火中呆得住?“ 还没等这个鬼子少佐明白过来,芦苇荡两边响起了震天动地般的呐喊声,那声音响彻十里之外,在噼里啪啦的火烧芦苇荡的声音中显得更加震撼响亮,那些在船上的伪军当时便吓得两脚不停的哆嗦,有点更是扔掉手中的武器,噗通跳入水中逃命,鬼子少佐在亲手开枪打死了几个要逃跑的伪军后才勉强阻止了那些伪军,但接下来他看到的那一幕,不要说那些要逃跑的伪军,就是他和手下的那些小鬼子看了也不寒而栗,浑身颤抖。 只见熊熊燃烧的芦苇荡里刹那间驶出来许多飞快的小船,每只船上只有三四个人,两人划桨,两人拿着武器在拼命地朝鬼子和伪军开枪射击着,尽管他们手中用的大多是那些汉阳造的老破枪,但精准稳定的枪法,一枪一个把许多在船上呆如木鸡的鬼子和伪军打下了湖里,随后一大排手榴弹和许多象爆竹似的东西纷纷扔将过来,在鬼子的小船边上轰然爆炸开来,顿时人仰船翻,把许多惊慌失措的小鬼子和伪军翻下了船,掉进湖里拼命的挣扎着。 鬼子少佐以及后面跟过来的一些小鬼子的船只比较大,因为要把那些山炮和重武器搬到船上来,还要开火发炮,没大点的船只那还不得给震翻了?所以葛三民他们的第一波冲击仅仅打掉了前面的几艘装载着伪军的小船,并不能把那些鬼子的大船怎么样,很快反应过来的小鬼子立即组织伪军拼命趴在船上向冲过来的葛三民他们开火射击,小钢炮和迫击炮“通通”地往葛三民他们这边打来,一下子就掀翻了不少小船,掉下去了不少兄弟们,但好在山寨的兄弟们熟悉水性,很快就将那些落水的葛三民二连兄弟们给捞上了船,没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 但也有几只兄弟们的船只被鬼子的迫击炮炮弹直接命中,被炸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十几个刚才还生龙活虎拼命向鬼子射击开火的兄弟们灰飞烟灭,与破碎的船板一起沉入湖底了。 葛三民一看这个情形,气得不行,立刻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加快速度冲上去,把那些正在拼命发炮的小鬼子给拽下船来,鲁屏一声答应,带着三条小船,在葛三民手下机枪火力的掩护下迅速向小鬼子船只靠近。 鬼子见对面船队中突然钻出来三条小船,那速度,简直可以与离弦之箭媲美了,急忙大声喊着:“快!快射击,拦住那三只小船!” 鬼子的机枪子弹和小钢炮炮弹跟下雨似的朝鲁屏他们这三条小船泼去,打得船帮周围的水花溅起一朵朵浪花,湫湫作响,炮弹在小船旁边的水中轰然爆炸开来,把正在拼命划船的兄弟们淋了个落汤鸡,但鲁屏和船上的兄弟们丝毫不为眼前的危险所吓倒,不顾一切地冲过枪林弹雨冲到了那些正打着迫击炮的小鬼子船只旁边。 这一下下来,三只小船上的十二个兄弟已经有六七个兄弟在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被鬼子机枪子弹射中阵亡了,剩下来的兄弟们也大多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鲁屏就在左胳膊上挨了小鬼子的一枪,痛得冷汗直冒,鲜血咕嘟咕嘟的直往外冒,但此时鲁屏顾不得包扎伤口,拼命亲自操桨划船冲向鬼子船,其余兄弟们受他不怕死的精神鼓舞,纷纷呐喊着划桨冲向小鬼子的船只。 鬼子少佐一看葛三民他们这个不要命的阵势,拔出腰间指挥刀,声嘶力竭的对手下鬼子伪军喊道:“把这些支那人打沉,把他们赶下湖里喂鱼!” 葛三民听不懂这个拿着指挥刀哇啦哇啦乱叫的鬼子军官,只是觉得这个家伙是个鬼子头,看样子官儿还不小,急忙随手从身旁的一个兄弟那里拿过来一支中正式步枪,蹲了下来,凝气屏神,三点成一线瞄准那个举着东洋刀鬼子的胸脯,轻轻一扣扳机,“啪”的一声枪响,那个鬼子少佐应声倒在船上,旁边几个小鬼子赶紧跑过去将那个倒地的鬼子少佐给抢了过去,葛三民急忙用望远镜看去,看着那个阵仗,葛三民心想那个中弹的鬼子不死也得残废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激战水湖(五) 此时的鲁屏他们已经快冲到那些开炮的鬼子船只这边了,小鬼子炮兵们一看斜刺里冲过来三只小船,急忙扔下正在发射的迫击炮和小钢炮,拿起三八大盖拼命朝鲁屏他们射击,企图阻止这些不要命拼命冲过来的中国人。 但为时已晚,鲁屏他们已经冲到离鬼子船只二三十米远的地方了,只见那些幸存下来的山寨兄弟们将手中的各式手榴弹炸药包跟扔皮球似的向鬼子船扔去,在船上的小鬼子急忙手忙脚乱的试图将那些掉落进船舱的手榴弹回敬过来,但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鲁屏两只手上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打得那些企图起身的鬼子个个毙命掉落水中,当真是一枪一个洞洞,枪响处必有小鬼子丧命。两三秒钟后,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三只装着鬼子迫击炮的船只连人带船板被炸上了半空,小鬼子残缺的尸体夹杂着破碎的船板呼啸着散落在湖中,冲起一道道水柱,化作一个个涟漪,远远望去,煞是好看。 鲁屏带着剩下的几个兄弟们靠上了一只小鬼子的船只,几个水性极好的兄弟马上下水游到了鬼子船只的底下,用刀子和锤子很快在小鬼子的船底弄开了几个窟窿,冰凉的湖水一下子就灌进了鬼子船,船上的鬼子手忙脚乱,顾头不顾腚了,看见鲁屏这么一个满脸络腮大胡子的中国人拿着把大刀跳上了船,还想拿着三八大盖跟鲁屏比拼刺刀,切磋切磋武艺。 这帮小鬼子哪里晓得这个络腮大胡子竟然是高邮湖山寨的第二把手,武艺高强,特别善于使一把鬼头大刀,江湖上人称“鲁一刀”,啥意思,就是一般般的人要不别碰上他鲁屏,只要鲁屏一出手,一般情况下一刀就能将对手砍倒。 这些,这艘已经漏着湖水,即将要倾覆翻转的船上的四五个鬼子可要惨了,他们口中哇啦哇啦的大喊着分成三个方向朝鲁屏扎来,企图想一击成功,把眼前这个拿着鬼头大刀的支那人穿成冰糖葫芦,鲁屏不慌不忙,马步稳稳的,拿起鬼子大刀也不躲不闪,直接就朝那几个鬼子狠命劈去,再顺势朝左一划,快速向右一挂,电光闪石间就将四个围攻过来的小鬼子全部开膛破肚,鬼子们连惨叫都没得一声,就纷纷掉落下水,到湖底会见王八去了。 其余船只上的鬼子伪军一看来了个猛人,吓得赶紧要掉头跑路,鲁屏大吼一声:“小兔崽子们,哪里逃!”这一声吼,足足把那些伪军给震了三震,便愈发不敢与鲁屏他们对抗了,齐齐发一声喊,扔掉武器,不顾湖水冰冷,跟过年下饺子似的个个往湖水里跳,只求能够逃离这个地方捡一条小命。 其中有些伪军机灵的很,一看葛三民他们的船只纷纷围将上来,自知在这种地方是打不过这些占湖为王的土匪山大王的,他们对于这个高邮湖可是了如指掌,来去自如,你跳进了湖里也不见得能够活命,水底下还有许多好水性的好汉专门恭候着你们的到来呢,不如就地缴械,向这些山大王们投降,倒能捡着一条小命。 一批伪军在一个连长模样的军官命令下,齐刷刷地向葛三民和鲁屏他们举起了双手,口中大喊:“各位好汉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鲁屏可不管那些伪军投不投降,他一个箭步跳上那只伪军船,举起鬼头大刀就要朝那些伪军劈去,被葛三民大喝一声:“鲁屏住手!” 二当家的不明白:“葛团长,为何不让我杀个痛快?” “他们是伪军,已经缴械投降了,不能伤害他们了,留在对我们有用!”葛三民喊道。 鲁屏虽然一时间搞不清楚葛三民留着这些伪军有何用?但他还是相当听从葛三民的命令的,便收起大刀,叫手下兄弟们把那些投降了的伪军绑结实了,自己则带着三四个山寨兄弟们驾着小船追赶另外的鬼子船去了。 此时湖面上的船只和士兵们已经打作一团了,双方犬牙交错,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显然小鬼子和伪军明显处于下风,一来是占有绝对优势的武器小鬼子在这里根本用不上,将近两米来长的三八大盖碰上葛三民他们的大刀一点用处都没有,鬼子辛辛苦苦带来的大炮重机枪在这里也使不上什么劲,再加上领头的那个鬼子少佐中枪生死不明,虽然马上就有一个鬼子大尉上来顶替指挥,但鬼子阵脚已乱,伪军又大批大批的缴械投降,战场形势向葛三民他们这边一边倒了,再打个半个小时左右,就能消灭这些鬼子伪军了。 顶替鬼子少佐指挥的那个大尉一看已经无回天之力了,急忙命令小鬼子和尚在抵抗的那些伪军赶紧后撤,他一面拼命呼叫在岸上的鬼子头头,要求给予猛烈的炮火支援,一边组织鬼子船只迅速掉头要向湖外逃窜。 鬼子头头根据这个鬼子大尉提供的位置坐标,铺天盖地的打来了一阵炮火,炮弹纷纷落在正在与葛三民他们与小鬼子近战搏斗的水域,一下子就把那些鬼子伪军和兄弟们炸上了天,爆炸的气浪把那些小船像秋风扫落叶似的扫向了半空,等到重重的摔落下来时,船上的那些人体和小船已经通通化作了碎片散落在湖里,很快沉入湖底消散不见了。 葛三民一看小鬼子为了要逃命,竟然不顾自己人与国-军兄弟们纠缠在一起乱开炮发疯了,这样打下去,虽然能够歼灭这只闯入高邮湖的鬼子队伍,但自己的伤亡肯定也不少,为了保存自己仅有的那点兵力,葛三民无奈的命令手下兄弟们迅速向两边撤退,以躲避呼啸而来的小鬼子疯狂的炮击。 被围困在湖里面的鬼子残部终于能够掉头逃窜出来了,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灰溜溜的朝岸边跑路,那撤退的速度相当的快,比摸进来时不知要快上几倍,等这个鬼子大尉带着那些浑身湿漉漉活像一只只落汤鸡似的残兵回到岸上时,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一统计,连伪军进去湖里一共三千多人,只跑回来小鬼子七百多,伪军竟然只剩下了一千多,这场战斗下来,三百个小鬼子和将近两千伪军撂在那高邮湖里了,气得岸上的鬼子头头冲到这个可怜的鬼子大尉跟前,狠狠地赏了他三四个大嘴巴,要不是底下军官们求情,鬼子头抽出东洋刀恨不得把这个鬼子大尉给活劈了,哎,真是流年不利,主攻方向与独立旅周武他们打了一个下午没捞到什么便宜,还白白损失了四艘快速炮艇,鬼子伪军死伤无数,到现在还没攻进去,前头进去的那些鬼子伪军现在好被周武他们死死缠住,不得脱身,其他几路有攻得不顺,都遭到了高邮湖内的激烈抵抗,特别是东北方向那一路,还没打上三个钟头就全部溃退了下来,气得鬼子头当场就枪毙了两个伪军营长,以儆效尤。 周武他们那边这个时候也正打得热闹非凡,小鬼子的炮火支援其实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除了烧着那些本来就已经着火的芦苇荡和增加些黑烟以为,几乎没什么实际作用,半空中来回盘旋的鬼子轰炸机也帮不上什么忙,在上面盘旋了一阵子后胡乱丢下炸弹,扭扭屁股回航了,气得下面正拼命抵挡着胖子他们进攻的鬼子军官破口大骂,小鬼子渐渐地抵挡不住了,便命令部队后队改前队,在胖子他们的包围圈中杀开一条血路,撤回岸边。 但进来容易,要想出去可难喽,周武一看这些鬼子要跑,急忙命令黄水生带着一批水鬼兄弟们抄近路赶过去,在小鬼子逃跑的必经水道中设伏,绝对不能让这些鬼子伪军逃回岸边。 水生急忙带了四五十个水鬼兄弟们分乘十只快船朝近路赶往那里,这些划船的兄弟们对这里水路的情况相当熟悉,每天就生活在这里,当然清楚那条水路最近了,所以他们很快就赶在鬼子跑出去之前赶到了那里,并且迅速在各个要道处的芦苇荡下面埋伏了起来,专门就等着那些逃跑的小鬼子过来送死。 鬼子军官为了能够逃出这片水域,命令带头的三只鬼子船只全部架上机枪和迫击炮,一边行进,一边朝船头前面的水里射击和开炮,以图清除水道中的障碍和潜伏着的威胁,他还命令所有的鬼子伪军把身上的手雷手榴弹全部拿到前面那三艘鬼子船上去,他们要一边射击轰炸,一边顺着前面鬼子船经过的水路逃出高邮湖。 水生在那边出口处水道的船上看到小鬼子竟然用这种火力清道的方式出逃感到很是头疼,这样一来埋伏水道两边芦苇荡下面的水鬼兄弟们肯定要遭受鬼子火力的打击,小鬼子这种撒网式的火力开道对手下的兄弟们是致命的威胁,黄水生拿不定主意了,急忙派人报告周武,请示怎么办? 同时水生为了避免水鬼兄弟们的伤亡,命令兄弟们迅速后撤待命,周武接到水生报告后,觉得水生处置得当,同意水鬼兄弟们后撤待命,同时命令水生放过前头的鬼子船只,专门打击那些鬼子船队后边的几只船只,在天黑之前迅速结束战斗,撤回湖内山寨。 第三百四十六章 激战水湖(六) 水生接到周武要他放过前面鬼子船只的命令后,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朝后移动,小船迅速掉头,再抄近路迅速迂回到鬼子船队后面,从他们的船队中间猛插进去,把那些落后的鬼子船只通通打沉在湖底。 等黄水生他们赶到那里时,胖子率领的船只也已经赶了上来,胖子一看鬼子的这个三角阵势,急忙对水生说道:“水生,你左边我右边,咱们一起猛插进鬼子船队,将他们拦腰截断,不管前头那些已经逃跑的鬼子船,专门找那些装载伪军的船打,必定能够全部将伪军船只消灭干净!”胖子认为,现在小鬼子是逃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本来就用来当炮灰的伪军?所以他们左右猛插进去,拦腰截断船队,鬼子是不会冒险再回过头来救援那些被围的伪军的,这一点,胖子心里是相当明白清楚的,小鬼子要是来回救,那就不是小鬼子了。 黄水生此时当然是听胖子的,马上带着手下兄弟们划着小船与胖子他们一连的兄弟们一起朝仓皇逃窜的鬼子船队猛插过去,经过一阵拼命追赶,终于在鬼子船队的后半部分截住了七八只船只,将那些装载着伪军的船只团团包围起来,准备来个围而歼之。 胖子此时不打算将那些已经落入囊中的伪军全部消灭了,他看着那些在船上簌簌发抖的伪军士兵们,心想这些伪军可能也是被迫投靠小鬼子的,如果能够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们,那我们独立旅不就可以得到一批新的有生力量了吗?虽然在思想转变教育上要花费一些功夫,但总比招那些新兵蛋子和难民来得好一些吧,最起码这些伪军士兵们他们的军事素养已经有了吧,况且这些伪军在投靠鬼子以前还是跟我们独立旅是一个系统的,这么说还是可以融合的。 胖子立即对水生发出了信号,要求他立即停止对被围伪军船只的围歼,用喊话动员的方式逼迫那些伪军们立即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水生立即叫手下兄弟们朝那些正簌簌发抖的伪军兄弟们喊话:“兄弟们,放下武器,投到我们这边来吧,小鬼子都他娘的不是人,你看他们都先撒腿跑了,扔下你们在这里为他们卖命当炮灰,不值啊,快投到我们山寨这边来吧,我们这里有吃有喝的,多快活啊!” 对面的伪军本来就有些人心惶惶,意志早就动摇了,加上水生手下这么齐齐的一喊,便有些想要投降了,反正都是当兵吃粮,跟着小鬼子还要被自己的同胞骂,何必呢?小鬼子平常对待他们这些伪军,连一个小小的鬼子兵都可以对他们随便大骂,呼来喝去的,凭什么呀?他奶奶的,今儿个老子们也反他鬼子了! 这些船上有几个小鬼子在压着阵势,他们虽然听不懂对面的黄水生他们到底在呼喊着什么?但他们又不是傻子,看看那些伪军的神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乎,这些平常再这些伪军头上作威作福惯了的鬼子兵便操起机枪,威逼那些想要投降的伪军:“不许放下武器!谁敢投降,统统死啦死啦的!” 可他们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些伪军心底里早就对这些经常大骂欺侮他们的鬼子兵厌恶痛恨至极了,哪里还容得你们在这里撒野使泼,还没等小鬼子拿起机枪,就被伪军们一拥而上,给捆了个五花大绑,成了一只只大粽子,伪军们立即朝黄水生和胖子他们挥舞着白布,表示他们愿意放下武器,投降高邮湖山寨。 胖子一看,大喜,立即命令手下全部上去,把那些伪军兄弟们给接过来,这次胖子和水生精诚合作,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不仅使得大批伪军投降山寨,而且还额外俘虏了五个被伪军兄弟们捆成大粽子的鬼子兵,自己这边仅仅损失了几十个兄弟而已,真可谓是在高邮湖旗开得胜,极大的振奋了独立旅和高邮湖山寨兄弟们的士气。 周武接到胖子的报告,赶紧驾船赶过来,发现胖子已经结束了这次战斗,觉得意犹未尽,对胖子说道:“胖子,没想到这次鬼子和伪军的行动这么快就被我们解决了,刚才葛三民他们来消息,说是他们那边的小鬼子也已经退回到了岸上,鬼子闯入我们的伏击圈,死伤不少,而且他们还缴获了小鬼子的两门山炮和一些迫击炮,小钢炮这类的武器,俘虏了不少伪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看小鬼子在晚上是不敢再闯进湖里面来的了,我命令所有队伍即刻停止进攻,打扫战场,除在要道处继续布置明暗岗哨外,其余兄弟们全部会山寨休整。” 当周武他们带着鬼子俘虏和许多投降的伪军浩浩荡荡的回到湖中山寨的时候,大当家早已得到消息,已经在码头边上迎着了,一见周武他们上岸,大当家便立马上前,牵着周武的手说道:“旅座神勇,刚才我还在为兄弟们担心呢,这么多小鬼子和伪军打进湖来,我们这点人马怎么能抵挡得住,没料到打了一个下午,就被旅座带着兄弟们三下五除二的给解决了,兄弟我佩服的紧,独立旅真不愧是抗日劲旅,这牌子可不是说说的。” 周武一听大当家这个溜须拍马的奉承话,觉得心里面老大不舒服,呵呵,你大当家可真会说话,兄弟们在外面同小鬼子血拼玩命,你躲在山寨里面说说现成话,你这不是要寒了手下兄弟们的心吗? 周武不冷不热地对大当家的说道:“大当家,这不是我周武的本事有多大,要不是山寨兄弟们和独立旅的兄弟们精诚合作,拼死同小鬼子伪军搏斗,鬼子早就打进湖里了,你我还能在这里握手言欢?”周武想提醒这位心思活络的大当家的,没有你手下的兄弟们奋战,哪里会有现在的胜利,不要想着脚踏两只船,踏踏实实的与独立旅一起打小鬼子吧,别动那个跟小鬼子勾勾搭搭的歪脑筋了,倒时候要众叛亲离,落得个孤家寡人的就不好了。 大当家一听周武的话里有话,急忙打了个哈哈,就算糊弄过去了,他急忙吩咐手下赶紧置办酒席,他今晚要好好宴请这批从前沿得胜归来的兄弟们。 周武婉言谢绝了:“大当家的,此时不宜庆功,小鬼子虽然从湖里撤到了岸上,但他们还没真正的撤回扬州,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我们怎么能大肆吃喝庆功了,要是被小鬼子半夜里乘天黑摸进湖里来,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小鬼子他们一锅端?兄弟们打了一天仗了,也很累,不如把那些酒菜分给兄弟们,让他们赶紧吃了,早点休息才是正事。” 大当家心想周武不领这个情,看了看鲁屏和黄水生,但这两人也表示此时危险还在,鬼子随时有可能在晚上过来摸营,不宜置办酒席吃喝,还是等鬼子撤退到扬州那边再说吧。 大当家讨了个没去,怏怏不乐的吩咐手下把那些酒菜分给手下兄弟们,与三当家的回去了。老三趁四周没人,急忙对大当家的说道:“大哥,这样下去,我们山寨是保不住了,早晚得让那个姓周的给占了去。” 大当家心里当然知道,但他还是问三当家:“老三,此话怎讲?现在我手下人马众多,加上刚刚新胜,山寨兄弟们士气正旺盛之时,何来忧虑?” 老三一看大当家的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哥你是真糊涂了,还是假装的,这么明显的都看不出来啊?现在就连山寨里的那些兄弟们也在议论这个周武如何神勇,打小鬼子怎么样,我看要不了几天,我们都得给那个周武打下手了,二弟的态度怎么样?我不清楚,但四弟水生那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周武那边的,他来山寨之前就是周武手下的一个小排长,如今得逢旧主,那还不打得火热?” 大当家依然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急得三当家的对他说道:“大哥,你赶快想想辙儿,要不然我们兄弟俩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要是不方便,尽可让我去扬州联络那边,我的一个远方表哥在那边当翻译官,可以托他向鬼子头头带信,保证事成,大哥你想想,要是我们山寨投靠了扬州那边的太君,那我们可在这里高枕无忧,独霸一方了。” “咱们出来混江湖,占山为王当土匪不就图个大富大贵,有吃有喝的吗?现在太君几乎占了整个江苏,连南京都占领了,前次那些来招安的太君信使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能够投靠太君,就将高邮县县长的位置给大哥,并且还应承给你钱粮和武器装备,原有兄弟们的位置不动,高邮湖还是由我们说了算,大哥,你算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大当家的听得老三的一番忽悠,心里头动了一下,但他毕竟还是不敢明着投靠鬼子,再加上现在小鬼子正大军压境,自己好歹也是这个联合指挥部的总头头,要说这事还真得打完了这场仗再议。 第三百四十七章 激战水湖(七) 三当家一看大当家的这个态度,急眼了,急忙对大当家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哥,你不怕那些人像梁山的林冲似的,把王伦给杀了?” 大当家虽然没多少文化,但这个水浒传那他是耳熟能详的,一听老三说了这么一个典故,心里猛地激灵了一下:“老三说得对啊,那个周武能征善战,本事不小,手下那些军官也都是能人,一旦他们起来造自己的反,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儿? 想到这里,大当家的脸色都变绿了,急忙问三当家的:“老三,那你有什么好法子?说出来听听。” 三当家的一看大哥立场动摇了,急忙凑上前去,在大当家的耳朵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听得那个大当家的连连点头,最后对老三说道:“这样吧,你赶紧去到岸上去联系,注意千万不能让老二和老四他们知道,还有你亲自带着几个亲信兄弟去,绝对不能走漏了风声!”大当家咬咬牙,终于下了决心。一山不容二虎,不是我大当家的心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要想在这个山寨立足下去,只能牺牲你们独立旅了。 老三急忙回去挑了三个自己信得过的亲信,乘坐一只小快船,连夜朝东南方向驶去,打算登岸后先找到他的那个远房表哥,再通过他的关系跟小鬼子搭上线,谈好条件,再与鬼子一起,里应外合将留在山寨里的那些独立旅官兵统统消灭干净,省得以后麻烦,跟高邮湖的大当家抢地盘和饭碗,只要能靠上太君这颗大树,以后还不美死,吃香的喝辣的,有空去扬州城逛逛窑子解解闷,这个高邮湖周边咱们就是老大了。 就在三当家带着人到岸上去跟小鬼子勾勾搭搭的时候,周武他们这边还一无所知,打仗打了一天了,早就累得不行了,从前沿撤下来的伤员很多,沈丽娜和小刘姑娘俩个人忙得脚不着地都忙不过来,周武赶紧让胖子派一个排的兄弟们前去那边帮忙,现在药品倒是不成问题,只是伤员一下子太多,沈丽娜他们实在忙不过来,只能按照伤势的严重程度选择救治,其余轻伤的那些兄弟们自己拿些急救包等药品就行了,原来的那些伤员们一看这个情况,也都纷纷起来帮助小沈她们帮忙医治那些刚刚从前线下来的兄弟们,感动得那些山寨受伤的兄弟们一塌糊涂,平常再山寨里跟国-军干仗的时候,大当家的也没这样对待他们呀,都说这个独立旅打仗厉害,没曾想原来还这么有人情味,官兵兄弟们自己跟亲兄弟似的,那些个团长,参谋长的也没什么大架子,照样带着兄弟们冲在第一线打小鬼子,套用江湖上的一句话:这些独立旅的兄弟们真够义气!值得交朋友。 第二天,周武刚刚起身,还没开始洗漱,就有侦察兵前来急匆匆的报告:“报告旅座,好消息,各路小鬼子今天已经撤围了,高邮湖那边已经没鬼子和伪军了。“ 周武一听,鬼子怎么主动的撤退了,为啥?难不成他们昨天在湖里吃了亏,不想继续扫荡了?他觉得这个事情还得找丁宁他们好好分析分析,不能一高兴就掉以轻心,他立即命令参谋赶紧把参谋长他们给叫来,有紧急重大军情商议。 丁宁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周武急忙对他们说了小鬼子已经从高邮湖边撤军的消息,胖子一听,高兴的不得了,大嘴一裂说道:“鬼子撤了好哇,肯定是他们昨天在湖里吃了大亏,扛不住了撤退的,现在年关也近了,听说那些小鬼子也是要过年的,是不是他们撤回扬州过年去了?”胖子对局势分析的相当乐观,认为是鬼子扛不住损失,撤回扬州城去过年去了。 但丁宁不这样认为,他觉得现在鬼子无缘无故的撤退没道理,这一下正好说到周武的心窝子上了,周武立即对丁宁说道:“丁宁,你具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个没道理?”他很想听听究竟。 “旅座,鬼子在昨天虽然遭到了我们的顽强抵抗,也损失了一些人马,但损失的大多数是伪军,他们小鬼子总共才损失了二百来人,对于鬼子的主力没造成多大的影响,驻扎在扬州城就有上万人的鬼子部队,损失区区两百算不了什么,再加上在南京,泰州方向的鬼子,那就更算不得什么了,伪军虽然损失了将近两千,而且大部分被我们所俘虏,但南京周围地区投降小鬼子的伪军多如牛毛,这两千也不是什么大的损失,所以既然小鬼子铁了心要来荡平这个高邮湖,他就没有才损失了这么些人马就打道回府去过大年的道理,胖子说得没错,小日本跟我们中国人差不多,也有过大年的习俗,但这些习俗不能成为他们撤回扬州城的理由,何况现在还是首战失利的情况下就回去,这都不好跟他们的鬼子头头交代的,所以我认为这次小鬼子莫名其妙的撤离,其中肯定有诈。”丁宁从参谋长的专业角度分析了这次小鬼子的撤离有问题,须得小心谨慎对付。 胖子一听自己的判断又错了,急忙对丁宁说道:“那参谋长,你说说,鬼子为什么要撤离高邮湖呢?他们如此这般瞎折腾到底想干什么呢?” “胖子问得好,鬼子现在撤离高邮湖有两种可能,一是南京周围的其他地方遭到了我们国-军或者其他抗日武装的大规模袭击,小鬼子司令部急于回调这些扫荡外围的鬼子部队回南京增援,但据目前我们在外部侦察的兄弟们汇报,南京和扬州这些大城市周围没有我们抗日武装的偷袭和骚扰啊,即使偷袭骚扰了南京和扬州城,以小鬼子在那边的几万人左右的兵力对付绰绰有余,犯不着这么路远迢迢的回调扫荡外围的鬼子部队的啊,所以这个可能性就要排除、” 丁宁就像侦探分析案情似的,分析了鬼子突然从高邮湖撤退的第一个可能性,听得胖子和周武他们连连点头,胖子急忙又问道:“参谋长,那第二个可能是什么呢?” 丁宁看了看周武和胖子,葛三民他们,黄水生也在,只是鲁屏的在外面巡逻没在,丁宁一想反正这个黄水生也算是我们独立旅的兄弟了,便对周武他们说道:“这个第二个可能就跟我们有关了,而且一旦确定是这种可能,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极其危险了。” 胖子一听独立旅这边的处境危险了,急眼了,急忙催着丁宁说道:“参谋长,你可别吓唬我们啊,我们不是刚刚打了个胜仗吗?怎么又要危险了?” 丁宁喝了一口茶水,继续分析道:“这第二种可能就是小鬼子已经从某个地方得到了情报,或者跟某些人建立了联系,使得他们确信能够在相当短的时间内攻占高邮湖,并且把我们独立旅全部赶尽杀绝,旅座,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防备大当家他们,要是他们此时与鬼子联络勾搭上,来个里应外合的话,那我们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独立旅也将全军覆没,不复存在了。” 周武一听丁宁的这个分析,心里也猛的激灵了一下,急忙对丁宁说道:“丁宁,那个大当家会在这种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去投靠小鬼子?他就不怕被国人骂死,用唾沫星子淹死?” “旅座,此言差矣!大当家他们这些人为啥要在高邮湖占山为王,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他们就是为了地盘和钱,什么民族大义和国家安危在他们眼里可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没小鬼子给的现大洋和地盘来得实在,虽然他们在地盘上不欺负老百姓,不抢穷人的东西,但这是他们为了能够在这里生存下来没办法的事情,试想一下,要是他们连自己地盘周围的老百姓都要欺负和抢劫,那他们就根本在高邮湖就呆不下去的,小鬼子进来以前,早就被国-军保安团给没了,虽然他们可以依仗湖里的地形,但他们要是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持,保安团在湖外面围着不打,两个月就能把这千把号人马给饿死在湖里面,以前国-军保安团屡攻不克的原因就是当地老百姓念这些土匪不抢周边老百姓的财物,有时还分些抢来的东西给他们,那自然就对他们同情了,而国-军保安团进来是两眼一摸瞎,当地老百姓又不愿给保安团带路做向导,所以屡次攻不下山寨,这并不是山寨的战斗力有多强,而是保安团根本得不到正确的情报和得不到当地老百姓的支持的结果。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鬼子可以给钱给枪装备这些占山为王的土匪们来对付我们,他们可以一举两得,用投靠他们的中国人来对付我们这些抗日分子那是小鬼子一贯以来的伎俩,现在用着高邮湖山寨的大当家身上,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丁宁细细的分析道,听得周武他们凝神屏气,屋子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百四十八章 激战水湖(八) 胖子心急,急忙问旁边的黄水生:“水生兄弟,你不是看着那大当家的吗?你没看出来那个大当家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水生听了也急了:“没有啊,我没看出来大当家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刚才来的时候我看见大当家的在那里呢,我跟他还聊了几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水生一头雾水。 “那你有没有发现另外的兄弟们出去高邮湖了?”胖子紧追不放问黄水生。 “啊,这个我倒没注意,旅座,要不我马上出去看看情况?”黄水生对周武说道。 “水生,那你赶紧去看看,注意不要惊动大当家他们。”周武点头同意。 黄水生急忙出去到大当家那儿了解情况去了,周武对丁宁他们说道:“丁宁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不可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谨慎为好,我们独立旅现在只剩下这么点家当了,可不能再折腾了。” 于是大伙儿又商议了一会儿,正要散去,突然外面有前去湖外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报告旅座,我们在湖外西北方向抓到了两个奸细,他们对于他们的身份死活不肯说,非要亲自见到旅座才能讲。” “啊,那赶紧带过来,我看看是什么人?”周武急忙对侦察兵兄弟们说道。 马上就有两个兄弟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了进来,周武一看,两个人都是一副走江湖的商人打扮,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头戴一顶黑礼帽,身穿一身棉布长袍,双眼炯炯有神,眉宇间有股隐隐的英气,虽然被兄弟们绑了个五花大绑,但脸上丝毫没有慌乱紧张的神色,看样子绝不是一个走江湖做生意的那么简单。另外一个年纪较轻,大概二十岁左右,也是生的一表人才,估计是这个高个子的手下。 两人一进屋子里,看见周武领章上的一颗金星,便开口道:“难道堂堂国-军独立旅就这样招待客人的吗?先前在外面都说独立旅如何神勇,如何仗义,原来也不过如此,跟盘踞一方的山大王水贼没什么两样!哼!”此人说话声如洪钟,丹田之气很足,看样子是个练过功夫的练家子,说话间流露出对周武他们的不屑鄙夷的神情。 周武一听,身躯一震,看着人说话和神色也不像那些投靠小鬼子的汉奸走狗们,那些走狗们早就卑躬屈膝做奴才做惯了,哪有眼前这位汉子的神色和气度,这种东西靠装是装不出来的。 周武急忙亲自上前,把那两人的帮给松开了,一边松绑,一边道歉:“周武不知两位好汉,多有得罪,来,请上座!” 那个高个子揉了揉被麻绳缠得生疼的胳膊手腕,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胖子一看这个情形,想上前开口阻止,被周武一把拉住,说道:“胖子,别急,待得我好好跟这位好汉聊聊。” “这位好汉,不知到我们独立旅这里来有何贵干?”周武一时间摸不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只得先问问他再作打算。 “你就是那个号称鬼子克星的独立旅旅长周武?”高个子一边喝茶,一边问周武道。 周武一愣,怎么这个人知道我的底细,一进来就知道我是独立旅的周武,呵呵,也难怪,全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领章上有颗金星,一般懂点的人一进来就可以看出这个国-军少将必定是独立旅旅长周武了,因为其他的人像丁宁他们都是上校中校军衔,一看便知。 “是的,鄙人就是周武,但愧对这个鬼子克星的称号,实在是不敢当,不敢当的。”周武谦虚的说道。 那个高个子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严肃认真的神色,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周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且伸出一只手,握住周武的手道:“你好,周武旅长,我们是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江北支队的,有重要情报要向你汇报!” 周武一听,原来是共产党领导下的新四军江北支队的,以前小鬼子没攻进来前,国-军独立旅同他们是对手,内战的对手,但现在国共合作抗日打鬼子了,他们现在也是国民革命军了,那这样我们就是友军了。 周武急忙对那个高个子说道:“好,欢迎新四军兄弟们,我们现在是友军,一起抗日打鬼子,来,兄弟,这边请坐,有什么情况尽管说来,我周武一定帮忙!”周武还以为这位新四军来的兄弟是求他独立旅来帮忙的。 高个子说道:“周武旅长,我叫陈国富,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副团长,刚刚接到我们在扬州城地下党同志的紧急情报,高邮湖的土匪头子正在与鬼子接洽联络,准备对独立旅下手,里应外合把抗日的独立旅全部消灭,上级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特意命令我冒险闯一趟高邮湖,务必面见周武旅长,将情报送到,上级还特意指示,只要周武旅长有什么要求,新四军方面能办到的,尽量办到。” 周武一听,脑袋一下子晕了,没想到,真没想到,原来丁宁的第二个分析猜测是真的,他原先会以为这个山寨的大当家不至于在现在这种时候搞窝里斗出卖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鬼子那边已经开始实施了,这下小鬼子无缘无故从高邮湖撤退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了,既然有山寨的大当家帮忙搞定周武他们的独立旅,鬼子呆在高邮湖边那不是多此一举? 周武问那个陈国富道:“陈先生,这个消息来源可靠吗?”他还有一丝幻想,希望能够证实一下。 陈国富点点头,严肃地说道:“消息千真万确,那个地下党的同志是我们早就打入敌人内部的,这一点周武旅长不用怀疑。” 胖子一听又开骂了:“旅座,我老早就说这个大当家的不靠谱,现在倒好了,要把我们独立旅给卖了,旅座,我们是带着一连把那个大当家的给收拾了,省得他同小鬼子勾结在一起来祸害我们!”胖子说着卷起袖子就要往外面召集人马去对付大当家了,被周武一声喝住:“胖子,别乱来,等搞清楚情况再说!” “旅座,还要搞清楚什么?这都明摆着的事情了,难道你还要等到那个大当家的先动手你才反抗?”胖子心急,在那里直跺脚。 “陈先生,你们掌握了鬼子和伪军的什么动向了吗?这次那个大当家和鬼子里应外合,那些鬼子伪军有什么具体的配合行动?”周武问陈国富道。 “有,当然有,小鬼子虽然表面上从高邮湖外边撤退了,但他们依然在扬州城和高邮县的半路上集结着重兵,据地下党的同志讲,扬州城内没回来以前出动的那些鬼子部队,这说明了小鬼子的队伍还在扬州城外,正等着山寨的大当家的把你们独立旅灭了或者赶出高邮湖再在半路上收拾你们。”陈先生分析道。 周武一听这个消息,心里头已经恍然明白了,这次大当家的是真的要把独立旅给卖给小鬼子了,幸亏这新四军的兄弟们冒险来报告,要不然他们这批人都蒙在鼓里还以为大当家的现在这种时候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投靠鬼子当汉奸的事儿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大当家的这么这样啊?他也不怕被老百姓给骂死? 周武立即吩咐参谋赶紧把黄水生给叫来,说有要事相商,参谋刚刚跑出屋子,迎头就撞上了急匆匆赶过来的黄水生,水生一边跑进来一边对周武嚷嚷道:“旅座,坏了,坏了,刚才我到外面看了一下,发觉平常跟大当家影形不离的三当家突然间不见了,问他们的许多手下都支支吾吾的,有说去北边徐州的,有说不知道的,后来我从我自己的手下那里得知,原来三当家的昨天就出了高邮湖,好像是朝扬州方向那边去的,真是让参谋长跟猜着了,这小子肯定是去扬州那边联络小鬼子去的,现在这种时候跑出去到扬州那边能有什么好事儿?”黄水生一边说,一边大口地喝水,看样子这一趟跑的路可不少,累坏了。 周武立即站了起来,对黄水生说道:“水生兄弟,还得麻烦你跑一趟,赶紧把鲁屏请来,外面要抢在大当家和三当家他们之前,把鲁屏这批兄弟们争取到手,即使一时间他们不占道我们这边来,我们也要力争鲁屏他们这拨人马保持中立,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在这场窝里斗中取得胜利的把握。” 黄水生一听,二话没说,马上带着手下几个兄弟赶紧找鲁屏去了,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拖延,要是被大当家他们赶在前头,那独立旅可就彻底完蛋了,几百条人命呐,而且还都是从南京死里逃生的兄弟们,在小鬼子屠城的危急时刻都能逃出生天,千万可不能在高邮湖这个阴沟里翻了船。 陈先生也站了起来。对周武说道:“周武旅长,我们新四军江北支队已经在我赶来这里之前做出了部署,派出了我们三团主力沿着天长方向向南运动,目的是迷惑扬州方向的小鬼子,接应你们独立旅从高邮湖撤退,我作为联络人,协调此次突围行动,保护独立旅的兄弟们安全撤出高邮湖。” 第三百四十九章 激战水湖(九) 周武听了,急忙对陈国富说道:“多谢贵军的鼎力相助,周武感激不尽,但我想我们独立旅虽然现在人数不多,但对付这些山寨蟊贼还是绰绰有余的,用不着从这个高邮湖撤退的,你想这么好的一个地势,把它丢给小鬼子实在太可惜了,而且以后还会对我们抗日武装带来很大的隐患,我看不如请贵军朝高邮湖前面再移动一段路程,作威逼扬州状,既可以对扬州的鬼子造成一定影响,又能接应和震慑那些企图投靠小鬼子的当地地方武装,一举两得,你看怎么样?陈先生。” 老陈听了周武的分析,觉得也有理,对周武说道:“好的,我们马上赶回去向上级汇报,争取把部队往扬州方向运动,周武旅长,这里你就多多保重了,只要能够抵挡住叛军一天以上,我们三团就能赶到来救援接应你们,大家都是中国人,都是抗日打鬼子的好汉,帮助你们是我们新四军的责任,我们不能看着一只抗日的英雄队伍就这么被汉奸和小鬼子联合起来给绞杀了,记住我们是友军,是在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周武相当感动,对老陈说道:“谢谢贵军能在此时伸出援手,周武定当努力杀鬼子报答,贵军一向以来爱民如子,与老百姓打成一片,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战斗力很强,以后还得向你们请教学习,大家联起手来,将小鬼子赶出我们中国。” “那是当然,周武旅长的英名早已传遍江北大地,我军的宗旨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共同联合起来,把小鬼子从中国大地上赶出去,独立旅以打硬仗闻名,在国-军队伍里屈指可数,我们也是相当敬佩的,大家以后有得是机会相互学习切磋。”老陈不亢不卑的对周武说道。 送走了老陈他们,周武立即把手下的那些军官们统统找来,将大当家与小鬼子勾搭并且将要对独立旅采取行动的事情跟大伙儿说了说,当场就把这些兄弟们给气炸了,纷纷大骂大当家的不是个东西,要求周武立刻动手,先下手为强把那厮给捉来杀了他。 周武对手下军官们说道:“我们现在总共有多少人马?不到人家山寨的三股之一,在人家的地盘上跟大当家他们硬拼,你们有多少胜算?” 周武一问,手下那些军官们立刻鸦雀无声,是啊,现在能够打仗的只有四五百人,其余全是受伤的兄弟们,要是真的在高邮湖里同大当家他们的火拼起来,那说不好是谁灭了谁,毕竟人家人多势众,而且又在自己的地盘上,光高邮湖里面的那些沟沟汊汊就够独立旅兄弟们忙活的了,何谈把山寨里的那些水贼们给灭了,自己这些兄弟们能够从高邮湖全身而退那是相当不错的了。 就在军官们叽叽喳喳瞎嚷嚷的时候,黄水生带着鲁屏急匆匆的赶到了,鲁屏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四弟这么急的把自己给找来,一看这里独立旅的军官们全都到齐了,以为周武正在开会研究怎样对付小鬼子呢,急忙问周武道:“旅座,是不是又要打鬼子了?上次打得太过瘾了,我鲁屏从来没有这么爽过,哈哈。”鲁屏发出爽朗的笑声。笑声在屋子里回荡着,听起来让人感到很是振奋,为屋子里那压抑的空气中增添了一份轻松。 周武对刚刚进来的鲁屏开门见山的说道:“鲁屏,我们发现你的大哥背着我们跟鬼子勾搭上了,正准备把我们独立旅给斩草除根卖给鬼子呢,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周武想看看这个山寨的二当家到底是什么立场,所以直接对他说了这个情况,看看他的反应再说。 鲁屏一听这个消息,惊讶不已,嘴巴张得大大地,眼睛紧紧的盯着周武,好像不相信似的,看了看黄水生和丁宁,看到他们都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对周武说道:“旅座,这消息正确吗?不会是小鬼子使得计谋吧,要把我们山寨与独立旅给拆散给搞的吧,大当家刚才我还跟他聊天来着,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照说这种大事情,这么着也得跟我这个二弟商议吧,不可能,我看不可能!”鲁屏生性憨厚,他始终不相信这个与他一起在高邮湖起家,共同打拼的大哥会是一个说翻脸就翻脸,偷偷摸摸去跟小鬼子勾勾搭搭的人,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他一时间没准备,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黄水生见鲁屏还是不相信周武所说的话,急眼了,急忙大声对鲁屏说道:“二哥,三当家的从昨天就出湖到扬州去了,这个消息是新四军在鬼子内部的眼线透露的,绝对没错,你不是也有几个线人放在扬州城吗?把他们找来问一问进攻高邮湖的鬼子回城了没有?不就可以晓得这个消息到底是真还是假了吗?” 鲁屏被水生这么一提醒,觉得有理,立即吩咐同来的两个手下赶紧去把那兄弟叫来,他要仔细问问扬州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两个兄弟出去了一会儿,马上气喘吁吁的回来报告鲁屏:“二当家的,不好了,我们那个在扬州城的眼线死了!” 鲁屏一听,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问那个兄弟:“啊,死了!怎么死的?” “好像刚刚死的,死了不长时间,被人一刀割喉,踢进湖里淹死的,我们刚才就差那么一步,要不然能把那个兄弟给救下来,据我们的兄弟们讲,是三当家的手下来过后,才发现这个事情的。”这个兄弟说道,脸上浮现出一种恐惧的神色,也难怪,好端端的一个兄弟,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割喉踢进湖里弄死了,肯定是山寨内部的人干的。 黄水生急忙对鲁屏说道:“二哥,不用查了,肯定是大当家的和三当家为了灭口把人给杀了,要不然他们对这个眼线干嘛下手?就是防止我们得到他们投靠鬼子的确切消息,蒙蔽瞒骗我们,最后让我们站队,如果跟他们同流合污站在他们一边,则免于我们一死,否则连同独立旅一起杀掉。” 此时的鲁屏脸上同时出现了好几种神色,脸色在短短的几秒钟变换了好几种,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好像内心已经下定了决心,咬咬牙对周武他们说道:“旅座,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鲁屏必须得站队了,大当家的是我大哥,救过我的性命,一直以来我都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兄弟,亲大哥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我首先是绝对不同意他们这么干的,我现在就表态,我站在独立旅这边,同你们一起阻止大当家他们投靠鬼子,但我有个要求,还恳请旅座能够答应。”鲁屏当场表态支持周武他们,但有个要求须得周武应承下来。 周武急忙对鲁屏说道:“鲁屏,你说,我周武能答应的,尽量帮忙。” “旅座,这次大当家的犯糊涂了,听信了小人的挑唆,要投靠鬼子当汉奸了,我请求旅座要是抓住了大当家的,请高抬贵手,留住他一条性命,就当我还给他一个人情,毕竟他救过我的性命的。”鲁屏面有难色的对周武提出了要求。 胖子一听急眼了:“旅座,不能答应这个要求,那个大当家的已经铁了心要投靠鬼子当汉奸了,留着他对我们是个祸害。” 周武同丁宁他们商议了一下,觉得鲁屏这个要求可以答应,条件是从此后大当家不能在高邮湖周围出现,否则周武他们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取他性命,而且也不得再去投靠鬼子当汉奸,否则格杀勿论。 鲁屏见周武他们基本上同意了他的请求,便拍胸脯保证道:“旅座放心,这个我保证,要是以后大当家还是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那不用麻烦你们动手,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好,我相信鲁屏的,就这样,我保证不杀大当家的,但那个挑唆办事,与小鬼子联络接触的三当家我是不会放过的,这一点鲁屏你不必插手。”周武说道。 “这个自然,现在的一切起因都是老三所挑起,这个我是不会插手的。”鲁屏承诺道。 “那好,我们现在具体布置一下,再大当家他们动手前先下手为强,把高邮湖里面的局势控制在我们手中,不让小鬼子和汉奸得渔翁之利。”周武宣布命令道。 丁宁上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道:“各位兄弟们,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匆忙布置,水生配合鲁屏作为此次行动的主攻方向,因为你们对山寨内部情况比较熟悉,又在山寨兄弟们当中有很大的影响力,这次行动尽量避免伤及无辜山寨里的兄弟们,他们不知道大当家这个情况的,所以能尽量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对于那些死心塌地地要跟着大当家三当家他们投靠鬼子的,也只要抓出领头的加以惩罚,其余加以说服教育,实在不愿意继续在山寨跟着独立旅杀鬼子抗日的,就发放路费遣散回家,总体上此次行动绝对不能滥杀无辜,若有违反者,军法从事!” 第三百五十章 激战水湖(十) 胖子一听丁宁的布置,嘴巴翘得老高,问丁宁道:“参谋长,这个在打仗行动中子弹炮弹又不长眼,哪能把握得这么准呢?你那个要求也太高了吧。” 丁宁想好好给胖子解一番,周武就接上了话头:“胖子,参谋长的意思是你们在战斗行动过程中尽量避免伤及无辜的山寨兄弟们,能活捉就活捉,这些山寨的兄弟们都是在水上的好汉,我们收编过来对我们以后的抗战有好处的,能帮着我们多杀小鬼子的。” 周武这么一说,胖子开窍了,急忙对周武说道:“这个旅座你放心,我胖子在这方面还是有分寸的,山寨的兄弟们毕竟不是小鬼子和伪军,我有数的。” 丁宁继续部署道:“鲁屏带着二百人左右的兄弟做前导,葛三民带着二连跟上,乘坐快船迅速赶往湖中山寨大堂,把大当家和三当家他们给控制起来,如在半路上遭遇山寨的兄弟们,则以劝说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火,以免伤及无辜,开火必须得到旅座的亲自命令,葛三民带着电台随时联系旅座和我,不得擅自命令开火!” 鲁屏和葛三民赶紧起身接受命令,各自跑出去准备去了,丁宁继续对留下来的军官们发布命令道:“胖子的一连和水生的手下兄弟们分别把守高邮湖各个主要进出水道,严防小鬼子和伪军趁机进攻,鉴于兵力不够,可以选择最主要的几个水道布防,其余次要水道可以放弃,一旦遭遇大批鬼子围攻,则迅速向西北方向撤退,因为那里有一个团的新四军部队前来接应支援我们,万一我们实在抵御不住小鬼子和伪军的进攻,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与新四军会合,暂时退出高邮湖,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只要有一线希望存在,我们就不能放弃这个高邮湖,我研究了整个扬州,泰州地区所有的地方,发现只有除了北面一百多公里处的淮安洪泽湖可以与高邮湖相比,其余的地方都没有这个地方更容易打游击和发展壮大,所以我们应该本着力保高邮湖的方案来打这场仗,实在万不得已时,考虑向湖西北撤退,与前来接应的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会合暂时撤离高邮湖,以后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外面跑进来几个侦察兵兄弟们,他们气喘吁吁的对周武报告道:“旅座,大批鬼子从东南方向向高邮湖发起攻击了,这次来的全是鬼子部队,伪军很少,并且增派了许多高速炮艇,他们不像上次那样冒冒失失的开进来了,而是由炮艇上的火力开路,后面鬼子乘坐快船紧跟的战术,步步为营,已经打到了上次我们埋伏的那个地方了。” 周武急忙跳了起来,大声对胖子他们喊道:“胖子,你们快去,尽量拖住小鬼子,为葛三民他们的行动争取时间,丁宁,你马上将你的那个预备队全部拉上去,与胖子和水生他们一起抵御鬼子的进攻,能拖多久就拖多久,马上派人去跟新四军三团联系,请求他们马上向湖东南方向佯动,牵制小鬼子对高邮湖的进攻,要快,不能耽搁了,我们独立旅的生死就看这么一遭了。”周武急得不行,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小鬼子已经开始动手了,现在东南方向几乎没有什么人马在防御,要是胖子他们不能及时赶到阻拦的话,那后果就非常的严重了。还没等大当家他们来收拾独立旅,小鬼子就凭借着三当家的向导攻到这里来了。 胖子急忙跳起来跑了出去,黄水生赶紧紧追着出去召集手下去了,丁宁刚要走,周武叫住他:“丁宁,我跟你们一起到东南方向那边去,说什么也不能让小鬼子攻破了那里,一旦被小鬼子攻破东南方向的防御,就算我们手快平定了大当家他们的窝里斗,我们也只能被迫退出高邮湖,要想从小鬼子手里再重新夺回这个高邮湖,我看是不大可能的了。” 丁宁想了想,对周武说道:“好,既然这样,我们恳请新四军江北支队,请求他们向进攻我们东南方向的小鬼子发起攻击,迟滞拖延鬼子的挺进速度,为我们的平叛和防御争取宝贵的时间,现在只能这样了,只能去求人家新四军了。” “好,就这样办,我跟你马上去预备队,伤员兄弟们也动起来,由小沈她们负责,把他们先转移到西北方向新四军那里,以防被小鬼子迂回过来给抄了后路。” 周武一边说,一边招呼手下参谋和警卫,带上家伙急忙跟着丁宁朝预备队那里跑去了,预备队就在住着伤员兄弟们的那个地方,丁宁跑到那里,顾不得喘口气,急忙对正在忙着做手术的沈丽娜喊道:“小,小沈,快,马上组织伤员撤退,小鬼子已经打进来了,我们山寨内部出现了奸细,马上向西北方向撤退,那里有新四军接应,快,让伤员们赶紧上船撤退,越快越好。” 沈丽娜一看丁宁都急成这个样子了,看来前面是打得成一锅粥了,急忙与小刘姑娘一起组织伤员们上船朝西北方向撤离,时间紧迫,沈丽娜只是把那些在扬州辛苦拿来的药品带着,其余各种设备撂在了山寨,匆匆忙忙的忙活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全部登上快船,向高邮湖西北方向疾驶而去。此时丁宁他们已经带上预备队的三四百号兄弟们乘坐快船赶往东南方向胖子那儿,这时,周武他们已经清清楚楚的听见那边响着非常激烈的枪炮声了,看样子胖子他们已经同小鬼子他们交上火了。 胖子和黄水生带着兄弟们拼死拼活地赶到东南方向那边时,小鬼子已经攻破了原先的那个埋伏阵地,许多留守在这里的几十个兄弟们全部壮烈牺牲,阵亡兄弟们的尸体被可恶的小鬼子从水里捞起来,挂在炮艇的旗杆上晃荡着呢,气得胖子差点要晕了过去,他强忍怒气,命令黄水生手下的水鬼兄弟们立即跳下水,游过去,其余兄弟们用手中的所有武器向鬼子炮艇一起开火,掩护水鬼兄弟们前进。 于是乎,快船上兄弟们手中的各种武器一起朝鬼子炮艇发出了怒吼,打得鬼子炮艇甲板船体周围火花四溅,叮当作响,小鬼子见有人袭击他们的炮艇,便急忙调转炮口,要向胖子他们这边开炮射击。 胖子一看鬼子炮艇上的炮口转了过来,急忙对手下仅剩的那两门迫击炮喊道:“迫击炮给我开炮,把小鬼子那炮给我炸哑了!” 胖子手下的那几个炮手赶紧架炮调正角度,一个兄弟拿着颗迫击炮弹就往那炮膛里塞,只听“轰”的一声响,炮弹呼啸而出,朝鬼子炮艇飞去,一头砸在鬼子的甲板上,冲起一道火光和浓烟,当场就炸死了站在甲板上的几个小鬼子,把他们连人带武器全部抛进了湖水中,没被炸死也得淹死了。 第二发迫击炮炮弹随后而至,正好砸在鬼子炮艇上那移动着的炮管子上,顿时就将它给炸飞了,半截炮管子被炮弹的气浪掀出去了老远,落在远处的湖水中,“哐当”一声砸进高邮湖里不见了踪影。 胖子一见兴奋的大叫:“好,这两炮打得好,回去给你们记功,快再把其他小鬼子的大炮给我打哑巴了!”胖子自信满满,旗开得胜。 但手下炮手的回答把他从兴奋自信的状态中给拉了下来:“团座,我们没炮弹了,只有几发燃烧弹和烟雾弹了!” 胖子一听没炮弹了,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要从船上掉进湖水里,幸亏被旁边的兄弟们给拉住,才没掉下湖里去,胖子急忙对那些炮手说道:“那给我用燃烧弹轰击鬼子炮艇,炸不死他们也得吓唬吓唬他们!” 炮手们立即拿来燃烧弹就要往炮膛里塞,胖子突然叫停,对他们喊道:“快发射烟雾弹,掩护水里的水鬼兄弟们游过去!” “通通”两发烟雾弹发射了出去,在鬼子炮艇之间轰然爆炸开来,形成一片老大的烟雾,把那几艘小鬼子的炮艇罩得严严实实,鬼子一时间看不清楚湖面上的情况,急忙用船上的武器拼命向胖子他们这边疯狂的胡乱扫射。 而此时在水下快速朝鬼子炮艇游过去的那些水鬼兄弟们则趁此难得的良机,拼命浮上水面快速向鬼子炮艇靠拢,很快就靠近了那些正急忙掉头转向的鬼子炮艇,并且在那些炮艇上开始了砸坑破坏作业。 炮艇上的小鬼子听得船底下有叮叮当当的异样声音,觉得不对劲,急忙命令加快速度,朝胖子他们那边猛冲过去,试图以炮艇的铁甲碰撞胖子他们乘坐的小船,再加上炮艇上的火力,打不死这些狡猾的支那人,撞也得把他的小船给撞沉了。 但事与愿违,鬼子炮艇不但提不上行进速度,连动都不会动了,总共六只炮艇有四艘炮艇的螺旋桨被水下不明物体死死缠住,一只炮艇上的鬼子试图开快车强行冲破那缠住的东西,只听一声“噼里啪啦”响声过后,螺旋桨那边的机器冒出了一股散发着恶臭的黑烟,把发动机都给烧坏了,还动唤个屁啊,气得炮艇上的鬼子指挥官哇啦哇啦的大叫,命令船上小鬼子下水把那些搞破坏的支那人给捉上船来,他要活劈了这些讨厌的支那人以解心头怨气。 第三百五十一章 高邮湖之战(一) 鬼子兵虽然知道下的了这个水,能不能上得船来可就说不定了,但摄于鬼子头的淫威,几个鬼子兵不得不纵身跳下冰冷的湖水中,寻找那些破坏炮艇的支那人。 但还没等到这些小鬼子浮上水面,立马就被水下的那些水鬼兄弟们一人一个死死的从后面按住了,拔出随带的匕首,一刀下去,鲜血喷溅,下水的这几个小鬼子便伸胳膊蹬腿一命呜呼到日本去见他们的天皇了。 炮艇上的鬼子头一看下去的这几个小鬼子没动静了,知道是被水下的支那人给结果在水里了,急忙命令船上的鬼子拼命朝炮艇四周的水里开火,于是乎各种武器一起朝炮艇周围的水中发射着子弹和炮弹,鬼子把手雷引信拉着了,直接往炮艇周围的水域丢去,掀起一道道冲天的巨浪,子弹打得炮艇周围水花四溅,“湫湫”作响,十来个在炮艇周围正砸坑放炸药的水鬼兄弟们因躲避不及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当场阵亡,手雷爆炸掀起的气浪把许多没被鬼子子弹击中的水鬼兄弟们给高高掀起,在半空中被撕裂成碎块,散落下来,在冰冷的湖面上飘荡着。 胖子一看前面水鬼兄弟们的情景,急忙要求黄水生赶紧把那些水鬼兄弟们给撤回来,水生痛苦的摇摇头:“撤不回来了,鬼子炮火如此猛烈,过去就是个死,我们只能在这里给他们火力支援,其他没什么办法。” 胖子一听,急忙命令手下所有的轻重武器朝鬼子炮艇那边拼命开火,把小鬼子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减轻前面那些水鬼兄弟们的压力,同时命令兄弟们赶紧加快行进速度,朝那些趴窝了的鬼子炮艇冲去,靠近了再用手榴弹和炸药包狠狠的招待这些狗娘养的鬼子们。 在狂风暴雨般倾泻着的弹雨火光中,百来只轻快小船如同离弦之箭在兄弟们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驶向那些趴窝的鬼子炮艇,尽管船上的小鬼子不停的用各种武器拼命拦截飞速冲过来的小船,冲在最前头的一只小船直接被鬼子的一发炮弹命中,炸得四分五裂,连同船上的兄弟们一起被气浪高高抛起,分成了许多血肉木块散落了下来,落进冰冷的湖水里,永远与这片水域融合在一起了。 尽管有许多小船被鬼子火力击中沉没,尽管有许多兄弟们被鬼子子弹击中打死,但依然有许多小船拼命的朝鬼子炮艇冲去,在牺牲了将近二三十只小船后,胖子率领的船队终于冲到了离鬼子炮艇只有二三十米的地方了,这个距离不要说手枪,就是扔手榴弹都能扔过界了。 胖子朝小船上的兄弟们一声喊:“快扔手榴弹!” 呼啦啦一批乌鸦般的物事成群朝鬼子炮艇扔去,落在炮艇甲板和驾驶舱等地方,轰隆隆爆炸开来,把那些正拼命向小船上兄弟们射击阻拦的鬼子给炸得血肉横飞,支离破碎,各种断肢残骸飞迸开来,最后纷纷掉落冰冷的湖水中,除了溅起一团团水花外,再也没了其他动静。 胖子双手各拿一把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一枪一个,打得炮艇上的小鬼子都不敢贸然露出头来,躲在遮掩物背后拼命用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朝胖子这边射击,胖子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靠帮登船,把里面的小鬼子杀光了!” 众兄弟们一声呐喊,那喊声惊天动地,震得那些正负隅顽抗的鬼子们簌簌发抖,黄水生手下的兄弟们立即靠帮攀登上船,前头几个刚刚爬上炮艇的兄弟还没来得及在炮艇上站稳脚跟,就被小鬼子的一阵机枪子弹给直接打下了湖里,尸体漂浮在湖面上,随着波浪在一动一动的晃荡着。 水生又命令手下继续靠帮登船,胖子一看前面靠帮登船的兄弟们身处险境,急忙命令手下火力压制炮艇上鬼子兵的火力,并且再次命令仅有两发燃烧弹的迫击炮向鬼子炮艇驾驶舱轰击,炸不死他们也得烧死这批杂碎们。 “轰轰”两声爆炸声响过,鬼子炮艇驾驶舱里顿时燃起熊熊大火,估计是烧着了里面的易燃物品,火势借助西北风的风势,很快就迅速向船舱的另外地方蔓延开来,躲在里面拼命阻击兄弟们的小鬼子再也熬不住了,纷纷哇哇乱叫着跑了出来,胖子和手下兄弟们跟打鸟似的,跑出来一个鬼子就击毙一个,到最后除了被大火活活烧死的几个小鬼子外,其余在炮艇上的小鬼子全部被胖子他们打了靶子,一个也没剩下,胖子一看这艘炮艇都被大火烧成通体发红了,觉得这个炮艇快要爆炸了,马上命令手下赶紧远离这艘炮艇,继续朝其他鬼子炮艇攻击。 兄弟们赶紧拼命朝外面划船,试图避开这艘正熊熊燃烧着的鬼子炮艇,但突然间那炮艇猛的往上一抬,一道无比耀眼的火光喷射而出,紧接着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各种飞迸的碎片呼啸着朝周围散发,当场就有水生手下的几只小船被爆炸掀起的气浪掀翻,沉入湖里,幸亏船上的兄弟们熟悉水性,急忙抓住水中的木板,拼命朝外面游去。 飞迸的碎片击中了几个靠在前面船上的兄弟们,胖子急忙伏到在船上,以躲避四处飞溅的碎片,他看到那艘被炸成两截的鬼子炮艇已经开始迅速沉入湖底,只露出了一个高高翘起的船头,那船头炮塔上的膏药旗还在飘扬着,只不过马上就浸入了水中,与炮艇一起沉入了湖底,冒出来几个大水泡,彻底到水里跟王八会面去了。 鬼子损失了一艘炮艇,顿时大惧,这些已经不会动弹的炮艇上的小鬼子开始疯狂的反扑和挣扎,他们动用一切可以射击打击的东西拼命阻击着越来越近的胖子他们,好多冲在前头的船只被鬼子的机枪和小钢炮打沉,胖子和水生见这样硬冲损失太大,于是命令兄弟们暂时停止进攻,撤回来休整一下,想个好办法把这五艘趴窝了的鬼子炮艇收拾干净了。 此时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小鬼子的四五架轰炸机,他们接到了下面鬼子的紧急呼叫,飞临高邮湖上空开始对胖子他们船队进行轰炸扫射,鬼子飞机上的机关炮子弹跟下雨似的打了下来,马上就击沉了几艘胖子手下的船只,气得胖子破口大骂天上的鬼子飞机,命令手下兄弟们将机枪架起来对空射击,但鬼子飞机迅速拉高,机枪子弹的射程有限,打不到那些在天上来去自如的鬼子飞机,反而被鬼子飞机发现了下面有人在射击,一个俯冲下来,扔下一枚硕大的大炸弹,轰隆一声在水中爆炸开来,当即炸翻了几只胖子的小船,差点要把胖子乘坐的那只小船给掀翻了,气浪掀起的水浪把胖子淋成了一个落汤鸡,长着嘴巴喊叫的他被灌进了不少带着血腥味的湖水,呛得他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了过来。 鬼子飞机把炸弹和子弹打光后,甩甩飞机屁股回去了,胖子一看湖面上一片狼藉,急忙着人统计损失,很快损失报了上来,被鬼子飞机炸沉的小船就有二十多艘,加上在刚才冲锋攻击中的船只人员损失,胖子一连如今只剩下一半的船只和人马了,幸亏黄水生的手下大部分都还在,(这主要靠的是黄水生手下过硬的水下功夫和熟练的水性,胖子的一连大多是旱鸭子,所以损失比黄水生的大了许多)还能继续在这里坚守维持下去,要不然这里抵挡不住,旅座他们那边可就麻烦了,胖子现在说不出对那个大当家和三当家有多厌恶,他娘的外面小鬼子一个劲的猛攻,里面这厮还想着搞窝里斗,要把独立旅连根拔起,斩草除根,真够狠的,比起对面的小鬼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带着兄弟们在东南方向苦苦与小鬼子拼命的时刻,丁宁和周武带着预备队的三四百兄弟们正划着小船拼命朝这边赶来,当他们听到胖子他们这边的枪炮声突然间稀疏了下来,便担心是不是胖子他们没多少人马了,周武心急,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划船快速朝东南方向赶去,自己则亲自拿起一把船桨拼命的划水前进,手下兄弟们顿时鼓起勇气,喊着号子,拼命划水,小船就像离弦之箭一般飞也是的朝胖子他们这边赶来。 话说葛三民和鲁屏带着手下兄弟们赶往高邮湖中央山寨大堂的半路上就碰到了大当家派出的一队兄弟们,他们乘坐着大船一路猛扑过来,看样子是冲着独立旅驻地过来的。 葛三民和鲁屏当机立断,现场做了一个喊话的大喇叭,由鲁屏对那些还蒙在鼓里的山寨兄弟们喊话:“兄弟们,我是二当家,大伙儿可听好了,不要跟着那个三当家的去干投靠鬼子做汉奸的坏事,我们虽然是在高邮湖做水贼的,但我们不能做汉奸,那要遭天杀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高邮湖之战(二) 对面船上的兄弟们听了鲁屏话,半信半疑,有的兄弟没有点动摇了,在私底下悄悄地议论着,带队的三当家一看情势不对,马上厉声对那些悄声议论的兄弟们喝令道:“这是大当家的决定,谁敢违犯,这个人就是下场!”话音未落,三当家一抬手就将一个正在议论的兄弟给一枪打死了,看着三当家那盒子炮枪口上冒着的袅袅青烟,许多山寨兄弟们敢怒不敢言,只得唯唯诺诺的闭嘴不言了。 鲁屏一看三当家竟然当众杀人立威,气得不行,要冲过去找他算账,被葛三民一把拉住:“鲁屏,不可鲁莽行事,须得攻心为上,我看兄弟们都不太愿意跟着三当家的去投靠小鬼子,谁愿意背着一辈子的骂名去当汉奸啊,问题就是这个三当家的,这样吧,鲁屏,这场仗我看免不了了,等下打起来的时候,你掩护我冲过去,我找个机会把那个三当家给毙了,只要这个三当家死了,他手下的兄弟们除了几个死党外,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你看怎么样?” 鲁屏此时正在气头上,没什么主意了,一听葛三民这个安排,当即点头同意,正要命令手下兄弟们驾船冲将过去,对面的三当家已经下令朝这里开火了,顿时高邮湖里面枪声大作,叮叮当当的打成一片。 一接上火,山寨的那些兄弟们明显不是葛三民他们二连兄弟们的对手,无论从武器火力还是射击精度,船队在湖中的布阵对抗,号令指挥的执行,战场主动权的控制方面更是差了好几个档次,要不是那些兄弟们依仗着对高邮湖水域地形的熟悉,恐怕早就被葛三民他们二连消灭的干干净净了。 鲁屏则带着手下兄弟们朝三当家那边的侧翼猛冲过去,对面的山寨兄弟们一看冲过来的是自己的二当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都在哆哆嗦嗦的迟疑当中,毕竟是相识熟悉的老领导了,总不能不讲情面的一枪打过去把他给打死了吧,二当家的手下还是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葛三民则趁机带着二连的兄弟们快速朝三当家乘坐的那条大船靠近,在距离大船二三百米的地方,他从旁边兄弟手中拿来一只缴获的鬼子的三八大盖,“咔哒”一声装进一颗子弹,举起来瞄准那个还在大船上朝手下兄弟们吆五喝六的三当家。 葛三民凝气屏神,死死的盯着那个穿着黑丝绸衫子,戴着白边大草帽的三当家,慢慢的寻找着最佳的射击机会,争取一枪毙命,只有把这个三当家的给打死了,才能避免山寨兄弟们之间的血腥内斗,一举平定叛乱。 机会终于来了,三当家一个转身,把那胸膛整个儿地呈现在葛三民的视野之中,葛三民一咬牙,猛的一扳扳机,一发子弹呼啸着冲膛而出,“噗”的一声正中三当家的心脏处。 只见那三当家一只手捂住正在往外喷溅着鲜血的胸脯,一只手朝葛三民这边愤怒的指着,嘴巴张了张,想开口说话,但没有成功,便双腿软倒,一头倒在大船甲板上抽搐了几下便挂了,旁边他的几个亲信死党一看三当家的中弹,急忙对手下那些兄弟们大叫:“快!朝那些打死三当家的混蛋们开火!为三当家的报仇!” 但尽管这些死党喊破了喉咙,手下的兄弟们依然不为所动,枪声突然间停了下来,三当家手下的兄弟们一起放下手中的武器,大声对鲁屏喊道:“二当家的,别打了,我们投降!” 那几个三当家的死党一看形势不妙,气急败坏,向那些放下武器的兄弟们要举枪射击,鲁屏眼疾手快,两只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一阵痛打,当即就撂倒了那几个企图负隅顽抗的死党,紧接着鲁屏带着手下靠帮登上了大船,命令所有兄弟们立即停止射击,并且招呼葛三民他们赶紧划过来,到大船上来。 葛三民他们到得大船上,鲁屏站在船头上大声对三当家的那些手下说道:“兄弟们,三当家挑唆大当家,与小鬼子暗中勾搭联络,想把我们山寨卖给小鬼子,让我们去当遭人骂的汉奸,我们虽然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强盗,但我们还是知道自己是中国人的,千万不能做了那种数典忘祖,投靠鬼子的坏事,要做了这等事,等我们到了地下,都没脸见我们的列祖列宗的,我鲁屏这次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投靠抗日打鬼子的国-军独立旅,独立旅方面不会动你们兄弟们的一根毫毛的,同时对大当家也宽大处理,来去由他自己决定,绝不勉强。” 鲁屏一番话,说得底下的那些山寨兄弟们群情激昂,大伙儿纷纷表示愿意跟着二当家的投奔独立旅打鬼子,但也有不少兄弟们对二当家表示,放过受到三当家妖言蒙蔽做出错误决定的大当家,葛三民见此,急忙接过鲁屏的话头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个完全可以放心,只要大当家的不顽抗到底,我们绝对会放他一条生路,但他必须得保证以后不跟小鬼子再有什么瓜葛。” 在鲁屏和葛三民他们的努力下,山寨里面三当家的手下除了几个死党被击毙外,其余兄弟们一齐投到了独立旅下面,葛三民将他们临时编成了一个连,指定其中一个山寨头领为连长,与独立旅二连为左右两翼,鲁屏他们继续担任中锋,浩浩荡荡的驾船朝高邮湖中央山寨大堂直奔而去。 大当家的此时正在山寨大堂里做着投靠小鬼子后吃香的喝辣的,左拥右抱美女的春秋大梦呢,突然间外面负责瞭望侦察的一个山寨喽啰急匆匆跑进来报告:“大,大当家的不好了,外,外面有兵打进来了!” 大当家一下子从那把太师椅子上跌了下来,抓住这个小喽啰的前胸衣领喊道:“什么?!你说什么?!三当家不是带着兄弟们去灭他们了吗?怎么这会儿谁又打进来了?!” “是鲁屏带着国-军人马浩浩荡荡的直奔山寨过来了,守卫山寨外围的兄弟们没这么同他们交火就被国-军人马闯进来了,现在离这里只有一里多地了。”小喽啰一脸苦相,三当家出了什么事?我一个当小兵的怎么知道? 大当家的身子猛地哆嗦了几下,心想这下肯定完蛋了,老三肯定是被周武他们发现干掉了,没想到这个死老三嘴巴上说得倒挺厉害的,实际上一点用场都派不上,紧要关头就被人家给咔嚓“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这下可好,国-军都杀上门来了,连自己的二弟鲁屏都站在他们那边了,大当家此时才真的感到自己真正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了。 但多年以来在江湖中打拼的经历告诉他此时决不能服软,必须在国-军部队到来之前,拼死搏斗一把,既然自己听信了老三的挑唆,后果就应该由自己来承担。 大当家重新振作了精神,大声对这个小喽啰喊道:“快命令山寨周围的兄弟们,全部进入战斗阵地,我随后赶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胡乱开火!”大当家是个老江湖了,在没有得到确切情报的情况下,他可不想胡乱与自己的二弟同室操戈,自相残杀。 鲁屏带着手下兄弟们来到山寨大堂外面一里多地的水域,前面一大排船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中间一只大船上升起了一面写着“高”字的杏黄大旗。 这是大当家的姓,七年前正是大当家带着鲁屏他们一帮兄弟们打败了原来盘踞在这里的另一拨土匪水贼,才创下了这块家业,现在落得个要刀兵相见,自相残杀的地步,鲁屏看了,心情很是低落,但想想现在高邮湖东南方向小鬼子还在拼命进攻独立旅胖子和黄水生他们,鲁屏鼓足勇气,拿出了一个大喇叭。 “大哥,别打了,老三甘愿投靠小鬼子做汉奸,已经被国-军兄弟们打死了,他首先的那些兄弟们也全都投奔了抗日的国-军独立旅,想当初我们兄弟们在高邮湖拼死打开这个局面,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过逍遥自在,不受官府欺压的日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日本鬼子打进来了,也就是说外人欺侮到我们中国人头上来了,虽然我们是占山为王当强盗的水贼,但我们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去干那种投靠小鬼子当汉奸的坏事,那是要被后人和老百姓骂一辈子的,我们的子孙也会抬不起头来的,大哥我知道你是受了老三的蛊惑蒙蔽才这么干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已经讨得了旅座的保证,只要大当家你从此不跟鬼子,他们国-军保证既往不咎,并且承诺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绝不滥杀一个无辜的兄弟们。” “旅长说山寨的兄弟们也是穷苦老百姓,以前是受官府所逼才不得已在高邮湖落草为寇当水贼,现在只要跟着他们独立旅抗日杀鬼子,我们一样是兄弟!”平常笨嘴笨舌的鲁屏这次说话利索了不少,看样子这段时间跟着葛三民胖子他们可学到了不少东西,受益匪浅。 第三百五十三章 高邮湖之战(三) 在鲁屏站在船头上喊话的时候,大当家的心里也在翻腾着,剧烈的翻腾着。 一方面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势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次是玩完了,不可能咸鱼翻身的机会了,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山寨之主,独霸一方的枭雄,虽然做土匪水贼不怎么光彩,但终归还算是个头头,在高邮湖水域周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现在盲目听信老三的挑唆,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当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另一方面大当家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败在周武这个年纪比他小了许多的对手手下,他还想凭借手头最后一线希望拼搏一下,或许能够为自己的失败争取一个较好的下台条件,所以他待得鲁屏喊完了话后,直接对手下命令道:“兄弟们,对面喊话的已经不是我们山寨的二当家了,他已经投靠国-军独立旅了,是我们山寨的叛徒了,大家给我上前把他的脑袋拿来,我让他做我们山寨的二当家!” 大当家满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底下兄弟们肯定会抢着冲上前去把鲁屏的脑袋给割来,没料到他的话音一落,底下兄弟们鸦雀无声,一个人也没动,大当家气急,喝问手下道:“为何你们不听我的命令,前去将那个叛徒给杀了?” 手下一个小头领的回答马上让大当家立即哑口无言,这个小头领回答道:“大当家的,你说二当家的是叛徒,那你与三当家的同鬼子勾搭是什么?我们跟着你在高邮湖里落草,图的是不受官府欺压,过上有吃有喝的快活日子,但我们不想做那个被人骂的汉奸二鬼子,大当家的既然现在都这样了,三当家都已经死了,何必再跟二当家的斗个你死我活的?听那东边的枪炮声,小鬼子正在攻我们高邮湖,我们还在这里窝里斗,这样有意思吗?” 大当家一听这个小头领的话,知道自己已经大势已去,没法挽回这个情势了,急忙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山寨头领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说?是跟我一起与那些叛徒死战,还是去投靠他们?” 那两个山寨头领一看大当家的要玩命,急忙一左一右抱住了大当家,嘴里喊道:“大哥,别冲动,这个仗我们说什么也赢不了的,你看兄弟们都站在他们那边,光靠我们三个能抵什么?三当家糊涂,挑唆你同小鬼子联络,但其实小鬼子是想利用我们同国-军独立旅内讧的时机,他们好趁机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从而强占高邮湖,大哥你英雄一世,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上了小鬼子的大当,且不说小鬼子会对我们怎么样?你看看他们在南京城干的那些事儿,那是人能干出来的吗?我们要是投靠了鬼子,肯定不得好死,死后还要遭人唾骂,何必呢?大哥,就此罢手吧,况且二当家带来了独立旅的承诺,保证不伤害你和你的家小,来去让你自己决定,鬼子以后万一在这里被打败了,他们能带你和你的家小到东洋去吗?大哥啊,好好想想啊?” 那两个一直中校护卫着大当家的头领声泪俱下的劝说,大当家长叹一声,朝天空干嚎了几下,对那两个兄弟说道:“罢了,罢了,我老高今天认栽了,你们起来,去对那个姓鲁的说,接手山寨后,要好好善待原来的那些兄弟们,其他我没什么要求。”大当家怕独立旅接管高邮湖山寨后欺侮原先的那些山寨的兄弟们,其实这是他多心了,周武的队伍在国-军当中算得上是纪律严明,官兵平等的模范部队,故而战斗力远超过其他国-军部队,才有“鬼子克星”这个名号的。 鲁屏听得对面大当家的软了下来,同葛三民商量了一下,一口答应绝不会为难山寨原先的兄弟们,并且当场许诺:“凡是不愿意跟着独立旅打鬼子的,可以跟着大当家的离开高邮湖,独立旅还会每人发给路费盘缠,只要大家保证不当汉奸,我们还是兄弟。” 当即就有百来个山寨的兄弟们表示愿意跟着大当家的离开高邮湖,葛三民立即答应等周武他们在东南方向把进攻的小鬼子打退了,马上遣散这些兄弟们回家。 在一番有惊无险的较量下,高邮湖里的一场内斗终于以和平方式收场,鉴于东南方向的枪炮声依然激烈无比,葛三民临时决定,鲁屏带着一部分兄弟们留在山寨大堂这边,他带着手下二连和其余山寨兄弟们快速回援周武他们,内乱刚刚平定,咱们大家得齐心协力把那些进犯的小鬼子赶出去才是。 话说周武和丁宁带着预备队的几百号兄弟们一路疾驶赶到了胖子他们那里,正碰上小鬼子的飞机刚刚轰炸完毕,胖子的手下死伤累累,幸亏黄水生的手下依仗水性过硬才没有遭到很大的伤亡,但也不轻松,周武他们的赶到,无疑给了前沿的兄弟们一次强烈的振奋,兄弟们的士气又重新鼓舞了起来,胖子准备再重新组织一次进攻,把这些突入高邮湖的小鬼子赶出去。 周武和丁宁仔细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前面的情况,觉得胖子这种猛冲猛攻的打法虽然能够取得效果,但毕竟伤亡太大,要是在兵力充足的情况下倒可以使用,现在独立旅最最缺少的就是兵员了,再也不能用这种全攻全守型的打法了,我们独立旅现在已经打不起了。 周武当即命令部队暂停向鬼子船只发起进攻,命令黄水生派出多路水鬼,在各个水道岔口处设置障碍,防止鬼子的船只再往湖里突进,其余兄弟们严密警戒鬼子的动向,待得我们商议一个稳妥的打法再进攻鬼子。 于是乎周武临时在一只比较大的船上召开了一次战场军事分析会,要求大家开动脑筋,想想办法,如何才能以较小的代价将小鬼子赶出高邮湖? 胖子还是主张猛攻过去,把那些已经趴窝了的鬼子炮艇给打沉解决了,在集中船只左右夹攻上去,把小鬼子后面的小船截住围而歼之。 丁宁则表示不赞同胖子的意见,现在手头的兵力不足以能够围歼鬼子,即使勉强冲过小鬼子的火力网,包小鬼子的船队围住了,但能不能保证歼灭包围圈里的鬼子还是个大问题,弄不好反而会被人数占优势的鬼子来个反包围,那样可就不好收拾了。 周武陷入了沉思的苦闷之中,胖子和丁宁说得方案各有利弊,显然丁宁的方案比较稳妥,不主张冒险攻击鬼子的大部是比较正确的,周武当即采纳丁宁的意见,问丁宁道:“丁宁,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丁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一字一顿的对周武说道:“我的意见就是趁现在小鬼子还没发起新的攻击之前,我们全线向高邮湖中央撤退,避开鬼子的锋芒,将小鬼子的炮艇船只全部引到湖里面来,再将我们的部队化整为零,以三四只轻快小船为一个战斗小组,着一个熟悉水性的兄弟带领,八面出击,四处骚扰鬼子船只,能打得沉就打,实在打不沉就跑,我们就是要在局部区域的水面上形成对小鬼子单艇或者小部分船只的数量优势,利用我们熟悉湖里水势地形的有利条件,打击鬼子,积小胜为大胜,直到小鬼子自己觉得承受不了巨大的损失撤出高邮湖为止。” 周武一听,觉得丁宁这个方案有点在水上打游击的味道了,自己好歹也算是国-军正规军,就这么着在高邮湖中跟共产党红军似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跟小鬼子玩游击战,心里头说什么也有点不太乐意,虽然现在实际部队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周武再搞那种猛攻猛冲的正规战了,但要他一下子化整为零,把进犯的小鬼子放进来,跟鬼子玩捉迷藏躲猫猫的游戏,周武一时间还不愿意接受,所以他听了丁宁的具体方案后,一直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定。 丁宁见周武一脸犹豫的神情,知道他一下子放不下国-军正规军的架子,急忙对他说的:“旅座,我们现在的情况不能跟以前正规军的时候相比了,以前我们有充足可靠的后勤保障,还有必要的炮火支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跟小鬼子打那种拼人员,拼消耗的战法了,小鬼子和伪军在高邮湖周围有的是人马和补给,他们正等着我们在高邮湖中跟他们来一场正面消耗战呢?” “况且在高邮湖这种环境里,正规战我们是打不过天上有飞机,地下有大炮,水上有炮艇武装起来的小鬼子的,奋勇向前不怕死的冲锋固然可以激励兄弟们的士气,增强我们独立旅的威名,但现在的我们能有多少兄弟们可以来消耗?炮弹已经打光了,手雷和炸药包所剩无几,我们只能靠手中还有几发子弹的轻武器去抗击鬼子了,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能跟对面的小鬼子打正规消耗战吗?我们已经消耗不起了啊!” 丁宁苦苦地劝说着周武,周武听了沉默了半响,扔掉烟头,站起来咬牙对丁宁他们说道:“丁宁,就按你说的办,马上命令兄弟们朝后撤退,把鬼子引进高邮湖里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高邮湖之战(四) 胖子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周武的命令他还是不敢违抗的,只好命令手下一连和黄水生的兄弟们从这里分步后撤,撤到湖中央那星罗棋布的芦苇荡中去,跟对面的小鬼子玩一处猫捉老鼠的好戏。 丁宁则带着预备队的兄弟们断后,正当独立旅的兄弟们要往湖里撤退的关键时刻,负责侦查敌情的侦察兵兄弟们划着一艘快船飞也似的过来向周武汇报:“报告旅座,小鬼子撤退了,他们撤退了!”侦察兵兄弟带着兴奋的神情报告道。 “啊,鬼子撤退了?他们为什么突然撤退?”周武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这个形势对鬼子非常有利,虽然他们有几艘炮艇被胖子他们弄得趴窝了,而且还被黄水生的手下的水鬼兄弟们给炸沉了一艘,但没伤着鬼子的元气,只要再过几个小时,那些趴窝着的鬼子炮艇就能立刻清除缠绕在螺旋桨推进器上的障碍,继续开路向高邮湖里面开进的,后面跟着一大批鬼子兵,有两三千之众,在人数对比上鬼子占着绝对优势,为何他们放着这么好的战机不用,反而主动后退,撤离高邮湖? 周武想不明白,急忙拿过望远镜站在船头上向鬼子那边望去,只见那边的小鬼子已经驾船向高邮湖外面驶去,而且撤退速度极快,好像那边的岸上出了什么大事情似的,赶着去救援一般。 丁宁接过望远镜仔细的朝那边观察了一会儿,喜滋滋的对周武说道:“旅座,好事啊,好事,这下我们可有救了!而且还能顺便打个胜仗。” 周武不解:“丁宁,何喜之有?上次小鬼子不明不白的突然撤退,搞到现在来了次更加猛烈的进攻,莫非他们此次还是故弄玄虚?诱骗我们猛追上去,再趁机从半路上杀将出来,把我们追上去的队伍吃得一干二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非也,非也,旅座,你听,那边有非常激烈的枪声,肯定是岸上的小鬼子遭到了我们友军的突然袭击,鬼子头头扛不住了,才急忙猛烈猛攻高邮湖的队伍回撤援救的。”丁宁非常自信的分析道。 周武仔细侧耳听了一下那边的枪声,觉得丁宁说得没错,急忙叫来胖子,他耳朵灵光,让他也仔细听听那边的枪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胖子侧耳听了一会儿,脸上显现处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得周武和丁宁不知所以然,急忙问胖子道:“怎么样?听出来什么名堂了吗?” “旅座,这个枪声好像不是我们国-军部队的,因为那些武器很杂,汉阳造老套筒,二十响盒子炮,三八大盖,中正式,捷克式的都有,听那机枪声好像又不像捷克式的,倒是跟过年时放的爆竹声差不多,我不记得我们国-军部队中有哪一只部队有这么杂的武器装备啊?”胖子面露难色,胖子的耳朵一般是相当灵光的,能把他给难倒的事儿还挺少,这到底是那只友军部队在东南方向增援独立旅他们呢?周武和丁宁想了一会儿,突然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只队伍,一齐从口里叫了出来:“对,没错,是老陈他们,是新四军!” 就在此时,西北方向同时过来了两艘快船,一艘船上有三个山寨里的兄弟,他们看样子是葛三民和鲁屏派来向周武报信来的,葛三民给周武带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内斗平定,率队赶来!” 另外一艘小船上的三个人周武和丁宁都不认识,但他们依然飞快的划船过来,在距离周武船头十多米的时候,他们开口了:“前面就是国-军独立旅的周武旅长吗?我们是新四军江北支队派来的,有要事要向周武旅长通报!” 周武急忙派人把这些新四军的客人请上了船,其中一个年轻人对周武自报家门:“周武旅长,我是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三营三连连长卢小江,我们的陈副团长派我来向你通报,我们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已经开始向围攻高邮湖的鬼子和伪军发起了攻击,另外上级还命令其他新四军的部队向扬州,泰州方向佯动,造成一种进攻扬州泰州的假象,迫使鬼子和伪军从高邮湖撤围,那边的枪声就是我们三团和小鬼子在岸上交火的枪声,陈副团长希望周武旅长能够从鬼子背后插上去,我们大家一齐前后夹攻,把这批小鬼子赶出高邮湖周围地区,所以派我来协调和联络的。” 周武一听,果然猜对了,小鬼子这么匆忙撤退是因为他们的后屁股被新四军突袭了,加上在扬州泰州方向发现有大量新四军部队行动,驻扎在扬州城的鬼子头头坐不住了,急忙命令围攻高邮湖的鬼子部队迅速回撤,援救岸上的鬼子兵以及回防扬州城,这下可好了,战场形势立刻扭做,独立旅应该趁机掩杀上去,在小鬼子后屁股上狠狠插上一刀,将来犯的鬼子伪军全部赶出高邮湖! 真是双喜临门,葛三民和鲁屏他们刚刚平定了内斗,这边新四军又及时出手插到了鬼子的后屁股,此时独立旅不出击,更待何时? 周武当即命令道:“胖子你率领一连和水生他们迅速追上去,越快越好,尽量拖住那些撤退的小鬼子,能截住多少算多少,我和丁宁则带着预备队兄弟们跟过来,待得葛三民他们到来后,发起总攻,歼灭被截住的鬼子,不能扔鬼子漏网了!” 胖子一声答应,跟黄水生一起急忙划船拼命追小鬼子去了,水生他们对于这个湖里面的水路那是相当的熟悉,为了能够尽快追上那些撤退的小鬼子船只。 水生建议兵分两路,一路由胖子带领顺着鬼子撤退的水路猛追过去,另外一路由水生自己带领,专门抄近路小道追赶小鬼子,争取在鬼子撤退的半道上拦截住鬼子的船只,死死地缠住他们,等周武和葛三民他们的大部队一到,发起总攻,彻底歼灭这些被截住的小鬼子。 胖子当即同意黄水生的建议,虽然在资历和职务上他比黄水生高,但在这个高邮湖里面,他还是相当虚心的听取专家黄水生意见的,毕竟这是打仗的大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和抬杠。 周武和丁宁则稍迟一步,等葛三民他们的大部队到来,他从葛三民派人带来的消息里估计,内斗平定后,大批山寨的兄弟们肯定会投到葛三民那边来。 这样即使留下一部分兄弟们守住山寨大堂,也能有相当一部分数量的兄弟们加入到独立旅来,这样人数上估计就有一千多号兄弟们,加上自己手头的这些预备队三四百号兄弟们,差不多两千有余了,这样的话包围并且攻击被前头胖子他们截住的鬼子船队就有了歼灭的保障了。 黄水生带着手下五六十只轻快小船抄小道近路朝撤退的小鬼子船队赶去,为了能够追上那些撤退的鬼子船只,水生要求兄弟们拼命划船,赶在鬼子们跑出高邮湖之前将它们通通截住。 山寨的兄弟们拼命了,本来一只小船上两个兄弟负责划船,现在为了能够加快行进速度,另外那两个兄弟们也帮忙划起了船,这下可好,小船的速度快了许多,蹭蹭的跟离弦之箭一般朝鬼子那边飞驰而去,旁边的芦苇荡纷纷快速向后倒退,终于在猛追了二十分钟后,黄水生看见了那撤退着的鬼子船队。 只是他看到的鬼子船队不是大部队了,只是落在后面的那些了,黄水生心想,旅座不是说过了吗,能截住多少算多少,先冲将过去,把鬼子的这些船只先截住了再说。 水生一声令下,手下兄弟们立即从芦苇荡中飞速冲向鬼子船只,正在撤退的小鬼子没料到半路上会出现高邮湖的追兵,急忙在一个鬼子大尉的指挥下,趴在船头用各种武器向冲过来的兄弟们“噼里啪啦”的开火射击,小鬼子的小钢炮和迫击炮也“通通通”的朝水生他们猛烈的开火射击,炮弹在水里爆炸掀起的水浪当场就掀翻了冲在头里的两只小船,四个山寨兄弟被炸得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块块血肉散落在冰冷的湖水里阵亡了,其余四个落水的兄弟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他们没有后退,而是继续在水中朝鬼子船只拼命的游了过去。 船上的小鬼子一看水中有兄弟们向他们游水过来,急忙喊叫着用歪把子机枪朝水面射击,两个游在头里的兄弟当场被鬼子机枪子弹打中,很快就沉入了湖底,但旁边的那两个兄弟依然没后退,拼命咬牙朝鬼子船只游去。 黄水生见此情景,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集中火力掩护那两个拼命游向鬼子船只的兄弟,鬼子兵的火力被黄水生手下兄弟们给吸引了过来,暂时顾不上在水里的那两个兄弟了,那两个兄弟则趁此机会,拼命冲刺了一段距离,终于一人一边抓住了两只鬼子船只的船帮,从身上掏出刀子来拼命在船底凿洞。 船上的小鬼子听得动静,急忙过来查看,被一个兄弟伸手一拉,拉下了水,这个兄弟顺手从鬼子腰间扯了一颗甜瓜手雷,拉开引信,往鬼子船里一扔,嗤嗤冒着白烟的手雷在小鬼子船舱里来回滚动着,吓得满船的小鬼子哇啦哇啦的乱叫。 有机灵的鬼子赶紧弃船跳水,两三秒钟过后,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这艘满载着二十几个小鬼子的船只被手雷炸成了两截,破碎的船板连同血肉模糊的鬼子尸块一起被掀上了半空,随后迅速掉落,跟下饺子似的纷纷掉落湖里。 而那个扔手雷的兄弟则早就潜入水下,游出去了老远一截距离,在爆炸过后,从水里探出头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高邮湖之战(五) 另外几只船上的小鬼子一看情势不对头,急忙拼命用机枪朝另外一个游过来的兄弟开火,试图用乱枪打死这个人,只见这个兄弟急忙潜入水中,在水下轻便灵活的躲避着小鬼子射来的子弹,并且很快就攀上了一只鬼子船,船上的小鬼子一见水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吓得哇哇乱叫,端着三八大盖明晃晃的刺刀就朝那只攀住船舷的手掌扎来。 水下的那个兄弟当然晓得那些小鬼子此时要干什么,急忙又潜入了水下,游到鬼子船底,拿出刀子在船底“吭吭”地凿起洞来,惊得那些船上的鬼子们不知所措,有个丧心病狂的小鬼子竟然拿起歪把子机枪朝船底胡乱射击,在船底打出了老大的几个透明窟窿,湖水一下子就灌了进来,气得船上的一个鬼子军官甩了那个鬼子兵几个大嘴巴,狠狠的骂他:“八嘎,你不要命了啊!” 就在小鬼子们吵吵嚷嚷的用破布等东西塞住那些窟窿时候,水下的那个兄弟已经浮出了水面,悄悄的向这艘鬼子船靠近,他慢慢的靠近船帮,伸手一拉,把一个小鬼子拉下了水,随即被他一刀割喉解决了,那下水的鬼子连哼哼都来不及就去见他的那个天照大神去了,而此时正忙着在堵漏洞的鬼子兵们一个也没发觉已经有一个同伴被下面的兄弟给拉下了水做鬼了,那个兄弟如法炮制,伸手从鬼子尸体上拿下两颗甜瓜手雷,拉掉引信,往船帮上“噗噗”一磕,急忙扔进了鬼子船舱里,嗤嗤冒着白烟的手雷不停的在鬼子脚底下打着转,吓得那些鬼子纷纷弃船逃命,但剧烈的爆炸随后就来,两颗手雷的爆炸使得这条鬼子船整个儿连人带船炸上了天,跳水的那几个小鬼子也逃不掉被爆炸气浪席卷的强烈冲击,像一只只短线的风筝般纷纷掉落在冰冷的湖面上,被摔得五脏六腑大出血,眼看是没得救了。 那个扔手雷的兄弟赶紧在爆炸前潜入水里,憋气拼命朝外面游了一大截距离,但爆炸所产生的气浪依然波及到了这个兄弟的身上,只见他在水下被冲击波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后背,一口气憋不住,咕嘟咕嘟猛然呛了一大口水,幸亏水性过硬,急忙吐气上浮,要不然非得给弄下水里去,跟鬼子一起见阎王了。 胖子一看前面的情况,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猛冲过去,于是乎七八十只各式轻快小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被截断的鬼子船队冲过去,前面没被胖子他们截住的鬼子船队他们一看后面的鬼子被支那军给截住了,本来想冒险派人来救援后面的小鬼子,但前面的鬼子指挥官一看前面岸上的指挥部和扬州那边打得激烈,怕新四军趁乱攻取了扬州城,给端了老窝,不得不断尾求生,急忙命令部队不管后面被围的鬼子船队,前面鬼子船队立即快速向岸上机动,在新四军队伍攻取扬州城前截住他们。 被截住的鬼子船只大概有二十来只小船,二三百个全副武装的小鬼子,他们在一个鬼子少佐的带队下,看到前面的大部队已经远离他们急急往扬州方向而去,眼看自己这边即将被胖子他们包饺子了,急忙命令船只汇聚拢来,集中船上的所有火力,拧成一个拳头,集中一个点向外冲出去。 面对小鬼子船队狂风暴雨般的子弹,首当其冲的前面几艘胖子一连的船只被打得粉碎,船上的兄弟们当场阵亡,留下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飘荡在湖面上,随着被西北风吹起的波浪晃悠着。 胖子一看小鬼子急眼了,再这么冲下去,小鬼子的船队将要冲出包围圈了,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驾船赶过去把那个冲开的缺口给堵住,就是打光一连所有的船只和兄弟们,也绝不让小鬼子从自己的手里逃出高邮湖去。 一边小鬼子拼命抱团集中火力往那个缺口冲锋,这边胖子拼命用船只和兄弟们的血肉之躯抵挡着鬼子的猛冲,黄水生他们则趁机迂回到鬼子侧后边,许多熟悉水性的山寨兄弟们纷纷带着手榴弹和炸药包跳下船,拼命划水朝这些往前突围的鬼子船只游去,不一会儿便游到了这些鬼子船的旁边,此时的鬼子船只为了能够全部突围出去,摆成了一个圆圈铁桶阵型,负责指挥的那个鬼子少佐在铁桶阵中间那只小船上指挥,其余鬼子船只则以他那艘小船为圆心,紧紧围绕着,像个大铁桶似的边拼命朝四周冲过来的国-军兄弟们开火,边快速向那个缺口突围而去。 在水里的兄弟们纷纷抓住了小鬼子船只的船帮,正准备朝船里丢手雷和炸药包,不料被船上的小鬼子发现,他们立即调转枪口,拼命朝船帮边的兄弟们射击,有十来个辛苦游到鬼子船帮边的兄弟当即被鬼子子弹击中,殷红的鲜血喷溅了出来,融入冰冷的湖水,在冬日残阳的余晖下,显得更加刺眼夺目,令人感到痛心不已,多好的这些兄弟们啊,就这样牺牲在抗敌杀鬼子的战场上了,一腔热血洒在了美丽的高邮湖中,尸体慢慢沉入湖里,与这块多难的土地融合在一起了。 其余没死的兄弟们则抓紧时机,拉着炸药包和手榴弹的引信,将那些冒着嗤嗤白烟的东西塞进了小鬼子的船舱,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强大的气浪和冲击波将这些鬼子船高高地抛向天空,在落日斜阳的半空中做了几个360度的翻转,最后全都纷纷散落湖中,化为碎片了。 其余鬼子船只更加疯狂了,拼命朝那个缺口压过去,胖子手下的兄弟们一批批堵上去,一批批的被疯狂射击的小鬼子打成碎片,眼看着小鬼子就要突出那个缺口逃之夭夭了,胖子急眼了,急忙扔掉身上穿着的军大衣,拔出双枪盒子炮,对手下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给我一起朝前冲,把那些小鬼子堵住,堵死他们的退路,不让他们跑出去!” 就在这时,胖子的后面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冲杀呐喊声,胖子耳朵灵光的很,一听是周武和葛三民他们来了,赶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旅座他们来支援我们来了,杀鬼子啊!” 一连的兄弟们此时已经打得快要支撑不住了,一听胖子这么一看,顿时精神大振,齐齐呐喊着往那个鬼子拼命冲击的缺口冲去。 小鬼子这下可悲惨了,这边拼死拼活的冲击,刚要冲出去,后面又来了这么许多驾着小快船的支那军,看那支那军船队的人马,没有两三千,也得有一千多,靠自己手下区区二百号皇军,即使个个都有天照大神照顾护体,也不见得能够逃出高邮湖去,眼见自己这些皇军即将要被支那人俘虏,负责指挥的那个鬼子少佐绝望的拔出腰间东洋刀,双腿跪在船头,身子朝着东南方向拜了几拜,猛的将那锋利雪亮的东洋刀插进自己的肚腹,在一阵痛苦的扭动后,彻底完蛋为他的天皇陛下尽忠了。 其余鬼子一见这个鬼子少佐自杀,军心大乱,各自狂叫着打完手中武器里的弹药,跳水逃命的有之,互相结果性命的有之,总之鬼子那边一片混乱,枪声,喊声,嚎叫声响彻整个高邮湖。 跳进湖里的那几个小鬼子也终究逃不出黄水生手下兄弟们的手心,都被这些专门等候在水里的兄弟们一个个一刀割喉,小鬼子的尸体在湖面上飘荡着,随着波浪一起一伏,落日的余晖已经越来越暗淡了,再过一会儿,马上就要黑暗降临湖上,一旦夜晚降临,这里又将是独立旅和高邮湖山寨兄弟们的天下了。 在天空里一直在盘旋的小鬼子飞机无奈的看着下面湖中的激战,在太阳即将落入湖面时,扭扭屁股哀鸣着朝东南方向返航,此战小鬼子败局已定,靠天上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已经无法挽回这个战局了,前面岸上和扬州城周围鬼子同新四军正打得一塌糊涂,一闪一闪的红光在东南方向闪烁着。 周武急忙命令胖子一连和葛三民他们二连以及丁宁带来的预备队兄弟们赶紧乘胜追击,迅速在高邮湖东南方向上岸,上岸后立即投入战斗,同来援救增援我们的新四军江北支队的兄弟们来个前后夹击,把进犯高邮湖的小鬼子们彻底赶出去。 周武一声令下,将近两千人左右的兄弟们一齐驾船出高邮湖,很快就赶到了东南方向的码头上,只见岸上那边小鬼子和新四军正打得难分难解,岸上的小鬼子和随后从高邮湖回撤上岸的鬼子在人员上占有相当大的优势,对面拼命阻击着这些鬼子的新四军打得相当顽强,鬼子没前进一步就得付出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以至于鬼子头头气急败坏,命令手下鬼子不惜一切代价,集中兵力和火力向新四军猛攻,以图一举攻破新四军的阻击阵地,冲出包围圈,赶回扬州城。 第三百五十六章 高邮湖之战(六) 周武一看前面这个战场形势,觉得新四军打得相当吃力了,毕竟小鬼子人数占优势,加之武器装备比对面的新四军不知要先进多少个档次,还有这批鬼子现在已经没退路了,老窝扬州城危在旦夕,后屁股又被周武他们拼命狠追,天色又暗了下来,晚上是没有鬼子飞机在空中火力支援和侦察的,所以此时的鬼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发了疯似的要冲过新四军的狙击阵地,返回扬州城。 对面阻击鬼子的部队正是陈国富带队的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自从他们从天长方向斜插到围攻高邮湖的小鬼子背后,在这里构筑临时防御阻击阵地阻击这些从高邮湖回撤的鬼子已经有好几个钟头了。 小鬼子为了能够突破新四军的堵截,拼命向陈国富他们发起了一次次潮水般的疯狂进攻,负责阻击的新四军三团前沿阵地上的战士们阵亡受伤的不少,但陈国富还是命令战士们继续坚守阻击阵地,为周武他们争取时间。 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政委姓牛,是个老红军政工干部,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后来随着四方面军西征,差点死在了那戈壁滩上,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重新回到了红军这里。 后来抗战爆发,他和一批红军干部一起被上级分配到了在江南一带刚刚成立的新四军里,担任江北支队三团政委,与陈国富等一起领导新四军在高邮湖周围地区的武装抗日工作,这次他也随队参加了牵制鬼子部队的战斗。 牛政委一看战斗伤亡太大,对陈国富的一再坚持坚守阵地,继续同小鬼子打阵地战的做法很是不满,他要求陈国富立即改变作战部署,把阵地上的新四军撤出来,从这里直接向西与周武他们的国-军独立旅会合,否则这里的新四军将要遭受到来自扬州,泰州,乃至南京方向增援鬼子的三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陈国富此时尚未接到周武他们已经脱离鬼子进攻,正在拼命集合队伍向鬼子后面猛追过来的情况,还以为围攻高邮湖的小鬼子尚未完全从高邮湖方向撤回,故而不同意牛政委提出的现在即可撤离狙击阵地,转而向西的战斗方案。 “政委,我们三团奉命突进到这里,目的就是牵制围攻高邮湖的小鬼子,现在对面的国-军独立旅他们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表明他们已经脱离了小鬼子的进攻,所以我不能下令部队此刻撤退,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或许独立旅的兄弟们就能够摆脱鬼子的围攻了。” 陈国富自从上次与周武见面一叙后,觉得周武是个不可多得的抗日将才,虽然周武是属于国民党的国-军少将,但他身上那种对小鬼子刻骨仇恨的信念和打小鬼子异常丰富的实战经验以及他不同于其他国-军军官的顽强的战斗意志深深的感动了陈国富。 他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必须要把独立旅的兄弟们从小鬼子的包围圈里救出来,否则这里即将要失去一只非常重要的抗日武装力量了。所以他不顾牛政委苦口婆心的劝告,坚持要在原地阻击鬼子部队,直到周武他们摆脱鬼子进攻为止。 “陈国富同志!你也是老红军,老革命了,怎么这样固执,不听同志们的意见,一意孤行,搞一言堂呢?”牛政委涨红了脸,厉声对陈国富说道。 “政委同志,这次军事行动上级由我全权负责,出了事自然由我陈国富扛着,你已经尽到政委的责任了。”陈国富也是一副不买账的态度,他很烦政委在这种关键时刻在他耳朵边唠唠叨叨,影响他的决策和判断。 “不行!”牛政委的声音突然间提高了好几度,情绪的激动使得他略显苍老的脸庞上的肌肉不住的颤动着,显然他对于陈国富这种不买账,一意孤行的态度很是恼火。 “我要求召开前委扩大会议,投票表决你我的战斗方案!”牛政委对着不理不睬,拿着望远镜观察鬼子敌情的陈国富喊道。 老陈一看牛政委真的发急了,觉得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什么好处。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个副团长,政委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要是一意孤行,真的在前委扩大会议上自己的战斗方案得不到批准,那这回自己可就惨了,该给政委面子的时候还是要给的。 “那好吧,我们撤离这里,转向朝西与独立旅他们会合。”老陈终于软了下来。 新四军战士们相互交替掩护着依次撤离了狙击阵地,小鬼子一看前面阵地上的新四军开始撤离阵地了,也没心思追来,主要是天色已经黑了,而新四军又是一贯以善于夜战出名,小鬼子要是冒险追将上来,弄不好要被埋伏在半路上的新四军抄了后路,包饺子的。 就在小鬼子大部队刚刚全部通过新四军阻击阵地,仓皇向扬州方向跑去的时刻,周武带着独立旅的兄弟们追将上来了,但他们碰不到一个小鬼子,因为那些撤离的小鬼子早就快速通过新四军的阵地向扬州方向而去了,就这样周武他们和老陈率领的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的兄弟们在高邮湖东南方向不远处碰上了。 正在西撤转进的新四军三团前导部队的兄弟们一碰到由胖子带队的独立旅一连,还以为胖子他们穿着国-军的军服,又从高邮湖方向过来,以为是湖里面跑出来去扬州方向的伪军,大喊一声:“同志们!卧倒!前面发现大批伪军,准备战斗!” 对面的胖子此前只听说过新四军这个名号,至于新四军长什么样的?穿什么的军服?他可一概不知,满以为同样是国-军序列,当然也跟他们独立旅一样,不料半路上碰上一只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拿着汉阳造老套筒和捷克式轻机枪的队伍,一时间胖子反应不过来,还一直以为这是哪只地方武装跑到了这边来凑热闹了。 就在双方队伍摆开阵势将要大打一通的时候,胖子后面与周武他们一起的那三个新四军联络人员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扯着嗓子对胖子他们喊道:“刘团长,别误会,对面的是我们新四军!” 胖子听了,急忙把二十响盒子炮插进腰间,站起来对三个新四军联络员说道:“哈哈,真是奇怪了,没想到你们新四军比我们落难在高邮湖的独立旅还穷,我刚才还以为是碰到了哪只土匪队伍趁乱来摘桃子呢,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对面的三团前导部队的兄弟们此时也知道前面的这只国-军队伍就是这次他们要接应的国-军独立旅了,也急忙站起来急忙朝胖子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带队的新四军干部走上前来,朝胖子行了一个军礼:“不好意思,刚才我们还以为贵部是伪军,没想到是国-军独立旅的兄弟们,虚惊一场了。” 胖子爽朗的哈哈一笑:“没关系,新四军兄弟们,这叫不打不相识嘛,幸亏没开枪交上火,万幸,万幸。”胖子在心里直喊侥幸,这次要是真的开打交火了,那他自己回去在周武那里肯定没好果子吃了。 很快,周武和丁宁,葛三民他们带着大部队也上来了,对面陈国富带领的三团主力也赶到了,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和国-军79军独立旅的兄弟们在高邮湖东南方向会合了,双方兄弟们手拉着手,相互拥抱庆祝着。 周武和丁宁看到这种情形,对在一旁的老陈和牛政委说道:“老陈,你们新四军也是好样的,仅仅只有这么两三千人的兵力,硬是抵挡住四五千小鬼子的数次轮番猛攻,你们的武器可谓惨不忍睹,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你们新四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强于我们好几倍,佩服,佩服,以后有机会须得好好向你们新四军请教请教。” 老陈嘿嘿一笑,刚想开口对周武谦虚几句,牛政委先接上了话头:“周武旅长过奖了,你们独立旅在上海罗店,南京保卫战当中同日本鬼子的殊死搏斗,早已威名远扬,现在我们新四军同你们独立旅是在同一条战壕里的友军,我们都是我们中国的武装力量,作为军人有责任有义务把这些侵略我家国,杀害我兄弟姐妹的小鬼子赶出中国去,周武旅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牛政委毕竟是老政工干部出身,三句话不离老本行,此时对周武做起了抗日统一战线的团结工作来了。 “那是,那是,这位新四军长官说得有道理,哎,老陈,你给介绍介绍嘛。”周武对陈国富说道。 “哦,周旅长,这位就是我们三团的政委牛大贵同志,他可是老红军了,跟我们这些留在江南的游击队同志们不一样,还走过长征呢。”陈国富这样介绍道,但他很快就发觉自己这样向一个国-军少将介绍自己的上级很是不妥,虽然现在大家都是国-军了,都团结在抗日统一战线的旗帜下。 但周武独立旅的前身79军却参加过围剿红军苏区的战争,他的牛政委走两万五千里长征正是拜像周武这样的国-军军官所赐的,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显然有些不太适宜。 第三百五十七章 敌后战场(一) 但牛政委很是大度,他笑着走上前去,紧紧握着周武的手对他说道:“周旅长,希望我们今后能够精诚合作,共同抗日,相互学习,欢迎周武旅长能有空到我们新四军根据地来看看。”牛政委向周武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去新四军那边看看。 “好的,有空一定过去看看,你们的战斗力和战斗精神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一个谜,希望能够去你们那里看看。”周武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独立旅和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驻地后,周武首先叫人将那个山寨的大当家给带来,但很快就有兄弟们来回报:”大当家死活不肯来,还说要杀要剐随便,他好汉一条,绝不眨巴一下眼皮!“ 胖子一听,张口就骂道:“他娘的,搞窝里斗他还有理了,要不是我们先下手为强,我们这些人的脑袋早就被小鬼子割去了,对这种人旅座你就是太仁慈了,要照我的意思,一道把他给剁了,省得他以后唧唧哇哇。” 周武对胖子的理论很是不满:“胖子,你说什么话呢,虽然在这次窝里斗中是他大当家的先挑起的,但毕竟人家在这个高邮湖里打下了基础,现在一下子让我们这些外来的给占了,换谁心里都是不服的,能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做得太绝了,这样传出去对我们以后的名声也不是什么好事,不明白的还以为是我们独立旅鹊巢鸠占,豪取强夺这个大当家的高邮湖山寨的,对以后我们队伍的发展壮大不利。” 胖子还想再说上两句,但看到参谋长丁宁一直在旁边朝他使眼色,便闭嘴不说话了。丁宁赶忙打圆场对周武说道:“旅座,既然这个大当家的不来,那我们也不必勉强他,着人带去一些大洋,让他带上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兄弟自谋出路离开高邮湖吧。” 鲁屏此时也在,他一听丁宁的话,急忙接上话头对周武说道:“旅座,要不我去劝劝大当家的,毕竟我跟他兄弟一场,权当算作我这个做兄弟的去送送他。” 周武点点头:“很好,鲁屏去最合适了,这样吧,水生也跟着去,毕竟你也是大当家的结义兄弟,不管他大当家对我周武有这样的成见和不满,我周武还是希望他能够明白我们独立旅抗日杀鬼子的苦心的,待得我们队伍发展壮大了,欢迎大当家的回来,水生和鲁屏你们两人务必将这层意思告诉大当家的,只要他以后不跟小鬼子勾搭,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鲁屏和水生两人带着现大洋来到了大当家的住处,大当家一看来了鲁屏和黄水生,气得背过身子去,把后脑勺留给了两人,来了个不理不睬。 毕竟鲁屏来是有思想准备的,他一看大当家的这个情形,知道他还在怨恨自己这个做兄弟的临阵站在独立旅那边。 “大哥,小弟其实也是两难,一方面是情同手足的结义兄弟,另一方面是抗日杀鬼子的独立旅,这次我选择站在独立旅一边,是出于杀鬼子不想当汉奸的考虑,也不是我鲁屏有多大的志气和理想,实在是因为这个日本鬼子太不是东西了。” “其他远的地方咱们不说,就在南京,小鬼子将一批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驱赶到长江边,浇上汽油活活烧死,不论男女老幼,都被鬼子当做猪狗畜生般的屠杀,被鬼子糟蹋后杀害的女人不计其数,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都不会与这些鬼子禽兽勾搭的。” “大哥我知道你是受了那个老三的挑唆,一时误入歧途,但你本心是不想跟着小鬼子走的,这点我做兄弟的是清楚的,大哥,周武旅长派我们兄弟俩来是来给你送行的,这点大洋你就拿着吧,路上有用。” 大当家一听鲁屏和水生是周武派来为他送行的,还以为周武要把他给杀了,神色猛的为之一颤,厉声对鲁屏说道:“二弟,你能下得了这手?周武做事太绝,竟然要取我性命,赶尽杀绝,没想到啊,没想到嘴上说得倒好听,其实都是一个德行。”大当家的误会了鲁屏所说的“送行”意思,还以为是周武派他们兄弟俩来送他上西天的路,要结果了他。 鲁屏急忙解释道:“大哥你误会了,旅座是让你自己随便在山寨挑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带走,绝没有要害你性命的意思,这是他亲口向我鲁屏保证的事情,绝对没有错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可以亲自护送你处高邮湖。” 大当家听了鲁屏的这番话,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一直没说话的黄水生,对他说道:“四弟,大哥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黄水生对大当家的作了一个揖:“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水生流落扬州街头快要饿死之时,得蒙大哥出手相救,才有我黄水生今日,这情谊此生不敢忘。” “那你为何在这个事情上站在周武这边,我知道你以前是他的老部下,但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叉涧镇那会儿就暗地里跟着周武了?水生,你说实话,大哥现在是个阶下囚了,在离开高邮湖之前就想问个明白。” 大当家问黄水生道,一双本来暗淡无光的眼睛突然间射出了一束摄人心魄的光亮,看得黄水生根本不敢看他的目光。 “是的,大哥,我原本以为你和旅座是同一条心的,都是抗日杀鬼子的好汉,但后来你听信三当家的妖言,要跟小鬼子勾搭,所以我就选择站在周武一边了。大哥,我黄水生这条性命是你所救,我在这个事情上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上,今天你要拿走我这条性命,我也无话可说,你看着办吧。” 黄水生说完,把一只二十响顶上了子弹,双手呈上给大当家的,大当家慢慢的接过枪,突然间朝天哈哈笑了两声,举枪往空中放了三枪,“啪嗒”一声将二十响盒子炮丢在地上。 “我们兄弟情分已尽,从此以后互不相识,高某我英雄一世,糊涂一时,看错了你们两个兄弟,都怪我有眼无珠,周武送来的大洋你们拿回去,我用不着,高某我还没沦落到这般落魄的地步,把山寨里平日里跟我最近的四个兄弟们给我找来,我立马就走人,绝不会在这里磨蹭下去。” 大当家说完这番话后,便将脸转了过去,不理睬鲁屏和黄水生他们了,鲁屏一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好意思再费口舌了,他知道大当家的脾气,好歹也是一个山寨的头头,有时候还得给他留点面子的。 于是,鲁屏和黄水生把那四个大当家的亲信给找来,每人还给发了一把二十响盒子炮防身,叫兄弟们准备了两艘快船将大当家他们礼送出了高邮湖。 鲁屏和黄水生亲自带着兄弟们来送行,一直把大当家他们一行送上了高邮湖北岸才走,大当家的老家在江苏淮安,他要求回老家安享晚年,虽然此时的淮安已经被小鬼子占领了,但周武还是同意了他会老家的愿望。 送走了大当家的后,鲁屏和黄水生怏怏不乐的回到了山寨,周武和丁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知道他们心里肯定不大高兴,毕竟是救过自己性命的大哥,就这样孤零零的带着三四个小弟回老家去了,难免有让人心里产生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周武说道:“鲁屏,水生啊,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但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啊,你们也知道,这次要不是我们独立旅下手下得早,我们这些人的脑袋早就搁在小鬼子那里了,大当家的现在可能不理解,但我相信,只要他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他就会明白我的用心。” “我在这个高邮湖山寨落脚不是为了我个人享福和过那当山大王的瘾的,是为了带着独立旅剩下来的这些兄弟们打鬼子为死难的南京城老百姓报仇的,这一点我想你们应该是清楚的,虽然在个人义气和兄弟感情上,你们是背叛了你们的大哥,但你们在事关国家民族大义上是做得相当正确的。” 葛三民发话了:“旅座,谢谢你能理解我们兄弟俩的心境,我想我们大哥应该能最终明白这层道理的,现在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最后他肯定会明白的。” 大当家走了以后,周武和丁宁他们的独立旅全面接管控制了整个高邮湖地区,为了以后军事行动的方便,周武决定重新改编现有队伍,将原先山寨的二千个兄弟们做了一下调整,分别补充到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的队伍里去。 另外以原来山寨熟悉水性的兄弟们为基础,由鲁屏担任营长,黄水生兼任副营长,组成了一只水战营,专门负责在高邮湖水域进行水战和船只的建造维修,胖子的一连整编成为一个800人左右的整编营,葛三民的二连也升格成了二营,丁宁他们的那些预备队则编成了一个三营,由黄水生当营长。 第三百五十八章 敌后战场(二) 胖子当然是笑开了怀,这几天他可是喜事接着来,这不刚刚升格成了一个800人的营长,他老婆小刘又传出怀了身孕的喜事,眼看着即将要当父亲了,胖子整天裂着大嘴哈哈笑,精神头可不是一般的好。 年关近了,山寨里也有了一丝过年喜庆的味道了,高邮湖水战的胜利鼓舞了周武他们在这里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心,他们每天除了训练手下兄弟们以外,几乎天天凑在一起在地图上研究过年后的作战军事行动,以及考虑今后独立旅如何在高邮湖发展扎根的事情,后勤保障由于高邮湖独特的地理环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山寨里的存量完全可以支撑到明年夏季,实在不行了,高邮湖里面成群的野鸭和鸭蛋都是上等的粮食,还有湖里多得数不清的各种鱼儿,够大伙儿吃上一个冬天的了,问题是缺少弹药和药品,这个才是周武和丁宁他们头疼的大问题,年关一过,要是小鬼子又来扫荡,没弹药,独立旅手中的武器全都是一根根烧火棍,怎么能够打退小鬼子的进攻? 大年三十晚上,周武把手下的那些排长以上的军官们全都叫来,吩咐司务长给下面的战士们多加几个菜,大伙儿好好地聚一聚,在江北过一个农历新年,虽然过年的气氛是有了,但自从南京城沦陷撤退到江北以来,压抑悲愤失败的情绪困扰着周武和他手下的兄弟们,明年到底能不能在这个高邮湖中站稳脚跟,立足发展,还是个问题,特别是这几天周武他们一直试图想联系上79军军部以及战区司令部,但都徒劳无功,对方毫无反应,周武和丁宁感到此时他们已经与军长和战区司令部失去了联系,现在他们可真正成了一个没爹没娘的苦孩子了,以后能不能活得下来,活得好不好,全靠自己的造化了。 正月里周武和丁宁他们赶紧训练那些在高邮湖水战中俘获过来的伪军们,经过了对他们的一番教育后,各自编入下面的三个营里面,这样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的一个营有千人以上的规模了,都赶得上一个缺编团了。 为了表示对新四军救援独立旅的谢意,周武和丁宁决定趁着正月里这几天小鬼子没上门来扫荡之际,先去西北新四军根据地那边瞧瞧,顺便取取经,学习学习人家的长处,对以后自己在高邮湖发展有帮助。 新四军江北支队方面马上就有回音了,热烈欢迎抗日英雄部队国-军独立旅到江北支队来串门做客,双方约定,周武他们带领一支十来人的军官团在正月初八出发到江北支队在天长乡下的根据地参观访问。 周武和丁宁带着胖子,葛三民以及鲁屏,黄水生他们一干手下军官一行二十人在陈国富派来的新四军战士的带领下,非常顺利的进入了江北支队在天长乡下的根据地。 他们一进入新四军的根据地,就被里面的各种新气象所吸引了,只见这里虽然是农村乡下,但集镇也有不少,老百姓各自安居乐业,为生活匆忙奔波着,但井然有序,街上铺面生意兴隆,来往客商络绎不绝,丝毫都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战争的痕迹,看得周武和丁宁他们大为惊奇,觉得共产党打游击有一套,没想到搞经济和治理地方也有一手,这次既然来了,一定要问问清楚,到底他们有什么法宝,把这个战争区域中的农村搞得如此红火,跟国统区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陈国富和牛政委作为东道主盛情接待了周武他们,并且为他们特意在镇子上安排了一间最好的客栈作为周武他们的落脚之处,在第一天晚上的接风宴上,新四军江北支队来了一个大领导,姓栗,栗子的栗,听说以前还是个红军的大领导,在委员长西中央苏区时,没有参加著名的两万五千里长征,留在南方坚持敌后游击战,好几次险些丧命在国-军枪下,但都一次次化险为夷,大难不死挺了过来,今天听说国-军中抗战英雄有名的独立旅旅长要来江北支队拜访参观,栗支队长特意交代牛政委务必要好好招待周武他们,并且亲自放下手头繁忙的工作,来到陈国富的三团,主持这个接风宴。 宾主相见,各自把酒言欢,席间,周武看到这个栗支队长年纪到不这么大,身材也不这么高大,相貌更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要是他脱去一身新四军的灰布军装,穿上老百姓的衣服,走在大街上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乡,周武在心里暗暗称奇:“没想到这共产党的干部这么平凡朴实,怪不得老百姓能与他们打成一片,不像我们那些国-军官员,一个小小的连长都敢横行乡里,对老百姓吆五喝六的使唤,这大概就是他们新四军的厉害所在吧。” 陈国富立马将周武介绍给栗支队长:“支队长,这位就是国-军79军独立旅旅长周武先生,身旁这位就是独立旅参谋长丁宁先生,正是他们,在南京城即将陷落之际,拼死杀开一条血路,与小鬼子大战三昼夜,竟然在紫金山阵地中山陵附近救出了教导总团,并且渡江北上成功,在高邮湖外的要塞叉涧镇与鬼子血战二昼夜,人马损失六七成,但依然坚守阵地不退,掩护保证了镇子上好几千老百姓安全撤退,最后流落高邮湖,在被鬼子,汉奸以及高邮湖内想投靠鬼子的各种势力的合围下,平定内乱,收拾了投降分子,打退了小鬼子对高邮湖的扫荡,极大的振奋了高邮湖周边地区的抗日情绪。” 栗支队长哈哈一笑,对周武说道:“久闻周武旅长打鬼子厉害,这次相见,果然名不虚传,你们独立旅在南京,在高邮湖这边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威风,是好样的,我们要向你们独立旅学习啊。”栗支队长倒是非常谦虚,开口就要向周武他们学习,听得周武感到不好意思了,急忙站起来对栗支队长说道:“栗支队长过奖了,抗日杀鬼子乃是军人的职责,每一个中国-军人乃至每个普通中国人都有杀鬼子的责任,周武只不过尽了自己应该尽力的事而已,没什么可以值得称道的,要说学习,还得我们独立旅向你们新四军好好学习游击战,说来惭愧,我们跟小鬼子从上海打到南京,又从南京打到现在高邮湖这边,败多胜少,几个勉强算得上胜仗的那也是惨胜,全靠手下兄弟们的血肉之躯扛着的,指挥上更是没有可以值得称道的东西。”周武比栗支队长还谦虚,将功劳对推给了手下的兄弟们。 栗支队长一听周武的这番话,觉得眼前这个国民党军官与其他的军官不一样,其他的国-军军官要不是将功劳据为己有,就是千方百计的吹牛夸大自己的本事,哪有将功劳让给下面的小兵兄弟们的道理?但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周武就不一样,栗支队长这时才明白了为何在其他各路国-军部队兵败如山倒,仓皇奔逃之际,就是这只国-军独立旅面对小鬼子的轮番进攻,依然坚守阵地,直到打到一兵一卒为止,使得一向骄狂的鬼子也对这只国-军部队刮目相看,不得不认真小心对付,也许这个周武有他的一套独特的带兵道道,正是这种精神或者魅力所在,才使得独立旅的官兵兄弟们在战场上无所畏惧,奋勇杀鬼子。这个周武是个汉子,须得好好交往。 这次接风宴宾主双方都喝得相当开心,栗支队长在散席后同周武和丁宁谈道:“周旅长与鬼子打阵地战有一套,这些东西我们新四军没有,现实条件也不允许我们跟小鬼子打大规模的阵地消耗战,我们穷啊,后勤保障消耗不起啊,所以只能在鬼子敌后开展游击战,积少成多,积小胜为大胜,积蓄抗日力量,团结一切爱国的人士,充分发动老百姓,依靠老百姓,这样才能以小搏大,以少胜多,将侵略中国的小鬼子一步步挤出中国,赶回日本去。” 周武听了栗支队长的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与丁宁一起对他说道:“栗支队长说得没错,我们刚到根据地,就被这里的新气象吸引了,你们同老百姓的关系如此融洽亲密,或许这就是你们虽然武器装备落后鬼子许多,但依然能够打许多胜仗的原因所在,这方面我们自愧不如。”周武他们毕竟不傻,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所在,知道他们独立旅在哪个方面比不上新四军? 栗支队长哈哈一笑:“周旅长你们毕竟是国-军正规军,发动群众不是你们的长处,这怪不得你们,现在日本鬼子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我们新四军跟你们国-军独立旅一样,都是并肩抗日的队伍,不管以前我们之间有什么冲突恩怨,但在小鬼子面前比起来,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了,希望我们以后能坦诚相待,精诚合作,互补长短,相互学习,像兄弟一般将鬼子赶出中国去!”支队长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听得周武和丁宁连连点头称是。 第三百五十九章 敌后战场(三) 周武带着独立旅的军官们在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根据地那里参观学习了三天,开了不少眼界,觉得这次没白来,收获颇多,回去高邮湖后须得好好借鉴借鉴。 周武他们一行人从新四军根据地那里参观访问回来后,立马制定了几项措施,第一规定了比以前独立旅执行的更加严格的纪律,特别是对老百姓,周武要求独立旅手下对老百姓要秋毫无犯,更不用说什么欺侮骚扰了。 至于原先那些山寨里的兄弟们和俘获过来的伪军兄弟一时间不适应,可以考虑遣散,每人发放一定数量的路费,关于这一点,独立旅原先的那些军官们表示不这么理解,本来我们独立旅的军纪在国-军当中算是严明的了,为何还要一再提高军纪标准,有这个想法的包括胖子等这些高级军官,胖子一听周武宣布了这条消息,急忙赶来找到周武和丁宁。 “旅座,我们独立旅的军纪在国-军中那可是有名气的好,为什么还要提高标准?弄得那些本来可以为我们所用的山寨兄弟们和反正的一些伪军兄弟离开独立旅,这不是削弱我们独立旅是实力吗?” “我知道,旅座这次去了那边新四军根据地,看到那边的情况,你也想借过来用用,但我们是国-军,不同他们新四军共产党的部队,搬来他们那一套对我们独立旅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呢,何必看新四军的样子,搞这么大的动静?” 胖子理论一大套,看来口舌利落了不少,周武听得胖子的这番理论,估计光靠胖子一人是整不出这么多理由的,估计他的思想代表了手下大多数军官的意思,看来这次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得好好给兄弟们做做思想工作,给他们讲讲道理,大家聚在一起,争论乃至吵架,甚至对骂都不怕,最主要的是把兄弟们的思想给说通了,要是不说通,这个隐患一直就在,弄不好要出大乱子的。 周武立马叫旅部参谋把底下排长以上军官们全部给请来,虽然独立旅现在总共不到三千人,但排长以上军官着实不少,百来个大小军官们在山寨大堂上挤了一屋子。 周武一看兄弟们都到齐了,就开门见山的宣布了以后独立旅在高邮湖这边的行动规则,其中对于周边地区老百姓的问题,周武特别要求兄弟们不能扰民,不能强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谁若违犯,一律军法处置。 此话一出,底下军官们闹开了锅,大伙儿对于周武提出的对老百姓秋毫无犯,不拿百姓东西的纪律表示拥护和服从,但对于随后周武提出将原先山寨里和反正的伪军达不到这个纪律要求的人员全部遣返的决定都表示不理解。 特别是胖子,他那个一营人马刚刚过了一千多,现在一下子要削掉二百多,急得不行,立即在会上提出反对意见,并且摇头晃脑的摆出了一大堆理由。 “咱们对老百姓怎么样?我们以前的纪律里就有规定,大家伙也执行得相当不错,你听说过有老百姓骂我们独立旅的吗?没有。” “我认为只要我们能够打鬼子,不做太过分伤害老百姓的事情,老百姓还是一样会支持拥护我们的,不必为了向新四军共产党学习而搞得这么严厉,一下子要将以前这些对老百姓做过坏事的山寨兄弟们和那些反正的伪军兄弟们清除出独立旅,我看没这个必要,大家说是不是?” 胖子的一番话获得了底下大多数军官们的响应,周武看了一下葛三民。 葛三民站起来说道:“胖子说得有一些道理,但我的看法不同,为什么人家新四军武器装备连土匪山贼都不如,竟然能够屡次打败装备精良的小鬼子和伪军,他们到底依靠的是什么?是什么东西使得他们新四军又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不是他们的训练水平比我们独立旅来得好,也不是他们有很大的财富支撑着,通过这两天在新四军根据地的观察,我认为是他们得到了老百姓的全心全意的拥护,才是这个问题的关键所在。” 葛三民毕竟文化水平比胖子高不少,看问题看得比较准,他的意思是同意周武的想法,要想在高邮湖这边立足发展,必须得依靠当地老百姓,把他们当自己的父母亲人来看,否则是不可能在这些群狼环伺的险恶环境中生存下来的。 小鬼子虽然这次灭不了独立旅,但并不能够保证在以后就永远灭不了独立旅,小鬼子损失点兵力船只不要急,他们马上就可以得到更加新式的装备,而且周围还有许多投降小鬼子的伪军当炮灰,可以连续不断的在他们想进攻扫荡的时候来侵犯高邮湖地区。 而独立旅则不同,人马现在只有一个团的编制,武器弹药特别是子弹奇缺,分到每个兄弟们手中只有四五发子弹每个人,60毫米以上口径的大炮一门也没了,剩下几门小炮也是落到有炮无弹的境地,跟那烧火棍差不多,手榴弹和炸药包也剩下不多了,几乎都不能支撑下一次对付鬼子扫荡了,也就是说,现在周武他们除了手中的枪支比新四军江北支队好一点外,其余都跟他们差不多了,最最要命的还是救治伤员的药品奇缺。 先前丁宁他们冒险从扬州城拿来的药品早就告罄了,必须得想办法搞到药品和弹药,才能在高邮湖中生存维持下去,否则都不用小鬼子来进攻,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就支撑不到开春,就因为缺医少药,大量减员而丧失一半以上的战斗力。 这次高邮湖水战后,许多在战斗中负伤的伤员兄弟们就因缺少药品感染死亡,死于伤病的竟然占到了伤员总数的三四成,其中这些在高邮湖中死去的伤病员死亡的原因除了缺少药品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缺少必要的伤病护理。 卫生连自从渡江解散后,只有沈丽娜和小刘两个人在忙活,有时候前面战事紧急,伤员一多,沈丽娜她们两人根本就顾不过来,只能捡伤势最严重的医治,所以这样一来就导致了大量本来可以得到救治康复的兄弟们耽误伤情而死去。 为此沈丽娜找过周武好几次,要求周武尽快搞到药品和护理人员,周武除了给她们派去几个帮忙护理伤员的兄弟们外,药品问题也是一筹莫展,没法一时间得到解决。 而周武他们在新四军那里看到的情况则完全不同,新四军的伤员们全部在根据地的老百姓家中疗伤,老百姓对待这些伤员们跟自己的亲人一般,虽然他们也是严重缺少药品,但乡亲们细致周到的护理帮了很大的忙,许多新四军伤病员很快就恢复了健康,重新拿起武器走上了抗日杀鬼子的战场。 这就是共产党新四军与当地老百姓军民鱼水情的最好写照,不由得周武他们深深叹服,自愧不如,现在周武就想学习学习这个经验,没想到第一步?就遭到了如此大的阻力,连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胖子也提出反对意见,而且还是替手下多数军官提出意见。 这使得周武始料不及,在会上大家争论不休,有的军官甚至担心周武这样跟新四军走得这么近,而且还搞新四军共产党的那一套,要是被安插在独立旅中的军统特务们听去回报给了武汉,那麻烦就大了,搞不好上头一纸公文下来,立马撤销了独立旅的番号,当做叛军处置也未可知。 周武在一片争吵声中决定先散会,待得自己和参谋长好好考虑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待得军官们散去后,周武叹气道:“丁宁,没想到我想在高邮湖搞新四军的那一套还这么难?除了葛三民是赞同我的意见外,几乎所有军官都反对搞新四军的那一套,是不是我这个搞法有点操之过急,急于求成了,还是我们独立旅现在根本就不能搞新四军的那一套?” 丁宁看着周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对周武说道:“旅座,你的做法是有点操之过急了,你想想,我们以前一直都受委员长的教诲,都认为我们是正规军,再加上以前还进攻过共产党的苏区,跟新四军的前身红军游击队打过仗拼过命,现在你要他们一下子跟新四军看齐,照新四军的那一套办事,他们心里肯定是转不过弯子来。” “说老实话,就是我一时间也转不过弯来,旅座,既然兄弟们都这样坚持,我看是不是可以缓一些再搞,当前先解决最要紧的药品和弹药问题,怎么样?” 丁宁说话比较婉转,其实他也认为周武这次有点心急了,这样不好,不但不会达到周武预期的目的,而且效果还会适得其反,造成独立旅内部的混乱,乃至会出现新的动乱。 周武一听丁宁也是这个想法,觉得这次自己真的是有点过头了,他对丁宁点点头说道:“丁宁,你说得没错,这次我是有点心急了,看到小鬼子和伪军在外面横行霸道,耀武扬威,自己手头兵力奇缺,弹药缺少,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看来还得慢慢来,心急不得,何况这些鬼子一年半载又不能将他们赶回去,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第三百六十章 敌后战场(四) 周武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比较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并且有错误就能虚心改正,这一点使得他能够在与鬼子的斗争中屡次化险为夷,并且经常取得斗争的胜利,正是这一点非常难得的品格,也是他一直在独立旅内有着别人无法替代的威望。 第二天,周武又将那些军官们叫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昨天是我周武操之过急了,我们独立旅有我们的实际情况,不能跟新四军搞同样的那一套,昨天我跟参谋长商议了很长时间,觉得这个事情暂时不再提起,当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如何搞到伤员兄弟们急需的药品和部队严重缺乏的弹药,先搞到这两样东西,在高邮湖站稳了脚跟,才能考虑向周围地区发展的问题,今天请大伙儿来,请大家想想办法,有什么招数都给我讲出来,不要遮遮掩掩的。” 底下的军官们见周武听从了他们的意见,都觉得很高兴,特别是那个胖子,一看自己手下的那个一营用不着遣散兄弟们了,喜上眉梢,大嘴一裂,对周武说道:“旅座说得对,我们大家都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搞到药品和弹药?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这里百来个兄弟们,我就不信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胖子话音刚落,下面的军官们便叽叽喳喳的嚷个不停,出什么招数的都有,就是每一个能让周武听了心里一动的,周武回头看了看丁宁,问他:“丁宁,你说说看,我们应该怎么办?药品和弹药都不能少,少一样我们都动弹不了,开春后,扬州城那边的小鬼子肯定要来高邮湖找麻烦,我们得提早做好准备,到时候可没法收拾了。” 丁宁笑了笑,说道:“旅座,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分两步走,首先派出几只精干的侦察分队分别潜入扬州,泰州,高邮县城,甚至到南京城去摸摸小鬼子的具体情况,高邮湖山寨以前有几个兄弟被安插在那里,这方面鲁屏应该清楚,派人先与这些兄弟们取得联系,等把鬼子的情况了解一番后再考虑是否实施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另外我们自己必须建立一支修理枪械和造子弹手榴弹的队伍,把那些学过枪械制造待得兄弟们集中起来,先搞个修理所,修理那些损坏了的枪支,通过在扬州城和泰州那边的内线,花钱搞些必要的设备,先从修理枪械起步,再慢慢的立足于枪弹自给自足,这样才能在高邮湖这里长久立足,否则一旦被小鬼子和伪军封锁,我们就无法补充必须的枪支弹药,我们也就没法抵挡鬼子和伪军的一次次进攻。” 周武听了丁宁的这个分两步走的方案,觉得非常有新意,是啊,现在我们独立旅都跟军部和战区失去了一切联系,成了没爹娘的苦孩子了,即使勉强联系上战区司令部或者其他方面的国-军部队,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别的国-军部队不可能为了接济流落在高邮湖地区的独立旅冲过鬼子和伪军的重重封锁线的。 这一点周武心里那是相当清楚的,以前在罗店那会儿,十八师就在独立旅旁边三四里地远的地方,他们也就是看着独立旅遭受小鬼子的围攻而坐山观虎斗,一动也不动,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能指望其他国-军部队冒着被小鬼子围歼的危险来给你周武的独立旅送给养?那不是大白天说梦话的事情吗? 求那些号称友军的国-军部队,还不如向西北方向的新四军求援来得实际一点,最起码他们在现在还是我们独立旅的盟友,以后是不是就不知道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眼前那火烧眉毛的弹药和药品问题解决了再说。 胖子一听丁宁提出自己开设枪械修理所的提议,立马站起来第一个响应:“旅座,参谋长这个提议很好,我们兄弟当中会鼓捣枪械的人还真是不少,大多都会搞些简单的修理,只是这个专业的枪械人才太少了,几乎没有,我看还是派人到外面去找几个懂行的专家来,那这样一来,由枪械专家带头,我们的这些懂些的兄弟们帮忙,这个枪械修造所一定能够办起来的。” 这时,一直呆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军需处老徐开口了:“胖子,你怎么忘了我老徐呢?我好歹也算是半个枪械专家,搞了这么多年的军需,一把枪不敢说能把它从头到尾做出来,但这种修修补补的活儿,我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只要旅座能够给我配置几台必须的机床,还有再搞些硫磺和硝石,我都能把我们现在急需的子弹和炮弹都搞出来,到时候省得天天发愁没地方搞弹药了。” 老徐在当国-军军需处长前曾经在上海滩的工厂里干过好几年钳工,一般般的机械修理制造应该不在话下,现在他担心的倒是这个制造枪械的原料问题,高邮湖里面吃的喝的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制造枪械要用的硫磺和硝石,另外这个钢铁问题也是个问题,虽然可以找些铁玩意架起炉子炼钢,但毕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周武说道:“丁宁,我们真是捧着金饭碗在讨饭了,老徐绝对可以称得上一个枪械专家,我们独立旅榴弹炮营的老张也是这方面的专家,让他也带着一批懂行的炮兵兄弟们与老徐他们一起先干着这个枪械修造所,先从修理枪械搞起,吩咐手下的兄弟们,以后打扫战场的时候要多一样任务了,不但要把小鬼子和伪军的枪支弹药全部拿过来,而且还要在战场上搜寻满地的子弹炮弹壳,凡是铁的铜的金属的东西一个也别落下,统统拿到枪械修造所,让老徐他们架起炉子回炉当制作枪械子弹的原料。” “另外鲁屏对高邮湖周围的山川地形地貌比较熟悉,派人到周围看看有没有可以弄到硫磺和硝石的矿脉,实在不行,先可以花大价钱从外面去买,到老百姓那里去收,只要先把这个枪械修造所搞起来,就不怕以后子弹炮弹的问题了。” 丁宁点点头,对底下军官们说道:“旅座说得对,我们先自己搞起来,鲁屏你明天带人先到高邮湖周围看看,从老乡手里买些硫磺,硝石这类的东西来,现在鬼子刚刚占领那些大城市,一时间还来不及顾得着乡村,只要你们小心谨慎行事,把这些东西分开来买,应该不会引起汉奸和伪军怀疑的,注意一定要价格公道,绝对不能强买,否则一律军法处置。” 鲁屏现在是国-军营长了,他一听参谋长将这个买硫磺硝石的任务交给了自己,急忙站起来:“参谋长你放心,我鲁屏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以前我们山寨跟扬州泰州那边乡下的一些做生意的人有些来往,我先从他们那里探探口风再说,说不定能一下子搞到大量的硫磺硝石这类的东西。” “好,你赶紧去办这个事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不管有没有,你必须回来向旅座和我汇报情况。”丁宁对鲁屏说道。 鲁屏当即离开会场,准备去扬州那边乡下搞硫磺硝石去了。周武当即命令胖子的一营派出十来个侦察小分队,分别到扬州城和泰州,南京,高邮那边摸摸鬼子汉奸的最新情况,也是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 大伙儿散去后,周武让丁宁留了下来,两人再商讨一下万一小鬼子在正月里纠集重兵再次扫荡高邮湖独立旅的应对问题,说着说着,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周武吩咐厨房赶紧炒几个菜,他和丁宁好几天都没一起坐下来喝酒聊天了,这次的好好喝上几杯,一醉方休。 吃饭间,周武和丁宁说了一些家常里短的话,当说到胖子即将要当爹的时候,周武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盯着丁宁,看得丁宁不好意思的说道:“旅座,我有什么好看的,胖子要当爹了,那是好事啊,你看着我干嘛?” “嘿嘿,我说你这个丁宁,你无论打仗还是在后方坐镇参谋策划,样样都行,独立旅上下没有一个不对你佩服的,但这个事情上你就不如胖子了,你跟小沈结婚比他胖子早不少时日吧,怎么到现在胖子都要当爹了,你们怎么还没动静?”周武笑着对丁宁说道。 丁宁一听原来周武是说这个事情,急忙说道:“我说旅座你也太那个了,独立旅上上下下好几千号兄弟们的事儿还不够你烦啊,怎么有闲心管起我这个事情来了?” “丁宁,这可不是什么闲事啊?你们夫妻俩生的小孩,那是我们独立旅的种子,我们跟小鬼子的斗争事业还得要他们这些小孩来继承。哎,我儿子死了,要不然都可以和你们的孩子一起玩了。” 周武突然间想到了自己那个死在鬼子飞机轰炸中的儿子,伤感之情一下子涌上心头,连喝酒都觉得无味了,把筷子放下,眼睛直瞪瞪的看着前面,好像前面的湖水里就有他的小顺子一般。 第三百六十一章 敌后战场(五) 丁宁一看周武情绪上来了,急忙支开话题,对周武说道:“旅座,你放心,该有的我们会有的,急也急不来的,趁着现在有空闲,我劝你还是在高邮湖里转悠转悠,熟悉一下周围的水域地形,为以后打鬼子有好处。”丁宁的意思是想让周武在这个偌大的高邮湖里转转,一来看看地势,而来散散心,免得一想起他那些惨死的亲人心情就不好。 接下来的那三天,周武就和丁宁他们一起坐船在高邮湖里面到处转悠,仔细的观察了不少险要的水道地形,这天他们坐船来到高邮湖东南方向的一处狭窄水道处,带路的山寨兄弟们指着前面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对周武说道:“旅座,那边就是高邮湖里有名的狮子口,因为地势到了这个地方就突然收小了。两边的半岛就像一个人的臂弯一样,在这里把高邮湖分成了两半,中间仅剩下一道宽度仅仅只有二里地的狭窄水道,并且水深很浅,只能通行小船,稍微大一点的船只便要搁浅,无法顺利通过,当初大当家的想在这个狮子口设立岗哨和防御工事,后来觉得外面的船只都不可能进入这里,便放弃了。” 周武听得这个兄弟的话语,急忙拿起望远镜朝两边的芦苇荡望去,果然如同这位兄弟所说,两边长着密密麻麻芦苇荡的两块湖中半岛就像一个人的两只臂弯一般,紧紧的在这里把浩瀚宽广的湖水从南北方向分成两半,只要紧紧扼守住东南方向的那条宽广水道,在这个咽喉处布置上一个排的兵力,配足武器弹药,就能将从东南,西南方向进犯的鬼子和伪军死死地挡住,小鬼子大多用的都是装载十几二十人的船只,在水深这么浅的地方是不可能通行过去的,两边独特的地形又给了埋伏在这里的队伍很好的隐蔽性,并且还是居高临下,方圆几里地范围内的水域在这两边能完全看得清清楚楚,实在是一个埋伏打阻击的好地方,决不能让它荒废了。 周武当即要求胖子和黄水生各自派出一个排的兄弟,组成一支设伏分队,给他们配足枪支弹药和干粮,手中这个紧要的地势,为了通讯方便,周武还特意给小分队配备了一部崭新的德国制电台,反正又联系不上军部和战区司令部了,留着也没用,分到下面部队中大家可以及时通讯联络也好。 就这样,周武他们走走看看,在几天的时间内几乎把整个高邮湖转悠了一遍,周武看来浩瀚无边的高邮湖,感到那个大当家的实在是太浪费这块宝地了,湖里面除了制造枪支弹药的原材料没有,其他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在芦苇荡中成群的野鸭子到处在飞,小孩子拳头大的鸭蛋散落遍地,湖里即使在现在这么寒冷的冬季,也有许多叫不上名儿的鱼儿在游来游去,湖中星罗棋布的小岛上各种珍禽野兽数不胜数,树林茂密,土地肥沃,周武看着那些小岛上的一片片肥沃的土地,心中有了一种想归隐田园的想法了,以后要是赶跑了小鬼子,不打仗了,我周武肯定要在这里置办起一座茅屋,过起无人打扰,悠闲自在的种地钓鱼的生活,那样不是跟神仙似的? 丁宁看着周武那如痴如醉的神色,也觉得这里简直就是乱世中的桃园,人间的天堂,这么好的地儿要是被那帮的小鬼子和伪军给糟蹋了,那就是作孽啊,说什么也不能让小鬼子糟蹋这里。 周武回过头来对丁宁说道:“丁宁,我看是不是可以把外面那些逃难的老百姓先放在这些小岛上,让他们耕田种地,捕鱼打猎,休养生息,既可以养活他们自己,也可以为我们独立旅的发展壮大提供兵员和后勤保障,你看如何?” 丁宁心中也有这个想法,一听周武提了出来,当即表示同意:“对呀,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外面逃难的老百姓这么多,我们以前只能看着他们干着急,现在高邮湖里面有这么多小岛供他们落脚,我看肯定能行,旅座啊,要是把逃难的乡亲们迎进来,你的那个向新四军学习的目标也可以实现了,好,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我赞成。” 一行人回到了山寨,三天前派出去的各路侦察分队的兄弟们都陆续回来了,前方的消息对于周武他们来说,不好也不坏,小鬼子自从在过年前被独立旅和新四军合手欺侮了一把后,在正月里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而据安插在扬州城内那些没有暴露的内线们的情报,小鬼子在南京的那个最高指挥官松井别鬼子大本营调离了,新来了一个好像是小日本天皇的亲戚担任鬼子部队驻南京的最高指挥官,大概过个半个月后就正式到任,估计新来的这个日本皇亲也要搞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把戏,高邮湖周围地区的抗日武装恐怕又要遭受小鬼子和伪军们的扫荡了。 周武一听这个情报,心里又上火了,心想小鬼子最多半个月后打上门来,而自己独立旅现在最最紧缺的药品和弹药还没着落,到时候拿什么东西跟鬼子拼命啊?总不能傻乎乎的再拿手下兄弟们的血肉之躯去跟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死拼吧,这个不叫英雄无畏,这是傻干,对手下兄弟们性命不负责的傻干,独立旅人数不多,还没完全恢复元气,再也不能这样折腾下去了。 另外几路专门侦察鬼子药品和弹药的兄弟们回来报告:“旅座,小鬼子在扬州,泰州,南京城中全面实施了宵禁和戒严,进出城门的老百姓全部要搜身,江面上的船只通通开包检查,各个通向抗日根据地的交通要道都增设了岗哨,盘查来往行人和车辆,听说小鬼子还到农村乡下那里去扫荡,并且在乡下都设立了维持会,还听说要在周围农村和乡下登记在籍贯的老百姓,发良民证。” 周武一听,心想:小鬼子下手够早的啊,竟然把魔爪伸到了农村乡下,他们攻占了大城市,准备腾出手来向农村乡下的老百姓开刀了,再疯狂的掠夺本来就穷苦不堪的乡亲们的财富,继而孤立那些在农村乡下坚持抗日的各路武装,到达鬼子们一直所宣称的“大东亚共荣圈”,进而消灭还在抵抗的国-军,共产党抗日武装,灭亡整个中国。 丁宁听了侦察兄弟们的汇报,眉头拧紧,半天都不说话,最后他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鲁屏他们这次去乡下有危险,应该做好营救鲁屏他们的准备,小鬼子已经把手伸到了农村乡下,估计鲁屏他们这次困难不小,马上派出兄弟们去外面打探,一有鲁屏他们的消息,马上汇报。”丁宁担心的是去乡下收购硫磺硝石的鲁屏他们,怕他们半路上被小鬼子伪军截住了,那就麻烦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在周武他们担心鲁屏他们一行的安全时,外面急匆匆的跑来一个兄弟,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周武道:“报告旅座,不好了,鲁营长他们被小鬼子在高邮湖东南方向一个叫大王港的地方截住了,小鬼子和伪军很多,估计有三四百,鲁营长看我腿脚快,赶紧让我回来汇报!” 周武一听,果然中了小鬼子的道儿了,急忙问这个兄弟道:“鲁屏他们什么时候遭到鬼子袭击的?“ “就在两个钟头前,我们带着从乡下收来的硫磺硝石赶着牛车往高邮湖赶来的时候,不知哪儿出了岔子,后面一大批小鬼子和二鬼子就拼命的追了上来,他们乘着卡车和电驴子,马上就追上了我们,鲁营长赶紧与兄弟们就地阻击鬼子,派我赶紧回来报告,请求支援!”这个来报告请求支援的兄弟这一路跑过来跑得够呛,说完了这些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把地图拿来!”周武对身边的旅部参谋喊道。 周武和丁宁在地图上快速的找寻着,很快在扬州西北方向找到了这个叫做大王港的地方,这时一个交通要道,东南可以直达扬州和南京,朝西可以直达泰州,往北就是高邮湖了,朝西北可以到达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驻地,距离高邮湖有二十公里之遥,扬州,泰州,南京,高邮县方向的鬼子和伪军都可以在两个小时内赶到,现在距离鲁屏他们被围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钟头了,估计附近的小鬼子接到情报又赶过来了不少,必须马上做出决定,立即派兵支援鲁屏他们,把他们和那些辛苦收购来的硫磺硝石从小鬼子口中抢过来!还好,周武从军用地图上看到大王港附近有一条小水道直通高邮湖,这样他们就可以坐船快速出湖,以水路赶到大王港。 周武当即命令胖子先带一个连乘坐快船朝近道赶往大王港,给他们全部配二十响盒子炮和花机关枪,把独立旅所有的轻机枪和手雷全都给了胖子,并且对他说道:“胖子,必须在鲁屏他们被小鬼子消灭以前赶到大王港,把人和东西全都给我抢回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 敌后战场(六) 胖子一拍胸脯,对周武说道:“旅座,你放一百个心,老子这次要是不把鲁屏他们和东西给抢回来,我就将我这颗脑袋拧下来让你当球踢!” “我要你这颗脑袋又有何用?赶紧去准备,马上出发,碰到情况多动动脑子,别一味死缠烂打,有时候打仗胜利不是靠杀鬼子多少决定的。” 周武摇了摇头,说实话,胖子打起仗来拿没话说,无论坚守阵地,还是进攻鬼子阵地,都能拿得起手,从上海罗店一路打过来,胖子他们还真的没在小鬼子那儿吃过什么大亏,但问题就是胖子打起仗来没葛三民稳,比较容易冲动,他这个家伙脑子一发热就要乱来,把先前交代给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光图杀小鬼子的痛快了。 胖子急忙跑出去准备了,周武又对手下军官说道:“葛三民和水生你们俩各自带上一个连的兵力出高邮湖,从陆地上向大王港进发,注意随时联络,以保证部队行动的一致性,到达那边后,先不要急于采取行动,待得我和参谋长带着大部队赶到大王港后,再同时向小鬼子发起攻击,力求一举攻破小鬼子的包围圈,救出鲁屏他们。” 葛三民一听周武又要亲自上阵去大王港那边救人去,急忙对他说道:“旅座,这点救人的小事我看用不着你亲自上阵吧,我和胖子他们就能搞定,不必兴师动众的,搞这么大的动静。” 周武说道:“葛三民,非也,别看这次事情起因是小鬼子截住了我们去乡下采购物资的鲁屏他们小分队,并且从目前最新的情报显示,小鬼子在那儿投入的兵力也不算多,但这个大王港地势相当险要,扼守扬州,泰州等大城市的要道,对于我们和小鬼子他们来说,都是必争之地,现在你要是小鬼子的那个新任指挥官,他碰到这么个情况,会如何处置?” 葛三民被周武问倒了,他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对周武说道:“要是我是那个鬼子指挥官,第一个反应便是迅速调集大王港周围的鬼子和伪军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鲁屏他们消灭,鲁屏他们人数不多,十来个兄弟们而已,照鬼子的预计,应该能在一两个小时内就能解决战斗的,以后则视情况再做决定,反正小鬼子他们在大王港周围有很多机动兵力可以调配的。” “对,葛三民你分析的对,我要是小鬼子的那个刚刚上任的皇亲,哪里会放过这次全歼抗日分子的好机会,所以此次小鬼子必定会不遗余力的调集重兵包围鲁屏他们,现在离鲁屏他们被鬼子追上已经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了,战斗还没结束,小鬼子指挥官肯定恼羞成怒,增加各地援兵向大王港开进的,以图在日落以前彻底歼灭这股小规模的抗日武装,要不然他都没法向鬼子上头交代。” “况且那个鬼子皇亲初来乍到,想一开始立个战功镇镇下面那些小鬼子军官们的阵脚,我分析这次鬼子肯定要来狠的了,我们独立旅得做好用全力跟小鬼子拼命的准备了,丁宁,你马上联系在西北方向的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把这边的情况向他们通报一下,请他们新四军到时候能够从侧面配合一下,以减轻我们独立旅在正面的压力,至于其他的各路抗日武装,你尽量都通知他们,来不来帮忙也只有看他们的了。” 丁宁立马点头答应去联系新四军个其他各路抗日队伍去了,周武说道:“葛三民,现在我们的形势依然非常严峻,每一场仗都得当做大仗,生死仗来打,因为我们实在是输不起了,只有时刻把危机放在心里。才能从危机中打败危险,找到机会。所以这次我必须亲自带着独立旅的大部队上阵,大家兄弟们也要拼全力,把对面包围鲁屏他们的鬼子伪军当最危险的敌人狠打,这样我们才能有胜利的可能,否则我们独立旅将一蹶不振,死无葬身之地了!” 葛三民毕竟有文化,对于周武所布置的战术精神领悟程度比那个光知道猛冲猛打,全攻全守型性质的胖子来得强,他一听周武这么说,立马敬礼道:“旅座,我明白了,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独立旅现在没别的可以炫耀的东西了,但只要这种抗争精神和兄弟们的士气在,我们就不会输,最起码不会被对面的小鬼子打趴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旅座你放心,我和水生这次一定保证掩护胖子他们把被困的鲁屏他们和东西给抢回来,尽量不动用你的大部队。” 葛三民和黄水生对周武敬了一个军礼后,立马返回驻地准备人马朝大王港方向赶去了,周武则回头吩咐手下参谋立即调集高邮湖内所有的独立旅兄弟们,做好全体出击的准备,随时待命,等候前面胖子葛三民他们的最新消息,在最关键的时刻对那些包围鲁屏他们的小鬼子来一次致命的攻击。 话说胖子跑到自己一营的驻地后,立马挑选了一百多个身强力壮的兄弟们临时组成了一个加强连,军需处的老徐已经带着兄弟们把全旅所有的花机关枪和轻机枪以及那些二十响盒子炮都给胖子送来了,胖子一看老徐送来的全是清一色的连发武器,以及各种手榴弹和手雷,高兴得跟土财主看到了金元宝似的。 “老徐啊,我胖子今儿个可发了,你看这全都是清一色的好家伙,嘿嘿,这次我让那些耀武扬威的小鬼子和伪军瞧瞧我胖子的厉害,要打得他们遍地找牙,都找不着北。” 老徐笑着说道:“胖子,旅座刚才对我说了,让我和军需处的兄弟们送完弹药后就地跟着你参加这次战斗,并且还让我担任你胖子的副手。” “啊,旅座刚才怎么没说呢?”胖子一听军需处的老徐要来给他当副手,心里老大不高兴,他一个人在这里自由自在当老大当惯了,突然间多了一个副手有点不太适应,但他毕竟不敢违抗周武的命令,只得极不情愿的应承了下来。 老徐看胖子不高兴,便知道他肚子里在想什么,对他说道:“胖子,你别介意,旅座叫我来是帮助你的,不是给你来拖后腿的,只要不脱离旅座给你规定的那个框框,我是不会拦着你的,你该干么还是干嘛。” 胖子一听,心里舒畅了不少,对老徐说道:“老徐,我没什么意思,旅座叫干啥就干啥呗,再加上你老徐是老熟人了,我有什么顾虑的。”周武特意安排军需处的老徐过来帮胖子,就是怕他等下跟小鬼子拼命的时候头脑一发热就乱来,坏了大事,不但救不出被困的鲁屏他们,而且还会连累整个独立旅的。 于是乎胖子带上老徐他们二十来个兄弟们和手下乘坐快船往大王港方向而去,幸亏带路的兄弟们都是以前山寨里的,对这个高邮湖内那星罗棋布的沟沟汊汊相当熟悉,一听说胖子要急着赶往大王港那里去援救他们的鲁屏的,便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划船。 领头的几个兄弟们则专门挑近道往大王港那儿赶,本来在军用地图上从高邮湖到大王港,按照正常的走法,是先坐船在高邮湖的东南方向上岸,再步行差不多五六公里才能到达,需费时三四个钟头,而且还要半路上不出什么岔子,现在在这些熟悉水路的山寨兄弟们的带路下,专门抄近道走水路,仅仅用了一个多钟头的功夫,就来到了距离大王港不到二里地的地方。 胖子耳朵特别灵光,他在小船上此时就已经听到了前面的枪声,他急忙伏在小船上,仔细地侧耳倾听着那边的枪炮声,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对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快!加把劲,鲁屏他们可能要支撑不住了,这枪声怎么越来越稀落了呢?” 胖子从那些稀落的枪声中判断出对面被小鬼子围困的鲁屏他们已经剩下不到四五个兄弟们了,要是再不及时赶到解围,恐怕来不及了,所以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兄弟们加油,争分夺秒的驾船赶上去,争取在小鬼子全部消灭鲁屏他们以前赶到那里。 手下兄弟们有三成的都是原来高邮湖山寨的兄弟们,当他们一听胖子说鲁屏他们已经相当危险了,便齐齐发一声喊,划船的兄弟们便一起唱起了号子,快船就跟离弦之箭一般嗖嗖的往那响着枪声的地方划去。 胖子站在船头,用望远镜仔细地瞧着前面的动静,此时离那响着枪声的地方还有一里多地,但他的心早就飞到了那儿,为了给拼命抵抗鬼子的鲁屏他们信心,胖子命令手下将带来的两门62迫击炮全部装弹,一齐向那响着枪响的地方轰击。 这两门迫击炮是独立旅现在仅剩的两门炮了,炮弹不多,总共十来发,而且品种很多,有几发还是信号弹和烟雾弹,周武为了能够增强胖子他们的突击火力,一股脑儿的将所有炮弹全都让老徐给送胖子这儿来了,真可谓是孤注一掷,下了血本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敌后战场(七) 那两个炮兵兄弟先前在扬州城前援救丁宁他们时发炮差点要打着了沈丽娜开着的卡车,这次一听胖子又要他们没见着鬼子目标就开炮了,怕再次误伤鲁屏他们,便小心翼翼的问胖子:“团座,我们看不见鬼子目标,你让我们朝哪儿开炮?” “朝哪儿开炮?朝那边枪声密集的地方开炮!”胖子大声喊道,他判断,鲁屏本来就只有带着二十来个兄弟们去乡下收硫磺硝石的,现在估计打得只剩下四五个还能喘气的了,小鬼子肯定人多,那就朝人多枪声密集的地方开炮,绝对没错! 还真让这个胖子猜着了,现在鲁屏身边就只有三个兄弟们了,而且还都是遍体鳞伤,有个从高邮湖山寨初创之时便一直跟随鲁屏的兄弟双眼被鬼子手雷炸瞎,另外两个兄弟一个一只胳膊被鬼子子弹打断,另一个则一只脚被手雷炸断,鲁屏算情况最好,但左腿小腿肚子上也被鬼子子弹咬了一口,幸亏是皮外伤,倒没什么大碍。 眼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小鬼子和伪军一步步紧逼上来,天色又慢慢的暗了下来,而鲁屏他们一直盼望着的独立旅援军到现在还没到来,三个已经是差不多半条命的兄弟紧紧围靠在鲁屏周围,对他说道:“鲁营长,看来兄弟们今天是要撂在这里了,不知道那个去报信的兄弟有没有跑到高邮湖旅座那里,或许在半路上就被小鬼子给打死了。” 鲁屏一边双手左右开弓对逼上来的鬼子伪军开火,一边对那些兄弟喊道:“兄弟们,救兵没来也好,我们兄弟几个能死在一起,也算是应验了当初我们结拜时的话,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人生一世,能够在杀鬼子抗日的战场上死去,也是一桩快事,喏,我腰间还有一枚手榴弹,你们先拿着,等下等我打光了子弹,小鬼子围上来的时候,你们拉响它,我们一起同小鬼子来个同归于尽,咱们做了大半辈子的土匪水贼,临死能有这么多小鬼子和二鬼子陪着我们,死了也值了,不亏,兄弟们!” 那三个兄弟们一听鲁屏的话,便默默的从鲁屏腰间拿过来那颗手雷,拧开盖子,把那根弦儿钩在手指上,准备一等鲁屏把那枪里面的子弹打光,小鬼子们围上来的时候,来个同归于尽。 鲁屏枪中的子弹很快就打完了,跟前被鲁屏兄弟们打死的小鬼子和伪军尸体堆满了一地,领头的是个鬼子大尉,他对那些手下的鬼子哇啦哇啦的大叫着,意思是不要开枪杀死鲁屏他们,他要活的。 鲁屏扔掉了那两把已经没了子弹,枪管打得发烫的二十响盒子炮,与三个奄奄一息的兄弟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朝高邮湖方向跪倒,磕了三个头,一个拿着最后一颗手榴弹双眼已经被炸瞎的兄弟默默地用手指拉开那根弦儿,鲁屏和兄弟们都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着死亡临近的那一刻爆炸。 对面那个鬼子大尉此时也看出了门道,他大喊一声,想阻止鲁屏他们拉响手榴弹的弦儿,但显然来不及了,急忙与那些鬼子一起趴在地上试图躲避这个手榴弹的爆炸。 几乎是与此同时,两发迫击炮炮弹带着尖利的呼啸落了下来,正好在趴着的那些鬼子伪军中轰然爆炸开来,一下子炸起了不少鬼子,那个将要拉开手榴弹弦儿的兄弟身子猛地一震,紧接着听得鲁屏兴奋地大喊一声:“来了,我们的兄弟来救我们来了!” 那个拿着手榴弹已经瞎眼的兄弟立即将那颗拉着了弦儿的手榴弹凭感觉朝对面小鬼子堆里扔去,只听一声“轰隆”爆炸声,趴在地方的小鬼子又被手榴弹炸起了几个,气得那个鬼子大尉哇哇大叫:“快开枪,把对面这些支那人全部消灭!” 趴在地上的小鬼子刚刚站起身来,就听得鲁屏他们身后泼来一阵密集的弹雨,一下子就撂倒了三四个冲在头里的小鬼子和伪军,其余鬼子和伪军则转向朝鲁屏他们侧边拼命扫射着。 来得正是胖子带头的一连兄弟们,只见他们个个手中一把连发武器,打完一个弹夹,立马换上另外一个弹夹,对面与他们对抗的小鬼子没想到这批冲过来的支那军人人手一把连发武器,包括当时的近战之王-MP4卡宾枪(就是俗称“花机关枪”的第二代),还有那久经考验,深受国-军兄弟们喜爱的二十响毛瑟盒子炮,轻巧简便的捷克式轻机枪也被胖子手下的兄弟们当做近战武器来突突,许多猝不及防的鬼子当场就被胖子他们打死了不少,尸首滚落遍地,倒是那些跟着过来的伪军来得机灵,一看对面来得那些人火力如此生猛,便齐齐发一声喊,比他们的那些太君们早早的趴到在地,寻找可以躲避的地形隐蔽。 胖子还是标准老装备,两把锃亮的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对面许多来不及趴在地上的小鬼子被他一一点名,一下子就撂倒了七八个小鬼子,吓得其余的鬼子伪军赶忙伏倒在地,趴在地上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和歪摆子机枪以及小钢炮等武器与胖子他们对射。 那个鬼子大尉头脑比较清醒,他在后面一看对面冲过来的支那军火力凶猛,势不可挡,要是再继续同他们在这开阔地上打下去,小鬼子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皇军虽然神勇盖世,但也不能吃眼前亏,鬼子大尉急忙命令小鬼子前线后撤,由前面的那些伪军二狗子做挡箭牌,把队伍撤退到半里外一个隆起的土坡边上去。 小鬼子接到撤退命令。赶紧就地在地上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往前面匍匐前进爬了几十米后,赶紧起身猫腰朝那个大土坡跑去,气得前面趴在地上的那些伪军个个破口大骂小鬼子:“他娘的小鬼子,自己跑路了,让老子当炮灰,兄弟们,我们也撤!” 伪军也跟小鬼子一样,就地在地上转了个180度的大弯儿,起身猫腰撒腿就跑,那速度可真快,没一会儿就窜到了那个大土坡背后,比先撤退的小鬼子还来得快,那个鬼子大尉气极,想开枪打死几个狂窜的伪军以儆效尤,但转念一想,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能乱开杀戒,弄不好要出阵前哗变的。 胖子一看鬼子要跑,急忙对后面喊道:“迫击炮!迫击炮呢!” 四个炮兵兄弟连跑带颠的扛来两门62迫击炮,哐当一声撂在地上,胖子朝炮兵喊道:“给我仔细瞄准了,朝鬼子那边人多的地方给我轰!” “好!保证让小鬼子吃饱炮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胖子的耳朵,胖子回头一看,只见榴弹炮营的前营长,现在改行在一营当步兵连长的老张张二成正在一边说话,一边操纵62迫击炮,我到哪个乖乖,我们独立旅的炮兵专家亲自上阵了,那还不得让土坡背后的小鬼子伪军们喝上一大壶的? 只见老张熟练的调好炮角,伸出大拇指眯着眼睛朝那个土坡测量了一下距离,嘴里大声对旁边的兄弟喊道:“目标土坡,距离五百三十米,半装燃烧弹,一发试射,放!” 老张的口令刚落,旁边那个炮兵兄弟已经将那颗半装药燃烧弹放入了迫击炮的炮膛,自己则捂耳朵侧身蹲下,只听“嗵”的一声响,炮弹呼啸着飞向那个趴着鬼子伪军的土坡,轰隆一声在土坡顶上爆炸开来,顿时升腾起一股冲天的火焰和浓烟,由于是寒冬初春季节,西北风正呼呼的可劲刮着,烈火借助风势一下子就把趴在土坡下面的那些鬼子伪军们烧着了,哇哇惨叫着不顾一切的跑了出来,被等候着的胖子他们一一射杀,一个也没剩下。 其余的那些躲在土坡下面的鬼子伪军一看在这里也不安全,急忙起身朝扬州方向奔逃,但哪里能跑得过老张的那些炮弹,只见后面的炮弹接二连三的在奔跑着的鬼子伪军中间爆炸开来,将这些手上沾满中国老百姓累累鲜血的刽子手统统高高地抛上半空,再重重地摔落下来,变成了一堆堆残肢断骸,死翘翘了。 胖子看得兴奋大喊:“老张威武,打得好,再来一通,把那些杂碎全都给炸光了!” 但老张对胖子大喊:“胖子,没炮弹了,还有两发烟雾弹,打不打?” 胖子啊了一声,急忙回头一看老张那边,只见地上只有两发烟雾弹摆在那里了,眼看着那些小鬼子伪军疯狂的朝扬州城方向跑去,胖子跺脚大骂:“他娘的,便宜了这帮龟儿子了,老子现在要是有大把的炮弹,还能让你们这些杂碎给跑了?” 胖子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打扫战场,别落下任何一样东西,都给我带回高邮湖去,回过来找着鲁屏,对他说道:“鲁屏,好样的,二十几个汉子竟然能够抵挡二百多个小鬼子伪军的进攻,我胖子佩服!”胖子对鲁屏这样的硬汉那是相当的敬仰和佩服,说老实话,要是换做胖子带着二十几个兄弟们在这里,能不能顶得住小鬼子的进攻那还不好说。 第三百六十四章 敌后战场(八) 鲁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胖子说道:“没想到胖子你救了我一命,我鲁屏今天差点要搁在这里了,我们不能在这个地方耽搁得太久,估摸着周围的小鬼子和二狗子马上就要赶来,赶紧回撤到湖上,只要到了湖上,那些小鬼子就对我们没什么办法了!” 胖子是个财迷,他现在看到战场上满地的枪支弹药和小钢炮,实在是迈不开脚步了,听得鲁屏说话,嘴里敷衍应承道:“鲁屏,我马上就撤,再耽误十分钟时间,咱们太缺弹药了,让兄弟们加把劲把这个战场打扫干净了再走不迟。” 作为胖子临时副手的军需处老徐也看出了不对劲,原本周武他们估计的周围小鬼子和伪军肯定就在旁边不远处,说话之间立马就能赶过来将他们这些队伍合围,趁着现在还没发现大批小鬼子过来,早点回撤,撤到那个高邮湖里面去才安全。 可现在这个财迷胖子的眼睛里死死盯着那些枪支弹药,兄弟们还兴高采烈的在战场上捡东西,万一这个时候小鬼子援军突然赶到,那我们这边的情况可就糟了,以区区一个加强连不到二百个人马与赶来的大批鬼子对抗,肯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得赶快往高邮湖方向那边撤退。 就在老徐和鲁屏催促着胖子赶紧朝高邮湖那边撤离的时刻,突然东南方向传来了一阵阵密集的枪炮声,胖子耳朵倒相当灵光,急忙伏在地面上仔细的听了一会儿,面色铁青的爬起来对那些正在兴高采烈打扫战场的兄弟们喊道:“快撤退,小鬼子大部队过来了,他们好像还有坦克!快!” 正在战场上捡东西的独立旅兄弟们听得胖子的喊叫。急忙招呼手下赶紧朝那个大土坡赶去,看样子小鬼子已经离得不远了,与其被小鬼子撵着屁股狠追,不如就地在土坡边上找个隐蔽阵地,就地狙击来犯的小鬼子们。 胖子他们刚刚跑到那个大土坡下面,在夕阳的余光下看到东南方向的大路上轰隆隆的开过来三四辆小鬼子的坦克,后面则是一大批装载着小鬼子和伪军的卡车,许多穿着黄皮军大衣的小鬼子纷纷跳下车,抢占有利地形,准备在前面鬼子坦克的掩护下向土坡后面的胖子他们发起猛攻。 胖子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鬼子的坦克,心里凉了一大截,急忙扭头对身旁的老张说道:“我说老张,咱们这会儿没了炮弹,那还不是等死啊,鬼子坦克皮厚肉坚,我们手头的东西弄不了它,那可怎么办啊?” 老张对胖子埋怨道:“刚才开炮的时候我就想悠着点打,还不是你一个劲的催促,把炮弹都打光了,只剩下这么两颗烟雾弹能顶屁事啊?” 胖子一听老张埋怨,咬了咬牙狠狠地对手下兄弟们说道:“你们赶紧组织几只爆破小组,每人捆上三四枚手榴弹和手雷,所有武器掩护爆破组的兄弟们,先把那些鬼子坦克炸毁了再说。” 胖子一边部署着阻击阵地上的火力配置,一边命令手下通讯兵赶紧用电台联系后面的周武,让后面的大部队赶紧上来,阻击扑过来的小鬼子大部队。 周武接到胖子的电文后,立即要求胖子边打边撤,在目前独立旅缺乏有效反制鬼子坦克的情况下,在平原水网地带跟小鬼子打阵地防御战无疑是自找死路,必须马上向高邮湖回撤,他同时命令行进在胖子两侧的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加快行军速度,迅速穿插到前来增援的小鬼子侧后,集中兵力消灭伪军一部,打乱小鬼子的进攻队形,迫使其暂缓向胖子所部进攻,以便为胖子他们向高邮湖回撤争取一定的时间。 胖子他们还没做好准备,对面的三四辆小鬼子坦克嗷叫着朝土坡猛冲了过来,坦克履带快速摩擦产生的刺耳的“喳喳”声听得胖子耳朵“嗡嗡”响,他感到附近这个大地也在不停的颤抖,眼看着昂着炮管的小鬼子坦克突然间停了下来,胖子对手下爆破组的兄弟们大喊一声:“所有火力掩护,爆破组给我上!” 于是胖子阵地上所有能打响的武器一齐朝那些鬼子坦克和猫在坦克后面的小鬼子伪军泼去,子弹虽然打不进小鬼子坦克的装甲,但撂倒了不少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和伪军,与此同时,四个爆破小组八个拿着集束手榴弹的好汉飞也似的往鬼子坦克跑去,小鬼子坦克马上就发现了跑过来的那八个兄弟们,立即用坦克上的机枪拼命的朝跑过来的兄弟们射击,当场就有三四个爆破组的兄弟被鬼子子弹击中,倒地不起,其余几个没死的兄弟立即拿过他们手中的手榴弹,就地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躲过鬼子扫射过来的机枪子弹,左右跳跃着朝坦克跑来。 胖子看得真真切切,命令老张赶紧把那两颗烟雾弹给打出去,即使炸不死小鬼子,掩护那些兄弟们也好,老张也正有此意,当即亲自蹲在地上,操作迫击炮,粗略的朝鬼子坦克那边瞄了一下,当即塞进一颗烟雾弹,只听一声轰响,炮弹离膛而出,飞向鬼子坦克,在前面两辆并排着的鬼子坦克中间爆炸开来,顿时一大股黑乎乎的烟雾弥漫开来,很快就把那鬼子坦克和后面的鬼子步兵遮掩的严严实实,如同罩上了厚厚的一层绒毯似的。 而此时那些爆破小组的兄弟们则趁机一跃而起,拿着手榴弹趁着浓烟掩护快速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再一路小跑跑到了鬼子的坦克旁边,正准备拉着手里集束手榴弹的引信,往那些突然之间失去了目标正胡乱的往前面开炮的坦克塞去。 趴在鬼子坦克背后的那些鬼子步兵和伪军二狗子们,在弥漫的浓烟中看到四五个拿着集束手雷的国-军兄弟要炸那坦克,便拼命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和机关枪朝这边射来,又有两个兄弟中弹倒地,手中拿着的集束手榴弹滚落一地。 还有三个没被鬼子子弹击中的兄弟们分别一人一辆朝坦克扑去,此时感觉到有危险逼近的鬼子坦克突然间开动马达动了起来,并且是开足了马力,嚎叫着向这几个准备投弹的兄弟们恶狠狠的扑过来,看样子不把这些兄弟活活压死不罢休。 此时离鬼子坦克最近的一个兄弟显然已经躲不开冲过来的鬼子坦克了,眼见着那庞大的钢铁怪物即将要从这个兄弟的身上碾过去的一霎那,这个兄弟猛的一拉手上俩把集束手榴弹的引信,在嗤嗤白烟中连人带手榴弹一起扑向了那压过来的鬼子坦克,旁边几个兄弟们大叫:“大刘,大刘,退回来,我们掩护你!” 但已经来不及了,小鬼子坦克的履带已经压上了大刘兄弟的一条腿,顷刻间大刘兄弟的那条左腿被坦克齐齐压断,忍受着剧痛的他毫不犹豫的将那即将爆炸的两把集束手榴弹用最后的气力推进了坦克腹部,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小鬼子坦克被气浪朝上面掀起了一截,紧接着坦克上的炮管子和机枪以及里面的那三四个鬼子坦克兵被爆炸的气浪掀出了坦克外面,熊熊烈火很快升腾起来,将那瘫在地上的犹如一堆废铁的鬼子坦克烧着了,鬼子坦克兵身上也着火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着,挣扎着,没过一会儿就倒地完蛋了。 那个冲上去炸毁鬼子坦克的那个兄弟已经烟消云散,同爆炸声中升腾而起的火焰一起化为灰烬了,旁边几个眼睁睁地看着他阵亡的兄弟们悲痛欲绝,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电光火石间,又有两辆鬼子坦克朝他们所站位置狠狠的扑过来,一边扑过来,一边拼命朝那些兄弟们开火,在鬼子坦克机枪疯狂的扫射中,两个拿着集束手榴弹的兄弟被子弹击中,当场倒地阵亡,还剩下两个没死但也已经伤痕累累的兄弟赶忙拿起牺牲兄弟们的手榴弹,抱在身上,拉着手榴弹的引信,发疯似的分别朝两辆坦克冲过去,在距离那鬼子坦克五六米的地方,两个兄弟都被鬼子子弹击中,倒地不起。 鬼子坦克轰隆隆的开足马力朝这两个兄弟压过来,再过几秒钟,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兄弟就要被小鬼子的坦克压成肉酱了,就在那坦克履带即将碰着兄弟们身体的一霎那,两个已经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兄弟咬牙用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集束手榴弹塞进了压过来的鬼子坦克的肚子下面,紧接着几乎是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鬼子的两辆坦克彻底歇菜,趴在那里不动了,炮管子和机枪被炸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在外面散落了一地,几个身上着火的鬼子坦克兵惨叫着爬出炸毁的坦克,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试图想压灭身上的大火,但根本无济于事,没翻滚挣扎几下就不懂了,到小日本去朝见他们敬仰的天照大神去了。 就在爆破组的兄弟们拉响集束手榴弹,炸毁鬼子坦克之际,烟雾弹爆炸所产生的烟雾已经逐渐散去了,胖子在那个大土坡后面看到四个爆破组八个好兄弟全部阵亡,痛心疾首,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兄弟们,给我朝小鬼子步兵狠狠地打!杀光这些狗娘养的!” 第三百六十五章 敌后战场(九) 本来土坡后面的兄弟们受到鬼子坦克和小钢炮的火力压制,心里都窝着一股子怨气呢,现在一看小鬼子的四辆坦克被八个爆破组的兄弟们报销了三辆,顿时压力减轻了不少,听得胖子的一声呼喊,纷纷探出头来,将手中武器的子弹跟暴风骤雨般的泼向对面的小鬼子和伪军,打得那些鬼子和伪军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幸亏后面的鬼子督战队用歪把子机枪顶着,要不然鬼子和伪军又要开始朝后撤退了。 第一波冲锋,小鬼子捞不着多大的便宜,鬼子指挥官眼看天色将暗,坦克损失惨重,急忙命令冲锋的小鬼子和伪军暂停进攻,歇口气再打。 胖子这边虽然打退了小鬼子的第一波进攻,但损失比对面的小鬼子还要大,带来的二百个不到的兄弟们只剩下了一百来个,最要命的是兄弟们手头的子弹都不多了,炮弹已经完全打光了,老张和炮兵兄弟们已经拿起了花机关枪改行当步兵了,要是葛三民和周武他们的援军再不赶到的话,胖子手下的这些兄弟们可能要全部搁在这里了。 胖子急得用无线电对周武明码呼叫,周武在电台里对胖子说道:“胖子你别急,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两路人马马上就能赶到,你们立即后撤,注意不要自乱阵脚,要有序撤退,交替掩护,不能让对面的小鬼子给捡了便宜,趁机掩杀上来,坏了我们独立旅整个队伍的阵脚。” 胖子一听周武同意他撤退,立马撂下无线电,大声对鲁屏和军需处的老徐说道:“老徐,你赶紧带着手下兄弟和伤员带着这些硫磺和硝石撤退,我带余下三十个兄弟们断后,掩护你们,要快,马上就走!” 老徐一听胖子带着三十个兄弟们断后,那不是找死吗?急忙对胖子喊道:“不行,我来断后,你与鲁屏先走,我死了不要紧,你胖子是旅座手下的一员悍将,死了对我们独立旅损失太大,还是由我来断后掩护你们撤退吧。” “放屁!你老徐打仗守阵地断后有我胖子厉害吗?修理武器,买办买办,吹牛聊天,搞搞武器弹药我不如你,但论这个断后守阵地,你老徐还得修炼一段时间才能与我比,这里我最大,你们都得听我的,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叫人绑你们走!”胖子急眼了,大骂磨磨蹭蹭优柔寡断的老徐,说实在的胖子这番话说得在理,论打仗,十个老徐都比不上眼前这个胖子的,何况胖子又不是第一次断后守阵地,早在上海罗店那会儿就差不多在断后中死过一回了,他还在乎现在,但这次毕竟比以前不同了,以前无牵无挂光身一人,现在有了漂亮温柔体贴的老婆,而且马上就要做爹了,胖子感到肩头上的担子重了不少,但他看到鲁屏和老徐他们的那个情况还是毅然决然的命令他们迅速撤退,由自己带着三十个兄弟留下来断后,去跟对面的小鬼子死磕。 老徐看得胖子真是发急了,便不再说什么,拉起鲁屏他们兄弟,招呼他手下的那帮军需处的兄弟们赶紧推着车子往高邮湖方向撤去,这次小鬼子的进攻太厉害了,老徐带来的二十多个生龙活虎的军需处兄弟,现在能推车撤退回去的只剩下了七八个,其余的都长眠在那个大土坡下面了。 对面的小鬼子休息了一会儿,又在短短的十多分钟后向那个大土坡发起了猛攻,这次小鬼子是山炮,小钢炮一起朝土坡乱轰一通,炸得胖子他们耳朵嗡嗡响,有几个躲避不及时的兄弟当场被鬼子炮弹炸得四分五裂,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土坡外面,连一个完整的尸首都找不着。 还没等胖子他们回过神来,鬼子步兵和大批伪军猫着腰嚎叫着冲了上来,胖子一看,急忙对留下来断后的二十几个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大伙儿把手中子弹打光,上刺刀跟小鬼子们拼了!” 土坡阵地上射来一阵阵密集的弹雨,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和伪军打翻在地,随后的那些鬼子和伪军急忙用手中的武器拼命朝胖子他们射击,不断有阵地上的兄弟们中弹倒地阵亡,本来兄弟们手中的子弹就不多了,这样一来马上便打光了手中所有的子弹,胖子手中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也没了子弹,胖子急忙将它们插在腰间,从背后拔出大砍刀,挥舞着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上刺刀,跟小鬼子们拼了!” 此时留下来断后的兄弟们已经只剩下十来个了,而且还是个个负伤,对面拼命涌过来的小鬼子无边无际,估摸着有好几千之众,胖子心想:这下子是真的要搁在这个叫大王港的地方了,自己从上海罗店一直到现在江北这个地方,经历过无数次血雨腥风,像今天这样的危急时刻不知道有多少次,都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不知今天能不能象上几次那样呢? 对面的鬼子此时才刚刚弄清楚胖子它们这边只有区区十多个人在抵抗,顿时觉得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了,传出去还不让人家笑掉大牙?号称打遍亚洲无敌手的堂堂大日本帝国皇军,三四千之众竟然对付十来个支那军人打了差不多一个下午? 恼羞成怒的鬼子指挥官咬牙切齿的对手下命令道:“全体上刺刀,活捉那些支那军,让他们尝尝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手段!” 小鬼子们纷纷退掉三八大盖中的子弹,嚎叫着往胖子他们这边冲来,胖子这边也毫不示弱,个个呐喊着挺着刺刀和大刀往小鬼子冲去。 双方很快就猛烈的碰撞在一起,胖子凭借着手上那把大砍刀的势头,一个猛劈就把对面冲过来的一个鬼子兵连人带枪劈成了两半,紧接着刀锋朝旁边顺势一划,把另外一个企图从旁边来偷袭胖子的鬼子兵的三八大盖挑开,大砍刀的刀刃顺着鬼子双手紧握着的三八大盖“噌”地滑将下去,伴随着那鬼子兵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鬼子兵那双手掌被胖子的大砍刀齐齐地切掉,还没等那鬼子从痛楚中回过神来,胖子刀锋往上一转,,再猛的朝左边一划,痛苦嚎叫着的小鬼子喉咙间出现一股喷溅的血花,那鬼子的喊叫声立刻嘎然停止,身子就像那棉花包似的,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嗝屁了。 又有两三个小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朝胖子这边冲将过来,这次鬼子们的目标倒不是胖子,而是紧挨着胖子旁边的一个国-军兄弟,眼见着那三把刺刀将要扎进那个兄弟的腰间,胖子大吼一声:“兄弟小心鬼子刺刀!” 那兄弟猛然一回头,下意识的朝旁边一个急闪,暂时躲开了那三个小鬼子刺来的刺刀,胖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挑开了一个小鬼子的三八大盖,顺势朝另外两个小鬼子横劈过去,一下子就把那两个冲过来守不住脚步的小鬼子开膛破肚了,另一个被胖子挑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还来不及转身逃走,就被旁边的那个兄弟一个冲刺,刺刀深深的扎进了鬼子的背部,左右拧绞了几下,一腿踢开鬼子尸首,与胖子肩并肩一起继续抵抗着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鬼子刺刀。 涌来的小鬼子越来越多,而胖子的手下只剩下了三四个,其余抵抗的兄弟们大多都被小鬼子扎成了冰糖葫芦,全身满是窟窿,就是几个还在拼命抵抗的兄弟们此时也是伤痕累累,气喘吁吁,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此时胖子身上也是遍体鳞伤,幸亏都是被小鬼子刺刀擦伤的,除了流出许多鲜血外,倒没什么大碍,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们越来越少,胖子不仅仰天长叹,口中呼喊着他老婆小刘的名字,准备再来跟围过来的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 这时,胖子他们的头上呼啸着飞过几颗炮弹,在前面大批涌上来的鬼子中间纷纷爆炸开来,紧接着一大片激烈的枪声遽然响起,胖子耳朵灵光,马上就听出了枪声中那熟悉的捷克式轻机枪的声音,兴奋的对幸存下来的三个兄弟们喊道:“我们的援军到了,大伙儿杀鬼子啊!” 将胖子他们团团围住的那些小鬼子见对面冲过来一大批支那军,便放弃了胖子他们,就地在地上架起机枪,阻击着对面冲过来的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 胖子和那幸存下来的三个兄弟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到冲上来的葛三民他们那里,葛三民一看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胖子,大吃一惊,问他道:“胖子,你没事吧,卫生兵,赶紧弄副担架来,把刘团长他们抬下去!” 胖子一听葛三民要抬他们下去,当即大急:“葛三民,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擦破了点皮而已,用不着人抬,要抬就把这三个兄弟抬下去,他们可伤得不轻。”胖子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的那断后幸存下来的三个兄弟们。 第三百六十六章 敌后战场(十) 葛三民一听胖子这样说,也不再勉强,急忙带着赶来的兄弟们就地在这里与对面的小鬼子对射,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小鬼子一时间搞不清楚救援胖子他们的支那军兄弟们来了多少,竟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敢发起对葛三民他们的进攻,双方一直在大王港那平地上相互对射着。 对面的小鬼子打了大概有个十来分钟,就察觉葛三民他们赶过来的人数并不多,最多两个连三四百人的样子,于是胆子大了不少,在领头的鬼子指挥官的指挥下,山炮和小钢炮朝葛三民他们阵地上一阵乱轰,鬼子步兵开始向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猛烈进攻。 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各自带着一个连的兵力在这个大王港阵地上还来不及构筑简易防御工事,就与对面的三四千小鬼子和伪军遭遇干上了,小鬼子凭借着大炮火力和超过葛三民他们将近十倍的兵力向他们发起了志在必胜的猛攻,葛三民他们刚刚与小鬼子正面一接触,就死伤了不少兄弟们,眼看着带来的兄弟们死伤大半,急得葛三民紧急用无线电呼叫后面的周武他们:“旅座,我们这里遭遇了大批小鬼子和伪军,估计人数有三四千以上,鬼子炮火猛烈,还有坦克和装甲车,我们与鬼子交火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损失大半兄弟,鬼子攻势凌厉,炮火猛烈,我们兄弟损失惨重,请求旅座立即支援!” 此时周武和丁宁他们带着独立旅的大部队(这次独立旅几乎是全部出动,除了沈丽娜和小刘姑娘等几个兄弟们照顾伤员外,其余能拿得动枪的兄弟们全部跟着周武和丁宁上了战场)已经快要赶到大王港这个地方了,只是部队人数较葛三民他们为多,前锋虽然已经到了离大王港不到两里的地方,后面的队伍距离葛三民他们这里还有四五里地,听得葛三民在无线电里紧急呼叫,周武知道大王港那边是打成一锅粥了,要不然以葛三民的性格,一般般的困难和压力他是不轻易这样向周武紧急呼救的,除非那边的情况真的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了。 周武当即命令葛三民:“立即放弃现有阵地,留下一个加强排的兵力断后掩护队伍向高邮湖方向撤退,我这里的前锋距离你们只有两里地了,只要再坚持半个小时马上就能赶到,我们大部队赶到后,你们两个连包括断后的那个加强排立即撤退,葛三民,动作要快,小鬼子打了一下午,吃不掉我们,肯定是恼羞成怒了,等下来的进攻会更加疯狂和残酷,我们必须快速行动,这样才能摆脱鬼子的围攻,安全撤退到高邮湖那边。” 葛三民此时等得就是周武的这句话,当他一听到周武让他立即撤离的命令后,立马对手下命令道:“留下四十个兄弟们跟着我葛三民断后,其余兄弟们跟着刘团长和黄水生,迅速拿起东西走人,尽快撤退到高邮湖边的码头,那里已经有我们的船只等候,撤退队伍暂时由刘团长统一指挥,行动要迅速,旅座他们马上就到。” 胖子一听葛三民要他带着兄弟们往后撤退,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对葛三民说道:“我说葛三民,打这个断后还是我胖子来,不是我吹牛,咱们独立旅里还没人能比我胖子更善于断后的,你和黄水生带着兄弟们赶紧回撤,只要给我四十个兄弟们,我就能把对面那些小鬼子牢牢的钉死在这个大王港。”胖子觉得自己虽然跟葛三民是平级的,但资历比葛三民来得老,现在要是灰溜溜的撤退会高邮湖,让葛三民他带着四十个兄弟们在这里阻击小鬼子,那以后他胖子在高邮湖还怎么混? 葛三民知道胖子肚子了到底在想什么花花肠子,他对胖子微微一笑道:“胖子,你已经断过一次了,再加上我的那些兄弟们跟我跟惯了,你短时间内是使唤不灵的,还不如让我来断后,没事的,半个小时旅座他们的大部队立马赶到,我们这些断后的也就马上撤退了。” 胖子见葛三民不肯让他带人断后,心想自己的手下大多数已经撤退到高邮湖那边了,说不定此时已经开始上船了,留下来断后的三十个兄弟只剩下了三四个,而且还是伤痕累累,葛三民他说得也有理,他的手下我胖子一下子是指挥不动的,弄不好反而会弄出大麻烦来的,也罢,就怎么着吧。 葛三民他们待得胖子带人一走,立马带着断后留下来的四十来个兄弟们迅速在这个大土坡后面构筑简易工事,因为他知道,小鬼子人多火力猛,要是不挖一条藏身的掩体,仅仅凭着四十来个兄弟们是绝不能守住阵地一刻钟的,要是被小鬼子在十五分钟以内冲进这个防御阵地,那随后赶上来的周武他们即将受到灭顶之灾,有可能被人数占优势的小鬼子和伪军包饺子聚歼。 小鬼子的第一次正面进攻暂时被葛三民他们打退了,趁着这难得的喘息机会,葛三民和留下来断后的四十来个兄弟们挥舞着工兵铲拼命的在土坡后面挖坑,在很短的时间内挖出了一条勉强可以藏身的掩体战壕,虽然比不上以前挖的那些标准战壕,但比光秃秃的呆在这个大土坡后面要来得好不少。 就在此时,对面的小鬼子又向葛三民他们发起了第二次攻击,这次小鬼子倒没大炮,三五成群的以分散队形偷偷摸摸的摸上来,幸亏葛三民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发觉的早,其中一个兄弟率先朝摸上来的小鬼子开火射击,其他兄弟们则同时立即投入战斗,踢里啪啦的打得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和伪军死伤累累,由于发觉小鬼子的时候他们距离葛三民他们那个阵地只有四五十米的距离了,十来个侧边偷偷摸进来的鬼子兵此时已经冲进了葛三民他们刚刚挖好的战壕里,急得葛三民一把拔出背在身后的大刀,对手下四十来个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上刺刀!把这些小鬼子赶出战壕!” 说话间,两个端着明晃晃刺刀的小鬼子一左一右直朝葛三民扎来,葛三民看见,不慌不忙,欺身往后一闪,避开了那刺来的刺刀,头一低,身子往下猛的一蹲,那把大刀从左到右横着劈了过去,只听“喀喇啦,扑哧“两声响,左右两边那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便被葛三民当场开肠破肚了,随着那鬼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小鬼子的肠子和污血一齐流出来了,紧接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完蛋了。 葛三民手下的那四十来个兄弟们,都是一直跟着葛三民从上海战场打过来的老兵兄弟,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在与小鬼子打仗的死人堆里不知爬过了多少次了,他们对于这种敌众我寡的白刃肉搏战一点儿也不慌乱,虽然每个兄弟的周围最起码都有两个端着明晃晃刺刀的小鬼子围着,但这批英雄的汉子面无惧色,反而斗志大增,纷纷使出各自的看家本事,用大刀,工兵铲和长枪刺刀等家伙向周围的小鬼子招呼,一向以善于拼刺刀的小鬼子此时反而占不了多大的便宜,竟然被这些兄弟们逼得步步后退,只有招架之力。 外面的一大群小鬼子挤不进来,里面的那些小鬼子又一时间摆平不了葛三民他们,气得那个鬼子指挥官哇啦哇啦大叫,命令先前冲击战壕里的那些小鬼子回撤,他要集中炮火和机枪火力把葛三民他们的战壕打成一片火海,要炸得这些还在拼死抵抗的支那军人尸骨无存,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根。 葛三民突然间发觉身边的小鬼子好像那潮水一般朝后退去,便觉得老大不对劲,不应该啊,刚才那些同他们肉搏的小鬼子虽然占不了多大的便宜,但不至于现在就没事向后退却吧,这其中肯定有诈! 葛三民赶紧招呼手下兄弟们就地分散开来,不要窝在一起,大伙儿刚刚各自分散,还没等趴在地上,小鬼子的炮弹便铺天盖地的打了过来,炸得阵地上战壕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泥土碎块跟下雨似的纷纷掉落下来,砸在那些趴在地上的兄弟们身上,当场就有几个兄弟被砸中脑袋晕了过去,所幸葛三民发觉得早,躲避及时,没出现多大的人员伤亡,只是小鬼子的炮火实在是太厉害了,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震得兄弟们的耳膜嗡嗡作响,有些兄弟们的耳朵都出血了,小鬼子的炮弹发疯似的轰击着葛三民他们刚刚挖好的战壕,爆炸产生的气浪把泥土掀起了老高,很快就把这条小战壕给垫平了,有十来个兄弟被掀起的泥土活活的压在了下面,只剩下两只手露出在外面。 小鬼子的炮击终于停止了,葛三民他们那些没被泥土埋着的兄弟们不顾耳朵嗡嗡作响,拼命跑过去从泥土堆里挖人,经过一番发疯似的狂刨乱挖,终于将那些兄弟们给挖了出来,有两个兄弟嘴巴鼻子孔耳朵里面全是泥灰,满脸黑乎乎的,坐在战壕里不停的咳嗽着。 葛三民估摸着小鬼子马上就要向这里发起进攻了,他们刚才拼命挖的那条战壕已经被鬼子炮弹炸起的泥土垫平了,起不了什么实际作用了,葛三民咬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鬼子又要开始进攻了,我们只有抵挡住小鬼子的这次进攻,才能等到旅座他们的到来,大家都到我这边来,检查一下枪支弹药,准备战斗,我们都是独立旅的老兵,从上海一直打到这里,在小鬼子面前从来没有怂过,这次也一样,大家有没有信心打退鬼子的这次进攻?” 第三百六十七章 浴血坚持(一) “有!”葛三民手下的兄弟们齐声回答道,回答得地动山摇,气壮山河,葛三民非常满意的朝大伙儿点了点头,战前动员相当重要,特别是在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一只队伍的士气相当要紧,有时高昂的士气再加上熟练的战斗技巧能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战斗力,当然也能创造不敢相信的奇迹。 就在此时,葛三民突然发现对面的鬼子纷纷朝扬州方向撤退而去,小鬼子们爬上汽车,掉头而去,伪军二狗子则紧随其后一溜烟似的跟着小鬼子卡车往扬州方向撤退。 眼看着战场情况突然改变,葛三民搞不懂了,莫非是旅座他们带着大部队赶到了,那也不对啊,即使是旅座他们带着独立旅所有的队伍赶到了大王港,人数还是占优势的小鬼子是不会这么慌张就撤退的,没那个傻子愿意把到手的肥肉扔掉放弃的,除非小鬼子后面或者侧翼出现了一支他们不愿意碰到的队伍,那会是什么样的队伍呢? 这时,周武他们大部队的先头侦察分队的兄弟们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了葛三民阵地上,当他们看到对面大批小鬼子纷纷爬上卡车撤退的情景,也是感到很惊讶,不至于啊,小鬼子人数比整个独立旅的很多,为什么他们怎么匆忙的往扬州方向赶路呢?莫非背后出现了不明武装,或者有什么抗日武装此时正在拼命攻打扬州城? 赶来的侦察分队的兄弟们此时也顾不得细究到底是何方神圣把小鬼子逼退了,急忙要求葛三民他们赶紧朝高邮湖方向撤退,旅座他们马上就能赶到这里。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时候,周武和丁宁他们终于带着独立旅的大部队赶到了大王港阵地,当周武和丁宁看到此时阵地前面的小鬼子和伪军已经撤离了,阵地前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小鬼子和阵亡独立旅兄弟们的尸首。各种武器弹药散落一地,连那三辆被胖子手下兄弟们拼着老命炸毁的坦克残骸还在,正在那里冒着黑烟,是怎么样的一支部队如此令进攻的小鬼子匆忙撤退,连这些遗落在战场上的坦克残骸鬼子尸首都来不及收拾呢? 周武仔仔细细的看了前面战场的情况,突然间他对丁宁说道:“丁宁,肯定是新四军来帮咱们的忙来了,这附近的抗日武装有哪一只让小鬼子和伪军如此恐惧害怕的?我看只有新四军才能做到,没错,肯定是他们来了,葛三民你赶紧派出一支侦察分队,向周围地区搜索侦察,一旦发现有新四军的动向,马上用无线电向我报告!” 周武估计可能是新四军江北支队得到了丁宁的通报,派出主力赶过来支援独立旅来了,可能是穿插到了正在进攻的小鬼子侧后或者侧翼,迫使这些鬼子不得不放弃即将到手的战果,回撤扬州城以保障扬州城和南京城周围的安全。 虽然说那个鬼子皇亲刚刚上任,再这么着也要放上三把火的,但一旦老窝受到了威胁,那还是要顾及的,毕竟自己的老窝要紧,高邮湖里的那些支那军残余和周围的新四军等抗日武装以后有得是时间跟他们较量,还怕他们即刻跑了不成? 果然不出周武所料,葛三民手下的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大王港西南方向出现了一支新四军的队伍,担任前锋的正是上次帮助过独立旅的三团,后面还有新四军江北支队的大部队正往这边赶来,三团还是由陈国富副团长带领,现在距离我们阵地不到一里多地,正急忙赶过来呢。 周武一听,急忙回头对丁宁和葛三民他们说道:“你看我没猜错吧,只有新四军的队伍才使得小鬼子和伪军如此害怕,这次还是他们冒险出兵救了我们,我们得好好谢谢他们。” 丁宁点点头:“是的,人家新四军已经两次救过我们独立旅了,这一次我派人向周围各处抗日武装发出了求救,只有新四军出手相救,其余各路不是推说兵力不够,就是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看来我们以后还是要跟新四军打交道啊,俗话说得好,患难之际见真情,新四军虽然是共产党的队伍,但他们救援我们独立旅就跟救援自己的部队一样,这点我们国-军是远远比不了的。” 葛三民也点头同意丁宁的看法,他对周武说道:“旅座,刚才要不是新四军兄弟们及时赶到,我和四十来个断后的兄弟们此时可能战死在这里了,小鬼子那炮火太猛烈了,把我们刚刚拼命挖好的那条战壕都轰平了,他们人数比我们多好几十倍,又有坦克装甲车支援,我本来想光靠我们断后的这四十来个兄弟们能不能支撑到旅座你们的到来还是一个大问题,没想到紧要关头,又是新四军救了我们,惭愧啊惭愧。” 正说话间,前面一阵骚动,兄弟们报告说,新四军的人来了,周武和丁宁急忙迎上前去,走进一看,原来是老相识,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的陈国富带着队伍过来了。 周武大步上前,握住老陈的手说道:“老陈,谢谢你们,这次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我独立旅又要折损手下一员大将了,感谢你们的帮助,我周武没齿难忘,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老陈哈哈大笑道:“周武旅长你又客气了,你们独立旅是有名的抗日队伍,我们新四军也是抗日队伍,而且现在我们都是同一个国-军,大家都是兄弟部队,不要这么客气嘛,我们栗支队长接到贵部参谋长的求救后,立马召开会议,不顾会议上有些同志的反对,毅然决定由我带领三团做前锋,江北支队其余两个团作为主力,出天长,过高邮,直插小鬼子的背后,在大王港跟鬼子遭遇。” “本来我们还想着跟鬼子狠狠的打上一场恶仗,没曾想小鬼子竟然放弃到手的肥肉,坐汽车往扬州城方向跑了,再加上我们指示扬州城周边的地方武装游击队对鬼子据点进行骚扰,造成一种我们要对扬州城展开进攻的架势,迫使小鬼子向老巢回撤。” 周武对于老陈他们两次出手救援独立旅表示感谢,当即对同来的牛政委提出:“希望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能派出一批战斗经验丰富的人员到高邮湖里来,独立旅需要新四军的敌后游击方法,要好好学习新四军的对敌经验,还望贵部能够不吝赐教。” 牛政委一听周武要向他借人到高邮湖里去指导国-军独立旅怎样打游击战,心里一阵不乐意,心想:“现在我们虽然同你们国-军统一抗战了,名义上是同一个国-军序列的,但毕竟一两年前我们还是在战场上的对头,一下子关系要搞得如此亲密,有点不大靠谱,何况你们独立旅以后会不会对我们新四军翻脸也说不定,等下派人过去指导游击,等你们独立旅学得差不多了,翅膀硬了就反过来打新四军了也不好说,得留着一手防着点为好。” 牛政委哈哈对周武笑道:“周武旅长又说笑了,你们独立旅在国-军当中是个能打鬼子的部队,从上海罗店一直打过来,到了这个高邮湖上也是威风不减,何劳我们这些泥腿子派人过去指导,我们这些没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土包子向你们独立旅学习才好呢,还希望周武旅长能派出一批官兵到我们三团来,指导我们这些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 这个牛政委真够损的,不但一口回绝了周武的请求,还提出要周武派人去新四军那里指导指导,明摆着就是不给周武和独立旅面子嘛。 牛政委身旁的老陈听了,赶忙打圆场对周武道:“周武旅长,你也是知道的,你要求我们三一批人员到你们独立旅去的事情,这个是大事,按照我们新四军的规矩,得开会讨论决定,牛政委的这番话还希望周旅长不要见怪吗,待得我们回去后商讨个结果再给你答复。” 周武刚才听了牛政委的话,觉得很不舒服和不理解,看来这个老红军对我们国-军还是有相当大的成见,心里面还对国-军抱有戒备的,也难怪人家不愿意派人过来指导,毕竟双方在不久的以前打过十年仗,你要一下子打鬼子了突然亲热的跟兄弟部队似的,那也不现实,换做我们国-军,可能还不如这个牛政委呢。 周武爽朗的对老陈说道:“老陈,没关系,你们商讨你们的,要是你们能帮我们独立旅这个大忙,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要是实在是困难,我们也理解你们的处境,只要我们打鬼子能够精诚合作,相互帮忙,那比其他的各种形式要好得多,慢慢来,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真正的朋友是要靠时间来检验的,我决定为了答谢新四军江北支队对我们独立旅的两次出手相救,派出一支二十来人的由排连级军官组成的训练队到贵部去,帮助你们进行正规的军事训练,不知牛政委和老陈欢迎否?” 周武此时索性来了个反客为主,决定派出一支由国-军排连级军官组成的训练队去新四军那里,一来帮助新四军进行正规的军事训练,二来让这些独立旅的骨干中坚力量亲身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对以后独立旅的发展肯定有益无害,有很大帮助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浴血坚持(二) 丁宁也同意周武的这个方案,当即表示由他亲自带领这支军官训练队伍到新四军那边去,为期大概一个月左右,从上海罗店同小鬼子打仗开始起,到现在高邮湖这边,丁宁深切感受到以前国-军的那老一套有点不太适合了,特别是到了高邮湖之后,同军部和战区失去了一切联系,没了以前有的后勤保障后,丁宁愈发感到此时打鬼子有心无力了。 以前哪里会计算弹药够不够,粮食够不够,现在不行了,哪怕缺少了其中的一样东西,就打不成仗,弄不好被小鬼子来个全面封锁,被小鬼子和伪军围困上几个月,等独立旅的兄弟们没粮没弹药的时候,鬼子再发起全面进攻,把窝在高邮湖的独立旅全部消灭也未可知。 这时候的丁宁虽然从思想上对新四军的那套做法不太赞同,但他对新四军的战斗力和下面士兵们的战斗意志相当佩服,认为目前只有虚心的向新四军讨教学习,才能带领独立旅在高邮湖站稳脚跟,打出一片抗日的新天地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高邮湖周围各种抗日武装很多,除了高邮湖里面的国-军独立旅外,其余的大多就是原来的那些土匪山贼和地方保安武装,名号繁多,成分相当复杂,保不准那一天被小鬼子扫荡扫的扛不住了,就立马投靠了小鬼子当了皇协军也不一定,在丁宁眼里,目前就只有这只新四军才是比较靠谱的抗日队伍,值得他带着独立旅的军官们去取经学习的。 牛政委没料到周武会来这么一招,心里没防备,一下子涨红了脸,回答不上来了,还是老陈机灵,急忙说道:“周旅长有这个想法当然好,我现在不方便立刻回复你,且容我三天时间,一定答复贵部,时候不早了,我们也给回去了,帮助抗日友军是我们新四军应该做的,周旅长不必时刻挂在心上,大家都是中国人,打鬼子人人有责的嘛。”老陈一个副团长实在做不了主,让周武等他三天,必定给个答复。 周武理解的点点头,同丁宁他们一起送了送老陈他们,待得新四军兄弟们走远了以后,周武和丁宁他们也带着兄弟们回到了高邮湖,先前撤退的胖子不放心葛三民和周武他们,竟然在高邮湖码头边苦苦等候着周武他们,直到葛三民他们安全赶到码头边上,胖子才放下心来,带着兄弟们一路坐船回到了山寨。 一夜无事,第二天起来,周武和丁宁就吩咐旅部参谋把手下那些军官们找来,大家聚一聚,讨论讨论这次援救鲁屏行动的得失,顺便就向新四军派出军官训练队的事情向大伙儿说明说明。 很快,军官们陆续来到了旅部,周武先让丁宁向军官们介绍了这次战斗的详细情况,丁宁站起来对大伙儿说道:“兄弟们,我们独立旅这次行动,能够把处于二三百个小鬼子包围的鲁屏他们救出来,实属侥幸,鬼子兵力和后来小鬼子的增援速度大大出乎我们原先的预料,当时即使我和旅座率领的独立旅大部队赶到大王港,那在人数对比上,我们还是占不了优势,可能还是劣势,武器弹药装备更不用说了,这一点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两人深有体会,当时要不是新四军再次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我们在座的诸位都见不着葛三民他们兄弟了。” 丁宁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看了一下下面坐着的葛三民,葛三民赶紧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参谋长说得没错,当时我和留下来断后的四十来个兄弟们被小鬼子的一顿炮火给炸晕了,等发觉小鬼子摸上来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个小鬼子爬进了我们临时挖的战壕里,同兄弟们肉搏了,幸亏新四军的兄弟们赶到及时,要不然我和手下兄弟此刻早见阎罗王去了,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跟大伙儿聊天?” 葛三民的现身说法很有说服力,听得他如此说法,胖子也觉得这个新四军原来如此讲义气,比在上海罗店同是国-军兄弟部队的18师还来得仗义。 说起那个18师,胖子到现在还是一肚子怨气,兄弟部队在旁边被小鬼子包围痛扁,他就是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到了临了,上头一调查,他还振振有词,说自己连自顾都来不及,哪能去援救别人?仗着自己部队的老长官在委员长身边说得上话,18师经常干这些坐山观虎斗,不管他人死活的坏事,底下许多国-军军官上告他们见死不救,都被上头轻描淡写的糊弄过去了。 丁宁接着说道:“此次战斗,我们独立旅总共损失了二百多个兄弟,损失可谓惨重,伤员又多了好几百个,特别是最先赶到大王港那边的胖子一营,他们营损失最多,葛三民的二营其次,独立旅本来就缺医少药,现在一下子又多出了这么多伤员,确实是个大问题,这次请大伙儿来,就是让大家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搞到药品医治这些伤员兄弟们。” 这时,原先山寨里的一个兄弟,现在是鲁屏手下的一个连长,他叫石嘎子,高邮本地人,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在做江湖郎中的舅舅家里,耳熏目染学得一手好郎中,后来舅舅舅母死去,留下一家中药铺让他经营,不料被人眼红,暗中算计,开出的药方竟然治死了人,于是被官府通缉,连夜逃出高邮县,投奔高邮湖当了水贼,因一手好医术,深得大当家的青睐,成了山寨里的大郎中,加之他带兵打仗也有一套,在高邮湖两三年便混得一个头目当当,听命于鲁屏。 此时当他听得丁宁说伤员们因为缺少药品,生命危在旦夕之时,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我们可以不用外面的西药,用中药也可以将那些伤兵医治好的。” 周武听了石嘎子的话,急忙问他:“这个兄弟,你说你能用中药医治好这些伤兵的伤势?” “是的,旅座,虽然我不能保证每个伤兵都能活下来,但大多数伤兵应该能够康复,草药在高邮湖里面小岛上很多,我们以前山寨里的兄弟们负伤了就是依靠草药医好的。”石嘎子自信的对周武说道。 周武看了看坐着的鲁屏,鲁屏急忙冲周武点了点头,说道:“旅座,石嘎子说得没错,那次我们高邮湖跟来围剿的保安团打了一仗,当时我被子弹击中左臂,伤口都烂了,高烧一连三天不退,就是石嘎子硬是用草药把我给救过来的。喏,你们看,我手臂上的这个大伤疤还在。” 鲁屏说着,脱掉棉衣,卷起袖子,周武他们看到一个碗口大的大伤疤赫然出现在面前,看这个情况,当时鲁屏这个伤口溃烂的相当厉害了,弄不好就要一命呜呼的,能给用草药治好i,那真是奇迹了。 作为卫生医疗专家,沈丽娜急忙上来仔细观看了鲁屏的伤疤,看了半响,她抬起头来,带着一种疑惑的神情看着石嘎子问道:“鲁屏这个伤势就是你用草药给医治好的?这么大的感染面积你用什么草药控制的?脱水了怎么办?” 沈丽娜连珠炮似的问着石嘎子,以她看来,鲁屏这种大面积伤口感染,即使当时能用上特效药譬如盘尼西林之类的西药也不一定能够见效,虽然鲁屏的体质要比平常人来得强壮,但仅靠中草药能够把鲁屏给抢救过来,当真是一个奇迹,不由得一贯相信西医,认为中草药不能立即起到效果的沈丽娜大为感叹,要问个究竟。 石嘎子没读过多少书,自然回答不出沈丽娜的这种纯医学问题,只得用粗壮的大手挠挠后脑勺说道:“这个沈上尉,我也没具体想过,我只是凭着多年行医的方子给鲁营长开了几帖退热补气的草药,再从高邮湖里找着这些草药,外加静心修养,补充气血,反正我们这里鳖虾鳗鱼甚多,每天让鲁屏吃上一两只,只要烧退了,就能慢慢好起来的,不只是鲁营长,其余受伤或者生病的山寨兄弟们也都是我用湖里的草药树根给医治好的,虽然不能保证每个兄弟们没事,但把六七成兄弟给救过来还是有把握的。” 沈丽娜此时彻底的服了,她抬头对周武说道:“旅座,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医生不用,还到底找药,这位兄弟们不就是现成的吗?我建议,把这个兄弟调到我们卫生连里来,我愿意主动让贤,由他担任我们独立旅卫生连的连长,我副之,伤员们的情况不容乐观,得赶紧想办法找草药救治,否则损失可就大了。” 周武一听,跟丁宁说道:“丁宁,你看怎么样?沈上尉是你夫人,这个得你表态。” 丁宁一听,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我没意见,小沈既然主动让贤,我们应该支持,我们独立旅多了一个医疗人才,也是好事啊。” 周武点点头宣布道:“兄弟们,既然沈丽娜上尉提出要求了,我宣布,即日起,这位叫石嘎子的兄弟调到卫生连担任连长,与沈丽娜上尉一起负责卫生连的事务,伤员兄弟们的情况非常不好,还希望你们两位多想想办法,尽可能的多救治一些伤员兄弟们,在这里,我周武拜托你们了。” 周武说完,竟然站起来给沈丽娜和石嘎子两人鞠了一个躬,弄得沈丽娜和石嘎子手足无措,连忙说道:“旅座放心,我们两人就是不睡觉也要把伤员兄弟们给救治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浴血坚持(三) “你们现在可是我们独立旅的宝贝疙瘩,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们要是累趴下了,不光我们的伤员兄弟们得不到救治了,丁宁也要心疼的,你说是不是?” 周武一边打趣,一边看着丁宁直笑,一贯神定气闲,风度翩翩的丁宁参谋长竟然脸红了起来,急忙打岔对周武说道:“旅座,我们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向兄弟们说呢。小沈他们有任务了,赶紧去卫生连救治伤员去,另外我们旅部再派几十个兄弟们去卫生连帮忙。” 周武一听丁宁的安排,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对石嘎子说道:“石连长,你要什么人,尽管开口,你立马可以带走。” 石嘎子对周武说道:“旅座,在我二连手下有五六个一直跟着我的兄弟,他们在山寨的时候就跟着我当郎中救治兄弟们了,医术虽然说不上高明,但一般的抬人帮忙还是可以的,我想把他们全都带走,不知道行不?” 周武当即点头同意,转过头来对鲁屏说道:“鲁屏,等会儿我给你们营补充一个排的兄弟过去,石连长他们几个兄弟就到卫生连里去了,你看怎么样?” 鲁屏其实心里没想着周武会另外给他补充人员的,此时一听周武还另外给他补充一个排的人员,激动不已,站起来搓着双手说道:“旅座,这敢情好,敢情好。” 接着丁宁又对手下军官们说道:“兄弟们,还有一件大事要跟兄弟们商议,就是我们独立旅派出一支二十人左右的军官训练队到新四军江北支队去指导新四军训练的事情,大家看看由谁去比较好?” 胖子一听周武又要派人过去新四军那边,便不高兴了,大嘴一张说道:“旅座,他们新四军还没答应派人过来呢,我们倒先派人过去指导他们训练了,这不是热脸孔贴人家的冷屁股吗?要掉我们国-军的身价的。” 胖子心里面有个疙瘩,他看到那个新四军三团的牛政委就来气,所以听到现在周武提出要派军官训练队去江北支队三团指导训练,觉得是独立旅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事情。 葛三民听了,对胖子说道:“胖子,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的热脸孔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好歹也帮助了我们两次,每每在我们独立旅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在高邮湖周边各种抗日武装,自立山头的土匪蟊贼多如牛毛,参谋长派人都去通知了,可有人出兵来救援吗?没有,除了新四军以外一支队伍都没有,大多在坐山观虎斗,有的几只武装和巴不得我们独立旅被小鬼子们给灭了呢,他们好趁机入驻高邮湖扩大势力,旅座这次派出军官队去新四军那边不单单是为了去训练新四军正规的战术的,我看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让我们这些军官们看看人家新四军时怎样训练士兵的,为何他们的武器装备比我们还要差许多,但小鬼子和伪军如此惧怕他们的缘故。也就是相当于我们去学习的。”葛三民本来对新四军没什么成见,经过了这次大王港的生死断后之战后,他对新四军的战斗力更加有了新的体会和认识,愈发觉得只有虚心向新四军学习,才能为独立旅找到一条生存发展的路子,否则要不被小鬼子和伪军联合封锁剿杀,要不就被高邮湖周边的各种地方武装兼并吃掉。 周武点点头对胖子说道:“葛三民说得对,我们独立旅现在其实不是正在意义上的正规军了,说得难听一点我们现在就是占湖为王的水贼土匪了,但我们是抗日杀鬼子汉奸的土匪水贼,比以前那些抢夺过往客商财物的土匪不同,只有小鬼子和伪军汉奸对我们恨之入骨,其他老百姓还是非常认同我们的,我们与新四军也就是在同一条战壕里的友军,尽管以前我们与新四军的前身红军打过仗,拼过命,但跟现在联合一起跟小鬼子拼命不一样,以前是我们上层为了各自的政治信仰同红军打仗拼命,现在我们同新四军时友军,是为了同样一个目标跟小鬼子拼命的,就像一户人家里面的两个兄弟一样,开始是为了争夺家产或者其他原因反目成仇,兄弟俩大打一通,但一旦只要有外人上门来欺侮,这两个兄弟就立马握手言欢,联合起来一致对抗外人,有什么事儿等把外人打走打跑了再说。现在我们国-军同新四军的关系也就是这个两兄弟的关系,我们同他们搞好关系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尽早把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淫我姐妹的日本鬼子们赶出中国去,这就是我们独立旅要派军官训练队去江北支队三团的目的,没什么热脸孔贴人家的冷屁股的意思,即使有这个意思,那又怎样?我们从上海一路打过来,在江阴,在南京,在江北小镇汊涧镇,在高邮湖这里,这么多兄弟们都先我们而去阵亡牺牲了,难道我们就连丢一些无关紧要的面子也丢不起吗?况且这个又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情,我们是去他们那里当老师去指导的,顺便再看看人家是怎么弄的?这样有什么不好吗?胖子,你给我说说看。”周武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胖子,看得胖子不敢抬头看他,只得低着头诺诺的回答:“旅座你说的对,我胖子胡乱说话而已,我不反对派人去新四军那边。” 丁宁见胖子的态度转变了,立即对周武说道:“旅座,既然胖子他不反对这个事情,我看这次这个军官训练队就由胖子来担任队长吧,我愿意副之,胖子作战勇猛,特别是坚守阵地,断后进攻方面犹胜独立旅其他军官一筹,而这些恰恰就是新四军所缺乏的,正好可以过去指导指导他们,我想新四军方面肯定是求之不得的。” 胖子一听丁宁让他当这个队长,脑袋便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说不行:“参谋长你不是把我胖子放在火上烤吗,无论从职务和军衔,还是资历上来讲,这个队长非你莫属,我胖子当个副队长那还差不多。”胖子脑袋相当清楚,虽然在独立旅中他除了周武以外谁都不服,但对于这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像极了一个教书先生的丁宁参谋长,他还是相当尊重佩服的,所以当丁宁提议由他来担任这个军官训练队队长时,便赶紧推辞。 丁宁看了看周武,周武哈哈一笑对胖子说道:“这样吧,还是由丁宁你来当这个队长,胖子副之,你们两人马上拟出一份去新四军那边的军官名单来,我看一下。” “好的,我和胖子马上去办,不过旅座,我认为此事不宜着急,应该等新四军方面有回音后我们再做决定和宣布,否则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不仅仅对于我们独立旅,就是对于新四军方面,要是不好的。”丁宁考虑事情比较仔细稳妥,他建议先拟定一份名单,等新四军方面有了回音再对新四军方面宣布独立旅的这个决定,这样比较稳妥,不会出什么大篓子。 周武同意,丁宁又说了几件事情,会议一直开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周武吩咐司务长给弄几桌,今天大伙儿难得聚一聚,兄弟们一起吃了中午饭再走。 这样下来一连两三天没事,新任卫生连连长石嘎子和沈丽娜忙得脚不着地,在高邮湖中带着兄弟们抓药开方子,还发动一批水性好的兄弟们冒着刺骨冰冷的寒气到湖里去捉活鳖,交与司务长让他给清炖了,当做伤员兄弟们的营养,说来也怪,原本沈丽娜一直担心的缺少有效西药将会造成大批伤员感染死亡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除了七八个实在是因伤势过重抢救不过来死亡的以外,大多数伤员经过中草药的医治和活鳖,鲜鱼大虾营养的补充下,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好转,有几位体质特棒的兄弟更是嚷嚷着要出院归队了,被沈丽娜一顿训斥,老老实实的回病房继续喝他的那些王八汤去了。 到了第四天的早上,外面有人来报告:“报告旅座,新四军有人来访!” 周武这两天等得就是新四军方面的消息,一听新四军来人了,急忙说道:“快请进!” 门外两声爽朗熟悉的笑声传进来,周武一听,这不是三团副团长陈国富老陈吗,急忙大步迎上去,果然是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的老陈,只见他戴着一顶走江湖做生意的商人礼帽,身着一身棉布长衫,与另外两个壮小伙子一起大步走了进来。 周武握着老陈的手道:“老陈你来了,太好了,我这两天正翘首等着你们的消息呢,怎么样?你们上级开会研究了吗?”周武此时显得有点迫不及待,还没等老陈落座,就急匆匆的问他道。 老程微微一笑:“周旅长好心急,你总得让我喝口茶,润润嗓子再讲吧。” 周武这才觉得自己有点唐突了,急忙吩咐手下上茶,请老陈入座,老陈喝了两口茶后,慢悠悠的对周武说道:“周武旅长,我们决定向贵部派出一支二十人左右的队伍,帮助你们训练游击战。” 第三百七十章 浴血坚持(四) 周武一听,高兴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陈国富说道:“谢谢新四军兄弟们帮助,看来这次你们能决定派出人员来独立旅,想必是费了不少周折吧。” 陈国富又是微微一笑,对周武说道:“周武旅长,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费了许多周折呢?” “哈哈,贵军素来官兵平等,遇到大事还得由政委召集党委集体来决定,这点我还是晓得的。”周武笑着对陈国富说道。 陈国富听了周武的话,点点头说道:“是啊,这次能在会议上通过这个事情,还全靠我们的支队长最后拍板定夺,要不然是决不能通过的,支持向你们独立旅派遣军事人员的占少数,我也是独木难支啊,幸亏最后支队长知道了这个事情,他觉得这个事情对我们新四军争取抗日力量,联合统一战线有利,就以上级命令的形式要求三团派出一支二十来个基层排连干部组成的队伍到独立旅来,帮助贵部进行游击战训练。” 周武听得这个情况,心中大喜,急忙对陈国富说道:“太好了,我们正盼着你们新四军派人来呢,陈国富,我这里也准备了一支由我们国-军独立旅排连级别军官组成的训练队,打算到你们新四军那里去帮助你们训练正规的拼刺刀和其他战术训练,这些军官们都是从上海罗店一路打过来的老兵,实战经验相当丰富,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十几个小鬼子的性命,不知贵部欢迎否?” 陈国富一听,赶紧站了起来,很惊讶的看着周武,兴奋的说道:“那太好了,我们也正求之不得呢,这些兄弟们可是宝贝啊,杀小鬼子不含糊,看来军事技战术也不赖,正好可以帮忙为我们训练新兵,太感谢周旅长了,你想得如此周到,反观我们对于这个相互之间的军事来往交流不太热心,我们有的同志还乱扣大帽子,说什么机会主义,党性不纯啊之类的话,这次独立旅要是派军官训练队过去我们那边,正好让那些说怪话的同志看看,国-军跟国-军也有不一样的,国-军里面也有响当当的打鬼子的好汉的。” 宾主相谈甚欢,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周武赶紧吩咐司务长去准备几桌酒席,把丁宁和胖子拟定好去新四军那边的军官们全都请来,大家在这里先跟三团的陈国富熟悉熟悉,以后到了新四军那里可得听陈国富指挥了。 酒席间,周武和陈国富他们越说越带劲,真是恨不得能相识早几年,席间,陈国富说道:“周旅长打鬼子的威名在上海期间我们就听闻了,你们能够仅仅凭借一个独立旅不到万人的兵力硬是在罗店抵挡了天上有飞机,海上有军舰,地上有大批装备精良的日军精锐野战部队达三个月之久,并且还在战斗中消灭了不少号称亚洲无敌的鬼子精锐,迫使鬼子总部不得不转向攻击宝山和强行在杭州湾金山方向登陆,当真是了不起。” “我们的栗支队长每每跟我们开会时,都要引用你们的经典战例,特别是在罗店那里跟小鬼子打阵地消耗战的同时,你们还跟其他国-军部队死守成规不一样,主动小部队出击,用骚扰,偷袭,截断鬼子给养弹药的战术狠狠的打击了小鬼子,我们的栗支队长在评价这些战例时就啧啧称赞,这就是相当经典成功的游击战术,看来国-军中也不凡游击战的人才。” “栗支队长还告诫我们,要我们向你们独立旅好好学习阵地战和运动战的精髓,要是一支军队同时拥有了这两种作战方式的精髓,再加上根据地老百姓的衷心拥护,那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可以打败我们的死对头日本鬼子和那些为虎作伥的二狗子伪军的,无论他们现在有多么嚣张和狂妄。” 陈国富把独立旅和周武他们好好的赞许了一番,听得胖子沾沾自喜,大嘴一开说道:“旅座,哈哈,没想到我们独立旅在外面的名头还这么响亮,连新四军他们都晓得我们在上海的战事,当真了得。”胖子一边说,一边非常自信的看着陈国富他们。 周武听了陈国富的话,倒没什么多大的欣喜,他对陈国富说道:“陈国富你们的栗支队长过奖了,守土抗敌,保家卫国乃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所在,周武和独立旅也算是运气好,在南京没被小鬼子团团包围,侥幸渡过了长江,在江北汊涧镇那一仗,差点要全军覆没,幸亏高邮湖的兄弟们及时出手援救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在高邮湖中连续两次被小鬼子打得首尾不顾,破绽百出,又幸亏贵部新四军及时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存兵力,说起来惭愧不已啊。” 周武说的倒是老实话,独立旅自从渡江与军部和战区失去联系以来,一直在跟小鬼子的斗争中处于下风,特别是在江北汊涧镇的那一仗,可谓是最大的败笔,当时要是早几天动身,迅速从天长方向向皖北和苏北地区穿插过去的话,独立旅至少不会落得个现在在高邮湖落草为寇的境地。 因为当时小鬼子还没攻占苏北和皖北的那些地方,并且军部和战区司令部还尚在皖北宿县那里,以独立旅当时的情况找到军部和战区司令部应该不难。 现在可好,军部和战区统统联系不上,独立旅就像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孤儿一般,沦落在高邮湖同小鬼子和伪军死磕,还随时面临扬州,南京,泰州方向小鬼子和伪军们的夹击,朝不保夕,总算在旁边有了一支共产党领导的友军新四军,否则周武连想都不敢想他们的独立旅现在要惨到何种境地? 饭后,周武把陈国富留下来,他还要跟陈国富在促膝长谈一番,陈国富欣然答应。周武让参谋长丁宁也留了下来,胖子他们赶紧去准备准备,等明后天就与陈国富他们一起出发去新四军帮助他们训练新兵去。 陈国富见四周无人,对周武和丁宁说道:“周武旅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难道就这样在这个高邮湖中呆下去,做一辈子山大王了?” 周武:“陈国富,不瞒你说,现在我们独立旅自保尚且有点困难,还没考虑得这么远,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在高邮湖站稳脚跟,以后等有了起色再谈发展。”周武当然听得出陈国富话里的意思,但现在情况不明,再加上军部和战区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不好乱说,故而周武选择了谨慎为上。 陈国富是何许人也,他当年可是在上海,南京等地做过多年的地下党工作,每日里在白色恐怖下,裤腰带里别着脑袋的干活,好几次差点要被国民党的特务抓去了,每天接触着形形色色的人们,什么真话谎言,他一下子就能基本上辨别出来。 多年刀尖上行走的经历使得他很快就晓得周武的这番话是言不由衷,他心中还有幻想,还希望他的79军军部和战区司令部来联系他们独立旅,他还有国-军正规军的这种优越感,认为抗日杀鬼子还得靠他们国-军部队,新四军这样的抗日武装充其量就是辅助国-军抗战的,不能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 也难怪周武他有这种想法,毕竟是一个受过国民党多年政治教育的国-军正规军人,虽然打鬼子毫不含糊,但他自幼受到的教育和环境对他的熏陶很难一下子将他的价值观和思想迅速转变过来。 陈国富很大度宽容,他认为像周武这样的国民党军人,只要能够坚决抗日,与新四军在同一条战壕里杀鬼子就足够了,不必对他心急,把他争取到新四军这边来当然是最好,但也不能太过于强求,这样反而不好。 但陈国富临来高邮湖独立旅之前,支队长特意找他谈了一次话,让他探探周武他们的口风,最好能摸摸他的心思,努力把独立旅争取到新四军这边来,并且交代陈国富,不要太心急,工作可以慢慢做,最主要的是要周武他们放心,新四军是有诚意的,绝对不是国-军中的派系倾轧和恶意兼并,这一点栗支队长刻意交代陈国富,务必注意,万万不要因为急于求成而伤了周武以及独立旅官兵们的心,那样反而不好。 陈国富此时听得周武说出了这番谨慎的话语,觉得时机尚未成熟,便急忙对周武说道:“周武旅长,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有什么需要我们新四军帮忙的,尽管提出来,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定帮忙,大家都是在同一条战壕里的兄弟,没什么说不出来的,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共产党人光明磊落,这点我可以以自己的人格保证的,请周武旅长放心。” 周武和丁宁都点了点头表示相信,虽然在以前进攻苏区时听说过共产党内部也有肃反,清理的极端行为,还错杀了不少无辜的优秀的党员,特别是那些原来是旧军阀出身的红军将领。 桂军有名的虎将李将军就是在苏区肃反时被错杀冤枉的,就连共产党里的老资格将领,红军创始人之一的,现在在新四军里面担任重要领导职务的陈将军也险些死在肃反的枪下。 但红军在胜利走到陕北后,迅速拨乱反正,纠正了一大批冤假错案,许多被冤杀的同志得到了平反,迅速扭转了局势,并且在抗战爆发之初,全党呈现出一派团结一致的景象,刚刚改编成八路军的红军战士们在山西首战就打了一个漂亮的平型关大捷,大大的增强了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就连我们的蒋委员长也发去贺电,赞扬八路军的骁勇善战,鼓舞了中国人的抗日情绪。 第三百七十一章 风雨飘摇(一) 就这样,陈国富他们在高邮湖里呆了两天,周武和丁宁他们每天带着陈国富他们在高邮湖里转悠,由于鲁屏他们千辛万苦买来了硫磺和硝石,加之在高邮湖中木炭根本不成问题,里面星罗棋布的小岛上树木多得很,砍伐下来就可以作出优质的木炭。 三样东西按照一定比例就可以作出子弹炮弹需要的火药和炸药,虽然威力比不上正规军工厂出来的东西,但打打鬼子和伪军应该是能用的了,实在不行,在子弹和炮弹里面多加点量不就得了? 陈国富他们看到高邮湖里面物产丰富,各种野鸭子,王八大虾鲜鱼多得数不胜数,但官兵们日常必需的盐巴却少得可怜,严重影响了那些刚刚从死神手里抢救过来的伤员兄弟们的恢复。 “周旅长,你们可以派人到我们根据地那边的集镇上去换盐巴,你们高邮湖物产这么丰富,还怕没东西去换?” 周武一听,这是个好主意,当初怎么没想到呢?当即吩咐随行的军需处老徐赶紧派人到新四军控制的集镇上采购高邮湖这里奇缺的东西,还好独立旅还有些现大洋,目前来看还不用高邮湖里的特产去换那些东西。 三天后,新四军派来的二十来个排连级干部来到了高邮湖独立旅这边,周武盛情的招待了他们,丁宁和胖子带队的独立旅军官训练队早在一天前就出发去了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那里,自然是由陈国富亲自安排接待。 胖子和丁宁他们在新四军那边也不负众望,兢兢业业的刻苦训练三团那些新招的新兵战士们,顺便帮助三团的那些老兵训练拼刺刀和投手榴弹技术,丁宁还专门负责教那些新四军的连长以上干部如何绘制军事地图,制作地形沙盘,新四军的兄弟们特别是那个对独立旅有些成见的牛政委,在看了丁宁手绘的军事地图后亲手制作的地形沙盘后,不由得大为赞叹。 “丁参谋长这手军事地图,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军事地图还要好,还有这个沙盘,做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当真是读过书,留过洋的高材生,了不起,太了不起了。同志们可得抓住这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好好向丁参谋长讨教,他这种人才可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大家要珍惜啊。”老牛真不愧是靠政工出身的老红军,三句话不离本行,要求新四军的干部们好好向丁宁学习。 胖子的活儿显然要比丁宁来得辛苦的多,他每天除了带着新兵们操练队形,训练射击投弹,拼刺刀外,还有一项相当费力气的活儿,就是带着新四军三团的兄弟们在小山坡上挖壕沟。 胖子的本事也不是盖的,当他看到陈国富他们挖出来的战壕弯弯曲曲,高高低低,崎岖不平的时候,亲自带着手下的几个独立旅军官做示范,挖出来的战壕横平竖直,沟壁光滑陡直,深度和宽度也刚刚好,看得陈国富他们等一干新四军连营长们连连夸赞,陈国富拍着胖子的肩膀。 “兄弟当真了得,挖出来的战壕跟豆腐块一样整齐滑溜,即使不打仗,看看也舒服,你看我们挖的,简直是不能比,真不愧是正规军出来的,每样事情都有章法,若不是你们的委员长和那些高层瞎指挥,你们在上海南京何止打成那样?真是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呐。胖子,我可不是说你们独立旅啊,今天看了你们挖的这个战壕和丁宁参谋长的功夫,我敢说,你们独立旅在国-军中可是这个呐。”陈国富一边说,一边对胖子伸出了一只大拇指,听得胖子裂开大嘴直笑。 新四军派来的那只工作队在独立旅也干得不错,他们那种平易近人的工作作风深深的感染了独立旅的兄弟们,特别是那些以前是高邮湖山寨里的兄弟们,使得下面兄弟们很快就与这些新四军干部打成一片,连吃饭睡觉都在一起,不分彼此,官衔大小。 而这些新四军干部们带来的新型游击战方式使得独立旅的那些排连级别军官们眼界大开,心想原来在正规阵地战和运动战以外还有如此神秘新奇的战术。 新四军干部们带着独立旅的这些连排级军官们每天在高邮湖里面那星罗棋布的岛屿上做迷藏,每每弄得熟悉地形的独立旅军官们到处来回奔波,但就是找不着新四军的那些干部们,反而次次被他们来个反包围,被收拾的苦不堪言。 最后周武亲自带着手下军官们与新四军带领的兄弟们在高邮湖中来了一次实战演习,但无论周武用何种方法,都被对面新四军带领的兄弟们牵着鼻子走,到得后来,体力和精力实在支撑不住的周武他们宣布自己这边战败。 演习以新四军干部们带领的兄弟们一方获胜,尽管周武他们对高邮湖这边的地形和水域了如指掌,但还是败于比他们更精通游击战战术的新四军干部们的手中,不由得周武和手下的军官们大发感叹,自愧不如。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独立旅和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相互派遣军官训练队的期限也随之就要到了。 周武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与这些来独立旅帮助训练游击战战术的新四军干部们结下了很深的情谊,实在是舍不得他们走,而那些新四军干部们对于这个国-军正规军的少将旅长也很合得来,觉得他跟其他的国-军军官不同,几乎可以说是没一点当官的架子,也是跟新四军的首长们一样,跟下面的士兵兄弟们打成一片。 特别是周武对待伤病员们的那种关心,丝毫不比新四军内部的首长们来得逊色,这一点在等级深严的国-军部队中尤其难能可贵,就是在新四军那里也不一定做得比独立旅来得好,这大概也是这支比较特别的国-军部队战斗力超过其他国-军部队的原因之一。 打仗不是靠武器先进,而是靠官兵们合体一心,战斗意志的强弱往往在战场上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和伪军的疯狂进攻,能稳住阵脚,并且还能跟小鬼子打对抗取得胜利的国-军部队,在当前这个时候,可谓是个奇迹了。 但相聚总有离散时,终于到了归队的时候,周武带着独立旅手下军官们依依不舍的告别这些新四军兄弟们,虽然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但周武觉得这个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多留这些兄弟们一段时间,但约定的时间不能反悔,再加上丁宁和胖子率领的独立旅军官训练队已经回到了独立旅,同样的新四军三团陈国富也是舍不得丁宁他们走,一向对独立旅抱有成见的那个牛政委也难得开了挽留的金口。 “丁参谋长,真是舍不得你们离去啊,这次我们与独立旅合作的很好,堪称国共合作抗日统一战线的典范,希望你们回去后,能够跟你们的周武旅长说说,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以后要多多搞一些,真希望下次你们能再来新四军这里。” 牛政委搞政工出身,虽然他这个人一贯原则性很强,对独立旅和周武他们是有一些成见,但通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发现原来他的看法是错误的。 国民党军队并不像以前一贯宣传的那样黑暗腐败,他们当中也有像他们新四军一样的纪律严明,打鬼子毫不含糊,在紧要关头能够毫不犹疑的牺牲自己的生命,为的就是将这些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淫我姐妹的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在这一点上,老红军出身的牛政委对周武和独立旅还是相当尊敬敬佩的,他倒是真诚的希望能与独立旅有下次的合作,大家联合起来,一起把小鬼子打败,赶出中国大地。 冬天即将要过去了,给人带来希望的春天终于要来到了,高邮湖里的独立旅此时也焕发出朝气蓬勃的新气象,军需处的老徐他们带着手下兄弟们用鲁屏拼着老命弄来的硫磺硝石终于造出了独立旅急需的子弹和炮弹,手榴弹也制作了不少。 在新任卫生连连长石嘎子和沈丽娜的精心医治下,独立旅的伤员兄弟们有大多恢复了健康,除了三四十个重伤员因为伤势过重死去外,大多数伤员兄弟们恢复了健康回到了自己的队伍,就这样随着春天的到来,独立旅终于挣脱了覆灭的危险,开始在高邮湖里站稳了脚跟,准备休养生息,找个时机到高邮湖外面同小鬼子和伪军们较量一番。 1938年三月底的一天,这天春光明媚,暖风习习,周武和丁宁他们正泛舟湖面上,看以胖子为一拨,葛三民为另外一拨的两只队伍的实战对抗,正当两边演习人马打得难分难解,不可开交的关键时刻,外面负责侦查敌情的兄弟们急急回来了。 “旅座,泰州方向传来消息,原来独立旅保安团汪团长的父亲被小鬼子抓去了,目前正押在泰州城,据我们布置在泰州城的内线情报,即日鬼子就要将汪老先生押往南京,鬼子打算在南京将汪老先生杀害,以图杀一儆百,震慑南京扬州周边的抗日武装。” 第三百七十二章 风雨飘摇(二) 此时的这个小汪已经在葛三民手下当了个连长,当他一听说自己的老父亲被小鬼子抓去了,心急得不行,当即就晕了过去,被胖子他们在小汪人中穴上一阵乱掐,才慢悠悠的醒转过来,嘴里大喊大叫着:“父亲啊,孩儿不孝,害得你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还要遭受小鬼子的折磨,是孩儿无能啊。”起来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周武立即命令手下兄弟们马上回到旅部,并且让随行的的旅部参谋赶紧通知在家的军官们,要求他们马上赶到旅部,有紧要的作战任务布置。 独立旅的军官们很快就赶来了旅部,丁宁让那些个侦察兵兄弟们现将情况给大家说明一下,当得知以前在江阴石塘镇的那个汪老先生在泰州乡下被小鬼子抓住了以后,兄弟们个个义愤填膺,要求周武派出独立旅的主力去营救汪老先生。 周武问侦察兵兄弟道:“现在能确定汪老先生他们到底关押在泰州城里吗?还是鬼子即将要把他连夜转送到南京去,这一点很要紧,决定我们怎么样营救,在哪里营救的问题。” 侦察兵兄弟对周武说道:“我们返回来以前,据安插在泰州的内线提供的情报显示,小鬼子有可能要将汪老先生押解到南京城去,但具体在什么时候,走那条道那个内线由于级别太底,也无从得知,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摸情况了,我在返回来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两个可靠的兄弟在泰州城,还给他们留下了一部电台,一边随时联系报告情况。” “啊,那两个兄弟可靠吗?留下电台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小鬼子他们有一只专门侦察无线电电波的队伍,搞不好被小鬼子侦知发现那两个兄弟们发电报,那就麻烦了。” 丁宁心中很是忧虑,虽然这个侦察排长的考虑有他的道理,有了电台放在泰州城里,一旦鬼子有什么异动情况,就可以马上向旅部汇报,但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无线电这种东西,不发报倒还没事,一旦往外发报,必定要被专门侦察无线电台方位的小鬼子侦知,而万一这两个兄弟被鬼子抓住,那这次营救汪老先生的行动可就要泡汤了。 “参谋长,这两个兄弟一直跟着我的,应该没问题的,一个叫姜星,是我的安徽同乡,另外一个叫李之明,是江苏泰州本地人,熟悉泰州城里的情况,侦察业务相当熟练精通,再加上是本地人,对于留下来在泰州城潜伏比较有利, 我临走时,还再三告诫他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开无线电台联系,即使要开,也不能时间太长,绝对不能超过三分钟。”侦察排长说道。 “哦,这样啊,虽然比较小心谨慎,但我们必须提防小鬼子使诈,旅座,你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是马上出兵去泰州城呢,还是再等一等,等那边有确切的消息传来,再做行动决定。”丁宁问道。 周武此时也认为情况不明,不能贸然行动,何况现在汪老先生到底关押在泰州城里的哪个地方都搞不清楚,何谈出兵去营救。 “汪老先生是我们独立旅的大恩人,在江阴石塘镇的时候,把大半个家业都给了我们独立旅,我们必须要去营救他,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因为我们目前所知的情况还不详细正确,仅仅凭着汪老先生被鬼子抓进了泰州城一点,我们是不能够救出汪老先生的,小汪你也不要太心急,等前方有更详细的消息来了再行动。” 小汪虽然心里非常着急,但周武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人家又不是不愿去救,而是现在所掌握的情况实在太少,当然不能冒冒失失的出兵去营救了,这一点当过保安团团长的小汪心里还是比较能理解的。 小汪点点头,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理解,但我有个要求,等行动开始了,让我来指挥这次行动,我要查出到底是谁向小鬼子告的密,害得我老父亲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遭受小鬼子的毒手。” 周武以丁宁商议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小汪的请求,并且让葛三民和黄水生两人带一些有侦察经验的兄弟们协助小汪去营救汪老先生,初步确定先由小汪带领一支三十人左右的小分队准备营救活动,葛三民和黄水生分别带领一支五十人的分队紧随其后,大家先去准备准备,一旦有确切可靠的消息过来,立即采取行动营救汪老先生。 一连两天都没有汪老先生的消息传来,小汪急眼了,一次次的来找周武,周武和丁宁现在也搞不清楚泰州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只能命令那个侦察排长用无线电不停联络在泰州城里的姜星和李之明,但联系了大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对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丁宁好像有点察觉出什么端倪了,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这个情况不对,连续两天了,难道泰州城里面的小鬼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两个兄弟被要求不到紧急关头,不得使用电台,莫非汪老先生还被小鬼子押在泰州城里,还是出现了其他情况?” 周武也是搞不明白在泰州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鲁屏道:“鲁屏,你们山寨以前在那个泰州城有没有内线安插在城里?” 鲁屏摇了摇头,说道:“旅座,以前在山寨的时候,关于这个安插内线的事情大多是由三当家的负责,因为他是扬州人,认识的人头多,在江湖上也有不少朋友,但现在三当家的一死,我们就与那些在泰州城里的内线失去了联络,况且以前那些内线也是安插在城内伪军中的,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听说三当家的被我们独立旅收拾了,说不定心一横就顺势投靠了小鬼子,死心塌地的做起了汉奸也不一定的。” 周武听了鲁屏的话,心里一凉,觉得现在除了等待以外,没其他的办法可想,可也不能就这样老等下去,怎么办呢? 突然,周武高声对丁宁说道:“丁宁,赶快请新四军老陈他们打探打探,说不定他们在泰州城里面有能接触到情报的内线,要是没有这样的内线,有个另外渠道的消息证实也好,省得到时我们冒险犯错误。” “好,我这就派人去跟新四军联络,估计傍晚就能得到回音。”丁宁急忙出去派人到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那边打听情况去了。 小汪一脸焦急,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正确消息还没过来,不如我先带着小分队的兄弟们出湖去,在泰州到南京去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这样一来可以打探情况,而来也可随时向泰州城和南京城出发营救我父亲,我们不能在这里等下去了。”小汪担心他老父亲一大把年纪,熬不过小鬼子的严刑拷打,所以提出自己带人先去路上候着,看情况再行动。 周武不同意小汪的请求:“你这样带着兄弟们去没什么用,泰州到南京光公路就有三条,你们不知道那些押解着汪老先生的鬼子到底走那一条道,你总不能在每条道路上都设置一支队伍吧,况且期间还要许多岔道和小路,说不定小鬼子在汉奸的带路下,绕开大道,走小路,那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兵力在路上了吗,还有情报显示的鬼子要把汪老先生押解到南京去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 “鬼子从泰州到南京还有一条水路可走,那就是走一小段陆路到江都,在江都边上的京杭大运河坐船下水,朝南进入长江,逆流而上朝西过镇江,到达南京,虽然这条水路路途较长,但对于小鬼子来说却相当安全,因为在长江沿线我们这里周围的抗日武装对他们无可奈何,即使是新四军也对那里鞭长莫及。先别着急,等新四军那边有消息了再行动不迟。” 小汪虽然在嘴上听从了周武的意见,但回到自己的驻地后,越想越着急,到得中午时分,他牙一咬,脚一剁,心一横便带着自己连手下的三十来个兄弟们连周武都不通知就私自坐船出湖去了。 周武得知小汪出湖去了,大为恼怒,急忙命令胖子带上人马以最快的速度截住小汪他们,并且要求胖子带上联络的电台,一边随时向他汇报前面的情况,见到小汪,立即把他们截住,不能让他头脑发热,干出傻事来。。 留在泰州城里面的姜星和李之明两人在城里的一架客栈下包了一间上等客房住了下来,白天他俩就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是吃饭都是外面的伙计给送到房间里。 晚上,姜星还是留在房间里,由熟悉泰州城情况的本地人李之明出去打探小鬼子和伪军的情况,第一个晚上,李之明化妆成一个富商模样的老板,往鬼子宪兵司令部旁边的一家日本人开的妓院走去,他认为这个地方虽然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平常里来这里寻欢作乐的鬼子军官和伪军二狗子们也不少,自己扮作富商混进去,一定能打探到关于汪老先生的情报。 第三百七十三章 风雨飘摇(三) 李之明进得那个叫翠翠园的青楼里面,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急忙殷勤的迎将上来:“哎呦,这位客官开始生客啊,快快进来,我们这里的姑娘可多了,个个水灵漂亮,准保你有满意的,要不老娘先给你招呼两个您看看?” 李之明心想要想从那些人口中听出点有用的情报,还得把戏给演真了,要不然会引起里面那些正在寻欢作乐的鬼子军官和汉奸二狗子们怀疑的。 于是李之明朝那个老鸨点了点头,顺便塞给了她三四块现大洋,那老鸨一看来了个出手阔绰的富商老板,乐得头上的簪子乱抖,脸上抹的厚厚一层粉渣直往下掉,抬头高声对楼上喊道:“春桃,夏荷,秋菊,冬梅你们都给我下来,赶紧伺候这位大爷,记住了,好好生伺候了。” 老鸨的话音刚落,楼上便听得一阵楼梯声乱响,四个同样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便妖娆轻步下得楼梯来,李之明多年来从军打仗,这么多年来都是光身一人,再加上周武治军极为严厉,对于手下兄弟们管理很紧。 所以这个李之明也没机会和胆子独自一人跑到外面去寻花问柳,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跟小鬼子打仗拼命,总共没见过几个姑娘,今儿个为打探情报来到这种烟花柳巷,见到这些专门卖笑为生的风尘女子,顿时有点把持不在了,再加上这四个姑娘脆滴滴的几声。 “哎呦,这位大爷,您是初来我们翠翠园的吧,今晚我们四姐妹保证把你服侍的跟皇上一般,包你满意。” 李之明正值壮年,此时被那几个小妮子这么一阵娇滴滴的大爷喊,顿时心里春兴漾动,竟然有点无法把持了。但 李之明内心还是有点担心和害怕的,以周武一向严厉的治军方式,要是为了套取情报而在这种地方逢场作戏倒情有可原,一旦被周武他们知道了力之明以套取情报为名,实行同青楼女子苟且之事,那肯定是要脑袋掉地的。 所以尽管有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四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柔声劝说,但是摄于周武的威严,李之明一时间还是不敢朝楼上迈步。 这时,来了一个梳着油光三分头,穿着黑色丝绸长衫,腰挎王八盒子的二狗子,他一看李之明富商模样,对于翠翠园四个招牌姑娘的盛情邀请无动于衷,觉得此人有问题,急忙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问道:“不知这位先生到我们泰州有何贵干?有没有皇军颁发的良民证?” 李之明他们此次随着侦察排长来泰州侦察,当然办理好了一切证件,包括小鬼子发给沦陷区老百姓的所谓良民证,一见这个油头粉面的汉奸二鬼子盘问他,便微微一笑,从衣兜里摸出良民证,递给他,并且顺便在良民证下面塞了五块白花花的现大洋。 那个二鬼子一摸到那些现大洋,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那张良民证连看都不看就递给了力之明:“哈哈,这位老板原来是做大生意的,那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姑娘们赶紧好好伺候这位大爷,他可是一个财神爷哩。” “是,侯二爷你也是这里的大爷,你在泰州城现在可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了,咱们翠翠园还得靠你罩着呢。”老鸨急忙过来对这个叫侯二爷的二鬼子奉承道。 看来李之明现在不想上楼也没办法了,只得抬脚上楼,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只见一个鬼子宪兵大尉带着三十来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横冲直撞的冲进了翠翠园,其中一个翻译官模样的二鬼子扯着公鸭嗓子朝里面的人喊道:“里面的人统统的不要动,全部检查!” 李之明心里一阵慌乱,脸上闪现出一丝惊慌的神色:“莫非小鬼子知道我们在泰州城里的情况了,不应该啊,整个泰州城现在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没人知道我们潜伏下来的情况啊,是不是姜星冒险接受无线电报被小鬼子抓住了?要是果真这样,那可就惨了。” 大堂里面那个鬼子宪兵大尉手里拿着一张画像,一双恶狠狠的狼眼紧紧地在现场每个人的脸上盯着,看完一个又一个,都没找到他想要抓的那个人。 李之明也是个老侦察兵了,自从上海战场一直打到高邮湖这边,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现在情况不明,加之那个鬼子大尉的手中还拿着一张抓人的画像,这让他更加相信了他的那个同伴姜星被小鬼子抓住了,并且有可能已经把他给招供了出来,要不然小鬼子们这么有把握的拿着画像到这个地方来抓人? 果然,这时候,鬼子大尉身后闪过一个令李之明心惊胆战,浑身哆嗦的熟悉身影,那不是姜星吗?这厮果然被小鬼子抓住并且叛变鬼子了,这下我李之明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个翠翠园了,自己身死不可惜,但不能传递情报给旅座那就太可惜了,现在旅座他们肯定还不知道这里已经发生了变故,正眼巴巴的等着这里的情况呢。 鬼子大尉在那个姜星的指引下走到了李之明的身边,拿着画像上下仔细的大量了一番,回头对那个二鬼子翻译官说道:“毛桑,这个你看像吗?” 鬼子大尉叽里咕噜说得是日语,虽然李之明听不懂,但他能从鬼子大尉的神色中看出自己被小鬼子盯上了,虽然自己出来后在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面匆匆化装了一番,但毕竟不是什么高明的易容术,能骗过一般人,但肯定骗不过有姜星这厮指引的小鬼子的,今晚我老李就要折损在这个烟花柳巷了,实在是不甘心呐。 那个叛徒姜星身上血迹斑斑,看样子是被小鬼子抓去后熬不过酷刑变节投靠了小鬼子,继而向鬼子供出了在泰州城中还有一名同党,鬼子要他画出这个同党的画像,然后把他给带来现场指认,确保万无一失,一抓一个准。 那个叛徒姜星看着李之明,发现面容不像,但身形姿势很是相像,一时间吃不准是不是眼前这位,正犹豫间,那个鬼子大尉催问他道:“你的认准了,是不是这个?” 鬼子大尉看来不会中文,说得是日本话,那个叛徒姜星听得一头雾水,睁着一双迷糊的眼睛看着那个翻译官,那个翻译官笑着对姜星说道:“太君问你你的同党是不是眼前这个富商,要你看准了,要不然当场要了你的小命。” 这个翻译官前头两句翻译的相当真确,但最后一句看样子是故意加上去的,这一来顿时把这个叛徒吓得个半死,更加不敢确定眼前这个富商就是他的同党李之明了。 鬼子大尉见这个姜星认不准眼前这个穿着大气的富商,便将这个叛徒晾在一边,对翻译官说道:“毛桑,你好好盘问眼前这个支那人,一旦发现有什么破绽,一律押往宪兵司令部。” 那个二鬼子翻译官嘿嘿咳嗽了一声,问李之明道:“太君问你话呢,你他娘的是哑巴还是傻子啊,说,干什么的”到泰州城干什么来的,好好给我回答清楚了,要不然抓起来到皇军宪兵司令部里去,那里的皮鞭老虎凳够你这个土鳖喝一壶的。” “这位爷,小的是做棉布生意的,泰州本地人,这不赚了一点小钱,瞒着家里的到这个地方寻欢作乐来了,不想碰上太君和这位爷,这样吧,今天这里的姑娘们我来请客,太君们愿意这么玩就这么玩。” 李之明毕竟是老侦察兵,虽然现在有点小慌乱,但不至于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寸,很快就稳住了阵脚,他虽然听不懂鬼子话,但他从那个姜星的神色中看出这个翻译官不简单,甚至觉得他有意要保护自己的样子。 但李之明一时间搞不清楚这个翻译官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是其他抗日队伍安插在鬼子身边的内线,还是他根本就是一个铁杆汉奸,故意与小鬼子和叛徒一起在跟他李之明唱一处双簧? 此时老李的脑子里像那电风扇似的快速旋转思考着,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翻译官是跟小鬼子一起跟他唱双簧的判断,现在小鬼子和汉奸占有绝对优势,抓他一个李之明,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要是这个翻译官果真是铁杆汉奸,死心塌地的跟着鬼子的话,没必要与这个素不相识的富商啰嗦,完全可以让小鬼子先把李之明抓到宪兵司令部,大刑伺候,辣椒水,老虎凳,烙红的烙铁轮流上阵,先把你李之明给弄得不死先脱三层皮再说,还管你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在泰州城来干什么的鸟事? 短短几秒钟,李之明凭借多年的侦察兵经验,几乎可以判定眼前看起来像极了二鬼子狗汉奸,对鬼子大尉点头哈腰,极其奉承之能的翻译官极有可能就是其他抗日武装安插到鬼子身边的内线,一下子生存脱险的希望点燃了老李的智慧,他灵机一动,用泰州本地话说道。 “小的就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只是赚了一点小钱,到这个地方潇洒来了,这位爷要是看上了我身后的四位姑娘,今晚我请客,把她们都送给太君和这位爷,还望这位爷在太君面前美言几句,饶放了小的,小的明天到太君那里去捐献钱财,为太君的大东亚共荣圈做点贡献。” 第三百七十四章 风雨飘摇(四) 在场的小鬼子都听不懂李之明到底在说什么东西,鬼子大尉伸头问翻译官道:“毛桑,这个支那人在说什么?” 翻译官对鬼子大尉点头哈腰道:“太君,没什么,这个家伙是个商人,做棉布生意的商人,有了一点钱,就瞒着家里人到翠翠园寻欢作乐来了,他怕这种丑事被他那个黄脸婆厉害老婆晓得,一个劲的恳求太君高抬贵手,只要放了他,他愿意贡献身上所有的钱财,为皇军的大东亚共荣圈做点小贡献。这是他的良民证,刚才我看了,是真的,没什么问题,太君我看这个家伙充其量就是一个怕老婆怕得要死,有点小钱又想出来偷腥吃食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鬼子大尉一听翻译官的解释,也笑了笑,看着在那里浑身哆嗦的李之明,觉得这个胆小怕老婆的角色不太可能是国-军独立旅派来泰州城的探子,便不顾那个叛徒的疑惑和反应,叫翻译官上前把李之明身上的钱财全都刮了来,那个翻译官一声应答,短短两三分钟就把李之明身上所有的现大洋都收走了,就连戴在手指上的那只绿宝石戒指都给翻译官取走,李之明此时心里反而坦荡荡,倍觉轻松,看来眼前这个正仔细搜他身的翻译官肯定是自家人了,他就有可能在这小鬼子的眼皮底下逃出泰州城。 最后,那个对鬼子满脸没小,对李之明凶神恶煞一般的鬼子翻译官顺手将那张良民证折起来丢给了李之明,并且用手中的王八盒子炮敲着李之明的脑袋,恶狠狠的对他说道:“快拿起你的良民证,不要丢了,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回去!” 李之明如得大赦一般,急忙灰溜溜的走出了翠翠园,他的耳边仔细的听得那个鬼子翻译官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在说到这个不要丢了的时候,语气特别重,莫非这个鬼子翻译官在对我暗示什么东西?要是他真如我猜想的是其他抗日武装或者我们军统安插在鬼子身边的内线,那他肯定在这张良民证上做了记号或者手脚,对,肯定是这样的。 李之明想到这里,心里就像突然间闯进了两只小兔子似的“嗵嗵”乱跳,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鬼子已经全城宵禁,出城已经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了,以前那个住过的客栈也不能回去了,李之明急忙来到靠近城门边的一个街道上,找了一家客栈,对付着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之明就起床了,他早早等候在城门边上,幸亏身上还有一块金表没被那个鬼子翻译官搜走,(不知道是那个鬼子翻译官故意留下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现在的李之明还能用这块价值不菲的金边当一些现大洋用用,要不然真的就成了穷光蛋了) 他当了几块现大洋,托客栈伙计买来了一身普通老百姓的衣裳,又从街上那些挑柴的柴夫那里买了一担柴火,装作一个挑柴往城外赶的农夫,在最早一拨出城的人群中混出泰州城,虽然在出城的时候,被那几个看门的伪军二鬼子搜刮去了身上仅剩的两块现大洋,但逃出泰州城的李之明此时急忙扔下柴火担子,甩开双腿,飞也是的往高邮湖方向狂奔而去。 泰州城距离高邮湖那边足足有一百来公里,李之明的腿脚再这么快,也比不上梁山好汉的那个神行太保,要及时的将泰州城的情况汇报给周武,必须得搞一匹脚力,没有马匹,就是弄一头毛驴也行。 于是乎,李之明冒着被治军极严的周武军法惩治的危险,在泰州城外的一家地主家里偷来了一匹老马,拼命赶着这匹老马,李之明连跑带颠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半夜里赶到了高邮湖边,此时那匹偷来的老马已经被李之明折腾的奄奄一息了, 李之明扔下那匹老马,在湖边接应的兄弟们的接力护送下,很快见到了正在山寨大堂苦苦翘首等候的周武和丁宁。周武一见这个李之明,急忙追问他:“泰州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汪老先生什么时候押往南京?鬼子押送车队到底走哪条路线?” 李之明喘了口气对周武说道:“旅座,大事不好了,跟我一起留在泰州城的那个姜星叛变当汉奸了,我差点要被他指认出来了,幸亏鬼子宪兵身边有个翻译官好像是我们这边的人,在他的帮忙下,我才侥幸得以脱身,要不然我老早就被小鬼子抓进宪兵司令部了。” 侦察排长此时得到消息也急匆匆的赶来,一听李之明的这番话,差点要背过气去,这个姜星是他的小老乡,他一直以来对他照顾有加,相当看得起他,还准备把他培养成一个侦察军官,没想到自己瞎了眼,这厮竟然投靠了小鬼子,幸亏在鬼子那里有我们的内线,要不然全都完蛋,至于这个鬼子身边的翻译官到底是那个方面安插进去的内线,侦察排长也不知道,在他的印象中,独立旅好像没有在泰州有内线的。 侦察排长破口大骂那个小老乡姜星,对周武表示要亲自带着一拨人马前去泰州,把那个叛徒捉来,给他点颜色看看。周武当即对他说道:“老余,别折腾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汪老先生给救出来,那个小叛徒等完了这件事再说,总之是不能放了他的。” 李之们把气儿喘匀了后,把那个鬼子翻译官递给他的那张良民证给周武,说道:“旅座,我临走时,那个鬼子翻译官把这张良民证还给了我,在还我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特别的话,让我不要丢了这个良民证,我估计那个翻译官要是我们这边的内线的话,他肯定在这张良民证上做了什么记号,在半路上,我急于赶路,来不及细看,现在你们看看。” 周武急忙拿过来良民证,仔细的看着,但看来看去竟然看不出究竟,拿给丁宁看,丁宁也看不出所以然,这是一张很普通的良民证,除了盖着鬼子印章旁边的空白处有点模糊湿漉漉以外,其他地方跟一般的良民证无异,那个鬼子翻译官照李之明来说,肯定就是我们这边的抗日武装打进鬼子内部的眼线,要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小鬼子的铁杆汉奸,那他是不可能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搞这些的,但他到底是哪路的好汉,现在周武和丁宁都一无所知。 就在周武他们绞尽脑汁在排查这个卧底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时候,外面来报:“旅座,新四军的兄弟们来了。” 周武一听,急忙对兄弟说道:“快快有请!” 进来的正是新四军三团的副团长老陈,周武急忙迎上去,与他紧紧握手,老陈急忙对周武说道:“周旅长,你是不是等消息等急了,我们安插在泰州城的内线刚刚有消息过来,说关于你们独立旅想要的情报已经给了你们的手下兄弟带过来了,我刚才接到消息也正纳闷呢,我们那个安插在鬼子宪兵司令部里的内线是秘密与我们支队司令部单线联系的,他怎么会知道你们独立旅要在泰州城打探汪老先生被捕的消息?所以我带着疑惑急忙赶来了。” 丁宁听得,急忙对老陈说道:“陈团长,是不是这张良民证,这张东西是一个在泰州鬼子宪兵司令部身边的一个翻译官递给我们的侦察兄弟的,我们刚才端详了大半天,但看不出里面有什么门道,照这样看来,就对上线了,这个情报肯定是藏在这张良民证里的。” 丁宁将那张良民证递给了老陈,老陈此时也激动不已,仔细接过来那张良民证,前后左右看了好几遍,连里面的夹层里都仔细摸过了,但没发现什么东西,失望和困惑的神情笼罩了老陈的脸庞。 突然老陈身边的一个新四军兄弟指着良民证印章旁边的模糊空白区对老陈喊道:“团长你看,这里有问题。一般的良民证这个地方要不是黑乎乎的一片,要不是白色的一片,我怎么看着这里面有东西?” 老陈被他这么一说,急忙对周武说道:“周旅长,有放大镜吗?” 周武急忙朝那个参谋一摇手,立马就有一个参谋过来:“旅座,什么事?” “把作战室里面的最大的那个放大镜给拿来,快,跑步前进!”周武急急的对那个参谋说道,当他看到老陈这个神情的时候,知道离谜底被揭开的时候不远了。老陈当年在上海就是地下党出身,对于这种秘密传递情报的手法还是有相当造诣的。 那个参谋飞也是的就将那个大号放大镜交给了老陈,老陈仔细用放大镜看着良民证的那片模糊区域,看了一会儿,他像个小孩子似的兴奋的大叫:“快,把蜡烛拿来,我要派用场,另外准备一只海碗,放满清水,滴上几滴碘酒,我有办法看出情报写在什么地方了,要快,等下可能什么都看不着了。” 众人一阵忙乱,七手八脚的把老陈要求的东西准备妥当,只见老陈小心翼翼的将那张良民证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烤了烤,等那张纸头即将要冒烟的时候,马上将它放进了盛着少量碘酒的海碗里,那张良民证就平平妥妥的漂浮在水里,过了一会儿,奇迹果然出现了,只见那张良民证印章旁边的空白处出现了弯弯曲曲跟蚯蚓似的字迹,老陈急忙屏气从衣兜里掏出纸笔,迅速将那些周武他们看不懂的蚯蚓样字迹速记了下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风雨飘摇(五) 很快,良民证上面的蚯蚓样字迹马上就消失了,紧接着连证件上的印章和其他字迹也逐渐开始模糊起来了。陈国富对周武说道:“周旅长,麻烦你给我们提供一个隐蔽的房间,我要把这些密码给破译出来,事关我们的密码安全,还望旅长能够谅解。” 周武一听,急忙带着独立旅手下的军官们走出了房间,留下陈国富他们几个新四军兄弟们在房间里破译这个要命的情报。 很快,陈国富扯着嗓子对站在外面的周武他们喊道:“周旅长,快来,情报破译出来了,还真是有关汪老先生的。” 周武和丁宁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进房间里的,一把夺过陈国富手中的纸条,丁宁急忙念道:“乙酉晨水走金陵。” 纸条上只有这么几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周武急忙问陈国富道:“鬼子要走水路到南京去,乙酉日是明天,那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一旦鬼子从京杭大运河坐船进入长江,那我们就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了,必须赶在鬼子船只进入长江之前截住他们,把汪老先生给救出来。” 陈国富点头同意周武的分析,对他说道:“周旅长,有什么需要我们江北支队帮忙的尽管提,我们保证帮忙。” 周武以前受过新四军两次恩惠和帮忙,这次又通过他们安插在泰州城里飞内线及时传来了营救汪老先生的情报,人家已经相当够义气,已经尽力了,不能再这么三番五次的麻烦人家了,于是对陈国富说道:“谢谢新四军兄弟们的帮忙,这次你们已经帮了我们的大忙了,非常感谢,营救汪老先生我想我们独立旅应该能够搞得定,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一有什么情况可以相互通报,咱们都是友军自家人,不必客气。” 陈国富心想周武营救老汪是为了报以前他们独立旅在江阴受过汪老先生的大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独立旅的私事,新四军也只能帮帮打探情报上的忙,真要出兵帮忙,还真是有点不太合适,他相信周武的独立旅虽然现在元气大伤,正在慢慢的恢复当中,但营救一个被小鬼子押送的老汪还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所以陈国富听了周武的话,笑着对他说道:“周旅长,那我们就此别过,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通讯联络,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朝同一个目标前进奋斗的友军,是一家人,大家不必拘礼客气的。” 送走陈国富他们后,周武当即吩咐旅部参谋把手下军官们全都找来,他有紧急军事行动需要向大家宣布。 胖子他们这些军官这时也都睡不着,他们知道这两天要是汪老先生的消息还没传来,他们是不可能睡得踏实的,所以一听旅部参谋招呼,立马就起身急匆匆的赶到了旅部。 周武一看大伙儿都到齐了,说道:“兄弟们,泰州方面有最新消息过来了,鬼子将在明天凌晨押解汪老先生从水陆取道去南京,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们还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请大家来,就是让大伙儿想想办法,制定一套营救方案,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不用顾忌的。” 周武刚说完,参谋长丁宁就向兄弟们详细的介绍了这个鬼子的押送路线图:“据可靠情报显示,小鬼子要押送汪老先生走水路到南京,必须走江都这边的京杭大运河,而我们营救汪老先生的最佳地点应该就在泰州和江都只见的三十多公里的陆路上。” “但那里全都是小鬼子控制的地区,并且两个城市之间的间隔太小,一旦在那里实施营救行动,战斗一旦打响,那泰州方向的鬼子十四师团第六旅团就能在一个小时内迅速全副武装赶到,而我们背后的江都也驻有小鬼子的一个大队兵力,加上这两个地方伪军的兵力,总共加起来有一万多,大大超过我们的总兵力。” “所以我认为此地不宜进行营救行动,及时能够侥幸成功,那我们部队怎么撤回来就是个大问题了,所以我们还得仔细考虑从江都出来的京杭大运河那边截住鬼子的押送船只,在水路进行营救行动。” 丁宁的分析得到了底下大多数军官们的支持,但周武此时并不认为泰州到江都之间的区域不可能进行营救行动,他认为既然小鬼子也知道独立旅和其他抗日武装不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救人,那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派已经出湖,在泰州和南京之间的半路上等候的小汪他们迅速趁着夜色赶往江都那里,在泰州和江都之间,靠近江都运河的这边找个合适的地形埋伏起来,专等小鬼子押送车队过来,打他一个伏击。 要是行动成功则马上从江都朝高邮湖撤离,我刚才仔细看了看这个地图,发现我们高邮湖同京杭运河还有几条小河连通着,我们可以让水生带着一批兄弟们坐船在那个离运河最近的河口等候着,一旦小汪他们得手,马上撤到水生这里,然后一起坐船迅速离开。 小鬼子即使迅速从江都和泰州调来重兵,只要我们撤离及时迅速,应该能够摆脱鬼子的追击的,而一旦上了水生的船只,鬼子是不可能从水路追上他们的,因为我刚才问了鲁屏,据他所知,那些小河平常就没人去走,水浅不宜大船通行,但水生他们的小船可以勉强通行,凭借着他们的好水性,即使某个地方出现了堵塞,他们也应该能够顺利解决的。 周武的意见一说,葛三民第一个表示赞成:“旅座说得对,万一小汪他们的三十来个兄弟们截不住鬼子的押送车队,或者半路上鬼子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那可以命令他们迅速朝水生那边撤退,而我们其他队伍则可以继续在京杭大运河这段路程上设伏截住鬼子船队,这也就是第二套方案,万一第一个旅座的方案不行,可以有时间实施第二套方案的。多一个方案好啊,这样我们就有得选择了,不必东跑西颠的白忙活了。” 葛三民一贯以来很能领会周武的意图,周武的意思也就是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次宝贵的营救机会,即使在陆路上营救失败了,那就继续在水路上面做文章,而一旦小鬼子的船只从京杭大运河进入长江主航道,那无论是独立旅还是其他抗日武装不可能突破长江边小鬼子的重重防御线去营救老汪了,所以周武最好还有第三种,乃至第四种营救方案呢。 丁宁听了周武的话,觉得这样做太危险,弄不好小汪带去的那些兄弟们都可能要被小鬼子包饺子的,即使要在江都那边陆路上营救汪老先生,单靠小汪带着的那些人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向那里增派足够的人手。 周武此时急忙命令旅部通讯兵立即联系胖子他们,问他现在在什么位置,到底找着了小汪他们没有,很快就联系上了胖子,周武问胖子道:“胖子,你们现在在那儿了?小汪他们跟你们会合了吗?” 胖子在电台里发报:“旅座,我带领了一个连的兵力沿着高邮湖东南方向寻找,现在已经找到了扬州城下,但还是没有找着小汪他们,估计他们不是在这条路上,我想回去到江都方向那边去找寻。”胖子找了一整天都找不着小汪他们的三十来个兄弟们,心里恼火的很。 周武回复:“小汪他们有可能往泰州方向去了,你们赶紧转向朝东北方向寻找,沿途多打听打听情况,务必在小鬼子把小汪他们包围以前找到他们。” “另外据可靠情报,小鬼子将于明天凌晨时分押送汪老先生从水陆到南京,你们要是在明天凌晨五点钟之前还是找寻不着小汪他们的话,马上放弃找寻,立即就地在江都京杭大运河的东岸找个地方隐蔽埋伏起来,在陆路上伏击鬼子押送汪老先生的车队,争取在陆路上把他给救下了。” “万一行动不成功或者等不到小鬼子车队的话,你们马上向高邮湖东南方向的水磨镇方向撤退,我叫黄水生带着兄弟们在镇子那边的小河边接应你们,记住,万一行动失败或者出现其他紧急情况,万万不可与小鬼子恋战,当即撤回高邮湖,这是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 胖子接到周武的电报后,感到这下子小汪可闯了大祸了,三十来个兄弟们一下子找不着了,此地离那个江都从地图上走直线距离还有将近三四十公里,现在已经午夜十二点多了,兄弟们连找带跑找寻了一天,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自从出来时吃了一顿饭,兄弟们可是粒米未进,虽然身上带着干粮和水壶,但白天为了找人大家也没顾得上吃喝。 胖子简单的估计了一下这个时间,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起身,以急行军的速度迅速赶向三四十公里外的江都,务必在五个小时后赶到那里,吃饭和喝水在路上完成,途中绝对不能耽搁,否则就不能在凌晨五点钟之前赶到江都那边。 第三百七十六章 风雨飘摇(六) 胖子一声令下,手下兄弟们要真不是盖得,一个个纷纷起身,边吃东西边往江都方向快速赶去,尽管大伙奔波了一天,都已经累得不行了,但军令如山倒,胖子又急红了眼,兄弟们还是硬着头皮,强撑着往江都方向急行军而去。 周武这边则做出了如下行动部署: 一:由黄水生带领一支熟悉水性的船队带领兄弟们迅速赶往高邮湖东南方向的水磨镇,在那里探明水道,不要与周围的伪军和小鬼子接触,专门等候在那里,以便接应回撤的胖子和小汪他们,虽然现在还是联系不到小汪他们,但葛三民先前已经派出了多路侦察兵分别沿着泰州,扬州方向找寻去了,一有消息,马上回报,估计天亮之前应该有消息了。 二:葛三民带领一支加强连的队伍立即轻装出发,坐快船出高邮湖,以水路赶往江都,争取在凌晨五点钟的时候与胖子他们会合,如果会合不成,则就地进入江都京杭运河码头,在那里设伏等候鬼子车队到来,如能联系上胖子他们,则与胖子的一个连共同夹击押解汪老先生的鬼子车队,否则立即单独进行解救行动,成功得手与否,一律不能与小鬼子恋战,迅速向石磨镇黄水生那边船队靠拢,以便及时撤回高邮湖,这点请葛三民务必切记。 三:鲁屏带着三营的所有兄弟们连夜从高邮湖出发赶往江都南面靠近扬州城的长江口边,那里有一处江边的芦苇荡和一座不高的小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并且占领那边的滩头和高地,等候情况变化。 一旦小鬼子押送汪老先生的船队突破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的拦截,则鲁屏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鬼子船只进入长江主航道之前截住他们,要是第一步胖子和葛三民他们成功解救了汪老先生,则鲁屏立即从那里江边撤退,也必须抄近路往高邮湖东南水磨镇撤退,如果鲁屏他们在陆路遭受小鬼子和伪军尾追堵截,则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走水路,不必再赶往高邮湖边的水磨镇。 四:余下独立旅所有兄弟们,除不能参加战斗的伤员兄弟们以外,其余兄弟们全部做好战斗准备,根据前面的实际行动情况作出相应的反应和对策,丁宁留在旅部负责这只预备队的行动,我与黄水生他们一起赶往水磨镇,接应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安全回撤。 周武部署完行动方案后,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此次营救汪老先生,是我们独立旅在高邮湖这边落脚之后的第一仗,打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我们独立旅今后的生存,打得好就能救出汪老先生,而且也能给高邮湖周边的那些抗日武装增添一份胆气,要是打砸了,那我们独立旅以后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兄弟们有没有信心打好这一场仗?” 周武大声问手下军官兄弟们,他知道战前动员宣传对于一支正慢慢恢复信心和斗志的部队是相当重要的,虽然现在是去救一个人,但必须要让参战的兄弟们晓得,哪怕是最小的行动,大家都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头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行动的成功,增强兄弟们的抗日信心和斗志。 “有!”底下军官们当即起身高声响亮的回答道。 “好,我相信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是最优秀的中国-军人,我们要好好的打出我们独立旅的威风来,让那些小鬼子和二狗子们瞧瞧,在高邮湖这边还有一支打不垮,拖不烂的国-军抗日队伍存在着。”周武见手下军官们的情绪很高昂,及时鼓舞了一下大家。 要说这个小汪头脑一发热,私自带着手下三十来个兄弟们坐船出高邮湖后,一直朝东向泰州城赶去,他认为他的老爹此时应该还在泰州城里,所以就蒙着头一路猛赶,过江都,渡过京杭大运河,赶到了泰州城下。 但当他看到泰州城那高高的厚实城墙的时候,脑子一直发热的小汪此时后悔了,仅仅凭着他和他手下的那三十来个兄弟们是完全不可能进入城墙高耸,周围护城河,岗楼碉堡林立的泰州城的,要是贸然硬闯过去,说不定还没冲到护城河边就被城楼上小鬼子的机枪统统给报销了。 怎么办呢?小汪脑子里很是纷乱繁杂,带着手下三十来个兄弟们不能硬冲进去送死,但也不能就这么在城外荒郊野外冷冻冻的喝西北风吧?总得想出个什么法子进城才好。 就在小汪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化装混进泰州城里去的时候,突然间他手下一个兄弟指着那城门对小汪说道:“团长,你看泰州城那边的城门开了。” 小汪下意识的一看表,发现时间还只有凌晨五点钟,天还没亮,小鬼子怎么早打开城门要干吗?莫非他们出城有什么行动? 小汪脑子倒也灵光,很快就猜出了小鬼子这么早出城,肯定是要把他老父亲押解到南京去了,虽然他此时不知道周武他们已经掌握了鬼子押送汪老先生的确切情报,但他从小鬼子出城的架势当中就估计这个八九不离十了。 开头出来的是四辆小鬼子的侧三轮摩托车,每辆摩托车上都架着一挺歪摆子机枪,后面则是一大溜四五辆卡车,发动机轰隆隆轰鸣着,慢慢的通过城门岗哨开出了泰州城。 小汪一看鬼子这个阵势,觉得在城下打鬼子车队伏击太不现实了,那样不仅救不了他的老爹,反而会惊动泰州城里的大批小鬼子,到时候他们想跑都没地方跑,必须找一个好地方才能把他老爹给救下来。 小汪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起身,尾追鬼子车队。手下兄弟们一听,都傻眼了,小鬼子的卡车摩托车跑起来可老快了,我们光凭这两条腿,如何能追得上他们? 小汪对手下兄弟们说道:“鬼子是四个轮子比我们两条腿跑得快,但他们也要半路上吃饭加油吧,这里到南京城有二百多公里以上,他们难道就一路不停息的直奔南京城,我们可以专门抄近路小路追将过去,只要他们一旦停下来,我们就有机会截住鬼子车队的。” 于是乎,小汪带着手下开始了拼命追赶小鬼子车队的急行军,看鬼子车队行进的大致方向,小汪知道小鬼子是朝江都那边前进的,加上他是江阴石塘镇的本地人,自小跟随着父亲做生意,对于这边的路况倒是很熟悉,看着小鬼子向江都方向行进,他就估计小鬼子是要在江都那边坐船经京杭大运河入长江走水路,这条路对于他这个以贩卖官盐发家的少东家来说那真是太熟悉了,不用地图,小汪闭着眼睛都能走过来。 小汪带着兄弟们专抄小路近道追赶着小鬼子的车队,半路上走捷径,淌水路,那条路近就走那条路,就这样连跑带颠急急赶了一上午的路,把手下兄弟们累了个半死,终于在中午以前赶到了江都东边的京杭运河渡口边。 小汪刚想在这个鬼子船队必进之处找个好地方隐蔽埋伏起来,突然间在前面大概两里地的地方响起了爆豆般的枪炮声,小汪脸色大变,难道有人先向鬼子车队下手了? 此时他也顾不上仔细分别那些枪炮声是从哪里传过来的了,一心只想救出他老爹的小汪立即命令那些累得趴下正在地上喘气的兄弟们迅速向响着枪炮声的地方赶去,他要看看,到底是哪路好汉先向小鬼子车队下手了。 没办法,三十来个已经累得不行的兄弟们又拖着疲惫的双腿向两里地以外响着枪炮声的地方赶去,有几个体质稍差的行动走着走着便一头栽在地上起不来了,小汪在他们的遗体上盖上了一件衣服,对他们呐呐自语道:“兄弟你们都是好样的,我汪某要是这次能够救出老父,来日必定厚恤你们的家属,你们的父母即是我汪某的父母。” 说完,小汪对着那两个牺牲了的兄弟遗体磕了三个响头,立即起身快速带着兄弟们朝那边响着枪炮声的地方赶去。 当他们气喘吁吁的赶到那边响着枪炮声的地方时,小汪通过望远镜看到小鬼子的车队已经被道路两边打来的火力拦住了,许多从卡车上跳下来的小鬼子正趴在汽车底下拼命朝道路两旁开火还击,到处都是子弹的呼啸声和手榴弹小钢炮炮弹爆炸的轰隆声,但小汪就是找不着押送他老爹的那辆鬼子卡车。莫非这路车队是小鬼子故意迷惑咱们的,放出来的烟雾弹?正在押送父亲的车队已经金蝉脱壳走了另外一条路线朝京杭运河渡口去了。 想到这里,小汪立即命令手下三十来个兄弟们投入战斗,从鬼子的后屁股直接打过去,前面到底有没有自己的老父亲在鬼子卡车上,直接打过去不就晓得了? 道路两边的兄弟们正是半夜里急急赶过来的胖子他们,本来寻找小汪他们的队伍已经跑了一天了,现在又加上三十公里的强行军,胖子手下的一个加强连在付出了跑死累死七八个兄弟的代价下,终于在凌晨六点钟左右赶到了京杭运河的渡口,胖子以为错过了伏击鬼子车队的时机,正想立即返回高邮湖,告知周武立即实行第二套在长江口岸边拦截鬼子船只的方案。 第三百七十七章 风雨飘摇(七) 不料此时泰州方向过来了一大批小鬼子的车队,看到前头打头的那四辆架着歪把子机枪的侧三轮摩托车,胖子估计这个就是小鬼子押解汪老先生的车队了。 胖子立即命令手下兄弟们迅速抢占道路两边高地,一阵忙乱后,兄弟们刚刚进入伏击阵地,鬼子前头的那四辆侧三轮就呼啸着开了过来。 为了确保在卡车内的汪老先生的安全,胖子命令兄弟们不要打鬼子的卡车,先把前头的那四辆鬼子侧三轮摩托车打趴下了,最好把它们打趴在道路中间,堵塞住通道。迫使后面的小鬼子卡车停车,再根据情况向下面公路发起冲击,救出在卡车上的汪老先生。 鬼子的摩托车越来越近,要想在路上埋设地雷炸毁鬼子摩托车显然已经没时间了,胖子命令手下几个枪法好的兄弟们组成四只射击小组,让它们专门瞄准小鬼子摩托车的驾驶员开火,争取第一波就将小鬼子打头的摩托车打瘫在路中央。 这时,胖子手下的一个排长对他建议道:“团座,我们可以派枪法好的兄弟专门瞄准鬼子卡车的轮胎射击,这样就能迫使小鬼子卡车停车,而我们则可以乘机冲下去,找着汪老先生把他给救出来,这样既可以防止误伤汪老先生,也能救出老先生。” 胖子一听这个兄弟说得有道理,便将先前的四只专门打鬼子摩托车的射击小组,分出两只小组的兄弟们来,让它们专门瞄准鬼子卡车轮胎射击,其他两组伏击完打头的鬼子摩托车后,立即配合他们一起将鬼子的卡车轮胎打爆,迫使小鬼子卡车上面的步兵下车,这样就有可能发现汪老先生到底在哪辆卡车上了,而一旦发现汪老先生的踪迹,全体兄弟们除一部分继续留在阵地上火力掩护外,其余兄弟们全部下到公路上营救老先生,一旦得手,全体兄弟们迅速相互交替回撤到水磨镇与黄水生他们船队会合。 前头公里上那鬼子的四辆侧三轮摩托车飞也似的开来,胖子怕射击小组的兄弟们关键时刻掉链子打不准,便跟着一个射击小组的那两个兄弟们一起,朝阵地前跑出去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拿着两把二十响盒子炮趴在枯草丛里,看着那鬼子的摩托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胖子只听耳边一声清脆的枪响,旁边两个射击小组的兄弟已经开火了,两人拿的都是三八大盖,从小鬼子那里缴获来的,这次要远距离打那小鬼子的摩托车正好派上了大用场,这种枪射程远,精度高,非常适合打下面公路上的移动目标,胖子为了保证能够一击致命,特意交代射击小组的兄弟们两个人一起朝那鬼子的侧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开火,只有把他给撂倒了,才能把那摩托车打翻。 两颗三八大盖的自动呼啸翻滚着朝正高速驶来的鬼子摩托车驾驶员飞去,一颗正中小鬼子手臂,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一颗子弹刚好集中鬼子的胸膛,那鬼子驾驶兵立即伏到毙命,失控的侧三轮摩托车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声,紧接着猛的朝左边一个大转弯,活生生的将坐在侧三轮旁边那个车斗上把着歪把子机枪的小鬼子连人带枪狠狠的甩了出去,向抛绣球似的抛出去了老远,啪嗒一声掉落在五十米开外的地上,摔成了一个肉饼,拿挺歪把子机枪则被甩的碎成了 好几瓣,看来是不能用了。 几乎与胖子这组的兄弟们同时开火,另外三个射击小组的兄弟们也向鬼子的摩托车和后面的卡车纷纷射击,当即打爆了后面三四辆卡车的轮胎,那几辆被打爆轮胎的鬼子卡车跟喝醉酒的醉汉似的,在公路上失控横冲直撞在了一起,随后熄火趴在公路上不动了,车上纷纷跳下来许多穿着黄皮军大衣的小鬼子,架起小钢炮和重机枪纷纷朝公路两边的胖子他们射击。 胖子看到打头的一辆鬼子侧三轮摩托车竟然逃过四个射击小组的拦阻射击,只见那个被子弹击中的鬼子驾驶员竟然硬挺着把那差点要失控翻车的摩托车正了过来,加大油门向前面狂冲而去,后面几个胖子手下的兄弟们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朝那辆逃脱的摩托车射击,但不知是路程远还是摩托车开得太快,兄弟们竟然打不翻那辆狂奔落逃的侧三轮摩托车,胖子一看跑得远了,便命令兄弟们不要管那辆摩托车了,专门给我朝鬼子卡车和卡车下面的鬼子兵招呼。 下面公路上遭受胖子他们两面伏击的小鬼子也毫不示弱,纷纷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占据下面有利的隐蔽地形,架起小炮和重机枪,同胖子他们对射了起来。 小鬼子的火力相当凶猛,一阵迫击炮和小钢炮劈头盖脑的朝胖子他们这里轰来,在胖子身边轰然爆炸开来,一片弹片擦着胖子的胳膊呼啸而过,把胖子穿着的棉衣噌掉了老大一个洞,幸亏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要不然胖子这条胳膊可要废了。 紧接着,小鬼子的机枪子弹和三八大盖的子弹像下雨似的朝公路两边洒来,当时就有不少兄弟们当场被子弹击中阵亡牺牲了,胖子一看,急忙朝手下兄弟们吼道:“兄弟们,使劲打,把小鬼子的火力给我压下去。一排,二排压制鬼子火力,三排和我冲过去,把汪老先生给我救出来!” 随着胖子手下兄弟们的几挺机枪和步枪,盒子炮一齐开火,下面公路上的小鬼子火力暂时被压制下去了,胖子见此情况,急忙起身对三排三十来个兄弟们喊道:“三排跟我上,冲到公路上,把汪老先生找着救出来!” 三排的三十来个兄弟们跟着胖子呐喊着一齐朝下面公路上冲去,小鬼子正被两边纷纷打来的子弹压在趴窝的卡车下面,此时一看那边冲过来一支队伍,便转移火力,用机枪和小钢炮朝正冲过来的胖子他们射击,有几个正在奔跑中的兄弟被子弹射中,倒地不起,看样子是阵亡牺牲了。 胖子手拿盒子炮左右开弓,打得那些想举枪向他们射击的小鬼子纷纷倒地不起,冲到小鬼子卡车边上,胖子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刀,劈头盖脑的朝那些小鬼子砍去。 三十来个独立旅的兄弟们与三四倍于他们的小鬼子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到处都是刀锋砍进骨头的喀喇声,到处都是刺刀扎进人体那沉闷的扑哧声,虽然胖子手下三排的兄弟们人数上占据劣势,但面对熟练众多的小鬼子丝毫没有胆怯,反而在胖子的带领下越战越勇,杀得那些在卡车旁的小鬼子节节后退。 胖子此时正寻思着如何找到那个汪老先生,在暂时逼退了前面的小鬼子后,他趁机掀开了路上趴窝的那几辆鬼子卡车的篷布,不料里面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哪里有汪老先生? 胖子的心里此时咯噔了一下,莫非这只车队是故意迷惑引诱我们的,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今天我们这个加强连可要在这里遭殃了。 胖子从身上掏出一把信号枪,装好信号弹,正准备往阵地那边发出前线攻击的信号,后面斜刺里突然杀过来一彪人马,他们也是国-军打扮,胖子定睛一看,他娘的原来就是辛苦找了一天都找不着的小汪他们,此时正朝那些小鬼子冲杀过来,那个小汪好像看到了胖子,一边冲来,一边朝胖子大喊:“团座,我爹找着了吗,在哪里?” 此时的胖子哭笑不得,心想我要是找着了你老爹,还会在这里跟这些小鬼子死磕?本来想好好骂他几句,以解找寻他们一天还找不着的的心头之恨,但一想既然人家现在都回来了,并且如同猛虎冲入狼群一般的杀向小鬼子,即使有什么过节,也得把眼前这批小鬼子收拾了再说吧? 公路上的小鬼子此时抵挡不住了,纷纷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有序朝后面撤退,胖子一看这些小鬼子要溜,急得急忙用无线电联系葛三民:“葛三民,你他娘的怎么到现在还没赶到这里?我们这里都他妈的打成一锅粥了,小鬼子的车队被我们打趴下了,但车上没汪老先生,还有这些小鬼子看样子要跑,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我要跟旅座通报一下这里的情况,我总觉得这次小鬼子好像在玩阴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葛三民他们在通过水陆赶往江都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在靠近江都城的时候与岸上的伪军遭遇了,但葛三民很快就搞定了这些皇协军部队,把他们全都给打散了,这样一来就耽搁了不少时间,以至于胖子他们跟鬼子车队交上了火的时候,葛三民他们还没有及时赶到江都京杭运河的渡口这边,当他一听到胖子他们截住的鬼子车队里竟然没有要营救的汪老先生的时候,觉得问题严重了,急忙在无线电里对胖子说道:“胖子,我看情况不妙,马上联系旅座,让他决断,以免造成损失。” 胖子急忙给远在高邮湖东南方向水磨镇的周武发报:“旅座,我们在京杭运河渡口以北的陆路上伏击了鬼子的一个车队,但发现里面没有我们要营救的汪老先生,估计小鬼子在使诈,请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第三百七十八章 深陷重围(一) 周武一接到胖子的这个电报,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心想这下子可是着了小鬼子的道儿了,难道小鬼子预先知道我们独立旅的营救计划?还是新四军那边安插进鬼子司令部的那个翻译官内线是假的,或者他的内线身份被小鬼子识破,投靠了鬼子与我们独立旅的那个叛徒姜星一起在李之明面前同小鬼子一起演的双簧? 要是果真这样,那这次独立旅可栽进小鬼子的圈套里去了,不但营救不出汪老先生,而且很有可能派出去营救汪老先生的那些兄弟们被事先有准备的小鬼子团团包围一举歼灭,那这样刚刚恢复过来的独立旅马上又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周武想到这里,身子不仅哆嗦了几下,连忙用无线电联系在高邮湖内坐镇的丁宁:“丁宁,大事不好,小鬼子故意以汪老先生为诱饵,引诱我们上当,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伏击鬼子车队,扑了个空,他们没有在车队里发现汪老先生,我看小鬼子必定有重兵埋伏在江都京杭运河周围,你马上联系新四军江北支队陈国富他们,务必请他们马上确认一下那个安插在泰州城的内线,并且向他们通报这个突变的情况,一旦有消息,马上回报,我这里准备命令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立即回缩,朝我们这里水磨镇方向撤离,还有命令鲁屏的三营,按照第二套行动方案继续隐蔽向长江口挺进,丁宁你带领独立旅在湖内的所有兄弟们火速出湖增援鲁屏三营,一旦发现小鬼子包围上来,马上协同三营回撤,我这里看实际情况再做打算。” 丁宁一听周武发来的这个情况,也觉得这次事情要砸锅,马上派出几个腿脚快的兄弟们迅速赶往新四军那边,与江北支队的陈国富他们取得联系。 丁宁则根据周武的命令,召集在高邮湖内的所有兄弟们马上出发,除了沈丽娜和小刘他们要照顾伤员以外,其余兄弟们包括刚刚上任的新任卫生连连长石嘎子也带着一帮兄弟们随着丁宁向江都西南方向的长江口赶去。 本来丁宁还想留下一个排的兵力留守高邮湖保护沈丽娜和小刘他们这些伤员兄弟们,但手头兵力实在有限,心想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现在已经是危险重重,很有可能要被小鬼子团团包围,即使是赶赴江都西南的长江口那边的鲁屏他们三营,一路上要闯过多少个鬼子和伪军的关卡,仅凭着一营的兵力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丁宁带上了高邮湖内全部的家当一千多兄弟急匆匆的赶往鲁屏那里。这样整个偌大的高邮湖就只剩下了沈丽娜和小刘姑娘他们一些伤员兄弟们了,真的有点空虚了。 再说胖子接到周武要他马上从江都撤离的命令后,急忙招呼兄弟们赶紧朝高邮湖东南方向的水磨镇靠近,连平常里一看见满地武器挪不开脚步,总想打扫战场的兴趣都没有了,赶紧合拢部队,急匆匆的往水磨镇方向赶去。 此时,前面负责探路侦察的两个侦察兵兄弟气喘吁吁的跑来向胖子报告:“报告团长,前面发现大批小鬼子和伪军,大概有三四千人之多,还有坦克和装甲车,正迅速向我们这边合围过来。” 胖子一听,肥胖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差点要摔倒在地,口中发出一声怪叫:“哎呀我的那个老娘啊,这下可惨了,马上向四周打探,看看还有什么出路没有?要快!否则我们要真的被小鬼子包饺子了。” 消息一个个传来,都说那边都出现了大批鬼子和伪军,胖子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次小鬼子也真够下血本的,为了围歼自己和葛三民他们总共一个营不到五百人的队伍,竟然连伪军总共出动了近万人的队伍规模,这个阵势都赶得上在上海罗店那边的大规模阵地战了,这也太看得起我胖子了吧? 向四周打探情况的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道:“团长,四周全都是小鬼子和伪军,我们被鬼子包饺子了!” 胖子的胖脑袋上流下来黄豆大的汗珠子,尽管现在依旧还是乍暖还寒的初春时节,但胖子此时可不觉得天气有多冷,他反而浑身发热,马上向手下兄弟们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 胖子用无线电联系上了正在向江都这边赶来的葛三民:“葛三民,葛团长,赶紧向我们靠拢,鬼子已经包围我们了,还有坦克和装甲车,看来我胖子今天要搁在这里了。” 葛三民此时已经接到了周武要他迅速从江都撤退赶往水磨镇的命令,但一听胖子的呼救,觉得大家同僚一场,要是不去救援胖子他们突出重围,总归是说不过去的,于是葛三民请示了周武:“旅座,胖子他们陷入了小鬼子的重围,鬼子还有坦克和装甲车助阵,我看我们是否先去救援胖子他们,然后一起朝水磨镇突围?” 周武一听胖子他们果真被小鬼子包了饺子,急得差点要晕倒,幸亏旁边兄弟们给扶住了,才不至于摔倒掉落水中,等周武清醒过来后,马上意识到这次上了小鬼子的大当了,他们以汪老先生为诱饵,引诱我们独立旅去援救,然后故意在胖子他们面前示弱,集结重兵团团包围独立旅一部于江都京杭运河渡口,而后一举歼灭之。 想到这里,周武立即用无线电联系正增援鲁屏三营的丁宁参谋长:“丁宁,我看情况越来越坏,胖子他们一个加强连被十几倍于他们的小鬼子和伪军团团包围,葛三民他们就在胖子旁边,估计形势也不是太好,小汪他们已经同胖子他们会合了,我想立即停止救援汪老先生的行动,你和鲁屏的三营迅速转向直插小鬼子的侧翼,会同葛三民和包围圈里的胖子一起撕开小鬼子的包围圈,我则带着黄水生他们的一个营迅速从水磨镇出发,从西北方向援救胖子他们,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从小鬼子的口中抢回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他们可是我们独立旅的骨干力量啊,大多数是从上海打过来的老兵兄弟们啊,可不能让小鬼子给全部包饺子消灭精光了。” 丁宁此时刚刚出得高邮湖,听到周武发来的这么一个情况,也觉得情况危急了,独立旅只有这些家当了,要是一着不慎,那就得满盘皆输啊,人都打没了,拿什么守高邮湖,拿什么跟小鬼子对抗? 丁宁当即在无线电中同意周武的这个方案,命令带出来的一千多兄弟们迅速转向,抄近路快速向江都方向急行军,为了极快行军速度吗,他命令兄弟们丢掉一切可以丢掉的东西,除了必要的枪支弹药和干粮以外,全部扔掉瓶瓶罐罐,全体兄弟们轻装上阵,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预定作战地点,协同被围的胖子他们在鬼子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丁宁正要向那边长江口边埋伏的三营鲁屏发出撤退的命令,鲁屏发来了电文:“参谋长,三营在长江中发现了一支船队,据前出江边的侦察兵兄弟们报告,船上押解着我们要营救的汪老先生,现在鬼子船队距离我们只有三里地,并且他们还有炮艇护航,请示旅座和参谋长三营应该怎么办?”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真是要了老命了,丁宁急忙将这个情况报告了周武,周武此时营救带着黄水生手下的大半个营的兄弟们急匆匆的赶往江都营救胖子他们去了,留下一部分兄弟们看着那些回撤的船只。 周武听了丁宁传来的鲁屏他们在长江口发现汪老先生的消息后,马上命令丁宁:“丁宁,你将你带来的兄弟们一分为二,你亲自带着一半的人马迅速赶往长江口鲁屏他们那里,协助鲁屏他们拦截押送汪老先生的船队,争取把老汪给救下来,另外一半的人马由广西兄弟老黄指挥,迅速抄近路向我们江都这边靠拢,还有又要麻烦新四军江北支队了,这次让他们帮忙看着我们的那个高邮湖,不要让小鬼子和伪军趁机占领了高邮湖,现在湖里面已经没有多少能拿枪打仗的兄弟们了,一旦被小鬼子和伪军偷袭成功,那后果不堪设想。” 丁宁一接到周武的命令,马上就地分成了五百来个兄弟们交与老黄率领,并且交代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江都京杭运河渡口,半路上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不要理会,绕道直接向目的地前进,小鬼子和伪军已经团团包围了胖子他们,葛三民他们也有可能被鬼子包围,必须抢在小鬼子的包围圈真正合拢之前,撕开一道口子,救援胖子他们出来。 丁宁则转向向鲁屏三营的方向赶去,同时他又派出了多路侦察兵兄弟们,骑着高邮湖里仅存的几匹快马向西北方向的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求援,请求他们帮忙看着一点后面高邮湖老窝的安全,要是高邮湖老窝被小鬼子端了,那独立旅可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况且湖里只剩下了丁宁他老婆沈丽娜和胖子那个大肚子老婆以及一些不能动弹的重伤员们,一旦落入鬼子之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百七十九章 深陷重围(二) 温文尔雅的丁宁此时也着急上了火,急匆匆的催促着手下兄弟们朝鲁屏三营方向赶去。被小鬼子和伪军团团包了饺子的胖子此时正带着手下一百来号兄弟们拼命朝西北方向冲去,试图在小鬼子的包围圈没有真正形成之前,突出重围,与葛三民他们会合,而后在合兵一处,向高邮湖边的水磨镇撤退。 为了能够保证突出小鬼子的重围,胖子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这里周围的地形,发现西北方向有一片树林,急忙让手下兄弟们赶紧去侦察侦察。 很快侦察兄弟们回来报告:“团长,那片是桃树林,据我们仔细的侦察,周围没有发现小鬼子和伪军的踪迹,而且我们还探得只要穿过这边桃树林,就可以直接走上往水磨镇的大路。” “啊,有这么好的事儿?难不成小鬼子和伪军忘了这里有片直通水磨镇的桃树林?小鬼子既然能够设计诱骗我们进入他们预设的伏击圈,就不可能为我们设计一条生路,那片没有埋伏的桃树林是鬼子故意为我们准备的,在那里恐怕还有更多的小鬼子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呢?他奶奶的,小鬼子也用”围三缺一“的招数了,哼哼,要是玩这种阴招,我们中国人还是你们小日本的祖宗呢,你放着这么一个口子让我去钻,我就偏偏不上你的当。” 胖子得知那边桃树林那里没有发现小鬼子和伪军的踪迹后,觉得其中肯定有诈,这次小鬼子合围他们,肯定是事先有所准备的,在制定伏击计划的时候,小鬼子的参谋们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个地方有通向高邮湖的这么一条捷径的,除非那些鬼子参谋们全体脑子发烧有毛病了,你要是半路上碰着胖子他们的遭遇战,那这点疏忽则情有可原,也合乎常理,但四面八方都有小鬼子和伪军的伏兵,单单那片桃树林那里留了个大口子,这不是留个口袋让胖子他们去钻吗? 胖子身旁的一个连长对他说道:“团长,我也觉得那片树林是小鬼子特意留给我们去钻的,但现在我们的四周全都是包围过来的小鬼子和伪军,我们应该朝哪里突围打出去?” 胖子问那几个侦察兵:“你们探知的情况,合围上来的小鬼子和伪军当中,哪个方向的伪军比小鬼子多?” “团长,小鬼子这次和伪军混编在一起了,大多数是一半一半的编成,我们只是大概的侦察了一番,实在分不出那边伪军比小鬼子来得多一些。” 侦察兵兄弟们实话实说,小鬼子自从以前单独将一只伪军部队单独行动遭受损失外就学乖了,将这次包围胖子他们的伪军全部打散建制,混编进小鬼子各自的大队里,这样既可以牢固控制这些不太靠谱的伪军二狗子,而且还能及时机动指挥这些兵力。 胖子一听,没撤了,他原先还想趁有伪军二狗子们那边的方向突破,伪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战斗力比小鬼子差得可不是一两个档次,胖子自己首先一个加强连将近二百号人马加把劲拧成一股力量猛冲上去,应该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由伪军二狗子们防守的包围圈。 但现在小鬼子将那些伪军都混编进鬼子队伍里了,那可就不好办了,既然到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胖子心一横,命令道:“二排三排集中火力往鬼子的左翼突围,我刚才仔细看过那边的地势了,那边的小鬼子虽然有坦克和装甲车助阵,但鬼子人数相对其他方向要来得少。” “小李,你负责指挥这只突围部队,记住突围的原则,要快,准,狠,不要跟小鬼子和坦克装甲车死磕,集中一个点拼命往外冲,这边方向是去长江口的那个方向,你们只要冲出去,就马上联系丁参谋长他们,旅座让参谋长派出了一支援兵从这个方向来接应我们了,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千万不要为了一时意气而把手头兄弟们给拼光了,我们还要这些老兵兄弟们将来继续打鬼子哩。” 那个被胖子唤作小李的是个国-军独立旅的连长,他一听胖子又要带着一排兄弟们冒险,就急忙说道:“团长,你带着一个排的兄弟们往哪里突围出去?” “我当然不会钻那个桃树林去送死的,我留着这个排掩护你们突围,而后看小鬼子的进攻情形再做突围方向的决定,你们赶快朝左翼突围,记住不要与鬼子恋战,能突出去多少算多少,这把信号枪你拿着,突出去后往天上打一发红色的信号弹为号,这样我们留下来断后的兄弟们就可以突围了。”胖子说着把兜里的那把信号枪给了李连长。 李连长接过那把信号枪,刚想跟胖子开口说再见,胖子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我把这部通讯的电台给你,你们突出去的时候,千万要保护好这部电台,宁可死人也要护住这部救命的电台和这个通讯兵,只有它才能及时跟参谋长和旅座他们取得联系。“ “另外兄弟我托你一件事,你要是能突围出去,见着了我那怀孕的老婆,告诉他,她丈夫同小鬼子在战场上拼杀呢,如果我死在了这里,也叫她不必过于悲伤,找个好男人嫁了算了,小孩子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我写在这张烟盒纸上了,务必请你转交到我老婆手中,我胖子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但这件事我真的要求求你小李兄弟了。” 胖子虽然是一介武夫,粗人一个,但在这生死难料的时刻,他也竟然说得非常动情,小李连长看见平常从不动容的胖子的眼角里闪现出晶莹剔透的东西,胖子好像感觉到自己有点动容了,急忙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咬牙对小李连长喊道:“快走,是兄弟的就把这个东西给我带到,我胖子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瞑目了,在地下会保佑兄弟们突出重围的,快走!” 小李连长也差点把持不住了,努了努嘴角,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对胖子敬礼:“团长,你们也能冲出小鬼子包围圈的,旅座现在肯定派兵来救援你们的,他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快走,赶紧突围,不要管我们怎么样?时间来不及了,现在早走一分钟就多一分安全,快走!”胖子扭过头去,严厉命令小李他们先撤。 小李连长当即带着两个排大概一百来号兄弟们朝东南方向突围而去,胖子则命令剩下的一排兄弟们就地在公路两旁的地方构筑简易防御工事,并且命令轻重机枪一齐开火,掩护小李连长他们朝东南方向突围。 对面的小鬼子见被围的胖子他们开始突围了,便一起散开成散兵队形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向小李连长他们兄弟们恶狠狠的扑来,试图凭借着优势的兵力和火力,将这只落入包围圈的支那军部队一举全歼。 在匆忙带着兄弟们赶往胖子被围方向的周武半路上接到了丁宁传来的消息:“旅座,新四军方面传来了确切的消息,他们那个安插在鬼子宪兵司令部里的那个内线已经叛变了,这次通过我们兄弟传过来的消息是假的,目的就是诱使我们独立旅和新四军上当,对此新四军方面感到很是痛心。” “据老陈讲,他们的栗支队当即决定,出动全部新四军江北支队三个团的兵力倾全力援救我们,并且建议我们不要去硬攻鬼子的包围圈,既然小鬼子是设计有备而来,那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机动部队埋伏在旁边,让我们独立旅将手头的机动兵力在高邮湖至江都方向来回机动,派一支小部队佯攻包围圈的西北面,等新四军大部队与独立旅机动部队会合后,迅速转向朝东直插鬼子的泰州城。” “据其他方面安插在泰州城内的情报显示,小鬼子这次为了围歼独立旅,出动了泰州城内的一个旅团大部,现在城中仅剩一些伪军和鬼子宪兵一个中队,只要我们能够在短时间内抵达泰州城下,对泰州造成攻城威胁,那包围独立旅的小鬼子肯定有所顾忌,最主要的是泰州城内现在囤积着小鬼子从各地抢来的粮食和物资,一旦被我们攻破,那鬼子在华东的多个部队将陷入无粮食可吃,无补给可用的境地,所以我们一旦包围泰州城,必定能够迫使小鬼子撤围回援的。” 周武听得丁宁的消息,当即命令手下部队立即停止前进,派出一支五十人左右的精干小分队大张旗鼓,虚张声势的继续往江都胖子被围的西北方向前进,要求他们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是能把沿途的鬼子伪军全部惊动起来那就更好了。 同时周武命令在水磨镇待命接应突围后撤的那些兄弟们由黄水生带领,由高邮湖至江都到泰州城的水路向泰州城进发,最好能够在新四军和独立旅大部队到达泰州城之前赶到那里,对守城的小鬼子和伪军造成一种兵临城下的压力。 同时命令正在赶往胖子那里的丁宁:“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救援被围的胖子的那个连,即使兄弟们都拼光了,也要把胖子给我抢回来!” 第三百八十章 深陷重围(三) 就在周武和丁宁他们调兵遣将,纷纷往江都方向去救火的时候,带着三营七八百号兄弟的鲁屏此时在长江口的隐蔽伏击阵地上发现了远方浩瀚宽阔的长江江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群小黑点,他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些小黑点望去,慢慢的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七八艘船只,其中前头开路的还有小鬼子的武装炮艇,船队后面竟然还跟着一艘鬼子的大军舰,看那船头溅起的水花来判断,鲁屏估计这个可能就是小鬼子海军的大军舰了,排水量最起码有千吨以上了。 鲁屏看得这个情况,当即命令通讯兵赶紧联系周武,周武得到情报后马上指示鲁屏就地构筑防御阵地,拦截那些从长江江面上过来的鬼子军舰,胖子他们已经陷入了小鬼子预设的包围圈里了,那这只从长江江面上过来的鬼子船队肯定就是押解汪老先生去南京的船队了,既然鲁屏他们三营已经赶到了那边长江口,就就地构筑阵地,拦截并且解救被鬼子押解的汪老先生。 鲁屏以前在高邮湖山寨里是个二当家,也算是个独当一面的人物,但毕竟对于国-军那种挖战壕构筑临时防御阵地的那一套不太熟悉,听得周武要他就地构筑防御阵地的命令后,一下子不知道该干嘛了,亏得身旁有个连长对他说道:“鲁营长,我看既然旅座让我们把汪老先生救出来,我们不必在这江边挖战壕构筑防御阵地,因为从鬼子船队的组成来看,鬼子有千吨以上的大军舰,我们手头没有什么像样的能打得着鬼子军舰的重武器,所以挖壕沟跟小鬼子军舰对着干,我们不见得能占多大便宜,而且一旦惊动了那些押送汪老先生的小鬼子船队,他们掉头或者半路折返泰州城,对于我们来说就白跑到这里来了。” 鲁屏听得,心想虽然自己是个营长,但一直以来在高邮湖山寨里当水贼山大王当惯了,现在要他按着国-军的正规阵地战步骤来指挥手下兄弟们,还真有点勉为其难了,虽然在新四军干部的指导下学了几个月游击战,但大多不得要领,还须在实战中磨练磨练。所以今天听得周武的命令正挠头时,这个连长提出的建议正好符合他的胃口,急忙对那个连长说道:“你快说说看,我们三营要怎么样才能把船里的老汪给救出来?” “营长,我看要救出在那边船上的汪老先生,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强攻我刚才说了,我们既没有能打得着鬼子炮艇和军舰的重武器,也没有足够的兄弟们同船坚炮利的小鬼子船队对拼,不如发挥我们三营兄弟们的特长,分成十来个行动小组,由各自的排连长带队,在附近的江面上选择一处比较狭窄的航道埋伏起来,放过前面护航的小鬼子炮艇,待得押解汪老先生的船只行驶过来的时候,兄弟们从水中蜂拥而上,迫使鬼子船只停止前进,而后兄弟们强行登船救出老汪,得手后,留下一个排的兄弟们断后掩护大部队撤退,旅座最新的命令要求我们向水磨镇方向靠近,而我们这里直接可以直插位于高邮湖东南面方向的水磨镇,并且在半途上有可能碰上参谋长他们,这样我们三营就基本完成旅座交代给我们三营的任务了。”那个连长对一头雾水的鲁屏说道。 鲁屏听了这个连长的一番见解,大为惊讶,问道:“这位连长兄弟,你以前在独立旅干什么行当的?” 鲁屏奇怪这个国-军的小连长谈起战斗方案部署来怎么跟参谋长似的,一套接着一套的,心中甚是佩服,急忙探问他的老底。 “营长,我叫郑立名,陕西太原人氏,以前在独立旅刘团长的一团手下干过副参谋长,现在咱们独立旅不是缩编了,咱们的刘团长都成了一营长了,我就到了三营当你手下的连长来了。”郑连长自我介绍道。 “好啊,你在我鲁屏手下干活,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看你打仗摆兵布阵很有一套,我看是个料子,待得我们三营打完了这场仗,我好好向旅座说说,像你这样的水平,当个副营长绝对没什么问题。”鲁屏说道。 “谢谢营长引荐,不过这场仗可不好打,我们必须的掌握好行动的时机,攻击早了不行,攻击晚了,以鬼子船只在江面上航行的速度,我们肯定追不上,所以还是要告知行动的兄弟们注意协调,统一听营部指挥,不要各自为战,免得让小鬼子船只逃脱了。”郑连长一看鲁屏要在旅座面前引荐自己,觉得这次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表现。 鲁屏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分成十个水面战斗小组,每组四人,各有一个水上功夫很好的排长带领,反正三营的兄弟们大多是高邮湖水寨里的兄弟们,平常里在浩瀚无边的湖里闯荡惯了,今儿个来到这个长江边,除了浪头比高邮湖大了一点外,其余没什么大问题,以这些“浪里白条”的水平,在长江水中截住鬼子船队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余下将近二百来个兄弟们在岸边严阵以待,随时听从郑连长统一指挥,以火力掩护那些下水截停鬼子船只的兄弟们,把小鬼子船队上的火力吸引到岸上来,好让水中的兄弟们有时间抢帮登船营救汪老先生。 鲁屏则亲自带着四个兄弟们来到了江滩上,他以行家里手的经验看了看周围的江面地形,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个转弯处江面不宽,最多二里地的宽度,在那里设伏就可以截住那些溯江而上的鬼子船队。 十组水面行动小组的兄弟们刚刚跳进江里,还没来得及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伏起来,后面小鬼子的炮艇就开着轰隆隆的冲了过来,鲁屏急忙用手势招呼兄弟们隐蔽,那两艘高速开来的鬼子炮艇没发现这个江面转弯处正埋伏着许多个“浪里白条”,大摇大摆的直接就开过去了,炮艇大约有二百吨大小,速度开得相当快,炮艇开过的江面上,泛起一股股雪白的浪花,长长的航道轨迹一直跟着那高速前进的炮艇向南京方向延伸过去,看不到尽头。 由于炮艇的速度快,后面押送汪老先生的木帆船则要慢的多,鲁屏他们在水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才把那些鬼子木帆船给等着了。 鲁屏在水面上用望远镜仔细的朝那些木帆船看去,只见远处水面上过来了四只木帆船,每只船上都有穿着黄皮军大衣的小鬼子,鲁屏费了老大劲也没看出来他们要救的那个老汪到底在那只木帆船上。 但鲁屏根据小鬼子船队行进的方向看出,有一艘比较大一点的船有可能是押解汪老先生的船,因为它正好在另外三只船的中间,前面两只,后面一只船好像众星捧月般的把那只木帆船围在中间,中间那只木帆船上要不是没有鬼子认为重要的东西,他们不可能把那只木帆船夹杂在中间的,这样看来,十有八九老汪就在中间的那只木帆船上。 鲁屏主意打定,急忙向手下十个水面战斗小组的兄弟们发出了命令。 两组兄弟对付一艘小鬼子的船,多出来的那两组跟随鲁屏这一组全力向中间那艘鬼子船进攻,先把它们给弄停了,再抢帮登船营救汪老先生。 鲁屏此时也不敢确定中间的那艘鬼子船上就有要营救的老汪,为了安全保险起见,他命令登船的兄弟们一旦发现船上有老汪,马上向其他各个战斗小组发出讯号,这样其他各组便可立即放弃抢帮的船只,集中力量把这个老汪给救出来。 小鬼子的木帆船说话之间就到了,鲁屏一个进攻的手势发出,十组水面战斗小组的兄弟们个个潜入水中,靠着浮在水面的一根芦苇杆呼吸,迅速的向行驶过来的鬼子帆船靠拢。 鲁屏则身先士卒,一个猛子扎入冰冷喘急的长江江水中,带着手下四个小组十六个飞快向中间那条木帆船游去,在水下潜行了一截距离后,鲁屏估计已经差不多到地方了,猛的窜出江面,一看,自己离那艘中间方位的木帆船还有足足一百来米的距离,看来这个在水流喘急的长江江面上不能跟在高邮湖的湖面相比,时机掌握不好,估计错误,距离远了。 此时,其他负责攻击外围鬼子船只的兄弟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每人都有明确的分工,两个在水下憋气时间长的兄弟们专门负责凿鬼子木帆船的船底,先把小鬼子的木帆船给弄出一两个小洞来,让江水倒灌进船里,迫使小鬼子停船检查,另外两个兄弟则趁机在船帮边故意引诱船上的鬼子向他们开火,把鬼子的火力吸引到木帆船的一侧,而最主要的几个兄弟们则看准时机,从小鬼子没有防备的另一侧抢帮登船,找到要营救的老汪。 鲁屏一看手下的兄弟们都开始动手了,自己由于估计距离错误,离中间那只木帆船还有一百来米的距离,便发急了,急忙又是一个猛子扎了下去,这下他可是鼓足了劲头,憋足了起,一口气就游出来百来米,左手往上一摸,终于摸到了那只中间木帆船的船底:“他娘的,终于把你给逮着了,碰上我鲁屏,今天叫你小鬼子好看!” 第三百八十一章 深陷重围(四) 鲁屏的左手一触摸到中间那只木帆船的船底,就急忙浮出水面,其余兄弟们也纷纷从水中探出头来,鲁屏仔细的看了这艘木帆船的情况,朝手下兄弟们做出了攻击的手势。 于是四个善于在水下活动的兄弟们便带着家伙迅速钻到了这艘船只的下面,用凿子和刀子”吭吭“的凿着这艘木帆船的船底,另外四个兄弟则在船只的右边用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向船上的小鬼子射击。 鲁屏则带着余下的十二个兄弟们在鬼子木帆船的左侧看着,一旦船上小鬼子的火力被右边的兄弟们吸引过去,他们就马上抢帮登船营救汪老先生。 船上的小鬼子一听到右边的枪声,急忙一窝蜂似的朝船的右边涌来,一个鬼子小队长模样的鬼子军官大吼道:“不要全部到右舷去,左边留下一半士兵防止支那军在水下搞破坏,机枪给我朝船只两侧的水面射击!” 小鬼子船上的四挺歪把子机枪开火了,打得船只周围的水面上水花四溅,湫湫作响,鲁屏手下的几个兄弟们来不及躲避被小鬼子机枪子弹射中,殷红的鲜血喷射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江水,急得鲁屏赶紧命令手下兄弟们马上抢帮登船营救汪老先生。 鲁屏一个猛子扎入江水中,快速流动到鬼子船只傍边,从腰间掏出一只铁爪子猛地朝鬼子船只上方一扔,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家伙就紧紧的抓住了船只的船帮,鲁屏把手里的绳子紧了紧,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朝那些也把手中的爪子放上去的兄弟们一招手,兄弟们便一个个的赛似猴子似的“蹭蹭”汪船上爬去,鲁屏还真不愧是高邮湖水寨里的二当家,虽然他比兄弟们晚爬了一会儿,但他一旦攀住绳子便拼命快速的往上爬去,很快就爬到了船顶,上面的两个小鬼子一看左边船舷爬上来十来个人,急忙哇啦哇啦的大叫,用手中的三八大盖的刺刀往鲁屏他们的身上扎来。 鲁屏哪是小鬼子能随便扎得到的人物,只见他单手抓住那铁爪子的绳子,腾出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朝那个端着刺刀向他刺过来的小鬼子扔去,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把匕首已经深深的扎进了那鬼子的前胸,挨了一刀的小鬼子连哼哼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噗通一声重重的摔倒在船上,身体痛苦的扭动了几下便完蛋了。 另外一个向鲁屏刺来的鬼子一看自己的同伴被这个外形粗鲁的支那人甩手之间一刀毙命,心中大惊,刺刀过来的势头稍微缓了一下,鲁屏正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一个纵身就跳上了鬼子船,那小鬼子扑了个空,鲁屏顺势抓住那鬼子刺过来的三八大盖,猛地往后一拉,把这个小鬼子连人带枪给甩出了船,“噗通”一声,小鬼子下水去了,还没等他从冰冷的江水中浮出脑袋来,就有一个在水里的兄弟赶上去,一刀把他给割喉了,鬼子喉咙冒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江水,这个遭到鲁屏手下兄弟割喉的小鬼子在江水中翻腾了两下就直挺挺的沉入了江底,喂长江里的王八去了。 又有三个船上的小鬼子举起三八大盖要朝刚刚跳上船只的鲁屏开枪,鲁屏就地在船上甲板打了一个驴滚,迅速滚到了那三个小鬼子的脚下,那三个鬼子的枪一起放空了,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鲁屏便抽出身上带着的大刀一刀一个把中间两个鬼子的腿砍断了,再一跃而起,一个泰山压顶将另外一个企图刺将过来的鬼子劈成了对开两半,小鬼子喷溅而出的鲜血喷得鲁屏满头满脸一身,他顾不得脸上的血腥,顺势将那两个被砍断了腿,正在船上甲板狂叫乱滚的小鬼子一刀一个给解决了。 船上的鬼子小队长一看突然之间蹦上来了个威猛大汉,手中一把钢刀所向披靡,杀得那些企图近身的小鬼子死伤累累,都一个个的光嘴里喊叫着,就是不敢再上前。鬼子小队长急忙命令在右边船舷同水中兄弟们对射的小鬼子赶紧到左边来,先把这些个已经跳上船的支那人干掉再说。 此时鲁屏的手下十来个兄弟们除了两个中弹没能上船外,其余兄弟们已经全部攀爬上了小鬼子船只的左舷,同船上的鬼子兵搏斗着,右边的小鬼子接到鬼子小队长的命令,立即朝左边船舷赶来,于是鲁屏他们所受到的压力遽然增加了许多,乃至有几个兄弟竟然被五六个小鬼子团团围住,不得不使出吃奶的气力与周围的小鬼子苦斗。 突然间,一个鬼子慌慌张张的向那个鬼子小队长报告:“不好了,我们的船底漏水了!” 鬼子小队长低头朝船舱一瞧,果然,江水已经从船底一个洞里慢慢的渗透进来,一眨眼的功夫,江水已经漫上来了许多,大有将这艘木帆船一举淹没之势。 鬼子小队急忙对手下小鬼子大喊:“快来人将船舱里的漏洞补上!” 七八个小鬼子急忙跳下船舱去堵那些个被鲁屏手下凿开的漏洞,但跳下去后就不见了踪影,急得那个鬼子小队长哇啦哇啦的大叫,还想叫鬼子再下去看看,突然那七八个下水的小鬼子尸体浮了上来,惊得这个鬼子小队长倒退了好几步,不敢再命令手下鬼子继续去堵那些漏洞了。 他对那些在船只左边同鲁屏他们搏斗的小鬼子喊道:“快把那个囚犯转移,这些支那人是来劫犯人的,旅团长要求我们必须保证不能让这个支那老头落入抗日分子手中,必要时可以就地枪决!” 鲁屏虽然听不懂这个鬼子小队长哇啦哇啦的在说什么?但他从鬼子队长脸上着急的神情中估计这个他们要营救的老汪就在这条船上,要不然小鬼子不会如此着急的。 鲁屏急忙一个横劈挡开了鬼子刺来的刺刀,抽身跳开几米以外,扯着嗓子对船舷右边水下的兄弟们喊道:“那边水下的兄弟们,还不赶紧跳上船来!” 在船舷右边水中与小鬼子对射的那些兄弟们一听得鲁屏的叫喊,便个个从江水中攀住船帮往船上攀爬而上,右边的小鬼子由于忙着去增援左边的鬼子去了,仅剩下三四个鬼子留在左边,哪里能挡得住这些在水里来去自如,攀爬船只如履平地的高邮湖水寨兄弟们?没两三个回合就被这些爬上船来的兄弟们给干净利落的解决了。 兄弟们登上船只后,鲁屏急忙朝那些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快去救汪老先生!小鬼子要狗急跳墙,千万不能让这些小鬼子得逞了,别让他们加害老先生!” 此时船头上一群小鬼子押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欲下到木帆船旁边的一艘小船上,鲁屏见鬼子要将汪老先生转移到其他鬼子船只上,大急:“快,把那些鬼子拦住,把那个白发老头给救过来!不能让鬼子把他给转移走!” 说完,鲁屏单枪匹马的往船头冲去,其余从右边船舷上船的七八个兄弟们一起跟着鲁屏汪船头跑去,那些在船头正准备将老汪放下下面小船的鬼子一看跑过来十来个支那军,便回过身来打算对付鲁屏他们。 鲁屏可不吃小鬼子的这一套,他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别管这些鬼子,把那个白发老头给我救过来!” 他手下兄弟们一听,便有四五个兄弟们“噗通噗通”从船头跳下水中,拼命向木帆船旁边的那艘鬼子转移汪老先生的小船游过去。 小船上汪老先生已经被小鬼子紧紧的夹持着不得有一点动弹,那些小船上的鬼子见木帆船上面跳下来七八个游水极快的支那军,便纷纷拿起手中的机枪和三八大盖往江面上射击,试图想把这些在江面游动的支那军全部打死,但结果大出他们的意料,这些在水流喘急的江面中如同大蛇一样游动的支那人竟然在一番疯狂射击之后,露出了脑袋,最要命的是他们的手现在已经紧紧抓住了这艘小船的船帮,这艘小船正在江水中来回随着波浪颠簸着,只要下面这些抓住船帮的支那人稍微一使劲,就能把船上的人全都翻进奔腾喘急的江水当中。 船上的一个鬼子军官模样的人见情况紧急,急忙掏出腰间的王八盒子炮对着汪老先生的脑袋,打算要在船上就地处决汪老先生,不留给那些前来营救的支那军一个活口。 鲁屏在鬼子的木帆船上看得真真切切,见状大骇,心想这个老汪要是被小鬼子一枪给崩了,那我们这些兄弟们来回奔波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不能让小鬼子杀了老汪。 鲁屏随手从船上拿来一支鬼子的三八大盖,端枪瞄准下面那个拿着王八盒子想开枪打死老汪的鬼子军官,说时迟那时快,鲁屏首先扣动了三八大盖的扳机,一颗子弹呼啸着出膛而去,“扑哧”一声穿过鬼子军官身边一个鬼子兵的脑袋直接钻进了这个准备开枪搂火的鬼子军官的测胸。 那鬼子军官“哎哟”一声倒地,但这枪虽然把那个鬼子军官打倒在地,却没有立即要他的命,那鬼子军官挣扎着爬将起来,再次将手中的王八盒子对准了船边五花大绑着的汪老先生。 第三百八十二章 深陷重围(五) 鲁屏一看那个鬼子军官没死,急忙又压上一发子弹,准备对那个鬼子军官再补一枪,不料他身后一个小鬼子发现了鲁屏,端着刺刀狠狠的朝鲁屏后背扎将过来。 鲁屏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阵阴风过来,知道情况不妙,急忙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旁边一闪,那小鬼子由于冲劲太大,惯性使得他一时间守不住脚步,鲁屏则顺势在他后屁股猛地踹上一脚,把这个冲过来的小鬼子整个儿的连人带枪的踢下了木帆船。 但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那个没被鲁屏一枪毙命的鬼子军官终于挣扎起来,并且将枪口对准了汪老先生的后背,只差那一扳扣机了。 显然才鬼子木帆船上面看见这个危急情况的鲁屏没法再继续瞄准向那个垂死挣扎的鬼子军官补上那致命的一枪了,只得扯着嗓子对那汪老先生大叫:“老汪!快跳船!跳船!” 而此时被小鬼子五花大绑着的老汪好像根本没听见旁边木帆船上鲁屏拼命的喊叫,他先前看到一群从水里钻出来的兄弟们打死船上的鬼子来救他,心中燃起了一丝逃生的欲望,但狡猾的小鬼子拼命抵挡着鲁屏他们的进攻,而且还把他给捆得严严实实的,送到了旁边的小船上。 眼看着来营救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的倒在鬼子的枪口向,老汪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些兄弟们为自己这么一个老头死去,所以此时他虽然被鬼子军官用枪顶着脑袋,但去意已决,不想连累那些来营救他的兄弟们了。 汪老先生望着下面波涛汹涌的江水,猛地往前一扑,整个身子就跳出了那艘鬼子小船,后面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用王八盒子顶着他脑袋的鬼子军官一枪放了个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木帆船上的鲁屏营救再次抠响了三八大盖上的扳机,一枪就把这个家伙的脑袋打爆,了结了这个鬼子的性命。 汪老先生一跳进冰冷的江水里,手脚被绑住的他立即向水底下沉,鲁屏赶紧朝下面那些正同小鬼子搏斗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不要管那些小鬼子,先把那个老汪给捞上水来!” 下面小船上同小鬼子搏斗的那些兄弟们听得鲁屏的拼命喊叫,急忙纷纷朝前进攻了两步,等那些小鬼子向后退去的当口,纵身朝后面来个倒空翻,连转身都不用,就直接跳进了江水里,看得那些小鬼子口瞪目呆,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跳下船的三四个兄弟们刚好看到老汪正扑腾着沉入江底,便个个奋力向前划水过去,从背后猛地拉住了绑着老汪的绳子,紧接着又有几个下水的兄弟们赶紧游了过来,一起抓住已经呛了好几口冰冷江水的老汪,奋力将他从江水中提了出来。 此时小船上的小鬼子才如梦初醒反应了过来,便一起涌过来朝这些正在水中奋力救援老汪的兄弟们开枪射击,鲁屏在旁边那艘大船上看得真切,便急忙杀退近身的几个鬼子,带着三四个兄弟们在大船船头上用抢来的歪把子机枪狠狠的从上到下向下面小船上的鬼子射击。 鲁屏和三四个兄弟们的一顿饱射,打得下面小船上的鬼子死伤累累,尸体大多翻出了小船掉进了翻滚奔腾着的长江,余下几个没死的小鬼子还想用手中的小钢炮与鲁屏他们对干,被眼疾手快的鲁屏一阵“嘟嘟”全部打下了江中。 下面下水救起老汪的那几个兄弟们一看鲁屏把小船上的鬼子给统统收拾了,便与其他水中的兄弟们一起将五花大绑着的老汪拖到了小船上。 此时,可怜的汪老先生已经牙关紧咬,肚子胀鼓鼓的,眼看就要驾鹤西去了,急得那些救他的兄弟们扯着嗓子直朝鲁屏大喊:“营长,不好了,这个老头眼看要撑不住了!” 鲁屏一听,那还了得,这么多兄弟们辛辛苦苦的把这个汪老头从鬼子手里抢过来,要是当即挂了,那可不行,他急忙从木帆船上纵身往下一跳,跳进了下面冰冷的江水中,在水下憋气潜行了一段距离,在小船旁边窜出脑袋来,抓住小船的船帮,纵身往上一跳就上了小船。 “老汪到底怎么样了?!!!“鲁屏急切地问小船上的兄弟们。 ”营长,你看,估计是喝多了江水,昏了过去。“兄弟们回答道。 ”那还不赶紧救,把老头肚子里的江水压出来!”鲁屏一边说,一边大步上前来到躺在船上的老汪身边,此时兄弟们已经把那几个捅漏的窟窿给堵上了,现在小船已经是自己的了,可不能再进水让它沉了下去。 鲁屏正要上前把老汪鼓胀的肚子里的江水给压出来,突然后面呼啸着飞过来一发大炮弹,轰隆一声在小船旁边二百米处爆炸开来,顿时江面上升腾起一股冲天高的巨浪,把远在二百米开外小船上的鲁屏他们给劈头盖脑的淋了一身,个个成了落汤鸡。 鲁屏一看这个情形,大惊,估计是后面的鬼子军舰发现了这里的动静,用他们军舰上的巨炮向这里开炮轰击了,看到这种巨炮的威力,鲁屏急忙向兄弟们下达了全体朝岸边撤退的命令。 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利口哨声,鲁屏手下的兄弟们纷纷从小鬼子的木帆船上跟下饺子似的跳下水去,船上的小鬼子急忙追到船沿边,拼命用手中的武器向那些已经跳入长江中正奋力向岸边游过去的兄弟们射击,但江水喘急,兄弟们水性又是极好,个个赛似“浪里白条”,子弹哪里能打得着这些在水中来去自如的好汉。 等小鬼子忙活了一阵,后来才发现这些善水的支那军包括那条抢去的小船已经全部到达了北岸,有几个支那军还挥手向船上的小鬼子招手示意呢,气得船上的鬼子军官气急败坏,大声命令手下用船上所有武器向岸上射击,但无奈距离太远,大多打不着,白白浪费了许多子弹。 鲁屏把老汪背了起来,脑袋朝地倒搁着往郑连长那边阵地上跑去,一到那里,鲁屏便放下已经昏迷不醒的汪老头,一双粗壮的大手在老汪肚子上猛地往下一压,只听得汪老头喉咙口咕噜噜一阵乱响,紧接着一股水柱如同喷泉似的从老汪口中喷射而出。 就这样反复压了好几下,昏迷不醒的汪老头才慢悠悠的醒转过来,睁眼一看自己周边都是不认识的人,但他们身上那套国-军军服他还是相当熟悉,一把拉住鲁屏:“兄弟们来得好,老朽这下是阎罗王那里走了一遭又回来了,敢问这位军爷,你们可否是国-军部队?” 鲁屏一看这个汪老头醒转了过来,当即自豪的回道:“我们当然是国-军而且还是这一带响当当的抗日杀鬼子队伍,这次为了救你这个糟老头,我们旅座可是把他独立旅的老本都拿了出来,你这个老头是什么大官来着,以致我们独立旅全体出动来救你?” 老汪一听是周武的独立旅部队,顿时见者了亲人,找到了组织,紧紧抱住鲁屏的手对他说道:“快,带我去见你们的旅座!” “老先生,我们旅座不在这里,在江都那边正同小鬼子拼命呢,这次为了救你这个糟老头,害得我们刘团长他们被小鬼子包了饺子,旅座和参谋长他们正带着兄弟们赶去救人解围呢。”鲁屏没好气的对老汪说道,也难怪,他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在江阴那会儿对独立旅的帮助,总觉得周武出动独立旅全部来救这个其貌不扬,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官的老头太不值了。 “啊,这都是老朽造的孽啊!“老汪一听胖子他们为了救自己被小鬼子包了饺子,周武他们正赶过去同小鬼子拼命,心急不已,气儿一下子喘不上来,竟然又背过气去晕了过去,急得鲁屏兄弟们又一阵忙乱,捶胸敲背终于把老汪给救了过来。 鲁屏一看这样不行,马上命令手下一个排长带着十来个兄弟先护送这个老汪回高邮湖,他还要和郑连长一起在这个阵地上同后面追上来的鬼子军舰对抗一番,为老汪他们撤退争取时间。 后面的小鬼子军舰说话就到,在听取了前面押解老汪的鬼子军官的情况后,鬼子军舰上的军官马上下令军舰转身打横,将对着北岸船舷上的那一排大炮全都瞄准了郑连长那边阵地,打算来一次狂轰滥炸,彻底炸死这些不知好歹,竟敢在皇军的眼皮底下抢人的支那军。 鲁屏还在用望远镜心致勃勃的看着那艘鬼子大军舰,他此前可从来没见识过这么大的军舰,以前在高邮湖跟前来围剿的国-军保安团干仗,见过的最大军舰也只是几百吨的小炮艇,今儿个在长江上一看鬼子来了个这么大的军舰,有点好奇,他指着军舰上那花花绿绿的信号旗对郑连长说道:“老郑啊,这小鬼子的兵舰上怎么有这么多花哨的旗子,你看那些炮管子,怎么这么多?” 郑连长毕竟是在上海历练过的国-军,他晓得这鬼子军舰大炮的厉害的,一发炮弹打来,爆炸后那弹坑足足有一间屋子这么大,独立旅在上海,在江阴就吃过这种大军舰的苦头。 第三百八十三章 深陷重围(六) 当时还有榴弹炮这种打得着鬼子军舰的重武器,现在手头连一门60迫击炮都没有,要想跟这种大军舰对抗,那岂不是找死? 老郑当即对鲁屏说道:“营长,这鬼子大军舰上的大炮相当厉害,我们还是赶紧撤离江边阵地,迅速向高邮湖撤退吧,犯不着跟这些小鬼子拼命。” 鲁屏还不相信郑连长的话,以为他胆小怕死:“我说老郑,你是不是越打仗越怕了,我们虽然打不着那鬼子的大军舰,但我们可以把那些从小船上下来向这里攻过来的鬼子开枪啊,难不成我们这就一枪不放的撤回去?要是被旅座他们知道了,还不给笑死?” 鲁屏是当真不晓得鬼子军舰大炮的厉害,还想在阵地上杀几个正弃船上岸攻过来的小鬼子,好在回去高邮湖时对胖子他们吹吹牛:别看你们都是正规军人出身,要论杀鬼子,我这个当年高邮湖的水贼也不必那么差多少? 鲁屏的话儿还没说完,就听得天空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呼啸声,那是鬼子军舰上的大炮开火了,呼啸的炮弹刺破空气带着死神的狞笑恶狠狠的扑向了江北国-军阵地。 老郑经验丰富,一听这个响声不对劲,急忙猛扑过去把正在站着高谈阔论的鲁屏按倒在地,与此同时,那颗大炮弹在鲁屏身外二百米处轰然爆炸开来,强大无比的气浪掀起了一道高高的泥土墙,像夏天下大暴雨似的浇淋了鲁屏他们一身,巨大的震荡冲击波一下子就把鲁屏的耳朵给震聋了,他茫然的看着正在拼命呼叫他名字的老郑,过了好一会儿,鲁屏的耳朵才慢慢的听清。 “营长,快撤吧,刚才那一下,炸死了我们十来个兄弟们,再不撤,我们都得在这里完蛋了!” 鲁屏挣扎着爬了起来,眼前那个跟屋子一般大小的大弹坑把他给惊得合不拢嘴巴:“我的那个乖乖啊,果真厉害,刚才这一下要是落在我们战壕里,那我们这些兄弟们还不全部死翘翘?” 还没等鲁屏下令撤退,小鬼子军舰上的大炮弹呼啸而来,这次可不是刚才的那次试射了,而是船舷一排的大炮一起开火打了过来,在阵地周围前后轰然爆炸开来,差点要把鲁屏的身体给整个儿掀起来了。 鲁屏扯着嗓子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快撤退,郑连长你带着兄弟们先撤,我与兄弟们断后掩护你们!” 老郑此时也来不及跟鲁屏磨叽了,听得鲁屏下令撤退,急忙叫上三营的兄弟们向后撤退,鲁屏则留下一个排的兵力在阵地上阻击那些已经上岸,正在向阵地发起冲击的小鬼子。 此时阵地上到处都是鬼子舰炮炮弹爆炸的火光和烟雾,许多在撤退当中的三营兄弟们纷纷被爆炸炸死,炸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带队撤离的老郑一看这样不行,急忙命令兄弟们就地卧倒,等小鬼子炮击停止后再向后撤离。、 留守阵地上的鲁屏他们也不见得有多好,一方面既要躲避鬼子舰炮打来的大炮弹,另外还要随时提防着下面已经上岸正在拼命朝阵地冲来的小鬼子步兵,鲁屏窝在战壕里探出半个脑袋,刚想用望远镜看看前面的那些冲过来的鬼子步兵,一颗子弹打来,把他头上那顶钢盔给掀翻了,吓得鲁屏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脑袋没事,只是被刚才那颗子弹擦破了一点皮,鲜血顿时顺着鲁屏的脸颊流了下来,一直钻进脖子里。 突然战壕里的一个兄弟对鲁屏大叫:“营长,不好了,小鬼子发起冲锋了!” 鲁屏听得,急忙探出脑袋朝阵地前面看去,此时的江滩上,小鬼子舰炮已经停止了炮击,下面一大批穿着黄皮军大衣,头戴网状钢盔,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步兵正向阵地这边冲来,看样子有二三百人的样子。 鲁屏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带着三十来个兄弟们在阵地上断后,仅凭手头这些轻武器是阻挡不了下面这二三百小鬼子的攻击的,但老郑他们还没安全撤出一段距离,这时候如果我放弃阵地撤退,那下面这些小鬼子必将蜂拥追上来,我们三营也逃脱不了小鬼子的追击,要被鬼子消灭干净的。 想到这里,鲁屏咬牙对留下来断后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咱们以前虽然在高邮湖当土匪山大王,老给老百姓骂,这次咱们是作为堂堂的国-军同小鬼子拼命的,即使全部死在这里我们也不冤,虽然我是个大老粗,不会说文绉绉的话,但打鬼子保家卫国的这个理儿我还是晓得的,我打算与兄弟们坚守在这阵地上与小鬼子死磕到底,大伙儿都是一直跟我的好兄弟,你们当中要是有人不愿跟着我鲁屏一起坚守阵地,现在就趁早撤退,我绝不勉强。” 鲁屏看着形势严峻,便在战壕里对留下来断后的三十来个兄弟们摊牌了,他意志已决,准备在江边阵地上同小鬼子决一死战,就向手下兄弟们下达了死守阵地的命令。 兄弟们听得鲁屏的命令,俱都表示愿意跟着营长一起坚守阵地,以前被老百姓骂成土匪强盗,今儿个终于有了正式的身份同小鬼子干仗了,哪里还会当熊包蛋,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拉上几个小鬼子作垫背的,死在杀小鬼子的战场上何其光荣,值得! 鲁屏一看兄弟们都意志坚决的跟着他守阵地,便欣慰的点点头:“感谢兄弟们看得起我鲁屏,咱们在阳间是好兄弟,待会儿到了阴曹地府咱们还是好兄弟!马上进入阵地,听我命令,同小鬼子决一死战!” 鲁屏一声大吼,三十几个留下来断后的兄弟们马上进入了各自的阵位,此时冲过来的小鬼子已经距离阵地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了,手下一个兄弟急忙问鲁屏:“营长,鬼子近了,打不打?” 鲁屏一看小鬼子还离得太远,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把小鬼子放近了再打,太远了打不着,等下听我命令一起开火!” 于是三十几个兄弟们屏气凝神,一声不吭的紧紧盯着那些快速冲过来的小鬼子,双手紧紧握着武器,手指扣着枪机,只等鲁屏那一声吼,便将心中的仇恨和怒火化作一颗颗子弹射向那些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的小鬼子。 小鬼子越来越近了,鲁屏几乎都可以看到那些冲在前头的几个鬼子胡子拉杂的脸庞了,那些冲上来的小鬼子狰狞着脸,活像一个个阴曹地府里的恶鬼似的,呲着牙冒着腰向阵地一步步过来。 等小鬼子行进到距离阵地七八十米的地方,鲁屏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打!” 鲁屏的话音未落,便有机枪声欢快的响了起来,紧接着中正式步枪沉闷而有力的射击声,三八大盖清脆的“啪啪”声交织在了一起,在这个刚刚遭受过鬼子舰炮蹂躏的阵地上组成了一曲优美的战地交响曲。 伴随着阵地上枪声四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鬼子当即中弹,身体由于冲锋前进的惯性往阵地又冲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在江滩的泥沙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一蹬腿完蛋了。 要说后面的小鬼子反应也够快的,遭受打击后,马上统统匍匐在地,掷弹兵赶忙架起了迫击炮和小钢炮,在一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哇啦哇啦的指挥下,十来门大小迫击炮铺天盖地的朝鲁屏他们的阵地上就是一阵狂轰,当即炸死了七八个兄弟们,有几个可怜的兄弟们竟然连人带枪被炮弹炸出战壕,身体成了一块块的,像天女散花似的散落阵地边上,在刺眼的太阳光的照耀下,那一片片血红,看得鲁屏的心在滴血。 一阵狂轰后,趴在地下的小鬼子步兵在后面歪摆子机枪的掩护下纷纷爬起身来,嚎叫着向阵地冲来,鲁屏急忙大喊:“还有没有活着的兄弟,小鬼子上来了,赶紧给我打啊!” 一阵稀落的枪声在阵地上又重新响了起来,随后被鬼子炮弹炸伤的兄弟们也挣扎着爬了起来重新拿起武器朝冲过来的小鬼子拼命射击着。 到处都是子弹在呼啸,到处都是炮弹在爆炸,手榴弹跟扔皮球似的来回扔来扔去,在一阵阵轰隆爆炸声中,小鬼子和鲁屏手下兄弟们的身体被手榴弹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随后散落下来,成了一堆堆失去生命的尸块。 鲁屏看了看身边还剩下来的七八个兄弟们,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都是好样的,没给老子丢脸,小鬼子越来越多,我看我们要搁在这里了,每个人检查一下弹药,不要把子弹全部打光了,留下最后一颗给自己,我们堂堂高邮湖的好汉,现在又是堂堂国-军,岂能被倭寇抓去受辱,兄弟们,拔出大刀再杀几个鬼子为我们垫背,实在撑不下去了,就用手中最后一颗子弹了断自己!” 第三百八十四章 深陷重围(七) 兄弟们听得营长的一番豪言壮语,回答得气壮山河,连那咆哮奔腾的长江水都为之动容。鲁屏紧握钢刀在手,对仅剩下的七八个兄弟们一个抱手握拳:“兄弟们,跟我一起杀鬼子啊,来世咱们还是好兄弟!” 说完,鲁屏一个跳跃冲出了战壕,其余兄弟们则紧跟其后,各自拿着趁手的武器呐喊着向快要冲到阵地上的小鬼子扑过去。 很快鲁屏和剩下的那七八个兄弟们同冲上阵地的小鬼子缠斗在一起了,鬼子人数众多,四五个人围住一个独立旅三营的兄弟,很快就有三四个兄弟们被小鬼子的刺刀扎成了透心凉,死在了江边的阵地上。 鲁屏自己也被围过来的三个小鬼子给扎伤了胳膊,鲜血顺着军服袖子直往下流,过了短短的几分钟,剩下的那七八个兄弟全都死在了小鬼子的刺刀下,只剩下鲁屏还挥舞着大刀再跟围过来的小鬼子拼命。 一个鬼子军官看到鲁屏血染战袍,浑身伤痕累累,从头到脚没一处好的完整的地方,但依然不屈不饶,还在挥舞着大刀跟围上去的鬼子拼杀,短短几分钟救斩杀了三四个小鬼子,虽然对方是敌军,但这个鬼子军官对于这个威武不屈,其他士兵都死光了的情况下还在拼死搏斗的鲁屏还是相当敬佩的,他命令手下的小鬼子:“不要开枪,务必活捉这个支那人!” 这样一来,围过来的小鬼子对挥舞着大刀,上下腾挪,左右砍杀的鲁屏更加没办法了,又有几个小鬼子被鲁屏的大刀砍死,急得那些鬼子士兵只能围在外面哇哇乱叫干着急。 但鲁屏毕竟是人,刚才在长江中营救汪老先生和在江滩阵地是阻击小鬼子进攻时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在用尽全力砍退几个小鬼子的进攻后,这时他再也支撑不住了,加上旁边一个矮小的鬼子趁他不防备的时候上来朝他的大腿扎了一刺刀,鲁屏单手撑倒,单腿跪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喘着气。 四周的小鬼子见这个勇猛异常的支那军负伤了,以为有机可趁,急忙蜂拥而上,想把鲁屏给活捉过来,鲁屏猛然一抬头颅,大吼一声,震得那些围上来的小鬼子一阵哆嗦,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却了几步。 鲁屏自知今天逃不过小鬼子的毒手了,便抬头仰天一笑,突然挣扎着爬起身子来,转向朝高邮湖方向立定,朝那高邮湖方向看了一眼,拿起大刀猛的往那些围过来的小鬼子扔去,与此同时,鲁屏的身子突然朝小鬼子端着的刺刀上撞去,那个鬼子军官失声大喊:“快往后退,别让他自杀!”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鲁屏的身子此时已经插进了那些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的刺刀上了,一时间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射出来,射向那些口瞪目呆的小鬼子们。 那个鬼子军官一看鲁屏舍身取义,死在了小鬼子的刺刀之下,虽然人是死了,但依旧双眼圆睁,身体笔直挺立,好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圣雕塑一般。鬼子军官急忙命令小鬼子把鲁屏的遗体慢慢放下来,走上前去,脱下脑袋上的军帽,向阵亡了的对手敬礼。 就在鲁屏带着兄弟们在长江上拦截押解汪老先生船队的时候,胖子他们也正拼命往高邮湖水磨镇那边突围。 尽管先期冲上去突围的小李连长他们吸引了正面包围上来的小鬼子的注意力,并且老李带着的一百多兄弟们打得异常顽强艰苦,在突破了鬼子由坦克和装甲车为屏障的两层包围圈后,以付出牺牲八成兄弟们的惨重代价后,终于勉强在小鬼子的包围圈中杀开一条血路。 小李连长自己身负重伤,在两个兄弟的搀扶下带着二十多兄弟向东南方向行进,并且经过一番联系,终于跟前来接应的丁宁他们接上了头,算是勉强脱离了危险,逃出了生天。 胖子带领的一个排大概三十来个兄弟,是在小李连长他们发起突围攻击后一小时以后向鬼子发起冲击的,此前他们为了掩护小李连长他们突围,已经将机枪子弹给打光了,现在只有靠手中仅有的步枪和手枪以及屡立奇功的大刀等武器冲出鬼子的包围圈了。 对面的小鬼子对于这支冲过来的三十来人的支那军队伍不以为然,领头的那个鬼子少佐狂妄的命令手下小鬼子和伪军:“不要开枪,要全部将这些支那军活捉!” 这个鬼子少佐自恃自己手下人马众多,武器装备精良,要射杀这些前来送死的支那军易如反掌,不如将这些支那军士兵活捉过来,好在同僚面前吹嘘自己带领的皇军战斗力如何强大。 这个鬼子军官只是看到了胖子他们人少武器差的一方面,他要是知道眼前这个矮胖子军官可是在上海罗店和南京地区同他们的皇军最精锐的野战部队交锋过的老对手,并且在鬼子地上大炮轰,天上飞机炸的情况下,硬是带着几百士兵顶住数倍于他们的皇军的进攻的话,他是绝不会向手下发出活捉敌人的命令的。 冲过去的胖子也正纳闷:为什么前面阵地上的那些小鬼子和伪军还不开火射击?莫非他们想跟我们这些兄弟们来一场肉搏白刃战,好显示他们鬼子的武士道精神?” 等胖子他们冲到距离鬼子阵地将近一百米左右的时候,对面阵地上突然站起来黑压压一片的小鬼子和伪军,人数至少有三百人以上,胖子冲在最头里,他一看小鬼子这副德行,心中明白了,原来小鬼子不开枪,把他们放进到离阵地只有一百米的地方,果真要跟他们来一场肉搏战的。 看到这个情势,胖子大声对后面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鬼子就在眼前,我们冲过去!,冲出这个阵地我们就能与葛团长他们会合了!” 胖子手下的兄弟们本来以为还没冲到鬼子阵地前就被小鬼子猛烈的火力给打死报销了,没想到小鬼子没开枪,还要跟他们来一场刺刀肉搏战,顿时信心猛增,个个口中呐喊着口号端着刺刀,举着大刀猛冲上去。 双方士兵当即激烈的碰撞到了一起,显然守阵地的那个自信满满的鬼子军官没料到这三十来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支那士兵此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大家伙都认为反正都是个死,何不在临死之前拉几个小鬼子作垫背?所以个个奋勇向前,义无反顾,杀声震天,气壮山河,震得那些对面迎上来的小鬼子一阵阵哆嗦,更不用说那些跟着小鬼子屁股后面的伪军二狗子们了,他们要不是背后有小鬼子督战队的机枪给顶着,早就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三十来个气壮山河的独立旅兄弟们个个有如神助一般,在鬼子堆中犹如常山赵子龙一样来去自如,刺刀大刀上下飞舞,杀得层层围将上来的小鬼子和伪军死伤累累,纷纷朝后退却。 但毕竟敌众我寡,面对着背后有鬼子督战队机枪威逼的鬼子步兵和伪军二狗子的轮番围攻,十来个拼死搏斗的兄弟们最终因体力不支被小鬼子们一拥而上活捉了过去,胖子看了,急得朝剩下的兄弟们大喊:“兄弟们,等下要是我胖子不行了,求求你们帮个忙,不要让小鬼子捉了我去,给我一枪一刀,老子可不想被小鬼子捉去受那鸟气!” 剩下的那些兄弟们齐声答应胖子:“团座放心,我们宁可战死在这里,决不做小鬼子的俘虏!” 围上来的小鬼子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一层围着一层,明晃晃的刺刀一层层的刺将过来,把胖子他们头上的太阳光都给遮住了,胖子眼看着救兵还没赶到,鬼子和伪军越来越多,心想今天可能是冲不出小鬼子的包围圈了,心中顿时感慨万分,自己死了到不可惜,只是委屈了自己那漂亮可人的老婆和她肚子里还没出世的孩子,真的希望上天能够帮忙,此时能够突然降下天兵来,帮他渡过这个生死难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出生再死也好。 胖子身边的兄弟们不断被小鬼子扎来的刺刀扎伤倒地,不断有情同手足的兄弟们被小鬼子俘虏活捉过去,胖子拼命的用大刀抵挡着围上来的小鬼子的刺刀,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兄弟们被小鬼子活捉而去,其中有几个兄弟们不愿受辱,突然朝那些小鬼子猛扑上去,拉响了鬼子和伪军腰间的手榴弹,随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手榴弹爆炸声,这些顶天立地的好兄弟与那些鬼子伪军一起被炸得四分五裂,烟消云散了。 就在胖子被小鬼子的刺刀扎得伤痕累累,自知必死无疑的紧要关头,他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种令他兴奋熟悉的捷克式轻机枪的射击声,紧接着胖子熟悉的中正式步枪的射击声,二十响盒子炮开火的声音相继从围上来的小鬼子背后传来。 “兄弟们,我们有救了,是我们的兄弟们来救我们来了!”胖子听得这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枪声,犹如一个即将要溺水而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树枝一般,大声对剩下的十来个还在拼死同小鬼子搏斗的兄弟们喊道。 第三百八十五章 深陷重围(八) 剩下的那十来个兄弟们听得救兵来了,顿时信心百倍,手中的大刀挥舞得更加严密无缝,在兄弟们一阵拼死搏斗下,围上来的小鬼子尽管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但一时间不能对这些杀得兴起的兄弟们怎么样。 鬼子后面的枪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那个志在必得,自信满满的鬼子少佐此时也有点吃不准后面冲过来的支那军增援部队到底有多少人,看着这些即将活捉到手的支那军还在拼死挣扎,顽强搏斗,为了减少小鬼子和伪军的损失,只得下令小鬼子后退,回守阵地,以免被后面冲过来的支那军增援部队给趁机占领了阵地。 生机重现,胖子和剩下的七八个兄弟们齐声呐喊着冲开鬼子的包围圈,向前面冲过来前来增援的国-军兄弟们跑过去。 对面来救援胖子他们正是葛三民率领的一连兄弟们,他们在接到周武要他们立即增援胖子他们的命令后,当即折返回来,在半途中同拦截他们部队行进的伪军一个营打了一场遭遇战,幸亏这只伪军队伍战斗力不强,加之葛三民他们采取速战速决的快速冲击战术,仅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把这只拦阻的伪军队伍击退,顺便还俘虏了四五十个伪军俘虏,得手后,葛三民分出一个班的兵力押解这些伪军俘虏撤回高邮湖边的水磨镇,连战场都来不及打扫就带着将近二百号兄弟们急匆匆的赶往胖子这边来了。 葛三民他们连跑带颠的跑到江都运河这边的时候,也发现了西北方向直通水磨镇这边的桃树林,手下有人建议这条穿越树林的路最近,只要通过这片桃树林就马上能碰着胖子他们了,反正据前方负责侦查敌情的兄弟们报告,那片桃树林是相当安全的,何不节省时间,直接穿越树林,赶往胖子他们那边的阵地? 一贯谨慎细心的葛三民却不以为然,他发觉前面情况不太对路,为什么各个方向打得热闹,唯独桃树林这里静悄悄的?从当前小鬼子伏击胖子他们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鬼子预先安排好的,有预谋的伏击行动,目的是想把进入伏击圈的独立旅队伍一口吃掉,全部消灭,果真要是如此的话,一向精于地形侦察和兵力部署的鬼子军官不可能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的,难道这片桃树林就是我们老祖宗兵法书里常用的“围三缺一”。 葛三民对手下军官们说道:“前面那片桃树林深不可测,看那个情形,鬼子在那里摆上一个大队的兵力我看没什么大问题,既然小鬼子要设伏,自然不会让我们前去侦察的兄弟们看出来,所以我觉得还是绕开那片桃树林,直接在胖子他们阵地的正面向包围他们的小鬼子发起攻击,旅座刚才来电了,估计半个小时后就能马上赶到这里,一旦旅座他们带着人马赶到的话,我们在阵地正面的某一个点上的兵力不会少于设伏的鬼子,而且有可能比鬼子要来得多,这样我们就占据局部的兵力优势,只要兄弟们奋力攻击,加上包围圈里面胖子他们的拼死搏斗,在鬼子阵地上撕开一个口子,冲破包围圈也是有可能的。胖子他们被小鬼子包围,必定拼死力突围,小鬼子战斗力和武器装备虽然比我们强不少,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兄弟们合力一心,不怕冲不开小鬼子的包围圈,兄弟们,胖子他们与我们二营都是独立旅的手足兄弟,他们要是被小鬼子包饺子消灭了,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小鬼子在这周围到处都是,他们在消灭胖子他们后,一个转身就能把我们给包围吃掉,所以救一营胖子他们就是救我们自己二营,大家拿出精神头来,立即向阵地正面飞鬼子阵地发起攻击!” 葛三民手下听了葛三民的豪言壮语,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现在不是去救胖子他们了,而是为了自己二营的生存了,葛三民说得没错,小鬼子要是吃掉在包围圈内的胖子他们,一个转身就能把葛三民他们这二百号人马一口吃掉,而且还不带喘气的。 葛三民看手下兄弟们的战斗热情被他调动了起来,便拔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高声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为我们二营的生存,往鬼子阵地上冲啊!” 二百号兄弟们在葛三民的带领下如同海潮般朝鬼子阵地正面冲来,此时的小鬼子正围着胖子他们七八个兄弟们要活捉他们哩,突然间背后冲过来一支数目不详的支那军队伍,阵脚有点混乱了,有一部分小鬼子赶紧回身阻击冲过来的葛三民他们,但葛三民的手下完全不顾中弹倒地的兄弟们,只顾闷着头向鬼子阵地冲来,加之葛三民又命令带来的所有轻重机枪一齐开火朝鬼子阵地猛砸,打得阵地上阻击他们的小鬼子一时间抬不起头来,战场火力在此时竟然被葛三民他们压制住了。 兄弟们趁着这个宝贵难得的机会,来了一次三百米距离大冲刺,呐喊着鼓足劲一口气冲到了小鬼子的阵地上,把那些还在战壕里顽抗的小鬼子砍了个精光。 鬼子少佐发觉战场形势突变,再这样打下去的话,不但消灭不了被围的胖子他们,而且还有可能被随后赶到的支那援军反包围,果真到了那时,可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于是鬼子少佐急忙下令放弃一部分阵地,待得这些支那军会合后再跟他们来一场阵地消耗战,这些支那军的打法这个鬼子少佐有点琢磨不透,看着这么越来越像共产军的味道了呢?以前支那正规军不是这样的打法的啊? 就在鬼子少佐百思不得其解,琢磨葛三民他们的打法时,胖子手下仅剩的七八个兄弟们已经与葛三民他们会合了,胖子拉着葛三民的手,百感交集,唏嘘不已:“葛三民,今儿亏得你及时赶来,要不然我胖子就搁在这里了,我死了不要紧,只是我看不着我那还没出世的孩子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葛三民此时可没闲工夫跟胖子唠嗑,看着周围狼藉一片的战场,急匆匆的对他说道:“胖子,赶紧回撤!我看小鬼子只是暂时撤退而已,你看他们摆出的架势,可能马上要向我们发起攻击,趁小鬼子还没完全摸清我们的底细之前,马上向水磨镇方向撤退,估计旅座他们马上就要赶到了,只要与旅座他们会合,即使小鬼子发现了我们的破绽追将上来,问题也应该不大的。” 胖子一听葛三民的话,觉得在理,现在虽然是冲出了小鬼子的包围圈,但鬼子还在眼前的那些阵地上,随时都有可能会追上来,可不能得意忘形,得赶紧跑路。 胖子急忙与七八个幸存下来的兄弟们一起跟着葛三民他们快速向高邮湖水磨镇方向撤退而去,为了防止对面的小鬼子起疑心,葛三民特意留下了一个排的兵力,由一个连长带领,让他们在阵地上虚张声势,故作玄虚,待得大部队撤离到一定距离外,再向水磨镇撤退。 葛三民他们在行进了大概五六里地的路程后与周武他们相遇了,周武一看胖子的一个加强连差不多将近二百号兄弟们现今只剩下了七八个兄弟,就问胖子道:“胖子,你们一营就只剩下这些兄弟们了?其他兄弟们都死在那边了?” 周武不相信胖子的一营只剩下这么些兄弟,胖子的一营以打硬仗,打恶仗出名,在上海罗店比这个江都更加险恶的环境下都能够应付得来,难不成到了江北后就折戟沉沙,战斗力大不如前了? 胖子一看见周武,就跟看见亲人似的,抱着周武大放悲声:“旅座,我胖子这次命大,可总算逃出来了,我这边只剩下这么些兄弟们了,其他两个排一百多兄弟们由小李连长带领汪江都东南方向突围,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要他一旦突出去后马上联系丁参谋长他们,我把那部无线电台给了小李连长了,现在不知道他们到底突出去了没有?” 胖子这次可是狼狈之极了,手头三十来个兄弟们只剩下七八个,而且还是个个遍体鳞伤,就是胖子自己也是伤痕累累,胖乎乎的脑袋上满是血水,一件军服已经完全不像样了,要不是领章上的那三颗银星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讨饭乞丐呢。 周武听得胖子这一说,当即用无线电联系上了丁宁:“丁宁,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接应到一营的兄弟们?” 丁宁在无线电里回复道:“旅座,我们刚刚接应到一营突出来的兄弟们,一百多兄弟们只剩下了二十来个,大多数身负重伤,小李连长也伤势很重,就地包扎了以后,总算是活了过来,现在对面包围圈里的鬼子正在向我们这边追来,试图要将我们再次包围歼灭,我已经下令部队迅速向水磨镇撤退了,但小鬼子的机动速度很快,我们甩不掉那些追来的小鬼子,正在边战边退!” 周武听得丁宁的情况,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胖子的一营终于冲出去了三十个兄弟,给一营留下了一批种子,再加上鲁屏手下的郑连长他们已经带着救出来的汪老先生正往高邮湖撤离,忧的是赶去援救的丁宁他们被小鬼子撵上了,甩都甩不掉,还有令周武感到痛心的是,负责断后阻击鬼子的鲁屏和三十来个兄弟们全部战死在长江边的阵地上了,周武现在又失去了一员大将,而新四军方面到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现在是往高邮湖撤退还是带着部队继续向鬼子防守空虚的泰州城进发,周武下不了这个决定,当真是难住了周武。 第三百八十六章 深陷重围(九) 就在周武下不了决定的时候,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旅座,泰州方向发现有大批新四军在城下活动,据城内出来的老百姓讲,城里的小鬼子和伪军已经紧逼了各个城门,都到城头上抵挡前来攻打泰州城的新四军了。” 周武一听是这个情况,急忙问侦察兵道:“那些攻城的确实是新四军部队?不可能啊,新四军从天长方向到泰州距离比我们来得远,怎么可能会先于我们独立旅到达泰州城下呢?” “哦,旅座,据老百姓讲,这些新四军部队不是正规的穿军装的那些,是新四军当地的游击武装,但人数不少,故而弄得那些守城的小鬼子和伪军慌了。”侦察兵说道。 “哦,怪不得,原来是新四军的地方武装,照这个速度估计,江北支队陈国富他们可能就要马上赶到江都了。”周武说道。 于是周武命令葛三民和胖子他们先朝水磨镇那里撤退,与等候在那里的黄水生会合后,马上乘船撤回高邮湖,现在湖里面只剩下了老弱病残和几个女兵,要是此时被小鬼子和伪军端了老窝那可惨了。 葛三民和胖子他们急忙集合兄弟们马上朝水磨镇方向撤退而去,周武命令侦察兵向西北方向继续侦查,一旦发现有新四军的情况,马上回报。 过了一会儿,前面就有侦察兵来报:“前面二里地的地方发现一支新四军的队伍,带头的正是江北支队三团的陈团长,他要我转告旅座,他们马上就能赶到这里!” 周武听得这个情况,焦躁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他当即通过无线电命令江都东南方向正与小鬼子纠缠的丁宁:“新四军已经出动了,就要赶到我们这里与我们会合了,你带着兄弟们在阵地上再坚持两个小时,估计战场形势可能会发生变化,注意以防守为主,不要主动攻击鬼子,保存战斗力。” 丁宁接到周武的最新战场情况后,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收缩阵地,后面的兄弟们赶紧挖坑,固守待援,万一新四军和独立旅主力部队围攻泰州城成功,那这里追上来的小鬼子必定要去泰州回救,那样就可以摆脱鬼子追击了,说不定还能找准机会,追小鬼子一段呢。 很快周武在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后,就见到了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陈国富带队的兄弟们,周武一见陈国富,急忙上前握住陈国富的手对他说道:“你们来得真是太及时了,要是你们不来,我刚才还在犹豫是否继续向泰州方向前进呢?” 陈国富对周武道:“周武旅长,我们三团只是前锋,后面还有我们栗支队长亲自带领的主力部队呢,正急行军朝这边赶来,据我们对鬼子的动向分析,必须抓紧时间迅速赶往泰州城下,才有可能迫使包围你们独立旅的小鬼子撤围,我们也不是真的要攻打泰州城,况且以现在我们江北支队与你们独立旅加起来的兵力,攻打一个城防相当严密的大城市还是很困难的,我们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迫使小鬼子回救他们的粮草补给基地,从而使得被围的独立旅兄弟们能够突围。” 周武听了陈国富的分析,说道:“这次又得麻烦你们新四军帮忙,实在是不好意思,也怪我当时轻信情报,着了小鬼子的道儿,想起来实在是惭愧不已啊。” “周武老张说哪里话?现在我们不是探讨失利原因的时候,马上带上你独立旅队伍以我们分成左右两路直插泰州城,到了泰州城下,再虚张声势,骚扰城里的小鬼子和伪军,至于这些包围你们独立旅的鬼子是否会撤围援救泰州城,要看泰州城里的小鬼子怎么样向他们的鬼子头报告了。”陈国富心急,对周武说道。 周武觉得有理,当即吩咐手下兄弟们全部转向,沿着从江都朝泰州城水路旁边的那个方向向泰州城急行军,周武选择这条行军路线,自有他的道理,因为先前他就已经命令在水磨镇等候的黄水生带着一支队伍从水路赶往泰州城了,估计这个时候应该赶到了泰州城下了,估计正与新四军的那些地方武装一起在泰州城下造势骚扰呢。 丁宁他们在接到周武要他们固守待援,等待战场形势转变的命令之后,马上收缩战线,大挖战壕,国-军正规军出身的真不是盖的,五六百兄弟们齐上阵,一顿挥汗猛挖,很快就修筑了一条临时战壕,连防炮的防炮洞都挖了不少,丁宁看着兄弟们拼命挖战壕的劲儿,觉得这次应该能够化险为夷,摆脱对面小鬼子的纠缠和尾追。 就在兄弟们刚刚挖好战壕,还没把屁股搁在地上休息一会的时候,尾追上来的小鬼子又向丁宁他们发起了一轮进攻,丁宁这次命令手下兄弟们先不要急着和冲过来的鬼子交火,放他们近来,在一百米以内的近距离突然集中火力开火射击,这样就能提高射击精度,最有效的打击小鬼子,从而节省那宝贵的子弹和手榴弹。旅座他们虽然与新四军会合了,但包围泰州城到底能不能迫使小鬼子回撤,丁宁的心里也没底,所以打仗的时候,还得精打细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但这次小鬼子也精得很,他们在跑到距离丁宁他们阵地前三百米的地方就突然停止前进,不动了,丁宁搞不明白对面的那些小鬼子到底要干什么?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里望去,只见那些小鬼子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后面上来一大批拿着迫击炮和小钢炮的鬼子,正在往地上架炮呢。 丁宁一看不妙,大声命令手下兄弟们先躲进那些挖好的防炮洞里去,等下小鬼子一开炮,要是还傻乎乎的呆在战壕里的话,还没等鬼子冲过来,我们这里的人马早就被他们一顿乱轰炸光了,打阵地战本来就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尽量减少炮击伤亡,保存部队的战斗力是阵地战的制胜关键,可不能为了一时意气害得兄弟们白白丢了性命,这样不值。 果然,不到两三分钟时间,小鬼子就打过来一大片炮弹,炸得战壕里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泥土渣子跟下雨似的直往战壕里掉落,幸亏兄弟们早已躲进了事先挖好的防炮洞里,要不然这一下够丁宁他们喝上一壶的。 在丁宁他们躲在防炮洞里躲避小鬼子打来的一发发炮弹的时候,周武和陈国富他们各自带着一支队伍正拼命向泰州城赶去,江都运河这边离那个泰州城相距三十公里,按照平常的一般行军速度,得五六个小时才能赶到那里,周武想这下赶到泰州城下得晚上天黑了,丁宁他们被追上来的小鬼子死死黏住,要是时间一长,可能会发生大的变故。 周武命令行军的兄弟们全部轻装,除了必须的枪支弹药和干粮外,其余杂七杂八的各种东西全部扔在路上,为了找到此去泰州的最近路线,周武冒险通过无线电与黄水生联系:“水生,我带着队伍赶过来了,现在距离这个泰州还有二十多公里路程呢,你对这边地方熟悉,看看有没有近路可以直接插到泰州城下的?” 黄水生回答道:“旅座,近路倒是有一条,只是全是荒草,路面太小不好走,而且中间还有个沼泽地。” 周武一听还果真有近路,为了尽早赶到泰州城下,顾不上好走不好走,有没有沼泽地了,只要能够到泰州城下,就是前面有刀山火海也得趟,只要能够过去一些兄弟们,就能给那些先期到达那里的兄弟们信心,给泰州城里的鬼子和伪军造成压力,迫使鬼子头头回撤部队,从而帮助丁宁他们摆脱追击,顺利返回高邮湖。 周武当即命令手下朝黄水生指点的那条小路赶去,到了地儿才发现黄水生是说得客气了,这哪里叫路啊,上面荒草众生,得派人一边开路,一边行进,其中走到半路上,还出现了一个老大的乱葬岗,破旧不堪,腐朽腐烂的棺材到处散发着令人呕吐的恶臭,虽然是初春时节,但这地儿的气味实在是不太好闻,周武他们捂着鼻子,屏气快速通过了那片乱葬岗,本来以为可以踏上稍微大一点的道路了,没想到前面就是一个黄水生所说的沼泽地。 这片沼泽地很大,有三四里见方,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包围着,现在已经是初春时节了,外面的那些芦苇已经开始抽出新枝丫来了,周武看着那些随风飘荡的芦苇,心底里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深不可测的芦苇荡里还真是一道难关,恐怕我们过去要折损一些兄弟们了。 想到丁宁他们还在与追上来的小鬼子们苦战,想到三营的鲁屏营长战死在救老汪的长江边阵地上,想到自己手下爱将胖子的一个加强连仅仅只剩下了区区可怜的三十来人,胖子差点要被小鬼子给打死在伏击圈内,周武实在是按耐不住了,咬牙向手下兄弟们命令道:“全体注意,快速通过那片沼泽地!” 第三百八十七章 深陷重围(十) 周武决心是下定了,但走这片沼泽地可不能心急胡来,弄不好真的要陷进去的,于是他先派出一支熟悉沼泽地形的原高邮湖内水寨兄弟们组成的探路队,前去沼泽地探路,后面的大部队慢慢跟随。 一走进那个沼泽地,周武看着旁边随风飘荡的那些芦苇荡,云海茫茫的一大片,顿时觉得自己和手下的这些兄弟们就像一只大海里遭遇风暴的扁舟,吉凶未定,即使冒险走出这片白茫茫的沼泽地,赶到泰州城下,能否调动那些包围追击丁宁他们的小鬼子回撤,还是个未知数。 前面探路的兄弟们小心翼翼的在那片充满危险,陷阱的沼泽地里艰难的行进着,周武带着独立旅大部队在后面紧跟着前面探路兄弟们的足迹缓慢的前进的,虽然这片沼泽看起来是那样阴森森的,但在前面探路的兄弟们的指引下,周武他们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这片沼泽地。 兄弟们通过这片地方后,就想好好的躺在硬地上喘口气,但周武想到前面还有一段路程要赶,只得咬牙命令兄弟们立即起身,马上向泰州城出发。 进过一阵紧赶慢赶,周武他们终于在傍晚天黑以前赶到了泰州城外,与先期到达这里的黄水生他们会合了,黄水生一看到周武他们来了,急忙上前对周武说道:“旅座,泰州城里的小鬼子和伪军都做缩头乌龟了,不管我们在城外如何折腾喧闹,他们就是一概不搭理,急得我们没办法可想。” 周武看了看泰州城下的情况,发觉同黄水生他们一起在城外骚扰小鬼子的那些新四军地方武装也同样对依托坚固城防的小鬼子无可奈何,里面的鬼子和伪军不管外面的人马如何闹腾,就是坚守不出,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了,周武心里那个急啊。 周武问黄水生道:“水生,你看这个小鬼子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旅座,那还不清楚?小鬼子就是依仗着坚固的城防,欺侮我们没有攻城合适的重武器,他们就是看定了我们奈何不了泰州城那坚固的城墙,故而坚持闭门不出,等候外面那些鬼子主力消灭包围圈里面的独立旅兄弟们,再回过头来将我们这些围困泰州城的抗日武装来个反包围一口吃掉。”黄水生自从在高邮湖重新跟着周武后,打仗布阵的经验学了不少,一下子就分析中了小鬼子的如意算盘。 周武点点头:“是啊,自从上次高邮湖水战后,我们独立旅的重武器损失殆尽,现在几乎找不出像样的攻城重武器了,待得后面新四军大部队到了,我找陈国富他们再好好商量一下,看来这个泰州城还不能强攻了,得智取。” 水生点点头,同意周武的想法,突然他对周武建议道:“旅座,说到智取,我倒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想到办法,赶紧说说来听听!”周武显得有点迫不及待。 “要想进得这个泰州城,靠我们独立旅和后面新四军那是远远不够的,我们没攻城的重武器,新四军比我们还穷,更没有像样的攻城重武器了,我看得派出一支精干小分队,挑些会爬墙飞檐走壁之类的兄弟们,让他们带上手雷和炸药包,我们大部队集中火力猛烈攻击泰州城的一个城门,反正是佯攻,叫人在这旁边的村子里弄些鞭炮洋油桶来,先开几枪真枪,而后把弄来的鞭炮点着了放进洋油桶里,小鬼子搞不清楚这到底是真还是假,只要把守城鬼子和伪军的注意力吸引到这个城门边上来就可以了,这时再让这些会飞檐走壁的兄弟们趁机摸黑爬上城墙,进入泰州城里,在城门处安置炸药,炸开城门,那我们就可以一举涌入城里,那时就不由得这些守城的鬼子向他们的头头呼叫救援了。” 黄水生说了说自己的方案,听得周武连连点头,当即命令手下一个连长带着一排兄弟们前去周围村子里买鞭炮,凡是有的都给买过来,实在不行,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黄水生当即在独立旅的兄弟们当中挑选了二十来个善于爬墙攀登的兄弟,组成了一只敢死队,每人带一根长绳子,没绳子就在当地找一些青藤来,现做爬墙的绳子,还有每个兄弟们都带上一个炸药包,手榴弹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能带多少带多少,为了敢死队兄弟们行动方便和等下进城后的火力保障,周武特意给这二十个兄弟每人配了一把“花机关枪”,外加一把二十响盒子炮,带上足够用的子弹,并且叮嘱这些敢死队兄弟们,一旦成功进城,马上引爆炸药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不要与赶来阻击的鬼子和伪军恋战,打开城门才是此次行动的关键所在。 周武他们正匆忙布置准备间,陈国富带领的新四军前锋部队赶到了泰州城下,与周武会合后,陈国富仔细瞧了瞧这个泰州城的城防,也觉得不好打,特别是那些城门口都有高高的吊桥,桥下面是二三十公尺宽的护城河,要是强攻的话,还没冲到城门边,攻城部队得损失不少人马,况且手头都没有合适的攻城重武器,连一门像样的小迫击炮都没有,不能硬攻,只能想办法智取。 陈国富的这个想法和周武是想到一块去了,周武就把刚才黄水生的那个方案给陈国富说了说,陈国富很是赞同,并且对周武说道:“哈哈,周旅长,看来你们独立旅的这几个月的游击战没白学,你看这儿不是用上了吗?对付小鬼子就得用这种方法,我们家底子太薄,不能跟他们打消耗战,我们的毛主席有一个非常经典的十六字游击真诀,每每用来,当真屡试不爽,得心应手啊。” 周武一听,来了兴趣,急忙问陈国富:“陈国富,你赶紧说说这个十六字游击战真诀是什么?而且还是你们的主席说的,快说来听听,好让我们也受教。” 周武一副急不可捺的样子,看得陈国富直想笑出来,但终究没能笑出来,好歹人家也是真心实意请教的,咱们可不能忽悠人家,寒了抗日兄弟的心。 “周旅长,其实这个十六字真诀很简单,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虽然只有十六个字,但要掌握好适当的时机,才能打好每一次游击战,玩弄小鬼子和伪军于手掌之中。就像这次佯攻泰州城来说,你们独立旅做得就很好,对于这种有高大城墙的坚城,硬攻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想办法以一小部分人进城,再里应外合进攻城门,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陈国富对周武说道。 周武一边听一边点头,说道:“陈国富,我看不如把你们新四军的火力也集中起来,先掩护登城墙的兄弟们,待得他们成功爬入城墙,炸开城门后,我们再一鼓作气攻入泰州城,你看如何?” 陈国富同意周武的建议,当即命令带来的大概一个营的新四军兄弟们全部跟着周武他们的独立旅赶到泰州城东门,此地护城河比较狭窄,东门东面还有一个小山包可以当做兄弟们进攻前的缓冲地区,不像其他各个城门外面全是光秃秃的一片,一点遮挡都没有,不好集结队伍发起攻击。 敢死队二十来个会飞檐走壁的兄弟们在周武手下一个姓柳的连长带领下,悄悄的赶到泰州城西门城墙下,泅渡过了那条三十米宽的护城河,城墙上守卫的那些小鬼子好像发现了下面的动静,急忙将那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朝护城河这边照过来,柳连长急忙招呼刚刚过护城河的兄弟们趴下别动,小鬼子的探照灯在护城河边来回照了几圈,看看下面没什么异样,便把探照灯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虽然只是在地上趴了几分钟,但此时正是春寒料峭之时,春天的气息有了一点,大地已经慢慢的从严冬中复苏过来,但寒气还在,就这么几分钟,就把这些趴在地上,身子刚刚过河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珠的兄弟们冻得够呛,一个山东籍的兄弟小声哆嗦着骂道:“他娘的小鬼子,等下等俺上了城墙,不把你们那城门炸个稀巴烂。老子就不回去了!” 柳连长听得这个山东大哥在骂鬼子,急忙嘘声示意他闭嘴噤声,小鬼子就在城墙上头,你这么骂骂咧咧的不但骂不死上面的小鬼子,要是暴露了那可有得苦头吃了。 突然泰州城东面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好家伙,那枪炮声密集响亮,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特别是那轻重机枪射击的声响,都可以赶上一支上万人的部队的规模了,柳连长知道那边是旅座他们向泰州城发起佯攻了,那些密集激烈的枪炮声估计是兄弟们从村子里买来的鞭炮放进洋油桶里所致,当然其中也有真正的枪炮发出的声音,这一下,可把那些龟缩在泰州城里的小鬼子和伪军吗吓得不轻,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等上面的小鬼子赶去东面,我们就可以甩绳子爬墙上去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绝境逢生(一) 果然,东边的枪炮声一响,柳连长他们上面城墙上的小鬼子和伪军就慌乱了起来,一开始在一个留守的鬼子小队长的命令下,鬼子和伪军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便又回到原来的阵位上,继续监视着西门城墙的情况。 在下面城墙根底下冻得直哆嗦的柳连长他们可惨了,小鬼子赖在西边城墙上不走,他们就不能马上甩绳子爬上城墙去,此时要是贸然爬上去,被那些大功率探照灯照着了,小鬼子用三八大盖一打一个准,不划算,还是等等吧。 虽然在这个城墙底下,靠着冰冷的墙面冻得直哆嗦,上下牙齿打架,太不好受了,柳连长想立马甩绳子爬上城墙去,抬头一瞧上面那些还在来回不停走动的小鬼子,忍了下来。毕竟旅座把破城的希望寄托在他们二十来个兄弟们的身上,要是冒冒失失的爬上去,弄不好会被小鬼子一个个打靶干掉的。 就这样柳连长他们在泰州城西城门城墙根冷冻冻的熬了十来分钟,东城门那边的枪炮声愈发变得激烈稠密了,守卫西城的小鬼子小队长实在是禁不住东边鬼子留守中队长的催促,万般无奈之下命令留下十来个小鬼子继续监视西城门的情况,他自己带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和大批伪军火速赶往东城门去增援,阻止支那军攻城。 还在城墙根底下直打哆嗦的柳连长等得就是这个机会,等小鬼子一走,他立马招呼兄弟们把那绳子甩了上去,二十来人分成两拨上去,底下第二拨上去的兄弟们严密注意城墙上还留守着的小鬼子们的动静,第一拨由他带领先上。 任务安排妥当,柳连长抓住那绳子,往后紧了紧,双手使劲的搓了搓,猛地握住绳子,“蹭蹭”就往城楼爬去,其他兄弟们也跟柳连长一样,顺着挂在城墙上的绳子往上爬去,速度很快,照这个样子,用不了十分钟,就能爬上高高的城楼。 胖子他们刚刚爬到一半,突然上面城楼上留守的几个小鬼子好像发现了底下的动静,嘴里哇啦哇啦的大叫着,把那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照了过来,胖子只觉得双眼被一阵强光刺得眼花,眼前一片白茫茫,睁不开眼睛,心想:“糟了,这些可好,被小鬼子发现了,吾命休矣!” 胖子的双手正紧紧握住那绳子,拼命往上爬呢,,当他听到上面的小鬼子已经开始拉枪栓要准备开火了,心急得不行,自己和爬城墙的这些兄弟们此时正悬在半空中,被鬼子探照灯这样照着,无疑就是一个个挨打的活靶子,想腾出手来把上面的那几个小鬼子干掉,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在办不到。 就在柳连长绝望的闭上眼睛准备挨枪子儿的时候,突然听得两声枪声响起,紧接着两个小鬼子连人带枪朝城墙下掉落下来,柳连长赶紧仔细往底下一瞧,两个小鬼子已经坠落城墙下,摔成了肉饼,柳连长知道是底下的兄弟们发觉城楼上的小鬼子要朝他们开火射击,急忙先下手为强,把那两个小鬼子给揍了下来。 柳连长他们听得枪声响起,急忙拼命朝上面爬去,上面没被打死的小鬼子赶紧跑过来,朝城墙底下和边上一阵乱打,打得城墙上的青砖火星乱冒,叮当作响。 眼看着还有一截距离,柳连长此时顾不得其他了,急忙扯开嗓子对那些正在拼命爬墙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加油啊,快爬上去,爬到城楼那里我们就胜利了!” 兄弟们听得柳连长的一声吼,纷纷使出吃奶的气力发疯似的往城楼上爬去,上面的小鬼子则一边哇啦哇啦的向他们的上级呼喊求救,一边拼命用手头的各种武器向胖子河城墙底下的兄弟们射击,当场就有三四个快要爬到城楼的兄弟们被鬼子的机枪子弹击中,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四个兄弟从老高的城墙上坠落下来,摔死在底下。 胖子爬得最快,他此时已经看到那个城楼的飞檐了,耳朵边子弹呼啸乱飞,那声响就跟在耳朵边放大爆竹似的,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差一点要握不住抓着的绳子掉下去,突然间一颗子弹射来,柳连长下意识的将脑袋往下一缩,那子弹紧紧贴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把他那顶军帽给整个儿打飞了,柳连长以为这次要挂了,没曾想稍稍过了一会儿,便觉得一股热乎乎的略带有咸腥味道的东西顺着脸颊留了下来,正好留到自己的嘴角边,柳连长用舌头一舔,咸滋滋的,是他脑袋被子弹噌破了皮流下血了,脑袋没什么大碍。 此时的柳连长也顾不上自己脑袋到底有没有事了,只是拼命抓紧绳子往城楼上头爬去,上面的小鬼子也觉得下面的人快要爬到城楼了,拼命的用刺刀切割着挂在城墙上的绳子。 胖子一看这个绳子在来回晃动,觉得不对劲,急忙朝手下兄弟们喊道:“小鬼子在割绳子了,后面的两个兄弟们赶紧掩护,上面的赶紧加快速度往上爬!” 已经快要爬到城楼的那些兄弟们一听柳连长的叫喊,知道是上面的小鬼子在拼命的割绳子了,急忙咬牙加速往上爬去,柳连长第一个爬上墙头,猛地往上跳,脚还没落地,抬手就给迎面端着刺刀冲过来的小鬼子一枪,立马就将那个鬼子兵撂倒了。 其余在城头上的小鬼子一看柳连长登上了城头,便呼啦啦一下子朝他涌来,只见柳连长面对扑过来的七八个端着明晃晃刺刀的小鬼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左手拿着二十响盒子炮,右手一把“花机关枪”,左右开弓,打得那些涌过来的小鬼子一下子道路三四个,其余几个吓得赶紧朝后缩,不敢朝柳连长这边过来。 这时其他爬上城头的七八个兄弟们已经朝柳连长这边赶过来,一看对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十来个小鬼子和一个排左右的伪军,顿时大喊道:“连长,把这些鬼子和二狗子交给我们了,我们保证把这些杂碎杀个精光。 柳连长朝兄弟们点了点头,那些爬上城头的兄弟们呼喊一声便冲了过去,小鬼子一看来了这么一批不要命的支那军,便哇哇乱叫着迎将上来,试图凭借他们自以为过硬的拼刺技术将这些爬上城头的支那人刺下去。 但显然这些小鬼子想错了,冲过来的这些兄弟们根本就不想和这些小鬼子玩拼刺刀的技术活儿,直接上来,就将每人手中的“花机关枪”一亮,“突突突”一阵扫射,当即就将这些个小鬼子和伪军打得人仰马翻,死伤累累,几个侥幸没死的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向城里。 兄弟们还想追上去把这些鬼子伪军统统消灭了,柳连长知道有更加要紧的任务在身,急忙阻止了兄弟们的追击:“别追,旅座要我们马上炸开这个西城门,趁现在其他方向的小鬼子还没赶到,马上下城楼到城门口放置炸药,行动要快,不要磨磨蹭蹭的。” 柳连长说完,立马朝城楼下面跑去,突然对面射过来一连串机枪子弹,贴着柳连长的胳膊飞过,惊得胖子和兄弟们赶紧趴在地上,一个眼尖的兄弟高声指着对面城楼梯道上的一个火力点喊道:“连长,那里还有一挺小鬼子的机枪。” 说话间,鬼子机枪又朝这边打来一串子弹,差点要打中柳连长身旁的那个兄弟。 “快把那挺机枪给我弄哑了!”柳连长对手下兄弟们吼道。 一个兄弟从旁边小鬼子的尸体上捞来一把三八大盖,“啪”的一声装上一颗子弹,大略朝那喷着火舌的机枪位置瞄了瞄,又放了下来,对柳连长说道:“连长,距离太远,打不准!” “啊,在咱们这些人这里,你可是枪法最好的一个,怎么办?你说,时间来不及了,旅座他们在东门正打得急,在这里多一分钟磨蹭就对他们多一分钟的危险,要是东门的小鬼子发现我们佯攻的意图,那就完蛋了,老常你赶紧想个办法,怎样才能把那挺机枪搞掉!”柳连长一听神枪手老常也摇头,急忙问他办法。 “连长,办法只有一个,靠上去在一百五十米以内,保证能够把他打哑巴了!”老常说道。 “好,就这么办!兄弟们把手中的火力全部朝那鬼子机枪开火,把小鬼子的注意力引过来,掩护老常跑过去!”柳连长立马向手下兄弟们命令道。 此时底下城墙根上的那第二拨兄弟们也都爬上了城头,聚到柳连长旁边,一听得连长开火的命令,便齐齐将手中的花机关枪伸出来,朝那冒着火舌的鬼子机枪扫射,虽然打不着那机枪,可这阵势不小,果然就将鬼子机枪的火力引到了这边。 而此时的神枪手老常则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一百来米的路程,在小鬼子机枪火力点的侧面找好了一个射击位置,架起了那把长长的三八大盖,向小鬼子冒着火舌的机枪点瞄准着。 第三百八十九章 绝境逢生(二) 此时初春的寒风还在呼呼的吹刮着,冻得老常扣着扳机的手哆嗦着,但老常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一股寒冷彻骨的凉气使得老常精神头一下子提振了不少,他仔细的估算着前面那冒着火舌的鬼子机枪距离,位置,风速,风向,慢慢的调正着射击位置,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最佳时机,对面那个小鬼子机枪手的脑袋朝这边晃动着,鬼子机枪也突然停止射击了,估计是连续射击的时间长了,没子弹或者子弹卡壳了。 神枪手老常抓住了这个难得的开火机会,果断的一扣扳机,一发长长的子弹从三八大盖硕长的枪身中呼啸而出,只听得“叮当”一声,子弹直接穿透那个正鼓捣机枪的鬼子钢盔,一下子就将他包头解决了。 柳连长在那边看得清清楚楚,一看那小鬼子被爆头,立马带着手下兄弟们发疯似的朝城门跑去,由于这个城墙梯道台阶太陡,有两个兄弟不小心从上面滚落了下来,幸亏只是蹭破了一点皮,没伤着骨头,爬起来活动几下没事了。 柳连长跑到那个被老常一枪爆头的鬼子机枪手傍边,一脚踢开了尸体,抽出了那把歪把子机枪,发现果然是子弹卡壳了,拿起二十响盒子炮的枪柄砸了几下,竟然把卡壳的子弹弄了出来,柳连长大喜过望,顺手从地上拿起了一条子弹带,招呼兄弟们赶紧朝下面西城门赶去,赶在小鬼子增援部队到来之前把那个城门炸开。 柳连长带着手下二十来个兄弟们一阵狂奔,赶到了那个西城门边上,突然间在离城门三四百米的地方遭到了防守城门的伪军的阻击,那些伪军大概有七八十人左右,在一个伪军少校的指挥下,用城门两边制高点上的机枪和步枪火力对着跑过来的柳连长他们拼命射击着。 柳连长他们听得枪声,赶紧分散开来躲避在遮掩物后,仔细一看,原来对面向他们射击的竟然是伪军二狗子,气得胖子大骂:“他奶奶的,老子从小鬼子那里都闯荡过来了,还怕你们这些不认祖宗的二狗子,兄弟们狠狠的给我打,把这些二狗子的火力给我压下去!” 还真别说,这个伪军的战斗力跟那小鬼子可就没法比,等柳连长手下兄弟们手中的“花机关枪”一起开火射击,马上就把那些正在射击的伪军火力给压制下去了,这些伪军本来以为人数比柳连长他们多不少,应该能够把他们阻止在城门那边,没料到过来的这批不要命的好汉手中人手一把火力超猛的“花机关枪”,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弹如雨下的阵仗啊,打了不到五分钟,眼瞅着打不过,那个伪军少校马上命令手下伪军向城里撤去,这个西城门连你们皇军野战部队都守不住,我们皇协军还部队就能守住?那不是大笑话吗? 柳连长看那些伪军稍作抵抗就立即撤退,心想还有城门要炸,要不然非得追将上去,捉住他们领头的好好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投靠小鬼子做汉奸,帮着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鬼子做坏事? 胖子他们奔到西城门边,东边那边的枪炮声愈来愈密集激烈了,听那动静,估计随后赶到的新四军大部队也在猛攻泰州城的东城门了,时间紧急,来不及磨蹭了,柳连长当即冲上前去,命令手下把带来的炸药包搁在城门边上,好把这个西城门给炸开。 就在大伙儿乱七八糟的把炸药包堆放在城门口时,柳连长手下一个兄弟对柳连长建议道:“连长,这样摆放炸药不要,鬼子这城门高大厚实,要是炸不好,凭着我们带来的这些炸药可能炸不开这道城门。” 柳连长一听,对这个兄弟说道:“你说得也是,我们手头只有带来的这点炸药了,要是这次炸不开城门,那可歪了,那你说给怎么弄,才能把鬼子的这个厚实城门给一举炸开?”刚才向柳连长提建议的兄弟以前估计是在独立旅榴弹炮营张二成手下兵的,他对于这个爆炸物的研究比柳连长这些步兵来得深刻,对于这点,一连之长的柳连长还是相当能听取专家的意见的。 “连长,让兄弟们在这个城门下面挖三个坑,坑不要挖的太大,刚好能放进去炸药就行,我在那些要挖坑埋炸药的地方画上一个圈,兄弟们照那些圈圈挖坑就是了。”这位爆炸专家兄弟们对柳连长说道。 “好,你马上去城门那边画圈,这个炸药量你来控制,这里兄弟们当中你是专家,我们都听你的。”柳连长不忘称赞了这个兄弟一句。 那个兄弟立马跑到城门边,在城门的三个不同地方画了三个圈,每个圈里写上了要放置的炸药的数量,简洁明了,一目了然,虽然柳连长手下的兄弟们都是大老粗,但这些数字还是认得的,很快就挖好了三个坑,分别放进了数量不等的炸药。 就在兄弟们刚刚放置好炸药,只待柳连长下令点火引爆的关键时刻,外面负责警戒的兄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报告:“连长,不好了,东南方向有一大批伪军和鬼子朝这边冲过来了。” “啊,不是说泰州城里没多少小鬼子了吗?怎么这批小鬼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柳连长百思不得其解,问这个兄弟道。 “看样子来得这些伪军和鬼子好像跟我们以前碰到的不一样?是不是小鬼子七拼八凑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侦察兵兄弟回答道。 “有可能,不管来得是何方神圣,咱们都必须把这个城门炸开了再说,分出十来个兄弟们在前面抵挡那些小鬼子和伪军,其余兄弟们赶紧点火引爆城门。”柳连长也一时搞不清楚这次来得到底是那一路小鬼子,只得命令一部分兄弟们阻击鬼子,另外一部分兄弟们赶紧点着炸药的导火索,把这个西城门炸开了再说,只要炸开了城门,周武他们就会立即转向攻到这里,泰州城也就可以马上攻破了。 这时候,对面过来的那些小鬼子和伪军已经跑到柳连长他们跟前了,此时柳连长才发觉这些鬼子和伪军二狗子跟以前确实不一样,看着怎么这么别扭? 原来赶过来救援西城门的这批来历不明的鬼子和伪军是守泰州城的鬼子中队长实在抽调不出兵力,就临时将鬼子驻泰州城宪兵队里的那些汉奸特务和伪警察召集起来,由鬼子宪兵指挥,带着这些平常对付老百姓吆五喝六,欺侮良民绰绰有余,但打仗确实拿不上台面的这些乌合之众来西城门搏一把,总比没有人马来救援要好,总能拖延支那军一点时间吧。 胖子此时也从这些家伙的动作当中看出了端倪,原来这些家伙果然是守城的小鬼子临时抱佛脚拼凑起来的,别看这些为虎作伥的兔崽子们平常日子耀武扬威,但一旦真的上了战场,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他们的破绽来了,不要说才来了一二百个人,就是再多来二百人,久经沙场,见惯了大世面的柳连长还真不把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今天这些光知道欺侮老百姓的杂碎正好撞到了柳连长他们的枪口上,不好好收拾他们那也太说不过去了,都对不起泰州城的那些受苦的老百姓了。 柳连长大声对手下阻击小鬼子的十来个兄弟命令道:“兄弟们,来得是小鬼子的杂牌部队,这些杂碎平常光知道欺侮弱小,今天大伙儿正好把他们痛揍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在干坏事的时候悠着点!” 兄弟们一听来得是小鬼子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顿时信心大增,纷纷在西城门不远处的空地上就地趴下组成了一个阻击阵型,专等这些鬼子杂牌上来送死。 没曾想对面冲过来的这些鬼子杂牌和以为在西城门摆弄炸药的这些国-军兄弟们好欺侮,小鬼子在上海战场以来的一路胜利,使得这些狗奴才以为自己也能跟着沾沾光,所向无敌,一往无前了。于是他们在冲到距离柳连长他们二百米处便开火射击打过来了。 一个兄弟们实在是按捺不住,要开枪还击,柳连长马上喝住了他:“别急着开火,把这些兔崽子放进来打,到时候有得他们喝上一大壶的。”柳连长知道自己手下手中的那“花机关枪”的火力优势的,虽然火力凶猛,但缺点就是射程短,在二百米开外几乎没什么准头和威力了,只有把这些鬼子杂牌放近到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才能充分发挥出这个“近战之王”“花机关枪”的巨大优势和威力,虽然这次子弹带了不少,但好钢还得用在刀刃上,咱们可不能浪费了这些子弹。 对面的鬼子和二狗子一见这些支那军没反应,还以为柳连长他们人少果真怕了他们,于是乎个个瞪眼凸肚,趾高气扬,士气高涨的嚎叫着冲了过来,更可笑的是其中有几个二狗子竟然高喊着活捉国-军俘虏,向太君领赏的口号一路冲将过来。 柳连长听得这些二狗子的咋呼,气得不行,命令在身边的神枪手老常:“老常,快把那几个咋呼的二狗子给毙了!我都替他们这帮杂碎害臊,也不觉得丢人。” 第三百九十章 绝境逢生(三) 老常一声应答,略略瞄准了一个正扯着破嗓子大喊口号的二狗子,一扳扣机,一发子弹呼啸而出,当即就将那个二狗子的脑袋打爆了,就这一下子,顿时把这些刚才还在高声咋呼的二狗子和小鬼子们震住了,一时间竟然不敢往柳连长他们这边冲过来了。 此时,柳连长手下一个兄弟对柳连长喊道:“连长,炸药全部准备完毕!什么时候开炸?“ “马上点导火索,兄弟们赶紧后撤到安全地带,越快越好!”柳连长终于下达了炸西城门的命令。 对面的二狗子和鬼子也听到了柳连长的这个炸城门的命令,便在一个鬼子军曹的狂叫下发疯似的朝柳连长他们这边冲过来,试图冲开柳连长他们十来个兄弟们的阻挡,阻止独立旅的兄弟们炸毁这个泰州城的西城门。 但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柳连长他们在小鬼子冲到七八十米的地方便一起开火,手中的“花机关枪”犹如一挺挺轻机关枪似的不停的跳动着,枪口喷射出的朵朵火舌,在这个初春的夜晚显得更加炫丽多彩,随着密集的枪声一阵阵响起,冲过来的这些鬼子杂牌们完全没料到这些国-军会有如此密集的火力,一下子就被柳连长他们撂倒了不少,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一地,那些二狗子不管小鬼子军曹的咋呼,赶紧朝后面缩了回去,只留下几十个鬼子宪兵趴在地上继续同柳连长他们对射着。 与此同时,在城门边上摆弄炸药的兄弟们已经将导火索给点着了,导火索冒着嗤嗤的白烟快速燃烧着,远远望去,好像一条条火红色的蛇一般,迅速窜向埋在城门下面坑里的炸药。 还没得这些兄弟们完全趴下,就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又响起了两声巨大无比的爆炸声,在前面阻击小鬼子和二狗子的柳连长直觉得大地在不停的摇晃颤抖,各种砖头粉末泥块就像下暴雨似的砸过来,离那爆炸中心近的几位兄弟们竟然被深深的埋在那儿了,旁边的兄弟们赶紧把他们给拉了出来。 对面的小鬼子和伪军二狗子们也被这强烈的爆炸给震晕了,鬼子军曹惊恐的眼睛里看到泰州城的西城门在三声爆炸声中化为乌有,连掉在城墙上的那座吊桥也被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冲击力给炸掉了栓住吊桥的铁链子,伴随着一阵轰隆隆响,那座木制吊桥从悬挂着的地方轰然坠落,“啪嗒”一声重重的砸在护城河的对岸,当时就断裂城四分五裂的几截,化作一块块的碎木块掉落进护城河里。 小鬼子和那些二狗子杂牌看到这个城门被国-军独立旅的兄弟们炸毁,顿时阵型大乱,惊慌失措,哇哇乱叫着向城内跑去,柳连长急忙命令这些要起身追赶小鬼子的兄弟们赶紧回来:“都给我回来,守在城门边上,待会儿接应旅座他们进城!” 西城门的几声惊天巨响,震得正在东城门指挥小鬼子坚守,同进攻东城的独立旅大部和新四军三团打得难分难解,不亦乐乎的小鬼子中队长浑身乱颤,心想:“哎呀不好,狡猾的支那军竟然炸开了西城门,现在进攻东城的支那军部队是佯攻,原来他们的主攻方向在西城,完了,完了,从东城到西城有四里多地,肯定是赶不过去了,眼看着这个存放着大量补给弹药物资的泰州城即将落入支那军之手,留守泰州城的鬼子中队长急得大汗淋漓,急忙用电台向在江都方向的鬼子头头发报,要求皇军主力部队赶紧回撤救援危在旦夕的泰州城,自己则带领守卫东城的一部分鬼子队伍赶紧回救西城,争取在支那军攻入西城之前将他们堵住。 这个小鬼子中队长想得也太天真了,既然柳连长他们费了老大的劲儿,搭上好几个兄弟的性命,在西城门城墙根下挨冻了大半夜才炸开了这个西城门,还会让你们小鬼子轻而易举的把他给夺回去?这不是做梦吗? 等西城门刚刚炸开,爆炸的硝烟还没完全散去,柳连长他们就听得没了吊桥的护城河对岸就有人过河淌水过来了,柳连长还以为对面过来的是小鬼子增援部队,急忙叫城楼上的兄弟们全部打开鬼子的大功率探照灯,一边开灯,一边朝那边大喊:“对面过来的是什么人?快快报上名来!” 探照灯一打开,柳连长就立马闭嘴不说话了,只见对面淌水过来的是穿着灰色军装的新四军,那人数足足有好几千人之多,看样子这次新四军也是倾巢而出,全体出动来进攻这个泰州城了。 更加令柳连长赶到欣喜的时,新四军部队后面出现了一面他熟悉不过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这不是独立旅的队伍吗,哈哈,我们国-军独立旅也赶来了,看来这次我们国-军和新四军要上演一出并肩作战,合力揍小鬼子的好戏了。 新四军兄弟们很快就趟过了护城河,来到了被炸毁的西城门前,柳连长一看新四军的兄弟们来了这么多,很是高兴,走上前去,对着一个干部模样的新四军军官敬礼道:“这位新四军长官好,我是国民革命军第七十九军独立旅二营三连长柳得明,在此恭候友军兄弟们赶来!”怪不得柳连长他搞不清楚这个新四军怎么没有军衔标志分别的呢,同样是国-军,为啥跟我们独立旅的不一样呢,所以他一时间搞不清楚对面来得那些新四军兄弟们当中哪个是当官的,看着这个兄弟人高马大,气度不凡,就估摸着就是个当官的了,才上前打招呼道。 没曾想那个人高马大的新四军兄弟竟然开口道:“这位国-军连长,我可不是什么长官,喏,那位才是我们的团长!”他指着后面一个胡子拉杂,头上戴着一顶破军帽的新四军兄弟说道。 “啊,原来这个兄弟就是你们的团长啊?”柳连长当真是看走了眼,那个胡子拉杂的人说什么也不像个当官的料,这种形象要是放在我们国-军里面,人家一看就是个做饭的火头兵,蒋委员长对于下面军官们的形象要求很高,曾传说他提拔军官第一眼就是看这个人的军容是否整齐规范,要是邋遢不堪,胡子拉杂的肯定上不了委员长法眼的。 说话间,那个新四军胡子拉杂的团长走了过来,他看得懂柳连长领章上的“一杠三星”,估计这就是独立旅在西城门的头头了,便上来开口对柳连长说道:“这位国-军上尉,我们是新四军江北支队二团的,我姓吴,是二团的团长,这次能打开西城门,得以让我们顺利进城,还得谢谢你们国-军兄弟们的协助,现在估计城内的小鬼子正处于慌乱之中,我们现在得赶紧追上去,把城内还在负隅顽抗的鬼子汉奸一网打尽!” 柳连长一听这个新四军吴团长的脾气很对自己的胃口,立即点头答应道:“好,不过我这里没接到我们旅座的命令,不好向城里进攻,况且手头人也不多,不如等后面那只我们的队伍过来了,我们再一起攻进城里去如何?” 柳连长虽然心里很想马上带着人马进城杀鬼子去,但此时他没接到周武的命令,一贯在国-军中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柳连长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必须等上面有了最新命令他才敢行动,要不然出了事,闯了祸可就不好弄了。 那个新四军的吴团长听得柳连长这么一说,便对他说道:“好吧,我们先进城,你们与后面赶过来的独立旅队伍一起进城,兄弟,我们这次进泰州城不是来攻城占地的,而是把围困你们独立旅的那些小鬼子大部队调过来,只有把城里的这些小鬼子们打疼了,打怕了,那些围困你们独立旅的鬼子大部队才会回撤的。” 说完,这个吴团长当即命令新四军兄弟们全体进城,追击那些朝城内逃跑的小鬼子,临走时他回过头来对柳连长笑着说道:“你们独立旅也是好样的,不愧是汉子,能在戒备森严的泰州城里炸开城门,了不起!” 柳连长听了这个新四军吴团长的话,心里喜滋滋的,能得到新四军团长的赞誉那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时后面上来一个独立旅的兄弟,急匆匆的跑进来对柳连长报告道:“柳连长,旅座命令你马上带着手下兄弟们与跟随新四军部队行动的二营二连迅速进入泰州城,任务是寻找鬼子的物资补给仓库,找到后能拿多少算多少,一个小时候立即从西城门撤离!” 柳连长立马命令手下兄弟们待命,等那二连的兄弟们到了后马上进城去抢小鬼子的物资仓库,谁让现在独立旅穷了呢,既然小鬼子在泰州城有大批物资,我们这次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高邮湖吧,说什么也得捞上一把。 柳连长等到了赶过来的二连兄弟们后,马上带着他们风风火火的赶往泰州城内,此时泰州城内的小鬼子和伪军们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除了在东城门那边还有激烈的枪炮声在交战外吗,其余各处都被先期入城的新四军搞定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绝境逢生(四) 柳连长他们在半路上抓着了一个汉奸二狗子,从他的嘴里套出了小鬼子的物资仓库所在地,马上拼命一阵狂跑,砸开了鬼子仓库大铁门,“哗啦”打开一看,“我的那个老娘呀,仓库里面全是粮食,武器弹药,军服鞋子,层层叠叠的一大堆,看得柳连长眼睛都花了,一声大喊:“兄弟们,还不赶紧拿啊!” 一百来个独立旅的兄弟们一拥而上,拿着武器弹药和其他急需的东西就走,柳连长知道周武这个时候下达抢鬼子仓库的命令,估计鬼子大部队已经开始向泰州城这边回过来了,小鬼子机动能力很强,卡车,摩托车很快就能赶到泰州城,趁着鬼子大部队还没赶到泰州城的当口,赶紧捞一些军用物资趁早走人来得更划算。 看看兄弟们在仓库里都拿得差不离的时候,柳连长咬牙跺脚命令:“兄弟们,赶紧回撤,要不然你拿得了这些东西,可没法消受这些东西了,小鬼子立马就赶到,我们要撤退了!” 大多数兄弟们听柳连长的命令从仓库里走出来了,但柳连长集合队伍一点名,发现还有十多个兄弟们还没出来,便跑进去对这些还在兴高采烈捡着东西的兄弟们吼道:“你们他娘的还要命不?小鬼子很快就会赶到,马上撤离!” 柳连长的一声大吼,还真起了作用,这十来个兄弟们赶紧出得仓库来,一边走,还看着仓库里的东西,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周武带着独立旅大部与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陈国富他们猛攻泰州城的东城,守城的小鬼子人数虽少,但拼死抵抗,留下来的这批鬼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周武和陈国富他们三四千号人马猛攻东城门,打了将近两个多钟头的功夫,趟过了护城河,有十几个身手敏捷的兄弟们用绳子挂住墙头,登城头成功,正当周武等着那些爬上城头的兄弟们杀退守城的小鬼子,把东城门打开之际,留守的鬼子中队长亲自上阵,带着一批脑袋上绑着白布条的鬼子敢死队一阵乱砍,竟然将这些登上城头的十来个兄弟们全都劈死了,鬼子中队长为了向下面攻城的周武他们炫耀武力,竟然残忍的将这十来个兄弟们的脑袋割了下来,绑在旗杆上,在夜晚的风中来回晃荡着,看得周武浑身乱抖,差点要失去理智,命令独立旅全部兄弟们猛攻城门,被一旁的陈国富一把拉住:“周旅长,不要急,小鬼子把兄弟们的头颅挂在旗杆上,目的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不顾一切进攻东城,现在这个东城鬼子戒备森严,城墙高大,易守难攻,我看不如撤到护城河外面,围困骚扰东城的鬼子,等西城那边出现转机后,我们再做决定!” 周武心里实在不甘心,这十来个首先登上城头的兄弟们全都是独立旅的老兵,他们经历过上海罗店,江阴要塞,南京保卫战的多少血雨腥风,没料到今天竟然命丧泰州城投,而且脑袋还被小鬼子割下来高高挂在旗杆上,太让人痛心了。 周武对陈国富说道:“陈国富,等下万一西城门炸开,你带着你的兄弟们赶往西城进城,我这么多兄弟撂在这里了,必须要把他们的遗体给抢回来,他们都是我的老部下,一路从上海打过来,临了总不能人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吧,今天我得攻破了这个东城门,把兄弟们的尸首给抢回来!” 陈国富看周武意志坚决,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得点头答应,对周武说道:“周旅长,西城那边有我们江北支队的两个团呢,我不用过去那边了,这个泰州城里鬼子存放着大量战备物资,我看你不如派出一支队伍赶往西城,等那边城门炸开后,马上会同那些炸城门的兄弟们一起把小鬼子的仓库给抢了,也好补充你们的急需,这里我陪着你一起围困小鬼子,等下等西城门一破,立即大举攻城,把牺牲独立旅兄弟们的尸首给抢回来!你说得对,他们都是为了杀小鬼子保家卫国牺牲阵亡的,我们总不能让他们的遗体交给小鬼子蹂躏吧,这样会让活着的兄弟们寒心的。” 周武感激的握住陈国富的手:“谢谢新四军兄弟们的帮忙,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共产党是不讲人情世故的,现在我总算看明白了,原来你们也和我们一样,首先是个中国人,然后才是一个信仰坚定的共产党人,就冲这一点,我周武佩服你们,你们才是真正的抗日杀鬼子的队伍,我们独立旅真正的友军!”周武对陈国富他们的帮助感到由衷的敬佩和感激,多少年来,在国-军中的周武看到了多少倾轧,算计,利用和见死不救,有背景和后台的队伍可以先撤,没背景和后台的队伍,照样在得不到补给和补充的情况下放到第一线去跟小鬼子死拼,最后弄得那些真心抗日杀鬼子的队伍彻底寒心,临了还要背上作战不利,延误军机的罪名,再找个借口直接把部队番号撤销。到了此时,周武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国-军为何在上海,南京等地屡战屡败,最后南京城破,小鬼子在南京大肆屠杀我苦难同胞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了? “周旅长,你我都是中国军人,何分彼此,你们独立旅杀鬼子也是很厉害的,只要我们放弃以前的恩怨成见,我想我们必定能精诚合作,共御外侮的。”陈国富对周武说道。 此时,西城门那边传来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虽然这里距离那边有三四地远,但周武和陈国富明显感到脚下的大地在颤抖跳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看来是那边的柳连长他们把城门炸开了,这么大的爆炸动静和阵势,鬼子的西城门就是全部用铁做得,估计也给炸得差不多了吧。 陈国富和周武是几乎同时向手下下达猛攻东城门的命令的,果然西城门那三声巨响传来,在东城这边拼命抵挡周武他们进攻的小鬼子中队长扛不住了,急忙抽调了一部分鬼子赶紧去增援西城,同时命令手下汉奸临时组织起一支杂牌部队去增援西城门。 虽然他心里对这只七拼八凑起来的杂牌队伍没多少信心,但现在已经是这个情况了,还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嘛。 先前在周武和新四军拼命进攻泰州城东城的时候,这个鬼子中队长就知道仅仅靠他这么一个中队的兵力是守不住偌大的泰州城的,因为你战斗力再强也不可能在泰州城四个城门上安置一支队伍吧,只能集中手头的兵力坚守一个城门才有可能将这些前来进攻的支那军打退,当他一开始发现眼前这些支那军拼命朝东城门进攻是,便认定这些支那人的主攻方向为东城。 所以他考虑再三,将守西城的一个鬼子小队全部调到了东城,协助他合力抵挡围攻东城的支那军,期间他分三次连续用无线电向远在江都那边围困独立旅的鬼子旅团长求救:“旅团长,支那人出动了上万人的队伍正全面攻击泰州城内,我们中队愿意与泰州城一起玉碎,但里面的物质可要被支那人抢去了!” 这个鬼子中队长的意思是自己和这个中队的皇军全部玉碎了不怕,反正为天皇陛下尽忠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但泰州城里面这么多军需物质被这些攻城的支那军抢去,那对皇军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对以后彻底剿灭他们增加许多困难,希望上级能够好好考虑泰州城失守的严重性和危害性,及早回救,要不然真的出事了就来不及了。 包围葛三民和丁宁他们的鬼子指挥官接到泰州城留守部队的求救呼号后,纠结不已,撤围去援救泰州城吧,快要到手的胜利就没有了,眼看着再加把劲就能把独立旅的这两只队伍消灭干净了,要一下子从这里撤围,实在是不甘心,可以说只要一撤围,那鬼子先前以汪老先生为诱饵,诱使独立旅一步步进入他们预设好的伏击圈,再一举倾全力消灭独立旅的计划将泡汤,诱饵汪老头已经被支那军独立旅救去了,在包围这些支那军的行动当中,玉碎了不少皇军,看来不能就此撤围。 鬼子旅团长经过一番权衡,决定不撤围救援泰州城,他在电文中严厉命令守城的鬼子中队长:“吉野君,请你务必以最大的努力坚守泰州城,我们这边正在收尾阶段不能分兵回救,再在泰州坚持三个小时,我们旅团大部就能消灭还在负隅顽抗的支那军,到时必定快速回救泰州!” 鬼子旅团长还想把被包围的丁宁和葛三民他们完全消灭解决了,再去回救泰州城,依他的估计,进攻泰州城的不过是独立旅的残部以及一些当地的新四军地方武装,他们没有像样的攻城重武器。 面对有宽阔护城河和高大坚固城墙护卫的泰州城,只能徒唤奈何,望城兴叹的,即使这些土包子攻过了护城河,泰州城里面的一个皇军中队加上一个团的皇协军部队,凭着优势的火力也是能够支撑到三小时以后的。 第三百九十二章 绝境逢生(五) 守城的鬼子吉野中队长接到了旅团长不撤围来援救泰州城的电文后,大骂道:“难道这个愚蠢的家伙不知道泰州城对于皇军的重要性?现在这里周围的所有反日武装几乎差不多倾巢出动,四面八方来围攻泰州城了,他们看上的就是泰州城里面那大量的战备物资,一旦这些土包子得到了这些物资,那对以后皇军在这里周围的安全局势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不行,必须要他赶回来救援!实在不行,就是冒着被撤职的危险也要越级上报南京派遣军司令部,请最高司令官亲王殿下下命令!” 小鬼子部队里有一个非常悠久的历史传统,那就是下级军官经常犯上,要是再碰到个一根筋加二愣子的角色,那他可不管你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什么东西,当然会干出这种越级上告的事情来的,而这个守城的吉野中队长刚好就是此类人物,要说小鬼子当中一根筋的多,但像吉野这种一根筋在加上二愣子性格的军官还真是稀少,何况这个叫做吉野的中队长还有一个大背景,那就是这个家伙还跟在南京的派遣军最高司令官闲院宫亲王殿下沾点亲,当他一听到旅团长竟然不顾他的紧急呼救,置他和手下上千皇军的性命不顾,便二愣子性格上头,嚷嚷着要越级上报南京最高司令官了。 吉野身边的一个鬼子参谋长眼瞅不对劲,便急忙给那个鬼子旅团长发报:“旅团长阁下,泰州城的西城门被支那军炸开了,涌进来大批支那反日武装,人数有上万人之多,旅团长要再不来救援,泰州城就要被这些支那人攻占了,我们这些皇军勇士们玉碎了不怕,但万一南京方面责怪下来,旅团长可是不好交代啊!” 还是这个鬼子参谋长说到了点子上,要不是这个吉野中队长跟亲王殿下没半点瓜葛,你旅团长刚才这个先消灭包围圈中的支那军部队,再回师救援泰州的方案是非常正确的,但现在不一样,万一要是支那人攻进了泰州城,把这个吉野也一块儿宰了或者活捉了,那跟这个吉野沾亲带故的亲王殿下的颜面往哪里放,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亲王殿下吗?到时候肯定要找个替罪羊来顶包,这个情况你旅团长能推脱得掉吗? 小鬼子参谋长的一封电文看得这个鬼子旅团长没了脾气,左思右想觉得有道理,虽然现在只要再猛攻几小时就能将包围圈里面的那些支那军队伍全部消灭,但总归消灭了不到千把人,而在泰州城那边有将近上万人的各种反日武装在拼命进攻,再听说连西城门都被炸药炸开了,要是再磨蹭下去,恐怕这个亲王殿下的亲戚就得倒霉了,到时候亲王殿下要追究责任,肯定第一个找他这个驻守泰州城的最高指挥官的,跑都跑不掉的。 鬼子旅团长咬牙命令包围丁宁和葛三民他们的鬼子撤围,快速向泰州城进发,反正这些支那军以后也可以逮住机会再消灭不迟,要是那个留守泰州城的皇亲出了事,那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种买卖不划算。 在鬼子包围圈里挖坑同前来进攻的小鬼子拼命死磕的丁宁他们此时正打得异常艰苦,对面那些小鬼子好像吃了药似的,拼命连续向阵地发起一次次潮水般的疯狂进攻,连在黑漆漆的夜晚也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丁宁手下加上从鬼子包围圈里跑出来的小李连长的那些兄弟们在小鬼子的轮番猛攻下,死伤大半,最最要命的是,进过了一天的激烈战斗,兄弟们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有几个体质稍差的兄弟已经快扛不住了,加上伤痛的折磨,死在了硝烟弥漫的阵地上了。 丁宁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在拼尽全力打退了小鬼子的一次猛攻后,丁宁拿起无线电急忙联系周武:“旅座,小鬼子还没从江都这边撤围,看样子他们今天是非得要把我们给一口吃掉了,既然形势变成这样了,我看你们就不用管我们了,赶紧带着兄弟们攻进泰州城,把里面小鬼子存放在城里的军需给抢出来,我们这边你就不用管了,让我们听天由命吧。” 周武一看丁宁这个意思是要跟小鬼子同归于尽了,哪咋行?在周武看来,就算是独立旅手下的所有兄弟们全部死光了,也绝对不能死这个足智多谋,堪称自己的左膀右臂的丁宁参谋长,不行!绝对不行! 周武在无线电里严厉命令丁宁:“丁宁,你可不能胡来,赶紧想办法突围,要是实在不行,就是将队伍化整为零分散突围也行,只要能突出去几个就算几个,我们与新四军佯攻泰州城为的就是援救你们,而不是看上那些在泰州城里小鬼子存放的东西,东西没有,我们可以从鬼子手里抢名单要是你们兄弟没了,我现在到哪里去找啊!我已经命令已经撤退到高邮湖的小郑他们重新出湖来援救你们,你们从现在起立即朝高邮湖方向突围,哪怕是突出去几个兄弟们也行!”周武斩钉截铁的以少有的严厉口气命令想与小鬼子同归于尽,杀身成仁的丁宁,让他赶紧突围。 丁宁听得周武的严厉命令,哭笑不得,要是能突出去,我早就突出去了,何必在这里跟小鬼子纠缠?也罢,就听旅座的,化整为零,分散突围。 正当丁宁要安排剩下来的二百多兄弟们分散从各个方向分散突围的时刻,突然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报告:“参谋长,小鬼子撤退了!“ “啊,你说什么?鬼子撤退了?不可能啊,看刚才那次进攻的势头不可能啊?”丁宁有点不相信。小鬼子跟他的队伍从下午打到现在,差不多打了七八个钟头,在阵地上留下了上百的鬼子尸体,眼看着只要再加把力就可以把我们这些人马给统统消灭干净,为什么一下子就撤了呢?莫非这是小鬼子的诡计? 果然,其他各个方向的侦察兵兄弟回来报告,都说那边的小鬼子已经开始往泰州城方向撤退了,就连撤往高邮湖去在半路上被小鬼子截住的葛三民他们此时也发来电文,说莫名其妙的鬼子就撤退了,他们也是搞不清楚这些鬼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招?拿不定主意,故而来问问足智多谋的丁参谋长。 此时丁宁才相信这些鬼子是真的撤退了,估计可能是旅座和新四军他们把泰州城给闹翻了天了,要不然以小鬼子的一贯德行,他们会舍得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 丁宁急忙对葛三民说道:“那你们还不赶紧撤退,等着小鬼子追上来把你们给吃掉啊?”丁宁赶紧让葛三民他们朝高邮湖方向撤退,以免等下小鬼子反悔了追将上来。 丁宁眼看着小鬼子撤围而去,心中的一大块石头落地,但他此时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这些小鬼子又卷土重来,马上用无线电联系到了奉命前来增援的三营小郑他们,要他们马上折返会高邮湖,先与撤回来的葛三民他们会合,现在高邮湖里面没剩下多少人了,可不能被小鬼子和伪军给趁虚掏了老窝。 丁宁则命令手下兄弟们不必分散突围了,就地后转,连战场都来不及仔细打扫,就马上向高邮湖方向撤退而去,二百多明知必死无疑的兄弟们在短短的几分钟里经历了生与死的反复折磨和考验,现在突显生机,个个兴高采烈,精神头十足,一听丁宁的撤退命令,顾不得浑身伤痕的疼痛和劳累,大步列队向高邮湖方向撤退而去。 周武这边与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的陈国富他们并肩作战,合力猛攻泰州城的东城门,在兄弟们连续猛烈的进攻下,守东城门的小鬼子部队终于抵挡不住,被周武他们撞破坚固的城门,大批独立旅和新四军三团的兄弟们高喊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涌进了泰州城,此时的泰州城里打成了一锅粥,在城里的小鬼子残余拼死据守各个街道制高点,狙击着从东西两个城门涌进来的独立旅和新四军兄弟们。 退到城里正指挥残余小鬼子同周武他们打巷战的鬼子吉野中队长在电台里破口大骂:“旅团长阁下,现在你知道了吧,支那军已经攻破泰州城东西两门。我正在指挥剩下来不多的皇军勇士同这些涌进来的支那军巷战,如果在一个小时后你们还不赶到的话,我们这里的皇军勇士全部玉碎,恐怕旅团长阁下你也脱不了干系?” 鬼子旅团长一听这个吉野是真的发急了,觉得今儿的事态严重了,便命令手下的一个鬼子中队乘坐摩托车和大卡车立即赶往泰州城,先把那些攻击泰州城的支那军堵住在城里,等皇军旅团大部队到达后,在将他们团团包围,里应外合,一举消灭这些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让他们好好尝尝大日本皇军的厉害,彻底震慑住那些试图挑战大日本皇军秩序的反日武装,让他们长长记性,大日本皇军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第三百九十三章 绝境逢生(六) 攻进泰州城东门的周武他们将留守在城门上的那些没来得及撤到城里的小鬼子杀了个精光,手下兄弟们还想再跟进城里去把那些撤退到街道上的小鬼子全部杀个精光,被周武阻止了:“兄弟们,不要去追这些小鬼子了,小鬼子大部队已经回救泰州城了,我们得赶快撤离泰州城,免得被小鬼子大部队再次堵住在泰州城里!” 独立旅的兄弟们赶紧把挂在旗杆上的牺牲兄弟们的脑袋给拿了下来,一些兄弟们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城里的那些小鬼子,用炸药把鬼子设置在城头上的碉堡,岗楼,兵营,仓库等等炸了个稀巴烂才撤出泰州城。 新四军陈国富他们和从炸开的西城门进去的江北支队另外两个团此时也顺利的撤出了泰州城,担负着在鬼子战备仓库里拿军需物资任务的柳连长他们最后一批撤出了泰州城,等他们赶上周武他们的队伍时,许多身上背负着大量物资的兄弟们实在是撑不住了,纷纷坐在地上喘气。 周武赶紧吩咐其他兄弟们把这些兄弟们辛苦抢出来的物资给匀匀,这时陈国富他们过来对周武说道:“周旅长,小鬼子大部队虽然撤回来了,但我们现在还不能与他们大部队正面遭遇,据前方侦察的兄弟们报告,鬼子正沿着江都到泰州的大路开过来,其前锋队伍是一个鬼子中队,全部摩托车卡车,估计马上就能与我们遭遇,我们现在这么多兄弟们在这里不好分散开来,我建议我们先合力将这股小鬼子的前锋队伍吃掉,再分散抄小路迅速撤回高邮湖那边。” 周武听得陈国富他们这么一说,也觉得心动,既然鬼子的前锋队伍只有一个中队的兵力,况且还是在野外的半路上打伏击,以独立旅现有的兵力再加上新四军江北支队差不多整整三个团的规模,在这样的夜晚条件下吃掉小鬼子一个中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得防着一点:那就是要速战速决,别跟小鬼子前锋打成胶着,被后来赶上来的小鬼子大部队捡着便宜。 周武对陈国富说道:“虽然现在包围独立旅的这些鬼子大部队已经撤围回救泰州城来了,但鬼子的机动能力很强,我担心万一我们在短时间内不能结束战斗,反而会被后面赶来的小鬼子死死拖住,这样反而不好,为谨慎起见,我看还是放弃这次伏击鬼子前锋部队的行动,大伙儿就此分散撤退。”周武自从这次轻信了鬼子故意放出来的情报,上了小鬼子大当后,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顾虑了,不敢大胆的赞同陈国富他们趁小鬼子前队脱离大部队,趁机敲打狂妄的小鬼子一下。 陈国富自然晓得周武现在还有怕再中小鬼子圈套的担忧,他同其他两个团的领导们紧急商量了一下,其中几个团长都赞同趁着前队的这个鬼子中队孤立突出,可以趁机打他一下,只要适当把握时机,不跟小鬼子恋战,或者打成胶着,应该能捞点便宜,以目前这边的人数完全没什么大问题的。况且这只鬼子中队孤立鬼子大部队,为了追求进军速度,全部轻装,在这个黑漆漆的夜里,没了空中火力支援和其他重武器支援的鬼子前锋的战斗力必定大幅下降,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但这个方案当即就遭到了跟随陈国富前来的三团政委老牛的反对,这次他是以江北支队临时指挥员的身份参加行动的,受栗支队长之托,协调江北支队三个团之间的行动,必要紧急时候可以不必请示上级决定部队的行动,相当于代替栗支队长担当了江北支队的最高指挥员,他本来就对栗支队长决定江北支队全体出动来救援高邮湖上的这个国民党部队独立旅的行动保持保留意见,在支队前委会上还提出过反对意见,理由是周武他们的独立旅是国民党正规军,虽然现在与他们的上级军部和国民党战区失去了联系,但他们现在还是国-军,顶多是算一支跟上面失去联系了的国-军残余部队,虽然在杀鬼子这方面,独立旅在这周围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汉队伍,同样作为抗日队伍的新四军江北支队应该出手相救,但不要这么大张旗鼓,把家底子都拉出去的做法,万一要是被独立旅那边晓得了我们这边江北支队的所有家当,保不准那天老蒋一翻脸要对付我们,那还不易如反掌的事情?况且老蒋干这种事情可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们可得防着点,救人是要去救的,但最好不要全部出动,派出去一个团的兵力就够了,至于他们独立旅后来结果咋样,那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反正我们新四军尽到了作为抗日统一战线兄弟部队救援的责任了,于情于理都不亏! 看来这个老红军出身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牛大政委还是对周武他们独立旅抱有很深的成见,这也难怪他,毕竟当年被周武他们的国-军追着后屁股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想起来都一把把血泪的,哪能这么快就“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 但栗支队长却不这么认为:“老牛,你的顾虑我们都晓得,都理解,老蒋这个人我们都同他多少打过交道,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情况得具体分析来看,老蒋坏,并不表示他手底下的那些抗日爱国军官们都跟他一个德行,国民党里面还是有一些忠义爱国之士的,远的不说,就拿前年在西安迫使老蒋停止内战,一致对外抗战的张杨两将军,不也是国民党的吗?六年前在上海一。二八抗战中同日寇浴血奋战,誓死保卫大上海的十九路军不也是国民党部队吗?何况现在我们同独立旅是在同一条战壕里的友军,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小鬼子一口口吃掉?不能,绝不能,以后老蒋要跟我们新四军搞摩擦我们现在不知道,也管不住,但在现在独立旅还是我们一条战壕里的友军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尽全力去救援他们,否则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关于上头军部那里我会打招呼的,我是江北支队的负责人,(栗支队长兼任支队政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栗支队长为救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可谓在同志们面前立下了军令状,风险着实不小。 最后在大多数前委会同志们的同意下,牛政委持保留意见同意江北支队全体出动去援救被围的独立旅,但老牛有个要求,此次带队须有他临时指挥,栗支队长考虑再三,同意了让老牛临时负责指挥江北支队三个团去泰州那边救援独立旅。 所以当老牛听得陈国富要在撤退的半路上给赶来救援泰州城的小鬼子再来那么一下的时候,就马上提出了反对。 “不行,我们队伍经过了一天的长途奔袭,再加上攻城时候的连续作战,同志们的体力已经消耗大半,况且回去天长的路上还有许多未知的情况,我们不能再冒这个险了,现在我是江北支队的临时最高指挥员,反对这样的冒险主义行动,在这里要特别批评三团的陈国富同志,作为一个入党多年,富有多年地下工作经验,参加多次对敌作战的老同志,老指挥员,竟然不顾实际情况,犯冒险主义的错误,是要在全支队做出深刻检讨的。” 陈国富一下子就懵了:“我不就是提议了一下这个战机吗?怎么就给我扣上了冒险主义的大帽子?同志们你们自己说说看,以军事角度的角度说说,这次的伏击小鬼子前队的机会是否是很好的机会?” “据侦察同志汇报,其前队离鬼子大部队最远的距离达到了二十多里,况且他们还是机动速度极快的摩托车卡车分队,只要我们把他们必进之路的路口封住,这些鬼子就一个也跑不了,即使他们后面的小鬼子旅团大部接到消息迅速赶来增援,我们也可以在很快的时间内撤离战场,这样既可以消灭大量鬼子,又能付出较小代价的战斗还要被扣上冒险主义的大帽子,那我们今后就干脆窝在根据地里面甭出来打鬼子了,绝对不冒险的。” 陈国富听得牛政委扣他“冒险主义”大帽子,心里不舒服,说了两句怪话,发发牢骚。 牛政委一见陈国富不但不听取他的意见,还连发牢骚,说话阴阳怪气的,急眼了:“陈国富同志,你这个态度可要不得,我是作为你第一个同志才这样对你提出批评的,你如果对我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不要说这么的话好吗?” 老牛显然情绪激动的很,脸上青筋暴出,双眼圆瞪着,样子可老吓人了。 这时候要是换做一般般的人就不会再说话了,可陈国富不一样,他可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人,在上海南京等地多年地下工作时提着脑袋干活的经历当中,他哪种场面,哪种人物没看见过?在最危险,最紧急的时候当中练就了一种快速判断思考决定重大事情的本事,这次他觉得伏击小鬼子的前队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战机,错过了这个店,就没下个村子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绝境逢生(七) 陈国富也不买牛大政委的帐,没好气的对他说道:“老牛,这个打不打这仗你一人也不能定,虽然支队长临时让你负责指挥,但按照我们新四军的一贯传统,这种事情须得在场各个团委常委投票表决,形成决议才算!” 陈国富的意思是你牛政委虽然现在是支队的代理头头,但遇到这种重大的决断问题时候,还是要走党内常委的投票表决程序的,其他两个团他管不着,但三团的主意自己还是可以拿的。 周武看到陈国富和政委老牛顶了起来,感到很是尴尬,急忙拉住陈国富告诉他:“陈国富啊,这次事情是由我独立旅引起的,要不是我轻信小鬼子的情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们也不会意见相左,闹得不愉快了,这个我向各位新四军长官道歉,陈国富你也不要坚持了,就照政委的意思办吧。”周武想息事宁人,免得陈国富跟牛政委顶撞起来,场面不好收拾。 陈国富此时豁出去了,他对深表歉意的周武说道:“周旅长,这个不关你们独立旅的事,这是我们新四军的内部问题,我们在这里临时开个表决会,让同志们讨论讨论,到底是谁的意见更正确?”陈国富劲头儿上来了,非要老牛答应召开临时阵地会议,表决到底采不采取这次打鬼子前队的行动。 周武一看陈国富态度坚决,那个一直坚决反对的牛政委也满脸通红,毫不相让,觉得自己一个国-军军官再掺和进去有点不好了,急忙找了个借口退了出来。 陈国富等周武他们一走,便立马对老牛说道:“政委,赶紧开会吧,咱们在同志们面前有嘛说嘛,要是大家都认为我陈国富错了,我马上就地承认错误,向党委和各位同志做深刻的检讨,要是这次行动方案通过的话,那我们就趁小鬼子还没到这里之前赶紧选一个伏击阵地狠狠的打鬼子一下子,你说这样行吗?” 江北支队另外几个团领导也赞同陈国富提出的开会意见,牛政委虽然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此刻也扛不住这些团领导的一只提议了,只得同意召开战场临时会议,讨论是否对鬼子前锋采取行动的方案。 临时军事会议结果是除了牛政委和一团的一个副团长不赞同这次伏击鬼子前锋的行动外,其余各团领导都一致认为这个机会难得,打赢了可以极大的振奋江北地区广大抗日武装的抗日信心,狠狠打击小鬼子的狂妄气焰,迫使他们在以后的行动当中收敛一些,万一打不赢或者打成平手,只要及时果断的撤出战场就能避免被后面追上来的小鬼子包围的危险,不致于造成江北支队较大的损失,况且新四军自从正式挂牌成立至今,尚未同小鬼子打过像模像样的打仗,这次就当做在向国-军独立旅学习了阵地正规战的经验后的一次实练,只要尺度把握得当,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漏子。 牛政委见同志们的意见都赞成打这一仗,便对陈国富嚷道:“陈国富同志,这么重大的决定我可做不了主,支队长把支队交与我临时指挥,我须得对整个支队三个团的兄弟们负责,不能因为会议通过了决议就实行行动。”老牛还是坚持不打这些鬼子前队,怕万一出了什么漏子,他这个临时的支队指挥官不好交差。 陈国富对老牛说道:“政委,你不是怕万一出了什么漏子,支队长和上级找你算账吗?没事,我们马上给支队长发报,征求他的意见,他要是行,我们就行动,否则取消这次行动计划,马上向天长根据地撤退,绝不拖泥带水。”陈国富一看这个政委还真是坚持原则,死活不肯同意实施打鬼子前锋的行动方案,看来只有请栗支队长决断,才能摆平当前的这种纷争了。 可新四军手头却没有电台可与根据地联系,陈国富想到了独立旅的周武,急忙过来对周武说道:“周旅长,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一下,我们有个要事要请我们支队长下个决心,但手头没无线电台,能否借用一下你们独立旅的电台跟我们根据地联系一下。” 周武一听是这个事儿啊,二话没说就连通讯兵加无线电台全借给了陈国富,反正以前独立旅跟根据地那边也联系过,双方都知道代码,现在这个紧急时刻,来不及再商议密码了,干脆就照以前的联系密码联系就好了。 很快,根据地里的栗支队长就有了回文:鉴于大多数同志赞同打鬼子前队,并且在你们可以确保部队安全撤离的情况下,同友军独立旅一起可以实施该方案,但要注意不可与鬼子恋战,在半个小时之内如果不能完全结束战斗,必须立即撤退! 栗支队长的回文一到,陈国富胆气壮了不少,一贯坚持反对打鬼子前锋的牛大政委此时也没法了,只得表示服从上级命令,协助陈国富完成这次战斗任务。 周武一看这个情况,觉得自己的独立旅要是再不掺合这个事情,就不太那个了,新四军一次次的帮你忙,现在人家要你一起伏击小鬼子前锋,你倒推辞不敢,以后还有谁回来帮你忙啊,豁出去了,今天就跟新四军兄弟们一起狠狠的打这个小鬼子前锋一下,看看这些鬼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周武立即下令独立旅所有兄弟们马上进入战斗准备状态,派出几队侦察兵兄弟去小鬼子必进之路上侦察地形,他自己急忙拿出军用地图,选择了一处岔路口作为伏击地点。 前面侦察的兄弟们很快来报:“旅座,小鬼子前锋此时已经距离我们不到四五里地了,正快速朝这边移动过来,你所指定的那个岔路口地势宽阔,我们侦察认为可以布置大部队。” 周武当即将这个情况给陈国富他们说了说,陈国富也觉得把伏击圈设在这个三岔路口比较合适,于是对周武说道:“周旅长,你看应该怎样把部队摆上去?” 陈国富的意思是想听听周武他们怎么个打法,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作战方法和路数都不一样,虽然之前双方互相学习了对方的不少战斗经验,但那毕竟是嘴皮子上的功夫,最多是军事演习的程度,可不像这次要联合起来跟小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万一协调不好要出大乱子的。 此时想通了的牛大政委反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法:鉴于新四军还不能熟练的进行阵地战,就由独立旅的周武旅长来统一指挥新四军江北支队的三个团,利用这里的地形优势,合理布置兵力部署,这样取胜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要说这个牛大政委还真是没有私心,一旦想通了,就忠心拥护上级的决定,一丝不苟的严格执行上级交代的任务,这一点连一向与他顶撞闹别扭的陈国富也是相当佩服的。 周武听得牛大政委要把这次战斗的指挥权交与自己,连连摆手:“这个我可不敢当,平常里我指挥国-军倒可以,指挥你们新四军我可没经验,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愿意听从新四军长官们的指挥。”周武相当谦虚的推辞。 陈国富一听,说道:“周旅长,这又不是什么请客吃饭,没什么好推辞的,鬼子眼看着就要到了,我们就别废话了好不?你平常怎么指挥独立旅的,现在把我们就当成独立旅下面的三个团不就得了,这种东西哪里要有什么经验不经验的,在这里,数你军衔最高,资格最老,跟小鬼子打阵地战也最厉害,你就指挥一把,也让我们开开眼。” 其他新四军的几个团长都纷纷要求由周武来担当这次战斗的总指挥,周武见拗不过他们的盛情,就只得答应了下来。 周武首先将独立旅的部队沿着岔路口摆开来,陈国富的三团在独立旅的左翼,负责诱敌深入伏击圈,而后关门扎紧口袋,顶住被围鬼子前锋部队的任务,独立旅和新四军二团则担任正面主攻任务,负责打击进入伏击圈的鬼子正面,另外一个新四军的一团则迅速迂回到鬼子前队的侧后,等小鬼子前锋队伍一进入伏击圈,立即封住路口,起到关门打狗的作用。 大家伙对周武的战斗部署都表示没有异议,老牛说道:“同志们,今天是我们新四军到江北以后同友军独立旅兄弟们打得第一次大规模阵地战,我们可得好好学习独立旅的战斗经验,他们可是鬼子眼里数一数二的强劲对手,在上海,在南京曾经跟小鬼子的精锐野战部队打过硬仗,是一支了不起的英雄抗日队伍。” 老牛政委不愧是政工干部出身,这么短的战斗准备时间里还不忘对新四军的兄弟们做一番战前动员,其中对周武的独立旅赞誉有加,听得周武不好意思。 “政委言重了,我们独立旅没外面传得那样邪乎,要是真的那样厉害,我们独立旅就不用麻烦你们新四军兄弟们三番五次的来救援我们了。这次打小鬼子的前锋,我们只要抓住两个要点即可,即是战斗时间要短,因为小鬼子前锋的后面不远处就是鬼子旅团主力。” “所以我们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如果战场情况发生变化,导致我们不能在半个小时内结束战斗的话,就应该果断撤离战场,迅速向高邮湖方向撤退,否则就要陷入再次被小鬼子主力包围的危险境地。” 第三百九十五章 绝境逢生(八) 周武的一番战前敌情分析,听得新四军的这些团长连连点头,其中一个副团长说道:“周旅长真不愧是正规军的,上过军校的就是不一样,不论这次战斗结果如何,但从目前的战斗部署来看,可谓是滴水不漏,没有发现可以指摘的地方,确实严谨,哎,我们这些还得好好向独立旅学习学习。” 说话间,前去侦察的兄弟们气喘吁吁的回来报告:“旅座,小鬼子已经离这里只有二里地路了,打头的鬼子摩托车已经快要赶到这里来了!” 周武一听,小鬼子要到了,急忙命令兄弟们赶紧进入阵地,等他的信号再开火,约定以周武发一发红色信号弹为号,再发一发绿色信号弹则正面队伍向鬼子发起总攻击。 等周武带着队伍气喘吁吁的赶到伏击阵地上时,下面路上的小鬼子打头的侧三轮摩托车已经开了过来,车头那雪亮的大灯照得前面公路上一片通亮,周武手下的一个连长想就此把这打头的几辆鬼子摩托车打掉,被周武阻止了:“先放他们过去,等后面的大批卡车来了再开火!” 就这样,周武眼睛紧紧盯着那批打头的鬼子侧三轮摩托车快速通过,在等了大概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后,前面路上传来一阵阵马达的轰鸣声,紧接着一道道刺眼的卡车大灯雪白的光亮照了过来,是鬼子前锋的卡车车队过来了,周武当即小声命令手下埋伏的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没有他的信号弹命令谁都不许首先开枪。 鬼子的卡车越来越近了,马达的轰鸣声轰隆隆的越来越响。借着鬼子的车灯亮光,周武发现总共有三十来俩鬼子丰田卡车朝这边开来,每辆卡车上就算他装二十个鬼子,这批鬼子前锋最起码也有七八百号人马,看来这次小鬼子的动静还真不小,来了整整一个满编中队还多的兵力充当前锋。 前面几辆鬼子卡车从周武他们这边呼啸而过,旁边的一个兄弟心急,眼看小鬼子的卡车即将快速通过这里,提醒周武道:“旅座,鬼子快要过完了,怎么还不开打?” 周武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那把信号枪,啪嗒装上一颗红色信号弹,举起来朝黑呼呼的夜空中一扣扳机,只听得一声尖利的呼啸声响起,紧接着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恰似一盏缩小版的大红灯笼,高高的挂在黑漆漆的夜空中,一闪一闪的眨巴着眼睛。 与此同时,周武手下独立旅和跟他一起埋伏在道路两旁的新四军二团的兄弟们一起朝下面的鬼子车队开火了,各种武器开火时的火焰照亮了这里的大半个夜空,在一闪一闪的火光中,遭到突然打击的小鬼子卡车纷纷中弹起火,车上的小鬼子步兵在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带着浑身大火滚落下来,在地上痛哭地挣扎着,翻滚着。 很快,训练有素的这些鬼子马上在一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的指挥下稳住了阵脚,开始躲在趴窝的卡车后面有组织的向周武他们反击,一颗颗迫击炮和小钢炮炮弹在周武他们的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当即就有十来个兄弟们被鬼子炮弹直接炸出掩体外,变成了一块块血肉模糊的碎块了。 周武对手下兄弟们大叫:“所有机枪火力瞄准小鬼子的迫击炮开火,把他们的炮兵火力压制下去!” 话音刚落,阵地上的捷克式轻机枪和几挺马克辛重机枪一起调转枪口,拼命朝下面公路上向阵地发射迫击炮炮弹的小鬼子打去,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扫向这些蹲在地上开炮的鬼子炮兵,立马就打死了七八个正在装填炮弹的鬼子炮兵,一下子就压制住了小鬼子的炮兵火力,使得阵地上的兄弟们能够抬起头来,将手中武器里的子弹狠狠的射向这些嚣张无比的小鬼子。 两边埋伏着的兄弟们加起来得有三千来人,虽然武器比小鬼子差,但相对于底下的这些中伏的小鬼子们,周武他们还是占有五比一的绝对优势的,加上三十来辆大卡车全部被周武他们打得趴了窝,有的还燃起了熊熊大火,把那个本来就不宽的岔路口给堵的严严实实,剩下没死的那些小鬼子只得一边躲在卡车残骸后面拼命抵挡着两边射来的子弹,一边用无线电向后面的鬼子旅团求救:“旅团长,我们中队遭遇支那人伏击了,皇军勇士们正在同支那人浴血奋战,但支那人实在是太多了,勇士们玉碎者不计其数,请求立即支援!” 鬼子旅团长一听前面这个鬼子中队长的拼命呼救,气得破口大骂:“给我朝前面冲过去,支那人虽然多,但战斗力怎能与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优秀勇士们相比,我们随后马上就到!” 鬼子旅团长知道前面这个打前站的中队被大量支那军伏击后,晓得那边泰州城的包围已经解除了,这是支那人常用的一贯手法,那就是兵法书上常说的“围点打援”,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这里,鬼子旅团长气急败坏的在无线电中大骂那个在泰州城里还惊魂未定的鬼子皇亲吉野:“你马上集合泰州城内所有的皇军和皇协军队伍,迅速出城增援被围的静冈中队,他们是在去增援你们的路上被支那军给包围的,务必尽快赶到那里,要是静冈中队全体玉碎,你吉野照样也跑不掉!”鬼子旅团长可是真急眼了,要不是这个皇亲吉野在后面一个劲的猛催,他也不至于这么匆忙的回师救援泰州城,也就不会出现作为前锋的这个静冈中队落入狡猾的支那军队伍的包围之中,所有他将怨气一股脑儿的发向那个在泰州城还没回过神来的皇亲吉野,让他也尝尝来回奔波的苦头。 周武眼看着时间过来十来分钟了,必须得起身冲下路去,把这些中伏的小鬼子全部消灭了。只有在剩下的十来分钟时间内把这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小鬼子全部彻底消灭,他们才能有机会从容从这里撤退,否则后面的鬼子旅团大部队以及在泰州城里那些得到消息的小鬼子残部必定大举出动围上来,那可就不好弄了,一旦被小鬼子迅速包上饺子,打到明天白天,鬼子的飞机一来,不光周武手下的独立旅,就连来帮忙支援的新四军三个团都难逃灭顶之灾。 周武急忙掏出那把信号枪,在里面装上一颗绿色的信号弹,往上空放了一枪,在一阵嗤嗤声响过后,一颗绿莹莹的信号弹犹如一盏绿色长明灯一般高高的悬挂在黑漆漆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好看神秘。 与此同时,在周武他们阵地的左右两个方向,传来了密集如同炒豆般的枪炮声,新四军的一团和三团的兄弟们开始向进入包围圈的小鬼子收缩包围圈了,躲在卡车废墟后面的那个鬼子大尉军官听得四面八方传来的密集枪炮声,脸色大变,拼命用无线电对鬼子旅团长呼叫。 “旅团长不好了,支那军突然增加了许多兵力向我们合围过来了,估计有上万人马,赶紧派部队过来救援,要不然我们中队可真的要全部玉碎了!” 鬼子旅团长一听静冈中队长这厮的拼命呼叫,知道前面的情况严重了,不顾身边鬼子参谋长的极力阻拦,下令鬼子大部队全部轻装迅速急行军赶往那个岔路口,试图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救出前锋静冈中队,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鬼子的卡车大多被静冈中队开走了,现在正在伏击圈里熊熊燃烧着呢,要想迅速赶到那边岔路口必须要轻装前进才能马上到达那里,但这意味着这些鬼子大部队要抛弃一切笨重的重武器,譬如山炮,迫击炮等重型压制火力武器,否则就不能迅速赶往那里。 鬼子旅团长为了能够将这个被围的前锋静冈中队从独立旅和新四军手中捞出来,咬牙跺脚命令手下全部抛弃一切可以抛弃的东西,仅仅带上轻武器和弹药,要求鬼子们以最快的行军速度赶到那个响着激烈枪声的岔路口。 要说这些小鬼子也真不是盖的,鬼子旅团长一声令下,便将手中的瓶瓶罐罐以及各种山炮,迫击炮和炮弹等等全部叮呤当啷的扔在了路上,在带头的鬼子军曹的大呼小叫喝令下甩开双腿拼命往岔路口跑去。 那行军速度,虽然说赶不上四个轮子的大卡车,但相当快的了,照这个速度估计,这些小鬼子大部队即可在二十分钟后赶到那个响着激烈枪炮声的地方,从而一举将正在与鬼子苦战胶着的周武他们来个反包围,等泰州方向出来的那些鬼子一到,鬼子旅团长就能完全有把握把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和新四军三个团围困在这个纵横不到四五里地的狭长地带。 要是这场仗拖到明天天亮,那战场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在天上鬼子飞机的火力掩护下,小鬼子就可以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把这些被围的独立旅和新四军全部吃掉,连骨头渣子都不留一根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绝境逢生(九) 周武他们在与公路上的小鬼子短兵相接后,才发现原来这批鬼子前锋静冈中队还真是不好对付,七八个独立旅的兄弟们围住一个拿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打了好几分钟的功夫,竟然不能那那个小鬼子不怎么样。 那些小鬼子虽然被独立旅和新四军的兄弟们团团围住中间,但丝毫却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在一些鬼子军官的指挥下,进退有序,号令统一,有几处的小鬼子还竟然把围住他们的兄弟们给逼退了好几步。急得周武头上冒火,亲自从旁边兄弟那里拿来一把大刀,扯着嗓子大喊道:“兄弟们,赶紧冲杀过去,不能让这些小鬼子跑了啊!” 周武带头举着大刀冲进了鬼子那里,其余独立旅的兄弟们一看旅座都亲自肉搏上阵了,自己这边还没进展,那太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身军装了,便齐齐发一声喊,各个圆瞪着双眼,不要命的挥舞着各种武器朝鬼子那边重新冲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个打仗尤其是近战肉搏更是如此,小鬼子自以为自己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已经是够横的了,没料到对方过来一个举着大砍刀的少将,后面紧跟着冲上来一批不要命的士兵,心里就有点虚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就是拼的双方的意志力,什么训练水平,装备质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这个小鬼子在气势上这么一虚,立马就在随后的肉搏白刃战中吃亏了,而且吃得还是大亏。 周武快速冲到一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旁边,一刀挑开鬼子的三八大盖,再横的往外一拉,只听得那小鬼子哇哇一声惨叫,肚子里的肠子流了出来,噗通倒地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几下便咽气了。 其余小鬼子一看这个国-军少将如此神勇,心底里更加虚了,一个鬼子少尉故作镇定的哇哇乱叫着拿着东洋刀冲到周武这边来,试图一刀解决眼前这个拿着大刀亲自冲锋拼杀在前的国-军少将。 还没等这个鬼子少尉进到周武跟前,就被随后赶来的独立旅兄弟们一阵乱枪给打成了马蜂窝,小鬼子少尉痛苦的扭动着躯体,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了。 在独立旅兄弟们气贯长虹的连番攻击下,这些被兄弟们围困在公路上还在拼命负隅抵抗,试图撑到后面鬼子旅团大部队来救援的静冈中队的小鬼子们,此刻再也支撑不住了,无论静冈中队长如何拼命喊叫,都无法阻止这些丧失斗志的小鬼子士兵们的溃退了。 战场形势就此急转直下,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和新四军的兄弟们愈发神勇,杀小鬼子此刻变得跟砍瓜切菜一般利落,许多至死都不肯缴械投降的小鬼子纷纷被兄弟们杀了个精光,临了只剩下一个静冈中队长和护卫他的两个鬼子兵被百十来个兄弟们团团围在中间,还在拼命抵抗,还妄想他们的旅团长能带着皇军从天而降把他们从这些支那军中捞出来。 但显然独立旅和新四军的兄弟们是绝对不会给静冈中队长这么个机会了,在层层叠叠的刺刀中,两个拼命护卫着鬼子中队长的小鬼子被扎成了刺猬,静冈中队长也被刺刀扎伤了背部,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这个静冈中队长看看那边还没有他所盼望的皇军大部队赶到的迹象,绝望之余,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周武一看这个鬼子军官要自杀,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别让他自杀,捉活的!” 话音未落,静冈猛然拿起手中的东洋刀朝自己的脖子抹去,一股污血喷溅而出,满头满脸的溅了旁边几个兄弟们一脸。等周武赶到静冈身旁,这个家伙已经在地上抽搐不已了,过了一小会儿便伸腿瞪眼去见他那个天皇了。 小鬼子被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和新四军三个团的兄弟们消灭得干干净净,周武急忙看了一下时间,从伏击鬼子车队开始到现在战斗结束,刚好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据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们一波波来汇报:“旅座,鬼子大部队正拼命朝这边赶来,估计十多分钟后其前锋即可到达这里!” 周武一听这些小鬼子还真够迅速的,看来我们得赶紧撤退,要不然被后面追过来的鬼子旅团大部死死缠住可就不妙了。 周武立即按照事先约定的撤退信号,掏出兜里的信号枪,装上一颗红色信号弹朝夜空中开了一枪,紧接着又装了一发绿色信号弹打到了天空中,正在战场上打扫的独立旅和新四军兄弟们看到这个撤退信号后,立马停止打扫战场,归队向高邮湖方向撤退。 正气喘吁吁的拼命往这里赶过来的鬼子旅团长此时也瞧见了周武所发的那两颗信号弹,听到前面刚才还异常激烈的枪炮声现在突然变得沉寂了,鬼子旅团长隐约感到前面那个落入支那军伏击圈的静冈中队可能全部完蛋了,想到这个后果,鬼子旅团长不仅浑身哆嗦,粗暴的大声命令手下的小鬼子再加快行军速度,截住那些企图撤退的支那军。今天晚上必须得抓到一些支那军,动静都闹得这么大了,原先作为诱饵的那个中国老头被独立旅抢去了,现在还在半路上就被狡猾的支那军部队消灭了整整一个皇军野战精锐中队,号称“固若金汤,牢不可破“的战略物资集散地泰州城被支那军队攻破,这些事情被南京派遣军最高司令官亲王殿下知道的话,我这个旅团长是没法再继续干下去了。 鬼子们在这个旅团长的严厉催促下,终于在十多分钟后赶到了战场,但眼前一片狼藉,小鬼子卡车和尸体横七竖八的横陈在公路四周,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着的大火,鬼子旅团长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蒙晕了过去,亏得旁边的几个鬼子参谋连敲带掐,才把他给弄醒了。 就在此时,泰州城里那个皇亲吉野中队长带领着的鬼子和伪军也急匆匆的赶到了这里,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战场,吉野对刚刚醒转过来的旅团长报告道:“旅团长阁下,吉野中队奉命赶到战场!” 鬼子旅团长看着这个刚刚赶到的吉野,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就是这个吉野守不住泰州城,死催着他回救才造成了现在这个严重的后果,到手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说,还连带死了不少皇军勇士,本来稳操胜券的事情变成了一团糟,鬼子旅团长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走到这个吉野皇亲面前,抡起右手,“啪”的一声就给他来了个大嘴巴,打得那个吉野眼冒金星,跌跌撞撞的将要摔倒在地。 “混蛋!要不是你,我们旅团会遭此大败?要是你能够守住泰州城,我们的静冈中队会全部玉碎与此?吉野你这个混蛋,你要对这个事情负责!“鬼子旅团长大概是气晕了,要论责任,也得先找你这个驻守泰州城的鬼子最高指挥官,哪里会轮得到一个小小的中队长吉野? 鬼子旅团长打归打,骂归骂,但冷静下来后,还真是对这个吉野皇亲没什么办法,只得悻悻的魅力鬼子旅团全部回退到泰州城里。不知这位鬼子少将回到那满目疮痍,一片狼藉的泰州城后不知有何感想?恐怕又得对手下那些大小鬼子军官和汉奸走狗们大骂一通了吧? 先不说那些倒霉的小鬼子回到泰州后的情况,说说我们的周武带着独立旅的兄弟们撤出战场后,与新四军的兄弟们一起撤退到了高邮湖边上的水磨镇。 在水磨镇上等候着他们的胖子和老郑他们一看周武安全撤回来了,便觉得心头一松,胖子过来对周武汇报道:“旅座,高邮湖里面小鬼子倒没有来进犯,就是刚才我还在嘀咕来着,为什么这些追上来的小鬼子突然间就往回跑了呢?原来是旅座带着兄弟们攻破了泰州,怪不得小鬼子要把到手的鸭子给放了呢?” 新四军的牛大政委和陈国富走了过来,说道:“周武旅长,我们要回根据地去了,就此别过,这次歼灭小鬼子的一个中队,取得了我们新四军过江北以来最大的胜利,你们独立旅的兄弟们功不可没,你们打得太勇敢顽强了,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豪气,谢谢你们,我们以后要经常来往,肩并肩一起打击这些可恶的小鬼子和伪军,直到把这些日本人赶出我们中国为止。” 牛大政委不愧是政工干部出身,一两句话就把周武他们的独立旅给赞扬了一番,听得胖子也对这个新四军的政委刮眼相看了,觉得这个新四军的干部虽然有点刻板,以前对国-军独立旅有不小的成见,但这次对周武所说的评价相当的中肯和实在。 周武听了牛大政委的话,微微一笑对新四军的那些兄弟们说道:“政委过奖了,这次要不是陈国富他们的坚持,我一开始也是要打退堂鼓的,能把一个小鬼子中队这么多鬼子全部一个不漏的消灭,对于我们独立旅来说也是第一次,说实话,要是没有新四军三个团的前后堵截,仅凭我们独立旅的力量是不能将这些小鬼子全部消灭的。独立旅自从过江以来承蒙新四军屡次出兵救援,这份情谊周武等是断断不敢忘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韬光养晦(一) 周武与新四军等领导同志们寒暄一番后,既各自带着手下部队返回了驻地,周武他们回到了高邮湖,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留在高邮湖内的那些伤病员们听闻独立旅的兄弟们在江都那边打了个打胜仗,都在沈丽娜和石嘎子的带领下来到了湖中山寨码头迎接周武他们归来。 沈丽娜看到自己的丈夫丁宁拖着疲惫的身子,脑袋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心急的不行,急忙上前拉住丁宁的手,问他:“丁宁,你头上受伤了?我看看,伤得厉害不?” 丁宁听得妻子的这番问寒问暖,心里觉得一阵暖流涌动,直冲喉咙底,他哽咽了一会儿,柔声对沈丽娜说道:“小沈,没事,头上只是被子弹擦伤了,没伤着骨头,静养几天就行。” 看着丁宁夫妇俩的亲密样子,胖子赶紧在人群中找他那个老婆,找了半天没看到小刘的身影,急得胖子逮住卫生连连长石嘎子问道:“石连长,我老婆她怎么没来这里?” “哦,刘团长,小刘正在后面护理伤员呢,没过来,她刚才托付我带话给你,让你不要着急,等她完了那里的事情马上就赶来。”石嘎子急忙对心急上火的胖子说道,看着胖子这副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样子,石嘎子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胖子团长,真不愧是好样的。 就在迎接的人群即将散去的时候,心急火燎的胖子才看见他老婆小刘急匆匆走了过来,一看胖子这个德行,心疼的不行,细声问他道:“胖子你受伤了啊?快让我给包扎一下,别感染了。”说完伸出葱葱玉指要掀胖子脑袋上缠着的纱布,别胖子一把抓住芊芊小手,脖子上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一罕有的柔声对小刘说道:“小刘,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只要看到你和我们的孩子安全,我就放一百个心了。” 小刘威仪在胖子不这么高,但相当宽阔的肩膀上,抚摸着自己那日渐突起的肚子,小声对胖子说道:“胖子,你听,咱们的孩子正在狠狠的踢我呢,看样子也是来欢迎他爹从战场胜利归来呢?” 胖子此时觉得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在刚才同小鬼子拼命的时候大难不死,全身而退回来了,现在又有娇妻相拥,听着妻子肚子里的小生命在乱动,这时何等的福气和喜乐! 周武当然看到了这两对夫妻卿卿我我的情形,不看则罢了,一看立马又勾起了他的愁思,要是秀英和小武子还在的话,现在应该也会蹦蹦跳跳的跑来迎接他这个老爹的,可现在除了他孤身一人站在黎明的晨曦下,远处空荡荡一片芦苇荡,偶尔飞起来一阵野鸭子。自己心爱的妻子,敬爱的父母,喜爱的儿子都不复存在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拜那些小鬼子所赐,周武想着想着,心里一阵怨气上来,恨得牙齿咯咯作响,握紧了拳头。 细心的丁宁发现了周武的情绪变化,他当然懂得旅座为何怎样?轻轻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旅座,辛苦了两天了,赶快去休息吧,勤务兵!马上去收拾一下,打点热水,给旅座烫烫脚!” 周武回去后,烫了脚,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醒转来已经是晚上掌灯时分了,丁宁已经静静的坐在旁边,看到周武醒来,笑了一下对他说道:“旅座醒来了,我已经吩咐司务长把饭菜做好了,你赶紧吃一点,等下我还有事情要给你讲。” 周武一听丁宁有事,便连饭都不吃,要听丁宁说话,丁宁说道:“旅座,那咱们边吃边聊吧!” 吃饭间,丁宁对周武说道:“旅座,这次去救汪老先生,我们独立旅的损失可不小,我让胖子统计了一下,一共四千人出高邮湖,现在能活着回到高邮湖的不到二千了,况且阵亡的还大多是那些从上海一直跟着打过来的老兄弟们,可谓损失惨重,与其说是打了个胜仗,其实就是一场惨胜。明天须得召集军官们开会,好好讨论分析这次战斗的教训,这样对我们以后怎么样跟小鬼子打交道有帮助的。” 周武听了连连点头:“丁宁你说得对,这次的损失有我一大半的错误,正是因为我轻信了小鬼子的情报,才酿成了这个悲剧,汪老先生虽然给救回来了,但我们兄弟们的损失实在太大了,刚刚在高邮湖中恢复了的那点元气,仅此一战就立马抵销了,是得开个会讨论得失了。哎,汪老先生怎么样了?” “汪老先生很好,除了一点皮外伤外,其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在卫生连包扎了一下后,已经安顿在山寨里的房间里了,他今天白天缠着我,非要来见见旅座你,我考虑到你正在熟睡,所以婉拒了他。”丁宁说道。 “好,很好,汪老先生对我们独立旅可有大恩啊,当初在江阴石塘镇的时候,要不是他们父子俩鼎力相助的话,我们独立旅的这些兄弟们能支撑到南京?更不用说在重重包围的南京城中渡江来到江北这边。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次我们独立旅的损失是大了一点,但能够把老汪给救回来,我看还是值得的。”周武说道。 丁宁点点头,沉默了半响,突然抬头问周武道:“旅座,你说的这个“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原则适用于新四军吗?万一哪天我们的上峰要求我们对新四军开枪,你会怎么办?”看来丁宁还是想再探探周武的虚实,目前虽然同新四军合作的相当不错,但丁宁还是隐隐约约的感到国-军同新四军反目的那一天会来到。委员长当初同共产党方面建立抗日统一战线也是被迫之下的无奈之举,他心底里还是将新四军等共产党武装视之为最大的威胁的,一旦小鬼子的攻势放缓或者逃往内地的国-军主力获得喘息机会的话,留在鬼子敌后的国-军残余和当地的共产党武装免不了要闹出摩擦来的。 周武惊诧的看了看丁宁,觉得他没恶意,便老实对他说道:“丁宁,自从小鬼子进了中国以后,我就认为我们中国 人再也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了,为什么这些小鬼子会侵略我们,不就是因为我们中国人自己窝里斗不团结吗?小小日本,国土面积不及我们的一个省,人口也只有我们的四股之一,为何敢大举侵略我们中国,还妄言在三个月之内灭了我们?不就是他们看到我们自从民国以来,大小军阀连年征战不断,各地各自为政不服从中央政府号令,老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他们才趁着这个绝好的时机,趁火打劫的吗?你试想一下,我们中国要是像汉唐明一样的话,这个小日本会来如此肆无忌惮的侵略?还是应了我们老祖宗的那句老话: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我们现在的抗日统一战线就是这样的道理,新四军就是我们独立旅的兄弟,以后不管我们的上级怎么样命令,我是不会向兄弟开枪的,况且人家还三番五次的救我们独立旅于水火危急之中,要是我们听从上头的命令向新四军队伍开火,那我们岂不成了忘恩负义,朝秦暮楚的白眼狼了吗?”周武交代了老底,他是不会向新四军兄弟们开火的。 “那旅座你要是违抗上级的命令,不就成了不忠不义了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是你一直教导我们的,要是公然违抗军令,以后如何让手下的兄弟们服气?”丁宁接着问态度已经明朗的周武道。 周武一听急了,嗓门也大了不少:“丁宁,什么事不忠不义?什么是服从命令?我们身为军人,自当血洒沙场,驱逐外敌,何为不忠?不对同一条战壕里的友军兄弟们开枪,就是不义了?笑话,上头那些政客的政治手腕我们搞不懂,也不想掺和,但我们心里得有把尺子,盲目的听从上峰的一切命令,这个不叫忠心,是愚忠。共产党新四军他们怎么了?他们又不是投靠小鬼子的汉奸二狗子,是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我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来呢?丁宁,在此我再说一次,以后无论上峰怎么样命令我们独立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朝新四军开枪的,我们中国人自己打自己已经打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消停消停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中国可真的要亡在日本鬼子手里了。”周武这番话虽然说得嗓门大了一些,但字字珠玑,相当铿锵有力,大义凛然。听得先前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丁宁不仅鼓起掌来,大声叫好:“好,说得好,旅座说得太好了,这也正是我们手下兄弟们疑惑不解的地方,今天听了你这番话,我们大伙儿心里有底了,就是以后无论怎么样?我们是不会向任何打鬼子的队伍开火的。”丁宁也激动的站了起来,对周武说道。 就这样周武和丁宁这哥俩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说了大半夜,一直到了晚上十点才散去,临走之时,周武神秘的对丁宁挤眼道:“丁宁啊,你还有一样重要任务没完成呢?得好好加把劲了,得向胖子学习了。” 丁宁一时半会儿搞不懂周武所说话的意思,等明白过来时这么一回事后,周武已经哈哈笑着回里面呼呼大睡去了,这两天看来小鬼子一时间是不会来滋扰了,得把以前没睡的觉给好好补回来。 第三百九十八章 韬光养晦(二) 第二天上午,周武叫手下参谋们把独立旅的排以上军官们全部叫来,他要和这些兄弟们好好探讨探讨这次江都泰州之战的得失,分析原因,找出不足,以利改进。 很快兄弟们除了阵亡的来不了,其余该来的都来到了高邮湖山寨大堂,周武看了一眼手下这些军官们,只觉得眼前的这些兄弟们人数比以前少了不少,这次为了救老汪独立旅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不但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兄弟们折损了不少,就连排连长这些军官们也损失了将近大半。 汪老先生不顾小汪的阻拦,坚持要来旅部列席会议,小汪没法子只得先请示了丁宁参谋长,丁宁觉得让汪老先生来列席这个会议没什么不好,便同意让小汪带着老汪来参加了。 汪老先生头上还缠着绷带,在小汪的搀扶下来到了旅部,周武一看,急忙起身上前,握着汪老先生的手说道:“老先生你就别来了,保重身体要紧。” “旅座啊,老朽这次一定要来当面感谢你的大恩大德,要不是你们独立旅的众位兄弟们拼死相救,老朽这身骨头现在早就扔在长江里了,听说这次为了救我这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竟然损失了独立旅大半的好兄弟,我知道了这事后是惶恐不安,茶饭不思啊,老朽何德何能,竟要独立旅的几千号兄弟的性命来救,实在是有愧啊。”老汪听闻这次独立旅被小鬼子暗算中计,损失了将近二千人马,当即就晕了过去,亏得小汪在身边,一阵前后乱捶才将老汪给救了过来。老汪心里很是过意不起,这次非得要到旅部来,当面谢谢这些救过他老命的独立旅兄弟们。 周武赶紧扶住老汪,与小汪一起将老先生扶到前面一排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丁宁开始对下面的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次旅座要大家来,就是让大家讨论一下此战我们独立旅的得失,大家伙想想办法,找出这次战斗中的纰漏,学习新四军方面的好经验,避免在以后的战斗中出现同样的错误。” 丁宁参谋长的话音刚落,底下那些军官们就议论纷纷了,特别是那个胖子,更是声泪俱下对周武他们诉苦道:“旅座,参谋长,你看看,这次我们一营的损失最大了,全营本来将近有千把号人,仅此一战,现在只剩下了区区两三百兄弟,损失超过七成,旅座你们得给我们一营补足人马啊!这次小鬼子好像是专门冲着我们一营来的,即使我们在葛三民他们二营的策应下冲出了包围圈,他们还是紧咬不放,一直追到了高邮湖水磨镇边上。”胖子的一营在这次战斗中遭受了最严重的损失那是毫无疑问的,因为首先中计进入鬼子旅团的伏击圈就是他们一营,幸亏周武临时改变战斗部署,命令葛三民和丁宁他们冒险掉头回援,要不然一营所遭受的损失可不是损失七成的问题了,弄不好就连这个胖子都没法完整的回到高邮湖,还可能被周围包围上来的小鬼子大部队一口吃掉。 胖子的苦还没诉完,旁边牺牲了营长鲁屏的三营小郑站起来说道:“刘团长你的一营还剩二三百人马,我们三营可是真的打光了,鲁营长阵亡,全营千把号兄弟只剩下了我手下的那个连,而且幸存下来的兄弟们都个个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个不受伤的,到现在还在卫生连那里躺着呢?要照刘团长这个说法,我们三营更得补充人马了。” 周武听得手下军官们的诉苦,脑袋大了,这一次救出了老汪,却把大半个独立旅给葬送进去了,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何况那些从上海战场一直跟着过来的那些老兵们现在更是少了,简直可以用寥若晨星来形容。 丁宁对大伙儿说道:“兄弟们,现在独立旅的情况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你们不说我们也晓得这次损失很大,今天叫大伙儿来不是听你们诉苦的,而是仔细分析战斗当中的问题,把它们找出来在以后的战斗中加以改正,才是我们这次会议的要点.“丁宁提醒下面这些因遭受了重大损失抱怨发牢骚的军官们:发牢骚诉苦没用,咱们得认真吸取教训,才能在以后的斗争中立足发展壮大。 一直没这么说话的葛三民此时发言了:“旅座参谋长,这次我们虽然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兄弟们折损将近大半,但也不能说是失败了,跟新四军兄弟们一起把那个鬼子静冈中队给全歼了,兄弟们把这个鬼子的指挥刀都给缴获了过来,只是找不着那小鬼子的中队军旗有点可惜,鬼子死的人数我看也不会比我们少,独立旅大部队大闹泰州城就给城里城外的老百姓长了一口气,打得这些耀武扬威的鬼子直往城里面跑,现在听说泰州城的老百姓都在传扬独立旅和新四军的事迹,有几个说书的还把它编成故事偷偷的给老百姓说呢。这次可是打出了我们独立旅的名气,肯定对我们以后的招兵买马有好处。要说这个失利的,那就是我们还摆脱不了以前跟鬼子打阵地战的样式,我刚才仔细的分析过了,我们牺牲阵亡的大多数兄弟们都是在跟小鬼子打阵地战时阵亡的,本来我们的武器装备,弹药补给以及必不可少的机动能力就被小鬼子的野战旅团差好几个档次,再加上我们现在这个后勤弹药补给将本就利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打不赢跟小鬼子的这个阵地战的,在江都那三岔路口的这次歼灭鬼子静冈中队的战斗中,假如我们左右两翼没有新四军江北支队的三个团支撑着,我们独立旅光凭自己的这点兵力,能否把这个鬼子中队包围都不好说,小鬼子的战斗力是摆在那里的,我不说,大家也知道,先前在南京那会儿,一只鬼子重装中队竟然可以追着一个满编的国军师满世界跑,这次这只静冈中队也可以在独立旅勉强形成的包围圈中突围而出,再加上后面急速跟进的鬼子旅团大部,还有从泰州城出来增援的那些鬼子伪军,完全可以把我们整个独立旅来个反包围,而后一口吃掉的。” 葛三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要抛弃以前那种一碰上小鬼子就挖沟挖洞跟他们打阵地消耗战的做法,我们不像以前了,有后勤保障,现在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国-军残部,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土匪流寇,没什么资本跟那些装备精良的小鬼子拼消耗了,我们可消耗不起。” 周武和丁宁听了葛三民的一番分析,都觉得有理,丁宁急忙对葛三民说道:“那葛三民,你说说我们独立旅今后要怎样?” “学新四军和周围抗日武装那样,先保存实力,招兵买马,训练新兵,同一切抗日武装搞好关系,派人到南京上海徐州等大城市去搞武器弹药和药品,除了抵御鬼子和伪军对高邮湖的扫荡以外,不要轻易出去打仗,待得有了一定的实力后,再联合周围的新四军他们搞小鬼子一下子,但不要与鬼子打阵地战和消耗战,这里我觉得共产党的那个毛先生的十六字游击方针很是实用,这才是游击战的最高境界,这就是同样装备比鬼子差,人员训练连我们独立旅都不如的新四军江北支队能够屡次对鬼子的战斗中获胜的原因,也是我们要好好学习的方法。”葛三民说道。 胖子这次也竟然赞同葛三民的意见了,他从这几次新四军屡次救独立旅于水火之中看出,这个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还真不是盖的,不像以前他所知道的那样,觉得目前独立旅只有照葛三民提议的那样做,才能免遭被小鬼子消灭的命运,才能有机会发展壮大,乃至走出高邮湖,杀向扬州,泰州,南京等大城市,一报鬼子屠城之耻辱。 周武看手下兄弟们的意见都差不多统一了,便与丁宁商议了一下,对大家说道:“各位兄弟们,我看葛三民提议的不错,我们现在与其说是国-军的正规军,其实就是一只没有上级,没有后勤补给的队伍,跟以前在这里占山为王的土匪山贼一样,所以不能再跟以前在上海,在南京那样跟来犯的鬼子伪军打阵地消耗战了,我打算再派出一批兄弟们到天长新四军那边去,虚心向人家学习游击战经验,这样才能改变我们的打仗方法,只有这样我们独立旅才能在这里扎下根基打鬼子。” 周武和丁宁当场就决定派出一支由葛三民带队,胖子副之的军官学习队去新四军那里再去学习深造一段时间,并且给他们下了命令,要求他们在新四军里面虚心请教,在一个月后要进行实战检验。 反正现在独立旅跟江北支队的通讯很是顺畅,陈国富他们接到周武要派人来根据地学习的要求后,请示了上面的栗支队长,栗支队长爽快的答应了周武他们的要求,并且欢迎独立旅的军官兄弟们早日到天长根据地来学习取经。 第三百九十九章 韬光养晦(三) 胖子因为要跟着葛三民他们一起去天长新四军根据地,便来到了卫生连跟他那老婆小刘告别,临走时千叮嘱万嘱咐,要小刘千万不要太劳累了,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了,这可是我胖子的孩子,得好好养着。不能因为忙了工作,把身体给累坏了。 为此胖子还专门把卫生连连长石嘎子拉在一边对他说道:“我说石连长啊,平常兄弟对你怎么样?” “瞧刘团长你说的,你对我可是比亲兄弟还好哩,这么着,要去新四军那边了,不放心嫂子的身体?”石嘎子不愧是搞医务工作者的,一眼就看出了胖子的心思。 “是啊,不瞒石连长你,我就是担心你嫂子,你看要不这样吧,你是她的直接领导,平常多给我照顾点,做兄弟的我会记住你的。”胖子对石嘎子说道,他想石嘎子替他想着点儿,尽量让小刘少干点体力活,万一伤了她肚子里的宝贝可就不得了了。 “刘团长,不是我让她干这干那的,而是嫂子她主动要求照顾伤员兄弟们的,她还说兄弟们在前面跟小鬼子拼命,我们可不能在后方享福,无论我和沈连长这么劝她都没用,我看我们只能尽力了。”石嘎子一脸无奈,没办法,人家非要抢着干活,我总不能叫人把她给绑了吧。 胖子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他那怀有身孕的老婆,与葛三民一起带着独立旅的一些骨干军官们来到了天长新四军江北支队的根据地里,虚心学习新四军的游击战法,顺便帮助陈国富他们的新兵训练必要的技战术,就这样一来二去,二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到百花盛开,万物盎然的春末时节,葛三民和胖子他们带着手下军官们回到了高邮湖。 在胖子他们去天长新四军根据地的这段时间内,周武和丁宁可谓是渡过了自从上海淞沪抗战以来的一段最惬意悠闲的时光,扬州那边的小鬼子也不知怎么的了,硬是没来扫荡或者来骚扰侵犯,周围的那些二狗子伪军也消停了不少,独立旅的兄弟们难得有这么悠闲的环境,周武和丁宁则抓住这个机会对内训练兄弟们,让一部分兄弟们下湖捉鱼搞山产,着军需处的老徐带出高邮湖到周围地方去做生意,赚来的钱则就地购置必须的生活物资,丁宁还让那个老徐通过在上海杜先生的这个关系,靠躲在上海租界里的杜先生手下兄弟的帮忙,从小鬼子的眼皮底下搞到了一批崭新的轻武器,除了没搞到重机枪和迫击炮等重型武器外,其他诸如什么花机关枪,二十响盒子炮,步枪等等被老徐弄来了不少,令周武和丁宁感到欣喜的是,老徐不知走了那条门路,竟然把小鬼子军官的标配防身武器-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给弄来了不少,虽然这种手枪经常卡壳,不太好使,但对周武他们以后冒充小鬼子很有帮助,要不然你一身鬼子军官打扮,腰里却别着一把二十响盒子炮,岂不是被眼尖的小鬼子一眼就识破? 独立旅打仗急需的子弹老徐也给搞来了不少,加上老徐搞来了一批废铜烂铁,送到高邮湖里的枪械修造所里,让军需处老徐的手下兄弟们一番鼓捣,着实整出了不少崭新的子弹和手榴弹,虽然威力比正规兵工厂生产的要小,但绝对能保证数量,独立旅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依靠弹药数量来弥补这个失去后勤弹药补给的困难。谁叫咱们独立旅跟军部和战区失去了一切联系了呢? 对外周武和丁宁则到处招兵买马,收留一些各地逃难过来的老百姓,独立旅在上海那里名气早就很大了,撤退到江北后,虽然被小鬼子打得数次要差点全军覆没,但次次都能在新四军的帮助下化险为夷,死里逃生,最近的那次在江都三岔口与新四军一起全歼鬼子静冈中队的事迹经过说书艺人的一番加工,传得是更加玄乎,把周武他们说得跟天兵下凡似的,所以周围老百姓和那些逃难的人们一听说独立旅要招人,立马一传十,十传百的宣传开来了,一下子就把周武他们设在高邮湖岸边的那些个征兵处挤爆了,看到这些情景,周武和丁宁不仅连连感慨,想当初跟共产党红军打内战的时候,他们国-军有的部队要靠抓壮丁才能勉强补充兵员数额,现在都倒过来了。 来独立旅这边要求跟着周武打鬼子的大多是逃难的老百姓和周围当地的一些穷苦人家的苦孩子,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受到过小鬼子的祸害,有得甚至全家都被那些狗娘养的的小鬼子杀光亲人的,所以个个要求一进来要周武发给他们武器,立马就要去杀那些鬼子,战斗欲望和为家人报仇雪恨的意志很强烈,如果引导得当,再加以必须的军事技术训练,便可形成一股很强的战斗力,丝毫不比那些老兵差。 最后丁宁一统计,这次新招进了二千多新兵,刚好补充上次为救汪老先生独立旅损失的人数。老汪被救回高邮湖后,每天对儿子小汪说:“儿子啊,你老爹的命是独立旅的兄弟们给捞回来的,你可得好好跟着旅座干,不能做对不起咱们祖宗的是啊!” 小汪是个大孝子,自然听老汪的淳淳教诲:“放心吧,父亲,儿子绝不敢忘了旅座对咱们汪家的恩情,自当追随旅座打鬼子的。” 老汪为报答独立旅的救命大恩,决定将自己从石塘镇带出来的所有家产全部捐给独立旅当军费,只是这些东西现在都在泰州乡下一个地方给埋起来了,林林总总的东西财物也不少,绝对可以支撑独立旅三四千兄弟们花销个三年四年的。老汪对周武说:“老朽这条命可说是独立旅的二千兄弟们给换来的,现在这个动荡乱世,留着这些浮财有什么用?还不如全部拿出来,倒可以为独立旅购置枪支弹药,让旅座发发军饷,也算是老朽为抗日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周武和丁宁不肯要老汪的这份厚礼,这些钱财可是汪老先生一生打拼赚来的,虽然现在是乱世,朝不保夕,但我们独立旅也总不能老受汪老先生的恩惠吧? 周武和丁宁越是推辞,老汪越是要把这些东西送给周武,最后汪老先生急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根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气喘吁吁的对周武道:“旅座,你是不是嫌老朽的这些钱财来得不干不净?还是你看不起老朽的这些钱财?” 周武急忙连连摆手对气急的汪老先生说道:“汪老先生,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想你也是这么个一大家子的,总要花销吧,你把所有的家产都捐给了我们独立旅,你的家人以后生活怎么办?” 老汪:“旅座,这个你不用管,老朽发妻早就过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你的独立旅当兵,其他的佣人家丁都已经在渡江北上的时候遣散了,我现在是无牵无挂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样,我们接受你汪老先生的好意,有机会的时候一定派人去泰州把这笔东西给拿过来。”周武对老汪说道,他怕再不答应这个汪老先生的话,弄不好要把他给气晕过去的,所以口头应承道。 老汪一见周武答应了,便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周武看着汪老先生那回去背影,对后面的丁宁说道:“丁宁啊,汪老先生为了帮我们打鬼子,可是把他所有的身家交付给我们了,我们要是不多杀鬼子,怎能对得起他们这些父老乡亲?” “是啊,旅座,虽然现在小鬼子猖狂无比,但我觉得只要有像汪老先生的父老乡亲在,我们必定能将小鬼子赶出去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丁宁也感叹不已。 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从新四军那里回来后,果然长进了不少,周武将手下的兄弟们分成两拨在高邮湖中进行实战对抗,发觉他扮演的日军越来越摸不着由葛三民和胖子他们的队伍了,看来这两个家伙已经学到新四军游击战的一些真招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下子就过去了好几个月,胖子的老婆终于要生了,在卫生连里,一阵大呼小叫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传来,屋子外一直在转圈焦急等候的胖子听得了一个令他欣喜若狂的好消息:“胖子,恭喜恭喜,小刘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胖子听得沈丽娜的这句话,高兴得差点要蹦起来,急忙跑出去满世界的宣布:“我胖子生了个儿子!我胖子家终于有后了!” 周武和丁宁得到这个消息,也急忙赶来向胖子道喜,一贯吝啬小气的胖子今天砸下了一百大洋,吩咐旅部的司务长给置办十来桌酒席,他要好好庆祝这个大喜事,独立旅排长以上的军官们全部应邀出席。胖子还想把新四军江北支队三团的陈国富他们给邀请来,但考虑到路途遥远,来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才作罢。 第四百章 韬光养晦(四) 晚上酒席间,胖子喝得酩酊大醉,差点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后来周武让人把胖子给背了回去。散去了后,周武看着被人背着回去的胖子对丁宁说道:“丁宁啊,你看胖子结婚都比你迟不少,人家都生了个大胖儿子了,你们什么时候也为独立旅生个接班人啊?” 丁宁听周武这么直截了当的说这事儿,觉得有点不要意思,红着脸说道:“旅座,我们尽力吧,这事儿也急不得,你说是吧?” 周武笑了笑对丁宁说道:“嘿嘿,丁宁,这两个月是我们自从上海抗战以来最安逸悠闲的时候,我劝你不要太顾着独立旅的事儿,多回家陪陪你夫人,享受家庭的天伦之乐。” 丁宁笑着答应下来,送走了丁宁后,周武躺在床上,脑子里又浮现出秀英他们的影子,慢慢的他朦朦胧胧的看到秀英满脸鲜血的带着儿子走了过来,他心里一阵哆嗦,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保家卫国的国-军军人。竟然连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小鬼子的飞机炸死。周武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很无助,甚至很窝囊,连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都不如。 周武一觉醒来,才觉得刚才那个画面是自己梦中的情景,身上大汗淋漓,连带着身下的床单都湿了一大片,旅部内的参谋一听周武从床上惊醒,立马跑过来问道:“旅座,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们都回去吧。”周武淡淡地对他们说道。 令周武和丁宁觉得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周围的那些小鬼子和伪军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据南京方面传来的消息,小鬼子现在正加紧调集兵力猛攻长江中游的国民政府临时驻地-武汉呢,小鬼子为了能够集中兵力攻打武汉,不得已调集南京周围的华东派遣军主力师团溯江而上增援,本来鬼子大本营想在1938年春季发起的台儿庄战役中迅速解决国-军元老李宗仁将军领导的国-军第五战区,一举打通津浦线,迅速有效的占领连接南北的津浦线军事重镇-徐州。 没料到进攻徐州的小鬼子碰到了善打硬仗的李宗仁将军,在鲁南苏北一个叫台儿庄的小镇子里碰得头破血流,号称大日本帝国皇军中的铁军-板垣征四郎的鬼子第五师团损失惨重,连续进攻只有一个国军师镇守的小小台儿庄竟然屡攻不克,进退不得,最后被李宗仁将军调来第五战区主力国-军,将板垣的第五师团包了饺子,亏得后面过来的小鬼子第十师团拼命营救,才使得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免于被国-军全歼的命运,但这个“铁军”经历此一战,元气大伤,以至于在后来相当大的一段时间内恢复不过来。 西线方面,鬼子大本营为了将老蒋的国-军主力彻底歼灭,便在1938年六月向当时的国民政府临时驻地武汉发起了大规模进攻,小鬼子当时调集了所有能抽调的部队,集中了将近四十万的人马。分成海陆空三路大举向武汉发起猛攻,试图以最短的时间内攻占武汉,迫使国民政府求和或者干脆投降,从而快速结束他们所谓的”支那事变“。占领整个中国。 所以在这种大形势下,南京周围的小鬼子实在是没法抽调出多余的鬼子和伪军来征讨周围的那些抗日武装,他们留在华东的这些可怜的兵力维持沦陷区的治安都够呛,何谈再纠集兵力来高邮湖扫荡?只怕到时候扫荡不成功,还要被新四军和独立旅他们给趁机端了老窝。 高邮湖周边那些林林总总的抗日武装当然也瞧出了小鬼子的这种困境,都憋着劲各自招兵买马,扩展势力范围,但这种大发展的好形势下,各方利益重迭交错,矛盾也多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口水仗到小摩擦,后来竟然发展到动起了真枪真炮,高邮湖周围的抗日武装除了新四军江北支队和周武的独立旅继续保持着友好的状况,其他各路人马都差不多要打了起来,被留守在华东的鬼子头头抓住机会,趁机派出鬼子和伪军灭掉了好几只抗日队伍。 周武和丁宁也警觉起来,对高邮湖周围布置了警戒兵力,但周围这些抗日武装大多摄于独立旅打鬼子的威名,都不敢趁机对高邮湖下手,所以尽管外面你来我往打得热闹,唯独高邮湖内的独立旅和天长那边的新四军江北支队那里却相安无事,风平浪静。 就这样,周武他们在高邮湖内平静的度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周武他们的独立旅也没能力冲出高邮湖去跟小鬼子打,小鬼子正忙于在武汉等地跟国-军的百万大军打得不亦乐乎,也无暇来顾及高邮湖这边的独立旅,更加不去碰不好惹的新四军江北支队了。 很快就迎来了1939年的春天,前方的小鬼子已经把国民政府的临时首都武汉给攻了下来,委员长带着国-军跑到了巴蜀之地的山城-重庆,小鬼子好像也没那个实力再跟国民政府玩大规模战役了,就地在目前夺得的地盘上暂停进攻(其实是鬼子没力继续大规模进攻了,在日本为了打这场侵华战争,都弄得揭不开锅了,没钱了),改以前的全面进攻为局部进攻,诱降国民党内部的主和派为主,正式提出了“以华制华,以战养战”的战略方针。 在抗日战争这个大形势下,周武他们没有料到今后将有一波波无比凶险的致命浪潮来袭击他们,其中的对手不仅仅有小鬼子伪军等老对手,也有以前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国-军袍泽,以及各种形形色色的各种对手。 1939年初夏的一天早上,周武和丁宁跟往常一样吃好早饭就去下面各个团看训练的情况去了,这一年多来,独立旅的形势发展的相当不错,人数通过周武和丁宁的一番招兵买马又恢复到了近万人左右的规模,给整编成了三个团,外加一个由黄水生当团长的特务团,这个团与其他胖子,葛三民,小郑他们当头头的步兵团不一样,人数要比其他三个团少一些,但多了一项职能,那就是负责在高邮湖地区的水战和另外一项副业:修理和制造船只。其实这个特务团就是一只现代意义上的两栖陆战队,因为当时没这个先进的概念,周武就暂时称呼黄水生他们的这个有二千来号“浪里白条”组成的,既能在水中作战,又能上陆地打仗,又能摸进鬼子营地去搞侦查的这个团为“特务团”,就当做独立旅的预备队使用。 丁宁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终于熬出头来,当上了父亲,他的娇妻卫生连的实际负责人沈丽娜上尉为他生了个女儿,虽然不是原先预想中的大胖小子,但丁宁还是很欢喜,没事儿就跟这个乖巧的女儿闹着玩,夫妻俩把这个名字叫“丁当”的女儿当做宝贝似的养着,并且还认了周武为义父,乐得亲人尽失的周武一下子就找到了天伦之乐,暂时忘却了那家破人亡的悲痛。 但这个平静安详,其乐融融的田园般生活很快就因为一个神秘人物的到来被无情的打破了,就在这天早上,周武接到外面侦察的兄弟们报告:“旅座,抓到一个可疑分子,他说有重要情报要当面向旅座汇报。我们怕他使诈,便对他搜了身,喏,你看,这些东西就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周武接过东西一看,心头不禁一震:原来这是一份国-军第六战区最高长官陈上将的委任状,在委任状里,国民革命军第六战区司令部任命周武为苏中敌后抗日救国军中将军长,实际管辖兵力为目前在高邮湖的这只独立旅部队,同时还授权周武为南京周围地区最高行政首长,虽然这些地区目前都由日本鬼子占领着,但战区司令部的意思是只要周武能够把这些地盘给夺回来,那国民政府就承认他为这个地区的最高行政首长。 除了这些条款外,战区司令部还授予周武有节制指挥周围原国-军系统的队伍,连一向独立特行,不受战区统辖的军统中统等原国民党特务组织在这里的分支也一并交与周武管辖,为此战区司令部还专门从委员长那里请来了戴老板和陈老板的亲笔手书,以便周武可以随时节制指挥这些流落敌后的军统和中统人员。 周武急忙将这个东西给丁宁看,丁宁也看得莫名其妙,对周武说道:“旅座,你说我们独立旅跟军部和战区失去联系不少时候了吧?这么着也有个快两年的光景了,为什么现在上头突然间想起我们来了,并且一来还给了我们独立旅这么大的好处,我看其中有什么问题吧?无缘无故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丁宁一向心思慎密,他觉得这个事情有蹊跷,须得好好考虑。 “那现在这个人呢?”周武问侦察兄弟们道。 “哦,被我们暂时押在了湖内的岛上,他还说还有更要紧的机密事情须得当面向旅座说明,我们推说你很忙没空见你,他非得要亲自见到你才说这个事情。”侦察兵兄弟们回答道。 第四百零一章 烽火乱世(一) “那你们快把这个人押过来,我倒要听听这个特使有什么机密的要事对我当面讲?”周武叫兄弟们把那个神秘的特使送过来。究竟有什么重要机密的要事非得要当面说,而不直接写在命令上?周武和丁宁猜想了老半天,都搞不明白到底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很快,外面几个侦察兵兄弟们押进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周武一看这个人就是当过兵的,急忙叫兄弟们把他给松绑了,让他坐下说话。 那个中年男子不坐,对周武说道:“这位长官就是国-军79军独立旅旅长周武?” 周武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周武,你有话就讲!” 那个人还是不放心,对周武又问道:“老军长让我给马旅长捎个信,他现在在重庆很好,望你不要挂念。”说完这个人从里面衣服的夹层里摸索出来一样东西递给周武。 周武接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这不就是老军长的亲笔信吗?没错,绝对没错的,老军长写信有个习惯,总喜欢在最后落款的那个地方重重的加上一点,一般人是看不出这种细微的变化的,但周武不一样,他与老军长是师生加上下级关系,平常里跟老军长的书信往来甚是频繁,他老早就知道老军长的这个习惯的。 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老军长的一丝音讯,今天亲眼看到老军长的亲笔,见字如见人,周武不仅思绪万千,感慨良久。急忙着人上茶,让这位来使坐下说话。 老军长在信中没说其他什么事情,只是说自己已经到了临时首都山城重庆了,由于在南京保卫战中79军几乎全军覆没,老军长觉得脸上无光,便向委员长递交了一纸辞职书,委员长也挺爽快,批准了老军长的辞职请求,另外邀请他远赴四川重庆担任大后方后勤物资筹措的工作,本来老军长想回老家广西养老,后来禁不住在四川的那些老朋友们的劝说,想想自己还有几年可以为国家出力,就答应了委员长的邀请,在民国三十七年初夏到了重庆。这次听闻自己的得意门生周武还在苏中坚持敌后抗战,甚是欣慰,希望周武能够不负党国重任,多杀鬼子。自己老了,不能再与周武一起上战场杀敌了,但在大后方还是能为抗战尽一份绵薄之力的。 周武看了老军长这封信,大喜过望,没想到老军长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大后方为抗战操劳,这封书信不仅是一封给周武的平安信,而且还是一对有着十来年师生情谊的互勉信。 那个中年男人一看周武这个神情,就知道这个是真的周武了,要不然一般人是不可能有这种神态的。他放心的落座后,对周武自我介绍道:“旅座,我是第六战区陈司令长官下面的战区情报处副处长,姓张,军衔上校,这次奉陈司令长官的亲自命令前来贵部,传达机密命令,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旅座海量!” 周武听得这个张处长言语流利,反应机敏,小心谨慎,可不是一般的人,肯定也是个老情报了,比那些军统之类的特务差不了多少,须得好好提防着点,免得落入了套中。 “哈哈,原来是张处长驾到,马某有失远迎,多有得罪,还望张上校见谅。你这次千辛万苦找着我们独立旅,究竟还有什么重要的机密事情要向我当面说明,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你但说无妨。”周武对这个搞情报的战区派下来的张处长说道。同时脑子里在快速思考着:到底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呢? 张处长还是不放心周武周围的丁宁他们,眼睛不停的望四处张望,周武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朝丁宁他们点了一下头,丁宁便知趣的带着兄弟们走出了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周武和这个张处长两人。 此时,这个张处长才站了起来,解开了外面长袍扣子,从里面内衣的领子的夹缝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周武,周武接过来仔细一瞧:是个卷成一团跟香烟似的一个纸棍,中间竟然还有表示绝密的蜡封,张处长示意周武打开来看看。 周武急忙打开那个团城一根棍子似的纸条一看,神色庄重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笔直一挺,原来是蒋委员长的亲笔手谕,怪不得这个张处长把它藏得如此隐秘呢。 周武仔细一看这个委员长亲笔书写的手谕,越看脸色越凝重,看完后,那个张处长对周武说道:“旅座,你现在知道委员长的意思了吧,老兄你前途无量啊,委员长亲自给你手谕,那是何等的荣耀,里面的内容就是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旅座心里应该很清楚的。” 敢情原来这个手谕里面的内容连他这个传递的都不知道,周武在心里暗暗思忖道,那就好办得多了,先把这个家伙给我稳住了,待我找上丁宁他们好好商议一番再做理论。 “哈哈,张处长这一路辛苦了,想必遇到了不少危险吧,你先在我们这里安顿下来,委员长是我马某的校长和领袖,他的手谕我自当无条件遵命的,这点你可以大可放心的,来人快送这位特派员先生,好好招待,不可怠慢了!”周武大声对门外喊道。 这个张处长见周武答应了下来,也觉得很高兴,看来这次有了委员长和老军长的亲笔信,效果还真是不一样,如若能把这位能征善战的勇将用得好,对国-军在苏中这一带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 送走了这位特使张处长,周武赶紧叫丁宁,胖子和葛三民他们进来,把委员长的那个亲笔手谕交给了丁宁,让他们先看看,再发表议论。 丁宁一看,脸色大变,胖子和葛三民也急忙瞄了几眼,只见手谕中写着,让周武的独立旅在苏中建立国-军游击基地,收拢原先被小鬼子打散的国-军队伍,趁机发展势力,招安苏中各个抗日武装,但对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除外,委员长在手谕中明令周武对周围的共产党新四军武装进行分化和围剿,关于具体独立旅的物资补给和人员补充问题,周武可以直接联系距离高邮湖最近的国-军队伍,一切优先。 丁宁看了,大为不解,愤愤的对周武说道:“旅座,你的意思怎么样?看委员长的意思是要我们对新四军下手,不要说新四军对我们独立旅有救命之恩,即使他们以前从没帮助过我们,我们也不能朝自己的友军下手,要是打了,是要被老百姓戳着脊梁骨骂的。那我们跟那些投靠小鬼子当汉奸的有什么不一样?” 胖子和葛三民听得丁宁的话,知道了这个委员长手谕中的情况,也觉得不可理喻,特别是那个胖子,说话本来就冲,嗓门又大:“旅座,咱们这回可不能听老蒋的话,他让我们在这里打鬼子,我们就听他的,但他要我们忘恩负义去打其他打鬼子的队伍,我们绝对不肯的,这不是让我们独立旅当汉奸吗?” 周武急忙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胖子急忙闭嘴不响了,葛三民则正色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这次委员长亲自下达手谕让我们跟新四军搞摩擦,其中肯定有问题,现在小鬼子那边刚刚缓过来,我们怎么又要跟自己人打内战了?那不是让小鬼子和汉奸笑话吗?到头来,弄得我们国-军跟新四军两败俱伤,让那些狗娘养的鬼子汉奸捞便宜,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周武点了点头:“所以我叫你们来就是好好商议这个事情,既然委员长下达了这个手谕,那战区司令部和老军长那边应该也知情了,但我搞不明白的是,为何老军长写给我的心中只字未提这个事情呢?莫非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老军长是极力反对我们独立旅跟友军搞摩擦的?” “对,我看就是这种可能,老军长虽然在以前的内战中同苏区的红军交过手,打过不少仗,但自从小鬼子进犯后,便立下了这样一个规矩:只要小鬼子一日不驱除出中国,他就一日不与共产党为敌,何况人家新四军还是抗日的队伍,要老军长同意委员长的决定让我们独立旅去做搞摩擦的急先锋,我看绝无可能。”丁宁对周武分析道,在他看来,虽然老军长出身广西桂系,但其拳拳抗日爱国之心天日可鉴,要不然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带着79军在上海,南京等地跟小鬼子死磕,早就找个机会撂挑子不干了,回到广西老家颐养天年了,何苦还要呆在临时陪都-重庆,为前方的军队筹措战略物资忙前忙后,奔波操劳? “我也想老军长是不晓得这件事情的,即使他知道了这个事情,也会及时阻止我周武这样干的。那你们说说看,我们现在到底怎么样,才能委员长那里和新四军那边都好交代?”周武此时还幻想着左右逢源,两边都不想得罪,毕竟他们独立旅现在还是国-军序列,再加上委员长还给周武提升了一级,都中将军长了,虽然这个军的规模就只有独立旅这点底子。 第四百零二章 烽火乱世(二) 丁宁一听周武还抱有幻想,急得满脸通红,大声对周武说道:“旅座,你说有这个可能吗?既然委员长下达了这个要我们进攻新四军的命令,上头肯定知道我们的行动目的的,周围军统中统各种特务多如牛毛,我们独立旅搞什么东西,他们能不知道?新四军那方面我们也瞒不住,这种事情你能瞒一段时候,但能瞒多长时间我们都不知道,万一上头看我们到时候还迟迟不动,立马在某个地方放出消息来,那我们岂不是更加被动?” 丁宁见周武这个态度,心急急忙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通,在他看来,这个搞摩擦的事情不只有他们这里开搞,说不定其他地方早就开始了,只是他们躲在高邮湖里不知道外面的实际情况而已。 周武一看连丁宁都发急了,觉得自己这个想两面光,谁都不想得罪的想法行不通,于是问丁宁道:“那照丁宁你的意思,我们独立旅应该怎么办?” “我看首先得摸清楚下面兄弟们的真实想法,暂时按兵不动拖着这个事情,其他诸如发展兵员,扩大地盘,收拢周围国-军残余武装的事情加紧办着,当然我们不能靠抢其他抗日武装来扩大地盘,得想办法从伪军小鬼子手中去抢,抢不着就赶紧回退高邮湖,不能为了抢地盘把自己的老窝给弄丢了。要是我们一直没对旁边的新四军行动,上头肯定会派人来催,能糊弄就糊弄,实在糊弄不过去,就秘密联络陈国富他们,跟他们商议办法再做理论。”丁宁在高邮湖待得久了,同新四军接触得多了,满嘴说出来的是游击战精髓了,这里他用的就是一个“拖”字诀。 “丁宁,我看上头没那么容易让我们这样干的,你想想,我们周围各种抗日武装鱼龙混杂,先前属于国-军序列的就有好几只,再加上军统中统等留在这里的特务,我们能拖到什么时候?”周武担心到时候拖不成,反而被上头抓住把柄,来一个不服从军令,撤销番号当做叛军处理。 胖子一听周武这个担心,嗓门又大了:“旅座,怕啥?我们独立旅又不是被吓大的,没有上头那些家伙我们独立旅不是照样在高邮湖活得好好地,吃喝不愁,弹药也有,照我说,我们两头都不靠,学做那梁山好汉,在高邮湖另起炉灶打鬼子,还怕他们派兵来围剿我们?老子让他们来了吃不了兜着走。”胖子一向看不惯国-军上层的那些人,建议周武自立山头,不用顾前顾后,左右逢源的。 “胡闹,胖子,你这话可说不得,这话要是放在以前,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我们是什么?是国-军,是国民政府的国-军,虽然上头的命令有时候我们不好理解,但我们也不能动不动就胡来吧。刚才丁宁的这个建议我看不错,目前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周武感叹道,确实,让他这么一个深受黄埔军校正规国-军教育,在国-军队伍中奋斗了十多年的人一下子反了他所拥戴的校长,去投奔共产党新四军,那是不太可能的,要变化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丁宁和胖子还想再说两句,看周武这样说话了,就知趣的回去了。胖子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后,越想越不对劲,急忙跟自己的老婆小刘说了一声,赶紧找丁宁来了。 胖子一见着丁宁,便急忙对他说道:“参谋长,你说我们旅座会听上头的话吗?要是他听上面的意思进攻新四军的话,我看只怕我们这些军官们同意了,下面那些兄弟们不肯,跟着独立旅从上海一直打过来的老兵们已经不多了,现在新招来的都是新兵,我恐怕旅座会掌控不了部队。”胖子虽然以前对那个新四军江北支队的牛大政委很是反感,总觉得这个人太死板,对国-军有很深的成见,但经过这一年多来的接触,他才慢慢的觉得原来这个牛大政委其实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虽然原则性强烈一些,但他毕竟没有要害人的意思,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在跟独立旅打交道的过程中一直对独立旅的兄弟们相当支持和友好。促使胖子的想法由原来的抵触不合作转变到现在的信任和理解新四军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江北支队曾经三次救援过独立旅,尤其是最后一次江都大运河便的那次解围,把胖子他们从鬼子的包围圈里捞了出来,才使得胖子从此改变对新四军的一贯看法,转而相信这个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才是真正的打鬼子的队伍,从而使得他一听说上面要独立旅趁机向新四军下手,就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这样做太不厚道了,就急忙赶来听听在周武面前说话很有分量的丁宁参谋长到底对此事的态度。 丁宁看胖子这么着急,便笑着对他说道:“胖子,不必着急,旅座虽然还有点割舍不得多国-军的依恋,但现在这个形势不由得他左右逢源,搞两面光的。” “为啥?看刚才那个样子,他对老蒋封他的那个空头衔很是感兴趣呢,一下子从少将升到了中将,年纪还不到四十,任谁谁不动心呐?”胖子一时间搞不清楚参谋长的态度,心急的不行。 “非也,从老军长的来信中,我看出他对这个事情是不知道的,这说明上头是故意瞒着老军长的,他们知道老军长是强烈反对手下向新四军等抗日武装下手搞摩擦的,所以他们绕开老军长,直接向旅座下达指令。同时在我们高邮湖周边地区潜伏下来的军统中统特务多如牛毛,别看这些东西跟小鬼子玩打仗不行,但搞起我们独立旅的情报来那是一套一套的,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我们跟江北支队来往的事情上面肯定知道的,在现在这个时候突然找到我们并且给我们下达这样的指令,我估计上头有两种准备和可能。”丁宁正说着,周武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对丁宁笑着说道:“参谋长分析的不错,继续说下去!” 胖子一听周武的声音,吓得身子哆嗦了一下,赶忙对进来的周武说道:“旅座来了啊,我正同参谋长聊天呐!”胖子一边说,一边用小眼睛偷偷的瞅了周武一样,看到周武神色正常,便稍稍的放下心来,要是被他听到了刚才的那番话,我胖子这下可就惨了。 丁宁见周武突然走了进来,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周武看到丁宁的脸色有点不自然,急忙对丁宁他们说道:“丁宁,没事,刚才是我的想法太幼稚了,你走了后,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所以就赶紧过来找你商议来了。” 丁宁一听周武的这话,心里的石头才彻底放了下来,对周武说道:“旅座,正好你来了,这么说吧,据外面传来的最新消息,最近有一批国-军队伍开进了小鬼子力量相对薄弱的地方,离我们最近的是在盐城附近韩司令的二十四集团军,他还是国民政府江苏省省主席,说起来还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呢。这次委员长亲自手谕下达命令,我估计上面就有两手准备,我们要是听从上头的命令同新四军他们搞摩擦,抢地盘的话,上头可能会就此放过我们,说不定还会继续给我们加官晋爵,要是我们违抗命令,那上头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们以前同新四军接触合作的事情抖搂出来,并且给我们独立旅按上一条通共的罪名,然后调集周围的其他国-军部队围剿我们,把我们赶出高邮湖地区或者彻底消灭我们独立旅。” 胖子听得丁宁这番话,又扯着嗓子大叫:“怕他个鸟,就凭那些人还想把我们独立旅消灭了?老子等着他,不把他给灭了,我这个刘字倒着写!他娘的,打鬼子一个比一个熊包,打起自己人来一个比一个凶,真他娘的不是东西,现在小鬼子还没赶出去,自己人就先窝里斗了,这不是让鬼子汉奸二狗子们看笑话吗?” 胖子虽然话说得粗了些,但句句在理,连一向不说脏话,温文尔雅的丁宁此时也忍不住点头赞同胖子的说法:“胖子说得没错,我们上头的那些大员们骨子里就对共产党有仇,只要前方小鬼子逼他们稍微松一些,他们就要想尽办法对已经是同样抗日友军的共产党武装下手,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左右不了上头的政治决策,但我们首先是军人,保家卫国抗击外敌的革命军人,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和头上的官帽去干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坏事,宁可担负叛军的名号,也不能干这种丧尽天良,同其他抗日武装搞摩擦,抢地盘的蠢事。不要说现在新四军他们跟我们是结成抗日统一战线的友军,就是往早说上去十来年,国父中山先生不也是提出过”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政策吗,既然当时都能联合共产党打北洋军阀,为何现在面临小日本鬼子却不能同舟共济,偏偏还要搞摩擦,窝里斗,真不明白上头那些高官是怎么想的?” 第四百零三章 烽火乱世(三) 周武听了丁宁和胖子两人的一番话,陷入了沉思当中,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刚想点着,看了看丁宁他们,觉得这样不好,急忙又将它揉碎了,扔在一边,对丁宁说道:“丁宁,我是这样想的啊,既然上头要我们选择站队,我看这个拖也是拖不了多长时间的,不如就此让这个特派员回去,表示我们一定会按照委员长指示办,反正他也不知道这个密信里面到底是啥内容,另外赶紧找陈国富他们商量这个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办?听听新四军方面的意见,力求弄出一个最为妥当的方案。” “哪什么是妥当的方案呢?旅座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就听从委员长的指令,不折不扣的执行对新四军的包围摩擦任务,否则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很难左右逢源的,到时候要弄得各方都对我们独立旅有成见,反而更加被动。”丁宁一听周武还是不想跟上头撕破脸,还想左右逢源,看看情况再说,立即点破这个要害,指出周武只有选择站队的份儿,没有左右逢源,两边都不得罪的资本。 周武被丁宁这么一说,也说不出到底什么是妥当的方案?看来独立旅必须在国-军和新四军两边做出选择了,虽然这将近一年多以来,独立旅就像一个没了爹娘的孩子一样,与上面失去了一切联系,虽然周武在心中也深深的痛恨上面那些高层的所作所为,他的一家子老婆孩子爹妈都惨死在鬼子飞机的轰炸之下,还有这么多无辜的老百姓被屠城的小鬼子大肆屠杀,不能说没有国-军高层的一点责任,正是由于当时的高层对军令反复变更,一会儿要守,一会儿要撤,到撤离的时候,还派军队封住挹江门,烧毁渡江的所有船只,才造成了大批难民的恐慌,在小鬼子还没进城大屠杀之前在南京就已经上演了自相践踏的惨剧,这笔账就应该找当时的国-军高层算,当时的南京城防司令部要是早下撤退命令三天的时间,完全就可以将大多数老百姓撤出南京城,避免这次惨无人道的全城大屠杀的。 但此时要周武在国-军和新四军这两边做出抉择的话,周武一时间还想不通,他一直认为国-军在上海以来一直到南京这边所有的失利不是委员长的指挥不对,而是在委员长身边的那几个宵小的谗言所知,整个国民政府以及大多数国-军还是好样的,还是在正面战场上抗击着小鬼子的,虽然大多数投靠鬼子的汉奸伪军二狗子的前身就是国-军部队,但周武到此时还一直相信委员长和国-军高层的总方向是没错的,只不过是在具体的执行当中出了偏差而已。 丁宁见周武还是幻想着依靠拖延来解决这个事情,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也转不过弯了来,说老实话,就是现在嘴上说得相当坚决的丁宁自己,他心里对以后到底有几分把握也没多少底。万一投到新四军那里,人家不待见独立旅的兄弟们怎么办?毕竟独立旅是一支跟共产党红军打过仗交过手的国民党正规军,像牛大政委这种对国民党部队有成见的新四军干部肯定不在少数,陈国富和栗支队长这种新四军干部确实不错,对独立旅可谓肝胆相照,但我们毕竟不能自个儿贴过去啊,要不然都给他们看轻了,以后怎么混啊? 丁宁和周武都各自沉默了,留下胖子一个人在那里大叫:“要我说旅座,我还是那个想法,咱们哪头都不靠,就靠兄弟们自己,对于国-军和新四军都客客气气的,井水不犯河水不就得了,难不成我们现在还怕他们两边打进来?” 胖子心想咱们独立旅现在都有上万人马了,靠着高邮湖这个宝地,吃喝不愁,弹药充足,以前穷得叮当响,没几个兄弟的时候也不曾怕过小鬼子,如今还会怕那些国-军和其他杂七杂八的队伍找上门来? 丁宁觉得现在要一下子让这个周武立即站队选择立场是不太可能的,还得慢慢来,心急不得,太急了对独立旅反而不好,加之下面兄弟们要是晓得了上头两个主要头头发生了争执,会无所适从的,会引起动乱的。 所以丁宁放缓了口气对周武说道:“旅座,现在还是照你说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将这个上头要我们对新四军下手的消息通过其他渠道透露给他们,这一点我看可以交给军需处的老徐去办,他在上海等地认识的人多,应该可以想办法把这些消息透露出去,而不会引起上头对我们的怀疑,剩下的我们也只能拖了,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形势的发展再做决定了。” 丁宁心想既然现在无法做出决定,不如让军需处的老徐通过在上海等地的关系把这个国-军即将要对新四军等共产党抗日武装下黑手的消息透露出去,看看舆论怎么样?在看看上头的反应怎么样?到时候一切明来明往了,那就好办多了。 周武点头同意丁宁的想法,当即着人将正在枪械修造所忙碌的军需处老徐给找来,对他交代任务道:“老徐,你带个人马上到上海去一趟,找找你在那里的关系,有没有在租界里搞报纸的,顺便把这个消息透过报纸传出去,注意要隐蔽,不要太露眼了,这个任务很急,你得马上动身去上海那边!” 老徐点头答应,立马回去自己那里找了个可靠的亲信立马就出湖到上海办事去了。周武和丁宁紧接着把那个战区派来的特派员给稳住了,信誓旦旦的表示独立旅一定遵照委员长的要求,不折不扣的执行命令,请特派员放心,目前这里形势错综复杂,危机四伏,说不定什么时候小鬼子和伪军又要来这里扫荡的,还是先请特派员回去战区复命,为此独立旅特别派出一个班的兵力全程护送张处长到安全地带为止。 这个张处长一见自己的传达命令任务已经完成,正想着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回去复命呢,一听周武的这番话,正合自己的心意,当即爽快答应。 送走这个张处长,周武和丁宁商议尽快把汪老先生留在泰州乡下的那笔财物给拿回来,现在形势不确定,得提前做好各种准备,到处都得花钱,把汪老先生留给独立旅的这笔钱拿回来也有个保障。省得被鬼子汉奸知道了先下手为强,抢去了反过来祸害老百姓。 胖子听得要去泰州乡下挖宝,立即高兴的对周武说道:“旅座,要不这次就让我带着兄弟们去泰州乡下吧,挖坑这种事我比较在行的。” 周武和丁宁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对胖子说道:“好,就让你去,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兄弟们去,找汪老先生画张图,让小汪跟着你一起去,快去快回!” 胖子听得,急忙朝周武他们敬了个军礼,一溜烟似的跑到汪老先生那里,由老汪口述,自己在纸上大概画了张老汪埋在泰州乡下财物的位置图,带上小汪匆忙在一团挑选了十来个身手不错的兄弟们,连夜坐船出得高邮湖,直奔泰州而去。 由于上次来过泰州,胖子他们这次可谓轻车熟路,半里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情况就顺利的来到了泰州乡下汪老先生埋财物宝贝的那个村子。 胖子他们一行人化妆成普通老百姓的样子赶到了这个村子,这个村子地势不错,三面环水,只有后面一条小路直通村子里,胖子为了安全起见,命令手下先不要急着进村,在外面仔细观察清楚了情况再说。 大概不到十多分钟的功夫,前去侦察的几个兄弟们纷纷回来报告:“团座,前面村子里的老百姓被一伙好像国-军的人给赶到村子中间的大晒场里去了,看样子一个领头的国-军少校正在审问老百姓呢。” 胖子一听,心里想道:“奇怪了,这个地方哪里会有国-军?莫非是小鬼子装扮的?难不成连小鬼子也晓得老汪在这里埋着宝贝?” 胖子一想,不能让前面那些家伙把宝贝给抢了去,便命令手下十几个兄弟们分成前后左右四路分别向村子里摸过去,胖子带着三个兄弟们走中间那路,他们穿过空荡荡的村子,来到了靠近大晒场边上的那两间屋子,蹭蹭的爬上了房顶,伸头往下一看,只见下面那个大晒场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村民,这个时候,天刚刚蒙蒙亮,这些全副武装穿着国-军军服的人把这么多村民大清早的赶到这个地方,他们到底想干嘛? 这时,下面大晒场上一个国-军少校模样的人开口说话了,胖子一听这个家伙的口音就知道这些国-军是真的,小鬼子哪里会说这么纯正的苏中方言啊,但也有可能这些家伙是伪军二狗子装扮的,须得再仔细听一会儿,搞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第四百零四章 烽火乱世(四) 胖子的耳朵那是很灵光的,听了一会儿就大致听得那些家伙们的意思了,原来这些家伙们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国-军,是新任国民政府江苏省韩主席手下的队伍,这次是奉命到这里开辟抗日根据地来的,不知他们从哪里听得了消息,说这里以前住过一个贩私盐的大富商,后来被泰州的小鬼子给抓去了,留下了一笔相当丰厚的财物在这个村子里。带头的那个国-军少校一听这个消息,心想这不是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吗,此时不拿白不拿?所以半路上折返回来,半夜里包围了这个村子,大清早的把老乡们都给赶了起来到这个大晒场,他想凭借武力威吓一下这些没见过大世面的小老百姓,从这些老乡口中套出这笔财物的所在,趁机发一笔快财。 胖子在大晒场对面的房顶上听得仔仔细细,口中轻轻的“呸”了一声,心想:幸亏这次来得巧,原来这些韩主席手下的国-军也来这里抢宝贝来了,真不要脸,这些宝贝是人家老汪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送给咱们独立旅杀鬼子抗日用的,凭什么要让你们这些打鬼子跑得比谁都快,抢东西占便宜比谁都积极的龟儿子给抢去? 正当胖子在屋顶上胡思乱想的时候,下面大晒场里的老百姓一阵骚动,各种声音遽然响起,那个国-军少校拔出腰间手枪,朝空中放了一枪,骚动的乡亲们才直愣愣的看着那冒着青烟的枪口慢慢平静了下来。 那个对天开枪的国-军少校扯着嗓子对那些乡亲们喊道:“你们这些刁民,到底受了那个姓汪的什么好处,竟然对埋在你们村子里的财宝守口如瓶,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要是惹恼了老子,我把这村子里的房子一把火给烧了!再一个个拷问。看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胖子听得差点肺儿都给气炸了,哪有这样的国-军?打小鬼子不行到可以理解,但你这样对待老百姓就不对了,这不是给我们国-军兄弟抹黑吗,怎么着?看这个龟儿子的口气还要杀人烧房子干小鬼子的恶事?反了他娘的了,看我胖子怎么收拾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胖子急忙朝另外两边屋顶上的兄弟们招了招手,示意等他一开火,你们都冲到下面大晒场去,先把那些国-军军官们给控制住了,再相机行事。 胖子拿起手中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抬手就朝下面那个正打算抓百姓的国-军少校开了一枪,正中那个家伙的前胸,只见这个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牛皮哄哄的家伙一头闷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个国-军少校的手下一看自己的长官被突如其来的子弹一枪打死,顿时大为惊惧,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拉开枪栓,踢里啪啦的对着老百姓,还以为刚才那一枪是从大晒场里的老百姓那里打过来的,架在大晒场两侧的两挺捷克式机枪也“啪嗒”一声拉开了枪栓,准备要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开火了。 胖子他们急忙跳下那房顶,与此同时,四周埋伏着的那些十来个兄弟们也趁机围了上来,胖子大声对那些准备开火的家伙们喝道:“都给我放下武器,谁动一下,老子先毙了谁,这个躺在地上的家伙就是榜样!” 老百姓的队伍里又是一阵骚动,乡亲们都搞不懂了,怎么同样是国-军,这个差别就那么大呢?看着这些从房顶上蹦下来的胖子他们,那些韩主席手下的国-军还真是不敢动,一个上尉军官扯着公鸭嗓子对胖子叫道:“你们是那个部分的,别在这里挡了老子们的财路,要是识相的赶紧让路走人,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不知是这个韩主席手下的上尉脑子有问题还是被刚才胖子房顶上那一枪给吓的,胖子他们这么明显的意思他都不晓得,还口中死硬的要求胖子他们赶紧让路走人,嘿嘿,要走人胖子他们早就走人了,还用得着从房顶上蹦下来一枪打死你们那个领头的少校? 胖子没对那个唧唧歪歪的上尉废话,一个箭步上去就把这个家伙的枪给下了,其余十来个兄弟们一拥而上,把那些韩主席手下的国-军的枪都给下了,当然摆在大晒场两侧的两挺捷克式机自然是胖子他们照顾的重点对象,很快就被兄弟们给拿了过来,整个缴械过程不到三分钟就干净利落的搞定了,引得那些刚才还担心的乡亲们的一阵欢呼和掌声。 胖子把那两把二十响插在腰间,清了清嗓子,对乡亲们喊道:“乡亲们,不要怕,我们是高邮湖的国-军独立旅,这些家伙丢我们国-军的脸,竟敢在这里欺侮自己的乡亲们,他们不配他们身上穿着的这身军服,你们说,怎么处置他们?” 乡亲们一听胖子他们原来是这周围赫赫有名的独立旅,顿时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其中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对胖子说道:“这位独立旅的长官,你们来了我们就放心了,刚才我还以为这些杂碎是你们来着呢,原来不是,还真是错怪了你们,我说呢老汪嘴里每天称道杀鬼子这么厉害的独立旅会干打家劫舍,伤天害理的事?原来这些家伙就是韩某人的手下,怪不得如此蛮横,跟小鬼子二狗子没什么两样!” 胖子一听这个老先生提到了老汪,急忙握着他的手说道:“这位大爷,你认识老汪?” “哈哈,何止认识,老汪还在我家住过老长时间呢?怎么?你们也是来找老汪的,不是说这个老汪前些年被小鬼子抓去了,后来亏得独立旅拼死把他从鬼子手中救了出来吗?怎么着?你们又把老汪给弄丢了?”这位教书先生急忙问胖子道。 “不是,这位老先生你可认得老汪的笔迹?”胖子一想要是这个教书先生帮忙的话,那这次挖宝可就成功一大半了,省得到处挖洞找那些东西了。 “当然认得啊,现在在我家里还有他的信呢,怎么着,你们有老汪的亲笔信什么的要带给我看?”老先生说道。 胖子一看大晒场上还有这么多乡亲们戳在那里,急忙吩咐兄弟们将那些被缴械的韩主席手下的国-军押到旁边一处废弃的屋子里看管起来,让乡亲们各自散去,他对这个教书老先生拱了拱手,毕恭毕敬说道:“这位老先生,能否上你家去详谈一番?” 老先生答应,带着胖子和小汪他们三个人到了家中,一进门,胖子就对这个老先生说道:“老爷子,喏,这是老汪的亲笔信,你先看看再说。” 原来胖子他们来这里挖宝之前,怕当地的乡亲们误会这些来取宝的独立旅兄弟们,在给胖子画了一幅位置图外,还亲笔写了一封情况介绍信,让胖子碰着一些年纪大的懂字的人看看,或许能有用,这不,立马给用上了,人家这位老先生不仅识字断文,而且看他家里的情形,还是一位专门农村教育工作的中高级知识分子。 老先生接过书信一看,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最后抬起头来,看了看胖子,说道:“这就是老汪的笔迹,没错,他要我们帮助你们把他埋在村子里的东西拿走,虽然这封信千真万确,但我受老汪临走之时重托,咱们还得谨慎为上,待我再仔细盘问盘问你们,到底是不是独立旅的国-军兄弟们?这位长官别见怪,现在这么乱的世道,刚才那拨的国-军的德行你们也看到了,人家还是堂堂国民政府韩主席的手下呢,他们也想打老汪这笔东西的主意。” 胖子一听这个老先生的话,觉得有理,毕竟是老汪临走时托付给他的事情,不能因为一封亲笔书信和几句话就轻易的相信了,须得好好盘问才是。于是胖子非常大度的对老先生说道:“这位老爷子,你尽管问,咱们就是正牌的独立旅,如假包换。” 老先生对胖子问了好多关于汪老先生的问题,胖子与老汪在高邮湖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再加上汪老先生的亲儿子小汪在身边,自然能流利真确的回答这个老先生所有关于汪老先生的问题。 最后老先生看了看小汪,点头对胖子说道:“这位长官,现在我总算相信了你们才是真正的独立旅兄弟们,你看这个小伙子不就是一个年轻时候的老汪吗?太像了,真是太像了。好,我马上带你们到那个地方去,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防止被其他闲人知道消息对我们村子不利,我看兄弟们还是在村子里休息一天,待得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我们再去那边把东西拿出来,你们拿出东西立马就走,你看怎样?” 老先生担心的是这个老汪在这里埋有财宝的消息要是被小鬼子知道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弄不好全村子的乡亲们都得遭殃,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劝胖子他们还是晚上行动较为稳妥。 第四百零五章 烽火乱世(五) 胖子一想这个教书先生考虑的还比较具体周到,但既然韩某人手下都能得到这个消息,就不一定能保证泰州城的小鬼子不知道这消息了,事不宜迟,还是先下手为强,别等下等来了泰州城的小鬼子,那麻烦岂不是更大了? 胖子对这个汪老先生的至交说道:“这位老爷子提醒的对,我们应该在晚上没人的时候行动,但我想既然刚才那拨韩某人的手下都晓得这个村子里埋有老汪的财宝,那就不好说小鬼子那边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定此时泰州城的小鬼子正朝这里赶过来呢?我看咱们还是先把东西拿出来再说,要是泰州那边的小鬼子来了,有我们这些兄弟们在,好歹也能抵挡一阵子,你看咋样?” 老爷子一听胖子的这话,顿时醒悟,一拍大腿,喊道:“哎呀,老朽没想到这层,坏了,咱们这个村子要遭殃了,不行,我得告诉乡亲们去,让他们赶紧逃难去,要不然泰州城那些小鬼子得到消息,还不把我们村子给屠了?” 胖子听得老先生的这番话,心肝也颤了颤,心想自己手下就只有者十来个兄弟们,虽然各个身手不错,但泰州城的小鬼子要是过来抢宝,那我们这十来个人哪里扛得住? 胖子心急得不行,手头这次没带来无线电,没法跟周武联系,眼瞅着万一泰州城的小鬼子过来这里,那岂不是要被困在这个小村子里? 胖子当即命令三个兄弟出村子侦察,一有鬼子的情况马上开枪示警,另外他命令手下的兄弟们把缴获的武器分给那些被押在屋子里的那些韩主席手下的国-军,现在人手不够,虽然这些国-军不一定能够派上用场,但总比那些从来没作战经验的村民来得好,最起码能开枪射击,壮壮门面嘛。 胖子让老先生赶紧招呼村子里的乡亲们先到别处躲躲,这里离那个泰州城不算太远,小鬼子要是得到消息,一两个小时就能赶到,告诉乡亲们,家里的房子固然重要,但性命更加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待得独立旅的兄弟们在这里跟小鬼子大战一番后,你们再回来,要不然白白在村子里丢了性命,那胖子我的罪孽岂不是大了? 这个教书先生一看胖子真的要老百姓逃离这个村子,还真有点舍不得,对胖子说道:“这位长官,小鬼子又没来,你着这么急干吗?乡亲们我看不见得会撤。” “啊,现在不走,等小鬼子到了跟前再走可就来不及了,赶紧的,你去告诉乡亲们,他们还想再来个今天早上的那幢事儿啊?小鬼子我估计说话就到,说不定都在来村子里的半路上了,你想想既然这些韩某人的手下能探知消息,那泰州城的小鬼子和汉奸二狗子他们就不知道?我看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这个村子也保不住了,干脆你让乡亲们朝我们高邮湖那边撤离,反正我们那里地方大,也住得下,你看咋样?”胖子决定将这个小村子的乡亲们全部撤离到高邮湖去,这样既能保住这些无辜乡亲们的性命,又能在高邮湖里的小岛上开垦种地,发展生产,岂不是一举两得,胖子为自己能想到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沾沾自喜。 但一个村子几百号人你让他一下子丢弃房子财物逃难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教书老先生花费了好些口舌才把乡亲们说动心了,还有几户人家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走,胖子这时接到前面侦察兵兄弟们的最新情况:“据前面泰州城的老百姓讲,有一支不少人数的鬼子和伪军队伍正向这边方向过来,已经有兄弟骑着买来的马匹向前过去侦察去了,估计老乡们说得不会错,是有一拨鬼子朝这边过来了。” 胖子一听急眼了,那边小鬼子说话间就要到了,这边那几户老乡还磨蹭着不愿意别离故土,急得胖子对这些不远撤离的乡亲们说道:“快到高邮湖我们独立旅去,老汪也在我们那里,过去了那里,你们损失的,我们独立旅赔给你们。”说完胖子就后悔了,这要是一赔,得花多少大洋啊?我胖子哪有这样的权力啊,到时候肯定得挨旅座的骂了,但现在情况紧急,等把这些乡亲们撤退过去了再说。 在教书老先生和胖子一番软磨硬泡下,最后一批村民也启程朝高邮湖那边撤退了,胖子不放心,派了两个兄弟带上十几个韩某人的俘虏护送这些乡亲们撤退,胖子叮嘱这两个兄弟:“一定要把乡亲们安全护送到高邮湖,路上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丢下这些乡亲们,要是少了一个乡亲,我要你们以命来抵!” 送走了乡亲们后,胖子又接到了侦察兵传来的最新消息:“小鬼子一个中队外加一个团的伪军正快速朝这个村子赶来,预计一个小时后就能赶到这里!” 胖子急忙命令骑着快马的那两个侦察兵兄弟:“快去高邮湖报告旅座,让他派队伍在半路上接应我们,小鬼子这么多,我们这十来个兄弟们那里抵挡的住?” 同时胖子命令手下一个跟过来的一个营长马上带上所有能拿枪战斗的人员(当然包括那些被胖子他们缴械的那些国-军)立即赶到那条唯一通往村子里的路口布设阻击线,先挖一条临时战壕,把前来进犯的小鬼子抵挡一阵再说。 “这位大爷,你现在相信了吧,小鬼子眨眼就到,你赶紧带着我们找到老汪埋着宝贝的地方,先把他们挖出来,别让这些老汪的一生积蓄落在鬼子手里。”胖子对这个现在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教书老先生说道。 “啊,好好,你就叫我老程吧,小鬼子说话就到,要是被那些杂碎抢去了老汪的钱财,那我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原来这个教书老先生叫老程。 胖子带了三个兄弟跟着老程在村子里七绕八弯的来到了一个大水塘边,那老程指着那水塘对胖子说道:“喏,老汪的所有家当就埋在那水塘里呢。” “啊,老程你有没有搞错,老汪会把那些宝贝埋在水里?”胖子的胖脑袋拨楞个不停,他不相信老汪会把值钱的东西埋在水塘里? 胖子急忙掏出汪老先生画的那张示意图,照这周围的地形一对比,还果真就是这里。只是胖子觉得不理解,为何这个老汪要把那些宝贝埋在这个不起眼的水塘里,在这个村子里,像这种水塘比比皆是,这个老程怎么能一眼认出是这里呢? 老程微微一笑,走到那个水塘边,不知他在哪里鼓捣了几下,胖子看到这个水塘里面的水位迅速下降了,很快就见底了,这说明这个水塘底部和外面的河流是联通着的,里面可能装了吸排水装置,要不然不知道真相的人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小村子里的水塘中埋着宝贝的。 很快水塘中的水就排干了,露出了塘底,胖子看到这个水塘的底跟一般的不一样,光溜溜的一大片青石板,中间部位有一张两米来见方的檀香木板严严实实的跟贯彻似的罩在上面,看样子是防水漏进下面去的。看来正如老程所说的,老汪果然将财物埋在了这个水塘下面。 胖子急忙带着兄弟们跳进了水塘里面,老程急忙在水塘中间这个有檀香木板的地方用脚踩了两下,对胖子说道:“快将这木板和下面的夹层石板挖开,下面就是老汪两年多前埋在这里的东西,他一辈子的收成全都埋在这里了。” 胖子和三个兄弟们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那木板和两块青石板移开,下面又是一层包裹着木炭的麻布,拿掉这层,又出现一层包着白灰的麻布,胖子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拿掉后,下面露出来一个大口子,足足可以下去两人,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胖子回过头来问老程:“这里面就藏着老汪的宝贝?” “对,就是这里,当年还是我和老汪一起雇人在这里修了个地窖,爬下去,下面那个地窖里就有老汪一生的积蓄。”老程说道。 胖子一听底下就有大批金银财宝了,就想马上跳进去掏宝,被后边一个兄弟一把拉住:“团座,不可太急进去,这个地窖这么长时间了,里面可能有毒气了,先打个火折子进去,要是火折子立马熄灭,就等会儿,等这个火折子能着了,再进去不迟。”看样子这个兄弟还有发丘摸金之经验,晓得这种久封之洞穴必有毒气之类的说法。 胖子愣了一下,老程听得快马点头:“这位兄弟说得对,先拿个火折子点着送进去试试看。” 胖子正要点着火折子,突然间村子前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枪声,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声,是从不同方向打的,胖子心里猛地一哆嗦,他耳朵灵光,听得出那是自己手下兄弟们那二十响盒子炮的声音,莫非小鬼子赶到了村子里? 胖子急忙跑上那水塘,用望远镜朝那响过枪声的地方望去,只见前面两三里地的地方,扬起了一股尘土,小鬼子的丰田卡车正一辆接着一辆朝村子里开来,刚才那不同方向的枪声肯定是前面侦察的兄弟们示警开火的,没错,就是小鬼子进村了! 第四百零六章 烽火乱世(六) 胖子马上大声对身边的三个兄弟们喊道:“快,小鬼子快到村子口了,来不及了,赶紧跟我下去,把老汪的这些宝贝给拿出来!“ ”慢着,现在下去必死无疑!,这么着吧,刘团长你要是信得过我老程头,你赶紧去村口带兄弟们抵挡小鬼子,我与这几个兄弟们把这些东西挖出来,然后直接让他们回高邮湖,你看咋样?”老程头听得小鬼子都快到村口了,急眼了,急忙对胖子说道。 胖子听得,也只能这样了,急忙对留下来的三个兄弟们说道:“你们听这个老程先生的话,赶紧把下面的东西弄出来,走的时候,千万要保护好老程先生,他可是老汪的好友,记住了!” “是!团座放心,我们保证把这些东西和程老先生安全护送到独立旅,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找我们算账就是!”领头的一个班长说道。 胖子急忙朝村口跑去,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村口的时候,手下的一营长已经带着兄弟们和那些俘虏过来的韩某人手下挖好了一条临时战壕,上面堆满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沙包,捷克式机枪已经摆上了阵地,兄弟们已经进入阵位严阵以待,专等小鬼子过来了。 胖子到了阵地后,急忙问一营长:“前面小鬼子上面情况?” “报告团座,据侦察的兄弟们汇报,前面四辆卡车的小鬼子是他们的前锋,相距两里地才是鬼子的一个中队以及侧翼的伪军的一个团,鬼子前队马上就要到了!”一营长对胖子报告道,本来这个一营长心里没多少底,但现在胖子来了,胆子就壮了不小。 胖子急忙拿起望远镜朝前面望去,果然不出所料,小鬼子前锋的四辆大卡车已经快要开到村口了,看到卡车上面密密麻麻站着的小鬼子,胖子大声对手下兄弟们命令道:“兄弟们,赶紧做好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对面开过来的小鬼子正是泰州城的鬼子旅团下面的那个皇亲吉野中队,今天早上那批韩某人手下的国-军把村子里的老乡们赶到大晒场后,马上泰州城里的鬼子旅团长就得到消息了,说是有一股来历不明的支那军正在这个村子里,数目不多,一个连左右样子,估计是到泰州城边探听情况来的。 鬼子旅团长刚开始对这条消息没感兴趣,因为诸如此类的情况每天多得不计其数,他要是处处应付,那还了得,不要说小鬼子这个旅团还得守卫泰州城,上次被周武他们独立旅攻破泰州城的帐鬼子上头还没跟他算过呢,就是他现在手头有鬼子一个师团的兵力,也是应付不过来的,所以这一年来,鬼子旅团长力求稳妥守住泰州城为主,其他乡下地方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轻易出动兵力的。 后来一个二狗子的一番话,促使这个鬼子旅团长下定决心,再冒险一回,说不定还能捞着大便宜,或许能挽回上次丢失泰州城的损失。 这个二狗子对鬼子旅团长说道:“太君,那个韩主席手下到这个村子里去可是为了一些宝贝去的,听闻一些消息说,以前被我们抓住的汪老头有一大笔财物埋在那个村子里,太君你想想,这个汪老头在江阴石塘镇那可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他将一辈子的积蓄埋在了这个村子里,那该有多少钱呐?” 鬼子旅团长一听得那里有大把的银子,顿时兴趣上来了,对这个二狗子说道:“张桑,你说的这个消息可是真的?是不是那些穷鬼故意编造出来的?” 鬼子旅团长有点不相信,这个老汪头早在一年多前被周武独立旅给救回去了,要是他把财宝埋在那个村子里,独立旅能不提早给拿回去?还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来挖? “太君,千真万确的消息,韩主席手下的那些国-军就是得到这些消息去那个村子捞便宜去的,你想想,平常这些人马连跟皇军交界的地儿都不敢冒险闯过来,今儿个为什么胆子突然大了,到泰州城皇军的眼皮底下来了?”这个二狗子对鬼子旅团长分析道。 “哟西,张桑说得有道理,马上找吉野君来!”鬼子旅团长终于决定派兵前去这个村子抢宝,反正对方只是一只支那军的连,派出去吉野的一个中队,外加皇协军的一个团担任侧翼掩护,绰绰有余,还有点杀鸡用牛刀了呢。 于是乎吉野中队带着一个团的伪军浩浩荡荡的出了泰州城朝胖子他们挖宝的村子开过来了,吉野上次守泰州城没守住,差点要被周武手下给活捉了,这个深仇大恨早就记在心头,也没少挨过南京那个亲戚上思的臭骂,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个机会,对面不就是一个连的支那军吗?而且还是韩某人的手下,那跟周武的独立旅咋比啊,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此时吉野踌躇满志,信心十足,出发时还抱怨旅团长有点看不起自己,杀鸡用上了牛刀呢? 所以这次吉野没带上鬼子旅团的那个山炮中队,他以为对面村子里不过是一个支那军杂牌连,自己带着一个中队过去都显得有点多了,何必带上行动缓慢笨重的山炮呢?轻武器加上皇军勇士们的刺刀就把那些支那人吓得屁滚尿流了,还有胆子敢跟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较量? 要说这个小鬼子的战斗力还真不是盖的,无论从士兵的训练还是武器装备,后勤保障等方面都比国-军来得强,比有些杂牌的更是强了不止几个档次,但就是太狂,在跟国-军正面战场上较量取得的连续胜利,使得这些鬼子有点得意忘形了,有点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以为现在在那个埋有老汪财宝的村子里充其量不就韩某人的一个杂牌连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直接开到村口,杀过去不就得了? 而此时在村口备战的胖子可憋着劲了,他看到自己能使唤的手下不到一个连,而且大多数还是刚刚俘虏过来的韩某人的手下,等下跟小鬼子一打起来,听不听自己使唤还是个问题呢,目前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阻止小鬼子前锋的进村速度,等支撑到老程他们把财物挖出来后再迅速撤离。胖子可是想跟对面来的小鬼子开仗,这将近一年多来胖子他们在高邮湖里面每天不是操练就是演习,搞得兄弟们都厌烦了,今儿个好歹碰上个跟小鬼子真刀真枪干的机会,胖子现在要是手头上有一个连的兵力,绝对要在这里跟吉野好好的切磋一番。 但现在胖子没办法,只得咬牙切齿的命令阵地上的兄弟们等下打鬼子的时候,先打那些卡车,最好在前面路上埋上地雷,把这些国-军的全部炸毁在路上,堵住这个进村的唯一通道,为后面老程他们挖宝和队伍撤退争取宝贵的时间。 一营长得意的对胖子说道:“团座,我早就派人在前面路上埋设好了地雷,放心吧,等下你就看好戏吧,我保证把这鬼子的几辆卡车炸个底儿朝天。” 胖子不明白了,这次带着兄弟们到这里是挖宝来的,只是带了一些手雷和小炸药包,你这小子哪儿弄来的地雷埋设在路口? “嘿嘿,团座,我们没地雷,不是有手榴弹和炸药包吗,把这些手榴弹捆在一起,拉出引信,不就是现成的地雷吗?这次我弄得还是连环雷呢,只要一处炸响,那就是处处炸响了,还怕那些鬼子卡车跑?”一营长胸有成竹的对胖子说道。 胖子正想夸这个一营长几句,只听前头路口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一营长猛的跳了起来,对兄弟们大喊:“快,小鬼子车队中雷了,马上准备战斗!” 胖子一听也急忙一个轱辘滚到了战壕里,拿起望远镜朝前面望去,只见三四辆鬼子的丰田卡车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了路中央,有两辆被一营长埋设的手雷给炸到了路边的水沟里,一大批没被地雷炸死的小鬼子哇哇乱叫着在一个鬼子军曹的指挥下,嚎叫着向这边村口冲来。 一阵小鬼子的炮弹如下雨一般落入阵地,把十来个在阵地上的国-军给炸飞了出去,几个韩某人手下的国-军士兵实在是扛不住了,急忙扔掉武器,双手抱头蹲在战壕里嚎啕大哭,哭得跟死了爹娘奔丧似的。 气得胖子急忙奔过去,朝那个抱头嚎哭的国-军士兵抬起一脚,厉声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男人?窝在这里嚎哭有个屁用,赶紧拿起枪给我打鬼子,要不然老子先一枪崩了你!” 那些俘虏过来的国-军士兵一看胖子瞪着血红的双眼,双手各拿一把二十响盒子炮,一发鬼子炮弹在他身边不远处轰然爆炸开来,他竟然毫不动色,他们羞愧难当,同样是国-军,这差别也太大了,反正窝在这里也是死,不如挺起胸膛跟前面冲过来的那些小鬼子拼了,说不定老天保佑能捡回来一条小命呢。 第四百零七章 烽火乱世(七) 等这些哆嗦的兄弟们重新回到阵位时,对面冲过来的小鬼子距离阵地只有七八十公尺了,一营长看得心焦,对胖子说道:“团长,还不打?鬼子都要冲进来了!” “别急,等小鬼子近了再打!我们这边人数不多,打掉这次鬼子冲锋后,马上冲出去,在路上再埋设地雷,迟滞后面的鬼子大队进村,我们则放弃这个阵地,掩护老程先生他们带着东西后撤,我来断后,你带着兄弟们先走!“胖子对一营长命令道。 ”我来断后吧,团座,我光身一人死了无牵无挂,你有老婆孩子了,嫂子他们正眼巴巴的等着你回去呢,这个断后我来吧!“一营长对胖子说道。 “那哪行?你断后由我胖子有经验吗?别废话,赶紧照我说的做,鬼子马上就冲到跟前了。”胖子不肯让这个一营长断后,他知道这个断后肯定是凶多吉少,独立旅里的老兵已经够少的了,咱们得保着几个不是?胖子对自己断后倒是很有信号,他认为只要顶住这批鬼子的前锋,把后面那些赶过来的吉野中队大部拦阻在村口,他们才有可能从这个村子里撤出去,要不然这么点人都得完蛋。 一营长被胖子批得没办法,说老实话,这个断后阻击小鬼子他确实比不上胖子,人家在上海罗店开始就经常跟小鬼子的精锐部队干仗,这一路过来不知跟小鬼子打过几次断后战都不记得了,单单从战斗经验来讲,一营长还需在战场上好好历练几番才能赶得上这个胖子的。 就在这时,胖子发现对面的小鬼子都快冲到离阵地五十米不到的地方了,急忙拔出双枪“啪啪”两枪朝冲来的小鬼子射击,顿时阵地上那些严阵以待的枪口都纷纷喷射出致命的枪火,一下子就撂倒了十来个正在拼命奔跑着冲过来的小鬼子,其余没被第一波射击打死的小鬼子赶紧趴在地上,用各自手中的武器向阵地上的国-军士兵开枪还击。 小鬼子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各种子弹瞅瞅飞过来,打得阵地上青烟乱冒,鬼子的小钢炮和迫击炮更是火力凶猛,嗵嗵嗵的朝阵地一阵乱轰,炸得胖子他们连脑袋都不敢往外面伸出去。 以至于那些被胖子逼上阵地抵抗鬼子的韩某人的手下又开始扛不住了,胖子一看苗头不对,扯着嘶哑的嗓子对那些想放弃阵地,意图朝后面逃跑的喊道:“谁他娘的要跑,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那几个刚想蠢蠢欲动要跑的家伙被胖子瞪眼一顿大喊,全都给吓回去了,前面的小鬼子不停的冲将上来,后面又有如凶神恶煞般的胖子给盯着,这些韩某人手下的国-军们今儿可惨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大阵仗啊,当场就有几个被漫天飞来的子弹和炮弹给吓了个尿裆,躲在战壕里抱头不停的哆嗦着。 胖子一看这样不行,弄不好这个阵地被这些胆小鬼一搅合,变成全线溃退那就麻烦了,当即对一营长喊道:“一营长,赶紧带着这些国-军撤退,你们到那个水塘边会合老程他们,马上就走,不要耽搁了,我留下二十来个兄弟们断后!” 胖子在这些刚刚俘虏过来的人中挑了几个胆子比较大的留下了十来个,加上他自己带过来的十个兄弟,组成了一支仅有二十来人的断后队伍,让一营长他带着其余的人马先走,保护在村子里挖宝的老程他们回撤到高邮湖,毕竟这次来这里的主要任务还是挖出老汪埋在这里的宝贝,其他的胖子也没能力和功夫可管得了的了。 阵地前的小鬼子一看胖子他们那里有点支撑不住了,赶紧纷纷爬起身子来,在一个鬼子军曹的嗷嗷狂叫下,发疯似的朝阵地边上冲来。 此时阵地上一营长已经带着队伍朝村子里撤退而去了,留下来的二十来个兄弟们在胖子的带领下,左右腾挪,来回奔跑,把那些即将冲到战壕前的小鬼子纷纷撂倒在阵地前。 留下来的那几个胖子带过来的独立旅的兄弟们自然打得非常顽强,面对冲将过来的小鬼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与小鬼子拼命搏斗着,令人奇怪的是,胖子临时挑了的那十来个俘虏过来的原韩某人手下此时竟然也打得异常坚决,克服了最初的恐惧后,他们在同冲入战壕的小鬼子的白刃战中的表现丝毫不比独立旅的兄弟们来得差,反而个个奋勇冲前,将已经冲入战壕的几个小鬼子一刀一枪的给解决了。 有时候,人就差那么一点精神头,只要不怕死了,不恐惧了,哪管你小鬼子以前是如何凶残威猛,哪管你小鬼子拼刺刀技术如何了得,你小鬼子现在要想把战壕里的这些中国兵还像在南京大屠杀的时候肆意屠戮一样,那是做梦! 十来个冲在前头的鬼子兵一下子用尽了战壕,在狭小的战壕里,胖子他们这二十来个兄弟们同这些小鬼子展开了殊死搏斗,不断有刺刀扎进人体那沉闷的“噗噗”声响起,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在战壕里激烈翻滚着,进攻的一方拼命想要把对方置于死地,而那防守的一方则拼命抵挡着,此时这个战斗已经打得毫无章法可言,双方什么武器都使用上了,都想着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对手致命一击。 此时的胖子也在肉搏中被一个身材高大的鬼子兵扑到在地,胖子来不及举枪射击,那二十响盒子炮就被这个小鬼子挡飞了,落在五六米开外的角落里,胖子身子被那鬼子兵死死压住,脖子被这个鬼子伸出的一只手掐的喘不过气儿来,在这个生死之间,胖子不停的在地上挣扎着,试图想捞到旁边的那只二十响盒子炮,无奈人矮胳膊短,差那么一点就是够不着。 胖子由于长的胖,脖子粗,那个掐他脖子想置他于死地的小鬼子就是掐不准他那个粗脖子,好几次被胖子乱晃脑袋给挣脱了开来,那鬼子兵着急,急忙腾出手来,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就要朝胖子的胸膛狠狠的扎进去。 此时,胖子终于等着了那个小鬼子在拿刀时候露出的破绽,那个小鬼子腾出手的那一霎那间,胖子抬起那膝盖咬牙狠命朝那小鬼子的裆部顶去,只听一声“噗”的脆响声音,那个骑在胖子身上的鬼子兵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双手急忙捂住裆部在地上翻滚着,胖子趁机一跃而起,抢到那把被鬼子兵挡飞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朝那个还在地上捂着裆部不停翻滚着的小鬼子开了两枪,把这个小鬼子送上了西天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了。 其他几个独立旅的兄弟们紧紧围在胖子身边,严防其他冲过来的小鬼子再把胖子给弄倒了,在这里胖子可是最高长官,要是他挂了,那即是这些兄弟们侥幸逃出去,也没什么面子,所以胖子带来的这十来个独立旅的兄弟们拼死护住胖子周围,一时间弄得那些冲进战壕里的小鬼子没法靠近他们。 胖子心里那个急哟,本来他想把这批鬼子前锋打掉,再冲到路上趁后面的小鬼子大部队还没赶到之际埋设地雷,迟滞小鬼子的行进,自己则带着断后的兄弟们趁机撤往高邮湖,没想到这个鬼子前锋的这一百来小鬼子这么硬,竟然给冲破了阵地,自己这些兄弟们同他们苦苦缠斗了不少时间,还没见出胜负,要是此时后面的小鬼子大部队赶到的话,那我胖子就算有三个脑袋也得完蛋了。 胖子当即对兄弟们喊道:“兄弟们,赶紧朝村子里撤退,抢占那些房子,跟冲进来的小鬼子打巷战!” 胖子眼看阵地是绝对守不住了,在村子外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跟对面的那些鬼子打阵地战无疑是自寻死路,只有撤到村子里,利用房子街道同小鬼子打巷战,才有可能争取到周武他们救援部队的到来,逃出生天。 兄弟们听得胖子的命令,便各自相互交替掩护着撤向村里,担任鬼子部队前锋的这些鬼子怕中了胖子他们的埋伏,便停止了追击,就地占领阵地等待后面的鬼子大部队的到来。 胖子他们此时才得以挣脱小鬼子们的纠缠,跑进了村子里,兄弟们三四个一组分别占领了村口的几幢房子,匆忙在借口岔道处埋设了手雷,趁着小鬼子没来马上进攻的当口,胖子他们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他娘的,这批小鬼子太死硬了,卡车被全部炸毁,上面的鬼子士兵还竟然能够再组织起这么强势的进攻,看来是我胖子小看了这些鬼子了,现在剩下来不到二十人的队伍,如何能抵挡得了小鬼子大部队的进攻?”胖子此时才后悔没带那个联络的无线电了,这时要是有无线电该有多好啊,可以直接联系周武,让他赶紧派增援部队过来,现在倒好,只能在这个小村子里拼命抵挡小鬼子,一直打到救援部队来到,不知能不能撑得到增援的到来,其实现在胖子自己心里也没底。 第四百零八章 烽火乱世(八) 再说一营长带着兄弟们赶到了那个大水塘边,只见老程和那三个兄弟们已经把老汪埋在下面的财宝全都挖了出来,由于老汪是贩私盐发家的,积蓄的大多是大洋,另外金条也有一些,至于一般有钱人收藏的古玩字画则很少,可能是老汪没这方面爱好或者嫌这种古玩字画收藏条件太苛刻,所以当一营长看到大水塘里一大堆亮闪闪的现大洋和黄灿灿的金条时,不仅感叹连连:“我的那个乖乖啊,老子这辈子可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这下咱们独立旅发财了!” 老程阴沉着脸对一营长说道:“东西挖是挖出来了,但有没有命消受还两说呢,前面小鬼子的枪炮打得这么厉害,这么多东西能带得走吗?” “哈哈,老程先生不必忧虑,我保证把这些东西全部一个不拉的带到高邮湖里去,你没看见我这里有这么多兄弟们呢?”一营长指了指后面的那些国-军,但其中大多数是早上刚刚俘虏过来的韩某人的手下,老程不放心就是这些大兵,怕他们万一半路上见财起意,一哄而散岂不是辜负了老汪的一片好意? 一营长当然晓得老程先生的意思,当即命令手下的独立旅兄弟们把那些俘虏的武器给下了,(刚才在村口战壕里抗击小鬼子的时候,胖子为了防止这些刚刚俘虏过来的国-军闹事,只给这些人每人五发子弹,其余所有的子弹手雷全部被胖子他们断后队伍收集起了,现在正在那边派大用场呢。)并且在这些俘虏身上装满了大洋金条,并且对他们说道:“兄弟们,这次你们要是带着这些东西回到我们高邮湖,我保证绝对不会为难你们,你们要是想回家种地,我们独立旅可以发给路费,来去自由,随你们自己选择,但这次半路上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一旦发现有人企图带着东西逃跑,格杀勿论!” 一营长又把手下的十来个兄弟们分成了五组,每组看管十来个带着东西的俘虏,自己也扛上了一大袋现大洋,带着老程先生赶紧出村朝高邮湖方向撤退而去。 一营长这招软硬兼施还真是好用,把这些背着现大洋金条的俘虏们整治得服服帖帖,一路人马经老程抄密道指引,很快就避开了小鬼子,走上了通往高邮湖的大路。 就在一营长他们带着兄弟们走上通往高邮湖的大路之时,周武他们在高邮湖中刚刚接到侦察兵的报信:“前面刘团长他们被小鬼子包围了,请旅座速速派兵救援!” 周武一听,差点要从椅子上栽了下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小鬼子也知道那个村子里埋有老汪的宝贝?看到情况紧急,周武来不及找正在外面的丁宁商议,当即派葛三民带着二团由黄水生的快船运送,抄水路以最快的速度驰援胖子,让葛三民带上两部无线电以便随时联系,并且告知葛三民:“救人要紧,那些东西要是不行,可以就地扔掉!” 葛三民接到周武的紧急命令,当即带上二团的将近三千号人马乘坐黄水生的快船迅速向泰州开来。这里先不说葛三民他们如何赶来救援,说说这个撤到村子里的胖子他们。 胖子与撤到村子里的兄弟们刚刚喘匀那口气,前面发现就有小鬼子摸了进来,伴随着在路口街口处的阵阵爆炸声,兄弟们事先埋设在那里的手榴弹轰然爆炸开了,当场就炸死了不少贸然闯进来的小鬼子,吓得其余没被炸死的鬼子和伪军急忙趴在地上,等候后面的鬼子小钢炮和迫击炮向村子里轰击。 胖子躲在村里里的屋子里很快就发现了鬼子的这个苗头,他急忙命令手下的兄弟们赶快散开,不要挤在一堆,免得被小鬼子的迫击炮和小钢炮一阵打来,全给端了。 果然,等后面急忙赶来的鬼子炮兵一道,踢里啪啦的朝村子里就是一顿炮击,炸得烟雾四起,响声隆隆,土石乱蹦,幸亏胖子他们躲避的快,要不然就真的要被小鬼子的炮弹一锅端了。 紧接着,一群小鬼子冲进了胖子他们所在的院子里,到处搜寻着,一个兄弟想立马冲出去跟小鬼子拼命,被胖子一把抓住,示意他千万不要冲动,等这些小鬼子进来屋子里再说。 很快,三个端着三八大盖刺刀的小鬼子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来,胖子和手下三个兄弟们一起上前,用大刀将那三个倒霉的小鬼子脑袋砍了下来,那三个鬼子还没看清楚胖子他们的真面目,就稀里糊涂的见他们的天皇陛下去了。 还没等胖子他们歇口气,又有一批小鬼子冲进了院子里,他们人还没进院子,就踢里啪啦扔过来几枚甜瓜手雷,滚落在房门边上,嗤嗤的冒着白烟。 胖子一看,脸色煞白,大喊:“卧倒!鬼子手雷要爆炸了!” 胖子话音还未落,就听得轰隆隆几声巨响,鬼子兵扔过来的那几枚甜瓜手雷便爆炸开来,顿时就将那扇房门炸得四分五裂,飞出去了好几米远,落在院子里成了碎块。 手雷爆炸的烟雾还没完全散去,七八个小鬼子一边朝屋子里开着枪,一边冲了进来,这七八个鬼子呈散兵队列不停的警戒着屋子里的各个方向,试图一发现里面的人就即刻乱枪将其击毙。 胖子和兄弟们此时正躲在靠墙的地方,带头的几个小鬼子一进屋子,慢慢地走到他旁边的时候,胖子立马飞起一脚将那个小鬼子踢了个仰面朝天,与此同时他手上的那把大刀狠狠的顺势砍向了另外一个小鬼子,一刀就把他砍倒在地,还没等被他踢倒的那个小鬼子站起来,胖子抬手一枪就把这个鬼子给毙了,胖子刚想转身,后面只觉得一阵凉风扑来,他暗叫不好,急忙缩着脑袋往下一锉,这胖子的身材本来就矮胖,后边那个用刺刀偷袭过来的小鬼子扑了个空,身体重心由于惯性的作用一直往胖子这边冲来,胖子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朝后面就是一扎,那把大刀深深的扎进了那个来偷袭的鬼子腹部,只听“哎呦”一声惨叫,这小鬼子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着,连肠子都翻露出来,没挣扎几下,这个鬼子立马就不动了。 进得屋子里的七八个小鬼子没多少工夫就被胖子他们给解决了,但其他几个地方的形势很不好,小鬼子屡攻不下那几幢由兄弟们坚守的房子,急眼了,不仅弄来了小钢炮和迫击炮抵近直瞄射击,把那几幢房子轰了个稀巴烂,还从泰州城调来了毒气,对着胖子他们坚守的房子就施放开来。一会儿就将那些在屋子里据守的兄弟们给熏了个东倒西歪,被那些带着防毒面具的小鬼子一拥而上,全部用刺刀扎死。 胖子一看到院子里烟雾弥漫,吸进鼻子里呛人呛得要死,感到不对劲,急忙二话没说,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来,用水壶里的水浸湿了,捂住嘴巴,其他几个兄弟都照着胖子的样捂住了嘴巴,才没有被毒气熏到在地。 透过朦朦胧胧的毒气烟雾,五六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小鬼子全副武装的冲击了屋子里,胖子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朝兄弟们示意,让他们冲上去分别搞定进来的小鬼子。 也不知道这些小鬼子戴了防毒面具看不清楚胖子他们的位置还是怎么的?胖子他们慢慢的移到他们跟前,这些小鬼子也没什么反应。 胖子第一个扑上去,一刀就把一个小鬼子扎死了,顺手夺过他的防毒面具,罩在自己脑袋上,紧接着又一刀把另外一个企图用刺刀刺向兄弟的鬼子给砍死了,没到两分钟时间,把这些戴着防毒面具的小鬼子又干掉了。 胖子当即示意兄弟们戴上鬼子的防毒面具,趁着这个毒气还没完全散尽的时候冲出去,朝那个老汪埋着财宝的水塘边冲去,胖子估计这批小鬼子也是来这里抢宝贝的,可能小鬼子也得知了这个藏宝的位置,把这些鬼子引到那个大水塘那边去,自己这边则通过老汪在地图上画的那条密道跑出这个村子,向高邮湖方向撤退。 冲出屋子来到了院子里,外面又冲来了一群鬼子,见里面的毒气还没完全散尽,便捂着鼻子退了出去,见胖子他们带着防毒面具出来,还以为是自己人,其中一个鬼子军官上前打招呼:“佐藤君,支那人全部消灭了?” 胖子自从跟着丁宁学过几句鬼子话,一听鬼子军官问他,急忙含糊其辞的嘟哝了一句,便匆忙带着兄弟们走出了院子,留下那个鬼子军官还在那边苦苦琢磨:为啥今天这个佐藤君不说话呢? 胖子他们一行四五个人一出院子,便立即扔掉那套在脑袋上笨重的防毒面具,撒开双腿拼命往那个大水塘跑去,后面那个问胖子话的鬼子军官捂着鼻子走了了屋子里,见里面小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卧着,便急忙冲出来对手下大叫道:“快,前面走过去的那些是支那人,追上去,杀了他们为佐藤君他们报仇!” 第四百零九章 烽火乱世(九) 等这批小鬼子赶出来的时候,胖子他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气得这个鬼子军官大为恼怒,骂道:“支那人狡猾狡猾的,赶快追上去,把他们全部杀光,放火烧了这个村子,凡是遇到中国人,一律格杀勿论!” 这时候一个小鬼子跑过来报告:“大尉阁下,那些逃跑的支那人朝村子里那个大水塘跑去了!” 这个鬼子大尉听得胖子他们朝大水塘那边跑去了,便急忙命令手下鬼子道:“赶快去通知吉野中队长阁下,让他带着部队与我们一起赶过去,把这些支那人赶尽杀绝了!” 胖子则带着兄弟们扔掉防毒面具一路狂跑,很快就跑到了那个已经挖出宝贝了的大水塘边上,看着水塘底那洞口敞开的样子,胖子心生一计。 胖子看了看身边还剩下来的几个兄弟们,让他们赶紧过去把那个洞口的大青石板重新合起来,底下放置手雷炸药,小鬼子这次来这里肯定是不甘心就此空手回去的,必定要在这个已经干枯的水塘中大肆搜寻一番,只要他们触动了这两块活动的青石板,便可以将这些试图挖宝的鬼子炸死一些,也可以迟滞小鬼子对他们的追击! 胖子带着兄弟们把那个大坑弄平了以后,带着兄弟们赶紧从另外的一条密道溜出了村子,巧妙的躲过小鬼子村外的警戒,走上了通向高邮湖方向的大路。留下来断后的二十来个兄弟们此时连胖子只剩下了五六个,其余兄弟们都战死在那个村子里了,来收拾他们的遗体都来不及,胖子和幸存的兄弟们一刻也不敢耽搁,发疯似的朝高邮湖跑去。 鬼子大尉接到吉野中队长要他立即占领那个大水塘的命令后,赶紧带着手下几十个小鬼子跑到了水塘边,一看水塘里面的水没了,塘底全是一溜青石板,纳闷了,中队长不是说这个水塘里埋有大批财宝吗?怎么这儿全是石板?莫非先前皇军宪兵队接到的是假情报? 要说这个鬼子大尉还相当的谨慎,他对这个神秘莫测没有水的池塘感到很是疑惑不解,便着人赶紧报告后面上来的吉野中队长,让他来瞧瞧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狡猾的支那人在这里设有伏兵?还是逃跑的支那人故意设置的陷阱,等着我们皇军来跳? 很快中队长吉野少佐赶到了水塘边,他听了鬼子大尉的分析,看了看这个水塘的周围,突然脑袋一拍,高声对鬼子大尉说道:“松岛君,我们接到的情报不是说这个支那老头的财产全部埋在这里的吗,你看其他的水塘里全都是水,为何这里的水被放掉了,难道被刚才那些支那人拿走了?” 鬼子大尉也点了点头说道:“中队长阁下言之有理,估计就是刚才的那些狡猾的支那人抢先拿走了财宝,这次我们可算是扑了个空,还白白死了不少皇军勇士,这回去如何向旅团长阁下交代啊?”鬼子大尉不安的搓着手,怕空手回去挨鬼子旅团长的臭骂。 这时要是这些鬼子掉头回撤,那还可以少死几个鬼子,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扑了个空,别说金灿灿的金条,就是连毛都没捞着一根,还死了不少鬼子,就这么回去实在是不甘心。吉野这个皇亲中队长一根筋毛病又上来了,对鬼子大尉说道:“松岛君你带着人先下去看看,那里还有没有财宝?” 松岛感到这个水塘有问题,本来是不想下去的,但这个吉野催得紧,没办法只得带着七八个小鬼子下去看看,(伪军都在村子外面警戒,一时间赶不过来),走到了池塘中间,一个小鬼子用脚踩了踩下面那块青石板对松岛说道:“大尉阁下,这里好像是空的。” 松岛赶紧走了过去,用手敲了敲那块青石板,果真发出空响,他怕胖子他们使诈,便让鬼子们散开离得远点,找了根绳子拴住那两块青石板把它们给拉了起来,没事,这个松岛才放心带着鬼子走了过去。 松岛趴下身子往里面一瞧,黑咕隆咚的什么也没看见,叫人拿来手电筒往里面一照,眼睛都看直了,只见黑乎乎的洞口里面是一堆亮闪闪的现大洋和几根金灿灿的金条,那闪亮的光芒使劲的在向松岛招手,松岛一下子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一只手伸向了那堆闪着光亮的东西。 只听得一声轰隆巨响,松岛和旁边围着的七八个小鬼子被胖子埋设在里面的手榴弹炸得飞上了半空,在天空中被爆炸的气浪撕拉成一块块的碎片,踢里啪啦的掉落在池塘里。 吉野这厮幸亏躲避的快,但要被爆炸的气浪给掀了个大跟头,急忙哆嗦着爬起来,搽干净脸上那乌漆麻黑的烟灰,扯着破嗓子对鬼子炮兵大喊:“集中火力把那水塘给我炸了!” 胖子他们一行五六个人在撤退往高邮湖的路上听到了小鬼子集中炮火轰击那个水塘的爆炸声,看着那个风景秀丽的小村子里升腾起一股股黑黑的浓烟和冲天的火光,胖子大骂鬼子:“他娘的这些王八蛋,没捞着东西抓着人就朝老百姓的房子出气,兄弟们赶紧跑得快一些,现在我们还在小鬼子的地界,不能大意,得赶紧跑路。” 胖子带着兄弟们一路快跑,在半路上碰到了前来接应救援的葛三民二团的前锋,看到周武派来了葛三民二团前来救援自己,胖子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长叹道:“还是旅座记得我胖子,咱这条命总算给捞了回来,只是可惜了那些实在村子里的兄弟们了。” 葛三民随后赶到,胖子问他:“葛三民,一营长他们跟你们碰上了吗?”胖子相当关切一营长他们的安危,这可是这次来村子的主要目的,要是他们被小鬼子半路上截住了,那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瞎了吗? “胖子,你们一团的一营长早就碰上我们了,我派了一个连的兄弟们同他们一起赶往高邮湖去了,你们那个一营长的胆子也够大的,十来个人竟然押解着七八十个全身缠着财宝的俘虏赶路?要是那些俘虏半路上哗变,不知他怎么收场?”葛三民笑着对胖子说道。 胖子听得一营长他们已经安全脱险往高邮湖方向过去了,便对葛三民吹牛:“葛三民,那还不是我胖子教导有方啊,俗话说,什么样的头头带出来什么样的兵,我们一团的兵哪个胆子不大?” “哈哈,胖子,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旅座让我们赶紧回去,他在高邮湖里等得急,现在已经收到了你们脱险的情况,但此地是小鬼子的地界,我们不能久留,须得马上离开,以免被小鬼子追上来截住。”葛三民对胖子正色说道,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可不能再被小鬼子堵住了。 等葛三民和胖子他们回到高邮湖的时候,一营长他们正在码头边等着胖子他们呢,一看胖子只带出来了四五个兄弟,周武和丁宁问道:“胖子,这次你们受苦了,为了去拿这笔财物,竟然损失了十多个好兄弟,早知道这样应该让你多带兄弟去的,差一点你又要搭上性命了。” 胖子听得感动不已,还是旅座想着咱们,这次幸亏葛三民来得快,要不然自己和兄弟们能不能回到高邮湖还两说呢,虽然通过密道跑出了小鬼子包围的村子,但这泰州城到高邮湖中间都是小鬼子的地界,要没有葛三民他们带着二团的三千来人马,鬼子能轻易放过胖子他们? 第二天,周武和丁宁亲自审问了胖子他们带回来的那些国-军俘虏,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是新任国民政府江苏省主席韩主席的二十四集团军下面一个保安团的,韩某人不知从哪里得知泰州乡下埋有老汪的一大笔财物,为掩人耳目他不敢派出自己的亲信部队,找了下面的一个保安团,让他们出兵连夜到泰州来挖宝,不料到得村子里,还没从老百姓口中问出藏宝的地方就被胖子他们给统统缴械了。 周武觉得此事很是棘手,照道理来讲,这个韩某人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现在胖子他们把自己上司派来的人马全部俘虏到了高邮湖,不仅在那个村子里临时当了一回独立旅的士兵,而且还让他们背负着大量金银财宝当了一回苦力,这事儿要是被韩某人晓得了,肯定是不会放过周武他们独立旅的,到时候韩某人必定会找个借口趁机挤兑周武的,现在又恰逢敏感时期,周武看着这些俘虏,觉得像是捞着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不知怎么办才好? 丁宁看出周武的意思:“旅座,我看不必为这事烦心,告诉这些人,愿意留在独立旅的我们一律欢迎,不愿意的则每人发给适当的路费让其回家种地,到时候韩某人问起来,我们可以说是小鬼子来进攻村子时伤的,反正那个带头的家伙死了,死无对证的,韩某人能把我们独立旅咋样?” 第四百一十章 烽火乱世(十) 周武点点头,对丁宁说道:“丁宁,我看这个事儿还是你来办吧,注意千万不能让那个韩某人抓住我们独立旅的把柄,现在是多事之秋,最好不要搞出麻烦来。”周武担心的是那个韩主席借机挤兑独立旅,到时候自己都没法到上面去讲理。 可丁宁却不怎么想,他认为周武现在还是在投向新四军和在继续听老蒋的问题上左右摇摆,模棱两可,现在正好有个事情摆在那里,顺其自然,看看上头到底对独立旅的态度怎么样?要是上面就这个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了了之,那独立旅就再等等情况看看再说,要是上面趁机命令韩某人派兵来围剿征讨独立旅,那正好可以借着这个事情迫使周武彻底靠向新四军方面。 丁宁他们这一年以来,多次感受到新四军在敌后的积极抗战,认为只有这只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才是真正的抗日队伍,越发感觉到他们只有靠向新四军,才能在这里抵抗小鬼子,为那些牺牲阵亡在上海和南京的国-军兄弟们报仇,也为那些无辜死在南京屠城当中的乡亲们报仇,周武到了现在还犹豫不定,幻想着依靠国民党的力量重整旗鼓,为他死在鬼子手里的亲人们报仇。但目前这种形势下,周武的这种左右逢源,两面都不得罪的做法肯定行不通,到头来还是把两头都给得罪了,不如看好了一头,站好立场投过去,杀鬼子除汉奸为亲人老乡们报仇两不误。 老汪埋东西的那个村子里的乡亲们被全部转移到了高邮湖里,周武把他们全部给安排到湖中的小岛上居住生活,那些年轻小伙子们纷纷要求参加独立旅打鬼子,反正村子被小鬼子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家了,就在独立旅里杀鬼子,等赶出了鬼子再回去吧。 老汪埋在村子里的财宝着实不少,丁宁他们仔细清点估算了一下,完全可以支持高邮湖独立旅这么多人马三四年的开销,周武知道后,对丁宁商议道:“丁宁,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现在也有钱了,新四军江北支队方面帮过我们好多次,我看送些现大洋过去,权当我们感谢他们屡次帮助我们独立旅的酬劳吧。”周武想送些钱给救援过独立旅的江北支队,听说这些日子新四军那边被小鬼子和顽固派封锁的厉害,根据地那边的日子太紧巴巴了,趁现在手头有钱了,送些过去好解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丁宁也同意周武的提议:“好啊,旅座这个提议我看很好,新四军这段时间被鬼子和我们国-军中的国-军派封锁的厉害,听说好些新四军伤员都没药品医治,盐和其他必需品也很紧缺,要不这样吧,现在这个情况送东西比送盐,药品来得好,我们花钱在国统区里采购一批盐和药品等必须物资,送过去新四军方面肯定欢迎的。” “好,就照你说得般,把这个事情马上交代军需处的老徐,他人头熟,路子多,应该能够顺利搞定的,另外送东西的时候派人过去,听听陈国富他们的意思,还需要我们独立旅的帮助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而为。”周武对丁宁吩咐道。 “要不我亲自带着东西到根据地里去吧,反正我那边也去过好几次,陈国富他们也熟悉,也能跟他们的支队长搭上话。”丁宁主动请缨带着物资去新四军那里探探情况。现在这个形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相当微妙,稍有不慎,便要招致不可预料的后果,所以须得小心谨慎为上。丁宁作为独立旅的参谋长,去新四军那里打交道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了,周武当即同意了丁宁的提议,等老徐采办到物资后丁宁带着东西马上去新四军那里。 要说军需处的老徐还真不是盖的,在封锁相当严密的情况下,他通过在国统区的门路搞到了大批新四军那边紧缺的盐和药品等物质,不仅可以让新四军江北支队的兄弟们支撑一段时间,周武也自己留了一些以防万一。 丁宁则带着这些东西来到了天长这边的新四军根据地,见到了三团的陈国富,陈国富已经是三团的团长了,经过上面栗支队长的推荐,陈国富被新四军军部正式任命为江北支队三团团长,老牛则调离三团到支队任副参谋长,算是高升了,新的政委还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上级决定先由陈国富暂时兼着这个三团的政委,等有合适的人选了再说。 丁宁的到来,对于陈国富他们来说,可谓是久旱之天恰逢及时雨,那些带来的物资真是雪中送炭,江北支队自上到下都很感激这时候独立旅给予的无私帮助,栗支队长还专门办了个欢迎宴会招待来自友军独立旅的丁宁他们。 席间宾主相谈甚欢,散去后,栗支队长留下来陈国富和牛政委他们几人同丁宁说道:“丁参谋长这次来我们根据地,送来了这些宝贵的急需物资,我们江北支队感激不尽,你们才是真正的友军兄弟部队,谢谢你们周武旅长,希望我们今后还能一如既往的合作友好下去,不要向其他国民党部队一样对我们搞经济封锁和无端挑衅,我们同国-军都是抗日统一战线下面的友军,大家不要做那种让小鬼子汉奸看笑话的事情。”栗支队针对近期某些国民党队伍屡屡无端挑衅新四军部队的情况,忿然对丁宁说道。 丁宁这次来正是担负着向江北支队探听情况的任务,正愁没法开口呢,一听支队长先提起了,丁宁急忙接口道:“支队长说的情况,我们独立旅也接到过类似的命令,但都被我们旅座押下了,旅座认为我们都是同一条战壕里的友军,绝对不能干这种“亲者痛仇者快”让小鬼子汉奸笑话的蠢事,这次派我来,就是想听听你们新四军方面对于这个事情的看法,以便我们今后的具体合作。”丁宁没有具体说明,但他认为以新四军这些领导的领悟能力,应该能够知道现在独立旅的处境的,虽然现在还跟江北支队保持着友好合作的关系,但毕竟还是国-军编制,并没有打出脱离国-军,自立山头的旗号,所以还是悠着点来得比较好。 支队长笑了笑,对丁宁说道:“你们独立旅接到要你们围攻封锁我们江北支队的命令,我们早就得知了,现在看到这周围地区唯独只有你们独立旅没跟我们新四军搞摩擦,封锁我们,而且还及时给我们送来了急需的物资,可以看出你们独立旅才是我们新四军真正的朋友,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就是说的你们独立旅与我们江北支队之间的关系,参谋长你可以回去告诉周武旅长,我们新四军是讲朋友义气的,绝对不会做出对友军暗地里下黑手的事情的,这点请他一定放心。” 丁宁听得原来新四军方面早就得知了这个密令,便觉得自己和周武有点小家子气了,急忙对支队长说道:“支队长你也知道我们独立旅现在还是国民政府属下的国-军正规军,虽然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跟战区失去联系了,但上面的命令我们还不能明着违抗,有的时候还得请贵军体谅我们独立旅的处境才是。” 支队长点点头对丁宁继续说道:“是的,这个我们也是清楚的,你们要是实在扛不住上面的话,就提前和我们打个招呼,我们会做出相应的对付办法的,绝对不会让你们独立旅为难的,这一点也请你们放心。” 丁宁正要开口感谢新四军方面为独立旅想得如此周到,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在支队长耳朵边耳语了几句,支队长的脸色马上就变得很难看了,站起来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不好意思,有个紧急情况我要马上处理一下,麻烦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等下马上过来!” 支队长说完,对陈国富和牛副参谋长点了点头,三人赶紧出去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了。剩下丁宁一人在苦苦思索, 丁宁纳闷:到底有什么事情怎么紧急呢,以至于立即中断了对自己的谈话,莫非新四军方面接到了紧急情报,对我们独立旅有没有影响?还是我们国-军部队要大规模开始对新四军搞行动了? 正当丁宁在胡思乱想的当口,支队长带着陈国富他们神色严肃的走了进来,对一脸茫然的丁宁说道:“丁参谋长,不好意思,本来想留你在我们这里多待几天的,但我们刚刚接到一个情报,我们的一个情报人员被你们国-军二十四集团军抓去了,有可能已经叛变了,据我们在那里的内线紧急提供的情报显示,他已经向国-军二十四集团军供认了你们独立旅与我们之间的联系,那个韩主席正打算调集重兵对你们独立旅下手呢?所以你必须马上回去,告诉周武旅长,让他赶紧做好准备,免得被韩某人打个措手不及,有什么需要我们江北支队帮忙的,尽管提出来,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帮助你们,因为此事由我们而起,并且你们独立旅不同于其他的国民党队伍,是一支真正的抗日队伍,我们新四军真正的友军兄弟部队,我们哪有袖手不管之理?” 第四百一十一章 风起云涌(一)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支队长,这个情报正确可靠吗?韩主席是我们独立旅的的顶头上司,他没理由要对我们下手啊?”丁宁听了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有点不敢相信,问支队长道。 “消息绝对可靠,那个在二十四集团军的内线是我党大革命时期就安插在那里的老同志了,一般是不会冒险联系我们的,由于这次叛变的那个叛徒是我们支队里能接触到机密的人,他感到问题严重,才冒险向我们发送情报的,这点完全可以放心的,据我们此前的估计,韩某人向你们独立旅下手也是有可能的。”栗支队长正色对丁宁说道。 “哦,支队长何以见得,韩某人要对我们下手,他这样做有什么道理?对他的二十四集团军又有什么好处?”丁宁半信半疑的追问支队长道。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顶头上司,同样是国-军,同样是蒋委员长手下的兄弟部队,他韩某人偏偏要选择独立旅作为剿灭的对象? “无它,那个韩某人正是奉了老蒋的密令才对你们动手的,要不然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一只在抗日战场上屡建奇功,杀鬼子无数的英雄部队动手?正是你们独立旅没有执行老蒋要求你们对我们江北支队采取必要行动的命令,才使得老蒋恼羞成怒,认为你们独立旅与我们新四军互通款曲,来往密切,有投靠新四军的重大嫌疑,再加上你们国-军里面派系繁多,重庆那些跟你们79军不对路的人正巴不得老蒋撤销79军的番号呢,趁机谗言一番,老蒋就下令韩某人,让他趁你们独立旅还没完全壮大成气候的时候,一举消灭你们于高邮湖地区,一来给周围其他地区的国-军部队一个杀鸡儆猴的震慑作用,二来树立在沦陷区的老蒋威信,以后还有谁不敢听国民政府的话,这个独立旅就是最好的下场,最后就要全力对付我们新四军了,这就是老蒋和韩某人的如意算盘。”栗支队长详细的对丁宁说道。 “啊,原来如此,我这就出发赶回去,告知旅座,他娘的,我就是想不明白,那些家伙为何打鬼子扭扭捏捏的,对付起自己人来个个如狼似虎的?真他妈不是人养的。”一贯文质彬彬,从来不骂人的丁宁此刻也忍不住大骂起来。 陈国富过来拍了拍丁宁的肩膀:“丁宁,不要跟那些杂碎怄气,赶紧回去做好准备,我们与你们随时保持联络,随时会向你们提供帮助的。” “好的,谢谢陈国富,我这就回去,越早越好,我们随时无线电联系。”丁宁赶紧带人连夜回到了高邮湖,周武已经早早睡觉了,丁宁急忙把他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周武正睡得香,被丁宁从床上拽起,还没开口问,丁宁就说了:“旅座,大事不好了,那个韩某人要对我们独立旅下手了。” “啊,竟然有这等事?没搞错吧,你哪里得来的消息?”周武满脸茫然,很是不解。 “消息千真万确,是新四军方面栗支队长亲口给我说的,他们那里有个家伙叛变了,安插在韩某人二十四集团军里面的一个内线提供的情报,说这个韩某人要调集军队对我们独立旅下手。”丁宁急匆匆的对周武说道。 周武的睡意顿时醒了一大半,马上叫旅部的参谋去把胖子他们找来,开会讨论问题。 胖子和葛三民他们此时也正在睡梦中,被旅部参谋们叫了起来,睁着惺忪的睡眼来到了周武这里,胖子还想跟周武开个玩笑,但一看周武虎着个脸,便把刚到嘴边的玩笑话咽了回去。 周武看了看,手下的军官们该来的都来了,就让丁宁先说,丁宁清了清嗓子说道:“兄弟们,我们这次有麻烦了,据刚刚得到的情报,国-军二十四集团军将要向我们高邮湖发起进攻,把我们独立旅彻底消灭在高邮湖内。” 丁宁此话一出,下面那些军官们嚷嚷开了,胖子嗓门最大,大骂道:“他娘的,我就知道这个姓韩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那次在泰州乡下的事情,果然这次就找事来了,谁怕谁啊,连小鬼子打高邮湖都要掂量掂量,我们还会怕他?” “我们当然是不会怕他的,问题是现在这个韩某人好歹也算是我们的上司,竟然不去打小鬼子,反过来要对付我们,这样一来,不是让那些小鬼子和汉奸们笑话吗?”周武说道。 “旅座,现在这个情况我看没办法避免的了,俗话说,是祸躲不过,人家都要来打了,我们还在这里讨论个毛啊,不管他们有什么道理,我们必定要自保才是。”胖子这句话说得相当铿锵有力,连丁宁听得也频频点头。 周武听了胖子的话,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太舒服,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只得硬着头皮问兄弟们道:“兄弟们,既然那个韩某人要来对付我们,我们可得赶紧做好防守准备,具体的大家先说说。” 胖子这次到没先说,葛三民站起来对周武说道:“旅座,我认为这次二十四军过来高邮湖,我们应该把来犯的国-军队伍放进我们高邮湖里,利用我们湖里的复杂地形和水道的优势,让这些进来的都出不去,先饿上那些兔崽子几天,然后在派水生的那个特务团驾船聚而歼之,这样既能减少我们独立旅的伤亡,又能达到歼敌于湖中的效果。” 周武频频点头,葛三民近来对这个游击战颇有研究,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他现在提出的诱敌深入,再拖上敌人几天,等那些家伙头昏眼花,晕头转向之时,黄水生的特务团大举出击,那拿下这些来犯的二十四军部队还不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之事?好歹那些国-军也是中国人,周武实在不忍心像宰鬼子一样痛宰他们,要是能把他们全部俘虏了,说不定可以为独立旅所用呢? 丁宁他们也赞同葛三民的这个方案,于是大家详细的布置了一下,就各自散去先准备去了,胖子一边走一边骂:“他娘的,姓韩的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弄得老子又要睡不好觉了,要是这个老东西这次来高邮湖,我非得把他捉来不可!”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就有侦察兵兄弟回来报告:“旅座,据高邮方向的兄弟报告,有一支数目不详的国-军队伍穿过了鬼子驻守的高邮城,正向高邮湖东面开过来。前面侦察的兄弟觉得奇怪,为何那些鬼子伪军没有拦阻这些经过他们防区的国-军队伍呢?” 此时丁宁正好跟周武在一起研究敌情,听得这个消息后,丁宁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差点要把桌子上的茶杯给震了下来:“旅座,看来这次韩某人是吃定我们独立旅了,小鬼子在防区里放行他们的队伍就说明这个韩某人为了消灭我们这支不听他们话的队伍,与这里周围的小鬼子达成了某种默契,小鬼子乐得放他们过来打我们,他们可是两头都不亏的,要是韩某人的队伍攻占了高邮湖,把我们独立旅打掉了,对小鬼子来说也是好事,要是我们把韩某人的队伍打垮了,对小鬼子也没什么损失,他们小鬼子肯定是坐山观虎斗,等我们两边打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出兵收拾任何一边都能捞着好处,这种生意小鬼子不做,他要不是脑子有病或者发高烧糊涂了。” 周武的脸上出现了很复杂的表情,他开始还认为这个韩某人派军队过来高邮湖征讨独立旅是上面误会了,这时听了丁宁的分析后,才感到原来是上头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那个派人过来委任自己为苏中地区抗日救国军中将军长这类的虚招是为了稳住自己用的,怪不得自己的老师-老军长在书信中一直没提起这个事情,原来是上面故意绕过了老军长直接向周武下达的命令,并且在同时发给韩某人密令,一旦周武的独立旅有任何异动,立即当做”叛军“除之,周武此时才感到事情的严重了,不由得他重新考虑立场问题了,到底是跟国-军决裂,还是投向一直帮助自己的新四军,又或者两边都不靠,自立山头在高邮湖地区扯起抗日大旗? 这时候丁宁又惊叫一声,周武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丁宁看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对周武说道:“旅座,既然小鬼子能够放过这些前来进犯我们的二十四军部队,那保不准他们会跟韩某人联起来进攻我们高邮湖,而一旦按照我们昨夜的兵力部署的话,那我们在高邮湖的西南方向就出现了一个防守空挡,要是小鬼子此时趁机进攻我们的话,那我们独立旅岂不是腹背受敌,虽然西北方向的新四军接到我们的呼救会来帮忙救援,但这下情况就复杂得多了,搞成我们独立旅与新四军江北支队一方与小鬼子伪军和韩某人的二十四军为一方大打了。且不论结果如何,以后我们独立旅就不可能独善其身,自立山头抗日杀鬼子了,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风起云涌(二) 周武此时才感到这个事态严重了,如果真如丁宁所言的话,小鬼子从西南方向与二十四军的部队从东北方向两面夹击高邮湖的话,独立旅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虽然现在人马不少,粮弹充足,还有能够得到西北方向新四军的帮助,但只要这个仗一开打,以后独立旅要想独善其身那是不可能的了,必须要做出选择的了。 而这正是周武所难以抉择的事情,他追随这个国民党这么多年了,难道就在今天要彻底跟他们决裂了?周武的心里一下子承受不了如此迅速的转变,坐了下来,抽出一支烟,点着狠狠的吸了起来。 丁宁看到了周武情绪的变化,知道他现在正在想什么东西,轻轻的走过来,对周武说道:“旅座,不是我们独立旅要背叛委员长,而是他们把我们逼到了新四军那边的,这次他们就是想把我们独立旅当做以儆效尤的样板的,虽然他们迫于全国民众的压力与共产党组成了抗日统一战线,但骨子里还是痛恨共产党尤甚于日本人的,在他们看来,共产党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所以一旦小鬼子放松对他们的紧逼,他们就抽出手来对付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军队,同时也包括我们这些不听他们命令的国-军部队,旅座,现在的形势由不得我们慢慢做选择了,只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了。” “丁宁你说的这些我都晓得,那个韩某人必定是奉委员长的命令前来高邮湖讨伐我们独立旅的,要不然他可没这么大的胆子来搞我们独立旅的,79军还在那儿摆着呢,看来这次上头是准备大开杀戒,要把我们79军连根拔起了,罢了罢了,丁宁,你赶紧联系陈国富他们,请求他们的帮助,帮我们防着西边的小鬼子,先把目前这个难关渡过去再说。”周武终于转变立场,让丁宁主动去联系西北方向的江北支队。 这时,前面的侦察兵流水似的来报:“高邮湖东南方三里出发现一支国-军前锋,人数大约一个营左右,携带各种轻 重武器装备,正向我们前沿阵地过来,驻守阵地的二团三营请求旅座,到底是开火抵抗还是就地撤回湖里?” 周武和丁宁对视了一眼,立马对侦察兵兄弟说道:“马上联系前面的三营,让他们撤离阵地,撤回湖里,记住,在对方没开第一枪之前,我们要保证不开这个第一枪!” 侦察兵兄弟们走了后,丁宁不解的问周武:“旅座,为什么要求兄弟们不开这第一枪,要知道在战斗中这个第一枪相当要紧,被对手占得了先机,对以后我们的反击要产生许多不利的,我坚决反对你这种坚决不开第一枪的命令,这不是把先机拱手让给了二十四军吗?” “丁宁,现在同我们正面接触的是我们以前的友军,同样是国-军部队,我可不想背上搞摩擦首开第一枪的恶名,放弃高邮湖外围阵地,撤回湖里利用优势地形歼灭这批敌人的方案是我们昨天就定下的,不开第一枪不就是彻底贯彻这个战斗计划的最好写照吗?并且我已经告知那个三营,让他们撤退时在阵地上留下一些传单,要是那些二十四军的兄弟们还有一点中国人的良心,他们就应该在高邮湖阵地外面停止进攻的脚步。”周武还想靠心理攻势来阻止韩某人对高邮湖发起的进攻,在丁宁看来,这未免显得有点一厢情愿了。 “旅座,你说的这个有道理,但问题是那个韩某人既然决心要灭掉独立旅,他还会良知发现,停止进攻?我看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我们独立旅要不现在听从委员长的密令,就地发起对西北方向新四军江北支队的进攻,要不抛掉一切不合实际的幻想,拿起武器,独立旅全部动员起来把来犯的二十四军和那些小鬼子伪军打个你死我活,否则的话,我们会死的更惨的。”丁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此时还有幻想的周武。 周武在旅部作战室里来回走动着,最后咬牙命令手下:“全体独立旅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只要对方一进入高邮湖里,各团全部自由战斗,把来犯的敌人全部消灭!” 侦察兵报告的这只国-军前锋正是国民政府江苏省主席韩某人手下的二十四集团军独立师三团三营,带队营长厉可风,前些日子在泰州乡下被独立旅胖子他们击毙的那个家伙正是几个厉营长的小舅子,趁这次韩主席全面向高邮湖独立旅发起进攻的当口,这个厉营长毛遂自荐,主动请缨要求担当前锋,找周武的独立旅为他那死了的小舅子报仇。 这个厉营长怀着为小舅子报仇的情绪,命令手下快速向高邮局东南方向赶来,在穿过东面由小鬼子驻守的高邮县防区时,鬼子和汉奸给予了很大的帮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朝天放了几枪就让这些人马过去了。以至于这个厉营长带领的三营队伍比后面的独立师主力整整提前了两三天时间赶到了高邮湖东岸,到达了由独立旅二团葛三民手下的三营阵地。 但眼前那个阵地上的情况,厉营长看了很是不解,照道理自己带着一营四五百号人马这么过来,对方应该有所反应啊,可是直到他们占领了这个空无一人的阵地,还是没发现独立旅有任何动作。 手下一个士兵把在阵地上捡来的一张传单递给了厉营长,可这家伙连看都没看就把传单撕碎扔了,并且严令手下:凡是捡到传单,一律烧毁,违者就地枪决!“ 厉营长报仇心切,命令手下立即向高邮湖内发起进攻,其手下一连长对他建议道:“营长,高邮湖内河叉纵横,深不可测,虽然我们在旁边收集到了不少船只,但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还是等师座他们大部队到了以后在进攻吧。”这个小连长考虑的还是相当谨慎的,他怕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贸然进去出不来就不好办了。 可这个时候报仇心切的厉营长哪里听得进去这个连长的话啊,他还以为独立旅放弃高邮湖东边的防御阵地是怕他们二十四集团军呢,加上第一次当前锋,立功也心切,好不容易提前了两天到了这里,可不能让后面的部队给抢了去。 于是乎这个报仇抢功心切的厉营长不顾手下的规劝,命令手下士兵迅速登上抢来的船只,向高邮湖深处进攻而去。 虽然这个营长有点冲动,但毕竟还是国-军的正规军出身,他也不敢一窝蜂的让手下全部进高邮湖,留下一个排的兵力坚守湖边的这个阵地,派出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充作前导探路和侦察,把三个连分成三路,主力一连走中间,紧紧跟着前导队伍,其余两个连则缓一步在左右两翼跟着一连,组成了一只三角雁行阵,一旦前导那个排遭到独立旅的打击,就立即收缩阵型,主力一连在左右两翼的掩护下迅速回撤,这样的阵型既能主动出击打击高邮湖里面的独立旅,而且还能迅速在遭受打击的时候撤回来,不至于被独立旅的伏兵包饺子,实乃一举两得,进退自如之方案也。 守高邮湖东面的正是葛三民他们的二团,自从那个厉营长带着一营的前导攻占湖边的那个阵地时,葛三民就带着二团的兄弟们埋伏在湖里各个水道路口的芦苇荡中了。现在正值盛夏,芦苇荡里的芦苇长得郁郁苍苍,很是茂盛,兄弟们藏在里面比在外面凉快多了。 前面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侦察兵兄弟们不断的回来报告那只敌人的动向,葛三民听了怎么只有一个营的兵力摸了进来,觉得有点奇怪,不应该啊,对方的胆子也忒大了吧?靠一个营四五百人就能把高邮湖给攻占了?你以为你二十四军的能耐比小鬼子还牛啊?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来找死,就怨不得咱们独立旅了,今儿个老子就让你们这些兔崽子们一个也回不去,全部沉到湖里喂王八去。 葛三民当即命令前面的兄弟们后撤,撤到湖内水域宽阔处隐蔽起来,等那些家伙们全部进入包围圈后,在听他的号令,一举出击,把他们全部消灭在高邮湖内。 葛三民则亲自带着一个连的兄弟们埋伏在必进之水路的岔口处,五六个兄弟们一只小船,每只船头上都有一挺轻机枪,两人专门负责划桨,两人负责射击,这种轻快小船吃水浅,速度快,在高邮湖这种水域可谓是得心应手来去自如的好东西,即使被过来的快艇追上,这些熟悉水域地形的兄弟们也能轻松自在的摆脱追击,把那些冒冒失失闯将进来的敌人带到芦苇荡中,再一个个的消灭,到时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天中午的太阳毒辣辣的照着高邮湖,把湖里面的湖水都晒得往外冒热气,随着前头水路中一阵波浪传来,轻轻的摇弋着水里的芦苇和荷花,葛三民趴在用树枝荷叶伪装的小船上,轻声对兄弟们说道:“大伙儿做好准备,那些兔崽子们来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风起云涌(三) 听得敌人要过来了,许多在船上打瞌睡的兄弟们激灵了一下,集中精神看着前面那水路,对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水里的波浪又大了起来,最后竟然把葛三民他们乘坐的小船都不停的晃悠了起来。 葛三民旁边的几个兄弟们按耐不住,想此刻抛掉伪装冲出去,被葛三民一把拉住:“兄弟们,千万不要着急,从水流的晃动情况来看,来的不是敌人的大部队,我们要是此时出击,只能打掉敌人的前锋一小部分,反而会引起后面大批敌人的警觉的。” 船上的兄弟们暂时安静了下来,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芦苇荡中越来越大的动静,他们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一只跟他们穿着同样军服的队伍,只不过自己的军服由于常年得不到新的补充,颜色洗的发白了而已。对方过来的人数不多,充其量一个排而已,葛三民依他一贯的作战经验,马上判断出这只队伍只不过是来犯的二十四集团军的前锋部队而已,他们是到这里探路和摸情况来的。 葛三民急忙朝后面的兄弟们做手势,要他们暂时不要动,这些家伙是探路打前站的,放过他们,专门打后面的大部队。 埋伏在芦苇荡中的独立旅二团兄弟们倒是一声不吭地继续窝在那些伪装的小船上,但这个要紧关头,对面过来的那些二十四军独立师三团三营的前导排突然在葛三民他们眼前停止了前进,好像他们发现了这个湖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个带头的上尉军官命令船上的士兵立即戒备,并且开始用机枪疯狂的向四周扫射着,试图用火力侦察的方式逼出旁边有可能隐藏着的伏兵或者其他东西来。 马克辛重机枪炽盛无比的火力打得葛三民他们藏身边上芦苇荡的芦苇一根根折断,其中几发机枪子弹不幸击中埋伏在船上的独立旅兄弟,当场就有三四个兄弟阵亡牺牲,没被机枪子弹打死的那几个兄弟压抑着痛苦的呻吟着。 葛三民身边的一个营长大怒,向跳起来命令兄弟们冲上去灭了这批家伙,被葛三民一把按住,低声在他耳边喝令道:“你作死啊,现在出击,最多只能消灭三四十个敌人,要是让后面那些敌人全都因为我们贸然出击缩回去,那我们这些阵亡的兄弟们岂不是白死了吗?“ 营长不甘心,向冲葛三民吼上两句,但一看葛三民那目光,便又老老实实的继续趴在小船上不做声了。那些杂碎用轻重机枪朝周围的芦苇荡狠狠的扫射了一番,发现四周除了一群被枪声惊得扑棱棱乱飞的飞禽以外,其他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便在那个上尉军官的喝令下,开船继续向高邮湖内行去,小船后面留下一道道水波,和那还在不停晃荡的芦苇荡。 待得那些杂碎一走,葛三民立即命令兄弟们赶紧抢救被机枪子弹打伤的兄弟们,但这些中弹的兄弟们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身上一个个拳头大的伤口,往外不断的留着鲜血,没过一会儿,这些受伤的兄弟们便支撑不到卫生兵的赶来,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死在了同样穿着国-军军服的同胞手上了。 葛三民看着这血肉模糊的景象,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猛地往小船上一砸:“兄弟们,等下等那批杂碎的大队伍来了,别国-军留情,给我杀小鬼子一般收拾他们,这些穿着国-军军服的东西不去打小鬼子,打起自己人来倒一套套的,我们要让他们进的来,一个都出不去!” 独立旅二团的兄弟们强忍失去战友的悲痛继续趴在伪装的小船上潜伏着,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功夫,突然湖面上晃荡起一波接着一波的浪头,频率越来越高,动静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把兄弟们坐着的那些小船都晃悠的来回不停,葛三民估计是敌人的大队伍将要来到了,急忙命令兄弟们做好准备,等他的开枪命令,随时出击给对面的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很快,葛三民看到一大批小船载着许多全副武装的敌人过来了,他大略估算了一下,对方人数最起码有一个营,并且轻重武器一应俱全,而且还带着迫击炮等重武器,看得葛三民眼睛里都冒出火来了,严令兄弟们等他开火命令,没有他的开火命令,谁也不许首先开第一枪。 等这些船只全部浩浩荡荡的驶进了独立旅二团的那个伏击圈,葛三民看到一个国-军中校军官趾高气扬的站在船头上,拿着望远镜正朝芦苇荡这边指手划脚呢,看样子这个家伙就是领头的了,先把他给解决了,再命令兄弟们一起冲出去,把这些闯进伏击圈的敌人全部消灭了,此时的葛三民由于自己的兄弟们死在了那些杂碎的火力侦察下,把周武要他尽量多俘虏敌人的命令抛到了脑后,一心只想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葛三民赶紧从旁边兄弟手中拿来一只三八大盖,这个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射程远,打得准,要想一枪把那个站在船头的厉营长一枪打死,非得用三八大盖不可。 葛三民轻轻的举起三八大盖来,死死的盯着那个趾高气扬的厉营长瞄着,小船在波浪中不停的晃荡很是影响他的平衡,好几次他都想放弃打死这个国-军中校,而直接随便开一枪命令埋伏的兄弟们冲将出去。 但刚刚死去的,那些被马克辛重机枪打得身子上全是拳头大窟窿眼的兄弟们的尸体一下子塞进了他的脑海记忆中,他猛然拨楞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瞅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扣扳机,一发子弹呼啸冲膛而出,带着炽热和死亡的呼啸正正的“扑哧”一声钻进了厉营长的胸膛。 那个厉营长一下子就倒在了船头,两眼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想挣扎着爬起来,但身体已经没力气了,扑腾了一会儿彻底断气挂了。 葛三民的枪一响,埋伏在芦苇荡中的兄弟们抛掉伪装,驾驶小船冲了出来。兄弟们架在船头上的捷克式轻机枪不停的向那些惊慌失措的敌人开火着,对面那些船上的国-军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被子弹击中掉落水中,几个没死的拼命在水里划着水,大声向船上他们的同伴呼救着:“兄弟,救救我们!” 水里当即有许多嘴里插着芦苇杆的兄弟们游过去,一个个抓住了那些在水中扑腾的国-军士兵们,要不是周武严厉下令不准滥杀,这些家伙当时就被这些“浪里白条”们一个个在水里咔嚓了。 被围的那些家伙们一看自己的头头一开战就被打死,当时就乱了阵脚,拿着手中的武器朝四面八方胡乱的开火,但马上就被葛三民他们的手下一个个打死,尸体纷纷掉落湖水中,染红了一大片清澈透亮的湖面。 还是厉营长手下的一个国-军连长脑子转的快,他一看兄弟们都乱了,四面八方都是从芦苇荡里冲将出来的独立旅船只,在人家的地盘上玩水战,饶是你是小鬼子的汽艇部队,再加上天上还有飞机支援,尚且都打不过,我们二十四集团军就有能耐打得过?况且对面的独立旅跟我们一样都是穿同样军服的国-军,何必呢?不如就此收手,命令兄弟们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向独立旅的兄弟们举枪投降来得实际,反正今天这个形势肯定是回不去了。 这个连长急中生智,急忙从旁边一个小兵的身上扒下来一条白裤衩,挑在中正式步枪的刺刀上,一边举着拼命摇晃着,一边对手下和葛三民他们大喊道:“兄弟们,都别打了,大家都是国-军,何必相煎太急,我们投降!” 厉营长的手下早就不想打了,一听这个连长都举起白旗了,便个个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可葛三民他们的兄弟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还继续用猛烈的火力朝这边打来,打得那个举白旗投降的连长哭丧着连蹲在船上大叫:“独立旅的爷爷们!求求你们别开火了,我们都投降了!” 葛三民还想再狠狠的朝那些人来一下,以报刚才那些独立旅的兄弟们惨死之仇,被手下劝住:“团长,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人家都举白旗投降了,你还下令开枪,这事儿要是被旅座晓得了,那还了得?!” 葛三民看着那些窝在船里,举着白旗簌簌发抖的人,咬牙跺脚命令手下道:“停止射击!靠上去受降,凡发现企图抵抗者,一律处决!” 这会儿那些二十四集团军的家伙们还会负隅抵抗?就是借给他们几个豹子胆都不敢,一看独立旅兄弟们的小船靠将上来,便争先恐后的靠过来,唯恐来得晚了就投降不上一般似的。 那个举着白旗的国-军连长低头弯腰来到了葛三民身旁,细声对葛三民说道:“报告上校长官,国-军二十四集团军独立师三团三营三连连长祁柱子向您投降!” 葛三民一听这个祁连长的话,当真是哭笑不得,这世上哪里有国-军向国-军投降的事情?仔细一想,还真是没错,老蒋他们上头早就将我们独立旅不当做国-军了,而是看做事与共产党新四军一般的“叛军”了,估计这时候在重庆那边的军令部档案里面,已经取消了79军的番号了,79军都没了,何谈下面的独立旅? 第四百一十四章 风起云涌(四) 葛三民接过来这个连长递过来的武器,着人把这些投降了的国-军们全部押下去。这次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但取得了原先意想不到的战果,不仅俘虏了将近四百多的国-军,而且还缴获了三挺独立旅目前几乎没有了的马克辛重机枪和几门60迫击炮,葛三民摸着这些久违了的武器,高兴的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哈哈,这下我们独立旅那个老张他们又可以重操旧业当炮兵了。” 此时虽然结束了东南边的战斗,但葛三民知道这只是一次前哨战,仅仅打掉了对方的前锋侦察部队,大头还在后面呢,所以他用无线电向周武报告了这个前哨战的情况后,继续留下二团的兄弟们打扫完战场后,还是伪装好小船,埋伏在那些芦苇荡中,静静的等候着韩某人的大部队独立师的到来。 葛三民他们在东边的首战大胜并没有给周武带来好运,高邮湖周围关于国-军进攻独立旅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自从独立旅与韩某人的二十四集团军交上火以后,西边驻扎在安徽境内的其他国-军各部也开始了大规模调动,据独立旅派出去侦察的兄弟们汇报,这些国-军部队的行军方向就是高邮湖这边,至于到底是来围剿高邮湖西北天长方向的新四军的,还是搂草打兔子顺便把独立旅给灭了,就不得而知了。 到第二天早上,周武接到了天长方面陈国富他们的最新情况:“据可靠最新情报,国-军第六战区派出了三个军,六个半师约五六万人,分三路向天长,高邮方向挺进,据初步估计,这批国-军大部队的主攻方向可能是新四军江北支队,也有可能顺带进攻高邮湖的独立旅。” 周武听了这个消息,觉得这会儿事儿大了,急忙命令所有在前线的营级以上军官们回来开会,葛三民赶紧把东边的事情交与手下一营长暂时代理,自己带上三两个勤务兵坐小船赶回了湖里旅部。 葛三民赶到时,胖子他们早就到了,周武一看葛三民到了,急忙朝参谋长丁宁点了一下头:“丁宁,你先说说吧。” 丁宁将西北方向国-军第六战区派出了五六万人马前来高邮湖围剿独立旅的消息给大伙儿说了说,还没等丁宁把话说完,底下胖子他们就一下子炸开了锅:“他娘的,我还以为只有那个韩某人不是个东西,原来那个陈某人也不是个东西,这不是明摆着要把我们独立旅给灭了吗?对付我们独立旅何必用得着动用六个半师五六万人马,看来他们这些家伙还是相当看得起我们的嘛!” 周武听了,骂胖子他们道:“现在说这种屁话有个屁用,赶紧大伙儿想想办法过了这个关再说!”周武一想到国-军第六战区竟然一下子派出五六万人来打自己的独立旅,心口就觉得痛,上头那些老爷们当真翻脸比翻书快,在上海南京那里打小鬼子时也没见过他们效率这么高,自己好歹也算是国-军,只不过不愿意听他们的话去攻击同样是国-军的新四军而已,就招致这么多国-军队伍轮番攻击,天理何在? 胖子“噌”的站起来,几乎用嗓子对周武吼道:“旅座,现在你晓得了吧,上面那些当大官的根本就不把我们独立旅当人看,他们先前那些东西是笼络你的花招,一看我们独立旅不愿对新四军动手,马上就翻脸要来围攻我们,真国-军不是东西,我看咱们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反正横直都要跟他们撕破脸,不如就此打出旗号,公开与重庆方面 老蒋他们决裂,这样手下兄弟们打仗才心里有数,你问问葛三民,他们刚才就是跟韩某人的手下打了一仗,最后那个国-军连长还说他们向国-军投降,这算什么事儿啊,听得兄弟们都头晕!” “是啊,胖子说得对,是他们不义在先,现在还调集重兵来灭我们,我们独立旅没做错什么,一没投降小鬼子当汉奸伪军卖国,二没欺侮当地老百姓作威作福,只是没听他们的话去打新四军而已,他们就翻脸不认人,要来消灭我们独立旅,这也太不像话了,我们此时不反抗,难道就等着送死啊?”手下一干军官们骂声一片。 周武想想也是,独立旅只是没执行进攻新四军的命令而已,上头就调集重兵要对自己大开杀戒,自己的独立旅从上海战场一路打到南京,再从南京城的死人堆里救出了教导总团的兄弟们,冒死渡江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江北,只是跟同样是抗日队伍的新四军接触的多了一些,上面就认为自己要反了,就要毫不留情的来消灭自己来了,周武感到自己的独立旅跟那些投靠了小鬼子做伪军当汉奸的还不如,上头也没见对这些伪军调集重兵镇压啊? 丁宁此时站出来对周武说道:“旅座,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师出有名“,这次他们调集这么多兵力来征讨我们独立旅,是把我们称作”叛军“的,我们要是不声不响的同他们打,那就是承认了,我们必须告诉他们那些人,我们不是所谓的“叛军”,而是堂堂正正的杀鬼子的抗日队伍。旅座,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们索性公开打出旗号,朝新四军那边靠拢,此时不断,何时才断?”丁宁提出了要独立旅跟以前的国-军身份决裂的提议。 还没等周武发话,手下那些军官们大多表示赞同丁宁的提议,纷纷要求周武带着他们投向新四军的怀抱,特别是那个胖子,一发刚开始时对新四军抵触的态度,大声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参谋长说得没错,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既然老蒋他们不要我们独立旅了,咱们就投靠新四军去,反正都是杀鬼子打小日本的队伍,何况人家还救过我们独立旅好几回呢,带着兄弟们过去那边,比在这里受战区那些鸟人的鸟气来得要好吧,其他的事情我不晓得,但新四军那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个借口来灭了你吧!” 葛三民看着周武,急忙对他说道:“旅座,既然大伙儿都是这个意思,你也就不要再坚持了,大家自从上海战场以来一直跟着你出生入死,所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只要你点头,我们是绝不会说闲话的,今后要是吃苦头了,我们也绝不会怨恨你的,在军中你是我们的老大哥,在生活里你就是我们的兄长,现在四面都围过来敌人,我们独立旅正在火山口上,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力量,快下决心,联系陈国富他们,尽快组成防御,这样才能避免我们独立旅被围过来的国-军和小鬼子伪军一口吃掉。” 葛三民不仅打仗有一套,说话也挺不错,周武其实此时的心里已经准备顺应手下的意愿了,只是抹不开多年来在国-军里的面子,一直没应承他们的要求,现在一听葛三民的这番话,当即点头答应。 “葛三民和丁宁已经各位兄弟们都说得对,以前是我周武头脑糊涂了,对上头那些人抱有幻想,总以为再这么着他们也不至于向自己的队伍下黑手,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他们不仅要向杀鬼子抗日队伍新四军下手,而且还不顾我们独立旅以前在战场上的苦劳,以不服从军令为由调集重兵向独立旅开刀,这就由不得我们起来反抗了,无论他们称我们为叛军也好,只要我们还在这里杀鬼子打小日本,我们就问心无愧,在我眼里看来,现在只要谁是真正打鬼子,谁就是我们独立旅的归宿。所以在此我决定,联络新四军江北支队栗支队长和陈国富他们,宣布我们独立旅从此以后跟着他们打鬼子了!” 周武的话音刚落,底下的军官们爆发出一阵暴风雨般的掌声,有几个兄弟们竟然像小孩子似的高高的跳了起来,自从南京城破撤到江北以来,一路颠簸,没人待见,被小鬼子和伪军撵到了这个高邮湖上当了水贼山大王,今儿个终于要熬出头来,同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一起打鬼子了,这些从战友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们能不激动,兴奋吗?现在终于有名分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国-军残部了,可以堂堂正正的以新四军的名号杀鬼子除汉奸了。 丁宁当即亲自带了几个人前去天长那边联系陈国富,陈国富一看这个事情自己一个小团长可做不了主,赶紧向上面的栗支队长报告,栗支队长也觉得这个事情非同小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得召集支队在家的党委成员开会讨论决定,这独立旅要起义反正,投向我们新四军的怀抱固然欢迎,但鉴于独立旅以前是属于国-军正规军这个身份的敏感性和当前这个特殊时期,须得好好考量,弄不好要出大乱子的。 在支队党委会上,栗支队长和陈国富他们欢迎这个时候独立旅的起义,他们坚持的理由是:独立旅是一只在苏中皖东坚持抗日的队伍,而且部队训练有素,军纪严明,是这里周围那些抗日武装的榜样,要是独立旅能够加入我们新四军,必将对新四军以后在江北的发展大有裨益,虽然他们以前是国民党政府的正规军,但现在重庆的国民政府已经将他们归为”叛军“一类了,并且还派韩某人二十四集团军的部队攻击了独立旅,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新四军不伸手帮独立旅一把,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第四百一十五章 风起云涌(五) 牛副参谋长和一些干部则持不同意见,他们认为现在这种敏感时期就不应该接纳国民党军残部独立旅,这样就正好授对新四军有顾虑看法的老蒋以把柄,他们正找不着攻击消灭新四军的理由呢,这下可好,原先的国-军劲旅正规军投向新四军了,他们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向我们大举进攻,这样我们与国民党军队的正面冲突则不可避免,最终导致内战爆发,让那小日本渔翁得利,同志们,我们可不能犯这样的大错误啊。 栗支队长耐心的对这些同志们说道:“你们担忧的不无道理,但这个老蒋要对我们新四军下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当初小鬼子把他们追逼得紧,他们才暂时没能力对付我们,现在鬼子已经逐步放弃了对他们的紧逼和猛攻,他们就要对我们新四军下手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苏中江北地区一直以来是国统区,我们共产党的武装是不应该插足这里的,当初是为了抵挡日本鬼子进攻而被迫与我们联合抗日的,现在鬼子那边的压力稍微一松,就要磨刀霍霍向我们下手了,这跟独立旅这些原国民党军队投不投靠我们没什么关系。” “即使独立旅他们不投靠我们,或者独立旅听从老蒋的命令向我们发起攻击,老蒋还是会调集周围其他国-军向我们发起进攻的。我也坚决反对在这种外敌入侵的时候打内战,中国人打中国人是我最不愿意看到了,也知道这样干的后果就是让侵略者日本鬼子渔翁得利。” “但事情就摆在那里,我们只有想办法克服它,战胜它,打败那些企图围攻我们以及我们友军独立旅的国-军,才能让他们晓得我们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不是那样好惹的,跟我们一起并肩战斗杀鬼子抗日我们欢迎。” “但想要趁机吃掉我们或者跟小鬼子勾勾搭搭,那绝对不行,必须狠狠的打上一仗,才能让他们老实,以后不敢来闹事滋扰,否则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尺,将永无宁日,最后不仅是我们新四军,就连其他那些像独立旅这样的抗日武装也要被他们吃掉的,到时候,这些家伙们就会与小鬼子握手言欢,联合起来把我们这些抗日军民全部屠戮殆尽的。” 老牛和其他那些反对接纳独立旅的干部们听了支队长的一番分析,觉得也有道理,这个老蒋的手段他们可是在十多年前就领教过的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虽然现在还是抗日统一战线的最高领导人,但其骨子里还是把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部队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恨不得一朝连根拔除,他对北方的八路军也同样搞摩擦,只是碍于北方大部分地区被日本鬼子占领着,自己的部队不争气,在那里一只像样的队伍都没留下,没法跟八路军过招罢了。 可这个南京周边地区跟北方不同,这是老蒋国民政府的京畿地区,虽然在上海南京等地打不过小鬼子,被迫将首都搬到了远离沿海的巴蜀之地-重庆,但老蒋对这里还是非常眷恋的,自然容不得共产党武装在这个地区发展壮大的。 所以当日本人一停止对他的大规模紧逼和围攻,,老蒋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对江南江北新四军武装的围攻和清剿,以图一举消灭在江南江北各地的所有共产党武装。 但目前虽然据情报显示有五六万国-军正向天长方向过来,但其主攻方向到现在还无法确定,他们到底是冲新四军来的还是冲着独立旅去的,目前还不得而知,所以老牛他们认为对独立旅这个起义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须的仔细斟酌,最好向新四军军部汇报,听取上级的命令再说。 陈国富刚才在会议上就一直听着支队长说话呢,现在一听老牛他们要把此事上报给军部,要知道现在这个新四军军部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皖北地区呢,这一来二去没个三两天是不行的,等那军部的指令到了,五六万前来围剿独立旅和江北支队的那些国-军早就把自己给包围的严严实实了。这样一来,不但独立旅不能投向江北支队,就连江北支队自己都没法自保,冲出这些重兵的围困,必将被这些国-军和随后赶来的鬼子们联合绞杀。 陈国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对老牛他们喊道:“老牛,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人家独立旅是诚心诚意的要投向我们江北支队的,我们此时应该欢迎接纳他们才行,而不是故意拖延推脱,这样做要伤其他有意投靠我们新四军抗日武装心的。” “他们以前是国民党,可能有些人手中还沾有我们牺牲的同志的鲜血的,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跟独立旅是友军,是在同一条战壕里并肩作战的兄弟,独立旅跟我们新四军一样,都拿着武器在跟小鬼子拼命,现在他们被国民党顽固派给逼得走投无路了,要投靠我们了,需要我们的帮助接纳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推三阻四的?怕什么?” “你们以为这次我们不接纳独立旅,那些兴师动众前来围剿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就会自动撤退?告诉你们,这根本就是一厢情愿的妄想,该怎么消灭我们,他们还是这么办的。“ “我们索性接纳独立旅的兄弟们,并且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把那些来犯的国民党顽固派和其他小鬼子伪军等一一打败,才能挽救我们来之不易的抗日根据地和独立旅等在周围的抗日武装,才能使得那些要对我们下手的敌人们知道,我们这些坚持抗日,不愿做汉奸的队伍是打不垮的,才能达到以战止战,彻底粉碎他们的进攻,使得这些国民党顽固派以后再也不敢贸然对我们发起进攻!” “好,陈国富说得很好,我赞同陈国富的意见,我们有些同志就是太教条了,还在拿着以前的事情考虑现在的问题,独立旅这只队伍跟其他的国民党部队不一样,他们是一只令小鬼子都不敢忽视的抗日队伍,虽然以前跟我们的红军交过手,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联合团结一切抗日力量打败侵略我们的日本鬼子,那还有什么问题?使得我们有些同志患得患失,顾虑猜疑?你们到底在担忧什么呢?担心独立旅加入我们新四军后,影响我们队伍的士气还是战斗力?不会的,同志们,我们应该张开双臂,热烈欢迎这些原来的国-军,现在的新同志加入到我们的革命队伍中来,这样我们新四军才会真正的发展壮大起来,才有可能打败小鬼子,把日本人赶出我们中国!”栗支队长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站了起来,用右手不停的拍着桌子道。 最后党委会表决结果,除老牛他们三人持保留意见外,通过了接纳独立旅的决议。陈国富心急,还没等散会,就急忙赶到了正在焦急等候回音的丁宁那里,握着丁宁是双手高兴的对他说道:“丁宁,以后我得叫你同志了,我们支队决定正式接纳独立旅,欢迎你们加入到我们新四军队伍中来,现在由于时间太紧,关于你们独立旅的新番号须得军部批复,先还暂时称呼独立旅吧,不过你可以回去告诉周武旅长了,这次你们是新四军独立旅了!欢迎你们与我们真正一起在同一条战壕里打鬼子!” 丁宁听得这个消息,激动不已,将近两年来的希望终于成为了现实,他们独立旅-一只南京保卫战中幸存下来的国-军残部,多年来舅舅不疼,姥姥不爱,并且还当了一段时间土匪水贼的队伍,此时终于成了真正的新四军,虽然正式番号还没下来,但这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最主要的是他们现在与新四军江北支队是同一只队伍了。 陈国富当即邀请丁宁来到江北支队的指挥部里,同支队长他们一起研究讨论如何协同作战,粉碎这次国民党顽固派和小鬼子伪军联合对天长抗日根据地以及高邮湖周围地区的进攻。 丁宁赶紧用江北支队的无线电台向周武通报了这个消息,周武接到消息后,很是欣慰,马上命令独立旅手下全体官兵自即日起摘下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徽章,左臂戴上红色臂章,与国民党政府彻底决裂。 丁宁在江北支队那里还没讨论好这次粉碎围剿的计划,高邮湖东南方向葛三民二团阵地上的侦察兵兄弟们发现十多里地外的地方有一只大部队开了过来,仔细一探知,得知这只部队才是此次韩某人进攻高邮湖的主力-第二十四集团军独立师和三个保安团,估计两万人马,携带大量轻重武器浩浩荡荡的向高邮湖开来,打算一举荡平高邮湖内的独立旅,扳回输掉一个前锋营的战局,完成蒋委员长交代的剿灭“叛军”的任务。 第四百一十六章 风起云涌(六) 周武接到侦察兵的情报,大吃一惊,知道在高邮湖东南方向韩某人丢了一个前锋营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但他没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多,整整一个整编师加上三个保安团,将近两万人马,光在人马兵力上就超过独立旅全部人马的两倍,而且还全都是清一色最新精良装备,看来葛三民他们的压力是相当的大了。 周武考虑着想把放在西南方向抵御小鬼子有可能进攻的胖子他们一团调到葛三民他们那边去,但左思右想了许久,觉得不妥,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得到有关周围小鬼子和伪军的活动情况,但对于这些老对手,周武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所以在经过了一番权衡后,他决定继续让胖子的一团留在西南边上,严防从南京,扬州方向过来的鬼子和伪军,至于遭受空前压力的葛三民他们,周武给葛三民的指示是放弃高邮湖东南岸上的陆地阵地,全部转入湖内隐蔽分散埋伏,将二团主力布置于敌人必进之水路上,各处小分队骚扰敌人侧翼和后队,主力趁机一举出击,歼敌于高邮湖中。 如遇不能速胜,则迅速梯次向湖心撤退,节节抵抗,尽量拉长敌人的攻击队形,而后找出其致命薄弱环节,集中预备队兵力进攻,迫使敌人从高邮湖撤退。 至于其他方向,周武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兵力去防守,高邮湖长达百余里,宽也有二十多里,关键要道就有好几十处,周武手下独立旅现在虽然有近万兵力,但除去后勤生产人员以及留下一个团的兵力作为预备队外,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抽调的战斗部队去守卫那些要道了。 北面那些地方的防御只能在战斗中机动预备队或者请求新四军他们帮忙了,但从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威胁最大的方向倒不是高邮湖的北面,而是现在已经遭受攻击的东南面以及有可能在西南面进攻的鬼子们。 正当周武焦头烂额,为这个兵力部署伤脑筋的时候,参谋长丁宁从新四军那里回来了,周武急忙拉着丁宁的手,急切的对他说道:“丁宁,新四军方面有什么具体应对措施?快给我说说!” 看着周武那焦急的样子,丁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对周武说道:“旅座,我刚才同江北支队的那些领导们具体研究了一下战况,这次敌人来得多,光人马数量上就超过我们跟江北支队的总和三倍,且不论对方武器装备如何,战斗力怎么样,在现在这种形势下,我们和江北支队是不可能完成对敌人包围的,因为兵力不够啊。” “支队长建议我们不要与强敌硬拼,放弃一切在湖外面的陆地阵地,全部转入我们有优势的湖内,充分利用高邮湖内河叉纵横,水路多,小岛密布的地形特点,同来进犯的敌人捉迷藏,尽量拖垮他们,在局部地方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一部,得手后迅速撤离战场,再跟敌人在高邮湖内捉迷藏,而后截断敌人的后勤补给线路,迫使这批敌人打又打不得,走也走不得,迫使他们从高邮湖内撤兵。” “那他们江北支队是怎么部署的?需要我们独立旅配合吗?”周武急忙问江北支队的部署,因为在他看来,此次敌人的主攻方向也即是最危险的地方可能不是高邮湖东南面,虽然那里韩某人动用了一个独立师加上三个保安团将近两万人马的兵力气势汹汹的扑过来,但就战斗力而言,周武倒不怎么担心那边的葛三民二团守不住那里。” “据情报得知,这个独立师是韩某人收编苏北的土匪而成的,没多大的战斗力,那三个保安团倒要提防着点,因为他们以前就作为围剿高邮湖水贼的主力进攻过这里,对水战和高邮湖内的地形有点熟悉,看来韩某人这次是想用这三个保安团打头阵,独立师随后跟进的方法来攻击独立旅的。 “支队长认为江北支队三个团的总兵力也只有七八千人左右,一旦皖北方向攻过来的这六个半师全部扑过来,江北支队可能要被这些敌人包围,为了保存抗日力量和革命种子,他们决定撤离天长抗日根据地,部队化整为零,深入敌后打游击,陈国富他们的三团也一样,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准备了。”丁宁说道。 “啊,江北支队要是打游击的话,那我们的西南方向可就危险了,说不定小鬼子他们也看出这个态势,派出重兵猛攻我们,要是这样,我看那里只有胖子的一团是不可能支撑住的,难不成也放小鬼子进来,在湖内跟鬼子捉迷藏?鬼子的装备比那些国-军保安团要好得多,光那些跑得飞快的汽艇就够我们头疼的了。” 周武一听新四军都化整为零要打游击了,自己原先寄希望于江北支队能够在西北方向替自己抵挡一阵子的想法当时破灭。 周武仔细想想,也是,人家江北支队三个团总共七八千人,加上他们共产党领导的地方武装,加起来一万人左右的兵力,既要掩护根据地的老百姓撤退,还要同数倍于自己的国民党军作战,一比六的绝对劣势,敌众我寡的严峻现实只能这样做,难不成头脑发热,凭借一时之勇气血性拿着这三个团去跟五六万国民党顽军硬拼?都说“狭路相逢者勇者胜”,但这还不是没狭路相逢吗?何必跟强敌死磕呢? 眼看着西南方向指望不上陈国富他们的帮助了,周武说道:“丁宁,我看这次都赶到一块儿了,国民党顽军这么大阵仗过来,南京周围的那些小鬼子肯定不会闲着的,我现在倒是不担心东南方向的葛三民他们,估计能够抵挡一阵子的,再不济也能在高邮湖内跟这帮家伙转悠捉迷藏,不至于立马就被那些保安团攻进来。” “问题是现在西南边的情况不明,也没情报显示那里有敌人行动的迹象,这才是最要命的,小鬼子他们可没那么好心,故意留着这么一个缺口的,我估摸着这次敌人的主攻方向极有可能是在西南边,而且那些前来进攻我们的国民党顽军极有可能已经与小鬼子达成了某种协议,把我们独立旅和新四军江北支队赶往高邮湖西南,然后小鬼子出重兵把我们团团包围,聚而歼之。” “他们也知道只要将我们独立旅赶出这个高邮湖,我们失去了地利优势,就不可能从他们的包围圈内突围,上次江都那次我们是靠江北支队在小鬼子背后突袭突出重围的,这次连陈国富他们都要化整为零打游击了,我们还能指望谁来帮我们解围?” “既然这样,还不如将胖子的一团全部撤回高邮湖内,也化整为零,组成十来个人为一队的小分队,遍布西南边湖里的芦苇荡水路中,先在岸上布置一只疑兵,规模有一个排足够了,跟前来攻击的敌人接触一下就撤,将敌人引到湖里,尽量拉长敌人的战斗队形,然后在局部地方集中小分队,迅速消灭小股落单的敌人后马上撤离,各部如此反复,必将使进入高邮湖里的敌人疲于应付,首尾且不能相顾。” “要是对方的指挥官是个聪明人,必定会撤兵的,如果碰上个二愣子一根筋之类的任务,则命令胖子他们且战且退,一直将敌人引到湖心,然后集中黄水生的水战特务团所有船只,跟这些闯进来的敌人来一次水战,船上,水面,水底同时向敌人发起攻击,在顺风处布置纵火轻快小船,火攻也可以考虑,总之只要敌人有撤退之意,我们就立即停止攻击,不去追赶敌人,以免操之过急反被敌人包围。” 丁宁不愧是参谋长,很快就定出了这次战斗的基本方案,看来他在新四军那里已经有了战斗部署的草稿了。 “对,如果到时候敌众我寡,胖子一团和黄水生的水军支撑不住的时候,我就可以动用手中当做预备队的小郑的三团,将这个三团狠狠的砸进去,不把敌人砸死,也得逼退他们,只要他们一撤退,我们这里的棋子就盘活了,到时候我们还有可能腾出手来支援化整为零打游击的陈国富他们。” 周武对丁宁的方案做了一些补充,他相信自己独立旅的手下,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够打得赢这场生死大战的,虽然对方一下子就来了七八万人马,听起来老吓人的,但只要部署合理,兵力运用得当,再加上兄弟们同心协力,凭借着熟悉的地形地势,粉碎这次国民党顽军与小鬼子联合起来的围剿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还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打胜仗来,振奋一阵子高邮湖周围的抗日情绪。 丁宁则比较理智冷静,他听了周武的分析,考虑了老长一会儿,说道:“旅座,你手头就只有一个团的预备队,砸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况且这次我们又没外援,要是投入预备队后,敌人又增加进攻兵力,那我们独立旅可就要全军覆没了,这是招险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砸那个三团进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风起云涌(七) 周武听了,想了一下说道:“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我们先就这样大概定个方向,具体看情况再定,马上把胖子,葛三民他们叫过来,在大战之前,兄弟们再好好议议,看能不能想出更好的方案来?” 旅部参谋们赶紧去叫胖子和葛三民,小郑他们去了,听得周武催得紧,胖子急忙放下手头的事务,急匆匆的坐船赶回了高邮湖内。 等他匆忙赶到旅部时,连在东南方向抗击独立师保安团的葛三民都来了,胖子觉得这次可能有大阵仗了,要不然周武是不会临阵要这些头头脑脑赶回来开会的。 丁宁看着兄弟们都差不多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仗是我们加入新四军以来的第一仗,必须要打好了,也让江北支队的那些兄弟们看看,我们独立旅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这次国民党顽军虽然人数众多,气势汹汹的从西北,东南两个方向朝我们独立旅夹击而来,但西北方向因为有江北支队的兄弟们牵制着,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是攻不到这里的,所以不必太过于担心西北方向这一路。” “东南面攻来的是韩某人手下刚刚收编的独立师和三个保安团,人数虽然有两万之众,但战斗力实在是不敢恭维,这个独立师号称是个师,但人数比我们独立旅还来得少,却其兵员大多数为流窜苏北的土匪山大王,个人战斗力有一些,但纪律涣散,协同能力不怎么样,而且他们还有一个致命的短板-那就是这些家伙全是横行陆地上的土匪,一旦进入高邮湖中就两眼一抹黑,没撤了,完全就是一群旱鸭子。” “我担心的还是那跟在独立师后面的三个保安团,这三个团虽然是保安团配置,但其成员大多为这里周围的本地人,又有围攻过以前高邮湖大当家他们山寨的经历,故而这次葛三民他们二团的最大威胁还是这三个保安团。” “只要破了这三个保安团对东南方向的围攻,基本上葛三民那里就没什么大的威胁了,但葛三民你们也不能就此掉以轻心,要时刻提防泰州周围的鬼子和伪军的异动,特别是驻扎在高邮县城里的那个鬼子大队,一旦有这个鬼子大队或者泰州城那个鬼子旅团的异动,马上无线电报告旅部。”丁宁对葛三民说道。 “没问题,参谋长,我当然知道这个鬼子大队的威胁远远比那个什么独立师来得强,我们跟小鬼子都是老对手了,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独立旅的战斗力到现在还是不能跟小鬼子比,就是那些上海战场一路打过来的老兵兄弟们也比不上这些小鬼子,须得拼尽全力才能勉强与鬼子打成持平,这些日子我在想,我们的单兵技战术训练也不比小鬼子来得差,体格由于高邮湖内丰厚的物质保证应该也不会比鬼子差不到哪儿?” “可为什么我们的兄弟们在大部队作战时不能像鬼子那样号令如一,行动一致呢?武器装备的问题?我看也不是,小鬼子的火力是比我们独立旅来得猛,但也不至于猛到占绝对优势的地步,虽然鬼子天上有飞机火力支援,但这只是辅助的火力支援,起主要作用的还是鬼子的步兵。” “兄弟们自己想想,那些小鬼子如果没有天上飞机支援,地上大炮的帮忙,我们能有十足把握把他们打败吗?我认为能够打败他们,但我们须得付出差不多惨重的代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在某些地方还不如鬼子,须得找出来,慢慢在战斗中改进,这样我们独立旅无论以后到哪里都不愧于这个鬼子克星的称号。” 葛三民对周武和独立旅的兄弟们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他的担忧正是当前在高邮湖周围许多抗日武装的通病,这些热血男儿拿着简陋破旧的武器凭借着一腔杀敌报国的热情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抗着凶恶的小鬼子,但如果能像葛三民这样仔细思考,找出自身的不足并且加以改进,必定能少付出许多鲜血的代价,消灭更多的小鬼子,早一日将这批狗强盗赶出中华大地。 兄弟们听了葛三民的一番话,都静了下来,整个偌大的旅部里面静悄悄的,连一根银针掉落在地上的声响都听得见,葛三民说的话,其实周武和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只是没像葛三民那样的痛快说出来而已。今天突然听到葛三民说了出来,都沉默不语了。 最后,周武抬起头来说道:“葛三民说得对,这也就是我们以前这么多国-军在上海打不过小鬼子,在南京城下反而被人数少于我们多倍的鬼子包围,并且惨遭屠城的原因,是啊,论单兵技战术我们不输于小鬼子,输就输在我们没有小鬼子这般狂热的战斗意志,输就输在我们不能很好的战术协同,输就输在我们不能团结一心,各自打着各种小九九,为自己部队准备着各种后路,试想一支瞻前顾后,不敢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队伍能打得赢具有狂热战斗精神,冲锋起来不怕死的小鬼子?” 丁宁点头说道:“葛三民说得这种情况我们也知道,但无论我们在高邮湖内如何提升部队的训练强度还是技战术训练,都无法改变这个战斗力不如鬼子的严酷现实,有时我在想,我们独立旅到底是在那个地方做得不到位呢?还是有其他的不可知的原因困扰着我们?” “为什么人家陈国富他们新四军的武器装备比我们还差,为何他们跟小鬼子交手能不败,而且还能屡屡取胜,他们的根据地从刚来江北时候一个小镇子,扩大到目前跨皖苏两省老大一片区域,这其中肯定有原因的,只是目前我们还不晓得而已。” “现在好了,我们也算是新四军部队了,我看等打完了这一仗,新四军上面也会派来政委来我们独立旅,到时候须得好好学习人家是怎么搞官兵们的思想政治工作的,我估摸着新四军能有这么灵活强大的战斗力跟他们的政治思想工作是分不开的。” 丁宁不亏是参谋长出身,仔细一分析就看出了新四军的端倪,只是他现在还不太了解新四军的思想政治工作,他现在所知道只是多去了几次新四军根据地看到的表面现象而已,但总算是有点摸着边了。 这个东西胖子就有点搞不懂了,他摸摸后脑勺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你说这个搞搞思想政治工作就能把我们独立旅的战斗力搞上去?这又不是什么飞机大炮,能把对面小鬼子给炸个人仰马翻的,我看没什么用的,还是多造点子弹炸弹来得更实际些,好歹那还是看得见,摸的着的东西。我看咱们也别在这里谈什么思想政治工作了,敌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还是赶快想想如何抵挡的事情吧。” 胖子的一番话,丁宁此时当然不能回答,即使回答了,他也不能解释的好,因为他也是在国民党正规军里过来的,他所知道的这种政治思想工作比胖子多不了多少,所以丁宁听了胖子的一番话,点头笑了笑说道:“胖子别急,这次还是让你说准了,我们这次最担心的倒不是葛三民他们二团,而是你们一团防守的西南方向。” 胖子一听,小眼睛瞪着丁宁,好像从来不认识丁宁似的:“为啥?我看我们前面没什么动静啊,我可是派出了十多只侦察兵分队,往西南面满世界的侦察去了,到目前还没有小鬼子和伪军出动的情报,参谋长你怎么会说我们那里最危险?”胖子一脸茫然,不知所以然,怔怔的看着丁宁,极想得到一个答复。 “胖子,你那个侦察兵能派出去多远?能派到鬼子占据的南京城,扬州城吗?不要以为你暂时没动静就放松戒备,你想想,现在整个高邮湖都被国民党围住了,只有你一团防守的西南方向没动静,在南京扬州城的小鬼子会按兵不动?开始他们要看我们同国民党顽军打,当然小鬼子是希望我们同那些顽军打得越热闹越好,最好打个两败俱伤,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倾巢而出来收拾我们的。” “所以说你们那边才是这次的危险区域,不管现在前面有没有动静,不管葛三民他们打得天翻地覆,甚至我们整个高邮湖都被国民党顽军攻占,乃至独立旅全部打光,只要你们西南方向能抵挡住小鬼子的进攻,那我们独立旅还有救,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本钱,大不了跟着江北支队陈国富他们退到皖北山区去打游击。” “但要是你们一团守不住西南方向,让小鬼子和伪军攻入高邮湖里,那我们独立旅可就陷入四面重围的绝地了,东南面那些还没动的鬼子伪军肯定会趁机攻过来,北面那个韩某人的二十四集团军主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呢,到时候也会倾巢出动围攻我们和江北支队,与西南,东南面过来的小鬼子联合把江北支队和我们独立旅消灭干净。” “小鬼子通过此战,扫清了南京扬州泰州周围的抗日武装,他们就可以放心的在江南江北搞大东亚共荣圈以便支撑他们的侵华战争,而老蒋则消灭了共产党在江南江北的一块抗日革命根据地,拔掉了他眼中的钉子,多年来没有实现的目标这次与小鬼子联合成功了,他们何乐而不为?”周武总结道。 第四百一十八章 风起云涌(八) 胖子听得周武一番话,梗着脖子反问道:“那旅座我们这次就没办法了,就等着那些鬼子伪军国民党军来宰我们了,我就不信,小鬼子和二狗子们能过的了我胖子的阵地!” 胖子自恃手下一团现在兵多粮广,不必以前那个时候了,以他一团之兵力完全可以守住高邮湖西南方向阵地,故而夸下海口,不惧小鬼子伪军来犯,气魄倒是很大。 周武眉头一皱,对胖子说道:“胖子不要掉以轻心,小鬼子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以为现在手头有了几千人马就牛气的不得了了,赶紧放弃湖边岸上阵地,在阵地上布置大量地雷障碍,迅速带着一团撤回湖里,化整为零,以十几人为一个战斗小组,全部分散在高邮湖内,轮流埋伏起来,派一个排左右的兵力留在岸上迷惑引诱敌人,不可与敌人恋战,将敌人引进湖内就算完成任务,至于在湖里怎么样打敌人,我看这个不用我再仔细说明了吧。” 胖子一听周武要把他那个一团全部撤回湖内,急得不行:“旅座,怎么要全都撤回来?那我们在岸边那些永久性工事不就白挖了吗,那可是我胖子带着兄弟们费了老大功夫挖起来的,就这样放弃我觉得太可惜了,是不是在岸边阵地上跟小鬼子打一仗再撤?”胖子到现在还想着跟小鬼子来一场面对面的阵地战,手中充足的弹药和兵员着实给了他不少信心。 但此时周武和丁宁可不这么想,他们知道自己独立旅到底有多少本钱和分量,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跟人数和装备占优势的敌人打阵地战消耗战无异就是自杀,在江北支队都化整为零跟国民党顽军打游击的时候,独立旅在高邮湖岸上跟小鬼子打阵地战,那也太逞能了,打得好不说,要是打得不可收拾或者被小鬼子包围吃掉那才冤呢,周武可不想这样蛮干,不能让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力量再次受到重大损失。 “胖子,不要在此时跟敌人特别是小鬼子逞能,把敌人引进来打不丢脸,只要能够以最小代价消灭敌人就是胜利,我们以前就太计较阵地得失,才弄得连战连败,到最后打得都没兵了,没有了兵,你拿什么去跟小鬼子拼?”周武说道。 “旅座说得也是,哎,怪我胖子以前跟小鬼子面对面的阵地战打惯了,这一下子要跟陈国富他们一样打一枪换个地方的还真不习惯。”胖子感慨道。也难怪他不习惯,就是周武他们也觉得这个游击战不好上手,实施起来还挺别扭的,可没办法,谁让你现在手头兵少呢? 周武一直不放心胖子那个西南方向,会议结束之际,他让丁宁留在高邮湖内的旅部坐镇指挥预备队以及保障前沿各团的后勤补给,自己则带着旅部的几个参谋和警卫跟着胖子来到了西南阵地上。 一到阵地上,胖子指着前面那些胖子他们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的永久性工事对周武说道:“旅座,你看看,这些战壕工事可花费了我们一团兄弟们不少功夫呢?现在说炸就要炸,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看着胖子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周武对他说道:“胖子,那你当初挖这个战壕工事的目的是什么?” “看旅座你说的,挖战壕还不是尽量保护我们兄弟们,多杀几个小鬼子?”胖子不解周武的意图。 “那就好,现在在陆地上跟装备精良,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大炮的小鬼子面对面打阵地战,你们一团三千来人马最多能支撑多少时间?”周武问胖子道。 胖子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嘿嘿,这个我没仔细想过,再这么着我们一团也能支撑个两天吧,我可以在小鬼子炮击时将阵地里的队伍往后撤退一截距离,等小鬼子炮击一停,马上返回阵地不就可以大量减少伤亡了吗?” “那你有没有把小鬼子坦克和飞机轰炸的因素考虑进去,胖子啊你也跟小鬼子打过不少硬仗了,小鬼子凶残不去说他,就是他们的学习能力我们也是比不上的,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啊,你这招早就不新鲜了。” “他们的炮兵可以精确计算好弹着点,鬼子步兵在还在炮击的时候冲锋过来,等你赶到阵地上还没拿起武器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冲到了阵地上了,你到时候打也没法打,只得被迫与其打白刃战,还没照面就已经处于下风,你还能保证在此后的白刃肉搏战中打得赢小鬼子?” “这时候我们独立旅的兄弟们都是靠着信念和意志在跟小鬼子硬碰硬,即使勉强将小鬼子赶出战壕,那我们自身也肯定损失惨重,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情我们以前干得太多了,以后得好好改过来了,我们实在耗不起这种打法了,招募这么多新兵多不容易?”周武细细给胖子分析道,省得他到时候一冲动,杀红了眼,要跟小鬼子面对面打阵地战了。 胖子连连点头:“旅座说得是,这不我们也在慢慢改过来嘛,哎,旅座,我看我们这些战壕纵横交错,在里面要是布置好的话,绝对能将来犯的小鬼子迟滞一段时间的。” “好,这个事情你去弄吧,我可不管了,赶紧把那些队伍撤回湖里面来,早点做好准备越有打胜的把握,我已经叫军需处的老徐他们给你们送来各种地雷手榴弹了,尽量把这个地雷阵布置的复杂一点,不能把来犯的小鬼子牵制住,也要让他们损失一部分兵力,这就是现在你们挖的这个战壕工事的作用。” 周武的话音刚落,老徐就带着军需处的兄弟们坐船把胖子要用的地雷手榴弹炸药全都给运来了,胖子一看老徐带来了满满十来船地雷炸药,高兴得一张大嘴当时就合不拢:“哈哈,老徐你真是及时雨啊,这下够那些来犯的小鬼子喝上一大壶的了,放心吧旅座,我保证把那里布置成猪了式的地雷八卦阵,让这些小鬼子走的进来出不去。” “胖子,你还是别吹牛了,这里地势平坦,周围又没有可以遮挡的山谷,你那些战壕又不是迷宫,小鬼子有坦克,直接一开过来,虽然报废损失几辆坦克,但不是新开出来一条雷场通道了吗?”周武对刚刚看到这么多地雷炸药而显得有点得意忘形的胖子泼凉水道。 “哈哈,旅座,我有对付小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的招数,让兄弟们在回撤前把主要的几条横沟再挖的宽一些,深一些,上面垫上些软土和稻草以及树枝,再在里面浇上油,到时候周围的地雷一爆炸,只要这几天不下大雨,把这些油什么的冲掉,保证这些开过来的鬼子坦克统统掉进这些壕沟里,再加上地雷爆炸,大火焚烧,饶是鬼子的坦克皮再厚实,也禁不住这般折腾,只是我们现在手头没柴油,要是有的话,我还想在防坦克壕沟中间弄几条沟全部放进柴油,火一点不但能够阻挡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开进,而且还能把小鬼子步兵挡在高邮湖以外呢。”胖子胸有成竹的对周武说道,照他这个意思,他还想学三国时期周郎火烧赤壁呢。 “好,那你赶紧招呼兄弟们去干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能多迟滞小鬼子的行进速度就好。”周武笑了笑对胖子说道,他知道这个胖子对于守阵地的主意那是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的,也不知道他这些办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胖子当即吩咐手下挖沟的挖沟,收集稻草和树枝,再在这些铺在壕沟底的稻草树枝上洒上油和硫磺等易燃物事,胖子他们一边弄,一边嘴里嘟哝道:“他娘的小鬼子,这次得让你们好好的喝上一壶了,这些油可是我们兄弟们平常炒菜吃来的,老天爷可千万别下雨,冲掉了这些油和硫磺,便宜了那些狗娘养的鬼子。” 还没等一团的兄弟们在阵地上布置好地雷,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们快马来报:“旅座,扬州城方向过来了一支伪军队伍,据兄弟们初步估计,这只伪军只有二三百人,他们行进方向正是我们这里,后面没发现小鬼子或者伪军的大部队,估计是前来这里探路的。” 胖子一听,急眼了,对周武大嚷道:“我说旅座,这下坏了,鬼子狡猾的很,他们也怕我们在这里给他们下绊子,派出一些二狗子来探路,反正死得又不是他们日本人,哎,可惜我这儿精心布置的地雷八卦阵了,浪费啊,这么多地雷炸药硫磺吗,还有我们都舍不得自己吃的菜油,就光炸死那二三百个二狗子?实在不值,太不值了。”胖子一贯吝啬,一听得前面只出来了二三百个伪军,当时便觉得不值,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周武狠狠瞪了胖子一眼,问那些侦察兵:“现在这些伪军到什么地方了?” “哦,那些伪军刚刚出得扬州城,照他们的行军速度估算,现在充其量也就离开扬州城十多里地,离我们这里最起码还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侦察兵答道。 第四百一十九章 风起云涌(九)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当即对胖子说道:“胖子,不要急眼,时间还来得及,马上派一支精干队伍,人数在一百人左右,携带你们一团最好的武器,把张二成那个炮兵营也带上,拿地图来,我算算,在那个地方阻击比较有利!” 周武伸手从身边一个参谋手里拿过来地图,摊开了仔细一估算,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叫沈家浜的地方一点,对凑过来看地图的胖子说道:“胖子,你看这个叫沈家浜的地方,周围都是河叉水道,只有一条大路通往天长和高邮,这条大路在这个地方分叉了,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推断,这股伪军负有前来这里探路侦察的任务。” “我看这样,你亲自带着这只精干分队与张二成一起急行军迅速赶到这个沈家浜,在叉路口边设伏,先稍稍阻击一下这股伪军,假装打不过,分两路向天长和高邮方向败退。” “这股伪军遭遇伏击,必定会向他们的主子呼救,而且还会尾追你们而来,这时,你留下一些兄弟们与这些伪军捉迷藏兜圈子,分队主力则立即折返朝沈家浜叉路口而去,在这里临时修建一个阵地,等后面接到伪军呼救的鬼子或者伪军大部赶到,当即向他们发起攻击。” “注意不要打得太过火,意思意思就行,但要张二成把炮兵全都用上,给鬼子和伪军造成一种是我们独立旅的主力在那里的假象,至于在那里顶多长时候,看后面赶来增援的鬼子部队数量而定,要是看看小鬼子达到了几千以上,则马上撤离阵地。” “不要撤得太快,最好边打边撤,一直引诱小鬼子撤退到这里的战壕位置,告诉前面在埋设地雷的兄弟们,把前面那些战壕里的地雷炸药全部清理,因为你们撤到这里后还得在这些战壕里做做样子跟跟上来的小鬼子交手,至于撤退时机如何把握,全由你掌握。” “但有一点你要保证,你要带着多数兄弟们撤回来,要是撤不会来,或者手下兄弟们拼光了,你胖子照样算完不成诱敌任务,我照样给你军纪处分,明白了吗?” 胖子一边听一边点头:“旅座,你还不放心我胖子,干这种诱骗小鬼子深入的事情我最拿手了,以前在上海罗店那儿干过好几回呢,我保证把手下兄弟们多数给你带回来,绝不跟小鬼子硬瞌死拼的。” 这个胖子还真不是吹牛,在那个被中日双方军人称为“血肉磨坊”的地方,胖子干这种诱敌深入的事儿还真是非常拿手,着实让那些刚刚登陆上岸的小鬼子吃足了苦头。 胖子当即在一团挑选了一百多个身手不错的兄弟们,让他们全部带足弹药,武器自然不用说了,一团最好的那些连发武器都给胖子调了过来,带上炮兵营的张二成他们带着十来门60迫击炮,急匆匆向沈家浜那个岔路口赶去。 此去沈家浜那个岔路口路程十五里地左右,胖子他们跑得快一点的话两个小时以内能赶到,胖子心急,怕那些探路的伪军二狗子们抢先赶到了那儿,在一百多个兄弟们当中抽出了一只十来人的小分队,当然这些兄弟们的腿脚是相当灵活的,让他们全部轻装迅速赶往沈家浜,跑得越快越好,再好能够在一个小时内赶到,迅速占领那个岔路口,就地狙击来犯的伪军,等候后面兄弟们到达。 这里先不说胖子他们如何赶往沈家浜阻击引诱来犯的小鬼子,说说在东南方向葛三民他们的二团。 葛三民会议结束后立马赶到了高邮湖东南面,手下营长就向他汇报了前面过来的敌情:“团座,对面岸上的侦察兵兄弟报告,独立师已经赶到了岸边,但没有马上向我们湖里发起攻击,他们已经停了下来,看样子好像在等什么?” “他们当然要等,因为这个独立师是一群旱鸭子而已,要进入湖里,打头阵的还得靠他们后面的那三个保安团,还有船只的收集问题,你总不能让他们游水过来进攻高邮湖吧。”葛三民对这个手下营长说道。 “哦,团座,我看不如趁他们在岸上安营扎寨之际,派出一支小分队去搞他们一下,让他们首尾不能兼顾,既不能安心准备攻击,又能到达阻敌进攻我高邮湖的目的,实在不行,派人找到他们收集船只的地方,一把火烧掉船只,这样岂不是可以让他们彻底死心,放弃攻击高邮湖吗?”一营长对葛三民提出了一个非常切合实际的战斗方案。 葛三民听了这个一营长的建议,觉得可行,马上用无线电向远在胖子那边的周武报告了,周武听后也觉得可行,当即对葛三民吩咐道:“葛三民,此方案可行,只是你们要注意,不要出动大部队,多派出去几只精干小分队,骚扰偷袭敌人的补给线和船只,这样既能达到阻止敌人进攻的目的,又能扰乱敌人的作战部署。” 葛三民得到周武的首肯后,立马在二团兄弟们当中挑选了一百来个头脑灵活,身手敏捷之人,以十二三人为一组,组成了十支骚扰行动分队,并且给这些兄弟们全都配备了近战利器-二十响盒子炮和花机关枪,没有花机关枪的就以捷克式轻机枪替代,手雷炸药也让兄弟们带了不少。 最后葛三民一咬牙,将二团仅有的那几门60迫击炮全都配给了行动分队的兄弟们,为保证这次骚扰偷袭敌人的行动成功,葛三民亲自披挂上阵带领一支行动小分队参加对岸上独立师的偷袭,其余各营长和连长全部带队参加行动,留下副手带着兄弟们继续在高邮湖内的芦苇荡中蹲守埋伏。 葛三民他们在高邮湖内趁夜色降临之际坐船而出,来到岸边,还没上岸,就看见不远处原先的阵地是一片通红,葛三民赶紧拿望远镜朝岸上望去,原来是韩某人手下独立师的那些顽军们正在生火做饭,士兵们连必要的岗哨都没设置,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的吹牛聊天,有的在阵地里走来走去,好像此次他们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这里郊游的。 看着对面敌人那副悠闲劲头,葛三民心里已经有了一般的把握了,急忙将手下的几个营连长找来,在开战前大伙儿讨论一下具体的战斗部署和方案。 葛三民说道:“兄弟们,虽然对面的那些顽军人数有好几千之众,但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们军纪涣散,前面靠近湖边的地方连岗哨都没设置,这说明这个土匪改编而成的独立师还是本性不改。” “这对于我们等下的行动非常有利,但我们不能就此掉以轻心,还是要当他们是小鬼子来打,首先,一营长你带着你那个小分队先上岸摸上去,注意不要惊动那些敌人,找到他们的船只或者补给弹药的存放地,以红色信号弹为号。” “二营长和三营长你们各自带着小分队立即赶往一营长所在地,协助一营长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独立师的补给和弹药炸毁。在弹药库爆炸之时,独立师的那些家伙必定拼尽全力朝你们攻击,这时你们三个小分队三十来号兄弟们要能抵挡进攻的敌人半个小时以上。” “到时候,我们剩下的那七只小分队便会在独立师驻地各个地方骚扰偷袭,至于用什么招数,什么办法骚扰敌人,那就看各位领队的兄弟们自己了。总之一句话,这个时候搞得越乱越好,还要让敌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我们独立旅的大部队已经差不多全部上岸了,这样才能调动独立师后面看形势的那三个保安团上来。” “只要保安团一动,那我们这些骚扰小分队的任务就算基本上完成了,再趁机从混乱的敌人驻地中迅速回撤,撤退到我们大部队埋伏的地方,还有一营长你们等下烧船的时候,不要把那些船只全部烧光,留下一半的船只给后面的三个保安团,我们这里留下几只小分队,故意在湖上引诱赶到岸边的保安团。” “这时候那三个保安团就要仔细琢磨了,到底是就此赶过来进攻呢,还是迅速往后面回撤,我估计他们有二个选择,碰上个二愣子的指挥官,会当即坐船追到湖里面来,这种情况对我们最有利,在夜里黑漆漆的湖面上,就是小鬼子都不是我们的对手,那些保安团就基本上败局注定了,能逃出去十几二十个,算是他们莫大的造化了。” “但这个情况出现的机会比较少,即使他们三个团当中某个团长比较二愣子,那也只有一个保安团落入圈套啊,其余那两个保安团看到自己的同伴遭受伏击,必定回缩至岸上,就地坚守并且拼命向韩某人呼救的,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在岸上驻扎下来,派兵封锁各个渡口,严密防止我们的小分队登岸骚扰,并且当即向韩某人求救,等搬来救兵后与独立师一起从这周围各个方向猛攻高邮湖。” “这种情况我们最难对付,我们虽然埋伏在进入高邮湖的必进之路口,但人数毕竟有限,不能完全保证对方不会攻破一处地方,所以到时候看情况在临时变更作战部署,即使退却也只能退后到野鸭口,因为一旦被敌人攻破占领这个野鸭口,那里面我们就无险可守了,只能靠黄水生的水军同蜂拥而来的国民党顽军硬拼了,这是我们二团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第四百二十章 风起云涌(十) 下面那些营连长们听了葛三民的这番部署,对他说道:“那团长,万一碰上第二种情形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敌人攻破我们的防御?” “那当然不会,现在我们二团由于兵力有限,照参谋长事先的方案,我们二团这些兄弟们守住那些进入高邮湖的要道,这些三千人不到的兵力勉强可以应付,但不能够有效防守那个野鸭口,虽然在那里我放了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在那里,但一旦遇到敌人大部队攻击的话,我看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敌人攻破。” “我们现在的大部队都化整为零分散埋伏在各个要道处,离那个野鸭口最近的埋伏队伍有五六里水路,等那里敌人猛攻开始,我们这边大部队来不及赶过去,这就是我们二团目前的短板所在,要是手头再有一个营,哪怕是一个连的兵力也好,最起码可以全部放到野鸭口那里,左右对称布置,肯定能抵挡敌人一阵子的。” 葛三民实在抽不出多余的兵力去防守那个要地-野鸭口,他不知道对面那些国民党顽军要从哪个方向主攻高邮湖,只得将手中的兵力分散布置在各个要道水路处,待得战事一打响,再凭借湖面上小船的机动性迅速增援吃紧的地方,除了这个方法,他可想不出其他好办法。 葛三民的话音刚落,一营长就接上了话头:“团座,我看可以把我们这些小分队临时编成一个连,你亲自带队,待得骚扰偷袭任务完成后,迅速向野鸭口那边增援,不管对面的敌人来不来进攻,我们自己先守住那个野鸭口再说,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既不耽误埋伏在芦苇荡中的兄弟们打进入高邮湖的敌人,我们这些一百多兄弟们应该能够守得住这个要地野鸭口,毕竟地形优势还是在我们这边的。” “你这个想法不错,但完成骚扰偷袭任务后,我们的弹药几乎要告罄,哪里补充这些弹药,没有充足的弹药补给去了再多的兄弟们也是守不住的。”葛三民考虑事情比较全面,这个弹药补充确实是个大问题,军需处的老徐他们现在正在胖子那里忙活呢,哪里有功夫往野鸭口补充弹药? 葛三民想来想去,还是这个一营长的想法靠谱,没弹药可以报告周武,让他派人赶紧往野鸭口那边补充,没人周武手里部还有一个小郑的三团做预备队吗?让他们暂时充当一回运输队不就行了吗? 在西南面胖子阵地上的周武接到葛三民要求改变作战方案的报告后,同湖里的丁宁商量了一下,丁宁觉得葛三民考虑的周到,先前在会议上制定作战方案是确实没考虑到这种情况,野鸭口的地势相当险要,必须守住,要不然那边一旦被国民党顽军攻破,后果不堪设想,将直接影响到独立旅在高邮湖内的防御,造成兵败如山倒的效应。 周武当即回复葛三民:“你们的方案可行,务必坚守住那个野鸭口和湖内东南方的各处要道,我马上派小郑三团给你们运送弹药,你到时派人接受就行。” 有了周武的首肯,葛三民的胆子大了不少,当即让手下各只行动小分队的头头们复述一下各自的行动目标,随即让一营长带着第一只行动小分队上岸。 葛三民他们则带着余下的船只隐蔽在岸边的那些芦苇荡中,静静的等着前面岸上一营长他们发来的信号。一营长他们十二个兄弟们拣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靠岸后,悄悄的向那亮着火光的敌人阵地摸去。 摸到敌人大营边上,一营长也看得不明白了,这些独立师真是够放心的,连外面最基本的明暗岗哨都不设置,可能在他们出发前,那个韩主席向他们忽悠这个高邮湖内的独立旅现在也是一股流窜在湖里的土匪水贼了,在湖里仗着熟悉水路地势,瞎猫碰着死耗子的消灭了一个营,陆地上估计不是我们二十四集团军的对手,这次你们一个师加上三个保安团将近两万人马浩浩荡荡过去,还不把那些叛军给吓得躲在湖里面。 这个独立师本来就是流窜在苏北一带的土匪出身,一听韩主席的这番忽悠,觉得这下碰到老同行了,当即对韩主席拍胸脯保证道:“韩主席你放心,这次我们独立师要是不把那个叛军独立旅给平了,你直接把我脑袋拧下来得了。” 于是乎这些土匪没一路浩浩荡荡的开将过来,沿途由于小鬼子跟韩某人达成了交易,对于这些穿过日本人防区的国民党顽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是他们中国人自己打自己,自己皇军这边乐得坐山观虎斗,还省得大日本皇军出手呢,这种好事儿哪里去找啊? 到了高邮湖岸边,发现岸边的防御阵地上空无一人,湖边岸上也找不到一个人影,这个情景愈发使得这个独立师师长相信韩主席的话不会是忽悠了,那些叛军一看大军来征讨了,已经吓得早已躲进湖里的芦苇荡里了,哪里还敢出来找我们国-军的茬,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这个独立师的官兵们闹哄哄的在岸上阵地里喝酒聚餐的时候,一队十来人的黑影已经悄悄的上岸,迅速朝这边大营边上摸了过来。 这队黑影正是葛三民手下一营长他们的第一支行动分队,他们顺利的穿过岸边的泥滩地,趁着夜色掩护很快摸到了独立师大营旁边,四周搜寻了一圈,就是找不到那些家伙们收集进攻高邮湖的船只。 一营长纳闷了:“怎么他们用来进湖的船只在哪里?难不成他们根本就不想进湖还是要等后面的那三个保安团来了再说?” 旁边一个兄弟对一营长说道:“营长,我看这个独立师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集到船只,看他们这些德行,根本不是打仗的料,他们还会想到在周围收集进湖的船只,估计是等后面的那三个保安团到了后,他们扛不住上头的催逼才会去收集船只的。” 一营长想了想,也对,自己刚才是太高估这些独立师的实力了,看他们的这副德行,哪里是来打仗的,郊游也就是这个样子吗? “那既然找不着他们藏船只的地方,那我们可不能白来这里一趟,马上再去四周找找,找着他们的粮弹存放处,放一把火烧了得了。”一营长对手下兄弟们吩咐道,好不容易上了岸摸到了这里,总不能就这样空手回去吧,团长他们还眼巴巴的等着我们的信号呢。 于是小分队的兄弟们三人一组分别分散四处找寻独立师的补给去了,大概摸索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兄弟急匆匆回来报告。 “营长,我们找着了他们存放东西的地方了,他娘的,还真是看不出来,这帮家伙外面没设置明暗岗哨,原来把那些粮食弹药都存放在他们营地中间那些地方了,刚才我们是摸了几个他们的士兵,扒了他们身上的军服混进去的,里面的防守还真够严密的,里三层外三层都有岗哨巡逻队在不间断的护卫,我们十来个兄弟们要想冲进去,估计困难不小。” 一营长一听,不就是在那边防守的敌人多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想当年在上海罗店那会儿,我们独立旅的那些小分队摸小鬼子的后勤仓库不也是轻车熟路的,何况现在对付这些土匪出身的独立师? 一营长当即吩咐兄弟们集合,先靠上去看看那里面的情况再说。十来个兄弟们一路走过去,突然间前面黑暗处传来一声大喝:“站住,干什么的,报上口令!” 一营长一听,赶紧朝刚才那个来报告的兄弟使眼色:你们刚才套出口令了吗? 那个兄弟无奈的摇摇头,表示没套出这些家伙的口令,一营长一看坏了,这下要在阴沟里翻船了,自己这里已经被对方控制住了,现在是他们在暗处,说不定旁边也有许多埋伏着的敌人没出来,正将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呢。 咋办?此时的一营长脑子正飞速思考着,突然他咳嗽了一声,对那个喝令他们站住的家伙骂道:“你他娘的是谁啊,对我也这样咋咋呼呼的,过来仔细瞧瞧老子是谁?” 一营长的这一声大喝果然起了作用,那个独立师的哨兵一下子摸不准一营长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万一真的碰上自己的长官,那今后就有苦头吃了。 那个哨兵赶忙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伙,全部都端着枪,拿着手电筒往一营长和兄弟们身上一通乱照,发现一营长他们身上穿着的军服跟他们的差不多,只是颜色有点旧了而已,脑袋上军帽那个青天白日徽章没了,看看一营长他们手上的武器也跟自己手里拿着的差不多,领头的一个家伙开口问道:“这位长官好面生啊,我怎么没见过呢?” 一营长这时候真想给这个哨兵来一个大嘴巴,只是怕惊动了旁边那些敌人,才强忍着对他说道:“你没见过的长官老多呢,喂,你们是独立师哪个单位的,叫你们的头儿来说话。” 第四百二十一章 暗流涌动(一) 那个哨兵一看这个国-军少校的派头不小,也瞧不出这些人有什么破绽,要换做一般般的国-军队伍,这些哨兵们早就对葛三民立正敬礼放行了,但偏偏这些家伙刚刚是由苏北的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改编而来的,时间还不长,身上的土匪习气还没完全改掉,听了一营长的一番话,反而并不买账。 “我们连长在那边忙着呢,你们哪儿的,有事找我就可以了。”这个家伙一边说,一边还抖着两条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营长大怒:“把这个家伙给我帮了!国-军里哪有这种东西!”一营长早就想给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几个耳刮子,现在一看他不买他的帐,更加恼火了,命令手下上前把他给帮了。 一营长手下一拥而上,顿时就将那三个家伙给绑了,捆得结结实实的,跟一个个大粽子似的,急得那三个家伙扯着破嗓子大喊:“你们凭什么绑我们!快来人呐!” 这破嗓子一喊,一营长他们周围呼啦啦的围上来一群士兵,带头的那个上尉军官歪戴着军帽,左手提着把二十响盒子炮,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一看一营长一副国-军少校军官打扮,气焰顿时减了不少,虽然以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但自从收编为国-军后,一营长他们军服上的领章他还是看得懂的。 这个上尉急忙整了整帽子,对一营长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卑职不知长官驾临,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这家伙赶紧跟葛三民套近乎,只是他搞不明白,为何这些来的人当中大多数是军官呢?小兵没见几个,而且身上的衣服都这么旧了,好像这些长官的军服就只有一套似的,莫非是上头派来监督视察来的,怎么我们没接到通知呢? 一营长一看这个家伙还没识破自己,急忙对他说道:“这位上尉是独立师哪个部队的,我们是军部下来这里监督你们独立师作战的,刚才我看了看你们的阵容,说老实话,实在是不敢恭维啊,这要是被韩主席知道了,非得把你们这些拉去枪毙了不可!”一营长想趁着这些土匪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身份的时候,先忽悠他们一阵子再说。 这个顽军上尉还真给一营长给忽悠住了,吓得浑身一哆嗦:“还请这位长官口下留情,刚才兄弟们冒犯之处,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多多包涵,你把他们交给我,我保证好好教训他们!” 一营长一看忽悠的火候差不多了,再搞下去可要露出马脚了,赶紧接口道:“既然这位上尉说话了,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兄弟们将这三个家伙交与这个上尉,我们走!” 那个上尉一看一营长他们要走,正巴不得呢,急忙拱手作揖道:“长官们走好,卑职有任务在身不远送了。“ 一营长心想还用你送,那我们不就露陷了吗,当即对他说道:“以后不要搞得这样明显的,被上头知道了谁都不好过。” “是,是,长官教训的有理,走好!”顽军上尉接过那三个倒霉蛋,连连朝一营长他们拱手作揖道。 一营长他们一行兄弟们立刻快速穿过了那片地方,待得无人之处,手下兄弟们对一营长说道:“营长,刚才真险,要是打起来,他们可有一百来号人马呢,我们这些兄弟们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的。” “不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主要是在这里被那些家伙缠住,我们就没法靠近敌人的补给仓库,那我们就没法完成团座交与我们小分队的任务,犯不着为这些家伙浪费子弹和时间。”一营长对手下解释道。 这只小分队很快就顺利赶到了那个敌人存放粮食弹药的地方,一看一营长的脑袋就大了,只见那些临时搭建的帐篷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两边的岗楼上还架着两挺机枪,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周围,他们的藏身之处里那个仓库只见还有一片开阔地,一旦就此贸然冲过去,必定成为那两挺机枪的活靶子。 一营长急忙趴下身子,同兄弟们耳语了一番,随后同手下一个兄弟一起拿起一把长枪,瞄准左右岗楼上的那两个敌人机枪手,几乎是同时开火,兄弟们听到了两声枪响,岗楼上那两个机枪手中弹掉下了岗楼,没被子弹打死估计也得摔死在地上了。 手下兄弟们听得枪响,顿时纷纷出手,将手中的手榴弹朝那些来回走动的敌人巡逻队扔了过去,伴随着一阵阵震天动地的手榴弹爆炸声,许多猝不及防的敌人纷纷倒地,那些被一营长他们的突袭搞蒙了的敌人一时间就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胡乱的喊叫着朝四面八方毫无目的的开着火。 一营长一看时机到了,急忙举起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那把信号枪,朝夜空中发射了一发,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冲地而上,犹如一盏高高悬挂在夜空中的大红灯笼,在高空忽闪着,慢慢的掉落下来。 一营长朝那些正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的独立师士兵那里连着扔了两颗手榴弹,朝手下兄弟们大喊:“一营朝左边,堵住这些人的退路,二营和三营跟我来,包围他们,一个也不能放过,给我冲啊!” 手下兄弟们趁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呐喊着朝慌乱的敌人冲去,对面那些土匪出身的独立师士兵们一听对方来了三个营的人马,早就吓得魂儿都跑了,赶紧在地上爬起来,拉着同伴朝后面潮水般的退却而去。 一营长看到这些敌人如此熊包,就想赶上去给他们来那么几梭子,被后面一个兄弟一把拉住:“营长,别忘了团长交给我们的任务,赶紧把这里的东西给毁了!” 一营长这才想起还有更要紧的事儿要办,赶紧转身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先别急着炸毁这里,进去里面看看到底有什么货色再说。” 兄弟们进得里面一看,好家伙,三个大帐篷里面全都是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给养,只是找来找去找不着弹药,一营长急眼了,怕等下那些家伙带着大队人马前来抢夺这里的东西,自己带着十来个兄弟们本事再这么高也挡不住人多啊。 一营长命令兄弟们全部撤到大帐篷外边,既然找不着弹药,干脆一把火将这里的粮食给养全部烧了得了,饿这些家伙几天,好让他们早点打消进攻高邮湖的念头,你们都没吃没喝的了,还打个屁仗啊。 于是乎一营长和手下十来个兄弟们从周围捡了些树枝干柴来,堆在那三个大帐篷周围,一个兄弟一边在帐篷上洒着从子弹里弄出来的火药,一边嘴里嘟哝道:“哎,真是可惜,这么好的吃喝东西就要一把火给烧了,要是运得回去最起码够我们二团的兄弟们吃上一个月的,真是作孽啊。” 一营长听了不高兴:“我说你别在这里瞎咧咧,我们总共十二个人能背回去多少?等下还要返回去呢,带着这些东西就是累赘,要是里面存放着子弹手榴弹,那倒那几个也无妨,反正这种东西我们高邮湖那边自己还吃不完呢,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被大批敌人堵住没法回去了。” 兄弟们一阵手忙脚乱,将三个大帐篷的周围全都弄上了树枝干柴和火药,以及挂了几个手榴弹和炸药包,一营长带着兄弟们退到了二百公尺之外的地方,举起手中的武器,朝那三个大帐篷上面挂着的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纷纷开火,只听得一道耀眼无比的亮光闪过,紧接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一团团冲天的火光迅速冲向黑漆漆的夜空,将夜幕照耀得如同白昼,火苗迅速蔓延至帐篷各处,形成一股股熊熊燃烧的火团,看着这个火势,即使此刻天上突降大暴雨也没法浇灭这些火焰了,看到这里,一营长对手下兄弟们做了个撤退的姿势,一行十二个兄弟边迅速转身,朝高邮湖方向撤退而去。 补给仓库里升腾而起的大火,很快就将那个独立师师长给烧急眼了,他气急败坏的命令手下全部起来朝补给仓库这边赶来,试图在一营长他们跑出去之前堵住他们,并且彻底消灭这些前来捣乱的叛军。 一营长他们刚刚跑出去了不到一里地,就看见前面呼啦啦的过来了一大帮国民党顽军,一营长心中大惊:这下完蛋了,对面来得这批最少也得有四五百人,饶是自己手下个个能以一敌十,也耗不过这么多敌人啊。 咋办?一营长脑子又飞快的转动着,想了半天,想不出有什么好招,能有怎么办?兄弟们抄起家伙冲上去跟他们拼吧,说不定能冲出去呢。 “等等营长,我们这样冲过去必死无疑,你看旁边有个高坡土堆,快占领那边,临时构筑一道防线,先抵挡这些家伙一阵子再说,我们已经发出信号弹了,估计配合我们行动的那两只行动分队马上就会赶到了。”手下一个连长比一营长冷静得多,赶紧拉住了准备跟敌人拼命的一营长,提醒他道。 第四百二十二章 暗流涌动(二) 一营长一听:哦,差点忘了,葛团长刚才不是交代了吗,二营和三营他们会带着小分队赶来与自己回合的,可不能一时冲动毁了大事,对,赶紧占领旁边的制高点,挖一条坑抵挡住这些冲过来的家伙们再说,难不成这些土匪出身的独立师还会比小鬼子更善于打阵地战来着? 一营长二话没说,赶紧带着手下赶到了旁边那个高坡,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兵铲拼命在泥地上挖起了大坑,那个速度,只见群铲乱舞,泥土飞扬,很快一会儿就挖出了一条勉强可以藏身的土沟,一营长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珠子,粗声对兄弟们喊道:“我看差不多了,赶紧趴下来,狠狠的揍这批国-军的。” 兄弟们一行十二个呼啦一下子趴进了壕沟里,机枪手赶紧织好机枪,前面冲过来的那些独立师的土匪兵们已经开始对一营长他们大声嚷嚷了:“前面独立旅的兄弟们,你们别逞能了,赶快投降吧,我们知道你们就十来个人,哪里能抵得住我们四五百人的进攻,好汉不吃眼前亏,投降我们独立师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好歹比投降日本人要强!” 一营长嘴里“呸”的一声,大骂道:“你他娘的还敢跟我提小鬼子,老子连小日本都不刁,还怕你们这批不打小鬼子,专打自己同胞的杂碎,你们那德行就跟汉奸二狗子一个样,别废话了,要拿老子脑袋赶紧冲上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过来的就是独立师下面的一个营,本来就是土匪出身,乍一听一营长的这番损人话,气得不行,哇哇乱叫,对手下大叫道:“小的们,赶紧冲上去,把那些叛军给统统宰了,老子有赏!” 四五百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冲将上来,一营长大声对手下说道:“镇定,先不要开枪,听我号令再开火不迟!别看他们人多,但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营长一边喊话,一边给手下打气。 虽然冲过来的那四五百个敌军毫无队形可言,全都挤作一团一窝蜂似的冲将过来,但毕竟自己这边只有区区十二个好汉,要完全打退这批莽汉也不见得是件容易事情。 等那些家伙们冲到了距离一营长他们一百公尺的地方,一营长大喝一声:“开火!” 话音未落,两挺捷克式轻机枪首先发出了清脆的吼叫,紧接着一营长带着的一门60迫击炮也发出了沉闷的怒吼,一发炮弹呼啸着脱膛而出,狠狠的砸在那些跑过来的敌军中间,只看得一道血红的火光升起,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五六个敌人被气浪高高抛起,被爆炸撕开了肢体,炸成了碎片,纷纷扬扬散落在黑漆漆的大地上,死在了攻打同胞的战场上了。 阵地上十来个兄弟们手中的连发武器纷纷开火,打得那些冲过来的国民党顽军一片片倒下,哀嚎连天,大呼小叫的趴在地上,连向一营长他们阵地开枪还击都忘了,拼命缩着脑袋朝后面退缩而去。 领头的敌军营长气急败坏的枪毙了几个临阵脱逃的士兵,嚎叫着向前冲来,他手下的士兵们没法只得硬着头皮朝一营长他们阵地冲来,试图以人多的优势耗死一营长他们。 面对如同潮水般冲将上来的敌军,一营长和手下十来个兄弟们来回抵挡,打得惨烈异常,很快就有三个兄弟被对面敌军射来的子弹击中阵亡,一发发炮弹和手榴弹不断在阵地周围爆炸开来,一块碎片紧紧擦着一营长的脑袋飞过,把他那顶军帽给整个儿削去一般,一营长用手一摸:还好,脑袋还在,只是被弹片擦破了点头皮,出了不少的鲜血而已。 手下一个兄弟扯着嗓子对一营长喊道:“营长,敌人上来的太多了,我们还是快退吧!” “退,能退到哪儿去?后面就是敌人的大部队,退回去死得更惨!”一营长大叫,现在这个情势确实没法可退了,后面是那个独立师师长亲自带领的敌人大部队,气势汹汹的专门来找一营长他们算账来得,这么多粮食补给被一营长他们炸掉烧毁了,能不急眼吗? “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二营,三营他们就带着人马赶到了!专门独立旅的老爷们连小鬼子都不刁,能输在这些土匪杂碎们的手上?” 一营长一边拿着两把二十响盒子炮拼命左右开弓,一边大声对手下打气鼓劲,他知道越是这种危急时候,越不能慌乱,一旦开始有慌乱的苗头,那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大屠杀了。 小分队的兄弟们听得一营长的这番话,劲头儿上来了:也是,我们在上海,南京那里同小鬼子面对面干仗都不曾怕过,对面这些敌人只不过人数多了一些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小分队的火力又重新猛烈起来了,那个开炮的兄弟更猛,把那门60迫击炮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从测距瞄准到装弹都由自己一个人一手包了,那个发射炮弹的速度,打出去炮弹声“通通通”的,差点要赶上连发枪了,而且炮弹落点还极准,发发落在人堆里轰然爆炸开来,炸的对面那些敌军冲也不得,停也不得,趴在地上也不见得安全。弄得那个敌军营长嗷嗷乱叫,但对一营长他们那几个兄弟们毫无办法。 一营长看到了那个嗷嗷乱叫的敌军营长,头也不抬的对操控迫击炮的兄弟喊道:“快把那个嗷嗷叫唤的家伙给我炸了!” 迫击炮兄弟一声应答,快速调好距离和角度,刚想把那颗炮弹放进去,手不小心碰到了已经打得发烫血红的炮管子,随着“嗤”的一声响,滚烫发红的炮管立即烫掉了炮兵兄弟手上的一层皮,疼得那个兄弟一时间拿不住炮弹,炮弹从兄弟的手下滑落下去,幸亏脚下是松软的泥地,要不然就地触发炮弹引信,引爆周围的弹药,一营长他们这些人可就全部报销了。 一营长刚好看见了刚才那个惊险动作,当即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快朝迫击炮撒尿,强制冷却炮筒!” 话音刚落,两个在迫击炮附近的兄弟起身就朝那迫击炮撒尿,一阵臊臭的白烟升腾而起,打得血红的迫击炮炮筒当时就冷却了下来,那个烫伤的兄弟从身上扯下了一块布,缠在被烫伤的手腕上,拿起一颗炮弹狠命的塞进还在冒着白烟蒸汽的炮筒里面,转身捂住耳朵蹲下,只听得“嗵”的一声脆响,炮弹离膛而出,呼啸着飞向那些拼命冲过来的敌人。 这发炮弹不偏不倚的在那个带头冲锋,嗷嗷乱叫的敌军营长身边轰然爆炸开来,巨大的爆炸气浪直接把这个家伙撕开,分成了好几片碎肉散落在地上。 冲锋的敌军见自己的营长挂了,顿时再也扛不住一营长他们的抵挡了,在一个军官的命令下,潮水般的往后面退却。 这次敌军的进攻来得快,退得也快,总共打了不到十分钟时间,但在一营长他们的阵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敌军的尸体,自己手下三人阵亡,四人重伤,余下几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突然,一营长发现前面那些正在撤退的敌人有点不太正常,只见那些敌人全部折返回来,不要命的朝一营长他们阵地而来,怎么他们又折返回过来了,他的脑子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莫非敌人得到了增援,回过来还要跟自己再来一仗? 一营长大声对手下仅剩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敌人又折返回过来了,看样子他们是得到了增援,我看我们今天要阵亡在这里了,死我们不怕,干我们这行的,就是每天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营生,没什么了不起的。早在南京那个时候我们就该死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的照顾了。但死在对面这些土匪杂碎的手下,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到时候兄弟们都千万别把子弹打光了,剩下最后一颗留给自己。” 正当一营长他们打算跟折返回来的敌军士兵同归于尽,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兄弟们对一营长说道:“营长,你看前面那些家伙不对劲啊,哪有这样冲锋的,他们不是在冲锋,他们是在逃跑!” 一营长一听对面的敌军在逃跑,急忙拿起望远镜朝前望去,借助爆炸产生的一闪闪的火光,一营长终于看清楚了那些这番回来的敌军丝毫没有要再次进攻这里阵地的意思,正如刚才这位眼尖的兄弟们所说,他们好像在前面遇到了打击,拼命的朝另外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一营长心中一阵狂喜,兴奋的对手下兄弟们大叫:“肯定是咱们团座来救咱们来了,兄弟们这下咱们可不用死在对面这帮土匪的手上了,哈哈!” 小分队里剩下的那几个兄弟们此时也喜极而泣,相互相拥着,喊叫着,果然前面就传来了他们所熟悉不过的呼喊声:“前面可是一营长他们?我们是二营的,团座就在后面等着你们呢!” 第四百二十三章 暗流涌动(三) 一营长他们听得是自己独立旅兄弟们的呼喊,当即扯着嗓子应答:“我们就是一营的,快些过来,我们这里还有几个受伤的兄弟,眼看快不行了。” 对面一听一营长他们的呼应,当即呼啦啦的赶过来了一批兄弟们,一营长一瞧,果然是二营长带着的小分队,很快三营长带着的小分队也赶到了这里,他咋咋呼呼的对一营长喊道:“团座就在后面,他要我们马上返回高邮湖,敌情有变,须得临时改变先前的战斗部署。” “好,我们马上跟你们一起撤离,这些阵亡的兄弟们就是死在那些土匪敌人的手里的,等我下次逮着了他们独立师,我要他们加倍偿还!”一营长说道。 于是乎,一营的小分队兄弟们在二营,三营小分队的掩护下,带着牺牲战友的遗体,搀扶着受伤的兄弟们快速朝高邮湖方向撤退而去。 半路上,他们就碰上了匆忙赶来的葛三民他们,葛三民一看他们回来,急忙对这三个营长说道:“兄弟们,敌情有变,情况出乎我们原先的意料,我已经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旅座,他让我们随机应变,立即改变原来战斗部署,现在不仅我们这里有了麻烦,旅座和胖子他们那里的麻烦更大,小鬼子出动了整整一个旅团的兵力开始对高邮湖西南方向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旅座要我们努力坚守这里的防线,以防被国民党顽军和日本鬼子两面夹击我们独立旅。” “什么情况?难不成那三个保安团不在这里?”一营长听得葛三民说得敌情有变,隐隐约约的感到可能是轻敌上了韩某人的当了,刚才在独立师营地里找来找去找不着船只和弹药,估计是那三个保安团将船只藏到别处地方了,韩某人故意利用这只由土匪改编成的队伍放到我们的正面,引诱我们攻击他们,从而让那三个保安团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向高邮湖发起突然进攻,一举打乱我们的作战部署,抢占先机。 “刚才野鸭口方向的那个排长向我紧急呼叫,说是有大批敌军拼命向他们那里进攻,看对方的制服和枪械,我分析极有可能是那三个保安团,他们可是有将近一万人马呢,一个排二三十人的兵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幸亏当时去野鸭口运送弹药的三团有一个连的兵力没返回去,正好就地同来犯的三个保安团打了起来,旅座接到报告后,已经命令黄水生的特务团全体出动赶往野鸭口了,但他们须得一个小时后才能到达那里。” “我估计在野鸭口那里目前的兵力能不能支撑到一个小时以后还不好说,看来我们只有把那些埋伏在芦苇荡中的二团主力全部赶往野鸭口才能抵挡保安团的攻击,守住野鸭口。”葛三民对一营长他们说道。 “既然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们应该放弃现有的战斗部署,迅速集合部队,赶在黄水生他们船队赶到之前到达野鸭口,给守阵地的兄弟们信心,守住这个高邮湖东南方向的最后一道屏障。” 葛三民对手下兄弟们下达了新的战斗部署,改变在湖里分散阻击进湖的敌人为集中兵力赶往形势危急的要塞-野鸭口,挡住那三个保安团的进攻,保住高邮湖东面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以免被国民党顽军攻破东南方向,造成独立旅的后方失守。 就在葛三民他们改变作战部署,集中兵力赶往要塞-野鸭口的时候,胖子和周武他们那边的情况也出现了危急情况,胖子他们带着一只百来人的阻击侦察队伍气喘吁吁的赶到高邮湖西南沈家浜那个岔路口时,前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先期抵达的那些兄弟们报告。 “团座,我们早一个小时就赶到了这里,本来还以为前面扬州城出动的那些二狗子们会马上赶到,便组织兄弟们拼命挖坑防守,没料到等我们挖好了壕沟,直到你们随后赶到,到现在还是没见那些家伙们出现,我已经派出几个兄弟们前出侦察去了,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正说着话呢,两个侦察兵兄弟就气喘吁吁的跑来向胖子报告:“团座,不好了,前面那些二百人的伪军后面跟着一大批鬼子兵,队伍老长一片,还有坦克和装甲车压阵,估摸着鬼子的人数不会少,好像他们把扬州城的小鬼子都给调出来了。” “啊,这么多小鬼子,时间来不及了,这两位兄弟你们还得辛苦一趟,赶紧回去给旅座报信,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这里暂且抵挡一阵子,向后撤退,引这些伪军和小鬼子倒湖边。”胖子一听来了这么多小鬼子,差点要晕了过去,急忙吩咐那两个已经累得快不行的侦察兵兄弟赶紧回去向周武报告情况,让他们赶紧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带着这些一百来兄弟在这里抵挡一阵,为后面的周武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炮兵营的张二成则坚决反对胖子的死守做法:“胖子,旅座来之前交代过,千万不能与小鬼子硬拼,我们这里总共才一百多人马,能抵挡那么多小鬼子多长功夫,既然如此,我们只要给对面的小鬼子打个照面即可,小鬼子一见我们这里还有炮兵,以为我们就是独立旅的大部队,到时我们再慢慢撤离,鬼子必定尾追上来。” “我们只要跑得比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快,我们就能完成诱敌深入的任务,何必在这个三岔路口跟有坦克装甲车的大批小鬼子死磕呢,到时虽然能多杀几个小鬼子,但要是达不到诱敌深入的任务,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牺牲这么多的兄弟们吗?” 张二成虽然是炮兵出身,但在高邮湖当了一段时间的步兵指挥官,再加上跟着周武丁宁他们耳濡目染,已经懂得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最大限度消灭鬼子的要领了,不想胖子这般,一见小鬼子就要上前死磕,激情是有了,但很可能连手下兄弟们的性命都交代在沈家浜这里了。 胖子此时还想梗着脖子跟张二成来上两句,但一想到周武交代给他的任务确实如此,没得办法,只得命令兄弟们马上进入阵地,交代他们等下千万别跟鬼子伪军死磕,交火一会儿以后,就往高邮湖方向迅速撤离,撤退的时候扔些瓶瓶罐罐的东西,给追上来的小鬼子们造成一种打不过就跑的形象,好让那些鬼子尾追着他们,一直追到湖边那些地雷阵为止。 赶过来的伪军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个沈家浜岔路口有独立旅在防守了,他们在距离那个岔路口不到三里地的地方停止了前进,专门等着后面的小鬼子大部队上来。 很快,小鬼子的几辆坦克和装甲车轰隆隆的开了过来,在黑漆漆的夜晚,那些坦克装甲车前车灯射来的耀眼亮光刺得胖子他们睁不开眼睛,一大群迈着罗圈腿的小鬼子步兵紧紧跟在坦克后面,那帮侦察探路的伪军则打头跑在鬼子坦克装甲车前面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朝胖子他们阵地发起了攻击。 胖子看着小鬼子们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发起了攻击,急忙问身边的炮兵营营长张二成:“张二成,你有把握把那些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炸掉吗?” 胖子还想让张二成用带来的几门60迫击炮搞掉轰隆隆开过来的小鬼子坦克,殊不知对面小鬼子坦克的皮虽然比当时世界上其他强国的坦克薄了不少,但这种小口径曲射炮要打毁坦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大不了在鬼子坦克上侧滑噌一下,其他没有什么效果,只有兄弟们拿着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去炸,才能彻底让那些钢铁怪物趴窝不动。 张二成听了胖子的异想天开的一番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胖子,你说啥呢?迫击炮是曲射炮,初速慢,根本打不动小鬼子的坦克装甲,估计就是连前面那些薄皮装甲车都够呛。” “我看不如这样,我用所有炮火加上你们所有的武器火力专门攻击跟在鬼子坦克和装甲车旁边的鬼子步兵,只要把那些步兵消灭了,冲过来的坦克就好办了,到时你只要安排几组拿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的爆破小组在这里,冲上去就能把这些东西炸个七零八落的,哎,胖子,这个方法你以前在上海和南京不是经常干的吗?这么窝在高邮湖里不到两年就忘了?” 胖子一翻白眼,嘟哝着对张二成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只不过我想试试你们炮兵营这两年长进了没有,也别到时候老长时间不开炮了,连小鬼子步兵都炸不着了,那岂不是让小鬼子坦克横冲直撞过来,占领了我们的阵地?” 张二成本来还想跟这个强词夺理的胖子理论几句,但一看到对面的小鬼子坦克装甲车已经快要开到跟前了,就急忙命令手下炮兵兄弟们立即瞄准鬼子步兵和那些簇拥在一起的伪军二狗子们,准备装弹开炮,狠狠的揍那些国-军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暗流涌动(四) 就在此时,对面猛攻过来的小鬼子突然间改变了队形,那些原先挤在坦克装甲车边上的伪军们突然间停了下来,后面的那几辆鬼子坦克和装甲车便发出一阵阵怪叫,开足马力朝胖子他们这边阵地上猛冲了过来,试图一举冲将过来,碾平这个临时构筑的战壕,消灭这些试图对抗大日本皇军坦克的支那军。 胖子一看形势突变,原先他以为这些鬼子坦克和装甲车会在鬼子步兵的掩护下跟上来,没料到他们竟然会突然抛开步兵的掩护,凭借钢铁装甲和炮塔火力朝阵地猛冲直撞过来。 张二成也看出了不对劲,急忙调正炮击口令,更换炮弹,用烟雾弹轰击正疯狂冲来的鬼子坦克,在前面炸出一道烟雾墙,扰乱小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的视线。 炮兵兄弟们纷纷将手中的爆破弹放在地上,赶紧换上了烟雾弹,伴随着张二成的一声开火口令,那几门60迫击炮几乎是同时向冲过来的鬼子坦克装甲车发射出炮弹,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沉闷爆炸声,胖子他们阵地前面一百来米处的一大片地方当时就被烟雾弹爆炸产生的浓烟笼罩,那些小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顿时失去了前进的目标。 胖子趁此机会,立即命令手下已经做好准备的四五组爆破小组,赶紧趁着这个绝好的时机冲上前去,把那些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给炸毁。 在胖子手下一百来兄弟们的火力支援下,四五组爆破小组的兄弟们朝前面一个猛冲,就顺利的跑到了那些鬼子坦克旁边,为了在浓烟之中开火误伤那些爆破小组的兄弟们,胖子立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停止射击,由张二成的迫击炮换上爆破弹专门给我朝那些躲在鬼子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和伪军二狗子们狠狠的开火轰击。 要说张二成他们也真不是盖的,胖子的话音刚落,炮兵兄弟们就在张二成的号令下往那些鬼子步兵和伪军打出了第一波爆破弹,轰隆隆的在小鬼子中间爆炸开来,胖子透过弥漫的浓烟,看到那些被炮弹炸上半天的小鬼子四分五裂的尸体散落一地,紧接着小鬼子后面的炮火也发疯般的朝胖子他们这边打来,跟夏天下大暴雨似的。 一阵炮火过后,当即就把阵地上的百十来个兄弟们给炸死了三四十个,一发鬼子炮弹在胖子身边不远处轰然爆炸开来,直接把胖子整个的朝天空高高的抛了起来,像摔大皮球似的把这个矮胖的胖子重重的摔倒了战壕里。 胖子只觉得一阵刺骨的交通瞬间朝自己袭来,很快就失去了知觉,亏得身边的兄弟们拼命掐他人中晃悠他的身子,胖子才慢悠悠的醒转过来,问身旁的兄弟们道:“我这是在阴曹地府还是在哪里?” “胖子,你还活著,活得好好的,亏得你有一身肥膘,要不然这下子摔将下来,非得给摔成内出血不可。”炮兵营的张二成这种时候还对胖子打趣道。 “啊,那好,爆破组的兄弟们怎么样了?”胖子一摸自己的脑袋还在,全身除了刚才率领下来现在屁股火辣辣的疼痛外,没少什么零件,于是一骨碌爬了起来,问张二成道。 “哦,爆破组的兄弟们已经干掉了鬼子的一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但由于他们在烟雾中也一时摸不清小鬼子步兵的方向,八个兄弟除了一个重伤的被我们救回来外,其余全部壮烈阵亡了。”张二成沉的说道。 “啊,七个半兄弟们的性命才换得小鬼子的一辆坦克和装甲车,太不值了,可惜了这些兄弟们,张二成,我看在这个岔路口这一大片平地上,我们是无论如何抵挡不住鬼子的进攻的,我看趁早撤退到后面阵地里去吧。” 胖子现在才知道要撤退了,对面小鬼子坦克实在太厉害了,没反坦克武器的胖子他们要是光靠兄弟们的血肉之躯抱着炸药包去跟小鬼子坦克拼命的话,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被鬼子全部消灭,一个都不会剩下的。 张二成点头道:“好,我们炮火掩护,你们步兵相互交替掩护撤退,注意身后的鬼子坦克,尽量捡八邪河叉小道的地方撤退,这样小鬼子的坦克就不会堵住我们的后屁股撵着我们跑了。” 胖子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狠狠的朝前面那些小鬼子给我开火,伤员先撤,其余兄弟们相互交替后撤!” 步兵兄弟们先开始撤退了,张二成他们的手下还在拼命的往那些跟在坦克装甲车后面的鬼子步兵轰击,炸起一团团冲天的火焰和泥土,中弹的小鬼子和伪军的尸体碎块在黑漆漆的夜空中不断飞起落下,但好像丝毫抵挡不住那些轰隆隆开过来的坦克的前进。 眼看着最近的那两辆坦克就要撵到胖子他们临时挖的战壕里了,只见两个兄弟每人抱起一个炸药包猛地冲到鬼子坦克旁边,就地一滚,顺势就滚进了正在行进中的坦克下面。 胖子看得清清楚楚,想喊那两个兄弟们回来,但随着两道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传来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鬼子坦克的炮塔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在空中旋转了几个空翻,重重的插落在旁边的鬼子步兵堆里,砸死了几个正在冲锋的鬼子。 胖子此时禁不住热泪盈眶,多好的兄弟们啊,为了能够让其他兄弟们有时间后撤,挺身而出冲向鬼子坦克,舍得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把小鬼子的坦克炸毁在阵地跟前。 那两辆被炸毁的鬼子坦克正好搁在胖子他们挖的战壕上,一下子就堵住了冲过来的小鬼子的来路,张二成他们趁机命令手下炮兵:“兄弟们,再打几发烟雾弹,我们赶紧撤离!” 轰轰轰几声爆炸声响过,阵地上又陷入一阵浓烟之中,加上夜晚黑漆漆的夜色掩护,小鬼子后面的那几辆坦克和装甲车怕误撞前面的鬼子步兵,停了下来,准备寻找另外的道路追过来。 没了坦克和装甲车助阵的鬼子步兵一下子也不敢在夜里贸然追将上来,于是小鬼子大部队便在鬼子旅团长的命令下,暂停追击,稍事休息一番后,再步兵坦克协同向高邮湖发起猛攻。 胖子他们一见后面的小鬼子没追上来了,便觉得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下,一口气跑出了二十来里地,跑着跑着,胖子突然想起一桩事体,命令兄弟们暂停撤退:“兄弟们,先歇一会儿,等老子喘匀了这口气再说!” 兄弟们停了下来,胖子从旁边兄弟手中拿过来一张军用地图,说道:“张二成,旅座让我们把那些小鬼子引诱到高邮湖边的那个阵地上,现在你看我们都快跑到阵地这边了,怎么后面的那些小鬼子没追上来?是不是我们跑得太快了,引起了小鬼子的疑心,没从这里攻过来?” 张二成也跑得直喘气,在那里喘了一会后,对胖子说道:“看对面那小鬼子的势头,我看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就此撤回扬州城的,估计是怕夜黑路不好走,所以就落在我们后面了,胖子,我看不如派几个侦察兵前去那面看看再说。” “啊,现在兄弟们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哪里还有气力再去那边侦察啊,我看不如通过这片地雷阵,撤回到高邮湖里再说。” 胖子着实给跑得累坏了,不想再派侦察兵前去侦察敌情,再说这些兄弟除了阵亡在沈家浜的那四十来个外,刚才那一路狂奔,十来个重伤员就在半途中受不了如此颠簸折腾,也阵亡了。 现在只剩下了一半的兄弟们,而且还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有几个一停下来,就在那里不停的呕吐,连胆汁都给吐了出来,这个样子能有人去侦察吗。 张二成觉得这个样子是不可能派人去前面侦察了,只得同意胖子的想法,朝高邮湖岸边的周武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同时迅速通过眼前的这片地雷阵阵地。 周武一看到胖子他们的信号弹,知道他们是扛不住大批小鬼子进攻跑回来了,急忙命令还留守在地雷阵前面的一个加强排的兄弟们赶紧去接应胖子他们,把这些兄弟们替换下来。 胖子他们通过地雷阵,来到了周武这里,一看到正在岸边码头上等候的周武,胖子急忙诉苦道:“旅座,小鬼子太猛了,不但人多,他娘的坦克和装甲车也不少,我看我们只有在高邮湖里面才能跟他们周旋了,把地雷阵前面的那个加强排的兄弟们给撤回来,光靠机枪是挡不住横冲过来的鬼子坦克的。” 胖子好像这次被小鬼子的坦克装甲车给搞怕了,一个劲的要周武把布置在地雷阵前面引诱小鬼子的兄弟们给撤回来,免得再白白死伤兄弟们。 周武看了看炮兵营的张二成,张二成也朝周武点了点头:“旅座,胖子说得没错,我们没打坦克的武器,是挡不住鬼子坦克冲锋的,只有这里前面的地雷阵和反坦克壕沟能暂时抵挡那些钢铁怪物,以前我们好歹有几门高射炮来打打坦克,现在的这几门迫击炮无法击穿那些东西。” 第四百二十五章 暗流涌动(五) 周武一听胖子和张二成都这么说,觉得把一个加强排再放在地雷阵前面就有点多此一举了,不但收不到消灭引诱小鬼子的效果,而且很有可能会白白牺牲这么多的兄弟们。 “快,传我命令,速速将前面的那个加强排撤下来,告诉他们,在撤退之前,将身上所有的爆炸物全部埋设在阵地上,不能让小鬼子这么轻易的过来这里。”周武急忙对手下参谋命令道。 旅部参谋迅速将周武的命令传达到了那个加强排,此时这个守阵地的是胖子手下的一个副营长,也是个从上海战场一路打过来的老兵,在上海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兵,没两年的功夫就干到了副营长,一直跟在胖子手下,从来没有独当一面的指挥过一支队伍,今儿个好不容易得到一个阻击鬼子,诱敌深入的任务,正想好好历练一番,在周武和胖子他们面前露露脸,没想到等到了要他迅速埋设地雷,后撤到高邮湖的命令。 旅部参谋对这个叫宁安国的副营长宣布完撤退命令后就回去了,宁副营长越想越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从一个小兵升到了副营长,今天有这么一个杀敌立功的大好机会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 “不行,在这么着我也得在阵地上杀几个小鬼子再撤,哪能一枪不放的往后跑呢?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笑话死人?”宁副营长暗地里下了决心,决定跟对面过来的小鬼子干一场,他哪里知道正在气势汹汹赶来的小鬼子不仅人数众多,而且还有他无法抵御的坦克装甲车助阵,在这种一望无垠的平地上跟拥有坦克装甲车等重武器的小鬼子打阵地消耗战,无疑就是送死。 但宁副营长觉得这种违抗上级命令,擅自主张在阵地上打鬼子的决定,还须得手下兄弟们的同意才行,毕竟自己虽然是个副营长,目前在这里阵地上的最高指挥官,有权决定去留,但还是先问问兄弟们再说。 没想到,兄弟们听了宁副营长的话,都愿意跟着他在阵地上坚守一段时间,认为旅座把小鬼子的情况想得太厉害了,以前我们在上海,南京那儿不是一样打过来的吗,什么小鬼子的坦克装甲车没见过啊,怎么到了高邮湖过了一段安生日子就不行了呢? 这些兄弟们只想到了以前在上海等地打过小鬼子的坦克及装甲车,但他们没考虑当时虽然手头没有打鬼子趁手的武器,但好歹还有几门大口径的榴弹炮和37高炮,对付小鬼子那些薄皮坦克当然很有用,但现在自从渡江到了高邮湖以后,就只剩下几门60迫击炮了,这种曲射炮哪里能对付得了现在的鬼子坦克?况且坦克的冲击力度相当猛,你要是前面几炮打不掉那些东西,那就只能等死了。 既然手下兄弟们都愿意跟着宁副营长守阵地,宁安国当然很高兴:“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不亏为我们独立旅的好兄弟,小鬼子杀了多少我们的父老乡亲和兄弟们,等会儿大家多杀几个小鬼子为这些死难的兄弟们报仇,不枉我们这些当兵的对兄弟们的情谊。 旅部参谋回到周武那里后,周武问他道:“前面那个加强排撤了吗?” “那个宁副营长口头上答应了,我估计没事就能撤下来了。”前去传达命令的旅部参谋回答道。 周武听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与刚刚撤下来的胖子一起仔细研究等下抵挡小鬼子的问题了。突然间前面阵地上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炮击声,周武听了大吃一惊:“胖子,不是你们那个加强排撤下来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还有枪声?” 胖子听了枪声也很是纳闷,照说那个加强排此时应该已经撤回来了,前面小鬼子要是过来的话只有触雷引发的爆炸声,绝对没有这么密集的枪声和炮击声,而且胖子听到那些枪声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自己手下兄弟们常用的武器的声音。 “坏了!旅座,那个宁副营长没听从后撤命令,擅自带着兄弟们在前面跟小鬼子的坦克干了起来了,你听,刚才那一下下沉闷的炮击声,分明就是小鬼子坦克上的坦克炮的射击声,没错,就是宁副营长同鬼子交上火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拿三四十个兄弟们的性命图一时之快,我得把他给拽回来,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胖子骂骂咧咧道。 “胖子,他还不是跟你一个样的,别说废话了,马上派人去把那个加强排给撤下来,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由后面的壕沟和地雷对付,我们不能再白白的死伤兄弟们了。”周武催促胖子道。 此时的胖子已经缓过气儿来了,听得周武的一番话,二话没说,当即叫上了一个连的兵力:“兄弟们,赶紧出发,前面宁副营长他们的加强排跟小鬼子的坦克交上火了,我们赶快赶到那里去接应他们。” 这个连即是宁安国手下的一个三连,听得自己的副营长在前面孤零零的同小鬼子的坦克交火,兄弟们大急:“团座,那我们还不赶快赶过去,迟了我们营长可就撂在那里了,说不定连全尸都捞不着了。” 胖子带着三连急匆匆的朝前面阵地上赶去,周武特意交代手下的几个通讯兵带上无线电台跟着胖子他们,让他们不管前面遇到什么情况,必须及时汇报敌情和部队动向,再也不允许出现违抗命令,擅自主张的事情了,如有违令者,杀无赦! 再说宁副营长他们刚刚在阵地上布置完火力位置,阵地前面的大地突然间就剧烈的抖动了起来,频率一波比一波来得强烈,宁安国他们估计是小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开过来了,当即命令手下三四十号兄弟做好战斗准备,四个爆破小组的八个兄弟也手拿炸药包静静的等候着宁安国的出击命令。 果然,小鬼子的坦克轰隆隆的冲了过来,宁安国第一眼看到的是两辆并排开过来的鬼子坦克,昂着黑洞洞的炮口喀喇喀喇的喘着粗气压过来,后面不远处又是两辆装甲车,旁边全是穿着黄皮夏装的鬼子步兵,黄呼呼的一大片,没有上千,也有七八百,正在一个鬼子指挥官的大呼小叫下,端着长长的三八大盖冲将上来。 “开火!给我朝小鬼子步兵射击!”宁安国毕竟是独立旅的老兵出身,至于怎么打小鬼子的坦克他心中还是有数的,当然知道只有消灭跟随在坦克身边的鬼子步兵,才能把这些横冲直撞耀武扬威的钢铁怪物搞掉,要不然还没等自己这边准备好,就被猛冲过来的鬼子坦克给压死了。 阵地上顿时响起了炒豆般的枪声,宁安国带来的两门60迫击炮此时也开始了欢快的轰击,一发发炮弹正确的落入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当中,炸起了一个个鬼子兵,吓得那些没死的小鬼子赶紧趴在地上,不敢再往前面冲锋。 而前面的那两辆鬼子坦克自恃自己有装甲护卫,全然不怕宁安国朝坦克打来的迫击炮炮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直地朝宁安国他们的阵地这边猛冲上来,冲到距离阵地二百米处的地方,宁安国看到那两辆坦克突然间停了下来,不停地旋转着黑洞洞的炮口,急得宁安国对兄弟们大喊:“鬼子要开炮了,兄弟们隐蔽!” 宁安国话音刚落,一发坦克炮炮弹呼啸而至,打在阵地后面的泥地上,升腾起一股老高的烟火,炸起来的泥块沙石如同下暴雨一般,劈头盖脑的朝宁安国他们脑袋上砸来,有几个兄弟们被爆炸四散的弹片不幸击中,鲜血直流,痛苦哀嚎着。 “卫生兵!快去抢救伤员!”宁安国扯着嗓子大喊道,自己则急忙换了一个地方,此时小鬼子的坦克又朝这里开了一炮,两发炮弹在阵地前面一点的地方轰然爆炸开来,当场就把一个正在拼命射击的兄弟给整个儿的炸了起来,在半空中被气浪无情的撕成许多碎块,踢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爆破组,快上,炸掉那些国-军的!”宁安国声嘶力竭的朝后面早已做好准备的八个兄弟们喊道。 四组爆破兄弟们一齐冲出了战壕,在枪林弹雨中摸爬而去,宁安国命令阵地上还活着的兄弟们:“快,所有火力打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把他们的火力引到这边来!” 于是乎,还剩下三十来人的火力立即转向,放过了那些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转而齐齐朝鬼子坦克射击,两门迫击炮也拼命朝鬼子坦克拦阻射击,虽然对坦克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那一发发在坦克履带旁边爆炸开来的震动还是让鬼子坦克停了下来,转动着炮口,慢慢的指向正在拼命朝坦克开炮的那几个炮兵兄弟们。 宁安国一看,小鬼子的坦克又要开炮了,急忙扯着嗓子对前面正在爬过去的爆破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快点,鬼子坦克又要开炮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暗流涌动(六) 爬在前面的那两组兄弟听得宁安国的这一番喊叫,急忙就地在地上滚了过去,在即将滚到鬼子坦克旁边的时候,他们几乎是同时拉响了炸药包,随后再起身纵身往外面一跳,试图跑开一段距离,以躲避炸药包爆炸的威力。 但此时一个意外出现了,本来静止不动要开炮的鬼子坦克突然动了起来,很快就把那两个塞在坦克下面的炸药包抛在了后面,那四个已经跳出一段距离的爆破组兄弟一看不对劲,刚想再冲过去,就听见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炸药包在鬼子坦克的屁股后面轰然炸响,小鬼子坦克几乎没受到什么损伤,仅仅是后屁股被炸药包的爆炸气浪狠狠的朝前推了一下,一点事儿都没有。 宁安国一看爆破失败,急得用拳头直砸地面,扯着嗓子对前面那四个已经没了炸药包的兄弟们喊道:“快回来,回到阵地上来!” 这时,令宁安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四个已经没了炸药包的兄弟们全都从身上拿出了手榴弹,用身上衣服的布条缠成了集束手榴弹,拉响手榴弹的引信,冒着“嗤嗤”白烟,猛然追上那两辆行进着的坦克,连人带手榴弹一起钻进了鬼子坦克的下面。 宁安国痛苦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只听得四声惊天动地的轰然爆炸声响起,正在行进中的鬼子坦克在即将要冲到战壕前被四捆集束手榴弹给炸得粉身碎骨,连刚才还在开炮的那个炮塔都远远的甩了出去。掉落在远处的地上,就这样四个好兄弟为了不连累后面上来的另外四个爆破组的兄弟们,毅然决然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炸毁了鬼子的两辆坦克,保护了在战壕里拼命抵挡鬼子的兄弟们。 后面的那两组爆破组的四个兄弟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看到刚才还活生生的四个兄弟们现在俱都与鬼子坦克一起化作了云烟,当时就大喊一声,拿着手中的炸药包朝后面跟上来的小鬼子装甲车猛冲过去。 后面战壕里的宁安国看得真真切切,向开口喊他们回来,现在刚好有两辆小鬼子的坦克残骸搁在战壕边上,活下来的兄弟们则可以依托这些坦克残骸同上来的小鬼子步兵周旋,这样至少就可以凭借坦克残骸的钢板同鬼子步兵打一场对射战。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四个兄弟们义无反顾的拿着手中的炸药包扑向了正在冲过来的鬼子装甲车,其中一个兄弟还没跑到那辆装甲车就被鬼子的重机枪打成了马蜂窝,手中的炸药包飞出了老远,另外一个即将冲到装甲车的兄弟双腿被重机枪齐齐从膝盖处打断,身子就像一截被拦腰斩断的原木一样“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宁安国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想立马派人上去把那个中弹倒地的兄弟给救下来,没曾想那个被齐膝盖打断双腿的兄弟挣扎着爬动了起来,一手拿着个炸药包,一手撑着地面艰难的朝鬼子那辆离他最近的装甲车爬去,宁安国在旁边不断爆炸的火光中看到那个兄弟已经把手中的炸药包给拉着了,正往外“嗤嗤”的冒着白烟。 “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个被鬼子机枪打断双腿的兄弟与小鬼子的那辆装甲车一起飞上了天空,化作倾盆大雨似的碎块纷纷掉落地上,同鬼子战车一起灰飞烟灭了。 另外一组的两个兄弟们则顺利的靠到了正在行进当中的鬼子装甲车旁边,一拉手中的炸药包,一边一个塞进了那辆鬼子装甲车肚子下面,伴随着两声轰隆隆的爆炸声相继响起,小鬼子的这辆装甲车整个儿的被炸上了半空,在黑漆漆的夜空中解体,散落在阵地上,成了一堆熊熊燃烧的废铁。 宁安国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兄弟们,集中火力打鬼子步兵,掩护那两个爆破组兄弟回来!”宁安国又看到八个爆破组的兄弟只剩下了两个,心疼不已,命令手下兄弟们拼命掩护,也要把这两个幸存的兄弟给救回来。 被炸毁的装甲车后面的小鬼子步兵见两辆坦克两辆装甲车被炸毁,发狂了,在几个挥舞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的喊叫下,如潮水般一样朝宁安国他们这边冲来。 此时的宁安国才开始想往后面撤退了,但面对着即将冲过来的一大批小鬼子,现在后撤,无疑也是个死,而且还会死得更惨,宁愿死在冲锋坚守的路上,也不愿意被后面的小鬼子击中后背死在撤退的路上。宁安国在心里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此时小鬼子已经差不多快冲到距离阵地四五十米的地方了,子弹在阵地上“湫湫“的飞迸着,炮弹跟下雨似的不断在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宁安国一手拿着挺机枪,一手拿着把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不断的朝涌上来的小鬼子射击着,自己也不停的变换着位置,饶是如此,宁安国还是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兄弟们在一个个的中弹倒下,到了十来分钟后,留在宁安国身边还能开枪还击的兄弟们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四个兄弟了,其余兄弟们俱都牺牲阵亡了,为了这个多灾多难的祖国贡献完了最后一滴血,永远留在这块苦难深重的中国大地上了。 面对着越来越多的小鬼子,宁安国手下一个兄弟扯着嗓子对他喊道:“营长,快撤,兄弟们都拼光了,再不撤退,我们这几个都得撂在这里了,好歹也要给我们营留下几个种子啊!” “要撤你们先撤!我留下李掩护你们撤退!快,别磨蹭了,这是命令!”宁安国自知今日无法幸免,本来可以遵照周武要他撤退的命令撤下去的,但他想在阵地上立功,拖累了这么多兄弟们跟他一起坚守阵地,他觉得有愧于这些兄弟们,所以此时死意已决,果断命令剩下来的四个兄弟们先撤,自己单枪匹马抵挡涌过来的小鬼子,与这块自己要坚守的阵地共存亡。 四个幸存下来的兄弟们无奈,只得忍痛掉头撤离,宁安国仰天大笑一声,在战壕里找到一箱已经开封的手榴弹,全部拧开盖子,拉出导火索,绑在自己的身上,开口扯着嗓子朝那些涌过来的小鬼子步兵大喊:“国-军的鬼子,朝我冲过来!”说完,扔掉已经没了子弹的机枪和那把挚爱跟了他多年的二十响盒子炮,猛然起身纵身朝后面那里一跳,与此同时一批三四十个小鬼子一拥而上,几乎是与宁安国起身跃起的同时跳进了战壕,战壕里一股股“嗤嗤”的白烟突然冒出,惊呆了的那些小鬼子还来不及这么反应,就听得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巨大爆炸声响起,宁安国副营长和这些跳进战壕里的三四十个小鬼子步兵一起被高高的炸起,伴随着硝烟泥块破碎血肉纷纷散落在大地上,阵地上一下子就陷入了寂静,没了枪声,也没了隆隆的炮声,除了还在熊熊燃烧的东西和占领阵地的小鬼子们粗重的喘气声外,一切又恢复到战前的宁静了。 进攻宁安国他们阵地的是鬼子驻守扬州旅团下面的一个大队,指挥官是一个叫竹下的鬼子中佐,当他来到这个血肉模糊,形同焦土的阵地上时,这个在南京屠城中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也不仅大为感叹:“没想到在扬州城外,还有如此英勇的支那军部队在抵抗,看来我们的刺刀和炸弹并不能够完全能征服他们。” 竹下急忙向后面的鬼子旅团长报告前面的情况,他认为对面独立旅官兵抵抗的强度超过他的预想,加上此时是晚上,天黑路不好走,又没有空中火力支援,建议旅团长暂停攻击,待得明天白天时在大举向高邮湖方向发起攻击,一举攻到湖中央,彻底歼灭这只盘踞在高邮湖中无时无刻不对大日本皇军产生巨大威胁的抗日劲旅-独立旅,保证扬州泰州周围的治安秩序,为即将组建的汪精卫政府开拓外围稳定局势。 其实这个竹下的建议对于当时的情况来讲是相当正确的,虽然这个家伙是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在南京城曾亲手杀了不少中国老百姓,但他很有一个军人的明锐直觉,觉得此次独立旅是不会这么着就让他们大部队顺利过去的,总觉得在到达高邮湖岸边的这段路上有什么不对,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对,竹下也说不出个究竟,故而建议上级暂缓夜间进攻,等明天白天再在空军的协助下向高邮湖发起总攻。 但鬼子的旅团长可不这样考虑,他认为独立旅此时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以前在上海南京那会儿了,现在充其量就是一帮窝在高邮湖内的土匪水贼而已,前次在江都大战中侥幸让独立旅逃脱,那还是有新四军江北支队帮忙的结果,现在那些新四军江北支队已经被支那军死死的缠住了,要想在上演江都大战时候的情形,恐怕没有什么可能了,故而可以不必等到明天白天,就能连夜推进,最起码在今晚要推进到高邮湖岸边,为明天攻击高邮湖湖里的独立旅大部队做好准备。 第四百二十七章 暗流涌动(七) 竹下中佐接到旅团长要他继续前进,消灭一切路上的抵抗的命令后,觉得心里不爽,想向旅团长再次申诉,别旁边的一个鬼子参谋长拦住了:“中佐阁下,还是听从旅团长阁下的命令吧,我们只要推进慢一点谨慎一点就可以,难道那些支那人还会就地变出来许多士兵来,我看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就等着我们皇军伸手去捉了。” “参谋长阁下,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吧,对面的独立旅虽然战斗力下降了不少,再加上没有系统的后勤保障了,但我们皇军也不能掉以轻心的,既然旅团长执意要我们发起攻击,我看放慢行军速度,以装甲车和坦克为前导,一边火力侦察,一边指挥步兵大队紧紧跟上。”老奸巨猾的竹下怕中了周武他们的埋伏,决定由剩下来的两辆坦克和几辆装甲车打头,用坦克装甲车上的火力侦察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和威胁,这样跟在后面的小鬼子步兵和那些伪军就可以方向大胆的通过此段路程了。 竹下一声令下,鬼子的两辆坦克率先吼叫着冲了过来,后面三辆装甲车紧随其后,在后面就紧跟着伪军队伍和小鬼子步兵,整体以坦克装甲车为前导,步兵居中,炮兵殿后的三角队形向高邮湖边的阵地攻来。 鬼子前导的坦克和装甲车轻松的越过了阵地上的战壕,这些战壕是胖子他们故意留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故意迷惑来进攻的小鬼子,那些拼命挖成的很深很宽的反坦克壕沟在后面等着这些轰隆隆开过来的鬼子坦克装甲车呢。 竹下中佐一看前面的坦克装甲车都已经开出去老长一段距离了,也没见那里有什么反应,便放心的命令后面的大部队赶紧跟上行进中的坦克,争取在一个小时后全部到达岸边,并且占领岸边所有的独立旅阵地。 小鬼子步兵急忙紧紧的跟了上来,突然有十多个小鬼子步兵掉进了下面的壕沟里,掉在下面铺得软和和的树枝稻草上,疼倒不觉得有多疼,但突然之间失足掉进了黑咕隆咚的壕沟里,小鬼子步兵也不免有些害怕,旁边的鬼子急忙将那些掉下去的鬼子给捞上来,鼻子里即可闻到一个菜油香味和硫磺刺鼻的混合味道,鬼子步兵急忙将壕沟里的这个情况报告了竹下,竹下脑子反应相当快:“不好!我们中了独立旅的诡计了,那壕沟里面全是易燃品,马上后撤!” 竹下的判断相当的正确,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前面两辆坦克突然一头扎进胖子他们预先挖好的反坦克战壕里,任凭坦克如何来回折腾,下面的泥土越来越松,就是爬不出壕沟。 跟在后面的那两辆鬼子装甲车一看前面的坦克掉进了壕沟里,赶忙紧急制动,往后面倒退而去,刚好一辆后退的鬼子装甲车的后轮压着了胖子他们事先埋设在这里的地雷,伴随着一阵闪亮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在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小鬼子的装甲车被爆炸的气浪高高的抛起,在黑漆漆的半空中顷刻阶梯,化作一块块废铁纷纷掉落在地面上,掉落地面上的那些废铁又同时引爆了壕沟周围布置的连环地雷群,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很快爆炸的火焰迅速引燃了遍布各处壕沟底部的树枝稻草,在上面铺着的菜油和硫磺的相互作用下,火势越烧越旺,没几分钟功夫,就把阵地上的天空烧红了半边,把那些来不及跑走的小鬼子步兵和伪军二狗子们烧的惨叫连连,胡乱奔逃。 在高邮湖上的周武他们当然有听到了这边的爆炸声,本来能撤下来的那个宁安国的加强排最后只剩下了三四个伤痕累累的兄弟们跑回来,连宁副营长也与小鬼子的坦克装甲车同归于尽了。胖子正心疼的不行,在那里跺脚骂娘的,一看此时那边阵地上火光冲天,知道是小鬼子们落入了他们预先布置的地雷阵了,当即跳起来,对周武说道:“旅座,让我带着兄弟们把那些落入地雷阵的小鬼子全部干了吧,好歹也为宁安国他们报仇啊。”胖子的情绪相当激动,一张胖脸红彤彤的,眼睛急切的看着周武。希望周武能够点头同意让他带着一团人马杀过去,把那些小鬼子给杀个精光。 周武大骂胖子道:“这个时候带着兄弟们冲上去有个屁用?你想跟那些小鬼子一样去趟地雷啊?!全部人马迅速撤回高邮湖内备战,张二成的炮兵营在岸边朝那火光处轰击,打完炮弹后马上撤回湖内,今晚小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明天肯定要来高邮湖找回场子,我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胖子被周武骂得悻悻回去了,张二成则兴奋不已,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将炮兵营所有的家当拿出来,给我朝那些亮着火光的地方开炮猛轰,好些日子没这么痛快的开过炮了,这一波波炮弹打出去,即使炸不死那些落入地雷阵的小鬼子,就是震也得震死那批国-军的。 短短两分钟后,张二成手下炮兵对鬼子开始了连续不断的炮击,这下可惨了落入地雷阵里的小鬼子步兵和伪军们了,他们不是被地雷炸死,就是被头顶上飞来的迫击炮炮弹轰死,在这个到处都是明暗壕沟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掉进深深的沟里,被胖子他们预先布置的东西扎个透心凉,有几个小鬼子慌不择路,竟然像一串冰糖葫芦一般被布置在壕沟里的机关扎死。 竹下中佐这个在南京杀人无数的刽子手此时也在簌簌发抖着,虽然他与一些鬼子走在后面,及时退了回来,但前面那不断升腾的火光以及众多小鬼子被大火活活烧死时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像一把大榔头在敲打他的脑袋,除了他自己身边跑出来的十来个鬼子,整整一个大队将近八百个小鬼子和二百多个伪军,再加上两辆坦克,三辆装甲车全部被那个阵地上的地雷和烈火吞没,对面的独立旅还在此时不停的朝这里发射炮弹,看来这个鬼子大队是剩下不了多少人马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小时候,待得竹下中佐后面的鬼子旅团大部队赶到,他那个鬼子大队已经被前面的地雷炮弹和烈火给烧得差不多了,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人体被烧焦的臭味,鬼子旅团长看着呆如木鸡的竹下大骂道:“混蛋,一个皇军大队就这样全体玉碎了,竹下君,你得上军事法庭!” 竹下猛然回过头来,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鬼子旅团长说道:“旅团长阁下,难道那些皇军勇士们的死,你这个旅团长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当初我是坚决不同意冒险挺进的,是旅团长您一再催逼,才造成现在这个结果的,要是我上了军事法庭,你作为皇军旅团的最高指挥官,这次战役的实际负责人,同样逃脱不了干系的。” 在小鬼子军队里,以下克上那是他们的优良传统,加上这次确实是这个旅团长理亏,当初就是这个竹下提出反对意见的,现在倒好,出了事情要他上军事法庭,这也太有点说不过去了。 鬼子旅团长一看这个竹下要发作,当即语气缓和了下来,对他说道:“竹下君不要动怒,全是对面的支那军太狡猾,你是否愿意再领一只皇军大队在明天攻击过去,把那些负隅顽抗的支那军独立旅给全部消灭?”鬼子旅团长的脑袋反应倒是挺快,他一看这个竹下要发作,怕这个愣头青真的闹起来到时候可是真的不好收拾,急忙缓和口气让他再带领一支队伍在明天同高邮湖内的周武他们独立旅拼命,他知道一旦这个家伙发起狠来,那将爆发出不可估量的能量,说不定能受到意料之外的结果。 竹下一听旅团长这么说,觉得这时候该下台阶了,急忙对鬼子旅团长一个立正:“多谢旅团长阁下能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我必定带着大日本皇军勇士们踏平高邮湖,血洗对面还在顽抗的支那军,将里面的支那人全部杀光,为这些玉碎的勇士们报仇!” 竹下满脸横肉,一副咬牙切齿,凶神恶煞般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带着小鬼子上得高邮湖里来,把周武他们捉住,生吃活吞了才解恨。 周武这边一看前面阵地上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知道要是对面的小鬼子进得了那里,绝没有办法能够再逃出去的可能了,想到小鬼子一贯的报复作风,明天他们必定会大举猛攻高邮湖,要是天上鬼子飞机来助阵,加上小鬼子那速度极快的炮艇,要想守住高邮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须得大家伙好好合计合计才行。 周武于是命令所有独立旅兄弟们全部撤回湖里,通知丁宁和其他军官们赶紧到湖内开会,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前去东南方向叫葛三民开会的兄弟们回来报告:“旅座,二团葛团长他们那边也打得不可开交了,三个保安团将近万人正猛攻要道-野鸭口呢,葛团长正带着队伍急急赶往那里,他让我们告诉旅座,野鸭口那边坚守的兄弟们大多阵亡牺牲了,极有可能被保安团占领野鸭口的危险,他没法赶回来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暗流涌动(八) 周武一听,心想今晚可是都赶上了,也不知道这个小鬼子和国民党顽军商量好的还是怎么的,怎么都一下子齐齐攻将过来,一个在东南方向抢占要塞,逼迫自己往高邮湖内退缩,一个在西南方向正面猛攻,两面夹击之下,独立旅能否在没有新四军外援的情况下坚守住高邮湖,可就非常悬乎了。 周武见葛三民那边情况危急,急忙对匆匆赶到的丁宁他们商议道:“丁宁,我看这次国民党顽军和小鬼子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独立旅的了,他们想要把我们连根拔起,大伙儿想想办法,我们如何才能摆脱这个困境。” 周武的话音未落,底下的胖子,小郑他们就嚷开了:“我说旅座,这次鬼子和韩某人的那些手下来得虽然气势汹汹,人马众多,但我们有高邮湖里面的芦苇荡和错综复杂的水路依靠,不怕那些来犯的鬼子和顽军们,虽然东南面那个要塞-野鸭口现在形势很危急,但即使被那些保安团的家伙给占领了,我看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坚守得住,我们在那里除了葛三民的二团以为,还有一支黄水生的水战队伍,难不成在高邮湖内打水战还打不过那三个保安团?” “胖子,千万不可轻敌,虽然我们有地利上的优势,但毕竟总兵力上比两面夹击过来的敌人要整整少三四倍,况且敌人武器装备都比我们好,在明天白天鬼子们还有天上飞机的支援,若是他们明天八面出击,同时从各个方向向我们湖内发起进攻的话,你们一团能保证在西南方向不被鬼子攻破?”周武忧心忡忡的对自信满满的胖子说道。 “是呀,旅座说得没错,小鬼子要是多路进攻的话,我们只能防住那几路已经设防的水路,其他地方我们实在没兵力去防守,一旦小鬼子们从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进得湖来,那我们岂不是要腹背受敌,处于相当被动的地步了吗?当真若是那样,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的炮艇和士兵冲进湖里,却没办法抽调多余的兵力去支援你们一团的。”参谋长丁宁赞同周武的分析,提出了问题。 “我们不是还有三团没动吗?怎么会没有多余的兵力增援?”胖子还惦记着小郑的三团来增援他的西南方向,殊不知这个三团是周武手中的预备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动用的。万一脑子一发热把小郑的三团顶上去了,高邮湖任何一个方向被敌人突破的话,那周武的独立旅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以前在江都那会儿还有新四军江北支队帮帮忙,现在人家自己都被五六万国民党顽军死死缠住,不得脱身,何谈抽出兵力来救援周武他们?恐怕这个时候江北支队的陈国富他们还指望周武能抽出兵力去对付国民党顽军,帮他们减轻一点正面压力呢。 “胖子,这个小郑的三团我是不会轻易动用的,我们独立旅不像以前了,现在什么野战医院啊,枪械修造所,还有许多乡亲们都得保护,一旦将三团顶上去,万一那个方向被敌人攻破,那我们后方那些手无寸铁的医生护士乡亲们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我绝不允许像南京屠城的事情再次在高邮湖里重演,宁可把我们独立旅的兄弟们全部拼光,也要保护这些手无寸铁的兄弟姐妹们冲出重围,撤退到安全地区。”周武斩钉截铁的对胖子他们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晓得了,旅座你放心吧,不是我胖子吹牛,明天我要是守不住西南面,你找我算账就行,即便有几批小鬼子攻进来,我就带着兄弟们赶他们出去,陆地上我不敢打包票,在湖里我们一团还是有把握阻止小鬼子攻进来的。”胖子的这个自信精神相当不错,特别是在这种危急时刻,说出来特别能振奋兄弟们的士气。 “好,那这样,高邮湖的西南方向就交给你们一团了,其他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相信你们一团是不会辜负我们的重托的,记住胖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万一到了一团差不多要打光的时候,赶紧朝湖内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住种子比什么都要紧,我们同小鬼子的拼斗不是一两年就能搞得定的,千万不要头脑发热将手头兵力拼光。”周武鼓励胖子道,他当然晓得胖子是一团的战斗力,在陆地上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好汉队伍,更不用说在高邮湖里面修炼了将近两年的水战了,只要不犯大的错误,胖子他们一团应该能够守得住高邮湖西南方向的,只不过兄弟们的损失那就不好说了。 “是!旅座参谋长你们就等着我们一团的好消息吧,我知道这场仗是我们独立旅的最后一战,也是我们跟着新四军了的第一战,我虽然不会讲那些大道理,但还是晓得这其中的利害的。”胖子拍着胸脯对周武保证道。 胖子走后,丁宁急忙对周武建议道:“旅座,我看现在葛三民那里的压力很大,虽然他带着二团的兄弟们赶过去了,但东南方向正面的那个在岸上的独立师还在,我怕万一他们趁着葛三民他们回救野鸭口去的时候,突然回来杀个回马枪,那葛三民那边就更加不好弄了,即使黄水生的特务团与葛三民二团一起将那个野鸭口给抢了回来,东南面也要被独立师攻占,一旦被韩某人攻占东南方向,那形势就更加不好办了,西南方向的小鬼子可能会调兵东南,与韩某人手下的国民党顽军一起攻击高邮湖东南,直至把我们全部压缩在湖心一带,然后调集空军和海军小船,来个围而歼之,将我们独立旅统统消灭在湖里。” 丁宁考虑事情比较全面具体,他将有可能遇到的情况都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对周武提出了建议:“旅座,我看既然小郑的那个三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动,但现在高邮湖东南方向那里确实情况很危急,我们所知道的仅仅是只有三个保安团和一个独立师在那边,而他们的后面韩某人到底有没有派出更多的队伍来我们不知道,万一那边被突破,后面来更多的国民党顽军部队,那这个情况我看不见得会比西南方向被鬼子攻破来得好,我看不如将后方的青壮年都武装起来,临时组成一支队伍,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指挥官,一来可以自保,保护后方的那些野战医院和乡亲们,二来可以随时补充到三团里面去充作预备队,这样就可以抽调一部分三团的兄弟们去增援现在已经危急的葛三民他们了,帮助葛三民的二团堵住东南方向正面的那个缺口,以防韩某人的独立师趁机回过来进攻东南方向的正面。” 丁宁的分析很有道理,周武听了当即赞同,并且让丁宁马上去实施,越快越好,反正在高邮湖内的乡亲们这两年着实来了不少,只要稍加动员,便能组成一支临时的作战队伍,虽然训练等等不能与胖子他们的相比,但发给他们武器,让有经验的老兵兄弟们去带领他们,总比手无寸铁,等着小鬼子来宰杀要好吧,有句名言说得好,一只狮子带领一群羊要比一只羊带着一群狮子来得强,就是这个道理。 话说周武和丁宁他们调兵遣将,忙着应付各个方向的危急情况之时,东南面的二团团长葛三民正带着兄弟们坐着小快船心急火燎的赶往那个频频告急的要塞-野鸭口。 果然如同告急的兄弟们的报告,葛三民他们还没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了那边烧得通红的火光和此起彼伏好像永不停息的枪炮声,那熊熊燃烧的大火都快把那边的天空给烧红了,各种枪炮声络绎不绝,激烈异常,葛三民凭着经验估计,那边最起码得有上万个敌人在猛攻那个只有一个连加上一个加强排总共二百人不到兄弟们坚守的要塞-野鸭口,而且从枪声上听来,坚守在阵地上兄弟们的形势很是不妙,他们有可能快要支撑不住了,必须得赶快赶上去,要不然被敌人抢先攻占了那里,要想再抢回来可要费不少劲了。 就在此时,后面的兄弟们上来报告葛三民:“团座,黄团座他们的船队到了,黄团长让你赶快过去!” 葛三民一听黄水生的特务团水军船队赶到了,顿时觉得压力减轻了不少,急忙坐上小船赶到了黄水生的船上,对黄水生喊道:“老黄,赶快冲上去,把那些围攻野鸭口的保安团给我赶到岸上去,我看那里的兄弟们有些支撑不住了!” 黄水生对心急如焚的葛三民说道:“葛团长,保安团人马太多,我们能把他们下水的那些船只给收拾了,但要把他们在岸上的兵力赶出去,估计很够呛,照前面这么闹腾的形势来看,他们三个保安团是从岸上分成多个方向同时向野鸭口进攻的,在水里的兵力不会太多,充其量就是在攻击野鸭口另一面的阵地,我建议迅速全力增援靠近湖里的那个阵地,把那儿的敌人收拾了,再大举向另外一个阵地攻击。” 第四百二十九章 暗流涌动(九) 这个要塞-野鸭口的地势很重要,在半空中望下去它们就像一把老虎钳的两个钳口一东一西的横搁在高邮湖的东南面,东面的那只钳口其实就是一个深入湖里的半岛形状陆地挑,最狭窄处只有一里多地,与对面仅仅相隔二里地的水面的另外一只钳口刚好遥相呼应,构成了扼守高邮湖东南方向的咽喉要道,故而被历来在高邮湖里占山为王的土匪水贼们称之为“险地”,在这种地方,放上一个加强排的兵力绝对能够抵挡一个团的连番进攻,只要守阵地的兄弟们弹药充足,但今晚来进攻的不仅仅只有一个团,而是整整三个保安团将近上万兵力从陆地和水面狂攻这个要地,驻守在阵地上二团的一个加强排四十来个兄弟们与送给养弹药来的三团的一个连一百多号兄弟们已经在这里打退了保安团的好几次进攻,虽然勉强守住了阵地,但阵亡受伤的兄弟们已经不少了,带队的那个营长大略估计了一下,能够拿枪战斗的兄弟们现在只有三四十个了,要是葛三民他们再不赶到增援的话,恐怕不能顶得住保安团的下次疯狂进攻了。 葛三民听了黄水生的建议,觉得可行,马上命令手下兄弟们快速划船赶往野鸭口靠近湖内的那个钳口阵地,黄水生他们则带着高邮湖里的水军直直往野鸭口外水面冲去。 水生带着船队看到前面野鸭口外的水面上有许多只保安团的船只,船只上七八个保安团士兵正在用机枪和步枪拼命压制着岸上坚守阵地兄弟们的火力,虽然没有什么比较凶猛的炮火,但多挺机枪和几百只步枪齐射产生的弹雨也打得阵地上的兄弟们抬不起头来,眼看岸上的兄弟们快要顶不住了,黄水生喝令手下兄弟们:“快冲上去,把保安团那些小船全都给我弄沉了!” 黄水生的话音刚落,特务团手下兄弟们便个个奋勇上前,驾驶着各种船只朝那些正忙着攻打野鸭口阵地的保安团小船冲去,水生手下特务团的船只比较大,一般能搭载人员二三十人,船上装有重机枪和60迫击炮,虽然不是每只船上都有这种装备,但整个团好歹也有十来门60迫击炮和十来挺经过军需处老徐他们改造过的马克辛重机枪,正面火力已经强于正在拼命开火压制阵地上兄弟们的保安团小船了。 黄水生他们的大船一开火,背后遭到突然打击的保安团小船可惨了,船上的那些保安团士兵们纷纷被子弹击中落水,有的炮弹直接命中那些小船,爆炸气浪将那些小船毫不留情的撕拉成一块块的碎木块,在黑漆漆的夜空中飞迸乱舞,最终统统沉入高邮湖湖底,连人带船喂王八去了。 在那边岸上拼命进攻野鸭口阵地的那些保安团步兵一看自己的水军被突然赶来的独立旅船只打散,便抽出一部分兵力来对付在湖中横冲直撞的水生他们,这些在岸上的保安团手里有山炮等重武器,只见他们的炮兵急忙将炮口迅速转向湖面的黄水生他们船只,随着一个炮兵军官的一声口令,三四门88毫米野战炮齐齐向黄水生的大船开炮轰击,由于在晚上,天黑不好瞄准,保安团的第一波炮弹全部落入了离水生船只三四百米远的水中,冲起了一道道老高的大水柱,看得黄水生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快!拉开船只距离,别挤在一起,快速朝岸上冲去,所有60迫击炮马上施放烟雾弹,停止船上所有射击,准备上岸!” 兄弟们急忙拉开船只之间的相互距离,以免被岸上的敌人炮兵发现来个一锅端,其余船只上的炮兵和步兵们当即停止了射击,船上的兄弟们都纷纷拿起船桨划水,大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冲向野鸭口阵地。 由于没有了枪炮击时所产生的枪火余焰,在晚上能见度不这么好的情况下,岸上敌人的那三四门88毫米野战炮一时间找不着黄水生他们的船只了,只能凭着刚才的感觉估摸着向水生他们开炮,这哪里打得准啊,一排排大炮弹大多打在黄水生他们船只的后面水中,除了激起一股股冲天的大水柱,增加一点壮观的景象外,其余屁一点的作用也没有,更不用说对善于水战的黄水生他们造成实质性危害了。 在黄水生他们的火力支援下,坚守在阵地上的兄弟们压力大减,这些守在阵地上的兄弟们本来打得没剩下多少个兄弟了,以前就守在这里的那个加强排四十来个兄弟如今只剩下四五个兄弟了,而且还全都伤痕累累,有两个负重伤的兄弟被子弹打断了双腿,连爬起来都不可能了,眼见着这个阵地即将被蜂拥而来的敌人包围,有可能就要被敌人全部消灭的紧要当口,黄水生带领的船队和葛团长带领的二团大部队终于赶到了,求生的欲望使得这些幸存下来的兄弟们爆发出了以前不敢想象的爆发力,在那个守阵地的被打断了双腿的营长带领下,四五个满身伤痕的兄弟们与赶来救援的葛三民他们一起将保安团的敌人赶出了野鸭口靠近湖里的那个钳口阵地,暂时稳住了这边的阵势,算是挡住了那三个保安团近万人潮水般的猛攻。暂时稳住了要塞-野鸭口着半边的局势。 但此时葛三民的心情并没有轻松许多,在这里被他们赶走的那些敌人现在全都集中在阵地对面,凭借着那里的险要地势对抗着,要想把三个保安团的兵力全部从这个野鸭口赶出去,葛三民认为光靠他二团和黄水生的水军是不太可能实现的,必须要有增援部队到来,才能彻底解决目前野鸭口阵地的问题,但他也知道现在周武手头没多少可以调动的兵力了,为了替他挡住东南面正面那些由土匪组成的独立师杀回来回马枪,周武和丁宁正在湖内临时组织青壮年充当民兵呢,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作战部队投入到东南方向来啊。 既然旅部没有多余的兄弟们来增援这里,那葛三民他们现在只有自己想办法,先稳固住辛苦抢回来的野鸭口的半个钳口阵地,再另外想办法在明天白天把那些讨厌的保安团赶回去,同时明天还得防着背地里来偷袭的小鬼子们,虽然在东南方向的小鬼子只有泰州和高邮县城的一些,比胖子他们西南方向的小鬼子少了不少,但也不能不防着,要不然好不容易从韩某人手下保安团里抢来的要塞-野鸭口说不定就被专门等候在后面的小鬼子给占去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葛三民赶紧命令手下在阵地上加深壕沟,清理战场,下面的人员伤亡统计很快就报上来了:加强排四十二个兄弟们,仅剩四个重伤员,其中一个被炮弹炸断双腿的兄弟因为伤势过重不幸牺牲了,那个带队的营长还在,但他那被子弹打断的双腿保不住了,急得他拼命抓着替他急救包扎的卫生兵大喊道:“被给我包扎了,求求你一枪把我给崩了吧,我没了双腿以后还能打仗杀鬼子吗?!” 葛三民听得,疾步走到这个痛苦哀嚎的营长身边,抱住了他那簌簌发抖的肩膀安慰道:“老宋,没事,咱们就是没了腿也照样能打鬼子,谁说打鬼子非得要到战场上跟鬼子真刀真枪的干,坐在后方的椅子上只要能动脑子,照样能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团团转!” 那个叫老宋的营长情绪慢慢的稳定了下来,急救的卫生兵急忙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看着渐渐睡去的宋营长,葛三民扭过头来,大声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你们看,这个老宋,也是跟着我一起从上海一路打过来的老兵,他这次没倒在小鬼子手里,却被同是中国人,同是国民革命军的韩某人的手下打断了双腿,彻底废掉了他作为一个军人上战场杀鬼子的机会,真是太痛心了,韩某人其实就在帮着小鬼子,他除掉了小鬼子想除掉而没有除掉的劲敌,令我们寒心呐。” 兄弟们也都气不过,大声对葛三民嚷嚷道:“团长,对付韩某人这种打内讧内行,对小鬼子外行的主儿不用对他们客气的,直接照死里打就是,只要这回把他们打疼了,下回谁不会找上门来了,这些东西就是欠揍的料。” 又有一个兄弟跑过来报告小郑的那个给加强排送弹药来的,却阴差阳错的与加强排的兄弟们在野鸭口阵地上一起抵挡保安团进攻的那个连的伤亡情况:一百来号人马,能活下来的不到三十来个,折损达八成之多,几乎可以说这个连已经打残废了。 葛三民听到这个伤亡情况,气得牙痒痒的,双眼圆瞪,活像要吃人似的,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过来报告:“团座,旅座来电,他说已经抽出了一个营的兵力赶来增援这里了,但目标不在野鸭口,而是我们的正面渡口那边,旅座还特意交代让我们随时注意我们的正面以及保安团后面小鬼子的动向,明天白天的战斗情况将会更加残酷惨烈,让我们做好思想准备。” 第四百三十章 暗流涌动(十) 葛三民考虑到现在二团这么一点兵力,能够在晚上守住抢夺过来的野鸭口一半阵地那是相当不错的了,要想一鼓作气再攻克另外的那半边阵地无异于头脑发热,不计后果的极端行为,还是命令兄弟们坚守原有阵地,待得明天一早看看周武他们那边的情况再说。 就在葛三民这边刚刚稳定下来之际,高邮湖东南方向周武和胖子他们此时也正在犯愁:今天晚上的小鬼子看样子是不会再次进攻了,但明天天一亮,小鬼子的飞机一来,那我们这边的形势就更加不妙了,在鬼子水陆空三路联合攻击下,周武对于自己手下能否抵挡得住鬼子的进攻信心有点不足,以前好歹还有在西北方向的新四军江北支队陈国富他们帮忙解难,现在可是指望不上了,江北支队近万人马自己都被五六万国民党顽军死死拖住,化整为零转入地下打游击了,哪还有兵力再来高邮湖援救周武他们的独立旅,看样子这次只有靠独立旅自己抵挡小鬼子和国民党顽军的疯狂进攻了。 丁宁放心不下周武这边,带着一只临时武装起来的大概三四百人的队伍赶到了周武这边,周武一看,嗔怪道:“丁宁,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的,这里的战斗有我负责,你只要在后面保证给我供上弹药给养就可以了吗?你这样一来,后方不是没有人了吗?我这里暂时还不缺人,赶紧回去替我坐镇。” “旅座,后方还有小郑他们顶着呢,军需处老徐他们一听说这边吃紧,赶紧要求带着兄弟们赶来这里增援,被我劝住了,我说你们在后方修理枪支弹药也是打仗,前面的兄弟们要是没吃没喝的,还可以再顶个两三天,万一要是那些武器断了粮,那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了,我另外在旅部非战斗人员那里抽调了一些兄弟,再加上一些刚刚参加独立旅的那些青壮年,组成了一个营不到的人马赶来这里,好歹也能增强一点这里的防御,就是帮帮兄弟们送送弹药,送送给养也好。”丁宁对周武解释道。 周武听了丁宁的话觉得也对,就马上把正在前面忙着的胖子给招来,同丁宁一起商量:“丁宁,今天晚上我看对面的小鬼子是不会再来攻击了,但明天白天我们可就不那么好过了,你想想,小鬼子的一个中队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他们明天会善罢甘休,肯定要来报复的,我们现在手头又没有防空的武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上鬼子飞机肆虐,而我们却无能为力。” “旅座,这个鬼子飞机的事情我看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我们采取的诱敌深入,化整为零的战斗方案,小鬼子的飞机在以前的阵地战上倒是可以发挥其最大的杀伤效果,但对于我们这些隐蔽在湖里芦苇荡里面的独立旅兄弟们来说,他们的飞机可起不来多大的作用,现在是盛夏时节,芦苇荡郁郁葱葱的,即使鬼子炸弹扔下来,也烧不着这些芦苇,我们的兄弟们分散隐蔽,小鬼子飞机哪来这么多的炸弹一个个的找着我们兄弟们炸?我看明天小鬼子飞机的最大作用也就是给那些前来攻击高邮湖的鬼子们壮壮胆子,好歹他们也不是只有步兵在作战,空军也来帮忙的。”丁宁倒不这么认为小鬼子的飞机有多危害,对周武轻描谈写的说道。 “哦,那丁宁你说说明天我们独立旅最需要提防的情况是什么?”周武一听丁宁的话,兴趣上来了,急忙问道,他很是喜欢丁宁的,主要还是因为这个足智多谋的参谋长似乎对每样情况都有应对办法的,在常人看来非常难的事情,在丁宁这儿就变得很容易解决了,周武发现他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丁宁了,以至于他平常想起万一失去了这个参谋长他该怎么办的问题? “只要能够真正做到化整为零,分散隐蔽,在小鬼子进湖后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形成对小部分鬼子的绝对兵力优势,那我们独立旅就能当即粉碎小鬼子们的这次进攻,虽然鬼子在陆地上战斗力很强,但一旦进入了这个河汊纵横,七绕八弯的湖里,那他们肯定打不过我们独立旅这些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的兄弟们的。”丁宁果然是个聪明人,不到两年的功夫,就已经深刻领会了共产党的游击战真谛,成功从一个善于打正规阵地战的国-军军官转身,变成了一个既通晓正规阵地战,又能化整为零带着高邮湖里熟悉水性的兄弟们同来犯的小鬼子打游击战的军官,看来这个丁宁真该就是一个当兵打仗的好料,要是让他到大学里去当教师,还真委屈他了。 “丁宁,你说句明白话,我们这次在高邮湖内打胜鬼子的把握有多大?这种跟山寨土匪一样的作战方式我们以前没弄过,大家伙心里都没底,还真是有点迷茫。”周武倒是说得老实话,他们以前跟小鬼子干仗,无论输赢,无论战斗规模大小,都是正规阵地战的样式,一下子要打共产党新四军他们那种流来;流去,打一枪换个地方的游击战,还真有点不太踏实,故而周武问丁宁到底有几分把握能用这种方式打垮来犯的小鬼子。 “旅座,这个把握我可不好讲,每个事情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但我们的老祖宗孙子很早以前就跟我们说过,打仗这种东西只要有六成的把握就值得去干,不要犹犹豫豫的,一旦下了决心,就得一干到底,小鬼子虽然个人单兵技战术比我们兄弟们来得高一些,但也不是高出老多,只要iwm能够充分利用我们在高邮湖里的地理优势,就能够将这些来犯的小鬼子赶出去。”丁宁没打包票,打仗这种事儿偶然因素很多,什么士气,地形,后勤给养,战斗力等等很多很多,带领手下及时改正错误的指挥,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这才是一个优秀的军事指挥官的素质。没哪一个带兵的军官敢开口打包票稳赢的。 “很好。丁宁你说的很对,胖子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说出来,大家探讨探讨!”周武点头称是,转头问一旁的胖子道,他现在不想急于下决定,他还想再听听其他在一线的军官们的意思,这样才能更加清晰判断战场情况,做出有利于战斗胜利的决定。 胖子自从在岸上沈家浜那里吃过竹下中队疯狂进攻的大亏后,也对以前自己一贯支持的正规阵地战有了疑问,觉得在现在独立旅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太可能有机会像在上海南京那会儿更小鬼子面对面打正规阵地战了,如果硬要面子跟小鬼子死磕,那独立旅的这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本钱就得立马土崩瓦解,小鬼子还愁着独立旅不跟他们打正面阵地战呢,以现在独立旅这种装备和后勤补给,要想打胜全副武装,还有飞机大炮炮艇支援的小鬼子无疑就是鸡蛋碰石头-必死无疑的事情。胖子虽然文化不这么高,但毕竟是个老兵,这种明明知道要吃亏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去干的,所以听得周武转头征求他的意见时,急忙接口道:“旅座,参谋长说得对,我们独立旅不像以前了,可不能再跟小鬼子玩那种阵地消耗战了,这样打,虽然气势壮烈,但毕竟我们人数有限,禁不起小鬼子的折腾,到了最后,我们倒是拼光了,可那些小鬼子和伪军二鬼子们还在,那我们就是输了,是彻彻底底的输了,你连人都打光了,拿什么再打小鬼子?” 周武觉得连胖子这种一贯以正规阵地战自豪,对于游击战这些小打小闹瞧不上眼的军官都赞同了丁宁的方案,觉得这时候再不放弃原有的作战思路那可就真的不适时宜了,打不打得赢,独立旅的兄弟们除了能够跟小鬼子一对一的打正面阵地战,还是又能像新四军江北支队一样打好游击战,在战斗中壮大发展自己的力量,就看明天这场战斗了。 就这么着吧,周武心里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当即对丁宁说道:“丁宁,我看明天的这场战斗就由你来指挥吧,我做你的后勤保障,这是我们独立旅加入新四军的第一仗,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看,其中就包括来进攻的那些国民党顽军们,还有那些无时无刻不想致我们于死地的小鬼子们,所以这次战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打好了今后我们在新四军那里也能抬得起头来,那些国民党顽军也不敢对我们觊觎了,就是我们的死敌-小日本鬼子也得对我们三思而后行了,就能为我们独立旅以后的发展带来莫大的好处。” 丁宁点头同意周武的提议,三个人又趁此机会完善了明天战斗方案的许多细节,很快东方的天空中出现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但周武他们的心里如同东海大洋一般,波浪翻滚,思绪难得平静,看着渐渐亮堂起来的东方天空,周武感慨:“丁宁,今天又将是一个血腥惨烈的一天!” 第四百三十一章 从头再来(一) 很快,早上的太阳照常从东方升了起来,周武和丁宁他们昨晚一整夜没有合眼,尽管上下眼皮子在不住的打架,但一想到白天小鬼子将要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大伙儿都不敢去睡觉,即使躺着也没那么安心的,与其睡不安稳,不如不睡。 太阳刚刚升起在东方,前面负责侦查空中飞机情况的侦察兵来报告:“旅座,前面发现鬼子飞机,大概有十来架,正朝着我们这边飞来。” 周武他们一听:“鬼子飞机来得可真快,马上命令所有一团的兄弟们转入湖内分散隐蔽起来,没有开火命令,谁也不许胡乱开枪!” 在昨晚周武和丁宁他们的商议中,此次战斗暂且由参谋长丁宁指挥,周武和胖子各自带领一千左右的兄弟们分成两路埋伏在鬼子进入湖里的水路上,大家都以四五个兄弟坐一只小船,四五只小船为一个战斗小组,全都分散埋伏在湖里遍布各处的芦苇荡中,各个战斗小组由一个军官带队,每组配备机枪一挺,负责最先冲锋包抄的前面几只战斗小组都由胖子和周武手下的营级军官带队,全部兄弟们人手一只二十响盒子炮,外加一把能连发的近战利器-“花机关枪”,为了保证这几只突击战斗小组的火力,周武和丁宁还特意让炮兵营张二成带着手下全都到了这些小船上,让张二成他们等下能够保证这些突击队兄弟们对阵小鬼子时的火力优势,把这些进来的鬼子炮艇和船只拦腰截断,死死的缠住他们,为后面上来的兄弟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十来分钟后,一批十来架小鬼子的大肚子轰炸机就轰鸣着飞临了高邮湖上空,这些鬼子飞机连下面的目标都不甄别,就朝着湖边的阵地乱炸一通,炸得高邮湖边的阵地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周武和胖子他们即使隐蔽在湖里的芦苇荡水面中,也能明显感觉到那鬼子飞机扔下来的炸弹爆炸所产生的巨大的冲击波,本来平静的像一面镜子似的湖水现在就想沸腾了的一般,不停的把那些小船摇晃着,发出了一阵阵吱吱嘎嘎的响声。 胖子看着岸边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小声对手下的兄弟们说道:“小鬼子他娘的真有钱,扔这些炸弹好像跟不要花钱似的,那边阵地上早就没人了,这么多飞机往那儿扔炸弹有个屁用?” 还没等胖子骂完,只见头上的那些鬼子飞机扔完了带着的炸弹,扭扭屁股摇摇晃晃的转身离去了,周武他们刚想把脑袋从埋伏着的芦苇荡中间探出来,就听得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啸声,周武当然知道那是小鬼子的炮弹飞过来的声音,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趴下!” 话音刚落,这颗飞过来的鬼子炮弹轰隆一声在周武他们藏身地方不远处轰然爆炸开来,炸起一道冲天高的大水柱,爆炸掀起的大浪差点要把周武他们乘坐的船只给掀翻了,手下兄弟们这时有点慌乱了,周武对兄弟们大声喊道:“不要慌,镇定,鬼子是没有目的的开火,要是我们自己一乱,反而给对面的小鬼子炮兵可乘之机!” 兄弟们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此时鬼子炮兵已经开始连续不断的朝这边轰击了,虽然是漫无目的的炮击,但大口径炮弹在水面上爆炸的冲击波照样使得独立旅一团兄弟们乘坐的船只摇晃不停,靠近爆炸附近的几只小船还因此被波浪掀了个底儿朝天,幸亏这些兄弟们个个都是浪里白条,很快就将掀翻的小船翻了过来,重新爬上了船只,可惜了那些落水的武器弹药了,有的已经进水不能使用了。 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过后,小鬼子的高速炮艇轰隆隆的开了进来,周武作为防守右翼的指挥官,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隐蔽接敌,同时用无线电告知在左翼埋伏的胖子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待得鬼子大批船只进入高邮湖内后才可发起攻击! 要说这个无线电台是个好东西,可以省去了用人员来回奔波传递消息命令的麻烦,且速度极快,能够保证周武的指令几乎同时传达到下面队伍,对战斗的结果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但是事物都有正反两方面的,有有利的一面,必定就有不利的一面,这不,周武刚刚向胖子发出电文,立马就被正要进攻的鬼子旅团通讯队截获了,虽然小鬼子一时间破译不了周武的这个命令,但战前这个敏感时刻发出的电文还是引起了鬼子旅团长的注意,他当即命令前面已经登船即将要发起攻击的鬼子大部暂停攻击,先由前面四艘高速炮艇组成的队伍前去湖里侦查,同时联系上南京方面的鬼子航空兵,要求他们马上起飞十架轰炸机,赶到高邮湖战场上空,一旦发现湖里有战斗情况,立即配合下面的鬼子大部队攻击周武的独立旅,自然他少不了命令手下的炮兵,让他们随时注意前面湖里的东西。一旦前面那几艘高速炮艇遇到伏击,不管什么情况,立即开炮,将那片可疑区域全部轰平,不留一草一木。 这个鬼子旅团长可真狠的,为了能够消灭宿敌-周武的独立旅,竟然不计较自己前锋的安危,试图以绝对优势的炮火和空中火力全部消灭周武他们,再而大举进入高邮湖,与西北方向正在拼命围攻新四军江北支队的国民党顽军和进攻东南方向的韩某人手下一起来个三面包围,彻底干净消灭独立旅,拔掉安插在江北周围的这颗眼中钉。 自然鬼子的这些情况,周武和胖子一无所知,他们在湖里面的芦苇荡中静静的等候着鬼子船队的到来,眼看着外面驶来的鬼子炮艇的临近,周武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把信号枪,打算等这些跑得飞快的炮艇全部过了这里后,发出信号,然后按照昨晚约定的方案,他和胖子各自分出一部分兵力拦腰截断小鬼子的船队,其余兄弟们则趁机围聚拢来,专捡落单的小鬼子船只下手,能消灭多少算多少,一旦久持不下打成胶着,周武就再次发射信号弹,命令参战的兄弟们放弃小船,全部下水,同早已在水中埋伏着的水鬼兄弟们一起,搞沉鬼子船只,迫使后面的小鬼子知难而退,撤离高邮湖。 鬼子的炮艇飞快的冲将过来,船头高速行驶产生的波浪掀得独立旅兄弟们乘坐的船只不停的摇晃着,胖子心急,他以为这些鬼子炮艇这么快速度开进来,后面必定带着大批的小鬼子船队,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于是这个胖子竟然不等周武发出攻击的信号,自作主张的命令其左翼兄弟们冲出埋伏着的芦苇荡,向正高速冲过来的四艘鬼子炮艇发起了攻击。 伴随着一通60迫击炮的轰鸣声,胖子手下兄弟们纷纷从湖里的芦苇荡中冲了出来。与此同时,船上的各种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也纷纷朝鬼子炮艇开火射击,一排排炮弹在高速行驶的鬼子炮艇周围轰然爆炸开来,炸起一团团老高的水柱,各种子弹射中外面有钢甲护体的炮艇,迸射出一溜溜耀眼的火花,受到突然打击的鬼子炮艇好像发疯一般,开足马力朝胖子他们的小船撞来。 胖子一看小鬼子要来撞船,对张二成他们炮兵大叫:“张二成,要看你的了,快拦住这些鬼子!”胖子看鬼子炮艇势头这么厉害,怕自己手下的机枪拦不住这些冲过来的炮艇,希望旁边的张二成能够集中迫击炮火力,迫使高速冲来的鬼子炮艇放缓速度或者停车应战。 张二成一看冲过来的鬼子炮兵也挠头了,自己手下炮兵现在都只有60迫击炮,这是一种小口径的曲射炮,初速慢,不像那些平射炮可以对着冲过来的鬼子炮艇直瞄射击,等你估算好了位置,一炮打过去,人家鬼子炮艇早就冲过来了,况且那些炮艇不仅跑得挺快,而且转弯也相当灵活,迫击炮命中这些高速移动的炮艇,无异于高射炮打苍蝇,有劲没处使的那种类型。 但看着胖子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张二成也不甘心,灵机一动,急忙命令手下炮兵将60迫击炮的架子撤去,光留下一个圆乎乎的炮身,让人抱住那个圆筒炮筒子,将这些冲过来的鬼子炮艇再放近来,今天张二成要用60迫击炮平射来打打小鬼子的这个炮艇,看看到底是炮弹厉害,还是小鬼子的炮艇装甲硬实。 很快,鬼子炮艇就立马冲到了距离张二成他们一二百米处的地方,他们依仗着自己船坚炮利的优势,完全不把眼前的这些乘坐着小舢板的独立旅兄弟们放在眼里,用炮艇上的重机枪和小炮拼命地朝四周水面扫射,打得湖内水面水花四起,许多冲到鬼子跟前的小船被打得支离破碎,亏得船上兄弟们机灵,眼见小船被鬼子炮艇打坏,急忙跳水落入湖中,在水里猛然扎几个猛子,躲过了如同下暴雨般飞来的鬼子机枪子弹,没损失多少兄弟。 第四百三十二章 从头再来(二) 张二成一看前面兄弟们的小船被小鬼子炮艇打得支离破碎,兄弟们纷纷落水逃生,急眼了,急忙亲自拿起一个60迫击炮弹炮筒子,喝令身旁一个刚刚参战的,被眼前这个情况吓得不知所措,还在船上抱着脑袋簌簌发抖的新兵道:“你他娘的别哆嗦了,把炮弹给我塞进来!” 那个哆嗦着的兄弟一时间没听到张二成的呼喝声,还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哆嗦着,气得张二成猛地踹了他屁股一脚:“还在愣什么,赶紧给我装炮弹!” 这时这个兄弟才回过神来,看着满脸怒容的张二成,赶紧从身边拿起一颗60迫击炮的炮弹,朝张二成拿着的那个平放着的炮筒子里塞了进去,张二成端着那个炮筒子,略微朝那个已经快要冲到眼前的一艘鬼子炮艇瞄了一下,朝上微微翘了一下炮筒子,塞进炮筒子里面的那颗炮弹底火触发炮筒子底部的撞针,张二成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将那个炮筒子平放,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一颗60迫击炮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出,飞向正拼命冲过来的鬼子炮艇,轰隆一声在一艘鬼子炮艇的驾驶舱里面爆炸开来,当场炸出来几个小鬼子,这些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的鬼子尸体纷纷掉落在炮艇边上的湖水中,泛起一阵阵血红的浪花,这艘被张二成平射迫击炮击中的鬼子炮艇一下子失去了动力,凭借着惯性在冲过张二成他们的小船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在湖面上趴着,活像一只被抽了筋扒了皮的癞蛤蟆。 张二成手下的炮兵兄弟们一看张二成这个迫击炮平射成功,都纷纷仿效张二成的方法,将60迫击炮炮筒平放着射向其余三只鬼子炮艇,一时间湖面上炮声隆隆,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朝小鬼子炮艇打去的不光是张二成手下炮兵兄弟们的迫击炮炮弹,兄弟们看到这些横冲直撞冲过来的鬼子炮艇离得近,纷纷将手中的手榴弹和炸药包往炮艇上扔去,顿时就炸得这三艘鬼子炮艇浓烟四起,到处爆炸,很快另外那三艘鬼子炮艇也被兄弟们弄得失去了动力,在湖面上无奈的打着转转。 炮艇上的小鬼子急忙拿起机枪和步枪朝小船上的兄弟们射击,在暴风骤雨般的弹雨中,几十个在小船上来不及躲避的独立旅一团兄弟们被鬼子的子弹击中,落入湖水中,很快湖面上就泛起一股股血红的水流,大多数中弹落水的兄弟们还没被赶过来救援的兄弟救起就永远的闭上眼睛,沉入了湖底,牺牲在江北这个风景如画,美丽宜人的高邮湖里了。 右翼正在等候鬼子大批船队进来的周武突然听到胖子那边传来的枪炮声,知道是这个胖子心急,同前面过来的小鬼子炮艇交上火了,心想这个胖子可能要坏了战斗部署,弄不好惊动后面上来的鬼子大部队那可就不好了。 正如周武所料,后面的小鬼子旅团长一听到前面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当即认定那边湖里面有独立旅的伏兵,他拿着望远镜朝那边响着枪炮声的地方仔细张望了一会儿,觉得那边的独立旅兵力不会太多,充其量一个团而已,自己手下整整一个皇军甲级旅团,将近上万人马,而且还有空中航空兵飞机支援,在目前四比一的绝对兵力优势下,应该完全能够将这些在高邮湖内负隅顽抗的独立旅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鬼子旅团长下定决心,打算要集中所有在高邮湖岸边的一个旅团的兵力对胖子他们发起总攻击,为保证其展现侧翼不受牵制和骚扰,他特意电告在南京的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要求司令部命令高邮湖西边的高邮县城和泰州江都方向的鬼子倾巢出动,协同正在拼命狂攻葛三民他们二团的韩某人手下,在今天晚上到明天凌晨之间同时向高邮湖的两个方向发起总攻击,给困守高邮湖的独立旅周武他们两面夹击,一举攻克高邮湖,彻底消灭抗日劲旅-独立旅,以解决华东江北地区的治安问题,为即将粉墨登场的汪精卫傀儡汉奸政权铺平道路。 泰州方向的小鬼子旅团接到南京方面鬼子司令部的紧急命令后,不敢怠慢,迅速派出驻守泰州城的鬼子旅团大部,只留下一个中队的鬼子宪兵和一个团不到的伪军防守泰州,其余都倾巢出动,会同周围江都,高邮县城的鬼子伪军,一起气势汹汹的朝葛三民他们这边赶来。 胖子这边正打得不亦乐乎,四艘鬼子高速炮艇被他们的集束手榴弹和平射迫击炮给打得趴了窝,尽管在炮艇上的小鬼子拼命用船上的各种武器拦阻蜂拥过来的小船,但立马就被船上的火力给压制下去了,张二成他们一见迫击炮平射成功,把鬼子炮艇都打趴下了,急忙命令兄弟们架起炮管子,用正常的曲射方式继续不间断的轰击鬼子炮艇,不能让这些家伙有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直到把鬼子轰到举白旗投降为止。 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张二成手下的十来门60迫击炮便调整好射击角度,“通通通”的朝鬼子炮艇轰击了,颗颗炮弹纷纷在鬼子炮艇的甲板,船舱处轰然爆炸开来,炸起一股股冲天的浓烟,纷飞的弹片将船上的小鬼子削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甲板上到处堆满了被炸死的小鬼子尸体,有几个想冲出来跟小船上的兄弟们对拼的鬼子,脑袋还没露出来,就被一阵射来的子弹打得脑浆迸裂,死翘翘了。 几艘一团兄弟们驾驶的小船现在已经靠到了四艘趴窝的鬼子炮艇旁边,张二成看见兄弟们即将抢帮登船,怕再继续开炮误伤了登船的兄弟们,当即命令手下炮兵停止射击,大伙儿也驾船冲过去,先登船活捉几个没死的小鬼子再说。 伴随着兄弟们震天动地的冲杀呐喊声,困守在炮艇船舱里面的小鬼子还在企图负隅顽抗,他们还以为后面的鬼子大部队即将赶来,一个鬼子大尉挥舞着东洋刀大声的哇啦哇啦叫喊着,在给剩下来没被炸死的小鬼子们打气,意思是要求他们不要惊慌,皇军大部队立马就能赶到,把周围这些正拼命围攻他们的支那人统统杀光。 鬼子士兵们听了鬼子大尉的一番鼓动,顿时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瞪着血红的眼睛,相互喊叫鼓舞着,拼命朝涌上来的兄弟们开枪射击,一阵猛烈的枪声过后,十来个已经抢帮登船的兄弟们被小鬼子的一顿子弹给打了下来,有几个冲在前面的兄弟们当场就被鬼子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尸体纷纷掉落湖水中,在水面上泛起一道道血红的波浪,看得胖子疼心不已,大骂前面带头冲锋的一营长:“你他娘的快朝前冲啊!鬼子炮艇都趴窝不会动了,你们这么多人马还是攻不下!” 一营长正为攻不下那四艘炮艇而窝火着呢,这不又挨了胖子的一顿臭骂,心中大急,急忙从身上抽出一把大砍刀,右手拿着一把“花机关枪”,对手下一营的兄弟们喊道:“一营的好汉们,跟我上!今天要不是把炮艇上的小鬼子收拾干净了,我们一营就没法再独立旅里混下去了!” 就在这个一营长要带着手下跟炮艇上还在拼命顽抗的鬼子去死磕的时候,胖子左翼的后面靠湖西南面那个方向突然遭到了后面赶过来增援的小鬼子的袭击,鬼子依仗着船上的优势火力,拼命的朝一团负责拦腰截断鬼子阵型的三营兄弟们射击,三营的兄弟们由于猝不及防,没料到后面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小鬼子,一下子就被小鬼子的机枪打死了不少兄弟,防线也被突然冲过来的鬼子船只撕开了一个大缺口,大批小鬼子船只趁机从这个缺口蜂拥而入,杀向那四只被胖子他们打得趴窝了的鬼子炮艇。 胖子接到后面三营兄弟们的紧急报告,惊得脑袋上冷汗流了下来,虽然现在还是艳阳高照的大热天,但胖子丝毫感受不到有多热,只觉得一阵阵凉气从后背延伸过来:这批小鬼子要是与炮艇回合,那我们一团今天就要被后面赶上来的鬼子给团团包围了,看后面冲过来的鬼子船只规模,他们来得人数肯定不会少,自己手头千把号人马,是无论如何抵挡不住这么多小鬼子攻击的,况且这些鬼子还有天上飞机,地上大炮的支援。 胖子急忙要求手下通讯兵赶紧向周武发报,以便让周武他们能够早作防范,防止小鬼子突然从周武他们背后发起攻击,就在那个通讯兵要开机发报通讯的时候,一发鬼子炮弹飞来,正好在这个通讯兵乘坐的小船旁边炸开,巨大的气浪直接将这艘装载着通讯兵的小船撕裂成碎片,那个不幸的通讯兵兄弟则与那部背在身上的无线电台一起飞上了半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噗通”一声掉落湖水里,胖子看得真切,急忙对手下大叫:“快,将通讯兵救上来!” 第四百三十三章 从头再来(三) 在水里的兄弟们赶紧拼命朝那个落水的通讯兵兄弟游去,匆忙捞起来那个兄弟,发现已经被炮弹的气浪给震得七窍流血阵亡了,那部背在身上的无线电台也被震得支离破碎没法用了,气得胖子大叫:“没了无线电台,叫我怎么跟旅座联系!” 胖子一看这个情形,没法,只得派出几个身手矫健的兄弟们乘坐快船赶往右翼周武他们那里,向周武汇报这边遭遇鬼子反包围攻击的情况,让周武想想办法,去把左翼后面遭受小鬼子突然袭击的队伍给救出来。 要说这个无线电被炸毁了也是一件好事,刚才那个鬼子旅团长就是监听到了胖子和周武之间的无线电联络,才对独立旅起了疑心的,命令后续攻击的鬼子暂停多路进攻,看看前面炮艇的情况咋样,一看现在这四艘炮艇已经全部被胖子他们的伏兵伏击,鬼子旅团长当即随机应变,改变原先的战斗部署,命令一只鬼子队伍攻进来,断了胖子伏兵的后路,给左翼的胖子他们来了个反包围。 周武自从听得胖子这边提前响起的枪炮声后,就觉得这次战斗极有可能要被这个胖子搞砸了,提前发起攻击,不但惊动后面跟过来的鬼子大部队不说,还会给小鬼子时间进行战斗部署的调整,这不麻烦不是来了吗?本来周武他们埋伏在右翼,等得就是从右边方向闯进来的小鬼子船队,现在胖子他们那里提前打响,小鬼子肯定不会再冒冒失失的从右边进入湖里了,除非这个鬼子旅团长脑子有问题了,非得要派出一支鬼子队伍来右边来逞能了。 就在周武左思右想如何解决目前这个因胖子左翼提前打响战斗造成的问题的时候,从左翼胖子那边飞也似的驶来一只快船,还没等靠帮登船,快船上的兄弟们便急急忙报告周武道:“报告旅座,我们左翼后面截断鬼子船队的一个营兄弟们被突然赶来的小鬼子包围了,看鬼子的人数不少,估计得有千人上下,我们刘团长怕那个营被小鬼子吃掉,让我们赶紧过来报信,让旅座想想办法救出这只被围困的队伍。” 周武一听,果然是胖子他们提前开打,闯祸了,而且这次闯祸还闯大了,不仅小鬼子提高了警惕,收回了准备进入湖里的船队,说不好连胖子的一团都有可能保不住,一团总共三千人不到的人马,要是鬼子集中一个旅团将近上万人马猛攻胖子的左翼,胖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抵挡不住的,只有向湖心岛上撤退的一条路,西南方向一旦被小鬼子突破,再加上葛三民那边的情况再出现变化,那周武的独立旅能否在高邮湖里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了,要么保存实力,撤出高邮湖,退向西北,与已经退到皖北山区打游击的新四军江北支队回合,重新在山区那里从头再来建立新的抗日根据地,要么本着“一寸河山一寸血”的黄埔抗战精神,宁可将独立旅所有的兄弟们拼光,也要守住这个呆了将近两年,在这里已经扎根下来,并且以后还有大发展的高邮湖。 一时间周武在这个是去是留的大问题上下不了决心,急忙要求手下通讯兵用无线电联系丁宁,但通讯兵鼓捣了一会儿无线电后,马上对周武报告道:“旅座,我们发现鬼子在监听我们的无线电通讯,现在这个频率已经不安全了,鬼子的旅团配备有先进的无线电侦察设备,有可能会根据无线电的方位找到我们现在的方位。” 周武听了手下通讯兵的汇报,恍然大悟:“原来对面的小鬼子突然改变战斗部署,将胖子的后队包围,是因为刚才我同胖子的无线电通讯被他们定位了,看来这个先进的东西还是有缺陷,不如派人传递消息来得稳妥。” 周武当即吩咐手下兄弟们派出小快船把丁宁接来,说有要事相商,请参谋长无比尽快赶来。 丁宁接到周武要他立马赶到右翼的情况后,知道是那边出大事了,刚才他就纳闷来着:“为什么胖子的左翼打得热火朝天,好像把来进犯的鬼子打得趴窝停了下来。为何同是进入高邮湖必进之路的周武那边却没有丝毫动静。” 、丁宁带着满腹疑惑赶到了周武这边,周武一见丁宁赶来,急忙拉着他的手说道:“丁宁,坏事了,鬼子可能发觉了我们要引诱他们进湖的企图,突然改变战斗部署,现在左翼打得热闹非凡,胖子的后队那个营还被后面突然赶来的鬼子包围了,现在正没头没脑的拼命朝外面突围呢,丁宁,我们赶紧想个稳妥的办法,把胖子那个营给捞出来。” 丁宁一听周武的这番话,心底里凉了一大截,自己这边精心策划布置的战术意图被小鬼子识破,现在再照这个方案打下去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弄不好还要被改变部署的鬼子大部队全部包围消灭,现在必须马上改变现有的战斗部署,以保存人员实力为主,至于能不能守得住这个经营了将近两年,物产丰富,地势险要的好地方,只能看后来兄弟们打得怎么样了? 丁宁当即对周武说道:“旅座,必须马上更改战斗方案,既然小鬼子已经识破了我们的战术意图,我们就不能再照以前的战斗方案打下去了,再打下去的话,我们独立旅可要全部完蛋了,即使你在这个西南方向抵挡住了小鬼子的疯狂进攻,但估计我们损失不会太小,那东南面葛三民他们的二团怎么办,一旦这里失守,葛三民他们的二团的后背可就全部直接暴露在小鬼子的正面了,到时候即使旅座你投入预备队-小郑的三团,那也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了,弄不好我们独立旅得全军覆没,被小鬼子和国民党顽军全部一个不剩的消灭在湖里面。” 周武听了丁宁非得分析,觉得事态已经相当严重了,急忙问丁宁道:“丁宁,怎么改变?莫非主动后撤,退到湖心岛上,一团和二团守住正面,掩护后方的军需处和卫生连以及老乡们往西北方向山区撤退?”其实周武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朝西北方向撤退的方案,只是这么大的决定周武他一个人不好下,所以说出来想听听参谋长丁宁的意见。 丁宁急忙点头:“对,旅座,目前我们只有这么办才能撤离这个高邮湖,这个高邮湖虽然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物产也丰富,非常适合我们在这里发展,但这种险地要地一旦被敌人攻破要塞,那就立即丧失了地理优势,这些地理优势反过来会要了我们整个队伍和后方乡亲们的性命的,趁目前后面的通道还在我们手里,没被鬼子顽军占领的情况下,迅速收缩兵力,节节抵抗,掩护后方向西北山区撤退,还能保住一部分有生力量,否则就要重演我们国-军在南京城下的惨剧。旅座,老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只要手里还有兵力,就一定能够在西北山区重新建立起一块新的抗日根据地的,况且现在我们已经是新四军部队了,在上级派来的同志们的帮助下,我不信我们开创不出来一块根据地来,现在时间紧急,是到了我们下决心,作抉择的关键时刻了。” 周武一听丁宁也是这个意见,当即点头同意:“好,丁宁就这么办,马上派人通知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全面收缩战线,节节抵抗来犯的鬼子和国民党顽军,动员后方的非战斗人员和乡亲们迅速撤离。” 丁宁当即发布命令:命令作为预备队的小郑的三团立即就地动员后方的卫生连和军需处等等非战斗人员撤离,在高邮湖内的老百姓也不少,林林总总有三千人之多,丁宁特意交代三团团长小郑,让他先派遣一只加强连的兄弟们护送乡亲们朝西北山区撤离,告诉乡亲们,不要那些瓶瓶罐罐了,路上带着撤离不方便,速度也慢,只要人在,这些瓶瓶罐罐什么的,以后会有的,而且还会更好,更多的。 丁宁又同时命令在东南方向与三个保安团对峙的葛三民二团:迅速收缩阵线,与特务团黄水生他们水军一起朝湖心撤离,半路上战斗能打则打,没把握的就不要贸然开打,让他们注意保存实力,且战且退,在东南面掩护后方人员和乡亲们撤离。 丁宁给胖子的命令中狠狠的批了胖子一通:这次战斗方案的紧急变更,完全是由于一团团长刘小磊自作主张,抢先向鬼子前锋炮艇发起攻击所致,导致目前独立旅在高邮湖前线全线陷入被动,随时有被敌人包围吃掉的危险,对于刘小磊的这种严重违纪情况,独立旅做出对于其撤职察看的处分,鉴于目前是战时,情况特殊,故而继续由刘小磊担任一团团长,待得其完成掩护后方队伍撤离任务后,再进行处置。 胖子早就料到这次闯了这么大的一个祸,周武和参谋长肯定是饶不了他的,本来还以为周武一着急会把他给抓起来,没想到还是给了他一个撤职察看,继续指挥一团掩护后方队伍撤离的任务。 第四百三十四章 从头再来(四) 胖子心想:还是旅座和参谋长了解我胖子,这次我胖子闯的祸可是不小,要是摊上一个严厉点的上司,说不定现在脑袋早就搬家了,须得好好完成掩护后方撤退的任务,争取戴罪立功,弥补因为自己冒失造成的损失,尽量为独立旅挽回损失,以后要是新四军上头派来新的干部政委啥的,我胖子可是没那么好混的了。光是这次,要是已经有了新四军上头派下来的像牛大政委这种任务,胖子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着呢。 胖子这次接受的任务是抵挡在正面进犯的鬼子主力,由小郑团长带领一支三团的队伍赶往东南方向替胖子解围,救出那只被鬼子包围的一个营,胖子觉得让小郑他们三团来帮忙,面子上有点过意不去,便向周武提出:“旅座,我看还是让我自己带人去解围吧,这个祸是我闯下的,还是让我来擦屁股来得好,小郑他们还是赶紧护送后方乡亲们撤退吧。” 周武想到独立旅这两年来在高邮湖添置的产业着实不少,除了由老徐领头的枪械修造所以外,还有卫生连,野战医院等等许多非战斗人员在湖里,这些兄弟们没有像胖子他们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再加上那些逃难到了高邮湖里已经安顿下来的那些老百姓乡亲们,须得由小郑的三团全力护卫才能安然脱离这里,万一国民党顽军和鬼子抄了我们的后路,把这些手无寸铁的乡亲们堵住了,那这个罪孽可大了,宁可将独立旅的兄弟们拼光,也得安全护卫这些伤员和乡亲们撤离高邮湖,因为在这些高邮湖的日子里,周武渐渐懂得只有依靠这些老百姓,他们才能屡败屡战,越战越勇,并且生生不息,发展壮大,因为周武他们也渐渐懂得了这样一个道理:新四军为什么武器装备比独立旅还要落后破旧,却还能在战场上取得一次次的胜利,虽然这些胜利有时候看起来战果并不这么大,但累积起来,还是能给小鬼子和顽军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的。 胖子得到了周武的首肯后,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不顾一切代价先把眼前这四艘还在拼命顽抗的小鬼子炮艇消灭了再说,并且胖子下了死命令:“务必在半个小时内解决战斗,一营担任主攻,二营,三营左右两翼策应,如若限时完不成任务结束这次战斗,各营营长提头来见!” 下面军官们一看胖子发急了,顿时个个胆战心惊的表示:“团长放心,不就是前面那四艘鬼子炮艇吗,老子们就是用嘴啃也得把他们给啃下来。” 胖子一把从腰里掏出两把二十响盒子炮,这两把枪是他的最爱,自从上海战场以来,就一直带在身边,这是两把正宗德国原产的毛瑟驳壳枪,是军需处老徐通过朋友关系在上海搞到的,总共搞来了十把,被周武分给了手下胖子他们了,由于此种德国原产毛瑟驳壳枪性能稳定,从不卡壳,使用方便,深得胖子他们的喜爱,一直拿在身边,紧要关头的时候就拔出双枪,跟敌人来个大战一番。 胖子挥舞着二十响盒子炮对手下营长们喊道:“兄弟们,这次我们一团没路可退了,小鬼子和国民党顽军从两个方向朝我们围了过来,我们一团原来想包围小鬼子的现在却被鬼子来了个反包围,我们后面的一个营被一千多小鬼子围住了,旅座让我们赶紧收缩阵线,掩护后方向高邮湖西北山区撤退,本来旅座是想派遣三团来帮我们解围的,是我觉得让人家三团来帮我们老一团的围说不过去,那我们一团成了什么了?要知道我们一团可是独立旅的老部队了,在我们独立旅的前身-国-军79军11师238团的时候,我们一团就已经是绝对主力了,这次反而要刚刚组建的新兵三团小郑他们来救我们,我觉得还不如直接把我们一团番号撤销了来得好,我们一团的威名可不能在我胖子手上给毁了,各位老一团的兄弟们要是还看得起我胖子,就跟我一起先把对面这些鬼子炮艇收拾干净了,再全体出动,把那些包围三营的小鬼子打垮了,救出被围的兄弟们!” 胖子的这番话说得手下兄弟们群情激昂,这个一团打败仗不算什么?普天下哪里没有打败仗常胜的军队,但千万不能毁了这个一团的荣誉和威名,要知道在一个部队里能挣得上一团这个番号挺不容易的,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比别家好的战绩,凭什么你胖子的手下能称得上一团,葛三民他们的二团没比你们少多少东西,照样能称得上一团的番号。 所以一团的那几个营长听得胖子的这番话,心里也急上火了,心想: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弄不好自己和兄弟们的性命白白丢了不说,要是被旅座撤销一团番号可就彻底完蛋了,这个一团的番号二团,甚至连刚刚组建的三团和黄水生的特务团都眼红着呢,不能让他们把我们这个光荣的一团番号给抢了去,即便打光了一团所有的兄弟们,我们也要保留这个荣誉。、 一团手下的兄弟们从上到下士气又给提了起来,现在大伙儿不是为了抵挡小鬼子进攻高邮湖而战斗了,而是为了自己一团那光荣的荣誉而战了,人人都要面子,一旦这个一团个个兄弟们从团长道伙夫都要为了一团的名誉去拼命战斗力,那还有什么冲不出去的包围圈,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战斗,小鬼子们,等着,一团的勇士们来了! 前面四艘趴窝着的炮艇上的小鬼子突然间看到了一副令他们胆战心惊的景象:刚才还是屡攻不下的那些支那军人现在犹如换了一副面孔一般,纷纷驾驶着小快船冒着枪林弹雨不要命的朝炮艇边上冲来,船上的士兵被他们的机枪子弹射中,尸体掉进一个个掉进湖水里,但马上就有人替补上去,划桨的继续划桨,在船头开枪射击的继续开火,好像旁边中弹阵亡的士兵不是他们的战友一般,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拼命朝前冲来,无论前面这些炮艇上的小鬼子的火力有多猛,全然不当一回事,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胖子亲自带头的六只轻快小船以付出三艘小船,牺牲十来个兄弟们的代价靠到了一艘鬼子炮艇跟前,,其余小船也跟胖子、他们一样靠到了其他三只趴窝着的鬼子炮艇旁边。 胖子看着鬼子炮艇,对后面的兄弟们大吼:“兄弟们,咱们一团的生死存亡就看今天了,大伙儿往鬼子炮艇上冲啊,杀一个鬼子赏大洋十块,活捉一个鬼子赏大洋三十块!” 胖子还以为现在还是国-军时期,在这个危急要紧时刻,许出了活捉鬼子有赏金的口号,差点连性命都没了,留着那些白花花的大洋有个屁用?不如赏给兄弟们,好教他们奋勇杀鬼子。 还真别说,虽然独立旅已经加入了新四军,但只是名称改变了而已,其大多数成员还是原来的国-军兄弟们,胖子的这招活捉小鬼子赏大洋三十块的号令一出,当时就有三四个兄弟们抢帮登船,紧接着后面的兄弟们纷纷争先恐后的冲上炮艇,口里喊着杀鬼子的口号,杀向炮艇里面还在顽抗的小鬼子。 尽管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兄弟被炮艇里射出来的子弹打倒在地,在甲板上痛苦的挣扎着,但丝毫不影响后面冲过来的兄弟们,胖子双手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打得躲在炮艇船舱里的鬼子兵一时间不敢露出脑袋来,后面上船的兄弟们急忙在甲板上架起机枪,扣动扳机。一连串子弹冒着炽热的火舌”哒哒哒“地射向鬼子,胖子正烦着小鬼子躲在船舱里不出来,只听得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通通通“的射击声,三颗60迫击炮炮弹依次落入鬼子驾驶室和船舱里,轰然爆炸开来,将里面还在顽抗射击的四个鬼子机枪兵连人带枪炸了出来,在半空中转了几个漂亮的悬空翻后,踢里啪啦的跟下雨似的掉落在甲板上,小鬼子的鲜血洒了趴在甲板上的胖子他们一身,气得胖子用手抹了一把脸骂道:“张二成这炮炸得好,再给我来上几炮,炸死这些狗娘养的!” 开炮的正是随后赶来的张二成他们,只见张二成带着手下四五门迫击炮正忙个不停向船舱里的小鬼子开炮,炮弹落出,火光四起,浓烟滚滚,躲在各种掩体里面的小鬼子纷纷被炮弹炸了出来,胖子兴奋的大叫:“哈哈,张二成打得好,兄弟们我们冲啊!“ 一团的兄弟们几乎同时间向四艘炮艇上负隅顽抗的小鬼子发起了攻击,在张二成他们炮兵和各种轻重机枪的火力打击下,一贯以死硬顽抗闻名的小鬼子野战步兵此时也扛不住了,与其躲在里面挨炸等死,不如装上刺刀冲出来与这些冲过来的支那人拼个你死我活。 第四百三十五章 从头再来(五) 胖子带着手下兄弟们冲到炮艇驾驶舱的时候,突然间看见对面转角处冲上来七八个端着三八大盖刺刀的鬼子兵,只见领头的是一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眼睛血红血红的,嘴里哇啦哇啦的大叫着,胖子看到那个鬼子军官拿着的东洋刀跟他以前见过的不一样,特别好看,特别精致,那个刀把上还镶着玉石,看样子来头不小。 胖子见这些小鬼子端着长长的刺刀,像是这些小鬼子没了子弹要跟自己这边拼刺刀来着,当即大吼一声,手上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朝那些正端着刺刀拼命冲过来的小鬼子射击着,一下子就撂倒了两个小鬼子,其余没被胖子打死的那几个小鬼子好像没看见身旁死掉的同伴,直直的冲杀过来。 胖子枪中的子弹已经打光了,他一看小鬼子将要冲到身边,急忙扔掉手中的那两把驳壳枪,抽出背在后背的那把大刀,狠命朝一个直直冲刺过来的鬼子砍去,不料那个小鬼子灵活的朝旁边一闪,胖子的大刀砍了个空,身子一下子收不住,竟然直直的朝另外一个鬼子的刺刀撞去,眼见就要插上那把雪亮的鬼子刺刀,胖子觉得这次肯定是逃不过了,努力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闪开,但时间太短了,根本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胖子对面即将要撞上的那个小鬼子突然脑袋被一颗子弹打开了花,脑浆血液一股脑儿的喷溅出来,溅了胖子一满脸,胖子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后面一营长的那把驳壳枪的枪口正冒着一缕青烟,他对着胖子笑笑:“团长,你看今天我可是救了你一条命啊!“ 胖子感激的朝一营长点了点头,刚想回头去对付另外冲上来的小鬼子,那个拿着玉石柄东洋刀的鬼子军官嚎叫着举刀劈了过来,胖子急忙举起那把大刀往上抵挡了一下,只听一声金石交鸣的铿锵之声响起,胖子感到自己手上突然轻了许多,一看原来自己这把大刀被鬼子军官的东洋刀砍断成了两半,那锋利闪着寒光的刀锋伴随着风声朝脸上划了过来,亏得胖子机灵,急忙朝旁边闪身一躲,要不然非得被这个鬼子军官劈成对开。 那鬼子军官见胖子没了大刀,哈哈狞笑着扑上来,打算再来狠狠一劈送这个矮胖的支那军军官上路,胖子眼看没处可躲,心急的不行,想着今儿个这个小命要撂在这个鬼子军官的手上了。 胖子身后的一营长又在此时出手救了胖子一命,他开枪射击打倒了那个举着锋利东洋刀嚎叫着冲向胖子的鬼子军官,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过,鬼子军官的身体就像软绵绵的棉花堆一般慢慢的倒了下去,那把令胖子胆战心惊削铁如泥的东洋刀差点就劈中胖子的胳膊,“哐当:一声掉落在炮艇甲板上。 炮艇上还有几个在拼命顽抗的鬼子兵见他们的长官被胖子他们击毙倒地了,便齐齐发出一阵绝望的嚎叫声,胖子听了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以为那些鬼子兵要齐齐冲将过来同他们做一番鱼死网破的最后搏斗。 不料,胖子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景象:四个日本兵突然扔掉手中的三八大盖,在甲板上坐了下来,对于胖子手下兄弟们要他们投降的喝令置之不理,每人跪在甲板上朝东方拜了几下,突然手挽着手一起喊叫了起来,胖子虽然听不懂那些鬼子到底在喊叫着什么,但已经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出了不对劲,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快上去抓住他们,这些鬼子要自行了断!” 胖子的话音未落。四个小鬼子便突然起身,一个接着一个从甲板上跳进了高邮湖里,在水中的胖子的手下赶紧去捞人,想把这些跳湖自杀的小鬼子活捉过来,不料突然间从水里响起一声雷鸣般的爆炸声,紧接着一股混合着鬼子血肉的水柱冲天而起,差点要把这些前去活捉鬼子兵的兄弟们给炸个底儿朝天。 就在胖子他们解决了这艘鬼子炮艇上的小鬼子后,其余兄弟们也把其他三艘鬼子炮艇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小鬼子们统统杀了个精光,虽然战前胖子开出了活捉一个小鬼子赏三十块大洋的高价,但兄弟们还是把炮艇上那些顽抗的小鬼子杀光了,出于对日本鬼子无比的仇恨和憎恶,炮艇上的这些小鬼子根本没机会能够在这些兄弟们手下活下来的。 胖子见战斗结束,赶紧把手下的那些营连长叫过来:“兄弟们,现在我们把这四艘鬼子炮艇解决了,我们还要去援救被鬼子包围的三营兄弟们,旅座已经带着兄弟们赶往那里去了,听那边的枪炮声他们估计已经跟小鬼子交上火了,我们赶紧冲过去,把三营从小鬼子的包围圈中捞出来,要不然我们一团以后没法在独立旅混了。” 就在胖子他们同趴窝着的小鬼子炮艇干仗的紧要关头,周武带着手下那一千号兄弟们赶紧抄一团后面三营方向而去,三营本来负责截断进湖的鬼子后路,没料到只是截住了四艘高速进湖的鬼子炮艇,自己的后路倒是被随后赶来的鬼子一个大队给截断了,四面八方都是小鬼子的船只,想冲又冲不出去,想想也是真够倒霉窝囊的,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来进犯的小鬼子来了个包饺子,三营长气不过,带着手下兄弟们往湖心方向猛攻了几次,但每次都是损失了好多兄弟,就是冲不出鬼子的包围圈,反而被越来越多的小鬼子团团围住,以至于最后被鬼子们逼到湖中一个小岛上的芦苇荡里,凭借着岛上的地势勉强抵挡住鬼子的进攻。 眼看着手下的兄弟们越来越少。三营长有点灰心了,正当他要带着剩下来的几十个兄弟们准备冒险冲出去跟进攻过来的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周武带着一千号兄弟们驾船杀到了。 面对突然杀过来的周武船队,小鬼子的阵线出现了一些骚动,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野战部队,这些小鬼子很快就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恢复了镇定,当他们看清楚周武他们只有区区一千人马左右的时候,很快就又恢复了刚才的凌厉攻势,一面拼命继续攻击在小岛芦苇荡中拼命抵抗的三营幸存兄弟们,另外分兵阻击赶来救援的周武他们,还拼命用无线电呼叫地面炮火和天上鬼子航空兵的空中火力,试图一举将困守芦苇荡里的三营和赶过来救援的周武他们统统消灭在这里。 鬼子的大炮当即就轰隆隆的打了过来,在周武他们船只周围炸起一股股冲天高的大水柱,三四只兄弟们的小船当场被鬼子炮弹命中,小船和船上的兄弟们连人带船被爆炸的冲击波活生生的撕成一块块碎片。天女散花一般散落在湖中水面上,很快就沉入了浩瀚无边的高邮湖里,与这片充满苦难的大地江河融在了一起。 周武当即命令兄弟们加快行进速度,与那些小鬼子缠在一起,这样鬼子的炮兵就不敢肆意轰击,兄弟们听得周武的号令,纷纷士气大振,呐喊着惊天动地的口号冲向那些正在拼命阻击的鬼子船只。 小鬼子船上的各种轻重武器纷纷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子弹跟夏天下暴雨一般嗖嗖的飞过来,手榴弹就像过年时燃放的爆竹似的在空中乱飞,被子弹击中的兄弟们痛苦的在船上呻吟喊叫着,在阵阵爆炸声中,无数人体的胳膊大腿到处飞舞,鲜血染红了清澈见底的湖水,独立旅和小鬼子们在这个江北风景如画的淡水湖中厮杀的昏天黑地,不可开交。 此时小鬼子的训练和武器发挥了决定性的优势,尽管周武带领着手下兄弟们一波波的攻击鬼子船队,但小鬼子凭借着船上优势火力和他们士兵们精确的射击,打退了无数次周武的进攻,再加上飞临战场上空的鬼子飞机的轰炸,周武发现自己带来的一千号兄弟们已经只有三四百个兄弟们了,再这样打下去,恐怕都要全部阵亡在这里了。 周武急忙命令手下一部分兄弟们下水泅渡过去,利用在水中潜行悄悄靠近鬼子船只,再同水面上进攻的兄弟们一起,在水下向鬼子发起攻击,撕开小鬼子包围圈的口子,救出那些被困的一团三营的兄弟们,虽然周武有清楚在小鬼子这样猛烈的进攻下,三营能够幸存下来的兄弟们不会太多了,但只要那边还有兄弟们活着,就必须将他们给救出来,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小鬼子一个个杀掉吧。 四十来个熟悉水性的兄弟们当即弃船跳进湖里,水面上顶起来一根根冒着气泡的芦苇杆,正快速朝那些小鬼子船只游过去,对面的小船上的鬼子此时也发现了这些潜水过来的兄弟们,在一个鬼子军官的呼叫下,纷纷将机枪转向水面上,拼命朝水面上的芦苇杆射击,掷弹筒和迫击炮也拼命朝水面上的芦苇杆轰击着,掀起一股股水柱,翻起一道道浪花,水面中隐约翻起了一些殷红色的东西。 第四百三十六章 从头再来(六) 周武在后面小船上看得真切,想到这些在水下潜行的兄弟们被鬼子子弹击中的情景,心疼不已,这些熟悉水性的兄弟们可是独立旅的宝贝,他们是高邮湖里的老兄弟了,是以前打鬼子的“浪里白条”,没想到今天被这些小鬼子识破,困在枪林弹雨中进退不得。 周武此时不顾暴露目标的危险,用无线电明码呼叫张二成:“张二成,将你手头的所有家伙都拿出来,朝我们这里开火!” 张二成接到周武的明码呼叫,有急眼了,他知道周武一般是不会这么着急的,除非那边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烦了。他急忙对胖子报告:“胖子,旅座那边形势不妙,我们得赶紧赶上去,要不然黄花菜都要凉了!” 胖子听得,急忙对手下道:“你们赶紧抽几个会开炮艇的兄弟们开着炮艇先赶过去,我们小船随后就来,张二成,你用炮火压制旅座那边的小鬼子,炮艇上的那些小鬼子留下来的小炮你随便用!” 张二成爽快的应答一声,赶紧招呼手下把四只鬼子炮艇上的小炮给弄了过来,命令手下齐齐做好准备,口中发出一连串炮击指令,各种迫击炮和从鬼子炮艇上弄下来的小炮齐齐发出了怒吼声,一发发带着呼啸的炮弹划破晴空飞向正在响着激烈枪炮声的地方。 在水中潜行过去的这些水鬼兄弟们遭受船上小鬼子火力的猛烈打击,死伤了不少兄弟们,看得周武心里就像刀子在割一般,这些熟悉水性,凭着一根细细的芦苇杆就能在水下长时间憋气潜行,现在完全暴露在小鬼子的机枪火力之下,死伤惨重,怎能不叫周武心疼? 就在周武忧心这些在水下的兄弟们被小鬼子的机枪压制得露不出水面的时刻,张二成的炮弹飞来了,一发发大小炮弹纷纷在小鬼子的船只中间爆炸开来,爆炸的气浪把鬼子的船只高高抛起,在天空中漂亮的转了几个后空翻后,直接撕裂成碎片掉了下来,纷纷然掉进了湖里,激起一阵阵涟漪,湖水被双方士兵的鲜血染红了,平静的湖面在炮弹和鬼子飞机炸弹的轰炸下,冲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水柱,天上小鬼子赶来支援的飞机引擎那粗重的喘息声,炮弹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子弹来回乱飞的嗖嗖声交织在一起,各种爆炸的火光和烟雾,伤员们撕心裂肺痛苦的喊叫呻吟声,与独立旅兄弟们奋勇驾驶小船不顾前面枪林弹雨的朝前猛冲的喊杀声交相辉映,勾勒出高邮湖内血腥大战的壮烈图画,周武手下的一千多兄弟们为了救出包围圈中被围的兄弟们,不顾死伤累累,拼命朝那些合围的鬼子船只冲锋攻击着。 战斗打得惨烈异常,以至于在天上的鬼子飞机只得来回在空中盘旋哀鸣,下面独立旅的士兵们与紧紧包围三营的小鬼子们缠斗在了一起,从天上望下去,浩瀚无垠的高邮湖水面上到处都有双方士兵短兵相接的拼死肉搏,在上空盘旋了几圈的鬼子轰炸机不得不放弃轰炸投弹,哀鸣着扭扭屁股返航朝南京方向而去了。 后面的鬼子炮兵此时也停止了朝这里大规模炮击,因为他们此时也接到了前沿正在与周武他们肉搏白刃战的鬼子军官的通报,支那军已经全部冲了过来,正在与他们在水面上展开了近距离的肉搏白刃战了,大炮一轰,死得更多的则是人数占优势的鬼子自己人。 周武带着手下兄弟们冲到包围三营的小鬼子船只旁边后,在人数占少数的情况下,丝毫不畏惧小鬼子,纷纷下水强行跳帮登上小鬼子的船只,在鬼子的船只上同鬼子展开了血腥的肉搏白刃战。 在水下潜行的水鬼兄弟们在付出了大半兄弟们性命的代价后,终于有十来个兄弟们成功潜泳道小鬼子的船只旁边,只见他们纷纷从水中露出脑袋,口里含着闪着寒光的小钢刀,拼命钻入鬼子船底用钢刀挖窟窿,船上的小鬼子感觉到船底有人在凿孔,急忙用机枪拼命朝船底扫射,企图打死这些在水下搞破坏的水鬼兄弟们,但事与愿违,水下的兄弟们早已潜入水底躲避,鬼子机枪子弹没打死这些在船底的水鬼兄弟们,反而自个儿把船底打出了许多拳头大的窟窿,湖水纷纷从这些窟窿里面朝船里涌进来,正在船上同小鬼子肉搏的兄弟们当即弃船跳进湖水里,将这些落进湖水里的鬼子一个个拉入湖底,先按住脑袋狠狠的灌上他们一肚子湖水,再一刀封喉,将鬼子个个割喉杀死。 带着鬼子大队包围三营的那个鬼子大队长一看人数占优的皇军竟然打不过他们素来所瞧不起的支那军,这些支那军的装备比那些重庆军还要来得差,人数也比他们皇军来的少。为何能够将拥有优势装备,人数占优,训练有素的皇军野战部队打得首尾不能相顾,气势上完全处于下风,再这样打下去,看来皇军的包围圈就要被这些不要命死磕的支那军撕开口子了,自己也要因为作战不利,被上司问责谢罪了。 想到这里,鬼子大队长命令后方的鬼子炮兵:“集中炮火,向高邮湖方向齐射开炮!” 鬼子炮兵指挥官一愣,前面皇军士兵们已经与支那军死死的纠缠在一起了,如果此时集中炮火齐射过去,势必造成大量皇军士兵伤亡,鬼子炮兵指挥官不敢擅自发炮轰击,急忙用无线电告知鬼子大队长:“吉田君,现在我们皇军士兵与支那军纠缠在一起,我们不能开炮,否则要引起大批皇军勇士的伤亡的。” 鬼子大队长此时已经急火攻心,顾不得鬼子炮兵指挥官的忠告,大喊:“野田君,一切后果有我负责,你自管朝这里开炮就是!” 鬼子炮兵便齐齐发炮朝周武他们这边轰击,嗖嗖飞来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在下面正在拼命肉搏中的双方士兵中间轰然爆炸开来,许多小鬼子和独立旅兄弟们被鬼子重炮炮弹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本来就被双方士兵鲜血染红了的湖水此时变得更加血红了,下雨似的炮弹落在湖里,炸起一股股冲天高的大水柱,掀起一道道老高的浪头,一个浪头打来,把立在船头正用望远镜观察战况的周武打了一个趔趄,差点要冲进湖里,亏得被旁边一个警卫的兄弟拉住。 鬼子炮弹不断在周武他们船只旁边爆炸,一阵阵爆炸掀起的巨浪将许多兄弟们乘坐的船只掀翻,周武看到小鬼子为了杀伤解围的独立旅兄弟们,竟然不顾误伤自己人,用重炮轰击正在肉搏的双方士兵,觉得小鬼子可能已经是黔驴技穷,没有什么办法可想了,虽然此时再猛攻上去,兄弟们的伤亡可能会更大,但狭路相逢者勇者胜,小鬼子也是肉身做的,难不成他们就不怕炮弹炸,子弹打? 这时候,后面已经收拾好那几艘鬼子炮艇匆忙赶过来的胖子他们赶到了,他一看前面这番惊天动地的阵势,对周武喊道:“旅座,他娘的小鬼子真是不要命了,怎么连自己人都一起炸?” “胖子,别废话了,赶紧带着你手下兄弟们冲过去,把你的那个三营兄弟们给捞出来,我们马上撤离这里,你负责断后,部队相互交替掩护撤退,注意各营各连之间撤退时的协同,千万不能乱了阵脚,你先前不听命令,擅自开火提前发起攻击的事情先记在账上,等我们突围出去再说!“ 胖子早就料到周武会有这么一说,一听急忙表态:“旅座,你放心,三营是我一团的,我要是不把他们给捞出来,你直接就把我给毙了得了!” “我把你毙了有个屁用?!赶紧上去吧三营兄弟们救出来,小鬼子丧心病狂了,要不然他们不会用重炮轰击这里的,我们两边再齐力攻击一下,估计就能够撕开鬼子防线了。胖子,救不救得出三营的兄弟们就在此一举了,兄弟们冲啊!” 周武抖了抖湿漉漉的身子,从腰间掏出一把二十响盒子炮,朝天空中放了一枪,号召手下兄弟们向正翻腾着爆炸水柱,硝烟弥漫,杀声震天的地方冲去。 胖子当然也不甘落后,带着手下千把号兄弟们呐喊着同周武他们一起冲将上去,前面的小鬼子一看这些死硬的支那军又呼啸着冲将上来,而且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心中的防线立时崩溃,尽管鬼子大队长不停的挥舞着东洋刀要求鬼子士兵奋勇上前抵挡冲过来的周武和胖子他们,但斗志已经丧失的小鬼子士兵纷纷朝后面退却而去,有些鬼子为了逃跑,竟然弃船跳入湖水中,泅渡逃窜,这下正好落入潜伏在水里的那些水鬼兄弟们的手中,他们见一个小鬼子落水,便迅速游过去,将这些还在水里扑腾的鬼子或拖入水底灌饱湖水,再一刀割喉杀死,或直接从后面摸上去,一刀扎进鬼子的后背,了结了他们,落水的小鬼子纷纷被埋伏在水里的兄弟们弄死,一个也跑不出兄弟们的手心。 第四百三十七章 从头再来(七) 在一艘大船上指挥的鬼子吉田大队长一看战场形势突变,支那军不但没有退却,反而以更多的兵力投入战斗,后面皇军炮兵的轰击在大批杀伤支那军的同时,也杀死了不少与他们缠斗在一起的皇军士兵们,眼看着对面两股千把号浑然不怕死的支那军呼喊着冲将上来,知道这次是不可能战胜这批不要命的支那军了,为了避免鬼子士兵们的更大损失,吉田大队长顾不得回去受上司处分的危险,急忙下令围困三营兄弟们的小鬼子迅速朝后退却。 被鬼子死死围困的三营剩下来的那些兄弟们见得小鬼子终于往后退却了,顿时信心大增,已经身负多处枪伤的三营长对手下幸存的十来个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旅座和刘团长带着一团的兄弟们来救我们了,你们看小鬼子已经朝后撤退了。我们赶紧冲杀过去,与旅座他们会合!” 本来这些幸存下来的三营兄弟们面对外面层层叠叠包围上来的小鬼子,已经打算不活着出去了,已经同这些紧逼上来的小鬼子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现在一听到三营长这番话,加之外面传来一阵阵他们熟悉的国-军军号声,觉得还有活着冲出鬼子包围圈的希望,顿时求生欲望猛然炽烈起来,个个拿起手头的武器,在三营长的带领下,呐喊着朝对面的小鬼子冲杀过来。 此时他们对面的小鬼子已经接到吉田大队长撤退的命令,见被围的这些支那军士兵个个圆瞪着血红的双眼,与外面攻进来的那些不要命的支那军士兵一起朝他们压过来,早已没了先前那旺盛的斗志,还没等三营和胖子他们冲到跟前,这些已经无心恋战,只想早点脱离战场的小鬼子急忙拼命划船,飞也似的朝高邮湖岸边跑去,生怕那些杀红眼了的支那军士兵追将上来,或者在半路中的水域里突然从水底钻出一批口里含着雪亮钢刀的水鬼,将他们一个个拉进水中活活呛死,此时的小鬼子也展示出与他们的战斗力相匹配的逃跑功夫,个个争先恐后的驾船朝高邮湖岸边疾驰而去,那速度,跟大卡车飞驰在平坦道路上一样飞快,气得鬼子吉田大队长不住的对手下嚎叫:“注意队形,防止被后面追上来的支那军包抄!” 尽管吉田大队长拼命的喊叫。但已经丧失斗志的小鬼子士兵们完全把这个鬼子大队长的喊叫当成了耳边风,各自拼命朝岸边跑去。周武在望远镜中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这些先前还是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的小鬼子现在如此狼狈的逃跑,开心的对旁边的胖子说道:“胖子,我看小鬼子也就这个样子嘛,只要我们比他横,比他不要命,这些小鬼子还不是照样匆忙奔逃,生生放弃在这里围歼我们一团的大好战机,在人数占优势的情况下落荒而逃。” 胖子听了周武的话,没有像周武这般开怀大笑,这次因为自己不听周武的事先命令,擅自心急开火,导致打草惊蛇,害得自己那个三营落入了小鬼子的包围圈,眼看着那边过来了稀稀拉拉的十来个三营兄弟们,胖子可是高兴不起来:这下子我那个三营可就算完蛋了,一个七八百人的满编营只有十来个兄弟们活着走了出来,为了救援他们,一团的兄弟们还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这回我胖子闯的祸真他娘的大发了! 周武当然看得出胖子心里在想什么东西,很快下面兄弟们就将此战一团的损失报了上来,三营损失最为惨重,只剩下了十二个兄弟们活着冲出来,而且这十二个活着的兄弟们当中,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大多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还有三四个兄弟们因伤势过重,已经昏迷休克过去了,被周武紧急命令送往后方卫生连那里去了。 一营和二营的损失都差不多,大概折损了一半的兄弟们,由于此次小鬼子炮兵不顾双方士兵近身肉搏,悍然炮击船队,导致一营和二营大量的兄弟们被炮击炸伤,阵亡的不少,缺胳膊断腿负重伤的兄弟们更多,一团经此一战,能继续拿枪战斗的兄弟们不打牌十分之三,可以说这场仗就立马把胖子的这个独立旅最有战斗力的一团打成了个残废,要想重新恢复到战前的战斗力水平,估计胖子得花不少精力和心血了。 周武听了下面兄弟们汇报的一团战损情况,愁眉不展,用眼睛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胖子心里有数,急忙把脑袋别了过去,心里暗暗嘀咕着:“等下旅座发火开骂的时候,千万别顶嘴,这次把我关禁闭也好,撤职也好,千万不要把我一下子撸到底,我胖子就是降级当个营长连长的也行。” 出乎胖子意料的是,周武只是狠狠的瞪了胖子几眼,没有发作开骂,这个神情反而使得胖子本来就不安的内心更加忐忑了,心想:为什么旅座不开骂呢?这次我犯的错误可比以前的都大,莫非旅座是铁了心要把我胖子给撸到底了,发送到下面去当小兵了?” 还没等胖子胡思乱想,周武开口道:“胖子,马上命令一团兄弟们赶紧组织撤退,鬼子在这个方向占不到便宜,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葛三民那边的情况也是很不好,我虽然已经严令葛三民他们撤退了,但他们能否摆脱对面三个保安团的纠缠还不好说,现在时间紧急,可千万不要磨磨蹭蹭了,须得当机立断,迅速撤退。” 胖子听得周武的话里没有要将他的职务一撸到底的意思,立马情绪就高了起来:“旅座放心,我胖子这次不会上小鬼子的当了,我来断后掩护,你和参谋长带着一团兄弟们先撤,我在撤退之前,还得朝前攻击一下,省得那些小鬼子追上来。” 胖子虽然在打仗的时候,小错误不断,但他却是在独立旅中能马上领悟周武作战意图的军官之一,主要是胖子这个家伙脑子不糊涂,打仗的经验比其他几个团长来得多,所以一下子就领会了周武要他断后的意图,只有带着断后的兄弟们再拼命朝小鬼子那边猛攻一阵子,才能安全的掩护后面的大部队朝高邮湖外撤退,要不然后面狡猾的小鬼子知道了独立旅的撤退意图,凭借着他们的机动优势,拼命追将上来,那独立旅兄弟们岂不是又要遭受被小鬼子撵着后屁股追打的苦事情? 周武点头同意胖子的断后方案,为了防止胖子头脑一发热,顾不得大局,要同小鬼子死缠烂打的毛病再现,周武特意叮嘱胖子道:“胖子,这个攻击只是佯攻,千万不能来真格的,一旦到达目的,当即迅速后撤,注意不要为了多杀几个小鬼子而误了大事!“ 此时的胖子听得周武的这番话语,当然是唯唯诺诺的答应,周武为了能够监督胖子严格执行断后任务,派出炮兵营的张二成带着炮兵兄弟们与胖子一起断后,并且授权张二成,万一胖子不按时撤离,张二成有权取代胖子全权指挥断后部队撤离。 胖子没办法,只得对张二成打哈哈道:“张二成,我都是吃过一次亏的人了,当然会严格执行旅座后撤命令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张二成听了,反问胖子道:“胖子,不是我张二成不放心你,而是咱们旅座他不放心你,到时候你要是赖在这里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哦?!”张二成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态度对胖子说道。 为此,胖子留下来一百来个兄弟们作为断后的队伍,其余一团所有的兄弟们包括轻重伤员们都跟随周武和丁宁他们朝高邮湖西北方向撤退,留在后方作预备队的小郑他们三团已经开始带着后方非战斗人员和老乡们朝高邮湖西北撤离了,由于人员众多,带着的家伙又多,军需处的老徐他们既要带着造好的枪支弹药,又要带上那些笨重的制造弹药的机器,加上老乡们带着的家伙也不少,所以虽然小郑他们接到周武要他们立即撤退的命令后当即动员老乡们撤退,但撤退速度相当缓慢,各种辎重加上驮东西的各种牲畜,以及许多没受过军事训练的老乡们混杂在撤离队列中,三团兄弟们护卫的撤离队伍就像一个偌大的菜市场在缓慢移动一样,走了将近两三个小时了,他们还没全部登船出发,后面还有一大批等着上船撤离的老乡在埋怨,前面的队伍行进的太慢,以至于有几个老乡嚷嚷着不撤离了,要原路返回湖里种地去。 负责协调的三团团长小郑和军需处老徐此刻忙得满头大汗,对于这些老乡,他们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的跟老乡们解释讲道理,不能发火,要不然被周武知道了,非得狠狠的卷一顿不可。 幸亏这些老乡们的觉悟还比较高,他们知道他们有今天,全靠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在高邮湖支撑着,这次让他们先撤,肯定是前方小鬼子打得厉害了,要不然说什么周武也不会放弃这个辛苦经营了将近两年之久的宝地,这里山清水秀,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吃喝的都有,要不是前方小鬼子逼得紧,谁愿意放弃这里往西北那些穷山沟里去? 第四百三十八章 从头再来(八) 就在各路部队纷纷朝高邮湖西北方向撤退的时刻,葛三民他们也接到了周武让他即刻撤离的命令,鉴于上次用无线电传达命令被小鬼子监听的教训,周武这次特地派出两个熟悉水性的兄弟们驾驶快船去通知葛三民,虽然这个传达命令的方式比较安全稳妥,但高邮湖这么大,从周武他们这边的西南方向到葛三民他们二团的东南方向,少说也有三四十里地的水路,饶是这两个熟悉水路的兄弟们拼尽了气力匆忙赶路,但他们赶到葛三民他们这边野鸭口要塞的时候也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这时候周武他们已经带着一团的兄弟们朝湖心方向撤离了,小郑他们的三团都将老百姓撤上了船只,扬帆朝高邮湖西北驶去了。 葛三民收到周武要他二团迅速从野鸭口撤退的命令后,急忙吩咐前面正在拼命猛攻野鸭口另一边钳口阵地的一营长,要他马上停止攻击,速速撤离阵地。 前面那个一营长听了葛三民要他撤退的命令,觉得很不理解:自己一营的兄弟们损失了大半的兵力,眼看着就要攻破对方保安团的阵地,将这个野鸭口整个的重新抢回来了,现在要他撤退,那不是闹着玩吗? 一营长急忙让传令兵向葛三民说明:目前守卫野鸭口另一边阵地的保安团已经被我们一营打得没了脾气了,现在撤退,时机太浪费了,让我再打十分钟,把这个野鸭口阵地整个儿拿下了再撤。” 葛三民一听一营长抗命不从,急眼了,对传令兵大骂道:“告诉那个一营长,马上撤离阵地,高邮湖我们都要整个儿放弃了,还攻下这个野鸭口有个屁用?既然这个一营长这么喜欢攻击敌人阵地,那就让他断后掩护我们二团大部队撤退好了,让他务必严格执行撤退命令,否则无论取得多大的战绩,一律军法从事!” 一营长再次接到葛三民严厉的命令后,这才没办法,悻悻地命令手下兄弟们:“撤!各连相互交替掩护撤离阵地,三连与我一起断后!” 于是乎,葛三民他们的二团也开始了往高邮湖湖心撤退,对面正跟葛三民他们打得忙的那三个保安团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这些独立旅的人马攻击的这么凶,现在竟然主动朝后撤离了,怕是故意示弱给我们看的吧,这些独立旅的家伙素来诡计多端,他们连小鬼子都不曾害怕过,看来这次主动后撤必定有诈,我们须得小心为上。 那三个保安团由韩某人手下的一个师长统一指挥,他接到了底下传上来的葛三民他们全线撤退的情况后,也觉得这个事情有问题,急忙电告后方的韩主席,询问是否有其他情况出现,我们保安团是否继续跟进追击。 韩某人也觉得纳闷,要说独立旅即使要撤退,也只需从小鬼子直接进攻的西南方向撤离到湖心即可,为何连东南面也开始大规模撤离,莫非他们高邮湖同时遭受到了鬼子和国-军多面夹击,不得已往西北方向的新四军靠拢?要是果真如此,那我们这次围剿他们独立旅的计划就不会错了,看来这个独立旅是果真投靠了共产党的新四军,当了国-军的叛军了。 韩某人想立即命令在高邮湖进攻的那三个保安团和那个被葛三民他们打得找不着北的独立师,继续向高邮湖里面挺进,彻底消灭盘踞在湖里的国-军叛军-独立旅。 不料这个方案被韩主席身边的一个参谋长压下了,他可不这样认为:韩主席,我们不能这样赶尽杀绝他们独立旅,要知道现在在苏中皖北地区,我们国-军与日本人和共产党的势力范围犬牙交错,大抵都保持着相对平衡的态势,而这个独立旅在其中起着相当大的作用,小鬼子当然对独立旅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们彻底消灭了才安心,但我们可不能这样干,弄不好我们国-军与独立旅新四军打得个头破血流,两败俱伤。反而让那些小鬼子白捡了便宜,反正我们围剿独立旅的任务基本上算是完成了,他们主动退出也好,被迫退出高邮湖也行,反正是从此离开了高邮湖地区,我们何必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呢,韩主席,你想想,我们为什么能够在这里立得住阵脚,那还不是因为有这个共产党新四军存在,要是这些共产党新四军部队被小鬼子彻底消灭光了,我看小鬼子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这些国-军了,毕竟我们的蒋委员长没有像那个汪精卫一样公开投靠日本人作汉奸啊,这一点韩主席须得仔细考虑。” 韩某人虽然是个极端国-军的国民党顽固派,但脑子毕竟没有发烧,他听了身边这个参谋长的一番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到目前为止,在东南方向只有自己手下的一个独立师和三个保安团在同周武他们死磕,并且死伤了不少人马,还捞不捉着多少便宜,明明跟小鬼子说好的,让他们再侧翼提供掩护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见小鬼子的动静,除了从泰州高邮出动一些鬼子兵在路上磨蹭外,其他可是没多大的实际动作,韩某人当然看得出这些小鬼子也是口是心非的,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等你们两家打得差不多了,他们再来收拾残局,捡个大便宜。 韩某人当然不是傻子,他可不愿为小鬼子作嫁妆,而后还落得个汉奸的大罪名,到时候两头不讨好,那还不是吃饱了撑的?自讨苦吃的事情可千万干不得的啊。 韩某人当即电令高邮湖前线的那个师长。就地停止追击,固守原有攻占阵地,与小鬼子不要挨得太近,看具体情况再说,万一独立旅全部撤出高邮湖地区,则相机撤离阵地,返回原来的驻地。 本来韩某人还想趁机占领这个有富饶物产,地势险要的高邮湖地区的,但当他听到西南面的小鬼子正大派渊博朝高邮湖猛攻的时候,他就改变了主意,让他带着装备精良的国-军中央军打共产党新四军的队伍他很积极,很主动,但让他去打南京方向过来的小鬼子,那他可没这个胆子,就是老将三令五申,再借给他几个豹子胆,他也未必能马上振作起来跟小鬼子干一仗。 像韩某人这种打内战内行,打外战外行的国民党高级将领还不是少数,他们在小鬼子那里吃了大亏,也不知是什么因素起的作用,这些色厉内茬的家伙就起劲的对同样中国人的共产党新四军和其他抗日武装开刀,一旦碰到不好惹的硬骨头,立马就缩了回去,怕影响到自己的实力,保住自己的那一亩三分的为主。 葛三民他们再撤离过程中也觉得纳闷,为什么那些保安团的士兵没有从背后追来,反而将阵地朝岸上移动了一段距离?莫非他们也想搞什么阴谋诡计? 葛三民想了一阵,觉得保安团他们的这个举动不太可能是在搞阴谋诡计,因为在高邮湖东南方向的岸上,我们独立旅没有兵力布置在那里,况且我们都要整个儿从这里撤退了,他们保安团不追上来就已经表示他们放弃了高邮湖了,这里让给西南面猛攻进来的小鬼子收拾了。 就在葛三民他们东南方向有惊无险的安全撤离到湖心地区时,胖子带着一个连在西南方向正同随后得到援军猛攻这里的小鬼子大部队死磕呢。 先前那个吉田大队长在周武和胖子他们联合拼命攻击下不得已撤围后退,退到岸上,被鬼子旅团长狠狠的甩了几个大耳刮,臭骂了一通,吉田也是个好面子的鬼子军官,当即要求鬼子旅团长再给他一次机会,保住将那些死硬的支那均全部消灭在高邮湖内,否则以死向天皇陛下谢罪。 鬼子旅团长拗不过这个吉田大队长,马上给这个吉田又配备了一个鬼子大队的兵力,并且还给这个吉田一个炮兵中队,授权他可以直接呼叫在南京的鬼子航空兵进行火力支援。 吉田大喜,当即带着这个大队的鬼子兵和先前撤下来的自己那个大队,总共将近二千多鬼子加上十多门大口径重炮的火力掩护下,浩浩荡荡的再次朝断后的胖子他们阵地发起了疯狂的攻击。这个 守在湖中小岛芦苇荡中的胖子他们一看这个小鬼子的船队又冲了过来,人数比上次还多,看样子这个小鬼子是要跟自己拼命了。 于是,胖子当即调正了原先的阻击部署,命令手下一个排的兄弟们弃船下水,用一根芦苇杆子呼吸,埋伏在这些小鬼子进来的必经之水路上,时间紧迫,先放过前面的那几艘鬼子侦查船,一旦胖子发出红色信号灯,埋伏在水里的兄弟们当即上前破坏鬼子船只,得手后马上隐入水下,返回芦苇荡的阵地中。 其余一个排的兄弟们负责在两侧芦苇荡中层层阻击冲来的鬼子,打一阵子往后撤退一段距离,由其余两个排的兄弟们轮流交替掩护撤退,直至全部摆脱鬼子船队追击,撤到高邮湖湖心为止。 第四百三十九章 从头再来(九) 这次这个鬼子大队长吉田可是憋足了一口气来攻击胖子他们的。上次在这里被周武和胖子他们打得灰头土脸,眼看着就要吃掉被围在芦苇荡里面的那一营支那军了,不料到最后反而被周武和胖子他们一阵猛打,自己带着鬼子灰溜溜的撤了下来,被旅团长阁下扇了几个大耳刮子,差点要自杀以谢天皇陛下了。 这次得到了增援后,吉田信心大增,内心抱着要找胖子他们报仇雪恨的激情浩浩荡荡的带着二千小鬼子攻了过来,还没开到胖子阵地这边,吉田就命令后面的那个鬼子炮兵中队集中炮火对阵地轰击了。 一发发硕大的炮弹落在胖子他们断后部队据守的芦苇荡中,许多兄弟们来不及躲入防炮掩体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眼看着整个防守阵地即将要被小鬼子的炮火炸平,胖子对兄弟们大喊:“快,全部撤离芦苇荡阵地,下水埋伏起来!” 兄弟们听得胖子的呼叫,急忙撤离炮火弥漫,浓烟滚滚的芦苇荡,钻入湖中,反正在这里好歹也呆了两年的光景,即使没有像那些“浪里白条”的水下功夫,但在水里憋气憋个几分钟那是没什么大问题的,现在小鬼子的炮击如此凶猛厉害,呆在那边的小岛芦苇荡中就是死路一条,即使不被炮弹炸死,也得给这些大炮弹爆炸时给活活震死。不如全部下水,等小鬼子炮击停止了,再在上那边阵地上去。 很快,小鬼子的炮击停止了,还没等胖子他们赶回芦苇荡里面的阻击阵地上,后面驾船冲过来的小鬼子就已经开始朝这里攻过来了,眼看着这些鬼子即将冲过这里,胖子无奈命令断后的兄弟们立即就地转入水中作战,把这些小鬼子的船只弄沉了再说。 而此时冲过来的小鬼子由于上次吃了在水中水鬼兄弟们的大亏,这次也学精了,他们改变了以前一拥而上的战术,派出两只上面装有重机枪和迫击炮的船只开道,不断的对所经过的水面进行火力侦察,95式重机枪不停的向水面扫射着,子弹打起了一串串纷飞雪白的浪花,迫击炮炮弹在湖面上炸起一股股老高的水柱,当即就有几个来不及躲避鬼子枪弹的水鬼兄弟们中弹负伤,鲜血往外不停的流淌着,很快就染红了周边的湖水。 其他已经下水的兄弟们见形势不对,马上迅速找地方躲了起来,看着小鬼子前面那两艘耀武扬威的火力侦察船的样子,胖子气得哇哇大叫,当即命令炮兵营张二成集中炮火轰击那两艘正在疯狂扫射水面的鬼子前导船:“张二成,把你的所有家当都拿出来,给我炸沉了那两只鬼子船,我们这些兄弟们的安危就看你的了!” 张二成急忙一看,那两艘鬼子船的速度极快,他这个迫击炮打打躲在掩体后面的固定目标还可以,不敢说百发百中,但九成把握还是有的,但对于这个快速接近的鬼子船只,张二成可是新娘子上轿-头一回来着。那个东西可真不好打,不是一般般的难打,须得仔细调正角度,打它船只跑过来的提前量,只有这个提前量掌握了,才能有可能击中这些飞奔着的鬼子船只。 但眼看着那两艘迸射着夺命火舌的鬼子船只对水下那些兄弟们构成致命的威胁,那些躲避鬼子枪弹的兄弟们有的直接暴露在鬼子射程视野之内,已经无处可躲,要是张二成他们再不出手,极有可能要被这些小鬼子的机枪子弹全部消灭殆尽,这样一来,这个断后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张二成当即命令手下炮兵:“以我炮位基准,各个炮兵前后左右十米为一档,顺次轰击那两只冲在前面的鬼子船只!”张二成看小鬼子的船只移动的快,怕自己一下子算不准那个提前量,所以采用依他的那门炮位中心,其余各炮前后左右顺次轰击船只的方法,只要有一两门炮射中鬼子船只,即可对这些行进中的鬼子船只造成威慑,其余迫击炮虽然打不着那些船只,但在旁边水中爆炸产生的气浪和水柱也能对鬼子船只造成震慑,迫使他减缓速度或者停止射击,把他们的火力引到这儿来,就能减轻水下那些水鬼兄弟们的压力。 张二成当即用左手大拇指粗略目测了一下鬼子船只的方位和距离,计算了一下鬼子船只的行进速度,喝令手下的装填手:“全装药爆破弹一发!” 旁边那个装填手立马将一发60毫米迫击炮炮弹“噌”的塞进了炮筒,自己则急忙捂住双耳,侧身就地蹲下,张二成也急忙就地捂住耳朵蹲下,只听得“嗵”的一声响,炮弹冲膛而出,以抛物线姿态飞向正拼命扫射行进中的鬼子船只,在第一艘鬼子船只船头前面二十米处轰然爆炸开来。 “哎,打得进了,算不好小鬼子船的行进速度!”张二成捶胸跺脚道,其实在当时这个情况下,张二成的第一炮能打到距离行进中的鬼子船只仅仅二十米处,那水平相当不错的了,只要有了第一次的坐标,还拍小鬼子的船跑了不成。 张二成当即大声喝令手下迅速改变位置坐标,并且再次对鬼子船只的速度进行了修正:“各炮现在准备,等下以我炮为准,从左到右顺次发射!” 张二成又伸出左手大拇指计算了一下那艘受到了张二成第一炮惊吓的鬼子船只,此刻那两艘鬼子船已经明显感受到了炮击危险,正扭动着船体,在水面上做着蛇形机动,试图避开张二成他们再次打过来的炮弹。 张二成的这门60迫击炮再次发出了怒吼,这次打得远了一点,但还是与那艘正在进行蛇形机动的鬼子船只擦肩而过,在船舷左边十来米的地方轰然爆炸开来,气浪和升腾而起的水柱把鬼子船只朝右边侧翻了一下,差点要把这艘行进着的鬼子船只掀翻,迫使那只船减缓了行进速度。 随后不到三四秒的功夫里,张二成手下那十多门60迫击炮和掷弹筒一起朝鬼子船只的前后左右发起了轰击,炮弹大多数落在鬼子船只周围的水中,升腾起一股股冲天高的浪花,将那两艘行进着的鬼子船牢牢的笼罩在水雾浪花之中。 突然间,胖子那灵敏的耳朵听到了一声轰击金属的巨大爆炸声,紧接着他看到水花间升起一股红彤彤的火光,一团黑漆漆的黑烟从水面升起,冲出水柱,在天空中呈现一朵小小的像蘑菇似的云彩。 “哈哈,张二成打得好,他们打中了鬼子船,兄弟们我们赶紧冲上去,弄沉了小鬼子的船,把那些狗娘养的底细扔进湖里喂王八!”胖子兴奋的对手下两个排正在严阵以待,准备攻击的兄弟们喊道。 几乎是胖子喊话的同时,十来只装载着五十来个兄弟们的小船像利剑一般从芦苇荡中飞驰而出,迅速朝那进来的小鬼子船只攻去,小船上兄弟们枪炮齐射,靠得近一些的则已经开始朝鬼子船只扔手榴弹了,而对面船上的小鬼子也毫不示弱,纷纷调转枪炮口,往冲过来的兄弟们疯狂的射击着,那手雷跟打乒乓球似的来回扔个不停,但由于距离还是不够近,这些手雷大多在靠近船只的水中爆炸,气浪掀起的水柱从湖水中升腾而起,化作一排排倾盆大雨狠狠的砸向船上的双方士兵,把胖子他们和对面那些小鬼子淋了个落汤鸡,苦不堪言。 紧接着,又有两发60炮弹分别在打头的两艘鬼子火力侦察船上轰然爆炸开来,第一艘已经挨了两发炮弹的那艘鬼子船好像被击中了驾驶船,突然间失去了行进的动力,在距离胖子他们的船只五六十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停了下来,船身由于惯性的作用在原地打起转转来。 张二成看见,兴奋的对手下大喊:“兄弟们,快集中轰击那艘趴窝的鬼子船,把它给我打沉了!” 张二成的话音刚落,十多门大小迫击炮的炮弹便一起朝那些已经趴窝了的鬼子船轰击,一时间在船周围升腾起一大排水柱,把那艘鬼子船给遮掩的严严实实,甚至看不清那个船身所在。 只听得轰隆隆一连串爆炸声响起,张二成和胖子他们几乎同时看见一股黑乎乎的浓烟从那艘鬼子船上冲天而起,紧接着他们又听到一阵钢铁撕裂的咔咔声响起,胖子透过望远镜清楚的看到那艘中间中弹的鬼子船只已经开始解体沉没了,很快整个船头没入了湖水中,紧接着船尾也沉了下去,船上那些没死的小鬼子纷纷叫喊着弃船逃生,被专门等候在水下的那些水鬼兄弟们一个个割喉弄死,尸体漂浮在湖水上,在满眼硝烟和火光中显得更加凄惨。 另外一只鬼子火力船一看同伴被炸沉,急忙减慢速度,转弯掉头一气呵成,迅速扭转船身朝后退去,张二成看得,对手下炮兵喊道:“鬼子船要跑,不能便宜了他们!赶紧发炮把他们给轰沉了!” 第四百四十章 从头再来(十) 张二成手下炮兵兄弟们一看这艘鬼子船要跑,当然不会放掉它的,于是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十来门大小迫击炮再一次朝那艘已经调头逃跑的鬼子火力船开始了排炮轰击了。 随着一阵“通通通”的轰击声响过,那艘眼看形势不对劲想调头逃窜的鬼子火力侦察船被四颗炮弹命中,当即就炸起了一股股黑烟,动力好像也给炸坏了,停了下来,在原地水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却是无法动弹了。 胖子见得那艘鬼子船不动了,急忙扯着破嗓子对张二成他们大叫:“张二成,赶紧开炮,把这艘鬼子船给打沉了,千万别让它给跑了!” 张二成一声应答,急忙朝那艘鬼子船大概瞄准了一下,叫旁边的装填手赶紧塞进一颗全装药的爆破弹,只见那个炮兵装填手麻利的塞进一颗炮弹,捂耳侧身蹲下,一发60迫击炮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出,恶狠狠的砸向那艘已经趴窝了的鬼子船只。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响起,这颗炮弹准确的砸在趴窝了的鬼子船只甲板上,炸得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不少在船上的小鬼子连人带枪被炮弹送进了湖里,一个个都死翘翘了。 后面赶过来的鬼子大队长一看前头那两只火力侦察船被胖子的炮火给搞掉了,气得哇哇乱叫,急忙命令手下鬼子,依仗着人多势众,从四面八方朝胖子他们这边压过来,试图先围住胖子他们,再聚而歼之。 胖子当然不是傻子,他一看这些小鬼子的船只纷纷围将上来,急忙命令手下:“水中的兄弟们负责迟滞鬼子船只,其余两个排的兄弟们相互交替掩护水鬼兄弟们行动,十分钟后,各排立即交替掩护撤退!” 在水中的那些水鬼兄弟们刚才吃了小鬼子火力侦察船的一顿苦头,死伤了一些水性很好的兄弟们,正心里窝着火呢,一听胖子要他们破坏小鬼子船只的命令后,当即在一个带头排长的一声口哨声中,全部沉入水底,在水里快速潜行纷纷两人一组向后面的这些鬼子船只游去。 小鬼子也不笨,当他们看到这些浮在水面上的兄弟们突然间消失在水下后,顿时纷纷用手中的各式武器朝他们认为可疑的湖面上拼命扫射着,什么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等等,凡是所有能开火射击的都派上了用场,有几个小鬼子竟然将手雷扔进了湖水里,炸起了一道道冲天高的水柱,以及一些被水浪冲到船上的湖鱼,有几条没被手雷炸死的鱼儿还在鬼子的船舱里活蹦乱跳着,煞是有趣。 但在水下的这些水鬼兄弟们可没这么傻了,他们一看鬼子的枪弹打来,急忙呼哨一声,浮出水面,在湖中以蛇形机动的方式蜿蜒朝鬼子船游来,无论小鬼子的机枪子弹打得多猛烈,可就是打不着这些在湖水中如履平地的浪里白条们,再加上这些水鬼兄弟们充分利用湖里的各种遮掩物,巧妙的一会儿潜入水下,一会儿浮出水面,左右纵横来回,绕来绕去,气得船上的小鬼子们无可奈何,大骂不已。 眼看着水下的这些兄弟们越来越近,吉田大队长急眼了,心想这次要是再搞不定这些擅于水战的支那军,那他可要真的剖腹自杀以谢天皇陛下了。 吉田大怒,命令后面的鬼子炮兵中队集中炮火,猛轰胖子他们这边的船队,大批鬼子炮弹呼啸着朝胖子他们船只扑了过来,纷纷在湖面上轰然爆炸开来,除了炸起一道道大水柱外,对这些正在掩护水鬼兄弟们的两个排的兄弟们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水鬼兄弟们一听得鬼子炮击了,知道时间不多了,急忙在排长的一声呼哨声中窜出水面,抓住小鬼子的船帮,船上的小鬼子急忙将手中明晃晃的刺刀朝兄弟们扎来,抓住船帮的水鬼兄弟们急忙朝旁边一避开,鬼子刺刀扎了个空,但身子却由于惯性的作用还在往前冲,被另外一个在水中的兄弟一把抓住,趁机拿到了鬼子腰间挂着的手雷,一只手将那个小鬼子按入湖水中,抓住船帮的那个兄弟赶紧上前,一刀就扎死了那个还在拼命扑腾的鬼子,那个拿着手雷的兄弟则拉开手雷引信,在鬼子船帮上一磕,随手丢进了船舱,两个兄弟赶紧朝外面游了一截距离,猛地往下扎了个猛子,就在他们刚刚下水的一霎那,那颗手雷爆炸了,将这艘小船上的小鬼子统统炸上了半空,与这只可怜的小船一起分成了一块块的碎片,纷纷扬扬的洒落在高邮湖中,不到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其他几组的水鬼兄弟们如法炮制,纷纷将几只小鬼子船只给炸上了天,那些后面的鬼子船只见状,纷纷拼命的用机枪封锁湖面,打得好几个正在破坏鬼子船只的兄弟们当场中弹阵亡,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高邮湖那清澈的湖水,他们的身体永远与这片苦难的大地拥抱在了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 胖子见水鬼兄弟们遭受小鬼子四面八方的火力阻击,怕死伤太多,便急忙命令这些兄弟们迅速后撤,同时命令炮兵营张二成:“张二成,你赶紧开炮掩护水里的兄弟们,把手头的炮弹打光了再撤!” 张二成当然也看到了在水里的兄弟们被小鬼子机枪打得到处乱窜的情景,听得胖子的话,当即对手下炮兵发出了齐射的炮击指令,于是乎一排大小炮弹齐齐朝后面那些鬼子船只轰击而去,劈头就是一排烟雾弹,借此遮蔽小鬼子的射击视线,掩护在水里的兄弟们向后撤离,紧接着就是一排爆破弹,轰隆隆炸得那些小鬼子船只都不敢冒险向这边冲过来,在水里躲避鬼子枪弹的兄弟们才得以潜入水中,急急朝兄弟们这边游过来。 趁着张二成他们炮击的当口,胖子速速命令两个排的兄弟们集中火力朝鬼子那边拱一下,造成即将要对鬼子发起猛攻的态势,鬼子吉田大队长一看支那军在炮火中不退反进,大感诧异,怕后面的炮火误伤了自己手下的士兵,急忙命令鬼子炮兵停止射击,鬼子船队结成防御阵地,以船头上的机枪火力死死封住这些支那军冲过来。 胖子看到小鬼子的船队结成了一条线的防御态势,觉得自己的佯攻目的已经达到,当即拔出腰间的那把信号枪,朝天空中发射了一发红色信号弹,随之胖子背后的军号兵吹起了撤退的军号,对面的小鬼子一时间搞不懂胖子他们到底吹得是什么军号i,还以为胖子他们气势汹汹的赶将上来,要孤注一掷来个大冲锋了,急忙严令鬼子各船严密注视对面支那军的动向,不得擅自出击,以免着了狡猾狡猾的支那人的大当。 胖子当即命令张二成:“快,给我朝鬼子那里放一顿烟雾弹,最好把那些鬼子的船只遮掩的严实一些,我们要开始撤退了!” 张二成二话没说,当即要求手下炮兵兄弟们立即装上烟雾弹,随着一阵“嗵嗵”声响起,胖子看到对面鬼子船只周围升起了一道道烟雾,那烟雾越来越大,将小鬼子的船只正好遮掩的严严实实,现在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往后面撤退了。 于是这些断后的兄弟们相互交替掩护着撤出了高邮湖西南方向的水上阵地,等那个吉田大队长回过神来,叫嚷着要鬼子们冲进高邮湖里的时候,胖子他们早已经快跑到湖心这边了,与专门等候接应他们的黄水生一起换成大船急速朝西北方向撤离了,此时正值盛夏,东南风甚急,黄水生的大船跑得老快,飕飕的直往西北方飞快而去,气得后面追上来的那个吉田大队长跺脚大骂,差点要皮斯手下的一个鬼子兵来解恨。 鬼子旅团长随后赶到了高邮湖的湖心,他望着人去楼空的湖心山寨,对那个正在抓狂的吉田大队长道:“吉田君,我看你也不用自裁以谢天皇陛下了,两个大队一千多皇军加上炮兵中队和航空兵飞机的火力支援,你都消灭不了只有一百来人的支那军,你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耻辱,不配自杀,来人将吉田押起来,送交南京派遣军司令部,让亲王殿下来收拾你这个愚蠢傲慢的家伙吧!” 两个鬼子宪兵立马上前把目瞪口呆的吉田的枪和指挥刀下了,一左一右架着已经瘫软在地的吉田大队长走了,此时鬼子旅团长身边的一个参谋上前对旅团长说道:“旅团长阁下,看在吉田君在攻克南京城的战役中的功劳,请你等会写报告的时候,手下留情,放过吉田君一条性命吧,就是把他开除军籍,打发回日本老家也行。” 本来鬼子旅团长怒气冲天,恨不得立马杀了这个愚蠢傲慢的吉田,但听得鬼子参谋的一番话,觉得有道理,要知道在鬼子军队中,这个参谋人员的地位相当重要,甚至可以参与重大军事决策,故而一般军事主管都会考虑这些参谋人员的话,以免哪一天被这些家伙抓住了小辫子就不好办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东山再起(一) 鬼子旅团长急忙命令手下将那个吉田押回来,他看着这个呆若木鸡的吉田说道:“念在你曾经在南京拼死攻城的功劳上,饶你这一回,不用在军队里干了,回日本老家去吧。” 这时候可不像几年以后小鬼子将要败退的时候,恨不得能够趁早返回日本老家去,当时小鬼子虽然一下子完全吃不掉庞大的中国全部,但在同国民党军队的历次大规模战役中,除了在台儿庄和江西万家岭那边吃了一些亏外,其余各处基本上都是一帆风顺,高唱凯歌的,特别是近来鬼子的特务机关成功的策反了同老蒋有嫌隙,自以为比老蒋有能耐,人长得又帅气的国民党副主席汪精卫,打算在南京扶植一个亲日国-军的汉奸政权之际,要是这个吉田被开除军籍,打发回日本老家的话,比直接一枪崩了他不会好,基本上像他这种人在日本是抬不起头来的了,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这恰恰不是吉田的性格,所以当他一听鬼子旅团长要将他赶回日本老家时,扯着嗓子大喊:“旅团长阁下,你还是让我自行了断吧,看在我曾经为皇军效劳的份儿上,拜托了!” 鬼子旅团长听得吉田叫喊,心想他好歹也是立过战功的军官,要果真把他给弄死了,自己也不好向上头交代,于是他命令将这个吉田就地撤职,降为中队长使用。 听得自己不用回日本老家去了,吉田当即大喜过望,对旅团长一个劲的表示感谢,鬼子旅团参谋长觉得这样解决也好,就点头同意了。 鬼子旅团长眼见自己花了这么大的气力,只是攻取了一个人去楼空的高邮湖,损失了好几百优秀的皇军勇士,但却捞不到多少便宜,大怒,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命令手下鬼子将高邮湖湖心小岛上周武他们的指挥所等房子全部放火烧毁,湖里各处防御工事全部炸毁,缺德的小鬼子烧房子炸工事还觉得不够解恨,竟然将那些逃难到湖里的老百姓辛辛苦苦修建起来的农田给统统毁了,大肆烧抢一番后(其实那些值钱的家当东西早已被老百姓统统带走了,只有这些带不走的房子和田地了),鬼子旅团长留下了一个中队的鬼子留守高邮湖,其余部队启程全部浩浩荡荡的返回了南京,扬州。 此时周武和胖子他们已经驾船快要赶到西北面岸边了,一个眼尖的兄弟指着湖心方向对周武喊道:“旅座,快看,小鬼子放火在烧我们的房子了!” 周武急忙拿起望远镜朝湖心处望去,只见黑乎乎的浓烟冲天而起,久久盘旋在湖心上空,好长时间都没散去,胖子他也看到了那边的黑烟,大骂小鬼子:“他娘的,这批鬼子真缺德,找不着我们人,却拿那些不会跑的房子出气,算什么东西?有本事放马过来,同老子再来一场大战!” 周武白了胖子一眼:这不是废话吗,小鬼子要能过来,早就冲杀过来了,何必犯得着跟湖心小岛上的房子出气,想那些房子可是老古董了,其中还有几处是明朝时期的古迹,一直保存下来没遭到多大的损毁,没料到竟然毁在这批野蛮的鬼子手中,到时候得找这些鬼子好好算账。 随后葛三民率领的二团和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兄弟们也赶到了西北面的码头上,周武急忙让手下兄弟们赶紧统计一下人员损失情况,报上来,他和丁宁再琢磨琢磨,如何去联系岸上的那些已经化整为零打游击战的新四军江北支队的兄弟们,哦,现在独立旅已经加入了新四军,应该叫他们为同志们了。 伤亡结果很快报了上来,胖子的一团损失最大,将近二千来人的一个团现在只剩下了四百多个能拿枪战斗的兄弟们,其余阵亡七百多,轻重伤八百多,伤员们在卫生连那里塞满了,嚎叫呻吟声响彻大地,忙得石嘎子和沈丽娜他们脚不着地,满头大汗。嗓子都喊破了,但还有许多伤员源源不断的送到临时设在岸边的野战医院里,担架不够,沈丽娜他们就临时在地上铺上一块布,权当手术台抢救伤员。伤员兄弟们一下子来得太多,卫生连里的急救药品告急,亏得军需处的老徐事先从湖里抢出来了一批药品,才没耽误了沈丽娜他们救治伤员兄弟们,保住了许多受伤兄弟们的性命。 胖子听了伤亡报告,两眼一抹黑,当即就瘫坐在了地上,被身边的两个兄弟们扶起,还没等他开口向周武抱怨诉苦,汇报伤亡情况的兄弟们又开口:“二团伤亡仅次于一团,二千余人仅此一战剩下不到五百来个兄弟们,阵亡比一团还多,达八百人,其余全部负伤,正赶往卫生连抢救医治。” 葛三民的心态要比胖子来得好许多,他听了战损报告,只是脸上的脸上微微变动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咳嗽两下对胖子说道:“胖子,不要着急,我们独立旅的主力还在,三团还在,我们还能再发展壮大,把这笔账从小鬼子那里要回来的。” 周武与丁宁点点头,对胖子他们说道:“胖子,我们这次能够及时撤出来,还是值得庆幸的,不要灰心,这些战死沙场的兄弟们死得其所,他们是为了背后的这些父老乡亲们能够撤退牺牲的,只要我们有这些父老乡亲们的依托,小鬼子是消灭不了我们独立旅的,到现在我才有点晓得为什么新四军他们武器装备这么差,却能屡次打胜仗的道理了,不是他们新四军本事特别大,也不是他们有神力护体,只是他们有许多穷苦老百姓的支持,才使得他们在鬼子和国民党顽军多面夹击中从容自如,来去自由的同这些敌人周旋着,并且还能处处得到爱国军民的帮助,所以才能屡次打败鬼子,在江南江北这边站稳脚跟,并且建立起了稳固的抗日根据地,要不是老蒋看这些在江南江北逐渐活跃的共产党武装不顺眼,怕万一以后养虎为患,在他的家门口安上钉子,就趁着小鬼子稍微放松对他的打击,派出国民党部队开始了对新四军的围剿,现在江北支队的根据地可能还得再扩大几倍呢。” 胖子这才回过神来,对周武他们说道:“旅座,没事,想当初在上海南京那会儿打得比这里惨多了,我胖子也不曾倒下灰心过,这点伤亡难不倒我的,只要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保证再拉起一个团来。”胖子说这话可不是吹牛,他是有这个本事的,这一点周武和丁宁他们对他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只是到了新四军那边,以前我们这套在独立旅内行事的方式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可就不好说了。哎,先不考虑这么多了,还是把队伍收拢一下,过了目前这个难关再说吧,既然新四军那里能有像陈国富,栗支队长这样的好领导,那应该也不会这么太为难他们这些投靠过去的队伍的,要不然人家谁还愿意再去投靠新四军啊? 小郑的三团损失算是最小,除了一个到葛三民那里帮忙运送枪支弹药的一个连剩下的不多以外,其余还是保持了完整的建制和兵员,并且在撤退前把那些青壮年临时编进了三团,其实三团兵力没有减少,反而多出了一个营的人马,眼红得胖子逮住周武就嚷嚷:“旅座,要不将那个新兵营拨给我们一团吧,实在不行,就让我和葛三民对半分得了,现在我们一团和二团都只有四五百个规模了,到了新四军那里我都抬不起头来,哪有只有四五百兄弟的团的呀,你说是不是旅座?” 胖子在这点上很是会磨,一番忆苦思甜般的话语下来,都磨得周武有点不好意思了,便同丁宁商议了一下,决定将那个四五百人的新兵队伍分给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并且还另外从小郑的三团和黄水生的那个特务团(其实黄水生的这个水战特务团在此次高邮湖保卫战中损失也是不小的,光是熟悉水性的水鬼兄弟们就折损了将近一半,但他不像胖子那样到处喊穷,整日里嚷嚷要求周武立马给予补充)里抽出一些兄弟们来,分别补充到一团和二团当中去,才使得胖子的神气提振了上来。 最后一合计,整个独立旅损失了将近大半的兄弟们,能拿枪战斗的人马不到四千,其余的不是阵亡,就是负伤,许多伤员躺在卫生连的地方叫苦哀嚎,听得周武和丁宁愁眉不展,心疼不已。 丁宁见此建议周武道:“旅座,我看我们留在这个岸边也不是个事,必须马上与新四军取得联系,最好能够联系上江北支队的陈国富他们,只有与他们会合了,我们独立旅才能安全,要不然以我们现在的士气和战斗力,不要说高邮湖那边的鬼子旅团追将上来,这个时候就是来两个团的保安团,恐怕我们也是吃不消的,必须迅速移动队伍,边行军,边寻找陈国富他们。”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东山再起(二) 周武听了丁宁的话,觉得有理,确实自己有时候就要犯这种错误,想那次从长江边撤到江北后,为了让兄弟们喘口气,就白白的在江北岸边浪费了两三天时间,使得后面追上来的小鬼子和伪军撵着独立旅的屁股一直猛打,在湖边小镇又稀里糊涂的同鬼子打了一场没有胜算的遭遇阵地战,结果元气大伤,亏得水生带着高邮湖的兄弟们及时赶到,才把他们这些独立旅的种子救了下来。现在他又遇到了两年前同样的境地,这次再也不能在跌倒的地方跌倒了,必须咬牙坚持移动队伍,找寻新四军的陈国富他们,才有可能冲出国民党重兵的包围圈,在皖北山区站住脚跟,创建抗日根据地打鬼子。 周武命令道:“一团胖子做前导,带领卫生连和轻重伤员们先走,鉴于战前陈国富他们提供的情况,向天长以北,洪泽湖以西的皖北山区大虎山前进,沿途多向老乡们打听新四军队伍的情况,电台已经全部在战斗中损毁,及时派人报告沿途的情况,二团葛三民居中,与旅部和从高邮湖里撤出来的老乡们一起行动,紧跟一团后面出发,随时与胖子他们联系,小郑的三团殿后,与张二成的炮兵营,老徐的军需处他们一起行动,三团用两个营兵力护卫炮兵营和军需处兄弟们,留下一个营断后,紧跟二团后面,随时派人与旅部联系。” 周武这次撤退摆的是个一字长蛇阵,要说这个阵势不太好,因为只要敌人突然猛插上来,掐头去尾就能把周武他们给分割包围,再聚而歼之,吃得干干净净的,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军官,周武不是没考虑到这个阵型的利弊,但此时他手头实在没有多余的兵力可派,况且又是连带着好几千从高邮湖逃出来的老百姓撤离,那些跟大搬家似的瓶瓶罐罐的东西也带了不少,所以只能采取这种一字长蛇阵的阵势,靠胖子的一团前导和三团殿后保证前后方向的安全,至于中间两翼的安危,周武将葛三民的二团剩下来的千把号兄弟们分别放在队伍外围,既起到护卫里面的旅部和老百姓的作用,也担当起了掩护两翼的任务,可见这次葛三民他们的二团的胆子还是不轻的,既要保护老百姓不受到敌人攻击,又要随时看情况掩护两翼,弄不好又是一个来回跑路的苦差事,但葛三民一如既往,毫无怨言的接受了居中的任务,带领手下兄弟们赶紧去准备了。 作为参谋长,丁宁还是感到周武摆得这个一字长蛇阵有点悬,他建议周武道:“旅座,我看三团用来断后的兵力有点多,况且后面的那些炮兵营和老徐的军需处也是能打仗的队伍,在遇到敌人的时候,他们绝对比中间手无寸铁毫无战斗经验的老百姓来得强,不如将张二成的炮兵营和老徐军需处的兄弟们全部抽到葛三民那里,左右两翼各放一些炮兵,这样葛三民就多一些底气,即使撤离途中遇到大队敌人,有张二成的炮兵火力掩护,再加上老徐的后勤补给保障,打起来也能抵挡一阵,不至于被敌人很快撕开口子,威胁到里面的父老乡亲们。”丁宁考虑事情比较具体谨慎,他及时向周武提出了建议。 周武一听,一拍脑袋:“丁宁,我糊涂了,怎么没考虑到张二成和老徐他们兄弟们的战斗力呢,虽然老徐手下的兄弟们不是战斗人员,但打起仗来也不会比胖子的手下差,对,就照你说得布置,哎,我差点又要犯错误了,亏得丁宁你及时提醒。” 丁宁微微一笑:“旅座说哪里话,我是参谋长,我的职责就是提醒军事主管的,这是我分内的事情,你不必客气。” 胖子带着一团千把号兄弟们开始出发了,胖子这次谨慎了,把卫生连的那些姑娘护士医生们全部放在了队伍的中间,并且还专门抽出了一个连,把全团的所有连发武器都收了上来,统统配备给这个护卫卫生连和伤员们的连,任命一营长指挥这个护卫连,在出发前,胖子千叮咛万嘱咐:“一营长啊,我把卫生连和伤员兄弟们的安危交代在你手中了,你可得好好护卫他们到安全地区啊!” 一营长当然晓得此次任务的艰巨:“团座放心,我就是把自己给拼光了,也得护送伤员兄弟们和卫生连到安全地带。” “你可不能死,你都死了,谁来保护这些人啊?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活着完成任务!”胖子听了手下一营长的一番肺腑之言,禁不住动起了感情,差点鼻子一酸,要掉下眼泪来,一看不对劲,急忙扭头过去,挥手让一营长赶紧去准备,要出发了,别磨磨蹭蹭的了。 随后周武和丁宁他们与从高邮湖逃出来的老乡们一起也出发了,望着那一望无际的队伍,恰是一条蜿蜒的长龙行进在平地上,周武感慨道:“丁宁,本来我想打个胜仗的,给新四军送上一份见面礼,没想到被小鬼子和韩某人打得放弃了高邮湖,兄弟们损失了一大半,灰溜溜的去找寻新四军,好生惭愧啊。” “旅座,这次我们虽然放弃了高邮湖,但我们的主力还在,算不上吃了个大败仗,要知道现在人最要紧,高邮湖丢了,北面还有洪泽湖等等比高邮湖还大的地方,而人打没了,要补充训练他们成为一个合格的打鬼子的老兵可不容易了,比抢占地盘难得多了,所以只要我们这些老兵还在,我们就不怕,说不定我们到了新四军那边,还能发展得比在高邮湖这边还好呢。”丁宁虽然心里很是难过,但还是安慰周武道。要说放弃高邮湖不难过,不痛心那是假的,毕竟周武他们在这里苦心经营了将近两年,在这片物产丰富,地势险要的地方花费了大量心血,今朝要放弃了,要走了,难免会有情绪的。 “是啊,只要我们找到了栗支队长他们,我们就能迅速发展起来,到时候再来高邮湖,把它从小鬼子和伪军手中夺回来,丁宁,你有没有这个感觉,我觉得这个战争打下去,小鬼子无论如何嚣张猖狂,他们是不可能打胜这场战争的,因为他们小日本国土狭小,资源有限,他们打不起这么大规模的战争的,战线拉得越长对小鬼子越不利,你看看现在进攻我们的那些小鬼子的战斗力比起两年前登陆上海的那些怎么样?”周武点头问丁宁道。 “是的,小鬼子的战斗力在下降,虽然目前还不是降的很厉害,但我总感觉到他们已经有点强弩之末了,他们的国土狭小,资源有限是制约着他们战斗力的因素,但我认为正是由于我们和新四军这些抗日武装的坚持,才使得这些小鬼子苦于应付,并且他们的战斗力还会继续下降下去的。还有从这些日子以来,我越来越觉得要打赢同小鬼子的战争,靠我们的国民政府是不行的,汪精卫好歹也是国民政府的第二把手,他都能粉墨登场充当小鬼子的傀儡,组建伪南京政府,你还能对这个国民党政府抱有期望?虽然老蒋对这个汪精卫是恨之入骨,非得要把他置于死地,但相当一部分国民党高官跟随着汪精卫跑到了南京做汉奸,就说明在国民党当中投降鬼子做汉奸的人不在少数。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们的蒋委员长能保住西南半壁江山就是烧高香了,还指望他带着我们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丁宁分析道,这段时间以来,国民党军队在与日本鬼子的正面战场中连连败退,曾经投入了百万大军防守的大武汉被鬼子的两个半军攻陷,江西,湖北,广东等省被日本鬼子占领了不少地方,国民党政府迁都重庆,偌大个中国只剩下了四川,甘肃,陕西,西藏,新疆等西南几个省,抗战形势岌岌可危,这个时候本应同抗日的共产党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来犯的小日本鬼子,但委员长只要能喘上一口气,就忘不了拔掉他的眼中钉-同样是抗日,并且是坚决抗日杀鬼子的新四军,派出大批国民党精锐部队围剿新四军,做亲者痛仇者快的痛心事情,这叫底下的军人们如何适应,如何理解。 周武也深有同感。对丁宁道:“开始我还以为委员长能带领我们将小鬼子赶出去,虽然在上海南京等地打不过小鬼子,一路撤退下来,但那是暂时的失利,总有一天我们会卷土重来,收复河山的,即使在南京城破,父老乡亲被小鬼子大肆屠杀的时候,我这个信念也一直没变,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国-军和其他所有抗日武装会将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的,但随后发生的事情使得我对这个信念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还在小鬼子大兵压境的危急当口,委员长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派兵围攻共产党的抗日队伍了,假使共产党有这样那样的错,委员长也不能将这样一支在江南江北奋勇杀鬼子抗日的队伍剿灭啊,有什么事情等大伙儿一起将日本鬼子赶出去了在说啊,难不成非得要在现在就解决?我真是想不通,以前在苏区围剿红军的时候我们不清楚,以为只要执行上级的命令就是一个军人最大荣誉,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丁宁要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我们只能依靠共产党新四军了,我不管哪种主义,哪种信仰,现在只要能打鬼子的就都是我们的朋友,否则即是我们的死敌,除此已无第三条路可走!”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东山再起(三) 胖子将兵力部署得当后,急忙带着一个连的侦察兵兄弟们前出侦察去了,现在这个时候,电台没了,只能靠人的双腿来传递消息了,在眼前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不靠前侦察一番,到时候被敌人团团包围了还蒙在鼓里呢。 胖子带着兄弟们一路朝北行进着,由于国民党顽军大举进攻这里,导致许多沿途的村子里几乎没了人烟,估计是新四军他们为了坚壁清野,带着老百姓撤离到北面的山区里去了,故而胖子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愣是没有碰到一个老乡,经过的几个村子也是空荡荡的,不要说人,就是连牲畜都没碰上一只,四周静悄悄的,没看见一丝生命的气息,在这个充满生机的夏季,显得格外荒凉。 眼看着天色即将暗了下来,西边有一大团乌云压过来,要下雨了,估计看这个乌云的架势,这个阵雨还不会太小,胖子当即命令兄弟们赶紧找个村子躲起来,等躲过了这场大雨再走。 兄弟们一路疾奔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村子里,找了一间宽敞的大院走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主人看来已经带着家人出远门了,这是一幢很有江南特色的大房子,前后共有七八间房子,全是土木结构,古色古香,门窗上镂刻着各种精致的图案,看来这家主人也是个小康之家,最起码也是个书香门第这类的有文化的人。 胖子一看,急忙叫兄弟们别进屋子里,躲在房檐下躲雨即可,不要随便闯进去,弄坏了屋子里的东西,咱们现在也是新四军了,也得遵守人家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了不是?虽然我们独立旅以前也是这样干的,绝不会轻易动老百姓一根草毛,但这次出来,身份不一样了,就得更加要注意形象,要不然要给陈国富他们见笑的。 “轰隆隆”一声惊雷从平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刺眼闪亮的电光射穿大地,黄豆大的雨点立即降了下来,很快就在院子里泛起了朵朵好看无比的小水花。 胖子和兄弟们挤在屋檐下躲避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胖子心里还是挂念着在后面的小刘她们娘儿俩,不知此刻她们找到了避雨的地方了?还是继续在狂风暴雨中行进着。自从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后,胖子变得多愁善感,儿女情长起来了,本来不太轻易动感情的他,现在变得比以前有人情味了,经常在行军途中想起小刘她们娘儿俩,有时连胖子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娘娘腔了,不像以前那样干脆利落,雷厉风行了,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牵挂在心中,始终放不下一样。 就在胖子思念亲人的当口,突然外面负责放哨警戒的两个兄弟回来报告:“团座,村子前面发现一拨数目不详的人影,看样子不像逃难的老百姓,正急匆匆的朝村子里赶来,估计是来这里避雨的。” 胖子“啊”了一声,急忙跳起来问兄弟道:“你们没看清是那些什么人?” “雨太大,距离又远,我们看不清楚。”兄弟回复道。 胖子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他命令手下赶紧抢占院子里的制高点,做好战斗准备,再派这两个兄弟赶紧去侦察敌情,一有情况,马上发信号弹告警。 这时,另外两个负责侦察的兄弟回来报告胖子:“团座,村子外面来了一队国-军,人数有一个营左右,估计是进攻新四军江北支队的那些国民党顽军,看他们那个德行,好像是打了败仗撤退下来的,个个耷拉着脑袋,在狂风暴雨中没了队形,急匆匆的朝村子里赶来。” 胖子一听这个情况,原来是吃了败仗的国民党顽军,那还不好办啊?当即改变战斗部署,命令一排前出到村口,引诱这些敌人进村子,二排和三排分别迂回到敌人背后,以他的红色信号弹为准,一起压上去,把这批残兵全部消灭了。 就在胖子改变战斗部署,准备在这个村子里搂草打兔子,消灭这拨吃了败仗撤下来的敌人的时候,周武和丁宁他们的中路此刻也在后面的一个村子里躲避突如其来的大暴雨,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大雨,周武对丁宁说道:“丁宁,不知道胖子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有没有打探到新四军的消息?前面那些伤员兄弟们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样的天气要是他们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可就不妙了,伤口一旦进水,必定化脓感染,我们的药品已经差不多快没了,要是再死许多伤员,对我们今后的战斗力有很大的危害啊。”周武担忧卫生连里那些伤员兄弟们的安危,怕他们躲雨不及,弄出来伤势恶化,可就麻烦了。 “旅座,带队的胖子,他应该知道这个事情的,加上卫生连由石连长和小沈他们带着,应该会处理好这种突发情况的,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天气问题,这个暴雨鱼市虽然大,但毕竟等下就会停止的,我所担忧的是他们在半路上突然遭遇来历不明的敌人,胖子要是顾此失彼的话,那卫生连和伤员兄弟们的安危可就悬乎了。”丁宁倒不怎么担心天气下雨,而是担心遭遇敌人,胖子他顾不上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卫生连和伤员们。 周武听了丁宁的担忧,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这个胖子还真是不好说,他这个人一见有敌人就忘了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对于这个保护后面的卫生连和那些轻重伤员们的事情就顾不得了,弄不好是要出大岔子的。 周武越想越不放心,急忙要带上兄弟们赶去前面寻找胖子他们,被丁宁拦住了:“旅座,我们现在又不知道胖子他们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先别急,看看情况再说,再说即使要去,也得等这场大暴雨停了再说吧。” 周武听了,坐了下来,此时二团团长葛三民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对周武说道:“旅座,据前面一团回来报告的兄弟讲,胖子他们在前面的一个村子里遭遇上了一只国民党顽军,正布置兵力守村子呢。” 周武一听,心里猛地一颤,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国民党顽军还是嗅到了踪迹,扑来了,急忙问道:“那些敌人有多少人?装备咋样?”周武担心的是一团陷入敌人设置的包围圈,要是胖子他们整个儿掉进敌人的重兵包围圈,那就惨了,不但在前面的一团和卫生连,以及这么许多千把号的轻重伤员不保,而且还直接对自己这边的中路构成致命的威胁,现在行进中的这个一字长蛇阵最怕的就是掐头去尾,再被敌人拦腰截断,到时候想组织力量分散突围都不可能的了。 “哦,据一团的兄弟讲,胖子亲自带着一连的兄弟们前出队伍十多里的西北方遭遇到了这批敌人,敌人大概有一个营左右,估计是刚刚从前线撤退下来的,胖子想搂草打兔子,解决掉这批敌人。”葛三民对周武说道。 “哎,这个胖子,一看见有敌人,有仗可打就冲动,他们是前去侦察敌情的,完全可以避开这股敌人,绕回队伍里去的,现在天气情况这么差,敌情又不明,万一敌人来的不是一个营,这仗一打起来,这个地区周围又有大批国民党顽军驻扎着,一听到枪声,他们必定就会立马赶到,到时候被敌人包围了,胖子可有苦头吃了,最麻烦的是他们后面还有大批没有战斗力的卫生连和轻重伤员们,一旦被敌人缠住,后果不堪设想。”周武怒道。这个胖子老是自作主张,看见有仗打就兴奋的不行,忘了自己做前导是干什么的。 丁宁看周武急得不行,急忙劝道:“旅座,我看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严重,或许那些敌人果真是刚刚败退下来的残兵,要是果真如此,那说明我们离陈国富他们不远了,你想想,这个地方能打得这些国民党部队败退的队伍除了新四军他们还会有谁?” “哦,那赶紧派人去支援胖子,顺便打探新四军他们的情况,我们在高邮湖中已经损失了这么多兄弟们了,可不能在半路上再损失兄弟们了。”周武说道。 丁宁刚想开口叫葛三民带着人马前去支援胖子,周武突然说道:“丁宁,葛三民就留在中路掩护旅部和乡亲们吧,这么多手无寸铁的老乡,要保护好也不容易,我看我带上一个连的兄弟们前去支援胖子他们,顺便探探前面有没有陈国富他们的消息,丁宁你与葛三民一起在中路,必要的紧急时候,可以直接抽调后面断后的三团,不必请示我。” 丁宁一听周武要自个儿带着一连的兄弟们前去支援,当即摇头不同意:“这咋行?旅座,你是我们独立旅的主心骨,所有重大决策都得由你做出,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你让我们这些人咋办?”丁宁担心周武此去遇到了危险,对独立旅很不利,故而劝阻周武前去,坚持由葛三民带队前去救援来得比较稳妥。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东山再起(四) 周武不乐意了,对丁宁说道:“有什么不行的?我周武死了,难道独立旅就垮了吗?我战死了,还有你丁宁,胖子,葛三民,水生,小郑,老徐他们,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将兄弟们带出去,葛三民是二团的团长,负有保护旅部和老百姓的重任,怎么能让他带队去支援胖子?别废话了,就这么定了,我带上一个连的兄弟们就够了,在上海南京那么多小鬼子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些国-军?” 丁宁见拗不过周武,就只得同意让周武带人前去支援胖子,但要求周武最起码带上一个营的兄弟们前去,否则就让葛三民带队去支援,周武一看事情要僵住,只得答应带上一个营的兄弟们前去胖子那边,并且由这个前来报告情况的兄弟带路,这样就能少走许多冤枉路,快速赶到那边。 就在周武带着一营三四百个兄弟们急速冒雨赶往胖子这里支援的时候,胖子他们已经在村口等候着那些狼狈赶来的一营顽军败兵们。 大雨如注,电闪雷鸣,一道道刺眼闪亮的闪电伴随着轰隆隆响个不停的惊雷声不断的刺向村子,胖子他们的身上早已湿透了,雨水纷纷从衣领里灌进了脖子里,如同一条条蚯蚓爬行在身上,极其难受。胖子的脸上身上早已是湿漉漉一大片,他不停的用胖手抹着脑袋上的雨水,小声对手下一个连长说道:“他娘的这些家伙还真会挑时候,待会儿打起来,大家别松手,给我往死里揍,揍到他们哭爹喊娘举白旗投降为止!” 前面雨幕中出现了敌人的身影,胖子看到一个国-军少校军官带着一队士兵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朝村口跑来,其中一个士兵扯着嗓子对同伙喊道:“兄弟们,快跑上去,到了村子里我们就好了。” 胖子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狠狠打!” 几乎与胖子喊话的同时,埋伏在村口的一排兄弟们三十多条各式枪支发出了怒吼,条条火舌纷纷扑向那些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的国民党顽军士兵们,很快就撂倒了十来个敌人,其余没死的敌人顿时阵脚大乱,到处乱窜,有的就地趴在满是雨水的地上,抱头大叫:“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 那个领头的少校军官还算镇定,遇到胖子他们的突然袭击后,立马组织手下机枪兵就地卧倒,朝村击,同时抬手枪毙了几个朝后奔逃的士兵,勉强算是压住了混乱的阵脚,带着手下向村口胖子他们发起了反击。 胖子见敌人在少校军官的带领下朝这边反扑过来,大怒,急忙从旁边兄弟手中要来一只三八大盖,”啪“的一声压上一个弹夹,举枪瞄准那个正挥舞着手枪催促手下向村口反击的国-军少校。 大雨还在倾盆而下,雨水从胖子的脑袋上淌下来,溜进了他的眼睛里,此时的胖子全神贯注,一动不动的瞄着那个军官,猛的一扳枪机,一发子弹呼啸而出,”噗“的一声正中那少校军官的胸膛,只见那个少校朝胖子这边看了一看,身子痛苦的弯腰倒了下去,最后重重的摔倒在满是雨水的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身边的雨水,与其他士兵们的鲜血一起,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流向村子边的小溪。 胖子原以为那个带头的国-军少校一死,这批败兵必定缴械投降,不料那个少校刚刚倒地,后面蹦起来一个国-军上尉模样的军官,对手下大喊:“兄弟们,不要怕,对面村口的不是小日本,他们只有二三十个人,我们有四百多人,比他们多十倍不止,快快冲过去,杀光他们我们就可以进村子吃香的喝辣的的了!” 底下这些士兵们一听这个上尉军官的忽悠,还真是壮了不少胆子,个个嚎叫着朝村口胖子他们这边冲过来,他们知道自己比对面村口的那些人多了十倍以上,要是十对一还是打不过的话,那就不用在这里当兵吃粮混了,干脆回老家种田得了。 胖子一看对面这些敌人要拼命的阵势,心里也敲起了小鼓:“我的那个乖乖,没想到这些家伙还真要拼命来着,二排三排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要是他们再赶不到的话,我们这里这些兄弟们可是守不住这么多亡命之徒的拼死冲击的,连个像样的简易阵地都没有,要以一敌十守住村口可就不好弄了。” 胖子身旁一个连长对胖子说道:“团座,敌人人多势众,我们这些兄弟们呆在村口阻击无疑是自杀,不如退回村子里,凭借着里面的房子同他们周旋,待得二排三排的兄弟们赶到,我们再一起里应外合将这些敌人消灭!” 胖子一想有道理,赶紧带着兄弟们朝村子里退去,那些冲过来的敌人一见胖子他们跑进了村子,急忙大喊道:“兄弟们,他们跑了,我们快快冲进去!” 后面四百多敌人士兵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朝村子里涌进来,胖子带着三十来个兄弟们退到了村口边的一幢房子里,对手下说道:“兄弟们,咱们就在这里跟他们玩捉迷藏吧,快,迅速占领各个制高点,把这些进来的敌人全部消灭!”胖子的口气倒是不小,三十来个人就想全部消灭四百多敌人,他也就依仗着敌人后背有两个排的兵力,即使那两个排赶到了,那对敌人的兵力还是不够,还是一比四的比例,除非对方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否则要想把敌人全部打垮,不付出一大半的伤亡代价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这个胖子就是胆子大,他好像对这次战斗老早就有十成把握似的,从容不迫,信心十足的指挥着,自己则选了一处隐蔽地方等候着敌人的进来。 很快在磅礴而下的雨幕中出现了一队十来个敌人的身影,个个手里端着中正式步枪,呲牙咧嘴的喊叫着朝房子这边扑过来,其中一个打头军官模样的家伙挥舞着手枪催促着手下士兵拼命往前冲,胖子透过雨水看着这个国-军军官的德行,气得不行:他娘的,一看不是小鬼子就得瑟起来了,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今天老子要让你尝尝我们独立旅的厉害,好叫你晓得这个地界除了小鬼子以外,还有咱们独立旅和新四军够你们这些杂碎苦头吃的,省得以后看见了我们不当一回事。 胖子抽出腰间别着的二十响盒子炮,朝那敌人军官开了一枪,子弹正中那个正挥舞手枪嚎叫着的军官大腿,“噗通”一声身子跌在地上,被后面赶上来的士兵赶紧强烈回去。 胖子的枪声一响,其余埋伏在房顶上,院子里各个地方的兄弟们纷纷开火了,一下子就撂倒了十来个冲过来的敌人,没死的那些敌人赶紧架起轻重机枪疯狂的朝院子里射击,马克辛那连续不断的超强火力打得院子里那棵大杨树上面的枝叶纷纷掉落下来,土石横飞,到处乱迸,一块横飞过来的土石正巧击中了胖子那没戴钢盔的大脑袋,鲜血一下子就流淌出来,顺着额头流下来,弄得胖子满脸都是红彤彤的,气得她一把抹掉脸上的鲜血,对手下大喊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揍这些国-军的,旅座他们就要赶到了!” 这个胖子还会打心理战,这个周武要带着人马过来支援这里,他是不知道的,以前有德国电台的时候倒可以随时联系,但这回从高邮湖里跑出来,那几部德国电台早就没了,只能靠通讯兵的双腿来回奔波传递消息了,胖子也是想鼓鼓这些坚守村子里的兄弟们的战斗决心的,也就这么随口一说而已。没料到胖子一说周武以及带着人马过来这里了,顿时信心大增,一阵拼命还击猛打,把蜂拥而上冲过来的这些敌人打退了,这些敌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这个有许多房子障碍物的村口却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被胖子他们三十来个兄弟们打退了一次次的冲锋,除了在村口留下二三十具尸体外,其他什么便宜也没捞到。 胖子趁着敌人进攻暂停的间隙,急忙统计了一下身边兄弟们的伤亡情况,还好,只是阵亡了五个兄弟,伤了十来个,大部分兄弟们还能再继续坚守村口,只是经过激烈战斗,兄弟们的弹药都不多了。 “报告团长,我还有五发子弹,一颗手榴弹。”其中一个兄弟向胖子汇报着弹药情况。 其他兄弟们的弹药也跟这个兄弟差不多,最少的一个兄弟已经全部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只剩下腰间还挂着两颗手榴弹。胖子自己一摸腰间,已经没有弹夹可换了,退出驳壳枪里面的子弹一看,还有三发,急忙退出另外一只驳壳枪一看,总算还有六发子弹留在那里,总共九发子弹,连手榴弹都没有一颗了,这个情况下要是对面的那些敌人再来一次猛攻,恐怕支撑不到后面迂回包抄的二排三排他们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东山再起(五) 胖子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看样子这次我们要跟这些敌人拼刺刀了,大家不要灰心,旅座他们不会不管我们的,可能他们就要马上赶到这里了,再不济我们还有二排三排他们六七十号兄弟们呢,只要我们在这里再坚持十多分钟,他们就能从敌人背后向他们发起攻击了。” 胖子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心里早就把那个带着二排三排迂回过去的那个连长骂了个遍:他娘的,这么磨蹭,等回来了,老子要狠狠的批你一顿,再不来老子和这些兄弟们可得挂在这里了,是在小鬼子手里倒没觉得什么,好歹也是死在保家卫国的抗日战场上,但要是死在这些同样是国-军的敌人手中,那我胖子可就太冤了,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就在这些兄弟们准备打光手中的子弹,与即将再次冲过来的敌人肉搏的时刻,突然敌人后背出现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令胖子感到兴奋的信号弹随之升上了下着大雨的天空,在纷飞的大雨中显得更加璀璨夺目,胖子看到自己派出去的那两个排的兄弟们终于成功迂回到敌人后面,高兴的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兄弟们!二连和三连的兄弟们已经赶到了敌人后背,正在向敌人发起攻击,我们赶紧冲出去,把这些狗娘养的杀个精光!” 背后遭到袭击的敌人终于开始慌乱了,胖子则趁机带着院子里据守的兄弟们冲杀出来,与赶过来的两个排的兄弟们将这些已经惊慌失措,到处乱窜的敌人包围了。 虽然这些敌人人数比胖子他们将近多了四倍,但由于后面两个排五六十个兄弟们突然朝他们发起了袭击,使得他们的队伍出现了慌乱,许多士兵开始了逃跑,连那些军官们都无法再阻止这些士兵们向后面逃窜,当即战场形势急转直下,胖子他们这一百来兄弟们跟砍瓜切菜一般将这个营的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剩下那些胆小来不及逃跑的敌人赶紧举起手中的武器向胖子他们投降。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此时暴雨也渐渐的停止了,胖子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打扫战场,清点人员伤亡,此时他手下一个连长失声对胖子喊道:“团座,不好了,这些溃逃的敌人是往东南面跑去的,那里是我们的卫生连和伤员们过来的地方,要是被他们遭遇上,我们那个连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这个连长脑子清爽,一看逃窜的敌人正向东南方而去,立马提醒这个打了一场胜仗,在阵地上拣东西正兴高采烈的胖子。 胖子一拍脑袋,大叫:“哎呀,不好,我怎么把这个要紧事体忘记了呢,逃出去的敌人人数还不在少数,最起码还有二三百个,卫生连那里只有一个连护卫,这么多伤员兄弟们,哪里能保护得过来啊?这次要是被这些杂碎偷袭了卫生连和伤员们,那我胖子的罪过可就大发了,旅座非得把我的脑袋拽下来不可,不行,马上整队出发,去救卫生连去!” 胖子连铺满一地的枪支弹药都舍不得捡了,立马带着兄弟们急急赶往东南方向卫生连那里,他怕万一自己赶不到,而那个护卫他们的连抵挡不住这些逃命的敌人,自己可真的要被周武枪毙的了,所以一路上,他和兄弟们在刚刚下过大暴雨,泥泞不堪的路上不知摔了多少交,整个人都成了泥猴了,还是不要命的朝前赶,就这样紧追慢赶的追了半个钟头,他就听见前面不远处有枪声,是他熟悉不过的“花机关枪”的射击声,胖子的心里猛地一紧:这不是我配给那个护卫伤员那个连的枪吗?糟糕,肯定是他们遭遇上了这批敌人了。 与此同时,周武带着的一个营也急匆匆的朝卫生连这边赶来,他们也在此时听见了前面如同炒豆般的“花机关枪”射击声,这枪一般的国-军部队配备的很少,不可能有这样大量射击的声音,周武一时间搞不清楚,对面的枪声的地方到底是那只部队,迅速命令几个腿脚快的兄弟们前去探探情况再说,同时命令大部队加快行进速度,尽快赶到那边响着枪声的地方。 前去侦察的兄弟很快回来报告:“旅座,前面响枪声的地方正是我们的卫生连,刘团长派了一个连的兄弟们护卫他们,现在他们遭遇上了一只国-军,双方正在激烈交火。” 周武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大了许多:“那刘团长呢?他在什么位置?敌人有多少?那个连能否挡得住敌人的进攻?”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临头了,这时候为什么没见胖子在那边?这个死胖子为什么在最要紧的时候没了踪影?不知道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次要是再出事,非得把胖子好好整治一番不可,太不像话了,无组织无纪律,随心所欲的行动,再不严厉整顿,胖子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旅座,刘团长带着兄弟们前去侦察还没赶回来,来犯的敌人好像刚刚在前面吃了败仗,人数三百人左右,没有什么重武器,那个护卫卫生连的连长说,他们能够对付这些来犯的敌人的。”侦察兵兄弟汇报道。 那个护卫卫生连的一营长当然有底气夸下海口的,一百来个兄弟们,胖子走的时候,给他们人手一把连发武器,并且给足了够用的子弹,对面过来的不要说是一只刚刚吃了败仗的国民党部队,此时就是赶过来一只小鬼子精锐的野战中队,估计那些兄弟们也能凭借武器优势抵挡一阵子的,毕竟在当时,全部人手一把连发武器的队伍还是不多的,小鬼子尽管战斗力比较强,但要是碰上这些兄弟们还是要仔细掂量掂量的,毕竟他们也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子弹照样能穿了他们的身体,要了他们的狗命的。 果然,当这些刚刚在胖子他们那里吃了苦头的敌人们一碰上这个连,就被打过来密密麻麻的子弹打得无处可藏,更不要说直起身子往前冲锋攻击了,只得狼狈不堪的躲在遮掩物后与兄弟们周旋着,试图凭借着人多同兄弟们拼消耗,伺机找条道路逃窜。 战斗一打响,卫生连的那些医生护士们顿时紧张起来了,他们赶紧将那些重伤员兄弟们安置起来,轻伤员兄弟们出发前配有轻武器,一听得前面枪声大作,当即要求前去参战,被沈丽娜给骂了回去:“都给我回去,好好的呆在后面,替我们保护好那些重伤兵,前面还有一个连的兄弟们在抵挡着,还暂时轮不上你们去!” 带队护卫卫生连的这个一营长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了,姓吴,标准的山东高个大汉,文化不高,但勇武有力,打仗总是冲锋在前,杀起小鬼子来毫不手软,从来不眨眼,使得一手好刀,人称独立旅里的“吴一刀”,啥意思?就是只要被他的那把大刀招呼上了,对面的小鬼子就跑不掉了,他一刀劈下来,犹如泰山压顶之势,能将个子矮小的小鬼子连人带枪劈成两半,一般一刀解决问题,所以人送外号“吴一刀”,就是这个意思。 他一看对面的这些敌人不怎么样,比那些小鬼子差了老远,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停止射击,对面的那些敌人一听枪声停了,以为吴一刀这边的兄弟们没了子弹,顿时气焰嚣张了起来,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扯着嗓子大喊:“兄弟们,对面的没子弹了,我们赶紧朝前冲啊,他们人数不多,里面都是伤员。” 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们一听这边兄弟们没子弹了,顿时个个精神倍增,嚎叫着冲将过来,想趁机在这里占点便宜,好好补偿刚才被胖子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损失,挽回一点面子,摆脱后面胖子他们的追击。 但这次他们完全想错了,他们对面的这个吴一刀带领的兄弟们可不是软柿子,再加上人手一把连发武器,要想靠近他们都困难,就别想顺利冲过这道防御线了,还是趁早绕路跑路来得实际,但此时那些带队的敌人军官完全被吴一刀他们的表象迷惑了,以为这些护卫伤员和卫生连的队伍战斗力不会太强,充其量比那些伤员们好一点,所以就狂妄无比的冲了上来,打算一举冲垮阻击阵地,消灭这些没战斗力的卫生连和伤员们。 吴一刀从背后抽出大刀,对兄弟们喊道:“上刺刀!” 兄弟们纷纷扔掉手中的“花机关枪”,换上中正式步枪和三八大盖,装上刺刀,大吼一声,气势震天动地,吴一刀首先挥舞着大刀迎上前去,其余兄弟们则喊叫着紧紧跟在吴一刀身后,朝冲过来的敌人正面冲撞而去。 两股力量如同奔流的洪水冲撞到了一起,吴一刀果然名不虚传,上前一刀就将一个端着刺刀扎过来的敌人劈成了两半,吓得三四个敌人士兵扭头就逃,溜的比兔子还快。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东山再起(六) 吴一刀厉害,其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当然也熊不到哪儿去,个个如同凶神恶煞下凡,打得那些敌人个个心惊胆战,魂不附体,身子如同筛糠一般哆嗦不已,没办法,肉搏了不到几分钟,这些气势汹汹的,满以为可以占便宜的敌人便在一个识相的军官的喊叫声中纷纷向西北方向逃窜而去。 见敌人仓皇向西北方逃去,吴一刀怕后面的那些卫生连和伤员们的安全,急忙命令兄弟们停止追击,返回原地警戒周围,这时周武带着一个营的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赶到了这里,一看吴一刀带着人马下来,急忙问道:“你们那个团长呢?” “报告旅座,我们刘团长在前面带着兄弟们去侦察呢。”吴一刀汇报道。 周武看着这些战士,虽然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雨水,浑身湿漉漉的,但个个士气高昂,精神头十足,满意的对吴一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这次打得好,竟然将多于你们三四倍的敌人打跑了,快下去好好休息,这里的防卫由我们来接手,马上派出兄弟前去联系你们的团长,叫他速速赶来这里!”周武对一营长吴一刀带领的这些兄弟们很是满意,仅仅一百来人就将三百多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的朝西北方逃去,就是同样人数的小鬼子来了,也不一定能这么快就解决战斗的,看来只要注意一下兄弟们的战斗情绪和士气,我们独立旅的战斗力还是能提振起来的,关于这一点,周武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还没等侦察兵兄弟出发去寻找胖子他们,周武就听得西北方向传来了密集似炒豆般的枪声,间或夹杂着手榴弹的轰隆爆炸声,周武大骇,急忙举起望远镜朝西北风望去,只见那些匆忙逃窜的敌人好像正在与一只人数不多的队伍在交火,周武问一营长道:“老吴,你来看看,前面到底什么情况,莫非是你们的团长他们回来了?” 吴一刀一听,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边望去,只见那边水茫茫的一片,两批队伍正激烈的嚼着火,打得不可开交,这么远的距离,他也看不清那些同敌人交火的到底是那拨人马,只得靠听那些枪声来判断对方到底使得是什么武器来估计了。 吴一刀侧着耳朵停了一会儿枪声,突然脸上露出来笑容,对周武说道:“旅座,是我们的团长他们回来了,你听这些捷克式轻机枪的声音就知道了。” 周武却不以为然:“这个捷克式轻机枪敌人那里也有装备,不能光靠听听机枪声就能确定是胖子他们回来了,还是赶紧派人去核实一下情况为好。”周武知道对面逃跑的这些敌人也是国-军,那那边有捷克式机枪的枪声就不足为奇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吴一刀派人前去实地侦察一下为好,省得到时候摆了乌龙就不妙了。 吴一刀当即加派了几个腿脚灵活的兄弟们前去那边侦察,很快这些兄弟们跑回来报告:“旅座,果真是我们的团长他们和那些敌人交上火了。” 周武听了胖子他们遭遇到败退的敌人后,反倒不这么着急了,命令一营长先不要动,原地护卫卫生连和伤员们,自己则还是不这么放得下胖子他们,怕他们人少吃亏,带着带来的一营兄弟们前去支援去了。 前方与败退的敌人遭遇的正是怕卫生连这边遭殃急忙赶过来的胖子他们一行,胖子紧赶慢赶在泥泞地里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才在快要赶到卫生连这边的地方与刚刚被吴一刀他们打败退下来的敌人碰上了。 当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那些在吴一刀他们那里吃了亏的敌人一看对面又来了胖子他们还在不依不饶的撵着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也没地方可跑了,前后都是不好惹的主儿,看来今天得栽在这里了,反正对面的又不是什么小鬼子,同样是同胞,干脆投降他们算了,也不见得是个丢人的事情。 主意打定,敌人中一个上尉模样的军官扯着嗓子对胖子他们喊道:“对面的兄弟们别打了,我们缴械投降!” 胖子一听,乐了:哈哈,现在要知道投降了,早干什么去了,兄弟们别理他们,给我狠狠的揍这些国-军的! 胖子手下的兄弟们也早就看这批敌人不顺眼,一听胖子的命令,当即枪炮齐鸣,一股脑儿的朝这些敌人打去,打得那些敌人连滚带爬,在刚刚下过暴雨的泥地上滚来滚去,好不狼狈。 这时胖子手下的一个连长提醒他道:“团座,这样不好吧,人家都举起白旗投降了,我们这边还拼命的揍他们,要是旅座赶过来看到了,可就不好办了,再说这些敌人中间大多数还是跟我们一样的穷苦百姓出身,受他们的长官所迫,不得已跟我们干仗的,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接受他们的投降来得好。” 手下连长的一番话及时提醒了正在兴头上的胖子,他一听也对,心想万一周武他们真的赶到看见自己正在狠揍这些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了的敌人,估计又得要挨周武的训斥了,先前对自己在高邮湖中自作主张的抢先发起进攻,导致自己的队伍差点要被小鬼子整个儿吃掉的帐,周武还没跟他清算过,可不能再添上一笔冤枉帐了。 胖子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停止射击,着人对那些敌人喊话:“你们统统举起双手,慢慢的走过来!” 对面那些被胖子刚才一顿猛打打怕了的这些敌人不敢过来,生怕胖子又趁着他们举手过去的时候再来上一顿子弹,就哆哆嗦嗦的立在原地不动,一个胆大的敌人扯着嗓子对胖子他们喊道:“对面的大爷,我们不敢过来啊,求求你们别开枪了!” 胖子一看,急忙命令手下马上冲过去把这些敌人全部俘虏过来,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胖子可是捡着了大便宜,他不知道这些投降的敌人刚刚跟吴一刀他们干过一仗,只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一下子就俘虏了将近二百个俘虏,地上的各色枪支弹药铺满了一地,拾得胖子一张大嘴乐得快到耳根子那边去了。 这时,一个侦察兵兄弟跑过来报告胖子:“团座,旅座过来了!” 胖子“啊”的一声,整个人僵住在那里了,周武的到来是他所始料不及的,虽然他在战前为了鼓舞这些坚守村口的兄弟们的战斗情绪,自己胡编乱造的,但没想到周武真的来了,这些可完了,一顿挨骂训斥是免不了的了。 果然,周武看到胖子和他手下个个浑身湿漉漉的,身上全都是泥水,活像一个个泥猴子,骂道:“胖子,你跑到哪里去了?放着卫生连和伤员兄弟们不管,跑到前面来干什么?还好那个一营长能够抵挡住敌人的袭击,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胖子挨了骂,自知理亏,不敢吱声,只得耷拉着脑袋默默的听着周武骂着,周武骂了一会儿,觉得也没意思,毕竟没有发生不好的情况,况且胖子的运气也不错,搂草打兔子的俘虏了这么多敌人,还是先敲打敲打他几句就行了。 据那个被俘虏的敌人军官供述:他们是国民党第六战区的83军下面的一个营,此次奉命在这里搜索新四军武装,不料碰上了一股新四军的游击队,也不知是那只新四军的队伍,稀里糊涂的同他们干了一仗,败退了下来,撤退到前面那个村子的时候,恰逢天降大暴雨,为了避雨不得已进村,不料在村口碰上了胖子他们一拨人马,被打了个稀里哗啦,一败涂地,回头就跑,又碰上了吴一刀的大刀队,一顿猛劈,把他们的魂儿都给劈没了,最后又被胖子他们这些人马给碰上了,再也不想打了,就举白旗投降了。 周武一听,觉得这些敌人太悲剧了,短短的时间里被胖子他们来回赶了好几次,也真够难为他们的了,急忙问这个被俘的军官道:“那跟你们交火的新四军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军官看了一眼周武,觉得很是纳闷,为什么这个国-军少将军官,穿的是一身标准国-军中央军的军服,但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徽章却没了,他们到底是哪路人马?是新四军吧,这些军人个个军姿挺拔,身上的军服虽然破旧不堪,但相当整齐划一,新四军可没有这样规范的,要是国-军中央军又不像,哪有国-军自己打国-军的道理,再说中央军早在去年就大规模换装了,可是他们这些人还是穿着两三年前的旧军服,那他们到底是哪路人马呢? 这个被俘军官壮壮胆子问周武道:“这位长官,你们到底是哪路人马?” 周武道:“我们是新四军独立旅,也就是以前的国-军79军独立旅,这下你该晓得了吧,快说与你们交火的新四军现在到了哪里?” 那个被俘军官一听,脸上出现了一种肃然的神情,急忙笔挺立正对周武“啪”的敬礼一个:“报告长官,卑职是国民革命军83军186师368团三营三连连长符德相,不知你们是独立旅,刚才多有冒犯和得罪,要是这位长官早点报上名号,我们之间就不用大动干戈了,哎,白白死了这么多兄弟们,可惜,可惜啊。”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东山再起(七) 周武可不愿听他这种唠叨,不耐烦的问他:“这个叙旧等下再说,快说说跟你们交火的新四军现在在什么位置?” 周武此时关心的是如何尽快找到新四军,好安置那些已经走得快要虚脱了的伤员兄弟们,这里敌情不明,随时会遇到大批敌人的,这个一字长蛇阵万一被敌人识破,那周武他们将要遭受灭顶之灾了,可马虎不得的事情。 “我们是在前面十多里地的一个叫马滩的村子边上碰到那只新四军队伍的,也不知他们叫什么名号来着,人数不多,三四十人而已,但战斗力很强,我们一个营都打不过他们,说来惭愧的紧。”被俘军官回答道。 周武一听终于找着了一只新四军的队伍,虽然那里只有三四十个人,但毕竟能找着他们了,于是他赶紧派人通知后面断后的小郑他们,让他们赶紧加快速度,全队全速朝马滩出发,在天黑前找着这股新四军队伍。 有了被俘的敌人军官的带路,周武他们很快就找着了马滩的新四军队伍,幸好周武他们赶得急,要是再迟一步,这股新四军小分队就要在天黑后撤往其他地方宿营去了。 由于周武他们都还穿着国-军的军服,双方一开始还闹出了一场小误会,因此还差点要打了起来,亏得胖子机灵,扯着嗓子报出了陈国富他们的名头,才避免了一场乌龙大战。 这只队伍正是陈国富他们的手下,据他们讲,陈国富他们也化整为零,到北面的地方打游击去了,估计还得走上几十里地才有可能找得到他们。 周武对那个带队的新四军连长说道:“既然我们与你们会合了,那我们就一起找你们的团部去吧,我们也已经加入了新四军,现在我们是同志了,大家是兄弟部队了,不分彼此了。” 那个新四军连长还有点不太相信周武他们,虽然战前听团长说起过有一只国民党的队伍要投向新四军,但当他真的面对周武他们这么一只大队伍的时候,他这个小连长有点吃不准了,须得派人向上面核实一下为妥。 周武当然看得出这个新四军连长的顾虑,不要说他,就是周武他自己,一下子面对几千号人马说我是来投奔你们的,麻烦你带路找到你们的团部,周武也要仔细考虑核实的,万一是敌人趁乱混进来,那还了得,团部还不被他们一窝端了才怪呢,必要的警惕性是一个合格指挥员所必须具备的,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那个新四军连长当即派来个通讯员跑去前面核实情况,自己则带着同志们和周武他们大部队就地在这个叫马滩的村子里宿营了下来,反正天色已晚,一切情况等通讯兵核实情况回来再说,要是周武他们真是敌人混进来的,他们这些三四十人的小队伍想跑也已经来不及的了。 到了半夜里,通讯兵赶回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两个人,周武起来一看,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盼望的江北支队三团团长陈国富他们,陈国富带着一个警卫员随着通讯兵急忙赶来了,看到周武,握着周武的手久久不放开,说道:“欢迎你们回来!我们等你们好久了,你们辛苦了,都怪我们考虑不周,让你们受苦了。” 周武握着陈国富的手,情绪相当激动,这么多天以来,终于听到了陈国富他们的安慰,终于找到了新四军,终于与他们胜利会合了,虽然此次撤出高邮湖,独立旅损失惨重,几乎损失了大半以上的兄弟们,但此时能够在这里与陈国富他们会合,周武还是感到很庆幸的,老天还是眷顾他的,没有把他抛弃,只要找到了新四军,周武他们又可以从头再来,杀小鬼子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接到消息的陈国富三团的其他领导也都赶到了马滩这边,纷纷对周武他们的到来表示祝贺,很快,江北支队的栗支队长也派人过来这边,通知周武他们:“热烈欢迎独立旅兄弟们到来,目前由于我们新四军各个兄弟部队的坚决战斗,已经大致粉碎了国民党顽军对江北新四军的围剿,很快我们就能重逢,到时我再请周武旅长和各位朋友们喝酒接风。” 周武他们在马滩休整了三天后,江北支队的栗支队长带着几个主要领导来到了马滩,看到周武他们,握手寒暄一番后,栗支队长就地在这里召开了支队党委扩大会议,决定正式接纳独立旅加入新四军,并且向周武他们传达了新四军军部的军令,改编独立旅为新四军江北第二支队,由周武担任支队司令,丁宁为副司令兼参谋长,下辖三个团,分别是刘小磊的一团,葛三民的二团,和小郑的三团,黄水生的那个特务团缩编成支队特务营,黄水生担任特务营营长,其余军官们的职务一如以前,不作变动。政委等上级有了比较合适的人选后马上派来,目前暂时由各部队军事主管兼任。 会议中担任江北支队副参谋长的老牛不同意这个政委人选问题:“支队长,按照我党的制度,这个政治委员必须是共产党员出任,目前独立旅当中没有一人是共产党员,那让他们兼任政委的提议我认为不符合规则,我不同意这项命令。” 栗支队长听了这个老牛的话,对他耐心说道:“老牛,我们不是现在没有这么多合适的政委人选吗,先度过这一段特殊时期再说,不说其他的,光凭周武旅长他们跟小鬼子在高邮湖地区拼死搏斗的实际来看,他们已经完全具备了一个共产党员的条件,现在是特殊时期,老牛,我看我们可以灵活一些,不必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僵化了,对抗日大局不好。” 老牛这个原则性很强的老共产党员,对于这个问题丝毫不让步,最后栗支队长提议党委成员全体表决,十五个支队党委成员八比七否决了这个军事主管兼任政治委员的提议,栗支队长没法,只得将这个命令搁置,只有等上面快点派来政委了。 改编后,陈国富他们都来到周武这里,纷纷向周武祝贺:“周旅长,哦,不,我们现在应该叫你马司令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领导了,都是新四军的同志们了,从此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并肩杀鬼子了!” 周武他们当然也高兴,新四军军部不但没有将他们的残部缩编撤编,反而给了个支队的番号,这使得周武和他手下的那些团长们感到很是意外和感动,他们觉得这次投向新四军做对了,还是共产党这边来得大气,有容人之大度。 就这样,周武的江北第二支队暂时在马滩这个地方安置下来了,随着国民党顽军的撤退,新四军的根据地又渐渐恢复起来了,战前躲在山区里的那些父老乡亲们都纷纷回来了,这个地方属于平原与山区的交界处,交通位置相当重要,上级让初来乍到的周武他们与陈国富他们的三团驻扎在一起,防守这里,并且发展壮大这里的抗日武装。 过了两个月后,军部向江北第二支队派来了一批政委,都是些刚刚从延安那边过来的年轻人,大多分到下面连排里担任政治指导员,分配到团里的是从江北支队那里调过来的老同志,胖子的一团的政委就是个带着眼镜的老革命,一脸严肃,就职报到的头一天,就弄得胖子满身不舒服,跑到周武这边来诉苦:“旅座,那个新来姓宋的政委太古板了,每样事情都得跟我较真,搞得我老不舒服的,哎,现在想想还是在国-军时期来的自由,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儿个来了这宋政委,跟个管家婆似的,真不爽。” 周武听了胖子的话,训斥道:“我说胖子啊,你怎么还是这个调调呢,都说到了一个地方就得按这里的规矩办,派来政委是共产党新四军队伍必须的,他们是来管官兵们的思想政治工作的,相当于我们北伐时期的那个党代表,我们必须要尊重他们,不要随便跟他们发生矛盾。” 胖子一听周武的这番话,觉得没趣,怎么咱们这个老旅长到这里没几个月,也变得像他们一团新来的那个老宋政委了,真是想不通。 此时,外面一个哨兵回来报告周武:“司令员,上级派来外面支队的政委到了。” 周武一听,急忙拉起旁边的丁宁,对一脸茫然很是委屈的胖子挤挤眼道:“胖子啊,你看,不光只有你们给派个政委,我都当上了支队司令了,上面还不是要给我派来一个管我的?你就省省这点心吧,反正你那个老宋管得是你们一团的政治思想和生活,军事方面还是你说了算嘛。” 说完,周武与丁宁他们哈哈笑着走出了支队部,原先军需处的老徐已经升任了支队的副参谋长,除了兼顾后勤的工作老本行外,经周武极力向军部推荐,协助丁宁担任了副参谋长,也让这个老徐发挥发挥足智多谋的那个方面,替事无巨细,通盘考虑的丁宁分担一些参谋策划任务。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东山再起(八) 胖子急忙跟着周武他们走出来,他也想瞧瞧这个上面派下来的支队政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是不是跟他们一团那个老宋一样,好开开眼界,长点知识。 周武他们一看,来得这个政委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对他们独立旅有成见,在江北支队党委扩大会议上不同意周武他们军事主官兼任政委的牛政委,以前江北支队三团陈国富的搭档,令陈国富也头疼万分,原则性极强的老红军-牛副参谋长。 胖子一看见这个牛大政委,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丁宁也觉得很是突然,没料到军部会派牛政委到支队担任政委,此前他们就这个政委的人选摸排了好几遍,什么派来个在大学里读过书的知识分子,最好是个漂亮年轻的女政委, 甚至把陈国富什么的都考虑进去了,就是没想到会派这个牛政委过来,真是太出乎周武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牛政委倒没察觉出周武他们神色的变化,笑呵呵的握手对周武道:“马司令员,牛富贵同志奉命前来新四军江北第二支队报到。” 周武倒没像胖子那样脸色大变,依旧保持着笑容:“欢迎牛政委同志来我们第二支队,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还请老同志多多指教。” 周武这个话说得相当有水平,自己是刚刚从国-军那方面过来的,不懂新四军共产党队伍这边的规矩,你牛政委是个原则性很强的老红军,老共产党员了,理应对我们这些新来的同志们帮助指教的,一语双关,弄得牛政委都不好拉下脸来客套推辞。 牛政委毕竟也是个老革命了,什么样的阵仗没看见过,听得周武的欢迎词,觉得周武他们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也难怪,自己以前同独立旅是有点误会,而且原则性很强的他多次顶撞栗支队长他们,可能这些事情造成了周武他们对自己的误会吧。 牛政委打了个哈哈,对神情很是尴尬的周武他们说道:“司令员说哪里话?我是协助你工作的,来之前,军部领导找我长谈了一次,要我积极协助马司令员的工作,管好队伍的政治思想工作和同志们的生活,其他关于军事行动方面的问题我一般不参与,具体由司令员和参谋长决定。” 牛政委这番话,说得周武他们那尴尬的神情一扫而光,还是自己多心了,错怪人家了,这样也好,大家各管各的,谁都别管谁,岂不是更好? 这时,牛政委指着一起来的那个年轻的小后生对周武说道:“司令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夏含希同志,刚刚从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出来的同志,熟悉我党的革命理论,是个大学生,上级派他到第二支队来,担任支队的政治部主任,协助我和司令员开展第二支队的工作。” 周武急忙定睛一看,这个叫夏含希的年轻后生充其量三十岁不到,身穿一身破旧但洗的很干净的灰布军服,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别着一只钢笔,人长的倒是细皮嫩肉,估计就是刚刚从大学毕业,去延安的那些热血青年知识分子中的一个,没实际战斗经验的,写写思想动员文章可能是把好手,上级把这个学生干部放到周武这边来,估计就是让他锻炼成长的,跟着老革命牛富贵高高政治工作,倒是人尽其用,合适的很。 “你好,马司令员同志,我叫夏含希,上海松江人,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工科出身,抗战爆发后,投奔革命圣地延安,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此次受上级派遣,来第二支队工作,还望司令员同志多多帮助。”周武没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白面书生模样的小同志,竟然一口伶牙俐齿,毫不怯场,心里不由得对他有了几分注意。原来还真是不可小看,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周武将这两个上级派遣下来的政委和政治部主任安顿好以后,来到了丁宁的地方,对正在仔细研究地图的丁宁说道:“我说丁宁,没想到军部会派来牛政委做我们的政委,以后我们的工作恐怕没那么顺利了,也不知道上级是怎么考虑的。”周武担心这个牛政委政委会在以后的作战行动中干扰自己,与自己唱对台戏,那样可就不好弄了,要知道这个战机稍纵即逝,一旦军事主官和政委扯皮的话,就要造成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损失的是底下许多优秀的兄弟们。 丁宁笑了笑说道:“不是说好军事你负责,政治思想工作和生活方面牛政委管吗,我看牛政委这个同志虽然有点固执,但他也是个走过长征的老革命了,应该知道这个利害轻重关系的。” 周武听了,点了点头:“丁宁你说得有道理,但愿如此,你以后看着我一点,我有时候脾气上来,说话就没轻没重的,还望你到时提醒我。” 丁宁笑道:“那当然,这个事情是我的义务。哎,先不说这些,旅座,你来看看。”丁宁指着桌子上的沙盘对周武说道。 周武急忙走过去,丁宁指着沙盘上的一片区域对周武说道:“刚刚接到军部的情报,国民党顽军自从上次在这里吃亏了后,已经退到皖中南那边去了,暂时没有大的动静,估计是我们延安方面向委员长提出了交涉,委员长没办法,叫这些围攻新四军的部队撤回原先的防区了。但国民党顽军方面没动静了,扬州,南京方向的小鬼子又要蠢蠢欲动了,这次据在南京方面的地下党同志提供的情报,小鬼子已经把那个汪精卫扶上了伪南京国民政府主席的宝座,汪某人终于撕破脸皮,充当小鬼子的傀儡了。为了向主子表忠心,这次向皖北苏北地区抗日武装发起攻击的计划还是汪伪政权首先提出来的,南京日军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只是派出了一个联队的队伍协助汪伪军行动,名为协助,实则督阵,小鬼子和汪伪军的具体部署目前还不得而知,军部命令我和你以及老徐,还有刚刚来的那个牛大政委一起明天赶往江北支队栗支队长那里,听说要有重大事情宣布。” 周武看到现在终于不用跟同时中国人的国民党部队打仗了,觉得很高兴,虽然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很讨厌,时不时的来围剿新四军,但毕竟都是中国军队,都是抗日的力量,这样你来我往的打来打去,损失的是我们中国的国防力量,得益的是小日本鬼子和汪伪政权的汉奸们,前次的那次国民党顽军大规模北支队,说不定鬼子们别提有多高兴呢,原来这些中国人自己打起自己人来,比抗击他们日本人还狠,早知道这样,就该尽快实施“以华制华”的方针了。 第二天,周武与丁宁带着副参谋长老徐和新来的牛政委来到了江北支队,栗支队长主持了会议,会上出现了一个军部派来的领导,栗支队长给大家介绍道:“同志们,这位就是我们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的总指挥程奇同志,他以前是我们新四军第一支队的司令员,现在中央决定开辟皖北苏中抗日根据地的工作,成立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由程奇同志担任总指挥,统一领导我们新四军在江北的工作,下面由程奇同志宣布最新的军部命令。” 参加会议的同志们好像对这个叫程奇的领导很熟悉,大家鼓掌很是热烈,周武他们也跟着鼓掌欢迎这个首长宣布命令,这个程奇同志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双目炯炯有神,他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道:“同志们好,我现在要给大家讲一讲这个形势。” 周武一听这个程总指挥一口四川话,说话声音响亮,抑扬顿挫,煞是好听,丝毫没有当大官的架子,周武一下子就放松了心情,与丁宁他们仔细听着这个总指挥讲形势。 “我说同志们啊,抗战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前些天在南京,那个叫汪精卫的国民党副主席带着手下一拨汉奸已经正式投靠日本鬼子,做了汉奸了,从原来的遮遮掩掩到现在粉墨登场,他们终于扯掉了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组建了伪南京国民政府,还号称他们此举是为了继承中山先生的遗志,和平解决中国事变,解救广大沦陷区老百姓,再造共和等等,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为了上台后能够取悦小日本主子,讨得他们的欢心,竟然悍然派出所谓的”和平建国军”大规模的来皖北苏中清乡扫荡,比日本鬼子还心急。鉴于抗战的新形势,中央决定在江北指挥部下面组建抗日江北游击纵队,下面我来宣布一下纵队的编成和各项任命。”程总指挥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宣布道:“江北抗日游击纵队由原新四军江北第一支队,江北第二支队以及皖北苏中地区各县的地方抗日武装组成的第三支队组成,由原江北第一支队的栗谷同志担任纵队司令员,下辖三个团,原来的三个支队编成三个团,第一团团长由陈国富同志担任,第二支队司令员周武同志担任第二团团长,三团团长由原苏中特委书记林全同志担任,其余各位同志的职务依次作调整顺延。希望各位同志们能够紧密团结在栗谷同志周围,彻底粉碎这次汪伪政权的清乡围剿计划,在皖北苏中开创出新的抗日革命根据地来。虽然这次整编都把同志们的官编小了,但大家不要悲观,不要许多时日,我们江北纵队会发展壮大起来的,毕竟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们来到这里不是来求官做的,而是来抗日杀日本鬼子来的,大家说对不对?”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东山再起(九) 周武刚刚听到自己的那个江北第二支队司令还没坐热了屁股,就直接改编成了一个团,而且还是个二团,心里有点失落,虽然自己的那些独立旅兄弟们从高邮湖突围出来,剩下来能作战的兄弟们不到三四千,但可比一个团的规模大不少,但后来听到程总指挥说得那些话,觉得很有道理:毕竟我周武不是来新四军这里做大官来的,要是想着做大官爬上去,周武在国-军里早就当上那个苏中抗日救国军的中将军长了,何苦历尽千辛万苦的投奔到新四军里来。只要能带着兄弟们抗日杀鬼子,不要说当个团长,就是当个连长排长的也不错,何必在名分上计较呢。 这时,讲话的程总指挥对大伙儿说道:“我们这个江北游击纵队里面有一支英雄队伍,那就是刚刚从国民党军队里投过来的独立旅,他们在周武同志的带领下,战上海,守南京,据高邮湖,一路打过来,同侵略我国土的日本鬼子进行了殊死的战斗,现在他们义无反顾的投向我们新四军的怀抱,实乃殊途同归,是江北抗日武装的幸事,对于这支英雄部队对小鬼子不屈不饶的战斗意志和精神,在这里,请允许我代表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的所有同志们向他们表示敬意!周武同志,请你起立,接受我们的敬意。” 程总指挥示意坐在下面的周武站起来,周武一时间没思想准备,不知所措了,还是牛政委政委赶紧拉了周武一把,周武这才站起来,顿时同志们的掌声响彻了整间屋子,大家都带着一种敬仰的神色看着周武,说实话,能够在上海南京战场幸存下来,并且能够在南京城死里逃生渡过长江,在江北建立起抗日根据地,同小鬼子和其他各种伪军坚持斗争了两三年之久,对于这样一支既没有上面战区后勤保障供应,又没有底下老百姓全力支持的国民党中央军队伍来说,确实不容易,可以称得上是个奇迹,了不起的奇迹。 周武在众人雷鸣般的鼓掌声中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急忙开口对大家说道:“这次我们独立旅投奔新四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是在我们独立旅渡江以后,新四军兄弟们给予我们独立旅多次无私的帮助,曾经在多次我们独立旅陷入绝境的时候,正是新四军江北支队的出手相救,才使得我们能够幸存至今,在这里,我要感谢各位新四军的领导同志们,你们把我周武当做自己的同志,使得我很是感动,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共产党员,但我必定以共产党员的标准要求自己,努力成为其中的一员,对于同志们的信任和帮助,我周武唯有努力杀敌,拼死战斗,将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淫我姐妹的日本鬼子赶出中国来报答,其他不敢有妄想,还望在座的各位领导首长多多指教。” 谁说周武不善于说话,这番话没有丁宁的提示,完全是周武有感而发,自己内心的真心表达,说得相当合情合理,极有感染力,当即引得在场同志们的又一阵热烈掌声。 程总指挥很满意的点点头,对大家说道:“同志们,周武同志现在是我们的同志了,虽然只是让他担任了一个团长,但他这个人打仗很有一套的,连南京方面的小鬼子都对他有所畏惧,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啊,希望同志们以后多多向他请教,他以及他手下那种从正规军校里出来的打仗本事是非常值得我们这些土包子们学习的。还有担任二团政委的牛富贵同志,在这里我要特别提醒你一下,平常要注意工作方法,对于二团这些刚刚从国民党那边投过来的同志要有耐心,要循序渐进的开展工作,不要搞教条主义,乱给人家扣大帽子,这样才能更广泛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将那些一切爱国抗日力量团结到我们的旗帜下面来,那何愁打不败小鬼子,何愁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前来进攻?” 牛政委一听自己被程总指挥点名,急忙站起来保证:“总指挥请放心,我要是一个老同志了,我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一定协助马团长做好二团的工作,绝不给他拖后腿的。”牛政委说实话,刚开始接触周武他们的时候,是对独立旅有偏见的,曾经屡次阻扰江北支队与独立旅的合作,但经过了这么多日子的了解,他渐渐的看到了周武他们这些人身上的可贵品质和对日本鬼子作战时的英勇坚决,觉得这样一支国民党队伍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人吗,总有一个发展认识的过程,只能慢慢来,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壮大,在战斗中摸索抗日救国的真理,我们新四军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嘛? 程总指挥讲完后,新任江北纵队栗司令员紧接着向同志们说道:“同志们,我来说说当前的军事情况,自从汪精卫伪政权上台后,他们迅速制定了要把我们在江北的抗日力量清剿消灭的作战计划,据我们在南京的地下党同志们传来的情报,日军驻南京华东派遣军司令部派出了一个联队,会同汪伪政府的伪军三个军,共计七八万人马,近日开始向我们根据地发起大规模的清剿行动。他们分成三路向我们这边根据地扑来,中路由汪伪政府的“和平建国军”第一军为主,小鬼子的一个大队督阵,从扬州以北方向向天长方向扑来,人数大概二万多,左路则由汪伪政府的“和平建国军”第二军为主,小鬼子的一个大队跟随其后,由来安方向沿着津浦路西侧攻击前进,试图迂回到我们根据地后撤,与右路的敌人分兵合击,造成对我们江北游击纵队的大包围,一举将我们在江北的抗日力量全部消灭。” 栗司令的话一出,底下同志们便嚷开了,有的主张敌众我寡,应该放弃皖北苏中现有的根据地向苏北撤退,保存抗日力量,待得敌人撤兵后再来,有的则坚持一寸河山一寸血,坚决主张寸土不让,同来犯的敌人打一场硬碰硬的阵地战,只有二团团长周武他们沉默不语。栗司令看到了,急忙微笑着示意周武先来说说看。 周武站起来对同志们说道:“同志们,此次敌人来势汹汹,人数超过我们江北纵队七倍以上,况且其中又有小日本鬼子的一个齐装满员的野战联队,实力不容小窥,敌人的武器装备不容我赘述,想必同志们都知道,而且他们还有天上鬼子航空兵的火力支援,我们纵队要是跟这些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的敌人打争夺阵地的防御战,那不是我悲观估计,我们整个纵队能跟敌人打上一天算是不错的了,必将被这些敌人全部消灭,这个要同敌人打阵地战的想法是最不可取的,我们独立旅以前就是在这个方面吃了相当大的亏的。” 周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怕其他同志有不同意见,所以稍微停顿了一下,以便看看其他人的反应,不料屋子里鸦雀无声,相当的安静,同志们都仔细的听着这个前国-军军官的讲解,好像课堂上学生在听老师讲课一般。 程奇总指挥和栗司令点头让周武继续讲下去,果然这个黄埔军校毕业的周武不简单,立马就抓住了此次敌人来清剿的重点,敌人就是依仗人多势众装备精良的优势来跟江北纵队打阵地消耗战的,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尚且不能有把握打赢敌人,何况现在处于一比七的绝对劣势,那不是找死吗? 周武继续说道:“我们队伍人数比敌人少这么多,只有集中兵力打击敌人的其中一路,才能粉碎敌人的这次清剿,还有要充分发动当地的民兵和爱国的抗日武装,让他们在外围和敌人的补给线上进行袭扰,最好能够牵制敌人的一部分战斗部队,这样则更有把握粉碎敌人的进攻,取得这次反清剿战斗的胜利。” 程奇总指挥点头同意周武的提议,同栗司令商议了一下,栗司令站起来总结道:“刚才周武同志的这个方案我们觉得对头,在目前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势下,只能避敌锋芒,撤离现有的抗日根据地,江北纵队的主力部队要全部跳到外围去,在运动中渐渐会合,抓准有利战机,照着敌人各只队伍之间的薄弱处发起攻击,歼灭或者击溃一部敌人,随后迅速撤离战场,再继续寻找下一个有利战机,如此周而复始,方能将敌人拖累,拖垮,直至迫使敌人无力发起包围和攻击,退兵为止。这种战斗的主要方式和主要精神,跟我们的毛主席在红军时期抗击围剿中央苏区的国民党军队一样,都是秉承游击战的十六字方针中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精神,这种方式以前我们对付围剿中央苏区的国民党军队很管用,今天用来对付汪伪军和日本鬼子也照样管用,周武同志作为一个刚刚从国民党部队里过来的新同志,就能如此深刻体会,并且能灵活运用这种游击战精髓,值得我们在座的各位同志们好好学习,打仗固然要靠旺盛的战斗意志和正确的思想政治指导,但善于客观的分析敌情,并且依据实际战场情况制定合理可行的战斗方案也是相当重要的,这方面,我们这些新四军的老同志比起周武,丁宁同志他们来,是自叹不如,这点我们在座的同志们是要必须承认的。” 第四百五十章 东山再起(十) 周武和丁宁听得司令员再次提起他们,并且对他们大加赞扬,觉得很不好意思,好歹身边坐着的这些新四军干部们也都是老革命了,哪样的阵仗没见过,他们指挥部队作战,无论战斗意志和战斗部署,都不会比自己逊色,只是他们这些老革命没受过系统正规的军校教育而已,但俗话说得好:到什么样的山头唱什么样的歌,这些基本上没上过军校,有的甚至没读过多少书的新四军干部们,打起仗来那还不是一样足智多谋,进退自如,在江北一带打得小鬼子和国民党顽军叫苦连天,奈何不了他们? 屋子里的同志们对周武他们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栗司令员朝大家挥挥手,说道:“现在,我部署一下具体的战斗部署方案,同志们有什么建议,马上提出来,等下麻烦二团的参谋长丁宁同志辛苦一下,制定个详尽的战斗方案,下午我们在仔细讨论讨论。” 时间此时已经将近中午,栗司令先叫同志们去吃饭,下午再继续开会,散会前,程奇总指挥和栗司令特地留下周武和丁宁他们几个,与他们一起啃着窝窝头就着咸菜,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战斗方案。 一餐饭的功夫下来,丁宁他们已经大致了解了司令员他们的部署方案,丁宁扔掉饭碗,当即与周武一起制定起详细的作战方案来,丁宁作图,周武则在桌子上搞了一个简易沙盘,老徐和牛政委则在旁边帮忙。 虽然栗司令早就晓得这个丁宁的参谋功夫相当了得,做出来的作战方案图画得那是相当了得,今天再一看丁宁的手笔,与程总指挥一起大为折服:“丁宁同志真是了得,把我们的意思全部正确无误的表示在这一张小小的地图上了,真不愧是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人才,我们新四军要是多像你几个这样的同志该有多好啊。” 周武摆弄的那个简易沙盘也差不多做好了,这个沙盘的材料虽然很是简陋粗糙,但也是相当正确的摆出了战场位置和各部队之间的联系,结合着丁宁画的战斗部署图,即使不知道打仗的人一看,也能估摸出个大概来,何况这些身经百战的新四军指挥官们。看着这些笔工笔正的战斗部署图和沙盘造型,连一向挑剔的牛政委政委也禁不住连连赞赏:“真不愧是科班出身的,恐怕我们是学不来的了。” 下午,其他各团的头头脑脑们一进会议室,看见桌子上河川分明,地势形状位置精确的沙盘和画得一目了然,笔工笔正的战斗部署图时,都竖起了大拇指道:“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这才是真正的作战地图。”大家都晓得这些手笔出自二团的周武和那个戴着金丝边眼睛的丁参谋长之手,不由得对他们表示着敬意。 栗司令员对丁宁说道:“丁宁同志,你应该对这个作战部署相当的了解了,现在还是由你来向同志们讲解一下具体的部署吧。” 丁宁听得司令员说话,也当仁不让,站起来指着战斗部署图和沙盘对同志们讲解道:“同志们,当前这个江北军事形势是这样的,敌人分成三路向我们根据地扑过来,以分路合击的套路攻击过来的,鉴于我们江北纵队的兵力只有一万余,相比于敌人的七八万兵力,处于一比七的绝对劣势,正面硬碰硬的对抗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有暂时先放弃处于敌人进攻的正面阵地,各团分步后撤到来安以北,津浦路以东的三界与叉涧之间的地区,在运动中伺机寻找战机,消灭敌人。” 丁宁讲了个开头,底下的那些团长们就嚷道:“那我们各团的具体作战任务和目标是什么?” 丁宁听了,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关于各团的具体部署是这样的,陈国富同志的一团负责引诱中路的敌人,将他们引至津浦路以西的地区,完成诱敌任务后迅速转向截断津浦路明光至滁州段的铁路,迫使中路的敌人放弃铁路运送战斗部队,而后则就地在此区域埋伏起来,周武同志带领的二团则快速穿插到高邮湖西岸天长以东地区,利用二团熟悉这带地形的有利条件,且战且退,造成一种因为兵力太少,不能抵挡的态势,诱使右路的敌人追击到津浦路以西的地区,一旦诱敌成功,则留一只连级规模的队伍阻击敌人,派二团主力大部急行军赶至高邮湖西南方向的沈家浜,攻占并且扼守这个要道,截断右路敌人的退路,林全同志率领的三团则利用熟悉苏中当地的情况优势,发动广大革命群众,破坏津浦路以东和高邮湖以西区域中所有可以用来敌人机动的道路和桥梁,敌人行进道路沿途的村子实行坚壁清野,老乡们预先撤离到北边的山区去,三团主力在配合一团破坏敌人交通的同时,派出大部主力迅速由三界向东面的洪泽湖方向运动,待得一团和二团将敌人引诱至津浦路以东的三界与叉涧中间的滨湖镇时,集中兵力由北向南挤压敌人,而此时一团也立即发起攻击,由西向东沿着津浦路向敌人发起挤压攻击,迫使敌人朝滨湖镇聚集靠拢,在没有得到纵队司令部明确命令以前,一团和三团不得随意发起总攻击,只能找敌人各个部队之间的薄弱处攻击,攻击得手后,无论战绩如何,必须立即撤退,要是小股敌人尾追而来,则集中兵力坚决消灭之,否则不要随意与敌人交火,而且在运动和作战中,尽量避开那只日军联队,找战斗力比较弱的汪伪军来打,比较有取胜的把握,而二团此时则随机而动,一旦这些敌人大部被挤压到滨湖镇,则命令一团和三团同时从两个方向向敌人发起总攻击,击垮人数占优势的敌人,此时敌人必定向扬州,南京,高邮湖方向逃跑,鉴于我们的总兵力远远达不到包围围歼敌人的基本数量,故而要求二团迅速从沈家浜地区向北运动,直插敌人聚集地滨湖镇,也是不要与敌人正面交锋,专挑敌人结合部薄弱处攻击,直至将这批前来清剿的敌人打垮撤退为止。” 同志们听了丁宁的部署,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只有二团的牛政委政委想不明白:“丁宁同志,既然我们二团要远程奔袭,攻占敌人后撤的交通要道-沈家浜,那为何最后还是要求我们放弃这个要地,不在沈家浜阻击后退的敌人,反而向北运动攻击正处于包围圈中的敌人呢?要是我们二团在沈家浜阻击败退下来的敌人,那战绩肯定要比这个部署方案来得好,而且还能大量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为我们在江北开辟新的抗日根据地大有好处。” 牛政委其实想得也不错,何不趁此机会多消灭几个敌人,千辛万苦的远程奔袭,攻占并且守住了这个交通要地,到最后还得放弃,那不是来来回回白忙活了吗? 丁宁听得牛政委的这番话,笑着对他解释道:“之所以将我们二团放到这个交通要道沈家浜这个地方,目的不是为了消灭更多的敌人和鬼子,以我们目前所有的兵力尚且不能对敌人其中的一部形成绝对包围优势,二团这些人马更加不能在沈家浜包围歼灭敌人,放在那里就是监视扬州,南京方向的敌人援兵,造成一种对扬州,南京兵临城下的态势,使得敌人对增兵津浦线以东地区有所顾忌,这样就能极大的减轻一团和三团他们进攻挤压敌人时的压力,如果要在沈家浜地区包围消灭败退下来的敌人,恐怕在那里还得放上两个团,才有可能阻击住这些拼命逃跑的敌人,再加上我们的武器装备比敌人远远不如,在沈家浜地区这种一望无垠的平原水网地带跟敌人打阵地战,我们不一定能够占得了多大便宜,况且人数还比敌人少这么多,只能造成大量同志们的不必要的伤亡。” 牛政委听了丁宁的一番解释,也觉得很有道理,毕竟他也是老红军出身,深知以目前我们这种劣势装备是无法跟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的敌人打面对面的阵地战的,丁宁的解释符合客观条件,合情合理,把二团放置在交通要道沈家浜只能是起到监视牵制南京扬州方向敌人增援的作用,要想再趁机一口吃掉败退下来的敌人,还是没有这等条件的。故而牛政委站了起来,对栗司令员说道:“司令员,我没什么疑问了,我们二团无论碰到多大的困难,都会克服解决的,军事行动方面由周武团长和丁宁参谋长他们具体布置决定,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一律坚定支持,绝不会干扰团长的决策,努力做好思想政治工作,照顾好同志们的生活就是我的目标。” 陈国富也表示他们一团也没问题,只是建议二团他们刚刚加入新四军就要长途奔波迂回到沈家浜去牵制监视敌人援兵,恐怕他们的兵力有点紧张,提议纵队考虑向二团增派一些兵力,这样就能更有把握粉碎敌人的清剿。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大战将起(一) 周武听到陈国富提议给自己二团增加兵力,减轻自己二团在沈家浜地区阻击敌人时的压力,非常感激,还是老朋友想到自己,真没看错陈国富,想当年在高邮湖生死相交的情谊真是难得宝贵,真当谢谢陈国富了。 司令员听了陈国富的建议,看了看旁边的程总指挥,程总指挥哈哈笑道:“老栗,你可别看我,我可不知道这个事,你要是手头还有兵,就拨给周武同志一些也好,我看陈国富的建议不错,这次就数二团的任务最重,而且他们打得好坏,直接影响到此次粉碎敌人清剿的结果。” 栗司令笑了笑,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我现在手头也没多余的作战部队了,不过纵队部里面有一些非战斗人员,估计可以编成一个连左右,加上我那个警卫排一起拨与你指挥,以增强你们二团在沈家浜方向的防御阵地,散会后,你可以将这些同志带回二团去。” 周武当即站起来:“司令员,你把自己的警卫排都拨给了我们二团,那万一打起仗来你们各位纵队领导的安全怎么办?这个警卫排我可不敢要,还是留在纵队部保护你们的安全吧。” 栗司令员哈哈笑着对周武道:“周武同志,可能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我们这个纵队警卫排本来就是经常参加战斗的,在打仗的时候,我们身边只要有那三两个警卫营就可以了,不必摆着这么多同志来保护我们,况且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从刀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不用这么多同志来保护,自己能保护好自己。” 周武见栗司令态度坚决,只好接受了下来,虽然只有一个连左右的非战斗人员,但这个纵队部的警卫排那是相当的厉害,全是一些老兵组成的,那个排长姓黄,皖北本地人,拳脚功夫相当厉害,而且擅长双手使枪,且百步穿杨,很是了得,在此之前,曾经救司令员多次于危难之中,本来司令员想叫他调往下面担任连长的,但这个老黄就是死活不肯,非得要跟在司令员身边担任警卫,没法子,司令员就随了他,就这样这个老黄就一直跟随司令员身边,从红军时期算起,都快有五六年之久了。 散会后,周武带着纵队部的这些同志们回到了二团在马滩的驻地,丁宁和牛政委政委他们建议马上召开一次作战会议,将这次反清剿的具体任务向下面的同志们讲讲。 周武作为二团的团长,与丁宁一起主持了此次战前军事会议,连以上的干部全部出席,先由牛政委传达了将江北第二支队改编成新四军江北游击纵队第二团的决定以及各项任命,底下的原独立旅的兄弟们听了,都齐声嚷嚷开了,特别是胖子,一听自己突然从团长变成了二团一营营长,就老不高兴,扯着大嗓门对牛政委道:“上面是怎么搞的?我们第二支队才刚刚成立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撤掉了,而且还编成了一个团,哪有人数有三千多人的团级编制啊?是不是你们这些人看我们独立旅人数太多,不好控制,就给我们颜色看。这个改编我胖子不服,我得找栗司令去说理,再怎么着也要他给我们弄个加强团的编制,这不是明摆着欺侮我们新来的吗?”胖子心直口快,将心中的不满朝牛政委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说得牛政委语塞,涨红着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胖子的质问。 胖子以外其他的兄弟们也纷纷提出了质疑,周武站起来一声大喝:“都别嚷嚷了,听我把话说完!” 周武的这声喝令果然有效,胖子他们一下子就没了声音,眼睛都眨巴眨巴的看着周武,周武也涨红了脸,对胖子他们说道:“我说胖子,你跟着我也有不少时日了,怎么就搞不清楚我们在高邮湖和来这里投奔新四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来这里是同新四军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打小鬼子来的,不是来升官发财的,你们也清楚,要是我周武和你们这些兄弟们贪图荣华富贵,我早就在两年前接受老蒋的委任,担任他封的那个中将军长的官职了,我为什么不要那个头衔,为的就是能够真正的抗日杀鬼子,大家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也知道,现在在江北地区真正能抗日杀鬼子的也就是新四军他们了,我们队伍以前曾经的兄弟部队,那些国民政府的军队们,前些日子还调集重兵围攻我们,企图将我们这些不听他们号令攻击新四军的队伍彻底消灭,我们经过殊死搏斗,才得以逃脱重兵包围,来到了新四军这边,今天听得自己队伍的编制编的小了一些,就满口牢骚,我问你们,我们以前的独立旅,现在的新四军江北纵队第二团在这里,到底要什么?!” 周武的这番话,义正词严,铿锵有力,说得刚才还一直嚷嚷的胖子他们一下子都没言语了,低着头,静静的听着周武讲话。 丁宁一看,怕搞僵了关系,弄得兄弟们都不好收场,急忙站起来打圆场道:“旅座,胖子他们也是随口说说而已,其实他们心里还是对上级这个决定理解的,因为陈国富他们的一支队也缩编成了一个团,由江北地方武装改编的三团人数更是超过我们二团呢,还任命了江北特委的书记担任团长,照这样看来,我们二团的级别最起码是共产党江北特委一级了,也不至于落到太低的地步,再说我们独立旅一路打过来,主要是为了打鬼子,为死在上海,南京等地的兄弟和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的,比起那些死在南京城破时的兄弟们来说,我们现在这点名分实在是不值一提的。”丁宁对胖子他们一番解释,听得胖子和葛三民禁不住连连点头,说道:“还是参谋长说话我们能接受,要是早这样说,我们也不会这样着急了,我们虽然是粗人,但大道理还是晓得的。” 周武见胖子他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自然也软下来了,刚想再开口安慰胖子他们几句,不料坐在旁边,会议开始一直闷声不响的新来的政治部主任夏含希同志开口了:“周武同志,我对你这种对错误思想和稀泥的做法不满,虽然你们刚刚从国民党那里投奔过来,还不太熟悉我们新四军的情况,但这种原则性的错误我必须要指出来,要是不及时纠正错误,任其发展下去,要酿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的。” 周武一听,身子猛地抖了一抖,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以前一直以为这个刚刚从大学里毕业出来,在延安那边读过几年抗日军政大学书的年轻人几乎没多少政治经验,在这种纯讨论军事作战问题的会议上,最多做做笔记,当个秘书的工作,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夏同志一出口便咄咄逼人,连续往周武头上口粮几顶大帽子。 还好,周武的心态比较稳,听了夏同志这咄咄逼人的话语,微笑着反问他:“夏主任,我刚来这里,确实不太了解我们新四军的情况,那你说说看,我到底在这件事上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希望你及时提醒我,要是确系是我错了,我当即改正就是了。” 胖子一听这个刚来的乳臭味干的年轻小子竟敢对着周武乱扣大帽子,就像当场发作,别一边的丁宁一把扯住,用眼色暗示:“胖子,别冲动,对付这种人,咱们旅座有的是办法。” 这个夏主任一看周武的涵养挺好,竟然在自己这种咄咄逼人的话语下,不发作,反而笑吟吟的反问他,以为周武被他刚才那几顶大帽子吓着了,刚想开口质问,被一旁的牛政委政委拦住:“小夏,你考虑问题考虑得严重了,周武同志虽然还不是我党的成员,但他和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们的操守我们是坚信的,这么多年来,他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尚且能跟小鬼子和敌伪军战斗到底,何况这次投入到新四军里来,像刘营长一样思想的同志们,思想有些跟我们的不一样很正常,毕竟他们刚刚从国民党那边过来,饭要一口口吃,要求他们像我们这些老革命一样的思想政治觉悟那是不现实的,只有在以后的战斗生活中帮助他们,提高他们才行,这不仅是我们作为共产党政工干部的职责,而且还是一个共产党人的基本素质和要求,他们发点牢骚没什么大不了,天又不会塌下来的。” 牛大政委虽然或多或少对周武他们有点成见,但毕竟是个走过长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了,他也明白胖子他们这种牢骚话对于一支刚刚脱离国民党的队伍来说是非常正常的,他主张慢慢的改变这些从国-军队伍里投过来的官兵们,以共产党人自己以身作则,无私帮助感化这些曾经的国民党信徒们,使得党的宗旨和精神深入他们的思想,这样才是自己这些共产党政工干部的职责所在,而不是一味指责他们,把他们逼到敌人的阵营里去。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大战将起(二) 所以,牛政委看到这个年轻的夏主任这副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的样子,也感到很反感,急忙站出来拦阻,那个夏主任一看连牛政委都不支持他,看看下面军官们都对他那种鄙夷不屑的眼神,觉得再这样搞下去可没好果子吃,便立即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现在大战在即,我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揪住不放,希望周武同志和其余同志们能够认识到自己身上的错误,并且能够在战斗中改正。古人云:知错即改,善莫大焉。我在这里批评同志们,是善意的提醒同志们不要犯错误,是对他们的帮助,绝没有一点儿私心的。” 丁宁一听这个小子不仅盛气凌人,而且还满口官腔高调,之乎者也,心想老子留洋读书的时候,恐怕你还是在穿开裆裤的时节吧,也想开口损他几句,被周武发现,示意丁宁不要理他,我们讨论作战部署方案要紧,不要同这种年轻小后生计较。 丁宁见周武拦住了他,也觉得此时不宜跟这种小年轻一般见识,于是忍住了跟夏主任理论的冲动,转而开口对下面军官们部署道:“兄弟们,这次汪伪军和小鬼子纠集七八万人马气势汹汹的来清剿我们根据地,来势可谓非常凶猛。小鬼子的战斗力不容我多说,在场的大多数兄弟们都知道,况且现在他们扑来的是一个联队,而且据南京地下党的同志们提供的情报,是鬼子103师团下面的一个主力联队,战斗力很是强悍,我们须得仔细研究,谨慎对付,不可掉以轻心。至于其他占此次进攻主力的汪伪军,由于其主要是前国民党部队组成,况且以杂牌地方部队居多,战斗力比小鬼子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但其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也容不得我们小觊,所以我们二团在正面的防御压力那是相当大的,而且遵照上级指示,我们还要抽出大部兵力远程奔袭,绕到敌人后背的沈家浜,攻占并且坚守那里,牵制监视南京扬州方向的敌人增援,困难可谓不小。但敌人既然来进攻了,我们即使有最多的困难也得把它克服了。现在我具体布置一下各营的战斗任务。” 丁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那个牛政委,照说这个战前的鼓舞士气的思想工作应该是由牛政委来完成的,但牛政委非常识相,对丁宁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先把战斗部署研究好了再说。 丁宁见牛政委点头了,当即布置道:“胖子的一营抽出一支加强连,前出天长以南,在沈家浜以北地区机动,引诱敌人中路大部队,与敌人稍一接触便往北撤离,注意保持与敌人的距离,不可拉开太大的距离,只要将敌人引到我们预设的在滨湖镇为止,到达滨湖镇后就地转入防御,胖子须得注意,这种防御不像我们以前的被动防御,不要搞那种挖战壕的阵地战,这种拼消耗的我们是打不起,也打不胜的,必须在不断的运动中找准敌人各部队之间的薄弱结合点进行打击,得手后迅速撤离,如此反复,直至纵队其他各团向敌人发起攻击为止,一营其余各连与葛三民的二营和小郑黄水生的特务营一起全部由旅座和我带领大范围迂回到沈家浜地区,攻占那里并且牵制南京扬州方向的敌人援兵,由于此次迂回路程较远,故先由葛三民和黄水生各派出一支先遣队赶往沈家浜,大部队紧跟其后推进,张二成的炮兵连与小郑的三营殿后,为保证部队行军的隐蔽性和速度,除张二成的炮兵和老徐的后勤外,其余战斗部队全部轻装出发,至于具体出发行动时间,听纵队部的命令。这次大迂回的路程我估算了一下,有上百公里之遥,而且还要来回跑两趟,对于我们战士们的体力有很大的要求,告诉司务长,在出发前必须要战士们吃饱喝足了,兄弟们,这是我们正式有了新四军番号以来的第一战,打得好不好,直接影响到我们以后在新四军中的地位,我相信我们二团的兄弟们是不会让这个独立旅的威名就此消失的。我的部署方案讲完了,下面请我们的牛政委给大家讲几句,大家欢迎!” 牛政委站起来对同志们说道:“同志们,我来二团刚刚才几天时间,还与大家不熟,但这个东西得慢慢来,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两回熟嘛,在来二团当政委之前,司令员就对我讲过,要协助周武团长的工作,不要给他拖后腿,干扰他的正常决策,说老实话,以前我确实对独立旅有些成见,但那是以前的环境所造成的,也不是我们所能决定左右的,现在我们都在同一面旗帜下并肩作战了,就要抛弃以前的成见,肝胆相照,努力工作,将侵略我国土,杀害我同胞的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在此汪伪军纠集小鬼子们大举向我们根据地进攻过来之际,我和小夏同志坚决支持周武团长的工作,一切军事行动听周武团长指挥。” 牛政委在这个大是大非上面还是很有头脑的,他认为在现在这种情势下,只能与周武他们搞好关系,不对他们拖后腿,不干扰他们的正常军事决策,才是取得这次反围剿战役的胜利,所以他对小夏这种盛气凌人,想一棍子打死周武他们的教条主义作为非常反感,以二团政委,共产党在二团的党代表身份向周武他们表态,坚决支持周武他们的军事决策,自己这边努力做好后勤和战士们的思想工作。 刚来的夏主任一看连牛政委都站在周武他们一边,觉得自己再借题发挥就没意思了,于是收起咄咄逼人的架势,谦虚的站起来对周武他们道歉道:“周武同志,请你原谅我刚才的失言,都怪我年轻气盛,说话不知天高地厚,再加上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错怪你们了。”说完深深的朝周武一鞠躬,向他道歉。 周武一看既然人家当面认错道歉了,再这样揪住人家不放就显得自己有点不那么雅量了,所以急忙站起来接受夏主任的道歉:“夏主任你刚才提的意见很好,我们接受,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在以后的时间内尽量改正,还是希望夏主任不要客气,尽管提出意见。” 就在大伙儿在研究此次作战部署的时候,栗司令给周武他们打来电话,告知周武:据前面侦察的同志们汇报,小鬼子和汪伪军已经开始出动了,估计明天凌晨左右抵达沈家浜地区,由于扬州方向的那只汪伪军离沈家浜距离较近,他们这股队伍在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那里,为了及时赶到那个沈家浜并且能够占领那里,纵队要求二团即刻出发,派队伍诱敌深入,二团大部队看情况,待得将中路敌人引到天长以北地区在出发,急行军赶往沈家浜,攻占那里并且坚守两天以后,待得纵队部发出总攻命令,再与其他各团向包围圈里面的敌人发起总攻击。 周武撂下电话,急忙对胖子说道:“胖子,敌人已经开始出动了,你现在马上抽调一支加强连的兄弟们,最好由你亲自带队,迅速轻装赶往沈家浜,引诱敌人向北进到天长方向,至于怎么样引诱敌人进来,我想我不用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引诱敌人到天长方向只是诱敌计划的一部分,把他们引到天长后,还需你们动脑筋继续迷惑引诱敌人,一直将敌人引到洪泽湖边的滨湖镇为止,而你们一旦到达滨湖镇,那你们就地转入运动防御,直到纵队主力发起总攻为止。” 胖子一听又是自己首先打前锋,心里很是高兴,急忙对周武敬礼道:“旅座放心,引诱敌人进入我们的伏击圈是我胖子的拿手好戏,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周武笑着对胖子说道:“别贫嘴了,快去吧,这里离那个沈家浜可不近,有七十多公里的路程,你们要在今天晚上十点赶到那里,困难很大,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尽快提出来,我尽量满足。” 周武考虑到胖子这次急行军的路程远,且时间紧,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准备一下得花一个小时左右,那胖子他们就只有十个小时的时间来赶路了,平均每小时得赶七八公里的路程,困难不小,压力很大。 “嘿嘿,十小时的时间赶到沈家浜没问题,只是我有个要求,不知旅座能答应?”胖子信心十足,试探着问周武道。 “有什么话快讲,跟我还是这么磨叽。”周武道。 “我想带上张二成他们的几门炮,再带上几个炮兵兄弟,那我们这个打前锋的加强连攻占沈家浜并且守住那里更加有把握了。”胖子原来向要张二成的炮兵跟着他去沈家浜,要说也是,有了炮兵在后面跟着,同敌人打起仗来底气也可涨不少,最主要的是能激励守阵地的兄弟们的信心,对于这次引诱敌人有益无害,再加上由炮兵跟着,对面的敌人就更加相信与他们遭遇的是新四军江北纵队的主力了,对于这些要一心想消灭江北新四军主力的汪伪军和鬼子来说,碰上了这样的新四军主力,哪有不跟过来包围他们的道理?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大战将起(三) 周武听了胖子的要求,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急忙命令张二成:“张二成,你带上你们炮兵连一半的炮兵跟着胖子他们一起出发赶往沈家浜,带上足够的炮弹,由你任这个先遣分队的副队长,与胖子一起将敌人引诱进来,并且能够引到靠近洪泽湖边的滨湖镇,既然有了张二成的炮兵加入,我看胖子你就用一个连的兵力就够了,人多不好机动,把我们二团所有的二十响盒子炮和连发武器收集起来,全部分配给你们先遣队,另外记得要轻装,除了武器弹药和必需的干粮饮水外,其余一律不带,马上去准备,一小时后立刻出发。” 胖子急忙与张二成一起赶紧准备去了,周武则立即命令余下队伍:“二营和三营,特务营兄弟们即刻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听候命令出发,检查武器弹药情况,派出侦察兵靠前侦察敌人情况,一有消息,马上上报。” 大伙儿就此散会,鉴于敌情来得突然,都各忙各的去了,牛政委政委和那个小年轻夏主任则跟着周武他们在团部里忙碌着,趁这个出发以前备战的机会,向战士们打气鼓劲,宣传党的抗日宗旨,鼓励兄弟们奋勇杀毒,为国为民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就在周武他们在后面团部里忙碌的时候,胖子与张二成他们已经挑好一个连的兄弟们,领到了周武从二团收集过来的二十响盒子炮和连发武器,备足弹药和干粮,带上十来门60迫击炮向沈家浜那边出发了。 胖子和张二成带着一个连加炮兵兄弟们一路狂奔,经过了七八个小时连续不停的急行军,跑得人都要虚脱了,在离目的地沈家浜不到两三里的地方,;胖子他们就碰上了前去侦察敌情回来报告的侦察兵兄弟们。 胖子急忙问那些气喘吁吁下来的侦察兵:“前面有什么情况,那些汪伪军什么动静?” “刘营长,前面汪伪军一个团已经到了沈家浜,那里原本驻有伪军的一个连,并且修有坚固的碉堡防御工事,这些敌人好像接到了他们上司的死命令,正加强四周的警戒,并且派出侦察兵向周边地区侦察,估计前出一段距离即可碰到他们的前哨侦察兵了。”前去侦察敌情的兄弟报告的敌情令胖子感到形势很严峻,部队不能再继续朝前行进了,要不然被敌人的侦察兵发现,那就达不到突然袭击沈家浜地区的隐蔽目的了,反而会打草惊蛇,增加攻占沈家浜的困难。 胖子当即命令队伍停止前进,让其中的一个侦察兵兄弟回去,赶紧将这里的敌情汇报给周武,留下两个熟悉沈家浜情况的侦察兵帮忙,等下攻占那里的时候,有这两个熟悉地形和敌情的兄弟留下,对于胖子他们来说可是有很大的好处。 胖子对张二成说道:“张二成,前面敌人人数不少,足足有一个团加一个连的兵力,而且这些家伙还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做屏障,我们这些一百多兄弟们要是强攻是肯定攻不下来的,而且还得死伤不少兄弟们,我们合计合计,怎么样才能攻占那个沈家浜,完成旅座交给我们的任务?”胖子一看这个任务相当棘手,急忙找来张二成合计合计,听听他的想法。 张二成说道:“胖子,这个强攻是肯定不行的,不但伤亡多,而且不见得能攻下那里,敌人工事周围都修筑碉堡,特别是修在工事四只角上的那四个大碉堡,我看足足有好几层高,据侦察兵兄弟讲,里面配有重机枪和一个排的敌人,在加上碉堡四周敌人都挖有护城河,从护城河到碉堡之间有一段一百米左右的开阔地带,敌人在这里布置了大量的地雷和障碍物,探照灯一刻不停的照着那里,要想快速通过去困难很大,光是这片开阔地就得死伤我们不少弟兄,更不用说再强攻碉堡了,这几个碉堡相互呼应,互为犄角,一旦某个碉堡被我们攻击,其他几个肯定会支援,这样就造成我们腹背受敌的困境,弄不好我们这些兄弟们还得全部搁在这里。” 胖子一听张二成没弄出个办法来,光是说困难和不利情况,烦了:“这个情况我知道,你我赶紧想想办法,难不成今晚我们就打道回府了?” 张二成答:“那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可强攻,只有把碉堡里面的敌人引诱出来,我们在外面就能把这些出来的敌人解决掉,而且凭着我们兄弟们手中的武器,加上我带来的那十几门迫击炮,完全能够将这些引出来的敌人消灭,只要消灭了敌人大部,那攻占那些没人看守的碉堡,还不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的小事?”张二成想了个引蛇出洞的妙计,先把躲在里面的敌人引出来,即使引不出大部分敌人,就是引出来一些,也好办了。 胖子听了,没觉得这个计谋有多高明,他反问张二成道:“这个我也晓得,把敌人引出来打当然好打得多,但那些汪伪军又不是你家亲戚,他们会乖乖的听你号令,傻乎乎的走出防卫深严的碉堡和工事?” 张二成笑道:“敌人当然不会主动走出来的,那就得靠我们引诱敌人的水平高低了。胖子,早知道这样,我们出发前就该把老徐那里的几十套缴获的鬼子军装带来,此时正好派上大用场,冒充小鬼子的小分队,混进敌人的碉堡里,三下五除二干掉碉堡里的敌人头头,剩下那些小喽啰就好办得多了,既省时又省力。” “你没带出来东西,那还不是废话啊,哎,张二成,我看这样行不行?等会儿我们上去攻击他们一下,再喊喊话,骂骂他们这些狗汉奸一阵,也出出怨气,过过口瘾,要是能激怒一些汪伪军出来倒是挺好,把他们引到偏僻地带解决了,在让兄弟们穿上汪伪军的狗皮,装模作样的混进去,岂不是也跟你的想法差不多?”胖子脑子倒是挺灵光的,一听张二成的想法,头脑中马上就有了另外一个混进去的方案。 张二成点点头:“这个方法好是好,恐怕里面的敌人没那么容易上当的,看这个架势,肯定是他们的上司对他们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固守这里,所以靠你们去骂他们几句估计是骗不出来的,我看只有用我的炮兵猛轰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碉堡,动静大了,敌人以为我们正强攻这里,其他几个地方的敌人必定会出来救援,我们就可以在这些来救援的敌人身上做文章,至于怎么样弄到那些敌人身上的狗皮,我想胖子你比我来得在行吧。”张二成说出了个切实可行的骗敌人出洞的方案,最后还不忘奉承了胖子一句,听得胖子晃着肥大的脑袋说道:“好,张二成你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 当即胖子命令手下人马分成两拨,分别埋伏在敌人的各个碉堡之间,一旦张二成他们开炮射击,碉堡里面的那些敌人要是敢出来援救,就给他们一顿狠打,随后胖子他们假装人少不敌,故意朝后撤退,引诱从工事和碉堡里出来的敌人至偏僻地带再加以消灭。 张二成则亲自带着几个炮兵到前面去侦察,虽然是在晚上,黑乎乎一片,但敌人碉堡上那几盏大功率探照灯不停的在晃来晃去,照得前面那片开阔地带一片通亮,张二成仔细看了看靠近自己这边的碉堡位置,与手下炮兵兄弟们一起测算了一下距离,心里有底了,急忙从原路返回,打算命令炮兵兄弟们装弹开火,狠狠的揍那些国-军的汉奸们,让他们尝尝新四军炮火的厉害,以前的江北支队可没有这么多迫击炮,要是在战场上缴获几门小鬼子的掷弹筒都宝贝的不得了,但由于缺乏炮弹和必要的专业人才,这些缴获来的小炮也就没什么派上大用场了。 今天张二成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专业的炮兵,只要有炮弹,就能指哪打哪,绝不给你浪费弹药,而且张二成他们还会动脑筋,根据实际地形和情况,超常规的发射迫击炮弹,曾经在上海,江阴,南京等地轰得小鬼子吃尽了苦头,这次来沈家浜,周武就是让张二成他们来发挥一下炮兵的威风,杀杀这些投靠鬼子充当汉奸的汪伪军们的气焰,要他们也晓得原来穷得连一门小钢炮都拿不出手的新四军也有排炮。 张二成他们炮兵兄弟们刚刚在阵地上摆好迫击炮,正在计算距离方位,准备装弹射击之时,突然旁边负责警卫的一个战士对外面发出了一声断喝:“干什么的,站住!口令!” 对面一拨黑影没回答这个兄弟的喝令,反而闷声不响的朝张二成他们这边冲过来,张二成看到情况不对劲,大声命令正在忙碌着准备开炮的炮兵们:“兄弟们,敌人摸过来了,准备战斗!” 这时,对面那些黑影开火了,负责警卫的两个兄弟当场中弹倒地,凄厉的枪声在黑夜里显得更加响亮刺耳,张二成的心里猛然一哆嗦,他听得出这个枪声是小鬼子的王八盒子,难道这里出现了小鬼子的部队,要是真是这样,那今天晚上我们可要费老命才能把这个沈家浜拿下来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大战将起(四) 幸亏张二成和他手下的炮兵兄弟们反应快,那也是他们在高邮湖的时候改行当过一段时间的步兵有很大的关系,听得枪声,当即拿起身上背着的“花机关枪”,就地趴在地上,朝那些冲过来的黑影开火。 “哒哒哒”花机关枪发出了连续快速的射击声,对面冲过来的那些家伙们根本没料到张二成他们手里拥有近战利器,被炮兵兄弟们打得人仰马翻,死伤累累,一下子倒地了好几个,没死的那几个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前面平地上留下了几具尸体躺在那儿。 胖子猛然听得张二成他们那边枪声大作,急忙跑过来问张二成:“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估计是一些来侦察的小鬼子,看到我们这里有个炮兵阵地,欺侮我们炮兵打不过步兵,向搂草打兔子占个便宜,攻过来被我们打退了,可能是他们没料到我们有这么猛烈的火力,上当吃了大亏了,怎么这里连小鬼子都有?”张二成愤愤然说道。 胖子一听这里出现了难对付的小日本,心里也不由得一阵紧张,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先去查看地上的那些尸体,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小鬼子。 胖子手下的兄弟们上去一看,地上躺着的尸体穿着便装,手里拿着鬼子军官配备的王八盒子,为了搞清楚这些家伙到底是不是小鬼子,兄弟们上去就把这些尸体的裤子扒拉了下来,胖子过来一瞧,就明白了,果然是日本鬼子的侦察兵,屁股上赫然套着小鬼子特有的兜裆裤,分明就是小鬼子了,要是汪伪军哪里会穿这种裤衩? 这时,前面碉堡处的敌人突然间朝这里打来了重机枪和小钢炮,虽然打不到张二成他们这边,但显然敌人已经发现了这里有情况,正在用碉堡上的火力向这里进行火力侦察呢。 胖子一看事情要坏,急忙对张二成道:“张二成,还不赶紧朝敌人碉堡开火,先揍他那些国-军的再说!” 张二成此时也气不过对面敌人的嚣张气焰,派侦察兵来欺负他们炮兵不说,还朝这边通通通的打过来机枪小钢炮,看老子手中没炮还是怎么的?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瞧瞧我张二成手下炮兵兄弟们的厉害。 张二成当即对手下炮兵兄弟们发出一连串炮击指令,兄弟们纷纷调正射击角度,装弹往炮筒里塞炮弹,只听得一阵通通通的迫击炮连续射击声,炮弹呼啸着从炮膛冲膛而出,飞向敌人在沈家浜修筑的碉堡。 炮弹在碉堡顶部不断的爆炸开来,气浪直接将那些在碉堡顶部的敌人重机枪连人带枪炸下来,噗通通的摔倒地上,不被炸死也得摔死了。 敌人碉堡突然受到了张二成他们的炮击,大为惊恐,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批来攻打沈家浜的新四军队伍不可能有火炮的,即使有,也只有几门从日本人那里缴获过去的掷弹筒,根本构不成对用钢筋混泥土修筑成的坚固的碉堡,所以他们一挨着张二成他们的炮击,顿时急忙用电话向里面的军官求救:“团长,不好了,新四军那些泥腿子竟然向我们开炮了!” 这个奉命守卫沈家浜的汪伪军团长姓王,原来是国民党军驻守天长的保安团下面的一个连长,小鬼子来了后,他还算有骨气,没投靠鬼子当汉奸,带着手下保安团一个连不到的兄弟们跑到乡下拉起了一支抗日队伍,凭借着对当地地形的熟悉和人脉关系,在江北这个地方抵抗小鬼子也有两年多时间了,虽然没跟鬼子打过几次仗,但好歹也算是个抗日武装,与在周围的新四军和其他抗日武装井水不犯河水,也算相安无事。由于他们对小鬼子构不成多大的威胁,鬼子那时正忙着围剿高邮湖的周武他们独立旅,也就顾不上这些保安团残余在江北一带流窜活动了。 可就是这个汪精卫上台在南京成立了汪伪政府后,情况发生了变化,这个王连长的上司突然有一天找到了他,对他加官许愿,要他投靠汪精卫的政府,替小日本卖命。起初这个王连长怕背上汉奸骂名,不肯答应这个已经投靠汪伪政府做了汉奸的上司为小鬼子卖命,后来禁不住这个上司的利诱,那个上司拍胸脯向他保证,只要王连长投靠汪主席,保证让他当上校团长,军饷编制马上就落实,还顺便封他一个“国民政府江苏省江北行署副专员兼天长县县长”。让这个王连长一下子成为汪伪政权在天长县的行政长官。 这个王连长一听这个条件,动心了,他对于当不当这个团长倒没有多大兴趣,现今这个乱世,团长跟下面的小兵好不了多少,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卖命当炮灰的战场上,是这个汪伪政权封他的“国民政府江苏省江北行署副专员兼天长县县长”这个职位打动了他的心,他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天长人,一想到能在自己的县里当上县长,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好事,当即应承这个上司,投靠汪伪政府为小鬼子卖命。 这次汪伪军上层就派来来沈家浜守卫,一来沈家浜地区跟天长很近,王团长对这里的地形情况相当熟悉,有利于坚守和抵挡新四军可能对这里的攻击,二来汪伪军的上层也想看看这个王团长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本事能指挥一个团,所以他们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派遣王团长来到了沈家浜,指挥刚刚整编的一个伪军团以及原来就驻守在这里的一个伪军连,鬼子还是不放心将这个交通要地交与这个连长来防守,特地派出了一个鬼子小队跟着这只伪军来沈家浜,先前刚刚在张二成炮兵阵地那里遭遇到的那些小鬼子即是这个鬼子小队的人马,他们虽然只是来了一个小队,五六十个小鬼子,但这些鬼子骄横无比,对王团长和他的手下颐指气使,特别是那个叫山本的鬼子小队长,更是骄横,到了沈家浜这里就像太上皇似的,动辄使唤王团长和他的手下,王团长手下一个营长看不过眼,对这个山本小队长伺候得稍微怠慢了一点,就被山本狠狠的扇了几个大耳刮子,差点要被小鬼子用刺刀挑死,亏得王团长力保,才捡了一条小命。 这个伪军营长是王团长的铁哥们,本来他就不愿意王团长投靠汪伪政权当汉奸为小鬼子卖命的,看到伪军兄弟们屡屡受那小鬼子的鸟气,受了委屈差点要是在小鬼子刺刀下的这个伪军营长暗地里对王团长说道:“大哥,我受不了这样的鸟气了,那些小鬼子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要我们像伺候祖宗似的伺候他们,稍不顺心便动不动就来上几个大耳刮子,骂我们这些兄弟们是支那猪,打骂我们也就忍了,谁叫我们是自己贴靠他们上去的呢。这些鬼子简直国-军不是人,是他娘的畜生,今天刚刚到了这里,听兄弟们讲,就在镇子上将老邱家和老杨家的黄花闺女给糟蹋了,作孽啊,人家才十多岁,还没长成人呢,这样一辈子就被这些畜生给毁了,大哥你要升官发财你就跟着这些小鬼子继续作恶,反正我是不干了,明天回乡下种地去。看着老邱和老杨那两家哭天喊地的惨样,我是不愿意再跟着小鬼子去卖命了。” 王团长刚刚想开口安抚这个哥们两句,就听得前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枪声,急忙派人去前面搞清楚情况来报告,还没等出去了解情况的人回来报告,就听得碉堡那里炮击声响起,碉堡里伪军士兵的电话就打来了,要求王团长赶紧派兵支援那里,有大批新四军的主力部队正在猛攻沈家浜。以伪军们的一贯思维方式来看,能拥有这么多十来门迫击炮火力的部队不是主力那还是什么?在江北的新四军什么时候这么富裕过? 王团长大惊,没想到新四军来的这么快,自己前脚刚到沈家浜,他们立马就赶到,可谓神速,而且这次新四军还来了大批带着火炮的主力,看样子这次要栽在这个沈家浜了。 就在这个王团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个太上皇山本小队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王团长他们大吼道:“王桑,怎么回事?哪里的打炮?” 王团长一脸茫然:“太君,我也刚刚听到那边有炮声,正在派人查呢?” 山本小队长盛气凌人的骂王团长道:“你的太没用了,你听那是支那军队的武器-60毫米迫击炮的射击声,对面我看根本就不是什么新四军的部队,而是重庆军的部队,赶紧防守碉堡和工事,将那些来犯的重庆军全部消灭在沈家浜这里。” 山本小鬼子估计错误了,他听得张二成他们的60迫击炮炮声以及刚刚接到手下小鬼子跑回来的报告,断定江北的共产党新四军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先进武器的,这全是被张二成他们炮兵兄弟们配备的清一色的MP5给骗了,就是打死这个山本小队长,他也不相信当初穷得只有几杆汉阳造老套筒的新四军配有这些东西。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大战将起(五) 山本小鬼子虽然估计错误,但他向王团长提出的固守不出的建议相当正确,算是歪打正着的一招,没料到此时王团长身旁有一个刚刚挨过打,不想在干伪军的营长,他一看这个可恶的小鬼子竟然对自己的大哥呼来喝去的,顿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急忙对王团长说道:“大哥,我们不能这样做缩头乌龟,即使是国-军来攻,我们也得搞清楚外面的情况再说,我现在愿意带着一支队伍出去看看情况。” 王团长懵了,他搞不清楚这个歌名现在到底要干什么,竟然要带着一支队伍去外面,那不是找死吗,正想阻止,营长急忙转向山本小队长点头哈腰道:“太君,我愿意为大日本皇军赴汤蹈火,前去外面侦察敌情。” 山本此时心里也没底,正愁没人敢出去侦察情况呢,一看这个傻乎乎的伪军营长吵着嚷着要去外面侦察,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你的良心大大的好,侦察情况回来我会好好的奖赏你的,金条银票的大大地,花姑娘也有,哈哈哈!” 伪军营长盯着山本得意忘形的脸庞,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狠狠的咬他两口,但他很快忍住了冲动,继续对山本点头哈腰道:“谢谢皇军的栽培,我自当以死相报!” 王团长看着这个哥们前倨后恭的态度,满头雾水,更加搞不清楚了,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兄弟应该是不会害他的,于是让营长带着一个连的伪军出去:“兄弟小心,外面不知底细,可得给我活着回来。” 王团长的意思是兄弟你别当真要给小鬼子卖命,悠着点儿,一看形势不对或者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赶紧缩回来,不要跟对面那些不知底细的队伍硬拼,犯不着的。 营长当然听得懂王团长的意思,急忙挺身对王团长保证:“大哥你放心,以咱们十多年的情谊,老子就是自己死了也要为大哥着想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于是这个姓姜的伪军营长便带着自己手下的一连伪军从沈家浜出发朝前面碉堡去了,此时张二成的炮击已经停止,本来他也就是开炮吓唬吓唬碉堡里的那些敌人的,带过来的炮弹有限,可不能这样玩命的打,等下何等用在刀刃上哩。 胖子他们则在碉堡前面等候着碉堡里面的动静,当他突然间看见一支百来人左右的伪军队伍出来时,兴奋不已,以为引出来了伪军主力,让兄弟们稍安勿躁,等他们后边的大部队出来再打。 但胖子等了许久,看到的敌人还是这只一百来人的由那个姓姜营长带着的一个连,胖子发觉上当,气得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兄弟们,二狗子出来了一百来人也好,给我狠狠的打,打死这批为鬼子卖命的汉奸们!” 胖子刚想命令手下兄弟们开火射击,突然手下兄弟对他报告:“刘营长,我们抓住了两个伪军,他们说有要事要向你报告。” 胖子脑袋一拨楞,心想这些二狗子有什么要紧事要报告?先押过来问清楚再说,来的两个伪军士兵正是姜营长派来的手下,他们一见到胖子,便急忙对他说道:“新四军的这位长官千万别开火,我们营长要我们过来跟你们说,我们不想跟你们打,大家伙受够了那小鬼子的鸟气,决定弃暗投明了。” 胖子一听,好事从天而降了,原本他还想着如何攻克前面那些高大的碉堡,现今竟然有伪军主动带着人马来投降,莫非是对面那些鬼子和伪军使的诈降计?派出些炮灰来诱骗我胖子进他们设好的圈套里? 那两个伪军士兵一看胖子还是不太相信,急眼了,急忙对他说道:“这位长官,我们营长和兄弟们是真心来投靠的,他要我们来报告是为了不让后面督阵的小鬼子起疑心,那样的话不但我们投不了,我们后面还有王团长他们一千多兄弟们的性命可要遭鬼子的毒手了,为了安全起见,营长派我们过来,就是跟你们约好,我们等下冲过来的时候,你们不要对着我们开枪,朝天放枪就可以,我们也朝天放枪,等瞒骗过了后面的小鬼子,我们再假装打不过你们朝碉堡工事那里撤退,此时你们可以混在我们队伍中间进去,这样就可以把里面的几十个小鬼子干掉,我们全团都能投过来了。” 胖子听得这两个伪军兄弟的话语,觉得要诱骗自己的成分不大,就对他们说道:“好的,既然你们营长有意弃暗投明,那我们欢迎,回去告诉你们营长,别在等下冲锋的时候搞什么花样,老子原先是国-军79军独立旅的,要是骗了老子,我让他和小鬼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联络的伪军赶紧跑回了姜营长这里,姜营长听得原来这批攻击沈家浜的新四军队伍原先是国-军79军独立旅的,顿时大喜过望,独立旅的名声在这边一带地区那是响当当的,他们在乡下抗日的时候就听闻过,一直以来仰慕敬佩的很,苦于没机会认识,现今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哪能就此错过? 此时这个姜营长庆幸自己这一招没走错,独立旅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不要说他们伪军一个团,就是现在沈家浜驻扎有小鬼子一个大队,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他们的进攻。谢天谢地,我们伪军兄弟们终于可以逃过今天晚上的这一劫了。 姜营长当即命令手下一个连的伪军兄弟们向胖子他们阵地发起攻击,名为攻击,实际上是个个胡乱开枪,声音动静倒是闹得挺大的,一路呐喊着冲将过来。 胖子一看对面这些伪军演戏演得还是挺上道的,心想自己也得好好配合他们不是?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朝天装模作样的放枪射击,一时间沈家浜外围枪炮声大作,胖子他们和姜营长率领的那个伪军连打得好不热闹,着实把那个山本小鬼子蒙骗了这一阵子。 姜营长一看戏演得差不多了,该要好戏上场了,赶紧带着伪军兄弟们冲进了胖子阵地这里,急急的对胖子手下嚷道:“我要见你们长官!” 胖子当即现身:“我就是这里的长官,有什么话你赶紧说!”他一看这个姜营长一副伪军少校军官打扮,估计就是那个要来投诚的伪军营长了。 “报告新四军的长官,我们是和平救国军的,兄弟们受不过那些小鬼子的鸟气,都不想在那边干了,我带着一部分兄弟们先来投诚,我让我手下的兄弟们跟你们换一下军服,由我带队,佯装与你们作战失利退往沈家浜工事内,遇上小鬼子由我来对付,你们则趁机上去杀了这些国-军的鬼子,只要解决了这几十人的鬼子小队,我想我们王团长应该会识时务率领全团兄弟们向你们投诚的。”姜营长急切的对胖子说道。 胖子一想这个主意挺好,管他沈家浜里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只有带着兄弟们亲自去走一趟才能晓得。他当即留下张二成炮兵和一个排的兄弟们继续监视着这里的阵地,其余兄弟们都与过来的伪军兄弟们对换了军服,胖子也换上了伪军连长的军服,由姜营长他们几个兄弟们带着,大声咋呼着朝沈家浜方向退去。 碉堡上负责用探照灯观察的伪军兄弟不知道姜营长已经与胖子这边对换了军服,一看姜营长灰头土脸的带着兄弟们跑了回来,赶紧打开护城河上面的吊桥,让胖子他们进了里面,一看姜营长这几个兄弟们带来的兄弟们怎么都不认识,傻乎乎的问道:“姜营长,怎么这一趟出去,这么多兄弟们我怎么都不认识了?”那个伪军小军官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以为姜营长他们这一出去跟新四军打仗,没活着回来,都变成了鬼了。 姜营长一看这个愣头青还在傻乎乎的问这问那,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了这个家伙的前胸:“你他娘的这么多废话干嘛?该干嘛干嘛去!那些小日本现在在哪儿?” 这个被老姜抓住前胸的伪军小排长一看老姜这副凶相,再看看胖子他们人手一把“花机关枪”,吓得早已语无伦次了:“那些鬼子在里面那个碉堡里。” 老姜一把放掉那个浑身哆嗦的伪军排长,急忙带着胖子他们一路疾奔,“腾腾”的来到了靠里面的那个大碉堡前,守门的是他的手下,一看自己的营长怒气冲冲的过来,连问都不敢问,当即开门让老姜他们带着胖子的手下一窝脑儿的进了大碉堡。 众人一进到碉堡里面,发现那些小鬼子竟然在碉堡里面喝酒作乐,特别是那个山本小鬼子,左右两边还搂着两个不知又从哪里强抢过来的小姑娘,用那猪头似的脑袋往那两个泪水涟涟的姑娘身上蹭。 山本小队长一看老姜怒气冲冲的带着人马冲了进来,急忙放开左右两边的那两个可怜的小姑娘,从旁边“噌”的一声抽出东洋刀,其他的几十个小鬼子也赶紧拿起了地上堆着的武器,与进来的胖子他们对峙着。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大战将起(六) 其实这个山本小鬼子看到胖子他们手中提溜着的家伙就知道这些冲进来的人肯定不是伪军,因为伪军没有这样的装备,他估计是周围的重庆军或者其他什么抗日武装找上门来了,但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些拿着“花机关枪”和二十响盒子炮的敌人竟然是自己所瞧不起的跟叫花子差不多的新四军江北纵队。 还没等山本小鬼子和其他鬼子开火,胖子这边早就先下手为强了,“哒哒哒”花机关枪和二十响盒子炮一阵乱响,把碉堡里面那几十个正寻欢作乐,残害良家妇女的小鬼子都给送上了西天,特别是那个山本小队长,被兄弟们给打成了马蜂窝,老姜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又拿着手枪朝山本的尸体连连开枪,直到打完了弹夹里的子弹为止。 刚才那两个泪水涟涟的小姑娘也咬着牙拿起旁边的凳子狠命的砸着躺在地上小鬼子尸体的脑袋,直砸的那些鬼子脑浆迸流,面目全非。 碉堡里枪声一响,另外碉堡里和下面工事上的那些伪军慌了,急忙用探照灯朝这边照过来,用大喇叭朝这里问话:“那里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枪?” 老姜一看,急忙对胖子道:“刘长官,我带着几个兄弟们赶到团部,劝说王团长我大哥投诚,在我们没出来之前,还得麻烦你们先不要对我们团的兄弟们开火,他们也是穷苦老百姓出身,也看不惯小鬼子的行径,给这些兄弟们一个机会吧!” 胖子点点头,老姜急忙也用大喇叭告知对面碉堡里的伪军兄弟们:“兄弟们,我是三营的老姜,这里没事,大家都不要惊慌,回到原来的地方去,等下团座有话对大伙儿讲!” 对面那些伪军一听是三营的姜营长的声音,又听他说是没什么大事,便纷纷退回了原地,老姜一看伪军兄弟们都退回去了,便对胖子说道:“刘长官,你跟着我一起去见我们大哥,他对于贵军以前的威名相当敬佩,估计能听我的话,临阵投诚你们的。” 胖子一听也行,急忙带上了几个警卫兄弟,跟着老姜一起穿过了碉堡后面的工事,来到了王团长所在的团指挥部,王团长正在为前面碉堡里突然响起的激烈枪声纳闷呢,一看老姜带着一拨自己不认识的人走了进来,急忙问老姜道:“兄弟,外面怎么回事?这些兄弟哪来的?” 老姜对王团长说道:“大哥,这位刘营长是新四军江北纵队的,以前是国-军79军独立旅的,刚才那碉堡里的枪声是我带着兄弟们把山本那些小鬼子全都干掉了,大哥,你看看那些鬼子干的什么勾当,让我们在前面为他们挡子弹,做炮火,他们在碉堡里花天酒地,还强抢民女糟蹋良家妇女,沈家浜镇子上的乡亲们是敢怒而不敢言,都在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跟小鬼子一个德行,是遭千刀的汉奸王八蛋。大哥,你想想,跟着这些小鬼子卖命,我们这些兄弟们有好下场?保不准那一天小鬼子完蛋了会小日本去了,还会带上你一道去日本?以前在天长乡下虽然日子不好过,整天东躲西藏的不得安生,但那时我们兄弟们心里踏实,周围的父老乡亲们也经常周济帮助我们,现在怎么样了?乡亲们都在骂我们的祖宗十八代,跟着小鬼子作恶是没好下场的,大哥醒醒吧,赶紧回头是岸,投诚新四军他们吧,咱们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们还有后代子孙要在这里活下去的,可不能让我们的后代一辈子背上汉奸的骂名吧!” 老姜的一番至情至理的肺腑之言深深的打动了这个王团长,自从投靠了汪伪军后,他自己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选择到底对不对,虽然手中有权有钱了,但他觉得这样跟着小鬼子在乡亲们面前作恶,真不是个滋味,何况他还有祖坟产业在这里,自己当汉奸名声败了倒没什么关系,后代子孙可不能让他们在遭罪了。哎,怪当初,鬼迷心窍,受不了高官厚禄的引诱,跟着自己那当汉奸的上司投靠了小鬼子,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就是在高邮湖那边当土匪也比这个当汉奸来得强。 老姜见王团长沉默不语,知道他已经有反应了,急忙推了推旁边的胖子,意思是我的任务完成了,该你这边的长官表态了。 胖子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老姜推他的意思,急忙哈哈笑了一声对王团长说道:“这位兄弟,以前走错路没关系,只要现在能够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就行,我们以前也是国-军的,现在不是照样成了新四军了吗,在我们那边,只要你是真心抗日,不跟其他友军耍小心眼搞摩擦,我们都热烈欢迎,一视同仁。” 王团长听了胖子的表态,觉得连人家国-军抗日劲旅,在江北一带打鬼子赫赫有名的独立旅都投向了新四军那边,自己这个地方部队出身的还有什么话好说,急忙问胖子道:“这位新四军的长官,请问你们的周武旅长可否安好?” “我们旅座很好,现在正在后面坐镇指挥此次行动,怎么?你要跟他谈谈?”胖子回答道,他不明白为何这个伪军团长突然提起了他们的旅座,不知他有何企图? “以前在天长的时候久闻周武旅座威名,今日一见他手下如此,感到很荣幸,这位长官,我决定阵前起义,不给小鬼子卖命了,不当遭骂的汉奸了,带领我团兄弟们投向你们新四军!”王团长终于下定决心要反水起义了。 胖子心中一阵狂喜,没想到今晚攻打这个沈家浜没损失手下兄弟们,而且还白白捡了一个一千多人的团回来,看着他们那些崭新的亮灿灿的武器,胖子差点要流下哈喇子来了。 还是胖子手下的一个兄弟想得周到,对胖子说道:“营长,这么大的事情我看你还是汇报旅座吧,毕竟这个地方很重要,关系到这次战役的胜负,我们可都做不了主的。” 胖子经这个兄弟一提醒,恍然大悟:我要是擅作主张,把这个沈家浜占领了,后面的那些伪军大部队必定知道消息,那他们肯定是绕过这里从其他方向进攻我们根据地了,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坏旅座他们制定的作战计划? 想到这里,胖子急忙问王团长:“老王,向你借几匹快马,我得向我们旅座去汇报,这里距离我们那里路途太远,靠两条腿走路来回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得在明天天亮之前得到我们旅座的最新命令才行。” 王团长一听,不就是两匹快马吗?有!当即命令手下把那个鬼子小队带过来的几匹东洋马牵来,胖子一看这些高大健壮的东洋马,禁不住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小日本都这么矮,养出来的马挺高大威猛的,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法子,以后有机会抓着几个养马的鬼子得好好问问。 胖子当即派出了三个机灵的兄弟们乘着东洋马赶去北面团部汇报周武,要求他们务必在凌晨天亮之前赶回来,这里情况十万火急,那边伪军大部队正赶过来呢。 三个兄弟当即跨马疾奔,这东洋马跑得就是快,飕飕的,一百多华里的路程,只用了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赶到了周武那里,周武他们还没睡觉,一看胖子手下气喘吁吁的骑着高头大马赶回来了,心想沈家浜那边是出事了,要不然以胖子的这个性格,一般般的小事情是不会派人汇报的。 等兄弟们将那个伪军团的事情告诉了周武他们后,周武他们感到了一阵兴奋,太好了,这种好事可是千载难逢的啊,特别是这种要紧地段的阵前反水,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役的走向和胜负,意义相当的重大。 周武当即电话告知纵队司令员,栗司令也没睡觉,一听周武报告的这个情况,当即指示:“立即欢迎这个伪军团弃暗投明,暂时先由二团指挥,考虑到这个伪军团阵前起义对于战局的影响,告知他们,先不要宣布战场起义,还得让他们与二团演一场戏,给后面正在拼命赶过来围剿根据地的伪军大部队看,放过这些从中路进攻过来的伪军大部队,待得二团将中路敌人全部引至天长以北,津浦线以东地区的时候,在正式宣布战场起义,这样就能起到更大的作用,不仅能给这些来进攻的敌人造成威慑和震荡,而且还能在那个要紧的位置上更好的牵制敌人援军,达到此次我们粉碎敌人围剿的目的。” 周武一听,还是司令员考虑得周到,这样一来,将在沈家浜那个伪军团阵前起义的效应发挥到了极致,看来这次战役我们已经有了一半以上的胜算了,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 周武当即命令这三个兄弟回去,让他告诉胖子他们,与阵前起义的王团长他们再演一出精彩的双簧,直到把那些中路过来的伪军大部队完全骗进我们预设好的口袋里为止。 等这三个兄弟们骑着东洋马赶到沈家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胖子他们也是着急的很,都没睡觉,一直在那个伪军团部等着消息。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大战将起(七) 胖子一看三个去周武那里汇报的兄弟们回来了,赶紧问道:“旅座这么说?” “刘营长,旅座要我们与这些投诚过来的兄弟们再演一出双簧,把后面赶过来的敌人大部队放过去,骗到天长以北。”三个兄弟们连气儿都没喘匀,就急急对胖子说道。 胖子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周武这个意思就明白了,原来上面还想放长线钓大鱼,战场上临时投诚了一个团不算上面,把后面那好几万的伪军大部队骗进来,这才是这出大戏的重点部分所在。 胖子当即将这个意思跟王团长他们说了说,王团长和老姜也是老鬼了,当然知道现在怎么跟胖子他们再演一出精彩的双簧,当即笑笑点头道:“看来我身上的这身皮还得再穿一段时间,姜兄弟,马上通知下去,明天一切照常,该怎么打仗还是这么打仗,该迎接后面的大部队还是这么迎接大部队,跟几个主要的军官兄弟们通通气,到时候千万别演砸了。” 老姜立即出门找手下军官们通气去了,胖子他们也当即脱下了伪军的军服,回到了原先的那个沈家浜外围阵地上,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按照他与王团长事先约好的计划,命令手下兄弟们在朝那边碉堡开火射击,张二成他们也不能闲着,朝沈家浜阵地那边放几颗倒掉了炸药的空炮弹,为后面赶过来已经离此地不远的伪军大部队搞搞阵仗,壮壮声势。 于是乎,沈家浜阵地前枪炮齐鸣,两边兄弟们打得不可开交,那阵势,好像是当真有新四军的主力正在猛攻要塞沈家浜地区一样,弄得后面赶上来的那个汪伪军中路头头大为紧张,赶忙派出手下侦察兵前去那边响着枪声的地方看看,那边到底有多少新四军在猛攻沈家浜。 这只汪伪军中路队伍是原来国民党地方武装的一支,领头的是汪伪政府第二号任务周佛海手下的老部下,原国民党军统少将站长,姓李,广东人,搞搞敌后情报侦察,暗杀爱国异己分子倒是很在行,但对于这种指挥万人以上的大规模军事行动,这个靠周佛海看在小老乡和老部下,并且能够在急需要军队支持的情况下,带着手下一拨军统变节分子来投靠自己的份儿上提携起来的汪伪军军长,显得有点稚嫩了。要是碰上当地的一些地方抗日武装,倒还可以拉拉虎皮扯扯大旗,但一旦碰上像周武他们这样的战场老手,可得有苦头吃了。 前去侦察的伪军一看前面打得这么激烈,怕进去挨枪子儿,不敢再往前一步,用望远镜大约摸朝胖子他们那边看了看就急忙回来报告道:“前面有一股新四军正在猛攻沈家浜的外围,人数倒是不多,但武器相当厉害,连60毫米迫击炮都有十多门,看样子是新四军江北纵队的主力。” 伪军中路总指挥李军长听了侦察兵的汇报,觉得有点想不明白,既然是新四军的主力在围攻沈家浜,那为何这些侦察兵只看到了人数不多的队伍在攻击那边,那其他那些新四军队伍在哪儿?难不成躲在别处等着我们前去钻口袋? 就在这个李军长疑惑不定的关键时刻,对面沈家浜方向过来了几个伪军士兵,只见他们个个灰头土脸的,嚷嚷着非要面见李总指挥,说是王团长派来的,有重要军事情况要当面向总指挥汇报。 这几个伪军士兵到了李军长这里,还没等这个伪军中路总指挥开口问他们,他们就气喘吁吁的对总指挥报告道:“报告总指挥,我们是守卫沈家浜的王团长派我们来向您报告敌情的,猛攻我们阵地的是新四军江北纵队的一个营,人数不多,但武器相当好,也有火炮,但对我们阵地周围的那些碉堡和工事,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他们拼尽全力在这里猛攻了好几天也没攻下我们阵地的外围,王团长让我们报信给总指挥,我们团有信心和能力将这股围攻沈家浜的新四军挡在外围,请总指挥放心,大部队可以从镇子南边的那条大路经过沈家浜,为此我们团座已经在镇子上安排好了客栈,欢迎总指挥驾临沈家浜!” 听得这几个王团长手下的兄弟们一番话,李军长才完全相信了前面是只有新四军的一个营的说法,跟他刚才派出去侦察回来的情况差不了太多,虽然他也不这么相信这个保安团出身的王团长能打败来围攻的新四军队伍,但凭借着碉堡群和坚固的永久防御工事,再加上一千多装备精良的人马,还有一个皇军小队的协助,应该能把来犯的新四军抵挡在沈家浜外围,这一点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李总指挥当即命令手下:“大部队快速通过沈家浜,继续朝天长方向攻击前进,时间紧迫,来不及在沈家浜做休整了,我们军部稍事在镇子上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候立即出发前进。” 这边伪军大部队刚刚一出发,那边王团长和胖子他们就得到了信息,为了迷惑这些赶过来的汪伪军,胖子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向碉堡和工事发起冲锋。 随着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响起,张二成手下炮兵向沈家浜阵地开始了轰击,打得前沿烟雾阵阵,炮声隆隆,虽然都是些拆了弹头的空炮弹,但那个响声确实真实的,对面的伪军王团长手下兄弟们也配合的非常不错,一阵阵机枪步枪手榴弹轮番上阵,炸得那片开阔地带硝烟弥漫,热闹非凡。 李总指挥一听这个地方打得还真是激烈,可见这个王团长也真是不容易,通过南面的那条大路进入了沈家浜,本来想着在这个地方歇一歇脚的,但看到这边打得激烈异常,子弹乱飞,炮弹呼啸,觉得大部队在这里有点不太好办,万一给守在这里的新四军主力包围了,那就不好弄了,赶忙跟来迎接的王团长寒暄了两句,就对他说道:“大部队必须快速通过沈家浜地区,你们辛苦了,我给你们留下一些弹药枪支和给养,算是支援你们坚守沈家浜阵地,这个地方对于我们“和平救国军”此次的清剿国-军新四军根据地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要素,千万不能落在新四军他们的手上。” 王团长一听:还有枪支弹药送给我们,那真是太好了,白要白不要。急忙立正敬礼道:“请总指挥放心,承蒙长官栽培,我才得以从一个土匪当上了国民政府的团长,定当誓死坚守沈家浜,将那些来犯的共产党新四军队伍挡住在外围,虽然不敢保证将他们全部消灭,但把他们挡住在外面,我们团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这时这个离总指挥突然间看到了前来迎接的人群中怎么没看见山本小队长那些皇军,问王团长道:“王团长,怎么没看见山本太君他们呢?” 王团长:“山本太君本来是想过来迎接总指挥的,但他们皇军相当英勇善战,碰巧又赶上新四军向他们坚守的阵地发起攻击,山本小队长实在抽不开身,太君们正带着我们兄弟们在阵地上跟新四军死拼呢,你瞧,喏,东北方向那边枪炮声最激烈的地方,就是太君们同国-军拼死战斗的地方,要不我带路,咱们一起去那边看看,顺便鼓舞一下想什么的士气。” 李总指挥一听,急忙摇头:“不必了,沈家浜有你和山本太君在,必定能高枕无忧的,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得赶紧通过,这里就交给你了,王团长,这次清剿新四军要是成功的话,我就提升你为旅长,好好干,跟着汪主席是不会吃亏的。” 这个李总指挥一听前边打得这么激烈,自己要是跟着王团长一块儿赶过去,那不是自找苦头吃,说不定前面飞来一块弹片啥的,就把自己给撂在这里了,犯不着,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主意打定,这个李总指挥急忙与王团长告别,带着军部以及后队一众人马一溜烟似的通过沈家浜,朝天长方向绝尘而去,看着这个李总指挥远去的背影,王团长终于放下了悬在喉咙底的那颗心,这下终于把这出双簧给演下来了。 在没有得到周武明确的命令之前,王团长还得继续在沈家浜这里演戏,胖子可要再次朝前面跑路了,他们必须得赶在已经快速通过沈家浜地区的汪伪军前,赶到天长那边,在那里跟这些敌人大部队打个照面,在继续引诱敌人朝北边攻击,直到把这些中路的敌人引到濒临洪泽湖边上为止,还要就地转入运动防御,看来胖子他们这次的任务是相当繁重的了,不光来回跑路劳累不说,还要次次跟敌人大部队打照面,引诱他们北进,其中的风险也是相当大的,一不小心有可能被追上来的敌人重兵包围,那可就不好玩喽。 胖子接到了王团长传来的敌人大部队已经通过沈家浜的消息后,立即留下了一个排的兄弟们与炮兵连张二成他们一起继续留守在沈家浜,以便接应随后赶过来的周武他们大部队,自己则带上一百号兄弟们赶紧朝北面急行军而去。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战将起(八) 与此同时,周武也接到了前面汪伪军中路全部通过沈家浜的消息,当即命令待命的二团各部迅速出发,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往沈家浜地区,为了迷惑中路的敌人,周武他们故意在天长以北洪泽湖以南地区朝东面高邮湖方向行进,特地在那里绕了一个大圈,再在第二天晚上趁天黑迅速转向,朝正南快速向沈家浜地区挺进。 葛三民的三营担任此次迂回包抄任务的前锋,白天在高邮湖边上绕了这么大的一圈,可把这些担任前锋的三营兄弟们累得够呛,但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向根据地这边发起攻击,周武还是咬牙要求手下同志们加快行军速度,在明天傍晚前赶到要塞沈家浜,造成对已经进入天长地区的敌人的包围。 一路上,有些体质稍差的战士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走走停停,到最后干脆不走了,托着后腰直喊太累了要休息,周武当即命令兄弟们赶紧搀扶那些掉队的战士们,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坐下来休息,一旦躺下,可就永远也醒转不过来了。 丁宁心里也是很着急,他看到手下战士们的身体状况,不无担心的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还是临时休息一下吧,战士们实在是太累了,这样的话要是勉强赶到沈家浜,兄弟们的战斗力也要大打折扣的。” 周武则不认为这样:“丁宁,我们比对面的敌人人数少这么多,只有快速穿插到沈家浜,才能才大部敌人后背对他们造成威胁,如若正面遭遇这些敌人,我们再这样奋力作战,也是打不过这么多敌人的,这是具体客观的情况所决定的,我相信我们的战士们既然连这么多的敌人都不怕,还会怕这个长途奔袭的劳累?” 此时,一同跟来的牛政委上来了,旁边跟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梁上的那副眼镜也不知掉在哪里了的年轻的夏主任。牛政委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我们这些政工干部来鼓舞一下战士们的士气吧,来!同志们,我们大家唱唱歌,提提神,这样赶路就不觉得困了!” 牛政委带头唱起了那只耳熟能详的,当时已经传遍大江南北的《义勇军进行曲》,随之慷慨澎湃的旋律喝着战士们粗壮雄亮的歌词响了起来,大伙儿纷纷跟着哼了起来,到最后汇聚成一股嘹亮的歌声,响彻了这片江北大地。 周武和丁宁也深深的受到了这只歌曲的力量,他挺佩服这个谱曲填词的音乐家的,能用一只电影插曲把无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的军人们唱的如此同心,如此凝聚一起,抛弃以前的一切旧怨,团结起来抗击侵略的小鬼子,他们所起的作用比战场上的一个师,乃至一个军都来得强。 行进中那些掉队的兄弟们听了这首雄壮的进行曲,顿时心中也感到了无穷的力量,步子也比以前来得快了,但有几个体质差的战士们还是熬不过那种极端劳累的生理极限,走着走着,一头栽倒在路边,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周武命令战士们迅速掩埋牺牲了的同志们,部队继续快速朝沈家浜行进,途中牛政委和那个年轻的夏主任轮流鼓动大家的士气,那个小年轻夏主任还真不是盖的,无论宣传鼓动,唱歌演讲,出口成章,一套一套的,时不时逗得行进中一直犯困的战士们哈哈大笑,精神头”噌“的一下就提高了不少。 就这样,周武他们在连续行进了十多个小时,从驻地靠近洪泽湖边上的马滩,朝高邮湖西岸绕了一个大圈,再折返朝正南,行程达一百二十多公里,付出了跑死累死四五个兄弟的代价后,终于在晚上九点多赶到了沈家浜。 张二成他们早就在沈家浜外围专门等候着周武他们了,一看见周武,张二成赶紧上前报告道:“报告旅座,我部奉命留守在这里,请旅座指示!” 周武身边的那个牛政委和夏主任一听这个张二成称呼周武还是旅座,旅座的,觉得不太习惯,尽管牛政委只是脸上的神色稍微变了一下,但那个年轻的夏主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说张大成同志,周武同志现在已经是新四军江北纵队第二团的团长了,你怎么还是照国民党军队里的那个职务称呼呢?这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张二成对这个刚来的夏主任也很反感,心想,我怎么称呼我们旅座那是我自己的事,关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何干?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二成刚想顶撞这个夏主任几句,顺便杀杀他的气焰,被周武用眼色阻止了:“张二成,你们辛苦了,胖子他们撤出沈家浜后,这里有没有新的敌人动静,对了,你赶紧带我去见那位战场起义的王团长,这次要不是他们,我们二团可得付出大代价了,须得到他们那里去看看,慰问慰问他们1“ 牛政委也表示同意,周武和丁宁以及牛政委等人在张二成的带领下,穿过沈家浜外围的碉堡和永久工事,来到了王团长所在的团部,一进门,那个王团长一看见周武他们,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从走进来的气势上就看出来,这些人就是以前在高邮湖地区威名远播的独立旅周武他们了,赶忙上前,对周武他们立正道:“新四军的长官们,你们终于赶到了,这次可把我们给等得心焦了。” 周武急忙微笑着伸出手,握住王团长的手道:“谢谢王团长,你们的战场起义不仅帮了我们的大忙,而且你还为你的兄弟们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一同对付侵略者的战友了。” 王团长今天亲眼看到叱咤高邮湖地区的国-军独立旅旅长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一点官架子都没有,敬佩之余不免一阵感动,急忙回答:“哪里哪里,今后我们还得靠周武旅长多多指教才行,以前兄弟我走错了路,投到汉奸汪精卫那儿去了,着实受了不少冤枉气,今天终于看清了那些汉奸和小鬼子的作为,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我们也不能昧着良心继续再给小鬼子卖命了,这么着也得跟着抗日的新四军兄弟们打鬼子,这样好歹也能在父老乡亲们面前挺直腰板做人,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牛政委也急忙对王团长说道:“王团长,我们新四军欢迎你们起义,我们共产党人的原则就是,不管你以前做过这样或者那样的坏事,现在只要以抗日大局为重,毅然回归人民的怀抱,同所有爱国抗日的群众一起打鬼子,我们都视为同志,我们都热烈欢迎!” 王团长不知道这个穿着破旧灰布军服的牛政委到底何许人也,愣了一下,旁边的那个小年轻夏主任说上了:“这位就是我们新四军江北纵队第二团政委牛富贵同志,他全面负责二团的政治思想工作工作,是我的上级,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老革命,老同志了,以后你还得好好向牛政委请教请教呢。” 夏主任趁着机会急忙拍牛政委的马屁,他自从来到了二团后,事事不顺,二团从周武以下,一直到下面的普通战士, 除了刚刚从上面派下来到二团担任政工干部的那些同志们外,其他兄弟们没有几个搭理他的,大家都讨厌这个肚子里墨水挺多,出口成章,文质彬彬,宣传鼓动挺带劲的,但气量狭小,张嘴就是这个主义,那个原则的德行,他那双躲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对二团所有人都好像不太放心,自从上次刚来二团的时候想给周武来个下马威的时候被牛政委挡了回去后,夏主任发觉自己这个刚来的新人只有紧紧依靠在牛政委这棵大树下,才能站稳脚跟。虽然现在二团他还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但来日方长,只要自己坚持原则,并且得到牛政委的支持,应该能在二团干出一番成绩来的,也不辜负在延安那几年的学习了。夏主任始终认为虽然现在已经是国共合作共同打鬼子的时期了,但有的原则问题是绝对不能妥协的,要是容忍这种问题继续发展下去,有可能又要重现大革命初期的国-军机会主义路线了,想想那次国-军机会主义对于我党的危害,造成了多少共产党人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差点就要夭折了刚刚成立的中国共产党,幸亏毛主席和周副主席,朱总司令等共产党人力挽狂澜,救革命与危难之中,才使得有了今天来之不易的局面,这个惨痛的教训时刻都不能忘记,忘记了就要吃大苦头的。 像周武这样的原国民党中高级军官,虽然在抗日战场上英勇作战,杀敌无数,但他们毕竟是旧军队里出来的旧军官,思想和意识形态还是原来国民党反动派给他们灌输的那种东西,虽然此次他们迫于形势和为抗日大局着想,投到了新四军门下,但队伍里旧军队的作风和思想仍旧存在,对上级派下来担任各级政委和指导员的同志们不买账,有抵触情绪,这种思想要不得,要是任其发展下去的话,是要酿成严重后果的,为此夏主任多次对负责政治思想工作的牛政委提起过,均被牛政委以当前战事情况紧急为由搪塞过去。弄得夏主任灰头土脸,只得忍气吞声,等打完了这仗再说。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大战将起(九) 牛政委倒是不领这个夏主任的情,虽然他对周武他们也有一点这样那样的反感,认为他们毕竟是从国民党部队里过来的,不可能像夏主任和派下来的那些政工干部们一样,有着坚定的政治信仰。但从这么多时间同周武他们的接触交往来看,这些在抗日战场奋勇杀敌,对驻地周围的老百姓也相当不错的国民党军人们还是相当不错的,只要假以时日,以诚相待,必定能使得他们的思想转变过来,最后同我们一起。事情总得慢慢来,哪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的呀? 牛政委对目瞪口呆的王团长说道:“王团长,不要在意,我们新四军里官兵平等,大家都是同志,以后你要是来找我,我必定尽我所力帮助,不必客气。” 夏主任见马屁没拍着,反而讨了个没趣,觉得很没意思,又看到周武身后的葛三民张二成他们向他射来的鄙夷的目光,便紧逼嘴巴,退到一边角落里去了。 周武此时没心思跟这个夏主任纠缠,他心里想着如何能在这里与这个刚刚起义过来的王团长他们合作,尽量对南京和扬州方向的小鬼子造成一种兵临城下的感觉,能迫使鬼子和伪军放弃增援这里的想法最好,如若不然,也得尽量抵挡过来增援的小鬼子两三天以上,否则纵队主力的合围挤压完成不了,后屁股这边被鬼子撕开一个大口子,可就麻烦了,不但粉碎不了汪伪军这次对根据地的进攻,而且很有可能被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敌人反包围。 王团长简单的对周武介绍了一下沈家浜这边的情况,目前汪伪军中路部队已经全部通过这里,正向天长方向前进,以他们的一般行军速度来看,估计这个时候已经赶到了天长南边,距离此地有五六十公里之遥。 至于沈家浜东南方的扬州方向,据王团长他们掌握的情报显示,目前还没发现那边的小鬼子有什么异样的动静,南京方面也很平静,估计敌人暂时还没得知沈家浜这里的一个伪军团已经全体向新四军起义投诚了,故而还没考虑到这边的部署。 周武认为这里的情况,扬州和南京方面的敌人迟早要晓得,一旦敌人知道沈家浜这边出事了,必定会对已经进入天长和津浦路以东地区的敌人调整部署,而且很有可能会派出鬼子的精锐部队来争夺沈家浜这个要道,因为这个地方对于敌人来说相当重要,截断了这里就等于截住了中路汪伪军的退路,那些已经进到天长那边的敌人要像顺利全身而退可得费老大的代价了,关于这一点,无论是汪伪军还是小鬼子,他们都非常清楚的。 周武让王团长和老姜带着在沈家浜周围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发现这里的防御工事倒做得挺讲究的,永久性的防御工事总共有两道,最里面是团部,最外面那道工事外面四周有一条河面不宽的护城河,护城河与四只大碉堡之间是一百来米的开阔地,大功率探照灯不停的在开阔地上来回照着,护城河虽然不这么宽,据王团长介绍,深度有两米半以上,来攻击的队伍没有渡河工具是没法泅渡过河的,在河中还设置有各种暗器障碍物,能破坏来渡河的橡皮艇和小木船,周武特别看到那一片空旷的开阔地,四只碉堡上只要有一挺机枪守住,来攻击的敌人要是没有坦克重炮飞机火力的掩护,要想攻进这里,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看完了沈家浜周围的地形,周武越发感到这个王团长这次起义太有意义了,不仅大量减少了二团部队的伤亡,而且这次他们二团主力全部进驻这里,对面敌人除非派出重兵和飞机围攻,否则要想攻下这里,恐怕得崩掉好几颗牙才行。 同行的牛政委也是个行家,一看这里的地势,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这次真是亏得王团长临阵起义,否则刘营长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光是这四只大碉堡就不是那么好消灭的,何况里面还有连续两道用钢筋水泥做成的永久性工事,困难可想而知。这次王团长他们功劳很大,回去后我得向司令员好好汇报。” “是呀,也算是我们二团运气好,碰上了像王团长这样的人,要是小鬼子们预先在这里放上一个中队的小鬼子,那我们啃起来就不好弄了,弄不好还得损失二团一半以上的兄弟。”周武说道。 大家在王团长的团部聊了一会儿,时间不觉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王团长赶紧叫手下给周武他们领导弄来了一些夜宵,与周武他们一起边吃边谈,一直谈到了凌晨三四点方才散去。 第二天,沈家浜上空发现了小鬼子的侦察飞机,一圈圈的在沈家浜阵地上空盘旋着,周武他们得到消息后,与王团长他们一分析,认为可能是敌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正在核实消息。 丁宁对周武说道:“旅座,估计是小鬼子发现了这里不对劲,因为据王团长讲,小鬼子是派出了一个小队的鬼子驻守在这里的,现在他们两天联系不上了那批鬼子,肯定会起疑心,说不定上面那架鬼子飞机正试图联络下面的那个小队的鬼子哩。” 周武一听,急忙扭头问王团长:“老王,你们团部有跟汪伪军总部联系的电台吗?” “有,但从昨天晚上开始对方已经更换密码了,我估计那边已经对这里有所察觉了,要不然不会在这种战事临时更换通讯密码的。”王团长回答。 “对,我估计也是这样的,敌人一直联系不上这个鬼子小队,又不这么放心王团长他们,故而先派出侦察机来侦察,再根据情况作出相应的战术调整。”丁宁分析道。 “老王,那你知道这个鬼子小队是怎样跟鬼子总部联系的,他们与你们到底是用何种方式跟你们的上级联络的?”周武搞不清楚伪军与鬼子在战时同他们的上级如何通讯的,到底是各自联系自己的上级,还是统一在一个战时指挥部下面的,这点必须要搞清楚。 “那些小鬼子是单独跟扬州方面的鬼子旅团部联系的,不受我们团的管制,我们是跟已经通过这里的中路军总指挥部联系的,而且我们的通讯内容要汇报小鬼子的,但小鬼子的通讯内容我们就不知道了。”王团长一脸无奈的对周武说道。 周武想了想,对丁宁说道:“丁宁,要是小鬼子派出一个联队的兵力,再加上飞机坦克的支援,你估计我们这里最多能坚守多长时间?” “我看最多坚守两三天的时间,打阵地战我们是打不过拥有优势装备的小鬼子的,我们虽然可以凭借这里的碉堡和工事,但毕竟是跟小鬼子打消耗战,即使我们有兵力,但这么多打阵地消耗战的弹药哪儿来?况且鬼子还有天上飞机,地上坦克大炮的火力支援,我们即使能够勉强支撑到第三天,但伤亡肯定相当大,我看跟来犯的优势敌人打阵地战我们得不偿失。”丁宁事实就是的分析道。 政委牛政委也同意丁宁的分析,认为我们二团不可能跟小鬼子打面对面的阵地消耗战,况且弹药有限的我们根本打不起这样的仗,必须得想个两全的办法,既能守住沈家浜这个要地,又能阻敌于这里两天以上。 这时那个小年轻夏主任突然插嘴开口道:“我看现在正是运用毛主席关于游击战十六字方针的好时候了,既然全部留守在这里也抵挡不住来进攻的小鬼子,我看不如留下一小部分队伍手中这里,大部主力出其不意的向扬州,南京方向移动,造成一种对鬼子的压迫之势来得好。” 周武他们虽然很是反感这个戴着眼镜的,一本正经的夏主任,但这次他提出的建议相当不错,挺有点反其道而行之的意思,估计此时的小鬼子头头们考虑的是如何派兵重新夺回沈家浜,对于二团突然出其不意的向扬州,南京方向出击可能考虑不到,正所谓兵不厌诈嘛,哪有一成不变的事情。 周武和丁宁俱都点头:“夏主任说得不错,现在确实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了,趁着现在小鬼子还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时刻,马上分成两路出击,一路向扬州方向快速机动,遭遇敌人不要正面接触,快速插到其侧后给他来一下,然后迅速脱离,第二路向泰州方向,沿着长江岸边直插过去,造成一种新四军即将对泰州发起攻势的态势,行军途中尽量搞大声势,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只要能在这两三天内,搞得小鬼子和敌人不敢派兵来夺取沈家浜即可,三天后,所有机动迂回的队伍立即折返。留下一小部分兵力继续留在沈家浜监视牵制鬼子外,其余主力全部北上,急行军至洪泽湖边,会同纵队的其他兄弟部队合击被压缩到滨湖镇那边的汪伪军,一举击溃汪伪军,粉碎这次针对我们江北根据地的清剿。” 牛政委表示同意周武和丁宁的部署,提议道:“鉴于王团长他们熟悉沈家浜的地形,我看就由他们与留下来的二团炮兵连张二成同志一起固守这里,张二成他们是炮兵,不便于快速机动迂回,留在这里的作用比跟着我们机动迂回要来得好。” 第四百六十章 大战将起(十) 张二成一听牛政委的话,觉得很不舒服:你牛政委也太小看我们炮兵了,在上海南京那会儿我们哪次都不是跟着突袭的队伍行军的啊,怎么到了你们新四军这儿就不行了呢? 张二成刚想跟牛政委辩上两句,被丁宁一把拉住:“牛政委说得没错,确实你们炮兵在这里比较有利,不仅可以充分发挥你们炮兵连的火力支援左右,而且还可以跟刚刚投过来的王团长他们一起坚守这里,有王团长他们熟悉这里的情况和火力配置,再加上你们炮兵连的支援掩护,我看即使小鬼子派出部队来大举攻击这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攻下的。” 张二成见参谋长这样说话了,就把刚才那股子怨气咽了下去,跟王团长他们一起到沈家浜外面布置火力配置去了,毕竟来的是小鬼子野战部队,不像那些汪伪军那样容易对付,须得好好准备才行。 张二成他们走了后,丁宁和周武又仔细的对出击部队的情况估计了一遍,觉得这次往扬州方向去的那一路可能会遭遇小鬼子派出的援军,泰州方向那路情况也不会太乐观,因为鬼子在泰州也驻有一个旅团的部队,据先前侦察到的情报显示,那只鬼子旅团还在泰州,扬州那面更加不用说了,小鬼子除了在城里驻扎有一个旅团的部队外,在扬州与南京之间还摆着一个整编师团,随时都可以向沈家浜方向增援过来。 牛政委听了这个情况后,也觉得很是棘手,虽然夏主任提议的这个主动出击的方案很出其不意,以目前沈家浜前面的战场形势来看,确实能起到突袭和牵制鬼子援军的作用,对面小鬼子也不会料到人数装备都居于劣势的新四军会出这么一招,但这招的风险也相当的大,要是半路上遭遇大批鬼子,而又不能及时脱身的话,那战场形势就对我们非常的不利,我们甚至要在那里付出惨重的代价。 周武当然知道这种兵行险招的风险,但他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办法既能守住沈家浜三天以上,又能保证二团现有的兵力不受很大的损失,这种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只是脑子里想想而已的东西,实际情况就在这里摆着的,所以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呆在沈家浜工事里等着小鬼子的飞机大炮坦克来狂轰滥炸,还不是主动带着手下主力出击,或许能抓住难得的战机,逼迫来犯增援的鬼子知难而退,放弃对沈家浜地区的增援。 周武咬牙对牛政委说道:“政委,在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我们只能选择主动出击吗,迂回到鬼子后面,趁机袭击他们的薄弱之处,才能保障这里沈家浜的安全,否则就是呆着这里等死。在沈家浜巴掌大的这块地方,要是我们二团和王团长他们都聚在这里,太拥挤了,在战壕里连转身都是问题,不仅不能很好的坚守住这里,而且还会平白无故的增加我们的伤亡,小鬼子的飞机最喜欢轰炸这种堆在一起的目标了。” 牛政委听了,对周武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里地方太小,我们现在都要扎堆了,即使要防守我们也不是这样搞的,须得在现有的工事后面在挖两道工事,但现在时间来不及,对面的鬼子不会等着你把工事挖好再来进攻的,所以我同意周武同志的意见,马上组织队伍出击,我是二团的政委和党委书记,与周武同志一起共同负责这次出击的责任。丁参谋长不必有什么顾虑,马上具体安排战斗部署。” 牛政委的这个支持对周武现在下决心相当要紧,周武感激的看了看牛政委,这个曾经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老革命,老同志,真是有大将风度,值得周武他们尊敬。 丁宁当即具体部署道:“第一路出击扬州方向的队伍由葛三民的二营为主,旅座亲自带队,第二路由小郑的三营为主,加上胖子一营的一个连,由我带队出击,剩下胖子一营的一个连则全部归到一路,跟随旅座行动,政委和夏主任你们两个要跟随那一路,我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 牛政委当即说道:“我是二团政委,就跟周武同志吧,小夏同志你还是跟着丁参谋长一起比较好,多问问参谋长,他也是跟你一样的,读过大学留过洋的知识分子,你们应该有共同语言的。”牛政委的意思是要这个小年轻夏主任跟着丁宁好好历练历练,别这么盛气凌人,目空一切的,人家丁参谋长也是大学生来着,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也没见人家怎么样啊,一介书生,打仗可毫不含糊,这一点牛政委政委在高邮湖那会儿早就知道的,故而他想让丁宁这个前辈带带这个小年轻,长点记性和经验,就是让他在战场上看看也行,这个打仗行军可不是坐在延安窑洞里听课来得那么轻松悠闲的。 丁宁一听这个夏主任要跟着自己一起行动,心中老大不高兴,心想这个小子目空一切,谁都不服的一副德行,跟着谁谁倒霉,弄不好半路上还给你恶心两下,但一想到周武那路遭遇鬼子的可能性比较大,要是这个夏主任跟着周武他们更好不好,所以丁宁急忙点头答应,对牛政委说道:“政委言重了,夏主任年轻有为,哪用得着我们来教呢,要说共同语言,我想只要时间相处的久了,自然就会有的。”丁宁不软不硬的对牛政委说道,他对于这个夏主任可不敢像学生似的指导,看他那个架势,自己当他的学生还差不多。 牛政委当然听得出丁宁话里的意思,知道这个小年轻刚来二团的时候说话冲过头,对给周武他们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了,哎,现在有战事在身,这种事情还是先放放,等打完了这场仗在找夏主任和周武他们详细谈谈,消除误会,团结一下同志,谁叫我牛政委是二团的政委呢。 那个夏主任听得政委要他跟着丁宁,并且还要他虚心向丁宁请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努了努嘴对政委说道:“政委你也小看我了,我虽然没像他们那样跟小鬼子面对面的打过仗,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延安那会儿我们都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而且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到晋西北八路军根据地那里锻炼过,也见过小鬼子对根据地的大扫荡的。” 牛政委一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的谬论,气得差点要吐血,哪有这样的人啊,我好心好意的让你跟着丁参谋长学习,你还不知,真是不可救药了,也不知道上级怎么会派来你这种人到二团来的?就凭这个人理论熟悉,原则性强啊? 牛政委摇摇头,心想:还得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真正的战场上去看看,对你或许有好处,要是从战场上下来了,你还是这个目空一切,盛气凌人的德行,我看我要向上级反映了,把你调走了事,否则绝对要影响到周武他们的,他们还是刚刚投到新四军这边来的队伍,有的地方很敏感,必须得注意的。 丁宁也不想跟这个夏主任唧唧歪歪,部署完任务后,又与周武葛三民他们一起仔细研究了途中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周武说道:“丁宁,现在我们没电台,只能靠兄弟们两条腿来联系了,把王团长这里的那些马匹都给我带上,好及时快速传递消息。我看无论小鬼子从哪个方向过来,我们必定能遭遇到他们,只要坚持这样一个原则,即不与正面优势敌人接触,绕道敌人薄弱处再进行攻击,攻击得手与否,必须马上撤离,千万不要与敌人纠缠,也不要跟敌人恋战,因为我们人数少,装备差,弹药补给不多,同鬼子打消耗正面战,几乎没有打胜的可能,这一点你我必须要切记,说白了这次主动出击,迂回到敌人背后,再在敌人队伍的薄弱处攻击,攻击得手后迅速撤离的作战方式就是游击战当中的精髓部分所在,我们取胜的关键不是如何大量的杀伤敌人,而是我们如何用兄弟们的双腿跑得过敌人的汽车轮子,只有我们跑得过鬼子和汪伪军,我们才能迂回到敌人后背,将追过来的敌人拖累拖垮,在他们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发起攻击,稍有得手,再次脱离,如此反复,必定能彻底打消来增援的敌人的企图,逼迫他们向扬州南京或者泰州方向撤退。” 任务安排妥当后,周武他们准备出发,就在这个当口,担任诱敌任务向天长方向那边过去的胖子差人来报告周武:“旅座,我们一营在天长以南十里地的叉涧镇遭遇上了汪伪军大部,刘营长正带着兄弟们跟敌人战斗,边打边退,正一步步引诱敌人向北边而去,刘营长要我们报告旅座,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两天后就能将这股汪伪军引诱到目的地。” 周武:“何以见得,这股中路的汪伪军会被你们一营引诱到滨湖镇?他们人数众多,须得防止被敌人包围,告诉你们刘营长,切不可麻痹大意,要随时侦察敌情,掌握引诱敌人深入的力度。”周武担心那些汪伪军不会这么就轻易的上当,急忙对前来报告的侦察兵兄弟们说道。 第四百六十一章 硝烟再起(一) “是,我们马上回去!”侦察兵兄弟赶紧骑上马,掉头朝天长方向赶去。周武他们这边的葛三民来报告说已经准备好了,问周武什么时候出发? 周武问丁宁:“丁宁,你们那路准备好了吗?” “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看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时间很紧,早点出击对我们有好处。”丁宁说道。 周武带葛三民他们的那路人马朝东南扬州方向过去了,为了能够快速行动,周武要求兄弟们全部轻装行动,扔下一切不必要带着的东西,除了必须的枪支弹药干粮和水以外。 一路上过去,没碰到什么情况,为了能及时摸清对面小鬼子的动静,葛三民派出了许多骑着快马的侦察兵兄弟们前往扬州方向侦察。 其中一路的两个侦察兵兄弟骑着快马狂奔了五十多公里,来到了距离扬州城外的一个叫柳村的小村子,打算下马歇息一会儿在接着赶路。 突然,他们发觉前面村子里有点不对劲,大白天怎么连一个老乡的人影都没看见,虽然说这个村子很小,没多少老乡住在这里,但一般情况下大白天不可能没人在村子里的啊,现在又不是什么农忙干活的季节,这些村民都到哪儿去了呢? 两个侦察兵当中有个叫大毛的上海人,是个排长,跟着葛三民从上海打过来的,从老家参军打鬼子一个小兵起,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排长,虽然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但头脑很灵活,遇事沉着,会动脑筋。 大毛觉得这个村子有点诡异,他决定自个儿先去看看情况再说,让另外那个侦察兵兄弟在村口看着,注意路上的情况,有事立即鸣枪报警。 大毛一溜烟似的来到了村子里,发现家家户户都紧逼着大门,村中一条狭窄的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大毛刚想上前敲门,顺便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就听得村口外面响起了几声凄厉的枪声。 大毛的身子猛然一震,坏了,村口有情况了。他急忙跑到了村口,只见刚才留下来警卫的那个兄弟已经中弹倒地,身边流了一大滩的血,两匹快马由于受到枪声惊吓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个中弹倒地的兄弟前面不远处也躺着两具尸体,看那打扮是当地老百姓的装束,但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小鬼子军官们配备的王八盒子。 大毛心中一凛,心想:莫非是在这里碰到了小鬼子的侦察兵?还是从扬州方向过来的鬼子大部队?“ 大毛急忙抱住那个中弹的兄弟猛烈摇动着,但已经无济于事了,那个兄弟已经早就死了,右手紧紧握着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显然大毛不可能在这个兄弟那里问出关于来偷袭的小鬼子的情况了。 大毛心里思忖道:估计这是小鬼子派出来靠前侦察的便衣,要是鬼子大部队来到了这里,情况可就不是这样了,此时早就有大批小鬼子朝自己这边围过来了,对,肯定是鬼子派来的便衣侦察,但枪声已经响起,后面的小鬼子便衣侦察队或者他们的大部队必定也听到了,肯定会一窝蜂的朝这个村子过来,村子里的老百姓估计可能预先得到了小鬼子要过来的消息,提前跑出村子去避难了。 现在容不得迟疑了,必须赶快赶回去报告周武他们,要不然等小鬼子大部队追将上来,那可就惨了,骑来的快马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毛咬咬牙,也来不及掩埋这个牺牲了的兄弟,马上过去把这个牺牲了的兄弟身上的武器等等东西收了起来,由于出来的时候他们为了侦察方便,都换了老百姓的便装,只要把这些武器等东西收起来,即使后面赶来的小鬼子发现了这个牺牲兄弟的遗体,一时间也看不出是新四军的侦察兵来过这里了,最起码能够为后面的周武他们争取一点时间。大毛将这个兄弟移到了旁边的草丛中,盖上了一些树枝杂草,旁边做了个记号,对他拜了一拜道:“兄弟,对不起了,我得赶回去报告旅座,你就留着这里,等我们赶来再来好好安葬你吧。” 大毛拜完,当即拔腿就往周武他们方向狂奔而去,这一路可把大毛给跑惨了,本来是骑着快马四条腿过来的,现在却要凭着两条腿拼命朝那边赶去,劳累困难可想而知,在半路上,跑得身子骨差一点要散架的大毛好几次都想停下来歇会儿,不跑了,但心想这周武他们那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再加上跟着自己一块出来侦察敌情的那个兄弟死了的惨样,觉得这次要是不跑回去将消息告知周武他们,那个死在小鬼子便衣手中的兄弟也不会放过他的。 在大毛兄弟咬牙苦熬着连续跑了两三个小时后,他终于看见了前面正在拼命往这边赶路的周武他们,一看见那面血红似朝霞般鲜艳的红旗,大毛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队伍前面的几个兄弟们赶紧扶他起来,架着已经瘫做一团,没有丝毫气力的大毛又慢慢的走了起来,一直走到周武他们身边,周武一看大毛这个样子,知道前面肯定是出事了,急忙招呼随队跟来的卫生连的石嘎子,让他赶紧把大毛给抢救过来。 经过卫生连石连长和其他军医的奋力抢救,终于把跑得奄奄一息的大毛给救了过来,大毛慢慢的睁开眼睛,一看前面的周武,艰难的努了努嘴,周武赶忙将耳朵贴到大毛的嘴唇边上,只听得大毛用微弱游丝的声音对周武说道:“前面三十公里远的一个村子里发现鬼子的便衣,同我去的那个侦察兵兄弟已经阵亡了,你们快上去,把他身体给抢下来,我在那里做了记号的,可千万别让小鬼子找着,糟蹋了那兄弟的身体。” 大毛艰难的将话说完,就脑袋一歪,晕了过去,周武还以为这个大毛牺牲了,急忙扯着嗓子对卫生连的兄弟大喊:“老石!快来抢救大毛!” 石连长他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大毛抬到了旁边的一块高地上,手忙脚乱的又抢救了好长一会儿,才把大毛弄苏醒过来,石连长看着相当虚弱的大毛,对周武说道:“大毛兄弟虽然醒过来了,但还没脱离危险,须迅速派人把他带下去交与沈副连长。” 周武当即派出了两个兄弟,用担架抬着这个大毛跟着卫生连里的一个医生朝后撤离,要求他们务必安全护送大毛到达沈家浜,到了那里,就有王团长他们的医疗兵来接手的,这样就可以保住大毛的一条命了。 与此同时,周武与丁宁,葛三民,牛政委他们就地在地上摊开地图,分析大毛传来的最新敌情,据大毛提供的最新敌情显示,鬼子估计就在那个与大毛他们遭遇的村子后二三十公里处,要是距离靠得近的话,鬼子大部队不可能听到村子边上的交火枪声而不出动来追赶大毛的,既然大毛能够跑回来,那说明小鬼子离那个村子也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几乎与我们与那个村子的距离差不多,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那边有鬼子的部队,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小鬼子赶来,我们必须加快行军速度,抢在小鬼子赶到那边之前,找准鬼子队伍的薄弱处,再趁机给他们来上那么一下子,才能在这场遭遇战中占得先机。 丁宁同意周武的方案,牛政委和葛三民也没意见,周武立即起身,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兄弟们,现在我们要跟对面扬州方向赶过来的小鬼子比赛速度了,我们到那个村子的距离与小鬼子到村子的距离几乎差不多一样,我们现在要靠两条腿跑过小鬼子的汽车轮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此次战斗中占得先机,找到小鬼子的薄弱处,否则就要面临被鬼子包饺子的危险。大家咬咬牙,跑起来,争取在小鬼子到达那个村子之前赶到那里。” 周武刚刚说完,政委牛政委就接上了腔:“刚才马团长说得没错。这次粉碎汪伪军对我们根据地的清剿就全靠我们二团的了,这次能不能牵制住来增援沈家浜的小鬼子,就是这次战役的关键所在,可以这么说,这次反清剿战斗的胜利就全在我们二团这边,只要我们这里顶住了敌人对沈家浜的围攻,那些已经钻入伏击圈的汪伪军就败局已定,溃退撤离是迟早的事情了。”牛政委作为二团的政委。在这个时候来上两句激励人心的动员话语,对葛三民他们兄弟们还是有相当大作用的。 周武他们于是又开始了拼命的奔跑,本来就已经跑得够累的兄弟们这时只能咬着牙憋着劲朝前面跑去,虽然离前面目的地还有将近三十公里的路程,但毕竟现在方向和目标有了,不像刚才那样的边摸索边跑路,总算找着那些从扬州方向出来增援的小鬼子了,也不枉这一路辛苦。 周武他们在行进到距离那个村子十多公里的地方,碰上了另外几个派出去侦察的兄弟们,他们带来了更加准确及时的敌情:前面村子后十来公里处,发现大批日军,估计有一个联队兵力,装甲车开道,汽车十多辆,骑兵也有,其他都是鬼子的轻步兵。 第四百六十二章 硝烟再起(二) 周武听得这个敌情,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鬼子来了一个联队,而且还有装甲车和骑兵,看样子他们为了重新抢回那个要地沈家浜,可花了不少血本,侦察兵兄弟们看到的仅仅是前头的一些情况,后面不知还有没有其他鬼子大部队跟过来就不晓得了。 丁宁听了这个敌情,也觉得很是棘手,现在的困难可想而知,光是对面赶来的一个鬼子联队就不好对付了,何况还不清楚他们后面到底有没有其他跟着的敌人大部队,这点必须要弄清楚,否则莫名其妙的赶过去,临了一看鬼子后面还有大批汪伪军,那可就不好脱身了。 但既然都跑到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周武对丁宁他们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可是要拼老命了,不管前面小鬼子什么样的情况,现在必须赶上去,命令后面的兄弟们再加快行军速度,就是跑死了也要赶到那里。” 加快行军速度的命令一道道传到了队伍后面,大家本来就已经累得够呛,一听又要加快速度,顿时就有几个兄弟发牢骚了:还让人再加快速跑啊,那还不把人给累死? 但牢骚归牢骚,周武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许多兄弟们赶紧咬牙加快行动速度,体力好的兄弟们赶紧帮助那些掉队的兄弟们继续赶路,就这样大家相互之间一边鼓励,一边拼命朝前面那个村子赶去。 此时,前去侦察的兄弟又有最新敌情汇报过来,在快到那个村子的时候,周武大概已经了解对面过来增援的小鬼子部队的情况,出来的确实只有鬼子的一个联队,他们后面没跟着伪军或者其他鬼子队伍。 听到这样的消息,周武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对面只过来小鬼子的一个联队,二团只要不与鬼子作正面对抗打阵地战应该能勉强对付,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如何在小鬼子赶到那个村子前我们赶到那里占领有利的地形,并且布置好简易的防御工事,留下一小部分队伍阻击攻过来的鬼子,其余队伍则趁机迂回到鬼子后背或者其各个单位衔接处攻击之,稍有得手便全部撤离,鬼子如若追来,则我们就跑路,鬼子如若停止前进,则我们也就地休息,如此这般,便可将这股来增援沈家浜的小鬼子迟滞在这里,减缓其对后面沈家浜阵地的大规模攻击,为后面纵队争取时间集结部队完成对汪伪军的挤压包围。 终于赶到了前面的这股村子,周武和丁宁他们这些领导虽然有马匹可以骑,但这一路拼命赶路颠簸过来,也着实累得够呛,更不要说后面那些光靠双腿赶路奔跑,身上还有枪支弹药负重的战士们了。 本来周武不忍心就这样立即让手下战士们马上进入村子构筑防御工事,但想到对面这么多小鬼子即将朝这里赶来,要是没简易工事,小鬼子手中的火力必将对二团坚守的兄弟们造成极大的伤害。此时也顾不得考虑这么多了,周武狠心下令各部迅速进村,挖坑修筑防御工事。 人多就是好办事,二团大部差不多两千来兄弟们一起涌进了这个早就没了老百姓的小村子,挖起了战壕,堆起土堆修筑起防御工事来,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在村子里修筑了三道横跨村子街道的防御工事,周武当即留下了一个加强排的兄弟守住这里,由一个连长带队,叮嘱他务必坚守到大部队对鬼子发起攻击为止。 留下来断后牵制鬼子的这个连长姓李,是周武他们独立旅退到高邮湖后新招的兄弟,是高邮县当地人,对这边的情况比较熟悉,年纪二十岁多一点,长得很是魁梧,打仗会动脑筋,尤其是其枪法相当精准,曾经在一次对鬼子的战斗中,一个人凭一杆缴获来的三八大盖射杀六个小鬼子,枪枪爆头,打得小鬼子也派出特等射手来报复小李,被头脑灵活的小李巧妙躲过。 李连长接受留守在村子里的命令后,自知这次凶多吉少,有可能回不去了,便托丁宁一件事:“丁参谋长,你文化水平高,替我写一封给我老婆的家信,就说她当家的没给乡亲们丢脸,与小鬼子死在一起了,让她趁着现在还年轻,拖着小孩子不容易,趁早找个人改嫁算了。” 丁宁一听小李连长的这番遗言,动感情了,看着他那坚毅的神情,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道:“小李,别说傻话了,我们很快就能向鬼子发起攻击的,你这个要求我不能给你如愿达到,记住,打仗时多动动脑筋,给我活着带着手下兄弟们回来,活着回来我给你记功!”丁宁这个人相当稳当,一般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动感情,这下可忍不住了,眼圈一红,差点要掉落眼泪水下来,急忙扭过头去,朝小李他们摆摆手,咬咬牙回过头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同志们,你们是我们二团的精英,都是好样的,无论在独立旅时期,还是在现在新四军的时候,你们都表现出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老爷们的气概,了不起。你们的对面是杀我父老兄弟,淫我姐妹女儿的日本鬼子狗强盗,你们杀的是畜生,等下跟他们交手的时候,不要手软,狠狠砍杀过去就行,你们的背后是江北许许多多父老乡亲们的眼睛,他们正眼巴巴的看着你们杀鬼子得胜归来呢,不要辜负了你们的老婆孩子,老爹老娘的盼望。我和周武旅座等着你们归来!” 丁宁这一番出自肺腑的话语,比牛政委政委的战前思想动员还有感染力,留守下来的四十多个兄弟们纷纷振臂高呼:“杀鬼子,宁可死在战场上,绝不做怕死的逃兵!要死也要死得像个男人样!” 兄弟们的呼喊声响彻村子内外,周武和牛政委政委他们听了,很是动容,周武对牛政委和夏主任说道:“政委,主任,你们看,江北的老百姓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好的子弟,我们要是在这次战斗中打不过那些小鬼子,那我们干脆脱下这身军装得了,还有何脸面再回去见根据地的父老乡亲们。” 牛政委点点头:“是啊,我们这次可不能辜负了根据地老百姓的期望,尽管对面的小鬼子来势汹汹,但只要我们战士们上下同心,生死与共,必定能将这批来犯的鬼子阻挡在这里的。” 夏主任显然也被这些留下来兄弟们视死如归的精神感染了,一改以往他尖酸刻薄的风格,点头对周武说道:“马团长说得有理,正是无数这样的中国人奋起抗争,才使得我们中国不致于被小鬼子灭亡,这些同志们是好样的,他们不仅是我们二团的榜样,而且还是整个新四军的榜样。” 周武听了这个夏主任的话,觉得这次他总算说了句人话,不知道以后这个家伙会怎么样?现在战事紧急,来不及跟他仔细探讨战斗精神了,等以后有时间好好跟他谈谈,让他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杀鬼子抗日要靠这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战士们在党的正确领导下真刀真枪干出来的,不是坐在大后方的学校里高谈阔论就能行的,这样是赶不跑武装到牙齿的小日本鬼子的。 周武他们大部队从这个村子往扬州方向迂回过去,打算插到来犯的鬼子联队中间,给他来个一刀两断,截断鬼子队伍的前后联系,趁乱打掉鬼子一些兵力,再趁机撤离,诱使恼羞成怒的鬼子追过来。 这时,前面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最新敌情:“距离此地十里地外有一条河,鬼子队伍在这条河开始分成了两半部分,前头那只队伍快要赶到这里了,后面的鬼子估计缺乏渡河工具,还在河对岸准备渡河,鬼子的大部份辎重,给养还在河对岸,前面赶过来的小鬼子是轻步兵,除了装备迫击炮掷弹筒外没有其他重武器。” 周武听得这个最新敌情,急忙就地展开军事地图,在地图上迅速找到了那条河流,仔细一看,这条河流还相当有趣,呈东西方向流向,河两岸是一片水稻田,此时正值春末,稻田中的水稻正抽穗的时候,田里应该全是放进来的水,这种地形对于小鬼子的机械化机动相当不利,要越过这些水稻田,速度肯定不快,那现在几乎可以这样判断:“快要赶到村子这边的鬼子可能是其前锋,汽车装甲车等大家伙还在河对岸。太好了,马上赶过去,把这些正在渡河的小鬼子截住,只要封锁住那片水稻田即可完全封死鬼子后面大部队过来的通道,要是这步能够实现的话,那前面那些小鬼子可就好办了,留下来的那个加强排兄弟们应该能够支撑三个小时以上的。 周武急忙问那个侦察兵:“前面那些小鬼子大概有多少人马?” “大概有三四百个小鬼子,其中还有一部分鬼子骑兵,骑兵人数不多,二三十匹马匹,正快速朝这边村子赶来,估计也就是鬼子的前哨侦察队伍。”侦察兵兄弟回答。 第四百六十三章 硝烟再起(三) 周武听得,点头对丁宁他们说道:“好的,这次小鬼子也犯错误了,他们将这只三四百人的前锋放在这么老远的地方,明摆着不就是让我们去打吗?” 丁宁听了则很谨慎:“旅座,我看小鬼子没这么大意吧,虽然由于前面那条河流阻隔着,但他们不致于将前面这队鬼子孤零零的放在前面,须再派人前去侦察清楚,方可决定是否设伏打击。” 周武一听有理,马上派出了几个侦察兵跟着先前那几个侦察兵一同前往前面再去仔细侦察一番,有情况马上回来报告。 这里这边周武对设伏部队做了布置,葛三民带领一个营的兵力从村子的左边方向朝小鬼子那边队伍迂回穿插过去,自己和丁宁则带着另外一个营的兄弟们从村子的右边方向插过去,以穿插到十里地外的那条河边为止,双方队伍以信号弹为号,到时同时向已经过河的那些鬼子发起攻击。 不说周武和葛三民他们各自带着二团的大部队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朝十里地外的那条河流赶去,先说说留守在村子里的小李连长带着的四十来个兄弟们。 这些兄弟们周武临走前,发给了他们大批子弹和手榴弹,要他们在这里最起码坚守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一旦前面河边的战斗打响,周武交代小李连长,马上从这个村子朝沈家浜方向撤离,不要再跟扑过来的小鬼子纠缠。 趁着攻过来的小鬼子还没到跟前,小李在村子里的三道工事那里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重新根据村子的房屋结构和街道地形走向配置了火力,告诉兄弟们:等下小鬼子炮击时,尽量躲在工事里,不要随便开枪,等他命令再一起开火。 村子前面出现了鬼子的身影,小李连长对兄弟们大喊:“快进入阵地!小鬼子要上来了!” 待得大家伙进入阵地,正准备拿起武器的时候,对面已经到达村口的小鬼子们突然停了下来,鬼子炮兵在地上架起迫击炮,随着鬼子军官的一声令下,迫击炮炮弹紧接着就向村里呼啸着飞来。 “轰隆隆”,鬼子打来的炮弹在村子里轰然爆炸开来,将村里老百姓那些房子炸得土石乱蹦,烟尘漫天飞,有几处草房子被爆炸引燃,烧起了熊熊的大火,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幸亏小鬼子没有发现村里街道上的工事,炮弹没落到小李连长他们那里。 守阵地的一个兄弟悄声问小李:“连长,小鬼子他娘的怎么有那么多炮弹,这踢里啪啦的一阵炮轰,差不多把村子里老乡们的房子都给轰光了,以后老乡们回来还怎么住人啊?小鬼子真他娘的缺德。” “你这不是废话吗,小鬼子算是人吗,他们是畜生,穿着人皮的畜生,等会儿听我枪声开火,给我往死里打,听明白了没有?!”小李连长说道。 这时,小李他们阵地前面出现了十来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身影,正低着头猫着腰以熟练的散兵队形向村子街道这边悄悄的摸过来。 小李手下有个兄弟沉不住气,“啪嗒”一声拉开枪栓就要开火,别旁边的一个老兵屁股后面踢了一脚,低声骂道:“叫你听连长的枪声,怎么就是说不好呢?” 那个挨了一脚踢的战士急忙吐了吐舌头,闷声不响的缩着脑袋眼睛直瞪瞪的看着前面猫着腰过来的鬼子们,小李此时也将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拿了出来,子弹上膛,准备对过来的小鬼子于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前面那十来个猫腰摸上来的小鬼子突然发现了街道上严阵以待等候着他们的小李连长他们,顿时纷纷后转,嘴里哇啦哇啦的朝后面大喊。 小李一看过来的小鬼子突然后转,觉得事情不对头,急忙朝手下那些在阵地里的兄弟们大喊:“快,散开隐蔽,小鬼子要炮击了!” 小李连长还没说完,就听得对面鬼子那边传来一阵迫击炮“嗵嗵”的轰击声,紧接着炮弹在街道上工事旁边纷纷轰然爆炸开来,炸得工事周围乱石飞迸,硝烟弥漫。 那些留在阵地上的兄弟们幸亏躲避及时,找好了掩体藏起来了,要不然非得给这顿炮弹给炸惨喽。对面鬼子炮兵一停止射击,那些趴在地上的鬼子步兵们便起身猫腰朝小李他们阵地冲过来,此时小李带着一队二十来人的兄弟们正在第一道工事里静静地等候着鬼子们的到来。 眼看着对面猫着腰冲过来的小鬼子越来越近,小李躲在工事里默默的数着对面小鬼子过来的距离,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等小李估算到大概五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突然从工事内一跃而起,手中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已经在开火了,几乎与小李同时,第一道工事内二十多个兄弟们也纷纷朝过来的小鬼子射出了子弹,手榴弹漫天飞舞,在阵地四五十米处炸起一道道弥漫着硝烟和土石的爆炸气浪,横飞乱串的子弹将冲在前面的几个小鬼子当场打倒在地,其余没死的小鬼子急忙匍匐在地,用手中的武器向小李他们开火还击,甜瓜手雷一颗颗朝阵地这边扔过来,在工事里轰然爆炸开来,当场就把四五个兄弟从工事里连人带枪的炸了出去,身体被爆炸的气浪炸得支离破碎,纷纷掉落在阵地前的地上,散了一地。 有十来个小鬼子此时已经冲进了工事内,同里面的兄弟们肉搏起来,双方士兵在狭窄的工事内扭作一团,用刺刀刺,用匕首扎,用枪托敲,用手榴弹砸,凡是拿得着的东西都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小李旁边恶狠狠的扑过来三个端着刺刀的小鬼子,分别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向他扎来,试图把小李扎成个马蜂窝,就在那三把闪着寒光雪亮的刺刀即将扎中小李的身体时,只见小李身子朝后忽的一闪,从兜里掏出一把小手枪,连在手上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一起,左右开弓,弹无虚发,枪响人倒,左右两边的那两个小鬼子当即中弹毙命,剩下中间那个小鬼子还在惯性的驱使下直愣愣的朝小李胸膛扎来。 小李猛的朝旁边一躲,反手一把抓住那个鬼子扎过来的刺刀,猛的朝前一拖,顿时就把那个鬼子身体的重心朝前面移动了好几米,那小鬼子吃不住这一拖的力道,再加上冲过来的惯性作用,猛然朝前一倾,再也守不住脚步,身子朝前一个踉跄,“啪”的一声整个儿摔倒在地上,啃了个满嘴泥,估计门牙都崩掉了好几颗。 正当这个摔了个满嘴泥的小鬼子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时候,后面的小李急忙朝他后背补上了一枪,那小鬼子身子不甘心的扭动挣扎了几下,蹬蹬罗圈腿,扑腾了一阵子就完蛋了。 幸亏冲进工事里的鬼子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个,兄弟们凭着人多拼着老命终于将这些鬼子全部消灭在工事里,但自身也伤亡不小,阵亡七个,伤了八个。值得庆幸的是阵地还在,后面的小鬼子没跟着这些冲进工事里的同伙跟进来,估计是在刚开始时受到了兄弟们密集火力的打击,进攻后继无力了。 鬼子的第一次攻击停止了,除了留在阵地里外二十来具尸体外,他们什么便宜都没捞着。气得带队的鬼子中队长哇哇乱叫,命令手下鬼子们先休整一会,等下再向那边发起攻击。 小李连长大概统计了一下兄弟们的伤亡和弹药情况,觉得这次能打退鬼子的猛烈攻击,靠得是配置合理的交叉火力和兄弟们拼死搏斗的顽强战斗精神,还有周武他们赶工修筑在街道上的工事起到了很大的掩护作用,使得对面攻过来的鬼子火力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小李的火力配置不但在地面上形成相互交叉,而且还派遣了几个枪法精准的兄弟爬到工事两侧的房顶上,形成了立体交叉火力防御,小鬼子炮兵开始没料到工事旁边那些被炮弹轰弹了的破房子上面会有火力点,等他们的步兵在工事前遭受立体交叉火力打击时,已经没办法为前面的小鬼子提供炮火支援了,双方士兵都已经挤作一团展开了白刃肉搏战了,开炮射击只会增加他们自己人的伤亡,根本奈何不了那些可以随时撤到第二道工事里去的支那军。 趁着鬼子暂停进攻的间隙,小李又重新布置了一下火力配置,弹药足够,现在只要能在以后几次鬼子的进攻中不出现太大的人员伤亡的话,在这里固守三小时以上应该没什么多大的问题。 再说周武他们,从村子这里出发,十里地仅仅用了半小时就赶到了那条河边,在这条军用地图上标注叫横塘江的河边,周武命令手下一个营的兄弟们就地隐蔽,先看看对面鬼子的情况再说。 周武拿起望远镜朝横塘江望去,只见百来米宽阔的江面上小鬼子已经架起了两道用船只拼起来的浮桥,鬼子步兵正开始朝江北岸过来,南岸那片江滩空地上一排排的汽车和几辆装甲车也正排队等候过浮桥,汽车后面是一群群整装待命准备渡河的鬼子兵。 第四百六十四章 硝烟再起(四) 周武一看,时间很紧,前面过浮桥的鬼子步兵已经大概有二三百个人了,后面还有许多鬼子正在过这个浮桥,现在必须要果断出击,要不然等那些鬼子汽车和装甲车过江,那可就不好收拾了,本来自己这路人马才一个营五百多人,横塘江北岸还有大批没渡河的鬼子等着渡河过来,一旦让这批鬼子全部上岸,那就不是周武他们攻击鬼子了,而是上岸的人数占优势的鬼子联队包围周武他们这个营了。击敌于半渡不正是我们老祖宗的兵法上讲得最为有利的战机吗?还等什么,马上出击就是了。 周武与葛三民当即各自领了手下的一个营的队伍,分别迅速占领河岸边上的制高点,留出一条朝南边的通道给这些正在过来的小鬼子,看到那些正在忙忙碌碌过浮桥的鬼子步兵们,周武现在后悔没带着张二成的那些炮兵兄弟们来,此时要是有几门迫击炮封锁住横塘江,就能将那些正在渡河的小鬼子彻底封死在江南岸,这样就能更轻松的解决意见登陆上岸的这几百个小鬼子了。 后悔是来不及了,现在只能靠手下一千来个兄弟们同对面这些小鬼子死磕了,趁着这些鬼子刚刚上岸,还没做好战斗准备,给他来那么一下再说。 周武将带来的两门迫击炮炮手叫来,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给我朝那两座浮桥开火,最好能够轰掉那两座浮桥。” 四个炮兵兄弟们当即在岸边找好了炮击位置,其中一个炮长模样的兄弟伸出大拇指朝前面测量了一下距离和方位,命令手下一个炮兵装弹手:“快,全装药爆破弹单发试射!” 旁边那个兄弟当即捧了一颗60炮弹“哐当”一声塞进了炮筒,侧身捂住耳朵蹲下,只听得“嗵”的一声响,60迫击炮炮弹在弥漫的白烟中冲膛而出,呼啸着飞向江边。 “轰隆”一声,炮弹在离鬼子浮桥旁边不远处轰然爆炸开来,炸起一道高高的水柱,气浪随之将那用小船搭起来的浮桥狠命的摇晃着,把处在爆炸中心附近的那几个正过桥的鬼子兵晃下了波涛翻滚,河水喘急的横塘江中,在水里喝了两口水后挣扎着向桥上的鬼子同伴大声呼救。 挨炸的小鬼子当即趴在浮桥上,四处张望寻找着发炮的方向,已经上岸了的那些鬼子兵也立即停止前进,呈散开队形迅速向周围搜索过来。、与此同时,周武掏出手枪,朝天放了一枪,手下这路的二百多兄弟们呼喊着冲下河岸,葛三民那边也几乎是同时向岸上的鬼子发起了冲击,兄弟们分散开来,三四十米的间隔距离,个个快速奔跑着,手中的各式武器也没闲着,向那些正四周张望的鬼子步兵拼命的射击着。 等打完了枪中的那五发子弹,周武他们就差不多已经快冲到鬼子这边了,小鬼子由于突然受到了周武他们的袭击,来不及反应过来,在第一波冲来的兄弟们的射击中,就被打死了不少小鬼子,此时一看周武他们已经快要冲到跟前了,当即在一个鬼子军官的嚎叫下,退出三八大盖中的子弹,同样是呼喊着瞪着眼睛朝周武他们恶狠狠的扑来。 双方士兵当即混在一起,开始了血腥惨烈的白刃肉搏战,周武他们后面带来的两门60迫击炮正不停的轰击着横塘江上的那两座浮桥,桥上的小鬼子拼命朝岸边奔跑,在炮击点后面的那些鬼子纷纷朝南岸跑去,试图躲避这边岸上射来的炮弹。 紧接着南岸的鬼子炮兵发现了这边的炮击,纷纷向这两门迫击炮射来炮弹,一发鬼子的炮弹在一个正在开炮的兄弟边上爆炸开来,强大的气浪当场就将这个炮兵兄弟给掀起来,抛到半空中,在空中转了几圈,随后重重的摔落下来,摔得那个炮兵兄弟们皮开肉绽,筋断骨裂,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幸亏那面60迫击炮没被鬼子炮弹炸上半空,只是朝前移动了一下距离而已,一看这个炮兵兄弟牺牲,马上就有另外两个兄弟跑过来,听从炮长的命令拿炮弹装弹射击。一发一发的炮弹打出去,在江中那两座浮桥上轰然爆炸开来,落在浮桥边的炮弹炸起了一道道高高的水柱,气浪来回不停的摇晃着那将要被炸瘫的浮桥,桥上那些来不及退到两边岸上的鬼子在中间挤作一团,嗷嗷乱叫,有的鬼子干脆扑通跳进河里躲避炮击。就在这时,一发炮弹在浮桥中间轰然爆炸开来,将那些扑在小船上面的木板等东西炸得四分五裂,下面的船只也被爆炸的气浪扯开了老长的一段距离,随着一声声木板断裂的喀喇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鬼子的一座浮桥彻底被周武手下的炮兵炸毁了,剩下那些掉进水里的小鬼子拼命朝岸上呼救,但喘急的江水很快就将这些落水的鬼子给无情的席卷而去,江面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南岸那些没来得及渡河的鬼子急眼了,声嘶力竭的命令所有火力一齐朝北岸这边倾泻而来,此时周武他们与那些已经渡过横塘江的小鬼子们缠斗在了一起,南岸的鬼子火力只能朝高处那两门迫击炮发泄,在鬼子射来的密集的弹雨和下雨般掉落的炮弹中,又有两个炮兵兄弟当场被炸死。 那个指挥开炮的炮长脑袋上被弹片蹭掉了一块皮,一看小鬼子的炮弹全部打到这边来了,赶紧带着炮兵们转移阵地,他们将那两门已经打得炮筒子滚滚烫的迫击炮收起来,用衣服包裹着转移阵地,小鬼子发来的炮弹就在他们的身后不停的爆炸,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跑了一段路,才找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武也加入了这场与上岸鬼子的肉搏战,他那把手枪中的子弹已经打光,刚想从腰间去拿那把二十响盒子炮,对面就有两个端着刺刀的鬼子兵嚎叫着朝周武扎过来。 周武心想来不及了,急忙就地朝地上一滚,身体落地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掏出了那把驳壳枪,但子弹还没装上,这两个紧逼过来的鬼子刺刀已经就将要扎到周武身上了,此时的周武来不及多想,随手就将手中的那把驳壳枪朝最近的那个鬼子兵狠狠扔过去,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那小鬼子的钢盔,只听得一声金铁交鸣的铿锵声响起,那小鬼子的刺刀突然朝旁边一扭,扎了个空,身子由于惯性使然,猛然朝周武这边整个的扑上来,周武顺势拉住那鬼子的一杆三八大盖的枪托,猛的朝自己身后一拽,正好把这个小鬼子的后背亮给了旁边朝周武胸膛扎过来的那把鬼子刺刀,就在这短短的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长长的刺刀扑哧一声狠狠的插进了周武对面的鬼子后背,那小鬼子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就噗通倒地完蛋了。 周武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把三八大盖,用尽全力将这把连头上的刺刀将近两公尺长的家伙狠狠的朝那个鬼子扔了过去,只听得”扑哧“一声,刺刀扎进那鬼子的胸膛,由于周武用力过大,竟然把那刺刀后面的枪杆子都送了进去。 小鬼子轰然倒地,尸体由于下面有三八大盖长长的枪身支撑着,竟然没有当即倒下。呈半立定状态摆在那里,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脑袋也歪倒另一边,连刺刀和枪杆子一股脑儿的插进了胸膛,你小鬼子及时有精钢护体,只怕今天也难逃一死了。 丁宁这边打得也相当激烈,虽然周武他们在人数上占到了三倍的优势,但这批上岸的小鬼子死硬的很,面对三比一的周武和葛三民他们两路人马,竟然没有丝毫的慌张,个个跟刚刚打了鸡血似的同兄弟们死磕到底。 战斗打得相当惨烈,眼看着南岸的那些小鬼子正拼命修理那两座被炮兵打毁的浮桥,一旦被南岸的鬼子强渡成功,那周武和葛三民他们就得被南面蜂拥过来的小鬼子包饺子围歼了。连这些上岸的三百小鬼子都搞不定,何谈后面冲来的那些上千的鬼子们。 此时的周武后悔的要死,早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如留下一部分兄弟们作为预备队,悄悄的绕到小鬼子后背,在他们跟鬼子打得难分难解的紧要关头突然给小鬼子来一下,还怕这些在死硬顽抗的鬼子再逞能? 这时当真是两难,进退不得,连那个思想原则问题不放松,戴着黑框眼镜的夏主任都拿着中正式步枪跟对面的小鬼子拼命了,可想而知现在战场上的情形有多乱。 周武心想,要是这样再跟这些小鬼子纠缠下去,吃亏的肯定是咱们,对面的小鬼子马上就能修好浮桥赶过来,必须趁鬼子大部队没有渡河之前撤离战斗,才能避免我们二团被小鬼子包饺子全部消灭吃掉的命运,要撤得趁早,要不然都得全部玩完。 周武当即拉过那个正在跟小鬼子拼刺刀的丁宁,对他吼道:“丁宁,别跟鬼子纠缠了,马上命令兄弟们撤离,对岸的鬼子马上就要过来了,再不走我们就要被鬼子包围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硝烟再起(五) 丁宁此时也觉得再这样打下去不是个办法,虽然他们在人数上占优势,但自从撤离高邮湖到了新四军这边,补充了大批新战士,训练时间不够,战斗技能比不上在高邮湖里的那些独立旅老兵兄弟们,加上有的战士们第一次跟小鬼子面对面的肉搏拼刺刀,故而虽然在这里三比一跟小鬼子肉搏白刃战,但一时间竟然也占不到多大便宜,而这些逼得处于绝路的小鬼子反正是个死,于是拼命一阵顽抗,兄弟们勉强同鬼子打了个平手,再加上江南岸的那些鬼子大部队将要渡过江来,再不撤的话,恐怕就不好办了。 周武和丁宁下令摆脱纠缠的小鬼子,全体向那个村子撤去,在那边高处开炮的炮手兄弟一看周武他们朝后撤离了,急忙将正在轰击江上浮桥的炮口调头,用仅剩下的几发炮弹轰击着岸边追过来的鬼子兵们。 那几发最后的炮弹不偏不倚的落在正追上来的小鬼子队形当中,将十来个奔跑着的鬼子兵连人带枪炸到了半空中,在空中优美的转了几个后空翻后三三两两的掉落在地方,到日本国去见他们的天皇陛下去了。 周武他们则趁此机会,急忙带领兄弟们朝后面退去,后面的小鬼子一时间搞不清楚为何人数占优的周武他们突然撤退,怕中了他们的埋伏,所以也不敢拼命的朝这边追来,再加上刚才那场肉搏战死伤也不少,三百多个小鬼子剩下来的也就一百来人左右了,于是鬼子军官急忙命令停止追击,等南岸渡河过来的大部队到了再说。 南岸的那个鬼子联队长也心急上火,当他看到江北岸一千多支那军与自己手下的那三百鬼子纠缠在一起,心想这次那些上岸的小林中队要彻底被支那新四军全部吃掉了,急忙命令南岸的鬼子不惜一切代价抢修那两座被周武手下炮兵炸毁的浮桥,同时紧急向在扬州的上级救援,要求鬼子航空兵迅速派出轰炸机来轰炸掩护。 在南京的鬼子头头接到这个鬼子联队长的紧急求援后,马上命令驻扎在南京机场的四架鬼子轰炸机紧急起飞,赶往横塘江两岸,掩护这些正在强渡横塘江的鬼子们,将那些来偷袭的新四军全部消灭在江岸边上。 周武他们往那个村子方向狂奔了大概有个二三里地,突然一个眼尖的兄弟指着天空对周武他们喊道:“看!小鬼子的飞机过来了,正在上面来回转悠呢!” 周武急忙抬头望天上一瞧,果然有四架小鬼子的大肚子轰炸机正在天空中盘旋,机身上用红油漆涂着的那个太阳徽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周武当即命令手下那些正在奔跑着的兄弟们:“停止前进,就地找隐蔽,鬼子飞机正在寻找轰炸目标!” 丁宁和牛政委他们一听,急忙招呼手下兄弟们赶紧找路边的隐蔽处,可这一望无垠的大平原上哪里有可遮挡的隐蔽处? 周武此时想起离此地不远有片老大的水稻田,刚才为了赶时间,在侦察兵兄弟找到的一个当地的老乡的指引下,绕小路赶到了江边,现在后面已经有从南岸登陆的鬼子重新追来,天上又有鬼子飞机在盘旋侦察,随时对下面进行狂轰滥炸,造成二团兄弟们惨重的伤亡。 周武对躲在路边的丁宁他们说道:“丁宁,我看要摆脱后面追上来的小鬼子,我们得往那片水稻田里走,鬼子依仗的是他们的汽车和装甲车,我们要是把他们引到那片水稻田里,那他们的机动优势就发挥不了,这样我们就能趁机脱离鬼子的纠缠。我现在马上向村子里坚守的小李他们发信号,让他们放弃村子里的阵地,转向向沈家浜方向撤退,与张二成和王团长他们会合,及早做好抵抗来犯的小鬼子的准备。 丁宁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但现在还不能动身,天空中小鬼子的飞机还在不停的盘旋,此刻站起身子来朝前奔跑,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天空中的鬼子轰炸机在上面盘旋了一阵子,估计是没发现下面的情况(此时周武他们都已经分散开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鬼子轰炸机可能飞得高,一时间看不见下面的队伍),扭了扭屁股,朝南京方向返航回去了。 周武一看鬼子飞机走了,急忙命令大伙儿赶紧起身朝那边水稻田赶去,很快就来到了这边,一看那水稻田里齐膝盖深的水,前面的兄弟们都不敢下水,怕水里面的蚂蝗等东西叮咬,周武对大伙儿说道:“兄弟们,后面小鬼子要撵上来了,你们是想吃鬼子的子弹,还是情愿被水里的蚂蝗叮几口?” 前面的兄弟们听得后面的鬼子将追过来,急忙卷起裤腿噗通通跟下饺子似的跳进了水中,相互搀扶着在水稻田中艰难的行进着。后面大部队的兄弟们也纷纷跳下稻田中,深一脚浅一脚的朝那个村子的方向行进。 此时,周武的信号弹已经发出,估计村子那边正在抵挡鬼子前锋的小李连长他们要是还有人在的话能看得见的,周武发完信号弹后,马上与丁宁他们一起卷起裤腿跳进还有些冰冷的水中,牛政委政委是打仗过来的老革命了,想当年过草地的时候,环境可比这个水稻田恶劣的多了,也紧跟着周武他们下水行进,只有那个年轻的夏主任,长得细皮嫩肉的,对着水稻田里的水发了一会儿呆,最后也没法卷起裤腿趟了进去。 就在周武他们对横塘江边的小鬼子发起合击的时候,小李连长带着的那四十来个断后的兄弟们已经退守到村里的第二道工事上了,原来四十来个兄弟,现在只打得剩下了二十多个,而且还有七八个重伤的,小李想派两个兄弟把这些重伤员抬下去,被他们严词拒绝:“连长,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只剩下了二十来个同志们了,再分出同志们掩护我们撤下去,阵地上就几乎没什么人了,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对面的小鬼子也被我们揍得不轻,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撤,放心,我们虽然不会动弹了,但还会帮你们压子弹,拧手榴弹盖子,即使连这些都干不了,我们还能看得见,给你们指点鬼子的方向也好啊。” 小李派这些重伤员兄弟们要是不及时撤下去会要了他们的性命的,不同意这些同志们的要求,执意要派人送他们下去,就是送到周武他们大部队那边也比留在这里好。 看小李如此固执已见,重伤员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老同志发火了:“我说小李连长,你是比我官儿来的大,但这种事情你还是要听我这个老哥哥的,我们现在大多都动弹不得,这里守阵地的同志们人数就少,怎么可以在对面的小鬼子即将发起攻击的时候让我们撤下去呢,从这里到沈家浜有好几十公里的路途,当中碰到些什么情况又不好说,去南面马团长那儿更加离谱了,人家在那里正同过来的小鬼子死磕,你让我们这些受伤的同志们撤到他们那里去,这不是给他们添乱吗?我知道你是怕我们死在这里,但小李连长,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大家留下来在这里断后,就没想着要活着回去的,所以你不用考虑我们了,等下鬼子上来的时候,我们能自己照顾好自己,顺便帮帮还能战斗的同志们压压子弹啥的,万一鬼子们涌进来了,我们兄弟们身上还有几颗手榴弹留着没扔,到时候保住一个冲进来的小鬼子一起炸了完事。” 听得这个负重伤的老同志的话,小李连长情绪上来了,喉头突然被一种东西塞住了一样,哽咽了,走上去,握着那个老哥哥的手:“老哥哥,既然这样,咱们今天就死守在这里,我们工事后面还有一道,我们就让那些来进攻的鬼子与咱们一起在这里拼个鱼死网破,那些鬼子只有把我们这些兄弟们全都给打死了,才能从这个村子里踏过去!” 小李连长趁着对面小鬼子还没发起进攻的当口,对第二道防御工事重新布置了一下火力位置,派了四个兄弟们携带着炸药包和手榴弹到后面的那第三道工事里去,在那里全部埋设好炸药手榴弹,万一这道工事被对面人数占优势的鬼子突破,他们就全部撤退到第三道工事里去,估计那会儿兄弟们手中的子弹有打得差不多了,与其呆在这里被冲过来的小鬼子打死,还不如撤到那布满炸药与手榴弹的工事里等着小鬼子冲进了,然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一拉导火索,轰隆隆一声巨响响起,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伤的年轻小战士抱着比他个子还长了那么一截的步枪靠在工事的弹药箱上,轻轻的哼起了扬州小调,那柔和轻快的声音很快就感染到了阵地上的所有人,这里活着的多数是江北周围的本地人,他们一听熟悉的家乡小调轻轻响起,便不由自主的跟着这个小战士和唱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六章 硝烟再起(六) 那个重伤的老哥哥是北方人,听不懂这个扬州小战士的小调,但那优美的韵律传入他的耳朵,还是相当享受的,尽管听不懂歌词,但在大战来临前能够在布满血腥死尸,到处都是硝烟火焰的战壕里听到如此软绵绵的江南小调,真当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那个扬州小战士唱完了这首相当有江南诗情画意的江南小调后,突然沉默了,战壕里一下子陷入了难熬的寂静中,虽然这种寂静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但在小李连长看来,这时间真他娘的慢,足足好像过了整整一年。 突然,一声尖利的炮弹呼啸声划破村子上面的天空,轰隆一声爆炸响起,鬼子的迫击炮炮弹在村子里的第二道工事外十来米处轰然爆炸开来,紧接着后面传来小鬼子鬼嚎一般的叫喊声。 “鬼子进攻了,大家快进入阵地!”小李连长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大喊。 二十来个兄弟们赶紧七手八脚的进入阵位,鬼子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的砸向这里,一发发在阵地周围四处轰然炸裂开来,气浪将阵地上的土石掀起了老高,在半空中飞舞,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工事里兄弟们的身上,砸得人生疼生疼的。 小李连长“呸”的吐掉冲进嘴里的泥土沙石,对阵地上的那些战士们喊道:“大家先别急着开火,把鬼子放近了再打,瞄得准一点,节省子弹!” 兄弟们纷纷拉开枪栓检查武器,就在这时,对面的小鬼子已经冲到离阵地两三百米的地方了,鬼子的机枪兵在街道上架起了95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密集如同狂风般的弹雨一齐朝兄弟们这边撒泼过来,当场就有两个来不及低头的兄弟们被机枪子弹爆头,脑浆鲜血一股脑儿的喷溅在工事的弹药箱上,红白混合着惨不忍睹。 看着被爆头的那两个兄弟的惨样,两个年轻的战士再也忍不住了,抢先扣动了扳机,于是阵地上所有兄弟们的枪都开火了,把冲在前头的几个鬼子打倒在地,其余没死受伤的小鬼子赶紧趴在地上,用手中的武器拼命向阵地上的兄弟们还击。 子弹来回穿梭,手榴弹就像半空中飞舞的皮球一般嗖嗖的扔来扔去,有两颗小鬼子的甜瓜手雷落进了工事里,刚好滚落到小李连长的身边,小李想也没想,捞起那颗手雷朝外面热烈了出去,自己身子急忙朝旁边一个纵身跳跃,轰隆隆两声爆炸声响起,两颗鬼子手雷分别在工事里外十来米出轰然爆炸开来,把工事里的几个空弹药箱炸到了半空中,在天上转了几个圈圈后,呼啸着砸下来,扑哧一声砸在一个工事里来不及躲避的重伤员身上,当场就把这个兄弟给砸死了,鲜血流淌了一地,以其他战士们的鲜血混合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小溪,向战壕的地处慢慢流淌着。 小李连长和那些战斗着的兄弟们在战壕里来回跳跃,不停的变换着射击位置,打完了枪支中的弹夹,立马从地上捞起弹夹装上再打,手榴弹也不管前面有没有小鬼子过来,拿来就往工事外面扔,一道道爆炸产生的烟雾和火焰几乎将这个小小工事给完全遮掩住了,此时已经听不到伤员兄弟中弹时痛苦的呻吟声,也听不到兄弟们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只有那呼啸乱飞的子弹声,轰隆隆不断爆炸开来的爆炸声,到处都是烈火硝烟,到处都是扑倒在地的不完整的尸体,残肢断骸在工事内外随处可见,对面攻来的鬼子也憋足了劲头,一个劲的不计伤亡朝这里猛攻过来,前面的鬼子倒地,后面的鬼子立马冲上来,一波接着一波,在机枪掷弹筒火力的掩护下,源源不断的朝小李连长他们的阵地发起发狂般的进攻。 小李身边的兄弟不断有人中弹倒下,有的则被鬼子打来的炮弹整个儿给炸上了半空,在空中被气浪无情的撕裂开了,化作一块块血肉掉落在地上阵亡了。先前那个还在唱着扬州小调的小兄弟被鬼子的机枪子弹一枪穿过细小的脖子,一声不吭的趴在弹药箱上牺牲了,硕大的机枪子弹穿过这个小战士的细小脖子,几乎要把他的脖子整个折断,小李亲眼看到这幕惨象,大怒,捞起一把大刀,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兄弟们,上刺刀,跟小鬼子拼了! 旁边一个重伤的老哥哥急忙抱住小李连长的大腿:“连长,别冲动,现在冲出去就是找死,你们快撤到后面工事里去,我们这些不能动的老哥哥们掩护你们,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个受了重伤的老哥哥去意已决,他想自己留下来掩护小李他们撤到后面的工事中去,反正自己这些身负重伤的兄弟们已经走不动了,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临死前拼一把,也能宰几个小鬼子,到阎王那里也算是赚了。 小李磨磨蹭蹭的不想走,这个老哥哥怒了:“我说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快撤到后面去,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们死了不要紧,但守不住阵地连累了旅座他们,这要死更多兄弟们的!” 小李连长这才没法,对剩下来的十几个兄弟喊道:“快,撤到后面工事里去,把炸药包和手榴弹留下一些给留下来的兄弟们!” 留下来这个受了重伤的老哥哥姓刘,北方河北人,大家都叫他大胖子,他看着小李连长他们带着剩下的那十来个兄弟们撤到了第三道工事后,对留下来的七八个不能动弹的重伤员兄弟们说道:“大伙儿不会怨我大胖子吧,现在你们要是不想呆在这里的话还来得及,我马上让小李连长带人将你带出去,反正我是留在这里了。” 其他的伤员兄弟们一个也没提出要离开,因为他们知道,那个小李连长带着十来个人能否守住第三道工事都不好说,哪有人员来照顾伤员兄弟们,自己能打到现在这个份上已经是赚了,就在这里同那些攻上来的小鬼子一起同归于尽了吧,要死也死得痛快点。 大胖子见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便给每个兄弟都发了两颗手榴弹,对他们说道:“同志们,兄弟们,这两颗手榴弹等下别扔出去,留着给我们自己用,宁可与小鬼子一起炸死,也决不能给鬼子俘虏了!” 伤员兄弟们当即把那两颗手榴弹挂在了胸前,拧开了盖子,准备等下万一鬼子冲进了或者被子弹射中来不及拉响手榴弹的弦儿,都个个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小鬼子稍微做了一下调整后,又在一个举着东洋刀的军官的指挥下,朝第二道阵地发起了冲击,这次他们以为阵地上的新四军兄弟们都被他们的炮火和枪弹给消灭的差不多了,便在没有炮火机枪的掩护下嚎叫着向阵地冲来。 阵地上的七八个兄弟们都已经紧紧的围在一起,手里攥着小李连长留给他们的手榴弹和炸药包,静悄悄的等着那些鬼子冲过来,小鬼子见阵地上没反应,愈发觉得那边是每人防守了,便在一个鬼子军曹的带领下,争先恐后的狂叫着冲上来,试图第一个冲进战壕,好杀光战壕里面那些顽抗的中国人,立个战功。 就在小鬼子冲到离战壕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突然间听得里面的大胖子一声大吼:“兄弟们,走!” 话音刚落,七八颗手榴弹呼啦啦的从战壕里升起,像一阵风似的扑向这些冲过来的小鬼子,前面那几个鬼子看见了手榴弹的飞来,想立即停下来伏倒在地躲避爆炸,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这些手榴弹的落地,爆炸声此起彼伏响起,这些被大胖子他们伤员兄弟们在战壕里拉开引信,延迟了两秒钟的手榴弹触地就炸,容不得对面冲过来的鬼子反应,便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鬼子身体在半空中做了几个漂亮的侧翻,便当即撕裂开来,变成一块块血肉掉落在地上,彻底完蛋了。 由于冲击速度过快,前面的这些小鬼子一时间刹不住脚步,当场就在第一批手榴弹爆炸之后就有二十来个鬼子拥进了工事,一个正要拉线的伤员兄弟当即被一个冲进来的鬼子一刺刀捅了个透心凉,那个兄弟在意识即将丧失的一霎那,咬牙拉掉了绑在身上的两颗手榴弹的引线,伴随着旁边一群鬼子的惊叫,一声轰隆巨响响起,阵地上升起一股冲天的浓烟,三个新四军兄弟和五个小鬼子一起被爆炸气浪冲上了天,纷纷扬扬化作残骸落在了战壕里。 大胖子和余下的四个兄弟们一看小鬼子涌进了战壕,急忙扯开嗓子大喊:“同志们,兄弟们,永别了!来世咱们还做兄弟战友,还杀这批鬼子!” 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第二道工事被爆炸的气浪掀反了,阵地上还有的各种弹药被点着了,不断的爆炸开来,将里面的新四军伤员和冲进来的鬼子都统统的炸上了天,没留下一个活着的生物在工事里,就连工事外面稍微靠得近点的小鬼子要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得翻筋斗,吓得那些后面的鬼子急忙趴在地上,用双手护住脑袋,不敢再往前冲击。 第四百六十七章 硝烟再起(七) 小李连长在后面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气壮山河的一幕,他来不及悲伤,当即命令手下还剩下的十来个兄弟们:“兄弟们快点做好准备,等下就看我们的了!让小鬼子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撤退到第三道工事里的那十来个兄弟们也抱着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在自己身上绑上了一颗手榴弹以备急用,大家伙迅速布置了一下这里的火力点配置,分发了所有剩下来的弹药,打算跟等下攻过来的那些鬼子拼个鱼死网破。 对面进攻第二道工事的鬼子军官带着手下走进了工事里后,看着里面满目疮痍,血肉模糊的景象,大为惊叹,没料到这些武器装备落后的支那军有这么顽强的抵抗,阵地里到处都是爆炸后双方士兵的残肢断骸,找遍四周,鬼子们竟然找不到一个完整的同伴尸体,剧烈连续的爆炸早已将阵地上的血肉搅合在一块了,炸得破破烂烂的,分不清到底是鬼子的,还是新四军兄弟们的了,没办法,只能大概估摸着拾起自己同伴的断肢带回去。 对于那些分散四周的新四军兄弟们的残骸,这个鬼子军官相当敬佩,对手下鬼子吩咐:这些也是勇士,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他们这种宁死不屈的战斗意志,我们应该尊重,把他们的遗体都收集起来,挖个坑安葬了吧。 攻下来两道防御工事,进攻的鬼子损失也着实不小,三百来人的前锋队伍剩下二百不到,竟然有一百多的鬼子士兵丧生在坚守村里四十来个新四军兄弟们的手上,这使得这个领队的鬼子军官要重新布置进攻方案了,眼前的这些装备简陋,但战斗意志极为坚强的新四军部队可不能小看喽。 趁着小鬼子在第二道工事那里休整歇息的时候,小李连长他们在最后面的那个阵地上做好了跟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的准备,大家该把遗书遗言什么的都弄好了,托年纪最小的一个叫小江的通讯兵兄弟给带回去。 这个小江,天长人,二十岁还不到,年前刚刚参加新四军,开始小李连长命令他带着兄弟们的遗书遗言先撤,朝后面横塘江那边方向走,找到周武他们,把兄弟们的这些东西交给周武他们,告诉周武:我们这些留下来断后狙击的兄弟们没有辜负团长的期望,已经全部光荣战死在阵地上,让他把这些遗物转交给我们的父母妻儿,我们这些兄弟们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小江脾气很犟,死活不肯带着兄弟们的遗书朝后撤,小李连长火了:“小江,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快走,这里你岁数最小,我们都是你的老大哥,咱们连虽然已经打得差不多了,那也得留个种子在啊,你就是我们连的种子,快撤,把我们兄弟们的这些东西带回去,我们也就走得放心了,难不成你还要我们死不瞑目,留着牵挂?” 小江大哭,由开始的细细抽泣到后来的放声嚎哭,小李连长走过去抱住他那肩膀:“小江,别哭,你是男人,应当流血,这次由我们这些老大哥来掩护你后撤,下次你就要掩护比你更小的兄弟们了,记住,坚强些,小鬼子只能用子弹打走的,不是哭哭就能赶走的,记得以后到我们兄弟们的坟上来看看。” 小李连长的一番临别话语,更加让小江的情绪不能抑制了,哭得更加厉害,小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瞪着血红的双眼,对他吼道:“你他娘的还不走?快走!这是命令!再不走,老子一枪崩了你!” 看连长如此凶神恶煞,小江才急忙抹干眼泪,头也不回的急急朝横塘江方向而去,小李连长最后对他说道:“不要走大路,从那片水稻田绕过去,路上机灵点,小心!” 小江听得连长的叮嘱,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稀里哗啦的往下直淌,赶紧咬牙拔腿就往后面那个横塘江方向就狂奔,一路上他不知摔了多少交,膝盖摔破了,爬起来继续一瘸一瘸的朝前赶,就在小江跑了一个小时左右,筋疲力尽,口干舌燥,眼冒金星,实在忍受不住,想要停下来歇歇的时候,突然对面那一片水稻田中出现了一大队脸上身上全是泥水的军人,小江心里一阵紧张,莫非是小鬼子从这里摸过来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带不出兄弟们的东西去了,只能在这里跟那些鬼子死拼了。 小江急忙躲到路边的草丛里仔细观察着那边过来的队伍,只见那些军人个个活像从泥水里捞出来一般,满头满脸的都是泥水,估计在那片水稻田里急着赶路弄上的,再仔细一瞧,小江心中一阵狂喜,他突然间看到了奔在最前面的葛三民,葛团长,哈哈,老天保佑,原来过来的是自己人,太好了,这时候团长他们要是能赶到村子里,说不定能把连长他们给救下来了。 小江急忙冲出路边,摇晃着手中的一块红布头(这是他娘亲送他参军时候给他的,按照当地习俗,红色的东西辟邪),扯着嗓子用尽全身气力蹦跳着对对面那些还在拼命狂奔着的兄弟们大喊:“等等!我要见马团长!” 葛三民首先听见了小江的呼喊,一看是个小战士在拼命呼喊,急忙带着两个兄弟跑过来,问道:“小同志,你那个部分的?有什么急事?” 小江结结巴巴的对葛三民说道:“快救救我们的连长,他们只剩下十来个同志们了,正在村子里的最后一道阵地上同鬼子死拼呢。” 葛三民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留下来断后的小李连长他们,看来前面村子里打得很惨烈,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四十来个兄弟们能坚持到现在,太不容易了,得赶快派人前去营救他们。 葛三民心急,也来不及前往后面去报告周武他们,对小江急忙说道:“你赶紧去后面报告旅座,就说我先带着一个连的兄弟们先过去救小李他们了。来不及向他请示汇报了。” 小江又两个兄弟搀扶着赶往后面向周武汇报情况去了,葛三民当即点了一个连一百多号兄弟们,马不停蹄的迅速赶往那个小李连长他们坚守着的阵地。 葛三民知道现在时间不多了,他们四十来个兄弟能够顶住三百多小鬼子这么长的时间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况且弹药有可能也不多了,必须加快行军速度,以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那里,否则就有可能救不了他们了。 这些可把这些刚刚从稻田里滚爬出来,还是满身泥的兄弟们给害苦了,身子上还没拧巴干净水,又得累死累活的朝村子那边赶过去了,但一听说是去救援那些断后的兄弟们的,大家当即劲头上来了,咬牙迈开双脚拼命朝前方奔去。 再说小李连长他们这仅剩下的十来个兄弟们,在最后一道工事里刚刚布置好火力点,就有一个兄弟指着后面天空中升起的一颗信号弹对小李说道:“连长,你看,信号弹,是旅座他们那个方向!” 小李急忙朝那边一瞧,果然是周武他们那边的方向上空有一颗红色信号弹升起,心中大喜,立即对兄弟们喊叫道:“同志们,我们的马团长他们已经赶过来了,现在我们到底是继续坚守这里,还是放弃阵地向后撤离,同团长他们会合?” 在工事里的同志们一听是周武他们回过来了,个个欣喜异常,按照原先周武交代给他们的任务,一旦看到信号弹升起,就立即放弃这里的阵地,向沈家浜方向撤离,或者根据实际情况向周武他们大部队靠拢。现在小李他们看到了周武发出的信号,继续留守在这个村子里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小李考虑到对面的小鬼子就在工事眼前不到五六百米处,万一这里撤退,那些小鬼子尾追上来,有可能对周武他们的侧翼产生危害,所有他想先征求一下同志们的意见,再做打算。 大家都表示现在应该马上撤离,继续留在工事上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大不了多打死几个鬼子而已,但自己这方面的损失可能很大,因为打这种战壕战,我们新四军毕竟不是强项,在第三道战壕里埋设上足够的手榴弹和炸药,同样可以起到阻止鬼子尾追过来的作用,何必再在这里留下来作不必要的牺牲? 小李连长听了兄弟们的话,觉得有理,当即命令兄弟们立即动身,把那些炸药手榴弹等东西统统埋设在工事里,全部拧开盖子,拉出弦儿,搅短导火索,能走动的轻伤员兄弟们先走,自己和其他兄弟们断后。 一声令下,十来个兄弟们便在阵地上忙碌了起来,就在此时,对面的小鬼子也朝这边发起了攻击,在他们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的掩护下,一百多小鬼子成散兵攻击队形朝最后一道阵地发起了冲击。 小李连长等其他兄弟们动身撤离以后,才最后一个离开阵地,他朝着横塘江方向来回跳跃的跑出了二三百米的距离后,摘下肩上背着的一把三八大盖,抠出一粒子弹,撬开弹壳,倒出里面的火药,如此这般捣腾了三四颗这样的子弹,把这些倒出来的火药盛满了一个弹壳,挤扁成弹头模样,套在另外一颗空弹壳上,在旁边的石头上磨蹭了几道痕,将这颗特殊子弹装进三八大盖的枪膛,举起步枪,朝工事里他临走时预先摆在高处的那个炸药包瞄准。 第四百六十八章 硝烟再起(八) 小李连长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瞄准着,手指扣动了步枪的扳机,只听一声刺耳无比的弹啸声响起,这颗经过他特殊改造的子弹冲膛而出,飞向工事上摆在高处的那个炸药包。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工事里面的所有能爆炸的东西全都纷纷炸了开来,连同那些冲进来的鬼子兵一起统统被这连环大爆炸飞上了天空,工事旁边那些房子被炸得土石飞舞,变作一块块飞石狠狠的砸向后面那些冲过来的鬼子,巨大连续的冲击波跟大海洋里面的波浪一般,向冲过来的鬼子袭去,掀翻了一大拨鬼子兵,那个带队冲锋的鬼子军官被炸得四分五裂,不见了踪影,其余进得工事里的那些小鬼子大多做了鬼,吓得那些后面没死的鬼子急忙就地趴下,用手护住脑袋,再也不敢朝前冲去。 小李连长则趁此机会,快速扔掉身上的东西,飞也似的朝横塘江那边跑去,很快就追上了先撤离的那些兄弟们,大家伙谁都没说话,都自顾自的蒙头奔跑。 不一会儿,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只百来人的队伍,小李连长心里猛地一紧:难道是小鬼子从背后迂回过来了,把我们截住在这里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不到十个的兄弟们就得全部交代在这里了,也罢,反正都要死,死就死个痛快的,来吧,老子还有几颗子弹,跟你们拼了! 小李连长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分散开来,做好战斗准备,就在这时,对面队伍里一个高个子大汉扯着嗓子对这边的兄弟们喊道:“对面的那些兄弟们,你们不要怕,我们是二团的。” 喊话的正是葛三民的手下,他们看到村子方向跑出来七八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头上的军帽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身上全都是烟灰,估计他们就是在村子里断后的小李连长他们,赶紧上前来打招呼。 小李他们听得同志们熟悉的呼喊,当即喜极而泣,有几个兄弟干脆瘫坐在地上,相拥着嚎啕大哭,从死神那里走了一圈,现在终于碰上了自己人,能不情绪激动?或许此时能痛痛快快的嚎哭一场,才是宣泄失去战友悲痛的最好方法。 葛三民随后赶到,看到这些断后的兄弟们,急忙走上前去,握住小李的手说道:“你们是好样的,没给我们二团丢脸,我们来迟了,对不住你们啊。” 小李此时激动得很,一时间握着葛三民的手竟然说不出话语来,喉咙里好像塞住了东西似的,说不出话语,老是用手摇晃着葛三民。 过了一会儿,周武和丁宁他们也急急忙赶到了这里,对小李他们说道:“你们是我们二团的光荣,谢谢你们为我们大部队争取了时间,辛苦了,牺牲的同志们和你们这些活着出来的兄弟们都是好样的,应该给你们记一个大功,小李同志你不但作战勇敢,而且还指挥有方,是个很有潜力的指挥员,我决定提升你为葛三民二营的副营长,同葛三民同志一起,把这个二营锤炼成一只能守能战的队伍。” 小李听得周武的这番话,感到很是惊讶,他一下子由连长提到了副营长,感到有点太突然了,急忙对周武说道:“团长,我们留下来坚守阵地是应该的,要是当初你命令其他兄弟们来坚守这里,他们也能一样打出威风来,我不能就仅仅因为这一次断后就得到提升,恐怕对其他同志们的影响不好。” 周武:“小李,这个你不必担心,你有这个能力担任这个副营长的职务,参谋长和政委他们都在,等下我们到了沈家浜那里再临时开个会讨论一下就可以。” 旁边的牛政委和丁宁以及那个一路跑过来跑得早已喘不过气来的夏主任,都点头同意周武的提议,大家有什么话先回到那个沈家浜再说,再不赶紧撤离,恐怕后面登陆上岸的那些小鬼子要撵上来了。 于是,葛三民命令手下兄弟们用担架抬着小李他们,跟着二团大部队折向朝西北,向那个交通要道沈家浜出发而去。一路上小李向周武详细的汇报了断后的情况,周武他们听后,脸色凝重,为三十来个好兄弟牺牲在这里感到悲痛,正是他们在村子里的顽强抵抗,使得周武他们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拦腰截击正在渡河的鬼子联队,并且能够在战斗不利的情况下,抽身撤退,否则的话,二团大部队能否从横塘江那边抽出身来都不好说。 等周武他们带着二团大部赶到沈家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张二成和王团长他们正翘首以待,等着周武他们的回来,一看兄弟们个个身上沾满泥水,像泥猴子似的,急忙问道:“旅座,小鬼子来了多少?他们现在到了哪儿?” 周武对张二成和王团长他们说道:“鬼子来了一个联队,有装甲车和汽车,还有一个炮兵中队,来势不小,我看今晚我们得加强这里的警戒,派出侦察兵兄弟前出十里侦察,防止小鬼子趁夜黑来偷袭摸营。” 张二成和王团长他们赶紧去准备了,周武和丁宁命令二团兄弟们在沈家浜就地轮流休息,派出侦察兵和明暗岗哨来回巡逻,严防小鬼子晚上来偷袭。 王团长赶忙将自己的团部让出来,要留给周武他们歇脚,被周武婉拒了:“王团长,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在外面就可以休息,反正习惯了,不在乎今晚这么凑合一宿,你赶紧去布置前面的工事防御和岗哨,睁大眼睛,给我盯住摸过来的小鬼子就可以了。” 王团长一看周武这么好说话,感觉这个新四军的长官就是比那些国民党的军官不一样,虽然周武他以前也是国民党军官,但比起来跟其他的那些军官们,更像一个新四军的干部,这次听了兄弟老姜的劝说,也愤于小鬼子的霸道欺侮,带着一团伪军兄弟们投向了新四军,看来这条路还真是走对了,今后就跟着眼前的这个周武团长干吧。 周武和丁宁他们跑了一天的路程,又跟小鬼子打了一仗,早已觉得疲惫不堪了,连身上沾满着的泥水都没擦干,就随便在外面找了个地方,躺下就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了,周武一骨碌的起身,对旁边的丁宁说道:“丁宁,快起来,天大亮了。” 丁宁听得周武的呼喊,也急忙一骨碌的爬起身来,这时外面守候了一夜的张二成和王团长他们急急忙跑了过来,对周武汇报道:“旅座,昨夜倒是没发现有小鬼子摸过来的情况,连前出十多里的那些侦察兵兄弟们都没发现有鬼子的情况,估计昨晚小鬼子没继续朝沈家浜这边过来。”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心里稍稍宽松了一下,但他很是疑惑:“为什么那些追过来的小鬼子不趁着昨晚夜黑攻过来?打仗就讲究一鼓作气,难不成那些鬼子想等到今天白天在飞机的掩护下,朝沈家浜发起大规模攻击?” 周武想到这里,赶紧对丁宁他们说道:“丁宁,我看今天白天得有一场恶战,鬼子昨晚没跟着过来,他们就是想在白天在鬼子飞机大炮的掩护下进攻沈家浜,因为他们也知道,在晚上没有飞机火力的掩护,对于沈家浜这样有坚固防御工事的地方他们是攻不下来的。所以我们应该做好战斗准备,迎击这些来犯的鬼子,将他们阻挡在沈家浜这里,为我们纵队围剿汪伪军争取时间。” 丁宁也点点头,说道:“旅座说得没错,小鬼子当然知道这里的工事结构,昨晚要是来攻击的话,恐怕他们是占不了多大便宜的,只有在今天白天有飞机的火力支援下,他们才更有把握进攻这里。我们现在没有什么防空武器,看来只能挨鬼子飞机的轰炸了。” 牛政委政委也同意周武的判断,对大家说道:“周武同志说得对,鬼子有天上和地上的猛烈火力做依靠,必定会在今天白天向沈家浜发起猛烈进攻,为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觉得不用把二团的兵力放在这里,这里地方狭小,容纳王团长和张二成他们就已经够拥挤的了,在放上二团一个团,恐怕都挤不下了,鬼子飞机一来轰炸,必定造成重大人员伤亡,我们还需想个两全的办法来对付这些鬼子们。” 周武同意牛政委的分析,对丁宁说道:“丁宁,我看要不这样,还是由王团长和张二成他们炮兵固守这里,我们二团这将近两千兄弟们则主动出击,绕到鬼子队伍中间,给他们拦腰来那么一下,不管行动是否成功,我们这一拦腰截击,必定能打乱鬼子联队的进攻部署,只要弄得鬼子进攻不成沈家浜,那我们的目的就能达到,即使那时的小鬼子勉强发起对沈家浜的进攻,我看王团长和张二成他们凭借着沈家浜里坚固的永久性工事和炮兵火力,也能抵挡得住鬼子进攻的,到时候我们再来一个大掉头,突然从鬼子的对面冲杀过去,不怕这些小鬼子放弃进攻,转入防御。” 第四百六十九章 硝烟再起(九) 丁宁仔细的想了想周武提出的战斗方案,觉得虽然这个方案比较冒险,弄不好要被小鬼子来个反包围的,但目前在没有一件趁手的防空武器的情况下,要靠二团和王团长他们那些人守住沈家浜,是有点困难的。 但现在纵队主力部队还没完全到位,一团陈国富他们还在津浦线那边破坏鬼子伪军的交通线,大部队还没回过头来转向津浦线以东方向形成对汪伪军的局部优势,故而二团只能在这里固守,阻止这批从扬州方向过来的鬼子进攻沈家浜。 周武当即命令王团长:“你赶紧带着手下兄弟们进入沈家浜阵地,一刻不得放松防御工事周围的警戒,继续向外面派出侦察,还有把你们存起来的汪伪军军服弄过来一批,有个一两百套就够了,我们等下出击的时候有用,让老姜营长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张二成的炮兵连受你指挥,只要给我顶住小鬼子对沈家浜阵地的进攻,不让鬼子在后天之前攻克这里,你们就算完成了任务。” 王团长当即领命回去准备了,张二成不解:“旅座,我们炮兵应该跟着你们出击才是,怎么又要窝在这些工事里,太没劲了。”张二成老想着跟着周武他们一起去出击,窝在这种防御工事里没意思。 周武看了张二成一眼,对他说道:“张二成,你们炮兵机动麻烦,虽然能把迫击炮拆了拿着走,但带不了多少炮弹的,这里工事里弹药充足,防御性能好,可以充分发挥你们炮兵的优势,再加上万一小鬼子大规模进攻这里,你们炮兵火力的支援对于那些刚刚反正投过来的伪军起义官兵们有极大的鼓舞作用,张二成,别看你只有几门迫击炮,但要是打起来,影响可不小哩。” 张二成听了周武的这番话,不吭声了,赶紧回去到工事里布置火力点去了。不到半个小时,王团长就派人给周武送来了两百套崭新的汪伪军军服,什么士兵的,军官的都有,里面还有一面汪伪军的军旗,跟国民党的清天白日满地红差不多,只不过角落上多出了一块五色图案,其中还有几套鬼子军装,估计是王团长从那个山本小队长那儿弄来的,那些鬼子被兄弟们弄死了,他们的军服倒可以利用利用。 周武急忙对丁宁和葛三民说道:“丁宁,我看你在二团挑上一百多身手好,头脑灵活的兄弟们,穿上这些汪伪军的军服,再挑四十来个兄弟扮成鬼子,由丁宁你带队,立即出发,找大路迎上去,碰上鬼子跟他们周旋,我和葛三民则分别带着一千兄弟从沈家浜左右两侧插过去,打算在半路上给鬼子们来一下,你们看我的信号,一旦发现那边的鬼子出现情况,就立即动手,注意不要与鬼子恋战,打一下就跑,将鬼子尽量往我们的伏击圈引过来,我刚才仔细看了看地图,我觉得在这里朝南二十里处的一个叫沙子集的地方非常适合伏击,你看这个沙子集的道路两边有起伏连绵的丘陵,虽然海拔高度不这么高,最多只有一百来米高度,但对于隐蔽我们的伏击队伍已经相当足够了,我和葛三民各自分出七八百兄弟们在这道路两边埋伏起来,另外的二百来兄弟则插到鬼子腰部进行骚扰偷袭,激怒正在向沈家浜行进中的鬼子,再由你们乔装的兄弟们突然向鬼子正面发起攻击,稍有接触,便向沈家浜撤离,鬼子受你们袭击,必定恼羞成怒,尾追你们朝沈家浜而来,等把鬼子引进在沙子集我们的伏击圈里,你们就迅速就地折返,从鬼子队形的后屁股狠狠插进去,彻底截断进入伏击圈的鬼子退路,不要管后面还有多少鬼子赶上来,能截住多少就算多少。” 周武的目的是想与丁宁和葛三民他们来个三面引诱夹击,先由丁宁乔装成鬼子汪伪军的模样与正面赶来的鬼子队伍周旋,自己与葛三民各率领一只队伍骚扰鬼子联队中间部位,让大部分兵力埋伏在地势险要的鬼子必进之路处,等着小鬼子往口袋里钻。 牛政委也当即同意周武的方案,认为这是个好方案,虽然不知道到底能否把那些小鬼子引诱进伏击圈内,但肯定比大伙儿一块儿窝在沈家浜这么狭小的工事里要强,况且队伍机动分散活动,也可以避免鬼子飞机来轰炸的重大伤亡。 那个年轻的夏主任这回彻底没了脾气,也点头同意周武的主动出击,引诱鬼子的战斗部署,他现在最盼望的是能够马上粉碎这次反清剿战斗,好在后方好好的睡上一脚,从横塘江那边来回跑了两边,把他那小细腿差点要跑断了。昨晚睡了一觉,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呢。 丁宁当即在葛三民那个二营里挑了一个连,全部换上从王团长那里拿来的汪伪军军服,自己则套上了鬼子山本小队长的军服,领着三十来个扮成鬼子的兄弟们与一个连的汪伪军兄弟们立即从沈家浜出发朝前面鬼子可能过来的方向行去。 这只队伍前头的那个兄弟打着一面崭新的汪伪军军旗,丁宁后面的一个兄弟的刺刀上挑着一面鬼子的膏药旗,大踏步气势汹汹的朝前面行进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哪儿过来的一只伪军队伍哩,还有耀武扬威的小鬼子跟着,绝对是正儿八经的鬼子队伍没错了。 就这样丁宁带着这些伪装成鬼子和伪军的兄弟们一路朝南行进了大概二十多里地的路程后,突然间前面一个兄弟报告前面有情况,丁宁当即吩咐后面的兄弟们立即停止前进,做好战斗准备。 丁宁拿起那只山本小队长留下的望远镜朝对面看去,只见一伙鬼子坐着汽车赶过来,汽车有七八辆,车上全都坐满着全副武装的鬼子兵,后面是一队四五百人的鬼子步兵,丁宁拿着望远镜仔细看着,突然他发现汽车后面还有一队小鬼子的骑兵,马匹虽然不多,但也有二三十匹,坐在马上的那些鬼子兵挎着马枪,拿着锋利的马刀,正风驰电掣般的朝这边赶来。 鬼子骑兵说话间就到,二十多匹马团团围住丁宁他们,一个鬼子骑兵少佐模样的军官不停的打量着丁宁他们,突然从嘴里蹦出一句日语:“你们是那个部队的?为什么在这里?” 丁宁当然听得懂鬼子话,一听这个鬼子骑兵军官问话,就接口也用日语回答:“报告少佐阁下,我们是南京华东派遣军总部派来监督和平救国军的竹下小队,我就是竹下隆文小队长,正在赶往沈家浜的路上,发现皇军大部队,便在半路上等候你们。” 丁宁一口流利的略微还带点横滨口音的鬼子话,把那个鬼子骑兵军官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神色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他还是不太相信丁宁,带着其他鬼子骑兵不停的在丁宁他们周围绕来绕去,试图在丁宁手下那里找出一些破绽来。 丁宁此时心里相当焦急,这么着好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般被二十多个鬼子骑兵围拢着观看,肯定要被这些小鬼子看出门道来的,怎么办? 现在要动手肯定不行,二十来个鬼子骑兵倒是容易对付,但后面紧跟过来的那些鬼子步兵可就不好对付,一旦现在打起来,丁宁他们肯定要吃亏,而且还提早暴露,对周武他们的行动要产生致命的影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在此时动手,须得慢慢跟这些鬼子周旋才是。 就在这时,对面的鬼子汽车开过来,嘎吱一声在丁宁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一批拿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鬼子步兵少佐挎着东洋刀走过来。 他先向那个骑在马上的骑兵军官敬了个礼,然后问道:“藤田君,怎么了?你难道怀疑这些人不是我们皇军的队伍,是那些可恶的支那人假扮的?” 丁宁听得这个鬼子步兵少佐的话,心里不禁猛然一惊:莫非这些鬼子已经看出了我们这里的破绽?不可能啊,鬼子们到底对我们怀疑什么呢? 那个鬼子骑兵少佐朝那个鬼子步兵少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对他说道:“武田君,你快过来,我在这里碰上了你的横滨老乡,你们快聊聊,在支那的战场上能遇到老乡可不容易啊。” 丁宁一听这个小鬼子骑兵军官把他当成那个满脸络腮胡子鬼子军官的横滨小老乡了,难道是自己那日语口音惹的祸?这些可有点麻烦了,本来想蒙混过关,现在来了个真的横滨的,那岂不是要当场露陷? 丁宁此时已经将左手背在身后,朝旁边的兄弟们示意了,老姜营长就在丁宁的边上,他还是一身汪伪军的老行头,一看丁宁不停的用左手向他做着手势,看看周围那些小鬼子的神色,估计是快要穿帮了,得马上做好动手的准备,他也急忙朝后面的那些兄弟们示意,赶紧做好动手准备,等下先把那几个鬼子军官干掉再说。 第四百七十章 硝烟再起(十) 那个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径直走到丁宁面前,用粗壮布满青筋的手拍着丁宁的肩膀用横滨话对丁宁打招呼:“你好啊,老乡,能在支那的战场上碰上老乡,可是太巧了啊?你是横滨哪儿的?” 丁宁一听就懵了,他在日本读书时到过横滨几次,并且有一段时间还在横滨市内住过,去过著名的三溪园等著名景点,冬天的时候里面的梅花开得煞是好看,那边的温泉也很有名,与当时的那些中国同学去泡过几次温泉,除此以外,是当真不晓得横滨有其他什么地方了。 丁宁只记得这个著名的景点三溪园就在山手附近的本牧山上,于是随口对这个假横滨老乡说道:“哈哈,真是凑巧,我是山手那边的。”丁宁心想等下聊起来,还可以对他糊弄些三溪园周围的风土人情,那一带丁宁去过,对那里有很深的印象,应该能说得上来。 没料到丁宁此话一出,那个鬼子大喜过望,急忙拉住丁宁的手摇晃:“哈哈,太巧了,我是神奈川的,咱们离得很近,是真的老乡。在支那这种地方,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妈妈的娘家就在山手附近,不知你可听说佐藤那家?” 丁宁一听这个小鬼子把他外公都搬了出来,心想我哪儿晓得你外公啊,急忙对他笑着说道:“哦,很抱歉,我自小就随父亲去横滨市内去了,不太晓得老家的事情,我父亲是个在港口干活的。”丁宁急忙胡诌了一个在横滨港口干活的日本父亲,希望能扯开了,好应付这些难缠的小鬼子。 那个络腮胡子相信了,顺便又跟丁宁扯了些横滨的那些风土人情,这个丁宁在行,随口就来,再加些生动非得形容词,把那个络腮胡子小老乡和那个疑惑的鬼子骑兵军官听得如临其境,不住点头,最后感叹道:“武田君啊,家乡就是好啊,我们在支那也有两三年了吧,真是想念老家的父母妻儿,听得这个竹下君的述说,更加思念家乡了。” 那个骑在马上的鬼子少佐军官突然跳下马来,径直朝丁宁这边走过来,丁宁一看,坏了,莫非自己这里露出了马脚,被这个鬼子军官看出了破绽,不可能啊,刚才那一番声情并茂的胡扯弄得那两个一愣一愣的,不至于这么快就翻脸了啊。 那个鬼子骑兵军官下马后,对着东南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嘴里哼起了思乡曲,紧接着周围的那些小鬼子也都跟着这个鬼子军官哼了起来,丁宁当然听得懂鬼子唱的是什么曲子。这是一首在日本很脍炙人口的思乡曲,几乎人人会唱,传遍日本岛。 丁宁突然想起了一个要害问题,自己那些乔装改扮的那些兄弟们都听不懂日语,更加不用说会唱日本思乡曲了,原来这个小鬼子还是对自己不放心,想借着这个唱日本思乡曲的法子试探我们啊,真够阴险小心的。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干巴巴的傻等着,丁宁想到这里,又急忙用左手背在身后向老姜他们示意,自己也开口跟着小鬼子们哼起了那首耳熟能详的日本思乡曲。 老姜也是个脑袋机灵的主儿,一看丁宁不停的朝他比划手势,知道是丁宁遇到了困难,前面那些鬼子还是不放心这边到底是不是真的鬼子和汪伪军。 老姜灵机一动,自己和那些一百多号手下兄弟们都是汪伪军打扮,本来就是中国人,听不懂日本歌理所当然,他急忙冲到丁宁跟前,“啪”的一个敬礼立正,用中国话报告道:“报告武田君,我们还要前去沈家浜执行任务,不能在这里耽搁了,要是手头责怪下来,你我都担当不起的。” 丁宁一看老姜突然蹦出来,愣了一下,当即就明白过来了,立刻哈笑着拍拍;老姜的肩膀用不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姜桑,你的好样的,谢谢你的提醒,我们这就马上出发。” 那个络腮胡子一看丁宁要走,急忙扯着丁宁道:“竹下君,我们也要赶往沈家浜,你就带着这些支那人跟我们一起行动吧,我把汽车腾出来几辆给你,怎么样?” 这个武田在这里见着了老乡,亲切的不行,提出要借几辆汽车给他座,丁宁大喜,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正好我们那些兄弟们正跑得累,可以趁此机会休息休息呢,等下才有气力来狠狠的揍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小鬼子。 丁宁当即哈哈笑着笑纳:“多谢武田君,不过我这个小队全是战斗步兵,除了我本人外,其他皇军士兵都不会开车,还得麻烦您再给我们配备几门司机才行。” “行,没问题,小林君,吩咐下去,腾出两台卡车,让与竹下君的小队。”武田朝后面那个鬼子少尉喊道。 丁宁一听,原来你这个小鬼子是想让我们那四十个装扮成鬼子的兄弟们坐车啊,其余老姜他们那些一百来号兄弟们还得靠两条腿赶路,怪不得你这小子这么客气,敢情是想把我们跟老姜他们分开啊,他娘的,小鬼子又出幺蛾子来了,万一我们这些四十来个兄弟们与老姜他们分开,后果就严重了。 此时丁宁的脑子里正飞速思考着如何从这里脱身,眼看着要推辞那个鬼子的盛情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了,这样只能更加引起鬼子的怀疑,反而对行动不利,看来只有上了鬼子的汽车,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丁宁见事已至此,便对那个热情的横滨老乡说道:“武田君,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给那些支那人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找不着我们皇军,半路上闹出事情来就不好了。” 丁宁这番话合情合理,你自己坐上老乡的汽车轻松走了,可不能不管手底下一同过来的那些汪伪军,于是武田点头同意,自顾自走开朝后面走去,那些鬼子骑兵早已骑上东洋马朝前面侦察去了。 丁宁当即快步走到老姜身边,低声对他说道:“快跟着我们的汽车走,我尽量让鬼子司机开得慢一点,不要与我们掉队了,万一半路上跟不上,你们就在半路上找个理由脱离这些鬼子,朝沙子集方向行进,注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跟这些鬼子干仗,假如鬼子识破你们,你们必须往沙子集方向撤离,明白吗吗?” 老姜急忙点头哈腰,嘴里连连说着“哈衣,哈衣”,那边武田已经在招呼丁宁了:“竹下君快来,出发了!” 丁宁朝那个武田挥了一下手势,表示知道了,马上就过去,最后,丁宁拍了拍老姜的肩膀说道:“兄弟,这次行动成功与否,就看我们的了,我们在沙子集会合,碰到事情千万不要慌,慢慢来,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丁宁当即带着四十来个装扮成鬼子兵的兄弟们来到了武田那边,这里早已有三辆鬼子汽车空着了,原先那几辆汽车上的鬼子兵已经下车跟着鬼子大队步行前进了,其余的鬼子汽车也一辆接着一辆朝沈家浜疾驰而去。 丁宁上了中间那辆汽车,前后各有一个鬼子兵司机开车驾驶,丁宁暗中命令两个脑子灵活的兄弟分别坐到了前后那两辆车上,看他路上的信号动手。 兄弟们纷纷爬上鬼子的汽车,突然路旁一个鬼子兵对正在上车的兄弟们打招呼:“你们可真是有运气,能在这里搭上一段顺风车,我们可就苦了,这么远的路还得靠双腿跑过去。” 正在上车的那些兄弟们哪里听得懂这小鬼子的鬼子话,懵了,一时间连汽车都不上了,愣住在那里直瞪瞪的看着那个说话的小鬼子。 丁宁听得这鬼子的话,马上赶下车来,用日语对发愣的那些兄弟们大吼:“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快上车,不要与人家闲聊!” 兄弟们一看丁宁发急了,赶紧缩进脑袋往卡车里面钻,那个来搭腔的鬼子一看来了个戴眼镜的凶相毕露的小队长,急忙闭嘴不言语了,缩回自己的那个队列,赶紧忙不迭的朝前奔去。 兄弟们有惊无险的全部上了卡车,丁宁对着前面那辆卡车的发光镜做了一个可以出发的手势,三辆汽车便缓缓启动,以二三十码的速度朝沈家浜方向开去。 后面跟着汽车的老姜他们追赶着三辆卡车一阵大呼小叫,跳着骂着前面的那三辆卡车,惹得旁边经过的那些鬼子步兵哈哈大笑,嘲讽这些汪伪军们,你们还是乖乖的走路吧,连我们皇军都得靠两条腿赶路,你们就甭想坐汽车了。 这当然是老姜临机一动,故意装模作样搞出来的,一百来号伪装成汪伪军的兄弟们演了一会儿戏,便在老姜的喝令下,拔开双腿急急忙朝丁宁他们那三辆卡车追去,身边的那些鬼子兵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纷纷嘲笑这些不自量力的伪军们还想追赶汽车,那还不给活活累死。 老姜可不管这些小鬼子们的嘲笑,心里暗暗思忖:“别得意,等到了那个地方,够你们这些家伙喝上一大壶的,等着瞧,到时候叫你们笑话老子们!”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战火飞扬(一) 丁宁开着鬼子的卡车以二三十码的速度朝沈家浜方向行进着,这一路上的景物他很清楚,在团部的沙盘上研究过好几回,知道现在这里离那个预设的伏击阵地-沙子集还有四五里的路程,鬼子骑兵说话间就能赶到那里,丁宁现在担心的是周武和葛三民他们此时到了那儿没有,如果让那些鬼子骑兵发现了我们预设在沙子集的情况,那形势就要急转直下了。不但伏击不了这些鬼子,有可能被他们给反包围。 前头那辆卡车上的副驾驶里坐着的兄弟是胖子手下的一个侦察排长,这次丁宁叫他坐在前头那辆车上监视鬼子司机的举动,看信号动手。 那鬼子司机是个话痨子,一上车就对这个侦察排长说三道四,问这问那,可这个兄弟他听不懂啊,只能含糊着“嗯嗯个”作答,最后弄得那小子没趣了,才闭嘴不说话了。 卡车一路行驶过来,渐渐的脱离了小鬼子的步兵队伍,一直在卡车后面跟着的老姜兄弟他们也跟不上,落在后面大概四五里地了,丁宁估摸着这里离那个伏击阵地应该差不了多少距离了,觉得发暗号给前后两辆卡车上的兄弟,立刻行动,将这三辆鬼子卡车抢到手。 丁宁将手伸出车窗外,拿着一块红布朝前后卡车挥舞了三下,示意兄弟们可以动手了。前面那个侦察排长一直就盯着那反光镜,一看丁宁的暗号来了,急忙二话没说,一拳将将那个正认认真真开车的鬼子司机闷倒了,鬼子司机在昏过去之前,一脚踩死了那刹车,卡车顿时发出“嘎吱”一声,差点要把那个侦察排长给甩出去,车后面的那些兄弟们亏得事先看到了丁宁的暗号,做好了准备,才没有被刹车惯性给碰得头破血流,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急速朝前冲了几步,吓了一跳。 卡车一停,车上的兄弟们纷纷下车,将前后两个鬼子司机捉了下来,一刀一个全部结果了,丁宁将那三辆卡车全部横过来,堵住路口,在卡车的周围全都埋设手榴弹和炸药包,带着手下四十来个兄弟们脱掉鬼子军服,在四周埋伏起来。 其实开在前头的那十来辆鬼子卡车离丁宁他们这边并不远,相距大概一里地左右,估计是那个热情的武田事先关照过前面的鬼子军官,让他看着点这个横滨小老乡,别让他在半路上掉队了。 就在丁宁他们刚刚在路边蹲起来,前面就传来了小鬼子卡车的声音,侦察排长一看,是两辆鬼子的卡车从前头回过来了,急忙问丁宁:“参谋长,鬼子汽车回过来了,打不打?” “打!我们这里反正已经暴露了,要是不打,那些返回过来的小鬼子一看路上的这些卡车就明白了,必定开枪报警,我们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把这两卡车小鬼子灭了再说,老姜他们估计离这里不远,能听得到枪声,小鬼子一时间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不会怀孕他们的,我事先交代过他,让他跟着小鬼子赶过来,等赶到了这边才跟鬼子动手。”丁宁心中早已有了一个趁乱浑水摸鱼的计划,决定趁机机会,先把这两辆返回来的鬼子卡车消灭了再说。 “先别开枪,等我命令再开火不迟!”丁宁对侦察排长命令道,这个排长急忙一个个的将命令传达下去,大家静悄悄的在路边茅草丛中看着那些小鬼子从车上下来,一步步向堵在路中央的三辆卡车摸去。 丁宁一声怒吼:“打!兄弟们把鬼子的卡车打掉!” 丁宁话音刚落,一个兄弟的机枪已经开始响了,紧接着各式武器纷纷朝路上下得卡车的小鬼子开火,第一波开火就将那些下车来的小鬼子撂倒了不少,两辆鬼子卡车被机枪击中油箱,轰隆隆的爆燃开来,纷飞的碎片又杀伤了几个小鬼子,燃烧着的汽车残骸正好将这些小鬼子的退路堵住,没死的那二十来个鬼子在一个拿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的嚎叫下,呐喊着朝丁宁他们这边冲来,试图攻上阵地,消灭偷袭他们的支那军。 丁宁此时哪里能放过他们,掏出二十响盒子炮,嗵嗵一阵连发,撂倒了两个正向这边冲来的鬼子兵,一看阵地上火力凶猛,余下的那些小鬼子急忙躲在丁宁摆在路中央的卡车后面,用手中的武器朝路边开火还击着,鬼子的小钢炮也嗵嗵开火了,炸得丁宁这边土石乱飞,硝烟弥漫,当即就有三四个兄弟们被鬼子炮弹炸中,牺牲阵亡了。 躲在卡车后面的鬼子军官急忙拉开驾驶门,想用车上的通讯工具联系后边的鬼子大部队,找了半天找不着,鬼子军官还不甘心,扯断车门钥匙下面的电线,想发动汽车开出去,但试了好多次都没成功,下得车来,一看油箱,早就被放光了柴油,气得鬼子军官大怒,猛踢了车门两脚,命令手下还剩下的十来个小鬼子撤回来,绕过那些卡车,朝后面逃跑。 丁宁在望远镜里看见那个鬼子军官在驾驶室里就知道他们要干嘛,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鬼子要跑,我们不能让他们跑掉,马上装上刺刀,冲下去,杀光这些鬼子!” 侦察排长“噌”的一跃而起,大吼着:“兄弟们,跟我上,杀光那些狗娘养的鬼子!机枪掩护,其余跟我来,冲啊!” 兄弟们在背后三挺捷克式轻机枪的吼叫声中呐喊着朝那些鬼子发起了冲锋,那个鬼子军官一看对面冲过来四十多个支那军,心中的胆子顿时又壮了不少:不就四十个支那人吗?我们这里还有十多个皇军勇士,能拼不过他们?” 于是这十几个鬼子便端着刺刀迎上前来,同丁宁他们展开了肉搏战,本来鬼子想凭借自己熟练的拼刺刀功夫摆平这些支那军,没料到丁宁手下这四十来个兄弟们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有几个兄弟还有几手绝活,双方一碰面,就马上分出了高下,当即就有三个鬼子被丁宁手下兄弟用大刀给劈成了对开两半,当时就把那些狂妄的小鬼子给震住了,在那个鬼子军官的一声惊恐喊叫下,七八个鬼子残兵急忙掉头,哇哇乱叫着落荒而逃。 几个丁宁的手下要拿起机枪朝那些逃跑的小鬼子扫射,别丁宁一把拦住:“不要打死他们,让他们跑回去报告鬼子,我们正好在这里等着他们,到时候姜营长他们在鬼子中间一闹腾,我看这里就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兄弟们赶紧收拾战场上的东西,丁宁也跟着大伙儿在路上捡东西,等下还有打仗要打,得赶紧补充点弹药才行。 丁宁走到一个被子弹击中胸膛半靠在烧毁的汽车边上的鬼子附近,打算把他那身上的甜瓜手雷给摘下来,鬼子的这种手雷很好用,不仅分量轻,扔得远,而且爆炸威力比新四军自己做的那一炸开分成两三瓣的不知要好了多少,所以大伙儿每每打扫战场,必定第一个去摘鬼子尸体上挂着的手雷。 丁宁伸手朝那鬼子尸体腰间拽去,突然那个鬼子猛的一跃而起,整个身子将俯下身子正准备拽手雷的丁宁扑到在地上,淬不及防的丁宁一下子就被那个满身是血的鬼子兵骑在身上,鬼子圆瞪着血红的眼睛,两只手狠狠的掐着丁宁的脖子,丁宁的那副金丝边眼睛早被这个小鬼子打飞出去了,咕噜噜的滚出了好几丈远,镜片碎落了一地。 丁宁此时只觉得喉咙发紧,气儿不顺,眼睛模糊看不清那小鬼子的模样,只得拼命用膝盖猛顶那小鬼子的裆部,但都被那鬼子避开,次次落空。 丁宁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在慢慢的丧失,身子不停的扭动,试图挣脱那小鬼子的纠缠,但挣扎了许多次,都没能挣脱那鬼子,眼看着自己就要在这里被这个鬼子给掐死,丁宁心里又气又急,悔恨刚才怎么没把那些鬼子一个个用刺刀戳过来呢? 就在丁宁将要被骑在身上的鬼子掐得晕过去的时刻,后面那个侦察排长一看突然不见了参谋长,四下里一找,才发现丁宁已经被这个装死的小鬼子骑在身上,正拼命掐着丁宁的喉咙呢。 当时这个排长发现丁宁在地上被鬼子掐着脖子的时候,双方相距足足有二三十米之遥,离丁宁最近的战士也有二十来米的距离,要喊人去救丁宁显然是来不及了。这个侦察排长灵机一动,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三八大盖,“咔”的一下就把那长长的刺刀卸了下来,憋足劲儿狠命的把刺刀朝那鬼子的后背扔去,只听一声沉闷的“扑哧”声,这把长长的刺刀整个儿扎进了那正拼命死掐丁宁脖子的鬼子后背,整个刀刃刺出了小鬼子的前胸,鲜血顺着那刺刀上的引血槽喷射出来,溅了底下丁宁满头满脸。 丁宁当即一把挣脱小鬼子,起身上前捞起一把步枪连连对着那已经死透了的鬼子开火,直到将步枪中的子弹打完才停手。 看着丁宁虚惊一场,侦察排长赶忙上前对丁宁说道:“参谋长,太悬了,没想到这鬼子装死还装得这么像,刚才我就是在这里来回走了一遍,看来他是在等待机会,看到你是个当官的,就想拼死一搏,弄死个赚头大一点的也值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战火飞扬(二) 丁宁抹了一把脸上的鬼子血,对侦察排长说道:“幸亏兄弟你来得快,要不然今天我这条小命就得撂在这里了,多谢兄弟出手相救。” “参谋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是我处理战场不仔细,责任在我,回去我得好好检讨。”侦察排长对丁宁解释道。 丁宁还想再说两句,鼓励鼓励这个排长,前面急匆匆跑来两个靠前侦察的兄弟:“参谋长,小鬼子来了!大批小鬼子朝这边赶来了!” 丁宁一听,后面的小鬼子大部队终于赶上来了,这下热闹了,他立即吩咐兄弟们赶紧打扫战场,在路两边重新埋伏起来,等小鬼子大部队过来。 就在这时,前面跑过去的那些鬼子汽车听到这里路上的枪炮声,急忙折返了回来,冲在最前头的那些鬼子骑兵也跟着卡车回过来了,骑兵跑得比那些鬼子汽车很快,转眼间就跑到了这里,一看路中央被丁宁他们用卡车横过来堵死了,当即调头就往路两边跃马冲来,鬼子手中明晃晃的马刀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煞是刺眼。 看着路边那些鬼子骑兵分散着冲过来,丁宁命令手下兄弟们:“给我朝小鬼子马匹射击!” 话音刚落,从鬼子手里刚刚缴获来得两门掷弹筒开火了,侦察排长是独立旅里的老兵,从上海战场以来一直跟着周武一路打过来,刚才在路中央捡到了两门小鬼子的掷弹筒,爱不释手,稍微鼓捣了几下,就能会用了,这下一看对面鬼子骑着高头大马冲过来,正好派上了大用场。 “轰轰”两发炮弹在鬼子骑兵中间爆炸开来,随着一阵东洋马的惨烈嘶叫,冲在前头的那三匹马突然前腿跪地倒下,将骑在马上的那三个小鬼子连人带刀枪抛出去了好几十米远,在半空中旋转飞行了一会儿,“啪嗒”几声硬生生的摔落在坚硬的大地上,勉强着挣扎了两下就完蛋嗝屁了,那鬼子身上的枪支马刀踢里啪啦的往丁宁他们这边蹦来,几个出手快的兄弟们急忙一把就将这些东西拿了过来,嘿嘿,白拿白不拿,等下得用这些东西好好回敬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小鬼子,送你们到东瀛去,省得在这里祸害乡亲们。 丁宁他们阵地上密集交叉的子弹将冲上来的鬼子马匹纷纷打得倒地不起,马背上那些耀武扬威的小鬼子不是被惯性甩出外面,就是被子弹击中,连人带马死在路边。 那个鬼子骑兵少佐一看阵地上火力太盛,再强攻上来,怕是占不了多大的便宜,急忙命令骑兵队伍后撤,让那些已经从卡车上下来的鬼子步兵上阵,在架在卡车顶子上的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大约三四百个折返回来的小鬼子喊叫着口号朝丁宁他们这边冲来。 鬼子的机枪子弹跟下雨似的,打得丁宁他们都抬不起头来,随后小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也纷纷朝阵地上开火,炮弹在兄弟们周围轰然爆炸开来,当场就有七八个兄弟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落下来连完整的尸体都寻不着了。 看到小鬼子拼命疯狂的朝这边反扑,再在这里跟小鬼子僵持下去,丁宁觉得对以后的战斗不利,当即命令兄弟们后撤,朝周武他们预设在三四里地外的沙子集方向撤退,先将这批坐卡车的三四百个小鬼子引到那里消灭了再说。至于后面的那个鬼子联队,只得发信号弹通知老姜他们,由他们将鬼子引过来了。 丁宁一边带着阵地上的兄弟们朝沙子集方向撤离,一边从腰间掏出一把信号枪,朝后面那天空放了一颗绿色的信号弹,这是战前丁宁与周武和老姜他们约好的暗号,一旦发出这颗信号弹,表示小鬼子大部腰间朝伏击圈方向过来了,伏击阵地那边可得做好战斗准备了,同时告诉混在鬼子队伍里面的老姜他们,不要再跟鬼子混在一起了,是时候立即翻脸动手了。 那后面混在鬼子队伍当中跟着他们一起行进的老姜老早就听到了这边密集的枪声,估计是周武或者丁宁他们在前面跟小鬼子交上火了,但他夹在鬼子队伍中间,搞不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不敢贸然行动,只得暗地里命令手下那些伪装成汪伪军的兄弟们子弹上膛,把手榴弹的盖子拧开,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这时,前面那个络腮胡子的鬼子少佐武田哇啦哇啦的跑到老姜旁边,指手划脚的命令他加快行军速度,朝前面那响着枪炮声的地方赶去。 老姜虽然听不懂这个武田到底在哇啦哇啦的说些什么?但从旁边小鬼子的神情中既可以猜出前面肯定是遇到了我们的阻击部队,要不然这么多小鬼子是不会如此慌张,拼命朝前面急急忙赶过去的,前面肯定是出了大事。 老姜急忙朝那个武田哈了一下腰,嘴上笑着骂了两句:“你太娘的小鬼子竟敢指挥起老子来了,等我搞清楚了前面的情况,有你这小子好受的。” 武田当然听不懂老姜这种带着天长口音的骂人话,看他态度蛮好的点头哈腰,以为他是个比较听话的伪军军官,当即转身就走开,朝前面鬼子队伍追过去了。 武田一走,老姜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队伍里的那些兄弟们也都大笑了起来,他们看到这些小鬼子那急急忙忙朝前赶路的狼狈样,心里不知有多高兴,他娘的,等下老子们要你们好看,让你们尝尝挨打上当受骗的滋味。 这时,一个眼尖的兄弟指着天空中闪闪发亮的那颗绿色信号弹对老姜说道:“姜营长,你看信号弹!” 老姜猛然一抬头,发现了天空中那颗冉冉升起的绿色信号弹,知道这是丁宁向他发出立即动手的信号,立即向后面的兄弟们命令道:“兄弟们分成两路马上向旁边的小鬼子动手!” 后面的那些兄弟们一听得动手,当即分散开来,呈左右两队,急忙亮出手中的各式家伙朝旁边正拼命朝前行进着的小鬼子队伍开火,打得那些淬不及防的小鬼子死伤累累,倒地一大片。 突然受到老姜他们袭击的鬼子兵马上组织兵力反击,在轻重机枪和小钢炮的猛烈火力掩护下,三四百个鬼子兵分别朝老姜他们的两队兄弟们发起了冲击,领头的正是络腮胡子武田少佐,他这次可气得不行,自己的那个横滨小老乡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了伪装成皇军的支那军? 面对着大批攻过来的鬼子,老姜果断命令手下且战且退,兄弟们相互交替朝沙子集方向撤退而去,后面的武田少佐一看这些伪装成伪军的支那军偷袭了他们部队,把那些毫无准备正在行进中的皇军打死了不少,现在竟然要朝沙子集方向逃跑,大怒,命令手下一个鬼子中队全部尾追上去,今天不把这些可恶狡猾的支那人全部消灭了,自己就不回去扬州了。 后面的鬼子联队长接到武田的汇报,急忙命令武田停止追击,看看前面的敌情再做打算,不要一时冲动,中了狡猾的支那人的诡计。 看来这个鬼子联队长的头脑还是相当清醒的,他认为对面的新四军武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派人乔装改扮混入皇军队伍里的,现在突然间暴露身份,与皇军动起手来,而且稍微与皇军一接触,便井然有序的朝沙子集方向那边退却,这一切在鬼子联队长看来,好像是对方事先精心设计好的一样,无论时机,时间和行动步骤都掌握的恰到好处,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儿啊,支那军必定在前面到沈家浜的某个地方设伏等着我们去钻。 但鬼子联队长的命令传达不到前面那个急红了眼的武田那里,他早已带着自己的那个中队,气势汹汹的往沙子集方向赶过去了,传令的鬼子通讯兵没法,只得原路返回报告联队长。 鬼子联队长跺脚大骂那个鲁莽行事的武田,但他也不能就这样看着这个莽夫乖乖的钻入周武他们早已设好的口袋里,要是武田中队全部玉碎完蛋,他这个联队长罪不可恕,肯定要被南京派遣军司令部撤职查办的。 鬼子联队长在后面背着手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命令手下的两个鬼子步兵大队迅速绕近路向沈家浜方向迂回包抄,以最快的行进速度赶到沈家浜,就地立即发起对沈家浜的猛攻,同时命令手下的一个炮兵中队向前面的沙子集靠拢,万一这个武田中队遇到支那军的突然伏击,则这个炮兵中队以优势火力掩护武田撤退,尽量保存武田中队的战斗兵员。同时鬼子联队长紧急呼叫在南京的鬼子陆军航空兵,要求他们迅速派出飞机轰炸沈家浜阵地,配给地面是的皇军步兵攻克沈家浜,只要在下午天黑之前拿下沈家浜,就能立即扭转形势,将这些还在半路上设伏打武田的支那军全部包围,晚上皇军各部只要严密封锁各个交通要道,就能彻底封死这些包围圈内的支那军,等明天天一亮,立即在航空兵的火力支援下,向这些被围的支那军发起总攻,从而一举消灭这些企图伏击皇军的支那军队,占领要塞沈家浜。占领沈家浜后,请求南京派遣军司令部再向沈家浜派遣一个皇军联队来,随后急速北上,会合那些已经深入天长地区的汪伪军,将新四军在江北的队伍一起来个一锅端。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战火飞扬(三) 就在鬼子联队长向南京方面报告了敌情,并且得到上面的同意后,自以为现在他能够将前面那些来骚扰的支那军全部消灭,出其不意,迂回到敌人背后,在沈家浜阵地前突然向支那军发起攻击,最后来个反包围,彻底包围消灭那些在半路上设伏袭击的狡猾的支那军。 突然前面的鬼子队伍里出现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阵阵炒豆般的枪炮声响起,鬼子联队长大惊失色,急忙问手下道:“前面的枪声怎么回事?难道这里还有支那军?” 前面几个小鬼子军官急急忙忙跑来对鬼子联队长汇报:“联队长阁下,我们队伍遭到一群新四军的突然袭击,他们从左右两个方向向我们队伍中间部位发起了偷袭,人数大概有三四百人。” 鬼子联队长一听,急忙命令手下鬼子就地阻击这些来偷袭的新四军,两个原来准备迂回包抄沈家浜的鬼子大队暂停向前面行进,转而迅速包抄那两只前来骚扰的新四军队伍,将他们包围起来,再围而歼之。 此时来偷袭鬼子联队的正是周武派来的队伍,各自由葛三民手下的两个连长带领,以两百人为一部,分别穿插到了沙子集以南处,埋伏起来,等丁宁和老姜他们在这边跟行进中的小鬼子交上火以后,开始从埋伏地点冲出来,左右两边夹击这只鬼子联队。 他们这些兄弟们遵照周武事先的命令,捡小鬼子的队伍薄弱处就打,这次他们发现过来的鬼子队伍只有靠近后面的那个鬼子辎重队伍比较好打,所以他们静静的埋伏在路边,放过去了前面的那些鬼子步兵和炮兵,等辎重部队上来了,才发起对小鬼子的攻击。 这个鬼子联队长就在鬼子的辎重部队这边,现在他突然间受到了左右两个方向的袭击,怕自己手下那些辎重部队的鬼子抵挡不住来偷袭的这些新四军,急忙命令已经走在前面的两个鬼子大队迅速掉头回救,从左右两个方向迂回包抄这些从半路里杀出来的新四军队伍。 领头的新四军连长一看小鬼子拼命抵抗,虽然是些辎重部队,但其战斗力却也不一般,左右三四百个兄弟们朝鬼子阵地冲击了几次,都因鬼子火力太猛没能得手,那些鬼子将那个鬼子联队长和其他一些军官们紧紧的围在中央,外面用轻重机枪和小钢炮严密封锁着新四军兄弟们冲过来的地方,好几次新四军的兄弟们就要攻破鬼子阵地了,最后都因为后继无力,对面鬼子火力太猛,自己这边伤亡太大而放弃了攻击。 这时,前面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两个鬼子大队正调头朝这里赶来,看他们的行进方向是朝我们这里的左右两侧过来的,看样子他们是要把我们这些队伍给包围来的。 新四军连长一看对面鬼子辎重部队阵地久攻不下,后面又有两个鬼子大队大批小鬼子赶来增援,再在这里跟对面的小鬼子耗下去,肯定要吃亏,说不定还得被上来的小鬼子包饺子。 他当即命令兄弟们相互掩护交替撤退,鬼子联队长一看新四军突然之间朝后撤离了,知道是他的那两个鬼子大队赶回来了,顿时胆子壮了不少,立即命令手下鬼子士兵,迅速追上去,会同赶过来的鬼子大队将这些来偷袭骚扰的新四军队伍全部包围消灭。 新四军两个加强连大概三四百人的队伍撤出这里后,在带队连长的指挥下,赶忙快步向沙子集方向撤离,他们边打边撤,眼看着后面的小鬼子不追上来了,就再停下来,跟小鬼子打上一阵,如此这般,来回搞了好几次,终于把那个一直稳如泰山的鬼子联队长搞毛了,不顾先前采取的用两个鬼子大队侧后迂回,绕过沙子集直插沈家浜的正确部署,命令手下鬼子全部集中起来,追上去,把这些时不时来骚扰的新四军队伍全部包围消灭。沈家浜那边现在暂时顾不上了,等把这些讨厌的新四军队伍清除了再说。 周武他们等得就是这个效果,听前面的侦察兵的消息,鬼子联队大部除了一个大队留在原地警戒以外,其余两个大队加上一个炮兵中队,一个辎重中队大概二千多小鬼子正气势汹汹的朝沙子集方向赶来,看那鬼子的架势,大有把这个沙子集夷为平地的气势。 负责骚扰诱敌的那两个新四军加强连连长一看小鬼子终于上当追过来了,当即命令手下赶紧拔腿往后跑,一直跑到丁宁横摆着鬼子卡车的地方,一看周围全都埋上了手榴弹和炸药包,就知道这些东西是丁宁他们的杰作,丁宁他们在埋设地雷的时候故意在地面上做了记号,小鬼子们一时间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二团的那些兄弟们才知道这些横摆着的卡车旁边大有玄机。 连长一看这样,心想这是参谋长让我们在这里抵挡小鬼子们预先布置的,咱们可不能浪费了,于是命令撤回来的三四百兄弟们分别占领路边的阵地,在这里等候着后面追上来的小鬼子大部队,给他们狠狠的来那么一下,随后迅速向沙子集方向撤离,直至将他们完全引进伏击圈。 兄弟们刚刚进入路边的伏击阵地,后面追上来的小鬼子就已经赶过来了,看到路中央横着摆放着三辆大卡车,知道这里有新四军的队伍埋伏在旁边,鬼子联队长急忙命令鬼子炮兵猛轰那些挡在路中央的卡车,以便清除路障,将路边的新四军兄弟们给引出来。 新四军连长一看鬼子开炮轰击那些卡车了,当即命令手下:同志们!给我狠狠的打!将鬼子的火力引过来!“ 路边阵地上顿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如同暴风骤雨一般从路边两旁射向小鬼子,鬼子一见自己这边遭受打击,当即调转炮口拼命向路两边开火轰击,炮弹落在兄弟们埋伏着的阵地上,炸起一股股呛人弥漫的硝烟,土石乱蹦,弹片带着死亡的呼啸到处乱飞,当即就有几十个兄弟被弹片击中阵亡受伤,路两边阵地上顿时陷入一片烟雾之中。 鬼子步兵随后在轻重机枪和火炮的火力掩护下,呈散兵攻击队形朝路两边攻击过来,负责指挥战斗的新四军连长一看鬼子要上来跟他们拼命了,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马上交替掩护撤离阵地,向沙子集方向撤离!” 此时已经有不少新四军的兄弟们阵亡负伤了,那些重伤员们对连长要求留下来阻击鬼子,好让其余的同志们顺利撤退,连长死活不肯,喝令兄弟们背上这些负伤不能行动的伤员们一起撤退。 鬼子联队长看到新四军撤离了,急忙命令前头的那个鬼子大队趁势追击上去,虽然他心里对前面那个沙子集还有些顾虑,但从这几次他同新四军的遭遇战来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是那些支那人将这个共产军的战斗力夸大了,说什么其战斗力比重庆军强了不知多少倍,今日一战,原来也不过如此吗,也不是抵挡不住我们皇军的优势火力打击,仓皇向沈家浜那面逃跑而去? 鬼子联队长身旁的一个参谋提醒他:“联队长阁下,支那军尤其是这些共产军狡猾多端,善于打游击战,我们皇军在华北那边就不少吃过共产军的苦头,虽然他们武器装备落后,但战斗意志比那些国民党军要强上许多倍,他们这样几次三番的跟我们一接触就后撤,我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诈?” 鬼子联队长不以为然:“木村君多虑了,是不是你们参谋人员平常制定作战计划动脑筋动得多虑,对任何事情都产生怀疑了,你看这些新四军,他们的武器装备这么差,有的还甚至在使用老掉牙的汉阳造步枪,你说他们即使埋伏在前面,能阻挡得我们皇军大部队的进攻吗?” 木村参谋一听联队长不听他的建议,很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反正你是这个联队的军事主官,出了事情由你负责,我已经尽到了一个参谋人员的责任,也算是尽力了。 这时,天空中轰鸣着飞过来四五架机翼上涂着膏药旗的鬼子轰炸机,鬼子联队长仰着头看着飞过去的飞机对手下说道:“你们看,我们皇军的航空兵,有了他们的火力支援,我们这么多皇军勇士们还怕前面那些支那人?快追上去,我要求在天黑之前拿下要地沈家浜,杀光里面据守的那些顽抗的支那人!” 于是,鬼子两个大队分别从公路的两侧齐头并进恶狠狠的扑向沙子集,鬼子联队长命令这两只大队轻装前进,抄小路向沙子集方向前进,在离沙子集附近五里地的一个叫邱店的地方突然转向朝西北,绕过沙子集穿越稻田插向沈家浜,到达那里后马上向沈家浜发起攻击。 他自己则亲率一个鬼子大队和一只炮兵中队,放慢行军速度,慢慢的向沙子集那边行军,为了防止被伏击,鬼子联队长派出好几只侦察分队前去前面侦察,同时命令鬼子大队拉开行军距离,速度减慢,边走边侦察,磨蹭着朝沙子集方向而来。 第四百七十四章 战火飞扬(四) 埋伏在沙子集那边的周武他们心急了,怎么过了这么长的功夫那些小鬼子还没过来?莫非那些小鬼子在半路上改变主意,从另外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方向绕过去了? 周武想不明白,急忙同赶到这里的丁宁商议:“丁宁,我觉得这次打鬼子伏击,可能不那么好办,据你们回来报告的情况,照说现在那些鬼子应该就要赶到这里了,你看现在都过去三个钟头了,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前面还是没发现有大批鬼子过来的迹象,是不是我们的意图被鬼子识破了,他们临时改变行军路线,转向绕过了这里?” 周武很是担心出这种情况,要是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在这里苦苦等了一天可就白等了,说不定还得被迂回包抄上来的小鬼子来个反包围,那就惨了。 这时,那个带着加强连引诱鬼子进入沙子集的那个连长赶回了周武这里,周武急忙问他:“怎么后面的那些小鬼子还没进入我们的伏击圈,你们确定是那些鬼子大部队跟过来了?” 连长肯定的点点头:“对呀,就在离沙子集四五里地的那会儿,小鬼子还在我们后面撵上来呢,怎么,难不成他们突然改向不来这里了?”连长言之凿凿,为了引诱小鬼子进入伏击圈,他可是在路上走走停停,跟小鬼子交火了好几回哩,后来再离沙子集四五里的那个地方,他觉得快要到那个伏击圈了,就不再跟那些追上来的鬼子纠缠了,急忙带着手下快速撤回沙子集来了,一来自己手下那些轻重伤员兄弟们耽搁不起,要及时得到治疗,二来他认为反正已经快要到伏击圈了,应该用不着再跟追上来的小鬼子演戏了吧,再说那边周围没有其他道路通向沈家浜,鬼子要进攻沈家浜必须经过沙子集这个地方。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急忙叫手下参谋赶紧拿来军事地图,就地摊开一看,对丁宁说道:“丁宁,以你估计,鬼子大部队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 丁宁也浓眉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小鬼子大部队突然间在沙子集四五里地外消失,到底那个鬼子联队长在搞什么鬼呢?先前周武他们为了能够在这里网到鬼子的大部队,故意放掉了前来侦察的那些鬼子骑兵,现在沈家浜方向没有传来枪炮声,估计那些骑兵已经返回了,照道理我们在沙子集这里设伏的计划应该没有暴露啊,那为何对面引进来的小鬼子到现在还没赶到呢? 天空中此时传来一阵小鬼子飞机的引擎声,丁宁和周武急忙抬头观看,看那些鬼子飞机的飞行方向,周武估计他们是朝西北方向而去的,后面有什么对鬼子来说特别要紧的目标值得他们出动四五架轰炸机? 周武和丁宁在地图上紧紧的盯着,突然两人不约而同的用手指向地图上的沈家浜:“对,没错,这些小鬼子的目标是沈家浜,刚才那些飞机也是到那边去侦察的,鬼子大部队可能在沙子集以外四五里地的地方突然转向朝沈家浜方向包抄过去了,他们的目的就是迂回到我们的后面,既可以在鬼子飞机火力的掩护下猛攻沈家浜,又能趁着我们设伏队伍打击鬼子前锋诱饵的时候,突然从我们的后背包围上来,两面夹击,从而将我们在此地的兵力全部消灭吃掉,没了兵力,沈家浜即使有再坚固的防御工事也就没用的了,小鬼子就可以立即转身攻克那里。” 想到这里,周武脑袋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子,没想到这次这个鬼子联队长还真是一个行家里手,当真是不好对付,差点就要上了鬼子的大当。 丁宁也忧心忡忡,急忙对周武道:“旅座,我看我们得赶紧调正部署,这里留下两个加强连的兵力,由刚才那个诱敌的连长同志指挥,继续留在这里伏击过来这里的鬼子诱饵,其余二团大部队迅速抄小道返回沈家浜那边,尽快在鬼子到达沈家浜向工事发起攻击之前拦住他们,注意只要拦阻就可以,不可与当面之敌恋战,逐步往后面工事撤退,凭借坚固工事跟鬼子周旋。现在天色快要暗了,只要我们能够坚守到晚上,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周武立马点头同意丁宁的意见,命令那个新四军连长带着那些诱敌回来的两个加强连兄弟们继续留守在沙子集这里,彻底消灭鬼子抛过来的诱饵,要求他们务必不要放过一个小鬼子。 连长接受命令回去准备了,牛政委政委觉得事情严重了,就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我看我和夏主任留在沙子集跟同志吗一起伏击鬼子队伍吧,你和丁宁同志赶紧带着部队赶往沈家浜,时间来不及了,马上出发行动,紧急时候你和丁宁同志可以临机决断,不必向我报告。” 牛政委是个身经百战的老革命,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临时改变原先的战斗部署,最需要的是给予指挥员绝对的权力,要是还像平常的这般踢皮球扯皮,只会让队伍失败的更快,自己和手下同志们死得更惨,所以他当场给予周武绝对全权,一切以取得战斗胜利为主,其余细枝末节的问题等打完了这场仗再说。 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们急匆匆赶到周武这边报告:“前面发现鬼子,人数大约二百多人,正朝沙子集这边赶来!” 丁宁听得,急忙问侦察兵:“这批小鬼子后面还有其他鬼子队伍跟上来吗?” “没有,我们的兄弟朝前侦察了十来里地,没发现有其他的鬼子或者伪军队伍跟着过来,那只鬼子队伍领头的是个鬼子少佐军官,满脸络腮胡子,样子很是凶恶,呲牙咧嘴的带着手下急匆匆的朝这里赶来,前面有两辆装甲车前导。”侦察兵兄弟回答。 “好,你们辛苦了,继续朝前面侦察,距离再放开一些,最好能到二十里以外去侦察,一旦有鬼子的情况,马上派人来报告,把队伍里的几匹快马全部带上,这样来回传递消息可以迅速一些。”丁宁吩咐侦察兵。 丁宁急忙对周武说道:“这次赶过来钻进我们伏击圈的是我的那个横滨老乡,叫武田,是个鬼子的中队长,很有些蛮力,但脑子不太好使,竟然被我的日语给糊弄得一愣一愣的,还跟我攀起了亲戚,这次他肯定是晓得了我的真实身份,怒气冲冲的赶来找我们算账来了。” 周武一听,哈哈大笑:“丁宁,不是你糊弄人家,是你的鬼子话说得太纯了,人家当然相信你是一个鬼子军官了,现在一看事情戳穿,被你忽悠了,当然气不过,要找你算账来着,看来这个鬼子中队长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这样看来,留下两个加强连的兵力对付你这个横滨小老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这下我们可以放心的赶回沈家浜那边拦击鬼子去了。” 丁宁点头,当即交代那个留下来阻击武田的那个连长:“小王,对面过来的是鬼子的一个中队,大概二三百人,除了有两辆装甲车开道,没什么重武器,你们必须把这股小鬼子一个不剩的全部吃掉,要是跑掉了一个小鬼子,我找你算账!” 小王连长一听,急忙立正敬礼:“报告参谋长,放心,不就是二三百个小鬼子吗,就交给我们了,要是漏掉一个小鬼子,你直接把我这个连长给撸了就得了。”小王一听鬼子只有二三百个,而且还没重武器支援,心想自己这边手下现在有两个加强连将近四百多人的兵力,占着伏击优势,二比一的优势,要是还打不败这些引进来的小鬼子,那可真是不用当这个连长了,考虑到这次周武让他一个连长指挥两个加强连相当于一个营的兵力,这不是明摆着要考验他吗,一旦此战打出名堂来,那以后肯定有上升发展的空间了,想到这里,年纪只有二十郎当岁,在天长本地土生土长的小王连长心里一阵激动,这么好的机会可得抓住了,哪里能让这些进得圈套里的小鬼子给跑了? 周武和丁宁当即各自率领二团的大部队分别从沙子集向沈家浜疾奔而去,亏得当地的老乡带路,找了一条平常不这么走动的小道,兄弟们咬牙拼命撒开双腿朝沈家浜方向赶去。 其实这时候小鬼子的两个大队大约两千余鬼子也正在稻田地里跟周武他们几乎平行赛跑呢,但周武他们在当地熟悉路况的老乡的带领下,虽然走得是人迹罕至的小道,可比那些鬼子横穿水稻田要快得多,那些可恶的小鬼子完全不把乡亲们种的庄稼当回事,在水稻田里横冲直撞,人践马踏,这些小鬼子队伍一走过,那这里的水稻田几乎没有一块是好的了,那些刚刚长出稻穗的庄稼就这样被小鬼子统统给糟蹋了,周围老百姓今年又得挨饿吃苦头了。这些小鬼子当真是个大祸害,祸害了横塘江那边的稻田,又来这里糟蹋。 第四百七十五章 战火飞扬(五) 留守下来准备伏击武田中队的小王连长当即命令手下四百个兄弟们分成三拨人马,两拨人马分别埋伏在沙子集通往沈家浜的那条必进之路上。 第三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前出沙子集外去引诱武田进来,二队则在沙子集的前后两个路口埋伏下来,一旦战斗打响,守前面路口的那些兄弟们尽量将小鬼子往伏击圈里赶,守后面路口的那队兄弟只要堵住小鬼子跑向沈家浜的路口即可。 小王连长这个布置,相当于弄了个口袋镇,前面路口的那些兄弟负责关门,路两边的兄弟们负责打狗,最后守住后面路口的兄弟们则负责收拾漏网之鱼,参谋长不是要他不能放掉一个小鬼子吗?不这样弄,能全部消灭这些小鬼子吗? 小王连长带着兄弟们刚刚在阵地上布置好火力点,就听得前面那些侦察的兄弟们跑回来报告:“鬼子来了!两辆装甲车打头,正朝这边开过来。” 小王命令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先打掉那开在头里的两辆鬼子装甲车,最好把他们炸毁在路中间,塞住这个道路,这样打起后面的鬼子步兵来就更加顺手了。 为此,小王连长跑到周武留下来支援他们断后队伍的两门迫击炮附近,对炮手兄弟说道:“等下听我命令,你们先把那鬼子的装甲车敲掉,有这个把握吗?” 那些个炮兵兄弟是张二成的手下,也是牛气得很,朝那边正开过来的鬼子装甲车一瞧,立马不屑说道:“不就鬼子的装甲车吗,不是我们吹牛,就是鬼子开来坦克,我们也照样将他们给打趴下喽!” 小王一听你们炮兵兄弟也太会吹牛了吧,你手头的这两门60迫击炮打鬼子的那个薄皮装甲车也只能凑合,还吹牛说能打趴下坦克?有自信心固然好,但自信心过头了就是吹牛说大话了,同志哥,这种吹牛要不得,在战场上要闹出人命来的。 那个炮长一看小王连长不太相信,急忙拍胸脯保证:“连长你放心,今天要是我们没把那鬼子装甲车给炸毁弄趴下了,我们就是扛着炸药包也得去把这些乌龟壳给炸了。”炮长索性将炸毁鬼子装甲车的任务揽了过来,生怕小王连长瞧不起他们似的。 小王一听,笑笑:“你们只要把不多的炮弹打到鬼子那边就行,拿着炸药包炸装甲车的事儿有我们步兵兄弟们呢,要是你们炮兵兄弟上阵,那我们步兵的脸儿往哪儿搁?” 炮长一听小王连长的话,觉得也对,当即表示听连长号令,你指哪儿我们就轰哪儿,保证绝不放空炮,颗颗炮弹都会炸到鬼子头上的。 就在这时,鬼子前头的那两辆装甲车“叽叽嘎嘎”的开了过来,后面簇拥着一大批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 只见他们呈散兵队形前后左右警戒着,不断的用装甲车上的旋转重机枪向路两边盲目射击着,子弹打得兄弟们埋伏着的地方土石乱蹦,湫湫作响。 有几个兄弟不幸被飞迸的流弹击中受伤,鲜血一股脑儿的流出来,他们除了轻轻的呻吟几声外,全都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硬是没吭声。 兄弟们一看小鬼子的火力侦察如此猖狂,打得埋伏在路边的那些兄弟们纷纷受伤,急得不行,轻声请求小王:“连长,快打吧,鬼子都进来了,再不打,那两辆装甲车就要开过去了!” 小王仔细朝那鬼子装甲车看了看,命令旁边的那个炮长:“目标鬼子装甲车,给我轰!” 那个炮长和炮兵兄弟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听小王的命令,当即将两颗炮弹分别塞进了早就标好射击参数的两门迫击炮炮筒子里。 伴随着两声“嗵嗵”声响,在炮长和兄弟们捂耳朵就地侧身蹲下的时刻,炮弹呼啸而出,砸向那两辆正行进并且疯狂用重机枪扫射着的鬼子装甲车。 “轰”的一声,第一发炮弹打得有点远了,在第一辆装甲车的前面十来米出的路上轰然爆炸开来,炸起一大堆乱石噼里啪啦的砸向装甲车。 几乎与此同时,第二颗炮弹不偏不倚的砸在第一辆装甲车的顶子上,直接就将那挺搁在外面的重机枪掀掉,顺便还炸出了一个小鬼子,鬼子的尸体与重机枪一起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块块碎片,纷纷扬扬掉落下来。 那辆挨着炮弹的鬼子装甲车急忙猛推油门怪叫着朝前冲去,后面那辆没挨着炮弹的装甲车急忙停住,开倒车向后面急退,试图避开路边打过来的炮弹。 同时那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拼命朝小王那边扫射,密集的子弹击中了一个蹲在地上的炮兵兄弟,将他的一条胳膊直接打断,残肢飞出去好几米远,还在那里活蹦乱跳着。 此时兄弟们已经纷纷朝装甲车后面跟着的小鬼子步兵开火射击了,那些遇到伏击的武田手下也算机灵,被路两边射来的子弹打死了十来个士兵后,迅速就地伏倒在地,抢占路边有利的遮掩物,用手中的武器拼命朝兄弟们对射。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也响了起来,打得兄弟们这边土石乱飞,当场就有几个兄弟被鬼子机枪子弹击中阵亡。 那个炮长一看小鬼子的装甲车要跑急忙一把抓起颗炮弹,用大拇指估算了一下那第一辆负伤朝前冲的鬼子装甲车,算准了那提前量,塞进炮弹,捂住耳朵侧身蹲下,一颗炮弹呼啸着飞向那正拼命朝前逃窜的装甲车。 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前头那辆企图逃跑的装甲车正好被炮长的这颗炮弹击中,一股烟雾和火光升腾而起,那鬼子装甲车勉强的朝前冲了几步,便趴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后面那辆鬼子装甲车飞也是的往后倒退着,估计是鬼子后退的时候太慌张匆忙了,竟然在拼命后退的过程中将跟在后屁股的两个鬼子步兵给压在了车轮子下,气得后面的那个络腮胡子武田中队长大骂装甲车里面的鬼子兵。 趁着小鬼子慌乱的有利时机,炮长急忙又调转炮口,迅速估算好方位距离,命令手下一个兄弟:“快给我装弹!” 旁边那个兄弟赶紧拿来一颗炮弹哐当就塞进了炮筒子,只听“嗵”的一声炮击声响起,那颗炮弹在倒退着的装甲车后面爆炸开来,当即就把那装甲车后面的那几个轮子给炸瘪了。 装甲车控制不在方向,猛然朝侧边那些蹲在地上朝新四军兄弟们射击的小鬼子步兵那边冲去,吓得那些鬼子步兵赶紧四散躲开来,才没被冲过来的装甲车撞死。 小王连长一看已经发射了五六颗炮弹了,那个炮长还是没搞定鬼子的那辆装甲车,心急了,大骂:“我说你是怎么开炮的,快给我打掉那装甲车,我们要开始冲锋了!” 炮长脑袋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子,这一炮要是再炸不着那装甲车,可没有炮弹可用了,周武他们临走前,就给他们留下了七八颗炮弹,现在嗵嗵嗵的一下子打出去了五六颗,仅仅只是炸毁了一辆鬼子的装甲车而已,要是跑掉了后面那辆,小王连长非得把我给生劈了不可。 就在炮长焦急上火的当口,一阵鬼子机枪子弹扫来,当场就把炮长身旁的三四个炮兵兄弟撂倒在地,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一会儿就牺牲了。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在这要紧关头一下子死这么多炮兵兄弟们呢?我让谁来给我装弹呢? 这时候,小王连长捧着剩下的最后两颗炮弹跑过来,对炮长喊道:“别犹豫了,再不打,鬼子装甲车要跑出射程了!快瞄准,我来给你装弹!” 炮长一看连长亲自给自己装弹,当即精神头上来了,口中吐出了一口唾沫,“呸呸”两下搓了搓手,朝那已经完成转向,正准备开足马力朝后面跑去的装甲车瞄准。 “快装弹射击!”炮长头也不回的命令后面端着炮弹的小王连长。 小王一听炮长叫喊,急忙大步上前,将那颗炮弹“哐当”一下就塞了进去,炮弹呼啸而出,随着炮弹冲出来的气焰差点就要把来不及捂住耳朵侧身蹲下的小王连长给掀翻,他只觉得耳膜刺痛,好像有人在他耳朵边用重金属乐器拼命敲击一样,嗡嗡作响,震得脑袋瓜子生疼生疼的。 这颗炮弹还是打偏了,打得近了,在正在逃跑的装甲车后屁股十来米处爆炸开来,连鬼子装甲车的毛都没炸着一根。 小王连长一看,刚想开口大骂,只听得那个炮长对他大吼一声:“快装弹!” 小王连长一愣,急忙拿起最后一颗炮弹塞进炮管子里,这回他学聪明了,塞进炮弹后,急忙捂住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就地侧身蹲下。 只听得“噌”的一声响,炮弹离膛冲出,轰隆一声不偏不倚的在那装甲车顶子上轰然炸开。 炸得装甲车里面的那些鬼子兵连人带东西一股脑儿的搬出了车外,装甲车顿时失去动力,在惯性的作用下,朝前面歪歪扭扭的冲了几下,便一头扎在一颗树上不动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战火飞扬(六) 小王连长一看鬼子装甲车一炮被命中炸毁,高兴的拍着炮长兄弟的肩膀:“兄弟,干得好,回去我给你请功!” 那炮长也高兴的站立起来,朝那被炸毁的鬼子装甲车那边张望,突然一梭子机枪子弹打来,正中那个炮长前胸,他连喊叫声都没发出,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不起,牺牲在阵地上了。 小王连长一看炮长兄弟牺牲,大怒,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喊道:“上刺刀!把那些小鬼子给我全杀了!” 兄弟们纷纷从阵地上起身,呐喊着朝下面路上的那些顽抗的小鬼子们冲杀过去,四百来兄弟们齐齐口中喊着为阵亡的兄弟们报仇的口号,如同一股狂风暴雨向下面拼命用武器抵抗的鬼子席卷过去,很快就冲到了鬼子旁边。 兄弟们挥舞着大刀,刺刀狠狠的砍向这些鬼子们,小鬼子也毫不示弱,举起刺刀迎将上来,冲来的兄弟们老早就憋着一口气,现在终于逮到了这些进入伏击圈的小鬼子,对着他们一顿猛砍,杀得这些刚刚被埋伏的兄弟们一顿弹雨打得晕头转向的鬼子竟然不能招架。 好几十个小鬼子当场被冲下来的兄弟们用大刀或刺刀给劈死扎死,剩下一百多个小鬼子在那个络腮胡子武田中队长的带领下,仓皇朝后面撤退,他们用轻重机枪猛烈射击着冲过来的兄弟们,小钢炮不停的轰击着路面,试图凭借着优势猛烈的火力,阻止向他们冲杀追过来的新四军兄弟们。 小王连长急眼了,手头虽然有迫击炮,但炮弹都打光了,眼看着一个个兄弟们在朝前猛冲的过程中被小鬼子的机枪和小钢炮撂倒,他心疼不已,急忙朝后面的一个兄弟喊道:“大个子,你给我扔手榴弹,把前面的那挺鬼子机枪给我炸哑巴了!” 后面一个身材高大的大个子兄弟答应一声,从腰间掏出两颗手榴弹,在身上撕下一条破布来,将两颗手榴弹迅速缠绕在一起,拉开盖子,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朝前面助跑了几米,咬牙猛地一抡大胳膊,那两颗手榴弹“呼”的一声离手飞出,朝前面五六十米远的那正喷射着火舌的鬼子歪把子机枪狠狠砸去。 随着轰隆隆一声响,那手榴弹不偏不倚就在鬼子机枪前面几米处轰然爆炸开来,那歪把子机枪连同两个操纵的鬼子机枪手被爆炸的气浪掀上了天,在半空中漂亮的翻了几个筋斗,随后噼里啪啦的化成碎片掉落地上。 鬼子机枪一停,趴在地上的兄弟们立即站起身子,朝小鬼子呐喊着冲过去,一下子就将那些试图逃窜的鬼子兵给团团围住。 此时双方人数对比已经是差不多三比一的比例了,尽管小鬼子们在大胡子武田中队长的拼命喊叫下,拼死抵抗,但终究敌不过人数比他们多三倍以上兄弟们的一顿群殴,渐渐的支撑不下去了,急得那个武田急忙用无线电拼命呼叫鬼子联队长。 “联队长阁下,我们中伏了,快来沙子集援救我们!” 此时的鬼子联队长还在那片水稻田里跋涉呢,他带着队伍在离沙子集四五里地的地方突然转向进入那片水稻田的。 据前面已经赶去沈家浜的那两个鬼子大队报告,他们已经快要走出那片水稻田了,沈家浜就在眼前,目前还没发现支那军来拦截他们,眼看着迂回包抄计划就要成功,鬼子联队长心中很是得意,他突然接到在沙子集中伏的武田的告急电文,立即对武田命令。 “武田君,请再支撑一个小时时间,我们马上赶来支援你们,沈家浜马上就要被我们皇军拿下了,我先呼叫皇军的航空兵先来支援你们吧。” 武田气得在无线电中大喊:“联队长阁下,支那军的士兵与我们皇军士兵纠缠在一起了,派航空兵飞机来支援有屁用,我们这里实在抵挡不住了,要求联队长马上派出援兵!” 鬼子联队长没法,虽然他很讨厌这个大胡子武田,但总不能眼看着他那个中队的皇军士兵全部玉碎吧,这样他在南京方面也不好交代,弄不好被手下军官往派遣军司令部那里告上一状,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鬼子联队长急忙命令前面即将要走出那片水稻田的一个鬼子大队:“佐藤君,马上派出一支中队去沙子集增援武田他们,那个鲁莽的武田掉进支那人布置的伏击圈里了,伤亡惨重,只剩下不到一百多皇军士兵了,我不能让整个皇军中队全部玉碎的记录在我们联队产生,拜托佐藤君,救救武田中队吧。” 那个佐藤大队长一听联队长这么着急的请求他,心想不去救这个鲁莽的武田有点说不过去了,以后大伙儿还得在军队里混,再怎么着也得给个联队长面子不是。 于是佐藤派出一个叫山下少佐带领的四百个小鬼子的中队带上迫击炮急速赶往沙子集,由于他们即将赶到沈家浜那边了,于是佐藤在军事地图上找了一条比较近的小路,沿着沈家浜这边朝南过来。 而周武他们带着二团的主力也恰好顺着这条人迹罕至的小路赶来沈家浜,一次偶然的巧合使得周武他们和这个赶往沙子集增援武田中队的佐藤中队在半路上毫无准备的遭遇了。 双方的前导侦察兵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周武一听前面发现鬼子大部,还以为是截住了那两个鬼子大队,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就地阻击,命令葛三民和丁宁各带四五百兄弟从鬼子侧后插过去,与正面的兄弟们一起冲过去,先消灭一小部分掉队落后的小鬼子再说。 据周武估计,两个鬼子大队,不算炮兵,光是其步兵得有二千来人的数量,与自己带来的二团人数差不多,不能够形成对鬼子的包围,只能集中优势兵力,插到鬼子队伍后背,消灭一部分掉队落在后面的小鬼子再说。 对面的那个佐藤也对周武他们估计错误了,他还以为现在碰上的就是埋伏在沙子集这边的新四军部队,以为终于逮住了这些伏击武田的新四军,便命令手下一个中队三四百小鬼子全体冲锋上去,把这批伏击武田的支那军击败,救出那个鲁莽倒霉的武田,自己则可以完成任务回沈家浜那边参加攻击了。 双方士兵就地在小路上对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周武觉得不这么对劲:为何这只鬼子队伍的人数没那么多呢,照说以鬼子两千来人的队伍规模,那枪炮声不致于如此稀疏的,听那小鬼子冲来的规模估计,他们最多撑死了只有五百人的队伍,肯定不是我们想象的两个鬼子大队将近两千人的规模。 周武不放心,拿着望远镜朝那冲过来的小鬼子仔细观察了一番,越来越觉得这次可能是跟小股鬼子遭遇了。 倘若鬼子铁定了要进攻沈家浜,打驻守那里的王团长一个措手不及,不太可能会辛辛苦苦的从那片水稻田跋涉过去,在即将要到达沈家浜的时候再突然掉头截击我们的,估计他们是鬼子联队派出的一支分队,从这个方向急匆匆的赶过去援救被伏击的武田的。 对,肯定是这样的。 周武想到了这个关键,急忙派人马上去告诉已经带着兄弟们去包抄鬼子的丁宁和葛三民。 “立即改变战斗部署,由原来的大范围穿插立即改为分进合击,对面鬼子只有几百人的队伍,不是我们原来预计的两个大队,以我们现在手头的两千人的总兵力,完全可以将这股小鬼子包围。” 丁宁和葛三民接到周武的命令,当即命令手下停止前进,转向朝那些小鬼子合围挤压过去。 佐藤满以为自己的这次集团冲锋能一下子就将对面新四军的防线冲破。但事与愿违,面对周武带领的千余人的顽强阻击,佐藤除了在阵地前面丢下了十几具小鬼子尸体外,一无所获,只得灰溜溜的退下来,准备再组织火力和兵力猛冲过去。 佐藤手下一个鬼子参谋看出了情势有点不对劲,急忙对佐藤建议:“中队长,我看对面的支那军不像是在沙子集伏击武田他们的那些人,为什么我们打了这么长时候了,还没看见武田他们冲出来同我们会合,对面阵地后面也没发现有我们皇军队伍行动的迹象,莫非我们在这里碰上了另外一支支那军队伍?” 佐藤也纳闷不已,平常他只要来个冲锋就能把对面支那军队伍的阵地给撕开,不管前面有多少支那人在守着,但精通碰上的果真是块硬骨头了,不但玉碎了十多个皇军勇士,连对面阵地上到底有多少支那人也搞不清楚。 佐藤摸不准周武他们的虚实,急忙用无线电告知已经到达了沈家浜的那个鬼子联队长:“联队长阁下,我们在沈家浜附近不到十里的地方遭遇到一股数量不明的支那军队伍,对方战斗力比我们以前碰到过的支那军要强,看来不是伏击武田的那只支那队伍,请联队长指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第四百七十七章 战火飞扬(七) 鬼子联队长他们已经赶到了沈家浜附近,看着那高高的碉堡工事,联队长正想命令手下准备攻击沈家浜,连航空兵的飞机都呼叫好了,等轰炸机一到沈家浜上空,立马发起对沈家浜阵地的猛烈攻击。 争取在天黑之前攻克这个交通要道,重新从新四军手中夺回对此地的绝对控制权,保障北面那些已经深入到洪泽湖边上的汪伪军的顺利进攻,完成对江北新四军的清剿。 一接到佐藤的电文,他大为疑惑,搞不明白这个新四军指挥官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据他们侦察情报显示,目前只有在沈家浜和沙子集一带有新四军队伍活动,况且其数量最多四五百人,不可能在沈家浜附近会突然出现大批新四军队伍的,难道是那些重庆军插手进来了? 那也不可能,重庆军和新四军前些日子不是刚刚打过一场仗吗?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握手言和,帮着共军来攻击皇军的。即使那些重庆军的军官有这个胆子,他们的上级也不允许他们的手下这么干的。 鬼子联队长急忙在无线电中严令那个佐藤,务必就地阻击这批来历不明的支那军队伍,不要让他们向沈家浜这边靠拢,一旦皇军大部队攻克沈家浜,就马上折返迅速来援救,只要在那里坚持一个小时以上,皇军联队必定能够攻克沈家浜的。 鬼子联队长对于攻克沈家浜阵地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因为他们了解沈家浜阵地内的工事结构等具体情况,只要等下鬼子航空兵的轰炸机一出动,照施工图纸对着沈家浜的那些碉堡工事一阵狂轰滥炸,不就轻松搞定那些据守在工事里面的支那军了嘛? 十多分钟后,四架鬼子的大肚子轰炸机飞临沈家浜阵地上空,轮流俯冲对下面的碉堡工事狂轰滥炸,将那些碉堡给炸得一下子就轰然倒塌,成了一堆堆乱石废钢筋瘫在那里,幸亏王团长他们预先将碉堡里的人员和东西事先转移了出去,要不然得死不少人。 张二成一看小鬼子飞机如此猖狂,愤怒不已,说道:“他娘的,老子要是有两门高射炮,还看这些龟儿子在天上耀武扬威的猖狂。” 王团长一听:“张连长你可说笑了,新四军哪儿来的高射炮啊,就是兄弟们人人都有一杆三八大盖就算不错的,像你们这个武器装备这么好的我倒是第一次碰到,比我们的差不了多少。” 张二成一听王团长说他二团的武器好,很是得意:“王团长,你可不知道。这些武器全都是我们旅座在高邮湖时期自己弄了个枪械修造所搞的,现在到了新四军这里可没那么好的条件了,只能靠从小鬼子那里去夺了。”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二团这么牛逼,原来连武器装备都能自己解决,怪不得那些围攻高邮湖的小鬼子对你们独立旅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王团长说道。 “哎,不说了,那些国-军看见小鬼子跑得比那兔子还快,可打起自己人来,一个比一个狠,真特么的不是东西。” 张二成骂道,突然他看到王团长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骂漏嘴了,对面这个王团长不也是刚刚从国-军保安团投过来的吗,骂那些来打高邮湖的国-军不是东西,不是把王团长他们也给骂了吗? 张二成急忙改口对王团长说道:“老王,我骂得是那些光打自家人的那些国-军,不是说你们这些起义的部队,你们以后也跟我们一样了,都是新四军了吗,哈哈!”张二成爽朗的笑道,一下子就冲掉了刚才骂漏嘴的尴尬气氛。 王团长也笑着点头道:“老张,等下鬼子飞机一走,鬼子肯定要发起进攻了,看样子这批鬼子来得不少,我们须得好好合计合计,将这些进攻的小鬼子抵挡住!” 张二成点点头,对王团长说道:“小鬼子他们就是依仗天上飞机,地面上大炮的火力,先把你给轰得晕头转向,然后朝阵地发起大规模集团冲锋,除了这几招,我也看不出他们还有什么新鲜招数能使唤出来,告诉兄弟们,现在暂时不要到阵地上去,都呆着后面的工事防炮洞里,等下听我们命令,再进入阵地也不迟,只要我们手下的兄弟们还在,就不怕那些小鬼子冲上来。” 张二成的方案很是实用,将那些在前面阵地上的人员在鬼子飞机轰炸和炮击之时全部后撤到工事的防炮洞里躲避。 这样既可以减少大量不必要的人员伤亡,又能趁着鬼子炮击停止,步兵朝阵地冲来的时候马上冲到阵地上去,凭借这里的永久工事大量杀伤冲锋的鬼子,迫使他们放弃对这里的进攻从而达到坚守阵地的目的。 王团长一看这个炮兵连长很有步兵指挥官的头脑,顿时对他敬佩不已,谦虚的说道:“老张,你虽然不是步兵,但你比我这个步兵团长有水平,就这样吧,从现在起,我们那个团的兄弟们全部由你指挥,我辅助你就行。” 张二成一听,急忙摇头:“这个不行,我一个炮兵连长给你提供火力支援没问题,但让我指挥这么多兄弟们,说实话,我真的干不来,还是你来,我到时候给你出主意就可以了,再说没有我们旅座的同意,我自作主张的在这里临时当回团长,回去非得被骂死,我可不敢这样做,老王你可别为难我了。” 王团长一看老张真心推辞,也就不勉强,当即答应:“好,等下你得给我出主意,小鬼子此次来报复,肯定是要攻下这里的,我看等下我们兄弟们能不能支撑得住,还得靠大伙儿齐心才行。” 张二成点头:“老王你放心,我现在手头炮弹充足,你只要发话就行,你让我打哪里我就给你轰,要是在战斗中火力支援跟不上了,你找我算账就行。” 张二成保证给予王团长他们足够的火力支援,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鬼子猛攻。 鬼子轰炸机将炸弹全部扔到沈家浜这里,狂轰滥炸了一阵子后,扭扭翅膀返回了,紧接着鬼子联队长命令带来的鬼子炮兵用四门山炮猛轰沈家浜的工事,轰隆隆的炮击声此起彼伏,炮弹雨点般的落在工事周围,炸起一团团冲天的火光和烟雾。 整个沈家浜阵地都被弥漫来不及消散的烟雾遮掩的严严实实,鬼子联队长一看轰击的差不多了,立即命令手下一个鬼子大队立即向沈家浜发起猛攻,要求他们在半个小时内全部占领阵地,消灭在里面抵抗的所有支那军,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张二成是个炮兵行家,他在工事里听到小鬼子的炮击声渐渐的停止后,觉得对面的小鬼子将要向这里发起攻击了,急忙说道:“快马上让兄弟们进入阵地,估计鬼子马上就要攻上来了,我立刻去组织一阵炮火,先打掉一些冲锋的鬼子再说。” 王团长听得张二成的建议,立马,命令手下兄弟们全部进入工事,迎击那些冲上来的小鬼子,透过前面弥漫的硝烟和火光,王团长他们看到一大批穿着黄皮军服的小鬼子呈散兵攻击队形,相互交替掩护着朝阵地摸过来。 张二成当即跑回自己的那个炮兵阵地,对手下那些炮兵兄弟们发出了一连串炮击指令:“目标正前方一千米,射角40度,全装药爆破弹一发试射,放!” 张二成那个“放”字刚刚出口,就听得一发迫击炮炮弹“噌”的一声冲膛而出,呼啸着飞向那些朝沈家浜阵地冲来的鬼子们,轰隆一声在鬼子前面几十米出爆炸开来。 几乎与此同时,张二成迅速改变炮击参数,仅仅不到几秒钟,他手下十来门60迫击炮朝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小鬼子来了一个齐射,颗颗炮弹纷纷在鬼子队伍中间轰然爆炸。 炸的这些正在拼命朝前冲锋的小鬼子们东倒西歪,死伤累累,余下没被炸死的则迅速就地趴到在地,用机枪和小钢炮疯狂的向工事这边射击,带队的小鬼子军官则用无线电拼命向鬼子联队长呼叫,要求给予前面进攻的部队以炮火支援。 突然间,小鬼子的四门山炮朝工事开始了新一轮的轰击,大口径炮弹在工事周围不断的落下爆炸,当场就有许多工事里的兄弟被鬼子炮弹的弹片击中阵亡,急得王团长赶紧用电话呼叫:“老张,快开炮,把小鬼子的那些炮火给压下去!” 张二成一看小鬼子的炮火如此厉害,心里也着急,用望远镜朝鬼子那边估算了一下距离,发现那些鬼子炮兵距离这里太远了,自己的那60迫击炮根本打不着。 眼看着小鬼子的炮弹纷纷掉落到兄弟们坚守着的工事里,张二成急眼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老王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就要给小鬼子的炮兵给轰光了,必须得想办法将那些小鬼子的山炮给弄哑巴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战火飞扬(八) 可说说容易,这么远的距离,那些迫击炮用打不到那里,咋办?张二成突然灵机一动,打电话给前面阵地上正焦头烂额的王团长。 “老王,赶紧给我派过来十来个身手机灵,头脑灵活的兄弟们过来,我要派大用场,保证把前面那些鬼子的山炮给弄哑巴了!” 王团长一听,急忙命令手下一个姓柳的营长带上特务连的二十个兄弟赶去炮兵那里,听从张二成指挥,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去把小鬼子那些山炮给弄掉。 很快这个柳营长带着二十个强壮精干的小伙子赶到了张二成那儿,这些原来就不想在汪伪军中给小鬼子卖命当炮灰的小伙子们起义以后,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个个要求营长能够选到自己参加行动,有几个因为自身条件不够格没被柳营长选到,还闹起了情绪。 张二成一看来得都是精壮小伙子,很是高兴,握着柳营长的手:“太好了,我们现在马上出发,从这里绕过去,插到鬼子炮兵阵地背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把那些山炮全给我炸了,省得老是轰击我们阵地。” 柳营长急忙拿出沈家浜附近的地图说道:“老张,你看鬼子炮兵阵地设在离这里五里地外的那片树林里,据前面侦察的兄弟们报告,小鬼子炮兵阵地周围有一只五六十人的鬼子小队警戒护卫着,我们现在这些兄弟们过去,人数恐怕不够。” 柳营长在国-军里待得时间比较长,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张二成只要了二十多人就敢去端小鬼子那炮兵阵地。 要知道在当时,小鬼子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刚开始的那段时候了,但也比国-军来得强不少,要消灭这样一支有一个鬼子步兵小队保护着的炮兵,照最冒险的估计,也得派出一个加强连一百多兄弟过去才能有把握。 张二成笑着说道:“柳营长,我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你看都个个精壮,看来身手都不会太差,还有你别忘了我还随带着四门迫击炮,到时候你就看我的就行。” 柳营长一听张二成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毕竟王团长要他来这边听从这个新四军炮兵连长指挥的,就这么着吧,今天也算是看看眼界,看看这个炮兵行家如何以少敌多,消灭对面鬼子的炮兵阵地的。 于是张二成带着二十多个兄弟绕过沈家浜工事外面的那条护城河,此时小鬼子正集中兵力猛攻沈家浜的正面阵地,坚守阵地的那些刚刚战场起义的王团长他们殊死抵抗着小鬼子的疯狂进攻。 前面的兄弟倒下了,马上就有后面的兄弟替换上来,虽然王团长他们以前是国-军保安团编制,但照现在这个拼死坚守的打法来看,这些与小鬼子浴血奋战的兄弟们丝毫不比周武他们逊色。 大伙儿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一来是对小鬼子在沈家浜这里胡作非为,祸害老百姓的极端憎恨,二来是为了在新四军那里露露脸,虽然他们是保安团出来的,但跟小鬼子玩起真的来,也是响当当的好汉。 小鬼子拼命的冲过护城河,朝那个工事里冲来,但大多都被工事里四面八方射来的密集子弹击中倒毙在那块开阔地上,他们屡次进攻都没能成功,气得鬼子联队长急忙命令手下炮兵中队以及带来的迫击炮小钢炮一齐朝那边工事里拼命开火轰击。 团团冲天的火光硝烟在阵地上此起彼伏的升腾,把王团长他们给遮掩得严严实实,张二成他们看见,心里不由得阵阵发紧,担心王团长他们还没等他们把鬼子炮兵阵地给端了就可能支撑不住了。 再说周武这边,他们跟半路上突然遭遇的佐藤鬼子打了一阵子后,发觉对面来得并不是原来预计的鬼子大部队,而是一只专门绕道沈家浜赶往沙子集那边去营救武田他们的鬼子援兵。 等搞清楚了这个情况后,周武当即作出决定,命令葛三民和丁宁迅速改变原先的战斗计划,改为立即对敌实施包围,消灭这股脱离大部队的孤单之敌。 佐藤一看形势不对头,知道是遇到了新四军的主力了,急忙紧急向沈家浜那边的鬼子联队长呼叫,要求联队长无论如何都得派兵来救。 鬼子联队长猛攻王团长坚守的沈家浜正在兴头上,当即严令佐藤必须死守阵地,再支撑一个小时以上,他这边就能攻克沈家浜了。 听了联队长的命令,佐藤没法,只得撂下无线电,脱掉外衣,抽出那把东洋刀,对着手下的那些鬼子军官们喊道:“大日本皇军的勇士们,现在是需要我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刻了,朝前面那支那军阵地冲过去,用他们的尸体填平我们前进的道路,冲啊!” 小鬼子们在佐藤中队长的嚎叫下,个个瞪着血红的双眼,不要命似的朝周武他们这边阵地猛冲过来。 在最前面的那些兄弟们抵挡不住小鬼子的一阵猛攻,阵地被佐藤他们撕开了一个口子,当即就有二十多个小鬼子突了进来。周武大骂了一句,急忙带着身边的两个警卫兄弟,拿起二十响盒子炮就往那个缺口赶去。 黄水生一看周武亲自带着几个警卫去堵那被小鬼子撕开的缺口,急忙叫上自己的手下急匆匆赶往那边。 “旅座,你怎么不带兄弟们就自个儿冲上去呢?那些小鬼子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交代?”黄水生是特务连的,要是周武他们出点问题,首先就要找黄水生,这个特务连是怎么干的,连一个团长都保护不好? 周武一看黄水生急急忙的赶来,以为他有什么紧要情况汇报,一听黄水生是不放心他单枪匹马赶往鬼子那里,急忙说道:“水生,我就这样没用吗,动不动就要有人保护了,想当年我们在上海南京那会杀鬼子的气势哪儿去了?” 周武有点恼怒,在自己要亲自动手去跟小鬼子干仗的时候,总是有人不放心自己的安危,派出许多兄弟们来保护他一个人。 黄水生一听周武有点不高兴,便急忙解释道:“旅座,你现在是新四军的团长了,牛政委一再交代我,保护你的人身安全,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他说第一个要找我算账,你可别怪我,在这里这种事情是政委说了算,你要找就等打完了这场仗后找牛政委去。” 周武一听这原来是老牛的主意,心底里突然间涌过一阵暖流,没曾想这个思想坚定的老共产党人,虽然平常原则性极强,甚至有点固执己见,令人讨厌,但在这种不经意的细节中,又替别人想得这么周到,很会关心人的。 说老实话以前周武在国-军那里除了老军长外,可没曾体会到这种关怀,原来新四军共产党的队伍战斗力比国-军来得强,这方面的因素也是一个一部分。 周武看着水生,对他笑了笑说道:“好,那你就跟着我过去,咱们把那个被鬼子突破了的缺口给重新堵回去,小鬼子人数比我们少一半多,但如此疯狂的猛攻,我估计他们快要支撑不住了,心急毛躁了。” 黄水生当即朝后面一挥手,呼啦啦的冒出来了将近有百十个特务连的兄弟们,齐齐的对周武立正敬礼,周武一看黄水生调教的这些兄弟们相当的有精神头,满意的对他点了点头,朝前面那个响着激烈枪炮声的地方对大伙喊道:“兄弟们,快冲过去,把那些突入我们阵地的小鬼子给我赶出去!” 黄水生一声令下,百十来个特务连的兄弟们飞也是的朝那边冲去,冲到鬼子那里,二话不说,对着那些小鬼子就射击砍杀,干净利落的杀光了这些突入阵地的二三十个鬼子兵。 佐藤一看新四军兄弟们开始了拼命反击,急忙挥舞着东洋刀向手下的鬼子们嚎叫打气:“皇军勇士们,我们与支那军决斗的时刻来到了,宁可玉碎,不做逃兵!” 剩下的那些小鬼子们好像喝了鸡血似的,在佐藤这个鬼子中队长的呼喊下,明知对面占着人数优势的周武他们,端着刺刀一次次的朝阵地这边攻来。 小鬼子的轻重机枪和小钢炮,迫击炮一股脑儿的朝阵地这边打来,在弥漫的硝烟和纷飞的弹片子弹中,仅仅剩下了一百多的鬼子在佐藤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的嚎叫下,全部扯掉外衣,头上缠起了膏药旗,个个像中了邪似的,不顾阵地上密集如雨点一般的子弹,大喊着天皇万岁朝阵地发起了孤注一掷的最后冲锋。 黄水生一看小鬼子这副德行,想带着手下兄弟们冲上去跟这些小鬼子刺刀对刺刀的拼一把,却被周武阻止了:“水生,老丁和老葛他们就快要冲过来了,别看他们现在凶的很,但马上就不行了,不要冲出去跟他们肉搏,这样对我们不利,你有把握一对一的干掉小鬼子吗?”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战火飞扬(九) 黄水生摇摇头,说实话,他心里没底,这些鬼子现在这个亢奋异常的样子,恐怕自己首先那些兄弟们三个对付一个都不见得能打得过。 现在不能光靠血性同鬼子硬拼,得动脑筋,用枪中的子弹消灭小鬼子不是更加省时? 果然,这时冲过来的佐藤中队后面的小鬼子出现了一阵骚动,紧接着后面响起了炒豆般密集的枪炮声,丁宁和葛三民各自率领的上千兄弟们终于从鬼子的侧翼两边杀过来了。 本来屡次攻击周武他们正面不下的佐藤已经就有点强弩之末了,现在又受到丁宁和葛三民他们上千个兄弟们的左右夹击,再也牛不起来了,只得硬着头皮回转身子来同冲进来的国-军展开肉搏。 面对着从左右两边夹击过来的国-军兄弟们,强硬的佐藤手下这些小鬼子也扛不住了,有几个鬼子开始了向外面沈家浜方向逃跑的迹象,被凶悍的佐藤一枪一个直接给枪毙了,吓得那些向拔腿溜掉的其余小鬼子只得咬牙同赶过来的丁宁他们死拼。 虽然这些小鬼子只剩下了一百多个人,但死拼起来还是相当强硬的,丁宁和葛三民这两拨人马加起来将近一千号兄弟们,与鬼子形成差不多十比一的绝对优势。 周武本来想丁宁肯定能轻松搞定这些鬼子的,没曾想占有这么大的人数优势,他们跟小鬼子拼斗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没能完全彻底的消灭这些已经被断了退路的鬼子。 特别是那个佐藤,更是死硬,挥舞着手中的那把东洋刀,连连逼退了围上来的新四军兄弟们,十来个兄弟们围着这个挺有蛮力的鬼子中队长,一时间竟然无从下手。 周武和黄水生他们在阵地正面消灭了那些冲到阵地边上的小鬼子后,一看丁宁那边还没结束战斗,当即一声令下,命令坚守正面阵地的兄弟们全部冲出战壕,与丁宁他们一起彻底将这批负隅顽抗的小鬼子全部消灭。 周武他们这近千把号兄弟们一加入战团,形势立即就改观了,无论剩下来的小鬼子如何样死硬反抗,再也经不住差不多二十个新四军围住一个小鬼子群殴,踢里啪啦的一顿刺刀加大刀,把那些还在死命顽抗的小鬼子都收拾了。 最后只剩下这个佐藤和其手下的两个鬼子,那两个剩下来的鬼子兵已经伤痕累累,全身都是血,但依然不缴械投降,他们围在受伤的佐藤身边,口中不断的发出绝望的嚎叫声,不知是为自己打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周武一看,急忙命令手下暂停攻击,让丁宁用鬼子话跟他们讲,只要他们现在放下武器,新四军优待俘虏。 丁宁急忙用日语说道:“快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你看你们三个人能出得去这里?” 佐藤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新四军军官这口日语说得如此纯正,大为惊讶之余,看了看身边的两个鬼子兵,突然坐了下来,用手中的那把东洋刀猛的朝自己的肚子里扎去。 噗通一声,佐藤倒地挣扎了一会儿,就嗝屁完蛋了,那两个鬼子兵一看佐藤少佐已经剖腹自杀,急忙双手举起三八大盖,口中大叫:“不要杀我们,我们投降!” 兄弟们当即上去,把那两个满身全是伤痕的小鬼子给提溜了过来,周武急忙命令几个兄弟们押解着这两个仅剩下来的俘虏赶紧回江北根据地那里,交与卫生连处理,并且交代押送鬼子俘虏的兄弟,务必安全送达,让沈丽娜尽全力抢救医治这两个鬼子俘虏。 一仗就全部干净利落的消灭了一只三四百人的鬼子中队,周武和丁宁很是兴奋,听得沈家浜那边的轰隆隆的炮击声,周武转而担心那边的王团长不知能否守得住那里。 沙子集那里的牛政委已经派人传来了消息,埋伏在那里的两个加强连兄弟们已经把进入伏击圈的武田中队全部消灭,包括大胡子武田少佐在内的三百多小鬼子外加两辆鬼子装甲车全部被兄弟们消灭击毁,小王连长正带着手下兄弟们打扫战场呢。 眼看着天色将暗,周武当即命令丁宁和葛三民迅速朝沈家浜阵地出发,从左右两个方向侧向攻击正在猛攻沈家浜阵地的鬼子联队,自己则随后跟进,直取沈家浜正面中路,打算三路进击,给这些进攻沈家浜阵地的小鬼子来个包围。 即使不能完全包围,也要趁着现在这个时机将这批鬼子大部队逼退,从而保障沈家浜阵地的安全。 回到另一边,柳营长和张二成走小路,绕过沈家浜前面的阵地,赶到小鬼子的炮兵阵地附近时已经是一小时后了,看到鬼子炮兵阵地周围有大量荷枪实弹的小鬼子步兵警戒着,张二成急忙挥手示意兄弟们先趴下,等他再上前摸清楚情况再说。 张二成带上柳营长和其他几个眼神儿好的兄弟们匍匐着朝前爬行了一截距离,用望远镜仔仔细细的朝那炮兵阵地观察了一番。 只见鬼子的四门大口径山炮一字排开,正在那里面的树林中不停的朝沈家浜方向开火射击着,大炮旁边全是一地的炮弹壳和弹药箱,十来个打着赤膊的鬼子炮兵正在大炮边忙着呢。 负责警戒的是小鬼子的一个小队,大概五六十人,前面树林中有两挺架在简易工事上的95式重机枪,歪把子机枪则有六挺,分别布设在炮兵阵地的两边和背后。 鬼子小队设立了三道明暗岗哨,还有两只七八个小鬼子组成的巡逻小队,不断的在炮兵阵地二三里周围的地方来回巡逻着。 张二成与柳营长他们回到后面,大家商议了一下,觉得鬼子炮兵阵地周围防守严密,不能从正面冲进去,必须的想个万全稳妥的计策才行。 张二成一拍大腿,叫手下将那带来的四门60炮拿上来,就地支好炮架子,说道:“老柳,这里距离鬼子的山炮有两三里地,刚刚在我们的60炮射程内,等下我这边一开炮,必定会引来外面警戒的小鬼子,你们只要给我把这些过来的鬼子抵挡住就行。” “到时候,我集中火力炸他们放在地上的那些弹药箱和炮弹,不怕炸不了那些山炮,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山炮了,要是能把它们抢过来该有多好啊。” 张二成是个炮兵,每日里都梦想着拥有鬼子炮兵一样的大口径山炮,现在照这个情况看来,鬼子在外面防守这么严密,要想突进去把那些鬼子山炮完整的抢夺过来是不太可能的了,只得忍痛将那些好东西给炸了。 柳营长一听,觉得可行,急忙吩咐手下那二十几个兄弟。 “所有人分成两组,等张连长他们炮击开始,马上从左右两个方向冲向炮兵阵地,不要与赶来的小鬼子连在,我们这次来不是消灭这些担任警戒的鬼子小队的,我们这些人也消灭不了,只要把他们引向我们这边,为张连长他们能够安心轰击就可以了。” 柳营长不愧是个老行伍出身,一听张二成的意思就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张二成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等下要辛苦兄弟们了,你们跟赶过来的小鬼子支撑的越久,对我们炮兵轰击鬼子炮兵阵地越有利,我们必须在四五分钟之内干掉那些鬼子炮兵,要不然等鬼子炮兵回过神来,将那些山炮调转炮口,那我们可就惨了,想跑是跑不过鬼子的炮弹的。” 老柳点点头,道:“我们兄弟们都听你的,记得轰毁鬼子山炮后给我们发个信号,我们马上退回沈家浜工事里去。” “好的,一旦我们击毁鬼子的那四门山炮,马上向你们那里发射烟雾弹作信号,你们就可以立即从这里撤退,我们再用迫击炮的火力掩护你们撤退。”张二成爽快的答应道。 老柳走过来,猛地抱住张二成的肩膀,拍拍他的后背说道:“兄弟,轰得准一点,我们二十几个兄弟们就交代给你们了。” 张二成也拍了拍老柳的后背:“老柳,相信我老张的技术,不会让你和兄弟们失望的。” 老柳松开张二成,咬牙命令手下兄弟们:“兄弟们现在就看我们的了,为了后面在沈家浜阵地坚守的团长他们,冲过去,把那些小鬼子给引过来,大伙儿快跟着我上!” 看着老柳他们分作两拨朝前面那些鬼子小队冲去,张二成急忙伸出大拇指朝鬼子炮兵阵地目测了一下,口里发出炮击指令:“目标正前方偏左20度,射角40度,一发全装药爆破弹试射,3号炮放!” 张二成的口令一出,处在四门迫击炮中心位置的3号迫击炮炮手当即将一枚60炮弹哐当一下塞进了炮筒子。 只听着“噌”的一声响,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出,带着死神的呼啸飞向对面正拼命朝沈家浜工事轰击的鬼子山炮阵地而去。 第四百八十章 战火飞扬(十) 这颗出膛高速螺旋飞行的炮弹飞临鬼子炮兵阵地上空,以一种非常优美的抛物线状态掉落下来,在距离最外面的那门鬼子山炮外十来米处轰然爆裂开来。 当时就升腾起一股冲天高的黑烟,炸得土石乱蹦,火光冲天,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直接将旁边几个正搬运炮弹的鬼子炮兵给高高的掀起,在半空中转了两个圈圈后,重重的摔落下来,已经是支离破碎了。 几乎与张二成那颗炮弹出膛的一瞬间,老柳他们也朝那些在外面巡逻警戒的鬼子小队射击了,突然遭到兄弟们袭击的鬼子小队当即作出反应,大喊大叫着朝老柳他们这边包抄上来。 老柳身边的一个兄弟被小鬼子的小钢炮一炮给炸飞了,那挺机枪歪倒在阵地上,阵亡兄弟的断肢还在几米远的草地上不停的抽动。 老柳一听身边的机枪火力停止了,急忙扑过去,操起那把被炸歪了的捷克式装上子弹拼命朝冲过来的小鬼子射击。 子弹来回横飞着,发出一阵阵湫湫的呼啸声,不断有双方的士兵中弹倒地,包抄过来的小鬼子依仗着人多势众,火力凶猛的优势,渐渐的快要逼到老柳他们阵地的跟前了。 此时,对面遭受张二成迫击炮轰击的鬼子炮兵已经反应了过来,在鬼子炮兵军官的嚎叫下,那些打着赤膊的鬼子炮兵拼命移动着山炮的炮身,那黑洞洞的炮口正慢慢的朝老张他们这边移动过来。 张二成一看,大急,对手下四门迫击炮再次发出炮击口令:“四炮注意,目标正前方偏左20度,射角42度,四炮8发急促齐射,放!” 话音刚落,四门60迫击炮几乎是同时间朝鬼子炮兵阵地发射出了炮弹。 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炮击声响起,四枚60炮弹迅速飞向那正在拼命转动着炮身的鬼子山炮,轰隆隆一阵巨响声在鬼子炮兵阵地上此起彼伏的响起,掀起一股股冲天的浓烟和绚丽灿烂的火光。 透过还没消散的黑烟,张二成在望远镜中清楚的看到靠外面的三门鬼子大口径山炮被炮弹炸翻了,东倒西歪的散落在阵地上,炮架后的轮子都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出了好几米远,正在旁边的草地上咕噜噜的转圈呢。 但随后看到的情形使得张二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到最后一门没被炸毁的鬼子山炮已经将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自己这边,后面那些没被炸死的鬼子炮兵正扛着大炮弹往炮膛里塞去,准备给他们来上一炮。 张二成看到这个形势,急忙抛掉手中的望远镜,一步奔到中间那门3号迫击炮旁边,伸出大拇指朝前面目测了一下距离,双手飞快的调正了一下炮管子的角度,扯着嗓子对身边的兄弟喊道:“快,装弹射击!” 那个兄弟急忙捞起一颗60炮弹,哐当塞进炮筒子里,“嗵”的一身响,炮弹呼啸着出膛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对面鬼子炮兵阵地上那门幸存的大口径山炮也已经喷射出了火舌,硕大的弹头以比60迫击炮炮弹快上一倍的速度,呼啸着飞向他们这边。 张二成一听前面鬼子山炮火光一闪,就觉得不对劲,急忙大叫一声:“卧倒!” 那个倒字还没喊出口,小鬼子的山炮弹就轰隆一声已经在距离老张他们面前五六十公尺的地方轰然爆炸开来,弹片土石乱飞,什么泥土碎石跟下雨似的踢里啪啦朝张二成他们脑袋上面砸下来。 当场就有四五个炮兵兄弟被弹片击中,倒在地上,张二成一摸自己的脑袋,还好,倒没什么事。 看到鬼子打来的这颗大炮弹的巨大破坏力,张二成暗自庆幸鬼子这炮打得心急了,要是准头再朝前移动几十米的距离,那他连同周围的许多炮兵兄弟们可就全部报销了。 想起来可是真悬,这些鬼子炮兵也真不是盖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打这么近的目标,相当了不起了。 张二成刚才那颗炮弹在小鬼子的山炮前面二十多米处爆炸开来,没能对皮坚肉厚的鬼子山炮构成实质性威胁,那些操纵山炮的小鬼子又扛起了第二发大炮弹,正准备再次朝这里开炮发射。 张二成脑袋都大了,今儿个怎么了?这么好打的目标都打不着,要是等下被鬼子山炮再来那么一下,他们这里的四门迫击炮连人带炮都得被炸飞。 想到这儿,张二成急忙扯着嗓子对手下兄弟们喊道:“一号炮朝刚才那坐标发射烟雾弹,其余三门炮立即急促射击!” 张二成一边喊着,一边急忙蹲下来朝鬼子那边又目测了一下,直接拿起旁边的一颗炮弹“哐当”就塞进了炮筒子,“噌”的一声响,炮弹飞出炮膛,以抛物线的姿态飞向鬼子那门已经装进炮弹正准备开火的山炮。 轰隆一声巨响响起,张二成急忙拾起撂在地上的望远镜朝鬼子炮兵阵地那边看去。 透过烟雾,鬼子那门即将发射的山炮炮管子已经歪倒在了地上,后面有个炮车轮子被炮弹炸出去了十几米远,刚才还在拼命塞炮弹操纵山炮的五六个小鬼子早已血肉模糊的躺在了地上。 张二成大喜,急忙命令手下炮兵兄弟们调正目标参数,集中炮火朝那鬼子阵地上到处堆着的弹药箱开炮,“嗵嗵”一阵炮弹打出去,在鬼子阵地上此起彼伏的轰然炸裂开来。 其中一发炮弹刚巧炸到了鬼子阵地上的弹药箱里,顿时引起了一阵阵连续不断的连环爆炸,那一波接着一波的爆炸气浪将鬼子炮兵阵地给掀了个底儿朝天,甚至波及到正在跟柳营长他们对打的鬼子们。当即就有几个小鬼子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倒地不起。 老柳正带着手下二十来个兄弟们苦苦支撑着,面对五六十个小鬼子拼命的猛攻,手下兄弟们已经阵亡了一半,但小鬼子已经攻到他们跟前了。 老柳朝鬼子炮兵阵地那个方向望了一眼,还是没看见张二成发射的烟雾弹,心里焦急万分:“老张怎么还没搞定鬼子的炮兵阵地呢?要是再这样打下去,我们这里的兄弟们可就支撑不住了。” 看着冲过来的小鬼子越来越近,老柳扯着嗓子对剩下来的十多个兄弟们喊道:“上刺刀,冲上去跟小鬼子们拼了!” 大伙儿赶紧拿出刺刀装好,老柳刚想起身带着兄弟们冲向敌阵,鬼子炮兵阵地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 一股股高耸入云的黑烟夹杂着血红的火光朝天空升腾着,爆炸气浪当即就把鬼子队伍后面的那几个小鬼子掀翻,吓得前面那些冲过来的小鬼子赶紧趴到在地上,暂时停止了进攻。 紧接着,老柳看到一发烟雾弹在那边爆炸开来,浓浓的黑烟马上笼罩了鬼子炮兵阵地。 与此同时又是一发炮弹呼啸着打过来,老柳下意识的就地伏到,一声闷响声过后,浓烟四散弥漫,当时就把那些趴在地上的小鬼子给遮掩的严严实实。 是张二成发射的烟雾弹,没错,他们已经消灭了鬼子的山炮阵地,我们可以趁机撤退了。 老柳欣喜不已,本来还打算跟对面冲来的小鬼子拼命了,这些好了,可以后撤了。 老柳带着剩下的十来个兄弟们跑到了张二成那儿,张二成一看兄弟们少了一大半,急忙问道:“老柳,其他的兄弟们呢?” “全都阵亡了,来不及带他们的遗体回来了,老张,鬼子就在那边,我们赶紧撤回去吧。”老柳急忙催促老张。 张二成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了,当即对柳营长吼道:“你怎么不把那些阵亡兄弟们的遗体带下来,对面小鬼子最多四五十个,你们就是多支撑几分钟也行啊,把兄弟们的身体丢弃在那里,在我们二团是不允许的,说什么也得把他们给抢回来!” 老柳一看张二成发火了,也觉得自己刚才撤得有点慌乱了,赶紧说道:“好,我带着兄弟们马上去,你给我炮火掩护!” 张二成大声命令手下炮兵将所有炮弹一齐朝那边冒着浓烟的地方轰击,打光炮弹,马上参加老柳他们的抢阵亡兄弟们尸体的行动,不管情况如何危急,就是对面的小鬼子已经冲进了阵地,也要把兄弟们的遗体给抢过来,在战场上丢下自己亲如手足的兄弟们,那不是二团的作风。 张二成手下四门迫击炮的这阵子猛轰,确实起了不错的效果,轰得那些趴在地上的小鬼子都不敢爬起来攻击阵地,炮弹在鬼子中间爆炸也炸死了不少鬼子。 一个警戒鬼子炮兵的小队此刻也只剩下了二十多个小鬼子了,老柳则带着手下兄弟们已经跑到了阵地上,把那些阵亡的兄弟们给背了回来。 张二成急忙带上打光炮弹的炮兵兄弟们留下来断后,掩护老柳他们往沈家浜方向撤离。 第四百八十一章 遍地狼烟(一) 对面的那个鬼子小队长一看炮兵阵地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了,自己手下也被这拨前来袭击的支那新四军弄得只剩下了二十来个皇军士兵,心想回去还是个死,不如在这里跟眼前这些新四军拼了算了,好歹还能捞着个玉碎阵亡的名声。 二十来个小鬼子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在鬼子小队长的拼命嚎叫下,不顾一切朝这边冲来,老柳他们已经背着阵亡的兄弟们撤回去了,留下来的则是张二成带来的十多个炮兵兄弟们,加上老张一共十三条好汉。 张二成带着十二条好汉们坚守在阵地上掩护老柳他们朝后面撤退,对面那些小鬼子也是不要命的冲过来,双方士兵在这里展开了血腥的厮杀,没有喊叫声,只有子弹穿进人体的沉闷的“噗噗”声,以及刺刀扎进身体的扑哧声。 小鬼子和张二成他们都杀红了眼,谁也不肯放过对方,没了子弹就用刺刀扎,扎弯了刺刀就用牙齿拳头上,张二成手下那些炮兵兄弟们打起来比步兵还勇敢,在对鬼子的肉搏对决中,虽然人数少了将近一半,但丝毫不占下风。 兄弟们接连砍死了三四个小鬼子,一阵大刀猛砍,竟然将二十来个小鬼子给暂时逼退了,那个鬼子小队长沮丧不已,退到阵地前面喘着粗气,打算先歇一会儿等下再来。 张二成趁着这个机会清点了一下人数,十三条好汉只剩下了五个,而且除了他自己擦伤了一点皮以外,其余四个大多伤痕累累,有一个兄弟的肚子被小鬼子的刺刀扎中,肠子流了一地,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眼看是救不过来了。 张二成急忙掏出急救包,要去包扎这个肠子流了一地的兄弟,被那个兄弟摇头阻止:“营长,别管我了,我知道自己的伤势,没用的,包扎了也没用的,血已经流了这么多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们赶紧撤退吧,趁着小鬼子还没继续攻过来。” 张二成眼眶一热,差点要掉下眼泪水来,急忙一把抱住那个兄弟的肩膀:“兄弟,别这样说,我们一定带着你回去,大个子,赶紧过来帮把手,我们抬着这个兄弟撤离!” 旁边一个大个子的好汉急忙过来,与张二成一起做了个简易担架抬起了这个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兄弟,张二成喊道:“兄弟们,我们走,后面的几位兄弟负责阻击追上来的小鬼子!” 张二成与那个大个子兄弟抬起这个负伤的兄弟就走,其余兄弟们则纷纷背起牺牲的同志们的遗体,一边朝后面追过来的小鬼子射击着,一边朝沈家浜方向撤退。 在后撤过程中,张二成手下负责断后的两个兄弟又被追上来的小鬼子打死,追上来的小鬼子一边拼命猛追,一边用鬼子话大叫,意思是要鬼子们不要全部杀死前面这些撤退的支那新四军,要活捉的。 面对着密集飞来的子弹,抬着负伤兄弟的张二成左胳膊被鬼子的子弹咬了一口,张二成侧头一看,见那颗子弹将他的左臂上部穿透了过去,鲜血咕嘟嘟的冒将出来,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但他来不及包扎伤口,忍痛与后面那个大个子咬牙抬着那负伤的兄弟朝前赶去。 被张二成他们抬着的那个兄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突然翻起身子,从他后背抽出一把二十响盒子炮,还没等张二成和后面的那个大个子反应过来,这个兄弟就用这把盒子炮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自己了断了。 他是不想自己奄奄一息了,再拖累撤退的张二成他们了,自己把自己解决了断,让兄弟们跑得快一点。 张二成猛然回头,发现那肠子流出来的兄弟已经脑袋血肉模糊的牺牲了,喉咙里一酸,原先强忍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扯着嗓子对那个大个子吼道:“你怎么看着他的,他掏枪你没看见啊?” 那个大个子委屈的说道:“营长,我没注意他会突然起身掏你的佩枪,等我看到反应过来,枪声已经想了,来不及了!” 张二成心中愤怒,怨恨,辛辛苦苦的抬着这个负伤的兄弟跑了这么多路,现在还是让这个兄弟给自己自杀了,虽然他知道这个伤势即使能够抬到沈家浜,但没有卫生连,这个连肠子都流出来,血快要流干了的兄弟不太可能有活命的机会,但现在他用自己挂在腰间的佩枪自杀了,对张二成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失败。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死在面前,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张二成心中的沮丧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看着后面追上来的小鬼子,张二成索性不朝后面撤离了,停下来说道:“兄弟们,我看今天咱们得撂在这里了,我没能带着你们撤出去,我很是对不起大家,这样吧,我留下来阻击追上来的小鬼子,你们三人快快朝沈家浜方向撤退吧,时间来不及了,别在磨磨蹭蹭的了。要是能够活着回到沈家浜那里,告诉旅座,我今天没有给独立旅和新四军丢脸。” 那三个兄弟们一听张二成要自个儿一人留下来断后,死活都不肯走,气得张二成掏出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对着他们吼道:“你们他娘的赶紧走,再不走老子要开枪了!” 那三个兄弟们就是不动,那个大个子一步上前,拿住了张二成手中的那两把盒子炮:“营长,要死咱们一起死,我们可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其他两个负伤的兄弟们也坚决要求留下来跟着老张一起跟小鬼子拼了,张二成没法,只得留下这三个兄弟们,给大伙儿分好了仅有剩下的弹药,打算在消灭几个鬼子,一拉手榴弹弦儿跟鬼子一起同归于尽。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炮声,张二成耳朵灵光,马上就听出来那是捷克式轻机枪的射击声,那炮声是他常用的60迫击炮的声音,没错,肯定是我们的队伍过来了,兄弟们我们有救了! 大个子和其他两个负伤的兄弟们听得,精神大振,拿起手中的武器一股脑儿的将子弹打光,紧接着又把准备用来跟小鬼子同归于尽的手榴弹狠命的扔向那些正遭到背后袭击的慌忙逃跑的鬼子们。 在前面树林子外面冲过来一拨葛三民带领着的大批新四军战士们,他们口中高喊着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口号,端着各色各样的步枪冲向这些不知所措,拼命乱钻的十来个小鬼子们。 负隅顽抗的这十来个鬼子很快就被葛三民他们一顿乱枪给打成了马蜂窝,那个鬼子小队长身中数弹还仍就不肯倒下,张二成操起一把大刀猛冲上前,朝那鬼子脑袋猛地一劈,直接将那鬼子小队长头颅砍了下来,滚落在地上咕噜噜的转。 张二成哐当一把扔掉大刀,有气无力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个子他们也跟他一样坐在地上直喘气。 葛三民跑过来,道:“老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莫非前面沈家浜阵地失守了,鬼子攻占了那儿?” 葛三民心里着急,要是沈家浜被小鬼子攻占了,那事儿可就麻烦了,要想再攻下来可没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张二成在地上喘匀了一口气,说道:“老葛,我们那边没被小鬼子攻占,我们是出来炸鬼子的炮兵阵地的,总共带出来了三十来个兄弟,现在只剩下了七八个,有一拨已经撤回去了。” 葛三民一听沈家浜阵地还在自己队伍的掌握之中,心里宽慰了不少,当即带着张二成他们迅速往沈家浜方向赶去,半路上碰到了丁宁他们。 丁宁听了张二成汇报的情况,觉得现在沈家浜阵地坚守的王团长他们压力很大,必须马上赶上去增援,否则有可能被火力兵力占优势的小鬼子联队一举攻破。 随后,周武也带着兄弟们赶到了,道:“老丁,沙子集那边伏击武田中队的小王他们也朝这边赶过来了,你与老葛一起马上赶往沈家浜,增援王团长他们,从鬼子联队侧后攻击,打乱鬼子的进攻阵型即可,不要穷追不舍,迅速返回阵地坚守,以免上鬼子的当。” 丁宁当即与葛三民一起带着兄弟们迅速赶往沈家浜阵地,在行进到距离阵地不到二里地的地方,他发现正在猛攻阵地的鬼子联队已经攻入了大半的工事,大批小鬼子已经渡过护城河冲入了那些防御工事。 王团长他们已经跟冲进来的小鬼子们展开了残酷的肉搏白刃战,眼看沈家浜阵地即将不保,丁宁急眼了,急忙命令葛三民他们与自己一起面试投入战斗,从鬼子后背侧翼打过去,那这批小鬼子彻底赶出沈家浜。 正在战壕里同小鬼子肉搏的王团长他们一看鬼子背后突然冲过来两队人马,当时就扯着嗓子对手下大喊:“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啊,把这些小鬼子赶回去!” 第四百八十二章 遍地狼烟(二) 王团长的那些手下兄弟们一听援军到了,个个精神头提振了上来,纷纷呐喊着挥舞着刺刀冲向那些慌忙后撤的小鬼子。 那个在后面指挥的鬼子联队长眼看着就要攻入沈家浜主阵地,胜利在望的时候,突然间后面杀过来两拨人马,将他的那个好事给搅黄,气得双脚乱跳,口中不停的咒骂着,还想再组织手下的鬼子再继续向沈家浜阵地发起进攻,被其身旁的那些鬼子参谋们连拉带扯的夹持着往后面撤退而去。 等周武他们与在沙子集赶来的小王他们会合后赶到沈家浜的时候,鬼子联队已经全部从这里撤退而去了,丁宁和葛三民急忙迎上去,坚守阵地的王团长和刚刚回到阵地的张二成也跟了过来。 周武一看炮兵连的张二成一脸沮丧疲惫不堪的样子,急忙对他关切的说道:“老张,你怎么了?神情怎么憔悴?” 旁边的那个王团长赶紧解释:“老张是我们这次坚守沈家浜的大功臣,要不是他带着三十几个兄弟们插到鬼子炮兵阵地上去,恐怕我们这里早就被小鬼子占领了,那鬼子的山炮太厉害了,轰得我们只能躲在战壕里,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葛三民也赶紧将老张他们带着炮兵兄弟们将鬼子的四门大口径山炮炸毁,并且以少敌多断后阻击鬼子步兵的事情给周武说了说,其中说到他们要是再晚赶到一步的话,张二成他们可能就阵亡在那里了的时候,周武心中不禁一紧。 “老张你们好样的,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些壮士冒着极大的危险去端掉鬼子的炮兵阵地,恐怕我们现在都得被攻占沈家浜的鬼子撵着打呢。” 这时牛政委也插话了,对王团长他们说道:“同志们,这次我们二团总算是完成了任务的一大半,随着进攻沈家浜鬼子联队的撤退,我们已经掌握了这里的战斗主动权。” “下面就是北上会合其他各路新四军队伍合击汪伪军了,刚才栗司令员来电报,讲到我们新四军江北纵队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兵力移动,在洪泽湖边上的滨湖镇形成了对汪伪军中路的局部合围。” “上级命令我们二团迅速北上,会同原先已经在那里的刘营长他们夹击汪伪军,以彻底打破这次汪伪军以及日本鬼子对我们江北抗日根据地的清剿。老张同志这次干掉鬼子的炮兵阵地,对坚守沈家浜阵地起到了关键作用,应该为他请功。” 张二成听得牛政委要为他请功,急忙对他说道:“政委,不必为我请功,把那些牺牲的兄弟们安置的妥当一些就行了,我们能活着回来就足够了。” 牛政委听了张二成的话,倒没什么感觉到不对,他也是一个老革命了,也是从手下兄弟们的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深知现在张二成这种失去手足兄弟的痛心,他相当理解此时张二成的心情,点了点头说道:“张二成同志,莫要太过悲伤,我们能活下来,就要继续完成那些牺牲同志们没有完成的事情,妥当安置牺牲同志的家属我们新四军必定会做好的,这点我可以以我的党性和人格保证,宁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吃亏,绝对不会亏了那些牺牲同志们的家属。他们的亲人为了保家卫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们那点微不足道的抚恤金是表示不了我们的心意的,但目前情况摆在那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相信大多数牺牲同志们的家属是会理解我们的。” 牛政委这番话说得相当妥当,听得张二成他们连连点头,新四军比国-军穷,他们早就在以前就听闻了,自然不能照国-军那个标准来衡量了。 张二成此时感到了一种关怀,一种没有实际物质之外的亲情关怀,要知道在以前国-军队伍中,有兄弟们阵亡牺牲了,上级除了发下来一些抚恤金之外就什么都不管了。 共产党新四军这边虽然穷,没有多少钱可以当做抚恤金发给那些阵亡兄弟们的家属,但他们那个关怀是相当具体的,烈士家属只要有什么困难给当地革命政府说一声,马上就有干部同志前来帮忙解决困难,就像跟一家人一般,真正的阶级兄弟情义啊。 张二成感叹不已,他此时稍稍有些赶到为何这个新四军这么穷,武器装备比他们以前在高邮湖时期也差了不少,但总是能够对小鬼子伪军的次次战斗中获得胜利,或许这个因素也就是其中原因之一吧。 那个年轻气盛的夏主任一看牛政委表态,便插进来说道:“张二成同志,你现在也是新四军的干部了,怎么还说这些牢骚话,打鬼子牺牲同志是经常有的事情,你们这些从国民党那里投过来的果然是思想觉悟不高,老是用国民党军队里的事情想问题,告诉你,你们这种思想很危险,弄不好要犯错误的。” 夏主任这一搅合,把本来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的张二成又给惹火了,当即跟这个带着一副眼镜趾高气扬的夏主任顶上了。 “我们从国民党那边过来怎么了?现在还不是照样打鬼子,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就在这里唧唧歪歪了,告诉你,老子在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你他娘的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思想觉悟不高,老子就是不高了,你能把我咋的?跟小鬼子拼命你能拿着思想觉悟跟他们干?有本事别在兄弟们面前装模作样,直接上阵地给我砍几个小鬼子的脑袋来,老子就服了你!” 张二成一直看不惯这个夏主任的德行,老早就想顶撞他,以前是看在连周武他们的份上强忍着,这下正好逮住了机会,张二成如同机关枪似的向这个家伙狠狠的开火了,说得这个夏主任涨红了白皙的脸,张口结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的这番话。 那夏主任面红耳赤的用手指着张二成牛说道:“政委,你看看,你看看,我才这么说他们了一句,他们就这样无理的顶撞了,还有没有纪律了?我这个政治部主任是管思想觉悟纪律的,难不成我从今以后要闭嘴不说话了,他们才高兴?” 夏主任越说越气愤,这时候已经回到了沈家浜,暂时没有了后面小鬼子的追击,这个夏主任老毛病又开始犯了,用手指戳着张二成对牛政委喊叫着,看他个样子,要恨不得生吃了张二成才罢休。 张二成一看这小子还越来越得瑟了,刚想一步上前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两个耳刮子,突然身子被后面的丁宁一把抱住。 “老张别冲动,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别让旅座为难,听我兄弟的。” 丁宁早就看出来张二成不耐烦了,他怕张二成一冲动上前把这个姓夏的小子一顿胖揍,以后要给周武和二团惹来大麻烦来的,所以他一看张二成想动手,急忙从背后猛的抱住了他。 牛政委急忙怒斥夏主任:“小夏同志,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是的,他们是从国民党军队那里投过来我们新四军这里的,但这跟他们杀鬼子抗日为国牺牲有什么关系,来到我们新四军这里,就是我们的同志和兄弟,不能分别对待,我们共产党人的目标和信仰是什么?” “是为了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幸福,但现在广大人民群众生活在日寇的残酷统治之下,我们共产党人最要紧的首要任务是什么,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爱国力量,这其中就包括国民党军队里的爱国军人,将这些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淫我姐妹的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小同志。” “我们首先是个中国人,其次才是共产党人,对待自己的同志要关怀热情,不要打击攻击,这是我们这些政工干部必须要注意的,我现在以二团政委命令你,立即就刚才的言语向张二成同志和周武团长他们道歉!” 牛政委虽然党性极强,原则性比这个小年轻夏主任也差不多,但他比这个夏主任有大肚量,也是一步步从战士干上来的,不像这个夏主任没头没脑的光知道乱说一通。 周武他们刚从国民党投入到新四军这边,有的地方很敏感,必须顾忌考虑兄弟们的感受,牛政委深知周武带着队伍投过来相当的不容易,所以一听这个夏主任又要无端搅事,立马沉下脸来狠狠的批评夏主任,让他当面向张二成已经周武他们道歉。 夏主任一看牛政委也站在周武他们那边,当即大叫大嚷:“牛富贵同志,你的党性哪里了?居然还向着这些从国民党投过来的人,你是不是也要跟他们一样,在二团搞三民主义?” 好大的帽子,这下把牛政委也给惹火了,他涨红了脸对这个小年轻吼道:“你不要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这是要不得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开会讨论再做决议!” 第四百八十三章 遍地狼烟(三) 周武本来不想开口,后来他看到这个夏主任这么咄咄逼人的连对牛政委也敢乱扣帽子,当即大怒,呵斥道:“夏主任,你要是对我们这些从国民党军队过来的兄弟们有什么意见,可以向上级去反应告状,周某随时奉陪,奉劝你不要那么咄咄逼人,把我们二团搞得不安宁不团结了,你批评同志们的做法可以,那只是对事情的,不要搞人身攻击,乱给人家带大帽子。” 夏主任一看周围的人都对他有意见,心想再这样闹下去,自己在二团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当即就软了下来,脸色露出尴尬的神色,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周武同志,不要发怒吗,我这也是为了同志们好吗,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吗?” 周武一看这个夏主任语气缓和了下来,心想这种人可不能得罪了,得见好就收,一旦得罪了这种人,以后自己在新四军里可有得苦头吃了。 牛政委此时的情绪也缓了下来,说道:“小夏同志,今天这个事儿到此为止,等打完了这次仗,我们二团召开党委扩大会议,要深刻检讨你的这种做法,你若有异议,可以向上级纵队司令部去反应。” 牛政委深知夏主任的这种做法很伤周武他们兄弟们的心,影响很坏,必须在团党委会议上形成决议,阻止这种事情以后再次发生,以免造成对抗日力量的无端损失。 周武他们见牛政委都这么说了,再纠缠这个问题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再怎么着也得给政委一个面子吧。于是周武赶紧示意气呼呼的张二成,让他们先下去休息,半夜里咱们还得出发朝北面洪泽湖边上的滨湖镇赶去。 在周武他们在沈家浜附近跟来增援的鬼子联队周旋的时候,胖子带着一百多个兄弟们已经顺利的绕过那些中路进犯根据地的汪伪军,并且抢先一步赶到了临近洪泽湖边上的这个滨湖镇。 滨湖镇三面环水,只有南面朝着天长方向,以平原地形为主,南面有些低矮的小丘陵,虽然海拔不高,但在一马平川的地方突然起伏起一些小丘陵,看起来还是相当雄伟的,胖子一赶到这里,马上就带着兄弟们到处观察地形,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打伏击。 特别是最前面的那个山口,中间仅仅流出一条只能容纳两三个人并行的小路,周边全是低矮起伏的小山丘,要是在这个山口放上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再把带来的两挺马克辛重机枪和四挺捷克式轻机枪放在这里。 不但能够阻止中路汪伪军从这里前往西边根据地的通道,而且还能在这里坚守下去,足够能够支撑到旅座他们以及新四军其他各路队伍的到来。 胖子当即命令手下一个姓陈的连长迅速带上四十来个兄弟们带上带来的所有机枪,给他们备足了弹药,自己亲自带领着向滨湖镇前面的那个山口赶去。 其余六十来个兄弟们则分成两拨守住滨湖镇镇口,保护在里面居住的老百姓,万一前面守不住,立马掩护这些老乡们往西北方向根据地撤退。 刘邦他们一赶到那个山口,立马就开始在,两边的山坡上挖起了战壕,不愧是胖子带出来的兵,挖出来的战壕横平竖直,倍儿漂亮,而且速度还挺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挖好了一条简易工事,摆好了马克辛重机枪,把那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分别放在两边的前后位置。 胖子有仔细的对各个火力点部署布置了一下,便带着兄弟们在战壕里蹲下来,抽支烟趁着汪伪军还没赶过来的时间大家聊聊天,说说话。 这个姓陈的连长也是当地人,家住高邮县城,本来在扬州读高中,鬼子一来,把南京城弄了个底儿朝天,大屠杀的消息传到扬州,这个小伙子气愤不过,当即决定投笔从戎,连在高邮城的父母都不打招呼,就直接跑到驻守扬州城的国民党六十三师那里要求参军打鬼子。 此时六十三师还没从扬州撤退,一看这个有文化的小青年要来参军,正求之不得,当时南京陷落,处于南京后面不远处的扬州城一片恐慌,大多数老百姓都纷纷从扬州城逃离,往相对比较安全的北面逃难去了。 六十三师里也有一些士兵开小差当了逃兵,正愁没有新兵员补充呢,现在一看这个姓陈的高中生带来了几个同学要求参加国-军打鬼子,当即就把他们收下了,仅仅经过了三四天的军事训练,就把这个陈同学派到了下面连队里担任排长。 当时六十三师也是从长江南面撤下来的,一路上被小鬼子穷追猛打,中下级军官损失惨重,不得已就让这个陈同学赶鸭子上架,先当了这个排长再说,虽然他军事技能不过关,只学了三四天,但起码他有文化啊,看得懂地图和电报吧,先就让他试试看再说呗。 陈同学的这个排长还没当了一个礼拜,小鬼子就对扬州城发起了猛攻,六十三师在扬州抵挡了三天,最终因敌众我寡,守不住扬州城,便朝北面的战区司令部宿县撤离。 撤退命令是传达下去了,但等传达到陈同学这里的时候,小鬼子都已经进入了扬州城,正满世界的在城里搜寻残留下来抵抗的国-军官兵呢。 这个陈同学带着手下七八个兄弟,在扬州城里跟小鬼子捉了一夜的迷藏后,化妆成老百姓的模样逃出了扬州城,回到高邮县城老家躲了起来。 后来新四军在高邮县这边来招兵来了,陈同学一看反正都是打鬼子的,也不管是共产党的还是国民党的,索性就报名参加了新四军。 这次他禀告了父母,他父母还是通情达理的,对新四军队伍还是蛮信任的,嘱咐他两句就让他去了,被分到了陈国富的三团下面当了个战士,后来他看到这个小本家文化水平挺高的,打仗会动脑筋,就破格将他提到了排长。 在战斗中陈同学学习进步很快,善于动脑筋打巧仗,职务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仅仅不到三四年的功夫就成了陈国富手下的一名副营长。 这次周武他们独立旅投了过来,陈国富特意将这个陈副营长介绍给周武,说他是个可造之材,跟着周武好好锻炼,将来可能也是一个人物。 周武考虑到他在原来的江北支队三团当着副营长,就将这个陈同学给了胖子,让他在胖子手下当了一个连长,先看看他的情况。 陈连长看了看山口这边的地势,说道:“营长,我们这个阵地要是能再加几个火力点就更加完美了,你看这个两山夹一路的地形,进来的伪军不可能一窝蜂的闯过来,他们也看得出这里有危险,必定会派出小分队前来侦察,而后大部队以一字长蛇阵这样过来。” “我们这里人手有限,虽然占据着这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要塞路口,但毕竟扛不住伪军大批队伍的冲击的,我的意思是往前两三里地的地方再埋伏一支队伍,增加火力点。” “这样我们的防御伏击阵线就拉长了,打起伪军来也能消灭更多,截断起来也更加顺手,这样就能避免因为我们伏击的人少而抵挡不住伪军大批队伍冲击的情况。” 胖子一听这个陈连长还是挺有一套的嘛,加上以前周武亲自对他交代过,这个陈连长虽然年轻,却是陈国富团长介绍过来的,要好好锻炼锻炼他,是个打仗的好苗子。 只见胖子笑着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今天这里伏击阵地的指挥就由你来吧,我看着你指挥,有事说话。” 胖子心里老早就想培养一个副手,现在觉得这个陈连长的确不错,当即就让他来指挥这场伏击战,看看陈国富大为赞赏的好苗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没想到那个学生兵还当真老实不客气的接受了任务,他对胖子行了个军礼道:“谢谢营长信任,我保证指挥好这次伏击战,你就在后面看着就行,不必亲自跑到前面来了。” 胖子这次要亲自带着四十来个兄弟们来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过过打伏击战的瘾头,没料到这个刚刚被自己任命的这个前线指挥官竟然要求自己靠到后面去,这不是要了胖子的老命吗,他当即拼命摇头表示不肯。 “这不行,你要我靠到后面看你们打仗,那还不把我给憋死,我保证不干扰你的指挥,但你必须保证我能上前线揍这些汪伪军,否则还是我自己来指挥得了!” 陈连长一看胖子发急了,急忙笑着说道:“营长你别急,让你到前线去杀那些伪军不就行了吗” 胖子这才转怒为喜,高兴的拍着陈连长的肩膀道:“小子,好好干,你文化比我高,肚子里墨水多,是个当干部的料,以后高升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们啊,要是你小子以后忘本,老子我可不管你当多大的官,照样找上门来跟你算账。” 第四百八十四章 遍地狼烟(四) 胖子就是这个性格,直话直说,说得陈连长急忙表态:“营长说哪里话?我虽然读书比你多一点,但要论打仗杀鬼子,哪里能跟你比呀?” 胖子听了这番话,心里非常的舒服,很是受用,心想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不像那个动不动就主义原则性问题挂在嘴上的夏主任,一看他那个德行就来气。 这时,前面去侦察敌人情况的兄弟们回来报告说,汪伪军一支十多人的队伍正脱离大部队朝这边赶来,那些大部队已经在前面停下来了,看样子好像是派出这只小分队来侦察地形的。 胖子一听,果然是对面的伪军要来侦察,当即对小陈连长说道:“汪伪军已经过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照他们现在这个情况,你首先应该怎么办?”胖子还是想考考这个年轻的连长如何处置这种问题。 陈连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敌人派出一支小分队过来,目的就是来这里侦察的,说明他们对这里还是抱有戒心的,这里的山丘比较平坦,他们是肯定要到路两边来查看地形来的,如何隐蔽好我们的阵地以及火力点就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我考虑用两种方案对付过来的那些伪军侦察部队,命令伏击的兄弟们千万不要对这些过来的伪军侦察兵开枪,一旦开枪,必定惊动后面的那些伪军大部队,对外面伏击很不利,有可能会在这里白等,万一这些敌人上来侦察地形,要求兄弟们尽量隐蔽自己,把那些火力点伪装好,不能让敌人发觉。” “如果还是被来侦察地形的敌人发觉了,最好用刺刀解决问题,别把他们全部干掉,留几个活口对我们有用,要是全部把他们都干掉,必然会引起后面等着消息的敌人大部队的怀疑,而后换上这些俘虏的伪军的军服,跑过去引诱敌人大部队通过这里,后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要我们能够截得住敌人,并且能够在这里守得住,一定能够重创敌人,迫使敌人大部停止向滨湖镇进攻的。” 胖子对小陈的这个方案感到很满意,从他的身上他隐约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觉得陈国富说得没错,这小子绝对是个可造之材,只要假以时日,将来必定能够超越他成为新四军中一员虎将,看来还是有文化来得好啊,你看人家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跟丁参谋长似的,多有范儿。 胖子点点头:“这个方案不错,但你是以刺刀匕首解决那些汪伪军侦察兵的,万一动手过程中开枪了咋办?你是用什么方案来对付的?” “这个我考虑过,万一动手过程中开枪了,我立即命令山口前面的那些兄弟们跑过去,在敌人大部队前面攻击他们,必定会引起敌人的反应的,当他们看到只有二十多人的新四军队伍来攻击他们时,以为我们是当地的游击队,必定会放松警惕追过来。” “兄弟们只要把他们引到山口即可,一旦有一个营左右的敌人被引进山口,我们就要对敌人发起攻击。” “此时敌人部队的阵型就已经摆成一字长蛇阵了,这么多人在这里他根本摆不开,我们就可以趁敌人阵型混乱之际,迅速命令守卫滨湖镇镇口的那些兄弟们迅速赶过来,同我们这里的兄弟们一起死死守住这个山口,一直守到团长他们带着大部队赶到为止。” 小陈连长胸有成竹,听得胖子连连点头称是。 “好,就这样干,小陈,好好干,将来你肯定要比我强!”胖子非常适时的夸赞了小陈几句,这个时候给予下属以信心是最重要,远比给他们弹药和金钱来得有效。 小陈当即命令下去,全体伏击着的兄弟们保持静默,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等下那些敌人的侦察兵上来搜索时,尽量用刺刀大刀解决,如若冒然开火,惊动后面的敌人大部队,则按战场纪律执行。 胖子一看小陈这个架势还真有点他的那个营长样子,看来这次看人是看对了,但愿小陈能够不辜负自己的厚望,带领手下兄弟们在这个山口打一场漂亮精彩的伏击战。 敌人的侦察小分队很快就赶来了,一行十二人,由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伪军上尉军官带队,小心翼翼的朝这山口摸来,行到山口处,胖子看到那个小胡子上尉招呼手下停了下来,手指朝这边山口指指点点,好像再跟手下交代什么问题。 突然那些敌人分成了两拨,五六人一拨分别朝路两旁的山坡上摸来,果然来了,胖子趴在路边山坡上的草丛中,暗暗的为小陈他们捏了一把汗。 要是这些搜索的敌人发现了埋伏在路边的兄弟们,那就麻烦许多了,虽然事先交代兄弟们迫不得已用刺刀匕首解决敌人,但这种事情可不能保证哪个兄弟心急开火的,即使我们这边不开火射击,那些突然遇到袭击的敌人能不慌张的逃离并且开枪报警? 五六个汪伪军士兵端着武器一边划拉着山坡上的野草,一边慢腾腾的走上来,看样子他们好像对这种搜山侦察的活儿不太情愿干,个个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还没搜索到山坡的一半,就在一个排长模样的军官吆喝下,往山下公路上折返回去了。 对边那个小胡子上尉也草草的搜索了一下,发觉没什么可疑的情况,朝这边吆喝了一声:“老王,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听得这边没什么情况,那个小胡子上尉招呼手下到下面路上集合,命令两个士兵赶紧跑到前面去报告他们的团长,前面地势虽然险要,两山夹一路,典型的打伏击的好地方,但经过他们兄弟们仔细搜索,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可疑的情况。 再加上先前派出到滨湖镇屈侦察的兄弟汇报,新四军大概有一支二三百人的队伍驻扎在镇子里,目前他们还在镇子口布设好阻击阵地,等着我们过去呢。 伪军团长接到前面侦察兵的汇报,大喜,说道:“你们看,我没猜错吧,新四军这会儿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埋伏在前面山口?” “那山口虽然地形险要,但中间那条通路太狭窄,仅能容纳两三个人过去,路两边的那些小山坡地方也小,最多只能摆开新四军的一个营,就算新四军在那边摆上了一个营的兵力,我们现在这么多人马难道就被这个小山口给吓怕了,哆哆嗦嗦的在这里磨蹭不敢过去?” “这要是传到南京太君那儿,还不被他们笑话?他们那些日本人本来就不这么看得起我们,这样一来,我们以后更加没法在日本人那儿混了,兄弟们,听我的,一营打头先上去,探探那边情况,注意不要过得太快,慢慢来,二营跟上,三营与团部最后,同时报告后面的师长和总指挥,就说我们先冲过去了,让他们马上追上来,万一真的被那些土包子打了伏击,也好把我们给捞出来。” 他手下一营长请示道:“团座,万一我们真的在那个山口遭遇新四军的伏击,我们怎么办,是硬着头皮冲过去,还是立即后撤以保存实力,等大部队到齐了在向新四军发起攻击?” “笨蛋,这还用我明说,当然是立即后退,退到新四军的射程之外,等候大部队到来了,要是我们团在这里拼光了,人家小日本才不刁你呢。这种当出头鸟挨枪子儿的事情千万不要争,明白了吗?”伪军团长大骂手下。 于是,汪伪军一营大概四百来个敌人慢腾腾的朝山口这边摸过来了,他们怕真的在那个山口埋伏着新四军的队伍,便异常小心翼翼的磨蹭着过来,那行进速度实在不敢恭维,跟蜗牛一般爬行着。 磨蹭了半个小时,他们的前队才刚刚走到了距离山口二里地的地方,这里埋伏着小陈连长亲自带领着的二十来个兄弟们,他们趴在地上草丛里,忍受着蚊叮虫咬的痛苦,静静的等候着这些磨洋工的汪伪军士兵慢腾腾的走过来。 见得敌人终于走过来了,小陈手下一个兄弟心急要开火动手,被小陈发现及时阻止。 “别急,看样子这些家伙也是探路的,后面还有大鱼,把这些敌人全部放过去,后面自然有收拾他们的。” 伏击战讲究的是发起攻击的时机,这个时机相当要紧,要是掌握不好,可能会被人数占优势的敌人来个反包围,到时候伏击敌人不成,自己这些兄弟们反而给包进去了。 看来小陈连长深通此道,他从这些过来的敌人的样子中发觉这些敌人也是来探路的,要是真是通过这里的,他们必定会加快速度,以最短的时间内迅速通过这个险地,以求到达脱险的目的。 就像一个人晚上走夜路路过一片乱葬岗一样,你胆子再大,恐怕也要吹着口哨,恨不得两腿生风跑出那片阴森森的地方才算放下心来吧。 可这三四百个伪军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他们是走走停停,看看望望的,根本不是准备快速通过的敌人大部队,此时绝对不能打,一打敌人立马朝后回缩,那就不好搞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遍地狼烟(五) 果然如小陈连长所料,这些三四百人的敌人进入了山口后,就立即加快了脚步,发疯似的朝前面滨湖镇方向跑去。 这里离胖子他们埋伏着的地方差了两三里地的路程,小陈急忙拿起胖子借给他的望远镜朝前面望去。 只见一里地外的大路上,扬起了一股股泥尘,看样子敌人的大部队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过来了,当即用暗号同志后面的胖子,要他们暂时不要对先前进入山口的敌人动手,后面的大鱼已经大批过来了,成不成就看这遭了。 埋伏在后面山口那边的胖子一看三四百个伪军跟奔丧似的从那边跑过来了,刚想命令手下兄弟们开火动手,就接到了小陈在那边传过来的暗号,要他放过这些打头的伪军,后面大鱼大批过来了。 胖子急忙命令手下暂时不动手,要打就打个大的,这些漏网之鱼等下再收拾他们。 汪伪军大部队过来了,前头就是已经过去了一个营的那个伪军团,两个营大概上千人左右的敌人沿着大路朝山口过来,这次他们以为前面的那个营已经安全的通过了那个山口,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威胁了,对面新四军他们要是有人马埋伏在那边,这么多兄弟们过去了,他们早就开打了。 既然现在没有什么动静,说明新四军在这个山口没有布置埋伏,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通过这个险地山口了,伪军团长骑在马上得意洋洋的想着,跟着前面的那两个营的伪军士兵们朝山口快速赶来。 小陈连长带着二十多个兄弟们正在路两边的山坡上等着他们呢,手下兄弟们都个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打算等那些敌人全部进入伏击圈后听得小陈的枪声开火,要捞就捞一网大的。 小陈连长紧紧盯着那些走过来的汪伪军士兵们,大概估摸了一下敌人的数量,足足有一千多。 他马上做出了应对的措施,自己手下仅仅只有二十几个兄弟们,机枪总共才两挺,即使能凭借着路两边的优势地形能够打死一些敌人,但禁不住那些回过神来的敌人大部队的冲击。 看来还得冲下去,搞乱敌人的队形,把他们往胖子那边赶,才有可能把这么多敌人给解决,要不然自己这边都得被人数占优势的敌人包饺子。 小陈心里想好后,当即掏出二十响盒子炮,朝下面公路上正在快速行进的伪军放了一枪。 枪声就是开火的信号,顿时公路两边的山坡上射下来密集的子弹,胖子借给小陈的那两门小钢炮也开始了连连怒吼。 一颗颗炮弹在伪军队伍中间轰然爆炸开来,马克辛重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发射着密集如雨的子弹,打得那些正在行进中的伪军士兵就像稻田里的稻草一样纷纷倒地。 子弹横飞,手榴弹一颗颗的落入敌群中轰然爆炸开来,战斗开始的前几分钟,完全是小陈他们占据了绝对优势,他们凭借着有利的地势,在一挺马克辛重机枪和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拼命的扫射下,把伪军上千人的队伍拦腰打成了两截。 那些突然之间遭受山坡上猛烈火力打击的伪军一下子给打懵了,竟然在枪林弹雨中慌忙乱窜,朝前面跑的也有,朝后面挤的也不少,更有甚者,有些伪军士兵慌不择路,竟然莫名其妙的朝公路两边跑过来,当即就像活靶子似的被兄弟们的子弹给击倒在地,尸体在阵地前堆起了一大片。 受伤的伪军士兵杀猪般的痛苦嚎叫着,与阵地上不停横飞的子弹呼啸声和小钢炮炮弹的轰然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血腥惨烈的战争场面。 那个伪军团长脸色大变,万万没有料到前面一营能够安全通过去的山口,为什么到了他们要通过的时候,突然会从旁边两边的山坡上射出来这么密集的子弹,看那样子,新四军在这里早就布置好了伏击专门等着他们呢。 伪军团长一看前面那个二营已经阵脚大乱,手下士兵就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已经完全控制不住阵势了,自己这边的那个三营的情况也好不了哪儿去。 那些伪军士兵到处乱找山坡上的新四军目标,漫无目的的胡乱朝两边山坡上开着火,带来的七八门迫击炮也毫无目标的朝两旁山炮轰击着,虽然声响很大,炮弹在山坡上纷纷爆炸开来,炸起一朵朵非常壮观好看的烟尘,碎石土块踢里啪啦的直往路面掉落下来。 但这些迫击炮猛轰两边山坡好一阵子,愣是没炸死一个埋伏在山坡上的新四军,气得伪军团长当即命令手下炮兵停止射击,全团后队变前队,迅速朝后面撤退。 一听得撤退,那些伪军士兵们可来劲了,两脚生风,跑得跟兔子还要快,山坡上的小陈连长从望远镜里一看伪军的后队突然转向了,心里猛地一惊:“不好,这些二狗子要跑,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给跑了!” 小陈当即扯着嗓子对阵地上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冲上去把二狗子给我截住了!不能让他们给跑了!” 于是二十来个兄弟们齐齐从埋伏着的草堆里一跃而起,个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和大砍刀高喊着“缴枪不杀”的口号从公路两边朝那些惊慌失措的伪军们冲杀过去。 底下那些要逃命的伪军二狗子们一看两边山坡上的新四军呐喊着冲了下来,心里更加慌张了,此时恨不得爹娘再给他们生出两条腿来,跑得那个快啊,简直可以比得上飞人了。 前面的一乱,中间的那些伪军也跟着疯狂的逃跑起来,众多逃跑的伪军甚至将那个骑着马匹的伪军团长给硬生生的挤了下来,差点被乱兵给活活踩死,亏得警卫勤务兵反应迅速,把他从人群中给拽了出来。 两个警务员左右各一边,夹持着这个差点要没命的伪军团长随着逃跑的洪流朝后面跑去,此时这个伪军团长已经顾不上那些在后面被新四军截住的那些伪军士兵们了,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自生自灭了。 小陈带着手下兄弟们冲到了下面的公路上,很快就把那些无头苍蝇似的伪军给截住在路中央,后面那些跑掉的伪军就不必去管他们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已经进入伏击圈口袋里的这大概五六百敌人朝胖子那里赶。 赶到那里,以胖子在那个山口布置的火力,把这些伪军全部消灭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包围圈里面的敌人被小陈他们一阵猛打,为了逃命,便齐齐朝那边山口跑去,小陈见敌人朝胖子他们那边跑去,便掏出腰间一支用来联络的大炮仗,急忙点着了。 只听得“噌”的一声震天价响,大炮仗呼啸着冲上了半空,在上空“呯”的一声爆裂开来,胖子正在山口那边听着小陈那边的枪炮声焦急的等着呢,怎么那些二狗子还没过来呢?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打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搞定那些二狗子吗? 就在胖子胡思乱想的当口,他突然听到小陈那边响起的炮仗声,这是他与小陈事先约定好的联络信号,一旦炮仗升天,就表明有大批伪军被小陈他们赶着朝山口这边过来了。 胖子哈哈一笑,当即命令山口两边的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两挺马克辛重机枪给我掀掉伪装,装上子弹,与其他四挺捷克式一起等下狠狠的给我揍这些二狗子,让你们好好的中国人不做,去当小鬼子的炮灰,做汉奸。 过了仅仅不到十来分钟,胖子不用望远镜就看见了一大批穿着黄皮军服的汪伪军朝山口这边跑来了,他眯着眼睛朝伪军后面望了一望,我的那个老娘啊,这下可逮着大鱼了。 对面黄呼呼的跑过来了一大批人,没有六七百,也得有一个营,看着自己那三四十个埋伏着的兄弟们,胖子心里面有点嘀咕了:“靠我们这些兄弟们能消灭这么多二狗子吗?” 胖子旁边的一个兄弟提醒他:“营长,敌人过来了,前头几排已经跑过山口了,正向滨湖镇方向跑去,我们打不打?” 这个兄弟看到有些敌人已经跑过了山口,见胖子还在那里发愣,心急便急忙提醒道。 胖子一听,看了看下面路上的大批伪军士兵,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咬牙拔出腰间的那把二十盒子炮,朝下面公路上的伪军士兵放了一枪。 顿时,山口两旁的两挺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马克辛重机枪首先开始了怒吼,那泼雨一般的弹幕纷纷飞向底下公路上正仓皇奔逃的伪军士兵们,当即就有一大排伪军倒地不起。 紧接着四挺捷克式轻机枪也开始了欢快的吼叫,在那三长两短的点射声中,一个个中弹的伪军士兵纷纷栽倒在路上,各种各样的子弹纷纷从两边山口泼洒下来。 胖子带来的两门60迫击炮也开始朝后面的伪军轰击了,一阵阵烟雾伴随着火光在惊慌失措,到处乱窜的伪军中间升腾而起,当即就把一排敌人给炸死在路中央。 第四百八十六章 遍地狼烟(六) 突然受到袭击的伪军阵型大乱,有的干脆在路中央扔下手中的武器,对着两边的山坡高声大喊:“爷爷们,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胖子一看底下那些伪军这么不经打,才刚刚开始了十分钟不到的功夫,那些二狗子伪军就开始嚷嚷着举起白旗要投降了,看着底下公路上到处都是无头苍蝇似的乱跑的伪军们,胖子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冲向山坡去,把那些已经跪在路边的那些伪军士兵们收编过来,注意个别拒不投降的顽固分子,小心被他们趁机放冷枪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 山坡上的兄弟们个个呐喊着冲下山去,三下五除二就将底下公路上的那些举枪缴械的伪军士兵们给收拢了过来,除了十来个伪军士兵在一个上尉军官的带领下跑出了包围圈。 胖子他们这回光是伪军俘虏就抓获了五百多,等小陈连长他们赶上来的时候,这边山口的战斗已经胜利结束了,胖子他们正在战场上打扫战场,满世界的在地上捡武器弹药。 看着一大片穿着黄皮军服的伪军俘虏一排排的站在路上,小陈说道:“刘营长,这次我们可是逮到大鱼了,你看这么多伪军俘虏,足足可以编成一个营了,还有这么多好东西,他娘的,有的都是崭新的,哈哈,这些我们一营可发了!” 小陈看着战场上一大批丢弃的枪支弹药,高兴的对说道。 “是啊,今天我们一营算是赚大发了,但这样的好事不可能天天有,逃回去的那些二狗子肯定回去报告这里有伏兵,我们继续呆在这里设伏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在这里留下来二十几个兄弟们守着那些机枪火力点,扼守住这个要道,我们大部兄弟们现在马上回到滨湖镇口,在那里等着前面已经过去这里的那个伪军营吧。” 胖子对小陈连长说道,这次战斗,小陈指挥的有条有理,很是得当,刘胖子感到非常的满意。 小陈听了胖子的这话,感到大为不解,问道:“刘营长,你说先前通过这个山口的那一个营的伪军还会再折返回来?” “对呀,你想想,他们一个伪军团,总共三个营,有一个半营被我们消灭了,那个伪军团长勉强跑出了我们的伏击圈,他哪能放心得下先前过来的这个营,必定要联系他们,要求他们立即掉头返回。 估计他们是知道在这个山口里吃亏了,肯定会命令那个前出孤立的一营立即调头攻占洪泽湖边上的滨湖镇,凭借镇子上的建筑攻击我们这些伏击队伍,那个伪军团长则再呼叫汪伪军的大部队,派一支队伍猛攻山口,与滨湖镇那边的一营里应外合,将我们这些埋伏在这里的兄弟们给包饺子消灭了。”胖子对小陈解释。 “呸,就汪伪军他们那个熊样还想把我们给包饺子给吃掉?别他娘的做清秋大梦了。”小陈连长骂道。 “哈哈,小陈你骂骂他们那些二狗子们有什么用?反正我估计他们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必须得尽快赶回镇子上去,把那些折返回来企图占领滨湖镇的那个营伪军给挡住了。”胖子摆出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对满脸疑惑的小陈说道。 小陈听得胖子的这番敌情分析,有点不太相信,那些好不容易逃过这一劫的那个伪军营会调头回过来?但当他看到胖子脸上那得意自信的神色,便闭口不语了,当即招呼手下兄弟们赶紧打扫战场,留下一个排的兄弟们继续坚守这个山口,其余兄弟们则跟着胖子他们一起赶往滨湖镇。 山口这里距离那个滨湖镇不到三里的路程,胖子他们刚想抬脚出发,就听得前面镇子方向传来一阵阵密集的枪声,胖子侧耳一听对小陈他们大叫:“快赶过去,二狗子们已经开始进攻镇子了,我们留在那边的兄弟们人数不多,怕是支撑不了许久时间的,快急行军赶上去!” 胖子急眼了,为了在这个山口能够阻击过来的伪军大部队,他把留守在镇子口上的那些兄弟们几乎差不多都给调到这边来了,现在在镇子那边守着的兄弟只有一个班,九个兄弟在那里跟三四百个要逃命的伪军在死磕,这能不让胖子心里着急吗? 小陈也急了,急忙招呼大家别在这里磨蹭了,赶快跑过去先把镇子上那些兄弟们给救下来再说,反正那些丢了遍地的武器弹药伪军们一时间也拿不走,等打完了滨湖镇方向的那些伪军再回来拿也不迟。 胖子一看自己手下总共七八十个兄弟们,比起那个猛攻镇子的伪军一个营少了不少倍,突然间他看着地上坐着的那几百个伪军俘虏们,灵机一动,对小陈说道:“你赶紧带着兄弟们先赶过去,留下十来个兄弟们跟着我,我想把这些俘虏过来的伪军武装起来,这样跟那个伪军营打起来,我们就有底气了。” 小陈一听,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啊,这些伪军俘虏刚刚放下武器,你就要他们重新拿起武器再跟对面镇子上的伪军兄弟对着干,可能吗? 胖子则不以为然,拍拍小陈的肩膀:“没事,你赶快带着兄弟们赶上去,先把那几个兄弟救出来,我随后就到,不就是这些伪军俘虏吗,我老刘自有办法收服他们的。” 小陈一听胖子这个自信满满的样子,便急忙带着六七十个兄弟们朝滨湖镇那边赶过去了,胖子待得小陈他们一走,立马对留下来的十来个兄弟们说道。 “兄弟们,今天的情势大家也看到了,我们这些人数守卫这个地势险要的山口倒也凑合,但要是在滨湖镇那片平地上跟人数比我们多四五倍的伪军营对干,我们未必能打得过他们,所以我想把这些已经投降的俘虏武装起来,在我们的指挥下,与我们一起攻击那些进攻滨湖镇的伪军营。” 胖子手下一听他要战场临时收编伪军俘虏,当即摇头:“营长,哪有这样快的事情啊,这些俘虏我看还是派出几个兄弟押解到后面根据地里去来得稳妥,在那里接受思想改造和训练,两三个月后再补充到我们二团来那才是靠谱的事情,现在你突然间要让他们拿起武器跟着对面那些同时伪军的同伙开火对着干,我看没戏。” 胖子一听手下说他这个方案没戏,就不高兴了,虎着脸对手下说道:“你们没试过,怎么知道这个事情没戏,先让我对他们说说,即使真的没戏,我们也可以派人押送他们到后面根据地里去啊。” 胖子带着十来个兄弟们来到了坐满着伪军俘虏的空地上,那些伪军俘虏一看胖子气势汹汹的带着十来个全副武装的新四军战士朝这边过来,以为这位新四军的长官要对他们采取什么行动了,便在一个少校军官模样的人口令下,全部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胖子一看:哦哟,你们还是很有纪律性的吗,要是到战场上还是这么听从号令,你们也不至于被我们统统俘虏了吧。 胖子走到那个伪军少校军官跟前,对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那个伪军少校一看这个新四军的干部怎么跟国-军一个样子,举手投足象极了国-军,当即也立正对胖子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他可不知道眼前胖子以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军上校团座,自然改不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一出手就被人认成是国-军的模样。 那伪军少校诚惶诚恐的报告道:“报告新四军长官,卑职是和平救国军第二纵队独立第三旅第二团二营副营长,少校军衔,奉命在这里接受贵军处置,请长官示下!” 胖子一听这个伪军少校的自我介绍,差点要笑出声来,他还奉命在这里接受我们处置,看来这些家伙要是能打胜仗,那还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看来这次要动员这些伪军士兵参加我们的战斗困难还真是不小,不过胖子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他非得要试一试才肯罢休。 “听你这位兄弟的口音,你好像是江阴那边的人吧,怎么你们放着好好的国军-不干,非得要跟着小鬼子当汉奸,要知道这里的老百姓恨透你们了,你们都是跟我们一样的是中国人,何必为那些鬼子当炮灰做汉奸?难不成那些小鬼子以后会带着你们这些二狗子回东洋去?” 胖子上来就是对这个伪军少校一顿训斥,骂得这个少校和其他伪军兄弟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言语,他们知道自己干得不是人事,这种为小鬼子卖命当汉奸的事情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情,所以只能由着胖子训斥,不敢开口说话吱声。 胖子一看这些家伙都像哑巴一样,低着头由着自己训斥,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急忙接着说下去:“兄弟,既然你们在战场上选择了缴械投降我们新四军,那说明你们心里还存有良心,还没忘掉自己是个中国人,你们还有救,你们现在想不想让我来为你们这些兄弟们指条明路?” 第四百八十七章 遍地狼烟(七) 那个伪军少校一听这个新四军长官要给他和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们指明路,当即恭敬的说道:“这位长官,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这些兄弟们老早就不想跟着小鬼子卖命当炮灰了,你说的在理,我们当初也是没办法,长官让我们到哪里我们就跟着去那里,谁让我们都是当兵吃粮的丘八大兵呢。” “现在听了这位长官的一席话,我们心里明白了,我们晓得当地的老乡对我们很不友好,但听你这么一说,我们都不敢回老家去了,要是这样一回去,首先那些小鬼子就不会放过我们,还有我们当地的那些乡亲们一听说我们是在这里为小鬼子卖命当汉奸的,也必定饶不了我们的,反正两头为难,正纠结着,还望这位长官给我们指条道。” 胖子一看还有戏,就对这个伪军少校说道:“兄弟,我看你和你兄弟们也不情愿跟着小鬼子卖命当汉奸,这么着吧,先帮我一个忙,让你和你的兄弟们拿起武器跟着我们去阻击前来侵犯进攻滨湖镇的那个伪军营,等打完了这场仗,我保证让你们自由选择,想回家可以,咱们新四军一概发放路费,想留下来跟着我们一起干,我们欢迎,怎么样?” 那个伪军少校迟疑了一会儿,与手下那些军官们窃窃私语了一会,说道:“行,我们兄弟们说了,这回就算帮忙,待打完了这场仗,要按我们兄弟们自己的意愿办。” 胖子一听也好,只要帮他打完了这场仗,保证了滨湖镇的安全,反正新四军的俘虏政策本来就是去留自由,绝不勉强的,这点胖子倒是很佩服,不像以前的国-军队伍,特别是那些杂牌保安团之类的地方部队,强拉壮丁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让这些俘虏回去? 胖子当即点头答应:“好的,你们只要跟我们一起打完这场仗,随你们的意愿选择去留,绝不勉强,现在发给你们武器弹药,由我亲自来指挥你们,别跟我耍花招,老子当年也是国-军来着,七十九军独立旅就是老子当年效力的队伍,你们要是给我玩阴的,老子绝对饶不了你们!” 胖子是胡萝卜加大棒一起下来了,震得那些伪军军官们都不敢吱声,那个伪军少校一听胖子他们以前是七十九军独立旅的,原先心里想着等下趁乱脚底抹油溜掉的打算也没了。 别的队伍还好些,一旦被这个独立旅卯上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想当初这个独立旅在高邮湖这一带那是何等的威风,名声一直传扬到了上海那边。 连小鬼子提起这个独立旅都要嘀咕嘀咕,更何况他们以前这些地方保安部队了,哪能惹得起。 胖子一看这些伪军都被独立旅的名号给镇住了,觉得还是独立旅的名声来得响亮,一说出来,大多数都知道,不像现在投奔了新四军后给编成了个二团,哪有独立旅的名号好用啊。 等打完了这场仗,让旅座找新四军上面的领导说说,加点人马还是改编成新四军江北纵队独立旅算了。 这时,那个伪军少校上前给胖子提建议道:“这位长官原来是七十九军独立旅的啊,久仰久仰,你们在高邮湖这一带那是名气大得很,大伙儿都说你们独立旅打鬼子最狠,比共产党的新四军差不了多少,但你们放着在高邮湖自由自在的不干,投共产党干什么?” 胖子白了一眼这个伪军少校,脸一沉:“我们独立旅要到那边去关你屁事?别跟我套近乎,你们保安团的那一套老子心里都清楚,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打伪军去,这叫什么来着?” 胖子一时间想不出个合适的词来,挠挠脑袋。 旁边的一个兄弟急忙接口:“戴罪立功,回到人民怀抱!” 胖子一听,还是年轻人脑子灵光,急忙点头道:”对,你们这叫戴罪立功,重新回到人民的怀抱,赶紧集合队伍,我们马上出发。” 那个伪军少校立即敬礼立正道:“是,长官,我还有一事要报告,不知是否可以讲?” “啊,你这么罗嗦,有屁快放,有话快讲!”胖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心急后面镇子上那么多伪军一齐涌来,光靠小陈他们的六七十个兄弟看来是够呛的。 那个伪军少校急忙说道:“这位长官,我们跟前面那些人是一个团的,我看你们也不用去打了,还是让我们朝他们喊话,把他们喊过来不就完了?” 胖子一听,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呢,他们这些俘虏跟先前通过山口的伪军是一个团的,应该都相互认识的,要是他们能够以身说法,把那些试图攻击滨湖镇的那些伪军给说服投过来,岂不是不用大动干戈,死伤自己手下的兄弟们了吗? “好,就按你说的办,马上准备出发,我们快赶到镇子上去,要是那边打起来了,你们这招可就派不上用场了。”胖子同意先礼后兵,让这些伪军先试试劝降再说,万一不行再开打不迟。 于是胖子带着那一大拨四五百个伪军兄弟们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朝滨湖镇疾奔过来,这些伪军的军事素质就是不行,胖子和手下十来个兄弟们稍微赶得快了一些,那些伪军就被落在后面了,气得胖子没办法只得也吩咐兄弟们放慢速度,跟着这些伪军士兵们朝滨湖镇而来。 胖子一行人赶到那个滨湖镇的时候,对面的那只伪军营还没过来攻击镇子,已经先期到达镇子边上的小陈他们已经着手开始在镇子口上构筑防御工事了,一看胖子带来了这么多被俘虏的伪军,问他道:“营长,你带来这么多伪军俘虏有什么用?难道你要亲自护送这些伪军俘虏到根据地去?” 胖子自鸣得意的笑了笑对小陈说道:“不是,我带来这些伪军兄弟们要派大用场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面伪军的动向有了吗,派人前去侦察情况了吗?” “已经派人去侦察了,据刚刚回来的侦察兵兄弟报告,那些伪军已经在前面十多里地的地方开始调头了,估计还得在这里等半个小时才能碰上他们的前锋侦察,我就带着兄弟们趁这个时候赶紧挖防御工事。”小陈汇报情况。 胖子很满意小陈的这种临阵处置,觉得他已经有点上道了,照这个状态下去,不出两三年,必定能够超越自己,成为一营之长绰绰有余,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看来自己是老了,不服不行了。 胖子当即命令这些带过来的四五百个伪军兄弟们赶紧帮着兄弟们挖工事,趁着还有半个小时的功夫,先趁着人多挖好一条工事,等下万一全乡不成,两边踢里啪啦的打起来我们也好有个躲避枪弹的战壕不是? 人多就是好办事,这些伪军兄弟们一起动手,竟然很快就在镇子边上环绕着挖了一条深达两米,阔度也有三四米的大战壕,看着这条简直可以来回跑马的深沟战壕,胖子大喜,好好称赞了这个伪军少校一番,要他们再接再厉,等下要是把那些伪军给劝降过来,马上上报我们上级,直接给你请功。 此时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们气喘吁吁的回来报告:前面伪军一个营大概四五百人已经快到镇子这边了。 胖子一听,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进入战壕阵地,做好战斗准备。 那个伪军少校一看胖子还是要准备动手,怕两边踢里啪啦的一打起来,白白死伤了兄弟们不说,自己这边等下混不上这个劝降伪军营的功劳事儿就大了。 “长官,你不是说要打也得等我们劝降不成再打吗?怎么这会儿还是摆开架子就要开打啊?” “谁跟你说我们先要开打了,这是准备,难不成我们稀稀拉拉的让在两边,等那些伪军一窝蜂似的从镇子上冲过来?”胖子说道。 这时,前面已经出现了伪军的十来个侦察兵,正东张西望的举着步枪慢腾腾的朝镇子上走来,胖子拔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朝天空中放了一枪,吓得那些正四处张望的伪军先头侦察兵急忙匍匐在地,漫无目的的朝四周开枪射击,打了一阵子,见没有什么反应,便急急忙忙跑到后面报告。 “营长,前面镇子边上突然发现有不明枪响,估计是那些新四军游击攻占了那个镇子。” 伪军营长一听,新四军已经抢先一步攻占那个滨湖镇了,自己刚刚接到团长的急电,说本团遭受了新四军队伍的伏击,损失大半,团长亏得身边的警卫的才得以逃脱追击,二营大部被歼灭,为了防止孤军深入的一营遭到二营的覆辙,团座命令一营立即调头,经滨湖镇返回。 第四百八十八章 遍地狼烟(八) 这个伪军一营营长一接到他们团座给他发来的急电,心里犯难了,回去吧,即使顺利的占领了那个湖边的滨湖镇,还是要通过那个埋伏着新四军的山口,那他这个营能不能过得去那个山口就不好说了,先前他们得以顺利通过,那是新四军伏击队伍为了要包围歼灭后面的大部队故意放他们过去的,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不回去能咋办,自己这个一营已经同团部脱离了,成了一只孤军深入的队伍了,前面不远处就是新四军的根据地了,现在自己带着一个营的伪军队伍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进也不得,退也不得,这个伪军营长急得团团转,最后决定回去,在那个滨湖镇上碰一把运气再说,说不定那些在山口伏击的新四军队伍还没回过来呢,只有趁早占领了这个滨湖镇,他这个伪军营才有可能逃脱这次被新四军消灭的危险,其他退路已经是没有了,周围都是一片水茫茫的洪泽湖,难不成要跑到湖里面去喂鱼虾? 于是这个伪军营长当即命令手下三四百个伪军士兵立即调头赶往滨湖镇,为了在半路上防止被新四军队伍打伏击,伪军营长派出了几只侦察分队前出几里地去侦察,后面队伍慢慢的跟上来。 等他们赶到滨湖镇的时候,胖子早就带着兄弟们在战壕里等着他们了,伪军营长一听前面侦察的士兵汇报,说是前面已经有新四军守在那里了,并且还挖了条又宽又深的战壕等着他们过去呢。 伪军一营长一听,差点要晕过去,心想这次完了,回不去了,本来他们看见新四军的队伍心里就发憷,今儿个一看前面的新四军竟然还挖起了战壕。 他纳闷了,这个挖战壕不都是国-军经常干的拿手好戏吗?怎么这些土老帽新四军也会挖战壕,听说他们一般是不挖战壕防御的呀,莫非前面占领镇子的不是新四军,而是国-军? 伪军一营长一想到国-军来了,当即精神头又提起来了,要是对面是一支国-军部队,还是投降他们算了,老子好歹以前也是保安部队出身的,这次算是回老地方了,投过去,顺便编个理由,说我们其实不想为鬼子卖命当汉奸的,实在是当时情势所迫,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我们回来了,愿意跟着国-军了,再态度诚恳一点认个错,不就结了? 伪军一营长还是不放心,命令手下几个士兵再往前去看个究竟,那些在镇子挖战壕的队伍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国-军部队,先把情况摸清楚了,才好办事。 他手下几个伪军怕死,磨蹭着不敢再朝前去侦察,被伪军营长朝他们后屁股揣上两脚,骂道:“你们他娘的去不去,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们!” 在枪口威逼下,几个伪军士兵磨蹭着朝胖子他们这边摸来,胖子一看,原来是几个前来侦察的伪军士兵,当即吩咐手下兄弟们不要开枪,让他们摸过来,先把这几个伪军侦察兵捉住了再说。 那几个伪军士兵一路爬过来,很是顺利,对面阵地上刚才还人头攒动,现在怎么静悄悄的,跟死光了人一般冷清,是不是前面那些人故意躲在战壕里,等着我们摸过去,自投罗网? 就在这几个伪军士兵胡思乱想的当口,突然间从战壕里跳出来三四个大汉,速度扑到他们身边,一把一个,就像抓小鸡似的三下五除二把他们的武器给夺了过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几个伪军士兵的身子就被这几个大汉给提了起来,他们什么也没看见,只听得耳边一阵疾风刮过,随后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快要散架了,有几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正提着自己的身子在狂奔,经过一阵奔跑,那几个从战壕里出来的兄弟就将这几个伪军士兵“噗通”一声扔在了战壕里的胖子他们跟前。 胖子一看这几个身子乱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伪军,说道:“你们有多少人马?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几个浑身哆嗦的伪军士兵一看胖子身材虽然矮小,但脸上折现出来的那种威严神色让人不寒而栗,从他的军服装束上来看,也不像是个国-军军官啊,看来这次咱们是落在新四军的手上了。 一个伪军士兵急忙说道:“报告长官,我们在后面有一个营,四百多人马,营长让我们过来摸情况,他以为你们是国-军来着,原来你们是新四军。” 胖子一听,问道:“你们营长怎么会认为我们是国-军?” “我们营长看你们这个战壕挖的这么规矩,新四军不是什么正规队伍,可挖不出这样的战壕,所以觉得你们就是国-军,想跟你们联络呢。”伪军士兵回答。 “好呀,这样,你们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营长,就说我们以前是国-军独立旅的,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新四军了,要他马上放下武器投降,给他半个小时考虑的时间,否则我们要发起进攻,打他一个片甲不留。” 胖子很得意,急忙将他们以前的番号报了出去。 那几个伪军士兵急忙就朝阵地那边跑去,气喘吁吁的跑到伪军营长跟前,慌慌张张的报告:“报,报告营长,前面的队伍以前是国-军,现在是新四军。他们的长官要我们在半小时后马上缴械投降,否则要把我们杀个片甲不留!” 伪军营长一听糊涂了,什么以前是国-军,现在是新四军,还要自己立即在半个小时后缴械投降,好大的口气。 这个伪军营长当即命令手下伪军士兵做好进攻准备,打算来一次强攻,先攻克了这里的战壕阵地再说,自己手下好歹也有四百来个兄弟们,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缴械投降了,这样太说不过去了吧,在这么着也得先打一场再说吧。 那几个伪军侦察兵一看他们的营长要动手,当即拦住他大叫:“营长,不要冲动,那个新四军长官说过,他们以前是七十九军的独立旅,现在投到新四军这边了,营长,独立旅你是晓得的,在江北高邮湖这边谁不知道啊,他们连皇军的野战旅团都敢硬碰硬,我们能打得过他们?” 伪军营长一听对面的队伍以前是独立旅的,气儿当时就泄了一半,独立旅的名声可是威名远扬的,前些日子国民党部队曾经就调集大军对他们围剿过,七八万国-军愣是对这只占据高邮湖的独立旅没什么办法。 最后还是被他们逃出了包围圈,投向了江北的新四军,再加上他们以前在这里打击小鬼子伪军,曾经差点就把鬼子驻守的泰州城给攻占了,连在南京的皇军都对独立旅又恨又怕。说实话,自己确实没什么底气敢去碰对面的这些人马。 胖子一看那些伪军士兵过去了好些时间了,对面也没什么反应,心里焦急,他怕山口那面的伪军大部队重新进攻那个山口,到时候这边又谈不拢重新开打,那就要两面对付来攻击的敌人了。 虽然他有信心守住那个山口,但在地势平坦的湖边小镇,他却没有十足把握抵挡住那一营的伪军。 胖子急忙让那个俘虏的伪军少校拿着铁皮现做的大喇叭朝对面伪军喊话:“对面的兄弟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我们是和平救国军第二纵队独立第三旅第二团二营的,跟你们是一个团的战友,这里的队伍是新四军江北纵队的二团,以前是赫赫有名的独立旅,现在我们被他们俘虏了,但他们对我们很好,答应只要打完了这场仗,就让我们自由选择去留,绝不勉强胁迫。” “兄弟们,我们大家都是中国人,当兵吃粮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新四军兄弟们愿意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又何必在这里跟新四军兄弟们拼个你死我活呢,我们都是中国人,不要再为那些小鬼子卖命了,到头来小鬼子又不会带着我们到东洋去,我们还是要留在这里的,死了也不值,汉奸的骂名不要再背负下去了,赶紧放下武器投过来吧,新四军保证我们去留自由。” 胖子没想到这个伪军少校挺有一番口才的,这一番话语喊出去,说得有情有理,很是得当,当即赞许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说得好,先休息一会儿,喝口水,看他们的反应,等下再喊一遍,要是他们还敢再冲过来,兄弟们就别客气,都给我拿起家伙狠狠的给我打,打到他们求饶为止!” 第四百八十九章 遍地狼烟(九) 那个伪军营长听了喊话,觉得今天再在这里死扛下去没什么意义了,对面挡着的是在江北抗日战场上赫赫有名的独立旅,虽然现在人家投奔新四军了,但那拿手的本事还在。 而他保安团的水平是无论如何打不过人家的,想想对面喊话的那个兄弟说得没错,大家都是中国人,出来当兵吃粮就是混口饭吃的,再说这个为小鬼子卖命当汉奸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罢了,罢了,不如放下武器,就此投降得了。 于是这个伪军营长立即派这几个伪军侦察兵前去前面刘胖子他们战壕里,接洽投降事宜,那几个伪军士兵接到投降命令,当即扯下了不知从那里弄来的一块白布,挂在步枪刺刀上,朝这边阵地上挥舞着,远远望去,那条好像是白裤衩的东西在风中飘扬着,煞是有趣。 胖子一看对面那些伪军摇白旗了,当即高兴的拍了拍刚才那个使劲喊话的伪军少校的肩膀:“哈哈,你喊得好,这一喊抵得上一个营的兵力,这次你立了大功了。” 当即胖子命令手下兄弟们都出来,接受对面那个伪军营的缴械投降,就在他们刚刚把这些投降了的伪军士兵们安置好以后,准备派人押解着往根据地去的时候,前面山口方向传来了轰隆隆的炮击声。 胖子心里猛地一沉,莫非前面那些伪军进攻山口了!那边现在只有二十来个兄弟据守着,得赶快派人过去增援他们,否则这个山口就要马上被人数占优势的伪军大部队攻占了。 虽然山口地势险要,但也毕竟架不住这么多伪军的攻击,况且听那个炮声,估计伪军动用了大口径的山炮,二十来个兄弟们是扛不住这些伪军重炮轰击的。 胖子命令手下小陈立即带着七八十个兄弟们全部赶往那个山口,死死顶住伪军对山口的进攻。看到新投降过来的这一个营的伪军,再加上原来俘虏的那些伪军,人数超过一千了,稍加改编训练,就可以编成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了,甚至都超过他原先的那个一营了。 想到这里,胖子决定冒险搏一把,现在训练肯定是来不及了,只得赶鸭子上架,临时来那么一把了。 胖子将那些伪军兄弟们集合起来,扯着破嗓子对他们喊道:“兄弟们,那么现在已经投奔到我们新四军这里了,我姓刘,大号小磊,你们以后就不要长官长官的叫我了,咱们新四军都不搞这一套,叫我老刘就可以了。” “我和手下的兄弟们以前也跟你们一样,是国-军部队来着,七十九军独立旅的名号想必大家多少都晓得一些的,我们旅座现在就是我们新四军江北纵队二团的团长,正带着二团主力从沈家浜那边朝这里打过来,马上就快到这里了。” “现在兄弟我有个忙要大家帮帮,你们听那边的枪炮声了吗,那是我们坚守的兄弟同来进攻山口的伪军在交火呢。那个山口的险要地势,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不是那么可以攻下来的。两边山坡我们架上四挺重机枪和七八轻机枪,那些伪军部队要想从这个山口过去不知道要死多少士兵的性命才能过去。” “要是对面来攻山口的是小鬼子也就罢了,反正都是那些狗娘养的东洋鬼子,就是杀光了他们老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忍心,但问题是对面来进攻的是跟你们一样的伪军兄弟,他们跟你们一样,大多是被自己的上司连哄带骗的投靠了小鬼子做了伪军的。” “我看到大多数伪军兄弟们都不愿意为小鬼子卖命当炮灰的,我们也不愿意对着自己的同胞开火,实在是于心不忍。我们不是怕打不过前来进攻的伪军,想当年在高邮湖那会儿,我们连那么多精锐的鬼子野战旅团的不曾怕过,怎么可能会害怕那些地方保安团出身的伪军?” “现在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要为了给鬼子卖命,白白把性命丢在这里,这样干不值,你就是死在这里,到头来也是汉奸的命,没人会记得你们的,也没人给你们去祭拜上香的。” “所以我想让你们这些刚刚投奔到新四军这边来的伪军兄弟们帮个忙,到前面山口去,再帮忙喊上几嗓子,让你们那些同伴别为鬼子卖命当炮灰了,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要打个头破血流,分出个高低来呢。” “趁着我们新四军的大部队还没全部赶到的时候,赶紧后撤,要不然他们来多少人马,我们就消灭多少,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不信,让他们立马就试试看!” 胖子这几年一直跟着参谋长丁宁,也练就了一好口才,刚才那番话说得相当有水平,他句句说中下面这些刚刚投奔过来的伪军兄弟们心中。 谁愿意背着被乡亲们戳着脊梁骨骂汉奸的罪名跟着小鬼子当炮灰啊,大家虽然都是为什么文化的穷苦老百姓,但这个出卖祖宗,干着汉奸的勾当是永远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的道理还是晓得的。 当初被自己的长官蒙骗,由保安团成了替鬼子卖命的汉奸伪军,是为了混口饭吃,填饱自己和家小的肚子,但一到现在这个选择的大是大非面前,他们还是晓得大道理的。 那些伪军兄弟们当即表示,自己愿意听指挥,帮忙去阵前劝说那些进攻山口的汪伪军兄弟们的,要是他们实在不停劝说,硬要进攻这里,那他们就跟着新四军的兄弟们一起坚守这个地势险要的山口,将那些死心塌地为鬼子卖命当炮灰的伪军们阻挡在山口前面。 胖子一看自己这番战前政治动员还是相当有效果的,不免很是得意,原来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看来我有长进,当个半个政委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嘿嘿,这下旅座看到我可开心了,一下子多出了两个营的兵力,而且这些投奔过来的伪军兄弟们不像那些刚刚参军入伍的新兵蛋子,只要稍加训练即可成为二团的主力,省时又省心,当真是赚到了。 当胖子带着手下一千多人马赶到山口阵地的时候,看到阵地已经被汪伪军的炮火给炸得七零八落了,还好几个机枪火力点还在,二十来个坚守阵地的兄弟们已经被炮火炸死了五六个,其余几个则有的被耳朵被炮弹爆炸震出了血,有的则完全被震聋了。 小陈连长满脸漆黑,正在阵地上来回跑来跑去,吩咐活着的兄弟们赶紧从泥土堆里爬出来,等下伪军大部队马上就要开始发起冲锋了。 胖子急忙命令手下那些兄弟们全部进入阵地,小陈他们一看胖子带来了这么多伪军兄弟们,大为诧异。 “营长你真行,短短功夫就将这些伪军变成了新四军,太了不起了,有了这么多兄弟们助阵,我们的底气就壮了,对面的二狗子大部队就可劲的冲过来吧,老子今天就在这里跟他们好定了,” 胖子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道:“小陈,不要急,先不着急打,等我们的兄弟们对对面的兄弟们喊完话再打不迟!” “啊,营长,你还想着要劝降对面那些伪军大部队啊,我看这个可能性不大,你看刚才他们炮轰的这个架势,好像要把这个山口给轰平了似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在对他们有利的情况下主动缴械投降呢?” 小陈表示不相信,现在对面伪军人多势众,据侦察的兄弟们汇报,过来进攻的伪军足足有两个团三四千之众,队伍蜿蜒延伸,一眼望不到头,看样子这些伪军打算要对这个山口死磕了,不拿下这个山口是不会罢休的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先试试看再说,你看我带来的这些兄弟们就是刚刚劝降过来的,对面的伪军也是跟他们一样的,为什么不能试试?”胖子不死心,非得要试试看再说。 小陈没法,只得让胖子先试试喊话再说,五六只用铁皮做成的大喇叭伸出了那个山口,对着对面正准备炮击后向山口发起进攻的伪军队伍喊道。 “对面的伪军兄弟们,我们大家都是中国人,不要再自相残杀了,为小鬼子卖命当炮灰不值得,我们就是汪伪军的一部分,现在已经投到新四军这里来了,他们答应我们去留自由,而且还发给回家的路费,兄弟们,当兵吃粮就是为的混口饭吃,为小鬼子拼命不值,他们以后也不会带着你们回东洋去的,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赶紧投过来吧!” 对面那个伪军头头是汪伪军中路的一个师长,以前是国-军地方部队的一个团长,鬼子来了后大肆扩充伪军队伍,当时这个家伙闲在老家扬州没事干,鬼子打听到他的情况后,开出了让他当师长的条件。 只要他能带着以前的那些部下一起投靠皇军,皇军负责补充剩下的兵员和粮饷,并且还委任这个姓李的家伙为汪伪政府扬州地区行署专员。 本来这个姓李的家伙怕乡亲们戳他脊梁骨,还不敢出任鬼子的这个官职,后来架不住他那个半吊子老婆的撺掇,一想自己还能混个师长和地区行署专员当当,就立马动心了,当即接受鬼子的邀请,召集了以前的那些老部下,当起了汉奸。 第四百九十章 遍地狼烟(十) 当这个伪军李师长一听前面胖子他们用大喇叭朝这边喊话劝降的时候,急忙问手下的那几个团长:“那边投降过去的是那个团的队伍?” 刚巧那个在山口这边遭遇胖子他们伏击的那个伪军团长就在旁边,一听他们的师长问话了,赶紧上前支支吾吾的报告:“师座,那些队伍是我们团的两个营,好像不是投降过去的,而是被对面守山口的新四军俘虏过去的。” 那个伪军师长一听这个团长的解释,心里更加来火了,这被对面那些新四军抓了过去就说明你们这个队伍太不经打了,这么大的一拨人马,竟然打不过对面山口上坚守的那些充其量不到一个连的新四军队伍,况且他们的武器装备比我们这边差得老远,连一门像样的小炮都拿不出来,要是这种丑事传出去,被后面的小鬼子知道了,那还不把我们这些伪军军官给骂死? 伪军师长对这个团长说道:“你带着你们团还剩下的所有队伍当前锋,给我冲上去,后面我们大部队立即随后跟进,我给你炮灰掩护,要是这次还是再攻不下那个山口,你就别回来见我了,自己了断得了。” 伪军团长一听,差点要晕了过去,心想:“你不知道对面那些新四军队伍的厉害,就知道窝在后面瞎指挥,有本事你亲自带着队伍去冲冲看?” 伪军团长带着一脸的不愿意,命令全团还剩下来的一个营加上团部等人员,凑齐了七八百人马,在后面伪军炮兵火力的掩护下,大举朝刘胖子他们坚守的这个山口攻来。 密集如雨点般下来的炮弹再一次砸在了山口两边的山坡上,炸得土石乱蹦,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幸亏胖子他们机灵,一看情势不对头,在伪军炮弹落地爆炸之前,迅速的撤到了旁边的防炮洞里面,才没有被伪军的炮火炸得措手不及。 那炮弹一个个硕大无比,一下下在山坡上轰然爆炸开来,那气浪,那震动波,就像一把把大锤子敲在刘胖子他们的胸膛上一般,震得有几个兄弟们当场耳朵出血,啥也听不见。 胖子的情况也好不了哪里去,他躲在防炮洞里,忍受着那炮击的难熬,嘴里破口大骂对面的那些伪军二狗子。 “他娘的,用这么多大炮轰击我们,帮鬼子卖命比打鬼子还起劲,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要是能把这些二狗子的大炮给抢过来,我就轰他个不停,打光了炮弹为止,也让你们这些汉奸二狗子尝尝炮弹的滋味!” 炮击很快就停止了,紧接着胖子看到前面有一大拨穿着黄皮军服,端着中正式步枪猫着腰的七八百个伪军士兵正朝山口这里摸过来,眼看距离最前面的那个火力点不到四五百米距离了。 胖子急得急忙一拨楞,把身上的泥灰给抖搂干净,扯着破嗓子对兄弟们大喊:“兄弟们!二狗子们上来了,赶紧进入阵地!” 大伙儿一阵手忙脚乱,胖子不放心前面的那两个机枪火力点,便带着手下几个兄弟一路小跑赶到了那里,一看机枪手已经在阵位上就位了,他才放下心来,对兄弟们说:“兄弟们,这批伪军他娘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要想攻过来,等下你们给我狠狠的打,不到那些二狗子投降就别给我停止射击,检查一下马克辛的冷却水,这个东西可得给我看好了,没水马克辛即使有子弹也只能歇菜了。” 一个愣头愣脑打得马克辛机枪手站起来对胖子说道:“营长你放心,等下要是没水了,我们有尿,保证不让马克辛歇菜的。” 马克辛是水冷的,只要有水,有足够多的子弹,它就可以一直不停的对敌射击的,而遇到战场上没水的紧要关头,机枪手没就用自己的小便解决这个冷却水的问题,但这只是没办法的权宜之计,不能长时间使用的。 胖子一听,立马对这个机枪手兄弟们翻了个白眼:“等你要用撒尿的时候就来不及了,赶紧在现在多准备些水来才是正事。” 正说话间,一个阵地上的兄弟指着前面那些冲过来的伪军对胖子喊道:“营长!二狗子们开始加速冲锋了!” 胖子急忙一瞧,果然,刚才还在慢腾腾的摸过来的那七八百个伪军现在已经分成了三路,左右两边的部队伏倒在地,用机枪和步枪火力朝山口纷纷射击,中间那一路则加快了冲锋速度,扯着破嗓子喊叫着朝这边山口猛冲过来。 “打不打?营长,再不打中间那些冲来的二狗子要冲到我们阵地上了!”胖子身边一个兄弟着急的问道。 “等下再打,别看那些二狗子现在跑得欢,距离还远,现在打就是浪费子弹,等他们再靠近一点,以我的枪声为号一起开火射击!” 胖子一看那些伪军距离这边山口还有四五百米远的的地方就开始了急速冲锋,怕路程太远,浪费子弹,想让他们再靠近点再开火不迟,自己这边左右两边各有一挺马克辛重机枪和两挺捷克式机枪把守着山口两边,只要机枪火力不被伪军炮火端掉,这些冲过来的二狗子要想从这个狭窄的山口冲过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对面中路的那队伪军已经越来越近了,阵地上的一个兄弟已经开始再报距离了,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当这个兄弟嘴里报出一百米距离的时候,胖子举起手中那支二十响盒子炮,朝天空中“呯”的放了一枪。 顿时两挺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马克辛重机枪开始了拼命扫射,朵朵火舌冲马克辛重机枪枪口里喷射而出,从左右两个方向向这些冲过来的伪军士兵射击着,当即就有一批冲在前头的伪军士兵就像割到的水稻一般,纷纷倒地毙命,吓得后面的那些没死的伪军士兵们赶紧匍匐在地,拼命用手中的武器朝山击,子弹嗖嗖乱飞,打得山坡上土石乱蹦,当即就有几个守阵地的兄弟中弹倒地不起。 旁边的兄弟们赶紧跑来,抢救伤员兄弟们,一时间人喊声,子弹的呼啸着,炮弹落在阵地上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不断有兄弟们倒在战壕里,马上就有兄弟们扑到牺牲兄弟们的阵位上,接过他们的武器朝对面冲来的伪军拼命射击开火着。 对面攻过来的伪军则依靠着后面猛烈的支援炮火以及两边掩护步兵的火力朝山口不停的进攻着,一批批伪军士兵倒在那个两山夹一路的山口中间,被兄弟们的枪弹打死在下面。 伪军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后面没死的伪军在背后督战队的机枪威逼下,纷纷朝山口涌来,但都徒劳无功的被坚守阵地的兄弟们的子弹阻挡在山口外面,伪军团长连续组织了好几次大规模冲锋,但都被胖子带着的兄弟们给打退了。 在后面督战的伪军师长大怒,打算倾其所有的兵力,对这个久攻不下的山口来一次总攻击,他拼命的摇电话呼叫小鬼子在南京的航空兵,要求鬼子迅速派出几架轰炸机对山口进行轰炸,自己则命令手下队伍做好总攻的准备,一鼓作气拿下这个新四军据守的要道,打开通往新四军江北根据地的通道。 趁着战斗间隙,胖子赶紧统计了一下队伍的伤亡情况,结果一报上来,胖子差点没晕过去,自己从沈家浜带过来的一百来个兄弟们经过此战,只剩下了一半不到,就是仅剩下来的四十多个兄弟们也大多伤痕累累,有几个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后面根据地方向过来了一支队伍,那边负责警戒的兄弟跑来报告:“营长,团部卫生连的沈连长带着医生护士们朝这里过来了。” 胖子一听,马上就骂开了:“真是胡闹,这个时候赶到前线阵地干什么来啊,我这里都要忙得顾不过来,她们这些娘们凑什么热闹来?” 胖子这番牢骚正好被赶来的卫生连沈丽娜听到,她虎着脸说道:“胖子你在说谁呢?我们到这里来是救护伤员同志们来的,你忙你的,我们不需要你们的照顾,你看看,这么多受伤的同志们,你们怎么连最简单的包扎救护都没有,要知道失血过度和感染是受伤同志们牺牲的主要原因之一,你作为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要对你手下同志们的生命负责!“ 胖子一听沈丽娜的话,气得不行,心想你倒好,跑到前沿阵地教训起老子来了,刚想发作,一想参谋长的面子,胖子就把骂人的话给活生生给咽了下去。 其实沈丽娜说得也有道理,卫生连现在赶来,正好可以及时救治这些正在流血负伤的伤员兄弟们,他匆忙从沈家浜阵地赶过来,没带多少可以急救的东西,况且医术急救治疗水平也没法跟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医生护士们相比,如此,刚才那番牢骚就显多余的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烽火连天(一) 胖子刚要转身走开,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呼喊,把胖子的虎躯猛然的震了震,耳朵当即就往上竖了起来,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这是多么甜蜜的声音,他曾经为听到这种声音而日思夜想,牵绕在心。 胖子听得这声甜蜜呼唤,立马回过头去,果然他老婆小刘正在那边向他打招呼,胖子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拉着小刘的手说道:“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啊?” 胖子话是这么说着,但心里却跟喝了二两蜂蜜似的,甜到了心底里,由于忙,他们夫妻俩好久没碰着面了,这次能在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相见,自然就有一番别样的情趣。 小刘听了胖子的这番话,嘟着嘴责怪道:“沈大姐带着我们过来,我怎么就不能跟着过来了,要知道救护伤员同志们我水平不比其他同志们来得差,你看看,这里这么多伤员同志们等着救护,要是救得吃了,就要白白牺牲许多本来可以救过来的同志们了,你好歹也是新四军的干部了,怎么连这点觉悟还没有?” 胖子听着老婆细声细语的责怪,倒觉得很是受用,他没有感到恼怒,连连点头。看得一旁的沈丽娜笑着说道:“胖子,还是老婆的话爱听吧,哈哈,刚才我说得有点心急了,不要放在心里。” 胖子急忙点头对沈丽娜道:“嫂子你别说这样的话,你也是为了这些伤员兄弟们的好,确实是我做不好,应该批评的,你说得对,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参谋长他们马上就要赶到这边来了,估摸着你们两口子也能在这战场上碰着的。” 沈丽娜一听,丁宁他们马上就要赶到这里来了,俊俏的脸庞上顿时泛起了一丝红晕,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说道:“胖子,赶紧帮忙把前沿阵地上的那些重伤员同志们抬过来,我们卫生连就临时在这边搭个台子当手术台,按照同志们伤势的严重程度马上开始手术!” 见提到丁宁,沈丽娜就急忙移开了话题,胖子觉得纳闷,是不是他们两口子吵架了,闹矛盾了?心想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儿还是别管来得好,急忙招呼兄弟们去前面阵地上抬那些重伤员去了。 沈丽娜和小刘一看胖子走开了,都回过头来,相视一笑,沈丽娜看着小刘的脸说道:“小刘,没想到胖子对你这么温顺,在你面前他不像一个营长,更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你的福气真好,得好好珍惜。” 小刘听了沈丽娜的这番话,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巴着,道:“沈连长,我看你跟丁参谋长不也是很好吗?参谋长文武双全,对你肯定是不错的,我还羡慕你们俩呢,正是郎才女貌的绝好的一对,又有一个乖巧聪明的女儿,不像我们家那个小子,太淘气了,老是让我不省心。“ 沈丽娜笑道:“你也会说话了,看不出来啊,这人一结婚就不一样了,以前那个不爱说话的,光会哭鼻子的小姑娘不见了,现在都出落成一个能够驾驭营长的刘夫人了,哈哈,恭喜恭喜啊。” 小刘被沈丽娜这一说,觉得不好意思了,急忙支开话题:“沈连长,别说笑我了,咱们快干正事吧,前面那些重伤员兄弟们都抬过来了!” 胖子带着手下将那几个奄奄一息的重伤员兄弟们用简易担架给抬过来,沈丽娜急忙上去,一摸那些兄弟们的脖子,皱着眉头对小刘他们说道:“快,抬上手术台,输血急救!” 卫生连的医生护士们一阵忙乱,将几个重伤员兄弟按照伤势的轻重安排好了先后顺序,沈丽娜则麻利的开始了紧张的手术,听着她那要这要那的口令。 胖子此时感到,幸亏卫生连这些兄弟姐妹们及时赶来,要不然这些已经奄奄一息的重伤员们不知能不能支撑到周武他们到来还是个大问题。 就在这时,对面伪军又朝这里山口开始了炮击,那一颗颗炮弹在阵地上纷纷落地爆炸开来,阵地上的兄弟们急忙跑进了旁边的防炮洞。 胖子一看沈丽娜她们还在阵地后面临时搭建的地方紧张的做着手术,炮弹就在离她们不到几十米的地方轰然爆炸开来,担心她们的安危,急忙跑过去对正忙着做手术的沈丽娜喊道:“沈连长,这里太危险,你们还是先到那边防炮洞里去躲一躲,等下在做手术不迟!” 不料沈丽娜连投也不抬,对胖子说道:“不行,现在手术正关键时候,不能撤退!” 胖子一看不行,万一要是那些伪军的炮弹炸到了这边,把沈丽娜他们给炸死炸伤了,那他可就不好收场了,再加上自己老婆也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再干下去了,必须得立即转移。 胖子大喊一声,当即叫上了几个兄弟们,连那些简易手术台一起把沈丽娜他们一股脑儿的给强行撤退到了后边,说来也怪,等他们刚刚在新的地方安置下来。伪军的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纷纷在他们原先救治伤员兄弟们的地方轰然爆炸开来。 胖子指着那爆炸的地方,得意洋洋的对沈丽娜说道:“嫂子,你看,我们要是不动手来硬的,恐怕这会儿你们都得被伪军的炮火炸成灰了。” 沈丽娜望着那些被伪军猛烈炮火覆盖的地方,感激的朝胖子点了下头,继续招呼手下的医生护士们感激又忙着救治伤员兄弟们了。 这时,前面的一个守阵地的兄弟跑过来报告:“营长,二狗子又大批的朝山口攻过来了,看样子这次他们过来的人还多,我们在最前面阵地上的一挺马克辛重机枪被他们的炮火给炸飞了,那个口子里一下子涌进来许多伪军,陈连长要我向你汇报,怎么办?” 胖子一听前面有一挺马克辛被伪军炮弹给炸飞了,差点要晕过去,急忙扯着破嗓子大叫:“赶紧让小陈带人把那个山口给我抢回来,我随后赶到。” 胖子急忙带着手下要往前沿阵地冲去,后面传来他老婆小刘的声音:“胖子,注意点二狗子的子弹,我们娘儿俩还等着你回来呢!” 胖子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个时候小刘会说这样的话,他感到有点不太吉利,虽然他在以前的多次战斗中,遇到过比现在更加惨烈的阵仗,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到心中没底,莫非是自己变了,还是自从有了可爱温柔的老婆和孩子后,自己变得有点婆婆妈妈了? 前面阵地上的小陈连长一听兄弟传过来胖子要他带人抢回前面的机枪阵地的命令后,马上站起来朝战壕里的兄弟们吼道:“一排长带着你们排所有的兄弟们跟我上,把那个山坡上的机枪阵地给我抢回来,趁现在伪军还没在阵地上立脚,把他们给我赶下去!” 一排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刚才伪军的子弹把他那个左臂穿了一个洞,幸亏只是皮外伤,用绷带包扎一下止了血就没什么大碍了,但毕竟是子弹整个儿的从胳膊穿了过去,那钻心的疼痛使得一排长一直抬不起胳膊来。 听得连长的一声呼喊,他急忙摇晃着站立起来,接受命令,带上手下仅剩的十来个一排兄弟们就往那个机枪阵地赶去。 小陈一看,急忙赶过去,对一排长喊道:“你左胳膊受伤了,别跟着去了,这个一排我带着,你留下来给我守住阵地!” 一排长不肯,非得要带着兄弟们上去,小陈拗不过,只得对他说道:“你上去可以,但必须由我来指挥。” 一排长答应下来,小陈急忙拍了一下一排长的肩膀,对一排剩下来的十来个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次我们去抢那个丢失的机枪阵地,有可能要牺牲在那里,但那个阵地对我们来说相当要紧,一旦被伪军站稳脚跟,我们可能要被那些涌进来的伪军全部消灭,大家有没有信心抢回那个机枪阵地!” “有!”一排兄弟气壮山河的回答。 “好!出发!”小陈手一挥,自个儿带头就往前面冲去,后面十来个兄弟们则尾随其后紧紧的跟了上去。 行进到距离机枪阵地二百米的地方,小陈命令后边的兄弟们全部匍匐在地,他先仔细看看前面的情况再说。 小陈拿出胖子送给他的那个望远镜,朝前面机枪阵地望去,只见五六十个伪军二狗子正七手八脚的在阵地上拼命的挖着壕沟呢。 后面又有一批伪军正前拉后推的将两门75毫米山炮往山炮上拉着,两挺鬼子产的95式重机枪已经给拉到了山坡上,上面的伪军正在挖着机枪阵位。 小陈一看这个情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娘的,这个伪军的动作也够快的,要是被他们把那两门75山炮搞上了山坡的话,那自己这边可就惨了,两挺95式样重机枪加上两门75炮的从上到下的轰击,在山坡两边的兄弟们可就无路可逃了,这能白白的被伪军炮火轰击,直到一个人也不剩。 第四百九十二章 烽火连天(二) 小陈见时间紧急,看伪军他们这个推拉大炮和架设重机枪的架势,估计用不了十来分钟,那些山炮和重机枪就可以对着自己这边的阵地轰击了。 他马上把手下兄弟们分成两组,各自由一排长和自己带着,在两门掷弹筒和两挺轻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朝那山坡上的机枪阵地冲去。 正在上面拼命挖坑的伪军当即就发现了这些冲过来的小陈他们,一阵排枪打来,当即就有三个兄弟中弹倒地,小陈急忙朝后面喊道:“趴下,都趴下,机枪火力掩护,掷弹筒给我朝二狗子的那机枪射击!” 捷克式机枪调转枪口朝伪军那快要射击的伪军重机枪开火了,“哒哒哒”一连串机枪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当即就把那几个鼓捣着重机枪的伪军士兵撂倒在地,吓得后面那些正在挖着炮坑的伪军士兵急忙丢掉铁镐,一骨碌的跑到后面趴在地上,用手中的步枪拼命朝小陈他们这边开火对射着。 小陈趴在下面,心里焦急万分,眼看着那些伪军士兵们就要将那两门75山炮给弄上山坡来了,而自己这边还没攻到伪军阵地跟前,急忙一把夺过来一个掷弹筒,装好炮弹,仔细朝那伪军山炮的位置算了算,发现还是不够距离,估摸着他们还得往前再冲过去一两百米的距离才勉强够得着那两门山炮。 小陈咬了咬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把炸药包和手榴弹都给我,哪个兄弟跟我一起上,朝前再冲二百米,把二狗子那两门山炮给炸了!” “我去!我去!”听得小陈的一声召唤,立马就有三四个兄弟答应,小陈看了他们一眼,对那个个子比较矮小,但相当机灵的兄弟说道:“你带上掷弹筒,跟我一起上!机枪火力掩护!” 机枪急忙又调过来枪口,小陈带着炸药和手榴弹带着后面那个小个子兄弟向对面伪军阵地冲去,机枪随之拼命的朝伪军那边射击,一下子就将伪军的火力给吸引了过来,子弹湫湫作响,打得下面兄弟们趴着的地上土石乱飞,到处乱窜,又有两个匍匐在地上的兄弟被蹦起来的流弹击中负伤了。 小陈和那个小个子兄弟则灵活的在阵地前穿行着,他们就像一条蛇似的,不停的变换着行进方向,一会儿伏倒在地,等前面的伪军枪声稍微减弱,他们就一跃而起,猫腰快速朝前面冲去,一个个老大的弹坑成了小陈他们最好的遮掩物。 小陈他们跑到了那个离伪军阵地只有十来米远的一个弹坑里,一个纵身跳了进去,小陈喘着粗气对那个兄弟说道:“把那个掷弹筒给我,你用手榴弹掩护我,不要让那些二狗子发现我!” 说完,小陈把身上带着的十多颗手榴弹解下来全部给了那个小个子兄弟,接过那个掷弹筒,在弹坑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兄弟说道:“你做好准备,等下我说道“三”你就拼命的扔手榴弹!” 那个小个子兄弟点点头,一股脑儿的拧开了这十几颗手榴弹的盖子,握着两颗手榴弹对小陈说道:“连长,你就放心的干那两门山炮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小陈一点头,口中轻轻的喊道:“一,二,三!” 小陈的那个三字刚刚出口,旁边那个小个子兄弟已经扯掉手榴弹的引线,将手中的第一枚手榴弹朝伪军那边扔出去了,那颗手榴弹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运动后,在那些趴在地上拼命朝兄弟们对射的伪军中间轰然爆炸开来,炸得地上的那些伪军连滚带爬,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几乎与小个子兄弟扔出第一枚手榴弹的同时,小陈则迅速跳出那个弹坑,马上找到了伪军正在往鼓捣装炮弹准备发射的那两门山炮,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距离,一扣扳机,一发小口径炮弹冲膛而出,恶狠狠的扑向那些正闷头鼓捣山炮的伪军炮兵们。 “轰隆”一声,炮弹在伪军炮兵前面二十来米出爆炸开来,吓得那些已经将炮弹塞进炮膛,正准备击发的伪军炮兵立即匍匐在地,向四周到处寻找着来袭炮弹的行踪。 小陈一看第一发炮弹打得近了,急忙又装上一发炮弹。举起来仔细瞄了瞄,咬牙一扣扳机,只听“噌”的一身,炮弹呼啸而去,直接把那门伪军的88山炮给炸得炮膛指向了天空,连带着后面那些趴在地上的伪军炮兵也被炸死了几个,伪军的这名山炮算是被小陈给炸毁了,炮膛都被炸的变了形,断断是不能用的了。 剩下的那门伪军山炮边上的那些伪军一看旁边的这门被下面的新四军给炸毁了,惶恐不已,在一个小胡子少校军官的喊叫下,那些个伪军炮兵拼命摇动着山炮的炮管子,打算快速将这个75毫米山炮的炮口移过来,对下面小陈他们来一炮平射,轰死这两个拿着掷弹筒和炸药包的新四军。 小陈端着掷弹筒看到伪军那门75炮的炮口正迅速朝自己这边移过来,心想坏了,这些二狗子打算给自己这里来上一炮了,急忙朝后面那个扔手榴弹的兄弟大吼:“快,朝我面前扔手榴弹!” 那个小个子兄弟一听,一时间不明白小陈连长的意思,但觉得他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便二话不说,连着小陈那个位置的前面三四十米处扔了两颗手榴弹,轰隆隆两声爆炸声响起。 顿时升腾起两股黑黑的浓烟和血红的火光,当时就将那个拿着掷弹筒的小陈给遮掩的严严实实,此时那个小个子兄弟才恍然明白连长让他往他那边扔手榴弹的意图了。 几乎与此同时,对面的那些伪军炮兵也将炮膛里的一发75毫米炮弹朝小陈这边发射了过来,由于是平射,再加上刚才直瞄的时候被小陈手下兄弟给扔了两颗手榴弹干扰了视线,那个伪军炮兵手哆嗦了一下,75炮弹当时就呼啸着冲膛而出,飞向小陈他们那边。 小陈此时正紧紧盯着那门即将开火的75炮,他原本还想在给那伪军炮兵再来上一炮,但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自己从装弹瞄准到发射,最快得四五秒的功夫,可他看到的是对面那75炮的炮膛中已经闪出一团火光。 他急忙就地一个侧倒,扔掉掷弹筒,双手抱头蹲下,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短短的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只听得头上一声“噌”的刺耳呼啸声响起,那颗75毫米炮弹掠过小陈身体上空,在他背后二三百米处的山坡上轰然爆炸开来。 那被爆炸气浪崩裂起来的土石就像下雨似的纷纷朝小陈他们这边冲来,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小陈和那个小个子兄弟的身上,小陈一看伪军的这发炮弹炸了个空,打得远了,急忙爬起来,捞着了那只掷弹筒,从身上掏出一颗炮弹,塞进炮筒子里,朝那边正在填装第二发炮弹的伪军75炮瞄准。 小陈知道伪军的这个75炮的射击速度是10发每分钟,也就是说他现在只有六秒钟的时间来对付这个伪军75炮。 此炮蓝本原来是德国克虏伯兵工厂所产的75毫米1903式野战炮,由于其性能优越,射击精度高,深受当时世界各国军方喜爱,国-军当时就在汉阳兵工厂大量仿制此类75毫米山炮,日本鬼子也有装备,他们经过自己国内军工厂改进的是90式75山炮。 尽管日本人对自己的工业制作水平很有信心,但其做出来的这种75炮各项性能还是比不上德国制造的。首先在射击速度上就不能与原产德国制造的20发每分钟慢了一半,就是这个射击速度,正好救了现在正拼命装弹瞄准射击的小陈连长的性命。 小陈举起掷弹筒,瞄准后迅速扣动了扳机,这就是炮小的优势了,小陈从装弹瞄准到扣动扳机发射,总共用了三秒不到。 而此时伪军炮兵们正鼓捣着刚刚把那第二发75炮弹塞进了炮膛,还没关上炮栓,小陈的小炮弹就呼啸着朝他们飞过来了,轰隆一声正好在这些操作75炮的伪军炮兵中间轰然爆炸开来。 掷弹筒发射的炮弹虽然比这个75毫米的山炮炮弹要小得多,小陈连长手上的拿着的这个是缴获小鬼子的日式98式50毫米掷弹筒,射程仅仅700公尺,但对付三四百米外面的这个伪军75炮,正好不远不近。 那些挨炸的伪军炮兵七八个人纷纷倒地不起,炮弹随之引着了伪军放在75炮旁边的那箱子开了盖的炮弹,顿时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响个不绝。 巨大的冲击波把伪军那门已经塞进了炮弹的75山炮给炸了个四分五裂,底儿朝天,两个炮架轱辘咕噜噜的朝小陈他们这边滚过来,一直滚到那个小个子兄弟藏身的那个弹坑里来不甘心的停了下来。 伪军的两门75山炮被小陈一人单炮给利索的干掉了,在后面的胖子高兴的拍着大腿大声叫好:“好样的,小子,这次可立了大功了。兄弟们再给我上去一个排,把那些占据机枪阵地的二狗子们给我赶下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 烽火连天(三) 阵地上的兄弟们顿时精神大振,当时就有三四十个兄弟们纷纷从战壕里跳出来,高喊着口号朝伪军占据的那个机枪阵地猛冲过去。 对面的伪军一看自己辛辛苦苦拉上来的两门75山炮被新四军两炮炸掉,重机枪阵地要被手榴弹炸毁,觉得再这样跟对面的这些新四军耗下去,他们是肯定捞不着多少便宜的。 于是便在一个军官的撤退声中,纷纷放弃这个刚刚占领的山口机枪阵地,匆忙往后面跑去,后面的那些督战的伪军督战队也阻止不了如同潮水般往后退的伪军士兵们,到最后连他们自己也被这些仓皇后撤的伪军士兵夹带着朝后面跑去。 胖子带着手下那些兄弟们一阵猛追,后面跟着的是刚刚投靠过来的那一千来个伪军兄弟们。 对面那些正仓皇朝后面撤退逃跑的伪军一看原来这批埋伏在山口的新四军部队竟然还这么多,看那冲过来的阵势,最起码得有一个团吧,当时就没了在原地阻击坚守的信心了。 特别是那个伪军师长,刚才还说得慷慨激昂来着,现在一看前面形势崩盘,急忙带着手下警卫调转马头,赶紧朝后面拼命跑去。 后面那些逃跑的伪军恨不得此时爹娘能再给他们生两条腿,个个跑得起劲,有几个实在跑不动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扔掉手中的武器,双手高高往上举起,扯着嗓子对后面追上来的刘胖子他们高喊:“爷爷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胖子一看前面逃跑的伪军还有这么多,加上那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了,再追上去恐怕也占不了多少便宜了,还是趁此见好就收。 那些逃跑的伪军士兵们丢了一地的枪支弹药,看得胖子两眼放光,急忙命令兄弟们:“兄弟们别追了,就地打扫战场,等候旅座他们到来!” 这里先不说胖子他们如何喜滋滋的打扫战场,说说周武他们从沈家浜那里出发赶往后面的滨湖镇,半路上纵队司令部给他发来消息,说是汪伪军大部已经进入了纵队预先在滨湖镇周围设置的伏击圈,命令二团必须在一天之内迅速赶到滨湖镇前面的朗村地区,参加纵队主力发起的对汪伪军的总攻。 周武与丁宁急忙拿出军事地图一瞧,找到了这个在滨湖镇以西十多里地的朗村,这个小村子的位置很紧要,四面都有河流隔开着,并且这些河流都比较宽阔,水也很深,没有船只在现在这种汛期是淌不过去的,当地的老乡们响应新四军坚壁清野的号召,已经将那些大小船只都藏起来或者交给新四军队伍了。 这些汪伪军即使攻占了旁边的那些村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收集到渡河的足够的船只,除非他们主力折而向东,攻克由胖子他们坚守的那个山口,否则他们不可能在两天之内渡过河去,进入江北根据地进行清剿。 周武测算了一下那个村子的位置,大约还有六七十公里的路程,照正常的行进速度,须得十多二十来个小时才能赶到那里,栗司令员要求他们必须在一天之内赶到,肯定是等着他们再发起总攻的,看来总攻的时间已经确定了,他们能否及时赶到那里就成了大问题了。 本来周武想让兄弟们轻装强行军赶往那里,咬牙支撑一下估计能在一天之内赶到,但兄弟们经过这么多天的连续跟鬼子的死磕,体力在沈家浜的时候早就透支了,再这样的强行军高强度的跑下去,估计等勉强跑到了那边,也没有再跟伪军打仗的气力了。 周武将兄弟们的情况跟丁宁和牛政委他们说了说,丁宁和牛政委觉得再这样急行军玩命的跑下去也不行,必须找一个其他的方法才行。 丁宁在军事地图上仔细的摸索着,突然他看到了铁路津浦线,兴奋的一拳砸在地图上,喊道:“旅座,政委,你们看,西边不远处就是津浦线,这块地方还是汪伪军的实际控制区,我们的游击队同志们也不可能把这里的铁路给破坏了,我们可以转向突然袭击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火车站,抢得一列火车,就可以把我们二团通过火车快速送到朗村以西仅仅五六里地的光霞车站,那就可以大大节省我们的行军时间,一这个火车最慢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计算,我们到达那个朗村地区最多用三个小时就可以赶到!” 周武一听,有这等好事,急忙同牛政委一起仔细研究起地图来了,当他看到那个光霞车站离朗村仅仅只有五六里地的时候,马上拍板:“好,就按你的意思办,即使在光霞车站附近的铁路被当地的游击队破坏掉了,我们也不怕,可以马上联系当地的游击队同志们,让他们临时组织人员抢修一段铁路,只要把我们运到光霞车站即可,大不了再让游击队的同志们辛苦一下,把那些铁轨再重新破坏掉不就完了?” 牛政委听了,点头同意周武的这个方案,周武当即叫来葛三民:“你马上带上十来个精干身手好的同志们,迅速沿着地图上的这条小路赶到西边三里外的这个小车站,先解决掉车站里面的伪军,再截住一辆火车,等着我们大部队到来,注意要留下火车司机,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没司机我们这里可没有会开火车的人。” 葛三民急忙领命而去,周武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就地休息一个小时,等三里外的那个火车站有了动静后,迅速起身急行军赶往车站,上火车向朗村进发。 葛三民在自己的二营挑了十八个身手相当不错的兄弟们组成了一支别动队,自己亲自担任队长,出发前,他请示周武,将二团上下全部的二十响盒子炮都给收集了过来。 每个别动队兄弟们一人两把,另外周武咬牙将二团的那些花机关枪全都配备给了这些身怀绝技的别动队兄弟们,弹药保证充足,为了增强火力,老葛三民还顺便从炮兵营那里连人带炮弄来了两门60迫击炮,以便增强等下攻坚时候的火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那个小车站。 很快,葛三民就带着十八条好汉出发了,此时已经是黄昏天色将暗之际,他们经过半个小时的急行军,赶到了离这里三里外的这个小车站,在车站外面的一个小土堆后面葛三民命令手下兄弟们停止前进,他看看对面车站的情况再说。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对面那个小车站上灯火通明,铁轨上暂时还没火车开过,但站台上的人倒是不少,来来回回的跑动着,各种警笛口哨声此起彼伏,好像等会儿有火车要过来似的。 借助着车站的灯光,葛三民拿出望远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车站四周都有老高的铁丝网护着,一群群穿着黄皮军服的伪军巡逻队不停的在各处来回巡逻着。 前面那个家伙还牵着一条吐出舌头的高大的东洋狼狗,车站铁丝网到站台信号室那边有一块三百米左右的开阔地带,四周全是伪军的岗楼,岗楼上各有一盏大功率探照灯在不停的晃来晃去,上面架设着一挺鬼子的95式重机枪。 葛三民只看见了伪军在站台上和外面的这些兵力布置,至于里面的那一排小平房里面还有没有其他驻守的伪军队伍,他可就不晓得了。 放下望远镜,葛三民小声对手下的小王连长说道:“小王,我搞不清楚车站里面还到底有多少伪军士兵,要是现在就这样盲目的冲过去,估计不行。” “据地图上显示,距离车站这里以南不到十里地是天长县城已经被汪伪军占领了,要是我们不能在战斗打响后半个小时内解决战斗,就要陷入赶来增援的大批汪伪军的包围,我带着几个兄弟们到车站里面去侦察一番再进攻。” 小王连长一听,急忙摇头:“营长,这不行,你去了这里谁来指挥,即使要去,也只有我带着兄弟前去的。” 葛三民一听,不以为然:“我去侦察,你就在这里等我们的信号,一旦我们得手,你们立即剪破铁丝网冲进来与我们会合,把这个车站给拿下来。” 小王连长一看葛三民坚持,也就没法,只得留下来在车站外面等着他们。 葛三民叫上了三四个兄弟,猫着腰在车站周围绕了一圈,想找个地方进去,但找了一遍。愣是没发现有什么可以进去的地方,到处都是铁丝网围着,唯一的一条进站小路都被那些伪军用大石头给彻底封堵死了,急得他抓耳挠腮,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突然间,铁丝网外面传来一阵狼狗的汪汪吼叫声,葛三民一愣,难道自己这边的行踪被那些牵着狗过来的伪军巡逻队嗅着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烽火连天(四) 葛三民心里暗叫不好,急忙装手势让后面的那几个兄弟们赶紧跑开,找了一处杂草堆躲了起来。 只见前面一队七八个伪军士兵牵着一条东洋狼狗朝这边跑了过来,他急忙暗示手下的四个兄弟们,赶紧做好战斗准备,尽量不要用枪,不要发出声响,用刀子解决这些跑过来的伪军。 那些伪军越来越近,特别是前面牵着的那条东洋狗,好像嗅着了什么气味似的,不停的在离葛三民他们藏身的草丛中狂吠着,那些伪军也顿时警觉了起来,在一个伪军排长的喝令下,纷纷朝草丛这边搜索过来。 葛三民当即朝那只正在拼命朝草丛这边狂吠的东洋狗扔出了一把匕首,一道寒光闪过,那只狂吠着的东洋狼狗当即噗通倒地,支吾了几声就不动了。 还没等那个牵着狼狗的伪军士兵反应过来,第二把匕首又飞了过去,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胸口中刀的伪军士兵连一声哼哼都来不及喊出来就噗通倒地挣扎了几下完蛋了。 与此同时,其他四个兄弟们也纷纷从草丛中扑出来,各自扑到一个企图开枪抵抗的伪军士兵。 葛三民对付的是一个伪军排长,他在第二把匕首脱手而出的一瞬间,立马就朝那个在前头的伪军排长扑过去,顺手用二十响盒子炮的硬木枪托狠狠的砸了那个家伙一下,那家伙当时就软绵绵的倒在地方不省人事了。 其他四个兄弟也很快干净利落的收拾掉了这些伪军,这些兄弟们都是葛三民精挑细选来的,每个兄弟都有绝活儿,什么枪法拼刺技术那没得说,有几个还有几手武功,单手能碎石,一掌能劈死人。 这些毫无准备的伪军哪里是这些兄弟们的对手,还没看清草丛里扑来的是什么人就立马被兄弟们送上了西天,有个兄弟一看那个被葛三民一枪托砸晕的伪军排长还在地上抽搐,上前一刺刀立马就让他没了动静。 葛三民命令手下兄弟们把这些伪军尸体移到旁边草丛中,扒下那些伪军士兵的军服,套在自己的身上,大模大样的朝车站正门口走去。 到得门口,两个伪军岗哨走了上来,张口就喊:“站住,口令!” 葛三民一听,心里后悔的要死,刚才下手太狠了,竟然没留一个活口,现在哪里去找这个口令啊,没想到这些二狗子防守得还这么严密,看来实在没办法就只有跟这些伪军硬拼了。 葛三民当即咳嗽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哝了一句,背后那只手已经在暗示后面的那些兄弟们了:赶紧做好动手的准备,先把两边的那两盏晃来晃去的探照灯给灭了。 伪军俩岗哨听不清葛三民在嘟哝什么,急忙走进来,侧耳想再仔细听听他刚才嘟哝的是什么,不料被葛三民反手猛的一把夹住那个家伙的脑袋,狠命朝旁边一扭。 只听一声”咔嚓“的脆生生的响声响起,这个伪军岗哨的脖子竟然被葛三民的大手一用力给扭断了。 另外那个伪军岗哨看得口瞪目呆,站在那里,两天腿不听使唤了,就跟筛糠似的在那里哆嗦着,葛三民身边的一个兄弟上前就给这个家伙一记后脑勺,他立马翻了翻白眼,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这时,正好那盏伪军的大功率探照灯照过来,旁边两座岗楼上的伪军发现了门口的情况,急忙放开探照灯,扑向拿挺鬼子的95式重机枪。 葛三民手下两个兄弟眼疾手快,各自掏出两把二十响盒子炮,通通通一阵连射,就将两边岗楼上的那两盏大功率探照灯给打瞎了,顿时车站门口一片漆黑,里面的伪军警报汽笛拉响,”唔啦,唔啦“的拼命乱叫着。 门口这么一闹腾,留在外面等葛三民他们消息的小王连长等不住了,他不顾葛三民事先的再三吩咐,带着手下十来个兄弟们冲到了车站外面的铁丝网前。 岗楼上的伪军士兵急忙扑到重机枪旁,朝门口开始射击,虽然没有了探照灯的照明,重机枪的子弹打到了离葛三民他们二十多公尺远的空地上,激烈的枪声很快就将车站平房里面的伪军引了出来。 葛三民借着微弱的光线朝那边一瞧,好家伙,这么小的车站里,竟然藏了一百来个全副武装的伪军,看样子这里对汪伪军可是一个非常要紧的关键地方,要不然他们哪会派遣这么多伪军严密的守住这里。 葛三民一看事情反正这样了,索性就发出信号让小王他们上来吧,于是他急忙掏出一把信号枪,朝天空中发射了一枚红色信号弹,这是他跟小王约定的进攻信号。 小王此时正带着手下十来个兄弟在铁丝网前面鼓捣着呢,但由于手头没有趁手的剪破铁丝网的工具,所以不管兄弟们用枪托砸,还是用刺刀扎,弄了一阵子还是弄不开铁丝网的一个口子。 眼看着葛三民发射的信号弹高高的升起在夜空中,岗楼上,车站里的条条火舌喷射而来,小王急眼了,急忙掏出腰间挂着的四枚手榴弹,撕下衣服上的布条,捆绑在一起,掀开盖子,拉出引信,朝铁丝网下面一塞,然后急忙带着兄弟们朝后面急速跑去。 待得数到三个数字的时刻,立马抱头伏倒在地,只听得后面一阵轰隆声响起,铁丝网被小王的集束手榴弹给炸了起来,化作一块块细铁丝抛出了老远。 小王赶紧回头一看,太好了,那边铁丝网已经被炸开了老大的一个口子,十来个人冲过去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了。 小王与兄弟们冲进铁丝网,刚想要跑过去解决那两边正疯狂向葛三民他们扫射的伪军岗楼上的重机枪,不料手下一个兄弟的一声惊叫使得小王回过头来,一看惊呆了,那个失声惊叫的兄弟一只脚落地,另外一只脚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不好,有人踩中地雷了!”小王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旁边的那些兄弟们一看这个兄弟不幸踩中了伪军埋设在铁丝网里面的地雷,也都紧张的大气不敢喘。 小王一看,马上跑到那个踩着地雷的兄弟身边仔细一看,发现他的左脚下面是一枚反步兵地雷,由于已经压着,弹簧还没弹起,故而没有立即爆炸。 小王厉声对那个已经满头冒汗的兄弟喊道:“兄弟,别乱动,坚持住,我给你想办法!” 说完,小王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朝那个兄弟的脚下插了进去,这个兄弟穿的是草鞋,小王把匕首插到鞋底下面去的时候,手稍微哆嗦了一下,匕首锋利的刀刃就蹭着了这个兄弟的脚底板。 那兄弟不由自主的痛苦的哆嗦了一下,小王的心里猛地一紧,幸好底下那个反步兵地雷的弹簧没有弹起,要不然这地雷一爆炸,可就不得了了,周围的几个兄弟们都得跟着遭殃。 看着小王连长在底下满头大汗的鼓捣着,踩着地雷的那个兄弟对小王喊道:“连长,别管我,你们快走吧,营长那边别二狗子们缠住了,再不去救就完了,快去,别管我!” 这个兄弟一咬牙,猛地一把推开小王,厉声对兄弟们喊道:“大家别管我,赶紧去救营长他们,再不去救全完了!” 小王不肯,想要再扑过去救他,别旁边的兄弟们跟死死的拉住:“连长,没用的,这种地雷专门对付步兵的,你上去也只有送死,快去营长那边吧!” 那个兄弟猛的纵身朝后一扑,底下的那反步兵地雷的弹簧立即朝上回弹,只听“腾”的一声脆响,一道火光冲地下朝天而起,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个兄弟已经被地雷炸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了。 小王扯着嘶哑的嗓子对兄弟们喊道:“快上去宰了那些狗娘养的二狗子吗,为这个惨死的兄弟报仇!” 他当即捞起地上的一把中正式步枪,对着对面岗楼上那正疯狂喷射着火舌的伪军重机枪,压进五发子弹,一口气朝那边拼命的射击着。 前面几颗子弹都打不着那岗楼上的伪军机枪手,反而把那挺正向葛三民他们扫射的重机枪朝这边吸引了过来。 小王连长不愧是个枪法精准的特等射手,第五发子弹命中那伪军机枪手的脑袋,那挺疯狂喷射着火舌的重机枪当即哑巴了。 那边被伪军两挺重机枪火力打得抬不起头来的葛三民他们当即趁此机会迅速反击,在四五个兄弟们对岗楼另外一挺重机枪的一阵乱射下,伪军最后一挺重机枪也被打哑巴了。 此时伪军队伍的火力当即迅速减弱,小王这时才想起自己还带来了两门60迫击炮,当即命令四个炮兵兄弟对着那些从平房里冲出来的伪军队伍轰击。 “嗵嗵”两门60迫击炮立即开始了怒吼,炮弹不偏不倚的在冲过来的伪军队伍中间轰然爆炸开来,炸的那些二狗子们手断腿折,哭爹喊娘,连滚带爬朝后面平房那边退去。 第四百九十五章 烽火连天(五) 小王看到这些伪军朝平房退去,当即起身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快冲过去,把那些狗娘养的二狗子们给收拾了!” 兄弟们朝前猛冲,一顿密集的弹雨泼去,前面仓皇奔逃的那些伪军纷纷中弹倒地,此次袭击车站的兄弟们全部人手一把花机关枪。 这种德国制造的近战利器着实名不虚传,那火力,就相当于十来个兄弟们手中每人拿了一只轻机枪在朝伪军扫射,就是小鬼子也扛不住这么猛烈密集的火力射击,何况是那些投靠鬼子们的伪军队伍。 这些二狗子当时就被小王和葛三民他们的一阵火力给赶进了车站站台边上的那排平房里面,企图依靠那排平房来对抗。 葛三民与小王他们一回合,发现那些伪军已经钻进了那排平房,便命令手下那两门60迫击炮:“朝那排平房轰击,炸死那些狗东西!” 炮兵兄弟们马上在地上架好迫击炮,刚要往炮筒子里面塞炮弹,只听得后面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声,一个眼尖的兄弟指着远处飞驰过来的一列火车喊道:“营长,伪军军列开过来了!” 葛三民一听,急忙叫炮兵转向,朝开来的伪军火车轰击,迫使那列正冒着白乎乎蒸汽的朝车站开来的火车停下来,那几个炮兵兄弟们朝那边望了一下,说道:“营长,打不着,距离太远!” 葛三民此时后悔了,当初应该多带几个兄弟们来的,埋伏在铁路线两边,跳上火车,把那火车司机给制服了,再用火车直接冲到这个小车站,凭借火车的铁皮防护,同车站里面的伪军大打一场岂不是更好。 现在他这边被车站里的伪军死死缠住,顾不了那辆火车了,葛三民只得咬牙先把平房里面的这些伪军解决了再说,当即命令手下停止射击,扯着嗓子朝对面的那些伪军喊话:“伪军兄弟们,我们是新四军,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出来投降,我们保证优待俘虏,保障你们的生命安全!” 葛三民喊了三四遍,还没见平房里面的那些伪军有动静,便大声命令手下的炮兵:“迫击炮准备,把对面那排平房给我轰了!” 那几个炮兵兄弟一阵响亮答应,当即叮呤当啷的就要往炮筒子里塞迫击炮炮弹,这时对面的那平房里伸出了一面用白裤衩,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爷爷们,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兄弟们齐齐喊:“把所有武器从窗户扔出来,高举双手全部出来!” 不一会儿,站台上噼里啪啦的扔出来了一堆步枪和子弹,其中还有几挺歪把子轻机枪,王八盒子也不少,那些高举双手的伪军纷纷从平房里走出来,带头的那个看样子是个伪军少校军官,一边走着一边喊:“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葛三民和兄弟们呼啦一下就冲过去,把那些伪军俘虏给收拢在一起,此时那辆伪军火车已经快要开到这个小车站了。 估计火车也察觉到了这个车站有点不对劲,本来在快到车站时要减速缓行的,但它却一直保持着高速朝这边开过来了,葛三民觉得不对劲,急忙用枪逼着那个伪军少校:“赶紧朝那辆火车打信号,让他停下来进站,否则老子一枪毙了你!” 那个伪军少校委屈的大喊:“你们可别乱来啊,你们不是优待俘虏吗。杀了我你也要受处分的!”看来这个伪军少校对新四军的俘虏政策相当的了解。 “放你娘的狗屁,这种时候就是把你们全都杀了,也没人知道,你到底打不打信号让那火车停下来!”葛三民发急了,就要对着那伪军少校的脑袋扣响扳机,吓得那个伪军少校两腿直哆嗦,口里不停的大叫:“饶命,饶命啊,我发信号,我发信号!” 葛三民当即押着那个伪军少校跑到站台旁的平房里,拿出一盏还没打坏的汽油灯,交给那个伪军少校,用二十响盒子炮顶住这个家伙的后腰,厉声对他说道:“赶快发信号,要是骗我,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小子!” 伪军少校现在哪敢骗葛三民啊,只得举起那盏汽油灯,朝对面开过来的那列火车打招呼发信号,上串下跳,前前后后的折腾了好几遍,葛三民才看到那列即将要开到的伪军火车终于减慢了速度,喘着粗气慢慢的朝车站滑行而来。 葛三民看到伪军火车减慢了速度,当即命令小王带人赶过去,截住那辆火车,先把火车头给控制住,后面的那些伪军步兵就好办了。 小王带上五六个兄弟朝那辆缓慢行进的火车跑去,在跟这列还在滑行的火车同方向跑了一段时间后,小王和兄弟们分别从铁轨两侧跳上了火车头,一枪托砸碎车窗玻璃,夺门而进,首先就将那个火车司机给制服了。 火车司机一看进来的都是新四军,对他们大喊:“我也是被他们抓来的,我帮你们开火车,那些二狗子专门欺侮自己中国人,对小鬼子点头哈腰的,我老早就看不惯了!” 小王一听这个火车司机的话,正中下怀,那不是正好吗,当即问他:“这位师傅,你知道这列火车后面装得是什么东西,有大批伪军队伍乘坐这趟火车吗?” 那个火车司机回答:“这趟火车是货车,除了护送的三四十个二狗子外,其余全部装得是东西,刚才有几个二狗子当官的还跑到我这边来,说这边这个车站里有情况,让我一直加速冲过去来着。” 小王一听这火车上还有三四十个伪军押着车,当即命令留下一个兄弟在车头驾驶室里,其余兄弟则分成两路,分别从火车车顶和车厢朝后面那些车厢摸过去,将那些押车的伪军全部消灭掉。 小王亲自带着两个兄弟爬上正缓慢进站的火车车顶,冒着腰在车顶跑了几节车厢,按照那个司机提供的情况,在第三节车厢顶上停了下来,等着下面从车厢过去的兄弟们开火。 三个从车厢过去的兄弟到达第三节车厢,刚要准备炸开那道紧锁着的车门冲进去的时候,那扇车门突然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冒出一个伪军上尉的脑袋,他朝外面车站的站台上张望了一下,刚想缩回头去,就被一个兄弟当即一刺刀给结果了性命,与此同时,其他两个兄弟则端着花机关枪冲进车门内,朝那些在车厢内的伪军开始了射击! 车厢内的伪军来不及反应,就被两个兄弟给撂倒了不少,几个伪军好像顽抗,趁着两个兄弟不注意,要去捞旁边摆着的武器,被上面车顶上面听见里面枪声的小王他们冲进来全部一顿密集的子弹给打成了马蜂窝。 花机关枪射程近,但火力密集,穿透力强,是一款难得的近战利器,特别是在火车车厢里这种空间狭小的地方,伪军的那些步枪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小王兄弟们前后一阵夹击,仅仅用了短短的五六分钟时间就将这批押送伪军物资火车的三四十个伪军全部消灭。 火车慢慢地在小车站的站台上停了下来,葛三民急忙带着兄弟们拉开那列火车的车门,一看,惊呆了,只见里面全是一袋袋的大米,他急忙用刺刀朝那袋子一扎,探出手接住漏出来那白花花的米粒,高兴得合不拢嘴来,好家伙,光是这一节车厢里面的粮食就够他们二团几千号兄弟们吃上一段时间了。 列车车门陆续被兄弟们打了开来,这趟伪军运往前线的物资列车上装满了粮食米面,还有成捆的军服鞋帽,在最后一节放着鞋帽的车厢的角落里,葛三民还意外的发现了宝贝。 一箱箱西药正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葛三民虽然看不懂箱子外面的日本字,但看那箱子的情形估计就是前线急需的药品了,他当即走上去,扯开一只箱子,掏出里面的东西一看,果然都是西药,乐得葛三民咧嘴大笑,说道:“赶紧发信号给旅座他们,让他们马上过来,哈哈,这下我们可发财了,这么多米面鞋帽,可以整个儿装备我们二团还有得多哩。” 小王急忙拿来葛三民的那把信号枪,装进一颗绿色信号弹,朝黑漆漆的夜空中放了一枪,顿时一盏绿莹莹的汽油灯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中,忽闪忽闪着绿色的光芒,慢悠悠的朝地面掉落下来。 正在三里外等候消息的周武一看绿色信号弹升起,就知道葛三民他们已经在车站得手了,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动手,迅速赶往三里地外的小车站。 兄弟们现在已经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体力补充了一些,加上前面那个伪军的火车站已经被葛三民他们攻克,心想马上就可以乘坐火车赶往朗村了,个个都健步如飞,可着劲儿的往车站拼命赶去,那行军速度,竟然比平常快了不少。 第四百九十六章 烽火连天(六) 三里地的路程,周武他们仅仅用了二十来分钟的功夫就赶到了,兄弟们一看葛三民他们把这么长的一列火车给截下来了,而且顺便还俘虏了一百来个守卫车站的伪军,都禁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真厉害,这下我们可就轻松许多了。” 周武在车站里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决定先让兄弟们辛苦一番,全部上车将那些粮油米面,衣服鞋帽等等物资给卸下来,先暂时放在车站这里,腾空列车车厢装载兄弟们赶往朗村。 听葛三民说火车上还发现了难得宝贵的西药,周武很高兴,命令葛三民派出一个班的兄弟专门上车护卫那批来之不易的药品,跟着二团的兄弟们一起赶往朗村,可以交给卫生连,让她们用这批药品救更多负伤的同志们。 一时间,小车站里人山人海,兄弟们喜滋滋的搬卸着东西,人多就是好办事,这一列火车上这么多的东西很快就被二团兄弟们给全部搬移到了小车站的站台和平房里。 周武怕后面的伪军知道这个车站被新四军攻克了,派出队伍和火车前来追击,命令葛三民带一批兄弟往后面一二里地的铁轨上埋设炸药,等这里运送二团兄弟们的火车一出发开动,就把后面的那些铁轨全部炸毁。 葛三民实在舍不得小车站上那堆积如山的粮油米面,衣服鞋帽等等物资,建议道:“旅座,我看派出一个排的兄弟们留守在车站,守着这些物质,你看多好的东西啊,根据地的乡亲们现在正缺这些东西呢?” 周武考虑了一下,觉得葛三民说得有些道理,确实现在根据地被鬼子和汪伪军以及国民党顽固派重重封锁着,物资相当短缺紧张,要是能把这车粮油米面衣服鞋帽等东西留下来,对后方的物资紧张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周武命令葛派出一支二三十人的队伍留守车站这里,严防汪伪军从铁路方向向朗村这边追击,自己则带着二团的大部队赶紧登上火车,在一声长鸣的汽笛中,火车慢慢启动,向六七十公里外的朗村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二团的兄弟们大多都没坐过火车,今儿个坐在这个跑得飞快的火车上,很是兴奋,竟然忘记了连日来战斗奔波的疲劳,看车窗外黑乎乎的夜景,相互之间大声说着话聊着天,气氛相当活跃开心。 那个火车司机很专业,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高速跑了一段时间后,就慢慢的将火车速度降了下来,他对在火车头的葛三民说道:“新四军的长官,前面的铁轨前几天被这里的游击队破坏了,二狗子的工兵花了不少功夫才勉强修好了,但不能开得太快。” 葛三民点头,急忙回后面车厢将这个前面铁轨受损的情况报告给了周武,周武当然清楚这个情况,与丁宁碰头商议了一下,决定先让这个火车慢慢的开着,再这么慢,总比两条腿跑路来得快,来得省力许多。 减慢速度的火车又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开到离朗村还有十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火车司机说道:“前面的铁轨已经完全被游击队破坏了,本来那些二狗子就在前面下车卸货卸人的,这次可是开进来不少路程了。” 周武和丁宁一看这火车停了,赶紧跑到前面车头里,葛三民说道:“旅座,司机师傅说是前面的铁路被当地的游击队给破坏了,他怕再开过去就要出轨翻车了!” 周武问那个火车司机:“师傅,这里在什么地方?离朗村还有多少路程?” “这位长官,这里离朗村估摸着还有十多里地,前面的铁轨已经被游击队给破坏掉了。”火车司觉得这个新四军的头头对人倒很客气,也很礼貌,没有那种当大官咄咄逼人的气势。 周武当即说道:“老丁,我看让兄弟们就在这里下车吧,联系当地游击队派人来抢修这些损毁的铁轨也要花不少功夫,有这些功夫我们走路行军也能赶到朗村那边了。” “好,我马上去通知他们,立即就地下车,步行到朗村!”丁宁答应一声急着回车厢那边去招呼二团的兄弟们下车了。 二团的兄弟们下得火车,周武让葛三民别忘了那列车上的一堆西药,那可是个宝贝,现在前线正急需着呢,千万不要给落在车上了。 “这位师傅,我看你也加入我们新四军队伍吧,跟我们一起去打鬼子和二狗子!” 那个火车司机倒是挺爽快的:“没问题,我对你们新四军早就听说了,今天一看,果然跟那些国-军和二狗子们不同,不但打仗厉害,对人也挺不错,就这么着,我加入你们新四军了,只不过我还有家属在扬州城内,怕万一鬼子和二狗子知道我的事情后,对我妻儿老小不利。” 周武一听,扭头对牛政委说道:“老牛,等打完了这仗,联系一下在扬州的地下党同志,设法将这个司机师傅的家属转移到根据地来,现在我们队伍缺得就是这种专门人才。” 牛政委急忙点头:“好的,等打完了这仗,我马上联系地下党的同志。” 那个火车司机一看这个新四军的长官竟然要动用扬州地下组织的力量将他的家属全部接到根据地,感动的不行,心想这次是选择对了,这辈子就跟着新四军干吧,杀鬼子除汉奸是天经地义的,凡是每一个热血中国男儿该干的事情。 当即这个火车司机师傅毛遂自荐:“长官,我以前当铁路养路工的时候在这里经常经过,熟悉这里的地形,我来带路,领着兄弟们到朗村去!” 周武一听:“好啊,谢谢你了,你加入我们队伍后,大家就是同志了。这次你可为我们二团帮了不少忙啊!” 火车司机师傅在开火车前是这一带的铁路养护工,这一带的地形他可是相当的熟悉,当即带着二团的兄弟们抄近路赶往朗村。 原先十多里地的距离在这个火车司机的带路下,少走了一半的路程,周武他们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已经望见朗村了。 “旅座,我们已经赶到朗村,比预计整整提前了二十个小时,据侦察的兄弟汇报,朗村周围还没发现有汪伪军经过的迹象。” 周武一听,汪伪军大部还没赶到这边,这不是更好吗,他带着丁宁等人来到河边,说道:“再派侦察扩大搜索范围,另外在沿河一带找渡河的船只,渡过河去,在河对岸设置阻击阵地,击敌于半渡!” 这时,外面跑来几个气喘吁吁的侦察兵兄弟:“报告团长,大批汪伪军队伍正沿着大路朝这边过来,估计得有上万人马,离这里还有十里地的路程,照他们的行军速度,一个小时后就能赶到这里。” 周武一听,汪伪军主力终于出现了,当即改变原先击敌于半渡的作战计划,命令葛三民他们迅速在河岸边上修筑临时狙击阵地,将那些进入圈套的汪伪军大部队挡住在朗村以南的河边。 同时他派人前去后面滨湖镇那边联络留守的胖子,要他马上带着人马赶来朗村方向,会同二团主力合击汪伪军大部。 丁宁对这个战斗方案提出了异议:“旅座,胖子他们总共才一百来个兄弟们,放弃那个对我们根据地至关紧要的滨湖镇,万一伪军派出一支骑兵突袭滨湖镇怎么办?那我们二团和根据地岂不是要腹背受敌了?” 周武却不这样认为:“老丁,伪军现在不可能会再派部队突袭滨湖镇了,因为现在他们的大部队已经几乎全部落入我们纵队设置的包围圈了,虽然在人数上还形不成对伪军的真正包围,但就在朗村这一带,我估计人数可能要超过汪伪军,我们江北纵队所有的人马加上地方武装都集中在这里了。” 丁宁刚想开口,只见前面又有几个侦察过来报告:“报告团长,我们在西边五六里地的河边碰到了一团的兄弟,他们听说我们二团到了这边,都不相信,说我们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后来我们对上了联络口令,他们一团的才相信了,那个一团的陈团长让我们回来告诉你,他们已经在河边修好了阻击阵地,准备在这里跟汪伪军干仗了!” 周武一听,果然是陈国富他们的一团在这边,既然一团来了,那纵队部和三团以及其他地方部队也应该就在附近,看样子要在朗村这个小地方对汪伪军大部队开始总攻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烽火连天(七) 周武拿出地图对照着实际地形仔细分析了起来,朗村的位置相当特别,四面都有河流阻隔着,西边是津浦路,东边则是浩瀚无边的洪泽湖。 这个小村子就像一座四面环水的小岛屿,非常有利于在这里围歼那些被一团赶过来的汪伪军大部队,即使他们有比新四军强的机动能力,一旦碰到了像朗村这样的地势,估计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 挺侦察的兄弟们报告,纵队一团的陈国富他们准备在河边就地狙击汪伪军了,周武认为为了更多的消灭汪伪军的有生力量,应该只要留下一部分兵力引诱阻击汪伪军即可,将他们引进朗村里面,才是比较好的战斗方案。 现在跟纵队司令部一时间又联系不上,周武所能指挥的也就是手下的这个二团,照目前这种情况,二团无论在河边就地阻击,还是渡河撤回朗村都是一样的结果,根本对战场形势起不了什么大的左右,要是找到栗司令员他们再向他们汇报批准的话,时间肯定来不及了,汪伪军大部队离这里只有十里地之遥了,根本没有汇报批准再兵力部署的时间余地了,怎么办? 周武问侦察兵:“西边津浦路那边的铁路桥现在怎么样了?” “那座铁路桥还在,但上面的铁轨却全部被当地的游击队同志们破坏掉了,我们刚才特意去那边转了转,发现那边竟然没有人防守,这不是放汪伪军大部队过来吗?” 侦察兵兄弟回答道,他们不明白在这里全线戒备,处处严密防守,为何独独在那座津浦路铁路桥上留下这么一座桥没破坏?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心里就明白了,这座津浦路上的铁路桥没被破坏掉,肯定是纵队栗司令员故意留给那些汪伪军的,好让他们通过这座铁路桥,进入朗村预设好的伏击圈,一旦那些汪伪军大部队被阻挡在河边,铁路桥又被炸毁,他们必定会知难而退,那我们纵队的分兵合击,引敌深入至朗村伏击圈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但为何陈国富他们的一团还要继续在河边磨蹭,听侦察兵兄弟们讲一团还要在河边拉开阵势跟汪伪军大部队干一场?这陈国富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就地在河边防御阻击在现在这个战场形势来看不就是打草惊蛇吗? 就在周武琢磨不透的时刻,陈国富那边派人过来了,来得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纪,一见着周武,立马敬礼报告:“报告周团长,我们陈团长派我来向你通报这里的情况,我叫江成河,新四军江北纵队第一团作战参谋。” 周武一听是陈国富派人来通报情况来了,很高兴,急忙拉着那个小江的手:“好,我正等着你们那边的消息呢,快给我说说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团长,现在我们纵队三个团的主力已经全部赶到了朗村,司令员的纵队部就跟着我们一团一起行动,此次前来我要是受栗司令员的命令,他让我向你传达,你们二团立即想办法渡河,在朗村正面建立一道防御线,我们一团会配合你们渡河行动的。” 小江原来是栗司令员派来传达命令的,周武听了心里就舒服多了,对这个战斗方案也了解了不少了,看来栗司令员还是没改变原先制定的作战计划,不在河边进行防御,而是把那些汪伪军引到朗村再解决。 “好,我们马上渡河,回去转告司令员和老陈,我们二团保证及时渡河赶到朗村的。”周武尽管心里对这个没有船只究竟如何渡河还是有疑虑,但口头上明确保证能够按时完成渡河任务的。 小江没走,笑着说道:“周团长,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不要为渡河的船只发愁,司令员早就在战前为你们二团准备好了,在此往东沿着河岸走两里地有一个河叉,里面的芦苇荡里就有渡河的船只,全都是小船,但数量不少,你们二团应该很快就能渡河过去的。” 周武听了,高兴不已,脱口而出:“栗司令员真乃神人也!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渡河的船只,看来这次汪伪军要想跑出这个伏击圈,可比登天还难哩。” 周武当即命令特务连的黄水生带上手下兄弟们赶紧去两里地外的那片芦苇荡里,刚才他们光顾着前面汪伪军过来的方向了,对于自己身后的那些地方没有侦察,差点要漏掉了这么要紧的去处了,只要有了船只,就可以立即渡河进村,建立防御阵地的。 黄水生他们的特务连本来就是高邮湖的水军出身,一听周武要他们去两里地外的那片芦苇荡中去找船,当即轻车熟路的就过去了。 到了那里,凭着他们特有的水军嗅觉,很快就从那片荒凉的芦苇荡中找着了栗司令员事先派人藏在那里的船只。 黄水生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溜小船,船不大,只能乘坐四五个人,但数量不少,远远望去,在荒凉浩瀚的河叉芦苇荡中,少说也有二三百只。 太好了,这下就可以一次性装载七八百兄弟们渡河了,二团两千来人的队伍,来回三次就可以全部过河了。 黄水生急忙吩咐手下赶紧把这些小船拖到河中,同时派人报告周武,让二团的兄弟们快点赶到这边来,就在这里上船渡河,这样就可以节省一点来回折腾的时间,等下到了朗村咱们还要挖坑建立防御工事不是?能省下一点时间就省一点。 周武接到黄水生已经找到船只的消息,当即命令二团手下兄弟们赶紧跑步前进赶往二里地外的河叉,当他们还在半路上跑着的时候,陈国富他们那个方向已经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周武估计一团已经与汪伪军的前锋队伍交上火了,看那动静,阵仗还不小。 周武想到陈国富他们在那边狙击着汪伪军大部,为的就是掩护自己渡河建立防御阵地,心里很是着急,命令手下兄弟们加快速度,赶到河叉边,赶紧上船渡河。 亏得有了这些小船,周武他们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全部渡过河去,在朗村正面马上挖坑建立了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 此时前面的侦察兵来报,一团的兄弟们正向朗村方向撤离,已经有一些汪伪军已经从那个铁路桥攻入了朗村。估计大概有一个团的规模,正向朗村侧面压过来。 周武听得情况,当即对丁宁他们说道:“看伪军这个架势,他们是要想把我们给包饺子了,我看我们不能在这里挖坑等他们过来了,必须赶上去,绕到他们的背后,截断他们并且钉死在那里,这样才有可能打赢这场反清剿的战斗,我们在武器人员都比不上对面的汪伪军,怎么能够守得住阵地?” 丁宁也点头同意周武的想法,牛政委也认为周武的想法很对头,自己这边人少武器差,在朗村这个地方跟人多势众的汪伪军打阵地消耗战,无疑是用自己的短处去攻击敌人的长处,是很不划算的。 可就是那个夏主任不同意周武主动迂回绕到敌人背后,在运动中消灭伪军的方案,他认为现在在朗村地区新四军的局部兵力已经超过了对面过来的这些汪伪军,可以在这里同他们打阵地战了,像周武这种迂回绕到伪军背后去的战法更像是土匪流寇,是违背纵队司令部原先的作战意图的,他坚决不同意。 周武心里对这个夏主任又气又急,明明自己不懂战法,看了几本书就胡乱在这里指手划脚,还要动不动给别人乱扣大帽子,他纳闷为什么上面会派来这么一个活宝来二团,这不是存心捣乱吗? 牛政委也看不下去了,立马对夏主任说道:“小夏同志,我们在战前会议上有明确分工的,除了原则性问题外,这种纯军事指挥方面的事情均由周武同志决定负责,我们现在做的应该是服从,而不是给他添乱,这一点你要搞清楚,不要再这个战斗方案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了。” 牛政委可是说的实话,按照新四军的正式体制来讲,政工干部是不能干涉军事主官的军事决策的,只要不投敌,或者严重违反上级的命令,在一定的范围内是可以灵活根据战场情况决定任何一种战斗方案的。 这个年轻气盛,理论满肚子,实际经验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夏主任显然是有些过分了,说得轻一点是干扰指挥员决策,说得重一点是越权,这个行为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是要受处分的。 丁宁心想,这个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多读了几本马列主义,就狂得没边了,当真是一只井底之蛙,等打完了这场仗,说什么也得向上面打报告,赶紧让这位主任调回去,要是天天跟这位打交道,哪里受得了啊?光跟他理论就够心烦的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烽火连天(八) 这个夏主任一看这里人人都对他不屑,就觉得没意思,连牛政委这样了,他感到老牛变了,不是以前的老革命,老共产党人了,没有以前那么坚强的斗志了。 肯定是周武他们这批人的蛊惑起作用了,看来自己以后在二团的日子是不会好过了,难道我就这样算了,不行,我得同他们斗到底,既然二团都是周武他们的天下,我就往上去反映,找纵队政委去告状,纵队不行就直接告到军部,绝对不能让周武他们从国民党带来的错误思想在二团蔓延开来,对革命事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夏主任这回聪明了,虽然心里很不舒服,想着要如何去上面告状,但面子上却表现出了截然相反的态度,一看老牛说话,当即就坡下驴。 “周武同志,都怪我年轻没经验,刚才就算我没说,政委说得对,这个军事决策应该是由你来决定的,我们只要做好辅助工作就行了,对不起,就这个事情,我向你道歉,请原谅我的鲁莽无知,胡说八道。” 周武不知道这个夏主任肚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东西,一看他非常诚恳的道歉了,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人家好歹也是个政治部主任,对自己的战斗方案提出不同意见,那也是应该的,用不着对他这么严厉苛刻的。 周武当即说道:“夏主任,没关系的,你还有什么意见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们一概欢迎,多听听同志们的意见,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你说是不是?” 夏主任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却更加痛恨厌恶周武了:哼,你别得意的太早,总有一天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周武一看这个夏主任没意见了,当即命令二团分成两部分,由自己和丁宁分别带队,从西边津浦路插过去,绕到正在过来的汪伪军背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同时留下一个连的兄弟们继续坚守这里的简易工事,严防河对面的伪军找着渡河的船只过河,威胁到背后被纵队当做预备队的三团。 就在周武他们刚要动身的时候,对面河岸边上那些汪伪军那里出现了一阵骚动,随之激烈的枪炮声响起,周武急忙命令侦察兵兄弟前去那边探探情况,自己则按照原先的计划分别向津浦路那座铁路桥出发,以一左一右的方向迅速迂回绕到正在源源不断冲到朗村这边来的伪军背后,在他们背后狠狠的给来上一刀。 突然,河对岸的天空中升腾起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紧接着响起了周武他们非常熟悉的捷克式轻机枪的吼叫声,还有那60毫米迫击炮的清脆轰击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周武和丁宁马上就意识到,没错,对面来得是胖子的队伍,是从滨湖镇方向赶过来了,当他们赶到朗村前面的河边时,发现岸边已经全部是汪伪军队伍了,胖子这个人的性格周武知道,肯定是想也没想,就直接跟那些伪军交上火了。 但令周武困惑的是,胖子他们只有一百来号人马守滨湖镇,为什么现在听那枪炮声的阵势,最起码也得有上千人啊,他哪里有这么多人? 周武不知道胖子在滨湖镇已经将那些投降俘虏的伪军两个营临时改编成了新四军,现在他就是在接到周武要他迅速放弃滨湖镇赶往朗村参加合击命令后,带着这些临时改编的队伍赶到朗村来的,当他赶到这里河边的时候,就听前面打前锋侦察的兄弟报告,说前面河边已经有大批伪军在岸边了,正满世界的找船只准备渡河进攻朗村呢,问他咋办? 胖子一听伪军已经先到了朗村河边,怕周武他们被围在里面,心急的不行,急忙瞪着小眼睛对手下兄弟们吼道:“咋办?马上冲上去,在二狗子那边杀开一条血路,冲进朗村与旅座他们会合!” 胖子手头收编了两个营的伪军,有了将近一千多人马,牛气了不少,要带着这些兄弟们朝伪军大部队硬冲过去,却被小陈给拦住了。 “营长,这样干不行,对面伪军少说也有上万人马,我们这些人过去就是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 胖子一听小陈连长的劝说,发烫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下,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旅座他们被这些二狗子给围起来?” “我们可以派出队伍去骚扰偷袭伪军侧后,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这边来,旅座他们就在河对岸,必定知道我们同这些伪军交火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发射信号弹通知他们,旅座知道我们在这边跟这些伪军交火后,也会做出反应的。” 胖子一听小陈的这个建议可行,急忙将手下兄弟们分成两部分,自己和小陈各带一部,分别从前后两个方向向在岸边正准备渡河的伪军大部队发起了攻击。 前面的伪军大部队正是这次汪伪军清剿江北新四军根据地的中路总指挥李军长。 他在沈家浜那边进来江北地区后,沿途处处受到当地新四军游击队的骚扰阻击,虽然那些游击队的规模人数不多,但隔三差五的在你队伍侧翼后背来上那么一下子,搞得这个李总指挥烦恼的很。 最后他留下一个伪军师专门在其部队侧翼背后对付那些骚扰的游击队,自己则一路冲过来,快要冲到洪泽湖边的根据地附近时,他们又碰上了从津浦路那边过来的新四军纵队陈国富的一团,这支新四军队伍虽然抵抗的很顽强,但人数毕竟远远少于他的人马,很快就向后面的朗村铁路桥退却。 李总指挥现在手头还有两个伪军师,大约一万多的兵力,等他追着陈国富的一团赶到朗村河边的时候,突然发觉新四军江北纵队的司令部就在前面那个叫朗村的小村子里,他大喜过望,急忙用无线电命令后面的那些伪军师,不要再去管半路上那些共产党游击队的骚扰阻击了,马上赶到朗村这边来。 他又向在南京的伪军总部请求,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运输力量,赶紧向朗村这边运送粮食弹药等战备物资,先前葛三民他们在小车站里截停的那列火车就是伪军总部向这个李总指挥率领的中路伪军运送给养的。 伪军总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觉得这个李总指挥的中路军太靠前了,其行军路线在军事地图上明显突出其他两翼一大截,有可能要被对面的新四军分割包围,一口吃掉的危险。 在南京伪军总部那里当顾问的日本军官山野太郎大佐也看出来这只中路汪伪军的不对劲了,他立即要求伪军总部马上电令中路军立即向后面撤退。 趁着目前新四军还没向他们发起全面攻击的时刻撤回沈家浜一线,同时请求皇军驻南京的华东派遣军司令部,派出皇军野战师团前去沈家浜一线接应回撤的伪军中路军,两侧的伪军也立即回撤,以免落入新四军的包围。 从左右两翼沿着津浦路方向平行攻击过来的伪军接到了南京方面的紧急撤退电令后,立马原地掉头就往后面撤退,一路上他们也跟中路的伪军一样,遭受了无数次当地新四军游击队的骚扰偷袭,着实伤透了脑筋,伪军兵员也损失了不少,正想就此回撤呢,一看上头来了撤退命令,正巴不得,急忙命令各部迅速向后撤退。 撤退命令传到了中路伪军李总指挥的时候,他的部队正与从滨湖镇赶来的胖子交火着,他本来就想马上后撤,退到沈家浜那边的安全地带去的,但当他得知前来袭击的新四军胖子他们只有区区一千个人的时候,就有点来气了。 心想你这个新四军也太瞧我不起了,竟敢派出这么些队伍来偷袭我,今天不把你这只队伍统统消灭干净,我就不撤了。 李总指挥牛劲一上来,上头要他马上撤离转往沈家浜的命令也就不管了,立马命令手下两个师展开队形,分成左右两路,向胖子他们挤压过来。 伪军侧翼迅速后撤的情况,很快就被在朗村的栗司令员晓得了,他一看这两翼的伪军要跑,而中路的那批伪军不退反进,好像还要再往前攻一攻的意思,就有点迷糊了,这些来清剿的伪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前面的情况搞清楚了,原来中路的这只伪军部队是被二团一营给缠住了,现在双方正在朗村前面的那条大河边打得不可开交呢。 栗司令员一听是周武的手下,当即派出了几个作战参谋赶到周武那里,带去了根据战场情况变化改变的作战命令。 一:鉴于左右两翼之敌将要撤退回缩的可能,以前我们预计的将全部伪军压缩至朗村一带的战术意图已经无法实现,故只有放弃左右两路的伪军,专打中间那路冒进的伪军一部。 二:二团能够及时调整战斗部署,灵活机动的将中路伪军缠住,很好,现在根据战场出现的变化,调整原有的作战计划,二团由原来在朗村正面阻击坚守,改为迅速出击,迂回至中路伪军背后,与相邻的一团,在朗村作预备队的三团以及周围地区的游击队,县大队一齐将伪军分割包围。 三:包围形成后,在今日下午四点向这些中路汪伪军发起总攻击,务必一举全歼! 第四百九十九章 烽火连天(九) 纵队司令部的参谋赶到周武这边的时候,周武正带着手下兄弟们朝津浦路那边出发了,他接到栗司令员的新命令后,大为赞叹:司令员真是料事如神,这么快就改变了作战方案,这下子中路的这些汪伪军就是插翅膀也难逃朗村之围了。 这下周武胆子更大了,司令员的命令与他现在正在行动的几乎一样,看来司令员也是想放弃左右两翼正在后撤的汪伪军了,专门咬住中间的这路伪军开打,彻底干净的将这些一万多汪伪军队伍消灭,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说得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不说周武他们如何通过津浦路铁路桥,迂回到汪伪军背后,来说说这个向伪军大部队发起突然偷袭的胖子。 胖子趁着前面的伪军大部没注意,分成两路搞了他们一下后,有点后悔了,对面一大批穿着黄皮军装的汪伪军都一窝蜂似的朝他们这边挤压过来,胖子的那几挺轻重机枪打得枪管子都滚烫了,还是挡不住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汪伪军士兵们。 胖子一看,急眼了,急忙扯着嗓子大喊:“60迫击炮给我朝那些二狗子轰!轰光了炮弹为止!” 后面传来一声叹息,一个声音响起:“营长,已经没有炮弹了!” “啊!怎么搞的?这么快就打光了炮弹?”胖子一听连炮弹都没有了,差点要背过气去,狠狠的骂着后面的那些炮兵们。 “炮弹在守滨湖镇那边时就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我们从沈家浜那边带过来就不多。”炮兵兄弟们解释道。 看来炮弹真是没了,胖子想自己再骂下去,他们炮兵也生不出炮弹了,只得命令这些炮兵兄弟马上拿起武器,准备要跟冲过来的那些伪军打肉搏战了。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背后过来了几个人,他还以为是对面那些伪军从他的背后摸上来了,刚想组织兄弟们抵抗,发现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喊着:“老胖子,别开火,我是老葛!” 胖子耳朵倒是很灵光,一听是葛三民,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个死老葛,当真是来得及时,我差点要被对面那些二狗子给撕裂开生吃了,你他娘的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胖子绝处逢生,说话有点不太正经了,连骂人的脏话都出来了。 葛三民倒不在乎:“哈哈,是旅座派我们来的,他从你们跟伪军一开火就知道了,怕你们人少吃亏,特意命令我先带着一支小分队过河来接应你们来了。” “哈哈,还是咱们的旅座记得俺,好,你这次带过来多少人马,先借我使使,在打死几个二狗子再撤!” 胖子一看葛三民带着救兵到了,胆气大壮,又向在这里磨蹭,多杀几个二狗子过过瘾。 葛三民一听,急忙说道:“胖子这样不行,我只带了三四十个兄弟,旅座让我碰着你们后,马上向东边撤离,引对面伪军过去的。” 胖子一听是周武这样安排的,也不敢自作主张了,主要是怕自己坏了行动计划,他当即命令手下那些兄弟们相互交替掩护,与葛三民他们一起朝东边那个河叉撤退而去。 冲过来的那些伪军们一看胖子他们朝东边撤离了,以为是新四军人少守不住阵地要逃跑了,于是乎士气大振,多少年来从来没在新四军面前露过脸,以前只有被新四军追着跑的经历,现在一看连新四军都扛不住他们人多势众的围攻,向后面撤退过去了,很是兴奋。 特别是那个李总指挥,不顾手下参谋长的劝说,执意命令手下大部队一齐朝东边追上去,把那些逃跑的新四军截住,彻底消灭他们。 眼看着大批伪军朝着胖子他们背后撵过来,葛三民带着几十个来接应的兄弟们在阵地上抵挡了一会儿,也跟着胖子他们一起朝东撤退到了那个河叉口。 胖子跑到河边,到处寻找在找船只,他以为葛三民带着他们撤退到这里,肯定是准备好了船只,渡河过去朗村那边来着的,没料到找了一圈,不要说船只,就是一块木板都寻不着。 胖子急眼了,嚷嚷道:“老葛,这么这里没有船?没船我们怎么过得河去?” 葛急忙解释:“旅座的意思是要我们在这个河叉口狙击追过来的伪军,他们大部队马上就会赶到的。” “啊,早知道还是要跟那些二狗子打阵地战,我们就不用从河边跑到这里来了,直接在那边跟他们拼了不就得了!” 胖子不明白为何周武要把这个战场选择在这个全是芦苇荡的河叉口? “这个我们管不着,还是听命令吧,后面的伪军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赶紧动手挖坑阻击伪军吧!”葛三民对正在发牢骚的胖子说道。 “挖坑,挖坑,老子他娘的挖了好几次坑了,到头来还不是被伪军追着到处跑,老葛,你这次得听我的,与其在挖好的坑里挨二狗子的子弹,我看不如就这样冲过去,跟那些伪军面对面的干上一场,现在手头已经没有多少弹药了,是守不住这个阵地的!”胖子建议杀过去,用刺刀大刀跟伪军来一场白刃肉搏战。 葛三民一想,胖子说得也有道理,虽然自己带来的这些兄弟有弹药,但胖子他手下这么多兄弟们可是几乎没什么弹药了,没弹药,那些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几乎就成了烧火棍,呆在战壕里无疑是自杀,不如放手一搏,跟对面冲过来的伪军大部队干上一场,或许能够支撑到大部队赶到。 葛三民点头同意胖子的建议,说道:“胖子,跟对面的那些二狗子肉搏倒是不怕,问题是你手下那些刚刚收编的兄弟们能行吗?万一他们临阵哗变怎么办?这可是要出大岔子的啊?” 葛三民对胖子一营的那些新四军老兄弟们倒不担忧,都是些久经沙场的老革命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那些人数众多的刚刚投降俘虏过来的那些兄弟们,他有点不太放心,万一半路上出个幺蛾子,那可就歪了,影响战斗结果不说,弄不好要出大问题。 “什么,你怕啥?我让这些新来的兄弟们就地守阵地不就得了,我一营手下还有七八十个兄弟,加上你带来的三四十个,都有二百来个人了,就这样猛冲进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胖子豪气万丈,准备带着手下一百多兄弟们跟对面过来的成千上万的伪军大部队死磕了。 葛三民一想,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这样了,马上命令手下兄弟们上刺刀,朝后面冲上去,把那些二狗子给我截住了! 一百多个好汉们端着雪亮的刺刀和大刀高呼着口号回转身子朝这些追上来的伪军扑过去,一下子就冲进了伪军的队形里面。 兄弟们刀砍刺刀扎,跟砍瓜切菜一般利落,那气势,吓得那些追上来的伪军们个个腿肚子打哆嗦,虽然人数比胖子他们兄弟们多出几十倍不止,但竟然被着一百多个不要命拼命在伪军队伍里乱砍的兄弟们给打得纷纷朝后退却,连那个李总指挥不停的朝天鸣枪示警也不管用,那些看见胖子他们冲过来的伪军就是闷着头拔腿就往后面跑去。 留在阵地上的那些投降俘虏过啦的伪军兄弟们看呆了,原先他们以为胖子他们这些一百多个新四军冲过去,无疑是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对面这么多人马,不要说打,就是踩也得把这些新四军兄弟们给踩死了。 没曾想这个打仗跟打架一样,横的怕不要命的,一看新四军一百多号好汉个个不要命的朝他们冲去,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汪伪军竟然像无头苍蝇似的毫无招架之力,在前面一批伪军出现动摇逃跑的带动下,大批伪军开始了骚动,纷纷回头调转方向向后面退却。 有几个本来就不想跟新四军玩命的伪军更绝,见此队伍混乱之际,急忙扔掉手中的武器,趁机从战场跑掉,一溜烟似的跑出去老远了,但还是跑不了多远的路程,就被分成两路绕道到伪军背后赶过来的周武他们碰头截住,这些没了武器的伪军逃兵乖乖的就此成了新四军的俘虏。 胖子阵地上的那些新收编过来的伪军俘虏们,一看战场形势急转直下,心想此时不跟着冲过去,更待何时,说不定等下还能在新四军这边立个战功啥的。 于是,带头的一个伪军俘虏军官命令手下七八百个兄弟冲过去支援胖子他们。 本来对面的那些伪军就被胖子他们搞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冷不丁又从前面插进来一支七八百人马的队伍,而且他们身上穿着的服装跟自己的差不多,就更加迷糊了,这到底是谁跟谁在打啊? 伪军队伍更加混乱不堪了,急得那个李总指挥拼命的对手下大喊大叫,他旁边的那些个警卫急忙拿起机枪就要朝那些朝后逃跑的伪军开火射击,试图阻止伪军的大溃退。 第五百章 突发情况(一) 此时,周武他们的二团大部队刚好赶到,没过一会儿,旁边紧邻着津浦路方向的陈国富他们一团也赶到了此地,随后伪军背后也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作为新四军江北纵队预备队使用的三团他们也开始从朗村出击,向那些汪伪军发起了攻击。 此起彼伏的冲锋号响起,伴随着阵阵缴枪不杀的呐喊声,响彻整个朗村战场周围,把那些本来就已经吓得够呛的那些汪伪军士兵们搞得魂飞魄散,就连李总指挥的警卫督战队的机枪也镇不住那些一心想往后逃跑的伪军溃兵们,没过了几分钟,连李总指挥和他的那些警卫们也被汹涌而来的伪军逃兵卷着一起朝后退却而去。 此时朗村战场上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形,新四军三个团的主力分别从汪伪军的左中右三个方向朝汪伪军中路那两个师压过来,其他的各只新四军地方武装,县大队等游击队也加入了围歼伪军队伍的战斗,到处都是仓皇奔逃,慌不择路的汪伪军,到处都是呐喊着追逐着汪伪军的新四军战士们。 很快大批大批的伪军士兵双手举起手中的武器,跪在路中央朝追过来的周武他们大喊:“别打了,我们投降!” 那个伪军李总指挥一看手下这个德行,急得不行,要身旁的那些警卫们跟他一起冲过去,跟追上来的周武他们拼了算了,被他手下的军官一把拦住:“总指挥,别逞能了,赶紧逃命吧!” 李总指挥跺脚长叹:“能跑到哪里去?就是跑出去到了南京日本人能饶得了我?汪主席能饶得了我?与其被76号的人抓去活受罪,不如就地了结了自己来得爽快,最起码不会连累家小。” 李总指挥说完掏出佩枪就要朝自己脑袋搂火,被旁边一个警卫一把打掉那只小手枪,叫了几个人扛起李总指挥,拼命朝后面跑去,到了南京怎么样先不管,等逃脱了这次再说。 面对着四面八方冲上来的新四军战士,中路的这只汪伪军部队全线溃退,几乎已经没有组织的有效抵抗了。 胖子他们与一团陈国富他们现在不是跟对面的伪军拼命打仗了,而是憋着劲而一路追过去,沿途到处都是逃跑的汪伪军丢下的各种武器弹药。 什么轻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等等,眼花缭乱,数不胜数,连张二成一直念叨的非常眼馋的山炮也丢下了好几们,乐得他不肯再往前追赶伪军了,停下来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开心不已。 周武一看,急忙喊道:“老张,赶紧追上去,这些东西早晚是咱们的,怕什么?” 张二成没办法,依依不舍的带着手下与胖子他们朝前面追上去,很快就在朗村以南十五里地的一个叫柴门的地方截住了逃跑的伪军。 这是个三岔路口,往南一直通向沈家浜,朝西紧挨着津浦路铁路线,朝东是通往扬州的大路,逃跑的伪军部队只要跑过这里,那后面追上来的新四军部队是不可能将他们完全兜住了。 因为这里四通八达,既可以朝西跑到津浦路铁路线上,越过被当地新四军游击队破坏了的铁路朝西折向南就可以进入鬼子控制的地盘了,朝东再跑个二十里地就可以进入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控制的地区了。 即使这些汪伪军落入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手里,通过小鬼子的交涉,基本上也能给放回去,朝南更是不用说了,只要冲过现在暂时由周武他们二团防守的沈家浜,就可以跟已经从扬州,南京方向赶过来接应的鬼子野战部队会合了。 所以当看到前面汪伪军部队拼命朝那个柴门狂奔逃跑的时候,栗司令员就担心这些伪军有可能要漏网跑出去,急忙命令位置相对靠前的二团周武:尽最大努力,插上去,先于敌人插到柴门,在那里给我死死的钉住,不能让这些敌人跑出去! 周武接到栗司令员的命令,觉得这个事儿不好弄,自己二团这样一大片的追上去,肯定是跑不过那些伪军的,只有找到当地老乡抄小路过去,才有可能先于敌人赶到柴门,否则是肯定要漏掉前面伪军大部队的。 可当地老乡都被转移到后面山区去了,现在途中是一个老乡影子都找不着,哪里去寻这个熟悉道路的老乡。 周武想了一会,突然想起,这边当地的游击队同志们不也参加了这次围歼战吗,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呢?他们可是当地土生土长的人,对这里的道路肯定了如指掌的。 周武当即要胖子赶紧去联系当地的游击队同志们,很快胖子就给周武找来了三个游击队的同志,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长的相当魁梧有力,一看新四军主力部队的首长找他,赶紧跑来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新四军江北纵队天长县大队二中队队长杨树根向你报到。” “啊,杨队长你好,麻烦你们给我们派出几个熟悉当地道路的向导,带着我们的小分队赶往前面柴门,时间很紧,容不得我们拖延了。” 周武很是焦急,现在的时间可是金贵,每耽搁一分钟,就增加放跑前面那些伪军的一分机会,江北纵队这么多部队花了好大力气才逮住了这么一支汪伪军的大部队,要是让他们给跑出去了,那这场仗可算是打得不这么出彩了,最起码是没有全歼伪军一部,充其量只是击溃了敌人,算不上胜仗的。 老杨急忙回答:“没问题,首长同志,不用派人了,我和这两位同志都是当地人,对这里的大路小径都非常熟悉,就由我们三人当向导,领着新四军的同志们赶去柴门吧!” “好,太好了,胖子,你赶紧带上几十个兄弟与炮兵连老张他们一起迅速赶往柴门那里,这三个县大队的同志做你们的向导,时间很紧,马上出发!” 周武知道胖子虽然有时候要犯糊涂,但打仗办事情还是相当靠谱的,他也用得顺手,于是立马命令他带人赶往柴门阻击逃跑的伪军。 胖子正烦着赶鸭子似的追赶着前面逃跑的伪军呢,一听周武要他带着小分队去前面柴门阻击溃逃的伪军,当即精神头十足,就地在一营里叫上了三十来个兄弟们与张二成他们一起迅速朝前面的柴门赶去。 老杨做向导,专门挑小路朝柴门赶去,虽然路小不好走,但路程近,本来胖子他们还撵着那些逃跑的伪军屁股后面猛追,现在几乎已经赶上他们。 兄弟们在胖子不停的催促下,拼命朝前赶路,在半个小时候就赶到了柴门那儿。胖子是个守阵地打狙击的行家,一看柴门这个地势,就觉得这个地方太适合狙击了。 交通四通八达,前面还有一条不宽的小河,虽然不用渡船就能蹚水过来,但在河边就地建立一个狙击阵地,在左右两边那小土坡上面架上几门小炮和机枪,对面跑过来的伪军要想从此地过去,不留下一堆尸体那是不太可能的。 胖子急忙对说道:“老张,你这次带足炮弹了吗?等下挡不挡的住二狗子大部队就全靠你们炮兵兄弟了。” “炮弹不多,只是临时补充了一些,加上在战场上捡了些,我们炮兵只能给你们步兵火力支援,挡住那些过来的二狗子还得靠你们。” 胖子一听这话就乐了,跟吃了一斤蜜糖似的,砸吧砸吧着嘴巴,吆喝着兄弟们赶紧挖坑修简易工事,还招呼几个兄弟们跑到那小河边给埋设地雷炸药包。 胖子这边的地雷还没埋设好,前面侦察的兄弟们就回来报告:“营长,二狗子来了!” “有多少?”胖子现在最关心的是过来的伪军到底有多少? “密密麻麻的一大批,估计得有四五千上下,正一窝蜂似的朝这边跑过来呢!”侦察兵兄弟回答。 这时,带路的老杨开口了:“营长同志,你们要是人手不够,我立马回去把我们那个县大队给拉过来,虽然我们县大队装备差一点,但打起仗来那可是毫不含糊的。” 胖子一听:“那敢情好啊,我正不好意思开口向你要人呢,快去把你那个县大队拉来,要是方便的话,再多弄几只县大队来我也欢迎。” 老杨一听胖子的话,差点要乐出来,心想这个新四军的营长可真会说。你以为县大队随随便便就能拉过来啊? 老杨急忙带着那两个县大队的人赶回去拉他的那个县大队去了,正说话间,后面跑过来的汪伪军前面一队士兵已经开始淌水过河了,胖子一看,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胖子的这个阻击阵地选在了这条小河前的五百来米的荒草地里,此时正值盛夏季节,那荒草油绿油绿的,长得比人还高。 胖子一看这里正好可以藏人,便将阵地设在了这里,两边是两座大土坡,海拔不高,但正好相对着,被胖子在这里各自架上了四五门迫击炮。 那几挺马克辛重机枪太重带不动,胖子就留在后边了,他设置了四挺捷克式轻机枪摆在两边,打算等对面那些慌不择路的伪军冲过来,狠狠的在这里干上一场,不把那些二狗子打死了,也得把他们打残废了! 第五百零一章 突发情况(二) 对面现在已经有几十个伪军淌过了那条小河,胖子通过望远镜看到后面的那些伪军大部队全都停了下来,估计是让前面那些炮灰来探路的,眼看着那几十个给伪军就要踩着他们刚才匆忙埋设的地雷了。 胖子怕那些地雷一响,打草惊蛇,跑了后面那些没过得河来的伪军大部,急忙喊道:“老张,快给我开炮,狠狠的揍对面那些没过河的二狗子!” 张二成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他一听胖子对他大呼小叫,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当即命令手下那四五门已经准备好了的迫击炮:炮角45度,全装烟幕弹,单发齐射! 张二成这次的目的就是先施放烟雾弹,在那些停下来准备渡河的伪军中引起混乱,再根据情况对伪军队伍实行猛烈的炮击,将他们往这边赶过来,等那些伪军一慌乱,胖子这边就趁机对着正拼命淌水过河的伪军射击,这样必定能够打垮这只已经草木皆兵的伪军大部队了。 张二成的口令刚出,底下那四五门迫击炮已经开始嗵嗵的开火发射了,那四五枚烟幕弹带着呼啸飞向河对岸伪军的后背,在他们的队伍中间轰然爆炸开来,顿时升腾起一股股冲天的浓烟。 当时就把那些准备渡河的伪军们给吓了个板式,他们更加慌乱了,有的拼命往前挤,推搡着前面的伪军士兵朝河里跑去,那些前面的伪军就这样被后面涌过来的士兵们推搡到了河里河边一片大乱,到处都是嚷嚷着喊叫的人群。 伪军军官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能约束得住这批仓皇逃跑的伪军士兵,于是伪军士兵便一股脑儿的纷纷淌过小河,上岸朝胖子他们伏击阵地跑过来。 跑在前面的几个伪军士兵触响了胖子他们埋设在河边的地雷,随着一阵爆炸声响起,那几个伪军士兵被地雷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骸散落一地,有两个没被炸死的伪军,则杀猪般的在地上翻滚着,嚎叫着。 几乎与此同时,胖子阵地上的机枪响了,捷克式轻机枪精准的射杀着河边那早已乱作一团的伪军士兵们,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有几个则就地扔掉武器,朝着阵地方向大喊大叫:“不要开火了,我们都投降!” 一大批一大批的伪军纷纷扔掉武器向胖子他们投降,看得阵地上的胖子口瞪目呆,本来想派上用场的那些张二成的迫击炮看来现在没什么用了,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冲过去,缴了那些投降伪军士兵们的武器,对面又不是小鬼子,尽量不杀他们,把他们稍加训练,便可为二团增添不少新的战斗力量。 这场狙击战此时演变成了一场围歼追逐战,大批伪军放下武器向胖子他们投降,除了逃出去几十个伪军军官外,其余全部被胖子在柴门这里截住,等老杨他们带着天长县大队气喘吁吁的赶到柴门阵地时,看到了令他一生难忘的情景。 只见河边那块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坐着一大批已经缴械投降的伪军官兵,旁边一堆堆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轻重武器,什么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中正式步枪应有尽有,甚至在河对岸还有两门鬼子的75山炮,老杨看得眼馋,心想要是给自己的那个县大队弄上几样,那可太好了。 胖子一看老杨他们赶到了,急忙过来招呼他:“老杨,你们来迟了,你看二狗子都被我们收拾了,你估计估计,这一大堆人马得有多少?” 胖子自豪的指着那片坐在地上的伪军俘虏,双手叉腰,活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似的,得意的对县大队的老杨他们说道。 “刘营长这次你可捞着了大鱼了,这些伪军最少估计也得有二三千人之多,哎,怪我们赶来的太迟了,要不然我们也能喝上点汤,现在什么都没了,真扫兴!” 老杨既羡慕又妒忌,悔得要死,刚才应该不用带着全部县大队的人马就赶过来的,这样至少能捞着一些汤,现在你看连战场都给打扫得干干净净了,那里还有什么东西啊? 胖子当然看得出这个老杨的神色,急忙大方的说道:“老杨,这次我们能够捞着这么多伪军二狗子,你们县大队的功劳也不小,要不是你们带路,我们还捞不着这些伪军呢,这么着吧,我做主了,分给你们县大队一挺鬼子的95式重机枪,三挺歪把子轻机枪,步枪三十支,外加子弹手榴弹若干箱,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老杨一听,高兴的差点要蹦起来,那敢情好,没想到这个新四军的营长这么大方,一出手就给了县大队四挺机枪,这装备要是显摆出去,那还不羡慕死其他的那些县大队? “好,太好了,只是我们新四军有纪律,这个战场缴获必须上缴,由上级给我们分配下来才行,我怕到时候这些宝贝我还没摸上两天,就被弄走了,那不是更要我的命吗?” 老杨是个老共产党了,深知新四军里面的缴获纪律,怕没走正常手续,用不长这些好宝贝,这些宝贝确实不错,特别是那挺95式重机枪,一色的漆身,瓦蓝瓦蓝的,那下面的支撑三脚架,看上去特有劲,打起来肯定也不错,绝对能抵得上现在县大队一个班的火力。 胖子一听,不以为然:“老杨,别怕,有我在没事,你只要说这些武器是你们县大队跟我们二团一起围歼围歼时候缴获的不就完事了?“ 老杨一听胖子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当即千恩万谢的说了一大堆好话,听得胖子有点飘飘然,急忙让老杨手下赶紧拿着那些武器弹药回去了。 周武和丁宁他们随后赶到了柴门这里,一看胖子几十个兄弟们就俘虏了这么多伪军官兵,都觉得很惊奇。 “胖子,你干得好,不愧是我们独立旅出来的,赶紧收拾战场,把这些俘虏的伪军押回去。” 丁宁和葛三民也凑上来,拍着胖子的肩膀:“你这回可碰上好运气了,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等等我们后面赶过来的兄弟们。自个儿就给吃掉了。” 胖子急忙打哈哈:“参谋长说哪里话,要没有你们在后面使劲的追赶,我能碰上这样的好事儿?这下我们二团可出彩露脸了,也让那个戴眼镜满嘴理论的夏主任瞧瞧,我们从国民党那边过来的比原来的新四军咋样?” 胖子一高兴,说话有点不太靠谱了,竟然把那个夏主任都扯了出来,被丁宁一把拽住:“胖子,别胡说,当心被那个戴眼镜的听了去,我不是也戴眼镜的吗?” “哈哈,参谋长你戴眼镜比那个姓夏的不一样,你是有真材实料的,这点兄弟们都相当佩服,但那个姓夏的,除了会唠叨几句理论原则,没事就往卫生连姑娘堆里扎以外,他还能干些什么事情?要不是怕旅座受牵连,我他娘的早就把那个小子捉过来狠狠的扁一顿出口恶气了。”胖子不在乎,实话实说。 周武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来,胖子这话虽然说得粗糙了一些,但基本事实没错,自从这个姓夏的来了二团后,一趁着有空就往卫生连里跑,装作很懂行似的,对卫生连里的那些医生护士指手划脚,就为这事儿,卫生连的石嘎子没少找过他和牛政委反映。 沈丽娜也对丁宁说起过,上面也不知道怎么考虑的,为啥派下来这么一个家伙到二团来?还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估计是看上了卫生连的哪个小姑娘了? 这种事儿说大不大,又没反什么纪律,只要这个夏主任没干违反纪律的事情,你总不能拦住他往卫生连跑吧? 不过周武心想这个事儿是得给那个夏主任说说了,要不然影响不好,要妨碍卫生连那些医生护士工作的。 这时候,对面过来了一支新四军的队伍,周武老早就看见一团的陈国富带着手下一拨人马笑嘻嘻的走过来,一看见周武,上前就在他的肩膀上给了一拳,笑着说道:“不愧是鬼子克星,这些二狗子哪是你们的对手,你们下手也太快了吧,弄得我们好不容易把这些伪军赶到这里,却什么都捞不着,我们一团这么多兄弟们只围住了几十个伪军,哪像你们抓住了那么多的伪军俘虏。” 周武听说陈国富他们抓住了几十个漏网的伪军,怕是那个汪伪军中路军的总指挥也在其中,便问道:“那你们抓到了伪军的中路总指挥了吗?据胖子说,他们攻击这批伪军时,有几十个伪军军官跑掉了,是不是被你们逮住了?” “啊,有这等事情,我得赶回去仔细查查,哈哈,要是能捉住那个李总指挥,我们一团也有面子了,你说是吗,周老弟。” 陈国富年岁比周武长,称呼他一声老弟不为过,比直接称呼职务来得更亲切。 第五百零二章 突发情况(三) 陈国富带着手下赶回去查找那个汪伪军李总指挥去了,周武他们也打扫战场,押着一大批俘虏撤回朗村去了。 等到了朗村,周武发现栗司令员早就在村口等着他们回来了,司令员一看周武他们,急忙笑着迎上来,说道:“周武同志,你们这次打得很漂亮,捉了这么多伪军俘虏,今天晚上我在村子里请客,为你们这些得胜归来的同志们庆功!” 周武一听,当然高兴:“好啊,自从来到了新四军这边,我们还没喝过这里的老酒呢,行,那司令员晚上见,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胖子听得今晚有酒喝,馋得嘴边差点要留下哈喇子来了,被周武看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他说:“千万不要放松警惕,安排好朗村周围的警戒,出了事我找你算账!” 胖子一听,急忙缩回脑袋,赶紧跑到一营那边布置警戒去了,可不能在庆功的时候忘记了必要的戒备,要是被小鬼子或者国民党顽固派偷袭一下,那可就麻烦了。 新四军江北纵队几乎所有的领导都聚集在朗村这里了,被小鬼子的突击队偷袭成功的话,岂不是将新四军江北纵队整个儿给一窝端了吗? 朗村正中央的晒谷场上,汽油灯通明,照得周围这一片场地如同白昼一般敞亮,栗司令员在这里置办了几桌酒席,江北纵队三个团的头头脑脑们聚集一堂,正开怀畅饮,庆祝粉碎汪伪军清剿江北根据地的胜利呢。 席间,栗司令员赞扬了各部在这次反清剿斗争中的出色表现,特别赞扬了周武的二团。 是他们来回长途奔袭,不但坚守住那个交通要塞沈家浜,而且还在半路上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全歼了前来增援沈家浜的鬼子武田中队,创造了我们新四军成立以来首次全歼日本鬼子一个中队的记录。 并且在随后的总攻作战当中,随机应变,抢先迂回出击,截断了汪伪军中路军的后路,俘虏了四千多的伪军,极大的打击了鬼子和伪军的嚣张气焰,为这次反清剿斗争的胜利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希望一团和三团好好向二团学习,打仗不仅要靠战士们的思想觉悟和意志,而且还要靠熟练的战术技巧和对敌情明锐的判断观察能力,两者缺一不可。 周武同志以及他的二团作为从国民党军队过来的新四军,能够取得如此骄人的战绩,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有自己的体会,为什么二团能够在这次战役中取得这么好的战绩?是个值得同志们思考的问题,只有将这个问题想通了,那才能切实提高你们部队的战斗力。 周武一听司令员老是夸赞自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急忙站起来说道:“司令员言重了,其实这次反清剿的胜利,还是全靠一团和三团以及其他各县地方抗日武装一齐努力的结果,要不是他们把汪伪军像赶鸭子似的赶到朗村这边来,我想光靠我们二团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包围并且截住这么多汪伪军的。” “还有这里还得感谢那些地方游击队的同志们,没有他们破坏津浦路上的铁轨,伪军就可以迅速调集兵力增援过来,那即使我们把伪军赶到了朗村这里,并且围住了他们,在后背侧翼有大批伪军威胁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歼灭汪伪军中路军的。” 栗司令员挥手示意周武落座,说道:“周武同志说得有道理,我们新四军的装备差,那是有目共睹的,但为何能够在江北这一带屡次跟小鬼子和伪军交手,都能取得胜利呢,主要是靠我们同志们齐心协力,还有得到根据地以及沦陷区广大老百姓的支持拥护。” “我希望同志们回去后,好好总结这次反清剿斗争的经验教训,不一定是胜利了就不需要总结了,我们共产党人讲究实事就是,不但打了败仗要总结教训,就是现在打了胜仗也照样总结经验,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早日将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大地去。” 周武听着司令员的话,心潮澎湃,说得太好了,句句说到心里去了,怪不得新四军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其实法宝就是这两样。 一是依靠老百姓,有了老百姓做耳目,什么样的情报都比不上老乡们的行动,鬼子和伪军还没出城。新四军这边就已经得知消息了,光是情报这一方面,小鬼子和伪军就已经棋输一着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那些潜伏在敌人心脏当中的地下党同志们,正是由于他们在刀尖上的努力,使得这边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鬼子伪军的最新情报,并且能够根据最新情报及时调整战斗部署。 二是新四军部队的严明纪律以及号令的统一,这些优点及时的弥补了武器装备差的缺陷,使得新四军能够在江北一带越打越大,战斗力越来越强,根据地的范围越来越广。 过了几天,纵队司令部命令各团返回战前驻地就地休整一段时间,周武就带着二团兄弟们回到了马滩,在这里碰上了天长县的县大队的同志们,他们一看周武他们回来了,高兴的不行,急忙前来迎接。 县大队的老杨老早就等在马滩的路口候着了,一看到周武,立马上前报告:“报告团长,欢迎你们回到马滩,这里是我们天长县的地界,我这个县大队大队长也算是个土地了,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说,我一定帮忙解决。” 周武听胖子说起过,这个老杨曾经在朗村围歼战当中与一营的同志们一起并肩作战过,而且还逮住了不少伪军俘虏,光是轻重机枪就缴获了不少,看来也是个打仗的好手,急忙说道:“杨队长,你别客气,大家都是新四军队伍,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胖子刚好就在旁边,一听老杨这个口气,怕是要把他那个自作主张把缴获的武器私自分给他们的事情给捅出来,急忙上前打哈哈。 “哈哈,杨队长那打仗可神勇了,他们虽然人不多,武器也不好,但打起伪军二狗子来,那叫一个狠,看得我胖子都佩服不已。都说江北出好汉,以前我不信,以为是说书的瞎嚷嚷的,今天我总算是欣了,确实了不起!” 胖子一边对老杨说这话,一边朝他挤眉弄眼打暗号:老杨你千万别说缴获武器的那档子事啊?要不然被团长晓得了,非得把我关禁闭不可。 老杨也是聪明人,知道这个矮矮胖胖的刘营长的意思是什么,急忙就打住不说话了,一行人将周武他们引到了村子里,地方上的同志们早就为周武他们腾出了一片屋子作为二团的临时指挥部。 就这样,二团就在马滩这个村子里安顿了下来。 在休整待命的这段时间内,二团的兄弟们也没闲着,周武和丁宁亲自跑到了下面的连队里,手把手的教新兵兄弟们拼刺刀和射击,每日里与下面的兄弟们吃住在一起,虽然很累,但过得相当充实开心。 丁宁则好几次被周武逼着回去团部,与卫生连的沈丽娜相会了几次,胖子则不一样,训练当中一有空闲,立马就往小刘那里跑,好几次都跟经常在卫生连里指导工作,装得一本正经的夏主任碰面。 夏主任讨厌这个矮胖子经常跑来卫生连,妨碍他办一些事情,就厉声警告胖子:“刘营长,你应该到下面连队里去,跟周团长他们一起抓战士们的训练工作,老是往卫生连这里跑干什么?” 胖子老早就看不惯这个夏主任那一本正经的德行,一听他今天居然教训起自己来了,当时就顶了一句:“夏主任,我可是在休息时间来卫生连看我老婆来的,难道这也违反新四军的纪律了?你只是个政治部主任,管得了思想政治,难不成也要管我们吃喝拉撒放屁?” 夏主任一听胖子竟敢当着卫生连这么多医生护士的面顶撞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今天要是不把这个脸面挣回来,那以后就不用来卫生连了。 于是夏主任满脸通红,歇斯底里的对胖子吼道:“刘小磊,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参加新四军了,不要把你在国民党队伍里的那一套拿到这里来,马上回你的一营,我暂且不计较你,要是再不服从,我,我,我马上撤了你的职务!” 夏主任气急,一时间找不着训斥胖子的理由,连续“我”了好几次,最后蹦出来一个要撤胖子营长的职务。 照新四军的组织规定,团政治部主任负责本团的政治思想工作,是政委的副手,撤掉下面营长的职务,必须征得团党委扩大会议的同意,并且上报上级政治部,经过批准才能生效。 也就是说要撤掉胖子这个一营长的职务,就是团长周武也没这个权力的,更不要说这个政治部主任了。 第五百零三章 突发情况(四) 这个夏主任年轻气盛,本想随便吼上两句就能把这个胖子给吓跑,他可没料到胖子是个什么人,自从跟着周武从上海淞沪抗战以来,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而且他本来就只听周武和丁宁的话,对这个整天嘴皮子上挂着思想理论主义一本正经的夏主任不感冒,当他听到这个小年轻要当场撤退他一营长职务的时候,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你他娘的算哪根葱?要撤老子的职,你没那个资格,有本事到纵队司令部去告状,今天我就在这里呆着不走了,你能把我咋的?” “告诉你小子,老子参军打仗杀人的时候,你还在老家的地里捡鸡屎吃来着,跑到这里跟我唧唧歪歪,教训起老子来了,你他娘的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我来看看我老婆就犯法了,哪像你这小子明地里一本正经,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来这里沾花惹草占便宜来的!” 胖子这番痛骂,当真解气,听得卫生连的那些姑娘们个个心里乐开花,石嘎子连长头个赞成,他老早就看不顺眼这个夏主任没事找事往卫生连这边跑了。 虽然卫生连的医生护士们都晓得这个夏主任经常往卫生连跑的目的是什么,但大多碍于他好歹是个团领导的面子上,没有戳破而已,现在胖子给痛快淋漓的一口气捅了出来,自然很解大伙儿心里面的怨气。 有几个小姑娘差点要忍不住“噗嗤”笑将出来,被一旁的沈丽娜一瞪眼给活生生的强忍了下去。 夏主任那张小白脸的脸色,就像川剧中的变脸一般,先是满脸通红,继而变为紫酱色,再变成了惨白色,最后咬牙切齿的对刘胖子说道:“好你个刘小磊,你等着,我马上去纵队司令部,咱们这个事儿没完!” 这个夏主任一边对胖子说着狠话,一边还想欺身过来跟胖子动手,后来一看胖子人虽然矮胖了一些,但那个胖嘟嘟的架势就在那里摆着,估计自己占不了多大便宜,便悻悻的退了下来。 夏主任扔下这句狠话,一扭头,腾腾的就往外面走出去了,卫生连的姑娘们都一齐围上来。 “刘营长太解气了,真是汉子,小刘姐姐好福气,嫁了这么一个丈夫值了。” 胖子刚想得意一番,对这些小姑娘们吹吹牛,旁边的沈丽娜说道:“胖子,不是嫂子说你,今天你太不冷静了,这种人你能得罪吗?以前我们不说,不是怕他,是因为这种人犯不着跟他斗气,你知道他这往纵队司令部一去闹腾,旅座他们又要不省心了,你看你今天惹的祸水,说不定连旅座他们都得遭殃。” 沈丽娜虽然年纪比胖子没大多少,但出身官宦富绅之家,这种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看得多了,虽然她不晓得在新四军这边是不是像国民党军队那样,但对胖子今天当场撕破夏主任脸皮的做法感到很担心,恐怕那个夏主任度量小,要趁机报复。 二团毕竟是刚刚从国民党军队那里投过来的,初来乍到,就给上面派来的这个夏主任难堪,恐怕要闹出大事情来。 胖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嫂子怕什么?大不了上面怪罪下来,把我撤职不就了了,正好我这段时候累了,休息休息,这关旅座和参谋长他们什么事?” 沈丽娜一见胖子不在乎,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急忙让小刘劝胖子回去,自己则与石嘎子一起找着了在下面连队训练的周武,将这个事情说了说。 周武一听,大骂道:“这个胖子真是糊涂,竟然去得罪这种人,麻烦来了,老丁,我和你赶紧去找政委,把这个事情给他说说,让他出面劝劝夏主任,尽量把这个事情压在团里,不要把这件事情捅到纵队里去,影响不好。” 丁宁答应一声,赶紧去二营葛三民那里找政委去了,很快,牛政委急匆匆的赶到,说道:“周武同志,没事,就让他上纵队司令部去告状好了,到时候要是上面派下来调查的同志,我为作证的,正好可以就此机会对上级说明情况,把他调离我们二团。” 牛政委从丁宁的口中了解了这个情况,倒不觉得胖子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小夏也确实太过分了,自个儿不以身作则,老往卫生连跑,对下面的同志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他老早就对小夏有意见了,只是以前那段战时忙不过来,没有提及这件事情而已,现在既然他同胖子已经公开撕破脸了,那就趁着这个机会解决这个问题。 周武听了牛政委的这番表态,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觉得这个政委还是不错的,现在是越来越理解自己了,加上政委这人风格高尚,严以律己,从来不为自己的私事对他们开过口,这一点周武一开始就对老牛非常敬佩的,认为他不但是个好领导,而且还是个好兄长。 胖子回到一营,被小刘狠狠的数落了一顿,说来也怪,胖子这个在二团只听周武和丁宁领导话的家伙,从来不对其他人买账,但对自己的老婆小刘倒是态度很好,任由小刘数落,没还口。 等小刘说完,胖子还嘻嘻哈哈的对小刘开玩笑:“夫人批评的对,为夫定当虚心接受,保证以后碰着那小子不跟他一般见识了,躲开他就是了,” 小刘一看胖子都承认错误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这时,周武和丁宁以及牛政委走了进来,他们一看小刘也在,周武便说道:“胖子,不是我说你,你刚才在卫生连里太不冷静了,夏主任好歹也算是你的领导,你怎么能这样对他说话,我们新四军里的纪律是怎么规定的,对领导要怎么样?” 胖子一看周武发火了,当即挺直腰身回答:“对领导的指示和命令绝对服从,有异议可以提出来!” “你倒还没忘记纪律条令,我们是刚刚从国民党部队那里过来的,与其他的新四军队伍不一样,有的时候不能照着我们以前在独立旅的那套来,要考虑到其他新四军同志们的感受,就这个事情,你今天马上给我写份检讨出来,明天上午我要!” 周武要胖子就此事写份检查,敲敲这个家伙的脑袋,别让他把尾巴翘上了天,再给自己惹出麻烦来。 胖子一听周武老是责备自己,对那个夏主任一句话都没说,觉得心里很是憋屈,刚想嘟哝着辩解两句,被一旁的小刘一把拽住,示意胖子不要开口,就听旅座的,旅座是你的老上司,他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胖子一看自己老婆的示意,也就忍住不响了,夫妻俩的这些小动作丁宁看得一清二楚,觉得这个小刘姑娘聪明,胖子哪里修来的好福气,竟然被他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媳妇贤内助。 周武当然也看得出胖子神情的变化,转口说道:“胖子,我们晓得这次事情不是由你的起因,你过去卫生连看望小刘也是情理之中的,小两口好些日子没碰面了,见见面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是知道的,这个夏主任是上级派来我们二团的干部,职务级别也是你的上司,有时候我们应该忍忍,不要随便跟人怄气争斗,要团结嘛,团结才能使我们二团更加强大。” 周武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变成政委了,怎么尽是些婆婆妈妈的事体,看来刚刚初来乍到新四军这里,还真是不太习惯,这个事情要是放在独立旅那会儿,他早就三下五除二直接把那个夏主任给撸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当和事佬? 牛政委当然也看出周武说这番话时的心境,觉得此时只有他开口,才能缓解周武他们心中的那个心结,他们本来就在新四军里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千万不能为了这个小事情影响到二团的稳定团结。 牛政委开口说道:“周武同志,你也不要说刘营长了,这个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只是个误会而已,小夏那边我会做好工作的,即便上级派人下来调查,也要听取下面同志们的意见不是?” 周武感激的望着牛政委,点了点头,胖子耷拉着脑袋赶紧写检查去了,无奈文化水平不高,抓耳挠腮的折腾了一晚上,总算向周武交上了一篇检查书,周武看了看,觉得还行,比以前长进了不少了,看来小刘肯定是帮了不少忙的,就这样吧,等那个夏主任告状回来看看情况再说。 过了几天,上面没有什么反应,去纵队司令部告状的夏主任也回来了,看样子是告不成状,反而被纵队领导好好的批评教育了一番,他耷拉着脑袋,碰着了牛政委都不打招呼,自顾自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整日里关着房门,除了开饭时间出来一趟外,每天就在房间里呆着,也不知道他在里面鼓捣些什么。 第五百零四章 突然情况(五) 周武一看这个夏主任回来了,也没见上面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以为胖子和夏主任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便放下心来,与丁宁他们一起由赶到下面连队里去抓新兵们的训练去了。 汪伪军由于此次清剿江北根据地遭到了惨重的失败,再加上日军在华北和华中地区发起的几次战役都没有占到便宜,日本国内就出现了物资匮乏,老百姓哄抢粮食的骚乱。 日军大本营感到侵华战争日益难以为继,军中强硬派重新上台,夺取了内阁,制定了南进华南和东南亚的战略,准备同英美在东南亚和太平洋上彻底撕破脸,占领这些重要的橡胶石油资源丰富的太平洋地区,以支撑其侵华战争。 尽管这次汪伪军清剿新四军江北根据地遭到了惨败,但日军没有进行反击。 主要是由于他们手头兵力有限,主力尚且还在湖南长沙方面同国民党军队打着长沙会战。 华北方面的冈村宁次正对付着活跃在晋察冀广大地区的八路军,也没有多余的兵力难调至长江以南地区。 东北满洲国的关东军自从上次跟苏联人打了一场,差点要被苏军歼灭两个师团,元气还没恢复过来,尚且只能自保,更不用说抽调多余的兵力赶往南京周围地区了。 本来新四军和江北江南的各抗日武装可以趁着这个鬼子自顾不暇,汪伪军刚刚遭到新四军打击,还没恢复过来的有利时机,迅速主动出击,扩大抗日根据地,狠狠的打击鬼子和伪军。 但也就在此时,国民党顽固派又蠢蠢欲动,开始对在江南的新四军武装发起摩擦攻击了。 为此,以叶军长为首的新四军军部同前来搞摩擦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蒋委员长以在江南的新四军不听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为由,密令顾祝同调集二十万军队,在皖南将奉命回撤至江北的新四军军部包围。 虽然新四军军部九千余人奋力突围,但终因寡不敌众,除一小部分新四军官兵突围以外,大多同志都丧生在国民党顽固派的枪口之下。 叶军长被俘,项政委被叛徒杀害,两千多新四军被国民党顽固派军队俘虏,这就是当时震惊海内外的“皖南事变” 事变发生后,新四军内部陷入一片困惑迷茫之中,国民党顽固派加紧调集军队,分别从皖西,苏北等方向向新四军抗日根据地挤压过来。 一时间江北地区战云密布,南京那边的小鬼子幸灾乐祸,到处煽风点火,企图挑拨起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同江南江北的新四军武装的全面内战。 长江南北顿时笼罩在即将爆发国共内战的愁云惨雾之中,沦陷区和抗日根据地的老百姓们都担心心痛不已。 日本小鬼子还没赶出去,中国人自己就要快打起来了,一旦国共爆发大规模内战,那要想把侵略中国的小鬼子们赶出中国去,是没得希望了。 延安的党中央及时采取了措施,一方面以“皖南事变”为证据,在舆论上揭露蒋委员长的阴谋,争取了海内外大多数同胞的支持和同情,站在了国内舆论的制高点。 另外迅速任命新四军第一支队陈支队长为新四军代军长,程奇同志为政委,整编了新四军在江南江北的队伍,同时抽出河南方向的八路军一部南下支援新四军,并且要求新四军全体官兵做好跟国民党顽固派斗争的准备,严阵以待,粉碎一切敢于来侵犯搞摩擦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挑衅。 江北纵队也因此整编成为新四军下面的一个师,栗司令员出任师长,下面三个团全部补充进当地的县大队和游击队武装,升格成了旅。 周武的第二团由于战绩突出,被整编为江北独立旅,受江北抗日指挥部和栗师长的双重领导,周武经过了两年来的来回折腾,终于又当上了独立旅的旅长,不过现在可是新四军的独立旅了,跟以前的国-军独立旅不一样了。 周武手下的丁宁,胖子和葛三民,黄水生他们都就地升职一级,丁宁担任独立旅副旅长兼参谋长,老牛还是政委,只不过现在他多了一样职务,那就是兼任夏主任政治部主任的职务。 夏主任因搞不好二团同志们的团结,工作作风不对头,被上级调离二团,去军部当参谋去了,所以周武他们着实松了口气,终于送走了这位夏主任了,谢谢上级,谢谢领导,这就是对我们独立旅的最大支持。 夏主任一走,独立旅就清净了许多,周武每日里带着丁宁他们到下面连队搞训练,牛政委则在马滩周围发动群众运动,两个兄弟配合的相当默契,独立旅上下呈现出一派朝气蓬勃,欣欣向上的气势。 由于党中央的正确斗争和新四军的严阵以待,“皖南事变”后全国舆论一致谴责蒋委员长的重庆国民政府,在强大的海内外舆论迫使下,国民党顽固派只得撤回集结在江北的军队。 双方军队各自回到事变发生前的地区,以“皖南事变”为导火索的国民党顽固派高潮暂时告一段落,偃旗息鼓了。 在南京扬州那边占据着交通线大城市的日本鬼子原先以为这次国民党军队同新四军肯定要大打一场了,没成想两边没打起来,他们想趁火打劫,坐收渔翁之利的如意算盘落空。 恼羞成怒之下,鬼子想调集兵力对江北新四军根据地再来一次大清剿,无奈手头兵力实在有限,汪伪军又扶不起,所以只得干嚎了几句,就不了了之了。 而此时的周武他们则趁机大力发展地方上的抗日力量,许多当地的青壮年纷纷报名参加新四军,三四个月下来,独立旅的人马由原来的三千个人不到一下子扩充了将近三倍,拥有三个满编团,一个特务团,一个炮营,一个运输营,一个旅部直属通讯连和卫生连,总共将近上万人的规模。 这把陈国富他们给眼馋的,直往独立旅跑,想看看周武到底有什么好招,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扩充这么多的人马,回去好好学习借鉴,他们也要扩军发展。 栗师长当然高兴,手下扩充的越大越好,他这个当师长的也觉得脸上有光,老蒋吝啬部队番号不给,没什么大不了,咱们自己给番号,反正不靠你老蒋的那点军饷,都是靠自己解决的,这样你总不能拦着我们新四军发展壮大了吧。 老百姓心里其实最清楚,谁是真正抗日的队伍,谁是明地里抗日,背地里尽干些亲者痛仇者快,打鬼子不积极,对付抗日友军却来劲的队伍,他们心中就有一杆秤。 就这样,平静安详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大半年,转眼就到了淞沪会战以来的第四年年末,西北风呼呼的刮过来,江北一带下起了鹅毛大雪,把一片大平原笼罩在银白色的素装之中,显得格外空旷凄凉。 这天,周武,丁宁,牛政委,胖子,葛三民他们围坐在旅部里商议着今年过年的事情。 大半年来,独立旅的兄弟们除了每天进行军事训练和帮助老乡生产劳动外,几乎没跟小鬼子和汪伪军交过手,南京和扬州那边的小鬼子们好像也顾不上这边新四军了,老长时间都没派出队伍前来根据地扫荡。 据南京那边地下党的同志们的情报,大批小鬼子的野战部队左手火车赶往南边去了,估计南方可能有大战事要发生,不然这些守卫南京扬州要地的鬼子野战师团不可能有如此大规模调动的。 “老丁,你估计估计,这次小鬼子的野战师团大规模调动为的是什么?广州去年就被小鬼子攻占了,广西那边也被鬼子占了不少,他们这次要干什么?” 丁宁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据上海南京那边的报纸看来,这次小鬼子往南方大规模调动可能是要跟英美等列强翻脸,日本本来就地域狭小,资源匮乏,要不是他们抢先抢占了东北,估计连淞沪战役都打不赢的,现在全面战争一打就是四五年,小鬼子那点家当肯定是吃不消了,别看他们现在还耀武扬威的,其实就要快支撑不下去了,这也就是今年这大半年以来,我们这里清净的原因之一。” 周武听了丁宁的这番分析,觉得很有道理,急忙让他继续说下去,丁宁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那副眼镜,说道:“鬼子在中国战场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但他们又不甘心就此撤退回日本,所以他们就要动脑筋了,到哪里去找资源呢?找来找去,北面的苏联他是不敢再碰的,上次那次大战差点把鬼子最精锐的两个野战师团彻底消灭了,鬼子从国内紧急抽调到外蒙古仅有的一个坦克师团全军覆没,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鬼子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北面不行,他就往南去,南面是东南亚太平洋地区,那是英美的地盘,那里橡胶石油众多,富得冒油,鬼子肯定是想趁着英美在忙着在欧洲战场抽不出身来,搞上一把。” 第五百零五章 突然情况(六) 周武和牛政委他们听了丁宁的一番分析,都觉得有理,鬼子也是贼无空手,南面要没有好东西,他们会抽调这么多精锐野战部队赶往南面去的,看来这个年末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鬼子野战精锐部队一走,那剩下来的那些汪伪军和一些小鬼子的守备部队就比较好对付了,周武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趁此鬼子精锐南调,兵力空虚的良机,带着独立旅往南京扬州方向去骚扰偷袭他们一把,趁机抢回些武器弹药啥的,过个好年。 周武将这个偷袭扬州泰州方向日伪军的任务交代给丁宁,让他先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这么多日子兄弟们都光忙着训练了,没机会出去实战锻炼,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丁宁准备好偷袭方案,选好小分队的同志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外面来了几个老百姓,指名道姓的要求见他。 丁宁直纳闷,到底是谁这么急要找我呢?手下兄弟们说:“听那几个老乡的口音不是天长本地的,他们说你是他们老爷家的姑爷,从淮安那边来的,有要紧事体向你说。” 丁宁一听,知道是自己的老丈人那边出事情了,急忙叫兄弟们将那几个老百姓带进来,一看,果然是那个以前在扬州城看见过的小管家,时隔这么多年,他都快忘记这个小伙子叫什么来着了? 那个小青年可没忘记老丁,一进门就“姑爷,姑爷”的叫着,叫得丁宁都不好意思起来,急忙问他:“这位小兄弟是不是从淮安过来的,多年前在扬州见过一面,记不起你的名字来了,你们家老爷遇到什么事情了,快给我说说。” 那个小青年一听丁宁这番说话,急忙说道:“姑爷,你不记得我了,那年冬天你带着小姐一起到扬州来,就是我给开的门,我叫小南京,小南京啊?” 小南京一边说道,脸上显现出急切的神色,估计老沈先生这次碰到麻烦事体了,要不然不会让这个小南京跑来找老丁的。 丁宁一听是小南京,当时就记起来了,37年冬天,南京城破他们独立旅刚刚渡过长江,他与沈丽娜带着一拨兄弟们去扬州弄过药品,顺便拜访了一下从来没见过面的老丈人,就是这个小伙子给开的门,没成想仅仅过了几年,这个当年的毛头小伙子,现在也变得老练成熟了不少。 “哦,原来是小南京啊,怎么了?你家老爷出啥事了?”丁宁忙问小南京。 小南京此时终于见着了亲人,眼泪水差点要掉落下来,丁宁急忙让他们坐下慢慢说,小南京稍微收了一下神情,突然猛的跨上一步,双膝跪地,抱住丁宁的双腿大喊:“姑爷,快救救我们家老爷,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家老爷可就没命了,你得答应我去救老爷,要不然我就不起来了!” 丁宁一看小南京这个架势,急忙一把拉住他的双臂,想把他给拉起来,没料到小伙子下盘很沉实在,丁宁一把拉不起来,只得对小南京说道:“快起来,这么多人在这里,影响不好,我答应你就是。” 小南京一听丁宁答应了,急忙站起来说道:“还是姑爷好说话,我家老爷本来就为了躲避小鬼子搬出了淮安城,迁到了乡下了,后来不知那个汉奸二狗子得知了消息,便带着小鬼子找来,要我家老爷去当淮安的维持会会长,我家老爷当然不肯,他们便把老爷夫人全都捉了起来,关在淮安城的鬼子宪兵司令部里面,并且让赵二狗子传来消息,让我们拿二十万大洋去赎人,给了我们七天时间的期限,如若七天之内拿不出钱来,他们就要枪毙老爷和夫人了。” “我当时听了这个消息,就觉得天快要塌了,老爷虽然做生意经营多年,有点积蓄,但哪里有这么多现大洋啊,这个账目是我在管账的,老爷家底子有多少我最清楚,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日内筹到这么多现大洋的,后来有好心人提醒我,说小鬼子和那个赵二狗子早就看上我们老爷家的地产家当了,他们也是估算过的,把老爷家那些在淮安城里乡下置办的店铺田产全部算上,刚好市值二十万大洋。” “姑爷啊,看来这次小鬼子和赵二狗子合起来想把老沈家给抄没了,后来我思来想去,多方托人打听,终于打听到姑爷在新四军这边了,便带上几个店铺里的伙计,连夜赶到这边来了,鬼子限定的时日已经过去三天了,可我手头和账面上加起来总共不到五六万块现大洋,要是鬼子到时候将老爷夫人给枪毙了,我也不活了,本来我就是要死的人了,要没有老爷夫人出手相救,早就饿死在路边了,姑爷,这次你得帮帮我家老爷啊。” 丁宁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有数了,原来是自己在淮安的那个老丈人被汉奸二狗子和小鬼子给算计了,不仅把人给抓了起来,而且还狮子大开口,想一口吞没老沈的家产。 丁宁心急,这个老丈人他虽然只见过一回面,但绝对老人家很说得来,也是个比较开明的士绅,把一个独生女儿培养成这样,足可以看出老沈的胸襟,照说自己的老丈人遭难,做女婿的自然得尽力帮忙,但丁宁想到现在他已经不是先前国-军独立旅的那个时候了,只要跟周武一说,就可以带上手下兄弟们赶往淮安去救人,现在是新四军了,不能随便行动了,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征得政委他们的同意才行。 刚巧这时候,一团团长胖子走了进来,一看丁宁这边这么多人,有几个自己还不认识,便问老丁:“参谋长,你不是要带着小分队的兄弟们赶去扬州那边去吗,怎么有新情况出现了?” 丁宁刚想开口解释,那个小南京一看来了个矮矮胖胖的,样子挺和气的新四军干部,还以为他是这边的大领导,他觉得丁宁估计在这里的官没眼前这个胖子来得大,便一把拉住胖子的手说道:“这位新四军的长官,你来劝劝我们家姑爷,让他带兵去救我家老爷,要是再拖下去,我家老爷和夫人可就没性命了。” 胖子一听眼前这个小后生的这番话,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敢情是参谋长的老丈人家遭难了,跑来这里请救兵去救人的,急忙说道:“参谋长,你老丈人遭难了,你怎么还不动手去救?你怕啥?” 丁宁一听胖子瞎咋呼,对他说道:“胖子,你不晓得,我老丈人被小鬼子捉到淮安城里去了,关在宪兵司令部里,现在我们比不得以前国-军那会儿了,现在我们是新四军了,这种重大行动须得旅部党委会批准才行,要不然就要违反纪律的。” 胖子:“参谋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看着这个小兄弟急的,我都替你着急,要是嫂子知道她爹妈被小鬼子捉去了,说不定得有多着急呢,这样吧,我看也不用请示旅座和政委他们了,他们昨天就到一百多里外开会去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看这个兄弟心急,估计时间也不多,现在在这里你最大,我一团绝对没问题,你要多少兵我就出多少,要我亲自带队也行,总之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去一团叫人。” 小南京一听这个胖子满口答应出兵相救了,还听说丁宁在这里最大,当即破涕为笑,觉得这次老沈的性命有救了,小姐还真是找对了姑爷,没想到姑爷在新四军这里混得这么大官了。 丁宁还在犹豫,不是他怕自己这次违反纪律,带人出去营救老丈人会有什么后果,大不了被撤掉职务当个小兵,但他考虑万一这个事情牵连到周武,那他为了营救老丈人付出的代价可太大了,所以万一出事要承担责任,也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承担,决不能连累周武他们。 丁宁心中主意打定,急忙说道:“人手我这里有,旅部警卫排的兄弟们我可以直接调动,你也不要去了,免得牵连你,你只要把这个消息通知旅座和政委他们就行了,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得马上出发了,另外千万别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嫂子,免得她担心。” 丁宁想自己带着身边的那些警卫排兄弟们到淮安走一遭,不想让胖子他们牵涉进来,这样即使出了事,也只要他一人承担,牵累不了周武他们的。 胖子一听丁宁这个打算,一双小眼睛瞪得老大:“参谋长,你也太瞧不起俺了,咱们是什么关系,生死哥们,有什么大不了的,出事了,兄弟们给你担着,你手下那些警卫排的兄弟们有几个?能全部带上?旅座那边我会派人去通知的,但这次我这个忙是帮定的了,既然我已经晓得了这件事情,我就一定得帮忙,这么着吧,你那个警卫排出一半兄弟,我在一团挑四十个晓得,由我带队,你也跟着去,咱们一起到淮安城,把老先生给从鬼子宪兵司令部那里捞出来。” 第五百零六章 突发情况(七) 丁宁坚持不要胖子插手整个救人的事情,胖子非得要带人前去,把小南京给急得不行。 “姑爷,你们别争了,老爷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这里到淮安还得走一天的路程,等你们争出个结果,老爷和夫人都被小鬼子枪杀了!” 丁宁一听小南京的话,立马就闭口不语了,看着胖子气呼呼的那个样子,觉得今天不让这个胖子去看来是不成的了。 “胖子,你去可以,但要由我来指挥此次行动,还有以后上面查起来,你就说是我命令你去的,不要扯是自己愿意跟着我一起去淮安的,知道吗?”丁宁还是怕万一以后上面查起来,连累了胖子,叮嘱胖子不要乱讲出去。 胖子一听参谋长松口了,急忙点头答应:“那当然了,你是我的上司,我不听你的听谁啊?” 丁宁当即在旅部警卫排里挑了十来个身手不错的兄弟,全部配备了一色的二十响盒子炮,与胖子带来的四十多个一团的兄弟们回合后,迅速由小南京带路,朝东北方向的淮安城出发而去。 周武和牛政委此时正在江北抗日指挥部里开会,接到胖子派人送来的消息,与牛政委通了气,牛政委表示理解丁宁的这个举动,时间紧急来不及请示汇报批准,派人来通知也行,他会尽量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周武一看牛政委这么理解他们的行动,觉得心就放下来了,还没等开完会,就向栗师长他们说,自己独立旅那边出了点事情,须得马上赶回去处理。 师长不晓得周武这么急赶回去所为啥事,还真以为独立旅有要紧事要周武去处理,便点头同意:“好,反正老牛还在这里,你就马上赶回去处理事情吧,会议精神就由老牛向你传达就可以了。” 周武立马快马加鞭赶回了独立旅,听旅部警卫排的兄弟们说,丁参谋长和胖子带着五十来个兄弟们赶往淮安那边去了,估摸着这会儿他们已经赶到了洪泽湖那边了。 周武一听丁宁他们只带了五十来个人马,觉得人数不够,万一淮安城里的那些鬼子伪军追出来,他们可就不好对付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带去的兄弟们虽然人人都有一手绝活儿,但也不能大意。 周武当即把葛三民和黄水生给找来,把丁宁和胖子带着人马赶去淮安城救人的事情给他们说了说,两个人一听就炸开了锅,都说参谋长带的人太少了,弄不好要被小鬼子和伪军给堵在淮安城里出不来的。 周武一听,这可不行,丁宁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这次说什么也得把他给弄回来,想到这里,周武当即作出如下决定。 一,由葛三民带领二团人马迅速向洪泽湖西面进发,在明天傍晚赶到淮安城与我抗日根据地的交界处待命,造成我新四军向淮安城攻击的态势,引诱那些发现丁宁他们出城追击的鬼子和伪军部队的注意力,引开丁宁和胖子背后的追兵,掩护接应他们。 二:黄水生带着特务团人马朝洪泽湖东面进发,在淮安城与高邮之间待命,随时准备接应出城的丁宁他们,并且还要求黄水生在洪泽湖边上收集船只,从水路方向掩护他们撤退,引开追上来的鬼子队伍。 三:他自己和三团以及其他旅部单位留守马滩头,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增援吃紧的那个方向,为了各个队伍之间通讯顺畅,周武将通讯连里的两部从汪伪军那里缴获的无线电台分别交予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让他们随时用无线电同旅部保持联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无线电沉默。 另外周武派人迅速赶到还在开会的牛政委那里,向他通报自己在这里的部署,希望他能够向师长他们领导解释,自己为了救援丁宁他们,迫不得已才没有请示师部的。 先不说周武如何在旅部派兵接应,就说丁宁和胖子带着五十个兄弟们一路急匆匆的赶到了洪泽湖边上,望着前面浩瀚无边,一望无垠的洪泽湖,丁宁他们犯愁了。 要说此去淮安城,走水路乃是最近的一条线路,要是没有船只,那就只有两条陆路可走,一条是从洪泽湖东面的洪泽县城横插过去,再折向朝北,即可赶到淮安城。 这条路比西面那条来得进,总共大概五六十地的路程,估计十来个钟头就可到达淮安,但他们从独立旅驻地马滩那边赶到这里已经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想到还要再花费大半天的时间到那个淮安城,心急的小南京眼泪水要掉下来了,到处在湖边寻找可以渡河的船只。 但四周一片空荡荡的,湖里又被小鬼子给封锁了,老百姓都不敢到湖里去打鱼了,这周围哪里还有什么船只? 就在丁宁和胖子他们为找渡河的船只急得眼珠子发绿的时候,突然远处湖面上传来了一阵马达轰鸣声,胖子耳朵灵光,一听这个马达轰鸣声,急忙招呼手下大伙儿赶紧趴下,小鬼子在洪泽湖上的炮艇开过来了! 趴在地上,胖子用望远镜朝湖中望去,只见两只开得飞快的鬼子炮艇正高速朝岸边开来。 船上分别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小鬼子,领头的是一个鬼子大尉军官,腰间挎着东洋刀,双手叉腰,趾高气扬的在船上指手画脚,看他呢过样子,好像是在湖里游玩观赏风景来的。 胖子急忙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我看我们得把鬼子那两只炮艇给弄过来,把那些鬼子给宰了,剥了他们身上的狗皮,我们再化妆成鬼子模样坐着炮艇混进淮安城里去,估计能省事很多。” 胖子脑子倒是挺灵光的,丁宁此时也在想着如何才能把这两只鬼子炮艇搞到手,胖子就已经对自己说道了。 丁宁点头,胖子当即猛的站起身子来,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块红布头,包扎在胖脑袋上面,跑到湖边模仿着女人的样子,在那里扭来扭去的,弄得丁宁和其他那些兄弟们差点要笑出来,心想胖子原来还有这么两下子,你想装扮成花姑娘的样子引诱那些炮艇上的小鬼子开过来啊。 还真别说,湖面上的那个鬼子大尉一看岸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包着红布头,走路扭扭捏捏的胖女人,顿时双目放光,对手下小鬼子大喊:“你们看,前面岸上有花姑娘!” 小鬼子估计好几个月没见着花姑娘了,一听鬼子上尉大喊,急忙朝岸上望去,果然,那边岸边突然间出来了十来个头缠红布,走路扭扭捏捏的姑娘,顿时口水差点要掉下来,纷纷对鬼子上尉建议:“野村大尉,我们快靠上去,把那几个花姑娘给抢过来!” 这个叫野村的鬼子大尉看来也是色中饿鬼,此时他要是仔细用望远镜看看岸边就晓得这里连老百姓的房子村落都没有一个,哪里来有这么多姑娘?再说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节,一般的姑娘早就跑到山里躲藏起来了,谁会敢跑出来在湖边招摇过市? 也该是这些小鬼子倒霉,色迷心窍,一看前面有花姑娘,个个都快要淌下哈喇子来,便开足炮艇马力,轰鸣着高速朝胖子他们这边岸边开过来。 丁宁正带着手下兄弟们趴在地上等候着这批鬼子呢,待得那些鬼子将炮艇开到岸边熄火后,丁宁对着手下兄弟们一声大吼:“开火!” 五十来把二十响盒子炮齐齐开火,一下子就撂倒了二三十个正准备喜滋滋的下船追逐花姑娘的小鬼子。 那个鬼子大尉走得稍微迟了一些,躲过了丁宁他们的第一波打击,见前面许多鬼子纷纷倒在枪弹之下,急忙缩回炮艇,要想开着炮艇逃离此地去淮安城报信。 哪里逃?胖子他们一帮扮作花姑娘的兄弟们当即跳进湖水中,游到了鬼子炮艇附近,爬上船去,一刀就将这个已经打着了火,正准备调头逃离的鬼子大尉给劈死了。 胖子一边把这个鬼子大尉的尸体扔进湖里,一边口中念叨:“我说大老张,你不能悠着点来啊,你看把这个鬼子劈成了这个德行,着实可惜了他身上的这身鬼子皮了,弄得我想过过瘾都不行。” 那个叫大老张的兄弟挠挠后脑勺,嘿嘿笑道:“团长,刚才不是你一个劲的要我们快上去,把那个王八蛋给弄死了,这砍人的事情哪里能把握得这么准啊?” 很快,两只炮艇上的这些三四十个鬼子被丁宁和胖子他们消灭得干干净净,兄弟们将鬼子身上的军服全都剥了下来,尸体全部扔进了浩瀚的湖里,让两个会开炮艇的兄弟开着炮艇朝淮安城方向而去。 刚开始,那两个驾驶炮艇的兄弟还有点小心翼翼,怕开快了翻船就不好了,后来开了一段,觉得顺手了,便也慢慢的加快速度,飞也是的朝湖对岸开去,吓得胖子对开船的兄弟们大叫:“慢点,船要翻转的!” 第五百零七章 突然情况(八) 开着鬼子的炮艇,胖子和丁宁他们可省了不少时间和气力,不到一个钟头就开到了洪泽湖北岸,在临近淮安城的那个渡口停了下来。 丁宁他们上岸后,问小南京:“你能确定你们老爷就关押在淮安城的鬼子宪兵司令部里吗?” 小南京斩钉截铁说道:“姑爷,这个我不会搞错的,当时鬼子是把我们一起抓进去的,后来小鬼子和赵二狗子为了让我们去筹钱,才把我们给放出来的,就在淮安城里的东大街上,旁边有好几家大客栈。” 丁宁听了小南京的话,对胖子说道:“胖子,我看咱们先把这个炮艇给找个地方藏起来,留下三四个兄弟们在这里看着,等下进城后,顺便找找炮艇烧的油,这一路开来,估计炮艇里面的油剩的不多了,我们救出人后,还是乘坐这个炮艇回去比较好。” 胖子一听,觉得丁宁这个想法不错,他可是头一回乘坐这种小炮艇,他娘的,跑起来比鬼子在陆地上的侧三轮电驴子差不多快,这么大水茫茫一片的洪泽湖一个钟头就开过来了,要是乘坐小木船划过来,没一天时间那是划不到北岸的。 兄弟们急忙一起动手,连拉带拽的将两只鬼子小炮艇藏在了岸边的一处芦苇荡里,留下了四个兄弟们看着这里,以便接应丁宁他们回来。 丁宁临走前叮嘱这几个留下来的兄弟们:“留在这里不要出来,万一碰到小鬼子来搜寻,你们可以发信号,实在不行,就将炮艇给炸了。” 丁宁给了这些兄弟一把信号枪后,就带着手下五十来个兄弟们整装朝淮安城走去,兄弟们穿的是小鬼子的军服,丁宁捡了一身鬼子军曹的军服穿在身上,带着兄弟们大模大洋的走在路上,路边的老百姓咋一看,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一队小鬼子,都赶紧紧闭房门,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小孩的人家赶紧把小孩领回家,对正在哭闹的小孩子吓唬:“再哭,等下那些小日本子来了!”那些哭闹的小孩子一听小日本鬼子要进村了,当即吓得抽泣着,不敢再大声哭嚷了。 丁宁走在路上,看到沿途老乡们紧闭房门,一个个脸上显现出惊恐的神色。心里苦笑不已,这里的老乡们受小鬼子的气肯定很久了,要不然怎么会一见到他们穿着鬼子的军服走过就吓得如此紧张? 看来这里的鬼子害人不浅,等下进城后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咱们中国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由于丁宁他们装扮成鬼子的模样,加上他说得一口流利的日语,所以一路无阻的进得了淮安城,由小南京带路,来到了淮安城东大街上的鬼子宪兵司令部门前。 丁宁抬头一看,这个鬼子宪兵司令部门口热闹非凡,小鬼子和伪军的电驴子和汽车进进出出的,门口岗哨设置了三层。 最前面的那层还堆着沙包,上面架着两挺鬼子的95式重机枪和四挺歪把子轻机枪,鬼子巡逻队不停的在街面上走来走去,吓得那些过路的老百姓都不敢睁眼看看这个宪兵司令部的门口,大多绕道远远的避开,从旁边这个客栈前面的那条路绕过去。 丁宁也搞不清楚鬼子宪兵司令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觉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等摸清楚了里面的情况再行动救人不迟,现在要是冒冒然的冲进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胖子他们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将身上的鬼子军服换下来后,挖了个坑埋了起来,让小南京跑到街上买来了便服,兄弟们穿戴起来后,在小南京的带路下,住进了靠近鬼子宪兵司令部旁边的那个大客栈。 客栈老板一看来了这么多客商,高兴的不得了,这段时间,鬼子老是在淮安城内外折腾,弄得附近来淮安住店做生意的少了不少,今天来了这么多客商,他当然开心了,于是亲自招呼丁宁他们住进了客栈,并且还按照丁宁他们的要求,住进了最靠近鬼子宪兵司令部的那几间房间里。 关上房门,丁宁和胖子两个急忙拿出望远镜朝对面那鬼子宪兵司令部望去。 只见对面大院子里,四周都有高高的侦察岗楼,岗楼上各有一挺95式重机枪,两个拿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在岗楼上来回走动,下面左右两边各有一排平房,中间则是一栋三层楼房,估计就是鬼子的宪兵司令部所在地。 因为从楼房里进出的都是鬼子军官和汪伪军军官,而那两排平房里则不断有被鬼子抓来的人送进去,丁宁估摸着他那老丈人也可能关在那两排平房里,但到底在那间他就不清楚了。 胖子急忙找来小南京,把望远镜给他,让他凭着记忆找找那鬼子宪兵司令部里面,老沈他们到底被小鬼子关押在什么地方? 小南京看了半天,也是说不出个道道来,只说他们被鬼子抓来押到宪兵司令部里来的时候是晚上了,黑乎乎的被小鬼子塞进了卡车里,外面的情况几乎看不清楚。 胖子一看白问,就挠挠后脑勺对丁宁说道:“参谋长,看来你还得再装扮成鬼子进去里面一趟,要不然外面都不晓得老先生关在哪里?冒冒失失的冲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找死去啊?你看看这么多机枪岗楼摆在那儿,我们这五十多个兄弟们还不够他们的机枪一阵扫射的。” 丁宁摇摇头:“看这小鬼子的架势,我们没有口令肯定要露陷,这样吧,时间还有,我们等着,胖子,你赶紧带上几个有功夫的兄弟们到前面那个岔路口候着,抓一个鬼子过来,最好是个军官,等我问出他们的口令,我们就好办了。” 胖子一听,顿时一双小眼睛射出了光芒,这种抓鬼子舌头的事儿他最感兴趣了,这大半年来没干过这些事情,正手痒痒着,急忙带上了五六个会武功的兄弟们跑到客栈前面靠近鬼子宪兵司令部门口的那个岔路口侯着去了。 说来也真巧,胖子他们跑到那个岔路口,还没安排好兄弟们的位置,就看见对面驶来一辆人力车,车上载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鬼子。 胖子眯眼睛一瞧,哈哈,还是个鬼子少尉军官,估计是在哪个窑子逍遥回来了,今天他娘的正好落在我手上,算你小鬼子倒霉,你就别回去了。 胖子急忙朝后面几个兄弟打了手势,大伙儿知道团长要对前面人力车上的这个喝醉酒的小鬼子下手了,赶紧散开来,紧靠墙壁等着那辆人力车过来。 待得那人力车一到跟前,其中一个在前面的兄弟猛的扑上去,就一把拽住了那个醉酒的小鬼子,还没等那个鬼子发现不对劲喊叫出来,另外一个兄弟急忙截住了那个拉人力车的老乡,塞给他两块现大洋,低声对他说道:“快跑,装作没看见这里发生的事情!” 那拉人力车的老乡急忙收好那两块现大洋,头也不回的朝前面跑去了,此时那个醉酒的小鬼子军官已经被胖子他们给捉到手了,嘴巴里给塞进了一条臭袜子,正瞪着惊恐的小眼睛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的看着刘胖子,嘴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嚷些什么东西。 胖子过来,飞起一脚,将这个鬼子军官踢了一脚,逃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顶着鬼子军官脑袋对他小声说道:“你他娘的别乱动,小心老子一枪要你回日本老家!” 那个鬼子军官哪里听得懂胖子的话啊。但他看得清楚顶在脑袋上的那东西,于是便急忙不停的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来的,胖子一看这个小鬼子也是个软骨头,自己仅仅用二十响吓唬了他一下就立马不挣扎了,看来今天参谋长应该能够在他嘴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兄弟们找来了一只大麻袋,将这个小鬼子塞了进去,由两个人扛着,回到了客栈。 客栈老板一看这些刚刚住店的客商怎么出去了一会儿,就扛着一只大麻袋进的店里来,急忙上前问胖子:“这位大爷,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连这种脏兮兮的麻袋也往店里弄?” 胖子一听,急忙朝这个客栈老板瞪了一眼:“老板,我们没欠你房钱吧?你管那么多事情干嘛?” 客栈老板一看碰到了个二愣子,又看看周围几个兄弟们凶神恶煞一般的样子,当即就闭口不说话了,知趣的退回去柜台那边,自顾自的打起算盘算起账目来了。 他心想,现在这个世道,还是少管闲事为好,能多赚一块是一块,别没事找事,惹祸上身可就不值得了。 胖子他们扛着大麻袋跑到楼上房间里,“噗通”一声直接将那个小鬼子军官扔在丁宁的面前,丁宁不知道胖子扔进来的是什么东西,刚想开口问,胖子哈哈一笑:“参谋长,你看,我给你弄来了!” 第五百零八章 突然情况(九) 丁宁瞪了胖子一眼:“别这么大声嚷嚷,小心隔墙有耳,以后你在这里不要叫我参谋长,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你捉来的鬼子?” 果然,胖子一打开那个大麻袋,立马就滚出来一个醉醺醺的小鬼子,丁宁定睛一看,哈哈,原来是个小鬼子少尉军官,他上前一把拽住这个鬼子用日语问道:“你是那只队伍的?今天进出宪兵司令部的口令是什么?” 那个鬼子少尉惊魂未定,一看眼前这个普通商人打扮的中国人竟然会这么流利的日语,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傻傻的瞪着小眼睛看着丁宁,不料被胖子上来就是两个大嘴巴,骂道:“你太娘的快说,要不然小心老子一刀宰了你!” 胖子一边骂,一边掏出明晃晃的匕首对着鬼子军官的胸膛比划。 那鬼子军官听不懂这个矮胖的中国人到底在说什么,但他看得见胸前比划的那把雪亮匕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眼镜,说着流利日语的中国商人,酒就完全醒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在了抗日分子的手里了,本想使坏点子糊弄糊弄,但看来希望不是很大,对面这个戴着眼镜的日语这么流利,要想糊弄他估计没好果子吃,只得老老实实的交代:“我叫小野哲二,皇军华东派遣军驻淮安城宪兵队少尉参谋,今天白天的口令是:南下,南下!晚上的口令是:必胜,必胜!白天晚上的口令可以互相作为应答的。” 丁宁见这么顺利的就从这个小鬼子口中问出了口令,觉得有点蹊跷,急忙朝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领会,急忙上前用那把匕首朝鬼子军官的胸膛里刺进去了一点,疼得那个小鬼子当即失声大喊起来,被胖子一把捂住鬼子的嘴巴,恶狠狠的对他说道:“别叫唤,再叫唤要了你的狗命!” 那鬼子少尉急忙朝丁宁哇啦哇啦的示意着,丁宁看着这个鬼子的神色,看来好像没忽悠自己,便示意胖子撒手,他用日语问道:“你可别忽悠我,你应该晓得骗我们的后果的。” 说完,丁宁让胖子在这个鬼子少尉身上绑上四颗手榴弹,引出一条导火索,命令兄弟们赶紧把埋在地下的鬼子军服起出来,换上鬼子军服,由两个兄弟一左一右的架着他,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 丁宁和胖子带着二十多个装扮成小鬼子的兄弟们夹持着这个倒霉的鬼子少尉朝前面的鬼子宪兵司令部走去,留下来的那二十多个兄弟则赶紧退房,在鬼子宪兵司令部到淮安南城门之间的几处交通要道处埋伏起来。 一旦他们闯进鬼子宪兵司令部救出老沈先生,就在此接应掩护丁宁撤离淮安城。 丁宁大模大样的走到鬼子岗哨那边,门口的那些小鬼子当即跑过来,行了个军礼:“少尉阁下,口令!” 丁宁用日语答令,对方一听没错,急忙招呼手下鬼子移开挡在门口的那些障碍,放他们进去了。 丁宁和胖子不停的观察者周围的地理情况,脑子里思索着等下怎么样才能冲出这个戒备森严的鬼子宪兵司令部。 门口光是路障有三层,要是等下万一响起枪声或者出现紧急情况的话,估计很难冲出这么多鬼子防守的宪兵司令部门口的,四周那高高的塔楼上的那些重机枪就是个大麻烦,须得先让兄弟们干掉他们。 有这个喝醉酒的鬼子少尉作向导,丁宁他们顺利的进入了鬼子的宪兵司令部,一到里面,他们找了个僻静地方,对这个鬼子军官说道:“你知道这里关押中国人的地方在哪儿?给我指出来,我立马放掉你,要不然我一拉导火索,你就得被炸成碎片,好好考虑!” 那个小鬼子在先前刚刚进来的半路上也在思忖如何脱身,心想今天可是倒霉透顶,好不容易跑出去一趟逍遥了一回,就被这些不要命的抗日分子给捉住了,而且还被迫说出了通行口令。 这个事儿要是被上司知道的话,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眼下身上又绑上了手榴弹,要是这些抗日分子把导火索一拉,自己不就被炸得四分五裂了吗?还是赶紧说出来他们想要的东西,自己也好趁机脱身。 鬼子少尉当即对丁宁说出了关押犯人的地方,在左边那排平房靠近主楼的那几间房子里,丁宁问他有没有看到过前两天抓进来两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 那个鬼子少尉翻了一会儿白眼,终于记起来了,急忙点头说道:“我看到过三四天前有一男一女人被抓来,年纪都有六十多岁了,听佐藤君说这两人很有钱,打算好好的敲他们一把。” 丁宁一听这个鬼子的话,觉得对上号了,问道:“那个佐藤是干什么的?” “佐藤是宪兵司令部的行动队队长,就是他带着皇军把那俩中国人给抓进来的。”鬼子少尉不敢乱说,只得如实供述。 “好,暂且相信你说的,不过你别得意,既然我们能在这里捉到你,当然也能再次抓你,杀你不过跟捏死只蚂蚁似的,别想着向你们的同伙报警,没用的,你也是洗不干净了,因为你把通行口令告诉我们了,脱不了干系的,要想活命,老实一点。” 丁宁急忙警告这个鬼子少尉,怕他半路上突然喊起来。 那个鬼子少尉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厉害,绝不会在现在呼叫同伴,他也知道这些抗日分子能够大摇大摆的进得来宪兵司令部,全靠它的那些口令。 万一这事被上司知道了,他估计得上军事法庭,所以这个小鬼子早就想好了一出苦肉计,打算等丁宁他们动手之际,自己给自己胳膊上来上一枪,再咋呼呼几句,应当能够骗过上司。 丁宁和胖子还是不放心这个小鬼子,就叫他前面带路,一队人走到了靠近主楼的那排平房前,里面出来两个鬼子军官,一个五大三粗的像个杀猪的屠夫,满脸都是横肉,样子很是凶恶。 他一看那个鬼子少尉以及后面丁宁,觉得怎么这些人都这么面生呢,问道:“小野君,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里面有你相好的?” 丁宁心里一阵紧张,估计这个满脸横肉的鬼子军官就是佐藤了,还没等小野开口,丁宁急忙用小野的日语口音说道:“佐藤君,我们是刚刚从泰州那边旅团调过来的,你当然是面生了,这位小野是我的老乡,听他说佐藤君这两天抓来了不少支那人,便过来看看佐藤君的战果。” 那个满脸横肉的鬼子军官果然是佐藤,他一听丁宁说着跟小野几乎一样的日语口音,觉得他们应该就是调来的皇军了。 但当他跟胖子一照眼,就发觉这队皇军士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具体是哪儿不对劲,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职业的敏感性促使这个佐藤走过去又折返回来,对胖子用日语打招呼:“这位仁兄,哪里人士?” 胖子哪里听得懂这个小鬼子的话,只得嘿嘿的对着这个佐藤傻笑,眼看着就要露陷,丁宁走过来,说道:“佐藤君,难道你怀疑我们?” 佐藤没理会丁宁,继续拍着胖子的肩膀用日语招呼,他觉得这个矮胖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他们自己人。 这个时候,虽然皇军兵员紧张,国内甚至都将征兵年龄放低到十六岁了,但像眼前这位矮胖的家伙怎么可能被选中参加皇军的野战部队? 这时候,那个小野说话了,他也紧张不已,怕这个佐藤发现了这些抗日分子的底细,那自己可就真的脱不了干系了。 “佐藤君,你看,那边有人给你打招呼呢?” 佐藤一听有人招呼他,急忙放开搭在胖子肩膀上的那只手,回过头来,没料到背后胖子已经抽出来一把雪亮的匕首,狠狠的一刀刺进了佐藤的后腰,那佐藤的身子一阵哆嗦,刚想开口喊叫,却被旁边的小野一把闷住嘴巴。 佐藤瞪着眼睛狠狠看着小野,慢慢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在动弹了。 胖子怕这个佐藤没死透,又拿着匕首在他后背扎了几刀,丁宁早就看出了小野刚才的举动,知道这小子是为了洗脱自己,便将佐藤灭口了。 门口的那些哨兵天天换岗,不可能咬定他就是带着丁宁他们进来宪兵司令部的人,反正又没有当场逮住,小野自己给自己来上一枪,不就可以混过去了? 第五百零九章 突然情况(十) 胖子他们弄死了这个碍事的佐藤后,马上就冲进了那些平房里,三下五除二解决掉里面的几个鬼子守卫后, 胖子带着兄弟们一番搜索,终于在第二间平房里找到了被小鬼子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沈老先生和老夫人。 看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遭受鬼子如此毒手,丁宁不禁鼻子一酸,差点要掉落眼泪下来,胖子看了,破口大骂:“他娘的小鬼子,连这么大年纪的都不放过,真是畜生!“ 丁宁急忙扶起沈老先生他们老两口,老沈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鬼子军官来拉他,以为是鬼子要拉他们出去上刑场了,急忙一把打开丁宁伸出来的手,骂道:”小鬼子,别碰我,我们自己会走!” 丁宁心酸不已,急忙轻声对老丈人说道:“爹,你仔细看看,我是小丁啊?” 老沈急忙仔细一瞧,果然是自己的那个女婿,虽然他们翁婿俩只是在三四年前在扬州城的药铺里见过一面,但老先生还是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女婿长的是什么样子的。 他当即又惊又喜,还以为是在梦中,抓着丁宁的手激动的摇晃:“你怎么来了?被小鬼子抓来了?啊,不对,你们怎么都穿着鬼子皮呢?” 老沈先生一时间搞不清楚,胖子上来对老先生解释:“老爷子,我们参谋长带着兄弟们来救二老来了,我们穿着鬼子皮是为了救你们方便。” 丁宁见情况紧急,洪泽湖那边失踪的那两艘鬼子炮艇要是被鬼子查到的话,那这个淮安城就得全城戒严大搜查了,那他们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小了,现在人已经找到了,必须马上带着二老迅速离开此地,越快越好。 胖子他们背起二老刚想迈步撤离,突然这房间里另外一个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好像在喊着他们,丁宁回过来仔细一瞧,原来在那个角落里还躺着一个人,看样子伤的不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老沈先生对丁宁说道:“这位是洪先生,也是前几天给抓进来的,鬼子说他是国民党军统,他死不承认,骨头很硬,你们要是方便,把他也给救出去吧。” 丁宁一听是国民党军统的人,怕带回去要惹上麻烦,现在新四军跟国民党军队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搞不好得捅出大篓子来,正为难间,胖子听见了老沈的话,一把上前,把那个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军统分子给拉了起来。 “参谋长,不管他是军统还是啥的,只要打鬼子的就是我们的兄弟,况且他在小鬼子的严刑拷打之下能够死不承认,骨头这么硬,就凭这一点,我们也得出手相救。” 胖子这番话说到丁宁的心窝子里去了,他心想别管其他的了,把人救回来再说,虽然新四军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但现在国民党还没公开跟共产党撕破脸,他们还是抗日友军,做事情总得讲道理吧,营救友军那是义不容辞的,共产党也一样。 丁宁当即点头同意,两个兄弟急忙上前,扶起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军统分子。 丁宁这才看清楚他的容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全是血污,一头蓬松的乱发,身上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两只手上的指甲全部被小鬼子动刑时拔掉了,现在还在往地下滴答滴答的留着鲜血。 丁宁上前,拍着那位兄弟的肩膀:“这位兄弟,你好样的,是个爷们,兄弟佩服,来跟着兄弟们赶紧走!” 那位兄弟感激的望了望丁宁,嘴巴张了张,但说不出什么话来,丁宁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别说话,先出去再说。 丁宁和胖子他们带上二老以及那个奄奄一息的军统分子走出了主楼旁边的那排平房,看看院子里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便让兄弟们将绑在小野身上的四颗手榴弹拿了下来。 丁宁拍拍小野的肩膀,用日语对他说道:“小野君,谢谢你的帮忙,现在你自由了,但你要想混过你上司的眼睛,以后该这么办?你自己心里有数。” 小野一见自己身上的那四颗手榴弹被拿下来了,当时就感到轻松了许多,看到这个带着眼镜的抗日分子对他这么说话,看来他们是不想杀了他,于是说道:“这位先生,我以后怎么办我自己清楚,你还得把我那配枪还给我。” 丁宁一听,急忙说道:“胖子,快把那把王八盒子还给他。” 胖子有点不太情愿,虽然这种鬼子军官的配枪经常卡壳,不太好使,但毕竟是自己缴获来的,现在丁宁要他马上拿出来,还给鬼子,他就有点不太高兴,磨磨蹭蹭的不拿出来。 丁宁急了:“胖子,快还给他,以后这种机会多得时,我给你两把好的。” 胖子一看丁宁急了,这才摸索着掏出来那把王八盒子递给了小野,小野接过王八盒子,调头就跑,丁宁他们则迅速带上已经披上鬼子军服的老沈他们快速朝鬼子宪兵司令部门口走去。 这里离那个门口大概有三百来米的距离,丁宁在前头走着,胖子他们在后边跟进,此时不断有进出的鬼子同丁宁他们打招呼,但都被他那流利的日语和姿势给应付过去了。 前面距离第一道岗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丁宁停下来,小声说道:“胖子,等下过岗哨的时候,你们不要开口说话,都由我来对付,注意保护好二老和那个军统兄弟,今天的事情成不成就看这下了。” 胖子他们急忙点头,兄弟们的队伍稍稍整了一下,便在丁宁的带领下朝第一道岗哨走去,对面的那些鬼子兵照常询问口令,丁宁回答,鬼子兵见没有什么问题,便招呼手下将障碍物移开,准备放他们通行。 第一道岗哨顺利通过,第二道也没什么问题,眼看着就要通过第三道岗哨,距离大门口仅仅几十米距离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了一阵呼喊声,丁宁听得懂那是小鬼子用日语在大喊:“不好了!佐藤队长被杀了!” 门口的小鬼子顿时紧张起来,刚刚放开的那个障碍物又慢慢的合拢起来,丁宁一看,急忙示意胖子:“快,动手!小鬼子发现我们了!“ 胖子虽然听不懂那些小鬼子在哇啦哇啦的咋呼啥东西,但他看得懂这些鬼子岗哨的神色,听得丁宁的示意,当即拔出腰间藏着的两把二十响,朝前面控制闸口的小鬼子岗哨开火了。 两个鬼子兵应声倒地,还没等其他的小鬼子们反应过来,丁宁手下的那些兄弟们都掏出了家伙朝鬼子射击着。 胖子双枪在手,通通通的撂倒了几个鬼子后,纵身往鬼子那机枪工事里一跳,一枪打死了那个正拼命鼓捣歪把子机枪的鬼子,一把抢过来机枪,朝那些冲过来的小鬼子扫射着。 丁宁见状,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快打掉四周的那鬼子岗楼!” 话音刚落,四周高高的岗楼上小鬼子的重机枪朝这边开火了,那硕大的子弹打在工事的沙包上,砸出一个个拳头大的洞洞,一个来不及躲避鬼子机枪子弹的兄弟当即被子弹削掉了整只手掌,差点要晕死过去。 丁宁急忙上前护住那个兄弟也来不及包扎,就带着兄弟们一边抄四周岗楼射击,一边朝门外退去。 胖子一看手里的这挺歪把子机枪打不着岗楼上的鬼子兵,急忙扔掉,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只三八大盖,一拉枪栓,发现里面还有四发子弹,急忙推子弹上膛,朝那喷射着重机枪火舌的岗楼射击。 那岗楼上的鬼子脑袋中弹,趴在重机枪边不动了,旁边那两个小鬼子赶紧扑过来,想重新掌握那挺哑巴了的重机枪,又被胖子一枪一个给结果了,连尸体都从高高的岗楼上面掉落下来,摔成了肉饼。 其他几个岗楼上的鬼子重机枪也被兄弟们用步枪解决掉了,这边的压力顿时减轻,丁宁当即命令迅速撤退,不可恋战,赶往城南洪泽湖边上与留在那里的兄弟们回合。 丁宁和胖子带着老沈他们一路狂奔,穿过热闹的淮安东大街,折向朝南跑去,后面的小鬼子已经开着侧三轮摩托车和大卡车追将上来。 胖子一看后面追来的小鬼子实在太多,就对丁宁喊道:“参谋长你们快走,我留下来几个兄弟们断后,掩护你们撤退!” 丁宁点了点头,带着老沈他们朝城南跑去,半路上遇到了接应他们的兄弟们,就由他们接力将老沈他们送出城去,自己则带着手下兄弟们返回来,同断后的胖子他们一起抵挡着追来的鬼子。 追过来的小鬼子越来越多,那些汪伪军也加入了围追堵截的队伍当中,南城门此时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丁宁估计是护送老沈他们的兄弟们与守城门的小鬼子交上火了,他心里很是焦急,命令胖子他们边打边撤,先撤出淮安城要紧。 第五百一十章 突发情况(十一) 胖子此时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我们的那两只小炮艇不是快没有烧的油了吗?你看那些开过来的电驴子上的油好不好用?” 胖子倒是挺仔细的,这个时候他还想到了用小鬼子摩托车上的油用在那两只跑路的小炮艇上。 丁宁一想,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小炮艇烧的到底是柴油还是汽油,觉得胖子这招不错可以试试,先不管好不好用那些汽油,把鬼子的电驴子弄过来两辆也不错,比靠双腿跑路可来得快多了。 胖子一看丁宁点头,急忙叫上四个兄弟闪到街边路旁,等着后面的那小鬼子的侧三轮摩托车过来,丁宁他们则继续边打边退,朝淮安城南门退去。 胖子朝后面用望远镜一瞧,发现那开过来的鬼子摩托车跑得飞快,要是一枪把鬼子驾驶员给打死了,那开得这么快的摩托车肯定翻车,得想另外办法把摩托车搞到手才行。 怎么搞?胖子犯难了,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急忙从手下兄弟们的手中拿来一只三八大盖,瞄准后面那一辆开过来的鬼子摩托车上坐在侧边车斗里的鬼子机枪兵,同时对兄弟们喊道:“快开枪打那个鬼子机枪兵!” 胖子扣动扳机开火,子弹不偏不倚的穿进了第一辆侧三轮摩托车机枪兵的胸膛,那小鬼子连哼哼也没一声就耷拉着脑袋死在车斗里了。 驾驶摩托车的那个小鬼子一看旁边的那个鬼子被飞来的子弹打死了,急忙一踩刹车,摩托车当即“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几乎与此同时,胖子手下的兄弟们也纷纷朝追上来的鬼子摩托车开火,几发子弹击中鬼子摩托车的油箱,顿时引起了爆燃,火光冲天,爆炸产生的气浪将车上的小鬼子抛起了老高,车轱辘咕噜噜的跑出去了老远。 胖子一看手下的兄弟们竟然将鬼子摩托车打爆了,刚想开口大骂自己的那些手下,发现对面有三辆摩托车急刹车停了下来,赶紧撩起手中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朝那在摩托车上的鬼子兵一通猛烈开火,当即就打死了三四个鬼子。 他手下兄弟见状,急忙跑过去,拉出来小鬼子的尸体扔在路上,跳上摩托车,这些胖子从一团挑来的兄弟们原先就在独立旅开过汽车摩托车这类的交通工具,跳上抢来的鬼子摩托车后,立马就开着冲出去了。 胖子朝那些开摩托车的兄弟们喊道:“快朝南门那边开过去,掩护兄弟们冲出淮安城!” 丁宁一看胖子他们抢夺鬼子的摩托车成功,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就地阻击,边打边撤退,双方在淮安东大街的街面上跟追来的小鬼子打成了一锅粥。 小鬼子后面的那些卡车上纷纷跳下来许多鬼子兵,就地架起重机枪朝丁宁他们扫射过来。嗖嗖的子弹飞来,当场就把两个阻击的兄弟给撂倒在地上,前胸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眼看是不能活的了。 就这样,丁宁和胖子他们相互掩护着交替朝南城门撤离,在半路上原先埋伏在那里的几个兄弟们赶紧跑过来掩护。 丁宁不放心老沈他们在南城门,急忙扯着嗓子喊道:“胖子,别管我了,你赶紧带着兄弟们赶往南门,掩护老沈他们撤离,我留下几个兄弟们断后,这样肯定不行,我们一个都要跑不掉的。” 胖子不肯,梗着脑袋对丁宁喊道:“不行,要留下断后,也得我来,你带着兄弟们撤往南门,我留下来断后!” 丁宁因为这次的事情他是为了来救自己的老丈人的,没经过周武和政委他们同意的,自己自作主张的决定带人来营救。 胖子本来是可以不搀和进来的,所以他内心里不想胖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最起码也可以给周武少点麻烦,他自己早就打算好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担当,绝对不能连累这些跟着过来救人的兄弟们。 丁宁严肃的说道:“胖子,你听我的,马上带着兄弟们后撤,这里由我来断后,还在我还是你的上司,你必须听我的,服从命令!”丁宁说得斩钉截铁,容不得胖子他们不服从起争执。 胖子从来没见过丁宁如此固执坚持,看着丁宁涨红的脸庞,他只得带着手下兄弟们赶紧抄淮安城南门撤退而去。 丁宁则留下来七八个警卫排带过来的兄弟们断后阻击后面追上来的鬼子,掩护胖子他们撤往南门。 前面两个开着摩托车的兄弟带上了几个胖子的手下搭乘着从鬼子手里夺来的侧三轮,飞一般的冲向淮安城南门。 从其他地方赶来增援小鬼子的汪伪军一看这些兄弟们都穿着皇军的军服,还以为是后面追过来的小鬼子部队,急忙让出一条路来,任由胖子他们大摇大摆的从这些伪军队伍中间穿过。 南门很快就赶到了,胖子眼尖,发现前面那些背着老沈先生他们的那些兄弟们正在跟南门的那些鬼子伪军打着呢。 小鬼子依仗城墙上那重机枪火力,死死的封锁住了兄弟们通向南门的道路,这些十来个兄弟都被鬼子的火力压制在距离南门仅仅只有五六十米的地方,进展不得。 胖子赶到,一看,小鬼子竟然将那个南门给关上了,自己手下的那些兄弟们被鬼子猛烈的火力压在城门下面不得动弹,老沈先生他们也处在枪林弹雨的险境之中,他急眼了,后面还有丁宁他们在苦苦的支撑着追上来的鬼子大部队,这里要是再出不了南门,那今天兄弟们可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胖子扭头对身后的兄弟们喊道:“给我手榴弹,绑起来,老子把那南门给炸开了!” 旁边一个兄弟估计是工兵出身,他瞄了那厚实的南门对胖子说道:“团长,我看光是手榴弹炸不开那城门,须得炸药包才行!” 胖子一听,骂道:“他娘的,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个炸药包?兄弟们,给我冲过去,把那些小鬼子全给我宰了,他们身上有城门钥匙!” 兄弟们一听,纷纷起身朝城门那边的鬼子工事冲过去,但很快就有三个兄弟还没迈开步子,就被打来的重机枪子弹穿出了拳头大的窟窿,鲜血汩汩的往外流淌,人噗通倒地,眼看是不能活了。 胖子一看这样硬冲不行,自己带来的这几十个兄弟们冲不了一次冲锋的,必须想个好办法才行。 突然他看到旁边的那两辆摩托车,立马叫上两个会开摩托车的兄弟们:“快上车,带上手榴弹,冲过去!” 摩托车一发动,便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朝小鬼子的那工事冲过去,胖子和另外一个兄弟坐在侧边的车斗里,掏出手榴弹朝前面拼命的扔去。 一颗颗手榴弹纷纷在鬼子身边轰然爆炸开来,直接将那几挺正在拼命朝胖子他们开火射击的鬼子重机枪连人带枪炸出了工事外面。 趁着手榴弹爆炸硝烟的掩护,胖子身后的那些兄弟们则趁机向前推进了一截距离,但刚刚跑到城门洞口处,又被城墙上的小鬼子机枪阻挡在下面,不得动弹,气得胖子急忙跳下摩托车,捞起地上的一把三八大盖,就要瞄准朝城楼上的鬼子机枪手开火射击。 不了一颗子弹飞来,正中胖子的左臂,几乎与此同时,胖子击发了扳机,三八大盖的子弹擦着那鬼子机枪手的脑袋飞过,吓得那小鬼子急忙缩头趴下,旁边立即就有一个鬼子接过机枪,继续朝胖子他们疯狂的射击着。 胖子觉得左臂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好家伙,一颗机枪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臂上部,将他那肩头部分的一块肉掀起来了,鲜血跟喷泉似的一直往外喷射着。 胖子疼得差点要晕了过去,旁边一个兄弟看见了,急忙拿着一个急救包过来,不幸被鬼子疯狂扫射的机枪击中前胸,倒在地上,拿着急救包的那只手臂还坚强的朝胖子这边伸着。 胖子来不及骂鬼子,急忙单手拿过来那只急救包,牙齿手脚并用将自己左臂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回过头来,他发现那个给他送过来急救包的兄弟已经咽气牺牲了。 胖子大怒,咬牙举枪,瞄准城楼上的那小鬼子连连开火射击,等打到第三枪的时候,终于一枪击中了那个鬼子机枪手的脑袋,把那小鬼子连人带枪打下了高高的城楼,噗通一声摔在胖子前面不远处的墙角,成了一堆肉泥。 突然,胖子眼前一亮,这个掉下来的鬼子腰间有一串亮闪闪的东西,莫非是城门钥匙。 胖子大喜,刚想猫腰跑过去捡钥匙,突然城楼上又打来一长串子弹,“嗖嗖”的子弹飞过来,打在胖子的身边,差点要把胖子给穿成马蜂窝了。 这一下惊得胖子赶紧缩回墙角处,不敢再往前边伸出身子了,想到城楼上还有小鬼子的火力在盯着自己,他心想等有机会再去捞那把钥匙吧。 第五百一十一章 战斗不止(一) 不说胖子他们如何在淮安城南门与守城门的小鬼子死磕,丁宁留下了七八个警卫排的兄弟们断后,他们凭借着街道两边的房子同追过来的小鬼子对射着。 小鬼子虽然人多,武器好,但在街道里这么狭窄的地方,他们的人数和火力优势施展不开,故而丁宁他们七八个兄弟们能够凭借着两边的房子和地形跟追来的小鬼子周旋。 双方在淮安城的东大街上面你来我往的打得激烈,纷飞的子弹嗖嗖的来回飞舞,吓得街面上的老百姓们都躲了起来,不敢朝外面街上探头张望,怕挨了枪子儿自个儿倒霉。 丁宁他们七八个兄弟们边打边撤,很快就撤退到了离淮安城南门不远的地方,已经看得见胖子他们正在猛攻守卫城门的那些鬼子,丁宁一看跑出去的机会还有,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大伙儿加把劲给我顶住后面鬼子,我们只要出得了南门,就能马上赶到湖边了!” 兄弟们听得他们即将要冲出城门了,便打得更来劲了,手中的武器左右开弓,密集的子弹打得对面那些鬼子不敢再往前前进一步,另外赶过来帮忙的那些汪伪军们更是没胆量冲上来,躲在小鬼子屁股后面瞎咋呼的乱喊。 突然,丁宁看见对面那些小鬼子呼啦一下闪开来,中间推出来一门山炮,丁宁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边一瞧,心里猛的紧张起来,小鬼子弄来了一门75毫米山炮,那黑洞洞的炮口已经高高昂起,正打算朝这边开火轰击。 丁宁急忙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大喊:“快!趴下卧倒,小鬼子拉来了大炮!” 还没等兄弟们趴下,小鬼子那门75山炮便轰隆开火了,炮弹带着尖利的死亡呼啸直扑过来,飞过他们的头顶,在胖子他们后边轰然爆炸开来,当场炸死了两个正在跟城楼上小鬼子对射的兄弟们。 那爆炸产生的气浪震得胖子的耳朵“嗡嗡”响,突然间听不见周围那子弹的呼啸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缓了过来,能听见子弹的呼啸声和炮弹的爆炸声了。 丁宁一看小鬼子都动用大炮来对付他们了,便招呼没死的兄弟们赶紧拉起牺牲了的兄弟的遗体,朝胖子他们那边靠拢,但鬼子75山炮的炮弹好像长了眼睛似的,不停的追着他们后面炸裂开来。 从这里跑到胖子他们那里,仅仅三四百米的距离,又有两个兄弟背部中弹片,倒在了地上。 胖子一看丁宁回来了,后面那小鬼子大炮还在不停的朝这里轰击,心急的不行,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了,急忙跑过去,将躺在地上的那个鬼子腰间的城门钥匙拿了过来,再经过生死三十米的抢跑,奔到了那紧锁的南门边,掏出一大串钥匙挨个儿的开着锁。 真是心里越着急,那南门就越打不开,胖子搞得满头大汗,周围子弹不停的朝他这边射来,打在用木头做的,外面用铁皮包着的南门上面,叮当作响,有几颗子弹还直接挂在了门板上面,在那儿晃悠着。 鬼子炮兵发现了这个正在鼓捣南城门的胖子,急忙将那75毫米山炮转向南门,打算给胖子来上一炮。 丁宁一看小鬼子的山炮转过来了,觉得不对劲,一看那炮口方向正转向那个拼命换着钥匙开城门的胖子,急忙大喊:“胖子,快趴下,鬼子要开炮了!” 胖子没听见丁宁的叫喊,继续在那一串钥匙里一把把的试着,终于他插进了一把钥匙,往右边一拧,咔哒一声响起,南门顿时就开了。 胖子心急,急忙揣起一脚,外加整个身子猛地朝那城门外面一推,南城门立时就打开了。 几乎与此同时,后面那门小鬼子的山炮也在此时轰然开炮了,那炮弹呼啸着直扑胖子上面的那南城门而来,小鬼子炮兵打算直接把胖子炸成一堆肉酱,采用平射的炮击方式,这山炮炮弹就跟子弹似的直往胖子这边飞过来。 胖子刚刚把南城门推开的一瞬间,那炮弹呼啸而至,由于小鬼子炮兵是采用的平射方式,那炮弹原本是要挡在那厚厚的南城门上才爆炸开来的。 这下胖子突然间将那南城门打开,炮弹则随着巨大的惯性冲出了城门外面,在城外一里多地的地方轰然爆炸,炸起了一团冲天的浓烟和火光,吓得胖子吐了吐舌头,庆幸自己的命真大,差点儿就要被炸得四分五裂成肉酱了。 南城门一打开,胖子手下的兄弟们便一涌而出,到得了城外,那些后面的小鬼子就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了,城外河汊众多,随便找一个地方就能躲避城头上射过来的子弹,鬼子炮兵也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便停止了盲目射击。 鬼子头头一看丁宁他们跑出了淮安城,恼羞成怒,急忙严令那些汪伪军追出城外去,后面的那些鬼子队伍紧跟在伪军后面追上去。 这次在淮安城里的宪兵司令部里面被这几十个抗日分子救出去了抓来的人犯,这么多皇军和皇协军全力在淮安城内围追堵截,硬是让这些抗日分子跑出了南城门。 这种事儿要是被在南京那边的皇军华东派遣军司令部晓得了,那这个鬼子头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撤职查办算是最轻的了,弄不好得坐牢蹲监狱。 汪伪军队伍是驻守淮安城的一个伪军师,师长姓赵,就是小南京口中说的赵二狗子。 这个家伙将老沈先生他们给抓起来的,目的是想趁机敲上一笔竹杠,向日本主子献媚邀功,自己也趁机捞点发点小财,没料到眼看着就要到手,突然间来了一拨装扮成皇军的不明抗日分子,闯进宪兵司令部,把老沈他们给救了出去。 现在赵二狗子一看日本主子发急了,怕自己的性命不保,急忙干嚎着率领手下伪军队伍全部出动,分两路追击跑出南门的那些抗日分子。 丁宁一看后面又有伪军和小鬼子追出来了,觉得这样边打边撤不行,即使退到了洪泽湖边上,他们也会被追上来的鬼子伪军死死咬着,不得脱身的,弄不好带来的这些兄弟们都得丧生在淮安城外。 这次出来贸然行动是丁宁提出来的,这些兄弟们完全是为了帮他的忙,已经牺牲了好几个好弟兄了,再也不能因为他的事情牺牲其他的同志们了,这样即使回到了独立旅那里,他也会感到于心不忍的。 丁宁一把拽住胖子,说道:“胖子,你带着这两辆摩托车和兄弟们先撤,撤到湖边,马上登船撤离,我留下几个愿意跟着我的兄弟们再次断后。这样不行,我们人少,鬼子伪军人太多,要不然大家都得一起呗鬼子消灭的。” 胖子一听丁宁又要来这手了,现在他们总共才四十多个兄弟们,死了的不算,负伤的就有十来个,都得依靠兄弟们背回去,能够留下来断后的最多七八个兄弟,这些人数对于追上来的那一大片伪军鬼子,无疑就是自杀。 这里是淮安城下,离最近的根据地还有三四十公里的路程,指望旁边的友军前来救援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只有剩下来的这些兄弟们抱成团奋力抗击追上来的鬼子伪军,才有希望摆脱追击,顺利跑到洪泽湖边登船。 胖子将这个意思说了说,丁宁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自己带着七八个兄弟留下来断后,最多能支撑半个小时,这里到洪泽湖边上还有十多里的路程,胖子他们只有两辆从鬼子手里抢来的侧三轮摩托车,其余兄弟们只能靠双腿跑路,在半小时之内是跑不到湖边的。 丁宁想了想,说道:“胖子,要不这样,你让那两辆摩托车带着几个兄弟们先撤,能装多少就算多少,撤到湖边后,马上让这些兄弟们登船回去,这鬼子的小炮艇跑得快,跑到南岸后,马上向旅座报告,让他派来援兵接应我们,这样即使我们还在这里痛伪军和鬼子死扛,照旅座他们的速度,估计我们在这里撑到天黑就能有救了。” 丁宁不晓得其实此时周武他们已经兵分两路赶往洪泽湖边来救援他们来了,最快的黄水生他们这一路现在已经快要赶到洪泽湖南岸了,正在旁边的村庄里收集过河的船只,忙得不可开交哩。 西路葛三民他们的二团也快进至洪泽湖西岸的旴眙了,为了牵制淮安方向的鬼子和伪军,葛三民命令二团两个营猛攻鬼子占据的这个盱眙城,另外一个营则继续朝北,向淮安城挺近,造成攻击淮安城的态势。 胖子一听丁宁的方案也对,对面追上来这么多的小鬼子和伪军,是得赶紧派人去讨救兵了,要不然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光靠这些五十来个不到的兄弟们是没法抵挡这么多伪军鬼子冲过来的。 丁宁和胖子带着三十多个兄弟们留下来断后,掩护开摩托车的兄弟们带着负伤的兄弟们先撤,让他到了湖边后,马上登船离开撤向洪泽湖南岸,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周武,让他带着人前来接应救援。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战斗不止(二) 丁宁和胖子他们留下来在淮安城南就地阻击追上来的小鬼子。 这里是一片水网地带,有许多数不清的小河通向洪泽湖,丁宁他们选了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与留下来断后的兄弟们赶紧挖了一条简易工事,仅仅凭着三十多人的力量对抗着冲出淮安城的好几千伪军和鬼子部队。 打红了眼的小鬼子头头不仅严令前面的伪军朝丁宁他们这边冲来,而且还从城里又抽调来好几门大炮,对他们就是劈头盖脑的一顿狂轰。 前面大批汪伪军分成两路不要命似的朝阵地冲过来,后面小鬼子的75毫米山炮已经那些掷弹筒,小钢炮等等重武器不停的朝丁宁他们开火射击。 炸得阵地上泥浆乱溅,弹片横飞,又有几个兄弟们不幸被小鬼子的炮弹击中,牺牲在淮安城南的阻击阵地上了,看得丁宁心疼不已。 他觉得这次出来营救自己的老丈人,兄弟们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连在城内牺牲的兄弟们算起,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来个新四军兄弟们阵亡在这里了。 自己回去肯定要受到上级的指责,但绝不能连累了这些兄弟,他们是无辜的,绝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情,害得胖子和兄弟们背黑锅。 丁宁主意打定,对着拼命射击的胖子喊道:“胖子,我看这样不行,对面伪军鬼子人数太多了,我们是抵挡不住的,我还是那个想法,自己带着警卫排的几个兄弟们留下来断后,你赶紧带着其余的兄弟们迅速撤往湖边,马上向旅座他们报告,就说我自作主张来淮安城救人了,现在被鬼子围困在这里,不得脱身,希望旅座能够派兵来救援。” “要是我运气好,命大,或许旅座能够救得了我们这些断后的兄弟,如果万一在这里被鬼子打死了,我也不怨,只是对不起这些留下来跟着我一起断后的兄弟们了,本来他们是不用跟着我来淮安的,是我害了他们。” 胖子一听丁宁又来这套了,扯着破嗓子叫道:“参谋长,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你问问手下的那些兄弟们,他们这次跟着你来淮安城,是不是自愿的?” 手下的几个兄弟都说道:“参谋长,你别担心,我们能跟着你来淮安,就已经打算好了不活着回去了,不要说是来救你的亲人,就是你要我们来淮安城救一个普通的老乡,我们也一样跟着你来,要死大家死在一起,我们是决计不会抛下你先撤回去的。” 丁宁听了兄弟们的表态,非常感动,连声对大家说道:“谢谢兄弟们能够跟着我一起来淮安,但现在形势危急,我们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这么多伪军和鬼子的攻击的,我不忍心大家为我个人利益作出这么大的牺牲,我觉得对不起大家,所有的问题都应该由我来承担,不能让大伙儿也背上不必要的麻烦。” 大家的态度都很坚决,非得要跟着丁宁留下来跟鬼子拼命,丁宁一看也没什么办法,既然兄弟们都要留下来断后,那就在这里跟过来的伪军和小鬼子们拼了吧,希望旅座能够及时发现我们这里的情况,派兵前来接应。 胖子是断后阻击的行家了,自从参加新四军后,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以三四十个人抵挡几千伪军鬼子的事情了,顿时豪气大增,对手下兄弟们吼道:“兄弟们,这次我们要在这里跟鬼子拼命死磕了,大家怕不怕?” 手下那些兄弟们回答得惊天动地:“不怕,杀一个鬼子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胖子见兄弟们的情绪不错,转过头来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你看,兄弟们都是好样的,只要我们能够布置得当,支撑到天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等天一黑,我们就立即朝洪泽湖那边撤离!” 丁宁点头,胖子迅速在第一波伪军进攻被兄弟们打退的间隙重新布置了一下火力点,让几个兄弟们出去从阵地前面那些躺着的伪军尸体那里弄些弹药来,准备在这里跟对面冲过来的鬼子伪军死磕了。 就在丁宁他们做好跟鬼子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兄弟指着对面的鬼子喊道:“团长,你看小鬼子好像往后撤退了,那些二狗子倒是没撤退。” 胖子急忙拿起望远镜一瞧,果然,伪军后面的那些小鬼子已经开始朝淮安城方向撤退了,只是那几门75山炮没挪地方,还在老地方对着这边拼命轰击,幸亏兄弟们早就分散开来了,要不然非得让鬼子这几门山炮给炸得够呛。 丁宁也拿出望远镜朝那边望去,看到的情况跟胖子一样,他放下望远镜说道:“这个小鬼子突然放弃这边的攻击,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是淮安城遭到了我们抗日武装的攻击?还是鬼子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 “管他鬼子那边出嘛事?小鬼子一退,对面这些二狗子们可好对付多了,只是对面那几门山炮太烦人,要是老张在就好了,哪里会让他们这么嚣张?”胖子指着前面的那几门还在轰击的山炮骂道。 丁宁突然间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念头,急忙对胖子说道:“胖子,我看你可以带着几个兄弟们过去,把那几门山炮给炸了。” 胖子一听,急忙招呼了五六个兄弟们带上了手榴弹,在丁宁他们的火力掩护下朝对面伪军后面的那几门山炮摸过去了。 鬼子的炮兵阵地在伪军背后二里地的地方,四周无遮无拦,周围有几十个伪军警戒着。 胖子他们绕到了这鬼子的炮兵阵地后,刚想仔仔细细的观察一番前面的情况,突然发现那些鬼子炮兵停止了射击,在一个鬼子炮兵军官的口令下,收拾那些75山炮准备撤离。 胖子从望远镜里看到鬼子山炮有四门,其他小钢炮也有几门,心想现在一团正缺这些宝贝呢,即使拉不来那些笨重的75山炮,就是弄过来一些小钢炮也是不错的。 胖子见这些鬼子炮兵要开溜,急忙吩咐手下兄弟们赶紧贴上去,先把外围的那些伪军二狗子给干掉,在收拾里面的鬼子炮兵。 胖子则亲自带着一个兄弟朝前面摸去,摸到两个巡逻着的伪军身旁,与那个兄弟点了一下头,两人几乎是同时从伪军背后扑上去,一把雪亮的匕首深深的捅进了那伪军的背后。 那个中刀的伪军士兵连一声哼哼都来不及喊出来,身子就像棉花袋似的软绵绵的瘫了下去,倒在地上拼命的挣扎了几下就完蛋了。 另外一个伪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胖子手下的那个兄弟一把搂住脖子,那兄弟人高马大,又是个练过武功的练家子,直接一把搂住那伪军士兵的脖子,猛的朝左右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脊椎骨断裂的声响,那伪军士兵被这个兄弟扭断了脖子,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死了。 其他几个兄弟也同时向在外围警戒的伪军发起了攻击,这些巡逻的伪军根本不是胖子带来的这些兄弟们的对手,很快就被兄弟们三下五除二的消灭干净了,并且还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动。 后面那些正准备撤离的鬼子炮兵丝毫没有察觉胖子他们已经悄悄的来到了他们面前,都忙着拆卸山炮,以及装运剩下的炮弹。 胖子一看对面鬼子炮兵阵地后面停着三辆大卡车,估计是小鬼子用来装炮弹的,要是让这些兔崽子乘上卡车溜了的话,那今天他可没脸回去向参谋长交代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了,说什么也得让鬼子把这些宝贝给留下来。 胖子把手下兄弟们叫过来,对他们吩咐道:“我们分成三组,我在中间,负责解决鬼子炮兵,你们两组分别从侧边绕过去,消灭卡车边上的那些小鬼子,先把那三辆卡车给我端了。” 兄弟们两人一组,分别从侧边绕过去,朝鬼子那卡车摸过去,胖子为了吸引鬼子炮兵的注意力,当即从腰间掏出一枚手榴弹,拧盖拉线,胳膊一使劲,将那颗手里朝鬼子炮兵扔过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爆炸声响起,这颗手榴弹在鬼子边上二三十米的地方轰然爆炸开来,当时就引起了周围小鬼子的警觉,嘴里哇啦哇啦的喊叫着朝胖子这边跑过来,连远在三四百米开外卡车旁边的那些已经上车了的小鬼子也跳下车朝这边追来。 鬼子炮兵的子弹嗖嗖的在胖子他们身边穿过,射在淮安城南那松软的泥土上噗噗作响,胖子一看小鬼子被他吸引过来了,当即拔出两把二十响盒子炮,拿在手中,左右开弓,弹无虚发,当场就撂倒了冲过来的两个小鬼子。 跟着他的那个兄弟的枪法也甚是了得,手中一杆缴获来的三八大盖枪枪命中小鬼子的脑袋,打得冲过来的那些鬼子炮兵急忙停止了攻击,趴在地上不停的朝自己的同伙叫喊。 第五百一十三章 战斗不止(三) 胖子听不懂那些鬼子炮兵到底在嚷些什么?还以为这些鬼子打不过他们要跑回去呢,不料他突然看见那些鬼子又把那些小钢炮支了起来,胖子一看这个情势,急忙扯着嗓子对手下那个兄弟喊道:“快,把鬼子的那小钢炮给我打掉。” 那个拿着三八大盖的兄弟一听胖子拼命的对他叫喊,此时他也看到了对面小鬼子正鼓捣着那些小钢炮呢,要是被鬼子炮兵抢先开火轰击,那他和胖子两人就得挨鬼子的炮弹了。 二百米左右的距离,鬼子的那些小钢炮射程刚刚好,不远也不近,一旦被鬼子炮兵锁定目标,胖子他们肯定跑不掉。 胖子手中的那二十响盒子炮够不着那些鬼子炮兵,只得急忙朝后面这个拿着三八大盖的兄弟叫喊,那兄弟也相当了得,只见他一把从腰间掏出一个弹夹,咔哒一声装弹入膛,拉好枪栓,举枪瞄准。 这些动作仅仅用了三秒钟不到,就已经打出了第一发枪弹,首发命中,一枪就将那个鼓捣小钢炮的鬼子打得脑浆迸裂,仰天躺在地上完蛋了。 还没等其他小鬼子四散躲避开来,这个兄弟接连一枪一个,打死了四个正在旁边装弹的鬼子炮兵,最后一发打空了,那个小鬼子急忙就地朝后一滚,躲在了一个土堆背后,才好不容易捡了一条性命。 就在这时,胖子手下其他左右两路兄弟都已经摸到了那小鬼子的卡车边上,突然间从车后射来一串子弹,一个兄弟前胸中弹,噗通倒在地上,另外那个兄弟赶紧闪躲在一边,依托卡车同那躲在卡车背后的小鬼子对射起来。 胖子他们解决了正面的那些企图架炮轰击自己的那些鬼子后,迅速冲了过去,手中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打得那些小鬼子连滚带爬,急忙朝那卡车边上跑去,几个跑得快的小鬼子急忙一把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打算发动卡车,仓皇逃离此地。 胖子一看小鬼子要跑,一边拼命朝那卡车射击,一边大声对那些在卡车边上同小鬼子对射的兄弟们喊道:“快,拦住那些鬼子,他们要跑!” 卡车边上的兄弟们一听鬼子卡车要跑,当即枪口朝下,嗵嗵几枪就把那三辆已经打着火正准备挂档冲出去的卡车轮胎给打爆了。 小鬼子的卡车歪歪扭扭的超前跑了几米,就歪倒了一边不动了。胖子和手下兄弟们一齐赶过去,朝那些卡车的驾驶室里一顿猛打,当时就将那三个开车的小鬼子给打得成了马蜂窝,瘫倒在驾驶室里。 车后面的那些鬼子见卡车不动了,赶紧纷纷掉下车来,挥舞着手中的东洋刀和刺刀嚎叫着恶狠狠的朝胖子他们扎来。 胖子脸上显现了一种轻蔑的神色,小鬼子也真是不自量力,炮兵竟敢跟我们玩刺刀,今天不把你们扎几个窟窿,就不晓得我的厉害了。 胖子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把三八大盖,手朝那刺刀后面往外一推,一把刺刀拿在了手里,迎着一个举着东洋刀貌似鬼子炮兵军官的家伙过去,咯噔一下就挡开了那把劈过来的东洋刀。 胖子人矮灵活,转弯调头来得快,急忙朝旁边一闪,还没等那个鬼子军官回转身子,胖子就一把扔出了那把刺刀,只听一声钢刀扎入人体沉闷的“扑哧”声。 那把鬼子三八大盖上面拆下来的刺刀整个儿的深深扎进了那小鬼子的后背,只剩下那个刀把还留在外面。 那背部中了刺刀的鬼子军官翻翻白眼,嚎叫了一声,便朝前噗通倒地不起了,胖子赶紧上前,一脚踩住那鬼子军官的尸体,从那鬼子军官手中一把夺过来那把雪亮的东洋刀一瞧。 哈哈,原来还是一把刀把上镶嵌着玉石的贵族刀,这下我可发财了,拿回去可以向旅座去吹牛了,你看我又干死了一个鬼子贵族军官,功劳不小吧。 还没等胖子仔细看完那把东洋刀,旁边就有两个小鬼子端着长长的三八大盖朝胖子扎过来,胖子眼睛没看见那两个家伙,但他耳朵很是灵光,听那风声就晓得是两个鬼子一左一右朝他腰间扎过来,急忙就地朝后将自己那胖身板猛的一仰倒在地。 趁着两小鬼子的刺刀刚好相交的一瞬间,胖子就地一滚,滚到了左边那个鬼子的脚下,拿起那把刚刚拿到手的东洋刀横着朝那小鬼子的下盘来了一下,当场就将那鬼子的双脚齐刷刷的从膝盖一下整齐的削断。 那小鬼子惨叫一声,身体由于突然失去重心猛地朝胖子这边倒下来,他手上的那把三八大盖的刺刀正好对着趴在地上的胖子的前胸,吓得胖子赶紧又是一个驴打滚,闪开一旁,只听得一声刺刀插入泥土地的咔嚓声,闪到一旁的刘胖子起身,还没等那个失去双腿的鬼子倒地,就一刀再次横劈过去,彻底结果了那个鬼子。 其他几个小鬼子一看这个矮胖的新四军这么厉害,大多都不敢再往前冲过来,急忙撒开双腿往淮安城方向跑去。 胖子他们哪里会放过这些小鬼子,追上去一顿枪打刀劈,很快就将这些鬼子炮兵给解决了。 算上那些担任外围炮兵警戒的那些伪军,胖子他们六七个人总共消灭了三四十个伪军和鬼子炮兵,并且还完整的缴获了四门75毫米山炮和几门小钢炮,卡车三辆,炮弹若干。 看得胖子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后悔自己这趟出来没有拽上炮兵营的张二成他们,要是他在,现在已经用这些大炮朝那些二狗子们开始轰击了! 前面那丁宁他们坚守的阵地上又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胖子估计是那些汪伪军向丁宁他们发起了攻击,心急的不行,看着这些大炮自己却不会搞很窝火,在那些鬼子尸体堆里拼命找,希望能够逮着一个还能喘气的,让他向对面伪军开火射击。 开始胖子他们找了一圈,地上除了横七竖八躺着的鬼子和伪军尸体以外,没有一个有活着的,就在胖子灰心的时候,外面搜索的兄弟对胖子喊道:“团长,你看这里有一个二狗子还活着!” 胖子一听还有伪军活着,急忙跑来,一看这个活着的伪军原来躲在死尸下面装死呢,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看见胖子跑过来,急忙吓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拼命朝胖子磕着头。 “好汉饶命,我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三四岁的小孩,别杀我,杀了我就是杀我全家啊!” 胖子对这个伪军吼道:“起来,我们新四军不杀俘虏,你到底是那部分的,会干什么?” 那伪军一听是新四军,赶紧爬起来,哆哆嗦嗦的对胖子道:“你们可别杀了我,我也是被赵二狗子拉来当这个二狗子的,是赵二狗子手下炮兵营的一个装弹兵,这次是给小鬼子炮兵挡着外围警戒的。” 胖子一听这个伪军是炮兵,高兴的一拍大腿:“哈哈,真是老天开眼,给我送来了个宝贝,好,你过来,试试这些大炮怎么鼓捣,要是搞得好,我不但不为难你,还发路费让你回家照顾你老娘去!” 那伪军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开始有点不相信胖子说的话,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这些自称新四军的好汉都披着小鬼子的军服呢?他们可是来路不明,万一把自己用完了就宰了自己可就不值了,但又有什么办法,人都落到他们手里,只能由得他们说了。” 没办法,这个伪军只得顺从的给一门75山炮装上炮弹,对胖子说道:“长官,我可只会给大炮装上炮弹,至于其他瞄准发射开火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胖子一听,心烦,急忙对这个伪军吼道:“你他娘的别害怕,你就光在这里给我装炮弹就行,其他什么的我们自己会来!” 胖子心想今天运气还是不好,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活着的,却是个只会装弹的,至于瞄准开火,他看张二成操作过不少回了,但当时也没想着要临时当一回炮兵来着,所以也没这么放在心上,现在临到了,胖子就觉得后悔了,当初要是向张二成他们请教一番那该多好啊。 胖子一听丁宁那边的枪声越来越激烈稠密了,心里更加着急,想把那四门75山炮给炸毁了心里实在舍不得,这些好宝贝要是给拉回去,不要说张二成那小子看来欢喜的紧,就是旅座和师长他们看了也会开心的,咱们新四军啥时候有这些好宝贝来着?这四门大炮一溜儿的一字排开来,就是光摆在我们独立旅那儿,也得让那些其他新四军队伍妒忌的不得了。 胖子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决定自己亲自动手,土法上马,不就是开炮射击吗,炮弹已经装进去了,这开炮大概给打枪差不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先自个儿摸索着试试看,万一打出去了,岂不是更好?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战斗不止(四) 胖子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决定自己亲自动手,土法上马,不就是开炮射击吗,炮弹已经装进去了,这开炮大概给打枪差不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先自个儿摸索着试试看,万一打出去了,岂不是更好? 凭着以前看过张二成他们开炮的经验,胖子将那门75山炮朝下调来调角度,估摸着差不离了,然后一拉炮绳子,只听得轰隆一声响,75山炮开火发射时那惊天动地的炮击声,直接就把胖子和周围几个没捂住耳朵的兄弟们给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几个兄弟们的耳朵里震出了血,一直嗡嗡响,听不见任何响声,只看见炮口火光一闪,那山炮炮弹离膛而出,在那些正拼命朝丁宁他们阵地上冲锋过去的汪伪军后面轰然爆炸开来。 胖子这次调低了炮击角度,歪打正着,炮弹刚好在伪军攻击队形里爆炸开来,炸得那些冲锋的伪军士兵哭爹喊娘,四分五裂。 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一看对面的那些人竟然用上了大炮,还以为是周围的新四军大部队赶过来了,他当时吓得急忙命令冲锋的伪军赶紧后撤,以最快的速度朝淮安城方向撤退。 既然皇军都撤退了,我们哪里能挡得住新四军大部队的攻击,但新四军一向很穷的,哪会有这样大口径的大炮,估摸着是周围的国-军精锐看到我们正在跟新四军交战,横着来插一杠子的,好趁机捞点便宜。 正在阵地上拼命抵挡汪伪军进攻的丁宁他们一看伪军背后响起了大炮弹的爆炸声,也觉得纳闷,难道是胖子他们夺取了鬼子的山炮,那也不对啊,胖子他们没一个会鼓捣那些大炮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那耳朵震出血,急忙拿起望远镜朝前面望去,看到了刚才还在拼命朝丁宁他们阵地冲锋的伪军现在已经开始纷纷往后面撤退了。 “他娘的,老子这次总算也打出了一炮,可以回去跟老张他们吹牛了,原来这个炮兵也不咋地,那个你过来,再给老子装上炮弹,哦,另外三门大炮也得给我装上了,老子就是放空了也得打光这些炮弹,省得留着让鬼子害咱们!” 那个伪军装弹兵都看得傻了,刚才他还暗暗发笑,这些步兵能鼓捣这些大炮,没曾想被胖子他们一番鼓捣摸索,竟然开炮打着了前面冲锋的伪军,当真是歪打正着,神了。 他正迷糊着呢,一听胖子喊他,急忙一声答应,赶紧给四门75山炮全部装上了炮弹,并且就他所晓得的开炮知识全都给胖子说了说。 胖子是啥人?一教就会,马上吩咐手下几个兄弟们临时改行,给老子当一会儿炮兵,开火轰击,轰死对面那些狗娘养的二狗子们。 丁宁他们在阵地上突然看到伪军后面炸起来一团团冲天的火光和浓烟,那是大口径炮弹爆炸的黑烟火光,升腾而起的爆炸气浪将那些正拼命朝后面撤退的伪军士兵们一个个的抛向高高的天空,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变成一截截断肢残骸纷纷掉落在地上,小河里,水塘边。 淮安城南那一片水汪汪的地方到处都炸开来了,吓得伪军师长赵二狗子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那些本来就无心恋战的伪军士兵们更是朝后面跑得飞快,恨不得此时爹娘再给他们安上两条腿,飞也似的朝淮安城退去。 此时的丁宁听出来那边爆炸的门道来了,兴奋的对坚守在阵地上的那些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刘团长他们用缴获的鬼子大炮朝那些伪军开炮了,哈哈,这些二狗子吃不准我们到底是哪路的,他们跑了!” 阵地上响起一阵欢呼声,大家伙纷纷跃出阵地,相互紧紧拥抱着欢呼,绝处逢生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好。 胖子带着兄弟们不仅将小鬼子炮兵阵地给搅合了,而且还顺手牵羊的弄来了大炮,要不然光靠几十个兄弟们能不能挡得住这么多伪军猛攻还不知道呢。 胖子他们一看在自己这四门大炮的轰击下,那些伪军狼狈仓皇逃命的场景真是太爽了,还想吆喝着手下继续炮击,传来炮弹打光了,气得胖子大骂:“他娘的,刚打到兴头上,怎么就没炮弹了呢?” 胖子实在舍不得炸掉那些75山炮,多好使的宝贝啊,心想着把这四门山炮给拉回去,可这么重的家伙实在是不好拉,他一看那边有三辆鬼子卡车,急忙叫人将那四门大炮给拉到了车边,打算挂在卡车上开回去。 不料手下兄弟们报告,三辆卡车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坏了,不但轮胎打爆没气了,就是没油了,走不了了。 胖子这下就没辙了,咬咬牙,让手下兄弟们赶紧将那四门大炮给炸了,带上能拿得动的几门小钢炮回到了丁宁他们那儿。 丁宁一看胖子他们带着缴获的鬼子小钢炮回来了,就晓得刚才那顿毫无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榔头乱开炮的就是胖子他们了,亏得这些大炮帮忙,要不然他们在阵地上对付冲过来的这么多伪军二鬼子可就麻烦不少了。 胖子急忙指着那些缴获来的小钢炮对丁宁吹牛:“参谋长,你看,我们兄弟们缴获了不少东西,只是可惜了那四门山炮,要是能拉回来该有多好啊,装备到老张那炮兵营,在我们师里面可以牛气不少了。“ 丁宁赶紧对胖子笑着说道:“你这次干得漂亮,不但消灭了那些鬼子炮兵,而且还缴获了不少小钢炮,旅座看见了肯定高兴!” 丁宁一看伪军大部队也朝淮安城方向撤退过去了,估计是那边肯定出事情了,要不然那些小鬼子是不会这么着忙的放弃这里转向淮安城的。 这次带出来的五十多个兄弟们打到现在,只剩下了三十来个,为了救自己的家属,牺牲了这么多的同志兄弟们,丁宁觉得很过意不去,等回去后,他马上向周武提出辞职,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牵累他,乃至整个独立旅,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丈夫应该担当起责任来的。 于是乎,丁宁和胖子带着剩下的那些兄弟们赶紧朝洪泽湖边撤离,赶到湖边,那边早就有几个先前撤到那儿的兄弟们等着他们了。 兄弟们已经把那艘鬼子小炮艇给拖了出来,他们发现两只小炮艇的油都不多了,开过来的侧三轮摩托车上的油才多少? 于是带头的一个排长同志动了个脑筋,吩咐兄弟们将一只小炮艇里的油全部抽出来,灌到另外一只炮艇上去,再加上那两辆摩托车上的油,装了大半油箱,估摸着能让这炮艇开上一段路程。 丁宁一看这些兄弟们还没撤离,脸就拉长了,对带头的那个兄弟说道:“叫你们赶紧撤到对岸报告旅座他们去的,为什么到了现在还在这湖边磨蹭?” 那个带头的排长同志满脸委屈的说道:“参谋长,不是我们不想急着赶回去,只是那两只小炮艇都没油了,我带着兄弟们将这些炮艇上的油倒腾了一下,所有才拖到了现在。” 丁宁一听,觉得刚才对这个排长发火自己有点心急冲动了,兄弟们也是刚刚赶到这里的,他们这几个人要安置伤员,还要把那些炮艇拖出来,确实不容易。 他们运气比较好,刚好让胖子干掉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否则的话,就是打到天黑,他们都不一定能够脱身赶到湖边的。 胖子一看这个情况,用粗壮肥厚的手掌挠着后脑勺:“早知道这里要用这么多油,我就把小鬼子那三辆卡车里的油给弄来了,虽然油箱被打破了,但仔细在车里边找找应该有备用的,只可惜,走得急,被我扔了颗手榴弹炸光了。” 丁宁一听,事已至此,只能走着瞧了,急忙命令兄弟们赶紧登船离开,伤员兄弟们全部安置到小炮艇的船舱里面,其余兄弟们都在甲板上挤一挤,只要这炮艇能动就行,要是开到了湖中央没油了,就动员大伙儿划桨也得划到对岸去。 幸亏那几个会开炮艇的兄弟们还活着,他们开着炮艇后迅速离开了洪泽湖北岸,加大马力朝南岸飞驰而去。 胖子上次吃过这个船开得快的苦头,一看炮艇加速了,急忙扯着嗓子对驾驶舱里的那个兄弟吼道:“给我开慢点,老子要被甩出去了!” 丁宁也示意驾驶员兄弟开得慢一点,以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于是炮艇速度慢了下来,以二十码的速度四平八稳的在洪泽湖上行进着。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浩瀚无边的洪泽湖在夕阳的余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秀丽好看,湖内的美景看得丁宁和胖子他们都醉了。 这么好的秀丽河山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些小鬼子给糟蹋了,是男人就得拿起武器跟小鬼子对着干,不信就赶不出,打不败这些鬼子。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战斗不止(五) 正如丁宁所料,小炮艇里的燃油不够了,支撑不到开到南岸,就在距离南岸还有十来里的地方不动换了,气得胖子敲着炮艇驾驶室大骂。 “小鬼子的东西就是中看不中用,还没开到岸边就停了,看样子老子又得出力气划船了!” 胖子骂归骂,划起船来还是相当卖力的,丁宁一看这个炮艇没有不会动弹了,便吩咐手下除了伤员以外,其余兄弟们全部找东西划船,虽然速度慢下来不少,但好在此时湖面上风平浪静,小炮艇倒也能慢慢的向南岸行进。 就在这时,后面湖面上出现了两只小黑点,一个在划着船的眼尖的兄弟指着那小黑点喊道:“参谋长,那边有动静,看样子好像是有船开过来。” 胖子一听后面有船,急忙拿起望远镜朝后面望去,借着落日的余晖,胖子清楚的在望远镜里看到两只飘着膏药旗的两只鬼子炮艇正风驰电掣般的朝这边追来,那炮艇比自己这只还大上一大半,前头那高昂着的黑洞洞的炮口正指向这里,大炮艇上面的鬼子不少。 其中有一个鬼子军官正朝这边指指点点着,看样子这些鬼子炮艇是追过来的,现在这边都没油跑不动了,距离南岸还有七八里地的路程,怎么办?难不成就晃悠在湖中央挨小鬼子的炮弹? 丁宁一听胖子说后面出现了追来的鬼子炮艇,大惊失色,心想这下可好,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从望远镜里看来,那些炮艇的行进速度相当快,体型也比自己坐着的大上一大半,看看前主炮那黑洞洞的炮口,丁宁估摸着那口径最起码得有60毫米以上,他们可以不必靠拢过来,在两三里距离以外就可以对这里进行开火轰击。 胖子则不以为然,对丁宁说道:“参谋长,鬼子炮艇来得正好,看他们那个架势,这么快冲将过来,好像没有要开炮将我们这船击沉的意思,估摸着要把我们这船人马全部活捉回去,我倒有个主意,不知道好不好用?” 丁宁一听,急忙问道:“胖子,都到这时候了,还墨迹嘛?赶紧说出来,大家伙想想办法。” “我的意思是先看看情况再说,要是那鬼子大炮艇老远就开炮轰击我们了,那我看没戏,这小炮艇身板这么小,哪能挨得住鬼子大炮弹的轰击啊,就是炮弹炸在水里的水柱都能把小炮艇给掀翻了,不要说被鬼子炮弹直接命中。” “很显然啊,我这个方法行不通,我原先还想弄个假投降的苦肉计来着,但小鬼子可没那么好骗的,他可不管你投降不投降的,直接到了射程一顿炮弹砸过来,那我们只得弃船逃生了,我们这些兄弟们倒还行,只是沈老先生他们和伤员兄弟们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丢下他们不管?”胖子无奈的对丁宁说道。 丁宁一听胖子说得有道理,突然间响起了这个炮艇上还有炮,急忙对胖子喊道:“胖子,你快去看看那炮艇上面的炮,有没有烟雾弹之类的东西,要是有,给我鼓捣着朝南岸发出去,要是旅座他们得到了消息,肯定会派黄水生他们驾船来营救的,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旅座他们能不能知道我们再这里,也只能试试看了。” 胖子一听,觉得可行,立马跑到那小炮艇的炮位前仔细瞧了瞧,又在船舱里看了看弹药,高兴的对丁宁他们大喊:“参谋长,哈哈太好了,炮弹大大的,重机枪子弹也不少哩。” 丁宁一听,急忙问胖子:“你看看里面有没有烟雾弹之类的东西,把他找出来,装进炮膛里先朝船只周围轰击!” 丁宁想以烟雾弹的烟雾遮蔽这只小炮艇,那样的话即使后面追上来的鬼子炮艇开炮朝这里射击,也会因为看不见目标而降低命中率,眼看着天色即将暗下来,只要拖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应该就好办的多了。 胖子满世界的在那些炮弹箱里找了一通,只见上面都写满着日本字,他连自己的那些中国字都搞不太清楚,哪里看得懂这些日文,当即扯着嗓子对丁宁喊道:“参谋长,他娘的那些箱子上面的字不认得我,全是跟蚯蚓似的,你快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丁宁赶紧过去,一瞧,原来这些炮弹箱子上面全是写着日文,什么数量,重量,弹径,爆破杀伤类型等等都写的一清二楚,很快熟悉日文的丁宁马上就从地下压着的一堆箱子里找到了烟幕弹,让胖子拽出来。 胖子人虽然矮胖,但气力可不小,马上就把那箱子烟幕弹给拽了出来,打开一看,呵呵,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六发头小的绿色炮弹。 丁宁急忙刘胖子带上这些烟幕弹,并且让其他兄弟们赶紧拿出来其他的炮弹,准备必要时候给追上来的小鬼子打上几炮,虽然射程估计够不着,但在黑乎乎的天色里,就是开几炮朝南岸也好,万一南岸有我们的友军或者其他抗日武装,那不就是给他们报信吗? 胖子自从试过了那小鬼子的75山炮后,对这个小炮艇上面的那门35毫米小炮也融会贯通的很快就摸着了门道,他得意的将炮弹塞进去,正准备拉绳子发射,突然后面船舱里传来一声微弱且急迫的呼喊声:“慢着,不要现在拉火,那样搞不行的!” 胖子耳朵挺灵光,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顺便被丁宁带来的那个国民党军统兄弟在喊他,看他那个神情很是着急,急忙停了下来,问那个军统兄弟:“怎么了?老兄,你有何指教?” 胖子想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这个军统分子为要他不要拉火,他觉得自己刚才装弹关炮栓的步骤没错啊。 丁宁也听到了刚才的那些动静,觉得胖子这个操作有问题,要不然那个军统是不会挣扎着起身对其发出警告的,他知道在军统里面训练极为严格,一般般的枪械和小炮他们可是了如指掌的,有几个还是不可多得的爆破专家,所以听得这位军统兄弟警告,丁宁当即让胖子停下来,先听听这位兄弟再说。 那个军统兄弟在两个新四军兄弟的搀扶下来到了炮座边,看来他这次被小鬼子整得不轻,几乎都站立不起来,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但他硬是咬着牙关,用手势指点着炮座上的各种开关按钮,一步步的让胖子照着他的指示操作。 当胖子按照他的提示最后正确的调好射击角度,关上炮栓的时候,这位军统兄弟好像用光了最后的一丝气力,脑袋一歪,竟然昏死了过去。 丁宁急忙朝他鼻翼下一伸手,发现还有气息在,应该是昏死过去了,当即掐他人中,锤他胸口,折腾了一番终于把这个军统兄弟给弄醒过来了。 胖子此时看到后面那些鬼子炮艇那黑点越来越大,大炮艇上面那两盏大功率探照灯的光芒照亮了这边的半个湖面,后面鬼子炮艇上传来了一道血红的闪光。 胖子凭着经验,知道那是小鬼子在开炮了,急忙朝丁宁他们大喊:“快卧倒,鬼子开炮了!” 话音未落,炮弹就呼啸而至,轰隆一声在刘胖子他们的小炮艇前面三百米处爆炸开来,炸起一道高达十来米的大水柱,强烈的气浪将这个小炮艇给晃悠了几下,幸亏爆炸距离较远,要不然非得给爆炸气浪掀起的波浪给弄翻船了。 胖子一看鬼子都开火了,再不开炮的话自己这边儿要给打沉了,急忙一拉火,只听得一声沉闷的炮击声响起,烟幕弹射出,在前面二三百米处轰然炸了开来,顿时一股黑黑的浓烟升腾而起,顺着风向吹响东北方向,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将这条已经几乎停住了的小炮艇给遮掩的严严实实。 胖子一看这个情况,高兴的哈哈大笑,对丁宁说道:“参谋长,这位军统兄弟可真行,没想到他还是行家,自己刚才胡乱的鼓捣,是能发射出去烟幕弹,但不知道风向和距离,即使发出去了烟幕弹,搞不好掩护不了自己的小炮艇,反而把追上来的那两只鬼子大炮艇给遮掩住了,岂不是要坏事,给小鬼子当靶子轰击? 丁宁点了点头,急忙俯下身子请教这位军统里的炮兵行家,在这位军统兄弟的指点下,胖子旋转那个35毫米小炮,分别朝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发射了六颗烟幕弹,将四周差不多几百米的地方遮掩的严严实实。 那弥漫的浓烟把胖子和兄弟们都给呛得不行,但只要能够躲避后面鬼子的大炮弹,呛几下也是没什么关系的,毕竟保命要紧。 甲板上的兄弟们还行,可在里面船舱里的老沈先生二老可经受不住了,呛得眼泪水鼻涕一起往外流,急忙爬起来问女婿丁宁:“小丁,外面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的烟雾啊?” 丁宁怕二老晓得后面有小鬼子的大船追上来担心,便急忙对他们说道:“没事,没事,出了点小问题,马上就能靠岸了,这些烟雾马上就过去了,二老南门还是不要在爬出来了,还是回到下面船舱里去安全。” 老沈听得丁宁这么说了,就知趣的与沈夫人下去船舱老老实实的呆着了,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到那眼花耳朵聋的那个份上,刚才那小鬼子的一炮炸在水里那个大动静他早就听出来了,肯定是后面的小鬼子派船撵上来了,要不然这附近那只队伍有这么大的动静? 以前这个洪泽湖上面倒是有几拨土匪水盗,但现在已经销声匿迹了,都被小鬼子扫荡干净了,即使还有水匪,他们也没有那样大动静的。 既然女婿都说没事了,那咱们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担心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了,可不能再去给他们添乱了,这次为了救自己这把老骨头,已经死了不少好小伙子了。 老沈想到这里,感到很是内疚,觉得自己亏欠了新四军很大的人情,况且这笔人情是以死了十来个好兄弟的代价换来的,他觉得自己这条命不值得让新四军这么多兄弟们来换,自己都七老八十了,没几年的活头了,可那些死在鬼子枪弹下面的十来个兄弟们都是年轻小伙子啊,留着他们可以多打死几个小鬼子啊。 果然,烟雾弹在小炮艇四周一通乱放,把这个船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后面那小鬼子的炮艇立马就不开炮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鬼子的那探照灯还在朝这里照着,他们估计是一时间摸不着丁宁他们这条小炮艇的具体位置,又加上在夜里头,盲目开炮射击反而不好,所以就停止了炮击,放慢了速度,慢腾腾的朝这边靠拢过来,打算等包围小炮艇周围的烟雾渐渐散去后,再用大功率探照灯搜索目标,然后炮击打沉这只小炮艇。 胖子看着船周围的那些黑烟慢慢的散去,急忙问丁宁:“参谋长,这个黑烟马上就要散去了,小鬼子的探照灯又他娘的不停的照来照去的,我们这小炮又够不着鬼子他们,难不成就停在这里挨打,等着这炮艇被炸沉?” 丁宁急忙用望远镜朝鬼子炮艇那边望去,只见对面黑乎乎的湖面上那两只鬼子的大炮艇正开着大功率探照灯朝这边开过来,但速度很慢,炮艇上的大炮对着这里的方向,随时都会对这里开火轰击。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傻等着挨小鬼子的大炮弹,以至于最后被击沉大家伙一起沉入湖底喂鱼虾去? 丁宁不甘心就这样算了,急忙再次跑进船舱里寻找着信号弹这类的东西来联系南岸的那些友军和抗日武装们,希望他们能够看到这里有一只装满新四军的船只正遭受鬼子炮艇的轰击。 此时就是从南岸驶来几艘小木船对丁宁来说也好啊,最起码那些伤员兄弟们和他老丈人他们二老有救了啊。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战斗不止(六) 果然,待得那些包围着小炮艇的烟雾渐渐散去,大功率探照灯的刺眼光亮又朝这边晃了过来,紧接着后面那两只鬼子的大炮艇上“哐哐”打来炮弹,在丁宁他们那小炮艇附近一两百米处爆炸开来,掀起高高的大水柱。 那呼啸而至的水浪将甲板上的兄弟们全部都淋湿了,眼看着鬼子的炮击越来越正确,丁宁急忙朝后面的那些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准备弃船,把船舱里面的救生衣都找出来,给伤员兄弟们和老沈他们给换上!” 丁宁看着情况紧急,只得下达弃船的命令,这样最起码可以不至于被小鬼子的炮弹命中小炮艇,能多活下来几个兄弟们。 胖子一听丁宁要他们弃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参谋长,怕什么,在这么黑漆漆的夜里,小鬼子要想打着我们这小船可不太容易,我刚才估算了一下,我们离那小鬼子的距离差了两三里而已,只要有超过这个射程的武器把那两盏晃来晃去的探照灯给打瞎眼了,小鬼子即使有大炮也没辙的。” 丁宁一听胖子这句话,突然间想起来这个炮艇上面还有重机枪来着,急忙说道:“胖子,你快去看看那挺重机枪,应该可以平射,估计这个射程还是差点,我吩咐兄弟们加紧划船,朝小鬼子那边靠上去,距离越近,他们的大炮就越不好使,只要靠近鬼子炮艇一定距离内,鬼子的那大口径大炮由于射击死角就不可能发射了,那我们就可以用炮艇上的机枪直接打鬼子的炮艇了,你看怎么样?” 丁宁急中生智,突然间想出来一个用小炮艇跟鬼子的大炮艇拼刺刀的招数,被鬼子逼到这个份儿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行不行就冒险试一下,总比趴在这老地方要来得好吧。 胖子一听丁宁的这个计划,当即叫好:“参谋长脑子可真灵光,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呢,对,就这样我们趁着夜色天黑掩护,悄悄的摸上去,先把那两盏探照灯给我弄瞎眼了,就由不得小鬼子猖狂了,哎,现在要是水生他们兄弟们在这里,对付那两只鬼子炮艇不就是小菜一碟的事儿吗?” 就在丁宁他们的小炮艇因为没油了在距离洪泽湖南岸十来里的地方趴窝的当口,黄水生带着其手下特务团的兄弟们早已经赶到了南岸,而且还在周边的村子里弄来了十来只小木船,船不大,但每只可以装载五六个兄弟们。 对于习惯了水战的黄水生他们来说,船的数量少不是问题,他们在岸边近处甚至都不用船都能把靠岸的小鬼子的船只给弄沉了,也不想想当年他们在高邮湖里面都是些什么角色,那可是一个个的“浪里白条”一般的人物。 自从加入了新四军后,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在水中跟小鬼子交过手了,今儿一看机会来了,特务团的兄弟们各个摩拳擦掌,准备等下在湖中逮着小鬼子的船只大干一场,不把这个洪泽湖搞个翻天覆地不罢休,也让那些小鬼子和伪军二狗子们瞧瞧,当年在高邮湖叱咤风云的独立旅水战精英们回来了。 黄水生他们刚刚在岸边鼓捣好小船,只听得湖中传来一声炮弹爆炸的响声,黄水生是老行家了,一听这个炮声不对劲。 这里除了鬼子有这么大口径的大炮外,其他是拿不出这么厉害的家伙的,就是周围的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水面队伍,他们早就爬上岸干起步兵来了,也不可能有这种大炮。 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抗日武装和土匪山贼们,更加不用提了,不要说有这么大口径的大炮,就是给他们两挺重机枪估计都得乐上好些日子,哪里会舍得拿出来用? 黄水生一听炮声不对劲,急忙拿起望远镜朝湖中央望去,但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视野不是很好,再加上距离又远,水生看了老半天愣是没发现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不放心,吩咐手下三个兄弟们赶紧驾着轻快小船赶往那想着炮声的地方去看看,到底在湖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水生现在可不知道丁宁和胖子他们已经把人给救了出来,正在那边趴着窝挨小鬼子的炮弹哩,要不然他早就带着手下兄弟们不管有船没船,也赶过来了。 想当年在上海淞沪会战期间,参谋长可是救过他性命的,现在知道丁宁遭难,黄水生能不着急赶过去? 派出去的三个兄弟们都是高邮湖山寨里的好手,跟着黄水生投到了新四军这边,水下功夫相当了得,当即驾着小快船飞也是的朝湖中驶去。 此时风向刚好是西南方正紧,船借着风势,行进得很快,不一会儿就驶出了老远,看着那只小船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之中,黄水生心里面不仅思忖起来,这个湖中此时会有谁与那些鬼子交手呢? 三个驾船的兄弟们很快就驶出了好几里地的路程,他们的黄水生团长把他那只望远镜给了他们,要求他们随时观察湖面上的动静,一有情况马上发信号报告。 这些在高邮湖上面活络惯了的兄弟们眼睛尖的很,虽然在黑漆漆的夜里头,但他们竟然能够凭着微弱的月光发现前面湖面上的小动静,有了这只望远镜,更加方便不少了。 很快那个拿着望远镜专门负责观察的兄弟就发现了前面的情况,他首先看到了一只鬼子的小炮艇趴在那里不动,后面有两只比这只炮艇大一倍的鬼子炮艇正朝它开炮轰击,在探照灯的余光下,他看到那鬼子大炮艇的炮口一下下的闪着炮火,觉得纳闷了,为什么这鬼子自己打起自己人来了?莫非前面那只小炮艇上的是我们的人? 这个观察情况的兄弟又仔细的将望远镜调了调,突然他在那鬼子打来的炮火的余光中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矮胖身影,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不是一团的刘团长吗? 没错就是他,他这个身材是绝对没错的,看来是刘团长他们抢了鬼子的一只小炮艇跑过来,被后面的鬼子大炮艇给撵上来咬住了,要不然以刘团长的一贯风格,会这么老实的让鬼子欺侮? 这个观察情况的兄弟赶紧将看到的情况给领头的那个兄弟说了说,那个领头的是个连长,姓顾,也是在高邮湖中黄水生的老部下,一听前面那只小炮艇上有自己人,急忙一把夺过来望远镜望去。 果然,胖子那矮胖的身影正在那边忙着呢,虽然他们身上到现在还披着鬼子的黄皮军装,但这个顾连长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在甲板上来回走来走去的家伙就是胖子没错了。 顾连长当即对其他两个兄弟说道:“现在我们找到了参谋长他们,老吕,你赶紧发信号通知团长他们,我们也不回去了,快速靠过去与参谋长他们会合,虽然我们只有三个人,但这时候过去,比什么都好。” 那个负责观察情况的叫老吕,只见他马上从腰间拔出那把信号枪,装上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朝天放了一枪,一颗红彤彤的像小灯笼似的信号弹在黑漆漆的夜空中突然升起,照亮了周围的大半水域。 胖子最先看到那颗升起来的红色信号弹,他看着那颗信号弹,高兴得不得了,扯着嗓子喊道:“参谋长,我们不用弃船游水了,你看,那颗红色的信号弹肯定是我们旅座派人来接应我们的了!” 丁宁急忙抬头一瞧,果然高高的夜空中升起了一颗信号弹,那颜色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好像一只挂在天空中的小灯笼,正忽闪着眼睛慢慢的朝下掉落,看到此时有信号弹升起。 他急忙命令兄弟们暂停弃船,但救生衣都得给伤员兄弟们和老沈他们穿上,以防等下跟小鬼子交手起来,也有个准备。 很快,顾连长他们就靠到了小炮艇附近,胖子是认得这个黄水生特务团的顾连长的,急忙将三个兄弟们给拉上了炮艇。 “老顾,你们团长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都快要被小鬼子的炮火给差点轰沉了。” “报告刘团长,我们就是黄团长派我们来侦察情况的,刚才那颗信号弹就是我们与团长的联络暗号,估计这会儿团长他们已经带着兄弟们赶过来了。”老顾回答。 “好,能过来就好,还是你们黄团长够义气,赶过来接应我们,那你们是怎么晓得我们在这里的?“胖子问道。 “是我们旅座接到你们带人去淮安城的消息后,安排的,此次不仅是我们特务团全部出动,一团和二团他们也全部过来了,一团就在我们侧边,距离我们不远,葛团长他们现在估计都要快打到淮安城下了。” 老丁此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追击的小鬼子半途突然放弃进攻,往淮安城撤离了?原来是葛三民他们朝淮安城发起了攻击,怪不得小鬼子和伪军无心恋战呢。 想到周武为了接应自己,竟然出动了独立旅大部队,这是加入新四军以来独立旅行动规模最大的一次,可见周武也是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的。 一旦出事或者独立旅有任何重大伤亡,那周武肯定难逃其咎,丁宁觉得自己这次确实有点冲动了,为了自己的老丈人,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以至于出动了整个独立旅,他都感觉有点对不起周武了。 政委老牛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应该是支持这次行动的,但要是事儿动静闹大了,不能保证上级不会知道这个事情,到时候要是再跳出来几个小人,那周武有得受罪了,最起码一条纵容部下擅自行动这个罪名是铁定跑不掉的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战斗不止(七) 此时后面的那些鬼子炮艇打来的炮弹越来越准确的落在小炮艇周围,掀起了一道道冲天的水浪。 水浪不断的泼溅到小炮艇的甲板上,气得胖子要跑到那小炮艇的35毫米炮位前,打算装上爆破弹对后面的鬼子炮艇来几下,被丁宁阻止了。 “胖子,不要开火,一开火的话,鬼子更加能找着我们的准确位置了,那样子反而对我们不利,现在我们只有动起来,渐渐向鬼子那边靠拢,打掉那些探照灯!” 老顾一看这个小炮艇上的人,连连摇头对丁宁说道:“参谋长,这么多人都挤在这条小炮艇上,估计跑不了多快,我看派两个枪法好的兄弟跟着我们坐小快船过去,先打掉那个鬼子的探照灯再说。” 丁宁觉得老顾的话有道理,这么慢的速度是靠不上那些鬼子炮艇的,还没靠上去就要被鬼子炮艇上的大炮给轰毁了,老顾说得对,让几个枪法精准的兄弟们跟着他们的小快船迅速靠上去,就能够把那鬼子的探照灯给打瞎眼了。 胖子当即自告奋勇的带着另一个枪法不错的手下登上了老顾他们带来的那只小快船,老顾亲自驾船,与另外一个兄弟拼命划船朝小鬼子那大炮艇驶去。 果然是船小人少速度就快,此时刚好那西南风越刮越紧,小快船借助风势,嗖嗖的直往鬼子炮艇那边飞驶而去。 丁宁他们为了掩护老顾他们的小船,吸引鬼子的火力,命令兄弟们朝那些鬼子炮艇开火。 小炮艇上面那一门35毫米小炮嗵嗵的朝鬼子大炮艇开火了,重机枪和几挺轻机枪也开火射击了。 虽然机枪的射程打不到那远处的鬼子炮艇,但35毫米小炮的射程勉强能够着那里,第一拨炮弹砸过去,就在鬼子炮艇周围的水里炸起了一道道水柱,顿时就将这鬼子炮艇的火力都吸引了过来。 小鬼子炮艇跟发疯似的开足马力冲将过来,试图再往前靠近一些,好集中炮火将这艘小炮艇给打沉了。 就这样,小鬼子的那两只打炮艇一边开炮射击,一边朝丁宁他们那边赶过来。 老顾他们驾着小快船很快就进入了步枪的射程之内,胖子一看距离差不离了,急忙与另外那个射手兄弟一起举枪就朝那两盏晃来晃去的大功率探照灯打去。 只听得两声枪声响过,那两盏鬼子炮艇上面的大功率探照灯顿时熄灭,老顾不禁脱口而出:“太好了,这枪子儿真神了,跟长了眼睛似的,刘团长啥时候有空教教兄弟们两招?” 胖子一听得老顾说他有能耐,顿时牛气上来了,裂开大嘴:“哈哈,老顾你说话就行,等回去了我立马到你们特务团那边去,只怕你们黄团长他不肯。” 老顾笑着道:“没事,我们黄团长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是请你不来,要是你能来我们特务团,黄团长他正求之不得呢,再说以前您也是他的老上司来着呢,肯定是欢迎的。” 胖子很是得意,急忙对老顾说道:“你看小鬼子那两盏探照灯被我们打瞎眼了,一时半会儿他们可是找不着我们的位置了,不如赶紧再往前面拱上去,靠到他们的炮艇边上,就是扔几颗手榴弹也过瘾!” 胖子想既然都快要靠到鬼子炮艇边上了,不如再摇船过去,靠上炮艇,朝那些毫无防备的小鬼子扔些手榴弹也成,最起码可以制造混乱,掩护丁宁。 老顾一听胖子的这个建议,觉得可行,当即与另外一个划船的兄弟拿起船桨拼命的朝那鬼子炮艇划去。 小鬼子炮艇上的探照灯被胖子他们用步枪给打瞎眼以后,他们不知道这个子弹到底是从哪里打过来的,还以为对面的丁宁他们小炮艇上面打来的子弹把这两盏探照灯给弄瞎眼了。 没了探照灯的光线照射,鬼子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领头的那个鬼子军官命令手下鬼子立即启动备用照明设施,将对面那个小炮艇死死锁定,命令所有炮艇上的大小火炮和机枪等瞄准丁宁他们的小炮艇,打算就近最后给他来那么一下,彻底击沉这只被抗日分子劫持的小炮艇。 很快,鬼子炮艇上又重新亮起了光亮,一盏盏小探照灯又亮了起来,照在黑漆漆的湖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胖子看见大骂:“他奶奶的,小鬼子这个灯打不完的啊,怎么刚刚干掉两盏,又冒出来这么多的灯,看样子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要不然看鬼子的这个架势,非得要把我们那只小炮艇给轰沉了不可!” 老顾一看情况也觉得不对劲,急忙对胖子喊道:“那你还不赶紧开火将那些灯打瞎眼啊?!” 说完,他咬牙使劲,狠命摇动双桨,朝那鬼子炮艇飞驰过去。 胖子急忙举起步枪,刚好看到一个鬼子兵正在那边甲板上跑来跑去,他当即调转枪口,瞄准那个正在跑动的小鬼子,一扣扳机,一枪就将那个跑动着的小鬼子撂倒在甲板上。 炮艇上的小鬼子俱都趴在地上,拼命地扯着嗓子对同伙们大喊:“快搜索周围水域,有抗日分子闯入附近水域!” 鬼子炮艇上当时就警笛大作,哇啦哇啦的响个不停,那些个小探照灯都齐刷刷的朝胖子他们这边小船照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机枪子弹,嗖嗖的在胖子他们身边穿过,急得胖子赶紧放下步枪。 当船桨划起小船来了,另外那个神枪手兄弟则屏气凝神,一枪一个将鬼子炮艇上那些来不及趴下躲避的小鬼子打死在甲板上。 有几个靠近船帮的小鬼子则直接被子弹的冲击力退信了炮艇,噗通一声落入了洪泽湖内,即使不被子弹打死,估计也得喂鱼虾去了。 丁宁他们的小炮艇上面的压力就此减轻,他看到胖子他们那只小船已经快靠到鬼子的大炮艇那边了,急忙吩咐兄弟们全部开火,将对面那些小鬼子给我死死压住,掩护胖子他们偷袭鬼子炮艇。 虽然丁宁他们打过来的机枪子弹奈何不了小鬼子大炮艇外面那厚实的装甲,打在船身上面就碰撞出一溜血红的火花,就是那门唯一的35毫米小炮发射的炮弹,炸在鬼子炮艇上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但密集持续的火力使得那些小鬼子很是伤脑筋,他们倒是不这么在乎丁宁那边小炮艇射来的子弹,而是担心已经快要靠近自己船只的那条小船,一旦被他靠近,那炮艇上的大炮由于射击死角无法进行拦阻射击,只能靠船上的步兵轻武器同过来的小船上的抗日分子对打了。 说时迟,那时快,胖子与老顾他们拿枪当船桨拼命的将小船朝鬼子炮艇划过去,很快就靠到了鬼子的前面一艘炮艇边上。 那边的小鬼子看到了胖子他们这小船靠过来,急忙拼命用步枪和轻机枪朝胖子这边射击,打得小船周围水花四起,子弹穿入水中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啾啾”声音。 胖子与那个神枪手兄弟拿起步枪,在鬼子探照灯的光照下,跟打鸟似的一枪一个很快就撂倒了三四个炮艇上的小鬼子。 炮艇上面的小鬼子惊叫不已,一个个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有的奔到炮位边上拼命的调转炮口,无奈由于距离太近,无法开炮轰击,有的则拿起轻武器朝小船射击,但由于光线黑暗,视野不好,大多子弹都打进了水里,根本伤不着刘胖子和老顾他们。 后面那只鬼子炮艇一看前面的炮艇被一只来历不明的小木船给缠住了,想开炮轰击胖子他们的那只小船,但怕距离太近,那小船又与大炮艇紧紧的贴在一起,弄不好开炮打不着小船,反而把自己的大炮艇给轰出一个大洞来可就不好玩了。 就在小鬼子炮艇打也打不得,撞又撞不来的时候,胖子他们已经将腰间的手榴弹拿在手中了,胖子咬着牙对老顾说道:“你们兄弟水性好,下水去吧鬼子炮艇下面的零件给我拆了,最好让他们趴窝。” 老顾一听,急忙招呼同来的三个“浪里白条”噗通噗通跳入湖中,一个猛子扎下去,浮上来的时候已经摸着了小鬼子炮艇的船边了。 老顾他们挨着炮艇周边船帮摸了一个遍,发现全都光溜溜的,实在是找不到可以放置炸药的地方。 正着急间,突然那个炮艇的身躯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后屁股螺旋桨的地方开始了剧烈的抖动,老顾一看,这个鬼子炮艇要跑,急忙招呼大伙儿游到了后面螺旋桨的那个地方,一看,好家伙,小鬼子的炮艇已经启动,正在慢慢的调转方向,打算朝后面退去。 老顾一看鬼子炮艇要跑,自己和兄弟们一时间又找不着在船底放置手榴弹的地儿,急忙同手下三个兄弟们打了个手势,一个兄弟当即从拿来一条绳子,头上挂在那铁爪子这类的东西,猛的朝鬼子炮艇那船沿一抛,立马就咬住了那炮艇外面的护栏。 老顾试了试松紧程度,对手下说道:“老吕跟我一起上去,你们两个在下面放枪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那两个兄弟当即点头,掏出二十响盒子炮就朝炮艇射击,果然炮艇上的鬼子被这些在水面上的枪声吸引了过来,老顾和老吕则趁机像猴子似的窜上了鬼子的炮艇,翻身翻进护栏,登上了炮艇甲板。 甲板上的几个小鬼子当即发现了爬上来的老顾他们,迎头就是一顿弹雨,老吕躲避不及,被子弹击中左大腿,鲜血就跟喷泉似的一股脑儿的涌出来,人则不由自主的单腿跪地,差点要倒在甲板上,被老顾一把拉来靠着护栏隐蔽起来。 老顾那手中的二十响此时开火了,枪法相当的精准,一枪一个,几乎枪枪爆头,打得那些冲过来的小鬼子都趴在地上,不停的用机枪朝这边扫射。 受伤的老吕则皱着眉头对老顾说道:“连长,船上鬼子这么多,估计我们两人不够,我的腿被打断了,回不去了,我留下来掩护你,你赶紧跳船!” 老顾不肯,一边跟小鬼子对射,一边扯着嗓子对他喊道:“老吕你别放屁,我是不会丢下兄弟不管的,鬼子人是多,但一时间还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老顾倒是不怕小鬼子人多,既然都爬到了炮艇上,就这样回去岂不是白来一趟? 第五百一十八章 战斗不止(八) 丁宁他们在小炮艇上面看见了老顾他们抢帮爬上了小鬼子的大炮艇,怕他们人少吃亏,便命令小炮艇上面的所有火力一齐朝鬼子炮艇开火轰击,一时间机枪子弹打得鬼子炮艇上火星乱窜,叮当作响。 在小快船上面的胖子一看鬼子炮艇要跑,急忙捞起一颗手榴弹对另外一个神枪手兄弟喊道:“快扔手榴弹上去,鬼子炮艇要跑!” 胖子说完,急忙朝那正在调头离去的鬼子炮艇扔过去了一枚手榴弹,但炮艇已经离开一段距离了。 胖子扔出去的手榴弹落在炮艇屁股后面的水里,炸起了一道大水柱外,连鬼子的炮艇皮都没蹭着,气得胖子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要是有一门迫击炮就好了,看我不轰死你这乌龟壳子!” 在鬼子大炮艇上面的老顾他们正拼命抵挡着甲板上冲过来的鬼子兵,虽然老吕已经负伤了,但老顾一人左右开弓,指东打西,精准的枪法打得过来的鬼子只能躲在后面瞎嚷嚷,不敢上前冲过来跟老顾拼命。 眼看着自己身上的子弹不多了,对面气急败坏的小鬼子将小钢炮拿了出来,打算在炮艇上给老顾他们来上一炮,老顾急忙扔出了身上带着的两颗手榴弹,趁着手榴弹爆炸对面小鬼子趴倒在地的机会,拉上受伤的老吕纵身往船下湖里跳去。 “噗通”一声跳进湖里,后面驾着小船的胖子一看鬼子炮艇上跳下来了老顾他们,急忙拼命划着小快船往前面赶,很快就赶到了老顾他们落水的地方,连拉带拽的把他们给拉上了船。 大腿受伤的老吕已经快要不行了,脸色由于失血过多变得很是苍白,浑身不停的打着摆子哆嗦着。 胖子一看老吕快要撑不住了,顾不得再追那已经跑离的鬼子大炮艇了,急忙与兄弟们一齐拼命划着小船回到了丁宁那边的小炮艇上。 鬼子打来的两发炮弹在小炮艇旁边爆炸开来,直接削掉了小炮艇侧边的护栏,巨大的气浪带着高高的水柱差点就要将这个小炮艇给掀翻了。 丁宁一看抬上来的老吕兄弟快要不行了,当即拿来急救包给他包扎,老吕无力的对丁宁说道:“参谋长,别费劲了,不用管我了,你们还是赶紧往回撤吧,再不撤,恐怕整船的兄弟们都要被鬼子给消灭了。” 丁宁不听,继续给他包扎,但此时老吕已经因失血过多牺牲了,看着又有一个兄弟牺牲,丁宁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站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跑到炮位前,装上炮弹,大喊着拼命朝对面那正在跑离的鬼子大炮艇射击。 胖子他们急忙拦住,连拖带拽的拖进了船舱里,丁宁骂胖子道:“你别拽我,让我去把那鬼子炮艇给打沉了。” 胖子也急了,对丁宁吼道:“你怎么打?这里上面的都是小炮,打过去跟挠痒痒似的,有个屁用,赶紧调头回转去,说不定黄水生他们已经带着兄弟们就要赶到了!已经死了这么多兄弟们了,难不成还要把这船上活着的全部被鬼子炮火轰死了才好啊!” 胖子发起火来,也是相当的有劲,只见他那张胖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看看就吓人。 就在这时,丁宁他们背后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老顾连长用望远镜朝那响着枪声的地方望去,对丁宁和胖子他们兴奋的喊道:“参谋长,刘团长,我们有救了,咱们团长带着兄弟们赶到了!” 赶过来的正是黄水生带领的特务团兄弟们,他们驾着几十条小船一接到老顾发出的信号后,马上就拼命朝这里赶来。 待得快到丁宁他们这边的时候,黄水生看到鬼子炮艇那里的火力很是凶猛,本来还以为丁宁他们那只小炮艇支撑不住了,但没想到这只小炮艇在鬼子炮火的猛烈轰击下,虽然四周冒起了黑嘿的浓烟,船身也朝侧边倾斜了不少,但还在湖面上顽强的漂浮着。 黄水生立马猛烈手下兄弟们散开船只队形,朝对面那两只鬼子大炮艇开火射击,不管能不能打得到小鬼子,先开火再说。 对面的鬼子炮艇刚刚摆脱了老顾他们的纠缠,突然间后面又传来密集的枪声,在探照灯的照耀下,黄水生带领的几十只小快船如同蚂蝗似的吩咐朝鬼子炮艇围了上来。 小鬼子军官一看形势不妙,虽然来得都是些小船,但架不住人多船多的攻击,万一被这些小船靠近了身,那炮艇就不好摆脱攻击了,在近距离内炮艇上的火炮发挥不了作用,光靠轻武器跟这些驾着小船围上来的支那人对打,鬼子的心理也是没底,于是鬼子军官命令那两只鬼子炮艇迅速调头,向淮安城方向撤退。 黄水生还想带着小船追上去,被丁宁用炮艇上的旗语给阻止了,黄水生这才没法,悻悻的带着兄弟们撤了回来,登上小炮艇,看着这艘到处冒着浓烟,已经越来越倾斜的船对丁宁说道:“参谋长,快撤离这条炮艇,它马上就要翻沉了。” 丁宁同意,于是先把那些伤员兄弟们和老沈他们给接到了下面的小船上,随后胖子和老丁他们也换到了小船上,虽然人多拥挤了一点,但勉强着能凑合。 黄水生带头,丁宁他们夹在中间,后面是特务团的船只殿后,一路划船朝洪泽湖南岸而来。 老沈先生以为这次肯定要完蛋了,刚才那小鬼子的大炮打得多猛烈,好几次就要将这个小炮艇给掀翻弄沉了,幸亏此时又赶到了一批带着船只的新四军,要不然小炮艇上面的这么多人都得沉入湖底喂鱼虾去了。 到得南岸,黄水生安置好丁宁他们,当即命令手下兄弟骑着快马向周武汇报,他们已经安全返回洪泽湖南岸,应该是算安全了,让周武他们放心。 正在马滩伸着脖子等候消息的周武此时还没睡,他接到丁宁他们已经安全返回洪泽湖南岸的消息后,马上叫来牛政委,高兴的对他说道:“老牛,好消息,老丁他们已经安全返回了,黄水生接到了他们,估计应该明天上午就能赶到这里。” 政委老牛这两天也一直担心着丁宁他们的安危,一听周武说丁宁他们安全返回了,也就放下了心来。 “老丁他们能够安全回来就好,上面师长那里我会解释的,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老沈先生在淮安城也是社会名流,爱国商人来着,曾经为当地的抗日武装资助过不少财物,我们新四军带兵去淮安城营救也是合理的。” 周武听得牛政委的这番话,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他不怕师长教训批评他,最怕被上头那些政治部的人说成这次行动是假公济私,为了救自己的亲友擅自调动新四军部队,这个问题可就严重得多了,弄不好给撤职查办不说,说不定还得蹲监狱坐牢。 周武当即命令已经快要攻到淮安城下的葛三民他们二团迅速后撤,返回独立旅驻地,其余朝洪泽湖方向佯动的各团全部回撤,自己则带着三团的一个连的兄弟们赶往洪泽湖南岸丁宁他们暂时歇脚的地方去接应他们回来。 赶到了洪泽湖南岸,见到了正在休息的丁宁他们,周武说道:“老丁,回来了就没事了,政委说过了,他会向上级解释的,还说老沈先生是对抗日工作作出过贡献的爱国人士,我们新四军是应该要出手相救的。” 丁宁听了周武的话,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政委的话就是组织的话,要是这样的话是最好不过了,但丁宁觉得这次没有事先经过周武的同意,就擅自带着兄弟们前去淮安营救,无论从纪律和情理上来讲,都是不应该的,在此他对周武道歉。 “旅座,这次行动都怪我事先没有请示你们,导致我们整个独立旅出动这么多兄弟们,我在这件事上负有主要责任的,我愿意负责,希望旅领导考虑撤换或者免去我的独立旅参谋长职务,这样比较好一点。” 周武一听,脑袋摇晃着:“不行,当时情况紧急,你做的没错,事后你又派人通知了我们,这个算不得违规,只要师部或者军部不追究下来,我们旅部是不会追究的。” “再说了,你营救的虽然是你的亲属,但他们也是支持抗日的爱国人士。放心吧,老丁,别担心这个事情了,政委都明确表态了,你就好好的在独立旅干好你的参谋长,帮助我们准备对付小鬼子和伪军得了,有什么事情,我和牛政委当你的靠山和后盾。” “事情都得讲道理,总不能一成不变的死守着规矩不放,我相信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也是讲道理明事理的,绝不会因为这个救人的事情为难你的。” 周武自从有了牛政委的表态,底气硬气了不少。 兄弟们都回到了独立旅驻地马滩,丁宁统计了一下,此次去淮安城救人牺牲了十六个兄弟,大多是他带出去旅部的警卫排的兄弟们,受伤的兄弟们也不少。 接到通知赶来旅部救护伤员的沈丽娜突然看到自己的父母来了独立旅,感到大为惊诧。 还没等她开口问丁宁,老沈就对女儿说个不停了:“闺女啊,这次我和你妈全靠小丁带着兄弟们前来淮安救我们,要不然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就被小鬼子给弄死了,只是为了救我们,死伤了这么多新四军的兄弟们,我感到很是不安,总觉得对不起这些死了的小兄弟们,他们可是打鬼子的好兄弟啊。”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战斗不止(九) 沈丽娜听得老父亲的这番话,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几天她一直见不到自己丈夫丁宁的身影,还以为他有任务去了师部那里了,原来是带着旅部的兄弟们前去淮安城营救她的父母二老去了。 她心里顿时对丁宁充满了感激之情,急忙柔声说道:“老丁,你去淮安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人家为你担心了好几天。” 丁宁嘿嘿一笑,说道:“小娜,当时小南京来旅部报信的时候,时间实在太紧,我也是怕你知道消息后担心,所以就没有及时的告诉你,现在你看爹妈都安全回来了,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沈丽娜没说什么,赶紧与手下护士姐妹们一起救治伤员兄弟们,老沈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都这么能干,觉得很欣慰。 特别是那个女婿丁宁,不但在新四军里面职务高,而且还这么能跟善解人意,看来小娜这个丫头的眼光真准。 周武赶紧将老沈夫妇安排在独立旅住下,特别交代旅部司务长,尽量按照干部标准供应伙食,这两位老人对我们新四军有恩,我们必须把他们给照顾好了,反正老汪先生也在这里,他们都可以相互串门熟悉来着。 过了两天,卫生连里传来消息,丁宁他们顺手在淮安城救出来的那个军统兄弟已经抢救过来了,渡过了危险期,已经能够说话了。 周武和丁宁接到这个消息,带上牛政委一起来到了卫生连,来看看这个曾经帮过忙的国民党军统兄弟。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位军统,周武朝他一点头说道:“这位兄弟是那部分的,你的伤势已经被控制住了,没什么大碍了,这里是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独立旅的卫生连里,你把你的那些情况给我们说说。” 那个军统兄弟一听周武的这个番号叫独立旅,原本无神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哎,我们国-军以前也有个独立旅的队伍,那可是一只打硬仗的队伍啊,在上海跟小鬼子血战三个月,在南京城下顽强阻击进攻的小鬼子,后来渡过长江后就失去了踪迹,要是他们还在,江北这一带的小鬼子伪军也不会如此猖狂。” 丁宁一听,觉得心里好笑,这位军统兄弟说得这个独立旅不正就是咱们以前吗? “这位兄弟,我们以前就是国民革命军第七十九军独立旅,诺,这位就是我们的旅长周武先生,还不知道你贵姓,如何称呼?” 那个军统一看原来站在身边的正是以前在上海南京等地有名的“鬼子克星”七十九军独立旅,眼睛中当时就闪亮起来,不顾身上绑满着绷带,想挣扎着起来,被周武一把拉住:“兄弟,别动,躺着说话就可以,没错,我就是周武,这位戴眼镜的先生你认识了,是我们的参谋长,旁边这位是我们的牛政委,我们过来是向问问你,为什么你会被淮安城的小鬼子抓进去?” 那个军统兄弟一看真的是遇见了以前的独立旅的周武他们,激动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旅座,我们是军统驻南京站的,在民国二十六年南京城破的那个时候,就奉命留下来潜伏了,小鬼子屠城我们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当时要不是有潜伏留守的任务在身,我和留下来的那些兄弟们肯定会冲出去杀他几个小鬼子的。” “军统里面的规矩想必你们也晓得,我们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日本鬼子残杀,当时我们连死的心都有了,后来我们在南京城里以开当铺作掩护,慢慢的恢复了军统在南京的地下工作,也发展了不少爱国抗日青年加入了我们军统。” “这次我与几个军统兄弟们来到淮安,就是奉命前去淮安刺杀那个死心塌地投靠鬼子的汉奸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的,这个赵二狗子在淮安当地名声很臭,且对小鬼子是死心塌地,抓捕抗日分子比鬼子宪兵还要心狠手辣。” “我们先前派出去的几批军统兄弟们就都死在他手里,上峰给我们下的死命令,要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这个铁杆汉奸,为牺牲的军统兄弟们和那些因赵二狗子而死的那些抗日分子报仇,打击小鬼子在淮安城的嚣张气焰。” “但我们在即将成功刺杀赵二狗子的时候,功亏一篑,被随即赶来的鬼子宪兵包围,手下四个兄弟当场牺牲,我腿部中弹被小鬼子活捉,本来以为这条命就要搁在淮安了,没想到贵军竟然来营救老沈他们的时候,把我也给救了出来。我叫叶明光,浙江江山人士,军统驻南京站行动科副科长,这次承蒙旅座出手相救,不胜感激。” 周武对这个叶先生说道:“叶先生,你也是好样的,听他们说,当时你已经被那些小鬼子给折磨得没人样了,值得我们佩服,虽然你是国民党军统,我们以前对你们也是相当讨厌痛恨的,但现在不同了,你们与我们一样,也是为了抗击小鬼子在战斗,你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抗战的中国军人,虽然战场不一样,但是作为军人,我对你们还是很佩服的,你好好的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后,我派人将你送回南京去。” 这个叶先生听得周武要将他送回南京去,眼睛里显现出失望的神色,急忙说道:“我老早就不想干军统了,干这个军统不但小鬼子要逮我们,连老百姓也骂我们,对于你们独立旅仰慕已久,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投奔你们,现在我想脱离军统,投奔你们新四军,在旅座你手下当一个小兵。” 周武一听叶先生的这话有点为难了,他对于这个叶先生的了解仅仅限于丁宁他们的介绍,具体什么情况一无所知,要是贸然接受他的请求,将他留下来,那势必肯定要得罪军统方面。 况且这个叶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还不清楚,可不能随随便便的答应他留下来。 周武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叶先生,别急,慢慢来,这个事情我们会考虑的,反正这几天你就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养伤就是了,你的去留问题在你伤势好了后肯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回到旅部,周武与丁宁和牛政委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个叶先生的问题,大家都认为这个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即使要留下他来,也得请在南京的地下党同志了解清楚这个叶先生的背景才是,要不然贸然留下来一个不明来路的军统分子,万一是鬼子或者伪军用苦肉计将这个人混进我们独立旅来,那岂不是要遭殃? 很快,南京方面地下党的同志们传来了消息,说是这个南京军统方面确实有个姓叶的行动科长,只不过已经失踪好些日子了,军统南京站正满世界的找这个人来着,连他们一向都不搭理的中共南京地下党组织都来打听了,希望我们能够帮忙寻找打听这个叶科长的情况。 周武一听这个情报,觉得这个叶先生的身份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仍旧对他突然间表示要投奔新四军的这个举动感到疑惑。 要知道军统对于叛徒的处罚是很残酷无情的,为什么这个叶先生要冒着被军统追杀的危险来投奔我们新四军呢?难道这其中就没有什么问题? 又过了大半个月,叶先生的伤势几乎好的差不多了,他要卫生连里的沈丽娜告诉周武,他的伤势快要痊愈了,希望周武能够马上给他个明确的答复。 周武接到沈丽娜的汇报,觉得是时候跟他说明白了,于是找上丁宁和牛政委一起来到了卫生连,看到这个叶先生都已经起床下地了,看来他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叶先生一看到周武他们进来,急忙迎上来,说道:“旅座,我现在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看我能不能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干打鬼子?” 周武说道:“叶先生啊,我们经过仔细考虑,认为你还是回到南京去比较好,这样对你对我们新四军都有好处,军统的家法你我都清楚,我们不是怕军统到这里来找事,而是现在我们新四军跟国民党军队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搞不好你留下来的事情要成为国民党军队污蔑我们新四军的把柄的,这样一来我们就要被动了。” “我们感谢叶先生的这番报国杀鬼子的热情,但在南京军统站干事情,就跟我们新四军在战场上杀鬼子一样的,大家都是抗日的一份子,不用分在什么地方杀鬼子的。” “叶先生你也是明白人,回到南京军统站那里肯定比留在我们新四军这边更加有利抗日,况且你的特长就是搞情报,如果你真心对我们新四军有好感或者想帮助我们,我们可以通过在南京的地下党同志们的渠道与你单线联系的。” 周武婉言拒绝了叶先生要留在新四军跟周武一起干的要求,要他还是回到军统南京站那里去,这样既能分辨这个叶先生到底是不是鬼子伪军派来的卧底,又能为以后的情报收集工作打下一个基础。 这个对策是周武和丁宁,牛政委他们商议了一晚上决定下来的,对这个叶先生和独立旅都有好处。 第五百二十章 战斗不止(十) 老叶听了周武的这番话,眼神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想了一会儿,觉得周武说得没错。 军统里面对于内部人员叛变的处罚那是相当残酷的,不但自己要身首异处,就是自己的家小和父母也得受到牵连,想想这个后果,老叶不禁不寒而栗,就点头答应了。 “您说得没错,我还是回到南京去比较好,旅座的救命大恩我会铭记于心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派人来联系,我一定尽力而为的。” 随后,周武他们在旅部为老叶设了一桌践行酒席,派人专程护送他到了南京,由地下党的同志们掩护着进了城。 自从丁宁他们救出沈老先生他们两个月以后,为了照顾沈老先生他们,周武决定将二老和以前的汪老先生他们安置在根据地里的老乡他们那儿。 这样既可以避免老人们跟着部队行动的不便,也可以为这些老人提供一个相对比较安定的临时的家,反正在根据地腹地,安全保障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丁宁他们随时都可以到根据地里去看望。 本来周武和丁宁他们还以为擅自带人去淮安城救人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这一切是来得那么突然,那么令人防不及防。 这天早上,周武他们还没起来出操,外面哨兵报告有上面派来的领导来了。 周武赶紧起来一看,发现以前那个讨厌的夏主任竟然带着几个不认识的同志回来了,他感到很诧异,刚想开口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主任盛气凌人的开口了。 “周武同志,我们是军政治部派下来到你们独立旅调查情况的工作组,关于你们独立旅在没有得到上级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调动部队到淮安城区营救当地的乡绅的问题,军政治部已经立案调查了。” “我是这个调查小组的副组长,这位老柯同志是军政治部社会部的领导,担任这个调查小组的组长,其他三位同志都是军政治部的同志,希望你能够积极配合我们调查组的调查工作,不要隐瞒事实,回答我们所提出的各种问题。”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果然来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欢迎军部调查组的同志们来我们独立旅调查问题,你们尽管问,我保证尽我所知道的告诉你们。” 周武此时还不知道这些军部的调查组来的势头,还以为只是一般的例行调查,只要自己将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他们说清楚,应该没有什么多大问题的。 那个老柯板着脸,一副很是严肃认真的样子,问道:“周武同志,我们这次的谈话是正式的,都要记录在案的,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对大家都有利,这个事情早一天解决,对我们和独立旅来讲都有益的。” 周武一听这个老柯的这番官腔,觉得很是纳闷,他什么意思,难不成军部果真要把丁宁带着兄弟们赶去淮安救出他老丈人的这档子事情当做大事件来查? 丁宁他们赶去扬州的那会儿,周武接到消息后,立马托牛政委上报了师部。 师长和政委当场就表示对这次行动的理解,并且允许他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采取一切有利于营救的措施,这个事情师长和政委都可以作证,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再拿出来炒冷饭? 周武不知道自从“皖南事变”以后,新四军军部损失惨重,鉴于新四军的这个情况,中央决定加强对新四军队伍的领导,任命原第一支队的陈司令员为代理军长,政委先由司令员兼任,待得中央考虑好合适人选后再派下来。 为了加强在新四军当中的政治思想工作,防止出现各种思想错误,中央又从别的地方抽调了一批年轻,有坚强党性的党员干部补充道新四军里来。 这个调查组组长老柯同志就是刚刚从八路军那边调过来的,目的就是加强新四军中的思想政治工作,严防出现自从”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内部出现大的不正常的思想混乱和波动。 其实中央的这个决策是相当及时有效的,新四军内部在”皖南事变“后确实发生了一些小波动,但很快就平复了。 主要是以陈军长为首的军部领导马上就看到了这些不好的情况,及时采取了必要的措施,稳定了新四军广大官兵的思想情绪,使得事态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新四军终于熬过了自从”皖南事变“一来的最困难的时候,重新振作精神,继续在长江南北的广大地区开展轰轰烈烈的抗日武装斗争。 这是大趋势,老柯同志带着调查组到独立旅来调查丁宁的这个事情,也是为了加强这个思想政治工作中的其中一部分。 本来丁宁的事情已经得到过上级领导的同意,应该可以不用仔细调查的,但既然在整风了,那自然就不能放过。 于是在独立旅干过一段时间的夏主任,听到这次要整风的消息,立马自告奋勇的向军部推荐自己,以自己曾经在二团工作过一段时间,比较熟悉二团的情况为由,加入了这个调查小组,并且还被任命为调查小组副组长,与军部政治部的老柯同志共同负责调查独立旅参谋长丁宁私自调动部队的事情。 都说小人得志要翻腾,这个姓夏的家伙一看机会来了,当即就在调查组的同志们面前大谈周武和丁宁的种种错误,说什么周武他们虽然进了新四军这里,但脑子里还是以前在国民党部队里的那一套,无论对手下战士们的训练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有新四军的一丝影子。 而且还特别反感在独立旅里的那些政工干部,导致自己在二团搞不了政治思想工作。 最主要的还是政委牛富贵同志,也是听周武他们的话,不与自己站在一起,搞得独立旅好像不是新四军下面的一只部队,倒像原来国民党的独立旅。 这样的情况可不能继续发展下去了,是要出大乱子的,必须得把它给纠正过来。 就这样,调查组正式成立,下来独立旅这里首先把周武找来要进行问话了,他们没有通知师部的栗师长和政委他们,就是这个夏主任出的馊主意。 他知道一旦被栗师长他们晓得,那以师长的为人和性格,是绝对不会让调查组下来调查周武他们的。 师长知道周武他们的情况跟其他的新四军队伍不一样,他们是刚刚从国民党部队那边投奔过来的,部队里面肯定有这样那样的思想问题,这是不可避免的,须得慢慢来,在战斗中渐渐的将这些问题消化和解决。 要是突然间要想把这个独立旅搞成跟原有的新四军队伍一样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师长听到丁宁他们带着队伍去淮安城的情况后,就表示了理解,时间紧急,来不及等请示批准下来是一个方面,考虑到周武他们这个地位的特殊情况也是其中的一方面。 师长是不希望很快将独立旅变成跟新四军一样的,这样做不现实也很危险,弄不好得出现大问题。 这个夏主任可不管这些,他以为这次借着调查组可以整一下对他不待见的周武,让他们看看,我夏含希回来了,而且还是以调查组副组长的身份回来的,你们以前老是看我不顺眼,这次可得把你们给好好的整顿整顿了。 所以有这个夏含希在从中作梗,周武对调查工作组讲得那些情况基本上没什么用。 这个姓夏的屡次三番刁难周武,要他不断的解释此次丁宁为什么没有得到上面明确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带着新四军队伍去淮安营救家属,是不是有你的示意? 周武被这个姓夏的小子一胡搅蛮缠,火力,猛的一拍桌子,厉声指着这厮说道:“你到底是何居心,屡次三番的刁难于我,我刚才已经将情况说得清清楚楚了,没有什么可以要说的了,你们要是觉得我还不够合作,可以把我带到军部去,就是见了军长我也是这么说的。” 周武早就看不惯这个夏含希的德行,老早就想发火了,这次痛痛快快的讲了出来,觉得真痛快,简直是神清气爽,舒畅无比啊。 那个调查组组长老柯一看周武拍桌子发火了,脸一下子就拉长了不少,一字一顿的说道:“周武同志,请你注意举止和情绪,现在是我们再问你,不是你耍威风的时候。” 夏含希急忙帮腔:“柯部长说的对,周武你这是军阀作风,在以前国民党队伍到可以用用,在我们新四军这里是绝对行不通的了!” 姓夏的嘴上说着,心底里暗自窃喜,周武拍桌子,发泄不满情绪,跟调查组的脸色看,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整整他。 听得周武在旅部这里拍桌子,接到消息赶过来的丁宁和牛政委他们赶紧跑了过来,调查组一看来了这么多人,态度当即就和缓了不少。 “周武同志,有话好好说,我们不也是为了革命工作吗,你得体谅体谅我们啊。” 第五百二十一章 艰苦抗战(一) 这时候一团的胖子来到旅部,一看里面人声鼎沸,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进来看热闹。 这不看倒好,一看四五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陌生人围着一个周武在那里争吵,那个戴着眼镜的姓夏的小子也在那里,他气“蹭”的上来了。 “旅座,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在这里干啥呢?他们是什么人?” 其实刚刚进来的丁宁一看这个姓夏的家伙在这里,早就估摸着今天可能有事情了,这个夏主任上次因为向纵队司令部告状不成,栗司令员把他给调到别的地方去了,现在能够重新回来,并且还能够带着这些不认识的气势汹汹的人过来独立旅,肯定是来者不善的。 丁宁一看胖子嚷嚷着要对那几个不认识的同志们动手,急忙上前拉住他:“胖子,别冲动,看看情况再说,不要让旅座为难!” 夏含希一看胖子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心底里有点害怕了,上次就是因为胖子,他才被上级调离二团的,这次一看胖子又来了,心底里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心想这矮胖小子不会又要拔出拳头朝我招呼了吧? 后来一想,怕什么呢,现在我们是军部直接派下来的调查组,是奉命来调查独立旅的违纪问题的,正好这个矮胖小子也撞进来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新帐老账一起算,先把你这个小子给办了再说。 夏含希当即扯着嗓子,手指着胖子喊道:“我们这里正在调查问题,除丁宁,牛富贵同志以外,其余闲杂人等必须回避!” 胖子一听原来是这个讨厌的夏含希也在,不顾丁宁的劝阻,挣脱牛政委的手,一步上前走到夏含西面前,对他吼道:“怎么着?你以为头顶上插了根野鸡毛就成大将军了?什么调查问题?我看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这几位不认识的首长,我要检举这个姓夏的,他原本来就在我们二团为非作歹,老是往卫生连跑,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强迫卫生连里的小姑娘跟他谈对象,后来就被我撞见了,气不过,我就跟他起了冲突,这个姓夏的才被上面给调离了。” “要说你们调查问题,闲杂人等一律回避,那好啊,我马上就回避,但这个姓夏的也是以前我们二团的人,况且跟我也有过节,我回避,他也得滚蛋,要不然我们不服!凭什么要让这个姓夏的来调查我们独立旅?” 别看胖子平常说话都不这么利落,今儿一急眼,竟然说出来一大堆道理,听得丁宁和牛政委他们在心底里暗暗叫好,是的该好好说说这个姓夏的,自己在二团干了破事不说,还要跑到独立旅来得瑟就不对了。 夏含希听得胖子的这番话,白净的脸孔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平常口齿伶俐,反应还不错的他竟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得涨红着脸指着胖子说道:“你,你这个无赖,土匪,今天先不跟你理论,我们还有要紧事情要处理!” 本来胖子也就嚷嚷两句,让那个姓夏的知趣一点趁机下台也就算了,不料听得夏含希竟然骂他无赖和土匪,火苗一下子就窜上了脑壳,二话不说,上前就对这个姓夏的一个大嘴巴。 胖子人虽然矮胖,但毕竟是军人体格,再加上这巴掌可是他赚着劲儿狠狠的扇过去的,而且速度极快,就连离他最近的丁宁都没看见,胖子的巴掌就落到了夏含希那白净的脸孔上了。 只听得非常清脆“啪”的一声响,夏含希捂着腮帮子,“啊呀”喊叫着,嘴巴里吐出两颗后槽牙,可见胖子这个大巴掌的厉害。 调查组的那个老柯一看胖子竟然真的对夏主任动手了,当即厉声喊道:“周武同志,请你约束自己部下的行为,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当众殴打调查组的成员,看来你们这个独立旅的问题是很严重的了,必须要好好的整顿整顿了!” 牛政委赶紧上前打圆场:“这位同志不要着急,都是误会,误会,我是独立旅政委牛富贵,你们有什么要了解的情况尽管问我就可以的,来人,送夏主任去旅部卫生连看看!” 牛政委一看胖子的心也太糙了,一句话不对头就大巴掌扇了过去,弄得那些上面来的调查组同志们下不了台,这个事儿是越搞越复杂了,看着周武和丁宁他们的左右为难样子,他索性一把揽了过来,愿意代替周武他们接受调查组的询问。 不料那个老柯和捂着腮帮子的夏主任不肯:“牛富贵同志,你是独立旅的政委,没有尽到一个政工干部的职责,听任独立旅的许多干部胡作非为,搞得跟国民党军阀部队里一样乌烟瘴气,你也是有责任的,我们要将这个事情汇报军部政治部,具体的处理意见由政治部下达,你们就等着上面下来的通知吧,后会有期!” 说完,老柯和捂着腮帮子的夏含希带着调查组的人急匆匆的回去了,牛政委要他们留下来吃了中午饭再走的要求都不搭理,气呼呼的会军部那边去了。 牛政委一看这个情况不对,要出大篓子了,急得在旅部里面搓手跺脚,责怪胖子。 “你也太不稳重了,那个姓夏的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他本来就是一个眦睚必报的小人,你这一巴掌打下去,不但你自己要遭殃,而且还要连累我们独立旅呢,这下我看独立旅是不得安宁了,说不准这个小子跑到军部那里不知如何胡搅蛮缠,搬弄是非呢。” “现在正是我们新四军的整风事情,上面就是有些人非得要整出一些事情来不罢休的,这下可好,本来老丁擅自动用队伍营救老沈他们的事情就被他们抓住了把柄,现在你又这么一巴掌打下去,他们那些人不整出来动静我看不太可能的了。” 牛政委是个走过长征的老红军老革命了,在苏区那会儿就党内肃反路线的迫害之苦,一旦被这些人逮住时机和把柄,非得把你给整出动静来不算完,他以过来人的经历深深的替周武和丁宁他们担忧,怕他们一时间受不了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委屈,走上错误的歧路。 周武他们带着国民党七十九军的独立旅能够投奔新四军,着实不容易,可以说是经历了千难万险,如今要是再来这么一扛子,恐怕又得要出变数。 为了抗日团结大局,牛政委决定亲自跑到军部,去向新任的陈军长他们领导说明,对于独立旅的这个问题应当区别对待,不能照新四军里面的纪律办事,否则要出大乱子的,不但要引起那些从国民党阵营里投奔过来的队伍的思想波动,还会造成不可弥补的抗日力量的重大损失。 周武一听牛政委要到军部去解释,便觉得刚才自己确实有点冲动不理智了,本来可以好好说的事情,现在给胖子这一巴掌闹得多僵啊,感觉心里面对不起他。 牛政委也是着急才狠狠批评胖子的,这点周武和丁宁心里都一清二楚,因为他们知道牛政委以前就在苏区里吃过这种苦头,所以当牛政委批评胖子的时候,他们就沉默不语,没给胖子帮腔说话。 胖子虽然莽撞冒失,但也看得出今天他这一巴掌打出去后的事儿闹大了,看看周武和丁宁都沉默不语,便只得耷拉着脑袋听牛政委的批评。 “政委,我知道刚才我太冲动了,是我错了,但那个姓夏的小子口出恶语在先,我气不过他骂我土匪才打他巴掌的,没料到那个小子竟然怎么不经打?今天的这个事情都因我而起,我愿意承担责任,让他们来找我就行,别找旅座和参谋长他们!” 牛政委听得胖子的自我检讨,又气又笑:“你以为他们这次是找你来的啊,你能承担独立旅的责任?不能,我平常是这么跟你们说的,说话办事要多想想,不要太冲动,好了,多说也没用,打也打了,补也补不会来了,刘小磊同志,鉴于你刚才顶撞上级调查组的领导同志的错误,你必须给我写上一份检讨,另外关上三天禁闭,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周武和丁宁都不响,能有什么好说的,胖子是动手打人了,而且还打得不轻,把姓夏的那个家伙后槽牙都打掉了,幸亏是在独立旅旅部,要是这个事情发生在师部或者军部,他早就被捉起来了,牛政委要他写检讨,关他三天紧闭算是宽大处理的了。 胖子也自知自己不对,老老实实的没开口反驳,只是说道:“参谋长,我大字不识得一箩筐,这个写检讨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帮忙了。” 丁宁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胖子的请求,很快外面进来两个旅部警卫排的战士,拉着胖子去旅部禁闭室了。 胖子临走之前回过头来对周武说道:“旅座,以后那些调查组的人下来,你就将一切事情朝我头上推就行,我不怕!” 第五百二十二章 艰苦抗战(二) 周武和丁宁听了胖子这番话,刚想开口,牛政委就接过话头:“你糊涂,赶紧去禁闭室好好反省,旅长和参谋长这边由我在,用不着你一个人全扛着的。” 胖子不服气:“政委你不晓得的,那个姓夏的根本就是在公报私仇,他老早就对我们独立旅的人看不顺眼,这次跟着上面的调查组来就是针对我们旅座他们来的,你把我关起来,等下那些家伙把旅座他们给捉起来怎么办?” 牛政委听得胖子的话,想了想,这个变数不能不防,他以前在苏区那会儿经历过这种事情,上面派来肃反的人说抓人就抓人,要是现在吧这个胖子给关起来,万一上面调查组下来捉周武他们来怎么办?到时候可是连叫人帮忙的人都找不着,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的驻地离这个旅部有二三十里远,一旦碰到紧急情况肯定是来不及的,算了,撤销对胖子的禁闭,但那个检讨书必须给我写上来。 胖子一看政委不关他禁闭了,转怒为喜,对周武他们说道:“旅座,由我在,那个姓夏的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这个检讨书我下不了,还得烦劳参谋长给帮忙,嘿嘿!” 周武没有接过胖子的话头,神情很是严肃,对政委说道:“老牛,你估计这个姓夏的跑回去,上面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周武忧心忡忡,胖子这一巴掌把那个姓夏的小子给得罪的实实了,以他那眦睚必报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放过独立旅的,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军政治部领导那里告状呢。自己带着独立旅的兄弟们历尽艰难险阻,终于投奔到了新四军这边,本来还以为能够在新四军这里如鱼得水的杀鬼子抗日,没曾想来了以后竟然会出这么多的事情,特别是那个姓夏的,老是处处与独立旅为难,弄得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共产党里面也有这样的阴险小人,为什么军部领导还会听信这些小人的谗言? 牛政委看到周武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老周啊,我比你大了几岁,照理可以做你的兄长,你听我一句话,以后不管遇到何种困难,你都不要放弃现在的理想,我们共产党也是由人组成的,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是完美的,须得在斗争中慢慢发展壮大完美起来。” “老实跟你说,我以前在苏区经历过这种被冤枉的事情,当时我也是万念俱灰,以为自己肯定要完蛋了,当时被捉起来关在黑屋子里,连死的心思都有了,后来在一个同样被错抓起来的同志的帮助下,我才没有自杀。” “他也是一个老党员,对于当时的那些人不顾苏区的实际情况乱搞的那一套看不惯,就发发牢骚说他们了几句就给抓起来了,虽然他被抓了进来,但他始终坚信我们的党是正确的,组织上会调查清楚情况给自己一个说法的,始终坚信自己会放出去的。” “后来过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果然上级发现了这个肃反对于苏区红军干部战士造成的巨大危害,及时纠正了错误路线,我和那个跟我一起关起来的同志被放了出来,重新担任了红军的干部职务。” “当时我关进去的时候是连长,放出来就让我担任营长了,我对你说我的这番经历,就是告诉你要坚定自己的信仰,不管遇到何种不公正待遇,都要保持自己的特色,虽然你现在还不是一个共产党员,但你已经具备了一个共产党员的条件,等这次事情过去后,我愿意做你的入党介绍人,欢迎你周武同志加入我们的党!” 周武听了牛政委的这番掏心置肺的话,非常感动,上前紧紧握住牛政委的手说道:“老牛大哥,你说得对,我个人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只要我们这个独立旅还在,我即使被上级审查抓起来,我也无悔,我相信上级组织是会了解清楚具体情况的,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也绝不会听任搬弄是非小人的胡言乱语的。” 牛政委见周武想通了,点头说道:“周武老弟,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即使上面派人下来了,我定会据理力争的,我就不信我们党内经过了这么多的教训,还会出现这种错误潮流?” 胖子那个检讨全靠丁宁的帮忙,总算是写好较差了,牛政委看着胖子歪歪斜斜的大字,对他说:“胖子,你与周武同志的感情我知道,但不能动手打人,你知道这一巴掌下去,要给我们独立旅添多少麻烦,要给周武同志带来多大的麻烦啊?以后做事不要太冲动,须三思而行,动手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的。” 胖子一边听着牛政委的唠叨,一边心里在想:怎么眼前的这个政委跟我妈似的,老是唠叨个不停,那个姓夏的小子就是欠揍,当时要不是旅座和参谋长他们都在,我非得把那个小子狠狠揍一顿再说,让他印象深刻一些,免得再来独立旅唧唧歪歪的。 胖子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面子上还是装作非常愿意听牛政委的话,那胖脑袋不停的摇晃着,满嘴连连称是,表示今后绝对不会先动手了,努力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到了第三天,师部打来电话,要周武和丁宁以及牛政委他们三人马上去师部开会,师部距离独立旅驻地马滩有三四十公里之遥,本来就有些惴惴不安担心上面要捉周武他们的胖子一听这个消息,急忙说道:“旅座,我看这个会议不是那么好去的,肯定是个鸿门宴,要不你就别去了,假装生病卧床在休息,由我代替你去师部走一趟怎么样?” 胖子想以自己代替周武他们赶去师部开会,他怕他们到了师部就回不来了,所以很是焦急,拉住周武死活都不让他们去师部开会。 周武心中早有主张,一看胖子拉拉扯扯的,对他正色说道:“胖子,没事,不就去师部开会吗,有我们牛政委在,我倒要看看那些人给我整出个什么样的罪名来,你别冲动,假使我和老丁这次被扣在师部回不来了,你也不要鲁莽行事,一切等我们回过来再说,你必须得答应我。” 周武怕这个胖子鲁莽行事,反而要授人以柄,坏了事情。 胖子一看周武倒是无所谓,心急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你劝劝旅座,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刚刚过了三天,就要旅座去师部开会,现在又没有小鬼子和二狗子们的动静,到师部开个屁会啊?肯定是那个姓夏的告状了,上面才以开会为名骗旅座去的。” 丁宁苦笑着说:“胖子,你多虑了,不就是打了那个姓夏的一个大嘴巴吗?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估计这次去师部开会可能是真的有新的敌情了,你好好的在家看着,没有旅座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旅座这两天为了你那一巴掌的事情已经够烦心的了,你别让他在添麻烦了行不?我们到师部去后,你就负责独立旅的日常工作,不但你自己不能乱动,要是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出现了情况,回来也是找你算账的。” 胖子被丁宁训斥了一顿,没办法悻悻的回去了。 周武他们一行来到了在根据地腹地的师部,一看栗师长和政委不在,师部里面只有参谋长和调查组的老柯他们这些人,心里就觉得这次胖子还真是猜对了,这次开会不是真的开会了,有可能就是一场鸿门宴了。 牛政委不理解,一进师部坐下就对参谋长说道:“参谋长,师部不是让我们三人来开会吗?那师长和政委他们呢?其他各旅,各团的干部们呢,陈国富同志呢?怎么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恐怕这次开得不是军事会议,而是专门批斗我们独立旅的批斗会吧?” 牛政委的这番话,说得师部参谋长闷声不响,脸上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那个老柯说话了:“牛富贵同志,你也是老党员,老革命同志了,现在是需要你站队的时候了,周武和丁宁违反新四军的纪律,擅自调动部队去淮安,光是这一条就已经严重违纪了,你作为独立旅的政治委员,不但不阻止他们的错误,而且还处处维护他们,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这个调查组组长老柯说话相当凌厉,句句咄咄逼人。 牛政委一听火了,嗓门也大了起来:“我有何居心?周武同志和丁宁同志他们都是从国民党队伍那里过来不久的新同志,思想上有这样和那样的错误不足为奇,我们应该帮助他们,引导他们朝着正确的方向上来,不能动不动就对他们乱扣大帽子。” “这次去淮安救人,确实是事先没有经过师部领导的同意的,但这个事情是特殊的,当时时间很紧,独立旅与师部之间路途又远,要是等批准下来,恐怕老沈先生早就被淮安城的小鬼子给杀害了,所以周武同志在得知丁宁带着人马出发后,先向我汇报了情况。” “当时我也是考虑了整个实际情况,同意他的这个行动的,后来师长和政委得知了这个情况后,也是同意的,至于后来派出两个团分别从洪泽湖东西两岸迂回逼近淮安城的行动,是我们在师部同意后采取的。” “整个事情师长和政委都是一清二楚的,为什么到了你们调查组这儿就成了严重违纪的事情了呢?你们有没有仔细的调查清楚实际情况,有没有问过师长政委他们?” 牛政委的这番话把那个老柯给镇住了,师部参谋长则干脆低下头闷声不响做起了木头人来。 当时牛政委向师长他们汇报情况的时候,师部参谋长就在,他是当时亲眼所见的,应当出来作证,但周武看他那个样子,估计是胆子小,不敢明着与调查组的老柯他们闹崩,故而装聋作哑,当做不知道一样。 第五百二十三章 艰苦抗战(三) 师部里面一阵寂静,老柯听了牛政委的一番话,沉默不语,牛政委也是,说完这番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朝着门外面,呼呼的喘气。 他对调查组的这些同志们不经过仔细调查,就盲目认定周武和丁宁严重违纪感到非常气愤,他隐隐约约的感到苏区时期那些残余又要来了。 这个对于红军和苏区造成的严重危害,牛政委那是有着自己的切身体会的,他可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再次临到周武和丁宁他们身上,他们毕竟是刚刚从国民党部队那里怀着抗日杀鬼子的报国热情投奔来新四军的,可不能为了此事把他们往外推,造成抗日力量的重大损失,让那些小鬼子和伪军耻笑。 老柯站起来,对牛政委说道:“牛富贵同志,我们理解你以前的经历,但对于周武和丁宁他们这种明显违纪的事情我们政治部不能不管,这次中央发出了整风的号召,如果不对他们在这个事情上所犯的错误加以处罚的话,恐怕难以服众。” “我们新四军讲究的是官兵平等,不能因为他们是刚刚从国民党部队里投过来的,我们就要网开一面,这样做无论从原则上,还是我们新四军的纪律上都是不允许的,既然我被军部政治部派下来负责调查这个事情,必须要对这个调查结果负责的。” 看来老柯也是个原则性极强的老同志了,在他看来,周武他们是不是刚刚从国民党那里投奔过来不是主要的,他是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违反新四军的纪律,要是确实违反了,那该抓人的还是要抓人,该处罚的还是要处罚的,绝不会因为牛政委这个独立旅的政委发脾气而终止调查。 牛政委头拧着,脸孔朝外,不远理睬这个调查组的老柯同志,周武一看这样下去肯定要闹僵,事情确实是由自己引起的,那当然得有自己来负责承担。 “各位调查组的同志,这个擅自调动部队的事情我负有全责,你们也不用再调查下去了,把我带回去审问就可以了,我是独立旅的旅长,对这件事情负责!” 周武想一把揽到自己身上,省得这些调查组的人再来独立旅纠缠丁宁他们,自己受点委屈不怕,最主要的是独立旅可不能乱,自己被调查组带走了,要是丁宁没什么事,那就可以让他暂时代理旅长,这样独立旅就不会因为他们这几个主要领导被隔离审查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 周武想得太天真了,这次调查组来调查的主要目标就是丁宁,是他首先决定带着人马去淮安城救他的老丈人的,周武作为独立旅的军事主官,是负有一些责任的,但最多是监管不力的责任,要想全部把责任揽过来,恐怕是骗不过调查组的那些人的。 果然,当周武提出由自己承担全部责任的时候,老柯就正色道:“周武同志,你这个江湖义气的思想得好好改改了,你还以为在我们新四军这里也跟你们以前国-军时期一样啊?你肯定有责任的,这一点我们很清楚,但丁宁同志的错误更大,必须严厉处罚,才能保证我们这支队伍的纯洁和公正,否则就谈不上纪律严明这个时期。” 周武一听这个老柯软硬不吃,非得要把丁宁给办了,就急眼了,顾不得刚才来师部的时候对牛政委保证过的,绝不发脾气说狠话的承诺,嗓门子提高了几度,说道:“那照你这个意思,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老柯神情严肃的从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叠文件,咳了两下,宣读道:“鉴于新四军江北抗日游击指挥部独立旅副旅长兼参谋长丁宁同志,不经过上级批准,擅自调动队伍采取行动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纪律,故经军政治部讨论决定,免去丁宁的本兼各职务,隔离审查,周武同志作为独立旅的主要负责人,放任下属的这种违纪行为,而且还在得到消息后派出独立旅的大部分队伍配合丁宁的行动,负有知情不报,监督失察,纵容违纪的责任,故经军政治部讨论决定,免去周武同志的独立旅旅长一职,留队审查。” 周武一听,把丁宁的那些职务都给撸光了不说,而且还要隔离审查,这不是要抓他去坐牢吗?自己被免去独立旅旅长的职务倒不要紧,丁宁要隔离审查,他可想不通。 “我要求见我们师长和政委,我有情况要向上级反映,对于你们这些处理意见我不服,要向上面申诉!” 周武觉得这些处理意见栗师长他们肯定不知道的,估计是这些军政治部的人瞒着军部领导干的,那个夏含希肯定在这里面加了不少材料,借着这个难得的良机来整整自己和丁宁。周武想找师长和政委出面,给自己证明。 牛政委听了这个处理结果,也火了,扯着大嗓门喊道:“你们把周武和丁宁的职务都给撤掉了,那独立旅由谁来当家啊?别告诉我上面马上会派来合适人选的,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在这里表一下态度,我是不同意军政治部的这个处理意见的,为了表示我的抗议,我决定辞去独立旅政治委员的职务。” 老柯看牛政委也撂挑子不干了,觉得这下可就不好办了,牛政委在江北指挥部里威望很高,由于他自身的正派和对原则的坚持,深得当地群众和干部的信任,要是贸然让他也辞职,那估计这个场面就不好收拾了,弄不好都得捅到军部首长那里去。 本来老柯奉命下来调查这个独立旅的事情,是响应中央关于整顿风纪的号召来的,目的为的是治病救人,不是专门来整治某一些人来的,这点老柯虽然原则性极强,不像那个夏含希,对于周武他们怀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当他看到牛政委竟然要为了保护周武他们提出辞职,心里震惊不已,觉得这件事情有可能是搞错了,或者将本来就不大的事情搞得复杂了,须得再仔细进行调查,等确凿无误后才决定处理措施。 “老牛你别急,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能这个事情我们再调查过程中有不全面的地方,但这个处理意见是军政治部开会讨论作出的决议,我们只能执行。你先别急,我们再查查,要是正如你所说的这个调动队伍的事情确实是经过了栗师长他们的同意,那我们就可以撤销这个错误的处理决定。我们共产党人光明磊落,知错就改,没什么丢人的,你说呢老牛?” 牛政委一听事情还有转机,便点头对周武他们说道:“既然这样,你们暂且委屈几天,我立马去找师长政委他们,再不济我就是跑到军部去找陈军长,也得把这个事情搞清楚了,要不然这样一来,要寒了多少从国民党那边投奔过来的抗日志士,对我们的抗日阵营造成多大的损失。” 周武和丁宁急忙点头,他们心里相当感激这位牛政委。 “政委放心,我们坚决听从上级组织的处理,不会闹事。麻烦你回去独立旅后,帮忙做做下面兄弟们的工作,就说我们到军部开会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独立旅的工作暂时由你看着,我们相信上级肯定会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这点我们始终相信。” 牛政委见周武和丁宁的情绪没发生大的变化,心里也就放下来一大半了,他当即离开师部,从一个参谋那里打听到了师长和政委的去向,骑上快马就往三十公里外的奔去,据师部的那个参谋说,师长和政委到视察当地的抗日武装去了。 老柯他们就要带着丁宁回军政治部,周武要求自己也跟着去,他与丁宁自从搭档以来,即使在上海南京对抗小鬼子那会儿都没分开过,这次丁宁要被隔离审查了,自己也有责任,他愿意跟着丁宁一起接受隔离审查,直到把问题搞清楚再说。 老柯没法,只得带上周武押着丁宁去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军部,他此时也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了,看来那个被胖子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夏含希有可能在夸大事情,想趁机公报私仇,狠狠的整周武和丁宁。 虽然他与周武和丁宁只见过两次面,但他内心里隐隐的感到,他们绝不可能是夏含希所说的那种人,要说周武身上留有一些国民党军官的习气倒有点相信,但要像夏含希向军部告状说周武他们要私自拉出队伍投靠小鬼子去当汉奸,老柯就不太相信。 他在来独立旅调查之前,就详细的了解了周武和丁宁以前的情况,他不相信一个全家老小全部死于小鬼子之手的国民党军人会在遭受国民党和日本鬼子,汪伪军重重夹攻之下,毅然投奔新四军指挥后,还会拉出队伍去投靠小鬼子。 这一点无论用何种解释都无法理解,他从牛政委那激愤的神情中看出,这次整风可能是整过头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艰苦抗战(四) 牛政委骑马一路狂奔,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赶到了,一见到栗师长和政委,气喘吁吁的他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说道:“师长,政委,快去军部救救周武他们,他和丁宁被军政治部的人给押走了,政治部的人说丁宁违反军纪,擅自调动部队行动,已经撤掉了一切本兼各职,被押往军部隔离审查了,周武也被撤职了,说是留队观察!” 看着牛政委气喘吁吁的样子,栗师长赶紧让牛政委慢慢说,当他静下来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师长他们说了以后,栗师长也发怒了:“这不是胡闹吗,周武调动独立旅队伍的事情我们是同意的,丁宁虽然事先没有上报师部就调动了独立旅警卫排的人员确实有违反纪律之嫌,但他随后派人汇报了周武,这也是符合程序的,没什么问题啊,军政治部的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师政委也点头说道:“师长说得对,这个事请我们是一清二楚的,老牛你别担心,我们马上赶去军部,向军政治部要人,如果军政治部还是硬扣着不放人的话,我们会找陈代理军长的,说什么现在绝不能让那些错误思想在我们新四军这里死灰复燃,危害抗日团结的大局。” 有了师长和政委的表态,牛政委心里的这块石头才总算落了地,但他还是很担心周武和丁宁他们的安危,怕师长政委去得晚了,可能要出变故,便急忙催促:“师长政委,要不你们赶紧往军部跑一趟,我就在这里等着消息?” 师长和政委相视一笑,说道:“老牛啊,以前派你到周武的二团去担任政委时,有人说你这个政委在那边是干不长的,因为像你怎么一个坚持原则的政工干部是不太可能跟周武他们和得来的,现在说这些话的人可以闭嘴了,我们的老牛就是好样的,你做得很好,尽到了一个共产党人的本分,周武他们放回来后,估计他们的情绪会有波动,你还得劝劝他们,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 牛政委急忙敬礼回答:“是,报告师长政委,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出篓子的。” 牛政委听得师长政委他们这番话,心里更加高兴了,只要他们出面,周武和丁宁他们应该有救了,军政治部的人不买师长和政委的账,但他们总得服从军部领导的命令吧? 就这样,师长和政委急忙带上几个警卫赶往一百多公里外的军部去了,牛政委本来想趁此机会先回独立旅,但仔细一想,去了反而不好,万一被胖子和葛三民他们逮住问个不停,要是被他们晓得了周武和丁宁被军政治部捉去的情况,以胖子他们的性格,不出事才怪呢?本来独立旅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不能在现在这个敏感时候再闹出事情来了。 就在牛政委等候师长他们去军部的消息的时候,在独立旅里面快要闹开锅了,本来胖子就怀疑周武他们此去师部肯定有问题,心里有存有疑问,后来一直等到下午天色将要黑下来的时候周武他们还是没从三十公里外的师部赶回来,胖子就在独立旅呆不住了,急忙找上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 “我看这次旅座和参谋长可能要遭殃,到现在整整一天了,人也没回来,估计是被那些调查组的人给带走了,要是事情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得想办法把旅座他们给救回来。” 葛三民他们一听周武和丁宁被军部的人给捉去了,当即就扯着嗓子嚷嚷了起来,都说现在旅座和参谋长走了,你胖子就最大了,我们兄弟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跟着你干。 胖子一听葛三民他们对自己很恭敬客气,觉得有点得意,便对说道:“兄弟们,我看这么着,我们先派人去师部那里打听旅座他们的情况,要是果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旅座他们被军部的人带走了,那我们得要有对策了,参谋长也不在,要是他在这里的话,就能立马想出法子来的,也用不着都坐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葛三民他们也心急,黄水生更是干脆,大腿一拍对胖子嚷道:“胖子,我看都不用商量了,干脆派出一支队伍赶往军部去,把旅座他们给抢回来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坐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胖子也正有这个意思,听了黄水生的这番话,当即点头:“水生说得没错,这里距离军部一百多公里,我们把独立旅的全部马匹弄来,组成一支骑兵突击队,趁夜里天黑赶过去,保准就能把旅座他们给抢回来的。” 葛三民一听,急忙摇头不同意:“胖子你糊涂,旅座他们现在情况不明,你这样带着部队赶过去算什么啊?你想要哗变,要造反啊?水生也是的,你以为现在还在高邮湖山寨里啊,你们这样一搞,反而会给旅座他们添麻烦,到时候真的满身是嘴巴都说不清楚了,人家就说你独立旅有鬼,要不然拉着队伍赶到军部来干嘛?你们想事情真是不周到。”葛三民一边摇头,一边坐下来直叹气。 胖子一听老葛三民反对,并且还说了他和黄水生一顿,当即就不高兴了,红着胖脸说道:“那你说说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旅座和参谋长他们被军部的人捉去,我们在这里除了傻等以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葛三民看了脸孔涨得通红的胖子一眼,对他说道:“谁说我们在这里傻等,我们可以派人去师部打听情况再做决定啊,旅座和参谋长这么高的职务级别了,军部那些人是不敢随便乱来的,他们也晓得我们独立旅跟其他新四军的队伍不一样,万一真的出事了,他们那些军政治部的人也是晓得后果利害的,所以我们根本就用不着惊慌,只要打探清楚情况,搞清楚现在政委在什么地方不就完了吗?” 葛三民虽然比胖子从军的资历要小,但遇事沉着不慌张,头脑冷静会分析这个特长胖子就比不上了,这也是周武和丁宁一直以来很青睐葛三民的原因,认为他比胖子来得稳重,是个儒将料子。 黄水生一听,当即就闭嘴不说话了,想想葛三民说得有道理,自己这边要是贸然带着队伍行动的话,那不正是乱上加乱吗,现在不是高邮湖里面当山大王的那会儿了,就是在国-军里面,你也不能这样随便胡来的。 胖子听了葛三民的话也不响了,当即派出了两个侦察兵兄弟骑着快马赶往师部去打探周武他们的情况,并且一再叮嘱他们,不管打听到什么情况,必须立即给我回过来报告情况。 就这样,胖子他们几个人一直在旅部里面等候着消息,过了大概一小时后,前去打探情况的侦察兵兄弟回来了,还没进旅部大门,就开始嚷嚷开了:“刘团长不好了,咱们旅长和参谋长被带到军部去了!” 胖子一听,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对葛三民大喊道:“我就是说嘛,这次旅座他们肯定出事了,你这个老葛还不相信,现在怎么办?人都被他们带到军部去了,就是带着队伍去抢也是抢不回来了,唉,当初我就应该派人去打探情况的,现在一切都晚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只手不停的拍打着桌子,好像这张桌子就是那些捉周武和丁宁他们的人似的。 葛三民倒不慌不忙的站起来问那两个侦察兵兄弟:“别急,你们慢慢说,师部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找谁打听到这个情况的?师长和政委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碰到牛政委了吗?” 葛三民一连串问他们道,他觉得这个事没有胖子他们想得这么糟糕,要是果真出事的话,要采取对策,也得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在这里盲目的判断行动真的要出大事情的。 侦察兵兄弟回答:“我们找不着师长和政委,只是碰到了师部的几个参谋,我们是听他们说的,他们说我们旅长和政委今天中午就被军政治部的人带走了,牛政委则没被带走,听那些参谋说,牛政委好像骑着马赶去找师长政委他们去了。” 葛三民一听,心中那块大石头就落下来了,既然牛政委急着赶去找师长政委他们去了,那这个事情就有转机了,师长和政委一定会出面解决这个事情的,估计到现在牛政委还没回来独立旅,可能就在那边等候师长他们的消息,我们可以再派人到那边找着牛政委不就明白了吗? 葛三民看着急得团团转,一直在旅部跺脚骂娘的胖子说道:“胖子,旅座他们应该没事的,师长和政委估计现在已经去军部的路上了,牛政委在那边等消息,我看我和你以及水生三人赶紧赶去先找着牛政委了解清楚情况再说,小汪就留下来看家,没有我们三个人的明确指令,你不要有任何行动,你看怎么样?” 第五百二十五章 艰苦抗战(五) 此时的胖子已经急眼了,心中杂乱无比,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是不太可能的了,听得葛三民这样安排,他扯着破嗓子对水生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去找牛政委啊。” 三个人赶紧牵来快马,风驰电掣般的拼命赶往,三十公里的路程他们半小时不到就赶到了,当场累死了一匹快马,胖子他们找到了在这里等候着师长他们消息的牛政委,急急忙的问道:“老牛,我们旅座他们怎么样了,现在有消息来了吗?” 看胖子眼睛血血红的吓人样子,牛政委训斥他道:“胖子你们怎么跑来了?独立旅那边出事了?旅长和参谋长他们不会有事的,师长和政委早就赶去军部了,估计明天就有消息了。” 胖子一听老牛发火了,嗓门比牛政委更响:“老牛你也真是的,自个儿跑来这里找师长他们,我们在独立旅还以为你跟旅座他们被捉起来了,你派人回来说一声怎么了?害得我们兄弟们都提心吊胆的,差点要带着人马去截旅座他们了!” 牛政委一看胖子他们要胡来,当即拉下脸来骂他们:“你们怎么这么糊涂,还以为在高邮湖那会儿啊,要知道你们要是带着队伍去截人那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了?本来简简单单的事情被你们这么一搞搞成了哗变,那是要付出许多兄弟们鲜血的代价的,脑子不要发热,事情得慢慢解决,冲动要坏事的。” 胖子心里还是不服,嘟哝着嘴对牛政委说道:“难不成就这样看着旅座他们被军政治部的人给捉去,我们就在这里傻等着干着急?!” “谁说我们在这里傻等干着急了?告诉你们,师长和政委接到周武他们被军政治部的人带走后的消息,立马就赶到军部去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军部正在处理呢,你们瞎起哄什么?都给我回去,独立旅里都没有什么人了,快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里戳着碍事。”牛政委干脆下了逐客令,要胖子他们赶紧回去。 胖子他们没法,只得怏怏的原路返回了独立旅驻地,胖子回到独立旅后,还是觉得不这么放心,想要带些人去军部那边看看情况,被葛三民一把拦住:“胖子,你想干什么?政委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要我们回来等消息,你咋这样心急呢?千万不要自作主张,给旅座他们添乱!” 黄水生这次也总算想通了,一看这样搞是不行,急忙拽住胖子对他说道:“胖子,听老葛的话,别冲动了,我们在旅部等消息就可以了,再说你带着人去军部也不一定有用处,说不定现在师长他们已经把旅座他们给带回了呢。” 胖子见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都坚持不让自己带着兄弟们去军部截人,不由得长叹一声,骂道:“罢了,罢了,没想到以前旅座对你们两小子这么好,现在他有难了,你们还拽着我不放不让我去救人,看来是人心难测啊!” 葛三民见胖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感到很是气愤,当即也涨红了脸孔说道:“胖子,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旅座对我们好,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晓得的,难道你这么急着要拉上队伍去到军部去闹事不怕旅座更加说不清啊,你这哪里是在救旅座,根本就是在害旅座,信不信等旅座回来了,让他自己给评评理,到底是你做得对,还是我做得对?” 葛三民也着急了,为这个拎不清的胖子感到着急,牛政委都对他说得这么清楚了,他还是要带着人马去闹事,这不是把周武他们往火坑里面推吗? 黄水生一看胖子和葛三民他们要吵起来了,急忙上前劝住胖子:“胖子,先别急,老葛也是我们的老兄弟,他说得也有道理,我们暂且就忍忍,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胖子本来心底里也有些后悔了,正愁没台阶下来呢,水生这么一说,正好给了他一个下来的台阶,当即点头对葛三民他们说道:“好的,就听水生的话,我们都先回去等旅座他们的消息。” 于是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驻地,在忐忑不安中熬到了第二天天亮,胖子实在是睡不着,老早起来就往旅部赶来,没想到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比他还要早,都已经在旅部里面等着了。 胖子急急火火的问黄水生:“水生,旅座他们有消息了吗?大家都可早的啊?” “还没有呢?胖子,我看你眼睛红红的,昨晚肯定是睡不好了吧。”黄水生回答。 “他娘的,要是到了晌午还没旅座他们的消息,老子可没那个耐心等着了,你们不去我管不着,我得拉着自己一团的想当年要去军部问问旅座他们到底怎么样?实在不行,老子一个人去当面问那个陈军长,为什么要捉我们旅座,他们到底犯了新四军的那条法规?”胖子又大大咧咧的说起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担任警戒的岗哨跑进来报告:“各位团长,旅长和参谋长他们回来了!” 胖子一听,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上前大声问那个岗哨:“你说什么?旅座他们回来了?!” “是的,我们几个外面的流动哨都看见的,他们正朝旅部这边赶来呢,后面还跟了一大批人来着,我们不认识,看那个样子好像是上面的首长们来了。”岗哨急忙回答胖子的质问。 胖子兴奋不已,活像一个小孩子似的蹦了起来,当即扯着嗓子对旅部里面等候着的兄弟们喊道:“大家还都愣着干嘛,赶紧出去接接旅座他们啊!” 一群人呼啦一下子就涌出了旅部,朝外面跑去,很快,就看见周武和丁宁他们骑着马从那边过来了,栗师长和政委胖子是认识的,只见他们正跟周武在不停的交谈着,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情的了。 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一溜烟似的跑到了周武这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旅座,你们可回来了,急死我们了,这下好了,哎,牛政委呢?他怎么还没过来啊?!” 师长和政委哈哈一笑,说道:“周武同志,幸亏我们昨天赶过去军部把你们给带过来,要不然看这个刘小磊同志的急样子,还不得把我们给吃了?” 周武嘿嘿的笑着,急忙对胖子他们说道:“胖子,老葛,看见了师长政委怎么不敬礼?我和老丁都没事,你们也不用一块挤在这里,快回去自己的驻地吧。” 这时候,沈丽娜接到老丁宁回来的消息,急忙从卫生连那里赶来,昨天晚上她听胖子他们说丁宁和周武都被军政治部的人给带走了,担心的哭了一夜,弄得老沈夫妇俩也是睡不着,一直陪着女儿。 老沈后悔不已,说都怪自己,要不是早些日子投过来,就不会被小鬼子和赵二狗子给抓起来了,那也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当初要是晓得女婿会遭受这种罪,说什么他也不会跟着丁宁过来这里的,都怨自己老不死的,临了还得连累女儿女婿。 沈丽娜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丁宁身边,他看到自己的老婆过来了,急忙说道:“小沈,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 沈丽娜扑闪着一双话说话的大眼睛,嘴巴动了一下,竟然说不出话来,突然扭过头去嘤嘤的抽泣起来,师长和政委看得一清二楚,急忙说道:“丁宁同志,快回家去,好好安慰你的妻子,她可是好样的,咱们独立旅的伤员同志们可全靠她那双慧手了。” 沈丽娜不认识师长和政委,但她一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这两位肯定是上面来的首长,于是立即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泪花,对师长和政委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独立旅卫生连副连长沈丽娜谢谢首长对我的关心。” 师长笑着对沈丽娜道:“小沈同志,不必客气,丁宁同志没事,你们小两口赶紧回去吧,好好叙叙,小丁你别跟着我们了,快去陪你的夫人去!” 丁宁不好意思的笑笑,跟周武打了一声招呼,就跟沈丽娜一起回去了,老沈夫妇也担心女婿,竟然不顾年事已高,颤颤巍巍的在警卫的搀扶下来了。 一看丁宁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老沈急忙奔上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女婿一边,拉着丁宁的手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咱们回家,小娜他妈。赶紧拿出你的厨艺来,等下做一桌好菜,我做东,要款待这些上面来的首长们。” 看着丁宁他们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样子,周武当时就百感交集,四年多以前,他也有这么一个温馨和美的家,特别是他那个贤惠温柔的妻子秀英和他那个长的虎头虎脑的儿子小顺子,要不是没被小鬼子的飞机给炸死,现在都已经老高了,差不多都可以跟步枪一般长了吧。 周武思绪万千,竟然在那里愣住了,直到师长和政委招呼他,他才猛然的惊觉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与师长他们一起走进了旅部。 第五百二十六章 艰苦抗战(六) 众人进得屋子里后,师长和政委对大家说道:“同志们,这次周武同志和丁宁同志被军政治部的同志带去,差点要遭受不白之冤,我们两个人是有责任的,只怪我们没有能够及时跟军部沟通,导致出现了这次的误会,在这里,我要向他们道歉。“ 师长和政委说完,就要对周武鞠躬道歉,被周武赶紧一把挡住:“师长政委别这样,这个事情错在我们,不能怨你们的,这次还是全靠你跟政委赶来军部,把我们给带回来的,要不是你们作证明,我们是肯定回不过来的了,谢谢领导同志对我和老丁的关怀,周武无以为报,只得多在战场上杀鬼子以报答了。” “好,周武同志说得好,是个好样的军人,我们新四军欢迎你这样的军人多一些,这样才能更快的将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目前抗日战争的形势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了,小鬼子已经在太平洋发动了太平洋战争,轰炸了美国在珍珠港的太平洋舰队,美国已经正式对日本宣战了,这样我们的抗日战争由原来的单打独斗变成了世界性的反法西斯战争了,以后的战斗任务会更加艰巨繁重,希望同志们加倍努力,争取早一天打败小鬼子,光复我泱泱大中华!” 师长说得很动情,周武他们听得很是沉醉,没想到师长还是个演说家,他那极富渲染力的演讲顿时就征服了旅部在场的所有独立旅的兄弟们,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师长和政委在独立旅旅部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周武极力挽留,要他们留下来吃了饭再走,被师长他们给婉言谢绝了。 师长他们走了后,胖子问周武道:“旅座,这次在军部没什么事情吧?快让我看看,那些政治部的人有没有对你不利!” 胖子心急,上前要掀起周武的衣服看看他在军部有没有受委屈,被周武狠狠的瞪了一眼,赶紧缩回了手。 周武对旅部里面的兄弟们说道:“谢谢各位同志们对我的关心,我和老丁已经回来了,没什么事情的,大家还是各自回去吧,啊,我也自个儿静一静。” 胖子还想再跟周武说上两句话,被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一把拉了回来:“胖子,你没看见旅座的脸色不好,估计是昨天一晚上没睡好觉,反正人都回来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成啊?” 胖子这才没法,与葛三民他们怏怏不乐的走出了旅部,心里想着:旅座的脸色不这么好看,估计可能在军部受委屈了,他娘的,要是被老子晓得了是谁干的,非得把那小子捉来好好修理一顿不可。 旅部里面一下子就人去楼空了,只有几个作战参谋在里面紧张的画图作业,收发电报,周武一个人静静的躺在行军床上面,思绪万千。 这次被调查组老柯他们押到军部后,立马就被关进了小黑屋里,他和丁宁还是分开关着的,要不是师长政委及时赶到,被关在小黑屋里的周武当时就想不通,为什么这些政治部的人权力这么大,没调查清楚就胡乱把自己和丁宁给扣起来,这要是再半夜里黑漆漆的被提溜出去一枪给崩了,那可就不值得了。 自己从军以来,除了跟着国-军七十九军的老军长进攻过苏区以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跟日本鬼子在玩命,没想到这次因为丁宁去淮安救人的事情被新四军政治部的人给逮拉起来关在这种没窗户黑漆漆阴深深的小屋子里。 周武觉得这个事情变化的太快了,恍若在睡梦里一般。以前在跟小鬼子拼命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现在一个人在这个小屋子了,以前的各种往事一股脑儿的全部翻腾了上来,他想起了自己那贤惠的妻子秀英,他那白发苍苍的老爹娘,还有那个机灵活泼的儿子。 一想现在自己竟然被押到这里关在小黑屋里,觉得人生有时候真会开玩笑,在国-军那会儿从来不知道被关滋味的周武此时才刚刚品尝到这种滋味,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周武胡思乱想的时候,隔壁那间小黑屋里面的丁宁也是转辗反侧,后来实在太无聊了,他爬起来,摸到墙壁那儿,用手指头弹着墙壁,敲击着摩斯电码,与隔壁屋子里同样无聊的周武交谈,周武在上军校时期学过简单的摩斯电码,所以马上就能跟隔壁的丁宁聊了起来。 “旅座,这次咱们能出去吗?” 周武回答:“我不知道,要是师长他们晓得了,那我们就能出去,否则就不好说了。” “旅座,万一我们要是被政治部的那些人给枪毙了,你说咱们独立旅会不会出事?胖子他们会不会搞出事情来?要是那样的话,那就麻烦了,我们两人死了就死了,倒是不要紧,要是独立旅的兄弟们闹起来,那就要被小鬼子和汪伪军他们耻笑了。” “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我们中国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人又这么多,为什么那东洋鬼子能够欺侮进来,就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太不争气了,老是内斗的缘故,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丁宁忧心忡忡,倒不是为了他自己的身价生死,而是担心独立旅的前途去向,他晓得,万一自己和周武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独立旅下面大多数都是周武的旧部,必定要起来闹事的,这样一来引发自己人火拼,岂不是让那些日本鬼子和伪军二狗子们耻笑吗? 周武倒很乐观,说道:“老丁,没事的,我谅那些政治部的人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杀我们之前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哎,听天由命吧,只是我死了后,苦了小沈他们母女俩了,跟着我没享福,倒是遭了不少罪,总觉得对不起她们娘儿俩。”丁宁感叹。 “老丁,别胡思乱想了,想想也没用,是祸躲不掉,还是安心的睡上一觉来得好。”周武心烦,想睡觉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丁宁和周武急忙退回到各自的地方,等着外面那些人进来,几盏汽油灯的光亮照亮了小木屋,周武看到栗师长和政委最先走了进来,当时心中一热,这下有救了! 师长亲自走过来,扶起周武,政委早就已经跑到旁边那间小黑屋子里把关在里面的丁宁给带到了这里,师长拉着周武的手,看了看他的身子,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对他说道:“周武同志,我们来迟了,让你和丁宁同志受委屈了,刚才我已经跟陈军长谈过了,他当即就表态,这件事情军政治部做得过头了,不应该这样怀疑自己的同志的,并且严厉的批评了调查组的人,要他们来给你们道歉,并且责成军政治部仔细核实下面的真实情况,还你们一个公道。好了,我们回去!” 师长拉起周武的手就往门外走去,后面跟着的调查组老柯急忙赶上来,对周武深深一鞠躬,面有愧色的说道:“周武同志,对不起了,这次主要是我没有经过仔细调查,误会你们了,刚才陈军长狠狠的批评了我,要我改改工作作风,不要把同志们都看做嫌疑分子,还有我们偏听那个夏含希的一面之词,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界面,还望你能接受我和调查组同志们的一致道歉。” 老柯这个人虽然很古板,坚持原则有时候要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但他这个人心眼不坏,而且很是忠厚,被军长批评了一顿,当即就认识到这个事情是自己心急搞过头了,是他犯错误了,立马就诚心诚意的请求周武原谅。 周武当然是接受老柯的道歉了,人家也是自己的本份工作嘛?这么多鬼子伪军的特务渗入进来,政治部的同志们工作也是千头万绪的,难免会出现一些误会和纰漏,他看这个老柯不像那个夏含希似的胡搅蛮缠,觉得这个人虽然古板苛刻了一些,但为人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把他和丁宁两人关进了黑漆漆的小木屋里面,但都没有给他们俩带上手铐,而且半途中还给他们送过来可口的饭菜,当时周武和丁宁他们已经用摩斯电码敲着墙壁聊了一会儿,都想通了,就风卷残云似的将送来的饭菜吃了个精光,吃饱喝足后,丁宁摸着胀鼓鼓的肚子敲墙壁说道:“旅座,这些我们可以不用做饿死鬼了。” 师长和政委对这个老柯说道:“老柯同志,我知道你们政治部的同志们面对这么多渗透进我们新四军里面的特务任务很繁重,也理解你们所做的工作的重要性,但你们不能草木皆兵,把我们自己的好同志当做特务分子来办,这是要犯错误的,还好被我们及时发现纠正了过来,要不然发生了事情,这个责任你老柯能负得起吗?以后得好好的改一下你们政治部的工作作风了,有事情不怕,多到下面来找同志们和群众了解情况不就行了?非得要高高在上,搞得跟以前的锦衣卫似的,这样不好,要出大事情的。” 第五百二十七章 艰苦抗战(七) 老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回去后立即改正,并且一再对师长和政委保证:“首长放心,我们以后会多多到下面去了解情况的,关于这次事情,给我们政治部几天时间,我定当查他个水落石出,还周武和丁宁同志们一个公道的。” “要给独立旅一个公道,你这样一搞,使得周武同志手下的那些原国民党军队过来的同志们感到寒心,认为是我们新四军看不起他们,借机要整死他们,你说这个影响大不大?对于独立旅广大官兵的伤害大不大?” 师长和政委对这个老柯指出了这次事情对于刚刚加入到新四军阵营的独立旅官兵们的伤害。 此时的老柯只有一个劲的点头认错的份儿了,一再对师长政委他们表态,自己马上着手消除不良影响,仔细调查清楚,还周武和独立旅广大官兵们一个清白,请首长们放心,三天后看我的处理。 师长和政委带着周武和丁宁连夜赶回来,老柯想跟着周武他们来独立旅,被师长政委阻止了:“老柯同志,你跟着回去就不必了,还是赶紧抓紧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吧,还独立旅的同志们一个公道比任何道歉都好。” 周武就这样躺在行军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连日来担心丁宁的这个事情弄得他心力和身体很累,不知不觉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他睁眼一看已经是中午了,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伴随着初冬呼呼的西北风射进了旅部里面,周武起身,刚要洗漱一番,就听得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哨兵,对周武报告:“报告旅长,军政治部调查组的那些人又来了!” 周武一听,心里不禁哆嗦了一下,难道又出现什么问题了,以至于老柯他们这么着急赶过来独立旅?肯定有事情发生了,周武心里思忖着,立马走出了旅部外面,果然,军政治部调查组的老柯他们骑着快马赶到了周武面前,急急忙忙的说道:“周武同志,出事了,那个告你恶状的夏含希叛逃了!” “啊,夏含希跑了?这个情况你们能确定吗?”周武也是感到很诧异,虽然他对这个夏主任有些看不惯,总以为他事事跟自己和独立旅为难,但看他原则性极强,又有这么高的文化,做起思想宣传工作来也有两下子的,不至于会此刻叛逃跑到小鬼子那边去吧? 老柯阴沉着脸,肯定的答复:“没错,我们已经通过淮安城的内线确认了,就是这个夏含希,已经跑到淮安城里的伪军师长赵二狗子那里了,据我们安插在鬼子那里的内线讲,他们已经在鬼子的宪兵司令部里照过面了,千真万确。” 周武一听,骂了一句:“他娘的,原来这个姓夏的是这等货色,他可在我们独立旅里干过一段时间,知道我们队伍的不少情况,要是被小鬼子得知了,那我们独立旅岂不是要遭殃?” “对,所以我就接到内线传来的消息后,立马就赶过来了,上次是我们做得不对,这次可不能因为我们再给独立旅造成损失了,况且这个情报来得相当珍贵,我们有两个安插在淮安城鬼子那里的内线同志不幸牺牲了,就是这个夏含希告的密。” “他从你们独立旅调走后在我们政治部干过,多少了解一些我们政治部的情况,也怪当初我没看准人,没把好关,以至于放进来这么一个家伙,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本来我想就此事向军长辞职,但一想那个叛徒还在鬼子那边猖狂,我就只有把这个叛徒除掉后才辞职了。” 老柯忧心忡忡,这个手下的人叛逃到了鬼子那里,再加上上次又是因为这个夏含希差点要整死了周武和丁宁他们,老柯作为政治部负责人,自然知道自己这次是要承担责任了。 周武一听事情闹大了,急忙叫老柯他们进得旅部来,并且让旅部参谋赶紧去把丁宁和,胖子和葛三民他们找来,说是有紧急军情要商议。 平常很早就来旅部的丁宁今天被沈丽娜留下来了,为此,沈丽娜也向卫生连的石连长请了一天假,她今天要好好的陪陪自己的丈夫,以前他们两口子也是聚少离多的,沈丽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自从出了这个事情后,沈丽娜才突然发觉原来自己心爱的人离她而去是多么伤心的事情。 虽然丁宁失踪了一天一夜,但沈丽娜感觉这个没丁宁消息的一天一夜比一辈子还要长久,那天半夜里,沈丽娜看着已经熟睡了的女儿,想起丁宁生死未卜,眼泪水不住的流落下来,不想把女儿给惊醒了,孩子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问:“妈妈,你为什么哭了?是不是爸爸没回来,你一个人伤心啊?” 听着女儿那稚气的童声,沈丽娜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抱住女儿哭了起来,还是女儿来得坚强,她用稚嫩的小手抹去沈丽娜脸上的泪水,道:“妈妈别哭,爸爸没事的,很快就会回来了。” 就这样,母女俩再也睡不着了,一直等着丁宁的消息,直到有人来报告,说是旅座和参谋长已经安然回来了,沈丽娜才一块石头落了地,急忙带着女儿冲出去去迎接自己的丈夫丁宁去了。 这次丁宁好不容易回趟家,说什么咱们一家子也得好好聚聚,沈丽娜脱下了白大褂,系起了围裙,她要烧几道好吃的淮扬菜给丁宁尝尝鲜,顺便把爹妈也请来,一大家子难得聚一聚的,今天就放开了吃喝。 丁宁今天也难得有空闲静下心来陪陪家人,他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整个上午就骑在他的脖子上,把他当做了一匹马。 丁宁则温顺的听女儿的指挥,不停的在床上爬来爬去,笑声穿出简陋的屋子,传到了外面,听得正在炒菜的沈丽娜心花怒放,今天可是最为开心的一天了,但愿时间永远不流逝,停在这一格有多好! 丁宁与老丈人刚刚吃上了几口,外面就跑来旅部的参谋:“参谋长,旅座让你赶紧过去呢,军政治部的那些人又来了,说是出大事了!” 丁宁一听,放心筷子就要走,沈丽娜不高兴了,说道:“有这么急吗,不能吃了饭再走啊?” 丁宁面露难色,小声对沈丽娜说道:“小沈,旅座这么急找我肯定有事,爹妈,你们慢慢吃,晚上我回来再跟你们二老一起吃。”丁宁见那个旅部参谋在,只得小声提醒沈丽娜。 老沈先生很大度,呵呵笑着对女儿说道:“小娜,小丁是独立旅的参谋长,周旅长这么急找他肯定有紧急事情的,你也老大不小了,都已经是做妈妈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似的这般任性,就让小丁去吧。” 丁宁一听老丈人的话,对妻子报以歉意的一笑,沈丽娜翘着嘴巴对丁宁说道:“那快去吧,晚上我再烧菜做饭,等着你,不许反悔爽约。” “行,要是旅座那边没事了,我马上过来。”丁宁答应。 丁宁与那个旅部参谋急匆匆的赶到旅部的时候,发现胖子和葛三民他们都已经到了,周武正在和军政治部的老柯他们在商议着什么,他知道这肯定有事情发生了,急忙上前对周武说道:“旅座,出什么事情了?” 周武抬头一看,是丁宁来了,急忙对他说道:“老丁,那个姓夏的家伙叛逃了,现在正在淮安城里小鬼子那里呢,就是因为这个姓夏的叛逃,我们新四军在淮安城鬼子那里的两个地下党同志不幸被捕牺牲了,这个叛徒对我们独立旅的情况比较熟悉,又晓得一些军政治部的情况,所以老柯同志就急忙赶来,与我们商议如何除掉这个叛徒的叛徒,保全我们在淮安城乃至整个江北地区的地下党力量。” 丁宁一听夏含希叛逃了,一向从来不骂人不出粗口的他也开骂了:“他娘的这个姓夏的小子,原来嘴上说得那一套套理论全是他娘的装出来的啊,现在竟然叛逃到小鬼子那里去了,真不是东西,是的派人把他给宰了!” 政治部的老柯一看丁宁来了,急忙上前对他和颜悦色的说道:“丁宁同志说得对,我们上次是昏了头,竟然听信了这个叛徒的鬼话,让周武同志和你受了委屈,在此我在此向你们表示由衷的道歉,这次这个姓夏的小子叛逃,我们也有责任,估计是这小子听闻我们要对他进行调查,他怕事情暴露被我们捉起来,便急忙投靠淮安城的鬼子去了。” “后来据我们的了解,原来淮安城的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是夏含希的远房表兄弟,这个小子是先投到赵二狗子手下去的。夏含希的社会背景以前我知道,但当时我认为既然是上级从延安那边派下来的,政治面貌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偏偏就是这个姓夏的出了问题,我们政治部的工作做的不行啊。” 第五百二十八章 艰苦抗战(八) 丁宁一听,没理会这个老柯,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得尽快将这个叛徒除掉,他晓得我们独立旅的不少机密,特别是他知道我们独立旅现在的驻地和兵力配置等重要情况,万一他向小鬼子提供我们的情况,鬼子派出突袭队来偷袭我们,那我们岂不是要遭殃?还有他也在军政治部干过一段时间,晓得几个我们新四军安插在敌人那边的内线同志们的情况,这个叛徒不除掉,我们那些在敌人心脏里的地下党同志可就有掉脑袋的威胁了。” 周武点头:“你说得对,在你来之前,我正跟老柯他们商议这个事情呢,把你请来,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应该如何去淮安城除掉这个叛徒!” 丁宁还没开口,胖子就嚷嚷开了:“旅座,要我说啊,派出队伍去把那个淮安城给攻下来,捉住那个姓夏的小子连同赵二狗子一块儿剁了不就完了?那个淮安城我们上次去过,地方不大,鬼子兵也不多,我们独立旅全部上去,肯定能把它给攻下来的。” 胖子倒是直接,想着要把日本鬼子在苏中江北的重要据点城市淮安城给攻下来,有点不着边际了。 周武看了看胖子,说道:“胖子,你太乐观了,小鬼子虽然从淮安城抽调了兵力去了南方,但城里面还有一个旅团驻扎着,周边泰州方向也有鬼子的一个旅团,况且还有许多汪伪军,光靠我们独立旅这点兵力是不可能攻克淮安城的。” “还有淮安城对于鬼子来讲是扼守京杭运河运输线的要道,要是我们攻占了,鬼子必定派重兵来夺的,我们又不善于打攻坚战,所以攻击淮安城的方案不可取,只能作为佯攻牵制城内的鬼子不敢出动而已。” 丁宁点头:“旅座说的没错,现在敌我形势还是敌强我弱,虽然我们新四军在江北开辟了不少的抗日根据地,也增加了不少抗日力量,但比起鬼子和伪军来,我们还是处于劣势的,更加不用说武器装备方面的劣势了。” “这些实际问题使得我们目前只有靠偷袭骚扰鬼子,把城里面的鬼子伪军引出来在运动中消灭他们,积少成多才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还要像以前在国-军那会儿跟鬼子打面对面的阵地战,我看吃亏的肯定是我们,我们凭什么去跟装备精良的鬼子去打阵地战?” “胖子你不是没跟小鬼子交过手?上次在淮安城南遭遇赵二狗子的伪军师,你要不是带着兄弟们端掉了伪军的炮兵阵地,恐怕一时间是摆脱不了伪军的追击的,时候不同了,我们打仗也得适应情况改改了,别动不动就攻坚,其实在战术中,这个攻坚战是下下策,没有办法的时候用的,一般情况下我们还是采取小规模多路偷袭骚扰的战术方法来对付鬼子的。” 政治部的老柯听了丁宁的这番敌情分析,服帖的不行,说道:“周武同志,你们独立旅可真是藏龙卧虎啊,听了丁宁同志的这番话,胜读十年书啊,不愧是洋学堂出来的,比我们这些土包子强不少。” 周武没搭理他,继续问道:“老丁,那你看我们这次要把这个夏含希除掉,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案为好?自从你们上次大闹淮安城后,小鬼子就加强了淮安城的戒备,不仅从南京方面调来了一些部队,而且周边又布置了许多汪伪军,据地下党的同志们说,小鬼子和伪军已经对淮安城全天戒严了,进出城门的老百姓都要搜身检查才放行。” “还有,淮安城里新来了一只鬼子刚刚从其国内抽调过来的特战分队,人数不多,二三十个鬼子,但战斗力相当厉害,听说是专门对付我们这些抗日武装的。” 丁宁说道:“关于这个鬼子的特战分队,以前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听说过,这些鬼子可能是在德国训练过的,个个枪法精准,格斗厉害,比一般的鬼子步兵要厉害不少。” “要是淮安城那里真的出现这些鬼子特战分队的话,那我们这次派出小分队去除掉那个夏含希就比较棘手了,不能光靠小分队单独行动了,须得我们独立旅,乃至整个江北指挥部属下所有的新四军配合行动了,而且还要政治部的同志们协助,把这些鬼子特战队和那个叛徒给骗出淮安城来,在半路上歼灭他们!” 老柯一听要他政治部协助,当即点头说道:“丁宁同志,你说,我们要怎么个配合协助?” 老柯因为这次差点要整死丁宁的事情后悔的要死,现在听说要他们政治部帮忙,当即就踊跃的提出,自己这边尽全力配合协助。 丁宁想了想,说道:“老柯同志,我现在还没有成熟的方案,容我同旅座商议一下再告诉你如何?”丁宁这次小心翼翼了,他要先跟周武商量好了才说出具体方案来。 老柯一听,立马就知趣的说:“没事,我们理解,这样吧,我们先回避一下,等你们商议成熟了再叫我们一声,我们保证尽全力配合协助你们行动。” 丁宁点点头,老柯他们一行人便出去了旅部,丁宁急忙说道:“旅座,我看这次除掉叛徒的行动得要师部批准了,我们独立旅可是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一来人手不够,即使把我们独立旅所以兄弟们全都派出去佯攻淮安城,估计也不能将伪军赵二狗子调出来,即使他们出来了,我们手头兵力不够,也难以对伪军实施包围,万一此时城内的鬼子全部出来,那我们独立旅岂不是成了烧饼里脊了吗?” “老丁,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到底要怎么办?至于向师部汇报我会弄好的,估计这次军政治部老柯他们着急了,我们提出的方案上级大多数会同意的,问题应该不大。”周武说道。 “那好,这次鬼子在淮安城里布置了特战分队,我们靠小分队去把那个叛徒除掉难度就大了许多,况且我们目前对这个叛徒的情况掌握的还不是很多,我看是不是可以通过政治部老柯他们联系一下南京方面的国民党军统。” “他们不也是要对这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下手吗,我们可以从军统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况,这样行动起来就比较有把握,之所以我刚才没有当着老柯他们的面说,是怕他们怀疑,我们跟军统还有联系,更加说不清楚了。”丁宁说道。 周武点头,觉得丁宁的考虑有道理,军政治部的这些人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独立旅曾经在淮安城里救回来一个国民党军统分子,那可有文章做了,上次的事情刚刚平息,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再掀起波澜来了。 “老丁,我看可以报告师长,他是晓得我们救回来这个军统叶先生的,当初送他回南京也是通过师长他们安插在伪军里面的地下党同志们帮的忙,只要跟叶先生接上头,我们就可以获得淮安城赵二狗子的最新情况,这样行动起来就有把握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进了淮安城出不来了。”周武说道。 “也行,我立即就此事给师长发电报,请求他的同意,并且请求他给南京方面的地下党同志们指示,配合我们独立旅与这个军统叶先生联系接头。”丁宁立马到通讯连那里给师长发电报去了。 很快,师长回电,同意独立旅派人与军统方面接触,并且已经指示了在南京的地下党同志们。要他们做好联络接头准备,估计明天这个时候南京方面就会有消息传过来,同时师长叮嘱周武。 仔细考虑成熟的锄奸行动方案,充分研究敌人的兵力部署情况,多想想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准备集中应变方案,如果需要其他友军相邻部队的协助,直接可以找他,他尽力解决。 这个叛徒夏含希的叛逃,对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危害极大,特别是对于那些打入敌人内部的我地下党同志们更是构成了致命的威胁,这条疯狗已经走投无路了,只有疯狂的咬出自己认识的所有同志们,他才能在鬼子那里活命,请独立旅务必派出精干力量,将这个叛逃的叛徒处决除掉,以消除对我们地下党同志们的威胁。 同时据最新情报显示,鬼子在淮安城新来了一批经过特殊训练的特战分队,师长命令周武,务必找着这只鬼子的特战分队,并且一个不剩的全部消灭他们,据可靠消息,这只鬼子特战分队的前身就是鬼子华东派遣军第103师团下面的一个步兵中队,这个103师团是参加南京大屠杀的凶手,而这个特战分队的队长崎谷原太郎就是在南京城中斩杀一百二十多我南京同胞头颅的刽子手。 当初他与另外一个鬼子以杀人比赛登上了日本国内的报纸,故而被日本军事当局相中,抽调到鬼子总部,送到德国进行训练的,这次这个杀人无数恶贯满盈的刽子手来到了淮安城,目的就是彻底摧毁我们新四军在江北地区的抗日力量。 他虽然手下只有二三十个鬼子特战兵,但其权力极大,甚至可以调动淮安,扬州,泰州方面的鬼子队伍,为此,师部决定,由你们独立旅作为主要力量,把这个鬼子特战分队引诱出淮安城,师其他各旅团配合你们的行动,限周武在三天内拿出一套行动方案来,最后师部决定选用哪种方案在统一行动。 第五百二十九章 艰苦抗战(九) 周武接到师长的回电,觉得这次行动除掉那个夏含希倒是其次了,不那么重要了,看师长发来的这份电报,觉得还是这个鬼子的特战分队的威胁来得大。 要是那个崎谷原太郎从叛徒夏含希那里探知我们这边的情况,那我们整个江北抗日指挥部就要有被小鬼子特战分队偷袭的危险了,说不定此时那些鬼子的特战分队已经摸过来了也未知。 丁宁点头说道:“我看上面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我们对鬼子的这只特战分队的情况知道的不多,只晓得他们大概有多少人,队长是谁,其他方面的情报几乎是空白。” “淮安城地下党的同志们由于夏含希的叛变全部转入了地下,现在要想得到鬼子那边的情报比较麻烦了,我看还是得联系军统的叶先生,他们应该有关于鬼子特战分队的情报。” “对敌人了解的越详细,我们这次行动的成功概率就越高,所以我建议先做必要的准备,等师长派出的地下党同志们联系上叶先生后,我们再详细制定除掉叛徒夏含希和引诱鬼子特战分队出城的行动方案。” 丁宁比较谨慎,他认为在没有得到鬼子正确情况之前,不可贸然行动,否则要付出不可承受的血的代价。 新四军现在虽然已经发展壮大了,但每一个战士的生命都是宝贵的,都是根据地的老百姓们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作为指挥员首先就要考虑作战行动时候的伤亡,不能把这些兄弟们当炮灰使用,只有爱兵如子,把下面的那些战士们当做自己的儿子兄弟看待,这只队伍才有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否则就是空谈。 周武点头同意丁宁的意见,急忙让旅部参谋把在外面回避的老柯他们请进来。 周武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刚才请示了师长,他回复要求我们在行动之前做好情报收集工作,摸清淮安城小鬼子和汪伪军的底细,不可盲目行动,还有我们这次行动不但要除掉这个叛逃的夏含希,而且还要求我们消灭刚刚进驻淮安城的一只鬼子的特战分队。” “这只鬼子特战分队的成员全都是双手沾满我们同胞鲜血的刽子手,他们的前身就是制造南京大屠杀的元凶103师团,特战分队队长崎谷原太郎更是血债累累,曾经在南京城里用东洋刀砍下了一百多个我们同胞的脑袋,杀人无数,极其凶残。” “这次师长要求我们独立旅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这只鬼子特战分队,为冤死在南京城下的千千万万苦难同胞报仇雪恨。希望你们政治部能够跟我们独立旅配合,先搞清楚鬼子特战分队和那个叛逃的夏含希的情况,再具体制订行动方案。” “必要时师长授权我可以调动我们江北指挥部所有的抗日武装配合这次锄奸消灭鬼子特战分队的行动。你们政治部不知道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情报,我们参考一下,对行动有利。” 老柯一听,正愁没地方出力呢,这个搞情报就是我们的老本行,既然栗师长同意周武的独立旅全权负责此次锄奸行动,那自己这边就算是配合他的行动了。 虽然两人是平级,但县官不如现管,在这个行动当中,他就成了周武的下属,为了将叛徒夏含希除掉,他自然是二话不说当即表态。 “周武同志,从现在起,我和政治部的这些同志们都由你指挥,你下指示,我们保证不折不扣的执行。关于淮安城里的鬼子特战分队的情况,我们还真是不太了解。” “为了保护在敌人心脏工作的地下党同志们,我已经要求那些同志们全部转入地下和撤离了,现在即使淮安那边有情报,也送不出来了。哦,其他地方像扬州,泰州,南京等城市里我们有打入敌人的地下党同志,是不是让他们传出来一些关于鬼子特战分队的情况?” 周武一听老柯先说了,立即点头:“好的,我们师在南京那边也有搞情报的地下党同志,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联系的,他们已经接到了师长的指示,正在联络国民党军统里爱国抗日的军统分子,希望能够从他们那里搞到一些有用的情报,老柯你觉得怎么样?” 周武这次聪明了,自己先不说他救过一个姓叶的国民党军统分子,以免得这个原则性极强的老柯又要起怀疑了。 老柯一听栗师长他们已经通过地下党的同志联络军统了,他也不好说什么,虽然他们军政治部的主要任务就是严防国民党军统对新四军队伍的渗透,但这个只是背地里的动作,台面上现在还是国共合作抗日时期,大家都是友军,都是为了抗日而在鬼子那里搞情报的。 所以政治部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渗透进新四军队伍里面的军统分子则一律清除消灭,当做敌人处理,但对于那些在鬼子那里搞地下工作的军统分子则采取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是不会主动联络军统分子共享鬼子情报的。 这次老柯听周武说栗师长他们已经通过南京地下党的同志们联系军统了,觉得反正都是抗日的,其实也没违反新四军内定的纪律的。估计那个军统掌握着鬼子方面的情报,要是能够肯与我们共享也是不错的事情。 “行啊,既然你们师长同意了,那我们就配合你们的行动,南京地下党方面我们也有掌握一些鬼子的情况,但近来却没有关于这个鬼子特战分队的情况,我立刻派人进南京城,要地下党的同志们尽量收集这方面的情报。”老柯对周武说道。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我们等地下党的同志们传来消息再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现在我们就开始准备去淮安城除掉叛徒行动队的人选,三天后我们还在这里回合,估计到那时地下党的同志们就有消息传来了。”周武说道。 老柯他们走了后,周武说道:“老丁,你和胖子他们去下面各团挑选合适的人选,这次我们的对手是小鬼子特战分队,他们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要求参加此次行动的兄弟们最好有武功或者其他拿手的绝活儿,把咱们独立旅最好的武器配给他们,由你和胖子盯着他们进行行动前的训练,务必保证行动的成功,至于我们其他部队如何配合掩护,等南京方面有消息来了再说。” 丁宁立马点头,刚要与胖子他们去下面各团挑选参加行动的兄弟们去,就听得胖子说道:“旅座,参谋长这次就不用跟着挑人了,嫂子刚才都来过旅部了,正在外面等着参谋长回家去呢,我看这次就我与老葛和水生辛苦一趟吧,参谋长还是回家去跟嫂子沈大爷他们团聚吧。” 周武经胖子这一提醒,立马就回过神来,当即拍着脑袋说道:“哦,老丁,我忘了,这怪我,就听胖子说的,你赶紧回去,挑人的事情他们办就行了,等有南京方面的消息一来,我马上通知你,趁着这两天没有什么事儿,好好跟小沈他们聚聚,这么多年来,你们也没这么正儿八经的团聚过,实在不容易。” 丁宁白了胖子一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都忙着办事情,就我一个人在家里喝酒聊天,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旅座,没事的,小沈来旅部看我是不放心,我出去跟她说明一下就没事了。”丁宁抬脚就要朝外面走去。 “慢着老丁,胖子没错,上次我跟你被押到军部去的那会儿,你知道小沈她是怎么过来的吗,据小刘讲,她们沈连长一听说你被军政治部的人给捉起了,整整抱着你那女儿哭了一晚上,赶紧回去安慰安慰她,我们这里暂时还不要你帮忙,快去,听老哥哥的,我反正光身一人的,没有什么牵挂的,你那个老丈人也是好样的,回去多跟老人家聚聚,也算尽尽孝道。”周武急忙催促道。 这时候,在门外等候的沈丽娜走了进来,一见周武,急忙敬礼报告:“报告旅座,我是来接我家老丁的,请你允许我带他回去。” 周武哈哈一笑:“沈丽娜同志,我当然允许你家老丁回去了,只是他自己不太愿意回去,这个情况我可管不了了,你们两口子慢慢解决吧。”周武说完就要跟着胖子和葛三民他们道下面各团去挑人了。 这时候,沈丽娜急忙说道:“旅座,我们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周武一愣,急忙笑着说道:“你说说看,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一定答应。” “我们请你傍晚到我家去吃饭,我父亲自从被救回来后,一直没机会与你旅座见面详谈,他要我邀请你去我家吃饭,顺便聊聊。”沈丽娜说道。 她见丁宁还是呆在那里不动,便用手推了他一下,丁宁这才反应过来,附和着说道:“旅座,没错,我那个老丈人经常提起这个事请,希望能跟你详谈,这次既然有机会了,那我看旅座不如和我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第五百三十章 艰苦抗战(十) 周武一听,既然是人家一家子团聚,自己这个外人过去,恐怕有点不太好,正要婉言推辞。 沈丽娜就看出来周武的心思了,立马说道:“旅座你不要介意,本来是我老父亲要亲自来请你的,但我看他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就由我代他过来邀请你来了。” 周武一听这个事情,要是再婉拒不去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说道:“好的,那我今天就去拜会老沈先生,只是麻烦小沈你了。” 沈丽娜嫣然一笑,说道:“不麻烦,旅座能来就好,我老父亲整日里念叨着这个事情,你去了也正好能了了他那个心愿。” 周武来到丁宁的家里,老沈先生早就拄着拐杖在门外迎候了,周武一看,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扶住老沈的手臂说道:“老先生不必这么客气,你这样一来,弄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快快进屋。” 老沈呵呵一笑:“久闻旅座大名,今日一见,方才了我老夫心愿,老夫还得向你表示感谢,感谢你救回我和贱内的性命,这次有幸邀请到你大驾光临,老朽感到万分荣幸啊。” 周武急忙说道:“沈老先生客气了,这都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挂在心上的,你在淮安城也是有名的爱国乡绅,曾经对我们江北抗日武装出过不少力,我们还得感谢你呢。” 老沈非常客气的与周武一起进屋,里面桌子上早就摆好了满满一桌子的淮扬菜,闻着那香气扑鼻的菜肴,周武打趣道:“老丁你可真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个能干的媳妇,当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老沈哈哈一笑:“那还不是托你旅座的福啊,当初要不是你牵线搭桥的话,他们俩能成吗?来来来,我们边吃边谈,两不耽误。” 周武入座,丁宁也坐了下来,沈丽娜和她妈妈则忙前忙后的炒菜端菜,忙得不亦乐乎,丁宁的女儿则好奇的跑到周武旁边,不停的打量着周武,还用稚声稚气的声调问道:“爸爸,这个伯伯是谁啊,怎么我从来没看到过呢?” 周武笑着说道:“小丁当啊,你怎么把我给忘记了呢,我是你周爸爸啊,你还是我的干闺女呢,小家伙记性这么不好,没过两年就把我给忘了,你小时候我可没少抱过你。” 此时沈丽娜赶紧过来,抱起丁当对她说道:“丁当,这个就是周爸爸啊,他小时候可老是抱着你玩的,只是后来他太忙了,没有功夫来抱你了,所以现在你就不认识他了啊,快上前叫一声周爸爸!” 小丁当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开始还不肯上前来,后来她看到周武笑嘻嘻的向她伸出了双臂,她才跑过来喊道:“周爸爸好,丁当要你抱!”说完,丁当嘟着小粉嘴要周武抱抱。 周武急忙抱起小丁当,把她放在自己的左腿上,对她说道:“小叮当,你要吃什么,我来给你夹菜!” 老沈和丁宁翁婿俩一看,这怎么行?小孩子一上桌,大人们这么说得好话,急忙让沈丽娜把小丁当给抱了下去,开始小丁当死缠着周武不肯下桌,被丁宁一竖眼睛,小丁当没办法,便乖乖的自个儿下了桌子,独自到她妈妈和姥姥那边去玩了。 周武看着小丁当那可爱的摸样,触景生情,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儿子,哎,要是小顺子还在的话,估计现在都长的老高了,在小丁当面前可以做大哥哥了。 小顺子也是跟小丁当一般的聪明活波,自己作为一个父亲,没有能尽到保护他们的责任感到万分愧疚,都是那些小鬼子造的孽,弄得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今剩得他孤零零一人活着,周武心底里暗暗发誓,今生与这些日本鬼子是没完的了。 老沈先生阅人无数,他从周武的这个看到小丁当的眼神中就晓得又勾起了周武的心事,周武一家子妻儿老小惨遭小鬼子飞机轰炸惨死的经历他女婿丁宁早就给他说道了,听得他怒火冲天,当即就大骂小鬼子不是人,不但炸军队,而且还对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扔炸弹,周武旅长家破人亡,但能够支撑下来带着独立旅队伍冲破小鬼子的包围圈,在高邮湖上大显神威,打得附近的小鬼子和汉奸伪军们直哆嗦,最后在国民党顽军和鬼子伪军的联合围剿下被迫撤出高邮湖投向新四军队伍继续抗日,这样的经历不能不说是个传奇,一个抗日英雄的传奇。 老沈先生对周武敬酒道:“旅座,这杯酒是老夫特意敬你的,敬你是个抗日好汉,带着手下兄弟们打得江北的鬼子汉奸提起你的名字就哆嗦,就是在我们淮安哪里,只要提到你的名字,那些伪军鬼子也是非常害怕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旅座你是抗日的大英雄。” 周武一看老沈先生敬酒来了,急忙站起来举着酒杯连说不敢当:“老先生,周某我不敢当啊,抗日杀鬼子乃是我们独立旅兄弟们的功劳,我这点事情是算不了什么的,还有我要是没有老丁的帮忙,也是干不出来什么成绩的,你要说我是什么抗日英雄,我实在是不敢当,尤其是自从投奔到了新四军这边,我才愈发觉得我的个人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为什么新四军的装备比国-军的差那么多,但为何能够次次与鬼子伪军的战斗中取得大大小小的胜利,知道现在我也只是晓得了一点,还得再好好学习,才能完全领悟这个道理。” 老沈听了周武的这番话,将酒杯里的黄酒一饮而尽,说道:“旅座,恕我老朽直言,国-军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为何面对进攻的小鬼子一败再败,以至于丢下南京城,造成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我看就是国-军高层和南京政府不把咱们老百姓当人看,你看看现在江北这一带还有人去当国-军来着?大多数都投向新四军去抗日杀鬼子了,咱们老百姓虽然书读得不多,但谁真抗日,谁假抗日,谁是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旅座你带着国-军独立旅投奔新四军这条道是走对了,老朽现在已经七十多了,不知道还有几年的活头,但我可以在这里说上一句,国民政府要是还这样搞下去的话,估计等小鬼子走了后,他们那个江山也是保不住的。” 周武一听老沈这话有点迷惑,急忙一口饮进杯里的黄酒,请教老沈先生道:“老先生说得这么肯定,我倒是听听是什么道理?国民政府现在虽然躲在蜀中一带,但他们手下还有几百万的国-军,并且还刚刚得到英美等世界列强的援助,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保不住这个江山吧?” 周武认为这个国-军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打起鬼子来还是不含糊的,不太相信老沈先生说得这番话。 “旅座,你投奔新四军也有不少时日离开吧?”老沈没正面回答周武的疑惑,只是问他。 “哦,差不多快两年了,怎么?”周武不解老沈为何突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那你在这里看出来有什么跟以前国-军那边不一样的地方吗?”老沈笑而不语。 周武突然间明白了老沈先生说这番话的含义,点头对他说道:“老先生说得有道理,新四军和北方的八路军之所以能够以这么差的武器装备屡屡打败鬼子和伪军,靠得就是当地老百姓的支持,而国-军虽然得到英美列强的援助,但把老百姓当牛马使唤,自然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持,现在还是在国共合作抗战时期,要是真得等把那些鬼子赶出去了,估计形势就是说得跟老先生预料的差不多的。我们新四军跟当地老百姓之间的关系那可以用军民鱼水情来形容,当然即使打了败仗也不怕,因为我们后面还有一道屏障,那就是广大支撑着我们的父老乡亲啊。” “对,旅座说得好,这也就是我一直以来暗中帮助淮安周边抗日武装特别是新四军的原因所在,这次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要命丧小鬼子和二狗子之手,全靠旅座带兵救我出来,我也算是再世为人了,我心想只有小娜这么一个女儿,一直跟着我做生意的小南京都长大成人了,也该独自去外面闯闯了,所以我想了几天,决定豁出去了,冒昧请求旅座能够收下我那个伙计小南京当新四军,他爹娘死得惨,是逃难路上活活饿死的,我半路上看见了不忍心把他收养的,也算是个儿子,还好他还算孝顺,老朽希望小南京能在你旅座手下历练历练,不至于等我死了后没人管走了歪路,旅座,这算不算是我向你求情?要是你觉得为难或者有违反新四军纪律的事情,老朽也不会怪你的,因为现在你们不是以前在高邮湖那会儿了,现在你们是纪律严明的新四军队伍了,这个道理我懂。” 老沈先生对周武说道,原来他想让小南京参加新四军独立旅,在周武他们的调教下,成为一个打鬼子杀敌保国有用的人。 第五百三十一章 铲除汉奸(一) 周武一听,老先生原来是这个请求,当即就表示:“沈老先生,这个没问题啊,小南京这个人我见过,很好的一个小伙子啊,他参加我们新四军独立旅我们欢迎,老丁,你明天就让小南京去胖子的一团那里报到,让他先从底下战士干起,磨练磨练对小伙子有好处的。” “好,旅座果然是个爽快人,老朽还有一事,自从老朽自小继承家业做生意以来,惨淡经营数十个年头,有些积余,无奈被那些小鬼子和二狗子们看上,弄得老朽差点要命丧于此,心想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与贱内都七老八十了,没有几年活头了,膝下只有小娜这么一个女儿,四处了一番,老朽决定将我的那些家产全部拿出来,捐给你们新四军当做军费,也好能多买点杀鬼子的枪弹,算是尽尽我一个做生意的老头的心意。” 老沈先生决定捐献全部家产给新四军抗日打鬼子,他此话一出,周武急忙劝阻:“老先生的深明大义我们早就晓得,你以前也不少资助过当地的抗日武装,这次你把养老的那些钱财全部拿出来,我认为不妥,二老身体还相当的硬朗,也需要用些钱财度日的,不可全部捐献出来的,你的这番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老先生你要把全部家产捐给新四军这个事情我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再说,这个事儿不急。” 老沈一听周武推辞,不高兴了,急忙说道:“难道旅座嫌我这个老头拿出来的钱财太少还是怎么的?” 周武连连摆手表示:“老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老先生能留些自己养老用的钱财,毕竟你们二老身体还硬朗着,咱们新四军是需要钱财来购置枪械弹药和补给的,但不至于要全部用着你老先生的钱财吧,我们独立旅以前就曾经蒙受以为跟你一样的爱国老先生的倾力资助,他就是汪老先生,想必老沈先生也是听说过汪老先生的大名的。” “啊,是江阴石塘镇那个老汪吗?这个人我晓得,有名的大善人,不但做生意做得大,他做善事也做的大,现在他在哪里?有机会我一定要拜访拜访的。”老沈跟这个老汪也算是生意场上的一般朋友,故而听得周武说起,当即就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来着。 “是呀,他就在我们独立旅里,现在正在他儿子那边的团里住着,有机会我一定叫上老汪先生过来跟老先生叙叙。”周武对老沈说道。 老沈在席间越说越激动,最后没办法听了周武的劝说,决定自己留下一小部分的家产作养老之费,其余在淮安城内和周围乡下的所有家产全部捐献给新四军,老沈无奈的说道:“旅座,说来惭愧,老朽也算在淮安城内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鬼子攻占淮安城以前,还是国民政府的参政员来着,在当地也有一点小名望,国民政府的那些官员大小也得给我点面子的,但自从这个小鬼子进来淮安城后,他们天天派出二狗子来找我麻烦,非得让我出来担任他们的所谓维持会长,我是惹不起,便带着家小跑到了乡下躲避,本来以为跑到了乡下小鬼子不会来找麻烦了,没曾想过了几年,那个原本在国-军保安团里做事的赵二狗子投靠了小鬼子,一下子得势了,不知从哪儿晓得了我的藏身之处,勾结小鬼子把我给捉起来,非得要我交出所有的财物,幸亏旅座你带人来救,要不然我和贱内这把老骨头早就被那些东洋狗给害死了的。” 周武一听老先生在诉苦了,急忙摆手对他说道:“老先生客气了,这次来淮安营救你二老,全是你女婿老丁的功劳,我是事后才得知的,这里我是算不上的。你是找着了个好女婿啊,沈老先生。” “不,不,旅座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小丁的顶头上司,要是你事后不同意的话,小丁就是进得了淮安城也是救我不出来的,老朽虽然年纪打了,头脑有点糊涂了,但这种事体我还是搞得清楚的。”老沈说道 “好,好,老先生别急,你的好意我就代表我们独立旅心领了,这个事情我还得报告我们师长他们,这么大的一笔钱财我们独立旅是不敢自个儿收下的。”周武笑着对老沈说道。 “不瞒旅座讲,我先前就已经将一些在扬州,泰州,淮安的一些家产换做了金银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埋在了淮安城南的乡下,这是我的那个藏东西的位置,你们可以根据这个位置与小南京一起把这些东西全部起出来,好让新四军兄弟们添置一些杀鬼子的枪弹衣服,现在都是大冬天了,我看到你们这些兄弟们还是穿着薄薄的秋衣,觉得很不是滋味,赶紧报告你们的师长,派人尽快将那些东西起出来,好派大用场。” 老沈从衣兜里哆哆嗦嗦的摸出一张纸头,里面横七竖八的画着藏宝的位置图,周武看那张纸头还是很新的样子,估计是老先生在独立旅这边凭着自己的记忆画出来的,真是难为了老沈先生,咱们江北新四军能得到沈老先生的如此厚爱,要是不多杀几个小鬼子和汉奸二狗子们,哪里对得起这白发苍苍的老沈先生的一片赤诚爱国抗日之心? 周武当即恭恭敬敬的接过纸条,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脱下帽子,毕恭毕敬的朝老沈鞠躬:“谢谢老先生,你与汪老先生一样,都是我们独立旅乃至整个江北地区抗日武装的爱国楷模,谢谢你们的帮助,我们无以为报,只得以后在战场上多杀小鬼子来包销了。” 老沈哈哈大笑:“旅座你客气了,只要你们在前线杀鬼子,老朽就比什么都开心,也不知道老天爷让不让我多活几年,要是能亲眼看到小鬼子被我们中国人干出去那该有多好,要是这样的话,老朽死也瞑目了,此生不怨了。” 周武急忙说道:“您别说这样的话,这一天估摸着马上就要来到了,现在别看那些小鬼子和伪军们蹦跶的欢,但他们就像秋后的蚂蚱一般,一天不如一天了,现在日本鬼子又跟英美等列强打上来,我们估计用不了几年,这鬼子就要完蛋了。” 老沈听得周武他们说过不了几年这侵略中国的日本鬼子就得完蛋,很高兴,举起酒杯站起来就要敬酒,被周武一把挡住:“老先生你年纪大了,还是少喝点为好,这杯酒先在您这儿寄着,等哪天我们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了,我们就开怀畅饮个够,到那时不醉不归,一醉方休!”周武的情绪也有点上来了,激动的对老沈先生说道。 老沈倒也爽快,点头答应:“好,就这么说定了,旅座,只要那时候老朽还在的话,一定奉陪到底,与你们一醉方休!” 这时候沈丽娜一看他老父亲有点摇摇晃晃了,急忙奔过来,扶住老沈,细声对他说道:“爹,今天就喝道这里吧,旅座说得对,这杯酒等我们抗战胜利了再喝不迟,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沈丽娜一边对老沈说道,一边示意坐在旁边的丁宁,让他赶快替老沈照顾周武。 老丁急忙端起酒杯对周武说道:“旅座,你是知道我不喝酒的,但今天这杯就算是我代替我老丈人的,咱们把他干了吧。”丁宁说完,就要一口将杯子里的黄酒喝掉,被周武一把挡住。 “老丁你也别喝,快照顾你老丈人去,我也喝得差不多了,就此叨扰,告辞了,旅部有什么新情况,我会叫参谋来找你的。” 周武说完,就起身离席回去了,回到旅部,问里面正忙碌着的参谋们:“有没有师部和南京方面发来的消息?” “报告旅长,现在还没有师部和南京方面传来的消息,只是刚才一团的刘团长来旅部找过你,看你没在就马上回去了。”留守值班的参谋回答。 周武一听南京方面还没有消息传来,胖子来旅部找他到底有什么事?他刚想着出去找胖子问问找他到底有什么要紧事,突然刚才在丁宁家里跟老沈先生喝酒后的酒劲儿上来了,只怪自己酒量不好,连走路都走不稳了,被旅部里的参谋扶着躺倒了破行军床上,呼呼的睡起觉来了。 周武在迷迷糊糊中,又看到了满身是血的秀英和小顺子走过来了,她们娘儿俩一字一顿的要周武千万不能忘了为她们报仇,周武在梦中情绪激动,大喊大叫,很快就惊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周武起身,望着外面已经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鹅毛大雪,四周一片寂静,想起了刚才做的那个噩梦,他再也睡不着了,就披上衣服,来到旅部里面的作战地图前,仔仔细细的在上面不停的比划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周武在地图上比划了将近四五个小时,外面都已经开始慢慢的露出了白色,他还没有丝毫睡意,突然,他猛的一拍桌子,大叫:“好,我看可以给鬼子来这招,保证能让他有去无回!” 第五百三十二章 铲除汉奸(二) 周武的这个动静,吓了旅部里面的那些值班参谋们一跳,他们急忙围过来,问道:“旅长,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周武兴奋的在旅部里面来回踱步,一只手不停的在左右挥舞,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世界难题,参谋们一个都不敢出声,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旅长在这里来回踱步,他们知道周武这时候肯定有好的战斗方案考虑出来了,只是还不是那么全面细致而已。 周武在旅部里面来回踱步考虑了良久,突然对旅部参谋说道:“快将参谋长和刘团长,葛团长他们喊来,我有要紧事情要跟他们商议!” 旅部参谋们一溜烟似的各自去下面各团喊人去了,很快丁宁和胖子老,葛三民以及黄水生他们都来到了旅部。 胖子一看周武背着手还在旅部里面踱着步子,说道:“旅座,出什么事了?难不成南京方面有小鬼子的消息了?” “不是南京方面传来消息了,是刚才我睡不着起来,突然间想起来一个好招,跟大伙儿说说,听听大家的意见。”周武说道。 “那旅座你赶紧说说看,到底有什么好招?”丁宁一听立即来了兴致。 “老丁,昨天我听你老丈人说起那个埋在淮安城南乡下财宝的事情,回来一想,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批埋在城外的财物做诱饵,骗鬼子和伪军出城,我们在这个城外设置埋伏,打鬼子们一个措手不及怎么样?”周武兴奋的说道。 “好啊,这个方法不错,但问题是如何能将这个消息传到鬼子那边去呢?还有鬼子要是不相信咋办?我们总不能在淮安城外埋伏了大量部队空等白欢喜一场吧。”丁宁谨慎的表示乐观。 “这个我看还得靠老柯他们了,让他们派人到淮安城内散布这个老沈财物的消息,鬼子和赵二狗子正四处打探老沈的财物到底埋在什么地方,一听有戏,便会立即查究的,到时候让老柯他们启动打入鬼子内部的内线同志,将这个埋藏财物的真确消息传递给那个姓夏的叛徒,估计那个夏含希为了讨好日本主子,肯定会向鬼子邀功请赏的,只要鬼子相信了,再加上一直想独占老沈财宝的伪军师长赵二狗子在一边揣掇,估计能把那鬼子特战分队给骗出来。”周武说道。 “这个办法好是好,但那个在鬼子那边的内线同志就可能有危险,不知道老柯他们同不同意?”丁宁有些担忧。 周武听了,皱起眉头来了,想想丁宁说得也对,万一那些鬼子发现中计了,那这个透露消息给鬼子的内线同志必定遭殃,还是得好好仔细想想办法才行。 就在这时,旅部里的参谋拿着份电报跑过来,道:“报告,师部急电!” “念!”周武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个参谋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对周武说道:“这份电报是机密电文,照规定只有你和参谋长两个人才可以看阅的。” 周武一听,急忙对那个参谋说道:“没事,这里都是独立旅的团长以上干部,你就照念吧。”周武心想自己要是对胖子,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都放心不过,那真是输到了。 “是!”旅部参谋拿起电文就开始念道。 “据南京地下党同志们的消息,他们通过渠道已经联系上了南京方面的军统叶先生,他表示非常愿意与我们合作,并且传来了一些有关于淮安城里赵二狗子的一些资料,但他们对于这个刚刚进驻淮安城的那鬼子特战分队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知道的东西并不比我们多,叶先生知道这次行动是由独立旅负责后,派来了两个军统分子,是长期潜伏在淮安城鬼子那里的军统分子,对淮安城里鬼子和伪军的情况比较熟悉,师部决定将他们分到独立旅,配合独立旅的此次锄奸行动。关于叶先生传来的资料,由这两个军统分子带来独立旅,目前他们已经正往江北赶来,预计明天上午就能到达。”旅部参谋一口气念完了师部来的紧急电文。 周武一听,有点失望,难道这个鬼子的特战分队真是这么神秘?连搞情报很有一套的军统都没办法,看来这个鬼子的特战分队确实是不好对付了,须得在以后的锄奸行动中小心为上了,恐怕这次独立旅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还好,军统的叶先生不但给周武送来了关于淮安城里伪军师长赵二狗子的资料,而且还特意派来两个熟悉那边鬼子伪军情况的军统兄弟来,这次即使消灭不了那只神秘的鬼子特战分队,但有了赵二狗子的详细资料,把那个姓夏的叛徒除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为了稳妥起见,周武当即发电报给师部,将自己用老沈那笔埋在淮安城外的财宝作为诱饵,引诱城内的鬼子特战分队和伪军出动,自己的独立旅大部全部埋伏于淮安城南的战斗方案报告给了师部,希望师部能够批准。 很快,师长就回电了,他同意周武的这个诱敌伏击方案,并且已经通知了军政治部的老柯,让他们尽力配合独立旅的行动,让老柯他们暂时听从周武的指挥,直至此次锄奸行动结束。 周武接到师部的回电,心里很高兴,这次有了师长给予的尚方宝剑,行动起来可就顺手多了,当即与丁宁他们一起详细的布置了独立旅队伍在淮安城南设伏的方案,决定由一团胖子担任伏击的主力,分别埋伏于淮安城南靠近洪泽湖边上的洪雷镇附近。 葛三民的二团沿着洪泽湖以东向淮安城佯动,三团配合胖子的一团行动,黄水生的特务团则在洪泽湖沿岸收集船只,严防鬼子炮艇从背后袭击伏击队伍,并且根据实际战斗情况,随时向一团进行增援作战。 周武的这个方案,是几乎将独立旅所有的队伍都调动了起来,可以说这次为了除掉那个叛徒夏含希和消灭那只神秘的鬼子特战分队,是倾巢出动了,锄奸行动小组的人员已经全部到位,都是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从四个团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有一手好本事,大多数都有武功底子,神枪手当然不能少。 有几个从黄水生特务团那里挑来的兄弟们的水上功夫甚是了得,到时候万一除掉叛徒后被小鬼子伪军追得急,周武让行动小组考虑从洪泽湖水路撤离,到时候就让黄水生派船去接应。 锄奸行动小组的人员都落实了,周武从独立旅里抽调了一批好武器全部分给这个锄奸小组,小组由十二人组成,人手一把德国原装二十响盒子炮,外加花机关枪一支,弹药充足,为了增强这只队伍的火力,周武还特意给每个兄弟们配备了五颗英制手雷,这些手雷是主管军需的老徐舍不得用省下来的,虽然老徐现在已经是新四军独立旅的副参谋长了,但还是管着独立旅的军需装备,这次为了能让兄弟们除掉那个姓夏的叛徒,老徐咬咬牙,将省下来一直舍不得用的这些英制手雷一股脑儿的拿了出来,全部分给行动小组的兄弟们。 “兄弟们,我等着你们回来的好消息,一定要把那个叛徒给我弄死了,这些英制手雷威力巨大,分量又轻,比我们新四军自己做的一炸开变成两瓣的好用的多了,省着点用,别炸空了浪费。” 老徐管军需管得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小家子气了,对行动小组的兄弟们喋喋不休的说着,并且还手把手的教他们怎么样使用这个英制手雷才能发挥这种东西的最大威力。 本来周武是要胖子来担任这个锄奸行动小组的组长的,但考虑到胖子的一团还要伏击出城鬼子伪军队伍的任务,周武在这个锄奸行动小组组长的人选上把持不定了,葛三民要带着二团朝淮安城佯动,牵制从泰州,扬州方向的日军和汪伪军,三团要配合胖子一团的伏击。 黄水生的特务团更加忙了,既要在岸边收集船只,还要随时根据战斗情况支援一团,有可能还要接应从洪泽湖水路撤退过来的锄奸行动小组的同志们,所以要从他们几人当中抽出来当这个锄奸行动组的负责人实际上已经不太有可能的了。 那有谁来带着这只锄奸行动小组去除掉那个叛徒夏含希呢? 周武这时候犯难了,当即提出由自己亲自担任这个锄奸小组的组长,带着十二个精干兄弟们赶往淮安城除掉那个叛徒。 周武的这话一出口,当即就遭到了胖子他们的反对:“旅座你怎么能带着行动小组去淮安城呢?这么危险的活儿还是让我们来吧,反正一团和二团的兄弟们你旅座也是指挥得动的,不如由我来当这个行动小组的头头,带着十二个好汉赶往淮安去吧。” 周武不同意这个做法,虽然一团和二团的同志们对于自己的命令那还是相当服从的,但自己可不愿意随便插手底下各团的指挥,毕竟自己对于下面的队伍情况没有胖子他们来的了解,所以还是让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去执行伏击佯动人物来得靠谱,这个行动小组的头头为啥就不能由自己来当?没理由啊。 第五百三十三章 铲除汉奸(三) 这时候,参谋长丁宁开口了:“旅座,胖子,你们都别争了,这个锄奸小组我来干,老徐和旅座留在旅部坐镇指挥,负责整个战事的大局,保证前线队伍的后勤给养,我来当这个锄奸行动小组的组长。” 丁宁自告奋勇的要求担任这个锄奸行动小组的组长。 周武一听丁宁要带锄奸行动小组去淮安城,摇头不同意:“你这次不能去,你就留在后面跟我与老徐他们一起吧,实在找不出这个小组的组长,就在他们十二个人当中选一个不就得了。” “旅座,这次进淮安城必须得由我去,一来我懂鬼子话,万一碰到小鬼子也好对付,二来这个姓夏的叛徒整得我们俩够惨的,差点要丢了性命,我想亲手结果这个叛徒,了断这笔恩怨,说这个话有点私心了,但这是我的一个要求,希望旅座看在我跟着你多年的份儿上,成全我这回吧。” 丁宁执意要亲自出马,带着锄奸行动小组的兄弟们去淮安城。 周武听了,沉默不语,丁宁说得也对,上次丁宁带着队伍去淮安城救他老丈人这个件事儿,本来是经过师长他们同意的,要不是这个夏含希公报私仇,是绝对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的。 让丁宁带锄奸行动小组去除掉这个叛徒,也合情合理,只是太危险了,能让别人去就让别人去,周武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次丁宁带着兄弟们去淮安城有危险,但具体问题出在哪儿,周武却一时间想不出来。 “老丁,我理解你的心情,要是我不当这个独立旅的旅长,我也想亲自跟你一起到淮安城亲手把那个叛徒给宰了呢,但职责所在,我们也是身不由己的啊,你是独立旅的副旅长兼参谋长,就应该跟我一起留在后边指挥作战的,带着锄奸小组去淮安城,也未免太看得起那个夏含希了,我认为不妥。” 周武还是不愿意丁宁去冒这个险,要是淮安城内没有新来的那只鬼子特战分队的话,估计周武早就同意他去淮安城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咱们对这个鬼子的特战分队情况知道的不多,万一丁宁出点情况,那可不好了。 丁宁是他的左膀右臂,跟他搭档配合的相当默契,可不能因为这次锄奸行动折损一员大将,那周武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丁宁一看周武还是不愿意让他带着行动小组去淮安城,急眼了,说道:“旅座,你别担心我的安危,我跟这十二个兄弟们的性命是一样的,既然他们都能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为何我就不能呢?放心吧,旅座,我这个人命很硬的,小鬼子是夺不去的,我只要在行动中小心行事注意一点就是了。” 周武看看丁宁也发急了,心想这次不让他去还真是不行了,于是叮嘱道:“老丁,要不我再给你多派几个功夫好的兄弟,带上足够的武器弹药,让他们好好的护着你,还有为了通讯联络的方便,叫老徐帮帮忙,将那两台已经坏了的德国电台给修修,你们行动小组带上他,这样我们就可以随时联系了,也能及时了解你们的行动情况了,万一中途出现突然情况也可以采取对策了。” 周武突然想起从高邮湖那边撤出来的时候,老徐他们军需处曾经带出来两台已经坏了的德国电台,赶紧让老徐给鼓捣鼓捣,说不定这次还能派上大用场的,这个无线电台是个好东西啊,战场上联系起来多方便。 丁宁心想周武终于同意让他带着锄奸行动小组去淮安城了,就不必要在细枝末节上纠缠下去了,急忙点头:“好的,只要再给我配三四个兄弟们就可以了,我还没老,自己能照顾自己的,现在要是有了无线电台,那给我配上两个通讯兵吧,另外再找两个腿脚特别快的行动,万一这德国货中途失灵了,也好让兄弟们跑回来报告的,这样估计应该没有大问题了。” 周武点头,立马转过来对一旁的老徐说道:“老徐,你看那两只德国电台能不能把它们给修好?” 老徐一听,挠挠后脑勺,皱着眉头说道:“旅座,这个还真不好说,那两只电台炸得太烂了,里面的好些线路板都给炸没了,我看估计够呛,但我尽量试试看吧。”老徐觉得这个事儿不好办,那两只无线电台都被炸烂了,没必要的配件是修不好的。 周武听了老徐的这番话,觉得也很挠头,旅部里面是有电台,但那是要跟师部联系的,是不能动的,看来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即使只能收不能发也好,总比没有电台总要来得好吧。 就在这时,外面的哨兵跑进来报告:“报告,外面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被外面捉住了,他们说是来找旅长的,我们搜了他们的身,发现他们身上不但藏有武器,还有这些东西。”哨兵一边报告,一边给周武递来一叠书本样的东西。 周武一看,这是本武侠书,书名叫《七侠五义》,里面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本书他看过好几遍,觉得没什么问题,难道是军统叶先生派来的两个军统兄弟到了? 周武当即对哨兵说道:“快让那两个人进来,放了他们,他们是我们的朋友。” 哨兵一听周武如此说,急忙敬礼回转跑出去了,很快两个商人打扮年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一个身材高大,长得很魁梧,另一个则长得很矮小玲珑,他们一看见周武,急忙敬礼。 “报告旅长,卑职奉命前来报到!” 周武一看这两个商人就是叶先生派来的军统兄弟了,当即对他们点点头说道:“你们的叶站长可好?” 那两个军统兄弟一听周武问起他们的副站长来,当即神情为之一振,回答:“谢谢旅长的关心,我们叶站长很好,我们这次来就是他派遣的,被贵军哨兵兄弟搜去的这本书就是我们叶站长给你的关于淮安城里面日伪军的详细资料,你们的哨兵兄弟们太厉害了,竟然能够一眼看出我们的身份,太厉害了。” 周武微微一笑:“这本书是很普通的武侠书,我刚才看了好几遍,都没发现其中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你们是否在这本书上用了隐显药水?” 周武听得这两个军统兄弟说淮安城鬼子伪军的详细材料就在这本书上,估计是他们为了路上的安全用隐显药水了,要不然怎么他看了好几遍都没发现有其他的东西呢? 那个矮个子军统兄弟笑着说道:“旅座,卑职姓刘,军统南京站密电科少校科长,这个书上面的手脚是我做的,不是用的秘写隐显药水,因为这种方法小鬼子早就掌握了识别的方法,故而成功率不是很高。” “这次我们叶站长为了安全起见,连夜编制了一套密码本,在这本书上面做好了记号,让我用脑子记住密码本,等到了贵军这里,就用我脑子里的密码本将这些情报全部破译出来,这位兄弟姓常,是我们南京站的行动队长,专门护卫我前来贵军这里的,对淮安城里的情况跟我一样相当熟悉,并且还擅长使用爆炸物,叶站长派我们来就是让我们俩来协助贵军行动的。” 周武一听来了两个军统高手,当即大喜,急忙让旅部参谋整出桌子来,让那个密电专家刘科长把这本普普通通的武侠小说书上的情报给破译出来。 刘科长当即就趴在桌子上开始了破译,周武看到他人虽然矮小,比胖子没长多少,但动作相当敏捷,只见他麻利的将那本《三侠五义》翻开来,用一支铅笔一边在武侠书上面找寻着做了记号的字,一边在旁边的一张白纸上不停的写着阿拉伯数字。 很快,几张白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还没等周武他们回过神来,那个刘科长就已经在另外的几张电报纸上沙沙的写起来了,很快,几张电文写完,刘科长好像完成了一件相当艰巨的人物一般,长长的舒了口气。 “旅座,这就是我们叶站长给贵军的情报,按照我们的规矩,你只能默记在脑子里,当着我们的面看完以后,我要把这些情报和草稿全部销毁。对不起,旅座,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们,实在是我们的规矩使然,没办法的事情。” 周武点头,他知道刘科长这样做的目的有许多好处,一来可以防止情报被泄露出去的可能,二来也是那个叶站长小心,怕国民党高层知道他与新四军有情报来往后抓他的辫子,如今这些东西都一把火烧干净了,省得以后出现后遗症,大家都麻烦。 派来的这两个人肯定是老叶的心腹死党,估计就是在淮安城里跟老叶一起潜伏在敌人内部的战友,否则老叶是不可能将这么要紧的任务交予这一高一矮哥儿俩的,军统虽然在表面上跟新四军还是国共合作的友军关系,但暗地里大家都晓得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要是真的跟新四军合作共享情报乃至帮助新四军,被重庆方面知道的话,立马就得被执行军统的家法,轻则撤职坐牢,重则丢掉老命。 第五百三十四章 铲除汉奸(四) 周武急忙看了看刘科长递过来的电文,老叶的这个情报很详细,里面不仅有淮安城鬼子旅团的具体布防驻扎位置,还有鬼子宪兵司令部的位置说明,还有那个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的情况。 看来军统对这个赵二狗子关注很久了,对他的情报工作做得相当仔细,把赵二狗子的所有情况都摸了个遍,不但有他的办公家庭住址,甚至赵二狗子在淮安城内有几处相好的都说得一清二楚。 只是这份情报只字未提那个刚刚驻扎进淮安城的鬼子特战分队的情况,最后老叶只是根据军统南京站方面所能掌握的关于这个鬼子特战分队的情况提了一下,但周武看了觉得没什么有特别的,和他们自己掌握的情况差不多。 周武看了这个情报,突然对这个刘科长说道:“谢谢你们叶站长传来的这个情报,我们大家都是中国人,打鬼子杀汉奸你们军统也做了不少事情的,听说你是搞密码电报的,不知会不会修理德国电台?” 周武突然间想到这个刘科长是搞密电出身的,应该会修理损坏的电台呀,于是急忙问他。 “啊,修理损毁的德国电台?难道你们新四军这里有德国电台?” 刘科长一头雾水,他对于独立旅的了解仅仅限于叶站长对他介绍的那些,至于周武他们以前就是国-军中的抗日精英,那他们可就不清楚了。 毕竟他和那个老常一直在淮安城伪军那里当卧底,不太晓得当时在高邮湖与鬼子对抗的周武他们独立旅情况的。 周武看着这个刘科长的一脸茫然样子,估计他对独立旅还不怎么了解,于是对他说了说自己这队伍的前身就是国-军七十九军的独立旅。 那个刘科长一听原来是在上海战场上打得小鬼子也不敢小看的这个部队,当即肃然起敬,重新立正敬礼对周武报告道:“报告旅座,没想到你与我们是一路的,怪不得我们叶站长说起你来很尊敬的样子,原来你们就是那只在上海和南京战场上打得小鬼子精锐野战师团都不敢小看的独立旅啊,久仰久仰。” “这样就说得通了,你们当时是中央军来着,配有德国电台也就不足为奇了,卑职曾经学过一些修理电台的技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处,尽力而为吧。” 周武当即叫旅部参谋去把老徐给叫来,并且吩咐参谋,让老徐赶紧带着那两台破电台过来旅部,说已经有电讯专家到了,估计应该能够修好的。 老徐此时正在自己这边对着那两台破旧不堪的德国电台发呆呢,一听得旅部参谋说周武已经到了电讯专家,能修理好着两部电台,当即二话没说,扛着无线电台就往旅部赶来。 还没进得旅部,老徐就扯着嗓子嚷嚷开来:“旅座,哪里来的电讯专家啊,这次我老徐要好好看看了,顺便偷点经验来。” 周武一看老徐,急忙朝他笑了笑,用手指着刘科长说道:“老徐,这位就是军统南京站的密电科刘科长,他是老叶派来的,你让他先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电台修好了,要是他说修不了,那我们就死了这条心,把这两部电台扔了算了。” 老徐一看,急忙礼貌性的朝他点了点头,心里很是迷惑,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果真能修理这些已经被炸烂了的德国电台? 刘科长也对老徐点了点头,急忙就朝那两台电台看了起来,眯着小眼睛在那里趴着鼓捣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旅座,还好,里面那块最主要的线路板没炸坏,估计应该能够修好,但这两台太破了,没有必要的配件,所以只能两台并成一台使用了。” 周武一听能修好,急忙说道:“好,只要能有一台就行,我这里不是有一台电台吗?调好通讯频率就能通讯了,刘科长你就费心给修修吧。” 周武心想只要一台能用就行,自己反正就在旅部里面,用旅部的这台电台照样可以跟带着电台行动的丁宁他们通讯的。 刘科长当即就开始动手修理起来了,那架势,看得老徐满眼羡慕,很是钦佩,心里暗暗夸赞。 这些军统分子的专业技术当真不错,以后抗战胜利了,要是这些军统分子不干特务了,就是给人家修修无线电也能挣钱养家啊。老徐想想自己好歹也对军械修理知识有点懂行,但比起眼前这位刘科长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自愧不如了。 刘科长干得热火朝天,老徐在后面给他打下手,顺便问这个刘科长几个技术性问题。刘科长心态不错,很耐心的给老徐讲解着,最后还让老徐自己动手。 两人一番上下其手,鼓捣了一个时辰左右,就七拼八凑的装起来了一台电台,通电一试,效果不错,能发能收,信号超好,音质清晰,乐得旅部那个通讯兵连连叫好。 “旅座,这个电台比我们旅部在用的那台还好,只是样子难看了一点而已。” 周武很高兴,当即吩咐旅部司务长,让他赶紧置办一桌酒席,今天他要好好款待这两个技术高超的军统兄弟们,却被刘科长婉言拒绝。 “旅座的盛情我们心领了,但叶站长吩咐过我们,不要太过于叨扰旅座,我看这个酒席就免了吧,随便在这里吃一点就可以了,等你们的这次行动成功后,我们再一起畅饮庆贺怎么样?” 周武一听刘科长的这番话,觉得有理,没想到原来这些军统还真是有纪律,看来也不真是如外界所传的这些个军统是如何样子的不近人情,冷酷残忍的,周武现在同他们交流对话,没有觉得这两个军统兄弟有什么不近人情,冷酷残忍的地方啊。 这时候,军政治部的老柯带着几个同志走进来了,一看刘科长他们俩,脸上当即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心想这两个一高一矮的生意人我怎么没看见过呢,看他们的那身装束是做生意的商人,但他们的神情却不像,做生意的一般商人哪有这样挺直的身板啊,估计也是个当过兵的人物。 周武一看老柯一进来看到刘科长他们时的那副紧张样子,急忙笑着说:“老柯,别误会,这两位就是军统南京方面过来帮忙的兄弟们,是我们师长通过地下党的同志们联系上他们的,他们可都是有一手的专家,这次我们去淮安城的行动还要他们配合的。” 老柯一听是栗师长通过南京地下党的同志们联络的,当即就放心了,走上来对刘科长伸出一只手道:“欢迎军统兄弟们来我们新四军这边,我们新四军与你们以前老是对着干,也算是老冤家了,你们不少杀过我们的同志,但我们也没少逮住过你们的人,现在我们还是友军,只要都是枪口一致对付日本人,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老柯不愧是老政工干部出身,此时竟然对刘科长他们讲起了抗日统一战线的大道理来,听得刘科长不明所以,奇怪的看着这个新四军的干部,心想你又是哪一路的? 周武一听老柯又要讲政治了,心想你这套对这两个军统分子可是没什么用的,要知道他们军统在开始训练的时候,就特别重视控制思想。 先不用训练别的,就光是让你在里面接受洗脑,整天给你灌输老蒋的那套东西,等把你弄得脑袋晕晕乎乎了,才把你给弄出来,再根据你以前的特长,分别训练你的特务专长。 所以这些从军统训练班里出来的军统分子,大多对老蒋特别是对戴老板盲目的服从,从来不去考虑这个事情的对与错,是与非。 在他们看来,只有绝对服从戴老板和上峰的命令,才是一个好特务,否则即使能干出刺杀日本天皇的惊天举动来,你也是一个不合格的军统分子,照样要受到军统内部家法的严厉惩罚。 而像老叶这样的军统分子在军统系统里面可能是少数,估计是他长期潜伏在鬼子那边有关吧,要不然一般般的军统分子是不敢随随便便的同被委员长称之为“叛军”的新四军搞情报合作的,这不是明着和重庆方面对着干嘛? 周武笑着对老柯道:“老柯,你将我这个埋财宝的消息散布出去了吗?这次能不能把那些鬼子特战分队给骗出来,就靠你们这个消息了。” 老柯回答:“我们已经派出了几个同志赶往淮安城了,估计这会儿关于老沈先生有一批财宝埋在淮安城外的消息满城飞了,小鬼子和伪军在淮安城里耳目许多,应该能够晓得这件事情了,但鬼子的那只特战分队能不能出城来抢这批财宝,我估计希望不是很大。” 老柯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自从上次错抓了周武他们后,被军长等领导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这次他显得小心了,话语说了半句,先看看周武他们的反应再说。 第五百三十五章 铲除汉奸(五) 周武听得老柯他们已经将这个老沈在淮安城外埋财宝的消息散发出去了,便对老柯说道:“老柯,我看人已经到位了,锄奸行动小组的成员也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你们政治部再派出几个经验丰富的同志来行动小组,我们就定在明天凌晨出发去淮安城,你看怎么样?” 周武此时心中已经通过军统老叶托人送来的关于淮安城里鬼子伪军的详细情报大致了解了那边的情况,只是对这个新来的鬼子特战分队的情况还是不很了解,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总不能因为不晓得鬼子那只特战分队的具体情况就按兵不动吧? 周武想想,现在也只有先动手再说了,后来的情况再随机应变吧,反正刘科长已经使那台炸得稀巴烂的德国电台起死回生了,现在跟锄奸行动小组的丁宁他们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 老柯看看周武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这边也没有可以改进补充的地方了,便点头说道:“周武同志,我看这样可以行动了,我这里派出两个长期潜伏在淮安城里面的两个地下党老同志协助你们的这次行动,诺,这个是老李,在淮安城里开了一家药铺,他和这个小黄同志都是以开药铺为身份掩护在淮安城进行地下工作的,他们在淮安呆了好些年时间,对里面的情况相当熟悉,应该能够帮到行动小组的忙的。” 老柯急忙将两个地下党的同志老李和小黄介绍给周武,周武就叫丁宁把这两个地下党同志给领过去,今天下午大家都准备准备,晚上他要与这些即将出发行动的兄弟们聚聚。 晚上,周武叫旅部司务长准备了简单的两桌饭,同准备出发去淮安城的那些锄奸行动小组们的兄弟们一起聚了聚,席间,周武对大伙儿吩咐:“兄弟们,同志们,这次去淮安城主要是除掉那个夏含希的叛徒的,他的叛变对我军在江北一带的抗日武装以及许多地下党的同志们构成了相当大的威胁,已经有好几个潜伏在鬼子呢里的我地下党同志们惨遭鬼子的杀害,被杀害的同志们的脑袋还挂在淮安城的城门上,这次你们去淮安城,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这个叛徒,情况允许的话,最好能把挂在城门上的那些烈士头颅给抢回来,他们为了抗日事业已经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我们再也不能看着小鬼子再糟蹋他们的遗体了,身躯不好拿就算了,把头颅拿回来我们也好给这些牺牲了的烈士家属们一个交代。” 周武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下面那些参加锄奸行动的兄弟们鸦雀无声,丁宁说道:“旅座你放心,这个烈士的头颅我们肯定要抢回来的,除掉那个夏含希我看问题也不大,因为此时我们已经对淮安城里鬼子和伪军的情况有了一个比较详细的了解,只要不出现什么特殊情况,应该能够除掉这个叛徒的,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只神秘的鬼子特战分队,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几乎等于是零,兵法上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对于一支我们不了解的鬼子队伍,我们行动分队能否把他们给引出城来,心里没有多少把握,估计中途我们还得改变战斗部署和作战方案,反正我们已经有了一台修好了的无线电台,联系起来应该很方便的。” 周武听了丁宁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道:“是啊,老丁说得对,我们是得防备这只神秘的鬼子队伍,他们的存在,不仅威胁着我们此次锄奸行动的成功,而且还对我们在江北的新四军构成了大威胁,这只鬼子特战分队凶狠毒辣,拥有相当先进的武器装备,其头头乃是在南京城中一人斩杀一百余我同胞的刽子手,所以你们万一遭遇这只鬼子队伍后,必须小心行事,尽量将他们往城外引诱,千万不可落入他们的圈套在淮安城里跟他们交手,把这群杀人无数的王八蛋们引出来,我这里准备好伏击队伍,好好的用缴获的大炮招呼他们,炸他们一个四分五裂,为在南京城惨死的那些无辜同胞们报仇!” 丁宁一听,急忙起立敬礼:“是,旅座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要是遭遇那些鬼子,我们锄奸行动队就是全部打光了,也要灭了这只鬼子队伍的!” 丁宁早就晓得这只臭名昭著的鬼子特战分队在南京城犯下的滔天恶行的,如今想想这次去淮安城有可能要遭遇他们,心里当即一股血气就涌将上来,他娘的,在南京城里斩杀一百多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跟另外一个小鬼子军官比赛杀人,并且登上了日本的报纸,那些日本人还把这两个杀人屠夫当做英雄膜拜,今儿要是碰着了这些狗杂碎们,不把他们给弄个七零八落,那还配当个中国军人,还配穿身上这身灰布军装?还有脸再回来向老百姓交代?那个杀人如麻的小鬼子你等着,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你算什么本事,这次定叫你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丁宁暗暗的在心里做好了跟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的准备,这次说什么也得把这个鬼子特战分队给消灭了,宁可战死在淮安城下,也在所不惜。 周武当然想不到丁宁此时心里面到底在思忖什么?还以为丁宁还在顾虑这只鬼子的特战分队呢。 “老丁,还有一件事你们必须记住,万一锄奸成功,将挂在城门上的烈士头颅抢回来,要是此时也碰不上那些鬼子特战分队的话,你们就马上撤退,不可在城内逗留,以免被鬼子大部队发现脱不了身,撤退路线有两条。” “一条是引诱出鬼子的特战分队后迅速从淮安城南撤至我们预设伏兵的洪泽县城以北的水红村一带,引出鬼子队伍后不可与他们恋战,迅速与我取得联系并且撤至老刘他们一团的预设阵地上待命。” “另外一条是万一在淮安城内被鬼子追击,则你们不用实施引诱鬼子出城计划了,迅速出淮安西城门,通过洪泽湖水路南撤,我已经叫水生的特务团在洪泽湖沿岸派人接应了,你和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都是我们独立旅的宝贝,不要说牺牲一个兄弟,就是受伤一个,我都感到心痛,老丁你要答应我,能保证带着兄弟们安全返回来吗?” 丁宁想了想,对周武说道:“旅座,这次锄奸行动我不能保证能全部带着兄弟们安全回来,但我能保证能完成任务,打仗这个东西哪能保证不死人的,死人不要紧,但要看死得值不值得,要是这次能够把那些杀人魔王消灭了,就是拼光了行动队的所有兄弟们我看也是值得的。” 周武一听丁宁的这番话,觉得不对劲,这么这个话听起来好像丁宁已经决定要赴死似的,当即说道:“老丁你可不要胡来啊,你必须得保证尽量带着兄弟们回来,特别是你得让自己安全的回来,要不然我就换人,让胖子代替你带着锄奸小组去淮安城。” 丁宁一听周武有点来气了,急忙说道:“旅座不要急,我当然不会跟鬼子硬碰硬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放心?” “上次出了事情,你看看小沈多伤心,你想想还有老沈他们,还有你那个可爱的小丁当都眼巴巴的等着你安全回来呢,答应我,给我完整无缺的安全返回来,咱们打鬼子又不是一朝就能把小鬼子打败的,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时间。”周武开始有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丁宁点头保证自己会尽力带着行动队的兄弟们回来,胖子看着周武和丁宁之间的谈话,急忙站起来打圆场:“旅座,参谋长也就是说说这个意思,其实肯定不会跟小鬼子同归于尽的,旅座你要是不放心,就把参谋长给留下来,让我带队都淮安城除掉叛徒好了,反正参谋长指挥我们一团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丁宁一看胖子跳了出来,当即说道:“胖子,你就别瞎操心了,这次去淮安城我是去定的了,你还是好好的带着一团的兄弟们赶往伏击地点去吧,我看大伙儿就到此为止吧,好好休息,明天早点出发。“ 周武对丁宁说道:“明天出发的时候,我来送送你们。” 老柯也急忙跟着周武说:“是啊,我也跟周武同志一起过来为你们送行,我们的这两个同志对淮安城的情况很熟悉,希望能够帮到你们行动队。” 牛政委一直没这么说话,刚才在席间他就看出来今天丁宁有点不太对劲,后来丁宁表示宁可打光所有的锄奸行动队的同志们,也要截住并且消灭那只鬼子特战分队的时候,他隐隐的感觉到这次丁宁要豁出去了。 “丁宁同志,你这次去淮安城行动主要目的是除掉那个叛徒夏含希,至于其他的事情不着急,除掉叛徒后立即返回,那只鬼子特战分队由我们独立旅的大部队收拾他们的。” 丁宁点头答应,周武一看时候也不早了,行动队的兄弟们明天得早起出发,于是就散了,等大伙儿走了后,周武回想刚才与丁宁的谈话,睡不着了,在那张破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后来干脆坐起来看着桌上的地图发起呆来。 到了快要半夜里一点多的时候终于熬不住瞌睡,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此时离丁宁他们行动队出发还有三个多小时。 第五百三十六章 铲除汉奸(六) 周武这次睡着后,迷迷糊糊的又做起了梦来,梦中他又看见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朝他走来,他在朦朦胧胧中竟然看不清那个走来的人的脸孔,正要上去问问,突然间他感到有人在摇晃他的肩膀,紧接着耳朵边响起了旅部参谋急促的声音:“旅座,快醒醒,锄奸行动队出发的时间到了!” 周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勤务兵赶紧打来了一盆水,他用冷水擦了把脸,昏胀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带着旅部的几个参谋快步来到了锄奸行动队出发的地方。 丁宁他们眼睛早就在那边等候了,一看周武过来,丁宁对行动队的兄弟们说道:“同志们,现在我们马上要出发了,让旅长为我们讲几句。” 周武命令道:“独立旅锄奸行动小组的全体成员注意,先报上名来!” “丁宁!”丁宁第一个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紧接着十六个行动队的好汉们一个个响亮的依次报着自己的姓名,周武对他们说道:“兄弟们,你们这次去淮安城的任务很重,要在小鬼子和伪军的老窝里除掉叛徒夏含希,困难不小,相当于虎口拔牙,但我坚信,你们行动队的同志们是我们独立旅里的精英分子,肯定是能够漂亮完成这次锄奸任务的,我等着你们从淮安城凯旋回来。”周武在出发前对行动队的同志们打气道。 丁宁看周武讲完了后,立马对行动队的兄弟们命令道:“行动队同志们全体注意,全部向右转,出发!” 周武看着丁宁带着十六个好汉消失在凌晨的黑暗之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昨晚丁宁说得那些话,是不是他早就做好了跟鬼子特战分队同归于尽的准备?要是这样的话,我必须在无线电命令中严防丁宁作出这种决定,丁宁对于独立旅来讲,不仅仅是一个副旅长和参谋长这么简单了,他可是我的左膀右臂,而且还是我的生死之交,一旦在此次行动中失去丁宁,那周武可就要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周武想到这里,立即回到了旅部,当即命令黄水生的特务团迅速出动,跟在丁宁他们行动队后面,要求黄水生再派出一支数量十几人的小分队,尾追丁宁他们的队伍过去淮安城,以便接应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回撤,并且授权黄水生,要他亲自带领这支小分队,一旦发现丁宁与鬼子特战分队遭遇或者陷入鬼子大部队的包围,立即不惜一切代价将行动队的兄弟们救出来,丁宁要是不听,周武授权黄水生可以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就是绑也要绑下来! 黄水生接到周武的这个命令,觉得事情严重了,昨晚在席间他也隐约感觉出参谋长说话有点不太对劲,现在接到了周武的这些命令后,他明白看,原来旅座让他带着小分队跟着参谋长他们的行动队,接应他们的撤退行动,防止他们与鬼子的那只特战分队接触以保障参谋长人身的绝对安全。 黄水生也是独立旅中的老兵了,他对丁宁也很钦佩敬仰,他发现自从上次参谋长被军政治部的老柯他们捉去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原先沉稳的参谋长现在怎么也变的烦躁了,莫非是他听说了那只鬼子特战分队的前身就是在南京城内斩杀百余无辜同胞的事情后,出于对小鬼子的无比愤怒造成情绪激动的吗?我看也不像,当初在守南京城那会儿,参谋长的情绪也没这么激动过啊? 黄水生一时间想不通丁宁为何有这种情绪上的变化,只得遵照周武的命令,赶忙将特务团的指挥任务交予小汪,让他带着特务团大部队赶往洪泽湖边上的水红村与胖子他们的一团回合,自己则在团里挑选了十二个身手好,水性好,枪法准的兄弟们,组成了一支小分队,简单的给兄弟们透露了一下情况,马上就出发朝已经出发去淮安城的丁宁他们追去。 丁宁带着十六个行动队的好汉快速朝淮安城赶去,队伍里有好几个熟悉淮安城情况的兄弟们在,确实是省事了不少,老柯派来的老李和小王建议丁宁绕近路去淮安城,丁宁在地图上面琢磨了一会,决定听从老李和小王的建议,行动队兄弟们立即掉头绕近路赶去淮安城。 一路上,行动队的兄弟们都相互不说话,只有行进时兄弟们那粗重的呼吸声和双脚踩在路面上的“咔咔”声,大家心里都晓得,此次行动的困难很多,而且还有一个从未照过面交过手的鬼子特战分队在淮安城等着他们,这更增加了这次行动的困难,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话,只是闷着头不停的朝前赶路着。 丁宁他们这条近路是朝洪泽湖东岸方向行进的,果然很快就赶到了独立旅将要设伏的洪泽湖南岸水红村,丁宁带着队伍到了这里,命令队伍暂停前进,他要仔细的观察一下这里的地形,为后来将鬼子引出城以后行动队如何跟小鬼子交手看好地形。 丁宁看到这个村子是南北长,东西方向狭的形状,前后有两条从洪泽湖伸出来的支流从西朝东将村子切开成三段,村子就在两河之间的冲积平地上,地势比两边河岸高出不少,从村子旁边的一块高地上望去,可以望见北边的洪泽湖,地势居高临下,非常适合在此设伏,伏击引出来的鬼子队伍,要是再此高地上摆上几门大口径重炮的话,那效果就好不少,绝对能够压制住鬼子进攻过来的火力。丁宁观察着地形,心里思忖道。 淮安城鬼子宪兵司令部内,伪军师长赵二狗子正挨着鬼子宪兵司令野田的臭骂,叛逃到淮安城的那个叛逃夏含希大气也不敢出的躲在赵二狗子背后低头哈腰的听着野田的大骂。 野田骂了赵二狗子老半天,累了躺在高背摇椅上直喘粗气,赵二狗子见野田不骂了,急忙上前献媚道:“太君,据可靠消息,前些日子被新四军救走的那个沈老头的财宝找着了,就埋在淮安城南的水红村一带。” 野田一听老沈先生的家财都埋在了洪泽湖边的水红村,当即就一下子从高背摇椅上跳了下来,盯着墙壁上的军事地图看着,突然他猛的用拳头一砸那地图,用生硬的中国话对赵二狗子说道:“赵桑,你能确定这个消息的正确?” 赵二狗子一看太君高兴了,急忙趁机说道:“太君,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淮安城里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我听了这个消息后,专门派了几个亲信前去水红村那里看了看,果然有东西埋在那里,我派去的那些个人以前是挖金校尉,看这种地势绝对不会走眼的,错不了。” 野田听不懂赵二狗子所说的那个挖金校尉是什么职业?急忙问他:“等等,这个挖金校尉是什么的干活?” 赵二狗子一听这个鬼子连挖金校尉都不知道,真够笨的,但面子上还是堆着媚笑对野田解释道:“太君,这个挖金校尉就是我们对盗墓的称呼,他们看这种地势很有经验,并且还顺手再那里挖了一些小东西过来,太君你看。”赵二狗子急忙递上了两样亮晶晶的东西给野田。 野田一瞧,这不是两根金条吗,那黄灿灿的光亮晃得他眼睛都快要花了,看着这两根金条,野田心里想道:“现在皇军正在太平洋跟英美等列强开战,南京派遣军方面下了死命令,要求我们淮安方面必须在三个月内筹集一笔物资送往南方,正愁着没地方筹钱完成任务呢,现在天上掉下来这么一桩好事,难道是天照大神在冥冥之中保佑着我野田?” 野田看着那两根金条,心里面就想蠢蠢欲动了,但想起那个水红村那个地方距离新四军已经很近了,怕派部队过去有危险,但想想那里埋着这么多的钱财,不去把它给起出来,这心里怎么能安心? 赵二狗子最会察言观色了,一看野田那神色跟猫爪子挠着心口一样的难受,知道是这个鬼子心动了,不要说鬼子对老沈家的财物心动,就是自己也早就垂涎三尺了,老沈在淮安城那是出名的富商,以前在扬州,泰州等地都有店铺田产,生意做得老大,肯定是积下了不少钱财的,这个臭老头就是贱,被太君他们给捉来,宁可枪毙也不愿花钱买命,当真是个大财迷。 赵二狗子心里面也在盘算如何样子浑水摸鱼,从中捞上一把,这样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他一看小鬼子心痒痒的难受,急忙趁机献计道:“太君,我看我们可以派兵将那些财物给起出来献给大日本皇军当军费,那个沈老头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估计他埋在水红村的财物不会少于这个数。”赵二狗子伸出一只手掌对野田示意道。 野田一看赵二狗子伸出来的这只手掌:“赵桑,你说那个老头的财物有五十万大洋?” 赵二狗子摇摇头:“太君,沈老头在淮安号称小沈万山,五十万大洋那是毛毛雨了,光是他在淮安城里来不及脱手的房产就不止五十万,我估摸着得有五百万大洋,可能实际还不止这个数目。” 野田一听五百万大洋,当即就两眼放光,兴奋的用日本话叫道:“赵桑,赶紧派出你的部队把那些财物给我起出来!” 第五百三十七章 铲除汉奸(七) 这时候,那个叛徒夏含希说话了:“太君莫急,新四军一向非常狡猾,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设下圈套让我们去钻,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野田一听夏含希说话了,口中还“我们”,“我们”的,急忙厌恶的白了他一眼,对赵二狗子说道:“赵桑,这位夏先生不是刚刚从新四军那边投靠过来的吗,我看可以由他带路,你出兵将那些财物起出来,要是能够抢到这批财物的话,我向南京方面打报告,为你赵桑请功。” 赵二狗子一听,急忙对野田说道:“太君,这次去抢那笔财物,恐怕我们皇协军的力量不够,水红村那边紧挨着新四军的根据地,我怕我们皇协军抢不着那批财物。” 野田一听赵二狗子的这番话,心里面暗暗骂道:“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手下有整整一个皇协军的师,还说力量不够,真是窝囊饭桶之辈。” 野田本来想不理他,让赵二狗子自己带着伪军师去水红村抢老沈埋在那里的财物,但转念一想,觉得不行,万一这个姓赵的浑水摸鱼趁机捞一把,那岂不是就是皇军军费的一大笔损失,现在皇军在太平洋那里急需用钱,可不能这样白白的浪费了。 那个叛徒夏含希也觉得光靠赵二狗子的伪军去恐怕不行,他是知道新四军在那边有频繁活动的,万一自己领着伪军去水红村,碰上了新四军武装,那就惨了,现在都晓得他已经投靠了鬼子,新四军那边肯定是想把他除之而后快的,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必须得让小鬼子出兵,才能确保这次逃过被新四军追杀的劫难。 夏含希急忙对野田说道:“太君,赵师长说得对,新四军在水红村那边有队伍活动,人数还不少,那面的天长县马滩又是江北独立旅的驻地,那个周武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为了能顺利取得这笔财物,我看太君还是要派出皇军部队去才好,皇军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只要皇军队伍一开过去,那些独立旅的土老帽们必定吓得屁滚尿流了,这样既可以取得这笔财物,又能将新四军的势力赶出洪泽湖南岸一带,对稳定皇军控制区域的治安是有好处的。” 野田本来是不太看得起这位戴着眼镜,年纪轻轻的叛徒夏含希的,现在经过他这么一说道,觉得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简单,再加上夏含希投其所好的顺带着拍了野田鬼子队伍的马屁,野田听着相当舒服,当即点头对夏含希和赵二狗子他们说道:“夏桑说得有些道理,我决定由驻扎在城内的皇军旅团抽出一个大队的兵力来,由我们大日本皇军的精锐部队崎谷君的特战分队带领,与你们皇协军配合去水红村,将那批财物抢过来。要知道崎谷君的特战分队可是我们大日本皇军陆军的佼佼者,他们曾经在南京城里创造过一人斩杀一百多支那人的辉煌纪录,这次派出他们特战分队去城外水红村,也算是看得起那边周武的独立旅了,赵桑你要与皇军队伍精诚合作,在这次作战中把周武的独立旅给打败了,就算是抢不到那批财物,我也会给你向南京方面请功的。” 野田小鬼子的算盘打得蛮精的,他的意图就是让赵二狗子的伪军师去为自己的鬼子挡住独立旅的进攻,而他们鬼子则在后面安心的起出那批埋在水红村的财物,这样一来鬼子几乎可以不受损失的取得这批财物,反正有赵二狗子的一个伪军师将近上万人在前面作挡箭牌,鬼子乐得再后面坐享其成,而且还能彻底断了赵二狗子伸手浑水摸鱼捞一把的机会,当真是算得精。 赵二狗子当然晓得野田的这个心思,心里暗暗的骂着鬼子:“他娘的小鬼子把老子当猴耍,让老子和兄弟们当炮灰给他们鬼子挡着新四军的进攻,他们鬼子在后面从容不迫的起财物,你当天底下有这等便宜事情啊?” 赵二狗子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面子上还是表现出毕恭毕敬的服从:“赵某绝对服从太君的命令,你让我们到哪里去,我们就到那里去,绝无二话,谢谢太君的栽培,赵某自当以死相报的。” 野田一看这个赵二狗子爽快的答应了,很高兴,顺便对那个旁边呆立的叛徒夏含希说道:“夏桑,我任命你为大日本皇军驻淮安城宪兵司令部便衣行动队队长,中校军衔,与崎谷君的特战分队和赵桑的皇协军合作,参加这次行动,为这次行动的队伍带路和顾问,希望你好好向赵桑学习,只要跟着我们皇军,你很快就会飞黄腾达的。” 夏含希一听野田鬼子封他为鬼子宪兵司令部里的便衣队中校队长,当即感激涕零的对野田保证:“万分感谢太君的栽培,夏某自当努力学习赵师长,为皇军效犬马之劳的。” “好,夏桑说得好,这次夏桑你要是能逮着新四军独立旅的周武他们,我保举你出任赵桑的副手,担任驻淮安城皇协军的副师长,南京汪先生的国民政府里面有我的老朋友,这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看你夏桑能不能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了。” 野田小鬼子一看夏含希动心了,当即又对他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蛋糕,弄得叛徒夏含希一下子晕了脑袋,皇协军副师长,那可是军衔为少将的大官了,在淮安城内那可是除了鬼子和赵二狗子以外的响当当的人物了,看来这次是真的要豁出去搞一把了,夏含希心里暗暗的思忖着。 从野田鬼子那里回来,赵二狗子对自己这个远房表弟叛徒夏含希说道:“你认为这次我们去洪泽湖南岸的水红村会有风险吗?” 赵二狗子一直对自己手下的那只伪军师的实力损失耿耿于怀,他怕万一开过去遭遇了周武他们的伏击,那就不划算了,不但看不着黄灿灿白花花的金银财宝,而且还得搭上自己手下皇协军兄弟们的性命可就不值了,野田小鬼子他们精明的很,你要是把皇协军都给打没了,他就会一脚踢开你,才不管你的死活呢,所以这次出发去水红村前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样才能既能应付小鬼子,又能捞着实际好处。 夏含希自从野田答应他事成后让他当淮安城皇协军的副师长,脑袋已经晕得发烫了,一听赵二狗子问他,急忙说道:“大姐夫,这次我们可要发达了,要是能帮着皇军取得了那批沈老头的财物,那我们可就在皇军面前抬头做人了,你想想,现在皇军在太平洋战场急需后方的物资供给,这批老沈头的财物可不少,足足能让野田太君在南京皇军司令部那里挣足面子,他升官发财,那我们也就跟着升官发财了,哈哈,我夏某人终于要出头了。” 夏含希狂妄的喊叫着,激动得那张白净的脸孔通通红,好像刚刚喝了两斤烧酒似的。 赵二狗子看着夏含希这副得意忘形的德行,觉得这个家伙太不稳重了,他是个老江湖了,看得出这次小鬼子让他带着伪军前去洪泽湖边的水红村就是为后面抢东西的鬼子们当盾牌去的,当这个炮灰不说,而且还没有一点油水可捞,这一点一贯爱财如命的赵二狗子觉得很不爽,看着夏含希这副德行,没好气的对他说道:“你高兴什么啊?这次去那边给小鬼子当炮灰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还不好说,你还想着升官发财,别做梦了,还是想想如何才能捡条命回来来得靠谱一些。” 夏含希一听赵二狗子这个说法,当即就反驳道:“大姐夫,你不晓得那只皇军的特战分队的厉害,他们都可是在德国训练过的,杀人如麻,枪法精准,绝对可以以一当十,对付一个新四军的团绝对没什么问题,何况现在还有一只皇军野战旅团的大队一起跟我们行动,即使新四军江北指挥部那个师全部过来,我们也不用怕,毕竟我们去水红村那里的距离不这么远,实在不行撤回城里也方便的。” 赵二狗子听着这个天真的夏含希的狂言,摇摇头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道:“小老弟啊,像你这种年纪放着在城里好好读书的机会不干,为什么非要跑出来呢?行军打仗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也不是比比双方有多少枪炮和人数就能得出胜负来的,跟着我你学着点,对你有好处的。” 夏含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赵二狗子对夏含希说道:“这次野田鬼子让我们皇协军当前锋为他们后边的鬼子挡新四军的枪弹,我才不会那样傻乎乎的听这个野田的使唤,你跟那个崎谷的特战分队一起行动,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儿上,做姐夫的劝你一句,做事留着点余地,别一股脑儿的扎到小鬼子的怀里,得为自己留条后路,鬼子现在在南洋都跟英美等世界列强打起来了,完蛋我看是迟早的事情,你这次帮我个忙,尽量让那些小鬼子朝水红村那边靠拢,我则带着皇协军跟着他们,这样一旦遭遇新四军打起来,我们也有个撤退的时间。” 第五百三十八章 铲除汉奸(八) 赵二狗子虽然是个铁杆汉奸,帮着淮安城的小鬼子干了不少坏事,但他当然能看得出现在鬼子的困境,他也晓得以鬼子这点花头是搞不过英美列强的,失败完蛋就是迟早点的事情。 他心里也很明白,不管自己如何为日本人卖命,到最后小鬼子是绝对不会带着他赵二狗子去东洋的,为了自己以后的出路。 赵二狗子想趁着这次行动的时候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再这么样,咱们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实力再说,有了手下队伍的实力,到后来鬼子万一不行的时候,来个临阵投靠国-军不就行了?说不定到时候形势不一样了,还能混上个国-军的师长干干也不是不可能的。 夏含希听了这个远房亲戚的话,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赵二狗子和夏含希两人便仔仔细细的商议了这次去水红村抢财宝的方案,他们算计的倒是不错,但殊不知正在他们两人碰头商议的时候,丁宁带领的锄奸行动队十六好汉们已经赶到了淮安城下。 到这个淮安城下已经是傍晚天黑时分了,小鬼子在淮安城已经实施宵禁了,丁宁见进不了淮安城,便命令想什么在城外一个荒芜的小村庄里隐蔽起来,他和老柯派来的老李同志一起先去南城门边探探情况再说。 丁宁和老李来到淮安城南城门前,找了个土坡隐蔽起来,趁着落日的余晖,他急忙用望远镜朝南城门望去。 只见小鬼子已经把厚厚的城门关上了,城门前全是用沙袋堆起来的工事,上面架着几挺歪把子机枪,三队十来人一队的鬼子巡逻兵不停的沿着南城门来回绕圈,熟悉地形的老李跟丁宁说道:“丁参谋长,我知道南城门西边一里地的城墙处有个小口子,要不我先去那里瞧瞧,要是那小口子还在的话,我们就不从正门进去,直接从那小口子过去不久行了?” 丁宁一听,点头同意老李先去那边看看,要是有小口子可以钻进去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于是老李一阵风似的朝南门西边的城墙溜过去,丁宁则继续拿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者城门上的小鬼子,试图想在这防备甚严的鬼子这里发现破绽,好趁机溜进淮安城里去。 很快,老李垂头丧气的回转过来,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他娘的小鬼子真贼,竟然将那个小口子给堵塞了,并且在那边还埋上了地雷,派了一队三十多人的伪军二狗子在那里把守,我看那边我们也过不去,这边城门戒备又这么严密,看来我们今晚就得在外面露宿了。” 丁宁早就估计西边的那个缺口小鬼子不会不去防备的,他仔细的看了看南城门这边,突然说道:“老李你来看看,今天南城门的这些鬼子是不是有点异样,平常他们要是戒严什么的,完全可以派出赵二狗子的伪军师的队伍呀,为什么我看着这些小鬼子有点不一样呢?是不是鬼子在今晚有什么要出城的行动,还是淮安城里出了什么大事情?反正我觉得现在南城门的这些鬼子有点反常,如果是仅仅为了宵禁,完全没必要搞得这么戒备森严啊。” 老李一听丁宁的这番话,急忙接过望远镜朝那边仔仔细细的望去,望了一会儿说道:“参谋长,你说的没错,这批小鬼子好像不是城里的鬼子宪兵,像是驻扎在城内的鬼子野战旅团,你看他们的军服比鬼子宪兵的有些不一样,我和小王在淮安城的鬼子宪兵司令部对面的那个茶楼里干过两年的伙计,平日里天天看得见鬼子宪兵,知道他们一年四季初夏秋冬都穿什么皮,应该是不会搞错的。” 丁宁一经老李的这个提醒,急忙脑子就反应过来了,拿过望远镜再仔细的朝鬼子那边看了看,真是没错,现在守着淮安城南城门的绝对不是鬼子宪兵司令部里的小鬼子,而是标标准准的鬼子野战旅团。 丁宁从那些鬼子军服上的胸章上看出来了破绽,没错,他们就是鬼子的野战旅团。他放下望远镜,转过来身子说道:“老李,我看今天咱们得要改改方案了,估计等到夜里城里的小鬼子有动静了,一般这么戒备森严的守着南城门,我估计鬼子半夜里将有大动作,我们不是已经将那个老沈先生埋财物的消息透露给淮安城里的鬼子了吗,十有八九鬼子今天晚上就是冲着这批东西去的,快,我们现在回去兄弟们那边,大家商量一下,改一下战斗部署和方案。” 丁宁和老李回到兄弟们隐蔽的地方,丁宁对他们说道:“同志们,现在淮安城的敌情有变化,我们须得及时改变战斗方案和部署,据我与老李刚才的侦察,鬼子今晚可能要出城行动,所以我决定改变原先的入城锄奸行动任务,改为大家在原地隐蔽休息,派出两个同志做流动岗哨,轮流替换警戒鬼子的城门动静,一有动静,马上报告。” 十多个行动队的好汉一听,都表示同意参谋长的建议,这时候,军统方面叶先生派来的那个常队长说道:“丁参谋长,你是不是想看看出城的那些鬼子里面有没有你们新四军要除掉的那个叛徒再临时制定此次的行动计划?” 丁宁看了看这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军统兄弟,觉得他很有眼力,竟然马上就能察觉他下一步的意图,反正现在他们与自己这边的同志们都是一条战壕上的战友了,明说也无妨。 “是的,老常兄弟,我就是想在这些出城的鬼子伪军之中看看有没有那个叛徒夏含希,我估计这个夏含希出城的机会非常的大,因为他刚刚投靠日本鬼子,急需能有一个机会向主子表现表现,而一旦我们这次关于埋着财物的消息被鬼子他们得知的话,那小鬼子十有八九会由这个熟悉那边地形的叛徒夏含希带路,伪军赵二狗子打头阵当炮灰,后面鬼子队伍压阵出来淮安城的,要是事情果真如同我猜想的那样,那我就准备这样打。” 军统的刘科长听了丁宁的这番分析,佩服的紧,急忙问道:“丁参谋长,你这个敌情分析的不错,照小鬼子的一贯德行,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个在水红村埋有大量金银财物后,必定会出城来抢的,现在日本人在南洋那边正跟英美等强国打得不可开交,急需大量的金钱物资供给,所以老沈先生的这笔财宝他们是肯定放不下的,必定要派出鬼子来抢夺的。” “赵二狗子的伪军师就是个为小鬼子挡子弹的盾牌,为小鬼子挡子弹做炮灰那次不是伪军的主要任务。这点我也可以肯定的,等下半夜里淮安城里出来的第一拨人马肯定就是赵二狗子的伪军师。至于那个神秘兮兮的鬼子特战分队会不会一起跟着出城来,那就不好说了,现在我们军统在淮安城的兄弟们都已经撤光了,已经得不到及时正确的消息了。” 丁宁点点头,面带赞许的神色对兄弟们说道:“这位军统兄弟说得有道理,咱们现在准备两个方案,万一出城来的鬼子当中有那个叛徒夏含希,而鬼子的特战分队没有跟出来,那我们就先集中力量干掉这个叛徒,得手后,顺便也帮助军统兄弟们一下,把那个赵二狗子也解决掉,这是首要任务,而后则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及时撤离或者趁乱潜入淮安城,找到那只神秘的鬼子特战分队,把他们引出淮安城,引到我们独立旅大部队埋伏的地方。” 丁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老李和小王急忙说道:“参谋长,那万一要是出城的那些鬼子当中有这只鬼子的神秘队伍呢,我们怎么办?是先动手解决叛徒夏含希,还是专找那只鬼子特战分队开打?” 丁宁说道:“老李莫急,要是情况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我们就不能在淮安城下跟小鬼子交火了,鬼子人多武器好,又依靠着背后的淮安城,我们十来个人跟他们玩阵地战,那根本就是自杀。” “要是那只鬼子特战分队跟着鬼子野战旅团一起出城的话,那我们就引诱他们过来,边打边撤退,让鬼子这个特战分队追上来,这时候我们只有撤退,将他们全部引到水红村那边,才能靠着独立旅的力量全部包围并且消灭他们。” 老李听了点头表示懂了,小王还是不太明白,问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先把那个叛徒给干掉,干掉叛徒可是我们这次来淮安的主要任务啊。” 丁宁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个夏含希这次必定要死,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要是鬼子的特战分队一出城,那我们就得先暂时留着这个狗叛徒的小命,因为鬼子的特战分队对那个藏宝地点不是很熟悉,要靠这个夏含希带路,一旦我们先干掉了这个夏含希的话,那有可能促使鬼子的特战分队在淮安城外与我们决战,在他们人数比我们多,而且周围又有鬼子野战旅团和赵二狗子的汪伪军的协助下,你说我们这些十多个兄弟们能挡得住鬼子的进攻?” 第五百三十九章 铲除汉奸(九) 丁宁的这番仔细分析,听得小王同志连连点头,直说参谋长考虑的周到。丁宁与兄弟们详细的分析了行动中可能要遇到的各种问题,并且一一作出了应对的方法,时间不知不觉很快过去了,兄弟们的碰头会开完,丁宁习惯性的看了一下腕表,发现时间已经都到晚上十一点了,急忙吩咐手下兄弟们赶紧去轮流休息,趁着现在有时间好好的睡上一觉,等下打起来可就没有机会睡觉休息了。 兄弟们都轮流睡觉休息去了,只有丁宁和军统的那个刘科长没睡,趁着这个机会,刘科长问道:“丁参谋长,你在国-军里面干过,算是我的前辈了,我想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不知可否?” 老丁淡然一笑:“刘科长,但说无妨,咱们现在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刘科长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心里面在下什么决心似的,最后咬了咬牙说道:“参谋长你在国-军中也算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中级军官了,况且又在中央军里面,前途不可估量,兄弟我搞不懂,为何你会脱离国-军,投奔到新四军这边来了?” “新四军他们抗日杀鬼子不含糊,这个我们也是佩服的,但毕竟跟我们的那套三民主义的不一样,照说你在国-军里更加有发展前途,以独立旅在江北的这些战绩,到现在要是再国-军里面,都可以当中将军长了,为什么你会最终选择投奔新四军?” “新四军这里有什么值得你们为之投奔乃至献身的东西存在,这点我一直就很好奇,今天向亲耳听听参谋长的说法。”原来军统的刘科长不明白丁宁他们会放着在中央军中的大好前程不要,反而来投靠要钱没钱,要名没名,要利没利的新四军这边来,实在是搞不懂。 丁宁听了这个刘科长的疑问,淡淡一笑说道:“这位兄弟,我问你一句,你们的叶站长对你们怎么样?” 刘科长一时间摸不着思路,心想他突然问起我跟叶站长的关系来。 “叶站长救过我的性命,又是我们的老师和上级,他对待我们就跟亲兄弟一样的。” 丁宁说道:“是呀,我跟旅座也是这种关系,你说我能不跟着旅座一起投奔新四军来,至于旅座为什么要从中央军投奔到新四军里来,你还不知道我们国-军七十九军独立旅在上海南京同日本鬼子血战的时候,有些友军那令人齿寒的行径吗?见死不救,相互排挤,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情形在国-军当中还少吗?” “这些情形倒不至于让我们独立旅投奔新四军,但后来委员长不顾前面鬼子的猖狂进攻,反而千方百计的要消灭异己,除掉那些在沦陷区坚持抗战的各种地方武装,包括在他眼中视为叛军的新四军,并且强令我们独立旅同新四军摩擦,稍有不从,便扣上同情共党,私通共党的罪名。” “并且还要国民政府江苏省的韩某人派兵来进攻我们,最可气的是那个韩某人竟然联合世仇日本鬼子一起来攻击我们独立旅,这位兄弟,你说到了这种情形,我们除了投奔新四军,我们还能有什么其他出路吗?“ 丁宁的一番话说得军统兄弟刘科长频频点头称是:“参谋长说得都是实情,国-军当中的这些陋习很早就有,并且现在愈演愈烈,我们军统里面也一样,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必参谋长也多少知道一些我们军统里面的情况吧。” 丁宁点头:“以前说实话,我也是相当讨厌你们军统的,一看见你们就想起了窃听,跟踪,暗杀和爆炸,都以为你们个个是只会盲目听从上峰命令的杀人机器,现在看来,我的这个观念有偏差了,须得改正了,没想到在你们军统里还有一些像你们叶站长和你们这样重情重义的好汉存在,实在是难得。” 刘科长听着丁宁对他们军统的评价,低头不语,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说道:“参谋长,你说像我们和叶站长这样的军统分子以后有没有机会跟你一样投到新四军这边来,不知道新四军这边要不要我们这些军统分子?我是说日本鬼子被赶出我们中国后,我们和你们会不会再打起来?” 丁宁突然间听到军统刘先生的这个假设,心里猛的动了一下,这个刘科长说得有道理,万一日本鬼子有朝一日被赶出咱们中国后,国共两党,国-军和新四军,八路军会不会拔刀相向,祸起萧墙,打起内战来呢?这个问题提的好,有眼光。丁宁心底里暗暗夸赞这个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的刘科长有战略眼光,以后要是没死在小鬼子的手里,也是一个人才。 丁宁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只有我们的蒋委员长他知道,现在他是我们国家抗战的政府领袖,这种政治走向的大问题不是我们这些军人能考虑得到的,即使考虑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也是,参谋长你别误会,我也就是随便一说而已,我的意思是万一哪一天我们与你们真的打起来,我们和你们又刚好在战场上碰着了,你会怎么办?”刘科长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目的,他想试探丁宁的态度。 “现在我们是在同一条战壕里打鬼子的兄弟,自然是把你们当兄弟来看,万一要是哪天我们在战场上碰着了,我照样会把你们当做敌人来看待的,照打不误,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你们如果要来投奔我们,我们当然热烈欢迎,你们如果要与我们为敌,那我们只能用枪炮子弹来奉陪到底。” 刘科长听了丁宁态度坚决的表态,当即就沉默不语了,借故找了个理由先回去休息了,丁宁看着他回去的身影,思绪万千,他心里也在不断的思考这个刘科长刚才提出的假设,万一真的国共两军打起来了,那就是一个大悲剧了。 双方都是刚刚协力齐心赶走狗强盗日本鬼子的中国人,都是自家的兄弟,要是真的打起来,受伤受苦的就只有那些小老百姓们,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丁宁心里想,自己只有选择退出,离开自己的这个苦难深重的祖国,带着妻儿远渡重洋去外国做寓公去。 不知那个时候,周武会作出怎么样的选择?丁宁不知道,就是现在当面去问周武,他也不知道,在这个战火纷飞,随时都在死人的时候,有谁会把这个问题考虑的这么远呢? 想着想着,丁宁迷迷糊糊当中进入了梦乡,睡梦中他看到自己的妻儿欢笑着向他跑来,突然间骂他看到他的妻儿停在那里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她们脸上不停留下来的泪水,丁宁不明所以,向上前问问她们为什么刚才开开心心的欢笑,现在为什么一下子悲伤不已? 但就是这两步路,丁宁在睡梦中就是始终走不到那里,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他被旁边的老李一把给摇醒了,丁宁急忙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说道:“怎么回事?鬼子出城了?” 老李急忙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刚才淮安城的南门突然开了,先是出来了一拨伪军,估计就是赵二狗子的伪军师,我看情况有变,便急忙叫醒了你,不好意思,吵醒你的好梦了。” 丁宁急忙一摆手说道:“老李没事,伪军此时出城,必定有事,快,叫兄弟们全部起来,准备战斗!” 丁宁手下那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当即就起身跟着他来到了城南的那个土坡处,丁宁急忙拿起望远镜借着此时城楼上的那探照灯光亮朝南城门望去,果然如同老李所说,一队伪军已经出城了,带头的看样子是个刚刚起床还没睡醒的伪军营长,正无精打采的带着大概一个连的伪军士兵出得淮安城来,他们已经走过吊桥,走向了城外丁宁他们的藏身之处。 老李一看一百多个伪军二狗子扛着重机枪出城了,心里有点着急,急忙问道:“参谋长,伪军有一个连出来了,正朝我们这边过来,我们怎么办?打不打?” 丁宁急忙摇头:“老李,这只伪军队伍只是探路的,不要惊动他们,我们先躲起来避开他们,等看看他们后面的动静再说,先不要着急,放过这批伪军!” 老李听得丁宁如此吩咐,便小声命令兄弟们赶紧隐蔽埋伏起来,放过这批探路的伪军,专门等着后面出来的那些家伙们,看看鬼子今天晚上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兄弟们迅速四散开来,找了隐蔽处躲藏了起来,前面过来的这些伪军本来就无精打采,哪里会防着城门口的这个地方有十多个新四军的锄奸行动队埋伏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动静又大,丝毫发觉不了埋伏在这里的丁宁他们,这些伪军走过后,丁宁的视野里又看到了一个令他万分惊讶的情况。 第五百四十章 铲除汉奸(十) 丁宁突然看到那淮安城的南城门里出来了一只比其他鬼子部队不一样的队伍,只见他们身上穿着的也是黄皮军装,但肩头和前胸的标记跟鬼子的步兵和宪兵都不一样,以他对小鬼子打过这么多年的交道来看,觉得这只队伍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小鬼子的特战分队,只不过好像他们出来的人数有点多,不像原来情报估计的只有三四十个人,丁宁估计了一下这些鬼子,最起码得有上百人。 丁宁看着这些跟其他鬼子不一样装束的小鬼子出得城来,脑子里在飞速的思考着如何改变这个行动方案,既然师部明令要消灭的这个鬼子特战分队出现了,那现在行动队就面临着到底先干掉那个叛徒夏含希还是跟踪这个鬼子特战分队的两难问题了。 丁宁想用无线电跟周武联系,但被熟悉密电的军统兄弟刘科长阻止了:“参谋长,这里千万不可打开无线电,小鬼子在淮安城内有无线电侦听设备,一旦我们开始向外面发报,他们就会立即侦知我们现在的方位,现在这些鬼子和伪军就在我们旁边,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就是瓮中之鳖,跑不掉的了。” 丁宁一听刘科长的提醒,觉得有道理,刚才差点要捅出篓子来,急忙满怀感激的看着刘科长,说道:“你看看那些刚刚出城来的小鬼子,我总觉得他们好像跟其他的鬼子不一样呢?”丁宁把握不准,想让这个刘科长给瞧瞧。 刘科长也急忙拿起望远镜朝淮安城的南城门望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突然他放下望远镜,神情严肃的说道:“不好了,参谋长,今晚我们碰着大鱼了,刚才那些出城的就是鬼子的特战分队,你看他们不但军装跟其他的小鬼子不一样,就是手中的那些武器也大不一样,有几件武器我都从来没看到过,要知道我们军统在集训的时候,哪样武器没看到过?可这些小鬼子手上的那些武器我怎么一点儿都不晓得呢?” 丁宁一听刘科长的这番话,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说道:“据以前我们的情报得知,这只鬼子的特战分队最多只有四十多个鬼子的呀,现在你看怎么一下子就出来了一百多号人呢?难道以前我们的情报不正确,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丁宁忧心忡忡,以自己手下的那些十来个兄弟们对付三四十人的鬼子都有困难,不要说现在这支有一百来人的鬼子特战分队了,既然称之为特战分队,那这些鬼子的技战术肯定要比以前他们交过手的普通鬼子兵来得强。 这些鬼子看样子肯定是去水红村那边抢宝去的,我们必须在此时作出选择,要么跟着这些鬼子赶去水红村,在半路上将鬼子特战分队已经出动的消息通知周武,让独立旅赶紧调整战斗方案部署,把这只特战分队消灭在水红村一带,要么就是在这里跟小鬼子交火,引诱这些鬼子和城里的那个叛徒出来,引到水红村再由独立旅的兄弟们一举包围歼灭。 就在丁宁举棋不定的时候,老李急忙跑过来小声说道:“参谋长,那个姓夏的叛徒出现了,你看,他正跟着赵二狗子走在前面那批小鬼子后面了,这小子还带领了一拨穿着便衣的特务呢。” 丁宁一听夏含希出城了,当即跑到那个隐蔽处,用望远镜仔细搜寻过去,果然在城头的探照灯的光亮下,他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个梳着三七开头型的叛徒夏含希趾高气扬的出城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大帮鬼子的便衣特务,个个挎着小鬼子发给的王八盒子,骑着自行车,叮铃铃的正出城往前赶,那个姓夏的小子还骑着一匹东洋马,与伪军师长赵二狗子并排朝城外过来。 叛徒看见了,丁宁一想起这个姓夏小子的德行,差点儿要搞得他和周武不明不白的被冤枉死去,气血一下子就涌上了脑袋,从旁边一个兄弟的手中接过一只花机关枪瞄准那个叛徒夏含希就要搂火,被身边的老李一把拉住:“参谋长,不可在此开枪!我们人少,鬼子伪军人多,把他们引到水红村那边,让周旅长他们收拾这小子!” 丁宁听得老李的劝阻,无奈的放下枪,用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土堆,眼睛里充满了怨恨无奈的光芒。老李知道丁宁现在心里在想什么,知道上次军政治部错抓了他们,全都是那个姓夏的小子搞的鬼,丁宁此时看到叛徒出现,情绪出现失控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时,刘科长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叫。丁宁急忙拿起望远镜望去,只见南城门里又出来一大群戴着钢盔的鬼子和一批全副武装的汪伪军,这次他看明白了,这些刚刚出来的小鬼子就是驻扎在淮安城的鬼子野战旅团,那些汪伪军就是赵二狗子的伪军师大部,看那些小鬼子野战旅团出来的人数,大概有一个大队的模样,而且还带着几门75山炮。 照这样看来,这次淮安城的小鬼子们是真的看上老沈埋在水红村那边的财物了,这次独立旅制定的引诱鬼子出城的计划几乎成功了一半,下面就看丁宁他们这边的行动了。 丁宁一看鬼子伪军出来了这么多,最起码加起来得有好几千号人马,自己手下带着的这些十多个兄弟们肯定不是对手,急忙命令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悄悄的跟上这些鬼子和伪军,这里离淮安城太近,不好开打,等跟出一截距离后,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打鬼子和伪军没一个伏击,首先除掉那个可恶的叛徒夏含希,得手后迅速撤离,引诱这些鬼子伪军朝水红村赶去。 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于是悄悄的跟上了前面的鬼子,丁宁在半路上打开随身带着的军事地图,想在地图上找一个可以伏击鬼子的好地方,经过一番仔细寻找,他终于找着了一个地方,位于淮安城南三十里一个叫沙村的地方。 此处靠近洪泽湖,有一大片芦苇荡,四周杳无人烟,芦苇荡南北长二里,东西宽一里,而此去老沈藏宝的水红村的那条路就从这片芦苇荡旁边,如果在这里设伏,应该能够将那些小鬼子引过来,并且还能顺手除掉那个叛徒夏含希。 这个沙村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离周武他们埋伏着的地方不到二十里地了,如果在这里打响战斗,他们撤退到水红村也就一个钟头的时间,只要那些小鬼子吸引过来,那这次行动基本上就算成功了。 丁宁当即吩咐手下的十六个好汉们:“兄弟们,我们要跑路了,并且要跑得比鬼子他们快,三十里外有个叫沙村的地方非常适合我们伏击,我们必须在小鬼子他们达到那里之前赶到那里,做好伏击的准备,在这个地方除掉那个叛徒夏含希,至于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就看两位军统兄弟们了,我把这个赵二狗子交给你们了!” 刘科长和老常急忙点头:“参谋长说得对,那个沙村我去过好几次,周围全是芦苇荡,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我们知道有条近路可以直接过去那里,走这条近路最起码省下一半的路程,但这条小路非常难走,而且还要再临近沙村时过一块面积很大的沼泽地。” 丁宁一听,急忙拍板:“就走这条近路,现在对我们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沼泽地我们以前在常熟江阴那边又不是没走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大家通过的时候小心就是了。这样吧,老刘和老常你们前面带路,我和老李断后,现在立即出发,赶往沙村截住这些鬼子!” 丁宁号令一出,十六个好汉当即行动起来,大家在军统兄弟刘科长和老常的带路下绕近路朝沙村赶去,这条近路实在是难走,几乎看不到路在那里,周围全是荒芜的一人多高的杂草,亏得老常他们熟悉,否则一头钻进这个荒草堆里,连东南西北都分辨不清楚了。 丁宁和老李以及一个带着无线电台的旅部通讯兵走在最后,大概行进了十来里地后,丁宁估计此时以及离开了鬼子的监听范围了,急忙命令急行军的行动队兄弟们稍稍休息一下,先喘口气,等他向周武他们发出电文再走。 很快,通讯兵就联系上了周武,丁宁一把抢过话筒报告:“旅座,我们发现叛徒夏含希跟着鬼子的特战分队一起出得淮安城了,正朝水红村方向赶来,他们这次兵力有鬼子的野战旅团一个大队,特战分队大概一百来人,汪伪军赵二狗子的一个师,而且鬼子还带有几门75山炮,兵力远远超过我们预先的估计,所以我想在靠近水红村的那个沙村伏击一下鬼子的队伍,顺便除掉那个叛徒,得手后迅速撤离至水红村。” 周武一听敌情有变,叛徒和鬼子伪军一齐出城来了,并且来势汹汹,一个伪军师加上一个大队的鬼子野战旅团大队就有五六千人了,还要加上那个高深莫测,神秘兮兮的鬼子特战分队,周武对独立旅今晚能否在水红村全部包围并且歼灭这批敌人感到有些吃力了。 听了丁宁的汇报后,周武命令道:“在沙村伏击可以,但必须保证除掉夏含希后,你们迅速后撤,不可与鬼子伪军恋战,切记!切记!” 第五百四十一章 血拼(一) 周武担心丁宁他们人少,一旦跟那些鬼子黏糊上,就很难有脱身的机会。他接到丁宁的汇报后,马上要旅部的通讯兵迅速发电报给栗师长,将这个最新敌情报告了。 很快栗师长回电:周武独立旅,鉴于敌情有变化,并且敌人数量多于你部,经师部研究决定,特派遣陈国富同志率领的第一旅迅速赶往洪泽湖东,配合你们独立旅的围歼战斗,记住,先别打那只鬼子的野战旅团大队,专打鬼子的特战分队和伪军,第一旅已经奉命出发,你们可以用无线电联络,师部此次授权你统一指挥此次战斗中的所有部队,不必事事请示,可以临机决断! 周武接到师长要他临机决断的电报后,当即用无线电联系了第一旅的陈国富:“老陈,你们现在到了哪里?” 陈国富回复:“我们接到师长要我们增援独立旅的命令后马上就出动了,现在正赶往洪泽湖以东地区,估摸着到达你们设伏的那个水红村得明天凌晨了,师长已经命令我要求我们第一旅听从你的指挥,你现在下命令吧,让我们先赶往哪儿?” 周武听得陈国富这番说话,说道:“我命令你可不敢,我们都是平级的,谈不上命令和指示,只是我们独立旅的那只锄奸分队的同志们在淮安城南遭遇了鬼子的特战分队和汪伪军一个师,我怕他们人少抵挡不住那些小鬼子,所以我想请你能否原地转向,先赶往洪泽湖以东的沙村去,把我的那个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给救出来,而后我们独立旅在南边,你们第一旅在北边,来个南边夹击,将这些出城来的鬼子和伪军包围起来。” 陈国富一听要包围鬼子,劲头儿就上来了,说道:“这次出城的小鬼子和伪军有多少?那个鬼子的特战分队又是怎么回事?” 周武对陈国富详细的说了说前面的鬼子情况,陈国富一听当即应允,说道:“老弟啊,我发现你现在打仗越来越谨慎了,这次出城的敌人虽然是多了一些,但大多数是汪伪军部队来着,鬼子只有一个大队和一个神秘兮兮的特战分队,撑死了不过七八百人,你独立旅好歹也有四五千,难不成是怕一口吃不掉那些鬼子和伪军,找师长他们要我一旅来帮忙的?这好像也不是你的一贯风格啊?是不是这个神秘兮兮的鬼子特战分队特厉害。须得我们要加倍小心,好好对付他们?” 陈国富也是想不通,周武以前对付这些以伪军占多数的队伍从来没有眨眼过,直接拉上自己的独立旅就上前跟敌人干起来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难道这个新加进来的鬼子特战分队真的有那么厉害,我倒偏不信邪,再怎么厉害,他也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的,莫非这些特战分队的小鬼子都个个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来着。 陈国富这个人很有特点,越是神秘危险的东西他越要去搞个明白,估计这个性格跟他以前在上海干过多年的地下工作有关,这次听得师长和周武要他带着手下的一旅全部出动,去会会那只神秘兮兮的鬼子特战分队,当即就被吊起来胃口,急忙命令一旅全体同志们改变行军方向,以急行军的速度朝洪泽湖以东的沙村方向赶去。 此地距离那边沙村还有五十多公里,陈国富给一旅兄弟们定的时间是五个小时必须赶到那里,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全体第一旅的同志们必须在凌晨四点钟以前赶到沙村。 就在第一旅的兄弟们在陈国富的带领下,急行军朝沙村方向赶过来的时候,在天长马滩的周武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想到丁宁他们的锄奸行动队将要遭遇那只神秘的鬼子特战分队的时候,心里老是觉得很不放心,担心他们人少会吃亏,于是周武当即叫上旅部里面的几个参谋和老徐一起带着十来个警卫排的兄弟们急忙朝水红村赶去。 虽然那边的胖子和葛三民以及黄水生他们都各就各位了,周武还是觉得有点不太踏实,他想自己亲自赶往那里去指挥,估计效果会好点。 听说周武要亲自去水红村那边,丁宁的夫人沈丽娜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径直来旅部找周武:“旅座,我要求带着卫生连的同志们上战场去救护伤员同志们。” 周武一听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就留在后方抢救伤员吧,反正我们现在有送伤员的担架队,你在后方抢救比在前线抢救又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即使你们卫生连要上战场,也得你们的石嘎子连长带着男同志们上去,你们女同志就不要到战场上去了。” 沈丽娜一听周武不让她去前线抢救伤员,当即就不高兴了,嘟着嘴说道:“旅座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女同志,我们女同志怎么了?到前线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内抢救伤员同志们的生命,你也晓得,我们有些牺牲的战士不是当场就阵亡在阵地上的,大多数都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者熬不过剧烈的疼痛死去的,所以我认为这次战斗我们卫生连上去是绝对有效果的,你还说即使卫生连上去也得我们石连长上去,你这根本就是重男轻女的思想,我不服。” 沈丽娜说得满脸通红,听得周武语塞,心想你这个沈丽娜可真是厉害,当初没跟丁宁结婚的那会儿就伶牙俐齿的,现在都成了有孩子的妈妈了,还是这么厉害,怎么一点儿都没改啊。 周武想了想,没法子,这个沈丽娜话虽然说得急了点,但她说得不无道理,卫生连上去前线比在后方等着把伤员送下来效果肯定要好得多,但卫生连大多都是非战斗人员,前线这么多鬼子伪军,要是打起来,周武得有一个排的兵力要保护这些卫生连的兄弟们,不然的话被鬼子趁机偷袭一把,那可就不得了了。 周武和老徐商量了一下,决定由警卫排里抽出十来个兄弟护卫卫生连上前线抢救伤员同志们,并且此次卫生连由沈丽娜带队,石嘎子连长他们几个医生护士留在后方抢救重伤员同志,卫生连立即做好出发准备,半个小时候立即出发去水红村。 沈丽娜一听周武同意让她带着卫生连去前线了,高兴的蹦了起来,敬礼道:“谢谢旅座,我得马上赶回去准备了,放心吧,我们保证听从警卫排的同志的命令,绝不会给其他同志们增添麻烦的。” 老徐看着沈丽娜蹦蹦跳跳的回去,转过头来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老丁真有福气,能娶到这么一个女子为妻,看来人的命就是这样的,是你的,推也推不掉的,不是你的,你再怎么强求也是求不来的,旅座你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单身一人,就不想想找个志同道合的伴儿?”老徐突然问这个很私人的问题来,弄得周武又是语塞,竟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老徐,看你说的,现在这种时候,哪有心思和功夫想这种事情啊,再这么也得等把那些小鬼子打败了赶出中国再说吧,我已经害了一个秀英,不想再伤害其他无辜的女子了,跟着我这个当兵打仗的有什么好处,只有给她们带来许多痛苦的。” 经老徐这么一说,周武又陷入失去妻儿老小的深深自责当中了,当年在南京城下,他要是早一点多派几个兄弟们去把妻儿老小给接来,也就不会出现那种惨事了,想想自己的妻儿老小都被鬼子的飞机给炸死,周武的心中充满了怒火,恨不得此时长上翅膀即可飞到前线,拿起大砍刀狠狠的劈死几个小鬼子才解恨。 半小时后,独立旅旅部加上卫生连大概一百多号人马在周武的亲自带领下出发向水红村进发,为了半路上联系方便,周武让旅部的通讯兵带上那只无线电台,随时与丁宁他们保持通讯联系。 通讯兵跟第一旅的陈国富他们马上就建立了通畅的无线电联络,但就是联系不上锄奸行动队的丁宁,周武心急,命令通讯兵不间断的联系丁宁,一定到联系上为止,自己这边则加快行军速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水红村那边。 高强度的武装急行军开始了,刚开始卫生连的那些姑娘们还能凑合着跟得上警卫排的兄弟们,但跑了十来里地后就感到胸闷气急跑不动了,周武一看眉头一皱,命令跑在前面的兄弟们放慢速度,等等后面的沈丽娜他们,可不能在半路上让她们给掉队了。 沈丽娜一看周武皱眉头了,急忙对卫生连的那些姐妹们喊道:“新四军独立旅的姐妹们,咱们可不能掉队啊,拿出勇气来,跟上警卫排的同志们,大家咬咬牙坚持一些,马上就能赶到前线了!” 沈丽娜这一声喊,果然起了作用,那些卫生连的姑娘们便个个咬牙往前面赶去,警卫排的兄弟们听了周武的训斥,怕这些卫生连的姑娘们半路上掉队落入敌人之手,便放慢了脚步与她们一起前进,有几个兄弟还想伸出手来拉姑娘们一把,被这些不服输的姑娘们一口拒绝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血拼(二) 半路上,周武这边的通讯兵一直联系不上沙村那边的丁宁他们,周武心急如焚,担心丁宁他们可能在沙村被小鬼子撵上了,说不定正在那里拼命跟小鬼子苦战呢。 “老徐,我看这样,你带着跑得动的所有兄弟们快速赶往沙村方向,水红村就不必再停留了,经过水红村胖子那边,告诉他,最好派出一支百来人的队伍赶去沙村援救老丁他们,越快越好,我看到现在还是联系不上老丁他们,估计出事了!”周武忧心忡忡的对老徐命令道。 丁宁在淮安城南用无线电跟周武联系上,将鬼子伪军的情况汇报完后,就立马关掉了无线电台,并且命令通讯兵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打开无线电台,保持无线电的静默,严防周围的小鬼子侦听到这里的情况。 丁宁带着兄弟们在熟悉路况的军统兄弟刘科长的带路下,在长满差不多齐人高的荒草丛中穿行,这些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个个身手了得,自然跑起路来也比平常一般的独立旅的兄弟们来得快些,倒是参谋长丁宁跑着跑着就有点吃不消了,觉得老是胸闷喘不上气来,慢慢的就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军统兄弟老常一看丁宁要掉队了,赶紧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丁宁的胳膊,拽着他往前拼命赶路。 近路就是好,虽然杂草众生不好走,但毕竟路程近了许多,很快丁宁他们就来到了那一片临近水红村的沼泽地边上。 此时已经是凌晨二点多,天上那本来就没什么光亮的月亮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加上那猛烈的西北风一直在呼呼的吹着。 丁宁对带路的刘科长说道:“老刘,这么黑乎乎的,我们能过得这片沼泽地吗?”丁宁担心天黑风大,沼泽地又这么大的一片,情况不明,万一半途中掉进去几个兄弟们,那可就麻烦了。 刘科长点点头:“参谋长你说的有道理,这个沼泽地我走过两次,都是在大白天视线很好的情况下通过的,现在半夜里黑乎乎的确实没走过,但我们已经赶到这里了,要想绕过这片大沼泽地,还需再往东北方向多走二十里地。” 丁宁一听还得再多走二十里,当即就下决心命令兄弟们迅速通过那片沼泽地,刘科长和老常在旁边的树林里折了根树枝在前面探路,后面的兄弟们则紧跟着老常他们慢慢的向沼泽地走去。 沼泽地里一片死寂,除了还在呼呼乱刮的西北风外,周围几乎听不得任何有气息的声音,兄弟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的在沼泽地里行进着,大家都闷着头一身不吭的朝前面走去,丁宁和老李小王走在最后。 就在兄弟们不知在这片沼泽地上打了多少滚,跌了多少交,走到快一半的时候,突然走在前面的一个兄弟惊叫一声,整个身子就急速朝下陷进去了,幸亏前面个子大手长的军统兄弟老常一把转身拉住了那个已经陷进沼泽地的兄弟:“别乱动,别喊叫,别挣扎,越动陷的越快!” 陷进去的那个兄弟姓程,是胖子一团下面的一个排长,善使双枪,百发百中,这次他好好的跟在老常他们身后,突然一脚踩空,陷入了泥沼地里,心中也慌乱不已,看着那黑乎乎的泥浆臭水迅速的淹没到了胸前,他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想拼命呼叫,但一听拉他手的老常的警告,当即就闭嘴不语,静静的陷在那里不动。 很快就立刻阻止了身体向下的坠势,但泥沼地里那臭不可闻的各种臭气迅速扑鼻而来,差点要熏得这个陷进去的小程兄弟窒息。 听得前面小程兄弟的惊叫,丁宁和老李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前面,老李个子大,有经验,低声对兄弟们说道:“大家都靠后别过来,我跟老常两人就够了,你们在后面用两个人分别把住我和老常的身子,小程别慌,没事,我们兄弟们都在呢,一定会把你拔出来的,现在听我命令,慢慢的把另外一个手伸过来!” 这时丁宁才突然想起这个军政治部老柯手下老李原来就是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老革命了,当年他们在长征途中,走过的许多草地比这里环境更加险恶,许多优秀的红军兄弟们就是在老李他们的眼皮底下眼睁睁的看着陷进泥沼地里的。 这次老李一看一团的小程失足陷进了沼泽地,当即伸手过来,并且以自己的经验指挥兄弟们实施援救,看到这里,丁宁不仅对这些军政治部的同志们又有了一些新看法:原来这些平常古板严肃的政治部的同志们也有一副侠义心肠啊,看来是我看错他们了。 看着老李和老常,一个是新四军政治部里也算是搞特工的同志,一个是国民党军统组织里的特务,两人现在就像亲兄弟一般通力协作,默契配合,一手一边拉住那个陷进泥沼地里的小程,在一声“一二三”的号子声中,慢慢的将那个已经陷入到沼泽的小程一点点的拔了出来。 丁宁看着老李和老常这两个大个子脸孔憋得通红,就想上前帮他们一把,被老李一声断喝:“老丁,别过来,你给小程同志打打气,这个时候主要还是要靠他自己的意志!” 丁宁一听老李的话,急忙对陷在里面的小程说道:“小程,别慌,我们这里有力气的大高个子很多,保证会将你一点点的拔出来的,你放心,在没救你出来之前,我们是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泥沼里的小程听了参谋长丁宁的这番话,情绪当即就平缓了许多,丁宁不停的对着小程打气鼓励,老李和老常他们两个兄弟一看时机来临,便相互点了点头,大喊一声:“起来!”,两人猛地一发力,只听“啵”的一声,就将小程整个儿身子从沼泽地里拔了出来,周围兄弟们一拥而上,将小程拖到了旁边的硬地上。 神枪手小程在沼泽地里死里逃生,全身几乎没什么伤,只是刚才老常他们这一旱地拔葱,把小程的鞋子给落在沼泽地里了,两把二十响盒子炮也不见了,但只要人给救出来,比什么都好。 丁宁急忙走上前去,握着正在旁边硬地上呼呼直喘气的老常和老李他们的手:“老常兄弟,老李同志,你们真是好样的,太感谢你们了!” 老常说道:“参谋长你又见外了,现在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友军兄弟们,不要客气,要是我掉进去了,你们新四军兄弟们也会冲过来救我的。” 丁宁急忙点头,很快兄弟们扶起这个刚刚从泥沼地里拔出来的小程,迅速再次在刘科长他们的带路下朝沙村方向走去,后半程的沼泽地兄弟们都有惊无险的通过来了,前面突然出现了老大的一片芦苇荡,丁宁他们这十六个好汉的到来,惊醒了正在芦苇荡里面栖息的野鸭子,扑棱棱的到处乱飞,“嘎嘎”的高声鸣叫着,似乎在高声抗议丁宁他们进占了这块属于它们的领地。 丁宁仔细的在这个芦苇荡周围转了转,回来后对老李他们说道:“兄弟们,我看这个地方很适合设伏,你们看,东边那条唯一通向水红村的路紧紧挨着这片芦苇荡,北边有条河流,河面虽然不宽,但水流很急,我看我们可以在这河边设立伏击阵地,把那些淮安城里出来的小鬼子和伪军引向那片芦苇荡,现在西北风正旺,我看是不是可以考虑用火攻将这些引进来的鬼子伪军消灭在这片芦苇荡里?” 老李表示赞同:“参谋长这个方法好,我们人少,总共才十七个人,跟攻过来的鬼子和伪军是打不了阻击的,所以我同意老丁这个火攻的建议,将鬼子和伪军引诱到这芦苇荡里,而后用火烧芦苇荡将这些鬼子赶往东南方向的水红村。” 丁宁于是让兄弟们赶紧在靠近芦苇荡的那条河流便构筑一道简易工事,等着后面那些从淮安城出来的小鬼子和伪军到来,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干掉那个叛徒夏含希,丁宁你命令兄弟们先放过走在最前面的那队打前站的伪军,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他把这个击毙叛徒的任务交给了差点要陷进沼泽地里的神枪手小程。 “小程,这次就看你的了,你只有打一枪的机会,鬼子伪军人数众多,一旦枪响,必定四散开来躲避还击,你有信心一枪干掉那个叛徒夏含希吗?” 小程信心十足的回答:“参谋长你放心,看我的,我保证一枪就把那姓夏的叛徒一枪击毙了,要是打不死他,你先把我给毙了算了!” 丁宁严肃的对小程说道:“小程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必须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一枪击毙那个狗叛徒夏含希,你知道现在我们人数少,绝对不能出现一丁点的错误,别麻痹大意,那样要出问题的!” 小程当即认真的点头称是,丁宁从另外一个兄弟手中拿来了一只中正式步枪给他,打远距离的目标二十响盒子炮不太靠谱,还是用自己国家做的步枪来的稳当。 第五百四十三章 血拼(三) 丁宁安排好阻击叛徒夏含希的人选后,派出去两个腿脚快的行动队兄弟到前面侦察敌情,一有小鬼子或者伪军的动静,立刻回报。自己这边当即让通讯兵打开沉默多时的无线电台联系周武他们。 丁宁晓得这么长时间没跟周武他们联系过了,周武可能要担心行动队这边的情况,说不定会亲自带着旅部剩下的那些人赶往这边来的。 此时周武正带着旅部和卫生连的兄弟姐妹们朝水红村这边赶来,他在半路上接到了丁宁发来的无线电,急忙说道:“老丁,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开无线电?” 丁宁急忙对周武解释:“旅座,我怕小鬼子侦听到我们的无线信号,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就将无线电沉默了,现在我们已经比出城的鬼子和伪军提早赶到了沙村,构筑了简易工事,正等着那些鬼子上来呢。” 周武一听,丁宁他们已经提前赶到了沙村,叮嘱道:“老丁,阻击鬼子可以,但不要恋战,要边打边撤,将鬼子和伪军引向水红村方向,特别是那只鬼子的特战分队,战斗力极强,你们不可与他们纠缠,迅速朝后面的水红村方向撤离,一团和三团他们已经在那里就位了。“ 周武担心丁宁他们人少,一旦被这些鬼子特别是那只鬼子的特战分队给死死缠住,那丁宁的锄奸行动队可就有大麻烦了,普通的鬼子和伪军估计丁宁他们能支撑一段时间,但鬼子的那只特战分队神秘的很,这边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打起来着实心里没底。 丁宁答应:“是的,旅座,我们在沙村发现了一个非常适合火攻的地方,我的意思是用我们行动队当做诱饵,诱骗鬼子进入那片芦苇荡,再实施火攻,迫使他们向水红村方向过来,你看这个战斗方案可行吗?” 周武:“这个战斗方案可行,但我在这里再次强调,诱敌任务完成,必须迅速撤离,不可与鬼子和伪军恋战,光靠你们十几个兄弟们是守不住那个狙击阵地的。” 丁宁与周武通讯完毕后,急忙再次关掉了无线电台,命令行动队所有的兄弟们全部进入狙击阵地,等候着前面那些鬼子伪军的到来,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隙,军统的刘科长有跟丁宁聊上了。 “参谋长你不亏是国-军出身的,你看带出来的兄弟们挖的这个工事那叫一个工整规矩,看来你已经将国-军中的训练精华与新四军他们灵活多样的作战方法结合在一块了,要是这样的话,估计对面的一般般鬼子部队要冲过这道狙击防线,估计得付出惨重的代价,火力配置非常合理,充分考虑了周围的地形地势,要是有时间在这里修上几座永久性的碉堡,小鬼子不死伤个几百人是攻不下这里的。” 丁宁一听这个干军统的刘科长对军事也很懂行,便笑了笑对刘科长说道:“没想到你们军统还学这个军事理论,我原先以为你们只要学习那些爆破暗杀搞情报的那些技能就行了,没曾想你们还涉及这么广泛?恐怕你们的戴老板不会安心与让军统光干情报吧?” 刘科长点点头:“参谋长你猜测的没错,我们军统现在都有武装队伍了,除了没有那些大炮坦克的重型武器,该有的大多都有了,对外称呼叫忠义救国军,就是戴老板发展的军统系统的武装,在敌占区进行游击战,但我觉得这个忠义救国军比不上你们新四军,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兼顾国-军和新四军优点的新四军,那根本就是天壤之别了,根本没法比。” 丁宁听得刘科长在说自己军统的那些事情,便笑笑对他说道:“老刘,你现在在这里说着你们军统的事情,就不怕万一被你们的上司知道了,不怕对你执行严厉的家法?要知道你们军统的耳目很多很厉害的,你也不怕隔墙有耳,被别人听了去就要惹祸上身了。” 刘科长则不以为然:“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军统的耳目,你们这些兄弟们又都是新四军,难不成他们会跑去告诉军统来着,再则南京站那边我们叶站长说了算,有谁会对我们下手?” 丁宁一听那个被他们在淮安城救出来的叶先生现在在军统南京站那里做老大了,急忙问道:“哦,没想到你们的叶站长升官挺快的吗,都已经升到少将站长了,了不起,你们的叶站长也是个汉子,在鬼子那里很有骨气,我们都非常佩服的。要不是军统分子,估计能跟我们旅座成为好兄弟的。” “我们现在不就是好兄弟吗?难道参谋长不认为我们现在一起在一个战壕里抗击来犯的鬼子伪军就不是兄弟了吗?”刘科长反问丁宁,丁宁心想这个刘科长反应挺快的。 “哈哈,是的,我们现在就已经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了,我在想,只要全中国所有抗日的武装都能抛弃前嫌并肩作战,那何愁小鬼子不败,将他们这批杂碎赶出中国也就为期不远了。”丁宁心中感叹道。 “也是,参谋长说得对,那日本东洋鬼子之所以会来攻打我们,不就是看我们自己中国人爱搞窝里斗吗?你要是抱成一团的,估计日本鬼子也就不敢贸然进攻中国来了,这个国家跟一户人家一样的道理,你里面内斗吵架了,那外人肯定就要欺侮进来的。”刘科长说道。 “对,老刘你说得对,要是你们的蒋委员长能晓得这个含义,那我们的这个抗战也就好打多了,不至于出现那种兄弟相争,让鬼子外人耻笑的情况了。”丁宁对刘科长说道。 正在此时,外面派出去侦察的两个兄弟们跑回来了,对丁宁报告:“报告参谋长,前面五六里处发现一股人数大概三四十人的鬼子队伍,正快速朝这边过来。” 丁宁一听,觉得有点奇怪,不是那批打前站的伪军在队伍最前面吗,现在怎么变成了一队鬼子在前面了,急忙问他们:“那你看清楚他们身上穿的军服了吗?有没有跟其他我们看见过的鬼子不一样的地方?” 丁宁担心是这只队伍可能就是那只神秘兮兮的鬼子特战分队,他们在半路上追上那队打前站的伪军也不是不可能的,这次从淮安城里出来,小鬼子的目的就是要来抢这批埋在水红村那边的财物,他们也要防着赵二狗子的那些伪军们先下手为强趁机捞上一把,所以中途那些小鬼子没追上那些打头的伪军有很大的可能! 丁宁想到这里,急忙命令兄弟们各就各位,马上做好战斗准备,并且一再告诫兄弟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率先开枪射击!对面过来的可能就是鬼子的特战分队,战斗力比普通小鬼子要强那么一些,但也不用怕,他们也是吃了子弹要死的,没有吹嘘的那样神乎其神。” 听得丁宁的这番话,军统兄弟老常就第一个不服气:“这次我倒要看看这个鬼子特战分队到底有多厉害,我就不信,咱们的枪子弹和炸药手榴弹就炸不死他们!” 丁宁点头对兄弟们说道:“这次鬼子估计是不知道我们会在沙村这里伏击他们,所以他们派出那只特战分队的目的可能有两个,一个就是比为奸先一步到达水红村,首先发现并且找到那批埋在那里的财物,但从鬼子过来的人数来看,有些不像,因为埋在水红村这边的老沈先生的财物不少,三四十个小鬼子是一下子拿不了的,我估计他们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们已经掌握了我们独立旅旅部或者我们师部的情况,穿过水红村,直接插到我们旅部或者师部那边,对我们江北的新四军指挥部进行突然袭击,以便一举消灭我们新四军在江北的指挥力量,彻底瘫痪这里周围的抗日武装。” 老李听得丁宁的这番假设,心急的不行,说道:“参谋长,那你赶紧给栗师长他们发报啊,让他们赶紧撤离或者做好迎击鬼子特战分队的准备,要不然被这帮神秘兮兮的鬼子偷袭了,损失可大了!” 丁宁急忙说道:“要是对面来得果然是鬼子的特战分队,那我们绝对不可以打开无线电进行发报,以鬼子特战分队现在的装备,我们这里一旦打开无线电明天买那边可能就已经晓得了我们,照这样看来,刚才我们在半路上向旅座汇报情况要被这些鬼子侦听到了,虽然他们一时间破译不了我们的密码,但肯定会沿着无线信号追踪过来了,那这样的话,为什么这只鬼子特战分队竟然能够超过打前站的那些伪军,这么快过来这里,就解释得通了,没错,他们肯定是侦察到了我们刚才半路上的那次通话了。”丁宁越来越坚信,对面正赶来的必定是小鬼子的特战分队了。 对于这个既神秘又凶残的对手,丁宁心里倒是很坦然,觉得等下马上就要见着这些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的真面目了,必须得让这些恶魔在这个沙村地界付出应得的代价才行,想起南京城城破被小鬼子屠城的那一幕幕惨景,丁宁的气血一下子就涌上了脑袋,咬牙对神枪手小程喊道:“小程,你再找上一个枪法好的兄弟,给我专门阻击过来的鬼子头,先不打那个叛徒了,那个叛徒虽然可恶,但这批杀我同胞无数的鬼子更加该死!” 第五百四十四章 血拼(四) 小程一听,急忙答应,对丁宁说道:“参谋长,那要是这个姓夏的叛徒刚好也在这批鬼子中间呢,那我们应该先打谁?” 小程从丁宁的神情中也看出来这次来的鬼子可不是善茬,肯定不好对付了,他和另外一个神枪手兄弟只有一枪的机会,对面那些鬼子的特战队枪法也肯定厉害,要是第一枪打不中人家,那就没有再开第二枪的机会了。 丁宁想了一会儿,对小程说道:“你负责打那个鬼子头头,让另外一个兄弟解决那个姓夏的叛徒,先别着急,等我命令在开枪!” “是!”小程急忙一个敬礼,赶紧去找行动队里的小周去了,小周是葛三民二团的,也是一个指哪打哪的神枪手,一听参谋长让他与小程一起击毙那个叛徒,当即就拿出来自己一直带着的那把三八大盖,对小程说道:“你用这个中正式,我看还是用这个鬼子的三八大盖来得顺手,不但打得准,而且还打得远。”小周一边对小程说着,一边拿出那只随身带着的三八大盖鼓捣起来。 小程听了小周的话,不以为然:“我看中正式也是不错的啊,虽然比你这个打的近一些,但它子弹的威力大,不像这个三八大盖打出去打在鬼子身上光穿了一个小孔,打不死人家的。”小鬼子三八大盖的射击精准度比中正式高,射程也远,但由于其为节省成本,子弹做得短小,打出去只要不是伤在要害部位,大多只会留下一个小窟窿的贯穿伤,一下子打不死人的。 就在小程和小周他们说话的当口,前面就有动静了,丁宁急忙让兄弟们先隐蔽起来,做好准备,等他的开火命令再开枪。 在黑乎乎的夜幕下,丁宁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队行动异常迅速的小鬼子正急匆匆的朝沙村阵地这边赶来,待得他们走到离阵地二三百多米前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兄弟小声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你看,对面的这些过来的小鬼子肯定是他们的那只特战分队,连他们身上穿着的狗皮都跟一般的鬼子不一样。” 此时丁宁借助望远镜也已经看到了对面过来的那队鬼子,只见最头里的那个鬼子少佐一脸凶相,长的很高大魁梧,在普遍矮个子占多的小鬼子中间很是扎眼,丁宁估摸着那个高个子鬼子就是鬼子特战分队的崎谷原太郎了,心想这个杀人无数的刽子手终于出现了,当即小声命令旁边的小程:“你看到那个高高的鬼子了,等下听我口令,一枪干掉他!” 小程早就看见那个高个子小鬼子了,急忙举枪仔细瞄准那个过来的鬼子少佐,就在这时,小程突然发现鬼子队伍里冒出来一个穿着便服,脑袋上戴着一顶黑礼帽的人,看那个德行,就是那个叛徒夏哈希没错了。小程当即对小周示意:那个叛徒出现了,交给你了! 小周急忙点头,其实他比小程早看见那个躲在鬼子队伍中间的那个狗叛徒了,他这次的任务是找到并且一枪击毙那个姓夏的叛徒,所以当那些鬼子还在老远过来的时候,他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那队鬼子观察,在二百米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夏含希的身影,当即用手中的三八大盖锁定了那个躲在鬼子队伍中间的小子,等着丁宁的一声令下,扣动扳机击发。 丁宁则屏气凝神的紧紧盯着那些过来的小鬼子,在快走到阵地前一百米处,那些小鬼子好像是嗅着了这里有情况还是其他问题,竟然在那个高个子鬼子的一声吆喝下,全部停了下来,看得隐蔽在阵地上的丁宁手里捏了一把汗, 那些个端着德国制卡宾枪,戴着网状钢盔全副武装的鬼子在那个高个子鬼子少佐崎谷原太郎的吆喝下迅速散了开来,丁宁听得那个家伙用日语在喊:“散开队形,警戒搜索前进!” 丁宁一看这些鬼子有可能对这边产生了警觉,心想只有先跟他们交火了,要不然等那些训练有素的鬼子特战分队散开队形搜索过来,仅仅凭着自己十六个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估计是无法抵抗他们的。 当即丁宁大吼一声:“开火!” 负责击毙叛徒夏含希的小周早就瞄准锁定了那个在鬼子队伍中间不知所措的那个叛徒,丁宁的开火那个“火”字还没出口,他就一咬牙扳响了枪机,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发子弹冲膛而出,“扑哧”一声不偏不倚的射进了还在那边东张西望的夏含希的胸膛,还没等这个叛徒的身子倒在地上,小周怕打不死他,紧接着又击发了第二发子弹,此时那叛徒夏含希的身子由于受到了正面突然飞来的子弹的冲击朝后面猛的仰面倒去,这个小周紧急击发的第二发子弹刚巧打在了叛徒的裆部,一下子就把这个夏含希的命根子给穿透了,随着一声闷哼声响起,这个叛徒仰面朝后“噗通”一声狠狠的摔倒在地上,手脚不甘心的捂着伤口挣扎扑腾了一会儿,就两腿一蹬,见阎王去了。 几乎与小周开枪射击的同时,神枪手小程也用手中的那把中正式打出去第一发子弹,对面那个鬼子少佐崎谷原太郎的反应就是比这个叛徒夏含希来得快,当他突然之间听得丁宁开火的那一声吼,身子竟然下意识的往旁边缩了缩,小程的第一发枪弹就“噗”的一声砸在他的右肩膀上,中正式步枪子弹那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将这个个子高大的崎谷原太郎朝后推出去了好几米,小程一看首发未中,便急忙咔哒一声退出弹壳,推弹上膛,准备对这个鬼子头再补上一枪。 那个突然受到枪击的崎谷饶是厉害,就地往地上一滚,趁机躲开了小程射过去的第二枪,子弹从崎谷身子上贴着军服飞了出去,打在他背后的那个鬼子兵的大腿上,那个小鬼子“嗷”的一声大叫,急忙用双手捧住那条差不多要掉下来的大腿发出痛苦的哀嚎。 此时在阵地上的十来个好汉也纷纷用手中的花机关枪朝这些鬼子开火了,这些鬼子当真了得,在兄弟们十多把花机关枪密如雨下的弹雨中,仅仅只有那个被小程一枪击中大腿的鬼子兵被打死,其余小鬼子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匍匐在地躲开了兄弟们射来的枪弹,并且已经在地上就势翻滚了几个跟头,用手中的卡宾枪朝阵地上的兄弟们开火射击了。 鬼子特战分队也是用的德国制卡宾枪。 丁宁心急如焚,听鬼子那些武器射击的声音,比自己兄弟们拿着的这些“花机关枪”要来得好,小程的第一枪不能击毙那个鬼子头崎谷原太郎,而补上的那一枪又打空了,现在已经惊动了这些狡猾厉害的鬼子,要想在打死这个鬼子头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个肩膀被小程打得血肉模糊的崎谷原太郎躺在地方对着手下的那些小鬼子嚎叫:“快散开队形,冲过去,杀光那些支那人!” 看着已经散开队形迅速摸过来的鬼子,丁宁此时心里懊悔:“早知道要碰上这些难缠的鬼子特战分队,当时出发时带上老张的几门迫击炮该有多好!”现在虽然打死了那个叛徒夏含希,完成了锄奸任务,但第一枪打不死那个领头的鬼子军官,丁宁觉得这个阻击战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面对人多武器精良训练有素的鬼子特战分队,他觉得心里没底。 阵地上的子弹像飞蝗似的穿来穿去,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枪法很是了得,但对面的那些小鬼子好像就是花果山上面的孙猴子似的,躲闪避让功夫甚是了得,其手中的武器也拼命的朝阵地上泼洒过来,当场就有两个正在射击的行动队兄弟被鬼子的枪弹击中,负伤倒地。 丁宁一看这样打下去肯定不行,急忙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喊道:“快扔手榴弹,兄弟们相互交替掩护后撤!” 丁宁考虑的是如何能尽量减少行动队兄弟们的伤亡,所以他只得命令兄弟们以手榴弹爆炸的烟雾掩护,兄弟们迅速相互交替后撤,看来现在正面同小鬼子对射是不可能挡得住他们的猛攻了,只有边打边撤,把他们这些鬼子引向旁边的那片芦苇荡中,丁宁他们才有可能迟滞这些冲上来的鬼子特战分队,获得暂时脱身的机会。 丁宁的话音刚落,军统兄弟老常就猛的一甩粗壮的胳膊,两颗木柄手榴弹和“呼啦啦”的飞了出去,那两颗手榴弹在黑漆漆的半空中转了几个漂亮的跟头,“轰隆隆”的在冲过来的鬼子兵中间爆炸开来,当场就炸飞一个鬼子兵的大腿,冲击波将这个鬼子兵炸飞的残肢送出了好几十米远的地方。 这个挨炸的小鬼子身体失去重心,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噗通倒在血泊中,被正为那几枪干不掉鬼子头崎谷原太郎而窝着一肚子无名火的小程一枪打去,正中胸膛,当场就解决了这个小鬼子的性命,送他去日本那个天照大神那里报到去了。 随后,十来个行动队的兄弟们纷纷朝冲过来的小鬼子扔出了手榴弹,一阵阵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沙村,将那些原本在芦苇荡里面歇息了的野鸭子惊动得“扑棱棱”的飞出来,哀鸣着朝黑漆漆的天空中逃去。 第五百四十五章 血拼(五) 趁着手榴弹不断爆炸,那些追上来的小鬼子匍匐在地躲避的时刻,丁宁他们相互交替着朝后面那片芦苇荡里面退去,后面的那个负伤的鬼子头崎谷原太郎一看丁宁他们急匆匆的朝东南方向退去,便嚎叫着驱使手下小鬼子紧紧追上来。 鬼子拼命的在背后猛追,丁宁他们则拼命的朝东南面那片芦苇荡里面跑去,眼看着就要将后面那些追上来的鬼子特战分队给引进这片芦苇荡里,突然间,那个鬼子头崎谷好像想起来什么东西,命令手下鬼子兵立即停止追击,先停一停再说。 崎谷被手下的一个鬼子兵搀扶着走到了那片茂密的芦苇荡边上,听着西北风呼呼的吹着那一片芦苇发出的沙沙声,嘴角里露出一丝冷笑,急忙让一部分小鬼子追进芦苇荡里面去,其余的鬼子守住外面出口,当他看到这么大的一片芦苇荡,并且那个西北风还在不停的呼呼吹着的时候,心里就突然间想出来一个毒计。 已经跑进了芦苇荡好长一截距离的丁宁突然间发现后面没有追来的鬼子了,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莫非那些鬼子发现了我们引诱他们进来芦苇荡的企图? 丁宁想到这里,急忙说道:“老李,我看后面那批小鬼子很狡猾,看来这次骗不了他们的,你看他们都停在芦苇荡外边了,我们现在已经跑进了这片芦苇荡里面,要想再返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摆在我们行动队兄弟们面前的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扔掉身上所有的东西,除了枪支弹药以外,以最快的速度跑出这片芦苇荡,否则要是后面的小鬼子朝这边发射燃烧弹将芦苇荡里的芦苇烧着了,那我们就得被烧成烤鸭了!” 军统兄弟老常也看出来不对劲,急忙对丁宁说道:“参谋长说的没错,鬼子估计是起疑心了,要不然他们早就追上来了,我们现在赶紧扔掉身上的其他东西快快跑路吧,这个芦苇荡最近的地方也有两里地,我们咬牙拼一下,还是能够在小鬼子防火之前跑出去的!” 丁宁听了军统兄弟老常的这个话,心里苦笑不得,原先他想用这个芦苇荡把难缠的小鬼子给引诱到里面去,放一把火烧死他们,现在倒好,鬼子不上当,自己和兄弟们反而被人家赶进了这个芦苇荡里面,那呼呼狂叫的西北风吹的芦苇“哗哗”作响,丁宁急忙命令手下行动队的兄弟们。 “全体注意,除必要的枪弹以外,扔掉所以的东西,轻装前进,以最快的速度跑出这个芦苇荡!” 丁宁的话音刚落,黑漆漆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亮光,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刺耳的炮弹穿破空气的声响,丁宁急忙对兄弟们大喊:“卧倒!鬼子开炮了!” 兄弟们听得丁宁的一声呼喊,身子还没完全匍匐倒地,就听得一颗炮弹在后面三四百米的芦苇荡中轰然爆炸开来,升腾起一团耀眼无比的大火球,很快就烧着了被西北风吹的很是干燥的芦苇杆子,凶猛的火势夹杂着滚滚浓烟一下子就向四周蔓延开来,丁宁一看那个血红的火光,心里大急,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快起来跑出这个芦苇荡!” 鬼子的炮弹不断的朝芦苇荡这里“嗵嗵”的打来,这次小鬼子全部用的燃烧弹,一爆炸开来就是一大团火球,立即就引着了枯萎干燥的芦苇,烧起了熊熊大火,火苗一下子就窜上了老高,恶狠狠的朝丁宁他们这边扑过来。 此时的行动队兄弟们当真是拼命了,急忙扔掉身上多余的东西,蒙着头一个劲儿的朝芦苇荡外面跑去,通讯兵兄弟实在舍不得这台刚刚修好的德国电台,还背在身上,被军统兄弟老常发现,二话不说,上前就将那部电台扯了下来,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再用他那双大脚板在已经被摔碎的无线电台上猛踩了几脚,拉起那个通讯兵对他吼道:“你不要命了,背着这个玩意儿你能跑得过那些烧过来的大火!?快跑!别磨蹭了!” 后面被鬼子燃烧弹点着的大火很快就像一群火龙迅速朝丁宁他们这边蔓延过来,火焰烧着干燥松脆的芦苇杆子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毕啵”声,此时的丁宁已经顾不上手下队伍队形的整齐与否了,只得一再催促手下赶快朝芦苇荡外面跑去,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在后面已经烧着了的大火烧到自己这边以前,跑出这个本来要在这里伏击鬼子特战分队的芦苇荡,保存锄奸行动队这十来个兄弟们的性命。 幸亏军统兄弟老常熟悉芦苇荡中间的情况,他带着兄弟们往西跑去,虽然绕了不少路程,但巧妙的避开了那些燃烧着的芦苇杆子,避免了兄弟们被大火的伤害,经过丁宁他们半个小时的拼命奔跑,终于赶在了后面的火势烧到他们身子之前跑出了这片芦苇荡。 丁宁他们的眼前突然间出现了一大片湖水,他心想这下都跑到了洪泽湖里来了,看着后面还在燃烧的大火丁宁急忙对老李他们商议:“老李,我看咱们这次要从这个洪泽湖里游过去了,朝东南方向游过去,看到岸上没有被大火烧过的地方就立即上岸,你们看怎么样?” 行动队的那些兄弟们刚才那顿疾奔把他们累得够呛的,一听丁宁说要在这个洪泽湖里沿着岸边游过去,便急忙摇头摆手对老丁说道:“参谋长,兄弟们都太累了,洪泽湖这么大,万一兄弟们要是再半途中体力不支,那就要淹死在湖里了,我看不行!” 丁宁心急如焚,对兄弟们说道:“那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后面的小鬼子赶进这湖里出不去了?现在用来跟旅座他们联络的无线电台也丢了,要想联系旅座他们派船来接应也是不可能了,我们总不能窝在这湖边眼睁睁的看着后面的小鬼子等下追过来把我们一个个的消灭?” 就在这时,军统兄弟那个搞情报的刘科长突然想起了一桩事,他对丁宁喊道:“参谋长,你身上有地图吗,拿出来我们仔细看看,看这里的水流走向和地势形状,我估计不远处有小岛,要是果真有小岛的话,那我们可以暂时先撤退到那岛上,看情况再作打算。” 丁宁急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军事地图,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刘科长伸出个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东西,突然他在地图上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兴奋的说道:“参谋长,你看就是这个!” 丁宁急忙看去,只见刘科长手指指着的地方是个不起眼的岸边小岛,面积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村子的大小,但地图中明确表明这个小岛距离最近的陆地最起码还有三四里地,那咱们及时赶过去冒险上了那个小岛,也不一定能够到达湖边的陆地上去。 况且从地图上表示的位置来看,这个小岛在水红村方向的西南面,距离这里最起码有十多里的路程,这不是在陆地上的行程,而是在湖中水里的距离,这么远的水路,没有船只,光靠兄弟们游过去,恐怕不行的。 刚才跟那批鬼子特战分队交火的那阵子,伤了几个兄弟们,要是从水路过去,这些负伤行动不便不能下水的伤员兄弟们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撂在这个地方吧。 对于丁宁提出的这个问题,老常表示可以就地解决,他说:“沙村南面有一片杨树林,紧靠着洪泽湖,要是后面的那些小鬼子们没封锁住那片杨树林,我看可以派人去砍伐树木,扎成木排,再放入湖中顺风下水游过去,很快就能赶到那个小岛上,然后我们再从小岛上插上岸边去,这样就能躲开小鬼子和伪军的追击,与独立旅在水红村的兄弟们回合。” 丁宁急忙拿起那只没扔掉的望远镜朝后面着火的芦苇荡望去,只见整个芦苇荡都已经被大火点着了,呼呼吹来的西北风将那些本来就烧得冲天高的火焰抬得更加高了,正肆无忌惮的吞噬者那片芦苇荡,四散弥漫的浓烟朝东南方向滚滚而去,丁宁一看整个火势,觉得刘科长说得沙村东南方向的那片杨树林估计也难以幸免的。 如果此时派人过去砍树,说不得就得陷入在火海之中,那更加不可取了。 怎么办?难道这十七个行动队的兄弟们就这样呆在洪泽湖边上的水里等着后面的小鬼子追上来?肯定不行的。 丁宁提出沿着洪泽湖的岸边朝东南方向行进,虽然路程远了一大半,但相对水路还有几个受伤了的兄弟们,这个岸边的路线比较安全,后面的那只鬼子特战分队,在这个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没熄灭之前,他们是不会顺着这片芦苇荡来追赶的,他们可能就转向向正东方向的鹌鹑镇运动,而后在鹌鹑镇折向朝南,直扑老沈埋着财物的水红村。 现在看来,鬼子采取这条路线的可能性越来越大,我们必须得把这个情况及时通知旅座他们,现在那台电台已经没了,我们只能派人过去通知旅座他们了,要不然,鬼子可能利用鹌鹑镇至水红村之间的那个空挡突然进入水红村,以极快的速度找到财物后马上回撤,那我们独立旅这么多兄弟们岂不是在水红村冷冻冻的白忙活一场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血拼(六) 丁宁想了一会儿,说道:“老李,我看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先派两个水性好的兄弟们前去水红村一团胖子他们那里报信,我们这里则从这里原路返回去,顺着湖边闯过去,绕到那些放火的小鬼子背后,缠住他们,为去水红村报信的那两个兄弟们争取时间。” “否则的话,我们这些人是跑不出这里的,还有旅座他们得不到最新的鬼子动向,我们独立旅埋伏在水红村那里的两个团要蒙受惨重损失的,万一后面的伪军师和那个鬼子大队接到鬼子特战分队的命令,改向转往鹌鹑镇朝水红村过来怎么办?那我们独立旅在那边的一团和三团岂不是要被敌人反包围了?” 老李听了丁宁的这番分析,连连点头,他晓得新四军在鹌鹑镇至水红村那边没有什么武装在活动,那里还是小鬼子和伪军的实际控制区,要想从那边过去很不现实,必定要惊动驻守在那边的鬼子和伪军。 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照丁宁说的方法,派出两个腿脚利索的兄弟们前去水红村独立旅那里报信,让他们提早做好准备对付从西北方向过来的鬼子部队,自己留下来的这些兄弟们调头返回去绕道鬼子特战分队背后,缠住鬼子的大部队,为独立旅的兄弟们争取时间及时调整战斗兵力部署,避免因为来不及反应造成被鬼子大部队包了饺子。 但这样一来,势必会造成锄奸行动队留下来牵制鬼子特战分队的兄弟们重大的伤亡,因为现在丁宁他们面临的可不是一般般的小鬼子,而是经过强化训练的全副武装到牙齿的鬼子特战分队,厉害不厉害刚才那番交手大伙儿也晓得了,不用再说了,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似乎只有丁宁这个丢车报帅的办法可用,其他的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 丁宁当然晓得这次返回去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结局,面对着那些训练有素,武器精良的鬼子特战队,丁宁他们现在返回去绕到他们的背后牵制住他们的行动,势必会引起鬼子特战队的疯狂反扑,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要想顺利的全身而退估计是相当的困难了。 但只有这样,丁宁他们才能及时将这个小鬼子临时改变行动方向的情报送到周武他们那里,也只有牺牲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才能保住预先埋伏在水红村那里等候着小鬼子过来的胖子的一团和三团。 他们两个团是独立旅的主力,一旦被鬼子大部队来个反包围,那独立旅基本上就被鬼子打残废了,要想重新恢复到现在的这个状态,恐怕没几年的时间是发展不起来的,所以丁宁尽管心里很明白,此去鬼子背后的凶险,但他还是在征求了手下兄弟们的意见后,义无反顾的做出了这个选择。 行动队的兄弟们除了那两个军统兄弟刘科长和老常以外,属于新四军独立旅的都愿意听从丁宁的命令,原路返回绕到鬼子背上去,刘科长和老常两人拿不定主意,还在那边犹豫不决。 丁宁一看急忙对他们哥儿俩说道:“老刘,老常,你们要是下不了决定,我看就不要勉强了,还是跟着我们去报信的两个兄弟们赶回水红村去,你们这次能够与我们新四军并肩作战,帮助我们消灭了那个狗叛徒夏含希,已经尽力了,至于你们要干掉的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就由我们来帮你们解决吧!” 刘科长一听丁宁的这话,当即就涨红了脸,说道:“老常,照我们军统里面的军衔来讲,我跟你都是少校,职务也是平级的,这里我问你一句,咱们这次跟不跟新四军他们一起原路返回,绕到鬼子背后去,我已经决定跟他们一起干了,你说句话,跟不跟他们一起干?” 老常早就想着跟丁宁他们一起行动了,一听刘科长对他说出来这番话,当即就不高兴了:“老刘你说什么呢?咱们这次受叶站长派遣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同新四军的兄弟们干掉那个汪伪军的师长赵二狗子,为了干掉这个家伙,牺牲了我们多少军统兄弟们,就是我们的叶站长上次也差点就死在这个小子手上,所以咱们这次是跟定新四军兄弟们了,他们打到哪里,我们就跟到那里的。” 刘科长一听老常也决定与丁宁他们同往,当即就昂起头颅理直气壮的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你可别照顾我们,我跟兄弟们商议好了,决定由我们自己来干掉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不劳烦新四军兄弟们了,咱们军统以前虽然名声不太好,但也是响当当的好汉居多,可不能让你们把这桩子事情给揽过去了,那要是传出去了,我们还能在军统那里混下去吗?” 丁宁一看连军统的两个兄弟们都同意了,很高兴,急忙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们的手对他们说道:“谢谢你们,你们也是好样的,我们这次返回去,凶多吉少,面对的小鬼子又是那样的难对付,难得你们如此侠义相助,以前我是很瞧不起你们军统的,老是以为你们就是那些专搞暗杀爆炸之类的阴险小人,现在看来确实是我错了,你们军统当中也不乏忠义之士,如此这样,那我们打败日本鬼子,将他们从我们中国赶出去,就有希望了!” 丁宁握着老刘和老常的手,感慨万千,说老实话,丁宁以前就是在国-军那会儿,也是非常讨厌这帮军统分子,总是觉得他们是专门捣乱搞破坏草菅人命的混蛋,但现在在这个危难时刻,看到老刘和老常这两个军统兄弟的表现,丁宁觉得自己对军统的那样过时看法应该要抛弃了。 于是,丁宁简单的对大伙儿布置了一下行动方案:“现在我们的来路正烧着熊熊大火,我们肯定是不能照着这条来路返回过去,我估计对面那些放火烧芦苇荡的鬼子特战队也正准备到沙村的东南方向截住我们,在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的尸体以前,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看我们现在只有赌一把了,怎么个赌法呢?” “我看了地图,发现沙村东南面与水红村之间的半途中有个小岛,这个小岛刚才老常兄弟他也提到过,我们独立旅黄水生的特务团是由原高邮湖里的兄弟们组成的,他们都非常熟悉水性,并且驾船技术极高,据先前我们旅座的兵力部署,黄水生的特务团应该是摆在这个小岛南面不远处的地方的,因为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地图,发现我们的那些水军兄弟们只有摆在这个小岛附近才能最好的利用他们水上功夫厉害的优势。” “因为这个小岛的位置正好在沙村与水红村的中间,再加上我们先前已经将我们要在沙村这边伏击鬼子特战分队的消息通知了旅座他们,旅座还一再吩咐我们不要与鬼子恋战,那他必定会对我们在沙村这里跟鬼子遭遇的情况有所了解,估计也会相应的作出兵力调整。” “而现在胖子的一团和那个掩护协助他们伏击鬼子大部队的三团已经全部摆在了水红村,旅座要想调整水红村的兵力部署,只有也只能调动黄水生的特务团,本来他这个水军特务团就是作为一支机动部队使用的。” “所以我决定,我们这十四个兄弟们立即沿着洪泽湖的岸边朝东南方向行进,先占领那个小岛,要是小鬼子还没有占领那里最好,一旦那边被他们抢先占据了,那就说明我们独立旅的特务团也遭到这股狡猾的鬼子的袭击了,那我们就更应该从鬼子背后插过去,协同黄水生他们特务团包围并且消灭这只害人不浅的鬼子特战分队与这个湖边小岛附近。” “只要消灭了这只鬼子特战队,那怕牺牲掉我们锄奸行动队所有的兄弟们,我看还是相当值得的,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打掉了鬼子大部队的这个蛇头,就不怕那些伪军和鬼子一个大队对我们独立旅发起攻击了。” 丁宁这次打算要丢车报帅了,宁可牺牲掉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也要把这个恶贯满盈,杀人如麻且训练有数,武器精良的鬼子特战分队给宰了。 只有率先将这个蛇头打掉,才能使得埋伏在水红村的独立旅大部队免遭鬼子和伪军大部队的反包围,丁宁自从从军以来,对于行军打仗一贯小心谨慎,但这回,他要跟对面那对鬼子赌一把了,他赌的就是那只鬼子特战队一定不会放过攻击过他们的新四军队伍。 那些鬼子在南京城屠杀我无数苦难同胞,并且还就此受到小鬼子总部的嘉奖,并且保送到德国去训练,其气焰可谓是非常跋扈嚣张,以丁宁对他们仅仅遭遇过一次交过手的经验来估计,那个鬼子特战队头头崎谷原太郎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现在说不定正在沙村的芦苇荡那边仔细的搜寻我们烧焦的尸体呢,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没被大火烧死在芦苇荡里,那这些小鬼子肯定会搜寻我们的踪迹找到我们并且消灭的。 第五百四十七章 血拼(七) 周武他们一路狂奔过来,半路上他不放心在沙村那边阻击鬼子特战分队的丁宁他们,怕他们万一跟小鬼子粘乎上,那就麻烦了,所以周武一边命令手下兄弟们加快行进速度,一边要旅部的通讯兵不断联系丁宁他们的无线电台,但无论旅部的那个通讯兵拼命呼叫,就是联系不上。 周武觉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联系不上,估计是丁宁那边出事了,自己离胖子他们的一团还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周武心里着急,只得命令手下兄弟们先暂时放慢行军速度,挑出来几个体力好,腿脚快的兄弟赶紧去水红村胖子他们那边,告诉胖子要他抽出一只百来人的队伍前去西北方向的沙村找寻丁宁他们的锄奸行动队,并且要求胖子亲自带队前去搜寻,越快越好! 周武还是不放心胖子派出去的兄弟们不能及时赶到沙村那边,叫旅部参谋赶紧拿来地图一瞧,发现这个沙村和水红村中间有个小岛,心里就有数了,当即又派出两个腿脚快的兄弟们赶紧去通知在洪泽湖岸边的黄水生,让他也赶紧派出船只和人员在沙村和水红村之间的湖边搜寻丁宁,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马上回报。 两个兄弟很快就朝水红村那边出发了,二十里地的路程,他们咬牙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赶到了胖子他们那里,找着了在伏击阵地上睡觉轮休的胖子,喘着粗气对他说道:“刘,刘团长,旅座要你亲自带上一百多人的队伍赶往西北方向的沙村,找到并且带回来参谋长他们的那只锄奸行动队,让你行动越快越好!” 胖子前半夜值班在阵地上转悠了几圈,这会儿正刚刚睡着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了自己的漂亮老婆和那个大头儿子,正美着呢,被旁边的警卫叫醒,满肚子不高兴,刚想骂骂两句,就听得周武让他赶紧带着一个连的兄弟们赶往沙村,并且指定要他带队,当即那朦胧睡意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丁宁与他的关系是啥样,一听得丁宁他们遇险了,胖子就是没有这个命令,他也会立马拉起队伍赶往沙村那边的。 胖子当即就将一团的事情交代给手下的那个一营长,让他代理水红村的伏击指挥,自己则马上从下面各营抽调了有好身手的兄弟们二百来人,没人备足枪支弹药,将老徐为了这次伏击分配给他们一团的几颗压箱底的英制手雷都全部带上了,胖子觉得丁宁他们的锄奸行动队的兄弟们都是独立旅里面百里挑一的好汉,要是他们也遭遇到了危险,那说明对面的小鬼子肯定是非常的厉害了,所以他认为周武对他要求的这一百来个人是不够的,最起码得抽出二百来人,带上一团里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武器,备足弹药,才能找那些小鬼子对战,否则是要吃大亏的。 亏得胖子将这个事情想得困难复杂,他们即将面临的是比以前交过手的小鬼子要厉害许多倍的鬼子特战分队,训练有素,武器精良,并且残酷冷静,杀人如麻,对付这些小鬼子是得拿出最好的家伙和尽量多的人,要不然准得吃亏。 胖子要么不动,一旦动起来那效率还是相当高的,很快就在短短的不到十多分钟的时间内带着二百多个兄弟们朝西北方向出发了,为了能尽快找到失踪丁宁他们,胖子派出了三队侦察兵兄弟们,前去西面,西北,正北三个方向搜寻,并且给他们侦察兵每人一把信号枪,要他们一旦发现丁宁他们或者遭遇鬼子伪军,立即发信号通知。 就在胖子他们赶往沙村的那会儿,丁宁带着十四个留下来的兄弟们已经沿着洪泽湖的沿岸朝东南方向行进了,岸边的路根本就不叫路,坑坑洼洼的全是水塘杂草,十四个兄弟们就这样磕磕绊绊的一路走来,在花了两个小时的功夫后终于来到了那个地图上标着的湖边小岛附近的地方。 丁宁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小岛的形势,发现这个画地图的人太不负责了,这哪里是个小岛啊,分明就是一个从岸边陆地上伸出去的一个半岛,靠东边的那块地方就是直接跟陆地连在一起的,根本不是什么四周环水的小岛屿,这下可就不好办了丁宁看着那同往水红村的那条大路就在这个半岛的东面,心里不禁疑惑起来:万一那些小鬼子要是抢先占领了这个地方,那我们现在不是自投罗网,撞到了小鬼子布置的口袋里了吗? 看到这个小岛变成了岛屿,军统兄弟老常和刘科长也发愣了,老常不相信,急忙带上了一个兄弟去前面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垂头丧气的回来告诉丁宁:“参谋长没错,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岛屿,而是一整块伸向湖里的陆地,前两年我过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小岛来着,怎么现在就变成了陆地了呢?” 老常很不甘心的愤愤说道,他也对这个绘制地图的人有意见,地形改变了,怎么也不及时更新地图,害得我们现在白高兴一趟,原以为在这个岛屿周围能碰着黄水生他们的船只,但现在一片陆地,哪里找的着独立旅特务团的船只? 就在丁宁他们疑惑不定的时候,突然间东南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紧接着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起在远处的夜空中,活像一只亮晶晶的灯笼高挂在半空中,慢悠悠的往下掉落下来。 丁宁当即用望远镜看去,仔细的听着那些枪声,回过头来对老李他们喊道:“是我们的队伍,你听那些枪声就是捷克式轻机枪和二十响盒子炮的声响,信号弹的那边距离这里大概五六里地,估计是一团的兄弟们跟小鬼子遭遇了,我们赶紧过去,从鬼子的背后狠狠的插上一刀!” 丁宁越说越激动,在失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独立旅队伍与鬼子交火的枪声,就像一个落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木板似的,能不兴奋吗? 还没等老李他们反应过来,就听得自己这边前面的湖中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干什么的?全部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丁宁的身躯猛的震了一下,心里暗暗叫苦:“这下麻烦了,刚跑出小鬼子的虎口,又进了伪军的狼窝了,对面那些说着中国话的不明队伍肯定就是伪军来着,原来他们就躲在那湖里等着我们过来啊?” 在搞不清楚湖上过来的船只上那些人的情况之前,丁宁决定还是先不要动手,问问清楚再开打不迟,他急忙暗示行动队的兄弟们不要冲动开火,做好准备,等他的手势在朝那些船上的人开火不迟。 丁宁扯着嗓子反问那些人:“你们是那部分的,先报上名号来!” 对面船上的那些人听丁宁这么喊了一嗓子,突然间沉默了,沉默不响了大概有个一分钟的时间,丁宁看不清对面船上人的模样,心里也一直犯嘀咕:这会是什么人啊?伪军,不像,要是真的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的伪军,那他们早就开火了,还容得你在这里跟他喊嗓子?在洪泽湖里打家劫舍的强盗?也不是,强盗要劫道,可不会事先喊一嗓子提醒你,那他们会是谁呢?丁宁心里面嘀咕着,突然他心中一个念头闪过:“莫非他们就是黄水生的特务团?” 就在丁宁烦心思猜测的时候,对面那些船上的人开腔说话了:“你们是不是新四军独立旅的?刚才说话的那位是参谋长吗?” 丁宁听到这个声音,感到非常的亲切,觉得对面那些驾船过来的肯定是黄水生的特务团了,当即对他们高喊:“我就是丁宁,快让你们的黄水生黄团长过来!” 对面船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很快那些船只纷纷靠拢过来,船上跳下来一群独立旅特务团的兄弟们,看到丁宁,便急忙一个敬礼:“报告参谋长,你让我们找的好辛苦,我们黄团长就在后面,已经派人去通知了,马上就到。” 丁宁兴奋地对这些特务团的兄弟们说道:“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刚才我正在这里纳闷呢,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小鬼子和伪军的船只,原来果然是你们特务团的兄弟们,好了,这些我们锄奸队有救了,对面那些小鬼子也跑不掉了。” 正说话间,后面湖面上又驶来一批船只,船头上簇拥着一群人,其中带头的那个正是特务团的团长黄水生,他还没下船就在那边高声招呼着丁宁:“谢天谢地,参谋长你让我们找得好苦,这些好了,终于见着你们了!” 黄水生他们赶紧跳下船来,淌着水就跑过来,跑到丁宁跟前,敬礼报告:“报告参谋长,新四军独立旅特务团团长黄水生带着所部赶到,请指示!” 丁宁一看黄水生他们都驾着船只赶过来了,心里很是高兴,用拳头捶着黄水生的肩膀对他说道:“好样的,你这下可是救了我们的老命了,快紧急集合你的队伍,咱们马上从这里赶上去,朝那些小鬼子背后插过去,你听那边的枪声,我估计就是那些鬼子特战分队和我们一团的兄弟们遭遇了,那些小鬼子厉害无比,个个强悍,恐怕一团的兄弟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要吃亏!” 第五百四十八章 血拼(八) 黄水生赶紧招呼特务团的兄弟们下船来,丁宁却对他说道:“水生,等一等,你们特务团的兄弟们大多熟悉水性,我看这里有个半岛,你们不用全部下船跟我们一起去插到鬼子背后的,这样反而不能显现出你们水军的实力了,我看你们特务团下来几百个兄弟们跟我们一起从陆地上插过去,其余兄弟们则驾船绕过这个半岛,从水路方向朝东南面而去,在这里东南的五六里地方一个叫蟹黄滩的地方上岸,此地距离水红村还有五六里,刚好就在这边与水红村的中间地带,我们一旦与那些鬼子遭遇交火,就努力将鬼子朝蟹黄滩赶过来,到时候,上岸的兄弟们只要在岸边和湖上据险坚守就可以了,听那边响着枪声的地方,估计一团的刘团长他们也跟鬼子遭遇了,我们可以及时联系上他们,让一团派人堵住那些鬼子的后路,这样我们就能包鬼子的饺子了。” 丁宁这时提出来一个大胆的包围计划,打算提前打响战斗,在水红村以北地区包围并且歼灭这只难缠且凶悍的鬼子特战分队,只要消灭了这只鬼子特战队,那后面的那些伪军师和一个鬼子大队就不足为虑了。 黄水生则笑道:“参谋长你就看着安排吧,我们都听你的,我看我带两个连的兄弟们跟你们锄奸行动队一起过去插到鬼子背后怎么样?” 丁宁想了想:“很好,就这样,你们让那些船上的兄弟们迅速驾船绕到东南面去,我们这里立即出发,赶到小鬼子那边去,那边的枪声不断,说明我们一团的兄弟们正在跟那些鬼子交火,跟在鬼子特战分队后面的那些伪军和一个鬼子大队也必定听到枪声赶来,我估摸着我们与鬼子的战斗将在蟹黄滩开始打响。” 黄水生很快就带上了二三百个特务团的兄弟们跟着丁宁他们一起迅速朝蟹黄滩那边赶去,其余的特务团兄弟们则遵照丁宁的命令,调头转弯绕过那个半岛从水路朝蟹黄滩而去。 此时西北风还在呼呼的刮个不停,这些特务团的船只借助风势,迅速的扬帆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丁宁和黄水生他们现在兄弟们可多了,二三百号兄弟们迅速沿着洪泽湖西侧朝那个响着枪声的地方过去,丁宁心里很是着急,不晓得那些与鬼子特战分队遭遇上的一团兄弟们能否抵挡得住鬼子的进攻,于是一再催促黄水生他们加快速度,赶往蟹黄滩。 前面响着激烈枪声的地方正是胖子派出去的侦察兵兄弟们跟从沙村方向摸过来的小鬼子特战分队遭遇上了,双方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负责侦查的那几个侦察兵兄弟寡不敌众,在向胖子他们发出信号弹后,就阵亡在阵地上了。 后面的胖子一看半空中升腾起红色信号弹,知道那边出现了小鬼子,于是带着手下兄弟们发疯似的跑过去,在水红村和沙村之间靠近洪泽湖的蟹黄滩一带碰上了前来搜寻的鬼子特战分队,双方一照面,二话不说就直接开打。 胖子带着兄弟们在地上匍匐着与对面的鬼子展开了对射,他原先以为自己这边有二百来人呢,况且个个都有本事,对面那只鬼子特战分队除了身上穿着的狗皮比其他的鬼子不一样,手上的家伙比其他鬼子好一些以外,其他没什么不一样啊,但经过一交火,胖子看着对面那些鬼子熟练的战术动作和非常精准的枪法,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看来这批小鬼子不好惹,特别是那个肩膀上有伤的那个鬼子头,更是厉害,竟然耷拉着一只手,嚎叫着举着指挥刀拼命的催促手下那些小鬼子朝胖子他们这边冲过来。 那些鬼子的冲锋方式跟以前自己看到过的不一样,这些小鬼子跑一阵趴下匍匐前进几米,在猛然跃起身子,以间距三十米的距离相互交替掩护着呈蛇形机动的方式慢慢而又坚定的朝阵地这边冲来,没有一般小鬼子的喊口号哇哇叫的声音,一切都在沉默无声的当中进行着。 胖子赶紧命令手下用机枪封锁前面的鬼子,二十响盒子炮齐射抵挡冲过来的小鬼子,但由于这批鬼子相当的灵活机动,胖子他们忙活了一阵子,不但没打死几个小鬼子,自己这边的兄弟们倒是冷不丁被对面的鬼子放冷枪牺牲了不少,气得胖子对带来的两门60迫击炮炮手们吼道:“他娘的,给我朝鬼子那边轰击!机枪给我瞄准鬼子过来的地面射击,其余兄弟们准备好手榴弹听我口令一齐扔出去!” 鬼子灵活的变换着身形,队形也不停的变动着,他们进攻时候的火力与队形的配合相当的默契,胖子这边虽然人多火力密集,但打出去的子弹伤不了几个冲过来的小鬼子,60迫击炮发射的炮弹在刚刚开始的时候,炸死了几个冲过来的小鬼子,但后面那些没死的鬼子则迅速匍匐在地,凭借着地形障碍物慢慢的朝刘胖子他们这边攻过来。 胖子一看,小鬼子都快要攻到眼前了,急忙一声大吼:“兄弟们给我砸手榴弹!” 两三百颗手榴弹像一阵漫天飞舞的乌鸦一般狠狠的砸向对面已经攻到阵地四五十米处的那些鬼子们中间,密集而又连续不断的手榴弹爆炸升腾起的浓雾把那些鬼子给完全包围了起来,强大的冲击波和纷飞的弹片狠狠的扎进这些还没来得及趴在地上的鬼子们的身体里,被炸飞的鬼子断手残肢到处飞舞,散落了一地。 胖子一看还是手榴弹来得好用,当即命令手下分成两拨人马,一拨人马专门朝鬼子那边扔手榴弹,另外一拨兄弟们则相互交替掩护着朝后面边打边撤退,对面那几十个小鬼子真是他娘的太厉害,胖子觉得靠带来的二百来号兄弟们是不可能将这些鬼子全部消灭的,只有边打边退,退到埋伏着一团和三团大部队的水红村那边才有可能仗着人多将这帮难缠的小鬼子全部搞定。 对面的鬼子特战分队的头头崎谷源太郎一看胖子带着新四军要后撤,当即兴奋的对着手下鬼子大喊大叫:“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对面的支那军开始逃跑了,冲上去,宰了他们!” 这个崎谷源太郎是用日语喊话的,胖子听不懂,但他看得出这个鬼子头的情形,估计这批小鬼子就要冲过来了,当即对手下兄弟们大喊:“打枪打得准的,给我朝那个瞎咋呼的鬼子打!打死这个狗娘养的小鬼子!看他还叫唤!” 胖子自己说完,从旁边一个兄弟手中拿来一只中正式步枪,端起来就朝那个还在哇啦哇啦喊叫着的崎谷源太郎扳动了扣机,说时迟那时快,那个鬼子好像知道刘胖子这边会集中火力找他麻烦似的,赶紧一咕噜的趴在地方滚到一边的一个土坡后去了,兄弟们朝他射过去的子弹大多打在空地上,看着那鬼子躲藏在土坡后面。射击的兄弟们愣是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鬼子慢慢的爬过来。 胖子急忙叫兄弟们赶紧后撤,命令那两门正打得热闹的迫击炮:“赶紧抄那些趴在地上的鬼子开炮,用烟幕弹在我们前面炸一道烟雾墙!” 胖子现在一看这么多兄弟们的枪弹都挡不住攻过来的小鬼子,心里很是着急,他想利用迫击炮发射烟雾弹在阵地前面制造一道烟雾墙挡住鬼子的视线,自己这边才好从容的朝后面撤退,老是被这帮鬼子撵着后屁股猛追,也不是个事儿。 就在此时,胖子的耳朵里听到那些鬼子的背后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枪声和喊杀声,对面那些正冲过来的小鬼子立即调转身子同那些赶过来的人群厮杀在了一起,胖子一听是自己不对的喊杀声,当即精神大振,扯着嗓子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咱们的援军到了,快回转来,冲上去,跟这些小鬼子肉搏了!” 胖子手下的那将近两百号人马立即调头回过来朝那些小鬼子冲杀而去,对面那些在鬼子背后发起突然袭击的正是丁宁和黄水生他们带着的二百来号兄弟们,他们在那边与驾船的兄弟们分手后,经过一阵拼命的强行军,终于在胖子他们即将要撤退之时赶到了这批正进攻着的小鬼子背后。 丁宁一看前面的兄弟们将要抵挡不住了,连气都没喘一口,就带着兄弟们马上亮出家伙就朝鬼子冲来,先是对着小鬼子一顿火力扫射,几十只花机关枪和二百来只步枪驳壳枪的火力,打得那些正一心一意对付着即将撤离的胖子他们的鬼子当场就报销了十来个,气得鬼子头头崎谷源太郎急忙回过身子来,单手举着那把沾满中国人鲜血的东洋刀朝丁宁他们迎上来。 丁宁他们与鬼子们战成了一团,这些小鬼子果然厉害,面对着人数比他们多五六倍的丁宁他们竟然毫无惧色,丁宁带来的锄奸行动队的这些兄弟们也算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有本事的好汉。 但同这些受过特殊训练的小鬼子比起来,一对一还是打得比较吃力,特别是那个跟丁宁一对一单打独斗的鬼子头头崎谷原太郎,尽管被打伤了一只胳膊,用单手拿刀,但还是数次逼得拿着中正式步枪跟他拼刺刀的丁宁差点要被这个鬼子给砍着。 第五百四十九章 血拼(九) 此时,胖子带着的那二百来兄弟们也从背后杀到,这下加入战团的新四军兄弟们有将近四百多了,对围在里面正作困兽犹斗的鬼子特战分队形成了几乎是十比一的数量优势,胖子一看前面的那些兄弟们正是老丁他们,高兴的大喊:“参谋长,可找着你们了,旅座听说找不到你们,可急死了,现在咱们这么多兄弟们在一块,可不能让这些狗娘养的小鬼子给跑掉了!” 穷于应付正在跟鬼子头头崎谷原太郎搏斗着的丁宁可没工夫跟胖子打招呼,那鬼子一看对面这个新四军军官是个戴眼镜的,还以为他是个拿笔杆子的文人,好欺侮,便狂性大发,接连单手挥舞着东洋刀恶狠狠的朝丁宁的上中下三路要害劈来,丁宁则拼命用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抵挡着这个崎谷原太郎的进攻,但险情不断,好几次都要被鬼子的东洋刀给砍中。 周围的那些被兄弟们团团围住的鬼子特战分队的小鬼子们毕竟人数占绝对劣势,本事再这么大,也抵挡不住丁宁和胖子带着的新四军兄弟们十对一的围攻,很快就有十来个特战队的小鬼子被兄弟们扎成了透明窟窿死翘翘了,余下的那二三十个还在负隅顽抗的鬼子更加疯狂了,拼命的用手中的东洋刀和刺刀抵挡着涌过来的新四军兄弟们的进攻,试图冲开一条血路跑出这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这时,蟹黄滩靠近洪泽湖岸边又响起来一阵冲杀呐喊声,胖子急忙回头一瞧,高兴的大嘴合不拢:只见那边洪泽湖上驶来一大批船只,船上纷纷跳下来许多特务团的兄弟们,端着枪举着大刀正朝这边冲杀过来,看那个冲过来的阵势,最起码得有上千号兄弟,看着只见的援救源源不断的到来,胖子精神大振,急忙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喊道:“兄弟们给我杀,我们的援军又到了,杀光这批小鬼子!让他们尝尝咱们新四军独立旅的厉害!” 胖子一嗓子喊完,手下的那些兄弟们个个奋勇向前,将那些还在拼命抵抗的鬼子一个个的围困起来,每个小鬼子大多都面临十来个新四军兄弟们的包围,最夸张的是跟丁宁对打的那个鬼子头头崎谷原太郎这边,黄水生看到参谋长丁宁再跟这个鬼子对打的时候,险象环生,担心不已,当即命令刚刚赶上来的特务团兄弟们赶紧去丁宁那边帮忙。 这下可好,算上黄水生和丁宁,围住这个崎谷原太郎的新四军特务团兄弟们竟然达到了二十人之多,里里外外分成了两圈,搞得这个单手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头头大怒,用日语咆哮道:“你们支那人耍赖,靠人多将我打败,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 黄水生和兄弟们听不懂这个鬼子在瞎咋呼什么东西,还以为他扛不住这么多兄弟们的轮番围攻吃不消了在那里狂叫呢?但丁宁他听得懂啊,一听这个小鬼子竟然说话了,当即也用日语回敬他:“你这种东西还配谈论英雄好汉?你在南京干的那些好事就说明你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懦夫,那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看到算什么本事,今天就是让你尝尝残杀中国人的下场,你在南京砍掉了一百来个中国人的脑袋,我这次也要让你挨上双倍的刀砍,让你刻骨铭心的死去!” 崎谷原太郎猛然听得丁宁的日本话,惊讶不已,他万万没料到在新四军这里竟然还有将日语说得这么流利纯正的人,不由得拿着东洋刀的手哆嗦了一下,就在这个哆嗦之间,丁宁身边的一个新四军兄弟趁机上前,用刺刀狠狠的朝这个鬼子左侧腰部扎过去。 崎谷原太郎也甚是了得,听得刺刀风声过来,急忙朝右边一闪,端着刺刀扎过去的新四军兄弟由于用力过猛,扎了个空,身体重心当即前移,守不住扑上去的脚步,眼看着这个兄弟就要撞上崎谷原太郎那刺来的东洋刀时,丁宁心急急忙用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朝那鬼子的东洋刀砸了过去,只听“当啷”一声响,鬼子的东洋刀和丁宁砸过去的中正式步枪一起跌落在洪泽湖边松软的沙地上。 那个重心前移,守不住脚步的新四军兄弟则一头撞到崎谷原太郎受伤的肩膀上,伴随着鬼子头头一声凄厉的痛苦惨叫,两人滚到在地,用拳头厮打了起来。 丁宁一看,急忙对那个新四军兄弟大喊:“回来,让我们的大刀收拾他!” 崎谷原太郎一看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新四军战士,他带来的鬼子特战分队今天遭遇到一千多个新四军的袭击,饶是他们受过特殊军事训练,平常里对付个七八个人完全没有问题,但现在的比例已经是三十比一,就算自己和手下这些皇军勇士们浑身是劲,再加上天照大神的保佑,估计都对付不了这么多的中国人了。 眼看着今儿自己这条小命就要搁在这里了,崎谷原太郎急眼了,紧紧抓住刚才那个扑过来的新四军兄弟不放,两人在洪泽湖边松软的沙地上不停的厮打着,这个新四军兄弟哪里是这个崎谷原太郎的对手,没过上几招,就被这鬼子给打得头破血流,无招架之力,被黄水生和丁宁看见,急忙带着几个兄弟们上前将他拉了回来。 此时的鬼子头头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面对着二十多个新四军兄弟,极其狂妄的对丁宁用日语喊道:“支那人,有本事上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砍成几段?” 丁宁听了这鬼子临死之前还这么狂妄的话语,气得当场破口大骂:”兄弟们都给我上,活捉此人得一等功!” 新四军队伍比较穷,干部士兵都差不多穷,没什么具体的物质奖励,但很是注重荣誉,一般般战斗中受点小伤那不叫什么事儿,包扎包扎照样上前线打鬼子,只有杀了鬼子或者捉到了鬼子头目,那才算有军功,三等功都非常的难争取,不要说这个一等功。 丁宁估计这会儿也是着急了,本来他是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但对于这个杀人无数的鬼子头头在这种时候还在做徒劳无功的困兽犹斗,丁宁急眼了,以一等功鼓励手下兄弟们冲上去,活捉这个鬼子头,押回去祭奠死在他那把东洋刀下的一百多个无辜的老百姓。 大家听了丁宁的这个话,当时就愣了,心想咱们新四军里面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啊,正犹豫间,黄水生急忙说道:“参谋长,不要活捉这个鬼子,活捉了他,他就是我们新四军的俘虏了,说不准要被上面优待掉的,要是这样,太便宜了这鬼子了,我有个办法,可以叫他生不如死,最后一定死掉!” 刚才丁宁头脑确实发热了,听了黄水生的这番话,当即点头:“水生,那你说怎么个办法?” 丁宁眼神狠狠的紧盯着那个鬼子头,犀利的眼神盯得崎谷原太郎心里面一阵哆嗦:这个会说日语的新四军军官他到底要把自己咋样?万一自己受到这么多人围攻,实在抵挡不下去的时候,就自己了断,以谢天皇陛下。 这些在德国受过严格训练的鬼子都在军服的领子上藏有剧毒,以防在被俘和失去战斗力之后被敌人侮辱自杀用的,但这个崎谷原太郎现在对自己还有点信心,他还想再弄死几个新四军战士再死,所以他虽然心里面想到了自杀,但还没有现在马上要去咬那个藏有毒药的领子。 黄水生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三人一组,轮番上前跟这个崎谷原太郎打车轮战,崎谷急忙从地上死了的鬼子尸体上捞起一把东洋刀拼命抵挡着特务团兄弟们三人一组对他的进攻,黄水生则采取让兄弟们轮流上阵的办法对法鬼子,前面那拨打累了,就赶紧让他们撤下来喘会儿气,后面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三个兄弟们则接替上去。 如此三番下来,把这个单手拿着东洋刀的小鬼子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上的伤痛加上连续搏斗消耗掉大量的体力,崎谷原太郎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他的抵挡动作稍微迟疑了一下,立马就被一个会武功的兄弟瞅了个空子,一刀砍在他那拿刀的手臂上,东洋刀应声跌落在松软的沙地上,污血顺着那条几乎要被斩断的手臂流淌下来,滴在下面的沙地上,很快就渗进了沙土里面。 崎谷原太郎心想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来了,就想转头去咬自己军服上的那个领子,被黄水生发现不对劲,急忙上前朝着那鬼子的嘴巴就是一枪托,当场就把崎谷的几颗大牙给敲了下来,满嘴全是污血,疼得崎谷原太郎“嗷”的一声大叫,还没回过神来,周围兄弟们的刺刀大刀枪托雨点般的落在看他的身上。 小鬼子此时也终于尝到了被人乱砍乱剁的滋味,短短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被一拥而上的兄弟们砍了个满身刀伤,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处是致命伤,新四军兄弟们估计是听见了刚才丁宁的那番话,对于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得好好让他尝尝被别人一刀刀砍的滋味。 第五百五十章 血拼(十)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很顽强抵抗的鬼子头头崎谷原太郎突然间嚎叫一声,朝丁宁这边疯狂的扑过来,那只已经被砍得快要掉落的手上突然间亮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小鬼子圆瞪着血红的双眼,身子猛地朝老丁这边一纵,丁宁一看急忙闪身躲避,手上的那把大刀一下子就“扑哧”一声扎进了小鬼子的胸膛,原以为这个小鬼子会立即收手,没曾想那崎谷原太郎在被丁宁的刀子刺进胸膛后,即将失去知觉前,猛地咬牙使劲将那雪亮的匕首扎进了丁宁的左腰部位。 黄水生一看这个情形,急忙奔上前去用二十响盒子炮的枪托砸扁了鬼子的脑袋,那小鬼子这才不甘心的“噗通”一声倒在沙地上,手脚不停的抽搐了几下,便一蹬腿彻底完蛋了。 此时丁宁已经痛苦的倒在了沙地上,左腰流出来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那一片松软的沙土,黄水生急得对后面的兄弟们大喊:“快!,卫生兵过来,参谋长负伤了!” 一个拿着急救包的兄弟赶紧仔细的检查丁宁的伤势,发现丁宁的左腰被鬼子锋利的匕首刺两个贯穿伤,幸好没伤及里面的内脏,卫生兵兄弟急忙给丁宁消毒包扎,突然他的脸色变得紧张起来,失声对黄水生喊道:“团长,小鬼子的那把匕首有毒,参谋长流出来的鲜血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 黄水生一听鬼子的那把刺中丁宁的匕首有毒,脑袋“嗡”的一下子就大了,心想这下子麻烦了,手头只有最简单的急救药物,周武和卫生连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赶到这里,要是没有特效药盘尼西林这类的东西,参谋长丁宁估计熬不过今天晚上。 要是丁宁牺牲在这里,那对我们独立旅的损失可就大了,想到这里,黄水生的脑袋上顿时就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子,一粒粒的往下直流淌。 这时候,胖子也赶了过来,一看丁宁这个情况,急忙站起来,走到那个已经死了的鬼子头头崎谷原太郎尸体旁边,拿起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朝尸体狠狠的打光了一梭子子弹,觉得还不够解气,便又从旁边一个兄弟的手中拿过来一把刺刀,戳得那已经死透了的小鬼子千疮百孔。 黄水生上前阻止了胖子这个疯狂的举动,说道:“刘团长,这小鬼子都已经死透了,你别这样干了,还是先想想办法救救参谋长吧!” 胖子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拿来那把有毒的匕首,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但除了上面的血腥气味外,其他闻不出上面有什么东西。 胖子起来急忙对手下兄弟命令道:“快去后面找旅部卫生连,旅座他们估计这会儿就要赶到了,马上出发!” 一团的两个兄弟们不知从哪里牵来两匹马,跳上马背就直往水红村方向赶去,此时丁宁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发冷,不住的哆嗦着,听得胖子派人去找卫生连了,急忙用微弱的声音招呼他过来。 胖子急忙跑过来,俯下身子听丁宁说话:“胖子,先不要管我,快回去水红村那边,小鬼子和伪军师可能会从你们的西北方向攻过来!”丁宁怕前面报信的那两个兄弟们没把消息送到胖子那里误了大事,急忙硬撑着对胖子说道。 胖子急忙说道:“参谋长,你还是顾好自己的伤势吧,那个情报送到了,我们在出发前到这里来之前就已经把三团的兄弟们调到西北面去了,驻扎在水红村的一团兄弟们也已经朝西北方向移动了,估计能够抵挡住鬼子和伪军的进攻的。” 丁宁听了胖子的话,放下了心来,胖子看着丁宁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急忙对黄水生说道:“水生,你赶紧带着参谋长从水路赶往水红村那边,这样可以来得快点,我们也赶紧回去水红村那边准备迎击攻过来的鬼子和伪军!” 胖子的意思是丁宁的这个伤势拖不得,而从旁边的洪泽湖走水路过去应该要比陆地上来的快,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自己作为这里除了丁宁以外的最高指挥官,必须对丁宁的生命负责,万一丁宁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对独立旅来说可谓是惨重的损失。 黄水生当即点头就带着兄弟们将丁宁扛到了船上,自己亲自把舵驾船,以最快的速度朝东南面的水红村赶去,为了能够尽快赶到那里找到卫生连救丁宁,黄水生决定走一条以前没有走过的水路。 这条水里水深很浅,周围全是芦苇荡,路况复杂,没有过硬的驾船技术是不太可能过去的,但黄水生自信自己和手下的那些水手兄弟们有这个能力,从这条没人走过的水路过去,直接赶到水红村那边,即使旅部的卫生连还没赶到那里,但那边就有一团和三团的卫生员在,先凑合着医治最起码能为丁宁争取一些时间。 胖子待得黄水生他们驾船离去后,想到丁宁这个严重的伤势,心情大为低落,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草草打扫一下战场,马上撤离这里赶往水红村准备抵挡西北方向扑来的鬼子大队和伪军师。 胖子向来非常喜欢在战场上捡拾武器,当他看到散落一地的德国制卡宾枪时,不禁心痒痒的,急忙走过去,在地上一把把的捡拾起来,突然间他看到一个趴在地上已经死了的小鬼子身旁有一把崭新的卡宾枪,便急忙走过去把它拾起来,没曾想那把枪的带子压在了小鬼子的身体下面,胖子一时间拽不出这把好枪,便猛地一使劲想把这把好枪给拉出来。 就在此时,那个看似死了的鬼子突然掏出一把手枪来朝胖子打来,胖子一看见那个小鬼子突然动了一下,就觉得不对劲,急忙下意识的往旁边躲闪了一下,鬼子的手枪子弹刚好擦着胖子的脑袋飞过,把他那顶帽子给打出了个大窟窿,头皮上犁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胖子气得立马拿起手上的那把德国制新式卡宾枪,朝那个还想继续开枪射击的小鬼子一顿乱射,当场就把这厮打成了筛子,终于在扭动了几下后一蹬腿完蛋了。 胖子想想这些鬼子也真是太死硬了,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散开来,打扫战场,收拾东西之前,必须在每个鬼子尸体上补上几枪,大家伙利索一点,小鬼子大队和那个伪军师立马就要来了,还有一场恶仗要打。 黄水生则带着受伤的丁宁一路疾奔从水路来到了水红村,那条捷径水路虽然难走,但比其他的路线快了许多,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黄水生他们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水红村,问了问在村口站岗放哨的兄弟,得知周武他们刚刚到达这里,心想这下参谋长可有救了,只要卫生连一到,应该能把丁宁给救过来。 此时的丁宁脸色已经发紫了,呼吸出现了困难,黄水生一看不行,急忙背起已经昏迷了的丁宁,一边朝村子里跑,一边高声呼喊:“卫生连的姐妹们,快出来救救参谋长!” 黄水生的手下兄弟们一看团长已经背起丁宁往村子里跑去了,便也急忙扯着嗓子高喊,这些立马就惊动了刚刚到达水红村的周武他们。 周武带着旅部人员以及卫生连的沈丽娜她们赶到这里,早已经累得喘不上气儿来,正在一团的团部坐下来歇会儿,就听得外面一阵高喊,周武急忙问旅部参谋:“外面在喊什么?” 旅部参谋跑出屋子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脸色就“唰”的一下变色了,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情况不妙,他们好像在喊参谋长快要不行了!” 此时卫生连的沈丽娜正好在旁边收拾东西,听得旅部参谋的这番话,心里猛然一颤抖,手中的东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嗓音哆嗦着问那个旅部参谋:“你听清楚了吗?” 此时周武一听丁宁出事了,急忙从屋子里跑出来,对沈丽娜喊道:“快!带上东西去看看!” 沈丽娜“嗯”了一声,急忙带上急救箱就跟着周武他们跑出去,跑了大概一里来地,就看见对面奔过来一帮人,沈丽娜认得黄水生,只见他背上背着的那个人就是他的丈夫丁宁,一看丁宁已经昏迷过去了,沈丽娜心急如焚,急忙跑上去问黄水生:“黄团长,老丁这是怎么回事?” 沈丽娜虽然也是个久经战场的老兵了,平常也见过不少生生死死的事情,在小鬼子那漫天炮火之下都没眨过眼,但这会儿她看到丁宁耷拉着脑袋昏迷不醒,心里一下子就乱了,竟然忘了急救,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周武一看,急忙提醒沈丽娜:“快抢救,水生,你说说看,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水生将丁宁在与鬼子特战分度头头搏斗中被鬼子刺中了有毒的匕首的情况给周武简单的说了说,周武一听也急眼了,对黄水生吼道:“你和胖子都在那里,怎么不好好保护参谋长呢?我让你们俩赶过去沙村就是保护参谋长的,现在弄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和胖子应该负责,胖子呢?他怎么没回来?” 周武的嗓门大了不少,黄水生从来没有看到过周武发如此大的火,当即就呆在那里低头听着周武的骂。 这时,丁宁被黄水生背着西北风一吹,慢悠悠的醒转过来,一听周武正在骂这个黄水生他们不负责任,急忙用微弱的语气说道:“旅座,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是尽力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没防着那小鬼子。” 第五百五十一章 死战(一) 周武一听丁宁醒了,急忙让沈丽娜上前抢救,沈丽娜此时心智已经渐渐的安定了下来,急忙上前一搭丁宁脖子上的颈动脉,让黄水生将丁宁放下来,当即就有两个护士姐妹拿过来一张担架,把丁宁平放在担架上。 沈丽娜扯开丁宁左腰上的纱布,用手电筒一看,眉头一皱,对手下的护士医生说道:“快,强心针准备,以最大剂量注射!” 很快一支强心针打进了丁宁的手臂上,沈丽娜此时的眼睛里满是眼泪,要不是此时周围有周武他们在一旁,她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起来了。 丁宁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沈丽娜的手对她细声说道:“小沈,没事儿,我父亲曾经给我算过命,说我能活到八十岁,小鬼子还要不了我的命,你现在尽管在我身上开刀划拉吧,我一时间还是死不了的。” 周武一听丁宁说这个话,当即说道:“老丁你别说话,现在我们就看小沈的了,兄弟们来帮把手,抬起参谋长,送到一团团部里去!” 黄水生和手下几个兄弟们赶紧过来,抬起丁宁的担架就往村子里面跑去,沈丽娜她们也一路跑过来,将丁宁放到一团胖子团部的长条桌子上,就立刻对丁宁进行了手术,沈丽娜在做手术前,请周武她们一干人到外面去,以防交叉感染。 周武她们刚刚走出屋子,就听得水红村的西北方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炮声,周武的神经猛的颤抖了一下,大声对旅部参谋喊道:“水红村西北方向有外面的队伍吗?” 旅部参谋也刚刚赶到这里,他不知道水红村西北方向到底有没有独立旅的队伍驻防,一时间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这时,黄水生说道:“旅座,刘团长他们接到了参谋长送来的鬼子情况,立马就变更了战斗部署,现在那边响着枪声的地方有我们独立旅小郑的三团防守着。” 周武一听,悬在喉咙里的那颗心就放下来了一半,对黄水生说道:“还好胖子能随机应变调整战斗部署,马上命令一团所有兄弟们除留下一部分队伍守卫团部外,其余兄弟们全部赶往水红村西北,阻击这批攻过来的鬼子和伪军,告诉一团和三团的头头们,这次绝对不能放过这些攻过来的鬼子和敌人,必须将他们统统吃掉,要是完不成任务,就别来见我,按战场纪律办事!” 黄水生一听,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看来这次周武是真急眼了,战场纪律办事,啥意识?就是这次要不把来犯的那些小鬼子给统统的消灭了,那一团的胖子和小郑的三团,以及在外围牵制鬼子的二团葛三民和自己的特务团都要遭殃,轻则撤职关禁闭,重则被枪毙,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 黄水生急忙召集起自己的特务团兄弟们,命令他们:立即强行军赶往那边响着激烈枪炮声的地方,看见小鬼子和伪军就冲上去打!” 随即一团的三个营也立即在各自营长的带领下,迅速朝水红村西北方向开去了,刚好在此时,胖子带着一百来个兄弟们赶到了,一看周武虎着脸,身边来来回回的都是急忙朝水红村西北方跑着的兄弟们,听得那边越来越激烈的枪炮声,心里已经有八分猜到了,肯定是他娘的小鬼子攻过来了。 他急忙跑进一团团部,问道:“旅座,参谋长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 周武正气恼着胖子呢,一听胖子问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让你去保护老丁的,你为什么让水生把人送来,你在那边磨蹭什么啊,是不是看见了几把好枪迈不开脚步了,告诉你,立刻带着你一团的手下赶去水红村西北,今天要是消灭不了这些小鬼子,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自己看着办吧。” 胖子一听:坏了,真是糊涂,为了几把德国造的卡宾枪,自己要挨旅座的枪子儿了,他自从跟着周武从军一来,从来没看到过周武会有如此激动的情绪,知道这次周武是真急眼了,当即二话不说,扯着嗓子对手下的兄弟们喊道:“还愣在这里干嘛,目标水西村西北,任务全部包围并且统统消灭来犯的鬼子和伪军!” 一团的那些跟着胖子行动的兄弟们急忙朝水红村西北方向跑去,胖子还不放心丁宁的伤势,想往里面去看看,被周武一把拦住:“老丁现在还在手术,别进去了,赶紧回阵地上去,抵挡鬼子伪军要紧!” 胖子悻悻的跟着兄弟们回去了,赶到那边响着激烈枪炮声的地方,胖子看见黄水生和三团的小郑团长他们都已经到了阵地上了,黄水生一看胖子到了,急忙拉住他说道:“刘团长,你来得可真及时,我和三团意见合不拢,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来指挥我们吧。” 黄水生是先赶到这里的,当他看到前面攻过来的一个伪军师正拼命的猛攻三团的防御阵地,三团的兄弟们在小郑团长的带领下与伪军打得很辛苦,一看黄水生带着特务团赶到,急忙要求黄水生他们赶紧支援三团的正面,但黄水生考虑到伪军师背后还有一只战斗力比伪军强许多的鬼子大队,故而不同意将特务团的兄弟们放在三团的正面,留在了三团的侧面以防鬼子对水红村发起的突然进攻。 这下一来,三团的小郑就有意见了,一看胖子来了,急忙让他来评评理,胖子仔细的看了看战场形势,发现这个黄水生说得还真有道理,前面拼命在进攻三团阵地的都是淮安城内赵二狗子的伪军师,一同前来的那只鬼子大队到现在还没出现,估计就在后面等着看情况,一旦这里的防线出现松动,那他们鬼子大队必定会从这个松动的防线处向我们发起致命进攻的,鬼子用伪军做炮火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胖子觉得黄水生说得有理,咱们不能把所以的兵力押宝在一个方向上,是的留下来一部分兵力防备鬼子的进攻。 胖子对小郑说道:“郑团长,黄团长说得对,咱们不能把所以的兄弟们都放在正面,鬼子大队的战斗力比一个伪军师还要厉害,目前来看鬼子大队还没发起进攻,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中了小鬼子的阴招。” 小郑团长一听连胖子都支持黄水生,便委屈的对胖子说道:“刘团长,我们三团是独立旅里最年轻的一个团,大多数都是新兵蛋子,对付一个师的伪军压力很大,据前方坚守的同志们报告,有好几处阵地已经被伪军占领了,这些伪军好像喝了鸡血似的,一个劲的直往我们三团这边冲过来,我怕我们三团扛不住伪军的进攻,要是让这些伪军冲进来,那我们独立旅就麻烦了!” 胖子一听小郑这么个说法,当即就对他说道:“小郑,我发现你越来越胆小了,你们三团的对面不就一个伪军师吗,一个团这么多兄弟们都挡不住?刚才旅座发话了,要我们把这些来犯的伪军鬼子全部包围消灭了,要不然我们这几个团长都得挨枪子儿!” 小郑一听,吓了一跳,还以为胖子开玩笑,急忙看了看黄水生,黄水生则急忙点点头表示胖子说得没错,周武就是这个意思,小郑一看急忙对胖子说道:“既然旅座下死命令了,那我们三团就是拼光了所有兄弟们也要把这些攻过来的伪军给挡住了,但我们三团人太少,只能挡住他们的进攻,要想消灭他们,还得靠你们两位了。” 胖子立马点头:“这就对了嘛,赶紧回各自的阵地上去,我估摸着这会儿那些小鬼子该上来了!”胖子让小郑先回去阵地抵挡攻过来的伪军,自己要带着一团的兄弟们准备应付那个还没出现在战场上的鬼子大队了。 此时,原先跟随着丁宁锄奸行动队的那两个军统兄弟老刘和老常对胖子说道:“刘团长,我们受叶站长指派来这里,就是为了干掉这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的,现在你们新四军解决了叛徒,我们也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我看我们就跟着这位小郑团长吧,”军统兄弟们想着自己这次的人物还没完成,回去后不好向叶站长交代,所以对胖子提出跟随三团行动,在战斗中消灭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完成此次来这里帮助新四军的任务。 胖子一看连这两个军统的也尊重他的意见,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心里便有些得意洋洋了,一听刘科长他们的要求,当即点头:“好,你们跟着小郑他们三团行动也好,记住,在战场上必须听从小郑团长的指挥,有什么想法可以提,但不要自作主张的,这样对我们和你们都不好。” 刘科长和老常当即点头同意,一路小跑来到了枪炮声不断,子弹横飞,火光闪闪的三团阵地上,小郑团长没看见过这两个军统兄弟,急忙厉声问他们:“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来这里干嘛?! 第五百五十二章 死战(二) 刘科长一看小郑团长的态度不好,估计是胖子没跟他细说,导致不认识误会他们俩了,于是急忙解释道:“郑团长,我们与刘团长说过了,这次到新四军独立旅来也是你们旅座跟我们叶站长商议好的,我们不为别的,就是把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击毙了,既然你们三团面对着这股伪军,那我们就是在一条战壕里的同志了。” 这个小郑原先也是周武在国民党七十九军独立旅时候的老部下,平常对这些军统很反感讨厌,但今天一看这两个军统倒不那么讨厌,言谈举止也很得体,再加上他们是周武交代过来的,便点点头对他们说道:“我跟你们称不上同志,既然现在一起打鬼子,那我就把臭话说在前头,在这里必须要听我的命令,不要自作主张,否则我照样对你们不客气的。” 刘科长一听小郑的话,觉得这个新四军的团长不好说话,完全没有丁参谋长的那个气度,本来想一走了之,但仔细一想叶站长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这个时候回去恐怕交不了差,于是刘科长想了想,对小郑团长保证:“是,我们两个保证听从郑团长的命令,绝不干自作主张的事情。” 小郑一看他们服软了,心想人家好歹也是旅座给请过来帮忙的,再这么讨厌军统,总也不能不给旅座他们面子吧,于是小郑对他们说道:“听说你们对于这个对面进攻的伪军情况很熟悉,这样吧,你们就留在团部帮助我出出主意得了,一旦要是发现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的行踪,马上让你们行动,需要什么样的帮手,我尽量帮忙,反正大家现在的敌人是一样的嘛?” 刘科长一听,这敢情好啊,当即就和老常留在了三团团部帮忙了,此时前面坚守阵地的兄弟们不断传来伪军师突破阵地的消息,小郑急眼了,急忙要带着作为预备队的一个连冲上去,打算跟来犯的伪军师拼个鱼死网破了。 刘科长一看情况不对头,急忙阻止了小郑团长的冲动,对他说道:“郑团长,不要着急,伪军攻得越猛,就表明他们快要吃不消了,先等等,再派兄弟们冲过去,必定能击败对面的伪军师。” 小郑一听这个军统分子竟然也懂得如何打仗,不禁觉得好奇,问他:“那要依你的意见,现在我们三团应该怎么打?难不成就这样傻等着被伪军攻破我们前沿的所有阵地?“ 刘科长笑笑说道:“郑团长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影响你的决策,只是我们以前就对这个伪军师了解的比较多,知道他们里面的一些情况,故而给你提一下自己的意见,至于采不采纳,那全由你来决定。” 郑团长一听,觉得这个军统兄弟还挺有意思的,便点头让刘科长说说建议,刘科长对小郑团长说道:“这个赵二狗子的伪军师这次这么积极的朝这里进攻,不是他们突然间变得英勇了,而是看上了埋在水红村里的那些财物,赵二狗子想赶在鬼子前攻进村子里捞一把,我看我们可以不必跟伪军在阵地上死磕,放开一个口子,引诱伪军进来,再集中兵力包围消灭岂不是更好?” 郑团长一听刘科长说得挺有道理的,把伪军放进村子里来打当然要比在这阵地上同武器人员有优势的伪军正面死磕来的好,但他自己做不了这个主,要是周武他们同意了,在让胖子的一团配合,估计这个关门打狗的计划能成。 郑团长这个人年纪虽然轻,资历也比胖子和葛三民,黄水生他们小,但他做事比较认真,现在一听军统兄弟提出的这个建议,立马就点头称是,马上派人赶去周武那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请求周武立即改变战斗部署,将人数占优的伪军放进村子里来打。 周武此时正在一团团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里面做手术的丁宁的情况,听了三团小郑派人传来的情况后,仔细的想了一想,觉得小郑的这个建议不错,可以实施,当即对三团的这个报信的兄弟说道:“快回去告诉你们郑团长,我同意他提出的方案,但要注意这个度,另外我会命令一团和特务团做好侧翼掩护的准备,随时抽调队伍过来支援三团。” 小郑团长接到周武的回信后,高兴的对刘科长说道:“你看,旅长同意了这个方案,老刘,我看你打仗有一套,我劝你别干那个破军统了,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干新四军多好啊,你看看这周围的老百姓,哪个不把我们新四军当自己人看待的?你们军统有这样的遭遇吗?” 刘科长一听这个小郑团长来策反自己了,急忙笑道:“郑团长开玩笑了,我们军统里也有好坏的,你难道就能保证新四军里面没坏人?” 小郑一听,觉得自己这招策反没戏,人家军统里面的家法相当的严苛,要是他们自己想要过来,哪里轮得着你来策反?还是赶紧好好考虑如何将对面的伪军给骗进村里再说吧。 就在小郑他们的三团开始放弃西北方向阵地渐渐向村子里撤退的时候,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对面的方向上,前去侦察敌情的几个侦察兵兄弟们纷纷回来报告,说是前面找不着任何鬼子。 胖子纳闷了,据参谋长的情报,他们锄奸行动队亲眼看见有一只鬼子大队出了淮安城,为什么到现在那些伪军师都已经攻到了村口,而这只鬼子大队还没有出现,这些鬼子他们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们究竟藏在哪里? 周武要胖子的一团和黄水生的三团抽调一部分兵力前去增援三团的命令到了,胖子一听就炸了:“啊,还要我们抽出兵力去增援三团?三团一个团竟然顶不住一个伪军师,这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咱们独立旅什么时候丢过这种脸啊,旅座也真是的,竟然听那个小郑的话,要我们抽出兵力去增援,我看还是让小汪当三团团长得了,绝对比那个小郑来得强。” 胖子嘟嘟囔囔的发着牢骚,黄水生赶紧对他说道:“你也别嘟哝了,旅座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的,我估计这会儿还没等着那个鬼子大队的出现,可能那只鬼子大队不会从这里摸过来了,有可能就跟在赵二狗子的伪军师后面呢。”黄水生猜测道。 胖子一听黄水生的猜测,想想也有道理,现在的小鬼子不像刚开始那阵子的鬼子了,他们也开始想着保存实力了,反正前面有汪伪军当炮灰,自己何必这么急往前进攻呢,再加上太平洋战争一爆发,小日本的兵力一下子就不够用了,所以现在出现伪军在前面拼命进攻,小鬼子队伍躲在后面看形势的情况不足为奇了。 胖子对黄水生说道:“水生啊,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们在这里也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小鬼子很狡猾,给我们来个声东击西,摆出了要进攻东边,却把队伍全部摆在西边,那我们今晚在这里可算是白白喝这么多西北风了。” 黄水生知道胖子的心思,晓得胖子还是不放心这里,万一小鬼子真的从这里进攻村子,那岂不是中了鬼子的声东击西的奸计了吗,一旦被这个鬼子大队攻进村子,估计咱们独立旅就得全线败退。 虽然现在的这些鬼子战斗力比不上上海南京那会儿的鬼子了,但一个大队将近上千人的鬼子队伍的战斗力绝对比赵二狗子的一个伪军师来得强,胖子怕就怕万一鬼子就真的在这里向村子发起攻击,那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新四军独立旅将要遭受灭顶之灾。 胖子急忙快马跑到了一团团部,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周武,并且要求周武慎重考虑向三团增援的命令,保持在水红村东北方向的兵力不变。 周武一听胖子有不同看法,当即问他:“你怎么认为这只鬼子大队一定会从村子的东北方向攻进来的,说说你的理由。” 胖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刚开始,我还以为鬼子有可能躲在那些进攻三团阵地的伪军背后,但现在三团他们都已经撤到村子里了,伪军一个师长已经完全攻进了村子里,但到现在还没发现小鬼子的踪迹,所以我觉得有问题了,是不是那些小鬼子就等着我们一团和特务团赶往村子西北方向去的时候突然从我们这边发起进攻啊?鬼子打仗一贯狡猾多变,以他们的做法,估计这次也是这样的把戏,这叫什么来着,哦,水生刚刚说过的,声什么东西来着?” 胖子一激动,竟然忘记了那个声东击西的成语,用肥厚的手使劲的挠着后脑勺。 “是声东击西。”周武说道,他感到很欣慰,胖子终于要开窍了,打仗不像以前那样光顾着执行上级的死命令,也会听别人的正确意见了,这就好,只有这样,才能在与狡猾的小鬼子的较量中取得胜利,否则迟早要被小鬼子给消灭。 第五百五十三章 死战(三) “对,还是旅座记性好,我怎么就忘了呢,这不是刚刚那会儿的事情吗?”胖子挠着脑袋。 “胖子,你这个考虑有道理,我们是得防备小鬼子来这么一手的,我觉得既然这样,我们不如跟鬼子玩一把,来个将计就计,你的一团和黄水生的特务团各抽出一个连的兵力,大张旗鼓的增援西北方向与伪军激战的三团,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我把旅部的那部电台也给你,开机与旅部一直保持通讯联络,必要时可以使用明码呼叫,我们就是要引起鬼子的注意,这样才能引诱小鬼子发起进攻。只要他们一现身,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不就一个大队的鬼子吗,我手头还有老葛的一个团没动呢。” 周武决定跟狡猾的鬼子来个将计就计,小鬼子打仗是狡猾多变,但要论跟咱们中国人玩谋计兵法,那还嫩了点儿,玩这种兵不厌诈,将计就计咱们中国人还是你们日本鬼子的祖宗哩。 胖子听得周武同意了自己提出的建议,急忙趁着这个时机问道:“旅座,咱们参谋长的伤势怎么样了?有危险吗?” 胖子一边问着,一边朝里面还在动手术的那边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周武此时觉得他可不能失去丁宁这个左膀右臂,身边遇到难以决策的大事情,要是丁宁没受伤多好啊,最起码可以相互商议一下,免得自己想当然的犯错误,现在听得胖子询问丁宁的伤势,便没好气的对他说道:“参谋长还在里面动手术,有没有危险我还不晓得,你还是感觉回去准备战斗吧,等有了消息,立刻派人通知你,但你们必须要完成这个战斗任务,争取将这些来犯的鬼子伪军一网打尽,这样也算为老丁暴露那一刀之仇了。” 周武心里恨那小鬼子头头崎谷原太郎卑鄙,竟然暗藏涂上毒液的匕首伤人,真不是东西,以后看见这种鬼子见一个宰一个,绝不留情,也顾不得什么优待俘虏的政策了,你优待了他,他反而趁你不防备攻击你,这样的优待俘虏还是不要罢了。 胖子走后,周武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让旅部的参谋们在院子里的石磨上摊开军事地图,拿着汽油灯照着,仔仔细细的研究其地图来了,正在此时,里面为丁宁主刀动手术的沈丽娜跑了出来,说道:“旅座,老丁的伤势出现了反复,现在基本控制了情况,但还是没有脱离危险,老丁左腰伤口上的毒咱们从来没有碰到过,这里也没有检测化验的设备,故而一时间不能对症下药,我建议迅速将人转移到马滩旅部那边去,让卫生连的石连长他们也看看,多几个人总归比我一个人要来得好。” 周武一听丁宁还没脱离危险,气得嘴里蹦出一句粗口:“他娘的小鬼子真阴险,打不过人家就用毒刀子伤人,真不是东西,小沈,这里离马滩五六十公里的路程,以老丁现在的情况能支撑到那边吗,我看还是立即用无线电通知留在旅部那边的同志,让他们通知石嘎子他们迅速带着药品和设备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你这里尽量维持老丁的状态,争取等卫生连兄弟们的到来。” 沈丽娜此时眼眶中早就盈满了晶莹的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流出来,听得周武的这个安排,点了点头便又立即奔进屋子里抢救丁宁去了,周武当即亲自用无线电给留守在马滩旅部发报,命令卫生连连长石嘎子立即带上药品家伙赶来水红村,并且明确告诉石连长:参谋长被鬼子带毒的匕首刺伤,生命垂危。 在后面旅部那边的石连长他们一接到周武的这个电报,立马就全部行动了起来,石嘎子一听参谋长被小鬼子带毒的匕首刺伤,便急忙带上自家独门研制的解毒草药与卫生连剩下来留守的男医生们带着医疗检测设备连夜动身,急急忙朝五十多公里外的水红村赶去。 留守旅部的一个连长怕卫生连此去半路上有危险,便派出了一个排的兄弟们沿路护送石嘎子他们去水红村,这个连长特意叮嘱护送的排长,千万要保护好这些医生的安全,这关系到咱们参谋长的生死大事,可马虎不得。 胖子刚刚回到前沿阵地,就有负责侦查的兄弟们回来向他报告:“团长,我们再三里外的那个大土坡背后发现了一大批埋伏在那里的小鬼子,幸好我们熟悉那边的地势,在当地老乡的帮忙下才没有惊动那些埋伏的鬼子,那些鬼子人数大概有上千人,还有几门山炮和卡车马匹等。” 胖子听到这里,心里就有数了,心想果然让旅座给猜中了,这些狡猾阴险的小鬼子果真一直埋伏在我们阵地的对面,刚才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兵兄弟们没有发现他们,是这些小鬼子伪装隐藏的好,这次全靠熟悉当地地形的老乡们的帮忙,要不然那些小鬼子这么隐蔽的埋伏在那个大土坡后面,有谁能想得到啊? 胖子当即找到特务团的黄水生,告诉他:“旅座已经同意了我们提出的战斗方案,现在我们的侦察兵兄弟找着了这只鬼子大队的行踪,他们就躲在我们的前面等着我们抽出兵力去救援西北方向呢,我看按照旅座的意思,我们一团和你们特务团各自分出一个连的兄弟们到西北方向去,装得动静大一些,估计对面埋伏着的那些小鬼子要朝这里发起进攻了。” 黄水生急忙点头称是,说道:“旅座估计的没错,但我搞不懂那些小鬼子为什么不跟着西北方向的那些伪军攻入村里来呢?这样的话,他们最起码可以省不少力气啊?难道鬼子的头头也怕中了村里的埋伏?” “那倒不是,估计这些鬼子很看不起西北方的那些伪军们,想把我们这里的兄弟们给骗到西北方向,他们再趁机发动进攻,这样一来鬼子就可以在那些伪军面前吹嘘了,当然他们也怕中了我们独立旅的埋伏,这些鬼子与我们独立旅交手又不是一两次了,所以他们还是比较谨慎的。”胖子对黄水生分析着形势。 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今天运气不错,他原先以为在水红村西北面将有一场硬仗要打,对面驻守的部队是新四军的独立旅,这只连小鬼子都要忌惮三分的抗日队伍自己这个伪军师恐怕扛不住,所以一开始他就命令手下先派出一个团的伪军试探着进攻,没料到阵地那边的抵抗不是很激烈。 赵二狗子有点纳闷了,这不应该啊,独立旅的抵抗不应该这样稀松的啊,他心里很疑惑,决定再投入一个团进攻,果然,伪军逐次增加了进攻兵力后,对面的新四军队伍立刻就朝背后的村子里撤退,赵二狗子以前吃过新四军的亏,他一看新四军主动朝后撤退了,怕有诈,便让手下的一个营长带着十来个伪军化妆混进去,给我仔仔细细的到水红村新四军队伍那边侦查一番,看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则当即命令伪军除一个团的伪军继续朝前进攻以外,其余队伍暂停攻击,等那些侦察回来的伪军来了再做决定。 这个接受侦察任务的伪军营长是个胆小鬼,当兵以前是一个淮安城里的花花公子,日本人一来,他老爹立马投靠日本人做了汉奸,当起了淮安城的维持会长,为了向鬼子表示忠心,他那老爹汉奸就把这个花花公子送到了赵二狗子的伪军师里谋了个差事,赵二狗子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一看这个花花公子家大业大,家里有钱,便让他做了手下的一个营长。 这个花花公子哪里是当兵的料子啊,披了这身黄狗皮后更加得瑟了,整天价的往妓院春楼跑,一个月都没出过操,这次小鬼子逼得急,这才没办法跟着赵二狗子出来了。 这时,赵二狗子也不知道什么想法,竟然让这个花花公子带着伪军侦察兵前去新四军那边打探情况,这家伙当场就懵了,想不去,但看着这么多伪军军官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这个姓钱的公子决定豁出去一把,说不定运气好能立个小功劳啥的,以后可有在青楼女子那里吹牛的资本了。 但当钱公子带着十来个伪军侦察兵摸进水红村的时候,他发现他自己刚才想得太简单了,村子里面的小路错综复杂,就像迷宫一般,说不定走进去就绕不出来了,胆小怕事的钱公子对带来的手下一个伪军上尉商量道:“兄弟,这村子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着,你说我们用得着进去吗?刚才还看见几个逃窜的新四军来着,怎么现在一下子就没见了踪影?” 这个伪军上尉本来是打算带着手下进去村子里打探一番的,不说能打探什么样的情报,最起码也得把村子里的那几条迷宫一般的小路情况给摸熟悉了,否则大部队一开进来,不认识路要乱套的。 但此时当他看着这个钱公子的这副德性时,就立马改变了注意,他心里不服啊,老子好歹也是正规军校出身,跟着师长打过不少仗,也负过伤,但只是干到了上尉连长,而眼前这个光知道泡妞玩乐的富家公子没什么本事就靠着他家有俩钱竟然混到了自己的上司,这个到哪里去说理啊。 既然这次是师长致盲要他负责这次行动,干好了自己不一定有功劳,但干坏了自己应该担不了什么责任的,所以既然你不想去村子里侦察,那我们就乐得轻松,谁他娘的愿意提着脑袋跑到新四军那边玩命去啊? 第五百五十四章 死战(四) 刚巧就在此时,鬼子大队长直接命令赵二狗子的伪军师,要他必须在一个小时后攻克村子西部的防御,先进去村子里扫荡,找到那批埋在村子里的财物后原地待命,鬼子大队即将对水红村东北方向发起致命攻击,东北,西北两个方向向新四军独立旅发起攻击,忙于应付的新四军必定会露出防守漏洞,那这样我们皇军和皇协军就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攻进村子,抢得财物大胜而归回淮安城了。 估计此时的那个鬼子大队长还不知道他们的那只精英特战分队已经被独立旅上千个兄弟们群殴完蛋了,当他们接到淮安城里的鬼子旅团长要他们在半途中迅速转向向鹌鹑镇方向前进时,就再也没有接到关于特战分队的消息了。 鬼子大队长认为以这些受过德国严格军事训练的特战分队的皇军来说,对付半路上遭遇的那些支那人完全没有悬念,故而即使鬼子侦察兵发现沙村方向那燃烧着的熊熊大火和异常激烈的枪声,将这个情况及时报告给了鬼子大队长。 这个狂妄的家伙不以为然的对手下说道:“没关系,以崎谷君他们特战分队的战斗力,对付一个团的支那军绝对没问题,我们不必担心他们的安危的。” 就这样这个鬼子大队就一直趴在那个小土坡的背后等着对面胖子他们朝西北方向运动,这个鬼子大队长为了能让那个赵二狗子的伪军师拼命进攻水红村西部,咬牙跺脚从自己这边抽出了两门75山炮和几门迫击炮支援伪军,并且对赵二狗子许诺,只要能够攻克水红村,就允许分给赵二狗子一部分埋在村子里的财物,赵二狗子一听发财的机会来了,便摆好架势,准备用手头的所有伪军兵力猛攻水红村西北方向新四军独立旅三团阵地。 再说这个伪军营长带领的侦察兵队伍,这个本来对这个花花公子看不顺眼的伪军上尉听得他说不用进到村子里面去打探情报了,正中下怀,当即点头对他说道:“营长说得对,前面村子里黑乎乎的,深不可测,里面道路又像迷宫似的这么难走,我们这些兄弟们进去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就听你的,现在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这个伪军上尉把自己应该担负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心想反正你官儿比我来得大,我们何必替你分担职责自招麻烦?等下万一村子里面真的有新四军的伏兵,那我们这拨兄弟们岂不是死在了第一批?不划算。 伪军营长一听兄弟们都这么说,当即胆子就大了不少,急忙跟这个伪军上尉串通好,回来报告赵二狗子:“报告师长,我们再村子那边没有发现新四军的踪迹,据我估计,那些新四军看见我们这么多兄弟们进攻,早就跑出村子外面去躲藏了。” 赵二狗子一听这个伪军营长的侦察结果,还有点不相信,他毕竟跟新四军打过多年的交道,深知新四军队伍的厉害,一般般自己的这个伪军师对付对面一个新四军的团就有点吃了了,怎么这会儿驻守水红村的新四军队伍好像不那么经打呢? 看看刚才他们的那个抵抗情形战斗力也不弱啊,为什么到现在就突然间支撑不住往后退却了呢? 此时这个伪军上尉一看赵二狗子好像不太相信这个侦察结果,怕他深究起来,自己可能要再跟着侦察兵前去水红村跑一趟,想想那边阴森森迷宫一般的道路,伪军上尉觉得有一股凉飕飕的阴风从背后吹进来,急忙用手捅了那个花花公子一下。 那个伪军营长脑子也挺活络,急忙对赵二狗子说道:“师长,没错的,我们兄弟们可是一直追到村子里面去的,还仔细的搜寻了路两边的民房,确实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的情况,要不我们再去看看?” 伪军上尉一听这个花花公子向赵二狗子提出要再去水红村那边看看,心里面暗暗骂道:“你个傻小子,还要再去那个鬼地方,这不是去找死吗?” 赵二狗子看了看伪军营长,又看了看他手下的几个伪军侦察兵,只见这些家伙都低着头闷声不响的矗在那里,就哈哈笑了笑,对伪军营长说道:“好,这次可是你参军以来的首次侦察任务,要是干得好,我一定会在野田司令那里保举你,跟着我好好干,加上你那有钱老爹的帮忙,小子你前途无量啊。” 伪军营长一听,可算是糊弄过去了,当即腰板一挺,“啪”的一个敬礼:“多谢师长栽培,在下与家父丁当铭记在心的。” 赵二狗子急忙命令手下的两个团立即投入到围攻水红村的战斗当中去,并且命令手下的伪军炮兵,以最猛烈的炮火掩护三个团的伪军士兵进入那埋着财物的水红村,占领那里,并且抢先找到那处埋着财物的地方,先抢着一批真金白银再说。 伪军一开始进攻,东北方向的那个鬼子大队长急忙命令手下埋伏着的小鬼子密切注意前面的新四军队伍的动向,刚才那会儿新四军的阵地上很热闹,派往前面负责侦查的鬼子兵报告,大概有上千人的新四军队伍依次朝西北方向运动过去了,到现在还有往西北方向过去的新四军队伍。 据他们靠前侦察得知,目前留在阵地上的新四军数目应该不会超过一千人,而且朝西北方向运动的那些新四军队伍还带走了不少机枪和小钢炮,可以这么肯定,目前留守在阵地上的新四军队伍不到一个团的编制,而且几乎没有数目重型武器了,充其量就是一些破汉阳造和其他一些杂七杂八东拼西凑凑起来的武器。 鬼子大队长听完鬼子侦察兵的敌情报告,站起来直起身子伸了伸懒腰,刚才趴在土坡后面真冷,现在终于等着了支那新四军朝西北方向运动的机会了,他很自信自己手下的这个鬼子大队,对付新四军不到一个团并且几乎没有重武器的队伍,应该是费不了什么大气力的,这是西北方向传来好消息,赵二狗子的伪军师已经全部攻进了那个水红村,正在朝那埋着老沈金银财物的地方挺进。 眼看着就要马到成功,大批金银财宝就要归皇军所有,鬼子大队长拔出挎在腰间的东洋刀,命令后面的鬼子炮兵:“所有火炮注意,目标正前方偏西两千米,八发急促射炮火准备十分钟。攻击!” 此时守卫阵地的胖子和黄水生他们也在那边紧张的等候着鬼子大队的进攻,刚才他们各自抽出了一个连的兄弟们在那边来来回回的搞出了老大的动静,估计这会儿对面的那些小鬼子们也该要露出来了,知道这些鬼子发动冲锋之前必定有一顿炮火准备,于是胖子当即命令阵地上两个团的兄弟们赶紧挖好藏身防炮的防炮洞,先窝在小洞里忍着,没有他和黄水生的命令,谁也不许到阵地上去! 胖子和黄水生两人可待不住,拿着望远镜趴在阵地上仔仔细细的朝对面望着,望了一阵子,也没发现对面的那个鬼子大队有什么动静,黄水生心急,小声问胖子:“我说胖子,会不会是我们刚才演戏演得不够像,怎么都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见小鬼子有动静啊,这小鬼子要是一直没动静,那咱们就在这里傻等着,你听西北方三团小郑他们这时候打得多热闹啊,差不多要把整个水红村给掀翻了。” 胖子一听黄水生的话,不屑的笑了笑,对黄水生说道:“小黄,不是我吹牛,你是沉不住这个气儿,你放心,对面的小鬼子要么不来,等下打起来,你可得给我守住阵地了啊,小鬼子的炮火可厉害了,他们的步兵也挺牛逼的,不要掉以轻心,着了小鬼子的道道。” 胖子一听黄水生向他请教,便觉得自己很有能耐,有点飘飘然了,于是用老资格前辈的语气对黄水生卖弄。 说实话,这个黄水生在胖子做国-军七十九军独立旅团长的时候还只有一个小排长,两人的级别差了好几个档次,胖子可是经历过大仗恶仗的人,他什么场面没看见过,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他实际经验充足,指挥一个团绰绰有余。 而且对于这次守卫阵地抵挡攻过来的鬼子大队,对于他来说就是重新拾起了老本行,要知道当年在上海罗店那会儿,胖子守阵地可是有名气的。 黄水生也就是在高邮湖中当了个四当家的,后来马旭的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一批从上海南京一路打过来的老兵兄弟们都阵亡的差不多了,黄水生才有机会担任这个特务团团长的职务,除了水上功夫和驾船技术比胖子来得高,其他方面确实要拜久经沙场的胖子为师。 黄水生倒也虚心,听得胖子在那里吹牛,急忙谦虚的问道:“那你说说,对面的那些小鬼子究竟在等什么?” “等什么?鬼子等得就是西边那些伪军,你看着,一旦西边那些伪军全部攻进了水红村,这边的鬼子立马就要开炮进攻了,我估摸着快了,也就是这会儿的事情了,我们快回去,先躲进那防炮洞里面去,要不然鬼子炮弹飞来,先把我们两个给炸飞了可就不好玩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死战(五) 周武还在村里一团团部外面焦急的等候着丁宁的消息,要卫生连连长石嘎子迅速赶来的电报已经发出去了,周武看着里面还在忙碌着为丁宁做手术的沈丽娜他们,心里就像猫爪子在不停的乱挠一般,乱的很。 这次让丁宁带着这个锄奸行动队去淮安除掉那个夏含希,周武心里是有点担心的,他什么情况都考虑到了,但唯独没想到卑鄙的小鬼子竟然用带毒的匕首刺伤了丁宁,现在负伤的丁宁奄奄一息躺在手术台上,尽管沈丽娜正在带着医生护士们尽力救治,但以沈丽娜刚才的神情来讲,此时能否将丁宁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还是不得而知。 此时据村口西北的三团小郑他们的报告,赵二狗子的一个伪军师已经全部扑上来了,几乎先后全部攻进了村子里,小郑他们正步步后退,打算将伪军全部引进村子里后,再上前包围收拾他们。 东北面胖子和黄水生这边到现在还没动静,周武心急如焚,现在离天亮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了,要是明天天气晴朗的话,独立旅在水红村同小鬼子和伪军对抗就更加吃力危险了,鬼子的航空兵可以随时飞临水红村上空,对独立旅的阵地进狂轰滥炸,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周武对独立旅能否守住这个水红村心里就没底了,只能请求栗师长,派出其余几个新四军队伍支援这边独立旅了。 旅部卫生连的石连长他们接到周武的电报后,立马急匆匆的朝水红村赶来,那个派出了一个排的兄弟们护卫卫生连医生去水红村的连长为了让这些救命的兄弟们能够最快速度赶到那里,将旅部的两匹本来给周武和丁宁他们领导配备的马匹牵来,让石连长带着药品骑上它,由一个精干的战士陪同,先走一步,听周武发来电报的消息判断,参谋长的伤势刻不容缓,所以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救人要紧。 就这样,石嘎子和另外一个兄弟快马加鞭一路狂奔,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仅仅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赶到了,但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两匹好马都跑得口吐白沫,一到水红村,就“噗通”摔倒在地,痛苦的在地上扭动挣扎了几下死了,给活活跑死了。 周武当然认得自己的那匹马,但当他看到石嘎子带着药品赶到,觉得牺牲自己的一匹坐骑还是值得的,就吩咐手下兄弟们找个好地方将那两匹也算是阵亡在战场上的马匹给安葬了,等救活了参谋长,周武再去义马坟前悼念祭奠。 石嘎子跑进手术室,看着躺在用长条桌子搭起来当临时手术台上面的丁宁,问沈丽娜:“小沈,老丁伤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丽娜一看她们连长赶到了,急忙对石嘎子说道:“石连长,老丁被带毒的匕首刺伤,伤口是贯穿伤,但没有伤及肾脏,但那把匕首上鬼子到底抹上了什么毒,我不知道,现在伤口这边皮肤已经发黑,我只能清洗伤口,消毒缝合,用盘尼西林控制伤势恶化。” “小沈你做得很对,你把那把匕首拿来我看看。”石连长对沈丽娜说道。 沈丽娜急忙将那把从鬼子头头崎谷身上拿来的匕首递给了老石,老石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刀锋,发现这把匕首跟其他普通的战斗匕首没什么两样,觉得纳闷了,急忙拿到鼻子下闻了闻,也没闻出什么味道来,难道这个鬼子用的毒药是无色无味的? 老石赶紧安慰沈丽娜:“小沈别怕,等我试试这个匕首上到底有什么毒药,你先用解毒的西药控制住老丁的伤势,必要时切除伤口周围的皮肉,我刚才仔细看了看,觉得你这个西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只是伤口周围一截皮肉中毒发黑,还没扩散到其他地方去,应该好办!” 沈丽娜点点头,看着老石好像变戏法似的从药箱里拿出来一些草药,小心翼翼的把草药涂在那把致丁宁昏迷的毒匕首上,试了一次又一次,老石的眉头皱的越来越近,沈丽娜看着这个情形,心里就猛然的一哆嗦: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解老丁的毒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许多前来向周武报告敌情的兄弟们的喊叫声:“报告旅座,水红村东北的鬼子大队已经开始向我们阵地炮火准备了,刘团长要我们来报告旅座,尽快撤离这里,向村外撤退!” 说话间,周武已经听到了东北方向那隆隆的炮声,他急忙站在院子中间的石磨上,拿起望远镜朝东北方向望去,只见黑漆漆的夜空中,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上飞来一道道血红耀眼的火光,那是鬼子的炮火准备,周武等了老半天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此时他好像心里得到了解脱一般,轻松了许多。 “我们再这里很安全,不必要撤往村外,告诉你们刘团长和特务团的黄团长,顶住鬼子大队的进攻,并且主动出击包围这些小鬼子,在天亮之前消灭这些鬼子,必要时可以用无线电呼叫旅部炮兵连进行火力支援!” 张二成的那个炮兵连,说是说一个连,但没有几门炮,大多还是60毫米迫击炮,上次缴获的鬼子的四门75山炮被师部调去了两门,剩下的着两门山炮总共只有五发炮弹了,这次从马滩旅部长途奔袭五十多公里,张二成考虑到75山炮既大又重,不好机动,便留下了那两门75山炮,只带上轻便的迫击炮跟着旅部来到了水红村。 现在张二成一看到对面的鬼子大队那不停打来的炮火,心里悔恨不已:“早知道这里要派用场,我真应该将那些山炮拆开来带过来,现在这些小炮这么近的射程,要打着那些鬼子,必须得带着炮兵到前沿阵地上去!” 张二成当即对周武请求:“旅座,我们炮兵连的火炮射程比较近,要我们的炮火支援,我们只能将阵地前移,否则是打不着对面的鬼子的,我看我们还是去东北方向刘团长他们那边吧,毕竟鬼子的战斗力要比西边的那些伪军来得强!” 周武急忙点头,张二成敬礼转身就走,突然间他听得里面团部里传来一声欢呼:“找着了,终于找着了,参谋长的毒有救了!” 周武一听急忙跑进去,张二成也好奇的跟着周武走进去,只见那个卫生连的老石一手举着把战斗匕首,一手拿着一把鲜草药正手舞足蹈的欢呼着,周武一看有戏,急忙问道:“老石,既然找着了解毒的草药,那还不赶快给老丁用上!” 老石一看周武进来了,赶紧停止手舞足蹈,吩咐沈丽娜:“现在给老丁口服草药估计来不及了,我看先把这些草药捣烂了,加上我老石家的特制金疮药混合调制,小沈你切除老丁腰间那块已经发黑溃烂的皮肉,再把这个草药敷上去包扎,另外我赶紧熬制药汤,撬开老丁的牙齿灌药,应该能把他体内的毒给散出来!” 沈丽娜一听,赶紧忙活起来,周武一听老石的吩咐,也急忙帮起忙来,老石看见了,说道:“旅座,你是我们独立旅的一把手,外面有打仗的许多大事你要管,这里我和小沈就够了,即使需要帮手还有护士姐妹们呢,你还是到外面指挥队伍打鬼子去吧。” 周武一听老石对他下逐客令了,觉得人家说得也有道理,你什么都不懂,这样一来不是净给他们添乱了吗,看着老石的这个神色,估计救活丁宁应该问题不会太大,我还是放下心来,专心指挥水红村的战斗吧。 周武急忙朝老石他们歉意一笑,退了出来,出来到院子里,听得东北方向那鬼子的炮声还在轰隆隆的响着,就对身边的几个警卫和旅部参谋们说道:“快,我们去水红村东北方向一团他们阵地上去,帮帮刘团长他们打鬼子!” 此时在阵地的防炮洞里躲避鬼子炮火的胖子和手下兄弟们正一下下的忍受着小鬼子打来的炮火,那炮弹飞来落在阵地上爆炸开来的震荡,就像一把把大锤子一般,一记记的砸在胖子和兄弟们的心窝上,强大气浪掀起了一堆堆泥沙,劈头盖脑的朝兄弟们的身上砸来。 有几个兄弟们竟然被爆炸气浪掀起来的泥沙整个儿的埋在了下面,胖子看见,急忙扯着嗓子大喊:“快把那些埋在泥土下面的兄弟们给挖出来!” 胖子首先冲出来,紧接着一批兄弟们趁着鬼子炮击的间隙冲了出来,手脚并用,刨开上面厚厚的泥土,终于将埋在下面的几个兄弟们给挖了出来,这些被挖出来的兄弟们眼睛鼻子耳朵里全都是泥沙,晃悠着脑袋还开玩笑:“他娘的小鬼子大炮可真厉害,差点要把老子们给活埋了,还好,埋在下面挺有趣的。” 胖子过来,对这几个开玩笑的兄弟们吼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炮击停止了,估计小鬼子马上就要摸上来了,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第五百五十六章 血战(六) 胖子的这声吼,阵地里面躲避鬼子炮火的那些兄弟们吩咐从防炮洞里钻出来,各自奔向自己在阵地上的阵位,胖子此时已经得到周武的明确授权,统一指挥在水红村东面的一团和特务团,抵挡住鬼子大队的进攻,并且在适当时候主动出击,包围并且消灭这只鬼子大队。 胖子当即命令黄水生:“水生,你带着特务团的兄弟们分成两路迂回到鬼子大队背后,看我信号,立即从鬼子背后向他们发起攻击,这个阵地就由我们一团来坚守,这次旅座给咱们下了死命令,必须得把这些鬼子全部消灭在这里!” 黄水生一听胖子的命令,有点太笼统,听不明白,便急忙问他:“刘团长,我们此去迂回过去,怎么个分成两路?我的意思是我们特务团的兄弟们熟悉水性的不少,全部从陆地上分两路过去估计不这么好,我看还是一路走水路,绕到鬼子背后三里处的那个临水渡口,从这里上岸杀到鬼子背后会比较好。” 胖子一听黄水生的这个意思,急忙说道:“黄水生啊,我看你很会指挥嘛,这分成水陆两路的设想很好嘛,我的意思也就是这个,你们特务团兄弟们水性好,会驾驶船只,咱们可不能浪费了这么多辛辛苦苦从老乡那里借来的船只,虽然水陆要比陆路远,但只要你们这些在高邮湖里的浪里白条上去,我看费不了多少工夫的,就这样干吧,时间不多,马上出发!” 胖子知道,这次他带着一团的兄弟们坚守阵地得要多长时间,完全取决于黄水生的特务团什么时候赶到进攻阵地的鬼子大队后背,所以他急急催促黄水生赶紧带人迂回过去,越早赶到鬼子背后越好。 黄水生将手下特务团的兄弟们分成了两拨,六成大概八百个兄弟们由自己带领走水路绕过那个半岛插过去,抵达临水渡口后上岸再行进三里地迂回到鬼子大队背后,另外一路五百个兄弟则在副团长带领下在水红村一团阵地西侧迂回过去。 黄水生特意吩咐这个姓江的副团长:“老江,此次迂回穿插的任务很艰险,搞不好我们都得被鬼子发现而被他们截住消灭,你们穿插过去的时候尽量要隐蔽自己,适当的伪装,决定穿插行动时要果断迅速,不能犹犹豫豫的,一团的刘团长他们会掩护你们过去的,到了鬼子背后先不要着急跟我和刘团长他们发信号,就地埋伏起来,等我的信号在行动。” 黄水生在高邮湖山寨里是个四当家的,以前在正规的国-军里只是个小排长,只是在新四军里当上了这个指挥千人的团长,中间一下子空了连长和营长的空挡,以前他老是跟着周武和胖子他们打打小规模的阻击防御战,这次正儿八经的要他迂回到鬼子背后,并且与胖子的一团前后夹击,分割包围鬼子大队的这种大仗他可是新娘子上轿-头一回。 虽然跟着周武他们打过来不少这样的仗,但毕竟没有独挡一面的经历过,所以此次黄水生非常仔细小心的考虑这个事情,他晓得这个迂回夹击战,讲究的就是各路队伍之间的行动协调和配合默契,你要是搞不好配合协调,各自为战,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包围进攻的时间对不上,人家都开始要进攻了,你迂回穿插的队伍还没到鬼子后背,那是打不赢这种仗的,反而把握不好,被狡猾多端的小鬼子发现企图,来个反包围那可就惨了。 黄水生年纪比胖子小,而且比较善于学习,所以当他这次领受到这个独挡一面的军事任务后,就把各方面将要遇到的情况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并且在自己带着水路的兄弟们出发之前,再三叮嘱另外一路迂回过去敌后的江副团长,让他务必注意行动的协调和穿插的时间,只有这样才能与小鬼子大队的搏击中占得先机,从而取得胜利。 小鬼子的战斗力是厉害,黄水生他们都晓得,并且还不止交手过一两次,但他们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同样也会犯错误的,只要我们这边比他们少犯一些错误,那以我们特务团和胖子的一团这两个团加起来的总兵力,对付这样一支上千人的鬼子大队,还是有完成任务,消灭鬼子的把握的。 黄水生一走,阵地上准备抵挡鬼子首波进攻的胖子就忙活了,他一边命令兄弟们快速进入各自的阵位,一边拿起望远镜瞪大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前面阵地上鬼子的动静。 鬼子的十来分钟炮火准备后,阵地前面一片狼藉,被炮弹炸的起火冒烟的各种树枝还在燃烧着,发出令人不安的“哔哔啵啵”的声响,阵地周围黑漆漆的,除了这些令人不安的声响外,几乎没有任何声响,静得胖子心惊胆战,在心里暗暗思忖:他娘的小鬼子,快攻上来吧!省得老子等着难受! 就在胖子左右顾盼的难熬时刻,突然间前面阵地上空出现了一颗亮晶晶的东西,越来越大,慢慢的升起在黑漆漆的夜空里,最后变成了一盏灯笼大小的东西挂在半空中,照得方圆几里的地方顿时就亮如白昼。 照明弹,胖子的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他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先不要着急,鬼子马上就要上来了,等他命令再开火不迟! 胖子一看鬼子打出照明弹了,知道等下鬼子大队要上来进攻了,夜里头视野不好,看不太清楚,还是先把小鬼子放得近一些再说。 果然,在鬼子照明弹光亮照耀下,胖子发现阵地前面二里地的地方突然涌出来一大批戴着钢盔,披着黄狗皮的小鬼子来,在一个鬼子军官的指挥下,猫腰朝阵地这边过来。 这批鬼子进攻过来的战术动作很娴熟,每人相隔二十米的距离,左右士兵相互交替配合掩护着前进,行进速度极快,火力掩护的鬼子机枪兵和小钢炮紧紧跟在步兵后面,胖子在望远镜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鬼子的这些动作,不由得心底里吸了一口凉气:“没曾想这些鬼子野战旅团还是这么厉害,这下我们一团在这里可是碰上对手了,也好,只有对手厉害难办,方能显出我们一团的水平,不找厉害点的敌人较量专捡软柿子捏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今晚就在这里跟厉害的小鬼子一决高下吧。 鬼子很快就行进到一千米以内的距离了,此时鬼子的前头步兵已经进入了刚刚从村子里赶来的炮兵的射程内,看着鬼子一步步走进,张二成按捺不住,小声问瞧着屁股用望远镜观察鬼子的胖子:“胖子,鬼子进入60炮射程了,咱们打不打?” “不打!还有一千米距离呢,这么远的地方你们60迫击炮能打得准?要是打不准就给我省点炮弹吧。”胖子摇晃着胖乎乎的脑袋,对急切的说道。 张二成一听胖子对他的炮击水平有怀疑,顿时气儿就涌上脑袋,压低声音说道:“你也太小瞧人了,这一千来米的距离刚好就是我们迫击炮的最佳射程,难不成你要我们再五六十米处用迫击炮跟鬼子拼刺刀来着?” 胖子一看张二成发火急眼了,问道:“那你现在带来了多少炮弹?别等有用场的时候没炮弹可使了耽误事情。” 胖子与张二成关系一直不错,曾经在以往的多次战斗中得到过张二成炮火的及时掩护,所以他也不想跟张二成搞得太僵,以后都不好开口说话,所以胖子软了下来,问老张道。 张二成一听胖子的口气软了,当即拍胸脯:“炮弹没问题,只是当初来这里的时候嫌炮大笨重把那两门75山炮给落在马滩了,要不然我早就用75山炮狠狠的招呼那些爬过啦的鬼子了,那叫一个爽啊!” “好,既然你有把握,那就赶紧开炮轰击吧,传令下去,步兵兄弟们先不要动,等我枪声!”胖子终于下决心了。 张二成一听,急忙亲自操纵起一门60迫击炮来,很快就完成了目标测绘和炮角调校,张二成对手下炮兵说:“你们跟着我打出去的炮弹落点自由轰击,做好炮击准备,预备,放!” 张二成的这个“放”字刚刚出得嘴,一个炮兵兄弟就将一枚60炮弹“哐当”一下塞进了炮筒,捂住耳朵侧身蹲下,“噌”的一声,炮弹呼啸着离膛而出,飞向一千米以外正猫腰过来的鬼子那里。 “轰隆”一声,60炮弹在冲在前面的几个鬼子堆里轰然爆炸开来,当即就把前面几个猫着腰行进的小鬼子撕成了一块块的碎片,断肢到处飞舞,散落一地,还没等其他的鬼子匍匐在地躲避。 张二成手下的炮兵兄弟们开始了连续不断的齐射,一颗颗60毫米迫击炮弹此起彼伏的在鬼子中间轰然爆炸开来,炸死了一些来不及躲避的鬼子兵,遭受炮击的鬼子当即四散开来趴在地上,其军官则拼命的呼喊后面的鬼子炮兵,要鬼子炮兵立即开炮压制正在射击的对面支那人的炮兵! 第五百五十七章 血战(七) 鬼子的几门75山炮和十来门小钢炮,迫击炮一起朝张二成他们这边开火轰击,颗颗炮弹跟雨点一般纷纷落在阵地周围,巨大的气浪震得胖子直骂娘,扯着嗓子喊道:“快别轰那些鬼子步兵了,给我把那些鬼子炮兵给炸掉!” 张二成一听胖子的咋呼,也急忙扯着嗓子对他喊道:“你这不是说废话吗?鬼子的炮兵阵地这么远,我们的小炮打不到那里。” 胖子听得张二成扯着嗓子喊小炮打不着,急眼了,急忙对他大叫:“打不着不可以靠过去点啊?难不成就这样咱们傻傻的挨鬼子炮火炸?” 就在鬼子炮火压制阵地上的火力时,那些冲锋的小鬼子们当即爬起来,喊着听不懂的口号飞快的朝阵地边冲过来,胖子顾不得跟张二成理论了,直接命令他:“老张,你带上十来个兄弟们,带着你那些小炮,绕过去,想办法将那鬼子的炮兵阵地给我端了!” 张二成答应一声,赶紧招呼手下的炮兵去了,胖子赶紧叫来一营长,让他马上带上十来个兄弟们掩护张二成的炮兵靠上去,想办法将鬼子的大炮给炸毁了,这阵地上落下来的炮弹这么多,鬼子步兵又将冲到眼前了,不把那讨厌的鬼子炮兵解决掉,我们这里都不好坚守。 说话间,冲锋过来的小鬼子步兵在一个军官的吆喝下,开始了最后二百米距离的冲刺,一个看着潮水般涌过来的小鬼子心里着急的兄弟急忙问刘胖子:“团长,鬼子都快要冲到阵地边上了,咱们还打不打?” 胖子急忙仔细一瞧,好家伙,只见那些小鬼子步兵已经在快速奔跑起来了,原先猫着腰的也直起了身子,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口里嚎叫着朝阵地这边冲过来。 胖子一估摸,鬼子离阵地的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米了,当即抽出挎在腰间的那把二十响,朝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小鬼子放了一枪,几乎与此同时,阵地上所有的轻重武器都开始喷射出怒火,一发发子弹憋着劲儿呼啸着朝冲过来的小鬼子身上招呼而去,冲在前面的一些鬼子纷纷倒地不起,后面那些没死的小鬼子们则急忙伏倒在地,在一个军官指挥刀的挥舞下,歪把子机枪和小钢炮齐齐朝阵地上打来。 此时在黑漆漆的水红村东北战场上,子弹乱飞,鬼子的炮弹落在阵地周围,炸起一团团冲天的火光和烟雾,夹杂着钢铁碎片和泥土,天女散花一般的四处乱钻,坚守阵地的兄弟们不停的扣动枪机,他们现在不需要用口号和语言喊什么,只要将心中的仇恨和对小鬼子的无比憎恨化作一颗颗致命的子弹射向近在咫尺的鬼子即可。 鬼子步兵手中的三八大盖也近距离的朝阵地上的一团兄弟们射击,不断有前沿战斗的兄弟们阵亡在战壕里,但马上就有一批新四军战士扑向已经牺牲了的战友旁边,一把拉开兄弟们的遗体,拿过来牺牲兄弟们的武器,咬牙切齿的将自己的那些情绪化作手中武器的子弹朝鬼子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十来个鬼子在胖子手下兄弟们密集猛烈的弹雨下,就像一捆捆秋天被收割的庄稼一般,纷纷倒地完蛋。 一个鬼子大尉军官一看他们的首次攻势遭遇了阵地上新四军战士们的激烈抵抗,进攻势头被有效压制,冲在前面的那些小鬼子大多都跑不到离阵地五十米的地方,气得大骂后面的鬼子炮兵,要求鬼子炮兵靠前抵近阵地直瞄射击,炸死对面这些拼命顽抗的支那新四军们! 鬼子炮兵朝前面移动了过来,这一切正好被张二成他们看见。 此时他们在一营长带着的兄弟们的掩护下,朝阵地前面推进了大概有一里地的距离,本来觉着这里离那个鬼子炮兵阵地还有不少距离,要想全部炸毁小鬼子的大炮,只能冒险再朝前推进两里地,这样才可以勉强够得着鬼子的炮兵阵地。 但现在张二成一看小鬼子的炮兵朝前移动过来了,当即要兄弟们马上停止前进,就地隐蔽埋伏起来,看看对面的鬼子炮兵到底要到哪里去? 小鬼子的炮兵有三门75山炮,十多门迫击炮和许多小钢炮,张二成头疼的倒不是那些鬼子的小炮,这些小炮与自己手底下的那些迫击炮差不多射程,应该是双方相互发现对方后,只要手脚快一些便可以解决对方,他头疼的是那三门鬼子的75山炮,不但炮大威力猛,一颗炮弹砸过来,就能把阵地上的兄弟们给掀起一大拨,尽管阵地里有防炮洞,但这些阵地都是胖子他们临时构筑的简易工事,挡挡鬼子的枪弹还可以,哪里能禁得住小鬼子大口径山炮的抵近射击啊,还有着75山炮射程比自己的迫击炮多出了不少,这正是老张头疼发憷的地方。 胖子他们还在那边阵地上同攻上来的小鬼子步兵作着殊死搏斗,鬼子尽管伤亡惨重,光是留在阵地前面的尸体就堆了好几排。 但这次他们好像是吃定了胖子他们一样,在鬼子大队长的一再催促嚎叫下,鬼子步兵在没了的炮火和各种轻重武器火力掩护下,向胖子他们阵地发起了潮水般连绵不绝的疯狂进攻。 子弹在胖子身边“嗖嗖”的乱飞,大小炮弹就像下雨一般四处炸开来,不断有兄弟们中弹倒地牺牲,不断有被炮弹炸碎的血肉残肢在阵地上掀起来掉落。 一发鬼子的大口径炮弹“轰然”一声在胖子身边不远处爆炸开来,幸亏身边的一个兄弟机灵,一把拉过来胖子,两人扑倒在地,紧接着泥块碎片一股脑儿的朝胖子和兄弟们的身子上砸来,砸得胖子后背火辣辣的生疼,吐出一块泥土破口大骂小鬼子炮兵。 “他娘的小鬼子,当真要轰死我了,老张这厮怎么还没见他动静呢?快派人去看看老张他们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他别磨蹭了,再磨蹭下去,我们一团的兄弟们都要完蛋了!” 此时对面的鬼子炮兵已经快移动到距离阵地只有上千米的地方了,只见那三门75山炮迅速放平了炮口,黑洞洞的炮洞像黑夜里逮着猎物的野兽血盆大口一般指着胖子他们。 胖子一看这个情形,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大喊:“鬼子要开炮了,大家快躲进防炮洞里去!” 就在鬼子大炮瞄准装弹即将朝胖子这边直瞄发射时,张二成他们的炮兵抓住了机会,抢先一步发射了迫击炮炮弹,伴随着两声“嗖嗖”的60迫击炮炮弹的出膛呼啸声,两发炮弹正确的落入小鬼子正准备轰击的那三门75山炮中央,60炮弹虽然不这么大,但要是被它命中要害部位,那还是相当厉害威猛的。 鬼子大队长正在炮兵旁边吆喝着手下小鬼子朝前冲锋,猛然他听着了两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炮弹落地爆炸声,紧接着就是一阵连续爆炸的轰隆声,鬼子大队长觉得事情不妙,急忙回头望过去,傻眼了,只见那三门75山炮东倒西歪的歪倒在一边,处在爆炸范围的那门山炮的炮管子被爆炸的气浪给炸飞了,掉落在十几米以外的泥地上,已经扭曲变形成了一根大麻花了。 山炮后面的那些鬼子迫击炮和小钢炮也算机灵,一看山炮被炸,急忙纷纷调转炮口劈头盖脑的朝张二成他们这边砸来炮弹,一发发炮弹在张二成身边爆炸,四处乱飞的弹片当场就撂倒了三四个炮兵兄弟,张二成的左胳膊也被小鬼子的弹片狠狠咬了一口,疼的他差点要晕了过去,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匆忙草草的包扎了一下,继续命令手下炮兵兄弟们:“快开炮,炸死那些鬼子炮兵!” 小鬼子的三门75山炮被张二成的炮兵干掉,看得阵地上的胖子高兴不已,趁着鬼子炮火转向张二成他们的这个空档,胖子命令手下早就拿着一捆手榴弹窝在战壕里的那些投弹兵兄弟们:“投弹小组的兄弟们注意,等下就看你们的了!” 话音刚落,呼啦啦的一群投弹兄弟们扑到了战壕边上,此时对面的小鬼子步兵有一拨已经快要攻到阵地边上了,胖子估摸着差不多距离了,就扯着嗓子对兄弟们一声大吼:“给我扔!” “呼啦啦”的一大片手榴弹从阵地上投弹组的兄弟们手中甩了出去,“轰隆隆”的纷纷在阵地前面五十米以内爆炸开来,密集的弹幕升腾起来,竟然将后面冲上来的那些鬼子步兵统统笼罩在一片硝烟迷雾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一批鬼子当场就被这波弹雨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骸四处乱飞,一只小鬼子的断手猛的砸过来,正砸中胖子的那胖乎乎的脑袋,他只觉得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急忙随手扔掉那只小鬼子的断手,命令第二批投弹组做好投弹准备,这次非得要给那些鬼子们尝尝咱们独立旅一团兄弟们的厉害,别以为你们小鬼子有大炮机枪就不能把你们给咋的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血战(八) 第一波手榴弹爆炸的硝烟还没散去,鬼子大队在那个大队长的拼命催促下又嚎叫着向阵地上冲来,胖子一面命令阵地上的各种轻重武器一齐朝冲过来的鬼子射击,一面命令第二批早已准备好手榴弹的投弹组立即进入战壕,听他的口令扔出手榴弹! 张二成他们炮兵这边有点应接不暇了,小鬼子炮兵损失了三门75山炮,恼羞成怒,便一股脑儿的将所有的大小炮火朝张二成他们阵地上倾斜而来。 一时间炮弹纷纷落在张二成他们和护卫他们的一团兄弟们附近,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当场就有七八个正在开炮射击的炮兵兄弟阵亡,连同他们操纵的几门60迫击炮一起呗小鬼子打来的炮弹给炸上了黑漆漆的夜空,三三两两的掉落下来,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看得张二成心痛不已,这么多好兄弟,这么多来之不易的迫击炮,就这样毁在小鬼子打来的炮弹之下了。 张二成气不过,对同来的那些掩护他们炮兵的步兵兄弟们喊道:“兄弟们,跟我冲上去,把那些鬼子炮兵给灭了!怎么样?!” 掩护张二成他们炮兵的这些一团的步兵兄弟们也被鬼子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来,炸死炸伤了几个兄弟们,心里面也正窝着老大的火气呢,一听张二成的这声招呼,当即点头同意:“好的,咱们摸上去,揍死这帮狗娘养的鬼子炮兵!” 张二成要步兵兄弟们在后面集中火力掩护,他带着几门迫击炮和炮兵兄弟们朝前面突击,鬼子炮兵的火力立马就被一团兄弟们的火力给吸引过来了,那个举着东洋刀的鬼子炮兵指挥官一看对面的这些新四军还在拼命用轻武器朝这边扫射,便急忙命令鬼子炮兵调整炮角,密集轰炸,将那些还在顽抗的支那人统统的消灭! 鬼子的迫击炮“嗵嗵”的连续响个不停,一排排炮弹不断在掩护张二成他们突击的一团兄弟们周围轰然爆炸,前面一个用捷克式机枪扫射的新四军战士连人带枪被鬼子炮弹炸上了黑乎乎的半空,在半空中被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撕裂,化作一块块血肉连同那挺已经变形了的捷克式机枪掉落在地上。 马上又有一个年轻的新四军战士抱着机枪扑倒刚才那个已经阵亡的兄弟阵位上,继续用手中的机枪朝鬼子炮兵发射着仇恨的子弹,战友们一个个的在身边死去,这些幸存下来没死的兄弟们只有将痛失朝夕相处战友的痛苦和对小鬼子的满腔仇恨化为那枪口喷射的怒焰,方能稍稍平复自己心中的怒火。 战斗进行的相当惨烈,子弹如同飞蝗一般穿来穿去,在战斗的人们都忘记了所有一切的思绪,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用火力掩护正在想鬼子炮兵突击过去的张二成他们,为他们争取宝贵的行进时间。 其他的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子弹来回飞舞,中弹倒下的人好像一截截被拦腰砍断的木桩子一般,早已见惯了死亡的一团兄弟们内心的激情终于爆发了,不断的用手中各样武器朝鬼子倾泻着弹雨。 鬼子炮兵毕竟是炮兵,况且迫击炮虽然射速比其他火炮要来得快一些,但肯定是比不上掩护张二成他们突击的那些一团兄弟们此时发飙一般的火力,鬼子炮兵马上就被兄弟们压制在地上,连脑袋都不敢往上抬那么一寸,只得拼命用无线电呼叫他们的头头鬼子大队长:“大队长阁下,炮兵请求支援,支那人火力太猛,请求皇军步兵支援!” 那个鬼子大队长自己这会儿也冒火呢,连续朝胖子的阵地狂攻了三次,每次都在快靠靠到阵地边上的三十米处被阵地上的支那人给赶下来,据前沿阵亡情况统计,已经有将近一百来皇军勇士在阵地边上玉碎了,眼看着离天亮越来越近,自己还没有蹭到水红村。 北方向的阵地边上,后面炮兵又来紧急请求增援,鬼子大队长觉得自己带着的皇军竟然连赵二狗子的伪军还不如,心里有点急躁了,对鬼子炮兵的请求置之不理。 阵地上抵挡鬼子猛攻的胖子其实这时候也有点扛不住了,小鬼子这回跟玩命似的,三次疯狂的集团冲锋中间竟然没有间隔时间,一波接着一波地朝阵地边攻过来,守卫阵地的一团兄弟们已经死伤大半,就连胖子自己也被鬼子的炮弹弹片咬了两口,胳膊上穿出了两个洞洞,所幸没伤着骨头,胖子自己用急救包给草草包扎了一下,就立马拿着一挺捷克式机枪冲上阵位朝攻过来的鬼子扫射着。 此时阵地上伤亡最多的是机枪手,小鬼子的火力一股脑儿的朝阵地上的机枪手射来,三次鬼子冲锋过后,胖子一团在阵地上的机枪手已经剩下不多了,胖子大概统计了一下,光是机枪手就有七成阵亡在阵地上,阵地上出现了有机枪和子弹,却没熟练操纵机枪的情况。 为了鼓舞兄弟们的士气,坚守住这个阵地,为独立旅大部队合围对面的鬼子大队争取必要的时间,胖子一把甩掉头顶上的帽子,亲自操起一把捷克式轻机枪,熟练的“咔哒”一声装上弹夹,趴在战壕的最前面,用机枪的怒火激励手下还在拼命抵挡的一团兄弟们。 张二成带着三门迫击炮的兄弟们在弹坑中间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离鬼子炮兵相距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他在前进的半路上早就看上了最前面的那个大弹坑,觉得那里位置好,弹坑大,可以隐蔽炮兵射击。 张二成和手下六个炮兵兄弟咕噜噜滚进那个大弹坑后,在张二成急促小声的口令声中,三个炮兵来不及在地上支起迫击炮,一人一个紧紧抱住那已经打得发烫的迫击炮炮管子。 另外三个兄弟则急忙拿来炮弹就往炮筒子里面塞进去,“嗵嗵嗵”三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三颗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出,带着死亡的呼啸声扑向三百米开外的鬼子炮兵,“轰隆隆”的一连串爆炸声响起。 正在用炮火轰击掩护张二成他们突击的一团步兵兄弟们的鬼子炮弹完全没料到有人会摸到仅仅距离他们三四百米的地方,对他们进行抵近轰击,顿时这些鬼子一下子就被三颗砸在中间的炮弹给掀起来,与那些小钢炮和迫击炮一起被爆炸气浪一同被送上了高高的黑乎乎的夜空,在上面做了几个漂亮的360度后空翻,纷纷掉落在松软的泥地上,已经化为一块块模糊的血肉和一根根严重变形的废铁了。 鬼子炮兵阵地上那些没被炮弹炸着的炮兵当即紧急调整炮角,那个被炮弹炸伤了一只腿的鬼子炮兵指挥官扯着嗓子对手下鬼子大叫:“快朝那个大弹坑轰击!炸死这些阴险的支那人!” 张二成一看对面的小鬼子炮兵还没死光,又听得那个瘸子鬼子军官扯着嗓子在高喊,心想哪里能给你们翻本报复的机会,当即又对手下那三个抱着炮筒子的炮兵兄弟们喊道:“目标偏左10度,角度低3度,三发急促射,放!” 紧接着就听见三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射击声,三颗炮弹带着炙热的火焰恶狠狠的扑向那个还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鬼子军官,一秒多时间后,一颗炮弹不偏不倚的在这个鬼子军官身边两米处轰然炸开。 强大的气浪直接就将这个鬼子军官给撕扯开来,断肢残骸跟下雨似的纷纷飘落四散,硝烟散处,刚才还在拼命喊叫的鬼子军官已经变成了一堆散落在泥地上的模糊血肉,其他两颗炮弹也相当正确的落入了那些拼命调整炮位的鬼子炮兵中间,一齐将他们给送到了鬼子的天照大神那儿去也。 张二成的六颗迫击炮炮弹彻底解决了令胖子头疼的鬼子炮火,阵地上的兄弟们终于在此时抬起了头来,正在进攻的小鬼子失去了后面炮火的火力支援,进攻势头当即大减,无奈的鬼子大队长只得命令鬼子步兵迅速退回来,等歇口气重整力量再来攻击阵地。 趁着小鬼子暂停进攻的间隙,胖子急忙叫人统计了一下部队的伤亡情况,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一团守卫阵地的将近一千二百个兄弟们,光阵亡就达三百多,占整个一团的四分之一,受伤的有六百,听了整个伤亡结果,胖子差点要晕过去。 “他娘的小鬼子,把我那一团给打成残废了,老子今天不把你们给灭了,我就不姓刘!” 胖子气儿一上脑袋,后果就很严重,他立即将一团在阵地上还能拿枪战斗的兄弟们召集起来,数了数还有四百个兄弟们,胖子瞪着血红的小眼睛,对大伙儿喊道。 “兄弟们,咱们一团以前没在鬼子面前熊过,现在更加不会熊,实话告诉大家,现在我们一团损失大半,能拿枪打仗的也只有你们这些兄弟们了,对面的小鬼子我估计也跟我们差不多的情况,天快要亮了,我们再不赶紧着解决对面的鬼子兵,等他们白天飞机一来轰炸,我们都得在这里完蛋!现在这个情形,大伙儿你们说应该咋办?!” 第五百五十九章 血战(九) 胖子这个战前动员方法很带劲,四百来个一团的兄弟们听了胖子的这番话,都纷纷振臂高呼:“冲过去,打败小鬼子!” 胖子一看兄弟们的士气上来了,便拿来一把大刀对兄弟们布置道:“咱们这些兄弟们分成两路,一路由我带领,另外一路由一营长带领,命令老张的炮兵火力掩护,大家冲出阵地,左右两边冲过去,打小鬼子一个反冲击!” 张二成接到胖子要他炮击对面小鬼子步兵的命令后,刚要命令手下调转炮口准备射击,手下炮兵兄弟报告:“炮弹只有三发了!” 张二成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怎么在关键时候就没了炮弹了呢?看着前面那些鬼子,张二成咬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三发就三发,支好炮位,精确计算,保证每发炮弹都落在小鬼子当中!” 张二成亲自动手与兄弟们支好了迫击炮,伸出大拇指朝前面那些鬼子地方粗略瞄了瞄,正等着胖子他们步兵冲出阵地再开炮掩护,突然间他看到小鬼子那边后面出现了一阵骚动,紧接着枪炮声响了起来,那些小鬼子纷纷掉头朝后面抵挡射击,特别是那个鬼子大队长,更是声嘶力竭的对手下大喊大叫,张二成一看这个情况有变,立马停止炮击,等胖子他们那边传来新命令再说。 刚才鬼子后面出现骚动已经随之响起的枪炮声,胖子他们也察觉到了,他急忙用望远镜朝鬼子那边望了望,黑漆漆的,除了枪口发出的红色火焰和手榴弹爆炸那一闪一闪的火光以外,他看不清楚鬼子背后到底是谁在攻击?是黄水生他们的水陆两路迂回部队赶到鬼子背后了,那也不太可能,黄水生他们总共一千人不到,没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旅座说的他手中的那张二团的王牌到了?哈哈,要是葛三民他们的二团此时赶到,那对面这个鬼子大队可是一个都跑不掉了。 胖子越想越兴奋,他坚信自己的耳朵还是很好使的,急忙趴下身子将那只招风耳紧贴在战壕上,仔细的听着对面那响起的激烈枪炮声,听了一会儿,刘胖子神色兴奋的告诉一营长:“没错,听那枪声就是我们独立旅的队伍,那捷克式机枪清脆的射击声太好听了!” 胖子当即命令张二成:“开炮掩护射击,打光炮弹后炮兵当步兵,冲上去跟小鬼子肉搏!” 张二成一听胖子的这个命令,知道前面在那些鬼子背后的是什么人了,肯定是咱们的自己人从鬼子大队背后向鬼子发起攻击了,当即嘴里报出一连串炮击参数。 三个炮兵兄弟们利索的拿起最后的一发炮弹,几乎是同一时间将这些炮弹塞进了炮筒子,随着“嗵嗵嗵”三声闷响,三颗60迫击炮炮弹夹带着炮口余焰呼啸着飞向对面已经有些阵脚慌乱的小鬼子,“轰隆隆”的在他们中间轰然爆炸开来,炸起了老大一堆鬼子兵,残肢断骸散落一地,旁边没死的那些鬼子兵赶紧捂着脑袋趴在地上。 最后三发炮弹出膛,张二成命令炮兵兄弟们:“兄弟们,别管这些迫击炮了,咱们现在改行当步兵了,冲上去杀鬼子!” 炮兵兄弟们当即拔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与掩护他们的一团步兵兄弟们一起冲上前去加入了与鬼子肉搏的行列,他们先把手中枪里的子弹打光,捡起地上死了的鬼子身上的三八大盖,与对面的鬼子展开了刺刀对刺刀的白刃战。 钢铁与钢铁在这里发出激烈的碰撞,对面的这个鬼子野战旅团的大队当真是块难啃的骨头,胖子他们四百来人加上背后向他们发起攻击的葛三民二团总共将近二千多人团团围住只有五六百个小鬼子,战场兵力对比五一,而这五百多个鬼子竟然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 只是在他们合围过去的开始那会儿出现了一阵慌乱,马上就在那个鬼子大队长的吆喝下恢复了常态,以五六个鬼子为一组吗,分别顽强的抵挡着超过他们五倍的新四军独立旅的战士们的拼命进攻。 双方竟然在这里打成了胶着状态,喊杀声和钢铁之间的碰撞声响彻水红村上下,连在里面一团团部指挥作战的周武他们都听到了东北方向那惊涛拍岸似的喊杀声,同样在水红村西北方向成功引诱赵二狗子伪军师进入伏击圈的小郑他们三团,也趁着这个时机吹响了发起攻击的冲锋号。 三团的兄弟们纷纷从道路两旁的房顶,掩体里射出密集如雨的子弹,手榴弹就像一阵阵在天上乱飞的乌鸦一般砸向那些进入伏击圈手足无措慌乱不堪的伪军队伍中间,连续不断的爆炸,炸得那些本来就对这里胆战心惊的伪军们抱头鼠窜,狼狈逃命,此时逃命心中顾不上其他东西了,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两条腿,纷纷扔掉碍手碍脚的枪支武器,朝村子外面疯狂的跑去。 但辛辛苦苦的从人堆里跑到村口,就被早已等候在村口那边的三团兄弟们当头一顿机枪子弹给赶了回来,整个伪军师将近五千来人马包括师长赵二狗子在内,被三团不到二千个兄弟们分别分割包围在水红村西北一带,陷入了冲又冲不过去,朝后退却被三团兄弟们堵住退路的境地。 赵二狗子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一看今天自己的队伍已经陷入了新四军重重包围的绝地,当即命令手下伪军各自分散突围,别都挤在一堆了,大家各自逃命去吧,现在谁也管不了谁了,逃出新四军的这个包围圈,捡条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赵二狗子的撤退命令其实就是多余的了,伪军早就开始了无组织无纪律无配合的各自分散突围,但这群没有组织,没有火力掩护的乌合之众哪里能跑得出小郑精心布置的包围圈,大多数冲在前头突围的伪军士兵都倒在三团兄弟们的火力之下,其余那些伪军士兵一看走投无路,到处都是射来的子弹和新四军战士,便一边高举武器到头顶,一边嘴里拼命喊着:“四爷爷们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此时,在小郑团长身边的老常他们看到了慌乱不堪的伪军队伍当中的赵二狗子,刘科长急忙对老常喊道:“老常,我们的目标就在那边,这次能不能完成任务就看你的了!” 老常伸出大拇指朝赵二狗子那边粗略估算了一下距离,对刘科长摇头说道:“老刘,距离还是太远,就是三八大盖打出去,到那边弹头也就没有什么劲头了,我们最好能跑过去一些距离,这样就有把握干掉赵二狗子!” 刘科长急忙拉起老常就往前面跑去,小郑一看他们两人朝前面跑过去,知道他们是去解决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的,当即命令身旁的那辆挺机枪火力掩护他们,捷克式机枪当即调转枪口,拼命朝前面伪军那里扫射起来。 这样一来,本来就混乱不堪的伪军队伍更加混乱了,伪军士兵们竟然到处乱跑,跑向什么方向的都有,有几个伪军一看周围都是来回乱跑的士兵,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跑了,他要省着这点跑路的力气等着冲过来的新四军缴他的械,反正人家都是优待俘虏的,我就坐在这里不跑了。 一大批一大批的伪军士兵向新四军战士们举起了双手,赵二狗子眼看大势已去,便急忙在混乱中套上了一身伪军士兵的军服,夹杂在奔逃的伪军中间趁乱向村子外逃去。 等老常和刘科长他们两人跑到前面的一个阻击点的时候,他们发现刚才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不见了踪影,心急的老常拿着从小郑团长那里借来的望远镜在伪军逃兵中四处找寻,但找的眼睛都发花了,还就是找不着这个赵二狗子。 怎么办? 眼看着就要击毙那个赵二狗子了,现在一下子又找不着了,难道就这样回去向叶站长汇报,说由于战场形势过于混乱,我们错过了击毙赵二狗子的最佳时机,导致赵二狗子逃脱军统制裁? 刘科长不甘心,不要说叶站长就差点要丧命在这个铁杆汉奸的手中,军统好几个潜伏在淮安的兄弟们就是死在这个赵二狗子的手里的,要是今天杀不掉这个铁杆汉奸,那刘科长觉得自己都没法回去向上司交代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个赵二狗子找出来杀了他! 两人急忙回到小郑身边,将刚才的事情给小郑简单的说了说,并且非常诚恳的请求小郑帮忙,小郑二话没说,立即命令堵住伪军退路的一营兄弟们出动,向那些正在到处乱撞的伪军士兵们喊话:我们新四军优待俘虏,只要交出伪军师长赵二狗子,我们可以立即停止攻击! 一营的兄弟们此话一出,立马就有一批伪军士兵放下来武器,举着双手慢慢的朝三团的兄弟们这边走过来,小郑与老常和刘科长立刻赶上去,准备上前将那个赵二狗子给解决了,他们估计,这样一来,赵二狗子肯定能够暴露出来,他是师长,应该不会像其他伪军士兵一样举起双手向我们投降,到时候只要朝那些没放下武器的人开枪就是了。 第五百六十章 血战(十) 但眼前出现的情形令老常他们感到很困惑,这批伪军全都举起了双手丢下武器投降,这下可是分辨不出赵二狗子来了。 老常一看这个情形,心急,对小郑团长喊道:“郑团长,是不是那个赵二狗子趁乱跑出了村外?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这次可算是白来了!” 小郑一听,立马就恼火了,整个伪军师都几乎差不多被他们三团的兄弟们给消灭的差不多了,满地都是高举双手向他们投降的伪军,可不能让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给趁乱溜出包围圈,这好不容易把这些二狗子们给骗了进来,要是跑了最重要的伪军头头,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小郑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将这些俘虏过来的伪军分成一个个区域,依次在老常和刘科长他们身边走过,让他们两人自己仔细分辨,到底这批伪军俘虏中有没有那个他们要找的赵二狗子。 老常和刘科长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些走过来的伪军俘虏,此时天色已经慢慢的亮堂了起来,视野好了许多,老常和刘科长看得眼睛发酸,就托小郑吩咐三团的兄弟们对这些伪军俘虏喊话。 “你们当中有谁能现场指认出你们的师长赵二狗子,新四军当场释放你们,并且给予两倍的遣返路费!” 小郑团长满以为兄弟们的这个喊话能起作用,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也能立即被一帮急着要回家的伪军士兵扭送出来,但时间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底下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伪军士兵们好像没听见新四军的喊话,依然面无表情的依次在老常他们身边通过。这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还是没能查出来到底是不是还在俘虏队伍中间。 这时候,军统兄弟刘科长对小郑团长说道:“郑团长,我看这样光靠眼睛看是看不出来那个赵二狗子的,你让这些俘虏全部绕着这里跑圈,跑几圈就能看出来那些是真的士兵,那些是当官的,这些伪军当官的,尤其是当大官的,平日里花天酒地的,肯定跑不过三圈立马就能露出馅儿来!” 小郑团长一听:好办法啊。这个我怎么没想到呢?他当即命令这些伪军俘虏绕圈跑路,果然这些伪军俘虏急忙跑动了起来,老常和刘科长他们则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这些跑动的伪军看着,等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后面有一个胖乎乎的伪军大喊了起来:“别折腾了,老子就是!” 老常一听,急忙提枪上前,捉住那个胖乎乎的伪军,一把掀掉他头上戴着的帽子,扯掉脸上粘贴的假胡须,露出一张圆滚滚胖乎乎白净的脸,果然没错,他就是老常他们要找的伪军师长赵二狗子,这小子平常享受惯了,那里吃得消这来回跑圈啊,跑了两圈就觉得心慌气短,差点要喘不上气儿来,心想这次反正是给新四军逮着了,早点承认说不定还能得着优待,于是就主动喊了一嗓子,亮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赵二狗子一看老常气势汹汹的朝他奔过来,吓得急忙对小郑团长大喊:“新四军的长官,你们不是优待俘虏吗?怎么这个人要捉我呢?” 小郑一看,急忙对赶上去的老常他们说道:“等等,老常,你们可以带着赵二狗子回去,但不要在这里办事,免得坏了我们新四军的名声。” 老常和刘科长听了小郑团长的话,觉得有道理,当即收起枪,一把捉住那个已经在浑身乱哆嗦的赵二狗子,咬牙切齿的对他喊道:“赵师长,你可记得我们兄弟?” 老常人高马大,比赵二狗子高出来整整一个脑袋,说话的声音很响,跟山上寺庙里的洪钟一般,震得赵二狗子脑袋晕,双腿不由自主的软乎了下来,差点就要跪下来恳求老常:“这位兄弟我不认得,咱们可无冤无仇,新四军长官都说放了我,你们可不能滥杀好人啊?!” 赵二狗子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捉住他的这个高个子可能不是新四军的人,估计就是国民党军统的人了,他为了讨好淮安城的日本宪兵司令野田,曾经亲自出马,带着伪军师在淮安城内大肆搜捕,捉了一批潜伏在淮安城的国民党军统和共产党地下党分子,不问青红皂白,就将这些捉来的人统统的枪毙了。 在这场大屠杀中,军统在淮安城里的十来个兄弟被赵二狗子逮住杀害,叶站长当时是军统驻淮安城的负责人,也被这个赵二狗子给捉去,受尽各种酷刑。 赵二狗子眼看从老叶嘴里掏不出什么东西,便揣掇鬼子宪兵司令野田枪毙老叶和被一道捉来的老沈夫妇,幸亏老沈的女婿独立旅参谋长丁宁及时赶到,才把他们给从鬼子的虎口里抢了回来。 为此周武他们还差点受到新四军内部的不公正待遇,后来那个告密来事的夏含希叛变鬼子,才使得周武他们摆脱了嫌疑。 此次老常和刘科长奉命前来新四军独立旅这边,首要任务就是这个赵二狗子,所以老常一看这个杀害军统兄弟无数的铁杆汉奸还在那里装疯卖傻,气儿就一下子冲上了脑袋,拔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枪管顶住赵二狗子的脑袋。 “赵二狗子,你他娘的别装傻!老子认得你,你就是亲手杀害我们十多个兄弟的凶手,你这种投靠日本鬼子,认贼作父的家伙该死!” 赵二狗子一听眼前用枪指着他脑袋的正是军统的,当即就下得两腿直哆嗦,抖个不停,说话也不利索了,小郑一看赵二狗子这个德行,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对刘科长和老常他们说道:“兄弟,我可是帮到忙了,余下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们这边自当什么也没看见过。” 小郑团长说完,对手下的几个营长一挥手,独立旅三团的兄弟们便押解着一批批伪军俘虏朝水红村里撤去,小郑的这番话,意思最明白不过,赵二狗子已经落入了你们军统之手,你们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们独立旅已经尽到帮忙协助的责任了。 刘科长和老常一听,急忙对小郑团长道谢:“多谢郑团长帮忙,本来我们要向周武旅长告辞的,但任务在身,我们必须立即回去交差,那就请郑团长代我们向旅座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刘科长和老常一把捉住那个已经瘫作一团赖在地上的赵二狗子,对小郑告辞一声,就匆忙朝南面而去了。这次他们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个赵二狗子,心里只想能够早点带着这个到手的赵二狗子回去交差,怕继续留在这里夜长梦多,不如就此告辞来得好。 小郑对他们笑笑,说了一句话:“但愿我们能后会有期,要是相会在对决的战场上,我倒是不希望能有后会有期。” 小郑的这番话很有深意,但刘科长和老常他们好像没听清楚小郑的话语还是故意装作不晓得,竟然没有对小郑的临别赠言作出应有的反应,只是回头笑了笑,大步朝南面南京方向奔去了。 小郑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想道:军统也好,国-军也好,在现在并肩作战同小鬼子拼命的时候真像兄弟们,要是以后小鬼子被我们一起赶出了中国,我们也能做兄弟该有多好啊。 突然,南面传来三声急促沉闷的枪声,把正在冥想的小郑团长的思绪给突然拉到了现实,小郑急忙喝问手下兄弟们:“南面怎么回事?谁在开枪啊?” 还没等手下汇报情况,小郑就晓得前面的枪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估计就是老常和刘科长他们把那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给就地处决了,他们两人接受的命令就是处决赵二狗子的,这次要是能带回去更好,但两个人带着个活人是绝对闯不过南京城下鬼子的明暗岗哨的,所以他们两人就将这个赵二狗子杀了,好回去交差。 果然,三团的侦察兵兄弟回来报告:前面的枪声是那两个军统兄弟放的,那个被俘的伪军师长试图趁乱逃跑,被一个高个子军统兄弟连开三枪,当场击毙在村口的大水塘边上,尸体还在那里摆着。 小郑团长一听,急忙对这些侦察兵兄弟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三团可没有俘虏过伪军师长赵二狗子,那个赵二狗子是死在我们同伪军交火战斗当中的,不是这样吗?”小郑团长不想这件事情惊动上头,故而对手下如此说道。 那些侦察兵兄弟们也挺恨这些伪军的,特别是这个伪军师长赵二狗子,恨不得都亲手把他给剁了,但由于受新四军优待俘虏的政策限制,所以对这些放下武器的伪军军官们不能怎么样,现在一听郑团长的这个意思,已经那两个军统兄弟帮他们解决了那个赵二狗子,觉得太爽了,当真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乃是时候未到啊。 当即,带头的那个侦察兵兄弟们“啪”的对小郑团长一个敬礼:“是,我们三团没有俘虏这个伪军师长,那具尸体是在同伪军师交火的地方发现的。” 小郑点点头,那些个侦察兵立即跑到南面去,同老常和刘科长他们一起在村外挖了个坑,将这个已经死透了的铁杆汉奸赵二狗子扔了进去埋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血战(十一) 在村里一团团部坐镇指挥水红村战斗的独立旅旅长周武此时已经接到了三团小郑传来的捷报,三团兄弟们已经将一个伪军师引诱至伏击圈,把经过一番激战,全歼这只伪军师,铁杆汉奸赵二狗子被击毙在战场上,军统的那两个兄弟们已经回去南京向叶站长汇报情况去了,现在三团的兄弟们正在打扫战场,押解大批伪军俘虏往水红村里面撤退。 周武接到三团在西北方向成功歼灭伪军师的捷报后,立马命令三团的小郑,要他留下一小部分的兄弟们看管伪军俘虏和打扫战场,其余三团兄弟们迅速转向朝东北,加入到歼灭鬼子大队的战斗当中。 目前虽然有一团和二团以及即将赶到鬼子背后的黄水生的特务团形成了对鬼子大队的包围,但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消灭这些拼命顽抗的鬼子,周武要求三团立即动身,增援东北方向的胖子,并且听从刘胖子的指挥,争取在早上八点钟之前全部消灭这只难啃的鬼子大队。 刚好在此时,周武手下的旅部通讯兵接到了栗师长发来的急电:据可靠情报,淮安城的鬼子野战旅团已经全部出动,正快速朝水红村方向过来,陈国富的第一旅就在淮安城南二十公里处与其遭遇并交火,双方战斗呈现胶着,师部已经紧急命令第二旅迅速向鬼子的老巢淮安城靠拢,洪泽湖周围的各县大队民兵武装等就地投入增援陈国富第一旅的战斗,由于鬼子旅团人数众多,且武器装备精良,又即将天亮,故而命令独立旅周武部立即解决在水红村的战斗,主力即刻调头北上,增援陈国富旅,打退鬼子野战旅团的进攻。 周武接到师部发来的这个急电,知道本来是来增援自己独立旅的那个陈国富现在已经被淮安城里的那个鬼子野战旅团死死缠住了。 这个驻守淮安城的鬼子野战旅团是个独立混成旅团,全员编制8000人,下辖三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大队,一个通讯辎重大队,除了现在正在水红村东北方向跟胖子他们死磕的一个鬼子大队外,陈国富他们的第一旅不到四千人的队伍正碰上了出城来救援鬼子大队和特战分队的鬼子旅团,四千人的新四军对付七千来人的鬼子独立混成野战旅团。 陈国富能够带着第一旅的兄弟们跟小鬼子打成胶着,还是相当不错的,但估计支撑不了太久,栗师长虽然已经急令洪泽湖周围的各个县大队和民兵武装救援第一旅,但都是杯水车薪,只能稍微延缓一下鬼子旅团的攻击,救不了陈国富他们的,况且天一亮,鬼子的航空兵出动,那对咱们新四军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周武急忙一步踏进抢救丁宁的那个地方,问沈丽娜他们:“怎么样了?老丁醒过来了吗?” “还没醒过来,不过血压心跳等恢复过来了,估计是盘尼西林和石连长的草药起作用了,发黑坏死的伤口也没继续扩散,等下两个小时候再加大剂量注射盘尼西林,应该能控制住伤势!”沈丽娜为了抢救自己的丈夫,已经在手术台上整整一夜没合眼了。 周武拍了拍石嘎子的肩膀,看了看面容憔悴的沈丽娜:“继续抢救,不要灰心,我要带着旅部所有的兄弟们去前沿了,卫生连剩下的医生护士跟我一起去,鬼子来援兵了,我们这里要打大仗了!” 沈丽娜和石嘎子急忙点头:“旅座你放心,说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参谋长已经醒转过来了,刚才我搭脉了,参谋长的呼吸已经顺下来了,只要用西药控制住伤口发炎,应该能挺过来的。” 周武点点头,回转身子命令在旅部的那些手下:“快跟我去前沿!” 周武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水红村东北方向的一团,此时的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已经回合在一起了,那个鬼子大队死硬的很,竟然冲破一团和二团众多兄弟们的围困,跑到了水红村外面临近洪泽湖那边去了。 周武一听,急忙问胖子:“鬼子冲出包围圈,那你们怎么还不赶紧追上去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鬼子跑掉?!”周武对胖子没能带着兄弟们追赶上去很恼怒,他担心这些鬼子万一背上与那些正在跟陈国富他们第一旅恶战的鬼子野战旅团回合,那可就要出大事了,陈国富他们是绝对挡不住鬼子从前后两边夹击的。 胖子一看周武发火了,便支支吾吾的说自己的一团因为伤亡太大,想趁着这段时间稍微喘口气,被周武打断:“伤亡大就不追击鬼子了啊?那些鬼子们也是强弩之末了,现在比的就是看谁能支撑过这最后五分钟,马上命令在这里的所有独立旅队伍,追上去,把这个鬼子大队全部消灭在水红村附近!” 周武发话了,胖子他们自然得照办,于是胖子命令一团还剩下来能拿枪打仗的三百来个兄弟们:“一团的爷儿们都跟着我冲上去,杀光那些小鬼子们!” 胖子拿出他那副冲锋在前的劲头,带着一团的兄弟们呐喊着朝鬼子那边冲过去,二团的葛三民一看胖子上去了,也带着二团的兄弟们从另外一个方向朝那些惊魂未定的小鬼子冲杀过去,对面的小鬼子正喘着气呢,没料到新四军这么快又冲了过来,刚想起来迎战,就听得背后突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枪炮声。 黄水生特务团的那水陆两路队伍几乎是同时杀到了小鬼子的背后,这下可热闹了,几乎是整个独立旅人马全部赶到了水红村东北方向,将近四千来人马围住了还有二百来人的鬼子大队,二十比一的数量优势对比,小鬼子即使有通天本事恐怕也逃不出整个铜墙铁壁了,被独立旅兄弟们全部歼灭只是迟早点的事情。 大腿被子弹击中负伤的鬼子大队长一看正面冲过来好几千新四军战士,看看自己手下仅仅剩下来二百多个皇军勇士,心想再也不要再逞能了,只有从新四军队伍的薄弱之处冲出去,才能保留这些幸存下来的帝国勇士,否则都得全部玉碎在此地的。 鬼子大队长仔细的看了看形势,发现正面是不可能突围出去的,而靠近洪泽湖那边方向的新四军进攻势头较弱,集中手头的这些皇军勇士们朝洪泽湖这个方向冲击,应该能够突围出去的。 靠近洪泽湖方向攻过来的正是黄水生的特务团,他带着水路的兄弟们绕到鬼子背后的渡口,正要带着兄弟们上岸进攻鬼子时,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前面那些小鬼子已经被一团和二团兄弟们给逼退到了靠近湖边的地方了,小鬼子要想从这里突围就必须朝洪泽湖岸边撤退,既然我们特务团的兄弟们都擅长水战,那何必弃船上岸跟这些小鬼子在陆地上跟他们较量,何不利用兄弟们船上和水上的优势在岸边等着逃出来的鬼子,这样守株待兔岂不是更好,省得来回跑来跑去的。 所以黄水生在这里故意留下了一个缺口,只是命令大概一个连的兄弟们上岸赶到鬼子背后,与另外那路陆地上迂回到鬼子背后的特务团兄弟们回合向鬼子发起了背后攻击,自己则带着四五百个熟悉水性的兄弟们将船只划到渡口边上的芦苇荡里隐蔽起来,在洪泽湖岸边静悄悄的等候着突出重围的小鬼子的到来。 而这个鬼子大队长现在看中的方位正是黄水生故意布置的方位,他还以为那边的进攻势头弱,就急忙命令手下小鬼子集中起来,朝洪泽湖渡口那边撤离。 周武在后面看到这些小鬼子向洪泽湖渡口方向跑去,怕这些鬼子趁着混乱从洪泽湖边跑出包围圈,急忙拿起望远镜趁着天亮时的晨曦朝那边望去,只见洪泽湖渡口那边的芦苇荡外,西北风还在呼呼的肆虐着,芦苇荡里面那些干枯的芦苇杆被呼呼吹来的西北风刮得东倒西歪。 周武急忙就此事询问身边的旅部参谋:“洪泽湖方向本来应该是哪个队伍的攻击区域?”周武不明白为何胖子指挥的这个战斗中其他方向都有差不多数量的兵力围攻鬼子,而刚刚就是这边鬼子突围出去的洪泽湖岸边竟然没有兵力在抵挡?难道是胖子故意留着的这个缺口,让小鬼子去钻的?难道胖子彻底领悟了“围三缺一”的战术精髓?在渡口那边埋伏着一只伏兵?就等着这些小鬼子跑过去? 一连串的疑问在周武的脑海里浮现,他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洪泽湖那边的地势形状,觉得胖子要真是在那里埋设有伏兵,那当真是神来之笔了,那个地方地势险要,水路负责,弯头极多,只要在那里布置上一个连的兵力,即可彻底封死辛辛苦苦从包围圈中跑出来的鬼子的退路。 只要这些伏兵在渡口那边坚持上半个小时,后面赶到的一团和二团主力即可将这些负隅顽抗的小鬼子全部消灭在洪泽湖岸边,杀得他们一个不剩。 第五百六十二章 血战(十二) 周武不放心洪泽湖岸边的情况,急忙派出腿脚快的旅部参谋,要他们迅速赶上去,找到胖子,问清楚洪泽湖岸边部队的布防情况,马上回来向他汇报。 旅部参谋找到了前面正在追击小鬼子的胖子,向他传达了周武的询问,胖子要旅部参谋回去告诉周武:“在鬼子逃跑的那个方向,本来应该有黄水生的一只队伍摆在那里的,但现在却为何没见他们的踪影,他自己也纳闷来着,正派人前去那边找黄水生呢?” 旅部参谋赶紧跑回来将此事报告正在后面焦急等消息的周武,周武一听就放下心来,他知道黄水生这个人的,做事情比较有谱,既然在洪泽湖岸边那个方向是他的特务团攻击范围,那他现在肯定就在岸边附近地方埋伏着,要不然到了现在这个合围鬼子的时候,还怎么没看见那边的动静呢? 周武当即派人传命令给胖子和葛三民:把这些小鬼子朝洪泽湖岸边渡口赶去,把他们逼退到背临洪泽湖的境地,注意保持距离,不可靠的太近,以免鬼子背水一战,与独立旅的兄弟们拼个鱼死网破就不好了。 胖子接到周武的这个赶鬼子往洪泽湖岸边渡口去的命令后,想了想,肯定旅座在那边设有伏兵,要不然怎么会让我和葛三民不追上去就地解决鬼子,而是拼命的撵着鬼子后屁股往湖边赶呢? 在胖子一团和葛三民二团以及特务团的几百个迂回到鬼子背后的兄弟们一通拼命追赶下,鬼子大队长带着剩下来的二三百个小鬼子急忙朝洪泽湖岸边的渡口退去,退到了岸边后,鬼子大队长一边命令手下鬼子挖坑坚守,一边拼命用无线电向后面的鬼子野战旅团旅团长呼救,请求鬼子旅团长派人水路两路前来水红村营救。 淮安城的鬼子宪兵司令野田这次接到鬼子大队和鬼子特战分队在水红村附近遇到新四军独立旅的伏击情报后,坐不住了,心想万一要是这只标杆部队被新四军消灭,那他这个宪兵司令的位置恐怕也是坐不长的了,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野田顾不上睡觉,急忙来到了驻守淮安城的鬼子野战旅团长那里,请求他帮忙,出动皇军野战旅团前去救援那只崎谷的特战分队以及遭新四军包围的鬼子大队,至于赵二狗子的那个伪军师,那就让他们自求多福,自生自灭吧。 鬼子旅团长做不了这个主,急忙一通电话摇到南京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那里,请示怎么办。 鬼子的华东派遣军司令以前就是鬼子特战分队崎谷的上司,一听崎谷被支那新四军包围在淮安城南了,当即指示这个驻淮安的鬼子旅团全体出动去营救,并且他和命令南京的鬼子航空兵天亮后立即出动轰炸机,为鬼子旅团提供空中火力支援,并且对这个旅团长下达死命令,无论死活,都要找到崎谷的特战分队! 鬼子旅团长一看南京方面都急眼了,当即命令驻守淮安的野战旅团紧急出动,水路派出一支四只大炮艇组成的水上支队经洪泽湖东岸赶往水红村,在蟹黄滩渡口登陆上岸,鬼子旅团长亲自带着旅团所有队伍从淮安城南朝水红村一带扑来,鬼子在南京的华东派遣军司令同时还命令驻守泰州,扬州方向的鬼子紧急出动,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崎谷的特战分队。 华东方面的小鬼子几乎全体出动了,新四军江北指挥部接到了江南指挥部和军部的敌情通报,要求栗师长命令独立旅尽快结束围歼鬼子大队的战斗,只有赶在各路增援的鬼子队伍到达水红村之前消灭鬼子大队,并且击退驻淮安的鬼子旅团,才能破解当前华东方面鬼子全体出动的局面。 为此,新四军军部的陈军长命令江南的三个新四军师迅即北上,威胁南京和扬州,逼迫鬼子放慢对水红村鬼子旅团的增援,减轻栗师长和周武独立旅面临的压力。 华东的小鬼子有这么大的动静,在苏北,皖北的那些国民党部队也有动作了,国-军第六战区司令部派出了四个军将近十万人的兵力趁机出动,趁着鬼子和新四军大战死磕的机会,想过来捞点便宜,远的地方不说,先把几个靠近国统区的小鬼子占领的县城给光复了,也算这次出动了这么多国-军,没白来一趟。 新四军军部很快就看出了国-军第六战区的军事企图,通过派人联络谈判,要求国-军方面不要攻击由新四军武装控制的苏北县城和根据地,小鬼子占领的县城本着谁先占领就归谁的原则,在这个国难当头,华东鬼子几乎倾巢而出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再搞摩擦,为了争夺地盘再自相残杀了,这样做绝对没什么好处,只能让日本鬼子看我们的笑话。 或许是这些国-军此前被江北方面的新四军打怕了,还是突然之间良心发现,这些第六战区派遣的十来万国-军部队基本上遵守与新四军队伍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趁着鬼子在各处兵力空虚的有利时机,夺取了好几座苏北县城。 刚好为这边同鬼子恶战的新四军江北师牵制了一大部分鬼子兵力,也算是为抗日作出了贡献。尽管那些第六战区的国-军出动的目的是为了抢占地盘,但那些县城落在国-军手中,总要比落在日本鬼子手中来得好一些吧? 栗师长接到陈军长的命令后,急忙命令留在师部的第三旅迅速出动,改原先的朝淮安方向佯动为实际攻击占领,同时命令走在半路上牵制淮安城鬼子的第二旅立即转向调头,朝南急行军与陈国富的第一旅回合,阻挡鬼子淮安野战旅团对陈国富第一旅的攻击,为独立旅彻底歼灭鬼子大队和北上增援陈国富旅争取时间。 现在看来,战斗不可能在天亮之前结束了,栗师长咬牙命令手下各个作战单位。白天要密切注意空中鬼子的飞机,及时做好隐蔽防护准备,以免出现大规模的伤亡,影响战士们的士气。 此时水红村一带方圆十多里的地方全都是枪炮声和喊杀声,鬼子大队长瘸着受伤的腿带着仅剩下来的二三百个鬼子兵沿着洪泽湖岸边向北边跑去,他刚才终于联系上了后面赶出来增援他们的鬼子旅团长,得到了派船从洪泽湖方向水路过来接应他们撤退的保证,所以鬼子大队长便信心十足的对手下鬼子喊道:“皇军勇士们,旅团长已经派船从洪泽湖过来接应我们后撤了,大家再努力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能撤退到淮安城了!” 小鬼子想得美,此时的淮安城下早就出现了当地的新四军地方武装,他们都是周围的县大队和民兵,遵照新四军首长的命令,这些游击队武装在淮安城外破坏公路,掘开路面,埋设地雷,在洪泽湖湖里也布设自己土法炮制的水雷。 弄得刚要出发去救援鬼子大队的那只鬼子水上支队只能先清理湖面上的水雷,再出动大炮艇前去水红村。 这样一来就着实耽误了鬼子水上支队的不少时间,为埋伏在洪泽湖岸边渡口这边的黄水生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歼敌时间。 黄水生带着熟悉水性的特务团兄弟们潜伏在芦苇荡里面,等了大概有一个钟头的功夫,前面岸上负责观察敌情的侦察兵兄弟们划着小船过来报告:“团长,对面有二三百个小鬼子过来了!” 黄水生一听,没错,是那个从包围圈里突出来的那个鬼子大队跑过来了,他本来想让兄弟们上岸就地截住他们,但转念一想,自己手下的这些兄弟们水性很好,在湖里面解决这批小鬼子比在陆地上要轻省的多,于是黄水生继续要兄弟们潜伏在芦苇荡中,听他枪声再一齐出击。 突出重围的小鬼子跑过来了,他们摆脱了后面胖子他们的追击,心里都大呼“侥幸!”能够从多于他们二十倍的新四军手中逃脱本身就是一个奇迹,鬼子大队长尽管大腿被子弹穿过,疼得不行,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着洪泽湖上旅团部派来接应他们的皇军炮艇了,就信心足了起来,不断的催促着后面跑得慢的那些小鬼子士兵,让他们再快一点,尽早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埋伏在岸边芦苇荡中的黄水生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些小鬼子靠近,天色越来越亮了,小鬼子的飞机可能要过来了,要出手现在正好,冲出去打这些小鬼子们一个措手不及! 黄水生心里想定,当即拔出腰间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瞄准岸边一个鬼子军官模样的放了一枪,那子弹正好穿进那鬼子军官的后背,鬼子军官就像一段被突然砍断成两截的木头一般,朝前噗通倒地,在岸边松软的沙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几乎与黄水生枪响的同时,埋伏在芦苇荡中的特务团五六百个兄弟们一起开火了,密集的子弹从密集的芦苇中射出来,在纷纷打折芦苇杆的同时也钻进了丝毫没准备的小鬼子身子里,一个个中弹的小鬼子当即就倒在沙地上。 那个鬼子大队长一看在这里中了埋伏,立即大叫:“快寻找掩体反击!” 第五百六十三章 血战(十三) 洪泽湖渡口岸边除了一片白茫茫的芦苇荡,哪里有掩体?没被黄水生他们第一波火力打死的小鬼子没办法只得就地伏在地上,用手中的武器朝芦苇荡那边还击。 但鬼子一时间发现不了躲在深密芦苇荡里的黄水生他们,所以打出去的子弹大多只是折断了干枯的芦苇杆。新四军特务团的兄弟们倒是一个也没伤着。 黄水生一看既然交上手了,那就不用客气了,索性驾着船冲出去,把这批落在自己手里的小鬼子消灭干净才是! 于是黄水生将手指伸进嘴巴里,吹响了一声尖利的口哨,特务团的那些熟悉水性的兄弟们当即驾船冲出那稠密层叠的芦苇荡,呐喊着在火力掩护下朝岸上的小鬼子冲去。 此时那个落入圈套的鬼子大队长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后面追上来的那些新四军队伍怎么总是保持若即若离的一段距离,照本来对方有超过自己这边二十倍的数量优势,再这么不济也是二十比一啊。 鬼子大队长此时后悔的要死,原来后面的那些支那新四军大部队是一直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目的就是把他们赶到这个没有退路的洪泽湖岸边,由事先埋伏在湖中的这些新四军来解决自己。 没办法了,鬼子大队长一看后有追兵追上来,前面是一片水茫茫的洪泽湖,他们望眼欲穿的皇军大炮艇到现在还没露面,估计是又在半路上给当地猖獗的共产党抗日游击队给缠住了,想想上天无名,入地无路,反正是个死,不如放开手脚拼一把,跟冲过来的这些支那人拼个鱼死网破,就算全体玉碎在洪泽湖岸边,也算是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可湖上面的黄水生可不这么想,他晓得这批鬼子不好对付,特务团的兄弟们要是弃船跳到岸上同他们肉搏,估计占不了多大的便宜,所以黄水生命令手下:“各船摆出半圆阵势,靠近至距离岸边二百米处,用船上兄弟们手中的火力开火射击小鬼子!” 熟悉水上作战的特务团兄弟们一听黄水生的号令,便迅速将小船打横,很快在离岸二百米处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圈子,对面岸上的小鬼子看傻了眼,他们没料到这些新四军竟然在水上有如此娴熟的排兵布阵的功夫,还没等他们醒悟过来,黄水生手下兄弟们手中的武器已经纷纷开火了。 一颗颗子弹飞蝗似的射向趴在岸上松软沙土上的鬼子兵,当场就打死了一批小鬼子,岸边松软的沙地上躺满了鬼子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余没死的鬼子则在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火力的掩护下,纷纷朝后面撤离。 黄水生一看小鬼子往后面撤离了,便急忙吹响了一声口哨,于是驾驶小船的兄弟们便将船只往前移动了大概一百来米,船上负责射击的兄弟们则一刻不停的用手中的武器向岸上的小鬼子开火着,鬼子撤离的速度快,但毕竟比不上子弹的速度快,对面还没跑上几步的小鬼子立马就被特务团的兄弟们射中后背倒地完蛋了。 就在此时,负责在洪泽湖湖面上巡逻侦察的兄弟们驾着小船前来报告:“团长,不好了,鬼子的四只大炮艇朝这边开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几只大船,船上全是荷枪实弹的鬼子兵!” 黄水生一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这边在芦苇荡中冷冻冻的喝了半天的西北风,终于将鬼子大队残余鬼子给堵在这里,眼看着就要全部将他们给消灭,背后又他娘的赶来了鬼子的大炮艇,当真是晦气。 黄水生急忙命令侦察兵兄弟们:“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水红村,将洪泽湖上面鬼子炮艇的事情报告旅座,让他最好能增援我们这里!” 黄水生命令围攻鬼子大队的船只抽出一部分,调头迎击即将过来的鬼子炮艇,此时他有些后悔了,早晓得要在湖面上碰着鬼子炮艇,真应该向炮兵连的张二成借几门迫击炮,现在手头只有两挺重机枪和几挺轻机枪,其余的都是三八大盖和中正式步枪,以这些火力是抵挡不了有装备大炮的鬼子炮艇的。 在后面观战指挥的周武听得飞驰而来的快船兄弟们的汇报,也急眼了,好不容易黄水生动脑筋随机应变将鬼子大队给堵在了渡口那边,可不能因为洪泽湖上面赶来小鬼子的大炮艇就半途而废,让那些小鬼子跑了。 周武当即命令跟着胖子行动的炮兵连张二成,要他马上赶去黄水生特务团那边,以迫击炮的火力支援特务团兄弟们对鬼子炮艇的水战,但张二成的回答使得周武很是沮丧:旅座,炮弹打光了! “他娘的,炮弹竟然打光了,怎么办,现在那四只鬼子大炮艇说话间就能赶到渡口,要是得不到必要的炮火支援,黄水生的那些小舢板只有挨鬼子的炮击,怎么办?”周武心急的来回在阵地上踱步。 突然他想起小郑的三团不是刚刚解决了赵二狗子的那个伪军师吗,并且还缴获了小鬼子送给伪军师的两门75山炮,对,命令三团小郑,立即取消与一团和二团回合追击鬼子的命令,朝近路或者坐船赶往特务团那边,张二成接手这几门刚刚缴获的山炮和小炮,炮兵连兄弟们暂且当一会儿水军,把这些大炮架在船上增援黄水生他们,阻止鬼子大炮艇对特务团的致命攻击! 张二成一听这个命令,劲头立马就上来了,他作为炮兵当然喜欢口径大一点的大炮了,鬼子的75山炮对他来说,那可是个好东西,威力猛,打得远,对付过来的湖面上的鬼子炮艇刚刚好,只要驾驶船只的兄弟们稳当一些,打穿鬼子炮艇绝对没有问题。 小郑团长一接到周武的这个紧急命令,也动了脑筋,一面命令三团兄弟们立即就地转向,赶往洪泽湖岸边,一面命令兄弟们将刚刚缴获的那两门山炮给我拆了,分散开来,与几门缴获的迫击炮和掷弹筒,连同弹药一起让兄弟们迅速肩扛背驼运到洪泽湖岸边,登船支援黄水生他们特务团。 张二成早就等着这些宝贝了,一看小郑他们带着大炮到来,当即与特务团留在岸边的兄弟们一起,将这些宝贝弄上了船,特务团的兄弟们心急,怕万一赶不上对付小鬼子的炮艇,建议立即开船,让张二成他们炮兵兄弟们在船上装配这两门75山炮,这样就可以节省不少等待时间。 张二成一听有道理,当即点头同意,于是一只船装载着一门拆开来的75山炮就这样匆忙下水上路了,后面的小船上装载着小郑的三团兄弟们,他们是警戒掩护张二成他们炮兵的,万一遇到鬼子炮艇,这些兄弟们可以利用手中的火力抵挡一阵子的。 张二成和手下的炮兵兄弟们的技术当真不含糊,在船只来回颠簸摇晃的情况下,很快就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两门75山炮给装配起来了,前头两只船是小郑三团的重机枪船,负责探路和火力警戒,张二成把两门75山炮分别放置在两条比较大的船只上,船太小,老张怕万一山炮发射起来,强大的后坐力将小船给撞透翻沉了,那可就出洋相了。 此时,黄水生背后已经出现了鬼子炮艇的身影了,炮艇上的小鬼子早已从观瞄镜上看到了鬼子大队的残兵与黄水生他们的激战情景,在一个鬼子大佐的命令下,四艘炮艇俱减速抛锚,旋转70毫米口径的舰炮,测定方位坐标,“嗵”的一声鬼子炮艇朝黄水生他们的小船射来了第一颗炮弹。 紧接着,其余三门舰炮也依次朝黄水生他们的小船发射了炮弹,由于首次射击,目标参数设定的不这么准确,鬼子的四颗炮弹纷纷在特务团船只周围的四五百米处轰然爆炸开来。 有一颗炮弹飞得更远,竟然跑上了湖岸,直接砸到了距离小鬼子步兵一百来米的沙地上,掀起一道高高的夹杂着泥水弹片的水柱,爆炸产生的火焰很快就烧着了被西北风吹刮的干枯的芦苇荡,燃烧的火苗借助西北风的风势很快就蔓延过来,烧着了一大片芦苇荡。 黄水生看着这个情形,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自己现在已经带着特务团的兄弟们出来了芦苇荡,要不然被这鬼子炮艇开炮轰击一火烧,自己和手下几百个兄弟们还不得全部烧成烤鸭? 黄水生手下迎击鬼子炮艇的兄弟们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们采取前头的两只小船为诱饵,吸引正在开炮的鬼子炮艇的注意力,其余兄弟们则趁机“噗通”下水,在水下扎上几个猛子,带着手榴弹和外面包裹着油纸的炸药包游向鬼子炮艇。 炮艇上的鬼子大佐当然看见了那冲过来的两只小船,高声命令中间的那两只炮艇立即调转炮口轰击小船,鬼子炮艇上的大炮迅速转向。 炮塔旋转时候的那种“卡啦啦”的马达声,即使在炮声震天的湖面上也是听得清清楚楚,黄水生看着这个情形,心里很为那两只引诱鬼子炮艇注意力的小船担忧,怕他们那小船这么小的身板扛不住小鬼子炮艇大炮的一击! 第五百六十四章 血战(十四) 但冲在前头的那两艘小船也不是好惹的,只见他们在发觉鬼子炮艇上的大炮迅速转向的时候,便突然加快速度,在湖面上来回乱窜,像一条水蛇似的窜动起来。 小鬼子的舰炮一时间抓不准那两条小船,只得在鬼子大佐的命令下,用炮艇上的重机枪对这两艘小舢板进行拦截射击。 “哒哒哒”鬼子炮艇上的那大口径重机枪开始疯狂的朝小船扫射过来,子弹打在水里,激起一道道水花,前头那两只小船上的兄弟们毫无惧色,在对面鬼子炮艇上飞来的机枪弹雨中迅速向前,左绕右弯,灵活躲避,很快就靠到离鬼子炮艇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边上。 此时鬼子炮艇上的那些舰炮已经是无法抵近轰击这些疾驰过来的小船了,重机枪子弹又无法打中来回灵活躲避的那两只小船上的兄弟们,急得鬼子大佐命令炮艇上的小鬼子立即拿起轻武器射击冲过来的小船,并且命令四艘炮艇迅速启动倒车,试图与小船拉开一段间距,好开炮轰击小船。 小船上的兄弟们当即“噗通”跳下水,在水里扎个猛子,朝那调头倒车的鬼子炮艇游去,鬼子大佐看到船上的兄弟们都纷纷跳下水游过来,便急忙命令船上的鬼子射击水下。 鬼子们的重机子弹和三八大盖的子弹在洪泽湖水面“嗖嗖”乱穿,有几个潜入水下游过去的特务团兄弟们当场被鬼子子弹击中,殷红的鲜血咕嘟嘟的冒出来,泛起来一股带血的湖水,鬼子看见了,狂叫起来,各种武器开始拼命朝湖面射击! 就在水下的兄弟们拼命朝鬼子炮艇游去的时候,张二成带着那装载着75山炮的炮船发现了前面正拼命拦击特务团兄弟们的鬼子大炮艇,张二成站在船头,急忙伸出大拇指测算了一下距离,还有五六里地,刚好进入75山炮的射程! 于是张二成急忙操纵那门缴获来的75山炮,另外那只炮船上的那些炮兵兄弟们则跟着张二成一起调动炮口,他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口令,手下那些炮兵们则按照他的指令调整炮击角度,“哐当”一声,一发75毫米的炮弹被炮兵塞进了炮膛里,张二成再次瞄了瞄那边的四艘鬼子炮艇,右手猛地往下一压,拿着拉火绳子的那个炮兵兄弟们当即猛地朝后一拽绳子。 只听“嗵”的一声巨响,75毫米炮弹带着火焰和白烟猛的冲出炮膛,紧接着张二成乘坐的船只猛地朝后一锉,激烈的摇晃起来,强大的后坐力差点要弄得炮船翻转,还没等他们直起身子观察前面炮弹的落点,就听得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张二成急忙拿起望远镜看去,只见中间那艘小鬼子炮艇的甲板上升腾起一股黑乎乎的浓烟,75山炮炮弹直接将那炮艇驾驶舱的顶子给整个削掉了。 紧接着另外一只炮船上的那门75山炮也开始发射,同样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75山炮巨大的后冲力将那艘炮船猛然往后推了一把,又借着惯性给弹了回来,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去,带着火焰和白烟扑向鬼子炮艇。 第二发炮弹没有直接命中鬼子炮艇,在距离炮艇仅仅几米的水中轰然爆炸开来,炸起一道冲天高的大水柱,冲起来的浪头把那些在甲板上用武器朝特务团兄弟们开火的鬼子士兵给劈头盖脑的淋了个落汤鸡。 小鬼子发现张二成他们有大口径山炮,当即就放过了那些在水下游过来的特务团兄弟们,拼命的摇动着那些舰炮,船身也慢慢的打横过来,打算全力对付对他们威胁更大的他们的炮船。 就在此时,潜伏在水下游过来的那些兄弟们则纷纷露出水面,在一个带头兄弟的口哨声中,朝鬼子炮艇后面的那些运兵船游过去,兄弟们晓得刚才那些炮弹是咱们独立旅的兄弟们过来增援的,那既然他们有大口径火炮足以对付这四艘鬼子大炮艇了,那咱们这些水上的“浪里白条”可得要去对付炮艇后面的鬼子运兵船了,让这些小鬼子尝尝“馄饨”和“板刀面”是啥滋味。 后面那些运兵船上的鬼子步兵一看水面上游过来许多嘴里叼着匕首的中国人,惊骇不已,大叫大喊,在一个鬼子步兵少佐的狂喊下,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首先朝游过来的兄弟们开火了,兄弟们急忙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气得鬼子少佐大骂,命令小鬼子步兵用手雷炸死这些会水性的中国人。 还没等小鬼子的手雷扔出去,水下的那些水鬼兄弟们早就浮出水面,抓住小鬼子运兵船的船帮,一人拉住小鬼子步兵的小腿直往湖里面拽,在小鬼子步兵的惊恐叫喊声中,十来个鬼子被水下的水鬼兄弟们拽下水来,一刀一个给扎进胸膛弄死了,污血冒着泡儿直往湖面上翻腾。 船上面有几个胆子小的鬼子兵便慌不择路的跳进湖里面,还没等他们开始游动起来,就被背后摸过来的水鬼兄弟们一顿匕首乱扎捅死了。 湖面上小鬼子的尸体越来越多,炮艇上的鬼子大佐一看情势不妙,命令炮艇上的舰炮开火轰击张二成他们的炮船,但由于老张他们的炮船目标小,鬼子的舰炮炮弹大多打在了水里,除了掀起一团团大水柱以外,奈何不了张二成他们,于是鬼子大佐顾不上那些运兵船上的鬼子步兵了,急忙命令炮艇调头全速撤离! 张二成的炮船也在接近鬼子炮艇,待得距离二里地的时候,他仔细的对着最前面的那只已经完成调头要撤退的炮艇瞄准着,手下炮兵按照他的口令调整着炮管仰角,张二成咬牙跺脚的一声令下:“开炮!” 两门75山炮同时朝这艘鬼子炮艇开火,其余张二成带来的放置小炮的船只也加入了战团向鬼子炮艇开炮轰击了,几颗炙热冒火的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扑向那艘将要撤离逃跑的炮艇,“轰隆隆”两声直接命中炮艇,鬼子的大炮艇被75山炮击中了动力舱,燃起了熊熊大火,冒出来滚滚黑烟,活像一只被烧死了的癞蛤蟆一般趴在水面上不动了。 负责指挥炮艇的鬼子大佐急眼了,急忙发疯般的命令炮艇急速倒车调头后撤,后面那些运兵船上面的小鬼子也慌了,急忙掉过船头往淮安城方向跑去,张二成还想再追上去继续轰击那些鬼子炮艇,被闻讯赶来的黄水生当即制止:“老张,别管那些鬼子炮艇了,打掉一只很不错了,赶紧用你的大炮支援我们,尽早将这个被围的鬼子大队全部消灭!” 黄水生当即命令水中的水鬼兄弟们立即回撤,上船全部加入到围攻鬼子大队的战斗,张二成的资格虽然比黄水生来得老,在国-军独立旅当炮兵连长的那会儿黄水生还只是一个小排长,但现在不一样了,黄水生的职务比他来得高,这也怪他自己不愿意改行当步兵,非得要干这个炮兵来着。 周武没办法,对他明说:“老张你要当炮兵可以,但到了新四军那里,没有大炮或者大炮很少,你当来当去的还是个炮兵连长,你不后悔?” “旅座,咱这辈子就爱这个大炮了,只要让我当炮兵,不要说连长,哪怕是小兵也行。” 张二成一听团领导发话了,再加上周武让他炮兵来这里是支援黄水生来着的,自然就要听黄水生团长的命令,于是张二成狠狠的瞪了那些仓皇逃窜的鬼子炮艇一眼,对黄水生喊道:“小黄,那些鬼子炮艇很狡猾,我怕他们跑出去后,在射程里用舰炮轰击我们,那我们可就惨了!” 黄水生一听张二成的话,也对,鬼子现在近距离无法灵活的调头开炮,就是双方船只距离太近,处于它那舰炮的射击死角之内,万一被他们跑出这个死角,活过来朝这边一顿轰击,自己岂不是要被鬼子来个两面夹击? 黄水生急忙请教张二成怎么办?毕竟他是专业人士,某些方面还是要尊重他意见的,张二成一听黄水生还是相当尊重他,便急忙对他说道:“我带着两只75山炮的炮船追上去,把那些鬼子炮艇赶出他们舰炮的射程范围,余下的那些小炮就在这里支援你们轰击鬼子,这样我看就很好。” 黄水生立即点头,并且说道:“我派些熟悉水性的兄弟们驾着小船跟你一起去,人多些,小鬼子也有所顾忌的。”他怕老张光是带着两艘炮船追上去吃亏。 张二成一听也好,反正有这些熟悉水性的水鬼兄弟们在,那就更加放心在这湖面上跟鬼子炮艇大战一番了,于是张二成命令划船的兄弟们加快速度,追上那些将要逃离的鬼子炮艇。 炮艇上的鬼子大佐一看,支那新四军的水面队伍还在不依不饶的驾着船只追将上来,于是一边命令舰炮轰击湖面,掀起巨大的水柱扰乱张二成他们的视线,一面命令炮艇开足马力仓皇向淮安城方向跑去。 张二成手下的炮兵兄弟们一看鬼子跑得快,急忙提醒老张:“连长,鬼子要跑出我们的射程了,怎么办?打不打?” 第五百六十五章 血战(十五) 张二成大怒:“打!当然打!这么远的距离,鬼子炮艇又跑得这么快,你能打得着?!但不打还不行,那些鬼子炮艇以为我们追不上他们,还是要回转来的,听我口令,75山炮最大射程顺次射击,就是炸不着鬼子炮艇,也得把他们给吓回去!” 面对着张二成他们“咣咣”打来的炮弹,落在炮艇四周掀起一阵阵高高的大水柱,鬼子大佐彻底失去了继续与张二成他们炮战的信心,眼见着后面追赶上来的那些小舢板,想想那些运兵船上面的小鬼子被这些水鬼拉入水中一刀扎死的情形,鬼子大佐嚎叫着命令炮艇全速撤退,与支那人的船队脱离接触。 张二成带着炮船朝那些鬼子炮艇可劲儿的追了一截距离,觉得已经远远超过鬼子舰炮的射程了,便命令炮船原路返回,参加对黄水生他们特务团兄弟们对鬼子大队的围攻。 解决了鬼子炮艇对黄水生特务团围攻鬼子大队的威胁后,张二成带着炮船赶回水红村渡口,发现那些被特务团和一团二团团团围在渡口的那些鬼子残兵还在拼命抵抗,鬼子的人数只剩下了一百来个,但丝毫没有要收手服软的意思,那个瘸腿的鬼子大队长还在那里扯着嗓子嚎叫着命令鬼子抵抗,兄弟们往鬼子那里冲击了好几次,都被这些发疯一般的小鬼子给打了回来,伤亡不小。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所幸没有太阳升起来,厚厚的云层遮蔽了整个天空,天气阴沉沉的,好像也为下面这里的惨烈厮杀感到难过,周武在后面实在呆不住了,急急忙的带着旅部参谋来到了胖子这儿,责问他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拿不下那个鬼子大队? 胖子一看周武都亲自赶到最前沿来了,也急眼了,瞪着血红的小眼睛保证道:“旅座,对面的小鬼子是他娘的硬,但他们我看也被我们好得差不离了,这次我带上一百多个敢死队冲上去,一定能将他们全部消灭干净的。” 胖子又想用敢死队硬打硬拼的笨方法了,这是他以前经常用的那招儿,虽然兄弟们的伤亡会大一些,但却还是百试百灵的,很有成效。 周武不同意:为了消灭这个鬼子大队,独立旅的兄弟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看看你们一团现在很有多少能够拿枪战斗的兄弟们?等下解决了这个鬼子大队后,我们还要即刻北上与老陈他们第一旅回合,打退鬼子野战旅团对老陈他们的围攻,可不能再有大的伤亡了,打仗要动脑筋,不要一味想着猛打猛冲的。 周武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前沿的战斗情况,立即命令黄水生那个穿插到鬼子背后的特务团兄弟们向鬼子发起冲击,与葛三民的二团将鬼子往洪泽湖岸边的那片芦苇荡赶,同时派人通知黄水生,让他们配合他们的战术动作,故意在渡口那边放开一个口子,在将鬼子赶到渡口芦苇荡便,立即命令张二成向进入芦苇荡周围的鬼子发射燃烧弹,引着干枯的芦苇荡,没有燃烧弹要老张自己想办法解决! 包围圈里的鬼子大队长好像知道周武的战术意图,带着剩下来的一百多个小鬼子就是不往那边干枯容易着火的芦苇荡里撤退,气得等候在湖面上准备防火烧芦苇荡的张二成破口大骂,骂了一阵,觉得没意思,拿起炮兵观瞄镜望了一会儿鬼子的情况,突然前他脑子里想出来一个办法。 当他看到那个瘸腿鬼子正在那边指手画脚,估计是个鬼子头,张二成伸出大拇指大概计算了一下距离,觉得75山炮应该够得着,便对手下炮兵命令道:“目标正前方偏左,仰角20度,一发急促射,放!” 一发75山炮炮弹呼啸着离开炮膛飞了出去,带着死亡的尖啸落在了三里地外那个正拼命对鬼子嚎叫着的鬼子大队长身边,在轰隆一声的爆炸声中,张二成用望远镜透过爆炸的烟雾发现,那个鬼子大队长已经被炮弹给炸得不见了踪影,连带着旁边的那几个小鬼子步兵都被75山炮炮弹送回了小日本老家。 鬼子大队剩下来的那些一百来个人一看自己的大队长被炮弹轰没了,连尸骨都找不着一块,信心当即就崩溃,在一个鬼子兵的一声惊叫下,一百来个小鬼子终于熬不住了,纷纷各自四散逃窜。 看到这个良机,心里窝着一团火的刘胖子带着一团还剩下来的几百个兄弟们拼命朝那些小鬼子杀去,冲进鬼子队形里就是一顿砍瓜切菜般的痛宰,兄弟们一阵秋风扫落叶将这些已经意志崩溃的鬼子兵统统杀光,一个不剩,洪泽湖边的渡口松软的沙地上留下了一大堆横七竖八的尸体。 随着最后一个抵抗的小鬼子“噗通”倒下,周武和胖子以及黄水生他们一起来到了渡口边,看着躺满一地的鬼子尸体以及一团剩下来那些伤痕累累的兄弟们,周武咬牙命令他们道:“独立旅所有队伍立即北上出发,急行军赶往淮安城南,绕道至鬼子野战旅团背后!” 胖子和黄水生他们虽然这时候为消灭这个难啃的骨头-鬼子大队,打了差不多一晚上累得快要虚脱了,但想想北面的新四军第一旅的兄弟们正遭受着小鬼子野战旅团的拼命围攻,形势岌岌可危,便撑起精神在牛政委等一批政工干部的带头下,来不及打扫战场,急急忙朝北面赶去。 周武考虑到老陈他们与鬼子野战旅团的遭遇地点恰好位于洪泽湖岸边的湖东镇,为了尽快带着独立旅的兄弟们赶到那边支援老陈他们,周武让黄水生带着特务团的 和三团的兄弟们全部走洪泽湖水路北上,在湖东镇以北的渡口登陆上岸,抢占离此朝北三四里地远的湖东镇大路,截断鬼子野战旅团的北退之路,牵制鬼子的进攻兵力。 自己则亲自带上胖子一团和二团兄弟们从陆路北上,分左右两路合围鬼子旅团,命令下达,黄水生就立马提出了走水路的困难:“旅座,我们现在的船只不够,只能装载特务团的兄弟们,老张的炮兵连勉强能挤挤,三团兄弟们这么多,我看没有多余的船只从水路北上了!” 周武一听黄水生的这个困难,觉得有道理,自己刚才是太想当然了,光顾着如何最快赶到陈国富他们那边去了,没考虑这个现有船只的承载问题。 他眼望着浩瀚的洪泽湖,看着湖面上的那一溜小船发呆,突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被老张他们炮击冒烟趴窝在湖面上的鬼子炮艇,急忙扭头问身旁一直跟着的军需老徐:“老徐,你手下有没有会修汽船动力系统的人才,要是有这样的人才,你看能不能将那艘趴窝的鬼子炮艇给修好?” 老徐“啊”的一声,急忙拿过来周武的望远镜朝湖面上瞧了瞧,说道:“旅座,我手下修动力的倒是有几个兄弟,但他们以前在国-军那会儿是修轻型坦克和战车动力系统的,哎,我把那个以前开坦克的老程给叫来,这小子以前在罗店那会儿就是个开坦克的,我看过他修理鼓捣那些破坦克来着的。 老徐听周武这么一说,突然间想起来咱们独立旅以前是中央军出身,关于鼓捣动力系统方面的人才还是有的。 周武一听,摇头:“老程前些日子不是被抽调到延安去抗大学习了吗?像老程这样有技术的专业人才我们党也是要好好培养的,说不定这会儿他正在延安窑洞里向青年学生传授坦克知识呢,远水救不了近火啊,老徐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老程不在,他手下的那几个兄弟们还在我们独立旅当步兵啊,我把他们叫来当顾问不就行啦。”老徐倒是不死心,他晓得老程的那几个手下现在正在胖子一团那边当着连排长,把他们给请来,当当技术指导还是可以的。 周武急忙点头,让旅部参谋把一团那里的老程的那些个手下全部找来,旅部参谋很快就回来报告:“一团兄弟们伤亡惨重,旅座要找的那几个兄弟们都负伤了,现在正在水红村那边疗伤。” 周武一听,心里猛的震荡了一下,看来这次战斗胖子的一团损失不少,这么多连排长都负伤了,可见一团还能剩下多少可以拿枪战斗的兄弟们。 他本来不想再打扰那些光荣负伤下了火线的那些兄弟们,但想想新四军第一旅陈国富他们随时都有被鬼子旅团一口吃掉的危险,周武还是违心的命令旅部参谋:“快回去水红村,跟卫生连联系协调,最好能有人护送,老程手下伤势较轻的兄弟们过来这边几个,时间紧迫,立即赶来!” 还没给抬到卫生连的那几个老程手下一听周武要他们即可回去的命令后,个个都表示自己的伤势不要紧,有几个甚至连担架都不要了,直接下地要过来,被接到命令的沈丽娜他们阻止,派上了几个周武的警卫护送着这几个专业人才回到了周武这边。 第五百六十六章 血战(十六) 周武看到这些兄弟们负伤急急赶来这里,很感动,握着其中一个兄弟的手对他们说道:“老程的手下不愧都是好汉,今天我就把这艘趴窝的鬼子炮艇交给你们了,你们尽力,修得好最好,修不好也没事,把炮艇拖过来在仔细慢慢研究也好。” 老程的那几个手下一听周武要他们这么急的赶来原来是修理这只在湖面上被兄弟们打趴下的鬼子炮艇,这相当于是在新四军这边重操旧业了,当即兴趣就上来了,对军需老徐说道:“徐副旅长,最好让你们军需那边来几个兄弟们帮把手,我们兄弟们去看看,估计只要动力不是被炸得太烂,应该能够修好它的,看那个炮艇的架势,这么大,估计不是只有一组动力系统的,只要它那个备用动力系统没炸坏,问题不大。” 周武一听,太好了,急忙交代老徐:“老徐,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一步,水生你也赶紧带着水路兄弟们北上,老徐你们慢慢修,注意天上鬼子飞机过来,有眉目了,派人来湖东镇报告,我们在那边等着你们!” 黄水生立马带着特务团的兄弟们从水路赶往湖东镇那边去了,周武则赶上胖子他们,对胖子说道:“胖子,这次战斗你们一团损失很大,打得也非常好,等这次长打完了,我向师长请求,优先补充你们一团!” 胖子一听周武这样说话,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蜜蜜,原先耷拉着的胖脑袋此刻也昂起来了,扯着嗓子对手下喊道:“兄弟们,加快行进速度,咱们一团可是独立旅的第一,什么时候输给过二团三团他们?” 胖子的这个喊叫将一团剩下来的那几百个兄弟们的荣誉感给充分激荡了起来,大伙儿纷纷加快速度不要命似的朝北边跑去,很快就将几乎跟一团平行的葛三民他们的二团给远远的抛在了后面,葛三民他们当然也不敢输于人后,一看胖子发疯似的带着队伍往前赶去,也憋着劲儿在政工干部的宣传口号声中加快了行军速度,周武看着手下的两拨人马你争我抢的往北边赶路,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觉得来新四军这里三年多了,现在总算是看出来这只独立旅部队的希望,能有如此“嗷嗷叫”的高昂士气,何愁打不败装备精良的小鬼子? 胖子的一团最先赶到湖东镇,周武也紧紧跟着胖子他们来到了这里,还没靠近那个湖边小镇,周武和胖子就听见了前面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胖子耳朵灵光,他仔细的趴在地上侧耳一听,站起来脸色罕有的凝重:“旅座,大事不好,鬼子的炮火很猛烈,估计在鬼子这么猛烈的炮火轰击下,老陈他们可被鬼子轰惨了, 阵地上估计都没人了,我竟然听不到反击的枪炮声,我们现在怎么办?马上冲过去还是等等二团他们再说?” “等!你一团这么几百个人现在冲上去不是找死啊,老葛他们的二团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们也就在我们后面不远的地方,问题是走水路的特务团那边,要是他们还没赶到,那我们一时间还不能发起攻击。”周武担心万一自己心急向鬼子旅团发起攻击,力量不足,反而不但解救不了被鬼子包围攻击的老陈他们,而且还会把自己独立旅的这点兵力给搭进去。 胖子则与周武持不同意见:“旅座,现在第一旅的兄弟们正在与鬼子苦战,我们这个时候冲进去,对他们这些坚守阵地的人来说,比什么都好,我还是认为现在冲过去来得好,虽然有可能伤亡会大一些,但能够激励兄弟们的坚守阵地的士气,对小鬼子也能造成震动的。” 胖子说的话不无道理,周武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正面突进去不行,鬼子这么猛烈的炮火,我们突进去无疑就是自杀,你将手下一团的兄弟们分成两拨,分别由我和你带领,摸到鬼子进攻队伍的后背去,多走一些路不怕,我们人少,只有在鬼子旅团背后向他们发起攻击,我们才有可能突破鬼子的防线,与老陈他们会合。” 此时,葛三民带着二团气喘吁吁的赶到,周武一看他赶来了,急忙对他说道:“老葛你来得正好,我们打算绕道鬼子旅团背后过去,你就在这里马上向鬼子发起攻击,注意先小规模的试探攻击,然后找准鬼子的防守薄弱处再投入大部队,估计黄水生他们的特务团也将马上赶到湖东镇以北渡口了,能不能打退鬼子旅团对老陈他们的围攻,就看我们这次配合了。” 葛三民自然没话说,立即带着二团的兄弟们进行攻击前的准备侦察了,周武则带着一团的一百多个兄弟们与胖子兵分两路,朝鬼子背后迂回猛插上去,独立旅现在的总兵力只有三千多人马,加上在鬼子包围圈里拼命抵挡的老陈他们第一旅,也不到七千人,面对拥有精良武器装备,人数七千多的鬼子旅团,周武心里实在没底能够将鬼子旅团给打退。 再说独立旅副旅长兼军需老徐领着老程的那几个修动力的兄弟们划船来到了那艘被打趴窝的鬼子大炮艇前,爬上了那炮艇,扑灭了还在冒出来的火焰,那几个修理的兄弟们不顾滚滚黑烟有毒,一头钻进了炮艇里面仔细检查了起来。 报上来的消息使老徐感动有戏,兄弟们检查了一下,鬼子炮艇的动力舱大部受损,但备用动力和另外一组柴油机动力没坏,估计修修就能动起来,只是速度受影响,跑不快了。 老徐一听:“赶紧修啊,跑不快也没事,总比黄水生他们用船桨划船来得快!” 老徐急忙让带来的几个兄弟们给老程手下帮忙,大伙儿于是就在满是毒烟雾的动力舱内忙活起来,这个炮艇里面的动力跟坦克的柴油机动力原理差不多,故而兄弟们修理起来也很快就上手了,备用动力不用修,应该就能马上启动,其他那些给炮弹炸坏的动力修起来就有点麻烦,但老徐说只要这个炮艇能动就行,那工作量就少许多了。 老程的那些坦克兵手下果然是有能耐的人才,不到半个小时,这艘被张二成用75山炮打得冒烟起火趴窝的大炮艇竟然又重新发动了起来。 虽然速度比以前慢了不少,达不到全速行进时的四五十码,但十来码的速度已经使得老徐很满意了,对留下来打算乘坐鬼子炮艇赶到湖东镇去的三团团长小郑而言,更是欢喜,他带着二百来人就在这里等候,其他的三团兄弟们已经开始一波波的乘坐特务团的小船往北边赶去了。 炮艇修好,老郑迫不及待的就要上船,幸亏炮兵连的张二成给老徐和小郑他们留下来一些会开炮的兄弟们,要不然老徐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炮艇上大大炮和炮弹发愣了,驾驶炮艇就由老程手下的那些坦克兵兄弟们来代劳了,机械这种东西都是差不多相通的,不就是跟开坦克差不多道理吗,大不了再请特务团的那些兄弟们指点指点航道就是了。 不到一会儿,小郑团长将他手下的那两百来个兄弟们全部都塞进了这艘炮艇里,炮艇看看是比较大,但也不能一下子塞进去两百号人马啊,炮艇船舱里面就弄得跟闷罐车似的,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兄弟们连呼吸都有困难,小郑则很有信心的对大伙儿说:“兄弟们,要是觉得气闷,可以轮流分批到上面甲板上来,这个炮艇跑得快,立马就能赶到湖东镇了,说不定我们到那里时,特务团的兄弟们还在湖面上划船呢。” 老徐一把将炮艇头上的那面膏药旗扯掉,撕成碎步扔进了湖里,炮艇缓缓启动调头,喘着粗气朝北面驶去,呆在下面船舱里的三团兄弟们虽然有点闷,但自从娘胎头一回乘坐这种船,大家的心气儿还是相当不错的,一路谈笑风生,很是兴奋。 炮艇就是炮艇,虽然动力残废了,但比黄水生他们的小船还是快了不少,沿途开过去,看着旁边特务团的那些船只被炮艇抛在身后,老徐和小郑开心不已,心想还是这种鬼子的炮艇好使啊,当初该让老张多打坏几只的,这样运气来就更快了。 张二成他们炮兵连也正拼命划着船朝北面赶去,突然间他看见一只大炮艇从背后开来,还以为是小鬼子的那几只炮艇杀来回马枪了,紧张的不行,急忙命令手下炮兵准备炮战,后来拿着望远镜仔细一瞧,船头甲板上站着的是三团的小郑和副旅长军需老徐,就晓得是老徐把鬼子的这艘破船给鼓捣好了,眼睛里流露出羡慕不已的神色,真想上去炮艇亲自把玩一阵那些舰炮,过把干瘾也好。 很快,老徐和小郑他们就将张二成他们的小船给甩在了后面,并且几乎是与黄水生亲自带领的特务团第一波队伍同时赶到那里,黄水生一看老徐和小郑团长比他们早到一步,惊讶不已。 “副旅长,小鬼子的这个东西还真是管用,比我们迟出发不少时间,竟然跟我们一块儿赶到,这里数你官儿最大,你就指挥我们吧,前面炮声隆隆,打得都开锅了,我们现在怎么冲上去?” 第五百六十七章 血战(十七) 老徐一听,急忙对黄水生他们说道:“旅座不是让你们迂回到湖东镇以北那条大路上去吗,截断鬼子旅团的北退路线,牵制他们向老陈他们进攻,可不是让你们直接向鬼子旅团发起攻击的。” 黄水生看着过来的那些手下对老徐说道:“副旅长,我晓得旅座是要我们迂回过去的截断鬼子旅团退路的,但现在只运过来这么些兄弟们,不够啊,就这样一点点的添油进去,我估计不但截不断小鬼子,而且我们特务团和三团也得遭殃。” “我看我们不如商量一下,就地在登陆地区集中兵员立即向正面的鬼子发起攻击,炮艇和老张他们的炮兵连提供炮火支援,应该能够给鬼子旅团造成伤害,被包围的老陈他们第一旅要是知道背后由我们来增援了,说不定能够咸鱼翻身反击鬼子成功,这样的话就能打破鬼子旅团的围攻,迫使他们退回淮安城。” “反正是达到解围退敌的目的,为什么非得要绕到鬼子旅团背后去?把小鬼子后路给截断了,反而不好,到时候鬼子狗急跳墙,我们更加不好打了。” 黄水生认为像现在这样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彻底全部堵死敌人的退路,效果可能适得其反,围三缺一不正是旅座一直反复教导我们的最基本的包围战术吗? 老徐也是个打仗的行家,一听黄水生的这个说法,觉得很有道理。 “小郑,黄水生团长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根据实际战况调整部署,你听那边我们新四军的枪声越来越稀疏了,说明老陈他们在大批装备精良的鬼子猛攻下,快要支撑不住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战机和时间。” “万一我们绕到了鬼子旅团背后,形成了对鬼子的包围,而老陈他们却被鬼子消灭的差不多了,那我们独立旅赶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一旦老陈他们的第一旅被鬼子全部消灭,那我们独立旅也就差不多要被鬼子包围了,师部其他的几路队伍路还远着哩,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小郑一向在独立旅内很尊重像老徐这样的老前辈,听得老徐这么一说,便点头说道:“副旅长,你说的没错,我们也不用再请示旅座了,你这里官儿最大,资格最老,你就下命令吧,怎么打?往哪儿打?我们三团都听你的。” 老徐一听三团小郑也是这个就地攻击鬼子的态度,就咬牙对他们命令:“小郑你就带着此时已经赶到这里的兄弟们突击,有多少人马用上多少人马,对面那些正在与鬼子苦战的第一旅兄弟们可是盼望着的,只要人马能冲进去,多少不管,绝对会给他们的坚守带去希望的。” “黄水生你熟悉水战和船只,就留在岸边指挥后面的队伍运输和严密监视洪泽湖上的鬼子动向,保障我们三团和特务团兄弟们进攻时的后背安全,水面上的事情就交给水生了,我则与小郑各自领着一只队伍插上去,截断正在拼命攻击老陈他们的鬼子进攻队形。” “是!我保证队伍背后的安全,洪泽湖上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现在咱们也有炮艇了,就不怕小鬼子水面上过来了!” 黄水生立正敬礼对老徐保证,其实以黄水生手下的那些水鬼兄弟们的水上战力,什么时候怕过湖面上的小鬼子,来多少就收拾多少,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花样繁多,令小鬼子防不胜防,要不然鬼子那边还有几只大炮艇,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敢再开过来? 鬼子怕的不是张二成那临时架在船上的两门75山炮,论山炮鬼子炮艇上比老张多,他们怕的就是黄水生手下那些神出鬼没的“浪里白条”们,冷不丁窜到鬼子船只旁,弄坏你的动力,搞掉你的士兵,一个个突然之间从水里钻出来,将船上的鬼子兵拖下水里一刀刀宰了,这种打不着,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令鬼子害怕的。 在湖东镇战场上猛攻新四军第一旅的鬼子旅团长宫本大仓这会儿信心十足的在临时指挥所里对手下的几个鬼子联队长下达了在十分钟后全面总攻的命令。 据前面的鬼子侦察兵报告的战况,与皇军旅团大部队遭遇的新四军三千多人已经被英勇战斗的皇军勇士们压缩到洪泽湖岸边不到三里地的一块小地方了,周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芦苇荡。 本来宫本旅团长考虑用火攻,但他怕用火攻烧着了东南边进攻新四军的皇军士兵,再加上他对自己手下的战斗力信心很高,认为只要再过半个小时,就能立马将这股三千人的新四军队伍全歼。 今天天气不好,要是晴朗的话,天上有皇军的航空兵火力支援,估计这会儿皇军士兵们已经全歼新四军,打扫战场来着呢。 宫本身边有个鬼子参谋提醒他:“旅团长,虽然我们在湖东镇这边取得了战斗的主动,但整个战场形势对我们却不这么有利,你看,在北边,新四军和重庆军都出动了,我们皇军在淮安北面附近的几个县城正遭受这些支那人的攻击,那里兵力缺乏,估计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沦陷。” “东面和南面增援我们的皇军旅团们由于路途遥远,一时半会儿赶不到这里,上级交给我们旅团的任务是找寻失踪的崎谷特战分队和我们旅团的山口大队,而据前面侦察的情报,新四军独立旅正率队北上朝我们扑来,另外几只新四军的队伍也从天长方向沿着洪泽湖沿岸过来,照这些情报分析,我认为我们要找的那两只队伍可能都玉碎了,要不然那个马旭会率军北上朝我们压过来,他就不怕崎谷和山口拖住他?” 宫本也是个不太喜欢听别人意见的家伙,自视甚高,听得这个鬼子参谋的提醒,碍于面子问他:“那你认为,我们旅团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放弃眼前这块即将到嘴的肥肉,转向朝南去水红村?” 鬼子参谋:“旅团长,我看也不必全部转向调头朝南去,可以留下一部分兵力继续攻击新四军,旅团大部队则迅速朝南到水红村,找寻我们两只队伍的下落,一旦确认他们已经全部玉碎了,则立即命令所有部队回撤,淮安城里只有一个宪兵队和一个营的皇协军了,兵力相当空虚,新四军和重庆军肯定要趁虚进攻淮安的,指望野田他能守住淮安城那是不现实的。” 听说淮安城有危险,宫本心里动了一下,但很快他头脑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认为此事对面的新四军队伍已经被他们给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了,集中旅团兵力,再猛攻一次,必定能够彻底解决眼前的这只新四军队伍。 这样一来,即使找寻不着崎谷和山口他们,自己也可以回去向南京派遣军方面交差了,留守淮安城虽然只有野田的一个宪兵队和一营伪军,但淮安城那高厚的城墙岂是这些土包子新四军能迅速攻克的? 宫本旅团长想得太乐观了,妄想以半个小时倾全力消灭被围困的老陈他们,其实对面的陈国富一遭遇这些小鬼子,他就感到硬拼是不行的。 为了保存实力,等待救援,他命令手下兄弟们边打边撤,故意示弱与对面攻过来的鬼子,慢慢的与鬼子对抗着,向洪泽湖岸边退却。 第一旅一开始伤亡还是挺大的,但后来就小了许多,出来三千号兄弟们现在还有两千多能打仗的,陈国富派出了几个连抢占湖东镇的那些高地沼泽,以地利优势继续抵抗鬼子,以求救援。 就在陈国富他们被宫本的旅团压缩至东西不到三四里地的岸边沙地上时,面对浩瀚的洪泽湖,陈国富对手下的那些团营长说道:“同志们,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共产党员顶上去,守住阵地,师长已经命令独立旅他们北上朝这边赶过来了,大家支撑一两个小时就能等到援军!” 突然,陈国富听到洪泽湖湖面上传来一声炮弹的呼啸声,处于本能,他立即招呼周围的其他兄弟们立即伏倒在地躲避炮弹,但这颗炮弹呼啸着从他们的头上飞过去,正好稳稳的砸在那些鬼子中间,当场就掀翻了十来个小鬼子,余下没死的那些鬼子赶紧趴到在地,双手抱头一阵乱滚,寻找掩体。 陈国富纳闷:这是哪儿打来的炮弹?我记得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只有几门小炮啊,看这个炮弹的弹道,肯定不是迫击炮的那种曲射炮弹,难道是鬼子的炮艇过来这边了? 陈国富想到这里,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当即扯着嗓子要大家赶紧躲避,就在此时,洪泽湖那边炮弹竟然“嗖嗖”的不断朝这边打来,一颗颗纷纷落在那些趴在地上的鬼子中间,炸得鬼子旅团长宫本对后面的那些鬼子炮兵大喊:“快朝洪泽湖上还击,支那新四军什么时候有大口径火炮了?快查明弹道!” 陈国富这时才放下心来,打过来的炮弹肯定是揍对面那些小鬼子的,要是鬼子炮艇误伤,第一发打错了倒是可以理解,但后面打来一大串炮弹都落在鬼子那边那就不对劲了,只是这些打来炮弹的是何方好汉呢?陈国富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洪泽湖上用炮火支援他们第一旅抵挡着小鬼子。 第五百六十八章 血战(十八) 打过来炮弹的正是洪泽湖里炮艇上面的黄水生他们,他们在老徐和小郑各自带着先到这里的几百个兄弟们分两路冲上滩头,赶往湖东镇那边支援陈国富他们去后,看到那边小鬼子进攻的猛烈,陈国富他们好像快要抵挡不住了,便觉得有必要要帮助陈国富他们一下了,黄水生一看后面的张二成他们还有一段路程,便看上了停靠在岸边的这艘大炮艇,急忙登上炮艇,发现张二成的几个炮兵手下正在那里鼓捣那些舰炮,便急忙命令炮兵先对那些正在抄陈国富他们冲锋的鬼子来上一炮,杀杀小鬼子的威风。 张二成手下的炮兵兄弟们左搞右搞的鼓捣了一会儿舰炮,大概估算了一下对面鬼子的方位距离,终于放出了第一炮,刚好砸中了正在冲锋的鬼子堆里,看着那些被炸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的小鬼子熊样,张二成手下炮兵兄弟信心暴增,决定再接再厉,再给小鬼子来上几炮,也好让他们尝尝自己炮艇上的大炮是啥滋味。 张二成此时也拼命赶到了,他发现黄水生他们用缴获来的炮艇开炮了,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独立旅炮兵连长还在这里磨蹭,觉得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当即连喘气的功夫都不给手下炮兵兄弟们,看着那些舰炮的弹着点,大声报出一连串炮击口令,木船上面的那两门75山炮当即昂起了黑洞洞的炮口,炮弹“哐当”一声塞进了炮膛,随着张二成一声大吼,一发带着烈火硝烟的炮弹呼啸而出,砸向对面的鬼子,轰隆一声在趴着的鬼子中间爆炸开来,紧接着其他几门小炮凡是够得着鬼子的都开始“嗵嗵”不停的发射了,黄水生也看到了张二成他们的炮击,当即憋足劲头与张二成的炮兵开始了炮击比赛,打得一个比一个起劲,仗着炮艇上的大炮口径大,射程远,黄水生他们的炮击准确有效,声势竟然盖过了炮兵专家张二成他们,张二成也不服输,不断的根据弹着点修改参数,随着炮弹的一颗颗飞出炮膛,落在鬼子那边,炸得那边浓烟滚滚,响声隆隆,煞是壮观! 刚好此时,老徐和小郑带着的几百个独立旅兄弟们从左右两边赶到了,陈国富一看独立旅的队伍赶来了,精神大振,急忙握着老徐的手说道:“谢谢你们的及时赶到,你们一到我们就好办了,周武旅长他们呢?” “我们旅长也带着队伍赶过来了,估计也就这会儿就要赶到了,前面鬼子情况怎么样了?一旅兄弟们的伤亡大吗?”老徐问陈国富。 这时候,陈国富他们的头顶上又飞过去一排炮弹,陈国富看着这些飞向鬼子的炮弹,问老徐:“你们独立旅是不是发洋财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大炮和炮弹,哐哐的直往小鬼子阵地那边砸去?” “哈哈,我们的炮兵连张二成玩起了将山炮架在木船上的花样,打坏了一只小鬼子的大炮艇,鬼子被黄水生的特务团手下水鬼兄弟们给整得半死,便丢下那艘不会动弹的炮艇溜了,我们独立旅手下有几个懂得修理坦克的兄弟们把鬼子的炮艇给鼓捣好了,现在你听那打得“哐哐”响的就是炮艇上舰炮打来的,口径大,射程远,比鬼子旅团的山炮还厉害!“老徐不无得意的对陈国富说道。 突然,陈国富他们的东南方向响起了一阵嘹亮的冲锋号,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和枪炮声从那边传了过来,陈国富看到那边的鬼子防线出现了松动,许多正在拼命攻击这边的小鬼子纷纷调转枪口朝东南方向射击,老徐和小郑当然听得出那是独立旅的军号声,急忙对陈国富他们说道:“没错,是我们来做他们向鬼子发起了冲击,陈旅长,现在正是向鬼子反击的最佳时候,趁着后面炮火的掩护,咱们一起冲上去,冲破小鬼子的包围圈,打退鬼子的进攻!” 东南方向朝这边鬼子冲来的正是葛三民他们二团的兄弟们,周武和胖子他们此时也迂回到了正在进攻的鬼子旅团背后,几乎是同时向宫本旅团发起了猛攻,小鬼子突然遭遇东南和东北方向的进攻,立即调转枪口阻挡冲过来的周武他们,双方在距离陈国富这边大概三里地的地方展开了惨烈的阵地争夺战,武器精良,且人数众多的鬼子兵面对周武他们突然而来的袭击毫无惧色,一面继续冒着洪泽湖那边打来的炮火进攻陈国富他们,一边分出兵力死死抵挡前来营救第一旅的周武他们。 周武一看鬼子还是这么强硬,急忙掏出腰间的那把信号枪,朝陈国富他们方向发射了一颗绿色的信号弹,这颗信号弹是周武与小郑他们约定的总攻击信号,一旦发射这颗信号弹,就表明独立旅各部基本到达攻击位置,应当立即联合陈国富他们的第一旅向宫本旅团发起冲击,里外夹击,冲破他们的包围防线,打退小鬼子的疯狂进攻! 绿色信号弹在天空里冉冉升起,在阴暗的半空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陈国富这边的小郑和老徐看到了,急忙招呼陈国富:“陈旅长,你看,咱们旅座发信号了,快,这是我们总攻击的信号!” 陈国富一看,没错,是东北方向那响着一片喊杀声的地方升起来的信号弹,既然人家独立旅冒死前来解救,这会儿自己得拿出老新四军部队的士气勇气来了,要不然都不好意思在独立旅面前抬头的。 陈国富拔出腰间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扯着嗓子对手下的那些团营长们喊道:“同志们,独立旅的同志们已经在小鬼子背后向他们发起攻击了,共产党员们跟我来,朝前面冲啊!” 陈国富一马当先朝前冲出去,后面第一旅的兄弟们随即呐喊着口号紧跟其后,小郑和老徐也不甘示弱,纷纷带着兄弟们在左右两边朝前面冲过来的鬼子冲去,洪泽湖水面上张二成和黄水生他们的炮艇还在不断的进行炮火支援,整个湖东镇至洪泽湖一带的地方到处是激烈的枪炮声,喊杀声震耳欲聋,子弹嗖嗖横飞,炮弹轰隆隆的不断爆炸,双方士兵就像两股奔腾的河水一般碰撞到了一起,很快就展开了血腥惨烈的白刃肉搏,不断有新四军战士和鬼子士兵倒在对方的刺刀枪弹之下,又有许多冲过来的士兵对战在一起,浓烟滚滚,杀声震天,喊叫声,受伤士兵的痛苦呻吟声,炮弹手榴弹的阵阵爆炸声不绝于耳,这个地方简直成了人间地狱,惨烈至极。 陈国富的第一旅加上周武的独立旅总共五千多人马与鬼子宫本旅团的六千多鬼子兵在湖东镇展开了殊死的搏杀,双方都知道,谁也不能就此后退一步,后退就意味着死亡,后退就意味着部队出现大溃败,所以双方尽管都死伤惨重,但都还是咬牙支撑着,希冀自己这边这时候能过来一只援兵,人数不要太多,一两百个人也就够了,宫本旅团先是跟陈国富的新四军第一旅拼了一仗,现在周武的独立旅又加入了战团,虽然鬼子的战斗力比周武的独立旅和陈国富他们要强,武器装备也好了不少,但毕竟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况且南京派遣军司令部要求宫本找寻失踪的崎谷特战分队和其属下的一个鬼子大队,现在在这里深陷两个新四军旅的纠缠,一时间不能摆脱,身为旅团长的宫本也有点急躁了,急忙命令鬼子炮兵压制新四军从洪泽湖打来的炮弹,掩护鬼子大部摆脱周武他们的纠缠,迅速调头向南面水红村方向进发。 周武立马就在望远镜里面看出了小鬼子的动向,急忙命令葛三民的二团停止正面攻击,后撤至东南三里地的渡口,截住南窜的鬼子旅团,并且严令葛三民他们:务必坚守阻击鬼子南下,水红村那边现在除了卫生连和一个警卫排以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兵力防守了,必须阻止鬼子南下,要不然丁宁和卫生连的兄弟姐妹们可就要遭殃了。 就在此时,小郑三团的大部兄弟们在黄水生特务团兄弟们拼命的运送下,终于赶到了此地湖东镇,再加上特务团船上原有的一部分兄弟们,周武的独立旅在这个紧要关头赶来了将近两千多的兵力,而与此同时,栗师长严令的江北指挥部第二旅的先遣队一个团也已经赶到了淮安城南,正风驰电掣般的朝湖东镇赶来,驻守淮安城的鬼子宪兵司令野田慌神了,怕自己的淮安城被新四军队伍攻克,便用无线电连续向宫本告急求援,要求宫本立即回撤至淮安城,确保淮安城的安全,淮安在江北地区的地理位置相当重要,一旦失去这个重要节点,那小鬼子的损失可就大了,不但江北抗日根据地将连成一片,而且会直接威胁江南的南京扬州泰州等地区,对于目前急需要后方后勤补给的日本鬼子来说,绝对是个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为此,尽管鬼子旅团长宫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直接的前途着想,不得已下令鬼子旅团全部撤离战斗,向北淮安城方向撤退。 第五百六十九章 血战(十九) 这些退却撤离的鬼子当真了得,虽然是后撤,但留下来断后掩护的鬼子步兵依然还在朝周武他们发起了攻击,连续不断的在鬼子炮火掩护下的冲击,使得周武曾经一度认为这些鬼子还想试图再这里撕开一个缺口,南下水红村,故而周武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即命令围攻鬼子北侧的黄水生特务团和小郑他们三团转向朝南以加强南面的进攻力量,不了这刚好中了小鬼子的声东击西诡计,宫本一看周武的独立旅大部转向南边,便急忙命令鬼子旅团立即交替掩护后撤,迅速回缩向北面的淮安城撤离。 等周武发现情况不对头的时候,小鬼子旅团大部已经脱离了同新四军队伍的实际接触,鬼子留下来断后的只是其旅团的一个中队,三四百个小鬼子在四五千独立旅和新四军第一旅的拼命围攻下,终于被打得全军覆没,阵地上的鬼子兵全部被周武他们收拾干净,一个也没剩下来。 鬼子宫本旅团匆忙抽身朝淮安城撤退,七千多鬼子,经此湖东镇一战,与周武的独立旅和陈国富的新四军第一旅血战一个上午,死伤了不少鬼子,剩下来六千多小鬼子狼狈逃往水红村,要不是最后宫本使了个声东击西,金蝉脱壳的诡计,这次鬼子旅团还得死伤不少小鬼子,宫本现在心里其实非常明白:那个号称华东皇军精锐部队的崎谷特战分队可能是没有希望存活了,他从刚才对周武独立旅的对手较量中就明白了这个结局,要想从这样一支抗日队伍中逃出生天,崎谷的那四十来个皇军勇士就是人人都是金刚不坏之身也难逃此劫,自己旅团手下的那个山口大队估计也凶多吉少,落入虎口了。 还在洪泽湖湖面上指挥炮兵朝鬼子开火炮战的张二成一看小鬼子要溜,大急,命令手下炮兵以最大射程轰击撤离的鬼子炮兵,张二成手下的炮兵兄弟们伸出大拇指大概测算了一下正后退的鬼子的距离,对张二成喊道:“连长,鬼子都已经跑出四五里地了,我们这个山炮的射程够不着了!” “啊,够不着了,那咋办?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小鬼子炮兵扬长而去?”张二成还是不甘心,突然他抬头看了看旁边那只大炮艇,马上命令兄弟们将船划过去,他今天要用鬼子大炮艇上的舰炮轰击那些撤离的小鬼子炮兵。 张二成爬上了那艘大炮艇,对正在里面鼓捣的老徐说道:“副旅长,鬼子要跑,你们怎么还不开炮打那些国-军的?!” 老徐抬起头来一看是咱们独立旅的炮兵专家来了,急忙拉住他的手对她说道:“张二成你来的正好,我们刚才正研究怎么样把这个炮弹打得最远呢,这里都是弯弯曲曲的日本字,我们都搞不懂啊。” 张二成竖着眼睛狠狠的瞪了其手下几个炮兵兄弟们一眼,心想你们可是给我张二成炮兵连丢脸了,竟然搞不懂鬼子舰炮的延伸射击,当真是白在炮兵连里混了这么多日子了。 那几个张二成的手下一看连长用这种眼光看着他们,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都低下头来不敢作声,老徐一看,急忙对张二成说道:“快,张二成,你来看看鬼子炮艇的舰炮怎么弄,才能够得着那些正跑路后撤的鬼子?” 张二成急忙走到舰炮边上,一看炮座里面的那些日本字,也懵了,他中国字也认不得几个,何况这里的日本字了,当即就挠起了脑袋,嘴里嘟哝道:“哎呀,这些个小日本的字我可看不懂,要是咱们参谋长在那就不是什么事儿了。” 张二成虽然搞不懂那些日本字,但他是专家,会动脑筋,会走其他路子,只见他问了问几个刚才射击的那些炮兵兄弟们,心里边有几分把握了,口里发出一个个炮击装弹的指令手下兄弟们则随着他的指令,快速摇动舰炮的仰角,伴随着张二成一声高昂的“放”声,“轰”的一声响起,一刻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出,飞向岸上那些正朝淮安方向撤离的鬼子那里砸去,“轰隆”一声在那边爆炸开来,一个在桅杆顶上瞭望的兄弟指着那爆炸升腾起来的浓烟兴奋的对下面兄弟们喊道:“哈哈,打着了,打着了!” 张二成一听,劲头上来了,命令兄弟们加紧按照这个参数开炮:“各炮注意,仰角上调1度,八发急促齐射,放!” 随着张二成的口令声,炮艇上面那两门前后主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击声,一发发炮弹掠过波浪滚滚浩瀚无比的洪泽湖水面快速飞向那些后撤的鬼子,在鬼子后面的炮兵和步兵中间轰然爆炸开来,炸得宫本旅团长恼羞成怒,气得想命令部队停下来还击,被身边的鬼子参谋拦住:“旅团长阁下,支那人抢了我们皇军的炮艇,用炮艇上的火炮轰击我们,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再返回去跟他们对战,淮安城要紧,还是忍忍吧,支那人不是有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等我们退回了淮安城,以后再来找独立旅算账也不迟。” 宫本听了这个鬼子参谋的话,想了想,没办法,还是淮安城要紧,自己的旅团可是跟这个淮安城连在一起的,丢了淮安城那他就得上军事法庭,不要说被上面撤职查办,就是能不能保得住性命还不好说来着,两害相权取其轻,先就忍下这口气再说。 宫本咬牙跺脚的命令手下小鬼子们:“快快的前进,跑出炮艇火炮的射程,尽早赶回淮安城!” 小鬼子们跑得可带劲了,纷纷施展跑路大法,一个个跑得跟兔子似的,在张二成那炮艇舰炮的射击声中,小鬼子迅速朝淮安城撤退,周武他们在望远镜里看着小鬼子这个狼狈撤离的情景,哈哈大笑,命令独立旅部队就地停止追击,打扫战场,赶在天气放晴之前迅速回到水红村。 劫后余生,逃脱鬼子包围围歼的第一旅旅长陈国富一看周武他们过来了,急忙跑过来,老远就招呼着周武他们,握着周武的手连连道谢,周武笑着对他说道:“老陈,不必客气,我们都是兄弟部队,哪有什么谢不谢的,要说谢谢,我们独立旅以前在高邮湖那里还屡次得到你们多次的帮助救援呢,一家子不说两家话,我们独立旅来救援你们是应该的。” 陈国富还是握着周武的手一直道谢,第一旅的那些团营长也纷纷过来向周武敬礼,周武都被弄得不好意思了,赶紧拉来身边的牛政委,让他给大伙儿说说,老牛上来就对第一旅的同志们说道:“同志们,我们这次来这里是奉师长命令过来的,这就是我们独立旅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需要相互感谢的,我们共产党的军队里的官兵,就是一家子的兄弟们,相互帮忙救援那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既然鬼子旅团已经朝淮安方向撤退了,那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大家就打扫打扫战场,各自回去了吧。” 陈国富对牛政委说道:“老牛啊,你以前是我的搭档,现在跟着周武同志了,但在这里我得说你两句,你这个人其他都好,就是这个不好,太没有人情了,咱们好不容易能聚到一起,还没说上两句,你就要赶我们回去了,这次我们第一旅是赶来水红村增援独立旅的,没曾想在半路上遭遇了小鬼子旅团,那个小鬼子旅团还是死硬死硬的,差点要把老子的一个旅给吃掉了,说来惭愧,我们不但没能增援你们独立旅,反而要你们过来救援,真是不好意思。” 老牛急忙申辩:“老陈同志,我可是没有这个意思的,问题时虽然现在这个淮安的鬼子旅团是撤退回去了,但我们周围的那些鬼子大多已经出动了,万一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过长,对于我们队伍来说还是不好的。” 陈国富笑着说道:“小鬼子头头们现在肯定已经收到了淮安旅团败退的消息,那个鬼子崎谷特战分队和鬼子大队被独立旅全歼的消息估计鬼子那边也得知了,既然他们失去了需要救援的目标,自然也就各自打道回府回去了,所以我们可以完全放心在这里溜达一番的,何必这么心急的赶回去驻地呢?”陈国富信心很足,看样子这次鬼子旅团的一番拼命围攻,没能把他给怎么样。 陈国富这次带出来三千人马,虽然在半路上突然遭遇了人数超过他们一倍多的鬼子野战旅团,但由于陈国富判断正确,采取了边打边撤退,避敌锋芒的措施,遭受到的损失倒不是很大,一仗下来,三千人的队伍还有两千多人能够拿枪打仗,比起独立旅的主力一团胖子来可说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损失,胖子这会儿可惨了,刚才打扫战场的时候,周武让他统计一下一团的伤亡,吓了他一跳,一团将近两千个兄弟们,现在完完整整的没受伤的仅仅只有四百多个了,其余大部分受伤,连同在水红村那里的伤亡,胖子的这个一团差不多可以说是给打没了,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胖子心里很痛,真想好好的骂骂那些小鬼子出口恶气再说。 第五百七十章 血战(二十) 周武一看胖子的一团损失着实不小,便急忙过来安慰他:“胖子,不要紧的,回去我给师长打报告,给你们一团优先补充,这次能把鬼子的这个特战分队和一个鬼子大队全部消灭,一团功不可没。” 胖子刚才的情绪有点低落,现在听了周武的这番表态,当即就活络起来,说道:“旅座,这次能消灭鬼子,不光是我们一团的功劳,老葛和水生以及小郑他们都也是出力不少,小郑更厉害,一个三团就收拾掉了赵二狗子的伪军师,了不起,看来咱们独立旅后继有人了,”胖子此时也难得的深沉了一次,对周武感慨道。 周武邀请陈国富他们到水红村那里去看看,陈国富看着牛政委开玩笑:“老牛,这可是老周邀请我去的哦,你这下总不能拦着了吧?” 牛政委笑了笑,说道:“老陈你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刚才也是担心那些小鬼子会过来,现在听周武同志这番解释,我也就放心了,作为独立旅的政委,我当然欢迎你来独立旅看看,哪有拦住你不来的说法?” 周武和陈国富他们带着队伍返回水红村后,陈国富听说独立旅的参谋长丁宁被鬼子带毒的匕首给扎了一刀,现在还没完全脱离生命危险,急忙与周武他们一起来到了卫生连这里来看望丁宁,探问伤势。 沈丽娜一看周武带着陈国富他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急忙对周武汇报丁宁的伤势:“报告旅座,经过石连长的抢救和医治,老丁现在已经醒转过来了,目前各项生命体征已经趋于正常。” 周武他们一听丁宁被抢救回来了,当即就放下心来,周武很开心,吩咐旅部的司务长,让他赶紧布置几桌,今天既搞掉了那个难缠的鬼子特战分队,又打退了淮安城鬼子旅团的进攻,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在晚上的酒席间,大伙儿都兴高采烈的喝酒吃菜,只有一团的胖子他不开心,也怪胖子不开心了,他那个一团本来在独立旅里面人数最多,两千多人马,这次碰上了小鬼子的一个大队和那个神秘嚣张的崎谷特战分队,一下子损失不少兄弟们,能拿枪打仗的兄弟们不到几百个,其余大多负伤或阵亡,虽然周武答应给他优先补充,但补充进来的大多都是新兵,这让胖子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此时,栗师长给周武发来电报,表扬了周武的独立旅在此次行动中的出彩表现,对于独立旅一团兄弟们在这次战斗中的英勇作战给予了肯定,并且命令周武将三团俘虏的那些两千来个伪军就地整编,不愿意的一律发放路费回家,愿意跟着独立旅抗日干革命的就编入独立旅!还有此次战场缴获的东西都不用上缴师部,由独立旅自己根据实际情况支配。 周武接到这个电报,立马找着了躲在角落里喝闷酒的胖子,对他说了说师部的意思,胖子一听有这等好事,当即情绪就上来了,拿着酒杯到处去跟人家碰杯,人一高兴就要犯糊涂,胖子喝多了,喝得不省人事,钻到了桌子底下,被其手下给抬了了回去,从卫生连那里要了些醒酒的东西,撬开胖子的牙关给灌进去,吐得一塌糊涂,那个狼狈相就不用说了。 胖子迷迷糊糊的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来后觉得很头昏脑胀,外面还是阴沉沉的天气,可很是喧闹,人来人往的不少人,胖子急忙出门问手下兄弟们:“外面怎么了?小鬼子又打过来了?” 一团的兄弟们哈哈笑着对胖子报告:“团长,你是打鬼子打出瘾头来了,哪里会来小鬼子啊?咱们独立旅的兄弟们现在正在水红村那边挖宝贝来着呢,要说这个老沈先生也真有钱,竟然在村子里埋了这么多的宝贝,现在挖出来正装车往旅部那边运呢。” 胖子这个人有一大爱好,那就是非常喜欢钱,挺财迷的,一听水红村那里正在起财宝,他那两只小眼睛顿时就放出了闪闪的光芒,急忙拉上一个兄弟:“走,咱们也去瞧瞧,那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待得胖子他们赶到起出财物的那些地方,人家兄弟们早就把那些东西弄出来了,正装上一辆辆独轮车上朝西南天长旅部方向过去,胖子没看着什么东西,心里跟猫爪子一样不停在挠挠,着急,拉住那些装东西的三团兄弟们问这问那,被那边正在指挥的老徐撞见了,对胖子说道:“胖子,你干什么来了,这里老沈先生埋设的财物都已经全部起出来了,真是不少,光是那白晃晃的袁大头就有几十筐,其他的大黄鱼等等的也不少,哈哈,这些咱们新四军可是发财了,难得老沈先生这么有魄力,这么多金银财物要是放在一般般的人身上,哪里会舍得统统拿出来啊?” 老徐一边对胖子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些盛袁大头的箩筐的形状,听得胖子直砸舌头,感慨不已:“啧啧,老沈先生还当真看不出来呢,照这个架势,这些财宝完全都可以让咱们江北方面的新四军兄弟们吃喝上不少时日了,对,吃喝不好,还是用这些财物买些军火来划算。” 听得老徐和胖子在那里说得高兴,周武和牛政委两人走过来,说道:“胖子,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是我们现在虽然有钱了,但鬼子和汪伪军把武器弹药这些东西控制的这么严密,我们估计只能看着这些金银财宝长叹了,以前还可以通过老徐在上海租界那边朋友的门路搞到军火,现在太平洋战争一爆发,那些租界全都给日本鬼子占领了,到哪里去搞军火啊?” 周武有些担忧,以前没钱的时候愁没钱去搞军火,现在有这么多的钱了,却断了门路,这怎么不能叫周武忧心忡忡呢,虽然独立旅自己动手,在天长马滩那边搞了个枪械修造所,在老徐的带领下鼓捣修理些破旧的枪支弹药,还有从伪军鬼子手里缴获武器弹药,但这些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从昨天的那个跟鬼子的遭遇战当中就看出来咱们新四军的短板,即在打得最要紧的时候没了炮弹,张二成的炮兵连里那些小炮都老早就超过寿命了,都是老徐的枪械修造所修修补补的凑合着再用,小炮的炮弹自己能凑合着制造,但像缴获来的那些鬼子的大口径山炮的炮弹咱们就弄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装备打完了炮弹,拆了回炉造其他的子弹等东西,还有那只刚刚缴获的鬼子炮艇,已经没油了,看着这么好的东西没油不动换了,周武只得让黄水生把炮艇给炸了,多可惜,多浪费啊。 周武的这个担心,其实作为政委的老牛也考虑过,他也想了好多种办法,但都因为日本鬼子对这些东西封锁的太厉害而放弃,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这样凑合吧,等有机会了再说。 老徐是独立旅的副旅长,专管后勤,他对这个部队兄弟们的目前的装备情况也是很不满意,认为现在的这个情况只能算是凑合,打打小规模的偷袭骚扰战倒是可行,万一碰上像这次的遭遇鬼子大部队的情况,那不光是咱们独立旅有点捉襟见肘,就是整个新四军部队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 随着鬼子在中国战场上的战线拉长,太平洋战争的全面爆发,战斗形势也越来越不一样了,老徐心底里老早就有一个想法,只是当初情况不允许,手头也没钱,没有向周武他们提出来而已,现在看看条件有戏了,便当即对周武他们说道:“旅座,政委,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说说。” 牛政委一听老徐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急忙对他说道:“老徐,你也是咱们独立旅的老人了,怎么说话也这么小心,把你的想法大胆的说出来,对的我们照办,不对的或者情况不允许的,我们就不办,不就完了?”老牛倒是直爽,周武点头急忙让专管后勤的老徐说说自己的想法。” 老徐看了看周武和牛政委两人,觉得独立旅的两个当家的都点头同意了,那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旅座,政委,现在小鬼子不是发动了太平洋战争了吗,那个一直在看好戏的美国终于也跟日本宣战了,这样一来,美国人跟咱们中国是同一条战壕里的盟友了,我前些日子从搞情报的那些地下党同志们那里得到消息,美军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武装国民党军队了,大批的美援物资都通过中缅公路运到了云南昆明那里,再由昆明那边发到抗日大后方,听说国民党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军都装备上了新式的美制武器,我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在这方面动动脑筋,弄些美制装备过来?” 老徐的这个设想不错,但几乎没有什么可操作性,云南重庆在离此地江北十万八千里的大后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情,估计没有什么戏的。 第五百七十一章 大营救(一) 果然,周武听了老徐的这个大胆设想,连忙摇头:“老徐,你这个想法不错,但我看没什么戏,你想想,老蒋是个什么人,他会把美军援助给他的那些好东西送给新四军和八路军?不可能的,就是在他国-军那里,他还分中央军跟地方杂牌军呢,就算是在中央军里面,还有嫡系跟非嫡系之别呢,我看这个肯定没戏,还是别指望了,我们想想其他可行的办法吧。” 牛政委也认为老徐的这个办法不可行,看着这两位领导摇头,老徐就不再说什么了,问道:“那旅座,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手头有这么多的钱,却不能弄些军火物资过来?” 周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建议先放放这件事情,等回去天长旅部那里再想想办法,办法总会有的,只是现在想不到而已。 独立旅回到了驻地天长马滩后,马上就进入了休整,胖子这两天很开心,三团小郑他们俘获的两千多俘虏大多数都选择了参加新四军队伍,被周武全部分到了一团那里,胖子一下子就忙活了起来,每天不是训练新兵,就是跑来跑去的在下面各营指导工作。虽然辛苦些,但倒也过得充实。 老沈先生坚持要将埋在水红村的那些财物全部捐赠给新四军,栗师长和周武对老沈先生做了许多次思想工作,都没能让他收回决定,最后没办法,栗师长拍板决定,留下十分之一的财物给老沈当做私人养老之费,新四军江北指挥部接受其余财物的捐赠,为此,栗师长还专门搞了一个捐赠仪式,请老沈先生上台讲话,这样一来,老沈先生的名气在江北抗日根据地里就一下子传扬开来。 一些有财力的开明士绅纷纷仿效老沈的义举,在江北抗日根据地这里掀起了一股踊跃捐赠新四军物资财物的高潮,一下子就大大的改善了江北新四军的经济状况,为新四军招兵买马,发展壮大提供了很好的经济基础,战士们的伙食比以前好了不少,在休整的这两个月时间里,独立旅的那些兄弟们就精神了不少。 一时间江北指挥部的几万新四军战士士气高涨,精神饱满,训练刻苦,准备再找旁边占据大城市的那些鬼子和伪军练练手,打下几个县城扩大根据地,使得江北的几块被鬼子分割的小根据地连成一片。 丁宁的伤势经过卫生连连长石嘎子的草药秘方调理,加上沈丽娜无微不至的照顾,慢慢的见好了,两个月后已经完全康复痊愈了,周武看到丁宁的伤势见好,很高兴,就在旅部这里叫司务长弄了一桌,庆祝庆祝丁宁伤愈归队。 正当大家在旅部高兴的开吃的时候,旅部参谋拿着一份电报跑进来,周武一看这个参谋的神色不一样,觉得肯定有事情发生了,急忙撂下酒杯起身问道:“什么事?哪来来的急电?” 参谋敬礼报告:“报告旅座,师部发来急电,要你和参谋长政委等现在立刻去师部,有重要紧急军情商议!” 周武一听,得,今天好不容易能聚在一块喝酒聊天看来是没戏的了,师长一般是不会如此着急要我们过去的,肯定小鬼子那边又有什么花样了,或许是汪伪军又大举出动了,找我们江北新四军来找回上次被全歼一个伪军师的场子来了? 来了封师部的紧急电报,弄得周武连喝酒庆祝的兴致都没了,赶紧叫上丁宁和牛政委等人急急忙朝百里外的师部赶去,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行人骑着马拼命赶路,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才刚刚赶到师部,周武他们发现师部这里这么晚了还是灯火通明,知道这次肯定有大事发生了,当即带着兄弟们快步来到了师部门口。 走进屋子里,周武就感到一股紧张严肃的气氛在里面环绕,师部的领导都到场了,陈国富他们也来了,陈国富一看周武他们进来了,急忙朝他们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栗师长急忙过来,说道:“周武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讨商讨,这个事情以前我们从来没碰到过,请大家来发表发表意见,看看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大家都畅所欲言,没什么可以顾忌的,有什么说什么。” 周武急忙问师长:“师长,什么事?竟然是我们没碰到过的?” “周武同志,你来的稍微晚一些,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在跟同志们说一下,三天前,第六战区向我们江北指挥部发来电报,说是有一支美军军官组成的战地观察团要来咱们新四军这里考察,目的是准备向我们新四军提供必要的物资援助,对此我们新四军表示欢迎,既然美国政府已经与日本政府宣战了,那我们就跟美军是友军关系了,友军来我们这里参观考察,我们当然欢迎,所以我们指挥部征求了军部的同意后,邀请了这支美军军官战地考察团来我们根据地访问。” “本来应该是今天上午到这里的,但现在已经是深夜12点多了,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发电报询问第六战区司令部,他们回复已经早就出发了,现在估计都已经到达我们这里了,这支美军战地考察团有十二个美军军官,带头的是一个美军上校,大多是校尉级别的军官,战区司令部说是派出了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护送他们过来的,到现在还没到我们这里,据我们初步分析,估计可能在半路上遭遇鬼子或者伪军的袭击了,要真是这种情况,我们江北指挥部要考虑营救方案了,这些美国人以前我们从没有打过交道,你说这个事情是不是我们从来没碰到过的。”师长对周武们说道。 周武一听,原来是跟盟军美国人的关系,怪不得师长这么着急的叫他们赶来师部商议,这些美国人是来新四军这里看情况的,而且还要向新四军提供必要的援助,这对于目前缺少军火弹药药品等军用物资的新四军来说,当真是雪中送炭,照周武的想法,不要说援助,只要有武器弹药等等东西,就是用老沈捐赠给新四军的那些财物去向美国人买也好,都说美制武器轻巧灵活,威力猛,射程远,能有这些好东西过来武装一下新四军队伍,那打起小鬼子来很不是轻省很多。 这次这样一个美军军官战地考察团在来新四军驻地的半路上突然失去了踪影,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确实让师长他们闹心,美国友人可是来帮助我们新四军抗日来的,要是半路上被那些小鬼子给截住了,那咱们江北的新四军可是责任大了,不但美军朋友那里不好交代,就是第六战区那里也不好交差,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新四军跟第六战区的关系可谓是很敏感,双方现在防区都紧挨着,不闹出摩擦来就算是不错的了,但国共合作抗日统一战线还在,大家还没彻底撕破脸,那就应该按照友军的方法来处理这件美军战地考察团失踪的事情。 周武听了这个事情,问师长他们:“师长,那他们是走那条路线过来我们这里的呢?”在周武的印象里,美军军官代表团要是从第六战区司令部所在地皖北的宿县出发,可以经洪泽湖西岸我们新四军的防区过来,一路上全都是国-军和新四军的防区,那里几乎没有什么日本鬼子的据点,照说非常安全的路线,怎么会出现半路上找不着人的事情?难道他们不是走得这条路线? 果然,师长摇摇头对周武他们说道:“本来我们建议他们走洪泽湖以西的这条陆路的,但也不知道第六战区那帮人怎么跟美军忽悠的,那个美军战地考察团的头头认为从洪泽湖以西的这条过来全是中国军队的防区,看不着日本人,显示不出此次来这里的目的,竟然选择了绕过洪泽湖,从鬼子重兵把守的淮安城以东南下沿着洪泽湖东岸过来,这条路不但路途遥远,而且沿途都是鬼子占领的大城市,光是在淮安和泰州,扬州各有一个鬼子的旅团摆在那里,分明就是一条虎狼遍布的险路,但那个美国人偏偏就选择了这条路,第六战区的那些家伙也不加阻拦,就随着这个美国人的性子,派了一个加强连就上路了,我看他们是凶多吉少了。” 周武一听,觉得这个第六战区做事情也太荒唐了,哪有这样的搞法啊?放着安全的路线不走,非得要选择一条全是鬼子防区的险路过来这里,那些美国人也真是,这里都已经打了好几年了,他们还以为这个你死我活的打仗跟玩过家家似的,总想来点刺激什么的,以为到新四军这边来当探险考古来啊,真是不可理喻。 丁宁也在场,一听师长的这个情况介绍,对师长说道:“师长,我认为第六战区这样安排美军战地考察团的路线是有深意的,换做一般正常的是不会同意美军提出的这条及其危险的东路方案的,这些第六战区的国民党部队心思很险恶,估计他们想在这里面对我们新四军做文章。” 第五百七十二章 大营救(二) 师长一听丁宁的话,急忙说道:“丁宁同志你说得有理,具体说来看看,国民党方面他们有什么企图,他们想趁着这个时机到底要干什么?” 丁宁看了一眼周武,只见周武向他点了一下头,便对师长说道:“师长,自从“皖南事变”以后,国民党部队就视我们新四军为仇敌,屡次向我们新四军发起封锁进攻,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现在碍于全国抗日统一战线还在,老百姓和舆论都一致谴责国民党,所以他们虽然表面上跟我们是缓和了不少,但骨子里还是对我们新四军有戒备和敌视的,加上这次美国人来我们这里的目的是考察我们新四军的装备情况,并且视情况给予援助,这一来,更加触动国民党那些顽固派的神经和利益了,他们怕我们新四军装备了先进的美制武器装备后,对他们不利,所以就要千方百计的阻挠美军战地考察团的行动,明的他们不敢搞,也不好搞,他们就来暗地里的,趁着那个美军头头提出这个荒唐的路线,顺坡下驴同意东路方案,随便派上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护送过来,反正这个考察团出事了对他们更有好处,一来他们可以讲美军战地考察团出事情的责任一股脑儿的推到我们新四军这边,而来还能彻底断绝那些真正向我们新四军和八路军等抗日武装提供帮助的美国人的想法和努力,连来访问考察的美军人员都没能保护好,何谈给予军需援助?那时候,即使有美国人在中国战区的最高指挥官史迪威说话也没用了,老蒋照样可以一笔勾销本来给予我们新四军和八路军的那些美援物资的,本来老蒋就对我们新四军耿耿于怀,直接宣布为“叛军”的。” 丁宁不愧有文化,看问题很透彻,立马就将这个事情当中的要害点给分析出来了,听得师长和政委连连点头,对周武他们说道:“丁宁同志分析的很透彻,国民党顽固派就是灭我之心不死,他们巴不得我们得不到盟军对我们的援助呢,这次的美军战地考察团半路失踪的情况有可能如同丁宁同志分析的一样,看来我们江北指挥部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准备好两手准备,抵挡那些国民党顽固派舆论和军事上对我们发起的进攻!” 周武一听这个事情严重了,国民党顽固派一旦闹事搞摩擦,那周围的那些小鬼子肯定又不会闲着,肯定要出动来进攻我们江北方面的新四军来着,到时候我们又要两头受到夹击,又得同鬼子和国民党顽军同时开仗了。 周武对师长他们说道:“师长,我们在淮安,扬州,泰州那边的地下党同志们也没传过来关于这支美军战地考察团的消息?他们好歹也有一队国-军加强连护卫着,要是突然间遭遇了小鬼子的袭击,也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样被人家小鬼子给收拾了?”周武认为只要没受到美军战地考察团确实被鬼子半路上截住消灭的消息,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总不至于就这样被动的等着国民党顽固派和鬼子对江北新四军队伍的疯狂反扑吧,虽然有时候他们要对新四军发起进攻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但能尽量不让把柄掌握在那些人手中最好,最起码双方冲突起来,我们新四军这边也能占得舆论高地,那打起仗来就很顺手了,正像延安主席说的,对国民党顽固派要坚持“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策略,不可盲目采用政治或者军事斗争的单一一种方式。 师长对周武点头道:“周武同志,你提到的这个事情,我们就已经征求过军政治部的老柯同志了,据他目前掌握的情报,还是没有关于这支美军考察团的任何一点消息,这不我们正着急吗,如果是小鬼子半路上袭击了他们,那不可能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传来啊,老柯已经指示淮安扬州泰州,乃至东边靠海的盐城方向的我地下党同志们,要他们密切关注这个情况,为此我们江北指挥部也动用了特殊渠道,让南京方面的国民党军统帮忙打探这个情况,上次你们独立旅跟叶站长他们的合作很愉快,这次也是通过他们的渠道联系的,估计应该现在要有消息过来了。” 这时,师部的一个情报参谋拿着份加急密电跑来,对师长报告:“报告,南京军统方面急电!” 栗师长头也不回的命令:“念!” 那个参谋支支吾吾的不肯念,嘴里嘟哝道:“师长,这是绝密级的密电,照规定只有你和政委才能亲阅的。” 师长一听,回头对参谋说道:“我们这里都是久经考验的自己的同志,没有什么可以不放心的,时间紧急,特事特办,你就念吧。” 参谋没法,只得念起来:“据盐城潜伏兄弟们情报:日本人驻守盐城的一个海军陆战联队今日下午接到了一批犯人,日本人对这批犯人的警戒级别很高,严封锁了消息,犯人人数不详,但可以肯定是从淮安方向押送过去的,押送至盐城的目的不详,据盐城方面兄弟们的另外情报显示,日本人在盐城以东的海东港也加强了警备,有目击者看见大批炮艇和军舰在海东港周围活动。” 师长一听这个南京军统站方面传来的情报,大为不解:“照这个情报来看,跟美军战地考察团遇袭被俘的时间很接近,但为什么鬼子在淮安周围袭击这批美国人的,还要押解到靠近海边的盐城去干什么?照理淮安城的鬼子兵力有一个旅团,盐城只有一个联队,鬼子为什么要这样干?” 丁宁一听这个电文内容,脑子里迅速的思考起来,突然他高声对师长他们说道:“师长,有了,要是军统的这个情报属实正确的话,我认为小鬼子要将这些被俘的美国人押解到他们的老巢-日本去!” 师长他们以及陈国富这些兄弟们一听丁宁的这个话,都感到很是惊诧,问丁宁:“你快说说理由?” “理由很简单,自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刚开始小日本趁美国人不在意,狠狠的捞着了一些小便宜,但毕竟日本是小国,对于美国这样的世界强国来说,其实就是在摸老虎屁股,所以当美国人被激怒起来同日本鬼子宣战后,小鬼子在太平洋那边有点吃力了,估计被揍得不轻,现在突然间在中国战场这儿逮着了十多个美军军官,那小鬼子还不拿这个事情借题发挥,押解到他们的老巢日本去对于现在的小鬼子有很多好处,一来可以向他们国内的那些老百姓忽悠,他们日本皇军的战力还是靠谱不错的,一下子都能捉到这么多美军军官,二来估计也能提振一下小鬼子日渐低迷的士气,维持在战场上的底气,第三估计是驻守淮安城的宫本想讨好大本营的鬼子头头,邀功求赏的成分也有。所以只要能够确定这个军统发来的情报是正确的,那我以上的这些估计应该错不了。”丁宁分析道。 “对头,丁宁同志分析的有道理,快,马上回电军统方面,仔细确认一下情报的可靠性!”师长急忙对师部情报参谋说道。 还没等这个情报参谋回转身子去搞确认,又有一份电文递过来了,师长一看是军政治部老柯发来的急电,急忙打开一看,师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周武他们说道:“刚才丁宁同志分析的很对,果然是这样的,这是我地下党在盐城传来的紧急情报,他们也得到了鬼子押解一批囚犯的情报,并且经过我地下党同志们冒着生命危险的侦察,基本上可以确认那批囚犯就是半路上遭袭击的美军战地考察团成员,人数在十来人左右,典型的西方人特征,个子比中国人高出不少。” 陈国富他们一听,急忙对丁宁竖起了大拇指:“丁宁你真行,不愧是参谋长的料子,周武也是有运气,能摊上这么一个好帮手,怪不得独立旅打起仗来几乎没有什么败绩。” 周武此时显得很兴奋,听了师长的电文,急忙对师长他们说道:“师长,我看现在我们可以断定这些美国人的行踪了,他们还在盐城,只要没被鬼子押解到军舰上出海,那我们还能去把他们给救回来的,这次任务就交给我们独立旅吧,我们有专业的水战队伍,搞这方面的事情比其他旅要方便一些。”周武这时候来了个毛遂自荐,要求师长把这个援救美军考察团的任务交予他们。 师长微微一笑说道:“周武同志,这次这么急叫你们过来,就是为这个事情,上次水红村大战鬼子特战分队后,你们队伍休整补充的怎么样了?如果有困难可以说出来,我尽量帮忙解决,估计这次行动光靠你们独立旅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师部把下面的这几个旅都叫来,大家伙商议商议,我们应该怎么救援那些被俘虏的美国人?这次行动关系到盟军,故而要求大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但要把那些美国人给救出来,还要保证自己这边的安全。”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大营救(三) 周武与丁宁和牛政委他们商议了一下,对师长他们说道:“师长,盐城那边我们只有当地的民兵武装和县大队,没有新四军主力部队,况且距离这里路途遥远,我们要是派大部队过去,恐怕效果不会太好,而且还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损失,我们独立旅建议,派出一支精干强悍的小分队过去,在当地的游击队同志们配合下,将那些美军军官们给救出来。” 师长点了点头,跟政委和其他师部领导商议了一下,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你这个提议很好,这样吧,就由你们独立旅负责这次营救行动,回去马上搞个具体的营救方案出来,要什么人员东西的直接跟我说,我尽量满足,时间很紧,必须马上行动,你看后天凌晨能出发吗?”师长显得很着急,也怪他如此着急,要是盐城方面的小鬼子下手快,将那些美军战地考察团押上了鬼子军舰往海上一去,那咱们这里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军军官们被鬼子抓到东洋日本去了,不但美军援助彻底泡汤,而且还要被国民党顽固派抓住把柄,落得个两三头都不是人,相当被动。 周武和丁宁相互看了一眼,丁宁对周武点点头,表示后天凌晨可以出发,周武便当即对师长保证:“师长,你放心,这个事情就交代给我们独立旅了,我马上回去准备方案和人员,有结果马上用电文汇报!”周武有了丁宁的点头,信心大了不少,这次亏得丁宁伤势痊愈归队,要不然碰上这档子麻烦事体,真当要搞不下来的。 于是乎,周武他们急忙回到了天长马滩的独立旅旅部,师部距离独立旅旅部有一百来里的路程,这样来回一折腾,周武他们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天亮了,周武让丁宁人马赶紧回去补个觉,明天上午召集连以上干部来旅部开会,商讨如何营救被鬼子俘虏的美军战地考察团的问题。 第二天上午,兄弟们陆续来到了旅部,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还没等周武开口讲话,就急着对周武请求:“旅座,这次去盐城救美国人,我看还是让我们一团去吧,我们一团保证完成任务,把那些被俘的美国人救过来,要是救不回来,你就把我这个团长撤掉了。”胖子自从新增了两千新兵,心底里底气足了不少,对周武拍胸脯要求参战。 周武只是对胖子笑了笑,没有回答,扭过头来对底下的那些新四军干部说道:“同志们,师部交给我们独立旅一个任务,一支十来人的由美军校尉级军官们组成的战地考察团在过来我们新四军这边的半路上被淮安方向的小鬼子截住了,目前被淮安方面的小鬼子押解到了东北面的盐城,鬼子打算把这些美国人通过海路押送到他们的老巢日本去,师部要求我们独立旅立即组成一支营救队伍,赶去盐城在鬼子把俘虏押上军舰之前截住他们,并且救回这些来帮助我们的美国人,现在让大伙儿来,就是商讨我们如何能够既快又好的救出那些被鬼子俘虏的美军战地考察团,胜利完成这次战斗任务。”周武先将这个情况简单地对大伙儿说道了说道。 周武的话音刚落,底下的新四军干部们就议论开来了,各种主张都有,胖子主张将他的整个一团拉上去,猛攻盐城,将那些倒霉的美国人从日本人手中给抢回来,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则对胖子的这种建议表示反对,认为盐城距离此地太远,况且那边周围地区除了一些地方抗日武装和民兵以为,几乎没有什么正规的新四军队伍,都是小鬼子和伪军的地盘,一个团好几千人全部压上去,目标太大,不但救不出那些被俘的美国人,而且有可能要使得一团再次遭受重大损失,得不偿失,不是上策。 胖子一听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说自己的这个提议不是上策,心里就来气了,对葛三民他们说道:“什么上策下策,只要把美国人救出来的就是好策,盐城那边鬼子是多,伪军二狗子也是不少,但我们就怕了他们吗?小鬼子这些杂碎就一个德行,你越软他就越猖狂,你越硬,他就越怕你,只有将他们打疼打怕了,才能让他们彻底服气。” 胖子说得慷慨激昂,嘴巴里唾沫星子乱飞,一看周武和丁宁正眼睁睁的看着他,便急忙闭嘴不语了,心里想道:“旅座为嘛要看着我,难不成我刚才说得不对?” 周武接过胖子的话头对兄弟们说道:“同志们,刚才一团的刘团长说得也有道理,小鬼子其实就是这个德行,是需要时不时的狠狠的揍他们一顿,他们才会老实收敛一些,但目前我们独立旅实际条件有限,武器装备和人员等等达不到这个狠揍鬼子的要求,所以刘团长说的这些,我们就权当听听宣传,大家不必当真,这个好几千人马一齐开过去救人的做法不现实,同志们还是说说其他的办法吧。” 胖子一看周武不支持他的这种大部队行动方案,心里很失落,但又想争取到这次行动任务,便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既然你说这个大部队行动不方便,那我看就组建一只百来人的小规模行动队吧,由我带领,独立旅里抽调有本事的兄弟们上来,配备清一色的好武器,备足子弹手雷等等,连夜突袭到盐城,救回来那些美国人不就得了?”胖子转机倒是挺快的,一看周武不同意自己提出的这个提议,当即转变立场,转而要求以自己带队组成小规模行动队前去盐城救人,可谓随机应变的快。 周武和丁宁听了胖子的这番话,相视一笑,对胖子说道:“胖子,你的想法变得可真快啊,可为什么非得要你们一团来担任这次主攻呢,其他团有本事的人也不少啊?” 胖子一听周武说这个话,就来劲了,嗓门也大了起来,嚷嚷着说道:“旅座,我们一团哪次在行动中不是打头阵的,哪次我们一团熊过了?上次在水红村,我们一团差点儿要给打没了,我胖子眨巴过一下眼吗?没有,我们一团照样现在还是独立旅人数最多的团,凭什么不让我们一团打头阵去援救那些美国人?” 胖子扯着大嗓门这么一嚷嚷,葛三民和黄水生以及资格更加小的三团小郑都不说话了,在独立旅里,确实这个胖子是资格最老的一个团长,其他的那几个团长,甚至是葛三民都没法与他相提并论,当年在上海淞沪抗战在罗店跟小鬼子血拼的那会儿,葛三民还是胖子下面的一个营长来着,所以其他的诸如黄水生和小郑他们就更加不用说了,只得听这个胖子在那里嚷嚷。 周武则听不惯这个胖子的大嗓门嚷嚷了,对胖子说道:“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现在是新四军了,不要搞得跟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似的,事事都按资格论资排辈来,这次行动是前往盐城救援美国人的,盐城那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盐城以东就是黄海,那里有港口码头,还有鬼子的海军炮艇军舰,这样的情况你又了解多少,万一我们赶到盐城那边,鬼子已经将美国人押解到了船上,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押着美国人跑到东洋去?到那时,你认为在海里跟鬼子干仗你有几成把握,你能保证打得比熟悉水性的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兄弟们要好,只要你能保证这些,那我立马就让你组队,前去盐城救出那些美国人!” 周武的一连串疑问,问的胖子张口结舌回答不上来,丁宁一看,急忙出来打圆场:“旅座,胖子也是急性子,他对这个事情了解的有点片面了,确实我们在行动中必须要考虑到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形,只要考虑周全,准备充分,我们才能漂亮的完成营救任务!” 胖子一听还是参谋长会说话,同样一句话怎么就听着参谋长说的入耳一些,旅座的说出来跟打枪似的,着实让人接受不了,胖子看看丁宁在不停的对自己使眼色,便就坡下驴嘟哝着说道:“参谋长说得有道理,我先听听参谋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我非得要当这个行动队的头头。” 丁宁就此对兄弟们布置道:“刚才我和旅座以及老徐他们商议了一下,觉得盐城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处于日本鬼子占领区的中心地带,并且靠近黄海,有港口通往大洋,而我们在那里的力量相对薄弱,故而不适合大部队远距离运动作战,一旦被小鬼子包围或者截击,那我们的队伍就不好及时脱身,这样一来,不但救不出那些被俘的美国人,我们独立旅也将遭受重大的损失,所以这个派出大部队去盐城营救的方案不可取,还是组建一支小规模的行动队为好,但这个小规模行动队的人数也不能太少了,上次我们到淮安城去除掉那个叛徒夏含希的那支锄奸队我觉得人数太少了,这次须得增加队员人数,方能完成此次救人的任务。” 第五百七十四章 大营救(四) 周武听了丁宁的建议,急忙点头同意,对兄弟们说道:“参谋长说的有道理,上次我们去淮安城的时候对于敌人的实力估计不足,行动队的人数只有十来个,以为就可以轻松完成任务,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上次的事件给了我们独立旅一个很好的教训,并且差点要失去丁宁他们这些优秀的兄弟们,这次我们必须改过来,希望兄弟们也要放下轻敌冒进的思想包袱,只有将对手想象的厉害难对付一些,我们的准备工作各种计划再周详一些,这样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取得行动的胜利!” 周武的这番话听起来倒是像政委牛政委同志说的那一套,但确实说在了独立旅兄弟们的点子上,上次丁宁带去那支只有十六人组成的锄奸行动队,虽然其成员都个个有一手本事,但在半路上突然遭遇大批小鬼子就显得捉襟见肘,难以对付了,在与崎谷率领的鬼子特战分队的较量中,参谋长丁宁差点命丧那里,这些十五想起来至今都让周武都感觉心里不踏实,在这次营救美国人的行动中必须得纠正过来,千万不能在出现上次那种情形了。 作为独立旅政委的牛政委也深有同感,在周武说完话后,他站起来总结了一下对同志们说道:“同志们,刚才旅长说得对,我们独立旅的有些同志们打了几个小胜仗后就有些飘飘然了,这样的思想可要不得,小鬼子和那些伪军正巴不得我们这样哩,所以我们的同志们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飘飘然轻敌,要把每一次行动,每一个鬼子都当做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去对待,这样我们才能化险为夷,屡战屡胜!”牛政委真不愧是搞政工的,说出来一套套的,比周武说得有水平,有分量。 丁宁听了两位领导说完,继续对手下兄弟们布置:“此次营救行动队由一百来人的兄弟们组成,独立旅特务团团长黄水生担任队长,从特务团里面挑选四五十个熟悉水性和水战的兄弟们为骨干,再从独立旅其他各团中抽选有各项特殊技能的兄弟们组成行动队,配备无线电台和最好的武器弹药装备前去盐城那边执行此次营救美国人的任务,鉴于行动中要穿越日军的许多道防线,我担任行动队的副队长和顾问,协助黄水生同志行动。出发时间越早越好,有条件的话今晚十点钟出发,最迟不得超过凌晨三点钟。” 胖子一听这次救援行动队由特务团的黄水生担任队长,心里就老大不高兴了,嘟哝着对周武他们说道:“旅座,这次行动为什么不让我们一团参加?难不成就因为上次我们一团在水红村遭遇小鬼子大部队损失惨重吗?打仗行动哪有不损失兵力的?旅座你这样做,对我们一团的兄弟们有失公允,我们表示不理解。”胖子对于周武的这个任命表示不理解,要提抗议了。 丁宁看了看周武,对胖子说道:“胖子,旅座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一团绝对就是咱们独立旅的主力王牌,这次不让你参加营救行动主要是考虑到你们一团刚刚补充完毕,毕竟新兵和俘虏过来的伪军兄弟们太多,训练和思想工作还得再抓抓,你也心别太急,有你们一团的用武之地的,慢慢来听我布置下来。” 胖子一看周武正瞪着眼睛看着他,丁宁又这样说话了,觉得再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便急忙嘿嘿一笑对丁宁他们说道:“也是,参谋长在行动队里当了个副队长,这点我胖子有点不明白,参谋长你为什么不亲自担任这个队长呢?我这个人向来实话实说,从来不绕弯子,水生兄弟也在,我就问你们一句,论资历和职务,参谋长比水生兄弟要来得强,为什么这次非得让水生担任这个队长,而让参谋长担任副手来着?” 周武这时说话了:“胖子,你问得这么具体干嘛,你只要干好你自己的分内事情就可以了嘛,让水生担任这个营救行动队的队长是有依据和道理的,因为考虑到要跟小鬼子在海里干仗,行动队的大多数成员都是水生的老部下,这样就好指挥,参谋长此去盐城,主要就是行动队要穿过好几道小鬼子的封锁线,参谋长懂得日语,也略通一些英语,救出来那些美国人也好交流,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虽然参谋长是副队长,但他还有个顾问头衔,半路上碰到重大的难以决断的事情还是得由参谋长拍板决定,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 胖子此时才频频点头,对丁宁他们埋怨道:“你们要是再说这些不就完了,由参谋长带领这支营救行动队我一百个放心,参谋长你说吧,要我们一团的兄弟们去干什么,别担心现在我们一团的状态,虽然新兵和俘虏兵多一些,但我可以不吹牛的对大家讲,我们一团的那个老精神还在,尽管把我们放在危险艰难的地方去,我们一团要是完不成任务,旅座你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胖子又在周武这边表决心,拍胸脯了。 参谋长丁宁继续对兄弟们说道:“一团负责此次营救行动中的策应任务,明天凌晨四点分成两路沿洪泽湖东岸朝淮安城开进,造成一种对淮安的进攻态势,注意尽量要把一团的动静搞大,迫使鬼子驻守淮安城的宫本旅团不敢朝东增援,缓解我们营救行动队西部侧背的压力,如果宫本旅团出城追来,则一团不可与鬼子接战,应立即调头南下,退往水红村至天长一带,注意与鬼子队伍的接触距离,不要拉得太远,失去引诱敌人的目的,退到马滩以北二十里处就立即停止撤退,就地组织防御,抵挡住小鬼子的进攻,直到营救行动成功为止,这是一团的此次任务,目的就是引诱淮安鬼子旅团朝南进攻,减轻盐城西南方向的压力,为营救美国人成功争取时间。” 胖子一听丁宁让他带着一团去骗淮安城的宫本小鬼子,兴趣就上来了,对丁宁嘿嘿一笑,问道:“参谋长,这要是那个宫本小鬼子不上当怎么办?他窝在淮安城里怎么办?难不成我们一团就要真的攻城?” “胖子你一团不可攻城,攻城是没有办法可用的情况下最后一招,并且攻城对于我们独立旅来说,损失会很大,你们一团只要将这个宫本旅团堵在淮安城也行,只要他们不朝东北面的盐城出动,那你胖子的一团就算完成此次任务了。切记万万不可攻城,要动脑筋,故意在宫本面前示弱,最好把他们给骗到南边来,这就要靠你胖子的骗术水平了,这次要是能把宫本给骗到天长一带来的话,你胖子就为咱们独立旅立大功了,到时候周围就有许多其他新四军部队出动收拾宫本这小子的,为上次牺牲在湖东镇和水红村的兄弟们报仇!” 胖子一听自己一团领受了这么个光荣艰巨的任务,信心一下子就提振起来,站起来对周武他们一个敬礼:“是,我们一团定当漂亮的完成任务,绝不给咱们独立旅抹黑!” 周武挥手示意胖子坐下,丁宁喝了一口茶水,继续布置道:“二团葛三民和三团小郑你们也分成两路明天凌晨沿着高邮湖南岸赶往扬州和泰州方向,二团目标扬州城下,三团目标是泰州,你们这次长途奔袭的主要目的就是牵制扬州和泰州方向的鬼子,迫使他们不能向东北淮安和盐城方向前进,减轻营救行动队的东部侧翼压力,任务以偷袭骚扰为主,如果遭遇大批鬼子,则立即朝高邮湖方向后撤,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尽量吸引鬼子,迟滞鬼子出城向盐城方向增援就是你们两个团的任务目标。葛三民和小郑你们必须随时注意扬州和泰州方向鬼子的动向,绝对不能让鬼子绕过你们的阻击增援盐城方向。这是首要任务,半路上万一碰到汪伪军,则根据实际情况看着办,小股伪军可以直接歼灭,大股伪军则尽量避开,千万不可浪费时间,纠缠与伪军的战斗,从而放松了对鬼子动向的监视,让小鬼子瞅得空隙,绕过你们的阻击线,增援盐城方向!” 葛三民和小郑听得,急忙站起来领受命令:“是,二团和三团保证按照旅部的命令完成此次任务!” 周武插话:“丁宁,我看二团葛三民和三团小郑他们的位置也是很重要,泰州后面有个兴化驻扎有小鬼子的一个联队和伪军的一个师,他们距离盐城只有五十公里的路程,照小鬼子的机械化程度全力增援的话,估计也就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我看你们两路得相互配合,以一路兵力直插泰州城下,威胁泰州城的鬼子旅团,另外一一路兵力奔袭泰州北面的兴化,截断这里的鬼子和伪军增援盐城的道路,只要阻挡这些敌人三天以上,应该就能把那些还没登船的美国人给救出来。” 丁宁点头称是:“旅座说的对,兴化之敌虽然只有鬼子的一个守备联队和一个伪军师,但由于其地理位置相当重要,故而葛三民和小郑你们不要等闲视之,必须抢在鬼子和伪军增援盐城之前截断他们的道路,并且能够牢牢的钉在那里,你们能保证做到吗?!” 第五百七十五章 大营救(五) 丁宁向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提出了要求,葛三民和小郑急忙回答:“旅座和参谋长请放心,我们二团和三团保证完成任务,兴化离此地有一百来公里的路程,我看要行动,得早点出发了,要不然都赶不到那里,小鬼子他们就将那些被俘的美国人押上军舰了。” 周武急忙点头,对丁宁说道:“葛三民他们说得对,我们是得早点出发,那就这样,具体的情况就这样布置一下,大家马上回去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八点钟出发,就此散会!” 周武刚刚说出散会,丁宁就急忙对他说道:“旅座,等等,还有一件事情须得落实,万一我们独立旅营救美国人的行动当中,遭遇小鬼子和伪军大部队的追击合围,光靠我们的这些兵力是远远不够的,对此师部有什么安排?”丁宁考虑问题比较周全,他担心万一小鬼子一急眼,出动周围的鬼子主力全赖围攻,那仅仅靠独立旅的这几千人马是不能够抵挡鬼子大部队进攻的。 周武一听,当即对丁宁说道:“丁宁,这个事情我们不用担心,师长已经命令陈国富的第一旅前出扬州方面,朝南京方向佯动过去了,还有几乎是整个江北的抗日武装力量全部动员起来了,纷纷向各自活动区域的鬼子据点发起了攻击,估计等到明后天小鬼子连自己周围的那些据点治安都搞不清楚,第二旅和第三旅的新四军兄弟们又分别朝淮安城方向佯动,鬼子兵力在江北自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就已经减少了不少,全靠当地那些投靠他们的汪伪军支撑着,估计江北整个抗日武装全部动员起来的话,够他们喝上一壶的,那我们就有两三天的空档期,去完成营救美国人的任务了。 丁宁一听师部早就有了方案,便放下心来,回去急忙同特务团的黄水生一起做准备去了,这次黄水生从他自己的那些手下哪里抽调了水性极好的五十个兄弟们过来,全部带上在水中行动的家伙,二十响盒子炮每人一只,锋利的短柄匕首一把,为了支援这次营救行动队兄弟们,管着军需的副旅长老徐咬牙将那些藏在箱子底里舍不得用的几枚英制手雷给全部拿出来,交给黄水生,对他说道:“水生,这可是咱们独立旅仅有的几枚英制手雷了,以前我一直舍不得拿出来用,这个东西可是宝贝,份量轻,威力大,你们行动队的兄弟们给我好好的用这些炸弹炸那些国-军的小鬼子,也对得起这些宝贝东西了,我在后方等着你们顺利完成任务归来的好消息!” 黄水生一看老徐这么爽快的拿出来压箱底的宝贝,感动的不行,急忙对老徐保证道:“副旅长你放心,要是我们行动队完不成任务,不用你和旅座说话,我们自己就解决自己,这么多有本事的兄弟们,还有这么好的装备,要是还是再打不过那些小鬼子,我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回来了。” 老徐哈哈笑着连连点头,又看着丁宁对黄水生说道:“水生啊,这次参谋长的伤势刚刚痊愈,你可得给我好好照顾他,要是丁宁这次出什么事,我老徐第一个找你黄水生算账的。” 黄水生嘿嘿一笑:“副旅长,你这番话咱们旅座早就给我唠叨了好几遍了,我那是在旅座那里拍了胸脯作了保证的,放心,就是我黄水生自己挂了,也要让参谋长平安归来的。” 丁宁一看老徐说到他了,急忙回头对老徐说道:“老徐,我的伤势一个月前早就好利索了,没有什么大碍的,别拿我当病号看待,你看我现在身体棒棒的,这两个月来一直修养着,我发觉自己都长胖了。” “哈哈,丁宁你真会开玩笑,上次你真的很危险,要不是卫生连的石嘎子有治你中毒的秘方草药,这会儿你早就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加点小心总没错吧。”老徐笑着对丁宁说道、他说的可是大实话,上次丁宁被小鬼子带毒的匕首给扎了一刀,连精通西医,医术高明的沈丽娜都差点要束手无策,要不是石嘎子的那些祖传救命草药,丁宁这会儿的坟头长出草来了,还会在这里活蹦乱跳的跟老徐他们说话来着? 不说独立旅的兄弟们如何准备营救被俘的美国人,说说淮安城里驻防的那个鬼子旅团长宫本,自从上次在湖东镇宫本出动了旅团全部兵力,跟周武的独立旅和陈国富的第一旅踢里啪啦的大打了一场后,不但找寻不着那只崎谷的鬼子特战分队,而且还被周武的独立旅全歼了手下的一个鬼子大队,自己这边旅团同新四军的两个旅打成了胶着,虽然半路上遭遇陈国富的第一旅,并且将他们给包围在湖东镇周围,但还是不能歼灭他们,后来周武的独立旅随后赶到,洪泽湖上的那些支援作战的皇军水面炮艇被独立旅的水面部队打得大败而逃,而且还损失了一只大炮艇,竟然被这些可恶的支那人修好了动力,开到湖东镇沿岸,用炮艇上的炮火压制自己正向周武他们新四军队伍冲锋的皇军勇士们,本来这些共产军打仗就很猛,有了炮艇火力的支援,更加了得了,自己的旅团死伤了不少皇军勇士,淮安城也被共产党新四军围攻,没办法为了保住老巢,宫本只得放弃围攻新四军的计划,撤退回答淮安城。 回到淮安后,他立马就受到了南京方面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的一顿训斥,指责他没能救出大日本陆军引以为荣的崎谷特战分队,并且还损失了不少优秀的皇军勇士,捞不着老沈先生埋在水红村的那笔财物,本来应该立即引咎辞职,送交陆军军事法庭查办,但由于目前太平洋战争打得激烈,前线各处急需有经验的部队军官,故而暂时对宫本记大过一次,以观后效。 宫本虚惊一场,终于逃过了这一劫,其实他心里也是挺委屈的,本来他就不同意这个崎谷带着特战分队赶去水红村去挖财宝的,都是这个野田瞎胡闹,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你四十来个特战分队的皇军勇士,虽然身手本事都不错,但碰上了对付好几千之众的周武独立旅,你即使有通天本事也是跑不掉的了,何况周武的独立旅这个对手素来凶悍狡猾,早在上海南京战场上就已经闻名,他们可不能跟江北的一般般的游击队抗日武装们相比,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他们。 就在宫本躲在淮安城舔着自己伤口的时候,鬼子南京特高课的一封绝密电报发到了野田这里,野田一看,原来是有一只美军军官们组成的战地考察团将通过淮安周围地域前往新四军江北指挥部驻地,这只美军战地考察团有十二人,由国民党军队第六战区司令部派遣一支加强连二百来人护送,将于明天中午抵达淮安地区。 野田上次因为水红村夺宝战失利,也被上头的鬼子头头狠狠骂了一顿,差点要让他滚蛋回日本老家去了,这次他一看这封美军战地考察团的情报,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一个人作主为好,须得跟驻守淮安城的旅团长宫本商议。 宫本一看这个情报,立马就兴奋了起来,对野田喊道:“野田君,咱们翻身立功的机会来了,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干?“ 野田一听翻身立功的机会来了,当即也兴趣上来,问宫本道:“旅团长阁下,你说说怎么回事?” 宫本得意的拿着这封密电对野田说道:“野田君,美国人现在跟我们是战场上的敌人了,这些美军军官来新四军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来看看共产党新四军的情况的,他们是盟军,肯定有援助帮助新四军发展壮大的计划的,周武他们的独立旅现在都这么厉害了,要是他们得到了美国人的军事援助,那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在江北一带就更加不好立足了,美军武器装备的先进是有目共睹的,并且他们的生产能力也是相当惊人的,一旦新四军被他们美制武器武装起来,那野田君,不是我悲观,我们皇军要想在江北江南一带立得住脚,是相当困难的了。” 野田听这个宫本一番说道,听了个糊里糊涂:“旅团长阁下,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派出皇军部队半路上截住他们,把他们都统统消灭了?” “不,不,不,我们不要消灭他们,留着这些美国人对我们皇军更有用处,当然那些护送他们的支那军加强连就不要放过了,全部统统消灭。但一定要活捉那些美军军官们,野田君,你知道上个月我们的国都东京遭受了美国飞机的轰炸了吗?那次轰炸简直就是一场耻辱,一场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耻辱,当然也是对我们皇军陆军的耻辱,据说天皇陛下很是震怒。我们现在要是捉住这些美军军官们,把他们押到海边的盐城港口,再联系南京方面让他们派出海军舰艇送到日本去,那对于我们日本的民众的信心来说,那是一个多么值得荣耀的事情啊。”宫本想着要靠这次俘虏美军战地考察团来为他自己的前途换垫脚石,对野田说出了自己心中打算的计划。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大营救(六) 野田听了宫本的这个想法,仔细的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有戏,便地宫本说道:“旅团长阁下,我看这个计划可行,我们立刻联系南京派遣军司令部,让他们派出海军舰船到盐城港口待命。” 宫本笑着摇摇头,对野田说道:“野田君,不要着急,盐城方向不是有只海军陆战队驻扎在那里吗,我们这里只要把那些美国人捉到手交给盐城的海军陆战队就可以了,至于他们能不能将这些美国人送到日本去,我们可是管不了也管不着的了,何必再去盐城淌这浑水,自找麻烦呢?” 宫本比野田还狡猾,他可不想全程负责到底,反正抓住那些美国人可是稳稳当当的事情,盐城方面的鬼子他又管不着,不想后来惹出麻烦事情引火烧身,把这些美国人上交给华东派遣军司令部不就行啦? 野田当即点头直称宫本高明,宫本于是当即命令手下一个鬼子联队,迅速开进到淮安城外,在美军战地考察团前往洪泽湖以南新四军那边去的半路上恭候那些美国人的到来。 这只美军军官战地考察团团长是一个美军上校,名叫罗伯斯,此次奉盟军驻中国战区总司令史迪威将军的命令前来江北一带考察国共抗日武装的情况,自然是第六战区的顾长官迎接招待他们。 罗伯斯这个人很喜欢冒险,自认为自己手下的那些美军军官能耐老大,瞧不起那些个子矮小的日本小鬼子,言语间经常轻蔑的流露出对日本鬼子的不屑,常常称呼那些小鬼子为“凶恶的小猴子”。 对于此次到江北新四军驻地考察的路线,第六战区司令部的那些参谋们连夜制定了一条沿着洪泽湖西岸的安全路线,此路线周围大多数是国-军和新四军的防区,虽然中间几个地方有小鬼子的几个孤立据点,而且还有土匪山贼出没,但大多数区域相对比较安全,再加上有一个国-军精锐的加强连护卫,应该说这条路线还是比较安全靠谱的。 但没想到这个计划遭到了这个美军上校罗伯斯的否决,他认为从这条路线去新四军驻地那边太安全,太平淡无奇了,没有什么意思,他们此次来考察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了解国-军和新四军等抗日武装的实际情况,再根据这些情况向盟军驻中国战区司令部汇报,而后酌情根据这些实际情况给予援助,而且还要实地了解对手日本鬼子的实际战斗力,是不是就像日本人自己宣传的他们皇军的武力不可战胜,神通广大,从而找到日本人的致命弱点,研究破敌对策。 要说美军军官战地考察团的这个目标很靠谱,也很实际,但问题你要了解日本人的特点,不一定非得要亲自跟日本人遭遇交手来着的,等安全的到了新四军这边,跟随新四军他们某一只部队去搞个偷袭骚扰啥的不就行啦? 但这个美军上校罗伯斯的思维就跟别人不一样,他非常富有冒险探索精神,一看第六战区的参谋弄上来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路线方案,立马就被他给否决了,找到顾长官,坚持要求改变路线,最好能够穿越日本人的防区进入新四军的根据地。 本来作为第六战区的司令官顾长官完全可以以安全理由当场解决罗伯斯的这个提议的,但他长期以来在江北一带秉承委员长的“溶共,防共”的旨意,搞惯了同新四军等共产党抗日武装的摩擦,觉得这次美国人要考察共产党的新四军部队,说不定还要给予新四军适当的军事援助,心想现在的新四军武器装备这么差劲就已经相当的厉害不好对付了,要是能够得着美国人的军事援助,那和了得啊,日本人现在看来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迟早要被赶回日本去的,鬼子一旦完蛋,那国共肯定要起内战,所以从以后的长远考虑,决不能让新四军他们得着美国人的军事援助,为国-军自己添堵。 基于这样的考虑,本来应该阻止冒险冲动的美军上校罗伯斯的顾长官没有及时阻止,反而故意纵容罗伯斯,让他应该多到日占区去看看日本人的实际情况,这样对以后盟军对付日本人大有裨益的。 有了顾长官的纵容支持,罗伯斯就决定走一条沿着洪泽湖以东穿越驻扎有日本鬼子重兵的淮安城到达新四军江北根据地的路线,此条路线不但路程比西线多出不少,而且中途得穿过日军的三道防线,危险重重,但这个罗伯斯就认定这个理,认为这条路线恰好能体现出冒险精神,更能了解对手日本人的真实情况,对于美军军官战地考察团来说那是相当有裨益的。 但是令罗伯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刚刚行进到淮安城西二十公里处的地方,还没瞧见日本鬼子,就被鬼子旅团长宫本派出埋伏在路边的一个鬼子联队给团团包了饺子,经过一番激战,二百来个护卫他们的国-军加强连兄弟们全部战死,包括罗伯斯和两个翻译在内的十四个美军军官全部被他称之为“凶恶的小猴子”们抓获,成了日本小柜子的阶下囚。 更令罗伯斯感到悔恨的是,由于他的冲动莽撞,导致整整一个加强连两百多国-军兄弟们丧命在日本鬼子的枪弹之下,几个被子弹击中负伤失去抵抗能力的国-军士兵被凶恶的小猴子们用长长的刺刀一个个的当着罗伯斯他们的面扎死了。 那些被日本人当做活靶子练刺刀扎死的国-军兄弟们临死前的痛苦惨嚎声,差点就要把罗伯斯和其手下的那些美军军官们给弄得神经分裂了,罗伯斯内心惶恐不已,心想这下可惨了,落到这批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手里,恐怕咱们这些美国军官们的性命就要撂在这里了。 随后,罗伯斯他们被凶恶的小猴子们蒙上眼睛,押上汽车,一路朝东押解到了盐城,被驻守在盐城的鬼子海军陆战队接手过去,关押在盐城的死囚监牢里,被一帮小鬼子海军陆战队和特高课的特务给整得死去活来。 日军驻华东派遣军司令部接到了宫本已经捉到美军战地考察团的消息后,立马命令上海港口的日军第三舰队派出舰船北上黄海,去盐城港口押解这些被俘的美军军官们到日本。 第三舰队的那个司令官这两天正为美军潜艇频频出现在东海海面上骚扰日军的军舰烦心着呢,大本营又传来帝国海军在太平洋上跟美军舰队对决失利的消息,并且命令他做好南下支援联合舰队的准备,这几天第三舰队上下正忙着准备南下支援联合舰队的事情。 此时接到南京华东派遣军司令部要他派出舰船北上押解美军俘虏的命令后,觉得是个无关紧要的任务,不就押送一批美军军官俘虏去本土吗? 于是乎,这个鬼子第三舰队的司令官只是派出了一艘小吨位的老旧驱逐舰带着两只大炮艇北上往盐城方向而去了,等鬼子南京派遣军司令部发现第三舰队派出的军舰太小,数量太少时,再紧急联系第三舰队。 这个舰队早已拔锚起航,朝南面太平洋洋面同鬼子大本营的联合舰队回合去了。要想他们重新再派出舰船,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只得通过本土大本营命令他们了,这样一来一回就要花费不少时间,没半个月是下不来命令的,这时候,南京的鬼子头头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应该派出航空兵的轰炸机去盐城,把这些美军俘虏用飞机送到本土去。 上海港距离盐城港口路程不少,直线距离四百公里以上,走东海水路弯弯绕绕的怎么着也有四百海里以上的距离,鬼子的一艘小驱逐舰带着两只大炮艇需要三天时间才能赶到盐城附近的海东港,就这样,被鬼子关在盐城死牢里面的罗伯斯他们最起码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可以呆在盐城这边,也就是说,留给周武他们营救这些美国人的时间最多只有三天了,要是行动得慢一些,可能是赶不上那些鬼子军舰的速度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子军舰将这些美国人押上军舰送往日本本土。 盐城方面日军最高指挥官是驻守盐城的一个海军陆战队联队长松岛大佐,他自从宫本那里接手到这批美军军官后,就立即加强了盐城周围的警戒,实施了宵禁,城门和港口码头等地方全部加强警备,手头鬼子的兵力不够,他就将驻守盐城的一个伪军师调来,全部分布在码头港口交通要道等处,盘查每一个过往盐城的行人,在盐城城内大肆搜捕我地下党同志们,对那些潜伏在盐城的国民党军统和中统分子,松岛也展开了追捕。 一时间,盐城城内到处都是戴着网状钢盔的鬼子横冲直撞,随便抓人,胆子小的老百姓大多都关起来房门,躲在屋子里簌簌发抖,外面大街上鬼子的卡车,摩托车不停的来回跑动,搜捕一切鬼子认为可疑的人员。 新四军潜伏在盐城的地下党同志们为了保存革命力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和牺牲,当即转入了地下,盐城城内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空荡荡的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两边的店铺都关门打烊,老百姓们大多躲了起来,有几个更是躲到了相对安全些的盐城乡下去避难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大营救(七) 黄水生接受这个组建营救行动队的任务后,在特务团这里抽调了五十来个水性极好的兄弟们,给他们分配了足够的武器弹药后,又同丁宁一起到独立旅其他三个团里选了五十来个兄弟们,组成了一支由一百来人的行动队。 周武还派人给送来了无线电台和通讯兵,在晚上即将出发之前,周武对黄水生吩咐道:“水生,这次任务非同小可,我们要救的是千里迢迢来到中国,帮助我们新四军抗日的美国朋友,把他们救出来,对我们独立旅乃至整个江北新四军都有益处的,你们不但要把那些美军军官们救回来,而且还要保证带着行动队的兄弟们安全返回驻地,困难着实不小,但我相信你和你们行动队的兄弟们,一定能够圆满完成此次营救任务的。” 黄水生对周武保证:“旅座放心,我们行动队保证完成任务,要说去打仗没有伤亡那是废话,但我保证尽量能带着兄弟们回来!” 周武点点头,握住丁宁的手道:“丁宁,本来这次你是不用跟着水生他们一起去的,但你会日语,又略懂英语,跟那些美军军官们好沟通,所以我这里还是希望你能保重,千万小心,我等着你和水生胜利归来,到时候咱们一醉方休!” 丁宁倒是没说什么,对周武行了一个军礼,黄水生大喊:“行动队全体注意,向左转,目标盐城出发!” 望着丁宁和黄水生带着一百来兄弟们朝东北方向渐渐远去的身影,周武思绪万千,这次长途奔袭营救那些被俘的美军军官们,途中肯定要碰到不可预知的困难,周武现在已经布置好独立旅各团的掩护佯动计划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在旅部静候丁宁他们行动成功的佳音了。 此时,负责迂回到淮安城下策应行动队营救的一团团长胖子进来报告:“报告旅座,一团现在营救全部准备完毕,请旅座指示。” 胖子的一声报告,把周武的思绪一下子拉到了现实当中,他听得胖子已经完了出发去淮安城的准备,当时就想起来那个上次跟自己独立旅大战一番却能从容撤退回淮安城的那只宫本旅团,现在那些来这里的美军战地考察团被俘就是这个宫本干的,周武想起来就有气,觉得这次可能要跟那个宫本再次遭遇了。 于是周武抬起头来对胖子说道:“胖子,我看我还是跟你们一团一起行动吧,淮安城方向是此次营救行动成功与否的关键,宫本旅团就是对丁宁和黄水生他们行动队的最大威胁,那个盐城方向的鬼子陆战队只有一个联队,并且这个联队还不是满编的,有一半的小鬼子都抽调到南方参加太平洋战争去了,所以盐城方向有老葛和小郑的两个团在估计问题不是很大,只有淮安城方向我总觉得兵力太少,万一那个宫本旅团全部出动,光靠你们一团和特务团留下来的那些兄弟们估计抵挡不住的,一旦淮安方向被小鬼子突破,那我们这次行动其实就算是失败了,而且周围担任策应的那些新四军部队也将受到鬼子的两面夹击,处于腹背受敌的危险境地。” 胖子一听周武要跟着他们一团行动,脑袋摇个不停,跟拨浪鼓似的,对周武说道:“旅座你去不行,这么远的路程,万一我们碰上鬼子大部队,我们还要保护你,这样不好,我要分心的!”胖子认为周武不能跟着去淮安城,到时候万一跟宫本旅团打起来,他既要跟小鬼子拼命,还要顾着周武的安危,事儿太多不好搞。 周武一听胖子说这话,急眼了,瞪着眼睛对胖子吼道:“我什么时候要你保护了?告诉你,我还没到要人保护的那个地步,怕我跟不上大部队?你要是不服,咱们立马比试比试,在旅部这里跑上个三千米,看看到底是谁跑得快?” 胖子一听周武真急了,心想这次不让他去还是不行了,当即改口说道:“既然旅座执意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我有个要求,就是此次行动得由我来指挥,要是旅座你答应不了这个条件,那我就死活不同意你跟着一团行动。” 周武一听胖子竟敢跟他讲起条件来了,刚想开口骂他几句,但转念一想胖子说得也有道理,本来说好就是让胖子负责淮安方向的,可不能朝令夕改的横插一杠子,这样对下面的军官们指挥部队作战不好。 周武于是点头答应:“好的,我保证不干涉你的指挥,并且我还要带上旅部的警卫排跟你们一团一起行动,警卫排虽然只有三十来个兄弟们,但他们的身手你也是晓得了,肯定能帮上你的忙的。” 胖子咧嘴大笑:“哈哈,警卫排也跟着行动,那我就放心了,不用管你的安危了,不过我还得劝你一句,你都当到了旅长了,不用事事都跟我们一样亲临前线了,要知道你这个级别在国-军那里都是将军了,哪会亲自跟着下面部队上前线?” 周武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正色对他说道:“你又乱说了,国民党那边我当然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但新四军这里不一样,你想想,为什么国-军的装备训练都比新四军要好不少,但为什么屡次对小鬼子的作战中鲜有胜绩?或许这个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胖子嘿嘿一笑不说话了,周武当即要求他马上准备出发,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丁宁他们估计已经走出一截路程了,他觉得要圆满完成此次营救任务,独立旅各部队还是尽快提前出发为好,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简直就是在贻误战机,弄不好要出大事情的。 此时,旅部的参谋拿着一份南京军统叶站长发来的加急电文跑到周武这里,对他报告:“报告旅座,南京军统站长叶先生发来急电!” 周武头也不回的说道:“念!” “周旅座钧鉴:据本站军统兄弟们情报得知,日军第三舰队一艘驱逐舰和两艘炮艇已经从上海港拔锚起程,朝北面黄海水域行进,估计是开往盐城方向,预计三到四天之内赶到盐城港口,另据悉,日军南京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已经严令驻守扬州和泰州方向的日军旅团朝北面移动,汪伪军近日来也是调动频繁,南京,扬州,泰州,盐城,淮安等大城市鬼子已经全面实施了宵禁,严格盘查过往行人,只能凭着鬼子各地宪兵司令部临时发的通行证通行,自从得知贵部即将去盐城营救美国友人,余知晓消息后,深为旅座的这个侠肝义胆所感动,特地通过本站在南京派遣军司令部内的内线同志为你们搞出来几本空白的特别通行证,并且派人快马送过来,希望能够帮到贵部的这次行动,值此国难当头的危急时刻,我们唯有精诚合作,并肩战斗,才能将日本鬼子赶出中华大地,实现光复,还望贵部在行动当中带上无线电台,余一旦有鬼子的最新动向,定当立即告知!” 周武一听,这个军统老叶真是够义气,竟然搞到了关于小鬼子的这么机密及时的情报,现在他已经对鬼子的情况大致有个轮廓了,看来小鬼子押送美国人的军舰有三天的时间,只要我们独立旅能够在三天之内赶到盐城,并且迅速行动把罗伯斯他们给救出来,那就能圆满的完成这次营救任务。 他当即指示旅部参谋迅速给老叶回电,感谢他及时送来小鬼子的行动情报,希望他和他手下的军统兄弟们注意保护自己,在小鬼子现在这么疯狂的搜捕戒严之中还在冒险工作,他周武表示非常敬佩,感谢他冒着极大的风险派人送来鬼子的特别通行证,肯定能对此次行动有帮助的。 周武马上就命令旅部警卫排派出几个侦察兵前出旅部,迎候南京军统方面来的兄弟,这些军统兄弟们现在这个时候出来,那是要冒着掉脑袋的极大风险的,鬼子和伪军在他们占领区的各个交通要道上布设了许多盘查岗哨,真不知道这些送东西过来的军统兄弟们是怎样赶过来这里的?周武陷入了沉思,在旅部内不停的走来走去,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负责侦查的几个警卫排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报告:“旅座,我们在马滩村口拦住了几个伪军模样的人,他们口口声声要求亲自面见旅座,我们估计可能就是南京军统方面派来的人了。” 周武一听,当即精神一振,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老叶的手下兄弟们,急忙问侦察兵:“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怕鬼子和汉奸混进旅部,就让他们留在村口了!”警卫排兄弟们倒是非常小心谨慎,也难怪,现在这么乱的世道,鬼子的间谍和汉奸到处都有,不小心一点,说不定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快,前面带路,我们到村口去看看!”周武带上了几个旅部参谋跟着几个侦察兵兄弟们急急忙朝村口而去。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大营救(八) 周武他们赶到村口,发现两个汪伪军军官打扮模样的人站在那里,一看周武过来了,急忙对他敬礼:“报告旅座,我们奉叶站长之命前来独立旅,这几位哨兵兄弟们不认得我们,哈哈,看来我们的化妆易容术进步多了!” 周武听得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他讲话,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正在脑子里搜寻这个熟悉的声音,那个讲话的人突然伸出手拿掉了脸上的一张薄薄的假面,笑着对周武说道:“旅座,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周武一看,这不是老叶手下的那个刘科长吗,他刚才心里已经有点晓得可能就是这个刘科长了,但一直确定不了,现在一看,果然是他,周武很高兴,上前对着刘科长的肩膀就是一拳:“你这小子,化妆易容水平见长了啊,竟然把我给蒙的认不出来了,两个月不见,别来无恙啊,你们上次回去南京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不够义气啊。” 刘科长急忙抱拳表示歉意:“旅座,上次是我们失礼了,主要是时间紧急,你又忙,我们怕给你们增添麻烦,所以就给小郑团长说了下,就不辞而别了,这次我们奉命前来这里,不是又见面了吗?” 周武急忙守住笑容,正色对刘科长说道:“旁边这位兄弟估计就是老常兄弟了吧,别戴着那个面罩了,快拿下来,这里用不着戴这种憋气的东西了,你们的叶站长给我发来了紧急电报,说是他从鬼子司令部那里搞到了一些空白的特别通行证,老叶的本事也真够大的,竟然能搞来这些东西?佩服,佩服!” “旅座,其实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军统在小鬼子司令部那里有人,现在的小鬼子比以前刚开始时候的好对付了,他们也要弄钱,只要钱砸到位了,这些通行证这类啥的东西好搞。”刘科长说道,听得他的说话,老叶这次搞到鬼子的特别通行证乃是用了银弹来着,看来现在这么紧的形势下,老叶可是花了不少大本钱。 “哦,那太感谢你们叶站长了,等下两位回去的时候,带上一点东西,算是我们独立旅对你们叶站长此次帮忙的酬谢,东西不多,只是略表心意而已!” 周武对刘科长和已经摘下面具的老常兄弟说道,他对于这次老叶能够及时传来小鬼子最新的情报和派人送来空白的特别通行证感到非常感谢,总想用什么东西来酬谢一下,突然间听起刘科长说这些通行证是老叶用钱砸出来的,心中便已经有了一个酬谢的方式。 上次从水红村起出来不少财物,师部分给独立旅也不少,周武正愁没地方花销这些财物呢,现在看来,用这些财物通过军统方面的关系渠道来弄些武器弹药等军需,估计可能就是个靠谱的办法,老叶他们在鬼子的司令部里面都有内线,那在下面那些汪伪军部队里肯定也有内线,既然鬼子那里不好搞武器弹药,那何不从伪军队伍那里下手? 刘科长好像听不懂周武刚才说话的意思,嘿嘿笑道:“旅座,我们叶站长吩咐我们,让我们现在暂时不必急着回去,要我们跟着你们一起去盐城那边,帮助你们去营救那些美国人,因为在盐城那里也有我们的兄弟,只有我们才能联系得上他们,他们在盐城长期潜伏着,对那边的港口情况和小鬼子队伍的部署情况比较熟悉,估计能够帮得到你们的。” 原来老叶不仅给周武送来了鬼子的空白通行证,而且还让两个得力干将来独立旅这边帮忙,周武听了非常感激,对刘科长和老常说道:“感谢你们军统兄弟们能来独立旅帮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武一想去盐城方向的丁宁他们已经先期出发了,现在都已经快要走出十多里地了,便急忙对刘科长他们说道:“我们的营救行动队兄弟们已经出发了,这些鬼子的特别通行证必须要追上去给行动队的兄弟们,这样吧,你们两人谁对盐城的情况比较熟?” 老常说道:“旅座,我老常以前曾经在盐城呆过三年的时间,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也认得潜伏在那边的军统兄弟们,刘科长对淮安城的情况比较熟悉。” 周武一听,急忙点头:“好,这样太好了,我看这样安排,你们要是觉得行就立即出发,要是不行,那我就看你们兄弟的意见,怎么样?”周武尽量对刘科长和老常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刘科长和老常一听,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没事,你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就是了,别这么客气,把我们当做外人一般,这次我们站长要我们过来这里,就是来听你指挥吩咐的。” 周武听了,笑着对他们说道:“那好,我就大胆分配任务了,老常你既然熟悉盐城方向的情况,那就麻烦你带上这些空白通行证立马赶往盐城方向,我会派两个熟悉道路的独立旅兄弟们跟着你一起去的,参谋长他们带着队伍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估计用马匹能追得上他们的,追上老丁他们后,就跟营救行动队一起赶往盐城,帮助老丁和黄水生把那些被俘的美国军官们营救出来!” 老常一听,急忙敬礼:“是,旅座,保证完成任务!” 周武又对刘科长说道:“老刘,你对淮安城的情况比较熟悉,那你就跟我一起赶去一团胖子那里,估计这会儿他们要出发去淮安了,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我这次能够与旅座并肩作战,荣幸和来不及,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就这样,马上出发!”刘科长也爽快,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此时胖子带着几个兄弟们赶来了,一看周武正在村口跟刘科长说这话,急忙跑了过来,在刘科长的肩膀上狠狠的敲了几圈,嘴里大骂:“好你个小刘,上次水红村一别,也没跟我们说一下,现在你们到这里干嘛来?”胖子当然不晓得老常和刘科长他们这次到独立旅来干嘛?还以为他们哥儿俩是来探望周武来的呢? 周武笑着对胖子说道:“胖子,老程兄弟俩是来帮助我们去营救那些被俘的美国人的,他们不但给我们送来了小鬼子的行动情报,而且还搞到了这些空白的特别通行证,可帮了我们独立旅的大忙了。” 胖子一听,急忙对老常他们说道:“好啊,这才是一起打鬼子的兄弟呢,怎么着?你们要跟我一起去淮安再找那个宫本算账?上次被那个宫本小子溜了,这次要是能碰上他,说什么也不能放他走了。”胖子咬牙切齿的说着,上次在湖东镇他的一团折损大半,都拜这个宫本旅团所赐,这次胖子心里早已有了打算,要跟宫本再来一决高下,出出上次的恶气。 周武一听胖子的这番话,眉头一皱,对他说道:“你可别胡来啊,在新四军大部队没有赶来对小鬼子实施包围之前,你的一团和特务团可不能主动攻击那个宫本旅团,过早的攻击,效果要适得其反,弄不好又要陷入上次老陈他们被鬼子包围在湖东镇的境地的,打仗要看形势,要动脑筋,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和厌恶来决定部队行动的,这样下去,要吃亏的。” 胖子一看周武着急了,急忙说道:“旅座,我刚才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再说你不是跟着我一起去淮安城吗?” 周武道:“胖子,虽然刚才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干涉你的指挥,但要是你不按预先布置的方案行动,我还是照样要干涉的。” 周武怕胖子一时间脑袋发热,提前跟那个宫本旅团打上了,宫本旅团这么多人,胖子手下一团大多数是投诚过来的伪军,才训练了两个月的时间,打起来能不能守得住阵脚还两说,何谈去包围消灭宫本旅团? 黄水生留下来的特务团人数也只有一千多,也是抵挡不住宫本旅团这个鬼子野战旅团进攻的,此次一团出动朝淮安城佯动的目的就是牵制调动宫本旅团的,不让他增兵盐城,在三四天之内将他们牢牢的限制在淮安城周围一带,就算完成了任务。 胖子嘿嘿一笑,表示同意周武的意见,周武问他道:“你们一团和特务团做好准备了吗?要是做好了准备,我们马上就要出发,现在时间有点紧,须得早点赶到淮安城下为好。” 胖子:“我们一团早就准备完毕,特务团的兄弟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正等着旅座过去过去讲两句呢。” 周武将手一摆:“不用讲话了,命令一团和特务团,立即出发,目标淮安城,带上无线电台,带上卫生连的男卫生员和必要的医疗急救包,以最快的急行军速度前进!” 胖子答应一声赶去一团那里招呼兄弟们去了,老常已经骑上了旅部参谋牵来的马匹,跟着两个熟悉丁宁他们行动队路径的兄弟们急急忙朝前方追上去了,刘科长则随着周武一起来到了一团这里,加入了胖子手下兄弟们的队列中,朝北面淮安城方向疾奔而去。 第五百七十九章 大营救(九) 话说黄水生和丁宁带着行动队的一百来个行动从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出发后,在熟悉道路的当地向导的指引下,快速朝盐城方向行进,由于这片地区尚且还是新四军武装控制的区域,黄水生和丁宁他们走得很轻松,同队伍里的兄弟们说着话,开开玩笑,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十多里地的路程,此时队伍行进到了一个三岔路口,朝北可以直插淮安城,朝南通向扬州和泰州,朝东北方向才是他们行动队此次的目标-盐城,盐城距离此地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丁宁与黄水生商量了一下,决定现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儿,看看地图,等下就要进行不停顿的强行军了,晚上没有鬼子天上的飞机侦察骚扰,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尽快赶路的。 丁宁和黄水生拿出来军事地图,借着缴获来的手电筒照明,丁宁仔仔细细的在地图上搜寻者位置,他现在脑子里思考的是如何为行动队选择一条最近最快而且相对安全的路线,只要能够避开鬼子和伪军遍地设置的盘查岗哨,就是走芦苇荡沼泽地也行! 就在此时,后面断后的几个兄弟们跑来报告:“团长,后面发现情况,三匹快马正朝这边跑过来,夜里黑漆漆的,我们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 黄水生一听,当时就紧张起来,拔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对兄弟们喊道:“快,立即分散隐蔽,准备战斗!” 行动队的一百来个兄弟们当即四散开来,在路边找好隐蔽的地方埋伏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全部顶上子弹,静悄悄的等着黄水生开火的命令! 丁宁则拿起望远镜朝后面望去,在微弱的月光下,他依稀看到三骑迅速的朝这边驰来,很快丁宁就发现了前头那两个骑兵背后背着的中正式步枪,心中当即有数了,来的是自己人,急忙招呼黄水生:“水生,你们都出来吧,来的是我们自己人,肯定是旅座派来通知我们的!” 黄水生一听是自己人,急忙口中打了一个呼哨,顿时“呼啦啦”的从路两边涌出来一大批行动队的兄弟们,拿着枪指着那跑过来的三骑兵,口中喊道:“来的是什么人?快快下马!” 前头马上的那两个旅部的参谋早就看到了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丁宁,急忙一咕噜滚下马,喘着粗气吼道:“参谋长!旅座有要紧事情要给你说!”后面紧跟着的老常也当即一拉马缰,那匹高高的东洋马长嘶一声,前面两腿当即呈人形直立,随后迅即双腿落地,老常即可翻身下马,一边朝丁宁招呼,一边走上前去:“参谋长你们行进的好快啊,都走到了这里三岔路口了!” 黄水生急忙挥手让手下赶紧收枪:“是我们自己人,放下枪!” 丁宁一看果然是旅部的两个参谋,后面还跟着一个军统兄弟老常,心想难道旅座那边有什么新情况了,军统兄弟急急忙的赶来有什么事情?” 两个旅部参谋这一路追过来,可把他们给累得够呛,还没喘匀一口气,就对丁宁报告:“报告参谋长,旅座让我们带路领着这个军统兄弟追上来,现在我们任务完成了,要马上赶回复命,我们等下还得马上出发赶往淮安城呢?” 丁宁一听懵了,这三个人一路急急忙赶来,也没说什么事就要回去了?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老常一看,急忙说道:“参谋长,这两位兄弟确实不知道我追来这里的目的,我带着我们南京军统站通过鬼子司令部内线同志搞来的特别通行证过来的,旅座还要我协助你们行动队去盐城营救被俘的美国人,我在盐城呆过几年,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而且我们军统在盐城有不少潜伏下来的同志们,我同他们都熟悉,联系起来也方便。” 丁宁此时才明白这个军统兄弟老常急急忙赶来这里的目的,急忙对那两个旅部参谋说道:“好的,那你们赶紧返回去复命,向旅座汇报,就算我们已经碰上了老常,让他放心,有事可以无线电联络。” 两个旅部参谋当即跨上马背,一提缰绳,东洋马当即就长嘶两声,飞也是的朝南面疾驰而去,丁宁拉着老常的手对他说道:“老常兄弟,你可来的真及时,我们正好在这里犯迷糊了,你看,这个三岔口通往盐城方向的大路有三条,小路七八条,我刚才在研究,我们到底走那条路最快最近,而去相对最安全呢?” 老常当即蹲下来仔细的研究起地图来,看了一会儿,对丁宁和黄水生说道:“我看这里到盐城没有什么最安全的路可走,小鬼子和伪军已经发疯了,这次真是下了大本了,南京,扬州,泰州,淮安,盐城一带所以的鬼子和伪军几乎全部出动了,在每个路口设置了盘查岗哨,连乡下农村的小路都不放过,一大批维持会汉奸也出动了,帮着鬼子到处抓人。” 丁宁一听无路可走,眉头皱了起来,对老常说道:“老常,你对此地比较熟悉,难道就没有捷径可走了?我们这些兄弟们只得一道道闯过鬼子伪军的封锁线了?” “是的,小鬼子这两年在乡下搞了个清乡运动,将农村划成了一块块的区域,将老百姓强制迁移到一块儿,几十户设置一个保长,附近驻扎着伪军一个排,还实施连坐法,一旦当地发现抗日武装的踪迹,保长要及时向伪军汇报,如若隐瞒不报,鬼子则就拿几十户老百姓开刀,如此一来,搞得当地老百姓人人惶恐不安,有些钱的都纷纷跑到外地逃难去了,当然其中不少是跑到你们新四军的根据地里去了的,这样一来,我们这么多人马要想闯过那里,肯定要惊动当地的鬼子和伪军的,所以我任务此地已经没有什么安全的路线了。”老常对丁宁仔细分析道。 黄水生一听急眼了,瞪着眼睛对老常说道:“管他安全不安全,照我说,直接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将那些鬼子伪军干掉了,我们闯过去不就完了?” 丁宁急忙对黄水生说道:“水生,不要心急,我们这次既要将那些美国人救出来,又要避免小鬼子恼羞成怒迁怒于这里无辜的老百姓,所以我们还是得选择一条路线,既能避开村落人多的地方,又能比较安全快速赶到盐城的路线,我不相信,这么多大路小路中我们会找不着一条!” 老常点头称是,这是黄水生灵机一动,说道:“参谋长,刚才老常兄弟急急忙的追上来,带来的是什么东西?” 老常一听,急忙拍了一下脑袋:“啊,瞧我这个记性,差点要把要紧事体给忘了,诺,这是我们军统南京站的内线同志冒着杀头的危险搞来的鬼子的临时特别通行证,上面都盖好了鬼子司令部的印章的,还是空白的,我想这个东西你们应该能派上用场的吧?”老常经由黄水生这么一提醒,当即就想起来了,急忙说道。 丁宁一听,伸手对老常:“拿来,我看看!” 老常拿出一大叠特别通行证递给丁宁,丁宁接过来仔细一看说道:“这个证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上面没有照片,我估计混不过去前面的那些盘查岗哨的。” 老常一听,急忙对丁宁说道:“这次这个鬼子临时心急发出的通行证是没有照片的,小鬼子想了更狠的一招。持有这种临时特别通行证的人都是在司令部那边登记在册的,下面的鬼子或者伪军一看到这种特别通行证,必须要向南京的鬼子派遣军司令部证实的,而我们军统站打入鬼子司令部的那位内线统治刚好负责这块,所以就冒险搞出来一批证件,叶站长也对这位潜伏在鬼子心脏的内线同志下达了撤离隐蔽的指令,一旦盐城方向打响,就让他立即脱身出走,以免不必要的损失!”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特别通行证是空白的,那就好办了,我有一个方案,你们看怎么样?”丁宁脑子里想起来一个大胆的行动方案。 “参谋长,你快说说。”黄水生有点迫不可待了,急忙催促丁宁。 丁宁说道:“我们这里有十来本证件,可以伪装成鬼子的便衣队过去,其余兄弟们则与前面伪装的兄弟们保持一定距离紧跟其后,待得碰上鬼子,看情况行动,要是碰上大队的小鬼子则立即后撤绕路再找其他路线前进,碰到小队鬼子或者伪军,则由前面伪装的兄弟们与鬼子纠缠拖延时间,后面的兄弟们迅速上前,尽量不要开枪,用刀子解决敌人,然后扒下鬼子的黄皮,我们化妆成一只日军小队,我会日语,应该能够凭着这些证件蒙混过关到达盐城去的。” “好,这个办法好,我看还可以讲我们身上的军服套在那些鬼子身上,就是让小鬼子知道了,看看他们身上的新四军军服也得查好一阵子的。”黄水生连声叫好,刚才他脑子里朦朦胧胧的也是想着这个问题,没料到参谋长脑子转的比他快,很快就形成了具体的行动方案。 第五百八十章 大营救(十) 丁宁他们说干就干,立马就带着兄弟们朝地图上最近的那条大路赶去,反正到处都有鬼子伪军的盘查岗哨,那咱们行动队就不走小路了,就照着大路大摇大摆的走上去,这样反而可能会安全一些。 于是乎,黄水生急忙命令行动队的兄弟们立即上路,朝十里开外的那个鬼子据点进发,丁宁和老常以及黄水生他们带着十多个兄弟们带头行进,其余的兄弟们在黄水生手下的一个营长带领下,与前面的队伍保持一里地的距离紧跟其后,行动队的兄弟们当即向十里地外的鬼子据点进发而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江北初夏季节多雨,就在兄弟们刚刚走上大路朝鬼子据点出发的时候,天上就飘起了毛毛细雨,很快就有黄豆大的雨点落下来,丁宁和黄水生急忙命令兄弟们加快步伐,迅速朝前面赶路过去,下雨了也好,小鬼子说不定因为下雨了暂时放松道路上的盘查,给我们行动带来方便亦未可知。 十里地外的鬼子据点里,一个小鬼子小队长正带着手下的鬼子和伪军在据点周围巡逻,天上下起了大雨,他觉得这种鬼天气应该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的,再加上雨越下越大,而且还时不时的伴随着电闪雷鸣,鬼子小队长于是命令停止巡逻,全部躲进据点里面避雨,鬼子全部进据点休息睡觉,由伪军轮流在外面值班放哨。 这个鬼子据点由四座大碉堡组成,分别摆在大路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前后左右都能照应联系得到,一个鬼子小队和一个连的伪军驻扎在这里,现在鬼子小队长命令这个伪军连继续在外面站岗放哨,自己却带着小鬼子躲进碉堡里面呼呼睡大觉,这下可把那个伪军连长惹恼了,表面上对鬼子小队长点头哈腰的答应,心底里早就骂开了:“你他娘的小鬼子可真会打算,自己躲进里面睡大觉,让我们兄弟们在外面淋雨,你们还真把自己当太上皇了啊!” 伪军连长一回到自己那里就骂骂咧咧的骂开了,手下一个伪军对他说道:“连长,不用跟那些小鬼子置气,那些小鬼子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了,很不是打仗的时候当炮灰,没事的时候当苦力,我看他们躲进碉堡里睡大觉,我们也靠在碉堡边躲雨,这么大的雨,那个鬼会来?!” 伪军连长一听有道理,急忙纷纷手下的伪军兄弟们,撤回在外面巡逻的那些伪军岗哨,全部到碉堡边上避雨,流动哨撤了,但各处的固定哨还要站岗,四人一组,大伙儿就轮流来吧,换岗时间缩短,每半小时乱换一次。 伪军连长安排完,自己赶紧也找了个安静淋不着雨的地方呼呼大睡去了,那些个站岗的伪军一看连长都睡大觉去了,于是也不好好的安心站岗了,不停的朝里面张望,顾盼流连,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换岗,自己也好躲到里面去睡上一觉。 在远处瓢泼大雨的雨幕中,丁宁和黄水生他们都被大雨淋得个个像只落汤鸡似的,但兄弟们一点儿也没减慢行进速度,依然迈着大步朝这个鬼子据点赶来,途中黄水生见这个雨势太大,就曾经几次要求丁宁能不能暂找个避雨的地方停一会儿,丁宁不停的抹着脸上的雨水,对黄水生喊道:“水生,我们时间不够,停不下来啊,万一我们在半路上走走停停的,赶到了盐城那边,那些被俘的美国人被小鬼子押上了军舰,那我们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把那些美国人给救回来了,这次为了营救那些被俘的美国兵,咱们江北新四军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几乎全部江北的新四军和地方抗日武装出动了,要是因为我们行动队行动延缓,导致了行动失败,那我们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啊!” 黄水生听了丁宁的话,觉得也有理,雨势大,对自己行军赶路不利,但同样对盘查巡逻的小鬼子也不利,这点看来倒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帮了我们行动队不少忙,说不定等我们赶到鬼子据点,那边的鬼子伪军都还窝在碉堡里睡大觉哩。 还真让黄水生他们给猜着了,水生和丁宁带着十来个先行的兄弟们冒着瓢泼大雨艰难的行进到鬼子据点附近时,前面负责侦查的两个兄弟们回来报告丁宁:“参谋长,团长,前面据点里竟然没有流动岗哨,有两个固定岗哨,但也是跟没有设置一样的,两个伪军正躲在旁边的大树下抱着枪支打盹睡觉来着。” 黄水生一听鬼子据点那里竟然没设置岗哨,当时就兴奋激动起来了,对丁宁说道:“参谋长,老天爷也帮助我们新四军来着,我们现在马上杀过去,将那些二狗子和小鬼子统统的砍杀了,再换上干燥的鬼子军服,朝盐城方向出发!” 丁宁比较谨慎,听了侦察兵的汇报,急忙对他们说道:“你们可是周围仔细的查看过了?真的是鬼子没有在据点周围设置流动岗哨?” “是的,我们也觉得纳闷,这个地方竟然没有设置流动哨,于是就专门到了碉堡的前后左右仔细的查看了一边,才发现真的没有巡逻的敌人岗哨,估计是他们见雨势太大,都躲进碉堡里面避雨去了,只不过碉堡里面的灯光还是亮着的,那两盏探照灯也一直来回不停的照着。”侦察兵兄弟们如实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水生,我看我们得改变原先的行动计划了,先不要着急行动,等后面的那些兄弟们赶上来,我们兵分两路全部扑过去,也不用跟小鬼子唧唧歪歪的纠缠了,直接上去,把他们解决了,注意,先搞定那些外面的伪军,据侦察兄弟们讲的这个情况,估计小鬼子都躲进碉堡里睡觉去了,伪军在外面还在放哨,那我们就先解决这批伪军,最好能全部缴下他们的武器,让他们投降,这样我们再冲进去解决那些小鬼子就好办得多了,有一点必须要注意,尽量不要杀伪军,能缴械就尽量缴械,他们毕竟还是咱们中国人,有的兄弟们参加伪军也是生活所迫而已,教育教育也能争取过来参加我们新四军来着,但对于那些小鬼子,那你们就不要客气了,一律格杀勿论,不留一个活口,记住了吗?”丁宁对黄水生命令道。 “是!参谋长放心,我们保证不留一个小鬼子活口的,那些家伙我们都恨不得生吃活剥了他们,哪能让他们活着逃出这里?”黄水生咬牙切齿的对老丁保证道。 就这样,黄水生和丁宁他们在雨中等到了后面的大队兄弟们,立马就将队伍分成了两路,一路由黄水生带领从左边的那个碉堡摸过去,解决点左边碉堡外面的伪军岗哨,丁宁则带着余下的五十来个兄弟们从右边摸过去,解决右边的那些伪军岗哨,由于侦察情况显示,鬼子和伪军在后面的那两座碉堡那里没有设置岗哨,为防止等下行动起来,小鬼子和伪军朝后面逃跑,丁宁又抽出了二十多个兄弟们趁着大雨摸黑绕过去,堵住后面碉堡鬼子们的退路,打算等下全部扑上去,搞鬼子们一个瓮中捉鳖。 黄水生带着兄弟们趁着大雨和夜色的掩护摸到了那两个正靠在大树底下打盹的伪军哨兵身边,黄水生刚想拿出刀子朝那个伪军哨兵脖子上抹去,突然间想起来参谋长老丁的吩咐,便收起刀子,猛的冲上去,从背后一把勒住那个打瞌睡哨兵的脖子,低声喝道:“别出声,我们是新四军,快告诉我们你们的头在哪里?” 那个伪军哨兵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当即吓得一泡热尿从裤裆里流出来,黄水生闻着怎么有股尿骚味,低头一看,只见这个伪军哨兵两腿之间湿了老大一块,还呼呼的往外冒着热气,显然不是给大雨淋湿的,原来这个胆小的家伙活活被黄水生给吓出了尿来。 自然这个胆小鬼伪军哨兵当然不敢出声说话,只得不停的用手指着里面碉堡边上,意思是咱们连长在里面,我是不敢说话进去了,你们进去吧。 另外一个哨兵也被兄弟们制服了,兄弟们牢记参谋长行动前的吩咐,只是将这些伪军弄晕了,把他们绑起来就完,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两边兄弟们一回合,丁宁与黄水生一点头,立马就冲进下面伪军那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缴了那些伪军士兵的武器,那个伪军连长正睡得迷糊,被一个行动队的兄弟一把给拽了起来,那个伪军连长迷迷糊糊的对着黄水生他们骂骂咧咧道:“你他娘的见鬼了啊,不是说没什么要紧事体别来打扰老子睡觉吗?!” 黄水生上前就给他一个大嘴巴,低声喝问:“你他娘的张开狗眼看看,我们到底是什么人?!” 伪军连长这个时候才猛然清醒过来,一看对面站着一大排穿着灰布军服,身上被大雨给淋得湿漉漉的新四军战士,当时就两腿一软,晕过去了,被黄水生和旁边的兄弟们一把拉住,又给了两巴掌,才把他给弄醒了过来。 第八十一章 大营救(十一) 那个伪军连长慢悠悠的醒转过来,看见眼前的黄水生他们,嘴里喃喃说道:“今天我真是碰到鬼了,你们是人还是鬼?这么大的雨,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黄水生赶紧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问他:“你别废话,我们就是新四军独立旅,快带着我们去鬼子那边,要是老实,我们不会这么为难你们的,要是跟我们玩花样,你们这里的伪军二狗子们一个也跑不掉,我们大部队都过来了!”黄水生连吓带骗的对伪军连长说道。 这个伪军连长的抵抗意志早就在黄水生甩他两个大嘴巴的时候跑掉了,现在一听,急忙将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连声说道:“是的,原来真是四爷爷驾到啊,小的们不敢玩四爷爷们的,我这就领着你们去小鬼子那里。” 黄水生跟丁宁一点头,两人就带上各自的人马在这个还在不停哆嗦的伪军连长的带路下来到了后面的两个大碉堡前,那个伪军连长指着左边的那座碉堡对黄水生说道:“四爷爷长官,这两个碉堡里都驻着小鬼子,两边的人数差不多,总共一个鬼子小队,七八十个鬼子,碉堡楼上有四挺机枪,还有小钢炮,这会儿鬼子们估计都睡着了,四爷爷啊,你就绕过我们这些兄弟们吧,他们也是被迫的,为了混口饭吃来给小鬼子卖命的,有的还是给鬼子强征拉来当兵的,我可以摸着良心说话,我们虽然跟着这些小鬼子卖命,但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的,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去问周围的老百姓们。”这个伪军连长不停的恳求黄水生他们放过伪军兄弟们。 黄水生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怎么办?” “还有怎么办?等把那些小鬼子全部解决了,再放掉他们!丁宁说道。 那个伪军连长一听丁宁答应要放掉他们,当即就来了精神,主动提出他去把他那些伪军手下叫来,帮忙将碉堡里的那些小鬼子一块儿收拾干净,黄水生还有点不相信,正迟疑不决,丁宁对他点头说道:“水生,你就派几个兄弟们跟着这个伪军连长过去,他弄不出什么花样儿来的,要想活命,他绝对不会中途反悔的,反正我们大部队不是到了这里吗?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那个伪军连长一听丁宁说话,急忙捣蒜似的点头称是,黄水生急忙派了五六个兄弟们押着这个伪军连长去招呼下面的伪军兄弟们,并且叮嘱这五六个兄弟们,一旦发现异样情况,立即杀了这个伪军连长。 那五六个兄弟们更绝,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这个伪军连长外面的那黄狗皮给扒拉下来,往他身上捆上了一大串手榴弹,其中竟然还有一颗连老徐都舍不得用压箱子底的英制手雷,指着那些东西对这个吓得直哆嗦,差点要弄出尿水来的伪军连长说道:“你给我放老实点,别想着动歪脑筋,这么多手榴弹一炸开,你立马就得成碎块块了,明白我们的意思了吗?” 那个伪军连长那里还敢违抗半句,只得老老实实的到外面叫来了几十个伪军兄弟们,用哆嗦颤抖的语气对他手下命令道:“兄弟们,小鬼子不把我们当人看,老百姓背地里骂我们狗汉奸,我们受的这个鸟气还少吗?刚才四爷爷们说过了,只要我们能帮着他们把那些鬼子没给宰了,就立马放我们回去,大家伙现在说说,愿不愿意跟着四爷爷们一起干!” 手下的那些伪军兄弟们早就憋着一口气不想干了,一听他们连长说话,当即就要欢呼起来,被丁宁和黄水生发现,立即制止,小声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别喧哗,等灭掉了那些碉堡里的小鬼子,马上放你们回去,你们爱去哪儿就去那儿,当然要想参加我们新四军,我们也欢迎,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朝南面顺着洪泽湖一直过去天长那里就是!” 丁宁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两个伪军兄弟站出来,要求为新四军带路,丁宁点头同意,于是一百来个行动队的兄弟们分成两路在五六十个伪军兄弟们的前头带路下,顺利的摸掉了鬼子设置在碉堡外面警戒的岗哨,当然对于这些站岗的小鬼子,丁宁和黄水生丝毫不客气,都一刀一个放到了他们,黄水生还怕这些鬼子岗哨没死透,又在他们身上“扑哧”“扑哧”的补上了几刀,看得那伪军连长那两条细腿抖动的更加厉害了,一直在那里不停的哆嗦着。 由于有熟悉地形的伪军兄弟们前头带路,鬼子设置在碉堡外面的那几个岗哨都被老丁他们悄无声息的一一干掉了,黄水生带领的这只队伍摸得失左边,丁宁的目标在右边,两只队伍几乎是同时闯进了鬼子熟睡的碉堡,二话没说,就拿起手中的刺刀大刀就往躺在地铺上睡觉的小鬼子猛扎过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碉堡里响起,被惊醒的这些小鬼子急忙想跳起来去拿旁边搁着的武器,但武器架子上空荡荡一无所有,那些枪支弹药早就被进来的伪军兄弟们给收起来了,小鬼子拿不着武器,狗急跳墙,急忙拿起里面的桌椅板凳就朝丁宁他们砸来,举着家伙还没冲过来两步,就被丁宁手下的兄弟们一刀给砍翻在地,丁宁一看这些小鬼子死到临头了还是这么嚣张猖狂,气得不行,心想在这个大碉堡里面,就是打枪开火也没什么了不起,当即对兄弟们大喊:“兄弟们快开火,打死这些王八蛋们!” 这下可热闹了,行动队的兄弟们个个身手不凡,而且每人还发了一只经典近战利器-二十响盒子炮,听得丁宁这么一声喊,几十只盒子炮当时就一起开火,一下子就把那些准备拿起桌椅板凳负隅顽抗的小鬼子给撂倒在地,有几个没死的鬼子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呻吟着,几个伪军兄弟们的动作比丁宁人马还要快,拿起手中缴获来的三八大盖,朝那些鬼子兵就是一顿乱戳,一边戳着,一边嘴里大骂:“他娘的小鬼子,我叫你横,叫你横!” 最后一个小鬼子也被这些伪军兄弟们给戳得稀巴烂,不成人样了,丁宁一看鬼子全部被消灭了,急忙上前阻止那些还在扎鬼子尸体的伪军兄弟们:“别扎了,扎烂了,鬼子的军服就没用了!” 左边黄水生那边也同样顺利的解决掉了三四十个小鬼子,其中那个鬼子小队长刚好就睡在左边的那个碉堡里,这家伙倒是挺惊醒机灵的,睡觉也不脱衣服,随身拿着一把东洋刀,黄水生他们在伪军兄弟们带路下冲进来时,这家伙就感觉到了,立马一跃而起,在旁边的武器架子上捞着了一把三八大盖,刚想上弹朝黄水生他们击发,就被黄水生抬手一枪,打中了手腕,三八大盖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哐当”声响,这鬼子小队长看来也是个练家子,右手被子弹击伤,就左手拿着东洋刀,嚎叫着朝黄水生劈来,黄水生侧身一躲,避开了那鬼子劈过来的一刀,刚想转身,那鬼子的第二刀就朝他后背劈过来了,黄水生急忙就地朝前一趴,躲开了那后背劈来的致命一刀,顺势从地上捡起一把三八大盖,随手朝那个鬼子小队长狠狠砸去。 那鬼子本事也甚为了得,东洋刀一挡,三八大盖“哐当”落地,黄水生砸了个空,急忙拿起手中的二十响朝那鬼子小队长射击,一枪射出,但那鬼子小队长猛的朝旁边一闪,躲过了黄水生的这颗子弹,气得黄水生急眼了,心想你这小鬼子太难缠了,急忙命令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快开火,打死这个小鬼子!” 黄水生周边的五六个兄弟们手中的那些二十响盒子炮纷纷朝那鬼子小队长开火射击,饶是这个小鬼子有些武功本事,但哪里能躲避得过这么多射来的子弹,只听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过,“丁当”一声,鬼子小队长的那把东洋刀首先掉落在地,他自己则被二十响盒子炮密集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身上全是污血,勉强挣扎了几下就一头栽到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会日本国见他们的天皇陛下去了。 随着鬼子小队长的一命呜呼,其他几十个小鬼子被黄水生手下的兄弟们砍瓜切菜一般收拾干净了,黄水生命令兄弟们将这些鬼子的军服全部拿出来,与丁宁他们会合在一起。 丁宁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高兴的对黄水生说道:“兄弟们这次干得太漂亮了,我刚才看了一下时间,从开始进入碉堡到全部消灭小鬼子,我们仅仅用了十五钟时间,消灭一个鬼子小队七十六人,俘虏一连伪军,缴获大量枪支弹药,而我们自己却无一人阵亡,只是两个兄弟们受了点轻伤,战果显著,打了个开门红!” 黄水生也哈哈大笑起来,那个一直看黄水生和丁宁脸色的伪军连长急忙趁此机会对他们说道:“四爷爷长官们,现在你们都把鬼子给收拾了,总可以放掉我们了吧?” 第五百八十二章 大营救(十二) 黄水生做不了主,问丁宁:“参谋长,这些伪军怎么办?要是现在把他们放了,万一他们把这里的事情报告小鬼子,那我们的行踪不就暴露了?” 丁宁则不以为然:“没关系的,这些伪军兄弟们也恨透了这些小鬼子,他们刚才扎鬼子的那个镜头你没看见?放掉他们,我们说出的话一定要兑现,否则我们不就是跟小鬼子一样德行了?哪里还能得到老百姓的拥护?” 黄水生急忙点头,对那些翘首以待的伪军兄弟们喊道:“伪军兄弟们,从现在起,你们就自由了,要回家的赶紧回家,要参加自己新四军的就直接往南去找我们独立旅,我们热烈欢迎你们的加入!” 听得黄水生的这一宣布,底下的许多伪军兄弟们爆发出一阵发自内心的欢呼,那个伪军连长当即表示:“这位新四军长官,你们是够爷们,在下和兄弟们佩服的紧,你们要是相信我,把那些枪支弹药还给我们,我们就继续留在这里为你们站岗放哨,等你们办完了事情,我们在解散如何?反正这里的小鬼子都死光光了,我们刚才也参与了杀鬼子的行动,怎么样应付鬼子和上头的盘查,我们心里有数的。” 丁宁一听这个伪军连长的话,觉得有道理,这些个伪军兄弟们对小鬼子的恨不亚于他们新四军战士,这一点老丁很相信,从刚才那些伪军兄弟们拿着三八大盖狠扎小鬼子的情形中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一百来个伪军兄弟们实际上已经不可能再投靠鬼子了,小鬼子对伪军犯错误的处罚极其严酷,要是被宫本他们知道了这个据点里的鬼子小队是这些伪军联合独立旅一起干掉的,鬼子首先就拿这些伪军开刀,从来不问什么理由原因的,故而丁宁倒是愿意相信这个伪军连长刚才的表态,对黄水生耳语了几句,立刻点头对伪军连长说道:“这位兄弟,你能弃暗投明,我们热烈欢迎,要想在这个据点帮助我们拖住小鬼子,我们也赶到很感激,但周围鬼子甚多,你们只有一个连的兄弟们,我看继续留在这里,凶多吉少,我们不想因为我们的失误导致这么多无辜的兄弟们丧命于鬼子刀下,我劝你们还是最迟留在这里到天明,就趁早散了去,我们也要马上出发了,谅那些鬼子也是追不上我们的,你们要想真的帮助我们,就直接到南边独立旅驻地去找我们,我们一概热烈欢迎!” 丁宁怕这些个伪军人数少,抵挡不住鬼子们的残酷报复,为了这些无辜伪军兄弟们的生命,觉得还是先让他们散去为好,等这些伪军兄弟们全部跑到了我们的根据地和游击区内,即便小鬼子知道了这里的真相,那他们也只有骂骂伪军的头头,发发脾气了,还真是不敢兴师动众的出得淮安城来找这些伪军报复,周武他们此时正等着宫本小子全体出动呢。 伪军连长一听这些新四军还是要他们散去,心里感动的不行,当即表示,就带着兄弟们在据点留守到明天天黑,天黑之后,大伙儿趁着夜色散去,把这些新四军兄弟们带不走的东西全部挖个坑埋起来,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可以再来取,这样也算是为行动队的兄弟们出一点力吧。 丁宁和黄水生当即将扒拉下来的鬼子军服穿在身上,顺便带上了碉堡里的几挺机枪,黄水生实在舍不得鬼子的那两挺95式重机枪,考虑了一番,决定还是叫上几个兄弟们,让他们辛苦点抬着走。于是乎一队小鬼子打扮的营救行动队立马就浩浩荡荡的扛着重机枪和小钢炮朝东北方向继续进发了,此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的样子,大雨已经停下来了,雨后的空气里散发出一阵阵清香,丁宁和黄水生带着兄弟们快步走上了前往盐城方向的大路,接下来一路上他们将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敌人,这时候谁也不知道? 话说周武跟着胖子的一团和特务团的兄弟们急急忙赶往北方的淮安城,还没走出几步,天上就下起了大雨,这瓢泼大雨把兄弟们给淋得可惨了,人人都被大雨浇湿,就像一只只落汤鸡一般,胖子征求周武的意见,问是否先在旁边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歇歇再走,周武不同意,对胖子说道:“这时候下雨对我们行动反而有好处,你想想看,淮安城里的那个宫本不可能料到我们会冒着大雨行动,正摸向他的老巢吧,大雨一下,半路上小鬼子的明暗岗哨盘查也就没那么严密了,这样一来,不是对我们行进有好处吗?” 胖子赶紧点头称是,大声命令部队继续加快速度行军,牛政委也跟着周武跟着胖子他们行动,一看战士们的情绪不是很高,便带着手下一批搞政工的同志们鼓动大家,喊口号,唱革命歌曲,一时间兄弟们的情绪上来了,在瓢泼大雨中喊着歌曲唱着歌朝淮安城大踏步而去。 一路上胖子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情况,就这样一路北上过去,在凌晨时分赶到了淮安城以南上次跟宫本旅团大战一番的湖东镇,此时雨势已停,据前面侦察的兄弟们报告,前面五六里的地方有个鬼子盘查的路口,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和一个团的汪伪军在那里设置了据点,截断了通道。 周武此时看了看腕表,发现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四点钟了,队伍连续行军了五个小时了,兄弟们也已经累得够呛了,想想等下可能要跟宫本的鬼子旅团遭遇,还是先趁此机会歇息一番再说。 队伍一停下来,胖子便拿出带着的军事地图对周武说道:“旅座,前面那个地方是我们去淮安的必进之路,西边就是洪泽湖,没有大批船只我们是过不去的,上次那只缴获的鬼子炮艇没油了现在还在根据地那里趴着呢,老徐说可以把它给拆开来造子弹的,船上面的那些大炮可以拆下来做山炮,不过听老徐说要做好那些东西得花费不少工夫,现在是指望不上的了,东边全是小鬼子和伪军的地盘,我们过去肯定要遇到鬼子和伪军的,要不现在我们就趁着那些小鬼子没有什么准备,迅速突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周武看着地图没作声,他在想着万一这里跟小鬼子接上火了,那在淮安城里的宫本旅团必定有行动,丁宁他们现在不知道已经赶到什么地方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联系过,这里不急,先联系到黄水生和丁宁他们行动队再说。 周武当即命令手下通讯兵打开无线电台,联系丁宁他们,很快通讯兵马上就联系上了丁宁,丁宁在无线电里告诉周武,他们现在已经解决掉半路上一个小鬼子据点了,消灭鬼子一个小队,俘虏伪军一个连,现在已经伪装成鬼子模样大摇大摆的朝东北盐城方向而去,在鬼子据点中,丁宁他们偶然发现了几辆鬼子的侧三轮摩托车和两辆大卡车,现在兄弟们正轮流坐着那些卡车朝盐城赶去,速度快了不少,估计要是顺利的话,上午十点钟应该能够赶到盐城。 周武一听丁宁他们夺到了小鬼子的卡车和摩托车了,现在行军速度明显加快,上午十点钟就能赶到盐城,急忙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还有四五个钟头盐城那边就要打响了,自己这里距离淮安城还有三十多公里,只能绕开前面这些小鬼子,迅速在上午十点钟之前赶到淮安城下并且立即发起攻击,否则就没法阻止接到盐城方面开打消息后,宫本旅团朝东北方向盐城去增援了,而且周武他们还得抢先在淮安东北至盐城的交通要道上设置阻击队伍,挡住万一出城援救盐城方向去的宫本旅团,这样看来,就必须要下决定了。 周武当即回电丁宁:“丁宁,你们按计划迅速朝盐城过去,而且要越快越好,得手后迅速回撤,回撤时无线电联系告知,可以让老常提前先联络盐城的军统兄弟们,这样就能更快营救出被俘的美国人,提早完成任务!” 丁宁接受了周武的指令后,迅速按照约定关闭了无线电,周武则急忙对胖子说道:“老刘,参谋长他们那边行动非常顺利,在半路上消灭了一只鬼子小队,并且还俘虏了一连的伪军,用缴获的卡车载着兄弟们正快速兼程赶往盐城,明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可以赶到盐城,现在我们只有四个多小时的时间赶到淮安城下,必须得绕开前面的那些小鬼子直取淮安!” 胖子一听,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要绕过前面这些小鬼子是不太可能的,东边全是鬼子伪军的地盘,到哪儿都有鬼子啊,我们怎么绕过去?绕来绕去的反而路程远,花费的时间更多了,有这工夫我看还不如趁机打过去来得好,淮安城离此地三十多公里,要是我们这里早于参谋长他们先跟小鬼子交上火,那说不定鬼子主力会朝我们这边过来呢,这样还能缓解参谋长他们行动队的压力呢。” 第五百八十三章 大营救(十三) 胖子的这番话突然间提醒了周武,周武突然想到胖子说得挺有道理的,为什么不能自己先向淮安周围的小鬼子发起攻击呢?这样一来正如胖子所说的,最起码这里一开打,淮安城的宫本旅团就立马给吸引过来了,其他地方的小鬼子动不动不知道,先把这个宫本旅团给缠住了再说。 周武当即同意这个胖子提出的先打前面那些路上盘查的鬼子的方案,胖子一看周武同意了他的方案,显得很高兴,急忙对周武敬礼道:“好的,我们一团就担任正面主攻,特务团的兄弟们分成两拨,左右侧翼掩护我们进攻!” 周武点头对胖子说道:“现在不要急,等前面侦察的兄弟们回来在部署兵力,据我估计,前面的小鬼子不会太多。要是鬼子数量小于一个中队,那就不必要搞这种中间突击,两翼掩护的战术,直接运用手中的所有兵力,选其最薄弱之一点砸过去,不管鬼子这么样,我们就不要跟他们打纠缠战,冲过去冲到淮安城下即可,这次只要将那个宫本旅团从淮安城调出来,并且能够朝南追击我们,那我们就已经完成了掩护老丁水生他们行动队的任务,我们只要在淮安城南坚持挡住鬼子旅团两天就行。” 胖子听得,问周武道:“宫本旅团有将近七千余鬼子,我们这里只有四千人不到的兵力,抵挡鬼子两三天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估计伤亡很大,我们得想个既能调动鬼子出城朝南而来,又能尽量减少我们部队损失的法子,这样才好,要不然仅仅为了去营救那些不停正确意见的美国佬,牺牲阵亡新四军这么多兄弟们实在不划算!” 周武听了急忙点头,他心里此时感到很是欣慰,像胖子这样的渐渐的在实战中成长起来了,打仗会根据实际情况动脑筋了,不像以前在国-军那会儿就知道跟鬼子打阵地消耗战了,葛三民,黄水生和小郑他们通过一次次对鬼子的殊死搏斗,已经慢慢的悟出了游击作战的真谛,并且熟练运用原先就有的阵地战运动战的经验,这个仗是越打越精了,周武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周武点头对胖子说道:“胖子,那你说说看,前面那些鬼子我们应该怎么解决,还有万一在淮安城下遭遇扑出来的宫本我们这些人马如何应对,才能既牵制鬼子兵力,又能尽量减少我们独立旅的伤亡?”周武想考考胖子。 胖子摇头晃脑的想了一会儿,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对付前面挡在路上的那些鬼子小部队,用你的那个集中兵力砸过去来得好,这样既能快速冲开挡在路边的鬼子,有利于我们大部队迅速赶往淮安城,造成兵临城下的态势,迫使宫本小子作出抉择,要不出城迎战我们,要不不顾老巢淮安城被我们占领的风险,冒险向东北盐城方向增援,我们这边则要比宫本灵活的多,他主力朝哪儿运动,我们就跟上去追着咬住不放就是了,况且我们可以现在分出一只几百人的分队先赶去淮安城东北的平桥镇,在那里等着他们,只要那些阻击的兄弟们能够坚持两天,参谋长他们完成了营救任务后,小鬼子到时候要想后悔都来不及的。” 周武听了胖子的一番部署,连连点头,高兴的对胖子说道:“你说得对,打仗就应该这样,断其必进之路,攻其必救之地,牵着敌人的鼻子到处走,等把他们拖得筋疲力尽之时,才突然以重兵对其攻击,必能取得奇效,想当年我们在国-军那会儿跟随着老军长围剿苏区红军的时候,就是屡屡吃红军的这种战术的大亏,这也是为何装备远远不如国-军的红军能屡次打败国-军的主要原因。”周武想起以前年轻时候跟着老军长围攻红军时遭遇惨败的情景,感慨不已,自己当时也绝没想到能有一天会成为红军的继承者-新四军的军官,命运真是太会开玩笑了,太会捉弄人了。 这时候,前面侦察的兄弟们带来了详细的确保,据侦察,前面的小鬼子不多,大概只有一个中队,三四百个鬼子,那个伪军团其实只有半个团,现在正是凌晨快天亮的时候,暴雨刚刚停止,据兄弟们仔细的抵近观察,那些小鬼子和伪军都和窝在营房里睡觉呢。 周武一听这个情报,大喜,急忙对胖子说道:“胖子,机会来了,马上准备部队,找着鬼子防守的最薄弱处全部压过去,冲开鬼子的障碍,以最快速度冲向淮安城,不要打扫战场和与周围的鬼子伪军纠缠恋战,我们这次要的就是一个“快”字!” 胖子当即应答一声,招呼手下一团的百十个身手不凡的老兵组成了一只尖刀连,全部配发二十响盒子炮,“花机关枪”和手榴弹,备足子弹,每人还背上带上一把大砍刀,对领队的一营长说道:“一营长,这次我们一团能不能冲过小鬼子的封锁线,就看你们尖刀连了,听我命令,冲上去,消灭一切敢于抵挡的鬼子伪军,杀出一条可以供大部队前进的通道,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有没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要是觉得有困难和问题,现在就说出来,我立马换人再上!” 一营长一听,能有问题吗,一营在一团里算是主力营了,要是此时疑疑惑惑的,那以后还能在兄弟们面前抬得起头来啊?当即就一挺胸脯对胖子保证:“团长你放心,要是我打不开前面的那个通道,你尽管将我枪毙好了,咱们一团的兄弟们啥时候熊过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尖刀连的百十个兄弟们都是跟着胖子一起从上海南京那边冲杀过来的老兄弟了,经过这么多年跟小鬼子和伪军的对抗,一团差不多也就剩下来一两百个老兵了,这次胖子将这些老兵兄弟们全部集中起来组成了一只尖刀连,那是要下多大的决心啊,看来这次胖子真是豁出去了,打算一举冲破对面鬼子中队的封锁,尽早赶到淮安城下,牵制宫本旅团出来。 “是!”尖刀连的老兵兄弟们士气很高,在他们眼里,眼前的那些小鬼子算不了什么,而淮安城下的那个宫本旅团才是此次真正的较量对手,上次跟宫本旅团在湖东镇打了个平手,现在这次要是碰上了,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了,定要见个分晓才是。 胖子又从一团和特务团那里抽出来二百来个兄弟们,命令他们在大部队发起攻击后,立马朝淮安城东北的平桥方向冲过去,抢先占领平桥,在那里阻击有可能朝东增援的宫本旅团,截断他们的东进路线,就是打到剩下最后一个兄弟,也得给我死死守住平桥,胖子考虑再三,觉得平桥的这个狙击位置实在重要,要是平桥那边守不住,被宫本旅团攻破,那一团和特务团在这里跟小鬼子斗上大半天可都全白费了,他对周武提出:由自己亲自带着这只狙击队伍赶往平桥,剩下的这些部队由马旭率领向鬼子和伪军发起攻击。 周武点头答应,一看时间快到五点钟了,废话少说,说干就干,胖子一声令下,一营长带着的尖刀连立马就朝前面出发了,胖子随之带着二百来狙击的兄弟们朝东北赶往平桥,周武则命令余下部队做好攻击准备,一旦前面枪声响起,全体都有,立即开始总攻击! 一营长带着尖刀连兄弟们一路狂奔,很快在侦察兵兄弟的指引下赶到了前面鬼子中队的营地外,只见在暴雨过后阴阵阵的天幕下,鬼子营地外面只有三四个小鬼子在来回走动,那边还有几个伪军的固定岗哨,看他们那个悠闲劲儿,完全未料到此时已经有好几千人的新四军部队正在天幕的鼻子底下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天幕,准备对他们施以雷霆一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营长急忙朝后面一挥手,四组带着短刀匕首的兄弟们迅疾悄悄的摸上去,一人一个将那些流动的鬼子岗哨给宰了,速度相当之快,以至于被袭击的小鬼子连最后一眼都没看见到底是谁,就一命呜呼了,另外几个伪军岗哨也跑不过,一刀一个都被尖刀连的兄弟们给利索的解决了,干掉七八个敌人的岗哨,尖刀连的兄弟们总共才用了一分钟不到的工夫,一营长就看见前面那些得手的兄弟们朝他示意了。 一营长一看时候差不多了,急忙挥手招呼手下兄弟们全部靠上去,靠到鬼子营地外面,一营长问那些侦察兵:“你们侦察到那些小鬼子都住在什么地方了吗?伪军又在什么地方呆着?” 侦察兵兄弟回答:“小鬼子大多住在左边的那些营房里,伪军住在右边的那些营房里,伪军人数多,只有一些军官住在营房里,其余的那些伪军就在旁边挖了战壕躲避风雨,战壕就挖在西边营房不远处!” 第五百八十四章 大营救(十四) 一营长一听这个敌情,急忙对手下兄弟们说道:“我们先朝鬼子那边冲过去,干掉营房四周的那些机枪火力点,枪法好的兄弟们组成阻击组,专门给我阻杀那些冲出营房的鬼子军官,投弹组的兄弟们则扔手榴弹掩护我们尖刀连冲锋,听我枪声命令,大家稍作准备,五分钟后马上发起攻击!” 尖刀连的兄弟们马上分出了一队由二十来人枪法好的兄弟们组成的阻击小组,他们的任务就是专门阻杀那些等下战斗打响从营房里面冲出来的鬼子军官,以及那些随时威胁兄弟们冲锋的鬼子火力点,二十来个膂力好的兄弟们则组成了投弹组,负责在前面朝鬼子营房扔手榴弹,利用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烟雾掩护尖刀连的兄弟们前进。 五分钟后,一营长用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朝前面的鬼子营房打了一枪,清脆的枪响犹如在平静的早晨突然间放了一个大爆竹一般,顿时就将那些在营房里的鬼子们给惊醒,鬼子中队长立即起身,用日语对自己的手下大喊:“有情况,赶快出击迎战!” 几乎与一营长开第一枪同时,阻击组的兄弟们开始了精确射击,基本上就是一枪一个,将分布在鬼子营房四周的那些个机枪火力点全部解决,可怜那些鬼子机枪射手还没看清楚对面是什么人,早就被阻击小组的枪弹洞穿了钢盔,脑浆血液流得一塌糊涂,仰面朝天被爆头打死在机枪工事里。 也就在此时,投弹组的兄弟们从外面朝营房里扔出了第一批手榴弹,那二十来颗如同突然惊起的乌鸦一般的手榴弹在天亮阴沉沉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道姿态各异的漂亮弧线,纷纷先后落在鬼子的营房外面,刚刚听得鬼子中队长大喊大叫出来迎击尖刀连兄弟们的第一拨动作快冲出营房的小鬼子立即就被手榴弹的爆炸给炸得东倒西歪,各种断肢残骸在空中飞舞了一会儿,纷纷就像刚才下雨一般散落在还是湿漉漉的泥地上,刚刚冲出营房的小鬼子有十来个被投弹组扔出的第一拨手榴弹给炸死了,后面没被炸死的那些鬼子兵当即趴倒在地,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朝投弹组的兄弟们疯狂的反击。 这些鬼子看来也是鬼子野战旅团的,枪法相当精确,冲在前面几个来不及找掩体躲避的投弹组兄弟们当即中弹倒地,已经拉掉弦的手榴弹当即在这些倒地的兄弟们手中轰然爆炸开来,将这些已经牺牲了的兄弟们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一营长急眼了,急忙命令带来的两门迫击炮:“快朝那些鬼子射击!机枪火力掩护!压制住小鬼子的火力,其余兄弟们随我朝前冲!” 迫击炮炮手当即调整炮口,塞进炮弹就朝鬼子那边砸去,伴随着一阵阵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七八个小鬼子连人带枪被爆炸的气浪给整个儿炸了出来,同样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骸散落一地,污血溅满营房周围。 阻击小组的那些神枪手们不停的寻找那些躲在墙壁后面的小鬼子,看见一个就急忙扣动扳机,枪枪致命,有的则直接被打爆脑袋,白乎乎的脑浆与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流了一地,鬼子的尸体越来越多,那个指挥鬼子跟尖刀连应战的那个中队长一看形势不对头,急忙嚎叫着命令小鬼子收缩阵地,退到营房里面再跟新四军战士们对打。 此时,后面的周武带着好几千独立旅的兄弟们一窝蜂似的朝营房这边冲过来了,右边那些伪军一看新四军这么大的阵势冲将过来,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哆嗦不已了,赶紧举起手中的武器纷纷向独立旅的兄弟们缴械投降,周武他们只是将伪军的武器弹药全部收缴起来,留下一个排的兄弟们看管这些伪军俘虏,其余兄弟们则继续朝前面营房进攻。 鬼子中队长一看对面的新四军一下子涌过来这么多,自己营房四周的那些轻重机枪和小钢炮都被新四军的阻击小组的神枪手们一个个干掉,有几个小鬼子不死心,还想扑向机枪对新四军兄弟们扫射,被那些躲在暗处的神枪手们来一个打一个,子弹仿佛跟长了眼睛似的,还没等这些小鬼子跑过来,就被枪弹击中放倒在地,一命呜呼了。 面对呼啸冲过来的几千独立旅兄弟们,鬼子中队长支撑不住了,向他的手下小鬼子发出了后退的命令,小鬼子士兵接到上司后撤的命令后,立马就调头朝后面跑去,周武一看,鬼子已经开始退却了,扯着嗓子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小鬼子逃跑了,我们追上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鬼子中队长本来是想要用无线电通知淮安城的上司宫本的,但周武的独立旅攻过来太猛了,以至于他都来不及向宫本发出电报,那部电台也被周武的手下完整无损的缴获了,只是那些密码本被小鬼子销毁了,要不然凭着这些密码本周武独立旅都可以破译鬼子来往的密电了。 鬼子中队长带着剩下来的那些小鬼子朝淮安城方向一路狂奔,周武他们好几千人马则仅仅咬着鬼子中队在后面拼命狂追,跑了一段距离,鬼子中队长一看还是没有甩掉后面的追兵,心里突然想到:“我这样跑向淮安城,不是正好将这些支那新四军带向淮安城吗?本来在湖东镇哪里被新四军打败自己就已经够惨的了,要是再将新四军引到淮安城下,被旅团长晓得这个事情的话,那我还能活命? 鬼子中队长灵机一动,急忙命令手下小鬼子迅速转向,朝东北方向的平桥跑过去,那边周围都是皇军和皇协军的防区,只要再跑出十来里地就能安全了,鬼子中队长自以为得意,以为这次突然转向朝东北方向而去,绝对是后面追过来的那些支那新四军们想不到的,应该能够化险为夷,逃过这一劫。 周武得到前面兄弟们的汇报,说是前面那只鬼子中队已经突然转向,朝东北方向跑去了,问周武现在部队到底朝那个方向追击!周武一听鬼子朝东北方向的平桥跑去了,当即冷笑一声,对部队命令道:“保持现有行进方向不变,加快追击速度,争取在九点钟赶到淮安城下!” 自以为得意的鬼子中队长满以为周武他们会追上来,没料到后面断后的鬼子兵回来报告,说是好几千支那新四军还是一直朝淮安城方向而去,根本就没打算要追上来的意思。 鬼子中队长一听这个情况,想了一会儿,马上就悟出了不对劲,对手下大喊道:“坏了,我们中了狡猾的新四军的计了,原来他们的目标一直就是淮安城,快调头回去,追上那些新四军,在他们背后狠狠的来上一下!” 周武自从那个鬼子中队折向东北方向去的时候,早就料到这些小鬼子等下发现实情后肯定要折返回来,早已命令一营长的那支尖刀连在鬼子折返回来的必进之路,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边上的高地里埋伏起来,为此,周武还专门叮嘱一营长,先不要贸然开枪惊动小鬼子,一定要等到他们全部过河的时候在突然发起攻击,这样才能更多的杀死鬼子。为了能够让尖刀连的兄弟们能够大量杀伤鬼子,周武一咬牙,将张二成的炮兵连全部划给了尖刀连,并且由一营长全权指挥这些炮兵,告诉一营长,必须把这只鬼子中队阻挡在河流以东地区,不能让这些小鬼子越过河流,威胁大部队侧翼和后背。 一营长本来对于自己这个已经损失了不少兄弟们的尖刀连能否挡得住三百来个精锐野战旅团鬼子的猛攻,表示过怀疑,现在一看周武将张二成那个炮兵连全部拨给了他指挥,当即就有了信心,对周武拍胸脯保证:“旅座,你放心,我们保证将小鬼子挡在那边,绝不会让他们渡过那条河流!” “好,那就看你一营长的本事了,对面的小鬼子还有三百来个人,你们加上老张他们的炮兵连总共也只有三百人不到,要抵挡住这些拼命攻击的小鬼子,你们的困难可不小!”周武对一营长说道,他担心一营长这边万一抵挡不住鬼子的进攻,那自己的这个侧翼和后背就完全暴露在鬼子中队前面了,还有那宫本旅团突然从淮安城里杀出来,周武的部队即将要遭到小鬼子的前后夹击,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 “没问题,我们人数比小鬼子差不多,再加上有还有老张他们炮兵的支援,挡住那些鬼子我们尖刀连有信心。”一营长说道。 在鬼子中队长决定调头返回来的时候,一营长和张二成带着队伍赶到了这条河边,并且抢先占领了河边的那块小高地,刚刚隐蔽埋伏起来,还没等张二成他们架好迫击炮,前面的兄弟们报告:“营长,鬼子要过河了!” 一营长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边望去,果然,三百来个小鬼子分成两路已经开始密集渡河了,河水不宽,一百来米左右样子,照这样的渡河速度,小鬼子完全就能在五分钟之内全部渡过,形势相当紧急。 第五百八十五章 大营救(十五) 一营长当即命令炮兵连张二成:“快向正在渡河的鬼子们开炮!打他娘小鬼子一个“半渡击之”! 张二成早就开始了炮击准备,一营长的那个命令刚刚出口,张二成手下炮兵兄弟们已经朝那些正在拼命渡河的小鬼子们打出了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的炮弹落在渡河的鬼子中间,爆炸的气浪将水柱和鬼子的身体统统地掀起来,在半空中翻转了几个跟头,便重重回落水中,此时的河水已经被小鬼子的污血染红了,残肢断骸血肉碎块飘荡在水流中间,哗哗的朝下流流去。 突然遭受张二成他们炮击的小鬼子队形出现了一丝慌乱,许多小鬼子便慌不择路的朝后退却,鬼子中队长枪杀了几个朝后退却的鬼子兵后,才勉强守住了小鬼子队伍的退却,鬼子在河流中重组队形,朝一营长他们尖刀连的那块高地发起了攻击! 张二成指挥着手下炮兵不断的朝水中的小鬼子发起轰击,一发发炮弹前后左右的在鬼子周围中间爆炸开来,炸得小鬼子血肉横飞,但还是挡不住这些小鬼子拼命渡过河来,一营长一看形势紧急,急忙掏出二十响盒子炮,朝鬼子开了一枪,于是阵地上所以能打得着小鬼子的武器一起开火,各种子弹纷纷飞蝗一般射向已经渡河成功正向岸上扑来的鬼子兵,一大排刚刚上岸的小鬼子被高地上射来的子弹击倒在地,有些小鬼子被机枪子弹强大的推力直接弹回了河流中,血肉模糊的尸体晃晃悠悠的飘荡在已经染的血红的河水中,顺着喘急的河水向朝东南面下流冲去。 鬼子中队长嚎叫着,举着他那把东洋指挥刀驱使着手下小鬼子朝高地这边冲来,上岸的那些小鬼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的朝高地冲来,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95式重机枪已经开始了疯狂的射击,鬼子的小钢炮和迫击炮掷弹筒等小炮也开始乒乒乓乓的朝老张这边打来,炮弹在高地周围轰隆隆爆炸开来,前面的几个尖刀连兄弟们直接被炮弹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等摔落在地上的时候,这些兄弟们早就断气阵亡了。 面对发疯一般潮水样冲过来的小鬼子,一营长命令张二成他们:“快,以最快速度阻挡小鬼子的进攻,高地上的所有兄弟们做好肉搏战准备,投弹组准备投弹!” 张二成这边现在已经顾不上一营长的这个炮击命令了,由于鬼子炮兵的反击,张二成手下炮兵也损失了不少正在拼命开炮的兄弟们,连他自己左大腿要被鬼子的炮弹皮狠狠的咬上了一口,幸亏没被击中股动脉,但剧烈钻心般的疼痛差点要把张二成给弄晕过去。 旁边一个兄弟急忙拿来急救包把张二成的伤口给包扎起来,还没包扎到一半,就听得对面一声呼啸声过来,张二成被那个为他包扎的兄弟猛的一把推倒在地,一大坨泥石夹杂着弹片呼啸着砸向他们。 那个兄弟背后被弹片扎成了刺猬,顿时“噗通”倒地牺牲了,牺牲断气的时候,他的姿势还是仅仅的用自己的身体遮挡着张二成,那双手还牢牢的抓住那个急救包。 张二成一见救他的那个兄弟们被鬼子炮弹炸死在自己眼前,当即自己匆匆包扎了一下大腿上的伤口,轻轻的推开那个已经牺牲了的战友遗体,猛的扑到一门已经不见了炮手的迫击炮旁边,捞过来身边的一枚迫击炮炮弹,朝冲过来的那些小鬼子瞄了一样,塞进炮弹,侧身捂耳蹲下。 只听“噌”的一声响,炮弹从迫击炮的炮膛冲膛而出,在前面二三百米处的鬼子中间轰然爆炸开来,十几个正在拼命奔跑中的小鬼子当即被爆炸的冲击波炸起,升腾的烟雾夹带着弹片泥块在强大冲击波的作用下,将那些被高高抛起的鬼子顷刻间撕裂,一块块鬼子的血肉三三两两的掉落下来,散落在阵地前面的那一大片开阔地上。 前面冲锋的鬼子都已经冲到离尖刀连阵地仅仅几十米的地方了,一营长大吼一声:“扔手榴弹!” 呼啦啦的一批手榴弹如同天空中突然飞过的乌鸦一把狠狠的砸进离阵地只有二三十米的鬼子队形当中,爆炸升起的滚滚硝烟竟然遮挡住阵地上正在浴血奋战的新四军兄弟们的视野,透过渐渐消散的弥漫硝烟,一营长依然还是看到了后面没被子弹击中打死的小鬼子蜂拥的朝阵地这边冲过来,鬼子嘴里疯狂的喊着他听不懂的口号,活像一个个要吃人的怪物一般朝阵地冲来,眼看着就要冲进阵地里来了。 张二成他们炮兵此时已经停止了炮击,鬼子快要冲到跟前了,距离太近,打不了迫击炮了,炮兵兄弟们也个个拿起了武器,准备跟对面冲来的小鬼子来一番刺刀见红的血腥肉搏战! 一营长已经在大声命令手下剩下来的那一百来个兄弟们了:“全部上刺刀,准备肉搏战!” 就在此时,鬼子的身后两边突然杀过来一只新四军队伍,当场就把冲锋中的鬼子队形打得稀里哗啦,一营长急忙朝前面阵地上一看:“哈哈,兄弟们!是我们刘团长他们过来了,大家跟我一起朝前冲,杀光这些小鬼子!杀啊!” 这只从鬼子背后杀过来的队伍就是胖子带着的那二百来去抢占淮安东北要地平桥的胖子他们,当此地一营长他们打响战斗后,胖子刚好带着兄弟们赶到了这里,他们朝平桥去的行军方向几乎是与小鬼子中队撤退逃跑的方向相平行的,双方相隔不到一里地的距离,自然一营长在阻击阵地那边响起枪炮声,胖子那灵敏的耳朵怎么能听不出来这里已经跟小鬼子赶上了,胖子急忙派人到这里一侦察,发现自己手下一营正在跟小鬼子中队打上了,胖子当即决定改变行军路线,先从鬼子队形背后杀过来,与一营的尖刀连一起先把这些小鬼子消灭了再说! 鬼子中队长终于扛不住胖子他们两边的前后夹击,二百多小鬼子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有的鬼子则不顾被鬼子中队长临阵枪决的危险,立即掉头朝后面狂奔逃跑,许多小鬼子要纷纷一起后撤逃跑,原本攻势正盛的鬼子中队一下子就出现了崩溃,小鬼子个个抱头鼠窜,溃不成军,连鬼子中队长亲手枪决了几个带头逃跑的鬼子士兵也无法阻止,面对前后左右四边都呐喊着口号冲过来的新四军战士们,鬼子中队长绝望了,俯身面朝东方日本国的位置盘腿坐下,口中念念有词的说了一通,拿出腰间的一把小匕首,猛的朝自己肚子里一划,身边一个拿着他那把东洋刀的鬼子军官一刀砍下来他的头颅,那个鬼子军官也当即用王八盒子一枪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鬼子中队长一完蛋,其余的小鬼子就跑得更欢了,胖子还想接着追过去,打算把这些逃跑的小鬼子给全部灭了,一营长跑过来提醒刘胖子:“团长,旅座再三交代我们,要我们尽快赶到淮安城以东的平桥,在那里阻击淮安城朝东增援盐城的宫本旅团,这些逃跑的鬼子就交给我们吧,我们尖刀连的任务就是抵挡这些小鬼子,你们还是先赶往平桥那边去吧。” 胖子听得一营长的话,感觉心里有点不爽,为啥不让自己打扫战场,捞点好处,想想周武临行前对他的吩咐,胖子还真是不敢违抗周武的命令,只得泱泱的答应一声就要朝东北平桥方向继续行进。 张二成上来对胖子说道:“胖子,旅座让我们炮兵连干完这里的活儿后,跟你们一起去平桥阻击宫本旅团。” 胖子一听,张二成的炮兵连现在归自己指挥了,当时脸上就阴转多云了,急忙点头说道:“那好啊,我正巴不得你们炮兵连过来呢,平桥那边真要是出现了东援的宫本旅团,说实话,我光靠手下这些二百来个兄弟们心里着实没底,现在有你们炮兵连加入,底气可壮了不少。” 于是乎,一营长带着尖刀连的兄弟们朝那些逃往淮安城的鬼子追去,张二成急忙招呼炮兵连的兄弟们别打扫战场了,赶紧带上家伙跟着胖子他们往淮安城东面的平桥方向赶去,时间已经是早上八九点钟了,估摸着周武他们那边已经可能要快赶到淮安城下了,要是淮安城的攻击一开始,那宫本肯定会立即作出反应,胖子心里很着急,只得拼命催促手下兄弟们加快行进速度,尽早赶到那个阻击地点平桥。 周武带着一团和特务团的兄弟们一路狂奔,沿途那些设防的伪军根本挡不住冲过来的周武他们,纷纷朝淮安城方向逃跑,周武也不顾那些仓皇逃跑的伪军,只是不停的命令手下兄弟们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冲到淮安城下为止。 很快,周武他们比预先估计的要提早半小时赶到了淮安城下,望着淮安城那高高的城墙,周武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准备开始对淮安城的攻击,当然不是真的猛攻,目的就是要引诱里面的那个宫本的注意,把他引出来,骗往南面,不让宫本将兵力派往东面的盐城方向,减轻丁宁和黄水生他们的营救压力。 第五百八十六章 大营救(十六) 周武的好几千新四军人马突然之间出现在淮安城下,并且当即就向淮安城发起了攻击,为了达到进攻效果,节省宝贵的弹药,周武让手下兄弟们把淮安城外所有村子里的鞭炮全都买来,放在洋白皮铁桶里面“踢里啪啦”的一阵乱响,惊得淮安城内的宫本小子大为恐慌,急忙命令守城的小鬼子前去城外试探性的接触侦察一下来围城的到底是哪只队伍? 很快,宫本就接到了侦察报告:“围攻淮安城的是支那新四军独立旅的队伍,人数不少,大概有三四千人之众,现在正在想淮安城南面的工事发起攻击!” 宫本一听,火了:“怎么又是这个独立旅,上次在湖东镇跟他们打了一场,没分出个胜负来,他们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周武带着独立旅的几千人马在淮安城下向他猛攻,触动了宫本那孤傲的自尊心,他不顾鬼子派遣军司令部要求他随时注意盐城方向异动的情况,决定淮安旅团全体出动,跟周武在城外大战一番,一决高下。 宫本旁边的鬼子参谋长急忙提醒他:“旅团长阁下,不要冲动,新四军周武此次前来淮安,必定有所图,我们可不能上他的当,还是按照派遣军司令部的意思在淮安城内按兵不动,注意盐城方向的情况再说,况且淮安城防御坚固,新四军没有重型的攻城设施,估计一时间是攻不下来的,我们何必心急上火,着了周武的道儿?” 这个鬼子参谋长分析得很正确,他认为周武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从南面的天长根据地跑到淮安城来的,一定有目的的,现在皇军旅团抓获了一批美军军官,难道他们的新四军就是为这个来的?要是果真如此,那就更加不能出城追击新四军队伍了,一旦被新四军调虎离山,盐城方向出现问题,那可就来不及去增援了。 照说这个鬼子参谋长分析的情况合情合理,宫本应该听取他的意见在淮安城内按兵不动才行,但宫本这小子打仗很有一套,几乎在与国民党军队和新四军的多次较量中,鲜有败绩,深得上头的赞许,但其很孤傲,总是以为自己比别人来得聪明,有时候明明晓得别人的意见比他正确,他也不承认,这次就是这个情况,他心底里还是晓得周武此次围攻淮安城肯定是另有所图的,但他实在受不了自己的老巢竟敢遭受那些土包子新四军队伍的攻击,再加上上次在湖东镇一仗跟周武的独立旅干了一仗,没分出什么胜负来,宫本觉得自己大丢了面子,决心出城跟周武再较量一番,看看在淮安周围到底是谁厉害?要是这次自己的老巢淮安城被周武独立旅给攻下来,那自己还能在以后的军界里混? 鬼子参谋长虽然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毕竟拗不过宫本这个旅团长,没办法,看到宫本出城迎击周武新四军的态度如此坚决,鬼子参谋长退而求其次,要求宫本抽出一个大队的兵力作为机动预备队,万一盐城方向出现情况,也可以用这个留下来的鬼子大队赶去增援,不至于出现到时候无兵可派的地步。 宫本思忖了一番,觉得自己手下总共有七千多鬼子,除留下一个大队守卫淮安城以外,再派出一个大队的鬼子,手头还有六千不到的兵力,据侦察情报显示,前来攻城的新四军周武部只有三四千,以皇军一贯以来的战斗力,完全能够对付得了独立旅攻城队伍的,在人数比新四军少不少的情况下,宫本也不曾吃过亏,现在人数比他们多,要是再打不过,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想到这里,宫本决心下定,命令鬼子部队除留下一个大队会同野田的宪兵守卫淮安城外,由川岛大队长率领一个鬼子大队迅速出淮安城,朝东经过平桥增援盐城方向的帝国海军陆战队,确保那些被俘的美军军官能够顺利押解上船,送往本土日本。 盐城距离淮安距离远,宫本便让那个川岛大队先出城东援,以此来故意迷惑周武,造成一种他的整个旅团即将全部出动东进的假象,看看周武到底有什么具体反映,在根据实际情况全部出动鬼子旅团主力,攻击新四军周武独立旅队伍,将他们一分为二,截为两段,围而歼之! 宫本旅团出城的消息周武这边很快就得知了,据侦察兵报告,一批人数不详的鬼子出淮安城东门朝平桥方向过去,看样子是往东北面的盐城而去,周武听了这个情况,心里很纠结,这个宫本不顾淮安城被独立旅围攻,反而派出主力朝东门而去?难不成他就不怕我们攻取了他的老巢? 周武此时有点犹豫不决犯难了,他实在是判断不出这个宫本到底要干什么?时间再一分分的流逝,周武心急如焚,急忙命令手下通讯兵立即用无线电呼叫老丁宁,想跟他探讨一番,究竟这个宫本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但通讯兵努力呼叫了一阵子,对周武报告:“旅座,呼叫不同,参谋长他们估计现在已经关闭无线电!” 周武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大了不少,现在这个时候,丁宁他们关掉无线电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那就是丁宁他们行动队此时已经碰上小鬼子了,要不然丁宁是不可能关闭那无线电的。 周武思考了许久,正要作出率队赶往淮安城东平桥去阻击宫本旅团的决定,突然间旅部通讯兵递来一份急电,陈国富的第一旅现在已经赶到了淮安城西不到十里地的徐家桥,同那里的汪伪军交上了火,陈国富询问周武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并且陈国富还给周武通报了师部其他几个旅都各自按照师长的预先布置全部到达了淮安城周边十来里地的地方,除了东面没有新四军的队伍,淮安城的三个方向都出现了新四军的队伍。 周武接到陈国富的这份急电后,心里就有底了,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能贸然跟着那些朝城东过去的小鬼子追上去,那边有胖子的那二三百个兄弟们抵挡着,再这么打起来也得顶上一些时辰吧,先别急着动起来,继续佯攻淮安城,看看宫本下一步将要干什么再说! 周武命令手下兄弟们加紧攻城的力度,于是乎,在洋白皮铁桶里面“踢里啪啦”的爆竹声响的更欢了,主攻南门的一团三营的兄弟们已经突击到了护城河便,留守南门的鬼子急忙跑回去报告宫本:“旅团长阁下,支那新四军一部大概四五百人已经突破我南门工事,攻到护城河边了,在南门方向我们皇军部队只有一个中队,怕是抵挡不住新四军这么猛烈的攻击的!” 宫本此时有点坐不住了,本来他还想在试探周武一些时辰,没料到周武对于他派出去的那个增援盐城的川岛大队熟视无睹,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就越来越觉得这次周武要来玩真的了,幸亏自己的旅团大部队还在淮安城内,要不然全部派往盐城,那这个老巢淮安还能保得住? 想到这里,宫本狠狠的瞪了那个建议他倾全力支援盐城的参谋长一眼,急忙命令手下鬼子:“佐佐木联队和冈本联队从东门出击,包抄新四军攻城部队侧翼,旅团炮兵大队支援两联队攻击新四军侧翼,山本联队则由我亲自率领出西门攻击新四军部队右翼,川岛大队与野田宪兵坚守淮安城各个城门,严防新四军趁机攻城,各部皇协军都随我进攻西门的新四军侧翼,我们皇军和皇协军部队加起来有一万多兵力,对付攻城的区区三四千装备简陋,没有什么重型武器的新四军独立旅,还不是小菜一碟,皇军的勇士们,为我们天皇陛下立功增光的时刻到来了,冲出去,将那些正围攻淮安城的支那人全部杀光!” 宫本此时还是信心十足,本来一比一的兵力与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对打,他也是有很大把握取胜的,宫本之所以有这样的自信,来源于他对他手下旅团配备的武器和士兵们的训练,他认为自己手下的那些小鬼子一个对付两三个周武的新四军士兵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现在自己这边鬼子的数量还超过了周武不少,宫本此时都已经在想象歼灭周武攻城的独立旅部队后自己带着一批军官在检阅新四军俘虏时候的情景了,要是这次能把这个一直以来危害帝国在长江以北苏中皖北地区的头号抗日武装独立旅给干掉,那他宫本的名气可就大了,说不定还能趁机升升官,离开淮安,去南京那边任职来着。 周武的侦察兵急忙回来报告:“旅座,城内大批小鬼子急急忙朝东门赶去,人数不少,有两个联队之众,而且后面还有一只鬼子的炮兵,大小山炮二十余门,看鬼子那个气势腾腾的模样,他们是不是朝盐城方向赶去的?” 周武一听,急忙对侦察兵说道:“再去仔细侦察,一旦发现鬼子出城后转向或者其他什么情况,马上用这把信号枪紧急联系,红色信号弹表示鬼子朝盐城方向过去,绿色信号弹表示鬼子转向,那我们就要开始抵挡扑过来的大批小鬼子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大营救(十七) 就在周武他们摸不透淮安城的宫本旅团到底要朝哪个方向出击的情况的时候,丁宁和黄水生他们带领的营救行动队凭借着身上穿着的从哪些鬼子尸体上扒拉下来的黄皮军服还有十来本特别通行证,一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小鬼子和伪军的多道盘查岗哨,亏得有汽车摩托车等交通工具帮忙,大伙儿异常顺利的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赶到了离盐城不到十里地的胡家岗地区,在这里,丁宁命令兄弟们稍事休息,梳理一下思绪,准备开始营救那些被俘的美国佬。 军统兄弟老常先是要求通过丁宁人马带着的无线电通知盐城城内的军统兄弟们,但被丁宁拒绝:“老常,现在我们营救赶到了盐城城下,不能在使用无线电了,敌人肯定有侦探无线电波的设备,要是我们现在开机,那不是给小鬼子找着我们的行踪提供机会吗?” 老常一看无线电通讯没戏,只得带上了两个新四军的兄弟们脱掉鬼子的黄皮军服,化妆成普通走货商人,从旁边村子老乡阿里买来了一担子干货,吆喝着朝盐城方向赶去。 到了盐城西门,老常抬头一看,城门口鬼子和伪军的岗哨增加了不少,盘查的工事竟然设置了三道,进出城门的老百姓都要被搜身盘查证件,老常刚才出来的时候,丁宁让他带上特别通行证,老常认为这些特别通行证是鬼子南京派遣军司令部特别发给下面鬼子和伪军们的,现在自己和兄弟们都化妆成了普通的走货商人了,拿了这样的特别通行证反而要露陷,所以就没拿证件径直过来了,现在一看城门口这么个如临大敌的情景,老常急忙停下来,对旁边两个装作跟班的新四军兄弟们说道:“我说兄弟们,鬼子查的这么紧,我看我们没证件估计进不去,咱们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那两个跟着老常过来的新四军兄弟是黄水生的特务团手下,一听老常的这个说法,急忙点头说道:“常先生说的没错,城门口小鬼子查的这么紧,我们没良民证的肯定要露陷,我看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才行。” 老常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但脑子很好使,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看见城门口过来三四个巡逻的伪军走过来,一拍脑袋:“有了!” 两个新四军兄弟们摸不着头脑,急问老常:“常先生,你想出什么好法子了?” 老常急忙对他们耳语了两句,两个兄弟们当即点头会意,径直朝那几个巡逻过来的伪军走去,那几个伪军一看三个走货商人走来,急忙停住,拿枪指着老常他们恶狠狠的吼道:“你们干什么的,给我站住!” 老常急忙上前凑过去,给那个伪军连长模样的家伙手里塞了几块大洋,凑着他耳边对他说道:“这位军爷,咱们是扬州过来盐城走货的商贩,这次到城里是来催帐的,没想到太君和军爷们盘查的怎么严密,我们临走时匆忙没带上那良民证,进不了城里面去,还望军爷们高抬贵手,帮忙给通融通融。” 伪军连长摸着那几块大洋,阴阳怪气的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常和两个兄弟们,对他们说道:“你们没带良民证,我们也没办法让你们过去啊,太君这两天查得紧,我看你们还是在外面找个地儿住下来,等太君解除了戒严再进去吧。” 老常一听,急忙拉着那个伪军连长的手对他说道:“这位军爷,你行行好,要是过两天在进城的话,那个主儿可能要溜了,老大一笔账款呐?都抵得上咱一家子的积蓄了。”老常一看那个伪军连长还在犹犹豫豫的,急忙趁此有朝他手上塞了几块大洋,那个伪军连长心安理得的落袋收好,对余下的那几个手下说道:“老张,老王,赶紧回营房将我们的那几身军服拿来,我要派用场的。” 老常一听,大喜过望,原来这个伪军连长想要把他们弄成伪军模样进城,急忙握着这个伪军连长的手连连致谢:“谢谢这位长官,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点老酒吃。”老常又塞给伪军连长几块大洋,只要能进得去盐城找着自己的那些军统手下兄弟们,花再多的大洋也是值得的。 有钱果然好办事,没一会儿工夫,那两个伪军就拿来了三身伪军伪军少尉军官服拿来了,老常接过来一看,哈哈还是全新的,当即找了个隐蔽地方迅速套上那伪军军服,带上鬼子司令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大摇大摆的朝城门过去。 自然,老常他们非常顺利的通过了前面两道由伪军把守的盘查岗哨,到了第三道小鬼子那儿,一个嘴唇上留着一撮毛的小鬼子军曹不太放心的上下仔细打量着老常,老常赶紧点头哈腰的递上那些特别通行证,鬼子军曹要手下小鬼子打电话确认这些个证件的真伪,很快,一个小鬼子跑过来报告,证件是真的,确确实实是南京司令部方面颁发的,那个一撮毛鬼子军曹这才朝手下鬼子挥挥手,移开路障让老常他们进去了。 老常他们顺利的进入了盐城,心想鬼子和伪军戒备如此森严,等下丁宁他们这么多人如何才能进得去盐城? 很快,老常找到了军统在盐城的秘密联络点,一家坐落在盐城宪兵司令部附近的青楼妓院,对好联络暗号后,老常他们三人被一个妓院老鸨模样的人七绕八弯的带到了一处非常幽静的房子里,跟来的那两个新四军的兄弟不习惯这种地方的气氛,皱着眉头,被老常看到了,小声对他们说道:“我说这两位小哥,别害臊,到了这里得放开点,咱们也是搞革命工作的,别看那边的姑娘花枝招展的,杀起人来可不会比你们差。” 那两个小青年一听,心想:这国民党军统怎么连这些地方的人也训练?怪不得他们的耳目如此众多,消息如此灵通,胆子也不小,竟敢把联络点设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 这时候,出来了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只见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模样俊俏,眉目间顾盼流连,冲那两个跟老常来的新四军兄弟们嫣然一笑,看得那两个兄弟急忙扭过头去,心里暗暗思忖:国民党军统训练出来的女人果然厉害,连眼神都能杀人,咱们可得把持住了,千万不能此刻犯错误了。 只见那女子一路优雅的走来,对老常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卑职刘三英报到!欢迎长官莅临指导工作!” 那女子的声音宛如一只黄鹂在歌唱,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嗲嗲的味道,听得那两个新四军兄弟们浑身一哆嗦,差点要受不了了,老常哈哈一笑,回礼道:“刘少尉辛苦了,有那些被俘美军军官的消息吗?” 听得老常的询问,那个刘少尉当即严肃认真起来,对老常回答:“据我们在鬼子司令部的内线同志的情报,鬼子海军陆战队前天晚上就已经将那些美国人全部从原来的宪兵队监狱转移到了鬼子海军陆战队的营房里,估计马上就要将这些美国人押往海东港装船送走。” “啊,现在那些美国人还在鬼子海军陆战队那里吗?”老常一听这些美国人被鬼子转移了,急得不行,急忙问这个刘少尉道。 “还在,我们芳春院的几个姐妹昨晚被鬼子宪兵队叫走,就是被带到鬼子海军陆战队那里去的,要我们的姐妹们劝降那些美国人为日本人服务。”刘少尉语气很冷静,估计昨晚的事情她也是参与的了,目前的这种工作对她们来说很平常,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那些美国人怎么个反应?”老常有点心急了,知道小鬼子昨晚用了美人计,诱使这些美军军官战地考察团的军官们变节,投靠鬼子,以此来打击第六战区的国-军和江北新四军的抗日信心,你们看,连前来帮助你们的美军军官也投靠我们大日本帝国了,你们还在这里继续跟皇军对抗,那是自寻死路! “哦,别看那些洋鬼子个个都色迷迷的,但一看到是小鬼子派来的,都个个正经得很,拒绝了小鬼子的要求,后来有个高鼻子的美国人估计是他们的头头偷偷的塞给我一张纸条,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洋字码,回来后我看了一下,把它翻译出来了。”刘少尉递给老常一张纸。 老常一看,原来这是那个美军战地考察团团长罗伯斯上校的亲笔信,在信中他要求这些中国姑娘们帮他一个忙,将自己的在盐城落入鬼子之手的遭遇通告附近的中国抗日武装,他们后悔不听正确的意见,导致现在陷入敌手,可能要被日本人枪毙,希望当地周围的中国抗日武装能够伸出援手来解救他们,他们的政府必将重重感谢这类云云。 老常一看这些东西,疑惑的问刘少尉:“这美国佬怎么知道你的身份?” “我趁小鬼子不备,趁着前去勾引他的时机在他背后用摩斯电码告知了我们的身份,那美国佬不傻,立马就装作发火,把我们这些姐妹给赶了出来。”刘三英解释。 老常嘿嘿一笑:“这些狂妄的美国人,只有吃了苦头才晓得这个道理,害得老子和新四军的兄弟们赶来这里救他们,那你们还有什么关于这些美国人的情报吗?他们什么时候押往海东港?他们走哪条路线?鬼子押解的人数有多少?” 第五百八十八章 大营救(十八) 刘少尉皱起秀眉,对老常说道:“这些情况鬼子守口如瓶,我们到现在还一无所知,现在我们只有靠在鬼子宪兵队那里的内线传出来情报了。” 老常的眉头也紧锁起来,这次冒险来盐城接头,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鬼子对这些美国人的情报,现在除了知道这些美国人被小鬼子转移到海军陆战队营房里以外,其他的一概不晓得,那怎么办? 旁边的那两个新四军兄弟们劝老常先出城找参谋长和团长商量商量,再做具体决定,现在在这里开始做不了什么决定的,老常一听有利,急忙让刘少尉跟着自己出城找丁宁他们商量,到底应该如何救援那些被转移到鬼子海军陆战队里的那些美国佬。 刘少尉很快就装扮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佣,俊秀的俏脸上抹了黑乎乎的煤灰,先出城等着老常他们,老常他们则随后穿着那身伪军黄皮从另外一个城门出了城,小鬼子只是对进城的人盘查的严格,对于出城的倒没什么仔细盘查,很快老常就找着了刘少尉,带上她一起回到了丁宁这边。 丁宁一看老常他们回来了,急忙问他:“搞清楚那些美国人的情况了吗?哎,这位是谁?”丁宁看着那个刘少尉惊奇的问老常,怎么这个老常带出来了一个小女子干什么? 老常向他介绍了刘少尉,刘少尉一看这个新四军的参谋长仪表堂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文质彬彬的像一个大学教师,心里便有了几分喜欢,柔声对丁宁说道:“报告参谋长,卑职是军统驻盐城处的情报少尉刘三英,奉命前来贵军汇报情况。” 丁宁一看她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嘿嘿干笑了两声对老常说道:“老常,赶紧的将情况给我说说,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刘少尉看着丁宁那一副尴尬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老常一瞪眼给活生生的收了回去,急忙简单的将美军俘虏被鬼子转移到了海军陆战队的营地一事给丁宁和黄水生他们说了说。 丁宁一听,急忙看了看黄水生,黄水生想了一下说道:“参谋长,我看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今晚潜入盐城城内,劫狱救出那些被俘的美国佬,军统兄弟们对盐城里面的地形情况比较熟悉,应该能够把那些美国人救出来的。”黄水生心急,想进入盐城城内劫鬼子海军陆战队的大狱。 丁宁一听黄水生的想法,当即摇头表示不妥:“水生,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潜入盐城城内还两说,鬼子的海军陆战队虽然有一大半的鬼子被抽调到南方去了,但他们还有一半大概一千人的兵力,在他们戒备森严的大牢里要想救出那些被俘的美国人,我看成功的机会不大。” 黄水生一听丁宁不同意他那个方案,急忙挠头问道:“那参谋长你打算要怎么样干?现在都不晓得小鬼子要什么时候什么路线押送这批美国人出城去海东港,难不成我们就在这里傻乎乎的等着?” 丁宁摇头:“当然不能在这里傻等着,来,你们看,盐城往海东港方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大路,直接通往海东港口,十三公里全程,卡车估计二十分钟就可到达,另外一条则是泥路,路面窄小,而且又刚刚下过暴雨,路面必定不易行进,估计小鬼子万一要把那些美军军官们押送到海东港上船,选择这条大路的可能性比较高。” 老常对丁宁的分析表示赞同,认为小鬼子选择这条大路的可能性高,当即提出就此带着兄弟们在那条通往海东港的大路上等着那些鬼子,在半路上袭击鬼子押送美国人的车队比较容易得手,而且还能抢得鬼子的卡车即可逃离盐城。 丁宁则提出了一个独特的见解,他认为:“既然鬼子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这些被俘的美军军官们送到日本去,那他们肯定要在海东港上船的,我们不要在鬼子选择哪条押送路线上争议了,马上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海东港,在那里等着他们到来!” 老常对丁宁的这个提议第一个赞成,黄水生觉得还是咱们参谋长厉害,小鬼子在盐城这里再这么折腾,他们还是要把美国人弄到海东港装船的,既然我们这里确定不了小鬼子到底要走哪条路线,不如直接赶到海东港口等着他们,既省时又省力气,何乐而不为? 这时候,老常赶紧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我们军统的刘少尉对海东港那边的情况很熟悉,我们可以让她作向导,带我们过去那边,这样就可以少走许多冤枉路了。” 丁宁点头同意,那个刘少尉一看丁宁同意让她做向导了,俊俏的脸上露出了花朵般的笑容,丁宁一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火辣辣,赶紧扭头转过去对黄水生命令道:“水生,还不赶快集合队伍,赶往海东港!” 丁宁他们穿着小鬼子的黄皮军服出发朝盐城东北面十三公里外的海东港而去,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小鬼子和伪军的盘查,大概是这些鬼子们认为只要把住淮安至盐城一线就没事了,谅那些支那新四军也不敢来盐城城内海军陆战队大牢里救那些美国佬,在盐城城内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救人,无疑就是自投罗网,自找苦吃。 经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急行军,丁宁他们行动队在军统女少尉刘三英的带路下,赶到了海东港外围,一路急急忙赶来,行动队的兄弟们此时也感到有些吃力了,但看看那个带路的刘少尉,丁宁惊奇的发现她竟然没感觉到吃力,只是稍微在俊俏的脸上露出一些红晕而已,老常当然看得出丁宁的神情变化,急忙说道:“参谋长,我们军统的训练一点儿也不比正规军队来得少,有时候甚至还超过中央军的训练强度,这个刘少尉是训练班里各项成绩的佼佼者,她的枪法极准,而且还善使飞镖,是我手下比较有能耐的同志。” 丁宁一听老常对于这个笑颜如花的军统女少尉的详细介绍,不敢看着她的眼神,只能一次次的躲开她的目光,顾左右而言它,急忙岔开话题对黄水生和老常他们说道:“我们现在已经赶到了海东港这边,先派人去港口四周侦察一番,摸清楚了敌情在制定救人的计划!” 黄水生他们还没搭腔,那个军统女少尉就开口了:“报告参谋长,港口的情况卑职了如指掌,诺,全都画在这张地图上,上面鬼子的兵力配置,各处要道的火力点位置,码头各处的警戒情况等等全在上面了,这是我们军统盐城方面二十几个兄弟姐妹们花了三天时间,付出了牺牲两个同志的代价换来的,应该是详实正确的。” 丁宁注意到这个军统女少尉说道牺牲的同志们的时候,语气显然很低沉悲伤,看来以前的那些宣传说军统中统分子这么冷酷无情的,完全不顾自己同伴死活的宣传不是那么的正确,原来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认为值得付出的信仰和价值观,虽然在以前国共对抗事情这些军统中统分子杀起共产党人士来是那样的残酷无情,有时候显得如此的卑劣下流,但现在一起与新四军并肩作战对抗共同的敌人-日本鬼子的时候,丁宁觉得此时他们就像新四军里面的同志们一样,根本就没有党派之分,政见之分。 丁宁带着感激的目光毕恭毕敬的从刘三英手中接过那张付出两位军统兄弟们鲜血的港口布防图,仔细一看,发现小鬼子的布防重点在三号码头,在那里鬼子就设置了三道重机枪工事,而且旁边还有一只鬼子的炮兵,十来门迫击炮完全可以将整个三号码头给控制住,最要命的还是在三号码头边停泊着两只鬼子的高速炮艇,此种炮艇虽然船体不大,只能容纳二三十个人,但速度极快,火力也不弱,上面光是小口径火炮就有十来门,还有轻重机枪各两挺,要是我们的营救行动遭到这些鬼子炮艇的阻拦追击,再加上上海方向鬼子第三舰队派来的那三艘鬼子军舰的火力,这次我们行动队在海东港这里可算是碰上强敌了,丁宁毕竟对海战不太在行,急忙问黄水生:“水生,假使我们要救那些美国人,你以为我们选择什么时候发起攻击比较好呢?” 黄水生仔仔细细的看着港口布防图,没有直接回答丁宁的问题,抬头纹那个军统刘少尉:“你们晓得这个三号码头附近水深是多少?” 那个刘少尉愣了一下,她不明白这个新四军的军官为何突然间问她这个水深的问题,急忙回答道:“水深我们倒是没测量过,但这个三号码头平常就能停靠千吨以上的大船的,这点情况我们以前的军统同志们也是晓得的,就是这附近的老百姓们也大多知道这个三号码头就是专门用来停靠大轮船的。” 黄水生一听这个情况,说了句:“这就对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大营救(九) 丁宁此时早就猜出了黄水生的意思,急忙对他说道:“水生,你是不是想在三号码头的水里动手?”丁宁想到这次行动队的大多数成员都是擅长水性的特务团兄弟们,就凭他们以前在高邮湖的水战经验,对付三号码头这边的那些小鬼子应该问题不大。 “是的,我就是要在三号码头那里跟小鬼子在水下较量,我们特务团的兄弟们水性极好,用一根空心芦苇管子就能在水下呆上好几个时辰,我的意思是等鬼子将那些美国佬押送过来的时候,行动队大部掩护二十多个水性好的兄弟们潜入三号码头附近水域,专门等着那些鬼子将美国人押送到鬼子军舰上,我们就可以趁着他们用小船送到大船上的时候,趁机下手,劫得那些美国佬,这样的把握我看大一些,毕竟在水里跟鬼子干,我的信心比较大一些。” 黄水生对丁宁他们建议在三号码头附近水域解救驳船到大军舰的那些被俘美国佬,海东港三号码头虽然可以停泊千吨以上的大船,但黄水生估计那些来押解美国俘虏的鬼子驱逐舰不可能会直接停靠在三号码头的,这样一来操作麻烦,吨位大的军舰停靠港口码头需要小船牵引,稍微操作不小心有可能会碰撞码头,造成对军舰的损伤。 而来时间上面停靠码头也麻烦不少,装好人员后又得用小船往外海牵引,所以一般般的军舰都会在离港口码头几海里处的外海抛锚停泊,用小炮艇等小船朝军舰这边驳运人员物资的,刚才黄水生看到了那张港口详图上面有两只鬼子的小炮艇,就突然之间想到了这个情况,从而他心中便有了这样一个战斗方案了。 “好,那就这样,水生,你带着二十多个水性好的兄弟们潜入三号码头附近水域,我们在港口这边吸引小鬼子的火力,掩护你潜入三号码头,现在我们让兄弟们休息一会儿,定一下战斗方案!”丁宁拍板说道。 黄水生赶紧命令手下二百多行动队兄弟们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他和丁宁以及军统兄弟老常和那个刘少尉一起商讨等下打鬼子救美国佬的行动方案,丁宁主张行动队的兄弟们分成两路,先分别清除掉港口周围那三道重机枪工事里的那些火力,几乎与兄弟们行动的同时,水生带着二十来个水鬼兄弟们迅速潜入港口三号码头附近的水域,潜入水下后,先不要攻击鬼子,待得那些被俘的美国佬出现后,水鬼兄弟们才能动手,炸掉那两艘停靠在码头边的鬼子小炮艇,救出那些美军军官,一旦水生得手,立即以信号弹联络,我们行动队人马回合在三号码头这边,断后掩护水生他们撤离,刚才我们从鬼子那里抢来的卡车没多少油了,将那些油箱里剩下来的油收起来,集中到一辆卡车上面,以这辆卡车打头,朝小鬼子的工事猛冲过去,一旦水生得手救出美国佬后,迅速朝盐城方向撤离! 此时那个一直看着丁宁说话笑嘻嘻的军统女少尉插话道:“参谋长果然是打鬼子排兵布阵的行家,撤退后车辆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军统在盐城西边一个小村庄里藏有三辆大卡车,只要我们得手后,能够跑到那个村子里,鬼子就奈何不了我们的了。” 丁宁还是不敢直直的看那个刘少尉的眼睛,总觉得这个军统女特务的眼神太厉害了,火辣辣的直往心底里钻,丁宁问她:“那这个村子在盐城的什么方位?路程远吗?周围有鬼子和伪军驻扎吗?” 刘少尉一听丁宁终于跟她搭腔了,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非常动听,如同银铃在摇荡,丁宁急忙看了看那个老常,眼神里露出一丝责怪之意:“你这个死老常,怎么会调教出这个手下来,我看她完全不用潜伏在盐城这种小地方了,可以去南京上海鬼子司令部那里去潜伏搞情报去了,整儿一个交际花的水平。” 老常脸上露出了一脸坏笑,半开玩笑的说道:“参谋长,那是人家喜欢你才这样的,刘少尉在我们军统里是出了名的冷美人,我也纳闷为什么到了这里,变得这么热情似火了呢?真当奇怪!” 丁宁脸立马就“噌”的红了起来,连耳朵根子都血红,那个刘少尉一看丁宁这个囧样,笑得更加厉害了,真当是花枝乱颤,银铃声清脆,丁宁急忙对那个还在笑着的刘少尉吼道:“刘少尉,请严肃一点,我们现在正在讨论战斗部署!” 老常也赶紧用眼色朝刘少尉示意,刘少尉赶紧正色说道:“我们藏卡车的村子里盐城不远,五六里地的路程,在那边地方还有我们两个军团兄弟们在,周围三里地有一个伪军据点,里面驻扎着一个伪军连,那个伪军连长跟我们军统有来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丁宁一听,放心了,退路后路都有了,现在就要看这次行动队的兄弟们能不能攻得进去港口那些工事,救出那些讨厌烦人的美国佬了,这些美国佬要不是自以为是,喜欢冒险的话,哪有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 兄弟们在海东港港口外面的芦苇荡里面整整休息了一下午,前面还是没有过来小鬼子押送美国佬的车队,丁宁纳闷了,这到底是这么个情况?难道小鬼子他们临时改变了计划,不押着这些被俘的美国佬去日本了,难道鬼子选择了走陆路押送美国佬去上海登船了? 一贯沉稳有儒将风度的丁宁此时也有点着急了,一旦小鬼子临时改变押送俘虏的计划,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独立旅现在几乎已经全部出动,前往淮安盐城周边运动了,要是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在海东港这边扑了个空,让那些鬼子通过陆路押解着被俘的美国佬从上海或者南通那边登船的话,不要说独立旅立马就得遭殃,就连整个江北指挥部的新四军各只队伍也难逃被鬼子包围的境地,大多数在江北的抗日武装都押解出动配合这次独立旅的营救行动了,要想半途中收回去,恐怕没那么容易的了,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可能撤离了,想到这里,丁宁不禁猛的打了个哆嗦,急忙命令手下通讯兵开电台紧急联系周武,征求一下周武那边的实际情况在作出决定。 通讯兵刚要开启无线电设备联络周武,被军统女少尉刘三英发现阻止了:“参谋长,你糊涂啊,这个地方怎么能打开无线电?你不晓得这里以及盐城周围鬼子的无线侦察设备有多少?港口里就有小鬼子的无线侦探设备,一旦被他们侦察到这里有异常的无线发射信号,那我们就得立即完蛋,鬼子受惊后,肯定也会改变押送路线的,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大老远的跑来不就是白瞎了?” 丁宁一听这个军统女少尉的提醒,觉得很有道理,不错,刚才是自己糊涂了,没考虑到港口码头这种地方本来就是无线电联络通讯的热点区域,即使里面没有柜子的无线电侦探设施,就是那些停泊在码头上的鬼子炮艇上也能察觉发射的无线信号,虽然他们一时间破译不了密码,但可以知道这里有电文发出,你想想几乎只有一群群野鸭子栖息的芦苇荡里面突然间发射出无线信号来,作为鬼子的指挥官他第一个反应是什么?肯定要采取措施,改变押送路线,并且派出周围的鬼子和伪军包围这片芦苇荡,把丁宁他们解决了才安心的。 周武那边的情况不晓得,鬼子还没押送美国佬过来,派出去侦察的兄弟们还没消息传来,天色已经慢慢的黑了下来,无线电怕暴露行踪又不敢开,丁宁在芦苇荡里面急得不行,反背着双手在那里走来走去,看得老常心烦,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我看这走来走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刚才也在琢磨,小鬼子要是现在突然改变押送计划,我看是不太可能的,因为三天前鬼子第三舰队派出军舰前往盐城海东港的命令可是千真万确的,为此我们还特地让沿途的军统兄弟们证实过的,现在出现这种鬼子迟迟不来海东港口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鬼子的军舰还没到达海东港附近海域,鬼子头头认为还有时间,完全可以在鬼子军舰赶到海东港时再押送那些美国人过来港口登船。” 丁宁听了老常的分析,看了看黄水生,黄水生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目前来讲,也只有老常的这个解释最合理了,丁宁心里面思忖着,真希望这个时候能突然出现小鬼子的押送车队,痛痛快快的跟鬼子干上一仗,总比窝在芦苇荡里面什么都不晓得要来得好。 丁宁和黄水生他们就具体怎么样攻击港口的鬼子又仔细的部署布置了一边,把各种可能要遇到的问题都考虑了一边,拿出干粮就着芦苇荡里面的咸水凑合着对付了晚饭,那靠海边的水真不好咽下肚,又咸又苦,但没办法,再怎么咸苦还得咽下去,必须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等下还得跟小鬼子拼命哩。 第五百九十章 大营救(二十) 当丁宁他们还窝在芦苇荡里面苦苦的等待小鬼子押送美国佬车队过来的时刻,急急忙带着二三百号兄弟们和老张的炮兵赶到淮安至盐城的必经之路的平桥的胖子他们此时正跟宫本派出来的一只打算迷惑周武独立旅的鬼子大队打得不可开交,双方在平桥一带你来我往的大战了好几个回合,分不出胜负。 胖子这次跟鬼子大队玩的是运动混合游击的战法,派出一小部分兄弟们在阵地上牵制攻过来的鬼子大队,自己和张二成则带着大部分兄弟们快速绕道鬼子大队侧翼,凭藉着张二成那轻便的迫击炮火力掩护,打击鬼子侧翼,等那个鬼子大队长明白过来,派出鬼子队伍前来迎击胖子的时候,胖子就迅速带领兄弟们回撤,在平桥阵地上绕了一圈又转回到了鬼子的另一边,再继续以优势兵力攻击鬼子大队的侧翼,如此这番搞了三四次,把那个鬼子大队长给搞晕了,索性不理睬胖子的这种游来游去的流氓战术,命令鬼子大部不管侧翼的情况,击中火力和兵力进攻对面的阻击阵地,攻陷阵地后再调头收拾那些狡猾的支那新四军队伍。 胖子等得就是小鬼子这个效果,当他发现鬼子大队对阻击骚扰两翼没什么反应了的时候,便命令坚守阵地的那个加强排的兄弟们死守住阵地半个小时以上,他则与张二成他们一起抄近路绕到了鬼子大队后背,在张二成那十来门60迫击炮炮火的掩护下,朝鬼子大队后背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这个鬼子大队是宫本旅团手下佐佐木联队的一只主力大队,全员五百多鬼子,战力强悍,武器精良,其大队长川岛被宫本认为是最有希望接替佐佐木联队长职位的人选,善于打阵地战,而且还精通中国的兵家圣书-孙子兵法,平日里兵书从不离手,算得上是鬼子军官当中的一员儒将,这次碰巧碰上了新四军独立旅周武手下的第一猛将没有什么文化理论水平的胖子,这个川岛就有点懵了,一时间对胖子的这种跑来跑去的战法大为不解:这个新四军对手他到底要干什么? 川岛迅速调整了鬼子的兵力部署,命令手下三个鬼子中队不要顾及侧翼的骚扰,集中兵力从三个方向猛攻对面的平桥阵地,从新四军阻击部队的枪炮声中他听出来那边阵地上抵抗的兵力并不是很多,估计最多二三十个人,但为何就攻不下来呢? 为此,川岛对手下的三个中队长下了死命令:务必在一个小时候攻克平桥阵地,否则就不用回来了,自己剖腹自尽以谢天皇!” 川岛手下的三个鬼子中队长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命令手下小鬼子朝平桥阵地冲去,留守阵地的是胖子手下三营六连,一支在上海,南京战场上屡次抗击小鬼子的硬骨头队伍,其中大多是跟着胖子和周武一路打过来的老兵兄弟们,他们作战经验丰富,技战术娴熟,并且非常善于利用阵地上的各种有利地形,打一阵子换一个地方,虽然在阵地上屡次打退了小鬼子的疯狂进攻,但伤亡人数并不是很多,胖子给他们留足了弹药,这些老兵们当然不怕那些鬼子来进攻了,个个默契配合着在阵地上灵活机动的打退了一次次小鬼子的猛攻,打得川岛大队长当即就没了脾气,跺脚在后面大骂手下那些中队长们混蛋没用! 此时,做好攻击准备的胖子在张二成炮火掩护下向川岛大队的鬼子们发起了总攻击,炮兵兄弟们为了掩护胖子他们步兵的冲击,连续不断的向鬼子阵地倾泻着炮弹,一发发的轰个不停,直把那炮管子都打红了也不停止,猛烈的爆炸声在鬼子队形中间此起彼伏的响起,那些挨炸的鬼子兵当即停止了对平桥阵地上那些兄弟们的猛攻,急忙趴在地上躲避张二成那猛烈的炮火。 胖子则趁此机会,带着手下二百号好汉呼啸着冲向川岛小鬼子,川岛在弥漫的硝烟中分不清胖子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马,只是听那冲过来的阵势,新四军的人数应该不会太少,想想自己一个大队五百多皇军勇士在阵地上攻了大半天,竟然攻不下一个只有三四十人坚守的新四军阵地,而且背后又涌过来这么多不要命的新四军队伍,宫本旅团长交代给他们大队的任务就是火力侦察平桥一线到底有没有新四军的武装,现在看来只有后撤向旅团长阁下汇报了,平桥方向发现大量新四军阻击队伍,一个大队的皇军勇士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川岛急忙命令手下小鬼子迅速向淮安城方向撤退,胖子一看鬼子要跑,急忙要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追上去,被下面的一个营长一把拦住:“团长别追,旅座不是交代我们要坚守平桥这里的吗?阻挡宫本旅团东进才是我们阻击鬼子的目的,追上去,被小鬼子趁虚杀个回马枪,那岂不是要坏了旅座的计划?” 胖子经手下这么一提醒,立马醒悟过来,拍着脑袋说道:“对啊,刚才我打的起劲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好,命令兄弟们立即打扫战场,进入平桥阵地坚守,严防鬼子从平桥东进增援盐城!” 话说周武这边很快就得到了前面侦察兵的信号,只见淮安城东北方向此时冉冉升起了一颗绿色的信号弹,周武看着那颗绿色的信号弹,心里有喜有忧,喜的是宫本旅团终于被自己给拖住在淮安城南了,丁宁他们行动队不必担心背后受到鬼子攻击了,忧的是自己首先总共三四千人的兵力,现在一下子却要直接面对宫本旅团大部六千多鬼子的猛攻,能否抵挡得住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鬼子猛攻,周武心里着实没底,但事情既然如此,抵不抵得住也得抵住,周武咬牙命令手下队伍:“一团朝东就地阻击来犯的鬼子,特务团严密监视西边鬼子的情况,全体都有,做好战斗准备!” 很快,东面的小鬼子大部队马上就出现在周武的望远镜视野里,他大概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边过来的小鬼子有四千多,而且前头还有两辆装甲车开路,那装甲车跑得飞快,后背扬起一团团泥尘,弥漫开来,遮住了后边跟着的那些小鬼子步兵,周武一看宫本这个架势,知道他这次倾巢而出,就是想在淮安城南找回上次在湖东镇一战的场子,打算把周武的独立旅全歼在此地,以报上次跟周武打了个平手,死伤了许多鬼子兵却占不到什么便宜的仇。 跟着周武一起过来的牛政委一看这么多鬼子涌来,急忙建议:“周武同志,日本鬼子数量太多了,我们这边可能扛不住啊,我看我们还是朝湖东镇那边后撤吧,在淮安城南跟装备人数占优势的小鬼子打阵地战,我看我们独立旅的胜算不大。”牛政委用望远镜看过去,对面扬起的泥尘下,密密麻麻的涌过来一大片戴着网状钢盔的鬼子兵,装甲车开道,后面炮兵紧紧跟进,在淮安城南这种平原水网密布地带以劣势装备劣势兵力对抗宫本旅团无异于自杀,所以他一看到对面鬼子过来的架势,立马就劝周武后撤,避其锋芒,在运动战相机消灭宫本旅团。 周武听了老牛政委的话,思忖了好大一会儿时间,目前他下不了决心,最大的问题就在淮安城东面的交通要地-平桥那边的胖子他们,他担心自己这边万一撤退,宫本可能会停止追击,转向朝东攻击平桥那边的胖子,而胖子在那边只有区区二三百人马而已,就是打得全部阵亡牺牲,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丁宁他们那边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周武这时候真的到了难以决断的时候,他怕自己稍稍犯一个不起眼的小错误,就立马会导致不可预计的严重后果。 独立旅四千多兄弟们的性命此时就捏在他一个人的手心里,决定正确无误,那就能牵制住宫本旅团,确保丁宁他们行动队成功营救出被俘的美军军官,否则对独立旅来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现在独立旅几乎是所以能上战场的兄弟们全部都出动了,留在后方的只是卫生连和那些旅部的非战斗人员了,在距离根据地一百公里以外的淮安城下,独立旅其实已经是孤军深入,处于相当危险的境地了,再不果断做出决断,恐怕就真的要被气势汹汹出城赶来的宫本旅团包饺子了! 周武点点头:“对,老牛你说的对,我们可不能跟小鬼子硬碰硬,那样我们是要吃大亏的,一营长从现在起,你暂时代理一团团长职务,命令淮安城下的独立旅部队迅速后撤,在面临大量鬼子过来的情况下,你作为淮安城下独立旅的实际军事指挥官,你要应该怎么做?”周武当即任命了胖子手下的一营长代理一团团长,指挥部队后撤,这一营长打仗也很有一套,颇有胖子的一些风格,但比胖子沉稳,周武想给他个机会,用实战来锻炼锻炼他,使得他能够迅速成长,便问一营长如何布置兵力安排后撤。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大营救(二十一) 一营长一听周武让他暂时代理一团团长职务,并且让他指挥在淮安城下的一团和特务团队伍,感到有点不太适应,牛政委急忙朝他点头示意,并且鼓励他说道:“一营长,周武同志和我都看到了你的作战指挥能力,没问题的,大胆的挑起担子来,有周武同志做你的后盾,还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牛政委的一番鼓励,把一营长的血性和勇气给调拨了上来,他当即对周武说道:“这次我们要从淮安城撤退,我看只有先派出一只加强连的队伍断后阻击东面过来的鬼子的攻击,一团兄弟们和特务团的兄弟们相互交替掩护,交替撤退,同过来的小鬼子打一阵子撤一阵子才行,否则如此仓促的全部后退,要引起混乱的。” 周武满意的点点头,对一营长说道:“好,就按你的办,你马上部署兵力断后阻击东面过来的宫本旅团,其余兄弟们有序后撤,撤到南面二十公里处的湖东镇为止,就地挖掘战壕工事,固守待援!” “固守待援,我们这附近还有援兵吗?”一营长表示不理解,在他看来,在这里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来及时增援过来的新四军队伍了。 “哈哈,我们的友军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第一旅已经全速朝淮安城赶来,估计现在就快赶到淮安城下了,本来我想在淮安城下跟陈国富联手将这个宫本好好的教训一顿,但考虑到此地里淮安城太近,不好包围宫本旅团,所以我想还是故意示弱,引诱狂妄的宫本追击我南下,在湖东镇那里再同他们合围宫本旅团。”周武说道。 一营长见周武如此胸有成竹,立即回转身子急忙部署兵力去了,留下一只加强连二三百人兄弟们组成的断后队伍在东面阻击宫本旅团,其余一团和特务团兄弟们依次缓慢的交替掩护后撤,一营长还真行,指挥调动部队有条不紊,像模像样,周武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早就该这样干了,对于这些年轻的干部得放手让他们去锻炼,只有通过实战才能迅速成长起来的。 宫本带着旅团的两个联队气势汹汹的朝独立旅扑来,满以为周武会在淮安城下跟他来一场殊死搏斗,宫本算盘打得很精,以自己占有绝对优势的兵力数量和装备,即使今天天气不好,皇军航空兵无法出动进行空中支援,凭着他这个旅团的皇军,包围并且全歼周武三四千人的独立旅队伍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所以,当他来到距离独立旅断后阵地前二千米的地方时,他命令佐佐木联队从左边猛攻新四军独立旅阵地,迅速攻上去,绕到阵地背后,与右翼攻击阵地的冈本联队配合前后夹击阵地上抵抗的新四军,自己则带着一个鬼子大队做预备队,专门等着前面阵地上出现防守漏洞,一旦发现对面阵地上哪里出现了防守漏洞,他就拿这只预备队压上去,三面攻击,一举攻克新四军的阻击阵地,插入周武独立旅队形中间,分割包围他们! 佐佐木联队和冈本联队的数千小鬼子在两辆装甲车的前导下,在后面鬼子炮兵大队十来门75毫米山炮的猛烈炮火准备轰击下,开始朝由一团和特务团兄弟们组成的加强连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鬼子疯狂的炮火轰击,炸得阵地上土石横飞,弹坑比比皆是,但由于兄弟们实现躲在了挖好的防炮洞内,除了几个被炮弹直接命中的兄弟们阵亡牺牲外,大多数兄弟们除了耳朵有点不太好使外,都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炮击停止后,前面“喀拉拉”的驶过来两辆鬼子的装甲车,车上的两挺重机枪不停的朝阵地边上扫射着,子弹飞来,打得阵地上的泥土纷飞,啾啾作响,负责断后的特务团二营营长看到两拨千人左右的小鬼子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一起朝阵地压过来,命令阵地上二三百个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阻击攻来的鬼子,为旅座他们大部队后撤争取必要的时间。 鬼子在离阵地前一千米处开始了冲锋,他们以散兵队形,相互交替着掩护前进,其战术动作之熟练,配合之默契,就可以看出这只鬼子部队不一般,二营长看在眼里,忧心忡忡,自己这边留下来断后的那二三百个兄弟们能否挡得住这批小鬼子的进攻? 后面周武他们的大部队刚刚开始了后撤,二营长知道自己肩膀上面的担子很重,以周武他们现在的后撤速度来看,他们断后的兄弟们只有抵挡住对面过来的三四次猛烈进攻才能算完成阻击任务,而现在一旦被鬼子突破阵地,那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大部队即将面临被冲过来的小鬼子分割包围,围而歼之的悲惨命运。 二营长在阵地上不停的跑来跑去,激励那些守卫阵地的兄弟们,为他们加油打气:“同志们,我们的背后是咱们独立旅大部队,咱们能否守住这个阵地,就关系到我们独立旅的生死存亡,今天遇到了这么多小鬼子,我们应该怎么办?!” “打!打到我们阵地上只剩下一个人为止!”断后部队兄弟们的回答气壮山河,铿锵有力。 “好,大家立即进入阵位,准备战斗!”二营长对兄弟们吼道。 小鬼子的装甲车在距离阵地前面三四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但车上的那些重机枪还是没停止射击,依然拼命的朝阵地上疯狂的扫射着,打得阵地上断后的兄弟们都抬不起头来吗,此时跟在装甲车后面的那些小鬼子在一个鬼子军官东洋刀的挥舞下,嘴里发出哇啦哇啦的嚎叫,齐齐猫腰朝阵地这边冲来! 二营长一看小鬼子发起最后冲刺了,急忙拔出二十响盒子炮朝鬼子那边放了一枪,紧接着阵地上所有能打响的武器一起发出了怒吼,马克辛重机枪那低沉猛烈的射击声与捷克式轻机枪欢快清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战场上一曲美妙的战地之歌,其他各种三八大盖和中正式步枪的响声融合在这些响声里面,子弹带着断后兄弟们强烈的仇恨纷纷飞向对面冲过来的小鬼子,当时就有一排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中弹倒地,或立即倒下不起,或被击中身体倒在地上痛苦嚎叫挣扎,余下那些没被子弹击中的鬼子兵立即趴在地上,拼命用手中的武器朝阵地上的兄弟们开火射击,一时间阵地上子弹横飞,手榴弹乱扔,爆炸声此起彼伏,对面那两辆鬼子装甲车突然间又启动冲了过来,大有一举冲过来压垮阵地上正在拼命抵抗的兄弟们的意思。 二营长一看这个阵势,急忙命令后面早已经准备好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的那些爆破组兄弟们:“爆破组兄弟们给我上,炸掉那鬼子的装甲车!” 二营长的话音刚落,立马就从阵地上窜出来五六个拿着炸药包和手榴弹的兄弟们,在轻重机枪火力的掩护下,朝那两辆鬼子的装甲车冲去,鬼子装甲车和后面的那些小鬼子步兵也立即发现了这些冲来的新四军兄弟们,急忙用歪把子机枪和三八大盖的火力射击那些兄弟们,在纷飞的弹雨中,当场就有两个爆破组的兄弟中弹倒地,但也就仅仅是倒地了一会儿工夫,那两个负伤的兄弟们又立即顽强的爬了起来,在地上一寸寸的朝装甲车爬过去,殷红的鲜血从伤口里流淌出来,流了一地,在朝鬼子装甲车爬过去的半途中,又有几颗子弹射中了他们的身体,二营长看得清清楚楚,急忙招呼手下的兄弟们赶紧上前把那几个负伤的兄弟们给抢回来。 此时那两辆鬼子的装甲车突然吼叫着开足马力朝那两个负伤的兄弟们开过来,眼见着就要压上他们的身体,只见那两个已经快要爬不动的兄弟们突然猛的一跃而起,拉着炸药包的导火索,连人带炸药包迎着鬼子装甲车扑过去,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那两个兄弟们与鬼子的装甲车同归于尽,化作熊熊燃烧的一团团火焰了。 其他几个爆破组的兄弟们亲眼目睹这两位兄弟的壮举,眼含泪水大喊着他们的名字,旁边的小鬼子好像也给这个情景吓呆了,竟然停顿了疯狂的射击,战场上一下子寂静了下来,爆破组的另外几个兄弟们扯掉炸药包上的导火索,咬牙狠命朝后面那些口呆目瞪的小鬼子队形扔去,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小鬼子被兄弟们的这一顿炸药包和手榴弹给炸的血肉横飞,余下没死的那些鬼子急忙拼命开枪还击,横飞的子弹射中了爆破组的几个兄弟们,他们在地上努力的挣扎了一会儿阵亡牺牲了。 冲在前面的十来个鬼子兵已经快要冲到距离阵地边上了,二营长喊哑了嗓子,兄弟们已经听不到命令各自为战同攻上来的小鬼子拼命了,先头冲过来的十多个鬼子兵已经跳进了战壕里,二百来个独立旅的断后部队兄弟们跟涌进来的小鬼子在战壕里展开了血腥惨烈的白刃战。 第五百九十二章 大营救(二十二) 就在淮安城下断后的那二三百个兄弟们苦战一涌而来的宫本旅团小鬼子们的时候,远在百多公里之外的盐城海东港芦苇荡里面,着急等待鬼子消息的丁宁和黄水生他们还在仔细的推敲着营救美国人的方案,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丁宁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腕表,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外面还没有小鬼子押送美国佬的车队开过来,于是对黄水生他们说:“水生,趁着现在小鬼子车队还没过来,让大伙儿赶紧抓紧时间休息休息。” 黄水生刚要去下面传达,就听得芦苇荡外面响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们进来了,丁宁一看他们过来了,知道肯定有小鬼子的情况了,急忙问他们:“小鬼子他们有动静了?” “是的,鬼子的车队已经开过来了,一共五辆卡车,前后都有侧三轮摩托车开道,正沿着大路朝海东港这边过来!”侦察兵兄弟们气喘吁吁的对丁宁汇报。 “好,鬼子终于出来了,出来就好,鬼子已经快要赶到港口了,那说明小鬼子的军舰也已经到达了这里,水生,我看我们要开始行动了!”丁宁听到小鬼子终于出动来港口的消息,兴奋不已,带着兄弟们在芦苇荡里呆了整整一下午,为的就是这一刻。 黄水生急忙答应,正要立即离去布置,军统女少尉刘三英对丁宁说道:“参谋长,等等,你们怎么能判定这些开过来的卡车上有那些被俘的美国人?万一小鬼子故意来个空车探路,真正的押送美国人的车队还在后面磨蹭,那我们这里要是一跟小鬼子交火,后面的那些鬼子车队岂不是要改道过来港口,或者转向朝另外地方而去?” 丁宁一听,觉得有理,刚才自己太兴奋了,差点把这个事情忘了,小鬼子对于此次押送美国人去日本的行动看得很要紧,难不保他们会使出阴招来的,还是先不要着急,等摸清楚了真实情况再行动也不迟,反正我们要在三号码头那边救人,无论鬼子从哪条道路过来,你总得要把人弄到码头边才能上船吧? 丁宁朝那个军统女少尉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她的提醒,刘少尉一看丁宁终于有些笑意了,很高兴,得意洋洋的对老常示意,老常则装作没看见,索性直接扭过头去了。 “水生,告诉兄弟们,先别动,那只水鬼行动队可以跟着这些鬼子车队进去,要是他们在三号码头边发现了卡车上果真有美国人,那就立即向我们发出信号,否则潜伏在码头的水里,直到真正押解美国佬的车队到来!”丁宁改变出击命令,示意黄水生他们先缓一缓再行动。 黄水生亲自带着二十多个水性极好的水鬼行动队兄弟们摸黑跟着过来的鬼子车队朝三号码头那边摸过去了,摸到港口外面的第一道工事门口的时候,黄水生发现那些鬼子车队已经全部停了下来,水生纳闷:“从这里到那准备登船的三号码头还有一公里的路程,怎么这些鬼子卡车就在最外面的防御工事前停下来了呢?莫非他们又要临时改变计划了?” 就在黄水生胡思乱想的时刻,前面那些鬼子卡车上面下来了一大批全副武装的鬼子兵,黄水生心里一阵紧张,鬼子出动了这么多兵力,这次卡车上肯定是押送着那些倒霉的美国佬,要不然这么多鬼子兵到这里干嘛来呢? 但令黄水生大跌眼镜的是:直到那五辆大卡车上全部下完鬼子兵,他还是没有发现一个被俘的美军军官的影子,黄水生又疑惑了:“难不成我眼花了,怎么没有美军俘虏押送过来呢?这些全副武装的鬼子兵又来干什么的呢?” 突然间,黄水生想到:“这是派来增援海东港口戒备的鬼子援兵,从那些卡车上下来的鬼子兵数量估计,这次鬼子来了大概一百多,没有押送过来美军俘虏,那说明后面还有情况,幸亏那个军统女特务提醒了参谋长一句,要不然现在我们冒冒失失的打过去,非得把后面的那些押着美军俘虏的鬼子兵给惊着了,要是被鬼子发现了这里有新四军的拦截队伍,那还了得,陆地上的鬼子和海面上的那些鬼子军舰还不得联合起来,把我们行动队给整个儿灭了? 为了不在惊动前面小鬼子队伍的情况下,能够将此地的消息传给丁宁他们,黄水生派出了两个腿脚快的兄弟们回去报告丁宁,说是美军俘虏还是没押来港口,这批卡车上面的都是来增援港口的鬼子兵! 丁宁在芦苇荡里接到了黄水生的报告,再也坐不住了,鬼子怎么不直接押送那些被俘的美国兵过来港口?反而派出来一百多个鬼子兵前来增援海东港防务,这有点说不过去啊,海东港里面现在的小鬼子就已经扎堆了,再派来区区一百来个小鬼子有何作用?莫非我们要来这里营救美军俘虏的消息被鬼子头头得知了?他们临时改变计划了?还是有另外情况发生? 就在丁宁想破脑袋的时候,那个军统女少尉“呀”的一声站了起来,惊得丁宁吓了一跳,老常也是用眼睛瞪着他,而那个刘三英却不以为然,对丁宁他们说道:“参谋长,我看这第一拨的鬼子车队中有诈!” “啊,鬼子的第一拨车队有诈,你是说那些被俘的美国佬就在前面的车队里面?黄水生他们没发现而已?”丁宁大惊失色,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这些行动队的兄弟们就要错过最佳营救机会了。 “是的,刚才我也以为这些卡车上的鬼子是来增援港口的,但据前来报告情况的兄弟们说,里面有些鬼子的个子很高,再加上既然是小鬼子派来增援的队伍,为何还要用侧三轮摩托车前后戒备,如临大敌?本来港口的鬼子防御就已经很严密了,再派过来一百来个小鬼子增援不是画蛇添足吗?我估计那些被俘的美国佬被小鬼子强迫穿上了鬼子的军服,与那些真正的小鬼子一起混进了海东港了。” 外表看起来妖娆性感的军统女少尉刘三英分析事情来还真有一套,说得丁宁也禁不住连连点头,对老常他们说道:“这下事情复杂了,我们得及时行动了,这样吧,我先带着一只小队伍赶上去,以日军的装扮去试探那些岗哨,你们在这里做好准备,万一出现什么动静,立马就按照我们原先商定好的计划开始攻击!” 老常和军统女少尉点头答应,丁宁急忙叫上了十多个穿着鬼子军服的兄弟们急急忙来到了海东港第一道工事边的岗哨附近,已经有兄弟们赶紧去通知黄水生他们了,要他们迅速潜入港口,埋伏在三号码头附近的水域里,等候小鬼子押解那些被俘的美国佬的到来。 此时港口外面鬼子的第一道防御工事前,先前从盐城方向过来的那几辆大卡车不见了,工事上的那些巡逻的小鬼子一看丁宁带着一拨鬼子兵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大喝一声:“干什么的,站住!口令!” 丁宁一愣,我哪知道你们的口令啊,急忙用标准的日语对那个朝他喝问的鬼子吼道:“混蛋!老子是南京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的,奉司令长官的密令前来海东港检查你们的防务工作的,你还要查什么口令,谁知道你们自己定的口令啊,有本事打电话直接去问南京方面!” 那个鬼子哨兵一看丁宁是南京华东派遣军司令部派来的,架子不小,来头挺大的,不敢擅自做主,怕得罪了上头来的那些人,以后得穿小鞋日子不好过,急忙用日语对丁宁回话:“大尉阁下,不好意思,我们没接到上级的命令,容我打电话确认一下你们的身份,对不起,职责所在,公事公办,没办法的事情。” “放屁,据我们的情报得知,新四军等支那抗日武装已经大批潜入港口周围,上级命令我们赶来此地就是协助指导你们增强防守的,我们押送的目标已经进入了港口,你是谁,报上姓名部队番号来,等下出了事情,我要你好看!”丁宁一想,反正迟早要露馅,不如来个激将法,从鬼子口中得知港口里面的真实情况。 显然,那鬼子岗哨被丁宁的这番话语给镇住了,怕被上级追查担责,急忙拼命摇动电话,向上面报告,撂下电话后,对丁宁毕恭毕敬的鞠躬说道:“对不起长官,我们吉田小队长马上就过来,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他说。” 不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三个小鬼子,中间那个长的肥头大耳,眼睛很小,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缝,个子很矮,丁宁看他不是走出来的,好像是一只大皮球滚出来的,看来小鬼子的这个德行,要不是他们有任务在身,周围又有这么多小鬼子荷枪实弹的围着,丁宁他们保证要笑将出来的。 那个矮胖子鬼子小队长滚到了丁宁附近,朝他敬了一个军礼,用傲慢的语气对丁宁说道:“我们怎么没接到南京方面的通知?拿来证件,我看看!” 第五百九十三章 大营救(二十三) 丁宁一看这个矮胖鬼子小队长竟敢如此无礼傲慢,要说在小鬼子队伍里面,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经常发生,但那毕竟也是少数,一般般敢以下犯上的主儿那都是背后有大背景的,譬如跟皇室贵族什么的沾亲带故这类的,要换做没有什么后台的,敢于跟上司顶撞叫板的话,那只有一个结局,被立即打发回日本坐牢或者做苦力。 丁宁心想你这个矮胖子小队长长的这么一个德行,刀把上也没什么标志证明他有什么过硬的后台,估计在港口这边山高皇帝远傲慢惯了,今次不教训教训你还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嘴里用日语骂着那小子:“混蛋!竟敢对上峰如此无礼,把你们港口的最高指挥官叫来,我不跟你交涉!” 丁宁的这一巴掌当时就将这个鬼子小队长给打服帖了,他捂着腮帮子看着丁宁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听听他那一口标准的东京音,没敢抗拒,只得老老实实的打电话对其上峰汇报:“门外有几位南京司令部过来的长官,要和你通话!” 丁宁一把接过电话,对电话那头的鬼子军官喊道:“我们奉命前来海东港监督,快叫你手下马上放行,要不然出了事情你得担全责!” 电话那头那个鬼子军官扛不住了,急忙在电话里对丁宁讲好话,并且让他们稍等片刻,自己这边办完了事情再亲自出来道歉。 丁宁听到这里心里面就已经有数了,那个军统女特务刘少尉猜得没错,美军俘虏肯定已经到了港口这里,说不定这时候正在码头上准备登船出发哩,想到这里,丁宁故意对电话那头大骂:“我不要你道歉,我们奉命前来就是监督这个押送美军俘虏的事情来的,快快放我们进去,我们这里有证件,不行可以直接打电话询问南京方面司令部!” 电话那头的鬼子军官没办法,只得让那个矮胖子小队长接电话,让他查看一下证件,马上放行! 吉田小队长接过丁宁他们的证件一看,除了没有照片以外,其他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司令部颁发的东西,特别是证件里面那盖着骑缝章的地方,吉田小队长还特意用手电筒照了照,还有水印,没错是真品。 摄于丁宁的那个大嘴巴的威力,吉田小队长就不敢打电话往南京城的鬼子派遣军司令部求证查实了,他怕万一再搞得眼前的这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皇军大尉不高兴的话,在司令部那边告状,把自己这个没背景没后台的小队长撸掉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吗,认真是好,但太认真了也不好,何必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呢,就这样吧,放他们过去! 吉田小队长大手一挥,工事上的小鬼子步兵急忙跑过来,将那些阻挡着的路障全部移开,丁宁临走时,还不忘给那个吉田打了个招呼:“吉田君,你干的不错,尽忠职守,是我们大日本皇军军人的模范,前途无量啊,好好干!” 吉田一听这个南京司令部来的领导竟然开口夸他,立马一并拢双腿,“啪”的对丁宁行了个军礼:“长官走好!天皇万岁!” 此时十多个伪装成鬼子兵的兄弟们已经全部通过路障进到了港口里面,前面还有两道跟这边差不离的工事式样的岗哨,那个吉田小鬼子在喊出“天皇万岁”之际,突然看到了一个情况,他就觉得眼前的这些人有点不对劲,照道理,一旦他喊出这个“天皇万岁”的口号时,丁宁他们应该立即停止走动,立定面朝自己双手前伸,口里同样回答:“天皇万岁”口号的,但为什么眼前的这些皇军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丁宁当然听见并且听懂了这个意思,但他不能用中国话命令手下的那些不懂鬼子话的兄弟们统统伸出双臂喊那个口号啊,所以丁宁只得硬着头皮一直朝前走,用手势招呼后面的那些兄弟们做好开打的战斗准备。 吉田小子不死心,但又不敢再次上前拉着丁宁质问,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突然间从他嘴里冒出来一句话:“全体注意,敌人来袭!” 吉田这句话是用日语快速说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丁宁他们这队皇军们的反应,丁宁一听,猛的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回转身子来,看看前面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而要命的是后面队伍里的那些兄弟们完全听不懂这个矮胖小鬼子到底在叽里呱啦的喊叫着什么?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自的朝第二道岗哨走去。 丁宁是何其精明的人物,他一听这个吉田小队长的这么一咋呼,就晓得自己和兄弟们全都露馅了,当即对手下那些兄弟们大喊:“抄家伙!打!” 丁宁一抬手,一枪就把那个吉田给撂倒在地,可怜的吉田小队长临死前在晓得这个日语说得如此标准的皇军大尉竟然就是前来偷袭的抗日武装,圆瞪着双眼在地上挣扎扑腾了一会儿,就立马延期完蛋去日本老家了。 几乎与丁宁的枪响同时响起的是十来个兄弟们手中那些二十响盒子炮连续不断的射击声,事先丁宁就给兄弟们说好了,一旦露馅开打,先解决掉工事上的那几个重机枪手,所以枪声一响,三道工事内的那几个机枪手立马就被枪法精准的行动队兄弟们个个爆头干掉了,余下的那些小鬼子一边对着兄弟们开火射击,一边拼命摇电话向里面的鬼子头头告急:“支那军偷袭!各单位注意,全体警戒!” 外面等候着芦苇荡里的老常他们一听到前面那枪声,知道是丁宁他们遇到麻烦了,急忙招呼兄弟们:“兄弟们,参谋长他们跟鬼子交上火了,外面快冲过去,打小鬼子一个前后夹击!” 芦苇荡里面一百来个行动队的兄弟们“呼啦啦”的一涌而出,朝鬼子工事这边冲来,第一道工事由于吉田小队长第一枪就被丁宁干掉,没了头头指挥,那些工事上的小鬼子很快就被涌过来的老常他们收拾干净。 第二道鬼子工事也很快就被丁宁他们十来个兄弟们迅速搞定,只有那第三道工事,旁边的小鬼子迅速补充到了那里,那两挺95式重机枪又重新开始了吼叫,飞蝗般的子弹呼啸着射来,当场射中一位跑在前头来不及躲闪的兄弟,前胸被直接打出来一个小孩拳头大的窟窿,殷红的鲜血喷泉似的往外喷射,倒在地上痛哭的挣扎了几下就咽气阵亡了。 老常一看队伍在这里受阻,急忙从鬼子的工事上捞起一只掷弹筒,熟练的装上炮弹,略略朝那边的鬼子重机枪一瞄准,吸一口气,猛的一扳动扣机,炮弹呼啸而去,正好砸在那个正在拼命朝兄弟们扫射的鬼子重机枪旁边,“轰隆隆”一声,爆炸的气浪直接将那个鬼子机枪手连同拿挺95式重机枪给掀起来,翻出了由沙包堆起来的工事外面。 鬼子的重机枪被老常敲掉,火力就立马减弱了许多,行动队的兄弟们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朝工事这边呐喊着冲杀过去,子弹乱飞,手榴弹乱扔,炸得那工事后面还在用三八大盖抵挡的小鬼子鬼哭狼嚎,死伤累累,很快七八十个行动队的兄弟们全部清除了鬼子设置在港口外面的三道岗哨工事,在军统刘少尉和老常他们的带路下与丁宁他们会合在一起,朝三号码头赶去。 其实早在黄水生带着二十多个水鬼兄弟们潜入三号码头的时候,他就感觉到码头这边不太对劲,小鬼子们如临大敌一般,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幸亏他们几个兄弟们水性极好,迅速趁着夜色的掩护潜入水中,用空心芦苇杆子呼吸,静静的等着码头上面小鬼子的动静。 就在黄水生他们潜入水中不到十来分钟,几辆大卡车就“嘎吱”一声停靠在码头边上,卡车上下来一群鬼子兵,黄水生浮出水面看到了后面的卡车上下来了一队十多人穿着鬼子军服的高个子,他们身上的那身军服明显不合他们的身材,黄水生凭借着码头边上的灯光看出那队人就是今天他们就要营救的美军军官们! 要营救的目标美军军官们终于在此时出现,黄水生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朝身后的那些水鬼兄弟们示意,准备营救战斗,先不要急,等鬼子把那些高个子们押送到码头边的炮艇上时再动手! 此时,港口外面响起了激烈无比的枪炮声,黄水生知道是丁宁他们行动队朝港口的鬼子部队发起了攻击,便命令二十来个兄弟们分成两拨,分别攻击鬼子停靠在三号码头的那两艘小炮艇,刚好在此时,停泊在港口外海的鬼子驱逐舰发出了汽笛声,意思是告诉港口的那些鬼子兵,赶紧将美国佬送过来,他们海军等得来不及了,要拔锚起航,趁早脱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鬼子第三舰队派来接送美军军官俘虏的驱逐舰吨位虽然不这么大,但也有一千多吨的排水量,比起停靠在三号码头的那两只小炮艇大不少,他们也听到了岸上港口便激烈的枪炮声和冲天的火光,想趁早接到这些被俘的美国佬,好脱离这个是非之地,回去日本复命。 第五百九十四章 大营救(二十四) 码头上的鬼子兵见外面打得激烈,便在一个鬼子少尉军官的吆喝下,押着十多个美军军官们快步朝码头边的小炮艇走来,黄水生一看机会来了,嘴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哨”声,两队水鬼兄弟们几乎是同时从水中跃起,迅速攀登上小鬼子的炮艇,枪声响处,炮艇上的鬼子兵中弹倒地,没死的那几个鬼子兵当即吓得直往下面海水里跳,被专门等在水里的水鬼兄弟们捉住,一刀一个全部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跳上鬼子炮艇的水鬼兄弟们很快就控制住了那两艘小鬼子的炮艇,黄水生临行前再跟丁宁他们商量行动计划的时候,曾经讨论过如何在鬼子堆里营救那些美国佬的具体办法,为此丁宁还专门用中国字标注了两句英语,让黄水生死记硬背的给记上了,现在黄水生他们抢到了停泊在三号码头的鬼子小炮艇上,操起船上的那重机枪,扯着嗓子用蹩脚的带有地方方言口音的英语对前面码头上那堆被日本人押着的美国佬喊道:“美国人,趴下!” 那边的这十来个高个子正是被鬼子俘虏的美军军官战地考察团的成员,领头的就是那个高傲自负,自以为是的罗伯斯上校,那天在盐城鬼子海军陆战队大牢里冒险通过化妆成青楼妓女的军统女特务传递出来信息,一直盼望着有人来救他,在被鬼子强迫套上那身不合身的黄皮军服后押上卡车的那会儿,罗伯斯连死的心思都有了,这些矮子东洋人竟然如此狡猾,把他们被俘的美军军官们全套上日军军服混在鬼子中间,这让半路上来营救自己的那些人怎么分辨?难道就一股脑儿的全部消灭? 罗伯斯想想都心寒,现在可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要是自己不说话,听第六战区那些小参谋们的意见,选择那条非常安全的行进路线,现在也不至于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这下可好,被小鬼子弄到了小日本,有的苦头吃了,说不定能不能活着回到美国老家,还说不真呢,在美国亚拉巴马州的老家,罗伯斯还有娇妻孩子白发老父亲翘首以待等着他回去呢,看来现在一切都将成为泡影,仅仅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的,其他那些跟他一起来的美军军官,大多也有家小,况且年纪都比他来得年轻,就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在了小日本鬼子的劳动营中,实在有点不甘心。 所以,罗伯斯在被鬼子押上卡车后,不断的用手势暗语提醒同伴,争取每一个逃跑的机会,只要没被鬼子送上那开往日本的该死的军舰,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会出现,要美军军官们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等待逃脱的机会。 刚才黄水生那一声吼,虽然用得是死记硬背的用中国话注脚的蹩脚英语,说是洋泾浜英语都有些抬举了,但对于正竖着耳朵,并且在黄水生他们开始抢夺鬼子炮艇后,码头上的小鬼子一片慌乱之际,一直就等着逃跑机会的罗伯斯他们来说,黄水生这句蹩脚英语无异于就是从上帝那里传来的天籁之音,当即就立马全部趴到在地,双手抱住脑袋,这一连串的战术动作,这些十来个美军军官们仅仅用了一秒不到的工夫就已经完成,可见其虽然狂妄自以为是,但战术素养还是相当不错的。 随之,黄水生那边的重机枪就朝这边开火射击了,那团团喷射的火舌,纷飞的子弹立马就报销了三四个口呆目瞪,还在研究刚才黄水生那句洋泾浜英语到底是啥意思的鬼子兵,其余那些没死的鬼子兵则来不及寻找可供藏身的掩体,只得就地趴下用手中的三八大盖给黄水生炮艇上的那重机枪对抗,但明显不是对手,双方对射了五分钟不到,那些试图用三八大盖火力压制炮艇上机枪火力的企图以鬼子被水鬼兄弟们打死告终,押解罗伯斯他们的这一队小鬼子被炮艇上的二十多个水鬼兄弟们全部开枪消灭,一个也没剩下。 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的那些美国人发现有人来营救他们来了,身边的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小鬼子被这些好汉们杀了个精光,顿时牛气上来了,站起来刚想欢呼两句,没曾想码头两边当即就射来一阵密集的枪弹,两个站起来的美军军官们中弹负伤,“噗通”一身倒在地上,抱住伤口痛苦的嚎叫着。 黄水生一看,冲过来的是驻守码头的那些小鬼子,刚才他们就是跟丁宁他们在外面激战,现在一看这里押送美国人的队伍被抗日武装偷袭,便不顾丁宁他们的拼命进攻,立马回头朝这边攻来,试图消灭这些抢夺小炮艇的黄水生他们,重新抢回那些趴在地上等待救援的美国人! 小炮艇上面的重机枪拼命的朝小鬼子那边扫射着,但这批攻过来的小鬼子很是狡猾,利用码头边众多的掩体迂回曲折前进,虽然推进的很缓慢,但离那些趴在地上还在哆嗦尖叫的美国人倒是越来越近了。 黄水生看着心急,想让那些趴在地上的美国人过来炮艇上,但心急之中竟然忘了那个“过来”的英文到底怎么讲了,情急之下,他只得拼命朝那些美国人打手势,让他们赶紧爬起来,跑过来炮艇上。 黄水生的这个手势罗伯斯看懂了,这就够了,只见罗伯斯对手下的那些美国军官们喊了一嗓子,那些趴在地上的美国人当即起身,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猫腰以散兵队形朝码头边上的小炮艇跑去! 小鬼子发现了这些企图逃跑的美国人,在一个鬼子军官的嚎叫下,鬼子的枪弹跟下雨一般朝那些美国人打来,罗伯斯他们急忙就地一滚,就趁势滚到了码头边上炮艇旁边,黄水生手下的兄弟们不停的朝他们做手势,要他们往水里跳,下面有人会接着,此时这些要逃脱鬼子魔掌的美国军官们顾不得必要的风度了,也顾不得到底会不会游水了,看到炮艇上黄水生他们招呼,个个争先恐后的往码头水里跳去,活像大过年时候下饺子一般,“噗通通”的都跳进了水里。 水中的那些水鬼兄弟们赶紧游过来,把这些在水里扑腾的美国旱鸭子一个个捞上了炮艇。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活像一只只落汤鸡似的的美国军官们,黄水生急忙让兄弟们将这些美国军官们安置在后面船舱里,自己带着兄弟们用炮艇上的武器继续阻挡着那些朝这边冲来的小鬼子们。 此时,眼看着黄水生他们将那些被俘的美国人救到炮艇上的鬼子头头恼羞成怒,急忙无线电通知远在码头外海的那些鬼子驱逐舰,要求他们开炮轰击那两只停泊在三号码头的小炮艇,鬼子索性是破罐子破摔了,自己捞不着,你们新四军也甭想给救回去! 丁宁他们行动队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扫清了港口外面的那些鬼子兵,刚要朝围攻黄水生他们炮艇的小鬼子后背攻过去,就听得前面传来一声异常刺耳的尖啸声,丁宁晓得这是大口径舰炮发射炮弹穿破空气的呼啸声,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卧倒!” 几乎与此同时,那颗大炮弹“轰隆”一声在码头上轰然爆炸开来,炸出来一个大弹坑,丁宁他们懵了,这儿港口里哪来的这么大口径大炮?莫非那停靠在外海的鬼子驱逐舰朝这里开炮了? 黄水生他们也察觉到小鬼子急眼了,鬼子驱逐舰开火在晚上黑漆漆的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黄水生是个水战老行家了,一看外面的小鬼子军舰朝这里开炮了,就急忙对兄弟们喊道:“快,启动炮艇,迅速向外海移动!” 黄水生手下几个会开船的兄弟们当即闯进驾驶舱里,一脚踢开趴在驾驶位上面的鬼子尸体,迅速启动炮艇,慢慢向后倒退着,外面那鬼子的驱逐舰和大炮艇不断“哐哐”的打来炮弹,在码头边上和靠近小炮艇的水里轰然爆炸开来,掀起一道道冲天高的巨浪,晃悠的黄水生他们差点要翻船,幸亏驾驶炮艇的兄弟们技术过硬,在炮弹掀起的巨浪之中顺利的倒车出去,调头朝外海那正打着舰炮的鬼子驱逐舰而去。 在船舱里的罗伯斯这会儿终于定下心神来了,当他爬出船舱,来到甲板上时,被眼前的这一幕景象惊呆了:只见炮艇周围的水面上落下不少炮弹,爆炸产生的气浪掀起了高高的大水柱,巨浪冲击着本来就不大的小炮艇,晃悠的厉害,他差点就要把持不住摔在甲板上,前面不远处一艘日本鬼子的驱逐舰正“咣咣”的朝这里发射着炮火,那炮口的余烟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忽闪忽闪着,煞是醒目,好看是好看,但鬼子的炮弹越打越准,有几发炮弹更是落到了离小炮艇仅仅只有一百来米的水域里,一个巨浪扑来,再次把倒霉的罗伯斯上校给淋了个落汤鸡,他用手抹着脸上的海水,不明白为何救他们的这些壮士们不把炮艇往鬼子驱逐舰炮火的射程外开去,反而拼命的开足马力朝鬼子军舰靠上去? 第五百九十五章 大营救(二十五) 罗伯斯虽然是上校军衔,在美军中服役也有相当长的时间了,但他是陆军,比不上黄水生这个水战专家来得专业,黄水生晓得,鬼子这个大军舰舰炮的射程很远,自己驾驶着小炮艇要是朝相反方向逃离,估计是跑不过后面舰炮炮弹的,所以他索性调头朝那鬼子驱逐舰方向开去,并且是开足了马力,小炮艇的发动机当即就发出一阵刺耳的怪叫声,斩波劈浪朝前面鬼子驱逐舰和大炮艇那里冲过去。 对面那鬼子驱逐舰一看黄水生他们驾驶着小炮艇冲过来,便急忙命令船上的大小舰炮拦击这两只炮艇,顿时鬼子那驱逐舰和大炮艇上射来的炮弹纷纷在小炮艇周围的海面上爆炸开来,升腾起一股股冲天高的大水柱,水柱落下来,浇湿了站在甲板上那些操纵武器的行动队兄弟们,驾驶着炮艇的兄弟们为了躲避鬼子打来的炮弹,灵活的在海面上不停的机动行进着,远远望去,那两只小炮艇就像两只机灵的小兔子一般迅速靠近停靠在外海的鬼子驱逐舰,距离越来越近,很快就进入了炮艇小口径舰炮的射程范围内,黄水生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那正在轰击的鬼子驱逐舰的距离位置,命令炮艇舰炮向鬼子驱逐舰开火炮击! “哐哐”两声巨响响起,两只逐渐靠近鬼子驱逐舰的炮艇几乎是同时向鬼子军舰开始了炮击,炮弹落在鬼子军舰周围的水面上,炸起一道道冲天高的大水柱,遭到小炮艇炮击的鬼子驱逐舰舰长恼羞成怒,急忙命令舰炮调整角度,轰沉这两艘飞快冲过来的小炮艇! 但很快鬼子驱逐舰上的武器指挥官就遇到了大麻烦,由于冲过来的小炮艇速度快,现在已经冲进到离驱逐舰只有不到二千米的地方了,军舰上的那几门150毫米舰炮调到了最低角度,还是打不着那开过来的小炮艇,不是射程不够,而是打过了头,炮弹在炮艇后面的海水里,除了升腾起一道道老高的大水柱为,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更不用说是对黄水生他们造成伤害了。 眼看着黄水生他们的那两只小炮艇一左一右的赶过来,而且离自己这边的驱逐舰和大炮艇越来越近,鬼子舰长慌神了,急忙命令三只鬼子军舰迅速后撤,试图拉开与黄水生他们追上来的距离,用占有优势的大口径舰炮轰击炮艇。 但军舰大不一定就好,首先它不好转弯,速度更是没法与黄水生他们的小炮艇比,还没等鬼子军舰调好头,黄水生已经明朗炮舰上的兄弟们用小炮轰击鬼子那驱逐舰了,虽然大多数炮弹打不着在海浪里颠簸的鬼子军舰,落在了水里炸起了一道道的大水柱,但可吓坏了这个鬼子舰长,他怕这两只小炮艇靠上来打近战,自己船虽然大,火力也比炮艇猛,但舰炮由于太近开不了炮,小炮又没炮艇这的多打不过,机枪就更不用说了,打在炮艇的外面装甲上根本就是挠痒痒一样,心想码头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押送的美军军官也被抗日分子给抢走了,要想给弄回来估计不太可能的了,咱们海军只管押送上船的俘虏,其他的可是管不了的了,如果再搭上自己的军舰,那可就不划算了,鬼子舰长思虑再三,命令手下开足马力,向南面上海方向退去! 就在黄水生带着两只小炮艇同鬼子的大军舰在外海海面上周旋的时候,丁宁他们行动队的兄弟们正在三号码头边上跟小鬼子苦战着,守卫港口的鬼子头头叫渡边,是驻守盐城的鬼子海军陆战队的一个大队长,带着四五百个小鬼子驻守在港口,南京方面鬼子司令部给他的命令是必须确保被俘的美军军官们能够登上第三舰队派来的驱逐舰,如若出事,当以追究军法处置! 渡边为了押解这些被俘的美军军官们,可谓绞尽了脑汁,想出了许多套押送方案,其中临时将那些关在盐城宪兵司令部大牢里的那些美国佬转移到海军陆战队的营房就是他的主意,而将那些美军俘虏装扮成鬼子模样乘坐卡车押送到海东港更是渡边想破脑袋的杰作,他自以为万无一失,即使半路上有抗日分子设伏拦截,他们也不会想到其实那些要营救的美国人就是藏在鬼子兵当中的。 眼看着就要计划成功,那些美国人就要被送上第三舰队派来的驱逐舰送往本土日本,但偏偏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间从码头水里窜出来一大批水鬼来,抢夺了两艘准备驳运美军俘虏的小炮艇,并且这些抗日分子还竟敢驾驶着小炮艇冲向第三舰队派来在外海停靠的驱逐舰,看得渡边当时就要差点晕过去,这些支那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渡边这时候赶到绝望了,他一边用无线电急忙联系那些鬼子军舰,要求他们赶紧拦截那两只炮艇,拦截不了打沉他们也行,一边命令守卫港口的所有小鬼子全部出动,非得要把丁宁他们这些前来海东港闹事的抗日武装一网打尽,以泄心头之恨。 三百多小鬼子发疯了,在他们的渡边大队长的拼命嚎叫指挥下,朝丁宁他们发起了一次次潮水一般的攻击,丁宁和老常各带着一队行动队的兄弟们利用码头上的沙包工事拼命的抵挡着小鬼子的猛攻,特别是那个军统女少尉,更是了得,拔出双枪,弹无虚发。枪枪夺命,打的冲上来的小鬼子脑袋开花,叫苦连天,连一向很怕她火辣辣眼神的丁宁也不仅暗暗叫好,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小鬼子果然急红了眼,渡边大队长一看屡次猛冲不奏效,不但攻不到那沙包工事边,而且还死伤了好些个小鬼子,气得渡边大骂,竟然搬出来毒气,让十来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小鬼子先上来施放毒气弹,其余鬼子则后撤到背风处躲避。 就在鬼子后撤鼓捣那些施放毒气弹的迫击炮的时候,丁宁他们就察觉出不对劲,但又不晓得对面的那些小鬼子们到底要干什么?等那些戴着防毒面罩的鬼子过来,他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些小鬼子他们要放毒气弹! 丁宁急忙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大喊:“鬼子要放毒气弹了,大伙儿快找地方躲藏!用湿布捂住口鼻!”丁宁以前在国-军时期受过一些防毒气方面的应急训练,一看鬼子打不过便要耍赖,急忙警告沙包后面的那些兄弟们。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军统女特务刘少尉突然纵身跃出那沙包工事,身子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冲出工事,在还没落地之前,双手中的那两把勃朗宁手枪已经朝那些准备发射毒气弹的鬼子炮兵射击,她一边射击,一边朝那些鬼子兵冲去,看得丁宁大跌眼镜,怕她遭受小鬼子的围攻,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用火力掩护! 几个戴着防毒面罩的小鬼子当场被刘少尉的子弹打死在地,余下的那些个鬼子炮兵一看对面突然间闯出来一个快枪杀手,吓得赶紧扯掉防毒面罩拼命朝后面跑去,刘少尉那里能容得他们从容逃走,只听娇叱一声,手中忽然多出来一对晶光闪亮的飞镖,巧手一抖,两道闪耀着寒光闪出,只听的前面两个小鬼子惨叫一声,背后被深深扎进两只飞镖,身体由于跑动的惯性还一直朝前跑了一段距离,随之“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手脚扑腾了几下就完蛋嗝屁了。 渡边一看自己的那些个放毒气弹的皇军士兵被工事里冲来的一个支那女子给消灭干净了,气得不行,声嘶力竭的对手下喊叫着:“冲上去!活捉此支那女子,带回去做慰安妇供皇军勇士们享用!“ 渡边倒是想得美,梦想活捉刘上尉充作小鬼子的慰安妇?也不想想对方是个什么角色,但他的这个命令相当有煽动性,这群小鬼子估计老长时间没看见过女人了,一听渡边这么一叫唤,眼珠子里当即放出闪闪淫光,个个跟打足鸡血似的嗷嗷吼叫着一齐朝刘上尉这边过来。 沙包工事里面的老常听不懂这个渡边在喊什么,只知道这个小鬼子头头喊叫了一声吼,那些小鬼子个个异常兴奋的跑出来朝刘三英围上来,也不开枪,眼珠子圆瞪着,不知道啥意思? 丁宁可是听懂了刚才渡边小鬼子的这个命令,气从心来,立马对老常说道:“那些鬼子不安好心,要把那位姑娘捉去当慰安妇!” 老常一听,这还了得,当时就“嗷”的一声自个儿冲出工事朝刘三英那边跑过去了,小鬼子的子弹如同飞蝗般飞来,老常左躲右闪,上下跳跃,但不料大腿处被一发子弹击中,顿时血流如注,八尺汉子“噗通”一声单腿跪倒在地,眼见就要性命不保,丧生在鬼子的乱枪之下了。 丁宁一看这个情势,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快冲上去跟小鬼子拼了!杀光这些禽兽!” 一百来个行动队的兄弟们呼啸着冲出沙包工事,与赶过来打算活捉那个军统刘少尉回去当慰安妇的三百来个鬼子们撞到了一起,一场异常惨烈血腥的白刃肉搏战就此开始! 第五百九十六章 大营救(二十六) 渡边高声命令手下鬼子立即停止后撤,重新整队就地阻击追上来的丁宁他们,丁宁一看前面逃跑撤离的小鬼子突然间停下来了,就觉得奇怪,急忙命令行动队的兄弟们暂停追击,先歇会儿再打! 此时那些个刚刚被黄水生他们从码头水里捞上来的美军军官们看来这个战斗起来,要发言插话了,罗伯斯跑过来对丁宁和黄水生他们比划着说道:“你们这样不行,不能停下来休息,必须马上冲过去,跑到安全地带才算完。” 黄水生听着罗伯斯的英语一头雾水,丁宁听得懂这个洋鬼子到底在说什么,他将罗伯斯的意思跟黄水生说道了说道,黄水生听了一瞪眼睛,张口就骂道:“你们这些美国佬真是不知好歹,被我们救出来就要指手画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 “水生,这次还真的听这些美国佬的话了,他们说的有道理,周围都是小鬼子的地盘,这里一出事,盐城周围的鬼子部队立马就会赶过来,我们是不能继续在这里停留,必须马上撤离到安全地带与旅座他们会合。”丁宁对黄水生说道。 “对,参谋长说得对,鬼子在这一带很多,他们得知消息,就会马上赶来,我们人少,而且又在鬼子的地盘上,所以我们必须得马上撤离到盐城城外我们军统的那个联络点,找出那几辆藏在那里的大卡车,迅速撤离到平桥那边与独立旅的大部队会合。”军统兄弟老常也赞同丁宁的撤离意见,他还在为刚刚阵亡牺牲的军统同志少尉刘三英感到痛心,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还是这么年轻,就这样死在了抗日杀鬼子的战场上了。令人扼腕痛惜,唏嘘不已。 刘三英的遗体与其他在这里阵亡牺牲的兄弟们一起被行动队的兄弟们用简易担架抬着,丁宁命令行动队的兄弟们:不管这么样,这些在营救过程中牺牲的同志们我们都要把他们给带回去,我们宁可丢下那些美国人,也要保证带着牺牲的同志们回家! 就在丁宁和黄水生他们考虑朝盐城方向军统秘密联络点撤退的时候,淮安城外的阻击阵地上,留下来断后的独立旅二营的兄弟们正在战壕里跟猛扑过来的宫本旅团的鬼子作着殊死搏斗,二百多兄弟们面对蜂拥冲过来的上千个小鬼子毫无惧色,在二营长冷静沉着的合理布置指挥下,终于将鬼子的第一波进攻打退了,小鬼子除了在阵地周围留下几十具尸体和两辆被炸坏的装甲车残骸以外,什么便宜都没占着,灰溜溜的撤了回去,气得宫本旅团长跺脚大骂手下几个联队长,要他们稍事休整,重新布置进攻,等下全体出动,一举拿下那个阻击阵地完成对周武独立旅的分割包围! 此时,南京鬼子派遣军司令部给宫本发来急电,说是盐城方向海东港发现一只不明身份的抗日队伍在劫救那些被俘的美军军官们,盐城方面兵力不够应付,要求宫本立即派出部队东进前往盐城支援。 宫本一看这个南京方面司令部发来的急电,问手下的那个鬼子参谋长:“司令部发来急电,要我们旅团迅速增援盐城方向,现在对面的周武独立旅即将被我们旅团分割包围,你看应该怎么办?我可不想放弃这个全歼周武独立旅的大好机会,那些被俘的美国佬被支那人抢走了也没关系,上面哪会晓得这个周武的独立旅对我们江北方面的皇军是多大的威胁,有他们独立旅在,我宫本是寝食难安啊。” 鬼子参谋长看了看南京司令部发来的急电内容,对宫本说道:“旅团长阁下,既然是上面司令部来命令了,我们不去增援不行,山本大队进攻平桥惨败,已经折返撤回来了,据我们的侦察,守卫平桥的只是独立旅的一只小分队,山本一个大队竟然攻克不了那里,应该引咎辞职,太丢我们皇军的脸了,我看还是立即让旅团大部队调头东进,以优势兵力围攻平桥,从背后堵截那只劫救美军军官战地考察团的抗日武装,不用分析,那只武装肯定就是周武他们独立旅派去的,这周围除了他们有这个能力实营救,其他还没有哪只抗日武装能干的来。看来他们这次围攻淮安城,目的就是想把我们旅团拖在此地不让东进增援。” 宫本听了鬼子参谋长的话,觉得有理,但他心里面还是不想放过这么一个全歼包围周武独立旅的大好机会,他也知道要是这次让周武他们逃脱了,那以后要想再碰到这种机会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太平洋战争的形势越来越不妙,美军已经开始大规模援助武装支那军队了,连一向不待见的共产军抗日武装老美都有意要给予援助了,这次那些美军军官们组成的战地考察团不就是为了援助的事儿来这里的吗?要是被这些土包子新四军得到了美国人的先进装备的话,那我们大日本皇军在华东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就这么着吧,撤回进攻独立旅的兵力,留下一个联队的队伍严防周武独立旅趁虚攻击淮安城,旅团其余部队全部调头转向攻击平桥,朝东增援盐城,阻止那些企图营救美军战地考察团的行动! 在阻击阵地断后的二营长趁着鬼子暂停进攻的间隙匆忙清点了一下兄弟们的人数,二百来个活蹦乱跳的兄弟们仅此一战,就阵亡了一百多,受伤五六十个,能剩下拿枪抵挡小鬼子的才五十多,二营长自己也被子弹击中胳膊负轻伤,他知道小鬼子的下次进攻将是毁灭性的,自己还有五十多个能够拿武器作战的兄弟们,看来要全部战死在这个阻击阵地上与小鬼子同归于尽了。 就在二营长他们做好准备,打算跟要来进攻的宫本旅团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时候,突然他发现对面的小鬼子大部队齐齐朝后面撤退了,他一时间搞不懂这些小鬼子到底要干嘛?只得命令手下兄弟们继续做好准备,严防小鬼子使诈,突然杀个回马枪那就惨了。 周武这边也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当周武听到前面的侦察兵汇报,说是西边攻过来的鬼子已经朝淮安城回撤了,周武一听感到宫本这小子要往回缩,估计是丁宁他们那边的战斗打响了,惊动了南京的鬼子司令部,要他宫本迅速朝东增援盐城的鬼子,阻止新四军队伍劫走被俘的那些美军军官们。 周武现在倒是不担心淮安城下阻击宫本的二营长他们,宫本大部队朝东增援,阻击断后阵地的压力立即就能减轻,而在平桥方向坚守的胖子和张二成他们可就要承受鬼子旅团大部队好几千人马轮番攻击的压力了,怎么办?周武脑子里思考的很快,现在必须要作出选择了,一旦平桥方向被宫本旅团攻破,那丁宁他们的行动队几乎可以说是陷入鬼子的重重包围,而花费了那么多精力营救出的美军军官们也将再次落入鬼子手中,自己独立旅和师部各旅兄弟们的协同作战也将就此失败。 周武让跟随着的旅部参谋拿来地图,问参谋道:“现在我们再什么位置?” “我们现在在淮安城南十公里处,距离湖东镇还有十公里。”旅部参谋回答。 “那葛三民他们的二团现在到了泰州扬州那边了吗?”周武问道。 “据葛团长他们刚刚来电汇报,他们已经在泰州城下跟出城增援盐城的一个鬼子联队交上了火,现在正打得难解难分呢,南京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又派出了不少汪伪军队伍开往盐城方向,葛团长兵力不够,只得阻击战斗力强的日本鬼子,对旁边赶过去盐城的伪军没有办法进行阻击拦截。”旅部城门汇报着最新敌情,看来葛三民那边的压力也是相当大的,周武本来想把葛三民和小郑的三团抽出一部分人马赶往平桥支援胖子他们阻击宫本旅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以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那点兵力,在泰州城下抵挡住鬼子联队的疯狂进攻和伪军的不断骚扰就已经不错的了,反而自己这边的兵力倒是挺充裕的,陈国富的第一旅已经快要赶到湖东镇了,第二旅以及其他新四军的队伍都已经全部出动,牵制了淮安城周围的鬼子和伪军兵力,泰州扬州方向的我军地方部队也纷纷出动,破坏敌人的交通运输线,攻击相对孤立的鬼子据点,极大的牵制了那边的鬼子,这才使得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仅仅凭着三千多人马长途奔袭赶到泰州城下,与小鬼子的一个联队遭遇,在那里打了个平手的原因。 周武当即让手下通讯兵联系上第一旅的陈国富,给他说了说宫本旅团东进增援盐城的情况,陈国富一看宫本还是要东进去增援盐城,急忙在无线电里通知周武:“老周,赶紧带上你的独立旅人马赶往平桥,淮安城下这片地方就交予我们第一旅了,鬼子大部队出城援救盐城,攻击平桥,估计淮安城里没多少小鬼子兵力了,这次我陈国富要进攻淮安城,报仇雪恨,让那个宫本看看自己的老巢被新四军攻占了是啥滋味!” 第五百九十七章 大营救(二十七) 周武一听陈国富的建议,跟他刚才所想的不谋而合,很高兴,当即撂下无线电,命令手下一团和特务团的兄弟们立即转向,以急行军的速度抄近路赶往胖子他们坚守着的平桥镇,在那里死死的抵挡住宫本旅团向盐城方向去的增援。 出发前,周武特意告知准备攻取淮安城的陈国富:“目前宫本旅团大部队已经全部出城赶往平桥镇,我看攻城不妥,淮安城城墙厚实,而且城里面虽然只有一个鬼子大队和一只宪兵队,但鬼子可以凭借城墙厚实,火力凶猛的优势抵挡我们的攻城,恐怕我们的伤亡会很大,不如你将第一旅全部跟着我们独立旅压上来,当我们再平桥那边跟宫本对打的时刻从背后向宫本旅团发起攻击,分割包围他们,这样我看比攻城要来得好,而且还能收到包围宫本旅团的效果,不能够歼灭宫本旅团。凭着我们两个旅的兵力,也得把宫本旅团给打散打败了。省得他突破平桥方向向盐城增援,保障我们的营救行动队的安全。” 陈国富觉得周武的意见不错,既能包围宫本部队,又能免去攻城时候第一旅不必要的人员损失,要知道现在的新四军虽然比起刚刚组建起来的那会儿情况好了不少,但还是穷巴巴的,人员虽然壮大补充了不少,但这个补给装备长期跟不上,目前在第一旅有的战士们还是拿着老掉牙的老套筒去对付小鬼子,不要说有攻城打攻坚战的东西了,以现在的这种装备去攻打有高厚城墙护卫的淮安城,陈国富其实心里也没多大的底气,现在一听周武的这个前后夹击的方案,觉得很不错,立马就向师长报告了,栗师长当然同意周武的这个前后夹击宫本旅团于平桥的计划,命令陈国富马上按照周武的方法赶到平桥一带,从宫本旅团后背向其发起致命攻击。 周武也同时接到了栗师长的电文,要他迅速赶往平桥,守住那里,绝不能让宫本旅团东进盐城增援。并且同时命令江北抗日指挥部的另外两个旅迅速转向赶往淮安城下,配合当地新四军地方武装骚扰佯攻淮安城,迫使淮安城内的鬼子联队和野田宪兵队不敢出城援救宫本旅团,为周武和陈国富他们分割合围狂妄的宫本小鬼子旅团争取时间。 周武接到师长的命令后,迅速带着手下兄弟们朝平桥方向赶去,他心里明白胖子在平桥那边仅仅只有二三百个兄弟们,虽然有张二成的那个炮兵连在那里,但面对将近五六千全副武装的小鬼子猛攻,失守阵地那是迟早点的事情,自己这边必须尽快赶到平桥,方可阻止宫本旅团攻破那里,形成对营救美军军官行动队的威胁包围。 胖子这边果然如同周武所料,马上就遭遇到了大批小鬼子的猛攻,本来胖子以为来进攻平桥的小鬼子撑死了一个鬼子大队,因为他就是刚刚从淮安城下赶过来的,当然晓得淮安城的宫本旅团仅仅只是派出来了一个大队来平桥,但他不晓得后来鬼子已经临时改变了计划,宫本将差不度整个鬼子旅团全部投到了淮安城以东的平桥方向,打算一举攻占要地平桥,增援已经告急的盐城那边的小鬼子,尽管宫本心里不这么愿意赶去增援盐城方向的鬼子,但毕竟是上头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的直接命令,再加上他对以旅团优势兵力击溃平桥方向的独立旅阻击部队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所以在踌躇了一会儿后,宫本终于下定决心,旅团主力全部东出平桥,增援盐城。 前面侦察敌情的侦察兵报告胖子:“平桥西面方面发现大批日军过来,人数估计有好几千之众,看样子是宫本旅团已经全部出动朝平桥这边压过来了!” 胖子一听这个情况,胖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要晕过去,他这里只有二三百人的步兵和张二成的一只炮兵连,小鬼子宫本旅团好几千人马全部压过来,叫我胖子如何抵挡得住这么多小鬼子发起的进攻? 胖子当即用无线电向周武求救:“旅座,宫本小鬼子已经全部朝平桥方向开过来了,我们这里兵力太少,估计支撑不住,请求增援!” “胖子,镇定,我已经带着一团和特务团正往平桥方向赶来,只要你们在阵地上坚持两个小时以上,我们立马就能赶到,注意必须给我撑住,就是打到只剩下你一个人,也要给我死死的钉在平桥阵地上!”周武接到胖子的告急电文,知道平桥方向已经打响了,急忙命令胖子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平桥,等待救援。 胖子撂下无线电,对张二成他们吼道:“兄弟们,旅座两个小时后赶到,我们这些人有信心在平桥坚守阵地两小时吗?大伙儿都是独立旅的老兵了,今天在平桥,咱们就跟宫本旅团那些鬼子们拼了,在两小时内绝不能让他们通过平桥,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丢!” 手下的兄弟们纷纷慷慨激昂的表示:“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丢!打到最后一人!” 很快,气势汹汹过来的宫本旅团前导部队佐佐木联队下面的一个鬼子中队当即就在重炮的火力压制下,趁着大炮还在不断拼命轰击下,朝平桥胖子他们的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一群四百多全副武装端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全部投入了对阵地的冲锋,后面鬼子的炮兵拼命的朝阵地上倾斜着大口径炮弹,炸得阵地周围火光冲天,土石乱飞,阵地里的许多兄弟们被鬼子炮弹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和气浪震得耳朵出血。 有几个兄弟们直接被鬼子炮弹命中,炸得连尸骨都找寻不着,就像突然间人间蒸发一般,一发炮弹砸来,轰隆一声过后,刚才还是活生生的小伙子一下子就连人影都找寻不着了,身体已被炮弹撕裂成一块块血肉散布阵地各处,化作不屈的英魂散落在平桥土地上与兄弟们一起保卫这里不受鬼子蹂躏。 还没等胖子他们从泥土堆里爬出来,发起冲锋的小鬼子已经开始了冲击,胖子抖搂着身上的泥灰,看见阵地前黄乎乎的涌过来三四百个小鬼子,对兄弟们大喊:“快马上进入阵位,小鬼子他娘的上来了!” 被鬼子炮弹炸起的泥土埋在阵地里的那些兄弟们听得胖子的一声大喊,急忙纷纷从战壕里的泥土堆里爬出来,扑向各自的阵位,此时那些冲锋的鬼子中队已经冲到了仅仅距离阵地三四百米的地方了,胖子急忙掏出二十响盒子炮朝鬼子开了一枪,顿时阵地上的各式轻重武器纷纷朝对面冲过来的鬼子兵射出了仇恨的子弹,道道火舌从枪口喷射而出,不断有冲锋的小鬼子中弹倒地,阵地上的兄弟们也不断的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倒在阵位上,立马就有附近的兄弟们补充进来,拿起牺牲同志们的武器继续拼命朝鬼子射击着。 对面冲来的小鬼子遭遇阵地上猛烈的火力打击,后面那些没死伤的鬼子兵当即匍匐在地,架起迫击炮和小钢炮等武器,歪把子机枪和95式重机枪朝阵地上喷射着火舌,子弹和炮弹跟下雨似的吩咐砸落在阵地周围,不断有守卫阵地的兄弟们被子弹炮弹打中,倒在了战斗的阵位上,阵地上一片狼藉,各种子弹穿梭呼啸,炮弹此起彼伏的不断爆炸开来,对面趴在地方的那些躲避火力的小鬼子们见阵地上的阻击火力弱了下来,便又在一个鬼子军官的东洋刀挥舞下,全部爬起来,猫腰喊叫着朝阵地边上冲来。 胖子见鬼子来得凶猛,急忙扯着嗓子对张二成喊道:“快朝小鬼子开炮!” 张二成他们早就在鬼子发起冲锋前布置好了炮位,听得胖子一声猛喊,张二成立即下令:“各炮注意,目标前方四百米,八发急促齐射,放!” 只听得那些60迫击炮“嗵嗵”的一阵乱响,炮弹呼啸着夹杂着炮口余焰冲膛而出,在四百米以外的鬼子步兵中间轰然爆炸开来,当时就炸倒了一片正在奔跑冲锋的鬼子兵,阵地上兄弟们的机枪此时又顽强的开始了吼叫,什么三八大盖,汉阳造老套筒,中正式步枪,二十响盒子炮等等凡是能够得着小鬼子的武器俱都一起朝鬼子射出怒火,在密集的弹雨下,受到炮弹和子弹双重打击的鬼子中队第一波冲锋因为伤亡太大,冲在前面的那些小鬼子步兵几乎全部倒在了胖子他们的枪口下,后续的鬼子部队又跟不上,张二成的炮弹朝鬼子后边继续延伸射击着,差点要把那个鬼子中队长给一炮炸死在战场上,惊魂未定的鬼子中队长急忙命令冲锋的鬼子兵们暂时先撤下来,先休整休整,歇口气再战。 今天鬼子可算是碰上硬骨头了,宫本接到前面第一梯队冲锋的鬼子中队长进攻失利的报告后,皱起来眉头,扭头问身边的那个鬼子参谋长:“前面守平桥的是哪只支那军部队?” 第五百九十八章 大营救(二十八) “旅团长阁下,据他们的枪声分析,守阵地的是新四军的部队,国民党重庆军事不可能有这么顽强的抵抗意志的,是不是还是周武的独立旅部队在平桥坚守着?要是果真这样,我们这次可不好办了。”鬼子参谋长猜测道。 “报告旅团长,山口中队长报告,前面坚守平桥阵地的正是新四军独立旅部队,估计他们有一个团的兵力在那里坚守,故而山口中队长请求旅团长阁下增加进攻兵力和火力掩护,以便迅速攻克平桥阵地!”一个鬼子兵对宫本报告道。 显然,那个第一次强攻平桥胖子阵地的山口中队长高估了胖子他们在阵地上的兵力,胖子他们在阵地上撑死了三百来个兄弟们,要是有一个团在胖子手中,以胖子一贯猛打猛冲的牛气性格,哪里还会轮得到你山口进攻,早就一一部分兵力牵制正面猛攻的小鬼子,最起码分成两拨人马左右迂回过来了,到时候你这个山口中队长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的? 其实也难怪这个山口中队长,要是他向宫本老老实实的报告阵地上只有三百人,而他一只满员的鬼子中队差不多四百来人的队伍,武器弹药比新四军好了不知多少倍,还有后面鬼子炮兵大队炮火准备,竟然搞不定对面的胖子他们,哪还不被宫本知道了狠抽他打耳光? 那是恐怕恼羞成怒的宫本可要拔出东洋刀劈死这个没用的山口中队长了,所以山口为了安全起见,故意将阵地上胖子他们的兵力夸大了三倍以上。 宫本一听,觉得奇怪。对面是周武的独立旅部队应该是没错的了,据鬼子侦察兵汇报,守阵地的那个矮胖子军官就是独立旅周武手下的第一猛将-胖子,只要这个标志性人物出现,那说明前面守阵地的那些新四军绝对不是说明善茬。 胖子素来以打阵地战闻名,在上海南京那会儿宫本还没有当上旅团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家伙的厉害了,现在又是他亲自坐镇阻击皇军,看来现在得拿出点看家本事来好好的会会这个家伙了,看看到底是我们皇军的钢铁坚硬还是你阵地战专家胖子的脑袋坚硬? 宫本立即命令其手下仅有的四辆坦克上阵,这四辆坦克是他宫本的看家宝,平常是舍不得拿出来用的,本来他就想用这四辆坦克分割包围周武独立旅的时候派用场的,现在既然一看平桥阵地的抵挡这么顽强,山口中队冲锋没见成效,而且看来还是折损了不少皇军勇士,不如趁机让四辆坦克打头阵,一齐压上去,后面皇军步兵紧紧跟随上去,我就不信能有碾不碎,压不垮的阵地? 宫本一声令下,四辆小鬼子的新式坦克当即轰隆隆的从后面开了过来,宫本又命令手下佐佐木联队长:“你亲自带上一个大队的兵力,跟在坦克后面,与山口中队一起在一个小时内攻占平桥阵地,否则你就不用回来见我!有什么要求现在尽快提出来!” 佐佐木联队长一听宫本的这个命令,当即腰身一挺,对宫本保证:“旅团长阁下,你放心,我们佐佐木联队要是攻不下那个平桥,你就直接枪毙了我!” 宫本对佐佐木挥手道:“我不枪毙你,你只要给我能在一个小时以内攻占平桥,并且将阵地上抵抗的新四军全部消灭即可,佐佐木君,前面你有四辆皇军的新式坦克开道,后面又有炮兵火力支援,只是气候情况不允许无法出动皇军航空兵进行空中火力支援,但有一个大队加一个中队的兵力攻占仅仅只有一个团驻守的平桥,要是在一个小时以内还是攻不下那里,也不用我枪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宫本的意思是要佐佐木自己了断,这么多鬼子加上坦克大炮助阵,要还是搞不定对面抵抗的新四军,看你佐佐木联队长还有什么脸面混下去? 胖子晓得下次小鬼子的进攻肯定是猛烈的,所以他在打退小鬼子的头次进攻后,立马吩咐两个手下赶紧去周武那里报信,要求周武速速派出部队前来增援,自己这边立马重新布置了一下火力点,统计了一下战斗伤亡,除了伤的完全不能动弹的重伤员外,胖子以此将兄弟们编成了好几批防守梯队,战斗力最强的那些老兵兄弟们全部摆在第一线,组织了几只爆破小组,专门对付可能要过来的鬼子装甲车和坦克。 刚才胖子从望远镜中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鬼子阵地上有坦克在移动,估摸着等下该上场了,轻伤员们全部分发手榴弹组成几个投弹组,其余伤势较重的兄弟们分别运送弹药和给机枪手压子弹,他自己则跟老兵们一起在最前线指挥战斗,胖子布置完这些防御措施后,心里也在暗暗念叨:“旅座啊,你可得快点赶来啊,要不然今天我就得搁在这个平桥了。” 佐佐木联队长做好攻击准备后,抽出腰间的那把东洋刀,举起来朝前面阵地方向一比划:“冲锋!” 四辆小鬼子的坦克打头,后面紧跟着一大批猫腰冲来的鬼子步兵,后面的鬼子炮兵又开始了对阵地的狂轰滥炸,颗颗炮弹落在阵地上,便炸起一团团冲天耀眼的火光和令人窒息的浓烟,刺鼻的硝烟味充斥着整个阵地周围,在漫天的火光烟雾中,躲在防炮洞里面的胖子和手下兄弟们只能蜷缩着身子一下下的承受着炮击带来的剧烈震荡,泥土石块不断的掉落下来。 胖子脸上脖子上都是脏兮兮的这些东西,但他没办法现在就冲出去,只有忍受着这些痛苦,因为此时整个大地都在不停的在颤抖,出去只有一个结果,被鬼子射来的炮弹炸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鬼子的炮火准备刚刚结束,被炮弹炸得耳朵“嗡嗡”乱响的胖子就听得阵地前面传来了一阵“喀喇喀喇”的响声,胖子抬头望去,只见阵地前面两千米处四辆鬼子坦克正快速朝这边开来,这坦克可比以前胖子在上海战场那会儿看到的大了许多,炮塔上面的那坦克炮也大了不少,那黑洞洞的炮口活像一只饿极了的猛兽的血盆大嘴,正恶狠狠的指着阵地这边,打算将阵地给用坦克的履带整个儿蹂躏一边,用坦克炮和这么多小鬼子的火力削平这个还在顽强抵抗的新四军阵地。 胖子一看小鬼子竟然动用了四辆他从来没看见过的大坦克,心想这下坏了,自己和三百多兄弟们可就撂在这里了,张二成的那些小炮根本对付不了这种庞大的钢铁怪物,打上去根本就是浪费炮弹,还不如让张二成估摸着轰击坦克背后跟上来的那些鬼子步兵来得强,好歹也能炸死一些鬼子,目前能阻止这些坦克过来的就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爆破组的兄弟们的身体加上足够的炸药包,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爆破组准备,上去把那四辆鬼子坦克给我炸了!张二成你们炮兵火力掩护,轻重机枪全部朝那些开过来的东西射击!”胖子发出了战斗指令。 张二成的炮兵早就做好了炮击的准备,最先开始了轰击,一发发炮弹以抛物线曲线弹道飞过去,正确的落在那些紧紧跟着坦克的鬼子步兵队形中间,把那些小鬼子炸死炸伤了不少。 张二成命令炮兵使用了一些烟雾弹,那些烟雾弹在鬼子坦克面前轰然爆炸开来,挡住了那些坦克里面观瞄兵的视野,几乎与此同时,六组十二个拿着炸药包和极束手榴弹的兄弟们当即从战壕里一跃而出,冒烟奔向对面的已经停下来的鬼子坦克。 进攻的鬼子联队长佐佐木发现前面的坦克受阻,烟雾弹的浓烟挡住了鬼子坦克兵的视野,急忙命令手下的一个鬼子大队立即全体出击,同时严令坦克不管前面有烟瘴或者其他什么情况,都往前冲过去,土包子新四军可是没有什么可以挡得住皇军坦克的任何装备,就是直接冲到了他们的阻击阵地上,用坦克履带从那些抵抗的支那人身上压过去! 佐佐木发疯了,鬼子坦克在经过短暂的停顿后,马上又向阵地这边冲过来了,后面的那些鬼子兵此时也已经发现了拿着炸药包来炸坦克的爆破组兄弟们,一顿小钢炮如同下冰雹似的打过来,当场就打死了五六个兄弟们,其余几个大部分身负重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胖子看到前面爆破组的兄弟们被小鬼子的火力压制在鬼子坦克的前面不能动弹,而那些坦克又丝毫不减速的“喀拉拉”的开过来,眼见这些兄弟们马上就要丧生在鬼子坦克的履带下碾成肉饼,胖子急眼了,扯着大嗓门命令炮兵连的张二成:“张二成,你吗赶紧给我开炮,掩护那些爆破组的兄弟们,再不开炮拦击的话,那些兄弟们可得被小鬼子坦克压成肉饼了!” 张二成此时也正打得手忙脚乱,那些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才是他炮击的主要目标,现在一听胖子朝着他大吼,前面那些爆破组的兄弟们陷入了小鬼子的火力包围之中,当即命令迫击炮转向,集中炮火给我轰击那四辆开过来的鬼子坦克!打不死它也得吓吓它,为爆破组兄弟们后撤争取一点时间。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大营救(二十九) 张二成手下的那些迫击炮纷纷调整了炮击角度,炮弹“蹭蹭”的冲膛而去,落在那四辆正拼命朝阵地冲来的鬼子坦克周围轰然爆炸开来,生成一团团浓烈的烟雾,迫击炮炮弹威力小,虽然对那些冲过来的鬼子坦克构不成实际伤害,但最起码掩护了一下正在鬼子坦克面前接近的爆破组的兄弟们。 在炮弹爆炸的烟雾掩护下,还剩下来的三组六个爆破组的兄弟们拉着了炸药包和手榴弹的导火索,在“嗤嗤”的导火索的迅速燃烧中突然猛的朝鬼子坦克一冲,连人带炸药包扑向了鬼子坦克的履带。 这一幕被胖子在阵地上看得真真切切,他也不禁扭过头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那六个好兄弟与那鬼子的三辆坦克一起被炸药包的爆炸冲击波给掀上了天,坦克被炸得履带断裂,当即就停了下来,趴在那里不动了,上面的炮塔也给炸飞了出去,落在了几米外的地上。 一分钟前还是威风凛凛耀武扬威横冲直撞冲过来的坦克现在就成了一堆烧着熊熊大火的废铁,那六位爆破组的兄弟们永远与平桥这块江北水乡大地拥抱在了一起。 胖子亲眼看到爆破组的十二个好兄弟们全部牺牲在鬼子坦克的面前,悲愤不已,嘶哑着破嗓子对阵地上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给我朝鬼子步兵狠狠的打!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对面冲过来的鬼子步兵突然之间失去了那四辆坦克的掩护,一下子就直接暴露在阵地上兄弟们的火力面前,炮兵连的张二成当即抓住机会,立即命令手下炮兵兄弟们赶紧开炮轰击,一阵炮弹呼啸着朝鬼子步兵飞过去,落在那些小鬼子中间,炸得这些耀武扬威的鬼子叫苦连天,连滚带爬的朝后面退去。 阵地上的各种枪支凡是能够得着小鬼子的都喷射着火舌,马克辛重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的吼叫声响彻整个平桥阵地,汉阳造和中正式,以及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三八大盖此时也在“噼噼啪啪”的朝进攻过来的小鬼子射击着,对面的小鬼子在遭受了张二成的炮击之后稍微停顿退却了一下后,马上又在佐佐木鬼子的督战队重机枪的威逼下,重新整理好攻击队形,向阵地这边发起了连续不断潮水一般的疯狂进攻。 阵地上的兄弟们不断有人倒在小鬼子的枪弹之下,胖子身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被子弹直接爆头,脑袋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掀掉了一大半,血肉模糊的倒在胖子的身边,殷红的鲜血泼溅了胖子一身,胖子来不及擦拭身上的鲜血,扯着嗓子命令阵地上的兄弟们。 “左边的兄弟们注意鬼子的机枪火力,右边的快去堵住那个缺口,绝对不要让鬼子冲进战壕里来,张二成你们快加快炮击速度啊!中间的兄弟们快要抵挡不住了,你们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面对着上千个小鬼子的轮番潮水般的猛攻,当真是难为胖子了,虽然他是个善于坚守阵地的行家里手,但四比一的绝对数量劣势以及小鬼子连续不断的猛攻使得胖子觉得快要扛不住了,阵地上的兄弟们一个个被飞来的子弹击中倒下,阵地各处都出现了即将被鬼子攻破的险情。 尽管胖子跑来跑去扯着嗓子指挥着,但稍微懂点军事知识的人都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胖子最多只能支撑十多分钟的时间,对面的鬼子联队长佐佐木已经将他手中的最后一个大队全部压了上来,打算再给坚守平桥阵地的胖子他们来一记重击,彻底打垮对面新四军防守队伍的抗争精神,一举攻克整个战略要地平桥。 手下兄弟们向胖子报告:“团长,左边阵地上有十多个小鬼子突进来了,兄弟们正在跟他们肉搏呢!” 胖子一听,急忙叫上了阵地中央的十来个兄弟们喊道:“快跟我过去,把突进来的小鬼子给我打出去!” 胖子刚想带着人马过去,就听得阵地右翼传来一阵小鬼子的嚎叫声,一个满身伤痕,鲜血淋漓的兄弟跌跌撞撞跑过来报告:“右边阵地的兄弟们全部阵亡了,突进来了上百个小鬼子!” 胖子一听右边阵地失守,左边也将不保,前面又冲上来漫山遍野的一大批穿着黄皮军服的鬼子兵,脑袋当即就“嗡嗡”直响,咬牙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要右边的兄弟们朝阵地中央聚集,张二成,张二成你们快开炮掩护右边阵地上的兄弟们!” 张二成此时正对着那些迫击炮发呆:“没炮弹了,一颗炮弹也没有了,我们兄弟们都拿起步枪在战壕里当步兵了!” 阵地左右两边即将不保,中间的火力支援唯一的一只炮兵队伍张二成的炮兵打光了所有的炮弹,阵地中央对面的空旷地上,最先冲来的鬼子步兵距离阵地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了,各种大小炮弹跟下雨似的散落在阵地周围,在战壕里穿梭的许多兄弟们被这些炮弹炸中,身子就像一只断了线似的大风筝一般飘向硝烟弥漫的半空中,而后重重的摔落在地,阵亡牺牲了。 胖子一看形势危急,对张二成匆忙商议了一下,咬牙站起来对几个连长说道:“兄弟们,看来这次咱们要跟小鬼子在这里同归于尽了,吩咐兄弟们,赶紧上刺刀,反正是个死,在临死之前咱们给对面的小鬼子来个反冲击!当兵的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阵地上还能作战行动的兄弟们吩咐装上了刺刀,胖子更是捞起了一把掉在地上的大刀,朝前一指,刚想发出冲击的命令,就听得鬼子背后突然响起来一阵熟悉的军号声,“滴答滴答”的声音对于现在身处绝境,准备作最后一搏的胖子来说那是多么的悦耳动听,那么的清脆顺耳。 不错,在鬼子背后吹响冲锋号的正是急行军赶来的周武他们,自从接到胖子被宫本旅团围攻的求救情报后,周武命令所有行军的独立旅同志们丢掉除了枪支弹药以外的一切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朝平桥方向猛赶,在付出跑死了七八个体质较弱的兄弟们的代价后,快要跑虚脱的周武带着独立旅一团大部以及特务团的兄弟们终于望见了平桥方向天空中不断升腾着的火光和硝烟。 此时刚刚就在胖子的阵地左右两翼被佐佐木联队攻破的危急关头,再差一步,或许这个平桥阵地就要陷落,胖子和其手下三百多好汉兄弟们也将丧生鬼子的枪弹刺刀之下了。 周武带来了二千多的人马,而且全都是独立旅主力一团和特务团的兄弟们,虽然一路跑来,消耗了许多体力,但这些英勇善战的新四军兄弟们一看宫本的鬼子旅团就在眼前,当即就兴奋不已,在没有喘一口气的情况下,立马就投入了对宫本鬼子背后的猛烈攻击。 此时,宫本旅团的大部分兵力已经全部投放到了正在猛攻平桥一线的佐佐木联队那边,其左右两边本来是保护其旅团部侧翼的那两个鬼子大队,也被宫本全部调到了正面阵地上,协助佐佐木攻击胖子的平桥阵地。 现在宫本身边只有一个鬼子中队四五百个小鬼子围着他,就连其旅团的炮兵大队也为了支援佐佐木联队猛攻平桥阵地抽到前面去了,现在突然之间受到了背后周武二千多独立旅人马的攻击,宫本心中感到一阵恐慌,怕自己的旅团被独立旅包抄,急忙命令前面的佐佐木联队暂停攻击平桥胖子阵地,抽出一部分鬼子回援旅团部解围。 宫本是个老滑头,这次本来他是不太情愿带着旅团出淮安城增援盐城的,只是挨不过南京方面鬼子司令部的一再严令催促没办法东进增援的。 原来他以为在平桥一线佐佐木联队应该能很快就解决问题继续东进的,但没料到遭到了胖子的顽强抵挡,猛攻了一个多钟头,损失了四辆先进的坦克和许多鬼子士兵是没能将平桥给拿下来,此时宫本心里就思忖着要回撤淮安了。 刚巧周武的大部队此时在其背后突然出现,对于周武的从天而降,宫本是始料不及的,他原先以为即使周武接到消息,以湖东镇到平桥这里的距离,没三四个钟头是绝对赶不到的。 没曾想周武他们仅仅用了一个钟头多一点点的工夫就迅速赶到,并且在没喘得上一口气的情况下立即投入了对他宫本背后的猛烈攻击,至此宫本下定决心,命令佐佐木联队暂停进攻平桥阵地,分一部分兵力回救旅团部。 这时候,一个鬼子通讯兵拿着一份急电报告宫本:“旅团长阁下,淮安城野田宪兵司令急电,有两支将近七八千人的新四军队伍正猛攻淮安城东西门,守城兵力不够,望旅团长阁下分兵回救!” 宫本一听这个淮安城危急的情报,心想自己的老巢现在被新四军围攻了,那还了得,这些新四军虽然缺乏攻城的装备,但只要人多,淮安城也是危险的,必须马上回撤,盐城那边的事情可就管不了了,南京方面要是怪罪下来,也没有办法,总是保住老巢淮安城要紧。 第六百章 大营救(三十) 胖子在平桥阵地上即将陷入宫本旅团分割包围,大批小鬼子纷纷突入平桥阵地,眼看着阵地即将陷落的危急时刻,周武带领的独立旅大部队终于赶到,从宫本旅团的背后向鬼子发起了猛攻,再加上江北新四军其他各部已经开始在猛攻宫本旅团的老巢-淮安城,为了确保老巢不落入新四军之手,宫本决定停止对平桥的进攻,旅团各部后撤迅速回援淮安城,至此,运气一直不错,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化险为夷的胖子又逃脱了一劫,保住了对营救行动队丁宁他们安全返回至关重要的要地平桥镇,而且也保住了阻击阵地上仅剩下来的一百多兄弟们,三百多个奉命在平桥阻击鬼子东进盐城的兄弟们,在与周武他们的队伍回合时,经过清点,仅仅剩下来一百多人,折损大半,为了这次营救那些被俘的美国佬,阵亡牺牲了这么多独立旅的好兄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胖子到此时心里还在嘀咕:花这么大的大家营救那些美国佬,我们值得吗?! 丁宁和黄水生他们抬着牺牲阵亡兄弟们的遗体,在老常的带路下,绕开了前面重新摆好阵势准备跟行动队的兄弟们决一死战的渡边小鬼子们,有六个留下来断后的兄弟们留守在海东港外那片芦苇荡里面跟渡边玩起了捉迷藏的把戏,等渡边发觉行动队大部已经绕道冲出了海东港的时候,恼羞成怒,再次命令手下小鬼子炮兵向芦苇荡里面的六个断后的兄弟们发射毒气弹,弥漫的毒气很快就严严实实的笼罩了整个芦苇荡,那六个英勇的行动队兄弟们在自己的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毅然决然的拉响了身上仅剩下的唯一两颗手榴弹,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全部壮烈牺牲在芦苇荡中。 此时,已经走在半路上的丁宁和黄水生听到海东港那边芦苇荡中的那爆炸声,知道是那六个留下来断后的兄弟们已经牺牲了,虽然一开始他们就晓得这六个留下来断后的兄弟们要活着回去的可能性很小了,但此时听到那声爆炸声,丁宁和黄水生他们还是不甘心的停下来,朝那边爆炸的芦苇荡方向遥望着。 黄水生一把抓住那个美军罗伯斯的胸口对他吼道:“就是为了救你们这帮洋鬼子,才使得我们独立旅死了那么多好兄弟,你们这些洋鬼子,回去后就得给我们死去的兄弟们守灵!”黄水生情绪激动,双目血红,一手紧紧抓住那个已经脸孔煞白的罗伯斯,看样子已经失控了。 “水生!别胡闹了,这些兄弟们是死在鬼子手里的,跟这些洋人有什么关系?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放开他们,太不像话了!”丁宁一看黄水生要失控了,急忙喝令他住手。 黄水生没办法,只得松开了那只仅仅抓住罗伯斯胸口的手,其他那些美军军官们一看这个新四军军官情绪失控,虽然不知道黄水生他到底在嚷嚷些什么,但从他那脸上愤怒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对由于救援美军军官们失去情同手足的战友们的悲痛愤恨,想想当时由于罗伯斯为了逞能选择了走淮安东面的那条线路而导致出现现在这种结果,罗伯斯和那些美军军官们不得不低下脑袋,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一声不吭。 此时看到黄水生情绪失控,差点要狠揍美国佬,军统兄弟老常一瘸一拐的走来,拍着黄水生的肩膀说道:“水生兄弟,这些牺牲阵亡的兄弟们不是为了救这些美国佬死的,他们这些美国佬算什么?我们暂且将这笔血债记上,到时候跟小鬼子一起算总账,我看这个日子也不会太久了的!” 黄水生听了老常和丁宁的劝告,放开了那个罗伯斯,慢慢的转过身子对着海东港那边冒着滚滚浓烟的芦苇荡方向立正敬礼,丁宁和老常他们也跟着黄水生朝那边敬礼,罗伯斯等十来个美军军官们也举起了手,一齐朝那边行了一个标准的美式军礼,这时候,人人都很肃穆认真,那些美军军官们也收起了他们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神情,端端正正的朝那边芦苇荡敬礼,感谢这些素不相识的新四军士兵们为了营救他们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丁宁他们赶到了盐城郊外的那个军统秘密据点,从村子里的一个柴草堆里挖出来了三辆大卡车,一看还是小日本鬼子用的那种丰田卡车,一车足足可以塞上七八十个人,丁宁命令兄弟们先把牺牲的兄弟们的遗体先给抬上去摆好了,其余兄弟们全部上车,迅速趁着夜色掩护向平桥方向撤退,盐城的敌人丢掉了这些被俘的美军军官们,必定不肯善罢甘休,一路上随时注意敌情,做好随时应战准备。 其实此时是丁宁多虑了,南京方面的鬼子头头知道那些被俘的美军军官们被新四军的行动队劫走后,就已经下令各地日军迅速返回原来驻地,包括给正在向淮安方向撤退的宫本旅团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只是命令沿途各汪伪军部队严密注视新四军行动队的动向。 丁宁他们一路有惊无险的顺利返回平桥,此时的平桥阵地上大战刚刚落幕,硝烟还未散尽,胖子他们死里逃生,正带着兄弟们在打扫战场,丁宁他们乘着鬼子的大卡车过来,前面放哨的一团兄弟们还以为是小鬼子杀过来了,马上都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亏得丁宁早就察觉,命令手下兄弟们齐齐高声歌唱《义勇军进行曲》,方才免除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误会,营救行动队的兄弟们与独立旅大部队终于在平桥回合。 阵地上一片欢腾,战士们纷纷将帽子等东西扔向天空,兄弟们相互紧紧拥抱着,丁宁和黄水生对周武报告:“报告旅座,独立旅营救行动队完成任务前来归队!” 周武一把握住丁宁和黄水生他们的手:“好,太好了,你们行动队打得好,不仅完整的营救出美军军官们,而且把大多数行动队的兄弟们都给带回来了,师长刚才来电报肯定了我们独立旅的这次行动,要我们立刻返回天长马滩驻地!” 周武此时看到那三辆丰田大卡车里面躺慢了一排排的烈士遗体,沉痛的脱下了帽子,周围的人们也纷纷脱帽致敬,兄弟们举枪朝天,连放三枪,向这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兄弟们致敬,看着这个情势,罗伯斯和那十几个美军军官们也是一脸肃然,毕恭毕敬的站直身子与周武他们一起想阵亡小兄弟们致哀。 罗伯斯估摸着这个个子高大,相貌威严的新四军军官可能就是新四军独立旅旅长周武了,急忙上前伸出手对周武说道:“周旅长你好,美国陆军中国战区军官战地考察团团长上校罗伯斯向你问好,感谢你们新四军独立旅出手相救,不胜感激!” 论军衔,周武应该比罗伯斯高一级,独立旅旅长要是在美军中,这么着也得混个准将的军衔,所以刚才这个罗伯斯的这番礼节还是比较得体靠谱的,或许是刚才的那一幕彻底改变了这个美国军人对中国军队特别是共产党新四军的一贯看法,故而他情不自禁的收敛起狂妄自以为是的态度,变得毕恭毕敬谦虚起来了。 周武握住罗伯斯的手,礼节性的点头说道:“罗伯斯上校你好,欢迎你来到咱们中国,我们欢迎你们来帮助我们打击强盗日本鬼子,虽然我们远隔重洋,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战壕里的朋友,你们落难了,我们营救,那是应该的,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 周武说的这个可是客套话,也叫外交辞令,美军军官们中间有几个精通中文的,将周武的话翻给罗伯斯一听,罗伯斯立马竖起大拇指对周武夸赞:“周旅长好样的,不但打仗有能耐,外交也不错,佩服佩服,我们美军战地考察团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老考察华东战场中国抗日武装情况的,现在经过这么一件事情,我看我们就能得出结论了,你们新四军才是在华东战场上真正抗日打鬼子的部队,跟你们的蒋委员长对我们说得完全不一样,我们相信自己的判断!” 罗伯斯他们虽然狂妄自以为是,但还是有些正直感的,当他们亲眼看到这些穿着破衣服拿着老掉牙的武器从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人手里把他们营救出来后,就觉得那个在重庆的蒋委员长对他们说的话是何等的荒唐,他们甚至不能够理解那个中国战区盟军最高司令蒋委员长为何如此仇恨这样一支真正抗日的部队?不但对于国际援助万般阻扰,而且还处处欲致新四军于死地,除之而后快? 周武马上命令独立旅全部回撤,什么事情等全部回到了天长驻地再说不迟,那些牺牲的同志们的遗体全部带回去,特别是为了救丁宁挡了鬼子一枪的军统女少尉刘三英的遗体,周武特意命令专门留出来一辆卡车装着返回去,到了天长驻地后,联系上南京的叶站长再作后事处理。 第六百零一章 灭毒(一) 周武他们回到天长驻地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令周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栗师长和政委等一干师部领导在驻地附近等着他们回来,周武一看激动的不行,立马跑过去握住师长的手说道:“谢谢师长光临独立旅,周武奉命完成解救任务,已经将美军战地考察团全部营救出来,请领导们指示。” “哈哈,这有什么可以指示的,你们这次打得不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不但救出了美军军官们,而且还把那个淮安城的宫本旅团给打得损失惨重,了不起啊,但是你们独立旅的伤亡也是不少,这样吧,这段时间有不少青年投奔我们新四军部队,我们师部决定,就将这些爱国青年全部分配到你们独立旅,由你周武指挥,怎么样?”师长对周武说道。 周武一听有新兵补充了,而且还是一些爱国青年,当即就欣喜的表示:“好啊,这太好了,谢谢领导对我们独立旅的关心,咱们没别的想法,只有在以后的战斗中多消灭小鬼子了。” 师长他们专门在独立旅这里请客,招待了这些来得曲折惊险的美军战地考察团,当罗伯斯他们看到这些新四军的干部们和底下的战士们一样都啃着窝窝头,吃着咸菜平起平坐的情形的时候,彻底服气了,怪不得这些看起来像普通农夫一般的部队,拿着破旧的老掉牙的武器,竟然能够在装备精良的日本鬼子面前毫不惧色,敢打敢拼,原来真正的秘诀就在这里啊,官兵平等,大家的待遇差不多,当军官的跟当伙夫的都差不多,那打仗的时候大伙儿还不齐心一块儿上?当头头的都上第一线冲锋拼命去了,下面一般般的战士们要是还磨蹭着不往前,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席间,罗伯斯站起来,衷心的对师长他们说道:“谢谢贵军提供帮助,把我们从日本人手里解救出来,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就是“救命大恩”,无以为报了,上级让我们来贵军这里考察,就是想看看你们的那个蒋委员长嘴里所说的“叛军”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看来,我发觉你们的那个蒋委员长简直就是在胡说,哪里有这样拼命抵抗日本鬼子侵略的“叛军”,在我们深陷囫囵之际,我们的盟军-国民党军队一直在看热闹,到我们被周武旅长他们解救之时,他们也没有什么动静,这就是委员长所说的样子吗?真是可笑,“叛军”把我们从日本人那里救了出来,而我们先前最相信最信赖的盟军-国民党军队却在隔岸观火,真是让我看走了眼,这不是我当面向你们奉承拍马屁,这是我们战地考察团这么多同仁的一致意见,就是我们回到重庆面对媒体的时候我们也会毫不掩饰的这么说的。”罗伯斯实话实说。 师长站起来,对罗伯斯说道:“谢谢美军朋友们对我们新四军的评价,我们的蒋委员长一直把我们当成那个“叛军”的,但我们历来就不曾怕过,我们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支持,怕他什么?希望朋友们既然来了这里后,多在我们这里多走走,多看看,回去后向支持我们中国抗战的朋友们说说你们内心真实的想法,对我们新四军的不足之处提提意见,这才是作为朋友的真正意义所在,当然我们热烈欢迎一切帮助我们的朋友的。” 罗伯斯看着周武他们对师长说道:“师长先生,请允许我向周武旅长表示敬意和感激,说实话当初我在国民党第六战区司令部选择来新四军根据地行进路线的时候,确实是看不上贵军部队的,想想只有老掉牙的步枪,大多数穿着草鞋布鞋的跟游击队差不多的队伍是不太可能挡得住拥有精良武器的日本人的进攻的,但正是周武旅长的独立旅在盐城海东港的英勇战斗,改变了我们的看法,我在想,要是这样的一只部队能够装备我们美军的制式武器,那该会爆发出怎样的战斗力呢?” 师长急忙对周武示意,周武站起来对罗伯斯说道:“谢谢美国朋友们的援助,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个计划恐怕不那么好实现,因为我们的那个委员长是不会让我们得着你们美军的援助的,我们四周除了日本鬼子,就是国民党军队了,美军援助要过来,必须通过国民党第六战区的防区,我看这个军事援助希望渺茫,不太容易实现。” “周旅长,不要悲观,我们回去后,就直接向史迪威将军汇报,他是美军驻中国战区的副总司令,拥有跟你们委员长一样的权力,在中国乃至远东地区的美军都归他管辖,要是他亲自下令,恐怕蒋委员长也不得不照办行事吧,你们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罗伯斯脾气也很倔,这个自以为是的美军上校很自信,以为只要史迪威下令,由不得那个蒋委员长耍手段,压制封锁给予新四军的美军援助,他也许是太天真了,丝毫没想到中国人之间的复杂和矛盾,国民党顽固派和共产党新四军在华东一带的恩怨远远不是他这个初来乍到的美国人能马上理解的。 就这样,罗伯斯他们在天长根据地这里呆了半个月,他们参观考察了根据地老百姓的生活,与独立旅的战士们吃住在一起,说来也奇怪,这些美军军官们跟新四军战士们一起,竟然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些高傲的脾气和架子,同下面的兄弟们打得火热,并且就这个新四军的训练装备情况,对周武他们提出了非常中肯的意见:“周武旅长,我看你们新四军的其他方面都不错,特别是官兵平等这方面,我们美军恐怕是学不了的了,战士们士气很高昂,这点也值得我们敬佩,回去后我们得好好的向史迪威将军汇报,但我们也发现了你们的不足之处,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说。” 这些美国佬看来经过了此次被小鬼子捉去的劫难后学的乖了,说话也有点分寸了,不想以前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以至于被国民党顽固派利用,被小鬼子捉了去,吃尽了苦头。 周武一听,当即笑着对他们说道:“没问题,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好的要说,不好的更加要说,”周武正等着这些美国人提出独立旅的不足的,自己有时候反而会看不清问题所在,旁观者清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们新四军的训练方式我看要改进,不能老是拘泥于一种样式,是的,你们的主要对手是日本人,他们无论是射击还是拼刺刀,都比你们新四军来的强,虽然近期日本人由于太平洋战争的原因,补充进来了一批新兵,但通过这次行动,我们还是觉得日本人的单兵战斗素质比新四军来得强,这个情况可以从港口那边同渡边大队的战斗中可以看出来,所以我建议你们的训练还得从方式上下功夫,不要以为追求强度。”罗伯斯不愧是老军人,一眼就看出来新四军独立旅训练中的不足。 周武当然欢迎这个美军军官提出中肯意见的,平常他们只能从跟鬼子和伪军的殊死战斗中总结宝贵的经验,要知道有时候为了一些经验,独立旅的兄弟们要付出鲜血的代价,今天既然美军朋友能够中肯的提出改进意见,那周武焉有不欢迎的道理。 “对,我们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为何日本鬼子的士兵战斗力虽然逐年下滑了,但为何我们新四军还是在与他们的较量中占不到优势,固然武器装备的劣势是其中的一个方面,上校说得训练素质也是重要的一方面,我们愿意洗耳恭听你的建议,并且努力加以改进。”周武对罗伯斯的意见表示欢迎。 “训练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在战斗中消灭敌人保存自己,我看到你们新四军的拼刺刀就是在模仿日本鬼子,他们要跟你们拼刺刀,你们为什么非得跟他们拼刺刀啊,你们可以用你们的优势打败拼刺刀的日本鬼子,在近战中,能够连续发射不卡壳的手枪才是最好的武器,没有这种大量的手枪,可以用大刀弥补,我看你们的那种鬼头大刀很好嘛,重量重,惯性大,加以组织训练,必定能够打败日本鬼子的刺刀的,近战手枪德国的那种毛瑟手枪非常不错,但是太少了,回去后我向史迪威将军汇报,争取给你们独立旅弄一批,既然那些重武器不好运,这些自卫的近战手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我们美国制造的九毫米口径的手枪威力绝对比那个毛瑟枪来得好,当然在近战中绝对不会比毛瑟来的差。”罗伯斯先指出独立旅兄弟们近战中的不足,愿意帮忙为独立旅争取来一批美国产的九毫米口径手枪,周武当然高兴欢喜,要是能给独立旅三成的兄弟们配上美军的九毫米大口径手枪,那以后跟小鬼子打起肉搏战来那还不是轻松许多,小鬼子的拼刺刀技术固然过硬,可他能有手枪子弹快吗,那个三八大盖加上刺刀两公尺多长,可它有九毫米口径的大手枪射程远吗? 第六百零二章 灭毒(二) 罗伯斯一看周武听了他的话不住的点头,便越说越激动,一激动就把他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军事方面的知识都一股脑儿的给周武说了说,听得周武连连点头,同牛政委商量了一下,报经上面师部批准,再挽留这个美军上校和他的那些手下军官们半个月,罗伯斯一看周武这么看得起他,也爽快的立马就欣然答应下来。 这些美国人办事就是爽快利落,罗伯斯心急,一看自己的语言表达有些重要的地方周武他们听得很是有些费解,就索性要求去独立旅下面亲手指导独立旅兄弟们的军事训练,周武当然求之不得,立刻安排这些美军军官们下连队实地考察指导部队的训练情况。 一团当然是此次美军军官们要重点考察的主力队伍,由于胖子的一团接连经过了两场大战后元气大伤,补充进来了大量新兵,虽然这次补充进来的新兵素质大多很高,都为周围城市里投奔新四军来的爱国青年,文化高,体质也不错,但毕竟都是新兵,正当胖子为这些新兵的训练问题脑袋疼的时候,来了这些美军军官们,他们在一团以非常大的热情帮助胖子进行对新兵的军事技能训练,许多胖子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新方法被这些美军军官们用到了训练场上,看得胖子眼花缭乱,大为赞叹:“没想到这些洋鬼子还真有一套,能搞出这么多新花样来,看来我们还是要出去渐渐世面啊。” 于是乎,独立旅上下这半个月来就一头钻进了由美军军官们主导的新式军事训练当中去了,周武为了能够让手下的那几个团的部队们能够都体验到美军的新式训练方式,便建议罗伯斯他们十几个美军军官们分成三拨,轮流到下面连队去指导训练,先训练那些排长以上的军官们,等他们这些军官们都熟练掌握了这些训练方式,那就由这些军官们传授底下的士兵们,这样既能学到先进的训练方式,又能极大的提高办事效率,而且也不会累着这些美军军官们,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独立旅在美军军官们的指导下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大训练被周围陈国富他们知道了,于是纷纷向师部请求,要求这些美军军官们再迟些回去,到江北其他各只新四军部队里来指导训练,师长问罗伯斯,能不能再在新四军这里呆上半个月,罗伯斯表示很为难,在独立旅的这个半个月时间也是他的顶头上司史迪威将军在蒋委员长那里硬扛着要下来的,蒋委员长他们已经晓得了这个罗伯斯在新四军这里帮助独立旅搞新式训练的事情,跟史迪威将军大闹了几次了,恐怕这个再继续留在新四军一段时间的要求不能实现了,他本人表示倒很愿意继续留在这里,这里根据地的老百姓对待他们美军考察团就跟对待新四军一样的,虽然每日里也就吃着普通的搀着糠咽菜的米饭,但他们都觉得很快乐,很平等,很开心,因为这里无论是师长还是伙夫,大家的待遇几乎差不多,人人对他们非常尊敬和热情,这些氛围是国-军那里所没有的,老实说,罗伯斯表示他已经深深的喜欢上这个地方了,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要不是发生战争,真是个生活的好地方,自己绝对会带着美国的妻儿老小来这里定居的。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间就飞逝过去了,很快就到了美军战地考察团回去的时候了,听说这些美军军官们要返回重庆,胖子就开骂了:“他娘的第六战区搞什么名堂,这些美国朋友被小鬼子捉去了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催啊,现在刚刚在我们有点起色他们就开始闹腾了,是不是看着这些美国朋友帮助我们搞训练眼红了?他娘的真不是东西!” 周武笑着对胖子说道:“胖子,你别激动,骂骂能骂死那些王八蛋们吗?还是等美国朋友们回去后,好好上心研究他们留下来的训练方式,取长补短,这才是正道。” 师长决定在独立旅这边设宴为罗伯斯他们美军战地考察团回去践行,席间,师长和周武再三感谢罗伯斯他们在新四军这边对独立旅的无私帮助和指教,罗伯斯和那些美军军官们也高兴,多喝了两杯,吐得一塌糊涂,被兄弟们扛回去睡到了第二天大天亮,由独立旅派出了一只加强连护送他们行进到第六战区的防区,完成交接之时,罗伯斯握着护卫他们的黄水生的手动情说道:“你们独立旅是好样的,放心转告你们旅长,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的,但愿有机会我们能够再见!祝你们独立旅和新四军能够早日打败小日本,光复自己的祖国!” 南京军统方面的叶站长也派人过来独立旅了,为在营救美军军官们的战斗中牺牲的军统女少尉刘三英在独立旅驻地举行了一个追悼会,根据叶站长的意思,刘三英的遗体就埋在天长这边,都是为了打鬼子阵亡牺牲的,青山处处埋忠骨,就就近埋在这里安葬入土为安吧。 老常被鬼子子弹击中的那大腿伤口感染发炎了,就留在独立旅卫生连修养了一段时间,伤势痊愈后也马上回到了南京那边,临走的时候,周武和丁宁,黄水生他们都来送行,丁宁握着老常的手对他说道:“老常兄弟,回去后多多保重,注意安全,你们是工作在鬼子心脏里面的战士,危险比我们这些队伍还要大,请转告你们的叶站长,真希望我们的这种并肩作战,精诚合作能够继续下去,希望不要再出现兄弟之间同室操戈的事情。” 老常表示一定将参谋长的原话带给叶站长,并且对周武说道:“旅座,其他的军统兄弟们以后怎么样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肯定,以后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自己与你们独立旅是不会为敌的,除非你们有一天也投降鬼子当了汉奸,即使我们赶出了那小鬼子后,国共两党再次打起来,我也是这个态度的!”老常是个汉子,实话实话,从不拐弯抹角。 “谢谢老常兄弟,正是有像你们这样的仁人志士好汉在,我们才不至于被小鬼子完全消灭,小鬼子我看气数也不长了,他们就像那秋后的蚂蚱一样,蹦跶不了几天了,我真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够握手言欢,而不是刀兵相见。”周武握手与老常道别。 此后的好几个月时间内,江北战场显得异常平静,小鬼子和那些汪伪军们竟然全部龟缩在城市内没出来扫荡根据地,平静的连一点点小冲突都没有,周武的独立旅抓住这个难得的休整机会,立即在独立旅内部开展了新式训练活动,每日里他和丁宁都往底下连队里跑,观察者兄弟们的训练,由于有了钱,独立旅的伙食比以前好了不少,以前几乎吃不到的鱼肉,现在几乎餐餐都有,兄弟们白天超强度的严格训练,营养伙食的跟上来,不到三个月时间,独立旅部队那些新兵的单兵素质很快就得到了提高,体格更是强壮了不少,特别是士气,那更是嗷嗷叫,周武和丁宁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这段时间没什么战事,卫生连的沈丽娜他们也是轻省了不少,周武手下的两员大将黄水生和小郑他们分别追到了自己的意中人,都是卫生连的年轻护士,而且还都是沈丽娜做的介绍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了解,报经师部同意批准,黄水生和小郑他们打算半个月后举行婚礼,两个婚礼一起办,周武乐得做个现成主婚人,决定由独立旅旅部操持这个集体婚礼。 时间已经到了1943年的初夏,日本鬼子在太平洋战场上接连遭到了惨败,一支支海军舰队被美军太平洋舰队歼灭在南太平洋上,日本国内也开始响起了本来从没有过的空袭警报,美军的B-25中程轰炸机投下密集的燃烧弹,将东京和大阪,神户等日本大城市炸成了一片火海,狂妄自大,穷凶极恶的日本小鬼子们终于品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国内开始出现了骚乱,前线的兵员大量损失,他们不得不开始强征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和六十多岁的老头从军出征了,许许多多的鬼子童子军被补充到了中国战场,一些有战斗经验的鬼子老兵则被鬼子大本营抽调到了南方太平洋地区,以对抗日益毕竟的美军,阻止美军登陆太平洋地区的战略要地,国小资源贫乏的小日本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但他们实在不愿意放掉手中的东西,梦想通过一两件致命的大规模杀伤武器来试图扭转日渐衰落的战局,就这样,一个巨大阴险的阴谋即将出台了,这两天在南京的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内,几个来自关东军731部队的鬼子军官和鬼子头头在秘密的商议着恶毒的计划,一场新的以前周武他们从来没有碰到过的腥风血雨即将在胜利到来之前即将到来了,都说黎明前的黑暗才是真正的黑暗,这句话放到这里,真是贴切。 第六百零三章 灭毒(三) 这几天,独立旅的驻地天长马滩这里充满着喜气洋洋的情形,再过三天,黄水生和小郑终于可以娶得美人归了,全旅上下都忙活了起来,周武和丁宁除了正常的出操训练外,还不忘为婚礼准备必要的东西,在旅部驻地前面的那个大操场上搭了个戏台子,邀请了周围的有名戏班子前来为婚礼助兴,师长和政委都明确表示,到时候一定会前来参加两对新人的婚礼。 还有一样喜事,周武在今天早上收到了师长发来的电报,说是那个美军战地考察团的罗伯斯上校果真没食言,给上司史迪威将军汇报后,经过史迪威将军的亲自干预,已经有一批美制武器运抵第六战区了,还有一批我们急需的新药品和其他战备物资也运到了第六战区,第六战区怕麻烦,竟然不运过来,要我们自己去宿县火车站去拿,独立旅马上派出一支队伍前去宿县火车站接手这批战备物资,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事情生变。 有这等好事,周武当然开心,立马将丁宁和手下的那些团长们都给叫来,向大家宣布了这个事情,胖子一听,笑的差点没把下巴给掉下来,一个劲的向周武要求由自己带着兄弟们前去宿县火车站接手物资,周武和丁宁商量了一下,同意了胖子的要求,但还得加上丁宁同行,宿县是第六战区的司令部所在地,同那些国民党军队打交道,丁宁可比胖子来得吃香。 周武想到三天后,独立旅有大喜事,所以要求胖子带着一个加强连的兄弟们与根据地动员来的大批搬运物资的老乡一起立即出发,争取在黄水生和小郑他们结婚大喜日子之前赶回来,到时候双喜临门,该是多让人欢喜的事情。 胖子当然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丁宁则不以为然,急忙在旅部的军事地图上仔细的琢磨起来,在地图上琢磨了一会儿,丁宁对周武建议:走洪泽湖西面的津浦路铁路,这样就能很快到达宿县火车站,尽快拿到战备物资赶回来,只是距离我们根据地周边的那几个津浦路上的火车站全部被小鬼子占领着,要想过去,还得解决掉那边的敌人,并且还要抢得一列火车,才可以顺利完成任务,提早返回这里,回来的时候可以不用这么麻烦,可以在我们根据地边上的火车站停车,迅速卸下货物,这么多根据地的老乡就事先在那边等候着,装上货物后与胖子他们从小路返回,此地全是我们的根据地和游击区,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安全隐患问题,要考虑的也就是周围的一些土匪山贼武装,对付这些土匪山贼,胖子的一个加强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胖子一听他这个加强连对付沿途骚扰的土匪,当即就吹上牛了:“参谋长你也太小心了,我啥时候正眼瞧过那些土匪山贼啊?你放心,有我压阵,不会出事的。” 丁宁看看周武,周武笑了笑对丁宁说道:“丁宁,就这样吧,给胖子的这个加强连全部配上我们独立旅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好武器装备,备足干粮弹药和水,你赶紧去准备准备,到下面各团挑选你认为行的兄弟们组成加强连,晚饭后立刻出发!” 先不说丁宁和胖子怎么去准备那个去宿县接手美军援助的物资,说说南京城里,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里这天也是要人云集,鬼子华东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大将亲自出现在军事会议上,底下坐着一溜关东军方面来的鬼子军官,其中有几个就是恶贯满盈,臭名昭著的鬼子细菌战部队-731的军官。 在会议上,畑俊六向底下鬼子军官传达了大本营的作战指示,鉴于长江南北岸南京扬州泰州一带的皇军治安形势异常严峻,新四军,重庆军等抗日武装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愈来愈猖狂,特别是江北的那些新四军,近年来趁着帝国军队太平洋战事的发展,新四军大力扩充兵力,从我们的皇协军那里抢夺武器,现在据我们潜伏在他们那里的内线报告,他们已经从最初不到一万人的规模发展到现在最起码有十多万人的规模了,整个江北一带除了淮安,泰州,扬州等几个大城市外,其余都有新四军的队伍在活动,严重的影响了帝国作战的后勤补给,为此大本营要求华东方面派遣军司令部立即开始“毒蛇”作战计划,在关东军731部队的配合下,彻底消灭这些盘踞在江北的新四军武装,对于那些重庆军,视情况而定,凡是抵抗皇军的则一律消灭,其余的可以诱降策反。 畑俊六向底下军官们交代完大本营的指示后,问旁边的鬼子参谋长:“多田君,你与船山君研究制定的那个作战计划怎么样了?太平洋前线的帝国勇士们正等着我们这边的物资呢,大本营给我们华东派遣军方面下了最后期限,三个月内还是搞不定江北新四军,那我们这些就得引咎辞职,上军事法庭了。” 鬼子参谋长多田骏一郎,是个非常狡猾的学者型鬼子军官,熟读中国的兵书,精通中文和英文,遇事沉着冷静,头脑清醒,没有那些日本少壮派军官们的狂妄和冲动,善于思考问题,是个非常难对付的鬼子军师,他听了畑俊六的话,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司令官阁下,现在太平洋战事越来越对我们帝国不利,国内的形势也是每况愈下,听说有的地方都已经出现了饥荒,我们这里的江北江南地区历来就是支那的鱼米之乡,只有充分挖掘这里的资源物资,才能更好的支援太平洋战争。” 畑俊六一听,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个情况我知道,你赶紧捡要紧的说说。” “江北新四军与江南的新四军比较起来,对我们皇军的威胁,还是江北的来的大,江南地区全是一望无际的水网平原,新四军除了躲在河汊港湾芦苇荡之间,其余的平原地带他们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但江北那边就不同了,那边虽然也有水网平原,但靠近皖北鲁南的丘陵,他们正是依托那些丘陵同我们皇军对抗并且渐渐壮大起来的,所以我认为必须先解决江北的那些新四军,只有将江北那块的治安问题彻底解决了,我们才能放手解决江南的那些新四军队伍,鉴于我们皇军队伍的精锐大多被抽调到南方参加太平洋战争和调到华中去的情况,我们就必须同关东军731部队联合,用细菌战这种强大的新式武器彻底摧垮江北那些新四军和拥护他们的支那人的身体,而后我们就可以派出皇协军前去收拾残局,等前面的细菌污染差不多消除干净了,皇军大部队再趁机开进,全部消灭那些在细菌武器攻击下还能幸存的新四军军民,为了能够消灭这些危险,即使将江北一带全部变成无人区我看也是值得的,没人了可以讲大城市里多余的支那人迁往那边,这样我们就能完成大本营的任务了,江南江北一带物产丰富,细菌战的副作用应该能够很快消除,我们马上就能迅速向太平洋前线提供前线皇军急需的战备物资了。”多田骏一郎真够阴险的,他要把江北的那一大片新四军根据地和游击区域用细菌武器变成无人区。全部消灭根据地内的新四军军民,而后用汪伪军作开路先锋当炮灰,自己的小鬼子则躲在背后坐收渔利,当真是恶毒之极,良心大大的坏了。 畑俊六也是个恶鬼,当他听得多田的这个“毒蛇”计划时,当即点头称是,急忙对手下鬼子军官们交代了一下,就立即起身离开了,多田骏一郎当即对手下军官们宣布这个毒蛇计划: 一,先由帝国关东军731部队的船山君与航空兵部队协作,在江北天长至洪泽湖之间的区域内施放细菌弹,具体释放时间和区域则根据气候风向而定,大致施放细菌弹位置就是西不过津浦路,东不过泰州,北不过淮安,南到扬州为止。 二,据船山君介绍,此次细菌弹里面的细菌从施放到扩散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接触此种细菌的人有三至四天的潜伏期,那据此推算,有一周的时间我们可以调动江北一线的皇协军部队,命令他们在一周后迅速全线向天长一线新四军根据地攻击,淮安宫本旅团长负责此次皇协军的作战指挥行动,必要时可以出动皇军队伍出击。 三,待得那片污染区域的支那人全部发病后,驻守扬州,泰州等地的各皇军旅团随后跟进,由当地皇协军开道,以步步为营,打下一个地方,立即修建据点的方法渐渐蚕食新四军在江北的根据地,消灭当地所有的支那人,彻底隔绝他们与新四军的联系,他们新四军不是说他们跟当地的支那人是军民鱼水情吗,那我们这次就来个釜底抽薪,将那些水全部抽干,那新四军这条鱼儿也就活不了了,在皇协军和我们皇军包围合击下,连站起来都困难的新四军能打得赢我们皇军吗? 驻守淮安的鬼子宫本旅团长此时也在会议上,当他听得这个毒蛇计划时,立即站起来对多田骏一郎表态:“请参谋长阁下放心,这次战斗将是我宫本与江北新四军之间的最后一次较量,不消灭这些新四军,我宫本自愿剖腹以谢天皇!” 第六百零四章 灭毒(四) 胖子带上了二百来个从独立旅各团精挑细选的兄弟们配上了独立旅能拿得出手的最好武器出发了,从驻地天长马滩到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火车站在三十公里以为,那是一个小车站,据当地的游击队同志们侦察的情报,那里驻有一个伪军营以及一支鬼子小队,防守不算太严,丁宁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先从这个叫柳塘的小车站下手,攻占车站,抢夺列车,然后乘火车迅速北上,抵达宿县。 三十公里的路程丁宁和胖子带着加强连的兄弟们跑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他们是在晚上六点多出发的,初夏的此时天色还是很亮堂的,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天空中,兄弟们一路狂奔,在九点多钟的时候赶到了柳塘车站外围的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当地的一个为新四军办事的保长董老头,据董老头掌握的车站情况,昨天鬼子突然增加了柳塘车站的警戒,将那个伪军营调走了,新驻进来了不少小鬼子,据大致估计,现在在柳塘车站的鬼子有二三百个,听说还开来了两辆装甲车,新增了车站外面的岗哨,并且在车站周围增设了一道铁丝网。 丁宁和胖子听得这个情况,大吃一惊,鬼子突然增加了防守兵力,达到了三百个之众,而且在原有一道铁丝网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道铁丝网,铁丝网那肯定既有地雷,看来这次要想顺利攻占柳塘车站不那么好办了。 丁宁和胖子商议了一下,觉得临时改变战斗部署,派人先去前面车站仔细侦察一番,找到鬼子防守的漏洞,再伺机分成两拨进去,由胖子负责吸引防守车站鬼子的注意力,其余兄弟们则在丁宁的带领下抢夺停靠在车站的列车。 派出去的侦察兵兄弟们很快就摸清楚情况返回来,对丁宁和胖子报告:“柳塘车站果然增兵了,一个中队规模的小鬼子,三百来人,两道铁丝网,铁丝网之间都埋有地雷,根据里面的地形判断,估计还有陷坑陷阱,鬼子防守重点在车站的站台方向,四周都有岗楼,每只岗楼上都有一挺95式重机枪,车站四周的各个通道全被鬼子封堵了,铁丝网那里也没什么可以钻进去的窟窿,小鬼子还派出了巡逻队牵着东洋狼狗巡逻。” 胖子一听,脑袋大了,瞪着眼睛问那些侦察兵兄弟们:“难道你们就没发现小鬼子他们防守的一点破绽?他们的铁丝网就扎得这么牢靠?” 侦察兵兄弟们都点点头,胖子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这时候一个侦察兵急忙补充道:“最外面那层铁丝网我们找着了一个缺口,口子不大,从那个口子上有野猪毛毛来看,估计是旁边山上的野猪钻过去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只是我们纳闷为什么这野猪闯进去怎么会没有引爆那些地雷呢?” “是不是那野猪刚刚钻进去,或者掉进了里面的陷坑陷阱里面了,照这样的话,野猪的动静多大,不可能不引起小鬼子注意的,这个缺口是不是小鬼子故意搞的,用来诱骗前去偷袭车站的抗日武装的?”丁宁考虑的周到,他认为其他地方找不着缺口,为什么偏偏在这里就有一个业主拱进去的缺口?野猪在这里附近的山上确实有,但也不至于这么巧合吧? 胖子还是不死心,急忙对丁宁说道:“参谋长,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宁同胖子他们一起赶到了那个最外层铁丝网便,找到了那个缺口,丁宁蹲下身子,仔细的瞧了瞧,从地上捞起了几根野猪毛,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看了看铁丝网里面的那个地形,站起来对胖子他们说道:“这是个陷阱,我们不能从这里进去,周围必定有小鬼子的埋伏,传我命令,快赶到对过的方向上去,用炸药包炸开铁丝网,随后用带来的迫击炮轰掉车站四周岗楼上的那些鬼子重机枪,组成五六人的爆破小组,边探路便前进,绕开雷区,再次炸开第二道铁丝网,这样兄弟们都可以全部冲进去了,冲进车站后,胖子你负责阻击站台上朝外面扑来的鬼子,我和余下兄弟们则趁机抢夺站台上停靠着的火车,一旦抢夺火车成功,则我发出绿色信号弹,你们立即朝火车这边撤退,此时不要与追过来的小鬼子纠缠,迅速转移到火车上,火车立即开动,脱离鬼子,朝宿县行进,在晚上,鬼子没有空中火力支援,是没办法对我们火车进行拦截的,除非他们也派出火车前来追击!” 胖子一听丁宁的这个方案,点头称是,急忙带着兄弟们赶到了铁丝网的南面,正对着柳塘车站站台口,站台上空荡荡的,一列火车都没有,胖子问丁宁什么时候发起攻击,丁宁说:“胖子,别急,现在要是马上发起攻击的话,肯定要惊动铁路上的那些鬼子列车,这样他们就会警觉,那样的话我们就抢不到鬼子的列车了,我们必须等,等那些进站的火车快要开到车站时,我们才能动手!” 就这样胖子和加强连的兄弟们全部趴在铁丝网外面的地下等着铁路上的鬼子火车开来,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江北的初夏,天气就已经很热了,丁宁和胖子他们趴在地上,四周全是半人高的杂草,老大的蚊子朝兄弟们袭击过来,叮在胖子身上,疼得胖子差点要跳起来,丁宁急忙一把拉住他:“胖子,你不要命了,对面的鬼子探照灯正来回晃个不停,告诉兄弟们,不要乱动,以免惊动车站的鬼子。” 胖子和丁宁他们就这样在草地上忍受着蚊子一轮轮的轰炸,咬得全身都是大包,几个实在熬不住痒痒的兄弟们就把身体在地上磨蹭着,被胖子看见了,爬过去就是一脚:“你们要死啊,不晓得前面的鬼子探照灯正照着这里啊?痒痒这么了,老子我还全身痒痒呢。” 这时,前面铁路远处传来了一声火车的汽笛声,丁宁当即对胖子说道:“胖子,赶快行动,火车距离这里不会超过三里地,你们行动要快,在五分钟之内打开进入车站的通路!” 胖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急忙爬起来朝手下挥了一下手,两个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立即跑到了铁丝网下面,拉着导火索,导火索迅速“嗤嗤”冒着白烟燃烧进去,两个兄弟赶紧抱头跳开,只听得两声地动山摇的“轰隆隆”爆炸声响起,那边的一大块铁丝网被爆炸的气浪炸上了半空,剧烈的震荡波引爆了里面小鬼子埋设的地雷,爆炸声此起彼伏,“轰隆隆”响个不停,几乎与此同时,早就在地上憋足劲瞄准着鬼子的那些兄弟们立即开火,子弹打掉了鬼子的那几盏大功率探照灯,车站周围一下子黑了下来,只有几盏站台上的电灯泡还亮着,周武特意配给加强连的四门迫击炮在张二成的口令下开始了轰击,第一发炮弹就炸中了前面那个岗楼,岗楼上的那鬼子还没摸着那挺95式重机枪,就被炮弹从岗楼上连人带枪的炸了下来,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枪断人亡,整个儿摔成了块肉饼。 爆炸声惊动了车站里的那些小鬼子,鬼子中队长搞不明白到底有多少人来攻击柳塘车站,只得朝那些埋伏在铁丝网缺口那边的鬼子大部迅速起身,朝爆炸的这边赶来,另外岗楼上的鬼子重机枪已经开始喷射火舌了,嗖嗖飞来的子弹打在已经冲进第一道铁丝网的兄弟们身边的泥地上,窜起来一块块泥石,有几颗子弹打中了埋在地上的地雷,爆炸声轰隆隆响起,升腾而起的烟雾刚好掩护了那些超前猛冲的胖子他们,只见胖子带着两个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跑到了第二道铁丝网前,摆好炸药,一把拉着导火索,只见一道异常耀眼的火光闪耀,紧接着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隆隆”响起,鬼子在车站外面的最后一道铁丝网被掀起来老高,丁宁见进去车站的通道打开,便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快冲进去,沿铁路线跑上去,截住那列鬼子火车!” 胖子他们一百来号兄弟们先冲进了车站,同赶过来阻击的鬼子打起来了,丁宁则带着兄弟们一直沿着铁路线朝前面跑去,刚才那列开过来正准备进站的鬼子列车一看前面轰隆隆的打了起来,便立即停了下来,此时刚好正在距站台几百米的地方。 停着的火车上面此时也下来了不少拿着武器的人马,丁宁心里猛的一紧张,莫非火车上下来的还是小鬼子,那今天咱们加强连二百多兄弟们就得搁在这里了,车站上的三百小鬼子已经够难对付了,要是从火车上再下来一批日本小鬼子,那我们还怎么对付得了? 但很快,丁宁脸上就露出了喜色,之间对面火车上下来的不是小鬼子,而是同样穿着黄皮军服的汪伪军,只见他们大概三四百人左右的样子,举着汪伪政府的旗帜,正拼命朝车站那儿赶去。 第六百零五章 灭毒(五) 丁宁一看对面火车上下来的不是日本鬼子,而是一营汪伪军士兵,心里边当即放心了,对手下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快赶上去,那那列火车给抢过来!” 丁宁手下的兄弟们分成了两拨朝那火车跑去,那些正赶往站台支援小鬼子去的伪军一看铁路上跑过来一批新四军,当即就趴在站台上进行阻击,双方立即开始了对射,但丁宁他们手下此时全部配有独立旅最好的武器装备,兄弟们清一色的二十响盒子炮和“花机关枪”以及捷克式轻机枪,“嗵嗵”的一阵扫射过去,把那些趴在站台上阻击兄弟们抢夺火车的伪军们打得人仰马翻,狼狈向后逃窜。 丁宁则趁机带着兄弟们跳上了那辆看到站台上打起来了正准备启动逃跑的火车,兄弟们的长短家伙指着那些个鬼子火车司机的脑袋,让他们将火车开进站台里去,更换火车头,朝北面宿县方向而去。 那两个开火车的鬼子司机一看脑袋上被顶住了长短不一的家伙,当时就老实了,只得按照丁宁他们的命令乖乖的将火车启动开进了站台,此时胖子他们兄弟们正在站台上跟对面赶过来阻击的小鬼子打得难分难解,虽然鬼子人多,但胖子带着的手下仗着武器好,火力猛,竟然以少敌多压住了小鬼子的进攻,双方在站台上展开了你来我往的拉锯战,一时间分不出什么胜负来。 被丁宁他们截住的那列火车里还有一些被鬼子强征过来当苦力的老百姓,一看新四军兄弟们抢了这列火车,纷纷站出来帮忙,很快就将这列火车调换好了车头,丁宁将那两个鬼子火车司机一脚踢下火车,从腰间掏出一把信号枪,装上信号弹,朝黑乎乎的夜空放了一枪,一颗绿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在黑漆漆的半空中活像一盏亮闪闪的绿灯挂在那里,忽闪忽闪着绿光,慢悠悠的朝下面掉落下来。 正跟鬼子打得起劲的胖子一看信号弹发出来了,当即命令手下战士们:“兄弟们,留下一排兄弟们断后阻击鬼子,其余全部上火车!” 兄弟们听得胖子一声喊,当即相互交替着掩护朝火车那边撤退,鬼子一看胖子他们要跑,急忙在鬼子中队长的嚎叫下,恶狠狠的朝胖子他们这边扑来,被留下来断后的十多个兄弟们死死的挡在了站台边上,断后的这些兄弟们都拿着清一色的捷克式轻机枪,子弹如同瓢泼大雨一般泼向冲过来的小鬼子,饶是小鬼子厉害,他们面对兄弟们这么猛烈的火力,也是踌躇不前,全部趴在地上用手中的武器跟兄弟们对射着。 丁宁一看断后的那些兄弟们被追上来的小鬼子缠住了,便命令已经上了火车的那几个迫击炮炮兵兄弟们:“快朝站台上的鬼子开炮,掩护断后兄弟们回撤!” 丁宁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四门迫击炮依次发出了“嗵嗵”的炮击声,炮弹直接砸在那些鬼子中间,掀起了一大排冲锋着的小鬼子,各种断肢残骸散落一地,鬼子中队长要被炮弹击伤,倒在了地上,失去指挥的小鬼子队形出现了慌乱,断后的兄弟们急忙趁此机会跑向已经慢慢启动的火车,丁宁他们纷纷向这些兄弟们伸出手来,一把拉住他们把他们拉上了火车,于是乎,装载着加强连二百号兄弟们的火车开足马力快速朝宿县方向而去,马旭事先已经和铁路边的那些游击队兄弟们打过招呼了,沿途各个县大队等地方武装都纷纷行动起来,抢修那些被炸毁的铁路线,保障独立旅队伍乘坐的火车安全通过根据地的区域。 由于沿途都有新四军地方部队的保障,丁宁他们的火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到了第六战区控制的国-军区域,顺利的到达了宿县,经过丁宁与第六战区那个负责军需的家伙一番交涉,那些国民党军官们才勉强同意当晚就装货上车。 罗伯斯果然有能量,这次给新四军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光是近战利器手枪就有两种,经典勃朗宁M1911九毫米大威力手枪,柯尔特M1917点45口径左轮手枪,其他先进卡宾枪,冲锋枪,轻机枪,美制甜瓜手雷等等应有尽有,看得胖子那张大嘴笑得合不拢,抚摸着那些锃亮的手枪,连连夸赞罗伯斯:“还是这个美国佬讲义气,说一不二,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好的手枪,以后跟鬼子打起肉搏战来,那更加不用担心了,这么大口径的手枪,一枪轰出去,还不把小鬼子轰个对穿?“ 丁宁也是很满意,觉得这个罗伯斯真够义气的,送来了这么些好家伙,特别是那些大口径手枪,看那数量,绝对够独立旅班长以上兄弟们每人一把了,以后跟小鬼子近战对干的时候不管他们的拼刺刀技术有多高明了,直接一枪撂倒完事儿,看看小鬼子怎么得瑟? 丁宁仔细的看着那些物资,突然他对胖子说道:“胖子,你有没有发觉这批东西里好像少了些什么?哎,那个最新的西药哪儿去了?快派人去找!”丁宁来这里之前清清楚楚的记得罗伯斯是带过来西药的,要知道他老婆沈丽娜是独立旅卫生连的,当然关心这个先进的西药问题,要是有了这些西药,不知又可以多救活负伤的新四军兄弟们了。 胖子急忙带着兄弟们前去查找了,找了老半天,他在一个角落里找着了那些西药,不过小小的两麻袋东西,丁宁过来一看,有疑惑,急忙让人打开麻袋,随便伸手捞出来一盒西药,在灯光下一看,脸色大变,怒道:“胖子,他娘的这些西药被第六战区的人给掉包了,走跟我一起去交涉!” 丁宁和胖子带着几样西药气冲冲的走到了那个第六战区军需官面前,指着那西药对他说道:“上校先生,这个药品是怎么回事?怎么是我们国内销售的呢?请你们给我们一个解释。” 那个第六战区的军需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丁宁一看这样便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急忙厉声追问:“是不是你们把美军运来的药品调包了?” 在丁宁的追问下,那个军需上校只得承认是他们调包了,丁宁怒不可遏,要打电话给第六战区的顾长官,当面质问这个到底是怎么搞的? 那个军需上校一看事情戳穿,急忙一把拉住丁宁,对他恳求:“这位新四军长官,不要将这个事情往上报,我这就给你们调换过来,咱们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被顾长官知道了,肯定要掉脑袋的。” 估计这位倒霉的国-军军需官是受了上面某位战区长官的暗示将这些药品调包的,现在一看事情被丁宁他们当场戳穿,不好收场了,要是这些新四军捅出去了,那事情可就闹大发了,上面为了推卸责任,说不定把自己当做替罪羊那就惨了,所以这个军需上校急忙朝丁宁求情,让他不要将这个事情捅到上面去。 丁宁一看,既然这个家伙承认了,并且保证要给调换回来,也就不给他计较了,于是点点头,那个军需官如释重负的带着胖子他们从里面仓库里拿出来了许多新式西药,为了堵住丁宁他们的嘴,这位军需官还特意奉送给丁宁他们几大袋急需的药品,都被丁宁他们一一笑纳了。 胖子看着火车上堆得满满的半节车厢西药,高兴的对丁宁说道:“参谋长,这些沈连长她们可不用为没药品发愁了,这些东西还是新式的,效果肯定要比以前的好不少。” 丁宁点点头,他发现这个罗伯斯考虑的挺具体的,药品里竟然都有防毒面罩,虽然数量不多,只有二十多个,但对于像新四军这样的从来没看见过防毒面罩是啥样子的队伍来说,那也是相当急需的,万一小鬼子在以后的战斗中急眼了朝外面施放毒气,外面总可以拿着这些抵挡一阵子毒气了吧。 由于药品调包的问题,装货的时间延后了一个小时,等丁宁他们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天色已经大亮了,照本来的计划白天由于有天上鬼子飞机的侦察不便回去天长根据地,以免半路上遭到鬼子飞机的轰炸,但丁宁怕夜长梦多,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出现问题,何况黄水生和小郑他们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丁宁和胖子也想早点赶回去,所以丁宁用无线电跟周武联系后,最终决定冒险在白天回去根据地,周武已经命令一个连的兄弟们护送着根据地的群众来到了离根据地最近的那个李家嘴车站附近五六里地的地方待命,人多好办事,到时候只要丁宁他们把火车开到李家嘴车站附近即可,便会有人前来帮忙卸下货物运走。 火车慢慢启动,很快就迅速将第六战区的司令部所在地-宿县远远的抛在身后,胖子高兴的很,看看这个新手枪,摸摸那些手雷机枪,笑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对丁宁说道:“参谋长,这次回去,我得给咱们旅座提个建议,用这些新式美制武器组成一支别动队,专门去打小鬼子的头头脑脑,我看估计能把小鬼子搞得晕头转向,独立旅里面好身手的人不少,再配上这些武器,哈哈,小鬼子要想再跟我们对干的时候占便宜,那是做梦!” 第六百零六章 灭毒(六) 丁宁听了胖子的这番话,只是笑笑,却没有开口说话,他现在考虑的不是如何用这些先进的武器装备组建一支别动队的问题,而是如何在大白天组建抢来的这列火车如何躲过鬼子飞机侦察,安全抵达李家嘴附近的问题。 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了,明晃晃的太阳也早早的挂在了东方的天空中,这一切使得丁宁在火车里赶到很是不安,他老是不安的望着窗外看着天空,老是担心远处天际突然飞过来一群鬼子的飞机,对这列装载着好多战备物资的列车进行狂轰滥炸,为了得到这批来之不易的物资,独立旅兄弟们可是付出了惨重的血汗代价的,说什么也不能在最后环节让小鬼子的飞机给炸了。 火车快速的朝李家嘴方向行进着,周围的景物忽闪闪的朝后面迅速退去,胖子还是沉浸在刚才接到美援物资的喜悦之中,与手下的兄弟们闲不住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口中“啧啧啧”的响个不停,丁宁感叹:“参谋长,这洋人挺有能耐的嘛,你看这个小枪做得多精致,既轻又短,子弹还小,比小鬼子的那三八大盖不知道好了多少?”胖子拿着一只新式卡宾枪把玩着。突然他的眼光被底下角落处的两件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喇叭状样的长管子,中间靠下有个跟步枪一样的扳机,其炮弹更加离谱,头上尖,中间鼓,后面还有三片翅膀,远远望去,活像一只地里拔出来的大萝卜,这是什么东西?自以为对枪械有些研究的胖子搞不懂了,急忙过去把它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左看看右瞧瞧,拿起那长管子一瞄,才发现原来这个长管子两头是通的,炮不像炮,枪不像枪,这个喇叭样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胖子犯糊涂了。 拿给丁宁看,丁宁虽然留过洋,世面见得多,但也不知道这个长管子到底是干嘛的?一群人在火力里翻来覆去的看了老半天就是不晓得这个东西干嘛用的,最后胖子来了一句:“参谋长,你说这个东西是不是美国人打飞机用的,你看那个大萝卜刚好套在口子上,扳机一扣动,这个大萝卜“嗖”的飞出去,砸中那飞机,这飞机还不得掉下来?” 丁宁听了胖子的这番牵强解释,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对胖子他们说道:“这个新式武器我也不晓得是干什么用的,我们的副旅长兼军需老徐是这方面的行家,拿回去可以先问问他。” 这时候,在火车顶子上负责瞭望的侦察兵兄弟们跑进车厢对丁宁和胖子报告:“前面天空中发现三架飞机!” 丁宁一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鬼子的飞机还是真的来了,他急忙命令前面开火车的:“快,加快速度,朝李家嘴方向行进,要是等下鬼子飞机轰炸的话,火车立即停止,兄弟们全部行动,把那些物资就地卸下来,马上报告旅座,让那些搬运物资的乡亲们迅速转移到距离李家嘴以北三十公里的陈村地区待命!” 就在胖子他们赶紧做好准备,待得火车挨鬼子飞机炸弹的时候准备抢运物资的时候,胖子他们看到那几架鬼子飞机好像没看见下面行驶着的火车,摇摇屁股,自顾自的朝天长方向新四军根据地那里而去,突然间,胖子看到了一架鬼子飞机屁股下掉下来个跟炸弹差不多大小的东西,他以为是炸弹,急忙命令正在高速行进中的火车刹车,叫兄弟们全部趴下,抓住火车上的东西,防止被炸弹的冲击波给甩出去。 但那个掉下来的东西没有爆炸,胖子和丁宁只是看到那个炸弹掉落的地方突然间冒出一股白烟,那白烟随风飘荡,忽忽悠悠的朝根据地那边飘散过去丁宁纳闷了:“怎么这次小鬼子扔的炸弹不一样呢?没爆炸可能是个臭弹,但为什么老是往外面冒白烟?宣传弹也不像,这会儿又不是小鬼子刚刚打过来的那会儿,他们在太平洋里都快要被美国人打得无招架之力了,还谈什么宣传?” 丁宁一看既然这些飞机不是来轰炸列车的,就急忙命令火车继续快速前行,赶到李家嘴那边先把美军援助的战备物资卸下来再说,这次来宿县的目的就是这些东西,必须先把这个事情弄完了才行。 就这样,火车继续前行,车头喷出来的滚滚白烟将整个车头给严严实实的遮掩住了,开车的兄弟们将炉膛开得最大,三个精壮小伙子不停的往炉膛里面填煤,飞驰的火车就像一头野牛一般“呼哧呼哧”的朝李家嘴赶去。 烧煤的火车就是快,三十公里的路程半个小时就到了,丁宁一看前面就是与周武他们约定好的卸货地点了,急忙命令司机停车,在一阵粗重的喘气声中,这列从鬼子手中抢来的火车慢慢的停下来。 车门一打开,下面早就在这里等候了的几百个卸货的乡亲们一拥而上,与丁宁他们一起卸下货物,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火车上的东西全部装进了老乡们的箩筐里,朝根据地那边抬过去了,就在此时,一个眼尖的兄弟指着天空大叫:“飞机,鬼子的飞机!” 丁宁一听又是鬼子的飞机过来了,便急忙对那些还在装东西的乡亲们大喊:“乡亲们快卧倒!” 这些前来李家嘴搬运东西的老乡们大多是当地根据地里面的民兵,平日里又是要配合新四军打仗的,当丁宁喊了这么一嗓子后,急忙分散开来,趴在地上,躲避鬼子飞机的轰炸,但令丁宁和这些乡亲们疑惑的时,鬼子飞机没有轰炸这只队伍,而是朝下面扔下来一颗颗冒着白烟的炸弹,这些小鬼子到底要干什么?丁宁不晓得,只得让兄弟们前去告知老乡们,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尽量避开那个冒着白烟的炸弹,先将这些物资搬运到天长根据地再说。 胖子这个财迷一看抢来的这列火车就这样搁在这里觉得不甘心,便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我看可以把这火车炸了,拆下铁条送到军需老徐那里造子弹。” 丁宁此时的心思完全被那几颗鬼子扔下来的没爆炸的炸弹所拴住了,他对胖子这种一根草毛都不放过的财迷行动感到很厌恶,对他说道:“这里本来就是我们新四军的地盘,你炸掉火车干什么?快护卫乡亲们回到驻地,我看小鬼子扔下来的那些冒白烟的炸弹肯定有问题,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但要周围的乡亲们提高警惕,严防小鬼子使坏!” 胖子这才没法,怏怏不乐的跟丁宁他们护卫着乡亲们回到了天长马滩头,周武早就在村口等着他们了,一看拉来了这么多好东西,周武也很高兴,急忙吩咐司务长晚上加菜,好好慰劳一下这些加强连的兄弟们,这么远的路程跑了一趟,着实不容易。 饭后,丁宁跟周武说起了路途中小鬼子飞机反常的事情,周武一开始倒是没在意,后来一听丁宁说那些炸弹不爆炸,老是在下面冒出白烟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急忙叫人找来兵工厂里忙活的副旅长老徐,听听这个军工专家的意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徐正在自己的枪械修造所里仔细研究那两个喇叭状的长管子东西呢,当他从胖子手中接过那间东西时,他就来兴趣了,这个东西肯定有用,要不然那个罗伯斯可不会吃饱了撑的,给咱们新四军送过来没有用的东西。 还是干军工的有经验,这件东西到了老徐这儿,立马就研究出来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了,老徐一高兴,刚想赶到旅部去报喜,就听得旅部参谋在喊他了,于是他立马带上那件东西赶到了旅部,还没进门,就嚷嚷开来:“旅座,咱们独立旅这次牛气了,这个东西是宝贝啊!” 周武听得老徐的话,一头雾水:“什么宝贝令老徐如此兴奋,双手挥舞,口吐横沫,跟捡到一只金元宝似的。” “哈哈,旅座,你们看,这个宝贝两头开口,中间一个扳机,这里是个靠肩,前面一个握把,炮弹跟大萝卜似的,刚才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大萝卜是从后面装进去的,刚好能搁在里面的那条槽上,搁进去后,扳动扣机,里面有只打火电机,本来我看不出有这只打火的电机,后来在配件堆里找着了干电池我就明白了,它是用电池供电的,哈哈,看这个大萝卜似的炮弹形状结构,原来这是一门用来打坦克装甲车的火炮!”老徐手舞足蹈,一边口吐横沫,一边现场示范着,看得胖子那小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合不拢,对周武他们说道:“哦,原来是打坦克的啊?那为什么它两头通呢,这样炮弹没底火能射出去?”在胖子看来,凡是枪炮必定有一头是要接触炮弹子弹底火的,要不然没火药的推动,怎么打得出去? 老徐看了一脸茫然的胖子一眼,没直接回答他的疑惑,扭头对周武他们说道:“旅座,要不咱们这就试试?”老徐要来个现场验证,这个两头通的东西到底怎么样发射炮弹的? 第六百零七章 灭毒(七) 本来周武把武器专家老徐叫来是让他分析分析那个鬼子飞机丢下来的炸弹为什么不爆炸,光冒出白烟问题的,现在被老徐这么一闹腾,周武他也对这个罗伯斯送来的新鲜玩意儿感兴趣了,心想看看就看看,便立马点头让老徐赶紧实验这个两头通的玩意儿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老徐赶紧找了个旅部的参谋帮忙给他装弹,胖子老早就手痒痒,急忙自告奋勇的上前对老徐说道:“副旅长,还是我来帮你装弹吧,我以前跟老张玩过一段时间的炮兵,这点东西还是晓得一些的。” 老徐一听胖子提起来张二成,就急忙他说道:“哎,你不说我还忘了,赶紧把我们独立旅的炮兵专家喊来,我跟懂行的交流交流,实验成功的机会比较大。”老徐让胖子把炮兵连的张二成给喊来。这个喇叭样的长管子就是一件火炮嘛,还是须得与张二成这个炮兵专家研究研究。 张二成很快就来了,一看这件东西也懵了,说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对老徐说道:“咱们先试试,看看威力怎么样?” 于是乎,老徐扛着这件东西出得了旅部外面,专门找了一个空地,空地五六百米处有个没人住的破房子,那房子顶没了,只剩下几堵墙在那里矗立着,老徐一看这个目标不错,就决定试试这个东西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张二成装弹,老徐瞄准扣动扳机,只听得“轰”的一声响,那颗大萝卜似的炮弹呼啸而出,直扑前面五六百米处的那破房子,几乎与此同时,长管子后面突然间喷射车一股炙热的火焰,亏得张二成有准备,他老早就躲得远远的,但也被喷射出来的火焰碰着了一些,烫着了脚,疼得他呲牙咧嘴在地上不停的跺脚,老徐看着那颗飞过去的大萝卜炮弹正确命中那堵墙壁,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耀,“轰隆隆”一声,那几墙壁应声倒塌,砖石碎片乱飞,烟雾弥漫。 老徐扔掉那长管子高兴的跳起来:“旅座,你看这威力,以后咱们碰上小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就不怕了,用这个东西对付正好!” 周武和丁宁都看得口瞪目呆,怪不得小鬼子跟美国人较量没打上一年就被打得大败亏输,现在都快要被赶回日本本土了,原来这就是工业科技强大的力量啊,一件好武器虽然不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但最起码能改变战争的进程,这个宝贝罗伯斯只是送来了两件,也就是当当纪念品的意思,要是多几件那以后跟小鬼子对阵起来,还怕他们的坦克装甲车不成? 周武显然没有像老徐他们兴高采烈,他还是对那个小鬼子扔下来的哑弹赶到担忧,便叫过来老徐,问他:“老徐,有个事我们一直搞不明白,参谋长他们回来的路上,小鬼子的飞机没有轰炸他们,只是朝下面扔了几颗炸弹,奇怪的是这些炸弹都没有爆炸,要说一颗没爆炸,我们可以把它看成是哑弹,但这么多颗炸弹都没爆炸,那就有其他问题了,问题还有这些没爆炸的炸弹一只朝外面冒出白烟来,你对这方面有经验,你给我们分析分析,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徐一听,对周武说道:“航空炸弹不爆炸,有臭弹的可能,但冒白烟的我从来没听说过,难道那些小鬼子在耍什么花样?哎,以前我们在上海战场跟小鬼子对抗的时候,小鬼子好像也干过这种事情,他们一直攻不下我们的战壕阵地,后来恼羞成怒就向我们阵地发射了冒着白烟的迫击炮炮弹,过了几天,我们阵地上的兄弟们都得了一种上吐下泻的怪病,死了不少好兄弟,哦,我晓得了,这些投下来没爆炸的炸弹里冒出来的白烟是不是毒气?”老徐说着说着,响起来在淞沪战场时候鬼子放毒气的事情,恍然大悟。 周武和丁宁一听老徐的分析,惊讶不已,要说这个小鬼子什么事情没干过,说不准还真是他们用飞机施放毒气来着,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鬼子在根据地这里投下来许多毒气弹,得祸害多少新四军和老百姓的性命啊。 丁宁一听,赶忙让旅部参谋把卫生连的几位领导给找来,万一出现鬼子施放的毒气造成根据地大面积瘟疫爆发,必须要在大面积爆发之前阻断那些传染源,尽量减少危害和损失! 卫生连的石嘎子和沈丽娜一接到旅部参谋的通知,急忙赶到了旅部,他们详细的听了丁宁和老徐他们的描述,觉得这次鬼子扔下来的航空炸弹里的白烟是毒气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排除是另外的鬼子新研究的细菌毒素。 周武问沈丽娜:“一般要想大规模传染细菌,必须要把炸弹扔在什么地方才能达到效果?” “水源,你们快去有掉下来炸弹的地方去看看,它们必定靠近水源,细菌用空气传播会随着风向风速等各种气候因素影响,要是下场暴雨,就能洗消掉,所以我认为鬼子把炸弹肯定扔到了水源中或者水源附近,那些炸弹不但泄露气体,很可能就是缓释器具,现在正在向我们根据地各处水源施放这个致命细菌。”沈丽娜上过专门的医科大学,懂得这方面的知识。 周武急眼了,急忙用无线电报告师长:“师长,我们这里今天白天发现大批鬼子飞机扔下来的炸弹,这些炸弹据我们卫生连的同志们分析,极有可能是鬼子的细菌弹,我们必须要采取措施,防止大规模瘟疫在根据地蔓延。” 师长那边显然也收到了这些情况:“周武同志,你说得对,我们也接到了这个情况,师部决定,由你负责,查明这次鬼子的目的,封闭各处污染的水源,抢救已经出现感染症状的人员,摸清楚鬼子制毒队伍的情况,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周武撂下无线电,立马对丁宁他们说道:“看来这次鬼子要跟我们玩毒了,小鬼子在东北组建了一只专门研究毒气细菌的731部队,用我们中国人做活体实验,搞出许多致命细菌,前两年用飞机投放到浙江宁波,湖南常德一带,造成了那里流行大规模的霍乱和伤寒,鼠疫等瘟疫,死了不少老百姓,现在他们又要故技重施,打算把江北这里变成新的无人区,师部命令我们迅速查明鬼子的放毒部队,并且立即把他们全部消灭,同时旅部卫生连立即投入封闭污染水源,抢救感染人员的战斗当中。” 胖子一听那些小鬼子投下来的炸弹是施放毒气细菌的,当即破口大骂:“他娘的小鬼子眼看打不过咱们就使出来下三滥的招数,这放毒气算啥本事啊,旅座让我带几百个兄弟们前去把那些放毒气的小鬼子抓住了,用他们自己做的毒气细菌塞到他们嘴巴里,也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胖子这两年文化水平经过老婆的调教,已经越来越有长进了,时不时蹦出来一两句经典成语,而且相当的紧贴实际。 周武没闲工夫听胖子骂骂咧咧,急忙对卫生连的石嘎子和沈丽娜他们说道:“马上行动起来,寻找污染的水源,查找一切可疑的东西,刚刚从宿县拿回来的那些西药保管好,看来刚刚到手就要派上大用场了。” “是,我们马上去办,但还需要队伍的配合,老百姓一旦晓得这些事情,要引起恐慌的,说不定鬼子就正等着我们这边出现大规模恐慌,他们好趁机前来进攻我们这里。”石嘎子和沈丽娜说道。 “胖子,你从一团抽出一支队伍协助卫生连行动,服从卫生专家调动指挥,时间来不及了,越快越好,同志们辛苦一些,就能多挽救一些根据地军民的性命。”周武命令胖子派兵协助卫生连寻找控制细菌污染,防止出现大规模的感染。 胖子急忙回去一团挑人去了,沈丽娜他们也急匆匆回去做准备了,这次鬼子飞机扔下来不少冒着毒气的炸弹,范围几乎涵盖了整个江北根据地,只有及时找到所有污染源,截断被污染的水源和其他污染点,隔离已经出现感染症状的军民,才有可能将这次鬼子投放细菌炸弹引起的感染降到最低限度,不致于出现根据地里面的军民大多数染病的结果,也就是保住来之不易的发展壮大的成果。 周武当即要丁宁紧急联系在南京那边的军统叶站长他们,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情报帮助,让他们帮忙搞清楚这次对江北根据地施放毒气细菌的鬼子到底是那只部队,还有最好能找着鬼子存放毒气细菌弹的具体位置,再派人进去把那些祸害人的东西全部炸毁! 同时,周武立即通知独立旅所有兄弟们,进入战备状态,侦察兵靠前侦察,一旦发现前面扬州,泰州,南京方向的鬼子和伪军有任何异样的动静,立刻报告,严防那些小鬼子和伪军趁乱来进攻根据地。 黄水生和小郑原定于明天就准备结婚的事情也被推辞,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独立旅内最忙的单位就是卫生连了,黄水生和小郑他们的夫人均是卫生连里的医生护士,卫生连现在忙着找那些污染源,当然没工夫结婚了办喜事了。 第六百零八章 灭毒(八) 胖子带着一个排的兄弟们跟卫生连一起出现找小鬼子从飞机上扔下来的毒气弹去了,果然如同卫生连的沈丽娜他们所说,在根据地的多条河流中都发现了许多小鬼子飞机扔下来的炸弹,一个个跟小娃娃似的矗在水里,此时上面的白烟已经散尽了,沈丽娜事先已经要周武将刚刚从宿县拿来的那些防毒面具带上,看见了第一个炸弹,胖子就命令兄弟们戴上这些看起来像猪鼻孔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个没爆炸的炸弹。 沈丽娜则跟在胖子他们后面,眼看着那些兄弟们就要下水去搬动那颗没爆炸的炸弹,大喊:“兄弟们别动!小心河水有毒!” 胖子听得沈丽娜这一声叫喊,急忙让兄弟们靠后,别去沾染那些被鬼子毒气污染的水,兄弟们听得胖子一声喊,俱都停止不前,看着沈丽娜戴着防毒面具和手套皮靴小心翼翼的从河里捞上一些水来。 沈丽娜对胖子说道:“我得将这些水样拿到卫生连里去化验,你们还是带着我们卫生连的医生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在这里做上记号,我想这个水样的结果马上就能出来的。” 胖子一听沈丽娜要马上回去卫生连,便派出一个班的兄弟们护送她回去,自己则带着余下的兄弟们沿着河流水源去找那些鬼子飞机扔下来的毒气炸弹,很快又在十多里外的地方找到了相似的炸弹,这回胖子学聪明了,叫人在河边做好记号,拿着一个小本子用笔记下地名方位,小心翼翼的带着手套取了一些水样,用瓶子装起来,吩咐一个手下立马赶回独立旅,交予卫生连的沈丽娜进行化验。 沈丽娜他们回到卫生连后,立马就进行了化验,在高倍显微镜下面,沈丽娜看到了一条条活动的鼠疫杆菌,沈丽娜急忙跑出去报告周武:“旅座,大事不好,鬼子飞机上扔下来的细菌炸弹,是鼠疫杆菌,这是一种烈性传染病,一旦被大规模感染,那我们整个江北抗日根据地将变成无人区!” 周武当然知道一些整个鼠疫的厉害,急忙问沈丽娜:“那这个传染病现在能控制吗?病菌靠什么传播的?” “这个病菌是靠老鼠和跳蚤等传播的,一旦根据地的某个人无意之中染上了鼠疫,那他就能通过空气传播给下一个人,速度很快,没有特效药的话,出现症状,一般撑不过三天就死亡!”沈丽娜说道。 “啊,那咋办?我们从宿县拿来的那批西药中有没有这种医治鼠疫的特效药?”周武急忙问沈丽娜,这下事情麻烦了,一旦根据地的军民染上这种烈性传染病,那将会出现不可估量的损失,辛辛苦苦发展壮大的江北抗日根据地将毁于一旦,周武此时感到事情大了,自己作为一个小小的独立旅旅长已经不可能扛得住这么重的担子了,于是他急忙要求旅部参谋紧急呼叫师部栗师长。 周武向师长报告:“师长,据我们独立旅卫生连沈丽娜同志的确定,这次小鬼子从飞机上扔下来的是致命烈性传染病病菌-鼠疫,而且据我们派人前去根据地周围水源搜索,发现了这个细菌的散布范围很广,要是这个烈性传染病一旦爆发,那将对我们整个江北抗日根据地的所有军民都是灭顶之灾,据沈丽娜同志分析,有可能变成无人区!” 师长显然感受到了紧迫的压力,沈丽娜作为独立旅的卫生连领导人,又是高等医学院的高材生,在这个问题是是权威专家,她化验出来水源中有鼠疫病菌,那一般就是不会差的了,现在问题是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限度,不至于出现大规模瘟疫爆发的恐怖局面。 师长在电台那边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最后对周武命令道:“周武同志,这次就由你来负责消除瘟疫病菌,找到施放毒气的鬼子队伍,并且立即消灭他们,有什么需要江北抗日指挥部协调的,我会给下面的同志们打好招呼,你有事可以临机处置,不必事事汇报请示!” 这就是说师长将这次对付鬼子细菌战部队的重任全部交到了周武的手中,可以临机处置,可以调动江北抗日指挥部下面的新四军武装,周武听得师长这样的命令,内心又矛盾又惊喜,矛盾的是自己对于能否控制住根据地的瘟疫蔓延没有多大的信心,万一掌控不住,那后果不堪设想,即使上级也不会怎么难为他,但周武想着因为自己的失误要死这么多军民,内心也是要受责备的,惊喜的是看来师长是愈来愈信任自己和独立旅了,在这次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放手交予我,我要是办不好,辜负了师长他们的期望,那以后还怎么在新四军里面混? 周武撂下那个无线电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想了半天最后咬牙决定干下去,既然师长他们如此信任我们独立旅,把江北根据地成千上万抗日军民的身家性命交托于我们独立旅,我们独立旅岂能以责任太大推脱了事?那也太不负责了,我们不但要敢于承担,而且还要努力干好,这样才对得起这么多年来养育我们的江北根据地的人们。 周武立即吩咐旅部参谋:“快,速速将黄水生团长,葛三民团长和三团小郑团长他们叫来旅部,有紧急军情通报!” 趁着旅部参谋出去喊人的时间,周武与独立旅牛政委详细说了说鬼子朝外面根据地投掷毒气弹的情况,牛政委听后,神色凝重的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这次担子可不轻,但既然上级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应该承担下来,放心,我会跟你一起扛着的,等下同志们来了,大家商量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先把即将要大面积爆发的鼠疫瘟疫给控制住,尽量少死人,把我们江北根据地的损失降至最低!” “是啊,老牛,跟你说实话,来新四军这么多年,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比这一次来得危急,我也把握不定,到底有没有把握控制住这个情况,我心里担忧的是万一下面的老乡们晓得鬼子施放病菌的消息,会不会引起恐慌和骚乱,南京的小鬼子既然派出细菌战队伍朝外面根据地投放细菌弹,那他们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招的,而会派出许多奸细混进外面根据地里,到处散布恐慌谣言,挑拨离间,制造动乱,然后小鬼子再出动部队,将我们根据地的抗日力量一网打尽!” 周武忧心忡忡的对政委说道,也是,以前的那些个事情,周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次没有把握,不仅仅是因为这次要对付的是自己一无所知的超级病菌,和那些臭名昭著,杀人无数的鬼子细菌战部队,而是源于对能否控制住这个危急情况的无信心,他想的是:万一自己受命处理这个毒气弹事情失败的话,那自己必定将成为一个罪人,一个导致根据地成千上万人丧生的大罪人,这就是目前周武的真实心境,矛盾和希望并存,挑战和歼敌良机共在,关键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和智慧化险为夷,抓住良机,消灭鬼子的细菌战部队,彻底斩除这个危害中国多年的毒瘤,为死在他们手下无数的中国人报仇! “老牛,搞政工思想宣传和群众工作,我不如你,这次我看要顺利处置这个毒气危机,还是要看你的群众工作,这样才能保持根据地的老百姓不受谣言所获,不被鬼子的奸细挑拨,只要我们内部安稳下来,那就不怕小鬼子折腾了。” “是啊。周武同志,这个你说得对,看来你来新四军这些年有进步了,虽然现在你还不是党员,但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你绝对可以加入我们的党,现在时间很紧,等这次毒气事件解决后,我做你的入党介绍人,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党。同我一起更好的为老百姓办事,我们新四军打鬼子其实也是在为老百姓办事,这些根据地的老乡们凭什么为我们提供吃穿?不就是要我们早日将这些侵略我国的小日本赶出去吗?自从1931年日军进攻沈阳北大营以来,到现在已经有整整十二个年头了,老百姓们日盼夜盼盼得就是早日将小鬼子打败,不再受那小鬼子的气,不再当这个亡国奴,要是我们到现在还是在考虑自己的个人得失,名声荣誉,那我看这个人还是到不了作为一个共产党员的思想标准,当然这个情况我不是说你周武同志,你作为一个在国民党军队里长期担任中下级军官的军人来说,毅然与国民党集团决裂,投到我们这边来,已经就很了不起了,照道理,像你这种条件的军官,在国民党军队那里现在估计都能当上军长了,你能带着独立旅队伍投过来,参加新四军,并且在新四军这里跟小鬼子对抗了四年多,相当的不容易,也相当的了不起,现在有这个那个的担忧其实很正常,我不管以后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一定支持你!”老牛政委再次表明坚定支持周武的决定,这番表态使得周武心里又增强了一丝信心。 第六百零九章 灭毒(九) 很快,旅部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是黄水生和葛三民他们接到旅部参谋的同志赶过来了,他们几个接到参谋的通知开始就知道出大事了,本来就可以在明天和和美美的准备同心仪的未婚妻结婚办喜事了,突然间小鬼子飞机上扔下来这么一堆东西,卫生连全体出动寻找毒源,坏了黄水生和小郑他们的好事。现在一接到周武要他们立即赶往旅部有紧急军情商议的消息后,立马就急急忙的赶来了。 周武一看黄水生和葛三民他们来了,急忙对他们说道:“兄弟们,这次事情大了,小鬼子朝外面江北抗日根据地里扔下来不少带有致命病菌的毒气炸弹,据卫生连的沈丽娜讲,要是这个鼠疫瘟疫一旦大规模爆发,那我们整个江北抗日根据地将立即变成无人区,这个鼠疫属于烈性传染病,在中世纪的欧洲曾经夺去过成千上万人的性命,非常厉害,现在虽然有了特效药,但很少,所以师长命令我们独立旅,迅速控制这个毒气事情的事态发展,查清楚小鬼子放毒气部队的来龙去脉,迅速出击,将这些鬼子全部消灭!” “啊,这么厉害啊,这小鬼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竟敢整出这种玩意儿来?要是被老子碰着了,非得把这些东西塞进他们的嘴里,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细菌的厉害!”葛三民一听,禁不住开骂了。 “老葛,骂骂鬼子没用的,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我们怎么样才能将那些放毒的鬼子部队给找着,并且手刃他们,要他们血债血偿才是真理。”周武说道。 “想办法?这次小鬼子突然向我们根据地扔毒气炸弹,事先我们在沦陷区的地下党同志们都没得到情报,估计小鬼子那边知道的人也很少,看来我们又得麻烦南京城里的那些国民党军统们了。”葛三民对周武说道。 牛政委一听,急忙对葛三民他们说:“我们总得要靠自己地下党同志们的情报吧,这一次次的让国民党军统帮忙怎么行?虽然那个南京的军统叶站长现在看起来对我们相当不错,跟我们也有几次很好的合作,上次为营救美军战地考察团还阵亡了一位军统女少尉,但我认为这个情报方面还是要倚重我们自己的地下党同志们的,要不然以后小鬼子被赶出了中国,我们还能再去依靠军统的情报?” 此前一直没说话的丁宁开口了:“旅座,我认为政委的话有道理,我们总不能一直靠军统兄弟们提供小鬼子的情报,虽然这几次我们同军统合作的不错,他们也都同我们新四军精诚合作打鬼子,上次有个军统女少尉还为我挡子弹牺牲了,但从目前这个战争形势来看,小鬼子已经撑不下去了,他们这次朝外面江北根据地投掷毒气细菌弹正是他们不自信的表现,他们在战场上打不过外面抗日武装了,就耍赖了,所以我看这次可以跟南京的叶站长他们联系,但主要还是要靠外面自己新四军地下党的同志们的情报。这样一来可以少欠国民党军统的人情,二来正如政委说的,照这个国共态势,我们新四军与国民党军队之间在小鬼子被赶出中国区后必定要有争斗,到时候我们肯定是不可能要他们军统为我们提供情报了,所以尽管走出这一步很难,但我们必须要走,要不然以后必定受制于人的。” “对,丁宁同志说得对,虽然我们新四军在鬼子那里的内线和地下党同志们被小鬼子和汪伪政府的特务一次次的破坏搞掉了不少,但最重要的几位同志们还在敌人的心脏里工作着,所以我们还是要相信他们的能力的。”老牛政委急着补充道。 周武听了丁宁他们的这些话,觉得自己是有点太依赖军统方面的情报了,确实正如丁宁所说的,这个情报工作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总不能老去麻烦人家,于是他对丁宁他们说道:“那我们马上联系师长,要求师长指示南京等地的我地下党同志们,及时搜集有关于鬼子在江北实施细菌战的情报,但是首先我们先得把这个有可能大规模蔓延的鼠疫瘟疫消灭在萌芽状态,立刻采取行动,时间不容我们再去慢慢斟酌了!”周武显得很是焦急,生怕错过了最佳时机而导致惨重的不可估量的后果,那时即使自己有心自裁也无法为死于鼠疫的根据地军民负责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哨兵报告是第一旅的陈国富他们来了,陈国富急忙跑进来嘴里大声嚷嚷道:“老周,小鬼子是不是发疯了,竟然丧尽天良的朝我们根据地扔那些毒气?师长要我们都听你的调动,找着这些该死的小鬼子,灭了他们!” 周武一听,觉得自己不用跟师长联系关于这个我军地下党同志们的事情了,师长肯定安排好了这些事情,此时我再去问问反而不好,说不定这个时候南京方面那些地下党同志们和那些一直隐蔽在敌人心脏中的内线同志正努力工作,往外面传递用生命得来情报来着呢。 “旅座,我看要控制住这个瘟疫大规模流行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迅速派人查找出所有鬼子投掷到根据地里的那些毒气弹,凡是今天发现鬼子飞机经过的地方都要筛查一边,这个可以发动我们根据地里的广大群众参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如何才能消除那些毒菌,卫生连只有那些个人,要控制这么大的江北抗日根据地的疫情,我看很困难。”丁宁说道。 “老丁,这个你放心,我们可以调动江北抗日指挥部下面所有队伍的卫生人员进行防疫,这种疫情只要受过医学训练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掌握,这样,我们就立刻行动,命令江北所有的新四军卫生人员行动起来,分别对所在区域的各处水源地区进行仔细的排查,查出有毒气弹的地方,由当地新四军武装派人封锁隔离起来,严禁一切人员进入,先把这些毒气弹都找到,并且严密隔离起来,我们才能确定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等卫生连的沈丽娜和石嘎子连长他们回来后,我们在听听他们专家这么个说法?到时候再做决定。”周武终于下了决心,这次自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只有奋力一搏,才能扭转不利的局势,再同那些放毒气的鬼子部队算账较量,到时候根据地的军民都中毒感染了,拿什么区跟他们拼命? 葛三民一听周武的布置,点点头,对他说道:“旅座,那这次叫我们来干什么?我们二团有什么新任务?” “老葛你们几个团的任务是立即挑选出一百多个好身手的兄弟们,用刚刚从美军那里得到的那些新式武器武装,加紧这些武器的训练,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等我们有了小鬼子那些细菌战部队的消息,你们马上出发,把这些害人的杂碎全部消灭,绝不能让他们逍遥自在!” “是!我们马上去准备,保证完成任务!”葛三民一听这次周武要他们二团抽人组成一支别动队,用宿县拿回来的美制新式武器武装起来,并且随时准备行动,当即精神一振:在独立旅干了这么多年,这次终于能有个带着别动队深入虎穴打鬼子的差事了,以前他们二团老是掩护胖子他们一团主攻,好事全都让那个胖子给全占了,这次可好,终于轮到咱们二团露脸了,说什么也得好好准备,漂亮干净利落的完成任务。 陈国富一看葛三民有这个行动任务了,心急,急忙上前问道:“老周,你可别把我们第一旅给忘了啊?还有其他两个旅的兄弟们都眼巴巴的等着任务呢?” 周武一听陈国富说话,急忙说道:“老陈,你我平级,照道理我是不应该对你发号施令的,但现在事情紧急,况且师长有将这副重担让我来挑,那我就不客气了,先这样,我们等卫生连的同志们赶来,看看毒气弹的分布收集情况再说,还有你们马上命令各自的驻防地区的干部,让他们发动广大人民群众,寻找那些毒气弹,并且派出队伍严密的控制隔离起来,严禁一切人员进入,还有既然小鬼子能扔下来这个致命的细菌弹,那就难保证他们不向根据地派出奸细和间谍趁机造谣生事,兴风作浪,所以我们还是要靠民兵和群众们把这些奸细都给揪出来,确保根据地一旦出现鼠疫疫情不至于发生恐慌和骚乱!” “对,你说得有理,现在情况不明,也只能这样干了,这样吧,我先回去办这个事情,你我与其他两个旅之间就直接用电话和无线电联系,一旦有行动,你可别忘了我们第一旅,老子这次要逮着一支小鬼子的队伍狠揍,好好教训这些狗娘养的小鬼子!”陈国富说道。 “行,一旦有鬼子队伍的确切消息,马上通知你,还有你们还要密切注意淮安城宫本旅团的动向,这次鬼子细菌战部队施放毒气,那个宫本肯定晓得,要防着他趁机出来捡便宜。”周武说道。 第六百一十章 灭毒(十) 陈国富他们走后,旅部的一个通讯参谋跑过来对周武报告:“旅座,南京军统叶站长急电!” 周武一听,是老朋友军统兄弟叶站长发来的,当即让那个参谋速速念来。通讯参谋念道:“旅座钧鉴:听闻倭寇于近日对贵军驻地用飞机投掷大量毒气弹,余手下一干军统兄弟们探知消息,此次倭寇投毒部队是关东军731部队的一些军官带着的队伍,由于此次倭寇行事极其机密,连我军统插入其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的内线亦未侦知此类事情详细消息,只知其是由关东军731部队派来南京的,其余一概不知,考虑到事情紧急,故而发电慰问,深感无力痛心,希冀贵军军民能得上苍护佑,平安度过此次大难,若有需兄弟相助之事,尽管来电,余等定当鼎力相助。” 周武一听,知道南京军统那里没有什么希望的了,都说军统无孔不入,这次小鬼子的行动连军统都不晓得,这下麻烦可就大了,周武内心顿时就感到一阵迷茫,他自从从军一来,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就是在南京即将城破的那会儿,他也没这样迷茫无助过,这回难道就要这样被小鬼子的毒气细菌弹给玩完了? 旅部外面跑进来卫生连的沈丽娜他们,周武一看,急忙问沈丽娜:“小沈,污染区的情况怎么样?范围可以控制吗?”周武很着急,接连问沈丽娜道,在他看来,小鬼子这个投下细菌弹都差不多一整天了,毒气不断的散发传播开来,附近经过的那些无辜军民可能要遭殃。 沈丽娜显然是急匆匆跑着过来的,她在椅子上喘了一会儿气,对周武汇报:“旅座,情况不妙,我们在天长根据地里就发现了七个鬼子扔下来的毒气弹,遭到细菌污染的河流就有十来条,刚才把那些水源的样本全部经过化验,都已经有了致命的鼠疫杆菌,这只是我们独立旅驻地周边的这个区域,根据地其他地方的情况目前我们还不晓得。” “啊,小鬼子这次发疯了,想要把我们江北抗日根据地连根拔起,全部消灭,用这种人神共愤的细菌战手段来对付我们,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小沈,其他地方的污染情况我们已经动员江北根据地里所有的卫生人员去筛查寻找了们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但是这么多水源遭到污染,有什么方法可以立即消除或者减轻?”周武问沈丽娜道,想想要是这个鼠疫大规模爆发,江北抗日根据地毁于一旦,这里曾经的鱼米之乡变成无人区,周武心底里不禁战栗不已,这小鬼子也太龌龊下流了,竟敢搞出这样的害人东西来,必将遭天谴的。 沈丽娜看着周武着急的样子,对他说道:“要立即消除这么大的污染不可能了,但可以有办法减轻,就是一旦发现有人出现鼠疫症状,立即隔离起来,用我们刚刚到手的那批新式西药救治,万一救治无效,那就必须高温焚烧尸体,焚烧掉因感染病菌死者所有接触过的东西,然后深埋垫上石灰,严密医学监视与感染者接触的人员,派出人员全部封锁已经被毒气弹污染的所有水源,将散居在水源以中心范围内三公里直径的老乡们迁移,周围挖深沟,全部撒上石灰消毒,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防止这个病菌进一步传染,尽量减少瘟疫爆发的可能!” “小沈,隔离被病菌污染区域的事情我们这边和根据地其他队伍那边已经发动老乡们开始了,我想还是由你来领导这场反鼠疫瘟疫的战斗,你医学知识丰富,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不懂,一切关于隔离消毒医学方面的事情你可以不必事事请示我们,可以临机决断的。”周武将这个临机决断的权力放给沈丽娜,以便节省时间,减少损失。 此时丁宁也在旁边,他听了周武的话,急忙对自己的老婆点了点头,意思是小沈你赶紧承担下来,这里除了你们卫生连是行家外,其他的都是门外汉,临机决断对挽救根据地军民的许多无辜性命有好处的。 沈丽娜一看自己的丈夫也支持,当即就点头答应:“旅座,这个担子我来挑,还有咱们根据地里所有队伍的同志们从现在开始必须全部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用煮沸的滚水蒸煮一小时以上,因为这个鼠疫病菌虽然厉害无比,但怕高温,用100摄氏度以上的滚水就可以杀灭它们,无论内外衣服都得全部高温消毒,有条件的再在营房四周挖沟撒石灰,石灰也能有效防止病菌传播。” 周武一听沈丽娜的话,觉得事情还有些转机,原来这个鼠疫病菌虽然厉害,但它们也怕高温,只要有办法就好,这样就可以有的放矢,发动广大人民群众联防联治,共同应对这个来势汹汹的细菌战来袭。 “好,就这样,小沈,你马上与石连长一起带人前去根据地周围各处被污染的地方实施消毒隔离行动,我马上命令根据地内所有新四军部队的卫生人员全部配合你们俩的防治瘟疫工作,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周武对沈丽娜说道。 沈丽娜立马就回去与石嘎子连长他们隔离消毒去了,周武和丁宁相互之间看了一眼,苦笑着说道:“丁宁,看来这几天我们是不可能有安稳觉睡了,据小沈讲,这个鼠疫发病的潜伏期是两到三天,现在我们只能先把那些遭受鬼子毒气炸弹污染的所有区域全部隔离消毒这个事情可办,其他的也只有等,等这个病情有发作,我们才能对症下药,采取行动,也不知道南京方面我们的地下党同志们有没有这些鬼子毒气部队的情报?当真是急死我了,这种情况你说能睡得着觉吗?” “是啊,小鬼子眼看着要完蛋了,就狗急跳墙的使出这种毒气细菌的恶招来,听说这只鬼子的细菌战731部队专门在东北抓我们的同胞当活体实验的试验品,这些丧尽天良的恶鬼坏事干尽,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我中国人,这次要是能逮住他们这些杂种,我非得把他们活活给撕了不成!”丁宁越说越狠,眼珠子都血红起来,他虽然不晓得医学方面的事情,但这个鼠疫的厉害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他晓得中世纪的欧洲大陆就是因为一场鼠疫死了将近七成的人口,鼠疫又名“黑死病”,就是这个疯狂传染的烈性传染病差点要把中世纪时代的欧洲给灭了,现在这个天杀的日本鬼子竟然对江北抗日根据地里投掷鼠疫病菌,要把这里的新四军军民全部消灭,怪不得丁宁要急眼发火了。 “只要我们的地下党同志们有鬼子的情报传来,我们就能把那些狗娘养的小鬼子给全部消灭了,这次我看不要留什么俘虏了,逮住小鬼子有一个宰一个,特别是那只放毒气的鬼子细菌战队伍,全部把他们杀了!”周武也是恨得牙痒痒的,此时他忽然想起了死在鬼子炸弹下面的亲人们,特别是自己那个可爱活泼的儿子,七八岁的年纪就这样被小鬼子的炸弹夺去了生命,要是小武子不死,现在可能长到比我的肩头一般高了吧。 “对,旅座说得对,优待俘虏也得看情况,像对付这些丧尽天良,朝根据地施放毒气的小鬼子绝不能手软,他们本来就不是人类了,你还跟他们将什么人道?要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还是要求对他们讲所谓的人道,那简直就是迂腐,是对我们根据地军民的犯罪,我宁可被撤职蹲监狱也得把那些杂种给宰了!”丁宁情绪有些激动,双眼圆瞪,脸孔血红,完全不像平常的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样子,好像要随时扑上去吃人似的。 这时候,外面几个哨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报告旅座,外面有几个地下党的同志们求见,说是有紧急情况汇报!” 周武一听:“快快有请!”他与丁宁在旅部着急不安的等待看这么些时候,终于等到了地下党同志们的情报,此时的周武有点迫不及待了,赶紧吩咐哨兵把那些同志们请进来。 三个穿着普通商人模样的大汉进来就对周武敬礼:“报告旅长同志,我们是江北新四军派往南京的地下党同志,接到栗师长的指示后,迅速通过早就潜伏在鬼子高层内部的一个内线同志取得了联系,但情况很不乐观,那位内线同志虽然占据要位,而且还能时常接触到鬼子的那些高级将领,但也是对此次鬼子施放毒气的计划一无所知,后来他通过一个关系间接的获得了这次鬼子行动的大致计划,连夜冒着生命危险送出来。” 这几个地下党同志说话很是分层次,周武刚刚听得头里的那几句,心里忽然一凉,觉得又没戏了,后来听得他们说那个内线已经掌握了鬼子毒气部队的大致计划,心里就放松了下来,这些同志们也真是的,在短短的两三句话语当中让人经历了从悲到喜的巨大心理起伏,还好周武的意志力比别人强一点,经得起这个情绪的短时间反复。 “那你们快说说,这次鬼子的计划到底要干什么?”周武老早就迫不及待了,急忙催问那些地下党的同志们。 第六百一十一章 灭毒(十一) “旅座,据我们的内线传出来的消息,鬼子投放毒气弹的部队确实就是那只在东北臭名昭著的细菌战部队“黑太阳”731部队,其几个主要军官全部来到了南京,同那个鬼子华东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密谋,想用这种致命毒菌把江北扬州以西,淮安城以南的这片江北抗日根据地变成无人区,而后派出大批伪军当先遣队炮灰来污染区扫荡,鬼子精锐则在后面紧紧跟随,从而在攻占江北根据地以后来一次彻底消毒,完全消灭我们在江北的所有抗日武装和军民。”地下党同志们先说了一个大概,听得周武的身子不住的哆嗦,心想这些小鬼子太他娘的阴险恶毒了,放毒气弹不算,还要派来汪伪军来扫荡,真想斩草除根啊! “那你们有没有具体的情报,关于这些伪军和鬼子出动的情况,还有那只鬼子毒气部队的情况,他们有多少规模,现在驻扎在哪里?”周武急急忙问这些地下党的同志们,没有这些情报,就等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晓得,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如何报复小鬼子? “鬼子的情况我们现在还是不晓得,他们的保密级别太高,我们那位内线同志接触不到,只是晓得这些细菌战731部队的鬼子军官们一行有十来个人,全部呆在鬼子的司令部里面,进出都有鬼子宪兵装甲车护送,伪军的情况他了解一些,据他现在大致掌握的情况来看,伪军将分成三路分别从扬州,泰州,和北面的淮安朝根据地进攻,目前他掌握的就只有这些情报,待得有了新消息再马上传过来。”地下党同志们对周武说道。 周武听了,沉思良久,在鬼子心脏里冒着生命危险工作的内线同志能够传出来这些消息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连南京站老叶他们都打探不到消息,可想而知这次小鬼子可把消息给封锁的严密了,周武现在也没办法制定具体的作战计划,只能看情势的变化做调整了,目前先只有把这个将要蔓延的病菌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才有可能考虑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地下党的同志们走后,周武对丁宁说道:“丁宁,这次由麻烦了,我们现在只是掌握了一些伪军的情况,而且还是一些皮毛,只搞清楚他们的大致方向,其余的关于小鬼子的情况一概不知,那些放毒的鬼子全部龟缩在南京的司令部里,我们是不可能跑到南京去把他们给弄死的,也只能慢慢等,等这些王八蛋们回东北的时候,我们才能想办法把他们搞掉,现在还是考虑灭毒和控制瘟疫蔓延的事情上来。” 丁宁点点头:“是啊,南京鬼子派遣军司令部那里我们根本是进不了的,手刃这些王八蛋也只能等这些家伙挪窝的时候了,咱们能等,等他们哪天挪窝的时候再收拾他们,这些情况我看还是要马上通知南京的军统叶站长,要他帮忙盯着一点,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旅座,我看现在这个形势,我认为还得注意鬼子和汉奸派往根据地的奸细,严防他们趁此兴风作浪,造谣生事,在根据地中造成恐慌。” “哎,丁宁,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利用小鬼子这次对我们根据地放毒,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暗中命令根据地里面的保卫干部,要他们密切注视那些造谣奸细的东西,一旦发现有人趁机造谣生事,立即把他们秘密抓起来,送到独立旅旅部,由我亲自审问,我心中有了一盒计划,你听听怎样?”周武说着,对丁宁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听得丁宁连连点头,最后说道:“旅座这个计划好,要骗过小鬼子光靠这招还不够,我们还得动员一些民兵和我们党的骨干群众,让他们密切配合,才有可能骗过小鬼子,引蛇出洞,再围而歼灭之。”参谋长就是脑子好使,一听周武的这个将计就计,马上就明白过来,并且补充了不少东西,使这个计划更加完善可行。 天长根据地马滩村南边的一幢瓦房里,灯火还亮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与一个三十来岁的村姑正在交头接耳的密谈,他们的脸上没有像当地老乡听说这儿被小鬼子扔下来毒气弹后,都很恐慌紧张的神情,反而显露出幸灾乐祸的样子,其中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对那个村姑说道:“翠花,这下咱们终于熬出头来了,他奶奶的,老子在这个穷破地方一呆就是好几年,天天夹着尾巴做人,啃着窝窝头,喝他奶奶的小米粥,早就把老子给腻歪了,这下皇军扔下来毒气弹,等灭掉了这里的那些土包子们,咱们可就出头了,等明后天村子里一旦出现有感染细菌的穷鬼出现,你我赶紧去那些人中间说道说道,把独立旅这边给搞乱了,越乱越好,我们在这里还有几个兄弟们,他们也接到了皇军的命令,准备等周武的独立旅一出现病情,立即开始行动。这几天他们正加紧做着准备哩!”这个家伙说完,立即嘿嘿的笑了一声,那笑声太阴险了,活像一只猫头鹰在叫唤。 “哎,我说老李,你说这个皇军朝这里扔下来毒气炸弹,能毒死这里的新四军和那些穷鬼们,是不是我们也得给毒死了?要是这样,那我们还搞个屁啊?”那个叫翠花的村姑一脸不满。 “我说你这个村姑就没出息,为了这个计划,皇军他们早就在几年前就准备好了,你看,这个就是预防那个病菌的特效药,我这几年来一直带在身边的,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哈哈,只要有这个宝贝在,我们是不会传染上那个要命的病菌的。”这个叫老李的中年汉子从贴身衣兜里掏出来一盒西药盒子,朝那个村姑翠花晃了一晃,见翠花伸手来拿,便急忙藏了起来。 “你这个吝啬鬼,给老娘也不看看,当心我去独立旅去告发你这个奸细!”翠花怒道。 “告发我,谅你也不敢,你知道共产党对待我们这种奸细是怎么样子的吧,你老爹是南京汪先生政府里为日本人办事,对于新四军来说就是一个大汉奸,你这个汉奸的女儿还是干着刺探情报的间谍,你说他们能相信你的话?”老李一连坏笑,看来他对这个叫翠花的村姑一手掌控,胸有成竹。 翠花低头沉默不语,老李一看急忙安慰:“翠花,你别慌,咱们俩是谁跟谁啊,我说过的,等我出去了这里回到南京,一定娶你过门的,我当然舍不得你死在这个穷地方的,更不愿意你被那些新四军捉住,我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来着,你怎么还是当真了呢。”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那你把这个西药拿给我看看,我看看又不会少的。”翠花说道。 那个老李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便将那个西药盒子递了过去,村姑翠花一把拿过那个西药盒子,在煤油灯下面打开来,仔细的一瞧,点了点头,突然猛的一拍桌子,朝门外大喊一声:“来人呐,就是他!” 那个老李一看情况突变,当即就要伸手来抢那个西药盒子,但来不及了,他的整个人已经被外面冲进来的三四个大汉牢牢的按倒在地,不能动弹了,老李只觉得脑袋上被顶上了一只冷冰冰的枪口,一声断喝传来:“别动,老实点!” 冲进来的就是独立旅黄水生的特务团手下,他们在当地民兵和干部的帮助下,把这个翠花给控制住了,并且对她进行了思想教育,这个思想教育是独立旅的牛政委和参谋长丁宁亲自做的工作,牛政委和丁宁向她保证,只要能够悬崖勒马,指认出隐藏在这里的其他鬼子奸细,可以保证翠花的人身安全,并且可以考虑以后在对待她父亲的问题上从宽处理,这个翠花被牛政委和丁宁的一番民族大义给说服了,表示愿意改邪为正,同意配合新四军抓住这些隐藏在独立旅周围的鬼子奸细。于是就出现了刚才她同这个老李的一幕,老李是她的单线联络人,并且以夫妻身份掩护,后来这个老李眼馋翠花颇有一些姿色,便假戏真做,霸王硬上弓霸占了翠花,翠花受此侮辱后,破罐子破摔,便跟着这个奸细老李在天长这边定居下来,平常时节以一对走江湖做生意的夫妻做身份掩护,背地里干着刺探新四军独立旅的情报勾当,但由于独立旅在情报工作方面管得很是严密,大多数作战计划都是临战以前刚刚制定宣布的,老李他们忙活了不少时间,就是刺探不到有价值的情报,为此,这个老李还受到了鬼子上司的严厉训斥,差点要把他给废了,后来由于鬼子派遣军司令部想在江北根据地这里搞一场细菌战,才命令这个倒霉鬼老李继续潜伏下来,准备配合鬼子的此次毒气散播行动,没料到这个老李运气不好,他倒是没被特务团的兄弟们怀疑过,他的那个翠花却因为一次在跟村子上的妇女闲聊时,无意中说漏了嘴,才开始被特务团里负责抓奸细的同志们注意,后来出了这个鬼子朝根据地投掷毒气弹的事情,马上就将她给控制住了,再通过引蛇出洞的这个计策,成功的抓住了这个潜伏在此地多年的鬼子奸细。 第六百一十二章 灭毒(十二) 黄水生他们很快就将这个老李押到了独立旅旅部周武那里,周武和丁宁两人亲自审问,这老李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周武他们还没问上几句话,就立马软了下来,将潜伏在根据地里所有他知道的奸细都一一供了出来,周武当即命令黄水生按照名单去捉人,注意要他不要大张旗鼓,隐蔽一些,免得打草惊蛇,小鬼子晓得了可就不好办了,后面这些奸细还要派大用场的。 黄水生一走,周武对这个耷拉着脑袋的老李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两条路,看你愿不愿意走,一条是根据你在我们根据地里干的这些事情,可以足足枪毙你好几次了,但念及你能够主动坦白出潜伏在我们根据地里的鬼子奸细,虽然不用枪毙了,但还是要蹲监狱的,还有一条是给你指个方向,就是跟我们配合,跟小鬼子演场戏,要是演得好,我们可以考虑放掉你,只要以后你不跟小鬼子卖命当汉奸,其他干什么我们不管,你好好考虑一下,到底选择走那条路?” 老李一听,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急忙说道:“这位新四军的长官,我愿意选择跟你们合作,只要我被你们捉住的消息没泄露出去,我想南京城里的小鬼子们是不会怀疑我的。”老李当然愿意选择跟新四军独立旅合作,虽然不会被立即枪毙了,但蹲监狱的滋味肯定不好受,那个家伙愿意蹲监狱啊,只要跟着新四军骗过了那些小鬼子们,自己得到了自由,哪里不可以去,大不了投到国民党那里去当军统特务也行的,这个为小鬼子卖命当汉奸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在干的了,何况这些小鬼子的气数也差不多要完蛋了,他们可不会带着我们去东洋的。 “好,这样最好,对你我都有好处,别跟我耍花样,这个你懂的,也别自作聪明,耍花样的结果就是掉脑袋,马上用你们的联络方式向鬼子发出消息,就说我们根据地这里已经开始中毒了,出现了几例因感染鼠疫病菌死亡的情况,许多人都被感染了,估计六七天以后,江北根据地这边会爆发鼠疫疫情,特别是独立旅里面,也已经出现了大面积感染,烧尸体的烟尘很大等等,你现在只要将这些情况用你的联络方式发出去就行,以后我们还要你再继续发布消息,知道我们认为可以为之,这个你能办到吗?”周武对这个老李说道。 “能,肯定能,我马上就发!”老李急忙点头同意,此时他恨不得能马上将这个假消息发出去,自己要是能够立功,才有希望从这里出去获得自由,虽然是那个翠花出卖了他,但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是曾经强占了她的身子,现在总算一报还一报扯平了,对于万一以后自己获得自由后,这个翠花到底这么处理,老李赶紧小心翼翼的问周武:“这位新四军长官,我冒昧的问一下,这个翠花你们怎么处理?” 周武没好气的对他说道:“你现在连自身都难保,管人家干什么,哦,我晓得了,那个翠花是你的相好是吧,这样,只要你能够充分配合我们的此次行动,翠花肯定也跟你一样的结果,这点我们新四军说到做到,绝不反悔的。” 那老李一听,高兴不已,急忙屁颠屁颠的被兄弟们押解着给小鬼子发报去了,原来他跟南京的鬼子上司是靠藏在家里面的一台简易发报机联络的,一般情况下是将情报单线联系潜伏在周围的奸细,让他们送进南京鬼子那里去,除非有什么特殊紧急情况,才可以用这个无线电台进行发报。 老李的假情报用无线电台很快就发出去了,照老李的说法,鬼子肯定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回复,周武当即命令旅部警卫排的兄弟们二十四小时顶住这部电台,一有鬼子的回复马上汇报。 周武和丁宁刚刚回到旅部坐下,此时已经是凌晨天亮时分了,劳累了一整夜,周武和丁宁打算在旅部这里打个盹解解乏,没料到外面沈丽娜他们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喘着粗气报告:“旅座,根据地里的情况大致摸清楚了,鬼子从飞机上扔下来的毒气弹也全部找到了,刘团长他们正集中起来销毁焚烧深埋着呢,由于此次小鬼子有地面的汉奸做指引,这些炸弹大多数被正确的扔在了水源中,根据地内的大多数水源已经全部污染,除了一些比较隐秘的水源暂时没被病菌污染,我已经建议刘团长他们知晓根据地内的老百姓们,前往不要直接饮用那些被污染过水源里的水,采取打地下深井取水,深井之水也要全部烧开才能饮用,鼠疫顾名思义就是由老鼠身上的跳蚤传播的,故而请旅座下令根据地内所有军民开展大规模灭鼠运动,大搞卫生,清除蚊虫滋生的区域,我已经吩咐卫生连的医生们用西药配置了消毒药水,在可疑地方全部进行喷洒消毒,西药不够,我们石连长用草药调制药水进行消毒,现在已经发放到下面村子里,有当地的民兵和骨干们进行挨家挨户的消毒防治,并且劝说当地老乡,千万不要生吃任何东西,包括水,一定要煮沸煮烂了才能入口,这样应该能够防止这个鼠疫病菌大规模蔓延。” 周武听了沈丽娜的疫情汇报,觉得很满意,对她点头说道:“很好,这样最好了,我们已经抓住了一些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奸细,你们卫生连这次的工作很要紧,辛苦了,我代表独立旅和根据地的老乡们谢谢你们的辛勤工作,要是没有你们的这些防治手段,根据地这里不知有多少老乡们要死于鬼子的细菌战毒手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丽娜说道:“旅座,现在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个鼠疫病菌的潜伏期一般是两到三天,三天以后才开始显现出来具体的症状,所以我们还是要动员村子里的骨干同志们密切注意老乡们的情况,并且告诉老乡们,家里面一旦有人发现高烧呕吐的情况,不要惊恐失措的到处乱跑,必须马上汇报我们卫生连,有我们派专人前去救治,刚好从宿县拿回来的那批西药中有这种鼠疫的特效药,但数量不是很多,我们卫生连也不敢随便分配处置,还是请旅座你们来定夺,到底采取什么样的原则来分配这个特效药的问题。” 周武一听沈丽娜的话,觉得很是棘手,特效药是有,但太少了,万一出现了大规模的疫情,特效药根本不管用怎么办?先救新四军战士们,还是先救感染病菌的老乡们,这个可是不好解决的棘手问题,稍有疏忽,便可导致出现大规模的混乱,万万马虎不得的。 “老丁,你认为这个特效药应该优先分配给那些人?” 丁宁也沉默了,周武的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啊,新四军跟这里根据地里的老百姓是谁都离不开谁的鱼水关系,那头都要紧,那头都要救,新四军一旦失去了老百姓那就不能大胜仗,甚至连继续在这里江北生存下去都困难,而老百姓失去了新四军的保护,那很快也要被小鬼子和汉奸们给消灭的了,所以丁宁也只有苦笑着摇头,无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他沉默了半响说道:“谁都要救,一个也不能拉下,让卫生连的人跟着我们独立旅,出去到鬼子那边城里,去抢药品去,明明知道小鬼子对这些药品管制,但为了能够救活更多的乡亲们,我们独立旅的兄弟们牺牲一些还是值得的,旅座你看怎么样?”丁宁决定破釜沉舟,带上卫生连懂西药的医生跟着挑选出来的别动队兄弟们去扬州,泰州城那边去搞药品,能多救活几个算几个。 周武一听丁宁的提议,马上说道:“老丁你说的没错,我们是该往扬州那边动身了,只要能搞到特效药,就是去南京也可以,南京虽然是鬼子派遣军的司令部所在地,汪精卫的伪政府也在那里,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够多救活不幸感染瘟疫的老乡们,牺牲一些同志们还是值得的,还有我们也可以请求南京军统方面的协作,让他们为我们入南京城的搞西药行动提供方便,还有问问他们有没有搞到这种特效药的渠道,我们可以出重金购买的。” “对,军统方面在南京那边还是有些根底的,南京要是不好搞药品,可以到上海那边去搞,只有群策群力,我们才能度过这个难关,但我相信我们江北抗日根据地是不会被小鬼子的这个细菌战搞垮的,反而能使我们更加团结起来的。”丁宁说这番话,倒是不像一个参谋长了,反而跟政委老牛很相像了,这几天老牛已经跑到下面带着政工干部挨家挨户的动员当地老百姓抗击瘟疫运动去了,看样子这两天是回不来旅部这边了。 “好,那我们就组织几只特别行动队,分别进入扬州,泰州,南京等城市里去搞药品,顺便打探那些放毒的小鬼子的情报,首要任务是夺取西药,其次探听鬼子投毒部队的具体情报。这个事情老丁就由你亲自去办!”周武命令道。 第六百一十三章 灭毒(十三) 丁宁答应一声,急忙道下面团里去挑选别动队的人选去了,鼠疫疫情眼看着就要大面积爆发,但愿小沈他们的卫生连能够逮着根据地里所有的医疗人员将疫情控制在最低限度以内,千万不要出现大规模的流行爆发,真要到那个时候,丁宁他们这些独立旅的兄弟们都将无法幸存,逃脱这场灾难,而且还是日本小鬼子干的,此仇不报,何以为新四军? 就在丁宁去挑人的当口,一夜没合眼的周武困意上来了,刚想打个盹,旅部通讯参谋跑过来报告:“旅座,南京军统来电!” “念!”周武命令。 “旅座钧鉴:惊闻贵军遭受倭寇毒气弹所害,深感痛心,叶某不能为旅座减轻负担,深有愧疚,但能尽些绵薄之力,电文中提到的那种防治鼠疫之特效药,我们军统这里正好有些药品,其他的已经着人去采办了,能弄到多少算多少,叶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周武一听南京军统老叶那边有这个防治鼠疫的特效药,很高兴,当即命令通讯参谋立即给老叶回电:“叶站长钧鉴,来电收到,对于军统兄弟们的药品援助我深感感激,愿意重金购买,周某欲派出一支行动队来南京,希望军统兄弟们能够协助!” 叶站长立即回电:“很好,这样最好,我派老常和刘科长与你们行动队联系,祝你们行动顺利,祝愿贵军能够顺利度过这个难关。” 南京方面有老叶他们军统兄弟们帮忙,估计能够比较顺利一些,毕竟他们才是当地的地头蛇,对于南京城内的情况比较殊效,也知道鬼子的一些情况,再加上同独立旅别动队联络的是老朋友老常和刘科长他们,那可是在以前生死战斗中结下的情分,比较来的靠谱。 根据地里不断有老乡们感染上鼠疫病情的报告传来,鼠疫的典型症状出现了,开始是那些年老体弱者发病,尽管卫生连的沈丽娜和石嘎子他们使出浑身解数,试图用很少的特效药控制住急性症状,另外用石嘎子自己配制的中草药内服医治,但依然有一些体质弱的老乡们支撑不了痛苦的死去,为了控制这个超级瘟疫的蔓延传播到队伍中来,周武征得师长他们领导同意,牛政委他们亲自去患病的老乡那里做工作,把已经感染上鼠疫病菌的老乡们全部隔离起来,隔离区以外的十里地范围内禁止一切无关人员出入,因病死亡的老乡们的尸体全部焚烧深埋,连同他们用过的所有生活用品都一齐焚烧深埋,卫生连给每个进入隔离区的独立旅兄弟们注射防治鼠疫的特效药,并且把那二十来套刚刚从宿县那里拿过来的防毒面具全部让兄弟们穿上,作为医护人员,她们知道,焚烧处理这些鼠疫病死者受感染的危险性远远大于她们这些医护人员,虽然他们工作在抗击鼠疫疫情的第一线,受感染的危险性也是相当的高,但她们还是将那些宝贵的防毒面具都给了焚烧掩埋尸体的兄弟们,自己这边仅仅带着口罩和手套救治病原,目前来看,独立旅的防治措施相当有效,还没出现大规模的整体疫情爆发,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急需的特效药,越多越好,只有一开始发现鼠疫症状,大剂量的特效药下去,一定能够将受感染的老乡们的性命给拉回来,这点沈丽娜和石嘎子信心很足,因为首批感染鼠疫的人群中,有一般的人经过他们的治疗,已经控制住了急性的症状,高烧也缓缓的退了下来,自己配制的草药也慢慢的见效了,所以只要有足够的鼠疫特效药-链霉素,卫生连绝对可以讲这个祸害整个江北抗日根据地的鼠疫疫情控制在最低限度内,为此,沈丽娜还提出了一种新方式,那就是特效药不够用,那就用罗伯斯送给独立旅的那些西药盘尼西林控制细菌感染,然后辅以草药保持基本生存最低体征,只要病患不出现急性脱水,就能支撑到别动队兄弟们拿到特效药,挽救一个个鲜活的根据地老百姓的性命。 周武听了沈丽娜的这个疫情报告,皱着眉头问她:“那你能保证用这个办法让这些已经受感染的老乡们支撑几天?” “旅座,我不敢绝对保证,但只要照这个办法,应该可以支撑五六天以后,五六天以后要是这个特效药-链霉素还没弄到手,那后面的情况就不好控制了,因为盘尼西林对付的病菌跟这个鼠疫病菌不一样,虽然能够有些抗菌作用,但毕竟不像链霉素这样对症,所以现在唯一能够挽救根据地老百姓的这个西药就是大量的特效药链霉素。”沈丽娜说道。 “那就是说我们的别动队兄弟们只有五天的时间去搞这个链霉素,可是哪里有这么多的链霉素?小鬼子在他们占据的城市内肯定严格的控制这种特效药的买卖和输出,我们估计弄不到这么多的特效药,难道没有其他可以替代的西药了吗?”周武忧心忡忡,日本人这次朝江北根据地投掷毒气弹,肯定知道这个鼠疫的特效药是什么,那他肯定要管制住这个特效药的买卖和输出,不可能让下面药店里自由的买卖,那他们不是折腾了这么多天白忙活了吗? “没有链霉素,其他的像盘尼西林等西药也勉强凑合,但作用不大。”沈丽娜回答。 “好,我知道了,你们这次辛苦了,这么多感染病菌的老乡们需要你们的医治,你们既要救治病人,又要冒着感染病菌的极大风险,真是了不起,等这个瘟疫疫情控制住后,我为你们卫生连庆功,你们虽然没有像独立旅的兄弟们一样上前线杀敌打仗,但这次你们打的这场仗比我们以往的任何一次战役还要艰巨困难,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向我提出来,我尽力而为。”周武对沈丽娜说道,幸亏现在有卫生连的兄弟姐妹们在隔离区那边日夜辛勤工作着,要不然这次突如其来的鼠疫瘟疫肯定得把整个江北抗日根据地给弄个底儿朝天的,虽然不可能全部因病菌感染死亡,但即使能勉强活下来,那也没有什么花头了,剩下来不到一丁点的人力,如何能够扛得住随之而来的伪军和小鬼子的大扫荡,想想这个,周武不仅身子一抖,阵阵寒意从后背窜上来,太可怕了,这次要不把那些放毒的小鬼子队伍全部消灭,咱们独立旅就不能算是完成任务。 沈丽娜又忙着赶往隔离区救治老乡们去了,周武感到时间非常紧迫了,虽然现在各只抗日队伍中还没出现鼠疫病情,但这个形势刻不容缓,必须在五天时间内多路出击,到扬州,泰州,南京那边去搞特效药,实在不行,可以派别动队到第六战区防地宿县那边搞药品去,虽然现在新四军跟国民党第六战区是友军,但要是按照正常步骤去交涉,恐怕等到那些东西后,病死的老乡们的尸体都已经烧成灰烬了。 丁宁和葛三民以及小郑他们急匆匆的赶回来了,丁宁这次组织了五只别动队,每只别动队二三十人左右的规模,每人都配发刚刚拿到手的美制新式武器,连那几件喇叭状的打坦克用的火箭筒都拿了出来,万一碰上鬼子的装甲车好派派用场,分别由丁宁,葛三民,小郑,老徐,黄水生担任别动队队长,丁宁的第一队行动目标是距离此地最远的南京城,葛三民的第二队目标是扬州城,老徐的第三队目标是泰州,黄水生的第四队负责半途接应,小郑的第五队目标则是独立旅的老冤家淮安城的宫本旅团,事成得手后迅速撤离,这次任务主要是拿到特效药,暂时不管那些鬼子的放毒部队,先把这个疫情给控制主力,找小鬼子算账以后有的是时间。 周武一看丁宁的这个安排,基本上同意,只是他提出了一个建议:“老丁,我看我们的友军第六战区那边也是有这些东西的,现在要靠正常渠道去申请肯定是来不及了,我看还是再派出一支别动队前去宿县,从宿县那边搞些东西过来,你看怎么样?” 丁宁一听要从国民党那里去搞特效药,当即连连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对,第六战区那边肯定有这种东西的,本来我们是要申请商量的,但现在事出有因,已经不允许我们再走官面文章了,为了救治老百姓,为了咱们江北抗日根据地的生死存亡,咱们独立旅豁出去了,只要能够救得了我们江北根据地,即使背上搞摩擦的罪名我们独立旅也认了。” “看来你也是同意我这个做法的,但这种事情须得咱们独立旅的几个主要领导表决同意才行,现在牛政委在外面,我们是不是等他回来了再定?”周武还是有些顾虑,虽然这次师长他们明确表示由他临机决断,但自从上次出了那档子事情后,周武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了。 “旅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时间来不及了,等表决好了,根据地这边也就完蛋了,要不然师长他们为什么要让你临机决断,为的就是迅速作出反应,不要拖拖拉拉的。”丁宁一看周武有些犹豫,急忙说道。 第六百一十四章 灭毒(十四) 周武一看连丁宁也着急了,就急忙对手下兄弟们说道:“行,就这么办了,为了能够救治根据地的老乡们,我们独立旅这次豁出去了,国民党军队说不定此时也正幸灾乐祸的隔岸观火呢,他们还巴不得我们江北根据地这边全部被小鬼子搞成无人区来着,老丁你现在看出来了没有?现在第六战区那边的国民党军队有多长时间没对小鬼子发起攻击了,我想不明白,同样是抗日的队伍,为什么他们总是那样消极,占地盘倒是挺积极的,但我看他们不去占小鬼子的地盘,光知道抢我们新四军的地盘,小鬼子还没被赶出中国,这些国民党就来算计咱们新四军来了,我看他们现在是在为以后的内战做准备啊?” “是啊,现在的国-军不像以前我们的那只国-军了,看见小鬼子怕得要命,都以保存自己的实力为目的,不跟小鬼子正面干仗,老想着挤兑共产党的抗日武装,趁着新四军同鬼子对干的时候抢地盘,搞扩张,我以前不晓得委员长有这样的手段,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在委员长的心目中,共产党的抗日武装才是他最大的敌人,有时候为了能够消灭我们,甚至可以跟小日本媾和的。”丁宁深有同感,他从上次去宿县接手罗伯斯送来的那些美制武器行动中就发现第六战区的那些国-军不怀好意,要不然怎么会调包东西,以次充好?第六战区的那些国-军高层们此时巴不得江北根据地整个儿被小鬼子的细菌弹给灭了呢,他们好趁机与小鬼子坐地分赃,坐收渔利,这些视自己的同胞共产党武装为洪水猛兽的国民党顽固派,可真是歹毒,殊不知一旦江北抗日根据地被小鬼子的毒气弹变成了无人区,与根据地相隔不远的第六战区能全身而退?幸免于难?恐怕也得给染上致命瘟疫,死不少无辜的老百姓吧,但这些家伙们从来不考虑下面老百姓的生死的,只要他们自己不感染上鼠疫就行,管他那些刁民生死,地盘才是最主要的。 “好,那就这样办,马上叫胖子回来,组织一只别动队,去宿县那边第六战区搞特效药,告诉胖子,万不得已不要开火,一旦遭遇攻击,不用请示,立刻还击,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拿到那些救命用的药品,联系宿县那边的我党地下同志们,让他们给予配合。”周武终于下了决心,没办法,要救活根据地里越来越多的感染鼠疫的老乡们,只有走这条路了,谁让第六战区的那些高层对这里根据地全面封锁呢,要怪也得怪你们的蒋委员长的。 在前面疫去忙活的胖子接到周武的命令后,立马赶了回来,一听要他组成一只别动队,全部配备刚刚到手的美制武器,笑的那张大嘴都歪到耳朵根子那边去了,道:“哈哈,这次咱们可以用上那些美制武器了,好,过过瘾也是好的,不是我吹牛,对付第六战区的那些国-军队伍,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我人数不要太多,二三十个就可以了,太多反而不好弄。” 周武一听胖子又咧着大嘴吹上了,很反感:“胖子,你只要给我拿来救命用的药品,我才不管你要多少人呢,不可轻敌,第六战区的那些国-军打鬼子是菜,但对付起自己的同胞来,那可是有狠劲的,一定要注意这个,不要麻痹大意,要吃亏的。” “行,我小心点就是了,旅座,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宿县?”胖子不得不听周武的话。 “你们马上出发,半路上有人会跟你们联系的,暗号等等具体情况等下参谋长会告诉你的,因为你们这趟路程最远,所以出发时间越早越好,回来的时候要是遭遇第六战区队伍的纠缠,把药品先送过来,根据地与第六战区的边界上有专人接应,注意这次去宿县,拿到药品最要紧,其他的看情况而定。”周武叮嘱这个胖子,怕他一时兴起,跟纠缠过来的国民党顽固派打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胖子当即转身回一团挑人去了,丁宁和葛三民他们也各自回驻地挑选人马去了,副旅长兼军需老徐这会儿可忙了,不仅要挑选去泰州搞药品的别动队成员,而且还要分发刚刚领到手还没摸热乎的美制武器,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老徐实在是舍不得这么好的武器分下去,一边分发,一边念叨:“哎,要是这些宝贝留下来一些要我慢慢研究研究,该有多好啊。” 来这里领取武器的葛三民给他开玩笑:“你留一些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又不是媳妇,晚上可以搂着睡觉,我看老徐你走火入魔了,等以后赶走了小鬼子,咱们没有仗可打了的那时候,你就研究这些东西吧,包你这辈子到老都有活儿干。” 老徐一听葛三民的话:“我说你这个老葛,你还别说,我就是觉得这些个宝贝比那些姑娘来得好,我晚上还真是搂着这些宝贝睡觉的,别废话了,赶紧拿着东西回去,你们二团去扬州,路程也不近,快去快回,这里的老乡们眼巴巴的等着你们的救命药哩。” 等胖子带着五六十个别动队的人马来老徐这里领取美制武器的时候,一些好东西都被丁宁黄水生他们给领走了,特别是胖子特别中意的那几件打坦克的火箭筒,早就没了,当胖子看到这里没有那几件宝贝的时候,对老徐喊道:“老徐,你怎么搞的?怎么不给我留下几样好东西?” 老徐心里正心疼着呢,一听胖子对他咋咋呼呼的,当即也没好气的回敬:“我说胖子啊,你不是带着别动队去宿县吗,就第六战区的那些国-军,还用得着那些好东西?那些火箭筒是参谋长他们拿去打鬼子坦克装甲车用的,打那些国-军就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胖子本来想咋呼呼几句,一听这些火箭筒被丁宁他们的别动队领走了,想想参谋长他们去的是鬼子在华东的老巢-南京,那边的鬼子可是不那么好对付的,多带一些好东西那也是应该的,不算过分。 “嘿嘿,老徐你也是的,我刚才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好了不说了,赶紧分发武器吧,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胖子急忙笑着对老徐说道。 胖子他们五六十人分到了美制武器和弹药后,第一个就朝宿县出发了,这几只别动队当中,就数胖子这只队伍路程最远,但却相对最安全,因为从这里出发一直往西北方向,一般的路程全部在江北根据地的地盘里,所以他们虽然路程最远,但没有其他几只别动队要穿越敌占区,特别是丁宁带着的这只一百来人的南京别动队,路途中要穿越好几道鬼子伪军的封锁线,困难最大,也是最危险的一路。 周武留下来与牛政委坐镇指挥,据情报显示,鬼子可能会集结重兵对遭受瘟疫的江北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所以他们还得密切注意前方鬼子和伪军队伍的动向,调兵遣将,抵御小鬼子随时对根据地发起的致命进攻。 丁宁他们这路出了根据地地界后,迅速换下了新四军军服,穿上了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朝前面扬州方向急急忙行进,在高邮湖西南方向一个叫高塘镇的敌占区附近,他们遇到了麻烦,小鬼子和伪军已经在那里实施了戒严,所有过往行人必须接受搜身检查,随身带着的东西一律打开翻过,弄得那边鸡飞狗跳,老百姓怨声载道,大骂小鬼子和那些为虎作伥的二狗子不得好死。 听了侦察兵传回来的情况,丁宁皱眉头了,自己别动队的这些兄弟们都是他从下面四个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物,人人独有一两手绝活儿,对付三四个伪军鬼子应该不成问题,但要是再这里就跟鬼子交上火了,那别动队估计不可能在两天之内赶到南京城下与军统兄弟老常他们会合,现在丁宁担忧的倒不是遭遇大批鬼子和伪军,而是时间,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相当的紧迫了,根据地里那些感染上鼠疫的军民可是连一个钟头都拖不起的,早一步赶到南京,他们就有可能多救活一个感染鼠疫的根据地军民。 丁宁拿出来地图,对手下兄弟们说道:“你们看,这里是我们去南京的必经之路,其他地方全是沼泽山地,根本就没路,而这里四周全部被鬼子和伪军封锁起来,看来我们只能智取,不可强攻,强攻的话必定会引过来大批鬼子和伪军,到时候我们就不容易脱身了。我建议先让侦察兵再去仔细侦察一番敌情,我们找那些好对付的伪军下手,行动成功后,剥下他们的军服,化妆通过高塘镇,看情况,要是能抢得几辆卡车那最好,我们就可以省下时间和体力到南京城与鬼子纠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尽快赶到南京城下,与军统老常他们取得联系!” 第六百一十五章 灭毒(十五) 丁宁说完,三四个侦察兵兄弟们立即起身前往前面据点侦察去了,丁宁他们则在旁边一个隐秘处躲藏起来,过了半个钟头,前去侦察的兄弟们回来了,给丁宁说前面都给封锁住了,鬼子和伪军混编,还有几个当地的汉奸帮着鬼子在指认过往行人,一旦发现面生的,立即不问青红皂白立即抓捕起来,高塘镇旁边的一个鬼子营房内塞满了大批被抓进去的无辜老百姓,看来哪儿都不好下手,只能硬攻过去了。 丁宁一听,急忙摇头:“硬攻肯定不行,这样会引起周围鬼子的警觉的,你们看到的地方,那边的鬼子少伪军多?”丁宁还是希望能够智取,他们不是怕攻不下来,而是一旦动手,枪声一响,必定引起小鬼子的警觉,周围的那些鬼子距离这里很近,一个小时以内绝对赶到,那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高塘镇西边鬼子少一些,大概有十来个,伪军比较多,有一个连左右,我们还在那边发现了许多马匹,正由那些伪军牵着在洗刷呢,那边靠着据点有条河,河水不深,可以淌着过去。”侦察兵回答。 “哦,这条河在据点的什么地方?”丁宁仔细问道。 “在据点前面,上面又一座吊桥通行,来往人员必须接受搜身检查,搜身的是两个小鬼子和四个伪军,他们经常借着搜身机会揩油,弄得那些妇女都不敢过去那边,当地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恨不得把他们都给弄死了。”侦察兵说道。 “既然这些鬼子猖狂,那我们就从这里下手,注意,隐蔽上前,尽量用刀子,不要开枪,在十五分钟之内解决战斗,先抢得那些马匹,队伍分成两路,分别朝两个方向行进,引开追击上来的小鬼子和伪军,而后在南京城下的横江镇会合。”丁宁布置行动。 “参谋长,横江镇濒临长江,我们还要抢夺船只才能过江,否则是过不去长江的。”丁宁手下一个营长建议。 “这个不用担心,军统南京站的兄弟们已经在横江镇那边等着我们了,他们也已经准备好了必要的渡江船只,问题是我们这么多人如何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渡过长江,安全进入南京城的问题,看这里的这个戒严情况,南京城下的情况肯定要比这里来的严格,所以我们还是先到横江镇同军统接上头再说。丁宁对这个营长说道。 于是,丁宁和那个营长各自带着五十来人分成两路朝那个横塘镇据点摸过去,丁宁负责解决西边的鬼子和伪军,抢夺那些在河边洗澡的军马,那个营长则故意引开前来增援的鬼子,待得丁宁他们抢夺军马成功后,立即摆脱鬼子的追击,抄小路赶往横江镇与他们会合。 丁宁和五六个兄弟们大摇大摆的朝那吊桥走去,前面一个汉奸模样的人立即上前喝问:“喂,说你呢,那个戴四眼的,给我站住,皇军得统统搜查!” 丁宁身后的一个兄弟想掏枪,被他一把拉住:“不要冲动,看我眼色行事,尽量不要开枪!” 丁宁哈哈一笑,双手抱拳对那个戴着瓜皮帽子,身穿绸布长衫的汉奸说道:“这位爷,咱们是走江湖的手艺人,这次要道南京去办事,还望这位爷高抬贵手,给行个方便。”丁宁一边说,一边悄悄的塞给那个瓜皮帽一把现大洋,那个瓜皮帽好像是吃惯了这种好处,一看丁宁这个斯斯文文的模样,便小声对他说道:“看你这个人模样挺俊的,估计也是个教书先生,不是我不放你过去,而是皇军有命令下来,来往行人必须接受检查的。看在你还知道事理的份儿上,我先去给那些太君说道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狗汉奸收了丁宁的一把现大洋后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跟里面一个鬼子军官模样的人在咬耳朵,过了大概有个三四分钟的样子,那个汉奸面带难色过来了,道:“我说你啊,真是运气不好,太君坚持要求你们全部搜身检查,反正你们也都是跑江湖的手艺人,要是没带什么东西,应该能顺利过去的。” 丁宁一听,心里气得差点要把这个狗汉奸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遍了,你也他娘的还真是不厚道,难不成收了人家的现大洋就这样不顾不管了,好你个小子,等下动起手来,第一个要宰的就是你这小子。 丁宁趁着刚才那个汉奸跟鬼子军官咬耳朵的时候大概看了一下这个据点的形势,发现吊桥是有六七个小鬼子分成两道岗哨在盘查过往行人,另外还有十来个伪军跟着小鬼子,吊桥两边各有一座岗楼,岗楼里面架着一挺95式重机枪和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只要解决掉这二十余个鬼子和伪军,他们就能够冲过这个吊桥,冲进吊桥后面的那两排营房内,营房里的情况看不见,估计里面肯定有鬼子和伪军,丁宁现在的脑子里正飞快的转动着,如何样才能不开枪迅速通过这个吊桥,跑到营房后面的那条河边,抢得那些军马呢? 就在此时,丁宁突然发现那边的岗楼里走出来一个鬼子大尉军官,看样子这个鬼子大尉是这里最大的鬼子头,一看到这个鬼子军官,他心中当即就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立即用手势对后面的那些兄弟们打招呼:你们做好动手准备,我上前将那个鬼子军官给控制了,一切行动听我命令!” 丁宁突然间用日语朝那个鬼子军官打了声招呼,那个鬼子军官一脸惊讶的转过身子来,满世界的找寻这个打招呼的是何许人也,只见前面吊桥边上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人正笑眯眯的向他打招呼,便好奇心使然,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狗汉奸一看鬼子大尉朝这边走过来了,急忙朝吊桥旁边闪开了,摘掉头上的瓜皮帽,连忙朝那个鬼子大尉点头哈腰,那个鬼子大尉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丁宁面前,用狐疑的眼神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用日语问道:“刚才是你说的话?” 丁宁一看这个鬼子军官走进来,急忙用日语含糊其辞的嘟哝了一句,那个小鬼子听不清,当即又走进了一步,侧耳听丁宁说话,说时迟那时快,丁宁迅速欺身上前,一把用肘弯勒住这个小鬼子的脖子,用日语对这个小鬼子吼道:“快,命令你的士兵让开,否则我立马要了你的狗命!“ 这个鬼子大尉猝不及防,只得对吊桥那边的小鬼子命令:“快放下枪,让他们通过!” 旁边那个戴瓜皮帽的狗汉奸一看这个情势,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想抽身溜走,就被丁宁手下捉住,一把刀子抵住她的后腰,对他吼道:“别出声,朝前走,要不然要你狗命!” 那狗汉奸当即吓得尿湿了裤子,两条大腿跟弹琵琶似的抖个不停,嘴里嚷嚷道:“这位爷,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娘,下有三四岁小儿,跟着小鬼子干也是无奈之举。” “放屁,谁信你这种鬼话,别啰嗦,前面带路,只要过了这个据点,就放你走!”丁宁手下兄弟们吓唬这个已经吓得实在迈不开步子的狗汉奸。 就这样,丁宁勒着那个鬼子大尉,他那个手下押着那个狗汉奸,在旁边小鬼子的众目睽睽之下,顺利通过了吊桥,对面一排营房里也跑出来不少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一看自己的上司被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国人控制着,看看丁宁手上没什么武器,便想欺身上前,被丁宁发现,用日语对他们吼道:“别过来,动动就要你们上司的狗命!” 营房边的那些小鬼子惊讶不已,不敢再往前来,丁宁手下的一个兄弟吹响了呼哨声,五十来个兄弟们当即从隐蔽处跑过来,三下五除二的统统缴了那些呆如木鸡的小鬼子和伪军的枪械,来到了那条河边,那些正在河边给军马洗澡的伪军们一看这个情势,当即就四散跑开,留下军马在河里戏水,丁宁一看,军马对手下喊道:“快去把那些军马控制住!” 三十多个兄弟们立即跑过去,牵好了军马,丁宁一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用日语对这个倒霉的日军大尉说道:“大尉先生,还得委屈你陪我们走一趟,命令你的部下不要老是跟着我们!” 这个鬼子大尉没法,只得命令其手下后退,那些小鬼子不甘心,还想上前冲过来,被一个兄弟用一把匕首抵住鬼子大尉的脑袋:“谁他娘的赶上前,我就先宰了他!” 这一下子,就把这个鬼子大尉给吓得不轻,急忙依依呀呀的对手下命令道:“快后退,你们想要我死啊!” 小鬼子士兵没办法,毕竟自己的上司在人家手上,万一上司等下脱身,那自己这样贸然冲过去反而要逼得人家动手的,要是一刀下去大尉先生死翘翘了也行,万一弄个半死不活的,那自己这边可就惨了,这辈子可算完蛋了,大尉先生还不狠狠的可劲的整自己啊,所以我们还是听上司的话,不要充好汉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灭毒(十六) 小鬼子慢慢的朝后面退去,丁宁一看鬼子朝后退去,便对旁边那个用匕首顶着鬼子脑袋的兄弟说道:“你们快去把那些马匹牵过来,我们立刻上马朝南前进,注意队员人数,不要落下一个人!” 别动队的兄弟们当即上前将那些军马给控制住了,两个兄弟们上前替换丁宁将那个倒霉的鬼子大尉绑了起来,扔在马背上,丁宁和兄弟们跳上马背,呼啸一声,骑着快马朝南前进,气得后面的小鬼子赶紧朝丁宁他们开枪射击,别动队的兄弟们当即在马背上用美制武器还击,小鬼子没料到这些土包子们竟然带着美制武器,火力盖住了他们,没办法,只得统统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一百多快马风驰电掣一般驶出射程以外,有几个小鬼子则跑回岗楼,拼命摇电话,向前面沿路的鬼子据点汇报:“有一股百来人的支那抗日分子正骑着马朝横江镇方向过来,沿途注意拦截!” 丁宁他们在刚才上马的时候,顺便又捉来了十几个伪军士兵绑在了马匹上一起跟着跑过来了,大概朝南面狂奔了二十公里的路程,不走大路,专门捡小路走,丁宁估摸着周围的小鬼子可能已经全体出动来满世界的搜寻他们来了,便将马背上的那个鬼子大尉和十几个伪军士兵放下来,剥掉了他们身上的军服,蒙上他们的眼睛,让几个兄弟们带着他们在旁边转了几个圈圈,扔在了半路上。 丁宁穿上了那个鬼子大尉的军服,其余十来个手下都穿上了那些伪军的军服,丁宁对手下兄弟们布置道:“我们先走,前面有个叫山阳镇的大镇子,估计有鬼子和伪军的重兵把守着,你们紧紧跟在我们后面,待得我们先去侦察一番,再做决定!” 说完,丁宁带着这些乔装打扮的兄弟们快马加鞭的朝前面的山阳镇奔去,这次由于别动队的兄弟们在那个高塘镇大闹了一番,惊动了周围据点上的许多小鬼子和伪军,丁宁认为既然已经伪装成鬼子伪军的模样,那不如直接走大路来得好,如果在旁边的小路上行进,反而会引起小鬼子和伪军们的警觉。 丁宁他们在前面一个拐口转弯拐进了通往山阳镇方向的大路,他们很快就看到一队队汪伪军士兵在路边行进着,鬼子的卡车一辆接着一辆朝高塘镇方向开去,后来行到半路上,丁宁他们竟然发现小鬼子连装甲车和坦克都开了出来,看来自己这次在高塘镇搞出大动静来了,竟然引起了小鬼子如此高的戒备,在半路上,丁宁用日语从一个鬼子少尉的口子得知,高塘镇发现了新四军的行动队,南京的鬼子派遣军司令部大为震怒,连驻守南京的鬼子旅团都出动了,要在这片区域进行大搜捕,抓住新四军的行动队! 丁宁一听,心里暗暗惊讶:“驻守南京城的鬼子旅团都出动了,自从太平洋战争的形势对小日本不利一来,鬼子在华东的驻军有相当一部分被调往南洋跟美国人作战,鬼子的调兵态势是首先保证对江北根据地这边的高压,抽调一些大城市的驻军前往南洋,在他们看来,像南京,扬州,泰州之类的驻军除一部分继续留在当地外,其余精锐全部抽调去太平洋一线,即使有的旅团留了下来,但其编制也大为缩水,有的地方甚至补充进来许多新兵,这样一来,华东江北的抗日战场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新四军等抗日武装慢慢的发展强大,根据地渐渐扩大,武器装备也通过同鬼子的不懈战斗好了起来,而日本鬼子的战斗力则一日不如一日,据潜伏在南京那边的地下党同志们传来的情报,有些地方的鬼子驻军甚至出现了十五六岁的娃娃兵,可想而知,现在的鬼子战斗力远远不如当初松湖战役那个时候了,现在这个驻守南京的鬼子旅团都出动了,那我们这次到南京去的行动成功可能性又提高了几分,不知旅座那里有没有接到这个消息,鬼子大部队朝高塘镇出发,可单单不是为了去灭高塘镇那个火的,鬼子司令部肯定另有所图的。” 就这样在丁宁穿在外面的鬼子大尉军装的掩护下,凭借着流利的日语,带着手下十多个伪装成伪军的兄弟们一路大摇大摆的从大陆赶到了山阳镇,山阳镇也是一个交通要道,周围道路四通八达,鬼子在这里修筑了据点,在据点外面设置了三道盘查岗哨,严密盘问来往的行人,行人稍有不从,鬼子和伪军便枪托,耳光,皮鞋伺候,丁宁他们刚刚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两个鬼子兵按住一个妇女在侮辱,另外几个伪军正在死命的殴打旁边已经倒在地上的一个男子,丁宁估计就是那个妇女的丈夫。 丁宁手下的兄弟们实在看不过眼,想要掏家伙就上,别丁宁挥手制止,丁宁用日语急忙朝那些作恶的鬼子吼道:“快住手!前面敌情紧急,你们却在这里胡作非为,把你们的长官叫来!” 那两个鬼子已经把这个模样俊俏的小媳妇按到在地,时值初夏季节,衣衫已经很薄,小媳妇的衣衫没两三下就给小鬼子一把撕开了,眼看这两个鬼子就要得逞,丁宁的一声断喝,惊呆了那两个家伙,旁边那些殴打小媳妇丈夫的那帮狗腿子伪军也立刻停住了手,眼睛直瞪瞪的看着丁宁。 丁宁大怒,立马从马上跳下来,“腾腾腾”的跑过去,找着那两个小鬼子就是正反四个大嘴巴,没人赏了结结实实的两个,打得那两个企图糟蹋妇女的鬼子兵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丁宁手下当即驱马上前,用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那些伪军。 那两个小鬼子一看突然间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尉军官,瞪着血红的双眼,看那样子好像要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一般,当即捂着被打得热辣辣的腮帮子,跑向据点里面汇报他们的长官去了,另外几个伪军一看鬼子跟鬼子干了起来,生怕自己做夹心饼,赶紧乖乖的朝后退缩,连正眼都不敢仔细瞧丁宁他们一眼。 很快,据点里面出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鬼子军官,丁宁一看这个胖子的军衔,哦,原来是个中尉,心里便放下一半来了,刚才他还在担心里面等下出来的比他官儿大,那自己伪装的这个鬼子大尉不就镇不住那些鬼子了吗,虽然在鬼子队伍中,以下犯上的事情时有发生,但那毕竟是少数,一般般来讲,还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下级是要绝对服从上级的,要是鬼子队伍里全是以下犯上的主儿,那还不乱了套了。 那个胖子怒气冲冲的走出来,但一看丁宁的肩头领章上的星比他多一颗,一下子就泄气了,赶紧举手敬礼,用日语对丁宁说道:“大尉阁下是那个部分的,为什么打我手下?” 丁宁刚才在半路上从一个鬼子少尉那里套出了小鬼子部队的番号,一看这个鬼子胖军官还有点不太服气,便连还礼都不还,冷冰冰的用日语回答:“我们是南京鸠山旅团山本联队松下大队的,奉命回南京有紧急公干,你是谁,报上名来,我们回到南京后还要向畑俊司令长官汇报呢,你的手下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支那妇女,严重损害了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声誉,我们要把他们带到南京去审判!” 此时的小鬼子为了能够维持在中国大陆的局面,同汪精卫政府达成了协议,要营造大东亚共荣圈,对于下面士兵的这种强奸行为,他们有时候为了做做宣传,也抓出来几个典型进行惩罚,当做中日亲善的样板,故而丁宁刚才的那番话,听得那两个企图糟蹋妇女的鬼子兵身子不停的哆嗦,生怕自己被这个戴着眼镜的大尉军官给捉去上军事法庭丢了性命,赶紧向那个鬼子中尉说道:“酒井小队长阁下,请您帮帮忙,不要让我们上南京!” 那个酒井小队长一看自己手下理亏,丁宁肩膀上的星星又比他多一颗,没办法,只得如实向丁宁汇报:“报告大尉阁下,卑职酒井带兵无方,愿受处罚,但还请放过这两个士兵,他们的妻儿家小刚刚在国内被美国人的炸弹给炸死了,这次是一时冲动,请原谅!” 丁宁一听,心里暗暗骂道:“你他娘的,自己的妻儿老小被美军炸弹炸死了,你们就找咱们中国人出气啊?” 丁宁一看这个酒井软了下来,便顺坡下驴,对他说道:“酒井君,你要是早说不就完了,这样吧,我们还有紧急事情赶往南京,就不计较这个事情了,我当做没看见,快快撤掉那些路障好让我们过去!” 此时丁宁的一个手下已经悄悄的返回去通知后面的那些兄弟们了,一旦丁宁骗开了小鬼子的据点城门,后面的这些兄弟们就一拥而上,将这个据点内的鬼子和伪军全部拿下! 酒井急忙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岗哨那边的小鬼子当即撤开路障,丁宁朝那个酒井胖子还礼道:“多谢酒井君,咱们后会有期!” 第六百一十七章 灭毒(十七) 丁宁急忙一挥手,后面骑着马的十来个装扮成日伪军的兄弟们当即冲过据点,还没等这个酒井反应过来,后面就呼啦啦的冲过来一帮骑着快马的独立旅别动队兄弟们,把这些来不及反应的鬼子和伪军统统的给收拾了,有几个机灵的鬼子一看形势不对劲,急忙要拿枪朝丁宁他们开火射击,被马背上的兄弟们一枪托给敲晕了,这场战斗打得干净利落,而且竟然还没让那些小鬼子有机会开枪,据点里的那一些小鬼子和伪军全部被丁宁他们俘获,被全部剥掉身上的军服,蒙上眼睛,绑在马匹后面拖了一阵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要放掉。 丁宁此时突然想起这些小鬼子在据点前面要那个年轻妇女的事儿来,当即心中大怒,决定要好好整治那些鬼子和伪军,便命令手下兄弟们先把这些蒙着眼睛的鬼子和伪军集中起来,先用日语对那些鬼子兵说道:“你们当中刚才是谁在欺负妇女啊,还有谁在殴打她的丈夫?站出来!” 那些被剥去军服的鬼子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有个胆小的刚想出口,却被酒井狠狠的一瞪眼给缩了回去,丁宁一看这个酒井太横了,落在独立旅的手中还是这么嚣张,当即又对那些鬼子兵说道:“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要是都没站出来,那我就把你们这些日本人全部杀掉!” 丁宁的话一出口,那些小鬼子一阵骚动,这些鬼子兵都是刚刚征召进来的,大多数都还是些毛头小子,有的还是些娃娃兵,自从太平洋战争爆发以来,小鬼子在华东的精锐大多抽调去了南洋,为了弥补在中国战场上的兵源不足,鬼子从自己的日本本土强征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入伍当兵,这些被丁宁他们捉住的鬼子兵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一个鬼子兵不顾酒井的阻拦,指认了两个刚才曾经企图要妇女的鬼子兵,丁宁当即命令手下将这两个小鬼子和那个酒井捉出来,骂他们道:“你们也算是个军人,有本事就跟我们这些拿着武器的军人对干,欺负妇孺算什么本事,你这个酒井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兄弟们,把这三个家伙拉到一旁给我宰了!” 丁宁一声令下,三个兄弟们当即上前将将那三个小鬼子跟抓小鸡子似的拎到一旁,一人一刀割喉推倒在地,两个鬼子兵当即就完蛋嗝屁了,只有这个酒井不知是胖了一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在地上扑腾了好一会儿才彻底伸腿完蛋。 三个小鬼子被别动队的兄弟们手刃后,那些没死的小鬼子和伪军吓得面无血色,特别是那几个参与过打人的伪军,更是吓得不行,急忙跑出来跪倒在丁宁的马前,不停的磕头求饶:“这位四爷爷长官,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跟着小鬼子混口饭吃的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家还有八十老娘等我去赡养呐。”这些个伪军打仗不行,欺侮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倒是挺在行的,在丁宁马前连哭带嚎表情十足,磕头求饶要丁宁放过他们一马。 丁宁平生最讨厌这种为虎作伥的狗汉奸,小鬼子本来不太熟悉这里的情况,就是有这种狐假虎威的狗汉奸帮凶在,才使得当地的老百姓深受鬼子的残害,连来往镇子进出城门都要遭遇鬼子的那其他时候这些鬼子汉奸还不知道怎么样对待老百姓的,今天我要是绕了你们,我丁宁就对不起这里受苦的那些乡亲们,绝对不行,血债血偿。 丁宁大手一挥,旁边几个别动队的兄弟们一拥上前,将那两个殴打受鬼子侮辱妇女丈夫的伪军给拎了出去,也是一刀一个了事,看得那些伪军们都齐刷刷的一起跪下磕头:“四爷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丁宁喝令他们起来:“给我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今天就杀这几个作恶的,你们这些快滚蛋,不要以为逃过了今天就没事了,要是再跟着小鬼子作恶,我照样把你们都给宰了!” 那些伪军们一听,当即站起身子来向丁宁保证:“四爷爷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小鬼子的气数也快没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老家去!” 丁宁一看时候差不多了,便让别动队手下兄弟们全部换上鬼子和伪军的军服,伪装成一只鬼子队伍,骑着快马从大路朝前面的横江镇行进,横江镇处在长江以北,是南京北部一个沿江的美丽小镇子,河汊纵横,物产丰富,但自从小鬼子进来后,老百姓逃的逃,亡的亡,好端端的一个镇子就这样凋敝败落了,当年在1937年南京大屠杀的时候,鬼子为了追击那些渡江的国-军残部,曾经在这里制造了屠镇惨案,横江镇里一万多老百姓被小鬼子屠杀了七成,后来的人口都是小鬼子强迫外地的老百姓迁到这里来的,土生土长的横江镇本地居民都差不多被小鬼子给糟蹋完了,没剩下几个了。 横江镇那边有个渡口,此处的长江江面比较狭窄,大概有六七里左右,用小船顺风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即可渡过江面,从这里可以上岸进入南京城,目前小鬼子严密封锁住了横江镇和对岸南京城那边的渡船码头,丁宁他们要想进入南京城,必须得再晚上偷渡过去才行,否则这么多人是不可能顺利渡过长江的。还有小鬼子在长江上面来回巡逻的炮艇也是一个致命的威胁,一旦在渡江半途中被鬼子炮艇发觉,那也是个大问题。 丁宁带着别动队的手下,靠着兄弟们身上的那身鬼子军服,以及自己的一口流利日语,一路赶来,很快就在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赶到了横江镇,当然同其他地方一样,小鬼子在横江镇也是设置了重重岗哨,严密盘查过往行人,晚上鬼子还实行宵禁,严禁一切人员晚上出入,违者一律枪决! 丁宁当然有这个准备了,对那些盘查的鬼子报了一下自己的部队番号,那些鬼子一看马上的全都是鬼子兵和伪军,丁宁的那口日语说的又是相当的纯正,部队番号当然是千真万确的,南京方面确实是有一只旅团前去高塘镇那边执行任务去了,半路上派出一支小分队会总部南京报告要事,那也是平常不过的事情,所以这些横塘镇上的鬼子丝毫没有怀疑这个戴着金丝边眼睛的丁宁,急忙拉开路障让丁宁他们迅速通过。 丁宁他们进入横江镇后,按照事先与军统方面的约定赶到了长江边上的一个接头地点,这个接头地点军统选的不错,是江边的一处芦苇荡,为了防止被那些前来接头的军统兄弟们误认为自己是小鬼子和伪军,丁宁和兄弟们都已经全部脱掉了身上的鬼子军服,又重新穿上了便衣,派出去两个兄弟们前去那边对暗号,很快,那两个兄弟们就带着一个军统过来了,丁宁一看,哈哈,这不是老朋友老常吗?多日不见,老常苍老了许多,当初与丁宁他们去盐城救援美军战地考察团的时候,那个军统女少尉刘三英的死对一直暗恋她的老常打击不小,回到南京后,本来就沉默寡言的老常更加木讷了,后来叶站长看出来老常的心结,便将老常安排到后方重庆修养了一阵子,并且委托在重庆的朋友牵线,为老常介绍对象,但统统被老常一口回绝,最后老叶也没办法,只得让老常重返南京,继续在军统南京站工作。这次叶站长接到周武的电报后,便派老常前来横江镇接应丁宁他们。 老常看见了丁宁,急忙赶上来握住丁宁的手,但嘴里支吾了两下,却没发出什么声响来,丁宁当然晓得老常的苦楚,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老常,别来无恙,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当初刘少尉就是为救我挡了鬼子射来的子弹的,对此我也是很内疚的,经常想起我们在盐城的那些经历,总想找个机会回报,我丁宁别无太长,唯有杀敌保国了,人死不能复生,老常你要坚强些。” 老常听了丁宁的这番话,沉重的点了点头,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你误会我了,我早已将这种虚无的感情抛在一边了,现在唯一支撑我活着的就是如何完成站长交给我的任务,其他的什么主义,信仰什么的都与我无关。”老常还是一脸的冷冰冰。 丁宁一看再谈下去不行了,急忙转移话题,问老常:“老常,我们现在如何渡过长江去?” 老常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那片芦苇荡,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船只,你们可以随时上船渡江,江面上随时有小鬼子的炮艇来回巡逻,我的任务是把你们安全的送过长江去,至于在南京城里面有谁与你们接头,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还有这几天南京城里的小鬼子加强了警戒,实施了宵禁,你们这么多人马要想全部进城,估计很麻烦,在渡过长江以后,在对岸也有我们军统兄弟们跟你接头联络,到时候就听他们这么说吧。” 第六百一十八章 灭毒(十八) 丁宁觉得这个老常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没有以前那样热情了,难道这仅仅是因为那个刘少尉牺牲对他的打击太大了造成的,我看这其中还有其他原因吧,丁宁心里暗暗思忖,但现在他只能暗暗思忖,而不能把这个情绪挂在脸上,毕竟现在双方还是友军合作关系,来南京城可是为根据地那些感染瘟疫的老乡们拿救命特效药的,还是先完成任务最要紧。 别动队的兄弟们在军统兄弟老常他们的带领下,在芦苇荡里面坐上了船只,朝长江对岸划去,一百来个兄弟们分乘了五只小船,丁宁发现此时黑漆漆的江面上有小鬼子的炮艇在巡逻,急忙命令手下做好战斗准备。 五只船只行到江中心,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老常为了兄弟们渡江时候不被小鬼子的炮艇发现,命令船老大熄灭了一切的照明,并且让别动队的兄弟们也注意不要大声喧哗,以免引来鬼子的炮艇。 丁宁一看一只船上只有两个船老大,觉得这样行进速度太慢,这么多船只,这么多人马在这个长江江面上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于是对老常说道:“老常,能不能让开船的兄弟们加快些速度?” 老常摇头说道:“人马太多,恐怕不行,只要能够避开江面上的小鬼子炮艇,慢一些也无所谓的,要是走的快来,弄出大动静来,被小鬼子的炮艇发现,那可就惨了。” 丁宁一想,也对,便闭口不语了,长江江面上翻滚的波涛把丁宁他们乘坐的小船不停的来回摇晃着,幸亏这次丁宁带来的是黄水生特务团的那些熟悉水性的兄弟们,走水路如同履平地,很快,他们就悄悄的接替了原来划船的那些船老大,自己划起船来了,这些高邮湖水寨里出身的兄弟们酒肆不一样,掌舵划船样样精通,而且还善于根据水流和风向调整航向,船只的速度也快了不少,看得那些军统兄弟们都啧啧称赞不已,老常心里想:独立旅真是藏龙卧虎啊,这些兄弟们的水性当海军绝对没有问题,只是可惜咱们的海军早就在抗战初期被打的精光了,要不然哪里会有南京城被陆地上的日本鬼子包围,想渡江逃出南京城的老百姓的船只在长江上被小鬼子的炮艇和军舰击沉,落得个船毁人亡的惨剧,真是耻辱啊。 就在老常胡思乱想的当口,突然前面的江面上传来一声断喝,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束照了过来,丁宁急忙命令手下立即伏倒在船上,看清楚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做好战斗准备! 紧接着耀眼的光束多了起来,一道道的在江面上来回乱晃着,丁宁一看这个形势,知道是遇上了小鬼子的巡逻炮艇了,距离还远,不知道小鬼子他们是如何晓得这边的动静的,看来只要鬼子不开枪,还有挽回局势的余地,丁宁心里暗暗想着,示意手下兄弟们先不要动,看他的命令行事。 对面江面上传来一阵马达声,丁宁侧耳仔细一听,对老常说道:“老常,大事不好,我们碰上鬼子的巡逻炮艇了,看来这场江面上的战斗是在所难免的了,你们军统是来帮我们忙的,照理是不应该让你们掺和进来的,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兄弟们腾出一只船来,老常你带着军统兄弟们先走吧。”丁宁的意思是这次行动既然军统方面只是接应自己行动,没有明确军统兄弟们参加自己别动队的行动,所以碰上小鬼子要是打起来的话,不应该让老常他们也参加战斗,免得万一战斗中出现伤亡,独立旅又得欠军统南京站一笔人情,上次那个刘少尉在盐城的阵亡,周武和丁宁就已经觉得相当的惋惜了,这次可不能这样干了。 老常一听丁宁要他带着军统兄弟们回去的话,本来毫无表情他就激动了:“参谋长,你说什么呢,站长这次要我们来不光是接应你们,而且还要我们协助你们行动,上次在盐城刘少尉的阵亡是个意外,干我们这行的天天都有意外,况且现在我们还是友军,鬼子炮艇过来了,你们上去同鬼子干仗,我们就脚底抹油撤退,着算哪门子事儿啊?” 丁宁一听老常还是这么有忠义,这样的好汉留在军统那里确实可惜了,要是能投到新四军这里来就好了,但这个念头在丁宁的脑海中只是稍微闪现了一下,便立即排除了,在军统目前的情况下来看,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同新四军合作打鬼子,共享鬼子的情报可以,要是从军统那里投过来,肯定不行,弄不好要闹出大乱子来的,这也就是那个叶站长,本来就有这个意思,但周武和丁宁考虑到军统内部的情况,还是劝说老叶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闹翻了,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的,而且新四军独立旅这里还会落得个挖友军墙角,破坏抗战团结大局的罪名,得不偿失,干不得的事情。 “好,老常兄弟,你是条汉子,这样最好了,我作为你的朋友感到高兴,咱们中国要是多你这样的人物,何愁小鬼子不灭?”丁宁由衷的夸赞老常,说实话,像老常这样的硬汉确实不多见,尤其是在军统系统里,更是少的凤毛麟角了,值得珍惜。 五条小船当即就停止了行驶,对面的光束越来越近,光线也越来越亮,丁宁此时已经悄悄的吩咐手下兄弟们赶紧换上了伪军的军服,自己则换上了鬼子大尉的军服,打算等下再糊弄炮艇上的小鬼子一把,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的。 过来的是小鬼子的两条巡逻小炮艇,他们开到丁宁他们的小船附近,围着这五只小船来回的不断转圈,也不开口询问,也不直接开火轰击丁宁他们,只是围着小船转圈圈,弄得丁宁很纳闷:“这些鬼子小炮艇到底要干嘛?” 丁宁此时心里已经做好了跟鬼子炮艇拼命的准备,他暗示手下的那五只船只全部分散开来,不要挤在一块,挤在一块要吃大亏的,炮艇上鬼子的机枪一阵扫射,别动队的兄弟们都得下水喂鱼,有一些水鬼兄弟们已经悄悄的潜入了江水中,以小船为掩护,打算等丁宁一声令下,潜水过去,把那两艘鬼子炮艇给抢过来! 胖子是独立旅这些别动队当中最先出发的一只队伍,因为他们的路程最远,胖子从军需老徐那里领走美制武器后,急忙带上挑选好的人马就赶往宿县而去,这次胖子他们可没有像上次那样坐火车了,只能迅速穿越整个江北根据地,从陆路进入第六战区的边界进入宿县,在自己的地盘上行军速度那当然快,不到一天的时间,胖子就带着兄弟们来到了根据地与第六战区的交界处-大成镇,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美丽江北小镇,胖子他们到了这里后,觉得先派出侦察兵去摸摸情况,还有这里有熟悉第六战区国-军情况的我地下党同志们,先把他们给接上头再说。 侦察兵很快就回来报告胖子:“团长,前面镇子上驻扎着一只国-军保安团的连队,警卫不这么严密,只有一道明暗岗哨,现在是黄昏时候,那些国-军兄弟们正在吃饭哩。”侦察兵说到这里,喉咙里“咕咚”一声,看样子是看见了人家国-军正在吃饭,自己的肚子也饿了。 胖子听得这个情况,想道:“这些国-军保安团倒是很容易对付,问题是现在我们毕竟还是跟他们是友军,这段时间咱们也没跟他们有摩擦,我们要是这就过去把他们给缴械了,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但不上去缴械,我们这队人马穿过镇子,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大,要是第六战区里面的国-军大部队知道我们进来了,那还了得,我们就赶不到宿县那里了,看来还是得动动脑筋,如何样才能骗过那些保安团?” 这时候,另外两个侦察兵兄弟领着两个老乡过来了,对胖子报告:“团长,这两位是我们在当地的地下党同志,我们与他们接上头后,就把它领到这里来了。” 胖子急忙伸手欢迎:“地下党的同志们来了就好办的多了,我这会儿正犯愁呢,来快说说前面这个镇子的情况。”胖子显得有点迫不及待,他心里着急啊,周武只给了他五天的时间,这五天他胖子要赶到第六战区的司令部所在地拿到药品,还要摆脱国-军队伍的追击安全顺利的返回来,着实不容易的。 “哦,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独立旅刘团长啊,久仰久仰,我们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你可是杀鬼子的好手啊,现在一看,果然如此,幸会幸会啊!”看来这个地下党同志的口才不错,一见面就给胖子戴高帽,听得胖子那个高兴,大嘴巴都给笑的裂开来快到耳朵根去了。 胖子虽然喜欢听人家的好话,但脑子还是相当清醒的,他急忙问那两个地下党的同志:“前面那个镇子里有什么情况,快给我们说说,咱们任务很急,来不得半点拖延的。” 第六百一十九章 灭毒(十九) 那两个地下党的同志们一看刘团长说到正事了,便急忙正色对胖子汇报:“前面那个大成镇里驻扎着国民党第六战区的一连保安团队伍,虽然是保安团的,但都是当地人,对周围的坏境比较熟悉,我们这么多人要想硬闯过去,恐怕会引起冲突,他们的武器也不赖,听说近期上面又给发下来一批新武器,刚刚装备好了队伍。” 胖子一听这些保安团的国民党士兵们刚刚装备了一批新武器,心里就暗暗思忖:“他娘的国民党军就是这样,给自己的那些队伍拼命的装备好东西,新四军也是国家,跟不是亲生的一样,不但没有武器粮饷等东西发下来,而且还变本加厉的算计消灭新四军,真不是什么东西。” 于是胖子对两个地下党的同志们问道:“那你们知道这只保安团连队有多少人马,火力配置等等什么情况了解吗?”他心里现在有了一个想法,听地下党的同志们说起那些保安团的士兵们新添置了武器,胖子的心里痒痒的,想把那些新武器给弄到手,胖子这个人挺财迷的,特别是对于新武器,那更是达到一种痴迷的程度。 “镇子上驻扎着一个连队,大概一百来人,昨天有个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调出去了,现在那边只有七十多人马了,火力配置不强,岗哨也布置的不这么严密。”地下党的同志们对胖子说道。 胖子一听,觉得这是个下手的良机,便急忙吩咐手下兄弟们分成两路摸过去,先控制住那些巡逻的岗哨,然后把那些正在吃饭的保安团士兵们全部缴械控制起来,尽量不要开枪,虽然这些保安团跟着国民党军队经常跟新四军搞摩擦,帮着第六战区对江北抗日根据地搞封锁,但毕竟没有公开投靠小鬼子,大家都是中国人,能不开枪就解决问题就不要开枪了,胖子虽然文化不这么高,但这点道理他还是相当懂的,你跟这些国民党军队打交道,就得根据延安主席提出的要”有理,有利,有节“的六字方针,这样才能既解决现实问题,又能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理解和支持,才能在江北这个日本鬼子,伪军,顽固派实力纵横交错,盘根结节的局面里游刃有余,立于不败之地。 兄弟们当即就朝那个大成镇保安团连队的驻地出发了,在顺利的控制住外面的两道岗哨后,地下党同志们指着前面那幢老宅子对胖子说道:“刘团长,那幢老宅子就是他们的连部,现在是晚饭时间,估计他们都集中在最东面的那间食堂里面吃饭呢。” 胖子当即命令一个排的兄弟们守住各个路口要道,防止有人员从这里跑出去,自己则率领两路人马直扑那个食堂,门口的那两个烧饼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胖子手下兄弟们给一拳打晕,失去了抵抗,胖子第一个冲进食堂,拔出腰间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对着那些正闷头吃饭的保安团士兵们喊道:“都别动!举起手来,全部靠墙壁站着!” 那些吃饭的保安团士兵们当即就惊呆了,胖子他们这次穿的全是便衣,目的就是不想引起第六战区国民党军队的注意,所以这个保安团的连长一看这个矮矮胖胖的家伙手提两把德国造盒子炮,瓦蓝瓦蓝的镜面几乎可以照出人影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自己,后面呼啦啦的涌进来一帮同样穿着便衣的武装分子,手里拿着清一色的勃朗宁手枪和新式卡宾枪,这个连长的脑子里第一印象就是他们今天运气不好,碰上了土匪了。 在这个保安团连长的记忆里,江北根据地的那些土包子新四军是不可能有这么先进的武器的,罗伯斯的美军战地考察团曾经支援过新四军独立旅一批美制武器的事情他这个小连长不晓得,也没人告诉他,所以当他一看到这些穿着便衣拿着清一色的美式新武器的人马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碰上了土匪了,这里的土匪胆大包天,什么东西都敢抢,不管是国-军的,还是日本鬼子和伪军的,照抢不误,但他们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从来不抢新四军的东西,是这些土匪良心发现,还是突然之间具有了爱国情操,都不是,因为这个江北地区,新四军是出了名的穷光蛋,手里那些老掉牙的老套筒,土匪们都看不上眼,那当然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抢了,所以这个连长就从胖子他们手下拿着的那些武器中判断这些人马是土匪来着。 他当即慢悠悠的站起来,对胖子说道:“这位大王,你们要是手头紧就跟我们说,不要动刀动枪的,这样对你我都不好,我们在这里虽然只有一个连,但你们要是做得太过分了,我们上面还有十多万正规军呢,你们占山为王也是图个钱财,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做兄弟的能满足尽量给予满足。”这个保安团的连长还真是以为胖子他们是附近打家劫舍的土匪山大王了,想跟他谈谈,和平解决这个事情。 胖子心里一想:“这傻小子把我们当成土匪山大王了,那也敢情好,省得让他们看破我们的真实身份,找咱们独立旅的麻烦,” 胖子于是顺水推舟说道:“想必这位就是保安团的连长吧,咱们就是旁边飞云寨的好汉,这次小鬼子围得紧,兄弟们没吃没喝好些日子了,想来这里叨扰大伙儿一下,没其他的要求,咱们要财不要命,只要把你们的那些武器衣服钱财统统拿出来,我们立马就走,绝不为难兄弟们,但谁他娘的要是跟我“水上飞”玩阴的,耍花样,那就怪兄弟我不客气了!” “水上飞”是附近洪泽湖上飞云寨的大当家的,水上功夫甚是了得,一直以来在这里周围打劫为生,但这些土匪有个规矩,当地老百姓的和新四军的东西他们从来不抢,只强日本鬼子和伪军,国民党军队的,为此,日本人,汪伪军,第六战区的国民党军队都派出国队伍清剿,但都由于飞云寨的地势险要,又是处于日本人,国民党军队,新四军三方的交界处,每每进剿,都被这个“水上飞”巧妙的一一化解,由于其与新四军向来是进水不犯河水,而且有时候还把抢来的物资支援一些给新四军,所以尽管日本鬼子,伪军,国-军屡次围剿,均不能讲飞云寨彻底剿灭,反而被善于经营的“水上飞”越搞越大,后来竟然成为了洪泽湖上的霸主,连小鬼子的炮艇水面队伍都不敢惹他们,新四军的队伍则可以自由的在洪泽湖里来往,而对于“水上飞”这只队伍,新四军对他们也是保持中立的态度,只要他们不主动侵犯新四军,江北抗日指挥部也不对他们采取行动,允许他们在洪泽湖地区活动。 这次胖子冒充了一回这个土匪“水上飞”,当即就把这个国-军保安连长给吓着了,急忙颤巍巍的上前对胖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大当家的威名在这里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啊,但兄弟我以前听说大当家的只要钱财,不要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为什么连我们身上的军服都要收去,兄弟我不太明白。” 胖子当即就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打得那个保安连长眼冒金星,腮帮子一下就肿起来老高,但还是不敢发作,只得唯唯诺诺的命令手下士兵们乖乖的将武器弹药和身上的军服交出来,唯恐这个矮胖的山大王不高兴大开杀戒,这个保安连长不停的捂着肿起的腮帮子在胖子前后恭候着,胖子让他干什么,这小子连一句话都没有,立马吩咐手下赶紧去办,这样,别动队的兄弟们迅速换上了这些保安团士兵们的军服,将这些家伙们的武器全部收缴过来,这样胖子手下的这只别动队的兄弟们每人三样武器在手,弹药充足,吃喝的干粮也带了不少,临走前,胖子威吓这个可怜的保安团连长:“你带着兄弟们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别出去报告你们的上司,三天后我们还得回过来,到时候把东西全部还给你们,识相点,大家都好,要是不识相或者向你们的上级汇报,那你们这些七十多号人马以及出去的那个排的人马的性命可就不保了,我“水上飞”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子,你们要是不相信,咱们试试怎样?” 那保安团连长哪敢违抗胖子的威吓啊,连连点头对胖子保证:“不敢,不敢,大当家的一路走好,我们保证这三天内就呆在这里不出去,也不派人向上面打报告,只要你们尽快办成事情就成!”这个保安团连长唯恐胖子突然反悔,再回来把他和他手下那些士兵们给弄死了那就不划算了,现在这个世道又这么乱,这种当土匪山大王的开始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咱们须得小心对付应承才是!可不能为了一时意气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第六百二十章 灭毒(二十) 胖子一看这个保安团连长挺老实配合的,便也就不想特别为难他,带着别动队的手下换上保安团的军服,大摇大摆的朝宿县方向开去,他们还顺手牵羊的在这个保安团连部搞乱两辆卡车,兄弟们全部上车,挤在一堆飞快的开往宿县而去,在卡车里,三十来个兄弟们挤在一起,虽然是不太宽敞,但有了四个轮子的卡车,比靠两条腿走路时快多了,再加上他们是在国统区内穿行,沿途的那些国-军士兵们一看过来的是自己保安团的卡车,便连一般的拦车检查都省了,直接挥挥手让胖子他们过去了,就这样,胖子他们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竟然在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赶到了第六战区司令部所在地-宿县那里。 胖子一看天色尚早,这次过来比原想设想的要顺利得多,他赶紧派出侦察兵兄弟们前去宿县里面寻找我党地下党同志接头,他们对宿县的情况可是两眼一抹黑,只有跟在这里的地下党同志们接上头,得到他们的情报,胖子才能制定具体的计划,从第六战区司令部这里拿来根据地现在正等着的救命东西-医治鼠疫的特效药链霉素,否则要是鲁莽行动,打草惊蛇,在国-军的心脏地区闹出事情来的话,恐怕胖子他们这五六十个兄弟们就得全部栽在这里,胖子可是不甘心栽在国-军的手上,那说出去多没面子啊,死在小鬼子手里好歹也算是为抗战牺牲,死在国-军手里哪算什么啊? 胖子他们当即在宿县城外的一处小树林中间隐蔽埋伏起来,派出去同地下党同志们接头的侦察兵很快就领来了几个地下党同志们,胖子一看,急忙迎上前去,对那些同志们说道:“同志们辛苦了,我们是江北指挥部独立旅一团的,快给我们说说这个宿县的情况,我们现在要拿到一批急需的西药,你们掌握到的情况怎么样?宿县有大一些的西药房吗?”胖子连珠炮似的对这些地下党兄弟们问道。 其中一位年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估计就是这些地下党同志们的领导,他急忙对胖子说道:“原来是独立旅的同志们来宿县了啊,栗师长已经向我们发出指示了,要我们在两天后接应独立旅来的同志们,没想到你们来得如此迅速,真是神兵天降啊。”看来这个宿县的地下党领导同志也是个非常健谈的同志,一见面就对胖子使劲的戴高帽子,胖子不耐烦的对他说道:“这位同志,事情紧急,咱们就不要废话,赶紧将你所掌握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咱们还得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呢?” 那个中年汉子一看胖子还挺认真的,就没正色对胖子说道:“刘团长莫着急,且听我慢慢讲来,这个宿县是国民党军第六战区的司令部所在地,你们这次要拿的东西他们自然有,这里有三家国-军的大医院,分别是第六战区的总医院和国-军三十九军的军医院和四十六师的师医院,每只医院都有大量的药品储备,但不对民间开放,这里还有一个拿西药药品的好地方,比这三家大医院仓库里面的药品还要多,并且药品种类繁多,数量充足。” 胖子一听还有这个好去处,就没急着问这个同志:“哦,那是什么地方?快说说看在什么地方?” “就是宿县火车站旁边的那些国-军军需仓库,里面堆积着一批批药品,我们的同志们经过一番仔细的侦察,发现那三家国-军的大医院也是从这里来拿药品的,估计这个大仓库就是第六战区的药品仓库,关于这个仓库的具体位置和周围国-军的警戒情况,我们的同志已经全部画在这张地图上面了,刘团长你们可以考虑从这个仓库下手,拿出来现在根据地急需的救命药,是在不行,咱们就去抢那三家国-军的大医院!”中年汉子对胖子说道。 胖子大声叫好:“好,有这个仓库就好,虽然从图上看得出来,国-军对这个仓库的警戒还是很严密的,但我们此番来就是来会会这些国-军的,那些大医院虽然没有什么警卫力量,但估计没有像链霉素这样的西药,即使有,数量估计也不会太多,到时候只要我们在一处地方动手抢药,必定会引起第六战区司令部的警觉,到时候他们一旦全部封锁城内的所有医院和药店的话,拿我们这次别动队老远的赶来这里岂不是白跑一趟?我看还是从这个火车站的仓库入手,直接抢了国-军的药品仓库为好,顺便再抢得一列火车,轰隆隆的开回去岂不是又快又好,省得光靠下面两腿腿跑路回去了。”胖子也是倾向于直接从宿县火车站的仓库那里入手来得好,这样既能拿到足够的特效药-链霉素,也好逃跑,宿县是个津浦线上的交通枢纽,铁路线纵横交错,四通八达。万一等下拿药品的时候被国-军发现了,胖子他们的别动队也好立即撤离的。 “对,刘团长想的跟我们一样,我们就从宿县火车站下手,那里的地形我们这几位同志都很熟悉,这位小牛同志还曾经在宿县火车站干过三年的扳道工呢,对那边的情况相当熟悉,我们就由他来做向导,估计应该不会走冤枉路的。”中年汉子点头称是。 “好,有当地地下党的同志们帮助,我们这次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这位兄弟贵姓?”胖子这才想起这个同志怎么称呼来着。 “哈哈,免贵姓韩,刘团长你叫我老韩即可!”原来这个中年汉子是老韩。 “哈哈,老韩,这次全靠你们把掌握的消息告诉我们,要不然我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胖子知道不管直接以前在抗日战场上杀敌无数有多牛逼,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的,不要装得跟大爷似的,谦虚谨慎小心一点肯定是有好处的。 老韩一看这个矮胖身材的新四军团长比较好说话,急忙对胖子说道:“刘团长这次行动由我们这几位做向导,算是找对人了,我们这些同志们可是在宿县呆了不少时候的人,有的老家就在这里,这张地图上所有表示着的参数,全是这些同志们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国-军重地弄回来的,就为这个事情,前两天我们还被第六战区的情报处给抓进去了三个同志们。” 胖子一听,三个地下党的同志们为了获取国-军的藏药品的仓库被国-军情报处的人给捉去了们心里焦急,问老韩:“老韩,那这三位同志,现在关押在什么地方?我想把它们全部救出来,他们可是为了我们别动队的这次任务被国-军捉去的,我们独立旅要是不出手营救,那就显得没义气的,以后谁还会跟着你独立旅干啊?”胖子想顺便把那几个被国-军捉去的地下党同志们给捞出来,虽然现在新四军和第六战区保持着友军的微妙关系,但那些第六战区的高官们无时无刻不在打新四军的坏主意,现在逮到了共产党潜伏在宿县的成员,那他们还不是如获至宝,急急忙向自己的上司邀功求赏去了,这些被逮捕的地下党同志们落在这些国民党顽固派的手中,其命运几乎等同于被日本人抓去一样,也是凶多吉少的。 “好,有刘团长的这句话就够了,刚才我还在思忖怎么想你开口呢,这样最好,我们先去宿县火车站拿出来药品,然后再去第六战区司令部情报处那里营救我们的同志们,这三个被捕的同志们现在正关押在第六战区司令部情报处内的监狱里,这座监狱在宿县城外的一个叫卫庄的地方,外面高墙林立,戒备深严,估计不好下手营救!”宿县地下党领导老韩听得胖子如此爽快的答应救人,很开心,将面对胖子解释道。 “卫庄监狱戒备深严我们也得把他们给营救出来,正是这些同志们的冒险,我们现在岑掌握这么多的消息,否则我们就是一个瞎子聋子,靠什么去拿救命的西药?老韩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三个兄弟们给救出来的,到时候你们兄弟们只要听我的命令就是的。”胖子作为独立旅周武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什么样的场面没看见过?在一个由国-军士兵们守卫着的监狱里面劫狱营救三个地下党同志,对于现在配有全部美制先进武器的胖子他们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老韩用感激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矮胖的新四军团长,这三个被捕的地下党同志们全是老韩手下的老同志了,老韩与他们的情谊就像亲兄弟一般,这次被国-军情报处捉去了后,老韩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这次有了胖子的拍胸脯保证,老韩觉得这个营救的事情有希望了。 当即,胖子和老韩他们经过一番仔细的推敲商议,制定了一个比较详细可行的行动方案,为了行动的隐秘和成功,胖子决定让手下五六十个兄弟们分散开来,由当地的地下党同志们掩护,天亮进城,在地下党同志们开办的客栈里休息一天,晚上准备开始行动! 第六百二十一章 灭毒(二十一) 由于有当地熟悉情况的地下党同志们的掩护,胖子和手下兄弟们顺利的进城并且在由地下党同志们开设的客栈中住了下来,这个客栈是地下党同志们为了更好的在国统区内开展情报工作开设的,位于宿县城内繁华的主要大街上,东临第六战区的司令部,客栈里生意不错,后来随着形势的发展,经上级同意,地下党同志们又对客栈进行了扩建,增设了饭店等设施,来这里吃饭喝酒的也有不少第六战区司令部里的那些下级军官和士兵们,掌管这个客栈的人正是老韩同志,胖子住进来这里,才突然发觉原来这个老韩同志这么能说会道,原来他就是一个生意经,做买卖养成的习惯了。 独立旅别动队的这些兄弟们可是从来没住过条件这么好的大客栈,当他们被老韩他们安排到楼上的那些房间里后,胖子和手下的兄弟们就感叹起来了:“看来还是这里的地下党同志们过得滋润啊,想想我们在马滩那边跟小鬼子斗法,吃着窝窝头糠咽菜,住着大通铺,在这里的条件简直就是天堂了!” 就这样,胖子和手下那五六十个别动队的兄弟们整个白天就窝在客栈的房间里睡觉,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客栈老板老韩同志来敲门了,胖子急忙问他:“老韩,外面有消息了吗?” “刘团长,你们在这里住的可好?刚才我和其他的同志们去火车站仓库那边去打探了一下,发现那边的警卫倒不是很深严,只有两道岗哨,里面有多少国-军守卫着,我们就不晓得了。”老韩对胖子他们说道。 胖子一听,火车站里面的国-军守卫情况不晓得,这咋行?当即对老韩他们说道:“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天色还没暗下来,我带上几个侦察兵兄弟们跟着你们再过去那边摸清楚情况,等下晚上黑漆漆的要是打起来,搞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可不行。”胖子一听没搞清楚情况,那咋行,自己要亲自出马带着侦察兵兄弟们再去车站仓库附近看看。 这时候胖子身边的几个兄弟们说话了:“刘团长,这种侦察探路的小事情不用劳您大驾的,你还会死呆在客栈里,跟老韩同志他们一起研究晚上的行动方案吧,这点小事就由我和地下党的几位同志们去干就行了,难不成你很不放心我们这些兄弟们?” 胖子一看有兄弟们抢着要去,便也不再坚持了,当即点头让这个说话的兄弟带上几个侦察兵跟着地下党的同志们再去火车站一趟,给我打探清楚那边的国-军情况了,再来客栈汇报。 等这些侦察兵兄弟和地下党的同志们吃去以后,胖子叫来了别动队的几个手下于老韩他们一起详细的研究了晚上的行动方案,胖子决定先用伪装国-军士兵的方式浑水摸鱼混进车站仓库那里去,尽量不要用枪,以免引起周围大批国-军部队过来,这样别动队就不好脱身了,考虑到仓库毗邻火车站,队伍分成三路,二十人左右为一路,首先控制宿县火车站内的火车,另外一路专门负责对付车站里面的国-军警卫队伍,尽量用冷兵器解决,万不得已的时候方可开枪射击,第三路则打开那些存放药品的仓库,照着这张单子上写着的名字寻找到药品,并且迅速拿出来往火车上运,能拿出来多少算多少,在国-军援兵包围火车站之前,我们必须撤离这里,否则不但我们这些别动队的兄弟们跑不出去,而且还会连累潜伏在这里的老韩他们这些地下党的同志们的,从刚才老韩他们介绍的周围各只国-军的布防情况,估计这些国-军队伍在第一时间接到情况消息后,最快可在二十分钟之后感到火车站,此时我们别动队的兄弟们还有十来分钟的时间准备撤离,十分钟后必须马上撤离,因为各处得知消息的国-军都会赶来,国-军的反应速度是比小鬼子慢一些,但这里是第六战区的司令部所在地,这里的奈尔国-军队伍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厉害的,我们别动队必须要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尽量将事情考虑的困难一些,复杂一些为好,要不然要吃大亏的。 快到天黑的时候,出去那边侦察的兄弟们回来了,一进房间,领头的那个兄弟对胖子报告道:“报告刘团长,国-军在车站仓库那边的警卫还是相当严密的,据我们估计,驻守那边的国-军兵力最起码得有一个连以上,那边四周还有隔离的铁丝网和重机枪,探照灯这些的更加不用说了,车站那里戒备也很森严,估计也有一个连的兵力在那里巡逻。” 胖子听得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胖脑袋上面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反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老韩当然晓得胖子实在考虑等下行动中出现的各种问题了,便小心示意兄弟们不要出声,大伙儿先去楼下吃饭,填饱肚子才能干好行动嘛。 就在这时,胖子好像下了决心似的,猛的在桌子上一敲,对老韩说道:“老韩,就这么定了,晚上你们地下党的同志们一个也不要出面,省得国民党那边就此怀疑上你们,对你们以后在这里长期潜伏下去不利,那里的胃口我们经过了两次侦察,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况且地下党的同志们还画了地图,我们肯定能找的着那些药品仓库的,现在别动队的兄弟们先去一批批的吃饭,吃好饭以后马上集合出发,注意,分批次出发,不要一窝蜂的从客栈里出去,人太多要引起周围国民党特务们怀疑的,对老韩他们也不利的,老韩,还得麻烦你们地下党同志们一趟,就是赶紧想办法搞来一些国-军穿的军服,我们要伪装成国-军的模样摸进车站里去!” “好,国-军军服的事情我马上去办,我们在第六战区司令部里面有几个内线同志,平常就有十来套国-军军官服装放在我们这里的,以防紧急时刻用的,现在我再去要他弄些国-军士兵军服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你们赶紧吃饭填饱肚子,今晚的行动关系到我们根据地这么多感染病毒的老百姓和战士们的性命,我们潜伏在宿县的同志们即便全部暴露牺牲了,只要能够拿到药品,也是相当值得的。”老韩他们也打算豁出去了,也是,这个鼠疫的疫情一旦大规模爆发起来,有可能蔓延到宿县这里,那些国-军士兵们有充足的特效药当然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像老韩他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们可就遭殃了,他们哪里去搞这种市面上都没法买的特效药?一旦染上了这种致命的鼠疫病菌,只有等死了,所以在他们地下党同志们开来,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趁此机会,豁出去搏一把或许能有转机,别动队的兄弟们拿到了特效药,就能立即控制住根据地的鼠疫疫情,只要这个疫情不向外面扩散,那这个江北根据地就能保住,自然他们这些潜伏在宿县的地下党同志们营救保住了,否则不是死在国民党特务的手中,也得死在扩散过来的瘟疫之下。 胖子急忙吃饭去了,完事后,老韩他们也送来了十来套国-军军官军服和几十套崭新的士兵军服,胖子他们全部穿在身上,分批从这个客栈的前后门走了出去,开始了晚上对火车站仓库的夺取药品的行动。 胖子这回穿的是国-军少校军官的军服,这个军服他以前在上海和南京战场上穿过,现在虽然改变了不少,但大部分的式样还是差不多的,胖子看看穿在身上的国-军军服,突然间心底里有一种东西涌了上来:真是命运捉弄人啊,本来自己和周武他们就是国-军中的军官,在六七年前的上海罗店战场上,胖子就已经是国-军上校军官了,要不是后来他们独立旅的兄弟们屡屡遭受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逼迫和围剿,说不定这会儿胖子可能已经是国-军少将了,但命运就是这么会捉弄人,他们国-军独立旅在鬼子和伪军以及国民党顽固派军队联合逼迫围剿下,投奔了在江北坚持抗日的新四军队伍,并且不断在战斗中发展成长,现在已经是在江北名声显赫的抗日劲旅了,在长江以北洪泽湖以南的广大地区内,谁人不知独立旅的鼎鼎大名?胖子今天看着穿在身上的国-军少校军官服,苦笑了一下,便立马带着手下二十几个兄弟们朝宿县火车站跑过去了,沿途大街上的那些老百姓们一看胖子他们急匆匆的朝火车站那边跑过去,还以为是司令部里的国-军队伍在执行任务,都躲避在一旁让这些冒充国-军的新四军别动队兄弟们通过。 三路人马半个小时后再火车站外面的一个树林里会合,胖子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都已经到齐了,便对兄弟们宣布:“兄弟们,现在我宣布一下具体的行动计划,大家尽量用冷兵器解决敌人的岗哨,尽量不要开枪,因为我们是在国民党军队第六战区的心脏地带行动,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国-军队伍,一旦开火,必定会引来大批国-军,到时候我们就不好脱身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灭毒(二十二) 胖子对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布置任务道:“我们这个别动队分成三个小分队,第一队二十余人由一营长率领进去车站后抢夺火车,第二队二十余人则由我带队,负责解决车站里面的国-军警卫,第三队由二营长带领,控制车站里面的仓库,并且拿出需要的药品,能拿多少算多少,要快要狠,不要客气,三队人马都以一营长他们的第一队抢夺火车成功为号,发出红色信号弹,三队兄弟们则立即在火车站台上回合,迅速登上火车撤离,动作要快,以免被周围赶来的国-军队伍包围。” 兄弟们一声应答,便纷纷起身前往那宿县火车站而去,车站外面有两人多高的围墙,胖子个子矮费了老大的劲翻不过去,最后踩着一个高个子兄弟的肩膀翻过围墙爬进了车站里面,他们这路是对付站台和仓库边上的国-军警卫的,越快进入车站对行动越有利,其他两路兄弟们则堂而皇之的通过车站大门口进入了站台边上,一营长带着的第一队按计划朝站台方向走去,第三队的兄弟们则走到了戒备森严的仓库旁边,等着胖子他们一动手,他们营救立刻赶上去撂倒仓库边上的警卫,从里面拿出来救命的药品。 胖子他们进入车站后,掏出地下党同志们画的地图,发现这里其实就是车站里面堆放货物的露天货场,那些从火车上卸下来的各种物资在这里堆积着,什么东西都有,什么粮食,衣服等等,望眼看去,一大排整整齐齐的堆在货场上,看得胖子目不转睛,心里暗暗思忖:“他娘的,我们根据地的新四军和老百姓每天勒着裤腰带少吃少喝的,这里却堆积着这么多的物资,哎这次人带来的少,拿药品都不够多,真是后悔,当初要是带上一百多个兄弟们来,我绝对让他们把这些粮食衣服弄走一批去根据地的,现在也只能看看这些东西,过过眼瘾而已了。” 胖子依依不舍的穿过车站后面的大货场,来到了那些戒备森严的仓库前,用带来的望远镜仔细的朝那边瞧了瞧,发现国-军士兵们在这里管得挺紧的,两道流动岗哨摆在了仓库大门前,外面还有一队十来人的巡逻哨,牵着一条大狼狗不停的在仓库周围巡视着,胖子一看那条牵着的大狼狗,心里吃了一惊:这只狼狗真够大的,足足有一只小牛的架势,要是我们躲在这里让这个畜生闻出来,岂不是彻底暴露了? 胖子朝后面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两个别动队的兄弟们上前,小声对胖子问道:“团长,什么事?” 胖子指着前面仓库那边正在来回走动的那支巡逻队伍,对这两个兄弟说道:“你们看到那对巡逻兵了吗?还有那条大狼狗,这畜生鼻子挺灵光的,我们要过去仓库边,只要先把这只畜生给弄死了,你们两人不是飞镖玩的不错吗,从这里到那个大狼狗的位置我估算了一下,最近的时候也有一百多米,你们两个动动脑筋,先把那只畜生给灭了!” 这两个别动队的兄弟一听胖子要他们先杀狗,便急忙对他说道:“这么远的距离,我们的飞镖扔不到,我们的飞镖是扔准头的,距离可是比手榴弹还近,要想弄死那条大狼狗,我看我们只能朝前在过去一段距离才行。” 胖子一听,敢情是这两位独立旅里的飞镖高手也觉得困难,那怎么办?绝对不能用枪,枪声一响,周围的那些国-军队伍就会在几十分钟的时间内赶到车站,把自己这些别动队的兄弟们给团团包围在这里,要想出去比登天还难。 胖子想了一下,对手下的那两位飞镖高手说道:“这样吧,我们出去吧那只国-军巡逻队迎过来,你们在能够得着那只狼狗的地方灭了它,你们看怎么样?” “行,就这样,团长你放心,我们的飞镖镖镖夺命,杀人都毫不费劲,何况还是畜生狼狗。”这两个飞镖高手兄弟对胖子保证,保证一镖出手,绝无空手,不就是一只扁毛畜生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就等着看我们的绝活儿吧。 胖子他们说干就干,立马从地上一跃而去,朝那边仓库边上跑过去,果然那只巡逻队前面的大狼狗闻着了生人的气息,便狂叫着朝胖子他们这边扑来,胖子一看,凶恶无比的狼狗露着尖利的牙齿朝这边跑来了,便急忙呼啸一声急急忙朝那仓库大门跑去,此时那两个飞镖高手已经朝这只正在狂奔的狼狗扔出了飞镖,只见两道闪着寒光的东西一闪而过,刚才那只还在拼命奔跑的畜生一下子扑到在地上,口中不停的惨嚎着,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立马完蛋了。 狼狗一死,那些巡逻队的国-军士兵们才刚刚反应过来,他们刚想拿起手中的武器对胖子他们射击,就立马被胖子手下的这些兄弟们一个虎步上前,三下五除二的抢过来武器,按到在地上被统统缴械了,整个行动过程从出击到全部制服这些国-军巡逻队的哨兵们,胖子他们只用来两分钟不到的工夫,当中除了那只狼狗被飞镖扎中发出临死前的一声惨嚎以外,没有发出另外的声响,那些国-军巡逻哨兵甚至连拿起武器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胖子他们全部制服缴械了。 收拾了这些巡逻队的国-军士兵们后,胖子让兄弟们把这十来个国-军士兵全部绑起来,嘴里塞进臭袜子,捆在一起扔在了大货场那边的空地上,。自己则继续朝仓库那边大门进发,很快就来到了仓库大门边上,值勤的那些国-军哨兵厉声命令胖子他们停止前进,接受盘查!“ 胖子暗示手下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则和两个手下兄弟走上前去接受检查,待得两个哨兵靠近他们之际,胖子和手下兄弟们当即迅捷出手,把这两个哨兵给一下子用枪托拍晕了,几乎与此同时,其他的几个兄弟们也一拥而上,干净利落的摆平了仓库大门前的那些哨兵,胖子当即命令五个兄弟们在仓库外面警戒,之际带着余下的兄弟们进入仓库拿药品。 从昏迷的哨兵腰间拿来仓库大门钥匙,打开一看,胖子看呆了,只见偌大的一个仓库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药品,全都是一整箱一整箱的码放在那里,看得胖子眼花缭乱,大为惊叹,急忙让随之赶过来的第三队兄弟们寻找那种叫“链霉素”的特效药,几十个兄弟们满世界的寻找着,此时外面一营长的第一队兄弟们已经跟站台上的国-军队伍交上手了,刚开始交手的时候,一营长他们还是尽量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双方扭打在一起,倒也没闹出多大的动静来,突然间,有个别动队的兄弟身上的那把上了膛的勃朗宁手枪突然走火,一声枪响响起,惊动了周围的别动队兄弟们,他们一看既然已经开火了,也就不管了,便纷纷拿出枪支来,那些国-军士兵们一看别动队的兄弟们拿出武器来,也掏出武器对射起来,于是乎,一时间站台上的枪声稠密起来,一营长一看形势不对,急忙留下一些兄弟们在站台上阻击冲过来的国-军队伍,他带着余下的兄弟们朝那辆刚好要出站的火车跑去。 一个国-军军官一看一营长他们要抢火车了,急忙朝那些在站台上的国-军士兵们大喊:“快去把那些铁轨扳过来,不要让他们把火车开出去!” 一营长一听,国民党士兵要扳道,那还了得,这一扳道,这些火车还不得开到死胡同里面去?他急忙命令站台上的别动队兄弟们:“快用火力压制那些敌人,别让他们把铁道给扳过来!” 站台上的别动队兄弟们虽然人数比国民党士兵少不少,但手里都拿着罗伯斯送来的美制新式武器,火力比对面的国-军士兵猛上一半不止,特别是那些大口径的勃朗宁手枪,更是近战大杀器,点45口径的子弹打在敌人身上就是老大一个窟窿,美制卡宾枪也是威猛无比,一梭子子弹扫射过去,就打得那些企图跑过去扳道的敌人赶紧缩了回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一营长他们看到国民党兵被兄弟们全部压制在站台上面,便赶忙朝那已经开动着的火车跑去,抓住火车车门把手,第一个跳上了火车,咬牙一使劲拉开大门,从车厢里朝前面火车头跑去,后面迅速跟上来几个别动队兄弟们,一齐冲进了前面车头里,用枪顶住两个火车司机的脑袋:“别动,快停车!” 这些火车司机一看突然间上来了国-军,脑袋被冰冷的枪支顶着,便不敢出声,只得乖乖的刹住火车,只听得“哐当”一声,火车当即刹住车,一营长他们差点要朝前面翻出去,气得旁边的一个兄弟们要拿枪砸那个刹车的司机,别一营长喝止:“别动!他们也是被迫的!” 这两个火车司机当即求饶:“大爷们,饶过我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们养活呢,你们杀了我们,就等于杀我全家啊!” 第六百二十三章 灭毒(二十三) 一营长一听这两个火车司机把自己和兄弟们当场了国-军了,急忙撤掉身上的国-军军服,露出灰色的新四军军服,指着那新四军的臂章对火车司机说道:“这两位老乡不要惊恐,我们不是什么国-军,而是新四军,快快起来,开着火车朝前赶,我们保证不为难你们的!” 那两个火车司机一看是新四军来这里截火车了,当即就起来开动火车,问一营长:“这位新四军的长官,我们要开到哪里去?” “现在别开,打开车门,等着我们那些兄弟们把东西搬上来再走,开动后你一直朝前南面开就行,到了我们根据地那边就停车,你们到了那边后,也谎称是被我们劫持的,这样你们就可以在国统区内继续生存下去了,我们新四军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害了你们!”一营长说道。 那两个司机一听,急忙对一营长表示:“这位新四军的长官,我们受那些国-军的气也受够了,今天就豁出去了,就跟着你们干新四军了,不知你们收不收?” “啊,你们两人不是有家小在宿县这里吗,不怕被国-军知道了,抓你们的家小抵罪?”一营长很是惊诧的问道。 “刚才的那些话是我们看到你们一身国-军打扮胡编的,其实我们的家小早就没了,全都是光身一人,无牵无挂的,正好跟着你们新四军杀鬼子!”这两个火车司机坚定的对一营长说道。 “好,我们欢迎你们加入我们新四军独立旅,等这次行动完成后,我亲自向我们团长报告。”一营长答应了这两个火车司机加入新四军的要求。 这时候,别动队第三组的兄弟们已经从那些仓库里找着了药品,胖子虽然文化不高,但照着单子依样画葫芦的寻找东西还是非常在行的,他们找到了那些个特效药-链霉素后,急忙可劲儿的朝外面搬出来,这时候站台上的战斗形势已经是一边倒了,人士比站台上的国-军少了许多的别动队弟兄们依仗着手中的美制自动武器,把赶来的国-军队伍牢牢的压制在射程外面,不敢上前一步,特别是那个国-军少校,看样子他是这里车站上的头头,一看胖子他们的别动队人手一把美制卡宾枪,火力比自己这边的兄弟们猛烈得太多,根本就是抬不起脑袋,没办法这个国-军少校只得命令手下国-军士兵们朝后面撤退,就这样,当胖子他们抬着装着特效药的带箱子出得仓库大门的时候,车站的站台上面几乎已经没有了拦截的国民党士兵,胖子一看这个情况,急忙扯着嗓子对搬运大箱子的兄弟们喊道:”快朝那边火车跑,仓库里的兄弟们加把劲,咱们根据地里的老乡们就靠我们现在了!” 胖子心里明白,只要有特效药,根据地里的鼠疫疫情就能立马控制着,从而不会出现大规模的蔓延,要是被感染的老百姓的病情得不到药品的控制,那随后就是江北指挥部的所有新四军官兵们遭遇病菌的感染了,所以现在兄弟们能够从仓库里多搬出一箱药品就能多救活一批乡亲们,在胖子多搬药品的命令下,许多兄弟们后来在搬光了那些医治鼠疫的特效药后,连仓库里其他的西药都一股脑儿的给搬了出来,穿过站台,全部搬上来火车,胖子一看宿县车站里那两个第六战区存放药品的仓库几乎都要被兄弟们搬完了,除了那些实在搬不动的一些医疗仪器设备外,里面的所有药品几乎被别动队的兄弟们一扫而光,全部弄上了火车,两个火车司机听到了立即开车启动的命令后,当即就迅速启动火车,这列有着十来节车厢的火车冒着滚滚白烟,在一声高亢的汽笛声中由慢到快迅速脱离了站台,向南面天长方向疾驰而去,站台上那些被胖子他们别动队兄弟们打得抬不起脑袋的国-军士兵们,依然不敢冲过来拦火车,就这样,胖子他们顺利的从宿县火车站拿到了意志鼠疫的特效药以及另外杂七杂八的许多药品,抢了一列火车风驰电掣般朝南面开去。 刚刚开出去一截路程,胖子突然想起来了,宿县地下党的老韩同志托他们别动队的兄弟们去卫庄第六战区的情报处救人,那里有三位我们的地下党同志被国-军抓起来了,随时都有被杀害的危险。胖子一拍脑袋,对跟着别动队一起行动的地下党同志们说道:“那个卫庄在什么地方?你们的三位同志不是被国民党军队抓去了,关在那里吗?” 三个地下党的同志们一听胖子要带人去救他们的战友,当即兴奋的对胖子说道:“刘团长,这个第六战区情报处的监狱卫庄就在铁路边上,紧挨着铁路线,从宿县出发,十五里的路程,照现在火车这个速度,马上就到了!” “啊,马上就要到了啊,那我得准备准备。”胖子一听,心里有点急了,急忙把手下的那些个营长们都给叫来,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营长大多都是从上海淞沪抗战时候就跟着他的老兵了,都是从当初的一个个列兵熬到了现在的新四军营长职务,经历过大小战斗无数次,每个人都受过不同程度的伤病,可以这么说,这些战斗骨干全都是真刀真枪干上来的,胖子一直以来对他们相当信任。 胖子对这些营长说道:“兄弟们,我答应过宿县地下党的老韩同志,要在卫庄这个地方营救三位被捕的同志们回去,据这几位地下党同志们讲,这个关押我们三位同志们的地方卫庄就在前面,立马就到,我们现在碰一下,马上制定一个营救方案,迅速突击,将这三个兄弟们给救出来,先跟我们一起赶往天长根据地再说!” 胖子手下的那几个营长一听说要去救人,当即劲头就上来了,这些老兵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最喜欢冒险干这种偷袭越狱救人之类的事情了,在高墙林立,戒备深严的国-军监狱里把三位落入敌手的同志们救出来,那是一件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啊。 很快,这些经验丰富的营长们就拿出来了三个营救方案,火车司机接到了在卫庄附近停车的命令后,立刻就减缓了行车速度,慢慢的将火车停靠住,地下党同志们拉开车门往外面一瞧,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看见,但他们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凭着经验很快就知道司机把火车停靠在了离那个卫庄监狱只有五六百米的地方,前面那个闪亮着点点灯光的地方就是第六战区情报处的监狱所在地,他们的三位战友就关押在那里,生命危在旦夕。 胖子当即在三个方案中选定了一个,命令别动队的兄弟们还是分成三组,两组大概四十来个兄弟们从左右两个方向剪破国-军设置在围墙外面的铁丝网,或者用炸药炸掉围墙,两路兄弟们直接从围墙洞里冲进去救人,由三个地下党同志们前面带路指认被捕的同志,如果遇到大批犯人从监狱里跑出来,则全部护送到火车上,留下一组二十来个兄弟们则保护火车上的那些抢来的救命药品,可千万别弄丢了这些宝贝,根据地那些受鼠疫病痛折磨的老百姓正眼巴巴的等着这些救命特效药呢。 两组兄弟们迅速行动,从左右两个方向靠近了铁丝网那边,这个铁丝网有三米多高,上面还像铃铛似的挂满了各种手榴弹和手雷等爆炸物,胖子和他的手下营长们一看,剪破铁丝网在钻进去看来是不可能实现了,况且手头也没有可以剪破铁丝网的钳子,与其费事费力的剪破铁丝网,胖子命令兄弟们拿炸药奖这些铁丝网给我炸了,同时他命令手下几个枪法好的兄弟们瞄准那些高墙周围的几盏探照灯和那几挺重机枪,在炸药炸铁丝网的同时,先把这些威胁给解除了,这样兄弟们才可以迅速冲进去救人,否则一旦爆炸声响起,必定惊动监狱里面的守卫,要是跟这些守卫纠缠起来,那可就不好救出被关押在里面的那些地下党兄弟们的。 胖子在下火车行动前,还特意在那列停靠着的火车顶上设置了三门从宿县火车站那边顺手牵羊缴获来的迫击炮,这三门迫击炮是胖子他们在站台上跟前来拦截的国-军士兵们激战时候抢过来的,炮弹不多,总共才八发,但胖子认为偷袭攻取这座卫庄监狱,八发迫击炮炮弹足够了,况且这些迫击炮被安放在火车顶子上,居高临下轰击监狱,那会产生一种这样的效果? “轰隆”一声,炸药包把监狱外面的铁丝网炸上了黑漆漆的半空,这些铁丝网被炸药爆炸的冲击波高高的掀起来,在空中撕裂成一块块碎铁,纷纷然的落在地上,几乎与此同时,七八个神枪手已经开火了,瞬间就将监狱四个角落高高的岗楼上的那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给打瞎了,四个岗楼上的国-军马克辛重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朝胖子他们开火,就被早就等候在下面瞄着他们的神枪手给一枪一个干了下来,尸体直挺挺的掉落下来,没被子弹打死看来也得摔死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灭毒(二十四) 袭击卫庄监狱的战斗打响后,两路左右开进的别动队兄弟们在火车顶子上迫击炮火力的掩护下,用炸药包炸开了高高的围墙,两包二十五公斤的炸药包把监狱的围墙炸开了老大的一个窟窿,周围的那些墙体被炸药的冲击波炸塌了,胖子当即带着两路兄弟们迅速从围墙的坍塌处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卫庄监狱。 架在火车顶子上的那几门迫击炮开始了轰击,虽然每门迫击炮平摊下来只有两发炮弹,但操作这些迫击炮的兄弟们都是胖子从独立旅炮兵连张二成那里挑来的炮兵高手,只见他们熟练的计算好炮击角度,装弹拉火轰击,所以动作相当娴熟规范,打出去的炮弹颗颗命中监狱的那些火力点和制高点,炸得那些在高高的岗楼上面的国民党机枪手纷纷掉落下来,摔在地面上摔成了大肉饼。 炸塌围墙的炸药爆炸声和架在火车顶子上的迫击炮的轰击声,把监狱里的那些国民党第六战区情报处的守卫都给轰出来了,这些守卫一看岗楼上的那些探照灯和重机枪都被打来的迫击炮摧毁了,围墙那里被炸开了老大的一个窟窿,而且围墙还坍塌了老大一截,都不敢朝这边赶来堵截,纷纷朝后面营房那边跑去,以防那些关在里面的犯人趁乱逃脱。 凄厉的袭击警报声“呜呜”的在监狱里响了起来,那些大功率探照灯早就被胖子手下的那些神枪手兄弟们给打瞎了,剩下来几盏昏黄的小灯泡还在闪耀着光芒,监狱里面的那些犯人们一听外面响起来这么大的动静,便有些骚动不安起来了,门外的那些警卫们赶紧鸣枪警告。里面监房里的那些犯人们当即就群情激昂了起来,其中一个人振臂高呼:“兄弟们,外面肯定是出大事了!快砸开牢房门,冲出去外面就自由了!” 听得这个狱友的振臂一呼,被关在最里面一层监房里的那三个老韩的手下也行动了起来,他们可不晓得此时正在外面攻击监狱的那些人马是新四军的别动队,而且还是专门停下火车来,由别动队队长胖子亲自带着兄弟们前来劫狱,以为是外面这么乱,爆炸声枪炮声不断,莫非是小鬼子部队在进攻这个地方了? 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办事,监房里紧锁着的大门被里面的众多狱友一齐用东西砸开来,牢房门一打开,大批狱友顿时一窝蜂的涌出来,打到试图朝他们开火射击的监狱卫兵,抢得卫兵身上的枪支弹药,在刚才那个振臂高呼的狱友带头下,朝监房外面的那个大院子跑去,那三个地下党同志们一看监狱里的人都跑出去了,也赶紧冲上去,打到了三个卫兵,抢得他们手中的汉阳造步枪和几枚手榴弹,对立面还有些哆哆嗦嗦的不敢跟着他们出去的狱友们喊道:“兄弟们,此时不跑要什么时候跑?快跟着我们跑出去,外面都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有人带头就行,眼看着大多数监牢里的犯人都挣脱监狱守卫,砸开牢门冲向外面,最后一批胆小的犯人也行动了起来,都纷纷砸开牢门跟着三位地下党同志们跑了出去,跑到外面平常他们每天集合的那个大操场上,这些狱友们才发现这次跑对了,只见监狱四周那些架设着重机枪和迫击炮的岗楼全部被炸毁了,平常晃来晃去的那几盏大功率探照灯也被子弹打瞎了,监狱里面的那些守卫正在大操场那边的平地上趴着同攻过来的那些穿着国-军军服的人马激战对射,这些刚刚从牢房里跑出来的狱友们就搞不清楚了:“怎么这些国民党兵发神经了啊?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而且还是打得昏天黑地的,显然是攻过来的那些人马武器好,火力猛,光是那些手枪就把拿着汉阳造的监狱守卫给打得抬不起头来,那些卡宾枪更是不用说了,一扫一大片,平常对待监狱里的狱友耀武扬威的那些守卫彻底被这些攻过来的人马打得没了脾气,只得一步步朝后退却,估计再有一会儿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那三个地下党的同志们也纳闷了,这周围有哪只队伍配备这么好的自动武器?就是小鬼子的野战旅团也没这么先进的好武器,听那个武器的射击声和武器的外形,绝对不是小鬼子那一路的,难道是我们在做梦,天上掉下来神兵天降来救我们来了?” 地下党的同志们正疑惑间,对面胖子早就看到了里面的狱友跑了出来,便让手下一个大嗓门的兄弟们喊话:“快跑到这里来!我们是新四军独立旅的!” 胖子这么一嗓子喊出去,可不得了了,新四军独立旅在这一带那是名声显赫,威名远扬的,当地无论是老百姓还是其他什么人,只要一听说是新四军独立旅,都会竖起大拇指称赞:这是一只硬气的队伍,打鬼子打伪军毫不手软,样样厉害! 被第六战区情报处关押在这个卫庄监狱里的犯人大多数是被国-军情报处抓起来的共产党地下党人员,当然其中还有一些在国民党军队中犯法的分子,有一个牢房还专门关押着为小鬼子卖命的间谍细,但国民党第六战区对于这些汉奸之流倒是很宽容,大多数就在这里关押上几天,就被立即释放或者转运到其他地方去了,这些家伙对于同样是抗日友军的新四军和共产党地下同志们则万般逼迫,大肆搜捕,光是这个卫庄监狱里就塞满了人,前几天还被这些监狱的守卫杀害了一批我党的地下同志们。 所以那些从监狱里跑出来的狱友们一听攻击监狱的是新四军独立旅的,当时就欢呼雀跃起来,不顾周围嗖嗖穿梭的枪林弹雨,在刚才那个振臂高呼的狱友和三个地下党被捕同志们的带领下,纷纷三五成群的朝那炸塌的围墙旁跑过来,被国民党军队关押在卫庄监狱里的人还真是不少,胖子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人数,有两三百个之众,本来他还想做个鉴别的,把那些鬼子间谍细给分出来,但一看这边形势这么乱,还是让他们先上火车了在分辨吧,反正从这里到南面天长那里还有许多路程,在火车上就可以把这些从监狱里跑出来的人给分辨出来的。 胖子这边的几个跟过来的地下党同志们一眼就看出来那三个被捕的同志们拿着汉阳造跑过来了,急忙扯着嗓子对他们大喊:“快过来这里,独立旅的刘团长带着同志们前来营救你们了!” 那三个地下党的同志们一听,急急忙朝胖子他们这边跑了过来,紧紧握住战友的手问道:“快告诉我们,哪位是新四军独立旅的刘团长,我们得好好感谢他!” 地下党的同志们急忙将胖子介绍给他们:“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独立旅第一团团长刘团长,正是他带着别动队的兄弟们从宿县赶来营救你们,也是你们运气好,这次刘团长他们道宿县来有紧急行动,否则的话你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没有别动队同志们的鼎力相助,光靠我们地下党的那些同志们和几条破枪,是不能从这个戒备森严的监狱里把你们救出来的,快上外面的火车,我们马上要出发去根据地了!” 那三位一听有火车,愣了:“怎么刘团长他们来还是开着火车来的?这怎么回事啊?”他们在监狱里面当然不知道胖子他们从宿县火车站抢得了一列火车,所以感到很是惊讶不已,急忙问道。 “没工夫跟你们说这些了,马上跑到火车上去,等下在跟你详细说说!”几个地下党同志们急忙催促他们上火车。 很快,两三百个从卫庄监狱里跑出来的人全部被胖子他们安排到了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里,胖子还要再火车里搞一次鉴别行动,严防那些鬼子的间谍细趁机混进新四军根据地里面搞破坏,那样就不好了。 看着监狱里的那些犯人纷纷跑出监狱跑上了那列停靠着的火车上,守卫监狱的那个国-军少校连脑袋都不敢再露出来,只得任凭胖子他们大摇大摆的撤离监狱,登上火车,汽笛一响,扬长而去。想去追,恐怕自己手下打不过那些有美制新式武器的新四军队伍,本来他们看到这些新四军心里就发憷,现在人家都装备着清一色的美制自动武器,哪里还敢再追上去啊,那不是自找苦头吃吗?何必呢?赶紧向上面打报告,就说卫庄监狱在半夜里突然遭到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对方武器先进,而且还有大炮,守卫监狱的兵力不够,虽然进行了殊死顽强的抵挡,但总因敌众我寡,兵力悬殊,导致监狱被武装分子突破,里面的犯人全部跑出。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负担,这个国-军少校在向上级汇报的报告中,把胖子他们别动队的五六十个兄弟们说成了一个好几千人的一个团,架在火车顶子上总共只有八发炮弹的迫击炮说成了大炮,你想想,一个只有一个营不到的兵力守卫的监狱如何能抵挡得住一个团的武装分子的进攻?也别怪这个国-军少校胡编乱造说瞎话,因为他晓得不说瞎话的唯一结果就是自己完蛋,轻一点的处罚是撤职,严重一些的则要坐牢掉脑袋的,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和前程,只得向上面胡编乱造瞎写报告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灭毒(二十五) 装载着救命药品和卫庄监狱里的犯人的火车马上冒着白烟重新开动朝南面疾驰而去,宿县那边的国民党第六战区司令部已经接到有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车站药品仓库的消息,这时候已经是深夜的十一点钟了,战区的顾长官听到报告,大为震怒,立即责成宿县外围的国-军紧急出动,拦住那辆逃离的火车。 于是乎,宿县城内外警笛声响彻全城,宿县城外的那些国民党正规军纷纷开拔,沿着铁路线朝胖子他们这边追来,由于胖子带着兄弟们在卫庄监狱那里营救三个地下党的同志们暂时停留了半个钟头,使得后面追上来的那些国-军很快就发现了正在朝南面慢慢启动行进的火车,这些国-军马上用电话通知了战区司令部,顾长官一个电话打到了卫庄附近的国-军三十八师,要三十八师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辆被劫持的火车,全部抓获火车上的所有武装分子! 三十八师师长姓钱,也是黄埔生,顾长官的这个电话把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听着顾长官那几乎要失控的严厉语气,钱师长赶到事态严重了,马上起床,命令三十八师全体做好出击准备,拦住那辆正开过来的火车。 钱师长虽然脑袋还是昏昏的,眼皮子也是老提不起来,这两天他正忙着追求一位宿县有名的交际花,每天就是请客吃饭忙着泡妞,眼看着就要搞到手了,顾长官的一个电话把他从被窝里叫了起来,精神状态明显不在其中,哈欠连天。但他毕竟还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对这个连夜袭击宿县火车站药品仓库的,并且抢火车的那些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有些疑惑:这些家伙到底是哪一路的呢?要说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南面天长那里的新四军队伍,其余的那些土匪山大王们就是借给他们几个胆子都不会深入宿县来抢仓库药品的。 一想到药品,这个钱师长脑袋一激灵,马上就猜出了三四分:这只武装分子可能就是南面的新四军了,他们那里现在不是鼠疫流行吗?原来来宿县抢药品就是去医治鼠疫去的啊,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顾长官要我们三十八师去拦截那辆火车就有点心急了,新四军好歹也跟我们国-军是友军,人家遭此瘟疫大难,第六战区本来是应该向他们新四军根据地提供人道主义帮助的,现在反而要去截住那辆可能装满救命药品的火车,我三十八师现在被夹在中间,应该怎么办? 三十八师下面的那些团长们看着自己的师长愁眉苦脸的,便问道:“师座,你是不是不忍心对那些抢药品的新四军武装下手?” “你们怎么晓得他们就是南面的新四军?”钱师长道。 “哈哈,师座,现在这个时候有谁会来第六战区司令部所在地附近冒死抢药品来呢?只有遭受鼠疫瘟疫的新四军那里才会来这里搞药品,其他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抗日武装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土匪山大王们他们那里会晓得宿县仓库里有医治鼠疫的特效药,我看就是新四军那里晓得这些的也是少数,估摸着这次抢火车的手法和据宿县火车站那个少校的描述,这些人就是新四军独立旅的,独立旅的前身就是我们国-军中赫赫有名的抗日先锋,下面有个卫生连,里面的军医护士大多毕业于高等卫生学校,当然知道如何防治这个瘟疫的,所以以卑职等猜测,他们十有八九就是新四军独立旅的人马!”钱师长手下的那些军官们眼力还是有些的,猜了个十之八九。 钱师长一听那些抢火车的是新四军独立旅周武的手下,心里的那点仅存的念头也就彻底消失了,他对手下军官们说道:“兄弟们,现在我们同新四军还是友军关系,照道理我们是不应该去拦截那辆火车的,但我们的顶头上司也就严厉命令我们三十八师就地拦截那辆火车,并且要求我们全部抓获那些武装分子,我现在是进退两难啊,还是各位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混过这个难关?” “师座,既然是顾长官亲自命令下来的,那混是混不过去的,只得命令靠近铁路线的三团三营立即出动,破坏铁路,迫使那列火车停下来,然后我们大部队再靠上去抓住那些新四军,我们也不想跟新四军交手,但毕竟上头命令在那里,我们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钱师长手下说道。 钱师长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其他什么好办法,只得命令前面的三团三营立即出发,破坏沿线铁路,迫使火车停下来,并且命令三十八师所有各团紧急待命,包围上去,抓获那些在宿县闹事的新四军分子。 胖子他们在火车刚刚开动后,就觉察出不对劲,后面不但紧紧的追上来一列火车,火车上面全都架着机枪和迫击炮,“哐哐”的朝胖子他们那列火车打来,虽然大多数打不着火车,但里面的胖子觉得这次事态严重了,被国民党军队在国-军的地盘上追赶着,弄不好这次可得在阴沟里翻船,要当国-军的俘虏了。 胖子脑子相当灵活,他一看形势不对头,马上命令手下兄弟们将那些辛辛苦苦从宿县仓库里抢来的救命药品全部搬到最前面靠近车头的那两节车厢里来,并且让那几个地下党同志们组织这些刚刚从卫庄监狱里救出来的二三百号人马帮忙搬运药品,人多就是好办事,很快就把药品全部搬到了前面的两节车厢里,胖子安排这些刚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人在第三节车厢里,情况紧急,后面有国民党军队的追兵,前面估计等下也会有国民党的追兵,大家伙再辛苦将就一下,在一节车厢呢挤挤。 随后,胖子命令手下将炸药分别放在后面的那几节火车车厢里,装好定时装置,脱开连接火车车厢的挂钩,放弃后面的那些车厢,自己带着药品和人马以最快的速度疯狂的朝前面跑去,现在胖子心里想着的就是不管前面有没有国民党军队拦截,能跑多少就跑多少,跑出国民党部队的拦截就最好。 后面当时就“轰隆隆”的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几节火车车厢被安置在里面的定时炸弹给炸毁了,升腾而起的火焰冲起来老高,把那边的天空都给映红了,后面追过来的国-军列车被迫停了下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胖子他们带着三节车厢飞也是的朝南面疾奔而去,车厢挂的少了,自然跑起来就快得多了,再加上那两个开火车的司机师傅可劲儿的拼命往炉膛里塞着煤块,胖子手下的兄弟们也来帮忙了,这列火车便发疯似的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朝南面狂奔。 正在这时,奉命赶往铁路线破坏铁路阻止胖子他们南逃的三十八师三团三营的国-军兄弟们还没赶到铁路边上,就看见一列只有三节车厢的火车怪叫着从他们眼前飞驰而过,气得三营营长急忙打电话报告钱师长:“师长,那列火车开得太快了,我们三营还没赶到铁路边上,他们就呼啸着跑过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钱师长一听,觉得这些来宿县抢药的新四军是急眼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在漆黑的半夜里把火车开到这么快的速度,他们不怕翻车啊,既然他们开过去了,那就没必要在赶上去拦截了,还是象征性的让底下队伍做个样子给第六战区司令部看看吧。 钱师长当即命令三营:“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了,马上返回驻地,注意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今晚的任何消息,否则我要你们的脑袋!”钱师长要这些人别胡说八道,还是闭嘴不说为好。 三营长当然是不敢违抗,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当即命令三营全体收队,回去驻地睡觉,他心里想道:“今天晚上这是这么的了?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要拦火车,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响起刚才电话里师长那警告,三营长转念想道,我才懒得管这档子闲事呢,在国-军队伍中,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还是装作不晓得来得好。 钱师长马上又打电话命令铁路沿线的部队朝天鸣枪开炮,一开始在飞驰的火车上的胖子听到这些枪炮声还是很紧张的,后来听出来这些枪炮声全是朝天空上面放去的,胖子就立马放心下来心里思忖道:“原来这些国-军还有点良心,这放枪防炮的是在为我们送行呐,他们要是真的扒掉落前面的铁路线,那我们这些人马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是跑不出国-军队伍的手心的,虽然胖子他不知道此事那个钱师长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国-军的军官其实不想跟别动队的兄弟们正面对抗,能饶人处且饶人,这样对自己以后有好处。 其实这个钱师长是考虑既然鼠疫瘟疫在天长那边已经蔓延开来,那就不能保证这些来宿县的独立旅人员没有被鼠疫感染,与其等下拦住他们让自己三十八师的手下感染上可怕的鼠疫,还不是做个顺水人情,放过这些抢药的新四军,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怎么样向战区顾长官解释,钱师长他倒是不怕,他在重庆有很硬的后台,顾长官也是奈何不了他的,也不能把他给这么样的。 第六百二十六章 灭毒(二十六) 于是乎胖子他们装载着救命药品的列车在国-军队伍朝他的枪炮声中,一路朝南疾驰而去,这些在黑漆漆的夜空中飞舞的枪弹好像是特意为胖子他们送行似的,映红了卫庄周边的天空,只挂着三节车厢的列车呼啸着朝南面飞驰着,胖子和三个老韩同志的手下此时已经将那三个被捕的地下党同志们叫到了前面的车头,问他们道:“你们这次能不能将火车上的这些人员给分出来,其中大多数是被国民党抓来的无辜老百姓和我党地下党同志们,有一小部分可能是日本鬼子的间谍细,我怕把这些人带到根据地后出事情,搞破坏,你们在卫庄监狱里呆过,应该能够分辨出来的。” 那三个地下党同志们一听胖子的这番话,面露难色,对胖子说道:“刘团长,我们也是刚刚被国民党给抓进卫庄监狱来的,总共不到四五天的时间,每日里那些监狱的守卫老是审讯我们,把我们打得遍体鳞伤,扔回监牢里都是晚上了,所以实在是不晓得那些逃出来的人中间那些是我们的自己人和鬼子们的间谍奸细。” 胖子一听:“得,原来他们也不晓得,这下麻烦大了,不能讲这些来历不明的人群带往天长根据地那里去的,本来那边现在闹着瘟疫已经够麻烦的了,要是再混进去一些小鬼子的奸细,那不就更加乱了吗?” 胖子与那些地下党的同志们商议了一下,给了他们一些武器弹药,告诉他们:“你们在前面的那个地方下车,那个地方距离大成镇不远了,下车后,你们马上用自己的那些联络暗语联络人群中的自己人,注意要隐秘,不可张扬,小心被敌人利用,取得联系后,带上自己的同志们从大成镇进入我江北根据地,找到当地的新四军,我这里给你们写张条子,那里的新四军同志们看到这个条子会派人将你们妥善安置好的。” 胖子急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头来,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圈和一些图画,最后端端正正的写上了自己的大名,便递给那个地下党同志,对他们说道:“拿好这个东西,别弄丢了,现在根据地那边都戒严了,查的很紧,没有这个东西要把你们当成奸细抓起来的。” 那个地下党同志们看着这张纸条上的图画发愣:“刘团长,你在这上面可没写字啊,这根据地的那些同志们能看得懂?” 胖子一听,嗓门大了一些:“我说你这位同志,怎么这么麻烦,我这个图画可不是随便画画的,不是我吹牛,根据地现在的那些新四军只要看到我的大名,肯定会客客气气的将你们这些同志们安置好的,这么着?你们不相信我?”胖子说着说着有点恼怒了。 “相信,我们相信,刘团长在江北一带的威名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我们只是疑惑,随便问问的。”那些地下党的同志们急忙说道,他们晓得这个胖子的脾气不这么好,这个时候可不能惹恼了这位刘团长,还是听他的安排为好。 飞驰的火车很快就慢慢的停了下来,此时已经行进到了第六战区与江北新四军地盘的交界处大成镇附近,两个开火车的司机遵照胖子的意思,选择了铁路沿线一个没什么村子的地方停住了火车。 车门打开,最后一节车厢里的那些从卫庄监狱里跑出来的二三百个人全都下车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新四军的同志把他们放在这个前后不搭界的荒凉地方,便问胖子的那些手下兄弟们:“这位小同志,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下车?” “这个我们不晓得,你们还是问这几位同志们吧,咱们还有紧急任务要去办,对不住大伙儿了,只能把你们送到这里了!”胖子的手下回答道。用手指指那几位地下党同志们,反正这些同志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刘团长又给他们每人配发了一只勃朗宁手枪和美制卡宾枪,要他们自卫防身用的,这时候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几个拿着武器的地下党同志们对这些刚刚下车的人说道:“大家不要吵,新四军的同志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只能把我们给送到此地了,大家随我来,我们现在那片空地上歇息一番,再赶往大成镇那边进入江北根据地。” 这些嚷嚷着的人群立马就安静了下来,胖子一看这几个地下党的同志们能够搞得定这些从卫庄监狱里跑出来的犯人,便同地下党同志们一挥手,火车便又重新启动,冒着“嗤嗤”的白烟朝南面开过去了,此地距离根据地那边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再过去那边的铁路线早就被游击队的同志们给破坏掉了,胖子打算把这装载着救命药品的火车开到那些铁路的尽头,用火车上的通讯设备联系天长马滩的独立旅旅部,要周武命令距离铁路线最近的新四军武装派出人员前来接应搬运药品,这样就能节省许多时间,多救活几条感染上鼠疫的老乡们的性命。 路程最远的胖子这一路总算有惊无险的抢到了救命药品赶回了天长根据地,回过来再说丁宁他们,丁宁带着一百多别动队的兄弟们在长江边上的横江镇同军统老常他们接上头后,利用老常事先藏在江边芦苇荡里面的小船开始渡过长江,本来一路过来,虽然江面上浪头大了一些,但也平安无事,没曾想刚刚渡到长江的江中央,就突然被不知从哪里冲过来的小鬼子炮艇给追上了,那两只鬼子炮艇围着丁宁他们的小船一直在江面上转圈圈,大功率探照灯照着丁宁他们,照的丁宁连眼睛都睁不开,心里暗暗想道:“这下子可坏了,被小鬼子的炮艇给截住了,在这波浪翻滚的长江江面中心,进退不得,当真是麻烦!” 幸亏丁宁机警,趁着鬼子炮艇的探照灯还没照射到他们小船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命令手下的那些熟悉水性的水鬼兄弟们赶紧下水,潜水摸到鬼子炮艇那里去,自己这边则赶紧换上抢来的小鬼子军服,好在刚才丁宁在江北留了一个心眼,没把那些鬼子军服给扔掉,这下还得派用场的,要不然不就没办法可想了吗,虽然这招并不能骗得过那些炮艇上的小鬼子,但丁宁此时就是在为那些潜水过去的水鬼兄弟们争取时间。 果然,当炮艇上的探照灯在丁宁穿着的这身鬼子大尉的军服上扫了几遍后,就听得那两只鬼子炮艇已经停了下来,关闭了探照灯,传来一句日语:“对面小船上的是什么人?快快报上部队番号和姓名,否则立即开火射击!” 丁宁一听,小鬼子终于开口了,等得就是你开口,你们要是不开口,我那是一点辙都没有的,现在你终于开口了,这下我可要好好的糊弄糊弄你们这些鬼子了,当即丁宁开口对鬼子炮艇上的那个鬼子喊道:“我们是南京鸠山旅团山本联队松下大队的,奉命赶回南京执行任务,因为时间紧急,我们来不及联系皇军江防部队,就在江北横江镇征集了小船渡江。” 丁宁这番话语用的是标准的东京音日语,说得字正腔圆,一点儿中国口音都没有的,那个炮艇上的小鬼子当时就沉默不语了,丁宁估计是跑进去向他们的上司询问去了,他急忙招手示意老常他们做好战斗准备,万一小鬼子识破他的假鬼子大尉的身份,立即动手,先下手为强,把炮艇甲板上面的那些小鬼子干掉再说。 突然,对面鬼子炮艇上的大功率探照灯又照了过来,还是刚才那个喊话的小鬼子扯着嗓子对丁宁喊道:“我们的龟田大尉要求你们立即靠过来,接受仔细检查!” 丁宁一听,哈哈,要我们靠过去接受检查,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去抢那些炮艇吗?估计是这个龟田大尉认为他的炮艇火力比我们这些小船强得太多,或者根本就不把我们这几条小船放在眼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先不想这些了,靠上去就靠上去,反正到那个时候,潜在水中游过去的那些黄水生特务团的水鬼兄弟们也几乎差不多要摸到炮艇那边了,到时候水下水上一起动手,抢得着这两只鬼子炮艇再说! 丁宁主意打定,立即命令小船上的兄弟们赶紧划过去,并且再次叮嘱手下兄弟们和老常他们这些军统兄弟们,看他的手势行动,这次咱们要抢鬼子的炮艇了,有了这两只小鬼子的炮艇,渡过长江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小船很快就靠近了鬼子的小炮艇,丁宁和老常他们的三只小船靠到了左边的那只炮艇边上,刚才那个扯着嗓子喊话的小鬼子就在甲板上,他一看见丁宁笑容可掬的朝他打招呼,便也急忙朝他挥手示意,并且喊道:“大尉阁下,你们辛苦了,不要介意,我们龟田大尉也是奉命行事的。” 第六百二十七章 灭毒(二十七) 丁宁一看这个小鬼子在跟他打招呼,借着鬼子炮艇上的那些探照灯光亮,他发现那些在水中潜水的水鬼兄弟们还在半路上,便急忙也是笑容可掬的对这个小鬼子说道:“上等兵,你干的很好,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优秀军人,快去请你们的龟田大尉阁下出来,我理解你们的行动!” 丁宁的话音刚落,对面炮艇甲板上闪现出一个胖乎乎的鬼子军官,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对丁宁说道:“大尉阁下,不用请了,我就是龟田,对不起,我们必须检查你们的证件,这是南京司令部的规定,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现在这个时期很混乱,到处都有支那抗日分子活动,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丁宁一听这个龟田大尉的声音很是纳闷:这个小鬼子是不是没吃晚饭,还是喉咙中有什么异物憋着,怎么说话这么不舒服。丁宁又用眼睛看了看水面上的情况,发现那些正在水中快速向炮艇潜水过去的水鬼兄弟们已经快到炮艇边上了,估摸着也就一二百米的距离了,便再次用日语糊弄这个龟田大尉:“龟田君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长江上巡逻值班,我们一定理解,一定理解,怎么样?是我们上来炮艇还是你们派人下来检查我们的证件?” 那个炮艇上的龟田听了丁宁的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他对丁宁问道:“咦,你再说一遍,你们到底是那只部队的?鸠山旅团不是道北面围剿支那人新四军去了吗?怎么还要派人返回南京?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可以通过无线电联络司令部?非得要派一个小队的皇军士兵们返回来?” 这个龟田看似傻乎乎的样子,但心眼儿着实不少,本来他还是有些相信丁宁的这个话,但后来转念一想,要是鸠山旅团真的有什么急事,为什么不用他们旅团的无线电同南京方面司令部联系汇报呢,非得要派出人员赶回来南京,派人送信也就罢了,四五个足矣,但为什么这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大尉阁下带着一百多个比一只皇军小队还要多的人马赶来呢,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的问题? 日本人就喜欢琢磨,而且还有一个毛病,就是越想不通的,他就越要琢磨,就这样,这个龟田开始在炮艇甲板上琢磨开来,突然问丁宁,为什么回来南京送信要带这么多人马? 丁宁一听,心想:坏了,没想到被这个胖子鬼子军官给看出苗头来了,想想也对,在外面打仗作战的部队除非遇到无线电台等通讯工具无法使用或者丢失的情况下,才迫不得已使用人工联络总部,但一下子派出来一百多个人返回南京去联络总部,这点恐怕是搁在新四军根据地的哨兵那里,恐怕也得立马防备注意起来,丁宁此时脑子里已经在快速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个胖子鬼子军官的提问,眼睛一直瞟着水上,那些水鬼兄弟们,你们可得给我加把劲儿啊,要过眼前鬼子的这一关可得全靠你们了。 丁宁一时间想不出什么糊弄的招数,索性闭口不语装起哑巴来了,那个胖子龟田一看丁宁突然之间不说话了,便再次问丁宁:“大尉阁下,你听到我刚才的问话了吗?” 丁宁急忙用日语含糊其辞的嘟哝了几句,那个一根筋喜欢琢磨的胖子龟田大尉急忙朝前面过来了一些,侧着耳朵试图想听清楚这个戴眼镜的大尉阁下到底在回答什么内容。 就在这个时候,丁宁已经看到了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水鬼兄弟们已经摸到了鬼子的炮艇边上,他一看时机来临,便一把掏出那把早已压好子弹上膛打开保险的美制.点45口径的左轮手枪,朝对面炮艇甲板上的那个侧着耳朵在听他说话的龟田胖子兜头就是一枪,此时丁宁站在炮艇边上的小船上,距离那个龟田胖子不过是十来米不到的直线距离,点45口径的左轮手枪口径大,达到了恐怖的11.43毫米,有效射程五十米以上,并且这个子弹穿透哩极强,丁宁的第一枪开火打响,那颗11.43毫米的左轮子弹刚好穿过那个还在侧耳歪着头的龟田脑袋,射进了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刚才还在跟丁宁笑容可掬打招呼的鬼子兵前胸,龟田连一声哼哼都发不出来,便身子朝右边的甲板上噗通倒下,笨重的身躯倒在甲板上,响起一声闷响,那个国-军中弹的鬼子兵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估计没有伤到他的心脏要害部位,这个中弹的鬼子兵倒地后,又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捞丢在甲板上的那只三八大盖。 几乎与丁宁开枪的同时,小船上那些兄弟们也纷纷朝炮艇甲板上的鬼子们开火了,这次别动队的兄弟们带来的全是清一色的美制卡宾枪和半自动的勃朗宁手枪,那近战火力岂是小鬼子们的三八大盖可以比拟的,一时间,甲板上的那些小鬼子大多便丧命在别动队兄弟们密集的枪弹之下,余下几个没死的鬼子则连滚带爬的躲进了船舱里,试图用炮艇上的高射机枪来对付小船上的这些支那人,那些没死的小鬼子到此时还是搞不清楚:对面的这些支那人什么时候有这么猛的火力了?难道他们不是江北来的共产军? 哪里能容得这些小鬼子用重机枪扫射小船上的兄弟们,丁宁的枪声一响,在水里的那些水鬼兄弟们当即就“蹭蹭”的攀上了炮艇,跳上了炮艇的甲板上,迎面就看到了一个鬼子军官模样的家伙正带着三四个鬼子兵在鼓捣着一挺高射机关炮,这个高射机关炮原本来是鬼子用来放空大飞机的,现在对着丁宁他们那面的那两挺重机枪已经被别动队的一阵弹雨给消灭了,没死的那些鬼子根本就冲不过去那里继续操控重机枪,所以这些没撤的小鬼子只得动起这边的两挺高射机关炮的脑筋来,他们快速的摇动着高射机关炮的传动手柄,那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则拼命的对小鬼子大喊:“快!摇低角度,旋转基座,目标正南偏西,距离五十米,射击!” 这三四个小鬼子也真是够能耐的,在这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喊出一连串的指令后,已经迅速完成了摇低高射机关炮枪管子的角度,几乎与甲板平行了,下面的旋转底座也已经大致对准了正在下面小船上向炮艇这里对射的别动队兄弟们,拿着45口径的左轮手枪朝鬼子射击的丁宁就在鬼子高射机关炮的射击范围之内,此时这些小鬼子只要再给他们两秒钟的工夫,便可完成装弹射击的工作,高射机关炮口径23毫米,射速快,火力猛,防空打飞机用的,要是这一排炮弹“突突”的打出去,那小船上的丁宁他们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啊,能留个全尸就是相当不错的运气了。 就在这个紧急关头,跳上甲板的三个水鬼兄弟们掏出身上用油纸包着的美制9毫米勃朗宁手枪,朝那四个哇哇乱叫的小鬼子就是一阵连射,二十一发9毫米大口径手枪子弹呼啸着扑向那些已经装完炮弹准备朝小船开火轰击的鬼子兵们,当场就把那个挥舞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打成了马蜂窝,另外四个鬼子兵也身中书单,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虽然还没完全死透,但看来是肯定不能开火射击了。 三个水鬼兄弟们大步跑上前去,用手中的匕首一刀一个彻底结果了那几个试图开火轰击小船的鬼子兵,船舱侧面的那些没死的鬼子兵急忙朝那三个水鬼兄弟们射来枪弹,一个冲在前面的水鬼兄弟前胸中弹,倒在甲板上当场牺牲阵亡。 炮艇甲板上很快又跳上来需对水鬼兄弟们,船舱里面的小鬼子利用手中的轻机枪和三八大盖拼命的对着这些刚刚爬上来的水鬼兄弟们射击,由于上来的兄弟们人数较少,虽然勃朗宁9毫米手枪的威力不错,但毕竟是手枪,比不过小鬼子的那些火力,这些刚刚爬上来的那些水鬼兄弟们被鬼子的火力压制在甲板边缘,不得超前移动。 丁宁在下面小船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急忙命令小船上的兄弟们立即靠帮登船,爬上鬼子的炮艇上去,把这些小鬼子全都消灭了,抢得这两只炮艇再说。 老常第一个攀上了炮艇,纵身往上一翻,就翻到了甲板上,就地一滚,用手中的两把二十响盒子炮朝那些负隅顽抗的小鬼子射击,紧接着丁宁他们也迅速的爬上了甲板,手中的美制卡宾枪和甜瓜式手雷一齐朝抵挡的小鬼子那边招呼过去,在轰隆隆的手雷爆炸声中,几个躲在船舱边上角落里射击兄弟们的小鬼子被连人带枪的炸了出来,有几个小鬼子更是被手雷直接炸进了下面川流不息的长江中喂鱼去了,大批别动队的兄弟们攀上甲板,火力随之就增强了许多,小鬼子的那几把轻机枪和三八大盖终于抵达不住美制卡宾枪和勃朗宁大口径手枪的弹雨,在一阵激烈的对射过后,炮艇上余下的那些小鬼子几乎都被别动队的兄弟们给打死了,剩下来还有几个还在拼命抵挡的鬼子,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灭毒(二十八)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逝去,丁宁想尽快就此解决长江江面上的战斗,他知道,在长江江面上,要是不迅速解决眼前的战斗的话,江面上其他的鬼子军舰就会循着枪炮声赶来,虽然他们这些别动队的兄弟们能够对付鬼子的小炮艇,但这也是他们连哄带骗才搞定的,要是江面上的鬼子大军舰得知消息赶过来,那仅仅凭着丁宁他们一百多个兄弟们的力量,是完全不能对抗那些有钢铁护甲的鬼子大军舰的。 丁宁一挥手,小船上面余下的那些别动队兄弟们纷纷攀上了小鬼子的炮艇,在炮艇上还在负隅抵抗的那十来个小鬼子哪里是这些兄弟们的对手,在一阵猛烈的枪声中,最后一个鬼子军官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马蜂窝,“噗通”一声倒在炮艇的船舱里,丁宁他们终于将鬼子的两只小炮艇抢到手,军统兄弟老常此番也杀得兴起,他一人就痛宰了六个小鬼子,两个鬼子被他用刺刀捅死,其他几个都被他用二十响盒子炮给打死,算是为在盐城海东港战斗中被鬼子打死的刘三英报了仇,出了口恶气。 老常看了一下时间,发现从丁宁他们遭遇鬼子小炮艇到现在结束战斗,抢得鬼子炮艇为止,总共才用了二十分钟不到的工夫,看着丁宁他们人手一把美制自动卡宾枪外加一把大口径的手枪,老常纳闷不已:“都说新四军穷,打仗的时候,经常是两三个人轮流用一把老掉牙的汉阳造,独立旅的老底子好,但也没阔绰到现在这个火力恐怖的地步啊,他们什么时候大规模装备上了这种连美军都不见得装备的新式武器?本来他们打仗就够勇猛厉害的,现在有了这些美制武器在手那还不是如虎得翼啊。” 丁宁急忙命令兄弟们打扫战场,将那些死在炮艇上的小鬼子尸体全部扔进波涛滚滚的长江中,让水鬼兄弟们把那些小船划到对面江岸边的隐蔽芦苇荡中藏起来,别动队的其他兄弟们则搭上抢来的鬼子小炮艇,快速向江岸开去。 有了鬼子的小炮艇,自然别动队的渡江速度就快了许多,那些水鬼兄弟们将小船划到江边,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芦苇荡将这些小船全部伪装藏了起来,上岸等着丁宁他们过来,丁宁他们开到岸边后,找到了岸上的那些水鬼兄弟们,也将这两只鬼子的小炮艇藏在了芦苇荡里,为此丁宁专门留下来十来个水鬼兄弟们,要他们潜伏在江边的芦苇荡中看管着这些船只,咱们别动队的兄弟们在南京城里拿到救命药品后还得靠这些船只回去呢。 丁宁他们上岸后,在南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碰到了军统方面前来接应的刘科长,刘科长同丁宁以前也在营救美军战地考察团的行动中结下了生死情谊,这次一看丁宁带着人马过来了,很高兴,拍着丁宁的肩膀对他说道:“参谋长你亲自出马可了不得啊,说明你们那边的瘟疫已经相当的厉害了,我们虽然是军统,跟你们共产党新四军不是一路的,但我们还是很佩服你们新四军的这个勇气,能为你们那里的老百姓甘愿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前来鬼子的老巢抢药品,光凭这一点,就把我们兄弟们给佩服的紧了,这段时间我们的叶站长受到了重庆军统总部方面的巨大压力,戴老板明确指示我们南京站不得帮助新四军和其他亲共产党的抗日武装,并且还派来了一个特派员来监督南京站的情报工作,所以当叶站长接到了贵军马旅座的电报后,只有向我和老常兄弟透露了你们要来的消息,其他那里是一点点风声都没透露的,参谋长不好意思,我们叶站长也是身在其位,没办法的事情,为此,我们叶站长特意让我来转告,希望贵军不要介意,能够理解我们的苦衷。” 丁宁一听,刚才江北横江镇那里对老常兄弟们的疑惑顿时释然了:原来是军统头子下命令要求叶站长不得帮助新四军了,怪不得老常得知消息后闷闷不乐,原来这个国民党军统高层等不及了,小鬼子还没赶出中国大地,四万万同胞还在鬼子水深火热的残酷统治下痛苦的煎熬着,军统方面就要开始算计我们新四军和其他那些跟我们新四军走得近的抗日武装了,看来这些国民党顽固派始终视我们新四军共产党为异己,处处处心积虑想把我们给干掉,虽然现在日本小鬼子还在中国大地上横行霸道,但我们和国民党顽固派之间的争斗又将开始了,这样一来,我们新四军同国-军在鬼子被赶出去后肯定有一场较量的,丁宁心底里虽然不愿意跟同为中国人的国-军开打,但他一个小小的军官,是丝毫左右不了政治走向和大势的,到时候也只能准照上级命令与周武一起带领着独立旅的兄弟们跟曾经是自己的前身国-军开战,丁宁此时多么希望这个不幸的一天迟点来临啊。 “老刘,你们叶站长的心意我们是晓得的,这次也是难为他了,抛开各自的信仰不谈,现在我们还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我们面对的共同敌人-日本鬼子还在我们中国大地上横行,看看这些鬼子做的勾当,为了彻底消灭我们江北的新四军部队,竟然动用灭绝人性的细菌弹,所以这些日本鬼子一日不赶出中国,我丁宁就一直视你们军统为战友,这一点立场我可以代表我们的周武旅座向你们表达的。谢谢你们的叶站长能抗住重庆军统总部方面的巨大压力,派人帮助我们新四军独立旅,此次行动成功后,我必定向周武旅座汇报情况的。”丁宁对刘科长说道。 “参谋长,你不必客气,就是我们叶站长不交代,我和老常也会鼎力相助的,不说这个事情了,我们先来商议一下如何进得南京城抢救命药品的事情,鼠疫这个瘟疫传染性极强,危害极大,欧洲中世纪差点就要毁在这个鼠疫上,这个防治鼠疫的特效药-链霉素,我们军统方面的那些个医院里是有一些,但数量不多,起不了多大的防治控制作用,这种药品最多的地方还是在日本人的医院里,特别是日本华东派遣军总医院里面,据我们军统兄弟们探知的情报晓得,那里几乎是集中了南京周围地区所有医院的这种药品,小鬼子在干坏事之前,肯定会把这种专治鼠疫的特效药强制收集起来的,而这些小鬼子强制收集起来的特效药就全部存放在这个日本华东派遣军总医院里面,这个总医院是小鬼子的陆军医院,戒备深严,这两天小鬼子有增加了戒备,连平常出现早野战旅团里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都布置在总医院门口了,鬼子为了防止美军的轰炸机前来轰炸,还在总医院周围清空了好几条街道,把其中的老百姓全部赶到了乡下,在这些街道的房子屋顶上布置了高射炮等防空武器,这些小鬼子真是作孽,好端端的将那些老百姓全部赶出家门,扔到乡下不闻不问,听说已经有好几户被赶到乡下的老百姓活活给饿死了,乡下那边本来就吃不饱,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流离失所的老百姓,饿死人就不奇怪的了。”刘科长给丁宁说明着南京城里的情况,当听到鬼子的陆军总医院周围好多老百姓被鬼子强制赶出城,饿死在乡下的事情后,一向不动粗口的丁宁当即就破口大骂:“他娘的小鬼子真不是东西,这次我要好好的治治他们,让他们晓得晓得厉害!” 刘科长一看丁宁发火了,急忙对他说道:“被赶出去的这些乡亲们有些实在忍受不了小鬼子和汉奸的逼迫,便成群结队的朝江北那里逃难而去,有的青壮年则参加了你们新四军和其他的抗日武装,拿起武器打起了小鬼子,参谋长,我们中国人一贯以来以忍耐为主,从不主动挑起事端,但也绝不是胆小怕事的,一旦爆发起来,其威力是不可小视的,小鬼子到了今天,我看它的气数也已经快要完蛋了,鬼子兵员的战斗力一茬不如一茬,那些搞情报的鬼子特务也是一茬不如一茬了,参谋长,只要我们国共还能在精诚团结并肩作战坚持几年,赶跑小鬼子是迟早的事情的。” “对,老刘,你说得对,国-军当中,尤其是难免军统当中像你和叶站长,老常兄弟这样的有识之士太少了,要不就是狂妄无知的没边的家伙整天在瞎嚷嚷着一手打日本鬼子,一手打共产党军队,要不是就是一看见日本鬼子就吓得两腿哆嗦,干忙着上前投降,要是国-军当中多你们几个这样的人才就好了,小日本鬼子也不会如此的猖狂,在我们四万万同胞面前耀武扬威达六七年之久。”丁宁急忙点头对老刘说道,在丁宁的心目中,这个身材矮小的刘科长其实比那些相貌堂堂的,但没什么气节,没什么本事的国-军高官来得更有骨气,是个确确实实的伟岸大丈夫。 第六百二十九章 灭毒(二十九) 刘科长对丁宁说的这番话感到很对头,他急忙点了点头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我看我们现在就布置一下别动队兄弟们的行动部署,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鬼子虽然已经在南京城内实施了宵禁,严禁一切人等出入,但我看现在这个时候进城还是比较安全的。” “对,老刘你说得对,晚上好行动,白天人多眼杂,鬼子又多,即便进得去南京城,恐怕我们也不好动手,大街上那么多老百姓,动起手来万一伤到了无辜的拉票项目怎么办?还是现在趁早进城,直插鬼子的陆军总医院那里,抢得救命药品后迅速撤离才是上策。”丁宁同意刘科长的这个现在就立刻进城的方案。 “这样,我们别动队的兄弟们分成三组,我自己带领一组,老常兄弟和老刘你们各自带领一组,我先上去骗开柜子的城门,你们随后就迅速进去,赶紧把炮艇上那些小鬼子的黄皮给披上,我们要进城还得靠这些黄狗皮来着。等下与城门口的小鬼子对话的时候,你们谁也不要随便开开,都由我一人来对付。”丁宁说着进城门的部署。 “这样也好,能混进去最好,这样我们可以不必提防小鬼子在背后追着我们过来,但我觉得我们还得准备几种进城方案,万一在城门口被小鬼子发现了破绽,我们如何脱身,如何赶到位于中山路附近的鬼子陆军总医院?”刘科长提出了疑问,在南京城内,小鬼子遍地走的情况下,容不得一点闪失,须得多考虑几种后路方案,这样才能有把握抢得救命药品,否则不但抢不到救命药品,甚至都要搭进去别动队和军统兄弟们的这么许多条性命的。 “老刘,我想万一在城门口被小鬼子识破,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但动手时尽量不要用枪,以免枪声一响引起周围的鬼子和伪军队伍赶来增援,派人先过去把鬼子的电话线给剪了,我们再上前骗开城门,在城门口动手以后,三组兄弟们分三个方向朝城内跑去,在城内的光华客栈会合,那里有我们地下党的同志们接应,在光华客栈那里稍停片刻后,我们三组兄弟们并拢成一队,由我带头,沿着这条最近的路线步行赶往中山路,路上肯定会遇到盘查的小鬼子,但我会日语,应该能够应付得过去,只要能够安全感到中山路鬼子的陆军总医院那边,那我们的此次行动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余下就是按照你们军统提供的医院平面图进去抢那些药品了。”丁宁心里还有一个计划,以备不时之需,丁宁在以前国-军独立旅那会儿就是赫赫有名足智多谋的参谋长,这点小事情是绝对难不倒他的。 刘科长救命点头:“参谋长考虑的周全,我看到了光华客栈那里后,我们不用步行,我可以让手下的兄弟们去通知我们南京站,在光华客栈附近搞几辆大卡车来,而且还是有鬼子牌照徽标的卡车,配上我们现在穿着的这身鬼子皮,专门朝那些大路开过去直奔陆军总医院,委屈别动队的这些兄弟们全部装扮成鬼子伤兵,这样一来,更加不会路出破绽来了,用卡车运载鬼子伤兵去陆军总医院是再正常不过的时期,问题是我担心过不了医院门口那道坦克装甲车设置的关卡,万一小鬼子要我们拿出来通行证或者什么口令之类的,那我们不就瞎眼了吗?” “有卡车当然最好了,医院门口的那个关卡我看也不是什么问题,我们在医院边上先停下来,派出几个兄弟们捉一个小鬼子过来,一问不就有口令了吗,我带来的别动队那些手下,擒拿格斗功夫相当厉害,有几位兄弟们还有几首绝招,捉来几个鬼子俘虏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此次我还特意带来了几个会开坦克和装甲车的能人,他们原先就在国-军的坦克部队里干过,而且还参加过南京保卫战,对南京城的地形也是相当熟悉的,我们可以先抢得那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再为我们所用,这样我们抢得药品后撤退也就方便许多了,在大晚上的,小鬼子要是没有空中火力掩护,是拦不住我们这些开着坦克后撤的兄弟们的。”丁宁考虑事情细致周到,他料到这次到南京来,必定会遭遇鬼子的极力拦阻,当时他去老徐那里领取美制装备的时候,老徐就把那两只罗伯斯送给独立旅的火箭筒咬牙给了丁宁他们,丁宁回去后一想,既然有了这个打坦克装甲车的东西,为何不把会开坦克的老程他们给带上一起行动,万一鬼子出动坦克,咱们也可上去把它们给抢过来,自己开着冲出南京城岂不是更好,于是乎丁宁连夜找到了已经在下面葛三民二团那里担任营长的老程,要求他马上带着四五个以前在国-军中干过坦克兵的兄弟们立即到率部报到,老程已经好些个年头没碰过坦克了,当他带着五个活下来的坦克兵兄弟们来到丁宁这里的时候,丁宁将这个事情给他说了说,要求他们全部跟着别动队的兄弟们一起行动,拿着这个美国人送来的打坦克的新鲜玩意儿,万一碰到鬼子的坦克,先试着抢,实在不行,用这个新鲜玩意儿轰掉鬼子的坦克。 老程对丁宁说,他们已经有六七个年头没碰过坦克了,都忘记的差不多了。丁宁说没问题,你们坦克兵的老手势还在吧,这个就像开汽车似的,总不能说没开了六七年,我就不会开了吧,好好干,老程,我相信你和你的这几个坦克兵兄弟们,一定能够干好的。 丁宁的这番鼓励,老程和手下五个坦克兵兄弟们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试试看的激情,立即接受命令稍事准备了一下,跟着丁宁他们的别动队就出发来南京了,半路上他们这几个兄弟们可是最憋屈了,拿着那两个笨重的美国武器,扛着好几箱子的火箭弹,一路劳累吃苦不要说,硬是碰不上小鬼子的坦克,连一辆装甲车都没看见,老程就这事同丁宁说上了好几次,说他们这次是白来了,刚才在长江江面上好不容易碰上了小鬼子的两只小炮艇,老程看得心里直痒痒,想试试扛过来的那火箭筒的厉害,被丁宁给阻止了,丁宁要完整的炮艇,不要被火箭弹打得支离破碎的炮艇,就这样,从根据地一路过来倒此地南京城下,老程和手下五个坦克兵兄弟们除了扛着那两只笨重的火箭筒和弹药箱以外,连一根鬼子毛都没摸着过,看着其他兄弟们杀小鬼子杀得痛快,老程和手下兄弟们有怨言了。 丁宁将老程和他手下的五个坦克兵兄弟们介绍给军统兄弟刘科长,刘科长一看,对丁宁说道:“你们新四军独立旅当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竟然还有会开坦克的坦克兵?我记得你们以前在国-军七十九均的那会儿,没有这个坦克部队的编制啊?这几位兄弟们是来自哪只国-军部队的啊?” 丁宁笑了笑对这个军统兄弟刘科长说道:“老程他们原来是在教导总团那边的,后来在上海罗店那会儿被我们周武旅座借调过去的,再后来南京城下教导总团被鬼子打得七零八落,老程他们找不着部队了,就索性加入了我们独立旅,从此后就一直跟着我们独立旅了,直到现在他们已经是我们新四军江北独立旅的营连长干部了。” “佩服,佩服,这几位兄弟们真是有能耐啊,技能开坦克,也能当步兵的营连击指挥官,你们新四军可真会聚人才,这点我们国-军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刘科长对丁宁他们摇头说道。 “老刘,那不一定,军统这边像你们这样的人才也有,只是少一些而已,好吧,我们现在有会开坦克的兄弟们了,等下行动的时候,我们只要帮着老程他们抢到鬼子的装甲车和坦克,这次抢救命药品的行动就能成功一大半了,这么样,我们开始行动吧!”丁宁说道。 “好,就这样,参谋长你们先去试着骗开小鬼子的城门,我们再后面等着你们的信号!”刘科长对丁宁说道。 于是乎,丁宁身穿那身鬼子大尉的军装,腰挎着东洋刀,带着手下四五十个同样伪装成日本鬼子的别动队兄弟们大摇大摆的沿着大路朝南京城的城门口走去,刚刚走到那个城门口,就听得高高的城墙上突然亮堂了起来,几盏刺眼的探照灯直直的朝丁宁他们队伍照过来,随之一声用日语喊出来的断喝传来:“站住,过来的是什么部队,报上番号和通行口令!” 此时丁宁肚子里早已经想好了好几套糊弄小鬼子的办法,一听鬼子要他报上部队番号,当即张口就来:“我们是鸠山旅团的,鸠山旅团张让我们回来南京城,有秘密任务执行!” 对面城墙上的那些小鬼子听得丁宁娴熟的日语,探照灯仔仔细细的来回在丁宁手下那些兄弟们的脸上照来照去,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样,便要开城门放丁宁他们进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丁宁听得上面传来一声:“慢着,等我下去确认一下再放行!” 第六百三十章 灭毒(三十) 丁宁听得这个声音,心里猛然紧张起来,心想这些糟了,难道我们刚才的那番对话露出了破绽?应该没有露出来破绽的呀,为什么这个鬼子军官还要下来继续确认核实我们的身份? 正在丁宁脑子里想着怎么样混过鬼子的盘问的时候,城楼上下来了一个瘦瘦的鬼子中尉军官,年纪倒是不这么大,但两眼闪着闪烁不定的目光,来到了丁宁的面前,满脸狐疑的仔仔细细的盯着丁宁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既不敬礼报告也不开口说话,气得丁宁出口用日语骂道:“混蛋!为什么见了长官也不敬礼,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那小鬼子一看丁宁骂他了,而且口中的日语讲得相当的纯正,而且还略微带着一点东京口音,没办法只得举手敬礼道:“大尉阁下好!我是中岛中尉,南京宪兵司令部的,这几天敌人在南京城活动频繁,司令部要求我们加强城门一带的警戒,请大尉阁下出示有关鸠山旅团的证明来,我们才能放你们进城!” 丁宁一听,心想:坏了,这个小鬼子太精了,要我出示鸠山旅团的证明,我上哪儿去弄,看来这回事糊弄不过去了,只得来强硬的了。丁宁一边在脑子里想着,一边对后面队伍中的那些兄弟们做手势示意,要他们赶紧做好动手准备,冲过城门进得南京城里去! 丁宁急忙用日语自顾自的嘟哝了几句,那个中岛听不清楚丁宁到底在说些什么,将脑袋侧了过来,丁宁趁此机会一步上前,用手肘夹住了这个中岛的脖子,用日语低声喝道:“别喊!让你的手下赶紧开城门,否则要你狗命!” 那个中岛被丁宁一把抓住,喘不上气儿来,丁宁手下的兄弟们几乎与丁宁动手的那会儿就各自拿出刺刀和匕首扎向了旁边的那些小鬼子,这些兄弟们都是丁宁从独立旅里面精挑细选来的好手,平常一个兄弟开销三四个小鬼子那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有几个兄弟们还有几招绝活儿,再加上此时的鬼子兵毫无防备,冷不丁一看自己的长官被这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大尉控制住了,还没回过神来想明白怎么回事,肚子里就已经被捅进了白晃晃的刺刀匕首,嘴巴早已被兄弟们给堵上了,中刀的小鬼子想喊又喊不出来,只得“呜呜”的挣扎了几下,软绵绵的就像一个棉花包似的倒在了地上。 此时城门已经半开,丁宁拖着这个中岛鬼子朝城门那边走去,手下的兄弟们已经向隐蔽在旁边的老常和刘科长他们两路兄弟们发出了信号,老常和刘科长得到信号,便带着两路兄弟们急急忙的赶往城门口,一百来个别动队的兄弟们一拥而入,冲进了防守严密的南京城,几乎与丁宁他们动手的同时,十来个兄弟们已经悄悄的通过绳梯爬上了城墙,将那些在城墙上巡逻的鬼子兵都一个个用刀子割断了喉咙,城门口的鬼子全部被别动队的兄弟们摆平,丁宁也是一刀结果了这个中岛小鬼子的性命,命令兄弟们立即分散开来,迅速进城,在那个光华客栈会合! 半个小时后,三组兄弟们在光华客栈会合,老常派出去的那些军统兄弟们给弄来了三辆鬼子的大卡车,丁宁一看,果真是货真价实的小鬼子的东西,不由得暗暗称奇,对刘科长说道:“你们军统可真是神通,怎么能搞到鬼子的卡车?看这些大卡车,好像都是新的,从来没用过的,你们是怎么弄来的?” 刘科长笑而不语,对丁宁说道:“我们再城门口将那些守城门的小鬼子全都宰了,鬼子肯定会得知这个情况的,马上出发去陆军总医院抢药品吧,要不然鬼子发现城门口被袭击,来个全城大戒严,那我们行动可就不方便了。” 丁宁一听刘科长的这番话,急忙点头称是,于是乎,一百来个别动队的兄弟们全部坐上了刘科长他们搞来的那三辆大卡车,丁宁和老程他们几个坦克兵兄弟们全部坐在头里的那辆大卡车上,卡车当即启动沿着大路朝位于中山路的鬼子陆军总医院疾驰而去。 就在丁宁他们坐车开往鬼子陆军总医院去的当口,鬼子宪兵司令部的一个军官打电话询问城门口的情况,但电话始终打不通,这个鬼子军官就有了怀疑,急忙打电话到其他几个方向的城门口,让最近的那个城门的小鬼子派人前去那边看看,那边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很快前去看情况的小鬼子马上就发现了城门口那边的小鬼子全部被人用刺刀割断喉咙的情境,小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城门口,接到这个情况的鬼子军官立即摇电话给南京派遣军司令部,鬼子头头大怒,立即命令南京城全部戒严,所以驻守南京的鬼子部队和伪军全部出动,严查路上的一切可以车辆和信任,如若碰到抗拒检查逃跑者,一律格杀勿论! 凄厉的警报声在南京城里响了起来,那“呜呜”的声音响彻了南京城这个风雨飘摇了几千年的古都,这个被称作“金陵”的地方历来是个繁华富庶的地方,历来有好几个朝代在此建都,人杰地灵,虎踞龙盘,现在却在小鬼子的铁蹄下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蹂躏,这个凄厉的警报声一响,丁宁心里暗暗思忖道:“小鬼子看来已经发现了城门口的那些鬼子尸体,今晚南京城的老百姓又不得安生了!” 南京城的大街上顿时多了许多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和汪伪军士兵们,他们拦住一切车辆,仔细的进行盘查,被搜查的人稍有动作慢一些的,那枪托皮鞋便雨点般的落下来,有个胆小的突然朝后面跑了起来,被小鬼子的一顿乱枪给打死了,整个南京城又是惨叫声,呼喊声四起,这些该死的小鬼子和帮凶汪伪军士兵们疯狂的搜查着大街上的一户户人家,将无辜的那些老百姓全部赶到大街上,他们则在里面翻箱倒柜的乱翻一通,试图找出丁宁他们这些已经潜入南京城的别动队兄弟们。 丁宁和兄弟们亲眼看见了这些小鬼子的暴行,看得丁宁他们血脉贲张,要不是有抢救命药品的任务在身,此时看到这些鬼子和伪军暴行的丁宁他们肯定会上去狠揍这些狗娘养的东西,为了能够抢得根据地老乡们感染上鼠疫急需的救命的特效药,丁宁和手下的兄弟们只能忍耐,再忍耐。 临近中山路鬼子陆军总医院的那个路口时,开车的军统兄弟神色慌张的对丁宁说道:“参谋长,前面有小鬼子布置的路障,他们一碗面停车接受检查!” “停车,别慌,有我呢!”丁宁镇定的拍了拍这个军统兄弟的肩膀,随之与老程他们这些伪装成鬼子的兄弟们下了卡车。 对面小鬼子大概有五六十个,在中山路的路口上堆起了禁止车辆通行的路障,一个胖乎乎的鬼子军曹跑过来,对丁宁一个敬礼:“大尉阁下,现在这里已经戒严,所有车辆禁止通行,请你们出示特别通行证,我们要全部上车检查!” 如何糊弄这些半路上盘查的小鬼子丁宁刚才在路上至少已经想好了好几种办法,一看这个胖子军曹开口,丁宁便对他不客气的说道:“八嘎,我们是前线刚刚扯下来运送伤员去陆军总医院的,你检查什么啊?耽误了伤兵们的伤势,你能负的起这个责任,我们再前线同支那人拼命血战,你们还要在我们急救求医的半路上设卡刁难我们,走,咱们到司令部那里去理论!” 那个鬼子军曹一看这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大尉阁下不好惹,气焰便消掉了一大半,带着几个鬼子兵在那三辆大卡车周围转了几圈,掀开后面的车帘子往里面瞧了瞧,发现撤离全是坐着的躺着的伤兵,没发现什么可以值得怀疑的地方,便对丁宁点头哈腰表示抱歉:“对不起,大尉阁下,请原谅我们的冒失,实在是因为刚才司令部下达了紧急戒严令,要我们仔细搜查已经混进南京城里的那些抗日武装分子,既然你们是运送伤员来陆军总医院的没那我看你们就此在这里下车,我打电话给总医院,让他们派出救护车将这些为帝国圣战负伤的皇军勇士们送往医院怎么样?” 丁宁一听:那咋行?这不是要把我们给隔开来嘛? “不用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有车可以进去的,还是移开路障,让我们开车进去来得快!”丁宁说道。 那个鬼子军曹拿不定主意了,要打电话请示上级怎么办?丁宁一看,心里暗暗思忖道:“绝对不能让这个小鬼子打电话给他的上司,要不然咱们这里绝对得露陷。” 丁宁笑嘻嘻的走到鬼子军曹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道:“看你胸前的资历章,你也是个老兵了,遇到事情要多想想后果,不要一根筋的,这就是你都这么多年的资历了,到现在还是一个小军曹的原因,在这里,数你官职最大,当然由你说了算,你要是打电话再去请示你的上级,我看你在你上级那里的形象又得降低一些了,看来你想升迁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灭毒(三十一) 那个鬼子军曹一听丁宁的这番话语,当即就沉默不语了,丁宁一看他的那番话对这个鬼子军曹起了作用,赶紧继续对他说道:“与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你看我们的皇军伤兵们为帝国受伤,赶往医院的途中被你们给拦截下来,要是让他们那些伤兵只动了,那还了得,肯定要闹出大事情来的。” 本来在鬼子部队中,以下犯上的事情时有发生,前不久在山东青岛那边的小鬼子部队就刚刚发生过一起部队哗变事件,原因竟然是这些小鬼子被山东八路给打怕了,不想再去扫荡胶东抗日根据地,而他们的上级严令他们必须出发,这些鬼子兵不满了,就起来造反了。现在丁宁有意无意的暗示这个鬼子军曹:你现在最好放我们过去,要不然等后面那些伤兵们恼怒了,动起手来,你小子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果然,那个鬼子军曹考虑了一会儿,吩咐手下拉开路障放行,丁宁一看,朝他说了一句谢谢,三辆大卡车缓缓启动通过鬼子哨卡,转弯驶上了那条中山路上,小鬼子的总医院,丁宁他们别动队此次的目标就在五六百米开外的地方。 早在卡车拐进中山路路口时,丁宁手下的几个兄弟们已经悄然下车,悄悄的摸上前去抓在医院外面正在巡逻的那些小鬼子去了,丁宁他们在距离医院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嘎吱”停下,随后,就有三四个别动队的兄弟们押着一个掉队落单的小鬼子士兵过来了,被塞进中间的那辆卡车中,丁宁急忙下车用日语盘问他:“快报上你的不对番号和今晚的通行口令,否则一刀要了你的小命!” 这个落单被捉来的小鬼子年纪估计只有十五六岁,看样子还是刚刚征召来的新兵,当他看到眼前这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大尉阁下恶狠狠的用日语盘问他,旁边的几个皇军手里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和刺刀,早已经吓得魂儿都飘到日本老家去了,急忙将自己知道的部队番号和通行口令一股脑儿的对丁宁说将出来,丁宁一听,应该没错,谅这个乳臭味干的小鬼子也不敢胡说。 丁宁当即命令手下将这个小鬼子先捆绑起来,用东西塞住他的嘴巴以免他喊叫惊动医院前面工事上的那些小鬼子,自己和老程他们重新回到了第一辆卡车上,发动卡车慢慢的朝医院大门口驶去。 医院大门口鬼子用四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组成了两道防御工事,工事内大概有一百多个小鬼子分成三队不停的在来回巡逻,医院是个半环形的五层楼结构后,楼顶上小鬼子布置了五盏大功率探照灯,朝下面来回照射着,一个鬼子大尉军官带着这些守卫医院的小鬼子正仔细严格的盘查着进出医院的日军,无论来者是多大的官衔,一律停车接受检查,一点情面也不讲。 丁宁他们当即停下卡车,下得车来,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那个鬼子大尉上前对丁宁行了个军礼:“大尉阁下,口令?部队番号?” 丁宁当即就用日语对上了通行口令,那个鬼子大尉一听正确无误,便问丁宁:“大尉阁下,我要检查你们的车辆!” 丁宁早就料到鬼子肯定会要来检查这个卡车的,便当即点头同意,同时丁宁已经暗示后面跟着的老程他们,要他们做好准备,等下一旦动手,先冲到那边的鬼子坦克和装甲车那边去,抢到那些坦克最要紧,此时刚好那些坦克和装甲车都打开着盖子,里面的几个小鬼子怕热全都出来乘风凉来着。 这个鬼子大尉带着五个鬼子兵走向后面的那三辆卡车,两个人一组掀开车帘子打算仔细检查卡车,丁宁急忙朝身后的老程他们一使眼色,手下的兄弟们当即心领神会,猛然朝那些小鬼子猛扑上去,一人一刀割断了他们的喉咙,老程则带着五个坦克兵快步朝那四辆鬼子坦克走去,正在那边坦克上乘风纳凉的鬼子坦克兵完全不晓得此时已经有六个鬼子被对面三辆大卡车里面的丁宁他们杀掉了,看着疾步走来的老程他们,这几个小鬼子坦克兵还是以为这几个朝坦克走来的皇军士兵是过来跟他们攀谈聊天来的,当时就有一个矮胖小鬼子用日语朝走在前头的老程打招呼:“你好,你老家是哪儿的?” 老程哪里听得懂这个小鬼子的招呼,只得含糊其辞的嘟哝了一句,那个鬼子兵听不清,急忙将身子超前一倾,此时老程他们几乎差不多快走到那四辆坦克那里了,老程见最近的那辆坦克上的这个小鬼子朝他打招呼,其朝前倾斜着的身子就在他的胸前,他微微的朝那个小鬼子笑了一笑,那个小鬼子莫名其妙,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就被老程迅速一击,锋利的匕首当时就划断了这个家伙的喉咙,可怜着小鬼子立马就像一段木头似的倒在坦克炮塔上,尸体“哧溜”一下就滑向地面,老程一出手,五个手下兄弟们当即也迅速出手,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些在坦克上面乘风纳凉的鬼子坦克兵全部弄死了,老程对兄弟们大喝一声:“兄弟们!赶紧上车,咱们要干老本行了!” 说完,老程第一个跳进了最前面的那一辆小鬼子的坦克里,其余五个兄弟们也纷纷钻进了抢来的鬼子坦克里,由于老程手下仅仅有五个会开坦克的兄弟们,这样一来,本来一辆需要三个乘员的坦克现在只能一个人干全部的活儿了,多出来的那两个兄弟们当即就钻进了老程的那辆坦克里,对老程说道:“老连长(老程以前在国-军教导总团是坦克连连长),我们是头车,人不能少,我们给你观察装弹开火吧!” 老程急忙启动那小鬼子的坦克,虽然他和兄弟们有五六个年头没鼓捣这玩意儿了,但以前的那些老手势还是不会忘记掉的,经过了短暂的一番摸索,老程第一个将小鬼子的坦克成功启动,炮塔也立即旋转了过来,其他三辆被老程手下抢夺过来的坦克也“轰隆隆”的轰鸣了起来,炮塔跟着老程的坦克一齐转动着。 医院顶楼上那些瞭望的鬼子发现了下面工事上的坦克启动了引擎,炮口都转了过来,指着他们的方向,就觉得不对劲,急忙用无线电询问坦克:“你们那里怎么回事?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 老程他们哪里听得懂这些鬼子在无线电里的哇哇乱叫,他对后面那个负责开炮的兄弟们喊道:“装上爆破弹,轰击楼顶上的那些鬼子兵!” 这个负责开炮的兄弟们早就在开始拼命的摇动那坦克炮炮管子了,一听老程的命令,当即又仔细的瞄了瞄,将目标锁定那一盏鬼子的大功率探照灯,一按发炮按钮,只觉得鬼子的坦克迅速朝后面退了一下,一颗爆破弹迅速以八百米每秒的速度冲出炮膛,恶狠狠的扑向医院顶楼上面的那些鬼子。 “轰隆”一声,炮弹在顶楼那盏大功率探照灯旁边轰然爆炸开来,那盏探照灯当即被炸瞎眼了,连同顶楼上的三四个小鬼子身体一齐被炮弹爆炸的气浪翻到了下面,不被炸死也得被活活摔死了。 老程一开炮,周围那些小鬼子才如梦初醒,纷纷疯狂的扑向机枪,丁宁他们早就在旁边等的不耐烦了,拔出身上藏着的美制武器,勃朗宁大口径左轮,柯尔特大口径自动手枪,美制卡宾枪等等自动武器一齐开火,向那些如梦初醒,惊慌失措的小鬼子步兵们射出来密集的弹雨,一下子就撂倒了十来个小鬼子,其余那些没被子弹打死的鬼子则躲在了沙包掩体后面,用重机枪和小钢炮朝丁宁他们打来,位于南京城中心地带的鬼子总医院门口顿时就枪声剧烈,火光冲天,打成了一锅粥。 老程一看丁宁他们与门口的小鬼子步兵交上火了,当即通过坦克内的无线电通知其他三辆坦克里面的手下:“迅速拉开队形距离,先消灭鬼子的那四辆装甲车,留下最后一辆坦克掩护参谋长他们,其余全部跟着我来,冲进医院去,冲到后面的那仓库里,抢到药品我们就撤!” 老程迅速将坦克车朝前面开了一段距离,紧接着一个急刹车,转弯调头,旋转炮管,瞄准那一辆已经在向后面逃跑的鬼子装甲车,命令开炮的兄弟:“快换上穿甲弹,目标正前方三百米处的鬼子装甲车!” 那个开炮的兄弟们扯着嗓子回答:“我现在找不着穿甲弹在哪里?我先开一炮再说!” 那个炮手当即粗略的瞄准了一下前面的那辆正快速倒车逃离的鬼子装甲车,猛然一按开炮按钮,炮弹呼啸出膛而去,在前面三百多米的地方轰然爆炸开来,虽然轰不着那辆逃离的鬼子装甲车,但在它附近几米处爆炸开来,气浪将鬼子的这辆装甲车网旁边猛推了一把,使得那装甲车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此时老程身后的那个观察的兄弟已经找着了放在弹架子上面的穿甲弹,“哐当”一声塞进了炮膛。 第六百三十二章 灭毒(三十二) 老程身后的那个炮手正在为刚才那炮打不着鬼子装甲车恼火呢,一看那个观察兄弟已经将炮弹塞进了炮膛,便又稍微调整路口一下炮击角度,猛地一按开炮按钮,穿甲弹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利呼啸冲向对面的那辆逃离的小鬼子装甲车,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一辆企图慌忙逃跑的鬼子装甲车当即被一团血红的大火球所包围,坦克炮的穿甲弹击穿了那辆装甲车外面的薄铁皮,引爆了里面的弹药和燃料,烧起来熊熊大火,里面几个被大火烧着了的鬼子兵惨叫着爬出车外,凄厉的嚎叫着,很快就支撑不住,“噗通”倒地挣扎了几下就毙命了。 鬼子的其他几辆装甲车一看这辆装甲车惨遭坦克炮命中,吓得急忙朝四周纷纷逃散开来,老程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哪里肯放过这些鬼子的装甲车,于是乎依次顺次开炮射击,“嗵嗵”几炮打过去,打得那鬼子的装甲车浓烟滚滚,瘫在哪里不动换了,里面的鬼子兵好像是直接被炮弹的冲击波给震死了,没出现浑身着火的鬼子兵跑出装甲车的情形。 医院门口工事里的那些小鬼子乱了,一看坦克被丁宁他们别动队的兄弟们抢去,四辆装甲车顷刻之间被坦克炮击毁成了一团团的大火球,手持先进自动武器的那些支那人以密集的火力死死的压制着工事上的那些鬼子兵,打得他们都抬不起投来,在工事上的几挺95式重机枪和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刚刚想朝攻过来的丁宁他们开火射击,就被老程他们的坦克发现了目标,一顿爆破弹狠狠的砸将过去,炸得那些工事里的小鬼子支离破碎,尸体被气浪直接掀出了工事外面,横七竖八的散落了一地。 老程一见门口工事上守卫的鬼子的火力被压制住后,急忙带着两辆坦克朝医院左面的药房仓库里冲过去,医院里面的鬼子兵一看冲过来三辆大坦克,知道是拦不住这些钢铁巨兽的,便纷纷朝两边闪避开来,一个鬼子军官急忙拼命的摇着电话,向他的上司报告:“有大批支那人攻击医院,他们的武器很先进,并且抢了我们部队的坦克,已经冲进医院里来了!” 那个接电话的鬼子头不敢做主,急忙又是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派遣军司令部那里,报告司令部医院发现了大批持有自动武器的支那人,并且抢夺了坦克,攻进了医院,对方人数一百多个,具体行动目的不明!” 值班的鬼子参谋长急忙命令南京城里留下来的所有鬼子队伍全部出动,另外他再次命令南京城里面的汪伪军和那些汪伪特务们全部出动,包围陆军总医院,把这些档案前来南京城里闹事的支那抗日分子全部消灭! 鬼子参谋长的一声令下,整个南京城闹翻了天,大街上到处都是运载小鬼子的卡车在穿梭,伪军也是从各个方向朝陆军总医院赶来,医院通往城外的各个交通要到被鬼子和伪军全部严密封锁起来,只进不出,违者一律枪毙! 驻守南京城的鬼子和伪军除了先前出去北根据地的那些野战旅团外,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二线队伍,汪伪军的实力则更是不济,充其量就是国民党地方保安团的水平,人数虽然不少,动静也闹得挺大,但比起现在正在攻打医院的丁宁他们的别动队兄弟们来说,那就差得老远了,何况现在老程他们已经抢得了四辆鬼子坦克,只要坦克里面的燃油充足,炮弹子弹够用,小鬼子和伪军还真是不敢吧老程他们给怎么样的,鬼子驻守南京的队伍欺侮咱们中国军队没有趁手的反坦克武器,所以他们也没有给这些中国战区的鬼子队伍配备反坦克武器,当今晚听到丁宁他们的兄弟们已经抢得了四辆坦克后,那个代替鬼子司令官发号施令的鬼子华东派遣军参谋长一下子就懵了,不知道用什么招数去对付在医院里横冲直撞的老程他们,后来一个鬼子装甲兵军官提议道:“参谋长阁下,还是让我们装甲兵部队出击吧,在现在没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只能用我们装甲兵的坦克对付那四辆被抢去的坦克了!” 本来鬼子在华东方向有一些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半机械化的旅团,但由于太平洋战争的爆发,大多数坦克和装甲车都被鬼子的大本营抽调到了南边支援太平洋圣战去了,留下来一些老旧型号的坦克在华东,平常也是派不了什么大用场的,现在守卫医院防止新四军前来抢夺医治鼠疫的特效药的那四辆坦克被前来偷袭的支那人给抢走了,小鬼子手头又没有趁手的反坦克武器,只得同意这个叫佐藤敬一郎的装甲兵大佐率领留在南京城的那些鬼子坦克,出动迎战这抢去的四辆坦克,把他们消灭在医院里。 医院周围一片闹腾,枪炮声响彻周围,丁宁带着手下别动队的兄弟们将医院门口工事里的那些小鬼子全部搞定后,紧紧跟着老程留下来掩护他们行动的那辆坦克朝药房那边冲去,此时外面已经赶来了相当一部分的鬼子车队,许多荷枪实弹的鬼子和伪军下车朝丁宁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丁宁一看,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快汇过去,占据那些工事,阻挡外面的小鬼子向这里进攻!” 丁宁手下的兄弟们当即折返回来,利用小鬼子在医院门口的那些沙包工事,凭借着手指的那些自动武器的猛烈火力,将刚来的大批小鬼子和伪军士兵们挡在了医院外面,老程他们此时已经找到了鬼子存放药品的仓库,守卫那些仓库的鬼子步兵哪里是老程他们坦克的对手,三辆坦克上的那几挺重机枪就把那些鬼子兵给打得到处乱滚,没死的几个小鬼子们赶紧爬起来朝外面逃跑。 仓库大门紧闭着,这是一扇厚实的大铁门,老程一看时间不多,外面门口丁宁他们哪里又响起来密集的枪炮声,从那些枪炮声来分析,估计是小鬼子的援兵赶来了,丁宁他们在门口死死抵挡着数倍乃至数十倍的鬼子和伪军,为的就是要掩护我们再整理抢得药品,老程一想,急忙命令后面的那个炮手兄弟装上穿甲弹,瞄准仓库大门,给我轰掉那仓库大门! 老程的坦克猛然一震,坦克炮发射出来的直射炮弹呼啸而出,伴随着一声爆炸声,那扇大铁门上挂着的大铁锁被炸了开来,并且还在大门上穿了一个大窟窿,硝烟之中,那扇仓库大门轰然朝里面倒了下去,老程和手下兄弟们开着坦克闯进了鬼子的药品仓库。 里面的东西层层叠叠的堆放着,老程急忙打开坦克顶盖,与手下兄弟们一起在仓库里仔细寻找着那个防治鼠疫的特效药-链霉素,很快他们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几大箱子的链霉素,再仔细的网后面一看,老程惊呆了,这个长宽达四五米见方的区域内全都是这种防治鼠疫的特效药-链霉素,针剂和药片样样都有,要是能把这些东西全部抢出去,那还用愁我们根据地那边的鼠疫爆发不成,这么多药品几乎可以把根据地的军民每人打上一支了,看来这些小鬼子原来是有预谋的,将这么多特效药囤积在这里,为的就是要彻底将我们江北根据地的抗日军民全部消灭,永不翻身!彻底把江北根据地那片区域变成无人区他们才安心放心,这些小鬼子真他娘的狠毒,碰到了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老程如是想道。 老程急忙掏出腰间带着的那把信号枪,按照与丁宁约定的信号,朝天空中发射了一枚绿色的信号灯,正在前面医院门口工事里同增援过来的越来越多的鬼子伪军拼死对射交战的丁宁看到了夜空中老程发射的绿色信号弹,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小鬼子囤积救命药品的仓库了,救命扯着嗓子对手下一个营长喊道:“快,带上三四十个兄弟们去后面的仓库那里,帮老程他们将那些药品运出来,能拿多少就算多少,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到马上撤离!” 丁宁从那些增援过来医院的鬼子和伪军越来越多的情形之中看出来不妙的苗头,这样在医院硬拼下去,自己别动队的兄弟们最后肯定要吃亏的,虽然手头的武器比鬼子和伪军的来得好,但弹药毕竟有限,还有天色马上就要亮了,到时候恼羞成怒的小鬼子派出飞机来轰炸扫射,那自己这边的形势就更加被动了,只有趁早趁着天色还暗的当口,果断的抢出来一些救命药品,迅速离开这个南京城,那别动队才算完成了旅座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否则不但抢不走救命药品误了大事,而且还要被南京城里的大批敌人围堵在这个医院里。 丁宁手下的一个营长当即答应一声,对兄弟们喊道:“跟我来三十个兄弟们,我们去后面仓库里搬运药品!” 营长话音刚落,三十多个兄弟们就站了出来,营长大概数了一下,觉得人数差不多,便对丁宁一点头说道:“参谋长,我们去搬运药品去了,等下我们出来的时候,以红色信号弹为型号,那时我们全部撤离冲出前面那些小鬼子的包围!” 第六百三十三章 灭毒(三十三) “好!你们快去!记得十五分钟后必须撤离!这是死命令,不许打折扣!”丁宁严厉的命令这个带着三十个兄弟们前去仓库搬运药品的营长,那个营长二话不说,带着兄弟们就往那边药品仓库里冲去,老程他们这些坦克兵也急忙上前帮着兄弟们一起往外面搬运救命药品,很快就将那些仓库里的链霉素给搬了个精光,坦克里塞满了不说,三十个兄弟们人人身上都挂着药品袋子,一个个活像讨饭的丐帮似的,此时老程有点后悔将那些鬼子装甲车全部击毁了,要不然能活捉几辆装些药品冲出去也是好的呀。 老程仔仔细细的朝仓库周围看了看,突然他惊喜的发现不远处有两辆小鬼子的卡车停在那里,当即大喜过望,对营长说道:“快,把那两辆卡车给抢过来,我们可以装药品的!” 营长一声应答,就带上了五六个兄弟前去那边抢卡车,不了,那两辆卡车旁边突然喷射出猛烈的火舌,原来小鬼子在卡车边上埋有付斌峰,机枪子弹如同飞蝗一半纷纷朝营长他们射来,当场就有两个兄弟前胸中弹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流将出来,那两个中弹倒地的兄弟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就这样被卡车那边的小鬼子给打死了,看到这一幕,气得老程赶紧跳进坦克里面,扯着嗓子对后面的那个炮手兄弟吼道:“看见那卡车边上的鬼子了吗?爆破弹准备,给我朝那里轰击!” 后面那个炮手当即拿来一颗爆破弹,“哐当”一下塞进炮膛里,另外那个兄弟则迅速转动那个炮塔,此时坦克距离那个卡车的鬼子距离为三四百米左右,那些小鬼子全部躲在那两辆卡车后面,炮手兄弟其实是看不到那些鬼子的,只能看见那些鬼子兵射出来的枪口火焰,于是他急忙瞄准了那些枪口火焰,一按开炮按钮,炮弹呼啸出膛,轰隆一声砸在了那辆鬼子卡车上,一道耀眼的火光顿时冲天而起,“轰隆隆”的爆炸声紧接着响起,躲在那辆卡车后面的那几个小鬼子被统统炸上了半空,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就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成了一块块血肉模糊的碎块了,老程看炮手打得准,打得解气,大声叫好,但也为刚才那一炮把那辆鬼子的大卡车给炸得熊熊燃烧感到惋惜,急忙掀开坦克顶盖,扯着嗓子对前面那个趴在地上躲避鬼子枪弹的营长喊道:“快冲上去,把那些小鬼子干了,所有坦克重机枪掩护他们冲锋!” 老程话音刚落,三辆一字摆开的坦克上的三挺大口径重机枪开始了吼叫,颗颗呼啸着飞过去的子弹打得另外那辆卡车后面的小鬼子连脑袋都抬不起来,只能躲在卡车驾驶室那个侧面,有两个反应慢一些的鬼子兵则双腿被飞射过来的重机枪子弹齐齐从膝盖处打断,断了双腿的小鬼子士兵的身子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噗通”倒地惨嚎不止,又是一轮机枪子弹飞过去,那些惨嚎声立刻就停止了。 营长一听到老程的呼喊,急忙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身后还有三个没死的兄弟们则紧紧跟着营长身后,向对面那鬼子卡车冲去,在重机枪的掩护下,营长很顺利的靠到了那辆鬼子卡车旁边,从身上掏出来一颗罗伯斯送给独立旅的美制手榴弹,一拉引信将扔了出去,他自己则和其他三个兄弟们赶紧匍匐在地,等待着手雷的爆炸声响起。 但营长随后仅仅听到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没看见那火光冲起,更没有看到滚滚浓烟冒出来,营长一抬头,发现卡车那边突然弥漫过来许多刺鼻的烟雾,自己的眼镜盒鼻子好像突然之间受到了朝天椒那样的刺激,眼泪水鼻涕一齐往下直流,后面三个兄弟们也跟营长一个模样,营长急眼了,对后面的那个老程大喊:“他娘的美国佬送给我们的是什么破手雷,这他娘的分明就是”辣椒弹“嘛,炸不死人,却把人给熏得够呛!” 老程是坦克兵出身,好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当他看到营长把那个手雷扔出去后,满以为会传来一声巨响,然后营长他们冲到卡车对面将那些小鬼子一梭子扫射就能完事,没曾想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阵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又听得营长在那里骂骂咧咧,当即就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不是手雷,而是美军的催泪弹! 老程心急,跑到了营长旁边,对这个还在打喷嚏出眼泪水的营长喊道:“这不是手雷,是催泪弹,马上冲上去,把对面的那些小鬼子干掉!”老程说完,拔出勃朗宁手枪就冲到了卡车对面,那个营长也急忙跑了过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十来个小鬼子已经扔掉了手中的那些三八大盖和机关枪,正不断的在打着喷嚏,透过弥漫的烟雾,老程看到这些小鬼子脸上也是眼泪水鼻涕一齐流,老程急忙举起勃朗宁手枪朝那些小鬼子开火,后面跟上来的营长和三个兄弟们也都朝那些小鬼子开火射击,一顿乱射,十多个满脸眼泪水鼻涕的鬼子兵被老程和营长他们全部消灭了,此时老程自己也忍不住了,眼泪水鼻涕齐齐的流淌下来,他强忍着打鼻涕的冲动,一把拉开那辆卡车的车门,车子里的鬼子驾驶兵已经被打死,老程一脚将那个鬼子尸体踢出了车外,发动卡车,将车子开到了仓库跟前,兄弟们一涌而上,将身上挂着的那些救命药品全部塞到了卡车上,老程看看这个大卡车后面还有空,便对三十个兄弟们说道:“快去仓库里再弄出来一些药品,反正已经来了,咱们可不能跑第二趟了。” 于是乎,三十多个兄弟们再一次跑进了仓库里,将那些西药搬了出来,全部装在了卡车上,老程一看差不多了,急忙对营长说道:“营长,快发信号给参谋长他们,我们已经得手,要突围出去了!” 一颗绿色信号灯冉冉升起,丁宁一看,急忙朝兄弟们大喊:“兄弟们,我们抢到了药品,现在听我命令,老程他们坦克打头,我们跟在后面冲出去!” 老程驾驶者坦克一声怪叫朝医院前面的鬼子队伍冲上来,那些鬼子步兵和伪军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纷纷朝两边避让开来,后面装满救命药品的卡车随后跟上来,在后面就是丁宁参谋长带领着的一百来个兄弟们,边同两边拦截的小鬼子对射,边仅仅跟着前面的老程他们向医院外面的中山路路口撤去! 老程他们刚刚冲出医院门口,拐上那个中山路,就听得坦克里面的观察兄弟一声惊呼:“营长,你看,鬼子出动坦克来拦截我们了!” 老程心里猛然一惊:好家伙,小鬼子见拦不住我们,竟然出动了坦克来对付我们,要知道在没有趁手的反坦克武器问世之前,对付坦克的最好武器就是-坦克,现在鬼子派出来坦克来拦截我们,不可能只派出几辆来的,这下子我们要想冲出南京城可就麻烦许多了。 老程急忙趴到那观察窗口往那面一瞧,乖乖,一排小鬼子的坦克正气势汹汹的朝这边开来,看那个样子,没有十多辆最少也有七八辆,最要命的是背后还有许多鬼子的装甲车跟着开过来,看这个架势,鬼子头头今晚非得要把咱们给留在了南京城不可了。 还没等老程想出来个应对的办法,就看见前面一辆鬼子坦克前面亮光一闪,老程急忙喊道:“趴下!” 老程那个趴下的“下”字还没说出口,那颗坦克炮炮弹呼啸着从他们坦克的顶子上飞过去了,这次是鬼子坦克打高了,用的还是专打坦克的穿甲弹,角度有些高了,打过头飞过去了,在老程他们背后的一座房子的墙壁上轰出来老大的一个窟窿,上面的砖瓦泥灰扑棱棱的直往下掉落。 鬼子坦克一开炮,把后面的丁宁他们也惊了一惊,老程不愧是个优秀的坦克兵,他一边挂档迅速朝后倒车转弯,一边命令炮手迅速瞄准前面那辆开炮的鬼子坦克,嘴里还通过坦克之间的无线电命令其他几个坦克兵:“快用美国佬送给我们的火箭筒轰鬼子坦克!要快!别磨蹭!”老程晓得,仅仅凭着之间那几辆抢来的鬼子破坦克是抵挡不住对面气势汹汹赶过来的鬼子坦克部队的,虽然那些鬼子坦克也不是什么先进的货色,但对付数量多,后面还有二十多辆装甲车跟着,装甲车虽然都只有重机枪火力,但合在一起攻过来,老程他们终究也是要吃不消的,就在这个时候,上次在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老徐他们实验美国佬罗伯斯送来的那两样喇叭状东西的时候,老程就被这喇叭状东西的破坏力给深深的震惊了,觉得这个东西才是灭掉坦克的好东西,所以现在老程一看到对面出现大批鬼子坦克的时候,他就立即想到了,要用这两件火箭筒对付那些坦克! 第六百三十四章 灭毒(三十四) 拿着那两件火箭筒的兄弟们正在最后一辆鬼子坦克里面呢,一听老程在无线电里拼命喊叫,知道是出大事了,要不然以老程的性格,是绝不会这样失控喊叫的,当即二话不说,掀开顶上的坦克顶盖,两人各自带着一件巴祖卡火箭筒翻出了坦克,依托着鬼子坦克外面那装甲,装弹瞄准,直接就朝那辆刚才开炮的鬼子坦克开了一炮,火箭弹忽忽悠悠的朝那鬼子坦克飞去,老程看着那火箭弹的轨迹,心里猛然揪了起来,他怕这个美国货关键时刻掉链子,要是打不穿鬼子的坦克装甲,那这下我们别动队的兄弟们可都回不去了!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闪光亮起,紧接着一道血红的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此起彼伏的连续响起来,那火焰的亮光顿时就将周围黑漆漆的夜空照了个通亮,老程透过那燃烧的火焰看到了那辆鬼子坦克被巴祖卡火箭弹直接击穿的场景,那辆刚才还在开火的鬼子坦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熊熊燃烧的废铁,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一发火箭弹也冲膛而出,飞向另外那辆小鬼子的坦克,在一声轰隆隆的爆炸声中,鬼子的又一辆坦克被巴祖卡火箭弹击中,燃起来熊熊大火,此时老程的那三辆抢来的坦克已经完成了转向调头装弹瞄准的准备,并且已经依次朝那些鬼子坦克开炮了,“嗵嗵嗵”三发穿甲弹飞速朝对面的鬼子坦克和装甲车飞去,两发命中坦克,当场就把那坦克打得着起来熊熊大火,另外一发打偏了,炮弹擦着鬼子坦克的炮塔向医院那边飞去,把医院前面的那个沙包工事给炸出来一个大窟窿。 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小鬼子就当即被击毁了三辆坦克,吓得那个鬼子的装甲兵大佐佐藤敬一郎大惊失色,急忙命令鬼子坦克迅速后退,本来他是想以多打少,灭掉那几辆被丁宁他们抢去的坦克的,没料到丁宁他们手头竟然还有反坦克利器,那这下胜负就能高低立判了,对方有非常厉害的反坦克武器,而且还有抢去的四辆坦克,现在南京城里只剩下这么些老旧的坦克和装甲车了,再这么跟那些拥有反坦克武器的支那人对拼下去,估计手头的这点儿家当就得立马玩完,玩完了这点可怜的装甲车和坦克,那我这个装甲兵大佐还有什么用处? 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如同退潮的潮水迅速向后面撤离,没了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火力掩护撑腰的鬼子和伪军步兵当然不是丁宁他们这些人的对手了,老程的坦克在前面开道,运载着救命药品的大卡车在后面紧紧跟上,丁宁和老常刘科长他们在后面边打边撤,冲开了小鬼子和伪军的封锁,朝南京城的北城门挹江门撤去,那里不远处的江边芦苇荡中,藏有丁宁他们抢来的鬼子小炮艇和木船,只要跑到那江边,这次到南京城里来抢药品的任务,丁宁他们就算完成一大半了。 丁宁他们别动队的兄弟们在前面跑路,后面那些小鬼子和伪军则紧追不舍,就这样打打停停跑到了挹江门,那个城门早就被小鬼子的守城门部队给关得严严实实了,城楼上出现一大批荷枪实弹的鬼子兵,轻重机枪的子弹跟狂风暴雨一般纷纷朝丁宁他们泼来,幸亏前面有坦克阻挡着,别动队的兄弟们躲在了坦克后面才躲过了鬼子射来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老程他们驾驶的那几辆坦克突然不动换了,老程急忙一看,骂了起来:“他娘的小鬼子真抠门,才跑了这么一截路就没油了,这下可好,还没冲出南京城,就没有抛锚了,这可咋办啊?” 丁宁一看前面的那几辆坦克不动了,急忙跑上去拼命的敲坦克的外面装甲,老程掀开顶盖,跳下来气喘吁吁的对丁宁喊道:“参谋长,坦克没油了,跑不了了!” 此时后面追上来的小鬼子越来越多了,前面城门上的鬼子也不停的将手中武器的弹药往下倾泻着,丁宁一看别动队的兄弟们已经陷入了死地绝境,急忙扯着嗓子命令大伙儿:“别动队的共产党员们给我站出来,在坦克后面就地阻击追上来的小鬼子,老程你们坦克里面还有炮弹吗!“ 老程一听丁宁的话,当即又纵身跳进了坦克里面,其他几个坦克兵也纷纷跳进了另外三辆鬼子坦克里面,老程一看那个弹药架子上还有三发穿甲弹,当即”哐当“一声就把它给塞进了炮膛,命令后面那个炮手兄弟:“给我照前面那扇城门轰击,轰塌那扇城门,我们才能冲出去!” 后面的那三辆坦克里的兄弟们也听到了老程的喊叫,于是乎纷纷将那坦克炮炮塔旋转过来,瞄着那扇大城门。老程的那辆坦克率先开火,一发穿甲弹呼啸着飞向那扇用薄铁皮包着木头的大城门,只听得一声“轰隆”声响起,穿甲弹在城门上打出了老大的一个窟窿,足足有一只洗脸盆大小的窟窿,但那城门确实够结实的,仅仅摇晃了一下,没出现老程所希望的轰然倒塌的情形。 老程扯着嗓子对另外那三辆坦克命令道:“目标城门,给我轰!轰开城门,我们就可以冲出南京城了!” 老程的话音刚落,后面的三辆坦克当时就“嗵嗵嗵”的射出来炮弹,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有没有穿甲弹了,反正就是捞着炮弹就往炮膛里面塞去,管他哪个穿甲弹还是爆破弹,只要能够炸开哪个城门就是好弹。 坦克上的重机枪也开始朝城门那边射击了,那纷飞的弹雨泼洒过去,把那城门打成了一个个马蜂窝,老程紧接着又塞进去了一枚穿甲弹,瞄准哪个脸盆大的窟窿下面又是一炮,这次又把那个城门窟窿给捅大了一些,远远望去,除了位置有点高以外,几乎都可以单人进出城门了。 老程手下的那些个坦克兵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坦克炮打得越来越准,很快就将那个城门窟窿捅得越来越大,后来在那些爆破弹的帮忙下,这些坦克兵兄弟们用坦克炮硬是将那城门给轰塌了,一发爆破弹飞过去,在那个摇摇欲坠的城门底部轰然爆炸开来,巨大的气浪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弥漫的硝烟中,这个城门遭遇轰然倒塌,后面正在拼命阻击追上来的小鬼子的丁宁他们一看城门被老程他们轰塌,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城楼上的那些阻拦别动队的小鬼子们一看下面的这些支那人竟然将城门轰塌,急忙在一个鬼子军官的嚎叫下,冲下城楼来,企图在丁宁他们冲出城门之前将他们截住在城里。 坦克上的那几挺重机枪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在密集的弹雨中,冲下来的小鬼子非死即伤,城门口到坦克这里的几百米的地方,小鬼子硬是一步也跨不过来,丁宁一看城门已破,当即命令老程他们:“快把那些坦克炸了,我们马上出城!” 老程他们往那四辆坦克里塞进了拉着导火索的炸药包,别动队的兄弟们赶紧跑向那被炸塌的城门口,后面追上来的那些小鬼子一看对面丁宁他们已经超城门口跑过去了,急忙指挥刀一举:“冲锋!” 大批鬼子朝坦克这边蜂拥而来,城楼上下来的那些小鬼子机灵,他们可是看见老程他们将那些炸药包塞进坦克里面的,便急忙朝城楼上面爬去以躲避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炸着他们,而追上来的那些小鬼子不晓得,还以为是前面那些支那人抵挡不住了,便不顾一切的朝坦克这边冲过来,试图活捉几个支那人好回去邀功求赏。 一道耀眼的闪光亮起,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隆隆”响起,那四辆老程他们抢来的鬼子坦克被塞进里面的炸药包炸上了半空,炮塔在半空中翻腾了几个跟斗后,落在了后面追上来的那些鬼子兵中间,当场砸死了两个小鬼子,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和各种碎片扫到了一大批冲上来的鬼子兵,将后面的那些小鬼子给狠狠的翻滚了几个大跟头,吓得那个鬼子指挥官急忙匍匐在地,双手抱头躲避爆炸。 就在此时,丁宁他们别动队的兄弟们趁此机会,冲出了南京城,后面城楼上的那些小鬼子还是不死心,用机枪子弹为丁宁他们送行,本来追上来的那个鬼子军官还想冲出城门去追丁宁他们,别一个鬼子参谋长给拦住了:“不要追了,不知道这些支那人在城内是否还有同党,赶紧回去,全城大搜捕,抓住一切可疑分子!” 丁宁他们终于逃出了南京城,这次从南京城内打出来的感觉很爽,丁宁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六七年前那个下雪天的晚上,也是在这个南京城里,他们国-军独立旅的兄弟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鬼子对南京城里的老百姓烧杀屠戮而不能前去解救,因为当时他们也是自身难保,为了能够渡江突围,多少个独立旅的国-军兄弟们死在了这个城门口的江边,又有多少兄弟们死在了旁边滚滚的长江之中? 第六百三十五章 灭毒(三十五) 后面追过来的鬼子们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让丁宁他们逃脱了,急忙紧急命令南京城周围的鬼子部队全部出动,拦截这股前来偷袭陆军总医院的支那人,同时命令宪兵司令部在南京城里开展大搜捕,逮捕一切认为可疑的抗日分子,于是乎南京城内又将处于腥风血雨的白色恐怖之下,老百姓又将再次遭受小鬼子们带来的磨难,南京站的叶站长他们已经接到了安插在鬼子司令部内线特工提供的情报,马上进行了撤离转入地下的行动,一夜之间,活跃在南京城里的那些军统分子和共产党地下党人员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人间蒸发掉了一般。 话说胖子带着从宿县第六战区抢来的那些救命药品回到根据地,周武立即就叫人把胖子给叫了过去,对他说道:“胖子啊,你们能抢来这些药品辛苦了,现在根据地内的瘟疫已经蔓延开来了,好多乡亲们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鼠疫症状,卫生连现在正没日没夜的在疫区防治,虽然我们队伍里还没出现鼠疫疫情,但要是照此情况下去,估计情况很不乐观,参谋长他们还没消息传来,而据南京扬州,泰州方向的地下党同志们传来的敌情得知,日本鬼子的三个旅团,汪伪军的五个师已经扑到了距离高邮湖不到五六十公里的地方了,老葛和小郑他们已经在那边嗵鬼子和伪军交上火了,根据地形势危在旦夕,师长和政委已经赶过来了,准备在我们独立旅这里组成江北抗敌前线委员会,统一江北所有新四军抗日武装,对付即将来犯的日本鬼子和伪军。” 胖子听得小鬼子的大部队来进犯根据地这边来了,当即大嘴一裂,满不在乎的对周武说道:“旅座,小鬼子来了更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按住他们狠狠的揍他们一顿,这些鬼子朝我们根据地投掷毒气弹,可害惨了我们了,不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是不行的了!” “胖子,你想得也太轻巧了,这次小鬼子和伪军是看好了我们根据地遭受大瘟疫以后没法抵抗他们进攻的,估计他们也是要等一段时间以后才开始想我们发起进攻的,但现在我们独立旅的几个团全部都在泰州,扬州那边,手头只有一团和特务团的兄弟们,此时要是那些鬼子驱使伪军攻过来,我们才这么点兵力,再加上根据地里面瘟疫流行,怕是凶多吉少啊。”周武对这个战局的看法可没有胖子这样乐观。 胖子听了,闭嘴不语了,想想也是,目前根据地里已经有相当多的老百姓感染上了鼠疫,每天尽管卫生连和根据地里所有的医护人员一齐上阵防治这个鼠疫,但终究因为缺少防治鼠疫的特效药-链霉素,大批的感染者迅速痛苦的死去,每天都有尸体被焚烧深埋,每天都有悲痛的哭喊声传出来,根据地里特别是独立旅驻地天长马滩这一带的老百姓更是人心惶惶,此时谣言四起,已经开始有一些老百姓向北面和南面逃难了。 幸亏牛政委带着一批新四军的政工干部与当地的干部同志们一起吃住在老乡们的家里,每天细致的跟老乡们做着解释工作,告诉他们:“大家不要怕,我们已经拿到了一批防治这个瘟疫的特效药,只要这种特效药一针打下去,立马就能见效的,这个瘟疫是小日本鬼子强加于我们的,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有活着战胜这场瘟疫的希望,你们要是逃难,即使能够逃到了北面的国统区,那要是没有这种医治鼠疫的特效药,那还是要死的,有什么用呢,相信我们新四军,相信我们共产党,你看我们都不怕,跟你们吃住在一起,你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牛政委和手下那些政工干部的工作起了作用,大部分根据地的父老乡亲们都留下来了,周武等胖子的这批从宿县抢过来的特效药一到,马上派人送到了卫生连那里,命令沈丽娜和石嘎子他们,先救那些生命垂危的乡亲们,要快!这个同瘟疫斗争就跟那个跟小鬼子打仗一样,来不得半点耽搁和马虎! 特效药就是好,胖子的这批抢来的链霉素很快就见效了,原本来那些生命体征已经严重虚弱的,甚至已经休克脱水,皮肤开始出现黑斑的感染者在大剂量链霉素的抗菌作用下,症状迅速减轻,石嘎子又及时的为这些感染者的食物中加入了固本养元的中草药,令人欣喜的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了,有几位本来体格强壮的老乡已经差不多康复痊愈了,这个消息一传出,连日来一直担忧瘟疫蔓延的周武终于露出了笑容,急忙将这个好消息用无线电告知也在等待消息的师长和政委他们,师长和政委知道后,立马就将这个情况报告了军部,陈军长和刘政委立马给江北抗日指挥部发来电报,嘉奖独立旅在此次对抗鼠疫瘟疫斗争中的非凡表现,对独立旅全体官兵所作出的努力和牺牲表示敬意,并且勉励独立旅和江北指挥部下属的所有新四军,再接再厉,彻底战胜此次日本鬼子带给我们的灾难,以牙还牙,粉碎日本鬼子消灭江北根据地的阴谋,为此军部决定,增派江南的一只新四军部队来江北,加入江北新四军对抗鬼子对根据地的围剿。由于师长和政委已经将目前的指挥权暂时交予独立旅旅长周武,所以军部派来的这只增援部队也理所当然的归周武指挥,这样一来,连同原有的江北指挥部属下的新四军和那些地方抗日武装,周武现在已经指挥将近六个旅的新四军正规军,十个县大队的抗日武装,还有那些同情共产党的抗日武装,算算人数将近有四五万之众,完全可以对抗前来围剿根据地的三个旅团的日本鬼子和那些不成器的汉奸军队汪伪军了。 师长和政委在这天晚上赶到了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一见面,师长和政委就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你干得很好,我们这次来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对你发号施令的,我们早就决定,由你来全权负责这次粉碎日本鬼子对我根据地的围剿行动,这个决定是我们江北指挥部的各位领导同志们开会决定的,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来这里是来听听你对今后的作战行动方案的,有问题我们会指出来,没问题我们会大力支持你的。” 周武听了师长和政委的话,心里很是激动,这样把权力下放给他,说明上级领导是很信任他周武这个前国民党军人的,也是对他周武的一种考验,不但要考验他的军事指挥能力,而且还考验他的临机应变能力,像这样的考验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周武心里暗暗下着决心,一定要干好这个事情,哪怕累死了也是值得的。 听说师长他们要听他周武以后的对鬼子的作战方案,周武对师长说道:“师长,我们现在江北抗日指挥部的所有新四军部队都在根据地这里抗击着鼠疫,独立旅的二团和三团正在泰州扬州一线同日本鬼子和汪伪军作战,军部派出来的那只增援部队一个旅的队伍还没赶到江北,现在我手中已经没有机动兵力了,此时要是日本鬼子突然向我们根据地发起猛攻,我估计我们只有撤退一条路了,即先主动放弃高邮湖一带的根据地,向西边的皖北山区撤退,避开攻过来的敌人锋芒,呆的我们的兵力全部到位,在击中兵力向敌人的某个薄弱处发起攻击。” 师长点了点头,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你这个先放敌人进来,再关门打狗的策略不错,但有点被动,你想想,天长这里这么多老乡们,还有许多老乡们正患着鼠疫,你怎么让他们像你们独立旅一样长途跋涉,来回几百公里的奔波?”师长先是肯定了周武的这个方案,但他提出来了实施这个方案的具体困难,要是放在平常时候,周武的这个诱敌深入,再关起们来围而歼之的方案再适合不过对付前来进剿的小鬼子和伪军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根据地里面瘟疫流行,每天都在死人,要这些乡亲们与大部队一起朝西面撤退机动,估计困难不小。 周武急忙对师长说道:“师长,既然是小鬼子施放了这个毒气弹,那他们肯定知道在现在这个鼠疫爆发期的厉害的,他们也不可能就在这几天向我们根据地发起攻击的,即便他们按捺不住,要攻击我们,那据我估计,也是先让那些炮灰汪精卫政府的伪军打头阵的,我计划采取两手准备,一方面加快防治鼠疫,尽早扑灭这个疫情,现在已经有一批从宿县抢来的特效药起作用了,人心已经稳定下来了,只要我们根据地内老百姓的人心稳定,估计等丁宁的那批药品一到,这个疫情应该能够控制得住的,只要我们控制住疫情,那下面我们的文章就好做的多了。” 师长一听,急忙问周武:“那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办?” 第六百三十六章 灭毒(三十六) 周武对师长说道:“现在这个情况,我看还是设个局,让前来围剿根据地的鬼子和伪军跳进来,我们才能以最小的损失取得这次反围剿的胜利,严密封锁根据地内的一切关于鼠疫疫情的消息,故意放出消息,说我们根据地的军民已经有七八成的人都感染了这个可拍的鼠疫病菌,那些抢来的特效药远远不够救治这么多的病人,让卫生连和那些医护人员每天焚烧深埋病死的鼠疫病人,并且通过已经被我们捉住的鬼子潜伏在我们根据地这里的那两个特务向南京鬼子方面发送此类假消息,只要鬼子相信这个事情,那他们必定会让那些炮灰汪伪军们打头阵前来围攻根据地的,我们可以设伏打掉敌人的先遣队,要是鬼子怕事不敢再来扫荡根据地来了那最好,我们可以专心致志的防治瘟疫,而鬼子还是不甘心,非得要来这里跟我们一决雌雄的话,那我们就先把来犯的鬼子放进来,由于我们这里流行着鼠疫,小鬼子进来之前必定要小心防护的,他们肯定先要找到我们决战的,所以我认为鬼子是不会再根据地这里逗留的,那我们的这些根据地老徐可以从容的跟着我们朝西部山区撤离,等鬼子大部队全部进入根据地疫区后,我们再集中兵力攻其一点,再命令其他各处的抗日武装断其退路,截断粮道,到那时就不怕这批来犯的小鬼子撤兵。” 师长听了周武的部署,点点头,对政委说道:“政委,我看周武同志的这个诱敌深入,关门打狗的部署可行,虽然是被动了一些,但符合我们现在的实际情况,以我们江北新四军目前的实力来看,我们还是不能够与赶来的小鬼子打阵地沟壕战的,打这种阵地沟壕战对日本鬼子有利,对我们则弊大于利,所以还得要靠游击战和运动战来对付小鬼子,周武同志的这个战法使我想起了我们主席在井冈山那时候的一场著名战役,主席就是用得这个诱敌深入,放弃城池,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带着手下红军几万人与前来围剿的国民党军队在山沟沟里转圈,等把那些国民党军队给转晕了,主席就集中兵力攻击国民党军队相互之间的衔接薄弱之处,一举粉碎了蒋委员长对我们苏区的围剿,看来周武同志也是这方面的行家,深得游击战的精髓,我同意这个部署,你就全力去实施吧,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和政委都是你的后盾!” 有了师长的背后支持,周武觉得腰板硬朗多了,这时候外面哨兵报告,有一只队伍大概二三十人新四军模样打扮,已经来到了独立旅村口。周武一听,急忙问师长:“师长,是不是军部派来的那支江南过来的新四军队伍赶到了?” 师长点点头:“估计就是,快,我们前去村口看看,欢迎我们的江南新四军兄弟部队前来支援我们抗击小鬼子!” 师长和周武他们一齐来到了村口,来的那些人当中有个高个子大汉老远看见师长就朝他打招呼:“老团长,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师长笑着快步迎上前去,握住那个高个子大汉的手:“小关啊,你们在江南可好,那里的环境比我们江北还要险恶得多,你们能够在鬼子的眼皮底下,无遮无拦的大平原水乡地区发展壮大,实在是了不起啊。” 那个被师长称之为“小关”的高个子大汉“啪”的一个立正,对师长和政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老团长,我们在江南很好,小鬼子奈何不了我们,我们有江南的老百姓的支持,还会怕那些小鬼子扫荡?我们那里虽然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和水网,但芦苇荡多,藏身芦苇荡中,小鬼子的炮艇也对我们无可奈何的。”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我们老三团出来的就是这股劲,从来不怕困难的,这点我是确信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独立旅的旅长周武同志,这位周武同志的名气你应该在江南听说过的吧,当年在上海南京一带那可以家喻户晓的杀鬼子的克星啊。”师长把周武介绍给这位自己的老部下小关。 还没等周武说话,那个小关急忙伸出手来握住周武对他说道:“周武同志的威名威名早就知道的了,在江南一带,特别是在常熟江阴那边,当地的老百姓简直把你说成了跟神一样的人物,今天能够看到真容,真是有幸啊!” 周武听了这个小关的一番话,急忙说道:“小关同志说得严重了,我周武当年在常熟江阴一带抗击日本鬼子,也是我的本分职责所在,谈不上什么有大的功绩,果真要是如同老乡们所说的那般厉害,我们后来也不会守不住南京城了,这都是当地的老乡们对我周武的错爱,其实是夸大了的,夸大了。”周武连忙解释。 那个小关笑了笑,神情严肃的对周武立正敬礼道:“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江南游击纵队第一支队支队长关成报到,请旅长同志指示!” 周武一听,哦,原来你叫关成啊,急忙回礼道:“关成同志不必客气,来到我们独立旅,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次上级把你们第一支队调过来支援我们独立旅,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啊,前些天我还正在为兵力调配的事情犯愁呢,想不到军部能派出你们来支援我们,太好了,来来了,我们别站在外面说话了,同志们一路过来辛苦了,进旅部说话。” “哈哈,旅长稍等,我们那些大部队还在后面三里地的地方等着呢,我发个信号过去,让他们赶上来!”关成笑着对周武说道。 周武说道:“关支队长不用这么麻烦,我们派人前去接应就是了,快进来旅部,咱们趁着师长和政委在,商议一下以后的战斗部署为好。” 关成点头同意,周武立即吩咐胖子带上江南第一支队的同志们前去三里地外的地方接应兄弟们,并且要旅部参谋去通知独立旅的营以上军官们,即刻来旅部开会。 周武和师长他们刚到旅部,拿着电文的旅部通讯参谋就跑过来报告周武:“旅长,江北新四军第一旅陈旅长来电,洪泽湖北部地区的大批国-军出现了异动,部队调防频繁,据那边的地下党同志们的分析,这批国-军有可能要向我们根据地发起攻击,请独立旅和其他各部注意,做好防范。” 周武一听,脑袋就“嗡”的一声大了,根据地鼠疫疫情流行,大批老百姓已经感染了鼠疫生命垂危,南面日本鬼子和汪伪军已经逼过来了,而后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固派也想要浑水摸鱼来凑热闹,这下子江北一带可就热闹了,日本人,汪伪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一齐攻过来,打算要灭掉我们在江北的新四军了。 周武看了看师长,师长看着周武对他说道:“周武同志,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的,这次我们不插手的,你不要着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不管敌人分几路攻过来,你只要能够抓住其中最紧要的一路,便可化解困局,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破解这个危局的。” 周武看看师长这么信任他,当即信心就上来了,立刻命令旅部通讯参谋:“马上联系扬州方向的二团葛团长和泰州方向的郑团长,要他们马上报告现在的具体位置和所处环境,详细敌情!” 周武现在手中可以机动的就只有老葛和小郑的这两个团了,其他的江北抗日指挥部的那些旅全部被周武布置在根据地的四个方向,严防鬼子,汪伪军和北面的国民党顽固派他们的行动,那些县大队和其他抗日武装都忙着在根据地内同卫生连一起救治那些患上鼠疫的老乡们,胖子的一团和黄水生的特务团留在根据地内守着根据地的大门,只有现在刚刚赶到的这只江南新四军第一支队,才是周武手中真正的机动兵力。 很快,葛三民和小郑分别回电,葛三民说他们在扬州城北二十公里处的杨浦村一带遭遇了鬼子的一个联队,现在正在跟小鬼子僵持着,葛三民他们打不过去也吃不掉那支鬼子联队,鬼子好像也没要继续朝江北根据地方向攻击的意思,葛三民为了牵制鬼子的兵力,决定在杨浦村一带坚守。 小郑的回电说他们三团在泰州城西南碰上了鬼子的一个大队和一个师左右的汪伪军,也在僵持当中,鬼子和伪军的态势也是跟老葛他们那边的差不多,小郑问周武怎么办? 周武听得前线的这些情报,脑子里思忖了一会儿,抬头对师长他们说道:“我们独立旅的智多星丁宁参谋长还没赶到,到现在还没有他们那支别动队的任何消息,现在我不好下决心呐。” 师长看周武下不了决心,就站起来对他说道:“周武,你现在已经不是独立旅的旅长了,在你的手中我们江北抗日指挥部四五万军队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中了,小心谨慎是一个优秀指挥官的必备素质,但太小心谨慎当心要失去先机的,你就按照刚才你说的那个战斗方案办!” 第六百三十七章 灭毒(三十七) 周武一听师长的话,心一狠,牙一咬,对通讯参谋命令道:“快给二团葛团长和三团小郑团长他们发报,命令他们立即摆脱对面敌人的纠缠,迅速回撤至高邮湖南岸待命,要他们注意回撤时候小鬼子和伪军的反应,不要给对面的敌人看出来我们是在后撤!” 周武下决心要把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那些兵力给回调过来了,现在根据地周围除了一个刚刚从江南刚来的第一支队以外,其余兵力都牢牢的套住在根据地里面了,瘟疫的大流行使得独立旅根本不可能抽出兵力再去扬州,泰州一线机动偷袭鬼子部队,所以现在趁着小鬼子还没发起对根据地大规模进攻之前迅速撤回在扬州泰州一线监视敌人的葛三民,小郑他们的那两个团,加强高邮湖南岸的防御,最起码可以为根据地里面准备粉碎敌人围剿争取点时间,后面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又要蠢蠢欲动了,看来这次的困难和艰险比上次反围剿更加严重了,甚至可以说现在江北抗日根据地的形势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了,稍有指挥上的错误和不慎,有可能全盘皆输,被鬼子,汪伪军和后面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联合起来绞杀。 师长朝周武投来了信任鼓励的目光,在师长眼中,这个周武是个值得塑造的将才,无论从战术布置还是战术安排等方面,他都比江北新四军里面的那些老革命老红军来得强一些,毕竟人家是读过正规军校的高材生,而且文化水平相对也高,打阵地战,沟壕战是周武的强项,只要有足够的人员和弹药,周武就能给你守住阵地或者在短时间内攻克敌人的阵地,经过这几年来参加新四军后的磨练,周武的游击战战术技巧也已经掌握的相当娴熟了,可以怎么说,只要周武能够在这次灭毒反围剿的斗争中熬过来,那他就基本上跨过了这个独当一面的大坎儿,以后师长觉得就不用给他指点迷津了,说得白一些,就是说周武只要能够挺过这一关,他就可以出师了,就可以真正的独当一面了,师长当然晓得小日本鬼子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了,这场已经打了六七年的抗日战争估计一两年以后就得结束了,现在那些国民党军队都已经开始了收缩兵力,放弃同日本鬼子正面对抗的作战计划,都在养精蓄锐,准备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后打内战了,虽然师长实在不愿意看待中国人自己人再打起来,那样损失的都是自己中国的国防力量,让那些洋鬼子看笑话,但看看目前这个形势,这场内战迟早要打,这是包括师长在内的下面的军事将领们无法改变和扭转的,只能提前为这场迟早要来的内战做好准备,新四军穷,没什么外援可用,唯一的一次国际援助,还是独立旅的兄弟们提着脑袋,牺牲了不少兄弟们的代价给争取来的,以后可能连这种机会都没有的了,要想做准备,师长考虑还是着重挖掘培养像周武这样的优秀指挥员来得实际靠谱,打仗靠得就是指挥员的指挥策划部署水平,以及下面官兵们的协同一心,其他武器装备方面倒不是什么决定性的因素,都是可以克服的困难。 此时,丁宁带着别动队的兄弟们在长江边上与在江北留守的那些看着船只的兄弟们会合后,迅速将那些卡车上的救命药品搬到了缴获来的鬼子小炮艇上,赶紧渡江,后面追过来的鬼子步兵追到了江边,丁宁他们都已经渡过长江的江面中央了,看着丁宁他们乘坐抢来的小炮艇迅速消失在长江之上,追过来的鬼子军官恼羞成怒,将怒气发泄在江边的一个村子的老百姓身上,命令手下鬼子兵将村子里的老百姓全部抓起来,用机枪,刺刀又一次屠灭了这个村子,三百多无辜的老百姓被小鬼子屠戮殆尽,仅仅剩下来三个装死躲在死尸底下的老乡们侥幸逃脱,被闻讯赶来的我地下党同志们救起,秘密渡江送到了天长江北抗日根据地。 鬼子们在长江边上的暴行再次激发了沦陷区广大中国老百姓的愤怒和斗志,许多青壮年纷纷冒险渡江往北赶赴江北根据地参加新四军抗日,虽然鬼子和伪军四处造谣说江北那边已经差不多被鼠疫疫情给折腾得没几个人了,但大多数青壮年还是在当地地下党同志们的掩护下,分批来到了江北根据地这边要求参加新四军打鬼子,为他们那些惨死在鬼子屠刀之下的父老乡亲们报仇雪耻! 丁宁带着抢来的救命药品昼夜兼程,在回来根据地的半路上又跟来堵截的鬼子和伪军打了几仗,终于在第五天的凌晨赶到了天长马滩,周武一看丁宁他们安全返回,一直悬在喉咙里的那颗心终于放下来了,马上让卫生连的沈丽娜他们来这里领取链霉素救人,他命令前去通知的旅部参谋:“骑着快马赶过去,让沈连长他们立即将这批药品用上,咱们根据地的生死存亡就看他们卫生连这次的救治行动了。” 正在疫区忙的脚不着地的沈丽娜一听自己的丈夫丁宁带着链霉素安全返回了,当即就撂下手头的工作,骑上快马跟着旅部参谋一路快马加鞭的感到了旅部,一看丁宁站在村口笑眯眯的等着她,沈丽娜急忙跳下马,狂奔几步,冲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丁宁,夫妻俩终于在旅部门口再次相逢了,那场面看得周武和师长他们都觉得温馨得很,师长和政委赶紧一把拉过周武,小声示意:“快,我们回避一下,让人家小两口叙叙。” 不料,丁宁好像是听到了师长的小声话语,急忙推开沈丽娜,对师长他们说道:“首长,我们夫妻有的是叙叙衷肠的时间,现在根据地的疫情容不得片刻拖延,我们还是加紧工作,先把这个疫情给控制住了,这样即使鬼子攻过来,我们心里也有底的。” 师长点头,在他看来,周武的这个独立旅之所以能够在江北新四军这么多队伍中独树一帜,这个参谋长丁宁同志的作用很大,丁宁不但心思慎密,参谋部署得当,而且还是战术行家,这次亲自带着一百多别动队兄弟们去闯鬼子老巢南京抢得药品,就能看出来丁宁确实也是一个可造之材,这次我们先听这个参谋长丁宁的意见,或许还能制定更好更完善的反围剿的战斗计划。 沈丽娜一看师长政委等大首长都在这里,急忙领取了丁宁千辛万苦抢来的链霉素,与丁宁人马道别一声,继续赶往疫区那边救治患者去了,这两天,鼠疫已经在根据地里大面积爆发了,不但大批年老体弱者出现了鼠疫的最初症状,就连那些体质较好的那些青壮年也有几个出现了上吐下泻的胃肠道炎症反应,这是鼠疫的最初症状,幸亏丁宁抢来的特效药链霉素这个时候来到,要不然整个根据地的疫情形势可大大的不妙了。 有足够的特效药一到,防治鼠疫的卫生连和根据地的那些医护人员们信心就足起来了,那些出现轻微初始鼠疫症状的人员在大剂量链霉素的紧急治疗下,迅速就痊愈了,再加上石嘎子那祖传的固本养元的中药调理下,不到三天,前面疫情最严重的地区传来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除了几个年老体弱的鼠疫感染者死亡以外,九成以上的患者已经控制住了症状,有一半左右的患者已经基本痊愈。 周武和师长他们听得这个好消息,都对丁宁和胖子他们冒死勇闯敌人老巢抢来救命药品的行动表示感谢,要不是他们这些别动队兄弟们的行动,没有特效药的疫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师长和周武他们简直无法想象,师长欣慰的握着丁宁和胖子的手对他们说道:“谢谢你们,正是你们和卫生连以及那些医护战士们的辛苦工作,我们才挡住了这个鼠疫对我们根据地的进攻,这场灾难时日本鬼子强加给我们的,我们必须要让那些投毒的鬼子清楚,所有对于我们根据地军民的侵犯,我们必将让他们以几倍的代价来偿还!” 师长这番话说得真解气,听得丁宁和胖子他们热血沸腾,血脉贲张,胖子心急,大嘴一裂,就对师长说道:“师长放心,这次我们非得把那些放毒气的小鬼子给揪出来不可,要是被我一团的兄弟们给逮到了,照样让他们生不如死!” 周武一听这个胖子又在不分场合的胡咧咧了,急忙对胖子说道:“胖子,师长政委在呢,别乱说话。” 师长与政委哈哈一笑:“周武同志,刘团长说的没错,那些施放毒气的日本鬼子,我们可不能对他们讲什么人道主义,他们也没资格享受我们新四军的优待俘虏政策,你可以命令下去,以后战斗中一旦碰到那些施放毒气的鬼子部队,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们江北新四军一概不接受他们的投降!” 第六百三十八章 灭毒(三十八) 师长的这番解气话说中了胖子和丁宁他们的心窝窝里,胖子更是激动,竟然伸出肥大的手掌鼓起掌来了,他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好:“师长说得对,对付那些放毒的小鬼子不能客气,什么优待俘虏,直接捉住一刀砍了了事,优待善待这些恶毒的小鬼子就是对我们根据地受灾的那些老乡们的侮辱!” 周武急忙立正:“师长说得对,我马上传令下面部队,凡是发现放毒的鬼子部队,一律全部彻底干净消灭,不接受他们的任何投降!” 师长点点头,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现在你的左右手智囊丁参谋长来了,你们还是赶紧研究一下对付小鬼子围剿扫荡的作战计划吧,我们就不参与了,拟定好计划只要让我们看看就行了。” 周武急忙对丁宁说道:“不好意思,丁宁,你刚刚从南京那边回来,还没喘口气就要让你干活了,实在是小鬼子逼得紧没办法,这样吧,我们先在这里大概商议一下,等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回来后,立即实施行动!” “好的,旅座,那此次鬼子过来围剿根据地的兵力有多少?大概分成几路过来?”丁宁问周武。 周武正要说话,一个旅部通讯参谋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电文,气喘吁吁的对周武报告:“旅长,南京军统方面急电!” 周武一听,身子猛地一哆嗦:“南京军统叶站长他们不是全部转入地下了吗,怎么这会儿来紧急电文?老叶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念!”周武命令这个参谋。 “周武旅座,我南京军统遭遇日本鬼子的大肆疯狂报复和搜捕,现在已经全部转入地下,几位在日本人要害部位战斗的内线同志们还未暴露,他们在我们的同志们转入地下之前及时送出来了鬼子的机密情报,是有关于鬼子细菌战部队情况的,现在我将这些情报转交与你,希望对你们新四军有所帮助。据内线同志情报显示,这次在江北根据地投掷毒气弹的队伍是日本关东军“731”部队下面的一只细菌战分队,受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畑俊六的邀请,从东北过来,这只分队人数三十人,全部都是鬼子“731”部队里的制造实施活体实验的人员,带队的叫铃木骏雄,是鬼子东京医科大学的外科博士,此人极为恶毒,据鬼子内部消息透露,在东北丧生在此人刀下的中国人有几百人之多,是个名副其实的屠夫,此次为了炫耀他们实施细菌战的成果,他们这只细菌战分队将同北根据地的鬼子旅团一起来进攻贵部,希望你们及早做好准备,替那些惨死在他们的屠刀和细菌之下的同胞们报仇!”旅部通讯参谋一口气念出来电文内容。 “啊,原来他娘的鬼子细菌战部队要来,老子等的就是他们!哈哈,这次我非得把他们一个个活捉了,拔了他们的皮不可!”旁边的胖子听得电文,当即情绪激动,慷慨激昂的说道。 周武一听制造根据地鼠疫大流行的罪魁祸首找着了,原来只是一只只有三十人的鬼子小分队,当即抬头对那个拿着紧急电文的参谋说道:“马上给叶站长回电,感谢他们军统提供这么有价值的情报!祝愿他们能够安全!” 旅部参谋立马回去发报去了,周武立即对在一旁沉思的丁宁说道:“丁宁,你看现在鬼子的细菌战分队有线索了,老叶他们只是掌握了这只鬼子细菌战分队是跟随着前来进攻根据地的鬼子旅团的,具体是跟着那支鬼子旅团的,他们估计也是不晓得,我们现在也只能等地下党的那些同志们传回来的消息了。” “是啊,打仗讲究的就是情报正确与及时,现在我们不晓得鬼子到底是分成几路过来,还有他们到底以哪里为主攻方向?这些关键的情报我们都不晓得,这要制定具体的作战方案,困难可是相当的大了,不好弄啊。”丁宁也是直皱眉。 “管他鬼子分几路过来围攻我们根据地?我们这次只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鼠疫疫情,通过那几个被我们控制的鬼子奸细,将我们根据地里的假消息通过他们的联络方式告知南京的鬼子头头,让他们做出误判,只要我们就能掌握主动权了,后来的反围剿战斗就好办了。”周武对丁宁说道,其实在周武心里,此时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完善的方案,只是他没跟丁宁商讨过就觉得心里没底。 丁宁一听,急忙问周武:“哦,难道旅座你已经有了一套对付这次鬼子进剿的方案?那几个被我们捉住的鬼子间谍我们倒可以利用,但问题是不能引起鬼子的警觉,要不然我们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掉进鬼子的陷阱。” “那几个鬼子派来潜伏在我们根据地里的特务,现在全部被我们挖出来了,而且我们还是让他们像往常一样向鬼子发报,从那些来往的电文中可以初步断定,南京方面的那些鬼子还没对这些特务起疑心,前两天我们再根据地里面还捉到了几个伪装成过往客商的日本奸细,经审问,就是南京鬼子特务机关派来核实这些被我们捉住的特务们发往南京情报的,黄水生已经派人把他们全部严密监视起来了,并且要他们以他们特有的通讯方式告知了南京鬼子,这里根据地鼠疫的疫情已经大面积蔓延,再过上个一个礼拜,江北一带即将变成无人区了。”周武说道。 “那这个假情报发出去后,鬼子那边的反应如何?”丁宁问道。 “还没有鬼子反馈的消息,据那些特务交代,应该就要收到反馈消息了。”周武说道,其实此时周武的心里也是没底,虽然他和黄水生把各种细节和漏洞都尽可能的考虑到了,但这种东西谁也保证不了能万无一失的,说不定哪个环节出现问题都能导致前功尽弃,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个狡猾多端的鬼子头头,给你来个将计就计,那可大大的不妙了。 “那旅座你的那个方案打算怎么办?”丁宁问周武,其实此时丁宁心里也有了一个方案,不管对面来进攻的鬼子有多少,有几路,我们只要能够先控制住鼠疫疫情,在有序后撤至西部山区躲起来,将来犯的鬼子和伪军放进根据地,而后判断出鬼子伪军的衔接薄弱部位,集中兵力攻击,必定能够粉碎此次小鬼子的围剿。 当周武把自己的那个主动后撤,诱敌深入,伺机歼敌的方案跟丁宁说道了说道,丁宁大喜,拍手说道:“对,就要这样,在不晓得对方鬼子兵力部署的情况下,这个方案是最靠谱的方案,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被我们捉住的那些特务来验证鬼子到底有没有上当,要是鬼子是按照我们设定的计划行动的,那说明这些被俘的鬼子奸细还没暴露,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加大胆放心的实施第二部计划了,集中江北抗日指挥部所有的新四军抗日武装力量,包围一只鬼子队伍,争取全歼这只鬼子队伍,当然也不要放过那支鬼子的细菌战分队。” 周武和丁宁他们俩越说越投机忙吧站在一旁的胖子给晾在了一边,气得胖子转身就走,还没走出旅部门口,就被冲进来的一个人给撞了个满怀,胖子倒地,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走路不长眼啊,有什么事情要你这么焦急?!” 跑进来的正是特务团团长黄水生,他满脸兴奋,好像完全没听到刚才胖子的那番话,边跑边对周武他们喊道:“旅座,参谋长,有消息了!” 周武急忙问道:“水生,慢慢说,鬼子方面来消息了?”现在这个情况,能令监视那些俘虏特务的黄水生特别兴奋的只能是等待已久的南京鬼子司令部反馈来消息了,除此之外,周武想不出来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 果然,黄水生“咕咚咕咚”喝下几口水后对周武汇报:“旅座,参谋长,刚才鬼子来消息了,他们已经相信了我们这里已经快变成无人区的情报了,要求这几个潜伏特务做好迎接鬼子队伍过来的准备鬼子决定三天后开始围剿行动,他们共出动三路,中路为主力,是鬼子的两个旅团,估计有一万多鬼子,打头的是一只汪伪军,兵力为一个团,估计就是让他们来探路当炮灰的,另外一个鬼子旅团拆开来,分别在左右两路同汪伪军两个师一起齐头并进过来,泰州和扬州方向的那些敌人也已经同时出动了,那些鬼子不是进攻部队,主要是策应鬼子这三个旅团的进攻,同时保障鬼子在泰州和扬州,南京一线的安全,不直接参加围剿我们江北根据地的行动,这次出动来围剿的鬼子和伪军部队据我们分析,得有五六万之众,看来这次小鬼子是想把我们江北根据地连根拔起,斩草除根啊。” “妄想!小鬼子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他们在太平洋战场上被大鼻子美国佬打得鼻青脸肿,进退不得,这次来围剿的兵力虽然有三个旅团二万人的规模,但兵员素质和战斗意志完全不能与抗战初期的那些日本鬼子相比了,我们江北抗日根据地加上刚刚赶来增援的江南新四军第一支队的同志们,必定能够把这些鬼子赶出去的。”周武站了起来。 第六百三十九章 灭毒(三十九) 丁宁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既然我们现在大概搞清楚了鬼子的部署,我们现在就可以布置战斗方案了。”丁宁听了黄水生传来的鬼子情况,心里也是很激动,本来他就打算在跟鬼子交手过程中慢慢的调整部署,现在看来,这个是不必要了,但也不能太相信鬼子传回来的反馈消息,为了谨慎安全起见,丁宁提出以下作战方案: 一:还是按照周武提出的主动撤离,诱敌深入的方案行动,诱敌深入得有人去引诱鬼子,这个任务丁宁和周武决定交给胖子的一团去干,胖子干这行相当的娴熟老练了,在六七年前的上海淞沪战场上,胖子可没少干过这种事情,当周武将这个诱敌任务交给胖子的时候,胖子尽管心底里不太情愿,但还是接受了过去,急忙返回自己一团驻地,做起战斗准备来了。 二:立即电令正在往回撤退的葛三民二团和小郑三团加快撤退速度,赶往洪泽湖以北的淮安城下,牵制在淮安城里的鬼子宫本旅团,不能让这个宫本趁此机会出来袭扰江北根据地的后路。 三:其他江北新四军各旅全部朝西北部山区撤离,撤离时带上老百姓,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一样也不要留给小鬼子,造成一种无人区的假象,这样即使鬼子大部队进入了根据地里面,他们一时间也得不到补给的。 四:动员所有的民兵,地方抗日武装,让他们破坏过来根据地的所有道路和桥梁,迟滞鬼子部队的前进速度。 就在周武和丁宁在天长独立旅旅部忙着制定战斗方案的同时,南京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里面,此时也正在紧急召开军事会议,三个已经出发的鬼子旅团长缺席军事会议,但鬼子头头畑俊六却不以为然,他认为只要将会议的内容通过无线电发给前面的那几个旅团长即可,用不着他们折返回来参加军事会议,这次会议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这个去天长观战评估细菌战效果的铃木骏雄一行的,讨论的也是如何保障铃木骏雄一行的战时安全问题,由于日本国内的那个东条首相对此事非常看重,特意指明畑俊六负责这个行动,所以一贯不管这种小事情的畑俊六今天破例出席了军事会议。 畑俊六指定了南京宪兵司令部的一只宪兵中队负责前去战场考察的鬼子细菌战分队的安全,宪兵中队二百来人,由一个叫阿部三郎的鬼子大尉带队,畑俊六命令他务必确保这个细菌战分队铃木骏雄一行的战时安全,如果出现差错,阿部三郎就不用回来南京了。 阿部三郎是鬼子中的少壮派军官,上过几年军校,很是自负嚣张,平常里谁都不服,但当他听得畑俊六要他保护这批细菌战分队去江北战场时,心里海华丝有点嘀咕的:都说江北那里的新四军不好对付,特别是哪个独立旅的周武更是厉害,这次司令官阁下要我带着一个中队保护铃木君的那些人,恐怕人数不够,要出岔子的,想到这里,这个阿布三郎立马对畑俊六说道:“司令官阁下,铃木君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骄傲,我们用一个中队的皇军去保护他们,是不是有点少了,江北的新四军部队狡猾得很,我请求再增加一些兵力来保护,并且最好能配备装甲车等装备,这样才能确保此次战地考察行动的安全。” 畑俊六一想:“你这个阿布三郎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二百来个士兵保护三十多个本身也是军人的细菌战分队还嫌人数少了,这都六七个人保护一个人了,分明就是托词,而且还要装甲车,你们细菌战分队又不去打仗冲锋,要装甲车干嘛啊?” 畑俊六本来想驳回阿布三郎的这个建议,但被旁边的鬼子参谋长急忙使了个眼色:司令官阁下,首相要我们华东方面好好保护这些关东军来的细菌战分队的,要是出事了,我们这次肯定脱不了干系的,还是答应阿部这小子的要求吧。 于是畑俊六下令再增拨一只宪兵中队加强保护细菌战分队的兵力,另外派出四辆装甲车跟随他们行动,同时命令前面已经快要赶到高邮湖南岸的那些鬼子旅团和汪伪军部队,加紧刺探共产新四军的情报,在七日后,江北一带的瘟疫大爆发之后,新四军根据地内的军民都死的差不多之时,向天长马滩发起攻击,一举击溃消灭新四军独立旅,活捉周武! 大批鬼子乌云压阵似的从南京,扬州,泰州三个方向由南朝北攻过来,在洪泽湖北岸的淮安城内的宫本此时也接到了南京鬼子司令部的紧急电文,要求他迅速带兵出城,从侧后背袭击江北抗日指挥部的抗日武装,同时命令他不许与西边的那些国民党重庆军队发生冲突,要他带着信使去国民党那边联络,约定共同进攻的方案,此时正是一举全部消灭江北新四军的绝好时机,千万可不能错过了。 就在根据地周围鬼子,伪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层层紧逼过来之时,周武他们这边根据地里的大多数军民们还在跟这个鼠疫疫情作斗争,经过卫生连和许多根据地各部队医护人员的连续奋战之下,加上胖子和丁宁他们冒死抢来的特效药的作用下,大批感染上鼠疫,已经出现症状的老乡们都基本上控制住了病情,卫生连连长石嘎子已经有好些天没睡觉了,带着人配制草药,带着人到疫区检查疫情,嗓子哑了也不管,往嘴里塞了一些去火清毒的草药由继续开干了,沈丽娜她们这些年轻的医生护士也一样,已经在疫区连续奋战了好些天了,累虽然是累,但亏得这些医护人员大多打了预防针,没在疫区感染上鼠疫,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根据地里的鼠疫疫情一天天见好,除了那些年老体弱者因鼠疫感染并发其他疾病死亡以外,大多数体质好的青壮年和孩子们都在特效药的作用下挺了过来,随着疫区的好消息一个个传来,周武脸上紧锁着的眉头也一天天舒展开来。 前面小鬼子已经紧逼过来的消息又一次使得周武还没完全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紧锁上了,据各路传来的消息分析,鬼子可能在这几天向根据地发起猛攻,要实施周武原先制定的避敌锋芒,主动撤离,诱敌深入的战斗方案,现在就得迅速撤离了,要不然这么多还在病痛当中的老乡们还没出虎口,又得陷入鬼子的狼窝了。 周武将丁宁他们叫来,刚要宣布撤退的命令,外面的哨兵跑进来报告:“报告,二团的葛团长和三团的郑团长他们赶到了!” 周武一听,急忙吩咐:“快,让他们进来,正好外面正商量撤退的事情呢。” 葛三民和小郑进来,周武急忙跟他们打招呼:“葛三民,小郑你们辛苦了,本来你们这两个团跑来跑去的,也着实累得够呛,应该要好好休息一晚上的,但现在情况紧急,对面过来的小鬼子和伪军他们不让我们有休息的时间,我们现在正在考虑朝西部山区撤离的计划,你们那两个团现在在什么位置了,能在明后天赶到洪泽湖以北的淮安城吗?据情报显示,那个淮安城的宫本旅团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这个宫本是我们的老对手了,上次在淮安城下他宫本吃了个大亏,一直想着有机会找我们的麻烦,看来这次他还是会过来的,你们两个团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个宫本旅团朝南过来,把他们牢牢的牵制在淮安城下。” “旅座,我们的二团现在已经穿过了马滩,我们在根据地这里连停顿都没有,按照你的北进命令迅速朝淮安城赶去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向趁着这个经过旅部的机会来听听你还有什么最新的命令,小郑的三团就跟在我们身后。”葛三民急忙对周武说道,他知道现在的这个情势好不到哪里去,根据地的鼠疫已经开始了大流行,一旦感染到了新四军战士们那里,那江北的根据地肯定是难保的了。 周武听了葛三民他们的情况,对他们点了点头,对他们说道:“辛苦你们二位了,告诉你们一个特大的好消息,我们根据地的瘟疫疫情已经基本上控制住了,亏得胖子和丁宁他们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从鬼子和国民党顽固派那里抢来了特效药,才使得我们根据地能够死里逃生挺过来了,你们放心的到淮安城去吧,这里的疫情再过个几天就可以全部消除了,刚才你们看到的那种衰败景象是我们故意搞的,目的就是要使来犯的鬼子和伪军们上当,我们这里真的如同他们想象的那样彻底被鼠疫病菌消灭,变成了无人区了,只要那些鬼子相信了,那后面的文章我们就好做的多了,记住,你们两个团的任务很紧要,宫本旅团虽然是一只遭受重创的鬼子队伍,但其实力依然不可小窥,你们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他们,不要光顾着同鬼子恋战,你们只要把宫本牢牢的牵制在淮安城下的洪泽湖岸边就是完成任务。” 第六百四十章 灭毒(四十) 葛三民一听,根据地的鼠疫疫情差不多被控制住了,心里很开心,这下好了,只要根据地还在,老百姓们还在,江北新四军的主力就在,这样就不用担心大批鬼子来这里扫荡围剿了,以前这么多年来小鬼子和伪军发动过无数次对根据地的扫荡围剿,不也是一次次被新四军和根据地的那些父老乡亲们一一化解粉碎了吗,当时的小鬼子战斗力可比现在的强多了,现在的那些小鬼子,说得难听一点的话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军人,有的还是刚刚走出学堂的小娃娃,日本鬼子连十四五岁的小娃娃都派上战场了,那说明这些小鬼子们的日子不长了。 周武让他们赶紧往北面淮安城赶去,务必在宫本旅团出城行动之前堵住他们,葛三民和小郑急忙对周武行了个军礼,牵上了周武送给他们两人的两匹快马,头也不回的朝北面淮安城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声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远方的天幕之中,渐渐成了两点几乎看不到的小黑点。 周武当即就对丁宁和黄水生胖子他们说道:“时间很紧,估计小鬼子得到了我们这里的消息后,说不定就会提前向这里攻过来,我们必须开始撤退行动了,这样,那些病患和卫生连医护人员先撤,胖子你在一团抽出一个连去护卫他们朝西撤离,另外的老乡们同特务团的兄弟们一起西撤,我已经通知了老陈他们,要他们迅速赶往高邮湖西岸占据有利地形埋伏起来,布置包围圈的口袋,老陈和江北指挥部下面的三个旅为此次反围剿口袋阵的东线部分,胖子和黄水生的特务团以及刚刚赶来江北的第一支队为口袋阵的西线部分,敞开南北两个大口子,让那些伪军鬼子和北面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都放进来,待得他们全部集中到天长以北,洪泽湖西南的焦山镇附近,就收缩南北两边的口袋,同时江北所有的新四军和地方抗日武装全部发起反攻,将这些落入包围圈的敌人一举歼灭,如若不能在三天之内消灭包围圈内的敌人,而背后的国民党第六战区全线压过来的时候,则迅速放开北面的那个口子,放这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北逃,各部集中力量消灭鬼子或者伪军一部,至此,基本上可以结束此次反围剿战役,保障我江北根据地的安全。” 丁宁听了周武的这个计划,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对周武说道:“旅座,你这个口袋阵确实是个很好的方案,也能首尾兼顾,这次手头兵力超过以往任何一次战役行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五万之众,新四军正规军也有三万多,几乎是集中了江北所有的新四军力量,地方抗日武装也有二万之众,他们的作用也不能小视,我看旅座你可以留下来一部分新四军正规军部队和一些地方抗日武装力量留作预备队,当做战役机动兵力,在战役出现最危急的时刻可以派上大用场,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多路敌人围攻,南有日本鬼子和汪伪军部队,北有国民党第六战区的顽固派军队,再加上根据地里面的瘟疫横行,我们的行动须得考虑周全,三思而行,否则稍有不慎,便要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丁宁为周武的这个口袋阵方案补充了思路,要周武不要全部把手头的兵力都派出去,留下来几只部队当做预备队,以备不时之需。 周武点头同意丁宁的建议,当即用无线电命令江北第一旅的陈国富,要他留下一个团迅速赶往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同时派出通讯兵前去天长县大队传达命令,要天长县县大队留下来随同陈国富第一旅的一个团协同作战,充作此次战役的预备队。 陈国富也是打仗的行家,一看周武发来要他留下一个团去天长马滩就晓得周武到底要干什么了,他指着那份周武发给他的电文对政委说道:“看来这次师长让周武同志指挥江北新四军,还真是看对人了,周武同志能考虑到留下一只预备队,说明他还有更大的计划,嘿嘿,这下有那些小鬼子和伪军吃苦头了。” 这时候,在根据地疫区指挥第一线防疫救治的牛政委匆忙赶到了旅部,周武一看老牛回来了,急忙上前拉着他的手对他说道:“政委辛苦了,我们就要西撤了,这次来进犯我们根据地的小鬼子来势汹汹,而且北面还有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威胁着我们的背面,这次战役的困难可是不小。” 牛政委这两天忙得脚不着地,眼镜里布满了血丝,连嗓子都哑了,他听了周武的这个诱敌深入围而歼之的口袋阵计划,嘶哑着嗓子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这个军事上的事情你比我懂,我坚决支持你,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和战士们的士气我保证给你搞好了,小鬼子恶毒之极,竟然用鼠疫毒气弹攻击我们根据地,看着那一个个痛苦死去的老乡们,我当时就要带着兄弟们前去找小鬼子算账,现在局势好多了,幸亏丁宁和老刘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从鬼子和国民党那里抢来了特效药,根据地的那些被救过来的老乡们现在每日里堵在念叨着我们新四军,说我们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纷纷让自己的那些青壮年亲人来参加我们的队伍杀鬼子,周武同志,你就在前面战场上跟小鬼子他们放手一搏吧,什么后勤弹药补给兵员,你要多少,我老牛在后方给你补充多少。” 周武点点头,笑着对牛政委说道:“老牛,谢谢你的支持,咱们根据地里的军民都要撤往西边山区,留出来地方让小鬼子来钻,师部和江北指挥部也要撤离,我看你这几天太辛苦了,先休息一阵子,再去下面怎么样?现在又是鼠疫的流行期,你要是染上了鼠疫那可就不好办了,我相当于失去一条左膀右臂啊。” 老牛一听周武要他去休息,当即就对周武说道:“老周,你也太小看我老牛了,不要说这个小小的瘟疫,想当年我们在长征那会儿,没吃没喝的,光是那雪山草地就过了好几回,你放心,这个鼠疫我是染不上的了,卫生连的那个沈丽娜同志早就给我打上了几针预防针,我带着兄弟们在疫区那边都干了四五天了,要传染上早就传染了,我老牛年纪虽然比你大一些,但身子骨还是棒棒的。“老牛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当年连那么难走的雪山草地都连着过了好几回都没死,难道能被这个小鬼子扔下来的毒气弹给熏死了? 这时候,旅部的通讯参谋拿着一份加急电文跑过来,对周武喊道:“旅长,南京军统急电!” 周武一听是老叶他们发来的,肯定有新消息了,当即要那个参谋念电文,参谋念道:“周武旅座钧鉴:据内线最新情报,制造江北根据地鼠疫疫情的鬼子细菌战分队一行三十来人即将出发到江北观战,警卫他们的是南京日本宪兵司令部的两个中队,有装甲车护卫,估计是跟随中路的日军过来江北的,希望贵军能够做好伏击准备,将这只恶贯满盈臭名昭著的鬼子细菌战分队全部歼灭。” 周武一听,老叶他们竟然得到了绝密的鬼子细菌战分队的情报,这下终于找到了冤家对头,原来他娘的把根据地搞得这么惨的只是那三十来个小鬼子啊,就是这些细菌战分队的三十多个小鬼子,扔下来带有鼠疫病菌的毒气弹,差点要把江北根据地变成真正的无人区,这次周武要不把这些杂碎一个个弄死消灭了,他就枉为江北新四军独立旅旅长了。 很快,我新四军地下党在南京扬州方面的情报也传来,进一步证实了南京军统站老叶他们情报的正确性,情报显示,三路约三万多鬼子和汪伪军已经全部出动,分别朝天长根据地这边过来,打头的就是汪伪军的一个师,七千多人的一只部队,清一色的步兵,没大炮等重武器,与后面最近的小鬼子保持者五六里地的空隙迅速朝根据地摸来。目前这支伪军队伍的前锋已经到达了高邮湖南岸的横塘地区。 周武早已对高邮湖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根本不用军事地图,就算出来这股先锋伪军以目前的正常行军速度只需要两天时间即可赶到马滩,周武笑着对牛政委和丁宁他们说道:“这只伪军师肯定是个诱饵,小鬼子他们自己怕中了我们的埋伏,又怕万一根据地这边的鼠疫病菌还在流行,所以就让汪伪军的那些部队来当炮灰,先看看他们的反应在决定是否进攻,看来我们这次要把这只伪军部队给放过去,这样才能把他们后面的小鬼子主力部队给引诱过来,要是我们心急,对这只诱饵部队展开了攻击,有可能使得后面的那些小鬼子警觉,以为我们还没死绝在鼠疫里,有可能会迅速缩回去,那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白白的布置了一个大口袋阵了?鬼子队伍一旦缩回去,那中路的这只鬼子的细菌战分队我们也抓不住了,这次要是被他们溜了,那以后要想再找着他们,可比登天都难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灭毒(四十一) 周武撤退命令一下,江北根据地内的老百姓在地方抗日武装的护卫下,纷纷朝西部山区撤离了,地面上除了留下来设伏的那些独立旅部队和地方抗日武装的兄弟们以外,那些被黄水生特务团活捉的鬼子间谍细们现在正在向南京那边的鬼子司令部发送着江北根据地已经出现大批军民因感染鼠疫死亡的假情报,得到假情报的日军司令部派出航空兵的侦察机飞临天长一带上空进行侦察求证,小鬼子的侦察飞机在根据地上空来回侦察了好几遍,发现下面根据地里面到处都是焚烧尸体的浓烟,村庄废弃,田地荒芜,正如那些潜伏在根据地里面的内线所报告的那样,江北新四军根据地此时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无人区了。 在南京的鬼子派遣军司令畑俊六得到了陆军航空兵关于天长抗日根据地的最新情况报告,认定江北那边已经几乎变成了无人区,跟原先计划中设想的差不多,在皇军细菌战731部队最新研制的鼠疫病菌的攻击下,即便那些支那人从南京陆军总医院那里抢去了一批特效药,但那也是杯水车薪,根本挽救不了这么多被感染鼠疫的支那人性命的,这样看来,那些潜伏在江北的内线发来的消息基本上是正确的。于是畑俊六指示手下鬼子情报参谋们,让他们命令这些在江北的内线,及时发来有关于新四军各部队的调动情况,以便为皇军下一步的围攻计划作出判断。 当然,鬼子的这个指示很快就交到了周武的手中,周武当即让这些已经反正的鬼子间谍们给南京方面发报,说江北新四军大部都感染了鼠疫,死亡六成以上,其余新四军都不同程度的感染上了鼠疫,剩下来二三成的新四军士兵们由于有特效药的作用,故而恢复了健康,据估计,目前在江北一带能够立即投入战斗的新四军队伍加上那些地方抗日武装,已经不到一万人了,各处防御松懈,到处都是病死的尸首,连新四军独立旅旅长周武和参谋长丁宁等一些高级军官也疑似感染上了鼠疫病菌,有些日子都没到下面部队来视察了,总之,江北一带再过几天,就要真正变成无人区了。 这个消息发到南京鬼子司令部那里畑俊六哈哈大笑,对手下那些参谋们说道:“江北新四军这回是在劫难逃了,马上命令在前沿横塘镇一带待命的三个旅团,攻击事件提前至后天凌晨,先由皇协军的那个师先行,皇军各部先遣队全部带上防毒面具,注射防治鼠疫的特效药,紧跟皇协军队伍后面想江北新四军根据地发起总攻击,同时命令淮安城的宫本旅团,要求他迅速派兵出城,从侧翼掩护皇军三个旅团的攻击,沿着洪泽湖东岸朝天长马滩独立旅的旅部攻击前进,同时联络重庆军方面,告知他们我们的行军路线,要他们沿途不得进行阻拦,否则就视为敌人一齐歼灭!” 这个畑俊六可是摸透了宿县的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高层的心思了,知道他们对于自己皇军倒是不敢怎么样造次,但对于那些江北新四军,这些重庆军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有朝一日将江北的那些新四军队伍全部消灭殆尽,这次机会来了,那些重庆军自然是不会错过良机,必定倾其全力,派出军队向新四军发起攻击的,这一点,作为长期在华东跟这些国民党军队打交道的鬼子司令畑俊六清楚得很,所以他这次为了彻底北的那些共产党抗日武装,决定先跟那些宿县的国民党重庆军联合一下,合起来将江北的共产党新四军武装全部歼灭,然后在谈论江北这个地盘有谁来统领的问题。 周武此时在独立旅旅部同参谋长丁宁一起坐镇指挥整个反围剿战役,前线传来的消息表明小鬼子就在明后天向根据地发起攻击,根据地里面的那些老乡们还没有全部撤离到西部区,周武看看时间紧急,便急忙赶到老牛政委的那个地方,对他说道:“老牛,这个撤退速度要加快了,据可靠情报显示,日军和汪伪军后天凌晨发起总攻击,先头部队就是那支伪军师,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根据地的老乡吗必须在明天凌晨之前全部撤离,否则要影响我们独立旅设伏部队在这里的展开。” 牛政委的嗓子还是嘶哑着,这几天他一天最多只能睡上二三个小时的觉,即使睡着了,也只是找个地方打个盹而已,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他一听周武的这个话,急忙对他说道:“老周,你放心,今天晚上之前,我们把根据地里的所有老乡们全部转移出去,有几个实在不愿意走的,我们派战士们把他们抬出去,现只能这样干了,有什么事情等打完了这场仗再向这些不愿意西撤的老乡们道歉,老周你就跟参谋长一起好好的研究如何破敌吧,这些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包在我老牛一个人身上就行,你回去吧,我马上到下面那些地方干部中去动员。” 牛政委真是一员拼命虎将,跟周武说完,立马就带着几个警卫到下面去找那些当地干部动员去了,疫区里的有些年长的老乡们依恋故土,不愿意随着新四军部队朝西边撤离,有几个老乡们对前来劝说撤离的新四军干部说道:“我们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了,也活不了几年的事情了,这里是我们世代居住的地方,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要走你们走,我们几个老头就在这里呆着了,给我们几颗手榴弹,小鬼子来了,我们就拉着这个手榴弹,跟小鬼子拼了!” 老牛则耐心的向他们解释这里我们新四军要布置一个大战场,你们老乡们留在这里不好,万一打起仗来,流弹炮弹砸过来,那不是要死伤很多无辜的老乡们的吗,最后,连极好脾气的牛政委也是急眼发怒了,命令手下的兄弟们两人一个架起那些不愿意撤离的老乡们,把他们送往西部山区躲避。 根据地里的老百姓一撤走,胖子和黄水生他们的两个团立马就秘密迅速的进入了设伏区,此次为了设伏,周武和丁宁仔仔细细的在地图上研究了半响,又在当地熟悉地形的地方同志的带路下,周武和丁宁实地在那边观察了一番,决定将胖子的一团放在靠近高邮湖的那个叉湖村埋伏起来,黄水生的特务团则在高邮湖边上待命。他们在高邮湖里向当地老百姓借来了船只,全部伪装成老百姓和渔民的模样,沿着叉湖村沿岸在高邮湖边上潜伏起来,一旦胖子他们阵地遭受鬼子攻击,他们特务团的那些水军兄弟们和一团的胖子他们将相互默契配合,在江北高邮湖一带上演一场精彩大戏。 周武命令刚刚从江南赶到的新四军第一支队的关成,让他们第一支队埋伏在胖子一团的对面,以胖子的信号弹为暗号,首先放过那些前来探路侦查的汪伪军部队,等后面的小鬼子队伍进来了,再迅速封住前后两头的口袋,全线出击,将进入伏击圈的鬼子队伍分割成几节,集中优势兵力,歼灭鬼子一部! 此时在洪泽湖以东负责布置口袋阵的老陈发来电文,说他们的那三个江北旅已经全部到位,目前淮安,泰州方面的鬼子和伪军还没有异常的动静,独立旅的第二团和第三团两部已经快速通过了陈国富他们的防区,正快马加鞭朝北面的淮安城方向赶去。 周武接到陈国富发来的电文,立即给他回电,要求陈国富暂时负责东线三个江北旅的指挥,严密注视泰州,盐城等方向敌人的具体动向,一旦发现敌人向根据地这边发起攻击,将他们牢牢的挡住在洪泽湖以东,确保根据地东线侧翼的安全。 周武和丁宁两个人不停的在军事地图前面部署着,这次周武指挥的是江北抗日指挥部麾下所有的共产党抗日武装,总数四五万之众,口袋阵有大有小,大口袋套着小口袋,环环相扣,容不得其中出现一丝纰漏,周武深知此次战役的成败关乎着江北四五万新四军抗日武装和几百万根据地老乡们的生死存亡,来不得一点马虎,他与丁宁两个人一直在旅部的那张破地图面前不停的比划着,部署着,修改者,试图能够在开战之前找出存在的纰漏加以弥补纠正。 最后,周武将目光落在了口袋阵的最北端,靠近国民党第六战区与根据地交界处的那个大成镇,指着这个地方,周武对丁宁说道:“丁宁,其他地方我都仔细考虑过来,只要不出现什么大的变化,以我们现在的这些兵力布置,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的,特别是洪泽湖以东的东西部位,我们集中了老陈他们的三个旅和葛三民,小郑他们的两个团来牵制淮安城的宫本旅团和泰州,盐城方向的那些敌人,估计这些敌人要想攻破东线防御,恐怕不那么容易,西线兵力比东线相对要少一些,但也有一个江南来增援我们的第一支队三个满编团,加上胖子的一团和黄水生的那个水战团,以及那些县大队等地方抗日武装,应该能够抵挡得住鬼子们的进攻的,我现在担忧的是这个北面的大成镇,别看现在哪里风平浪静,但暗地里那些国民党顽固派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那里呢。” 第六百四十二章 灭毒(四十二) “是啊,我也是担心这个地方会出岔子,那些第六战区的国民党顽固派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消灭江北新四军的机会的,这个机会他们可是等待了好些年了,现在我们手头可以调动的部队已经没有了,东北面的淮安方向也是个大威胁,但有老葛和小郑以及陈国富他们盯着,问题应该不大,我看现在我们只能先对付正面攻过来的鬼子和伪军,至于北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先派人监视着他们的行动,一旦有变,那只能动用手中的那些预备队兵力了,但预备队兵力也只有陈国富的一个团加上天长县的那个县大队,五千人不到的武装,对付北面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是杯水车薪啊。” 丁宁也是对北面这个大成镇方向担忧,怕关键时刻,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趁机猛攻新四军口袋阵的侧后,那麻烦可就大了,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此时俨然成为了这次江北抗日根据地反围剿战役的关键,他们要是不动,则周武就恩那个集中兵力和精力布置口袋阵,将那些来犯的日本鬼子和汪伪军包围加以歼灭,如果一下子吃不掉那些包围圈中的小鬼子,则拿那些战斗力较弱的汪伪军下手,伪军一乱,那些日本鬼子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要不呆在根据地里被周武的队伍一点点的敲牛皮糖似的吃掉,要比立即从根据地这里撤退,鬼子一旦撤退,那这次江北抗日根据地的反围剿战役也就胜利在望了。 周武仔细的听着丁宁的分析,觉得丁宁分析的在理,在目前总兵力并不这么占有优势的情况下,即使能够成功引诱南面的鬼子和伪军进入口袋阵里,也是不能保证江北新四军能够全部吃掉鬼子和汪伪军的,即使不能全部消灭他们,那周武认为只要在某个点上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吃掉鬼子或者汪伪军的一部,迫使敌人做出回撤南京的决定,那也是可以达到此次反围剿战役胜利目的的。 周武立即点头同意了丁宁提出的,万一北面大成镇那边攻来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时候,出动手头仅有的那只预备队的意见,并且周武就此让丁宁担任这只预备队的总指挥,负责江北根据地北面方向的指挥,守住根据地的北大门,严防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偷袭。 等周武将兵力部署完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时分了,周武看着眼睛里布满血丝的丁宁,觉得心里很是不忍,丁宁他刚刚从南京城抢得救命药品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阵子,就又赶上鬼子和伪军大规模朝根据地发起进犯,便对丁宁说道:“丁宁,你快去休息吧,大战即将来临,到时候恐怕是没得睡觉了,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头,给我守住根据地的北大门!” 丁宁告辞周武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一看妻子沈丽娜也回来了,刚想开口发问,沈丽娜对丁宁说道:“是旅座派人把我从疫区那边给架下来的,当初我就不愿意扔下那些急待医治的病患回来休息的,被旅部几个参谋给强行带了回来,那几个参谋对我说道,这是旅座给他们的死命令,必须要求我回家休息,现在回来一看,你也回家来了,那这就是旅座故意安排的。” 丁宁一听妻子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对周武的感激之情,这个周武对待他丁宁,就像对待自己的兄弟一般,总是能考虑到丁宁的处境,丁宁想到此处,便对沈丽娜说道:“小沈,你看我们旅座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孓然一身,没个贴心的伴侣陪着她,自从大嫂在南京城被鬼子飞机炸死以来,都已经有六七年光景了,咱们旅座还是孤身一人,着实不容易,等打完了这场仗,你在卫生连里帮忙给旅座张罗张罗,我就不信,卫生连里这么多姑娘,就没有一个看得上咱们旅座的。” 沈丽娜一听丁宁的这番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点了一下丁宁的脑瓜子说道:“我说丁宁,卫生连的姑娘们谁不喜欢旅座啊,但咱们旅座他好像除了大嫂以外,对其他的女子都不感兴趣,视而不见似的,或许是大嫂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实在是抬高了,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我肯定会帮忙张罗这个事情的,问题是我恐怕忙前忙后的忙活,旅座他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这个问题我看你和牛政委都有责任,你们俩都得劝劝旅座,是时候找个知心的生活伴侣了,人死不能复生,革命还未成功,找个知心的生活伴侣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以旅座的实际情况,应该是没有什么组织上的大问题的,听说政委和师长都做了旅座入党的介绍人,这次战斗结束后,咱们旅座肯定加入共产党了,我说丁宁这方面你得加油了,争取在此次战斗结束后跟旅座一样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个真正的抗日先锋革命者,为建立新中国而奋斗!” 丁宁一听自己的妻子沈丽娜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不由得对她开玩笑:“小沈,你什么时候当上了政委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沈丽娜怔住了,马上就明白过来是丁宁在调侃她,立即正色对丁宁说道:“丁宁,我不是在开玩笑,自从我们跟着旅座加入新四军以来,这么多年来,我亲眼看到了根据地从小小的一块地方发展到现在的这个地步,根据地里的老百姓对我们就像对待亲生子女一般,试问在我们以前国-军的那会儿,有这样的情形吗?没有,这说明我们跟着旅座加入新四军算是走对路了,说实话,新四军这里的生活确实是穷苦了一些,但我觉得很充实,人是有思想的动物,不是靠物质能弥补的,这点你可比我懂得多了。” 丁宁急忙严肃的点了点头,两口子好些日子没聚聚了,就这样说着知心话说到了凌晨,身旁的丁宁的那个乖女儿小丁当已经呼呼大睡了,看着自己的丁当睡得香甜的样子,丁宁会心的笑了,觉得自己娇妻乖女都在身旁,而周武他却孤身一人还在旅部里面对着军事地图发呆,自己可是幸福得不得了了。 第二天当丁宁急匆匆的赶到旅部里的时候,发现旅部里面的气氛很紧张,参谋们正在里面来回走动着,不断的向周武传递着各种电文,周武显然又是一夜没合眼,正在那堆电文中趴着脑袋在处理,一看丁宁进来,周武抬起沉重的脑袋,对他说道:“丁宁,你来了,情况又有变化了。” 丁宁一听情况有变,心里猛地一紧:莫非北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出动了? 周武朝他点点头说道:“丁宁,刚刚接到情报,大成镇那边出现了我们昨天担忧的情况,第六战区今早出动了两个师的兵力朝我根据地扑来,他们分成三路,分别从东西中三路朝我们根据地过来,其先锋部队一个营已经闯过我们根据地与第六战区的分界线,越过大成镇进入了我们的地区,那边的陈国富发来电报,问我怎么办?我先说等等,等我跟参谋长商议一下再回复。丁宁,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躲是躲不掉的,这些第六战区的国民党顽固派当真可恨,在这个国难当头的危急时刻,他们不与我们一起并肩对抗日本鬼子,反而同日本鬼子勾结起来,朝外面背后捅来一刀,真国-军不是东西!”周武说到这里,嘴里不由得狠狠骂了那些国民党顽固派们一句,。 丁宁一听果然是北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军出动了,当即就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还是先下手为强,立即命令预备队出击,先把那些踏入我们根据地的国民党顽军打掉,打得那些第六战区的顽固派高层们害怕了,那北面大成镇那边也就消停了,我们还可以趁机占领这个三不管地带大成镇,将这枚钉子锲子钉在那里,让这些不打小鬼子,专打新四军的国民党顽固派们晓得,我们新四军的忍耐度是有限的,让他们收敛当前的作为,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敌人还是正面攻过来的日本鬼子和汪伪军们,北面的那些国民党就由我来对付,旅座你不是让我专心守卫好根据地的北大门吗,我看现在是时候了!” 周武一听,现在的情况跟预计的又变化了,原本还是以为那些正面进攻过来的小鬼子和伪军们先打起来,现在却是北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先攻过来了,要么不打,一打就要打得那些国民党顽军记忆深刻,第二回不敢再来骚扰根据地和新四军!周武咬了咬牙,对丁宁命令道:“丁宁,你带上陈国富留下来的一个团和天长县大队,带足武器弹药和粮食,赶往北面的大成镇,给我堵住那些南侵的国民党顽军,还有丁宁,那些国民党顽军骚扰可恶,但毕竟是我们的中国人同胞,只要他们溃退了,你就不用去追击了,主要还是以击溃击退为主,尽快解决北面的大成镇,抽出兵力及时支援南面的对小鬼子和伪军的战斗。” 第六百四十三章 灭毒(四十三) 丁宁急忙一个立正:“是的,旅座,我在战斗中会注意这个分寸的,你放心指挥正面的战斗就行,等着我们胜利回来的好消息!”丁宁自信满满的对周武说道。 周武点头,对丁宁叮嘱:“丁宁,在前线要注意安全,不要硬拼,给我带着兄弟们尽早回来,等打完了这场仗,我们开个庆功会。” “旅座,小鬼子的日子蹦跶不了几天了,这杯庆功酒就留到把鬼子赶出中国的那一天喝吧,到时候,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丁宁豪情万丈,小鬼子的形势每况愈下,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丁宁估计,江北这里等打完了这场艰苦卓绝的反围剿灭毒战役,以后可能没有什么打仗可打了,在太平洋战场上,美国人已经快反攻到了小日本的家门口,美军的轰炸机几乎是天天轰炸日本的城市,把那些小鬼子用来制造武器舰船的基地给炸得几乎瘫痪,大批日本人此时才感受到了战争带来的巨大痛苦和不幸,鬼子大本营为了支撑这个行将崩溃的战争机器,在其国内横征暴敛,强迫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所有男子从军,鬼子派往中国战场的兵员质量大幅下降,战斗力早已不如先前淞沪抗战时期的那些鬼子兵了。 丁宁带着预备队的一个团和天长县县大队急忙朝北面大成镇方向而去了,前面的各种关于鬼子和伪军的情报不断的传到周武这里,周武已经连续的好几天没合眼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他强忍着阵阵袭来的困意,不停的用浓茶提神,在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内同那些参谋们在地图和沙盘上演示分析者各处的情况。 第三天凌晨,中路的鬼子旅团前锋已经到达了高邮湖南岸,那支鬼子的细菌战分队三十多人在那个铃木骏雄率领下,由两个中队的鬼子护送着,也随后赶到了高邮湖南岸地区,护卫他们的正是鬼子大尉阿布三郎,这次他带着两个鬼子中队,手下三百多号鬼子兵听他号令,这个阿部三郎不免有些洋洋自得,认为自己只要在这次好好的完成护卫任务,那他升职不就垂手可得的事情。 中路这个鬼子旅团是个刚刚在年初组建的,由于那些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大多被抽调去了太平洋战场,新近补充进来的全都是那些没有经验的新兵,连开枪射击等最简单的战术动作都要练习,更不用说那些进攻队形和相互之间的火力配合了,接手这个新编旅团的鬼子旅团长也是刚刚从关东军那边调过来的,名叫山田陆,也算是个日军中的老资格军官了,他一上任就碰到了这个异常头疼的事情,没办法,只得通过自己那些在关东军的老朋友的关系,从关东军那里抽调了一批下级军官来华东,帮忙训练这些新兵,到现在终于勉强可以拉出来参加对江北抗日根据地的围攻,临行前,华东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对他说,山田君,你放心去进攻江北新四军吧,那里差不多被铃木君的鼠疫弹给弄成无人区了,你们旅团现在最主要的敌人不是那些奄奄一息的新四军,而是如何防止在疫区被鼠疫病菌感染的问题,铃木君研制出了一批疫苗,已经下发部队了,让那些皇协军士兵们为你们探路侦察打头阵吧,这次一定要把那些江北新四军全部消灭,铲除干净,来支援帝国对美国的全面战争。 小鬼子的算盘打得不错,此时美军舰队已经逼近日本本土,鬼子大本营为了能够长期抗击反攻过来的美国人,企图以中国大陆那些沦陷区为后勤补给基地,支援他们在本土对美军的作战,为了实现这个战略目标,华东派遣军方面便接到了鬼子大本营的指示,要他们立即清除江南,江北一带活动的新四军等抗日武装,与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合作,彻底消灭共产党抗日武装在华东一带的存在,这样,在华东一带特别是临近南京扬州一带的江北新四军就成了小鬼子首先要清除的目标,在与那些从关东军调过来的专搞细菌战的731部队军官们商议后,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就导演实施了用鼠疫弹攻击江北抗日根据地,将江北那一带根据地弄成无人区后,再派出伪军和鬼子队伍进攻,彻底剿灭在江北一带活动,并且日渐壮大起来的新四军,为鬼子在本土对抗美军的进攻提供充足的物资后勤保障。 在鬼子中路攻击队形最前面的队伍是伪军的一个师,师长刘大麻子,原来是国-军在苏州的地方保安团的一个团长,因为在淞沪抗战中消极战斗,率先后退,被当时的国民党南京政府撤职,于是其心怀不满,在小鬼子攻占苏州城后,趁机向鬼子投降了,成了皇协军,替小鬼子维持秩序,后来汪精卫在南京投靠日本人,组建伪南京政府,这小子又见风使舵走关系编入了汪精卫伪政府的“和平救国军”里面,并且官升几级,摇身一变成了师长,这个刘大麻子其他本事没有,光知道溜须拍马,奉承阿谀,这次被鬼子司令部派遣作为先遣队攻击江北根据地,鬼子骗他说这次让你先立个头功,那边江北根据地里面的新四军和老百姓都死的差不多了,你们皇协军一个师攻过去,那绝对是摧枯拉朽之势的,没有任何问题的。 刘大麻子一想,这运气以来,挡是挡不住的,这不,好事儿又来了,这次作为先遣队要是第一个占领了江北抗日根据地那里,那自己又不是头功意见,看来还是以前的那些拍马屁的功夫奏效了,要不然皇军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明显是让自己去捡的机会给我呢?哈哈这下老子可要大发了。 带着对前程无量的美好憧憬,刘大麻子出发了,一个师七八千人的伪军队伍浩浩荡荡的从高邮湖南岸出发,朝天长马滩新四军独立旅驻地扑过来,一场血腥大战即将在高邮湖沿岸展开。 此时埋伏在马滩以南的胖子他们正在路边的阵地上等着那些攻来的敌人,胖子带着一团的兄弟们在这里已经趴了一天一夜了,时值初夏,趴在路边阵地上的那些草堆里,那些大蚊子和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子就像小鬼子的轰炸机一样纷纷朝兄弟们这边飞过来,胖子身上肉多,一下子就被蚊子叮咬了好几个大包,痒疼难忍,忍不住大骂:“他娘的这些蚊子真厉害,旅座也真是的,让我们这么早就在路边等着那些二鬼子和日本鬼子,都等了一天一夜了,还是没发现对面有异样的动静,我看今天那些二鬼子们是不会来的了。” 胖子刚刚骂完,就听得前面草堆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胖子以为是什么大蛇爬过来了,当即就掏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指着那草堆喝问:“干什么的,不说话我要开火了!” 草堆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团长,是我们侦察兵,别开火!对面那些二鬼子过来了!” 胖子一听是那些伪军二鬼子开过来了,当即收起二十响盒子炮,问那几个从草堆里钻将出来的侦察兵兄弟们:“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人数有多少?” “他们现在距离我们四五里地,人数很多,我们也是数不过来,只是大概估摸了一下,少说也得有五六千人马,没重武器和山炮,只有迫击炮和重机枪,前面有一堆骑兵,正快速朝这边过来,骑兵大概三四十骑,全是清一色的高头大马。”侦察兵兄弟们汇报道。 胖子一听这个汪伪军来了五六千人,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想道:“来了这么多的二鬼子,我这里埋伏着的总共才两千多一点的人马,看来今天要跟这些二鬼子们死磕一番了,以一对三呐,即便对面过来的那些汪伪军个个都是不经打的酒囊饭袋,这么多人一下子涌过来,也是不好对付的。 胖子在这里也是布置了一个口袋阵,他自己带着五六百个兄弟们管着前面的那个口袋口子,其他兄弟们则全部埋伏在公路两旁,挖好了藏身的单兵坑,在阵地上等候着这些敌人的到来,此地是平原地带,胖子实在找不出可以据险固守的地方,只要让兄弟们在公路两旁的草堆里挖好深深的单兵洞和战壕,先抵挡住那些攻过来的二鬼子们再说。 敌人过来距离这里还有四五里地,那就是说他们在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全部赶到这里,胖子当即命令这些侦察兵兄弟们再去那边侦查,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立刻派人前来汇报,同时他将那些火力点和迫击炮的位置做了一下调整,并且命令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先不要着急开枪,等我命令,敌人来势汹汹,人数众多,我们不能于天命打阵地战,每人打完枪中的一个弹夹后,立即朝东面高邮湖方向撤退,将这些敌人全部引诱进来,等小鬼子的部队进入包围圈后,我们再封住口子,打他们一个“关门打狗”! 第六百四十四章 灭毒(四十四) 刘大麻子信心十足的带着手下伪军士兵们大摇大摆的赶来了,前头先导的是他的一个侦察连,距离刘大麻子的师部位置大概有三里地,刘大麻子知道自己是靠着溜须拍马,投靠日本人上台的,打仗可是不太懂的,所以在他这里,一般的军事问题就由他的那个上过军校的小舅子来决定,他的这个小舅子名叫萧天明,以前上过一段时间的军校,算是晓得一些基本的作战常识,但久疏战阵,每日里除了欺压百姓,为虎作伥以外,其实也是一个草包这类的任务,这次他跟着姐夫出来,目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混个好名声,将来有个吹牛升级的资本。 所以这个萧天明此次为了要好好表现自己的军事才能,自告奋勇的带着侦察连前行,这不,萧天明带着二百来人左右的伪军侦察连很快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胖子的伏击圈,胖子躲在路旁的草堆里,看得一清二楚,看到萧天明这只队伍只有二百来人,便命令埋伏着的兄弟们先放过这些伪军,等后面的那些伪军大部队全部进伏击圈,我们再开火不迟!“ 萧天明带着伪军侦察连的士兵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胖子他们的伏击圈,他本来还以为江北根据地里的那些新四军和地方抗日武装会在这里布置重兵拦截他们,因为他知道,这里是进入江北抗日根据地的最后一个阵地,此地距离新四军独立旅旅部驻地马滩仅仅只有十五里地的路程,两个小时就能赶到马滩,想想周围一片静悄悄,派出去四处搜索的士兵们汇报道路两旁一切正常,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前面也是道路通畅,可以继续前行。 萧天明急忙派人通知刘大麻子:“前面道路通畅,没发现有敌人的迹象,可以放心通行!” 刘大麻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命令伪军师全体跟上来,快步行军,赶到十五里地外的天长马滩,攻占新四军独立旅旅部,活捉那个独立旅旅长周武! 刘大麻子的口气倒是不小,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角色,经过妄想活捉周武。伪军大部队迅速通过了胖子预设的伏击圈,一切平安无事,道路两旁埋伏着的一团兄弟们好像没看见这批走过去的伪军们一样,继续趴在草堆里等候着后面那个真正的对手-小鬼子的旅团出现,一团的胖子还是把这次赶来进攻根据地的小鬼子旅团当做一只劲敌来打,虽然胖子听说过现在的鬼子战斗力一茬不如一茬了,但在打仗这个事情上从来不含糊的胖子海华丝把对面的这些鬼子当做松湖战役时候的那些小鬼子来看,要求一团的兄弟们严阵以待,精确瞄准,奋勇作战,不可有丝毫懈怠。 后面的鬼子旅团长山田陆接到了刘大麻子的消息,说他们皇协军整个师七八千人全部进入了江北根据地的地盘了,目前正在向新四军独立旅旅部所在地天长马滩进发,如果不出意外,两个小时内即可赶到马滩,并且攻占之。 此时这个富有作战经验的关东军鬼子军官山田陆也被胖子的隐忍麻痹了,他认为江北根据地这里已经完全没有抵抗力量存在了,要不然我们都开到了距离独立旅旅部只有十五六里的地方,怎么还没看见这里有什么大动静?这里一马平川,没山没水的,也确实是个不好设伏的地形,看来那些潜伏在共产党根据地里面的那些内线的情报还是相当靠谱正确的,这个江北根据地里面的新四军和老百姓们此时都被那鼠疫折腾的差不多了,现在该是我们大日本皇军发起进攻的时刻了。 山田陆当即命令前面的刘大麻子:“暂停行军,就地警戒,等我们皇军大部队开过来后,再一起围攻马滩,彻底敲掉独立旅的旅部,活捉这个独立旅旅长周武!”山田陆在从东北抽调到南京后,立马就听说了这个周武的名头,他的那些同事们经常对他说这个新四军的独立旅旅长周武是如何如何厉害的一个任务,这个山田路有点不太相信他的那些同事们的忠告,非得要亲自会一会这个共产党新四军的旅长,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够在江北一带威名远扬。 所以这个山田鬼子脾气上来了,日本人都是一根筋,一旦脾气上来,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所以当这个山田陆一听说前面的那个刘大麻子他们已经全部进入了江北根据地后,心里就开始痒痒了:“这次大好机会可不能被前面的那个大麻子给抢了去,我们皇军得追赶上去,抢先攻占马滩,那才是威风啊。” 所以这个鬼子旅团长山田鬼子不顾旁边鬼子参谋长要他再派出侦察兵往道路两边的草堆里去看看的要求,立即下令:“全体跟进,迅速赶上去,一个小时候赶到马滩!” 就这样,山田陆带着好几千小鬼子朝胖子他们这边一团的伏击圈开过来了,此时的胖子早已联系好了埋伏在东面高邮湖岸边的黄水生他们,要他们等战斗打响后,从东面朝小鬼子压过来,随后迅速东撤,故意放鬼子一条退路,胖子他们则在后面拼命将小鬼子朝高邮湖这边赶,把他们全部赶到高邮湖边上,就由黄水生的特务团解决问题,胖子只能保证岸上的那些鬼子,至于在高邮湖里面的事情,则都由黄水生的水军解决。 前面去侦查鬼子情况的侦察兵急匆匆跑来报告胖子:“团长,鬼子大部队过来了,人数不少,足足有五六千人,加上前面过去的那些伪军,敌人都有一万多了。” 胖子一听左等右等的小鬼子大部队终于现身了,急忙对兄弟们说道:“赶紧做好战斗准备,听我的枪声为信号!” 最先进入胖子视野的是一只二三百人的鬼子队伍,只见他们肩扛着长长的三八大盖,枪刺上挑着鬼子的膏药旗,大摇大摆的朝伏击圈这边走来,后面则是鬼子的大部队,黑压压的老大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胖子心想:“这次小鬼子来得可不少,无奈我手头只有几千人马,要不然非得把这些进入伏击圈的小鬼子全部包饺子歼灭了不可。” 胖子强忍着,耐心的等待着眼前的这些小鬼子一步步进入伏击圈,那两百多鬼子先遣队安然通过了这里,后面行进的山田陆更加放心了,下令后面的鬼子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快速刚上去,攻占马滩,包围并且消灭新四军独立旅。 胖子看到后面的那大队鬼子兵涌过来了,知道是该打响战斗的时候了,于是举起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朝外面一个小鬼子放了一枪,顿时草堆里纷纷射出来狂风暴雨一般的枪弹,一团的十来门迫击炮此时也不停的开炮轰击了,张二成此次奉命帮助胖子阻击鬼子,所以他把炮连的兄弟们全部带到了这里,早已标定了射击参数,胖子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一开火,他的那十来门迫击炮的炮弹已经冲膛而出,砸向行军中的鬼子兵而去! 突然遭到道路两旁火力打击的鬼子兵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乱,这批鬼子兵大多只是刚刚接受了几个月军事训练的新兵,平常里也就在南京城里帮忙维持秩序,没打过什么仗,更没有那些鬼子老兵一旦遇到袭击后,立马就地伏倒在地,寻找掩体拼命还击,同时鬼子的那些炮兵此时应该也要开始朝两边的草堆轰击了,但这一幕却没有发生,令胖子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批进入埋伏圈的鬼子兵竟然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嘴里还在哇啦哇啦的大叫大喊,被路旁埋伏着的机枪子弹命中丧命。 鬼子旅团长一看遭到袭击,急忙拔出东洋刀对着手下鬼子军官们狂喊:“快冲上去顶住进攻!军官们冲在前面,士兵们不准后退,谁退谁死!” 山田陆好像预料到自己的队伍会出现溃退,只听得山田陆一声令下,身后出来一只拿着机枪的督战队,认识七八十人左右,在一个鬼子军曹的狂喊和后面那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威胁下,正向后逃跑的那些鬼子新兵终于守住了脚步,在各自军官的重新布置下,组织起队形朝两边的胖子他们发起了反击。 鬼子的掷弹筒和迫击炮朝道路两边的草堆里打来,轰隆隆的爆炸声将草堆里的那些泥土掀起来,许多埋伏在里面的一团兄弟们被鬼子的炮弹炸着,死伤了不少兄弟,眼看着小鬼子从开始的惊恐失措清醒过来,胖子大喊:“兄弟们,上刺刀!冲上去!” 一团二千多兄弟们纷纷从道路两边的草堆里冲出来,口里喊着战斗口号,那些惊魂未定的小鬼子一看两边的草堆里突然间涌出来这么多新四军战士们,心中的那个恐惧又占据了心头,一些刚刚入伍的鬼子新兵的小腿肚子开始簌簌颤抖了,手里拿着的那些家伙也不听使唤了,尽管有鬼子老兵在旁边督促着这些新兵们开火射击,但显然这些鬼子大多没见过这种大规模冲锋的阵势,都不由自主的朝后面退却而去。 第六百四十五章 激战(一) 那些鬼子军官们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鬼子,一看那些新兵蛋子纷纷在胖子他们的冲击下朝后面退却,心里大急,急忙上前捉住几个跑得最快的小鬼子新兵,用手中的东洋刀威胁他们:要么朝前冲,要么死在刀下! 那些后退的鬼子士兵们一看,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朝前面冲过去,双方士兵顿时就碰撞在一起,本来是胖子他们熊地精三四个人才能搞定一个小鬼子的,现在战场上的形势掉了个个,三四个鬼子兵围住胖子手下的一个端着刺刀的兄弟们,大战好几十个回合,还是不能把一团的兄弟们给咋样,看着战场上这个胶着的形势,山田陆心急,心想这样打下去,自己这边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不如扯下来,换个法子再进攻。 山田路一声令下,小鬼子的那些军官们在前面拼命抵挡着胖子他们的猛攻,其余鬼子士兵们则纷纷向后面退去,在地上就地挖了些简易防御工事,架起轻重机枪和小钢炮朝追过来的胖子他们这边猛轰,胖子的一团兄弟们冲锋受阻,不得已命令手下暂停攻击,歇一会儿再说。 独立旅和鬼子山田旅团的第一次正面接触就此结束,胖子看看对面的那些小鬼子主动往后撤离了,觉得很神奇,这种事情在以前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每次都是小鬼子猛冲猛打的,怎么这会儿的小鬼子却主动往后面撤离了,难道他们又要耍什么新花样了? 山田陆也在那边琢磨:眼前的这股敌人战斗力很强,肯定是江北新四军里面的主力部队,看他们冲出来跟皇军肉搏白刃战的架势,不好惹啊,以前要是旅团里面全是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这会儿山田是应该不会把胖子的这区区两千人马放在眼里的,大炮猛轰一阵以后,派出一个联队就能彻底解决对面的这两千人支那人队伍了,但现在不行了,自己旅团下面六七成的兵员都是刚刚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而且还是没有经历过大仗的历练,虽然那些军官们还是老兵,但毕竟人数太少了,起不到什么大作用,想当年在江西万家岭那会儿,皇军勇士们何其英勇,在被国民党军薛岳数倍人马包围的情况下,司令部空投一批军官下去,立马就扭转了战局,带着被包围的一零一师团冲出重围,当时那些皇军士兵们的战斗力也是非常强悍的,远非现在的这些新兵蛋子可比。而对方的那些支那人新四军队伍则都是这么多年来摸爬滚打剔选出来的老兵了,特别是周武的那只独立旅,更是厉害,看来这次我们旅团是遇到了周武的独立旅部队了,为什么铃木君的那些鼠疫毒气弹没把他们给弄死呢,看这些支那人的冲锋劲头,完全没有感染鼠疫的症状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鼠疫没有吧江北根据地里面的支那人杀死?不可能啊,内线的情报明明说这里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的,怎么这会儿冒出来的支那人的战斗力不仅没有减弱,而且看起来比以前增强了不少? 山田陆犯迷糊了,就在这时,后面的鬼子通讯骑兵骑着快马过来报告:“旅团长阁下,关东军731细菌战分队已经赶上来了,铃木君要我转告旅团长阁下,他们什么时候进入支那人的根据地?” 山田陆心里又气又急:还来问我什么时候拿下根据地,你们还好意思说,让他们这些趾高气扬的家伙们来这里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细菌战到底取得了什么样的成果!” 山田陆当即对那个通讯兵说道:“快回去通知铃木君他们,让他们立刻赶上来,我这里还有技术性的问题要向他请教!” 鬼子通讯兵骑着快马回去通知后面的细菌战分队去了,山田陆急忙用无线电向南京鬼子华东派遣军司令部请求:“立刻派出轰炸机轰炸天长马滩一带,据他估计,细菌战分队投掷鼠疫毒气弹的实际效果没原先预想的那样好,支那人根据地里面还是保留大量的抗日武装,刚才我们旅团同他们打了一仗,不分胜负,故而我们先撤,在皇军航空兵火力支援下,再向对面的支那人新四军部队发起猛攻!” 此时虽然已经到了太平洋战争的后期,小鬼子在中国大陆的那些空军大多数被鬼子大本营抽调到南洋去对付美国人了,但还是留下来一些老旧的飞机的,尽管这些轰炸机都相当的破旧了,但鬼子欺侮我们新四军没防空武器,在接到山田陆的请求后,立刻派出来四架轰炸机飞临天长上空,协助鬼子旅团向根据地发起猛攻,试图在空地火力的配合下,一举攻占周武在天长马滩的独立旅旅部。 鬼子的轰炸机一会儿就到,当前面侦查的兄弟们一看见那些鬼子飞机朝这边飞过来的时候,急忙跑来报告胖子:“团长,鬼子飞机过来了!” 胖子早就料到小鬼子会使出这一招的,他事先已经安排了四组二十四个兄弟们组成了高射机枪组,没有正儿八经的高射机枪(哪里有高射机枪?连轻机枪都是从鬼子哪里抢来的歪把子和自己原来就带来的捷克式),胖子脑筋一动,将那个美军战地考察团罗伯斯上校送给独立旅的布朗轻机枪三挺一组拼起来,用三个机枪手射击,另外三个兄弟负责装弹,朝天空竖起来,对着那些飞过来的鬼子轰炸机给我扫射! 鬼子的轰炸机悠哉悠哉的飞临了胖子他们阵地上空,这些鬼子飞行员运气好,没有被鬼子大本营抽调到太平洋战场上去跟美国佬死磕,留在中国大陆欺侮没有飞机和防空武器的新四军们,他们觉得这次的轰炸任务也是跟以前的异样,对付新四军哪里有什么高射炮这类的东西,这执行轰炸任务根本就是一场郊游吗?想想远在南洋与美国佬血战的那些鬼子飞行员同事们,这几个驾驶者破旧轰炸机的鬼子飞行员幸福感充满全身,竟然肆无忌惮的超低空飞过来,高度只有仅仅比村口那颗大愧树高了那么一点,胖子他们几乎都能看到那些耀武扬威的鬼子飞行员脸上的胡子了。 胖子看着那些鬼子飞行员不可一世的德行,气得破口大骂:“他娘的小鬼子也太猖狂了,竟然飞得这么低,防空射击组准备,把那些小鬼子的飞机给我揍下来!“ 四组十二挺布朗轻机枪开始朝天空中飞来的鬼子轰炸机扫射了,一串串密集的子弹朝那些低飞的鬼子轰炸机射去,打在那些飞机的翅膀上,蹦出一连串火花,遭到下面突然袭击的这些鬼子飞机们当即就拉起来飞行高度,但已经是来不及了,一架飞在前面的大肚子轰炸机的技艺被机枪子弹射穿,里面的燃油被炙热的子弹点着,燃起来熊熊的火焰和滚滚浓烟,此时那个受伤飞机的驾驶员试图强行拉起飞行高度,只听得”喀拉拉“一声响,这家鬼子的轰炸机发动机空中停车,轰炸机庞大的机身活像一只被打折了翅膀的老鹰一样“呜呜”哀鸣着朝外面的平地上一头扎下去,胖子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边望去,只见这家鬼子轰炸机的机头朝上翘起来了一下,但马上又掉了下去,一头栽在那边的水稻田里,一道火光即刻闪耀显现,紧接着一声巨大的“轰隆隆”爆炸声响起,那架鬼子的大肚子轰炸机被炸得四散开来,燃烧着的各种碎片到处飞舞,掉落在旁边的水稻田里,发出“嗤嗤”声,胖子一看那架鬼子飞机被炸得四分五裂了,里面那几个小日本鬼子估计也变成碎块了,高兴的对那些还在拼命朝天空中射击的防空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好样的!打得好,再加把劲,把天上的那些鬼子飞机都给我揍下来!” 对空射击组的兄弟们一出手就打落了一架小鬼子的轰炸机,顿时鼓舞了下面这些防空射击的兄弟们,这会儿十多挺机枪打得更欢了,交叉火力凶猛无比,串串子弹纷纷射向天空中那些鬼子轰炸机,上面的那些小鬼子飞行员一看下面的机枪火力实在太凶猛,自己的同伴被他们打下来了,都收起刚才那狂傲的德行,急忙拼命拉起飞行高度,在天空中来回上下的乱窜做着机动动作规避射来的机枪子弹,连本来应该朝下面的胖子他们的阵地扔炸弹的事情都忘记了,赶紧掉过头来,仓皇向南京方向跑去,气得下面一直看着的那个鬼子旅团长山田陆破口大骂,而天上的那些鬼子轰炸机回敬他的则是匆忙扔掉的几枚大炸弹,“轰隆隆”的爆炸声在地面上响起来,炸点要炸中后面的那些小鬼子,山田陆一看这个情景,怒不可遏,几枚用无线电向南京的鬼子司令部告状,大骂这些航空兵,不炸对面的那些新四军阵地,为了逃命,竟然将炸弹丢在皇军的阵地上!真是八格牙路,大大的混蛋! 第六百四十六章 激战(二) 山田陆看到自己的那些轰炸机不但没能帮上什么大忙,反而被下面胖子他们的那些对空射击组的机枪给揍了回去,其实这也要怪他们鬼子航空兵自己,自以为牛逼哄哄的,欺侮下面的胖子他们新四军没防空武器,飞机超低空飞行,把轰炸机的要害部位亮给了胖子他们,被下面的防空射击组的兄弟们正好逮着了机会,给打下来一架轰炸机,里面的四个鬼子全部摔死,损失不小。 于是乎,这个山田鬼子急忙跟那个刚刚赶到的鬼子细菌战分队的头头铃木骏雄说道:“铃木君,我看你们的细菌战分队没把天长支那人的根据地怎么样啊?怎么还有这么许多的新四军在这里抵抗?情报上可是说这里都几乎变成无人区了,为何还有新四军在抵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铃木骏雄在鬼子军队中的官职比山田要小,但他们是鬼子军队中的特殊军种,长期受鬼子大本营和关东军直接指挥,一贯看不起鬼子其他的军种,特别是山田他们的步兵,当铃木骏雄兴冲冲的感到天长前线想瞧瞧自己的这个细菌战成果的时候,被山田劈头盖脑的责问了一顿,心里当即就不高兴了,急忙一翻白眼,对山田顶撞:“山田君,这个情报正确失误,跟我们细菌战分队有什么关系,要说我们投放的那些鼠疫病菌没造成对江北支那人的大规模伤害,这一点我们还没有亲眼看到情况,不好说,这里还是支那人江北根据地的外围,连外围都还没攻克下来,就草率的断论这个细菌战的效果,山田君你也太武断了吧。”这个铃木小鬼子很是盛气凌人,完全不把山田放在眼里,一副你能把我咋地的丑模样,气得山田脸孔血红,想发作,但仔细想了一下,不划算,自己现在是围攻江北根据地的中路总指挥,负有军事上的责任,可不能为了这种小事情得罪了眼前的这个家伙,要是这个家伙到关东军和皇军陆军部那里去告上一状。那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一纸调令下来,让山田去太平洋那里跟美国人对打,岂不是更惨? 山田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对这个趾高气扬的铃木说道:“是的,是我太武断了,没搞清楚就乱说,不过刚才的那个战况你也是看到了,挡在我们旅团面前的这个支那人新四军相当的厉害,我们旅团大多又是刚刚补充进来的新兵,战斗经验严重不足,对付对面那些支那人老兵有点力不从心,我看你们细菌战分队从遥远的满洲过来华东,这次亲身来到了战场上,不如把你们的拿手武器拿出来,用你们的细菌战武器为我们部队开辟一条通道,岂不是一举两得,既可以验证一下你们细菌战分队的最新研究成果,又能消灭眼前那些强硬顽抗的支那人,何乐而不为之?” 铃木小鬼子好话听惯了,一听山田对他和颜悦色的说话,立马就觉得自己很是了不起了,急忙对山田说道:“山田君,没问题,这次我带来了比鼠疫更加厉害的毒气,这个鼠疫虽然厉害,传染性强,但它从感染到发作得有几天的时间,现在我们带来的毒气可不一样,放过去,立马就能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让那些顽抗的支那人全部内脏腐烂痛苦死去,山田君你就等着带上部队冲过去就行,当然还是要记得带上防毒面具,要不然也得被这个威力强大的毒气给毒死了。” 山田一听这个铃木被激将起来了,忙趁热打铁对他说道:“那好,我在后面用炮火掩护你们细菌战分队上去施放毒气,等毒气发挥作用,我们旅团的主力全部冲过去,消灭那些顽抗的支那人!” 铃木小鬼子此时已经被山田给完全激将起来了,一听山田要他冲上前去施放毒气,立马就点头答应,这时候负责保护铃木小鬼子他们的那个阿布三郎急眼了,急忙对这个旅团长山田提出不妥:“旅团长阁下,我任务这个不妥,畑俊六司令官再三要求我们保护好铃木君他们的安全,这样做太危险了,希望旅团长阁下三思。” 山田一听这个阿部唧唧歪歪的,恼火了,对他吹胡子瞪眼道:“阿部君,你怕什么,既然到了战场上,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铃木君,我随便你,你要不想去也行。” 铃木小鬼子平常横惯了,面子看得比自己的安全更加重要,一听阿部在那里唧唧歪歪的,急忙对那个阿部说道:“阿部君,谢谢你的好意,咱们帝国的军人,哪能躲在后面不敢冲过去呢,跟着我上去,万一出事情了跟你阿部没关系!” 阿部一听铃木的态度相当坚决,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缓和商量的余地,没办法只得表示尊重铃木的决定,自己带上一百多鬼子兵与山田旅团派出来的一个鬼子小队士兵们一起跟着铃木小鬼子的细菌战分队朝胖子他们阵地边上摸来,打算看好风向,对着胖子他们阵地来一通毒气施放,用他们731部队的最新研制成果来消灭眼前的这些抵抗顽强的支那人! 就在胖子的一团兄弟们与山田的小鬼子展开对决的时刻,在天长马滩那里的周武感到鬼子紧逼,局势紧张,急忙劝说正在这里的师长政委他们赶紧朝西边山区撤离,师长和政委不肯走,对周武说道:“不就是小鬼子攻过来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就在这里呆着了,跟你一起吧这股小鬼子打回去!” 周武一听师长政委他们不肯走,急眼了:“现在不撤,等下鬼子和伪军一起上来可就来不及了,那个七八千人的伪军师已经快要攻到马滩这边了,留下来当做预备队的老陈那个团和天长县县大队都跟着丁宁到北面的大成镇去对付国民党顽固派军队了,这里只有旅部的一个警卫排了,三四十个人再这么厉害也是挡不住七八千伪军的攻击的,我再次要求师长和政委,赶紧往西边撤退吧,这里有我周武就够了!” 师长哈哈一笑,对政委说道:“老伙计啊,看来周武同志要赶我们走了,我们还是走吧,别耽误周武同志的指挥了!” 周武一听师长终于松口了,急忙对外面的那些警卫喊了一嗓子:“警卫排来人!” “到!”立马就有两个警卫排的战士大声应道。 “马上牵来两匹快马,叫上一个班的兄弟们护送首长撤退,让警卫排长亲自护送,告诉他,务必保证师部首长的安全,出了事我饶不了他!”周武对那两个警卫排的兄弟们命令道。 那两个兄弟赶紧一溜烟似的找他们的排长去了,很快警卫排长带着九个全副武装的兄弟们赶来,护卫着师长他们朝西部山区撤离,周武望着师长他们一行远去的背影,对旅部里面剩下来的那些参谋和文书等兄弟们命令道:“全部拿上武器,准备战斗!” 此时已经通过胖子他们伏击圈的那个伪军师长刘大麻子的队伍赶到了马滩这里,距离周武的这个独立旅旅部还有二里地的距离,当他发现之力竟然就是江北新四军赫赫有名的独立旅旅部所在地时,心中不免一阵狂喜,心想自己的这个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估计自己家的那个祖坟在冒青烟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利的就能摸进来,并且还能这么快的找到独立旅的旅部,看来这次活捉周武是十拿九稳的了,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 刘大麻子正要命令手下伪军全部冲向二里地以外的周武旅部,被他的小舅子萧天明一把拉住,对他说道:“姐夫,别急,皇军不是让我们原地不动,等着他们过来一起围攻马滩吗?” 刘大麻子难得做一回主,被小舅子拦住了,觉得很不爽,急忙对他吼道:“小鬼子那些花花肠子我怎么会不晓得?他们是怕我们抢得头功,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你看看,前面就是周武的旅部,周武的独立旅主力现在都在外面跟小鬼子打得起劲,他那里警卫的人马肯定不多,此时外面不去端他的老窝,更待何时?”刘大麻子这回可是难得清醒了一会,坚持要带着伪军大部队冲过去,冲到周武的独立旅旅部那里,仔细看一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他的那个小舅子萧天明却不这么认为:“姐夫,你不晓得这个独立旅的周武用兵诡计多端,虚虚实实的很会来事的,你想想,换做我们防守,我们会将手头所有的兵力全部派到前沿,自己旅部这边不留警卫队伍吗?看这个情况,我怀疑是周武故意设下的迷魂阵,目的就是把我们骗进来,再围而歼之!” 刘大麻子一听,觉得后背脊凉飕飕的,看看周围的那些地势,愈发觉得他小舅子萧天明说得有道理,急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我们师这么多兄弟们可是全部进了马滩这里了,前面就是独立旅跟皇军交火的地方,我们再回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第六百四十七章 激战(三) 萧天明故作深沉的对刘大麻子说道:“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立即掉头,朝那些正在跟皇军苦战的新四军队伍后背攻过去,我们一个师七八千人从这些土包子的背后猛插上去,与对面的皇军来个前后夹击,还怕灭努力奥前面的这些新四军?”这个刘大麻子的小舅子萧天明的胃口不小,想要给胖子来个包饺子,一口吃掉独立旅胖子的一团。 刘大麻子虽然没什么本事,军事上也几乎是个白痴,但这会儿他却不同意他那个上过军校的小舅子的建议,认为从北海攻击胖子一团的做法不划算,他摇头晃脑的对萧天明说道:“你看,独立旅的那只队伍虽然只有二三千人,但能够挡住这么多鬼子的猛攻,太厉害了,我们虽然有七八千人马,但硬冲过去,势必要与独立旅的这只队伍打成两败俱伤,现在小鬼子的形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我还指望这些人马在国民政府那里捞个一官半职呢,要是再这里同独立旅拼光了,我们以后等小鬼子走了喝西北风去啊。” 萧天明一听他姐夫刘大麻子的这番分析,猛然醒悟:“对啊,姐夫,我们光是考虑军事问题了,把这么重要的一茬给忘了,是的,看小鬼子今年的气数,估计最多能支撑个两三年,到时候他们又不会带着我们去日本,咱们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后路了,带着七八千人马去投奔国民政府和光杆司令一样去投奔,效果肯定不一样,说不定还得被国民政府当做汉奸捉起来一枪崩了的。” “嘿嘿,别看我年纪大,不懂行军打仗,但要论玩政治,小萧你还得好好跟着我学习学习,日本人一走,国共两党肯定要打起来的,这一点闭着眼睛都能料到的,到时候只要我们手头还有七八千人枪,那绝对是个香饽饽了,国共两边都得对我们客客气气的,要是没队伍了,你他娘的就是废物一个,理都没人理会你,所以,我绝对,大部队就地不动,派出一个连的兵力前去马滩独立旅旅部那里装装样子,骗骗小鬼子的眼睛,告诉那个去攻击独立旅旅部的那个连长,让他悠着点,别玩命似的真打,一旦发现伤亡,立即后撤回来!”刘大麻子可谓老谋深算,看出来小鬼子不行了,就急忙为自己留后路了。 一连的伪军当即出发攻击周武的旅部来了,接到前面侦察兵汇报的周武一听伪军只是摸过来一个连,当即对手下那些参谋笑着说道:“哈哈,看来这个伪军头目很识相嘛,只派出一连的伪军前来偷袭,说明他不想跟我们玩命,他想保存自己的实力,这样,我们就陪他玩玩,命令前面警戒的警卫排兄弟们,也不要跟那些攻过来的伪军连真打,只要他们不攻过来,我们也不主动出击,另外去弄些油桶爆竹过来,壮壮声势,糊弄糊弄小鬼子。 果然,这个前来攻击周武旅部的伪军连长在距离独立旅旅部一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刚开始他想试探一下新四军独立旅到底有多厉害,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这个江北新四军的独立旅是鬼子克星等等,今天待我试探一番,看看对面的这些鬼子克星到底是何方神圣? 伪军连长命令迫击炮朝周武的旅部开火轰击,自己手下的一百来个士兵分成左中右三路,在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朝旅部外围的警卫排阵地发起了冲锋,当他们冲到离阵地只有一二百米的地方,还是没见旅部警卫排的兄弟们开火还击,这个伪军连长脑袋有点发烫了,以为自己这次是运气特好,竟然能够摸到离独立旅旅部只有一二百米的地方,想着只要跑过去就能摸着这个新四军旅部了,这个伪军连长心里狂跳不已,说不定再往前面拱一拱,或许真能捉住那个独立旅的旅长,叱咤风云江北地区的周武呢? 伪军连长这家伙净想着好事儿,命令手下伪军士兵们立即加快冲锋速度,同时命令后面的那些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火力前移,一时间,警卫排阵地上枪炮声齐鸣,煞是热闹,有几枚伪军发射的炮弹落在了周武所在旅部的旁边,炸起一团团冲天的烟雾和火焰,看到伪军炮击旅部,手下几个参谋几枚劝周武离开:“旅座,敌人都将炮弹打到我们旅部了,赶紧撤退吧要不然那些伪军要攻过来了!” 周武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对这些惊慌失措的参谋们说道:“没关系的,你们看着,这些来攻击旅部的伪军很快就要撤退了,他们这次出动了一个伪军师,七八千号人马的动静,到了我们这里,却派出来一连一百来个伪军来偷袭我们旅部,这不是明摆着那些伪军不想跟我们死磕吗,我们也不要这么搭理他们,告诉那个守阵地的警卫排长,如果伪军士兵们还想再进来,给我狠狠的打他们一下子,让他们尝尝到我们独立旅旅部来站占便宜不是那么容易的。” 周武的这个命令传到前面警卫排长手里的时候,对面那些摸过来的伪军连此时已经爬到了紧紧距离阵地一百米不到的地方了,那个得寸进尺的伪军连长一看都靠得这么近了,新四军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胆子便愈发大了,命令伪军士兵们全部出动,攻占独立旅旅部,活捉独立旅旅长周武! 突然,对面阵地上射来一阵密集的弹雨,紧接着迫击炮的炮弹呼啸着从天而降,落在这些摸上来的伪军士兵们中间,当场就把三个伪军士兵像抛气球似的高高抛起,在半空中做了几个前后空翻的体操动作后,被炮弹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撕裂成一块块血肉,三三两两的掉落在地上,其余那些没死的伪军赶紧扯着嗓子朝前面喊道:“兄弟们快回来,死在这里不值当,我们快跑!” 伪军连长一看对面新四军来真的了,很是懊恼不已,急忙命令伪军连迅速调头后撤,刚才伪军师长再三强调,千万不能跟对面的独立旅硬拼,跟对面的新四军独立旅死磕,弄出个两败俱伤的话,得好处的肯定是那些小日本鬼子,何必呢,再说大家伙还都是中国人呢。 于是乎,伪军这只前来试探进攻周武独立旅旅部的伪军连当即朝后面撤退而去,望着那些潮水般往后面撤离的伪军士兵们,周武立即命令警卫排和旅部的那些打算拿起武器同伪军战斗的参谋们:停止追击,撤回来,坚守原来阵地. 回过来我们再说说胖子这边,对面的山田小鬼子决定让铃木的细菌战分队对胖子他们的阵地施放毒气,为鬼子旅团打开一条通道,在前面指挥兄弟们战斗的胖子接到了侦察兵传回来的情况:“前面鬼子队伍里过来了一批戴着防毒面具的鬼子兵,人数大概三四十个,后面紧跟着一大批鬼子兵,也是都戴着防毒面具。” 胖子一听这个情况,一拍大腿,跳起来骂道:“坏了,坏了,小鬼子看样子要放毒了,赶紧把那个美国佬送给我们独立旅的那几十个防毒罩子给我找出来,发给阵地最前面的兄弟们!” 于是乎胖子的手下一通乱找,结果报上来:“没有发现那几十个防毒罩子!” 胖子此时脑袋上蹦出来黄豆大的汗珠子来了,他晓得这个小鬼子毒气厉害不过的,一旦被小鬼子抢先施放毒气,那一团在前沿阵地上的那些兄弟们必将全部死于毒气之下,阵地失守,直接威胁到身后的独立旅旅部周武他们的安全,所以胖子这次急眼了,急忙扯着嗓子对手下一个营长喊道:“快派人去旅部那里拿防毒罩子,这边时间来不及了,让兄弟们扯下衣服上的布条,沾上水蒙住口鼻,立即组织一支突击队冲过去,把那些放毒的小鬼子全给我宰了!” 胖子在六七年前的上海战场上吃过小鬼子施放毒气弹的大亏,当时不晓得进攻过来的小鬼子会突然间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毒气弹对付驻守罗店阵地的中国军队,为此,胖子当时的手下那些兄弟们死伤累累,那个坚守了好些天的阵地竟然也被鬼子给攻占了,损失不小,这次又在这里碰到对面的小鬼子要施放毒气弹了,胖子脑子不慢,一听罗伯斯送给独立旅的那些防毒面具不在一团这里,立马让一营长赶紧派人去旅部那里去拿,这边鬼子马上要施放毒气了,时间来不及了,就让兄弟们扯下衣服上的布条,沾湿水,蒙住口鼻,权当临时的防毒面具凑合着用用。 一营长当即派出了几个脑子灵活,腿脚快的兄弟们跑去旅部拿那些防毒面具,自己立马在手下那里组织了一只十多人的突击队,带上家伙,蒙上沾水的布条毛巾,快速朝阵地前面摸过去,胖子命令那些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火力一齐朝阵地前面的那些鬼子细菌战分队那边砸去,对面的那个护卫铃木小鬼子他们放毒的阿部三郎急忙指挥手下的小鬼子拼命抵挡着胖子一团兄弟们打过来的枪弹,双方士兵在阵地前沿的争夺相当激烈,铃木小鬼子一看前面子弹乱飞,打得甚是激烈,就不敢再往前面过去了,只得命令细菌战分队的那些小鬼子:“将细菌毒气放入迫击炮炮弹中打出去!现在的风向对我们有利,再过一段时间风向可能要变!” 第六百四十八章 激战(四) 铃木骏雄的炮击命令一下,下面那些放毒气的小鬼子们赶紧七手八脚的将那些细菌毒气装入炮弹里,很快就有三四枚装好毒气的炮弹被鬼子兵塞进了迫击炮的炮筒子里面,伴随着三声“嗵嗵嗵”声音响起,三颗装载着致命毒气的炮弹呼啸着飞向胖子他们的阵地,轰隆隆的在阵地边上轰然爆炸开来,一股白色刺鼻的烟雾顿时在阵地上弥漫开来,幸亏阵地上的一团兄弟们都将毛巾和布头用水浸湿蒙住了口鼻,毒气弥散开来,处在爆炸中心的几个兄弟们当场被毒气熏到,胖子立即命人将这些被毒气熏到的兄弟们赶紧送往后面旅部救治,沈丽娜带着一些医护人员还留在独立旅旅部,她们那里还是有救治这些被毒气熏到兄弟们的药品的。 一营长带着的十来个突击队兄弟们此时已经绕小路插过去了,阵地那边弥散开来的刺鼻白色烟雾告诉一营长,小鬼子已经开始向阵地发射致命毒气弹了,时间刻不容缓,迟一分钟,阵地上的兄弟们就有一分钟的危险,这种毒气这个一营长也有亲历过,在六七年前的上海罗店,当时还是一个排长的一营长亲眼目睹了那些被毒气弹弄瞎双眼,内脏慢慢腐烂在痛苦的嚎叫声中悲惨死去的模样,当时也是没有最简单的防毒面具,驻守罗店一个阵地上的一连一百来个兄弟们后来仅仅只活下来了十个人,而且这幸存下来的十个兄弟们也从此落下了一身残疾,痛苦终生,想到这里,一营长急忙命令后面的那些兄弟们:“快赶上去,插到这些放毒的鬼子背后,杀光他们!” 十来个兄弟们在一营长大带领下,快速朝那些正拼命朝胖子这边阵地上开炮放毒气的铃木骏雄他们背后摸去,在十多分钟后,一营长他们终于赶到了这些小鬼子背后,一营长用望远镜朝鬼子那边望去,发现小鬼子防毒的只有三四十个,正在用四门迫击炮装载着毒气弹朝阵地那边射击,全部带着厚重的防毒面具,其中前面的几个举着小旗的鬼子兵好像在测风向,负责射击的那些鬼子则根据风向的变化,不断的变换着炮击位置,一个鬼子少佐军官模样的站在旁边挥舞着东洋刀在指挥,后面则是二百来个全部戴着防毒面罩的鬼子步兵,看样子是专门保护这些施放毒气的小鬼子的。 以营长脑子里稍微思考了一下,急忙让兄弟们把带来的四门美制80毫米迫击炮拿上来,对炮兵兄弟们说道:“等下我们冲过去的时候,你们给我朝鬼子堆里开炮,先把那些正在施放毒气的鬼子兵全部给我炸了,然后用你们的炮火压制住后面的那些鬼子步兵!” 这次带队的炮兵是独立旅炮兵连张二成的手下,跟着张二成也是不少年头了,玩炮技术那是相当的厉害,跟张二成有的一拼,一听一营长让他先轰击那些正在放毒气弹的那些小鬼子,急忙朝那边眯了一眼,对一营长说道:“营长,你放心好了,这个炮火问题就交给我看,我保证不让那些小鬼子冲到你们的跟前!” 一营长一听炮兵兄弟们的肯定答复,当即挥舞着手中的那把美制勃朗宁手枪,对手下突击队的兄弟们命令:“立即冲过去,把那些狗娘养的放毒小鬼子给我全部剁了!” 几乎与此同时,四门80毫米迫击炮同时发出了轰鸣声,一颗颗炮弹纷纷在那些正在施放毒气弹的鬼子当中爆炸开来,炮弹口径大就是好,这个80毫米的美制迫击炮是美军战地考察团的罗伯斯上校送给独立旅的,这次被胖子死磨硬泡的从军需老徐那里给弄来了,可算是派上大用场了,不但射程比那些60毫米的小迫击炮远不少,而且炮弹里炸药多,爆炸威力强,一炮砸在那些鬼子兵中间,顿时就冲天而起一股黑黑的浓烟和耀眼的火焰,无数块细小致命的弹片在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的作用下,把十多个正在开炮的鬼子兵炸的七零八落,人仰马翻,那个鬼子放毒的细菌战小分队的头头铃木骏雄也被一颗飞来的炮弹炸断右腿,躺在地上不住的痛苦呻吟着。 一营长他们以猛虎下山之势呐喊着口号冲向了那些放毒的鬼子兵,那个护卫铃木骏雄细菌战分队的鬼子大尉阿部三郎一看那边冲过来一只只有十多人的新四军队伍,急忙命令手下的那两百号小鬼子士兵们迅速围上前去,把这十来个支那人全部就地消灭在这里。 但还没等阿部三郎他们朝前面移动,一排迫击炮炮弹从天而降,落在了这些正准备救援铃木骏雄他们的鬼子步兵队伍当中,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将二三十个小鬼子炸得支离破碎,没被炮弹炸死的那些鬼子兵则在一个军曹的带领下,拼命朝后面的自己阵地撤退,阿部三郎虽然心里异常焦急,知道一旦被这些中国人包围,那他们的余下命运要么在战场上北打死,要么缴械投降。 施放毒气弹的铃木骏雄手下们此时已扛不住一营那猛烈的炮火射击了,除了80毫米迫击炮以外,这次胖子将拿到的所有美制武器全部派上了用处,马克辛重机枪和布朗式轻机枪拼命的朝鬼子阵地上射击,四门80迫击炮则一刻不停的朝鬼子阵地轰击,正面阵地上那些没被鬼子毒气熏到的兄弟们则纷纷用手中的武器朝对面的小鬼子射击,由于胖子这些布置在阵地最前沿的兄弟们都持有美军战地考察团罗伯斯上校送来的美制武器,故而现在此时的火力竟然还是胖子这边来得更猛烈一些,加上那四门迫击炮的连续不断的轰击,对面那些放毒的小鬼子和护卫他们的那些鬼子兵有点支撑不住了。 此时一营长带着十来个突击队的兄弟们已经冲到了这些小鬼子的队形中间,只见他们个个湿布蒙着口鼻,两手上一手一把美制勃朗宁大口径手枪,一手一把大砍刀,枪响处,小鬼子中弹倒地,刀落处,鬼子兵的脑袋滚落,一营长他们十来个突击队的兄弟们如同猛虎一般杀入鬼子阵型之中,左冲右突,来回砍杀,子弹打完了,就用枪柄朝小鬼子脑袋上猛砸,大刀刀刃砍缺口了就用刀背敲鬼子头,兄弟们在鬼子队伍里来回纵横自如,如入无人之境,打得那些铃木小鬼子和阿部三郎他们人仰马翻,叫苦连天,三四十个鬼子细菌战分队的小鬼子们没一会儿工夫就被突击队的兄弟们砍瓜切菜一般杀得干干净净。保卫那些放毒鬼子的阿部三郎这些鬼子则被一营长他们逼退了二里地,气得山田旅团长大怒,急忙命令后面的鬼子炮兵对着胖子阵地一顿狂轰,一营长带着的突击队兄弟们则趁此机会迅速朝自己阵地那边撤退而去,那个铃木小鬼子被一营长一枪打倒在地,在地上蹦跶了几下,见这个小鬼子军官还没死透,一个突击队的兄弟上前就是一刀,将他那个大脑袋给剁了下来,彻底完蛋嗝屁了。 等一营长带着突击队的兄弟们跑回自己这边阵地的时候,阵地上狼藉一片,鬼子的炮弹和毒气使得阵地上的兄弟们死伤大半,几十个守阵地的兄弟们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中毒症状,一营长他们此时也感到有点不舒服,突然间一个兄弟喊了一声:“我怎么看不见了呢?”一营长一看那个兄弟双手乱舞,眼睛里竟然流出殷红的鲜血来,看样子绝对是刚才冲过去对付那些放毒的鬼子时不幸吸进了毒气,现在发作了。 就在这时候,阵地后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急得团团转的胖子和一营长他们回头一看,喜上眉梢,原来是旅座派人把那些美国人送的防毒面罩带来了,随行的还有沈丽娜他们,带着担架和药品跑到前沿来抢救被毒气所伤的兄弟们来了。 沈丽娜他们以赶到这里,立马就仔细的查看了被毒气熏到的那些兄弟们的伤情,有条不紊的开始了紧张的抢救,胖子一看沈丽娜他们冒着危险来前沿阵地救治伤员来了,不无担心的对她说道:“嫂子,这些伤员兄弟们我们会派人送下来的,你们不用到这里来,这里是最前沿,小鬼子就在眼皮底下,太危险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事情,我可对不住咱们参谋长的啊?”胖子这个人在独立旅里面其他人都不买账,只听周武和参谋长丁宁两人的话,连牛政委的话胖子有时也要顶撞的,为此下面的干部没对这个胖子的作为意见很大,好几次给周武报告,要求周武和丁宁好好的管教管教这个胖子,牛政委对此也是颇有微词,数次对周武提起,周武和丁宁挨不过老牛他们的面子,找胖子谈了好几次,要他稍微低调谦虚和气一点,刚开始胖子能坚持一段时间,到后来还是故伎重演,我行我素,依然摆出他那副老样子,周武和丁宁一看,得,没法子了,只要这个胖子大原则问题上不走样,这些小问题还是随他去吧。 这次胖子看到丁宁夫人带着卫生连的医护人员赶来子弹横飞的前沿,担心他们的安全,怕丁宁知道了着急,急忙劝说沈丽娜他们赶紧回去,反正在后方野战医院里面也是可以救治伤员的嘛、何必都挤在前沿阵地上让我老刘提心吊胆呢? 第六百四十九章 激战(五) 沈丽娜一听这个胖子要他们回去,便急忙对胖子说道:“老刘,我们可是旅座让我们赶来的,你是赶不走我们的,前沿阵地是危险,这个你不用说我当然晓得的,但前线的这些中了鬼子毒气的兄弟们的生命更重要,你知道吗,刚才就有两个中毒的兄弟们抬回去后面后,就因为抢救不及时阵亡了,旅座看到这个情况,才拍板让我们过来这里的,你放心,我们绝不给你们前线增添麻烦的,我们也有武器防身的,用不着你们保护的。”沈丽娜一边对胖子说道,一边对胖子亮出了藏在身上的美制勃朗宁手枪,意思是这次我们也有武器了,老娘们想当年也是在上海南京战场打过来的,当时对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小鬼子都不曾怕过?现在还会怕这些小鬼子的娃娃兵来着? 胖子一看沈丽娜脸上那衣服毫不在乎的神色,心想:“得,算我多说,看来这次旅座那里肯定也是无兵可调护卫卫生连的这些医护人员了,要不然以旅座的脾气,是绝对不会放这些没参加过大战斗的卫生连姐妹们出来的,何况这里有事打鬼子的第一线,对面的小鬼子还在朝这里施放毒气,随时都可能有一颗子弹或者一发炮弹飞过来,把你给打死或者炸死,现在小鬼子施放毒气,还得增加一个熏死的危险。既然周武的意思这样,那胖子当然无话可说,但他还是抽出了一个班九个兄弟们,对他们命令道:“你们班的任务就是给我看好这些卫生连的医生护士们,记住你们的任务,不管前面打得多么热闹,你们都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出事,我第一个先找你这个排长算账!” 在马滩独立旅旅部的周武,当他接到前沿的敌情汇报后,觉得战场的形势比自己以前估计的要严峻的多,在马滩正面战场上,现在聚集着七八千汪伪军和五六千日本鬼子,总数达到了一万五千多人的规模,而周武这边仅仅只有胖子的一团和黄水生的特务团,以及周武身边独立旅旅部的那几个参谋和文职人员,即使加上司务长和老徐他们的军需,撑死了五千多人的规模,要想以这区区五千多兄弟们来正面对抗一万多鬼子和伪军,无疑是鸡蛋碰石头,周武在地图上看着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觉得现在是应该要想想办法了,不能再跟对面的小鬼子玩阵地战了,这样玩下去,肯定要出大事情的。 于是,周武命令胖子的一团迅速朝西部山区后撤,同时命令黄水生他们的特务团全部撤向洪泽湖湖里面,在马滩正面放开一个大口子,放正面的这些敌人进来,待得这些敌人部队之间出现接缝,那一团和特务团再根据实际情况集中兵力围攻其一点,以局部的绝对兵力优势围歼敌人一部分,得手后迅速撤离,这样受到袭击的敌人肯定会猛追过来,胖子和黄水生就引诱着这些敌人深入根据地的腹地,此时在那张军事地图面前研究琢磨了好些天的周武早已在心中为这些敌人准备好了一个地方,那就是洪泽湖西岸紧靠洪泽湖的小镇-镇,这个镇紧靠浩瀚的洪泽湖,境内湖泊河流纵横交错,全部都是泥泞的沼泽地和芦苇荡,除了一条公路通向北面的淮安城,其他地方可是非常适合伏击,小鬼子和伪军全靠卡车机动,一旦他们被引诱进来,深陷其中,那周武就可以动用胖子的一团和善于水战的黄水生特务团,从水陆两个方向向鬼子和伪军发起攻击,鬼子虽然战斗力大不如从前,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武器装备比伪军要好,周武觉得柿子捡软的捏,一旦敌人被引到镇后,就立马从伪军这边儿开始攻击,必定能够取得奇效。 胖子接到周武让他带着一团朝西部撤离的命令,心里很是想不通,问那个前来传达命令的旅部参谋:“旅座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在这边打得好好的,为啥要马上撤离?这不是明摆着放这些小鬼子进来吗?” 旅部参谋很为难:“刘团长,我不知道旅座到底什么意思,你就执行撤离命令吧,旅座说过,时间紧急,不要磨蹭,越快越好,他还特别要我转告刘团长,在撤离路线上埋设地雷,尽可能的迟滞敌人朝根据地移动速度,” 胖子看看问这个旅部参谋也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的,便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好的,兄弟我晓得你也是奉命行事,就这样,你回去告诉旅座,我们一团肯定会准令执行西撤的,既然我们要西撤了,那这些伤员兄弟们和卫生连的那些大姐妹子,就麻烦你给带回旅部去,放在我老刘这儿,我可不放心的。”胖子对旅部参谋说道,要他顺便带着卫生连的沈丽娜他们回去旅部,他胖子要朝西部山区后撤了,可不想带着这些累赘跟鬼子打仗。 旅部参谋一听,便点头答应,胖子又派了一个班跟着这个旅部参谋护送卫生连的沈丽娜他们回去旅部,沈丽娜他们在前沿战场上已经成功的救回来好些中毒的兄弟,这次听到是周武要他们回去的命令,便不再多说,立刻抬起那些重伤的兄弟们,带着那些轻伤的兄弟们在胖子两个班的一团战士和旅部参谋的护送下,朝马滩旅部那边撤离。 沈丽娜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前面就奔过来一骑快马,马上的那个旅部通讯兵传来了周武的最新命令,要求卫生连不用回去旅部跟周武他们会合了,就地跟上胖子的一团朝西部山区撤离。 胖子一听周武的这个命令,脑袋大了不少,本来没有卫生连和伤员兄弟们的这些累赘,他胖子可以带着一团兄弟们来去自如,现在没办法,只能带着这些姐姐妹妹和伤员兄弟们朝西部山区撤离了,也好,有卫生连的这些人在,自己一团伤员兄弟们的阵亡率也能减少不少,就这样吧。 沈丽娜一听周武要他们跟着胖子他们撤离的命令,哈哈笑了出来,对愁眉苦脸的胖子说道:“老刘,听到了吧,旅座让我们跟着你们一团行动,这下你总不会把我们给撵走了吧。” 胖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沈丽娜说道:“也不知道旅座那边有没有队伍了,要是旅座身边没人保护,那可就糟了,伪军鬼子这么多涌进来,我真替旅座他们捏着一把汗啊。” 沈丽娜听得胖子担忧周武的安慰,急忙对他说道:“老刘,这个你不用担心的,说不定这会儿旅座他们已经开始朝西部山区那边撤离了,我们家的丁宁也带着队伍赶往北面堵敌人去了,现在江北根据地这边几乎都没有部队了。” 胖子一听周武他们也撤离了,便放下心来,对沈丽娜说道:“嫂子,你们家丁宁你是不用担心的,他足智多谋,点子多,况且北面是那些国民党顽固派的防区,以那些国-军的脑袋瓜子,想要对付咱们参谋长,我看没那么好得手的。” 沈丽娜听了胖子的这席话,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顿时就显现在俊俏的脸上,说道:“瞧你老刘说的,好像我们家丁宁是诸葛亮再世一样的,说人家国-军脑袋瓜子不好使,你们以前不也是当过国-军的吗?” 胖子急忙转移话题:“嫂子,别说了,赶紧撤离吧,你们在队伍中间,我带着一营兄弟们断后,传令下去,一团全部朝西部撤离!” 此时在马滩旅部的周武也正在朝西北方向撤离,刘大麻子的伪军明明看见了周武他们朝西北方向撤离,但就是没动静,刘大麻子此时早就打算好了,严令手下伪军原地不动,没有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违者一律枪决。 刘大麻子的小舅子萧天明不理解,急忙跑来对他姐夫说道:“姐夫,周武他们身旁只有一个连不到的警卫,此时外面追上去,正好把他们全部给捉住了,为什么外面还是在这里窝着按兵不动?” 刘大麻子看了一眼这个心急的小舅子,慢条斯理的对他说道:“我说小萧啊,你怎么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这次我们被小鬼子当做先锋来这里,那些鬼子分明就是将我当枪使,说得好听些是先遣队,是那些鬼子看得起你,说难听一点我们其实就是鬼子的炮灰,只不过是替他们挡对面周武新四军独立旅枪弹的而已,现在这个小鬼子的气数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我看没几年蹦头了,我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自讨苦吃,跟新四军拼命,我们图啥啊,到时候拼光了手头的这点家当,难道小鬼子还会给我们补充不成?我早就打算好了,以后碰到那些新四军,躲得过就躲,实在躲不过我们也不能真打,立即朝后面撤离,保存实力最要紧,万一小鬼子责问起来,由我担着,以现在小鬼子自己都顾不上的这个情势来分析,我这样做,他们也是不敢把我这么样的。” 第六百五十章 激战(六) 刘大麻子的这番保存实力的理论,听得他小舅子萧天明大为佩服,急忙点头说道:“还是姐夫老道,我年纪轻一点就差远了,是啊,我们要是把手下的这点家当给打没了,那些小鬼子们谁来叼你啊?恨不得一脚把你给踹了,省得呆在那里碍手碍脚的麻烦。” “对,小萧这次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现在这个世道,谁手里有枪,谁就是老大,在老蒋那里是这样,在小日本那里也是这个样,我们现在能保存多少实力就保存多少,这是我们的家底子啊。”刘大麻子语重心长的对小舅子萧天明说道。这个萧天明打仗是有一套,但就是年纪轻,爱冲动,不晓得政治,看来只有跟着自己慢慢历练,才能出头,否则最多只是一个老丘八而已。 就这样,在伪军刘大麻子的睁一眼闭一眼下,周武和旅部那些非战斗人员竟然在七八千伪军的眼皮子底下从容不迫的撤离,胖子他们一团的兄弟们此时也遇到了伪军的一支队伍,但那些伪军士兵们好像没看见胖子他们似的,眼睁睁的看着胖子他们一团的兄弟们从他们防区穿过,刘大麻子为了搞些战场气氛,骗骗山田小鬼子他们,命令手下的伪军兄弟们朝天放枪,送送这些新四军独立旅的兄弟们! 山田鬼子一听马滩那里枪声骤然激烈起来,急忙派出鬼子侦察兵前去摸情况,鬼子侦察兵在半路上碰到了刘大麻子派来的伪军侦察,伪军侦察兵对这些鬼子侦察兵说道:“快去报告山田大太君,新四军独立旅被我们打散了,他们的旅部和队伍正朝西部山区撤退呢,让皇军大部队赶紧追过来,我们刘师长就在马滩等着山田大太君光临!” 山田鬼子听得周武已经带着独立旅旅部朝西边撤去了,刚开始还是不相信刘大麻子这些人马能够把周武他们给撵跑,后来派出去侦察的鬼子兵回来报告,马滩那边独立旅旅部确实已经空了,偌大的一个村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到处都是狼藉一片,里面还有那些被鼠疫感染的死者被焚烧的痕迹,看样子这里确实是遭受了鼠疫的肆虐,家家户户都挂出来丧事用的白布,可以这么说,马滩这一带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无人区了。 山田鬼子一听这个情况,急忙用无线电向南京的鬼子头头汇报,顺便将那个鬼子细菌战分队的那些小鬼子全军覆没的事情报告给了畑俊六,畑俊六破口大骂这个山田,怪他没有保护好这个细菌战分队成员的安全,山田急忙对畑俊六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发现马滩这边已经彻底变成了无人区,铃木君他们为这次战役的胜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死得值得,现在我请求立即攻击马滩以北的新四军根据地,把江北根据地这里全部荡平!为铃木君他们报仇!” 畑俊六一想,反正人都死了,骂骂这个山田也没什么作用了,便当即答应了山田的请求,并且派出了南京这边的十来架轰炸机,和十来辆坦克装甲车,支援山田的中路进攻,同时命令左右两路的鬼子和伪军加快行军速度,在三天后形成对根据地的完全包围,到那时候,不管江北根据地里面到底有没有支那人活着,立即发起全线进攻,彻底剿灭江北根据地被的所有抗日分子。 为了保险,畑俊六指示手下鬼子情报机关立即联络宿县的国民党第六战区,要他们也出动必要的兵力跟鬼子伪军队伍一起围追堵截江北新四军队伍,不要放掉那些朝北面逃跑的新四军,并且对第六战区许诺,一旦事成,完全消灭了江北一带的抗日根据地,日本鬼子与国民党军以洪泽湖为界,界南为日本人的地盘,界北则为国民党军队的地盘,当然那个洪泽湖以北的淮安城除外。 国民党第六战区高层接到了畑俊六这个开价后,觉得合算,反正自己就是小鬼子不开出条件来,他们也是打算要出兵围堵江北新四军的,特别是那个周武的独立旅,在这几年来,老是给第六战区惹麻烦,上次还被他们的人马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去了一大批物资,这个仇老早要报,这不机会来了嘛,出兵不但能够浑水摸鱼消灭周武的独立旅,而且还能捞到洪泽湖以北的大片地盘,何乐而不为之?只有傻子才会不干。什么友军,抗日统一战线都他娘的滚一边去,小鬼子完蛋是迟早一点的事情,只有趁着现在有利形势扩张地盘,消灭老冤家-江北的那些新四军,才是最现实的利益。 很快,宿县方面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做出了回应:立即派出五个满编师约六万余人的兵力,分成三路朝南面的江北抗日根据地进攻,这个三路兵马由刚刚从重庆过来上任的张上将率领,目标就是进攻江北抗日根据地消灭江北抗日指挥部下面的新四军四个正规旅。 张上将是国民党军中元老,曾任淞沪战场上海战区时的七十九军军长,我们主人公周武旅长的前顶头上司,后来在南京保卫战后与周武他们一起撤到江北,周武留在江北一带继续抗日,老军长则带着一部分人马往北去寻找第六战区的队伍,后来终致失散,断了音讯。 就在周武带着独立旅残部在高邮湖一带活动时,老军长找到了第六战区的队伍,后来几经周折,来到了大后方陪都-重庆,被委员长以守城不力,指挥失误为由头,撤去了本兼各职务,差点要被抓起来坐牢,幸亏老军长的几个朋友和学生有在军政界担任要职的,帮忙给求情,总算没去蹲班房,老军长就在重庆被软禁了起来,每日里无所事事的闲居。 这样平静而不自由的日子过了六七年,老军长以为委员长就要把他给遗忘了的时候,一纸命令下来了,让他即刻去苏北第六战区司令部上任,担任战区的副总司令兼七十九军军长,老军长本来就不想再出山打仗了,但想想自己对这个七十九军的番号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是当年这么多牺牲在上海南京战场上的同仁们一起拼下来的荣誉,当场老蒋也想借机撤掉这个七十九军番号的,但都因为下面将领们的一致反对,老蒋怕引起混乱,便就勉强保留了这个番号,但待遇就大不如从前了,沦落到跟杂牌军一样的境地。 老军长为了能够保持这个七十九军的名号,不得已出山来宿县这里走马上任,他刚到宿县这里的时候,这个七十九军其实不能够称之为“军”了,人员只有区区七八千个人,连人家的一个师都不到,装备给养就更加不用说了,官兵们已经好些个月没发军饷了,老军长看到这个情况,急忙通过自己在上面几个要害部门里的老朋友和老部下的关系,把自己的所有家产变卖了,凑足了一笔钱,垫付了所欠七十九军兄弟们的军饷,忙着奔波呼号了好几个月,才勉强编齐了七十九军的三个师,算是把这个七十九军重新给扶起来了。 就在老军长把七十九军刚刚弄上正规之时,委员长就给第六战区的顾长官下达命令,让老军长带着七十九军立即参加对江北新四军的围剿行动,老蒋当然清楚江北根据地那里有这个老军长的得意门生周武在,让老军长带兵去围剿这个学生周武,可谓是一举两得,既可以收拾这个江北新四军,又能趁机削弱七十九军的实力,这种两头都有好处可捞的事儿委员长干起来最在行了。 老军长接到要他带着七十九军区打自己的得意门生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的命令时,内心很是彷徨矛盾,曾经几次想甩手不干,后来听手下的那些老七十九军的部下劝说,为了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七十九军的番号,忍辱负重这么多日子了,到时候在战场上随机应变看着办吧。 老军长担任围攻江北根据地的中路方向,出动七十九军全部三个师,主攻方向第一站,便是这个第六战区和江北抗日根据地的交界地-大成镇,也就是独立旅参谋长丁宁带着预备队的人马急匆匆赶去的这个地方,就这样,老军长和周武这两个曾经的师生将要在战场上相遇,此时的周武接到大成镇方向国民党顽固派军队集结了大批队伍准备进攻的消息后,决定让北面牵制淮安城宫本旅团的陈国富旅迅速朝西部大成镇移动,与赶往那里的丁宁他们会合,他自己则带着旅部的那些参谋和老徐他们这些军需处的人马赶往大成镇,与丁宁会合,堵住这个北面的缺口,周武是这样考虑的,南面刚刚跟鬼子和伪军打了一场,发现鬼子的实力大减,伪军很滑头,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做壁上观,那以这样开来,只要把南面的那些鬼子伪军引诱至根据地腹地,胖子的一团和黄水生的特务团完全有能力局部包围一部分的敌人并且歼灭之,何况南线还有江北指挥部的几个新四军正规旅在洪泽湖以东策应,只要淮安城的那个宫本小鬼子出不来,那南线照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没有多大的压力和问题。 第六百五十一章 激战(七) 周武现在担忧的就是北面大成镇方向,这个地方本来就非常的敏感,国民党顽固派长期以来对根据地这里虎视眈眈,好几次在这里搞过摩擦,都被江北新四军一一击退,后来这些国民党顽固派一看用硬的军事手段不行,便严密封锁根据地通向外界的通道,严禁一切柴米油盐等等物资进入根据地,想把江北根据地里面的新四军军民活活困死饿死,而后与南面的日本人苟合平分江北抗日根据地的地盘。 周武给东面的陈国富发去电文后,当即决定带着手下的那些旅部人员赶往北面的大成镇,与丁宁他们会合,共同对抗来自北面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对江北根据地的围攻。 话说丁宁带着老陈的一个团和天长县县大队的兄弟们急匆匆的赶到了北面的大成镇,在距离大成镇五六里的地方停下来,派出去十多个侦察兵兄弟们前去前面侦察联络,联络到当地的地下党同志们,打探清楚大成镇现在的实际情况,再打算下一步这么走。 丁宁他们就在这个地方停下来休息,还没到一个时辰,前去侦察的几个兄弟们领着几个当地的老乡急匆匆的朝丁宁这边过来了,一看丁宁,一个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伸出手来,对丁宁说道:“你好,参谋长同志,我是这里的地下党老韩同志,听说你们独立旅来这里了,我就带着几个同志们过来了,你说,要晓得什么情报,凡是我们掌握的,都可以提供。” 丁宁此前在旅部那会儿听说过这个宿县那边有个地下党负责同志叫老韩的,一听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自称老韩,心里就明白过来,对他说道:“莫非你就是宿县的地下党领导同志老韩,我听老刘说起过你,你们是在宿县那边潜伏的,怎么现在竟然都到了大成镇这边了?”丁宁不明白这些在国民党第六战区司令部宿县潜伏着的那些地下党同志们,现在怎么都来到了大成镇?莫非在上次抢药行动以后,国民党顽固派展开了血腥报复,破坏了宿县那里的地下党组织来着? 果然,老韩同志的脸色很是阴沉,沉默了半响对丁宁说道:“不瞒参谋长,自从那次老刘团长带着别动队的同志们大闹宿县火车站,成功抢得那些救治根据地鼠疫的特效药回去后,国民党第六战区司令部就开始了对我们地下党同志们的大搜捕,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们组织里一个在敌人内部重要岗位上的人出卖了革命,当了叛徒,幸亏我们在宿县的地下党同志们大多数都是单线联系的,除了那个叛徒接触过的几个同志被捕以外,大多数同志们连夜逃出宿县城,来到了这里,本来我们会在商议要冒险进入江北根据地找组织来着,现在一看有同志们来联系我们了,这就更好了,参谋长同志,我们有个请求,现在我们跟组织上失去了一切联系,能否让我们这些地下党同志们暂时编进你们的独立旅队伍里跟你们一起行动,等打完了这场仗,联系上了组织,我们再走行吗?” 老韩的意思是现在都找不着上级了,这样就不能够得到上级及时下发的行动指令,他们在宿县一带的那些地下党工作就要陷入停顿状态,现在丁宁带着独立旅的队伍过来这里,暂时加入新四军队伍,也是一样干革命嘛,可以通过独立旅找到江北指挥部或者上面新四军军部的上级,这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丁宁沉默了,不是他不想让这些在敌人心脏里冒险工作的同志们加入独立旅来,而是以前他被那个叛徒夏含希污蔑过,弄得周武和丁宁他们两人差点要被军部政治部的人给捉起来枪毙了,虽然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了,但对于丁宁来说,这种刻骨铭心的在牢房里等死的那种感觉,恐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了,所以当他听到老韩同志提出要求暂时加入独立旅行动时,丁宁有些迟疑犹豫了,但很快他对老韩同志说道:“老韩,你容我向咱们旅长报告一下情况再说,先别急,你先把这个你们所知道的关于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全部统统的告诉我们。” 老韩非常通情达理,点点头对丁宁说道:“参谋长你说得对,这种事情必须要汇报上级才行,尤其是像我们这些在敌人内部搞地下工作的,更加要注意,好的,我先将这个大成镇方向和宿县那边国民党第六战区的情况给你们说说吧。” “第六战区几个月以前突然调来了一个国民党将领,据我们的内线同志的情报显示,这个新来的国民党将领姓张,国民党七十九军军长,这次他是以战区副司令的职务来宿县的,哎,你们独立旅的前身不也是这个七十九军吗?莫非这个张上将是你们的老上司?”老韩对丁宁说道。 丁宁听得这个情况,身子猛地震了一下,没错,这个张上将肯定就是他的老上级七十九军的老军长了,为什么他也来到了这里,他不是被老蒋软禁起来在陪都重庆做起了寓公吗?怎么这会儿又重新出山来了?而且还是给派到了第六战区这里,跟我们江北新四军面对面,锣对锣的搞起了正面对抗,这到底是哪一出啊?丁宁此时想不通老军长为何为选择在此出山的,在上海抗战的那会儿,年事已高的老军长就多次私下里表示要卸甲归田,怎么过了六七年之后,老军长还要出来指挥军队,并且还是搞到了与我们新四军的对立面,这真是世事无常,不好说啊。 “是的,我们江北新四军独立旅以前在抗战初期淞沪战场上就是七十九军下面的独立旅,你提到的这个张上将确实是我们的老军长,老上级,不过现在我们是新四军独立旅了,这个独立旅跟以前的那个独立旅几乎没有什么关系了,老韩同志问我这个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丁宁问老韩道。 “哈哈,参谋长同志你多虑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这次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围攻我们江北根据地,七十九军就担任中路的主攻,三个师全部压过来,主攻方向就在这里的大成镇,他们两天后发起攻击,这些情报是我们那些潜伏在宿县第六战区司令部内的内线同志们传出来的,应该是比较可靠的情报。”老韩同志急忙将刺探到的关于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行动情况给丁宁说道了说道。 丁宁听了这个情况,心里猛然一惊:“这次第六战区派出来我们的老军长围剿我们,是不是那些高层有意而为之的,第六战区那么多部队,他们为什么偏偏让七十九军来打头阵,这里面肯定有玄机,说不定此时老军长他还蒙在鼓里,不晓得他此刻的对手正是他曾经的学生和部下周武,看来真是老天捉弄人,一对情谊深厚的师生要在小鬼子还没赶出去的战场上相遇了,想到这里,丁宁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只觉得这个情况太荒唐了,这样要是真的打起来,只能给小鬼子和伪军看笑话的,真是亲者痛仇者快的大蠢事。” 丁宁急忙将老韩他们这些从宿县跑出来的地下党同志们全部安置在队伍里,每人发了武器,让他们跟着下面的兄弟们参加战斗,他急忙命令通讯兵用无线电给周武发报,要他迅速赶往大成镇方向,有要紧情况商议。 周武接到了丁宁的电报后,心里更加着急,带着旅部的那些兄弟们星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赶到了大成镇这里,与丁宁人马会合,周武不放心丁宁电报里提到的那个要紧情况是什么情况,刚碰到丁宁,周武就急忙问他道:“丁宁,你这么急让我赶过来,为的是什么事?” 丁宁没直接回答周武的提问,只是吩咐手下兄弟们把老韩他们给招来,老韩立马赶来,周武一看,急忙伸手握住老韩同志的手对他说道:“老韩同志,我听我们独立旅一团的老刘说起过你,那次去宿县抢药全靠你们地下党的同志们帮忙啊,谢谢你们,正是有了从宿县抢来的救命药品,我们江北根据地才能免于鼠疫瘟疫的肆虐待,挽救了大批无辜的老百姓,你们的功劳可不小啊,你们虽然不像我们这样直接跟敌人面对面的干,但你们的工作很重要,你们也是跟我们一样的革命战士。” 周武的一番话把这个老韩同志感动的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仅仅握住周武的双手来回晃动着,最后老韩憋出来一句:“谢谢马旅长的鼓励,我们这些干地下工作的同志们老早就知道你们新四军独立旅在江北一带的赫赫威名。这次来大成镇,我们的对手不是日本人了,而是跟我们一条战壕里的友军-国民党军队了,虽然我们不愿意看到这个中国人打中国人的结局,但既然他们要来,我们就应该坚决的反击,要不然我们新四军怎么能够在这里立足发展壮大啊。” 第六百五十二章 激战(八) 周武一听这个老韩同志谈吐不俗,很有见地,急忙点头对他说道:“是的,老韩同志你说的对,国民党顽固派军队亡我之心不死,现在又要趁着鬼子和伪军进攻我们根据地之际来插上一脚,当真是可恶至极。” 丁宁急忙对老韩使着眼色,老韩一看急忙转变了话题,对周武说道:“旅长,告诉你一个消息,是关于对面国民党军队的消息,希望旅长你听了不要激动。” 周武满头雾水,不明白这个老韩同志到底说得什么意思:“没事,老韩你尽管说吧,我不会激动的,对面不就是来了大批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围剿我们吗,这种事情以前我们又没有没碰到过,很平常的事情。” 老韩接着继续对周武说道:“周旅长,尼克知道对面围攻根据地的国民党军队将领是谁?据我们地下党同志们的可靠情报,这次担任中路进攻的国民党军队指挥官正是你以前的老上司-七十九军军长张上将,他刚刚三个月前从重庆那边调到了第六战区,被老蒋指定为此次围剿我们江北抗日根据地的指挥官。” “啊,老军长过来这里了?他不是一直在重庆被老蒋软禁着吗?怎么这会儿调来第六战区了?老蒋玩这招到底按的什么心啊?”周武感到很是吃惊,虽然有了老上司的确切消息,得知他还好好的健在,心里顿时欣慰不少,但听得老军长竟然被老蒋任命为这次围攻江北根据地的指挥官,周武的心里当时就赶到惴惴不安,没料到真是命运捉弄人,他们这对师生竟然要在战场上刀兵相见了。 “这次老蒋让张上将出山来宿县担任第六战区的副司令,是让他重新组建起七十九军来着的,七十九军对于老军长来说可谓是他的一个孩子,在淞沪战役后差点要被老蒋给裁撤了,老军长也是因此蒙受了不白之冤,被老蒋削去兵权软禁起来,这次老蒋给老军长开出重新恢复这个七十九军的番号和建制,对老军长来说肯定是梦寐以求的好事,他可能是不知道现在他即将面临的对手是他的得意门生,看来这次我们得在战场上与老军长相见了,真是太讽刺了。”丁宁对周武说道,同样作为老军长的部下,丁宁对老军长也是有很深感情的,在上海,南京战场上那一百来个夜夜里,老军长和他们一起在前线对敌作战,这份生死情谊不是时间可以消磨得了的。 周武问丁宁:“丁宁,你看这次我们的对手竟然是我们的老军长,你说滑稽不滑稽?也不知道老蒋是这么想的,他们明明晓得我周武在六年前就加入了新四军,这次派老军长他们是不是要耍什么花样?试探老军长对国民党的忠诚度,还是借刀杀人?或者他们希望老军长和我周武拼个死去活来,他们可以坐收渔利,既可以削弱老军长的势力,又可以消灭掉一直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江北新四军等共产党抗日武装,你给分析分析,我们现在得改变一下原先制定的计划了,情况有变,必须的随机应变。” 丁宁点点头:“是啊,老蒋这个人指挥打仗不这么样,但耍权谋确实有一套,这次派老军长来江北围剿我们新四军,就可以看出老蒋耍权谋的一面,他当然是希望我们跟老军长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他好从中坐收渔利,我觉得旅座你应该去一趟对面那里,想办法接触到老军长,跟他好好谈谈,或许能够避免这场中国人打中国人的局部内战,以我看来,以老军长的一贯秉性,他一旦知道事情真相的话,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的,想当年他宁可被老蒋软禁抓起来坐牢,也不肯帮老蒋打共产党的军队,就冲这一点,我看这次有戏,只要老军长的这个中路不动,其他的国民党顽固派的两路军队则不足为虑,全都是绣花枕头烂稻草的角色,肯定是不会抢先出头围攻过来的,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这次反围剿战役的背面就高忱无忧了,南面那些小鬼子和伪军也就不足为惧,从容对付了。” 丁宁的意思是能不打最好不要打,况且对付指挥官可是自己的老上司,跟周武可是不掺水的师生关系,并且一直以来老军长相当器重这个周武,在上海,南京战场上,老军长一直以周武的七十九军的独立旅为荣,现在虽然时隔六七年的工夫,但这份沉甸甸的生死情谊还是在的,他不相信以老军长的一贯为人,会做出辜负民族大义,翻脸不认老部下的事情,所以丁宁建议周武亲自去北面闯一趟虎穴,找着老军长跟他详细说说,或许能够避免一场除了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和日本鬼子以外谁也不愿意看到的血腥内战,对双方都有好处,还能气死那些围攻根据地的日本鬼子,不让他们的阴谋诡计得逞。 周武听了丁宁的建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对丁宁说道:“丁宁你说的没错,现在也只有我能去见老军长了,就这样,老韩同志你们对国统区的情况比较熟悉,你派几个熟悉情况的地下党同志跟我一起去北面那里看看,我找着老军长,把这里的情况给他仔细说道说道,或许能够避免这场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内战,对我们这次反围剿战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老韩急忙点头:“好的,我对国统区里的情况很熟,我带几个地下党同志们跟你一起去吧,今天时间太晚了,肯定是来不及了,据情报显示,对面的将在后天向我们发起攻击,明天凌晨我们出发!” 丁宁急忙插话说道:“老韩同志亲自跟旅座去北面那里那最好不过了,我刚才考虑了一个比较安全稳妥的方案,旅座你们一行人数不要太多,十来个人过去就可以,太多了容易引起对面国民党军队的警觉,本来我想跟旅座一起去那里,毕竟以前我也是老军长的部下,说不定在七十九军那边还有些认识的军官来着,但想了想,部队每人指挥了,那我就留下来,在大成镇这里做好两手准备,一旦事情有变,我们就可以做出反应,以免出现被动情况,旅座你看怎么样?” “好,丁宁你这个布置很好,我们是得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左右两路的国民党军队朝外面这边偷袭过来,我们还是要防备的,就这样,老韩同志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凌晨我们出发!”周武点头同意丁宁的这个布置,虽然老军长现在重新掌控了七十九军,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七十九军下面的那些官兵们早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了,他们还是当年那支在上海罗店打得日本鬼子胆战心惊的“鬼子克星”吗?周武不晓得,心里实在没底,所以得留一手,做好万一说服不了老军长的准备,以免出现无法收拾的局面,使得整个江北抗日根据地遭受灭顶之灾,被日本鬼子,伪军和国民党顽固派军队联合剿灭。 丁宁急忙提出:“旅座,我看要派出一只队伍来掩护接应你们去那边,从这里大成镇往北,全部都是控制区域,万一你们被半路上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截住,那可不得了,所以我必须要派出队伍保证你们以行的安全。” 周武不以为然:“丁宁,我看不必了吧,本来在大成镇一线的兵力就少,才两个团的兵力,加上赶过来的老陈他们的第一旅,总共也是不到万把人,你要是再抽出一部分兵力护卫我们,岂不是更加不好办了,你就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要是碰到了老军长,老军长是绝对不会让我出现危险的,这点我还是非常坚信的。” 丁宁一看周武这么轻描淡写,不以为然,心里就着急:“旅座,现在可不是在抗战初期那会儿,自从”皖南事变“之后,国民党军队一直视我们新四军为”叛军“,处处打压封锁我们,恨不得一口吃掉我们,这次虽然能保证在中路老军长那里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但你能保证左右两路那些不听从老军长指挥的那些国民党军队吗?他们可是接到上面战区司令部的命令的,对于新四军队伍是一律歼灭的,我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你必须要答应我带着队伍来接应掩护,否则你们不用去北面,干脆跟北面的那些国民党军队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得了。”丁宁是有点气愤了,为周武的这种不以为然,漫不经心赶到愤怒,说话的嗓门也有点高了。 周武一看丁宁是真急眼了,急忙点头说道:“好好,那就听你的,护卫队伍不要派太多人,几十个兄弟们就足够了,还有你要留在这里指挥全局,这个接应队伍由厦门的营长团长们去带队就行。” “好,我答应你,就这样,我派出一个连的兄弟们在你们后面掩护接应,旅座此去危险重重,吉凶未卜,请你和老韩同志多多保重,我在大成镇这里等候你们的好消息!”丁宁对周武说道。 第六百五十三章 激战(九) 周武听得丁宁这番话语,心里不禁一阵感动,这么多年来,他与丁宁可谓是同舟共济,生死之情的战友兄弟一样的,这次丁宁说出来的话语怎么好像有些离别伤感,在周武听来,除了满腔的感动之外,还有一丝悲伤?莫非这次去那里面见我们的老军长,真的是凶多吉少?有不可预知的危险在前面等着我们? 丁宁看到周武眉宇间那一丝忧伤,急忙安慰道:“旅座不必担忧,我还有另外一个方案,可以确保你们此去一行安然无恙的,我打算从下面部队里抽调十来个身手好有绝活的兄弟们跟着你们去,这些兄弟们都是老兵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应该能够保证你们的此行安全。” 原来智多星丁宁参谋长还有这个考虑,周武和老韩都不约而同的朝丁宁投去钦佩感激的目光,周武握着丁宁的手对他说道:“丁宁,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希望你这次又要注意你自己的安全,虽然你在大部队当中,但毕竟要面对这么多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注意要小心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周武和老韩同志带着十来个丁宁精挑细选出来的又绝活身手的兄弟们出发了,这次他们乔装打扮成走货商人模样,周武和老韩伪装成大老板,手下十来个兄弟们则挑着货担子跟在他们后面朝大成镇方向而去。 据老韩同志们他们掌握的情报,目前七十九军已经行进到距离大成镇北面三十公里的刘村附近,这是昨天传来的情报,现在他们到底到了什么地方,老韩他们还不晓得,前面的大成镇那里据消息已经有七十九军的人马进驻,老韩同志建议先到那个大成镇里去探探情况,找着那些在镇子上的地下党同志们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周武同意老韩同志的请求,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大成镇,果然,大成镇外面戒备深严,原先驻守在这里的保安团的一个连以及全部出动,在阵地周围的各个交通要道上增设了许多盘查岗哨,正对所有过往行人仔细搜查呢,这些搜查过往行人的都是保安团的,暂时还没发现在这里有七十九军士兵执勤的情况。 周武和老韩他们一行十来个走货商人顺利的通过了路口那些国民党保安团的盘查,这次带来的兄弟们都是丁宁从下面部队中精挑细选的好汉,随身带着的那些家伙早就藏在了隐秘之处,谅这些保安团的士兵们也是查不出来的。 就这样,一行人马顺利的进入了大成镇,镇子里果然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到处都是来来回回巡逻的国民党军队,保安团已经全部派到外面盘查行人去了,在街上巡逻的这些国民党军队士兵们身上穿的正是正规军的军服,周武和老韩一看就晓得了,这些部队就是老军长的七十九军,六七年不见,七十九军的军服换了,士兵也大多数换了好几茬了,但周武看到这些巡逻的士兵们脸上的神色,觉得很是亲切,觉得老军长调教出来的队伍就是不一样,这个七十九军还是老样子,跟当年在上海罗店那会儿几乎没什么两样,想想可能要跟自己的前身队伍面对面的在战场上较量,周武心里感到一阵阵酸痛,觉得这个事情太残忍了,简直是折磨人来着,所以这次他一定要找着老军长,劝说老军长不要与江北新四军发生正面冲突,以免杀得个两败俱伤,被日本鬼子和国民党顽固派耻笑。 老韩同志带着周武七绕八弯的转到了一个地方,这是一个镇子里靠外围的偏僻独立小院,老韩用手有节奏的在大门的门把上敲了几下,马上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来一个警觉的声音:“谁啊?!” 老韩当即回答道:“你们家的大表哥托我从南边带来了一些时兴货,让你来看看,还有娘家来人啦,听说你病了,放心不下来看看。” 门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立马就“吱呀”一声打开来,露出一个四十来岁中年男子的脑袋,他警觉的看看在老韩同志后面的周武他们,点了点头。一行人迅速闪进了门内,随即那扇大门当即“哐当”一声关上,外面一切如故,就像跟没有发生过事情一样。 进得门内,周武发现这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几间青砖瓦房错落有致的分布在院内,中间还有一个小花坛,种着些颜色鲜艳的花儿,煞是好看,周武一看这个雅致的景象,不禁有些小小感触:“要是以后赶跑了小鬼子,闲居在这种小院内,那也是一种幸福吧。” 这时候,里面堂屋里快步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年的精干男子,双目炯炯有神,步伐坚强有力,急匆匆的走过来握住老韩同志的手说道:“老韩同志你们来了,可想死我们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北新四军独立旅旅长周武同志吧,久仰久仰,首长来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真是不好意思。” 周武急忙摆手,示意不必客气,咱们这次是有要事路过这里的,老韩急忙对周武介绍:“旅长,这位是我们在宿县的老郑同志,他也是个老革命了,别看年纪不大,但资历比我不会小,也是我们江北地区的地下党负责人,关于大成镇和七十九军的情况,老郑同志们比我熟悉,来,老郑,你赶紧给周旅长说说这个七十九军的情况。” 周武朝老郑伸出手,说道:“谢谢地下党同志们的辛苦工作,没有你们的情报,我们可要变成睁眼瞎了,我们这次要到七十九军那里去办事,你就将晓得的关于七十九军在江北的所有情况给我说说吧。” 那个老郑同志说道:“这次七十九军可是全部出动了,现在在大成镇的这只队伍是他们的先遣队,只有一个营兵力,这只国民党军队与其他的那些第六战区的队伍不同,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对当地老百姓也是客客气气的,看来这个敌人也是国民党军队中的奇葩,我们可是不好对付啊。” 老郑说到这里,老韩笑着插话说道:“老郑你可不知道,咱们的周旅长他们以前就在这个七十九军里的,那个早上海战场上打得登陆的小鬼子胆战心惊的”鬼子克星“独立旅晓得吗,就是周武旅长带领的队伍,不过现在周武旅长的独立旅是咱们新四军的了,哈哈,你说是不是有些巧合啊。” 老郑一听周武原来有这个渊源,当即肃然起敬,站起来朝周武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原来周武旅长还有这段渊源,我确实不晓得,这些可就好办了,我也终于晓得了你们这次去北面找七十九军队伍的目的了,好,这样最好了,要是能够说服七十九军不跟我们交火,那这次我们根据地的反围剿形势可明朗了。” “是的,所以我们这次找你,就是想详细了解这个七十九军的情况的吗,六七年过去了,这个七十九军的情况肯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你说是不是,老郑同志?”周武接过来话头。 “好,据我们今天刚刚得到的消息,七十九军军部已经移到到了大成镇北面的王村一带,距离此地还有十多公里的路程,但据传来消息的同志们讲,七十九军在王村那边驻扎下来了,估计可能将王村设为指挥部所在地了,大成镇目前掌握在国民党军手中,所以他们把前线指挥部设在后面十多公里处的王村很有可能的,估计明天就要前出大成镇,朝外面江北根据地发起攻击了,周旅长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此时估计七十九军的下属部队都已经运动到大成镇旁边的攻击位置上了,要去王村得赶快抓紧了。”老郑说道。 周武一听老郑的这个情报,急忙站起来对老韩他们说道:“老韩,既然七十九军的军部就在王村一带,那我们事不宜迟,快点出发赶往那里,从这里到王村一带估计全部被七十九军军事管制了,我们还是得想个办法混进去,要不然在这里跟七十九军的兄弟们打起来,惊动了左右两路以及宿县的那些第六战区司令部,可就不好办了。” “对,周旅长你说的没错,我们是的该换换身份了,要是再以走货商人的身份过去王村,肯定要露陷的,到时候与七十九军的兄弟们交火倒是小事,万一见不着老军长可就麻烦了,这样吧,我们现在立即出城,在城门口去弄几套保安团的军服,伪装成保安团到七十九军军部去的假象,这样过去比较靠谱,也比较容易见着老军长,不容易引起周围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警觉,我看这样最好。”老韩急忙建议伪装成国民党保安团的模样去七十九军军部比较安全可靠,保安团的那些士兵们战斗力较弱,当然不是周武手下这些兄弟们的对手,比较容易搞定的。 周武点头同意老韩的提议,于是乎,老郑也带上了几个地下党同志与周武他们一行来到了大成镇北面的那个路口,远远望去,一队穿着黄皮军服的国民党保安团士兵们正蛮横的拦着行人盘查呢,他们一看这边过来了一群走货商人挑着货担子,以为这次可逮着发财的机会了,急忙呼啦一下朝周武他们这边围上来,嘴里大喊:“统统给我站住,接受检查!” 第六百五十四章 激战(十) 周武听得那些国民党保安团的士兵们大喊,急忙朝老韩他们示意,老韩立马点点头,满脸堆笑的上前对那个领头的保安团军官说道:“这位长官,咱们是走江湖的走货商人,往宿县徐州那边去做生意,对方催货要的紧,还望这位长官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老韩一边说话,一边往那个保安团军官手中塞了几块现大洋,现今这个世道,也只有这个现大洋最值钱了。 那保安团军官果然态度就好了许多,没以前那吆五喝六的架势了,和颜悦色的对老韩他们说道:“不是我们要作恶,不放你们过去,而是上头七十九军有命令下来,所有过往行人必须一律接受检查,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就让兄弟们随便做做样子检查一下就得。” 老韩急忙看了周武一看,周武朝他点点头,老韩心里已经有数了,急忙示意手下那些挑着担子的兄弟们做好准备,把他们这些保安团的这些士兵们全部拿下,周武带来的这些兄弟们是何等人物,眼前这些保安团的士兵们还不够他们收拾的,看到了老韩和周武他们的示意后,着十来个兄弟们便纷纷放下担子,装作老老实实的等着那些保安团士兵上前检查。 此时兄弟们已经将家伙藏在了身上,担子里装的是名副其实的货物东西,那些走近来检查的伪军士兵们看了看担子里面的东西后,觉得没什么可疑,便一人一个走到周武他们的队形里,打算要对兄弟们进行搜身检查。 周武一看,对面保安团士兵加上刚才那个收受老韩现大洋的军官总共十五个,比自己这边队伍的兄弟们多了一个,也就是那个军官没过来检查搜身,其余十四个士兵都已经到兄弟们身边了,他急忙朝旁边的老韩做了个手势,突然间一个兄弟飞也似的扑向那个在外面背着手看着这里搜身的保安团军官,一把就把它打倒在地,“噼啪”两个大巴掌就把那个保安团军官给扇晕了过去,几乎与此同时,周武和手下兄弟们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内就将这些保安团士兵们全部收拾了,统统给剥光了外面的军服,周武他们赶紧脱下自己的长跑马褂,给这些保安团的士兵们穿上,换上军服,就大步朝北面的王村方向过去,同时临走之前,没忘把哨所里的那些电话线扯断,哨所外面竖起来几块大木牌子,上书“此处有地雷”的大字分别立在四周,让那些接到消息赶过来的队伍仔细的研究一段时间。 周武他们当即就朝北面王村方向赶去,十多公里的路程他们一路紧追慢赶,一小时之后就赶到了王村,半路上碰到了不少七十九军的巡逻队伍,但他们好像没看见周武他们似的,根本连头也不回的一直往南面大成镇方向跑去,周武看到这些情况,心里更加着急了:“看来七十九军全体上下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了,我们须得快点赶上去,要不然晚了两边踢里啪啦的打起来,死伤了人马可就不好收拾了。” 王村是赶到了,可这个七十九军的军部在哪里?老军长他们是否在军部里,周武他们不晓得,老韩急忙派出了两个腿脚快的兄弟们赶紧去四周侦查,摸清楚情况马上回来报告。 两个兄弟很快就出去了,还没到十多分钟的工夫,周武他们突然间听到在西北方向传来两声枪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枪声响起,周武的身子猛然一震,大喊:“老韩,情况不妙,可能是我们的兄弟们跟七十九军的兄弟们发生误会引起冲突了,快赶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韩的脸色也是大变,他在来这里的半路上设想了好几种可能遇到的情况,但这么快就跟对面七十九军的兄弟们交上了火,这一步他是绝对没料到的,怎么办?现在能有怎么办?只得硬着头皮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了。 周武和老韩他们一路循着枪声跑过去,只见前面一大帮穿着七十九军军服的士兵们正追着周武手下的那两个兄弟们跑来,那两个兄弟的身手相当了得,在如此密集的枪林弹雨之中依然面不改色,沉着应战,有条不紊的边打边撤,周武看到对面那些当中有个领头的军官相当眼熟,只是他记不起来他到底是谁,现在越忙乱,周武越是记不清那个军官的名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军官他肯定在以前的七十九军军部里见过,否则不可能有眼熟的感觉的。 周武赶到,急忙询问那两个兄弟们:“怎么回事?” “我们刚刚出来,就碰到了前面一只队伍,那个领头的军官眼神好毒,一眼就看出来我们的破绽,上来就是一顿盘问加口令,我们哪里晓得什么口令后,没办法只得朝后面躲避,他们一看不对劲,就大呼小叫的追将过来,你看后面还有许多国民党队伍追上来呢。”那连个把侦察任务搞砸的兄弟指着后面对周武说道,。周武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朝后面看去,果然,又有一队大概百来人的队伍朝这边涌来,所幸都是七十九军的部队,要不然碰上其他的国民党军队,周武在这里都没法脱身,更是要连累老军长他们了。 这时候,对面的那个周武觉得非常眼熟但一时间又记不起来他到底是谁的军官对这里喊话道:“对面的这些人听着,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第七十九军的,你们快快出来投降,不要作无谓的抵抗了,你看你们都被我们包围了,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否则一律击毙!” 那个军官一开口,周武脑海里立马就晓得了这个很眼熟的军官是谁了,这不是以前一直跟着老军长的警卫员小武吗,当时在上海战场那会儿,小武还只是一个上等兵警卫员,年纪也小,只有十七八岁,现在站在周武前面的可是一个非常帅气的上尉军官了,看来这些年小武一直没离开老军长,始终陪伴老军长左右,真是个义士,想到这里,周武感到很是愧疚,深深叹息,自己好歹也是老军长的学生,却不能像这个警卫员一样始终跟着老军长,现在走上了一条与老军长截然相反的道路,不知道是是对还是错? 周武刚想对那个小武喊一嗓子,但转念一想:“这样不行,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被那些安插在七十九军中的国民党特务晓得了,那就要坏事了,在两军阵前私通共党,在国民党军队眼里那是砍头的死罪啊,我可不能害了这个小武以及老军长啊,还得考虑一个比较周全的办法为好。” 周武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老韩这时候提醒周武:“旅长,三分钟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老韩此时可不晓得周武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当然也不晓得眼前这个正在喊话让他们投降的军官是谁,以为周武沉默不语,心里就有些着急,三分钟的工夫很快就会过去,此时得做出选择了。 周武立即小声对老韩说道:“老韩,我看我们还是放下武器跟他们走,这样才能见到老军长他们,那个领头的军官我认识,等下你们都别说话,由我一人来对付就行!” 老韩一听,急忙问周武:“旅长,你有把握吗?咱们这里十来个兄弟们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了啊?”老韩赶忙让周武考虑清楚了再行动,把手里的家伙交出去了,就由对方摆布了,这个可是关乎脑袋的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的。 周武非常肯定的对老韩点了点头,老韩没办法,只得朝对面喊道:“别打了,我们投降!” 那个军官当即挥手让手下停止射击,周武他们一行十来个人慢慢的从草堆里钻出来,前面那些七十九军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把周武和老韩他们给捆了个结结实实,那个小武看了一样周武,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但他马上又转过脸去命令手下士兵们将这些闯入军事禁区的奸细押到军部审问。 周武一听要把他们押到军部去审问,心里暗暗高兴,趁着这个机会,他朝那个小武喊了一声:“前面这位上尉长官是否姓武?” 那个小武身子猛的一颤,回过头来问周武:“你怎么知道我姓武?快说,你们到底是哪一路的,是鬼子那边的,还是江北共产党新四军那边的?” 周武一看这个军官的反应,知道他就是老军长身边的那个贴身警卫小武了,心里更有谱了,当即点头对他说道:“这位长官近来说话,我有关于张军长的情况要跟你讲。” 这个小武一听周武还知道咱们军长的名号,便有些惊奇,忙招呼手下队伍停止前进,慢慢的走过来,上下左右的仔细打量着周武,周武此刻比以前在上海战场那会儿显得有点发福了,体型也是胖了不少,再加上当时小武在老军长身边当警卫的时候,也只有见过周武几次,他们这些当警卫的见过的军官每天可不少,所以对于周武,小武他脑海中是有那么一点模糊依稀的印象,但就是记不起来眼前这个高个子中年大汉到底是哪一位? 第六百五十五章 激战(十一) 周武见他走过来,便笑眯眯的对他说道:“快让我去见老军长,我周武有要事相告,事情万分紧急,来不得半点耽搁的。” 当那个小武听到“周武”两个字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急忙上前松开绑在周武手上的绳索,忙不迭的对周武道歉:“原来你就是周武旅座啊,怪不得刚才我看着有些眼熟,老军长经常提起你,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不好意思啊。” 小武一边跟周武道歉说话,一边让手下把老韩他们一行人全部松绑,周武笑着对小武说道:“小武,别急,还是把我们帮上去见老军长安全,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那些军统什么的晓得了,对老军长也不好的。” 小武毕竟是警卫员出身的,一听周武的话有道理,虽然他的这些手续对老军长和自己当然是忠心不二,不会向那些军统特务去告密的,但其他七十九军队伍他可就不好保证了,新近刚刚补充整编了队伍,来的人员鱼龙混杂,什么背景的都有,难免良莠不齐,眼前的这个周武旅座现在是蒋委员长指定捉拿的共产党新四军要犯,要是我们再这里叙旧聊天被那些军统特务晓得了,那还不逆天了?老军长第一个遭殃,私通共党这个罪名在现在这个时候可是死罪啊。 于是乎,小武又把周武他们给帮上了,一边帮,小武一边不停的道歉:“委屈旅座了,军部就在前面不远处,马上就到!” 周武满不在乎,这次幸亏碰上了这个小武,要不然他们一行人还得在这里瞎转悠,时间紧急,现在对于周武来说,最好就是一步跨到老军长跟前,赶紧将这个情况给他说道说道,前面阵地上那些七十九军的队伍已经快要赶到了,一旦跟丁宁他们交上火,那后果就不堪设想,而且影响也是极坏,况且有的误会可能无法挽回的。 小武嗲这周武他们一行人快速朝王村军部那边跑去,半路上遇到的那些七十九军的队伍看到小武押着一批绑着双手的走货商人,以为是军长的警卫连长这次抓着了一批混进军部里来的探子,这种事情在这里天天有,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所以那些路过朝南面大成镇方向疾奔而去的七十九军队伍连正眼都没看周武他们一眼,就跟小武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直奔南面而去。 周武倒是在那里左顾右盼的,希望能够找着一些以前在七十九军相识的人,但过来的无论是军官还是失败,周武一个都不认识,看来这个七十九军的那些老兵大多都不在了,要想找着一些古旧,在这里是不太可能的了,看着过去的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周武心里忽然一阵伤感袭来:真是岁月无情啊,六七年前七十九军的兄弟们在上海罗店和南京战场上是何等的英勇,何等的壮烈,现在他几乎是找不出一个认识的人了,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啊。 一行人三转四绕的被小武带到了村子里面的一幢大院内,周武一看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就知道这里就是老军长的七十九军军部了,只见进出这个大院的人很多,大多都急急匆匆的,最多跟小武点头打个招呼,立马就赶往外面办事去了,小武带着周武他们一行走到了大院立马的一座房子前,对周武小声说道:“麻烦旅座你稍等片刻,我进去汇报一下,看看老军长方不方便。” 周武当即点头答应,小武立马走进了屋子,周武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又惊又喜又忧,喜的是阔别六七年,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老上司,老师老军长了,这么多年来,周武一直牵挂着老军长的情况,不知这些年来老军长两鬓白发是否又增添了许多?惊的是他们这对师生竟然在战场上碰面,而且周武现在可是来到了敌方的指挥部这里,周围全是国民党军人,可谓是身陷虎穴,危机重重,虽然周武坚信老军长和小武不会把他交给军统特务的,但周武此刻担忧的是万一走漏风声,连累了刚刚出山的老军长和小武他们,他感到有些愧疚。 很快,小武就从里面跑出来,对周武小声说道:“老军长很高兴,也很意外,你们跟我来,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到后面老军长的寝室内说话,只能是旅座你一个人跟着来,其余兄弟们我会妥善安置的。” 周武一听,急忙点头,跟老韩交代了几句,老韩点头,就被小武命令手下兄弟们带往他那个警卫连的连部去休息了,周武则跟着小武一路来到了后院,这是一座非常雅致的庭院,其中还有江北乡村非常少见的亭台楼阁,看来这户人家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户富豪之类的角色,要不然哪有闲钱置办这些雅致的庭院? 来到一座精致的屋子前,小武将周武迎进屋内,周武一进房门,里面一股墨香迎面扑鼻而来,周武抬头就看见屋子中间搁着一副字画,上书“还我河山”四个大字,这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周武一看就是老军长的手笔,心里不免一阵激动,想不到这么多年以来,老军长还是念念不忘要保家卫国,收复被小鬼子侵占的大好河山。 周武正在感叹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苍老但还是有力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周武你可来了,这么多年来你可安好?” 周武立即回过头来,映入他眼帘的则是一张饱经风霜苍老的脸庞,老军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两鬓间的华发赫然多出了不少,但老军长的精神头很不错,正笑眯眯的看着周武,好像一个慈父打量自己的儿子一般亲切。 周武“啪”的一个立正,对老军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军长,你的学生周武报到!” 老军长看着眼前的周武,愈发精神抖擞,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从周武的脸庞中老军长看到了周武更加成熟坚毅的一面,他很高兴朝周武挥挥手说道:“周武,你能来看我就很好,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机会见着,这次终于相逢了,来来来,坐着说话,小武,上好茶!” 周武和老军长坐下来,老军长看到周武显得很高兴,看着周武对他说道:“周武啊,我们可有好些个年头没见了吧?自从南京一别,我们就断了音讯,今日竟然在这种场合见面,是不是有点滑稽?” “老军长,您这次出山重新掌控七十九军,学生周武向你表示祝贺,七十九军是个符号,它永远在我们的心中,谁也不能把它给磨灭了。”周武小心翼翼的对老军长说道,以便探探老军长的口风。 老军长听了周武的这番话,神色顿时就凝重起来,正色对周武说道:“对,七十九军是我心中的符号,也是你们这些七十九军人的符号,它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很高,虽然周武你已经离开了七十九军,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没办法离开七十九军的,当时那种情况,能够活命下来已经是不错了,在重庆被老头子软禁的这几年来,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从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以前在前线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我有点明白过来了,我们从军就是保家卫国,把那些侵略我们国土的所有东西洋鬼子统统赶出中国去,以前我们到江西苏区围剿红军真是太蠢了,外面列强虎视眈眈,而我们自己人却打得你死我活,难解难分,最后导致小日本看准了我们中国人爱窝里斗的这点,趁机侵占我东北,再得寸进尺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现在打了六七年,还没把这些鬼子赶出去,我老了,两鬓白发这么多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我们赶出日本鬼子的那一天。” 老军长说到这里,显然已经动情了,周武看到老军长的眼角边闪现过一丝泪光,迅疾又收敛回去,周武听得老军长的心迹,觉得还是自己六七年前的那个老上司,虽然被老蒋软禁了这么多年,但其爱国赤忱之心反而愈加弥坚,看来这次奉命来江北北根据地的新四军老军长也是勉为其难,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周武当即接口道:“老军长你说的对,我周武作为你的学生和老部下,理应应该支持你的,这次我冒险来到这里面见老师,就是为了我们江北新四军和七十九军之间不要刀兵相见来的,新四军和七十九军都是我周武的军旅生涯符号,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重要,况且这两只军队都是抗日劲旅,打鬼子杀汉奸毫不含糊,所以这次我恳请老军长看在日本小鬼子还在中国大地上横行,我们的苦难同胞还在深受日本鬼子奴役煎熬的份儿上,不要向江北抗日根据地的新四军发起攻击,在鬼子和喊叫面前中国人打中国人,只能是令亲者痛仇者快,小鬼子和汉奸得益的。” 老军长听完周武的话,急忙示意周武别说下去了:“周武,别说了,这些我知道,你看我像第六战区的那些整天喊着要消灭共党的高官将领吗?告诉你,在你来这里见我之前,我早就做好了应对目前这种情况的准备。” 第六百五十六章 激战(十二) 周武一听老军长竟然胸有成竹,不由得大为感叹,急忙起身毕恭毕敬的问他道:“原来老军长早有准备啊,学生佩服得紧,只不过老师的方案是什么,学生愿意听闻其详。”周武听得老军长原来胸有成竹,早有有了应对目前这种局势的法子,心里一阵狂喜:幸亏这次冒险来这里面见老军长,要不然这次可就麻烦了,老军长不愧是军界老手了,想想也是,在黄埔军校当教官以前,老军长就在广西桂军中担任主力团长的重任,南征北战帮着李长官拼地盘了,这时候,老蒋委员长还在他老家浙江宁波躲避股债呢,老蒋这点小伎俩,作为军界中的老江湖老军长应该是一眼就能识破的。特别老军长虽然被老蒋软禁在重庆,但关于周武在江北加入新四军的这种消息,他还是能够晓得的,所以他在被老蒋派来宿县担任第六战区副司令之前,早就派人了解清楚了江北抗日根据地方面关于自己学生周武的情况,所以他一直在王村这里等着周武到来。看看这个自己的得意门生会不会冒险前来拜会老师,消弭七十九军与江北新四军之间那不应该发生的战事。 老军长笑了笑,对周武说道:“周武啊,既然有人想要我们自相残杀,他们好从中得利,那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跟他们玩一场“真戏假作”怎么样?” 周武一听,当即就来了兴致,以前只听说过“假戏真做”,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老军长这个“真戏假作”到底怎么搞?便急急问道:“老师你的方案是不是要我们江北新四军跟七十九军在这里演一场好戏,骗日本鬼子和伪军上当,也封住那些国民党顽固派们的嘴,让我们的蒋委员长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周武的悟性不错,很快就猜透了老军长的这个意思,老军长满意的对周武点点头说道:“对,你猜得很对,我就是想让那些每天嚷嚷着要消灭共产党新四军队伍的那些人看看,我们七十九军不是一条随便被人随意拿来使唤的枪,我们七十九军即使被取缔了,也得要有个样子,绝不能再干出打自家人让那些日本鬼子看笑话的蠢事来的。” 周武听得老军长现在的这番话,一直悬在喉咙里的那颗担忧之心终于落回去了,他晓得老军长这次肯定是下了决心的,在重庆那被老蒋软禁,每天不知道自己结局的日子里,老军长肯定思考过很多问题,包括他自己的个人问题和这个充满苦难的的前途问题,现在能当着自己的学生将心底里最隐秘的想法说出来,这是对我周武多大的信任啊,周武想到这里,激动不已,急忙对老军长说道:“老军长,你就下命令吧,我照你说的做。” “哈哈,周武,你现在是人家新四军的独立旅旅长了,不是我七十九军下面的独立旅旅长了,怎么能要我下命令呢?据我所知,你周武现在已经是江北新四军的头头了,江北抗日指挥部里面的几万新四军将士都由你来指挥,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当时在上海罗店那时候我就说过,你是个可造之材,短短六七年的工夫,你就在江北领导了这么多新四军了,了不起,我很欣慰,也很满意。”老军长笑眯眯的看着周武对他说道,老军长的一句句夸赞,听得周武有点不自在,急忙说道:“老师你说笑了,我周武能有今天的这个成绩,还不是你老当初调教栽培的结果,要不是你在罗店把我的那个团重新补充起来,说不定现在就没有我周武这个人了呢。” “是啊,你说的没错,咱们先不说这些客气话了,你刚才过来这里的时候肯定也是看到了我们七十九军频繁的在望南边大成镇调动,这都是我故意作出的假象,目的就是掩人耳目用的,实际上我这里有一个计划,很冒险,也很大,要成功,必须得周武你来配合,否则根本无从谈起?”老军长话锋一转,急忙说道了具体的“真戏假作”上来了。 周武兴趣来了,急忙侧耳恭听,没料到老军长哈哈一笑,对周武说道:“这个事情我已经写在这张纸上了,你拿回去看看,以你的资质,应该能够看得懂我下一步的计划将要干什么了,咱们师生只要配合的好,把这场大戏演好了,演真了,不但既能化解你们江北新四军目前遭受日伪军围攻的困境,而且还能让我们的委员长和那些第六战区的高官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最主要的还能够保存我们的这个七十九军的番号,这个番号对我和七十九军的兄弟们来说,那是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老军长说完,递过来一张小纸条,周武满脸疑惑的接过那张纸条,心想:“这么张小纸条里能写上几个字?难道老军长那个宏大的作战计划仅仅只需要这几个字就能表达清楚?” 老军长看出来周武的疑惑,急忙对他说道:“别急,马上回去,你再仔细研究看看。” 老军长说完,就对小武说道:“小武,你把周武旅座他们一行人送回去,该怎么弄?你心里应该清楚的。”老军长对自己身边的那个警卫连长小武命令道,时间来不及了,明天就是七十九军进攻大成镇的期限了,第六战区的许多高官都已经赶到了这里,准备观摩七十九军重新组建起来后的首次大战,老军长当然晓得这批来观摩的人当中,不乏老蒋派来监视自己的军统特务,所以为了能够跟自己的学生周武演好这场大戏,老军长有时候还得搞一下表面东西的。 周武是个何等聪明之人,一听老军长的这个话,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老军长行了一个军礼:“老军长,你多保重,学生定当牢记你的教诲,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小武就领着周武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他那个警卫连的驻地,对周武和老韩他们说道:“旅座,不好意思,这里人多眼杂,只能再次委屈你们了!”说完,他亲自动手,立马给周武他们一行人给绑了起来。 周武立马点点头,小武立刻朝门外喊了一嗓子:“来人呐,将这些奸细押到外面村口,一班随我来,我来亲自执行枪决任务!” “是!”警卫连门外传来一班长的声音,一队士兵荷枪实弹的站立在门外,小武走出来,对一班长说道:“仔细检查枪支,来我这里领取弹药,马上将这些奸细押往村口枪决,行动要快,这是军长的命令!” 那个小武手下当即一声应答,押着周武他们急匆匆的朝村口赶去,半路上,周武他们碰到了那些七十九军的军官们,突然间他在这些军官堆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不是以前七十九军十一师的参谋长明征吗?现在都已经是中将军衔了,正带着一帮七十九军的军官们在那里说笑,丝毫没有把眼前走过去的这队被小武他们押解着去村口执行枪决的囚犯放在眼里,周武急忙将头缩了进去,生怕那个明征认出他来,要是被这个参谋长明征给认出来,那老军长的处境可就惨了,这个明征跟老军长不是一路的,他跟以前那个十一师师长余世明都是老蒋的嫡系人马,名义上这个明征是老军长的下属,但明眼人一看他这个背景,就晓得是老蒋派来监视老军长的,虽然老蒋让老军长重新组建起来这个七十九军,但他还是不放心老军长,所以一贯擅使权谋的委员长就派来明征担任七十九军的参谋长,中将军衔,并且他还兼任第六战区司令部的副参谋长。 这个明征的底细周武当然很清楚,他也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论计谋跟独立旅的丁宁不相上下,论权谋,比丁宁则要厉害得多,幸亏刚才那一照面,这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参谋长明征没顾着这些即将被枪决的奸细,要不然可得捅出来大篓子,此时周武才明白刚才老军长为何要小武带着他们到自己的寝室里跟他密谈了,老军长晓得身边已经安插了老蒋派来的人,当然是不能再七十九军军部里跟周武这个现在是江北新四军头子的周武会面了。 小武当然也是看出来周武的这个反应了,他急忙朝周武他们吆喝道:“你们看什么看?都快要死的人了!快走早死早超生!” 终于,那个周武一直担心的参谋长明征一直没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此时的明征刚刚升任中将军衔,七十九军参谋长和第六战区副参谋长两大要职在身,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饶是他聪明多谋,也不会料到眼前的这十来个即将被小武押往村口去执行枪毙的“奸细”当中,竟然有一个他当年的同事,在上海罗店打得那些骄横的小鬼子叫苦连天的“鬼子克星”,现在却是江北新四军前线指挥官的周武? 小武带着周武他们一行来到村口后,让那个班的士兵们马上挖出一条横沟来,随后让周武他们站成一排,准备要“枪毙”周武他们一行,老韩也算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老革命了,到现在他有点搞糊涂了,吃不准后面的那些七十九军士兵们到底要干什么?急忙小声问周武:“旅长,怎么办?他们可是要下手了啊?” 第六百五十七章 激战(十三) 周武微微一笑,对老韩小声说道:“别慌老韩,等下枪声一响,我们就顺势掉进坑里装死!小武是老军长的贴身心腹,我信得过他的!” 老韩一看周武如此镇定有把握,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说话了,再说话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反而要被周武觉得自己胆子小,没出息。 小武一声吆喝:“行刑队子弹上膛!准备!” 周武只听得后面一阵哗啦啦声响,知道是后面的那对士兵们已经拉开了枪栓,只听得小武喊了一声:“预备。。。放!” 周武手下的那十来个兄弟们早就得到了老韩的暗示,知道这次被小武他们拉出来摆在坑边枪决是演戏给七十九军军部的那些国民党军官们看到,目的就是为了跟周武他们演好这场大戏,当他们听到后面的那个小武高声喊着“预备”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往下面挖好的坑里跳下去的准备,小武的一个“放”字刚刚出口,枪声便爆竹声一般的响起来,周武他们赶紧朝下面坑里跳下去,后面的那个小武发话了:“张二成,老李你们两个留下来跟我一起吧他们的尸体掩埋了,其余收队回去!” 待得那些行刑队的士兵们一走,小武和两个亲信手下赶紧跑过来,对躺在坑里面的周武他们说道:“旅座,可以起来了,行刑队的兄弟们都走了!” 周武和老韩他们赶紧从那坑里面爬出来,老韩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对周武开玩笑道:“我说旅长,这次咱们可是经历了生死大劫啊,刚才枪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这会儿就去见马克思去了,小武,你太有才了,演得真像,以后可以去上海滩发展演电影去!” 小武满脸歉意的笑了笑,赶紧上前一把拉起来周武:“刚才让旅座你们受惊了,军部里面有很多军统的眼线,老军长要我搞出这场假戏来掩饰迫不得已的,还望旅座海涵。” 周武:“小武你说哪里话了,这是老军长为我们好,谢谢小武了,我们这就别过,保护好老军长的安全,我们后会有期!”周武要走,对小武叮嘱道。 “旅座,你放心,老军长就如我的亲生老父一样的,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就跟他没完。诺,这是我们七十九军的路条,到大成镇那边我们七十九军防区内一路通行的,还有,老军长让我给你一封信,你回去后就打开来看,里面该写的都有了,以后联系就按照信里面约定的方式,我还要立刻赶回去汇报老军长,不送你们了,我们就此别过,请多保重!”小武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周武,周武接过来连声感谢:“谢谢小武帮忙,周武丁当铭记在心,后会有期!” 周武说完,带着老韩他们一行人立即朝南面大成镇方向返回,有了七十九军军部特批的路条就是不一样,沿途碰到的那些哨卡一律放行,连例行公事的盘问都省了,更不用说搜身盘查周武他们了,就这样,周武和老航带着十来个兄弟们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自己的部队驻地,丁宁正在那里焦急的等候着周武他们的消息,一看他们一行人毫发无损的全部安全返回,心头的一块巨石就放下来了。 周武对丁宁神情严肃的说道:“丁宁,快跟我来,咱们商量一下下一步咋办?” 丁宁一看周武那严肃的神情,以为是周武此去七十九军冒险面见老军长不顺利,还是中途出现了什么大变故?心里很是着急,急忙问道:“旅座,莫非是出事了?七十九军不愿意跟我们合作?还是他们执意要与我们江北新四军为敌?” 面对丁宁一连串的疑问,周武急忙对他说道:“丁宁,这边的大局几乎已定,老军长不愿意与我们刀兵相见,他有一个大计划要我们给予配合,我找你就是这个事情。” 丁宁一听七十九军老军长不愿意与我们江北新四军为敌,很开心,对周武说道:“旅座,看来我们的老军长没变,还是以前在上海罗店那会儿的老军长,这下我们江北抗日根据地有希望了,北线只要没事,那我们就可以专心致志的将兵力全部用作对付南面和东面紧逼过来的鬼子和伪军,粉碎小鬼子这次对我们根据地的扫荡和围剿指日可待。” 周武点点头:“是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七十九军的所有调动都是老军长在做给上面的战区司令部和老蒋看的,我们这边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威胁,但老军长还要我们江北新四军给予他配合,以便完成他的那个大计划,这个计划我现在不晓得,他给了我一封信,说是里面写着的,刚才我拆开来一看,信里除了一串阿拉伯数字以外,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搞不懂老军长到底要向我表达什么意思,故而请你这个足智多谋的参谋长过来,帮忙仔细研究研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丁宁一听,还有这等事情,急忙问周武:“旅座,你的那封信呢?拿来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丁宁接过那封老军长给周武的信,一看,果然一张白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中间一串阿拉伯数字,数字中间还有点号,丁宁一时间也搞不定这个阿拉伯数字它到底代表着什么东西?正苦思冥想之际,一个通讯参谋跑到周武身边报告:“旅长,师部紧急电报!” 丁宁突然之间来了灵感,急忙一把抓住那个通讯参谋:“你看看,这组数字是什么意思?” 那个通讯参谋猛然一愣,以为参谋长出什么事了?急忙朝那信纸上的一串阿拉伯数字看去,对丁宁说道:“参谋长,这不是我们无线电的频率吗?怎么?这个频率怎么了?我们这边可从来不用这个频率的,它太偏了,一般都不用这个联系的。” 丁宁一听这个,兴奋的对周武说道:“旅座,这就对了,这是无线电发报的频率,老军长的意思是要我们随时跟他用这个频率的电波跟他联系,但我们之间通讯的密码呢?总不能明语呼叫吧,军统和小鬼子情报机关对于这方面的截获手段很多,要是我们用明语呼叫,那岂不是立马就暴露了?” 丁宁不解,周武一看事情有眉目,急忙对那个通讯参谋说道:“你快把师部的电文念一下,等下别急着走,我们还有事情请教于你!” 那通讯参谋兄弟当即应答一声,念起来师部发来的急电,意思是据情报得知,北线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已经做好了全面向根据地发起猛攻的准备,明天凌晨四时就是太忙的攻击时间,希望周武能够及时处置好兵力配置,防止根据地北面方向出现漏洞,被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浑水摸鱼,趁虚而入,另外陈国富同志的第一旅已经赶到了大成镇附近五十里地的地方,师长让周武考虑如果北线实在是支撑不住,可以先适当放弃一些地方,保存部队实力,向南撤退,集中兵力歼灭南面的鬼子伪军一部,待得粉碎鬼子伪军的扫荡和围剿后,再相机回身对付北面进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 周武一听师长发来的紧急情报,微微一笑,对丁宁说道:“哈哈,老军长的这手果然高明,连我们的栗师长都着急了,看来这个”假戏真做“老军长干的太漂亮了,连我们的这么多地下党搞情报的同志们都骗过去了,更不要说那些鬼子汉奸和国民党顽固派们了,哎,这位同志,你帮我们看看,这个信纸里面除了?无线电通讯的频率以外,还有什么其他东西?” 丁宁听了周武的话,连连点头,不由得大为佩服老军长的老谋深算,不愧是一个从军界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江湖了,行事滴水不漏,连那些军统特务们都给骗得晕头转向,实在太高明了。 那个通讯参谋兄弟仔细的看着那封信纸,突然他脸上露出来一丝笑意:“旅座,这里又几个数字,照我们那个明码组合就是“七十九军密码”的意思,是不是这张纸上的信息告诉我们要按照七十九军原来的密码通讯?” 周武一听,当即恍然大悟,对啊,自己原来就是七十九军下面的独立旅,虽然与原来的老队伍失散后,但那时候用的密码本还是保存着的,老军长肯定也是晓得这一点的,他知道我周武是不会随便扔掉以前在七十九军时期的东西的,特别是这种用来联系的密码本,现在对面的七十九军显然已经更换了新的密码本,那这本老的密码本就可以跟周武联系了,并且这种已经报废了的密码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引起军统和日本鬼子无线电侦听的怀疑的,正好可以用来老军长跟周武之间的秘密联系。并且还不会一时间被那些军统和鬼子特务们侦听出来。 周武立即对这个通讯参谋兄弟说道:“马上给师长发报,就说我现在正在跟七十九军商榷,可能不会再北线打起来的,让师长他们放心,北面可能会出现好的转机!” 第六百五十八章 激战(十四) 那个通讯参谋听了周武的指示,刚要往外面走,周武又立马喊住了他:“等等,你组织几个通讯参谋组成一个通讯小组,专门负责我跟七十九军老军长之间的电文往来,一旦有这个频率的电文过来,第一时间内向我汇报!”周武现在心里很着急,急需得到老军长那边的消息,好确定这个假戏真做到底是怎么回事?前面抵挡小鬼子的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已经围住了一部分敌人,正在跟包围圈内的鬼子打着阵地攻坚战呢,要是北面的战事能够尽快解决,那我们就可以迅速抽调兵力转而支援南面战线,把那些鬼子旅团和伪军部队赶出根据地,从而粉碎此次鬼子借着毒气弹造成大面积鼠疫瘟疫想彻底消灭我们江北抗日根据地的阴谋! 此时接到周武紧急命令赶来支援的老陈的第一旅和江南新四军第一支队的兄弟们相继赶到了大成镇,这样周武手头上就已经有不少人马可以调动了,江南新四军第一支队相当于一个旅的兵力,加上老陈的第一旅,还有作为预备队的一个团和一个天长县大队,这样现在集中在大成镇的新四军已经将近有两万人马的规模,虽然比正面的七十九军还是少那么一点,比左右两翼的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少不少,但完全可以配合老军长在这里唱一处假戏真做的大戏了。 师长很快就回电了:“周武同志,你能与你的老上司七十九军张将军谈妥,我们师部和江北抗日指挥部深感欣慰,如此根据地北面的形势即可大为改观,对于我们此次反扫荡胜利有很大的作用,现在我们再次授权与你周武同志,可以代表江北抗日指挥部与七十九军进行谈判,也可以与他们合作,不必时时向我们汇报,可以临机决断,以免延误战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师长这次给予周武全权,让他代表整个江北抗日指挥部新四军武装与七十九军谈判,给予了周武相当大的权力,此时的周武不但在军事上可以全权指挥江北抗日根据地里面的所有新四军和共产党的抗日武装,而且还能在政治上代表江北方面与国民党军队进行谈判交涉,其地位实际上已经与他的老师七十九军的老军长差不多高了。 周武接到师长的还这个电报,感到肩上的责任更加重了,急忙招来丁宁,对他说道:“丁宁,师长给我来电报了,他们肯定了我们与七十九军老军长他们的接触,要我们再接再厉,争取与七十九军合作,逼迫七十九军左右的那两路国民党顽军放弃进攻我们根据地,从而能够使得我们能够抽出足够的兵力朝南把那些鬼子和伪军包围并且消灭一部分。” 丁宁得知周武被师长授予跟第六战区国民党军队谈判的全权,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这是上级领导对我们独立旅的信任,我们从此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七十九军那边的中路我看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老军长都这样表态了,应该出不了多大的篓子,问题是七十九军旁边的那几个国民党顽军部队,两路人马加起来四个满编师,人数就有四万多,而且还是刚刚换装过的美械师,火力和机动能力比以前先进了不少,现在在我们的侧翼,对于我们江北新四军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最大的威胁,而这个威胁甚至比东北方向的那个淮安城里的宫本旅团还要大,搞不好我们这次反鬼子扫荡围剿的战役到最关键的时刻要败在这些浑水摸鱼的国民党顽军手中,我们须得跟老军长好好商议一番,弄出来一个方案,让那些企图占便宜想浑水摸鱼的国民党顽军不敢朝外面发起猛攻!” “是啊,现在我们也没接到老军长的消息,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想法,丁宁,你估计一下,你要是老军长的这个位置和处境,碰上现在这个情况,你会怎么办?”周武对丁宁提问,让丁宁换位思考,估计估计老军长他们的意图到底是怎么样? 丁宁想了一会儿,对周武说道:“要是我是老军长,就会通过第六战区现在正在跟南面的小日本鬼子打得火热的时机,引诱东面淮安城的宫本旅团西进,故意将向上级的各种真假情报送给宫本,让宫本朝西攻过来,与七十九军一起夹击江北新四军,当然这个夹击是诱骗小鬼子的诱饵,只要宫本认为这次机会能够全歼江北新四军的部队,他就会冒险出动,而一旦只要宫本小鬼子出动离开淮安城,那七十九军就可以立马和独立旅部队联合,将宫本旅团团团包围起来,如果这招太显眼,要被上面的老蒋他们发现,七十九军其实可以不用出动部队直接包围日本鬼子,把鬼子的所有情报传给新四军即可,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宫本旅团包围在淮安城至大成镇的半路上,而此时的淮安城鬼子的兵力必定空虚,七十九军就可以趁虚攻占淮安城,到时候老蒋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他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处罚一个光复日军侵占的大城市的英勇的抗日将领,这样七十九军就能一箭双雕,既能帮助我们打败日本鬼子,又能保住老军长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七十九军。” 丁宁的这番换位思考是要引出来躲在淮安城的宫本旅团,把宫本引出来,在路上用运动战消灭他们,这招听得周武连连叫好:“好!丁宁你这个想法好,宫本那小子跟我们江北新四军交手好几次了,每次都被他侥幸逃脱溜走,这次要是我们跟七十九军联手,是绝对不能再让宫本小子给逃走了,我们宁可先暂时不对南面的那些鬼子旅团发起攻击,也要先把这个宫本旅团给包围了再说!” 周武跟那个在淮安城里的宫本鬼子可算是老冤家了,以前好几次跟他交手过,都被这个小子给溜走了,而且由此丁宁要差点丧命在宫本手下的小鬼子特战分队手下,当时周武就想把宫本旅团给全部包饺子灭了,无奈当时手头兵力不够,不得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本旅团从独立旅的包围圈中跑出去,现在终于又有机会可以包围宫本旅团小鬼子了,周武心里焉能不激动? 刚巧这时候,那个专门等着老军长来电报的那些通讯参谋吗终于收到了老军长发来的第一份电文,电文内容被通讯参谋念出来后,几乎与参谋长丁宁预先猜测的差不多,老军长的意思也是引诱东面的淮安宫本旅团西进,等宫本旅团全部进到大成镇附近时,七十九军部队则留下武器弹药让周武的新四军来接手,埋伏在那里就地 包围并且歼灭宫本旅团!并且老军长会随时向周武提供宫本旅团的行动方向和位置的具体情报,让周武能够有的放矢的包围鬼子。 周武接到老军长发来的电文,对丁宁激动的喊道:“丁宁。你分析得一点也没错,老军长的意思还是这个,看来你们俩是想到一块去了,既然我们要把那个宫本小鬼子从淮安城里诱骗出来,那我看得让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动动了,他们带着二团和三团的兄弟们堵在淮安城下,那宫本小鬼子即使想要出来捡便宜也没办法啊。” 丁宁点头:“是啊,是的命令葛三民他们撤退了,要不然宫本小鬼子就是出不来,那我们这边岂不是白费功夫?” 周武立马发电报给淮安城下的葛三民和小郑,让他们迅速朝西边大成镇方向靠拢,最好能耍些花样,诱使淮安城内的宫本上当出城追赶,这样就能把宫本引出来,二团和三团则在淮安城和大成镇之间的一个叫李家湾的地方设伏,那里河汊港湾很多,宫本的那些卡车和装甲车不能动弹,我们则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有利的地势,打击宫本的后队,二团和三团伏击宫本旅团,尽量把这些小鬼子往大成镇方向驱赶过来,在大成镇旁边由我们大部队收拾他们! 接到周武电文的葛三民和小郑此时已经赶到了淮安城下,那个狡猾的宫本小鬼子一看突然间来了两个团的新四军,怕再次上了周武的大当,便紧闭淮安城门不出来,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一看淮安城城墙高大,鬼子外面的防御工事纵横交错,星罗棋布,想想自己手头又没有趁手的攻城工具,没办法只得在淮安城下安营扎寨袭来,等宫本一出来,马上就给他颜色看看。 此时的宫本刚刚接到南京方面要他迅速南下,从侧面牵制住洪泽湖以东的江北新四军队伍,从而为山田旅团在打开的正面阵地消除隐患,再与侧翼的那些日伪军一起夹击,彻底扫荡江北根据地的新四军,把新四军在江北一带的所有武装全部消灭干净,保证南京周围没有共产党的抗日武装骚扰皇军和皇协军。 宫本一接到南京方面要他迅速南下的电报,傻眼了,拿着电文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旁边的那个鬼子参谋长急忙对宫本献计:“旅团长阁下,我看现在可以与宿县方面的那些重庆军接触,让他们为我们提供江北新四军的情报,我们先看看那些新四军的具体动向在研究对策。” 第六百五十九章 激战(十五) 此时的宫本正被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两个团以及江北指挥部另外的那两个旅团团围住在淮安城内,不得动弹,一听鬼子参谋长提出这个联络旁边宿县的国民党第六战区的建议,就像一个溺水将要淹死的热门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点头表示同意,宫本对这个提议的鬼子参谋长说道:“好,马上让情报科的人去办,越快越好!” 很快,鬼子通讯兵拿着国民党第六战区的回电过来报告:“报告旅团长,重庆军第六战区方面来电,他们打算与我们皇军合作,全部将江北新四军力量消灭,并且他们承诺,已经有五六个师的兵力摆在江北根据地的背面了,随时等着皇军过去联合将新四军武装消灭,还有第六战区已经派出了三个师的兵力绕过洪泽湖,直插那些围困淮安城的新四军后背,希望我们能够出城配合他们重庆军行动,以达到三面夹击新四军之目的。” 宫本一听国民党顽固派军队这次是下了大血本了,江北根据地北面竟然摆上了五六个师的兵力,而且还派出三个师的兵力迂回穿插到围困我们淮安城的新四军后背,宫本想到这里,心潮澎湃,总觉得国民党方面的这个消息有点夸大其词,不放心,他便对鬼子参谋长说道:“从国民党军队那里传来的情报分析,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国民党军队的战斗力你我都知道,总有吹牛的成分在里面,我还是不放心他们啊。”宫本以前跟国民党军队交手过不少次,深知那些军队的战斗力不敢恭维,还有那些国民党军队喜欢夸大战功,吹牛胡说,所以当他接到国民党第六战区的这个情报后,心里反而有点疑惑:这些国民党军队的话到底要不要相信呢?万一他们打不过江北根据地的那些剽悍的共产党新四军武装,那我们旅团出城去岂不是要自找苦吃?虽然现在宫本旅团还有五六千人马,武器装备也充足,但老兵数量大幅减少,除了被大本营抽调到日本本土去防御美国人进攻以外,多数富有作战经验的皇军老兵要不在与江北新四军独立旅交战过程中玉碎,要么就是患有严重的伤病不能战斗,手下大多都是刚刚入伍一年不到没经历过多少实战的新兵,这也是宫本旅团为什么一直龟缩在淮安城内,不敢出城迎战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新四军队伍的主要原因,宫本小鬼子这次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要是在以前,不要说新四军这些人马围困淮安城,就是旁边的国民党重庆军与新四军合起来围攻淮安城,宫本都不怕,现在不行了,他可是晓得现在自己的那些鬼子手下到底还有几斤几两的,没十足把握他宫本是不会随随便便的出城的。 宫本不放心第六战区传回来的情报,急忙派出鬼子情报科的间谍和汉奸前去大成镇和洪泽湖南面探听情况,鬼子间谍很快就传来消息,证实国民党第六战区的情报千真万确,江北根据地北面确确实实的摆着六个师的兵力,其中正面就是以前那个在淞沪会战时期跟登陆上海黄金部队死磕的国民党七十九军,现在这只七十九军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向南面的新四军进攻的所有准备,前线队伍都已经到达了攻击位置,左右两路各有国民党军队两个师,准备在中路发起总攻时,一起出击,呈钳形攻势包围新四军,还有据潜伏在洪泽湖以南的内线报告,确实有国民党军的三个师已经绕过大成镇,沿着洪泽湖西岸行军,从他们的行军路线上看来,确实是去抄围困我们淮安城新四军部队后路的,这样几乎可以判定,国民党第六战区发来的这些情报基本属实。 宫本接到了鬼子间谍和汉奸们的求证,心里非常的高兴,得意洋洋的对鬼子参谋长说道:“哈哈,看来这次江北新四军在劫难逃了,我们旅团的死对头老冤家-江北新四军当中最为剽悍的一只部队独立旅,也照样跑不出我们皇军的手心,加上那些重庆军的配合,我看全部消灭江北方面的所有新四军就很有可能,天长马滩那边有我们皇军的三个旅团和皇协军好几个师,这些善于逃窜的新四军只能朝西北山区逃跑,但那里也是重庆军的地盘,难道那些每天想着要把江北新四军全部消灭的重庆军会放新四军过去吗?我看也是不可能的,虽然前线的情况明朗了起来,但我还是要先等等看,等围困我们淮安城的那些新四军有了动作,我在做出反应,最好是让那些国民党重庆军与江北新四军死拼,等他们拼得精疲力竭之时,才是我们皇军出兵收拾残局之时。” 宫本小鬼子大大的狡猾,他还想要七十九军与周武他们新四军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他才出城来收拾残局,殊不知他此时接到的关于国民党第六战区的情报全部都是由七十九军的老军长散布的假消息,老军长倒也不奢望这个宫本小鬼子马上就能上钩,只是贪心,好大喜功的宫本小鬼子从一开始就相信了国民党第六战区发来的情报,说明他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只要周武的新四军和老军长的七十九军他们双簧唱的精彩,就不怕宫本这小子不上钩! 周武当即命令淮安城下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假装害怕被国民党军队抄后路包饺子,迅速解围朝先朝西面运动,然后在夜间隐蔽前进,转向往东,在淮安以南的洪泽隐蔽待命,这个洪泽县是个游击区,小鬼子在那里也没有急电,而新四军也没能完全控制那边,处于江北根据地同鬼子占领区的中间线位置,进可攻,退可守,葛三民他们撤到洪泽县后,有好几个好处,第一可以防止泰州方向的鬼子援兵来增援淮安城的宫本,第二隐蔽待命可以给淮安城的宫本造成一种新四军队伍抵挡不住国民党顽军的进攻逃跑的假象,让宫本小鬼子可以放心的离开老巢淮安,去钻七十九军老军长和他学生新四军独立旅周武精心为他量身定做的圈套,从而能在包围宫本旅团后,迅速回身,从东南们包围上去,让那个宫本无路可逃,彻底死掉!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此处离独立旅旅部天长马滩也是相当近,目前山田旅团已经全部攻占了那里,正得意洋洋的带着鬼子和伪军朝江北根据地的腹地扫荡前进,南京鬼子派遣军司令部专门就此向周围的日军军官发出通电,表彰山田旅团在此次扫荡北新四军根据地战役中的战绩,并且就地将山田的军衔高升了一级,成为了一个鬼子中将旅团长,这下可把龟缩在淮安城的那个宫本少将给羡慕的,既羡慕有妒忌,心想:山田那小子不就是运气好了些吗,靠着细菌弹将天长那里的支那人全都给毒死了,他们才在此次战役中进展顺利,攻占了死对头新四军独立旅周武的老窝,我宫本这次要么不玩,玩就要玩大的,跟国民党军队搞一次联合,将独立旅全部消灭在大成镇附近,到时候,看看到底是你山田功劳大,还是我宫本打仗来的厉害? 宫本接到围困淮安城的那些新四军队伍已经撤李,朝南面仓皇逃窜而去,宫本的内心有点动摇了,他觉得他的那个机会就要来到了,就在这个时候,国民党方面又给他发来一颗定心丸:“国民党七十九军已经向对面的新四军发起了总攻,不到十多个小时的时间,新四军大部朝西部溃逃,现在尚有一部分新四军队伍在负隅顽抗,据情报侦察,抵抗七十九军的队伍正是江北新四军独立旅周武的队伍,七十九军邀请宫本旅团即可出兵,会同七十九军从东北面堵住周武逃窜的通路,一举消灭这只一直活跃在江北一带的新四军抗日队伍,国民党第六战区承诺,一旦事成消灭周武的独立旅,那他们只要洪泽湖以西天长县以北的地盘,其余江北根据地的所有地盘归日本人所有,第六战区与日本皇军就以洪泽湖为界。” 宫本这次听到周武的独立旅被七十九军包围了,并且其余各支江北新四军队伍都被人数占绝对优势的重庆军所打败,心动了,开始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重庆军竟然人品大爆发将江北新四军击败,后来来自前沿鬼子间谍和汉奸的情报进一步证实了这些消息的可靠和正确,他便不再犹豫了,不顾鬼子参谋长让他再等等的提议,决定宫本旅团除留下一只宪兵队和一个中队留守淮安城外,其实队伍立即开拔朝西,进军大成镇,夹击周武的独立旅,鬼子参谋长再三劝阻,让他仔细考虑考虑,但妒忌心已经把宫本的理智给烧糊涂了,他认为只有此时果断出击,才有可能将死对头周武的队伍包围消灭,这样才能比得上南面那个已经升为中将的山田,这样他宫本才能在军界中继续保持声望,要不然被军界中资历比他小的山田给比下去,那宫本觉得自己没法继续混下去了,只有冒险一赌,搏一把了。 第六百六十章 激战(十六) 宫本的决定一下,鬼子参谋长也没办法阻止,这个鬼子参谋长算是比较尽心尽职的那种,他觉得宫本此举太过于冒险,弄不好这个旅团得全军覆没,于是乎他赶紧越级向南京派遣军司令部发报,要求畑俊六司令官干预,将宫本旅团给追回来。 南京的鬼子司令官畑俊六此时也有点飘飘然了,当他得知宿县的国民党第六战区出动了将近十个师的兵力帮忙皇军部队北的新四军,赶到消灭这个老对手江北新四军的大好机会来到,于是对在淮安城的宫本旅团主动西进出击,围歼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表示赞同,对宫本的参谋长发来电报要求其阻止宫本行动的请求不予理睬,就这样,直到宫本率队出城西进之时,他的参谋长还是没能收到南京方面的只言片语,没办法,只得悻悻的跟着宫本出城西进朝大成镇方向而去。 驻守淮安一直没出来的宫本旅团终于西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武那里,周武拿着电文招来丁宁,兴奋的对他说道:“丁宁,宫本小鬼子他们终于出来了,哈哈,这下我们可以逮住他了,马上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迅速返回淮安城下,截断宫本旅团的退路,不能让这个宫本小鬼子返回淮安城!” 丁宁急忙连连点头,对周武说道:“我们这里一旦合围,宫本旅团必定拼死顽抗,朝淮安方向退却,那光凭藉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两个团是顶不住宫本旅团进攻的,江北指挥部另外的那两个旅距离淮安城路途又远,况且他们还要牵制泰州,扬州方向来犯的鬼子,所以把这两个旅调过来支援葛三民他们也是不现实的,老刘和黄水生他们两个团还要对付已经闯入天长马滩根据地的山田旅团和伪军,压力肯定山大,我看我还是带着一只队伍前去淮安城下增援葛三民他们,截住宫本旅团的后退之路吧。” 周武听了丁宁的提议,想了一下,觉得有理,便点头对丁宁说道:“也好,你带着从江南过来的第一支队迅速去淮安方向,协同葛三民他们截住宫本的退路,我马上通知葛三民他们,你来指挥二团和三团,以及关成同志带领的江南新四军第一支队!”周武终于下了决心,本来他是有些不太情愿让参谋长丁宁去冒这个险的,虽然宫本旅团的鬼子战斗力比以前那会儿下降了不少,但他们要是被新四军团团围住,狗急跳墙之时也是不好对付的,毕竟装备优势在那儿摆着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宫本旅团要是发起疯来,光靠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那两个团不到四五千的兵力是绝对挡不住进攻的,所以派出援兵前去增援是必须的,但周武此时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困扰着他,到底是什么却不晓得。 周武又立刻迅速的调整了手下兵力的部署,这次北面以陈国富的第一旅为主力,天长县大队配合第一旅作战,周武与老陈他们商议了半天,布置了一个铁桶阵,将合围地点设在距离大成镇不到二十里地的李家湾一带,那里河汊众多,道路泥泞,不利于宫本旅团的卡车行军,但却非常有利于新四军的伏击,况且那边距离老军长的七十九军的那几个师也近,宫本一旦在李家湾遭遇新四军的打击,那他必定会按照事先约定的朝七十九军那边靠拢,老军长与周武都已经商议好了,七十九军只管驱赶宫本旅团的鬼子,而周武他们则负责将七十九军赶过来的小鬼子包围和歼灭。 宫本带着淮安旅团七千余全副武装的小鬼子乘坐卡车浩浩荡荡的朝大成镇方向而来,一路上,当地那些日占区里的汉奸伪军们便忙不迭的给宫本旅团的小鬼子送给养拍马屁,宫本看着这么多汉奸伪军争先恐后的给自己送来给养,有点得意忘形了,觉得这次西进围攻周武的独立旅,是势在必得,手到擒来的事情了,万一在大成镇那边遇到周武他们的顽强抵抗,宫本只要能够快速通过那个河汊众多,不便通行的李家湾即可迅速摆脱新四军的追击,安然返回自己的老巢-淮安城,现在有宿县那边国民党重庆军第六战区的暗中帮忙协助,还能怕了周武的这些新四军? 就在宫本带着淮安旅团志在必得的西进朝大成镇方向行进的当口,南面的胖子一团和黄水生他们特务团在佯装西撤,进入西部皖北山区后,山田小鬼子率领的鬼子旅团大摇大摆的终于进入了马滩,山田看着被炮弹炸成一堆堆废墟的马滩,大发感慨:“六年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部队终于踏进了这个共产党军的根据地,周武,你这个新四军的悍将,不过如此嘛?现在说不定正在仓皇奔逃呢?” 占领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后,山田旅团长很开心,急忙向南京的畑俊六司令官发电报报捷,可是那个保护鬼子细菌战分队铃木骏雄安全的那个鬼子中队长阿部三郎却高兴不起来,临行前,他曾经向畑俊六拍过胸脯,一定保护好这只皇军细菌战分队人员的安全,现在三十多个细菌战分队的人员包括那个铃木,都被胖子的士兵们给收拾干净,一个也剩不下,想想马上就要遭受畑俊六的惩罚,阿部三郎表面上毫不在乎,但内心里却害怕的要死,急忙来找山田旅团长,求他看在跟自己都是大津老乡的份上,让他顺便给自己求求情,让司令官阁下饶过自己,阿部三郎信誓旦旦的表示,只要能够赦免他的罪过,他定当将功折罪,誓死为旅团长阁下效命,万死不辞等等,好话说了一大堆,目的就是让山田在发给畑俊六的报捷电文中为自己加上一句。 山田鬼子本来对细菌战分队的这些骄横的鬼子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那个铃木骏雄,更是蛮横的不得了,仅仅一个关东军中佐的军官就敢在自己这个陆军少将面前指手画脚的,仗着上头有人马,耀武扬威,山田老早就对他看不顺眼了,这次铃木骏雄的细菌战小分队被对面的新四军胖子他们一团一锅端,山田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想想现在只要在报捷电文中加上一句,把铃木他们这个死因弄成意外,就可以让这个阿部三郎免于惩罚,这样一来,山田最起码有一个好处,这个阿部从今以后绝对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山田的了,因为他救过他的小命,而且在报捷电文中加上这么一句又不是什么费劲的事儿,山田鬼子的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过后,立马点头答应帮忙,感动的那个直哆嗦的阿部三郎差点要“噗通”跪下来给山田磕头,当场表示:“旅团长阁下,这次我阿部要是能够躲得过此劫,定当为旅团长阁下马首是瞻,你让我去干啥我就干啥!” 在南京的畑俊六接到了山田的报捷电文后,也是很高兴,好些日子没这么舒心了,这次山田旅团终于攻占了周武独立旅的老巢马滩,,并且正在向江北抗日根据地的腹地开进,而且眼线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大规模的抵挡,并且在那边传来的各路情报都显示江北根据地那边的共产党抗日军民大多死于鼠疫了,虽然施放这个歌鼠疫细菌的皇军细菌战小分队在前线意外的全数尽墨,而且还是死在自己派出去的皇军航空兵飞机的大炸弹之下,畑俊六赶到这个事情自己得捂住了,要不然真相传出去,自己的这个官位也是不保的,南京这边的鬼子航空兵谁管的?不就是你畑俊六吗?畑俊六要是把这个事情搞大了捅到鬼子大本营那里去,岂不是犯病跟自己过不去,所以他一接到山田小鬼子的报捷电文后,立马打电报给山田:“山田君战功卓著,我已经报请大本营进行嘉奖,这个铃木君的死因还望你仔细调查一下,我对于这个航空兵的调配也是有责任的,希望山田君能够体谅我的苦衷。” 山田小鬼子何其精明,一看畑俊六发回来的回电,当即就觉察出这个畑俊六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了,立马找来那个等消息的阿部三郎:“阿部君,司令官回电了,他不希望铃木君他们是死在我们皇军飞机的大炸弹下面的,这样一来,我们的司令官阁下就有麻烦了,我看我们还得改一下铃木君他们的死法才行。” “怎么改?难道说我阿部保护不力?”阿部三郎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蛮汉子,一听山田小鬼子的这番话,急眼了,急忙问道。 “不是,不是,你想想,南京那边的陆军航空兵是司令官阁下命令派出来的,要是铃木君他们死在了我们自己费尽扔下来的大炸弹之下,那第一个受到牵连的就是我们的畑俊六司令官阁下,所以为了司令官阁下着想还是为我们自己着想,我们得改一改铃木君他们在战场上的死法了,反正铃木君他们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阿部君你就说铃木君他们事先士卒,不停你的极力劝阻,最后阵亡在战场上了,这次司令官的口气不一样了,我看应该没什么事情发生的。”山田鬼子老奸巨猾,对于这些东西倒是很在行。 第六百六十一章 激战(十七) 阿部三郎一听山田鬼子的这番话,觉得要逃脱护卫不力的这个罪责,也只能按山田的主意办了,要不然司令官畑俊六下不了台,那自己这个小小的大尉中队长算什么东西啊?还不是畑俊六一动手指头就能弄死的主儿?阿部三郎没办法只得点头同意自己先承担一部分责任,把这个事儿先糊弄过去再说,毕竟现在不是什么斗气的时候,保住小命最要紧。 于是,在南京的畑俊六很快又收到了山田发来的电文,电文中声称经过仔细反复的核查,终于搞清楚了皇军细菌战小分队阵亡的原因了,是铃木君求战立功心切,不听阿部君的极力劝阻,才造成细菌战分队的全体勇士玉碎的,这个事情,作为旅团长我山田也是有责任的,请司令部处罚吧。 山田鬼子这一招可真高明,直接把这个皮球踢给了畑俊六,畑俊六不是傻子,哪里会自个儿往套里钻,便不痛不痒的训斥了阿部三郎几句,就将这个事情混过去了,关东军和鬼子大本营方面这些日子正为美军即将进攻日本本土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掉脑袋问责的危险解除,阿部三郎如释重负,对山田小鬼子更加死心塌地了,正巧这时候,前面侦察的鬼子兵报告:前面岔路口发现敌情,估计是支那人的游击队或者是新四军残部在活动! 阿部三郎听到这个情报,心里急着想为山田旅团长做些什么,便自告奋勇的对山田要求:“旅团长阁下,快让我带着皇军勇士们过去看看,把那些支那人游击队和新四军参与统统的消灭干净!” 山田此时刚好也想找个前去那边侦查的鬼子队伍,一看阿部三郎自告奋勇要求前去看看,便急忙点头答应,对阿部三郎说道:“阿部君,对面的支那人大大的狡猾,你们前去可得小心行事,一有异常情况,立刻鸣枪示警,我们大部队随后赶到!” 于是,阿部三郎带着手下的那两个鬼子中队七八百号鬼子兵气势汹汹的朝前面摸过来,被鬼子侦察兵发现行踪的正是胖子带着的一团兄弟们,自从他们奉命朝西部山区撤退后,在那里同根据地撤退出来的老乡们躲在山洞里窝了几天,就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文,要他胖子和藏匿在洪泽湖里的黄水生特务团立刻出击,截住那些已经深入江北根据地的山田旅团。 胖子接到周武的电文后,迅速带着一团的兄弟们又赶了回来,他派出去的侦察兵兄弟们向他汇报,鬼子已经运动到了马滩以北五十公里处的镇附近了,距离周武原先设定的围歼鬼子的设伏地点很近了,这个镇紧靠东面的洪泽湖,一条简易公路刚好从湖边穿过,鬼子的部队大多是半机械化的队伍,卡车摩托车不少,镇西边有一大片地方是人迹罕至的泥泞沼泽地带,鬼子要想迅速攻占这个镇,占据江北抗日根据地全部,必须就得从这条紧靠洪泽湖边上的简易公路通过,胖子和洪泽湖那边的黄水生商议了一下,决定将设伏地点设在镇以南十里地的那个岔路口上,战斗打响,胖子一团的兄弟们负责将鬼子朝东面洪泽湖上赶,待得赶到湖边时候,由黄水生带着埋伏在湖里的特务团兄弟们在岸边歼灭鬼子,不管鬼子过来多少,先把他们的先遣队给消灭了再说! 阿部三郎带着七八百个鬼子气势汹汹的朝那个岔路口赶去,先前在路口那会儿小鬼子的侦察兵已经与几个一团的侦察兵发生了一次短暂的枪战,一团的那几个兄弟们佯作不敌鬼子,急急忙朝后面退去,很快就消失在沼泽地里找不着了,鬼子侦察兵人生地不熟的,不敢往前面追上去,没办法只得返回来报告山田,山田此时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只伪军部队,急忙电令刘大麻子迅速赶到岔路口,与皇军队伍一起进攻镇。 此时刘大麻子正在马滩那里休整享福呢,一接到山田小鬼子的电令,便晓得又是山田让他这个伪军师去当炮灰探路了,心里很不情愿,不想去,但又怕山田小鬼子修理他,刘大麻子犹豫不决,在师部里面背着双手来回的踱步,这时候,他那个小舅子萧天明对他说道:“姐夫,山田既然下命令了,我们不去是不行的,我看还是出发过去吧,但不要走得太快,看看前面的战况如何,要是山田他们进展顺利,那我们可得加快速度赶上去参战,要是山田他们被新四军武装给围住了,那我们可得继续在半路上磨洋工,不能傻乎乎的去白白送死!” 刘大麻子一听小舅子的领悟能力还是挺不错的,这么快就领悟到了自己的心思,点点头说道:“就按你说的办,但我担心万一对面的那些新四军把我们当做攻击的队伍,那我们这个师可就完蛋了,鬼子是肯定不会来援救的,我看还是先别急着过去,再等等看看前面的战况再说。” “姐夫,这个问题好办,新四军看样子这次也不想跟我们死磕,只要我们遭遇他们后,能够立即撤出战斗,估计他们不会对我们死缠烂打的,但我们这种避战行为估计躲不掉山田小鬼子的,他要是回去往鬼子司令官畑俊六那里一告状,那我们岂不是要被日本人砍掉脑袋?”萧天明担心伪军避战会引起山田鬼子的怀疑,要是这种明哲保身,遭遇新四军不开火,装作没看见的事情传到畑俊六那里,那刘大麻子即使有好几个脑袋也是要被鬼子砍掉的,所以他小舅子萧天明就提出来了担忧。 “哈哈,这个我不怕,老子早就打算好了,一旦小鬼子跟我翻脸,我他娘的就带着部队投靠,这次不是说第六战区出动了好几个师的队伍吗,到时候一看形势不对头,我们就地向投诚不就完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落得个战场起义的待遇呢。”刘大麻子胸有成竹,早就打算好了要投靠第六战区的队伍。 于是,刘大麻子发电报告诉山田,他已经立即出发赶往镇了,预计两天后就能到达! 山田接到刘大麻子的回电,气得破口大骂这个刘大麻子:“刘大麻子良心大大的坏了,五十公里不到的距离他那个皇协军师竟然要走两天,这不是跟蜗牛爬一样吗?!” 山田刚想再给刘大麻子发电报,命令他迅速赶来镇,限期十二小时内全师赶到镇,否则严惩不贷!刚想把这个电文发出去,就听得前面岔路口那边传来一阵密集如同爆竹般的枪声,山田大吃一惊,急忙问那些鬼子:“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是不是阿部君遭遇敌人伏击?!” 这次山田小鬼子算是猜对了,前面响起枪声的地方正是埋伏在路口两边阵地上的胖子他们一团兄弟们向过来的阿部三郎的小鬼子发起攻击的枪声,胖子在那边路口的一片树林中苦苦的等候着鬼子的到来,等了七八个钟头还是没见一个小鬼子过来,胖子有点心急烦躁了,骂道:“他娘的小鬼子还没过来,莫非那些鬼子兵怕中埋伏,不敢朝这里过来了?” 胖子左思右想,急忙命令十来个侦察兵兄弟们前去前面看看,那十来个侦察兵刚刚出去,就遇见阿部三郎的鬼子兵气势汹汹的朝岔路口过来,双方突然之间遭遇,鬼子兵和一团的那些侦察兵兄弟们都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顿时就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刚才山田小鬼子听到的枪声就是这个。 十来个一团的侦察兵兄弟当然不是阿部手下七八百个小鬼子的对手,在阵亡了五个兄弟后,带队的一个排长急忙带着兄弟们朝胖子他们埋伏着的地方退却,阿部三郎打得正起劲呢,一看对面的那些新四军朝前面退却,以为是消灭新四军队伍的机会来了,不顾前面那些新四军向后退却到底有没有问题,手中的东洋刀一挥,对手下那些鬼子嚎叫:“皇军的勇士们,快冲上去,把那些支那人全部消灭!” 鬼子兵也是跟打了鸡血似的,特别是那些刚刚入伍不到半年的鬼子新兵,看到对面新四军纷纷退却,以为是抵挡不住他们的猛攻,于是一下子就抛掉了胆怯的心理包袱,跟着阿部三郎“嗷嗷”的嚎叫着向侦察兵兄弟们冲来,就这样,侦察兵兄弟们一边射击,一边抄胖子他们阵地上退去,很快就退到了胖子这边,胖子一把拉住那个侦察兵问道:“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那队兄弟们呢?” “报告团长,鬼子大部队来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估计有上千人不止,我们侦察兵在半路上跟他们突然遭遇,兄弟们阵亡了一半以上,现在那些鬼子兵正跟着我们朝这边阵地上追过来!”跑回来的侦察兵排长急忙报告胖子。 胖子一听,对面的小鬼子遭遇过来了,哈哈一笑,拔出腰间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对阵地上的兄弟们命令:“立即做好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否则按战场纪律处分!” 第六百六十二章 激战(十八) 阿部三郎带着七八百个小鬼子气势汹汹的朝路口这边追将过来,刚才他们突然之间遭遇到了前来侦查的新四军侦察兵兄弟们,双方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踢里啪啦的对打了起来,新四军侦察兵抵挡不住朝前面退却,此时要是正常一点的指挥官便有一种判断:前面是不是有敌人的大部队埋伏在那里,是不是应该先停止追击,派出几个侦察兵上去看看。 但这个阿部三郎为了报答山田旅团长的救命之恩,不顾前面到底有没有被新四军大部队附近的危险,竟然带着手下鬼子蜂拥而上,朝岔路口这边冲过来,事先得知大批小鬼子过来的胖子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严令手下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开火,否则一律按违反战场纪律处分。 胖子和手下的一团兄弟们在路边一人多高的草堆里等着那些即将过来的阿部三郎他们这些小鬼子,很快,胖子就看见了打头过来的那几个刺刀上挑着膏药旗的鬼子兵,他们后面则是一大溜端着三八大盖行军着的鬼子,个个趾高气扬,气势汹汹的,看这些小鬼子士兵们的架势,好像这次来这里扫荡不是打仗来的,而是来郊游似的。 胖子耐心的等着这些鬼子的前锋队伍走过,待得后面的那些大部队几乎全部走进一团的伏击圈时,胖子迅速拿起手上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朝公路上的一个鬼子扳动了枪机,“嗵嗵”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公路上那个倒霉的小鬼子士兵中弹倒地,几乎与胖子的枪声响起来的同时,埋伏着的一团兄弟们纷纷朝公路上行进着的鬼子开火射击,手榴弹也是跟一群群突然被惊飞的乌鸦一般朝鬼子堆里砸去,各种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岔路口伏击战的战场交响乐,胖子从炮兵张二成那里死皮赖脸弄过来的几门迫击炮此刻也都派上了大用场,张二成被周武调到了北面丁宁那里去防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进攻去了,临行前,胖子就追着张二成弄来了急忙美制迫击炮和几件缴获自小鬼子的掷弹筒,这时候战斗一开打,这些轻型火炮开始发挥威力了,一颗颗炮弹在鬼子的步兵和卡车之间轰然爆炸开来,炸得那些缓慢行进中的鬼子大卡车东倒西歪,有的鬼子驾驶兵则一看前面打起来了,爆炸不断,心急了,便急忙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企图凭借着速度冲出这个该死的地方,但卡车再快,也是跑不过打来的子弹的,一阵机枪子弹射来,几个驾驶者卡车的鬼子兵当场被打死在驾驶室内,失去控制的卡车带着后面车斗里的那几十个小鬼子就像发情的野牛一般朝路基下面冲去,车上的那些鬼子兵大呼小叫,有的竟然拼命往车下猛跳,脚还没落地,就被“嗖嗖”飞来的子弹击中身体,“噗通”倒地,在地面上扑腾了几下,就去日本国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和天皇去了。 伏击战场上到处都是纷飞乱窜的子弹,到处都是轰隆隆爆炸升腾而起的火焰和浓烟,一辆辆小鬼子的大卡车被炮弹击中燃起来熊熊大火,被子弹和炮弹击中死在路上的那些鬼子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公里上,从来没见过这种大阵势的阿部三郎手下的那些鬼子新兵,惊叫声连连,纷纷扭头就朝后面来路逃窜,气得阿部三郎拔出身上的王八盒子朝跑得最快的几个鬼子兵开枪射击,打死了三四个逃兵后,才暂时把溃逃的势头给压下来了。 鬼子老兵甚是了得,他们带着一批胆子大的鬼子新兵在遭遇伏击后迅速跳下卡车,在路边的凹坑等遮掩物体后面支起迫击炮和机枪朝阵地上对射,92式重机枪的子弹雨点般的朝阵地上一团兄弟们泼来,小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也拼命的朝阵地砸来,炮弹在阵地边上雨点一般爆炸开来,许多正在射击的一团兄弟们中弹牺牲阵亡,不少兄弟们直接被鬼子打来的炮弹冲击波连人带枪的掀起,抛出了阵地外面,掉落下来就已经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阿部三郎带着那些没死的鬼子躲到了后面的一处隐蔽地,命令手下的那些鬼子军官和军曹们立即组织发急,先占领公路两侧的那些制高点,于是这些惊魂未定的鬼子兵在阿部三郎的大刀和手枪的威胁下,重新组织起来几个攻击队形,猫腰闷头呈散兵攻击队形在迫击炮和掷弹筒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向公路两边的胖子他们阵地发起了冲击,试图凭借着他们装备的优势和火力的猛烈,一举攻占两侧的制高点,打退胖子他们对鬼子的伏击围攻! 胖子一看这些小鬼子们要反扑了,便急忙命令阵地上的一团兄弟们:“全体上刺刀,冲上去跟鬼子肉搏!” 一阵“滴滴答答”嘹亮的冲锋号吹响,公路两边埋伏着的将近两千来个一团的战士们呐喊着战斗口号,从一人高的草堆里钻出来,纷纷差评公路那边冲过去,他们有的端着长枪刺刀,有的双手两把手枪盒子炮,有的则直接拿上一把鬼头大刀,如同钱塘江八月十八潮水来临一样呼啸着冲向公路上的那些小鬼子! 双方马上就接触上了,一团两千个兄弟们对阵阿部三郎手下两个鬼子中队七百来人的小鬼子,优劣高下立判,本来阿部手下的这些鬼子就以新兵居多,大多没经历过这么大的阵仗,偶尔跟着那些汪伪军去乡下收收粮食和欺侮欺侮老百姓,哪里碰到过眼前这批冲杀过来的不要命的新四军大部队,很快没上手几个回合,阿部手下的那些小鬼子就被胖子手下的这些兄弟们砍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多数鬼子兵则拼命甩腿据往活命逃跑,此时阿部三郎的东洋刀和王八盒子管不住那些疯狂奔跑的鬼子兵了,面对着对面这批杀鬼子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独立旅一团兄弟们,这帮鬼子即使就是鬼子老兵,也是心里面吓得心惊胆战的,阿部一看大势已去,没办法,只得咬牙命令鬼子队伍全线后撤,退回去够跟山田旅团长他们大部队会合后再回过来报仇雪耻! 胖子一看阿部三郎他们要跑,便急忙亲自带上一个连的兄弟们追上去,这次他胖子的目标是要歼灭一只成建制的鬼子队伍,消灭不了一个鬼子中队,再这么着,胖子他也得包围一个鬼子小队,把他们包饺子全部歼灭了再说,否则出动了整整一个团两千来号兄弟们,到时候不能全歼一个小队的小鬼子,那以后还怎么让胖子在独立旅混?要知道这个一团的番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恩那个得到的,没点儿真金白银的真本事可是不行的。 一团的兄弟们一看自己的团长都亲自带着兄弟们朝鬼子追上去了,自己这边要是还在磨蹭那就不好意思了,于是乎一团的两千来兄弟们便齐齐发一声喊,跟着胖子的那个连哗啦啦的朝那些溃逃的阿部三郎的小鬼子追上去。 阿部三郎一看后面的胖子带着大批新四军依然不依不饶的追上来,吓得当时连剖腹自尽的心思都有了,亏得旁边的一个鬼子军官一把拉住他,劝他道:“中队长阁下,快逃吧,跑到旅团长那里再想办法,即使要自尽,也得见到旅团长再说!” 阿部三郎本来就不想死,要不然上次他负责护卫的鬼子细菌战分队铃木骏雄他们全数尽墨的时候就该自己兑现诺言剖腹自尽了,还用得着花费那么大的精力求删帖旅团长在南京司令部那里说好话?这次一听旁边的这个鬼子军官一说,立马就收起了东洋刀,对那个鬼子军官说道:“你说的没错,要死我也得死在旅团长的面前!” 阿部三郎急忙在部下的帮助下坐上没被一团兄弟们击毁的几辆卡车,调头朝来路绝尘而去,后面那些跑得快的鬼子兵也拼命的朝来路逃跑,只是苦了后面的那些鬼子新兵,跑又跑不过前面的那些鬼子老兵,打又打不过后面追上来的胖子他们一团的兄弟们,这些小鬼子新兵眼看着后面呐喊着冲杀过来的一团兄弟们,当时就没了主意,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这些鬼子新兵便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向后面追上来的胖子他们缴械投降! 鬼子阵前缴械投降?这种事情在以前胖子和鬼子的多次战斗中那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许多追上来的一团兄弟们收不住脚步和手势,开枪就把后面几个已经举手投降的小鬼子给打死了,胖子一看,大骂那些胡乱开枪的手下:“你们都看着点儿,别打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鬼子了,一营留下,其余兄弟们跟我继续追上去,把那个鬼子头头给我捉过来!” 胖子手下兄弟们一听他们团长这声喊,顿时劲头上来了,纷纷大喊着拼命朝前面那些仓皇奔逃的小鬼子追去,阿部三郎一看后面的那些新四军士兵们还在不依不饶的继续追上来,心想:这下彻底完蛋了,要被背后的新四军给活捉过去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激战(十九) 要说这个阿部三郎小鬼子的运气还真好,就在他们这些逃跑的小鬼子即将被后面的一团兄弟们追上之时,山田鬼子带来鬼子大部队赶到了,双方在半路上就地开打,踢里啪啦的猛打了一气,胖子发现对面过来的小鬼子人数众多,一时间吃不掉他们,心想还是先就地挖掘工事战壕,阻挡这些小鬼子朝根据地腹地前进,而后刺激引诱这些鬼子队伍朝东,到了东面高邮湖边上黄水生他们那里,再让他们尝尝两面夹击的滋味! 于是乎,一团兄弟们拼命在地上挖起壕沟工事来,挖这个壕沟,一团的兄弟们有胖子这个专家在,自然无论是速度还是质量都比独立旅乃至整个江北新四军其他新四军队伍来得要好,很快就挖出来横平竖直,又深又阔的战壕好几条,对面那些山田鬼子一看胖子他们在拼命挖着战壕,便也毫不示弱,命令手下小鬼子也挖战壕,鬼子人多,挖沟技术也不比胖子他们兄弟们来的差,几乎跟胖子他们一团兄弟们差不多,也在阵地上挖出来了工事,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小钢炮等武器架在阵地上,外加山田手下还有几门大口径山炮助战,在火力对比上,胖子他们的一团明显处于劣势。 但胖子挖这个战壕的目的不是要跟山田小鬼子他们打沟壕战,鬼子人比一团多不少,武器装备又比一团的好不少,大炮也比胖子来得多,要是硬碰硬,面对面的在这里打起来沟壕战,那吃亏的只有是胖子的一团,而且胖子一团兄弟们经过几次连续同鬼子的战斗,武器弹药的消耗很大,现在每个一谈战士们守住的子弹都不会超过十发了,这样的弹药储备量,你叫胖子如何让带着一团的兄弟们跟对面粮弹充足,人数众多的山田鬼子旅团打阵地攻坚战?那不是鸡蛋碰石头-纯粹自己找死吗? 胖子挖好工事后,命令一个排的兄弟们备足弹药断后坚守阵地,其余队伍的兄弟们分成三组,先发制人,向对面山田鬼子的阵地发起了进攻,此次进攻当然是引诱鬼子出来战壕的佯攻,胖子的目的还是要把这些窝在战壕里的鬼子引到东边的高邮湖那里去,在那边,有整整一个团好几千熟悉水性的兄弟们正等着山田旅团的这些鬼子们。 黄水生此时已经接到胖子发给他的命令,要他立即出动一部分兵力,牵制引诱山田旅团的鬼子朝东面追击,刚开始,这个狡猾狡猾的山田旅团长还是不肯出来追击胖子和黄水生他们派出来引诱骚扰日军的独立旅队伍,生怕万一被这些狡猾多端的新四军声东击西吃大亏,后来打着打着,山田透过战场上的情况,认为现在对面的这些新四军队伍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战斗力,难不成是铃木君他们研究的超强鼠疫病毒在这些新四军战士们的身上起了作用,山田越来越感觉到眼前的这批中国人肯定或多或少遭受了鼠疫病毒的侵害,否则以这些新四军独立旅此前的打法,早就呼啦一下围上来,先包围住一小部分鬼子歼灭了再说,这次战斗,新四军表现明显有些迟缓,完全不像以前那只威震长江南北,令鬼子和伪军闻风丧胆的那只劲旅样子了。 胖子此时也是看出来山田小鬼子有这个意思了,便命令部队边打边退,慢慢的朝东北高邮湖那边退去,山田鬼子一看胖子他们抵挡不住了,便精神头就“噌”的上来了,对手下那些鬼子们喊道:“皇军的勇士们,前面那些支那人害怕了,抵挡不住我们的猛攻了,我们追上去,把他们给包围了,统统的消灭他们!” 山田旅团的那些鬼子兵们顿时就亢奋了起来,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朝胖子他们追来,胖子看看山田小鬼子他们上当了,便带着兄弟们愈发跑得快了,很快就跑到了东面的高邮湖岸边,不远处的岸边湖里,就埋伏着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兄弟们,正等着这些追过来的小鬼子们呢。 胖子他们一队人马跑进高邮湖边上的那一大片芦苇荡里面,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后面追上来的那山田小鬼子一看前面这么大的一片芦苇荡,气得大骂,命令手下鬼子炮兵对着这片芦苇荡开炮轰击,炮弹如同乌鸦一般飞入芦苇荡里面,炸起来一道道冲天高的泥块和烟雾,此时正值初夏季节,芦苇荡里面的那些芦苇长得郁郁葱葱的,东南风吹来,荡漾起一片绿色的涟漪,远远望去,好像一块偌大的绿毛毯在波动着,煞是好看。 但此时,鬼子的炮火正在将这里的美景肆意蹂躏践踏,炮弹爆炸升腾而起的冲击波将那些碧绿的芦苇连根拔起,火焰和浓烟将芦苇荡这里弄得一片狼藉,幸亏胖子他们一团的兄弟们躲进芦苇荡后,得到了特务团兄弟们的及时接应,此时早已乘坐小船撤离了那片芦苇荡,进入了高邮湖中。 山田小鬼子的炮兵对着高邮湖岸边的那片芦苇荡猛轰了一通,直炸得黑烟滚滚,芦苇倒折,好好的一片美景被这些鬼子糟蹋得不成样子,山田通过望远镜仔细的看着那片被他手下炮兵炸毁了的芦苇荡,得意的哈哈大笑:“旅团士兵们分成三路围上去,搜索这里的支那人,一律格杀勿论!” 好几千全副武装的小鬼子分成三路队形小心翼翼的朝芦苇荡这边围过来,胖子此时已经跟特务团团长黄水生坐在了一条船上了,他看着那些过来的小鬼子对黄水生说道:“水生,我先带着一团的兄弟们迎上去,把那些小鬼子朝湖边你们的地方赶过来,咱们一团和特务团的兄弟们今天非得要把这些小鬼子给包饺子了不可,不用全部包围他们,只要看他们那里人少,我们就往那里围上去,灭掉一队是一队,积少成多嘛!” 胖子看来已经深得主席的游击战之精髓,以局部的绝对数量优势包围落单的鬼子小队伍,在短时间内迅速消灭他们,然后在敌人大部队赶到战场之前,迅速撤出阵地,转而寻求其他地方的战绩,如此循环作战,就是鬼子来万把人,只要进了这个地方,就由不得他们来去自由了。这种战术就是麻雀战和敲牛皮糖战术的完美结合,是江北新四军克敌制胜的不二法宝。 黄水生当然立即点头同意胖子的这个提议,胖子当即站起来,将手下的那些人吗以七八人一组,分成了好几百组,命令他们迅速朝芦苇荡鬼子那边出击,专门给我朝那些落单的鬼子队伍攻击,然后趁着鬼子阵型大乱之时,把小鬼子朝东边湖边赶来,自然黄水生他们会留下一批小船摆在那边的,慌不择路的小鬼子惊慌之中必定会乘坐这些小船进湖躲避一团兄弟们的攻击,到那个时候,战斗就由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兄弟们来接受,这么多娴熟水性的特务团“浪里白条”们可在高邮湖的水面水底静候鬼子们的光临! 山田小鬼子正得意洋洋的带着鬼子朝湖边搜索过来,突然间,对面涌出来一大批新四军战士们来,他们不是正面跟山田他们进行对射,而是用冷兵器突然围住山田旅团队伍行进时侧翼的鬼子队伍,这些否则侧翼安全的鬼子队伍通常队形比较分散,人数也相对较少,胖子他们兄弟们采取大部队迅速包围一小股鬼子的方法,直接用刺刀和大刀匕首砍杀解决那些被包围的小鬼子,十来个正在小心翼翼前进搜索的鬼子兵突然遭到几百个新四军独立旅兄弟们的袭击,其结果那自然可想而知,很快这些被包围的鬼子兵立马就丧命在一团兄弟们的利刃之下,干脆利落,绝没有拖泥带水,有些地方甚至没发出来大响动声,许多侧翼的小鬼子在行进过程中不断遭到胖子他们的突然袭击,本来就已经紧绷的神经此时彻底崩断了,在一个鬼子兵的喊叫声中,一队崩溃的鬼子兵呼叫着发疯般朝东面高邮湖便跑去,山田鬼子急忙举着东洋刀跑过去阻止他们,但这些意志已经崩溃的鬼子兵丝毫没理会山田旅团长的威逼,继续朝东面高邮湖边上跑去。 跑到湖边,这些鬼子发现那里有一大排小船摆在那里,兴奋的连连高声大喊,这一喊可不要紧,把后面那些本来就不想再芦苇荡里跟胖子他们一团兄弟们捉迷藏的鬼子兵给喊了过来,大批小鬼子纷纷奔跑着朝湖边小船便而来,此时他们的头脑里没别的什么东西,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大东亚共荣圈都见鬼去吧,逃命要紧,于是一批批的小鬼子士兵们争先恐后的坐上了那些黄水生特务团兄弟们特意为鬼子预备的小船,岸边小船处一片狼藉混乱,为了逃命,小鬼子之间你抢我夺,有点甚至动手开枪,气得被逃兵夹持过来的旅团长山田用东洋刀斩杀了几个抢船的鬼子兵,但依然无法阻止那些已经被吓破胆了的鬼子兵继续四散逃窜。 第六百六十四章 激战(二十) 山田是个老鬼子了,他一看这里岸边无缘无故的摆放着这么多的小船,肯定是那些狡猾的支那人设下的陷阱,要不然在这个荒郊野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小船?他命令身旁的几个鬼子军官赶紧去阻止鬼子士兵们的抢船行动,但显然此时包括这些身旁的鬼子军官们,都被对面胖子的这种战法吓坏了,生怕自己也跑不出这个芦苇荡,急忙对山田旅团长建议:“旅团长阁下,你还是下令撤兵吧,这里地势险恶,水路我们又不熟悉,不能在这里跟这些狡猾的支那人打下去了,马上撤到马滩那里,同刘大麻子的皇协军会合要紧!” 山田心中不甘,还想再努力一把,被身旁的一个亲信军官一把拉住:“旅团长阁下,不要意气用事,现在撤退还来得及,毕竟对面的支那人人数不多,要是等下那些支那人得到了队伍增援,我看高邮湖中还有他们的大量伏兵,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请旅团长阁下三思,撤退不一定是逃跑,为的是更好的攻击!” 山田终于听信了这个亲信军官的建议,咬牙命令手下小鬼子全线后撤,于是乎,一大批小鬼子纷纷调头朝马滩方向跑去,但此时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的小鬼子乘坐上了摆在岸边的小船,正拼命的划着船桨朝南岸逃跑过去,胖子一看小鬼子要跑,急忙命令一团的兄弟们赶紧追上去,能截住多少算多少。 山田鬼子他们跑得可真快,等胖子带着一团的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追过来时,多数鬼子跑出了芦苇荡,只有一小堆大概六七十个小鬼子落在了后面,胖子一看这个情况,心想反正都是小鬼子,人数少点就少点,这些六七十个小鬼子也算是个小队规模哩,把他们全部包饺子吃掉,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劳。 于是乎,胖子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冲上去,把那几十个小鬼子给我全部宰了!” 胖子可真狠,连俘虏什么的都不要了,直接下令手下兄弟们赶上去砍人,这下可好,一千多个兄弟们呼啦一下蜂拥围上去,把那六七十个小鬼子全部围在当中,照理这些小鬼子一看被这么多新四军的士兵给里里外外的围住了,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他们是绝对打不赢的了,但这批落单的小鬼子还挺死硬的,虽然当中大多是些刚刚调过来的鬼子新兵,但在十来个死硬的鬼子老兵的布置下,这六七十个鬼子兵纷纷装上了刺刀,打算跟胖子他们决一死战,拼个鱼死网破,也好对天皇有个交代。 胖子手下的一个营长一看这些小鬼子好像顽抗到底,便要命令手下立即开火,将这些死硬的鬼子全部打死,被胖子一声吼阻止了:“别急兄弟,既然这些小鬼子要比试刀法,那我们就奉陪,兄弟们全部装上刺刀,冲上去砍死他们这些的!” 胖子说完,从旁边兄弟们手上拿来一把大刀,这是一把势头极重的鬼头大刀,刀锋极为厚重,分量很重,胖子块头大,拿在手上比划起来,倒也很顺手,他二话没说,直接窜到那个哇啦哇啦对小鬼子喊着鬼子话的鬼子军官面前,劈头盖脑的上去就是一刀,那个鬼子军官也是个行家里手,一听背后劲风袭来,急忙侧身一躲开,他旁边的那连个小鬼子急忙伸出三八大盖来抵挡劈来的胖子大刀,没曾想胖子这刀势头极重,只听得“喀拉拉”一声脆响,俩小鬼子手下的那三八大盖被胖子的大刀砍断,胖子一看砍了个空,急忙咬牙猛地将刀背往上一提,刀尖直直往那两个断了枪支的鬼子兵划去,只听得一声“扑哧”响,一个鬼子肚子被胖子的鬼头大刀划开,那小鬼子嚎叫一声,在地上翻滚起来,胖子则趁势一刀将他就地结果了,另外那个被砍断了三八大盖的鬼子一看吓破了胆子,急忙扭头就跑,胖子大吼一声:哪里逃!,说着拔出腰间别着的二十响盒子炮一枪就将那个鬼子打了个后背透心凉,那小鬼子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脸孔朝下扑腾了一会儿死翘翘了。 与胖子拿着大刀出击的同时,他手下的兄弟们也是蜂拥而上,逮住小鬼子就看,十来个一团的兄弟们对付一个小鬼子,饶是这些小鬼子武艺高强,拼刺技术过硬,训练再这么有素,就是此刻天皇驾临也是没用的了,没一会儿,就被一团兄弟们给砍得七零八落,全部倒在了兄弟们的大刀刺刀之下,包括刚才那个侥幸躲过胖子大刀的那个鬼子军官,死得更惨,被十来个兄弟们用刺刀扎进去,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肉串串。 胖子这边把落单的这六七十个小鬼子解决完后,高邮湖那边水面上现在可热闹了,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兄弟们在湖面上守候着小鬼子好些天,今天总算是碰到了这些过来的鬼子,咋一看,鬼子密密麻麻的来了这么多,心想这次可有大仗要拼命了,没曾想这些小鬼子一下子跑掉了许多,黄水生和特务团的兄弟们心里气得鼓鼓的,正巧一批抢着小船的鬼子兵划着小船过来,正好撞上了没捞着鬼子大部队打的黄水生他们,这些送上门来的小鬼子真够倒霉的,既然都来了,那咱们特务团的兄弟们不客气了,得好好的招待招待你们! 黄水生呼啸一声,顿时高邮湖内冲出来大批小船,船上都是特务团的兄弟们,四五个人乘坐一只轻快小船,两人划桨,三人射击,每五六只小船由一只是指挥船,船上有个拿着彩旗的兄弟用旗语命令小船出击后退,井然有序,号令清楚,这些落入湖内黄水生他们伏击圈的逃跑的鬼子们哪里见过这种战法,急忙发一声喊,各自拼命划桨朝高邮湖南岸夺路而逃,试图在特务团的小船围上来之前逃出去。 这些逃跑的小鬼子当真是痴心妄想,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兄弟们长期在这里生活战斗,对这里的地形水路熟悉得就像自己的身体一般,他们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为的就是伏击你们这批小鬼子,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了你们,那里还会让你们跑出这里? 果然,领头逃跑的三只鬼子小船还没跑上去一截路程,就看见前面水路岔口处又涌出来一批小船,这次对面的那些特务团兄弟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上来就是对着鬼子小船一阵猛射,子弹嗖嗖的朝鬼子小船飞来,打得船上的那几个划桨的小鬼子中弹掉入湖里,喂了湖中的王八了。 鬼子小船失去了桨手,吓得那些射击的鬼子六神无主,胡乱的朝对面小船上的兄弟们开火,黄水生一把拿起一杆中正式步枪,瞄准那些鬼子,一枪一个,跟打鸟似的,一下子就打死了四五个船上的小鬼子,其他兄弟们也纷纷开火,打得那些小鬼子纷纷跳入湖水之中。 此时的湖面上到处都是落水的鬼子,黄水生大约摸估算了一下,得有三四百个鬼子落在了湖中,只见他又是一声哨子声,突然间在水中,一批潜伏在水里的特务团水鬼兄弟们跃出水面,从背后猛然抓住那些落水的鬼子兵,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那些茫然不知所措的鬼子一个个的割喉弄死,小鬼子的污血很快就染红了这边清澈的湖水,大多数落水的鬼子都逃不出这些水鬼兄弟们之手,只有几个水性极好的鬼子兵侥幸逃过水鬼兄弟们的追杀,爬上高邮湖南岸,发疯似的扯掉身上湿漉漉的军服,头也不回的朝南面狂奔而去。 很快,高邮湖湖面上的战斗结束,黄水生让人赶紧统计了一下,此次他们特务团共消灭鬼子三百多,而且这次还破天荒的活捉了几十个鬼子俘虏,这些被活捉的小鬼子大多数是被水中的兄弟们按住脑袋淹个半死,翻白眼后背兄弟们拖上船来的,等这些喝饱湖水慢悠悠醒转过来的鬼子俘虏一看眼前都是新四军的兄弟们,看看满湖全是他们同伴漂浮着的尸体,这些鬼子兵终于不敢狂妄了,只得低头任凭黄水生他们兄弟们摆布。 此时,胖子也回来了,一看湖边湖中全是小鬼子的尸体,对黄水生说道:“水生,这次你可是大开杀戒了啊,杀了这么多的小鬼子,可是立了大功了,只是可惜让那些鬼子大部队跑了,我们一团总共才捞着了一百多个小鬼子,比你们特务团少多了。” 黄水生急忙对胖子说道:“刘团长,打仗哪能比谁杀的人多?你们一团这次把这么多小鬼子追得到处乱跑,已经是大大的胜利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高邮湖岸边,还是追上去,把那些鬼子和伪军赶出马滩,赶出根据地?”黄水生急忙安慰胖子,并且劝他还是听周武的命令,不可为了杀鬼子过瘾,误了大事,耽误了战机。 胖子一听黄水生的这番话,急忙对他说道:“旅座要我们坚守南面阵地,不要让那些小鬼子继续深入根据地,看来这次我们的目的到达了,等下我马上向旅座发报,请示一下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第六百六十五章 激战(二十一) 胖子现在打仗越来越有头脑了,可不像以前在上海战场那里猛打猛冲,不顾大局了,这次他心里很是想跟山田小鬼子再干一场的,但周武有命令在先,要他和黄水生抵挡山田旅团和伪军师继续向根据地内部攻击,守住天长马滩一线,待得部队主力解决好北面的敌人后,再回过头来对付山田小鬼子他们。 所以胖子他听了黄水生的这个提议,立即要手下通讯兵无线电联系周武,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周武那边此时正在李家湾一带埋伏等着从淮安方向出来的宫本旅团,听了胖子他们的敌情汇报,迅速命令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先不要着急行动,就这样保持现状即可,北面的宫本旅团还没进入包围圈,万一把山田旅团打急眼了,可能会出现变故,要是南京的那个畑俊六命令山田和其他两路的鬼子伪军绕道插到大成镇一带,那江北新四军这次可就要遭殃了,所以周武认为现在情况还是北线来得复杂,等宫本确确实实的钻进了圈套,他才能让胖子和黄水生他们收网,发起对山田旅团的攻击。 丁宁已经带着新四军江南一支队与葛三民的一团和小郑的三团他们取得了联系,他们此时正在淮安城以西五十多公里的三仙女庙一带,同七十九军的前沿部队也接上了头,据七十九军的侦察兵通报,宫本旅团已经赶到了离这个三仙女庙不到五六里地的地方,葛三民他们正在拼命的在三仙女庙一带挖着防御工事,打算阻击宫本旅团。 丁宁一听葛三民他们在三仙女庙一带挖着防御工事,急忙对他命令:“别挖战壕了,你想跟宫本旅团打阵地战啊?马上带着队伍插到宫本旅团的背后,将他们朝李家湾方向赶来,我去联系七十九军的那些前沿队伍,要他们提供情报和帮助,同我们一起驱赶宫本到李家湾,注意,围歼宫本旅团的地点是在李家湾一带,而不是这个 三仙女庙一带,那里地势平坦,周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地方,不适合打包围歼灭战,而且三仙女庙离淮安城比较近,周围的那些伪军和鬼子很快就能赶来救援宫本,对于我们的包围很不利!”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接到了参谋长丁宁的命令,当即放弃了挖掘战壕的行动,命令手下兄弟们迅速跑步前进,插到前面宫本旅团的背后去,二团和三团将近五千人的队伍迅速投入了急行军,在当地熟悉道路的老乡们的带路下,葛三民和小郑他们走小路绕过去,行进了大概两个钟头后,前面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葛三民:“团长,前面发现鬼子的辎重部队,人数一百来个,全部都是卡车,后面跟着一队大车,车上全是老百姓,看样子是被小鬼子威逼强征来帮鬼子运送物资的。” 葛三民一听,哈哈一笑,对小郑团长说道:“小郑,看来我们现在已经是赶到宫本旅团的后背了,这些辎重肯定是宫本的队伍,你看我们先冲上去,把这些东西给抢过来,再截住这里的公路和两侧树林,断掉宫本旅团后路,留下一只队伍断后阻击宫本旅团后撤,其余部队则驱赶宫本朝李家湾方向过去。” 小郑点点头同意葛三民的战法,在独立旅下面的几个团长之中,小郑资格最小,年纪也是最轻,他知道自己在葛三民和胖子他们面前只能是虚心的学习,所以一般般的方案小郑均是表示赞同,即使有什么不同的建议,他也不会当面跟葛三民顶撞,而是通过其他委婉的方式让周武来协调,所以小郑团长的人缘很好,跟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的关系处的相当不错,就是那个从来没夸过人的胖子也是不是的在周武面前称赞小郑团长不但打仗有一套,而且人品也不错。 葛三民毕竟是个老江湖了,他可不会因为前面侦察兵兄弟们的一次侦查马上就命令手下部队迅速赶上去作战,打仗可比不得其他活儿,弄砸了可以重新再来,这可是要掉掉脑袋的事情,自己和手下这么许多新四军战士们的身家性命都系在自己的身上,任何一个决定都是至关重要的,千万颗马虎不得。 葛三民再次派出去几队侦察兵兄弟们前去侦察,告诉他们:“走得远一些,看得仔细一些,拿上信号枪,万一碰上紧急情况,立即发信号,我们马上就赶来!” 侦察兵兄弟们一走,葛三民和小郑命令手下兄弟们先暂时休息一会儿,等侦察兵的消息传来再做决定,兄弟们累死累活的跑了大半天,终于可以逮着机会休息了,于是三五成群的在树林里坐下休息。“哪里打枪?” 天空中出现一颗红色的信号弹,葛三民心里一紧:肯定是那些侦察兵兄弟们遇到麻烦了,他本来以为还得在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到这颗红色信号弹,没曾想这么快就来了,这样吧,该来的还是要来,全体准备战斗! 前面有信号弹的地方响起来密集的枪声,葛三民大吼:“二团朝左,三团小郑你们朝右,冲过去,把那些鬼子辎重部队全部包围消灭干净!然后分别抢占公路两侧有利地形,阻止宫本旅团鬼子朝淮安城回撤!” 二团和三团的兄弟们呐喊着纷纷冲出树林朝下面公路边上冲过去,前面那些枪声正是前去侦察的兄弟们与一对护卫鬼子辎重部队的鬼子步兵突然遭遇打起来的,领头的那个侦察兵排长一看双方碰了个满怀,躲是躲不过的了,于是拔枪就打,那些鬼子则哇啦哇啦的大喊着包围上来,欺侮这些侦察兵兄弟们人数少,想以多欺少,先消灭了这批新四军侦察兵再说。 这队鬼子兵有二百多,看到前面这几个新四军侦察兵以为好欺侮,便一窝蜂似的涌上来,没曾想这些侦察兵兄弟们饶是厉害,竟然顶住了这么许多小鬼子的围攻,边打边撤朝公路边上的树林里过来。 鬼子兵紧追不舍,派出去的七八个侦察兵兄弟们已经只剩下来三四个兄弟们还在继续顽强战斗,领头的这个侦察排长左臂被鬼子的机枪子弹击穿,殷红的鲜血哗哗的朝外直流,他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们越来越少,鬼子又即将围上来,便咬牙忍痛对手下的那三个兄弟们喊道:“快回去报告团长他们,这里有我顶着!” 那三个兄弟们死活不可走,非得要同排长一起回去,那侦察排长恼了,扯着嗓子对他们说道:“别傻了,对面鬼子这么多,在一起这能一起送死,能跑出去一个算一个,快报告团长这里的敌情,马上!” 三个兄弟们间排长恼怒了,便急忙调头就朝那边树林中跑去,一颗鬼子的子弹射来,打中了侦察排长的左大腿,侦察排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身子差点要栽倒在地上,摇晃了两下,勉强爬到一颗大树跟前,单手持枪朝扑过来的小鬼子射击着。 鬼子军官对手下命令道:“前面那个支那人快不行了,冲上去活捉他!” 一大批小鬼子嚎叫着冲将上来,侦察排长拼命的朝这些小鬼子射击着,但很快子弹告罄,他想立刻换弹夹再射击,不了想起来左臂已经残废不能动弹了,侦察排长扔掉那把二十响盒子炮,直挺挺的单腿站立起来,将胸膛迎向那些小鬼子,准备接受小鬼子打来的子弹。 没料到,那些小鬼子光是在那里干嚎嚎,并没有开枪射击,侦察排长很快就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小鬼子要把自己给活捉了去。这哪行?侦察排长立马朝地上一滚,靠到了一颗大树背后,从腰间摸索出两颗美制手雷,这两颗美制手雷是上次军需老徐发下来的,侦察排长苦笑一声,将那手雷的拉环套在小拇指上,慢悠悠的点上一支香烟,等候着那些慢慢扑过来的小鬼子。 十来个小鬼子围了上来,他们的刺刀闪耀着寒光,当他们看到侦察排长坐在那颗大树下抽烟等着他们的时候,都感到很是惊奇,突然间他们的眼镜里闪出异常惊恐的神色,只见坐在大树下的侦察排长眼镜将手中的那两颗美制手雷举了起来,手雷上的那小拉环已经不见了。 十来个鬼子的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色,哇哇乱叫着朝外面退去,此时,一道亮光突然闪现,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侦察排长和十来个小鬼子一起被美制手雷爆炸的强大气浪炸得七零八落,一起归于尘土了。 手雷爆炸的当口,那三个跑回来的侦察兵刚刚跑到葛三民他们这里,正要汇报敌情呢,那边就响起了爆炸声,葛三民急忙问侦察兵道:“是不是你们排长牺牲了,那是美制手雷的爆炸声,小鬼子是没有这种手雷的!” 那三个侦察兵急忙点头:“团长,没错,那是我们的排长与鬼子同归于尽了,我们本来是要跟他一起坚守那里的,就是排长非得让我们赶回来报告,鬼子又二百多个,都是老鬼子,战斗力很强!” 葛三民一听,急忙对手下几个营长命令:“一营朝左插上去,二营正面攻过去,三营在右面截断这股鬼子的退路,这次传我命令,不许放走一个小鬼子,全部给我战场就地解决!” 第六百六十六章 激战(二十二) 葛三民这次是真发狠了,他的这个命令就相当于判处了这些二百多个护卫辎重部队小鬼子的死刑,不接受投降,不用捉俘虏,连那些辎重部队的小鬼子一起,全部消灭干净! 二团的兄弟们分成三路朝前面那些追来的二百多个小鬼子冲过去,小郑的三团则朝右路鬼子那边车过去,打算给宫本旅团来个关门打狗,对面追着那些侦察兵过来的这些二百来个小鬼子们满以为这次能够全歼这几个前来侦查的新四军战士们了,没曾想突然间前面树林里涌出来一大排新四军战士,个个圆瞪着双眼,拿着大刀和武器,嘴里高喊着朝这边猛攻过来! 葛三民他们二千多号人马呼啦啦的一下围住那些追过来的鬼子兵,二话不说劈头盖脑的就拿着刺刀和大砍刀朝鬼子猛砍,小鬼子被葛三民他们团团围住,竟然丝毫不曾退缩,以一当十还在那里负隅顽抗,饶是这些鬼子老兵拼刺刀技术如何过硬,但对付面前葛三民他们这些新四军老兵兄弟们,看来还是差不多,再加上葛三民他们占有绝对数量优势,几乎是十来个兄弟们围住一个小鬼子对干,没几招下来,就把小鬼子给刺成马蜂窝了,一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中队长眼看着蜂拥过来的新四军兄弟们,想想这次肯定是跑不掉的了,急忙拿起手中的东洋刀就往自己的肚子上猛扎,被葛三民发现,抬手就是一枪,打在那鬼子军官的手腕上,东洋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那鬼子军官嚎叫着急忙扑过来,企图抓住旁边一个新四军兄弟的三八大盖,那个兄弟急忙与他厮打起来,没料到这个鬼子军官甚有蛮力,竟然一个翻滚,将那个兄弟压在身下,鬼子军官趁势拔出腰间的一把战斗匕首,就要朝那兄弟的喉咙刺去,那被压在身下的兄弟急忙一只手托住鬼子那举着匕首的手,另一只手拼命的击打鬼子的身体,但无奈那鬼子军官力气甚大,这个兄弟眼看气力用尽,就要被骑在身上的鬼子军官一刀割开喉咙了。 就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葛三民急忙举枪朝那个鬼子军官后背射击,只听得“咔哒”一声,关键时刻掉链子,子弹没了,葛三民来不及重新装弹,急忙税收将那支二十响盒子炮扔出去,只听得“哐当”一声响,那把葛三民扔出去的二十响盒子炮正好砸在那鬼子军官的钢盔上,震得鬼子军官一下子就懵了,拿着匕首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来,底下的那个兄弟趁机一个翻滚,将这个鬼子军官压在身子下,一把抓住那鬼子戴着的钢盔带子,一只手挥起大拳头朝那鬼子军官脸上猛砸,一下就把这鬼子军官的鼻子给砸断了,第二下就把这小子的眼睛给打瞎了,最后一下那兄弟随手抢过来鬼子的那把战斗匕首,朝他喉咙处一划,小鬼子军官当时就抽搐了几下,伸腿瞪眼完蛋去日本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也。 这二百来个护卫鬼子辎重部队的小鬼子老兵部队很快就被葛三民他们全部干净利落的消灭了,余下的那些鬼子辎重部队的鬼子兵们当然也是一个也跑不掉,全部被葛三民手下砍瓜切菜一般收拾干净,那些被鬼子强征威逼过来帮鬼子运送物资的老百姓们,亲眼目睹了葛三民他们杀鬼子的场景,高兴的在那里欢呼跳跃,竖着大拇指对葛三民他们夸赞道:“你们新四军太厉害了,好样的,这些小鬼子是该死,没有几天可以蹦跶了,新四军的这位长官,你们这里还收不收人,我家老三我替他报名,参加你们的队伍得了,杀鬼子保家卫国多光荣的事情啊,我回去立马叫我家老三来投奔你们新四军!” 一个老乡提出来要把自己的儿子送来参加新四军队伍,立即得到了旁边其他老乡们的支持,于是乎许多老乡纷纷要求葛三民收下他们的子弟,弄得葛三民没办法,只得老实对他们说道:“老乡们,你们的好意我们新四军心领了,参加我们新四军我们当然欢迎,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还得在这里阻击小鬼子,等下这里有大仗要打,你们先回去吧,等打完了这一仗,你们让你们的子弟都到天长来找新四军独立旅就行,我们保证欢迎的。” 老乡们一听这里等下还有大仗要打,反而都赖着不走了,都表示要再看看新四军独立旅的好汉们如何痛殴那些小鬼子,这么多年来,老乡们受够了小鬼子的种种鸟气,这次碰上了这么难得的机会,焉能不过过眼瘾,回去了也好跟子弟和乡亲们吹吹牛! 葛三民没办法,这些老乡们坚持要在这里观战,驱赶肯定是不行的,这要伤感情的,咱们新四军与老乡们的关系就是军民鱼水情,可不能粗暴的对待,没办法,葛三民只得命令手下一个排的兄弟们护卫着这批老百姓,躲在阵地后面三四里的地方躲起来,并且告诉老乡们,看看可以,但要听新四军兄弟们的命令,不可到处乱跑,影响兄弟们的战斗。 此时,迂回到右翼的三团小郑团长来电,说他们三团全部兄弟们已经赶到了阵地上,正在那里挖简易工事,准备阻击宫本旅团,葛三民想了想,觉得现在挖战壕也行,告知小郑团长,让他多派出几队侦察兵,探探前面宫本旅团的情况。 宫本此时带着鬼子旅团大部已经行进到三仙女庙附近了,突然他接到了后面自己的辎重部队遭袭的情报,二百多个护卫辎重部队的一个步兵中队全体玉碎,辎重全部被一只来历不明的新四军队伍夺去,宫本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差点要吐血,那支辎重部队可是他旅团这几天作战的粮食和弹药啊,没了粮草怎么办?这个仗还怎么打? 宫本想立马调头回去淮安城,不去包围消灭前面的新四军独立旅了,此时他身旁的鬼子参谋长对他出主意道:“旅团长阁下,据我们的情报得知,这里附近有国民党第六战区七十九军的一个师,现在我们遇到了新四军的突然袭击,我看我们不如报告南京司令部,要国民党七十九军派人来协商,就地从七十九军那里取得物资补给,这样我们就不用返回去了,就能继续前进,包围并且消灭前面的新四军独立旅,活捉周武了,断敌辎重粮草,一贯是周武的拿手好戏,这个偷袭说明周武在我们的退路上埋设着大量伏兵,这样的话,那他前面的兵力就更加空虚了,我们皇军旅团现在随身还有三天的口粮和弹药,只要能得到旁边国民党军队的物资补充,还是能够追上去消灭独立旅的。” 宫本虽然狂妄无比,自以为是,但脑子还是很清楚的,他对于参谋长提出的就地向旁边的七十九军借粮食借弹药,表示不可思议:“参谋长,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虽然现在我们跟国民党军队保持着秘而不宣的合作关系,但这些都不能公开的,一旦公开,那些跟我们合作的国民党高层只能是乖乖的下台,这个七十九军我晓得,原来在上海罗店江阴那里跟我们的十一师团和十三师团死磕过,周武的那个独立旅的前身就是那支七十九军,你说此刻他们会跟我们合作对付周武?用屁股想想也是不可能的,现在他们只要不向我们皇军发起骚扰偷袭就已经不错的了,你还想要他们给你补给?不是在做梦吧?” 宫本身旁的那个参谋长却不以为然:“旅团长阁下,中国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的,我看可以试一试,反正现在这个局面七十九军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可以先请示南京司令部,在去七十九军协商的。”鬼子参谋长还是不死心,非得要去七十九军那里试试。 宫本小鬼子这个时候也是糊涂了,心想既然国民党第六战区的那些高层已经默许跟皇军合作消灭江北新四军了,那这会儿我们旅团遇到了新四军的截击,被劫走了辎重,去七十九军那里补给一些也是可行的,于是他急忙无线电联系南京的鬼子司令部,请示现在怎么办? 畑俊六一听宫本旅团在淮安城外被新四军抢去了辎重,大怒,责备宫本擅自出战,要求他立即回缩至淮安城,同时他命令手下鬼子情报人员立即联系国民党第六战区,让第六战区的高层对三仙女庙附近的国民党军队施压,要求当地国民党军队对鬼子的这个后撤行动提供方便。 宿县那边此时刚好那个战区顾长官和一批高级将领都跑到大成镇那边督战去了,收到畑俊六发来的这个紧急电报后,当值的那个情报处军官也没请示顾长官他们,就随手将这份电报转发给了驻守三仙女庙地区的七十九军,老军长接到这封转发过来的电文后,气得差点要吐血,上头那些战区司令部的高官,竟然同小鬼子眉来眼去的,现在竟然要勾结起来消灭江北新四军,以前老军长只是风闻有这些事情,只是抓不住真凭实据,没办法戳穿这些丑事,现在白纸黑字的鬼子电文握在手中,老军长立马就大骂上头那些混蛋,为了消灭异己,竟然明目张胆的勾结日本鬼子对新四军下毒手! 第六百六十七章 激战(二十三) 老军长接到这封转发过来的电文的时候,参谋长明征也在旁边,老军长指着这封电文对明征说道:“参谋长,你看看,这是什么事儿?这不是明摆着要我们七十九军做汉奸吗?参谋长你说说看,我们还到底是不是中国的国民革命军了?” 参谋长明征一看那封从南京日本派遣军司令部那里转来的电文,心里暗暗痛骂那个糊涂的战区司令部的情报人员,本来他是受顾长官直接派遣来七十九军监视老军长行动的,顾长官特意吩咐明征,要密切注视老军长的一举一动,严防他同情共产党和江北新四军武装,一旦发现有任何异样,立即汇报战区司令部,并且顾长官还给了这个明征特权,一旦发现老军长有异样情况,可以就地采取非常措施,由明征来代理七十九军军长的职务,为此,顾长官以整编七十九军为名,在七十九军军部里特别设置了一个独立团,全部配备美式装备,从军官到士兵都是由第六战区司令部调拨,只听命于顾长官和明征的命令,这只独立团平常就驻扎在七十九军军部旁边,是明征用来对付老军长的杀手锏。 看着老军长手里拿着的第六战区高层跟南京鬼子司令部勾结的凭证,明征无话可说了,他能说什么啊,上面那些笨蛋将这种来往的电文都落在了老军长手中,那不是给老军长送来炮弹吗?怎么办?明征不愧是个老狐狸,脑子稍微懵了懵,迅速就转过弯来,立马就对老军长说道:“军座,我们当然是中国的国民革命军了,只是现在委员长要求我们先对付共产党武装,照这个样子,小鬼子完蛋是迟早的事儿,小鬼子一走,共产党武装就成为我们的主要对手,现在借着小鬼子的力量将江北这一带的新四军武装削弱甚至消灭,对以后我们是有好处的,上面战区高层同南京日本人方面有联系也是正常的,都是为了消灭共产党武装嘛,军座不必介意的。” 老军长一听参谋长明征竟然说出这等话语,气得脸孔血血红,对着明征厉声说道:“参谋长,上面怎么样与鬼子勾勾搭搭,我不管,我也管不住,但要我们七十九军跟着他们干这种卖国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就是老蒋亲自下命令,我也不干!张某我虽然是一介武夫,但哪个是敌人,哪个是自己人朋友还是分得清的,不需要别人对我指手画脚的,传我命令,前沿各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发现宫本旅团经过我们七十九军防区,立即打击!如发现有人与鬼子互通声息着,一律按汉奸处理,绝不饶恕!” 老军长命令一下,那个明征立马就闭嘴不语了,他能说什么啊?跟南京方面的小鬼子眉来眼去的是背地里干的勾当,在目前国共还没完全破裂,尚在合作抗日统一战线的形势下,是搬不上台面来的,要是这个破事儿给捅出去,那蒋委员长这个日子可就没法过了,不要说延安共产党方面,就是全国各个民主党派还有许多老百姓的舆论,他老蒋就对付不了,何况还有老蒋现在非常倚重的盟友-美国人,一旦被美国人晓得第六战区跟南京的日本鬼子勾勾搭搭,那还了得,在内外舆论的压力下,就是蒋委员长也是不敢明目张胆干这种同日本人勾结,联合镇压江北方面新四军事情的,到时候老蒋为了推卸责任,肯定要拿第六战区下面的军官们担责,替罪羊好找,战区长官顾长官他们资格老,在朝中根基深,这点事情是扳不倒他们的,那这个替罪羊刚刚好就落到作为战区特派到七十九军的参谋长明征身上,明征当然不是傻子,在国民党军队中这么多年的历练,早就练就了一手察言观色,紧跟形势走的本事,现在一看脸把柄都窝在老军长手中了,早就只能看着老军长行事,其他别无办法,只要别让老军长带着七十九军投向新四军即可。 明征尴尬的咳嗽了两下,点点头说道:“军座说得对,上面那些人也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能够小鬼子这么明目张胆的勾结,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要是被美国盟友知道了,那就是连委员长都承担不起的啊,对,就按军座的意思办,命令前沿各部密切注意宫本旅团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要经过我们七十九军防区,立即打击!” 明征这个家伙转的可真快,他立马将老军长的这个命令传下去,马上暗地里秘密命令手下他掌握的那个独立团向军部周围靠拢,严防老军长与新四军方面接触,出现向新四军方向靠拢的倾向。 明征的这一切行动,其实老军长心里早就心知肚明,别以为他干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老军长手下的那些老兵兄弟们虽然不多了,但大多对老军长还是忠心不二的,特别是老军长身边的那个警卫连长小武,更是忠心耿耿,老早就看着这个参谋长明征有些不对头,暗中派出了几个侦察高手混进了那个明征带来的独立团里面,这不,明征的那个秘密指示独立团向军部靠拢的命令刚刚下达,老军长这边已经收到了情报。看着这些情报,老军长陷入了沉思,自己目前实际上被这个明征监视住了,一旦被明征发现自己与周武接触,那他可能会先发制人对自己采取行动,想到这里,老军长心里很是寒心,想想自己从北伐开始,跟着老蒋南征北战,也算是打了不少仗,自问自己心中无愧,只是不太积极一点而已,就被老蒋软禁在重庆达六七年之久,现在好不容易算是让他出来重新执掌七十九军了,却发现自己被老蒋安插进来的明征监视,随时都面临着再次成为阶下囚的危险,老军长心里很是恼火,也很憋屈,想立马带着队伍投向新四军,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现在还是国共合作抗日时期,我这样做,肯定是要受到各方面舆论的责备,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罪名可是担当不起的,何况在现在这个局面下,我们七十九军即使战场起义投奔过去,对面共产党方面未必会接受,毕竟这个七十九军是老蒋的中央军,势必要引起老蒋的巨大反弹,到时候反而会给共产党方面增添麻烦的,哎,就这么着吧,先渡过这个时期的难关再说。 老军长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被明征这样监视着很不舒服,当他听得明征已经将那个独立团调过来军部之时,他觉得是时候要有些反应了,要不然明征他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的。 于是,老军长把警卫连长小武叫来,让他派出信得过的兄弟们秘密前往周武处,鉴于明征有所察觉自己跟周武的交往,故而暂停无线电联系,以后一切事情均有双方人员往来联系。 警卫连长小武对老军长说道:“军座,这几天,明征好像对我们警卫连也有所怀疑了,老是带着人马朝外面警卫连跑,一会儿找那个谈话,一会儿找这个了解情况,我觉得他可能对我们警卫连起疑心了,他还特别向我们警卫连的那只行刑队兄弟们打探上次在军部外面枪毙一批奸细的情况,看样子这小子已经闻到一些气味了,现在我觉得不能从我们警卫连派人去跟旅座他们联络,要不然有可能被明征抓住把柄的。我建议秘密命令驻守三仙女庙附近的二十九师师长,让他派出几个可靠的兄弟们前去联络比较稳妥,二十九师的黄师长是一直跟着你的老部下了,对老军长你忠心不二,应该可以放心。” 老军长听了小武的这番建议,沉默不语,最后说道:“小武,我看还是你来亲自布置这个事情吧,人还是由你警卫连里出,明征虽然对你们警卫连有所怀疑,但我觉得他还是没能抓住我的把柄,二十九师虽然也是我的老部下亲信,但毕竟路太远,中间又多一道周折,反而更容易会出事。” 小武一听老军长坚持这样,便立马点头答应马上去办,老军长叫住了小武:“小武,此事非同小可,须得谨慎再谨慎,凡事三思而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时候,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警卫连的军官,对着小武耳语了几句,小武脸色大变,急忙对老军长说道:“军座,有两个日本人已经到了参谋长那边了,他们到底在商量什么事情,潜伏在特务团里的兄弟们不晓得。只是现在独立团那里正忙着打开仓库搬运物资。” 老军长听得这个消息,急忙对小武耳语一番,小武急忙点头称是,立刻走出去在警卫连挑选了自己信得过的几个兄弟们,要他们迅速赶往新四军独立旅周武那里,找到周武,将老军长刚才的那个计划告诉周武,老军长看到这个机会来了,便心生一计,想就此彻底除掉明征这个安插在他身边的暗探,但要这个计划成功还需周武的配合,所以他决定让小武亲自出马,前去独立旅那里找周武设计对策,把那个明征给除掉。 第六百六十八章 激战(二十四) 此时,七十九军参谋长明征正硬着头皮会见突然来访的两个日本人,此前十来分钟,他刚刚接到第六战区司令部给他发来的绝密电报,电报中声称这两个神秘客人是淮安城内宫本旅团派来的,有事要与七十九军接洽,上头考虑到老军长的态度和立场,估计要谈崩,所以就把电文发给了参谋长明征,让他看着办,尽可能的解决日本人的问题。 这两个日本人正是宫本小鬼子派来七十九军的,他们一见到明征便开口要七十九军给予他们旅团物资补充,并且信誓旦旦的说打完了这场仗,加倍奉还,明征毕竟只是七十九军的参谋长,不能够直接对七十九军的军需处长下达指令,还有毕竟对方是日本人,这种暗通款曲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明证想了一会儿,决定先从自己掌控的那个独立团那里拨出一批补给给鬼子,先打发掉这些日本人再做道理,这两个日本人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和麻烦。 那两个鬼子特使立马就回去了,明征立即叫来自己的亲信,独立团团长龚三省,对他交代道:“你马上带着独立团的兄弟们到三仙女庙那里去,将你们独立团仓库里的那样给养全部送给日本宫本旅团那里去,记住千万不要对手下说起这个事情,你们只要将东西放在三仙女庙后面的那条河边树林中就行,到时候宫本自然会派人来取,放下东西立马就撤,千万不要惊动旁边的二十九师,二十九师跟张某人是死党亲信,一旦被他发现了端倪,我们这边可就麻烦了,快去快回,回来后,我向顾长官请功!” 龚三省是明征的死党,自然对明征言听计从,他可不管明征现在干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听明在还呢过要为他请功,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找到自己独立团里的军需,命令打开仓库,立即搬东西。 就在龚三省他们独立团带着物资朝三仙女庙附近出发的时候,小武带着几个亲信手下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李家湾,见到了周武,周武一看小武来了,急忙出来迎接:“哈哈,小武来了,快请进来,老军长可好?” 小武神色严肃的对周武说道:‘旅座,我说完就走,事情万分紧急,我们的电台已经被明征监控了,不方便联系了,老军长让我过来告诉旅座,七十九军的参谋长明征有投靠日本人之嫌,他们与宫本旅团勾结,估计要对你们新四军下毒手,此刻已经有一只明征亲自掌握的特务团打着大批物资送到三仙女庙附近宫本旅团那里去了,老军长要我转达旅座,希望旅座能够帮忙将这个明正的爪牙独立团给废了,这里是他们独立团行进的路线和目的地,时间很紧,老军长希望旅座能够做得漂亮些,不要留下痕迹!” 周武一听那个明征居然跟宫本勾勾搭搭,当即就恼火了:“他娘的,还真是看不出来,想当年在上海罗店那会儿,这个明征除了有点阴阳怪气以外,其他还行,没曾想过了六七年,就要投靠鬼子了,他发什么神经啊?小鬼子快要日暮西山完蛋了,他明征图的什么啊?”周武想不通明征为何要这样干?放着好好的少将参谋长不干,非得要跟小日本来上一腿。 小武对周武说道:“其实这都是第六战区上面那些王八蛋们的意思,明征就是上面派来七十九军监视牵制老军长的,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上次在王村演的那场假枪毙的假戏了,已经找过我的手下好几回了,老军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借机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明征,当然还得需要旅座你们新四军的配合才行。” 周武立马点头:“行,没问题,老军长有事,我周武肯定帮忙,不要说明征掌握的一个独立团,就是再来几个师,我照样也把它给弄了,好的,小武,此番你回去,告诉老军长,我们新四军打算在李家湾一带设伏歼灭宫本旅团,既然这个明征要来消灭我们独立旅,那就让他来好了,我们在李家湾一带连他和宫本一起一锅端了,那个独立团给宫本小鬼子送给养,真是犯贱,请老军长放心,这个独立团我周武打定了,等我在三仙女庙附近消灭独立团的战斗打响后,宫本旅团必定前来增援,希望七十九军能够配合,将宫本朝李家湾方向赶来,我们消灭那个独立团后,也迅速朝李家湾撤退,造成一种抵挡不住后撤的假象,引诱宫本上当!” 听到了小武亲自送来的敌情报告,周武心中又生成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战斗方案,利用明征给宫本送给养的机会,将那个独立团和宫本旅团引诱到李家湾一带,再聚而歼之,当然作战首要目标就是那个与宫本鬼子勾勾搭搭的明征那个独立团,最好老军长让明征带着七十九军的队伍与独立团一起赶过来李家湾,这样就可以把他和宫本一锅端了,明征与宫本的勾搭是见不得人的事情,绝对摆不上台面的,周武正是利用这一点,重新布置了一些李家湾附近的防御方案,决定在这里跟宫本旅团来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大战。顺便把那个监视牵制老军长和七十九军的明征一起消灭,为老军长扫除行动的障碍。 送走了小武他们后,周武立即联系上了丁宁,此时丁宁他们已经快赶到三仙女庙附近了,周武命令丁宁:“丁宁,敌情有变化,我们须得调整部署,你立即停止前进,就地休息,密切注视三仙女庙附近七十九军的队伍动向,有一只七十九军参谋长明征掌握的独立团要送给养给宫本旅团,你迅速抽调一部分兵力将这个通敌的国民党军队包围消灭,时间很紧,必要时可以紧急联系附近的七十九军二十九师黄师长,老军长同他已经打过招呼了,可以得到他的帮助,注意围歼这股国民党军队行动要迅速,下手要快,千万不能给明征和宫本他们有反击的机会,得手后,迅速带上队伍朝李家湾后撤,造成一种抵挡不住宫本旅团进攻的架势,至于怎么样演的逼真,丁宁你应该比我清楚在行,我这里不多说了,两个任务,第一就是首先坚决果断迅速的消灭这只给宫本送给养的国民党独立团,第二得手后迅速后撤至李家湾,在李家湾我们有一大桌丰盛的酒席等着宫本小鬼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在后撤过程中,七十九军的其他队伍会配合我们的行动,你不用管,只顾朝后撤退就行!” 丁宁也是个打仗的行家里手,一听周武的这个前半截命令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当即找到了在此地附近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对他们命令道:“葛三民你带着二天正面阻挡攻过来的宫本旅团,小郑你带着三团在我侧翼掩护,我带着江南支队老关他们包围上去,先把这只给宫本送给养东西的独立团给歼灭了。”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接到丁宁的最新命令后,迅速留下来一支队伍继续坚守在树林这边,其余大部队则遵照丁宁的最新命令朝三仙女庙附近集结,很快就进入了预定阵地,静悄悄的等候着那只倒霉的国民党军队的来临。 很快,那只国民党独立团带着大批辎重出现在丁宁人马埋伏着的道路面前,一个个侦察兵兄弟们流水似的汇报丁宁:“报告,敌人一个团一千余人进入我方伏击圈,前面是一个连的前导队伍,装备有迫击炮和重机枪,中间是辎重车队,卡车有十来辆,大多是牛车和马车,车上装着各种军需物资,行进速度明显慢于前面的前导队伍,双方已经拉开了三四里地的距离,断后的则有四五百个敌人,配有大炮轻重机枪等火力。” 丁宁一听过来的国民党独立团前锋队伍与后面的辎重队伍脱节了,觉得这是个截断敌人退路,歼灭独立团的好时机,当即命令侧翼的小郑他们三团分成两路从头尾包抄上去,自己则亲自带着关成的新四军江南支队兄弟们四千多人马直接朝国民党独立团辎重队伍那边冲过去。 那些国民党独立团辎重队伍正拉着大批物资赶着牛车驴车朝三仙女庙方向行进着,他们在两个小时前就与前面的那些前导队伍拉开了距离,带队的正是独立团团长,明征的亲信龚三省,这次明征交代他务必要将这批物资安全送到宫本旅团那里,事关重大,不可掉以轻心,所以龚三省就立马派出了一个连的队伍做先锋前导,探路侦查,自己亲自带着辎重走在中间,后面留下一个营断后,参谋长那里还需要有人护卫,所以还得留下一个营的兵力在七十九军军部那边,所以这次龚三省带出来的独立团队伍只有两个营,不到一千人的规模,还有一个营留在军部那里护卫着明征,以防万一。 龚三省发现前面那些侦察探路的前锋队伍跑得太快了,感到有些不太妙,急忙派出手下士兵赶上去,要前面那些侦察探路的队伍慢一些,同时他命令后面断后的那个营长,严密注视周围的情况,一有异常立即报告。 第六百六十九章 激战(二十五) 还没等这个龚三省将命令传到后面的队伍中去,丁宁他们的好几千人马就呼啸杀到了,一开始就是劈头盖脑的一顿枪弹打来,当场就撂倒了一批押送物资的国民党军士兵们,遭遇突然打击的龚三省不晓得这些攻过来的到底是那路人马,只得扯着嗓子对手下喊道:“快,就地阻击!” 来不及了,三四千丁宁带着的江南支队兄弟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这些赶着牛车的国民党军队队形之中,一下子就把这些独立团的士兵们给分割开来,形成了两层包围圈,等这个独立团团长龚三省看清楚来袭击的是江北新四军部队时,他和他的那些手下统统被丁宁他们团团包围,插翅难逃了。 龚三省手下的这些独立团士兵们,虽然全部装备着新式美械装备,人手一支美制卡宾枪,而且还有山炮迫击炮等重型火力支援,但战斗力明显不如宫本旅团的日本鬼子,在被丁宁他们冲进队形后,还没趴下来就地阻击,就被丁宁带着的江南支队关成首选几千新四军将士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落花流水,龚三省只得忍痛放弃那些辎重车辆,将手下一个营的士兵收拢过来,在路边的一个小山包后面拼命挖掘简易防御工事,匆忙抵挡冲杀过来的新四军战士,他急忙用无线电呼叫七十九军军部,报告自己遭遇大批新四军队伍的突然袭击,要求军部迅速派出援兵前来三仙女庙附近增援解围! 这份紧急求救电报老军长和明征同时接到了,老军长一看龚三省的那个独立团突然出现在三仙女庙附近,心里边有数了,这个独立团肯定是明征小子偷偷的派出去给宫本旅团送给养去的,当即勃然大怒:“参谋长,这个独立团出现在三仙女庙附近时怎么一回事?我们当初的作战部署中有这个调动?你还把我张某当成军长了吗?竟然不通过我,擅自调动七十九军的队伍,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老军长发怒了,后果很严重,明征心里暗暗大骂那个龚三省不会办事,是个饭桶,遇到袭击怎么能够将求救电文发往军部来呢?这不是给张某人送炮弹吗?这给宫本旅团送物资的事情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只能偷偷摸摸的干,现在可好,被张某人晓得了,这下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了。 明征不愧是个老狐狸,急忙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一番后,对老军长解释道:“军座莫生气,这个独立团是我临时决定派出去增援三仙女庙附近二十九师黄师长去的,黄师长不是来电报说那边同时发现了宫本旅团小鬼子和大批新四军队伍吗,为增强那边的七十九军防御,我来不及跟你打招呼,就擅自将独立出去了这点是我不对,我愿意接受处罚,不过独立团龚团长他们现在遭遇了大批新四军队伍的袭击,我们必须把他们给救出来,独立团也是七十九军的队伍,老军长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给一口吃掉吧。”明征这个老狐狸看到自己的意图即将被老军长戳穿,心急了,说漏了嘴,把袭击独立团的那些新四军断定是周武带领的新四军独立旅了。 这下可好,老军长急忙反驳道:“你怎么知道对面的新四军队伍是周武他们的独立旅呢?连在前沿跟他们面对面打仗交火的龚团长尚且不能肯定是哪一只新四军队伍,你参谋长如何能晓得那支队伍就是周武的新四军?莫非你这次调动龚三省的队伍去三仙女庙是不放心二十九师在那边?还是不放心我张某人指挥这七十九军?要是这样,我们马上电告战区司令部顾长官,要他把我张某人撤职了,另请高明来指挥七十九军得了!”老军长趁机抓住明征的辫子,步步紧逼道。 明征心里暗暗叫苦:这个张老头可真是老辣难对付,自己被他抓住了小辫子,现在这个局面,不要说顾长官了,就是蒋委员长亲自前来,这个理儿还是在张老头的那边,自己只是七十九军的参谋长,无权不通过军长擅自调动七十九军下面的任何一支队伍,何况还是个独立团,况且自己跟宫本勾搭那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万一传扬出去,那明征这个替罪羊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临阵勾结日本人,破坏抗日统一战线,阴谋叛乱者几样罪名,随便那一样都可以置明征于死地的,这下是够麻烦的了,都怨那个饭桶龚三省,送辎重给养都会被新四军团团包围,可自己这个跟宫本联系的事情只有很少几个人晓得了,难道自己身边有人将消息泄露出去了?难不成对面的那些新四军都有掐指神算的本事? 明征还在那里苦苦思索对策,如何混过这一关呢,老军长开口发话了:“龚三省这次带去了多少人马?” 明征此时的脑袋瓜子征迷糊着呢,一听老军长的口气软了下来,以为是老军长心软了,要出兵前去救援独立团龚三省了,便急忙接口道:“去了两个营,还有一个营在,在这里。”明征刚想说这个营在军部附近,一想不对头,要是被张老头晓得这个营在军部附近,那还有好果子吃啊,急忙改口了。 其实老军长对这个明征的所有举动都了如指掌,包括他把那个营留在军部附近监视控制他在内,所有关于明征的一切情况,都由小武安插在龚三省身边的那几个兄弟们及时传回来,老军长他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明征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让他自个儿跳进他与周武挖好的坑里面去,那样才能做到不留痕迹,不显山露水,不让老蒋和顾长官他们产生怀疑,即使怀疑了,也抓不住证据。 老军长一听明征这小子有些自乱了,急忙接口道:“那好,军部这边只有小武的一个警卫连了,其余队伍都在前沿阵地上,你赶紧将这个在这里的那个龚三省的营派出去,加上小武的警卫连,都由你亲自指挥,马上出发,将独立团给我救出来,我马上命令三仙女庙附近的二十九师小黄,要他出动队伍增援你们!” 老军长此话一出,明征猛然一怔,心想:“张老头可真是老辣啊,还要我亲自带着一个营加一个连去救人,这不是明摆着让我明征往火坑里跳吗,那边包围独立团的新四军人数肯定不会少,要不然龚三省不会这么着急的发电报求救,这一去凶多吉少,那个二十九师是张老头的亲信死党,到时候出兵做做样子往我这边靠靠就完事,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明征也算是个小诸葛,平生算计别人无数次,次次都得手,没曾想在这次却是阴沟里翻船,栽在了这个张某人的手中了,也罢,就这么着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办法的。” 明征咬牙答应下来,老军长见得,急忙要军部的通讯兵打电话给驻守三仙女庙附近的二十九师师长,在电话里老军长命令道:“小黄,马上出动一个团,赶往附近救援七十九军独立团,他们被不明敌人包围了,参谋长亲自带着队伍前来救援,还望你能与他配合行动!” 此时,二十九师师部里面,丁宁派来的两个联络军官已经坐在了黄师长身旁,黄师长此前已经得到了老军长的亲口指示,要他无比注意明征和独立团的举动,并且得到了老军长要他协助新四军周武部的行动,这不,丁宁派来的痛七十九军联系的新四军军官刚刚赶到师部,老军长的这个命令就到了。 黄师长撂下电话,对这两位新四军特使说道:“刚才军座来电话了,明征手下的那个独立团被贵军包围了,现在正带着独立团的另外一个营和小武的警卫连赶往这里,小武那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老军长肯定给他指令了,问题是这个明征的那个营,全部装备新式美式军械,比我们二十九师的好不少,恐怕贵军对付起来有麻烦。” 黄师长此时还是不得知明征手下的那个独立团被丁宁他们好几千号人马打得叫苦连天呢,以为龚三省再这么不济,以一个美械团的实力同围过来的新四军武装打上个一两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故而对新四军特使提出了建议,要他们迅即回去告知丁宁参谋长,做好防范准备。 那两个新四军特使听得黄师长的一番好心建议,微笑着对他说道:“谢谢黄师长的好意,我们马上回去报告参谋长,这里的事情有劳你费心了,等下我们在战场上相遇,以约定好的暗号为准,我们告辞了!” 送走了那两个新四军的特使后,黄师长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次老军长要对那个碍手碍脚的参谋长明征下手了,刚才他打来电话的时候那个明征肯定在身旁,黄师长觉得他自己有必要要向老军长确认一下这个命令,故而他要通讯兵接通了军部的电话,问那些军部的人参谋长在不在,再被告知参谋长明征已经带队出发了后,黄师长才改口要求老军长接电话,他有紧急军务汇报。 第六百七十章 激战(二十六) 老军长接过电话,黄师长急忙问道:“军座,我们二十九师该怎么行动?”黄师长虽然此前得到过老军长的指示,但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情还是仔细确认清楚了为好,现在是关键时刻,一步走错,步步皆错,可是马虎不得的。 老军长当即明确指示黄师长:“小黄,马上出动二十九师的部队,在三仙女庙附近一线布置防御阵地,明征可能会向宫本求救,你们的任务是在三仙女庙附近一线抵挡住宫本旅团朝明征他们独立团靠拢,但这个防御阵地不要防守德太严密,故意留几个缺口,我们与周武决定在李家湾一带全歼宫本旅团,此处地势平坦,离那个淮安城又近,不适合围歼宫本旅团,所以你这次要掌握好防御力度,不要死缠烂打,只要新四军方面把明征他们给解决了,你们立马放开防御圈,迅速让开通道,朝军部方向撤离,然后尾追宫本旅团前往李家湾,七十九军的其余两个师我安排在你的左右两翼,掩护你行动。” 老军长这手欲擒故纵玩得高明,让二十九师在三仙女庙附近阻击宫本旅团救援给他送东西的明征独立团,就是给丁宁他们围歼独立团争取时间,老军长当然晓得这次围歼独立团的新四军队伍是丁宁带领的,丁宁以前也是老军长的老部下,老军长深知这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儒将对付龚三省的独立团不在话下,况且带着好几千人马的新四军劲旅攻击只有两个营的独立团,老军长估计丁宁只要用半天就能解决问题,所以他给了黄师长半天的时限,让他在三仙女庙附近阻击宫本旅团增援明征,阻止宫本旅团得到补给,老军长心里恨得痒痒:明征真是他娘的不是东西,竟然将仓库里的那些美援物资全部送给宫本旅团,十足一个汉奸嘴脸,这次非得要把他除掉不可,否则七十九军将永无宁日,自己也将最终葬身在这个家伙的手上,大丈夫需当断则断,如果优柔寡断,唯唯诺诺,则反受其乱。 话说那两个新四军特使赶到丁宁他们这边的时候,那个独立团团长龚三省已经被丁宁的手下逼到了小山包后面的一个角落里,独立团的那些士兵们一看对面攻过来的都是不要命的新四军战士们,再加上丁宁采取的是攻心战术,命令手下同志们朝对面抵抗的那些独立团士兵们喊话:“七十九军独立团的兄弟们,我们以前也是七十九军的,周武就是七十九军独立旅的旅长,我们都是中国人,都是兄弟,我们还是战友同胞,你们这次是被那个明征骗了,带着这些美国盟友援助的物资去送给那些杀我同胞,淫我姐妹,烧我房屋,抢我土地的日本鬼子,你们这样做就是当汉奸,小鬼子的日子不长了,他们将要滚回日本去,难道他们会带着你们一起去日本国吗?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新四军有原则,从来不主动攻击自己的同胞,所以希望对面的那些兄弟们仔细的想一想,你们这样做对得起那些惨死在鬼子屠刀之下的乡亲们吗?对得起那些被鬼子残酷杀害的南京三十万死难同胞吗?对得起自己胸口的那个良心吗?” 这个喊话稿子是丁宁起草的,声情并茂,合情合理,再加上十来个嗓门大的兄弟们喊出去,效果相当的不错,对面那些阵地上,很快就停止了射击,对面那些独立团的士兵们其实也不想跟新四军兄弟们动手,本来他们对这次运送大批美援物资到这边来就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把仓库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为的就是去送给那些日本鬼子,这些兄弟们立马就议论纷纷了,这个说道:“张二成,原来我们这次是给日本鬼子送东西来着的,他娘的,老子当了一回汉奸了,这要是被我老娘晓得了,还不把我给活活抽死啊,我老娘当初就不要我来当兵,我说是打鬼子保家卫国,是光荣的,她才放我来当兵的,这下可好,我的名声被明征那小子给毁了,还有那个龚三省,他明明晓得这次是来给鬼子送东西来的,还骗我们说是给驻守在这里的二十九师送东西来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今儿不干了,张二成你怎么样?痛痛快快的给句话!” 那个张二成回答:“什么怎么样?我也不干了,咱们虽然是个当大兵的,但还是要脸皮的,听老辈人讲,要是做了汉奸,死后连祖坟都没得进的,老哥,你是排长,你说话,你怎么样,我们就跟着你怎么样。” 那个独立团排长当即将脑袋上的帽子摔落地下,对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上面要我们带着物资送给日本鬼子,我们被蒙在鼓里不晓得,现在终于搞清楚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过去,先同对面的新四军拼个你死我活,在乖乖的把这些物资送到日本人手上?” 排长这一发话,下面的兄弟们就炸开锅了,都纷纷表示不愿意当汉奸,排长一看时机成熟,当即决定:“现在我宣布,马上放下武器,向对面的新四军兄弟们投诚,我们不愿意做汉奸,只愿意跟着新四军打鬼子!” 说完,排长和张二成赶忙拿来意见白衬衫绑在刺刀上,一边朝前面丁宁他们阵地上挥舞一面高声大喊:“新四军兄弟们,别开枪,我们不打了,我们投降!” 新四军阵地上的那个军官拿不定主意,赶忙跑到丁宁和关成身旁向他们报告:“报告参谋长,支队长,前面有一小股敌人挂白旗向我们喊话,要求投降。” 丁宁和关成一听,急忙对那个军官说道:“好啊,这说明我们的喊话起了作用,快马上接受他们的投降,劝说他们对那边的独立团兄弟们喊话,把阵地对面的那些兄弟们全部给喊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独立团了。” 很快,那个独立团排长带着二十几个手下朝新四军这边跑了过来,丁宁急忙赶到那边,对那个投过来的排长说道:“这位兄弟,你们都是好样的,谢谢你们能够投奔过来,我们新四军江北独立旅表示热烈欢迎,我是独立旅旅长丁宁,我们的周武旅长在后面,我就代表他欢迎你们归队,我们独立旅的前身就是七十九军的独立旅,是一只专打日本鬼子的光荣队伍,你们这次不是投降,你们这次是光荣归队,欢迎你们重新回到真正的七十九军队伍里来!” 丁宁的说话多有水平,把那个排长和张二成兄弟说得肃然起敬,急忙对丁宁行了一个漂亮的军礼:“报告新四军长官,我们愿意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绝不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情,你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我们自当全力完成。” 丁宁微笑着对他说道:“好的,麻烦你们再去阵地上对对面的独立团兄弟们喊话,让他们停止抵抗,投向我们新四军的怀抱,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跟着我们新四军一起打鬼子,我们也不勉强,统统发给足额的路费送兄弟们回家,抗战快要胜利结束了,兄弟们想家也是情有可原,我们支持,绝不阻拦!” 张二成一听,哈哈大笑,对那个排长说道:“我说排长,这次我们是搞对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早些投过来的,好,我们去喊话。” 张二成和排长带着手下二十来个兄弟们来到了阵地前沿,用白铁皮做成的话筒朝对面那些还在犹豫迟疑的独立团兄弟们继续喊话,这次喊话的效果更加明显了,犹豫这些人是独立团的,在阵地上现身说法,这个效果不是一般的好,那是相当的好,很快又有一大批独立团的兄弟们跑到了新四军阵地上,等那个独立团团长龚三省发觉阵地上不对劲的时候,留在阵地上的独立团兄弟们就只剩下来三百个不到了,气得龚三省抓住其手下的一个营长就要搂火,被手下那些军民拦住:“团座,不可冲动,兄弟们也是没办法啊,看在跟着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饶过他们吧,对面新四军说得也是在理,小鬼子没有几天蹦跶了,我们犯不着为他们卖命啊,团座,我们知道你也是没办法,受上头指示办事,但至于怎么样做事情,你心里应该还是有杆秤的,谁都不希望做汉奸啊,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 好在龚三省还能听得进手下那些军官们的相劝,收起了手中的那把勃朗宁手枪,气鼓鼓的对手下那些军官们说道:“你们看看,两个营七八百号人马现在只剩下来三百多,你叫我怎么向参谋长交代,参谋长待我们不薄,我们独立团的武器装备,待遇什么的都比七十九军其他各个部队来得好,难不成你们也让我向对面的新四军投降,要投降,你们去投降,我是决计不去的,这样做,我觉得对不起参谋长。” 龚三省这个家伙看来还是有点义气的,他不愿意背叛明征,至于手下的那些军官士兵们要怎么样?此时的他已经无力阻止了,只能岁他们各自选择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激战(二十七) 龚三省的那些独立团手下军官们商量了一番,觉得他们应该就地向对面的新四军投降,至于那个团长死活不肯投降,其中一个军官使了个心眼,趁着龚三省不注意,悄悄上前,将他们的那个团长给弄昏了,随后立马举起早已准备好了的白旗,摇晃着向对面的老丁他们大喊道:“新四军的兄弟们,别打了,我们全部投降!” 就这样,龚三省带来的独立团两个营连人带东西一股脑儿全部被老丁的手下解决了,老丁采取了喊话的政治攻势,几乎兵不血刃的将独立团两个营的兄弟们全部劝降过来,等那个死活不肯投降,觉得对不起明征的龚三省慢悠悠的苏醒过来时,发现其手下全部放下了武器,身旁站着一大批穿着灰布破军装的新四军官兵,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新四军军官证笑眯眯的看着他。 龚三省就像突然间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跳起来,双手胡乱摸着身上,试图掏枪顽抗,但很快他就彻底失望了,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搜得干净了,哪里会留下枪支匕首等东西,龚三省没法,只得指着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大骂道:“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明征参谋长对你我都不错,为什么要背叛他呢?!” 老丁一看这个龚三省开骂耍泼了,当即厉声指责道:“什么吃里扒外,我看你和明征才是真正的吃里扒外的东西,拿着盟友支援你们要你们打小鬼子的武器物资拱手送给宫本旅团,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跟汉奸通敌行径无疑,你凭什么说这些兄弟们吃里扒外啊?! 龚三省一听这个斯斯文文的新四军军官开口大骂,当即就哑口无言闭嘴不响了,其手下军官们赶紧劝他道:“团长,事已至此,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参谋长待我们确实不错,但他不能让我们背黑锅做汉奸啊,这次还骗我们说是给二十九师送给养来的,龚团长你说,这批物资到底是送给谁的?” 龚三省被手下军官们问得张口结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本来这个事情明征就是让他偷偷摸摸的干的,哪里能承认他是来给小鬼子送给养的,这要是捅出去,那还得了,明征的地位肯定不保,那自己这个独立团长也脱不了干系,跟着明征一块儿完蛋。所以龚三省死活不承认他是带着独立团兄弟们送物资给宫本旅团来的,硬说是老丁他们新四军故意破坏抗日统一战线,搞磨檫,眼红这批送往二十九师的军需物资,他要到第六战区那里去告状,告新四军图谋不轨,阴谋抢劫友军物资等等。 老丁一听这个龚三省还像煮熟的鸭子光剩下嘴硬了,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吩咐道:“把我们捉来的宫本旅团的几个鬼子侦察兵带过来,当面跟龚团长对质,看看到底他们是给谁送给养来的,还有快去二十九师黄师长那里,把黄师长给请来,不就明了了吗?” 龚三省一听老丁他们竟然捉住了前来接运物资的宫本旅团的鬼子侦察兵,知道这下彻底完蛋了,这时候,老龚咬咬牙,决定得为自己找退路了,参谋长你可怪不得我老龚不讲义气了,我老龚对你可是忠实的执行命令的,但现在闹到这个境地,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怨不得我的。 龚三省当即软了下来,表示这一切都是参谋长明征下得指令,他和独立团的兄弟们都不晓得这个事情,老丁一听,急忙让人把他压下去,让他签字画押,对其他那些独立团兄弟们说道:“独立团的兄弟们,你们是无辜的,这个怨不得你们,都是那个明征忽悠你们过来的,我们新四军队伍一贯优待俘虏,对于俘虏的选择从来都是尊重的,现在我宣布,凡是愿意跟着我们江北新四军打鬼子汉奸的兄弟们,都到左边来,不愿意跟着我们打鬼子的外面也不勉强,一律发给路费回家,绝不为难你们,只不过现在是在战场上,还得暂时委屈你们跟着我们一起行军,到了我们根据地那里我们再发路费遣散你们!” 那些主动投过来的独立团兄弟们当然愿意跟着老丁他们干新四军,江北新四军独立旅在当地可是一块相当当的金字招牌,谁人不知,何人不晓,这些独立团的兄弟们怕领了路费回去后,还得被国民党军队抓去壮丁从军,想想新四军虽然是穷了一些,但牌子好,名气大,还有他们的长官从来不打人,平日里跟手下的兄弟们在一起吃住,跟哥儿们兄弟似的,就冲这一点,我们都跟着新四军得了! 于是乎,独立团的兄弟们都站在了左边,表示都愿意跟着新四军独立旅的兄弟们打鬼子杀汉奸,老丁非常感谢这些兄弟们,,对他们说道:“谢谢你们能够跟我们站在一起打鬼子,小鬼子的日子没几天了,把小鬼子赶出我们中国后,我们都可以各自回家守着老婆孩子了,我们出来当兵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就这样,独立团送给养给宫本旅团的这两个营兄弟们除了那个龚三省以外,其余军官士兵们全部就地加入了新四军独立旅,当然那些大车上面的美援物资也全部落到了老丁他们的手中,老丁和关成他们的手下兄弟们看到这一车车崭新的美制武器和给养,高兴的跟过大年似的,老丁决定将这些武器弹药全部分下去,那些物资给养全部分给了独立团投过来的兄弟们,并且告诉他们,这是你们独立团的,我们新四军不应该占有,你们自己拿着,到了根据地那里也是不用上交的,我们新四军队伍就用那些美制武器弹药打鬼子。” 这样一来,老丁手下的那些新四军兄弟们和独立团的那些刚刚投诚过来的兄弟们都皆大欢喜,江南支队老关手下的新四军兄弟们哪里见到过这些美制武器啊,每人拿到手里,都兴奋的擦来擦去,自己原来的那个老套筒还是舍不得扔掉,挂在肩上,个个喜气洋洋,很是开心。 这时候,前方监视宫本旅团动向的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老丁:“参谋长,宫本鬼子出动了,他们分成两路从左右两个方向向我们这边扑来,距离我们还有十里地的路程,另外我们在半路上碰到了七十九军二十九师的那些侦察兵兄弟们,他们要我转告参谋长,二十九师的兄弟们也已经全部出动,在三仙女庙附近阻击宫本旅团,希望我们能够尽快解决明征带来的那个营。” 明征带着独立团仅剩下来的一个营和小武的一个警卫连出发后,心里觉得憋屈,心想自己这会儿算是阴沟里翻船,着了张老头的道儿了,想我明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总不能就这样窝窝囊囊的去三仙女庙那里送死,临死前再这么着,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才行,明征想到这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次用无线电联络那边伸长着脖子等补给的宫本,告诉宫本,要他立即出动鬼子旅团,在三仙女庙附近接收物资,明征顺便把驻守三仙女庙附近七十九军二十九师的具体位置,火力防御位置等等机密情报全部透露给了宫本,他晓得那个龚三省是绝对抵挡不住那么多新四军队伍攻击的,于是把老丁他们的位置和大概人数规模的情况也一股脑儿的透露给了宫本,做完这件事情后,明征命令小武的警卫营打头做前锋,自己则紧跟在后面,留下来三辆大卡车作为自己万一被新四军包围伏击时逃跑之用。 小武当然清楚明征这样安排的意图,知道这个老狐狸有点沉不住气了,要有所动作了,他表面上答应了明征的命令,带着警卫连的兄弟们急忙朝前面赶去,另外派出了三路人马,分别快马加鞭朝军部,二十九师师部,老丁他们新四军哪里报信,要他们做好准备,明征这个老狐狸来了,他已经准备破釜沉舟,跟宫本鬼子勾结,打算把二十九师,新四军老丁他们以及自己这个警卫连下毒手了。 宫本接到了明征发来的电报,得知自己急需的物资给养就在眼前,便急忙派出了鬼子分成两路朝三仙女庙附近赶来,宫本的目的很清楚,就是用小鬼子一个联队的兵力前去三仙女庙附近接收物资给养,用余下的两个鬼子联队分别包抄攻击明征的老丁新四军队伍和隔开七十九军二十九师同新四军的联系,将二十九师限制在原先防地附近。 宫本旅团出动的消息,二十九师的黄师长他们立即采取了拦截措施,黄师长将手下三个团的兄弟们分成三部分,分别重点防守住宫本通往李家湾的通道上,因为那个明征要独立团带来的物资就放在三仙女庙通往李家湾的大路上,宫本要想拿到这些东西,必须经过那里,黄师长见宫本旅团来势汹汹,怕自己的二十九师抵挡不住宫本的攻势,便采取了步步抵挡,分段抗击,纵深防御的策略,并且立刻派人通知老丁他们,要他们尽快迅速解决明征的那个营,到时候他们二十九师就可以迅速后撤,尾追宫本旅团去李家湾方向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激战(二十八) 其实此时的宫本旅团虽然号称有一个满编的旅团编制,但实际上已经不到七千人了,而且大多还是刚刚年前补充进来的新兵蛋子,老兵数量不到三成,其旅团的实际战斗力已经不到一千的一般,在以前,别说是黄师长的一个二十九师,就是整个七十九军摆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够抵挡着住宫本旅团的全力进攻,但此一时彼一时,,新四军和日本鬼子这件的力量实力此消彼长,再加上七十九军由于老军长的大力奔走,还是搞到了一批比较先进的武器装备了部队,而且丁宁他们刚刚又把那些明征想送给宫本旅团的那些美制武器缴获过来,新四军江南支队的火力一下子突飞猛进了不少,就这样,黄师长这个按照以前力量对比情况的防御布置,显得有些太谨慎,太小心翼翼了。 宫本旅团的前锋部队在三仙女庙附近的公路上与二十九师的兄弟们交上火了,刚开始宫本还以为他们是碰到了周武的新四军队伍,后来一交手,发现不是新四军队伍,对面的那些士兵们的武器比新四军的那些破东西好多了,大多数都是连发的卡宾枪,穷的叮当响,连汉阳造和三八大盖都没装备齐全的新四军能有这么好的武器?宫本表示不太相信,后来仔细一瞧,终于瞧出来了名堂,对面抵挡的那些士兵们都身着国民党军队的土黄色致富,看来对面是七十九军的队伍在阻挡着他们前进的道路,宫本鬼子勃然大怒,他一贯看不起那些国民党军队,认为他们比新四军差得远了,要战斗意志没有,要战术配合没有,一打就跑,再打再跑,对付前面这些阵地上的国民党军队,宫本不以为然,认为只要不到半个小时,他手下的一个联队绝对可以吧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自己用不着亲自到前线督战,只要在后面坐等胜利的好消息即可。 宫本这个自信来源于日本鬼子多次对阵国民党军队,大多都以日本鬼子大胜,国民党军队打败而来的,特别实在抗战初期的那些岁月里,这种现象很普遍,在上海,在南京城下,有的甚至出现好几千士兵被一个小队六七十个小鬼子追着满世界乱跑的景象,当时一个师好不容易包围住了一个中队三四百个小鬼子,踢里啪啦的打了两天,还是没能把包围圈里面的小鬼子全部歼灭,反而被这些幸存下来的鬼子瞅个空子逃出包围圈的事儿经常发生,以至于当时一般的将领在制定作战计划部署时,都以三比一,有的甚至以六比一,十比一的兵力来估算兵力配置的。所以七十九军二十九师的黄师长刚才在部署防御的时候,就采取了比较保守的节节抵抗的防御措施,不求能够把宫本旅团怎么样,但至少能够在最长的时间内阻挡宫本旅团前进,为旁边新四军的兄弟们消灭那个通敌汉奸明征争取时间。 丁宁他们急忙打扫了战场,重新在此地埋伏起来,很快就接到前面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前面五六里地的地方发现一只国民党军队们认识大概两个营左右,带头的只有一百来个士兵们,行军速度极快,与后面的那只队伍拉开了至少四五里地的路程。” 丁宁此时早已接到了小武派人带来的情报,从侦察兵的这些情况汇报他判断:“带头的那一百来个士兵们肯定就是小武他们的警卫连无疑了,明征是个老狐狸,他怕半路上遭到我们新四军的伏击,故而要小武先赶过来,万一发生战斗,他就可以迅速回缩,向老军长解释是那个独立团全部被新四军歼灭了,他去救无济于事了,而且还可以将这个独立团被歼灭的责任一股脑儿的推卸到驻守三仙女庙附近的二十九师身上,向战区报告这个二十九师按兵不动,见死不救,看来这个明征还是不死心,要翻盘,命令下去,参战所以新四军部队,放过前面急行军的那只部队,全力合围攻击后面的那个国军营,哪只队伍活捉或者击毙带队的七十九军参谋长明征,就记一等功一次!” 新四军队伍普遍都穷,没什么物资奖励,但这个战功的荣誉感相当的强烈,平常负伤杀几个小鬼子不见得能够立个三等功,二等功都是很少碰到的,这个一等功更是凤毛麟角,这次听说捉住那个参谋长明征能立一等功,丁宁手下的那些江南支队的兄弟们个个摩拳擦掌,纷纷要求自己队伍担任主攻,丁宁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由关成同志亲自带队完成这个任务比较保险,千万不能让那个明征漏网,要不然江北新四军和老军长的七十九军都很被动。 关成立马在手下支队兄弟们那里挑选了三四十个都有一身本事的兄弟,组成了一只突击队,对这些兄弟们说道:“同志们,这次我们突击队的任务就是把那个过来的参谋长明征活捉或击毙,目标只有一个,其他的那些军官就以活捉为主,士兵们跟不用说了,能争取他们加入我们新四军最好,但不能漏网一个士兵,否则我们这次行动就是失败,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关成手下突击队兄弟们慷慨激昂的回答,咋能没信心呢?活捉对方敌人的头领,对于这些有着一身本事的兄弟们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何况宛完成了任务,还有一等功可立,能没有信心吗? 关成带着突击队的兄弟们先往埋伏阵地前面赶去,等下战斗一打响,他们突击队须得立即出动插上去,把那个明征截住包围,别让他趁机溜了,否则就不好办了。 一队队伍慢悠悠的朝三仙女庙附近开来,坐在大卡车里面的明征异常小心翼翼,每走一段路程,他就要命令队伍暂停,派出去侦察兵在四周各个角落仔细搜寻一番,直到排除了情况,这才继续命令队伍前进,他在半路上又联系了宫本,要求宫本迅速向他队伍靠拢,宫本此刻正在猛攻二十九师黄师长的防御阵地,打得正难分难解的紧要关头,接到明征发来的电文,晓得这个家伙已经露陷了,肯定是他向自己送给养被周围的队伍发现了,要不然这里的二十九师会向他们宫本旅团发起阻击,上头不是说好了可以找附近的国民党军队联系要求协助吗,看来这次是搞砸了,乱套了。 宫本本来就有些心高气傲,看不起周围的这些国民党部队,认为有没有他们帮忙他宫本旅团一样能够冲到大成镇,把周武的那些新四军给包围,现在最缺的就是武器弹药和给养,只要有这些东西在手,别说一个周武的独立旅,就是整个江北新四军全部放马过来,他宫本也是不怕的。 宫本在这个思想的作崇下,决定不跟阻击阻击前进的二十九师纠缠,他迅速调整了作战部署,派人仔仔细细的到前面侦察了一番,发现前面有好几处地方防御空虚,对面二十九师的军官看来也是个不这么会打仗的家伙,阵地上各个防御队伍之间的间隙过大,有一处的间隙竟然有二公里之宽,足够他们宫本旅团迅速通过,想到这里,宫本得意大笑,认为战机已现,他马上命令手下那个进攻二十九师阵地的鬼子联队停止进攻,在阵地对面挖战壕摆出一副长时间坚守的态势,同时命令手下的两个联队迅速通过那些阵地间隙,绕到这些二十九师阵地后面,先拿到明征送过来的那些武器弹药和给养,在回过头来迅速包围这些阻击阻击前进的二十九师队伍,吃掉一部分后,再跟对面的那些新四军作战,打败他们,并且追上去,包围周武的那个独立旅。 宫本考虑到此时需要明征牵制一下周围的新四军队伍和国民党战区其他驻扎在附近的队伍,宫本觉得有必要对明征进行一下支援,要不然不但急需的弹药物资给养捞不着,而且自己有可能两面受敌,非常的不利。 宫本命令进攻手下的一个联队分出一个鬼子大队,配备火炮等重武器,以卡车装甲车等装备开道,迅速从对面二十九师防御阵地空隙中插过去,增援处于新四军队伍包围危险之中的明征,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损失,宫本特意吩咐这个鬼子大队长,万一发现明征被新四军队伍消灭,那立刻回撤,与联队大部队会合,切不可逞强继续跟新四军死磕,我们旅团这次目的不是跟新四军在这里打遭遇战,而是集中兵力包围独立旅,围歼他们!国民党军队不是我们旅团的目标,那些江北新四军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宫本小鬼子的这个算盘打得可真精,把明征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给算计得团团转,本来明征想趁着新四军丁宁他们跟宫本旅团打得热闹的时候,趁机上来占便宜,做个得利的渔翁,现在看来自己快要成那条可怜的鱼儿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 激战(二十九) 明征小心翼翼的朝前面赶来,生怕中了新四军的埋伏,但这一路过来,没碰上什么异常的情况,前面那个小武带来的警卫连也没传来消息,更不用说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令明征胆战心惊的枪炮声了。 就这样,明征带着独立团的那个营走一截,停一截,终于赶到了三仙女庙附近的那个岔路口,明征突然命令手下队伍停止前进,他急忙跳下卡车,用望远镜仔细的朝前面望着,侧耳听了听前面的动静,满脸狐疑,对身旁的一个军官说道:“前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难道独立团他们全部被那些新四军队伍歼灭了?那也不可能啊,七八百个全副美械装备的独立团整整两个营的兄弟们,难道就如此不堪一击?” 旁边的那个军官听得明征如此说,急忙对他出主意:“参谋长,要不赶紧派出几路侦察兵过去看看情况?还有前面那个警卫连跑得太快了,赶紧追上他们,问问情况再说。” 明证点点头,立马派出了几队侦察兵前来岔路口仔细搜索侦察,这几队明征派出来的侦察兵朝岔路口这边过来,一边走来,一边朝周围“呯呯”的打枪射击壮胆,此刻埋伏在岔路口的关成他们突击队一看,对面过来的仅仅是几队胡乱开枪的侦察兵,便立马轻声吩咐突击队的兄弟们不要动,放过这批侦察兵再说。 看着路边那些一人多高的野草,那些明征手下的士兵们心里惶惶的,都不敢往周围草堆里去仔细寻找,怕丢了性命,那几个侦察兵大约摸在那条公路上走了一截,便回过来报告:“前面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明征还是不放心,急忙命令手下的通讯兵紧急联络独立团的龚三省,通讯兵连续呼叫了好些次,但依旧没有回音,明征这个时候就有点怀疑了,心中嘀咕着:“莫非这个饭桶被新四军全部吃掉了?那也太快了吧,好歹也有七八百号人马,说没就没了?” 明征心里也是彷徨不安,想立刻就此调头回去,但又实在不放心那个龚三省的独立团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万一落在新四军手上,那他这次给宫本旅团送武器弹药给养的事情肯定得曝光捅出去,一旦这个临阵通敌的事情被捅出去,那明征必定要当替罪羊的,所以这个时候的明征很难抉择,最后他咬牙跺脚,决定孤注一掷,朝前面那个岔路口去闯一闯,说不定能碰上过来增援的宫本旅团他们。 刚巧,这时候,宫本给他发来电报,说是有一只鬼子联队已经朝这边过来救援明征了,要他赶紧向三仙女庙二十九师阵地前进,此时的明征就像一个已经溺水即将要淹死的人突然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当即不加思索的命令手下那个营:“快速通过那个岔路口,朝东前进!” 躲在岔路口那些草堆里忍受着蚊叮虫咬痛苦的关成手下兄弟们,一看这批队伍终于移动过来了,当即赶紧做好了战斗准备,关成拿着望远镜早就注意到那个下车观察形势的明征了,看那个派头,那个带着眼镜的少将军官就是七十九军的参谋长明征没错了,当即他悄悄的吩咐手下埋伏着的三四十个突击队兄弟们,要他们在战斗打响后,给我紧紧盯住那个带眼镜的少将,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务必把他拿下,不能让他趁机逃脱了。 明征带着一营的士兵们朝岔路口走来,前面是一个连的士兵,明征乘坐的那辆大卡车正好处于队伍中间,周围围着一批警卫士兵,枪口全部朝外,跟着慢慢移动的卡车慢吞吞的朝岔路口过来,后面则是一大批士兵,最后还有十来个炮兵拉着山炮开过来。 关成一边用望远镜朝那边瞭望,一边命令手下先放过前头的那些士兵,待得中间那一溜大卡车开过来,再开火射击不迟。很快,一百多个前队平安无事的迅速通过了岔路口,折向朝东走上了去三仙女庙附近的大路,后面坐在卡车里的明征一看前面的那个步兵连安然通过了,觉得这里可能真的没什么埋伏,当即命令卡车突然加速,朝岔路口呼啸冲过来。 关成一看,这几辆大卡车突然加速冲过来了,急忙扔掉望远镜,拔出腰间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朝冲过来最前头的那辆大卡车连开了好几枪,顿时阵地上埋伏着的兄弟们齐齐开火,子弹打中了那几辆卡车的前挡风玻璃,穿进了驾驶员的身子,卡车当时就失控,怪叫着向路边草堆里翻滚冲过来,关成大吼:“兄弟们,给我冲上去!活捉明征!” 坐在卡车副驾驶位置的明征一听到枪声响起,立即打开身旁的车门,滚下卡车,就地朝旁边一个翻滚,找了一个地方隐蔽起来,在跳下卡车翻滚的过程中,他那副金丝边近视眼镜不见了,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明征急忙再次朝那卡车边跑过来,试图想找寻那副眼镜,没曾想此时已经带着兄弟们冲出阵地,跑向明征这边的关成手下兄弟们早已发现了他,其中一个战士指着明征高声大喊:“快冲过去,那个就是明征!” 明征一听,吓坏了,急忙伸手掏出腰间的那把勃朗宁小手枪就要朝自己脑袋的太阳穴上搂火,刚好关成看见了明征要自杀,急忙抬手就是朝明征一枪,枪响处,那把勃朗宁小手枪应声落地,明征惨叫一声,左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腕,呲牙咧嘴朝关成身旁一个端着刺刀的兄弟们撞去,只见关成大步上前,一个扫荡腿就把明征给踢得趴下了,还没爬起来,关成就一把捉住了他,用二十响盒子炮顶着他的脑袋,厉声喝问:“你给我老实点,说,你到底是不是明征?!” 明征此时羞愤交加,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得微微点头,关成当时就对后面的那些兄弟们大喊:“明征捉住了!” 那个国军营的士兵们一听参谋长明征被这批突然从草堆里钻出来的新四军战士们捉住了,本来就不想跟对面的新四军打仗,这下听说参谋长被捉,当即就纷纷扔下武器,齐齐向新四军战士们缴械投降,后面的那些士兵们也是见势不妙,想调头朝后面来路跑去,不了路边又涌出来许多新四军战士们,把他们团团围住,关成的手下兄弟们朝这些国民党士兵们喊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我们新四军优待俘虏!” 看看前面的参谋长都被新四军活捉了,那我们这些当兵的还抵抗个屁啊?还不如就此向他们投降保住小命就行,于是乎,一个营的独立团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向关成他们投降缴械,关成立即命令手下打扫战场,收拢俘虏,这次战斗收获极大,不仅活捉了明征,完成了丁宁交代给他们的任务,而且还缴获了不少先进的美制武器,特别是那几门崭新的山炮,关成看着,不禁上前仔细抚摸起来,感叹道:“哈哈,这下我们江南支队有山炮了,国民党真有钱,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好的大炮,我们支队有了大炮,以后就不用怕小鬼子的碉堡岗楼了!” 关成他们兴高采烈的在打扫战场,突然前面跑过来几个侦察兵兄弟们,对关成气喘吁吁的报告道:“丁参谋长接到前面二十九师发来的情报,说是有一个联队左右的日本鬼子正在朝这边赶来,参谋长要求你们就地阻击这批鬼子,他则带队绕到宫本旅团的背后去,趁机吃掉一部分小鬼子,然后迅速朝李家湾方向撤离,参谋长让我们告诉你,千万不要跟鬼子打成胶着,也不要一触即溃,我们要引诱鬼子往李家湾方向,必须把这个戏演真了。” 关成接到丁宁的这个引诱鬼子的命令后,当即再次命令兄弟们就地埋伏起来,来不及打扫的战场就那样吧,鬼子一个联队赶过来了,关成这边加上突击队的兄弟们总共才几百个兄弟们,还是赶紧埋伏起来为好。 就在关成他们刚刚埋伏好,前面就闪现了一队鬼子兵,关成用望远镜朝那边路口望去,发现一队鬼子兵过来了,打头的两个鬼子长长的三八大盖上挑着两面膏药旗,耀武扬威的大部走来,后面一长溜鬼子兵队伍,望不到头,关成命令兄弟们先别开火,等那些鬼子全部进入了伏击圈再动手。 但情况很快出现了变化,鬼子前导队伍发现这个岔路口周围一片狼藉,明显是刚刚打过仗的样子,虽然那些独立团的俘虏被关成叫人迅速绕道押送下去了,但由于时间来不及,打扫战场不彻底,导致战场上遗留下来一些战斗过的痕迹,被过来的鬼子前导队伍发现,急忙朝后报告鬼子联队长,鬼子联队长接到前面鬼子兵的这个报告,急忙命令部队后队变前队,迅速撤离这里,从前面侦察回来的情况来看,明征的队伍显然已经被支那新四军消灭了,宫本旅团长再三叮嘱过:一旦发现明征队伍被歼灭,那联队必须迅速后撤,绕到二十九师后面阵地,即可发起对二十九师的攻击! 第六百七十四章 激战(三十) 关成在望远镜里一看小鬼子的队伍突然停下来了,觉得有点不对劲,后来一看那些鬼子队伍正在集体朝后转,感觉到小鬼子看出来了这里的破绽,他们要跑! 关成来不及细想,当即派出几个腿脚快的兄弟们赶往丁宁那边,告诉丁宁这只鬼子队伍已经转向,要他做好防范准备,自己则拔出二十响盒子炮,抬手就朝那些正在集体朝后转,正准备缩回去的鬼子后背开火射击。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紧接着阵地上所有兄弟们的武器里喷射出火焰,颗颗子弹呼啸着朝那些鬼子兵的后背砸去,当即就有十来个毫无准备的小鬼子中弹倒地,其余的小鬼子反应也是不慢,在带队鬼子军官的吆喝下,就地趴在地上,歪把子轻机枪开始了吼叫,紧接着小鬼子的95式重机枪也开始了拼命射击,掷弹筒和迫击炮纷纷朝路边草堆里招呼过来,炮弹爆炸升腾起冲天的火焰和泥土碎块,砸在阵地上的兄弟们身上,生疼生疼的。 关成急忙朝手下吼道:“兄弟们交替掩护,朝李家湾方向撤退!” 关成事先告诉手下兄弟们,先接触鬼子,跟他们打一会儿后,再假装败退,引诱这个联队的小鬼子追上来,后面的丁宁他们则绕道宫本旅团大部队后背,骚扰袭击鬼子,待得鬼子反应过来,再迅速撤出战斗,朝李家湾方向跑去,只要宫本一追上来,那压力大减的二十九师黄师长就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再尾追宫本到李家湾,形成对宫本旅团的包围,因为在李家湾这个地方,有周武的好几万人马和七十九军的两个师专门等着他,宫本只要一落入这个圈套,那他即使有通天本事,要从这个人数超过他六七倍的包围圈中跑出去,也是不太可能的了,老军长已经准备好了好几种方案,万一上头战区长官或者老蒋委员长责怪下来,他就以宫本旅团先攻击七十九军独立团为名义,全体出动七十九军,包围宫本旅团,战区司令部和委员长他们不敢把勾结日本人这种丑事摆到台面上来的,这样老军长就有理,而且只要此战大胜,舆论方面就对老军长的七十九军更有利,那样老军长就更不怕战区司令部的刁难了,恐怕只有顾长官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监视牵制老军长的参谋长明征失踪,独立团全部被宫本旅团“消灭”,顾长官肯定是没有办法拿老军长怎么办的,看来还是老军长老谋深算,明征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比起老军长来还是显得嫩了点儿,这不,少将参谋长明征此时被几个新四军战士们押解着来到了丁宁这边,忙着穿插到宫本旅团背后去的丁宁没空理会这个以前的老同事,命令手下兄弟们先将这些俘虏押往根据地,待得打完这场仗后再说。 关成喊了一声撤退,阵地上的那些兄弟们当即纷纷撤出阵地,朝李家湾方向潮水般的退去,当然这不是真退,而是为了引诱对面的鬼子联队演得假戏,兄弟们相互交替掩护,慢慢朝李家湾方向撤去。 这时候,对面的鬼子联队长头脑发热了,他在望远镜里看到埋伏在阵地上的那些新四军战士纷纷朝西边撤退,还以为是自己手下的那些鬼子牛逼,武力大大的强,将那些不自量力的支那人打得朝后面逃跑了,于是没请示后面正在猛攻二十九师的宫本旅团长,自作主张命令手下:“全体都有,追击上去!消灭这些支那新四军!” 这怨不得这个鬼子联队长,他们小鬼子在淮安一带,以前跟国民党军队交手,大多都是他们鬼子大胜告终的,同江北新四军交手,结果也是胜负参半,故而这些小鬼子特别是那些军官们自然而然的有一种心理优势,即认为江北新四军的战斗力尚且凑合,打打游击骚扰偷袭战尚可,但要是论打阵地消耗战就不行了,那个国民党军队更是草包一个,对付他们一个团只需要皇军的一个小队就可以了,所以此次当关成他们稍稍骚扰袭击了鬼子一下便匆忙朝李家湾方向撤退,刚好被这个鬼子联队长误以为是对面的新四军队伍真的抵挡不住他们发起的反击了,便大胆的做出了全部追击前面的新四军队伍的决定,于是一大批鬼子浩浩荡荡的越过草堆,漫过水稻田,分成多路队形死死朝关成他们追上来。 这次可是鬼子们失算了,他们可能忘记了眼前的这只新四军队伍和旁边的那只国民党七十九军如何在七年前的上海罗店跟登陆的日本军队死磕的,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出自七十九军,军官大多就是七十九军出来的,现在经过在新四军这里多年的历练,不但游击战战法娴熟于心,而且此前在上海那会儿的阵地防御攻坚战这种战法也没丢,再加上此刻周武被授权全权指挥江北根据地所有的新四军抗日武装,手下兵力四个旅加一个江南支队,还有江北根据地里面多支县大队等地方抗日武装,总兵力达到了四五万之众,完全有实力有能力单独对追过来的宫本旅团六千不到的鬼子没进行包围围歼,差不多十比一的数量优势要是搞不定宫本旅团,那周武以后就根本不用在江北一带混了,栗师长此次授权周武代理他的位置,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抗日战争即将胜利结束,在小鬼子被赶出中国大地之前,让有军事指挥潜质的周武多打几仗这样的大仗,可以让他迅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军事指挥员。 而宫本和他的手下那些军官们也没考虑周武旁边的七十九军的力量,这只七十九军虽然现在大多换了不少士兵军官们,但七十九军的灵魂人物老军长还在,这个从军阀混战中走出来的北伐名将,打仗还是有一套的,宫本和鬼子军官低估了七十九军的实力,彻底导致宫本旅团最终落入圈套,一场他们见所未见的大恶战正在西边五十多公里处的李家湾悄悄的等待着他们。 此刻,成功绕到宫本旅团背后的丁宁带着兄弟们朝宫本发起了偷袭,恼怒的宫本急忙命令手下的军官抽出兵力去对付来袭击的敌人,由于丁宁他们的攻击浅尝辄止,打了小鬼子队伍一下,马上就调头朝西部撤离,被宫本误认为是周围的新四军抗日武装在骚扰他们,便命令手下队伍攻击对面的二十九师,其余队伍暂停追击,还是按照原先的作战计划,迅速通过二十九师防御阵地之间的间隙,绕到二十九师背后,包围二十九师消灭他们! 丁宁一看此招不灵,觉得是自己的试探引诱力度不够,宫本小鬼子没上当,便命令手下兄弟们再次调头赶回去,这次丁宁他把动静闹大了,在半路上逮住一只落单的鬼子小队就往死里打,六七十个小鬼子被几千个新四军江南支队的兄弟们团团围住,打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死光光,最后侥幸跑出去两个鬼子兵,跑到了宫本面前,气喘吁吁慌慌张张的向他汇报:“报告旅团长阁下,我们小队突然遭遇大批支那新四军袭击,全体玉碎,只剩下我们两个拼死跑了出来报信,据我们估计,支那人新四军队伍有五六千人之多,漫山遍野,数都数不清。” 这两个鬼子兵夸大渲染了丁宁他们的实际兵力,宫本一听,大惊失色,急忙拿来军事地图一瞧,这里是国民党军队的防区,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之多的新四军队伍,五六千人的规模,最起码有新四军三个图,难道周武把他的那个独立旅全部赶到这里来了?还是自己的手下有误,乱报情况? 那两个小鬼子士兵一看宫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怕受罚吃苦头,便再次瞎胡咧咧道:“旅团长阁下,我们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诺,这是我们山野小队长战死玉碎前托我们带出来的遗物,这里还有一封信,小队长吩咐我们一定要亲自交到旅团长手中的。” 宫本接过那封信一看,只见里面很潦草的写了几行字:敌人太多,我们小队根本不能抵挡,但我们不会屈服投降,必将死战到底,为天皇陛下捐躯! 最后这封信的落款是红呼呼的一片,估计是那个山野小队长的血书,这次宫本终于相信了他已经遇到了新四军主力,当即命令正在猛攻二十九师阵地的那个联队暂停进攻,那些通过阵地间隙朝二十九师背后绕过去的联队停止前进,宫本旅团所以队伍调整方向,朝新四军主力那边追击上去,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了周武独立旅的主力,宫本说什么也不甘心,就这样让周武他们给跑掉,二十九师暂时不管了,留着以后再说,先把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解决掉再说! 宫本终于上钩了,丁宁一看宫本的旅团已经在开始调动转向了,觉得自己还要在加一把劲,否则上钩的宫本小鬼子有可能突然醒悟发觉脱钩,那可就不好办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激战(三十一) 丁宁正要命令手下的一个营兄弟们立即掉头赶回去再去引诱宫本小鬼子,前面急匆匆跑过来几个侦察兵行动,气喘吁吁的对丁宁报告:“参谋长,大批小鬼子正朝这边涌过来,他们已经全部放弃了对七十九军二十九师的围攻,突然转向差评我们新四军这边压过来了,距离我们还有三四里地,很快就赶到这边了。” 丁宁一听宫本旅团大部队已经赶上来了,连刚才还在猛攻的二十九师都不管了,看样子这次宫本是真上当了,心想既然宫本旅团上钩,那再派出队伍去引诱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于是,丁宁马上紧急联系前面设伏阻击鬼子联队的关成:“老关,你们队伍先怎么样了?宫本旅团已经全部压过来了,你们那边就别阻击了,马上撤离,朝李家湾方向撤离!” 此刻关成他们已经朝李家湾方向跑出去了好几里地了,一听丁宁发来电文要求他迅速撤离,急忙回电:“参谋长放心,我们队伍已经开始朝李家湾方向撤离了,后面的那个鬼子联队已经上钩,正死死的咬着我们追来,现在兄弟们正甩开双腿拼命往李家湾方向撤离。” 丁宁一听关成他们已经开始撤退了,便放下心来,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迅速朝李家湾方向行军,为了能够把这场引诱鬼子的大戏演的逼真一些,丁宁命令部队兄弟们丢掉身上不必要的东西,丢在地上越乱越好,让后面追上来的宫本信以为真,前面这只撤离的新四军队伍在朝李家湾方向逃跑,李家湾毗邻新四军江北根据地北面的交通要地-大成镇,新四军队伍在三仙女庙附近打不过宫本旅团朝李家湾方向逃跑也在情理之中,这样,后面那个宫本就会更加深信不疑,死死的追上来的。 果然,等宫本带着旅团鬼子追到这边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前面路上一片狼藉的景象,路上什么东西独有,什么瓶瓶罐罐的,杂七杂八的堆了一路,宫本一看,急忙命令手下队伍暂停前进,他迅速跳下装甲车,带上收到,仔仔细细的在路上捡起来丁宁他们故意丢下的东西,观察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站起来拍拍手,对手下那几个鬼子联队长说道:“诸君,你们看,这些支那人逃跑了,他们在我们皇军的猛烈攻击下仓皇向大成镇方向逃跑了,大成镇是进入江北新四军根据地的北大门,只要我们在大成镇附近追上那些逃跑的新四军,你们我们就可以在那里对他们形成包围,从而一举吃掉周武的独立旅,我们旅团与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之间这么多年来的恩怨终于要在这里了结了。” 宫本信心十足的对手下军官们说着,他手下的参谋长却高兴不起来,对宫本劝说道:“旅团长阁下,从目前的战场形势来看,确实是我们占了上风,我们皇军战斗力还是跟以前一样强大,跟我预想的要好许多,但此去大成镇还有五六十公里路程,如果我们旅团在没有侧翼得到掩护的情况下,孤军深入大成镇那边,我看还是不稳妥,何况周围的那些国民党军队的态度还不怎么明朗,万一他们在我们旅团包围新四军并且发起攻击之时向我们发起突然攻击怎么办?山田旅团还在天长一带转悠,远水救不了近火,旅团长还是仔细考虑周全在行动吧。”鬼子参谋长担心宫本旅团离那个淮安城太远了不好回撤,前面的那个山田还在天长一带转悠,万一这边中了新四军的埋伏那就惨了。 宫本一听这个鬼子参谋长还要对他泼冷水,有点不耐烦了,但碍于面子,问鬼子参谋长道:“那依参谋长阁下的意思,我们旅团先应该怎么办?” 鬼子参谋长说道:“旅团长阁下,我们现在应该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把旁边的七十九军二十九师给消灭再向大成镇进发,这样就比较稳妥,万一我们吃不掉二十九师,侧背遭遇七十九军的攻击,我们就可以迅速收缩兵力,掉头朝淮安城撤离。”鬼子参谋长胆子小,怕中了新四军的埋伏,现在皇军的总体形势不是太好,须得小心谨慎形势,稳妥为上。 宫本此时正在兴头上,此刻看到丁宁他们仓皇丢盔弃甲东西丢了一路朝李家湾方向跑去,巴不得带着旅团一步赶到李家湾那里包围消灭周武的独立旅,一听鬼子参谋长又搬出撤回淮安的老调调,立马就烦了,大声对鬼子参谋长吼道:“你太胆小了,我们旅团奉命出城追击新四军,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肯定不行,畑俊六司令官第一个饶不了我,打旁边的那些国民党军,我没兴趣,他们都是乌合之众,草包一样的军队,根本不是我们皇军的对手,只有前面的那个周武独立旅才是我们旅团的宿敌,这次我非得把那个周武给活捉过来,好好的羞辱他一番在把他砍了,这样既能消灭周武这个江北对我们皇军构成严重威胁的抗日分子,又能极大的震慑当地的那些左右摇摆的支那人,当我们旅团全歼周武的独立旅之时,周围的那些国民党军队立马就会向我们乖乖的示好,这样我们就能保证江北这一带的治安形势,为我们大日本帝国在家门口抵御美国佬的进攻提供充足的后勤物资保障。” 鬼子参谋长一看宫本水泼不进,针扎不进,没办法,只得长叹一口气,对宫本说道:“旅团长阁下,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作为一个旅团参谋长,向你提建议是我的职责,至于你采纳与否,那是你的事情了,我的责任尽到了就好。” 宫本此时可没闲工夫搭理这个鬼子参谋长,立刻回到装甲车边,对手下那几个鬼子军官命令道:“立刻沿着支那人逃跑的痕迹追上去,追上他们,包围他们,消灭他们!” 大批鬼子呼啦啦的沿着公路朝李家湾这边赶来,丁宁和关成他们则拼命朝李家湾方向撤离,鬼子的追击速度相当的快,其前导队伍有段时间竟然追上了丁宁的断后队伍,双方在半路上踢里啪啦的打了一场,幸亏丁宁急中生智,灵机一动找着了几个当地的老乡,在他们的带路下,丁宁他们走小路,绕沼泽地才摆脱了死死咬住后面的宫本旅团,几乎与关成他们一起赶到了周武他们设伏的李家湾地区。 在这里等候宫本旅团等了好几天的周武一看丁宁他们返回来了,急忙赶过来迎接,丁宁看见周武就说:“旅座,赶紧准备战斗,后面宫本小鬼子咬得太死了,现在距离我们队伍也只有十来里地的路程,一会儿就立马赶到了!” 周武哈哈一笑:“丁宁你别急,我已经让老陈带着江北第一旅的兄弟们在李家湾以东五六里地的牛家店等着宫本了,我让老陈他们先招待一下宫本旅团长,让他尝点甜头,再让老陈迅速朝后面撤离,在这片地方,我已经布置了江北指挥部的三个旅,加上我们独立旅还有关成同志的江南支队,人数将近有三万之众,只要我们在战斗中不出大的纰漏,包围并且歼灭宫本旅团的六千来鬼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况且老军长现在已经跟我恢复了无线电通讯,他已经没了手下的两个师在还呢过朝大成镇这边靠拢,本来就驻扎在王村的那个七十九军三十二师已经进入了伏击阵地,就在我们的侧翼,就等着宫本小鬼子钻进来呢。” 丁宁一听周武原来早有准备,心里便放下来,对周武说道:“旅座,这次总攻我们还得防备大成镇周围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动向,这些顽固派军队也是在等着机会,我估计一旦我们跟那个宫本旅团打起来,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不会闲着的,必定会出动来占便宜的,所以我建议在我们的西北方向需增强防御,在那里最起码放上一个团的兵力,牵制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向我们发起攻击。” 周武听得丁宁的这番分析,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嘴里骂道:“那些家伙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看我们新四军比小鬼子还要仇恨,丁宁你说得对,周围的那些十八军,十一军等国民党军队肯定不会闲着的,他们现在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估计也是在等机会,刚才栗师长发电报给我,也是要我注意西北侧翼十八军和十一军的动向,已经有情报表明,那边的国民党军队开始了调动,而且调动的很频繁。是该调只队伍过去盯死他们,可现在所以兵力都被我布置在包围宫本的位置上了,连关成的这个江南支队也被我安排在围歼宫本旅团的左翼了,要是调过去西北方面提防队伍的话,那我的包围圈不是露出一个大洞来了吗?你让我再想想办法吧。” 周武兵力不够用,为了能够保证全歼宫本,他这次用了六比一的兵力部署,全部派到了前面伏击阵地上,所以当丁宁提出包围圈的西北方向有国民党军队十八军和十一军威胁着新四军侧翼时,周武突然感到原来三万多的军队也是不够调用的。 第六百七十六章 激战(三十二) 这时候,丁宁开口对周武说道:“旅座,你不用想办法了,西北方向由我去顶着,给我一个营的兵力,我去顶住那里,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我们以前在高邮湖那时候交过手,也是欺软怕硬的德行,只要我们有队伍在那边死死顶住,他们毕竟也是顾忌社会舆论压力的,不敢对我们新四军怎么样的。” 周武对丁宁这个亲自去西北面抵挡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这个提议有点担忧,丁宁只带着一个营几百个兄弟们去那边怎么能行?上次在淮安城下丁宁带着一支突击队遭遇鬼子的特战分队,差点要牺牲在战场上,对于这件事,周武还是耿耿于怀,记忆犹新的,所以当他挺丁宁说要带着一个营的兄弟们去西北面抵挡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时候,周武急忙摇头:“丁宁你带一个营过去肯定不行,西北方向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最起码有两个军五六万人马,一个营才几百个兄弟们怎么够?我看海华丝让老关的江南支队这里抽调处一个团去,你就留在这里,不用亲自去哪里,跟我一起指挥总攻吧。” 丁宁则坚持要亲自带着队伍去西北方向阻挡国民党顽军,他对周武说道:“旅座,在这里指挥你一个人足够了,现在我们这里已经是万事俱备,只要那个宫本追上来,进入我们的圈套,他是跑不了的了,但西北面那些国民党顽军可不能小视,万一他们在我们向宫本旅团发起总攻时突然从背后袭击我们,那我们江北新四军可就腹背受敌,这个能不能围歼宫本旅团也就不好说了。” 丁宁坚持要去西北方向堵住国民党顽军可能向新四军发起的攻击,周武仔细想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对丁宁说道:“丁宁,我看这样吧,你坚持要去也行,不过多带点人马过去,毕竟那里的国民党顽军有两个军之多,五六万人马呢,你这次非得要去也行,带上两个团的兵力,我从葛三民小郑和老陈他们那里调过来。” 丁宁一听周武让步了,也就不再坚持,便点头同意了周武给他配备两个团的兄弟们去西北方向抵挡国民党顽军的建议。葛三民他们接到周武的命令后,迅速在手下队伍里挑选了一批身手好的兄弟们过来,凑足了两个团的人数,大概四五千人的规模,赶到了丁宁他们这边,管着军需的独立旅副旅长老徐对周武请缨,他要求跟着参谋长一起去西线,周武考虑了一下,觉得有老徐跟着去,那对丁宁更有帮助,便点头同意了,那这里指挥大部队围攻宫本小鬼子旅团就只有周武一个人了,牛政委带着根据地的那些地方武装还在南面跟胖子和黄水生他们跟来进犯的山田小鬼子周旋呢,胖子发来电报说,山田小鬼子已经停止了向根据地被的进攻,正在天长那边构筑工事,看样子要长期在根据地里待下去了,周武考虑到目前还是北线情况来得复杂,便命令胖子他们也暂停进攻,转为小规模的骚扰袭击,待得北线江北新四军主力围歼宫本旅团得手后,再回头对付南面的山田旅团。 周武的这招先北后南的战役方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然也是报经栗师长他们同意的,因为在北面的情况跟南面不一样,南面只有山田的旅团和几只鬼子的其他守备部队,以及那些汪伪军部队,没有国民党顽军存在,所以形势相对简单一些,周武考虑到南线只要把山田旅团打散或者打残一部分即可达到逼迫鬼子伪军撤退的目的,而此地的北线则完全不同,不但有鬼子的宫本旅团来进犯,而且还有躲在大成镇西北方向的那两个军五六万全副美械装备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一直对江北根据地虎视眈眈,周武不可能不防着,但要防着,则必须得有兵力,手头这些兵力虽然有四万人之众,这么多人马是周武从军一来所能指挥的最多数目,但仅仅只能怪包围宫本旅团,至于能不能全歼,周武心里也是没底,到时候只能看老军长的七十九军那两个师打得怎么样了,这样算来,那西北方向的情况就很危急,那边的国民党顽军虽然有丁宁带着两个团的兄弟们过去防备,但真要打起来,丁宁的两个团能在阵地上支撑多长时间,周武感到很不乐观,所以他在丁宁带着两个团的人马出发后,马上派人追上去,把独立旅里剩下来的那些罗伯斯上校送来的美制武器全部配给了丁宁,并且告诉兼管军需物资的老徐:万一打起来,有限供应西边丁宁这边的弹药,给他周武两天时间,两天后,不管能不能围歼宫本旅团,周武决定回过头来,支援西北面的丁宁他们打国民党顽军。 丁宁一听周武的这个安排,急忙对周武提建议:“旅座,你不要老是顾着我们西面,两天时间我们能够坚守,即使两天后大部队还是无法全歼宫本旅团,你们也不要半途放弃,转而来救援我们,我们有两个团四五千的兄弟们在,还有这些美制武器,弹药充足,士气高涨,应该能够在西北方向抵挡对面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五六天以上的,况且在西北面那些国民党十八军,十一军的侧翼还有七十九军的部队驻扎着,要是老军长一出动,谅这些顽军也是不敢乱来的,我还是觉得带着两个团的队伍有点浪费了,让他们加入到对宫本旅团的总攻当中该有多好啊。” 周武还是坚持己见:“丁宁你别坚持了,两个团四五千人对阵国民党顽军两个军那还算多?就这样,别跟国民党顽军死拼,保存实力,我们跟小鬼子死磕的日子可能是不多了,但跟这些国民党顽军的较量还只是刚刚开始。” 丁宁带着两团人马与老徐一起赶到了大成镇西北面,当即就有前出侦察敌情的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前面不远处有个叫庞家村的地方发现大批国民党军队,估计得有一个师,他们已经在村外的丘陵山坡上构筑好工事了,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向我们攻击的准备。” 丁宁一听这个敌情,急忙拿起望远镜朝前面仔细看了一会,对身旁的老徐说道:“老徐,你留在这里,我带着几个兄弟们过去前面再仔细看看地形,我总觉得从地形上来看,对面的这个的师长还是很有战术头脑的,他已经捷足先登,占领了这里的好地势,我们要是再这里挖战壕与他们对抗,肯定要吃亏,我还是过去一些距离看看来得好。”丁宁要跑到对面国民党顽军的阵地面前实地看看地势,老徐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忙阻止丁宁道:“参谋长,这个不行,就是要观察地形,也得让侦察兵兄弟们去,你干什么去?多危险,你要是在这里出事,旅座还不得把我给骂死,不行,不行。” 老徐连连说了好几个“不行”,丁宁笑笑:“老徐你别紧张,我是带着侦察兵兄弟们前去那边看地形的,再说那些国民党顽军此刻也没正式向我们阵地发起攻击,他们手下的那些士兵们不可能随便向我们这边开火的,要知道在现在这个敏感时刻,谁先打第一枪,谁就理亏,他们我看还没那么胆子大,竟敢首先挑起摩擦!” 老徐还是不肯:“参谋长你别费口舌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我以前都是国民党军队里的,他们那一套我们还不晓得啊?委员长早就宣布我们新四军为“叛军”了,他们有什么敢不敢的,把我们这两个团在这里消灭了,他们会说围剿“叛军”成功的,社会舆论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我们那时候已经是吃亏在先了,即使有最多的社会舆论支持有个屁用?我还是那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付对面那些国民党顽军杂碎,就得做好狠揍他们的准备,否则一切都是瞎掰!”老徐倒是干脆利落,对国民党顽固派算是看透了,一点儿也没幻想。 丁宁仔细考虑了一下,点头说道:“也行,我们队伍先在这里落脚,命令兄弟们立即构筑简易公式,多派出几批侦察兵兄弟们仔细侦查,最好能找到当地的地下党同志们和老乡们,这样我们就更有把握在这里跟国民党顽军作斗争。” 丁宁手下四五千个兄弟们在村子外面的一个大山包后面开始了挖沟,不到半个小时,一队侦察兵兄弟带着几个当地的地下党同志们和老乡急匆匆的赶到了,对丁宁他们报告:“报告参谋长,外面找到了当地的地下党同志们,还有当地的老乡,他们听说是江北新四军的同志们赶来了,就立马要我们带过来向你提供这里的情况。” 丁宁急忙迎上去,握住他们的手对他们说道:“谢谢你们同志们,你们来得很及时,刚才我正寻思着寻找你们呢,你们这里的地下党同志们是不是受老韩同志的领导?” 那几个地下党同志们一听丁宁提到了老韩,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是啊,首长同志怎么晓得我们的老韩同志?我们正是老韩同志的部下。” 第六百七十七章 激战(三十三) 丁宁一听这些兄弟们是老韩的手下,很高兴,对他们说道:“老韩同志我很早就认识的,快说说这里的情况吧,我们刚到,不了解这里,你们帮我们出出主意最好了。” 那些老韩的手下急忙说道:“出主意倒是不用了,我们先说说这里的情况吧,这个庞家村是个丘陵与平原相间的村子,分成前后两个部分,那些国民党军队占据的则是前半部分的丘陵地带,现在我们这边的是平原,不好防守,这些国民党队伍老早就占领了这个地方,兵力大概一个师一万多人马,全部沿着后村的那些山坡构筑了工事,轻重机枪不少,有大批迫击炮,还有几门大山炮,都是清一色美国人援助他们用来打小鬼子的装备,他娘的现在反而用来要打我们新四军了。” 地下党同志们愤愤不平,这些国民党顽军用美国人援助他们用来打小日本的武器装备在庞家村这边构筑坚固工事来对付江北新四军,平常看见那些小鬼子就吓得要死,拼命逃跑,现在要打江北新四军了,都特别卖力,真当是杂碎。 丁宁听得这个敌情汇报,眉头皱起来,感到情况很不妙,这里的好地势全给对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军占领了,自己这边的地形相当被动,看来只有跟老徐他们商量商量,要不然,对面那些国民党顽军一齐包围冲上来,我们这两个团岂不是要被他们包饺子?挖战壕守阵地显然也是不行的,对面国民党顽军的地势高,这边大多是平原,武器又比差许多,这样的情况是肯定打不过对面一个师一万多人攻过来的,况且打阵地消耗战,比的就是人多弹药多地势好,现在自己猜两个团比人家少一半的人马,武器弹药远远不如人家的情况下跟他们打阵地消耗战岂不是以自己的短处去攻击对方的长处,简直就是自杀找死! 老徐他们一听这个情况,也是觉得棘手,老徐虽然是个兼职搞军需的,但一直以来跟着周武和丁宁从上海罗店战场开始,打了不少硬仗,见识了不少世面,虽然几乎没有独当一面的指挥过大行动,但当他听到眼前这个困境的时候,脑子里便显现出一个计划,问那几个地下党同志们:“前面村子里全部被国民党顽军封锁住了,难道当真是铜墙铁壁,没有一丝缝隙容我们钻过去?” “顽军这次可是花了血本,村子里的每个路口全部设置重兵防御,架上火力点,在村子中间的街道里这帮龟儿子还强征村民无偿为他们修筑碉堡,火力很是严密,我们几个地下党同志们前一段时间也被他们抓去当了几天苦工,那些碉堡连绵成片,相互之间距离不到几十米,根本没有什么空隙,要说他们阵地前面的空隙倒是有几个,特别是他们各个团之间的结合部,就有空隙,但不是很大,几百米而已,我们这么多兄弟们过去,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不发觉的。”地下党同志们说道。 “有空隙就好,几百米也行,参谋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老徐对丁宁说道,在丁宁面前,老徐是不敢卖弄自己的,他晓得参谋长丁宁的脑子很灵光,各种计谋可说是层出不穷,要是在他面前卖弄这些,无疑就是班门弄斧,出洋相的事情。 丁宁一听老徐有想法,急忙笑着对他说道:“好啊,老徐你快说说,是否想得跟我一样?” “既然对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军队伍之间有间隙,而且还是他们各个单位之间的结合部,那我认为我们可以先派出一队十来人的侦察兵队伍过去,去前面阵地上捉来十多个顽军士兵们,剥下他们身上的军服,我们换上,乔装改扮先混进去,大部队后面紧跟,人后一鼓作气攻占顽军的前沿阵地,先占得那些前沿阵地再说,这样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即便顽军反应过来向我们阵地猛扑过来,我们就占据有利地势和这些工事跟顽军打阵地战,同时将大部队分成多支小分队,八面出击,到处骚扰袭击顽军阵地,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集中不起来兵力合围我们,只要我们能在这里支撑三天以上,等旅座他们主力围歼宫本旅团成功,那这里的这些国民党顽军医护败局已定,等着我们江北新四军主力回过头来对付他们了,到那时他们只有朝西北方向原国统区撤退,否则就得统统被我们江北新四军消灭了。”老徐提出了一个比较活络的战斗方案,先以小股队伍乔装混进顽军阵地,后面大部队跟上,占得有利地势和工事后,在以此工事做跳板落脚地,四处出击,到处骚扰,迫使顽军始终集中不起来力量对自己行车合围,支撑到两三天后即可胜利。 丁宁哈哈笑道:“知我者老徐是也!没错,老徐你想的跟我差不多,就这样,马上让侦察兵分队兄弟们上去,捉二十个顽军俘虏过来,要求动作迅速麻利,尽量不要用枪开火,以免惊动顽军大部队,造成打草惊蛇的效果,对我们后来的行动不利。” 老徐立马精挑细选了十二个侦察兵组成了一只小分度,在四个熟悉地形的地下党同志们的带路下,迅速出发朝前面村子阵地上的顽军阵地那边摸去。丁宁则通过无线电向周武报告了西北面的敌情,表示虽然敌情严峻,但他们两个团有信心在这里支撑三天以上。 此刻周武这边最关键的时候到来了,据前面侦察兵和七十九军传来的消息,宫本旅团的前锋一个大队的鬼子兵在卡车和装甲车的开道下,已经快要接近李家湾了,埋伏在李家湾最前面的芦苇荡里面的老陈他们的侦察兵已经发现了大批鬼子兵正急匆匆的朝这边赶来,老陈急忙请示周武怎么办? 周武急忙对着地图思考了一会儿,觉得现在宫本旅团大部还落在后面十多里地的地方,还是不能立即开打,这样一来,必定惊动宫本,宫本此刻要是朝后退缩的话,那将会给后面围上来的七十九军师造成巨大的压力,一旦撕开二十九师的阻击防线,那这边无论是周武的新四军还是老军长的七十九军都武力截住东逃淮安的宫本旅团,奉命东进攻占淮安城的七十九军的一个旅目前还没赶到淮安城下,周武同老军长联系过后,决定让老陈他们先不要开火,放过这只鬼子前锋大队,等十里地外的宫本旅团大部队全部进入伏击圈再开火不迟! 鬼子前锋是一个大队,一千二百人马编制,大队长小岛太郎,也是个侵华老兵,在七年前攻占上海罗店那会儿,小岛太郎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鬼子军曹(相当于军士),由于这个小岛生性残酷,作战勇猛,深受鬼子上级的青睐,七年时间就从军曹爬到了中佐大队长,打仗很有一套,是宫本旅团长手下的一员猛将,这次宫本要他担任前锋,目的就是要他当开路先锋,扫清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引到旅团大部队直插大成镇,围歼周武的独立旅,此刻在宫本的印象中,周武所能指挥的也就是一个独立旅而已,殊不知,此刻周武正在十多里地外的李家湾村子里的一幢破房子里等候他多时了,他手下四五万新四军雄兵征静悄悄的埋伏在李家湾的阵地上,正等着宫本旅团乖乖的往坑里跳呢。 小岛太郎带着他的那个鬼子大队一千多号人马气势汹汹的朝老陈他们伏击处赶来,埋伏在路边芦苇荡里的老陈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些小鬼子耀武扬威的从旁边走过,他悄悄的命令手下兄弟们,千万不要开火,等后面鬼子大部队上来了,再打不迟,这批小鬼子迟早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我们不用太着急。 一路赶来的小岛太郎心情相当不错,眼看着就要走过李家湾,进入那边的大成镇了,于是这个小岛太郎停了下来,发电报给后面紧跟过来的宫本:“旅团长阁下,我部已经全部安全通过李家湾,前面拐过那个岔路口,越过那片芦苇荡就赶到大成镇了,目前没遭遇支那人军队的任何骚扰拦击,请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此刻宫本正带着鬼子旅团大部刚刚接近李家湾,离老陈埋伏的那个地方还有三四里地的路程,一听小岛太郎发来的消息,前面无人拦阻,就有点疑惑不解了:那刚才那些逃跑的支那新四军到哪里去了?难道消失在周围隐蔽起来了?” 宫本不放心,便立刻命令前面的小岛太郎加强周围的警戒搜索,特别是对周围的那些芦苇荡等地方搜索得仔细一些,支那人狡猾狡猾的,我们皇军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中了他们的埋伏。 宫本好歹是个旅团长,也算是打仗的老手,当他听得小岛说一路上没有新四军朝他们拦击的消息后,心里开始有点犯嘀咕了,在他们队伍跟前朝西边逃窜的支那人新四军可比不得那些饭桶草包国民党军队,自己同他们在江北交手了六年多,多少晓得新四军的战斗力的,为什么这次跑得这么快呢? 第六百七十八章 激战(三十四) 宫本在那里瞎嘀咕,前面的小岛接到了宫本要求他仔细搜索周围地形,防止落入新四军伏击圈套的命令后,觉得宫本旅团长这个担忧有点过头了,这里周围一马平川,除了一块块茂密的芦苇荡和多了几只大水塘以外,其余根本找不着可以设伏的地方,那些新四军莫非都有遁地之术,全部隐藏在泥土之下? 就在这个要紧时刻,小岛大队长头脑发热了,前面就是他们旅团的目的地-大成镇,只要首先攻占了那个交通要道大成镇,凭借着皇军的优势武器装备,足足可以对付那些向皇军发起攻击的支那人,为何旅团长怎么担心中途上的设伏呢,这时候小岛大队长命令手下那些鬼子们:“加快行军速度,目标前方大成镇!” 小岛自作主张命令手下鬼子不用搜索周围的地形,反而要求队伍加快行军速度,第一个赶到大成镇占领那里,为旅团立首功。这下刚好中了周武的诱敌深入之际,刚才这个小岛命令鬼子暂停前进的时候,躲在周围芦苇荡里面的周武看得清清楚楚,他还在担心这些小鬼子发觉自己的企图缩回去,现在一看这些小鬼子还是朝大成镇方向跑过去,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当即无线电命令埋伏在大成镇伏击的葛三民:“小鬼子过来了,你们做好战斗准备,一看见鬼子过来,立刻开火,我们这边都以你们那里的枪炮声为准!” 在大成镇边上路口埋伏着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听得周武的指令,当即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他们派出去侦察的兄弟们这时候也急忙跑回来报告:“前面发现一队鬼子,约摸一千人规模,正朝这边阵地赶来。” 老郑急忙问那些侦察兵:“对面过来的小鬼子什么装备?有坦克装甲车吗?” “过来的小鬼子全是步兵,打头的有四辆装甲车和十多辆装载步兵的卡车,没有坦克。”侦察兵兄弟们回答。 “哈哈,没坦克就好,一营长,我们团还有以前老徐分配下来的那些专打鬼子坦克的家伙吗?马上拿出来,让对面过来的小鬼子瞧瞧,我们新四军也有这等厉害东西!”此前兼管军需的老徐曾经分配给了二团和三团各两只美军战地考察团罗伯斯上校送来的“巴祖卡”火箭筒,葛三民可是从来没看到过这种东西,那次在旅部老徐试着放了一回,那巨大的穿透力把葛三民给震惊了,于是他就把这两件宝贝藏起来,一直舍不得用,这次听到前面鬼子前锋队伍竟然开过来四辆薄皮装甲车,葛三民的兴致立马就来了,命令手下一营长赶紧把那两件宝贝东西给拿出来,开战打鬼子步兵之前,先把那四辆鬼子的薄皮装甲车给我干掉喽! 很快,四个一营的兄弟们气喘吁吁的扛着那两只“巴祖卡”火箭筒赶到了阵地最前沿,葛三民指着前面“喀拉拉”朝阵地这边开过来的鬼子装甲车对这四个兄弟们说道:“看见前面那几辆鬼子的乌龟车了吗?给我朝那边轰,轰死那些狗娘养的东西!” 四个兄弟们急忙装弹瞄准,“巴祖卡”火箭筒随着那移动过来的鬼子装甲车慢慢的移动着,突然,葛三民看到那两只东西几乎是同时喷射出一股白烟,后面当时就出现一大坨血红的火焰,两颗火箭弹带着呼啸朝前面三百米处过来的鬼子装甲车狠狠的扑过去,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颗火箭弹正好击中头里那一辆装甲车的正面,鬼子的这辆薄皮装甲车立马就燃起来熊熊大火,车子顶部被爆炸的冲击波炸开来,下面那几个轮子被炸出去老远,里面的几个鬼子兵嚎叫着浑身着火的跑出来,在地上翻滚扑腾了一会儿,立马就蹬腿去日本国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也。 另外一颗火箭弹估计是发射时候那个射手稍微抖动了一下,射偏了,火箭弹擦过鬼子的第二辆装甲车,直冲后面的那些装载着大批鬼子兵的大卡车砸去,车上的鬼子汽车兵哪里见过新四军有这种东西,当时就傻眼了,脚下猛踩刹车,“咯吱”一声刺耳的声响响起,车后面那些坐着的鬼子兵被巨大的惯性朝前面抛出去,几乎与此同时,这颗打不着装甲车的火箭弹正好砸中这辆卡车的车头,只见一阵血红的火光腾空而起,紧接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一车五六十个小鬼子除了几个眼疾手快的鬼子兵抢先滚下车子没死以外,其余的鬼子兵则全部死于火箭弹的爆炸和大卡车侧翻解体后燃烧起来的烈火之下,一个个浑身大火的鬼子兵撕心裂肺的惨嚎着,在地上翻滚扑腾着,很快就归于平静,死翘翘完蛋去日本东瀛见他们所誓死效忠的天皇陛下去了。 火箭筒一发发的朝鬼子装甲车打起,打得那些装甲车纷纷燃烧起熊熊大火,鬼子兵鬼哭狼嚎,急忙跑回去报告后面的那个小岛太郎:“大队长阁下,前面的装甲车队遭遇支那人的突然袭击,四辆装甲车和三辆大卡车全部被敌人击毁,一百多皇军士兵们壮烈玉碎!” 小岛太郎在听见第一颗火箭弹射来的时候就晓得自己的队伍遭遇对方敌人袭击了,本来他还以为是遭遇了新四军游击队武装的半路袭扰,没料到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自己那四辆引以为傲的装甲车统统被击毁?小岛太郎不相信对面穷的叮当响,连步枪都用日本的三八大盖的新四军土包子们有这等厉害的反坦克武器,急忙抓着一个来报告的鬼子的前胸吼道:“你们有没有搞错,新四军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反坦克武器?!” 那个被小岛抓着前胸的鬼子哭笑不得:“大队长阁下,是真的,你看前面那么大的火光动静,新四军的那些破手榴弹能有那效果吗?” 小岛急眼了,急忙一把放下那个鬼子兵,抽出腰间的那把东洋刀,朝前面一指,对手下那些鬼子步兵命令道:“皇军的勇士们,让我们冲上去,包围这些支那人,把他们全部杀光!” 一大批鬼子在小岛的吼叫下,朝阵地边上冲过来,埋伏在阵地上的葛三民个小郑他们正等着小鬼子朝这边冲过来呢,一看鬼子已经冲到了三百米左右的时候,葛三民这边首先开火射击,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狠狠的砸向冲过来的鬼子兵,此刻的小岛已经懊悔不及,他发觉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新四军的团团包围,这个呼啸的子弹四面八方朝自己这边射来,迫击炮炮弹也开始在自己身后轰然爆炸开来,那些鬼子兵纷纷躲在被炸毁的装甲车和卡车后面,用手中的武器拼命朝四周看不见身影的敌人还击,但很快一波子弹打来,那些隐藏不好露在外面的鬼子兵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剩下来的小岛他们急忙纷纷朝后面潮水般的退去,这个地方无遮无拦的,遭遇对面这么多敌人的突然伏击,小岛手下一千多鬼子兵死伤惨重,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路,小岛太郎一看坏事了,也算机灵,急忙抢过来死了的通讯兵身上背着的无线电,拼命用明语对后面过来的旅团长宫本呼叫:“旅团长!别过来,我们中伏了!” 葛三民和小郑在这里共有两个团五六千人的人马,分成了三道防御阵地,最前面的这道防御阵地上最起码有两千来个兄弟们在直接对小岛太郎的鬼子射击着,三波排枪和迫击炮的一通轰击,闯入伏击圈的小岛太郎一千二百号小鬼子只剩下来一半人马,其余没死的那些鬼子则在小岛太郎的带领下龟缩在被炸坏的卡车后面一边抵抗射击着,一边纷纷朝后面来路撤退。 后面接到小岛太郎发来电文的宫本此刻正刚好赶到陈国富第一旅的伏击圈内,他听得前面枪炮声响起,火光浓烟升腾不息,知道是小岛他们纵欲了伏击了,急忙发电报询问小岛:“对面敌人多少?是那只支那人队伍?” 小岛气急败坏的报告:“是支那人新四军主力,人数超过我们两倍以上,到处都是支那人,旅团长你们不要过来了,赶紧后撤,我们就在这里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小岛知道自己这次是跑不出这个铁桶一般的包围圈了,周围全都是纷纷射来的子弹和炮弹,那些一直以来穷得要命的新四军这会儿好像有打不完的子弹炮弹似的,已经都开战了半个小时了,还是没发现他们端着刺刀和大刀冲过来,小岛一边拼命的朝宫本呼叫,一边躲避着周围射来的子弹,发出了绝望悲哀的嚎叫。 此刻,鬼子头头宫本才发觉自己旅团被周武骗进来了,急忙命令手下鬼子们:“快,传我命令,后队变前队,朝淮安方向撤退!” 宫本想跑了,但此刻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埋伏着的老陈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刚才那队鬼子过去老陈就像开打,这次大部队全部进入了伏击圈,岂有眼睁睁的放跑你们的道理? 老陈朝手下一挥手,第一旅的几门迫击炮首先就开始了怒吼,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出茂密的芦苇荡,带着死亡的尖啸恶狠狠的砸向那些正忙着转向朝后撤离的鬼子队伍。 第六百七十九章 激战(三十五) “轰隆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老陈的迫击炮炮弹在这些正忙着后撤的宫本旅团队伍中间轰然炸开来,迸飞的弹片碎块击中那些毫无防备的鬼子兵身体,将他们撕裂成一块块血肉模糊的碎块,强大的爆炸冲击波将处于爆炸中心的几个鬼子兵当场炸没了,遭遇突然炮击的宫本急忙对手下鬼子兵大喊:“快朝后撤退!” 来不及了,紧接着,老陈他们阵地上的所有武器统统开火了,什么马克辛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中正式步枪,三八大盖,老套筒等等,此刻只要是能够打响的武器都纷纷射出来子弹,道道密集的火舌飞出茂密的芦苇荡,带着死神的呼啸恶狠狠的砸向那些鬼子兵,那些中弹倒地的鬼子兵活像水稻田里被收割的庄稼一样纷纷四仰八叉的倒毙,没死的那些鬼子兵在鬼子军曹和那些老兵的吆喝下,就地趴在地上,用手中的掷弹筒和迫击炮以及那些三八大盖拼命朝芦苇荡里的老陈他们还击,很快,鬼子的95式重机枪和歪把子也开始喷射撤炽烈的火舌,道道火舌射进芦苇荡里,那些正长得茂盛葱绿的芦苇纷纷被子弹拦腰打断,老陈一看前面这个情况,急忙朝后面那些等候着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冲啊!” 无数穿着土灰色破军装的江北新四军第一旅的兄弟们纷纷从芦苇荡中冲出来,嘹亮的军号声此起彼伏的在芦苇荡中响起来,此刻周围的那些水塘,沼泽地,草堆里好像一下子冒出来许多新四军战士们一样,当即就有三四千呐喊着战斗口号的新四军战士们从三面方向朝宫本旅团冲来,老陈身先士卒,举着把大刀冲在队伍头里,他的目的就是以第一旅全部的力量,截断宫本旅团的后路,趁势包围歼灭其一部分鬼子,故意留出来西边的空隙,将宫本大部队朝西边李家湾阵地的腹地赶去,在五六里地外,李家湾阵地深处,周武手下的三万多新四军队伍正等着跑过来的宫本,对他进行毁灭性的沉重打击! 宫本一看周围的新四军战士们纷纷朝自己这边冲过来,唯有西边这个方向却没有一点儿动静,朝东面回撤过去的道路早已被新四军队伍截断,那边的一个鬼子中队四百多人已经和冲过来的一千多新四军战士们打在了一起,后路被截断,宫本想尝试带领队伍集中力量朝南面冲击,无奈还没开始冲锋,就只见对面又冲过来一股穿着各种武装,手里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队伍,这是江北根据地的那些新四军地方武装们,他们此刻也被周武派到了这里,随时策应老陈的侧翼,配合老陈的新四军第一旅将宫本旅团大部队往李家湾腹地驱赶过去。 三面都是冲过来的喊着杀鬼子的队伍,宫本脑袋一下子就懵了,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旁边的那个鬼子参谋长脑子还是相当清楚,对宫本劝道:“旅团长,我们中计了,赶紧跑吧,朝哪个方向跑都可以,但我们绝不能朝西边跑,对面的支那人军官很懂兵法,围三缺一,这个西边正是等着我们去钻进去呢,我们此刻要是能分散突围,或许能够跑出行军的包围圈,快下决心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宫本这次总算听从了鬼子参谋长的意见,立即大声命令手下军官们带着鬼子队伍朝北面突围出去,他以为北面是国民党第六战区的地盘,只要冲过这道新四军的包围圈,就能立即进入国民党军队控制的区域,这样凭借着他们先前与国民党军队达成的协议,应该能够顺利的突出包围圈,回到淮安城老巢,至于这次由于轻敌大意,被周武骗进了包围圈,那这笔账以后慢慢可以算。 宫本的这个算盘倒是打得挺不错的,北面方向确实是国民党第六战区的地盘,但他忘了驻守那边的是老军长他们的七十九军,就在宫本带着手下鬼子仓皇转向朝北面逃跑过去的时刻,接到消息的老军长当即指示驻守此地的七十九军两个师全体出击,将宫本旅团朝西面李家湾腹地赶过去。 宫本带着鬼子兵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李家湾北面,还没庆幸自己能够冲出新四军老陈他们的包围圈,就听见北面传来一阵炮弹的呼啸声,一排排大口径炮弹呼啸而至,把跑过来的鬼子兵炸得亏哭了好,纷纷朝西边跑去,宫本懵了,这不可能啊,对面到底是那只国民党部队在炮击,这不可能啊,国民党第六战区竟敢出尔反尔,落井下石,朝我们大日本皇军开炮?! 宫本气得抓过来鬼子通讯兵背上的无线电话筒,直接用明语向南京的鬼子司令官畑俊六喊话:“司令官阁下,我们被新四军和国民党军算计了,落入了他们的包围圈,这里是李家湾,国民党防区之中,请你向国民党第六战区交涉,严厉惩罚那些不准守协议的行为,严惩肇事者,要他们立即停火,放开通道!” 畑俊六大怒:“宫本君你不要慌,务必在李家湾坚守,华东派遣军方面马上交涉!” 宫本刚刚放下无线电,命令手下鬼子兵就地坚守阻击,另外几个鬼子通讯兵急匆匆的跑过来,对宫本报告道:“旅团长阁下,留守淮安的野田军要找你通话!” 宫本此刻是眼冒金星,急得团团转,一听守老巢淮安城的野田呼叫自己,便没好气的抢过话筒吼道:“野田,你是不是太无聊了,没事别老往我这里通话,我们这里正打得热闹呢,没闲工夫搭理你!” 没曾想,对面那个野田气喘吁吁的向宫本报告:“淮安城遭受国民党军队一个师兵力的猛攻,守城兵力不够,我已经将警察便衣队伍都派到城楼抵挡去了,旅团长快回来了,攻城的国民党军队人多势众,武器精良,我看我们这里撑不了几小时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宫本带着旅团大部队出发追击周武的新四军队伍时,考虑到淮安城离江北抗日根据地距离较远,周围又是那些草包国民党军队,留下一个中队皇军,加上野田的宪兵队,还有一个师的汪伪军应该绰绰有余的,没曾想现在竟然是遭到了国民党军队的猛攻,宫本身子激烈的摇晃着,脑袋一晕,就要往地上倒下去,旁边的几个鬼子军官急忙一把拉住宫本,对他说道:“旅团长阁下,快下决定吧,分散突围,要不然我们旅团都得在这里全部玉碎了!” 还没等宫本慢悠悠的醒转来,鬼子阵地的北面出现了大批冲过来的国民党军队,这些冲过来的队伍正是老军长手下的七十九军那两个师,他们奉命在这里等着宫本好些日子了,此刻得到老军长的立即出击命令,全体出动,朝宫本旅团步步紧逼过来,只见这些七十九军的将士们,头戴新式钢盔,手握中正式步枪,在炮火和轻重机枪火力掩护下,以散兵攻击队形缓慢而又坚定的朝鬼子阵地扑来! 发现七十九军大规模朝阵地扑来的鬼子参谋长一看情况不对头,再不跑就要被赶过来的新四军和国民党军队包饺子合围了,急忙扯着说那个字对手下鬼子军官喊道:“旅团长阁下昏迷,不能行使指挥,现在起由我代行指挥权,我命令,各个联队大队各自分散突围,除了西边方向以外,各部自己选择突围方向,淮安城不保,我们突围出去后在洪泽湖北岸会合!重新从国民党军队手中夺回淮安城!” 还没等这些鬼子军官们组织起分散突围,西边这时候传来了雷鸣般的喊杀声,大批新四军战士在炮火机枪火力的掩护下朝宫本旅团这边围攻过来,周武接到了老陈和七十九军已经全线攻击的消息后,决定立即出击,将眼前这批已经全部落入包围圈的宫本旅团消灭在李家湾东侧,于是乎,三万多人吗一起冲那边埋伏着的地方涌出来,当真是地动山摇,喊声震天,加上战场上漫天的炮火子弹,嗖嗖乱飞,这些本来就心慌慌的宫本旅团小鬼子们这下彻底绝望了,纷纷哇哇乱叫着抱头鼠窜,新兵占多数的宫本旅团遭遇了有史以来的大溃败,许多鬼子新兵毫无目的的到处乱撞,但大多死在四周飞来的密集弹雨之下,只有那些富有战斗经验的鬼子军官和老兵们则紧紧的抱作一团,拱卫着已经慢悠悠醒转过来的宫本旅团长,边战边朝北面退去,此刻在这些鬼子心目中,还是觉得北面的七十九军比追上来的新四军好对付,他们认为此刻只要集中力量猛冲北面七十九军国民党军的包围圈,就能撕开包围圈,冲出重围。夺回老巢淮安城。 宫本旅团的那些新兵鬼子很快就被围上来的新四军和七十九军的兄弟们消灭殆尽,但那批由鬼子军官和老兵们组成的抵抗队伍,周武和老陈他们连续攻击了好几次,损失了不少兄弟们,但依然攻不下鬼子的阵地,鬼子已经开始猛攻北面的七十九军阵地,从前面传来的情况看来,在那边抵挡日本鬼子突围的七十九军阵地形势危急,有好几次差点要被宫本旅团的鬼子冲开防线,幸亏老军长看看情况不对头,命令后面赶上来的二十九师和小武的警卫连全部投入战斗,这才勉强堵住了被鬼子撕开的防御阵地缺口,稳住了北面的阵地。 第六百八十章 激战(三十六) 七十九军的老军长这次是豁出去了,他将手下的三个师加上一个警卫连,军部直属部队等等全部派上了战场,身边只剩下来三个警卫员守着他,军部里面除了几个收发电文的参谋以外,全部上了前线,本来老军长也想亲自上前线督战,被小武劝住:“军座,前面有我们过去就行了,你老就呆在军部坐镇指挥吧,这次咱们七十九军全部压上去了,鬼子要逃命,必定朝我们这边的防线疯狂反扑,前面很危险!你还是不要上去!” 老军长还是不服气:“小武你别看我年纪大了,但我什么场面没看见过?危险哪里都有,难道呆在这里就没危险了?但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我还要跟周武协调行动,跑到前沿阵地上去也没意思。” 赶上来堵住鬼子撕开缺口的七十九军二十九师黄师长他们这次可累得够呛,沿着三仙女庙到李家湾来来回回的跑了一大圈,前后行军距离达到了上百公里,这次又被老军长紧急命令当做救火队堵住李家湾北面防御阵地的缺口,刚刚赶到那个阵地,就发现大批穿着黄皮夏季军服的鬼子兵蜂拥冲来,鬼子的山炮和迫击炮炮弹纷纷在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直接把几个在战壕里射击抵挡的兄弟们炸出了壕沟,炮弹爆炸声,子弹的呼啸声以及阵地上受伤兄弟们的痛苦喊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李家湾阵地,黄师长严令手下刚刚赶到的二十九师炮兵全部开火,用炮火压制冲上来的那些鬼子兵。 炮兵开火了,十来门75山炮猛烈轰击,颗颗炮弹砸在阵地前面的鬼子队形中间,将那些小鬼子高高的抛起在半空中,随后狠狠的落下来,宫本一看前面进攻队伍遭遇国民党军的顽强阻击,便声嘶力竭的呼叫南京方面的鬼子航空兵,要求务必派出轰炸机前来李家湾,掩护宫本旅团突出重围。 在南京的畑俊六交涉国民党第六战区无果,气得大骂顾长官良心大大的坏,出尔反尔,其实不是顾长官突然间良心发现,实在是这个问题不好摆出在台面上,七十九军借口他们手下的特务团遭遇宫本旅团全歼,出兵拦击宫本旅团,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况且现在国民党军同日本鬼子还是处在敌国交战状态,背地里的暗箱操作只是顾长官为了捡便宜趁机消灭新四军的权宜之计,哪能堂而皇之的拿到桌面上来的?所以当顾长官他们一看到七十九军全线向宫本旅团发起猛攻之时,便急忙回避南京畑俊六方面发来的任何电文,装聋作哑,表示七十九军的行动是他们的自卫行动,战区作为他们的上级,应该支持。 畑俊六被国民党第六战区的那些高层们耍了,气得哇哇乱叫,接到宫本发来的求救电文,立即命令在南京的鬼子所有陆军航空兵部队全部出动,疯狂轰炸李家湾阵地,把那个李家湾全部炸平! 鬼子这次可是下血本了,为了营救陷入重围的宫本旅团,畑俊六立即命令在高邮湖边的山田旅团全体出动,朝天长北面沿着洪泽湖西岸攻击前进,严令他必须在二天之内赶到李家湾,否则后果自负! 同时,畑俊六命令南线的那些汪伪军队伍掩护山田旅团朝北面李家湾进发,放弃那些已经攻占的江北抗日根据地,全部出发赶往李家湾,从洗手间和国民党七十九军手中把宫本旅团给捞出来。 山田接到畑俊六的命令后,急忙找到旁边驻守的伪军师长刘大麻子,命令他迅速带上伪军师出发,沿着高邮湖西岸攻击前进,他们旅团则随后跟进,告诉这个刘大麻子,不要耍滑头,二天之内急行军赶到李家湾,不然军法从事! 刘大麻子急忙回到自己的驻地,找来小舅子大骂山田小鬼子:“他娘的,一百六七十公里的路程,要我们师在两天之内全部赶到,这不是要我老刘的命吗?山田鬼子是不是发疯了,他自己为何不带头赶上去,还不是让我们师当替罪羊炮灰嘛!” 刘大麻子的小舅子萧天明急忙对其姐夫建议:“姐夫,这明摆着是让我们去送死,李家湾那边现在打成了一锅粥,江北新四军方面几乎是全部出动了,不但正规军全部出动,而且连那些县大队等地方武装也都上了前线,北面还有七十九军一个军,宫本旅团撑死了七八千人马,哪里打得过包围他们的七八万人马?这事情要是放在六七年前还行,小鬼子还能抵挡一阵时候,现在我估计不行的了,不要说他们能支撑两天,过不了今天晚上,宫本旅团就得立马完蛋,我们过去正好给周武和七十九他们送菜,白白送死的事情我们不能再干了,鬼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姐夫你得想好退路,做好准备了。” 刘大麻子一向对这个小舅子是言听计从的,听得这番分析,觉得很有道理,急忙对他说道:“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难不成让我老刘带着队伍去投奔周武的新四军,新四军那边太穷太苦,我老刘享福享惯了的,过去不好吧,还有新四军那边听说规矩很多,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我老刘实在不愿意过去,我看我们还是赶上去,不用这么太着急,碰到了随便哪只队伍,朝他们投诚就是了,我这里幸好还带着重庆军统戴局长的亲笔信,有这个东西在,我们可不是投降,而是回归部队。” 原来这个刘大麻子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他头脑灵活,善于见风使舵,不但在日本鬼子手下当着汉奸,暗地里也跟重庆军统打得火热,当然跟南京军统站的叶站长关系也是很熟不错,通过叶站长的引荐,戴局长给他写了封亲笔信,要求他继续在鬼子手下忍辱负重,时机一旦成熟,即可立即起义投奔,现在山田小鬼子已经把刘大麻子逼到了悬崖边上了,没办法了,刘大麻子打算要阵前反水,投靠去了。 主意打定,刘大麻子当即命令伪军师长迅速出动,朝北面李家湾方向出发,山田一看刘大麻子的伪军出发了,当即紧跟早伪军师队伍后面朝李家湾方向而来,在前面行军的刘大麻子一看山田小鬼子追着屁股赶上来,对萧天明说道:“后面山田跟着过来,咱们不好办事,你带着几个亲信快马赶上去,找着北面的七十九军,就说我们奉命前来投奔,让他们派出队伍前来接应!” 萧天明一想这样也对,反正要投奔去的,不如提前去联系好这样来得靠谱,省得到时候七十九军的兄弟们不认账,那可就麻烦了,于是,萧天明立刻带上了五个信得过的亲信,从骑兵营里牵来十匹快马,轮流着骑过去,一百六十公里的路程,天明换马不换人,跑了四个多小时,很快就听见北面那密集的枪炮声了,萧天明照着地图一看,可不是吗,李家湾不就快赶到了嘛. 萧天明天明刚刚想休息一会儿,前面突然冲出来一批武装人马,呼啦啦的一大批大概有二百来人,围住了他们,萧天明一看,围过来的都是些带着草帽,衣服各种各样都有,手里拿着的都是些老掉牙的老套筒,有几个甚至还拿着红缨枪之类的冷兵器,他刚开始还以为是碰到了打家劫舍的土匪,急忙朝他们抱拳施礼说道:“各位道上的兄弟们,在下赶去北面七十九军,请行个方便,日后定当重谢!” 不料,那支队伍中间走出来一个穿着灰布破军装的人物来,萧天明一看,傻眼了:糟糕,这下可好,碰上新四军了,原来这些队伍是新四军的地方武装,天明是埋伏在这里,这下可好,落在了新四军的手里,肯定是回不去了,七十九军那边也甭想过去了。 这个穿灰布军装的汉子走上前来,一个个把萧天明天明从马背上给揪下来,缴了他们身上的武器,搜出来那封军统戴局长写给刘大麻子的亲笔信,这个汉子估计不认识字,瞄了一会儿,对身后的一个人喊道:“老三,你过来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物事?” 那个叫老三的青年立即赶过来,拿起那封亲笔信一瞧,笑着对汉子说道:“大队长,这些是国民党军统派来的,你看这是军统头子戴笠写的亲笔信,上头还有他的印章。” 那个大队长一听是军统派来的,当即二话不说,就命令手下把萧天明天明绑起来,听候发落,萧天明一看要坏事,急忙扯着嗓子大喊:“这位新四军的长官,不要误会,我们跟你们是友军,你不要犯错误,马上向南面的上级汇报,我们这次来这里有重要情况的,关乎这个战场胜败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到时候别后悔!” 萧天明毕竟上过黄埔军校,见多识广,一看形势不对头,自己立马就要人头落地,于是随机应变,急忙朝这个游击队大队长喊道,要求见见新四军的长官,他当然晓得新四军队伍是优待俘虏的,先不说他那姐夫的伪军师投靠那里去,这会儿还是保住小命要紧,以后慢慢再想办法。 第六百八十一章 激战(三十七) 那个游击队大队长被萧天明这么一吼,当即就停住了脚步,吩咐兄弟们把萧天明他们押往李家湾周武那里去,正巧这时候,西边庞家村防守的丁宁手下的几十个兄弟们带着伤员兄弟们赶回来路过此地,发现前面出现了情况,急忙摸过来,一看原来是县大队的兄弟们正截住了六个不明身份的人员正在盘查,他们也是好奇心使然,上前跟大队长打了个招呼,那个大队长一看新四军的同志们刚巧路过,急忙对他们说道:“独立旅的同志们来了,正好外面这里抓到了几个奸细,他们是国民党军统派来的,军统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儿来这里肯定是来刺探外面的情况的,刚才我就想把这几个家伙给毙了,可是这个家伙说他们有重要情况要向新四军的首长汇报,所以我就留下了他们,这不你们帮忙把他们带回去正好,我们还得在这里埋伏起来。” 丁宁那几个手下刚到周武这边来,为的就是向周武要求再增添些兵力过去的,西边庞家村那边已经打响了,丁宁他们捉来了二十个国民党军队的俘虏,把他们的衣服剥了,伪装成混进了的阵地上,趁着混乱攻占了国民党顽军那个师在庞家村的第一道防御阵地,那个国民党顽军师长得知前面出现了新四军武装偷袭阵地的情况,立马命令周围的那些国民党军队向丁宁他们的阵地发起了猛攻,丁宁带着手下那些人马急忙抵挡,双方在庞家村展开了激战。 国民党顽军越来越多,庞家村战斗一打响,周围原先就已经进入战备状态的队伍两个军齐齐朝庞家村扑来,丁宁一看形势不对头,要手下通讯兵立即无线电呼叫李家湾的周武,说明了西边的战场情况,但刚巧这时候那台无线电被国民党顽军发来的炮火炸坏了,无法及时联系到周武,丁宁和老徐商议了一下,决定派出几个腿脚快的侦察兵赶往李家湾,向周武汇报庞家村的战况。 国民党军队的攻势比原先预计的要猛烈的多,人数竟然集中了六万人之众,丁宁表示自己原先有些轻敌了,没充分估计到顽军有这么强大的兵力,坚守第一道阵地的兄弟们死伤惨重,其余兄弟们正在拼命抵挡,只有得到周武的及时增援,才能在西线庞家村阻击国民党顽军三天以上! 说来也是巧,这些侦察兵兄弟们刚刚赶到李家湾边上的路口处,就遇到了县大队的大队长带着兄弟们截住了前往李家湾那里联系七十九军的萧天明,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带头的侦察连连长急忙对萧天明说道:“我就是这里的新四军长官,你带着军统的亲笔信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萧天明还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五大三粗的侦察兵连长就是新四军长官,周武在江北一带赫赫有名,是传说中的儒将,可不像眼前这位大高个子的模样,萧天明是何等人也,当然是不会轻易相信这个侦察连长就是新四军的长官,坚持要求见到周武再说。 侦察连长没办法,只得带上萧天明天明一行用他们的快马带着匆忙赶到了李家湾前线指挥所,周武一看丁宁的手下急匆匆赶来,知道西边出事了,急忙问道:“是不是庞家村一带战斗打响了,参谋长怎么样?” 侦察兵兄弟们赶紧将庞家村的战况给周武说了说,周武一听,急忙叫来身旁的参谋:“看看周围还有可以抽调的部队吗?” 那个参谋当即回答:“报告旅座,这里所有的部队全部赶上去合围宫本旅团了,连旅部的那些非战斗人员和卫生连都赶上去了,只有我们这些参谋没上去。” 周武一看,自己周围仅仅剩下来三四个参谋和两个警卫,其余的全部上前线参加合围战斗去了,此刻前面包围圈里的战斗正打得起劲,宫本旅团一边紧紧抵挡着新四军的进攻,一边集中兵力朝北面的七十九军二十九师那边发起一次次自杀般的疯狂冲锋,老军长已经发来电文,问周武手头有没有机动兵力?赶到李家湾北面围堵宫本旅团,周武表示实在抽不出来兵力,老军长只得咬牙命令前面抵挡的三个师长,要他们亲自带着士兵们坚守阵地,如果被宫本突出包围圈,三个师长全部不用回来了,就地在阵地上自己解决! 周武非常为难的对侦察连长说道:“这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增援庞家村了,此刻李家湾围歼战打得正是关键,如果从任意一个方向抽调兵力过去,势必会造成宫本旅团的突围,这个宫本旅团同我们江北新四军较量了六七年,打仗很有一套,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可不能让他再跑出包围圈了,你们等下,我再想想办法,问问后面的那些搞破袭骚扰的地方部队?” 这时候,被侦察连长带来的萧天明发话了:“这位就是独立旅旅座周武将军?” 周武不认识,正疑惑间,侦察连长急忙对周武说道:“这个家伙是我们在半路上碰着的,是军统方面派来的,被县大队的同志们给截住了,他说有紧要事情想旅长汇报。” 周武急忙问他:“这位如何称呼?来带来旅有何贵干?” 萧天明一听,果然是周武,于是就将自己奉命过来李家湾联系七十九军准备投诚的事情跟周武说道了说道,他心计可比他姐夫刘大麻子来得多,一看自己这次是无论如何逃不过新四军的手心了,要是硬着头皮对抗到底,说不定立马就得成刀下之鬼,至于姐夫的那只汪伪军到底是投向国民党军海华丝新四军,他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够保住眼前的小命就是了,你硬着头皮充好汉,非得要跑过去投奔七十九军,反而要丢卿卿性命,还是务实一些来得好,新四军也是咱们中国军队嘛,况且打鬼子向来不输于那些国民党军队,在当地老百姓中的口碑很好,特别是眼前这个周武的独立旅,更是威名远扬,叱咤风云,跟着这种当头的应该是差不离的,虽然新四军这边穷苦一些,但总比丢了性命被这里的新四军全部吃掉消灭要来得好吧。 于是乎,这个刘大麻子的小舅子打定主意,代自己的姐夫做主了,对周武说道他们伪军被小鬼子逼得无路可走了,决定战场起义投奔新四军了,周武一听,平白无故的送上门来一只伪军师,觉得有点不妥,急忙用无线电联系上老军长,将这里的情况给他说了说,老军长一听,对周武说道:“这很好啊,我正愁人手不够呢,这么着吧,既然人落到了你们新四军手中,那你就留下来吧,听说你们在庞家村那边遭遇了那些不打小鬼子专打自己人的杂碎的攻击,现在这些伪军不正可以派上用场吗,这里放心,咱们七十九军能顶得住,绝不会让那个宫本小鬼子从我们阵地上跑出去的。” 周武听了老军长的这番话,心里很是感动,不愧是自己的老长官和老师,在危急时刻拉自己一把,当即对老军长表示感谢,老军长对周武说道:“周武,你不用谢我,我是恨那些专打自己人队伍的王八蛋们,现在我们七十九军还得对付宫本,要是能腾出手来,我非得赶过来帮你们狠狠的揍那些王八蛋不可,让他们清醒清醒,现在这个时候,到底谁是真正的死敌!” 周武当然明白老军长所指的那些王八蛋们是谁?不就是现在在西边庞家村那边猛攻丁宁他们的国民党顽军队伍吗,五六万拥有精良美制武器的人马围攻只有一千来人不到的丁宁他们,他们也不觉得脸上害臊? 周武立刻接受了萧天明的请求,问他:“既然你们能够弃暗投明,那我们江北新四军热烈欢迎你们归来,现在你们师座在什么地方,小鬼子发现你们的动向吗?” 萧天明一看这个周武神通广大,连七十九军的军长都能说得上话,心里头更加踏实了,听得周武欢迎天明伪军起义投诚,当即问答:“我们师现在正在快速朝这边赶来,山田小鬼子的旅团正紧紧的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一直摆脱不了。”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心里就有数了,当即命令李家湾参加围攻宫本旅团的葛三民抽出一个营的兵力跟着丁宁的侦察兵会同县大队的同志们迅速赶往南面,接应这只起义的伪军兄弟们,周武告诉葛三民,让他亲自带领这只突击营,带领兄弟们在洪泽湖南岸一带阻击尾追起义伪军的山田旅团,同时他命令南面的胖子和黄水生立即追赶山田旅团,迟滞山田旅团的前进,让他首尾不能相顾,在新四军大部队没有完全歼灭北面的宫本旅团之前,南线部队均以骚扰袭击鬼子为主,将山田旅团阻击在一带即可,二天后,宫本旅团被全歼之日,才可以发起包围攻击。 葛三民接到周武要他亲自带着一个营赶往南面阻击山田旅团的命令后,立马带着手下战斗力最强的一营赶来了,周武对他叮嘱道:“这次你们去南线,目的就是阻击山田旅团北进,山田北进,就是来解救被围困在李家湾的宫本的,我们当然不能让小鬼子得逞的,在镇那边,你会同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将山田旅团拖着两天以上即可!” 第六百八十二章 激战(三十八) 葛三民听得周武的嘱咐,问他道:“那这次在南线行动,我们听谁的指挥?” 周武考虑了一会儿,对葛三民说道:“我看你们还是听老刘的指挥,我已经给他发去电文了,让他负责在南线的战斗,现在在北线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西边参谋长他们那边又遭遇了大批国民党顽军的攻击,形势相当危急,你们赶紧上去,把那支要起义的伪军师给我拉过来,就可以派往庞家村支援丁宁他们对抗国民党顽军的攻击了。” 葛三民当即答应,急忙带着手下那个一营急急忙的赶往南面去了,萧天明带路,很快就找到了正拼命想摆脱后面山田旅团的刘大麻子,刘大麻子一看对面过来的不是七十九军的队伍,而是穿着灰布破军装的江北新四军,当即要命令手下伪军兄弟们立即准备战斗,被赶到的萧天明大喝阻止:“姐夫!别冲动!都是自己人,不要开火!” 刘大麻子不解,对萧天明没好气的吼道:“让你去联系七十九军的,怎么把新四军领过来了,老子可过不惯新四军那种穷苦日子的,是不是你小子自作主张,把我们给卖了?!” 萧天明满脸为难的对刘大麻子说道:“姐夫,就是七十九军的张军长把我们让给周武的新四军的,你知道,张军长跟新四军的那个周武是什么关系?以前的老部下,师生关系,我们这次半路上碰着了那些那些游击队,被他们拦住,差点要掉了脑袋,还是多亏这些新四军长官的帮忙,我们才得以跑出来,要不然姐夫你都见不着我们兄弟们了。” 刘大麻子虽然打仗糊涂,但对于这种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他确是相当的精通,一听他小舅子这么一说,当即就心里有数了,原来过来的这批新四军队伍神通这么广大,连七十九军的张军长都买他们的面子,看来这次只得就势投靠新四军了,要不然背后的那些山田旅团的小鬼子们追将上来,自己和手下的这么多兄弟们还不得被小鬼子们干死啊,想想现在还是保命要紧,管不得那么多了。 刘大麻子当即对过来的葛三民他们换上了一副笑脸:“这位新四军的长官,在下就是伪军师长刘国明,以前受鬼子胁迫,没办法投靠了小鬼子做了伪军,但内心还是一直向着政府的,其他的不敢这么说,但我们师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多也就在南京城内帮着小鬼子维持秩序而已,在小鬼子那里屡受压迫欺凌,兄弟们都气不过,决定要战场起义,投靠贵军,希望贵军能够帮助我们将我们师里的那些在南京扬州那边的军官们的家属妥善安排好,我们当即就宣布阵前起义!” 葛三民急忙代表周武对他说道:“刘师长,欢迎你们弃暗投明,回到人民的怀抱之中,你提出的这个军官家属的问题,合情合理,我们已经通知在南京和扬州那边的地下党同志们开始转移工作了,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共产党新四军一言九鼎,决不食言的。” 刘大麻子当然晓得新四军说话的分量,见葛三民这么一表态,心里的顾虑就立马打消了,对手下那些疑疑惑惑,不太放心的那些伪军军官们说道:“兄弟们,新四军已经答应我们的要求了,怎么样?我们海华丝跟着他们干吧,实在不行,等打完了这场,这么也可以要求回家嘛。” 葛三民点头,对那些还在疑虑不决的伪军军官们说道:“刘师长说得对,等打完了这场仗,把小鬼子赶出我们江北根据地后,按照你们各自的医院,愿意留下来参加我们新四军的,我们热烈欢迎,一视同仁,决不搞歧视的,不愿意再打仗当兵的,我们尊重你们各自的选择。每人根据级别职务高低发给路费,让你们回家,只要不继续跟小鬼子卖命,我们随便你们的选择,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也是相当理解你们当初被迫当伪军的感受,小鬼子的日子不长了,这点大家都看得出来,你们应该得为自己找条后路了,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你们也得为自己的家人想想,鬼子一走,你们跟着鬼子的将会遭遇什么样的下场,你们心里其实都很清楚的。” 葛三民平常倒是不这么会说话,但这番讲出来的道理言简意赅,甚是动人,当即就引起了那些疑虑不决的伪军军官们的响应,大伙儿都纷纷表示听刘师长的话,就地起义,投向江北新四军。 葛三民一看时机成熟,当即对他们宣布道:“刘师长,这个部队还是由你和萧天明先生指挥,其余编制人员职务一律不动,你们跟着这几位新四军的兄弟们转向赶往西边的庞家村,那里有我们独立旅的参谋长带着的一只队伍,正在抵挡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你们此去就是增援我们的队伍,同我们的参谋长他们一起抵御国民党顽军的攻击,北面宫本旅团已经陷入我们十多万大军的重重包围,全歼他们只是一两天的时间问题,解决北面战场的宫本后,我们新四军大部队当即就要掉头南下,包围阻击追上来的山田旅团,刘师长你也是老行伍了,应该知道现在这个战场形势到底对谁有利,你这个阵前起义的决定非常的正确,因为追着你后屁股上来的那个山田旅团他们的日子也是不长了,他们七八千个小鬼子能挡得住我们十来万大军的攻击?!” 葛三民为了能够让刘大麻子能够带着伪军师迅速赶往庞家村支援丁宁他们抗击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故意夸大了在李家湾包围宫本旅团的新四军人数,刘大麻子一听,心想这次幸亏自己脑筋转得快,听从了小舅子的建议,要不然跟在山田后面,不但要做炮灰白白送死,而且最终还是落得个汉奸死有余辜的下场。 刘大麻子当即表示,自己不太懂军事作战,那就由自己的小舅子萧天明代理师长吧,葛三民一听,这不是正好嘛,当即代替周武任命那个跟来的丁宁手下侦察连连长代理这只伪军师的副师长,立即出发,赶往西边庞家村增援苦苦抵挡国民党顽军进攻的丁宁他们。 葛三民对临走的刘大麻子说道:“你们赶紧先走,南面追上来的山田小鬼子有我们新四军挡着,放心吧,有我们江北新四军的大部队在这里阻击山田小鬼子,他们是追不上你们的,你们现在已经不是伪军了,而是一只光荣的,受到当地老百姓尊敬的新四军抗日队伍了。” 刘大麻子听得葛三民如此一番话,心里很是激动,当即表示愿意跟着新四军,对面那些国民党顽军趁着现在这个时机打自己人的抗日队伍太不厚道了,是王八蛋的行径。 刘大麻子带着队伍跟着丁宁手下的侦察连兄弟们急急忙赶往西边庞家村去了,这时候,前面葛三民他们派出去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团长,前面发现鬼子,正在朝这边赶过来!” 葛三民急忙问侦察兵兄弟们:“鬼子距离此地还有多少距离?” “鬼子前锋距离此地只有三里地了,大部队则紧跟其后,担任前锋过来的鬼子大概有三四百人,全部是步兵,没携带重武器,也没有坦克和装甲车同行。”侦察兵兄弟们回答。 葛三民一听这个情况,急忙找来此地的军事地图仔细一瞧,发现这里左面有条河流,河面不宽,但地图上标注的水深却是很深,在这个一片平地的根据地里面,那条河流是个防御山田旅团北进的好地方。 葛三民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迅速朝那条河流边上靠过去,抽出一个排的兄弟们由一营长亲自带队,前往南面去引诱山田旅团的前锋对付到这条河流便来,在河流两侧的小土坡上,葛三民布置了密集的火力点,留出一条通道,静悄悄的等候着山田小鬼子的到来。 此刻山田小鬼子的大部队正被胖子的一团和黄水生他们的特务团的兄弟们骚扰偷袭着,胖子采取的战术是一接触鬼子队伍,立即发起攻击,等那些鬼子回过头来对付胖子他们的新四军时,胖子则立马后撤,躲在远处休息一阵子,黄水生当然也是听胖子的指挥,在洪泽湖西岸频频骚扰偷袭小鬼子,专门找落单掉队的鬼子下手,搞得山田小鬼子恼怒异常,几次想停下来,全力对付胖子他们再北进增援宫本旅团,无奈南京的畑俊六司令官几次三番的催促山田旅团迅速北上,山田这才咬牙留下一只大队专门对付两翼的新四军骚扰偷袭,自己带着鬼子旅团大部队急急忙朝李家湾方向行军,前锋部队是阿部三郎的两个鬼子中队,此刻正急匆匆的朝李家湾行军,突然据前面的鬼子侦察兵报告,本来走在前面的那支李大麻子的皇协军突然间失去了踪迹,在前面消失了。 阿部三郎接到这个情报,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前面李大麻子的皇协军会遁地术?一个师一万多人吗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的,前面也没有传来激烈的枪炮声,这个皇协军师说没就没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激战(三十九) 阿部三郎做不了这个主,急忙将这个情报报告给后面十里地之外的山田旅团长,山田一听,懵了,急忙要求阿部三郎再仔细核查一下这个情报的正确性,阿部三郎则一口咬定自己侦察兵侦查得来的情报没问题,他在距离那条地图上标着的水深有四五米的河流前暂停了下来,请示山田下一步他们前锋应该怎么办?是派出队伍去寻找那支失踪了的皇协军,还是继续沿着既定路线朝北面前进? 山田小鬼子这时候摸不准前面的战场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那个刘大麻子的皇协军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不见了,前面顿时就失去了屏障,山田觉得这次可能要糟糕,心想后撤会天长那里不去李家湾增援宫本旅团了,但畑俊六的严令时刻在他脑子里环绕,山田小鬼子没办法,犹豫许久,咬牙对阿部三郎命令道:“继续朝李家湾前进,不要管那个皇协军的行踪了,越早赶到李家湾越好!” 阿部三郎于是命令手下鬼子继续行军,朝李家湾方向开拔,这时候,前面的鬼子侦察兵回来报告:“前面发现一股小规模的支那人,人数几十人左右,着新四军的灰布军装,正在向我们这边过来!” 阿部三郎一听,碰上了新四军的小股侦察兵队伍了,心想上次在天长那边遭遇了新四军的顽强攻击,自己差点要成为那些新四军的枪下之鬼,这次终于逮住了这么一只新四军的侦察兵队伍,报仇的大好机会来了,难能轻易放过? 于是阿部三郎急忙将手下的两个中队小鬼子分成了四拨,分别沿着东,南,西三个方向齐齐朝前面压过去,试图迅速包围前面的那只新四军侦察兵部队,一举将他们歼灭在此地。 过来的这些侦察兵兄弟们正是葛三民手下一营长亲自带队的诱敌队伍,他们在被小鬼子发现行踪的同时,也发现了阿部三郎他们,当即就地在那边修筑简易防御工事,在这里就地阻击过来的日军前锋队伍,为把这些山田旅团的鬼子们引向左面那个设在河流边上的葛三民他们的伏击阵地做足准备。 很快,一营长发现四百多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分成了三个方向朝这边涌过来了,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已经率先朝阵地这边开火轰击了,95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的子弹打在一营长他们的简易阵地上,啾啾作响,炮弹在阵地周围“轰隆隆”的四散爆炸开来,掀起一道道浓烟和纷飞乱舞的碎块弹片,几个兄弟们被鬼子打来的炮弹弹片集中,倒在了阵地上,马上就有几个卫生兵兄弟们赶来,临时对这些负伤的兄弟们进行战地急救。 一营长手下的一个连长一看小鬼子潮水般的涌过来了,急忙请求一营长:“营长,快打吧,等下距离太近,我们人少,要挡不住的!” 一营长镇定的对他说道:“别急,小鬼子们现在还在三百米开外,等他们到了一百米以内再开火不迟,我们本来就是来引诱鬼子的,不是在这里坚守阵地阻击鬼子的,挡不住我们就撤,把鬼子引诱到河边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 在那面督战的阿部三郎看到对面阵地上的那些新四军还没开火射击,以为他们被自己手下的猛攻吓怕了,更加牛逼起来,急忙对后面的山田小鬼子发报:“旅团长阁下,我们攻击顺利,马上就恩那个拿下新四军的那个阻击阵地了!” 阿部三郎这个时候发来的地阿宝,活像一剂兴奋剂打在了山田旅团长的肾上腺上,山田立马就来了精神头,一扫以前疑疑惑惑,犹豫不决,前怕狼后怕虎的德行,急忙命令手下鬼子:“阿部君在前面已经取得了胜利,我们赶紧追上去,插到李家湾,朝周武的背后发起猛攻,救出宫本君的队伍!” 山田旅团当时就加快了行军步伐,在周围侦察的新四军侦察兵兄弟们当即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葛三民,葛三民认为山田的旅团大部还在这批前锋鬼子后面,要是自己这边过早撤离的话,势必会引起山田小鬼子的警觉,从而无法将他们引诱到河流边上葛三民团长他们的伏击圈内,看来要想钓着大鱼,咱们还得在这里的简易阵地上跟过来的鬼子前锋队伍玩一场阵地战不可了。 鬼子迅速进入了一百米内的范围,一营长拔出腰间的一把二十响盒子炮,朝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刺刀上挑着膏药旗的小鬼子开了一枪,枪声响处,那个端着刺刀的冲过来的小鬼子应声倒地,几乎与一营长开火的同时,阵地上早已等得心焦的兄弟们立即统统开火,子弹如同飞蝗一般射向对面冲上来的小鬼子,当即就打倒了一批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后面那些没死的小鬼子赶紧匍匐在地,滚到一边,寻找各种可以遮蔽藏身的掩体,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和掷弹筒等武器纷纷朝一营长他们还击! 鬼子步兵的火力确实凶猛,迫击炮和掷弹筒远程压制着一营长他们阵地上的机枪火力,好几个机枪手兄弟被鬼子的炮弹炸死,身子被炮弹炸得七零八落,四散遍地,阵地上大多数正在射击的兄弟们被鬼子的炮火和机枪压得抬不起脑袋,一营长此刻悔恨,当初应该带着几门迫击炮过来的,要不然也能跟对面的鬼子步兵对轰,现在打得都抬不起脑袋来,真是憋屈得很。 冲锋的鬼子一看阵地上的火力减弱,便又重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狂喊着口号再次朝阵地冲来,眼见着只有五十米不到的距离了,一营长对后面的兄弟们大喊:“投手榴弹!” 阵地上的兄弟们当即掏出腰间的木柄手榴弹,拉开盖子,一拉引线,嗤嗤冒着白烟的许多颗手榴弹一排排朝对面冲过来的日本鬼子队形中扔出去,只听见阵地前面一道道火光冲起来,紧接着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轰隆隆”爆炸声响起,不绝于耳,惊天动地,硝烟散处,阵地前面到处都是鬼子的残肢断骸,有几个没被当场炸死的小鬼子则抱着自己的残肢在阵地前面嚎啕大叫,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李家湾南面的大地上,听得让人不寒而栗,甚是寒碜。 鬼子炮兵展开了报复性轰击,一排排炮弹如同雨点般的朝一营长他们的阵地上落下来,在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炸得泥土碎块弹片如暴雨一般狠狠的砸向阵地上的兄弟们,当即就有几个兄弟们中弹片倒地牺牲,年轻的生命就留在了这片充满苦难的土地上了。他们再也看不到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大地的胜利曙光了,在胜利即将到来之际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确实值得遗憾,但正是有了这些牺牲同志们的完全不屈不饶的战斗,才使得日本小鬼子如日暮西山,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就在一营长他们顽强的在这里阻击着赶来的阿部三郎他们的时候,后面接到阿部三郎电报的山田小鬼子带着鬼子旅团大部队赶到了阵地上,阿部三郎一看旅团长的大部队都赶到了,自己这边还是没能把对面的这几十个人坚守的新四军阵地给攻克,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当即命令手下鬼子兵全部冲上去,就是爬也要爬到对面的阵地上去! 鬼子开始了潮水般的猛烈进攻,山田旅团的大部队此刻也加入了进攻的队列,一营长看到前面大批鬼子涌过来了,看那个架势,估计是鬼子的大部队赶到了,觉得撤离的时机到了,便命令手下兄弟们:“快迅速交替掩护后撤!” 一营长带着阵地上剩下来的那些兄弟们依次朝河流便撤退而去,阿部三郎他们以为是一营长他们是挡不住自己的猛烈进攻,朝后撤退而去的,便信心更加十足了,朝前面一挥东洋刀朝手下那些鬼子兵狂叫:“皇军勇士们,支那人逃跑了!冲上去杀光他们!” 一大批小鬼子冲破简易阵地,朝一营长他们屁股后面猛追上来,山田小鬼子刚开始还有点疑惑,这些新四军士兵们看样子好像是正规军队伍,怎么就这样抵挡了一下就迅速往后面撤离了?而且看他们的撤离,相当井然有序,丝毫看不出来是抵挡不住仓皇向后面逃跑的样子,刚想开口阻止阿部三郎他们的追击,但周围的那些鬼子联队都已经开始了猛追,山田鬼子一想,这些日子来,老是遭遇新四军队伍的骚扰偷袭,难得今天有一次可以乘胜追击敌人的机会,要是自己出手阻止手下的追击,恐怕将引起大麻烦,况且士兵们的士气是需要激励鼓动的,可不能泄气的,于是乎,山田小鬼子便下定决心,觉得将旅团剩下来一个当做机动部队的鬼子大队也投入了追击新四军的行列当中,七千多鬼子兵沿着三路方向气势汹汹的朝李家湾扑来,阿部三郎带着的四百多小鬼子冲锋在前,恨不得一部跨到李家湾阵地,撕开新四军独立旅布置的包围圈,救出被困的宫本旅团他们。 第六百八十四章 激战(四十) 山田小鬼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一头就扎进了葛三民为他量身定做的伏击圈内,一营长带着剩下来的那些战士们甩开双腿急忙朝河流边撤退,后面阿部三郎这个鬼子急先锋紧追不舍,双方距离咬的很死,有段时间阿部三郎的前锋队伍甚至追上了一营长他们的后队,幸亏一营的这些断后的兄弟们跑得快,急忙仓促与追上来的小鬼子接触了一下,便挣脱了鬼子的纠缠,赶到了河边阵地上,就地趴下与追过来的小鬼子对射起来。 葛三民他们在伏击阵地上正等的心烦,一看大批鬼子紧紧追赶着一营长他们过来了,当即命令手下做好战斗准备,待得阿部三郎的鬼子前锋和山田旅团的一部鬼子进入了他们的伏击圈后,葛三民大吼一声:“打!” 几乎与此同时,葛三民手中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已经开火了,阵地上埋伏着的兄弟们纷纷一起开火,预先埋设在阵地前的那片地雷也开始了炸响,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焰和浓烟夹杂着弹片碎块腾空而起,将阿部三郎的手下那些急急忙冲过来的鬼子炸的四分五裂,死伤惨重,后面的那些小鬼子赶紧停止追击,趴在地上,迫击炮和掷弹筒等纷纷朝阵地两边砸过来,炸得伏击阵地上浓烟四起,弹片纷飞,好几个正在拼命朝鬼子兵射击扔手榴弹的兄弟们被炮弹的冲击波掀出阵地,手中已经拉着引信的手榴弹顷刻间轰然爆炸开来,将这个受伤的兄弟炸得支离破碎,眼看是没得活了。 山田旅团的鬼子现在虽然是新兵居多,但遭袭后,在鬼子老兵和那些军官们的吆喝组织下,这些鬼子兵匆忙就地占据路边的遮掩物,纷纷用轻重机枪和火炮的猛烈火力朝葛三民他们阵地上打来,双方在河边展开了生死大战,打了一阵子,葛三民悄悄的命令手下兄弟们:“快,依次相互交替后退,退到那片芦苇荡里去,那里面有我们收集来的小船,赶紧渡河过去,留下一些船只在芦苇荡里面,我们就在河对岸等着这些冲过来的小鬼子!” 这些小船是葛三民他们到了此地后,紧急联系当地的地方干部,从老乡他们那里借来的,当地的老乡们一听是新四军队伍要用小船渡河打鬼子,便纷纷慷慨的倾其所有,有的连自家的破门板都拿来,算是支援新四军队伍打小鬼子了。 有了当地老乡们的大力支持,葛三民他们很快就搞到了渡河的船只,将他们全部藏在河流边上的芦苇荡里面。眼看着小鬼子已经全部上钩追将过来了,葛三民便当机立断,命令兄弟们有序后撤,坐船撤退到河对岸,那里早就挖好了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并且已经有一个排的兄弟们在那里驻守着,以接应渡河撤退下来的葛三民他们。 这条河并不宽,葛三民他们划着小船飞也是的迅速渡过了河,连那些小船都没收拾起来,便跳上河岸,匆忙朝距离河岸的防御阵地赶去。 后面追过来的阿部三郎和山田旅团的小鬼子们一看葛三民他们渡河朝对岸跑过去了,便命令手下小鬼子停止追击,一些鬼子侦察兵跑回来报告:“前面河边的那片芦苇荡里面发现大量船只!” 山田小鬼子由于在高邮湖那边吃过黄水生的特务团兄弟们的苦头,所以一听说那边还有小船,当即命令阿部三郎他们停止追击,在河对岸驻扎下来,向南京方面的畑俊六司令官请示一下,面前有河流阻隔,应该怎么办? 畑俊六一听山田旅团他们竟然受阻于一条阔度不足一里地的小河流,气得在电文中大骂山田胆小怕事,犹豫不前,当即再次严厉命令他:“宫本旅团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新四军武装全部吃掉的危险,你们却还在这条宽度不足一里地的河边踌躇不前,马上想办法渡过河去,在今天傍晚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李家湾,否则军事法庭见!” 山田一看畑俊六司令官发急了,于是把自己想说的这个事情都不敢说了,一听侦察兵发现河边芦苇荡中有许多小船,便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还是先让阿部这个愣小子去探探情况渡过河去再说,要是阿部能安全渡河过去,那再让旅团的工兵赶紧在河上架一座浮桥,这样旅团大部队就可以全部渡河过去了。 山田命令阿部三郎带着二百多个小鬼子用藏在芦苇荡里面的小船渡河过去,给阿部三郎配备了许多歪把子机枪和足够的子弹手雷,吩咐他们:”阿部君,你这只队伍是决死队,此去必定要遭到对岸那些支那人的顽强阻击,我们旅团的生死存亡就取决于你们这些皇军勇士们的这一搏了,拜托了!” 说完,山田小鬼子装模作样的朝阿部三郎深深的鞠躬,感动的阿部这个愣头青一塌糊涂,急忙拍胸脯表示:“旅团长阁下放心,我等自当拼命冲杀过去,占领那个支那人新四军的阵地,将他们全部消灭在阵地上,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皇军必胜!天皇万岁!万岁!” 阿部三郎高举双手,直呼“天皇万岁!”,那些鬼子更是齐齐高举双手,跟着阿部三郎一起狂叫起来,喊声传到了对岸阵地上正等着这些小鬼子冲过河来的葛三民他们耳朵里,一个葛三民手下的兄弟们对葛三民说道:“团长,你看那些小鬼子举着双手,哇啦哇啦的在喊些什么东东?” 葛三民轻蔑的一笑,说道:“这些小鬼子在喊他们的天皇呢,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那里墨迹着,兄弟们给我都打起精神来,等下狠狠的打这些狗强盗们,把他们打得遍地找牙,绝不能让他们上岸攻击我们的阵地,我们背后就是旅座的指挥部,现在正是围歼宫本旅团的要紧时刻,可不能让这些小鬼子搅黄了!” “是!我们保证绝不后退一步!”葛三民手下的兄弟们回答得慷慨激昂,气壮山河,响声传到对岸的鬼子那边,山田看到对岸的葛三民他们军容整齐,喊声响亮,虽然都穿着破旧的灰布军装,拿着老旧的武器,但斗志相当的顽强,估计也是新四军当中不好惹的主儿,急忙叮嘱即将登船出发的阿部三郎:“阿部君,我们旅团就全拜托你们这些皇军勇士了,我会在河边用炮火支援南面渡河的,杀过去,占领阵地,杀光那些还在顽强抵挡的支那人!” 阿部三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听得山田的这番叮嘱后,“噗通”一声朝东跪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的鼓捣了一番,站起来,对手下的那些鬼子渡河部队喊道:“皇军决死队的勇士们,出发渡河!” 二百来个拿着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手雷的鬼子兵急忙登上小船,这种小船最多只能坐四个人,二百来个鬼子分坐五六十只葛三民他们故意留在芦苇荡中的小船气势汹汹的朝河对岸回来,这边的小鬼子还在匆忙登船,那边阵地上的侦察兵早就看到了,急忙跑回来报告葛三民:“团长,小鬼子二百来人已经坐船渡河过来了!” 葛三民问他道:“鬼子的大部队呢?他们都在干什么?”葛三民的目标不是最先过来的那些阿部三郎带着的鬼子决死队的二百来个小鬼子,而是后面的山田旅团大部队,只有把山田旅团的大部队骗过河来,再迅速派当地的县大队的同志们包抄上去,截断他们的退路,才算完成了此次在李家湾南面阻击堵住山田旅团的任务,山田旅团人数有七八千人之多,山炮迫击炮和掷弹筒很多,火力相当的凶猛,光靠葛三民带来阻击的这些兄弟们是不能将山田旅团怎么样的,他们只要把山田旅团拖住在这里,等周武他们围歼宫本旅团后,才能考虑包围山田旅团。 阿部三郎带着二百多个鬼子抱着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划着小船渡河过来了,葛三民急忙用望远镜朝河边望去,发现只有二百多个鬼子前锋渡河过来,山田的大部队还在河对岸原地呆着,他刚想命令手下兄弟们先不要急着开火,突然间看见河边那些鬼子队形里喷处一道道火焰,心里猛然一愣,对阵地上兄弟们大叫:“快趴下!鬼子开炮了!” 话音刚落,一颗炮弹呼啸着砸在阵地边上十几米处的地方,炸起一道冲天的火焰和浓烟,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河边那些松软的泥土炸起来老高,弹片夹杂着泥土碎块纷纷砸向阵地上的兄弟们,幸亏刚才葛三民喊了一嗓子,阵地上的兄弟们趴下身子躲在壕沟里,才没被鬼子的这颗炮弹砸中。 仅仅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山田小鬼子的炮兵便对河对岸的葛三民他们开始了暴雨般的狂轰,一颗颗炮弹呼啸着砸向阵地,在阵地周围四处轰然爆炸开来,炸得火光冲天,浓烟弥漫,有几发炮弹落在战壕里,把几个躲在里面躲避炮弹的新四军独立旅二团的兄弟们给高高的掀起来,在空中被强大的冲击波撕开来,四分五裂,支离破碎的散落在阵地上,葛三民他们由于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在战壕里挖那个防炮洞,现在只得趴在壕沟里,等鬼子的炮火准备停止为止,其他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第六百八十五章 激战(四十一) 小鬼子的猛烈炮火不停的在葛三民他们河对岸的阻击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那一下下沉闷猛烈的爆炸,犹如一把把大锤砸在葛三民他们的胸口上,憋得葛三民他们都喘不过气儿来,葛三民蜷缩着躲在壕沟里,骂着那些鬼子炮兵:“他娘的,还没轰完,等下老子们非得把你们给一锅端了不可!” 整个阵地都在炮弹爆炸的轰鸣声中剧烈的颤抖,有些阵地上的兄弟们被鬼子的炮弹击中,被掀起来老高,在半空中被撕裂成碎块,散落在阵地周围,四分五裂,支离破碎,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被鬼子的炮火肆意的肆虐,葛三民心中的怒火在燃烧,他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这次非得要把鬼子的那些炮兵给收拾了,否则对不起这些惨死在鬼子炮击之下的兄弟们,即使凭着手头这点兵力消灭不了对面的山田旅团,但也要派出一支小分队,渡河过去,摸到鬼子炮兵后背,给他来个一锅端。 山田鬼子用望远镜看着河对岸那升腾而起,经久不息的火焰和浓烟,笼罩着那片新四军的阻击阵地,得意的哈哈大笑,对手下的那些鬼子军官们命令道:“那些支那人在我们皇军猛烈的炮击下,已经没法抵挡阿部君他们决死队的攻击,你们看,阿部君的前锋十来个勇士已经渡过河流,正在登岸了,命令旅团的工兵,立即在河里修建浮桥,旅团全体准备,强渡此河,进攻对岸阵地,挺近李家湾!” 鬼子们于是全体出动,工兵更是忙着在河上用葛三民他们故意藏在芦苇荡中的小船搭起浮桥,令人窒息的炮击终于停止了,葛三民急忙抖掉身上厚厚的泥土,朝外面一张望:“我的乖乖,一部分小鬼子已经渡过河流,正在上岸朝这边冲来,后面的那些鬼子兵也正上岸,再后面的那些鬼子大部队已经开始在河上搭建浮桥,准备大规模渡河攻过来!” 葛三民一看情况危急,河岸距离这里的阻击阵地前沿仅仅相隔一里多地的距离,眨眼睛就能迅速赶到的,葛三民急忙朝还搜寻兄弟们大喊:“没死的兄弟们赶紧起来,鬼子已经渡河上岸了,马上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阿部三郎带着的那些小鬼子前锋队伍的机枪子弹和炮弹雨点般的落在了阵地周围,掀起一道道火焰和烟雾,打得兄弟们又是抬不起脑袋,葛三民一看这咋行,鬼子立马就能冲到阵地边上,便再也顾不得了,自己第一个冲向一挺已经死了机枪手的重机枪旁边,装弹瞄准,双手一按那重机枪的扳机,只听得“哒哒哒”的吼声响起来,一串血红的火舌冲膛而出,呈扇面形状朝下面已经渡过河流朝阵地这边喊叫着冲过来的阿部三郎他们射击,当时就打得冲在最前面的三四个小鬼子猛然向后面飞出去,身上被打成了马蜂窝,倒在地上,扭动挣扎了几下,便蹬腿完蛋了。 其余那些没被葛三民机枪子弹打死的鬼子兵竟然没像以前那样的当即趴在地上进行还击,而是在阿部三郎举着东洋刀狂叫下,吼叫着继续朝阵地冲来,从刚才阵地上的还击情况来看,对面阵地上的那些支那人已经被我们皇军的炮火轰得差不离了,阿部三郎这个愣头青认为只要他们能够一鼓作气,往前面猛冲一下,便可迅速占领葛三民他们的阵地,将战壕里的新四军全部消灭殆尽! 但他想错了,就在葛三民第一个奋不顾身的扑向重机枪开始射击的时刻,其余那些在战壕里被鬼子炮弹炸得晕乎乎的兄弟们也是当即就各自纷纷扑向了阵位,这些兄弟们都是葛三民二团手下最有战斗力的一营的兄弟们,要这些顽强的兄弟们在鬼子炮火下屈服,那纯粹是白日做梦,小鬼子把葛三民他们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想得跟国民党军队那些草包一样了,纯粹就是在找死! 阵地上兄弟们的火力顿时就纷纷开火了,子弹如同飞蝗一般朝冲过来的阿部三郎他们小鬼子射来,手榴弹更是像一群群被突然惊飞起来的乌鸦一般落入鬼子的队形当中,炸起来一团团浓烈的黑烟,纷飞的弹片将被炸中的那些鬼子兵击穿,一个个的倒地不起,子弹嗖嗖的呼啸着,打倒了一个个试图一步冲到葛三民他们阵地前面的鬼子兵,阿部三郎一看前面阵地上突然发起了拼命还击,前面冲锋的那排鬼子全部玉碎,急忙趴在地上,拼命对前面的那些鬼子兵喊叫:“快趴下,呼叫旅团的炮火压制支那人阵地!” 阿部三郎手下的那些鬼子通讯兵当即用无线电呼叫河对岸的山田旅团炮兵,很快,鬼子的炮兵再次开火,成群的炮弹雨点似的砸在阵地周围,有几发炮弹落在趴在阵地边上的鬼子队形之中,炸得那些小鬼子支离破碎,叫苦连天,纷纷大骂后面的鬼子炮兵,没办法阿部三郎只得呼叫后面的鬼子炮兵停止射击。 趁着阵地上的葛三民他们的火力被炮火压制减弱的当口,阵地前面的那些小鬼子又趁机爬起来,嘴里狂喊着朝阵地猛冲过来,葛三民他们急忙二话没说,抄起阵地上的家伙就朝快已经冲到阵地的那些鬼子兵开火,阵地周围到处都是嗖嗖乱飞的枪弹,手榴弹扔来扔去,在周围轰然爆炸开来,不断有被子弹击中打死的鬼子兵倒地,坚守战壕的葛三民他们兄弟们也是不断有兄弟中弹倒下牺牲,战况空前惨烈,已经有好几个冲在前头的鬼子兵纵身跳进来战壕,同里面的新四军独立旅兄弟们展开了血腥的肉搏,葛三民一看,急忙捞起身边的一把大刀,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啊!” 战壕里的兄弟们一跃而起,同冲上来的鬼子兵扭打在一起,葛三民一马当先,一把大刀舞得风雨不侵,第一刀就把一个拿着三八大盖刺刀朝他扎过来的鬼子兵的整个肩膀差点给卸掉了,另外两个打算过来对付葛三民的鬼子新兵一看葛三民这个威猛架势,吓得赶紧掉头就跑,被葛三民抬手就是两枪,子弹穿进他们的后背,那两个倒霉的鬼子新兵身子猛然朝前一冲,“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抽搐扭动了几下,去日本间他们的天皇去了。 葛三民带着的这些手续全是二团的好手,拼刺技术比小鬼子绝对不会差,有几个的刀法更是厉害,这么冲出战壕搞了个反冲击,把冲上来的这些鬼子全部赶出了战壕,阿部三郎一看对面的这些新四军不好惹,赶紧命令前面的鬼子撤回河边,等旅团大部队全部渡过河来,再向阵地发起致命进攻。 此刻,山田手下的那些鬼子工兵已经在河上架起来四座浮桥,大批鬼子步兵已经开始了渡河,葛三民一看,形势危急,鬼子大部队涌过来了,这时候要是手头多几门迫击炮该有多好,自己带来的那几门迫击炮已经全部打光了炮弹,变成了烧火棍,虽然刚才葛三民紧急抽出了一只十多人组成的小分队,由一营长带队,迂回到鬼子背后去破坏他们的炮兵阵地去了,但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是否赶到了鬼子后面?葛三民急忙趁着鬼子暂停攻击的机会,统计了一下伤亡人数,带来的四百多兄弟们,现在只剩下了三百来个兄弟们还能作战,其余全部阵亡牺牲,令葛三民伤心的是,这些阵亡的兄弟们大多数死于刚才那顿鬼子的猛烈炮击之下的,受伤的那些兄弟们就在刚才鬼子冲进战壕里,与鬼子肉搏之时,引爆自己身上的手榴弹和炸药与鬼子兵同归于尽的,现在剩下来能够拿枪作战的兄弟们也是大多伤痕累累,有几个双腿被炮弹炸断的兄弟们坚持要求继续留在战壕作战,绝不要退下火线,葛三民没办法,只得让他们在战壕里准备手榴弹,当投弹组使用。 就在葛三民他们在李家湾以南地区拼命阻击着北上增援宫本旅团的山田旅团小鬼子大部队的时刻,在西边庞家村这边抵挡国民党军两个军五六万人马猛攻的丁宁他们也已经打到了最激烈的时刻,丁宁带来的这些人马已经剩下来不多了,还有三四百个新四军兄弟们还能拿枪战斗,派出去向周武求救的侦察兵兄弟们还没回来,丁宁只得命令手下战士们收缩阵地,同老徐商量道:“老徐,没想到这些国民党军打起自己人来竟然这么狠,他娘的,平常看他们打鬼子却没咱们狠过,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中国人?现在我们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国民党顽军还是在源源不断的朝阵地这边赶来,听李家湾方向的那些激烈枪炮声,估计宫本旅团也在拼命抵挡着我们的围攻,我不想再麻烦旅座了,现在这个时候可是围歼消灭宫本旅团的关键时刻,再说旅座手头也不可能再抽调处多余的队伍来增援我们,我们须得在此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更久的拖住这些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 老徐望着阵地上狼藉一片的情境,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我看这次咱们看来要搁在这里了,对面的国民党顽军过来这么多,而且全都是清一色的美制武器,我们要是再在这里跟他们打阵地沟壕战的话,恐怕都得全部死在这里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激战(四十二) 丁宁急忙点头对老徐说道:“老徐,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看咱们分成两队,伪装成那些国民党顽军的模样,留下来一支队伍继续坚守在阵地上迷惑攻过来的顽军,两队兄弟们则从顽军的左右两翼插过去,刚才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说是在对面两个国民党顽军队伍之间有一条半里地的空隙,那我们就从这条缝隙里穿过去,突然迂回到他们阵地背后,能围住多少敌人算多少,趁机消灭一部分再说!” 老徐听了丁宁的这番话,觉得可行,目前这个情况,后面的援兵看来是没希望的,剩下来的这些兄弟们不知道能支撑多长的时间,死守在阵地上,伤亡会更加惨重,人都打没了,还守个屁阵地啊?! 于是乎,丁宁留下来一个排的兄弟们继续留在阵地上坚守,他和老徐各自带着两队兄弟们准备绕过去,迂回到国民党顽军队伍的后背,打算给对面那些正在猛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来一个黑虎掏心,趁机包围歼灭一些国民党顽军队伍,来缓解他们对正面阵地攻击的巨大压力。 还没等丁宁他们出发迂回过去,对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军又开始了猛攻,那炮弹就跟下雨似的纷纷朝阵地上砸来,这次敌人的炮火准备时间很短,仅仅轰击了几分钟后,那些端着美制卡宾枪的国民党士兵们就开始朝阵地猛冲过来,丁宁和老徐他们没办法,这的暂时放弃迂回到敌人后背去的计划,先把对面这些猛攻过来的国民党军队的进攻击退再说。 阵地上又陷入一轮疯狂的枪战,驱使着国民党士兵们超前冲锋的那些顽军军官们让人抬出来白花花的现大洋,对那些国民党士兵们喊叫道:“谁先冲进“叛军”的阵地,赏现大洋一千块,活捉一个“叛军”士兵赏大洋一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争吵阵地冲过来的国民党士兵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嚎叫着纷纷朝阵地涌过来,丁宁和老徐不停的在战壕里跑来跑去,那里出现了火力空挡,他们的身影就立马出现在那里,虽然国民党士兵们为了那些白花花的现大洋,蜂拥朝阵地冲过来,但眼前打头的那些冲锋士兵们纷纷被阵地上射来的子弹击中倒地,便心里有些发虚,毕竟性命比钱财要紧得多,还是趴下来躲避密集射来的子弹保住小命再说。 阵地前大批国民党士兵们顿时匍匐在地,用马克辛重机枪和布朗宁轻机枪朝阵地拼命压制射击着,纷飞的子弹打在阵地的泥土上,发出啾啾的响声,又有一些守阵地的兄弟们不幸被机枪子弹打中,阵亡在战壕里。 眼看着守阵地的兄弟们一个个的倒在地上阵亡牺牲,老徐扯着嗓子对丁宁喊道:“参谋长,形势危急,我看战壕是守不住的了,马上出击,咱们来一个反冲锋,将他们这些杂碎赶下阵地!” 丁宁心想:现在打成这样,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只能冒险带着阵地上仅剩的那些兄弟们冲出战壕搏一把了,李家湾方向那边的枪炮声依然激烈无比,这说明包围圈内的宫本旅团还在拼死抵抗,那这边庞家村这里,要想得到周武的援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看来我们这次要与兄弟们在这里跟国民党顽军同归于尽了! 就在丁宁看到形势危急,打算带上阵地内的所有能拿枪战斗的二百来个兄弟们冲出战壕跟对面的国民党顽军搏一把,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刻,那边侦察情况的两个侦察兵兄弟们急匆匆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援。。援兵到了!” 丁宁不相信这个时候会有援兵的到来,因为在他看来,此刻周武手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机动的队伍了,就是整个江北抗日根据地此刻也是无兵可调,连那些平常搞搞道路破坏,骚扰敌人的民兵队伍都上了前线,此刻哪里来的援兵? 那两个侦察兵兄弟缓过气来,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我们在后面三里地的地方碰到了我们连长,他正带着一大批穿着汪伪军军服的队伍急急忙的朝这边赶来,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我们连长被这些赶过来的伪军捉住了,后来一看不想,分明是我们连长在指挥他们前进,于是就上去问连长,连长没说其他,只是要我们没说跑回来报告参谋长,说一个师一万多的援军即将赶到,让参谋长你放心,西线庞家村坚守阵地有望了!” 丁宁一听这个,兴奋的差点要跳起来,对老徐说道:“好,老徐,没说通知坚守阵地的兄弟们,就说我们的大部队援军即将赶到!嘿嘿,这次那些伪军来得可真及时,估计也是战场上阵前起义的伪军队伍,,要不然,我们这些兄弟们都得搁在这里了!” 阵地上正在拼命抵挡国民党顽军疯狂进攻的那些新四军兄弟们一听后面赶来了大部队,当即信心十足,一阵厮杀猛打,终于将顽军的这波进攻给打下去了,望着那些退却的国民党顽军,老徐兴奋的对丁宁大喊:“参谋长,当真是老天不灭我们啊,这些可好,一下子来了一万多人马,嘿嘿,对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军要想攻占阵地,那就是白日做梦了,这次非得要让他们尝尝咱们新四军独立旅的滋味。可不能轻饶了这帮不打小鬼子专打自己人的王八蛋们!” 很快,侦察连连长带着刘大麻子和萧天明的起义伪军队伍赶到了阵地上,侦察连长急忙将丁宁和老徐介绍给刘大麻子和萧天明,丁宁的大名在七年前的淞沪战场上几乎与周武齐名,当刘大麻子和萧天明一听眼前的这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儒将就是当年在罗店令鬼子闻风丧胆的丁宁参谋长,当即肃然起敬,伸出手来道:“原来你就是丁参谋长啊,久仰久仰,七年前在上海罗店,你们七十九军独立旅打得小鬼子闻风丧胆,今日一见真身,真是三生有幸啊。” 丁宁急忙微微一笑道:“刘师长客气了,你们能带着队伍弃暗投明,我们表示热烈欢迎,现在这里情况紧急,我们也就不客套了,赶紧商讨一下战斗方案,先把眼前这批猛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击退再说!” 刘大麻子当即指着萧天明对丁宁说道:“参谋长,打仗的事情我这位小舅子在行,你们商量吧,我就当听众得了。” 丁宁急忙朝萧天明点点头,萧天明也是很早就听说过丁宁他们在上海战场时的威名,急忙朝他行了个军礼道:“在下萧天明,久闻参谋长大名,这个伪军师实际上是由我在指挥的,现在全部听命参谋长的调遣。” 丁宁一听,这个萧天明年纪倒不这么大,竟能指挥一个伪军师,看来肯定是正规军校里出来的,急忙问他:“萧先生是否上过军校?” “嘿嘿,不好意思,我以前读过黄埔军校,属于八期的了,比起参谋长这些学长前辈来,我们算是小儿科了。”萧天明以为丁宁也是出身黄埔的,打仗这么厉害,而且温文尔雅,一副儒将的样子,年纪看看也不大,竟然能够做到新四军里独当一面的长官,肯定是读过军校的,没有黄埔,保定军官学校和其他地方讲武堂是绝对跑不掉的。 丁宁哈哈一笑,对这个萧天明说道:“萧先生认我为学长,这个我可担当不起,惭愧,我没上过军校,只是以前在上海读过大学,后来到东瀛流过几年洋而已,算不得是你的学长啊。” 萧天明听得丁宁说没上过军校,很是惊讶,丁宁急忙对他说道:“萧先生咱们这边情况很紧急,对面的国民党顽军随时都可能攻过来,我们这些事情还是等打完了这场仗在慢慢叙说,先制定一个具体的作战计划,把眼前的这些国民党顽军队伍打退再说!” 萧天明立即点头说道:“参谋长,我们初来乍到,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你就给我们下达命令,我们去执行就可以了。” 丁宁同老徐他们商议了一下,对萧天明说道:“你看前面的那些敌人阵地,周围全都是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在我们这个阵地的正面,最起码得有五万左右的顽军,我打算我们不在这里凭借着战壕跟他们打阵地战,打阵地战我们人少,即使加上了你们的一个师,我们在数量上还是比不上对面的国民党顽军队伍,而且他们武器先进,全是清一色的美制武器,这点,就是你们师也是比不上的,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分成多路朝他们各个阵地之间的结合处穿插过去,只有我们出其意料的勇猛穿插上去,插到他们队伍的中间背后,那我们才能避免被他们优势的火力所伤害,萧先生,现在既然你们师已经起义投奔我们新四军了,那我们也是同志战友的关系了,对我这个布置有什么疑虑困难,可以提出来,不要客气,我会充分考虑你们师那些兄弟们的感受的,绝不会让你们冲在第一线,为我们去挡国民党顽军子弹的。这点你大可放心,咱们新四军是说话算话的。” 第六百八十七章 激战(四十三) 萧天明一听参谋长丁宁这样说,心里非常的感动,这时他多年以来所没有听到过的关怀,在国民党军队期间,特别是在跟着姐夫刘大麻子投奔日本人当汪伪军那会儿,哪里都不是当炮灰使来唤去的,这次,自己的队伍也是由于被山田一贯以来当炮灰,而导致部队群情激昂决定投奔新四军的,现在当他们听到新四军的这些长官们要他们坚守阵地,自己却带着手下仅剩下来的那些全是伤痕累累的兄弟们冲向敌人,两下对比下来,萧天明和刘大麻子大为感叹,觉得这次投靠新四军算是投靠对了,虽然这里要比伪军那里清苦一些,但相当值得,因为队伍之间没有什么歧视,大家都平等,一样穷嘛,反而觉得相处容易。有了平等相待,手下的那些普通士兵们当然会听长官的命令,当然就会奋勇向前,完成任务的,毕竟士兵们的内心都是差不多的,况且大多数士兵们都是老百姓那里过来的。 萧天明和刘大麻子当即表示,自己既然已经加入了新四军队伍,就应当跟着参谋长他们行动,留下一部分队伍坚守阵地,其余的都跟着参谋长他们行动,迂回到敌人背后,趁机包抄上去包围一部分敌人。 丁宁见萧天明坚持要这样,就分配了一下队伍,将萧天明的这个师分成三部分,由新四军的同志们带队,分别朝对面国民党顽军的三个结合部穿插上去,留下一个营的队伍继续坚守阵地,以便掩护兄弟们的穿插反击行动,迷惑正面攻击过来的顽军队伍。 就在丁宁他们在西边庞家村那里忙着布置穿插反击行动的时刻,周武在李家湾这里的围歼宫本的战斗打成了白热化的程度,宫本带着剩下来的一个大队的鬼子老兵,拼命攻击北面的七十九二十九师的阵地,成功夺取了二十九师的一个前沿阵地,宫本一边拼命用无线电向南京方面的鬼子头头畑俊六求救,一边命令这个仅存的鬼子大队必须严守这个抢来的前沿阵地,固守顽抗到底,皇军的救援部队已经出发,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南面赶过来的山田旅团,他们已经行进到距离李家湾不远的附近,只要再往北突击十公里,就能与我们旅团会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撕开江北新四军和七十九军的包围圈,突围出去,撤回淮安城下,泰州方向的皇军队伍已经出动正在朝淮安城进发,预计今日将抵达淮安,只要我们旅团能够撕开新四军的包围圈,即可完成与泰州旅团和山田旅团的会合,那重新攻占只有一个国民党军师攻占的淮安城还不是易如反掌? 宫本的这只仅剩下来的鬼子大队异常顽强,凭借着他们从二十九师手中抢来的阵地,收缩兵力,顽强的抵抗者周武的三万多新四军和七十九军两个师的猛攻,冲锋的兄弟们大多被鬼子压制在阵地前一两百米处,伤亡很大,负责进攻的陈国富气得在阵地上大骂:“他娘的小鬼子这么死硬,竟然能挡住我们这么多队伍的攻击,看来这次要来狠的了,否则没法向周武交代啊。” 周武当然也看到了阵地上的这个情况,急忙把老陈叫来,对他说道:“老陈,我看这样攻下去肯定不行,这么多队伍挤在一起,四面八方的朝鬼子阵地猛攻,但收效甚微,宫本鬼子守阵地倒是很有一套,火力配置也是相当合理靠谱,要想完全攻占这个阵地,我看还得跟老军长他们的七十九军兄弟们配合好,先命令进攻的队伍暂停,等我们商量出来一个可行的办法再说。” 老陈急忙点头,周武用无线电跟老军长联系道:“老军长,宫本小鬼子抵抗异常顽强,我看我们得换换战术了,要不然南面和东面的鬼子增援部队赶到,我们可就要腹背受敌了。” 老军长表示赞同周武的意见,对周武说道:“那依你之见,我们究竟应该如何调整战术?我听听你的意见再说。” 周武建议道:“老军长,我认为这样的团团包围,反而使得宫本旅团小鬼子们更加凶悍,他们自知必死,必定拼尽全力顽抗到底,而这些剩下来的鬼子兵全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所以我们屡次进攻不能迅速攻克他们的阵地,这样拖下去对我们很不利,南面的山田旅团已经逼近到了我们背后二十里地的镇,葛三民他们正在那边顽强的阻击着,东面又有一只泰州方向过来的鬼子旅团正朝李家湾逼近,战场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我们必须的尽快解决这个宫本旅团!” 周武停了一会儿,对老军长说道:“老军长,西边庞家村那边两个国民党顽军正朝我们猛烈攻击,丁宁参谋长仅仅带着几百个兄弟们在哪里跟他们浴血奋战,据葛三民他们报告,虽然有一支刚刚战场起义的伪军师赶到了庞家村增援丁宁他们,但我心里还是没底,这些伪军师的战斗力如何能跟对面拥有清一色美制武器的国民党顽军相比?要是西边阵地被攻破,那我们精心组织起来的包围圈立马就得完蛋!” 老军长在那边沉吟了一些时间,对周武说道:“周武,我看李家湾这里这么多队伍挤在一块,能直接参加对宫本旅团攻击的只占一大半,既然西线丁宁哪里危机,你就抽调一些队伍赶往那里去增援,我也派出一个围困宫本旅团的师同你们对进赶过去,拦腰截住那些杂碎军队的中路,我想故意在东边留出来一条走廊,放宫本的这个大队出去,你们新四军则急行军赶往东南面的洪泽湖边上,会同已经占领淮安城的我七十九军将士们将这支朝东面撤退逃跑的鬼子消灭在半路上,没有坚固的野战工事作依托,以五六千之众对付宫本的那个一千来人马的大队,绰绰有余,要是在运动中我们还是消灭不了宫本的这支大队,那我们干脆就解散得了!” 老军长想围三缺一,故意让出来一条逃生的走廊让宫本跑出包围圈,让周武的手下新四军队伍急行军迅速赶往东面,会同奉命从淮安城出来的七十九军的那个师一起将这个负隅顽抗的宫本旅团全部歼灭,老军长不愧是个老军人了,一看宫本他们之所以能够顽抗到底,主要还是靠着李家湾这里的野战工事,一旦他们离开了这些野战工事,在朝淮安城撤退的半路上遭遇多余他们五六倍以上的新四军和七十九军的将士们,那宫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被通通吃掉! 周武当即就接受了老军长的这个“围三缺一”,歼敌与运动之中的方案,这个战斗方案与他心中所想的几乎差不多,周武刚才也是看出来那些鬼子的命门,他们就是仗着有坚固的野战工事和手中武器的精良,才能抵挡新四军队伍和七十九军的联合攻击,现在估计他们的弹药也是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个时候放开一条缺口,效果肯定不错。 在李家湾野战工事里领着不到五六百个鬼子老兵拼命抵挡着周武他们新四军进攻的宫本鬼子已经感到穷途末路了,连日来的激烈战斗,弹药即将耗尽,他向南京司令部呼救的连嗓子都喊哑了,但距离这里李家湾最近的那个山田旅团还是无法冲破新四军独立旅二团葛三民他们的阻击阵地,那边激烈无比的枪炮声预示着阻击阵地还在新四军独立旅的掌控之中,拼命朝阵地进攻的山田旅团始终无法前进一步,反而在那条深河中惨遭葛三民他们队伍的沉重打击,担任先锋队伍的阿部三郎手下已经没剩下几个小鬼子了。 宫本感到末日来临,便掏出一张纸,在纸上写起来遗书,刚没写几行字,就听得前面几个鬼子侦察兵急匆匆的跑过来报告,从他们脸上那兴奋样子看来,肯定是有好消息要来汇报了。 果然,那几个鬼子侦察兵兴奋异常的对宫本汇报道:“旅团长阁下,我们刚才发现东面有个不大的缺口,据我们侦察,是国民党七十九军和新四军队伍之间的结合部,我们仔仔细细的往周围搜索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确实可以通过。” 正在写遗书的宫本一听这个缺口,急忙收起来那张遗书,仔细的问那几个鬼子侦察兵:“你们可是仔细观察过的?没有搞错,不会是周武故意留下来让我们去钻的圈套吧?”宫本小鬼子被周武给打得怕了,现在可是处处小心,处处设防,万一再次陷入周武为他度身定做的圈套里,可就彻底完蛋了。 这时候,宫本身旁的那个鬼子参谋长对宫本建议:“旅团长,我看不如派出一支小分队前去摸摸情况,要是他们没遭遇新四军他们的伏击,那可能那边真的就是包围圈中的缺口,这样我们这些仅剩下来的皇军勇士就可以逃出生天了,现在弹药即将耗尽,对面攻过来的新四军和七十九军的人比我们多出来十倍以上,我们凭借着这点兵力是挡不住他们的,旅团长阁下,请你好好考虑吧!”鬼子参谋长的意思是尽快派人摸清情况,趁机朝东突围出去,否则再在这里迟疑磨蹭下去,都得全部完蛋! 第六百八十八章 激战(四十四) 宫本原本来也想突围出去的,现在一听鬼子参谋长这一说,便当即点头称是,派出了一只十来人的鬼子小分队,让他们赶紧到那个缺口处仔细的侦察搜索一番,一有情况,立马以信号弹示警。 很快,宫本就看到了那边缺口处升起来一颗绿色的信号弹,这是那些侦察兵与宫本约定的安全信号,宫本一看,立马对鬼子参谋长说道:“看来那边确实安全,周武用兵一向谨慎仔细,他为何会在如此紧要的地方露出这个破绽呢?” 鬼子参谋长一看宫本到了这个时候会在疑虑,便没好气的对他说道:“旅团长阁下你太多虑了,周武用兵虽然谨慎周全,但现在他是与国民党七十九军一起在联合对付我们,国民党军队的素质你是知道的,他们自己不对之间的结合部衔接都做不好,何谈跟新四军他们的衔接,要是没破绽才是奇怪了。” 宫本听了鬼子参谋长的这番解释,当即就下了决心,命令坚守阵地的七百多小鬼子带上伤员立即朝东面缺口处撤退,为了能够顺利撤退,宫本故意在阵地上放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兵,让他们突然向对面的新四军阵地发去冲击,但周武在指挥部里面接到阵地上的一队鬼子士兵拼命朝新四军这边攻击的时候,心里就知道:“宫本这小子终于咬住了鱼饵上钩了,接下来就要看已经朝东面洪泽湖岸边赶去的老陈他们的了,只要老陈他们的江北新四军第一旅的兄弟们能够在宫本撤到洪泽湖之前赶到,那这些从李家湾包围圈中朝东撤退的宫本旅团便当真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了。 周武当即命令那些新四军队伍相机朝后面撤离,负责断后的鬼子中队长一看对面的新四军纷纷朝后撤退了,以为是自己的反冲击生效了,便迅速后退,跟着前面已经撤退的宫本他们仓皇朝东面撤离而去,追上了宫本他们,宫本不放心,问这个断后的鬼子中队长:“新四军队伍没有追上来?” 鬼子中队长此刻吹牛道:“那些支那新四军被我们打得落荒而逃,哪有胆量追上来啊,他们这次是依仗着人多,要不然我们旅团早就把他们给统统消灭了!”这个鬼子中队长可真会吹牛,宫本旅团七千来人的队伍,被周武的江北新四军和老军长的七十九军团团围住,一顿狠揍,到如今只剩下来七百人不到的境地,损失十分之九,几乎全军覆没,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要逞强,可见这个鬼子中队长头脑发昏,拎不清了。 宫本还是明白现在处境的,他对这个鬼子中队长的吹牛毫不感冒,急忙让他们立刻归队,马上朝东面洪泽湖岸边急行军,只要能够退到那边,泰州和扬州方面增援过来的两个皇军旅团就能立马赶到与他们会合,这次从淮安城出来的整整一个旅团七千多皇军士兵们,打到现在只剩下来七百个人马,可谓是大败亏输,悔不该当初轻敌冒进,落入了周武的圈套,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最要紧的还是先跑出去,赶到淮安城下再做道理。 宫本带着剩下来的那七百个小鬼子急匆匆的朝洪泽湖方向赶去,这一路上跑过来,那些受伤的鬼子兵可就惨了,跑几步停两步,大大的拖累了宫本他们的撤退速度,宫本一看这样不行,弄不好要连累自己的跑路,于是他命令手下鬼子兵将那些鬼子伤员全部丢在半路上,自己先逃命要紧,任凭后面的那些走不动的鬼子伤兵哭天喊地的嚎叫,宫本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带着手下鬼子兵迅速朝东面跑去。 紧赶慢赶的跑路五个多小时,气喘吁吁的鬼子侦察兵报告宫本:“旅团长阁下,我们快要赶到洪泽湖边上的大节镇了,只要过了这个大节镇,那我们就进入了淮安境内了,就可以与泰州扬州方向增援过来的皇军旅团会合了。” 听得这个振奋的好消息,宫本和手下鬼子们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宫本急忙用无线电联络南京司令部的畑俊六,请求司令官阁下命令泰州和扬州方向出来的两个皇军旅团加快行军速度,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淮安城附近的大节镇了。 在南京司令部里一直担心宫本旅团突围的畑俊六当即命令泰州和扬州方向增援过去的那两个鬼子旅团,要求他们务必在六小时后赶到大节镇与宫本会合,畑俊六的命令一下,那两个在路上的鬼子旅团当即轻装前进,大卡车开道,步兵紧跟在卡车后面朝大节镇跑来。 宫本得到了畑俊六的保证,心里踏实了许多,心想这次虽然丢了一个旅团,损失了六千多皇军,但总算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回去后自己肯定得上军事法庭,撤职查办那是跑不掉的了,说不定还得被押解回日本国内蹲大狱也未可知,但总归捡了条性命,想想也是非常值得的。 就在宫本庆幸自己即将逃出周武的包围圈与赶来增援的鬼子旅团会合之时,突然前面传来样子很激烈的枪炮声,宫本那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当即就紧紧的蹦起来,急忙扯着嗓子问前面的那些小鬼子:“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遭遇了敌军?” 宫本此刻要崩溃了,好不容易从狼窝里跑出来,现在又入了这个虎口,这如何是好啊,前面几个鬼子兵匆忙跑过来报告:“旅团长阁下,前面发现了一只新四军的小队伍,人数只有二三十人,看样子是在当地流窜的新四军地方武装,武器落后,被我们的前锋队伍打跑了。” 宫本受此一惊吓,当即命令手下鬼子兵立刻加快行军速度,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急忙用无线电联系上了泰州方向赶过来的鬼子旅团,当他听说那个旅团要四小时后才能赶到与他会合之时,宫本心灰意冷了,心想自己这边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再朝南面跑过去,那还不得给活活跑死,算了不跑了,咱们就在这里等着泰州旅团赶来。 宫本主意打定,急忙命令手下小鬼子就地在此挖掘战壕工事,将工事挖成了一个大圆形状,四面八方都管得着,告诉手下的那些气喘吁吁的鬼子兵们:再坚持两三个小时,我们的援军就赶到了,这样大家都可以回去了! 这些鬼子兵一听说自己的援军立马就要赶到了,便劲头十足的猛挖起战壕来,他们当中一些鬼子老兵已经来中国好几年了,这些年从日本传来的一些不好的消息,说是美军的轰炸机天天在轰炸,到处都是被大火烧毁的房屋,国内的日本人都已经吃不上饭了,这些鬼子兵听到这些不好的消息,觉得在中国打仗越来越没有意思了,慢慢的产生出来一种抵触情绪,想着要回东面的日本去了,这次跟着宫本从淮安城出来,大多数同伴被打死在李家湾那里,辛辛苦苦的跑出来,现在在这个靠近洪泽湖的地方却还要挖战壕防御敌人,为了能够回到淮安城,回到东面的那个日本,这些从包围圈里逃出来的日本鬼子们咬牙坚持着,拼命挖着战壕,以图能够早些与援军会合,逃出这个令他们胆战心惊,梦魇不断的鬼地方。 刚才与宫本旅团遭遇的那只队伍不是什么当地的地方游击队,而是奉命追赶迂回上来的老陈他们的第一旅的先遣队,当老陈发现他们的追击速度赶不上仓皇向洪泽湖这边逃跑的宫本旅团时,便派出来一支小分队伪装成游击队的模样,抄近路赶上去,骚扰袭击跑在前面的宫本鬼子,迟滞他们的行动,为第一旅大部队赶到争取时间。 当他听说前面的宫本小鬼子跑不动了,正在那里原地挖战壕准备固守的时候,用手拍了一下脑袋,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哈哈,这下宫本小鬼子跑不掉了,命令前面的部队全部轻装赶上去堵住宫本的退路,后面的兄弟们赶紧加快行军速度,就是跑死了也要把宫本给死死拖住了。” 第一旅老陈的手下原来是江北新四军的第一支队,其前身是红军长征后留在南方坚持游击战争的队伍,历来在充满险恶坏境之中同前来围剿的国民党部队较量,战斗力在新四军当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这次眼看就要追上逃跑的宫本旅团,把他们全部包围歼灭了,可不能再让这个狡猾的宫本趁机逃脱了,当老陈的这个轻装加快行军速度的命令发出去后,跑在前面的那些队伍纷纷将身上除了枪支弹药以外的东西扔掉,在政工干部和宣传队的口号鼓励下,闷头就朝前面跑去,很快,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们回来报告老陈:“前面三里地处,发现了正在拼命挖着战壕的宫本鬼子,战壕尚未挖成,周围没发现有其他鬼子和伪军队伍,半路上还发现许多被宫本柜子丢下的鬼子伤兵,有的鬼子伤兵已经奄奄一息。” 老陈一听,急忙命令:“一营迅速派出一支收容队,将路上的那些鬼子伤兵收容起来,其他各部队全部压上去,包围全歼宫本旅团!” 第六百八十九章 激战(四十五) 江北新四军第一旅的老陈手下兄弟们听得这个命令后,当即全部朝前面那正忙着挖着战壕的宫本鬼子他们围了上去,在短短的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对宫本他们形成了包围,包围圈形成后,老陈急忙发电报给后面焦急的等着消息的周武,告诉他第一旅的五千多兄弟们已经追上了逃跑的宫本,形成了包围圈,请示周武怎么办? 周武的回电很干脆:“立刻发起总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宫本旅团全部歼灭,得手后立刻朝李家湾方向回撤!” 一接到周武发起总攻的电报,老陈咬牙命令手下第一旅的所有兄弟们,立刻在迫击炮的炮火和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向正在那边拼命挖着战壕的宫本鬼子们发起了总攻。 嘹亮的冲锋号响起来,大批新四军第一旅的战士们呐喊着冲杀声纷纷从四面八方差评宫本鬼子他们发起攻击,此刻听到枪炮声响起来的宫本他们一看周围已经冲上来大批新四军战士们,当即命令手下小鬼子立刻停止挖掘战壕,全力阻击冲过来的那些支那人新四军! 但宫本鬼子们所剩弹药不多,没打一会儿,他们的轻重机枪的子弹便宣告打光,只有鬼子手中的那些三八大盖还有几发子弹,宫本小鬼子赶到末日终于降临,心里边想着要抽身逃离,但怕终于一逃跑,势必会引起大溃退,所以他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旁边的鬼子参谋长看出来宫本的心思,劝他道:“旅团长阁下,事已至此,还是命令士兵们各自突围逃生吧,对面冲过来的新四军密密麻麻的,最起码有五六千热之众,差不多十比一的数量劣势,而且我们已经都没有子弹了,再打下去,那真的要全部玉碎了!” 宫本小鬼子听了参谋长的这席话,觉得是应该要下定决心逃跑了,于是他向手下还在拼命死硬抵抗的那些小鬼子发出了撤退的命令,这些七百来个还在抵抗的小鬼子一听旅团长下达了朝东撤退的命令,便纷纷放弃了阵地,向东面仓皇撤离逃跑。 鬼子的这一跑,可了不得了,为了能够在后面大批新四军战士们的追击下,捡条性命逃出生天,许多鬼子兵展开了生死大赛跑,于是那条通往东南面淮安城的公路上出现了这样一幕荒唐的情境,许多鬼子士兵们纷纷扔掉身上那也就没了弹药的武器,空着手迈开双腿拼命朝东面你争我抢的仓皇逃跑,看得后面追上来的老陈他们口呆目瞪,大为感叹:“哈哈,原来小鬼子也是扛不住了,他们逃跑起来不比那些伪军来得慢!兄弟们迅速追上去,可别让宫本他们跑掉了,为我们江北新四军第一旅争光!” 毕竟宫本小鬼子他们一路从李家湾跑来,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刚才又在那里拼命挖掘战壕,已经差不多消耗完全部的体力,现在他们再也跑不动了,便一个个瘫坐在公路上,有的则干脆就地躺在地上,等着后面追上来的新四军来收拾,反正跑不动了,要死要活就看运气吧,听说后面追上来的那些新四军一般不杀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现在我们都已经手里无枪,应该也算是放下武器了吧。 后面追上来的老陈他们一边收拾躺在半路上的那些鬼子俘虏,一边急急忙的马不停蹄的追赶着前面拼命逃跑的宫本小鬼子,终于在半小时过后,截住了宫本鬼子,把他们一队一百来个小鬼子团团围住在洪泽湖西岸,这些死硬的小鬼子将宫本和鬼子参谋长团团围在当中央,组成来一个圆筒阵,端着三八大盖,挥舞着东洋刀,呲牙咧嘴的打算做最后的困兽犹斗。 追上来的老陈他们对宫本小鬼子的这个圆筒阵试着进攻了好几次,但都因为外面的那些小鬼子拼死抵挡,收效不是很明显,有几个冲在前头的兄弟们还因为冲过了头被小鬼子的刺刀扎伤了,气得老陈一把夺过来身旁一个新四军机枪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啪嗒”一声装上一个弹夹,抡起机枪就朝那个小鬼子的圆筒阵扫射,其他兄弟们一看旅长都亲自拿着机枪扫射动手了,那我们还客气嘛?当即纷纷扣动手中的扳机,将一颗颗子弹射向那些做困兽犹斗的鬼子兵吗,鬼子士兵们一个个的就像麦田里的麦子一样纷纷倒地,有几个试图顽抗的鬼子兵则被机枪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在圆筒阵里面的宫本小鬼子眼看突围无望,到现在他所盼望的鬼子旅团还没赶到合理,围上来的新四军士兵们一层叠一层的朝这边涌过来,此刻摆在宫本小鬼子眼前的就只有两条道路,一是立即举手向冲过来的新四军投降,或许能够捡条小命,二是往东面再跑二百米路程,纵身跳进浩瀚的洪泽湖内自尽,要剖腹自尽以谢天皇也是可以的,总之除了这两条路,宫本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了。 宫本周围还有十来个死硬的小鬼子在抵挡着新四军的猛攻,宫本一看,急忙命令手下的那些保护着他的小鬼子们停止抵抗,结局已经摆明了,没有发生奇迹的可能了,再抵抗下去没什么意思了,宫本对这些保护他的鬼子们说道:“诸君能够至死追随我宫本,宫本赶到很荣幸,你们放弃抵抗,向新四军投降吧,不用管我了,各自逃生去吧。” 宫本身边的那十来个小鬼子都是死硬分子,听得旅团长要他们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向对面的新四军投降,便齐齐叫嚷道:“旅团长阁下,对于我们大日本勇敢的武士来说,根本就没有投降这个字眼,请允许我们跟你一起自裁吧!” 宫本一听这些小鬼子不愿意投降,便点点头,于是乎,这些鬼子兵操着生硬的汉语向攻过来的老陈他们新四军战士们喊道:“新四军不要开火,我们有话要说!” 老陈一听这些鬼子开口说话了,便命令追击的兄弟们停住脚步,看看这些已经山穷水尽的鬼子兵怎么个说法,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咱们第一旅的兄弟们奉陪到底! 那些鬼子提议,要求老陈他们一对一的跟他们拼刺刀玩大刀,依仗着人多打败他们不算好汉。老陈一听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些小鬼子当真是发昏了,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占优势,竟然要求我们跟鬼子一对一的决斗比划,你他娘的还以为是在中世纪的欧洲大陆啊,别跟我万这一套,要么投降,要么全部受死,没有其他的路数。 鬼子一看这套不行,没办法只得跟着宫本一起统统坐在地上,面朝东面方向,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间拔出腰间的匕首,朝自己的肚子里划去,有些鬼子兵更加直截了当,掏出王八盒子朝自己脑袋上就是一枪,枪响脑袋崩,红的白的都流出来,在地上扑腾了一会儿,到东面日本国去见他们的天皇陛下去也。 宫本也是自己一刀捅进肚子了了断的,那个鬼子参谋长不干像宫本那样用刀捅肚子,央求一个鬼子军官将他打死,就这样,宫本旅团这些剩下来的十来个小鬼子全部自己解决了,看得老陈很是纳闷:这些小鬼子为什么都是一根筋呢?向路边那些投降的鬼子兵多好啊,我们新四军优待俘虏那是有名气的。不但保证生命安全,而且还能发给路费遣返,到哪里找这样好的去处啊? 老陈急忙将宫本旅团在洪泽湖岸边全军覆没的消息用无线电报告给周武,周武听了非常的高兴,急忙对老陈他们的第一旅部队表示热烈祝贺,并且提醒老陈,在洪泽湖南面,有两只鬼子旅团正在朝淮安城方向逼近,其前锋队伍离洪泽湖西岸只有十里地不到的距离,七十九军那个攻占淮安城的师已经奉命撤出来了,争吵李家湾方向撤离,周武让老陈他们也迅速撤退到李家湾一线,防止队伍被赶来增援的鬼子旅团咬住,周武自己则要带着一部分兵力调头朝南,增援在李家湾以南的阻击山田旅团的葛三民他们,命令小郑的三团和江北新四军其他两个旅迅速朝西赶往庞家村,增援在那里跟国民党顽军五六万人打得正激烈的丁宁他们,临行前,周武特意嘱咐小郑,要他无比确保丁宁和老徐的安全,宁可丢掉一些阵地也要保证他们的安全,现在我们已经全歼了宫本旅团,西线侧翼的压力大大减轻,就可以回过身来对付从天长方向攻过来的山田旅团金额国民党顽军们! 此刻,担任南线战斗总指挥的胖子带着一团大部与黄水生他们的特务团已经赶到了距离李家湾不远的地方,按照周武原先给他的指示,一团和特务团的兄弟们全部进入了伏击位置,胖子他们的任务就是伏击朝南面退兵的山田旅团他们,现在不需要他们着急往北赶过去,只要在伏击地点做好战斗准备即可。 胖子是个闲不住的人物,在伏击地点趴了几个钟头后,他就有些觉得烦了,前面葛三民他们的阵地上枪炮声激烈异常,自己这边却一片静悄悄,看着别人打鬼子,自己却躲在草堆里,觉得太没意思了,便派出一只十多人的侦察兵队伍,让他们前去葛三民他们那边瞧瞧,山田小鬼子他们跟葛三民他们打得到底怎么样了?自己这边也好有个底。 第六百九十章 激战(四十六) 很快,那支侦察兵就急匆匆的回来了,对胖子报告前面的敌情:“山田旅团已经全部渡过那条深河,正在拼命朝独立旅葛三民他们的二团阵地发起猛攻。” 胖子一听这个情况,心里觉得很不理解,为什么周武要他们一团和黄水生的特务团呆在这里埋伏起来呢,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冲去,把山田旅团堵住在那条深河以南,截住这个已经全部渡过河的鬼子旅团,与葛三民他们二团两面夹击,岂不是更好? 胖子心里跟挠痒痒似的,急忙将自己的这个计划报告给周武,周武此刻刚刚带着人马从李家湾折返回来,一听胖子的这个新想法,觉得不可行,他认为,胖子的一团和黄水生的特务团从山田旅团背后彻底截断了他们的后退之路,势必会引起山田旅团拼死突围的,这样那些鬼子兵为了求生,必定会拼命朝你那么突围,对胖子他们的围歼山田旅团很不利,只有适当的放开一些退路,让山田赶到南面还有机会可以出逃,这样才有可能获得最大的围歼效果,从上次围歼宫本旅团的战斗中可以看出来,包围敌人的最好方法还是围三缺一,可不能全部围死了,这样反而不好。 于是,周武在电报中命令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原地不动,就在李家湾南面预设埋伏阵地上潜伏,等他们的大部队将山田旅团朝南面驱赶过来之时,胖子和黄水生他们才可以按照原先计划的部署向山田发起攻击,周武为防止胖子头脑发热乱来,特意在电报中严令胖子他们,不可轻举妄动,一切按原来制定的部署方案形势,否则一律按军法处置。 胖子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心里却很是不服气,想着:为什么旅座现在打仗怎么越来越小心了呢?山田鬼子现在在河对岸正跟葛三民他们打得热闹,我们两个团一起攻过去,则可以提前将山田旅团包饺子合围,何必要等到新四军大部队将他们赶到这边来,再有我们去堵住这个山田旅团南逃缺口呢?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但周武的严令使得胖子不敢造次,便发了几句牢骚后,带着兄弟们继续潜伏在原地,同时他派出了多路侦察兵队伍,让他们随时向自己汇报前面山田旅团的敌情,以便做好战斗伏击准备。 在西边庞家村那里抵挡着国民党顽军五六万之众的丁宁他们得到了战场起义的刘大麻子的伪军师的增援,实力大大的增强,虽然这些刚刚起义投奔过来的伪军士兵们战斗力不如丁宁手下的那些新四军战士,但毕竟武器要比丁宁他们来得好不少,光是那些小口径迫击炮就有十来门,75毫米口径山炮四门,重机枪也有不少,况且弹药充足,这些起义过来的伪军炮兵的技术也是相当不错的,无论从炮火压制和延伸射击等等炮击情况来看,这些炮兵素质丝毫不必独立旅的张二成他们来得差,丁宁对跟过来的炮兵连连长张二成说道:“哈哈,张二成,这些你们炮兵连可有竞争对手了,等打完了这场仗,我跟萧先生商量一下,把这些炮兵合并到你们炮兵连里去,组成我们独立旅下面的一个炮兵营,这样以后打起仗来可就有底气了。” 张二成笑着说道:“参谋长说的没错,我们独立旅要是有了炮兵营,那以后打鬼子肯定能派上大用场的,但我想那些小鬼子很快就要完蛋了,他们是吃不着我们炮兵营的炮弹了,估计我们还得跟对面这些王八蛋顽军对干,那些家伙恨我们新四军比恨小鬼子还甚,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中国来着?在日本鬼子还没完全被赶出中国区的时候,竟然调集了这么多重兵围攻我们新四军,哪次他们进攻日本鬼子也没这么积极啊?真不是东西。” 此刻,丁宁他们带着投过来一部分伪军和新四军兄弟们已经趁机摸到了两只国民党顽军队伍之间的结合部,这里是两条河流交汇的地方,在河对岸都有国民党顽军队伍驻守着,但在两条河流交汇的中间那个空地上,不知道是对面国民党顽军不熟悉地形,还是故意留出来这么一个地方,总之,据前面多次去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那边确实没有国民党顽军队伍驻扎,与两边的那些顽军队伍正好形成了一个宽达二里地的空隙,丁宁他们打算从此空隙中迅速通过,穿插到对面顽军队伍背后,据侦察兵报告,那边驻守着顽军的一个团,距离此地四五里地,如果能够迅速包围并且消灭那个顽军团,丁宁他们就有可能打破这批国民党顽军的围攻,与西南面的胖子他们会合,这样就能跟胖子和黄水生他们两个团连成一片,彻底击退前来进攻庞家村的国民党顽军,粉碎他们试图趁着江北新四军围歼宫本旅团抽不开身的时刻,包围消灭丁宁他们的企图。 作为新四军独立旅的参谋长,丁宁凭借着一贯经验,对于那片两河之间的开阔地他感到很是困惑,为什么对面的那些顽军对此地的空隙视而不见呢?是他们不熟悉这个地形,还是他们故意留出来这块开阔地,等着我们过去? 丁宁很是纠结,想通过无线电联系李家湾的周武,听听周武的意思怎么样?但刚巧此刻带来的那部无线电坏了,只能收电文,不能发电文,成了单边通,周武的电文收到了不少,但丁宁却不能够将自己的想法发过去,派出去侦察兵联系,来回路途太遥远,等接到回信,恐怕这里的那个缝隙早就被国民党顽军发现,派出来重兵驻守可就麻烦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决心,丁宁思前想后的考虑了一会儿,决定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是浪费了,周武虽然已经派出小郑和江北新四军其他的队伍朝西赶过来增援丁宁了,但丁宁认为,此刻五六万国民党顽军已经把庞家村围了个铁桶一般,即使那些增援过来的新四军队伍及时赶到,也得攻破顽军在庞家村周围的层层堡垒,才能与丁宁他们会合,这一打,照丁宁的估计,没有两天估计是打不下来的,这些顽军武器全是清一色的美制装备,弹药充足,背靠铁路大动脉-津浦线,后勤物资可以从第六战区司令部所在地-宿县源源不断的朝这里运过来,只有果断的从他们队伍之间的缝隙冲插过去,截住他们孤立的一部,迅速包围并且歼灭之,这样才能打开包围圈缺口,冲出去与新四军队伍回合的。 老徐看丁宁一直下不了决心,便对他说道:“参谋长,要不你先在这里看看情况,让我带着一个营的兄弟们赶过去探探路,要是那边有埋伏或者其他什么情况,那你们就迅速朝敌人的那个团部插上去,端了那里再说,不用管我们了。”老徐打算带着人马前去试探一下,让丁宁带着余下的兄弟们赶紧插到那个顽军团团部,断裂这个顽军团部,冲出包围圈。 丁宁不同意,他摇头对老徐说道:“老徐,这不行,哪能让你带着队伍去试探呢,万一那边真有国民党顽军的伏兵,那岂不是全部完蛋,你可是我们独立旅的副旅长,管着军需的,我们独立旅客缺少不了你这样的能人啊,我看还是让侦察连长带着侦察兵过去,让他们故意搞出很大的动静来,周围全部搜索一番,再次仔细确认没有问题,我们再从这里穿插过去!” 老徐一听丁宁的建议,觉得可行,便点头把那个侦察连长叫来,对他命令道:“你带上一连的战士前去前面那块开阔地,仔细搜索周围的情况,一发现不对劲,马上回撤,不要与敌人恋战,保存实力最要紧!” 侦察连长急忙点头答应,带上一个连的兄弟们急忙朝那块开阔地奔过去,这两条河流的水倒不是很深,兄弟们直接就淌水过去,由一个排的兄弟们在前面担任警戒,其余兄弟们则紧紧跟在后面搜索前进,等侦察连的兄弟们仔细的在周围搜索了一通,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便回来报告丁宁:“参谋长,前面开阔地那里一切正常,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丁宁一听大喜,刚要站起来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出发,攻占开阔地那边的国民党顽军团部,突然间从远处射来一颗子弹,正好打在丁宁的左胸,丁宁的身子摇晃了一下,顿时就直挺挺的朝地上倒下去,老徐一看,急忙对侦察连长大喊:“注意那面的敌人阻击手,卫生兵,急救参谋长!” 侦察连长他们一看参谋长被对面的国民党顽军阻击手一枪命中胸膛,眼睛里差点要冒出火来,正在这时,又是一颗子弹飞来,打在侦察连长的身旁不到半米的地方,蹦起一串泥块,砸在侦察连长身上,很是生疼,此刻的侦察连长完全顾不得自己了,他从刚才那一枪射来的地方看出来对面的那个阻击手的大概位置,急忙二话不说,抢过来身边一个兄弟们手中的60迫击炮,大概粗略的瞄准了一下,“哐当”一声塞了颗炮弹进去。只听得“噌”的一声,炮弹呼啸着飞出炮膛,砸向那个国民党顽军阻击手的位置,其他几门迫击炮一看侦察连长炮击了,便纷纷朝那边打出去迫击炮弹,很快,那个敌人阻击手藏身的那片树林很快就被炮弹炸起来的烟雾火焰包围笼罩了,几个侦察兵兄弟们在连长的带队下,急匆匆的朝那边搜索过去。 第六百九十一章 激战(四十七) 这边老徐和两个赶过来的卫生兵正在全力抢救中弹倒地的丁宁,丁宁左胸被射进一颗大口径阻击枪弹,强大的子弹冲击力在丁宁左胸伤口处形成了一个小碗大小的伤口,鲜血跟喷泉似的直往外面涌出来,老徐一边拼命喊着丁宁的名字,一边不停的用纱布包扎着丁宁那不断涌出来鲜血的伤口,但一切都无法阻止此刻丁宁伤口里面涌出来的鲜血,老徐急眼了,对手下那些兄弟们大吼一声:“快,用快马护送参谋长到后方医院找卫生连!参谋长伤势危险,你们想一切办法赶过去!” 当即就有四个兄弟们过来,用担架抬起已经昏迷不醒的丁宁,架在快马上,扬手一鞭子,快马朝天长啸一声,朝李家湾方向绝尘而去。 老徐看着那些兄弟们护送负伤的丁宁他们远去,回过头来对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命令道:“快,全部冲上去,把对面那个顽军的团部给我端了,传我命令,绝不接受对面敌人的投降!”老徐看到丁宁被国民党顽军的阻击手一枪打中,血肉模糊的被兄弟们抬上快马赶往后方抢救,心里正窝着一团火,便对手下那些兄弟们下达了不允许接受敌人投降的命令,对面这些国民党顽军,不去对付还在中国大地上横行霸道的日本鬼子,反而处心积虑的要置新四军于死地,现在又派阻击手击中了参谋长丁宁,生死未卜,老徐与丁宁可是在七十九军时期一直很好的战友关系,一看这个情况,心中窝火发怒也是情理之中的,没什么可以值得大惊小怪的。 老徐的这个不接受对面国民党顽军投降的命令一出,萧天明天明这些刚刚从汪伪军那里投奔过来的兄弟们倒是没什么惊诧,而丁宁手下的那些政工干部觉得这样蛮干不妥,急忙劝说老徐:“副旅长,我们新四军优待俘虏那是一条铁的纪律,你这样下达不接受对面国民党军队投降的命令是不对的,要犯错误的!” 老徐正在气头上,一听手下这几个新四军政工干部还在那里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顿时就忍不住大喝一声:“你们都别他娘的唧唧歪歪了,现在起这支队伍我是最高指挥员,我负担一切责任,你们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听我的命令冲上去将对面河岸边上的国民党顽军团部给我一锅端了,所以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负担,与你们无关,还有不想跟着我们一起去端敌人团部,不想执行我的这个不接受敌人投降命令的,可以退出,我老徐决不强求!”老徐说得可谓斩钉截铁,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次非得要把对面那个搞暗算阻击的国民党顽军团部给弄得底儿朝天了,否则就对不起还在急匆匆往后方赶去,生死未卜的兄弟丁宁了,这十几年一来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感情难道是说说的? 丁宁手下的大多数官兵兄弟们都表示愿意听从老徐的命令,这样一来,反而弄得这些对老徐命令持反对意见的那几个政工干部们很尴尬,左右不是人了,一个独立旅的宣传处长脑子灵光,一看形势不对头,急忙带头对老徐他们表示:“既然同志们都是这个意思,那按照我们党历来的,少数服从多数,我们接受副旅长下达的这个命令,但我们还是要保留我们说话的权利!” 老徐一听,只要这次能把对面那些偷袭丁宁的凶手们全部给宰了,你们这些要保留说话权利的政工干部们以后要秋后算账那我就奉陪到底,有什么大不了了,大不了撤职,会老家做生意种地去,只要能够为丁宁报那一枪之仇,老徐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 本来丁宁手下的这些人战斗力就不弱,再加上老徐带着一腔怒火,大家伙憋着劲头一股脑儿的冲将上去,泅渡过那条不深的河流,在前面侦察兵兄弟们的带路下,赶到了刚才老徐他们炮击的地方,发现这里一片狼藉,许多树木被炮弹那强大的冲击波炸断,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下面一地,侦察兵兄弟们在四周一番仔细搜索,没发现那个躲藏在树林中向丁宁开枪的国民党顽军阻击手,只是在地上找到了一滩血迹和几颗弹壳,老徐是枪械方面的行家,一看侦察兵兄弟们手上的那些黄橙橙的弹壳,便知道这是一只新式的阻击步枪,美军方面也是刚刚装备,他娘的这些杂碎王八蛋,有了这么好的武器首先不去打那些日本鬼子,反而第一个用来对付自己人,把咱们新四军独立旅的智囊,周武旅长的左膀右臂参谋长丁宁给打成了重伤,这次要是不给他们这些王八蛋们一点厉害看看,他们就不晓得马王爷还长着三只眼? 老徐一看血迹的方向,断定这个敌人阻击手还没被炸死,估计是受到了炮弹弹片的打击,受伤后立即向后面跑去了,这是沿着血迹朝那边追踪过去的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报告副旅长,那个敌人阻击手的血迹正是通往国民党顽军那边的团部,这样我们就可以断定,这个搞偷袭的阻击手是对面那个顽军团部派来的。” 老徐一听,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命令道:“现在我们这里四千多人,我看分成四队,美队一千人,分别由侦察连连长,萧天明先生和我带队,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天明合围过去,对面一个团部,据侦察兵兄弟们侦查得知的情报,那里的兵力不超过一个营,我要求兄弟们在半个小时之内全部解决这个国民党顽军团部,十比一的绝对优势,要是还是不能再半个小时内搞定那个团部,我看你们都不用来见我了,都自己了断得了!” 老徐对手下下达下达了死命令,要求天明务必在半个小时之内摧毁对面那个国民党顽军的团部,否则大家伙都别回来了,没意思,十比一的数量优势要是还是不能搞定对面那些最多只有一营士兵坚守的顽军团部,确实是说不过去,以后也不用再江湖上混下去了,说出去多丢人啊。 说完就干,老徐带着一队作为正面主攻方向,天明只要迅速穿过树林前面的一块二百米左右距离的开阔地,便可接近顽军团部的外围阵地,那里有两个防御工事,全部都是用沙包垒起来的,架着几挺马克辛重机枪和几门60毫米迫击炮,美军新近支援的布伦式轻机枪也有不少,最要命的是这些阵地前的那片开阔地上,这些国民党顽军还布设了地雷,老徐听到这个敌情,命令手下兄弟们暂停前进,商量一下部队应该如何进攻才能尽量减少伤亡,达到战斗目的。 这时候,其他方向的几路兄弟们已经朝国民党顽军团部发起了攻击,特别是刚刚加入到新四军来的萧天明所部,依仗着手头有数门山炮和大口径迫击炮,已经开始轰隆隆的朝顽军团部发起了致命炮击,颗颗炮弹落在顽军团部周围,炸得那些顽军官兵鬼哭狼嚎,抱头鼠窜,顽军团长急忙抓住一个手下参谋吼道:“这是哪里打来的炮弹?对面的那些土包子新四军有这样猛烈的炮火?打死我也不相信。” 一颗大口径山炮炮弹飞来,正好砸在这个严重质疑新四军炮火的国民党顽军团长身边,当场就把他的身子给撕裂开来,断肢残骸四处散落,不管这个顽军团长相不相信,反正他就这样被一颗土包子打来的炮弹给炸死了,有关这方面的质疑他恐怕只能到阴曹地府找阎王爷去询问了,估计也是不会找待见的主儿,这种不打小日本鬼子,反而调转枪口打自己人,专门喜欢搞窝里斗的家伙死了活该! 老徐一看,萧天明天明已经朝顽军团部发起攻击了,自己这边还在阵地雷区外面磨蹭着,急得不行,正想着如何通过那片雷区,只听得身旁几个战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上去,直直的朝那片二百米宽的雷区闯过去,老徐刚想阻止他们,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地雷爆炸声响起,五个舍生忘死冲进雷区的好兄弟此刻已经被地雷爆炸产生的烟雾笼罩起来了,老徐不忍心再看那惨痛的一幕,不料,还没等那爆炸?烟幕散尽,前面几个被炸断双腿的兄弟扯着嗓子朝老徐大喊:“快往前冲啊,我们为你们开路!” 喊完,只见那几个兄弟们猛的将身子往地上一蹲,朝前面还有一百来米的雷区翻滚而去,翻滚之处,被压发的地雷纷纷爆炸起来,这几个好兄弟的身子也在爆炸声中顷刻间化成灰烬,血肉四处散落,他们用他们年轻的生命为老徐他们打开了一条通向顽军团部的安全通道,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后面的兄弟们趟开了一条路,老徐一看这个情景,硬汉子的眼眶里也禁不止湿润起来,他哽咽着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为前面牺牲的兄弟们报仇,为参谋长报仇!是男人就跟我朝前冲啊!” 第六百九十二章 激战(四十八) 此刻,老徐手下的那一千号新四军兄弟们个个如同下山饿虎一般,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下,齐齐呐喊着朝顽军团部阵地冲去,对面顽军团部防御工事上的马克辛重机枪开火了,一串串火舌如同一条条长着血盆大口的毒蛇一样朝兄弟们扑来,当即就有前头的几个新四军兄弟们中弹倒地,但这些丝毫抵挡不了后面前赴后继往阵地冲来的那些兄弟们,很快,顽军阵地上这几挺马克辛重机枪火力就被老徐手下的一顿迫击炮炮弹给覆盖了,那些躲在工事里面拼命朝冲过来的兄弟们射击的顽军士兵们被炮弹连人带枪的给炸出了工事外面,枪支残骸散落一地,后面那些没被炮弹炸死的顽军士兵一看形势不对头便纷纷调头朝后面的第二道工事撤去。 哪里跑!老徐看到前面工事里的那些国民党顽军士兵调头要往后面跑去,便对手下那些兄弟们喊道:“不要让这些杂碎逃跑了,给我全部消灭他们!” 正面老徐他们的一千多人马已经冲进了第一道工事内,兄弟们手起刀落,砍瓜切菜一般将工事内那些企图拼命抵抗的顽军士兵们消灭的干干净净,一个也没剩下,看到第一道阵地被新四军突破,并且在工事内抵挡的那些手下被攻来的新四军战士们一个不剩的全部解决,吓得在后面团部里的那些个顽军军官们心肝儿乱颤,急忙带上几个贴身警卫就要往庞家村方向逃离,对面攻过来的那些新四军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刚才他们的团长命令阻击手潜伏在那片树林里,没成想打中了对面新四军的一个干部,而惹来现在这么多新四军队伍的猛攻,看来这次捅破天了,麻烦大了! 还没等这些个顽军军官们甩开双腿跑路,外面的几个士兵们跑进来报告:“报告长官,不好了,四周都有新四军大部队朝团部攻过来,人数估计有四五千之多,外面的退路被他们截断了,我们这次跑不出去了!” 那些个顽军军官们一听这个情况,心里面一阵哆嗦,但还是不相信对面攻过来的新四军能这么快攻到这里,虽然刚才他们的团长被一颗山炮弹给炸得尸骨无存,但那时团长运气背,刚巧挨着了炸弹而已,他们还是想再试试,便急忙对那些手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命令大家各自分散突围逃命吧,这里到庞家村不过二十里地的路程,四面都有我们的驻地,我们就不信攻过来的这些土包子们能把我们给怎么样了?!” 就在这批顽军军官准备甩开双腿要朝庞家村方向逃跑过去的时刻,外面突然间冲进来一批老徐他们的手下,只见他们冲进屋子内,二话不说,就朝里面的这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顽军军官们一阵猛烈扫射,当场就把这些企图逃跑的杂碎们全部打成了马蜂窝,这样从老徐他们下达猛烈开始朝顽军团部攻击开始,到现在全部包围占领这个顽军团部,总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可谓动作迅速,干净利落。 很快,另外几个方向的萧天明他们也攻到了这里,老徐赶紧让手下兄弟们打扫战场,并且通知另外一只正在突围的队伍,让他们迅速朝这个缺口集结,趁着那些遭受打击的顽军大部队还没开始作出反应之际,带着西线的兄弟们突出国民党顽军的包围圈,赶往李家湾方向与周武的大部队回合。 右翼那些兄弟们一接到老徐的这个命令,急急忙的赶过来,两只队伍又重新回合在一处,并且趁着这里的缺口还没完全被顽军发现的大好机会,趁机快速突出了国民党顽军精心布置的包围圈,在半路上碰到了前来增援丁宁他们的小郑团长,双方兄弟们相互拥抱在一起,庆幸自己能够突出包围圈,与兄弟部队回合,老徐急忙向小郑打听丁宁的伤势怎么样了,小郑一听参谋长负伤了,也是急得不行,对老徐说道:“副旅长,我也不知道参谋长的伤势怎么样了,咱们赶紧回去,看看1参谋长的情况!” 小郑他们的三团是接到周武要他们迅速增援西线丁宁他们的阵地的命令后赶往这里的,自然在半路上碰不上带着受伤的丁宁急急忙往后方赶去的兄弟们,所以小郑听说丁宁负伤了,心里很是着急,想急忙赶回去看看情况。 老徐毕竟头脑还有点冷静,一听小郑他们要赶回去,急忙阻止道:“小郑,这样不行,我们这样回去,后面追上来的那些国民党顽军怎么办?我看这样,我们还是在这里就地布置防御阻击阵地,先挡住那些追上来的国民党顽军再说!至于参谋长丁宁的伤势,我们可以派出侦察兵前去李家湾了解,你看怎么样?”老徐虽然职务上比小郑高一级,但人家小郑是独立旅手下一个主力团团长,一个独挡一方的猛将,所以老徐还是用商量的口气对小郑说道。 小郑一听,老徐副旅长说得有道理,现在战斗还没结束,是得先把西线的这些追上来的国民党顽军给挡住了再说,要不然,那些杂碎一路拼命尾追过来,那我们江北新四军的后路岂不是更加不安全了? 小郑当即命令三团就此沿着这里的地势布置了两道防御工事,这时候,江北新四军其他那两个旅的兄弟们也赶到了,他们同老徐他们会合后,听说独立旅的丁宁参谋长,这次战役的总指挥周武的左膀右臂丁宁同志被国民党顽军的阻击手偷袭打成了重伤,也觉得很气愤,纷纷表示自己的队伍愿意冲上去,消灭对面追上来的那些杂碎顽军们,老徐就此临时代替丁宁的西线总指挥的职务,将江北新四军的这两个旅布置在小郑三团正面的左右两翼,老徐考虑到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数量众多,武器先进,硬碰硬的话,自己这边肯定要吃亏,反正西线队伍都已经冲出来包围圈,又得到了小郑他们的增援,不如就此在这里组织防御,挡住这些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再说,待得周武将南线的山田旅团击退,转过身子来,再倾全力反击这些国民党顽军,到那时,不但新四军就有四五万的队伍,而且还能得到老军长的七十九军的帮助,何愁对面攻过来的这些国民党顽军队伍不退? 于是乎,小郑的三团和江北新四军的两个旅很快在原地组织了三道防御线,加上老徐他们撤下来的一万多人马,此刻在防御阵地正面新四军人数已经达到了三万多,远远多于后面追上来的那些国民党顽军队伍,这些追过来的顽军指挥官一看前面形势发生了改变,庞家村的那些新四军队伍已经冲破包围圈,并且在此地构筑了三道防御阵地,要想攻破这三道防御阵地,国民党顽军必须再集中一个军以上的兵力,才有把握,要不然只能后退,否则等李家湾方向的周武对付完山田旅团,回过身来,那这些顽军要想全身而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这个指挥顽军的指挥官考虑再三,认为再跟对面占数量优势的新四军打下去没有什么意思了,说不定还得陷入新四军的包围损兵折将,这个前线指挥官急忙用无线电向宿县的第六战区司令部请示怎么办?第六战区此刻也是焦头烂额,重庆的蒋委员长屡屡发来电报训斥第六战区司令部,竟敢明目张胆的勾结南京的日本人,七十九军已经将这个事情捅出去了,让蒋委员长一时间下不来台,只得严令第六战区顾长官立刻撤回围困江北新四军的国民党顽军部队,七十九军撤回原地驻防,没有第六战区的调动命令不准乱动。 接到了第六战区要他们回撤的命令后,这个顽军队伍的指挥官立即下达朝宿县撤退的命令,前线防御工事里的老徐他们看到对面追来的大批国民党顽军纷纷撤离,便觉得很是奇怪,急忙无线电联系周武:“旅座,对面的国民党顽军杂碎们开始撤离了,我们追不追上去?” 周武接到老徐的电文,立刻回电命令:“不必追击,立刻转向朝南,插到南面山田旅团的侧翼,与胖子和黄水生一起堵住山田旅团的难逃退路!” 周武接到了国民党顽军已经全线后撤的消息后,认为西线的压力顿消,北面则是老军长的七十九军,不必担忧,所以他认为全歼南面的山田旅团的战机已经显现,所以立即命令老徐代替负重伤的丁宁的职务,带着西线的这些新四军队伍转向赶往南面,猛插到山田旅团的侧翼,堵住他们的难逃之路,待得周武带领的新四军队伍从李家湾回过身子来,与埋伏在李家湾以南的胖子和黄水生他们一起夹击山田旅团,最好能够全歼,如若达不到全歼,则应该集中力量包围山田旅团一部围歼之,逼迫山田知趣朝南面撤离,从而一举粉碎这次鬼子大部队对江北根据地的围剿。 老徐在电文最后,不忘问周武丁宁的伤势咋样了?周武表示现在丁宁还在卫生连抢救着呢,他也不晓得怎么样? 第六百九十三章 激战(四十九) 李家湾卫生连的野战医院里,左胸被中一枪的老丁被四个骑着快马的兄弟们送到了这里,顿时,卫生连里一片忙乱,当沈丽娜一看自己的丈夫前胸血肉模糊一片,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卫生连里一片忙乱,忙着抢救老丁夫妇俩个,还好卫生连长石嘎子镇定,命令手下的医生护士们赶紧抢救老丁夫妇他们两个,沈丽娜只是心急内火攻心,被护士们一阵猛掐人中给马上弄醒了过来,只是参谋长老丁的伤势实在是不好办,一颗12.7毫米大的阻击枪弹穿胸而过,危及心脏,负责抢救的军医们忙得满头大汗,马旭接到老丁被敌人阻击手一枪命中的消息后,急匆匆的赶到卫生连,要求石嘎子链子他们不惜一切把参谋长老丁给抢救过来! 沈丽娜慢悠悠的醒转过来后,对马旭说定:“旅长,我看这次咱们家的老丁是熬不过去的了,刚才看大略看了一下伤口,就在致命的心脏边上,这么大的弹头,这么强的穿透力,老丁要生还的希望不大,还是让他们放弃抢救吧,前线下来的负伤的想到没很多,我们可不能为了一个没有希望的老丁耽误这么多想到没的急救啊。” 马旭听了,百感交集,心里猛然的“咯噔”一下,心想这次老丁可是真的要坏事,被阻击手的枪弹击中致命的心脏,现在就是华佗在世,估计也不能把老丁给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虽然马旭心里明白,但他还是不死心,依然美丽卫生连里的军医护士们尽一切可能抢救参谋长老丁。 这时候,一个医生对马旭喊道:“旅长,残留在参谋长体内的碎片取出来了,子弹从心脏侧边穿过,打断脊椎,参谋长的各种生命体征已经很弱了,估计没有多少时间了,本来这样的情况,中弹之人马上就得失去知觉,但我们感觉到参谋长的生命力异常顽强,猜苦苦支撑到现在,他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未了,在等待着谁?” 马旭一听,鼻子一算,眼泪差点要从眼眶里夺眶而出,他知道老丁心里牵挂的是谁,不就是他的妻子沈丽娜郁那个可爱的女儿丁当吗?马旭立刻叫人桨七岁的小丁当找来,母女俩一人抓住老丁的手,老丁勉强的睁开眼睛,已经不能说出话语来安慰这两个哭成泪人似的妻女了,只得将脑袋缓缓的转向马旭处,马旭晓得,急忙上前,抱住老丁的肩膀对他说道:“老丁,你放心,小丁当我会当作亲生女儿照顾的,你被国民党顽军暗算的仇我马旭牢记在心,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还有什么话,尽管跟哥哥我说,我马旭一定办到!”马旭眼见老丁即将离他而去,就这样他的一个左膀右臂,知心至交就要被子弹夺去生命,怎么能不然马旭痛心疾首,深感老天不公平,为何老丁这样的好人就该被暗算,遭此横祸,虽然马旭他们当兵从军以来,对在战场上的生死早已看得多了,但像老丁这样在抗日战争即将胜利,将侵略中国的日本鬼子赶出中国的黎明之时,阵亡牺牲在战场上,而且对手还是同一条战线的国民党军队,马旭想到这里,恨得牙痒痒的,双目仿佛就要喷射出火焰来一般,拳头攥得紧紧的,发出“咯吱”的响声。 老丁听了马旭的这番话,眼神里流露出来一种欣慰的神色,已经不能说话的他用尽气力紧紧握住了马旭的手,马旭感到老丁是在回复他,突然间他觉得老丁的手松开了,手臂慢慢的垂下来,眼睛也是慢慢的闭上了,随着沈丽娜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起,马旭知道,他的参谋长好兄弟老丁走了,被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阻击手一枪夺去了生命,从此马旭他只能一人挑起江北新四军独立旅的重担了,从此他再也找不到像老丁那样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了,他们不仅是搭档上下级的关系,更有着一种朋友兄弟的真挚情谊,从上海罗店一路走来,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结下的兄弟般的情谊,那是何等的珍贵? 马旭将悲痛欲绝的沈丽娜母女俩轻轻的拉开,命令石嘎子好好为参谋长整容一番,待得此次战役胜利结束,再来厚葬老丁参谋长,同时他当即命令在西线一带迂回穿插的老徐他们:“参谋长牺牲,望你们能够化悲痛为力量,快速穿插到山田旅团侧翼,会同大部队合围鬼子旅团,国民党顽固派打向老丁的这一枪我们肯定要找他们算账的,现在日本鬼子还没被我们赶出中国,这笔帐先记着,以后肯定要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加倍偿还!” 老徐接到了老丁参谋长已经牺牲的消息,差点要从马背上掉下来,急忙命令手下的那些急行军的想到没:“兄弟们加快速度,冲上去为参谋长报仇!” 老徐的西线队伍二万多人吗当即就加快了行军步伐,大伙儿听说老丁参谋长已经阵亡牺牲,都感到很愤怒不已,听得副旅长老徐的命令后,急忙咬牙使出吃奶的气力纷纷甩开双腿朝前面李家湾山田旅团那边赶去,争取在这个狡猾的山田旅团回撤之前堵住他们的退路,会同马旭的新四军大部队彻底封死山田旅团。 此刻,猛攻二团老葛阵地的山田小鬼子也嗅出来不对劲了。前面李家湾方向的枪炮声慢慢的消停了下来,南京方面的畑俊六已经发来紧急电文,告知他淮安城的宫本旅团已经遭遇全军覆没,泰州,扬州方向的两个旅团已经迅速回撤,畑俊六担心山田旅团也会遭遇同宫本旅团一样的命运,变立即命令山田迅速朝南面车里,放弃先前攻占的江北根据地,迅速后退回撤至扬州南京一线,免遭山田旅团遭遇同宫本旅团一样的命运! 畑俊六的估计有些正确,此刻接到畑俊六紧急电文的山田要是果断后撤,留下一部分小鬼子短号的话,现在这个时候,马旭在李家湾的那些主力还未能及时的回转身子攻过来,西面迂回穿插过来的老徐他们队伍还没有赶到位,南面仅仅只有刘胖子的一个一团和黄水生的一个特务团,估计是很难抵挡得住山田旅团大规模反扑的,但此时的山田小鬼子已经完全被坚守在断后阵地上的老葛他们那个营激怒了,他不相信自己整整一个旅团的鬼子竟然会止步于对么一只新四军的队伍面前,并且对面的那些新四军人数只有一个营,四五百个人马而已,自己这边六七千鬼子,拥有大炮机枪等凶猛活力,十五比一,武器装备还占着优势,竟然一直攻克不了对面的阵地,这叫山田小鬼子如何回去向畑俊六交代? 此时,老葛率领的这个阻击山田鬼子的这个营只剩下来几十个还在拼命抵抗的兄弟们了,包括老葛在内,几十个浴血奋战的兄弟们大多都负伤,老葛的左臂被鬼子的机枪子弹穿透,鲜血不断的朝外面流出来,但老葛只是自己将那个伤口草草的包扎了一下,便又带着剩下来的这几十个伤痕累累的兄弟们继续顽强的在阵地上战斗,老葛知道对面的那个山田小鬼子不甘心,肯定还要再朝阵地猛攻,他将那些重伤员们集中在一起,每人发给他们五颗手榴弹,让他们藏身在战壕里,平常都不用露头,只要听得老葛喊一声:“投弹!”,这些已经不能行动的兄弟们就只管将手中的手榴弹扔出去,老葛还特意告诫兄弟们:“兄弟们,现在我们只剩下来这些人吗,对面的鬼子还有成千上万,他们还是不甘心,必定要再次朝我们这里发起猛攻,大家伙等下千万得给自己留颗手榴弹,我们二团这么多年来可没人做过小鬼子的俘虏,就让我们用这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攻过来的小鬼子们同归于尽吧!” “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二团一营剩下来的这几十个兄弟们慷慨激昂的回答道,他们的心中此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的目的就是如何能够尽量多拖住山田旅团一些时间,为马旭的大部队合围争取时间和条件,只要能够合围并且消灭山田旅团,老葛准备拼光二团一营了,他晓得,此刻他的这个阵地对于战局至关紧要,马旭他们的新四军大部队能不能合围山田旅团,就看他们在阵地上能不能挡得住山田旅团的攻击! 山田小鬼子不顾南京方面畑俊六的一再要他回撤的命令,坚持要用手下旅团的全部兵力来对付守卫河岸阵地的老葛他们,由于河岸阵地地方不大,整个宫本旅团的六千多小鬼子无法全部展开,求胜心切的山田决定在鬼子队伍当中抽出一只三四百人的神风突击队,要他们带头,在后面鬼子大炮机枪活火力的全面掩护下,朝老葛他们的阻击阵地发起近乎自杀般的猛烈冲锋,这只鬼子敢死队身后则是大批鬼子步兵,一旦前面的突击队获得突破,后面的小鬼子则立即跟上来,踏平老葛他们一营坚守的阻击阵地,冲破这道李家湾南面的最后一道防御线,挺近到江北新四军马旭主力的正面! 第六百九十四章 激战(五十) 葛三民他们的防御阵地上,许多伤痕累累的兄弟们依然还在坚持战斗,葛三民看着战壕里这些与他一起浴血奋战的兄弟们,禁不住鼻子一酸,悲从心来,心想整整一个营四五百哥好兄弟,现在打下来只剩了几十号人马,一营长也已受伤,一颗鬼子的子弹打穿了他的左眼,一营长顾不得钻心般的疼痛,草草将自己的那只瞎了的左眼包扎了一下,就继续拿着武器同冲上来的小鬼子又打理起来,葛三民数次命令一营长下火线,均被一营长拒绝,葛三民没办法,只得将身边那两个警卫派到一营长那里,吩咐他们道:“我命令你们即时起保护一营长的安全,一营长如有什么闪失,我找你们两个!” 那两个警卫元一直以来跟着葛三民身边,一听葛三民竟然让他们去保护一营长的安全,心里便有点想不通,支支吾吾的不想去,葛三民急忙沉下脸来对他们说定:“你们也算是跟着我的老同志了,怎么这么不理解呢,一营长是我们二团的老兵了,现在已经受重伤,我可不能看着他再次遭受伤害,本来想要他先撤退下去的,无奈他死活不肯,非得要坚持留在阵地上,所以我只得让你们过去保护一营长。” 那两个警卫一听这样,便当即立正敬礼对葛三民说道:“我们听团长的命令就是了!” 一营长一看葛三民团长身边的这两个警卫派到了自己身边要来保护自己,当即就觉得不舒服了,赶忙对葛三民说道:“团长,这样不行,这两个兄弟是用来保护你的,我怎么能喧宾夺主让你的两个警卫来保护呢?再说我只是被打瞎了一只左眼,右眼还能看得见,没什么大事的,不用这两位兄弟的保护。” 葛三民一听一营长这么墨迹,当即嗓门就大了不少:“我说一营长你这么墨迹,你要是不接受这个事情,我立马叫他们把你强行拖下去!” 一营长一看葛三民真是动怒了,便没办法只得接受了,这时候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们回来向葛三民报告道:“对面的山田鬼子又在集结大批小鬼子队伍,看来又要向我们阵地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葛三民急忙让人赶紧统计一下队伍的情况,统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目前在阵地上还能拿枪战斗的兄弟们不到五十个了,况且这五十个兄弟们大多都受伤了,有十来个兄弟们还是身负重伤,葛三民将他们编成了一个投弹组,让他们就地呆在战壕里,等山田小鬼子冲上来阵地之前扔出去就行! 葛三民一听这个统计接货,浓眉紧锁,照侦察兵兄弟们汇报的这个敌情,对面攻过来的山田小鬼子他们肯定是不会少的了,那余下来的这些五十来个不到的兄弟们怎么能够抵挡得住大批小鬼子的疯狂猛攻? 就在葛三民打算集中阵地上余下来的力量同攻过来的山田鬼子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刻,后面侦查的几个兄弟们急匆匆的跑回来报告:“团长,我们的一只队伍赶过来了,正在朝我们阵地赶来!” 葛三民一听,周武派过来的援兵终于赶到了,高兴的不行,急忙问这些侦察兵:“我们的队伍来了多少人马?他们是谁带领着队伍?” “报告团长,来了一个营的人马,带队的我不认识,听他们自己说,是我们独立旅的徐副旅长派他们赶过来的!”侦察兵对葛三民报告道。 来得这只援兵正是老徐接到周武要他迅速迂回穿插到山田旅团背后的命令后,派出了侦察连连长,让他带着萧天明手下的一个营兄弟们几颗赶往李家湾北部葛三民他们的阵地上增援,并且告诉这个带队的侦察连连长:“这次增援葛团长的任务很紧要,葛团长他们能否守住那个阵地,直接关系到我们江北新四军能否将这个山田旅团击溃的大问题,本来我接到了旅长的命令后,想多派出一些兄弟们前去增援,但人越多的话,这个增援速度就越慢,反而起不到及时增援的目的,我看你以前去过葛三民那边,这就带上一个营的兄弟们赶过去,全部轻装,速度当然是越快越好!” 这个侦察连长二话没说,就带着一个营的兄弟们朝葛三民阵地方向赶来,这个营是刚刚投奔到新四军的萧天明的手下,两天前还是汪伪军队伍,没曾想现在却被老徐当作了主力队伍,分派到葛三民的阻击阵地上对抗以前的太君队伍-山田旅团的小鬼子,你说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说来也是奇怪,同样的一批人马,在汪伪军队伍哪里懒懒散散的,不太愿意为山田鬼子们卖命,但到了新四军这边好,他们一听说自己的队伍要派去李家湾同独立旅二团的兄弟们一起阻击山田鬼子的时候,便个个表现出高昂的士气,轻装急行军的命令一下,这些原来的伪军兄弟们便毫不犹豫的丢下身上的一切除了枪支弹药以外的东西,急匆匆的朝葛三民他们这边赶过来,经过了七八个小时的连续强行军,侦察连长带领的这只队伍终于在山田小鬼子准备向阵地发起最后一次攻击之前赶到了葛三民他们的阵地上。 葛三民高兴的握着侦察连长的手对他说道:“谢谢老徐,谢谢你们,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刚才我还在想,要是我们的援兵再不赶到的话,我们这里剩下来的这些兄弟们就要跟冲上来的山田小鬼子他们同归于尽了!” 侦察连长则举手敬礼,对葛三民报告道:“报告葛团长,我奉徐副旅长之命带着一营的兄弟们赶来增援,来得还是晚了些,不好意思啊,葛团长,让你们兄弟们受苦了!” 葛三民爽朗的哈哈一笑,对侦察连长说道:“哈哈,你们来得刚刚好,来得早了,这么小的一个阵地上人太多也是太挤不是,现在来了正好,绝对可以给对面攻上来的山田小鬼子致命一击的,这些刚过来的兄弟们虽然我都不认识,但我看得出来,他们也是一个个汉子!” 葛三民的这番话说得侦察连长带过来的那些原伪军兄弟们心里面热乎乎的,没想到以前在山田鬼子手下老是受那些鬼子的鸟气,鬼子从来都不把他们这些伪军士兵们当作人看。动辄打骂,现在到了新四军这边,新四军的这个团长却说他们都是一条汉子,两相比较下来,这些兄弟们当即就感觉出就是不一样,这次跟着萧长官投靠新四军算是投靠对了。 葛三民当即命令那些阵地上的重伤员们撤下阵地,这次一营长看到这么多兄弟们赶到了阵地上,便不再坚持继续留在阵地上了,跟着那些重伤员兄弟们撤回到了李家湾后方,被抬进了卫生连里接受抢救治疗。 葛三民刚刚将这些增援过来的兄弟们布置好,山田小鬼子的那些炮兵又开始朝阵地发起轰击了,一颗颗炮弹雨点般落在阵地周围,将阵地上的那些东西像犁地似的重新又犁了一遍,亏得葛三民他们事先急忙躲进了挖好的防炮洞里,否则的话,这些刚刚赶到阵地上的对面将要遭遇灭顶之灾,说不得这些四五百个兄弟们都得被鬼子的迅猛炮火给炸死在阵地上。 炮击停止了,紧接着,一个中队约莫四五百个小鬼子在一个带队鬼子军官的东洋刀指挥下,哇哇乱叫着朝葛三民他们的防御阵地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这些冲锋的小鬼子以为阵地上的那些支那人已经被他们此前的数次冲锋给打得差不多了,充其量只有几十个还能拿起武器顽抗的人马了,自己这边出动一个中队猛攻防御阵地,十比一的绝对数量优势,再加上占优势的武器装备,这次最后的大冲锋必定能够攻破对面那个难啃的防御阵地,将阵地上的那些顽抗支那人全部干净的消灭在那里! 葛三民看着阵地下面那如同潮水般涌过来的小鬼子,那些穿着黄皮军服的小鬼子远远望去,活像一只只大蝗虫过来,待得这些鬼子到了距离阵地有一百米的地方,葛三民还是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防御阵地上的那些严阵以待的兄弟们竖起耳朵,等着葛三民下达立即开火的命令! 冲在队伍前面的鬼子越来越近,兄弟们都已经可以看得到这些小鬼子士兵们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只见在他们那五短身材上面的那个脑袋上,嘴巴长得老大,口里哇啦哇啦的喊着口号,不顾一切的朝葛三民他们的阵地这边冲过来,距离只有五十米了,此刻的葛三民猜不紧不慢的拿起手中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朝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鬼子抬手就是一枪,一颗子弹呼啸着冲出枪膛,正好射进这个急匆匆跑上来的鬼子胸膛,只见这个小鬼子立即应声倒地,几乎与葛三民开枪的同时,阵地上那四五百哥兄弟们手中的家伙当即就射出来密集如雨的弹雨,手榴弹此刻也随即朝攻过来的小鬼子们扔了出去,在鬼子的队形中轰然爆炸开来,纷飞的弹片炸得那些冲上来的小鬼子四分五裂,支离破碎,不断有冲上来的小鬼子倒在阵地前面三四十米处的地方。防御阵地上上演了自从发生战斗以来最为惨烈的攻防战! 第六百九十五章 激战(五十一) 守卫阵地的侦察连长带领着的这些兄弟们,原来虽然是汪伪军手下的伪军,但战斗力还是不弱的,都是老百姓过来的,这得看是在那一边干活,他们原先在日本鬼子那边干活,训练抓得还是不错的,再加上武器装备比江北新四军来得先进不少,所以这会儿打起来,就发挥出作用来了。 山田小鬼子决定再来一次猛攻,将葛三民坚守的这个阵地一举拿下,但坚守阵地的葛三民他们死死守着阵地,毫不退让,小鬼子发起了一次次的疯狂冲锋,但就是攻不进阵地,反而在阵地边上留下来一大批横七竖八躺着的鬼子尸体,受伤的小鬼子鬼哭狼嚎的叫喊着,那凄厉的叫喊声响彻整个阵地,侦察连长队伍中带来的那些迫击炮此刻刚好派上了大用场,炮手们精确的轰击炸得对面那些掩护鬼子步兵冲锋的那些鬼子的轻重机枪纷纷哑火,没了后面强大掩护支援火力的支撑,这些冲到阵地前三四十米地方的小鬼子几乎就成了葛三民手下兄弟们的活靶子,纷飞的子弹和成捆的手榴弹分来,枪声和爆炸声响处,小鬼子们纷纷倒地不起,死在了子弹和手榴弹之下,带队冲锋的鬼子军官一看阵地上的火力忒猛,手下士兵伤亡忒大,便喊叫着下来冲锋的小鬼子后退,先歇一会儿再打! 山田一看冲锋停止了,急忙气急败坏的喝问那个带队的鬼子军官:“为什么停止进攻?!继续猛攻上去,支那人虽然顽强抵抗,但我看他们也是快守不住了,只要冲过了这个阵地,周武的侧背就完全暴露在我们旅团正面了,这是一个全歼周武新四军独立旅的绝好机会,可不能就此错过了!” 那个带队的鬼子军官还想反驳几句,但看看山田小鬼子那恶狠狠的眼睛,便急忙带着手下小鬼子重新回到攻击出发位置,准备再次向葛三民他们阵地发起猛攻,这回说什么也得把那个阵地给拿下来了,要不然山田旅团长肯定得将我给活活撕裂了不可! 葛三民阵地上,兄弟们统计了一下这次伤亡情况,还好,阵亡仅仅四十多个兄弟们,受伤的倒是不少,有一百来个兄弟们,葛三民命令这些受伤的兄弟们赶紧下火线治疗,但被这些原伪军兄弟们一口拒绝了:“以前我们在为小鬼子卖命的那会儿,小鬼子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连一个鬼子新兵都可以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现在到了新四军这里才发现,你们把我们当自己的兄弟一般,所以我们今天也是豁出去了,咱们也是中国人,也是老爷们,你们新四军能在这里负伤不下火线,同山田小鬼子死拼,我们为何不能这样?团长你别说了,让我们在这里跟鬼子拼个鱼死网破,好歹赎会我们以前的那些跟着鬼子作恶的罪孽,为自己在家乡父老面前增个脸面,下了黄泉路能在列祖列宗面前抬得起头来!” 兄弟们的这番话,深深的触动了葛三民,他觉得这些原来的伪军兄弟们说得实在太好了,所以说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只要你自身做得好,大伙儿都看着的,比那些每天光知道耍嘴皮子工夫说大道理的要有效果的多!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兄弟们当初被迫参加伪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容不得他们自己做出选择,现在他们一旦找到了正确的方向,立马就爆发出以前都没想到的力量,这就是正气,这就是正能量! 葛三民感动的朝这些兄弟们点了点头,深深的朝他们鞠躬,说道:“在这里,我葛三民谢谢你们这些兄弟们,能够与我们一起同生死共进退,对面鬼子人数众多,我们这里只有这么些人马,但我坚信,我们的大部队即将及时赶到这里,兄弟们放心吧,在我们新四军,尤其是在我们江北新四军独立旅里面,绝不会发生见死不救的事情,我看大伙儿只要撑下来这次鬼子的猛攻,我们旅座的大部队也就立马赶到了!“ 听得葛三民的这番话,阵地上的兄弟们爆发出来一阵欢呼,欢呼声响彻阵地周围,把山田小鬼子都惊着了,急忙问身边的鬼子参谋长:”对面阵地上的那些支那人叫唤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命令佐藤君,立刻朝阵地发起猛攻,这次如果再拿不下阵地,让他在阵前自裁了结吧!“ 山田的死命令一下,前面带队的这个鬼子军官佐藤没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命令手下的那四五百个小鬼子朝葛三民他们阵地发起疯狂的攻击,还是老套路,小鬼子后面的炮兵首先对葛三民他们的阵地开始铺天盖地的炮击,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砸在阵地上,炸起来一团团血红的火焰和弥漫的硝烟,葛三民他们此时早已躲进了那些防炮洞里面躲避炮火,鬼子的炮击虽然猛烈无比,但实际上炸不死多少阵地上的兄弟们,除了爆炸规模庞大壮观一些,声音效果强大一些,壮壮冲锋的小鬼子的一些胆气以外,其他的作用几乎就没有了! 佐藤将腰间的东洋刀拔出来,往葛三民他们阵地上一指,嘴里喊着:“突击!”,手下一大批四五百个小鬼子顿时嚎叫着朝阵地冲来,阵地上坚守的葛三民不慌不忙,命令兄弟们先别急着开火,等这些冲过来的鬼子近一些再打不迟。 很快,前面的那些小鬼子步兵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一百米不到的地方,各种枪弹“啾啾”作响打在阵地周围,炮弹也像雨点一般纷纷砸在阵地周围,有几个在战壕里的兄弟们不幸被炮弹击中,身子整个儿被炮弹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掀起来,翻出了工事,七零八落的血肉散落在阵地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葛三民一看鬼子已经冲得近了,急忙掏出腰间的那把一直跟随着他的二十响盒子炮,朝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兵开了一枪,枪响处,那个端着三八大盖,嚎叫着急急往阵地冲来的鬼子兵当即扑倒在地,在地面上痛苦的扭动了几下身子,便伸胳膊蹬腿去东洋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也。 几乎与葛三民开火的同时,阵地上顿时就响起了炒豆般的枪炮声,迫击炮此刻也是不停的朝冲过来的小鬼子队形轰击着,那两门75毫米山炮这时候发挥了大作用,一发发带着死亡呼啸的炮弹砸进鬼子的队形中,只听得“轰隆隆”声响起,升腾而起的浓烟火光之下,大批小鬼子被炮弹炸得身首异处,鬼哭狼嚎,连滚带爬的纷纷朝后面退去,这些山炮和迫击炮同时开火,将带着鬼子队伍冲锋过来的那个佐藤搞晕了,他不相信对面阵地上的葛三民他们这些土包子竟然还有山炮?平常这些土包子连三八大盖都是我们皇军手里抢去的,子弹都没有着落,现在怎么可能拥有大口径的山炮,并且还能朝自己这边连续不停的压制轰击,难道是第六战区的那些国民党重庆军插过来了?在这里江北一带,新四军穷得要死,有这样大口径山炮的队伍只有那些重庆军才有。 佐藤一看强攻已经是不可能攻破阵地的了,为了下一次冲锋,佐藤咬牙命令前面的那些鬼子暂停进攻,后撤待命。自己则跑到鬼子旅团长山田那里,向山田加油添醋的报告了葛三民阵地上那超强的火力,特别重点描绘了对面阵地上射来的那些大口径山炮的巨大威力,山田小鬼子一听对面的那些土包子新四军竟然突然间拥有了大口径山炮,倒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对面的这些新四军就不好对付,自己带着鬼子旅团在这里猛攻了好些时辰,也没拿下阵地,现在对面有山炮助阵,这个仗是更加的困难了! 此刻,南京鬼子派遣军司令部再次给山田发来紧急电文,要求山田立即停止攻击,迅速回撤南京,在南京的畑俊六估计是侦察到了李家湾的周武大部队正在迅速调头朝南的情况,急眼了,为了防止这个愣头青山田重蹈宫本旅团的全军覆没的覆辙,严厉命令山田立即回撤,否则一律军法伺候! 山田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南京派遣军司令部的畑俊六是真急眼了,急忙命令手下小鬼子除一部分断后继续佯装猛攻葛三民阵地以外,其余则后队变前队迅速转向朝南京方向撤离,而就在此时,老徐带领的队伍的一只先锋营气喘吁吁的赶到了这里,带队的先锋营营长一看河对岸的大批小鬼子正在上浮桥,心里立马就明白过来,来不及请示老徐,当即命令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就地趴下阻击对岸那些正在过浮桥的山田小鬼子们!好不容易赶到了山田旅团的侧背,现在一看鬼子们要跑路,哪有这样轻松的事情,要想跑回去,你们这些小鬼子也得问问咱们独立旅的兄弟们答应不答应? 先锋营营长打仗很有水平,一看这些鬼子密密麻麻的靠浮桥渡河过来的,当即命令带过来的那四门60毫米迫击炮:“迫击炮注意,你们给我朝那些河上的浮桥开火,打光所有炮弹为止” 第六百九十六章 激战(五十二) 迫击炮炮手一听营长的这个炮击浮桥的命令,心里已经有数了,急忙在一个炮长的吆喝指令下,第一发60迫击炮炮弹已经“噌”的一声冲膛而出,呼啸着飞向河面上那些由小船搭成的浮桥而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在河中此起彼伏的响起来,一颗颗炮弹落在水中和浮桥之间,冲起来一道道高高的大水柱,十来个正在过浮桥的小鬼子当即被炮弹炸入水中,喝水较深,这些小鬼子看来不会这么游泳,在水中拼命挣扎了一会儿,便沉下去喂鱼去也。 炮长一看首波轰击的准确率不高,炮弹全部打到浮桥旁边的水里去了,急忙调整了一下射击角度和方位,于是乎第二波迫击炮炮弹呼啸着又打出去了,这次打得准了,大多数炮弹纷纷落在那些由小船搭建的浮桥之上,炸得那些小船碎片乱飞,浮桥顿时就坍塌了下来,许多鬼子落入水中,拼命挣扎着,但很快就被打入水中的炮弹给炸死在河里,尸首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朝东面下游游去。 河岸那边的山田小鬼子一看自己的渡河撤退部队遭遇新四军增援部队的阻拦,大批鬼子兵丧生在河中,大怒,急忙命令后面的这些鬼子旅团炮兵部队朝那些新四军的迫击炮还击,鬼子的大口径山炮还击了,铺天盖地的炮弹纷至沓来,一颗颗在先锋营的炮兵阵地前轰然爆炸开来,当场就有两门迫击炮被鬼子的炮弹连人带炮整个儿地炸飞,炮兵兄弟们的身子被炮弹炸得七零八落,散作一块块血肉模糊的碎块散落在阵地上,那几门宝贵的迫击炮也是散架了,螺丝零件到处都是,看得先锋营营长心疼不已,命令阵地上兄弟们全部开火,拦阻小鬼子强渡浮桥过河。 先锋营在河边开打的枪炮声传到了老徐他们那里,听着那些炮弹呼啸爆炸的声音,独立旅的炮兵专家-炮兵营营长老张按捺不住了,自从萧天明和刘大麻子的这个伪军师投奔江北新四军后,马旭就地将伪军师的那些炮兵抽调出来,与老张的那个炮兵连组成了一个炮兵营,由老张担任营长,作为江北新四军内唯一一只火炮数量超过三十门的炮兵单位,马旭就是想让老张作为独立旅的一只铁拳,随时准备着朝前线最需要火力支援的地方迅猛出击,打掉敌人的炮兵火力,支援独立旅兄弟们的作战。 此刻,老张听得前面炮声隆隆,心里顿时就痒痒起来,跑上去对老徐请求道:“副旅长,你听前面都打成一锅粥了,鬼子的大炮又多又猛烈,我怕先锋营和葛团长他们顶不住,我看我们炮兵营赶紧上去,找着山田的炮兵一顿猛揍,这样也能减轻抵挡鬼子进攻的兄弟们的压力!” 老徐一听老张这个专家的建议,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对他说道:“老张,你说的没错,这样吧,你不要把你的那些炮兵兄弟们全部调过去,留下一部分,其余全部出击,赶到河边,压制住鬼子的炮火,支援老葛和先锋营他们,顺便找着鬼子的炮兵阵地,一举消灭他们,你又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老徐问老张道。 老张一听老徐答应了他的请求,当即拍胸脯保证:“副旅长放心,我老张不是吹牛,以前我们只有炮兵连的时候都没怕过鬼子炮兵,现在多了大炮,多了许多炮兵兄弟,还能怕了小鬼子的炮兵不成,你放心,要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你尽管将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我老张要是眨巴一下眼睛,就是孬种!” 老徐一听老张又拍胸脯了,觉得马旭带出来的这些老兄弟们都个个这么牛气,刘胖子也是这个德行,动不动就发誓拍胸脯,说实在的,这些跟着马旭一路从上海罗店打过来的老兄弟们虽然脾气差点,但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物,特别是眼前这个炮兵专家老张,要不是跟着新四军穷,没大炮让他玩,要是这个家伙到了国民党军队那里,估计现在都升任到炮兵司令了都不一定,也就是靠着他们炮兵连手中的那几门老掉牙的迫击炮,老张他们也是消灭了不少鬼子和汉奸,打起大炮来跟玩步枪似的,指哪打哪,几乎还没有失手过,可是神了。 “老张你说笑话了,你的脑袋我老徐哪敢动啊,这样吧,你赶紧出发,尽力而为,争取找到山田旅团的炮兵阵地一举摧毁,如果找不到鬼子炮兵阵地,则用你的炮兵火力压制住鬼子的炮兵火来,为我们大部队进攻和老葛他们反击提供炮火支援,怎么样?!”老徐对于老张他们这些老兄弟们还是相当客气的,下达命令时候尽量用商量的口吻,这一点就是那个犟头刘胖子也是非常服气的,愿意听从老徐的指挥,老张脾气比刘胖子好一些,自然更加愿意听从老徐的派遣了。 老张急忙留下来一个炮兵连跟着老徐的大部队行动,自己则带着两个炮兵连,二十几门各种大小火炮急匆匆的朝那边响着激烈枪炮声的河边赶去,此时在河岸阵地上坚守的老葛他们,已经准备打算跟进攻过来的山田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了,听得前面河边响起来密集的枪炮声,老葛觉得不对劲,情况肯定发生了变化,正犹豫间,前面负责侦查敌情的侦察兵跑来报告:“团长,山田鬼子已经朝南撤离了,我们的一只增援部队已经赶到了河对岸,正在朝山田鬼子的渡河部队展开攻击呢!” 侦察兵神色兴奋的向老葛汇报着,这么多天以来,他们一直盼望的就是能有新四军的增援部队过来,现在终于盼到了,能不兴奋激动吗?老葛一听援兵终于赶到了,高兴的一拍大腿,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好,我说呢,前面进攻的小鬼子好像力不从心了,原来他们准备朝南跑路了,命令阵地上的兄弟们,除留下一个连的兄弟们继续坚守阵地外,其余所有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出战壕,杀上去,将山田鬼子堵在河岸边上!” 老葛第一个冲出战壕,战壕里的那些兄弟们一看团长第一个冲出去了,于是纷纷争先恐后的涌出战壕,战壕阵地上留下来了那些不能行动的伤员兄弟们和一连留下来的兄弟们,继续凭借着工事朝攻过来的鬼子射击着。 对面攻过来的这些小鬼子一看老葛他们冲出来战壕,顿时就傻眼了,他们本来就是担任佯攻的,啥叫佯攻,就是要逃跑撤退之前,为了不引起后面那些敌人追上来撵着屁股,做做样子的进攻,所以当这个佯攻的鬼子军官佐藤一看老葛带着三百多个兄弟们冲出战壕,呐喊着朝他们扑来的时刻,他就感到不对劲,脑子里当即闪过一个念头:“快跑!再不跑可要回不去了!” 鬼子军官下令全线后退,手下的那些小鬼子士兵们急忙甩开双腿就往后面逃跑,这一跑,被追上来的老葛他们发现了,追得更加急火了,三百多兄弟们高喊着杀鬼子的口号朝这些逃跑的小鬼子冲过来,这些小鬼子跑路也是相当的迅速,很快就跑到了河边,山田一看,担任佯攻任务的佐藤跑回来了,气得上前对着佐藤就是两个大耳光:“你怎么搞的?要你佯攻,竟然带头跑回来了,给我回过去顶住那些支那人!” 挨了两记大耳光的佐藤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一看山田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朝他大吼大叫,一只手紧紧的按住腰间的那把指挥刀,看样子要把自己给活劈了一般,心想要是再不回去,山田旅团长非得把自己给活劈了不成,急忙调头吆喝手下那些往回撤的鬼子兵:“快回过去,继续攻击支那人阵地!” 那些跑回来的小鬼子哪肯此刻回过去送死,于是乎把佐藤的命令当做了耳边风,头也不回的继续朝河岸边上撤来,佐藤小鬼子急眼了,急忙掏出腰间的那把王八盒子,朝最前面逃跑的那几个小鬼子连开几枪,当场打死了两个逃跑的鬼子,才勉强镇住了小鬼子们逃跑的阵脚,这些小鬼子摄于佐藤的淫威,没办法,只得再次回头朝追过来的老葛他们迎上去。 冲过来的老葛他们当然对他们不客气,上前就是一顿弹雨泼洒过来,打死了不少企图冲过来的小鬼子,佐藤一看前面是追过来的新四军队伍,况且这些新四军个个厉害无比,勇猛向前,心里有点胆怯了,但想想山田小鬼子那要杀人的目光,佐藤小鬼子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迎上来,举着手中的那把东洋刀,对手下的那些鬼子们喊叫道:“皇军勇士们,为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刻到了!冲上去,跟这些支那人新四军拼了!” 佐藤手下的这些鬼子还是老兵居多,刚才逃跑最积极的也是那些刚刚补充道山田旅团里的鬼子新兵,被佐藤开枪镇压了几个,这些鬼子老兵们一听佐藤这么一咋呼,当即就又嚣张狂妄起来,纷纷喊着“必胜”的口号,端着三八大盖和东洋刀嚎叫着朝老葛他们扑来! 第六百九十七章 激战(五十三) 冲过来的葛三民他们兄弟们当即和这些被迫回转过来的佐藤小鬼子他们冲撞在了一起,双方开始了残酷的白刃肉搏战,葛三民打光手中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的子弹,扔掉手枪,抽出背后背着的那把大刀,直接就朝对面一个端着三八大盖直愣愣的朝他刺来的鬼子身上招呼,手起刀落,那个倒霉的小鬼子被葛三民一刀结果了性命,“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扭动了几下身子便到东瀛见他的天皇陛下去也。 就在葛三民他们与佐藤的佯攻小鬼子展开激烈血腥的肉搏战之际,河对岸的先锋营已经用火力将河上的那些鬼子搭建的浮桥全部摧毁了,山田小鬼子一看退路北段,浮桥被毁,后面葛三民他们又死死的咬住不放,急得要命,急忙要身旁参谋找来此地的地图,仔细一瞧,发现此地的东西两面都是很难行走的沼泽地,要想撤退返回南京,只能强渡这条河流,否则即使不被这些新四军围歼在此地,也得活活困死在左右两边的沼泽地里饿死。 山田小鬼子急眼了,为了能够冲出包围圈,渡河过去,他命令手下的一个联队鬼子在河岸与佐藤一起断后阻击反攻上来的葛三民他们,其余鬼子则全部下水渡河,没浮桥抱着破碎的木板也要强渡河流,同时命令鬼子炮兵打光所有储存的炮弹,为渡河部队提供凶猛的掩护火来。 鬼子一个联队的兵力加入到了佐藤的队伍当中,葛三民他们三四百个兄弟们一下子面对三四千小鬼子的拼命进攻,压力大增,葛三民一看形势不对头,以一敌十那是书上为了鼓舞士气说说而已的,当真打起来,可不是那么好打的,为了保存手下兄弟们的力量,葛三民觉得兄弟们暂时后撤,退回到原来的那个防御阵地上,凭借着防御工事继续抵挡鬼子的猛攻,为对岸增援过来的老徐他们渡河进攻创造条件和时间。 佐藤一看葛三民他们朝防御阵地那边退去了,以为是葛三民他们抵挡不住了,便连山田也没请示,自作主张的对鬼子联队长说道:“联队长阁下,支那人退去了,我们还是迅速调头,渡河撤退吧,要不然等我们渡河的时候,连一块木板都没有了,这河水又这么深,没树枝木板如何渡河过去?” 鬼子联队长心里也是早想着要渡河过去了,一听佐藤的这个意思,当即一拍即合,点头说道:“佐藤君你说的没错,既然攻过来的支那人已经撤离了,那我们佯攻断后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现在调头渡河也是符合旅团长的命令的,就这样吧,立即调头,强渡河流,朝南京方向撤退!” 小鬼子联队长的命令一下,那些小鬼子当即迅速回转身子,纷纷朝河岸跑来,此刻山田小鬼子已经在身边鬼子的安排下,找到了两只小船登船渡河了,当然他此刻也不晓得佐藤他们已经折返回来了,所以佐藤他们一跑到河岸边上,发现所有渡河的工具都找不着了,不要说一块木板,就是连一颗木棍都没看见,看着身后三四千急着往河岸挤下来的那些鬼子们,望着前面渡河的密密麻麻的鬼子士兵们,佐藤破口大骂:“旅团长你们太不厚道了,光顾着自己逃跑,完全不顾我们断后队伍的生死安危,现在我们连一根木棍都找不着,这怎么渡河过去,难不成就这样淌水过去被活活淹死?” 鬼子联队长一看这个情况,心里也是有点发慌了,没渡河的工具,是根本过不了这么深的河流的,除非你想自杀可以,现在既然大部队已经全部渡河过去了,在河岸上骂骂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鬼子联队长想了个法子,命令手下一个中队的鬼子们向周围的区域去搜索,找找看周围有没有树林之类的,一旦发现有,那就好办了,把树林里的那些树木砍下来就可以扎成木排渡过河流了。 这批小鬼子的运气还是相当好,很快他们就在沼泽地的边沿找到了一片小竹林,虽然只是一些细小的毛竹,但比没有总要好,鬼子联队长大喜过望,急忙命令手下鬼子全部赶过去砍伐竹子,扎好竹排,放入水中,准备强渡河流。 就在山田旅团的那些小鬼子们争先恐后的强渡河流之际,老徐带着的大部队终于及时赶到了河岸边上,正在河岸边拼命阻击着那些渡河过来的先锋营营长一看老徐他们赶到了,高兴的对老徐报告:“报告副旅长,山田旅团的那些鬼子都被我们先锋营堵在河对岸了,渡河过来的这些小鬼子要被我们打得进退不得,你看,河面上多热闹!” 老徐当然看到了河面上那些渡河过来的鬼子,正被先锋营的兄弟们用火力死死压在河中间进退不得,但山田鬼子还是不死心,命令鬼子炮兵猛轰对岸阵地上阻击自己队伍前进的先锋营,一时间炮弹雨点般的落在阵地周围,炸起来一道道冲天的浓烟和火光,有几发炮弹落在老徐他们身边不远处轰然爆炸开来,先锋营营长一看急忙让身边的警卫把老徐给拖下去:“快把副旅长送到后面的安全地方,这里离前线太近,太危险!” 老徐不高兴了,对先锋营营长说道:“什么这里太危险,不仔细观察清楚前面的情况,我们能打胜仗吗?你赶紧到前面去指挥,把渡河的这些小鬼子给我死死的肚子在河边,对面山田旅团还有许多兵力没动,光靠我们这些人马一时间还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我们现在河岸边阻击鬼子渡河,待得旅座带着江北新四军大部队赶到这里,我们再发起总攻不迟!” 老徐当即将带来的那些队伍沿着河岸梯次配置了一下,以先锋营为前锋,队伍呈左右两翼强,中间相对薄弱的态势布置了一个倒三角阵型,老徐的目的就是让山田旅团看出来自己的阵型是中间薄弱,让山田猛攻中央阵地,自己则在周武还没完全赶到这里之际,同山田对峙,一旦周武的大部队达到河对岸葛三民他们阵地那里,则即可形成对整个山田旅团的全面包围,到那时,即便山田旅团有天上鬼子空军飞机的火力支援,也是跑不出去的了,四周全部都是合围上来的江北新四军,队伍人数比山田多出来整整七八倍之多,而且河对岸左右两边都是人迹罕至的沼泽地,山田除了朝沼泽地那边去自杀以外,剩下来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死拼到底,同合围上来的周武他们江北新四军大部队拼个鱼死网破,二是缴械投降,鉴于日本鬼子自从侵略中国以来,还没发生过这么大建制的集体投降事件的发生,那这样,等待山田小鬼子的命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全部被歼灭在李家湾以南地区,重蹈宫本旅团全军覆没的覆辙,在南京司令部里的畑俊六要是得知此刻的山田旅团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只怕要气得当场吐血了,他比山田看得远,看得准,知道这次江北新四军要有大动作,所以此前一连好几封电报催促山田立即南撤回来,防止落入周武设置好的伏击圈,无奈山田这个愣头青不听,非得要猛攻葛三民他们的阻击防御阵地,以为攻破了葛三民他们的阵地,他们山田旅团就可以形成对周武独立旅的全面包围,殊不知,刘大麻子率领的伪军师中途反水,投奔了周武的新四军,一下子战场形势急转直下,山田要想回去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除非此刻在李家湾以北地区的那些国民党顽军队伍再次向周武的江北新四军队伍来一次猛攻,否则绝无突围的可能。 李家湾以北地区的国民党顽军此刻已经奉命全部朝宿县方向撤离了,而老军长的七十九军则全部控制了这片地区,而且老军长还派出了两个师协同周武的新四军参加了对山田旅团的围歼,畑俊六手头其实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山田旅团再次遭遇宫本旅团的命运。 鬼子司令官畑俊六急眼了,在短短的时间内,一下子在江北地区损失两个皇军旅团,一万多皇军士兵们丧生在北新四军的战场上,这个职责他可担当不起,即便自己在军部有靠山,有人能帮着他畑俊六说好话,但撤职查办是难免的了,说不定还得被押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坐牢,想到这里,畑俊六绞尽脑汁,想把这个山田旅团给捞出来,后来畑俊六想到了一个招数,命令驻守南京的一个鬼子甲种师团抽调出全部中下级军官,用陆军航空兵的运输机将这些鬼子军官空运到李家湾附近,代替山田手下的那些鬼子军官指挥鬼子突围,畑俊六相信,自己手里的这只甲种师团的这些中下级军官们全部都是参加过上海战役的老兵了,在他们的带队下,山田旅团应该能够突出重围,回到南京来的,此刻他只要山田旅团不被周武的江北新四军全歼就行,其他的这些军官们损失多少他就顾不上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激战(五十四) 山田旅团的退路被老徐带来的一万多人马死死的堵住了,后面的葛三民他们经过了短暂的休息后,又重新朝山田旅团的鬼子阵地发起了攻击,此刻担任断后任务的佐藤小鬼子不敢与冲上来的葛三民他们面对面的对干肉搏了,只能龟缩在临时挖掘的战壕里拼命阻击着冲上来的葛三民他们,这些小鬼子依仗着手中武器先进,机枪小钢炮多,才暂时挡住了葛三民向他们发起的攻击,虽然打退了葛三民他们的一次进攻,但阵地上死伤的小鬼子也是着实不少,佐藤大概统计了一下,损失了大概四成的鬼子兵力,他感到坚守无望,便命令手下那些活着的小鬼子割下死去鬼子的耳朵带回去,其余散布在阵地上的鬼子尸体,则挖了一个大坑,统统扔进去,一把火一烧了之。 河流两岸的战斗呈现了白热化的状态,山田小鬼子冲不出来,但老徐和葛三民他们由于兵力不够,一时间也只能把山田旅团暂时压制在河流对岸,特别是葛三民那里,本来就只有三四百个兄弟们,经过了几次战斗,剩下来又不到二百人的兵力,狡猾的山田好像发现了葛三民这边兵力的薄弱,急忙抽调出一个鬼子大队迅速增援断后的佐藤,命令佐藤全权指挥这个大队,攻破葛三民他们坚守的阻击阵地,从北面方向打通突围的通道,山田在军事地图上看到,北面葛三民阵地的背后三四里地处,有条岔路口,可以折向朝东南,只要跑到这个岔路口,那山田旅团就能冲出周武这个尚未形成的包围圈,跑回南京。 佐藤得到了一个鬼子大队的增援,手头兵力达到了一千五百多,本来是个中队长的佐藤一下子牛逼起来了,信誓旦旦的向山田表示:“旅团长阁下,请你放心,我们一定攻克那个阵地,打开阵地后面的那个通道!” 就在佐藤集结兵力,准备对葛三民他们阵地再次发起猛攻的时刻,独立旅炮兵营张二成带着手下两个连的炮兵兄弟们携带着轻便的60迫击炮悄悄的渡过河流,绕道西北方向,正在朝山田旅团的炮兵阵地摸过来,据前面侦察的兄弟们报告,山田旅团的炮兵阵地有两个,分别摆在河岸边上和东南面的那个芦苇荡处,周围均有一个小鬼子步兵中队警戒,外面布设地雷,铁丝网,守备深严,不好下手。 接到侦察兵兄弟们的报告,带队的张二成眉头紧锁,鬼子炮兵阵地前有警卫兵力,这个情况张二成摸过来这里之前早就料到的,没曾想小鬼子竟然防守如此深严,出动了一个鬼子中队二百多人马来警戒炮兵阵地,自己只带着一百个不到的兄弟们要对付鬼子的一个中队,恐怕有点困难,况且对面炮兵阵地上还有许多鬼子炮兵,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更加被动了? 张二成急忙从衣兜里掏出卷烟,使劲的抽起来,想了一会儿,吩咐几个侦察兵兄弟们再去那边鬼子炮兵阵地上去看看,最好能找着鬼子炮兵储存炮弹的位置,这样张二成就比较有把握,敲掉这个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了,至于另外那个位置的鬼子炮兵阵地,张二成考虑是等攻占了这个就近的炮兵阵地再说。 很快,那些前去侦察的侦察兵兄弟们回来了,对张二成说道:“鬼子的炮弹都放在炮兵阵地的边上,我们在周围找寻了一圈,没有发现鬼子存储炮弹的地方,看样子,那些小鬼子炮兵也没多少炮弹可打了。” 张二成一听这个情况,当即一拍大腿:“好,也是,小鬼子在这里跟我们的队伍打了好些天了,我就不信他们哪里来这么多的炮弹,原来他们也是要弹尽粮绝了,兄弟们,咱们赶紧摸上去,先不要理会那些外面警卫的鬼子步兵,搞掉岗哨摸进去,尽量不要开枪,在雷区前面暂停一会儿,想想办法再进去,进去后先控制住鬼子的大炮,那样外面就占主动了,好对付那些鬼子步兵了。”张二成的意思是先偷袭过去,搞掉那些鬼子炮兵,等抢得那些山炮和迫击炮后,再来对付外面的鬼子步兵,手头有大炮在,还怕那些冲过来的鬼子步兵不成? 张二成的手下分成三队,摸掉了鬼子设在最外围的岗哨,迅速朝前面不远处的鬼子炮兵阵地摸过去,那边阵地上炮击声“轰隆隆”的响彻周围,外面有一层铁丝网,看样子是小鬼子工兵临时架设的,并不是很高,张二成对于这个铁丝网倒是不这么担忧,他担心的是铁丝网外面的那片雷区,在行进到距离阵地五百米的地方,他命令手下兄弟们暂停前进,对手下的几个兄弟们商议道:“前面估计就是雷区了,不晓得鬼子在这里埋设了多少地雷,外面想个办法,如何才能清除这些地雷,为兄弟们通过打开一条通路。” 张二成手下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当然音量是很小的,要不然被旁边那些担任警戒的鬼子中队听到,那可就不得了了,其实张二成也是多余担心,阵地上震天动地的炮击声完全掩盖了张二成他们的说话声音,在这个时候,只要隐蔽得当,张二成他们就是扯着嗓子高声叫喊,恐怕那些鬼子兵也是听不到的。 兄弟们商量了一阵,拿出来了一个法子,就是用带来的几门迫击炮轰击那片雷区,炮弹落点尽量成一条直线,引爆那些雷区里的地雷,与此同时,兄弟们则踩着炮弹落点迅速赶往铁丝网,用手榴弹和炸药包炸开那道铁丝网,只要通过雷区,以后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张二成一想,炮兵的思路只有用炮弹开道,不是他不想采取这个办法,实在是现在炮弹太金贵了,打一颗少一颗,从这里到那道铁丝网最起码还有五百米的距离,以每颗炮弹管着五米的范围,那这一路炸下来得一百颗炮弹才能解决问题,张二成算到这里,急忙摇摇头,对手下兄弟们说道:“这个太浪费了,我们又不是国民党军队,哪有这么多炮弹供我们轰击啊,要一百发炮弹才能打开那条通道,你们知道这一百发炮弹打在鬼子的队形当中能炸死多少小鬼子吗?这个不行,我们花不起的。” 张二成一边说,一边摇头,确实,在现在炮弹金贵奇缺的情况下,要一下子打出去一百颗炮弹确实是舍不得,张二成不同意这个用炮弹开道扫清雷区的方法,他让大家在动动脑筋,有其他的什么好办法没有。 一听张二成摇头,手下一个年纪轻轻的炮兵兄弟对张二成说道:“营长,除了这个方法以外,我看我们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了,只能冒险从哪个警戒着的鬼子中队那里冲进去了,鬼子二百多人马,我们一百来个兄弟们能冲的进去?” 张二成陷入了苦思当中,许久,几个兄弟突然站起来朝那片雷区跑去,张二成一看,不得了了,那些兄弟们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趟地雷去了,急忙对他们喊道:“给我回来!别冲过去!” 但显然那四个兄弟们已经横下一条心了,飞也是的跑到那片雷区前,只听得“轰隆隆”一声爆炸声响起来,一个跑在最前面的兄弟被爆炸的地雷高高掀起,身子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朝外面摔出去了几米,落下来的时候又刚巧压发了鬼子布置在旁边的地雷,这个好兄弟的身子当即被地雷炸得七零八落,粉身碎骨了。 地雷的爆炸声丝毫没吓到后面的那三个兄弟们。只听得他们朝张二成大喊一声:“营长,快带着兄弟们冲上来,我们为你们趟路!” 说完,三个视死如归的兄弟们当即趴到在地,身子猛然朝前面雷区滚过去,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张二成那饱含泪水的眼睛看到硝烟弥漫之中,那三个朝前滚动着的身子,虽然被炸得血肉模糊,但他们依然顽强的朝前面滚动着。 张二成大吼一声:“冲啊,兄弟们!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张二成手下的那些炮兵兄弟们当即呐喊着杀敌口号,纷纷踩着爆炸过的地方朝那鬼子的铁丝网冲去,爆炸声惊动了旁边担任警戒的鬼子中队,尖利的哨声响彻整个炮兵阵地,一大群鬼子步兵端着三八大盖朝张二成他们这边冲过来,炮兵阵地上的那些轻重机枪也拼命朝这边射击过来,子弹打在地上,发出“啾啾”的声响,几个兄弟们被机枪子弹击中,一头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身边的兄弟们完全顾不得前面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射来的子弹,纷纷呐喊着朝那道铁丝网冲去,五百米的距离,兄弟们几分钟就冲到了,几个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赶紧将炸药包埋在了铁丝网下面,拉出导火索,导火索顿时就“嗤嗤”冒着白烟迅速燃烧起来,没过一会儿,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声响起来,鬼子架设在炮兵阵地外面的这道铁丝网被炸药包炸上了半空,通道终于打开,张二成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快冲进去,先解决那些鬼子炮兵,在调头对付那些冲过来的鬼子步兵!” 一队炮兵兄弟们当即就朝那些鬼子炮兵扑过去,那些听得爆炸声的鬼子炮兵一看突然间扑进来许多新四军士兵,当即迅速扑向炮位后面的武器架,想拿起武器对抗这些闯进来的新四军战士们。 第六百九十九章 激战(五十五) 但小鬼子炮兵们的反应速度还是慢了半拍,冲进来的张二成他们朝着这些去拿武器的鬼子炮兵当头就是一通猛射,为了搞掉这个鬼子的炮兵阵地,张二成这次特意带上了美军战地考察团罗伯斯赠送独立旅的那几只自动卡宾枪,十来只自动卡宾枪一起开火射击,火力那是相当的猛烈,小鬼子炮兵毕竟是炮兵,那里见过这么密集的近战火力啊,于是乎,在张二成他们的弹雨之下,这些企图要拿起武器抵挡的小鬼子炮兵们全部死翘翘了,余下那些没死的鬼子炮兵则拔腿就往鬼子中队那边跑去,一边跑路,一边高喊:“支那人攻进来了!快挡住他们!” 冲过来救援鬼子炮兵的那个中队二百多鬼子步兵急忙加快了速度,吼叫着纷纷朝张二成他们这边冲来,张二成他们可不管这些冲来的鬼子步兵,当即纷纷朝那些鬼子的大炮跑去,兄弟们争先恐后的将鬼子炮兵阵地上的鬼子山炮给抢到手,立马迅速调转炮口,在张二成的一声声开炮指令下,那些大口径山炮昂起来黑洞洞的炮口,统统指向那些嚎叫着冲杀过来的鬼子中队,只听得张二成一声大吼:“三发急促射!轰!” 山炮当即喷射出一道道炙热的火焰,炮弹呼啸着飞向那些冲过来的鬼子步兵,“轰隆隆”一阵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炸得那个警戒炮兵阵地的鬼子兵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带队的那个鬼子中队长一看阵地上的大炮被张二成他们抢去了,自己手头最多只有那些迫击炮和掷弹筒,外加几挺轻重机枪,硬拼肯定没戏,但这个中队长又不敢撤离,怕挨山田旅团长的大耳光,所以经过一番思考后,这个鬼子中队长决定集中手头士兵们的轻重火力,士兵们全部冲上去,一定得把那个炮兵阵地给夺回来,即使夺不回来,也得把那些火炮给炸毁了,可不能落在对面那些支那人的手中,要是那样,旅团的皇军勇士们可有大苦头吃了。 鬼子步兵稍稍退却了一阵后,继续在鬼子中队长的吆喝下,呈散兵攻击队形朝张二成他们阵地冲来,刚开始张二成他们还能用山炮阻击这些冲过来的鬼子兵,但打到后来,冲在前头的那队鬼子已经冲到了三百米以内,山炮由于最低射程限制,无法射击,张二成没办法,只得用带来的那些迫击炮朝鬼子兵轰击,无奈炮弹实在不多,没打几下,那些迫击炮的弹药立马就告罄了,眼看着对面的许多小鬼子嚎叫着冲过来,急得张二成只得忍痛下令:“拿起武器准备战斗,炸掉那些山炮,绝不能留给小鬼子!” 张二成本来是向留下这几门鬼子的大口径山炮的,无奈鬼子步兵逼得紧,看来要拿回去山炮是不太可能的了,于是乎他忍痛命令手下兄弟们在那些山炮下面埋设炸药和手榴弹,在鬼子冲进来阵地之前,将这些好东西全部炸掉,省得小鬼子炮兵拿来祸害我们新四军。 张二成带来的炮兵兄弟们手中的那些轻武器纷纷开火,密集的火力打得那些冲上来的鬼子步兵抬不起投来,只得趴在地上,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和迫击炮还击,子弹“啾啾”作响,炮弹轰隆隆的在阵地周围爆炸开来,一颗鬼子打来的迫击炮炮弹刚巧砸在一门山炮边上的炮弹箱子上,顿时“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旁边那门大山炮被强大的冲击波炸起来老高,在半空中解体,化作一块块废铁砸下来,当场砸晕了好几个正在拼命同鬼子射击的炮兵兄弟们,张二成一看这样不行,自己守着这个炮兵阵地相当于守着一个弹药仓库,一旦被小鬼子的炮火打着那些弹药箱子,那我们这些来抢夺攻占鬼子炮兵阵地的一百来个兄弟们还不得全部死翘翘? 张二成望着那些堆放着的炮弹箱子发愁,突然间他想起来一个法子,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去吧那些炮弹箱子拿过来,既然山炮射击距离太近,打不了,那我们把他砸出去,当手榴弹使,说不定也能炸死不少冲得近的小鬼子。 兄弟们气喘吁吁的将那些炮弹拿过来,张二成挑选了十来个装弹兵兄弟们,让他们抱着炮弹做好准备,等那些冲过来的小鬼子步兵冲到距离阵地只有二三十米远的时候,在拼全力将这些炮弹扔出去,不要管准头,扔得越远越好,另外他阻止了十来个枪法好一些的兄弟们专门等候着,一旦发现炮弹扔出去,当即开火射击,不要打炮弹头部,给我专门打那些炮弹的底部就行。 一切安排妥当,张二成命令阵地上的兄弟们暂停射击,对面攻过来的小鬼子中队长一看阵地上的枪炮声没了,还以为是自己刚才那一波猛攻厉害,对面阵地上的支那人扛不住了,便欣喜若狂的对趴在地上的那些小鬼子吼道:“快冲上去,支那人守不住阵地了!” 一大批小鬼子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喊着口号,潮水般的朝张二成他们阵地涌过来,张二成则紧紧的盯着冲过来的鬼子步兵,心里面默默估算着他们到阵地边上的距离,待得打头的那几十个鬼子兵跑进三十米的距离内,只听得张二成一声大吼:“给我扔炮弹!” 张二成话音未落,一颗颗75毫米山炮炮弹被张二成手下的那些装弹兵兄弟们当大型手榴弹扔了出去,这些平常装弹的兄弟们,由于职业关系,练就了一身臂力,双臂都比平常的战士们来得粗不少,虽然这个75毫米山炮弹也有不少分量,但在这些兄弟们看来,其实就是一颗放大了的手榴弹而已,张二成的命令一下,炮弹便呼啦啦的朝阵地外面扔出去,紧接着,旁边那些专门盯着炮弹扔出去的那些神枪手们则开始了射击,一枪打中那颗还在朝鬼子队伍滚过去的山炮弹底部,顿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一团耀眼的火团升腾而起,在滚滚浓烟之中,几个倒霉的鬼子兵被炸得身首异处,断肢残骸四散掉落在地上,几乎与此同时,其余那些神枪手也纷纷开火射击,一发发子弹打在翻滚着的炮弹底部,炸起来一道道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这些炮弹活像一颗颗会行走翻滚的手榴弹,滚进了冲上来的鬼子队伍当中,被神枪手们枪枪引爆,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炸得鬼子中队长的一条胳膊飞了,他急忙匆匆包扎了一下断手,命令手下小鬼子立刻后撤,放弃攻击张二成他们的炮兵阵地了。 这位鬼子中队长可能是被张二成的这个法子给吓坏了,这个张二成竟然能将炮弹当手榴弹使,那他还有什么不可以使出来的奇招,看着这个情况,鬼子中队长没办法了,只得命令手下小鬼子撤退,先保住自己已经手下步兵们的性命要紧,至于其他的挨大耳光,上军事法庭受审等等事情以后再说了。 鬼子步兵终于朝后面退却而去了,张二成一看这些小鬼子朝后退却,便命令手下炮兵用山炮朝那些退却的鬼子步兵开火,送送他们一程,省得再来闹事。 山炮开火了,炮弹在退却的鬼子队伍中轰然爆炸开来,那个鬼子中队长急忙命令手下:“快!加快撤退速度,分散撤离!” 张二成一看小鬼子都分散开来朝那边跑去了,觉得再炮击下去,纯粹就是浪费炮弹了,于是他命令手下停止炮击,调转大炮炮口,对准东南面的那个鬼子炮兵阵地,给我统统打光阵地上摆着的所有炮弹为止! 炮兵阵地上一阵忙碌,很快,二分钟不到的工夫,张二成他们已经计算好了炮击参数,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东南面的那个鬼子炮兵阵地,张二成猛然一挥手中的小彩旗,阵地上的几门75山炮当即开始了齐射,一排炮弹打出去,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炮弹呼啸着落入东南面那些正在拼命朝河对岸老徐他们队伍射击的鬼子炮兵阵地上,炸得那些火炮东倒西歪,支离破碎,遭遇炮击的鬼子炮兵军官急忙用无线电向山田旅团长求救:“旅团长,我们炮兵阵地遭遇大规模炮击,请查明到底是谁向我们炮击!” 此刻山田小鬼子正在同对岸的老徐他们对拼,接到鬼子炮兵军官的求救,脑袋都大了,这个炮兵阵地可是他山田旅团的最后火力保障,突围出去还得靠着炮兵用火力开道,虽然炮弹已经不多了,但山田只要有这些鬼子炮兵在,就心里不慌,他已经给南京司令部发出求救了,鬼子航空兵部队会派出运输机向他山田旅团空投弹药物资的,现在一听自己的炮兵部队遭遇新四军队伍的攻击,急眼了,急忙抽调了手下对付老徐他们的一只鬼子大队,要求这个大队长迅速赶过去增援炮兵阵地,保住那个炮兵阵地,否则就别回来了,自己了断得了。 鬼子大队长接得山田小鬼子的命令,急忙带上手下的那个鬼子大队朝炮兵阵地赶去,一个鬼子大队一千来人马,张二成他们才一百不到的炮兵兄弟们,如何能抵挡得住这些急红眼了的鬼子的疯狂攻击? 第七百章 激战(五十六) 张二成接到前面侦察兵汇报的敌情,说是有一只近千人的鬼子大队正在朝炮兵阵地扑过来,听得这个消息,张二成觉得该撤退了,要不然被这些赶上来的小鬼子大队人马包围,那自己带来的这一百多炮兵就得全部搁在这里了,炮兵毕竟是炮兵,技战术当然比不上专业的步兵,更何况要对付人数超过自己十倍以上的小鬼子步兵?看着阵地上的这些山炮炮弹也即将打光,张二成看了看这些还在发射当中的山炮,咬牙命令:“停止射击,交替掩护后撤,临走前把这些山炮全部炸毁!” 伴随着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鬼子炮兵阵地上的那些山炮被张二成手下兄弟们布设的炸药和手榴弹炸毁了,冲击波将这些山炮掀起来老高,碎片到处飞舞,三三两两的掉落在阵地上,熊熊燃烧着,这些刚才还在朝鬼子另外一个炮兵阵地轰击的山炮当时就成了一堆堆废铁,看得已经朝对岸阵地撤离的张二成忍不住一次次回过头来,直叹可惜,可惜!多好的山炮啊,平常新四军里都难得看到这些大炮,现在还是那不回去,当真是可惜了。 另外那个鬼子炮兵阵地被张二成他们的炮兵炸得差点要完蛋,此刻的停火使得他们缓过气儿来,鬼子炮兵指挥官急忙清点了一下阵地上的损失,还好,山炮损失了一般,鬼子炮兵由于事先躲进了掩体,损失倒是不这么大,存放炮弹的地方没被张二成的大炮炸着,大多还在,鬼子炮兵指挥官急忙汇报山田:“旅团长阁下,向我们炮兵阵地轰击的炮击停止了,所幸我们阵地损失不大,我们阵地即可恢复对支那人的炮击!” 山田一听还有一个炮兵阵地总算保住了,急忙对那个汇报的鬼子炮兵指挥官喊道:“那你还在等什么?马上集中火力向对岸的支那人阵地炮击!” 鬼子的炮兵阵地又开始了对老徐他们阵地的疯狂炮击,虽然被张二成他们的炮兵打掉了一半的山炮,但小鬼子的炮火还是依然那样猛烈,颗颗炮弹砸在老徐他们阵地周围,掀起来一道道高高的冲天的烟柱,弹片碎块在阵地上狂舞,当场就有十来个兄弟们被弹片击中,阵亡在阵地上,永远与这块江北大地拥抱在一起了,他们这些兄弟们在即将见到抗日战争胜利的曙光前牺牲在这里了,这七八年以来,像他们这样为了将小日本赶出中国大地,牺牲阵亡了多少好兄弟,好之世,已经数不清了,正是有这样前赴后继,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汉子在,才使得抗日战争一步步的走向胜利,时间已经不会太长了,小鬼子能够蹦跶的日子也是不会太长了,离他们翘辫子完蛋的日子就要来到了,等着吧,到时候有他们这些王八蛋好看的。 山田还是不甘心就此死在河对岸,急忙组织起一个鬼子联队,在炮火的掩护支援下,用旁边竹林里砍来的竹排装载着鬼子士兵朝河对岸的老徐他们阵地发起了猛攻,老徐则从容不迫的等这些竹排划过来,即将要上岸之际,突然猛烈开火,一排排枪弹打出去,当时就把这些趴在竹排上的小鬼子打落水中,迫击炮炮弹不断的在竹排旁边的水中轰然爆炸开来,掀起来一道道高高的大水柱,直接将那些装载着鬼子士兵的竹排掀翻,那些平常在陆地上如狼似虎,横行霸道的鬼子步兵,一落入水中便没办法了,吃饱喝足那些河水后,挣扎扑腾了几下,便沉下去到水府泽国去见龙王爷了。 眼看着登岸即将成功,大批竹排被打翻,竹排上的鬼子兵活活被淹死,山田鬼子急得来回踱步,发电文要求南京司令部派出航空兵来支援,畑俊六当即派出了六架轰炸机和几架运送弹药给养的运输机支援山田旅团,并且给山田打气道:“山田君,不要气馁,坚持住,有大日本航空兵在,有弹药给养的补充,你们应该能坚持到最后突围的,另外司令部已经紧急调动了上海,杭州方向的两个皇军野战旅团星夜兼程赶来增援你们,希望你们能够支撑三天以上的时间。” 畑俊六这次是真急眼了,为了能够救出这个被围在李家湾南边的山田旅团,他不顾南面重镇上海,杭州方向的防御,咬牙抽调了这两只原本驻守那里的鬼子精锐野战旅团沿津浦线北上,增援山田,这两个旅团可是畑俊六压箱子底的宝贝,在太平洋战争最激烈的时刻,日本军部一次次的要求畑俊六抽调部队赶往太平洋,他就是不肯答应,说是上海,杭州对于大东亚圣战后勤补给的重要性,是万万动不得这两只旅团的,日本军部一听也有道理,毕竟打仗要钱,上海和杭州这两个地方被国民党军队或者新四军军队占领了,那这场大东亚圣战还打个屁啊,现在美军围攻冲绳,打得异常激烈,日本国内已经动员了所以能够上前线的男子参加了冲绳保卫战,那些物资给养大多靠着畑俊六在江南往日本本土的供应,江南一丢,彻底完蛋,所以日本军部勉强同意了畑俊六的要求,暂时不动这两只驻守上海,杭州方向的鬼子野战旅团,这次畑俊六连这两只野战旅团都动用了,可见此时他决定孤注一掷,要玩命了! 畑俊六的这两只野战精锐旅团一动,消息就立马被潜伏在上海杭州,南京等地的国民党军统侦知了,南京军统站的老叶急忙通过秘密电台将鬼子的这两个旅团已经开拔赶往李家湾的消息告诉了周武,周武接到这个消息后,看了看军事地图,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江北战场上形势已经打作一团,江北新四军所有的力量已经全部集中在李家湾地区,老军长的七十九军几乎还是全部摆在了李家湾周围,江北根据地前面,西面的大门已经洞开,周武手头实在没兵力去那两个方向阻挡畑俊六派来的那两只鬼子旅团的进攻,如果按照他们三天的行军速度赶到天长那边的话,那自己的这几万新四军人马即将面临包围的危险,怎么办?是在那些鬼子野战精锐旅团赶到这里之前,迅速出击不惜一切代价吃掉山田旅团,还是就此撤围,放这个山田逃跑,换得组织就地防御对抗畑俊六援兵的时间?周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自从参谋长丁宁牺牲一来,他就一直将痛失战友的悲痛藏在心中,此刻再也忍受不住,想起来丁宁,如果他此刻还在,必定能够帮助自己做出最有利的决策,开始现在丁宁已经逝去,身边已经找不着可以商议的挚友了,周武突然间感到一阵悲凉,眼眶有点湿润了,只是碍于旁边许多作战参谋在,周武还是忍住了,急忙发电文给栗师长和政委他们,将畑俊六已经派出两个旅团援兵的消息向他们汇报了一下,让师长和政委给自己出出主意,现在他周武应该怎么办? 师长他们很快回电,态度还是老样子,他们对周武的指挥能力表示充分肯定,对周武很信任,师长再电文中的这句话特别有意思:“周武同志,我们既然将这次战役的指挥全全部交予你了,我们不做任何指示,一切均由你自己自主决定,这次战役已经进入了收官阶段,前面打得很好,关键的时刻到来了,你自己看着办,我们相信你能够圆满的完成这个战役任务的。” 周武接到了师长他们的电文,信心增加了不少,但信心增加了,手头的兵力却还是这么多,周武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个晚上,打电话给七十九军的老军长,跟他商量了一下,老军长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响,最后对他说道:“周武啊,这次鬼子的增援部队来势汹汹,你估计一下,你能在二天之内全部消灭被围的山田旅团吗?要是能,我这里还有一个机动团,人数不多,但战斗力还是可以的,可以支援你作战,作为你的老师,我现在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另外几个师都在李家湾北面堵着山田旅团北退,是万万动不得的。” 老军长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他们还是国民党军队编制,还是受第六战区的领导,上次在李家湾北面同周武的江北新四军一起围堵宫本旅团,那是在自己的防区范围以内作战,上头的老蒋即使对老军长的这种帮助江北新四军的做法不满,但也是无可奈何的,要治老军长和七十九军的罪,台面上说不过去,而现在进入新四军根据地来,明着帮周武围歼山田旅团,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容易被老蒋抓住把柄,老军长正是考虑到这个情况,才这样干的,那个手里的机动团好办,团长是自己的亲信,信得过的部下,可以让他们伪装成新四军的模样进入李家湾南边来帮忙,只要那些讨厌的国民党军统特务不向老蒋告状,以老军长的人脉关系,还是能够糊弄过去的。 周武很感激老师能够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手帮助他,他急忙对老军长表示:“谢谢老师的帮忙,等打完了这场仗,立即将这个机动团奉还!” 第七百零一章 激战(五十七) 周武撂下电话,立即将旅部的那几个参谋们找来,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当前的战场形势,认为只要现在努力搏一把,江北新四军的这些队伍还是有能力在两天之内包围并且全歼山田旅团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立即命令已经赶到山田旅团侧翼的老徐他们,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死死堵住山田旅团的退路,即便手下队伍打光了,也要堵住山田的退路不动,同时他改变原先要胖子和黄水生他们两个团埋伏在山田后撤半路上中途截击的作战计划,命令胖子立即出发,赶往李家湾阵地,渡过那条河流与坚守在那里的葛三民他们会合,江北新四军的另外两个旅全部轻装前进,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到老徐他们那边,还有老陈的那个第一旅,周武要他转向朝南,在李家湾以南二十里的镇布置防御阵地,挡住北上增援的鬼子旅团,同时动员根据地内所有的地方武装和民兵兄弟们,在当地县大队带队下,破坏津浦线铁道和那些公路,尽可能的迟滞增援过来的那两个鬼子旅团的行军速度,为自己大部队合围并且全歼山田旅团争取必要的时间。 为了能够最快的包围山田旅团,周武决定赌一把,身边只剩下五个参谋与自己呆在一起负责战场指挥调度,其余所有的非战斗人员全部上前线,刚刚失去丈夫的沈丽娜也要求带着卫生连的军医护士们上前线参加救护伤员,被周武一口拒绝:“小沈,这不行,我可不能这样干,你们卫生连还是呆在后方安全,前面已经打成一锅粥了,胜负难料,你们这一上去,前沿的那些兄弟们又得要为你们的安慰操心了,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支援,不是去给他们添乱的。” 沈丽娜一听周武不让她带着卫生连上去,急得杏眼圆睁,对周武吼道:“旅长,为什么我们卫生连不能上去前线,我看现在许多负伤的战士们抬下来的时候由于护理措施不当,造成大量失血,有的已经抢救不过来了,这么多本来可以不死的兄弟们现在却由于救治措施不当白白的丢掉了性命,你说这是不是你当头的失误?” 沈丽娜的言语相当的犀利,说得周武一时间语塞,这个沈丽娜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犀利,跟刚刚来独立旅的那个时候一样,当时周武还是七十九军独立旅的旅长,就领教过沈丽娜的犀利言语,这次听来,他觉得这个小沈还是那样,是不是丁宁的突然牺牲对她的刺激打击太大了,以至于做出来一些过激和难于理解的事情,不过她说得那些话也有道理,正是由于前线战士们的救治护理不到位,导致许多负伤的战士们大出血,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周武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对沈丽娜说道:“既然这样,那好吧,你带着卫生连的兄弟姐妹们上去,但我要给你们配一只队伍,要不然南面就不用上去,反而会给前线队伍添乱的。”周武提出要有队伍跟着,他才放心沈丽娜他们上去前线抢救伤员,否则一切免谈! 沈丽娜间周武同意了她带着卫生连上前线,立即就点头答应了周武的要求,看着沈丽娜转身而去的背影,周武不禁担心起来,这个女子当真了不起,刚刚失去了丈夫丁宁,膝下女儿还只有七岁,她如今又要请缨上前线抢救负伤的兄弟们,这个看似文弱的女子双肩竟然如此坚强,自己的挚友丁宁已经阵亡牺牲了,可不能再让沈丽娜再有什么闪失了,周武想到这里,立即问身边的那些参谋:“老军长派来增援咱们的那个团现在到哪里了?”周武现在手头已经没有兵力可以派来护卫沈丽娜他们的卫生连了,只能从老军长派来增援的那个机动团上想办法了。 身旁的那几个参谋立马对周武说道:“据最新的情况得知,七十九军的那个机动团已经快要赶到李家湾了,估计半个小时候就能赶到这里。” 半小时后,外面的哨兵跑进来报告:“旅长,七十九军的兄弟们到了!” 周武一听,二话没说,急忙抬脚就往旅部外面赶去,远远望见一拨恩吗征朝这里赶来,待得走进了,周武欣喜的看到带队的那个军官竟然是老军长身边的警卫连长小武,小武看见周武亲自迎出来,急忙朝他敬礼:“报告旅座,小武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 周武心里既感动又忧虑,感动的是老军长竟然将身边的贴身保镖队伍送来增援自己围歼山田旅团,这份情谊太沉甸甸了,让周武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起,忧虑的是现在还没完全结束这场战役,老军长身边少了像小武这样的警卫,那他的安全有谁来保障? 小武好像看出来了周武的忧虑,急忙对他说道:“旅座你放心,我走之前,老军长身边已经有一个团驻扎了,这个团也是老军长的老部队了,他的警卫安全完全没有问题的,老军长让我们赶来,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为旅座出力,否则就不让我们回去了,怎么样?旅座快下命令吧,哪里最需要我们,我们就去那里。” 周武急忙点头对小武说道:“好,谢谢兄弟们能够来我们独立旅帮忙打鬼子,这份情我周武永远记在心窝里,这样吧,你们这个团就作为我手中的机动预备队吧,等围歼山田旅团的战斗打响,哪里出现险情,就派你们到那里去,还有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小武能否帮忙?”周武欲言又止,让这些预备队的兄弟们去保护自己手下的那些卫生连,周武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旅座,你说,现在我们就是你的直属部下。”小武回答得倒是很干脆,临行前,老军长特意嘱咐他,到了周武那里,一切听周武的,顺便要他再紧要关头保护周武的安全。 “这个我们那个卫生连要上前线去抢救伤员,但我手头的兵力不够了,派不出兄弟们去护卫他们,你们这边能否派出一只队伍保护这些军医护士去前线?”周武对小武说道。 小武一听,原来是这个小事啊,急忙点头答应:“可以啊,我说旅座,你怎么跟我们这么客气,搞得跟两家人似的,这让我们浑身不舒服,你有事别客气,尽管照你手下的队伍直接命令就可以了,这样客客气气的我们反而不太习惯,觉得太生分了。” 周武一看,客气还弄出来生分来了,当即用命令的口吻对小武说道:“小武,立即派出一个排前去护卫独立旅卫生连上前线,那个排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些卫生连的军医护士们的生命安全,具体怎么样,你应该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吧。” 小武立即命令手下抽出一个加强排前去卫生连那里,这个独立旅卫生连小武在七十九军的时候也有所耳闻,沈丽娜就是已经阵亡了的参谋长丁宁的夫人,丁宁牺牲的消息,老军长也知道了,对于这个以前七十九军的老部下,老军长对于丁宁的突然牺牲,感到很痛心,为周武失去这样一个得力的助手感到惋惜,真是老天捉弄人啊,眼看着抗日战争即将胜利,文武全才,智勇双全的参谋长丁宁竟然丧生在国民党顽军的枪口之下,这让老军长感到十分的愤怒和悲愤,他此刻在心里已经在思考自己一辈子效忠服从的这个领袖和政党到底是咋样的,为什么对抗侵略者如此软弱,而打起来自己的同胞来却这样的手下无情?自己现在走的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出路,抗战胜利后,咱们中国的出路在哪里?难道又要重新开始国共两党之间的血腥内战?这些问题老军长已经在深深的担忧和思考了,但目前还没思考出一个办法,现就这样吧,等赶出了小日本鬼子再说,毕竟经过了这么艰苦的抗战,国内大多数老百姓已经厌恶了战争,多灾多难的中国需要休养生息,建设自己的国家了,老军长作为孙先生的忠实信徒,坚信天下大势,以民意为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他相信,这么多老百姓会做出自己的选择的,这其中,包括他自己。 在周武的部署下,江北新四军各路合围部队迅速赶到了各自的攻击地点,胖子和黄水生接到了周武的命令后,迅速从埋伏地点起身,强渡那条河流,在当晚半夜里赶到了葛三民的阵地上,为了赶时间渡河,胖子让黄水生手下那些熟悉水性的兄弟们带头,兄弟们抱着毛竹杆子在前面特务团的兄弟们帮忙下,全部强行泅渡过河,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当夜半夜里闯过山田旅团的阵地,赶到了葛三民的阵地上,葛三民看到胖子和黄水生他们竟然如此神速的赶到了这里,高兴的拉着胖子的手对他说道:“老刘,你们来得可真快,我刚才还在估摸,你们两个团最快也得要明天下午才能赶到这里,没曾想这么快就赶到了,好啊,这下我守在这里就有底儿了,山田小鬼子这次是死定了,看你往哪里跑?” 第七百零二章 激战(五十八) 胖子看了看葛三民他们的阵地,见阵地上一片狼藉,许多负伤的兄弟们躺在战壕里痛苦的呻吟着,伤口里的血水还在不停的流出来,看着着实心酸,便急忙对葛三民说道:“葛三民,还是赶紧先把这些伤员兄弟们送下去吧,你们也跟着扯下去,这个阵地就交给我们一团和水生的特务团就可以了。” 葛三民一听,连连摇头道:“老刘,那可不行,这些伤员是要送下去的,但我们这些兄弟们撤下去可不小,阵地上多一个兄弟,就多一分力量,小鬼子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竟然还在开这种玩笑?”葛三民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言语中流露出不快的神色。 胖子一看,心想:坏了,都怪我这张嘴,把葛三民要得罪了。急忙对葛三民解释道:“葛三民,我老刘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到你们在这里跟山田小鬼子打了这么长的时间了,累得不轻,正好现在我们赶上来了,你们就可以下去休整了,这个阵地不大,我们两个团加一个营这么多兄弟们实在不好展开,我是让你们先下去歇一会儿,养足了力气精神,等我们跟山田旅团的小鬼子打得正热闹的时候,你们再上来,岂不是更好?” 葛三民一听胖子如此说,气儿便消掉了一般,对胖子说道:“你要早说不就完了?我还以为你们嫌我葛三民碍手碍脚的呢,这样也好,那这里阵地就拜托兄弟们了,我们先带着伤员撤下去,等会儿再赶上来同小鬼子对干!” 葛三民带着受伤的那些兄弟们与一营的那些兄弟们撤下去了,胖子当即将带来的一团全部布置阵地上,他仔细的研究了这个阵地的地势走向,觉得应该要把这个阵地防御分成三段,自己的一团和黄水生他们的特务团人数架起来有五六千人之多,如果都挤在前面,防御效果反而不好,而且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反而容易遭遇鬼子炮火的轰炸,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不如梯次分层配置,一团的第一营,由胖子自己亲自带队守在阵地最前沿,其余两个营外加一个迫击炮连布置在靠后的阵地上,黄水生的那个特务团可以机动,胖子视战场实际情况,在鬼子猛攻阵地最激烈的要紧关头,可以让黄水生他们的特务团出击,打对面进攻的鬼子的左右两翼,左右一来,胖子觉得更有把握守住这个阵地,阻挡山田旅团从这里突围出去。 黄水生自然听从胖子的调遣,带着特务团的兄弟们撤到阵地两翼埋伏起来了,还没等一团的所有兄弟们全部进入阵位,阵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炮击呼啸声,胖子耳朵灵光,急忙扯着嗓子大喊:“快卧倒!鬼子打炮了!” 小鬼子的炮弹呼啸而至,纷纷落在胖子他们阵地周围轰然爆炸开来,升腾起一团团火光和烟雾,就在胖子他们躲进战壕里的防炮洞准备忍受大规模炮击的时刻,突然间小鬼子的炮击停止了,胖子纳闷了:为什么这次小鬼子才刚刚打了几炮,就没动静了呢,难道是小鬼子的炮兵也是打得没炮弹了? 果然被胖子猜着了,山田小鬼子在指挥所里接到仅存的那个炮兵阵地的报告,说是炮弹即将告罄,问山田怎么办?山田一听炮弹即将打完,脑袋晕了,急忙给炮兵打气:“先暂停炮击,我们大日本的陆军航空兵运输机即将空投弹药,大家忍耐一会儿,等空投的炮弹下来了,再给对面那些又臭又硬的支那人一顿致命的炮击,彻底轰烂他们的防线!” 山田小鬼子同时命令在攻击位置的那个鬼子联队,提前朝葛三民他们的阵地发起攻击,他不晓得此刻胖子带着两个团的兵力已经赶到了阵地,接替了葛三民他们的防御,还是以为阵地上最多只有一个营三四百号人马的样子,想想这次增加出动了一个联队,二三千人的集中大规模攻击,以十比一的数量优势,必定能够一举拿下那个北面的阵地,打开李家湾地区的包围,只要能够突破这里的防御阵地,那山田旅团就可以从这里折向朝南,冲出周武带领的江北新四军对他们形成的包围圈,逃出生天,回到南京鬼子老巢。 山田小鬼子的算盘打得倒是鬼精鬼精的,他知道正面河流对岸老徐那边兵力太对,再加上有这么一条水深较深的河流阻挡着,渡河难度很大,在老徐这个方向突击出去的机会不是很大,还是觉得北面葛三民这边阵地比较容易突破,所以他山田考虑再三,决定孤注一掷,留下一个中队的小鬼子牵制对面老徐的兵力,其余旅团的所有联队集中在葛三民阵地的正面,打算给葛三民阵地来个两面夹击,中央突破,山田坚信,自己手下的这些鬼子兵虽然新兵不少,但老兵还是有些的,再加上南京方面司令部已经派出来航空兵空投精锐军官和弹药过来,两个驻守上海杭州的精锐野战甲种旅团正星夜兼程朝李家湾攻来,找援兵的行军速度,只要自己在这里支撑住两天以上,就能突出重围逃出去,当然自己也得加把劲,寻找机会突破周武包围圈的缺口,坐等在这里是没有突出去的希望的。 等阵地上的胖子冒出脑袋来,用望远镜朝阵地前面望过去的时候,只见阵地前涌过来一片黄呼呼的小鬼子,胖子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老子真是招鬼子,刚到这里跟葛三民他们换防,就遇到了这么多小鬼子攻过来,看那样子,最起码得有好几千个小鬼子冲过来,这下可大发了,咱们一团和特务团可捞着大鱼了! 胖子当即命令最前沿的一团一营兄弟们,先不要忙着射击,听他的枪声为号,将小鬼子放得近一点再打不迟! 阵地上的兄弟们一片忙乱,迅速进入了各自的阵位,投弹组和爆破组的兄弟们躲在战壕里收拾那些手榴弹,轻重机枪的射手们忙着检查枪支弹药,迫击炮的炮手们已经调好炮击角度,装弹手已经将那些炮弹捧在手中,就等着胖子手中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开火打响了。 鬼子潮水般的一波波的朝阵地涌过来,带头的是十来个头缠白布,白布上写着“必胜”两字的鬼子军曹们,只见这些家伙光着上身,挥舞着东洋刀,呲牙咧嘴的嚎叫着冲在最前面,看那个样子,活像要把阵地上的胖子他们给活吞了似的。 这些赤膊鬼子军曹的后面,则是一大批端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从他们冲过来的队形和奔跑的姿势来看,这些小鬼子大多是今年刚刚征召进来的鬼子新兵,胖子轻蔑的看着这些赤膊小鬼子冲过来的情境,心里默数着他们与阵地边上的距离,丝毫不为所动,任凭阵地上弹雨如注,爆炸此起彼伏,弹片纷飞,但胖子毅然镇定自若,在七八年前的上海罗店战场上,这种比眼前的场景厉害危险得多的胖子都没曾害怕胆怯过,现在到了快要取得抗战胜利的时刻,还会害怕你们这些小鬼子新兵,当真是开玩笑了。 胖子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拔出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待得这十来个赤膊上阵的鬼子军曹冲到距离扎内蒂一百多米的时候,“呯呯”两枪,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赤膊鬼子军曹打翻在地,阵地上雨点般的枪弹纷纷射来,一下子就把前面这几个赤膊的鬼子给打到在地,迫击炮炮弹紧接着呼啸而至,在冲过来的鬼子队伍之间轰隆隆的爆炸开来,这些鬼子新兵一时间慌神了,不顾后面压阵的鬼子军官机枪的威胁,调头就往后面跑去。 此刻冲锋的鬼子那边出现了奇怪的现象,一批头缠白布的鬼子老兵嚎叫着拼命往前面冲来,一批刚刚入伍的鬼子新兵则调头就往后面逃跑,看到这个情况,山田小鬼子气得哇哇大叫,命令后面的鬼子督战队开火,将那些鬼子逃兵赶回阵地上去! 鬼子督战队的机枪响了,一串串子弹打在那些后撤逃跑下来的鬼子新兵的脚边,溅起一堆堆土石碎块,那些逃下来的鬼子新兵没办法,与其被自己背后的督战队机枪打死,那还不如硬着头皮冲上去,死了也能捞个玉碎英灵。 于是,在开始的一阵混乱过后,小鬼子军官将队伍重新组织了一下,又开始想胖子他们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这次鬼子兵们是无路可退了,山田将他那个炮兵队伍都搬出来,堵住了这些冲锋士兵们的后路,意思很明白,你们冲锋的别想着后退了,后面的大炮和机枪都等着你们! 在鬼子老兵们的带队下,三千多小鬼子士兵们以散兵冲击队形分成三路向胖子他们阵地发起了攻击,迫击炮,掷弹筒和山炮炮弹不断的砸在胖子他们的阵地上,炸得阵地里土石乱飞,火光冲天,大地都为之微微颤动,胖子一看小鬼子的炮火还是这么猛烈,大骂:“他娘的,原来小鬼子在装孙子啊,还以为他们也没了炮弹,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将前头的这些小鬼子们给我揍回去!” 第七百零三章 激战(五十九) 此刻,天上响起来一阵飞机的引擎声,胖子急忙抬头一看,看得口呆目瞪,吐出了舌头,只见天空里飞过来一群大飞机,两只机翼就像老鹰的大翅膀似的伸展得开开的,翅膀上涂着小鬼子的膏药旗,胖子一看这些飞机,心里当即“咯噔”一下,急忙朝阵地上拼命射击的兄弟们喊道:“快卧倒!鬼子飞机来轰炸了!” 胖子心里后悔的要死,早知道这样,应该在阵地上布置几队防空射击组的,现在倒好,鬼子的这么多大轰炸机一来,那自己的这个阵地可就遭殃了! 阵地上的兄弟们听得胖子这么一喊,急忙趴在战壕里,躲避天上飞过的鬼子轰炸机的轰炸,但等这些飞机都飞过去了,还没见大炸弹掉下来爆炸,胖子急忙伸出脑袋,背靠着战壕壁朝天空中望去,眼前看到了令他相当震惊的一幕景象,那些大飞机此刻已经打开了机肚子上的舱门,一只只降落伞忽忽悠悠的正朝下面飘来,胖子脑子也是相当的灵光,一看这个情景,知道鬼子这些飞机是干什么用的了,急忙对阵地上的那些神枪手喊道:“射击组快打,打那些鬼子飞机上飘下来的那些东西!” 胖子心急,一时间说不出空降下来的是鬼子的什么东西,只得急忙对射击组的那些枪法准的兄弟们命令道,让他们赶紧动手射击,把那些忽忽悠悠飘落下来的东西打下来! 这些大飞机正是南京鬼子司令部派来支援山田的运输机,忽忽悠悠掉下来的则是畑俊六派来的那些鬼子中下级军官,还有山田旅团现在急需的弹药补给,胖子不晓得飞机上掉下来的是啥东西,但他天生有一股牛劲,不管天上飞来掉下来的是什么东西,凡是小鬼子的他都要打! 胖子手下的那些神枪手兄弟们纷纷朝那些空降下来的鬼子军官们开火,一阵阵枪弹射出去,当即就将几个正在飘落下来的鬼子军官给打落在地上,那些被击中的鬼子军官,身体失去重心,或者降落伞连接身体的绳子被打断,就像一个个秤砣似的直往下掉落,摔在下面的地面上,成了一个个的大肉饼! 山田小鬼子一看空降下来的那些来增援自己队伍的鬼子军官们遭受了新四军阻击手的阻击,急眼了,急忙命令冲锋的那些小鬼子不顾一切代价猛攻上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阵地! 阵地前面的那些趴着的小鬼子全部起身了,吼叫着朝阵地疯狂的冲来,胖子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和各式各样的武器一股脑儿的纷纷开火,打得冲过来的那些小鬼子连滚带爬,死伤累累,但这只冲锋的鬼子联队丝毫没减进攻的势头,尽管死伤惨重,但依然一波波的不顾一切的朝阵地猛攻,胖子的阵地上许多正在拼命射击的兄弟们被小鬼子打来的枪弹和炮弹击中阵亡,左侧阵地的防守出现了空隙,急得胖子连喊嗓子也来不及了,急忙带着几个警卫兄弟们赶到左侧,操起那些已经牺牲了射手的机枪,装上子弹就开火射击。 十来个鬼子兵已经冲到了阵地上,他们端着三八大盖恶狠狠的扑进来战壕,胖子一看,急忙扔掉手中的机枪,拔出腰间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嗵嗵”的连续朝冲进来的鬼子兵射击,一下子就撂倒了三四个鬼子兵,但其余七八个没被打死的小鬼子一看战壕里这个矮胖的拿着二十响盒子炮的胖子肯定是个军官,立即就齐刷刷的朝胖子围将上来,七八把明晃晃的刺刀直愣愣的就朝胖子那身子扎来,胖子眼疾手快,急忙脑袋往下面一缩,身子团成一团,趁机在战壕里滚出去了一截距离,那七八个鬼子兵的刺刀扎在了空地上,只听得“蹭蹭”的刺刀扎进泥地里的铿锵声响起,胖子在地上一个“鹞子翻身”翻起来,随手操过阵地上的一听轻机枪,“哒哒哒”的火舌喷射出来,一阵扫射,又撂倒了三四个正在努力拔出那刺刀的鬼子兵,余下三四个小鬼子一看形势不妙,急忙扔掉那些三八大盖,掏出腰间的手雷,拉掉引信,将手雷往战壕壁上一磕,朝胖子这边扔过来,“噗噜噜”的三只冒着白烟的甜瓜手雷滚落在胖子脚边,胖子连想都没想,双脚左右开孔,“蹭蹭”的就将脚边的两只手雷朝鬼子那边踢开,余下那只手雷距离较远,就在胖子打算扑上去用手拿开它的时刻,身旁窜出来一个兄弟,用整个身子死死的压住了那手雷,还没得胖子反应过来,一道白光闪耀而起,在电光火石的一霎那,这个扑上来的兄弟们被手雷炸得粉身碎骨,连一点点完整的东西都没留下。 胖子来不及悲愤,急忙随手捞起地上的手榴弹,拉开引信朝对面还在冲进来的鬼子扔去,炸死了几个刚刚跳进战壕的鬼子兵,但左边阵地上冲进战壕里来的小鬼子络绎不绝,胖子和身旁的几个兄弟们拼死抵挡,还是无法阻挡后面更多的鬼子兵涌进来,胖子的这个第一道防御阵地眼看着就要被小鬼子攻克了,形势相当的危急。 就在此时,阵地左边杀过来一只队伍,胖子定睛一看,正是刚刚撤下阵地去休息的老葛他们,原来老葛他们刚刚撤下阵地,屁股还没坐热,前方阵地上九响起来炒豆般的枪炮声,老葛是个行家,从枪声中就能大致听得出前面的战况到底怎么样?刚开始还行,后来听着听着就发觉不对劲,胖子阵地的左翼防守出现了漏洞,听到这里,老葛再也坐不住了,马上拉着手下的那些还能战斗的兄弟们急急忙的赶过来,正好就在胖子快抵挡不住鬼子猛攻的关键时刻赶到了阵地左翼。 冲进战壕的几十个小鬼子与赶过来的老葛他们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老葛他们人多势众,一顿大刀加枪弹,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将这些冲进战壕的几十个鬼子兵统统解决了,那些还没冲进战壕的鬼子兵一看阵地上的新四军得到了增援,便就地趴下朝老葛他们开火射击,老葛他们则在战壕里用手中的武器猛烈的还击,此刻胖子战前精心布置的那些火力点发挥了作用,密集交叉的各种子弹纷纷朝阵前的那些趴着的鬼子兵打来,胖子手下的那几门迫击炮也在拼命的不断轰击着鬼子队形,炮弹在趴着的那些鬼子兵当中轰然爆炸开来,冲击波直接将这些鬼子兵连人带枪高高掀起来,然后再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没被弹片穿死也得活活摔死了。 负责进攻的鬼子联队长一看再继续硬攻的话,自己的这个联队恐怕都得全部搭进去,想想南京司令部方面已经空降下来不少军官,现在暂停一下攻击,补充休整一下,或许能够出现转机。 山田旅团长同意了鬼子联队长和佐藤要求暂停进攻的要求,急忙把那些空降下来的一些鬼子军官分配到他们那里,运输机也丢下来不少山田急需的弹药,虽然有几箱子弹药忽悠忽悠的飘到了河对岸老徐他们的阵地上,但大多数还是落在山田旅团的阵地范围里,山田得到了这些补给后,信心着实高涨了不少,同空降下来的那些军官们商议了一阵,决定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下来,再集中兵力和火力,撕开北面的那个防御阵地! 老徐他们在阵地上平白无故的捡到了几箱子天上鬼子飞机扔下来的东西,兄弟们赶紧爬出战壕,把那些挂着降落伞的箱子抢了过来,打开箱子一看,老徐哈哈大笑,里面全是手榴弹和子弹,有几箱子还是山炮炮弹来着,旁边过来看热闹的张二成一看那两箱子山炮炮弹,眼珠子都发绿了,急忙上前对老徐说道:“副旅长,这些山炮炮弹就留给我们炮营吧,虽然不多,但有了这些炮弹,我们的炮火就能打到对岸的鬼子炮兵阵地,这样我们也能支援对岸刘团长他们对抗鬼子的进攻啊。” 老徐点点头:“张二成,你不说,我也会把这些山炮弹给你们的,看那些鬼子调动的样子,我估计他们现在要把对岸老刘他们的阵地当做主攻方向了,这样一来,老刘的两个团压力就大不少,刚才我请示了一下旅座,决定从我们这里分出去一些人马,渡河过去增援老刘他们坚守阵地,堵住那个缺口,我考虑了一下,就由小郑同志带上他的三团渡河过去,张二成你带着炮营掩护,支援刘团长他们,你看怎么样?”老徐考虑问题比较全面,想到这个炮营营长张二成也是从上海长长一路打过来的老兵了,照他张二成这个资历,要是再国民党军队里混,说不定现在都是少将级别的人物了,现在虽然在新四军里当了个炮兵营长,但他那个炮兵技术那是相当牛气的,所以老徐对张二成他们尽量用商量的口气对他们说话,以示尊重。 张二成一听能与小郑团长的三团渡河过去增援胖子他们,很高兴,平常他们炮兵只能是躲在队伍后面支援前面的兄弟们作战,现在老徐让他们跟着步兵前去对岸跟山田对干,劲头儿当时就上来了,连连点头称是。 第七百零四章 激战(六十) 小郑和张二成立马带上队伍绕道渡河过去了,对岸的山田小鬼子还是以为后面的老徐他们还在阵地上等着堵自己的后路,正忙着组织刚刚空降下来的那些鬼子军官们,在他的那个用野战帐篷搭建起来的临时指挥所里开着战前军事会议。 会上,山田旅团长大发雷霆,对佐藤他们屡次进攻北面阻击阵地而不能得手赶到愤怒,他拍着用弹药箱子堆起来的桌子对手下那些鬼子军官们吼道:“宫本旅团被周武的江北新四军吃掉了,我们山田旅团可不能重蹈覆辙,南京的畑俊六司令官已经派出了两个精锐旅团过来增援我们了,我们必须拿出大日本帝国武士精神,在北面阵地上撕开一个缺口突出去,要不然,你们都不用回家了,就在李家湾这里自行了断,以谢天皇陛下吧!” 山田底下的那些鬼子军官们一声不吭,大气不敢出,这次山田旅团落入了周武的包围圈,当初就是因为他们太轻视江北新四军的实力了,以为江北新四军没有实力能够同时在包围北面的宫本旅团的同时,再回过头来对付山田旅团,没曾想周武三下五除二吃掉宫本旅团后,立马回过头来对付山田旅团,导致本来是北上救援宫本旅团的山田旅团被困在李家湾一带,救人不成,自己反而被围困,山田现在懊悔不已,急着想突围出去,在这个军事会议上,他对手下的那些鬼子军官们摊牌了:“现在摆在我们旅团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振作起来,集中所有的攻击力量,打开北面阵地的突破口突围出去,这样我们旅团还能保全,另外就是继续在这里坚守,死死拖住周武的新四军队伍,待得增援过来的皇军的两个精锐旅团赶到,再里应外合向新四军发起攻击,估计这个机会不是很大,恐怕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旅团能不能支撑到那个时候,还是两说,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皇军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武士道精神来,与其死在战场上,何不死得壮烈一些,好让我们的灵魂回归大日本,受到万民敬仰呢?” 山田小鬼子的这席话深有煽动力,讲得他手下的那些鬼子军官们哇哇乱叫起来,其中两个刚刚空降下来的鬼子少佐更加狂热,大声叫喊着对山田说道:“旅团长阁下,我们认为,当前局势只有组织几只敢死队才能突破,在冲绳战场上,我们皇军出现了驾驶着撤掉起落架飞机的神风敢死队,在这里我们也要组织这样的敢死队去攻击支那人的阵地!” 山田一看,底下那些军官们的狂热被他刚才的那番话给点燃起来了,正中他的下怀,一听这两个鬼子军官提出组建敢死队的建议,立刻点头答应:“好的,冈崎君,你的这个提议很好,立刻在旅团里挑选勇士,组成几只敢死队,冲上去,撕开北面支那人阵地,后面旅团各联队主力做好集中突围的准备,一旦敢死队在某个方向取得突破,立刻朝那个方向突围!” 就在山田小鬼子他们组织敢死队,准备孤注一掷拼死一搏突围的时刻,北面阵地上的胖子和黄水生他们也在紧张的加固防御工事,他们闲的天空中降落下来许多小鬼子的人马和弹药,说明对面的山田将发起更加凶猛的攻击,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此刻只是风暴来临之前暂时的平静而已。 胖子刚才统计了一下阵地上的伤亡,就是刚才那次小鬼子的猛攻,胖子在最前沿的一团一营损失大半,阵亡将近二百多兄弟,负伤的更多,连一营长也被鬼子打来的子弹射中左臂,几乎不能动弹,刚才真险,要不是葛三民带着人马及时从背后赶来增援,这个前沿阵地有可能被佐藤的鬼子士兵们攻占,想想这个,胖子不仅重新审视对面小鬼子的实力了,原来那些小鬼子还是那么凶悍,虽然他们补充了许多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新兵蛋子,但只要那些鬼子老兵还在,他们的攻击力一时间还是不会衰减很多的,刚才那次胖子承认自己有点轻敌了,没在最前沿布置多个交叉火力点,以及阵地上出现漏洞空隙后,没能及时堵住,这样就出现了差点要被鬼子突破阵地的情况,教训深刻啊。 趁着鬼子暂停进攻的间隙,胖子和黄水生,葛三民他们一起坐下来商量:“鬼子得到了空中支援,弹药和人员得到了补给,等下发起的进攻肯定凶猛,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个法子,怎么样才能守住阵地,不让这些鬼子突围出去!” 胖子一发话,黄水生和葛三民就开始嚷起来了,葛三民嗓门大,他对胖子这个在阵地上搞层层工事防御很不感冒,认为这是在与武器精良,善于打阵地战的小鬼子拼我们的弱点,小鬼子最喜欢打这种阵地防御战了,他们武器精良,只要有足够的弹药,就能够连续不断的发起攻击冲锋,而我们新四军则不一样,以前葛三民在只有一个营的时候,没办法搞花样,才在这里挖工事防御,现在胖子带来了两个团的人马,还在这里搞层层防御,葛三民感到很不爽快,现在必须吐吐槽了。 胖子一听葛三民有意见,便急忙问他:“那葛三民,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不坚守这里阵地,任由放那些鬼子从这里冲出去突围?” “我可没说任由小鬼子从我们这里突围出去,我认为这样的分层防御不好,鬼子得到了武器弹药和人员的增援,攻击力大大增强,就刚才那一幕老刘你也是看见了,差点就要被鬼子突破阵地,所以我认为还是改变防御策略为好,打阵地战我看我们是打不过对面小鬼子的,况且现在他们又是得到了增援!”葛三民实话实说,他对胖子很尊重,也很客气,但对于这种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守阵地的方案,葛三民还是要据理力争的,虽然周武交代这里暂时由胖子做主。 胖子一听葛三民的话,觉得有道理,确实在自己兵力不足,弹药不多,武器比对方差不少的情况下,跟要拼命突出去的山田旅团打阵地战,其实他心里也没多大的底儿,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了,要不是葛三民带着兄弟们赶到,恐怕这会儿自己都得躺在这里了,于是相通了的胖子急忙问葛三民:“那葛三民,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葛三民提议道:“老刘,我看放弃第一道阻击阵地,把阵地里的战壕挖深,埋设地雷等爆炸物,一营兄弟们全部后撤,在第二道阵地之间左右两翼埋伏起来,将水生的特务团从第二三道阵地上拉上来,也是埋伏在左右两翼,当然第一道猪呢地那里还是要布置一些兄弟们坚守的,目的就是引诱山田鬼子进来,待得对面那个进攻的鬼子联队大多数人马进入埋伏圈后,派出一支战斗力强的队伍堵住第一道阵地的缺口,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小包围圈,现在我们阵地上的兵力是两个团加一个营,据旅座刚刚发来的消息,小郑的三团和张二成的炮营也正在朝这里赶过来,只要我们能够围住鬼子三四个钟头以上,小郑他们必定能够赶到,那我们的这边的总兵力将达到四个团的规模,比前来进攻的鬼子联队多出三倍,而且局部炮兵火力有了张二成炮营的加入,也比鬼子多不少,这样就可以发起围攻,先消灭这股鬼子再说,旅座不是经常给我们讲,打仗的胜利失败,不是看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要以自己最小的损失消灭敌人最多的有生力量,鬼子的有生力量被我们歼灭了,那他们还有什么东西来威胁我们的阵地?”葛三民看来这几年来深得周武打仗指挥的真谛,对胖子提出了,将鬼子放进来关门打狗的策略,主动放弃第一道防御工事,引诱佐藤他们小鬼子进来,在突然封住前后两端的鬼子退路,集中优势兵力聚而歼之! 胖子一听葛三民的建议,觉得很好,虽然胖子这个人好强好面子,从来不肯在任何方面输于别的同事,但他对于葛三民今天提的这个诱敌深入,围而歼之的方案还是由衷的感到佩服,确实,自己在这方面不如葛三民,当然文化底子薄弱是胖子的一个硬伤,打惯了跟小鬼子面对面的阵地战,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战斗,觉得阵地战过瘾,才是胖子内心一直挥之不去的心结,自从加入了新四军后,好些年头都没指挥过大部队打这种阵地战了,胖子很是怀念这种战斗,虽然大多数这种跟鬼子面对面的阵地战都以失败告终的,但那种横刀跃马,冲锋向前,拼死阻击的豪情壮志使得胖子久久不能忘怀和放弃,这也是这次带着一营,以河对岸阵地总指挥的身份亲自坚守最前沿阵地的胖子内心的真实反应,葛三民的这个建议告诉胖子,现在新四军的力量还是不足于跟占有优势的鬼子打正规阵地战的,这种不顾实际,非得要打阵地消耗战的做法,弄不好要捅出来大篓子的。 第七百零五章 激战(六十一) 胖子与葛三民两人商议了一些细节,当即命令前沿阵地上的一营兄弟们全部撤下来,布置在第二道阵地的左右两翼隐蔽起来,最前沿阵地上胖子只摆了一个加强排,胖子告诉那个带队的连长:“你们的任务是诱敌,等下鬼子发起猛攻时,稍作抵抗便迅速朝后面撤退,不要逞强跟鬼子恋战,把鬼子诱骗进阵地,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那个留下来断后诱敌的连长自知此次可能是凶多吉少,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挺身立正敬礼:“团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即使阵地上打得只剩下我一个人,也要完成任务!” 胖子上前拍了拍这个连长的肩膀对他说道:“让你们在阵地上是诱敌深入的,不是让你们去跟老进攻的小鬼子拼命的,千万注意,不要跟小鬼子恋战,但也不要一接触就后撤,山田鬼子很狡猾的,要把他们给引诱进来,确实很不容易,但我相信我们的战士们能够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的,我相信你们!” 这个断后的连长急忙回去阵地上布置去了,胖子他们则带着余下的兄弟们迅速隐蔽后撤,在第二道阵地前的左右两侧的草堆里埋伏起来,等着前面的第一道阵地的战斗打响。 山田小鬼子手下的佐藤和那个鬼子联队长得到了一批空降下来的鬼子军官的增援,又牛气起来了,在军事会议结束好,他们重新将攻击队形布置了一下,在后面鬼子炮兵铺天盖地的炮火轰击下,竟然在炮兵还在轰击的当口,向胖子他们的第一道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疯狂进攻。 阵地上躲避炮击的兄弟们发现了小鬼子冲过来了,急忙扯着嗓子对连长报告:“连长,鬼子上来了,我们怎么办?” “还有多少距离?”连长问道。 “只有一千米左右了,鬼子的炮击还在继续,我们都出不去啊!”手下兄弟们焦急万分,这次小鬼子可也是拼命了,经过冒着弹幕冲锋,这得跟后面的炮兵要配合得多好,搞不好一阵炮弹打来,连自己人都得给轰死了。 “别慌,鬼子炮击肯定会停止的,我们在战壕里做好准备,一旦炮击停止,立即进入阵位!”断后的这个连长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见招拆招,说明他还是富有战斗经验的,小鬼子的这点小伎俩在他那里其实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这种场面他可是见多的了。 果然,待得佐藤的手下那些小鬼子步兵冲到距离阵地五百米的时候,鬼子炮击终于停止了,佐藤企图利用这个空隙,命令鬼子们齐齐朝阵地发起最后的冲刺,五百米的冲刺,跑得快一些一分多钟就能冲进对面的战壕,将里面的那些顽抗的支那人全部杀光。 佐藤小鬼子挥舞着东洋指挥刀,嘴里喊着“突击!”,手下的那些小鬼子嚎叫着纷纷朝阵地冲来,阵地上的连长一听鬼子炮击停止,顾不得耳朵被刚才的炮击震出血来,急忙一跃而起,扑到了阵位上,操起一挺马克辛重机枪就开火,几乎与连长开火射击的同时,阵地上三四十个兄弟们的武器统统开火了,道道火舌如同一条条喷射着毒焰的毒蛇舌头一般卷向冲过来的鬼子兵,冲在前头的一大片小鬼子被打翻在地,尸体咕噜噜的滚出去老远,后面的那些没死的小鬼子急忙趴在地上,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和迫击炮,掷弹筒等武器拼命朝阵地还击,一时间,阵地上爆炸声连绵不绝,子弹飞舞,打在泥土上,“啾啾”作响,几个正在拼命射击抵抗的兄弟们不幸被子弹击中,一头栽在阵地边上,再也起不来了。 趴在地上的小鬼子一看阵地上的火力被压制,当即嚎叫着再次跃起来,潮水般的朝阵地冲来,阵地上的连长一看小鬼子冲得近了,急忙一声大吼:“兄弟们。扔手榴弹!” “呼啦啦”的一声响,天空中出现几十颗木柄手榴弹,好像一群突然被惊飞的乌鸦一般纷纷划着弧线落入鬼子队形之间,“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升腾而起的火光和浓烟笼罩了几乎整个阵地前面,几十个小鬼子被手榴弹炸得支离破碎,尸体碎块七零八落的散落在阵地边上,一只被炸掉的鬼子兵的断手“噗通”一声掉在连长的面前,连长急忙一把捞掉那只断手,扔了出去,继续用手中的重机枪拼命朝冲上来的小鬼子射击。 此刻阵地上的兄弟们没有话语,只有闷头拼命射击,冲过来的小鬼子好像也是卯足劲似的,不管前面的小鬼子死伤多少,就是不计一切的拼命超前冲锋,佐藤这次是豁出去了,他晓得,这次要是再拿不下这个阵地,他恐怕连自杀为天皇陛下谢罪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不管前面冲锋的小鬼子死伤多少,他都不管,还是命令手下鬼子猛冲上去,实在不行,他考虑要后面的炮兵发射毒气弹了! 阵地上的一个兄弟匆忙跑过来向连长报告:“连长,咱们兄弟们伤亡太重了,四十个兄弟们现在只剩下来十多个了,怎么办?! “能有怎么办?才刚刚打了十来分钟,再坚持一会儿,十分钟后后撤!”连长没想到阵地上兄弟们的伤亡会如此之大,本来他想着这么着也能支撑一两个小时的,没想到刚刚开打了十来分钟,阵地上的兄弟们就阵亡损失了大半,想到这里,连长只能再让阵地上阻击的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再后撤,这么着也得把鬼子的第一次猛攻给打下去再说。 在后面的胖子此刻也看出来前面阵地上的不对劲,他看着阵地边上那浓烟滚滚的情境,觉得这样下去,断后的兄弟们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于是他让身旁的那几个迫击炮炮手上去:“快上去,用火力掩护断后的邱连长他们,务必打退鬼子的头次进攻!” 十来个炮手兄弟们带着五门60迫击炮和炮弹冒着纷飞的炮火赶到了邱连长他们的阵地上,老邱一看团长派来了炮兵来支援自己,高兴不已,连连对阵地上坚守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团长派炮兵来支援我们了,大伙儿给我狠狠的打,将对面那些小鬼子给我打下去!” 五门迫击炮来不及在地上摆好就立刻朝冲过来的小鬼子开火轰击了,几个兄弟们用手臂紧紧抱住迫击炮的炮筒子,装弹兵直接将那炮弹塞进炮膛里,只听得“嗵嗵”几声沉闷的声响响起来,60毫米炮弹呼啸着飞出去,砸在喊叫着口号拼命朝阵地边上冲来的鬼子队形当中,炸得那些鬼子兵东倒西歪,连滚带爬,阵地上坚守的那十来个兄弟们一看得到了增援,劲头上来了,一人操起一挺机枪拼命的朝鬼子兵射击,密集的弹雨泼洒过去,立马就扫到了一大批冲在前面的鬼子,佐藤一看阵地周围的火力太猛,冲上去的鬼子兵不断的倒在离阵地五六十米的地方,便打电话要求后面的鬼子炮兵延伸射击,炸平那个阵地! 一声尖利的炮弹呼啸声传来,“轰隆隆”一声在阵地边上的十多米的地方轰然爆炸开来,老邱一看,知道是小鬼子的炮弹要过来了,这炮是鬼子炮兵的试射,急忙扯着嗓子对那些兄弟们喊道:“鬼子要炮击了,快躲进防炮洞!” 话音未落,鬼子的大炮弹一颗接着一颗纷纷砸落在阵地周围,升腾而起的浓烟和火光将整个阵地笼罩的严严实实,有几颗炮弹在离冲来的小鬼子附近的地方轰然爆炸开来,当场就把这几个鬼子兵给掀起来,然后狠狠的摔落在地上完蛋毙命了,邱连长一看鬼子炮兵为了能够让佐藤他们攻占这个阵地,竟然连自己的鬼子兵都炸着了,看来这帮小鬼子是疯了,已经不顾一切了,心想再这样守下去,自己手下还活着的这十来个步兵兄弟们和那些来增援的炮兵兄弟们都的搁在这里,估摸着时间也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此刻朝后撤离,应该能够将进攻过来的鬼子引诱过来了。 邱连长急忙用手势告诉手下那些兄弟们:“赶紧交替掩护后撤,退到第二道阵地上去!” 老邱他们一撤退,前面趴在阵地边上躲避炮击的鬼子兵立即报告了后面的佐藤,佐藤一听前面阵地上的新四军后撤了,以为是刚才的那顿炮击和自己的进攻奏效了,便命令炮兵停止射击,手下的鬼子兵全部压上去,抢占那个打了好几天,现在才好不容易拿下的阵地! 一大批鬼子涌进了第一道阵地的战壕里,由于兴奋过度,一下子跳进来了许多鬼子兵,等这些家伙们跳进来后,发现这里的战壕很深,足足有两米半深,鬼子兵平均一米六十不到的矮个子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要想再爬出来,已经是来不及了,这时候战壕里出现了奇怪的景象,二三百个最先冲进战壕的小鬼子你挤着我,我挨着你,都想爬出这个深沟战壕,但就是爬不上去,战壕里熙熙攘攘的挤来挤去,就像菜市场里的小商贩闹哄哄似的一般。 第七百零六章 激战(六十二) 随后赶上来的鬼子军官一看这个不对头,急忙命令后面的鬼子抛下绳子,将掉入深沟的那些鬼子兵赶紧拉上来,就在此时,后面突然床来一声尖利的呼啸声,鬼子军官耳朵倒是挺灵光的,急忙朝身旁的那些鬼子兵大喊:“卧倒!” 还没等阵地上的那些鬼子兵卧倒,呼啸而来的迫击炮炮弹纷纷砸入战壕里,伴随着一阵阵的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响起来,在战壕里面挤做一团正拼命努力往上爬的那些鬼子兵被炸得四分五裂,这么多密集的鬼子兵聚在一起,一颗炮弹砸下去,得死多少?由于炮弹的爆炸,胖子他们临走前埋设在战壕里的那些地雷和手榴弹顿时纷纷被引爆,到处都是剧烈的爆炸,到处都是升腾而起的烟雾火光,当最后一声爆炸声消失以后,最先冲进战壕里的那些鬼子兵们全部被炸死在深沟里了,没有一个能够活着逃出来,战壕里横七竖八的铺满了小鬼子士兵们血肉模糊的尸体,断肢残骸随处散落着,那几面破膏药旗无力的躺在鬼子尸体旁边,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耀武扬威的神色,看到这个情景,佐藤小鬼子怒火攻心,一口气喘不上来,身子摇晃着朝下面倒下去,亏得身旁的几个鬼子军官一把护住,手忙脚乱的将他给拍醒了,佐藤等气儿缓过来后,立刻打电话告知后面等消息的山田:“旅团长,我们已经攻占了支那人的首道阵地,但帝国的勇士们伤亡很大,能否先暂停继续攻击,待得休整一会后,在向前攻击!” 接到电话的山田听得手下鬼子终于攻克了北面新四军的第一道防御阵地,大喜若狂,脑子就发热了,脑子一发热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他认为这次攻击成功完全是自己的旅团得到了增援以后取得的成绩,在这个士兵们士气提升旺盛的情况下,不能泄气,应该乘胜追击,继续向新四军的第二道阵地发起猛攻,从而一鼓作气攻破支那人的所有防御阵地,打开周武设在李家湾南边的包围圈,突围出去! 山田当即在电话里否定了佐藤的休整建议,命令他:“佐藤君,我命令你立即带领手下队伍朝支那人新四军的第二道防御阵地发起攻击,现在正是我们旅团士兵们士气正旺盛的时机,抓住这个大好机会,乘胜攻击,突破包围圈,我带着旅团大部队随后赶到,我们的炮兵为你们先锋队伍提供猛烈的炮火支援!” 佐藤作为亲临前线指挥的鬼子军官,他比山田可清醒的多,当他仔仔细细的在战壕里搜寻着新四军战士们的尸体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么大的战壕里竟然没落下一具曾经在这里拼命坚守,阻挡他们前进的新四军战士们的尸体,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股守阵地的新四军时有计划有准备从容从这里朝后面撤离的,并不像刚才预计的是在我们皇军士兵们的猛烈攻击下,仓皇放弃阵地溃逃的,这样一来,那第二道阵地那边肯定还有什么埋伏等着我们去钻,怎么办?山田旅团长执意要我们立即发起追击?佐藤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想了一会儿,他再次打电话给山田,将自己的疑问给山田说了说,没料到此刻的山田满脑子想着尽快突围出去,对于佐藤的这个建议毫不理会,反而责怪他多事疑心太重,数落他:“佐藤君,你是一个帝国的军人,此刻应该拿出勇气来冲上去,撕开支那人的防线,而不是在电话里像一个怨妇一般的喋喋不休唠叨,立即执行我的命令,冲上去攻破新四军的第二道防线,你要是在犹豫不决,我立马换人!” 佐藤没法子,只得咬牙命令手下继续朝第二道阵地前进,为了防止遭遇新四军的半路袭击,佐藤派出了几队小分队,让他们沿着左右两翼搜索前进,一旦发现有敌人的埋伏,立即回缩,停止前进! 要说佐藤小鬼子还算是个打仗的人才,他感觉到前面的情况危险,采取了边侦察,边前进的方法行军过来,但埋伏在左右两翼的胖子根本不把佐藤的队伍当回事,胖子的目标是佐藤背后的那个山田旅团大部队,他在没看到山田旅团之前是不会轻易向佐藤发起攻击的,要是这一点火候都掌握不好,胖子就在新四军这里白混了这么多年头了,也不看看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想当年在上海罗店战场上,凭借着一个连的兄弟们就能把一个鬼子中队死死的挡住在阵地前好些天,临走时还能从容撤退,能有这本事的人物还会被你佐藤小鬼子的伎俩给忽悠了? 胖子命令手下埋伏着的兄弟们:“先放过前面过来的那些鬼子,等后面的鬼子大部队过来了再开火,一切等我的枪声为号,谁也不许擅自开火射击!违者一律按战场纪律处分!” 小心翼翼的朝前面阵地赶来的佐藤惊奇的发现,他们没有遭遇新四军的阻击,两边搜索前进的鬼子也来报告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佐藤听得这个报告,心里想道:“莫非是对面的新四军真的抵挡不住我们的攻击,朝后面撤退了?” 还没等佐藤小鬼子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面紧跟着上来的山田小鬼子一看这个情况,亟不可待的命令佐藤:“佐藤君,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趁着这个大号时机冲上去,迅速占领第二道新四军阵地,咱们旅团突围就在此一举了!” 佐藤听得山田不停的在催促,没办法,只得将手下的那些鬼子兵重整了一下队形,分成两路齐齐朝第二道阵地冲来,后面紧跟着的山田鬼子旅团大部队也展开了攻击队形,一大批小鬼子潮水般的朝第二道阵地涌过来,很快就行进到了胖子他们埋伏着的地方,胖子一看时机差不多了,急忙掏出腰间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朝冲过来的鬼子兵连连开火,只听得“啪啪”两声枪响,鬼子队伍中间的那个鬼子兵立马倒地死翘翘了,几乎与此同时,阵地上的各种火器齐齐开火射击,发出炒豆般的响声,手榴弹也是跟一群群被突然惊飞的乌鸦一般冲入鬼子队伍当中,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炸得那些淬不及防的鬼子兵连滚带爬,急忙滚到旁边寻找掩体,一些鬼子老兵则已经用手中的武器朝路边两侧的埋伏着的兄弟们开火了,掷弹筒和迫击炮纷纷朝路边阵地上打来,爆炸的冲击波将几个正在拼命朝鬼子兵射击的兄弟们连人带枪的高高掀起,掉落在地上的时候,这些刚才还是生龙活虎,顽强抵抗的兄弟们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为了能够驱逐这些狗强盗出中国,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就这样为国捐躯,牺牲在这片充满苦难的祖国的土地上了。 山田鬼子遭遇了胖子的突然袭击,被一开始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到此时,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旅团遭遇了对面新四军大部队的伏击,以为现在遭受到的这些袭击,只是周围的那些新四军地方武装在骚扰,于是,他命令队伍两侧的鬼子兵抵挡那些路边的新四军队伍,自己则坚持带着鬼子大部队继续朝前面冲来,被周武的江北新四军围在李家湾好些天的山田此刻是强烈希望能够及早冲出重围,返回南京。 胖子此时也看出来了山田的苗头,急忙命令后面第二道阵地上的黄水生他们特务团兄弟们展开阻击,黄水生在第二道阵地上听着前面激烈的枪炮声,早就手痒痒的了,一接到胖子要他展开阻击的命令,当即一声令下,手下的那几门迫击炮的炮弹便纷纷朝佐藤小鬼子这边砸来,紧接着,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步枪手枪,手榴弹等等凡是能够够得着佐藤小鬼子队伍的家伙全都开火了,子弹呼啸着射向那些口瞪目呆的鬼子兵们,就像秋天收割田地里的庄稼一样,中弹的小鬼子一个个倒下不起,佐藤小鬼子倒还是机灵,一听枪炮声响起来,急忙回身找着了一个小土坡隐蔽了起来,抢过旁边鬼子通讯兵背上的无线电,扯着嗓子对后面的那个山田旅团长喊道:“旅团长,我们中伏了,立即朝后撤退,新四军人数很多,火力密集,我们要被他们包围了!” 山田接到佐藤的汇报,不以为然:“佐藤君,别惊慌,你们对面的不是江北新四军的主力,周武的主力还在李家湾北面呢,怎么会这么快赶到这里?你们队伍离冲出包围圈只有一步之遥了,赶紧打起精神来,命令帝国勇士们冲上去,再也不能后退了,我们背后才是新四军的大部队,正在河边等着我们过去呢!立即执行冲击命令,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道路上,绝不能给咱们大日本帝国军人丢脸!”这个山田是铁了心了,要一条道走到黑,不顾佐藤的苦苦哀求,决心要在这里跟胖子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一决雌雄! 第七百零七章 激战(六十三) 佐藤没办法,只得命令手下小鬼子:“组织攻击队形,向对面支那人的阵地发起冲锋,帝国的勇士们,咱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来到了,跟着我佐藤,突击!” 佐藤举着东洋指挥刀的手臂朝前面一伸,手下那些鬼子在鬼子军曹和老兵的带头下,嘴里哇哇乱叫着,瞪着血红的眼睛,潮水般的向阵地发起了冲击,后面鬼子炮兵的炮弹已经打到了黄水生特务团坚守的阵地上,好几个向鬼子射击战斗着的特务团兄弟们被炸出了战壕,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特务团的兄弟们在阵地上顽强的阻击着,冲过来的佐藤小鬼子则不顾死伤累累,玩命似的往阵地冲击,阵地前出现了好几处险情,有几个地方被鬼子攻破了阵地,许多小鬼子嚎叫着跳进来战壕,同特务团的站四门展开了残酷血腥的白刃肉搏战。 双方士兵们扭打在一起,在战壕里翻滚厮打着,什么刺刀,匕首,工兵铲,拳头,凡是能置对方于死地的手段全部都用上了,肉搏战相当惨烈,特务团的那些兄弟们虽然在水上是个顶个的“浪里白条”,但在陆地上,特别实在这种狭小的战壕里同冲进来的佐藤小鬼子对打,显得有点力不从心,虽然战壕里的人数不冲进来的鬼子兵多一些,但此刻的白刃肉搏战特务团的兄弟们竟然没能把冲进来的鬼子打出去,陷入了胶着状态。 看到这个情形,黄水生心里着急万分,他晓得自己手下那些兄弟们的本事,在水里那是以一当十,见谁杀谁的,但在这个陆地上可就大打折扣了,加上平时里对战士们的这种阵地训练比较少,黄水生此刻心里感到,这次恐怕要坏事,这批冲进来的鬼子有可能要突破自己守卫的阵地,自己在胖子面前拍胸脯保证的守住阵地的豪言恐怕要食言落空了。 黄水生急忙亲自带着身边的一队兄弟们匆忙赶往那些紧急的地方,同冲进战壕的鬼子兵展开了肉搏,那边埋伏在路旁两侧正在对付山田旅团的胖子此刻也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山田旅团异乎寻常的对抗使得胖子的这个一团根本无法完成对鬼子的包围,更无从谈起分割聚歼,消灭鬼子了,各处阵地上都陷入了胖子事先最不愿意看到的与山田旅团鬼子胶着的情况,打到这个地步,是胖子预先没想到的,他一看对面的黄水生阵地上打成了一锅粥,有部分小鬼子已经突进去了,自己这边又截不断山田鬼子,陷入了与他们的苦斗,人数占优势的山田小鬼子们拼死抵挡着胖子手下一团兄弟们的攻击,已经渐渐占领路边的许多制高点和隐蔽地带,用还搜着的先进武器拼命朝新四军还击,好多攻击鬼子的队伍被对面射来的密集枪弹压制在冲锋的半路上,动弹进退不得,胖子将手中的最后一个排全部投入了战场,还是没能截断源源不断冲过来的山田鬼子,再加上后面鬼子炮兵炮火的不断轰击,一团的兄弟们伤亡惨重,眼看着就要被山田小鬼子攻破猪呢地,突围出去了。 就在胖子想尽一切办法,阻挡山田旅团向第二道阵地发起疯狂攻击,一团的伏击战变成了被动的阵地防御战的危险时刻,小郑带领的三团和张二成的那个炮兵营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阵地上。 胖子一看小郑和张二成的到来们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树枝一般,救命对还在喘气的小郑和张二成他们命令道:“快,马上投入战斗!张二成,快用你的大炮轰击山田小鬼子!” 胖子在周武独立旅的那些团级军官中间的威望还是不小的,再加上周武此前曾经明令由胖子指挥一切在河对岸的新四军队伍,故而虽然小郑他们还没喘过气儿来,但听得胖子这么着急,便顾不得休息一会儿,立马就带着手下兄弟们冲入了战场。 张二成带着手下炮兵营的兄弟们立即在阵地上那个架起来大炮,短短的两分钟后,几门迫击炮已经开始发射炮弹了,紧接着那几门山炮也开始了怒吼,炮弹呼啸着落入鬼子队形之间,炸得他们阵型大乱,出现了骚动。山田小鬼子一看新四军得到了炮火支援,急忙命令后面的鬼子炮兵立即调转炮口,炸掉对面的新四军炮兵! 张二成等得就是鬼子炮兵的开火,他正找不着鬼子炮兵的位置闹心着呢,小鬼子的炮兵一开火,立马就暴露了位置,张二成急忙命令还没开火的那几门山炮立即调整射击参数,朝那鬼子炮兵阵地齐射! “轰隆隆”的一阵炮击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张二成手下炮兵营的兄弟们朝鬼子的炮兵阵地开炮轰击着,密集的炮弹呼啸着飞向后面的鬼子炮兵阵地,在阵地上炸起来一道道冲天高的火焰和浓烟,整个鬼子的炮兵阵地被张二成的大炮炸得七零八落,被炸毁了的大炮零件散落一地,鬼子炮兵也是死伤惨重,惨叫着纷纷丢下大炮朝前面跑来,报告山田小鬼子:“旅团长不好了,我们炮兵阵地遭遇新四军猛烈炮火袭击,大多数火炮被摧毁,炮兵死伤过半!” 山田一听自己仅剩下的那个炮兵阵地被对面的新四军炮兵摧毁了,恼羞成怒,拔出那把天皇赠予他的东洋刀,朝前面张二成他们的阵地一指,喊道:“帝国的勇士们,朝前冲上去,杀光那些支那人!” 山田手下的小鬼子嚎叫着纷纷朝张二成他们阵地冲来,此刻得到了小郑他们三团增援的胖子一看山田小鬼子不退反冲,立即带着一团的兄弟们朝山田旅团背后插上去,与小郑他们将山田旅团从中间一分为二,截断在阵地上。 山田旅团的前后被胖子他们截断了,后面的那些队伍被阻止在河流以北,第二道防御阵地以南的一小块开阔地上,前后都是江北新四军的队伍,山田小鬼子跑得快,没被胖子他们截住,与佐藤他们一起留在了北面。 见自己的队伍被胖子的新四军队伍拦腰截断,分成了南北两半,山田着急了,向抽出一部分兵力回头去援救困在后面第一道阵地上的鬼子,但被旁边的那些鬼子军官们拦阻了:“旅团长阁下,别管后面的那些队伍了,周武的新四军大部队即将赶到这里,我们现在只能一直往北冲击,才能有突围出去的可能,否则我们旅团就要遭受宫本旅团的覆辙了。” 山田听听手下的那些劝告也有道理,现在只有能够将旅团部和手下的一些队伍带出去就算不错的了,自己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再抽出兵力去救援后面的那些鬼子,无疑于自杀,或许趁着前面新四军的第二道阵地还没得到增援,佐藤的进攻势头又这么猛烈,并且已经攻破了好几处阵地,再加把劲,或许就能攻破那个阵地,出现转机! 山田咬牙思考了一番,决定押上自己的家底赌一下,他命令手下的小鬼子集中起来,与前面的佐藤他们想黄水生坚守的新四军第二道阵地发起猛攻,他对手下的那些鬼子军官们说道:“这次我们没有什么退路了,后面就是新四军大部队,只能冲开前面的那个阵地,我们旅团才能绝处逢生,回到南京,想想你们在日本的妻儿老小吧,为了能够回国团聚,帝国的勇士们,放弃一切幻想,勇敢的冲上去,突破阵地,回家!” 山田小鬼子的这番话相当的有煽动力,一下子就把这些小鬼子的士气给提振上来了不少,在仅有的那十门迫击炮和掷弹筒的火力掩护下,三四千个小鬼子端着长长的三八大盖,嚎叫着再次朝黄水生他们阵地上冲过来,攻势就如海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连绵不绝,黄水生和手下特务团的兄弟们在战壕里来回奔跑,拼命阻击,但还是有好些地方被涌过来的小鬼子冲开了缺口,大批穿着黄皮军装的小鬼子漫过了阵地,远远望去,活像一大批大蝗虫,漫山遍野的涌过来,一下子就把阵地上的所有东西给席卷一空,下面不断有兄弟们跑着过来报告:“团长,三营完了,三营长牺牲前要我回来报告,鬼子已经冲进了阵地,他们必将拼死抵挡,与阵地共存亡!” 黄水生的脑袋一下子大了不少,三营整整五百来个兄弟们全部阵亡,那阵地的左翼已经全部落入鬼子之手,还没等黄水生反应过来,又有几个跌跌撞撞冲过来的伤兵来报告:“一营只剩下几十个兄弟们还在抵挡,牛营长要求增援,否则阵地右翼不保,已经有一百多个小鬼子冲进了战壕!” 黄水生见此情况,大吼一声:“阵地上还活着的兄弟们跟我来,咱们特务团今天跟小鬼子拼了!”说完,黄水生拔出背后带着的那把鬼头大刀,带着身边的几十个兄弟们呐喊着冲出战壕,同冲上来的鬼子兵冲撞在一起,他那把鬼头大刀挥舞得风雨不透,上前一个猛劈,就结果了一个端着刺刀扎来的鬼子兵。 第七百零八章 激战(六十四) 黄水生身后的那些兄弟们虽然人数比对面的小鬼子少了许多,但丝毫不畏惧对面冲上来的大批小鬼子,个个拿出身上的大刀工兵铲,劈头盖脑的就往鬼子身上招呼,将那些小鬼子砍得脑袋瓜滚落在地,在地上咕噜噜的乱滚,惨叫声连连,一大批端着刺刀的小鬼子竟然被黄水生身旁的几十个兄弟们杀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眼前的这批支那人实在是太凶猛了,砍脑袋就跟砍瓜切菜一般的,这到底是那只队伍啊? 后面拦腰截断山田旅团的胖子则已经将口袋扎实了,准备对包围圈里的那些小鬼子发起最后致命的一击,这时候他接到了黄水生在阵地上的消息,特务团三个营被冲锋的鬼子打得只剩下来半个营,不到二百号人马了,要是再这样打下去,黄水生的特务团肯定玩完,特务团玩完倒是小事,只有有新兵补充,立马就能再组建起来,要是那个阵地被山田小鬼子突破,那麻烦可就大了,山田旅团的大部队突出了重围,那自己这个战场的指挥官的责任可就大了,刚才自己在小郑的三团和张二成的炮兵帮忙下,才勉强围住了一股鬼子,后来经过仔细的一番侦察,他们仅仅只是围住了小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和一只辎重中队,已经那支被张二成的炮兵营几乎打残了的鬼子炮兵大队,总兵力不到山田旅团的三成,捞了个小尾巴,山田旅团的大头都在拼命的攻击着黄水生守卫的阵地,如果此刻黄水生他们要是挡不住山田旅团的猛攻,那山田旅团极有可能突出包围圈,转向朝南逃跑,在那里没有我们江北新四军的力量,仅仅靠着当地的一些抗日武装,是不能够阻挡山田旅团南逃的。 胖子对于黄水生特务团能不能守住阵地很担忧,万一山田鬼子冲出了包围圈,那自己在这里即便全歼了鬼子这些大队,也是于事无补的,纠结之下,胖子觉得让张二成带上炮兵营,再从小郑这里抽调出来一个营的兄弟们立即赶过去增援黄水生他们,确保黄水生的特务团能够支撑到周武他们大部队的赶到,而不至于被山田小鬼子冲破阵地,突围出去! 胖子急忙将这里的情况向周武作了汇报,周武听了,也是万分焦急,立即命令前进中的江北新四军第一旅的老陈他们想想办法,派出一只先遣队急行军赶去增援黄水生他们的阵地,并且电告胖子,万一黄水生阵地失守,则不要冒险去堵住那个缺口了,应该在援救特务团兄弟们的基础上,集中手头的兵力围歼已经被拦腰截断,分割包围的那些鬼子队伍,人数不管多少,务必全歼,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上海,杭州方向赶来的两只精锐鬼子野战旅团已经赶到李家湾以南的地区,老徐他们正在阻击他们,情况也是不容乐观,根据目前的战场形势来看,要想全歼合围山田旅团,困难不小,从粉碎鬼子对江北根据地的战役目的来讲,暂时放弃对山田旅团的围歼,保证黄水生特务团不被山田旅团全部吃掉是现在最大的任务,立即行动,完成任务! 周武分析了整个战场的形势,前面从上海,杭州方向赶过来的那两只鬼子精锐野战旅团已经同老徐他们交上了火,从老徐报告的战斗情况老看,老徐那边压力也是很大,毕竟手下人数比鬼子少不少,武器装备也逊色许多,估计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要是现在还是继续按照原先全歼山田旅团的作战方案实施,恐怕会出现难于预料的结果,周武踌躇不定,这时候又想起来参谋长丁宁,要是丁宁没牺牲,还在身边的话,这种事情就简单好办的多了,但人已去,阴阳相隔,无法在商议,周武只能现在果断决定了,再向栗师长和政委汇报请示肯定是来不及了,南面方向进攻老徐他们阵地的那两个鬼子旅团可不答应啊。 周武立即对作战部署做出了及时的调整,命令胖子集中兵力围歼援救分割包围的那些鬼子,同时命令老陈的第一旅火速增援黄水生他们,同意了胖子抽出张二成的炮兵营用火炮就地增援黄水生,但否决了再从小郑的三团抽出一个营去增援黄水生他们的决定,周武认为,胖子要想全歼包围圈内的小鬼子,必须得有一个半团超过卑微鬼子两倍以上的兵力,否则即使围住了鬼子,也是不能完全把这些陷入绝境的鬼子队伍一口吃掉的。 胖子接到周武的命令后,马上让张二成赶去增援黄水生的特务团,张二成脑子灵光,发现自己的炮兵阵地距离特务团的阻击阵地刚好就在他那几门大口径山炮的射程这内,便带着炮兵兄弟们稍稍往后移动了一段距离,首先开始用山炮轰击正在向特务团阵地猛攻的山田小鬼子他们,然后命令那些迫击炮兄弟们在超前运动一截距离,进入射程后,立刻就地架起迫击炮轰击对面进攻的鬼子! 山田小鬼子眼看就要攻克对面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阻击阵地,突然间背后打来一顿炮弹,炸得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兵人仰马翻,死伤累累,山田大惊,急忙问身旁的那些鬼子军官:“炮击从哪里来的?” 当他得知后面的张二成用炮火增援阵地上的特务团后,山田做出了一个决定,命令前面冲锋的鬼子兵不要搜索阵地周围的新四军队伍,只要冲开缺口就行,后面的鬼子队伍紧紧跟上,抓紧时间在新四军的援兵赶到以前突围出去,现在逃命要紧,跟新四军在这里打阵地,根本就是自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山田小鬼子也是深懂这个道理的。 在阵地上拼命阻击着山田旅团攻击的黄水生接到胖子的命令:“立即向阵地两边撤离,特务团伤亡惨重,马上撤出战斗!” 黄水生想不通为何胖子让他突然撤离阵地,这一撤退,岂不是让山田旅团突围出去了吗?但阵地上打成了一锅粥,特务团仅剩下来的那二百来号兄弟们正在苦苦抵挡着山田小鬼子的猛攻,正如胖子命令中所说,特务团要是再得不到增援或者立即撤离的话,肯定得在这里全部玩完! 黄水生急忙命令手下的那些兄弟们放弃与山田鬼子的接触,转而朝阵地两侧的沼泽地方向撤离,果然,对面攻过来的山田旅团根本没有朝黄水生他们追上来,而是一股脑儿的拼命往北面岔路口赶去,当山田小鬼子接到佐藤发来的已经攻克阵地,转向北面岔路口,暂时还没在那里发现江北新四军队伍的阻击的时候,狂喜不已,庆幸自己这次终于捞着了一条性命,手下鬼子兵虽然伤亡惨重,损失大半以上,但旅团部还在,天皇钦赐的旅团军旗还在,只要能够跑出去包围圈,回到南京,山田旅团还是能够重新组建起来的。 山田想到这里,信心大增,急忙催促手下鬼子加快脚步,冲向北面的岔路口。冲到了那个岔路口,山田才稍稍舒缓了一口气,在这里还没遭遇江北新四军的拦截,说明他的旅团此刻已经基本上突出周武设置在李家湾一带的包围圈了,朝南沿路上肯定会遇到一些抵抗,但那些队伍大多是新四军在江北的地方武装了,不值得担忧。 就在山田旅团突出包围圈,来到李家湾附近的那个岔路口的时刻,河边的胖子已经向包围圈里面的那些鬼子残部发起了总攻,一个半团大约摸三千余新四军战士们在炮兵营张二成的炮火掩护下,呐喊着朝包围圈里的那些小鬼子冲杀过去,那冲过去的气势,在张二成炮兵营纷纷落下来的炮弹掩护下,一波波的朝鬼子兵涌过来,包围圈里面的那些鬼子兵明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没全军歼灭的厄运了,但除了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簌簌发抖的鬼子新兵以外,那些鬼子军官和老兵们依然用手中的武器顽强的阻击着冲过来的新四军战士们,直到打光了手中武器的弹药后,这些死硬的鬼子兵便聚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拔出匕首短刀,纷纷朝自己肚子里面扎去,在地上挣扎抽搐了一番后,伸胳膊蹬腿到东瀛去见他们敬仰的天照大神去也。 等胖子带着兄弟们冲到鬼子阵地上时,阵地上一片狼藉,出来几十个还在簌簌发抖的鬼子新兵以外,其余包围圈内的鬼子兵全部死亡,尸体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河边的阵地,有的地方甚至堆起来高高的,一团的兄弟们冲上前去,将那几十个还在发抖的鬼子兵给拉了出来,胖子才鼻子里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征仔细在阵地上搜索着气味的来源,突然间他发现那几十个簌簌发抖的鬼子兵中间有几个小鬼子的胯下已经湿漉漉一片,不觉轻蔑一笑,对身旁的兄弟们说道:“哈哈,你们看,这小鬼子其实也没什么,他们也有胆子小的,这不都吓出尿来了!” 第七百零九章 激战(六十五) 看着那几个被吓出尿来的鬼子兵,一团的兄弟们哈哈开怀大笑,多年来的怨气在这一笑中抛到了九霄云外,曾几何时,这些鬼子兵在中国大地上横行无忌,五六个国民党士兵才能勉强对付一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江北新四军独立旅的前身七十九军独立旅在上海罗店和南京周围同鬼子浴血奋战,多少英勇兄弟们战死沙场,多少兄弟们死在鬼子的刺刀枪弹炮火毒气之下,还有那些在南京城中被鬼子一群群用铁丝串起来押往下关码头等待屠杀的老百姓们,你们要是在天有灵,看到小鬼子现在这个德行,恐怕也能合上不屈的双眼了吧,八年了,苦难深重的中国人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终于能够快要将这些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了。 就在胖子带着一团和小郑的三团人马将拦截包围的鬼子残部全歼的时刻,李家湾前面二十里地处的从杭州,上海方向增援过来的两个鬼子旅团正在向老徐坚守的阻击阵地发起猛攻,老徐手下兄弟们伤亡惨重,许多前沿的阻击连队损失大半,有的更是整连整排的阵亡在阻击阵地上,接到老徐情况不妙情报的周武立即亲自带着江北新四军的一个旅和七十九军老军长增援过来的一个机动团,抄小路终于在老徐他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刻赶到了镇,稳定了战线,保住了阵地。 进攻中的鬼子旅团发现方向的新四军队伍得到了增援,鬼子各个阵地上的进攻受阻,便命令手下小鬼子暂停进攻,休息一番以待再战。就在此刻,他们的指挥官接到了南京方面司令部畑俊六的电文,声称山田旅团已经从李家湾北面方向突围成功,目前正在折向朝南返回南京,已经与泰州方向派出去的鬼子队伍联络上了,你部增援任务完成,立即返回各自驻地。 鬼子旅团一接到山田旅团已经突围的消息,当即命令手下那两个旅团,除留下一小部分的鬼子队伍继续攻击老徐他们的阵地,以迷惑周武他们,阻止新四军向他们发起追击,鬼子大部队则悄悄的调头后撤,朝江南杭州,上海方向回撤。 小鬼子的这个迷惑伎俩当然瞒不过周武的眼睛,从各地传来的关于小鬼子已经调头南撤的消息很快就到了周武这边,周武同老徐仔细的分析了一下,认为这些消息应该是正确的,因为这两个鬼子旅团从江南孤军深入,冒险北上,目的就是来解救被困在李家湾地区的山田旅团的,现在山田旅团已经突围出去了,那他们继续留在一带就没有意义了,除非还想被我们江北新四军再包围一次,但鬼子绝不会傻到这个地步的,他们后撤是必然的,既然鬼子大部队后撤了,那这些前来进攻的小部队鬼子就是他们的断后部队了,周武当即命令手下的那些队伍,立即发起对鬼子断后部队的包围歼灭行动,消灭不了你们的旅团大部队,对付你们这些断后的鬼子小部队,我们江北新四军现在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确实,现在在镇附近的新四军队伍总共有老徐的七八千人马,加上周武带过来的江北新四军的一个旅和七十九军老军长支援的一个国军团,总兵力达到了一万五千人左右,武器也比较先进,特别是老军长支援的那个机动团,更是人手一把美制卡宾枪,山炮迫击炮也是不少,这个国军团的火力配备有些地方已经超过了对面的日本鬼子,而现在据前面的侦察兵兄弟们估计,断后的那些鬼子最多一个鬼子大队,一千五六百人马,以十比一的绝对数量优势,周武此时要是灭不了这些小鬼子,那就甭干这个新四军独立旅旅长了。 周武一声令下,一万余新四军和七十九军机动团的兄弟们从四面八方朝断后的那个鬼子大队发起了总攻击,山炮和迫击炮已经独立旅的那些小炮纷纷朝鬼子队形这边砸过来,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浓烟升腾而起,遮住了阵地上的大半个天空,面对着潮水般涌过来的新四军战士们,阵地上的那个大队小鬼子在拼命抵挡一番后,大多被打死在阵地上,余下一小部分大约一百多个小鬼子在鬼子大队长的带领下,仓皇放弃断后阵地朝南去追赶自己的旅团,周武接到了仍然会有一百多个小鬼子漏网朝南逃跑的消息,立即命令老徐:不惜一切代价,彻底干净的歼灭这只鬼子大队! 老徐也是急眼了,本来估计得好好的,四面八方都有新四军队伍,怎么还有一百多小鬼子逃出去了呢?一番紧急追查,发现是南面的那个阻击阵地上,防守的一个连出了问题,老徐大怒,要把那个守阵地的连长给当场执行战场纪律,但被来报告情况的兄弟们提醒:“副旅长,那个连所有的兄弟们都在阵地上阵亡了,那些跑出去的小鬼子队伍原本有四五百人之多,他们正是踏着这个连的兄弟们的尸体冲出去的!” 老徐听得这个情况,身子猛然一抖,眼眶里不决湿润起来:多好多顽强的兄弟们啊,自己差点错怪了他们,一个连一百多兄弟们死守阵地,全部阵亡,消灭了三四百个凶悍拼命逃跑的鬼子,兄弟们,你们放心吧,这次我老徐要不是把那些鬼子追上干掉了,我就不在新四军这里干了!回家种田为你们守灵去! 老徐当即命令距离那个阵地最近的一个营,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赶上去,堵住那股朝南逃跑的鬼子队伍,并且对那个营长命令道:“追上鬼子队伍,并且堵住他们,给你们记功,否则你这个营长就当到头了!” 同时,周武和老徐命令萧天明带上一个团的兵力赶上去,包围这只鬼子队伍,全歼他们,周武对萧他们说道:“老萧,这次能不能把这批断后的小鬼子全歼,就看你们的了,我相信你们能够胜利完成任务的!” 萧天明一听,急忙拍胸脯保证:“旅座,你放心,我们就是把队伍打光了,就是用牙齿咬,也要把那些鬼子给咬死了!” 萧天明晓得,这是周武对他们投奔过来的原伪军兄弟们的信任,换做在那里,有谁会在这个紧急关头,将这个任务交予一只刚刚投奔过来的队伍?萧天明当即在手下队伍挑选了一批精干兄弟们,自己亲自带队急匆匆的赶往南面。 老徐手下的那个营经过一番强行军,终于在以南二十里地的地方截住了那些跑出去的鬼子兵,这些一百来个鬼子兵也是拼命了,眼看着自己的退路被新四军截断,发疯似的往这个营的新四军冲来,那个阻击的营长带着兄弟们就地趴在地上拼命阻击着冲过来的鬼子,一下子伤亡了不少兄弟们,这个营长急眼了,拔出背后的大刀,对手下那些兄弟们喊道:“兄弟们跟我冲上去,缠住这批鬼子!” 四百多兄弟们与一百多个拼命想突围出去的鬼子斗在了一起,铿锵的金属碰撞声,刺刀扎进人体沉闷的“扑哧”声,以及不断响起炒豆般的枪击声构成了这个阵地上的主旋律,这些鬼子很是顽强,在人数远远少于独立旅兄弟们的情况下,竟然毫不胆怯,同兄弟们打成了平手,双方不相上下,喊杀声此起彼伏,两边的士兵们都为了各自的信念在作着拼死搏斗,在稻田里,扭打着翻滚着,稻田里的泥浆沾满了身子上下,满头满脑的都是泥水,但这些正在拼命作着殊死搏斗的双方士兵们丝毫没顾忌,都想着能够把对手置于死地。 突然间,鬼子背后传来一阵冲锋号声,阻击鬼子的兄弟们一听,精神头大振,对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啊,杀光这些小鬼子!” 萧天明带着的兄弟们终于赶到了,为了能够及时赶到这里,萧天明亲自带上一个连的兄弟们骑着快马奔来,那些正在与独立旅兄弟们搏斗的鬼子残部一看后背来了一堆骑兵,当时就慌了神,急忙朝南面狂奔而去,天明倒是聪明,专门朝那些水稻田跑去,以为这样就能跑得过后面追杀上来的萧天明天明的骑兵队伍。 但这些鬼子想错了,老萧一看那些鬼子逃进了水稻田里,连眼睛都没眨巴一下,第一个骑马就往水稻田里冲去,那些马匹虽然在满是水的稻田里行动迟缓了一些,但绝对比小鬼子的双腿跑得要快,老萧天明的骑兵兄弟们赶上那些逃跑的鬼子兵,拿着大刀就往鬼子身上招呼,一刀一个,干净利落,杀得小鬼子四处乱窜,鬼哭狼嚎,溃不成军,有几个朝回跑回来的鬼子则被等候在那里的独立旅兄弟们打靶子似的干掉,中弹的鬼子兵直挺挺的倒在水稻田里,溅起一道道水花,污血很快就染红了整片水稻田,远远望去,红呼呼的一片,煞是瘆人。 老萧在马上砍死了几个还在负隅抵抗的鬼子兵,突然发现正前方十来米处有一个拿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估计就是那个断后的鬼子大队长了,立马用刀背一拍马屁股,战马长嘶一声,立马就窜到了那个举着东洋刀的鬼子军官跟前。 第七百一十章 送别丁宁(一) 萧天明对着那个鬼子大队长的脑袋,举起手中的那把大马刀,使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朝下面一劈,只听得“咔嚓”一声,那个鬼子大队长的脑袋当即被锋利的马刀砍下来了,戴着钢盔的脑袋咕噜噜的滚出去了老远,被砍掉脑袋的那个鬼子大队长的身躯当时就喷射撤一股喷泉似的污血,“噗通”一声就像一截被砍到的原木一般倒在水稻田中,抽搐了几下便完全不动弹了。 余下的那些小鬼子们一看自己的大队长被新四军战士们砍了脑壳,便纷纷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朝南面逃去,但他们在水稻田里那里能跑得过老萧天明的战马,在战马的长嘶声中,一个个剩下来的小鬼子被老萧的手下亲兵砍下了脑袋,就这样,这只断后的鬼子大队在这里被老徐的手下全部消灭,一个也没剩下。 山田旅团侥幸突出周武布置的重围,在洪泽湖南岸与赶来的泰州方面的鬼子旅团会合,那个泰州旅团的鬼子指挥官不知山田吃了多大的苦,还建议山田和自己旅团再次北上,攻击周武的江北新四军,山田大惊失色,对这个不知好歹的鬼子旅团长说道:“你要是觉得不想活命了,你就领着你的旅团北上,我可不奉陪了,我们差点要被他们全歼在李家湾一带,要不是南面杭州,上海方向的两个皇军精锐旅团的及时赶到解围,我们山田旅团就不复存在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赶紧回泰州向南京司令部复命吧。” 泰州鬼子旅团的那个旅团长一听山田小鬼子这个说法,当即心里就凉了一大截,山田旅团在华东派遣军当中也算是战斗力不错的队伍,竟然被周武的江北新四军打得如此伤魂落魄,看来咱们还是赶紧执行命令,掩护山田旅团回撤要紧,现在形势不必以前了,都可得悠着点了。 这场耗时将近一个月的保卫江北根据地的生死大战终于结束了,得到消息的师长他们向周武发来贺电,但周武却没法高兴起来,倒不是为了消灭不了那个突围出去的山田旅团,而是在这次战役中,周武和独立旅永远失去了一位足智多谋的好参谋长-丁宁同志,丁宁的牺牲,对于周武的打击可谓太大了,周武这时候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他甚至不敢想象以后没有丁宁参谋长在身旁出谋划策的情况,老天为什么这样不公,竟然让丁宁这样一个好人先离他周武而去,想到这里,周武的心中迸发出对国民党顽军无比的憎恨,觉得总有一天,他要亲自为丁宁报那一枪之仇,血债血偿,以慰丁宁在天之灵! 战役结束,江北新四军的各个队伍各自返回驻地,陈国富同志带着的第一旅坚持要参加完丁宁的追悼会后再走,跟着周武的独立旅一路朝南,返回了天长马滩,一路上,根据地里的东西被小鬼子破坏殆尽,房子大多被小鬼子防火烧毁了,留下来一堆堆黑乎乎的灰烬,周武看到这个景象,咬牙切齿的对老陈说道:“老陈,你看,鬼子这个德行,到哪里都忘不了烧杀抢掠,这次他们抓不到我们根据地的老百姓,就拿这些草房茅屋出气,这鬼子一日不赶出中国,我们根据地的老乡们就一日不得安宁,我想部队休整一段时间后,咱们搞个袭击鬼子城市的方案,狠狠的敲打那些小鬼子,你看怎么样?” “好啊,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小鬼子窝在大城市里面,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晓得我们新四军厉害的,再加上,眼看着战场形势对小鬼子越来越不利,他们的日子也就差不多到头了,趁着现在的时机,冲进城里去狠狠的搞他们一下,我看行!”老陈点头赞同周武的意见,鬼子的气势就像快下山的太阳一样了,美国人都已经攻到了他们小日本的家门口了,估计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趁着鬼子还没完全完蛋的时机,狠狠的搞他们一下,让小鬼子们放弃一些据点,对于我们根据地的壮大也是有好处的,国民党军队始终与我们新四军合不来,在抗战时期都要搞摩擦,难不保等日本鬼子一走,咱们立马就得跟国民党军队交手了,这根本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嘛。 来到了独立旅的驻地马滩,这里被攻进来的山田小鬼子他们搞得一塌糊涂,狼藉一片,原先那个当做旅部的那几间瓦房被撤退的鬼子放火烧掉了,现在只剩下堆在地上的一堆瓦砾,周武他们没办法,周围的凡是能烧掉的房屋全被小鬼子一把火付之一炬了,独立旅的兄弟们只得临时搭建起即将茅草房子,权当临时旅部使用。 丁宁同志的追悼会定在第三天举行,栗师长和政委表示要亲自赶过来参加追悼会,独立旅的兄弟们这两天忙着布置丁宁的追悼会的事情,沈丽娜这两天已经哭得不成人样了,躺在了卫生连的病床上接受治疗,周武怕沈丽娜一时间想不开,做出自寻短见的傻事,急忙派出了身旁的几个警卫员看着沈丽娜,丁宁的女儿只有七岁的小丁当也是哭成了泪人,听着那稚嫩悲凉的哭声,周武实在受不了了,这个情景使得他突然间勾起来自己心中那深藏多年的悲凉,他的妻子秀英和聪明可爱的儿子小武子,以及自己那一对白发苍苍的父母,不也是惨死在这场战争中的吗?这个该死的战争还在继续,不知道每天有多少无辜的老百姓遭殃,一遍遍的重演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剧。想到这里,周武心里很不是滋味,牛政委一看周武的脸色不好看,急忙上前劝他:“周武同志,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丁宁同志是个好同志,虽然他牺牲了,离我们而去了,但他的精神还在,我们这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会一直记着他的。经我们独立旅党委研究决定,并且报经新四军政治部同意,特此追认丁宁同志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以及追认为革命烈士。” 周武此刻却什么也不想说,只觉得心底里有一样东西堵着,他对老牛拍了拍肩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组织的决定了,中国共产党党员是丁宁生前一直努力争取的目标,在他生前没有实现,却在他死后追认,也算是给丁宁这么多年来在新四军中工作的一个肯定,革命烈士是丁宁同志应得的称号和荣誉,他当之无愧! 第三天一大早,好几千独立旅的官兵们几乎倾巢出动,参加了他们的参谋长丁宁同志的追悼会,大家都赶来这里来送参谋长最后一程,欲哭无泪的沈丽娜和小丁当被几个卫生连里的姑娘们搀扶着来到了丁宁的遗体前,作最后的告别,沈丽娜目光呆滞,脸色苍白,不停的用手抚摸着丁宁的脸庞,自言自语道:“丁宁,咱们娘儿俩来送你最后一程了,在那边你可只有一个人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累着了,我们娘儿俩有独立旅这么多兄弟姐妹们照顾,你放心的走吧,等哪天赶走了小鬼子,我们再来你的坟头告诉你。” 听着沈丽娜的这番自言自语,独立旅里的那些平常杀鬼子来毫不眨巴眼睛的硬汉子们都忍不住眼眶发热,特别是胖子和葛三民,平常同丁宁就像亲兄弟一般的,这会儿看到这个情景,眼泪实在是忍不住了,夺眶而出。胖子和葛三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对周武说道:“旅座,咱们可不能放过那些杀害丁宁的凶手,带着独立旅的兄弟们冲到宿县,把那支围攻我们新四军的国民党顽军给全歼了,把他们当官的脑袋摘来,以祭奠参谋长的在天之灵。”胖子和葛三民情绪激动,非得要周武答应出动队伍,前去国民党第六战区所在地-宿县,找那些围攻丁宁他们的国民党顽军队伍算账! 周武此刻的心情虽然也是极度悲愤,但脑子还是相当清醒,在目前日本鬼子还在中国大地的时候,不要说他周武一个小小的新四军旅长,就是新四军的陈军长也是不能以新四军正规军队伍公然向国民党第六战区的军队发起攻击的,这要是打起来的话,就是公然破坏抗日统一战线,那不但在军事上要吃大亏,就是在政治上也是要吃大亏的。 难道就这样算了,当然不是,师长和政委看到追悼会现场,独立旅的许多干部战士们情绪都很激动,便站出来对大家说道:“同志们,丁宁同志的牺牲,是我们整个江北新四军的重大损失,我们当然绝不会放过那些杀害丁宁同志的凶手的,一定要跟他们算清这笔账的,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那些侵略我们中国的日本鬼子还在,外敌也没被赶出去,国民党军队还是我们名义上的友军,要是此刻我们同第六战区的那些国民党顽军打起来的话,得利的还是日本人。我们新四军军部会采取有理有节的方式同第六战区交涉的,并且将采取发动社会舆论向国民党高层施压,揭露他们假抗日,真的丑恶面目,我们的陈军长已经着手开展这个工作了,已经通过各地的社会舆论向国民党高层和第六战区提出最强烈的愤慨和抗议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 送别丁宁(二) 师长的这番话,讲得有理有节,刚才情绪激动,差点就要抄起家伙,拉上队伍准备跟国民党顽军去拼命的胖子和葛三民也冷静了下来,觉得师长说的在理,自己这会儿带着队伍去找国民党顽军干仗,要吃大亏的,不是怕他们那些国民党军队,而是头脑发热冲动,在没有具体行动方案的情况下贸然出击,必定要遭到失败的,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不但在军事上要吃亏,损失江北新四军的实力,而且还在政治和舆论上陷入极大的被动,对整个南方的新四军抗战很不利,师长他们认为先采取政治上和舆论上的攻势,逼迫第六战区的国民党高层退步,同时加强与国民党军队交接地带的军事斗争准备,双管齐下,等彻底赶跑了肉饼鬼子,才跟这些国民党顽军较量。 丁宁的遗体被放入了棺木,沈丽娜母女辆当即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特别是小丁当的哭喊声,听得在场的独立旅的这些硬汉子们不忍再看,几个卫生连的姐妹们赶紧上前拉开了趴在棺木边的沈丽娜母女连,十六个独立旅的战士们抬起了丁宁的棺木,慢慢的走向那个已经挖好了的深坑,将棺木慢慢放进坑里,师长上前,用工兵铲铲土,周武和胖子他们也是纷纷上前,用江北根据地的泥土为丁宁的棺木盖土,背后站成一排的一百多个独立旅一团的兄弟们纷纷举起枪,朝天空连开三枪,送别他们的参谋长丁宁同志,在坟上插上墓碑后,周武带着独立旅的军官们在墓前深深鞠躬,对丁宁说道:“丁宁兄弟,一路走好,我们独立旅必定为你报仇,等我们赶走了小鬼子,必定用杀害你的那些国民党军官的狗头来祭奠你!” 追悼会后,周武趁着师长和政委还没回去的时机,向他们提出了下一步的作战方案,周武认为,小鬼子的末日就要来临了,美军已经打到日本鬼子的家门口了,冲绳战役已经结束,下一步估计美军就要猛攻日本本土了,在东北方向,苏联军队也有所行动了,照这个形势来看,小日本在中国大陆的时间估计是不会太长了,独立旅希望能够在小鬼子败退前,在搞一次突袭战,趁机拔掉江北地区那些大城市周围的鬼子和伪军据点,壮大咱们江北根据地的力量,为以后小鬼子败退后,我们新四军能够及早占领那些城市做好准备。 师长和政委表示赞同周武的意见,他们商量了一下,让周武尽快搞出一份详细的作战方案,待得江北新四军的队伍稍事休整一段时间后,立刻开展行动,关于与第六战区国民党高层方面的交涉,师长表示一定会通过各种政治舆论压力迫使国民党方面让步的,让周武方向,专心致志的搞出来这个有可能是最后的对日本鬼子的作战计划,打胜最后一次抗日战役。 师长他们走后,周武立即召集手下干部们开会,商讨下一步对小鬼子的作战计划,会议上,兄弟们群情激昂,纷纷要求带队赶往扬州泰州那边去袭击鬼子大营,特别是胖子和葛三民两人,情绪更为激动,嗓门老大,心更急,希望能够迅速行动,对那些扬州泰州城内的鬼子展开攻击。 周武仔细的听了手下兄弟们的各种意见,对他们说道:“同志们,你们的心情我周武很理解,这次我们反扫荡战役,损失了参谋长丁宁同志以及一大批好兄弟,虽然在江北新四军和七十九军兄弟们的全力配合下,消灭了淮安城的宫本旅团,歼灭了山田旅团一部,粉碎了日本鬼子企图消灭我们江北根据地的企图,但我们的损失也是不小,战士们连续作战将近一个月,需要及时休整才能恢复战斗力,刚才老刘和葛三民提议立刻开战袭击扬州泰州方向的鬼子的方案,我认为有点操之过急,早日将鬼子驱赶出去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心急解决不了问题,试问同志们,以现在我们部队的状况,在大战刚刚结束后的这段时间内,有多少把握打赢窝在城市里的那些鬼子?”周武一看手下兄弟们情绪激动,头脑发热,急忙向他们泼冷水,让他们仔细冷静的好好考虑,这个打仗作战不是儿戏,千万可马虎不得。 胖子和葛三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周武则趁机对兄弟们说道:“同志们,师长已经批准了我们的下一步对鬼子的作战机会,我看这样,部队立即休整一段时间,根据地经过了这场大战,面目全非,返回来的那些老百姓们的安置等等问题还需要我们解决,我们部队一边休整,一边搞生产自救,一边制定详细的下一步对敌作战计划,一个月后,立即开始对鬼子的袭击行动。” 散会后,周武和牛政委把胖子和葛三民以及小郑老徐他们留下来,周武说道:“兄弟们,参谋长牺牲了,我现在身边缺少了可以商讨的兄弟,师长他们的意思是让我在独立旅的干部中重新任命一个为新参谋长,我与牛政委仔细的考虑了一番,觉得符合这个条件的还是老徐同志,他以前虽然是管军需的,但一直在我们独立旅担任副旅长职务,底下的兄弟们对他也是比较拥护尊敬的,现在我把你们几个团级干部找来,问问你们的意见怎么样?” 老徐一听,周武和牛政委要他出任独立旅的新参谋长,急忙摇脑袋:“旅座,这个恐怕不行,让我老徐管管军需,做做后勤,为大家当好保姆当时凑合,一直以来,我就是这样赶过来的,但你让我担任这个独当一面,帮你策划出主意的参谋长,恐怕我还是不能胜任,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免得误了事情。”老徐自己认为他不能胜任这个参谋长的职务,怕干不好,误了大事。 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则不认为这样,他们一致赞同周武和牛政委提出由老徐来担任新参谋长的决定,胖子说道:“老徐,这个参谋长我看你来干最合适了,你的资历在咱们独立旅内除了旅座以外,无人能及,还有大多数团营长你都比较熟悉,大家伙还是听你话的,我老刘就是一个,其他人当参谋长我还不服呢。” 牛政委听了胖子的这番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这胖子说话跟以前一样,还是这么直愣愣的,这样不好,要影响同志们的团结的。周武看到老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知道是胖子又说漏了,便急忙打圆场:“好,既然大家都同意老徐担任我们独立旅的参谋长,那我们就这么先定下来了,老徐你也别客气了,先就这么干着,我们还得将这个提议上报师部和军部,待得上级同意后,再正式任命。” 老徐一看都这样了,在推辞下去显得有些虚头巴脑了,再说其他人的面子可以不买,但周武和胖子葛三民他们这些老兄弟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在旅座手下干参谋长,知根知底,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就这样,老徐答应了:“好的,那我就试着干一段时间吧,要是确实不能干好,我就恳请上级给我们独立旅派来一个参谋长,参谋长这个职务相当紧要,是军事主管的智囊和参谋,可是马虎不得的,我深感压力巨大啊。” 周武:“老徐你别谦虚了,就这样吧,先代理着,等上级同意后,再把代理去掉。这个参谋长的人选我们敲定了,现在趁着团长们都在的机会,我们商讨一下下一步对小鬼子的作战计划,根据地里恢复生产的工作刚才老牛同志表态了,他会负责好的,我们现在讨论这个下一步如何攻击缩在城市里的那些鬼子的问题。” 老牛对大家点点头:“是的,我负责天长根据地这里的战后生产恢复工作,那些逃难隐蔽的乡亲们立马就要回来了,这里的东西全部被小鬼子给糟蹋破坏了,我们得组织群众和骨干把根据地的生产恢复起来,这样才能支援独立旅打鬼子啊。” “是的,政委说得对,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独立旅要是没有根据地的老百姓支援,为我们提供吃喝,我们能够在这里呆上七八年打鬼子?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这次拟定一个作战方案以后,各部队迅速返回驻地,帮助当地的民兵和群众开展生产恢复运动,一个月以后我要各部队的生产恢复情况的,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队伍,比不得以前的国民党军队,等着上面拨下来军饷,我们要战时能打仗,闲时帮助老百姓搞生产。在延安那边,我们的主席和老总们都带头搞起了生产,难道我们就比他们架子大,放不下身段?”周武这次试着当了一次政委,对手下这些团长们说了说生产恢复的重要性,要独立旅的兄弟们在这一个月内除了必须的休整训练外,帮助根据地的老乡们搞生产。 周武和牛政委这两个独立旅的领导都这样说了,底下的胖子他们自然照办,在大概敲定了这个袭击南面扬州泰州方向的鬼子方案后,各自回队伍投入到轰轰烈烈的生产自救运动当中去了,当然是在队伍得到充分休整和训练以后,剩下来的几个小时帮老乡们生产,军队还是军队,毕竟训练打仗是最要紧的。 第七百一十二章 最后一战(一) 马旭的独立旅所在地天长马滩这儿,在这一个月里,独立旅的兄弟们在训练之余,帮助陆续返回来的老乡们开始了生产自救运动,被鬼子糟蹋的一塌糊涂的根据地内的东西都纷纷的重新恢复起来了,由于临撤退时,老乡们带走了大多数的家当,所以这次虽然被小鬼子烧掉了不少房子,但乡亲们的大多数家当还在,最主要的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田地还在,鬼子撤离时,估计是来不及烧掉田地里那些庄稼,当乡亲们回来时,看到大多数庄稼地里的粮食还在,高兴得不得了,纷纷夸赞新四军真是咱们老百姓的子弟兵,不但赶走了烧杀抢掠的日本鬼子,而且还帮他们保住了粮食。 马旭听到老百姓这样夸赞自己的独立旅队伍,心里很是不安,这次亏得那些小鬼子走得匆忙,没一把火烧掉那些粮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下次不见得有这样的好结果了,马旭想到这里,觉得只有自己队伍主动出击,骚扰城市里的那些鬼子队伍,才能防止鬼子再次对根据地进行扫荡,以前光顾着发展壮大根据地的力量了,没有主动的出击打击敌人,才使得小鬼子有机可趁,屡屡向江北根据地发起围剿,我们只能被迫应战,这样的被动局面是得改一改了,要不然怎么才能将那些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啊? 一个月后,独立旅旅部内,灯火通明,人头挤挤,马旭和独立旅的手下军官们在旅部里开会,这段时间一来,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军长和政委已经到延安去参加党代会了,留下来栗师长代理新四军军长职务,在陈军长去延安期间,全权负责新四军的工作,马旭趁机向师长建议,是时候开始实行对扬州泰州等大城市内的日本鬼子袭击的时候了,师长表示同意马旭的方案,并且命令江北新四军的老陈第一旅配合独立旅的行动,并且表示,只要马旭开口,他一定尽全力提供必要的支援。 有了师长在背后的撑腰,马旭信心十足,立即把独立旅的那些头头脑脑们给找来开会商讨具体的战斗方案,就在此时,马旭他们又接到了一个好消息,小日本的盟友-德国纳粹已经无条件投降了,苏联军队已经攻占了德国首都-柏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欧战战场已经落幕了,那照这样看来,在远东的小日本估计没有多少日子可以蹦跶了。 接到这个消息的马旭他们很兴奋,觉得现在应该要趁早动手开始袭击行动了,要不然等那些小鬼子一投降,我们这里立马就得停战,惨死在鬼子毒气屠杀之下的乡亲们的大仇还没报,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小日本鬼子,须得在他们投降前好好的让他们晓得晓得,咱们江北新四军的厉害,咱们中国抗日军民的厉害,要他们晓得,中国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就在马旭他们制定袭击鬼子方案的时刻,南京军统方面的老叶突然发电报过来,给马旭提供了一个关于小鬼子的情报,情报上说,这段时间以来,在南京和上海等地的鬼子征秘密向日本运送大批从中国大陆抢掠来的珍贵文物和宝藏,汪伪政府的中央银行的黄金也在秘密的偷运到日本去,老叶接到重庆军统总部的命令,要他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鬼子的这个偷运黄金文物的行动,老叶感到自己军统人手不够,怕完不成这个任务,故而发电报来恳请马旭能够出手相助,帮助军统兄弟们粉碎小鬼子的这个偷运物资去日本的阴谋,老叶在电文中提到了日本人偷运这些黄金文物的价值,要是被他们顺利的运到了日本国内,那些东西就能够支撑小日本抵挡反法西斯盟军二年以上,这样一来,对于我们中国的反法西斯战场很不利,老叶本来想通过军统的那些特别武装部队来办这个事情,但上头不答应,认为日本鬼子的押送部队战斗力太强悍,军统的特别武装部队干不过他们,所以老叶就想到了还这个马旭,让他出动队伍与军统兄弟们一起截住那些运往日本的黄金文物,老叶得到了上面的授权,答应马旭,行动成功后,不能让马旭的新四军独立旅吃亏,将给予一定的黄金补偿。 马旭立马将这个情况给大伙儿说了说,刘胖子一听两眼放光,站起来对马旭说道:“旅座,这个活儿我们得干,有黄金可拿,这能增添多少新武器装备啊,这些年在这里都是过着苦巴巴的紧日子,要是有了这批黄金,那我们可就发财了。”刘胖子是个财迷,一听说跟着军统去截获小鬼子准备运往日本本土的皇军文物,立马就来劲了,让马旭赶紧答应了老叶,自己愿意带着手下兄弟们赶去南京上海那边帮助老叶把那批宝贝给追回来! 马旭同老牛政委咬了一会儿耳朵,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同志们,刚才我跟政委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帮老叶他们的这个忙的,黄金补偿问题,要是老叶他们行动成功后给我们,那我们就要下了,要是不给,那我们也不会去讨,咱们江北新四军独立旅这么多年来在这里打鬼子,不是为了那些黄金宝贝的,这一点大家要注意,要是我们为了这些黄金去帮助老叶他们,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山大王和土匪了,我们这次决定帮助老叶他们军统追回那些黄金文物,为的就是不致属于我们中国的东西被小鬼子运回日本去,我们出兵的理由也是这个,而不是为了那些黄金的酬劳。还有即使我们最后得到了老叶他们的酬谢,我们独立旅也是不能独自处置这些黄金的,必须上交师部军部,由上级领导来处置,这才是我们新四军的做法,老刘,你也是个新四军的老同志了,怎么在这个问题上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刘胖子一听,马旭原来是这个态度,心底里想道:“哎,怎么才过了几年,咱们旅座也像牛政委似的了,我刘胖子境界可没你们那么高,我只知道给人家帮忙,人家用东西酬谢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现在到了新四军这里,反而要弄得这么复杂了,真是搞不懂。” 马旭于是迅速调整了刚才初步与兄弟们商定的作战方案,既然刘胖子有这么高的兴致要跟着老叶他们去截获小鬼子运往日本去的黄金文物,马旭就让刘胖子带上一团的一个营,前去南京方向帮老叶他们的忙,其一团余下的两个营暂时划归老葛指挥,由于这次行动目标是骚扰偷袭扬州泰州城内的鬼子,人多没什么用,派出几只百来人的小分队即可完成任务,小郑的三团留守在家,与牛政委一起看家,马旭打算与老葛和黄水生他们一起带上分队前往扬州和泰州去摸鬼子大营,在这个小鬼子即将败退之前在狠狠的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认识认识,江北新四军可是有仇必报,恩怨分明的,也让这些小鬼子长长记性,咱们中国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想这么容易跑回小日本去,可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候,师长发来紧急电文,告知马旭:近日,淮安城方向的鬼子已经全部撤退,据打入敌人内部的我内线同志们的情报显示,鬼子由于兵力紧张,已经开始收缩江北地区的兵力了,淮安城孤立于我新四军抗日根据地和国民党第六战区之间,周围几乎已经全部被我们分割起来了,据军部判断认为,鬼子这次是放弃淮安城,向泰州和扬州方向收缩兵力了,以便他们加强几个主要城市的防守力量,鉴于情况的变化,军部决定,由江北指挥部出动兵力,抢在国民党军队动手之前,解放淮安城,淮安城是江北地区的一个主要城市,能够攻占淮安,对于我们江北抗日根据地的军民来说是个极大的鼓舞,经军部研究决定,这次收复淮安城的任务就交予独立旅,独立旅务必在第六战区的国民党军队攻占淮安城之前解放淮安城,时间越快越好,军部划拨江北新四军的第一旅,第二旅两只队伍与独立旅,由马旭同志全权指挥。” 马旭接到这个命令,心情激动了起来,淮安城对于独立旅的兄弟们来说,可是很熟悉的老地方了,这次要赶在国民党军队之前解放淮安城,对于马旭来说,意义相当的重大,淮安城市江北地区的大城市,到目前为止,江北根据地只占有几个小县城,像淮安这样的大城市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现在要带着手下去解放那里,能不激动吗?要是解放了淮安城,那江北抗日根据地可以真正连块在一起了,南至高邮湖南岸,北到洪泽湖北岸的淮安城,东至泰州城下,西至津浦线,这么大的一块地方要是连接起来,那江北抗日根据地可就在全国范围内都能排在前面了,新四军的作战坏境可比北方的八路军差得多,周围不但有凶恶的小鬼子,还有那些视新四军为“叛军”眼中钉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有各式各样的土匪,能够在群狼怀伺的环境下取得这么大的连成一片的根据地地盘,确实是不容易。想到这里,马旭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第七百一十三章 最后一战(二) 这样,既然军部来了紧急命令,那原先敲定的那些作战行动方案就得调整过来,周武思考了一番,觉得攻克淮安城这样的任务应该派一个打仗比较稳重仔细的人去才行,就这样,葛三民自然成为了周武眼中的不二人选,葛三民是现在独立旅内除了胖子之外资历最老,但思维慎密,比较稳重仔细的团级干部之一,他比胖子来的仔细,善于干这种攻城拔寨的事情,特别实在目前这种复杂的环境下面。更需要像葛三民这样的人来执行,淮安城周围现在虽然撤走了日本鬼子,但城内那些汪伪军还在,另外周围的国民党第六战区的部队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那里,一旦有变,必定抢先下手,攻取淮安,这样,我们江北新四军难免要与这些现在名义上还是抗日友军的国民党军队摩擦,所以周武在这里特意叮嘱葛三民:“葛三民,这次去淮安,首先要尽快占领淮安,碰到前来抢夺淮安城的国民党军队,不要主动招惹,但也不要过于软弱,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行,带上无线电台,随时与旅部联系。” 葛三民第二天立马就带上自己的那个二团就急匆匆的赶往东北方向的淮安去了,周武急忙就此时向北面驻守的老军长打听了一下情况,老军长表示,他没有接到关于即可抢占淮安城的命令,上次在消灭宫本旅团的过程中,七十九军的一部曾经佯攻过淮安城,并且短暂进驻过那里,但很快就退出来了,老军长对于周武想抢先夺取小鬼子已经撤离的淮安城,表示中立,并且对周武承诺,一旦有其他第六战区国民党军队向淮安城运动的消息,立刻给他通报。 周武放下心来,他知道老军长是说一不二的,自从上回七十九军的参谋长明征带着特务团叛变投靠宫本旅团小鬼子以后,老军长就日益赶到国民党高层对他的越来越不信任和猜忌,虽然这次与江北新四军一起联合将入侵根据地的宫本旅团歼灭,国民党高层对老军长和七十九军又气又恨,但一时间拿不住修理七十九军的把柄,帮助抗日队伍围歼日本鬼子军队,那是抗日统一战线里面天经地义的事情,老蒋此刻就是再有权力,也是不能将一个打败全歼鬼子旅团的抗日军队这么样的,所以老蒋隐忍着七十九军和老军长在江北的作为,暗地里督促第六战区的顾长官,要他密切注意七十九军的一切动向,同时要求军统方面加强对七十九军的监控,防止七十九军出现向共产党军队投靠的倾向,一旦发现这类苗头,立即行动阻止。 老军长当然是晓得老蒋和第六战区的那些高层对他有多不放心,迟早要对他和他的那个七十九军下手的,所以他一方面对高层虚与委蛇,尽量表现得温顺乖巧,不做刺激上面的事情,另一方面立即在七十九军内暗暗的清除那些军统派来的特务,各个重要职务岗位均安排上了自己信得过的人,为此,老军长好向邻近的周武借调了一些干部,全部分配到七十九军下面的连营里去当顾问,以便日后万一老蒋对他痛下杀手的时候,能够有反击的机会。 周武是老军长的得意学生,自然理解老师现在的心情,当然在这个借调干部的问题上配合的天衣无缝,自然不能让那些时刻紧盯着七十九军动向的军统特务们起疑心,再加上周武通过南京军统站的老叶的关系,很快就抓住了监视七十九军的军统少校冉成的软肋,老军长有了周武关于军统的情况,对于七十九军里面的那些军统特务活动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将那些军统小喽啰用不同方法解决掉,却把这个冉成和手下几个主要军统军官留下来,时不时的找他谈心,弄得这个冉成每天胆战心惊,在七十九军度日如年,胆战心惊,在老军长的警卫连小武连长带人将军统设置在七十九军的几部秘密电台起获后,这个冉成再也呆不住了,急忙与几个亲信化妆出逃,重庆肯定是回不去了,军统里面犯错的后果很严重,家法很恐怖,所以冉成他们经过一番周折,跑到了南京,找到了南京军统站的老叶,请求老叶给他们一条活路走。 老叶在军统里面是属于郑介民的两广派的,一直以来跟军统里面的其他派系不对付,军统头子戴笠跟郑介民一直搞着明争暗斗,自然对于属于两广派的老叶也是“青眼有加”,将老叶他们发配到了最危险,鬼子最多的南京城里,目的就是借着日本人的手,把老叶他们给灭了,没曾想,老叶他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碰上了周武他们的新四军,相互合作,竟然闯过来了,气得上面的戴局长无可奈何,无计可施,戴局长不爽,跟他一直明争暗斗的郑介民副局长可高兴了,于是对老叶这个广东小老乡非常倚重,不断的提拔着老叶在军统中职务,最后做到了军统南京站站长,成为了华东地区军统的最大头子,郑介民对老叶的意见言听计从,老叶自然对于郑介民感恩戴德,非常默契的配合着郑介民在军统里的斗争,所以老叶有郑介民这个大伞罩着,自然少了许多麻烦,别人向戴局长报告老叶在江北跟周武的新四军有联系,老戴搞不定郑介民,往老蒋那里直接告上了一状,都被郑介民利用各种关系给摆平了,这一来,把老戴搞得彻底没了脾气,处心积虑想着要搞掉老叶这个郑介民的心腹,拔掉这个大钉子,这不机会来了,当军统总部截获日本鬼子向日本本土偷运黄金文物的情报后,自以为聪明的老戴便急忙将这个任务交予了南京军统站,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搞定这个任务,否则一律按军统内的家法处置。 老叶在军统里面也算是个老人了,当然晓得这是老戴对付自己和郑介民的借刀杀人之际,急忙将这个情况用无线电密报给远在重庆总部的郑介民,郑介民还是那个老态度,让老叶尽自己所能看着办,他在重庆尽力帮忙为老叶搞经费物资,人手问题由于路途太远,军统的那些武装部队-老戴一手抓起来的国民党-和平救国军,他是没办法调动的,所以人手还得老叶自己想办法,至于想什么办法,郑介民不管,郑介民负责老叶完成行动后的善后工作。 老叶有了郑介民的这个保证,当即就给江北新四军独立旅的周武发来了一份电文,他想来想去,现在只有这个周武才能帮他这个忙,其他在周围地区活动的军统武装巴不得他老叶他们早点被小鬼子收拾掉呢,哪里会出手援助? 而此时跑到南京的军统少校冉成是军统里面的中间派,他是与戴局长和郑介民两派都没有丝毫瓜葛的军统特务,当然资历也比老叶他们浅得多了,跑到了老叶这里,恳请老叶能够为他留一条活路,表示只要能够躲过这劫,他愿意死心塌地跟着老叶做牛做马为他效劳。 老叶是个老江湖了,一看这个冉成还能派上用场,便直截了当的对他说道:“你只要将你晓得的东西都给我说出来,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还有你还是回到七十九军那里去,继续潜伏着,但这次不是为戴局长干活了,而是为我干活了,具体怎么做,我会派人跟你联络的,告诉你,不要跟我玩花招,要想活得长久,必须听我的命令,否则不但你的小命不保,而且还会连累你的家小,这点你还是趁早想清楚为好,想好以后,在我的这张纸上签字画押就成。” 那个冉成一听老叶还是让他回到七十九军区,吓得魂儿没了,急忙”噗通“一声跪在老叶跟前求饶:“叶站长,你可别把我在弄到七十九军那里去,我可是在那里逃过来了,这一去必死无疑,那还不如你在这里把我杀了来得好!” 老叶一看冉成这个德行,心里非常厌恶,心想这个家伙骨头如此软弱,看来也不是个东西,就想立马宰了他,省得后来出麻烦事,但仔细一考虑,留下这个家伙还是有利的,所以老叶强忍着恶心,对他说道:“你起来,我要杀你,何必这么麻烦,让你去那里,你就去那里,这次你去肯定没问题,七十九军不但不会抓捕你,而且还会待你如上宾。” 冉成毕竟脑子还算灵光,一听老叶如此说,便急忙起来回去了,心想反正跑不掉,还是乖乖的听叶站长的话,或许会有活命的机会,要是落在戴局长他们的手中,那自己这条小命肯定是不保了。 回到七十九军后,果然如同叶站长所说,七十九军不但没有为难他,反而将起获的那几只无线电台还归与他,负责抓他的那个警卫连连长小武让他用这些电台向重庆方面的军统总部报告,七十九军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他们与共军接触的迹象。 这时候,冉成才明白过来,原来南京的叶站长跟七十九军和江北的共产党新四军都有联系,此刻他已经被老叶牢牢的控制住了,即使有心想告发老叶和七十九军的老军长也是无能为力了,想到自己的家小,冉成豁出去了:管他那一派的,只要我能够活命,我就听谁的。 第七百一十四章 最后一战(三) 由于周武接到了军部要他立刻攻占淮安城的命令后,改变了原先的作战方案,那这样,胖子他们的任务就发生了变化,周武和老徐经过反复考虑,决定由胖子带上自己的那个一团全部兄弟们,赶往南京与老叶他们军统会合,偷袭骚扰扬州,泰州城内鬼子的任务就落到了小郑的三团身上,黄水生的特务团善于水战,考虑到此次胖子去南京南边同军统兄弟们一起截获鬼子运往日本的黄金文物肯定要走长江水路,周武和老徐就命令黄水生带上特务团的兄弟们跟着胖子一起去南京那边,在水战方面由黄水生负责,平常则听从胖子的指挥。 胖子一看这次要带上一个半团的兵力前去南京截获小鬼子运往日本的黄金文物,高兴得合不拢大嘴,哈哈笑着对周武和老徐他们说道:“还是旅座了解我老刘啊,这次有我们一团和黄水生的那些”浪里白条“过去,肯定能把那些鬼子偷运出去的东西给截获回来的,旅座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周武一看胖子这个得意的样子,急忙正色对他说道:“老刘,不要掉以轻心,鬼子在南京那边戒备还是很深严的,特别是这次护送那些黄金文物,更是增加了不少防卫,据老叶他们的情报得知,鬼子调动了驻守上海的海军舰队进行护航,在长江上层层设卡,长江两岸也是严密布控,增派鬼子队伍和伪军设卡盘查,南京和沿江的那些城市都被小鬼子戒严了,出海口的崇明岛那里更是如临大敌,这次你们过去,困难肯定不小,要时刻提高警惕,与老叶他们精诚合作,免得到时候吃亏。” 胖子应承道:“旅座说得对,我老刘有时候确实脑子要发热,小鬼子虽然快要完蛋了,但战斗力还是有的,这个我可不能轻视小看他们的,有黄水生他们的那些水军兄弟们在,在长江和海上,我们是不会怕小鬼子他们的,只要那些军统的情报正确,估计这次行动的困难虽然不小,但还是应该能够成功的。” 周武听了胖子的这番分析,点点头对他叮嘱道:“到了南京老叶那里后,找到我们的老朋友老常和小王他们,毕竟大家都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过,虽然不是一个党派的,但毕竟都是在一天战壕里的同胞兄弟,况且这次又是我们帮他们去截获那批黄金文物的,我看合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我们也要自己防着点,军统里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物都有,老刘你和水生多点心眼,别着了军统里的那些阴险老江湖的道儿,到时候吃亏了还是不晓得是谁干的。”周武以前相当憎恨那些军统分子,认为他们除了搞搞暗杀,为老蒋清除国民党内的异己,打压不同政见者等以外,没干过什么好事,自从碰上了南京的老叶他们以后,才慢慢的转变了他对于军统特务的看法,但这个成见周武一直都有,所以这次特意嘱咐胖子和黄水生他们一定要小心。 葛三民带着二团的兄弟们在洪泽湖边上碰到了前来支援的江北新四军老陈他们的第一旅兄弟们,老陈急忙对葛三民说道:“葛三民兄弟好啊,我们这次又见面了,我们奉命前来与你们会合,我刚才就想来着,既然淮安城内的那些日本鬼子已经全部撤离了,剩下来的敌人也只有汪伪军的一个师,自从那个汪精卫在日本死翘翘了后,汪伪政府已经名存实亡,底下的那些伪军队伍跑的跑,散的散,已经不成气候了,本来这些伪军的战斗力不这么样,现在估计是更加不行的了,据我们在淮安城里的地下党同志们传过来的情报,淮安城内的伪军已经乱成一片了,开小差逃跑自寻后路的不在少数,就这样一个几乎不设防的淮安城,我们的周旅长竟然派出了一个旅加一个主力团来攻取,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的味道?”老陈不理解周武为何这么兴师动众的派出这么多部队来对付淮安这样一座空城,便碰到了葛三民就立马对他说道,想听听葛三民作为周武的直接下属怎么个理解? 葛三民听得老陈的这个意思,便笑着对他解释道:“我们旅座倒不是担心攻不下淮安城,城里面的那些伪军队伍不足为虑,一个营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我估计旅座是考虑到周围的国民党第六战区会插手搅和,所以还是派出来你们第一旅严防万一,有强大的兵力做支撑,那些虎视眈眈想趁乱夺取淮安城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也得仔细掂量掂量,江北新四军可不是软柿子,没那么好捏的。 老陈一听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周武派出这么多人马是防那些抢夺淮安城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来的,想起这些国民党顽军,老陈当时就想到了丁宁的惨死,虽然他与丁宁没有见过几次面,但对于丁宁的为人和能力相当的敬佩,而这样一个人竟然没死在万恶的日本小鬼子手上,竟然死在了那些本来应该抗日的国民党顽军的枪口下,老陈当即气儿就上来了,骂道:“这批狗娘养的东西,要不是被我碰着,必定将他们统统消灭了!葛三民,要不这样,这次我们既然出来了,就趁着这个机会看情况包围一股国民党军队,灭了他们,也算是我为丁宁报一部分仇,你看怎么样?” 葛三民一听老陈的这个提议,没有当即答应,这个时期,作为一个团长,葛三民是不敢贸然决定下来的,毕竟是要改变原先周武他们制定的作战计划,可是马虎不得,再加上葛三民生性就比较谨慎,所以葛三民对老陈说道:“陈旅长,这个事情事关重大,容我向旅座汇报一下再决定。” 老陈急忙点头,葛三民赶紧用无线电向周武回报率一下老陈的提议,周武觉得老陈说得有道理,于是同意了老陈的这个想法,但同时提醒老陈他们,不要跟大批国民党顽军队伍开战,看情况包围歼灭小股敌人,迅速撤离为好,同时以保住淮安城为目的。不要因小失大,丢掉了好不容易抢占来的淮安城。 得到了周武的同意后,葛三民胆子就大了不少,对老陈说道:“陈旅长,就照你说的办,我们团负责攻克淮安城,并且守住那里,你们第一旅就挡住过来抢夺淮安城的国民党顽军队伍,伺机包围并且歼灭一部分敌人,给他们一点教训,省得老是跟我们新四军抢地盘搞磨檫。” 老陈立即就来了精神头,当即派出去好几只侦察兵队伍前往淮安城周围仔细侦查,这时候,在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内坐镇指挥的周武接到了七十九军老军长发来的密电,老军长在密电中告知周武:第六战区下属的两个师已经出动,正沿着洪泽湖以北向淮安城方向挺近,这两个师都是顾长官手下的嫡系中央军编制,全部配备有美制武器,一个师除了三个满编步兵旅以外,还有炮兵团和工兵团,人数达到两万左右,几乎跟七十九军差不多,老军长是从第六战区的那些老朋友那里得来这个消息的,他提醒周武要小心提防这两个美械师对江北新四军的攻击,从他们的行军方向判断,此次可能是去抢夺淮安城的,但也不排除对江北熊地精发起突袭的可能,老军长已经命令七十九军所有队伍进入了战备状态,这两个师要想从七十九军防区取道攻击江北根据地,恐怕是不大可能的了,老军长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和第六战区的顾长官他们,但淮安城那边,七十九军也是鞭长莫及,老军长急忙将这个情况给周武发来密电告知,让他赶紧做好防备。 周武接到这个情报,心头一热,拿着电文对身旁的老牛政委说道:“老牛,你看,这也是国民党将领,他是我的老师,虽然以前是军阀出身,但一直以来除了在十年内战期间奉命进攻过苏区以外,其余时间都在抗击着外族侵略,南京保卫战失败后,老军长被老蒋关起来软禁了好些年,这几年刚刚出来,带着七十九军着实为我们江北根据地和新四军做了不少好事,上次我们根据地的反扫荡战役要是没有七十九军的帮助,我们能全歼宫本旅团,将山田旅团打垮,我看是不可能的,老牛啊,以我们共产党人的标准来看,老军长我的老师,是属于国民党中的哪一类人物?”周武说着,看着老牛,想从老牛的嘴里听到新四军对于七十九军和老军长中肯的判断。 老牛政委也是严肃的点点头说道:“没错,七十九军是一只爱国抗日的队伍,在上海南京战场那时候,就已经蜚声海外,当时我们新四军还没成立起来,在南方就听说了上海战场上有这样一支国民党军队,竟然能够在罗店地区这样一个被称之为”血肉磨坊“的地方阻挡登陆的日军海军陆战队大两个月之久,在宝山等地纷纷陷入敌手之时,只有七十九军驻守的那个地方还是掌握在中国军队之手,当时老百姓就称七十九军为“鬼子克星”,老军长是一个爱国将领,他对于抗日所作出的贡献,我们新四军当然不会忘记的,老周啊,我看有机会你可以派人跟老军长挑明了,让他回到人民当中来,不要为老蒋卖命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 最后一战(四) 周武听到老牛政委这番表态,便对老牛很正式的说道:“老牛,你的这个意思是不是咱们江北新四军的意思,要是师长他们同意我们这样干,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老军长虽然对老蒋和那些国民党高层相当的厌恶和憎恨,但他对七十九军的感情还是很深的,投过来,我看还有他的许多顾虑,只要我们能够以诚相待,充分考虑老军长的许多顾虑,我想会有那么一天,老军长和七十九军都会毅然决然的投过来的。”周武当然知道此刻为何七十九军和老军长没有投过来的苦衷,除了现在国共双方还是抗日统一战线,算是名义上的友军,不能公开撕破脸决裂以外,其他诸如老军长以前的军阀出身和在十年内战期间进攻过苏区等历史问题,都是老军长目前进退两难,不能够做出抉择的重要原因,周武也想等到将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区后,在适当的时候向老军长提起,现在不行,弄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坏了大事的。 老牛也是这个意思,作为独立旅的政委,他说的话相当于就是党委的意见,所以在现在形势还不是很明朗,日本鬼子还在中国大地上横行的时刻,过早的表态效果不会很好,还是循序渐进,慢慢的做七十九军的工作,同时派出大批新四军干部去七十九军那里,待得时机成熟,起义也就瓜熟蒂落的事情了。 老军长当然也是明白周武此刻的心情,他表面上不这么表态说道,但暗地里同周武配合的很好,把大批从江北新四军秘密过来的干部们安排到七十九军的下面连排里担任职务,不动声色的做着准备起义的工作,再加上通过周武和南京军统站老叶的暗中帮之,彻底搞定了军统潜伏在七十九军中的冉成他们一伙,每天同秘密电台发假情报给重庆,就连那个一贯多疑的军统头子戴局长,此刻也是认为七十九军现在很老实,比较听话,暂时不会出现多大的动静。 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带着兄弟们一路朝南赶来,此时小鬼子的光景确实大不如从前了,以前遍布在扬州附近乡村的那些鬼子据点和炮楼都人去楼空,只剩下了一些危机在把守,估计是日本国内征遭受美军的轰炸,冲绳海战打败,盟军舰队逼近日本本土,兵力吃紧,鬼子将那些驻守乡村的队伍全部调到了城市里去了,现在他们估计正在为最后的掠夺和逃跑做准备,心想呆在中国的日子不会太长了,趁着还在,狠狠的捞上一把,全部装船运回日本去也算是值了。 胖子对于半路上那些伪军驻守的据点根本不感冒,他们的目的就是堵住那些从长江下来的日军运送黄金文物的船队,所以一路上胖子和黄水生避开了那些伪军据点,专走无人小路和沼泽地,经过了三天的强行军,终于在靠近南京城的长江北岸碰到了前来接应的老叶他们,这次事关重大,老叶亲自出马,带着军统手下亲自过江来接应胖子他们。 胖子一看老叶亲自带着手下来接应自己,觉得面子上很光彩,心里很高兴,看了看老叶带来的那些手下,发现没有以前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过的老常和小王他们,便疑惑的问老叶道:“叶站长,老常和小王他们这次怎么没来?” 老叶微微一笑:“他们有另外的任务去了,小王现在是我们南京站的情报处长了,老常也升官了,咱们南京站的行动队都由他负责,现在正在南京城内负责调度指挥呢,我这次出来,是因为兹事重大,关乎到我们南京军统站的生死存亡,我们军统内部的那些恩恩怨怨,想必刘团长也是有所耳闻的,哎,家丑不可外扬,还得清刘团长你们体谅啊。” 胖子当然晓得军统里面的那些明争暗斗的丑事,他也是跟周武一样,以前老瞧不起这些专干坏事的军统分子,但他看老叶他们就不一样,认为老叶他们同自己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过,也算是兄弟,跟其他的军统分子不一样,这次来帮忙,这种兄弟生死的情分占了一大半,如果是为了那区区一些黄金财物,即便胖子是个财迷,那要不是以前有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情分在的话,胖子也是不会带着一团这么多兄弟们前来敌后帮助老叶他们的,几千号人马冒险进入鬼子的防区,你以为是过家家闹着玩的事情啊。 老叶看到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带着这么多人马,心里很是激动,连忙对胖子感谢道:“你们旅座够朋友,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派出来这么多兄弟们来帮忙,而且还是独立旅的主力队伍,我老叶很感激,咱们闲话少说,还是先说说这边长江周围日本鬼子的情况吧。” 胖子点点头,老叶立即从手下那里拿过来一叠资料,看得胖子眼晕,心里想道:“我的亲娘啊,这么多东西,那还了得,老叶你也太那个了,赶紧说上两句不就完了,还搞这种文绉绉的东西?” 老叶当然看出来胖子的神色,笑着对他说道:“刘团长,这是我们军统兄弟们收集的关于此次小鬼子运送黄金文物的船队的详细资料,有鬼子的船队规模,船只大小吨位,船队的行进路线,护航日本鬼子海军的兵力配置,以及在沿岸长江周围日本鬼子步兵的警戒兵力部署图等等,这些资料都是我们军统潜伏在鬼子内部的同志们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弄出来的,资料很详实,里面甚至连鬼子指挥官的嗜好等习惯也有具体的说明,这次我们带着,肯定有用处,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们讨论研究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吧。” 胖子和老叶他们在长江北岸那里讨论着详细的行动方案,这边葛三民和老陈带着队伍很快沿着洪泽湖赶到了淮安城下,刚到城下,就接到了前面侦察兵的报告。说是在淮安城的西北面有两只国民党军队朝淮安城赶来,目前已经赶到了距离淮安城不倒三十里的地方,葛三民他们知道这两只国民党军队就是第六战区派出来抢占淮安城的那两个美械师,所以接到侦察兵的这个情况汇报,并不惊奇,但只是国民党军的行军速度极快,远远超乎了他们以前的估计,葛三民感到事情发生了变化,便命令手下兄弟们暂停前进,同老陈商议一下,再行动不迟。 老陈听得那两支国民党美械师已经赶来了的消息,很兴奋,对葛三民说道:“他们来了好,淮安城西北方向三十多里地那边是京杭运河,事不宜迟,我们应该先派兵截断那些国民党军队渡河的通道,不能让他们渡过京杭大运河,淮安城反正就在那里,跑不了,我看可以迟已不进攻,先挡住那些抢占淮安城的国民党军队,在攻取淮安城,葛三民你看怎么样?” 葛三民连连点头称是,老陈说的没错,要是任由那些国民党军队渡过运河过来,那自己和老陈的队伍必定腹背受敌,处于非常被动的地步,目前在淮安周围这一带,几乎已经没有了日本鬼子的队伍,剩下来的那些汪伪军也是人心惶惶,不足为虑,所以只有先挡住那些即将渡过运河的国民党军队,才能不受牵制的放心的攻取淮安城。 葛三民急忙将这个战斗方案汇报给周武,周武当即回复:“葛三民,这个方案很好,时间紧急,立即执行,但记住,现在我们和国民党军队的关系很微妙,在行动过程中不要主动开火,尽量不要开第一枪,免得授人以柄,处于被动,一旦与国民党军队交火,则不要有任何顾虑,放手去打,有什么事情由我担待着,你们只要挡住国民党军队,攻取淮安城即可。” 有了周武的这个后盾保证,葛三民胆子大了许多,对老陈说道:“旅座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要求我们不要开第一枪,但一旦同国民党军队打起来,则不用顾虑许多,该干嘛就干嘛。” 老陈哈哈一笑:“你们的周旅长果然有大将风范,这就对了,让手下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自己在上面干该干的事情,这才是成大将的风度,我老陈很佩服,自愧不如啊,那这样吧,我们闲话少说,我们马上转向赶去西北方向的泗阳城,赶在国民党军队到来之前攻占泗阳。抢占泗阳的运河渡口,阻挡过来的那些国民党军队。” 葛三民急忙点头,命令手下二团兄弟们立即转向,急行军朝泗阳城方向赶去,从淮安城下到泗阳有二十多里地的路程,葛三民和老陈他们为了能够赶在国民党军队强渡京杭运河之前攻占泗阳城,派出了一只五百来人的先遣队,由葛三民亲自带队,急匆匆的朝泗阳方向赶过去。 老陈则带着手下的第一旅兄弟们紧紧跟在葛三民他们身后,留下来一部分队伍严密监视着淮安城周围的那些伪军,那些汪伪政府的伪军早就因汪精卫的完蛋人心惶惶,分崩离析,留在淮安城的那些伪军也都各自盘算着到底向那方投诚来的划算?早就没了心思守卫这座淮安城了,城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抢劫的土匪和逃出城的难民。 第七百一十六章 最后一战(五) 葛三民亲自带着一只四五百人的先遣队马不停蹄地急匆匆往泗阳城赶去,泗阳城位于淮安西北,位置正好处在京杭大运河之上,其城池分跨运河东西两岸第六战区赶着过来要抢占淮安城的那两个美械师只有先攻占泗阳,抢得那边的渡口,才能大规模渡河,虽然泗阳以北的那些渡口也能过河,但渡口规模没有泗阳这边的打,大规模渡河还是在泗阳城这里来的迅速,况且这些国民党军队大多都实现了机械化,甚至都配备上了坦克和装甲车,大炮数量和卡车数量也是激增了不少,一条命现在的这种武器装备来看,只有抢占泗阳城,控制住沿岸的所有渡口,磁能保证队伍全部渡河,从而迅速南下攻取淮安城。 而葛三民他们则不一样,葛三民这次带着的先遣队全部轻装,携带着轻武器,机枪算是最大个头的重武器了,为了有火力保障,葛三民咬牙狠心将二团全部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全部配给了先遣队兄弟们,以保证万一跟对面的国民党顽军对打起来的时候,能够有火力掩护,要不然,人家清一色的美制武器,自己这边还都是老套筒和汉阳造,连三八大盖都没几支,如何能抵挡得住装备精良的国民党军的进攻?虽然战士们的战斗意志和技战术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因素,但武器质量和数量也是重要因素,要不然都用长矛大刀跟敌人对拼得了。 轻装也有轻装的好处,那就是速度快吗,机动灵活,这不,葛三民他们的先遣队兄弟们仅仅用了一个钟头不到的工夫赶路将近十多里地的路程,现在已经赶到了泗阳城下,京杭大运河的东岸,望着那运河上一望无际的滔滔河水,葛三民来不及让兄弟们到周围老乡们那里去寻找船只,就地命令兄弟们在河边的树林里砍伐树木,做成木排,立即渡河抢占西岸那边的渡口。 泗阳城里的那些伪军早已跑得没了踪影,葛三民手下的一个排兄弟们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泗阳城在东岸的新城,据留在城内的那些老乡们讲,日本鬼子跑得早,半个月以前就跑掉了,这些天杀的小鬼子临走之前,还是忘不了在泗阳城里大肆抢掠一番,老百姓家里凡是值点钱的东西都被那些小鬼子给抢走了,有些老乡们为了保住仅剩下来赖以活命的钱财,同小鬼子搏斗起来,怎奈哪里能打得过小鬼子,被那些鬼子全部用刺刀给扎死了,前些日子泗阳城内全都是出殡的队伍,老百姓都恨得牙痒痒的,等小鬼子一走,就聚齐起来,找那些留在城内的汪伪军二狗子出气,那些伪军一看形势不对头,急忙就朝南面就跑,现在陈哥你已经看不到一个伪军的影子了,现在看到咱们的子弟兵新四军来了,老乡们不提有多高兴了,纷纷出城来迎接葛三民他们。 葛三民立即又派出了一个排的兄弟们维持泗阳城内的秩序,新四军队伍一到,原本泗阳城内乱哄哄一片的秩序立马就稳定了袭来,那些想趁乱打劫,浑水摸鱼的土匪汉奸们一看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赶到了这里,吓得当即就渡河朝西跑去,见着了那些开过来的国民党军队,加油添醋的向他们报告:“泗阳城那里来了许多新四军队伍,人数不少,有上万人马,已经全部攻占了泗阳东城,抢占了运河上的渡口。” 这两只国民党军队的指挥官正是以前在上海罗店战场上的那个陈长官“土木系”的亲信,原中央军十八师师长,姓钱,南京保卫战还没开打,十八师就被陈长官以保卫武汉城防为名调出了南京,后来在整个抗战的这七八年时间内,几乎没跟日本鬼子打过仗,几次长沙会战的紧要关头,深感兵力不足的薛长官请求陈长官能够派出十八师增援,但都被陈长官以各种理由婉拒,后来受老蒋直接调度,派到了西北胡长官那里,与胡长官的那些中央军队伍一起封锁陕北抗日根据地,这次第六战区的顾长官直接通过老蒋,把这两个新编美械师调到了江北,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抢在江北新四军动手之前抢占那些日军主动放弃的城市,扩大国统区地盘,顺便北抗日根据地里的那些共产党武装,可谓一举两得。 钱师长奉命指挥这两个美械师,手下掌握四万精兵,清一色的美制武器,还有坦克装甲车等重型武器,火炮数量着实不少,手下配备有两个炮兵团,光100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就有三四十门,小炮和迫击炮更多,队伍行军大多有卡车和摩托车,数量甚至超过了日本鬼子,马匹也不少,还有一支骑兵营,负责前沿侦察,通讯设备配备到了连里,在平原上一日可行军一百多里路程,这次从宿县出发,到达这里的运河西岸,二百多公里的路程,他们仅仅用了三天时间,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钱师长拿着望远镜仔细的看着那条波涛滚滚的大运河,对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得意的说道:“哈哈,我看这些从泗阳城跑出来的那些人有些危言耸听了,什么新四军队伍过来了上万人?即便对面的新四军抢先攻占了泗阳城,以我们现在的兵力,你们说说看,渡过运河,拿下泗阳城需要多少时间?” “师座明鉴,小小泗阳城不足为虑,新四军作战狡猾多端,善于打游击战,攻城略地他们当然不是我们的对手,但他们要是不与我们正面接触,那我们科不好抓住他们了,弄不好还得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陷于被动。”钱师长手下的一个军官说道,看来此君对新四军还是颇有些研究的,知道自己的长处和新四军厉害的地方,在中央军的那些军官当中,也算是个明白人。 钱师长原本希望手下会吹捧他一番,吹嘘自己的队伍如何的厉害无比,如何所向披靡,没曾想这个不识时务的军官竟然说了一大堆困难,这下老钱脸上就挂不住了,旁边的参谋长一看,急忙说道:“师座,我看不必担心这个泗阳城被新四军攻占,我们此次的目的是抢先攻占淮安城,渡过运河不一定非得要在泗阳这里,我们可以朝北行军,在泗阳以北二十里处的那些简易渡口过后,虽然麻烦一点,但可以避开泗阳城的那些新四军,突然插到他们的侧背,那我们就有两个方案对付对面的新四军队伍,一是从侧背包围上去,将他们截断城几截,围而歼之,而是留下一部分队伍牵制新四军在泗阳这边,大部队则迅速南下,绕过泗阳城攻占淮安城,淮安城现在已经没有兵力防守了,几乎是一座空城,要攻占不费吹灰之力,这样无奈既可以完成攻占淮安城的任务,也可以回过头来包围歼灭对面新四军队伍,给共产党军队以沉重打击。” 参谋长的一番建议挺不错的,可这个志高气傲的钱师长却嫌参谋长的这个方案太窝囊,我们有四万精兵,武器装备比日本鬼子还要好,何必避开正面的那些新四军土包子队伍,偷偷摸摸的跑到二十多里地外的渡口去渡河?这不是自己给自己灭威风吗?不行,我得在正面向对面泗阳城内的新四军队伍发起猛攻,以我手下的机械化装甲队伍优势彻底摧垮土包子新四军们的作战意志,委员长给我们装备这么先进的美制武器,可不是让我们来这里打游击运动战的,要么不打,打就要拉开架势面对面的打,这才过瘾,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参谋长一听师长要正面面对面的向新四军发起攻击,不要偷偷摸摸的迂回偷袭,便闭嘴不说,心想反正你是军事主管,你说了算,我们这是提供参考建议的,反正出事了也不会找到我们头上的,犯不着为这种事情与他闹得不愉快,人家钱师长现在可是大红人了,听说上头又要升他的官职了,这样一来,更加犯不着较真了,你爱怎么样就这么样把,好歹手下确实有好几万装备精良的队伍,对付区区上万人的新四军还是没有问题的。 钱师长一看底下的军官们都沉默不语,以为他们都同意自己的这个正面渡河攻击的方案,便命令手下的一个步兵旅,做好渡河攻击准备,炮兵团也开始进入了炮击阵地,挖好坑,卸下炮弹,准备对对岸的泗阳城来一次猛烈炮击,先打掉那些土包子们的锐气,等轰得他们晕乎乎差不多了,后面的步兵旅再渡河攻击。 要渡河,得有船,钱师长的手下果然有能耐,在短短的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将河岸周围的那些村子里的小船都给征用过来了,名义上是征用,其实就跟抢夺差不多的,抢来那些老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当,这些国民党军还强制抓来了几百个船夫,用枪逼着他们为即将渡河的士兵们驾船,气得那些老乡们心底里暗暗诅咒这些国民党兵: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必定不得好死,到时候对面的新四军打过来,有你们的好看! 第七百一十七章 最后一战(六) 就这样,国民党士兵们大声吆喝催促着那些强抓来的船夫登船,那些船夫则磨磨蹭蹭的不愿意为这些抢他们家当的国民党兵驾船,后来有个军官急眼了,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手枪朝地上打了一枪,对那些船夫威吓道:“谁不愿意,老子立马送他到西天去!” 那些船夫没办法,只得全部上船,此刻,钱师长已经没了手下的那两个炮兵团开始对对岸的渡口和泗阳城炮击了,几十门大口径火炮的威力果然震撼,炮弹砸在渡口和运河的水中,炸起来一道道高入云天的大水柱,正在渡口边上观察对岸敌情的葛三民意见敌人炮击了,急忙扯着嗓子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快隐蔽起来!” 就在葛三民他们在运河对岸遭受国民党顽军的大规模炮击的当口,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已经跟老叶他们接上了头,据军统兄弟们接到的最新情报显示,小鬼子运送黄金文物的船队在南京挹江门码头集合,沿着长江一路东下,经镇江,过江阴要塞,走南通,在长江口崇明岛出海驶向日本本土。 老叶搞不明白为何日本船队最终要在崇明岛出海口出海,那他们还要冒着半路上北截获的危险在长江下游的南京码头截获?后来得到了情报的证实,因为小鬼子的这些东西全都是从占领地抢掠来的,各个地方的都有,而陆地运输现在看来都不安全,特别是在北方,八路军频频向日本鬼子发起袭击,搞得在华北的鬼子头头冈村宁次坐卧不安,很伤脑筋,后来鬼子南京总部想了一个从水路集散的办法,所以准备运往日本的物资全部从水路运往南京挹江门码头集合,除一小部分的物资由上海码头出海外,其余的船队都经过南京,沿长江出海去日本本土。 老叶和胖子他们仔细的分析了鬼子的这个行驶路线,觉得在南京和江阴那里不好下手,为了护卫这些运送黄金文物的船队,小鬼子不惜血本,甚至将驻守上海的鬼子第三舰队的军舰都派来了,长江江面上已经戒严,严禁一切老百姓的船只通行,沿江周围五步一岗三步一哨,全都设卡盘查来往行人,在这里动手截获,即使得手,也是不好将这么多东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的,后来老叶和胖子他们研究来,研究去,决定利用黄水生他们的水军优势,在鬼子船队的出海口崇明岛那里下手,那里水域广阔,即便有鬼子军舰护航着,但对面就是茫茫东海,也是防不住黄水生他们这些“浪里白条”们的突然袭击的,由老叶否则在崇明岛寻找船只,黄水生他们兄弟们则连夜赶过去,在那里事先隐藏埋伏起来,胖子他们则在南京,江阴和南通着一带沿江袭击鬼子哨卡,迷惑鬼子队伍,造成一种新四军武装即将在南京等地对运送物资的鬼子船队下手的错觉,待得小鬼子将精力注意在南京周围的时候,再有黄水生他们水军发起袭击,截获那批运送黄金到日本的船队,胖子考虑到万一截获船队有困难,便咬牙对黄水生命令道:“水生,你们要是截不了那些船队,紧急情况下可以讲那些船只毁掉,沉入我们的出海口,也比让小鬼子将这些宝贝运往日本去来得好,我们以后可以慢慢的打捞。” 老叶也点头同意,这个行动中出现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哪有百分之百打包票的事情,虽然老叶他们此次接到任务是要截获这批运往日本的物资,但万一截获不了,那只能毁了那些装着宝贝的船队,宁可毁了它们,也不能让这些属于中国的东西运往日本。 说完就干,黄水生立马带上手下的千把个兄弟们,分散开来,在军统兄弟们的带路下,从多个方向隐秘朝东南面的崇明岛进发,由于军统兄弟们在此地的路子很熟,闯过鬼子和伪军的沿途关卡易如反掌,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已经陆续赶到了崇明岛那边,在那里的军统兄弟们早就接到了老叶的命令,已准备好了许多轻快小船,等着黄水生他们到来了。 胖子则将手下一团兄弟们分成十多只百来人的小队伍,根据老叶他们提供的详细情报,专门袭击南京江北周围的那些鬼子哨卡,来去如风,行踪不定,打完就跑,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胖子他们的袭击队伍已经转往下一个地点了,一时间搞得南京,江阴的长江沿岸的鬼子手忙脚乱,纷纷向南京的鬼子司令部报告,长江北岸周围出现了大批捣乱袭击的新四军武装,请求司令部增派兵力围剿驱逐。 刚开始,南京司令部的畑俊六司令官脑子还是比较清楚的,他认为这些到处都有的袭击肯定是新四军武装为了转移视线,搞得声东击西的把戏,目的就是那支运送黄金文物去日本的船队,所以他严令沿江的鬼子队伍,不要主动出击,着实保护好船队经过时候的安全,不要上了狡猾的支那人新四军队伍的大当。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使得稳稳的畑俊六有些坐不住了,胖子在搞了一天的骚扰袭击后发现小鬼子没什么大反应,便同老叶他们商议道:“老叶,看来这次小鬼子鬼精的很,他们没有上当,那我们的改变行动方案了,要不然我们在这里就是白闹腾!” 老叶点点头:“我也是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我们的袭击不起作用呢?是不是我们行动的力度不够,还是鬼子已经晓得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 “我看不是,鬼子估计是有些明白我们此次目的到底要干什么,但这次行动都是我们临时碰头商议的,他们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得到我们真实的意图,我觉得我们的行动没触动到小鬼子们的痛处,所以他们没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我们得好好想想,如何行动,才能打痛那些小鬼子,迫使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这边来!”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他带着一团兄弟们首次深入敌后的行动,出师不利令他感到面上无光,很不舒服,非得要整出来大动静不可。 可怎么个弄法,胖子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说不清楚,南京这边小鬼子的防守跟铁桶似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去,这么多兄弟们是不可能闯得进去的,光在这条长江天险上就够麻烦的了,更不用说在南京城里的那些鬼子的精锐部队了,此次畑俊六为了能够顺利护送这些船队通过长江出海,将南京周围的所有未经和鬼子部队都调动了起来,甚至连那些维持秩序的伪警察都动员了起来,在南京城内戒严,大肆搜捕军统分子和共产党地下人员,整个南京城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要在这种情况偷袭南京的鬼子司令部,牵制畑俊六的注意力,估计成功的可能性太小,胖子和老叶他们很快就排除掉了这个方案,继续在地图上寻找着可以下手的地方。 突然,处在江阴出海口的一个地点引起了胖子的注意,他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地图,发觉这个地方简直是太绝了,长江在这里突然变窄,由上游的十来里宽度到得这里竟然变成了三四里地宽,奔腾的江水到了这里,形成了一个漩涡口,著名的江阴炮台就在这里的上游五六里地方,咱们要是能够抢先抢占那个地方,那就相当于掐住了鬼子船队出海的喉咙,只要在这里能够顶住日本柜子的海陆空三路攻击,就能截获那些出海的船队,在对岸的南通乡下,有我们新四军的江南部队,可以通过周武向师长报告,让江南纵队的同志们协助我们抵挡鬼子。 老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地点,觉得胖子提出的这个方案有道理,但上游不远处就是江阴炮台,鬼子在那边的防守力量肯定不小,畑俊六肯定要在那里投放了不少兵力来加强江阴这边的防卫,要想攻占那里,必须的有充足的兵力,南通方向的新四军队伍老叶以前早有耳闻,也是一只战斗力很强的队伍,有他们的协助,问题倒是不大,于是老叶考虑了一番,决定采取胖子的这个方案,赶往江阴炮台那边,偷袭炮台,抢占那个长江出海口,堵住小鬼子船队出海的喉咙口。 胖子急忙将这个方案用无线电汇报给周武,周武接到报告够,立马同意了这个方案,并且对胖子说道:“方案很好,但要智取,不可强攻,江阴炮台防守严密,里面结构错综复杂,须得小心对付为上,还有我这边立即派出几个熟悉炮台情况的兄弟们赶来增援你们,有他们帮忙,你的任务估计能顺利一些,这些兄弟们以前就在炮台那边干过,应该是比较熟悉那边的情况的。” 老叶一看周武发来的电文,他也想起来自己军统兄弟们当中或许也有熟悉江阴炮台情况的人,立即电令江阴那边的军统组,让他们派出熟悉炮台情况的军统兄弟们赶往炮台附近等候大部队到来。 周武则通过师长向在南通一带活动的新四军江南纵队的同志们下达了增援胖子一团作战的命令,南通方面的新四军队伍接到了军部的命令后,立刻开始了行动,各路队伍纷纷出击,拔掉电线杆,破坏道路,偷袭鬼子伪军的哨卡,搞得不亦乐乎,南通的鬼子军官急得赶紧发电报给南京的畑俊六,要求畑俊六迅速着呢宫本平定这边的态势,畑俊六此刻还以为又是新四军的声东击西之计,严令南通方向的鬼子积极防御,不要主动出击,以免上当。 第七百一十八章 最后一战(七) 刘胖子等得就是畑俊六的这个错误判断,当他通过军统方面传来的最新鬼子情报,得知南京鬼子司令部没有像江阴炮台增兵的消息后,一拍大腿,对老叶他们说道:“老叶,这下我们有戏了,只要南京方面的小鬼子不增援江阴炮台那边的鬼子队伍,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有熟悉炮台内部地形情况的兄弟们做向导和南通方面的新四军队伍增援,拿下江阴炮台,占据那个鬼子船队出海的咽喉口,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鬼子船队已经通过了南京挹江门码头,正在朝镇江方向开进,我看我们不用太着急,跟着小鬼子的船队沿江而下就行,要是太早攻击江阴炮台的话,反而不好,这样要使得畑俊六这个老狐狸起疑心,而临时改变船队行军路线,甚至放弃水运船队,改由陆路运到上海,在从上海出海至日本本土,那样的话,我们的计划既要落空,虽然在上海和常熟苏州那边也有我们的新四军队伍,但肯定是拦不住那些物资了。”刘胖子在马旭手下熏陶多年,颇有一些当年马旭的风范,他知道自己这个攻击江阴炮台的时机要掌握的恰到好处,早了不行,容易让小鬼子起疑心,从而临时改变运送路线和途径,晚了更加不行,鬼子船队都已经顺利通过了江阴炮台那个咽喉口,你再去长江口的茫茫大海中拦截有日军舰队护航的船队岂不是开玩笑,就算你刘胖子手下有黄水生他们这些在高邮湖水中如履平地的“浪里白条”们,那也是阻挡不了那些鬼子军舰和船队冲出长江口的,刘胖子想到这里,突然发现以前他的那个部署有问题,将拦截鬼子船队的地点设在长江口最外面的崇明岛上原来是个大错误,那边毗邻上海,鬼子的第三舰队总部就在旁边的吴淞军港呆着,一旦动起手来,应该很快就能赶来增援鬼子,那自己的那些队伍岂不是要被小鬼子海陆空三面夹击吗? 刘胖子身子一阵哆嗦,后背冒出来一颗颗黄豆大的汗珠子,胖乎乎的脑袋上已经有汗珠子掉下来了,他一看这样部署就等于将黄水生他们的特务团往鬼子的嘴里去送,鬼子在那边有大批兵力可以调动,再加上舰队主力出动,还有航空兵掩护,饶是黄水生他们水性特好,但也是打不过小鬼子的那些钢架战舰的,弄不好都得全部死在那里。 刘胖子急忙将这个情况跟老叶说了说,老叶虽然没打过打仗,不晓得行军布阵的奥妙所在,但人多人少,那边有优势,那边形势不妙,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一听刘胖子这么说,立马就急了:“老刘,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命令黄团长他们把队伍撤回来!崇明岛那边也有我们的军统兄弟们,我们可以提供一切帮助,掩护黄团长他们后撤!” 刘胖子下决心了,立马通过无线电台呼叫黄水生他们,但偏偏在这个要紧关头,无线电一直联络不上黄水生他们,急得刘胖子团团转,此刻刘胖子他们也在朝江阴方向的行军途中,队伍以正常速度行进着,刘胖子一看还是联系不上黄水生他们,便命令部队暂停前进,先休息一番,等联系上了黄水生他们再说。要是联系不好黄水生他们,那这下刘胖子的罪孽可就重了,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部署不当,导致黄水生和他们的特务团这么多兄弟们葬身在崇明岛的海上,那还了得,行动失败倒是无关紧要,大不了那些酬谢新四军队伍的黄金不要了,但损失了黄水生他们这么一个善于打水战的特务团,那刘胖子恐怕是这辈子是不好过的了。 老叶一看刘胖子还是联系不上崇明岛那边设伏的黄水生他们,便对他说道:“老刘,既然联系不上,那就继续让通讯兵联络,我这边联系一下崇明岛那边的军统兄弟们,让他们带着无线电台去找黄团长他们不就得了。” “好,这样最好,那就麻烦叶站长了,多谢多谢!”刘胖子一看老叶帮忙联系了,急忙连声感谢老叶,临行前,马旭特意交代刘胖子,与老叶他们的军统兄弟们合作并肩作战之时,要客气,要尊重人家,不要自以为是,所以这次刘胖子显得各位客气,加上这次老叶出手帮忙联系黄水生他们,刘胖子当时心里就舒了一口气,他晓得,军统分子在上海周围一带耳目极多,还有当地的上海黑帮帮忙打听,寻找黄水生他们这些人马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老叶直接以南京军统站站长的身份要求崇明岛上的那些军统分子帮忙寻找黄水生他们的队伍,果然如同刘胖子所料,不到半个钟头,消息传过来了,军统分子已经在崇明岛海边的那些芦苇荡中找到了黄水生他们,刚开始,黄水生他们还以为是这些前来寻找的军统分子是小鬼子派来的密探,双方差点就要打起来了,幸亏那些军统兄弟们及时亮出了身份,说明了来意,才没有擦枪走火干起来,现在已经有一部无线电台送往黄水生他们那里里,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能跟这里联系上了。 刘胖子听得黄水生他们有下落了,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急忙一把握住老叶的手连声道谢:“多谢老叶站长出手相助,我老刘绝不会忘记的,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说话,我老刘保证办到。”刘胖子又在胡乱的拍胸脯乱保证了,但这就是刘胖子一贯以来的性格,是改不了的了。 老叶一看刘胖子这个真性情,也是很开心,急忙笑着对他半开玩笑的说道:“老刘你这话可是当真,万一以后哪天我要是落在了你们共产党的手中,你能放我一条生路?” 刘胖子不假思索的对老叶说道:“老叶你放心,要是以后真有这样事情,我老刘说到做到,绝不反悔,说老实话,以前我特看不起你们这些军统分子的,总以为你们是搞暗杀偷情报的,上不来台面的阴暗小人,但现在看来,是我老刘失眼了,原来军统中也有汉子的,特别是像老叶和老常,小刘你们这样的,除了跟我们新四军信仰的东西不一样,其他我看没什么两样啊。” 老叶听着刘胖子的话,心里想着:“这个刘团长打仗倒是有一套,随机应变也很快,但对于政治上的那一套他根本就是一个文盲,他不知道往往有些时候,政治斗争比军事斗争来得更为残酷,像刘团长的这种硬汉,在马旭旅座手下当个军官倒很是称职务,但以后要是碰到政治漩涡,刘团长这种人估计很难逃得过去的。” 想到这里,老叶心里油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思考了一番后对刘胖子说道:“老刘啊,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刘胖子此刻把老叶当成了老朋友,一听老叶说话藏藏掖掖的,便不高兴了:“老叶,你有话快说,我老刘最讨厌说话绕弯儿的人了。” “要是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区后,你和你们旅座今后打算怎么办?我老叶在军统中浸淫二十多年了,从最早的青衣社到后来的无线电通讯班,我都一一经历过,看多了各种的明争暗斗和勾心斗角,有点烦了,上次在淮安城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落入了小鬼子之手,当时就打算死了的,落入小鬼子之手,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靠小鬼子作恶,要么一死了之为自己留个死后清名,但当时那个缺口,我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在淮安城里被小鬼子抓起来的那些日子里,我才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当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了结自己的性命,每天无休止的严刑拷打和讯问,我甚至产生了幻觉,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你们独立旅的参谋长老丁带着新四军兄弟们救出了我,一路冒险护送我到了天长马滩你们独立旅的旅部,在那里我见着了马旭旅座,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在那时候我就有投奔你们独立旅的想法,但马旭旅座认为我还是留在军统中比较有利,为了报答你们独立旅的各位的救命之恩,我就选择了继续在军统这里干下去,直到现在。我在想,咱们中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了,开始的军阀混战,后来的国共十年内战,现在的抗日战争打了八年了,该消停消停了,再这样打下去,咱们中国可就真的要打完了,你看看这里的老百姓多苦啊,江南这一带以前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出产多,现在一片凋敝,老百姓的那些东西差不多都被小鬼子和汪伪政府的那些狗腿子们给敲诈光了,剩下来就只要逃难,可逃到哪里去呢?连江南这种鱼米之乡的老百姓都要逃难,那江北的那些地方的老百姓更加不用说了,他们要逃,也只有逃到你们江北熊地精的根据地来,才能安生,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琢磨,为什么你们新四军武器装备这么落后,穷得叮当响,有时候还吃不跑,但为何能够打小鬼子和伪军屡战屡胜?慢慢的,我有点眉目了,原来大多数老百姓是向着你们的,老百姓把你们当成了自己的子弟,所以打起仗来救不用发愁后勤问题,当然也不用担心兵员补充问题了,刘团长,作为一个朋友,我劝你一句,等赶跑了小鬼子,你和马旭旅座他们还是解甲归田,回到老家去过安生日子吧,我是不想再干这个军统了,在南洋有我的亲戚,我打算去那里安度下半辈子了,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南洋找我。”老叶大发感慨,对刘胖子娓娓道来,听得刘胖子惊讶不已。 第七百一十九章 最后一战(八) 胖子听了老叶的这番感慨,摸不着头脑,这个问题他可是从来都没考虑过的事情,他只知道跟着周武在江北新四军那里打仗,总以为只要跟着周武就没有问题,今天听的老叶好像很郑重其事的对他说起这个抗战胜利后去向,他当真是不晓得,只得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对老叶说道:“叶站长啊,这个问题我还是当真没考虑过,旅座那边的心思我又不晓得,我也就是那样的人,随咱们旅座这样吧,他到哪里我就跟着他到哪里去。” 老叶一听,觉得周武真是有福,手底下的几个兄弟们都跟他一条心的,不像自己那样,在军统这里没有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老常和小刘他们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但他这段时间一来觉得他们两人对自己有些变化,这令长期在这种明争暗斗的环境中过来的老叶产生了一种防备心理,他老在怀疑是不是老常他们两人对自己变心了,还是他们受到了上头的诱惑,对自己有防备了,所以老叶也是不敢跟他们两兄弟交心谈谈自己的真实想法了,只得在这个时候跟胖子谈谈,反而觉得很是轻松。 这时候,胖子手下的那个通讯兵跑过来报告:“团长,联系上了黄团长他们了!” 胖子一听,急忙让通讯兵发电文,要黄水生赶紧带着特务团的兄弟们迅速折向朝西北的江阴方向赶来,计划有变,部队打算在江阴炮台那边围堵鬼子船队,要特务团赶紧赶来! 黄水生接到电文后,立马带上特务团的那些兄弟们急急忙朝江阴方向赶来,崇明岛上的那些军统兄弟们接到了老叶的命令,也为这只新四军队伍北撤行军提供必要的掩护,闻讯赶来的鬼子兵跟军统兄弟们交上了火,黄水生他们则趁机挣脱小鬼子的围追堵截,在当地游击队和老乡们的帮助下,坐船迅速离开了崇明岛,在南通上岸后,得到了新四军江南支队的兄弟们的接应,黄水生考虑到此去江阴路程不少,沿途需要闯过去小鬼子的地盘,为了能够在两天后及时赶到江阴,黄水生决定队伍不在南通休整,立即开拔朝江阴炮台方向行军而去,南通的新四军兄弟们则也派出了一个营的队伍,带上了弹药粮食跟着黄水生他们朝江阴炮台方向急急忙赶来,同时动员南通当地的所有新四军地方武装,就地阻挡追过来的那些日本鬼子。 胖子他们则在跟黄水生特务团联系完后,立即启程开拔沿着长江朝江阴赶过去,他们不走沿江的大路,而是绕过那些鬼子设置的关卡哨所,专门挑那些没人行进的荒郊野路行军,虽然路小偏僻不好走,有的地方还要自己动手开路,才能继续前进,但胖子认为,与其在大路上跟鬼子遭遇打仗,倒不如走这种无人小路来得快,而且还能隐蔽接近江阴炮台,以免引起南京鬼子司令部的怀疑,产生变数。 一团的兄弟们在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急行军后,终于赶到了江阴炮台附近,胖子选择了一个靠近炮台的小村庄里停下来了,让几个侦察兵先去前面村子里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侦察兵很快就回来报告:“团长,前面小村庄里驻有大批伪军,看样子那里已经被鬼子控制住了。” 胖子一听,眉头皱起来,对老叶他们说道:“老叶,情况比我们预计的要坏,小鬼子也是看出了这里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已经先下手一步,将炮台周围的那些村子全部控制起来了,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个江阴炮台还有十多里地的路程,我们得仔细考虑一个行动方案,以最快的速度干掉那些村子里的伪军,在这里落下脚来,才好攻击江阴炮台,占领那个咽喉口。” 老叶听了胖子的分析,急忙点头对他说道:“老刘,这个行军布阵的事情你在行,你看着办吧,我们都听你的,在这里周围有我们的军统兄弟们,到时候可以帮你们一臂之力的,还有你们新四军的那些熟悉炮台情况的兄弟们赶到了没有,我任务先不用着急,鬼子船队还没到达江阴一带,我们要是提早行动,恐怕会引起小鬼子的警觉,反而不好。”老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对于行军布阵打仗的这个事情,则全部由胖子做主,自己只要能干自己能做得到的事情就行,军统兄弟们虽然打仗不行,但搞侦察,偷情报,爆破暗杀则很拿手,恐怕胖子一团的那些兄弟们是比不上的,这点,作为南京军统站站长的老叶心里很是很有自信的。 胖子点点头:“老叶你说得对,这样吧,你们军统兄弟们与我们的侦察兵再去前面那些村子里摸一摸情况,我们再定个行动方案,待得时机成熟,鬼子船队到江阴这边的时候,迅速出击搞定炮台周围的那些敌人。” “好,我马上安排!”老叶答应道,命令一个手下带上十多个军统兄弟们与一团的侦察兵一起再次朝前面那些驻有伪军的村子里摸情况,胖子和老叶则继续完善先前制定的行动方案。同时老叶命令江阴一带的所有军统分子全部出动,破坏炮台附近的那些电线杆和道路,截断鬼子的通讯,并且让一股军统行动队袭击江阴炮台的东南面,以牵制鬼子的注意力。 江阴炮台的鬼子军官一看军统分子朝炮台发起了袭击,急忙摇电话向南京司令部的畑俊六报告,先前畑俊六为了确保这批抢来的黄金文物能够顺利的运出去,特别命令手下的那些要塞指挥官们,直接听从其指挥,所以这个江阴炮台的鬼子军官一看军统分子在东南面发起了袭击,觉得事情大了,急忙摇电话向畑俊六报告,不料,电话线早已被军统分子割断,电话打不出去,鬼子军官没办法,只得用无线电电台向南京发报,畑俊六还没收到电文,电报就被潜伏在炮台周围的军统分子截获了,并且很快就破译出来,送到了老叶的手上。 老叶拿着这些电文对胖子说道:“老刘,看来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据南京畑俊六的回电显示,他们认为江阴炮台的这个袭击行动只是军统分子的一次局部骚扰袭击行动,不要让江阴炮台的这个指挥官大惊小怪,鬼子司令部经过研究认为,截获船队的新四军队伍的设伏地点应该在崇明岛附近。” 胖子听得大喜过望:“这个消息是真的,难道畑俊六的鼻子被我们牵住了?” “当然是真的,这是我们南京军统站的小刘处长花了大半年的心血破译了鬼子的最高级密码后破译出来的情报,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应该不会引起南京鬼子方面的怀疑的。”老叶说道,他对自己手下的那种破译情报的能耐很有信心。 “哦,那就好,你们军统也是挺厉害的吗,破译了小鬼子的密码,那相当于小鬼子的一切行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厉害,兄弟我佩服,好,既然这样,那老叶,我看我们可以立即对前面那些村子里的伪军鬼子发起攻击了,不要单独攻击一个地方,到处四面开花,要让南京的畑俊六搞不清楚,我们到底要在江阴这里干什么,这样等到他们清醒过来,我们也就攻占了炮台,抢占了那个咽喉口,而那时小鬼子的船队也将赶到炮台这边了,只要我们能够抢得炮台,那对付长江上的鬼子军舰,我们就有家伙了!”胖子信心倍增,要着手开始行动。 “那等侦察兵兄弟们回来再说,我们先不急!”老叶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对心急如焚,跃跃欲试的胖子说道。 过了一个钟头,前去摸情况侦察的军统兄弟们回来了,他们对老叶和胖子汇报了前面村子里的情况,前面村子里大多驻扎着伪军队伍,小鬼子几乎没有,估计是全部被派到炮台那边防守去了,伪军人数较多,他们前去侦察的三四个村子里,每个村子里都驻有一个营的伪军队伍,村子里的老百姓已经被这些伪军杂碎全部赶出去了,那些杂碎还在村口各个路口挖了工事。 胖子一听,立马脱口就骂道:“他娘的这些伪军王八蛋,小鬼子都快完蛋了,还在替他们卖命,等下非得把他们都统统给收拾了不可!” 老叶笑着对胖子说道:“老刘,我看我们可以不用开火就能将那些村子里的伪军全部解决了,将兄弟们分成多路,摸上去,抓住他们的头头,缴了那些伪军的枪械,再晓以利害,必定能收到奇效,要是能把那些伪军队伍全部用这种方式解决了,那就更有利于我们攻占江阴炮台了。”老叶主张智取,智取有两个好处,一是能够减少自己队伍的伤亡,二是不开火,能蒙蔽炮台那边的小鬼子,增加自己队伍突袭炮台时候的突然性,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之? 胖子骂归骂,但脑子还是相当清楚的,一听老叶这个说法,当即点头,派出了六七只百来人的队伍分别朝炮台周围的那些村子里摸过去! 第七百二十章 最后一战(九) 而胖子自己则亲自带领着一只百来人的队伍朝江阴炮台最近的那个村里摸过去,队伍里全都是从一团一营抽调出来的精干兄弟们,本来是由一营长带着去摸伪军大营的,但胖子总觉得手痒痒的,便让一营长带着另外一只队伍去偷袭其他的村里的伪军队伍,自己带上了这支一团的顶尖行动队,迅速的处罚,摸到了这个距离江阴炮台最近的村子外面。 侦察兵兄弟指着村口的那些防御工事对胖子说道:“团长,这个村子里的伪军最多,估计有一个团,外面刚才了解清楚情况了,伪军吧大多数病例全部放置在村口的那些交通要道上,工事是沙包垒起来的,不是永久性的工事,每个工事上都设有两挺鬼子的“95”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更多,还有小钢炮等小炮,伪军岗哨也有不少,另外在工事外面的那条小路上,还有两只伪军巡逻队在训练,巡逻队人数不多,一个班的编制,外面要进去,需先把那些来来回回的伪军巡逻队干掉才行!” 胖子听了侦察兵的情况汇报,觉得自己选择的这个村子伪军的防御力量还真是不弱,虽然眼前的还这个伪军团在他眼里看来不堪一击,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用不着担心攻克不了的,但毕竟人数这么多,万一他们受到了突然袭击,打枪放炮的喊叫起来,近在咫尺的炮台那边的小鬼子必定警觉,说不定还会立马赶来增援这里的,所以不管怎么样,咱们还得想想办法,智取为好。 胖子久经沙场,对于眼前的这个伪军情况,立马脑子里就有了一个方案,他将队伍分成三路,分别从村子外左中右三路悄悄的摸上去,左右两路负责解决在不停来回巡逻的伪军巡逻队,自己则带着中路的三十多个兄弟们直接插到路口的那个工事附近,准备先摸掉这个工事再说! 沙包工事里驻有一个排的伪军队伍,由于这些日子鬼子在各个战场上形势的越来越不利,这些驻守在炮台附近的伪军士兵们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奉命在阵地上值守,但沙包工事上的那些机枪阵位上却看不到一个人,大多数伪军士兵们都聚在一起,在阴凉处赌博聊天,反正小鬼子离完蛋不远了,咱们这些为鬼子卖命的就过一天算一天吧,小鬼子又不会带着咱们到东洋日本去,何必在这里为他们拼老命? 胖子一看工事上伪军士兵们的这幅德行,心中一阵狂喜,急忙将大手一会,兄弟们如饿狼扑羊一般冲过去,跳进了工事里,首先抢住了那些架在工事上的轻重机枪,朝那些还在吵吵嚷嚷,玩得兴致正高的伪军们一声大吼:“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那些伪军士兵们急忙惊恐万状的回过头来,一看胖子他们杀气腾腾的站在他们背后,一排黑洞洞的枪口着指着他们,吓得腿肚子直哆嗦,急忙随手将手中的骰子一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胖子他们求饶:“原来是四爷爷驾到!我们投降!” 胖子没曾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的解决了工事上的伪军队伍,不由得大喜,急忙用枪指着一个伪军军官的脑袋喝问:“快说,你们的头头在哪里?” 那个被胖子用二十响盒子炮顶着脑袋的伪军军官赶忙连声说道:“这位四爷爷饶命,咱们团座就等着你们来了,我马上带着你们过去!” 胖子一听,原来这些伪军队伍早就不想为鬼子卖命了,正在这里等着新四军来,心想小鬼子的气数果然已到尽头,让这些根本不愿意再卖命的伪军守着阵地,也不知道是那个鬼子军官脑袋发热想出来的,这不是给新四军送来一大批有生力量吗? 胖子在那个伪军军官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村中的那个伪军团部,那些在团部的伪军团长和军官们一看到胖子他们到来,不但没有露出惊恐的神色,反而面带笑容的迎上来,对胖子伸出手说道:“新四军兄弟们来了,咱们可是在这里等得你们好苦啊!” 胖子懵了,原先是想到这些伪军肯定是不会激烈的抵抗的,最多做做样子而已,但没料到这些伪军好像是专门等着他们新四军队伍到来似的,他一看那个伪军团伸出来的手,对他说道:“你别跟我套近乎,命令你的手下立即放下武器,等候我们处理!” 那个伪军团长当即表示:“这位新四军长官,我们的武器全部在这里,我们全团一千二百多兄弟们听从新四军长官的处理,绝不会反抗。” 胖子一看这个伪军团长的态度还是诚恳的,觉得他不敢跟自己玩阴的,态度就缓和下来,对他说道:“好的,我们江北新四军独立旅欢迎你们的战场起义,我们新四军的俘虏政策你们应该晓得的,既然你们已经投诚了,那我现在就给你们选择的机会,愿意跟着我们一起打鬼子的请站到左边,不愿意打鬼子的我们绝不勉强,留下枪支弹药,带上个人的财物可以回去,只是有一点要请那些不愿意打鬼子的人注意,以后不要再跟着鬼子作恶了,一旦发现,我们绝不手软!” 那个伪军团长急忙点头,马上召集来全团的那一千二百多号人马,报数后,伪军团长对手下的那些伪军士兵们说道:“兄弟们啊,咱们今天不为小鬼子卖命了,新四军队伍已经开到了江阴这边,我要带着大伙儿投奔新四军,大家伙有想打鬼子的就站在左边,不想打鬼子的带上个人的东西回家,新四军长官说了,绝不勉强和为难大家的。” 伪军团长话音一落,呼啦啦的有一大批伪军士兵们站到了左边,这些伪军士兵们大多数是小鬼子强征抓来当兵的,都是当地的穷苦老百姓,为了混口饭吃,不得已在鬼子这边忍受着非人的待遇,今儿个一听他们团长要带着队伍投奔新四军了,心想此刻回家还没事情可干,不如就这样投奔新四军,好歹能吃上一口饭,老家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不知道都怎么样了,先投奔新四军再说吧。 胖子一看,好家伙,一千多个伪军兄弟们呼啦啦的站在了左边,剩下来的那些要回家的大多数是老弱伪军士兵们,他急忙对这些伪军士兵们说道:“你们这些兄弟们不愿跟着我们新四军打鬼子,我也能理解,毕竟年岁大了,这样吧,照我们新四军的规矩,得发给你们每人路费的,但现在我手头没钱,先打个条子,你们就直接到天长马滩我们独立旅旅部去领取就行!” 胖子看到这些老弱伪军士兵们的境地,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同情心,觉得这些伪军士兵们也是着实不容易,一贯很吝啬的她做出了这个先打白条,让他们这些伪军老兵们再去天长独立旅领取路费的决定,他早就打算好了,周武那里估计能说得通,牛政委那里的问题也是不大,自己打出去的白条可是以新四军独立旅的名义的。 那些伪军士兵们感动得稀里哗啦,那个团长更是激动不已:“这位长官说得对,兄弟们我们这次是投对了新四军了,早就听说新四军的这个优待俘虏,但没想到还是这样的优待,这样吧,反正我们也要投奔新四军队伍干革命了,听说在新四军里面当官的跟当兵的都一个样,那我也把我带在身边的钱拿出来,分给大伙吧,算我们兄弟一场。” 伪军团长当即命人从屋子里抬出来两只大箱子,“哐当”一打开,里面全是黄白之物,看得胖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心里想道:我的那个乖乖,一个小小的伪军团长竟然能有这么多宝贝,看来这次小鬼子在咱们这里搜刮了不少宝贝,要是拦不住那些鬼子船队,我们中国得损失多少民脂民膏啊! 胖子立即就把这些钱财统统分给了那一千多个伪军兄弟们,投奔新四军的得双份,回家的得单分,因为他们还要到天长马滩那里领取新四军给的路费,这样一来,把那些伪军士兵们乐得喜洋洋,这些新四军果然是名不虚传,自己竟然不要一分钱财,全部分给我们这些刚刚投奔新四军的俘虏们,这天底下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事? 胖子问那个伪军团长:“周围的那些伪军队伍你熟不熟悉?这个队伍还是由你来指挥,此前的职务一律不动,你这次要是能帮我们把周围那些村子里的伪军都给拉过来,我保证让你在咱们新四军里还是当团长。” 那个伪军团长一听,急忙说道:“周围村子里的那些队伍我当然认识,有些还是我的兄弟呢,没问题,这个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不能保证能把那些伪军队伍全部拉过来,但能保证不会对新四军队伍开火的。” “好,姑且相信你一次,老王,你带着一连的兄弟们跟着这位团座去旁边村子里,另外通知老叶他们,我们这里已经全部解决了伪军阵地,问问他们哪里怎么样了?”胖子急忙命令手下的一营长老王,让他跟着这个伪军团长去周围村子里招降伪军队伍。 第七百二十一章 最后一战(十) 果然如胖子所料,伪军团长带着老王他们所到之处,那些伪军队伍便纷纷放下武器,跟着伪军团长来到了胖子这儿,这些伪军军官们一看胖子带来了不少新四军人马,便争先恐后的对他表态:“报告新四军长官,我们早就等着你们赶来了,小鬼子那里我们再也不要为他们卖命了,我们愿意弃暗投明,向新四军队伍投诚!” 胖子一看这个情况,大喜过望,急忙将那些投奔过来的伪军队伍们整编了一下,还是那套老办法,愿意跟着新四军打鬼子的留下来,其余的则统一打上白条先让他们回家,然后再去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那里领取路费。 就在胖子忙着整编伪军队伍不亦乐乎的时候,老叶他们也是喜滋滋的回来了,老叶一碰到胖子,就兴高采烈的对他喊道:“老刘,太好了,我们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顺利,那些村子里的伪军一看见我们,立马就乖乖的向我们缴枪投降,我们这次不是打进去的,而是一路走进去的。” 胖子看到老叶这么高兴,急忙对他说道:“老叶,向你们投诚的你就看着办吧,怎么样处理,我们不管。” 老叶笑着对胖子说道:“老刘,我哪里有能力收编这么多的伪军队伍,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把我们南京军统站给撑死了?这些伪军还是让你们新四军来处理吧,你们哪个优待俘虏的正常可比我们的优惠不少,估计要投奔你们新四军队伍的肯定不少。” 胖子一听老叶的这番话,正中下怀,立即笑呵呵的说道:“既然老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些伪军兄弟们我就收下了。”胖子看老叶不想接受那些伪军俘虏,便乐得顺势收下来,伪军队伍的那些士兵们大多数都是鬼子强抓来的穷苦百姓子弟,只要稍加整编,便可以组建成一只战斗力不弱的部队,新四军现在正大力扩展部队,像俘虏投诚过来的伪军正是胖子他们求之不得的。 胖子将周围村子里的那些投诚过来的伪军队伍统计了一下,除了三四成的那些伪军不愿意跟着新四军打鬼子要回家以外,其余大概有三四千人都临时加入了新四军,胖子这下可有信心了,自己手头现在拥有七八千人马,加上老叶的那些军统兄弟们,势力可谓不小,当胖子将这个事情汇报给周武时,周武也很高兴,对胖子说道:“老刘,这次你们一团干得漂亮,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大胜,好,我为你们一团记上一功,等下攻占江阴炮台的时候,注意部队之间的配合,攻坚的那些任务尽量让咱们新四军一团来干,老叶他们是军统出身,攻坚肯定是不行的,还有要考虑到刚刚投奔过来的那些伪军兄弟们的感受,注意合理布置兵力,” 胖子手头有了兵力,说话牛气了不少:“旅座你放心,这次绝对能拿下那个鬼子占领的江阴炮台,你就在旅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此刻,在长江沿岸侦察鬼子船队情况的兄弟们急匆匆的赶来报告:“团长,小鬼子的船队过来了!” 胖子一听,立马问那些侦察兵:“鬼子船队现在在什么地方?” “船队距离江阴炮台这里十多里路程,前面护航的那些鬼子军舰距离我们这里只有四五里地了,护航的军舰不少,全是千吨以上的大军舰,还有炮艇等也在船队附近巡逻,长江上已经全部被小鬼子封锁了,一切船只不得航行,否则立即击沉!” 胖子听了侦察兵的情况汇报,倒也不那么紧张,自从手头有了这么多人马后,胖子底气壮了不少,他急忙问那些刚刚投过来的伪军军官们:“你们可晓得鬼子船队的情况?” 那些伪军军官们一脸茫然,摇摇头说道:“报告长官,我们不知道鬼子船队的情况,小鬼子对我们也是保密的,只是命令我们在江阴炮台周围驻扎防御,其他的外面一概不知。” 这个话,胖子相信,南京鬼子司令部的畑俊六是不可能将此次押运黄金文物的船队情况告诉这些伪军队伍的,鬼子一向以来看不起这些汪伪军队伍的,平常只是把他们当做炮灰使用的,更不可能将这种极度机密的情况告知伪军团的。 伪军兄弟们不晓得鬼子船队的情况,那只有靠老叶他们军统兄弟们提供的详细情报了,胖子急忙问老叶:“老叶,这次鬼子护航的军舰出动了多少?我们占领江阴炮台后能不能堵住那些船只?” “据我们军统安插在鬼子司令部里的内线传出来的情报显示,这些鬼子护航军舰是畑俊六临时从鬼子的第三舰队那里抽调来的,他也得不到这些军舰的情况,只是得到了鬼子运送物资的船只有多少,行进路线等情况。”老叶也是无可奈何,这次鬼子为了顺利运送这批物资出海,采取了非常严密的保密措施,安插在鬼子司令部里的那军统潜伏内线也只能得到大概的情况,先前送给老叶的那些详细资料,则是鬼子在南京挹江门码头那边的防卫情况,现在鬼子船队早就过了挹江门码头,其实那些情报早就失去了价值,没有什么用了。 “哦,那这样,我们这个仗就不好打了,鬼子军舰火力凶猛,万一我们守不住那个江阴炮台,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鬼子船队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胖子担忧道。 “我看未必,鬼子军舰虽然火力凶猛,但不一定能打得过江阴炮台上的那些大炮,只要我们能够抢先攻占那个炮台,再以黄团长他们的水军兄弟们潜入江中配合袭扰,估计能截获这支船队的。”老叶倒是很乐观,他对江阴炮台研究得很仔细,前些年就在研究这个炮台了,大概知道炮台里的一些情况,胖子则对江阴炮台生疏得多了,自从八年前再江阴炮台撤离后,就从来没踏上过这里一步,以为八年前他们七十九军独立旅守不住那个江阴炮台,这次估计也是够呛,殊不知,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对手小鬼子也发生了许多变化,此时的那些鬼子海军已经远远比不上八年前的那些凶悍异常的老鬼子了,那些老鬼子,能够凭借着上海虹桥那边的高楼大厦,以一只不到三千人的海军陆战队,硬是抵挡住了当时两个军的猛攻,从而使得淞沪战役一开始,日本鬼子得到了喘息的时间,从国内抽调了大批后援部队赶来上海,直至最后攻克上海,迫使数量多于日军三倍的队伍纷纷后撤,出现了大溃逃,直接造成了南京大屠杀的发生。 老叶长期在鬼子的心脏里呆着,当然比胖子更加看得清小鬼子这些年以来的变化,所以当他听得胖子对拦住鬼子军舰有疑虑时,便急忙告诉他,现在的小鬼子比不得八年前的那些老鬼子了,只要我们能够咬牙守着江阴炮台,截断那个咽喉口,鬼子的船队绝对出不了长江口,更别说装载着咱们中国的宝贝去东洋日本了。 胖子看着老叶那坚定的神色,心里下了决心,急忙命令手下一团:“一团分成三路,立刻开始攻占前面的江阴炮台,老叶你负责侦察和带路,我们旅部派来的那几个兄弟们估计马上就能赶到了,现在不等他们了,这里一打起来,他们肯定听得到的,另外那些刚刚投过来的兄弟们分成两个团,分别由原先的团长担任指挥,你们不用出动冲锋攻击炮台,只要用你们手中的火炮和机枪掩护我们冲锋就行!” 那两个刚刚投奔过来的伪军团长一听,新四军长官竟然要他们不用朝前冲锋,呆在原地用机枪火炮为胖子他们的新四军攻击队伍提供火力支援就行,比起在鬼子哪里,小鬼子动不动就要人马这些伪军队伍打头阵,哪里最危险,那里就有伪军队伍的身影,遇到新四军队伍攻击,又是他们这些伪军兄弟们断后阻击,总之伪军队伍在鬼子这里就像一个捡来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的,所以他们咋一听胖子布置下来的任务,刚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在得到胖子明确的答复后,这两个伪军团长眉开眼笑,对手下的那些伪军军官们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可是投对了队伍,早就听说新四军优待俘虏,官兵平等,这次当真是见识了,兄弟们,熊地精的兄弟们对待咱们像自家人一样,在新四军兄弟们冲锋在前的时候,咱们能缩在后面吗?” “不能,咱们也是中国人,可不能在这里丢脸了!”那些刚刚加入新四军队伍的伪军兄弟们齐声喊道,他们在小鬼子那里受够了窝囊气,这一会胖子他们新四军将他们当做了一个真正的人来看,这些兄弟们也是热血男儿,看到新四军的兄弟们即将对鬼子炮台发起冲锋攻击,怎么能袖手旁观? 第七百二十二章 最后一战(十一) 那两个伪军团长立即向胖子表示:既然他们现在已经投奔了新四军,那也是新四军飞一员了,他们可不想呆在后面光用武器支援前面进攻的兄弟们,他们要求也参加攻击,并且毛遂自荐,说他们熟悉炮台内部的情况,最起码可以当个向导! 胖子一听,这不是正好吗,这些原伪军兄弟们长期在炮台附近驻扎,对于炮台周围的情况那是不一般的熟悉,由他们带路引到进攻,岂不是事半功倍?哈哈,刚才我为什么没有想到这层意思呢? 于是,胖子就顺水推舟将那两个原伪军团布置在一团进攻队伍的左右两翼,掩护他们想江阴炮台的鬼子阵地攻击,老叶他们的军统兄弟们则担任侦察和引路,在山炮和迫击炮火力的轰隆隆炮击掩护下,一团的兄弟们开始想江阴炮台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突然遭到炮击的鬼子炮台上的那些小鬼子们乱成一团,先前被潜伏进来的军统分子割断的那些电话线还没接好,此刻连无线电都遭遇了强烈的同频干扰,连续连续南京方面,都因为干扰无法联络,守卫炮台的鬼子中佐大怒,扔掉无线电台,拔出腰间的东洋刀,命令炮台上所有的小鬼子全部到炮台上去,抵挡那些冲过来的支那人军队。 炮台前已经打成了一团,由于鬼子炮台上的那些巨炮口径大,射程远,对付江面上的军舰倒是大杀器,但对付这些从一千米内冲过来的胖子他们新四军兄弟们,则由于大炮的死角,无法射击拦阻,鬼子们没办法,只得用警备部队的那些小钢炮和机枪射击来阻拦冲过来的新四军独立旅一团的兄弟们,但这些朝炮台冲来的支那人军队相当的灵活机动,他们五六人为一组,单兵之间间隔三十米左右的距离,相互交替掩护着朝炮台冲来,弄得炮台上的那些鬼子兵手忙脚乱,虽然打出去了许多密集的枪弹和炮弹,但大多打在了空地上,伤不到对面的几个新四军战士们。 那些刚刚投奔到新四军这边的原伪军炮兵们此刻发挥了大作用,手里的那些山炮和迫击炮纷纷朝炮台阵地上那些鬼子那里打来,炮弹砸在炮台阵地上用大石头垒起来的城墙上,炸起来一块块纷飞乱崩的碎石,许多小鬼子没被炮弹的弹片炸死,反而被这些乱蹦的碎石给击中,伤了不少,到处都有抬下去的鬼子伤兵,惨叫声连绵不绝,指挥的那个鬼子中佐一看火力压制不了冲上来的那些支那人,急眼了,急忙命令炮台里面的水道里平常备用的用来巡防江面的那几只小炮艇出动,企图用炮艇上的火力在江面上夹击正在冲锋的胖子他们! 鬼子出动了五六只炮艇,刚出来江面的时候,胖子他们确实被打蒙了,一时间不晓得这些猛烈的炮火到底从哪里打来,胖子刚开始还以为是护航鬼子船队的那些鬼子大军舰赶到了,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慌,但仔细冷静下来一瞧,原来是他娘的在江面上有五六只鬼子的炮艇在“嗵嗵”的朝阵地前面开炮,气得胖子急忙命令后面的那些原伪军炮兵兄弟们:“调转炮口,把那些江面上轰击的鬼子炮艇给我轰沉了!” 那些炮兵兄弟们接到命令,立即就地调转炮口,对着江面上那些正拼命朝炮台阵地这边开炮的鬼子炮艇开火,“嗵嗵”的炮弹打出去,落在长江江面上,升腾起一道道冲天高的大水柱,正朝胖子他们轰击着的鬼子炮艇一看对面打来炮弹,怕被击沉了,江面想调头撤离,这边阵地上开火轰击的那些炮兵兄弟们由于长期来深受小鬼子的压迫和欺凌,现在一旦有了发泄报复的机会,哪里会放掉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看鬼子炮艇要溜,带队的那个炮兵军官急忙命令手下炮兵兄弟们迅速调整了炮击角度,嘴里大声喊着各种射击参数,炮兵兄弟们则一阵猛摇,将那些山炮的炮管子调到了最佳射击角度,一番仔细瞄准后,只听得“轰隆隆”的一声声炮击声响起,炮兵阵地上烟尘滚滚,火光四射,颗颗山炮炮弹以两倍音速的速度飞出炮膛,在经过了短短几秒钟以后,那几颗炮弹纷纷在江面上的鬼子小炮艇周围轰然爆炸开来,其中一道耀眼的火焰在江面上升腾而起。炮兵军官一看,江面扯着嗓子对手下兄弟们狂喊:“打中了!打中了!” 炮兵兄弟们一听终于打中了那鬼子炮艇,劲头儿更足了,连续不停的往炮膛里塞着炮弹,山炮一刻不停的朝江面上轰击着,炸得江面上那几只鬼子炮艇当场就挂掉了两只,没过十来分钟的工夫,就纷纷进水沉没! 其余没被炮弹炸着的那些鬼子炮台吓坏了,赶紧一边朝阵地这边放着烟雾弹,一边开足马力高速向炮台方向撤离,就这样在刚刚投奔到新四军独立旅这边来的原伪军炮兵兄弟们的拼命轰击下,鬼子中佐想用炮艇来袭击胖子他们攻击队伍的企图彻底破产了,看着仓皇逃离江面,船上还冒着滚滚黑烟的炮艇,鬼子中佐连连叹气摇头,江面脱掉身上的黄皮军装,扔掉脑袋上的钢盔,扎伤一条写着“必胜”的白布条,跑到炮台的前沿,对那些还在拼命射击抵挡的鬼子步兵们喊道:“帝国的勇士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步兵和炮兵全部跟我来,冲出去!与那些支那人拼了!” “呼啦啦”的一大批端着三八大盖和歪把子轻机枪的小鬼子跳出工事战壕,从炮台上冲下来了,胖子一看,哈哈大笑,正等着你们小鬼子出来呢,躲在坚固的钢筋混泥土工事里打不着你们,现在倒好,你们终于给我们逼出来了,这样最好,看看到底是你们小鬼子的东洋刀厉害还是这么的大刀厉害? 胖子倒是不着急命令兄弟们迎上去跟冲下来的小鬼子接战,他看到了炮台上的那个地势,鬼子是从高处往下冲的,势头不小,咱们一团兄弟们是从下面往上佯攻的,得抬着头迎上去,要是此刻贸然迎战上去,咱们要吃亏,胖子是多精明的一个人,早就算计好了,命令趴在地上的兄弟们不要着急,等那些鬼子冲到了一百米之内全部开火射击,先把枪支中的子弹打光,再上刺刀拔出背后的大刀跟小鬼子拼命也不迟! 说时迟,那时快,从炮台上冲下来的小鬼子步兵眨眼睛就冲到了距离胖子他们阵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早就等着这些鬼子冲过来的胖子急忙举起手中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从地上一跃而起,左右连续开弓,“砰砰砰”子弹连续打出去,一下子就撂倒了冲在队伍最前头的那两个鬼子兵,几乎与此同时,趴在地上的那些兄弟们纷纷起身,用手中的武器开火,道道火舌如同一条条喷射着火焰的毒蛇一般,很快就撂倒了冲在队伍前头的一大批小鬼子,那个脑袋上缠着“必胜”白布条,上身赤膊的鬼子中佐不顾手下小鬼子纷纷倒地不起,硬是挥舞着指挥刀,口中狂喊着:突击!,那些小鬼子步兵也是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嚎叫着往胖子他们阵地冲来,这些小鬼子不是突然之间变得大无畏起来了,而是没有办法,后面有一大批重机枪顶着自己的背脊,要是稍微有点后退的意思,后面的那些鬼子督战队的机枪就会立马射击,与其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倒不如朝前猛冲一把,说不定还能冲破对面支那人的阵地,以前咱们不是这样冲下来的吗? 但这次小鬼子是想错了,以前小鬼子屡试不爽的集团冲锋的对手大多数是国民党军队,面对那些时刻想着要撤离逃跑的国民党军队,小鬼子的这套猛打猛冲的战术当然是非常有效的,但今天他们碰上的可是一个硬茬子,胖子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在国民党军队时期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任务,此刻要是那个赤膊上阵的鬼子中佐仔细的查查对面这个支那人指挥官的履历,就是借给他几个豹子胆他也是不会采取这种不顾伤亡,一味猛冲的战术的,鬼子中佐的前辈军官们早就在八年前的上海罗店领教过了胖子守阵地的厉害,当时那些前辈们率领的皇军队伍都是一等一的甲种野战部队,有的还是特种海军陆战队,连他们都在胖子驻守的罗店阵地上不断的败下阵来,你这个小儿科似的晚辈还想用这种方式攻克胖子的阵地?确实有点不正常了。 很快,这个鬼子中佐就品尝到了自己冲动的恶果,他手下的那些鬼子士兵们不断的倒在对面阵地下,不管是鬼子中佐用炮台上的小口径火炮掩护,还是用掷弹筒,小钢炮等武器支援前面步兵冲锋,都不能跨越阵地前的那五十米的地方,即便有一些冲的快的小鬼子士兵们勉强冲到了五十米以内,但马上就被一阵手榴弹弹雨给砸下来了,冲上去的时候是活着的,等下来的时候那些小鬼子都血肉模糊,东一块西一块的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最后一战(十二) 鬼子中佐绝望了,连续的集团冲锋,折损了大半的守卫炮台的鬼子步兵,不但没有将那些进攻江阴炮台的胖子他们赶出阵地,而去连自己和手下的那些鬼子步兵以及炮兵们都被这些冲过来的新四军战士们给团团包围,眼看着攻又攻不下,打又打不过,鬼子中佐打算要孤注一掷,准备拼死一搏,以谢天皇了。 但面对着潮水般汹涌冲过来的胖子他们新四军队伍,鬼子中佐集中了身边的一帮鬼子老兵,组成一个环形防御圈,用几挺95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以及i型哦啊高炮火力掩护,边战边退,胖子原先以为凭借着自己这么多兄弟们,马上就能将眼前的这些小鬼子统统消灭干净的,但就是在这里,他们遇到了麻烦,鬼子中佐带着的这些不到百来人的鬼子老兵们抵抗的异常顽强,这些老鬼子技战术很是过硬,抵抗得也很来劲,胖子带着突击队的兄弟们往前面冲了好几次,都被那些老鬼子给打下来了,着实损失了不少兄弟们。 看着那些还在拼命抵抗,哇哇喊叫着的鬼子兵,胖子大怒之极,立马从旁边一个兄弟们的手中拿来一把大砍刀,对手下兄弟们吼道:“一团的兄弟们,冲上去,杀光了那些小鬼子!” 胖子举着大刀一马当先朝前面那堆鬼子哪里冲上去了,对面的那些小鬼子当即就朝这边纷纷开火射击,子弹呼啸着从胖子他们身边飞来,有几个冲锋的兄弟们被鬼子机枪子弹射中倒地,在地上痛苦的抽搐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牺牲阵亡了,就在胖子他们快要冲到这队顽抗着的鬼子队伍旁边的时刻,突然间他们的头顶上飞来一排排呼啸着的炮弹,胖子的耳朵很灵光,在听得头顶上炮弹的呼啸声后,立马就地趴在地上,其余兄弟们一看胖子趴在地上了,当时也是纷纷匍匐在地。 只听得“轰隆隆”一阵乱响,胖子他们头顶上飞过去的炮弹纷纷在那对还在顽抗到底的老鬼子中间轰然爆炸开来,弹片纷飞,浓烟滚滚,土石弹片夹杂着小鬼子的各种断肢残骸到处乱飞,其中有几颗炮弹还落在了趴在地上的胖子他们身边,爆炸的气浪狠狠的将胖子和身旁的几个兄弟们直接从平地上朝外面平移了好几米,眼看着差点就要撞上旁边的一个大石头上,亏得胖子反应快,急忙拼命抓住了石头旁边的一颗小树,才使得自己的身体没狠狠的撞击上那块菱角分明的大石头上,他急忙冲出口骂道:“谁他娘的在开炮?!这都快要炸死老子了!” 炮击很快就停止了,硝烟散去,那队还在拼命顽抗的鬼子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剩下了那个鬼子中佐耷拉着一条胳膊和几个被炸断双腿的老鬼子还在那里,胖子一看眼前这个情况,觉得刚才那顿炮击实在是太及时了,没几下就把这些小鬼子全部打发到东洋天皇那里去了,省得自己带着兄弟们跟他们面对面的拼刺刀了,于是他急忙从地上一跃而起,朝那些幸存下来的鬼子兵冲上去,后面的兄弟们则紧紧跟在胖子背后,呐喊着冲上来。 那个鬼子中佐自知死期来临,便挣扎着要用手中的那把东洋刀扎自己的肚子,胖子眼尖,一看那个鬼子军官要自杀,急忙掏出腰间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朝那个鬼子中佐连连开了三枪,不料,那鬼子中佐下手极快,胖子的子弹飞到那鬼子身上,那把长长的东洋刀眼尖被他单手送进了自己的肚子了,这下可好,三颗子弹加上扎进肚子里的那一刀,这个鬼子中佐算是彻底死透完蛋了。 其余几个受伤的鬼子兵一看他们的中佐自杀了,便各自操起手中的王八盒子互相对射,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短促枪声响过后,阵地上的这些小鬼子全部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去日本国找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也。 炮台上的那些鬼子炮兵一看鬼子中佐自杀,反冲击的那些步兵全部死光,吓得齐齐发一声喊,仓皇丢下炮台上的那些大炮朝后面陆地上跑去,无奈此刻老叶他们的军统兄弟们已经堵住了那些陆地退路,炮台通往外界的各个通道全部被军统兄弟们封死,这些逃跑的鬼子炮兵一个也没跑出去,全部落入了老叶他们的手中。 江阴炮台全部攻克,胖子他们迅速的统计了一下队伍的伤亡情况,兄弟们阵亡上百人,受伤三四百,损失可谓不小,但取得了很大的战绩,攻克拥有350毫米口径巨炮十二门的江阴炮台一座,其他小口径火炮三四十门,轻重机枪几十挺,而且还有非常稀缺的高射炮若干门,俘虏鬼子炮兵百来人,在炮台里面的水道里,胖子他们还缴获了三只鬼子炮艇,看着这些战利品,胖子哈哈大笑,对老叶说道:“老叶,这下我们可发洋财了,有这么多巨炮,我们还怕那些过来的鬼子军舰?” 老叶点点头:“这个炮台上的火炮口径虽然大,但我们这边可不会使用重炮的人啊,鬼子船队马上就要赶来了,要是距离离得近了,那我们辛辛苦苦攻克的炮台就没用了,这些大炮是有射程死角的,太近了不行。”老叶忧心忡忡的对胖子说道。 “老叶,这个好办,你不是捉来了一大批鬼子炮兵吗,让他们操纵巨炮开火轰击鬼子军舰,哈哈,用鬼子炮兵操纵鬼子巨炮轰击鬼子的军舰,这个事情想想也有看头,老叶就这样了,立马把那些鬼子炮兵压过来,让他们立即调转炮口,对着长江江面上的那些过来的鬼子军舰开火!”胖子突然响起来老叶不是捉住了一批逃跑的鬼子炮兵吗,那些炮兵看来要不是什么死硬的老鬼子,既然想逃跑,就说明他们现在还是不想死,那用武器逼着他们调转炮口轰击江面上过来的护航那些船队的鬼子军舰应该也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百来个鬼子炮兵被老叶他们押到了炮台上的那些350毫米口径巨炮边,胖子掏出腰间的那把二十响,顶住一个鬼子军官的脑袋,指着长江江面上,让他将这些巨炮的炮口转向江面,那个鬼子炮兵军官虽然听不懂眼前的这个新四军军官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他不傻,看得出胖子的表情,急忙捣蒜似的点着头,口中发出一连串指令,他手下的那些鬼子炮兵便立即调整起这些炮台上的大口径巨炮来,不一会儿已经调好了角度,退下来等着胖子发话。 此时炮台瞭望塔上的那些侦察兵兄弟们向下面炮台上的胖子示意:鬼子军舰已经从长江江面上开过来了,正在用五颜六色的小旗子朝这边挥舞着,他们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胖子虽然是陆军,但他与黄水生的特务团一起打过水战,在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高邮湖上面,黄水生指挥手下的水军兄弟们就是用那些五颜六色的小旗子的,知道这是江面上的那些鬼子军舰再打信号旗,鬼子军舰要通过这个江阴炮台,必须要跟炮台上的那些鬼子兵联络,无线电确实不错,但就是一来一回太慢,而且还容易在战场上被敌军截获,还是用信号旗来得便当,既然鬼子已经在朝这里打着信号旗了,那说明他们已经距离炮台不会太远了,胖子想到这里,立马厉声问那个还在哆嗦的鬼子军官:“你知道你们军舰跟你们炮台联络的信号吗?快上瞭望塔去应答军舰的信号!” 那个鬼子军舰听了胖子的这番话,一脸茫然,老叶急忙翻译给那个鬼子军官听,那小鬼子军官立马点头,表示自己肯定晓得这个信号旗的,每天通过炮台的大小船只无数,要是不晓得信号旗那还能在这里呆着? 胖子一听老叶竟然会说鬼子话,急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哈哈,看不出来啊,老叶,原来你的鬼子话说得怎么麻利,对,就告诉这个小鬼子,他要是不老实,立马弄死他!” 那个鬼子军官哪敢在胖子面前糊弄啊,几个兄弟们立即押着这个鬼子军官爬上了瞭望塔,远远望去,在波涛滚滚,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江江面上,一排黑点慢慢的朝这里移动过来,通过瞭望塔上的那些炮兵测距仪,兄弟们才看清楚了江面上的那些黑点其实就是一艘艘小鬼子的军舰,鬼子军舰上的那些信号兵正在朝这里挥舞着五颜六色的小旗帜。 两个兄弟一把将那个还在哆嗦的鬼子军官拉到了炮兵观测仪旁边,让他对那些信号做出回应,一个兄弟用枪抵住鬼子军官的后腰,对他说道:“别耍滑头,告诉你们的军舰,这里一切正常,可以常速无害通过!” 那鬼子军官急忙拿来信号旗,站在瞭望塔顶挥舞起来,兄弟们急忙用望远镜朝江面上看去,果然这个被俘的鬼子军官没敢耍滑头,看到这里发出的安全信号后,那些原本来摆出一副战斗架势的鬼子军舰便迅速调整了队形,四只军舰以一字长蛇阵的队形开过来,准备通过水道狭窄的江阴炮台水域,看来小鬼子的军舰已经上当了,等下就看炮台上的那些大口径巨炮的威力,这次非得让那些鬼子军舰尝尝他们自己的大炮的味道。 第七百二十四章 最后一战(十三) 胖子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长江江面上望去,只见江面上那些黑点越来越大,在望远镜中他已经看见了那些鬼子军舰上高高飘扬着的膏药旗,以及那些黑洞洞的昂着炮口的舰炮炮口,鬼子军舰有四艘,全都是千吨级以上的大军舰,军舰后面则是一大排装载着黄金文物的鬼子船只,现在他们真正变换着行进队形,以便顺利通过这边狭窄的江道出海。 胖子大概估摸了一下,那些鬼子军舰已经距离炮台不到二十里地了,应该是已经进入了炮台上这些350毫米巨炮的射程了,此时不开炮,更待何时?难不成等那些鬼子军舰跑进了大炮射程的死角在开炮?那不是犯傻吗? 胖子急忙命令那些在巨炮边上的兄弟们:“用一门巨炮试射,打打看,看看这个大炮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胖子怕路程还远,先试射一发看看具体破坏效果再说。 话音刚落,胖子只听得炮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大地一阵颤抖,那门正中间的350毫米要塞巨炮已经喷射出耀眼无比的火舌,弥漫的白烟几乎整个儿笼罩住巨炮的身影,大炮旁边的几个兄弟们和鬼子俘虏们正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一个鬼子炮兵俘虏正在用手中的秒表读秒数着炮弹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当他数到第16秒的时候,胖子在望远镜中看到前面江面上,突然升腾起一道冲天高的大水柱,那水柱冲得老高,足足掩盖住了那只前头的鬼子军舰的桅杆顶部,但没有出现炮弹击中船体的火光,首发试射的这颗大炮弹打偏了,落入了鬼子军舰旁边的江水中。 胖子一看首发试射打不着鬼子军舰,大怒,扯着嗓子对那些炮台上的鬼子炮兵俘虏喊道:“赶紧休整位置角度,再打不着鬼子军舰,我们炮台这里可就要挨炸了!” 一看胖子这位新四军长官发怒着急,这些鬼子炮兵俘虏哪敢怠慢,急忙迅速微调了一下炮击角度,旁边拿着秒表的鬼子精确的计算了一下风速和距离,将这些数据报给旁边的那门已经装好炮弹等着发射的大炮,小红旗猛然朝地下一挥,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击声轰隆隆的响起来,升腾而起的弥漫白烟中,一道血红的火舌从炮台上的那350毫米巨炮的炮口中喷射而出,在那个拿着秒表计数的鬼子俘虏的计数声中,这颗350毫米炮弹弹丸以六百多米每秒的速度划破天空,呼啸着恶狠狠的朝江面上的鬼子军舰扑过去,在空中飞行了十五六秒之后,这颗炮弹落在打头的那艘鬼子军舰的前甲板上,用望远镜仔仔细细的看着鬼子军舰的胖子的眼睛里突然间看到一道耀眼无比的火光升起来,紧接着一团黑乎乎的浓烟升腾而起,虽然他听不到那颗炮弹落在鬼子军舰甲板上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但那些火光和浓烟告诉胖子,这次炮击终于打着了护航的那只鬼子军舰,可以想象,一颗将近一顿重的大炮弹砸在鬼子军舰的前甲板上,高爆炮弹爆炸的威力几乎可以将鬼子军舰的前甲板上面的一切东西全部扫荡干净,至于甲板上那些倒霉的小鬼子则肯定是支离破碎,无影无踪了。 果然,被巨炮炮弹击中前甲板的这艘鬼子驱逐舰甲板上一片狼藉,混乱不堪,前主炮炮塔被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来,落在了几十米以外的长江水中,炮位上的那些备战的鬼子炮兵则被炸得无影无踪,甲板上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和滚滚升腾的浓烟,军舰船舱内响起了刺耳的损害警报声,在驾驶舱内指挥的鬼子舰长被刚才那一炮震晕了,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几个鬼子卫生兵正在拼命对他进行施救,折腾了好一会儿,鬼子舰长才慢悠悠的醒转过来,急忙扯着说那个字对手下小鬼子喊道:“快转舵打横,灭火舰炮齐射轰击江阴炮台!” 这个鬼子舰长是这只护航编队的指挥官,脑子反应还算比较快,醒来立马就觉得前面的江阴炮台出事了,不然别地方是没有这么大口径的巨炮能打来的,肯定是江阴炮台落入了新四军之手,新四军现在正在用炮台上的那些巨炮朝这边军舰轰击呢,所以他醒来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迅速调整编队阵型,在这里的还算宽阔的长江江面上横向排开,用军舰上一排排的舰炮轰击炮台,这四只鬼子军舰都是千吨级以上的大型驱逐舰,有一只还是巡洋舰级别的,装备有300毫米以上的舰炮好几门,四只大军舰横向一字排开,齐齐朝江阴炮台轰击,这炮击威力也是不可小视的,刚才胖子的那一炮用的是高爆弹,杀伤甲板上的鬼子士兵们倒是很有用,但破坏不了鬼子的前甲板,所以尽管前甲板那里还是在冒着滚滚浓烟,动力尚存,转向灵活的鬼子军舰一边拼命救火灭烟,一边慢慢调转船身,想把船身横过来,炮击对面的江阴炮台。 鬼子舰队指挥官立马又通过无线电警告后面那些运送黄金文物的船队立即停止前进,向南京的鬼子司令部紧急求救,要求畑俊六迅速派出航空兵飞机,炸平前面的那个江阴炮台,畑俊六接到了江阴炮台研究落入新四军之手的消息后,大为震惊,急忙命令在南京的所有鬼子航空兵飞机,全部压上去,炸毁那个被新四军攻占的江阴炮台,保障运送黄金文物的船队顺利通过江阴炮台。 就在胖子他们用江阴炮台上的巨炮与江面上的四只鬼子大军舰对轰的时候,黄水生带着手下那些“浪里白条”们终于赶到了胖子这里,胖子一看南通方面的新四军队伍也派出来了队伍,很高兴,急忙对黄水生说道:“水生,你们还是赶紧赶上去,我们这里炮战已经开打,估计那些鬼子船队已经停止前进了,这个时候最好,你们要是能够及时赶到那里,那我们这次截获鬼子运宝船队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那些大军舰你们不用管,有炮台上这么多大炮,我们是不怕他们冲过来的,你们特务团只要把那些运宝的船只给我解决了就行,记住,尽量缴获鬼子的船只,万一不行,就将那些船只凿沉炸沉,就是不让小鬼子把这些属于我们中国的宝贝运出去!” 黄水生一听,立马挺胸立正道:“水战我们特务团没问题,但此去鬼子船队那边还有二十里地左右距离,恐怕我们赶到那边时,鬼子船队已经有所动作了,我们特务团全靠双腿行军,最好有马匹能代步,这样就能迅速的赶到那里,截获鬼子船队!” 胖子一听黄水生的话,觉得有道理,小鬼子船队晓得了前面遭遇了拦击,必定会改变方案,那里江岸边河流众多,四通八达,他们完全有时间在黄水生他们队伍赶到拦截之前将船队开进旁边的大河里,再转入黄浦江,沿着上海方向出海,照样可以将这些属于中国的宝贝安全的运送到日本本土,只要到了上海,那无论是当地的新四军武装还是军统兄弟们,都只能望江兴叹,鬼子在那里还有一只海军的第三舰队,虽然航母等大型军舰已经抽调到了日本去抵御美军对日本本土的进攻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鬼子第三舰队一齐出动,那想要拦截这批运送黄金文物的鬼子船队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船队改变行军方向朝上海而去?不能,绝对不能,胖子这一路辛辛苦苦的带着一团的兄弟们,光是跑的路程就有上千公里,要是在这个紧要关头放掉了这批鬼子船队,那不要说周武饶不了他,就是连他自己也是饶不了自己的,着要是传出去,胖子以后还在江北这一带怎么混? 胖子急忙问手下:“我们这里带来了多少马匹?” “报告团长,我们没多少马匹,只有通讯班的那几匹快马。”手下立马回答。 “啊,通讯班的那几匹快马顶个屁用?老叶,你们军统能想想办法,在这里当地搞到马匹?”胖子急忙转向老叶,老叶神通广大,想必能够搞定这个事情的。 没料到老叶听了胖子的话,也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搞到这么多马匹,胖子一看连老叶都没撤了,那怎么办?正在着急上火的时刻,那两个刚刚投过来的伪军团长急忙对胖子说道:“报告团长,我们队伍里有几辆大卡车和不少摩托车,还有一些马匹,不知道你们用不用得上?” 胖子一听,急忙对那两个原伪军团长喊道:“你们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着急,这样最好了,快水生你们跟着这些兄弟到他们那里去,乘坐卡车,摩托车和快马出发,把我们一团的那几匹通讯班用的快马也给抢出来,一起带上,能赶上去多少算多少,时间来不及了,得赶快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 最后一战(十四) 黄水生一听有大卡车和摩托车可用,喜上眉梢,立马跟着那两个团长急匆匆的赶过去了,有了这些机械化的东西就是好,黄水生在一辆大卡车上满满当当的塞上了七八十个特务团的兄弟们,摩托车上也是挂满了人,快马一匹上坐两三人,就这样一千多的特务团的那些“浪里白条”们全部坐着卡车,摩托车,骑着马匹出发了,虽然挤一点,但可比光靠两条腿赶路快多了,就这样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一千多水军兄弟们浩浩荡荡的朝上游鬼子船队那里赶去。 炮台上现在硝烟弥漫,鬼子打来的炮弹纷纷在炮台周围轰然爆炸开来,还好炮台周围的防御措施异常坚固,加之鬼子军舰上的那些舰炮口径都比炮台上的巨炮萧,射程勉强够得着炮台周围,等落下来的时候,准头几乎是没有了,鬼子舰炮射击虽然密集,但能准确落入炮台上的寥寥无几,而炮台上此刻的那十来门350毫米巨炮越打越顺手,那些鬼子炮兵俘虏为了能够在胖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各自都使出平生所学,炮弹越来越准确的落在了对面江面上那些一字排开的鬼子大军舰附近,又有几颗大炮弹砸中了鬼子军舰的甲板和舰桥上,把那些小鬼子海军士兵们连人带东西一股脑儿的扫下了滚滚波涛的长江之中,没一会儿就被大浪给统统的卷走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鬼子舰队指挥官一看形势不妙,这样打下去,自己舰队就只有挨打吃亏的份儿,江阴炮台上的那些350毫米巨炮他是晓得厉害的,自己舰队的这些军舰上的舰炮虽然数量多,但口径比炮台上的巨炮小不少,射程和威力都不够,要想打着那些炮台上的支那人新四军队伍,就必须将舰队朝前面再移动一截距离,鬼子指挥官此刻威力能够报复抢占炮台的新四军队伍,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命令四艘大军舰调头向东南面机动五六里的距离,留下一些炮艇等武装船只护航装运物资的船队,这样一来,就无疑给匆忙从炮台方向赶过来的黄水生他们水军制造了顺利偷袭的条件。 就在炮台上的胖子他们在与鬼子军舰的炮战中渐渐占得上风之时,瞭望塔那边的兄弟们突然发现西北方向的天空中飞来一大排黑压压的黑点,用炮兵观察镜仔细一看,我的那个乖乖啊,这么多鬼子飞机! 瞭望塔上的一团兄弟们当即就拉响了炮台上的防空警报,“呜呜”的警报声一响,胖子身子猛然一哆嗦,急忙就近抓住一个鬼子俘虏军官的肩膀,厉声喝问:“你们炮台的高炮阵地能用吗?” 那个鬼子军官虽然听不懂眼前这个矮胖子新四军军官的喝问,但他耳朵没坏,“呜呜”乱响的防空警报声告诉他,炮台这边飞过来飞机来,自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军的飞机经常光顾江阴炮台这里,为了防止挨炸,鬼子司令部就在炮台这边配备了一个高炮连,六门37毫米高炮防空,虽然高炮口径不大,数量也只有六门,但配上炮台原有的那十来挺高射机枪,可以吓阻美军飞过来轰炸炮台的轰炸机了,当然美军的主要目标倒不是这个长江上的江阴炮台,而是南京,上海等大城市里日本鬼子的驻地和那些武器制造厂等等,要是美军轰炸机真把炮台这里当主要目标来轰炸的话,鬼子炮台上的这些防空家当是防不住炮台上空的。 那个鬼子军官急忙连连点头,表示高炮阵地随时可以启用,炮手就在这些留下来的俘虏兵里面,老叶一听这个鬼子嚷嚷,立马对胖子说道:“老刘,赶紧防空,天上的飞机可比江面上的那些鬼子军舰威胁大得多!” 胖子急忙带上一批兄弟们赶到了炮台上的高炮阵地那里,一看这个阵地的布置,胖子不由得暗暗佩服小鬼子的仔细认真,高炮阵地上全部用树枝伪装着,位置坐落在炮台后面的一处隐蔽地带,背对着长江江面,紧邻着周围的山坡,山坡山势虽然不高,但也有一百来米海拔,与阵地之间仅仅形成了一条很狭窄的空中通道,这些的高炮阵地射击非常巧妙,敌机投弹必须要在炮台上空绕一圈,这样就能为高炮阵地争取宝贵的准备时间,如果敌机贸然冲进那条空中通道,那迎接他们的将是地上打上来的密集的弹雨,在如此狭窄的缝隙中,敌机要想转弯躲避炮弹,困难很大,只能迅速抬升飞机高度以躲避下面打上来的弹雨,要是往左右两边躲避,那就由撞山的可能。 此刻胖子想起来炮兵营的张二成他们来了,这次要是张二成他们一起跟着来多爽啊,就可以用鬼子的高炮和高射机枪狠狠干鬼子飞机了,现在却要那些鬼子俘虏兵来干,要是他们冷不丁给你使绊子,那后果就非常严重了。 其实胖子是多虑了,那些鬼子俘虏兵也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此刻可不管飞过来的到底是美军的飞机还是自己大日本帝国航空兵的飞机,反正都一个样,他们晓得这么多飞机蜂拥而至,朝炮台上投弹的结果就是炮台上的所有人全部死翘翘,为了保命,他们此刻只有拼命操纵那些高炮和高射重机枪,打掉那些飞过来的飞机才行,否则就是个死,而且还是死的不明不白,既然帝国眼看就要战败了,我们何必为东京的那些军阀殉葬! 老叶则早就看出来了小鬼子俘虏们的心理变化,他同日本鬼子面对面打交道打得多了,知道鬼子要么不投降自杀了事,一旦你比他强硬凶恶,他为了活命投降了,就变得特别温顺,所以他马上就劝忧虑小鬼子俘虏不听话的胖子不要担心,这些训练有素的鬼子炮兵可比张二成他们炮兵营的兄弟们不会差,有些技术还要超过张二成他们,看着办,这次飞过来的鬼子飞机立马就要品尝到他们自己人打出去的猛烈高射炮火的味道了。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胖子不相信那些鬼子俘虏兵也没办法了,张二成他们还在几百公里之外的淮安城下,自己一团手下又没有会操纵这些高射炮的忍受,只有靠这些俘虏过来的鬼子兵了,反正炸弹落下来,要死在炮台上的人马一起死,一个也跑不掉的! 一大批飞机飞临了炮台上空,开始了绕圈,准备俯冲下来投弹轰炸,长江江面上那些朝炮台方向开过来的鬼子军舰一看炮台上空出现了大批自己航空兵的飞机,兴奋得哇哇大喊。那些鬼子海军士兵们在还在冒着浓烟的甲板上欢呼雀跃,高呼:“万岁!”,仿佛胜利就在眼前,只要那些飞机一顿轰炸,他们就可以赶上去,收拾那些剩下来的支那军队伍而已。 鬼子舰队指挥官命令四艘军舰全部开火,猛轰炮台工事,舰炮炮弹打来,砸在炮台周围和工事上,准头越来越准确,当即有一门350毫米要塞巨炮被舰炮炮弹命中,操炮的几个鬼子俘虏和几个一团的兄弟们被爆炸的冲击波高高掀起来,连人带大炮被掀翻出去,踢里啪啦的落在了炮台下面的长江江面中,一个浪头打来,那些血肉模糊的兄弟们连同鬼子俘虏们一起被浪头卷走,眼看是不能活了。 巨大的爆炸声和剧烈的震荡波朝胖子他们这边传来,胖子一看炮台遭受了鬼子军舰的炮击,急眼了,对老叶他们喊道:“老叶,快用巨炮压制住敌舰!不能让他们开过来,距离太近了,我们炮台上的那些巨炮就成烧火棍了!” 老叶当然晓得此刻情势的危急,他虽然不太懂得实战军事,但这个炮台上的形势还是晓得的,胖子一阵猛吼,老叶也急眼了,亲自冲到了一门350毫米巨炮跟前,要那些鬼子俘虏赶紧动作快些,要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炮台上的那些350毫米巨炮顺次开火了“嗵嗵”的声响连绵不绝,顺次开炮有个好处,就是能够保证开火的连续性,巨炮射程远,威力大,但装填慢,得用七八分钟,而顺次射击则弥补了这个火力出现空隙的缺陷,几乎是最后一门巨炮的炮弹打出去,那第一门巨炮差不多已经重新装填好了炮弹,等着再次轰击了。 炮台上顿时升腾起一道道弥漫的白烟,在炮台上空寻找目标的鬼子轰炸机一看,大喜过望,以为是找着了目标,急忙转弯,就要朝炮台上的那些巨炮炮位俯冲下去投弹。 此刻,胖子将手中的小红旗往地上狠狠的一挥,高炮阵地上的那六门37毫米高炮和十来挺高射重机枪一起喷射出炙热的火焰,颗颗炮弹子弹如雨点般泼向那些在天空中转弯调头的鬼子飞机,胖子举着望远镜仰着胖脑袋朝半空中张望着,他看到半空中此刻出现了他从来没看到过的景象,高炮阵地里打上去的炮弹就像一发发在节日里燃放的烟花一般,爆出来非常绚丽的火花,一团团,一道道的在半空中闪现熄灭,那些突然遭到高炮打击的鬼子飞机立即乱了队形,纷纷开始了拉升避让,半空中一片混乱,高炮射击声,机枪的吼叫声,以及那些半空中鬼子飞机粗重的飞机引擎声交织在炮台上空,胖子的新四军队伍和小鬼子的航空兵打成了一团,难分难解。 第七百二十六章 最后一战(十五) 在江阴炮台上那些鬼子炮兵俘虏的拼命轰击下,高炮炮弹当即就打中了两架鬼子轰炸机的机翼,纷飞的破片击穿了鬼子轰炸机的机翼,立即引燃起熊熊大火,这两只倒霉的鬼子轰炸机拖着滚滚黑烟摇摇晃晃的朝长江江面上栽下去,那鬼子飞行员尸体拉升期飞机,但徒劳无功,轰炸机尖啸着一头栽进了滚滚长江之中,几个浪头打来,冒着浓烟的轰炸机和鬼子飞行员立即被波涛汹涌的江水卷得无影无踪了。 半空中那些匆忙拉升躲避地上打来的高射炮火的鬼子轰炸机群立即作鸟兽散,为了能够跑得更快一些,那些鬼子飞行员赶紧将飞机上挂着的航空炸弹扔进了长江中,“轰隆隆”的一阵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炸起来一道道冲天高的大水柱,升腾而起的水柱将整个江阴炮台完全给笼罩在水花当中,令江面上那些正在朝炮台轰击的鬼子舰队一时间看不清炮台上的目标,舰炮炮弹落点出现了很大的偏差,大多数鬼子舰炮打来的炮弹全部落在了长江之上,又是翻腾起一片片大水花,看得胖子哈哈大笑。连连说道:“哈哈,小鬼子是越来越不行的了,兄弟们加把劲,咱们先把这些头顶上嗡嗡叫的大苍蝇赶回去,在全力对付那些江面上的鬼子军舰!” 就在此时,突然间瞭望塔上的几个兄弟们指着西北方向的天空扯着嗓子对胖子喊道:“快看,鬼子飞机冲过来了!” 胖子急忙用望远镜朝西北方向的天空中一瞧,只见四架鬼子轰炸机正冒着高炮阵地上的密集高射炮火直愣愣的朝炮台这边冲下来,看那样子好像不是俯冲投弹的样式,机身下挂着一颗大炸弹足足有一顿重,下落速度越来越快,而这四架鬼子轰炸机不是一齐朝炮台的某个方向冲来的,而是分别冲向炮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胖子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着,心想:这些小鬼子是不是干不过我们的高炮,要发疯玩命了! 胖子此时可顾不得这些鬼子飞机是不是真玩命了,急忙命令高炮阵地倾全力拦截那冲下来的四只鬼子轰炸机,炮台上其余的那些一团兄弟们和老叶他们的军统兄弟们都纷纷拿起手中的各式武器,仰头朝半空中射击,弹雨纷纷泼洒上去,但那些冲下来的鬼子轰炸机依然毫不减速,直愣愣的朝炮台四周猛然扎下来! “卧倒!”胖子一看鬼子这次是玩命来了,急忙大喊兄弟们赶紧卧倒,躲避那些冲下来的鬼子飞机,只见半空中,那些直愣愣冲下来的鬼子轰炸机此刻朝炮台喷射出炽烈飞火舌,航空机枪的子弹“啾啾”的打在炮台地上,当场就把几个趴在地上的一团兄弟们打成了马蜂窝,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紧接着,胖子看到一团耀眼无比的火光冲天而起,一只冲下来的鬼子轰炸机直接撞在了炮台上,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大爆炸声响起,轰炸机上的那些炸弹和燃油爆炸产生的强烈冲击波间炮台上的两门350毫米巨炮掀翻进长江之中,许多一团的兄弟们和那些鬼子俘虏兵被气浪高高抛起来,坠入下面滚滚波涛的江水之中,几个大浪打来,霎时间便无影无踪了。 这个场景看得胖子他们目瞪口呆,他们没料到这些小鬼子竟然会驾驶着轰炸机对炮台进行自杀性的撞击,还没等胖子他们回过神来,“轰隆隆”的又是几声剧烈爆炸响起,升腾的火光和烟雾几乎遮掩住了江阴炮台的整个天空,胖子心里猛然一愣,怕这些不要命的鬼子自杀飞机撞击炮台上的那些弹药存放处,引起殉爆的话,那这个江阴炮台以及上面的所有生物都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熊熊烈火正在炮台上迅速燃烧蔓延开来,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不断的“呜呜”嘶叫着,几个鬼子俘虏兵赶紧抢过来水炮,朝那些大火喷浇着,一团的兄弟们急忙刚来,用水炮冲,用沙包里的沙子填,有几个兄弟们更是直接,跑到那些快要蔓延至炮弹箱子的火堆旁,用水炮大水淋个通身湿透,就势往地上一滚,咕噜噜的朝那些火堆里滚过去,后面的那些兄弟们一看,这个方法灭火有效果,急忙也是淋湿身子,用自己的身子去扑灭那些快要烧着炮弹的大火,见这么许多新四军战士们用自己的身子压灭那些蔓延开来的大火,鬼子俘虏兵都惊讶不已,其中一个家伙对同伴说道:“看来我们被他们俘虏,原因就在这里,本来我们以为我们够死硬顽强的了,但这些支那人新四军比我们还要狠,帝国要完蛋了!” 说完,这个鬼子俘虏兵竟然捂住自己的脸孔,呜呜的哭起来,被旁边的一个新四军一团兄弟发现,上前呵斥道:“你哭个啥?不想活了啊?!” 这几个小鬼子赶紧拿起水炮朝大火冲过去,在一团兄弟们和鬼子俘虏们的全力扑救下,蔓延过来的大火终于扑灭了,胖子看着炮台上黑烟滚滚,那些巨炮东倒西歪的狼藉样子,气得大骂:“他娘的小鬼子,算你狠,竟敢用飞机撞炮台,高炮阵地上的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别放过那些天上的鬼子飞机!” 其实胖子这时候发狠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大多数来空袭轰炸的鬼子飞机此时已经扔掉炸弹扭扭屁股返航了,刚才那四只自杀撞击炮台的鬼子飞机的飞行员,全都是脑子有病的狂热分子,一看此次这么多轰炸机竟然对这个江阴炮台无可奈何,炸弹都扔到了长江之中炸鱼去了,心有不甘,脑子一发热,便驾驶着飞机直愣愣的朝炮台冲来,试图撞上下面炮台里的弹药库,引起殉爆,彻底炸毁这个落入支那人之手的江阴炮台,为天皇陛下尽忠去也。 炮台遭受了小鬼子飞机的这一番自杀性攻击,那些350毫米巨炮损失了一半,只剩下了六门,其余炮台上的小口径火炮也是损失不少,一团的兄弟们损失不少,还没等胖子仔细统计炮台上的伤亡情况,长江上的那些鬼子军舰的舰炮又“嗵嗵”的朝炮台这边打来,鬼子的炮弹落点越来越正确了,由于距离拉近,鬼子舰炮的威力得到了最大发挥,炮火又准又猛的纷纷落在炮台周围,炸得胖子他们一时间抬不起脑袋,急得胖子亲自跑到那些巨炮跟前,扯着嗓子对那些操纵巨炮的鬼子俘虏喊道:“快轰击!要不然都完蛋!” 炮台上的那些巨炮终于又重新开火轰击了,但数量的急剧减少导致了火力密度的不够,再加上这些巨炮的射击速度远远赶不上鬼子军舰的舰炮,这样一来,本来占上风的炮战,胖子炮台这边慢慢的处于下风了,而对面江面上的那些鬼子军舰则得势不饶人,充分利用军舰的机动性和舰炮的快速射击,不停的在江面上变换着队形,将一排排炮弹通过那些舰炮炮膛砸到江阴炮台这里,炸得炮台周围爆炸声不绝于耳,火光烟尘升腾而起,遮掩住了整个炮台的上空。 眼看着炮台这边就要守不住了,胖子心里焦急万分,心里想着黄水生他们特务团怎么还没赶到鬼子船队那里呢,自己这边眼看着快要守不住了,只能放弃炮台朝江边撤退了。 就在胖子要放弃江阴炮台朝江北撤离的关键时刻,突然在东南方向的天空中传来一阵飞机粗重的引擎声,胖子心里又是猛然一颤:难不成又是小鬼子的轰炸机赶来了,那这下我们肯定完蛋了,江上天上一齐炸,那我们一团可就跑不掉了。 胖子刚要命令高炮阵地朝天空中的那些飞机开炮轰击,猛然一抬头,发现天上飞来的这些飞机跟小鬼子的那些涂着膏药旗的飞机不一样,这些从东南方向飞来的飞机个头竟然比刚才鬼子轰炸机还要来得大,伸展着大翅膀,翅膀上涂着一颗白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胖子晓得这颗白星是美军空军的标志,当即喜上眉梢,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喊道:“美军的飞机来了,哈哈,这下小鬼子的军舰跑不掉了!” 飞过来的果然就是美军飞机,这些美军飞机本来是来轰炸上海这里的鬼子第三舰队的,后来在飞临长江口上空的时候,下面的观瞄人员发电文给美军飞行员,说是在江阴一带出现了大批日本鬼子的轰炸机和舰艇,于是接到情报的美军指挥官临时决定,放弃轰炸吴淞口的那些鬼子舰艇,改往江阴炮台方向拦截那些日本飞机。 等他们赶到江阴上空的时候,小鬼子的飞机早就撤离了,美军指挥官想立即返航回去轰炸吴淞口的鬼子第三舰队驻地,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眼尖的美军飞行员突然发现长江江面上的那四只正在拼命轰击炮台的鬼子军舰,美军指挥官心想反正都飞过来了,不来白不来,来了就不要白来,在回去返航之前先把这几只日本鬼子的军舰炸沉了再说! 第七百二十七章 最后一战(十六) 这队美军飞机有六只美制“B-25”中型轰炸机,还有六只“P-51"野马战斗力护航,接到指挥官的命令后,他们迅速调整队形,在胖子他们炮台上的高炮阵地那里转了个大弯,以两架轰炸机与一架战斗机为一组攻击队形,分成了四路朝江面上的那些正用舰炮拼命轰击炮台的鬼子大军舰扑上去! 美军的那些轰炸机一出现炮台上空,江面上的鬼子军舰当即慌作一团,鬼子舰队指挥官急忙命令手下鬼子海军们立即用船上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对空射击,颗颗礼花一般的炮弹纷纷在半空中爆炸开来,爆出来一团团绚丽的火花,纷飞的弹片不断的飞溅开来,当即就有几架美军的轰炸机被破片击中,冒出了滚滚浓烟,但这些美军轰炸机依然还是拼命朝下面的鬼子军舰俯冲下来,在快接近下面军舰桅杆高度的时刻,迅速打开弹仓,丢下来一颗颗硕大无比的重磅炸弹,胖子他们炮台上此刻也开始加紧了轰击,他们看到江面上呈现了这样一幕激烈的海空大战,水浪滔天,鬼子军舰上那些高射武器拼命连续的射击声,天空中美军飞机编队引擎的粗壮喘息声,已经高速俯冲投弹时候划破气流的尖啸声,还有那些高炮炮弹凌空爆炸的呼啸声,统统混杂在一起,构成了长江江面上这一幕空前激烈的海空大战,再加上胖子这里江阴炮台上的巨炮助兴,炮弹落在鬼子军舰甲板上,升腾起一团团的冲天火焰和浓烟为美军飞机轰炸鬼子飞机提供了绝佳的目标指示,但大多数炮弹还是落在了江面上,升腾冲天而起的大水柱弄得那些美军轰炸机一时间看不清鬼子军舰到底在哪里,美军指挥官急忙用通用频道呼叫老叶他们的电台,要求炮台这边立即停止炮击,不要干扰他们轰炸鬼子军舰! 老叶赶紧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胖子,胖子一想也对,自己的大炮要是打中鬼子的军舰倒是能帮上那些美军飞机的忙,但大多数炮弹打进水里,除了升腾起一道道冲天高的大水柱以外,反而会遮掩住正在寻找目标俯冲下来的美军飞机的视野的,是要帮倒忙的。 所以,胖子立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暂停炮击,在炮台上用望远镜仔仔细细的看着长江江面上的那空前惨烈的海空大战,美军的飞行员当真有两把刷子,一个俯冲,就将炸弹正确的落到了鬼子的那些军舰上,大炸弹穿透鬼子军舰的甲板,在下面的密封舱内延时爆炸开来,胖子他们只看到一道冲天的焰火升腾而起,滚滚浓烟迅疾冉冉升腾,最前面的那只鬼子军舰当即被爆炸撕裂成两段,船首部分直接落入了江水之中,立即被奔腾的长江浪头给卷走了,后半截的船体也立即下沉,没一会儿就沉入了江底,鬼子军舰上的几百个鬼子士兵们连同他们的军舰一起沉到江底喂鱼去也。 美军轰炸机编队一击得手,在指挥官的命令下,迅速升空拉高,在江面上空完成了重新组队,准备再来一次攻击,把剩下的那三只鬼子军舰一块儿炸沉了,下面的鬼子舰队指挥官一看自己手下的一只军舰被炸沉,其余三只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心想再这样打下去,自己都得沉入江底喂鱼去。急忙命令三只军舰施放烟雾弹,同时调头转向开足马力,朝镇江方向逃跑而去。 小鬼子的烟雾弹放出来,很快就将那三只鬼子军舰遮掩得严严实实,重新组队俯冲下来的美军轰炸机看不清下面一团团黑乎乎烟雾里面的鬼子军舰,没办法只得在那团烟雾上空来回盘旋,此时美军飞机上的油量告急了,油量警报不停的发出刺耳的叫声,美军指挥官命令手下美军轰炸机立即扔掉机身上所有的载荷,包括那些还没扔掉的炸弹,于是一时间长江江面上升腾起一道道冲天高的大水柱,美军飞机将这些炸弹扔完后,立马调头朝西北宿县方向飞去,油量不足以他们支撑到东海外面的舰队上空,所以美军指挥官临时决定轰炸机群飞向国民党第六战区所在地的宿县,在那里的军用机场上迫降! 胖子一看美军飞机摇摇屁股朝西北方向飞去了,知道他们是快没油了,要降落到第六战区的机场那里去,一看江面上,鬼子军舰还在施放大量烟雾弹,不过那团团黑乎乎的浓烟似乎在慢慢的朝西边移动着,胖子嘴里骂道:“他娘的小鬼子军舰要跑,炮台注意,给我朝那团烟雾猛轰,管他打不打的着,反正留着这些炮弹也是没用,就是打出去全部炸鱼也好!” 炮台上的炮手们一阵忙碌,刚要开炮,突然那团烟雾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三颗红色信号弹,这是胖子与黄水生约定的信号,胖子一看那里升腾而起的红色信号弹,当即命令炮台那里暂停炮击,要不然呼啦啦的一顿炮弹砸过去,打不到鬼子的军舰,反而把黄水生他们给砸死了可不好了。 话说,黄水生带着特务团的那些“浪里白条”们乘坐原伪军团的卡车摩托车快马急匆匆的朝前面江边鬼子船队的地方赶过去,本来以这些半机械化行军的速度来看,撑死了半个小时就能赶到鬼子船队那边的,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狡猾多端的鬼子舰队指挥官怕江边的那些新四军游击队武装趁机骚扰运送黄金文物的船队,派出了一只三四百人的鬼子海军陆战队上岸警戒,封住岸边的各个主要路口。就这样,黄水生他们在距离鬼子船队五六里的半路上碰上了这些小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双方一照面,也不多说,立马就踢里啪啦的开打起来。 一开打,黄水生以为前面遭遇的鬼子队伍是一般般的地方守备部队,命令手下一个连阻击这股攻过来的鬼子队伍,其余兄弟们则继续上车朝前面行进,但打到一半,阻击鬼子的那个连长派人过来报告黄水生:“团长,鬼子进攻太猛烈了,我们连只剩下来十来个兄弟们还在阵地上!” 黄水生一听,差点要晕过去,才打了短短的十分钟工夫,一百多个兄弟们仅仅剩下来十来个,这时候他才晓得这次碰上了鬼子的硬茬儿了,当即命令特务团所有兄弟们下车,分成三路,从鬼子的侧后扑上去,鬼子海军陆战队虽然凶悍,但毕竟人数太少,哪里抵挡得住黄水生整个特务团一千多兄弟们的前后夹击,于是纷纷朝江北撤离,黄水生他们则不依不饶的猛追上来,一直追到了鬼子的船队附近,接到消息的鬼子舰队指挥官一看这个情况,大骂这个海军陆战队的头:“你的混蛋,怎么能把支那人往船队那边引过去,现在你必须给我死死守着岸边阵地,船队要是出现状况,你就不用回来了,留在阵地上为天皇尽忠吧。” 这句话相当于判处了这个鬼子海军陆战队军官的死刑,要么死守阵地成功打退攻过来的黄水生他们特务团,要么阵地死守,自己和手下的这些鬼子兵战死或者自裁,二选一,顺便选。 鬼子陆战队军官急眼了,急忙抢在黄水生他们赶到岸边之前,在岸边的那些土坡上构筑起一道简易防御工事,小鬼子的效率杠杠的,黄水生带着特务团人马赶到岸边,对面的鬼子阵地上已经挖好壕沟,朝特务团的兄弟们射来密如雨下的子弹,小钢炮和迫击炮炮弹也是纷纷朝黄水生他们这边打来,这回黄水生冷静下来了,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前面的鬼子情况,发现鬼子人数不多,而且在做着临死前的困兽犹斗,咱们特务团犯不着跟他过招,当即命令手下一营兄弟们在这里跟鬼子陆战队对打,其余两个营的兄弟们绕过阵地,直插江边的鬼子船队,将那些装运着黄金文物的船只截获! 留下来断后牵制鬼子海军陆战队的那个一营长自知这次凶多吉少,便对黄水生说道:“团长,你们放心去吧,这里交予我们一营兄弟们了,就是我们一营全部战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那些鬼子回过头来对付你们!” 黄水生一听一营长这样说挂,不禁心里一愣,急忙吩咐他:“尽量拖住鬼子,我们等着你们回来!一营是我们特务团的起家队伍,我可不要你们全部战死在这里,记住,给我带着兄弟们回来,即使真的没办法全部带回来,你也得保证给我留下一营的种子,要不然,我就是到了地下也得找你算账不可! 一营长点头答应,黄水生则率领手下两个营的兄弟们急匆匆的朝江边摸过去,那些鬼子陆战队的鬼子们被一营的兄弟们吸引过去了,黄水生他们顺利的摸到了长江岸边,一看江面上,黄水生看到了鬼子运送黄金文物的船队正一排排的停在江面上,看那个阵势,这里估计得有一百多条大小船只,这么多船只装载着全部抢自咱们的宝贝运往日本东洋,黄水生心里暗暗思忖: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小鬼子得逞! 第七百二十八章 最后一战(十七) 黄水生命令手下的那些“浪里白条”们下水,以四人为一组,分别朝那些鬼子船只摸过去,留下来一个连的兄弟们在岸边骚扰牵制船队上的鬼子注意力,趁着那些鬼子注意力转向岸上的那一连兄弟们的时候,水下的兄弟们立即登船,收拾船上的那些小鬼子! 留下来的那个连长当即就在岸边朝船队上的那些小鬼子发起了攻击,迫击炮“嗵嗵”的打过去,炮弹在鬼子船队周围纷纷轰然爆炸开来,那些船上的鬼子兵当时就紧张喊叫了起来,一边朝前面的鬼子舰队指挥官求救,一边组织力量对付岸边的那些朝他们发起攻击的特务团兄弟们,双方“踢里啪啦”的打起来了,黄水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得越热闹越好,这样我们下水的那些水鬼兄弟们就可以从容不迫的开始对鬼子船队下手了。 接到后面船队遇袭情报的鬼子舰队指挥官此刻自身难保,美军的轰炸机已经出现在江阴炮台的上空,正在那里转弯朝这边俯冲下来,没办法,鬼子舰队指挥官只得这样回复后面的负责船队安全保卫的那个鬼子中佐:“冈田君,舰队遭遇美军轰炸机袭击,正在奋力抵挡,你们自当奋勇作战,确保船队安全,原天照大神和天皇陛下保佑你们!” 接到回复电文的鬼子中佐一看,前面的军舰自身难保了,要我们祈求天照大神和天皇陛下保佑了,这下看来形势不妙了,自己手下总共才七八百个鬼子兵,要护卫这么多条船只谈何容易?怎么办?难道就此放弃抵抗,带着鬼子兵逃离?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即便前面的那个舰队指挥官奈何不了他,南京司令部的那个畑俊六也要把他捉住了,送上军事法庭一枪崩了。 鬼子中佐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将那些鬼子兵集中起来,分为四个小组,重点守卫船队中间的那七八条大船,这七八条大船里装载的全部都是珍贵文物,价值连城,比那些黄金的价值贵了不少,有几件东西还是当即世上独一无二的绝品。鬼子中佐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外围的那些船只,重点包围中间的这些装着珍贵文物的大船,命令那些正在向岸上还击的鬼子兵立即停止还击,全部回来,护卫大船折向朝东南,在西南五六里地的地方转入江口,通过黄浦江从上海出海! 此刻,黄水生带着水鬼兄弟们已经开始了行动,兄弟们四个人一组,纷纷朝船只发起了攻击,那些外围船只上几乎已经没有了小鬼子的武装,只剩下来那些驾驶船只的船夫,这些船夫是鬼子临时强征过来的当地老百姓,这些老乡们早就不想为鬼子卖命了,一看黄水生他们这些水鬼兄弟们跳上船只后,立马就朝他们喊道:“上来的是不是新四军啊?我们是被小鬼子捉来的老百姓,你们尽管开口,我们照你们说的干!” 黄水生没料到抢船行动会如此顺利,当他接到外围的兄弟们传来的情况后,发现不对劲,觉得小鬼子肯定要跑,要不然,是不可能把外围的那些船只放弃的,既然小鬼子要金蝉脱壳,那他们应该往哪里跑呢? 黄水生当即上前请教了一个当地的老乡:“这位老乡,你是本地人把握?” “是的,老朽就是这里江阴的,在江面上干了一辈子的船夫,早就在家里闲着了,没曾想怎么老了这次还是被小鬼子捉来为他们驾船,这位新四军的长官,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老朽不敢吹牛能知晓这里的一切,但七七八八的还是知道一些的。” 黄水生心中一阵欣喜,七七八八就足够了,急忙问他:“那这里江面附近有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岔路水道,譬如通往上海苏州方向的水道?”黄水生担心的是小鬼子遇到水面袭击临时改变主意,寻找附近水道,转向上海而去,那自己特务团的这个围歼鬼子船队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那个老船夫一听,立马就明白过来,对黄水生说道:“你看,前面五六里地的地方,有条岔路水道,直通上海那边的黄浦江,哎,你看,鬼子的那几条大船朝西南方向移动了,那边正是岔路水道处,不好,鬼子船队要跑!” 黄水生一听,连声道谢那个老船夫,邀请他为新四军特务团带路:“老乡,请你为我们带个路,事后我们新四军独立旅定当重谢!” 那老船夫一听,急忙说道:“你不说我也会为你们新四军带路的,别这么客气,咱们还是非常相信新四军的,别废话了,吩咐你的手下驾船追上去,赶紧堵住那个岔路口,这里的水路我熟悉,别再长江上追上去,那肯定是追不上那些逃命的鬼子船队的,咱们走侧边的岔路水道,我的这条船带头,你们后面的跟着我走就是了!” 黄水生当即要一个水鬼兄弟“蹭蹭”的爬上这艘船只的桅杆,一把扯下那还在飘扬的鬼子膏药旗,换上了一面小红旗,后面的那些被特务团水鬼兄弟们抢得的那些船只也当即换上了红旗,老船夫看得黄水生手下那敏捷的身手,不由得连连点头赞叹:“你们有这些当兵的,那些逃跑的小鬼子估计是一个也跑不掉的了,哈哈,老汉是个快要半截入土的人了,能够看到你们新四军打鬼子,就算死在了这里也算值了!” 黄水生他们在老船夫的带队下,很快就势转入了长江边上的水道,船小就有船小的好处,机动灵活,速度快,还能随便转进旁边的岔路口水道,在老船夫的带队下,黄水生他们的船队在半个钟头后,绕到了前面那个通向上海方向黄浦江的岔路口,远远望去,前面还是一片空荡荡的样子,黄水生不免担忧起来,对老船夫说道:“老乡,难不成那些鬼子船队已经跑过去了?” 老船夫朝那边水道岔路口望过去,笑着对黄水生说道:“鬼子船队还没过来这里呢?你看,那面的船只,就是小鬼子的船了!” 黄水生急忙拿起望远镜朝老船夫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没错,插着膏药旗的鬼子船正急匆匆的朝这边开过来,黄水生心里暗暗的佩服老船夫的眼力,年纪这么大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眼神! 黄水生当即将手下的兄弟们分成三组,全部隐蔽在这边的芦苇荡中,等着鬼子那几条大船驶过来。鬼子中佐站在大船的船头上,看着前面一片水茫茫的情境,不由得触景生情,想起来他那个日本北海道的老家来了,只是这些日子有关帝国即将战败的消息不断的在队伍中传开来,本来经常来信的家人这些日子也失去了联络,在美军轰炸机不断的轰炸下,北海道的那些家人可否安好,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打了七八年了,鬼子中佐从刚刚来中国时候的少尉,变成了现在的中佐,身便一起的那些同伴们大多死在中国这里了,有几个好友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只能用他们穿过的衣物烧成灰送回日本老家去,想到自己的那些同伴好友都是这个悲惨下场,这个鬼子中佐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阵寒意袭来,自己带着手下的那些士兵们护卫着这些从人家中国那里抢夺来的东西运回日本,现在被新四军武装追着跑,弄不好被对手包围堵在这里,自己和手下那三四百个士兵们的性命难道就值这些装载在船上的东西吗? 鬼子中佐的脑海里又响起来舰队指挥官的那几句话:“要么带着船队顺利出海返回日本老家,要么与这些船只共存亡!”,看了看周围的那些鬼子兵,大多数都是刚刚从国内征调过来的新兵蛋子,有几个甚至都没参加过正式的训练,就直接上了战场,看着他们那稚嫩的脸孔,鬼子中佐突然响起来自己的那两个儿子,大儿子大郎也该有他们这般大了吧,这段时间我都联系不到他们,大郎是不是也像这些士兵们一样被强征到军队里去了,现在正在某个地方拿着比他身高高出一大截的三八大盖跟美军作战呢? 突然,桅杆上的一个鬼子瞭望兵的一声尖叫将鬼子中佐从思念的情绪中猛然拉了回来,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这样一幕景象:前面水道岔路口处的芦苇荡之中,突然涌出来一大批插着红旗的船只,这些船只明明就是自己手下船队的,但为什么现在全部插上了小红旗呢? 鬼子中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的那些小船已经全部落入敌手,现在他们正在用这些船只在这里等候着,自己的船队从一开始调头撤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逃不过这一劫,鬼子中佐看着前面的那些船只,呆如木鸡,手下的一个鬼子参谋急忙提醒他:“中佐阁下,敌人就在眼前,我们怎么办?” 鬼子中佐还是呆如木鸡,对旁边参谋的提醒丝毫没有反应,这时候他的脑子在想着自己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打起来,自己手下的那些新兵蛋子肯定不是对面那些新四军队伍的对手,从他们麻利的抢夺自己船队里的船只来看,对方绝对是水战高手,水性绝好,而自己的队伍是步兵,那些精通水性的海军陆战队都到岸上去阻击前来骚扰的支那人新四军了,一旦现在打起来,自己和手下那些新兵们必定全部完蛋。 第七百二十九章 最后一战(十八) 怎么办?呆如木鸡的鬼子中佐迟迟做不出决断,这时候,对面赶过来的黄水生他们已经向鬼子的船队靠过来了,黄水生在船头上一看对面的小鬼子还没反应,便命令船只分散开来,包围上去,把这七八条装载着黄金宝贝的船只给围住了,可不能让这些船只再跑掉了。 眼看着对面许多挂着红旗的新四军船只围上来,自己的上司却在那里沉默不语,一言不发,鬼子参谋着急了,急忙上前拉了鬼子中佐一把:“中佐阁下,是打还是跑给个话儿啊?” 鬼子中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着对面冲过来的黄水生他们船队,一字一顿的对鬼子参谋说道:“田中君,你在日本还有家小吗?” 鬼子参谋一时间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的上司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急忙回答:“还有父母在大阪,只是这段时间联系不到他们了。” “我看这个仗不用打了,要打你看能打得过他们新四军吗?要跑我们能跑到哪里去,四面八方都是这些围上来的新四军武装,就是上岸了,那边也是他们的武装,我们手下的都是刚刚征召过来的年轻新兵,田中君,你认为打起来我们有多大的把握?”鬼子中佐有些动摇了,问身边的参谋。 鬼子参谋当然听得出自己上司的意思,他也不是脑子一根筋的死硬派,对鬼子中佐的这个意思表示赞同:“中佐阁下,我们帝国看来要战败了,其实这些日子以来的战斗根本就是在死撑,为的就是东京那些陆军部里的家伙的面子,而白白牺牲我们这些在前方的将士,这些新兵们都还这么年轻,我们可不能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再让他们去当炮灰了,这些船上的东西本来就是从中国人那里抢来的,人家来拿回去没什么部队,我们现在犯不着为这些东西搭上自己的性命,中佐阁下,我现在可算是看透了,所谓的什么“大东亚圣战”全都是一派胡言,我们普通的日军官兵得到了些什么?国内的家小失去音信,天天被美军的轰炸机燃烧弹轰炸,配给的口粮还不够一个人吃饱的,我们在中国这里打仗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们还要为东京的那些战争贩子殉葬?” 鬼子中佐一听这个田中比他的思想还要反战,觉得这次有戏了,便对他说道:“那田中君,既然这样,大家都不想打,那干脆我们就此放下武器,向对面的新四军投降怎么样?说出投降这两个字,我觉得作为一个军人很耻辱,但你想想,现在这个状况我们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此刻在桅杆上的鬼子瞭望兵向鬼子中佐报告:“前面皇军舰队遭遇美军轰炸机群的轰炸,已经有一艘军舰被炸沉了!其余三艘也都伤痕累累,正在朝后撤离战场,但美军轰炸机依然紧追不舍,正在朝这里追来!” 鬼子瞭望兵的这个报告更加坚定了鬼子中佐的这个投降决定,他立即命令手下鬼子在桅杆上升起白旗,当赶过来的黄水生他们看到鬼子船队的桅杆上升起白旗的时候,黄水生还是有点不大相信,总以为是对面的小鬼子使得什么阴谋诡计,以前他们在高邮湖上曾经吃过这样的大亏,这次记牢了,便有些小心翼翼了,当瞭望的兄弟们报告鬼子船队升起投降的白旗时,黄水生还是命令船队以战斗队形冲上去,将那几条鬼子大船团团围住,等确认清楚前面的小鬼子是真的投降了再说。 鬼子中佐一看黄水生他们还是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吓得六神无主,急忙问旁边的参谋:“怎么办?新四军不相信!” 鬼子参谋会说几句中国话,急忙高举双手,对站立在船头的黄水生喊道:“对面的新四军!不要开火,我们投降!” 听得鬼子用生硬的中国话在船头大喊投降,黄水生这才相信对面船队上的那些小鬼子是真投降了,要不然他们可不会扯着嗓子高喊的,急忙朝手下船只上的兄弟们一挥手,那些熟悉水性的“浪里白条”们迅捷攀上了那些鬼子的大船,将已经全部放下武器的鬼子兵集中在一起,等候黄水生过来发落。 黄水生登上了鬼子的大船,那个鬼子中佐毕恭毕敬的向黄水生献上了自己的东洋刀,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黄水生对他说道:“你们能在这个时候向我们中国新四军投降,说明你们还算识时务,我们一定会按照我们新四军的俘虏政策对待你们的,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当听得懂中国话的田中将黄水生的这番话翻译给鬼子中佐的时候,鬼子中佐的脸色立刻就舒缓了开来,对着黄水生又是三个鞠躬,与那些鬼子兵一起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等候新四军队伍对他们的发落了。 黄水生为了安全起见,急忙用鬼子船上的无线电联络上了远在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那边的周武,向他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周武听得黄水生他们已经全部截获了鬼子的船队,并且俘虏了三四百个鬼子兵,很高兴,急忙指示黄水生:“将那些船队里的物资全部运往南通方向,在南通岸边卸货,与老叶他们交接完成后,你们立即带着鬼子俘虏返回根据地,返回路线水陆两路都行,有条件的话,最好能把缴获的鬼子船只搞过来,这么多船只正好给我们江北新四军组建一支船队,以后用得着!” 黄水生接到周武的命令后,动了一下脑筋,发现就这样从长江上开过去,要是被南京司令部的那些鬼子头晓得了这些船队的鬼子已经全部投降了的话,他们必定会再次派出轰炸机来炸掉这些船只,要从这里安全将这些物资运到南通那边,必须还得让那些已经投降丁宁小鬼子再重新上岗,先骗过天空中侦察的鬼子飞机再说!反正这些小鬼子的武器已经全部被我们缴获了,他们也是真心不想跟我们对打了,应该不会出现在半路上突然反悔逃跑的事情。 于是,黄水生对那个听得懂中国话的鬼子参谋说道:“你们还是继续吧,把这些船只开往南通,不要以为我们不会开船,求着你们似的,告诉你们,老子鼓捣船只的时候,恐怕你们还没见过船呢,别跟我耍花样,听我的调度,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否则被你们的南京司令部知道了你们已经投降了,派出飞机来轰炸的话,那完蛋的也是你们,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们兄弟们的水性,你们想想看,你们鬼子的飞机能奈何得了我们这些兄弟们?” 鬼子参谋连忙点头,刚才黄水生手下兄弟们的水性他可算是见识了,这些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的中国人竟然不用任何辅助设备,就能在水里连续憋气游过来,长江上这么大的浪头,对于他们来说,如履平地一般,咱们的轰炸机哪里能发现他们这些异常灵活机动的目标啊?所以自己这边已经全部向新四军投诚的消息千万不能让南京方面晓得,飞机一来轰炸,倒霉的还是咱们这些投降的官兵。 鬼子中佐急忙表示一定按照新四军长官的意思办,于是在他们这些军官的号令下,那些刚刚投诚新四军的鬼子士兵们又重新站上了船只的岗位,桅杆上的白旗取下来了,又将膏药旗换上去了,黄水生一看自己这边的桅杆上挂着的是红旗,急忙吩咐兄弟们将它们取下来,换上鬼子船上的膏药旗,一边等下在长江中航行过去,瞒骗鬼子侦察机的眼睛,同时他还吩咐手下兄弟们做好准备,万一发现美军的侦察机过来,立马都换上红旗,深得到时候美国盟友一看长江上航行着的都是日本船,“踢里啪啦”的扔下来一大通炸弹,那这个苦头就只有自己吃了,怨谁去啊? 江阴炮台这边的炮战也出现了转机,那些笼罩着鬼子军舰的浓烈烟雾已经渐渐散去,估计鬼子军舰没有什么烟雾弹可以施放了,透过那些烟雾,胖子在炮台上的炮兵观察镜中看到这三艘冒着浓烟的鬼子军舰正在仓皇朝西北方向逃去,急忙让人计算了一下距离,鬼子军舰趁着烟雾弹的掩护,已经快要逃出炮台上的那些巨炮的最大射程了,炮手兄弟们请示胖子:“团长,打还是不打?” 胖子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炮台,四周兄弟们和鬼子俘虏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以及那些差点就要毁于鬼子军舰炮火的弹药库,大声对炮手兄弟们喊道:“打!为什么不打?就是打不着也要送送她们小鬼子!用最大射程轰击,砸死那些狗娘养的王八蛋们!”胖子这点不好,情绪一激动就要张口骂娘,吓得那些鬼子俘虏兵赶紧装填火药包,准备开始对鬼子军舰的延伸射击! 没过两分钟,炮台上的那些350毫米巨炮已经开始顺次轰击了,炮弹在半空中飞行了几分钟,纷纷掉落在那些逃跑的鬼子军舰周围爆炸开来,一艘鬼子军舰的被炮弹击中燃起来熊熊大火,船体朝侧边倾泻,上面的小鬼子赶紧弃船跳水,其他两只负伤的军舰一看又有一只军舰被炮台打来的炮弹击沉,吓得赶紧开足马力,拼命朝西北江面跑去。 第七百三十章 最后一战(十九) 鬼子舰队仅剩下来的那两只负伤冒烟的军舰急忙仓皇朝西北江面逃离,为了减轻军舰上的重量,加快逃跑速度,这两艘鬼子军舰竟然将军舰上所有能抛掉的东西全部扔进了长江里,终于跑出了江阴炮台上那些350毫米巨炮的射程范围之外,胖子在炮兵观察镜里看到炮弹都落在了逃跑着的鬼子军舰后面的水里时,问炮台上的那些炮手:“还能再打得远一些吗?” 那些炮手们连连摇头:“这已经是最远射程了,没办法再打远了。” 胖子这才没办法,悻悻的命令炮台停止轰击,这时候他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文,周武告诉他黄水生特务团已经全部截获了那只装载着黄金宝物的船队,现在正在朝南通方向过来,让胖子做好护卫这个船队安全到达南通的任务,并且协助老叶他们将船队上的东西卸下,完成卸货后立即从泰州方向朝淮安攻击前进,葛三民他们在这里遇上了麻烦!” 怎么回事?淮安城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小鬼子的队伍了,怎么会遇到了麻烦?难不成是他们在淮安城下碰上了那些来抢地盘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了?还是出现了其他的状况?胖子心里很是不安,急忙让兄弟们赶紧收拾炮台,将那些能带走的小炮武器全部带上,不能带走的那些东西包括那几门350毫米巨炮和炮弹等等全部埋设上炸药,在朝南通方向撤退的时候统统炸掉! 这里先把胖子他们给撂撂,再说在泗阳城京杭大运河岸边抵挡国民党顽军猛攻的葛三民他们,面对着这两只全部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师的猛烈进攻,葛三民他们的阵地出现了危机,阵地上的许多地方被炮火炸开了缺口,泗阳城的城墙要被炮火炸塌了好几处,国民党顽军已经开始登船渡河冲过来了,葛三民看得这个情况,心里很着急,急忙命令兄弟们赶紧回到阵位上去,待得那些国民党兵的船只靠近岸边时,在一起狠狠的射击,将他们阻挡在运河以西,泗阳城下。 葛三民急忙用无线电向周武求救:“旅座,国民党顽军两个师一齐朝泗阳压过来了,我们二团势单力薄,恐怕在这里抵挡不住敌人的进攻,请求旅部增援!” 周武接到葛三民的求救电报,急忙问葛三民:“你们现在在泗阳方向有多少兵力?” “只有我率领的一只四五百人的先遣队,本来我想凭借着京杭大运河这个地理天险阻止国民党顽军东渡的,但现实情况却不一样,敌人的炮火很猛烈,进攻势头很凶猛,两个美械师竟然全部放马冲过来了,攻击正面太阔,形势非常不利!”葛三民在电报中汇报道,原来他以为只要能够守住这个泗阳城边的运河渡口就能阻挡对面的国民党军队的进攻,自己手下好歹也有一个营多一点的兵力,能防得住正面五公里之内的战线,没曾想对面的那些国民党军队仗着人多将广,装备精良的优势,从老百姓手中强征了许多渡河的小船,沿着运河对岸一字铺开,在长达十多公里的正面上向泗阳城渡口发起了猛攻,这下子葛三民他们受到了空前的压力,防不住敌人的猛攻了,四五百个人铺开来,撑死了只能防守正面五公里阔的阵地,那其他两边正在猛攻过来的敌人咋办?一旦被他们渡过大运河,绕道阵地背后,那等待葛三民他们的将是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的命运,在数量和武器装备都远远小于敌人的情况下,葛三民的这只先遣队要想全身而退,恐怕是没那么容易的了。 周武也是感到这个情况有点棘手了,他原本以为在泗阳城下最起码有葛三民的整个二团,那好几千人的人马也能抵挡一阵子的,现在一听葛三民说只有四五百个兄弟们在运河边的渡口边阻击敌人,心里当即着急起来,急忙让旅部的那些作战参谋过来,一看军事地图,周武脑袋都大了,泗阳周围一马平川,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凭借的险处来阻挡那些全部美式武器装备的国民党顽军部队,这样的话,一旦敌人突破大运河防线,那葛三民的二团以及远在淮安城的老陈他们的第一旅就将成为“瓮中之鳖”,怎么办? 周武背着双手在旅部里面不安的踱步起来,这时候他脑海中又响起来参谋长丁宁了,虽然老徐同志担任这个参谋长职务以来,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毕竟参谋策划方面比不上丁宁这么足智多谋,这一点老徐自己也是承认的。 老徐一看周武背着双手在旅部里踱起步来,知道前方出现了难题,急忙问周武道:“旅座,是不是葛三民他们那里遇到了麻烦?” “何止是麻烦,简直就是灾难!”周武的嗓门大了起来。 “什么情况?”老徐继续问道。 “两个国民党美械满编师四五万兵力在泗阳城西一字排开朝葛三民阵地发起了攻击,葛三民在那里只有四五百个兄弟们在坚守,形势相当危急!”周武说道。 老徐一听,急忙建议:“旅座,那还不赶紧命令葛三民后撤?国民党军队这么多人马,葛三民就是整个二团填上去也是不行的,老陈的第二旅在淮安,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看还是命令葛三民迅速后退至淮安再说!” 周武摇摇头,对老徐说道:“撤到淮安以后呢,那正好给那些进攻的国民党顽军一个攻取淮安城的借口,这样的话,我们这次的行动计划就得泡汤,完成不了任务,况且淮安城毗邻我们江北根据地,要是放这些国民党顽军过来,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吗?以后我们江北根据地有得苦头吃了。”周武认为现在不能放那些国民党军队过来,特别是小鬼子即将完蛋的时刻,一旦国民党军队形成攻占的既成事实,那以后要想拿回来那些地盘,恐怕得付出好几倍的代价了,所以先必须得让葛三民死守泗阳运河渡口,就是拼光了葛三民的二团,也是在所不惜的。 老徐一听周武的这个战况分析,认为周武说的有道理,现在这个局势,国共双方都在憋着劲儿较量,趁着日本鬼子撤退的当口,占据有利地势,以便将来打内战做准备,江北新四军在日本鬼子,汪伪军和国民党顽军的三重包围之中能够取得现在的这个局面来之不易,要是在当下被国民党顽军占了先机,那以后的发展壮大可就麻烦不少了。但要抵挡这么多装备精良的国民党顽军的进攻,没有大量的兵力增援谈何容易? “那以现在葛三民他们的兵力,仅仅靠他们二团的兄弟们是不可能挡得住国民党顽军进攻的,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况且武器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美制武器,比小鬼子的武器好得多,就是让淮安城的老陈他们第一旅队伍全部增援上去,我看也未必能够挡得住那两个国民党顽军师的猛攻,反而要被他们包饺子,那这样我们的处境就更加被动了,不但丢掉淮安这么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地,而且还要折损大批有声战斗力量。”老徐分析着战况,对这次战役的前景表示很担忧。 周武急忙用拳头一砸地图,咬牙切齿的对老徐说道:“老徐,看来我们这次必须得跟那些国民党顽军干架了,本来我们想息事宁人,求求太平,但这些家伙们却不依不饶的,竟然用美国美军支援用来抗战的武器和队伍来攻击我们新四军,是可忍孰不可忍?要么不打,打就要狠狠的打疼他们,师长和政委已经去延安参加会议去了,这里江北由我周武负责,这样,马上命令留在根据地内的那两个旅迅速出发,向泗阳方向前进,同时发动根据地里的所有新四军武装和地方武装,采取袭扰敌人后勤补给线,破坏交通线的方法,多处出击,骚扰国民党顽军的交通线,让胖子迅速撤回来,参加这次同国民党顽军的战役!” 老徐急忙点头称是:“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干了,但我统计了一下咱们江北新四军的总兵力,在数量上刚刚同那两个猛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师相等,但武器装备差了老大一截,如果面对面的同他们进行一城一地的攻守战,恐怕我们要处于下风,而把他们引进来,我们的总兵力又不够形成对敌人的包围,我看我们联络老军长的七十九军,看看他能够提供什么帮助?要是老军长他们能够出手相助,再加上我们根据地的那些地方武装的骚扰,是能够打赢这场对付国民党顽军的战役的。”老徐提出要周武去寻求七十九军老军长他们的帮助,以便能够在数量上超过国民党顽军,增加战胜敌人的砝码。” 周武点点头:“老徐你说的也对,我得向老军长求救了,七十九军的位置刚好就在我们江北新四军与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的中间地带,要是老军长能够出手相助我们一把,比我们增援给葛三民队伍来得好,毕竟七十九军也是一个满编军,实力不弱,国民党顽军要过来,也得仔细考虑考虑后果的。但要是老军长答应帮助我们后,我怕老军长以后的路不好走了,那些第六战区的家伙们肯定要到老蒋那里告状的,告他私通共党,那这个罪名可就大了。那老军长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第七百三十一章 最后一战(二十) “旅座,七十九军现在的形势你又不是不晓得,老蒋对老军长早恨不得找个借口把他给办了,只是碍于现在老军长手中还有兵权,怕万一动起来,发生兵变不好收场,所以才迟迟未动,我看七十九军和老蒋的脸皮迟早要撕破,反正要撕破脸,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老军长的态度到底怎么样?如果老军长还是下不了决心,那我们也不要强求,人各有志,没办法的事情,但要是老军长已经下了决心,那咱们九顺水推舟,争取七十九军早日起义,回到我们新四军的怀抱,岂不是一举两得?”老徐对周武建议道。 周武一听这个事关重大,师长他们又不在,急忙问身旁的政委老牛:“政委,你对这个七十九军的事情怎么看?现在是不是到了这个让七十九军起义的时机了?” 老牛点头:“既然现在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已经撕破了脸皮,公然发起对我们江北新四军的攻击,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反正迟早要打,不如趁着现在这时机发动七十九军起义,师长他们临行前就说过,要我们随机应变,不要死守成规,这样吧,咱们就此启动发动七十九军起义的计划,把这只爱国抗日的国民党军队拉过来,彻底粉碎国民党顽固派企图消灭我们江北新四军的企图!”老牛觉得现在情况既然已经这样了,只有敢于斗争,才能解决问题,如果一味退让仍让,后果可能非常严重,自己作为独立旅的政委,应该支持周武提出的这个想法,争取让七十九军投过来,给国民党顽固派一个沉重的打击! 周武一听老牛的态度很坚决,哪还有什么可以顾虑的,当即打电话给老军长:“老军长,第六战区的两个美械师已经朝我们江北新四军发起猛攻了,目前在泗阳一线正在激战,我们在那里只有一个营的兵力,情况非常危急,我们恳请老军长能够出手相助,帮我们打退那两个国民党顽军的疯狂进攻,学生感恩不尽!” 老军长好像事先晓得周武肯定会打电话向他求救似的,听得周武的这番话语后,当即对他说道:“周武啊,那进攻你们新四军的是钱某人的队伍吧,这家伙一直以来就是这个德行,对付日本鬼子畏畏缩缩,就晓得朝后跑,而对付自己的抗日友军却一马当先,非常积极,在他们行动之前,我们七十九军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次我们一定会出手相助的,不要说你周武曾经是我的学生,就是咱们素不相识,在这个事情上我也是要插上一脚的。” 周武听得老军长爽快的答应帮忙了,很高兴,也很欣慰,觉得这个劝说老军长起义的时机应该是成熟了,急忙对他说道:“谢谢老军长帮助,学生还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事就说,咱们是什么关系?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老军长还是这么爽快,其实他心里也是猜出来这个学生到底要给他说些什么事情了,只是这种事情毕竟不能自己上靠着说出来,还是由周武来说比较好。 “这个老军长,一旦你做出帮助我们新四军的决定后,那第六战区和老蒋会不会对你采取行动,这样对你和七十九军的广大官兵兄弟们很是不利,你们防区周围全是第六战区的队伍,万一跟老蒋他们撕破脸,这个局面可不好收拾了。”周武还是没将那个要七十九军阵前起义的提议说出来,他知道老军长的心思,所以尽量很委婉的对老军长说道。 “哈哈”老军长此刻已经猜出来周武要说什么事情了,“周武,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七十九军的前途问题是吗?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你派来的那些干部在我们七十九军这里很好,相当有能力和水平,这个事情就是迟早一点的问题,只是现在小鬼子还没赶出去,国共两党还是合作抗日阶段,老蒋他虽然不仁在先,派出军队猛攻你们新四军,但要是我们七十九军在这个时候举事,恐怕不但不会缓解现在的局势,而且还会给老蒋他们以进攻新四军的口实,这样吧,周武,在坚持等待一段时间,看来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了,等小鬼子被赶出去后,我们师生俩肯定会聚在一起的,这次我只能派兵帮助你们抵挡钱某人的队伍,其他的事情等等再说,有的事情心不要太急,太急了反而要坏事,至于我们七十九军派兵帮助你们新四军的善后问题,这点你不用担忧,我张某人好歹也在当中混乱这么多年了,自然能够应付过去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听老军长你的,只是现在泗阳城前线形势危急,我们独立旅的二团有随时被顽军包围的危险,还是请老军长迅速发兵增援为好!”周武听得老军长原来已经考虑周全了,想想也对自己年轻气盛,考虑问题难免有些心急,经老军长咱们一说,顿时就释怀了,觉得还是老军长想得周全,现在虽然国民党军队正在猛攻新四军队伍,但真的要是七十九军阵前起义倒向新四军,那老蒋必定会抓住这个小辫子,出动第六战区的所有国民党顽军名正言顺的前来北新四军了,这不是正好上了老蒋他们的圈套吗?在小鬼子还没完全被赶出中国的时刻,江北的和新四军先“踢里啪啦”的打起来,那得益处的就只有日本小鬼子一家,而且以目前咱们江北新四军队伍的实力,还是不能直接与国民党第六战区的队伍面对面对抗的,主席老人家曾经教导我们,对敌斗争要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可犯不着去干,七十九军的形势现在看来已经基本上明朗了,自己派出去到七十九军的那些干部们已经在七十九军礼扎下根了,这当然得益于老军长的照顾,这样一来,这个七十九军的起义就是迟早的事情了,国民党军统和顽固派军队向扭转这个形势,恐怕是没那么容易的事情的,何况现在江北一带的军统兄弟们都是老叶是手下,老叶在现在这个时候是不会跟自己为难的,所以先把七十九军这个起义的事情放一放,还是有客观因素的,对今后的对敌斗争也是有帮助的。 “周武,你放心,我在此前已经将手下的一个师放到了泗阳与淮安城之间的大沟镇了,现在他们已经奉命朝泗阳方向出发了,其前头一个团估计马上就能赶到泗阳运河那边了,我将黄师长的电台频率告知与你,你直接跟他联系就行,另外由小武带队的一个团绕道背上,抄那钱某人的后路去了,你们在泗阳城的队伍只要能够支撑到今天晚上,就能得到增援了!”看来老军长胸有成竹,已经事先派出了队伍,赶去泗阳城增援葛三民他们的队伍去了,周武心底里深深佩服老军长,不愧是自己的老师,这么快就已经派出队伍去增援了,同时他也很感激老军长,要知道老军长这一出兵,可是挽救了葛三民他们四五百号二团兄弟们的性命,替周武保住了独立旅里最有战斗力的一只队伍,作用相当的大。 周武当即联系上了七十九军的黄师长,黄师长向周武通报情况:“周旅长,我部奉命增援你部,现在已经赶至泗阳以南二十公里处,老军长指示我师,在战士听从周旅长的调遣,周旅长有什么命令,直接向我下达就行!” 周武听得老军长已经授权七十九军的手下听命于自己指挥调度了,很是激动,自己一个新四军的旅长现在要指挥七十九军的师长了,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既然老军长已经发话了,那周武也就不客气了,前面泗阳城方向葛三民他们处境危险,可是耽搁不起的,必须立刻让黄师长他们赶上去解围! “黄师长啊,你们队伍的先遣队现在赶到了什么地方了啊?”周武心里着急,急忙问黄师长他们的先遣队方位,刚才听老军长在电话里说道,黄师长的一个团已经快要赶到泗阳城下了。 “我们那个先遣队已经快要赶到泗阳运河那边了,据前面带队的团长向我汇报,他们已经发现有一只十八师的队伍突破了运河新四军的防线,正在朝泗阳城那边迂回过去,我已经没了他们就地阻击了,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交上火了!”黄师长回复道。 周武听得泗阳运河防线已经被国民党顽军撕开了,急忙在无线电中对黄师长说道:“黄师长,前面泗阳城的运河防线一突破,那我们在那边的队伍可就极度危险了,这里还得请你们帮帮忙,尽快赶过去,救出我们的那支队伍,周武我在这里拜托了,另外我们新四军在淮安的一个旅部队已经朝泗阳这边赶过来了,估计今晚后半夜就能赶到泗阳,前面独立旅的二团就交给黄师长了,千万要把他们给捞出来啊。” 黄师长急忙回复:“周旅长你放心,老军长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到,咱们师就是全部拼光了,也得把独立旅的二团给救出来!” 第七百三十二章 最后一战(二十一) 泗阳城外京杭大运河东岸阵地上,葛三民和几十个幸存下来的兄弟们正在敌人进攻的间隙中,在一片狼藉,死尸遍地的阵地上收集弹药,国民党顽军两个师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朝葛三民他们的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虽然葛三民他们在运河东岸顽强的阻击着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但依然挡不住对岸冲过来的那一波波的敌人,在运河中央,许多驾船的老百姓在国民党兵机枪的威胁下,装载着满满一船的国民党士兵们朝东岸划来,葛三民手下一个营四五百个兄弟们仅仅跟敌人对打了两个钟头,就折损了大半的兄弟们,留下来的那些兄弟们大多伤痕累累,其中负重伤不能作战的兄弟们就有好几十个,葛三民让这些负重伤的兄弟们先撤下去,但这些兄弟们死活不肯,纷纷对葛三民说道:“团长,我们不走,发给我们一颗手榴弹,敌人冲进来了,我们就是死了也要炸死几个敌人垫背!” 葛三民一听这些视死如归的兄弟们说的话语,喉咙里好像有一团东西塞住了一样,竟然哽咽着说不出来话,想想身边已经没有可以护送这些重伤员后撤的兄弟们了,就只得发给了他们每人三颗手榴弹,让他们在敌人冲进阵地之时与敌人同归于尽之用。 大批蜂拥而来的国民党顽军士兵们纷纷强渡运河,一时间泗阳城外的京杭大运河上人满为患,宽阔的运河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渡河过来的敌人船只,一批又一批的敌人突破了葛三民他们的左右两翼阵地,朝葛三民他们阵地的背后插过去,葛三民看着阵地上一片狼藉,许多好兄弟们都倒在阵位上,血肉模糊,自己身边只剩下来几十个能拿起武器战斗的兄弟们,觉得这次自己可能要光荣在这里了,想想这几年来,一直跟凶恶的日本鬼子死磕拼命,没有倒在小鬼子的枪口下,现今反而要死在同为中国人的国民党顽军队伍的手下,葛三民觉得有点冤,不服气:我怎么跟参谋长老丁一样的结局呢?! 就在葛三民他们打算集中弹药,跟快要冲进阵地的国民党士兵们殊死一搏,同归于尽的危急时刻,突然间在运河岸边的西南方向,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炮声,正在猛攻阵地的国民党顽军冲锋队形出现了骚动,葛三民一看,当即拿起望远镜仔细的朝那边望过去,发现那里有一只千把人穿着便衣但带着精良武器的队伍闯进了国民党顽军的队伍之中,正在运河东岸朝那些猛攻自己阵地的顽军队形发起突然攻击,听那些便衣武装的枪炮声音,肯定不是咱们江北新四军的武装,咱们江北新四军哪里有这么多连射的好武器,还有这么多迫击炮的轰击声,使得葛三民更加迷糊了:“在那边拼命阻击国民党顽军的这些武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是咱们新四军,哪又会是那只队伍?” 看着前面猛攻阵地的国民党顽军队伍出现了骚动,葛三民顾不得内心的疑虑了:“管他是那只队伍来救咱们,现在趁着对面敌人进攻势头减弱的机会,立即冲上去,打他娘的一个反冲击!” 葛三民纵身一跃,跳出战壕,对身后的兄弟们一挥手喊道:“还能动的兄弟们,跟我冲上去,将那些狗杂碎赶下运河里去!” 阵地上数十个兄弟们纷纷跃出战壕,端着手中武器,呐喊着朝对面的国民党顽军士兵们冲去,那些敌人此刻正遭受着侧翼突然插过来的便衣武装的打击,正应付的手忙脚乱,现在葛三民他们这数十个不要命的好汉又齐齐冲将上来,一下子就失去了继续搏斗的斗志,在一个国民党军官的吆喝下,顽军队伍纷纷朝运河岸边退去,试图坐上小船,撤回运河对岸逃命! 哪里跑!葛三民他们一看敌人要跑,急忙紧追不放,那些前来增援葛三民他们的便衣武装兄弟们也是一路猛追,一直将那些逃跑的敌人追到了运河岸边,等这些前面狂奔逃跑的敌人跑到运河岸边的时候,一看运河上空荡荡的一片,傻眼了:原来岸边泊着的这许多小船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那些被国民党士兵们强征来的那些当地老乡们忍受不了顽军士兵们对他们的打骂,在回到运河对岸,趁着那些国民党士兵们不注意的时候,纷纷驾着小船各自逃进了运河边上的那些叉河港里去也,等那些国民党顽军士兵们反应过来,这些熟悉地形的老乡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气得钱某人接到船夫逃跑的消息后,要派人去抓回来那些老乡们,旁边的参谋长则对钱师长说道:“师长,我看不必了吧,既然我们的大部队已经几乎全部渡过运河了,目前攻势凌厉,估计很快就能攻克运河岸边的阵地,收复泗阳城,那些刁民就不要管他们了,等我们攻克了淮安城后再慢慢的收拾他们不迟!” 钱师长一听参谋长的话,觉得有道理,此刻自己的手下已经攻破了对岸大半阵地,只要再加把劲,就恩那个完全攻破他们的阻击阵地,收复泗阳城,心里很是得意,美式装备果然厉害,特别是那些美制榴弹炮,火力凶猛,射击速度快,着实是攻城略地的好家伙!于是他点头让那些准备去吧那些逃跑的船夫给抓回来的军官回转来,收拾指挥所的东西,今天咱们就可以过河在泗阳城里过夜了! 运河对岸的这些国民党顽军士兵们跑到运河岸边,一看那些运送他们过河的小船不见了,大惊失色,心想这下子回不去了,后面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一批穿着便衣,拿着制式武器的武装突然杀过来,那些本来要被自己歼灭的又趁机翻身追上来,眼前是一条波涛翻滚,宽阔的大运河,没有船只,甭想活着回到对岸。 怎么办?带队的军官就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发现岸边地势低洼,在这里就地阻击坚守无疑是送死,两面那些追上来的敌人眼看着就要赶到这里了,冒险渡河必死无疑,那还不如放下武器,朝投降,能捡一条性命来得划算。 军官招呼手下的那些顽军士兵们:没地方可跑了,咱们还是向投降吧! 底下那些顽军士兵们一看,既然你们当官的要投降,我们正巴不得呢,对面又不是日本鬼子,而是跟我们一样的,听说他们的优待俘虏政策很靠谱,宁可自己吃窝窝头和稀粥,也得给投降的俘虏吃白米饭,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去处,就这样了,兄弟们,咱们到哪里都不是当兵吃粮啊,干脆投靠新四军得了! 于是乎,追上来的葛三民他们看到了这样一幕:在岸边的上千个全副武装的顽军官兵们齐刷刷的扔掉了武器,高举双手蹲在地上朝葛三民他们投降,各式各样的美制武器丢满了岸边,葛三民他们老实不客气,迅速涌上来,将这些俘虏和武器全部给收拾起来,很快,那支便衣武装也赶到了岸边,葛三民急忙对那支队伍一个带头模样的人感谢道:“不知你们是哪里好汉?出手相救我们,我们是新四军独立旅的,救命之恩定当重报!”葛三民急忙对那个人拱手致礼,他搞不清楚这只队伍到底是哪一方面的,看他们那熟练的战斗手法和号令统一的作风,看样子不是周围的那些山大王,况且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国民党军队配置,哪他们是谁的手下呢?能冒险赶来援救我们新四军? 对面那个带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高个子大汉,年纪三十多岁,一听葛三民说话,急忙也是双手抱拳道:“哈哈,前面这位可是新四军独立旅二团的葛团长?在下是七十九军的,奉命前来这里增援葛团长,我们只是一只先遣队,鄙人姓李,是七十九军十三师三四三团副团长,我们十三师的大部队正在朝这里赶来,看来我们来得还不晚,你们几百个新四军兄弟们能够抵挡住两个全副美式武装的满编师的猛攻这么多时间,我们很佩服。” 葛三民一听原来这支来救援他们的队伍是七十九军的,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上前一把握住了这个李副团长的手对他高声说道:“哦,原来你们是七十九军的啊,太好了,我原本也是七十九军独立旅的,只不过现在成为了新四军的独立旅了,谢谢老军长,没忘记我们这些老部下,太感谢了,你们要不是及时赶到,我们这些兄弟们估计全部都得撂在这里了,阵地也是保不住了。”葛三民很激动,七十九军是他以前的老部队,现在在生死危难之际能得到老部队的出手相助,把他从死亡线上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能不激动吗? 那个李副团长一听,急忙对他立正敬礼,表情严肃的报告:“长官好,卑职救援来迟,请长官处分!” 葛三民一听,哈哈一笑:“李副团长别客气,现在我不是你的长官了,咱们是友军,而且这次你们来得不晚,刚刚好,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那些顽军队伍几乎已经全部渡过运河了,虽然我们的阻击阵地已经大部被敌人占领,但我们背后有两个旅的兵力正在朝这边赶来,加上你们七十九军过来的一个师,我看可以在这里跟对面的顽军队伍来一场大战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最后一战(二十二) 葛三民倒是挺乐观的,自己带出来的这只二团一营可说是打光了,四五百兄弟竟然只剩下来几十个,而且这几十个兄弟们大多还是伤痕累累的伤员,一营长已经牺牲在阵地上了,葛三民自己也被炮弹皮啃掉了一块肉,这次二团可算是在泗阳城下吃了败仗了,而且还是差点要全营覆灭的大败仗! 但葛三民看到有七十九军的一个师来增援自己,底气一下子就提起来了,觉得现在兵力大增,再加上在淮安那边朝泗阳这里赶过来的老陈他们第一旅,完全可以在泗阳城下跟攻过来的那些国民党顽军决一死战,以保他们二团在运河东岸的一箭之仇! 七十九军十三师的那个李副团长却不敢做主,毕竟自己才是个小团长,这等大事还得由后面的黄师长他们来决定,他一听葛三民的这番话,急忙对他说道:“葛团长,我还是汇报一下咱们黄师长,看看他的意思怎么样?” 黄师长接到了李副团长的电文后,觉得葛三民要这样干,太过于冒险了,自己的十三师和新四军的一个旅在数量上还是比不上钱某人的那两个全机械化的美械满编师,人数不够,武器装备上又差老大一截,能够将葛三民他们二团从泗阳城下捞出来,算是万幸的了,葛三民竟然还想跟顽军队伍打决战,在黄师长看来,当真是胆大包天了,急忙命令李副团长,不要这样蛮干,等他带着十三师大部队赶到再说! 七十九军十三师的兄弟们又加快了行军速度,终于在傍晚天黑之前赶到了泗阳城南十多里地的庞家村,由于葛三民他们的左右两翼阵地被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队伍攻破,仅仅在中央地带由于得到了七十九军十三师的增援实现了突破,这样一来,现在的葛三民他们还是处于被国民党顽军队伍的包围之中,要想突破顽军的包围,必须冲出阵地两翼,向淮安城靠拢,与赶过来增援的老陈他们江北新四军第一旅会合。 黄师长听得葛三民竟然要在这里跟占有优势的十八师顽军们决战,当即连连摇头不同意,他对葛三民说道:“葛团长,现在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能够包围这些冲过运河的敌人,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迅速冲出泗阳这边的顽军包围圈,向淮安方向机动,况且我们现在跟十八师还是抗日统一战线内的友军,大打毕竟对双方都不利,特别是对于你们江北新四军更为不利,老蒋和第六战区的那帮家伙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向江北抗日根据地发起攻击,我看这么重大的决策也是先问问周武旅座再定吧,反正我是奉命前来增援你们新四军独立旅的,绝对听从周武旅座的命令!” 葛三民刚才是有点心急了,眼看着一营几乎打没了,情绪有点激动,现在一听黄师长的这番解释,葛三民有点醒悟过来了,想想黄师长说得有道理,自己这边连人家的包围圈都没冲出去,还想着去跟人家决战,这不是自己上赶着找死吗? 黄师长很快就通过无线电联系上了周武:“马旅座,我们十三师已经全部赶到泗阳运河一线了,同葛三民团长他们会合了,敌人攻势很猛,泗阳城已经大半落入敌手,我们打算下一步掩护二团的兄弟们朝淮安城撤离,你看怎么样?” 周武急忙回复:“黄师长,这个计划很好,千万不要在运河东岸的平原地带跟敌人硬拼,迅速朝淮安方向后撤,我们江北新四军的另外两个旅已经全部出发正在向淮安方向赶来,将那些国民党顽军引进来,在淮安城下,洪泽湖边上伺机逮住战绩,包围歼灭他们的一部,迫使敌人后撤即可,毕竟现在我们同那些前来进攻的国民党顽军十八师还是名义上的友军,将他们驱赶至泗阳城运河西岸即可!” 黄水生连连点头,对葛三民感叹道:“你们旅座可真是一员难得的大将,这个诱敌深入的计划很靠谱,把十八师引诱至淮安城下的洪泽湖边上,就可以利用你们江北新四军的地方武装优势,再配合湖上的那些武装,我看这次十八师要么适可而止,不追过来,一旦追上来,有得苦头让他们吃了!也好,狠狠的在淮安城下敲打敲打他们,要让他们晓得晓得厉害,以后少出来逞能惹事!” 葛三民一听连周武的作战方案跟眼前的这位黄师长的一样,禁不住竖起大拇指对黄师长说道:“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刚才我确实有点冲动了,不应该啊,都说”已将无能,累死三军”,我刚才要是冲动决定的话,这又不知道要多死多少兄弟们了,好的,就听咱们旅座的,咱们立即突围后撤,朝淮安城撤离!” 前面侦察的七十九军十三师侦察兵兄弟们跑过来报告:“师长,前面发现一支便衣武装,人数大概一个团的规模,武器是的标准配置,正在迅速朝泗阳城运河这边运动过来!” 黄师长一听,哈哈大笑,急忙对葛三民说道:“葛团长,不要担心,那是我们七十九军警卫营小武带队的一个团,受老军长直接命令,赶来此地增援你们新四军来得,哈哈,他们出发的比我们晚了一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太好了,快马上将武团长请过来!” 很快,老军长的贴身警卫小武带着一千多穿着便衣的七十九军的兄弟们赶到了,一看黄师长和葛三民都在,急忙敬礼报告:“黄师长,葛团长你们好,我奉命赶来增援,看来还是迟到了,被黄师长抢先一步,占得了先机!” 黄师长急忙对小武说道:“小武你又说笑话了,本来我们就比你们早一天出发的,我还以为你们要明天才能赶到呢,正琢磨着给你们发报,妖逆门改道转向淮安城行军!” 小武一听队伍要朝淮安城去,急忙问道:“怎么,要去淮安啊?早知道这样,那我也不会让兄弟们这么着急的赶过来了,为了能够尽快赶到这里,我们队伍有两个体质稍差的兄弟们给活活的跑死了,难过痛心啊?” 听得小武的队伍为了来救自己,竟然跑死了两个兄弟们,葛三民觉得很不好意思,急忙对小武说道:“武团长,对不起了,要不是我们二团连累了你们,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吧,兄弟我是记得这份救命之恩的,日后定当厚报!” 小武一听,急忙对葛三民说道:“葛团长,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咱们是奉命前来增援你们新四军的,我们都是军人,老军长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其他没啥想法,你假如要真的感恩,那就感谢我们老军长好了!”小武是老军长的贴身警卫,自然对老军长是忠心耿耿,旁无二心的。 “哈哈,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如何从泗阳这里突围出去吧,这个感激感恩的事情还是等打完了这场仗留着慢慢再说吧,来,参谋长,将周围的敌情先说一说!”黄师长急忙招呼着旁边的十三师参谋长,提醒葛三民他们,先别急着叙旧,咱们还是先冲出敌人的包围圈,解救燃眉之急再说不迟。 七十九军十三师的参谋长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军官,样子跟独立旅已经牺牲了的老丁差不多,葛三民一看到这位,立马就响起来老丁来了,心想:这次要是有咱们的智多星老丁参谋长还在的话,不至于在这次同国民党顽军的战斗中出现这样的局面吧,哎,都说老天容不得英才,早早的让老丁去了,真是可惜啊。 十三师参谋长先来了一个自我介绍:“各位同仁,在下七十九军十三师参谋长,刘全道,现在据我们十三师的侦察兵兄弟们汇报的情况显示,已经渡河过来的敌人有一个半满编师,大概三万人左右的规模,泗阳城除了现在我们这边的东南方向,其余地方都被敌人占领了,并且有一股敌人现在正在朝东南方向的淮安城前进,估计是去抢占淮安城的,在淮安城那边有你们新四军的一个旅的兵力,估计就是半路上遭遇了,也有把握阻击敌人,问题是现在我们泗阳城这里,将近两万人的全部美械武装的敌人正在从北,西,东三个方向扑来,看他们的那个架势,是想团团合围住我们,然后倾其全力一举将我们全部歼灭!” 刘全道参谋长刚分析到这里,葛三民就骂开来了:“他们顽军倒是想得美,想在泗阳这里全部歼灭我们?日本小鬼子厉害不?跟我们在江北打了这么多年,多少次围剿扫荡,也没把我们给咋样,现在这些依仗着用来打鬼子的美式武器的那些国民党兵想全歼我们,当真是给他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嘿嘿,黄师长,李参谋长,小武兄弟,咱是说那些攻过来的顽军队伍,像你们这样的国民党军队,我看还是越多越好的,你们才是真正的!” 刘全道一听葛三民开骂了,急忙停下了分析,看着葛三民,黄师长急忙对他点头道:“老刘,你继续,咱们立马制定一个突围方案,时间不多,须越快越好!” 第七百二十四章 最后一战(二十三) 七十九军的十三师和葛三民的二团商讨了一个突围方案,决定以小武带领的那个团为前锋,葛三民他们二团在中间,黄师长带着十三师大部队殿后,以正三角的阵型朝已经包围过来的那些国民党顽军队伍发起反冲击,趁着东南面还有一处阵地没被敌人彻底封死的战绩,迅速冲上去,突围出去,与赶上来的老陈他们第一旅在淮安与泗阳之间会合! 为什么要选择小武他们为突围的前锋?黄师长有他自己的考虑,葛三民的二团现在几乎上已经是打残了,一营几乎全军覆没,其他两个营也在阵地上苦苦支撑着,而小武的这个老军长身边贴身警卫组成的团,配备着七十九军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兵员大多都是七十九军中各师抽上去的精兵,战斗力不凡,让他们带头冲出包围圈,事半功倍。 果然,战场形势如同黄师长所料,在小武他们一千多兄弟们的强力猛冲下,泗阳东南角的那股刚刚占据阵地的十八师部队就抵挡不住了,一边朝两边撤离,一边用无线电朝钱师长告急:“师长,阵地前面突然冲来一股不明身份武装,穿着便衣,但都配备着的制式武器,我们刚刚占据的阵地又被他们抢去了!” 钱师长一听,那还了得,眼看着要捉住的大鱼就要漏出去了,这可不行,急忙在军事地图上仔细搜寻着,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对身旁的参谋长说道:“这股不明武装是不是江北一带的土匪山大王这类的武装?” “师长,这不可能的,土匪山大王他们是不可能有完整的制式武器装备的,以卑职愚见,这些便衣武装极有可能就是张某人的七十九军队伍,在江北淮安城周围这一带地区,还有谁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这么多的人马赶来泗阳?”十八师参谋长果然老谋深算,仅凭着前面提供的战况情报,就立马判断出七十九军已经插手了,而且这次七十九军还是派出来了大部队,这下在淮安与泗阳一线,两只队伍可要面对面的碰头了! 钱师长一听,大怒骂道:“张某人竟然通共?!这还了得,马上给第六战区顾长官发报,要他调集重兵围攻七十九军,趁机拔掉这颗钉子,免得张某人投共!” “师座,这万万不可,最起码现在不可以这样做,七十九军亲共,以前我们早有耳闻,但一时间抓不住他们的把柄,但这次即便抓住了他们的把柄,以现在我们的这个形势来看,还是不能把他们给这么样的。现在小鬼子还没完全被我们赶出去,而此刻第六战区要调集重兵围攻七十九军,那必须得重庆委员长那里同意才行,张某人在国军中势力很大,根基很深,在重庆有一批人都是张某人说好话的,我们这样干的话,要是成功了倒也好说,但万一不成功,那我们十八师可就两头都捞不着好处了,你想想,顾长官要是同意我们攻击七十九军的话,那我们在泗阳这里怎么办?难道放弃这里好不容易收复的泗阳城,转头去对付拥有三四万人马,武器装备也是不错的七十九军?我们能有多少把握打得过他们七十九军?到头来还不是两败俱伤,现在是敏感时期,我们十八师可千万不要做出头鸟了,平白无故的折损自己的实力了,还有万一失败,损兵折将倒是不说,我们十八是当替罪羊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目前日本人还没投降,抗日战争还在继续,共产党的笔杆子和嘴皮子都比我们厉害,那到时候我们十八师可得有罪受了,师座啊,长沙大火的教训就在眼前啊,我们须得谨慎为上,不可冲动啊!”十八师参谋长是个老滑头,不但作战参谋有一手,连中的那些勾心斗角的都很熟悉,急忙劝说钱师长不要冲动,主动发起对七十九军的猛攻,这样干对十八师没什么好处的。 钱师长脑子不糊涂,在队伍里浸淫这么多年头,自然对于里面的那些勾心斗角的斗争了如指掌,一听参谋长如此分析,觉得有道理,便急忙问他:“那以老兄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做不知道对面那些便衣部队的身份,也不要向第六战区顾长官汇报,让这些队伍冲出去,看他们的突围方向是东南面的淮安方向,这样最好,我们先巩固在泗阳一线的防御,等他们跑到淮安城以后,我们就以他们非法占据淮安城为借口,名正言顺的向淮安城发起攻击,这样一来,舆论自然也就向着我们了,毕竟政府军队收复失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十八师参谋长对钱师长建议道,不要着急,慢慢来,等逮住机会再攻击不迟。 可钱某人是个眼高手低的家伙,他内心同意现在暂时不跟七十九军摊牌翻脸交手,但对于参谋长提出的放任葛三民他们的新四军冲出包围圈,相当的不满意,沉着脸对他说道:“这不行,跟七十九军可以暂时不交手,但那些新四军武装我们绝对不能放过的,放过他们,这就是等于放虎归山,淮安城毗邻新四军的根据地,万一等他们跑到了那边,那我们岂不是更加不好对付消灭他们了吗?” “师座,我们同之间的恩怨迟早是要打一场的,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现在日本鬼子还没投降,还没被赶出中国,我们要是率先发动攻击江北新四军根据地的话,那光是全国的舆论口水我们就受不了,我们受不了没关系,关键是上面那些高官受不了,那就得往下面找替罪羊去顶,你想想,我们十八师正好就是一只替罪羊,师座您虽然现在手握重兵,但在委员长和重庆那些高官眼里,我们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连长沙大火一案中的那个酆将军都给委员长枪毙了,我们的关系能比酆将军比吗?”十八师参谋长苦口婆心的劝着千师长,长沙大火的执行者酆将军是委员长的亲信嫡系,在老蒋身边做过侍卫长,而且还是黄埔军校的高材生,就是因为在日本鬼子进攻长沙之前,这个酆将军提前放了一把大火,将整个长沙城烧成了灰烬,引起全国舆论哗然,老蒋扛不住了,没办法只得将这个倒霉的酆将军就地枪决,平息民愤。其实这个倒霉蛋临死前还在喊冤,他确实是接到了老蒋要他再长沙城里执行焦土政策的,只不过时机选的不对,想早点逃跑,放火放的早了,没烧着那些攻城的日本鬼子,反而把长沙城的老百姓给烧得无家可归,哀鸿遍野,老蒋将他抓来一枪毙了,也是活该! 钱师长这才清醒过来,立马点点头,对参谋长说道:“好,就听你的,这样,命令泗阳城前线的部队,不要追击那些突围的新四军,就地在泗阳一线构建防御工事,步步为营,一步步朝淮安城推进!” 葛三民他们跟在小武的队伍后面朝泗阳城外冲过去,那些国民党顽军队伍接到了钱师长的命令后,立即纷纷朝两边撤离,突围很顺利,待得断后的黄师长带着十三师大部队追上葛三民他们后,江北新四军独立旅二团的兄弟们大多都突围出来了,在朝淮安城撤离的半路上碰到了前来增援的老陈他们,此刻周武来电,要求部队迅速朝淮安城下集结,并且命令老陈的第一旅朝泗阳城靠上去,引诱国民党顽军队伍至洪泽湖一带,其余队伍包括七十九军的十三师全部集中到淮安城下,在那里布置伏击圈,等候那些国民党顽军部队过来。 葛三民在这里碰到了老陈他们的新四军第一旅,一把拉住老陈的手,对他说道:“老陈啊,你们这次得为我二团报仇,一营四五百个兄弟们只剩下来几十个,几乎全军覆没。” 老陈急忙点点头,对情绪有点激动悲愤的葛三民说道:“葛三民你放心,这次我们第一旅要么不把那些国民党顽军队伍引过来,一旦引过来,必定打得他们遍地找牙!” “好,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二团还有两个营的兄弟们在,是绝不会放过那些杂碎的!”葛三民又是一阵咬牙切齿,这次泗阳之战对于他来说就是一次滑铁卢,他自从跟着周武一来,曾几何时遭遇过这样的惨败?连自己的老命都差点搭上了,要不是七十九军的黄师长他们及时赶到,出手相救,恐怕这会儿葛三民他们得在运河东岸的阻击阵地上躺着了。想想参谋长老丁也是丧命在对面那些国民党顽军的手中的,葛三民的愤怒可想而知,恨不得此刻能带上一大队人马赶去,同那些顽军队伍拼个鱼死网破,一见分晓! 话说胖子他们护送着装载着黄金文物的船队一路沿江而下,在他们的船队起航后,背后的江阴炮台顷刻间毁于一阵连绵不绝的爆炸之中,那些在炮台上的巨炮被炸药包炸得四分五裂,整个炮台笼罩在一片弥漫的硝烟火焰之中,周围听见炮台爆炸声音的那些鬼子伪军队伍们,也是不敢朝炮台这边赶来,任由冲天的火光吞噬着江阴炮台,直至将炮台上的东西烧得干干净净为止。 第七百二十五章 最后一战(二十四) 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带着缴获来的鬼子船队,在长江上顺流而下直朝南通而来,沿途几乎没有遭遇鬼子和伪军的抵挡,一路顺风的赶到了南通地界,驻守南通的鬼子接到了南京鬼子司令部畑俊六的命令,派出来一只鬼子大队乘坐炮艇在长江江面上来拦击。 鬼子大队长也是个刚刚从日本抽调来的,本来是在大阪钢铁厂里造船的,后来突然被东京的陆军部紧急征召,经过了三个月的填鸭式军事训练,被派来了中国,担任同样由大阪人临时组成的鬼子大队当中当大队长,接到拦截长江上下来的船队命令的鬼子大队长叫坂田,一看上头这个命令,坂田立马就懵了,自己的手下全都是临时从国内那些钢铁厂工人那里紧急征召过来的,包括自己这个大队长在内,对于军事技能一知半解,有些新兵蛋子还不会熟练的掌握三八大盖的射击要领,现在竟然要带着这批新兵去长江上拦截那些以凶猛善战出名的江北新四军队伍,结果可想而知,坂田大队长没办法,明知道这一次肯定要完蛋了,但上头南京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不能违抗,就硬着头皮,带上那个大队的小鬼子,以驻守南通的汪伪军的一个团为前锋,在当地老百姓那里强征了许多船只,在南通附近的长江江面上等着胖子他们新四军过来! 不知是哪个被狗吞了良心的汉奸向坂田提供了一个消息,说是在南通港西北面有个地势险要的汊港,平常一般人是不敢再那里去活动的,只有那些胆子大一些的渔民去那里打渔,长江从江阴炮台那里下来,已经迅速变窄了不少,在江阴上游,长江江面很宽阔,有十多里地宽,下来过了江阴炮台这里,只有四五里地宽了,而在南通这边长江即将奔腾入大海的地方,有这个叫棋盘滩的地方,由于布满了星罗棋布的小岛,航道再次变狭窄,有的地方甚至只有二里地宽,水深也变得浅了不少,而奇怪的是,只要过得了这个棋盘滩,那前面豁然开阔无比,长江口就在这里,崇明岛近在眼前,无论是这么大吨位的船只,都能畅行无阻的奔腾入大海,这个地方由于岛屿众多,各种飞禽走兽五花八门,自然鱼类资源相当的丰富,但那里浪急暗礁多,弄不好进去就得船毁人亡,所以除了一些胆子大的,水平高的那些船夫敢过去那里打渔以外,一般般的渔民不敢到那里去打渔的。 坂田一听,急忙脑子一转,手下的都是那些新兵胆子,战斗力自然比不上那些身经百战,凶猛无比的江北新四军队伍,怎么办?突然,这个坂田想到了一个计策,急忙命令手下的伪军军官过来,对他们仔细的交代了一番,伪军军官们急忙屁颠屁颠的往外面走去了,紧接着一些鬼子军官走进来,坂田又对他们布置了任务,这些小鬼子也是赶紧小跑着往外面冲去,南通城里坂田实行了全城戒严,大街上到处都是横行直撞的鬼子兵和汪伪军,插着膏药旗的侧三轮摩托车开道,装载着鬼子和伪军的大卡车在南通城里呼啸着开过,撞翻了老百姓的摊子,弄得鸡飞狗跳,老百姓怨声载道,背地里纷纷咒骂那些鬼子:“他娘的小日本,看你们还有几天好蹦跶!” 黄水生带着几只大船走在最前头,他的特务团手下分别布置在自己身后的那些船只中,据老叶他们军统兄弟们的情报,此去南通,有一个叫棋盘滩的地方须多加小心,那里航道突然变狭窄,还有许多暗礁,要严防沿途的鬼子和伪军偷袭船队。 黄水生立即对特务团的队形做了调整,将那些熟悉水性的“浪里白条”们全部编成了十来个战斗小组,三四个兄弟们乘坐一只小快船,分别在大船周围警戒,万一碰上敌人偷袭,那这些小船就专门对付水面上的敌情,自己则和胖子的一团以及老叶他们军统兄弟们分成两拨,一拨保护船队船只,另一拨则配合特务团的那些水军兄弟们对付岛上和岸上的那些敌人,万一遭遇鬼子偷袭,则由这两拨兄弟们抵挡牵制敌人,船队还是继续通过棋盘滩这边水道,直到南通那边的军统接应地为止,靠岸后,军统兄弟们最好能够尽快卸货,否则时间拖得越长,对兄弟们越不利。 老叶当即用无线电通知南通方面的军统分子,要他们再加派人手在那个接应地接应货物,胖子一看,急忙对老叶说道:“老叶,我看你们军统人手不够吧,这么多船的东西,光靠你们军统这些人马什么时候才能卸完啊,要不我让我们南通的新四军队伍帮你们卸货?” 老叶一听,有道理,本来自己是答应周武的,这次截获鬼子运送黄金宝物的船队行动成功,则要给新四军一定数量的酬谢,具体多少大家都没说,但老叶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次行动要不是周武他们江北新四军的帮忙,他不但抢不到鬼子船队的一只船,说不定自己和手下兄弟们的这几条性命也得给搭上,但不干又不行,军统里面违抗上司命令处置起来的家法那是相当恐怖的,作为老军统分子,老叶自然晓得这其中利害的,现在胖子他们为了这次行动的成果,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和心血,让他们拿走一半的黄金和宝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这样,我老叶这次就自己作主一回,把这个船队里的东西与江北新四军一人一半得了! 老叶笑着对胖子说道:“老刘啊,这样吧,本来是要酬谢你们帮助我们的,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不能弄得那样具体细致了,鬼子和伪军在我们屁股后追得紧,咱们时间不多,人手有限,你又接到了周武旅座要你迅速北上增援的命令,我出一个方案,你看怎样行不行?” 胖子一听老叶说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他那个财迷心突然动了一下:“莫非老叶要变卦食言,不给我们新四军酬劳了?这可不行,这次咱们一团死伤了这么多兄弟们,这忙可不是白帮的啊。” 老叶是何等人物,一看胖子的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了,急忙对他说道:“老刘,别急,听我慢慢说来,我们将这个船队的东西一分为二,我们军统拿走一半,其余的连整个船只和东西你们统统带走,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胖子没想到老叶竟然会提出将船队里的一半东西连船带东西一股脑儿的给自己,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被炮弹震出毛病来了,急忙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对老叶说道:“老叶,你没搞错吧,这把船队的一半东西都给我们?” “对,没错,这样你可以让南通的新四军队伍直接卸下东西往自己驻地扛了,我们军统的就管我们这一半的,这样的话估计卸货效率肯定快不少的!”老叶依然笑眯眯的对胖子说道。 胖子虽然对这个钱财看得很重,可以说是爱财如命,但当他听说老叶竟然要将这个装载着黄金宝贝的船队分一半给他时,也是感到有些意外,一时间做不了主了,急忙对老叶说道:“老叶等等,让我先向咱们旅座汇报一下再说!” 胖子急忙用无线电联系上了周武,将老叶的意思告诉了周武,周武一听,急忙在电台里直接指示胖子:“老刘,这个不行,我们江北新四军出手相助老叶他们截获鬼子的船队不是为了那些黄金报酬去的,这点你要搞清楚,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日本鬼子将这些属于我们中国人的东西运回日本去的,要是我们为了黄金报酬而去的,就是将整个船队里的黄金宝贝给我们,我们当初也是不会出兵的,咱们新四军虽然穷,但不至于这样见钱眼开吧?告诉老叶,船队上的东西全部由他带回去复命,他愿意给新四军多少表示感谢的,我们一概不拒绝,但这个分一半给我们的做法我们不接受!” 胖子一听周武这么斩钉截铁的意思,心里立马就凉了一大截,咱们的旅座也是的,放着这么多好东西不拿,既然人际主动提出来要分给我们一半的,想不通旅座为什么要拒绝人家的一番好意呢,要是我,立马笑纳得了。 胖子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毕竟不敢违抗周武的意思,急忙撂下无线电,对老叶说道:“老叶啊,咱们旅座可真是大好人一个啊,他不接受你这个分给我们新四军一半东西的方案,坚持要将这些东西全部交予你去复命交差,你看看,咱们旅座可真是高风亮节,说话算话啊。”胖子的语气中一半叹息,一半可惜,可惜了,这么多黄金文物,要是给咱们根据地,那咱们部队的装备最起码可以全部换上好几遍了,也不知道旅座是怎么想的?竟然放着这么好的机会白白让它溜掉!真是太可惜了,哎,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最后一战(二十五) 老叶听得周武竟然不要那些黄金宝贝,心里很是感动,觉得周武才是一个真正的汉子,说话一诺千金,这样的朋友交得真是值了,当即对胖子竖起大拇指:“你们旅座真是一个爷们,老叶我佩服,但我以前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绝不会让你们新四军空手回去的,放心,你们要是不收,我就是派人也要送到你们天长马滩旅部里来的。” 胖子一听老叶如此说道,觉得目前也只有这样办法了,于是就点头答应下来,通过周武联系上了南通方面的新四军队伍,让他们再派出一支队伍在接应地点帮助军统兄弟们卸货。 此刻有一只跟着黄水生他们过来的南通方面的新四军队伍已经在前面与特务团的兄弟们赶往棋盘滩方向了,他们对于那个棋盘滩的地形也是相当的熟悉,知道哪里不好闯过去,便对带队的黄水生他们说道:“黄团长,还是让我们南通的队伍带头吧,棋盘滩那里暗礁甚多,不熟悉航道的极容易触礁沉船,我们在南通这里坚持了七八年的敌后游击战斗,对棋盘滩那里的地形比较熟悉,由我们带路,应该比较安全。” 黄水生一听,这些南通当地的同志的意见有道理,自己特务团虽然水性非常不错,手下兄弟们大多都是一等一的“浪里白条”们,但强龙难压地头蛇,还是先让当地的同志们探探路,这样来得比较安全。于是他迅速命令掐灭的特务团兄弟们减慢行军速度,由南通当地的新四军同志们上前带路,便侦察搜索,便小心翼翼的朝棋盘滩方向行进。 行进至距离棋盘滩不到五六里的江面上,黄水生在船头上突然发现这里的江面突然变得狭窄起来,本来完全可以并排通行十多只船的航道一下子缩小了不少,最多只能容两三只船只同时行进,黄水生一看这个地势,当即觉得这里的地势确实古怪,命令后面的船只立即拉开队形,保持警惕,做好随时应战的战斗准备,这种险峻地形下,必须要时刻防备着两边岸上的袭击! 此时,那些走在前面的南通新四军的侦察兵发现了对面棋盘滩上有异样的动静,急忙向黄水生他们报告:“黄团长,前面发现不明武装,船队立即停止前进!” 黄水生一听前面那个棋盘滩上果然出现了敌人,心想这次可是遇到了对手了,小鬼子指挥官看来也是不简单啊,竟然能够抢先一步在前面棋盘滩那个险地设伏,看来这次要打起精神来,跟对面这个狡猾的鬼子没对干一场了,看看到底是他手下的那些“浪里白条”们厉害,还是快要完蛋的小鬼子厉害? 黄水生当即命令船队停止前进,同时派出轻快小船向后面的胖子他们报告,要他们做好迎击鬼子的战斗准备,胖子一听前面遇上了鬼子,立马将一团的兄弟们分成了几队,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旦前面的黄水生他们特务团打响战斗,他们立马上去包抄那些鬼子和伪军,将他们彻底干净的消灭在这里。 黄水生手下的那些水性极好的“浪里白条”们纷纷跳下船只,以两三人为一组,在江水里潜水过去,只见江面上浮出来一条条芦苇杆,这些芦苇杆下面就是那些特务团的水鬼对面,正迅速朝棋盘滩那边的那些小岛上游过去。 同时,在棋盘滩上驻守的那些汪伪军队伍的侦察兵也发现了黄水生他们的船队,当即就向埋伏在棋盘滩后面的芦苇荡中的坂田汇报:“太君,新四军船队过来了,现在突然在棋盘滩西北三里地的江面上抛锚了。” 坂田一听新四军的船队在棋盘滩西北江面上抛锚了,估计是引起了新四军的注意了,既然已经过来了,那就不必在芦苇荡中藏藏掖掖的了,于是坂田命令棋盘滩岛上的那些伪军首先向对面的新四军船队发起攻击,自己带着手下一个鬼子大队全部从芦苇荡中冲出来,这些鬼子兵以十人一只船,前头几只船全部架设着小钢炮和机枪,掩护后面的那些鬼子大队如同一群突然从芦苇荡里飞出来的野鸭似的,朝黄水生他们的船队恶狠狠的扑上来! 伪军的迫击炮首先开始了轰击,紧接着轻重机枪也喷射出一道道火舌,炮弹纷纷在黄水生他们的船队周围的江面上轰然爆炸开来,爆炸升腾而起的一道道冲天大水柱,将这些船只笼罩在一片水花之中,黄水生看对面棋盘滩上的那些敌人熬不住了,不慌不忙的命令船只排成一列纵队,侧舷全部朝向长江两岸,开足马力,迅速冲过这道长江中的地形天险。 胖子也是命令手下一团兄弟们将船只排成一列纵队,紧跟在黄水生他们特务团的船只后面迅速通过棋盘滩,船上的那些迫击炮和缴获自江阴炮台的那些小口径火炮也纷纷朝棋盘滩上的那些敌人开炮轰击,船队的火炮比驻守在棋盘滩岛上的那些伪军火炮多,再加上这些船只是不停的移动着的,一阵炮战打下来,伪军的炮火很快就被胖子和黄水生他们给压制住了,那些伪军炮兵不敢再伸出脑袋来跟江面上的黄水生他们对轰,急得带队的那个伪军团长大骂后面的那些伪军炮兵:“他娘的给我朝江面上那些船开炮啊?!” 还没等这个伪军团长一嗓子喊完,江面上突然飞来一枚炮弹,呼啸着从天而降,直接落在这个倒霉的伪军摊子身后,只看到一道耀眼无比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这个刚才还在扯着嗓子大骂伪军炮兵的伪军团长被炸得无影无踪,地上除了一个弹坑以外,竟然连整个伪军团长的一丁点零件都找寻不着,肯定是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不知飞向何处去也。 棋盘滩上的那些伪军炮火被胖子他们压制得死死的,自然伪军的那些机枪火力也就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了,而坂田大队长带领的鬼子大队还在棋盘滩后面三四里地的芦苇荡里冲出来,冲到黄水生这边最快还需十多分钟的工夫,趁此机会,那些在江水中潜行的水鬼兄弟们已经泅渡到了棋盘滩最外面的一个岛上,这时候,在船头位置用望远镜观察战况的黄水生突然发现棋盘滩后面的芦苇荡里涌出来一大批穿着黄皮军装的鬼子兵,这些鬼子兵分乘着小船,以正三角攻击队形像一群大蝗虫似的朝自己这边船队涌过来。 黄水生急忙命令船上的信号兵对水中的那些水鬼兄弟们发出指令,水中的那些水鬼兄弟们当即分成三组,除一组水鬼兄弟们继续攀上棋盘滩岛屿对付伪军以外,其余的两组水鬼兄弟们继续潜入水中,扎个猛子朝坂田小鬼子的那些小船狠狠扑过去! 坂田一看,对面江水中有人游过来,急忙命令船上的小鬼子立即开火!于是一阵小钢炮炮弹呼啸着从天而降,落在长江水面上,炸起一道道冲天高的水柱,机枪子弹“啾啾”作响,打在水面上,窜起来一道道水花,坂田想利用火力逼迫那些在水中潜水过来的新四军水鬼浮上来,但坂田的这招火力侦察失效了,那些在水中的水鬼兄弟们一看鬼子扫射了,便迅速在水里像一条水蛇似的来回左右机动起来,除了两个兄弟被鬼子的机枪子弹击中受伤以外,其余的水鬼兄弟们全部冲到了坂田鬼子小船旁边。 小船上的那些鬼子兵一看水中突然钻出来许多嘴里喊着匕首的支那人,当即纷纷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朝水鬼兄弟们开火射击,子弹如同飞蝗一般钻入水中,水下的这些水鬼兄弟们灵活的像一条条泥鳅一般,躲开了那些船上射来的枪弹,迅速在水下扎一个猛子过去,攀住那些鬼子船只,一把拉住正在拼命朝水中射击开火的鬼子兵的双腿,随着这些小鬼子一声声的惨叫声响起,一个个船上的鬼子兵被突然从水下伸出来的大手拉下长江之中,一刀一个,全部被割断喉咙,鬼子尸体随着奔腾不息的长江江水往下游冲去,不到一会儿工夫,坂田突然发现自己后面的那些鬼子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小船上矗立着那些从水里窜上来的水鬼兄弟们,他们一把抢过船上的武器,立马就朝坂田这边拼命的扫射过来。 “哒哒哒”机枪子弹呼啸着朝坂田大队长这边打来,周围一大批小鬼子士兵纷纷中弹倒地,“噗通通”全部翻入长江之中,污血很快就染红了周围的这片江水,坂田手下的小鬼子一看自己的船队已经被那些从水中钻出来的支那人给搞得船毁人亡,许多刚才还在身旁的同伴们现在成了漂流在江面上的那些直挺挺的尸体,随着江水往长江口流去,当即吓得魂儿都没有了,有几个小鬼子新兵,估计还没成年,一看这个血腥残酷的场面,嘴里胡乱的喊着“妈妈”,不顾坂田大队长的严厉制止,江面调转船头朝后面逃去! 第七百二十七章 最后一战(二十六) 但这些小鬼子哪里能跑得掉这些特务团“浪里白条”们的手掌心,还没等这些鬼子船只掉过头来,就被水中的那些水鬼兄弟们纷纷拉下水里,一个个做了刀下之魂,鬼子血染红了这边的江水,那些胆小的鬼子新兵吓得赶忙扔掉手中的三八大盖,嘴里惊恐的哇啦哇啦的喊着,向这些突然从湖里钻出来的支那人投降,不到短短的半个小时,坂田的一个大队的小鬼子只剩下来几十个还在继续负隅顽抗的鬼子老兵,这些老鬼子凭借着自己的技战术,用机枪拼命朝船只四周的数目射击,企图阻拦那些潜水钻过来的水鬼兄弟们。 有几个潜在水中的水鬼兄弟们被机枪子弹击中,鲜血咕嘟嘟的直往外冒出来,很快就染红了身旁的江水,带队的特务团一个营长一看,剩下来的那批鬼子老兵拼死抵挡,便钻出水面,呼哨一声,众兄弟们便四散开来,重新扎入水中,很快就有不见了踪影,那些用机枪扫射的鬼子兵一时间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了,只得盲目的浪费子弹,子弹打在水中,窜起来一道道水花,煞是好看! 坂田扯着嗓子命令剩下来的那些小鬼子:“快往水里扔手雷,全部后撤!” 小鬼子们纷纷朝江水中扔下来甜瓜手雷,只听得一声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来,手雷在鬼子船旁的水中炸起来一道道冲天高的大水柱,坂田鬼子则趁着那些水下的特务团兄弟们四散躲避手雷爆炸的机会,急忙驾船飞也是的朝棋盘滩那些小岛跑去! 黄水生他们这边在水中跟坂田的鬼子大战打得热闹,水鬼兄弟们将坂田的这个鬼子大队搞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几,坂田带着剩下来的那些鬼子老兵急急忙朝棋盘滩的小岛跑去,试图逃到岛上,与驻守在那里的伪军队伍回合,阻止这些新四军船队通过棋盘滩,毁掉这些船队,既然自己运不会日本,那支那人也就别想抢回去,就让这些黄金宝贝沉入长江之中吧。 狡猾的坂田在棋盘滩的一个小岛上事先布置了一只鬼子炮兵,全部都是75毫米的山炮,这是他留的最后一首,就是万一步兵在江面上拦不住那些装载着黄金宝物的船队,那就让这些山炮发射燃烧弹,将那些个船队的船只统统的烧掉,一了百了! 此刻在后面的老叶接到了前面侦察的军统兄弟们的报告,说是在棋盘滩上的一个小岛上发现一个鬼子炮兵,全都是大口径山炮,那些小鬼子现在正在那里搬运炮弹上岛,从那些炮弹箱子上可以看出,那些炮弹是燃烧弹,看样子他们要跟这只船队同归于尽了! 老叶急忙将这个情况给胖子说了说,胖子此刻正带着一团的兄弟们跟棋盘滩上的那些伪军队伍打得热闹,一听小鬼子在岛上很有一个炮兵阵地,劲头儿又上来了,急忙亲自带上二十多个身手非常不错的兄弟们,乘坐轻快小船,绕过棋盘滩那些暗礁,靠到了那个军统兄弟们侦察到的鬼子炮兵阵地所在的小岛上,棋盘滩这边的水流果然凶险喘急,胖子他们过来,一只小船在临近小岛的时候,控制不住,撞在了暗礁上,当即撞沉了小船,幸亏船上的那几个兄弟们懂水性,急忙抓住岸边的石头,在胖子他们的帮助下,顺利上岛,没至于被喘急的江水卷走喂鱼。 胖子他们刚刚爬上小岛,对面鬼子就发现了他们,顿时一阵机枪子弹射来,当即就有两个兄弟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胖子一看还没开打,自己的两个身手不错的手下九阵亡牺牲了,大怒,急忙将队伍分成两队,一左一右分别凭借着岛上的那些障碍物朝鬼子炮兵阵地摸过去。 鬼子炮兵阵地上的那个军官一看支那人上岛了,急忙嘴里哇啦哇啦的大喊:“快射击!把那些支那人赶下去!” 鬼子炮兵阵地上顿时打过来一阵枪弹,小钢炮的炮弹也从天而降,砸在胖子他们身边,爆炸开来,土石乱飞,夹杂着弹片扑向那些正朝鬼子炮兵阵地赶来的兄弟们,又有几个兄弟被弹片击中,倒地不起。 但无论小鬼子士兵们如何用火力阻击胖子他们,依然无法阻挡兄弟们的攻势,这些兄弟们可是胖子一团的精英,身手相当的不错,其中有些兄弟还有一手独家秘技,鬼子炮兵阵地上担任警戒的那些步兵是去年刚刚征召入伍的,哪里是胖子手下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们的对手,很快,胖子他们两路人马就冲到了鬼子炮兵阵地跟前,手中武器一顿乱扫,将那些鬼子炮兵全部打死在阵地上,几个鬼子兵还想拉着身旁的手雷与胖子他们同归于尽,被眼疾手快的兄弟们一刀一个,去日本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也。 占领了炮兵阵地,胖子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将那些鬼子山炮掉过头来,对着后面坂田小鬼子和棋盘滩上的那些伪军阵地轰击!颗颗炮弹落在棋盘滩的那些小岛上,炸的那些伪军士兵们叫苦连天,本来这里就被长江江面上的那些火力压制得抬不起投来,后面又突然射来一阵阵猛烈的炮火,这让他们这么活?既然小鬼子的日子也是不长久了,我们何必在这里继续为他们卖命,就这样,老子不敢了,干脆向对面的新四军投降算了,听说新四军虽然穷一些,但优待俘虏的这个政策还是很有名气的。 在两边猛烈炮火的打击下,棋盘滩上的那些伪军队伍纷纷亮出来投降的白旗,胖子一看那些二狗子撑不住投降了,急忙命令炮火停止轰击,集中全力对付那些朝南通城内仓皇逃跑的坂田鬼子的船只。 炮弹在坂田船只附近的水面上轰然爆炸开来,冲击波掀起高高的水浪差点就要把坂田的这艘小船给整个儿掀翻,扑进来的浪头将坂田和他那几个手下淋成了落汤鸡,坂田一看形势不妙,顾不得自己是鬼子大队长的风度了,扯着嗓子对手下那些鬼子喊道:“快撤退!撤回南通城里去!” 小鬼子大队仓皇朝南通城内逃去,那些驻守在棋盘滩上的伪军纷纷向胖子他们投降,船队顺利通过了这个非常险恶的棋盘滩江面,前面一片开阔,海天成一色,在朝前行驶一段路程,就到了与军统约定好的接应地点了,到时候只要一卸货,胖子他们就可以完成此次协助老叶截获鬼子船队的任务,返回江北根据地参加反国民党顽军的战役去了,淮安那边现在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了,国民党顽军和江北新四军方面都指责对方首先挑起事端,虽然国内舆论一边倒的支持江北新四军方面,谴责国民党政府竟然在日本鬼子还没投降之前,就急不可耐的发动对共产党新四军的攻击,破坏抗日统一战线,但周武晓得,现在这个形势,光靠舆论支持其实没什么大作用,关键还是要自身硬,将这些前来进攻的国民党顽军打出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他一再命令胖子迅速完成押送船队卸货任务,从泰州方向直插淮安城,参加对国民党顽军的战役。 胖子这边几乎可以完成任务了,但葛三民他们这边的情况刚刚开始,他们在撤离去淮安的半路上与老陈他们的第一旅会合了,葛三民对于在自己二团泗阳城下惨败于国民党顽军手下还是感到有些愤愤不平,看到了老陈的第一旅和黄师长他们的七十九军十三师会合在一起,兵力已经达到了好几万之众,心里又有些想法了,急忙对老陈请求道:“老陈,现在我们这么多的人马了,比起对面那些国民党顽军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在这里跟他们打上一场,你看怎么样?” 老陈一听葛三民要他们在泗阳与淮安城之间跟国民党打一场,觉得有点太心急了,对他说道:“葛三民,这样恐怕不行,周武旅长的意思是要我们将那些国民党顽军队伍引到淮安城下洪泽湖岸边再动手,现在你却要我们跟七十九军的兄弟们一起在这半路上跟顽军大部队动手,这个我可做不了主的,要不咱们先征求一下七十九的兄弟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怎么个说法?”老陈间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肯定不能随便做主,得问清楚周武再说。 葛三民急忙招来七十九军十三师的黄师长,将还这个在这里同国民党顽军来一场决战的意思给他说了说,黄师长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说:“葛团长,这可不行的,我们现在虽然人马多了不少,架起来跟对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军差不多,但在武器装备和后勤补给上还是差老大一截的,要是在这里跟他们大决战,这不是以自己的短处去碰敌人的长处,自己找倒霉吗?” 看着黄师长的连连摇头,葛三民没办法,只得悻悻的对老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用向旅座请示了,还是等撤到淮安城下再说吧!” 第七百二十八章 最后一战(二十七) 在泗阳城内的钱师长此刻正春风得意的在召开军事会议,泗阳这一战,将新四军独立旅的一个营几乎打残了,并且收复了泗阳城,这对于钱师长的十八师和第六战区来说,都是难得的好消息。 第六战区的顾长官给钱师长发来了电报,说是委员长已经知道了十八师的这次大捷,非常高兴,勉励钱师长再接再厉,把淮安和江北新四军的根据地一块儿趁机拿下,委员长在重庆已经准备扩编十八师了。 老钱一听自己的十八师还要再次扩编,心想这次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自己现在已经是满编师了,再扩编的话,那上面是什么?扩编成一个军,要是咱们这次把淮安城拿下来,攻击江北的新四军根据地,老头子或许一高兴,说不定能把咱们十八师扩编成兵团都有可能,哈哈,兵团司令多威风啊,我可是在咱们黄埔同学里面最早成为兵团司令的一位了,必将名留青史了。 想着这个无限美好的前景,钱师长立马召集手下军官们开会,在会上他提出了继续想淮安城攻击前进,包围洪泽湖南岸周围的江北新四军抗日根据地,在日本人战败撤出中国之前,连这些新四军武装一块解决了。 钱师长在会上给手下军官们描绘了这次战役胜利后的美好前景,对他们说道:“各位同仁,这次咱们十八师要是能把淮安城光复了,再趁势包围江北抗日根据地,即便不能将那些善打游击战的江北新四军武装全部剿灭,我们十八师也能立即升格扩编,扩编规模最低就是变成一支军,这样各位就就地上升一级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大家要紧紧抓住,千万不能让它们溜了,我建议,十八师主力继续朝淮安城攻击前进,留下一团部队留守泗阳,扼守运河渡口,据情报显示,江北新四军的周武已经将他的独立旅全部派出来了,这样我们可能在淮安城下碰上他们的主力,不是说周武打仗挺牛逼的吗,这次我倒要瞧瞧,他周武到底牛到什么程度,同时通过狠狠打击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也是给那个七十九军的姓张的老家伙一点颜色瞧瞧,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别再左右摇摆,向共党眉来眼去了,这样一来,我们十八师的这次向淮安城攻击可谓是一石三鸟,效果不错了。” 钱师长这么一描绘,底下的那些军官们大多都纷纷赞同,但还是有几个脑子清楚的军官们觉得此事太过于乐观,有点急于求成了,也有点一厢情愿了,其中十八师的参谋长就是其中之一,他急忙站起来对老钱说道:“师长,我看情况没这么乐观吧,江北新四军在洪泽湖以南一带经营多年,日本鬼子对他们多次围剿扫荡,每次都无功而返,足见那些新四军武装还是有些实力的,再加上那里除了日本人以外,还有汪精卫政府的伪军以及土匪等队伍,能在群狼环伺的环境下生存并且发展壮大的队伍,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我们可千万不要小看了那些江北新四军,特别是那个周武,他以前就是七十九军的独立旅,在上海南京战场那里,连当时的小鬼子队伍都对他们忌惮三分,我看我们十八师还是稳妥为上,以免不小心陷入了周武的圈套之中不得自拔。” 十八师参谋长的脑袋还是比较清醒的,对周武和江北新四军的情况有清醒的认识,认为不要操之过急,否则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不好了。但此时的老钱正在兴致上,一听有人往他泼冷水,就不高兴了,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没好气的对参谋长说道:“那以参座的高见,我们十八师现在怎么行动才算是稳妥的?” 钱师长语气中透露着不满和怨恨,参谋长是个老江湖了,哪能听不出老钱的口气,心里一想:我这是何必了,既然你执意要这样干,那我只要尽到了参谋长的责任就行了,得罪顶头上司傻子才会干的事情,以后他要是随便给你一双小鞋穿,有你难熬的了。” 参谋长当即对老钱说道:“师长,我只是提提建议的,既然师长你这样决定了,我看也行,咱们十八师要是在这次战役中打胜了,那咱们还不是都能高升一级了?这样吧,我有个请求,希望师长能够答应,其他我则支持师长突击淮安,包围江北根据地的决定。” 老钱也是个明白人,虽然打仗部署不怎么样,但在中混了这么多年,对那些勾心斗角的斗争早已很熟悉的了,一听参谋长的这个口气,知道他是软下来了,便急忙笑着对他说道:“参谋长有要求你尽管说。” “师长,我看泗阳城这个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光靠一个团不行,我愿意留下来守城,再调拨一个团守卫泗阳,万一大部队攻击淮安城不利或者遇到情况,十八师也可以从容从运河西撤。”参谋长考虑的比较全面,认为不能孤注一掷的将不对全部派往淮安城,必须得留下来一些队伍坚守泗阳和运河渡口,这样也好有个退路。 老钱点点头:“参谋长你说得有道理,好的,我另外再调拨两个团与你,总共一个旅的兵力防守泗阳城,这下应该能守得住这里了吧。哈哈,参谋长,你就在泗阳城里安心的等着我们打胜仗光复淮安城的好消息吧。” 钱师长的兴致很高,十八师的那些军官们也是个个兴高采烈的,这么多年来,他们在与新四军的摩擦中始终占不到什么便宜,这次终于在泗阳城下捞回了一把场子,可算是出了口恶气了,能不开心,能不乐观吗,尽管参谋长他们几个军官提醒须严防周武他们的故意示弱,以免上了新四军的大当,但这些被暂时的胜利冲昏了脑袋的十八师军官们哪里听得进去,军事会议一结束,立马就有一个旅的步兵开拔了,朝东南面的洪泽湖边开过去,在他们的眼里,江北新四军其实也就这样子了,既然连有着运河天险的泗阳城都无法守住,那几乎没有什么屏障可以借助的淮安城更是唾手可得了,赶紧冲上去,光复淮安城,包围江北新四军,咱们十八师可以扩编成兵团了,大家都平地里高升一级,皆大欢喜! 泗阳城内的国民党顽军一开拔,天长马滩这边的周武立即就收到了消息,他急忙在地图上一琢磨,发现这些国民党顽军队伍已经上钩了,此前,看着那些国民党顽军队伍窝在泗阳城内不动,周武还担心这帮顽军发现了自己的企图,不敢朝淮安城方向过来呢,现在一听到已经有一个旅左右的顽军队伍开出泗阳城了,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放到了肚子里,立即对前面的老陈发报:“顽军已经出动,你们第一旅迎上去,与之接触,将顽军大部队朝淮安城方向引过去,其余队伍立即分成两路朝洪泽湖前进,要装得像一些,最好在半路上丢点东西,好让那些顽军更相信,我们这次是在败退溃逃!” 老陈接到了周武的电文,立即带上第一旅兄弟们急急忙朝前面迎上去,葛三民和黄师长的队伍则分成了两拨,一左一右朝淮安城方向退却而去,为了迷惑和面追上来的那些顽军,他们故意在路上丢下许多没什么用的东西,刚巧这些路上的东西被十八师派出来的侦察兵看到了,他们立马捡上这些东西向已经出发朝淮安城追过来的钱师长汇报:“师座,你看,这是那些新四军丢在路上的东西,丢了一路,路上一片狼藉,都在朝淮安城逃过去。” 老钱一看这些新四军丢下的破枪,破皮带,饭盒子之类的东西,哈哈大笑,得意的对手下的那些顽军军官们说道:“你们看,这些是完蛋了,连这些枪支都丢在半路上了,以前他们可是连一颗钉子都不放过的,这说明什么,嘿嘿,他们是真的在逃命了,周武,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活捉了,把你送到重庆委员长那里,让他这个校长来亲自处置你这个黄埔学生! 老钱自我感觉相当良好,丢掉那个侦察兵捡来的东西,命令十八师各旅齐头并进,以急行军速度朝淮安城方向攻击前进,一时间,三万对国民党顽军队伍士兵们就像一群大蝗虫似的沿着公路朝淮安城蔓延过来,前面用他的那个装甲团开道,几十辆美制坦克和装甲车轰隆隆的开过来,后面的步兵卡车紧跟而上,很快就推进到了距离淮安城一半的半路上,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用两天时间就能光复淮安城,包围江北新四军了。 就在钱师长沉浸在即将取得胜利的喜悦当中的时候,前面的装甲团来报告:“师座,前面发现一队新四军武装,人数不少,估计有三四千人,前面的公路已经被他们破坏了,坦克和装甲车无法通行。” 钱师长一听,终于来了新四军的阻击队伍,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正好,先把那些主动撞枪口的新四军队伍灭了,好让周武晓得晓得咱们十八师满编美械师的厉害! 第七百二十九章 最后一战(二十八) 钱师长当即命令前面那个装甲团停止前进,工兵团立即赶上去,修复那些被新四军队伍破坏的道路,同时命令后面的步兵队伍赶上去,抢占公路两边的制高点和水塘河流等地形,钱师长这招反应倒是很快,一听前面发现了前来拦截的新四军武装,立刻做出了反应。 来拦截的正是老陈率领的江北新四军第一旅的兄弟们,他们首先赶到了这里,破坏了公路,在周围埋设上各种地雷,,然后布置了一个营的兄弟们在周围埋伏起来,大部队则跟在后面,等战斗打响,在假装不支,迅速朝后撤离,引诱十八师队伍继续朝淮安城方向攻击前进。 十八师的工兵可真有两把刷子,很快就机会全部清除掉了老陈他们埋设在这里公路上的地雷,并且修复了那条公路,国民党顽军装甲团的坦克和装甲车有“轰隆隆”的继续朝前开过来了,后面的钱师长接到汇报,急忙命令步兵全部跟上去,与对面那些阻击的新四军队伍接战,他不相信,那些土包子新四军队伍能够把他的这只全副美械武装堵住在这里,这里是一片平原地带,一马平川,除了周围有几个小土坡和几只水塘以外,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阻挡地形,在这种地势上死守,对面的周武看来也是不过如此,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看来以前在抗日战场上对他的赞誉之词肯定是夸大了,今天他老钱要彻底推翻这个周武不败的神话,看看咱们精锐是如何打败这个投靠共产党新四军的周武的! 前面路口担任阻击断后的那个江北新四军第一旅的营长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些开过来的国民党顽军坦克,命令手下兄弟们先不要开火,爆破组兄弟们立即做好准备,等下战斗一打响,兄弟们火力掩护,爆破组立即出动,先炸掉前面的那几辆坦克,堵住顽军的道路! 这些国民党顽军装备的是美国人送给他们的用来打击日本小鬼子的新式美制坦克,个头比小鬼子的那些薄皮坦克大了许多,自然装甲也是厚实许多,特别是那炮塔上的坦克炮,口径更大,开过来的气势也是不小,还没开到阵地边上,断后的营长他们就明显感到大地仿佛在不停的颤抖着,而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那一波波越来越强烈的颤抖不停的起伏着,这么大的坦克兄弟们可从来没看到过,不知道爆破组兄弟们手上的那些炸药包和手榴弹能否将这些“轰隆隆”开过来的钢铁怪物炸毁,要是炸不掉的话,那这些咱们断后的兄弟们可就遇到大麻烦了。 国民党顽军装甲团的前头几辆坦克越来越近了,等开到距离阵地二百米的时候,断后阵地上的营长拔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朝前面的坦克开了一枪,顿时阻击阵地上枪炮声大作,迫击炮炮弹首先呼啸着飞出炮膛,“轰隆隆”的在顽军坦克周围爆炸开来,炸起来一团团升腾而起的火光和浓烟,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蹦起来一串串耀眼的火花,营长一看,命令爆破组:“爆破组快上去,炸掉头里的那几辆坦克!” 机枪火力拼命的朝那些坦克周围扫射,爆破组的兄弟们两人一组抱着炸药包冲上去,对面顽军坦克发现了这些冲过来的新四军爆破组兄弟们,坦克上的重机枪当即就对着他们吼叫起来,一连串子弹打来,打在这些爆破组兄弟们的身边,“啾啾”作响,拿着炸药包和手榴弹的这些兄弟们灵活的躲避着坦克上射来的子弹,但还是有不少兄弟们被子弹射中,倒在地上不起,急得后面的营长连连跺脚,扯着嗓子对后面的兄弟们喊道:“爆破组再上!” 就在这时,冲到前面坦克边上的那两组爆破组的四个兄弟们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顽军坦克发现前面突然扑来四个拿着炸药包的新四军战士,吓得连开火的勇气都没有了,赶紧急速朝后倒车,那坦克顿时发出一阵“喀拉拉”的声音,坦克后面的引擎喘着粗气,冒着黑烟,试图躲避那些冒死冲过来的新四军爆破组的兄弟们。 四个已经身负重伤的新四军战士们一看顽军的坦克要跑,急忙咬牙拼尽最后一口利器,拉着了身上的炸药包,猛然朝那坦克下面一扑过去,几乎与此同时,顽军的两辆坦克被炸药包炸飞,炮塔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飞出去了老远,里面的那几个顽军坦克兵来不及爬出坦克,就被爆炸冲击波震死在里面,尸体上着起熊熊大火。 营长眼睁睁的看着那四个爆破组的兄弟们与顽军坦克同归于尽,心里很是悲愤,向带着手下兄弟们冲上去跟这些国民党顽军拼命,但老陈的命令在他耳边不断的响起:“不要与敌人恋战,引诱敌人重要!” 顽军的两辆打头的坦克被炸毁,当时就把那条公路给堵住了,钱师长接到这个情况,大骂手下的那个装甲团团长:“他娘的真是个饭桶,命令他赶紧用坦克把那些残骸推开,大部队步兵扑上去,前面不就是一只四五百人的新四军武装吗,限令十八师第一旅在两个小时内解决战斗,否则他这个旅长就不用干了,回牢记种番薯去吧!” 接到攻击命令的十八师第一旅旅长急眼了,急忙命令手下顽军步兵们朝前面的新四军阵地发起潮水般的猛攻,大炮也是跟发疯似的一般,将那些各种口径的炮弹砸到新四军的阵地上,阻击断后阵地上当场就有好几十个兄弟被炮弹掀起来,炸成了血肉模糊,四分五裂的碎块,虽然敌人炮火猛烈,子弹乱飞,但阵地上的兄弟们依然顽强的同攻过来的敌人对射着,将顽军步兵们的第一次猛攻给打下去了! 趁着顽军进攻的间隙,已经负伤的营长统计了一下阵地上的伤亡,结果报上来,吓了他一条:四百多兄弟们仅此一战,仅仅剩下来一百个不到还能作战的兄弟们,带来的四门迫击炮全部被敌人炮火摧毁,营长心里猛然一沉:照这样打下去,咱们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敌人的下一次猛攻的了。 营长一看情况不妙,当机立断,命令阵地上的兄弟们相互掩护朝后面撤离,钱师长听得前面的新四军阻击队伍已经开始朝淮安方向撤离了,高兴的对手下军官们大喊:“哈哈,你们看,新四军扛不住我们的猛攻了,看来还是我们的大炮机枪厉害,命令十八师的所有部队,分两路朝淮安城冲过去,光复淮安城!” 老陈一看顽军终于上当了,急忙派出几支小规模的队伍沿途不断的骚扰袭击国民党顽军队伍,尽量迟滞他们想淮安城靠近的速度,钱师长晓得这些小股的新四军队伍就是来骚扰他队伍行军速度的,命令手下队伍分出来几支小分队对付他们,自己则带着十八师大部队继续沿着公路朝淮安城平推过来,此刻他们的前锋已经离淮安城只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了,只要在过两三个小时,就能看得见淮安城的城墙了,光复淮安城就在此时,钱师长心里不禁一阵激动,自己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 在洪泽湖岸边的一个小村庄里,周武已经带着旅部的参谋们赶到了这里,作为此次战役的指挥官,他可以指挥江北抗日根据地内的所有新四军正规军和地方武装,在延安开会的军长和师长他们发电文给周武,要他好好打,争取打出来一个大胜仗,彻底打消国民党顽固派的嚣张气焰,还根据地一个太平环境,在即将到来的抗战胜利之时占得有利时机。 周武的临时指挥部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不停的在地图上仔细的看着各处的战场情况,当听说十八师已经突破老陈他们的阻击阵地,向淮安城方向赶来之时,周武急忙问身边的参谋:“独立旅第一团和特务团现在在什么位置?” “据刘团长最近一次的电报,他们此时应该已经赶到了泰州一带!”参谋报告道。 “啊,不行,淮安这边的大战即将打响,一团和特务团还没赶到,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马上电报命令胖子和黄水生,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行军速度,在明天凌晨之前赶到洪泽湖南岸!告诉胖子,这是死命令,时间只许提前,不可延后!”周武对参谋说道。 旅部参谋赶紧去通讯处给胖子发电报去了,这次国民党顽军的推进速度超过周武原先的预料,在洪泽湖边上集结的新四军兵力还不够,必须等胖子和黄水生他们两个团加入战场,那周武才有八分把握打赢这场对付十八师的硬仗,否则只能再次命令前面阻击敌人的老陈,让他们第一旅层层阻击,节节抵抗,尽量延迟十八时向淮安城攻击的速度。 此刻,胖子和黄水生他们已经带着一团和特务团的兄弟们星夜兼程赶到了泰州城下,本来胖子是想绕过泰州的那些鬼子,直接插到洪泽湖南岸与周武的大部队会合的,但就在即将要顺利通过泰州城下的时刻,前面侦察兵气喘吁吁的来报告:“团长,前面发现鬼子!” 第七百三十章 最后一战(二十九) 胖子听得前面突然出现了小鬼子,神情当即紧张起来,嘴里狠狠的骂着:“他娘的,这些小鬼子真是难缠,还要在半路上缠住咱们,看样子这次得好好的揍他们一顿了,要不然这些龟儿子不老实!” 黄水生一听胖子又想在泰州这里停下来跟对面的小鬼子干架了,急忙上前劝他:“老刘,旅座不是严令我们不要在半途上久留吗,淮安城下国民党顽军大兵压境,葛三民他们形势危急,我们还是绕开这些鬼子,赶往淮安参战来的靠谱!” 胖子摇着他那个胖乎乎的脑袋,对黄水生说道:“水生啊,我看着这些小鬼子就来气,你说他们都快支撑不了几天了,还出来折腾个啥呢?你说得有道理,我们的主要任务去迅速赶到淮安城下,但这些来拦截我们的小鬼子我们也不能不管是吧,这样吧,我留下一个加强连的兄弟们在这里对付小鬼子,你带着一团和特务团的所有兄弟们赶往淮安城下,估计这次来拦截的小鬼子不是冲着我们人马来的,而是看上了我们带着的那些黄金了,老叶也真是的,一下子给了我们这么许多东西,弄得小鬼子眼红,想抢回去!” 胖子的估计八九不离十,奉命在泰州城下拦击他们的正是泰州方面的鬼子旅团一部,驻守泰州的鬼子旅团长接到了南京方面司令部的命令,说是有一只新四军队伍截获了皇军准备运往日本本土去的物资,现在正在朝泰州方向行军,畑俊六在命令中严令泰州日军无比截住这股新四军队伍,重新抢会那些被新四军截获的物资。 泰州日军旅团现在其实就是一个空架子了,大多队伍已经调离到日本本土去抗击美国人的进攻去了,剩下来一个联队在泰州城里,还有一只汪伪军团协防,但这只伪军团自从那个汪精卫死了以后,越来越没劲道了,发生了好几次哗变,虽然都被鬼子血腥的镇压下去了,团长以下的伪军军官们换了好几茬,但那些伪军士兵们内心的不满反抗情绪越来越强烈,正等着再次哗变的大好时机隐忍着。 接到了南京方面的死命令,留守泰州的日军旅团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伪军团,他急忙把这个伪军团长找来,命令他立刻带着伪军队伍全部出动,在泰州城北的双河那里埋伏起来,与皇军的一个大队一起伏击即将赶过来的新四军独立旅的队伍。 双河之所以称为双河,因为那个地方的两条河流仅仅相隔一里地不到,都是东西走向的河流,中间有块五六百米宽阔的开阔地,而且还是从泰州往淮安方向去的必经之路,据可靠情报显示,这股从南通方向过来的新四军队伍要去淮安城下对付前来进攻的国民党队伍,那他们最便捷的路径就是必须通过双河,河水不深,河面不宽,不用船只,直接就可以淌水过河,但两河之间的那块开阔地就不那么好过了,以鬼子旅团长的计划,将伪军的一个团布置在第一条河的对岸,开阔地的正面,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配备山炮中队布置在第二条河流的对岸,先由伪军当炮灰阻击渡河的新四军队伍,待得他们打得热闹之际,再由鬼子大队向新四军发起致命攻击,截获这些抢夺了物资的新四军队伍。 鬼子旅团长的算盘打得哗啦哗啦的,但胖子也不是傻子,他对这个地形地势的研究也是个老江湖了,一听前面有鬼子队伍出现,急忙拿出来地图,问那些侦察兵:“你们发现鬼子的地方是不是那两条河的对岸?” “是的,我们在第一条河对岸的开阔地那里发现了一队伪军,在第二条和的北岸发现了大批鬼子队伍,足足有二千人规模,二千还有许多山炮,看样子这次小鬼子下了血本,要跟我们在这里死拼了!”侦察兵立马回答道。 “哈哈,这就对了,看来这里的小鬼子还是挺懂行的嘛,知道那些地势可用,水生啊,看来我们又得要演戏给鬼子看了,我的意思是留下来一队兄弟们佯攻伪军和鬼子的阵地,把敌人吸引到那片开阔地上来,同时大部队则继续沿着河流朝西,在西边二十里的岔路口渡河北上直插淮安城,本来要不是旅座催得紧,我们可以绕到鬼子队伍背后,给他来一个包饺子的,但这次肯定不行了,我们还是绕开这股敌人,赶到淮安城再说,谅这些敌人也是不敢紧追我们过来淮安的。”胖子提出来一个方案,用一小股队伍佯攻牵制住这里的敌人,大部队携带着黄金物资继续北上淮安,与周武他们大部队会合。 “老刘,这个办法我看行,但我总觉得咱们现在手头的兵力不这么够,你想想,对面的鬼子起码得有一个大队,而且还有山炮助阵,再加上伪军的那个团,我们在人数上没占多少便宜,打起来把握不是很大,要不给旅座发报,要他就近调拨一只队伍赶过来增援,从鬼子背后向他们发起攻击,这样把握就大一些。”黄水生考虑问题比胖子谨慎细致许多,多年来在周武手下的耳濡目染,使得黄水生也是渐渐的具备了谨慎细致的好习惯。 胖子急忙用无线电联系上了周武,周武听得他们在泰州城下遭遇到了小鬼子,急忙命令靠近洪泽湖边上的江北新四军第三旅抽出一个团去增援,并且对胖子说道:“老刘,留下一队兄弟们断后牵制敌人,大部队继续前进赶往淮安,国民党顽军的攻势很猛,超出我们的预料,你们一团和特务团必须马上赶过来参加战斗!” 胖子接到了周武要他继续前进的命令后,对黄水生说道:“水生,看来你说得还是对的,旅座要我们留下一队兄弟们牵制断后,江北新四军的第三旅已经赶过来增援我们了,你看要不我带着兄弟们留下来断后吧,你带上大部队立马赶到淮安!” “老刘,这可不行,要留下来也得是我留下来,你作为这里的最高指挥员,哪里能让你带着断后的兄弟们留下来呢,这样吧,我们特务团对水性比较熟悉,还是让我留下来断后吧,你带着大部队立刻赶上去参加对国民党顽军的战斗,旅座要等得不耐烦了!”黄水生急忙对胖子说道,论资历和级别,胖子都比他黄水生来得高,虽然都是团长,但黄水生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在独立旅当中,胖子是作为一支标杆存在的,就是二团的葛三民又是比不上他的,这点作为资历最浅的黄水生心里当然很明白的,所以当他听说胖子要亲自带着一对兄弟们留下来断后的时候,赶紧站出来说话了。 胖子一看这样推来让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平,急忙对黄水生说道:“这样吧,从我们一团和你们特务团之中个选出一些身手不错,头脑灵活的兄弟们组成一个加强连,由我一团的一营长老王带队,你看怎么样?” “好,这样也行,就听你的。”黄水生倒是很爽快,既然胖子这样说了,自然得按他说得办,这样组合有好处,都能发挥一团和特务团兄弟们各自的战斗优势,试想一下,一个是陆地猛虎,一个是水中蛟龙,双强合璧,威力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的。 一营长老王立即领命去寻找身手好的兄弟们了,不一会儿两拨人马就集合了,胖子对那些留下来断后的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次估计是跟日本小鬼子的最后一战了,小鬼子没几天日子可蹦跶了,给我在这里牵制住这批鬼子,等咱们江北新四军第三旅的兄弟们赶到,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立刻朝淮安城方向撤离,注意不可恋战,保存实力为上,我可不想看到抗战即将胜利之时,失去自己的好兄弟们!”胖子斩钉截铁的态度,使得老王他们很是感动,觉得刘团长虽然平常小气吝啬一些,但在最紧要关头很是挺有人情味的,很不错。 待得胖子他们带着大部队和物资朝淮安城方向过去的时候,留下来断后的老王营长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渡过前面的河流,朝对面的伪军阵地猛攻过去!对面的这条河流对于熟悉水性的兄弟们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在机枪迫击炮火力掩护下,老王带着手下兄弟们顺利的渡过了那条小河,本来他们以为会立马遭遇密集弹雨的攻击,但实际情况大为出乎老王的意料,待得他们完全渡过河后,对面阵地上的那些伪军好像没看到这边已经有新四军队伍正在强渡河流一样,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战斗经验丰富的老王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暂停进攻,四散开来,在那片开阔地上隐蔽起来,出现这种不正常的情况肯定有问题,须得小心对付为上,千万不可中了敌人设下的圈套。 后面的鬼子着急了,看到大批新四军战士们已经渡过第一条河流,正在那片开阔地上散开来,而对面阵地上的那些伪军竟然没有阻击,鬼子旅团长急忙打电话给那个伪军团长,命令他立即朝新四军发起攻击,否则全部都死啦死啦的! 第七百三十一章 最后一战(三十) 不料那个平常里对鬼子点头哈腰,言听计从,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的伪军团长竟然在电话里硬邦邦的顶撞鬼子旅团长:“对不起,我们队伍决定罢战,不想为你们这些鬼子卖命了!” 小鬼子旅团长气得要死,刚想命令前面阵地上的那些鬼子督战队开火轰击那些不想为自己卖命的伪军队伍,就听得外面匆忙跑进来几个日军军官,向他汇报:“旅团长阁下,那个伪军团已经向支那新四军队伍缴械投降了,现在那片开阔地已经全部被支那人新四军占领了,我们皇军队伍阵地前面只有那条小河了,形势危急,还是尽早撤离吧!” 鬼子旅团长大怒,他不甘心,现在怎么越来越不顺心呢,泰州城下好歹现在也是自己的地盘,怎么一开打,就被对面的那些新四军队伍占得了先手,自己的那个黄金队伍还没开打,就直接暴露在对手的火力射程之下,打还是不打,这个鬼子旅团长内心非常的纠结,旁边的那些鬼子军官一个劲的催促他:“旅团长阁下,快下决心吧,时间来不及了,据我们的全部得知,这股新四军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来跟我们作战的,而是要迅速赶往淮安城与那些国民党第六战区的军队对干的,我们可以就此撤兵,让他们中国人自己好好的去对拼,同时也可以减少我们皇军队伍的伤亡,等看看他们对拼的差不离了,我们在伺机插手不迟!” 这些鬼子军官建议鬼子旅团长坐山观虎斗,等新四军跟那些国民党顽军斗得精疲力尽之时再插手不迟,鬼子旅团长考虑了一下,命令布置在河对岸的那只鬼子队伍立即朝泰州城内后退,现在的形势比不上以前了,能够保住老巢泰州城已经是不错的了,还是先等等看再说吧。 老王营长发现开阔地对面的伪军阵地上出现了白旗,以为是那些伪军的花招,不敢相信,没过一会儿,那些阵地上的伪军等不住了,扯着嗓子朝这边喊话:“对面的新四军兄弟们,我们不想为小鬼子卖命了,我们投降了,你们放心过来吧!” 老王一听,对面的伪军竟然高喊要投降,急忙选上手下那几个嗓门大的兄弟们回喊过去:“伪军兄弟们,你们要是真想投降,那就放下武器,双手高举走过来,我们保证不开枪!” 对面的那些伪军兄弟们听得老王他们的回应,稍微迟疑了一会儿,便在伪军团长的带领下,一窝蜂的朝开阔地涌过来,他们知道这片开阔地后面的那些小鬼子要是发现了他们向新四军投降,必定会向他们下毒手的,所以这次能否在鬼子的炮击来临之前跑过那片开阔地,就成了兄弟们活命的关键,只要跑到对面新四军队伍那边,肯定是能保得住性命了。 于是乎,老王他们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怪的景象,大批伪军士兵们纷纷不要命似的朝开阔地跑过来,飞也是的冲进了新四军的阵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对老王他们喊道:“这下好了,这下安全了!” 一个伪军团好几千人马全部投向了老王他们的新四军,喜得老王营长开心不已,急忙吩咐手下兄弟们打扫战场,在开阔地那边挖掘战壕,防止气急败坏的鬼子队伍前来攻击! 侦察兵兄弟们传来消息:鬼子部队已经调头朝泰州城方向撤离了! 老王营长一听鬼子部队已经撤离了,还是有些不相信,急忙再次问侦察兵:“情报正确吗?鬼子撤下去了多少人?” “鬼子已经全部撤离了河边的阻击阵地,我们侦察兵兄弟们都是抵近侦察的,亲眼所见,绝对没错!”侦察兵兄弟们肯定的回复。 “哈哈,小鬼子怕了,怕我们新四军队伍去端泰州他们的老窝,这样最好,省得我们在这里挖坑阻击他们了,马上命令兄弟们立即后撤,追上团长他们!”老窝营长见战场情况比预料的要好,小鬼子这次估计是真的撤离了,想想也是,目前在江北的小鬼子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淮安城守不住主动撤离了,泰州和扬州城里的鬼子日子也不好过,周围全都是频繁活动的新四军地方武装和其他爱国抗日武装,万一驻守泰州的鬼子旅团在这里跟老王他们打成了胶着,那泰州城里可没有什么兵力可以防守了,再加上那个伪军团临阵反水,向新四军投降,这极大的打击了鬼子旅团长再战的信心,决定保存实力,撤离战场,回泰州城再说。 老王他们断后的这些兄弟们追上了胖子后,胖子也很开心,拍着老王营长的肩头对他说道:“老王,你们这次干得漂亮,不但吓退了那些前来拦截的小鬼子队伍,而且还俘虏了这么多伪军士兵们,这些伪军俘虏可是很好的兵源。只要我们独立旅的牛政委他们一出马,立马就恩那个把他们给变过来,成为我们独立旅的兵,哈哈,这次我老刘可发财了,旅座这么说也得好好的奖励我了!” 胖子看了看老王他们俘虏过来的那些伪军士兵们,发现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竟然比他的那个一团少不了多少,觉得这样带着过去淮安城也是个麻烦事情,便对黄水生说道:“水生,要不留下来一队兄弟们押送这些伪军俘虏先到天长马滩去,我们大部队还得赶往淮安那里去!” 黄水生想了一下,点头同意,立刻让手下的一个连长带上一个加强排的兄弟们押送这些伪军俘虏们去天长,自己带着特务团大部与胖子的一团兄弟们急急忙继续朝淮安城赶过去。 前面出现了洪泽湖,望着那烟波飘渺,水天成一色的美景,胖子这个家伙竟然也发出来感叹:“这里的景色真好看,以后咱们要是不当兵了,我就在这里湖边建一座茅屋,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住,这生活多惬意啊。”胖子说着,脸上顿时洋溢着一副陶醉的神色。 黄水生也是被这个美景所陶醉,他对胖子说道:“老刘,以后我们要是不当兵了,就一起来这里隐居,这里湖面很大,咱们做个邻居,把咱们旅座也叫来,一起泛舟湖上,打渔喝酒,岂不是很惬意快活,就是换个神仙我也不干。” “好啊,小鬼子没几天蹦头了,但老蒋看样子还不想消停,我看咱们要想清净日子还长着呢。”胖子悻悻的对黄水生说道。 这时候,在淮安城下正等着胖子他们消息的周武又来电报了,问胖子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了,胖子急忙回复:旅座,我们现在已经赶到洪泽湖南岸了! 周武一听,急忙命令胖子:立即加快行军速度赶来,淮安城以北二十里地的陈家港已经发现了十八师的前锋部队,大战在即! 胖子一听,急忙撂下无线电,大声吆喝着,催促兄弟们加快行军速度,自己则回头狠狠的再看了一眼那烟波飘渺的洪泽湖,调头就往淮安城下赶去,还没赶到淮安城下,就听得那边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胖子耳朵灵光的很,知道是周武的大部队已经跟对面的那些攻过来的国民党顽军队伍干上了! 胖子料得丝毫不差,就在此时,一队十八师的前锋队伍已经跟老陈他们的江北新四军第一旅的兄弟们交火了,老陈他们此刻已经退到了淮安城下了,再也没有后退的路了,后面是一片烟波飘渺的洪泽湖,周武指示老陈他们立即就地阻击,大部队正在赶往淮安的路上。于是乎,老陈手下的一团首先开火阻击对面冲过来的敌人,对抗国民党顽军的战斗就此打响。 在后面行军的钱师长接到了前面队伍已经跟新四军交火的消息后,立马命令部队从左右两翼围上去,先拿下眼前阻挡自己队伍前进的新四军队伍,再冲上去包围淮安城,迫使周武派兵来救,自己与周武在淮安城下一决高下,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老陈他们的一团前线的战场形势很不妙,仅仅抵挡了一个多钟头,守阵地的一营兄弟们竟然只剩下来一百个不到,大多数兄弟们都被顽军打来的密集炮火和横冲直撞的美制坦克火力所伤,由于缺乏对付美制坦克集群冲锋的有效措施,大批拿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的老陈手下兄弟们纷纷倒在顽军的坦克前面,有的兄弟们在临时前,拼着最后一丝气力,拉响炸药包,滚进了顽军的坦克下面,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顽军的坦克和这些爆破组的兄弟们都被炸药包炸成了碎块,硝烟散去,顽军的那几辆美制坦克熊熊燃烧着,但依然挡不住坦克后面那些如同潮水般朝阵地冲来的国民党顽军士兵们,尽管老陈一而再,再而三的将队伍投入进去,但前线依然不断报来阵地失守的消息,急得老陈卷起袖子,抄起手枪,对旅部的那些参谋喊道:“兄弟们跟我来,咱们今天就是把第一旅打光了,也得把那些顽军阻挡在阵地前!” 第七百三十二章 最后一战(三十一) 就在最前面的老陈打算要带着兄弟们赶上去跟国民党顽军坦克拼个鱼死网破的关键时刻,突然间阵地的侧翼冲过来一彪人马,只见他们穿着新四军的灰布军装,人人手上端着大刀和步枪,在一个胖乎乎的新四军干部的带领下,吹着冲锋号,呐喊着潮水般的向对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军坦克和士兵们冲过去! 这只冲过来的队伍异常凶猛,打得那些阵地前面的国民党顽军一时间招架不住,纷纷朝后面退去,看得老陈大喜过望,急忙扯着嗓子对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喊道:“兄弟们!独立旅的兄弟们赶到了,咱们冲上去,将敌人赶下阵地!” 阵地上的兄弟们纷纷冲出战壕,向对面那些惊慌失措的顽军队伍冲过去,此刻冲过来的那些顽军士兵们早已经没了刚才的那些斗志,纷纷急忙调头就往后面就跑,完全不顾后面的那些督战队的军官们的严令阻止和吆喝,特别是那些顽军的美制坦克,一看后面督战队的机枪正对着自己这边,便毫不客气的开足马力直愣愣的朝督战队的队形撞过去,那些顽军督战队的士兵们一看坦克竟然要撞过来了,吓得当即丢下那些机枪,赶紧也朝后面跑去,顽军队形一阵大乱,气得钱师长大骂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命令左右两翼的队伍迅速冲上去,合围对面的那些新四军,他就不信了,自己十八师整整好几万的兵力,竟然攻不下对面只有一个团驻守的新四军阵地? 在后面指挥所里的周武接到了前面阵地上的情况,得知胖子的一团和黄水生特务团已经赶到了淮安城下,便急忙用无线电命令胖子:“老刘,你们立即撤回来,不要穷追敌人,你与老陈他们配合,将十八师的队伍引至洪泽湖岸边的湖滨镇,在那里我们早就摆上了许多桌酒席,等着对面那位钱某人前来赴宴!注意戏要演得像!” 胖子立马命令手下一团兄弟们停止追击,就地后撤,碰上了老陈他们,老陈很激动,一把握住胖子的手对他说道:“老刘,你这次来得可真及时,你们要是晚来一会儿,说不定我这把骨头就得撂在这里了,谢谢你,大恩容我以后再报,周旅长怎么说?” “旅座要我们立刻停止追击,故意示弱与顽军,把他们引向洪泽湖边的湖滨镇,在那里他已经准备好了酒席等着对面的顽军来赴宴呢。”胖子对老陈说道。 “哈哈,周旅长果然是神机妙算啊,在湖滨镇那里包围顽军最好不过了,一旦顽军队伍被我们引诱过来,那他们可是无路可逃了,除了跳下洪泽湖,我看他们只有向我们江北新四军举手投降的路可走了,这个法子好,对面的十八师以为自己全副美式武装就了不起了,跑到这里照样要你们好看!”老陈喜滋滋的对刘胖子说着,这次幸亏胖子赶来,要不然他得亲自上阵与对面攻来的那些国民党顽军面对面的肉搏了。 “咱旅座是什么人啊?想当年在上海南京战场的时候,连风头正劲的小日本鬼子都忌惮三分,这些国民党顽军别看他们武器精良,比小鬼子还要好,穿的齐齐整整的,但其实就是一群绣花枕头烂稻草,刚才你不是看见了吗,我们一团和水生的兄弟们这么一冲,就把他们给冲回去了,旅座其实也是多余,何必在湖滨镇那边摆什么酒席,要我的意思,直接将部队摆在这里,跟他们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不就完了?还要搞什么引诱敌人进来?”胖子总是心急,什么事都有他的道理,任务周武此举是多余的,照他的意思直接将手头所有的队伍拉上来,直接在这里跟对面的顽军痛痛快快的赶上一场了事。 “啊,老刘,这个就是你太心急了,我看你们旅长的法子还是相当靠谱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国民党顽军看见小日本鬼子跑得比谁都快,但要是跟我们新四军打起来,他娘的又牛气起来,也不知道那些杂碎是怎么个想法,以为我们新四军穷没武器弹药,好欺侮啊?毕竟那些顽军合起来也有三四万之众,我们的人数跟他们的差不多,不借助地理优势我估计要吃掉十八师很困难,况且那个钱某人也不是什么傻子,我听说他在抗战初期与你们七十九军独立旅在上海战场上还有一段渊源来着,是不是啊?”老陈以前是在上海搞地下工作的,知道这个钱某人的十八师在淞沪会战那会儿曾经跟当时的周武的七十九军独立旅有过节,所以他问胖子道。 “啊,原来是那个姓钱的家伙啊?这个我知道,当初他们十八师被鬼子部队包围,就是我们独立旅冲进去鬼子包围圈里面将他们给捞出来的,可这家伙不但不领情,后来还在上头说我们七十九军的坏话,在上海沦陷后,他们十八师是第一个逃跑的队伍,老蒋不但不惩罚他们,而且还把他们给整编了,说起这事儿,虽然过了七八年了,但还是觉得窝气,亏得咱们旅座和老军长脾气好,要换做我,早就跟他们闹翻了。老陈,这次咱们可别放过那小子了,新帐老账咱们一起跟他算,灭了这丫的!”胖子一听原来对面攻过来的那个十八师就是以前在淞沪战场上那个见死不救,自顾自己的十八师,当时就来气了,急忙对老陈说道。 “行,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次恐怕没那么好办,毕竟他们人数众多,武器精良,我看一时半会儿是吃不了他们的,我们还是别瞎操这封信,还是执行诱敌任务,将敌人引向洪泽湖边上。”老陈提醒胖子道。 胖子立马点头,刚要动身,就听得头顶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啸声,胖子耳朵极灵光,知道是对面顽军开炮了,朝老陈大喊一声:“卧倒!” 话音刚落,一颗炮弹在老陈身后两百米处轰然爆炸开来,还没等胖子他们爬起来,周围的阵地上已经落下来顽军的大口径炮弹了,爆炸声此起彼伏,升腾而起的烟雾直冲天空,将阵地这边的天空遮掩的严严实实的,火光夹杂着纷飞的弹片和泥石,瞬间就夺去了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兄弟们的性命,阵地上的兄弟们当即迅速躲进战壕里,等着炮击过后,那些国民党顽军再次朝阵地发起猛攻。 炮弹还在不断的落下来,爆炸声连绵不绝,大地仿佛就在不断的颤抖,胖子一边躲避着炮击,一边嘴里大骂道:“他娘的杂碎,要是打小鬼子有这么凶猛就好了,光知道窝里斗,对付自己人,今天老子要是不给点颜色给你们看看,我就不姓刘了!” 漫长的炮击终于停下来了,还没等胖子和老陈他们从泥土堆里爬出来,对面十八师的左右两翼大部队已经组成了散兵攻击队形,在一片平地上漫山遍野的朝阵地蔓延过来,远远望去,就像一大片土黄色的大蝗虫一般,正缓慢的朝老陈他们阵地这边蔓延过来,几辆美制坦克带头,十多辆装甲车据后,后面则是大批国民党顽军步兵,看这个架势,钱某人已经将他手中的王牌全部都亮了出来,侵略国土的小日本鬼子还没被赶出去,在洪泽湖边上,淮安城下,一场国民党顽军与江北新四军之间的大规模冲突即将上演了,此刻在南京城内因为被新四军抢夺去装载着运往日本的船队而受到日本陆军大本营训斥的鬼子司令官畑俊六不知作何感想,他肯定在叹息,这场与新四军之间的大战为什么不早几年开打呢,到了现在,自己皇军这边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纵使有心想在两军对阵之时插上一脚,但手头实在是无兵可派了,要是有兵力,当初也不会急着将淮安城的鬼子调往其他地方驻守了,那些汪伪军已经是不可能相信的了,要他们现在为皇军卖命是不现实的了,他们此刻能不急着寻找新靠山反水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哎,真是世事难料,形势逼人呐,想当年咱们大日本皇军在支那战场上是何等的威风八面,所向披靡,但现在是无能为力,注定只能在这场国共大战中当个看客了,而且还是一个随时都得立马从这里滚蛋的看客。 东北满洲方面,苏联军队蠢蠢欲动,关东军已经全部动员起来,准备应付苏联军队的进攻,但畑俊六的那些在关东军任职的朋友们透露,他们关东军的形势更为不妙,苏联人可是憋着一肚子怨气的,他们要报四十年之前在日俄战争中惨败于日本的大仇,要么东北满洲不开战,一旦开战,那光靠七十多万关东军是无论如何抵挡不住苏联军队进攻的,皇军队伍在六年前同苏联军队在诺门罕的草原上打过一场,全日本唯一一只装甲师团竟然全军覆没,三个步兵师团被打残了两个半,六年后,挟攻灭德国纳粹余威的苏联军队关东军能抵挡得了?畑俊六感到很是无望悲观,想想自己在中国战场这么多年,曾经转战多地,军是胜多败少,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慌过,看来大日本帝国真的要垮塌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最后一战(三十二) 胖子和陈国富的手下相互交替掩护着朝湖滨镇退去,对面发起进攻的钱师长得意忘形的对手下那些军官们说道:“哈哈,你们看,我说对面的那些肯定是支撑不住了吧,我们的这些美式武器可不是盖的,他们哪里见识过啊,命令各旅,全部压上去,争取在下午收复淮安,包围江北新四军!” 十八师的那些军官们纷纷奉承钱师长:“哈哈,还是咱们师长水平高啊,将对面那些军打得落荒而逃,这下咱们可以在晚上进入淮安城了!” 在众多军官的一片狂喜之中,那个十八师的副师长忧心忡忡,他认为对面正在抗击着十八师进攻的新四军突然之间放弃阵地朝后面撤退,其中肯定有玄机,要撤他们老早可以在此前的阻击战中后撤了,为什么非得要得到了增援以后才撤下去?还有那些撤退下去的新四军队伍整齐,丝毫不像受到沉重打击后惊慌失措的逃跑样子,还是先慢一步,等摸清楚情况再说! 十八师副师长急忙提醒老钱:“师长,我看前面的那些新四军撤离有诈,我们还是先缓一缓再冲上去为好,免得上了新四军的当!” 钱师长此刻正在兴头上,一听副师长的这番扫兴话,当即脸上就挂不住了,对副师长说道:“你怎么老是长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呢?虽然狡猾多端,但这次我看他们是真扛不住了,他们士兵们的士气再这么强硬,难道能敌得过我们的全副美式装备?别说这些扫兴话了,你不想冲上去就在后面这里呆着,等我们收复了淮安城,再来请你入城!”钱师长言语里一番挖苦讽刺,嘲笑这个副师长胆子太小,是不是被吓得心里有阴影了? 十八师副师长苦笑着摇摇头,作为副师长,其实他已经尽到了责任,至于钱师长听不听,那是他的事情了,眼看着十八师这么多读物将要陷入对面新四军的圈套,副师长不禁长叹一声,无奈的走来了。 不过,这个钱师长听得副师长这么一说,原本来滚烫发热的脑袋稍微冷静了一下,觉得这个副师长虽然唠叨迂腐一点,但说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毕竟这是在打仗,可不是儿戏,还是先派出一个旅的队伍冲过去,看看对面的起再说! 正在后撤的胖子和老陈他们发现对面的国民党顽军队伍竟然没动静了,急忙派人上前去侦查一番,侦察兵回来报告他们:“前面顽军队伍只有一个旅的规模跟着追上来,其余大部队就在阵地那边原地不动,看样子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东西?” 胖子一听,急忙叫停队伍的后撤,对老陈商议道:“老陈,我看对面那些顽军狡猾的很,他们仅仅只是派出来一个旅的兵力,大部队还在原地不动,我看这样,咱们先将这个情况汇报给旅座,咱们还是再赶上去,把那些敌人大部队引诱进来,要是我们花了这么大的气力,仅仅只能引诱一个旅的国民党顽军队伍,那岂不是太亏了,不划算!” 胖子虽然有些财迷加吝啬,但他打仗有个特点,就是事先得计算一番值不值得,跟做生意似的,划得来他就做,划不来他绝对不会干,具有一副精明商人的头脑,他活学活用将这套生意经用到了打仗上面,还真别说,胖子屡试屡爽,百试不厌,这不现在他又算计着这次引诱敌人进来包围圈划不划算了,认为对面跟上来的敌人只有一个旅,肯定不行的,到底是敌人狡猾多疑,发现了我们后撤的企图,还是出现了其他的不可预测的情况? 老陈一听胖子的这番话,急忙点头,于是胖子在无线电里报告周武:“旅座,追上来的敌人只有一个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武听得胖子说引诱过来的顽军只有一个旅,心里也是有点着急了,照十八师目前的兵力配备,他们还有四个旅没出动,留守泗阳城的只有两个团的兵力,那其他的那些兵力他们还没动,估计是狡猾的敌人怕中了我们的埋伏,先打发这个旅过来摸情况的。 周武当即命令胖子:“老刘,你们立即按照原计划朝湖滨镇撤离,不过你们得好好的演场戏了,把身上的那些用不着的东西都给我扔下了,撤退队伍弄得稍微乱一些,这次能不能把十八师大部队引诱进来,既要看你们的戏演的像不像了。” 胖子撂下无线电,对老陈说道:“旅座要我们不要主动攻上去,继续演戏,就是佯装力战不支,朝湖滨镇溃逃过去!” 老陈一听,急忙点头:“我觉得还是继续撤退来的靠谱,对面追上来的那个顽军旅必定心急,当他们相信我们是在朝洪泽湖边上溃逃的时候,我看那个十八师的钱某人也会立刻相信了,只要他命令十八师大部队齐齐朝淮安城压来,那我们就算基本上完成诱敌任务了,剩下来就是周旅长他们大部队的事情了。” “啊,老陈啊,你们第一旅不参加围歼顽军的战斗了啊?我们一团和特务团说什么都要参加的,七八年了,一直跟小日本鬼子对干,像这次的同国民党顽军大规模的战斗我们几乎没怎么打过,我们的丁宁参谋长就是死在这帮龟儿子的手上的,今天说什么也得捉住他们几个,押到丁宁的墓前祭奠他!”胖子说着,恨得牙齿咯咯作响,胖乎乎的小眼睛内几乎要喷处火焰来。 “我可没说不参加围歼国民党顽军的战斗了,我是说我们现在主要任务是把十八师的队伍引进来,不把那些家伙引到我们的埋伏圈内,我们是奈何不了他们的。丁宁的死,始终是你们独立旅的重大损失,作为朋友和同志,我也是感到很痛心,说老实话,这次要是丁参谋长在的话,对面的国民党顽军气焰也不会那样嚣张了,丁宁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这些杂碎挡在运河西岸的,哎现在是说什么都没用了,人都走了,可是回不来的了。“老陈与丁宁曾经接触过一段时间,同丁宁的关系很不错,没曾想,这样一个好人没死在小鬼子手上,反而死在了对面的那些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国民党顽军队伍的手上,这次非得要捉住几个顽军军官不可,用他们的人头到丁宁墓前祭奠他。 于是乎,老陈的第一旅和胖子他们两个团的兄弟们再次朝湖滨镇后撤,半路上丢下来许多瓶瓶罐罐的东西,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这些东西被后面追上来的那些国民党兵看见了,急忙拾起来报告顽军旅长,顽军旅长一瞧哈哈大笑:“看来对面的是真的扛不住我们的攻击了,马上报告师座,前面攻击已经溃逃,请求大部队立即跟上,照这样的速度,不用到下午了,就是中午的午餐我们十八师都可以在淮安城上吃了!” 在后面焦急的等待着消息的钱师长接到前面的那个顽军旅长的汇报,立即转过头来,轻蔑的对那个坚持情况有诈,须得小心行事的副师长说道:“我看你还是留下来掩护我们攻击吧,你看看,新四军出现了大规模的溃逃,沿途扔下来的东西几乎塞住了整条道路,要知道那些可是出了名的穷鬼,平常情况下他们会舍得扔下这么多的东西?” 顽军副师长沉默不语,他晓得此刻已经没有谁能够阻止钱师长一意孤行,动用全部的十八师队伍继续追击前面的新四军武装了,既然他执意要如此干,那他是这只队伍的最高长官,自然就由他去干,追击只要到时候能够眼疾手快,趁早后撤,保住自己的小命就算万事大吉了,至于这个陈长官的老底子-十八师未来的命运前途,他作为副师长是管不了这么许多的了。 钱师长一看那个反对自己追击的副师长哑口无言了,便更加狂妄起来,大声命令着手下的各个顽军军官们:“各部队注意,全体出击,攻击对面的攻击队伍,第一旅在三小时后攻占淮安城!兄弟们,我们就要再淮安城上庆祝胜利了!” 顽军军官们一片欢腾,仿佛胜利就在眼前,前面那个偌大的淮安就被他们攻占了一般,立马前头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又重新开动起来,喀拉拉的响着,卷起一阵阵烟尘在大批顽军步兵的簇拥下朝淮安城滚滚而来。 老陈他们的侦察兵兄弟们首先发现了顽军的这个情况,急忙向老陈汇报:“旅长,国民党军队大部队赶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把这里周围的田地都占满了,卡车一大片,坦克装甲车打头,队伍前后长达十余里地,估计大概有三四万人马!” 老陈一听,国民党顽军十八师终于上当了,急忙对胖子兴奋的喊道:“老刘,敌人遭遇被我们引诱过来了,马上向旅座汇报,让他们赶紧做好迎击准备!他娘的,为了引诱他们过来,老子可是扔掉了不少好东西的,这次非得要抢回来!” 第七百三十四章 最后一战(三十三) 胖子急忙亲自通过无线电向周武报告:“旅座,十八师上当了,其大部队正在朝淮安城方向赶来!” 接到胖子电报的周武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忙跳起来,大声对指挥部里的兄弟们喊道:“敌人终于上钩了,命令各部队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告诉兄弟们,等下打起来,不要有什么顾虑,给我狠狠的打!谁让他们竟敢闯进我们根据地来的,要他们有去无回!” 周武的攻击命令一下,江北根据地里所有集中在洪泽湖边上的队伍开始了行动,一时间人喊马嘶,一排紧张繁忙的景象,就在此时,门外的哨兵跑进来报告周武:“旅座,卫生连的沈连长带着医生护士们赶来了!” 周武一听丁宁的遗孀沈丽娜带着卫生连的医生护士们赶到了这里,急忙对那个哨兵说道:“她们怎么不好好的呆在后方,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刚巧周武的这番话被闯进来的沈丽娜听到了,她进来进对周武报告道:“报告旅座,独立旅卫生连前来参加战斗!” “胡闹!我没有命令南面卫生连来湖滨镇参加战斗啊,赶紧回去,在后方照样能够救治伤病员的,为什么非得要来最前沿呢?”周武很不高兴,对沈丽娜说道。 “旅座,咱们卫生连也是独立旅手下的队伍吧,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来前沿参加战斗呢?”沈丽娜看着周武那生气不高兴的脸,毫不畏惧的对他说道。 周武一时语塞,竟然想不出什么词儿来对付眼前的这个沈丽娜来,看在丁宁的面子上,周武强忍着没发作,只得点头让沈丽娜带着卫生连的那帮姐妹们前去前沿阵地救治伤员兄弟们。 就在此时,最前沿的胖子突然发来电报:“旅座,攻过来的那些国民党顽军突然之间朝后面撤退了!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我们这里仔细的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啊?难道对面的顽军发现了我们的企图?” 周武一听辛辛苦苦引诱进来的那顽军队伍竟然突然后撤了,大怒,急忙命令胖子仔细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在此时,旅部的通讯参谋跑过来,对周武报告:“旅座,师长急电!” 周武急忙对那个参谋说道:“快念!” “据最新消息,今日上午十时,日本国天皇发表了无条件投降的诏书,日军向我们投降了,即日起,江北新四军做好接受日军投降的准备,接收他们侵略占据我们 根据地周围国土上的所有物资装备!”念着电文的通讯参谋也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声音明显打着颤。 “啊,小鬼子向我们投降了?”周武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小鬼子日落西山已经出现了征兆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但周武没料到这个胜利会来得如此之快,特别是在他们准备跟攻来的国民党顽军大战一场的时刻,好像突然从天而降了,太突然了,让人没有一点儿的准备。 周武立刻就明白了,对面的那些国民党顽军为何突然撤退了,原来他们要去抢夺小鬼子投降以后的那些大城市了,淮安城虽然在江北一带算得上是大城市,但比起江南的扬州,泰州和南京那些城市,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了。 既然国民党顽军已经后撤了,周武当即命令手下的那些江北新四军队伍停止出击,把胖子和老陈他们这些主要干部都统统叫来,有紧急军务商议! 很快,滨湖镇指挥所里挤满了江北新四军的军官们,周武将小鬼子已经于今日中午宣布投降的消息给大伙儿说了说,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兄弟们相拥在一起,有几位甚至当场流下来热泪,周武看到这个情景,眼眶也忍不住一热,差点儿要掉下泪珠,一看下面的学懂兄弟们都看着他,急忙背过身子去,用手擦掉,转身对兄弟们说道:“八年了,八年了,我们终于将小日本鬼子赶出去了!” 接到消息跑来的沈丽娜此刻也是热泪盈眶,女同志的感情比较敏感,不一会儿沈丽娜便大声哭泣起来,嘴里喊着丁宁的名字:“丁宁啊,小鬼子被我们赶跑了,我们胜利了,可惜你看不到这一幕了!” 卫生连的几个护士姐妹立马上前扶住哭泣的沈丽娜,劝说着:“连长,小鬼子投降了是大好事啊,咱们打胜了,以后就可以过上太平日子了!” 滨湖镇立刻成为了欢腾的海洋,当地的老百姓得知这个消息,也纷纷出来敲锣打鼓的庆祝,此前大战来临的那种紧张气氛一扫而光,这里的人们脸上挂着胜利的喜悦,整整八年,终于迎来了久违的胜利,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淫我姐妹的日本鬼子终于向我们无条件投降了,多少老百姓,多少抗日勇士们牺牲在抗日战场上,现在能活下来,亲眼看到这一幕,能不让人情绪激动,热泪盈眶吗? 胜利的欢腾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周武挥挥手,示意兄弟们先停下来,对大家说道:“同志们,兄弟们,我们先停一下庆祝,有个非常要紧的事情要跟大家商议,等开完会议后,大家就忘情的欢呼庆祝吧!” 底下又是一阵欢呼声,周武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我们经过了八年的艰苦卓越的抗战,终于打败了日本小鬼子,师部命令我们立刻开始接受江北一带的日伪军留下来的物资,争取解放几个大城市,这样一来,我们同国民党军队之间的摩擦就不可避免了,本来他们就处心积虑的就向把我们江北新四军置于死地,今后我们江北新四军面临的困难将更加多,这次对手不是日本鬼子了,而是那些国民党军队了,所以我们要提早下手,争取对我们有利的局面,大家现在畅所欲言,发表自己的看法,怎么样才能争取对我们有利的局面?” 胖子一听,立刻站起来张口就说道:“旅座,这还用开会商议讨论啊,江北这一带现在几乎都是我们的地盘了,那个淮安城就已经落入我们新四军之手了,只是扬州和泰州,南京我们没攻占到手,看师长的意思,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朝南去接受扬州和泰州城了,反正要接手,根据他们那个投降的什么条款,日本小鬼子必须要向当地的驻军就地投降的,我们新四军就是当地的驻军啊,难不成那些小鬼子要绕过我们江北根据地,到宿县那里去向国民党第六战区投降?” “老刘刚才这个问题提得好,现在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这也是刚才那个钱某人的十八师突然停止猛攻朝运河西岸撤离的最主要的目的,他们肯定是接到了第六战区的命令,否则是不可能在这种即将得手的情况突然撤离的,他们肯定是打算要去接受南京上海那些地方的日本鬼子投降去了,这样一来,就瞧不上淮安城这个江北城市了,我的判断是这样的,大伙儿有什么其他的猜测,可以说出来的。”周武很赞同胖子的猜测,急忙对兄弟们说道。 “旅座判断的没错,我认为也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以钱某人的那个性格,是不会半途放掉我们江北新四军的这块肥肉的,这样吧,我们现在也不要去猜测顽军到底为何撤离的目的了,小鬼子刚刚投降,等下来就是他们向谁投降的问题,我建议,我们在这里形成一个方案,上报师长他们同意后,立即执行,这样可以抢在国民党军队之前,接受江北地区的日军的投降。”新任参谋长老徐补充道。 周武看了看政委老牛,老牛也是点点头,周武便命令道:“这样,老陈你们第一旅现在就在淮安,那我看就不要动了,就在淮安城防守,抽出一部分队伍朝东南去接受泰州方向的鬼子的投降,现在形势一下子就开朗了许多,这样一来,我们江北新四军队伍估计不够用,江北这许多座城市需要兵力驻守,我看这样吧,你们看情况而定,利用那些城内的原有的警察和伪军力量,将他们整编过来,让他们以新四军的名义管理那些城市,江北新四军还是驻防外围来得好,一来可以不用打扰那些城市里的老百姓,而来可以随时机动,维持当地的治安和秩序,老陈,你看怎么样?”周武看着老陈对他说道。 “好,这个办法好,咱们江北新四军长期呆在江北根据地里,没有在大城市里驻防的经验,我看还是留在城市外围驻守来得好,行动自由方便,而且还不扰民,一举两得,这个我支持。”老陈表示支持周武的这个办法。 胖子一听这个就不高兴了,原来接受小鬼子的投降要在那些城市外围啊,那咋行?立马再次站起来对周武说道:“旅座,我们新四军也可以进城啊,为什么非得要那那些伪军警察帮我们维持秩序呢,我们这里随便抽出一个连就能搞定的事情,不用麻烦别人来干吧?” 周武摇摇头,对胖子说道:“老刘,局势没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我们还是准照上级的命令办事吧。” 第七百三十五章 捉拿战犯(一) 胖子一看周武态度是不愿意让江北新四军进城,就立马闭嘴不说了,他想道:“旅座他肯定有他的考虑,确实在现在这个敏感复杂的形势下,那些第六战区的国民党军队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些大城市呢,还有那些已经投降的日本鬼子,他们估计现在也是头疼,到底要向那只队伍投降呢? 周武当即决定江北新四军的所有队伍立即行动起来,接受江北一带所有日伪军的投降,一时间,在江北一带,那些日本鬼子和汪伪军早已闻风丧胆,一看老对手新四军赶来了,不敢再有想法了,于是乎,扬州,泰州城里的那些鬼子和伪军们纷纷就地向赶来的江北新四军投降,周武作为江北新四军临时的最高指挥官,在扬州城下接受了鬼子旅团长的投降,那些小鬼子被统统的解除了武装,交出所有的军用物资,领到了江北新四军发给的通行证明,被遣送到盐城港口,上海船回日本。 周武回到了天长马滩的独立旅旅部,看着那一堆堆受降的武器,堆积如山的弹药和装备,周武突然间响起来自己那惨死在鬼子飞机轰炸之下的妻儿老小们,他们要是能活着该有多好啊,在接受鬼子旅团长投降的那一刻,周武内心突然涌上来一阵冲动:难道就这样放这些曾经在中国大地上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小鬼子回去吗?他们一句投降就完事了,我们那些死去的家人怎么办?被小鬼子糟蹋的姐妹怎么办,被小鬼子掳掠抢夺去的东西怎么办? 周武越想越不解气,急忙招来牛政委,对他说道:“老牛,我看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些小鬼子的,必须要把那些在我们这里干过坏事的鬼子押上审判台,由我们来审判,他们不是说无条件投降吗?为什么他们在南京城里实行惨无人道的大屠杀的时候,没看见一个国际组织出来主持正义,阻止鬼子的兽行?我们今天也要以牙还牙,捉住那些手上沾满中国老百姓鲜血的刽子手,公开审判,还那些惨死在鬼子刺刀枪弹之下的老百姓一个公道,我们要是不声不响的任由这些小鬼子返回日本去,那根据地里的老百姓对我们怎么看?别跟我说这场战争是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挑起来的,没有那些鬼子士兵的狂热参战,这个战争能打得起来吗?一定要给这些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否则几十年以后,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还会伺机卷土重来的!” 牛政委本来是想劝说周武,让他情绪不要太激动,接受日本鬼子投降后,遣返这些鬼子去日本是符合国际法惯例的,但听得周武激动的说着刚才的那番话,想想周武的一家子妻儿老小惨死在逃难的路上,牛政委便点点头说道:“老周,同样根据国际法,无条件投降的一方必须听命于战胜的一方的任何命令,包括逮捕一切战胜方认为的战犯罪行,并且通过公开审判,加以惩罚的。” 周武听得老牛搬出来国际法战法条例,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他现在还有机会去抓那些曾经在中国江北大地上犯下过罪行的鬼子,心里一阵感动,急忙上前握住老牛政委的手对他说道:“谢谢政委的理解,你放心,我周武绝不会干出格的事情,当然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这里犯下罪行的鬼子,无论他以前的背景有多大,还是现在得到了老蒋国民政府的庇护,我周武都得将他们给捉回来审判!” 得到了牛政委的首肯,周武立刻命人把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叫来,等这些兄弟们急匆匆的赶到后,周武对他们说道:“兄弟们,这次小鬼子投降了,可是我们还有一笔账没有跟他们清算,现在我决定,立即派出小分队,前往盐城方向,在那些被遣返的小鬼子登船去日本之前,将其中那些曾经在我们这里犯下过罪行的鬼子,无论管线大小,都给我统统的捉回来!” 胖子一听这个,立马就跳起来,对周武说道:“好!这个好,他娘的,咱们打胜了,就得由咱们来说话!旅座这个决定好,我举双手赞成!” 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也是纷纷点头,胖子心急,对周武说道:“旅座,还是快点行动吧,这里离那个盐城港很近,要是晚了的话,让那些小鬼子跑了可就捉不住他们了!” 黄水生一听,说道:“那些小鬼子想跑没那么容易,只要他们没跑到小日本,我黄水生就是带着特务团坐船也得把他们给截住了!” “好,有兄弟们的这个决心很好,咱们现在分头行动,老刘,葛三民和水生你们三人立刻回去,挑选一批腿脚快的兄弟们,组成多只小分队朝盐城方向赶去,注意带上电台,以便我们相互联系,老徐和政委就在旅部里同南京的老叶和七十九军的老军长联系,核实那些扬州,泰州城的小鬼子的情况,敲定后,我把名单通过无线电发过来,你们只要照名单捉人就行,捉到那些小鬼子后,给我统统的押回来!” “是!”胖子和葛三民,黄水生他们当即领命而去,周武急忙对牛政委说道:“老牛,我也带上一只队伍去盐城那边去,这里就由你和老徐看着家,我们随时用无线电联系。”周武也要亲自带上小分队赶往盐城那边捉鬼子战犯,老牛一听连连摇头:“老周,这个可不行,独立旅里谁都可以去,唯独你去不行,你现在是整个江北新四军的最高指挥官了,就连老陈他们也是听你的指挥的,怎么能带着小分队出去执行任务呢?万一在行动中你处理问题,我怎么负责?师长和军长肯定找我要人的,所以我就一个态度,坚决不同意你亲自带着小分队去盐城,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可以商量。”老牛的态度异常坚决,不同意周武亲自带着小分队赶去盐城抓鬼子战犯,认为周武现在不光是咱们独立旅的旅长了,而且在师长他们没回来之前,周武还是江北根据地新四军的最高指挥官,虽然是临时代理的,但也不能就这样跟以前似的带上小分队出击啊,万一碰到了大事情怎么办? 周武一看老牛死活不同意让他带着小分队出击,就急忙对旁边的老徐使眼色,意思是要老徐开口说说,但老徐好像没看到周武在跟他打暗号一般,竟然扭过头去顾左右而言他,弄得周武很是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武的这个神色逃不过老牛政委的眼睛,他对老徐说道:“老徐,我看还是由你代替咱们旅长带上小分队去盐城那边吧,旅长实在走不开,你就替他跑一趟盐城,把那些在这里犯下过血腥罪行的鬼子给抓回来!” 老徐刚想开口答应,周武急忙对老牛正色说道:“老牛,就算我求你了,你让我亲手抓住几个鬼子战犯,为我那惨死在鬼子炸弹之下的亲人报仇吧,这可是八年前我在南京城下埋葬我的妻儿老小时立下的毒誓,你不让我去手刃仇人,我宁可不当这个江北新四军独立旅的旅长的,给你说实话吧,当初我拒绝了老蒋的高官厚禄,在高邮湖上投向新四军,相当一部分的因素就是要在有生之年为惨死在鬼子之手的妻儿老小报仇,当然在加入了新四军后,我渐渐的发现这条路是走对了,但新四军共产党也是有血有肉的中国人呐,或许是我周武的精神境界没有那样高,能够看着那些曾经在这里犯下过罪行的小鬼子们扔下武器,拍拍屁股就能回国,我当然理解我们新四军的这个政策,对于那些主动放下武器的敌人要优待,但优待也要看具体情况的,对于那些手上沾满累累中国人鲜血的日本鬼子,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他们扬长而去?必须以牙还牙,告诉那些小日本,今后胆敢再次欺侮中国人,这些鬼子战犯的下场就是例子!” 老牛听得周武慷慨激昂的这么一说,沉默不语,他心底里是支持周武去捉那些鬼子战犯回来的,毕竟周武的一家子妻儿老小全部都惨死在日本鬼子的炸弹之下,周武当初投奔新四军,目的也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手刃小鬼子,为他的那些亲人们报仇雪恨的,这一点,老牛感同身受,非常的理解。 但新四军那钢铁一般的纪律又不允许他这么干,所以现在最难以决定的则是老牛,因为他是政委,负有独立旅行动的最后决定权,一旦他同意周武带着小分队前去盐城的话,那他就得承担相应的政治责任,经历过红军时期错误路线批斗的老牛心有余悸,怕自己这一步走错,不要收拾,自己的个人荣辱倒不是什么大事情,这个独立旅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受到牵连,那可就太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战友们了,独立旅从国民党军队那里投过来,一步步的走到现在这个境地,经历了许多曲折,,相当的不容易啊,这个事情须得好好考虑考虑才行! 第七百三十六章 捉拿战犯(二) 老牛思忖了一番,觉得这样不行,便对周武说道:“老周,要不我们请示一下师长,看看师长他们的意思怎么样?” 老牛一看自己决定不了,便要征求师长的意见,周武一听,立刻对老牛说道:“老牛,这高中事儿还是别烦师长他们了,出了事情我来担当,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立马可以给你立个字据,怎么样?” 牛政委一听周武这个态度,知道是拗不过周武的了,这次看样子他很死非得要亲自去盐城捉拿那些鬼子战犯去了,老牛又坐下来仔细的想了想,咬着嘴唇对周武说道:“老周,你就去吧,师长他们萘胺我给你盯着,出事情了,咱们兄弟一起承担,谁让我是你的政委呢。” 周武听得老牛政委的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语,很是感动,急忙上前握住老牛的手说道:“谢谢政委,谢谢老哥,我周武做事一人担当,绝不为难帮我的兄弟的,有你这句话,我很感激,谢谢你的理解支持,我代我的那些家人向你感谢!” “老周啊,行动得加倍小心,虽然那些小鬼子已经被收缴了武器,基本上对你们小分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但此去盐城一带,半路有还有许多国民党队伍,还有许多占山为王的土匪等等,须得小心对付,带上电台,有什么情况可以立马与我们旅部联系,我和老徐随时准备着。”老牛此刻也是动情了,他是个老革命了,走过长征,经历过许多起伏和艰险,深知此刻周武的心情,这次必须让他出去,把那些在中国大地上犯下过罪行的鬼子战犯捉回来审判,方能解除周武的心头之狠,否则如果硬顶着不让周武去,反而会造成更加不利的局面,非常时期就得有非常手段办事,咱们共产党人也是将道理情义的,如果一味死搬硬套的话,那岂不是又要犯教条主义的错误了吗? 胖子他们挑选好了精干手下赶来旅部向周武汇报的时候,发现周武竟然也要亲自出马带着小分队去盐城,当即就高兴的大叫起来,其中胖子最兴奋,对周武建议道:“好啊,旅座好些年没亲自带着队伍出去了,这次机会难得,几百年都碰不上一回的,这样吧,我把挑选好的一团的那些兄弟们给你,我再去一团挑选兄弟们去,旅座,不是我老刘吹牛,这些兄弟们可是我们一团的宝贝,虽然没有十八般武艺,但大多都有一手绝活儿,保证能够让你捉到那些鬼子战犯的,就是半路上碰到那些想捡便宜的国民党顽军和土匪,也不用怕,支撑个两三天完全没有问题。” 周武笑着对胖子说道:“既然老刘你这么热情,那我就收下这些兄弟们了,老徐,是不是给那些去盐城的小分队全部配备好一些的武器装备?这样行动起来,兄弟们的底气就更加足了。”周武扭头对参谋长老徐说道,老徐自从担任独立旅的参谋长以后,还是兼着老本行干军需,一听周武这么一说,急忙连连点头:“是的,这个必须的,旅座,老叶送来的黄金已经运到了,哈哈这下我们独立旅可是发财了,过段时间,我联系一下上海,南京方面的那些老关系,为咱们江北新四军搞点新式武器进来,咱们打了这么多年章了,是的给换换战士们手中的武器装备了。去盐城的小分队兄弟们的武器装备没问题,咱们不是收来了一大批投降的鬼子武器吗,只要小分队的兄弟们拿得动,随便去拿,我不管!” 胖子嘴里发出一声欢呼,急忙回身就朝军需处跑去,那些投降的小鬼子的武器可是不少,大的如山炮,小的如王八盒子等等在独立旅军需处堆积如山,现在参谋长发话,让他们自己去跳,胖子立马就飞奔到那里,对看门的战士们说了一下,就带着几十个小分队的兄弟们涌了进去,不一会儿,兄弟们便肩扛背带的全副武装的出来了,周武一看胖子他们这个德行,对他们说道:“老刘,你们带着这么多武器行吗?这去盐城路途可不近,能带的动吗?” “没问题,旅座,咱们就是不带吃喝的,也得多带一些弹药,省得到时候跟那些国民党顽军和土匪打起来没地方找子弹,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的。”胖子身上也是挂了一只鬼子装备的“百式”冲锋枪,他那个矮个子在那只冲锋枪的辉映下,显得更加的矮小了,周武看着胖子那个样子,只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对胖子他们点点头,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独立旅的追捕鬼子战犯的小分队有七八只,分别由周武,胖子,葛三民,黄水生和其他各团的副团长带领,人数一般都在二三十人之间,都是从独立旅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七十九军的老军长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打电话给周武,说是他已经派出了以小武为首的行动队协助周武去盐城追捕那些鬼子战犯,并且告诉周武,如果再半路上遇到麻烦,可以与七十九军的驻防部队联系,这次小武带着人马去盐城是来协助周武的,一切行动指挥听命于周武。 周武很感动,还是老军长知我心啊,晓得这次周武肯定是不会放过那些鬼子战犯的,周武在电话里对老军长表示感谢:“多谢老师帮助,学生很感激,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报老师,学生感到很惶恐。” “哈哈,我这样做,只是举手之劳,周武你不要放在心上,想当年,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的家人,才导致你的家人惨死于鬼子飞机的轰炸之下,别的忙我帮不着,但这些事情我还是能够做到的,你不必客气!”老军长在电话里爽朗的笑着,自从小鬼子宣布投降后,老军长好像也是年轻了许多,这么多年来一直奋斗,终于在有生之年看到了侵略国土的小鬼子缴械投降,这种快事当然高兴,对于戎马一生,一辈子大多数时间在行军打仗的老行伍的老军长来说,现在有那样事情能比得上小鬼子投降来得高兴,当小鬼子宣布投降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周武肯定要为他那些惨死在鬼子飞机之下的亲人们报仇了,考虑到新四军那里不好明目张胆的搞这种事情,老军长便派出来自己的亲信小武带着一个营的七十九军队伍,伪装成便衣,赶来独立旅帮助周武完成他的心愿,真是雪中送炭,太及时了。 小武带着七十九军的那个行动队兄弟们立马就赶来了,这次老军长不但派来了兄弟们助战,而且还把七十九军的压箱子的那些美援武器装备带过来了,胖子此刻还没出发,一看小武他们带来的一车车崭新的美式武器装备,立马就不想手里的那些鬼子武器了,急忙凑到周武身边,厚着脸皮对他说道:“哈哈旅座,是不是给我们小分队的兄弟们也发一只美式武器?” 周武看了看老徐,老徐一想既然是七十九军的老军长送过来的,那咱们就收下吧,他对周武悄声说道:“旅座,我看老军长的这番心意我们得收下,如果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我马上叫人给七十九军送过去一些黄金,就当是我们独立旅向七十九军购买的这批武器,你看怎么样?” 周武一听,连连点头:“行,我看这样行,反正这些老叶送来的黄金我们也是要去采购武器弹药的,这样很好,这样吧,这个事情老徐你看着办,按市面上的价格,宁高勿底,赶紧派人给七十九军送过去。” 去盐城的那些小分队兄弟们全部都领到了七十九军送来的新式武器,胖子此刻可是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觉得都好,喉咙里的那个喉结一上一下的活动的,好像这些美式武器是人间美食一般,恨不得能一口吞下肚子里去。 很快,七十九的老军长得到了消息,说是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给他送来了一些东西,老军长起初还以为是周武为了表示感谢送给自己的一些当地的土特产,没曾想七十九军的军需面带笑容急匆匆的跑来报告:“军长,新四军的周武旅长派人送来了黄金!” 老军长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些年以来,鉴于七十九军同情江北抗日根据地的新四军队伍,老蒋和第六战区恼羞成怒,想着法子想修理七十九军,但怕万一打起来不好收拾,所以一直没对老军长下手,但那些本来应该下发的军饷均以种种理由扣住不发,搞得老军长每天都为七十九军好几万兄弟们的吃饭问题发愁,为了能够维持七十九军,老军长将自己的所有家当和积蓄都变卖了,还有他通过各种关系,托朋友在重庆想着法子为七十九军搞军饷,总算是东拼西凑的熬过来了,此时周武送来怎么许多黄金,对于每日里发愁军饷问题的老军长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不过他很疑惑:新四军可是出了名的穷光蛋,周武这些黄金是从哪里搞来的? 七十九军的军需笑着对老军长说道:“军长,你忘了上次要不是周旅座的新四军出手帮忙,南京的军统能截获小鬼子准备装船运往日本去的船队吗?这是叶站长他们作为酬劳送给周旅座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这个我得收下,告诉兄弟们,咱们的军饷有着落了!”老军长很开心的对军需说道。 第七百三十七章 捉拿战犯(三) 周武带着小分队与胖子他们同时出发,小武受老军长的派遣,带上了五十来个精干兄弟们跟着周武的小分队行动,其余的七十九军的行动队在跟随在周武他们的左右两翼,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也出发了,于是乎,十来只行动队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迅速朝西北方向的盐城港行进而去。 半路上,周武问小武:“小鬼子投降了,咱们的抗战胜利了,不知道老军长以后有什么打算?”周武一直很记挂老军长。上次劝说老军长投奔新四军,被老军长以条件不成熟为由推辞了,这次鬼子投降了,老军长总得有个具体的想法吧,周武现在趁着小武在,便问他,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老军长的最新情况,摸摸情况。 小武是老军长身边的亲信心腹,自然晓得老军长的动静,听得周武问他,便对他说道:“周旅长,我们老军长与你是师生情谊,这点你应该清楚他目前的处境,老军长托我给你传话,要你稍安勿躁,时机一旦成熟,自然会瓜熟蒂落的。” 周武听得小武的这番话,心里有些放心了,看来老军长已经决意要有所改变了,但苦于现在环境还是不允许,当前形势下,国内的老百姓纷纷要求不要再重燃战火了,偌大个中国自从孙先生建立民国开始,打了三十多年的仗了,特别是这场反抗小鬼子的抗日战争,中国军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国内舆论都认为国共两党应该摒弃前嫌,坐下来谈谈,说老实话,老百姓实在是太苦了,需要和平环境来休养生息,否则本来就穷得叮当响的中国更加不好收拾了。 虽然周武这样的新四军军官是不可能左右国内的政治形势的,但以他多年来在国民党军队中的经历,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要实现和平是不太可能的,老蒋在抗日战争最最艰苦的1941年就能对皖南的新四军军部下手,并且在整个抗战期间,抽调大批精锐围困国内的抗日根据地,包括党中央所在地的延安,难不成日本鬼子走了,老蒋他能突然洗心革面,与共产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周武觉得这个事情几无可能,即便是老蒋主动提出来与共产党和谈,那也只是他的缓兵之计,因为他发动内战的那些准备好没搞好,美国人答应给他的军援还没到位,要是老蒋各方面做好了准备,他可不管国内老百姓的舆论和愿望是什么呢?不就撕毁一纸合约吗,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江北新四军所处的环境可以说是在国内是最为恶劣的,在抗战期间,不仅要对付凶残的小鬼子和汪伪军的围剿,还要时刻防着周围的那些国民党顽军的攻击和封锁,还有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强盗,可是这么说,周武他们能够在江北立得住脚,并且能够发展壮大,确实相当的不容易,这全靠了当地的老百姓对新四军的一致拥护,此刻的周武才真正的体会到要是没有老百姓的帮村,说不定自己和独立旅的那些老部下们早就死在了日本鬼子和顽军之手了。 那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老蒋是绝对不会允许南京上海周围存在着共产党新四军武装的,这样一来,与新四军之间的战争就得爆发,国民党方面看着新四军不顺眼,以拔除而大快,而新四军方面则为了生存,必须要坚守斗争,好不容易的发展壮大的成果不可能一夕之间拱手让给国民党方面的,周武想到这里,为以后的江北新四军的发展感到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带着的那个独立旅到底会走向何方,自己穿了多年的灰布军装是否会脱掉?以后要是和平了,国共之间谈判好了,不打仗了,那自然最好不过了,可以回到南京老家过那种平静的生活去了,但毕竟这只是个美好的期盼,以周武的判断来看,要实现这个美好的期盼,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周武带着捉拿鬼子战犯的小分队一路朝西,很快就赶到了盐城郊外,由于鬼子的投降,那些留下来的伪军便失去了管束,变成了拿着武器的散兵游勇,后来直接成了打家劫舍的土匪强盗了,沿途过来,周武看到了许多国统区内的村子被这些土匪强盗抢掠一空,那些失去家园的老百姓在烧着的大火边上哭泣咒骂,从那些老乡们的嘴里得知,干这些事情的正是附近的那些汪伪军残部,鬼子一投降,他们就充山大王了,趁着中国政府的军队还没过来的真空时期,大肆掳掠周围的乡村,弄得当地老百姓不得安生,大骂这些杂碎是畜生,比小鬼子还不如。 周武看着这些情况,大怒,急忙用无线电指示胖子和葛三民以及黄水生他们:“凡是在半路上发现有抢老百姓财物的队伍,不管他们是哪个方面的,都一律就地解决,不能放过他们,同时对于那些趁火打劫的队伍,一律就地正法,不适用我们新四军的优待俘虏条件!” 胖子接到周武的这个命令后,觉得这次周武出来真是太正确了,他带着小分队的兄弟们在赶往盐城的半路上也是看到了那些散兵游勇造的孽,许多没烧掉房子,抢去财物的老百姓大声咒骂着那些王八蛋,以至于看到了穿着便衣的胖子他们过来,还以为是又来了一拨强盗,纷纷四散躲避起来,好在胖子跑过去,堵住了他们,问清楚了情况,及时亮出了新四军的身份,才没造成误会,胖子一看这样不行,在自己的国土上,正大光明的去捉拿那些投降的鬼子战犯们,何必要穿着便衣呢,于是他自作主张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将带来的新四军灰布军装换上了,咱们就是堂堂正正的江北新四军,这次去盐城就要去捉那些在中国大地上犯下过罪行的鬼子战犯,即便是碰上了国民党军队,哪能咋样,他们要是敢动手,咱们就跟他对打,谁怕谁啊。 果然有效果,胖子他们小分队的兄弟们换上了新四军的灰布军装后,当地的老百姓看到新四军队伍赶来了,纷纷迎出来,大声向他们喊冤诉苦,控诉那些伪军残余的恶事,胖子接着了周武要他随机而动,就地消灭这些干坏事的土匪强盗的命令后,拍着胸脯对那些老乡们喊道:“老乡们别怕,有咱们新四军在,我们一定会帮你消灭那些土匪的,告诉我们,那些土匪现在跑哪里去了?” 这时候,小分队里的侦察兵兄弟跑回来报告胖子:“团长,我们在前面的村子里发现了一队正在烧抢老乡房子的土匪队伍,他们全都是汪伪军的残部,其中我们发现还有一些国民党的保安团士兵们也参与其中,这些杂碎干的事情比小鬼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些逃出来的老乡碰到我们,都跪下来要我们去救他们!” “那还等什么?赶紧赶上去,把那些杂碎全部给我解决了!”胖子一听,小眼睛睁得老大,扯着嗓子对手下兄弟们吼道,周围的老百姓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当场就有十来个青壮年要求跟着胖子他们一起去打土匪,胖子一想,也好,多几个人有好处,可以让他们带路的。 在当地老乡的带路下,胖子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前面的那个村子里,果然如同侦察兵兄弟汇报的,这个村子里的房子全被那些土匪伪军残部点着了,浓烟滚滚上升,遮掩住了村子的上空,村子四周全是那些嚎啕大哭,呼天抢地的老乡们,其中有个白胡子老乡哭得最惨,胖子就能带着兄弟们赶过去,问这个老乡:“老乡别怕,新四军来了,那些作孽的杂碎到底在干什么?” 那个大哭的老徐一看胖子他们是穿着灰布军服的新四军,当即一把抱住了胖子的大腿哭喊道:“新四军来了啊,快去救救俺的小孙女啊,才十四岁的闺女,被那些杂碎糟蹋了,她爹娘死在小日本的刺刀下,没曾想小鬼子投降了,却被那些二狗子糟蹋了!” 旁边的老乡们急忙向胖子解释,这个老乡与他的那个小孙女相依为命,他的儿子和儿媳被扫荡的鬼子用刺刀活活挑死了,死的时候,他那个小孙女只有七岁,本来以为小鬼子投降了,可以堂堂正正的回村子里过好日子了,没曾想刚刚回到村里的第三天,就遇到了这批天杀的杂碎,他们比小鬼子还要坏,见着好的东西就抢,不给的一枪就把你给打死,而且还不放过村里的那些闺女,都被他们抢去了,关在屋子里,听说带头的那个头头以前是个采花大盗,投靠了小鬼子后才当上的伪军营长,这下鬼子一走,他们倒翻腾起来了,你们新四军赶到了,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快上去救救我们的那些亲人吧,咱们以后都为你们做牛做马都情愿啊。 胖子听得头发“噌”的一下子就竖起来了,扯着大嗓门对那些老乡们吼道:“老乡们,别怕,今天肯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第七百三十八章 捉拿战犯(四) 胖子当即带着兄弟们就朝那个村子扑上去,解决掉守卫在村口的那几个哨兵后,胖子他们分成三路,分别朝村口的那个大晒场赶去,根据老乡们提供的情报,这股伪军残部就在大晒场那里正饮酒作乐呢。 胖子他们迅速扑上去,手中的美制卡宾枪此刻发挥了作用,密集的弹雨泼洒出去,当即就把那些饮酒作乐,呼五吆六的那些伪军残兵给撂倒在地,余下那些没死的赶紧爬起来,朝胖子他们对射起来。 但这些伪军残兵哪里是胖子他们这些兄弟们的对手,这些兄弟们可是胖子从独立旅一团那里精挑细选来的,每人都有一手绝活,再加上配上了轻便先进的美制卡宾枪等近战利器,没打上几个回合,那些残兵就被胖子他们的火力死死压制在那些屋子里,不敢露出脑袋来,其中一个家伙用步枪刺刀挑出来一条白裤衩,向胖子他们这边摇晃,意思是你们火力太猛了,我们打不过,别打了,我们投降! 胖子一看,没理会那些晃荡着的白裤衩,扭头就对身后的那两个拿着迫击炮的兄弟们喊道:“快朝那边炮击!轰死这些狗娘养的东西!” 胖子的话音刚落,60迫击炮炮弹呼啸着从炮膛里冲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砸在对面那些负隅顽抗的伪军残部之中,“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纷飞的弹片夹杂着气浪将躲在里面的那些伪军残兵连人带枪给炸飞了出来,胖子挥舞着手中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喊道:“迫击炮火力掩护,兄弟们跟我来!” 手下的三十多个兄弟们潮水般的呐喊着冲上去,那些挨炸了的伪军残兵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了,急忙哆嗦着纷纷向胖子他们举起了双手,被涌过来的兄弟们一把抓住,捆了个结实。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出来几个反应快一些的伪军残兵跑掉以外,大多数在村里作恶的伪军残兵全部被胖子他们小分队兄弟们打死和活捉,这些家伙们搞不清楚眼前的这股新四军怎么会有如此凶猛的火力,比武装到牙齿的小日本鬼子的火力还要猛许多,等他们看到胖子手下人人手上一只美制卡宾枪的时候,才猛然醒悟过来,看样子这回是遇到克星了,本来新四军的战斗力在江北这一带是远近闻名的,现在都配备上了先进的美制卡宾枪了,那更是如虎添翼了,自己这些形同土匪的,也只有在老百姓这里欺侮欺侮,落在他们的手上实在是活该! 村子外面伸着脖子等胖子他们消息的老乡们一听这些土匪被全部收拾了,高兴的手舞足蹈,直夸还是咱们新四军厉害,真不愧是人民子弟兵,那个白胡子老头心急,听得胖子他们已经捉住了那些土匪,急忙颤颤巍巍的跑过来,拉着胖子手下兄弟们的手急切的问道:“那些杂碎在哪里?” 胖子一看老乡们群情激昂,怕他们涌上去,生吞活剥了那些伪军残兵不可,急忙扯着嗓子对老乡们喊道:“老乡们,这些作恶的土匪被我们活捉了,大家先别急,我们马上开会处置他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这些老乡们一看新四军的领导同志发话了,便安静了下来,胖子一看这个大晒场这个地方正好开公审大会,便命令兄弟们将那些活捉的伪军残兵统统押上来,时间很紧,咱们还得去盐城捉那些鬼子战犯,这次这个公审大会就因陋就简,凑合着开吧,反正老百姓要得就是公道和正义,其他的诸如开会时的台子等等还是无关紧要的。 一大群被五花大绑着的伪军残兵被押上来了,此刻的老百姓队伍激动了起来,口中纷纷咒骂着这些家伙们,那些被绑着的伪军残兵们完全没了刚才火烧村子,强抢老乡们财物时候的嚣张神色了,只是不停的哆嗦着身子,只有前头的那几个死硬分子,心知自己犯下了如此罪孽,落在了新四军的手中,必死无疑,便昂着那脑袋,走过来,被旁边看着的胖子手下兄弟们上前就是一枪托,骂道:“给我老实点!” 大晒场上的老乡们此刻刚刚看清楚,原来出手救他们村子的新四军队伍才三十多个人,看看那边被五花大绑的伪军残兵最起码有一百来号人马,老乡们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新四军队伍果然名不虚传啊,三十多条好汉竟然能够将一百多王八蛋给活捉了,还不算那些躺在晒场上的那些,看来咱们以后得靠新四军了,新四军必定能够成大事!” 胖子听得周围那些老乡们的赞叹之词,心里面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虽然在新四军这里很清苦,规矩什么的也是特多,但能听得老乡们的这些赞誉之词,这么多年来跟着周武旅座在江北根据地算是赚了,不是小赚一笔,而是赚大发了。 胖子命令手下兄弟们先把那些伪军残兵的头头捉出来,绕场一圈,此刻平静的老乡队伍里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怒吼声,老乡们的眼睛里好像要喷处火来一样,幸亏胖子手下的新四军战士们死死护住,要不然这几个伪军残兵头头就得被这些愤怒异常的老乡们给活活的生吞活剥了,哪里能绕场一圈,恐怕没走上几步,就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了。 此刻,几个侦察兵兄弟们跑过来报告胖子:“报告团长,在这里后面的一座屋子了,我们发现了一群小姑娘,据她们讲,她们是被这些伪军残部掳掠来的!” 那个白胡子老头一听,急忙拉着胖子的手喊道:“新四军的长官啊,快去救救我那可怜的孙女啊!” 胖子急忙问那些侦察兵:“那些姑娘们救出来了吗?” “全部救出来了,我在那座屋子里布置了几个哨兵,赶过来先向你汇报的。”侦察兵兄弟急忙回答。 “好,救出来就好,快去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让她们亲人团聚!”胖子说道。 不一会儿,那些被伪军残兵掳掠的姑娘们带到了大晒场上,那个白胡子老头一脸急切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他那年幼的孙女,突然间,老头那白浊的眼睛里放出异样的光芒,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竟然喊叫着狂奔过去,扑向一个队伍当中还在簌簌发抖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一看白胡子老头过来,急忙叫喊着扑向他的怀里,两人相拥嚎哭起来,这个场景看得胖子差点儿要掉下眼泪来,急忙扭头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全体注意,将这些杂碎们全部就地正法,为这些受苦的老乡们报仇!” 那些哆嗦着的伪军残兵们一听胖子要全部把他们给崩了,吓得双腿一软,不顾旁边的新四军战士们的阻止,朝胖子跪下磕头求饶:“新四军长官,饶了我们吧,我们晓得错了,给我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胖子听得这些伪军残兵们的苦苦哀求,嘴里发出一声冷笑,对他们吼道:“饶了你们?那这些老乡们怎么办?你们问问他们答应吗?” “不能放了这些东西!杀了他们!”老乡们发出一阵阵怒吼。 胖子朝手下兄弟们一挥手,三十多兄弟们立即如同饿狼一般扑上去,将那些还在簌簌发抖的伪军残兵们捉起来,朝村子外面的空地走去,后面的老乡们则一路跟过来,他们用手中的泥块和石头发泄着内心的愤怒,这些在半空中纷飞的泥块和石头纷纷落在那些五花大绑的伪军残兵的脑袋上,砸的他们血肉模糊,还没走到村子外面,就被老百姓砸了个满头包,这下他们总该晓得恶有恶报了吧。 一阵枪声在村子外面的空地上响起,一百多个刚才还在村子里放火烧房子,抢夺老乡们财物,欺侮蹂躏妇女的伪军残余随着枪响倒地,在地上挣扎了一阵子就伸胳膊蹬腿见阎王去了,估计这些杂碎们到了下面,也得下油锅烙铁惩罚他们的。 四乡八邻的老乡们听说这里的一股土匪被新四军队伍消灭了,都敲锣打鼓的赶来向新四军道谢,胖子一看,这还了得,这样搞下去的话,都赶不到盐城完成任务了,急忙抽个机会,趁着老乡们不注意的时候,命令手下小分队兄弟们赶紧撤出村子,朝盐城方向赶去。 就在胖子在半路上为民除害,消灭那些伪军残余的时候,已经赶到盐城郊外的周武他们却遇到了麻烦,一只国民党队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队国民党军队大概有一个营左右,全副美式装备,带头的那个少校营长盛气凌人的对带队的周武说道:“这里已经是防区,请你们立即离开这里!” 这个小营长估计是不晓得这只队伍是啥来头,以为他们穿着便衣,是周围的那些占山为王的山大王,要是他晓得眼前的这个高个子大汉就是威震江北,赫赫有名的鬼子克星,那就是借给他三个豹子胆,他是万万不敢对周武说这个话的。 第七百三十九章 捉拿战犯(五) 周武一听这个营长的话,刚想开口,手下的那些兄弟们便纷纷拉开了枪栓,指着那些国民党军士兵们,嘴里吆喝着:“都给我放下武器,老子是江北新四军的,我们也是序列,有权在这里通行!” 对面的那些国民党军士兵们一听这些便衣是江北新四军,便有些不大相信,新四军可是出名的穷光蛋,现在这些人马人手一只美制卡宾枪,说新四军,这不是开玩笑吗? 那个营长听得是新四军,心里就有点发慌了,心想: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团长不是说只是一只土匪队伍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新四军队伍,他们可是在天长那边的啊?到盐城这里来要干什么? 其实怪不得这个小营长,他是奉命前来这里拦截的,具体情况不晓得,在周武他们接受了扬州泰州那边的日本小鬼子投降后,这些鬼子被解除了武装,被遣送到盐城港准备登船遣返回日本,这里面的一些在中国大地上犯下过恶行的鬼子军官们觉得心里不踏实,觉得江北新四军跟他们有血海深仇,绝不会这么就轻易的放他们会日本的,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周武他们打算出动小分队前来盐城捉拿那些曾经在中国大地犯下过罪行的鬼子的消息被这些鬼子军官们得知了,为了能够活命,这些鬼子想了个办法,来到了盐城的国民党军队的驻地,找到了的一个团长,向他表示他们这些日军军官愿意帮助国民党军队做事情,并且对这个糊涂的团长许诺,只要能够保证他们这些鬼子军官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他们会提供关于日军在江北的一切情况,包括还有一批日军收刮的,但来不及运走的财物的去向等等。 这个国军团长脑子发昏,以为是捞着了大便宜,急忙点头答应保护这些鬼子的安全,照程序,碰到这种事情,团长是做不了这个主的,必须向第六战区或者他的上级领导报告请示的,但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任务既然现在小鬼子已经投降了,而且被新四军解除了武装,已经算不得是敌对人员了,根据什么《日内瓦战俘条约》,作为中国政府军的他们有义务为这些鬼子提供保护,再加上那些新四军远在百多公里外的天长一带,一时间是赶不过来的,即便得知消息赶来了,那这些日本人早就被他的手下护送着登上了去日本的船只,盐城周围是我的地盘,当然得有我说了算,于是乎,这个团长答应这些鬼子,保证在三天后安全的送他们回去,作为报答,这些日本鬼子向团长透露了他们收刮来的财物的藏匿地,喜得这个团长眉开眼笑,虽然当不上接收大员,没曾想能在这里意外的捞着一笔外快,据这些小鬼子讲,那些财物估计能让他不用为下辈子的生计问题发愁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当不了接收大员我照样能发财! 于是乎,在的侦察兵发现前面有一只便衣武装赶来盐城的时候,这个团长一拍脑袋,命令手下的这个营长立即带上一营兄弟们前去拦截,以防这些到处流窜的土匪对那些放下武器的鬼子造成威胁。 小营长拿不定主意了,急忙打电话向那个团长汇报,说是碰到了江北新四军队伍,咱们怎么办? 团长也是利令智昏,满脑子全是那些鬼子埋在地下的那些金银财宝,一听手下队伍碰到的不是土匪,而是江北新四军,急忙对那个营长说道:“管他是什么军,在我们防区里,一律不得通行,他们要是要强闯,那就武力伺候!” 这个团长估计是周武带来的这只小分队只有三四十个人马,自己在这里周围整整一个满编团,好几千人马,武器也不错,足足可以对抗那些共产党新四军的小分队,况且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实在不济,还可以呼救周围的那些队伍来增援,所以他显得格外的有恃无恐,傲慢的命令手下营长给顶回去,不买江北新四军的账! 这个团长真是够混的,竟然仗着手下的一个国军团就干对抗周武的江北新四军,看来也是活到头了,但接到命令的那个小营长脑子比他灵光,一看眼前的这些新四军人马虽然穿着便衣,但手头都是清一色的美制卡宾枪,而且个个身高马大的,看样子绝不是一般般的新四军战士,都是练家子厉害角色,自己虽然有三四百个人马,但保不准这只新四军小分队的背后有大部队跟着过来,自己现在准照团长的命令跟他们翻脸开打,虽然能占得一时间的便宜,但还是不划算,算了,小鬼子都投降了,我们跟新四军却要在这里打起来了,我可不想成为江北地区第一个带队向新四军开火的军官,犯不着,而且搞不好还要被随时拉出来当替罪羊,何必呢? 这个小营长心里打定主意,便急忙换上衣服笑脸,对周武拱手道:“哦,原来是新四军兄弟们驾到啊,我们不晓得,别怪我们啊,本来是应该放你们通行的,但我们团长有令,没办法,请问你们此去盐城有何贵干?”营长想弄明白这些新四军队伍为何要乔装改扮来盐城?搞清楚了情况才可以向自己的上司糊弄汇报,要不然没法向自己的那个团长解释啊。 “干什么你管不着,快快放我们过去就行!”周武手下的那些兄弟们火气挺大的,冲口而出。 周武一听,急忙用手势阻止了手下兄弟们,既然眼前的这个营长比较识时务,看样子他不想跟自己对干,便笑着对他说道:“看来兄弟你也是个汉子,这么就跟你直说了吧,我们去盐城是捉那些将遣返去日本的鬼子战犯的,那些在我们中国大地上犯下了滔天罪孽的鬼子战犯如果得不到必要的惩罚,我们新四军与你们这八年来打小鬼子可算是白忙活了,在上海,在南京,多少兄弟们死在了鬼子的屠刀之下,整个南京城几乎被这批鬼子屠戮殆尽,说不定其中还有你认识的人,在江北一带,多少老百姓死在了鬼子的扫荡之中,前不久那些鬼子还在江北根据地里施放毒气,残害百姓,这些杀人魔王要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逍遥回去日本,作为一个军人,你不感到窝囊,不感到这是一种耻辱吗?” 周武的这番话说得那个营长身子一阵哆嗦,心里暗暗思忖道:“看来这个高个子的新四军军官是个人物,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还好我脑子没冲动,留了一手,要不然两边打起来可就坏事了,不但自己的小命撂在这里不说,而且还要连累全营四五百个兄弟们呢,待我仔细问问眼前的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营长急忙立正敬礼,对周武说道:“报告新四军长官,在下只是奉命行事,绝无冒犯之意,刚才你说的在下十分赞同,可以放行你们过去,但能否请你报出名号,以便我向上头回复!” 周武一听,这个营长也是奉命行事的,就别为难他了,便笑着对他说道:”少校先生,不必客气,我就是江北新四军独立旅的周武便是!” 那个营长一听,原来眼前的这位是在江北地区赫赫有名的“鬼子克星”独立旅的周武,当即神情严肃的命令手下士兵们:“快闪开,给新四军兄弟们让路!” 当即兄弟们纷纷放下手中武器,“呼啦啦”的让开一条通道,周武一看,急忙朝这个营长拱了拱手,对他说道:“多谢少校先生!你是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咱们后会有期!” 那个少校营长急忙对周武说道:“长官慢走,那些鬼子还没走,现在正在盐城港口旁边的战俘营里,战俘营里的都是些鬼子小兵,那些鬼子军官们全部被转移了,具体关押在什么地方我不晓得,但我可以保证,他们还没跑出盐城港的。”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急忙回转身子,对那个少校拱手道:“多谢少校先生提供的情报,那些惨死在鬼子屠刀之下的中国人会记得你的,还有我们江北新四军也会记得的,多谢多谢!” 周武心里很着急,根据这个少校提供的情报显示,那些在盐城战俘营里的鬼子士兵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问题是那些曾经在这里犯下过罪行的鬼子军官们被转移了,在鬼子投降后,被统统解除了武装的情况下,又有谁能有能力将这些鬼子军官转移呢,看来驻守盐城的那个国民党军队的军官已经跟那些鬼子军官们坑壑一气,狼狈为奸了,现在不晓得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联起来的,但从那个少校欲言又止的神色来看,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的上司同鬼子军官们勾结了,这样一来,这次来盐城抓捕那些鬼子战犯的行动要与驻守盐城的国民党军队发生冲突了,周武想到这里,急忙命令队伍暂停前进,把后面跟上来的七十九军的小武他们叫来,对他们说道:“小武,看样子我们在盐城这里又要跟国民党军队交手了,盐城的队伍现在已经跟那些投降了的鬼子勾结了,我们去捉鬼子战犯,他们必定会阻拦的。” 第七百四十章 捉拿战犯(六) 小武听得,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没什么事,驻守盐城的这些既然同那些鬼子们勾结在一起了,那我们就应该果断出手,好好的敲打敲打他们这些不要脸的败类,真要打起来我们也不会吃亏,我带来的那些兄弟们就在这里附近,这里我们有二百来人马,还有距离盐城以西五十公里的牛庄,就驻扎着我们七十九军的一个旅,老军长在临行前交代我,一旦遇到我们与盐城方向冲突的情况,可以直接命令这个旅来增援的。”小武自信满满的对周武说着,这次临行前,老军长估摸着可能要出现与盐城周围的摩擦冲突的情况,所以临时授权小武这个指挥权,并且命令驻守牛庄的那个旅随时等候着,一旦接到小武或者周武的命令,立即出发增援盐城方向的新四军队伍。 周武一听,心里感慨良久:“还是咱们的老师厉害啊,想到了这么远,有老军长的七十九军的大部队增援,那还有什么顾虑的?” 周武急忙派出了几队侦察兵,让他们分别从各个方向潜入盐城,仔细打探鬼子战俘营的情况,特别要他们打探到那些被转移到别处的鬼子军官的藏匿地,这些鬼子军官自知罪孽深重,这样一来,就更让周武坚信这些小鬼子是有血案在身了,要不然你们躲起来干嘛? 很快,周武他们就得到了情报,那些小鬼子军官被驻守盐城的团长藏在了盐城城里的那些青楼里面,为掩人耳目,团长特地派出了手下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以查封当地青楼为名,将那些青楼全部包围起来,设置岗哨,盘查来往行人,严禁行人进出青楼。 本来那些潜入盐城的侦察兵兄弟们经过了一番仔细侦察,除了发现那些鬼子兵被全部押在城外的战俘集中营以外,硬是寻找不着那些鬼子军官们的踪迹,就在这些侦察兵心灰意冷,准备返回向周武汇报情况的当口,他们无意中碰上了一些人正在纷纷议论这几天盐城里的青楼被部队查封的消息,其中有一个看样子是经常光顾那里的人破口大骂道:“小鬼子在的时候,也没封过青楼,怎么这些国民党军队来了就把那些青楼全部封起来了,以为我们不晓得他们的德行啊?还想立牌坊,真是不要脸!” 另外几个人急忙取笑这个破口大骂的家伙:“我说你就不能熬一熬啊,难不成你怕那边的那个小水仙变心了不成?放心吧,老兄,只要你兜里有钱,女人不是问题的,何必为那些青楼女子呕气呢?” 这个家伙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脸红脖子粗的同那些取笑他的人争吵了起来,刚巧一队伪装成便衣的侦察兵从他们身边走过,细心的侦察兵排长立刻就停下来,凑上去分给了他们几支香烟,对那个正脸红脖子粗的老兄说道:“这位兄台,敢问这里的青楼为啥给队伍封住了?” 那个家伙一看侦察排长面目和善,又递给了他一支香烟,觉得不是什么药害他的样子,便对侦察排长说道:“看来这位先生是外地过来的吧,不晓得我们盐城这里的情况,那些天杀的队伍已经封住那些青楼好些天了,弄得我跟我那个相好都没法会面,听人家说,有一批鬼子在青楼里面呢,他娘的,这个到底是哪国的,竟然帮着那些已经投降了的小鬼子?真是岂有此理!” 侦察排长一听这个情况,心里一阵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和兄弟们挨个儿在盐城城内仔细的搜寻查找了大半天,差不多就要挖地三尺了,没曾想在这里问出来门道来了,谁会想到那个利令智昏的团长会将这些鬼子军官们藏在青楼那种地方啊?真是绝了! 侦察排长急忙塞给了那个家伙两包哈德门,连连对他表示感谢:“多谢兄台,不瞒您说,我们是外地来寻人的,我有个小妹听说被人贩子卖到了这里,正寻思着去那边找寻呢,现在一看是没戏的了,命苦啊!” 那个家伙一看侦察排长这个人挺说得来的,急忙对他表示非常同情:“老兄,不慌,估摸着这些青楼过几天就得立马开封了,这些小鬼子是要送到东洋日本去的,他们总不能一辈子呆在那里吧,先忍忍吧,等那边开封了,你就来找我,兄弟我在盐城这块儿还是能够说得上一些话的,叫我牛老三便是!” 侦察排长此刻急着想脱身,便急忙对这个牛老三牛哥拱手道:“那就多谢牛哥了,在下还得去寻旅馆歇脚再说,告辞了!” 侦察排长当即带着手下兄弟们飞也是的返回来,将这个鬼子军官的情况给周武说了说,周武一听,那个团长竟然将那些鬼子军官们全部藏匿在盐城的青楼里面,气得冲口就大骂:“这个团长当真是败类,为了钱财不要脸,将那些在中国大地上犯下过累累血债的鬼子当宝贝似的供起来了,谁会想得到他们会把那些鬼子藏在那个地方啊,真是无耻之极,这次绝不能轻饶了这个团长,他这样干,还有的样子吗?” 周武虽然现在已经是江北新四军的旅长了,但他毕竟是从七十九军那里过来的,要说他对没有一点点的怀念之情那完全是在说瞎话,当他在此刻听得这些盐城的们为了钱财竟然干出这等下流事情来,不由自主的骂道。看来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虽然武器装备上去了,但那个精神头却一天天的掉下来了,这样的队伍要是能大胜仗,那就奇了怪了! 周武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出发,赶去盐城城里面,分成三路,自己带着三十多个兄弟们为一路,小武的那些人马分成两拨,为周武他们提供掩护和断后,布置妥当,周武一行人立即混进了盐城,在侦察兵的带路下,朝那些被国民党队伍包围着的青楼赶过去! 果然,当周武带着队伍赶到青楼旁边的时候,就发现了周围戒备深严,国民党军队的士兵们竟然在大街上布置了两道沙包垒起来的防御工事,上面架设了几挺马克辛重机枪,四周拉起了警戒线,设置了岗哨巡逻,正在盘查过往的行人,一旦有行人向青楼方向张望,便立马遭到那些士兵们的呵斥怒骂:“喂!说你呢,看什么看?快滚!”骂完就是抬腿一脚,揣在过往行人的屁股上,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还专门堵住那些行人中的年轻女子,趁着盘查搜身之际揩油骚扰,当地老百姓都敢怒不敢言,过关后纷纷吐唾沫大骂那些国民党兵:“他娘的,什么东西?跟小鬼子一个德行!早晚得完蛋了!” 周武看着这个情景,怒从心中升起,刚想上前理论,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危害老百姓的国民党兵,这些家伙一看见小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但对付老百姓他娘的简直就是神兵天降下凡了,真是岂有此理! 就在这时候,周武突然看到对面大街上闪过一些熟悉的身影,那个矮矮胖胖的身影一闪而过,这不是胖子他们吗?难不成他们也是侦察到了情报,知道那些鬼子军官就藏匿在这里的青楼里面? 周武急忙回身,对手下那几个侦察兵吩咐道:“快想办法混过关卡,我刚才看到了一团的兄弟们了,估计是刘团长他们也赶到了,你们联系上他们,告诉刘团长,这里的事情由我们解决就行,让他们立即赶往盐城港码头,控制住郊外的那个鬼子战俘营和码头,只要不让那些海船起航,这些小鬼子就绝对跑不掉的。还有你们告诉刘团长,万一碰上那些护卫鬼子的国民党军队,不必请示我的命令,直接开火就行!” 那个侦察排长当即带着几个兄弟们混过去了,混关卡对于这些新四军的侦察兵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他们顺利的过去关卡后,立马在对面的大街上找到也在朝这里探头探脑的胖子,胖子一看是周武身边的侦察排长过来了,急忙对他说道:“咦,旅座他们也这么快就得到情报了啊,刚才我还在纳闷呢?怎么看对面的那些人这么熟悉呢?原来是旅座他们赶到了啊,这太好了,这下我们一团能和旅座一起并肩战斗了!” 侦察排长告诉胖子:“刘团长,旅座让我转告你,这里由我们的小分队负责解决,纳闷迅速出城,与葛三民团长他们的队伍配合,控制住盐城郊外的关押鬼子战俘的战俘营,并且立即在战俘营里根据旅部发来的战犯名单搜查,还有旅座说,要你们即可占领盐城港码头,不能让码头运作,严防那些海船出海去日本。” 胖子一听这里由周武他们亲自来解决,有些不放心,急忙对侦察排长说道:“旅座他们才这么几个人,要对付这里几百号国民党士兵,恐怕有些悬乎,我看我们还是留下来帮忙的好。” 第七百四十一章 捉拿战犯(七) 侦察排长一听这个胖子要留下来,便急忙对他说道:“刘团长,你可别让我为难,这是旅座亲口交代的,要你们必须执行命令,旅座那里你放心,我们还有七十九军的一只队伍帮忙,要解决青楼附近的这些国民党兵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胖子一听这是周武特别交代的,便闭嘴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只是临走前对这个侦察排长说道:“兄弟啊,咱们旅座的安全就交由你们来负责了,要是旅座出了什么事情,我老刘是第一个要找你算账的。” 胖子带着他的那只兴奋对出城找鬼子战俘营去了,周武一看时机成熟,急忙对手下的兄弟们招了招手,兄弟们分成三路猛然朝青楼门口的那些巡逻队冲上去,还没等那些士兵们作出反应,就被周武他们给统统的缴了械,几个妄想抵抗的家伙当即就被兄弟们给解决了,整个动手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周武很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胖子手下的那些兄弟们还是有两下子的,这几年来的训练和战斗经验总算没荒废了。 把那些在外面巡逻的士兵们全部解决了后,对面那些沙包工事里的可就麻烦了,并且此刻在工事里的那些士兵们好像已经发觉了前面巡逻队的情况,正在一个少尉军官的大声吆喝下,纷纷朝阵位跑去,周武一看不对劲,急忙对手下几个炮兵兄弟们喊道:“快,先把敌人工事里的重机枪敲掉!” 这次胖子来盐城,为了增强小分队的火力掩护,特意从老张那个炮营里调过来了一些炮兵兄弟们,每个小分队分到了两门60迫击炮,反正大炮太笨重带不来,这种小口径的迫击炮分量轻方便携带,而且打起来可以掩护小分队的火力,可以有效压制敌人的重机枪,掩护队伍冲锋,只是炮弹带不了太多,只有带来了七八颗。 这四个炮兵兄弟们一听周武要他们开火的命令,当即就在地上迅速支起来迫击炮,伸出大拇指大概朝那边工事上一瞄,一个兄弟已经将一发炮弹塞进了炮膛,只听得“噌!”的一声轰击声响起来,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出,以抛物线曲线朝对面的那个阵地砸过去,“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响起,对面工事上的那挺马克辛重机枪被炮弹炸出了沙包工事,里面的几个机枪手也同时被冲击波炸了出来,落在沙包工事外面,已经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块块了。 紧接着,第二发炮弹也从天而降,砸到了工事的另一边,当即就将那些在工事里面的企图用手中武器射击周武他们的国民党士兵们给炸得人仰马翻,叫苦连天,那些没被炸死的士兵们赶紧朝后面八个工事撤退,青楼周围突然响起来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那些在周围的老百姓当即就四散跑空,剩下来周武的小分队和对面的国民党士兵们在工事上激烈的争夺着。 士兵们的战斗力显然不如周武手下的那些小分队战士们,加上小分队兄弟们手中都装备着美制的速射卡宾枪,此种卡宾枪火力凶猛,子弹密集,射速快,实乃近战之利器也,没打上十来分钟,对面的那些沙包工事后面的那些队伍们就抵挡不住了,领头的一个连长急忙打电话给他的那个团长:“团长,我们遭遇了一队便衣武装的袭击!他们全部装备着美制武器,火力凶猛,还有迫击炮助阵,我们这里抵挡不住啊!” 团长一接到下面那个保护鬼子军官的连长的电话,急了,心想自己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将那些鬼子军官们藏在青楼里,没曾想还是泄露出去了,引来了攻击,团长急忙问这个连长:“攻击你们的那队不明武装有多少人马?” “大概一百来人左右,团长快增援我们这里吧,这里兄弟们死伤惨重,都快抵挡不住了!”那个在青楼外面保护着里面的鬼子军官的连长哀求道,周武他们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加上小武带着一百多人马又赶到了,两边一夹击,打得沙包工事里的那些士兵们只有勉强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才这么点人马,你们就抵挡不住了啊?你们干什么吃的啊?当真是饭桶啊!”团长一听来攻击青楼阵地的敌人只有一百来人,就把这个加强连打得遍地找牙,气得团长大骂手下的连长饭桶。 “团长啊,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比以前那些日本鬼子的还要猛许多,快派部队来增援吧,我们这里只有一道工事了!眼看着敌人就要攻破我们的工事了!“底下的那个连长在电话里哀求着团长,意思是你再不派出援兵的话,这里的那些小鬼子军官们我可不管了。 团长急忙命令手下的一个营立即赶往青楼那边增援那个加强连,但这只营刚刚从驻地出发,就遇上了交通大堵塞,通往城内青楼那边的几条主要交通要道已经全部塞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急得这个营长没办法,只得放弃乘坐卡车进城,命令手下士兵们步行前进,赶往青楼那边增援! 但青楼这边的这个加强连的兄弟们显然是支撑不到那一营增援队伍的到来了,小武的手下此刻又赶来了一部分,周武手下的攻击兵力已经超过了对面那些国民党队伍的人数,在武器占优,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周武带着的这些一团胖子精挑细选的兄弟们与小武的那些七十九军的兄弟们要是拿不下眼前的这些工事,那就别在江北这里混下去了。 在周武他们的一番痛打之下,青楼外面的那些终于抵挡不住了,纷纷甩开双腿朝后面跑去,自从战斗打响,就在青楼楼上观看着下面交火的那些小鬼子军官们就自己商量了起来,其中一个家伙对领头的原驻守泰州的鬼子旅团长说道:“旅团长阁下,看来我们这次是跑不掉的了,你看看下面来进攻的肯定是共产军的队伍,我在投降的那一天就看到那个周武的眼神不正常,他的妻儿老小在我们帝国皇军进攻南京时被帝国航空兵的飞机炸死在南京城外,这次他拥有整整一个新四军独立旅的兵力,难道会这么容易的让我们返回日本去?” 鬼子的这个旅团长听得了这个手下军官的话,感到有些害怕了,但他努力的表现出很镇定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对他的手下说道:“你们怕什么?我们周围不是有国民党军队保护着吗?那个的团长要想得到那笔财宝,只有将我们安全的送上船才行,因为我还给他留了一手,那些财宝被埋在了一个废弃多年的防空洞里了,不能强行拆开的,一旦强拆的话,就会引起大爆炸,我给那个团长说好了,只有把我们安全的送上去日本的船里,我才会将这个藏钥匙的地方告诉他,否则谁都别想得到那笔财宝,就让他永远睡在那里吧!” 那些鬼子军官们一听,纷纷对鬼子旅团长伸出来大拇指:“哟西,旅团长的英明,只有那个团长为了得到那批财宝,必定拼全力保护我们的安全,但我们对这些的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大家都是打仗的军人,下面的战斗情况都看清了,下面的那些士兵们守着这么好的地势和工事,手头的武器也不错,怎么就一种守法,老是窝在工事里被动的抵御?这样打下去,我看队伍再多也是要被那些攻进来的敌人打败击溃的,来进攻的那些人马虽然都穿着便衣,但我们可以肯定他们就是江北新四军周武的队伍没错了,试问在这里还有那只队伍能够如此骁勇善战?但我们不明白他们什么时候配备了美制的新式武器了,新四军在江北可是出了名的穷鬼啊,他们哪里有钱置办新式的美制武器?” 小鬼子的脑子大多是一根筋,想破脑袋想不明白来攻击这里的新四军队伍里为何会出现新式的美制武器,还是那个老谋深算的鬼子旅团长聪明,急忙一语道破:“他们前些日子不是从我们手里抢去了一批装着黄金文物的船队吗?那些财宝足以让周武他们买上新式武器供应整个江北新四军部队了,但美国的武器是直接援助的,新四军即使有钱也是办不到的,哪他们手头上的那些美制武器是从哪里来的?哦,我终于明白了,周武有个老师是国民党军队中的高级将领,在淞沪战场上与帝国海军陆战队死磕的就是那支七十九军,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得通了,周武利用截获皇军的黄金瞳七十九军做交易,这些美制武器就是从七十九军那里搞来的,没错绝对是这样的。”鬼子旅团长有些自鸣得意的对手下说着。 “旅团长,我们别研究新四军的那些美制武器的来路了,眼看阵地就要不保,国民党士兵们的抵抗即将崩溃,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先跑出这里再说吧!”手下有些脑子清醒的鬼子军官急忙对鬼子旅团长说道。 第七百四十二章 捉拿战犯(八) 鬼子旅团长经这个手下的这么一提醒,立马回过神来,对手下说道:“目前看来,这些守卫在外面的队伍是挡不住那些新四军队伍进攻的,外面不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这些扶不起的阿斗身上,得想个办法脱身,赶往盐城港码头才行,那里那艘送我们去日本的海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起航的。” 鬼子旅团长急忙通过青楼里的老鸨联系上了那个团长:“你要是还想得到那批财宝,立即派出援兵来增援这里,还有立即护送我们去码头上船,新四军都快攻进来了,我们可不想死在这个妓院里面!” 接到鬼子旅团长电话的团长急忙答应了鬼子军官们的要求,承诺已经派出了援兵前来救援,只是在增援的半路上突然遭遇交通阻塞,没有来得及赶到而已,鬼子旅团长大怒:“我可不管你怎么样?你在这里的那些队伍根本就无法阻挡进攻的新四军,还是将这里的队伍指挥权授予我,说不定能够绝处逢生呢。” 此刻的那个团长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办好了?为了能够得到那批鬼子藏匿的财宝,这个利令智昏的家伙竟然同意让鬼子军官来指挥青楼这边的国民党队伍,并且电话指示那个苦苦抵挡着周武他们进攻的连长:“既然你们抵挡不了对面进攻的新四军队伍,那就将指挥权交予日军军官,由他们来指挥!” 那个青楼边上的连长虽然打仗没什么本事,但骨子里还是有那种骨气的,一听自己团长要他将指挥权交予青楼里避难的那些鬼子军官们,当即就在电话里顶撞上了:“团座这个可不行,小鬼子他们都已经投降了,怎么能把队伍的指挥权交给那些鬼子军官呢?” 那国军团长一听手下连长竟敢顶撞自己,当即就在电话里大骂:“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别废话,将队伍交给那些日本人,马上回团部!” 连长撂下电话,大骂道:“完了,完了,咱们这还是吗?竟然要将队伍交予日本人来指挥,太窝囊了,老子不干了,兄弟们你们都跑吧,犯不着为了保护那些小鬼子搭上自己的性命!” 青楼前面的那些正在抵挡着周武他们攻击的兄弟们一听连长发话了,正巴不得呢,急忙丢下阵地朝盐城城外跑去,周武和小武带领的兄弟们趁机占领了那些工事,盐城城内的枪声渐渐的消停了下来。 不料,当周武他们带着兄弟们冲进青楼里,却没发现一个鬼子军官,周武大怒,急忙命人把那个青楼里的老鸨给捉来,仔细的盘问那些鬼子军官们的下落,那个老鸨一看周武他们全副武装的用卡宾枪盯着她的脑袋,吓得浑身直哆嗦,脸上擦得那些簌簌的直往下掉,急忙双腿跪倒在地,对周武磕头求饶:“这位军爷啊,老娘实在是不晓得啊,都是国军用枪逼着咱,没办法为了活命才让那些鬼子进来的啊,说起那些鬼子,老娘还来气了,都举白旗投降了,还惦记着我们这里的姑娘们,亏得老娘吩咐手下的那些姑娘,咱们虽然都是流落风尘的,但绝对不伺候那些小鬼子的,所以这位军爷啊,就饶了我们吧,那些小鬼子刚才我还看见他们在楼上的,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呢?” 周武虎着脸对那个老鸨说道:“我们不想跟你扯谈,快说出那些小鬼子的去向,否则就别弄这个妓院了!兄弟们在这里安放炸药,炸掉这个妓院,省得再来害人,你知道吗?你这是在包庇鬼子战犯,应该与那些小鬼子战犯同罪!” 那个油头粉面省得老鸨一听周武要把他给立马治罪了,吓得赶紧又捣蒜似的磕头起来,被旁边的兄弟们一把拉住,对她吼道:“别耍滑头,快说那些鬼子朝哪里跑去了?” “我知道那些鬼子跑去哪里了?”就在这时候,里面出来一个青楼女子,对周武他们说道。 周武抬头一看,这个青楼女子相貌一般,但很有一股气质,说话也是相当的镇定,一看就是大地方出来的女子,估计是被老鸨坑蒙拐骗过来的,周武一听,急忙点头对他说道:“这位大姐,快说说那些鬼子朝哪里跑了?” “他们朝码头方向跑去了,身边只有几个士兵,是从我们这里的后院那扇小门里跑出去的,工夫不会太久,也就一袋烟的工夫。”那个女子花式一如既往的镇定,周武点头,立马从兜里拿出来十块现大洋,让手下兄弟们交给那个女子,对老鸨说道:“立刻让这个姑娘走,别为难她,要是被我们发现你们为难她的话,告诉你,你们在江北这一带就别干这行了!” 那个老鸨此刻哪敢顶嘴啊,她已经隐隐约约的晓得了眼前的这些人马就是威震江北的新四军独立旅,这些人马连凶恶的小鬼子和队伍都怕他们,自己一个老鸨开妓院的哪里敢惹啊?急忙连连点头表示:“听军爷的吩咐就是了,老娘哪敢违抗啊。” 那个青楼女子坚决不要周武给的那十块现大洋,对周武拱了个万福说道:“多谢这些长官出手相救,小女子已经很感激了,这些钱我就不要了,你们留着吧,再说你们新四军里也是很不宽裕的。” 周武一听这个女子的话,觉得她虽然是个流落风尘的青楼女子,但相当的有骨气,绝不是一般般的女子,看样子也是个苦命人,周武对她说道:“姑娘,难得你能帮助我们新四军,别让我们为难,这点钱不多,但是我们新四军的一点意思,拿着,快出得这个火坑,回老家去,找个好人家嫁了,以后有谁敢欺侮你,直接就到天长找我们就行!” 那个青楼女子还在犹豫,周武手下的兄弟们急眼了,对这个姑娘说道:“姑娘赶紧跑吧,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躲得远远的!” 这时候,那个姑娘才恭恭敬敬的走到周武面前,朝他行了个礼:“多谢这位新四军长官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这就回去,好生过日子去!” 周武看着这个青楼女子的背影,命令手下两个兄弟们:“你们两个跟上去,暗中保护她返回老家,完成任务后,不用回盐城这里了,直接回天长旅部就行!” 周武他们沿着青楼的后面朝码头方向追上去,果然如同那个青楼女子所说,这些鬼子军官们已经朝那盐城港码头过去了,周武当即命令手下队伍分成两支,分别从两条路追上去,他已经让胖子和葛三民黄水生他们提前赶到马滩去堵住这些鬼子的去路了,照时间限现在应该是有动静了。 话说胖子接到了周武要他出城去收拾关押着小鬼子普通士兵们的战俘营以及顺便攻占盐城码头,控制住那些开往日本去的海船的命令后,立马就带上手下的兄弟们就出城赶去了,战俘营的位置好找,在侦察兵兄弟们的带路下,胖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守在战俘营外面的那些士兵们给控制住了,那些士兵们一看是江北新四军过来了,哪敢反抗啊?乖乖的就向胖子他们举起了双手,缴械投降了。 就在胖子他们解决盐城郊外的鬼子战俘营的当口,码头方向此刻也传来了一阵阵激烈的枪炮声,胖子侧耳一听,高兴的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哈哈,葛三民和水生他们对码头上的那些国民党兵动手了,咱们这里也得加快速度了,赶紧照着政委和参谋长发来的鬼子名单,把那些在咱们这里犯下过罪行的鬼子都给我统统的捉出来!” 胖子命令战俘营里的那些小鬼子按照他们队伍里的军衔高低排成队伍,自己则拿着政委发过来的电文,找了一个会说鬼子话的军官念那些在中国犯下过罪行的鬼子战犯名字,让他们全部站在右边,等候发落。 那些被喊到名字的鬼子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知道等着他们的肯定没什么好下场的,向跑,但四周全都是拿着美制卡宾枪的新四军战士们,自己手头连一把匕首都没有,现在跑,无疑就是早死,哎,看来老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下可是跑不掉了,等着受死吧。 等周武带着人马赶到码头那边的时候,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就将盐城港码头里的那些海船全部一把火烧掉了,升腾而起的滚滚浓烟笼罩了整个码头上空,守码头的那些士兵们早已被葛三民他们赶跑了,葛三民也就没追赶他们,与黄水生一起将码头上泊着的那些海船全部给烧掉了,彻底断绝了这些小鬼子企图从这里朝日本跑路的后路。 这时候那些从青楼里跑出来的鬼子军官们也跑到码头边上,一看码头上那个那些大海船被烧光了,滚滚浓烟四散弥漫着,便捶胸顿脚的哀嚎起来:“船被烧了,咱们回不去日本了!” 这些平日里在江北一带横行霸道,呼风唤雨的大小鬼子们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气,末日来临,他们也怕死,就在这帮鬼子军官们呼天抢地嚎哭的时候,一个眼尖的鬼子喊道:“快跑!后面支那人追上来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捉拿战犯(九) 鬼子军官们一阵骚动,队伍出现了混乱,一些鬼子歇斯底里的大叫道:“与其死在支那人的手里,倒不如我们自己了断!武士们,赶紧自裁吧!” 带头的那个鬼子旅团长一看后面追上来的周武他们队伍,摇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对手下那些嚷嚷着的鬼子军官们喊道:“现在我们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自裁?” 说完,这个鬼子旅团长整了整身上的那件黄皮军服,大步朝燃烧着的盐城码头走去,后面的那些小鬼子纷纷跟着他,虽然这些鬼子军官们不知道他们的旅团长要带着他们到哪里去,但现在这个情况下,他们除了跳下前面的大海和跳入熊熊燃烧着的大火之中,还有其他的路子可走吗? 后面追上来的周武一看那些小鬼子朝码头跑去,看那个样子要跳海,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快开火,不能让那些小鬼子自己了断了,活捉他们!” 兄弟们的美制卡宾枪当即射出来密集的子弹,他们听得周武要他们捉活的,便统统瞄着那些跑路的小鬼子下盘扫射过去,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声响过,当场就有几个小鬼子军官们的腿部被枪弹击中,倒在地上哇哇的乱叫,兄弟们趁势扑上去,就把他们一个个的捉了过来,绑成了大粽子一般,扔在地上,任凭他们惨嚎。 鬼子旅团长带着几个鬼子军官跑得快,眼见着后面的鬼子军官们被周武他们的枪弹扫射倒地,大多数军官们被新四军兄弟们活捉而去,自知这次是跑不出周武的手心了,长叹一声,对手下跟着他的那几个鬼子军官们喊道:“别跟着我跑了,跑不掉的,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把在江北的事情全部推到我身上,我一个人承担就行!” 说完,这个鬼子旅团长朝东南方向屈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间猛然起身纵身一跃,就要朝码头下面的海里跳下去,被周围他的手下死死拉住:“旅团长阁下,战争已经结束了,这样死去不值得!” “有什么不值得的,我们在江北这里犯下的罪孽足以让新四军杀我们好几次了,与其落在他们手中遭受羞辱,不如自己了断来得痛快!我不是对你们说了吗,别管我,赶紧放开我!”鬼子旅团长去意已决,猛然挣脱手下那些军官们的拦阻,再次猛然的朝海面上跳下去,“噗通”一声,一团浪花四溅而起,鬼子旅团长纵身跳入了码头下面的海面,他手下的那些鬼子军官一看,纷纷仿效,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朝海里跳下去,周武看得这个镜头,跺脚叹息:“可惜了!这下咱们捉不到那些鬼子战犯了!” 还没等周武回过神来,就听得那些已经跑到码头边上的兄弟们一阵欢呼,紧接着那些刚才跳海落水的鬼子军官们活像一只只落汤鸡似的被兄弟们拉了上来,周武急忙赶上去一看,哈哈,原来码头下面的水里早就潜伏着黄水生手下的特务团兄弟们,这些“浪里白条”们受黄水生的派遣,提前赶到了码头这边,潜伏在水下,等候着那些走投无路的小鬼子跳海,这些原本想跳水了断自己的鬼子军官们刚刚呛了几口又苦又咸的海水,立马就被旁边赶过来的特务团兄弟们猛然捉住,按住脑袋又在水里喝了一通海水,才把他们提小鸡似的提上来,扔在码头上,周武手下小分队的兄弟们一拥而上,把他们给捆了个结实! 鬼子旅团长吐光了肚子里盛着的那些海水后,看到自己和那些跳海企图自行了断的手下军官们被全部捉了过来,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还是不要跳海来得好,省得白白遭受这个罪,看来自己只能任凭周武他们新四军宰割了! 葛三民和胖子以及黄水生他们纷纷赶到了码头上,仔细一清点,旅部政委他们发来的电文上的那些鬼子战犯一个不少,全部落网,周武高兴的对手下说道:“兄弟们这次干得漂亮,没让这些在江北大地犯下过罪行的鬼子跑掉,很好,咱们立刻返回去,在天长马滩召开公判大会,由我们根据地的老百姓来决定这些鬼子战犯的命运!” 胖子急忙问周武:“旅座,那战俘营里剩下来的那些鬼子士兵们咋办?海船已经被我们烧掉了,他们可是没法回去了。” “这个我早就考虑过了,把他们全部移交给小武他们七十九军,老军长已经在盐城以北的港口里准备了海船,这些没有血债的鬼子们则由七十九军负责遣送会日本!”周武早就准备好了善后,盐城港的海船全部被烧,造成了那些在战俘营里留下来的小鬼子无法遣返,由七十九军出面,遣送这批鬼子回日本,合情合理合法,就是第六战区和老蒋晓得了这个周武的新四军烧船活捉鬼子战犯的事情,他们也是抓不住什么把柄的。 果然,第六战区司令部很快就接到了盐城的那个团长的告急电报,这个吃亏了的团长在电文里加油添醋的向顾长官汇报,是周武的江北新四军集中大批兵力猛攻盐城,造成了其手下两个营几乎被打残的重大损失,对于新四军的这种越界行动,团长要求战区司令部增兵讨伐江北新四军队伍! 第六战区司令部接到盐城方向的电报,急忙将这个情况报告了老蒋,老蒋此刻正迫于国内各界社会舆论的压力,与共产党方面联络着和平谈判,接到第六战区的这个电文后,大骂顾长官:“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要报告?让第六战区自己看着办!” 顾长官接到了老蒋的回电,脑袋懵了,让我们第六战区自己看着办?怎么办?调集精锐跟江北的新四军大打一场出出气,为了几个鬼子战犯,第六战区和江北新四军在抗战刚刚胜利的时候大打出手,那不是明摆着挨骂吗,老百姓可不管,他们要是晓得了这次第六战区的队伍为了几个鬼子战犯与江北新四军大打一场的话,那我这个第六战区的司令长官也算是当到头了。 顾长官在里也算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了,在官场里浸淫多年,自然懂得老蒋此刻想着的是什么,他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次盐城方向那个国军团的吃亏先暂且忍一忍吧,只要盐城这个海港还在队伍的掌控之下,损失几个鬼子战俘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待得咱们委员长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再跟那些江北新四军算总账。 只是在这次事件中那个守盐城的团长实在太饭桶,竟然挡不住周武带着的几只小分队,还瞒骗上级,胡说什么整个江北新四军全部出动,欺上瞒下,他到底为的什么?顾长官派人一查,立马就水落石出了,气得老顾一纸命令,将这个守盐城的团长就地撤职,捉来徐州(此时第六战区司令部已经东迁徐州)交由军事法庭审判,这个倒霉贪心的团长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些鬼子埋着的金银财宝没见着,倒是要先去蹲班房了,说不定上面长官一个不高兴,把他当做替罪羊拉出来枪毙了也未可知,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顾长官命令七十九军的老军长,派出一个旅的队伍与其嫡系十八师的一个团共同防守盐城港,顾长官却将这守卫盐城的队伍的指挥权给予十八师的钱师长,老军长无权干涉盐城方面的事务。 老军长接到第六战区的电文,大怒,骂道:“顾某人这不是要拆散我七十九军吗?看来他们要对我们七十九军下手了,今天一个旅,明天一个师,咱们七十九军能被他拆几天?” 身旁的小武一听,觉得时机来了,急忙对老军长说道:“军座,上次去盐城捉那些鬼子的时候,新四军的周武旅座向我提起过,我们七十九军未来到底要朝哪里走?当时我以时机不成熟为由搪塞过去了,现在既然老蒋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七十九军不义,军座,是该下决心的时候了,在前些日子,中原地区的那个高将军不也是振臂一呼,带着手下的二万多队伍投向了八路军吗?既然有这个先例了,我们也能仿效高将军他们,在这个时候趁机起义,投向新四军,这么多年来,想必军座也是知道了当中的种种情况,上面那些家伙根本不把我们七十九军当自己人看,军饷和待遇分高低暂且先不说,每日里就知道算计咱们,总想着要拆散挤垮咱们,现在起义的机会来了,我们得抓住,要不然以后可就不好搞了!” 老军长听了小武的话,点点头,他心里何尝不想立刻带着七十九军起义,投向新四军的怀抱,自从重新出山,执掌七十九一来,他越来越感到国民党军队没有出路,不但实现不了他青年时期从军时候的从军理想,而且越来越腐败,越来越窝囊,配备的武器越来越先进,但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却越来越不行,而且里的一贯老传统勾心斗角却越来越激烈,上至长官将领,下至普通士兵们,都一下子钻到了钱眼里去了,为了能够捞到个接收大员的美差,不顾军人的节气,这样的军队自己还有要继续追随的理由吗? 第七百四十四章 捉拿战犯(十) 但毕竟这个起义是个大事情,关乎到七十九军二万多将士们的身家性命,而且自己的家属还在重庆那里,处在国民党军统特务的监视之下,万一自己这边起义了,老蒋对自己的那些家人开刀怎么办?老军长虽然是个高级将领,家境不错,但从来洁身自好,不搞乱七八糟的混帐事情,对家人子女也是很有感情的,现在要面临这个七十九军队伍的抉择关头,家人的安全问题是困扰他的一个重要因素,兹事重大,容不得半点疏漏的。 小武是老军长身旁的贴身警卫,哪能看不出老军长此刻所担忧的事情,便对老军长说道:“军座,现在七十九军兄弟们这一关我看没什么问题,周武旅座派来的那些新四军干部吗已经在下面各个连队里扎下了根,营团师级的军官们大多都是你的部下和学生,他们也估计不会再关键时刻为难你的,我看军座在重庆那边的问题才是大问题,不过,周武旅座不止一次提出过,由他来负责军座以及七十九军团师级以上军官们的家属安全问题,既然周武旅座能够提出这个,说明他们共产党还是有这个办法和能力的,凭着周武旅座与南京军统站的叶站长的关系,我看这个事情靠谱。” 老军长听了小武的话,点点头,沉默半响,小武知道老军长现在心里正斗争着呢,急忙知趣的退了出去,就在小武刚要抬腿往外面走的时刻,只听得老军长喊道:“小武,你立刻联系周武,让他派人来七十九军,咱们好好的商议一下,是该敲定这个事情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小武大喜,老军长他终于下定决心要起义了,急忙联系上了周武,此刻在天长马滩独立旅旅部那边的周武正忙着将那些捉回来的鬼子战犯的事情呢,自从捉到了这批鬼子战犯后,根据地里的那些老百姓跟过年似的,可热闹了,天天到周武这里来,要求周武立刻将这些鬼子战犯全部就地处决,以平民愤。 这时候,去延安开会的师长和政委他们已经回来了,一看周武从盐城捉来了这么许多鬼子战犯,师长便对周武说道:“周武啊,国民党方面已经将状子递到了老蒋那里了,老蒋下不了台面,就对我们去谈判的同志们责难,说我们故意破坏和平局面,搞磨檫,以后发生内战应当由我们新四军负责!” “啊,我周武有这么大的能量?害得老蒋大发雷霆,还要把内战的责任算到我的头上?”周武晓得盐城的这个事情,国民党方面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没想到国民党那边的反应如此之大,把他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算成了发动内战的罪魁祸首,这是周武始料不及的。 “哈哈,周武别慌,我们的同志一句话就把他们给顶回去了,既然是在中国大地上犯下罪行的日本战犯,我们新四军作为序列的一支,为什么不可以对他们采取措施,抓捕战犯,乃至审判,是我们战胜国军队的权利,凭什么我们新四军不能抓日本战犯?”师长一看周武懵了,急忙安慰他。 周武一听,还是师长向着自己,急忙对师长说道:“这要是因为这次盐城捉拿鬼子战俘引起我们新四军同国民党军队内战的话,那我周武的罪责可就大了,这些鬼子战犯已经全部被我们捉来了,根据地的老百姓要求我们立即处决他们,不知道师长和政委如何处理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你周武自己看着办就像,只要证据确凿,该怎么办就这么办,我们不管,据地下党同志们传来的情报,第六战区的那些国民党军队要开始整编了,估计整编后要向恶魔江北新四军下手了,我们接到了中央的最新指示,新四军也要进行改编了,趁着改编之前,将这些日军战犯的事情处理一下吧,我们只有一个原则,即对于那些罪大恶极的鬼子战犯,必须严惩,同时对于那些没有什么大恶行的鬼子能不杀就不杀,通过改造,还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的。”师长说道。 周武一听师长这个意思,立马就明白了上头处置这批日军战犯的大概方向,心想反正这些捉来的鬼子战犯全部都由我们独立旅来处置,那这个处置的尺度就由我们来掌握,这些小鬼子要想逃脱惩罚,这得根据地里的那些老百姓们说了算! 第三天一大早,马滩这边热闹非凡,四里八乡的老百姓听说新四军要公判鬼子战犯,纷纷朝这边赶来,将独立旅用作公判会场的那个大晒场给挤了个水泄不通。负责维护会场秩序的胖子忙得满头大汗,埋怨道:“早晓得会这么挤,应该把这些鬼子秘密处死的,现在可好,一团兄弟们几乎全部出动了,既要看管那些鬼子战犯,又要维持会场秩序,要忙死了!” 就在胖子自怨自艾发牢骚的当口,周武和牛政委他们过来了,一看胖子满脸的不高兴,知道今天有他忙的了,周武笑着对胖子说道:“老刘,这次辛苦你了,师长说过了,我们捉来的这些鬼子只杀一些罪大恶极的家伙,其余的那些鬼子则要对他们进行思想改造,上级已经向我们这里派来了干部,负责都这些鬼子的思想改造,等这些鬼子改造完后,我把他们全部补充到你们一团来,你要不要?” 胖子一听周武要把那些改造过的鬼子补充到自己一团里来,急忙摇头:“旅座,我可不要那些鬼子,我宁可要那些新兵蛋子,也不要这些小鬼子,旅座,你怎么忘了,我们跟小鬼子可是势不两立的啊,上头那些领导是不是头脑发昏了,竟然还要改造那些小鬼子,我估计到时候不但改造不好,而且还要惹处事情来的,我们一团可不敢接受这些烫手山芋,至于葛三民和黄水生以及小郑他们三团要不要,我管不住,爱谁谁要去。” “我怎么会忘记跟小鬼子的血海深仇呢,要不然怎么会带着小分队赶去盐城把他们给捉回来呢,这是上级的意思,我这两天也是想不通,老牛政委就开导我,说这个小鬼子在我们这里作恶残害老百姓,他们作为个人自当接受必要的惩罚,但最主要的还是那些发动战争的那些日本军阀们,他们才是发动侵略的罪魁祸首,照本来,我是要将这些捉过来的小鬼子全部处决的,以安慰那些惨死在鬼子手下的许多无辜百姓,但老牛的这个道理也对,我们惩罚这些犯下罪恶的敌人,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在中国大地上所做的是侵略罪行,杀一个人非常容易,不就是一扣扳机的事情吗,但要一个敌人忏悔,明白原来这场战争是错误的,而且要让他和他的那些子孙后代们晓得,千万不可再次助纣为虐,那就非常的不容易了,主席在延安不是要我们治病救人吗?所以我们独立旅决定,除那些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的鬼子战犯必须受到严厉惩罚以外,其余鬼子战犯根据其所犯下的罪行分别对其进行思想改造,这个工作具体有我们的老牛政委和上面派下来的政工同志们负责,我们独立旅到时候只管接受这些经过思想改造的日军人员。”周武对胖子说道。 “啊,这也太宽容了,对小鬼子不能宽容,想想当年他们在南京城干的那些事情,老子恨不得要千刀万剐了他们,我说旅座,你是不是也走火入魔了,怎么会跟着上面的那些人胡说八道了,上面思想改造,这些死硬的小鬼子现在是没办法,被我们捉住,跑不掉在假惺惺的装可怜,当年他们在残害老百姓的时候怎么没这个觉悟了呢?旅座,你要放掉那些我们捉来的鬼子战犯,我老刘第一个不服!”胖子性子直来直去,不管牛政委和周武下不下得来台,冲口就说出来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说得周武哑口无言,老牛政委脸上也挂不住了,红一阵青一阵的。 “老刘,你先别心急,听旅座和政委跟你讲讲上面领导对于这个投降了的日军战俘的处置原则,我们又不是全部放掉那些日军战犯,对于其中的那些罪大恶极者还是要给予严厉惩罚的。”参谋长老徐一看胖子弄得周武和老牛在政委呆在那里下不了台,急忙插进来打圆场。 “不是我心急,老徐,你也是独立旅的老人了,南京保卫战那会儿你也在的吧,多少好兄弟死在了鬼子的枪炮之下,我们是军人,在战场上阵亡没有什么,但那些小鬼子在南京城内干的事情你也是看见的吧,当时我们渡江时候,长江江面上到处飘着被鬼子杀了后浇上汽油烧着的尸体,差不多都要把这么阔的江面给堵塞了,还有旅座的一家老小全部死在了鬼子的炸弹之下,他们是逃难的,根本构不成对鬼子的威胁,但小鬼子也是没放过他们,为什么到了现在却要我们来宽容他们,老徐,我只是一个当兵的丘八,没那么大的气度,既然旅座自己这样决定的,我作为下属,只能执行命令的,但是我要表明我的态度,对于这个狗屁的改造鬼子战犯的决定,我不服!”胖子还是这个坚决不服的态度。 第七百四十五章 捉拿战犯(十一) 胖子的这番话掷地有声,不知何种原因,本来口才不怎么样的胖子此番说道起来,竟然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弄得周武和老徐以及牛政委哑口无言,张口结舌,实在拿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他,四周一下子就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寂静,大家都沉默不语。 周武的内心此刻正在激烈的斗争着,他何尝不想亲手将那些鬼子战犯处决掉,以告慰八年前惨死在鬼子炸弹之下的亲人们,要是自己的儿子小武子不死,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了吧,说不定都有步枪这么高了,还有令周武赶到揪心的是他的老父母,自己常年在外从军,没能尽孝,反而连累了二老惨死在鬼子炸弹之下,他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妻子秀英了,自从嫁给他后,从没有享过一天福,整日里操持家务,扶老携幼,最后竟然也落得个惨死鬼子炸弹之下的下场,今日里仇人就在手里,却要故作宽容大度的将其中一批放掉,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时间无法接受的。 但此刻的周武不是以前的那个国民党军队的旅长了,而是一个共产党领导下的江北新四军的旅长了,他当然知道新四军里铁一般的纪律,上级下达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服从组织是一个革命军人的必备条件,自己虽然当初参加新四军的时候,确实有着一些为自己亲人报仇雪恨的目的在内,但新四军这里不是为自己报私仇的地方,比起南京城内那些遭受鬼子屠杀和江北根据地内那些屡次遭受鬼子扫荡残害的情况来,自己的这些家仇不算大,还是师长和政委说得对,杀光这些捉来的小鬼子很容易,但要那些鬼子和鬼子后代服气,却相当的不容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趁着手头有这个处置鬼子战俘的权力将他们全部处决,还是按照上级指定的战俘原则,惩罚一批罪大恶极的鬼子战俘,对余下的那些鬼子进行思想改造? 老牛一看周武举棋难定,知道他的苦衷,老牛也是个性情中人,这么多年来跟周武一起共事战斗,哪会不晓得此刻周武心里纠结的到底是什么?他走过来,轻轻的拍着周武的肩膀,对他说道:“老周,这个事情由你自己做决定吧,实在做不了决定,那就开会,听听同志们的意见再说!” 周武听得,立马点头表示同意,很快独立旅的那些营长以上的干部们全部赶到了旅部,牛政委将这个如何处置鬼子战犯的问题给大家讲了讲上级的指示精神和处置原则,让干部们讨论讨论。 牛政委的话音刚落,胖子又是第一个站起来开腔:“兄弟们,我们好不容易赶去盐城在国民党顽军的手里抢来这些小鬼子战犯,现今上级却让我们放掉其中大部分的鬼子战犯,对于这个决定,我老刘表示第一个反对!”胖子态度鲜明,立即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反对这个放掉大部分鬼子战犯的决定。 胖子的这个意见得到了黄水生和其他一些营长的支持,这些兄弟们大多是一直跟着周武的原军官们,经历过上海和南京保卫战,亲眼目睹过小鬼子在上海南京等地的暴行,坚决支持胖子的态度,认为不能放掉其中的那些鬼子战犯,应该全部给予严惩! 而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却沉默不语,胖子一看,急眼了,急忙对葛三民喊道:“葛三民你怎么也忘了呢?我们怎么能够放过那些小鬼子?!” 葛三民看看胖子,又看看周武,觉得这个问题不好表态,还是闭嘴不说保持沉默,看看周武的意思咋说,于是葛三民对胖子说道:“老刘,咱们还是听旅座怎么说吧,我听旅座的。” 胖子他们都看着周武,周武对大伙儿说道:“兄弟们,既然大家意见不一,那我们就来个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你们看怎么样?” “行,就得这么办,要是大伙儿都认为应该执行上级的命令,我保留自己的意见,但肯定会执行命令的。”胖子自信他的这个意见在独立旅当中还是占有大多数的,所以自信满满的答应道。 但接下来的事情令胖子大跌眼镜,支持和反对胖子这个全部惩罚鬼子战犯的意见的同志们刚好一半,不多不少,半斤八两,这下胖子就挠头了,两边的票数一样,这个怎么弄? 后来仔细一瞧,才发现周武没投票,老牛看着周武对他说道:“老周,现在就看你的了。” 周武的脑袋一下子又大了不少,本来就是自己决断部下,才要求手下那些军官们投票商议的,现在还是弄了个一半对一半,最后还是要自己来做决断,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但这个决定他必须做,别人是替代不了的。 周武对大伙儿说道:“大伙儿先等会儿,容我再好好想想!” 胖子一看现在的局面只有周武才能扭转,局面站起来对他喊道:“旅座!你得为嫂子他们报仇啊!” 老牛急忙站起来,呵斥胖子:“老刘,不要说话,你们谁都不要开口,不要干扰旅长决断!” 旅部内一片寂静,静的连那些苍蝇飞过的“嗡嗡“声都显得如此清晰,胖子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猛然跃起,将一个在桌面上飞过的苍蝇猛地拍死在桌子上,口里狠狠的骂道:“他娘的,拍死你这个东西!” 周武的沉思被胖子的这一巴掌拍醒了,缓缓站起来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兄弟们,我决定按照上级的命令来办!” 胖子的脸色立刻就灰暗了下来,想站起来开口大骂发泄自己的情绪,但看到周武那眼神,便急忙低下脑袋,闭嘴不语了,胖子心里想着:“反正你周武连自己的血海家仇都不想报仇了,要我老刘一个人喊几嗓子有个屁用啊,哎,旅座变了,变得唯唯诺诺了,还是以前在那会儿好啊,碰上这种事情,说不定整个独立旅都拉出去将那些鬼子给剁了,现在倒好,这个规矩,那个纪律的,还让人活不活了,真没意思!” 周武看了看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对老牛政委说道:“政委,我有个要求,不知道上级能否答应?” 老牛一看周武在原则问题上已经让步了,觉得在细节上应该给予方便,便急忙点头说道:“老周你说,只要不违反原则的,我看不必请示师长他们的。” “那好,我的要求就是,把这些鬼子战犯中的罪大恶极的几个鬼子提出来,由我亲手处决,还有我想在南京郊外我家小的墓地前处决他们,政委,我这个要求能办到吗?”周武眼睛紧紧盯着老牛说道。 老牛政委的身子微微一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他知道周武提出这个要求,是为了亲自告慰他死在日本鬼子炸弹之下的家小亲人们,但这种做法显然是违背新四军的一贯做法的,这个做法跟土匪山大王之类的队伍差不多的,但老牛政委又仔细想了想,觉得既然周武在这个处决鬼子战犯的原则问题上让步了,应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允许他的这个要求,周武要是果真硬着头乱来的话,以他现在这个权力,完全可以不用开会讨论而将那些捉来的鬼子战犯就地处决的,就这样吧。 老牛点点头:“好的,老周你这个要求是合情合理的,就这样,我赞同,其他同志们的意见呢?”老牛看着其他那些兄弟们,其实这个结果已经明了,既然政委都同意了,你让葛三民和黄水生以及小郑他们这些周武的老部下反对,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胖子一听周武提出的这个亲自押着几个鬼子战犯去南京郊区处决的建议,立马低落的情绪就上来了,咧着大嘴说道:“旅座的这个建议我赞成,对,是的让这些小鬼子跪在嫂子他们的墓地前接受惩罚,让那些小鬼子看看,欺侮咱们要付出代价的!” 周武的这个提议全票通过,散会后,老牛对周武说道:“老周,这个你到南京去的情况,我看还是不要上报师长他们为好,应该秘密进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有行动的时候不要以新四军的名义,老周我是支持你的,但为了安全起见,我看还是低调一些来得好,这样对你我和独立旅都有好处,你看呢?” 周武一听,连连点头,他明白老牛能够答应他的这个去南京处决鬼子战犯的要求,已经担负了不小的责任,知道他作为独立旅的政委的难处,心想反正能够手刃仇敌,告慰亲人,何必在乎形式?便立即点头答应:“老牛,你说得对,这个我保证做到,绝不会给你和同志们添麻烦的,多谢你能够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多谢你能让我手刃仇敌,为我的亲人们报仇雪耻!” 老牛拍了拍周武的肩膀:“老周,什么都别说了,兄弟我始终在背后支持你的,赶紧去办这个事情吧,这里由我为你顶着,万一出事情了,我与你一起承担责任!” 第七百四十六章 捉拿战犯(十二) 周武当即感到有一股暖流在心头涌动,老牛政委这时候能够支持自己,确实很不容易,作为独立旅的政委,他完全有权力否决周武提出的这个亲自押着鬼子战犯去南京处决的要求,新四军是共产党领导的革命队伍,以前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先例,他完全可以将这个事情上报师长政委,这样就可以推脱掉自己的责任,但老牛却没这样做,而是选择了与周武一起,来共同承担这个后果,真是患难见真情,老牛够仗义,不愧是好兄弟! 怕夜长梦多,周武当即将让胖子去办这件事,胖子很快就在那堆鬼子里面捉来了三个鬼子战犯,这些鬼子战犯都是有血债的,其中包括那个鬼子驻守泰州城的旅团长,跳海自杀不成,在独立旅卫生连里躺了几天后,就被胖子捉来,交予周武押往南京郊外处置。 周武叫上了胖子,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让他们分别带上两三个得力兄弟们,跟随自己一起去南京郊外,处决这三个罪大恶极的日本鬼子,在临行前,周武通过无线电联系上了在南京的军统站老叶,告诉他自己要带着一支小分队赶往南京江宁那里摸去办事,老叶知道周武这次来南京的意图,便当即保证,负责周武他们在江宁这边的安全,并且派出一支军统分队协助周武他们在江宁这边的行动。 等周武带着小分队一行人押着那三个鬼子战犯赶到南京城下的时候,老叶派出了老常在长江北岸迎接周武他们,周武一看老常,急忙上前握手:“老常,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老常急忙立正敬礼:“报告旅座,在下很好,奉站长命令,前来迎接。” 周武急忙点头,对老常说道:”这次得蒙你们军统兄弟们的帮忙,叶站长派出精兵强将前来协助,我们新四军独立旅表示感谢,时隔八年,不知江宁那地方是否还是老样子?”周武担心经过了这么多年老鬼子的占领,江宁那边可能是面目全非了,当年埋葬家小的坟墓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的着? “旅座,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出发前,站长已经派出了另外一支军统兄弟前往江宁打探去了,领队的是我们南京站的副站长老刘,就是以前的电讯处处长,想必旅座应该认识他吧。”老常急忙对周武解释。 “哦,是小刘处长啊,那当然认识了,想当年,你和他一起在淮安城下同我们江北新四军一起并肩作战过,对付小鬼子的时候我们是同一条战壕里的兄弟,现在还是兄弟,你说呢常队长?”周武说道。 “当然,当然,旅座不但对我们站长有救命之恩,而且我们南京站军统一直以来跟你们独立旅合作的很好,就是亲戚朋友关系,这次临行前,叶站长特别叮嘱我们,要我们尽全力协助旅座,如果碰到队伍的骚扰,则就由我们军统负责协调解决,旅座你们就不用出面了,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惹出来事体。”老常毕恭毕敬的对周武说道。 “好啊,这样最好了,现在我们跟还是友军吗?本来就不是什么敌人,犯不上刀兵相见的,但毕竟是闯到了他们的地盘里来了,又没经过他们的同意,他们有意见也是在所难免的,由你们军统兄弟们协调最好不过了,你们的叶站长想得可真细致,多谢多谢!”周武说道。 “旅座,咱们现在立即渡江,先到南京城内客栈休息,明天等江宁那边的兄弟们传来消息,我们再过去办事,你看这样安排行吗?”老常以东道主的口吻问周武。 周武一想,这样的话,要在小鬼子刚刚投降之后的南京城内过夜,此刻正值鬼子投降,接收南京的队伍还没正式进驻,南京城内顿时成了各方势力的真空地带,那些伪军伪政府警察便趁着这个大好机会,打家劫舍,趁机以各种名义收刮老百姓的财物,弄得南京城鸡飞狗跳,老百姓纷纷大骂那些家伙:“鬼子刚走,这些二鬼子又闹腾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咱们老百姓的命真苦!” 老叶的军统站现在虽然可以从地下转到地上来了,但毕竟势单力薄,哪里能跟南京城里面的那些伪军伪警察对干啊,况且那些最先赶到南京城的国民党政府接收大员们心里想着的是如何在这个时候大捞一笔,哪里会顾得上维持治安,稳定局势呢,何况现在日本鬼子已经投降滚回日本去了,国民政府即将要将首都重新迁移回来,重庆的戴局长已经明令南京站,要求南京站从现在起,将工作重心由对付日本人和伪军转移到对付共产党在南京一带的地下组织方面,并且给予老叶站长半年的时限,必须清除南京周围的共产党地下组织和情报网络,否则,老叶就等着撤职查办,回广东老家养老去吧! 老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结果的,只是来得有些早了些,现在抗战刚刚胜利,老百姓们还沉浸在赶出日本鬼子,获得胜利的喜悦之中,军统高层就已经开始磨刀霍霍,要向共产党下手了,重庆那边国共两党还在和平谈判,下面军统已经着手开始要抓共产党的地下组织了,这个工作效率可谓不高,要是能放在以前对付小鬼子那里,这个抗日战争何必打上七八年的,哎,咱们中国人是不是就这个德行,外战外行,内战内行,搞起窝里斗来,一个比一个起劲,而且还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的,不晓得上头那些政客们是怎么想的,不想想中国的老百姓连年来遭受的战争痛苦,而是一意孤行,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动摩擦,以至于挑起内战,兄弟相争,得利的就是那些外族,特别是那些小鬼子,他们就会从心底里瞧不起咱们中国人:你看看,我们日本人刚刚走掉,他们支那人就立马重新打起来了,哈哈,帝国武士们,这次投降算不了什么,只要支那人一天不停止内斗,我们日本就永远不会失去攻占支那的机会,等着吧,几十年后还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天下! 老叶接到了局长要他立即开始清除南京站辖区内共党的命令后,彻夜难眠,原本心里暗藏的那个想法慢慢的开始了萌动,当他亲眼看到那些前来接收的国民党大员狂捞金银,不顾维持南京城内的社会秩序,当然不管老百姓的生死的时候,那个决心就越来越强烈了,他觉得,自己从小就信仰的这个主义是不是出了问题了,跟着这个自顾自己,完全不把老百姓当一回事的政党是不是有前途?自己继续跟随着下场到底会怎样?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困扰着老叶,最后他终于想清楚了,决定最后帮一次曾经救过他性命的周武,决定洗手不干,退出军统,趁着这些年来积蓄的一些钱财,到南洋投奔他的亲戚去做生意去,反正他已经看透了国民党内的明争暗斗了,特别实在军统内部的残酷内斗,戴局长和他的老乡郑副局长之间的争斗现在看来愈来愈白热化了,大有摆上台面来个生死决斗的架势,老叶为了能够有个比较安稳的下半辈子,决心要急流勇退,到南洋投奔亲戚做生意去了,临走之时,他觉得有必要帮一下救命恩人周武的这个忙,以了结自己在大陆的最后一个心结。 周武沉默了一会,心想这样也好,可以看看自己多年没回去的老家了,不知道自己老家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战乱变成了什么样子了?想到这里他便点头同意了老常的要求,回转身子对后面的胖子他们说道:“兄弟们,咱们得在南京城内过夜了,这次我们是有任务来的,注意看紧了这三个小鬼子,到时候别让他们给跑了。” 胖子一听要在南京城内过夜,裂开大嘴就笑道:“哈哈,这个好啊,反正咱们旅座差不多好些年没回老家了吧,这下正好,可以去老家看看,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小鬼子把南京城给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葛三民和黄水生他们也是点头称是,觉得周武自从淞沪抗战一来,已经有将近八年时间没去南京城看看,现在正好有这么个机会,顺便看看老家也是好事,周武也是正有此意,一行人便在老常他们带路下,顺利的渡过长江,上岸后,直接进城而来。 经过一番仔细的对比查找,周武他们一行人终于在老常他们军统兄弟们的帮助下,找着了自己的老家,但眼前的景象使得满心欢喜的周武很是失望,他的老家原先是在南京夫子庙附近的一排小巷里的,现在这里已经面目全非了,小巷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排排破旧的棚子,周武他们找到了棚子里的住户,询问得知,原来在八年之前的那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中,这些小巷子里的房子全部被那些日本鬼子一把火烧光了,巷子里的住户大多被屠城的日本鬼子屠戮殆尽,现在这些住在这里棚子里的是后来迁移过来的穷苦老百姓,这些老百姓在向周武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睛中还流露出恐惧的神色,据他们讲,这里以前被小鬼子杀掉了许多人,整个巷子都被小鬼子烧掉了,晚上有时候能听得到冤鬼的哭号,他们要不是没钱租不起房子,早就从这里搬出去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捉拿战犯(十三) 周武听得这些老乡们的诉说,身子不禁猛然的一阵颤抖,那些老乡们一看,急忙对周武说道:“这位先生想必就是这里的人吧,我们劝你还是别找了,这里的那些人早就在八年前辈那些天杀的小日本子给弄死了,听那些逃出来的人说,那个惨呐,说都说不清啊!” 周武的胸膛立马就被一团复仇的怒火给堵塞住了,此时他的双眼血红,好像要喷射出怒火来一般,看得那些说话的老乡们赶紧闭嘴,连连后退,看着队伍中那三个低着脑袋的鬼子战犯,此刻的周武恨不得上前就是一刀,将他们的头颅给剁下来为惨死在这里的乡亲们复仇,住在这里小巷子里的那些乡亲们哪个不是周武小时候所熟悉的人们,当时周武刚刚考上黄埔军校的时候,小巷子里的人们都涌到周武家里,向周武的父亲道贺,都以这里出了一个军官而自豪,就是在日军攻克南京城之前,当地的老乡们还盼望着周武能够带着队伍来解救他们于危难之中,没曾想,后来小鬼子一进城,屠杀便开始了,这条小巷子里的人们,周武的左邻右舍们大多数死于鬼子的屠刀之下,仅仅有一些人逃出生天,这里的房子全部被小鬼子一把火烧着了,烧得滑塌精光,剩下来一堆堆废墟! 胖子一看周武要当场发作,急忙一把拉住他:“旅座,不可在这里弄死那些鬼子战犯,还是到了江宁那边去吧,反正这几个鬼子也是活不成的了,就让他们多活一天吧。” 周武点点头,给了这几个老乡一些钱,立马带着兄弟们回到了老常他们给安排的客栈里住下,到了晚上,果然如同老常他们所说,南京城的夜里还是不太平,虽然鬼子投降完蛋了,但现在那些伪军和伪政府的警察出来闹事了,到处在大街上晃悠,吓得那些老百姓都早早的紧逼大门,不敢出来溜达,南京的街面上冷冷清清的,完全没有抗战胜利后的那种繁荣景象,周武透过客栈的窗户看着对面的大街,摇头叹气对手下胖子他们说道:“兄弟们,我们赶跑了小鬼子,原本来能够不用打仗拼命了,可以各自回家过上安稳日子了,但现在看看这个南京城的街面上,老百姓甚至都不敢出门了,这什么世道啊?那些没了约束的伪军和伪警察趁着还没正式进驻的时刻,大肆抢劫老百姓的财物,那些已经赶到南京城的国民党接收大员们正忙着捞取钱财,哪里顾得上草民老百姓的生死啊。” 周武摇头叹息,没曾想辛辛苦苦的赶走了日本鬼子,换来的还是老百姓受苦受难,这到底是怎么了?周武实在想不通,为何南京城这里的老百姓到现在还是不能够获得安宁,日本鬼子来了,就屠城杀戮,鬼子终于被赶走了,他们又遭遇那些伪军残余的祸害,真是悲催啊。 老常看周武到了南京这里还在唉声叹气,便劝说道:“旅座还是别操心这档子事情了,咱们叶站长当时也是看不过去,派出军统兄弟们管了几次,但那些伪军残余完全不怕,而且还一个个的比我们军统牛气,那些上头的接收大员也是护着这些伪军残余,说什么正是由于这些伪军残余长期打入日军内部,为抗战胜利作出了巨大贡献,才有现在将那些鬼子赶出去的可能,他们是有功于党国的,向老百姓拿点东西算不了什么,反而怪罪我们军统多管闲事,警告我们不要多事!” “放屁!他娘的纯粹是放狗屁!这些二狗子他娘的就是汉奸王八蛋,现在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抗日英雄了,那我们那些死在八年抗战战场上的许许多多的阵亡兄弟们怎么算?想当年在上海,在南京,在江阴,在江北一带,多少和新四军的兄弟们死在了战场上,他们算什么了?真是胡说八道,黑白颠倒!”一贯沉稳的周武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 胖子听了也很不爽,对周武建议道:“旅座,我看咱们既然来了这里,看到了这个情况,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替管管这档子闲事,我们新四军也是序列,当然有权管这档子事情的。”胖子认为既然来了,就应该出手管管这个闲事,效果好不好不说,但最起码要表明态度,为当地的老百姓出口恶气,杀杀那些嚣张无比,胡作非为的伪军残余的气焰,好让他们晓得,正规军治不了你们,新四军可是你们的大克星! 老常一听胖子的这个话,脸色立马就变了,他担心万一周武他们在南京城里出事,他可不好向站长交代,站长叮嘱过,必须保证周武一行人在南京周围的安全,伪军残余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毕竟人多势众,再加上还是在南京城本地,周武他们要是吃亏了,那老常觉得他可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我看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得赶到江宁那边办正事呢,江宁那边的军统兄弟们已经传来了消息,说已经找到了那地方了,我们明天直接过去就行!” 周武不置可否,突然他对老常说道:“老常啊,我们跟日本鬼子打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啊?” 老常见周武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挠挠头回答:“不就是将鬼子赶出去,好让我们不受鬼子欺侮啊。” “对,但现在鬼子倒是被我们赶走了,但南京城里还是不太平,老百姓还是被欺侮,连大街都不敢上,这是为什么?我周武不是什么国民党的接收大员,也不是什么大救星,只是一个江北的新四军军官,但这次这里的情况既然被我们看见了,我觉得要是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我心里面觉得还是过不去,老常,你别担心,我们行动的时候绝对不会连累到你们军统的,你只要为我们带路和提供这些伪军残余的情况就行,其他的事情由我们来干!”看来周武要动手了,管管那些伪军残余的闲事了。 老常一听周武态度坚决,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对他说道:“要不我汇报一下站长,看看站长怎么说?” 周武点头,老常急忙用周武带来的无线电联系上了老叶,老叶一听周武要在南京城里管伪军残余的闲事,连连表示不同意,要求老常劝阻周武,先忍忍这一晚上,等办完了江宁那边的正事再说。 老常对周武耸耸肩,摊了摊手,表示老叶不同意,要求周武先忍忍这一晚上,等办完了在江宁那边的正事再说。周武一听,沉默了一会儿,想想老叶考虑的也对,自己现在还押着三个鬼子战犯,万一打起来,这三个鬼子战犯怎么办?再加上在南京城里动手,没有老叶这个地主的帮忙,无论周武他们带来的人马多厉害,要对付这些盘踞在南京城多年的伪军残余还是有些困难的,哎,先就这样吧,等在江宁把这三个鬼子战犯处决了,返回来南京城的时候再说! 周武点头同意了老叶的意见,胖子一看没戏了,便回去房间睡觉了,他后半夜还得起来值班,那三个小鬼子战犯可得看仔细了,千万不能被他们跑脱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周武他们一行人就朝江宁那里出发了,半路上,周武看着旁边的那些景色,觉得八年前跟现在几乎差不多,没什么大变样的,山还是那个山,水还是那个水,只是现在比八年前的那会儿宁静许多了,昔日无处不在的那些膏药旗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随处可见的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出城来到郊外,很快就在老常的带路下,在中午时分赶到了江宁的牛首山,以前周武带领着独立旅跟日本鬼子对峙的地方,那些工事还在,只是上面全是杂草众生,荒芜一片了,周武看着这些景象,不禁立马就勾起他的记忆,在这里,他的独立旅几乎被打成残废,也就是在这里,他的妻儿父母在逃奔自己的半路上遭遇鬼子飞机轰炸,全部死难,在这里的山谷中,埋着他的一家子,八年了,整整八年了,终于将仇敌赶出了中国,带着三个鬼子战犯重返此地,周武感慨良久,眼眶不知不觉的湿润起来,对胖子他们说道:“老刘,咱们走,去看看你嫂子他们!” 在老常手下的军统兄弟们带路下,周武一行人来到那个墓地前,墓地周围的杂草等等已经被老常手下的军统兄弟们清除了,显得很是清爽,一块石碑矗立在那里,周武纳闷了,他记得当初由于战时仓促,来不及为墓地做墓碑,临时在坟头竖起来了一块木板,怎么这会儿成了这个大青石碑了? 老常急忙对周武解释道:“问过这里的老乡们了,是他们当地的老百姓自发竖起来的这个墓碑的,为的就是感念独立旅在江宁这里的浴血抗战,为他们保卫家园的感谢。” 周武一听,心里非常的感动,心想:还是老百姓能记得啊,这些年多亏了当地的老乡们,要不然秀英他们的坟头哪能保存到现在? 第七百四十八章 捉拿战犯(十四) 周武当即命令胖子他们将那三个鬼子军押过来,让他们跪在坟前,那三个小鬼子军官死到临头,还是强硬的很,硬是昂着脑袋不肯下跪,其中那个鬼子旅团长嘴里还在哇啦啦的大喊:“周武!我们也是军人,你杀我们可以,但请不要侮辱我们,赶快给我们一枪了事!” 这个鬼子旅团长会几句中国话,周武听得懂他说的那个意思,一看这个小鬼子还自称是军人,顿时火气就上头了,直接上前把他给捉来,指着秀英他们的坟头对他吼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埋着的是我的一家老小,他们是在逃难的半路上被你们日本鬼子的飞机丢下的炸弹炸死的,他们有什么错,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根本构不成对你们日军的任何危险,为什么你们当年竟然丧心病狂的将他们全部炸死?还说你们是军人?那37年你们怎么对待南京城的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你别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解释,等到了地下向死难的南京城的那些冤魂们去解释吧。” 周武越说越激动,急忙伸手掏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就要朝那鬼子战犯开火,被老常一把拉住:“旅座,还是用刀吧,开枪不好,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武一听有道理,急忙从胖子手中拿来一把大刀,与此同时,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分别捉来两个鬼子军官,与周武一起手起刀落,就将那三个鬼子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放在秀英他们的坟头前,周武端着酒杯对他们说道:“爹妈,秀英,小武子,我为你报仇了,小鬼子已经被我们赶出中国去了,他们无条件投降了,你们在地下也可以安心了!” 老常他们军统兄弟们也在墓前表示了一番哀悼,胖子提议在坟墓前鸣枪以告慰周武的亲人,被周武摇头拒绝:“还是不用了,免得引来周围的国民党队伍。” 于是,周武他们一行人挖了个坑,将这三个被砍脑袋祭奠秀英他们的鬼子的尸体埋了进去,就急忙朝南京城返回来,行到半路上,前面的几个军统兄弟们匆忙跑过来对老常耳语了几句,老常脸色大变,对周武说道:“旅座,我们还是绕道走吧,不去南京城了。” “啊,为什么?难道南京城里出事了?”周武看到老常那神色,知道南京城那里肯定出事了。 “没什么,消息是咱们站长发来的,他要我们立即赶回去,南京站被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包围了!”老常面有难色的说着。 “啊,老叶他们遇到了麻烦,我们独立旅怎能袖手旁观不管呢?老刘,你马上带上几个腿脚快的兄弟们回去天长搬援兵,我们跟着老常他们去南京去救援老叶他们,在现在这种时候,能够包围军统南京站的除了那些中统队伍以外,其他的那些伪军土匪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周武估摸着现在能有胆量动老叶他们军统站的,不外乎就是一直以来跟军统水火不容的国民党中统特务们,他们之间的争斗老早就有,现在鬼子一走,国民党接收大员们正忙着捞取钱财,大部队还没进驻南京城的当口,这些失去约束的特务们是会干出这等窝里斗的事情来的。 “旅座,还是算了吧,咱们叶站长说了,这个事情是咱们的内部问题,不麻烦新四军插手了,他会摆平这个事情的。”老常很为难,虽然心底里还是很希望周武能够帮忙,但毕竟是自己军统跟中统之间的窝里斗,要是把新四军队伍搀和进来,被那些中统特务晓得了,南京站上上下下即便浑身是嘴,也是讲不清楚,摆脱不了通共的嫌疑了,所以老常急忙推辞,让周武他们不用管他们的这档子事情。 周武:“老常,我跟你们叶站长是什么交情你不晓得啊,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遭遇危险,是不是中统向你们军统发起了袭击?中统也是厉害角色,可万万轻视不得,这个忙我一定得帮,出事了你们只管将责任朝我们江北新四军身上推就是了,反正我们也是被你们的委员长称之为“叛军”的,也不在乎多一项罪名的。” 葛三民显得比较谨慎冷静,一听周武非得要出手相助老叶他们,便小声对周武说道:“旅座,咱们是不是请示一下师长他们,毕竟这是人家国民党内部的窝里斗,咱们江北新四军搀和进去,恐怕影响不好,被老蒋他们抓住小辫子整我们,就很被动了。” “葛三民,我说你怎么也这么胆小了,我们新四军什么时候得到过老蒋他们的待见了?自从皖南事变一来,他们就宣布我们为“叛军”了,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的,都在何谈,其实是他们国民党军队还没做好内战的准备,到时候,我估计我们在江北根据地那里就危险了,你想想,我们根据地所处的扬州,泰州一带比邻南京上海等大城市,他们国民党要是将那个首都迁移过来的话,能让我们江北新四军呆在这里吗?肯定要想方设法挤我们出去的,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再来硬的,在江北一带,我们同国民党军队迟早有一场的,况且我们出手救援老叶,是因为老叶一直以来跟我们江北新四军的关系,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要是我们装聋作哑,不闻不问,我们怎么能对得起那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朋友们呢?况且我们可以乔装改扮上去,中统抓不住真凭实据有什么用,我看不用汇报师长他们了,一来一回的时间来不及,就这样,出了事情我负责,老刘你赶紧返回天长,调一个连的队伍全部乔装成便衣过来南京这边!”周武对葛三民说道。 胖子心里想得刚好跟周武的一样,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这个决定我老刘第一个支持,怕啥?我看葛三民你胆子是越来越小了,叶站长他们在抗战期间可没少帮过咱们江北新四军的,咱们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让人瞧不起。” 葛三民一看胖子他们都站在周武的这一边,心里焦急,怕周武在这个节骨眼上面犯错误,确实老叶他们的军统站在抗战期间对江北新四军有过很多帮助,现在他们遇到了麻烦,我们作为朋友应该帮忙的,但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队伍啊,可不是占山为王,啸聚山林的江湖好汉,万一出手帮忙,捅出来大篓子,国民党方面抓住把柄,趁机陷害新四军,并且据此向新四军发起攻击的话,那周武这个江北新四军独立旅旅长的位置也就当到头了,所以他急忙再次劝说周武:“旅座,这个事情关系重大,刚才老叶站长不让老常对你明说,我估计也是这个意思,怕给你引来大麻烦,我不是胆小怕事,而是这样做弊大于利,对你和咱们整个独立旅都没好处,这样吧,这个去南京城救援老叶他们的事情由我带队去就行,旅座你和兄弟们还是赶紧返回旅部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保证能够完成这个救援老叶他们的任务,不就是一些中统分子吗?咱们独立旅是什么队伍,还能怕了他们?”葛三民自告奋勇,提出来由自己带上兄弟们前去救援老叶他们,让周武赶紧带着兄弟们返回天长旅部,到时候万一被那些中统识破了真相,周武最多担负一个监察不严,纵容部下擅自行动的罪责,对于整个独立旅倒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但这样一来,万一出事情,葛三民可就惨了,独立旅二团团长肯定是没法干下去了,说不得还得被关起来,接受政治部的审查,但此刻的葛三民以及想明白了这个厉害,所以义无反顾的要求由自己带上队伍前去援救老叶他们。 周武当然晓得葛三民此时的这番良苦用心,思考了一番,决定按照葛三民的意思来办,临行前,周武叮嘱葛三民:“葛三民,这里的二十多个兄弟们就交给你了,老刘,你赶快返回去,亲自带上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支援葛三民,我对你们两个人的任务要求就是,必须保证你们和手下的兄弟们安全返回根据地,并且将老叶和小刘处长他们给救出来,你们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是,我们保证完成任务!”葛三民和胖子朗声应答到。 老常看着胖子他们的坚毅神色,心里很是感动:还是新四军兄弟们讲义气啊,看来咱们站长的这个朋友没白交,站长多次对自己说起,打算洗手不干军统了,要去南洋那里做生意去,并且让自己和小刘处长接替他的位置,继续为党国效劳,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党国内连同一拨的特务都能火拼起来,留在这样的党国内,能有什么好下场,还是放聪明一些,跟着站长去南洋做生意去来得靠谱一些,做不了生意,留在南洋打工割橡胶也比在大陆硬撑着强,照现在这个形势来看,国民党跟共产党迟早要翻脸开打,他可不愿意到时候跟周武他们刀兵相见,翻脸成仇敌! 第七百四十九章 捉拿战犯(十五) 周武当即就与老常他们道别,对老常说道:“请转告你们站长,无论他以后到哪里去,我们江北新四军这边随时为他敞开,欢迎他到我们这里来,让他多多保重,后会有期!” 老常心里也很激动,急忙对周武说道:“多谢旅座,如果我和小刘处长来投奔你们,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哈哈,当然欢迎,求之不得!”周武高兴的表态,老常和小刘处长是老叶手下的得力干将,要是他们能够投过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旅座,咱们九这样说定了,待得我们赶过去把站长他们救出来,再来投奔你们,后会有期!”老常朝周武一拱手,立马与葛三民一起朝南京城赶过去了。老常心急,怕去的晚了,老叶他们抵挡不住中统们的武装围攻,便直闯江宁这边的军统小组,从那里调来了一队三四十人的军统分子,全部坐上卡车,载着葛三民他们的几十个兄弟们,开足马力,浩浩荡荡的朝南京城里杀来! 进得城内,还没赶到老叶军统站的那座大楼前,就听得对面的街上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炮声,街上的那些老百姓纷纷朝外面跑出来,老常他们急忙截住一些老百姓,问他们:“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枪炮声是怎么回事?” “哎呀,不得了了,打起来了,听人家说,是两拨队伍火拼了,咱们小老百姓哪方面都不敢惹啊,只得赶紧关上店门跑出来,这什么世道啊,小鬼子在的时候担惊受怕,没曾想小鬼子走了以后,也没消停,让咱们老百姓怎么活啊?”这些跑出来避难的老乡们怨声载道。 “那你们晓得伐,现在那边得势了?”老常一听,觉得事情严重了,估计老叶他们人少撑不住,急忙问这些亲历者。 “这个我们哪里晓得啊,两边都是挂着青天白日旗的,况且一打起来,咱们胆子小,就赶紧着跑出来躲避了,怕被乱窜的枪弹打死了,都没地方找人说理去,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从外面过来的那帮人马很多,来了一大批卡车,估计那边楼里的那拨快要支撑不住了!”这个老乡看到老常一连怒色,便急忙对他说道。 老常此刻心里已经有数了,得赶紧赶过去救援站长他们,本来军统站的人马就不这么多,况且自己还带着一些兄弟们跟着周武出去了,这下军统站大楼里几乎就只有刘处长带着的那些人马了,他们是专业搞通讯破译电文的,动手打仗的事情哪里能比得上老常他们行动队专业? 老常急忙对葛三民说道:“葛团长,我看我们站长哪里形势很危急,得赶紧赶上去解围,这样吧,这里我熟悉,由我带路,咱们找个对方的薄弱处插进去,你看怎么样?”老常考虑到人家葛三民好歹也是独立旅的主力团团长,现在要人家帮忙,说话得客气一些。 “好,就听你的,咱们旅座不是说了吗,在这里我们都听你的指挥,没什么,老常兄弟,你就当指挥自己的那些军统兄弟们就行,咱们一定遵命。”葛三民对老常说道。 这下老常放心了,立即派出几个军统兄弟们赶上去,先看看前面的情况咋样,葛三民又派出了几个侦察兵赶上去侦察对面的战况,很快这两拨侦察兵都回来报告:“队长,是那些中统分子在进攻我们南京站的大楼,已经攻破了大楼前面的临时工事,冲进了大楼之内了,中统封锁的相当严密,我们进不去,无法同站长他们取得联系!” “啊,人进不去,那赶紧用无线电联系站长啊!”老常一听没法跟大楼里面的老叶他们取得联系,急眼了,对手下那些已经出现慌乱的军统兄弟们吼道,要他们赶紧打开无线电,就是用明码也得呼叫大楼内的老叶他们。 无线电接通了,老叶听到老常和新四军周武的手下已经赶过来救援自己了,出乎自己的意料,原先他就是怕给周武惹上麻烦,才特意让老常不要对周武他们提起这件事情的,毕竟是他们军统与中统之间的内斗,传出去都谁都没光彩,但现在听说周武已经派出了新四军队伍跟着老常一起赶来救援了,心里很是感到很激动的,急忙对老常命令道:“快朝大楼的左右两翼冲击,中统分子在那里防守比较弱,你们过来了多少人马?” “加上新四军的葛团长的手下,一百个兄弟们不到。”老常如实回答。 “啊,才这么点人马啊?那咋行?中统分子他娘的最起码得有上千人,你们才过来这么点人马,能冲的开中统的包围圈吗?”老叶问老常。 “站长放心,独立旅的刘团长已经赶回去搬救兵了,对付这些中统,我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老常回答。 “好,那你们开始行动吧!”老叶命令道。 “是,我们保证冲开中统的防线!”老常信心满满。 在大楼面前的一处房子内,葛三民手下的新四军兄弟们徒手干掉了守在这里的几个中统分子,占据了这幢军统站对面的大楼,从这里望过去,葛三民看到已经有一批穿着中山装,戴着便帽的中统武装分子已经攻到了军统站大楼的二楼,叶站长的办公室在四楼,那些在二楼抵挡的军统分子们显然不是这些中统武装分子的对手,正且战且退,朝三楼那边退却而起。 突然间,街面上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老常和葛三民急忙用望远镜朝大街那边望去,只见前面二三千米处的大街街面上,开过来一辆挂着青天白日旗的美制坦克,老常急忙放下望远镜,神色严肃的对葛三民说道:”中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坦克,这坦克肯定是附近驻军的,难不成这里的驻军也卷入了我们与中统之间的内斗,他娘的,站长向戴局长请求周围的军统武装支援,被上面以不符合规定为由推脱了,中统分子却能从驻军那里调来坦克,这不是明摆着要我们南京站的军统兄弟们全部完蛋吗?他娘的,老子再也不想干这个军统了,自家窝里斗竟然动用坦克,这算什么世道啊1”老常气得眼珠子都发绿了,大骂道。 葛三民仔细拿起望远镜一瞧,果然是一辆美制坦克,上面挂着一面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这面旗子他们新四军曾经也挂过一段时日,但后来在皖南事变之后,老蒋宣布新四军为“叛军”,命令第六战区的国民党队伍围剿新四军后,新组建的新四军军部就不再要求下面的队伍悬挂这个青天白日旗了,以红旗取而代之表明新四军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队伍。 葛三民心里思忖道:“开过来的这辆坦克比自己见到过的鬼子坦克要来得大,几乎可以断定,是南京城周围的那些国民党驻军插手了,要不然以中统特务们的装备,哪里能有这种美国援助的坦克啊,这下事情复杂了,连国民党正规军都搀和进来了,看样子这次在南京城里要掀起大风浪来了。” 葛三民指着那些开过来的坦克和步兵,对老常说道:“老常,看来你们这几年为军统白干了,被自己人给坑了,中统都调过来坦克了,看样子是要对你们南京站痛下杀手了。” “我们是早料到那些中统会下手的,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得到驻军的支援,现在麻烦了,我们这点人马对付那些中统武装都不够,怎么应付得了坦克和步兵的攻击?”老常忧心忡忡,自己和葛三民联起来只有一百来人不到,对付那些中统武装分子尚有些吃力,如何让能抵挡得住有坦克开道的正规军步兵们!看来这次咱们南京军统站要全部撂在这里了,更可气的是军统高层竟然无视叶站长的求救,对老叶他们不闻不问,大有借着中统之手将军统南京站连根拔掉之嫌疑,已经得到消息的郑副局长却没有调动军统武装-和平救国军的权力,只得给老叶发来电文,要他不要死撑着,赶紧跑出南京,到重庆这里向老蒋告状去。 老叶当即就拒绝了这个建议,他在回电中明确对郑副局长表示:“自己会带着南京站的所有同仁跟中统分子决一死战,绝不后退一步!” 郑副局长一看形势不对头,急忙联络国民党中的那些广东老乡们向老蒋求情,希望老蒋看在南京军统站在抗战期间做出过贡献,付出过巨大牺牲的份上,放过老叶他们,但老蒋却装聋作哑,表示这个事情他一向不管的,军统和中统都是党国的情报机关,都为党国做出过重大贡献的,最后竟然要郑副局长他们去求陈某人,让他向中统施压,撤掉对南京军统站老叶他们的围困攻击。 郑副局长他们一贯以来跟陈某人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来,老蒋又打太极,推得一干二净,戴局长干脆闭门谢客不作任何反应了,郑副局长他们是在没法子了,只得再次发电文给老叶:“兄弟你自己多保重,还是别置气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赶紧逃出南京吧!” 第七百五十章 捉拿战犯(十六) 此刻,葛三民带着手下的二十多个新四军二团兄弟们奔下军统站对面的大楼,朝对面街上国民党军队队伍开过来的方向跑去,分别各自占领了街道两侧的房顶,刚刚爬上房子,就听见那辆美制坦克“轰隆隆”的开过来了,葛三民手下的一个营长心急,立马就要带着爆破组的兄弟们扑下去炸那坦克,被葛三民一把拉住:“一营长别急,等这辆坦克过去了,我们再跳下去从它背后炸掉它!爆破组的兄弟们听我的枪声为号,其余兄弟们用火力压制坦克后面的国民党军队步兵!” 那辆美制坦克昂着黑洞洞的炮口朝这边轰隆隆的开过来了,履带将大街的路面压碎了,留下来一道道深深的印辙,显然这些国民党士兵们没发现周围有危险存在,依然毫无防备的朝大街那边的军统站大楼开过去。 待得那辆坦克“喀拉拉”的开过去后,躲在两侧房顶上的爆破组兄弟们立即跳下来,几乎与此同时,掩护他们的兄弟们扣响了手中武器的扳机,几门迫击炮也是纷纷朝下面的那些国民党步兵开火轰击了,那些遭受突然打击的士兵们一阵喊叫,一个军官大声吆喝着,命令手下的士兵们立即占据大街两侧的有利地形,对房顶上的葛三民他们进行反击! 四个那只炸药包的爆破组兄弟们跳到了大街上,紧紧追着那辆美制坦克跑了一阵子,“噌噌”的跳上了坦克,这才发现这辆坦克跟他们以前见过的那种日本鬼子的坦克不一样,上面几乎找不着可以拉开来的顶子,顶上圆乎乎的,这咋办? 就在两个爆破组的兄弟们在坦克上挠头的时刻,那辆坦克似乎发现了上面爬上来了人,便急忙猛然朝前一冲,再左右狂奔起来,这下子差点要把上面的两个爆破组的兄弟们给活活摔落下来,幸亏两人机灵,紧紧的抱住了坦克顶上的那些突起物体,才不至于被坦克摔落在地上碾成肉饼,但身上带着的炸药包却被刚才那阵晃悠给甩出去了老远,这下伏在坦克上面的两个兄弟就只有身上带着的几颗手榴弹了。 跟在坦克后面跑的另外两个爆破组的兄弟们一看前面的这辆坦克发疯了,愣了一下,便急忙再次跑上去,也攀上了坦克,眼前已经看见了大街对面的那幢军统站大楼,要是再不把下面的这辆坦克炸掉,在大楼里拼命抵挡中统武装分子的老叶他们估计是没救了,坦克炮可以轻松的将大楼炸塌了,大楼一塌掉,老叶他们肯定全部完蛋。 后面爬上来的那两个爆破组的兄弟一看这个情况,急忙对兄弟们喊道:“你们掩护我们,我们冲到坦克前面去,把坦克炸了!” 就在兄弟们要跳下坦克,跑上去坦克前头将炸药包塞进坦克肚子里的当口,只听得坦克顶子上发出来一阵“喀喇”响声,紧接着一个坦克兵的脑袋露了出来,眼尖的一个爆破组兄弟们立即扑上去,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了那个坦克兵的脑袋,后面的三个兄弟们立即上前帮忙,一阵拉扯,将这个坦克兵给活活的拽出了坦克,紧接着一个爆破组的兄弟掏出一颗手榴弹,拉线扔进了坦克里,只听得“轰隆”一声,手榴弹在坦克里面轰然爆炸开来,这辆坦克当即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了,看来坦克里面的那几个坦克兵是被这颗扔进来的手榴弹一锅端了! 四个爆破组的兄弟们当即就押着这个坦克兵朝大街两侧跑去,后面国民党步兵们发现坦克被毁,当即就朝这边射来一排排密集的弹雨,子弹打在兄弟们的身前身后,蹦起来一串串火星土石,一个兄弟的大腿被士兵们射来的机枪子弹射中,身子当即“噗通”倒地,他一看后面追上来大批国民党士兵们,急忙扯着嗓子对余下的三个爆破组的兄弟们喊道:“你们快走!我来掩护!” 说完,这位兄弟抄起身上的一把二十响盒子炮朝后面追上来的那些步兵们拼命射击,子弹打光了,就把身上剩下来的三颗手榴弹全部扔了出去,在两侧房顶上观察者战况的葛三民一看这几个爆破组的兄弟们形势不妙,便命令手下的一营长他们:“别管后面的那些敌人,先掩护那些爆破组的兄弟们,别让他们落到敌人手上!” 一营长当即命令手下的兄弟们将火力转移到坦克后面来,一阵弹雨泼洒下去,几乎快要冲到这个大腿受伤已经不能跑动的兄弟跟前的那批国民党士兵们纷纷中弹倒地,两侧房顶上的兄弟们将手榴弹朝下面扔下去,炸得这些追上来的士兵们人仰马翻,叫苦连天,于是乎,这些开始抵挡不住了,纷纷朝大街后面调头狂奔而去,本来这些士兵们以为对面抵挡的不过是些军统分子,军统分子虽然搞情报,搞破坏的本事厉害一些,但论跟正规军比拼军事素质,那可是差得老远了,在接到了中统头子要他们出兵帮助清剿有投共倾向的南京军统站的时候,南京周围的驻军长官脑袋一拍,派出了一辆坦克外加一个连的步兵就赶来了,没曾想还没赶到军统站大楼,就遭遇了伏击,看两侧房顶上的那些武装分子的战斗手法和技巧,肯定不是南京军统站的那些军统分子们所能干的,这完全是一只经历过许多大战的正规军队所能干的战斗手法啊,此地除了江北新四军队伍有这个能力以外,还有谁能够做得到呢? 从慌乱中清醒过来的军官急忙命令队伍迅速后撤,损失了一辆坦克已经是闯下不小的祸害了,难不成要带来的这个连队全部死在这里才完事?反正是他们军统和中统之间的窝里斗,要我们队伍搀和什么热闹,还是赶紧撤回来吧! 随着军官的一阵吆喝,一连的士兵们缓缓的朝后面撤退而去,葛三民一看下面的那些队伍已经开始撤离了,便命令手下兄弟们停止追击,收拢兵力,与老常他们军统兄弟们合力对付正在猛攻军统大楼的那些中统分子们! 这时候,在军统大楼前面的一片开阔地上,带队的中统头子还在那里做着清秋大梦呢:的坦克和队伍已经快要赶到了,在我们与队伍的两面夹击下,叶某人的南京军统站即将完蛋了,哈哈,咱们中统与军统这么多年来的恩恩怨怨就要在南京这里了结了,哈哈,在南京这里,就是咱们中统的天下了!“ 这时候,这些得意忘形的中统分子背后悄悄的摸过来一队新四军队伍,葛三民他们将那些国民党队伍赶出去后,就立马回过头来分成两路朝军统大楼前的那些中统分子的背后摸过来。 还没等这些中统分子反应过来,葛三民他们已经朝这些中统分子的阵地发起了猛攻,一阵弹雨泼洒过去,打得那些穿着中山装拿着轻武器的中统分子们晕头转向,大喊大叫,连滚带爬的朝后面跑去,带队的那个中统头子纳闷,问手下的那些中统分子:“这些队伍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厉害?!” 那些逃跑撤退的中统分子们哪里顾得上去研究打过来的是哪只队伍啊,只得对他们的那些头头说道:“还是快跑吧,连的坦克都被他们炸毁了,我们能抵挡得住他们的进攻?” 中统头子一想也对,急忙带着手下的那些喽啰们赶紧朝南京城外退去,临走前,不服气的对老叶他们吼道:“好啊,你们竟敢串通共产党的队伍?你们等着,老子把大部队请来,把你们军统站全部给灭了!有种就别给我跑路,在这里等着老子!” 这中统头子纯粹是废话,打不过要跑就赶紧跑,还要嘴巴硬邦邦的来上两句,显得你有才了,还是怎么的了?葛三民听得那个高声朝老叶他们喊叫的那个家伙,急忙从身边兄弟们手中拿来一杆三八大盖,“咔哒”一声压上子弹,举起来稍微以瞄准,扣动扳机,一枪射出去,子弹刚好射中那个高声喊叫的中统头子的后背,那家伙的身子当即来回摇晃了两下,不甘心的扭头朝后面瞧了一瞧,便“噗通”到底死翘翘了。 眼看着自己的头头被后面打来的子弹打死,那些余下的中统喽啰们便一哄而散,纷纷朝南京城外夺路而逃,那速度,简直可以跟奥运会的百米赛跑媲美了,没一会儿就跑得没影没踪了,葛三民他们也不想穷追上期,便带着手下兄弟们赶到了军统大楼旁,同冲出来的老叶他们会合了。 老叶这次可被弄惨了,脸上乌漆麻黑的一片,提着一把勃朗宁手枪,看见葛三民他们赶过来,高兴的迎上来,一把拉住葛三民的手说道:“多谢葛团长你们赶到啊,要不然叶某人这条老命就搁在这里了,真是想不到啊,自己在国民党特务圈子里沉浮二十余年,到最后却要被中统那帮王八蛋给收拾了,说来真是惭愧啊!” 第七百五十一章 捉拿战犯(十七) 葛三民笑着对老叶说道:“叶站长也别着急,旅座本来是想亲自带着人马赶来救援的,后来考虑到万一新四军队伍搀和进来,对叶站长你们反而不利,就由我带着二十来个兄弟们赶来支援南面,旅座还命令我们独立旅的刘涂紫凝,亲率一团兄弟们星夜兼程朝南京城赶来,没曾想这些中统分子如此不堪一击,没打上两下就落荒而逃了,那队搀和进来的国民党队伍也是不济,被我们打退了,这下我看我们独立旅的刘团长就不用赶来了。” “是啊,这下我们就不必麻烦刘团长带着大部队赶来了,葛团长,你们还是先进里面休息一会儿,咱们商议个事情。”老叶对葛三民说道。 葛三民他们一行人进入了南京军统站大楼里面,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共产党领导的江北新四军队伍竟然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国民党军统南京站的大楼里面,这要是换做在十年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葛三民手下兄弟们好奇的大量着大楼里面的情境,老叶略带歉意的对葛三民说道:“葛团长,不瞒您说,本来我就有洗手不干,退隐南洋的想法,经过了这次内斗,我彻底灰心了,决定从此不干这个军统了,老常和小刘他们是我的心腹,值得信赖,南京军统站的那些兄弟们我等下给他们说清楚,愿意跟着你们新四军的,葛团长你就代周武旅座收下他们,给他们一条路走走,不愿意跟着新四军去的,那我负责安排他们的后路,反正我自己是决意要远走南洋去做生意了,这里的纷争是非我是决计不敢再掺和了。” 听老叶的意思是他要退出江湖,远走南洋做生意去了,南京站的这些军统手下就由老常和小刘带着愿意投向新四军的就跟着葛三民他们走,不愿意跟着新四军干的,老叶打算给他们一些安置费,让他们自谋生路,远走高飞,躲避这里的是是非非。 葛三民一听,这个事体他可是做不了主的,急忙对老叶说道:“叶站长,此时重大,我得问清楚了咱们旅座才行。“ 老叶急忙点头:“是的,问问你们旅座的意思怎么样?” 葛三民当即用无线电联系上了周武,周武一听老叶有这个远走南洋的意思,便急忙指示葛三民:“希望能够劝说老叶能够投过来,要是实在不行,那就尊重老叶的意愿,你们接收到军统队伍后,绝不要在南京城内久留,应该立即撤出来,据情报显示,已经有大批国民党军队正在朝南京城方向移动,估摸着是老蒋接到了这个军统与中统内斗的消息后,决意要动手了。” 葛三民收到了周武的指示后,急忙对老叶说道:“旅座接到情报,说是有大批国民党军队正在朝南京方向开来,要我们立即撤出这里,赶往江北根据地再说,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得立马动身撤离了!” 老叶一听有道理,便急忙对老常和小刘处长他们说道:“把在家的兄弟们都叫来,我对大家说几句!” 二百来个军统分子立马就赶到了大楼前的空地上,地上现在是一片狼藉,但人们似乎对地上的狼藉毫不在乎,他们晓得这次站长肯定有重大事情要宣布了,这个决定关乎到自己的前途性命问题,便伸长脖子仔仔细细的听着老叶对他们说道:“南京站的兄弟们,现在我们被中统逼到了这个地步,差点要被他们中统分子和队伍给整死了,幸亏江北新四军的葛团长他们及时赶来救援我们,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得躺在这里了,也可以这么说,我们现在的性命就是江北新四军兄弟们给救的,我打算洗手不干军统这一行了,大家要是愿意跟着老常队长和小刘处长他们投奔新四军的,请站到左边,不愿意投奔的,也不勉强,看在咱们一起在日本鬼子铁蹄下生死与共的份儿上,我负责发放遣散费,以后你们自己各自远走高飞去自谋生路吧,咱们做兄弟就到此为此,但愿后会有期!” 葛三民一听老叶立马要在这里做出决定了,赶紧小声对老叶咬着耳朵说道:“叶站长,旅座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带着手下军统兄弟们投到我们独立旅去,旅座那里正热切的盼望着你过去呢?” 老叶听了这话,心里很是感动,只觉得一股暖流窜入心窝窝里,但他有他的想法,觉得自己在国民党里那么长的时间专门用来对付共产党了,要不是抗战爆发的话,说不定现在他就是共产党眼里的一个大屠夫了,抗战以前,老叶带着军统分子着实也抓了不少共产党地下党员,现在要是投过去,恐怕自己在那边不太好适应,还是远走他乡,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来得清净,以后万一有机会了,再做打算也不迟的。 老叶笑着对葛三民说道:“你们旅座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去意已决,恕我不能与你们旅座共事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咱们还是你呢哥哥再次相聚的,叶某人大半辈子为国民党卖命,最终却落得个如此下场,说来有点可笑,今日能够得到你们新四军的帮助,捡得一条性命,已是万分知足,再也不敢想其他的事情了。”老叶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想再折腾下去了,他太累了,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歇一歇了。 葛三民听得老叶站长的这个表态,知道他去意已决,再多说无益了,便立马点头对他说道:“那好,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一切按照你的医院办事,绝不干涉和阻拦!” “多谢你们的理解,我早就说过,今后共产党必定能够成大事,这一点估计今后不长的时间内就能见分晓的。”老叶说道。 这时候,老叶手下的那些军统兄弟们已经站好队了,葛三民急忙一瞧,左右两边几乎差不多人数,一半对一半,老叶看着那些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现在我发放路费,每人都有一份,虽然不多,但足够你们自谋生路了,投奔新四军的那些兄弟们我也发放路费,毕竟都是跟着我一起生死与共的手下,我绝不会亏待的。”老叶手一挥,底下几个军统兄弟们立马抬出来两大箩筐的现大洋,还有一些金银珠宝和钞票,老叶对小刘处长说道:“把这些东西全部分给兄弟们吧!” 小刘处长上前,仔细的看着那些东西,突然间他回转身子,对军统兄弟们说道:“兄弟们,咱们站长将自己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咱们不能分站长的私产,得留下来让站长生活啊。” 下面的兄弟们一听这个,便嚷嚷开来:“站长,我们不能分你的私产,即便拿了,我们也是不会安心的。” 老叶听了很感动:“多谢兄弟们了,我已经留下了去南洋的资费,这些钱就算是我个人帮助你们的,你们也有家小,在这乱世之中,我帮不了你们多少,这点钱就算我对兄弟们这几年来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补偿吧,不多,但只是意思意思的,大家不用客气。” 站队在右边的那些不愿意跟着老常他们投奔新四军的那些军统兄弟们一听老叶的这番话,当即心底里就翻腾开来:“咱们站长连自己的私产都拿出来分给我们,我们现在还在考虑自己的小算盘,这也太不像话了,人得讲良心啊。” 于是乎,右边的一个军统兄弟喊道:“站长这样对待我们,我们现在还在这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太不应该了,咱们还是投奔到新四军那里去吧,有愿意跟我一起去的跟我来站到左边去,实在有困难的我们也绝不勉强,各随各愿。咱们以后还是兄弟!” 就这样,又有一大批站在右边的军统兄弟们重新站到了左边,留下来在右边的只有不到二三十个兄弟们,老叶对他们说道:“你们选择适合自己的路,不要回头,赶紧领了这些财物走吧!” 兄弟们尽然有序的来领取财物,葛三民则派出侦察兵去侦察周围的情况,不一会儿侦察兵飞奔过来报告:“团长不好了,东南方向过来一大批国民党军队,看那样子是朝我们这边赶来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葛三民一听,国民党军队赶来了,这里老叶他们得赶紧了,要不然跑不掉了,被国民党军队堵住在南京城里可不好,他急忙对老叶说道:“叶站长,我看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大批国民党军队已经朝这里赶来了,估计很快就能赶到此地。” 老叶一听,国民党军队赶来了,便立马让小刘将钱财先分给那些留下来的兄弟们,其余的那些投奔新四军的军统兄弟们的则跟着葛三民他们回到天长独立旅旅部在分发不迟。 葛三民当即就将那一百多个军统兄弟们分成了两队,加上自己带来的二十多个兄弟们,急忙分乘军统站立的那些车辆,朝南京城外跑去,同时无线电联系周武,要他赶紧命令带着一团朝这里赶来的胖子加快行军速度,来接应老叶他们! 第七百五十二章 捉拿战犯(十八) 周武接到了葛三民的请求增援的电文后,立刻给胖子发电报:“老刘,葛三民带着老叶他们已经撤出南京城了,沿途赶来大批国民党军队,你们得加快行军速度,争取早些时间将老叶他们接引过来!” 胖子接到周武要他加快行军速度的命令后,急忙催促手下立即丢掉身上的所有除了枪支弹药以外的东西,一团兄弟们“踢里啪啦”的将身上的东西丢在了半路上,胖子找到了几位熟悉道路的老乡,由这些人做向导,抄近路赶紧朝南京城赶来,周武要他们加快行军速度,说明葛三民和老叶他们身处险境了,要不然以葛三民的这个不服输的性子,他一般般能应付得来的情况是不会随随便便的向周武求援的,看来南京城下的这个形势是相当的危急了。 我们这里先不说胖子如何带着一团的兄弟们轻装强行军急急赶往南京城下救援葛三民和老叶他们,回过来说说老军长的七十九军,自当收到了钱某人的十八师和其他的几只国民党顽军队伍即将对七十九军下手的消息后,老军长当即与附近的周武他们新四军取得了联系,周武经得师长他们同意后,立即抽调了独立旅和老陈的第一旅新四军兵力赶往泗阳一线抵挡前来进攻的十八师,在猛攻过来的这些国民党顽军队伍当中,其他那些国民党队伍对七十九军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一来是距离七十九军驻地李家湾一带相距遥远,一时半会儿赶不到这里,二来那些国民党顽军的实力还是比不上七十九军,老军长经营七十九军这么多年,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周武往七十九军那里派遣了一大批新四军基层干部充当七十九军的那些营连军官,并且在七十九军下面都逐步建立起来了基层党组织,这些功劳全部都得算在老牛政委的头上,他为了这个计划的实施,可谓是煞费苦心,现在终于要见着效果了,可以这么说,七十九军临阵起义那是瓜熟蒂落的事情了,老蒋动手七十九军起义就得提前了,在周武把老军长和七十九军礼的那些主要军官们留在重庆的眷属问题安置好以后,七十九军起义也就顺理成章了。 对面攻过来的那些国民党顽军队伍中,最难对付的还是老冤家-钱某人率领的满编师十八师,老蒋此次绕过第六战区的顾长官,直接指挥十八师,委员长有这个直接指挥下面战斗部队的嗜好,而钱师长此次直接受委员长的领导,也是感到非常的荣幸,认为这是个能在委员长面前露脸的机会,不好好表现一下,那就太浪费了这个难得的时机了,打得好的话,说不定以后官途大大的,自己肩章上的将星多一颗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吗? 钱师长信心十足,他没理由不乐观啊,自从上次就要对在淮安城附近的周武队伍包围之时,突然传来了小日本鬼子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为了能够抢在共产党武装之前抢占南京上海等大城市要地,他才不得已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调头撤围的,这次自己的十八师又得到了新的美械援助,武器装备又重新换了一大批,以前看见小日本鬼子的那些山炮重机枪就眼红的不得了,现在在钱师长眼里看来,那些小鬼子留下来的东西根本就是破烂玩意儿,跟现在自己手上的新式美械装备没法比,这次可是最新的家伙啊,美军也是刚刚装备的,老蒋好不容易从美国人那里争取来的,第一个就拨给了钱师长,让他十八师先喝这口头汤,为党国消灭在南京城周围的所有共产党武装,保党国政府重返南京时候的绝对安全。 老钱现在可谓是家大业大,财大气粗,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发户的德行,委员长不仅给他的十八师更换了最新式的美制武器装备,而且还从美军那里请来了顾问,指导十八师的军队训练,而且上面军政部还破例给十八师的官兵发双饷,这个待遇,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在别的那些杂牌队伍为了饷银问题不断发愁筹钱想办法之时,十八师的官兵们从来不用考虑这个事情,每日里专心致志的在美军顾问的指导下,大搞军事体能训练,美制坦克和装甲车也装备了不少,十八师下面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装甲营了,清一色的三十六辆美制先进坦克和装甲车,这要是放在一望无际的江北平原战场上,那是何等的所向披靡啊,别说七十九军和江北新四军的那些讨饭叫花子队伍,就是整个新四军全部都过来,也不一定是咱们十八师的对手。 手里握有雄兵数万,全副美制装备,加上充足的后勤补给实力,这些硬件设备不由得老钱自信心大增,他甚至乐观的认为,解决这个即将叛乱的七十九军不是大问题,顺便趁着这个出兵的机会,搂草打兔子把盘踞在江北一带严重威胁着首都南京和大城市上海周围的新四军武装一概消灭清除,才是这次战役的主要目的,只有这样,委员长他们才能安安心心的重新回到南京,否则只要新四军一日在江北一带活动,那新迁来的党国政府就一日不得安宁。 于是乎老钱头脑一发热,就竟然越过自己的上级顾长官向委员长直接进言:“调动第六战区的队伍,北起徐州陇海线,南至长江,西从津浦路,东到黄海,在武装解决叛军七十九军的同时,向此区域内的共产党新四军武装发起进攻,彻底清除这里的共产党武装,消灭新四军!” 老蒋一听老钱的这个提议,觉得老钱是个人才啊,战略眼光想的比较远,跟自己心里琢磨的一样,但这个摊子铺的有些大了,找老钱的这个计划,分明要跟共产党撕破脸皮,打一场大决战吗,现在正在跟共产党高和平建国谈判,在这个时候搞这么大动静的大决战显然还不是时候,但这个计划的前景确实很诱人,老蒋思忖了好些日子,最后给弄了个折中的方案,将顾长官的第六战区改编为江北绥靖司令部,下辖三个兵团九个军,由顾长官担任绥靖总司令,而老钱则被任命为副总司令,具体负责这次对江北新四军开战的战役任务,就这样,老钱的运气好得不得了,还没同七十九军和江北新四军开打,自己的官衔有上升了一级,变成了副总司令,肩膀上的那简章上多了一颗金星,这下子可是上将了,老钱年纪倒不大,五十不到,却已经是独挡一方的方面军上将了,可谓是春风得意,福喜临门啊。 钱副总司令一上任,立马就烧起了第一把活,他命令手下的两个兵团六个军全部出动,分别从北,西,南三个方向朝七十九军包抄上去,当然他的那支看家本队十八师是打头阵的开路先锋,老钱给手下将领的命令就是:迅速攻击前进,东渡京杭大运河,攻占泗阳和淮安,包围七十九军与李家湾一带,同时密切注意周围的江北新四军的东西,一旦发现他们有向七十九军增援的迹象,立即朝他们发起攻击!“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朝泗阳,淮安一带开过来,沿途还没过上几天太平日子的老百姓们看傻眼了,都纷纷议论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又有小鬼子来了?” 那个老乡说道:“哎,我说你不晓得吧,这是要跟新四军对打呢?以前对付小鬼子,也没见过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啊?这次这么气势汹汹的,看样子,是非得要把新四军给灭了不可了。” “别看这些气势汹汹,来头很猛的样子,但我看能不能灭的了新四军还两说呢?新四军是什么队伍,那是咱们老百姓的队伍,他们国民党军队能一下子灭得了?”其中有一些胆子大的老乡们悄声议论着。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去了,报告,把你当共产党分子捉起来!”有些胆子小的赶紧告诫那些老乡。 李家湾,七十九军军部,老军长一身戎装,站在军部前面的大操场上,旁边站着小武和黄师长等一干亲信军官,周武派来了老徐和牛政委作为新四军的代表来到了七十九军军部,此刻正站在老军长的身后,操场上站立着七十九军的排以上军官们,老军长穿着的这套军服上的国民党青天白日标记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左臂上帮了一块红布,他用深邃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操场上的那些军官们,对他们大声说道:“七十九军的兄弟们,咱们今天要起义了,为啥呢,因为在我们周围,十多万国民党军队正在朝我们包抄上来,企图将我们七十九军全部消灭在李家湾这一带,带头的是蒋某人手下的得力干将钱某人,他们已经宣布我们为“叛军”,指责我们七十九军在抗日战争期间跟江北新四军有联系,现在要对我们下手,他们的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抗战期间国共合作抗日,我们同新四军就是友军,怎么能污蔑我们呢,这只不过是老蒋的一贯手法,其目的就是想把我们七十九军消灭掉,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任由老蒋他们宰割,我决定临阵起义,正式投奔新四军,兄弟们要是不愿意跟着我投奔新四军的,完全可以站出来,我张某绝对不会计较,而且还会送给路费,派人礼送你们出去!” 第七百五十三章 捉拿战犯(十九) 老军长的话音刚落,操场上的那些七十九军军官们便开始了一阵骚动,从老军长的那个军服的装束上就可以看出来,今天肯定要有大事发生,大家也大概能够猜得到几分,但没曾想老军长会在今天宣布七十九军起义,大多数军官们都表示愿意跟着老军长走,只有一小部分军官们表示自己不愿意投奔新四军,老军长很爽快的命令小武拿出来白花花的现大洋和黄灿灿的黄金,给他们发放了安置费,对他们说道:“咱们同袍一场,张某能够做得也只有这些了,钱财不多,聊表意思,以后咱们九各走各路了,希望以后能够后会有期!” 那些不愿意留下来的七十九军军官们大多数是老军长重新出山后执掌七十九军时候,国民党上层安插进来的那些人,本来老军长完全可以将这些人从七十九军中清除出去的,但宅心仁厚的老军长觉得自己跟他们好歹也在七十九军这里共事了不少年头,他们又没有太大的为难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放了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择,自谋生路去来得好,所以当这些军官们看到老军长言出必行,派出自己的手下护卫他们出七十九军防区的时候,深为感动,纷纷当场对老军长表示:“老军长,不管以后咱们以哪种方式再次见面,我们都不会忘记今天的,多谢老军长放过我们,咱们后会有期!” 老军长点点头,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道:“我与你们共事这么久,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希望你们你呢哥哥考虑周全仔细,静下心来多想想,我们当兵吃粮到底为了什么?要是还是想着为个人升官发财的话,小心以后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也是我对他们说得最后一句话,也可以理解城忠告,至于你们理解领会的怎么样?那就得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诸君多保重,但愿我们以后不要在战场上再次见面!”老军长对这些即将离去的军官们拱手说道。 这些军官们赶紧表示,不敢与老军长为敌,等这些军官们离开后,老军长立刻对手下的那些留下来的大多数七十九军军官们说道:“兄弟们,从今天起自己就是新四军队伍了,由于临阵起义,时间仓促,来不及更换军服,新四军的代表建议我们就地取材,将原军服上的国民党标记扯下来就行,等我们粉碎国民党军队的围攻后,再重新换装。这两位是新四军派来的代表,这位是江北新四军独立旅的政委牛同志,这位是独立旅的副旅长老徐同志,现在由他们两位讲话,宣布新四军方面的决定!” 操场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留下来的七十九军军官们有一半是周武此前派遣过来的新四军干部,当他们得知七十九军正式临阵起义加入新四军的时候,内心无比激动,为了这一天,他们可是付出了很大的精力和心血的。有些同志们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当老军长宣布正式起义,加入新四军的时候,这些同志们内心的激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牛政委上来对大家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说道:“七十九军的兄弟们,欢迎你们加入我们新四军,从此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句话,我这次带来了新四军军部的命令,在此向大家宣布一下。” 牛政委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念道:“原七十九军改编为新四军江北挺进纵队,张军长担任纵队司令员,下面队伍配置与七十九军一样,暂不变动,各级军官暂不变动,原江北新四军独立旅编入挺进纵队,升格为独立师,周武同志担任师长,同时兼任纵队副司令员,我本人担任纵队政委,老徐同志担任纵队参谋长,军部希望新成立的江北新四军挺进纵队所有指战员们发扬艰苦作战的精神,粉碎此次国民党的重兵围剿,保住我们新四军在江北的胜利果实。” 七十九军的那些军官们一听暂时不变动部队编制,都觉得很高兴,在新四军这里,纵队的级别相当于军,照这样开来,老军长的职务还是没变,而且由于周武的江北新四军独立旅的加入,兵力增加了不少,那这样的话,老军长和周武这对师生在经历了八年之后,终于又重新相聚在一起,而且还是上下级关系,老军长依然还是周武的直接上司,只不过周武由原来的旅长一跃成为老军长的副手了。 紧接着老徐作为新任挺进纵队的参谋长宣布了下一步队伍的行动计划,鉴于周围的国民党军队的威逼进攻,七十九军现在的形势处于相当危险的地步,周武已经将独立旅的队伍全部派往淮安和泗阳一线抵挡阻击前来进攻的国民党队伍去了,七十九军队伍就地在李家湾一带阻止防御,抵挡正面攻过来的钱某人率领的十八师,与周武和老陈他们一起将眼前这个危急时刻渡过去才行。 老徐命令黄师长派出手下一部,引诱十八师渡过运河朝淮安城方向攻击,其余七十九军大部队则沿着李家湾和淮安城一线布置开来,配合江北新四军的队伍在淮安城下,洪泽湖畔的滨湖镇对进犯的国民党军队实施包围,先打这个战斗力最强的十八师,争取将这个老蒋手下最强横的嫡系部队打掉,如果不能全歼,则也要倾全力将其打残,彻底灭灭这个老蒋手下的急先锋的嚣张气焰,警示其他的那些对新四军队伍蠢蠢欲动的国民党军队! 这个战役方案是周武和老军长两人商议好的,并且得到了师长和军部的同意,师长考虑到这次战役规模必定不小,便再次授权周武可以调动江北指挥部下辖的所有新四军武装,包括新四军正规军和各县的地方武装,为的就是让新四军在抗战结束后争取打出一个主动的局面,对在重庆谈判的代表团也有莫大的好处,谈判最主要 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在下面战场上取得进可攻,退可守的主动权吗?在战场上打出劲道来了,占得了主动,谈判桌上即使不说话,也能令对方不敢漫天要价,要是战场上搞砸了,纵使谈判代表有三寸不烂之舌,妙语生花也是白搭的,在这里,实力决定一切。 由于周武担心在南京城的葛三民和老叶他们,所以他现在只能呆在天长独立旅旅部指挥,在七十九军那里,就由牛政委和老徐代劳了,就这样,黄师长接到命令后,立马亲自带上了一个营的兵力赶往泗阳,去运河岸边引诱进攻过来的十八师去了。 独立旅的二团和小郑的三团,以及黄水生的特务团全部出动,分别赶往淮安城下的滨湖镇一带,沿着洪泽湖沿岸布置伏击阵地,只要黄师长带领的队伍能成功引诱钱某人的十八师进来,这场反围剿战役基本上是可以定局了,至于其他各路进攻过来的国民党军队,那不足为虑,只要十八师被解决掉,其他的国民党军队必定闻风而逃,而且周武断言:“我们要是进攻其他的国民党军队,十八师肯定回去救援,到时候打成了胶着,那可就对我们不利,而我们集中兵力猛揍十八师,其他的那些国民党军队肯定会袖手旁观,隔岸观火的,这样我们就能在围歼十八师的时候不至于腹背受敌。” 牛政委:“老周,你怎么能断定我们在围歼十八师的时候,其他的那些国民党军队不会来援救呢?要知道这个十八师可是老蒋手下的王牌,什么好东西都往十八师那里装备,老蒋能眼睁睁的看着十八师被我们痛揍?他还不急眼,严令顾某人调兵救援十八师?” “老牛,我在国民党军队中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这层内幕?就是因为十八师太得势了,所以招致了其余的国民党军队的妒忌和不满,他们会想,既然你十八师这么牛逼,有这么好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对付区区几个穷光蛋新四军何足挂齿,再加上这次十八师又是老蒋亲自指挥的,所以我就更有信心断定,这个事情八九不离十,我们的委员长搞搞权谋还行,但论军事指挥能力,最多是个团长水平,到时候老牛你看着,情况可能比我们预计的还要来得离谱,淞沪抗战开始的那会儿,我们无论在数量和装备,还是士兵们的士气和战斗意志上都比日本鬼子来得强,但最后还是被我们的蒋委员长给折腾得大败而逃,直接导致了南京城的陷落,导致了南京大屠杀的发生,从这里可以看出来,我们的委员长的军事指挥能力着实是不敢恭维的。”周武对有些不太明白的牛政委解释道。 “哦,老周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在战术层面还得把十八师当做一只大老虎来打,千万不能松懈和轻视十八师的战斗力,只有这样,我们新四军才能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更加辉煌的胜利!”老牛不愧是搞政治思想工作的,说出来一套套的。 第七百五十四章 捉拿战犯(二十) 在周武和老军长他们忙着调集各路部队抵抗前来进攻的国民党军队的时候,在南京方向,已经出城的葛三民和老叶他们一行在赶到长江边上准备渡江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江面上已经被赶来的国民党海军舰艇封锁住了,那些平常来来往往的各种船只都被国民党海军赶上来岸,几艘军舰和巡逻艇正来来回回的在宽阔的江面上穿梭着,急得刚刚赶到长江岸边的葛三民连连跺脚,对老叶说道:“叶站长,长江这边已经被敌人封锁了,看来我们不能在这里过江了,你们军统藏在江北的那些船只在哪里?” 老叶身边的老常急忙命令手下的军统兄弟们去找船,此前他们在这里渡口旁边的小河岔里藏着一批小船,以便临时不备之需,当场他们没曾想到自己会用上这些小船的,所以没有派出兄弟们去看顾着那里,此刻国民党军队已经全部封锁了江面,不晓得那些藏在河汊里的那些小船在不在了?要是被国民党军队找着烧掉了,那我们这些在江北的兄弟们可要惨了,这么宽阔的江面如何过得去啊? 还好,去找船的兄弟们回来报告,说那些船只还在,看样子是藏匿得隐蔽,没让那些封锁江面的国民党海军队伍发现,老常一听,还有渡江冲出去的希望,便急忙对葛三民说道:“葛团长,我们藏着的那些船只还在,现在就渡江?”老常急切的问葛三民,依他看来,现在江面上到处都是巡逻着的国民党海军的舰艇,此刻贸然渡江,说不定还没过去,就被敌人的那些舰艇给打沉在江中了,不如就地找个地方等一等,等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在渡江来得安全。 葛三民当然听得出老常话里的意思,考虑了一下,觉得现在立即渡江不好,万一半路上北那些国民党海军舰艇发现,打来一阵炮弹,把自己和老叶他们给炸沉了可就不好,好几百个兄弟们的性命呐,可是万万马虎不得了,哎,还是先报告旅座,让他再催催胖子他们,让一团再加快行军速度,要不然我们都得被国民党军队堵在长江南岸了。 接通了周武,葛三民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我们现在已经赶到了长江边上,但江面已经被敌人封锁了,白天不能渡江,只能在晚上行动了,还是让刘团长快点赶上来吧,我们后面的那些国民党军队正追过来呢,怕时间一长,突生变故不好。”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也是觉得很棘手,胖子他们已经是跑得够快的了,从天长马滩到长江边上有一两百公里的路程呢,在没有汽车的情况下,光靠兄弟们的双腿要在一天一夜之内赶到长江边上,那还不是要把人给跑死了啊?但想到葛三民和老叶他们的处境,周武只能狠下心来再次用无线电命令胖子:“老刘,葛三民他们已经赶到长江边上了,由于江面被国民党海军舰艇封锁了,他们暂时不能在白天过江,你带着一只小分度立即赶上去接应他们,告诉一团的兄弟们,这次辛苦他们了,只要能够救出老叶他们,回来我给一团记功!” 胖子一听周武的这个要他再次加快行军速度的命令后,差点没晕过去,现在这样子几乎要把他给跑死了,正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着呢,还要让他们再加快行军速度,还让不让人活了?但胖子不敢在无线电里说不,只得答应着,尽自己所能赶过去,至于江岸那边的葛三民和老叶他们能不能支撑到他们一团兄弟们的赶到,那只有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这边胖子心急火燎的朝长江边上跑来,为了加快速度,一团的兄弟们几乎丢掉了身上的所有累赘,当然枪支弹药是万万不能丢的,丢掉了枪支弹药到时候拿什么去打国民党军队啊?几个兄弟们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在地上起不来了,胖子带人上前一看,发现这些倒在地上的兄弟们已经没了呼吸,他娘的,给活活跑死了,胖子心里骂道。 骂归骂,但胖子还是没敢让手下休息再走,他想了个法子,觉得这样子大部队行动确实加快不了行军速度,得先抽出一批体质好,腿脚快的兄弟们组成小分队,先赶过去,不管能赶到多少人马,只要能够赶到长江边上,就能给江对岸的葛三民和老叶他们以支撑下去的信心,人这个东西很奇怪,只要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心,看得见冲出去的希望,往往能够爆发出以前不敢想象的力量,创造奇迹的,而一旦失去了希望,没了信心,那即便给他最好的武器装备,也是没有用的。所以现在胖子考虑的不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将他的手下一团整个儿的带到长江边上,而是如何带上一批人马先赶到那里,给葛三民和老叶他们吃一颗定心丸最重要,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很快,三十多个挑选出来的小分队在胖子面前集合起来了,胖子正想开口说上两句,为兄弟们打打气,侦察兵跑过来报告:“前面大路口发现一队朝南京方向行军的国民党军队,人数大概一个营,有汽车和马匹!” 胖子一听说前面那只国民党队伍有汽车和马匹,当时就双眼放光,兴奋的对小分队的兄弟们大叫:“那还等什么,快赶上去,把那些敌人给我办了!抢得他们的汽车和马匹!” 侦察兵兄弟们当即在前面带路,胖子带着三十多人的小分队急急忙朝前面赶去,很快就追上了那股敌人,胖子用望远镜钞票前面一瞧,哈哈大笑道:“看来我老刘运气不错,老天还是很照顾我的嘛,竟然给我送来了汽车和马匹,小分队兄弟们注意,立即向前面的这些敌人发起攻击,把他们的汽车和马匹给我抢过来!” 当即,三十多个小分队兄弟们悄悄的摸了上去,由于胖子要得是这些敌人手中的汽车和马匹,所以这次攻击绝对不能用迫击炮和手榴弹了,要不然把那些汽车和马匹给炸掉了,那我们这次还不是白高兴一场,至于对于那些国民党士兵们,胖子现在可没想着要怎么样他们。 小分队的兄弟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汉,人人几乎都有一手绝活,自然对付这队国民党士兵们绰绰有余,他们手下摸到这只敌人队伍的后面,将那些没马骑的敌人士兵们给一个个宰了,尸体拖到路边草堆里藏了起来,就这样弄死了队伍后面的几个敌人后,前面骑在马上的那些国民党士兵们还是不晓得胖子他们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身后,正悠然自得的继续朝前面行进着。 这时候他们听得后面队伍里传来了一阵吆喝声,这些骑马的士兵们赶紧拉缰绳停住,只见后面跑上来一队步兵,带头的是一个矮胖子军官,马背上的那些国民党士兵们纳闷了,咱们营里什么时候有个身材这么矮小的军官了? 跑过来的正是伪装成军官的胖子和他手下的小分队兄弟们,他急匆匆的跑来,对那些马背上的士兵们说道:“营长在哪里?我是这里的保安团的,有紧急军情要汇报!” “哦,原来是当地保安团的啊,怪不得这么面生呢,诺,哎,咱们这次不是营长带队,而是咱们的团座亲自带着一营出发的,怎么,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是一样的。”马背上一个少尉排长模样的家伙对胖子说着。 胖子一看,心里想:要坏事,看来只得先下手为强了,要不然被那些敌人骑兵看出来了破绽,那咱们这里可就有大麻烦了。 胖子急忙朝还搜寻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小分队的兄弟们当即上前将那些国民党士兵们从马背上拉了下来,总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背,猛拍马屁股,朝前面那些汽车赶上去! 那些被抢了马匹的国民党士兵们赶紧开枪射击,枪声响起,那些跑在前头的汽车当即“嘎吱”一声刹车停住,有些国民党士兵们还下车大声询问着:“后面出什么事了?谁在打枪?” 还没等这些国民党士兵们明白过来,胖子他们小分队的兄弟们就迅速拍马赶来,将这些汽车上的国民党士兵给拽下车来,迅速控制住了这些国民党军队的车队,后面追上来的那些骑兵们一看形势不妙,想要调头逃跑,被小分队的兄弟们一阵密集如雨的枪弹统统的揍下马来,其余那些没被子弹打死的士兵们则赶紧举手向胖子他们投降,就这样,胖子在半路上运气好碰到了一只接到命令赶往南京方向去的国民党队伍,抢夺了几辆汽车和马匹,顺便还俘虏了一个营三四百个国民党士兵,胖子当即留下来一个班的战士们押着这些俘虏回去旅部,让后面的那些兄弟们赶紧乘坐上汽车,马匹上也是坐了两人,急急忙的朝长江边上赶过去,有汽车和马匹帮忙,自然行军速度快了不少,经过了两三个小时的狂奔,胖子带着一团一个营的兄弟们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南京城下的长江边上。 第七百五十五章 捉拿战犯(二十一) 到达了长江边上后,胖子立马就发现这里的形势果然危急,江面上到处都是来回巡逻的国民党海军舰艇,有几艘还是大吨位的军舰,正如葛三民所说的,白天从江面上渡江,无疑就是鸡蛋碰石头的自杀行为,晚上看来也不见得能顺利渡过江来,因为现在虽然天色暗下来了,但江面上那些来回巡逻的国民党舰艇依然没有撤离的意思,还是开着探照灯在长江上晃悠着。 胖子他们一营兄弟们趴在江北的芦苇荡中,朝对岸望去,对岸那里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葛三民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胖子急忙用无线电联系葛三民:“葛三民,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此刻的葛三民和老叶他们正在准备着强渡长江内,大家伙都已经坐进了小船里,再等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由葛三民带着兄弟们打头,老叶他们居中,老常带着军统兄弟们断后,打算趁着天黑之际搏一把,江面上的那些敌人舰艇肯定要拦截的,葛三民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怕夜长梦多,呆在岸上也不是个事儿,万一周围的那些国民党军队赶来,那咱们可就只有跳下长江游泳了。还是趁着天色黑下来的机会,趁机强渡过去,说不定能趁乱冲过国民党舰艇的封锁,到达长江对岸,只要在那里上岸了,那以后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再说胖子他们也是应该快要到达此地了。 葛三民接到了胖子发来的电文,欣喜不已,知道胖子是赶到了对江岸了,要不然他是不会在半路上给自己发报的,在这里,国民党海军的舰艇上装备的电子设备都可以监听到无线电波的,此刻胖子用无线电呼叫葛三民,也是相当冒险的事情,好在他们用的都是密码,这些国民党舰艇即便监听到了他们的信号,要想破译出来估计也得有一段时间了,事情紧急,可顾不得那么多了。 “老刘,谢天谢地你来啦,我们就在挹江门码头朝西五六里地的地方,你们在哪里?”葛三民在无线电里应答。 胖子急忙拿出地图,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位置里葛三民说得那个地方还有五六里地的路程,急忙对葛三民说道:“葛三民,你们等一会儿渡江,等我们赶到那个对江岸,看我的信号再渡江不迟,信号是我在无线电里连续向你发送三个空消息为号,你们收到这个信号后,立即渡江,我们在对岸掩护你们渡江!” 葛三民一听对头,急忙扭头对老叶说道:“叶站长,我们独立旅的大部队赶到了,他们正在朝我们这边的对岸赶去,马上我们就能立刻渡江了!” 老叶听得周武的独立旅队伍已经赶到了对江岸,惊奇不已,对葛三民问道:“天长里这里相距将近二百公里,这么快就赶到了,太快了,真是神速,有新四军大部队的掩护,那我们就能立马从这里脱险了。” 老常和小刘处长他们听得胖子的一团以及赶到了对江岸的时候,都流露出兴奋的神情,这下可好了,有江北新四军独立旅的大部队在对岸接应,那就不怕江面上的那些拦截的国民党军舰了,那些选择留下来跟着新四军走的军统兄弟们更是庆幸自己选对了方向,新四军果然重信守诺,赶过来大部队来接应自己来了,这样的队伍值得追随! 胖子当即带着手下先赶到江边的一个营急速朝葛三民他们的对江岸赶去,五六里地的路程一会儿就到的事情,很快他们赶到了对岸后,胖子急忙用无线电朝葛三民发出了可以渡江的信号指示,接到了信号的葛三民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开船渡江,朝对岸渡江过去! 此刻的长江江面上那些来回穿梭的国民党舰艇比白天少了一些,但还是不少,特别是那几只大吨位的军舰,正开着探照灯四处搜索着江面,葛三民带着船队小心翼翼的朝长江对岸过去,就在他们快要赶到江中心的当口,突然间前面射来一道亮闪闪的灯光,是敌人军舰的探照灯,那雪白的光亮照射过来,弄得葛三民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只听得一阵断喝声从那边的喇叭上传来:“前面什么人?快停船检查!” 葛三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想:坏事了,自己这边的行踪被敌人舰艇发现了,怎么办?” 老叶也是很紧张,急忙对葛三民说道:“葛团长,现在咋办?” 葛三民咬咬牙:“能有怎么办?冲上去干他们一下子,反正老刘他们已经在对岸了,一旦这里江面上打起来,他们肯定会支援我们的。”葛三民看来已经下定了决心,反正被敌人堵住在波涛滚滚的长江江面上不得脱身,不如上前大干一场,让胖子派人过来支援得了。 葛三民当即对老叶他们说了说自己的办法,老叶听了连连点头称是,于是乎,葛三民让几个嗓门大的兄弟们对那些国民党舰艇喊话:“别开枪,我们是打渔的,愿意接受检查!” 说完,葛三民命令手下船只立即分散开来,由原来的一字长蛇阵的队形改变成为一个半圆形的队形,在长江江面上停了下来,等着那些国民党舰艇的过来检查,果然听得葛三民他们的应答后,对面那些国民党舰艇便开足马力“突突”的朝葛三民他们这边小船便驶过来了,他们以为这些小船上的人是当地为了生计吃饭的渔民,便毫无防备的赶过来,准备逮着这批打渔的老百姓狠狠的敲上一笔竹杠,连夜里头都要执勤干活,没得休息,咱们这么辛苦的,总得要捞点油水好处才行吧? 葛三民终于看清楚了赶过来的那两艘敌人舰艇,一大一小,大的那艘有上千吨的吨位,停泊在远处,用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照射着葛三民他们的小船,小的这艘就是小炮艇之类的船只,“突突”的开过来,甲板上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国民党水兵,领头的一个军官扯着嗓子用喇叭朝葛三民他们呼喊:”对面船上的都别乱动,接受检查!”这艘炮艇靠到了葛三民他们这艘小船边上,放心软梯,准备登上葛三民他们的小船来检查,葛三民一看,急忙朝手下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只见两个兄弟们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冲过去,抓住那个软梯,“蹭蹭”的没几下就攀上了国民党军队的那艘炮艇,看得甲板上的那个国民党军官傻眼了,还没反应过来,来人已经跨到了他的眼前,一把卡住了这个军官的脖子,用一把锋利的匕首顶住他的脑袋,厉声对他喝道:“要想活命,都别动!” 看到这里,大家都问了,怎么葛三民的手下也有这等“浪里白条”一般的人物?这次来南京,为了保护周武一行的安全,胖子和黄水生分别从各自的团里抽调处了他们认为很厉害的高手加入小分队的,黄水生的特务团里面全是在水面上行走如飞的”浪里白条“们,他们之中的高手,你想得有多厉害的水上功夫,而这两个刚才攀爬上敌人炮艇的兄弟俩就是特务团的兄弟,刚才的那套动作对于他们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甲板上的那些国民党水兵急忙纷纷拉开枪栓,吓得那个军官连连朝手下的士兵们摆手:“你们都别动,你们他娘的想害死老子啊?都朝后退!” 甲板上的敌人士兵们不敢上前,只得任由着葛三民手下夹持着他们的上司,就在此时,葛三民他们已经带着大批兄弟们从这个敌人放下来的软梯攀爬到炮艇上来了,二十多个兄弟们全部爬上了那艘国民党海军的炮艇,控制了炮艇里面的那些敌人,这些国民党海军水兵们很配合,一看有人朝他们亮出来武器,俱都高举双手乖乖的向葛三民他们缴械投降,葛三民对他们说道:“你们给我放老实一点,咱们是江北新四军,不要试图逃跑或反抗,咱们优待俘虏,但谁想着要反抗或逃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炮艇上的那些国民党水兵们一听眼前的这批彪形大汉原来就是威震江北的新四军,当即脑袋就跟捣蒜似的连连答应:“不敢,不敢,咱们知道新四军的俘虏政策,谁会跟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远处的那艘大军舰好像发现了炮艇这边的不对劲,一阵高音喇叭的声音传过来,询问炮艇上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搞定那些打渔的渔民? 葛三民一听对面敌人大军舰上传来喊话声,急忙对那个军官说道:“快应答,就说我们这里没问题,马上就能搞定了。” 这个军官不敢违抗葛三民的命令,只得哆哆嗦嗦的应答,对面敌人听了这个军官的哆嗦回应后,也没多大在意,以为这个喊话的军官感冒了在哆嗦,一听炮艇那边没有出什么事情,也就不问了,继续用那些探照灯来回的照着长江江面。 葛三民一看这艘炮艇被自己控制住了,便急忙招呼其余小船上的老常他们赶紧上来,立即渡江过去! 第七百五十六章 捉拿战犯(二十二) 老常他们登上那炮艇后,发现了一个问题,炮艇上装载的兄弟们太多了,这样开过去,速度不行,肯定得被江面上其他的国民党军舰追上,老常对葛三民提议:“葛团长,我们还是坐小船渡江过去吧,你们炮艇冲在前面,我们小船跟着你们后面,这样估计能行。” 葛三民一想也有道理,小吨位的炮艇实在装不下这么多兄弟们,何况船上还有那些国民党俘虏,人一多势必会减慢渡江速度,这可是个致命的问题,于是他同意老常的建议,自己带着上百个兄弟们开着小炮艇在前面开道,老常他们则继续乘坐小船紧紧尾随,一旦等下跟那些国民党海军打起来,也好有个照应。 就这样葛三民的炮艇在前面带头,老常他们的小船在后面紧跟着朝对江岸赶过去,江面很宽,足足有七八里地,葛三民他们在开过江中心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葛三民侧耳一听,心里猛然一个“咯噔”:不好,敌人发觉了,追上来了! 葛三民急忙用望远镜借着探照灯的光芒朝后面望去,果然两艘国民党海军的大军舰正乘风破浪的朝炮艇这边赶来,一左一有,看那个样子是要把炮艇给包饺子的意思,葛三民想不明白,自己这边没出什么破绽啊,那些国民党军舰是怎么晓得这艘炮艇被我们控制了的呢? 这怪不得葛三民不明白,实在是因为对面那个国民党海军的军官回舱里去后,突然觉得那个炮艇有点不对劲,至于怎么样个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于是他再次命令手下的海军通讯兵用无线电呼叫那艘炮艇,刚巧此刻葛三民他们在炮艇上忙碌着接应老常他们登船,没来得及接听这个无线电呼叫,那些炮艇上的国民党俘虏兵都统统的集中在甲板上,根本没发现后面的军舰有无线电呼叫过来,就这样葛三民他们疏忽了这个关键的细节问题,导致国民党军舰上的军官产生了疑惑,决定赶上去靠拢过去看看那艘炮艇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竟然连无线电呼叫都不理会,看甲板上灯光还是很正常的嘛?为什么不对无线电呼叫做出反应?其中必有缘故,上去看看! 这两艘军舰一边追赶过来,一边用旗语询问炮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无线电呼叫不回应? 炮艇这边的葛三民不是黄水生,他可不晓得炮艇上还有这套玩意儿,更没注意那几艘国民党军舰上的那些彩旗在挥舞着什么,还以为是那些国民党海军水兵在表演什么活动呢,只顾开着炮艇闷头朝江北岸开去,后来被俘虏的那个炮艇军官看到了军舰上的旗语,急忙对葛三民喊道:“长。。。长官,后面的军舰在询问我们这艘船呢?” “啊,怎么我没听见呢?你小子是不是要耍什么滑头?给我老实点,别吭声!”葛三民还以为这个国民党海军军官在耍滑头呢,急忙呵斥。 “葛三民,我看情况不对头啊?后面追上来的军舰上再用旗帜和灯光在向我们打招呼呢。”老叶以前在广东时期那会儿跟着老长官在广东海军的军舰上呆过一些时间,知道这个灯光暗语和旗语,一听那个被俘的军官说话,急忙提醒葛三民道。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葛三民对那个被俘的军官怒吼。 “我也是刚刚看见的。”被俘的军官一脸委屈。 “快,去回应他们!”葛三民推搡了一把那个军官。 就在被俘的军官带着俘虏兵打算用灯光回应后面追上来的国民党军舰询问的时候,突然间,葛三民看见后面军舰的甲板上闪过一道耀眼的亮光,他急忙扯着嗓子对老叶他们大喊:“快卧倒!” 话音未落,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发舰炮炮弹已经在炮艇旁边的江水中轰然爆炸开来,炸起来一道冲天高的大水柱,水浪涌上了炮艇甲板,将葛三民他们淋了个落汤鸡,狼狈不堪。 敌人开炮了,葛三民心里又是猛然一沉,这下可坏事了,后面追上来的军舰船坚炮利,自己这些小船哪里能禁得住他们大炮的轰击啊,一炮砸中炮艇,那还不是分分碎的事情? 葛三民急忙命令炮艇加速朝对岸跑去,试图以速度挣脱后面军舰的追击,只要跑到了对岸,就能得到胖子他们的支援,在江面上打不过敌人的军舰大炮,在岸上那可就是我们独立旅的天下了。 但葛三民想得太简单了,国民党军舰上的舰炮速度可比你的小炮艇跑得快,那些军舰一看前面的小炮艇不但没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了,当即就认定前面的那只小炮艇出事情了,急忙又是一阵炮火打过来,炮弹“踢里啪啦”的在炮艇周围轰然爆炸开来,炸起来一道道高高的水柱,气浪掀起的巨浪摇得炮艇左右摇晃,差点要掀翻 到江里,葛三民他们吐得一塌糊涂,船舱内狼藉一片。 葛三民急忙对那些兄弟们大喊:“快开炮还击!” 葛三民手下的兄弟们跑到炮艇的炮位上,装上炮弹就开火朝后面追上来的国民党军舰开火,但由于船体颠簸的厉害,炮弹落在了水里,除了炸起一团团水柱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葛三民心急了,自己的炮艇被国民党的军舰死死咬住,不得跑脱,后面的那些小船眼看着也要遭遇祸害,看来自己这条性命就要搁在这条波涛汹涌的长江江面上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就在葛三民感到绝望之时,对岸埋伏着的胖子在国民党军舰打出第一发舰炮的时候就晓得了,葛三民他们遇到了大麻烦了,急忙命令带来的几门迫击炮朝江面上的那些大军舰开炮,将敌人舰炮火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掩护葛三民他们朝岸边撤来! 迫击炮开火了,颗颗炮弹在敌人军舰周围轰然爆炸开来,刚开始敌人的大军舰还对岸上打来的这些小迫击炮毫不在意,这些迫击炮炮弹就算是砸中军舰,也是弄不出来多大动静的,军舰外面包裹着多厚的钢甲啊,迫击炮炮弹砸上去,最多就是砸一个浅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军舰上的那个国民党海军军官就不这样想了,他发现那些迫击炮是北岸陆地上打过来的,这说明前面的这些小船在对岸还有同伙接应,这下可捞着了大鱼了,这个国民党海军军官求功心切,急忙命令手下舰炮立即调转炮口,猛轰北岸的迫击炮发射点,至于江面上的那些小船,他们一时间还跑不掉的,等收拾了岸上的那些敌人以后再来收拾也不迟。 军舰上的舰炮齐齐朝胖子他们阵地打来,“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长江北岸的芦苇荡里,炸起来的火焰和黑烟笼罩住北岸,胖子的身旁落下来一颗大口径炮弹,差点要把他整个儿给高高的抛起来,气得胖子破口大骂:“他娘的,老子要是有门山炮,非得把那些军舰给炸沉了不可!” 葛三民是何许人也,一看军舰上的舰炮调转炮口朝岸上轰击,知道是埋伏在北岸的胖子他们将火力吸引过去了,便命令船上的国民党俘虏兵:“要想活命的,赶快开足马力冲到岸边去!” 话音未落,炮艇“轰”的一声便像一头野牛一般朝北岸冲上去了,后面的老常他们也是拼命的划船,紧紧跟着炮艇朝江北岸赶过去,此刻就是跟时间在赛跑,只有在那些军舰的舰炮调转炮口之前,跑到岸边就能活命,否则可得被舰炮轰沉到江底去喂鱼去也! 长江江面上的枪炮声一响,立即引来了大批在江面上巡逻的其他国民党舰艇,纷纷朝葛三民他们这边围上来,葛三民此刻可顾不得拦击那些国民党舰艇了,只得连连催促炮艇加快马力朝北岸赶去,那些开船的国民党俘虏兵没办法,只得将速度开到最快那一挡,炮艇在江面上如风一般疾奔而去,都说船小跑得快,此言不假,慢慢的后面的那些国民党军舰就追不上了,只能用舰炮轰击,但要在波浪翻滚的长江江面上命中几艘飞速狂奔着的小船谈何容易?那几率,就好比买彩票中头等奖那样的少。 经过一阵狂奔,葛三民他们终于跑到了岸边,急忙下船上岸,胖子他们正在阵地上吸引着江面上舰炮的火力,阵地上已经有不少一团的兄弟们被炮弹炸死,炸伤的兄弟们着实也是不少,葛三民看到一团的兄弟们为了接应自己,竟然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觉得很过意不去,急忙找到胖子,对他说道:“老刘,我们渡过江来了,这个阵地由我们来断后,你们带着叶站长他们赶紧后撤!” 胖子一听,葛三民来断后,急忙摇头:“葛三民,那可不行,旅座派我们一团来就是来接应你们的,你们人少,断后能抵挡得住敌人的进攻?既然你们都过来了,我看就别呆在这里了,我们赶紧后撤吧!再说,淮安那边又有大批国民党顽军队伍正逼过来,看来我们跟国民党军队又得大战一场了。” 第七百五十七章 捉拿战犯(二十三)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葛三民一听国民党军队又要攻击江北新四军了,觉得很惊讶,这不是刚刚消停了一会吗,小日本鬼子刚刚走掉,那些国民党军队又不安分了,要向新四军发起攻击了,看来自己原先想的等赶走了小鬼子可以有太平日子过了的情境是不可能出现的了。 “就在前几天,大批国民党军队已经开始朝七十九军发起包围了,七十九军已经起义了,我们独立旅现在正在配合七十九军抵挡国民党顽军的进攻呢。”胖子对葛三民说道。 “啊,没想到我在南京城才呆了这么几天,根据地那边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好吧,老刘,这么感觉赶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重头戏来着。”葛三民完全忘了早就这边还在江面上那些国民党军舰的舰炮火力射程范围之内,兴奋的对胖子说道。 “葛三民,我们还是快撤吧,这些事情等回到了旅部再说不迟!”胖子急忙催促葛三民快朝后撤去! 葛三民一听,急忙命令手下的兄弟们护卫着老叶他们,急急忙的在胖子他们一团兄弟们的掩护下朝天长方向撤离,一团大部队的及时赶到,着实让胖子松了一口气,他命令赶来的两个营相互交替掩护着他和葛三民他们后撤,慢慢的朝天长方向撤离而去,江面上的那些国民党海军舰艇一看这些人马得到了陆地上的增援,自己又不敢贸然上岸来追击,便朝岸上象征性的开炮轰击了一阵子,便返航回去了。 到了岸上,就是胖子他们的天下了,长江北岸的那些国民党队伍哪敢来拦阻他们啊,于是乎,胖子把那些缴获来的汽车和马匹全部给了葛三民他们,让他带上老叶的手下军统兄弟们先赶往天长马滩,自己带着一团的兄弟们断后掩护葛三民他们撤离。 一路赶来无事,葛三民很快就带着老叶他们赶到了旅部,周武接到消息,急忙来村口迎接,看到老叶他们毫发无损,周武很高兴,拉着老叶的手对他说道:“老叶啊,咱们终于又相见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晓得了,不要急,现在我们这里正对付前来进攻我们根据地的国民党军队,等打完了这一场,我派人护送你去广东,还有你和你手下兄弟们的那些家属我已经通过当地的地下党同志们做了妥善的安置了,让他们不要担心,在我们根据地里大可放心的住上一段时日,看看走走不迟!” 老叶一听周武已经将他的那些家属都给安排妥当了,心里很激动,急忙说道:“还是旅座考虑的周到啊,本来我也想留下来跟着旅座干的,实在是因为我厌烦了此地的争斗,还是请旅座体谅我的苦衷吧。” 周武微微一笑:“老叶,啥也别说了,你的情况我明白,我理解你的,我们新四军一贯尊重你们起义人员的意愿,来去自由,何况你老叶对我们新四军还做出过莫大的帮助呢,这些事情我们是不会忘记的。” 老叶一听周武这个表态,觉得靠谱,心里安定了一些,便急忙对手下那些军统兄弟们说道:“兄弟们,咱们这次可算是选对路子了,跟着马旅座干,绝对不会错的,大家以后在新四军里可得好好干,别给我老叶丢脸了,我在海外也记挂着你们!” 这些跟着老常和刘处长他们过来投奔新四军的军统兄弟们大多都是老叶的老部下,听得自己的上司这番话,心里也就放下来了,觉得这次幸亏有新四军的帮助,要不然自己就得被那些中统分子给打死在南京军统站大楼里了,就这样吧,豁出去了,以后就跟着新四军干了! 周武当即将这些起义的军统兄弟们编成了一个团,由老常当了这个团的团长,这个团的骨干是这些起义过来的军统兄弟们,新兵则由根据地的县大队等地方武装补充进来,小刘处长是个通讯方面的人才,让他当副营长实在是太委屈他了,周武就将他调到刚刚组建的独立师里面担任副参谋长,兼管师部的情报通讯工作,这个任命让老常和小刘大感意外,他们本来觉得自己只是带过来二三百个兄弟们,能够组建成一个营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没曾想周武会把他们编成了一个团,而且小刘处长简直就是坐飞机,一下子升到了师副参谋长,小刘处长有点不太适应,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哦,师座,这个副参谋长的位置很重要,我一个刚刚从军统那里投过来的,担任这个职务恐怕不合适吧,你还是让我在老常手下当个副团长来得好。” 周武的这个任命当然不是想当然的,是他推荐给新四军军部,军部同意的,再加上这段时间里,新四军进行了抗战胜利后的首次整编以适应新的形势需要,江北指挥部的那些新四军队伍用师的这个单位显然已经是不够用的了,组建兵团在当时国共谈判期间非常的不合适,那就先编成一个个的纵队吧,这样方便作战和指挥。 军统队伍能够来投奔新四军,这当然是好事,军部为了鼓励这种情况,破例同意了周武的这个推荐,就这样,老常从军统的一个行动队队长一跃成为新四军的主力团团长,小刘则变成了新组建的周武独立师的副参谋长,大大的出乎了他们两人当初的意料,让那些刚刚投奔过来的军统兄弟们连连感叹:自己这下子可算是跟对人了,那些不愿意跟着新四军投过来的兄弟们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在天长马滩,老叶履行了当初他在南京的诺言,将那些财物统统分给了手下的军统兄弟们,那些已经是新四军官兵的军统兄弟们哪肯接受老叶的财物啊,纷纷推辞不要,都对老叶说道:“站长啊,你在海外需要钱,这些钱财就当我们送给你的吧,以后等你发财了再还给我们不迟!” 周武也是劝说老叶:“老叶,既然兄弟们都这么说,那你就收下吧,这是你的兄弟们对你的心意,不必客气。” 老叶一听连周武都这么说了,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但他还是为每个兄弟们写下了一张欠条,表示自己一定如数奉还,这些钱财是兄弟们应得的,自己只是暂时借用而已,哪有不还之理? 周武一看老叶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苦笑了一下,就由老叶这么干了。当夜周武在马滩设宴款待老叶他们这些投奔过来的兄弟们,就在大家伙高高兴兴的喝酒聊天的时刻,一封从前线发来的紧急电报到了,通讯参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周武一看,知道有情况发生了,立即对他说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泗阳城被国民党军队攻克,大批敌人队伍正在朝李家湾方向逼近,敌人前锋一个团已经紧逼到距离李家湾不到五十里地的地方,在纵队部的政委和徐参谋长要求我们独立师立即出动,赶往李家湾阻击敌人进攻!”通讯参谋念着电文。 “啊,国民党军队这次行动倒是挺迅速的啊,这么快就赶到了李家湾旁边了,参谋同志,快把地图拿来,老叶啊,对不住了,咱们这个酒不能喝了,等我们打败了这批敌人,咱们再痛快的畅饮,不醉不休!”周武带着歉意对老叶说道。 “没事,老周,你干你的正事,反正我们也都吃饱了,等打败了这些来进攻的国民党军队,我们喝你的庆功酒!”老叶当然理解周武的处境,急忙对他说道。 参谋立即将那张硕大的军事地图铺开来,周武指着李家湾西北的那个泗阳对身边的兄弟们说道:“泗阳是我们根据地的最外面一道天然防线,有京杭大运河阻挡着,现在已经落入了十八师之手,我们只能朝后退却,老军长要我们独立师赶上去堵住十八师,这个方案我看不是很好,十八师是全副美式装备的部队,人数达到了三万多人,是老蒋手下的一只满编师,以我们独立师一万多的人马去阻挡,无疑就是跟他们打消耗战,必败无疑,泗阳以东,全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虽然期间的众多水网河流对十八师的机械化有些影响,但影响不是很大,对付我们独立师是绰绰有余的,我看我们还是先放弃李家湾一带,朝洪泽湖边的滨湖镇一带后撤,将十八师引进来,拉长十八师的战线,十八师是全机械化的队伍,必然很依赖后勤,那些坦克汽车一旦没有燃料,那就是挨打的东西,我们可以不断的派出小股队伍骚扰十八师的侧翼,截断他们的补给线,重新占领泗阳和京杭大运河,然后在滨湖镇洪泽湖岸边集中江北新四军和挺进纵队的兵力,将他们包围起来,围而歼之!” 周武的这个方案其实就是诱敌深入,派出小股队伍不断的骚扰敌人侧翼,使得十八师疲于应付,然后突然出兵截断十师的后路,将他们包围在运河以东,洪泽湖以西的地区内,关上门来痛打疯狗,即便一下子打不死十八师这条为老蒋卖命的疯狗,也得把他们给打残了不可。 第七百五十八章 捉拿战犯(二十四) 周武当即就将自己的这个方案发给了老军长,老军长此时已经是新成立的江北新四军挺进纵队的张司令员了,他接到了周武的电文后,哈哈笑道,对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说道:“还是周武考虑的周到啊,这点我不如,你们看看,要是这个方案可行,那我们就照这个方案来行动,反正我对这个方案是持赞同态度的,” 老牛和老徐一看电文,都对周武的这个方案表示赞同:“这个行,刚才我们心急了,看到敌人的主力已经进攻到距离李家湾不远的地方,有点乱了方寸,老周的这个方案好,就这样吧,我看也不用汇报上级了,直接就按这个方案行动。” 老军长听得老牛和老徐他们的这个表态,笑着对他们俩说道:“我有个建议,这次战役的指挥还是让周武来吧,我就做他的副手,听从他的指挥得了,这样对我们部队的行动和取得作战的胜利都有好处,你们看怎么样?” 老牛和老徐一听:既然你张司令员自己主动提出这个要求,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当初我们还是要考虑到你老人家一直是周武的老上司,怕周武来指挥老上司有些不太好,现在既然这样,那就这样了吧。 老军长当即以纵队司令部的名义给周武发电文,由周武担任此次战役的总指挥,老军长和老牛,老徐等组成前线指挥部,负责对这次反国民党军队围剿的战役,全权指挥纵队下辖的所有部队,还有奉命赶来增援的江北新四军第一旅的老陈他们队伍。 周武接到电文后,觉得自己来指挥老军长有些尴尬,便打电话对老军长说道:“老军长啊,这个恐怕不好吧,我是你的学生和部下,现在你倒成了我的副手,我觉得有些适应不了。” “周武啊,没什么适应不了的,我年纪大了,迟早要退下来的,这个担子迟早要交予你的,你又不是没指挥过大兵团作战,老师我不在乎这些虚名,只要你能够带着咱们七十九军的那些兄弟们走上光明大道就可以了,再说,在江北这里,由你来指挥作战比我有利的多了,我何必占着位置不放手呢,我已经打算好了,等打完了这场仗,安顿下来后,我也该退下来了,打了一辈子的仗了,说实话,我可不想在战场上碰到我的那些老朋友们。”老军长在电话里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确实,老军长已经是快到七十的年纪了,身体也不允许他继续征战沙场了,这次没办法,被国民党军队逼得,等打完那里这场仗,他想歇息了。 周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行,老军长就听你的,学生一定照办!” 周武接过了纵队的指挥权后,立即命令纵队的队伍迅速撤离李家湾,朝洪泽湖边上的滨湖镇撤离,同时命令陈国富的江北新四军第一旅迅速赶往泗阳城,配合当地的新四军地方武装将泗阳城重新夺回来,以堵住已经全部渡过京杭大运河的十八师的后路,胖子带上一团迅速出击,在泗阳至淮安之间骚扰袭击十八师的侧翼,葛三民的二团和黄水生的特务团以及刚刚组建的老常他们团作为预备队,随着大部队赶往滨湖镇,在那里等着十八师的到来! 就在挺进纵队的队伍开始了行动之际,周武突然接到了军部传来的紧急命令,命令要求挺进纵队停止一切的军事行动,原地等候命令! 周武不明白为何军部要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停止行动,此刻正是引诱十八师进来包围圈的大好时机,十八师的大部队已经全部渡过运河,只要截断他们的后路,截住已经拉得很长的补给线,再集中优势兵力,是绝对可以将这个狂妄无比的急先锋,老蒋手下的嫡系部队十八师包围的,即便消灭不了他们,也是能够将他们打残的,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杀杀他们的威风,给周围的那些国民党队伍一个警告。 军部随后发来消息:在重庆的国共和谈已经签订了协定,国共双方军队脱离接触,以签订协定前的实际军事控制线为界,双方均不得首先向对方发起攻击,否则要承担发动内战的所有责任。 周武接到这个军部发来要他停战的消息,对已经返回来天长马滩的政委说道:“老牛,你看看,这是什么事儿啊?我们几乎已经全部铺开来了,就要动手了,军部却要我们就此停手,现在这个情况,不是明摆着让国民党军队占便宜吗,本来泗阳城就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现在国民党军队已经达到了距离李家湾仅仅五十里地的地方了,这样一来,我们的江北根据地不就是被国民党军队堵住了后门吗?” 老牛:“老周,你也别上火了,这是中央的决定,我们只管执行就是了,被国民党军队占去的便宜以后可以拿回来的,现在还是忍一忍再说。”老牛劝说着周武,不要冲动,以大局为重。 周武没办法,只得命令手下的队伍暂停进攻,老军长不明白了,跑过来问周武:“周武啊,怎么好端端的停手了,干嘛啊?” “老军长啊,没办法,上头要我们暂停进攻,说是国共两党已经签订了和平协议,自即日起,我们就不能跟国民党军队交火了,以现在的军事分界线为界,双方停止军事接触。“周武苦笑着对老军长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出了其他情况呢,这样也好,省得死人了,说老实话,我也不愿意打内战,国民党和共产党的军队都是中国人,都是中国老百姓,日本鬼子一走,大家应该坐下来谈谈,摒弃前嫌,建设新中国了,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世界列强敢于频频的欺侮我们中国,不就是因为我们自己人斗得厉害,他们趁着这个机会插进来的吗?这样也好,我终于可以放心下来了,可以回家过太平日子了。”老军长显得很开心,他为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国共两党能够消弭争斗,共同坐下来和平谈判,建设国家感到很欣慰,中国的老百姓吃了太多的苦头了,连年的战乱使得多少老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越打越穷,越穷越打,这个道理作为一个征战沙场几十余年的老军人来说,可是深有体会的,现在日本鬼子走来,咱们中国人是应该坐下来好好的谈谈,不要在战场上解决所有问题了。 “是啊,我们也是希望能够不再打仗了,但老军长,我对这个和平协议却没抱有多大的期望,老蒋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晓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他的拿手好戏,估摸着这次签订和平协议就是他现在还没准备好内战的准备,在拖时间呢。”周武对这个所谓的和平前景感到悲观,认为这个和平时期不会太久的,老蒋一旦做好了准备,必定会撕毁协议,朝共产党武装发起猛攻的,这一点从老蒋一贯以来的那些作为中就看出来端倪,抗战期间,他调集重兵围剿皖南的新四军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况且那个时候还是处于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时期,一旦双方稍有不慎,便可引发内战的可能,连那种时候他老蒋都敢发动对新四军的围剿,更不用说现在这个时候了,现在可是他老蒋最得意的时候,以二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的首脑身份,坐拥好几百万,接收了大批日本鬼子留下来的战利品,并且得到了大多数的美援,要兵有兵,要钱有钱,只要他认为的那个时机一到,老蒋便会毫不犹豫的撕毁和约,向共产党的解放区发起进攻的,他是不会容忍在他的地盘里有共产党武装存在的,这一点,周武心里很清楚。 “周武啊,老蒋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我跟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还不知道?但愿这个和平的时期越长越好,老百姓他们得喘口气啊,总不能这样打来打去的,何时是个头啊?”老军长说道,言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自己年纪大了,有这个报国之心,恐怕也没精力去实现了,只能让周武他们这代人去争取了,但他此刻心里很明白,即便此时国民党军队的势力空前的庞大,但他们依然不是共产党的对手,因为在根据地里的老百姓那里,老军长终于找到了他一直以来感到困惑的答案:那就是一个千古以来的规律,谁得到了大多数老百姓的拥护,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在根据地这里,老军长终于明白了装备着破旧武器,连一身军装都是补丁的叫花子一样的新四军队伍为何能够在江北这个敌伪顽多方势力的围剿下,不但没有被敌人消灭,而且越发壮大的原因所在,那就是他们跟当地老百姓已经融入在一起了,谁也是离不开谁了,这样的军队,试问有谁能够击败他们呢?即便在正面战场上受挫,他们也可以迅速融入老百姓之中,与敌人开展游击战,让那些国民党军队打不着,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又迅速集合起来,与国民党军队战斗,久而久之,国民党军队必将败退下来,这是规律,历史的铁律,不要说老蒋,任何人违背了这个铁律,都得立马完蛋的。 第七百五十九章 捉拿战犯(二十五) 泗阳前线出现了难得的平静,钱某人的十八师也接到了上面的命令,停止了对李家湾一带的进攻,与周武他们的新四军队伍隔着一道阵地对望着,双方都暂时停止了军事行动,前线出现了难得的平静。 老陈带领的江北新四军第一旅此刻已经赶到了泗阳城下,正打算对泗阳城发起攻击,没料到突然接到了周武要他暂停进攻的命令,他想不通,急忙用无线电询问周武:“老周,这个怎么回事啊?我们第一旅都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队伍都已经铺开了,现在让我们撤回来,这不是瞎折腾吗?” 周武对他说,你还是回来吧,无线电里说不清楚,等到了天长马滩这边再说。老陈没办法,只得命令队伍撤围,泱泱的朝淮安城撤离,他自己则带上几个警卫骑马赶到了马滩,还没进门,就嚷嚷开来:“老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不打就不打了?” 老陈进来一看,好家伙,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看样子周武在这里正在开会呢,一看老陈赶到了,周武急忙起身说道:“老陈来了,好,咱们马上开会!” 老牛政委站起来对大伙说道:“同志们,刚刚接到上级命令,鉴于国共两党已经在重庆签订了和平协议,我们现在在江北的一切军事行动立即停止,当然国民党军队的军事行动也必须停止,双方以现在的实际军事控制线为界,待得上面谈判出来具体的解决方案再行动。” 胖子他们一听这个结果,急忙站起来对老牛说道:“我们刚刚布置好部署,已经全部进入了战斗位置,就这样撤下来了,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国民党军队把我们根据地的地盘给生生的抢去?” “这个情况是暂时的,我们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地盘被国民党军队占去的,我们会通过谈判的途径跟国民党方面交涉这个事情的,我们是军人,只要服从并且执行上级命令即可,其他的事情我们管不到。”牛政委对胖子他们说道。 胖子还想再嚷嚷几句,被葛三民一把拉住,让他别说话了,胖子没办法只得气鼓鼓的坐下来,周武一看这个情况,急忙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政委说得对,我们听上级的,不打仗能把那些地盘拿回来最好,但我们还是要保持警惕,严防那些周围的国民党军队趁机来偷袭,重演四年前的皖南事变,国民党军队灭我新四军的心思不死,我们就得时刻提防着他们。” 老军长在会议上提出来:“现在好了,我该退下来了,七十九军现在投奔了新四军,我算是放心了,我现在辞去这个纵队司令员的职务,推荐周武出任纵队司令员,希望上级能够批准,本人年纪大了,没有这个精力跟着兄弟们上战场了,请上级能够体谅我的苦衷,同意我退下来!”老军长打算将纵队司令员的职务让周武来担任,这样他放心。 牛政委一听老军长这个意思,有点吃惊,便对他说道:“张司令员突然提出这个辞职请求,让我们感到很意外,是不是我们新四军方面做的不好,还是其他原因,恳请司令员说出来,咱们尽量解决的。”老牛还以为是自己这方面对老军长他们七十九军的兄弟们处置不当,造成了误会,急忙对老军长说道。 “哦。牛政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七十九军的所有兄弟们对于这次加入新四军赶到很荣幸,觉得是选对了路子,绝没有感到不好的意思,实在是因为我年近七十,长期的军旅生涯我有些厌烦了,想退下来好好的过几天清净日子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的想法。”老军长是实话实说。 “那好,我们先在纵队党委里征求一下同志们的意见,再上报军部,由上级来决定司令员的去留问题,张司令员你看这样行吗?”老牛对老军长的态度非常客气,不仅仅因为他是周武的老师,其实此刻他对老军长也是相当佩服的,一个戎马一生的老军人,经历过北伐以来的所有战事,现在这个时候能够带着七十九军二万多兄弟们投奔新四军,确实相当不容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啊,此刻国民党政府正如日中天,像老军长这样资历的,他要是能够向老蒋稍微低低头,便可以换来高官厚爵,但他依然保持自己的气节,绝不向强权低头,最终选择了投奔新四军的怀抱,站在了人民群众的这一边,相当的了不起啊。 “好,我等候上级的命令。”老军长依然非常淡定的说着。 就这样,周武手下的新四军兄弟们一下子闲下来了,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以前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让人有点不适应,周武一看这个可不行,急忙让胖子他们下去连队,带着兄弟们训练,虽然现在已经签订了和平协议,但内战的危险还在,说不定哪一天突然打起来了,我们在根据地里安然自得的,被敌人突然的搞那么一下子,可要吃大苦头了。 趁着这个休整的机会,兼管着纵队军需的参谋长老徐通过老常的关系,在上海和南京等地采办了一批武器,这批武器是日本鬼子投降时候留下来的,被那些国民党接收大员们当做破烂物资卖给上海等地的青红帮了,老常和小刘处长在军统南京站的那时候就跟这些当地的帮会有联系,马上就联络上了,老徐用老叶上次给独立旅的那批黄金着实换回来了不少武器弹药,其中大部分还是小鬼子刚刚装备部队的,发到下面连队里,乐得胖子他们手下个个喜笑颜开,说道:“咱们这次可是鸟枪换炮了,以前看着小鬼子的掷弹筒和迫击炮眼馋得要死,现在咱们也有了,而且还不少,这下子打起仗来底气更足了!” 老徐还通过以前在上海的一个帮会兄弟的帮忙,搞到了四艘小火轮,每只小火轮可以装载一百来个人马,稍微改装一下便可当做炮艇使用,这个采购计划得到了栗师长的同意,他认为江北根据地里水网众多,光是大湖就有高邮湖和洪泽湖两个,没有船只和水军实在是不行,同意挺进纵队采购小火轮,即便以后打仗用不上,就是当做交通工具运送物资也是不错的。 从上海买来的四只小火轮通过海路开到了盐城港,此刻的盐城港是周武的挺进纵队的地盘,周武将这四只船全部交予了黄水生的特务团,让他组建一只水军,平常帮助纵队后勤部门运送物资,战时则要当水上部队打仗用。 黄水生一看到这四只小火轮,高兴的合不拢嘴巴,对一起过来盐城接收船只的老徐说道:“我说参谋长啊,这下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咱们特务团的那些”浪里白条“们要是能有这些轮船在手,那还了得,不是我吹牛,在水里,恐怕那些国民党军队可得吃大苦头了。” 老徐嘿嘿一笑:”哈哈,水生啊,这下你们特务团就是名副其实的水军了,我过几天让枪械修造所的同志们过来,对这些小火轮进行改造,按照你的意思改造成能打仗的炮艇,要什么配件和东西,尽管给我说,咱们现在有渠道搞到这些东西,等以后跟国民党军队打起来了,可不那么好搞了。” “行,我明天立马动手,争取在短时间内搞出来。”黄水生信心很足,决心要弄出来个样子,要不然他们特务团在挺进纵队里面怎么混?水战是他们的特长,只有充分结合了船只等工具,才能发挥出他们特务团水战的威力。一直以来,特务团只能给胖子他们等主力团打打下手,从来没有独当一面过,黄水生自从得到了这四艘小火轮后,决意要干出一番动静来,让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看看,原来特务团的战斗力也是不赖的! 果然,黄水生发扬了不怕困难,连续奋战的革命精神,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就改装完成了那四艘小火轮,在完工的那一天,他邀请了纵队里所有的连以上干部没到盐城港来看他的那四艘炮艇的下水! 周武他们一看,很佩服黄水生,确实是个水战的人才,原本那四艘小火轮被黄水生改成了全身都是武器的炮艇,那火力配置很是威猛,前后各装有一门75山炮,周围侧舷全被他装上了重机枪,连防空的火力都有配备,在炮艇顶子上按了三挺布朗宁轻机枪,专门负责防空,周武一看此等火力配备,急忙问黄水生:“水生啊,你是不是把你们特务团的那些山炮和重机枪都按到了这四只船上了,你这四只船的火力不小啊,光是75山炮就有八门了,比张二成的榴炮营不会少啊。” 黄水生听得周武的问话,嘿嘿的笑着,对他说道:“这多亏了参谋长,我要什么东西,他都给我弄来了,这才有这些火力啊,司令啊,有了这些炮艇,以后打仗的时候要火力支援,你有两个选择了,张二成的榴炮营和我的这个炮艇营,只要有充足的弹药,保证绝不会给你掉链子!” 第七百六十章 捉拿战犯(二十六) 黄水生有些洋洋得意,好像他有了这四只改装的炮艇就可以包打天下了一般,周武对他泼来凉水:“水生啊,有好的武器装备固然好,但我们可不能忘了我们的老本行,我看还是要加强队伍的基本技战术训练,只有把战士们训练好了,只有才能有取胜的把握,自古以来,打仗就是靠着手下的战士们的,从来没听说过靠着某样先进武器取胜的,即便靠先进武器取胜了,那这个胜利也是不牢靠的,国民党军队的武器装备比我们新四军来得先进不少吧,但为什么他们在抗战期间屡次败于日本鬼子之手,究其原因,还是人的问题,他们一看见日本人攻过来,自己就吓坏了要跑,这时候又最先进的武器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黄水生急忙表示:“司令说得对,我们特务团从来不敢放弃训练的,这不现在在下面练得起劲呢,要不咱们去看看?” 周武一想,既然来了就看看吧,于是点头跟着黄水生他们到特务团下面的连队去转了一圈,果然,特务团的兄弟们在盐城港的滩涂中练得起劲,看着战士们那个劲头,跟着周武过来的老军长大发感慨:“怪不得新四军打仗厉害,其实是下了不少苦功的,就这点,国民党的军队哪里能比得上,老蒋我看没戏,他海华丝别瞎折腾来得好,这样对大家和老百姓都有好处,否则就只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头吃。” 周武点头赞同老军长的观点:“是啊,国民党军队虽然武器装备被我们好不少,但他们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持,终究要败于我们之手的,但眼前他们的这个实力我们也是不能小看的,在具体的战术上我们还得要防着日本鬼子那样防备着他们,这样才不能被他们偷袭得手,阴沟里翻船。” “好啊,周武,看来你这个仗是越打越精了,有这个警惕性很好,继续努力,我看好你!”老军长欣慰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得意门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看好这个学生,他周武能有今天的这个成绩,令他这个带他出来的老军人感到很欣慰,觉得自己的理想虽然自己不能够完成了,但终于有人替他去完成了,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吧。 就这样,江北挺进纵队过上了一阵子太平日子,队伍忙着抓军事训练,根据地的老百姓还是纷纷踊跃参军,这样新四军又增加了不少新生力量,大大的增强了部队的实力,胖子的一团实际人数已经快要上万了,乐得他每天合不拢大嘴,喜滋滋的,看着手下的那些战士们生龙活虎搞着大训练,他有些洋洋得意:“嘿嘿,没想到我老刘今天也能有这么多手下了,这要是换做在那里,自己就是一个少将师长了。” 一天,胖子回到家里,趁着心情高兴,他媳妇在卫生营(卫生连已经升格为纵队直属卫生营了,由沈丽娜出任营长,原来的连长石嘎子已经上调到军部担任军部野战医院的领导去了)里当干部的小刘给他炒两个下酒菜,胖子就着下酒菜在那里乐滋滋的喝起来小酒,很是惬意的样子。 酒过三巡,胖子的舌头就大了,对小刘说道:“我说你们卫生营的沈营长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还不是老样子,一个人带着小丁当挺不容易的,怎么了?你突然之间问这个问题干嘛?”小刘不明白为何胖子会突然问起来这个问题。 “哎,我是看我们旅座一个人孤单啊,这么多年来可是不容易了,小刘,要不你去探探你们沈营长的口风,既然老丁也牺牲了这么多日子了,总要生活吧,咱们旅座也是单身,咱们撮合撮合,你看这事儿能成吗?”胖子终于说出来真是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哎,你不说,我还真是不在意,要不改天我趁着个机会说说看,听听咱们营长的口风再说吧。”小刘点头对胖子说道。 第二天,小刘找到了沈丽娜:“营长啊,我给你说个事儿。” 沈丽娜一看胖子媳妇神秘兮兮的,便笑着问他:“小刘,咱们姐妹是什么关系?你有话就明说,别拐弯抹角的。” 小刘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道:“咱们参谋长牺牲了不少时间了吧?” 听得小刘提起老丁,沈丽娜的心头当即勾起来对死去丈夫老丁的思念,老丁牺牲已经足足有两年多了,这两年来,她已经渐渐的从当初的悲痛之中走出来了,伊人已死,但活着的还要继续生活下去,何况还有她与老丁的爱情结晶-小丁当要抚养,所以沈丽娜从丧夫的悲痛之中走出来后,立马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以更加饱满的斗志勤奋工作,不知不觉就过了两年了,现在这段时间没有战事,他们卫生营里的同志们也都闲了起来,偶尔到下面的连队去参加战士们的军事训练,日子过得倒也是轻松快乐,突然间听得小刘说起老丁的事情,沈丽娜以女性特有的敏感马上就觉察到小刘肯定有话要说,便急忙对他说道:“小刘,怎么现在突然问起老丁的事情来了呢,老丁现在要是还在的话,该有多好啊,现在不用打仗了,我们一家子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了。” 小刘咬了咬下嘴唇:“营长,丁参谋长还在你心中?”小刘一听沈丽娜这个话,觉得胖子托他的事情估计没戏,人家心里还是牵挂着老丁,你说现在这个事儿说这个事情能行吗?哎,还是别说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不迟。小刘想到这里,心里已经决定要打退堂鼓了。 但沈丽娜赶到小刘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老丁这个事情的,便追问道:“小刘,你实话实说,你想说些什么?我不会怪你的,咱们姐妹俩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小刘一听,觉得还是说出来的好,这样就可以完成胖子交予她的任务了,省得以后事儿多忘了,便说道:“营长,我看你一个人生活着,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小丁当,挺不容易的,我与咱们家老刘琢磨着,这长期下来,也不是个事儿,你就没有想过要找一个另外可靠的人来支撑这个家?”小刘说得很是委婉,顺便把胖子也给扯上来,对沈丽娜旁敲侧击的说着。 沈丽娜是何等聪明的女子,一听小刘的这话,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小刘这次过来绕了大半天的弯儿就是要给我来做媒的啊?她的秀眉微微朝上一挑,对小刘说道:“小刘,你们夫妻俩能够想着我,我很感激,这些年来你们给我不少帮助,我当然都记得,但现在我还没有这心思,除了工作和我的小丁当以外,其他我不会考虑的,请你和刘团长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小刘一听:没戏,营长已经拒绝了,看来这事儿连门缝儿都没有,既然这样,咱还是别把周武给抬出来了,省得到时候大家都尴尬,小刘急忙说道:“营长你别怪,我也是随口问问的,咱们姐妹俩的私房话说说的,你就权当我没说就行。” 沈丽娜拍着小刘的肩膀说道:“小刘啊,感情这种事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我晓得你们夫妻俩的意思,这种事情不能强求,还是随缘吧,命里该有总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随缘吧,谢谢你和刘团长的牵线。” 小刘回到家里,胖子急忙问她:“你跟你的营长说了吗?” 小刘哭丧着脸,对胖子说道:“咱们营长连门缝儿都没给我,我讨了个没趣,我看你还是别动这个心思了,要是旅座和咱们营长有缘,自然用不着我们来牵线搭桥,他们自然会走到一起的,你还是把你的心思放在训练上吧,别瞎折腾这些事情了。” “哎,小刘啊,你是不晓得我的心思啊,想当年我老刘要不是旅座的牵线,我能娶得到你做老婆啊?老话说得好,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旅座这么对待咱们,咱们可不能忘了,这样要被人骂的。”胖子对老婆说道。 “你说得也是在理,但人家没这个心思,你能让我们怎么办?哎,你就这个事情问过旅座了吗?先听听旅座的意思怎么样?我们才能有把握来促成这桩好事啊,要不然我们搞得忙,那两人却一点儿都不上心,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吗?”小刘戳着胖子胖乎乎的脑袋对他说道。 胖子的不停的摇晃着胖脑袋,直夸小刘聪明:“还是老婆仔细,我明天马上去完成这个任务!” 第二天一大早,胖子就屁颠颠的赶到了纵队司令部,拦住了正要出门去下面参加训练的周武他们一行人,拉住周武神秘兮兮的对他说道:“旅座,我有个事情要跟你单独说说。” 周武一听,急忙笑着问胖子:“老刘,什么事儿这么神秘啊,有事在这里说不就得了。” “不行,这个事情是关于你的私事,必须要跟你单独说说。”胖子一连坚定,听得牛政委和老徐他们急忙对周武说道:“既然刘团长有私事要跟老周说,那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说完他们赶紧借故走开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 捉拿战犯(二十七) 周武看着胖子,问他道:“老刘,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怎么神秘兮兮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得去下面连队里看战士们的训练情况呢.”周武对胖子的这种做法很反感,急忙催促他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旅座啊,是这么一回事,你一个人过着也有不少年头了,嫂子他们的大仇你也给报了,这样一个人孤身呆下去总不是什么事儿,小刘和我合计着,得给你找个人来照顾你的起居,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在你感到疲惫之时有个歇息的港湾。”胖子昨天背了一夜他媳妇起草的台词,以他这个说话的本事,是说不出来这样文绉绉的词儿的,这点周武很清楚。 周武一听,笑着对胖子说道:“呵呵,老刘,多谢你的关心,我一个人的日子过惯了这样挺好啊,多自由自在啊,我看你老刘还是省省这个心思吧,赶紧到下面队伍里去抓训练,过一段时间咱们纵队要搞个训练大比武,你们一团是主力,到时候可别输给其他队伍了啊。”周武好像对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兴趣,让胖子还是把心思放到部队的训练上为好。 胖子碰了一鼻子的灰,从周武的言语中看出来,也是没戏的了,便急忙找了个理由走了出去,晚上回到家里,小刘就问他事情给旅座说了吗?胖子也是一脸苦相,对小刘说道:“我看没什么戏了,咱们旅座根本就没这个成家的打算,要我以后别在他面前再唧唧歪歪的说这些事情了,哎,看来我们还是别管这个事情了,他们两人都一个德行,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胖子嘴里嘟哝着。 小刘一听胖子的话,觉得此事算是没戏的了,便叹口气道:“哎,要是咱们营长和旅座能走到一起,那该多好啊,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戏的了,别鼓捣这事情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干好手头的事情吧,说不定哪天又得打仗上战场了呢。” 胖子听得老婆的这番话,想想也是,既然周武和沈丽娜他们自己都没什么感觉,那要他们夫妻俩操什么闲心,既然自己的心意已经尽力了,那就看周武和沈丽娜他们自己随缘吧,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事情咱们可是管不了的哦。 就这样,胖子他们夫妻俩也就不把这个事情放心上了,平静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945年年底了,好不容易能有个太平年可过了,根据地里一片闹腾,新四军和老百姓都忙着过年,呈现出喜气洋洋的欢乐景象。 自从小鬼子投降以后,根据地里的老百姓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前不久听说国民党军队要向根据地发起进攻了,着实让老乡们紧张了一阵子,但很快国共双方在重庆签订了和平协定,一触即发的内战暂时停下来了,这个新年可是这么多年来难得的太平新年,得好好的过不是? 新四军军部批准了老军长的请辞,任命周武为江北挺进纵队的司令员,老军长为七十九军起义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军部安排他和家属去延安看看,老军长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个邀请,周武当即派出了一队精干的小分队护送老军长一家子去延安,延安是革命圣地,当时是许多人向往的地方,但沿途大多是国民党军队的防区,情况很复杂,虽然现在是和平停战时期,但国民党的那些特务们可没闲着,还在疯狂的四处抓着共产党,在这个时候要到延安去,周武必须派出得力干将护送老军长他们一家人,要不然半路上被国民党特务截住了他们,那麻烦可就大了。 周武思来想去,还是让葛三民带着这个小分队来得靠谱,葛三民的心思比胖子缜密,遇事冷静,还会动脑筋,虽然守阵地打攻坚战方面不如胖子那样,但要论智谋和冷静,胖子还是比不上葛三民的,所以周武跟牛政委商量后,决定由葛三民带上三四十人的小分队护送老军长一家子去延安,临行前,周武叮嘱葛三民:“葛三民啊,老军长的安危就交托给你了,必须安全的护送到延安。” “是,司令员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葛三民现在也升级了,他的二团现在已经是挺进纵队手下的第二旅了,老军长又是自己以前在中的老上级,现在还是老上级,这次护送老军长他们一家子去延安,责任重大,国民党方面早就对老军长恨之入骨了,严令军统和中统各路特务追杀老军长,死的活的都要,以给那些国民党军队中的同情共产党武装的将领们一个警戒! 葛三民知道自己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他经过周武的同意,在整个纵队里面精挑细选了小分队的成员,全是一等一的好手,每人都有两把刷子,并且都配备了纵队里能找得着的好家伙,备足了充足的弹药和物资,化妆成一支行货商队,从天长马滩出发向西部的延安出发而去。 一个月后,军部传来消息,说是老军长他们一行已经安全的到达了延安,并且得到了主席他们的接见,老军长看到了延安那边的情况后,感触很深,决定留在延安不走了,中央也就根据老军长的意愿,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负责护送的葛三民他们小分队已经原路返回了,估计半个月以后就能赶到江北。 周武悬在喉咙底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老军长他们已经安全的到了目的地,葛三民他们又将返回来,这里难熬的大冷天即将过去,万物复苏的春天即将到来,但愿这个春天还是一个宁静祥和的春天,那该多好啊,咱们军人虽然是以打仗为生的,但这个和平来得太不容易了,太珍贵了,多么的令人难以忘怀啊。 这天下午,在司令部里闲着没事跟参谋们下棋的周武突然接到了军部的电报,电报里的语气很沉重,说近期江北方面的国民党军队有些不正常,正在频繁的调防,要周武的挺进纵队保持警惕,注意国民党军队的动向。 周武拿着电报,找到了政委老牛和参谋长老徐,让他们两人给分析分析,这个时候,国民党军队频繁的调防,到底他们要干什么? 牛政委一看,急忙说道:“这还用分析啊,老蒋他们已经做好了内战的准备了吗?老周啊,我看我们根据地的平静日子算是过到头了,咱们还是赶紧做好迎战准备,以防万一。” 参谋长老徐也是频频点头:“是啊,政委说得没错,我们江北根据地这个地方的位置对老蒋来说那是非常敏感的,正好处在他的南京政府的旁边,我们队伍一个强行军两天时间就能赶到南京城下,老蒋将国民政府的首都搬到南京后要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们江北新四军赶出去,这样他才能吃得下饭,睡得好觉呢。” “对,你们分析得有道理,估计中央为了防止老蒋挑起内战,会向国民党方面做出让步的,看来我们江北新四军要挪窝了。”周武感到照这样下去,他们江北新四军是不可能在江北一带呆下去了,首先老蒋会以各种理由要求新四军后撤,新四军一直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早在四年前就在皖南下过毒手了,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再来一次江北版本的“皖南事变”的,这一点,周武还是相当深信老蒋有这个心思和手段的,连抗战最困难的那个时候,他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发起对新四军的围攻,更何况现在势头正盛的时候,更不会消停了。 老牛和老徐都神情凝重的点头称是,觉得周武的这个猜测有道理,国民党顽固派视新四军为眼中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老早就想消灭整个新四军,以清除他们统治中心周围的共产党武装,所以这个国共内战要么不打,一开打,那首当其冲的就是这里江北地区,而且在这里,国民党势力空前的强大,新四军可能要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须得做好万全准备,以备不测。 果然,还没几天工夫,军部就传来了紧急电文,要求江北新四军做好迎战准备,近日来大批国民党精锐部队已经朝江北一带赶来,国民党方面已经在徐州设立了剿匪总司令部,美国军队正在用军舰帮着老蒋朝江北运送军队,已经在连云港等地登陆了大批国民党的部队,内战一触即发,形势相当的危急,军部要求挺进纵队控制的盐城港加强戒备,严防国民党军队奇袭! 周武接到军部的这个命令后,立即发电报给在盐城港驻守的黄水生,命令他立即加强防卫,注意周围那些国民党军队的动静,一有异样,立即报告,如果碰到紧急情况不能及时汇报的话,则可以不用请示接战。 黄水生的特务团已经升格为挺进纵队的第四旅了,不但除了下面的三个团以外,还拥有一支由四只小火轮改装的水军队伍,实力今非昔比,接到了周武的这个命令后,黄水生立即派出侦察队伍前往周围侦查敌情,组织盐城港的防御,准备应战。 第七百六十二章 内战(一) 同时,周武命令胖子的第一旅向泗阳方向前进,葛三民还没从延安回来,周武将他的第二旅布置在泗阳至淮安城之间,策应胖子一线,原七十九军的一个师由黄师长率领分别布置在李家湾一线,小郑的第三旅摆在了盐城以西的地方,严防从徐州方向过来的敌人,老常的那个团被划拨给黄水生指挥,协防盐城港,确保根据地里的唯一一个海港的安全,这个海港的地理位置相当重要,有了它,江北新四军就能进退自如,物资运输也不成问题,一旦被国民党军队占领,那就相当于被敌人从半腰部位插上一刀,根据地可就要陷入极大的被动。 新四军军部队江北新四军做了一番调整,将整个江北根据地的所有新四军武装全部改编成野战兵团,栗师长担任兵团司令,周武的江北挺进纵队和其他老陈他们的那几个旅全部划归兵团指挥,为了以后指挥作战的方便,兵团下面的那些纵队全部改编成军,旅就地升格为师,就这样,周武担任了兵团下属的第一军军长,以此类推,陈国富的江北新四军第一旅扩编成师,而且还是个直接受兵团领导的独立师,老陈成为师长,其余干部统统升格一级。 胖子心情也很高兴,仅仅过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又升了一级,现在是兵团第一军第一师的师长了,这要是搁在国民党军队那里,现在肩头上已经是将星闪耀了,虽然在新四军这里没有这一套,但看着手下的队伍越来越多,胖子还是感到非常的开心,接到周武要他前出泗阳去牵制国民党十八师的命令后,立马与老婆告别,带着手下队伍出发了。 葛三民终于在半个月后带着小分队的兄弟们安全的返回了天长马滩,一看这里的形势都大变样了,急忙问周武:“旅座,是不是我们要跟国民党军队开打了?怎么这么热闹?” “是的,我们纵队刚刚进行了整编,你们第二旅已经扩编成第二师了,你担任师长,其余各级干部就地升一级,国民党军队正在调兵遣将,准备要对我们下手了,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做出反应,上级要我们务必保住东北面的盐城港和根据地一线,本来我想开个战前军事会议,但情况紧急,只得先部署一番,让兄弟们先行动了,葛三民你赶到了就好,先休息几天,马上赶到泗阳与淮安之间策应老刘的第一师,国共之间的内战即将开始,我们这里必定是头一仗,打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我们新四军的生死存亡,可是马虎不得!”周武对葛三民说道。他看到葛三民一路赶来,劳累得很,先让他休息几天在到部队上去。 葛三民一听,连连摇头:“旅座,这个可不行,大家伙都赶忙着上战场了,我哪能在后方睡觉啊,没事,等我到了部队,也可以休息的,我们第二师的任务是什么?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争取打好这个生死存亡的第一仗!” “葛三民,既然这样,那我就由你了,你们第二师的任务是策应攻击泗阳城的胖子他们第一师,收复运河以东的地方,截住国民党精锐十八师的东进之路,将他们挡住在运河以西,你们两个师只有两万人不到的兵力,要抵挡十八师三四万的精锐兵力,困难不小,有什么要求,现在讲出来,我尽量满足。”周武对葛三民说道。 “旅座,哦,司令员你放心,我们第二师一定能够协助老刘的第一师挡住国民党军十八师的进攻,保卫江北根据地的安危!”葛三民信心十足,依他看来,现在自己手下由近万人马,与当年的一个团不到二千人相比,是不在一个档次了,与胖子的第一师联合起来,试问江北有谁能敌?十八师虽然武器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但在葛三民看来,也没什么大花头,只要自己和胖子配合得好,对付十八师还是有把握的。 看着葛三民回去的坚定背影,周武点点头,觉得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已经慢慢的在战火历练中成长起来了,都可以独当一面了,现在自己要考虑的倒不是泗阳方向的那个十八师的问题了,因为在那里,周武几乎投入了第一军的六成兵力,即便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两个师挡不住十八师的猛攻,在他们的后面还有原七十九军的一个师,那个师可了不得,七十九军的主力师,黄师长亲率的,战斗力绝对不比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的差,西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南面有原七十九军的两个师把守,凭借着高邮湖和洪泽湖的地理优势,国民党军队要想攻破防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周武最为担忧的就是东线盐城港那边,仅仅只有黄水生的一个师防守,面对南面大批国民党军队同时从海陆两路的进攻,恐怕难以抵挡,而盐城港的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南可进据泰州,南通,上海等海路,北可威胁连云港山东等地,一旦被国民党军队占领,则江北新四军就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中转基地,形势就显得相当被动,就因为这样,兵团司令部要求周武务必守住盐城港,以保江北根据地的安全! 大战在即,沈丽娜也呆不住了,跑到周武这边要求他们卫生营参战,周武皱着眉头对她说道:“你们卫生营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现在敌人在哪个方向主攻都不晓得,你们要参战,到哪里去参战?还是在后方搞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这个仗要么不打,一打起来,你们卫生营的任务肯定不轻,沈丽娜同志,我现在很忙,你还有其他事情吗?要是没有,我就要下去下面连队,看看同志们的备战情况去了。”周武一看沈丽娜又来请战,脑袋大了许多,有些不耐烦的对她说着。 沈丽娜一听,急忙对周武说道:“司令员,你这样不行,我们卫生营虽然不是战斗部队,但也是革命军人,参战上前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我们卫生营能够上前线去救治伤员,这样就恩那个大大的减少受伤战士们的阵亡率,老百姓养育子女不容易,我们可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受伤的战士们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死去的情境再现,这是我们卫生营的职责,更是一个医生的天职。” 沈丽娜这番话说得周武一下子懵了,看样子这个沈丽娜这次是不到达要求不罢休了,沈丽娜的言语厉害周武可是老早就在淞沪战场那会儿就领教过的,当时两人刚刚碰面,周武就被这个沈丽娜给问得口呆目瞪,现在这个情况又来了,周武心里琢磨着,如何能够把这个沈丽娜给对付过去。 没曾想沈丽娜不依不饶,连老牛政委的话都不听,非得要周武当场给个明示,周武被逼的没法,只得同意卫生营可以在战斗打响后上前线救治伤员,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听从周武的指挥,而且周武还要派出一队兄弟们护卫卫生营上前线。 沈丽娜一看周武终于让步了,便点头同意了周武的这个前提,喜滋滋的回去了,老牛局面回头对周武说道:“司令员啊,我看小沈这个人不错,虽然嘴巴厉害了些,有些时候还让人下不了台,但心思还是很好的,丁宁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年了,你孤身一人的过了七八年了吧,要不我去给你说说,给你们俩牵牵线,促成这个好事怎么样?”老牛政委年纪比周武大不少,是过来人,他一看周武现在这个情况,便热心的要帮周武做媒了。 周武一听,连连摇头:“政委,这可不行,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那小妮子的嘴巴又这么厉害,何况丁宁是我的生死兄弟,我要是那样干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小人了,这个可万万不行的。”周武连连摇头,他还以为是老牛政委在开玩笑呢。丁宁与他可是生死兄弟,当初沈丽娜与丁宁的大媒就是周武,现在要周武去主动追求沈丽娜,那岂不是要给人家一个非常不好的影响,新四军是共产党的队伍,生活作风问题那是大问题,咱们可不能干那种事情的。 老牛则不这样认为:“老周啊,我们虽然是共产党的队伍,但也是讲究婚姻自由,双方自愿的,小沈的这个情况不一样,丁宁牺牲后,她一个人过得相当不容易,作为上级,我关心一下同志的个人问题还是应该的,况且你和她现在都是单身,不存在这个生活作风的问题,国民党反动派污蔑我们是共产共妻,这么多年来,老周你也是成长为一个共产党员了,总不至于脑子里还有封建残余思想作怪吧,丁宁牺牲了,但小沈还是要生活下去的,只要小沈自己愿意,这个算不得什么生活作风问题的,老周你不要这样随便给自己上纲上线的,慢慢来,看情况发展再说,我现在是作为你的兄长对你说话的,可不要把我当做政委啊。” 周武点点头,觉得老牛确实很关心自己的生活问题,对他说道:“老牛,说实话,现在这个大战即将来临,关乎到我们新四军生死存亡的时刻,我哪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啊,你的话我会记得的,等以后有时间了,再看看情况再说!” “好,你这个态度很对头,我支持,以后有感觉了,记得对我知会一声,老哥哥一定得帮这个忙的。”牛政委爽朗的笑着说道。 第七百六十三章 内战(二) 徐州,国民党剿匪总司令部内,顾长官正在召开军事会议,桌子边上坐着一大批国民党军队的将领,十八师的钱师长也在其中,一个作战参谋正在墙壁上挂着的军事地图上指指点点着,另外一个作战参谋正在布置着军队的部署命令。 “十八师钱师长!”作战参谋喊道。 老钱急忙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听着,这次来徐州,他就有预感,这次肯定要大打了,要不然这么兴师动众的调集这么多精锐干嘛》不就是对付江北的那些新四军武装吗,委员长已经重新将国民政府迁到了南京,江北新四军正好就在南京的眼皮子底下,委员长到南京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拔掉江北新四军这颗大钉子,保证首都周围地区的绝对安全,既然在谈判桌上谈不拢,不能让江北新四军后撤至山东一带,那就必须诉诸武力,消灭江北的新四军队伍,为首都周围清除一切潜在的威胁。 “根据委员长指示,徐州剿匪总司令部制定消灭江北新四军的作战计划,十八师担任此次进攻的主力部队,其他各军配合十八师的行动,钱师长具体负责这次围剿新四军的作战行动。”作战参谋宣布南京方面的命令。 老钱一听自己被任命为此次北新四军的总指挥,感到很意外,心里很高兴,但样子还是要做的,便急忙对坐在中间的顾长官说道:“顾长官,此次北新四军的行动,参战国军队伍很多,钱某人才疏学浅,恐怕不能担当如此重任。” 顾长官摇头:“老钱啊,你也别推辞了,这是委员长的意思,他指名要求你老钱担任此次进攻新四军的战役总指挥,从现在起,到此次战役结束,你可以全权调配指挥徐州剿匪司令部下面的所有队伍。” 钱师长一听,心里一阵狂喜:“哈哈,还是校长看得起我这个学生啊,竟然在此刻授予我如此大权,这样的话,连顾长官他们都得暂时归我节制,这些老将都是老江湖了,虽然碍于校长的命令表面上会听从我的指挥,但内地里却不一定会服气,此次北新四军还是我们十八师作为主力,其他的那些队伍只是配合作用的。” 钱师长这个人其实打仗还是有一套的,毕竟是黄埔军校出来的高材生,要不然怎么能够安然渡过八年的抗战时期,到今日拥有雄兵四五万,傲视江北一带呢?但他性格中有个缺陷,那就是自以为得到了老蒋的撑腰,目空一切,瞧不起周围的那些将领们,连自己一直以来的顶头上司顾长官他也有些不放在眼里,以为都是老家伙了,没什么花头了,应该空出位置来让他们这批少壮派军官上台了,所以接下来老钱就表现得很出风头,自以为是的宣布了自己认为很有利的作战方案,完全不听那些老将的话语,最后气得顾长官他们都闭嘴不说了,反正老头子将这个军权放给你钱某人了,打得好坏与否,跟我们可没什么一毛钱的关系了,爱咋咋地。 志在必得的钱师长提出了这样一个作战方案,那就是以十八师为主攻力量,以泗阳城为前进基地,巩固运河防线,在泗阳一线一字排开,用装甲力量为前导先锋部队,一字平推朝东攻击过去,顺势攻克他老早就惦记着的淮安城,解决李家湾的七十九军,从北,西,东三个方向包围江北新四军,其他方向的则南北对进,北部队伍从淮安和盐城之间的空隙中穿插过去,与南面泰州扬州方向的在洪泽湖南岸会合,形成对江北根据地的包围,攻占天长马滩,夺取周武的老巢,与此同时,十八师发起总攻击,一举将江北新四军消灭在洪泽湖沿岸地区,完成委员长此次要求的清除江北地区所有共产党武装的战略目标,保障首都地区周围不再受共产党武装的骚扰。 他这个方案一提出,顾长官就不同意,他认为此次战役的重点地区不在淮安泗阳一线,泗阳城已经牢牢的掌握在的手中了,十八师又是战斗力极强的机械化队伍,这个方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对付新四军的那些破枪没什么压力,问题在于东面的盐城港,盐城港的地理位置相当紧要,是目前共产党军队占领的唯一一个海港,占领了盐城,队伍就相当于在新四军的半腰处插进了一把尖刀,使得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即便不用北路穿插过去,也能形成对江北新四军的包围,况且新四军失去了盐城港的支撑和物资供应,必定坚持不了多久,坚持不了就得后撤,后撤他们只能朝北方山东方向后撤,那这样北面的就可以守株待兔,将后撤的新四军再来一次全面包围,即便完全消灭不了他们,也得把他们打得脱一层皮不可。 顾长官真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江湖了,对战场形势的分析相当到位,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当前江北战场的关键所在,并且他的这个作战计划可退可进,伸缩自如,而且还能省出来不少兵力当预备队,一旦包围圈中出现漏洞或者缺口,便可迅速将这些预备队派出去,彻底堵死那些缺口漏洞,到时候还看江北新四军往哪里跑? 顾长官这招可真毒,但没用,因为狂妄的钱师长此刻完全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他认为对付江北新四军,完全用不着整个徐州剿匪司令部兴师动众的全部出动,他手下的那个十八师就绰绰有余了,上次眼看就要灭掉周武的独立旅了,不了小鬼子突然投降了,弄得他半途而废没得手,这次机会再次来了,一心想建立奇功伟业,在大力栽培自己的校长面前露露脸,在那些老家伙面前证明证明自己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钱师长决定要自己做主一把,不采纳顾长官的这个南北对进,攻占盐城港,拦腰截断新四军退路的战役方案,坚持以自己的十八师打主攻,在泗阳一线朝东一字平推过去,消灭江北新四军。 就在国民党军队调兵遣将的时刻,周武已经接到了前面的调动情况,这得益于那些在徐州和南京活动的地下党同志们的功劳,还有老常他们也发挥了不小的左右,利用以前认识的各种关系,大致得到了此次国民党军队要对江北新四军下手的部署情况,并且得知了这次国民党军队进攻将由十八师担任主攻,周武看得这些情况,同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商议道:“看来这次钱某人是粉墨登场了啊,竟然在泗阳一线一字排开,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那钱某人我看是有这个心思,没这个能耐,以为我们江北新四军好欺侮啊,仗着他那个满编的全部美式装备的十八师就想把我们给全部消灭了,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老徐说道。钱师长他也是比较熟悉的,在淞沪战场那会儿,就是这个十八师害得他们七十九军独立旅差点要被日本鬼子包围完蛋了,见死不救,自顾自己逃命就是十八师一直以来的德行,这次十八师自以为有了全副美式武装,人数达到了四五万之众,更加就目中无人了,但老徐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钱某人的致命弱点,那就是自以为是,刚愎自用,不懂得与其他队伍协调作战,而我们新四军则可利用这个弱点,找准他的死穴一举击溃之。 “哦,看来老徐你有什么新想法,说出来听听。”周武从老徐的话里听出了老徐有新想法,急忙问道。 “要说新想法没有,但我觉得国民党军队竟然放弃攻击盐城港的机会,用十八师主攻淮安一线,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十八师狂妄自大,目空一切,难不成国民党军队方面就没有其他人类,他们难不成看不出盐城港这个位置的重要?”老徐提出来疑点,觉得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这个国民党军队部署的情报是我们长期打入敌人心脏的地下党同志们搞到的,正确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照十八师钱某人的性格,决定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得。”周武看老徐有疑问,对他说道。 “我不怀疑这个情报的正确性,也晓得钱某人的性格是会干出这个孤军深入的事情来的,但这次他估计是受老蒋的直接指挥的,保不准南京老蒋身边的人向老蒋指出这个盐城港的重要性,老蒋命令钱某人分兵或者派遣其他国民党军队攻击盐城,也未可知,我们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等着钱某人出第一招,没其他的办法可想。”老徐这个参谋长可是有些长进了,已经慢慢的摸着了门道,考虑事情也比较谨慎仔细了。 “老徐说得有理,老蒋有这种直接指挥下面部队的嗜好,何况南京方面老蒋身边的人才也是不少,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盐城港位置的重要性,我看还是得在盐城方向增加防守兵力,确保港口的安全,但手头兵力已经不够了,现在哪个方向都重要,到哪里去找多余的兵力来填补盐城港的兵力缺口呢?”周武忧心忡忡。 第七百六十四章 内战(三) 周武的担心不无道理,自己手头的那些兵力已经布置在根据地的各个主要方向防御敌人可能发起的猛攻,而盐城孤悬东面海边,与根据地相连的仅仅是一块宽度仅仅十多公里的狭长区域,其余地盘均为国民党军队所控制,要说这个盐城本来也不是新四军的地盘,而是老军长的七十九军起义后,由驻守盐城的七十九军一个团在当地游击队的配合下,把另外一支国军团给缴械了抢占过来的,算是搂草打兔子的战果,要不是老军长的七十九军起义,这盐城还是控制在国民党军队的手中的,所以这个情况决定了盐城孤悬根据地的东面,无法得到及时增援和补给,要想守住盐城港,必须要向黄水生他们增兵,而手头已经没有可以调动的队伍了,为了抵御这次国民党精锐部队的围攻,周武连地方部队和游击队都派上了用场,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兵力派往盐城港增援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黄水生他们孤军与前来猛攻的国民党军队对抗?周武咬牙决定,从防守高邮湖南面的原七十九军的两个师中抽调一个师增援盐城,宁可这个高邮湖方向被敌人突破,也得保障盐城港的安全,盐城港对于此刻的江北新四军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不可丢失,高邮湖方向被敌人突破,江北新四军大不了收缩防线向后撤离,或许能够通过运动战包围歼灭攻过来的敌人一部,迫使敌人知难而退,而盐城港一旦丢失,那就彻底被敌人封死了后撤之路,要撤回到山东的解放区,就得突破好几道敌人设置的封锁线,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江北新四军恐怕负担不起的。 “老周,要是兵力不够,向兵团司令部要求吧,咱们老师长手上还有几个师不是没动吗?”牛政委一看周武为防守盐城的兵力犯难,急忙提醒周武向兵团司令部要求,或许能有办法。 周武一想也对,急忙打电话给栗司令员:“司令员,盐城港的位置至关重要,可我们在那里的防守兵力却只有黄水生的一个师,虽然是号称一个师,但大多都是新兵,人数也只有八九千,恐怕守不住盐城港,要是国民党军队以海陆两路猛攻盐城港的话,估计那里压力很大,有失守的危险,有盐城港在我们手中,我们进可攻,退可守,最不济可以利用港口撤离队伍到山东解放区,而一旦失去了盐城港,则我们江北新四军就完全被国民党军队团团包围了,所以我请求司令员能够再划拨一个师给我们一军,增援黄水生的盐城方向,确保这个海港的安全。” 栗司令员在电话里沉默了良久,盐城港的位置重要他是知道的,作为江北新四军的最高领导,他看问题的眼光自然比周武等来得长远,哪能不晓得盐城港现在对于江北新四军的重要性,但他知道,以现在江北新四军的实力,是守不住盐城的,国民党队伍海陆两路进攻盐城港的话,守城的新四军队伍与国民党军队就要打成阵地消耗战,国民党军队还有空军助阵,这样打下来,守城的新四军队伍必定伤亡惨重,况且现在新四军的队伍刚刚进行了扩编,补充进来大批新兵,战斗力还有待实战检验,在江北的八年抗战期间大多是跟鬼子打游击袭扰战为主的,像这种大规模的城市攻坚防御作战对于新四军来说还是头一次,在武器装备后勤补给大大不如敌人的情况下,着实没有多少取胜的把握,在栗司令员看来,就是再往盐城方向派出一个师增援黄水生他们,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国民党军队的海路两路夹击,不但不能守住盐城港,而且会徒增大批战士伤亡。 栗司令员对周武说道:“周武,这个问题我跟政委商议一下,等会儿给你回复。” 栗司令员撂下电话,对政委说道:“我说老伙计啊,看来这次咱们遇到了大麻烦了,以周武眼前的这个布置来看,他是想跟前来进攻的国民党军队打中规中矩的防御战,在泗阳至淮安一线的局部兵力布置上来看,周武还是占有一定数量优势的,况且又是依托江北根据地,后勤不是问题,但我总觉得这个方案不这么妥当,我们新四军的武器装备远远不如国民党军队,跟那个钱某人的十八师更是没法比,在泗阳这边的一片平原水网地带,我们的那些拿着三八大盖的战士们能抵挡得住敌人坦克装甲车的集群冲击?即便勉强抵挡住了敌人的进攻,恐怕我们的伤亡也是不能承受的了,还是立即让周武改变现有的作战方案,改阵地防御攻坚战为运动战,充分利用获得的敌人情报,诱敌深入,在运动中消灭敌人,不要只考虑城池的得失,要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作战目的,盐城港先让黄水生守着,一旦情况不对头,立即撤出盐城港,不可在盐城与占有绝对优势的敌人打阵地战。” 政委连连点头:“司令员说得有道理,我们新四军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于在正面阵地战上打垮优势的敌人,特别是那个钱某人的十八师,更不要硬碰硬,那样我们是要吃大亏的,一城一池的得失对于我们并不重要,重要是是我们如何利用现有的兵力,集中起来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国民党军队现在虽然人多势众,武器精良,势在必得,但局部地方必定会出现纰漏,我们只有集中兵力,找准时机,朝他们的薄弱处攻击,歼灭敌人一部,必能迫使他们疲于应付,首尾不能兼顾,只有被我们牵着鼻子走的份儿了,到那时,战役的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中了。” 周武很快就接到了栗司令员的电话:“周武啊,司令部研究决定,你们第一军要改变现有的作战方案,不要跟有数量和武器优势的国民党军队打正面阵地消耗战,这样的战法我们江北新四军耗不起,至少目前的情况不允许我们这样干,我知道你在泗阳以东的那些队伍是引诱十八师进入洪泽湖岸边的预设伏击圈的,但你的摊子铺的太大太开,不利于部队机动,而且很有可能被十八师抓住战机,来个反包围的,司令部建议你调整部署,在频繁的运动中牵制十八师的有生力量,趁机寻找战机,集中兵力伺机全歼敌人一部,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个道理还是很有用的,很有不要考虑退路,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这样才能充分发挥战士们的战斗意志,必要时放弃盐城港,保存黄水生的有生力量,只要有战士们在,丢个地盘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还是咱们新四军的。” 周武一听栗司令员要他必要时放弃盐城港,觉得有点想不通,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岂能白白的拱手想让?“司令员,其他的方面我想得通,跟优势敌人打正规阵地战我们的条件还是不成熟,我立即更改作战计划,但这个盐城港必须要死守,这可是目前掌握在我们新四军手里的唯一一个海港,对我们根据地的用处非常大,丢了的话对我们根据地将造成莫大的危害,还是请司令员再考虑考虑。”周武还是要坚持死守盐城港,以争取这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要地确保在新四军手中。 “哎,我说周武啊,那你认为我现在增援你一个师守卫盐城港,在国民党海路空的进攻之下,你能确保坚守几天?”栗司令员一看周武还在坚持坚守盐城,反问周武道。 “这个,要是打得好,能坚守七天以上。”周武大概估摸了一下,其实这个坚守七天也是周武往最好的方向说上去的,国民党军队要是果真海路两路猛攻盐城港的话,黄水生的那个师能挡得住三天就相当不错了,黄水生的手下以水战出名,但那是在高邮湖和洪泽湖里面的事情,而国民党海军的大军舰在远离盐城港的外海上用舰炮轰击盐城防御阵地,天空中的轰炸机猛炸防御工事,还有南北对进的国民党陆军两面夹击下来,黄水生他们即便守住了盐城,只怕也是要给打残废的了,确实此刻周武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太乐观了,只看到了盐城港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却忽略了要守住这样一个海港的艰难性,在没有绝对优势兵力的支撑下,现在的江北新四军要守住盐城那是相当的困难的。 “那你能在七天之内完成对十八师的包围吗?”栗司令员又问了周武一句。 “这个,把握不是很大,估计七天完不成对十八师的包围。”周武实话实说。 “那就好,既然你在盐城丢失之前包围不了十八师,那何必要去死守盐城呢?岂不是白白的损失大批新四军队伍的有生力量,黄水生的队伍善于水战,对洪泽湖周围的地势也是相当的熟悉,不如主动放弃盐城港,把黄水生放在洪泽湖边上地区,作为伏击的一只力量包围十八师,这样更有取胜的把握,把盐城留给国民党军队对我们更有利,敌人占领了盐城等城市,必定要分兵防守那里,这样我们正面的敌人又减弱了一部分,岂不是对我们有好处?”栗司令员对周武说道。 第七百六十五章 内战(四) 周武听得栗司令员的这个分析,恍然大悟,急忙在电话里对司令员说道:“是,司令员说的在理,是我对形势估计得太乐观了,我立即按照你的方案休整作战计划!” “好,要快,敌人可不会等着我们的,要抢在敌人发起攻击之前,重新部署好队伍!”栗司令员对周武说道,这个周武是个很不错的新四军指挥员,打仗不但有新四军一贯熟练掌握的游击战战法,而且还有其他新四军指挥员所不具备的正面作战的经验,而且经历无数次战斗的磨练,只要稍加引导,假以时日,便可迅速成长为一个非常优秀的高级指挥员,栗司令员放下电话后,对政委说道:“周武是个军事人才,只要我们能够善加引导,他日必定能够超越我们,成为我军的优秀指挥员。” 政委点头:“对,周武同志能够从一个国民党军队的军官成长为新四军的高级指挥员,本身也就是一个蜕变,这其中老牛同志可是下了不少工夫的,还有我们除了给他在军事指挥上的引导以外,还要多关心他的个人生活,周武同志的妻儿老小在八年前辈日本鬼子炸死了,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我看等打完了这次仗,得给他找个女同志照顾他的个人生活了,有了家属的照顾,周武或许能更加发挥出聪明才智来,更好的为党和新四军工作。” “哈哈,这个事儿我不懂,还是劳烦政委多多费心了。”栗司令员笑着对政委说道。 周武接到了栗司令员要他改变原先作战计划的命令后,跟参谋长老徐和政委老牛商议了大半个晚上,决定立即电令已经赶到泗阳一线的胖子他们,配合葛三民的第二师引诱已经渡过京杭大运河的国民党队伍,得手后迅速朝滨湖镇方向撤退,同时命令那个增援盐城方向的师调头,朝盐城以西朝北面徐州连云港方向挺进,造成一种对徐州等地的威胁态势,迫使徐州方面改变主意,命令其他增援配合十八师行动的国民党军队后撤回缩保护徐州老巢,同时为江北新四军可能的北撤制造一条通道走廊,盐城既然不打算死守,那江北新四军要是在这次战役中失利,就得从陆路朝后面的山东解放区撤离,开辟一条陆路撤退走廊势在必行。 驻守盐城的黄水生接到了周武的电文,电文中周武要求黄水生以大部分兵力坚守港口,万一碰到大批前来进攻的国民党军队,则视情况可以放弃盐城港,沿着水路朝北面徐州方向撤离,同时注意跟前来增援的原七十九军那个师之间的相互配合,转而全力与这个师一起打通北撤的陆路通道,水路辅之。 就在周武刚刚作出部署调整的第二天,前面就传来了十八师的先头部队已经朝胖子的第一师发起了猛攻的消息,同时周围各路配合十八师的其他国民党军队也几乎是同时向江北新四军发起了攻击,仅仅维持了几个月之久的和平局面从此打破,内战从此正式在江北一带正式拉开序幕。日本鬼子刚刚投降了半年,国共之间又要开始对战了,这个结果,周武他们早就料到了,但没想到这个时间来得这么快,美好的和平时光总是那样短暂的,老天对于下面的中国老百姓为何如此刻薄,连多一些的和平时间都不给,饱受战争苦难的老百姓又将重新回到内战的腥风血雨之中了。 胖子这边已经跟前来进攻的十八师队伍交上火了,十八师的装甲部队果然厉害,他们以坦克和装甲车为前导,大批步兵躲在坦克后面,在大量火炮的火力掩护下,朝胖子他们的第一师阵地发起了疯狂的冲击,钱师长甚至出动了空军轰炸机对胖子的阵地进行了狂轰滥炸,在空中轰炸机和地面大批炮火的联合打击下,胖子最前沿的阵地被国民党军队的炮火炸得翻腾了好几层,守阵地的一个连兄弟们剩下来了三个人,其余全部被炮火炸死在阵地上,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是好好的,也都伤痕累累,眼看是不能继续抵挡作战了。、 胖子得知前沿阵地的这个情况后,立即命令那三个幸存下来的兄弟们撤下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十八师的那几辆美制坦克已经冲上了阵地,剩下来的那三个兄弟们为了不被国民党军队俘虏过去,拉响了阵地上的炸药包,与一辆敌人坦克同归于尽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在滚滚烟雾火光之中,这三个好兄弟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与江北这片热土永远拥抱在了一起。 攻占泗阳以东地区的国民党军队得势不饶人,继续朝淮安城方向攻击前进,胖子急忙带着第一师的兄弟们层层阻击,边打边撤退,由于事先对十八师的猛攻估计不足,准备工作做得不是很充分,上来第一仗胖子打得很是被动,处处受制,很是狼狈,消息传到周武那里,周武急忙发电文给胖子,责问他为何打得如此糟糕,胖子是有苦说不出,对周武表示,一定会扳回来一局的。 周武怕胖子脑子发热,光想着报复十八师而忘了这次他们第一师主要目的是诱敌深入的事情,坏了整个的大局,便再次命令胖子就势交替掩护着后撤。胖子这才镇定下来,命令手下的一团在泗阳城东阻击十八师的进攻,自己和葛三民的第二师以及赶来增援的黄师长一起朝淮安城方向撤离。 胖子碰到葛三民就对他嚷嚷道:“葛三民啊,这次老子上了钱某人的当了,这小子下手可真狠啊,竟然在不到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把我最前面的那个守阵地的连整个儿消灭了,那炮火猛烈啊,以前小鬼子的那些小山炮根本就没法比,最可恨的他们还有飞机帮忙,那扔下来的大炸弹,炸得阵地上的兄弟们死伤大半,还没等敌人冲到阵地上,我们前沿阵地上就几乎没有什么抵挡的兄弟们了,你说这个仗怎么打啊?”胖子见到了葛三民和黄师长后急忙大倒苦水,确实,十八师的钱师长此次就将胖子的阵地作为主攻方向,在坦克装甲车的集群冲击下,单凭胖子的那点儿破枪要想守住阵地够呛,亏得周武提早命令他迅速后撤,否则就是胖子的整个第一师全部填上去,也得完蛋。 葛三民在周武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很会领会周武的意图,他听得胖子对十八师进攻的描绘,便对胖子说道:“这就是司令员要我们放弃同正面之敌打阵地防御战的目的所在,我们现在有些实力了,但在武器装备上还不是国民党军队的敌手,绝不能跟他们硬碰硬,我们还是干老本行来得靠谱,把敌人引进来,在洪泽湖边上我们的地盘里跟他们捉迷藏,待得把敌人搞晕了,我们在四处出击,骚扰袭击,然后集中兵力,围住一股敌人,迅速吃掉它,如此反复,必定能够打败这个敌人,十八师虽然武器先进,训练有素,但他的战斗意志绝对比不上日本鬼子的,我们只要方法对头,还是能够打败他们的。” “想不到葛三民你很会领会司令员的意图啊,可老刘我不喜欢这一套,太墨迹了,这样吧,凡是断后阻击敌人的这种累活就由我们一师来干,牵着敌人鼻子到处转悠的活儿就由你葛三民来干,黄师长就当做机动力量,哪里吃紧就增援那里,葛三民你们看这样安排怎么样?”胖子是西线的总指挥,是有临机决定权的,现在首次接战就吃了大亏,胖子的态度收敛了不少,也懂得跟葛三民他们商量了,要放在平常时候,胖子可是一锤定音了,哪里会用这种口气跟葛三民他们商议? “好,一师以打硬仗出名,自然阻击断后的这种事情要由一师来干,我们听老刘你的,只要不违反咱们司令员的命令就行。”葛三民很会做人,把胖子给恰到好处的奉承了一下,听得胖子喜滋滋的,觉得自己的一师确实是善于打硬仗恶战的好手了,殊不知打硬仗和阻击断后最折损兵力,伤亡也是极其巨大的,但新四军却与国民党军队不同,没有什么派系嫡系杂牌之类的区别,一视同仁,即便胖子的第一师在这次战役中打残打光了,只要根据地还在,立马就能得到新兵补充的,这就是这么多年以来,新四军在日军,伪军,国民党顽军,土匪等各方势力的包围之中,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越发壮大的根本原因所在,有了根据地里广大老百姓的支持,哪能有这么轻易被敌人消灭的道理? 胖子点头同意这个方案,命令手下的队伍全部沿着泗阳至淮安之间布置了多道防御线,采取层层阻击的方法,迟滞十八师的前进速度,这招果然灵光,很快,志在必得的钱师长就接到了前面装甲部队发回来的电报,说是他们遇到了新四军的顽强抵抗,前进速度大幅下降,照这个速度行军,估计攻到淮安得七天以后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 内战(五) 钱师长急忙发电命令前面的十八师装甲部队:“不管遇到多强的抵抗,你们坦克装甲车必须冲上去,沿途新四军的抵抗和骚扰由后面的步兵队伍来解决!” 接到继续前进的十八师装甲团团长傻眼了,大骂老钱不懂装懂,瞎指挥:“真是乱弹琴,坦克装甲车要是没有步兵护卫,就是一群会移动的靶子,此时冒险冲上去就是送死!” 装甲团的参谋长一看,这咋办?总不能拧着脖子不听老钱的命令吧,此时老钱不仅仅是十八师师长,而且还是此次战役的前敌总指挥呢,权势可谓炙手可热,连徐州剿匪总司令部的顾长官都不敢对他咋样,我们这些当小军官的只有听命于他就是了。 装甲团的参谋长急忙对团长说道:“团座,上峰的命令不可不听啊,我也晓得没有后面步兵的掩护,我们冲上去必定凶多吉少的,虽然对面的新四军那些土包子们没有专门的反坦克武器,但他们炸药包手榴弹还是有的,我看我们还是将坦克和装甲车合在一起,注意掩护两侧,小心一些冲过去为好,这样既能执行攻击命令,又能预防落入敌人的圈套,一旦发现前面有异动,立即后撤,凭借着我们的机动力,要跑过新四军的两条泥腿子还是有把握的。” 团长一听,觉得现在也只能这样干了,毕竟老钱是他的顶头上司,自己要是抗命不从的话,老钱有许多法子将自己给整惨的,哎,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何况人家比自己大了好多级呢,有什么办法,坦克兵装甲部队是技术性队伍,专业性极强,自己落在了一个满脑子步兵思想的长官手下当差,是不是有点太悲哀了啊。 就在十八师的装甲团脱离步兵的掩护,冒险继续朝淮安方向突进的时刻,胖子手下的侦察兵兄弟们已经将这个情报传到了胖子耳朵里,胖子正愁着没地方反击呢,一听十八师的那些坦克装甲车竟然抛下掩护的步兵孤军突进过来了,大喜过望,立即命令前沿的那些阻击队伍做好打坦克的准备,这次机会来了,说什么也得打掉几辆十八师的乌龟壳,为惨死在阵地上的那一连兄弟们报仇雪耻! 胖子气不过,亲自带上了几队爆破组兄弟们赶到前沿,等着十八师的装甲团过来,手下的团长一看师长要拼命了,便急忙带上兄弟们紧跟在胖子后面,掩护他打坦克,万一胖子要是抵挡不住敌人坦克装甲车的猛冲,也好及时把他给拉下来! 很快,阵地上的胖子就感到自己脚下的大地在簌簌颤抖着,这次不用趴在地上侧耳仔细听声音了,十八师的那些美制坦克和装甲车开过来了,不一会儿胖子就听到了前面传来的粗重的坦克引擎轰鸣声,他急忙用望远镜朝前面望去:好家伙,敌人肯定是发疯了,好几十辆美制坦克庞大的身躯出现在胖子的望远镜中,速度极快,背后卷起一阵阵烟尘,这些坦克可比以前胖子再跟小鬼子对打的时候看到的大许多,坦克上的那些大炮也大不少,这些钢铁巨兽要是一齐冲进来,阵地上就是全部用钢筋混凝土修筑的,也挡不住敌人坦克猛冲的,一切地面上的东西必定被这些钢铁巨兽碾碎,化为粉齑的。 胖子脑袋猛然大了许多,心里暗暗吃惊着急:“他娘的,十八师看来是要来跟老子拼命了,竟然出动了这么多大坦克来对付咱们,这可怎么办?咱们爆破组兄弟们手中的那些炸药包和手榴弹能顶事吗?万一炸不掉那些坦克,那我老刘今天就得搁在这里了,我死了不要紧,咱们新四军里有的是打仗的能手人才,但要是让这些坦克冲进来,那我们后面的兄弟们可就惨了,没法抵挡住他们啊。”胖子心里着急万分,胖脑袋不住的摇晃着,急忙用望远镜不住的查看着对面开过来的敌人坦克,试图要从那里找出来敌人的破绽,好下手炸毁阻止这些冲过来的钢铁巨兽! 这时候,一师手下的那些步兵团赶上来了,一看前面这个阵势,也着实是吓了一大跳,胖子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打仗老手,一看手下兄弟们赶来了,信心壮了不小,命令步兵用迫击炮火力拦阻射击,先把那些坦克的火力吸引过来,爆破组兄弟们全体注意,开始攻击! 胖子的一师配备着一些山炮和迫击炮武器,周武考虑到胖子的一师善于打硬仗和攻坚防守,火力必须要比其他几个师强大一些才行,便将张二成的那个升格的榴炮团除了一个营由周武直接指挥外,其余都给了胖子,但张二成的榴炮团由于装备笨重,行动没有步兵兄弟们来得快,到现在还在队伍后面的十多里的地方行进着,本来是接到命令朝淮安方向撤退的,现在胖子一看十八师的那个装甲团在没有大批国民党步兵队伍的掩护下,竟然孤军突进过来,便临时改变主意,要吃掉这个十八师钱某人的看家队伍了,便又命令张二成迅速调头,赶到阻击阵地,用炮火掩护支援阻击的步兵兄弟们。 张二成也是了得,一看情况紧急,自己手下整支队伍赶上去的话,恐怕到了那里,连黄花菜都凉了,灵机一动,命令手下兄弟们分成两批,第一批带上轻便易于携带的迫击炮以最快速度赶上去支援胖子他们,第二批兄弟们则携带着山炮等大口径火炮仅仅跟上来,只要赶到最大射程范围之内,就可以挖设炮兵阵地,用山炮等远程火力支援前面阻击阵地上对抗十八师的一师兄弟们! 张二成说干就干,亲自带着第一批兄弟们带着迫击炮等轻型火炮就往前面赶去,一路疾奔,终于在胖子打算要出击的时候赶到了阻击阵地上,胖子正愁掩护火力不够呢,一看炮兵专家张二成赶到了,大喜过望,急忙对张二成说道:“张二成,你可这是我老刘的及时雨啊,你们赶来就太好了,快马上向敌人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开炮,掩护我们的爆破组兄弟们攻击!” 张二成大吼一声:“兄弟们,立即进入阵地,八发急促射轰击!” 刚刚赶到阵地上的那些炮兵兄弟们连气儿还没喘匀,就匆忙在阵地上架起来迫击炮,张二成心急,一看冲在前面的那辆坦克已经快要冲到阵地边上了,急忙用双手抱起迫击炮,对旁边一个炮兵喊道:“快装弹!” 那个炮兵兄弟立即拿来一颗炮弹“哐当”一声塞进了炮筒子里,张二成急忙侧身扭头,只听得“嗵”的一声响,迫击炮炮弹呼啸着冲出炮膛,划破空气,砸在顶头一辆冲过来的敌人坦克前面不远处轰然爆炸开来,紧接着,张二成手下的炮兵兄弟们纷纷开炮轰击,其中一部分迫击炮打出去的是烟雾弹,浓黑的烟雾很快就弥漫开来,将阵地前面笼罩住了,坦克里的那些十八师装甲团的坦克兵一时间看不清前面的情况,便纷纷踩住刹车停下来了,炮塔不停的旋转着,在寻找着前面的一切可以目标,随时准备开火炮击! 此刻,几十组胖子手下的爆破组兄弟们已经趁着烟雾弥漫冲上来了,就在兄弟们即将摸到敌人坦克边上的时候,坦克里面的那些敌人坦克兵突然通过瞭望镜发现了拿着炸药包的爆破组兄弟们,当即一阵乱喊,坦克迅速启动,怪叫着朝爆破组兄弟们冲来,眼看着就要碾碎兄弟们的身躯了,只见两个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一把拉开引信,将那冒着“嗤嗤”白烟的炸药包塞进了冲过来的坦克肚子下面,自己身子也是纵身朝前一冲,跟着进去了,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炸药包发生了激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和气浪直接将头里的这辆美制坦克的炮塔掀起来,甩出去了老远,履带被炸成了一截截的碎铁块,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很快就吞噬了这辆倒霉的敌人坦克,坦克里面的那几个浑身着火的坦克兵惨叫着爬出来,还没在地上翻滚几下,就趴在地上不动弹了,刚才那一幕,在阵地上观战的胖子看得一清二楚,他手下的那两个爆破组的兄弟们为了能够炸毁敌人的坦克,与敌人同归于尽了。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很快就有三辆坦克被爆破组的兄弟们炸毁,瘫在地上,熊熊燃烧起来,后面的敌人装甲团团长一看遭遇新四军袭击,一下子就损失了四辆坦克,大惊失色,急忙用车载通话器命令手下:“立即掉头后撤,三号车和五号车用炮火拦击,装甲车火力掩护,全队交替掩护后撤!” 两辆敌人坦克立即朝胖子阵地发射来坦克炮炮弹,一颗炮弹刚好砸在胖子的身边不远处,一阵炙热的气浪朝正在阵地上的胖子袭来,胖子旁边的两个兄弟们赶紧猛扑上来,一把将胖子按在地上,胖子手中的那只望远镜被猛然甩出去老远,撞在一块石头上,散架粉碎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内战(六) 胖子只觉得身上被压上了千斤重担,起身发现,旁边的那两个兄弟们已经牺牲了,后背被弹片炸得满目疮痍,没有一块地方是完整的,胖子一看自己的这条性命要不是刚才那两个兄弟推到自己的话,肯定玩完,又一看这两位救自己的兄弟已经断气牺牲了,顿时大怒,扯着嗓子对张二成那边吼道:“张二成,给我朝敌人坦克开炮轰击!炸死那些王八蛋!” 张二成这会儿正忙得焦头烂额,刚才用双手抱着那迫击炮炮筒子就开炮轰击敌人冲过来的坦克,还没将那迫击炮支起来呢,听得胖子对他哇啦啦的大喊,心里也烦,扯着嗓子回应:“老刘,咱们早就开炮了,敌人坦克太多,打不过来啊!” 胖子一看要完蛋了,阵地前面的坦克看样子要跑,坦克炮射程不近,一旦被他们跑到了射程之外的话,那我们阵地上的兄弟们就得挨那些坦克炮的轰击了,想到这里,胖子一咬牙跺脚对阵地里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给我冲上去!” 冲锋号“滴滴答答”的吹响起来,大批阵地上的兄弟们呐喊着冲出战壕,端着刺刀朝敌人坦克冲去,对面那个敌人的装甲团长一看,吓得一时间没了主意:“我的那个乖乖,咱们坦克没步兵掩护,要是被这些土包子追上了,团团围住,我就是有再多的坦克也没用,照样玩完。” 装甲团长当即命令手下坦克立即后撤,那些接到撤退命令的坦克和装甲车开足马力,飞也是的朝后面退去,追上来的胖子一看敌人坦克开足马力朝后面跑去了,便命令手下停止追击,撤回阻击阵地,敌人的坦克跑得快,咱们可不能穷追上去,要吃亏的。 敌人在阵地前面留下来四辆美制坦克的残骸,还在那里熊熊燃烧着,趴在地上,活像一堆烂泥,旁边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被大火烧焦的敌人坦克兵,胖子带着手下兄弟们终于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次猛攻,守住了阻击阵地。 这时候,阵地上空传来尖利的呼啸声,胖子急忙趴在地上,其他兄弟们也纷纷伏倒在地,这个声音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胖子以为是国民党军队的炮火打过来了,便急忙匍匐在地,以便躲避打来的炮弹。 那些炮弹在阵地前面的空地上轰然爆炸开来,此时趴在地上的胖子才看出来这些炮弹是从自己阵地后面打上来的,急忙爬起来对张二成喊道:“张二成,你那些手下到底啥意思?是不是炮弹太多了,没事儿朝阵地上射来几颗玩玩?” 张二成一看,心想:坏了,后面的那些山炮兄弟们以为前面还在战斗,便在匆忙赶到射程范围后,架起山炮就朝阵地前面打来,反正位置坐标是事先知道的,先朝阵地前面打上几炮再说,没曾想现在敌人的坦克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现在轰隆隆的朝阵地前面开炮岂不是白白的浪费弹药吗。 张二成急忙用无线电命令后面刚刚赶到的那些山炮兄弟们:“敌人已经撤了,快停止轰击!” 山炮很快就停止了轰击,胖子他们急忙跑到阵地前面一看,刚才张二成手下的那几炮可打得真准,把阵地前面的那些敌人坦克兵的尸体给炸飞了,现在阵地前面除了那一堆堆冒着浓烟的坦克残骸以外,找不着那些敌人坦克兵的尸体了。 胖子急忙把葛三民他们找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司令员要我们引诱敌人进来,现在我们把敌人的先头装甲部队给打了回去,好好的杀了那些家伙的威风,我觉得,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等下的进攻肯定凶猛无比,留下一只队伍在阻击阵地上断后,其余队伍依次向淮安城方向撤离,要把钱某人的十八师骗进来,就得看我们的撤离怎么样了,戏要演得像,不要应付了事。” “老刘,这个演戏还用得着你说吗,咱们干这个可不是头一回了,行,就这样,我与黄师长分别沿着左右两翼朝后撤离,断后阻击还是那么一师的队伍来得在行,我们就不跟你老刘抢了,你看怎么样?”葛三民对胖子说道,这番话说得胖子心里很是得意,自己在葛三民他们眼中还是能打硬仗恶仗的,自然这个断后的任务就由一师来完成。 从前沿撤下来的敌人坦克跑出了十多里地才站稳了脚步,接到消息的钱师长大怒,认为这个装甲团团长临阵怯敌逃跑,在电报里严厉斥责他:“立即重新组织装甲队伍,在天黑以前拿下前面那个阻击阵地,否则军事法庭上见!” 十八师装甲团团长没办法,明知道阻击的坦克在没有步兵队伍的配合掩护下猛冲上去就是找死,刚才新四军的那一拨反坦克冲击就说明了这一点,他们虽然没有趁手的反坦克武器,但有足以将坦克炸成稀巴烂的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啊,再加上轻型火炮的火力掩护,对付自己的坦克和装甲车并非难事,怎么办?听从钱师长的前进命令冒险冲过去,肯定要遭遇大麻烦,但要是违抗军令不从,那自己的麻烦就更大了。 想了大半天,这位装甲团团长终于做出了继续攻击前进的决定,在他看来,反正都是麻烦,那还不如冒险冲上去,说不定或许运气好,能够冲开土包子们的防御阵地来着呢。 敌人装甲队伍重整旗鼓又朝阻击阵地发起了猛攻,这次敌人不像上次一股脑儿的冲上来了,而是利用坦克炮在一千多米以外轰击阻击阵地,爆破弹砸在阵地上,掀起来一道道冲天高的火焰和烟雾,炸得阵地上土石乱飞,好些个留下来断后阻击的兄弟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伤累累。 断后的是胖子手下的主力第一团的一个营,本来以胖子的一贯性格,是要亲自带着这个营断后守阵地的,被葛三民和黄师长劝阻:“老刘,你现在不比以往了,不但是第一师的师长,而且还是我们两个师的指挥,万一你在前沿阵地负伤挂彩或者出事了,那西线战事有谁来指挥啊?为将者,自当安坐帐中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哪有像你这样的非得要抡起大刀亲自上阵杀敌的?你上阵杀敌固然能够激励将士们的士气,但现在我们兄弟们的士气很高,你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在后面执行司令员的诱敌方案吧,断后阻击的事情由一营长去干就行了。” 胖子听了这些话,觉得很是受用,特别是那句“为将者,自当安坐帐中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话儿,听得他心花怒放,摇头晃脑的对葛三民他们说道:“葛三民你们说得对,咱现在是师长了,是不应该拿着大刀冲锋了,哎,说老实话,没过几年,我发觉我这个身子骨也是不行了,刚才在阵地上要不是旁边的那两个兄弟们冒死推了我一下,我老刘这会儿得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行,就听你们的,咱们撤!” 胖子当即命令炮兵团张二成:“张二成,断后兄弟们的火力支援就交给你了!” 张二成一听,急忙回答:“好的,老刘你们快撤,这里的支援火力我包了,这次要让敌人的那些乌龟壳有去无回!”张二成正在为刚才那些山炮赶不上狠狠打击敌人的坦克而懊恼着呢,一听胖子要他用炮火支援断后的一营兄弟们,当即表态。 胖子和葛三民他们迅速带着大部队朝淮安城方向撤去,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对面追上来的钱师长那里,老钱很高兴,得意洋洋的对身旁的那些军官们说道:“你们看,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挡不住了吧?我就不信,光靠他们的那几条破桥能挡得住我们的先进美式坦克,美军顾问说了,目前在东亚没有打得穿我们先走装备着的这种美式坦克的武器,装甲团的李团长胆子太小,不敢猛冲,给我命令下去,让他务必在天黑以前攻占前面的新四军阵地,十八师的一旅和二旅左右包抄上去,配合装甲团三面夹击新四军阵地,要是这次还是拿不下阵地,参战队伍的营级以上军官就甭回来见我了!” 十八师的那两个旅长接到攻击命令,当即就气势汹汹的朝阵地扑过来了,装甲团的李团长更是急红了眼,发疯似的命令手下坦克不顾一切的朝阵地冲来,那架势可谓相当的吓人,坦克引擎轰隆隆的响彻大地,履带在水网泥地间“喀拉拉”的压轧着松软的地面,留下来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后面跟进的国民党步兵甚至都可以吧自己的小腿肚子放进去,抛起来的泥土灰尘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好像这里刮起来了一阵沙尘暴一般,前面的坦克已经开始朝阻击阵地开炮轰击了,后面赶上来的装甲车当即加入战斗,用车载的12.7毫米重机枪和37毫米速射炮拼命的朝阵地一阵猛攻,李团长这次是不管了,老钱看样子是吃定他了,要他在天黑以前攻克前面的这个新四军阵地,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留给他攻击阵地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了,所以,李团长命令手下的火力,不管前面情况怎么样,先用炮火轰上一阵子再说,他也不相信对面的那些土包子新四军都是精钢玄铁做出来的,哪有炸不死的道理? 第七百六十八章 内战(七) 但令李团长感到难以理解的是,不管自己的炮火如何轰击,对面新四军阵地上就是不还手,这是怎么了?李团长纳闷:“新四军可不是这个性子啊,要是放在平常,他们此刻早就”踢里啪啦“的打过来了,现在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前面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难道他们都撤离阵地了?” 想到这里,李团长心里一阵狂喜,觉得自己这次可能要交好运了,新四军毕竟也是人,只不过战斗意志比我们稍微强一些而已,但他们手中的武器装备那是无法弥补的,这一点,李团长还是对自己装备着的这些美式坦克持有相当的信心的,刚才那一会合,自己也仅仅是损失了四辆坦克而已,而对面的新四军为了炸毁自己的坦克,也死了不少士兵,他们唯一能炸得动坦克的就只有炸药包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既然这样,我为何不大胆的冲过去,一举攻占阵地,即便是遇到顽强阻击,我可以用装甲车吸引阵地上的火力,坦克快速突击上去,就是压也得把那些新四军的阵地给压垮了! 李团长说干就干,命令手下那二十来辆美制坦克分成两队,从左中右三路一起冲上去,装甲车用火力掩护,压制阵地上的新四军火力,一举拿下对面的那个阻击阵地。 坦克发出了”轰隆隆“的引擎轰鸣声,喘着粗气纷纷朝阵地冲过来,后面的那些装甲车急急忙的跟着上来,重机枪和火炮不断的朝阵地打来,炸的阵地上硝烟四起,土石乱飞。狼藉一片。 李团长一看这个情况,心中不由得大喜,以为是自己的炮火猛烈,将对面阵地上的那些新四军土包子们给炸晕了,便急匆匆的带着余下的那些坦克赶上来,看这个样子,不用等到天黑便可迅速攻占那个阻击阵地了。 就在这些坦克即将冲到阻击阵地的时刻,突然间阵地前面的一大块地方坍塌下来,冲上来的坦克纷纷陷入了下面的大坑里面,李团长一看,急忙命令坦克兵刹车停止前进,但已经来不及了,由于惯性的左右,除了李团长带着的后面那几辆坦克车以外,前面的十多辆坦克全部陷进了那个大坑,原来这里早就被胖子他们挖空了,上面铺上了一层泥土和草木,看上去平整无比,却没想到下面全是陷坑,临撤退前,胖子把淞沪战场的那招对付小鬼子坦克的招数拿出来,命令手下兄弟们全部挖坑,人多力量就是大,几千兄弟们齐上阵,不一会儿就搞好了那个大陷坑,上面铺设好泥土伪装,专门就等着那些敌人坦克过来,李团长求功心切,急匆匆的赶过来,不料中了胖子的计策,这些坦克纷纷陷入坑中,头朝下,屁股高高的上翘起来,进退动弹不得,在坦克里面的那些坦克兵急忙用无线电通话器呼叫后面的李团长,李团长也是没办法,这种阵势他哪里看见过啊?只得一遍遍的命令那些坦克兵赶紧爬出坦克,保命要紧,别管那些陷入坑中的坦克了,逃出来再说! 等这些坦克兵战战兢兢的爬出坦克一看,全都傻眼了,对面阵地上突然间涌过来一大批新四军战士们,端着各式武器呐喊着朝他们冲杀过来,这些坦克兵意见这个阵势,当即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乖乖的举起双手,向冲过来的新四军的战士们缴械投降。 带队冲下来的正是已经在胖子一师手下当副团长的老程,这位淞沪战场时候的老坦克兵带着手下兄弟们冲进了坑里,将那些坦克兵全部抓获,看着坑里的这些美制新式坦克,心花怒放,这下好了,咱们当了八年的步兵,差不多都要把操纵坦克的本事都给忘记了,现在要是能把这些坦克拉出来,岂不是可以为我们新四军所用,组建新四军当中的第一支坦克队伍,与前来进攻的国民党坦克部队面对面的对战? 后面的那个李团长一看前面的坦克全部落入了新四军的陷坑里,大惊失色,急忙命令后面的坦克和装甲车后撤,同时用无线电报告后面的十八师钱师长,要求对阻击阵地进行炮火覆盖! 老钱一听装甲团的一半坦克已经全部陷进了新四军阵地前面的大陷坑里,急忙大骂这个李团长:“饭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老子冲上去,抢回那些坦克!” 李团长此刻哪有心思再去冒险抢夺那些陷在坑里的坦克啊,只得命令剩下来的坦克和装甲车用炮火猛轰阻击阵地前面的那个大坑,对不起各位坦克兵兄弟们了,我可不能让那些坦克落入新四军土包子之手! 坦克炮的爆破弹和十八师炮兵团的大口径榴弹炮炮弹从天而降,砸在了陷坑里面,炸起来一道道冲天高的烟雾和火焰,当场就有几个老程手下的兄弟被炮弹炸死,老程一看敌人连自己的坦克兵性命都不管了,竟然悍然朝陷坑里的坦克开火,当即扯着嗓子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快撤退,敌人开炮了!” 炮弹呼啸而至,纷纷在陷坑里轰然爆炸开来,老程手下兄弟们赶紧撤到了阻击阵地上,躲进了事先挖好的防炮洞里,后面有几个跑得慢的十八师的坦克兵俘虏们被自己队伍打来的炮弹炸死,身子被炸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那些没死的俘虏一看自己的同伴惨死于自己人的炮弹之下,顿时大喊大叫,咒骂钱某人没良心缺德,连自己手下的士兵们都要炸死,跟着这个家伙卖命当真是瞎眼了。 敌人的炮火终于停止射击了,硝烟还没散去,钱某人命令将这个装甲团李团长拿下,就地撤职,送交南京等候军法处查办,到这个时候,李团长才悔之莫及:早知道这样,自己应该像前面那些坦克兵兄弟们一样,就地投降新四军得了,说不定以他坦克兵的身份,还能在新四军里继续当兵,这下落在钱师长手里可就惨了,肯定是有去无回没命的了。 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买,还没等李团长申辩几句,钱师长就不耐烦的挥手让人将李团长押下去了,老钱气不过,自己的这个装甲团竟然会败在前面新四军的阵地上,而且还是自己陷进去的,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委员长骂死啊?这次进攻江北根据地,虽然是由自己担任总指挥,名义上拥有指挥徐州剿匪总司令部麾下的所有队伍,但他老钱心里明白得很,这里除了他的那个十八师以外,其余的那些队伍都在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嘴里喊得比谁都热闹,可他娘的就是不肯动真格,那些王八蛋心里面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反正你十八师牛逼哄哄的,何必要我们这些杂牌队伍帮忙呢? 老钱急眼了,急忙命令身边参谋拿出来作战地图,在地图上瞄了一下,用带着手套的拳头狠狠的砸着地图,对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吼道:“各部听令!全体攻击前进,在明日中午攻到淮安城下,那只队伍完不成战斗任务,就别回来见我了,自行了断吧!” 老钱是真急眼了,在现在这个敌情未明,江北新四军的主力位置尚未确定的时候,他竟敢亮出自己十八师所有的家当,连预备队都不用了,全部上阵,沿着泗阳一线朝东一字平推过来,那阵势,要是换做一般般的对手,肯定是被吓坏了前有装甲车坦克开道,后有大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十八师步兵掩护,在淮安以西的广阔平原上,要想挡住这些进攻的十八师队伍,确实是非常的困难。 但这次钱某人的对手恰好就是专对付他一字平推战术的周武,周武除了新四军惯用的游击战战术以外,还有钱某人远远不如的阵地战经验,想当年在淞沪战场上,七十九军独立旅面对大批从长江登陆的日军队伍,依托罗店等要地,与凶悍残暴闻名的日军大战三个月,丝毫没见逊色,打得登陆的日本鬼子头头大为悲叹:“没曾想,支那军中还有如此顽强之队伍,实乃我大日本帝国之不幸呐。” 与当初抢滩登陆上海的日本鬼子相比,十八师除了武器装备和训练强度比他们好许多以外,其他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称道的地方,特别是下面士兵们的战斗意志和忍耐力,根本就不能与小鬼子相比,所以这次他们以为自己有最先进的美式武器,就能打败江北新四军这批泥腿子土包子了,便不顾一切的猛冲上来,试图追上江北新四军主力,围而歼之。 胖子命令前沿阻击阵地层层阻击,相互交替掩护后退,占领了阻击阵地的钱某人得意洋洋,便越发肆无忌惮的命令十八师队伍,冲上去,活捉周武,全歼江北新四军主力于洪泽湖畔! 十八师在泗阳淮安一线的顺利推进消息被钱某人当做大捷报到了南京,老蒋非常开心,命令南京扬州泰州方向的队伍与徐州剿匪司令部的队伍南北对进,合围江北新四军于淮安洪泽湖一线,此刻,国民政府国防部里的一位中将参议建议老蒋:地处江北重镇要地盐城港还在新四军手里,派兵拿下盐城港要紧!这样就能彻底截断江北新四军后退,将他们围而歼之! 第七百九十九章 内战(八) 老蒋一听有道理,立即发电报给徐州的顾长官,要他亲自带上队伍奔袭盐城,在三日之内务必拿下盐城港,截断江北新四军的后路。同时老蒋又电令国民党海军司令部,让他们派出一只舰队协同顾长官的队伍,从海路进攻盐城港,控制码头等要地,国民党空军也大举出动,为海空军攻占盐城港的行动提供持续的空中火力掩护! 部署完了这些,老蒋觉得还是不保险,邀请了美军顾问亲临盐城前线,协调国民党海空军的攻占盐城行动,同时他绕过徐州剿匪司令部的顾长官,直接命令十八师钱师长:“分兵一路,自西向东过涟水,配合徐州方面大部队围攻盐城,截断江北新四军北撤之路!” 钱师长接到委员长的这个分兵一路过涟水,攻取盐城的命令,心里觉得这个命令实在是不好执行,自己在泗阳至淮安一线,已经将预备队都摆上去了,哪里还能分出兵力来围攻盐城啊,委员长不知道是听了哪个小人的谗言,竟然不顾战场的实际情况,直接干预前线指挥官的指挥,难办啊。 但老钱有个优点,那就是很听话,绝对不会违抗委员长的命令,就凭这一点,他才从当年的一个小连长爬到了现在的地位,也许是他的运气要比一般的黄埔同学们来得好不少,每次遇到险境的时候,总有人来为他排忧解难,八年前,在上海罗店,他的十八师陷入日军的重重包围,眼看就要被鬼子包饺子吃掉了,七十九军的周武独立旅领兵救了他,使得他逃出生天,幸免一死,后来十八师屡屡被委员长放在了大后方,装备着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享受着杂牌部队连想都不敢想的优厚待遇,要他们封锁共产党的解放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跟凶悍的小日本鬼子对过阵,一路顺风,终于干到现在,十八师成为了委员长手下最为精锐的王牌部队,人数甚至超过了杂牌军的一个集团军,达到了恐怖的四万多人,成为了当时的“天下第一军”。 但老钱却忘记了现在这个对手就是当年在上海罗店将他救出鬼子包围圈的原七十九军独立旅的周武,只是现在周武的身份不一样了,不是七十九军独立旅的旅长了,而是江北新四军兵团第一军军长了,经历了八年来的腥风血雨同日伪顽战斗的磨练,周武可不是当年那个在上海罗店阵地上抵挡日军精锐猛攻的小旅长了,而是江北新四军主力部队的指挥官,现在这场战役的实际总指挥了,要想消灭这个曾经的战友,令江北日伪顽都为之胆战心惊的”克星”,老钱未免有些太乐观些了,很快他马上就要品尝到由于自己轻敌骄纵,自以为是的苦头了。 已经将指挥部移到了滨湖镇的周武马上就接到了南京方面传来的情报,大批国民党海空军队正在朝盐城港进发,看那个势头,对盐城港是势在必得,在这个情报战过程中,老常的那些手下兄弟们做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利用原先在南京的关系,与地下党同志们合作,在第一时间内搞到了这个军事情报,传回了周武这里。 周武接到这个情报后,立即给兵团部发报,栗司令员命令周武:“看情况佯守盐城港,牵制前来进攻的国民党海陆军队,鉴于战场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兵团部决定派陈国富的那个师增援盐城方向,配合黄水生牵制南线的国民党军队,减轻滨湖镇这边的压力。以便能够完成对国民党军十八师的合围!” 在盐城的黄水生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文,觉得这次有了老陈那个师的增援,自己在盐城这边的防守压力就能大为减轻,陈国富的那个师是江北新四军的起家老底子,战斗力绝不会比周武的队伍弱,这样一来,黄水生专门对付从海上过来的国民党海军,老陈的那个师对付从南面进攻过来的国民党陆军步兵,或许能够在盐城这里支撑下去,当然在黄水生的心里,能够尽量守住盐城港还是必要的,毕竟这是江北新四军控制的唯一一个出海口,有利于以后新四军的转移行动。毕竟从海路撤到山东去比陆地上冲开国民党军队的重重封锁线要来得快捷便利,而且还安全许多。 陈国富接到了栗司令员的命令后,立马带上队伍强行军二百多公里,赶到了盐城,与黄水生会合后,说道:“黄师长,司令员要我们师听从老周的指挥,老周又将盐城这里的防务交予你,那我们就听你的吧。” 黄水生一听老陈这样说话,急忙摇头摆手:“陈师长你太客气了,你在新四军里面的资历比我老,应该是我们师听从你的指挥才行,而且我们师在防守坚城的这个方面不如你们,老陈还是由你来指挥我们吧,这样来得合适。”黄水生倒是很实在,他晓得自己的长处是在水面上,对付对付那些抢滩登陆的国民党海军水兵,倒是得心应手,但一下子要他指挥起两个师来抵御陆地上进攻过来的国民党队伍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听得老陈的建议后,急忙推辞道。 老陈是个老革命了,一听黄水生说得实在,便也不再推辞,说:“既然黄师长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样吧,这么说不上谁指挥谁,我们商议一下,在战斗中相互配合得好,就能有把握打赢这场仗,把前来进犯的国民党队伍赶出去!” “陈师长说得有理,对,我们得好好合计一下才行,这次来进犯的国民党队伍来势汹汹,连他们的空军都出动了,估计我们这次在盐城坚守的困难不小!”黄水生担忧道。 “这样吧,把咱们队伍里的那些连以上的干部叫来,同志们合议一下,人多力量大嘛,多听听同志们的意见没坏处,肯定有对付敌人的办法的。”陈国富提议道。 很快,黄水生和老陈手下的那些连以上干部赶来了,黄水生首先开腔:“同志们,我们这次与兵团独立师联合作战,对付从海陆两路进攻盐城的国民党军队,把大家叫过来,商量一下,如何样能够保住盐城港,打退敌人的进攻,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不要顾忌其他的事情。” 黄水生话音一落,底下那些连营团干部便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了,很快,同志们提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方案,一批同志们认为应该固守盐城,在盐城外围和港口处阻击登陆的敌人,层层阻击,最后凭借着盐城城墙工事与敌人打巷战,达到消耗敌人有生力量,迫使敌人因伤亡过重打消攻克盐城的目的,另外一批同志们则反对这个据城坚守的方案,认为盐城地处江北平原地带,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天然险阻抵挡敌人的猛攻,自己队伍的装备和补给远远不如敌人,打阵地消耗战无疑就是自杀,主张主动放弃盐城,将那些登陆的敌人海军和陆军步兵放进来,在盐城以北的废黄河以北设伏,在运动中伺机包围来犯的孤立敌人一部,然后抓住战机,集中两个师的兵力,包围一部敌人,围而歼之! 黄水生和陈国富听得手下兄弟们的这些建议,一时间也是拿不了决心,两边的意见都有道理,跟占有武器补给优势的敌人打阵地消耗战肯定不行,但要立马放弃好不容易抢占来的盐城港,黄水生和老程也觉得有些不舍,这次战役的目的不就是要保住盐城吗,既然这么快就要放弃,那何必派老陈的独立师来增援呢?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拿不了注意咋办?黄水生急忙将这个意见通过无线电报告给了在滨湖镇等候着十八师到来的周武,周武一看,一时间也没法做出决定,便对身旁的老徐说道:“老徐,盐城那边你看怎么办才好,黄水生和老陈他们的意见不同意,有的主张据城坚守,有的则主张主动放弃盐城,引敌深入,在伏击围歼。” 老徐仔细想了一想,对周武说道:“我看可以这样,取这两个方案中有利于我们的办法,黄水生那个师善打水战,就让他在盐城港阻击登陆的国民党海军上岸,老陈的那个独立师则接触南面攻来的敌人步兵队伍,佯装力战不支,朝盐城以北的废黄河撤离,在河北岸的大河村地区设置伏击圈,此刻命令黄水生放弃盐城港的阻击,撤往大河村,与独立师一起包围攻到大河村这边的敌人步兵队伍,同时黄水生杀一个回马枪,攻占盐城港,堵住那些已经上岸的敌人海军退路,这样东线的战局形势对我们来说就相当主动了,敌人可得要好好考虑落入我们伏击圈的那些队伍的安危了。” 周武听了老徐的这个方案,觉得有道理,急忙点头赞同:“好,就给黄水生发电报,按这个方案执行,要黄水生注意,千万不可跟登陆的敌人海军恋战,要懂得什么时候放弃,什么时候进攻,掌握好这个时间点对于战役的成败相当重要!” 第八百章 内战(九) 黄水生接到了周武的答复,当即与老陈商议:“陈师长,我看这样,我带上队伍去盐城港港口码头那边阻击登陆的国民党海军队伍,你带上独立师引诱南线攻过来的敌人至大河村地区,我们在大河村地区会合。” 老陈急忙点头:“对,老周的这个计划不错,这样我们既能在盐城阻击敌人,又能把敌人引进来,在废黄河北岸伏击敌人,只要能够引诱那些敌人进来,我们这次就有成功一半的把握了。” 两人说完就立马行动,黄水生带着手下撤出盐城,将一半兵力布置在港口周围的滩涂上,另外一半人马分成多支二十人左右的小分队,埋伏在滩涂边的芦苇荡之中,盐城港海岸口地处黄海,全是泥滩,滩涂周围到处都是茂密的芦苇荡,在这里埋伏着,绝对可以打上岸登陆的那些国民党海军一个措手不及。 黄水生则亲自带着那四艘改装的炮艇参战,事先将那四艘炮艇开到了出海口的河汊之中伪装起来,一旦敌人海军陆战队上岸登陆,便可迅速出击,将那些敌人全部歼灭在泥泞难行的滩涂上。 还没等黄水生带着炮艇赶到出海口,就接到了前面埋伏着的兄弟们给他发来的电文:“敌人六艘大小军舰已经停泊在外海,正在用小船运送敌人步兵登陆!” 黄水生急忙命令那些兄弟们:“那还等什么?进入射程给我朝死里打!” 黄水生发出这个开火命令后,想了想,觉得要是现在开火,会不会惊动那些停靠在外海的国民党军舰?还有敌人此次肯定是要抢占码头的,在滩涂上登陆估计只是其兵力的一部分,攻占码头才是敌人的最终目的,因为只有抢占了码头,他们才可以大量的卸下兵员和装备啊? 想到这里,黄水生急忙再次用无线电命令手下:“暂时不要开火攻击从滩涂登陆的敌人,放过他们,后面由一团的兄弟们收拾他们,芦苇荡里的兄弟们注意码头方向,发现有小船接近,立刻出击!” 黄水生当即催促四艘改装的炮艇加速赶上去,开船的轮机兵听得命令,便加大马力,炮艇吼叫一声,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盐城港出海口冲去,在船上的黄水生心急如焚,据情报得知,敌人的海军舰艇已经在盐城港外海放下小艇朝港口这边运送步兵登陆了,一旦打起来,停泊在外海的那些国民党海军军舰必定要用大口径舰炮轰击滩涂和港口码头,这样埋伏在滩涂芦苇荡周围的二团兄弟们就要遭受舰炮的轰击,伤亡不可估量,只有用炮艇的火力将敌舰的炮火吸引过来,才有可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减少兄弟们的伤亡。 敌人在外海的军舰开炮了,大口径的舰炮炮弹呼啸着划破海面上的空气,砸在滩涂上,轰然爆炸开来,弹片夹杂着泥土块冲上了高高的天空,滩涂上赫然出现了许多大如小圆桌子一般的弹坑,有几发炮弹落在二团兄弟们埋伏着的芦苇荡中,顿时燃起来熊熊大火,眼看着要烧到兄弟们了,二团团长急忙命令手下的兄弟们:“立即出击!” 上百艘轻快小船如离弦之箭冲出了芦苇荡,向外海停泊着的那些国民党海军军舰驶去,敌人水兵发现了从芦苇荡里驶出来的这些小船,便急忙调转炮口,向二团兄弟们开火轰击,炮弹落在小船旁边,炸起来一道道高高的大水柱,将二团兄弟们乘坐的小船摇晃的上下乱窜,有几只被炮弹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船上的兄弟们掉入海中,但这些对于二团的“浪里白条”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急忙在水中朝敌人军舰泅渡过来。 外海军舰上的那些国民党军水兵一看舰炮阻挡不了冲上来的那些轻快小船,便大呼小叫起来,急忙调用军舰上的小口径防空炮摆平了朝小船开火轰击,小口径防空炮射速极快,跟打重机枪似的,炮弹“嗖嗖”的朝小船飞过来,在船队周围中间溅起来一道道水墙,二团兄弟们乘坐的几只小船被炮弹击中,顿时烧起来熊熊大火,身子上已经着火的几个兄弟们赶紧跳入海水中,大火被海水扑灭了,这些负伤的兄弟们没有后撤,依然咬牙负痛朝敌人军舰泅渡过来,在这茫茫的海面上,这些黄水生手下的水军兄弟们,潜水泅渡如履平地,行进速度极快,几乎与那些小船平行。 就在海面上那些国民党军舰手忙脚乱的对付冲来的轻快小船的当口,黄水生带着的那四艘改装炮艇终于赶到了盐城港的出海口,黄水生看到前面那几艘敌人军舰正在用舰炮拦阻冲上去的小船,急忙命令炮艇上的75山炮立即开火还击! “轰隆隆”一阵轰击声响起,炮艇船身猛然朝后面一退,炮弹随之呼啸着冲出炮膛,带着炙热的尾焰冲向外海的敌人军舰,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山炮炮弹在敌人军舰旁边的水面上爆炸开来,白花花的水柱冲天而起,吓得敌人的海军舰队指挥官对手下水兵大喊道:“哪里打来的炮弹?” “报告长官,是出海口那边几只炮艇上打来的炮弹!”国民党海军舰队水兵向长官报告道。 “啊,难道土包子还有炮艇?调转炮口,轰击出海口,炸沉那些炮艇!”敌人的海军舰队指挥官再次命令舰炮转向轰击,炮弹一拨拨的朝出海口砸来,在黄水生他们的炮艇周围炸开来,一道道冲天水柱此起彼伏的升腾而起,几乎将炮艇给笼罩得一片水幕之中,炮艇上向敌人军舰轰击的兄弟们一下子失去了目标,扯着嗓子问黄水生道:“师长,炮击失去目标,怎么办?” 黄水生一听,对手下兄弟们大喊:“能有怎么办?加大马力朝敌人军舰冲上去,跟他们打近战拼刺刀!”黄水生此时已经发觉东南方向的天空中已经传来了国民党飞机的引擎轰鸣声,此时只有大胆的迎着敌人军舰冲上去,配合二团兄弟们乘坐的轻快小船,才有可能扭转战斗局势,挡住敌人的抢滩登陆! 炮艇开足马力,引擎吼叫着,后面冒出滚滚黑烟,就像四只受惊的野牛一样朝外海敌舰冲去,此刻从东南方面飞过来的敌人飞机飞临盐城港上空,正朝滩涂俯冲袭来,扔下了航空炸弹,硕大的航空炸弹砸下来,炸起一道道浓烈的火焰和烟雾,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荡波地动山摇,滩涂上全是一个个硕大无比的弹坑,敌人飞机丢完炸弹后,便摇摇屁股返航回去了。 这时候,那些登陆的小艇靠到了滩涂岸边,大批美式武装的国民党海军陆战队士兵们朝滩涂涌上来,一群群好像大旱季节的蝗虫一般,漫山遍野的朝盐城港冲来,敌人军舰上的舰炮炮弹铺天盖地的打来,炸得驻守在港口阵地上的二团战士们都抬不起头来。 二团团长一看大批国民党步兵已经冲上来了,便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把敌人赶下大海!” 迫击炮顿时发出连续的“嗵嗵”轰击声,炮弹呼啸着划破空气飞向登陆冲上来的国民党海军陆战队士兵们,在他们的队形中轰然爆炸开来,血肉横飞,狼藉一片,遭受密集火力打击的敌人立即匍匐在地,急忙用无线电报话机向后面的军舰求援:“我们登陆遭遇阻击,请求舰炮火力增援!” 此刻,外海海面上的那些敌人军舰正忙着对付从出海口冲出来的黄水生那四只炮艇,开到了海面上,这四只由小火轮改装的炮艇就好像鱼入大海,立马就发起飙来了,只见黄水生的信号旗挥舞下,四只炮艇沿着对面的那艘最大的敌人驱逐舰一字排开,船上的那两门75山炮全部转向对准敌舰,黄水生的开火旗帜猛然朝下一挥,四艘炮艇上的八门75山炮当即轰然开火轰击,一时间炮声隆隆,烟雾四散,炮弹纷纷在敌舰周围爆炸开来,冲起来的一道道水柱将敌舰几乎整个儿笼罩在水幕之中,气得国民党海军舰队指挥官拼命的对手下大叫:“快舰炮齐射,击沉炮艇!” 一排大口径舰炮炮弹砸来,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掀起来好几米高的巨浪,浪头猛然朝黄水生他们的炮艇袭来,差点要把炮艇给掀翻,黄水生在甲板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被旁边的手心兄弟们一把扶住,问他:“师长,怎么样?伤着了吗?” 黄水生急忙爬起来,身子已经被巨浪的水花给打湿了,脑袋刚才倒地的时候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瞪着双眼,对手下几乎用吼叫的语气喊道:“所有火力全部开火,开足马力冲上去!” 炮艇立马启动快速冲向敌人军舰,敌人的炮火不断的在炮艇周围水面爆炸,掀起来的巨浪好几次差点要掀翻黄水生他们的炮艇,黄水生用旗语命令手下蛇形机动,来回转弯避开打来的炮火,很快,四艘炮艇就赶到了距离敌人最大的那艘军舰的一千米处,敌人的舰炮由于射击角度限制,已经是无法向黄水生他们开火轰击了,军舰上的敌人水兵只得用防空炮和机枪扫射拦阻这些快速冲来的新四军炮艇! 第八百零一章 内战(十) 这时,盐城港滩涂上打成一片,已经有大批国民党海军陆战队登陆上岸,芦苇荡里埋伏着的一团兄弟们已经驾着轻快小船冲向停靠在外海的敌人军舰,黄水生带领着的那四艘改装炮艇正高速接近敌舰,盐城港附近枪炮声大作,双方士兵们在滩涂和海面上激烈的拼杀着,军舰的舰炮不断的轰击着滩涂阵地,掩护那些登陆上岸的国民党海军陆战队士兵们,而那些坚守在滩涂阵地上的黄水生手下二团兄弟们正冒着密集的炮火,用手中的轻武器抵挡着从滩涂上冲上来的敌人士兵们,不断有阵地上的兄弟们中弹倒下,弹片四处飞舞,呼啸声不绝于耳,哪里都不是安全的地方,此刻唯有拼死一搏,打退抢滩登陆冲上来的敌人海军陆战队士兵,二团的兄弟们才有可能获得活命的机会,阵地上的兄弟们在二团团长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组织着防御,那些冲上来的国民党海军陆战队士兵们大多是冲到了距离阵地一百来米的地方,被阵地上突然射出来的一排弹雨给击倒在地,“咕噜噜”的朝下面滚落下去,泥泞的滩涂可帮了黄水生的大忙,那些冲锋的国民党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的爬上来,还没看清对面阻击阵地上的那些士兵们长什么样,就被阵地上砸来的一阵弹雨给打下来了,滩涂上到处都是这些敌人士兵的尸体,各种断肢残骸散落四周,惨叫声,哀嚎声以及那些国民党军官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与无处不在,到处乱响着的枪炮声构成了滩涂上的激战交响乐,战况非常激烈,进攻的国民党军队依仗着后面的舰炮火力支援,在那些挥舞着勃朗宁手枪的军官们的催促下,大批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步兵举着青天白日旗嚎叫着往滩涂阵地猛冲,守卫阵地的新四军二团兄弟们则拼死坚守,阵地上机枪手中弹倒下了,立马就有一个步兵接过那挺已经打得滚烫的机枪,继续滩涂上冲来的敌人士兵射击,到处都是中弹倒下的尸体,到处都是炮弹爆炸掀起来的泥土烟雾,有些不幸被炮弹直接炸着的兄弟们连尸体都找不着,血肉模糊的断肢残骸支离破碎的散落在阵地四周,鲜血混合着滩涂上的咸水,渐渐的汇聚成一条红色的小溪,涓涓的朝海面流去。这些在滩涂上流淌着的红色液体,既有守卫阵地的那些新四军战士们的,也有那些冲上来的国民党海军陆战队士兵们的,都是中国人,本来应该要握手言和,共同建设新中国的,现在却在这个滩涂上拼死搏杀,以至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这不知是不是一种悲哀,无法言语的悲哀! 海面上,黄水生的四艘改装炮艇正在用密集火力轰击着对面的那艘最大的军舰,这是一艘大型驱逐舰,估计是国民党军队从投降的小鬼子那里接收过来的,在遭遇了黄水生四艘炮艇的火力围攻后,舰上的海军指挥官急忙命令舰炮全部开火,拦截这些朝军舰冲过来的炮艇! 但此时黄水生的那四艘炮艇已经快冲到距离敌舰只有一两千米的地方了,军舰上的大口径舰炮由于射击角度的限制无法朝炮艇轰击,敌人只能用船上侧舷的副炮和机枪射击,火力虽然密集,但打在经过黄水生改装过的炮艇上,那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老黄在炮艇外面装了一层铁板,子弹打在铁板上,除了爆出来一阵阵火花和叮当作响的响声以外,几乎伤害不到炮艇。 老黄一看敌人军舰这么嚣张,由于海面上风浪大,他的那些炮艇吨位小,老是左右摇晃着,船头的山炮打不着敌人的军舰,老黄急眼了,急忙命令炮艇靠上去,靠近了抵近射击,狠狠的给我打! 山炮炮弹砸在了敌舰的甲板上,轰然爆炸开来,当即就将甲板上的那些个国民党海军水兵给炸得人仰马翻,掉落水中,没死的那些国民党水兵则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船舱,扯着嗓子喊道:“的炮艇靠过来了!” 敌舰立即开始了转弯机动,船首急忙朝外海调头而去,船侧的那些武器更是发了疯似的朝黄水生的那四艘炮艇泼洒过来,打在炮艇外面的那些铁板上,叮当作响,黄水生一看山炮终于能够砸着那敌舰了,便急忙挥舞着手中的信号旗,一大批水鬼兄弟们便“噗通”跳下海,在水面下如同一条条小鲨鱼似的朝敌舰游过去。 这下子敌军军舰可忙活了,这边是四艘炮艇蜂拥围上来,那边是百来只轻快小船冲过来,舰炮打不着,小炮和机枪又打不掉这些在水面上弯弯绕绕冲过来的小船,海面上又游过来一大批士兵们,怎么办?敌军指挥官一看形势不对头,急忙拿出看家本事,对手下士兵们喊道:“全速撤退!” 这些国民党军舰为了逃命,竟然连那些已经登陆到岸上的陆战队也不管了,纷纷调头朝外海跑去,这些家伙们其他本事没有,逃跑水平倒是不赖,没一会儿便开足马力,争先恐后,你追我赶的朝外海跑去,一团兄弟们乘坐的毕竟是人力小船,哪里能追的上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军军舰朝南面跑去,小船上的迫击炮立马就打不着那些敌舰了,落在了水里,除炸起来一道道大水柱以外,没什么作用。 一团团长当即命令手下停止追击,立即返回,与滩涂上的二团兄弟们前后夹击,将那些已经登陆上岸的国民党海军陆战队全部消灭,于是乎,百来只小船迅速调头,飞也是的朝滩涂岸边冲去,不一会儿就冲到了岸边,大批新四军战士们爬上滩涂,呐喊着朝那些正在猛攻二团阵地的敌人冲去! 炮艇上的黄水生一看敌人军舰要跑,便命令手下开足马力追上去,炮艇是由小火轮改装成的,虽然体型不大,但速度倒是不错,兄弟们开足马力拼命的朝敌舰追上去,山炮则紧紧的咬住敌舰猛轰,炸得后面的两艘敌舰浓烟四起,中弹累累,敌舰指挥官更是吓破了胆子,大声催促着手下机动规避后面打来的炮弹,船上的那些水兵们大呼小叫,狼狈不堪。 但小炮艇终究是小炮艇,追了一阵子,慢慢的就追不上前面的敌舰了,有几艘甚至还出现了动力烧毁的情况,黄水生一看,这可不行,不能让这些炮艇就这样毁在自己的手里,反正那些敌舰也被自己赶了出去,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回过来了,正好现在返回去,可以从出海口上去,用炮艇火力支援正在跟登陆的国民党海军陆战队的二团兄弟们! 黄水生当即带着四艘炮艇调头返回,那两艘动力出现故障的炮艇则由前面的炮艇拖着回来,就在这时候,东南方向的天空中,云层下突然出现了一群涂着青天白日徽记的飞机,黄水生一看,急忙对手下兄弟们大喊:“敌机来了,快机动规避!” 但显然是来不及了,空中的那几架国民党军队飞机嚎叫着朝炮艇俯冲下来,机关炮炮弹泼洒下来,打在黄水生他们炮艇周围的海面上,水花四溅,火花乱,冒,炮艇外面的铁板也没能挡住这些从飞机上打下来的炮弹,当场就有几个黄水生手下的兄弟们被机关炮打穿,血肉模糊一片。 紧接着,硕大无比的航空炸弹尖啸着从头顶上掉落下来,“轰隆隆”在海面上爆炸开来,巨大的气浪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一道道水柱拉上了天空,在水柱顶端形成了一朵鸡冠状的形状,冲击波随之转变成巨浪,滚滚而来,差点要将黄水生乘坐的那条炮艇给掀翻,船上的兄弟们来不及躲避,个个都被巨浪淋成了落汤鸡,黄水生又被这个气浪猛然掀翻在甲板上,差点要滑入海面上。 黄水生哪里吃过这种亏,想当年在高邮湖和洪泽湖中,那可是他和那些水鬼兄弟们的天下,没曾想今天却在盐城海面上被国民党空军的飞机搞得狼狈不堪,差点要翻入大海游泳去也。 黄水生一声大吼:“机枪呢,怎么还不开火?留着做种啊?”黄水生的那些炮艇上本来是装备着布朗宁轻机枪,打算是用来对付小船和空中目标的,这会儿黄水生差点要被飞机炸弹掀下海里去,心情很不好,发现那些机枪还没对空射击,就急忙扯着嗓子大喊。 手下兄弟们赶紧报告:“师长,我们的机枪进水了,打不了了!” “啊,还有没有能打响的机枪?”黄水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蛋了,要是用来防空的机枪打不响了,那咱们今个儿得撂在这海里了,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路程,头顶上的国民党飞机还在盘旋俯冲着,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开足马力,拼命的朝岸边跑! 终于,有几挺机枪开始朝天空中的敌人飞机射击了,炮艇再次开足了马力拖着后面那两条坏了动力的炮艇发疯似的朝滩涂岸边跑去,天空中的敌人飞机突然遭遇下面射上来的机枪子弹射击,纷纷四散开来,朝远处转弯躲避。 第八百零二章 内战(十一) 二团阵地上,面对着滩涂上一波波朝阵地攻过来的国民党海军陆战队,二团战士们前赴后继的同敌人展开激烈厮杀,一次次的将那些全副美式武装的敌人打退下去,阵前留下来一批批敌人横七竖八的尸首,阵地上的兄弟们也是伤亡惨重,其中大多数被外海上射来的大口径舰炮炸死炸伤,敌人陆战队的炮火也是相当的猛烈,这些炮火与外海海面上的那些敌人舰炮火力一起,几乎炸得要将二团的滩涂阵地给掀翻了,连二团团长也被弹片蹭掉了大腿上的一块皮,鲜血直流,他连眼睛都没眨巴一下,随便包扎了一下,一瘸一拐的过来继续指挥战斗。 盐城港滩涂上打成了一团,从南京方向赶过来的一只国民党军队在盐城郊外同陈国富的那个阻击营交火了,敌军足足来了六个团,差不多两万人马,在一个国民党军师长的带领下,虽然没有像十八师那样的坦克装甲车开道,但上来就是劈头盖脑的一顿炮火,炸得阻击阵地上的那个阻击营死伤了不少兄弟们,阵地上有些地方竟然被炮击炸塌了,好些躲在防炮洞里的兄弟们被活活埋在泥土下面,幸亏兄弟们赶紧把他们给挖出来,满头满脸的泥浆灰土,着实狼狈。 陈国富一看敌人来势汹汹,便急忙命令那个阻击营:“不要恋战,稍作抵挡便朝后撤退,我们在非黄河北岸等着他们。” 阻击营的兄弟们开始了掩护撤离,对面的那些国民党军队一看新四军朝北撤离了,以为自己的进攻得手了,便一窝蜂的朝老陈他们追上来,领头的敌军师长狂妄的对手下军官们叫嚣:“快追上去!活捉一个士兵,赏大洋两块,活捉一个军官,赏大洋二十块!” 那些国民党军士兵们一听,个个便像打了鸡血似的,嚎叫着朝阻击阵地冲来,很快就冲进了阻击阵地,但他们发现阵地上却没有一具留守阵地的新四军战士们的尸首,一个军官看出了端倪,便急忙向师长报告:“师座,我们不可穷追,阵地上没发现他们的尸首,而且四周也没发现其他有关仓皇撤退的迹象,估计这次撤离有诈,我们须得小心行事,以免上了的大当。” 盐城方向打得热闹非凡,淮安城下也是枪炮声齐鸣,十八师大部队在钱师长的带领下,一路顺风的冲到了淮安城下,当然半路上他还是遭遇到了周武的新四军的骚扰,损失了一些人马,但钱师长认为,那些侧翼部队的小损失,比起现在他的大部队顺利冲到淮安城下这个战果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眼看着自己即将攻入淮安城,钱师长豪情万丈,急忙发电报给委员长,报捷说是十八师已经兵临淮安城下,周武的新四军大部队已经被他赶到了洪泽湖边上,攻占江北重镇淮安,包围消灭周武的江北新四军主力指日可待! 接到报捷电文的老蒋当然也是很高兴,回电大大的赞誉了老钱一番,勉励他发扬再接再厉的精神,一鼓作气拿下淮安,包围消灭周武的江北新四军,同时他再次电令徐州方向的顾长官,要他加快攻击前进速度,在十八师拿下淮安之时,攻克东面的盐城,完成对江北新四军的全面包围! 顾长官可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从黄埔军校的教官开始,经历过无数次大战,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当他发现自己的军队在废黄河以北地区遭遇新四军部队的顽强阻击,周围的地方武装全部出动,破坏前进的道路桥梁,到处派出小股部队不断的骚扰他的队伍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出这次江北新四军的胃口不小,而从盐城方向传来的南线队伍已经突破盐城新四军的陆上防御,正在快速朝废黄河攻击前进,而盐城港滩涂上,登陆上岸的海军陆战队却死活攻克不下坚守的码头,老江湖顾长官就觉得这仗打得不对劲,周武这个样子要放弃盐城,那他的那些大部队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呆着呢? 顾长官急忙让手下参谋拿来地图一看,立马就明白过来了,一拳头砸在地图上:“完了,十八师危险了!” “长官,为什么?十八师不是挺顺利的吗?目前在十八师周围除了一些骚扰的地方武装以外,没发现的大部队的迹象啊?”顾长官身边的那些参谋们不解。 “问题就在这里,江北新四军的大部队都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们都集体蒸发了不成?”顾长官很是担忧,江北新四军是他的老对手了,在八年抗战期间,顾长官可没少跟新四军交过手,但大多胜少败多,对于对手的灵活多变的战术,顾长官还是心有余悸的。 “那周武的那些主力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呢?”参谋们在地图上搜寻着。 顾长官指着洪泽湖边上的滨湖镇一带对手下参谋说道:“估计周武的主力就在这一带埋伏着,打伏击是他的拿手好戏,老钱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必定要吃大亏,说不定还得丢掉卿卿性命。” “那我们赶紧提醒钱师长啊!”手下参谋们很着急,都替那个十八师的钱师长担心,毕竟都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我看没用,现在他正在风头上,除非有委员长的命令,否则谁的话都没用的。”顾长官摇头叹息道,老钱自从整编了以后,愈发目空一切,对顾长官这些军中前辈有时候也多有不逊,更不用说跟老钱差不多资历的同僚了,此刻他除了委员长的话会听,哪里会听得进自己的忠告呢,弄不好有可能还要被认为是畏敌惧战,顾长官在官场军界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体还是明了的,别管老钱了,能顾得上自己就不错了。 尽管顾长官不说,但老蒋身边还是有些明白人的,当他们接到十八师的队伍已经攻到淮安城下,洪泽湖边上的时候,就急忙对老蒋建议:“十八师已经脱离了大部队,成了孤军,淮安以南,洪泽湖一带现在都是江北新四军武装的地盘,万一在洪泽湖边上遭遇新四军主力,十八师就无路可退了,虽然运河边的泗阳在手中,但那个地方易攻难守,保不准会被重新多回去的,这样一来,十八师要陷入江北新四军的包围了,虽然以顾长官的东线队伍可以攻克盐城,形成对新四军的包围,但要突破新四军的洪泽湖方向,恐非易事,到时候即便冲开新四军的防御,包围圈内的十八师估计也就危险了。” 老蒋一听,满不在乎,用宁波腔普通话讲道:“这个钱师长的十八师是最精锐的部队,难道他们支撑不到顾某人的援兵赶到,只要攻克盐城,必定能截断江北的退路,退路一断,江北必定军心瓦解,朝山东逃跑,这个战役的重点在盐城,而不是洪泽湖那里,十八师有四万最精锐的将士,我是坚信他们能够完成包围江北新四军任务的!” 国防部的那些参谋们一听老蒋坚持已见,非得要攻克盐城,对钱师长的十八师放心得很,便不再说话了,心想:我们可是尽力了,反正你不听,到时候出事情了可别怨我们。 老钱得到了委员长的肯定,信心又是增了不少,一到淮安城下,顾不得连日攻击前进,手下兄弟们劳累不堪的情况,马上下令向淮安城发起了猛攻,十八师攻击淮安城的消息传到了周武这里,胖子他们一听,立马要求带队去淮安守城,周武微微一笑道:“老刘,别动,我还担心钱某人不去攻占淮安呢?这样一来,我们正面可又减轻些许压力了,命令守淮安的队伍,立即撤退,赶往滨湖镇参战!” 胖子不解,为什么让敌人攻占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淮安城还有好处了?葛三民早已领会了周武的真实意图,见胖子一脸茫然的样子,笑着对他说道:“老刘,你想想,自从十八师从渡过运河到这里,他们的队伍人数少不少了吧?”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哎,还是你葛三民脑子转得快,我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胖子也是聪明人,经葛三民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了,只怨这一带的城市太少,再多几个,恐怕这会儿赶到洪泽湖边上的十八师部队会更少了,那对付起来岂不是更省事? 这时候,前面侦察敌情的侦察兵回来报告周武:“司令员,十八师的前锋队伍一个营已经离滨湖镇只有二十里地了,他们还是坦克装甲车开道,不过坦克数量比以前少了!” 周武一听,十八师的先头部队离滨湖镇只有二十里地了,便急忙对胖子说道:“你们一师断后部队的老程不是缴获了几辆敌人的坦克吗?现在在什么地方?”周武听得十八师的先头部队还是用坦克装甲车开道,便想起来老程他们缴获的坦克来了,对付敌人坦克装甲车最好的办法不是用步兵拿着炸药包去拼命,而是用坦克对付坦克,那才是正道! 第八百零三章 内战(十二) 胖子一听,急忙对身边的一个兄弟们喊道:“快把程营长给我叫来,司令员有事找他!” 很快,老程气喘吁吁的赶来,他接到那个兄弟要他赶来的消息,心里大概就晓得周武要干啥了?自己带着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在阻击阵地前挖了反坦克的大坑,缴获了几辆十八师的美制坦克,这下子老程就有活儿干了,与原来的几个坦克兵手下一起将那坦克鼓捣了一番,给带到了滨湖镇这边,这不,他刚刚带着兄弟们鼓捣完这些美制坦克,周武就派人来叫他了。 周武一看老程来了,便急忙吩咐他:“老程,赶紧把你的那几辆坦克开出来,我们要在这里跟十八师的装甲部队对阵了,我拨给你一营的兵力,加上你原有的那个营,能否抵挡得住敌人的进攻?” 老程自从在南京保卫战后,失去了原本装备着的坦克装甲车,自己与手下的坦克兵改行当了八年多的步兵,虽然在半途中跟着胖子他们搞过小鬼子的几辆坦克,但那都是权宜之计,为的是让遇险的兄弟们跑出鬼子的围堵,算不得是什么大场面,现在一听周武要他以缴获来的几辆美制坦克为前导,配合两个营的步兵抵挡十八师的装甲队伍,心情当时就澎湃起来,立正敬礼道:“我保证完成任务!” 周武同时命令埋伏在滨湖镇的所有各路队伍做好战斗准备等他出击号令,一旦钱某人的十八师大部队全部进入滨湖镇伏击圈内,就以他发出的进攻命令为准,同时向敌人发起猛攻,争取短时间内围歼这只国民党蒋委员长手下最为精锐的王牌部队! 胖子和葛三民以及小郑他们各自赶回自己的部队准备去了,这是一场自从抗战胜利一来对阵国民党军队的首次大战,打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以后的战役走向,不但军部领导盯着这场大战的趋势,就连远在延安的中央领导也是非常关切这场发生在老蒋眼皮子底下的战役,数次急电要求新四军军部以最大力量保证江北新四军的所有要求,为此,军部紧急从江南一线抽调了两个师的新四军兵力北上,冒险冲过国民党军队的重重封锁,渡过长江,进入江北天长,增援周武的江北新四军对付围攻过来的国民党军队。 接到增援消息的周武信心又增加了几分,本来周武手中已经全部将队伍派出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当做预备队的队伍了,军部派来的增援部队一来,周武手头上就有预备队,有预备队在手,可以必要时对钱师长的十八师以致命一击,彻底将他消灭在滨湖镇一带。 老程急匆匆的带上缴获来的那四辆美制“谢尔曼”坦克来到了滨湖镇的前沿阵地,据侦察兵的报告,前面赶来的十八师的前锋已经快要赶到这里了,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打头的那些敌军坦克和装甲车就会出现在阵地前面。 美制“谢尔曼”坦克,二战时期美军的拿手装甲装备,又称M4中型坦克,33吨的自重装备有一门76毫米坦克炮,能跑4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还有两挺7.62毫米的重机枪分在左右两侧,曾经在二次大战的北非战场上大显威风,打得“沙漠之狐”德军元帅隆美尔叫苦不迭,最后被迫退出了北非。 老程作为原的第一拨装甲部队的指挥官,深知光靠自己手头的那几辆缴获来的坦克是打不过气势汹汹赶过来的十八师前锋的,虽然在那次阻击战后,十八师的装甲团损失了不少坦克,但李团长的装甲主力还在,滨湖镇这里一马平川,后面就是烟波渺渺的洪泽湖,在这种地势上,李团长的那十多辆“谢尔曼”坦克和装甲车拧成一个拳头照阵地砸过来,估计老程是吃不消的。 但老程他有办法,趁着敌人坦克还没赶到的当口,挖深沟反坦克战壕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就命令手下的一个营的兄弟们全部在阵地前面的三四里地的范围内埋设地雷,没反坦克地雷好办,那就用根据地制造的手榴弹七八个一捆,设好引信,挖个坑埋进去,手榴弹不够用了,就用炸药包顶替,炸药包上挂一个手榴弹当引爆,敌人的坦克一过来,碰上那些地雷和炸药包,不死也得残废喽! 四五百号兄弟们齐上阵,很快就在阻击阵地前面的三四里地的范围内布设好了各种地雷,刚刚完事,前面侦察的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跑来报告:“营长,敌人坦克露头了!” 老程急忙拿起望远镜朝前面一瞧,可不是吗,敌人的三辆“谢尔曼”坦克正气势汹汹的在大批国民党步兵的簇拥下“轰隆隆”的朝阻击阵地赶来,后面尘土飞扬,坦克和装甲车混编在一起,青天白日旗随风飘扬着,再往后面看过去,老程只是看到了漫天飞舞的尘土,看这个样子,这不是十八师的前锋赶来了,而是整个十八师的大部队好几万人马都朝这里攻来了。 老程急忙用无线电将这个情况汇报周武,周武一听,当即命令老程不要恋战,稍加抵抗,便带着队伍朝洪泽湖边撤离,敌人势大,千万不能硬拼,要吃大亏的,十八师既然这么心急着赶来,那我们就在洪泽湖岸边恭候他,这里有好几桌酒菜等着钱师长开席呢。 老程听得周武的命令,心里有些犯嘀咕:自己好不容易带着四辆缴获来的坦克过会坦克战的瘾头,周武却要自己不要恋战,稍微抵抗一下便朝洪泽湖边撤离,敢情自己的这些坦克是用来引诱敌人的啊? 老程越想越不甘心,这样坦克对战的机会可谓是不好找,这次让坦克动起来的燃料还是阻击阵地上那些被炸毁趴窝的敌人坦克那里弄来的,等过了这回,以后哪里去找坦克的燃料啊,不行,这次我得让这些缴获来的坦克冲起来,在它们的燃料耗尽之前,让周武看看,咱们新四军只要有条件,还是有组建装甲部队的可能的,缴获来的坦克可不能让它们白白的躺在阵地上当碉堡使用,得物尽其用! 老程主意打定,便吩咐手下的那两个营长:“你们各自抽出一个排的兄弟们跟着我,其余兄弟们在阻击阵地上用火力掩护我们坦克冲锋,兄弟们,这是我们新四军头一次跟敌人打坦克战,都给我鼓足了劲头,好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十八师看看,咱们新四军也不全是什么土包子!” 老程的这个战前动员相当有效果,兄弟们一听这次能亲眼看着坦克对战,都纷纷七嘴八舌的说道:“好,这个好,咱们这次能看到这一幕,可算是要饱眼福了,营长,你们放心的大胆往前冲,我们在阵地上为你们提供火力掩护,解决敌人坦克周围的步兵!” 这时候,阵地上的大地突然间簌簌抖动起来,老程大喊一声:“坦克兵兄弟们听令!立即进入坦克,参加战斗!” 老程话音刚落,他手下的那几个老坦克兵纷纷爬进“谢尔曼”坦克里,盖上顶盖,开足马力,吼叫着朝阵地前面的那些国民党军装甲团的坦克阵冲去,几乎与此同时,留守阵地上的副营长已经下令:“引爆地雷,迫击炮和机枪统统开火!” 这下可热闹了,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轰隆隆”爆炸声响起,老程手下兄弟们原先埋设在阵地前面的地雷纷纷被引爆,炸起来一团团冲天弥漫的烟柱,弹片纷飞,冲击波就像一阵台风似的朝李团长的坦克和装甲车袭来,冲在前头的几辆敌人坦克当即中招,履带被炸药包的巨大气浪炸断,失去了履带的美制“谢尔曼”坦克当即趴在那里不动了,滨湖镇一带属于洪泽湖边的冲积平原地势,土质松软,本来就不太能够承受坦克这种自重很重的装备通行的,而坦克履带被老程手下埋设的炸药包炸断,就直接陷入了泥地了,坦克上的负重轮全部陷进去了,连炮塔都无法转动,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还没等李团长采取补救措施,阵地上的迫击炮炮弹和机枪子弹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他的坦克队伍砸过来了,虽然这些轻武器打在他的那个披着厚实装甲的坦克上,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可害苦了簇拥在他坦克周围的那些步兵兄弟们,一大批步兵兄弟们在阻击阵地上打来的弹雨中,就像秋天麦田里的麦子一般,被一把无形的但威力巨大的大镰刀割到在地,李团长急忙扯着嗓子用车载通话器命令坦克兵:“开炮轰击阵地,压制敌人火力,掩护步兵后撤!” 照说李团长采取的这个应急措施还是相当正确的,用自己占数量优势的坦克炮火力压制对方阵地上打向步兵的火力,让步兵得以喘息后撤,自己再集中坦克和装甲车冲上来,形成一股强大的钢甲铁拳,狠狠的砸在新四军坚守的阵地上,换做谁都无法能够承受如此强悍的装甲力量突击的,攻破敌人阵地也就是转瞬间的事情,想当年德军的闪电战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嘛? 第八百零四章 内战(十三) 可这只是李团长一厢情愿的想法,还没等他说完命令,一个惊恐的声音在他的耳膜中响起来:“团座,不好了,我们正前方发现坦克!”那语气惊恐得很,好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般。 “啊,怎么可能?土包子哪里来的坦克?”李团长还是不相信,以他看来,新四军能装备好一些的机枪和小炮就跟过年似的了,坦克这种玩意儿就是给了他们也是不会鼓捣的,泥腿子里面哪有这种会鼓捣坦克的人才? 李团长他不晓得,周武的这只新四军前身就是中赫赫有名的七十九军,老程他们原先是南京教导总团里的,第一批接受德军顾问训练的坦克兵,算起资历来,老程还是这个李团长的前辈师兄来着呢。 这会儿,小师弟碰上了大师兄,李团长不吃苦头就奇了怪了,还没等李团长反应过来,他队伍里的一辆“谢尔曼”坦克当即被老程打来的一发穿甲弹击穿,燃起来熊熊大火,里面的五个坦克兵狂叫着爬出坦克,身上已经着起火来了,他们不停地在泥地上翻滚着,试图扑灭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但无济于事,很快就扑倒在地,挣扎了一番不动弹了。 紧接着,一发穿甲弹呼啸而至,擦过李团长乘坐的那辆坦克,砸在后面的那辆装甲车上,穿甲弹巨大的动能一下子就将那辆装甲车给掀翻,火光夹杂着碎片烟雾升腾而起,直冲云霄,爆炸的气浪直接将那些装甲车里的坦克兵们掀起来,在半空中撕裂成碎块,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李团长急忙命令坦克后退,坦克炮也当即发射炮弹,但由于慌乱,射出去的炮弹大多打不着冲过来的那几辆由老程他们驾驶的坦克,这下那些国民党坦克兵更加慌神了,不顾后面有没有其他的坦克,急忙猛然调头,就要朝后面逃跑而去! 李团长手下的坦克和装甲车挤成一团,都相互撞在了一起,谁也不肯率先让出来一条路,老程一看,歼敌坦克的大好机会来了,急忙命令手下:“一号和二号往左,三四号在右边,包抄上去,用穿甲弹轰击敌人坦克!” 看着老程他们的四辆坦克朝自己围上来,李团长咬牙一把拽开前面的那个驾驶兵,亲自挂档猛轰油门,只听得坦克“嗷”的一声怪叫,猛然朝后面的那辆装甲车冲撞过去,33吨重量加上快速撞击的动能,那势头可不小,直接将那辆因惊慌挡在退路上的装甲车给整个儿撞翻出去,伴随着车上的那些国民党士兵们的阵阵惊叫,装甲车被李团长的坦克撞下了路面,侧翻过去,里面的那些士兵们好像竹筒里的豆子,全部被“呼啦啦”的倒了出来,呻吟惨叫声响成一片。 李团长的那辆坦克迅速朝后面跑去,其他的那些国民党军坦克一看团长都跑了,那还打个屁啊,便纷纷争先恐后的朝后面逃跑而去,阵地前面顿时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怪的情境,数量占优势的十八师装甲部队竟然被后面老程带着的四辆缴获来的坦克追着仓皇逃跑,连坦克炮打在他们的周围,也顾不上了,此刻包括李团长在内,那些坦克兵心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如何发挥坦克的最大越野机动性能,跑不过后面追上来的新四军坦克,也得跑得过自己的同伴! 老程一看敌人装甲部队溃逃,扯着嗓子兴奋的对手下兄弟们喊道:“快射击,用穿甲弹射穿他们坦克的装甲!”老程看着这个战场形势,觉得这次完全有可能将十八师的这只装甲队伍全部歼灭,现在敌人正处于溃逃的有利时机,必须抓住战机,击中火力消灭敌人! 但手下兄弟们的报告令老程感到很无奈:“营长,穿甲弹没了,只有爆破弹了!” “啊。他娘的,怎么才开了几炮,就没穿甲弹了?怎么搞的?“老程很窝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真是恼火。 其实老程不晓得,十八师的李团长在这次战役前,狂妄的认为新四军没有坦克和可以攻击坦克的武器,装备穿甲弹纯属多余,还是多装备些高爆弹用来轰击新四军的工事阵地来得实在,就这样,他在战斗前命令手下除备有几枚穿甲弹以外,全部装备高爆弹,就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救了李团长的小命,老程他们坦克里的穿甲弹立马打光,只得用高爆弹对付仓皇向后逃跑的敌人坦克和装甲车,但高爆弹是以破片杀伤为主的弹药,对付有厚实装甲防护的坦克根本没什么用,连李团长手下的那些薄皮装甲车都对付不了的,就这样,尽管老程他们拼命用坦克炮阻击仓皇后撤的敌人坦克,但还是让这些敌人的装甲部队逃脱了射程,看着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扬长而去,老程气得大骂,命令坦克迅速追上去,后面的步兵立即跟上来,这次非得要把十八师的装甲团给消灭了不可,灭灭骄横傲慢的十八师的威风! 阻击阵地前面的坦克大战,被用望远镜看着的周武尽收眼底,他一看敌人坦克溃逃,老程的四辆缴获来的坦克大显神威,在敌阵中来去自如,纵横无敌,大笑着对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说道:“哈哈,咱们新四军也有装甲兵队伍了,老程好样的,这次可为我们出了口恶气,得好好的给他们记上一功,只是我们没有燃料,养不起坦克,也只能这次用用,逞逞威风。” 老牛和老徐他们也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刚才老程他们追击敌人坦克的那一幕,点头对周武说道:“老周,别急,我们现在虽然穷,但我们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到的,敌人是我们最好的运输大队长,我们需要什么,他们就给我们送来,这可比我们自力更生要方便得多了。” “话是这样说,但靠缴获敌人的物资装备发展壮大自己,毕竟只是权宜之计,要跟武装到牙齿的国民党军队决战,还得有我们自己的军工才是,这样打起来,我们心中就更加有底了。”周武说道。 这时候,周武突然看到前面的老程竟然带着坦克和步兵朝败退的敌人猛追上去,心里“咯噔”一下,老程要玩命,前面是十八师的主力,好几万人马呢,老程的两个营追上去,岂不是找死? 他急忙命令身边的通讯兵:“快,命令前面的程营长,不可穷追!立即后退,在阵地上阻击!” 前面的老程接到周武要他停止追击,后撤至阻击阵地的命令后,大发牢骚:“现在正是乘胜追击,歼灭敌人装甲部队的大好时机,却要我们后撤,在阵地上阻击,这不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吗?哪有这样的打法?” 老程不顾周武的撤离命令,吩咐手下兄弟们继续追击上去,把那些逃跑的敌人坦克全部消灭干净,就这样,四辆坦克带着两个营一千来人拼命的朝撤退的敌人前锋队伍追去,那个逃跑的李团长一看后面的新四军队伍不依不饶的追上来,吓得更是没胆子了,开足马力一溜烟似的朝后面跑去,他晓得,钱师长率领的十八师大部队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后面追上来的那些新四军队伍虽然凶悍,但要是碰到大部队,也是吃不消的。 钱师长早就接到前面侦察兵传来的消息,说是一只千把号人马的新四军队伍正撵着装甲团李团长他们的屁股猛追过来,他气得大骂李团长窝囊饭桶,手下的那个参谋长急忙为他出主意:“师座,我们的机会来了,这只追过来的队伍孤军深入,才一千来人马,我们这里有好几万大军,那不是螳臂挡车,鸡蛋碰石头吗?” “对啊,哈哈,没曾想周武也会出这样的昏招,命令炮兵团轰击那支追来的新四军队伍,第一旅和第二旅全部出动,包抄上去,围歼这只不知死活的队伍!”老钱以为自己抓住了难得的战机,决定全线出击,先把追过来的老程他们消灭了再说! 十八师的炮兵团果然厉害,他们不但有大口径的榴弹炮,还有一般部队都没有装备的平射炮,一阵“轰隆隆”的炮击声从后面响起来,炮弹如同一群被突然惊飞起来的乌鸦一般,纷纷划破钱师长他们头顶上的空气,呼啸着朝追过来的老程他们队伍里砸来,此起彼伏的砸在地上轰然爆炸开来,行进中的老程通过坦克里的瞭望镜发现敌人发炮了,急忙命令手下的步兵兄弟们立即就地散开隐蔽开来,自己的那辆坦克冲在前头,后面的三辆坦克左右拱卫着,以正三角的冲击队形开足马力,迎着炮火朝敌军冲过去! 平射炮的炮弹“嗖嗖”的呼啸着朝坦克飞来,老程他们的坦克活像一个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般,东躲右闪,弯弯绕绕的规避机动着冲上去,当然炮塔上的那76毫米坦克炮也没闲着,既然穿甲弹没了,那就打高爆弹吧,一发发的炮弹砸过去,砸在那些阻拦他们过来的敌人步兵队伍中间,炸的那些国民党士兵们人仰马翻,叫苦连天,一时间支撑不住,纷纷朝后面撤退! 第八百零五章 内战(十四) 钱师长此时正在前沿阵地上督战着呢,一看前面的那些步兵纷纷朝后退却,大骂手下的那些旅长们:“都给老子冲上去,把队伍给我全部消灭了,炮兵团给我全部朝队伍砸过去!我就不信,士兵们是精钢做的,炸死他们!” 看样子老钱是真急眼了,说话间,青筋爆出,大声对属下吼叫着,双手不断的来回挥舞着,吓得手下的那些军官们赶紧带上副官就往前沿阵地赶去,接到全部出击命令的十八师炮兵团团长立即启用了那些大口径榴弹炮,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炮击声响起,150毫米口径的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飞向老程他们的队伍,在队伍中间轰然爆炸开来,一团团的冲天烟雾升腾而起,夹杂着纷飞的弹片,巨大的冲击波将那些爆炸中心范围内的新四军兄弟们高高的抛起,在半空中撕裂成血肉模糊的碎块,一片片的散落在地上,惨不忍睹,重炮轰击造成了老程手下步兵兄弟们的重大伤亡,那“轰隆隆”的爆炸声和强大的震荡波一波波的朝老程他们的坦克和步兵兄弟们袭来,许多兄弟们尽管事先匍匐在地,寻找掩体躲避炮击,但还是被纷飞乱舞的弹片给击中身子,血肉模糊一片,气浪将处于爆炸范围之内的兄弟们的身子从地上高高掀起来,在空中翻转以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老程手下的两辆坦克也被敌人射来的平射炮炮弹击中履带,履带当即就“哗啦啦”的断成了两截,眼看着炮弹“呼呼”的在周围乱窜,随时都有车毁人亡的情况发生,老程急忙一把抓起炮弹,猛然塞进炮膛,朝着敌人阵地上打得最起劲的地方开火轰击,高爆弹在敌人的步兵队伍中间爆炸开来,当即就将那些正在拼命朝老程他们坦克和步兵轰击的十八师的士兵们炸了个人仰马翻,死伤累累,平射炮要想射到坦克,必须靠前抵近直瞄射击,老程的刚才那发高爆弹,炸得十八师的平射炮炮兵胆战心惊,急忙收拾家伙就要往后面撤退。 老程一看敌人的平射炮要跑,那里会放过他们?将面对手下的那些坦克兵喊道:“集中火力,给我轰敌人的平射炮!” 话音刚落,只听得“嗵嗵嗵”的坦克炮轰击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四发高爆弹冲膛而出,包括刚才刚刚被敌人平射炮打断履带的那两辆坦克,履带虽然被炸断,但炮塔还没被炸毁,趁着这个时机,狠狠的用高爆弹揍对面的敌人,可是新四军战士们一贯的作风,况且放着这些炮弹不打,那也不是太浪费了吗? 四枚高爆弹“轰隆隆”的在刚要调头后撤的敌人平射炮中间轰然爆炸开来,这下可热闹了,炸得那些敌人的平射炮支离破碎,用来牵引大炮的车轱辘防备爆炸的气浪掀出去了老远,“咕噜噜”的一直滚落到几十米外的草地上,翻了几个筋斗才算消停了。 十八师的前沿步兵也遭遇了巨大的伤亡,老钱看到对面的这些新四军虽然人数不多,但都不怕死的还在往前冲,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吼着命令手下的队伍全部出动,今天说什么也得将眼前的这股新四军队伍给我灭了! 就在老程不听周武要他后撤的命令,继续带着坦克和步兵朝前面冲上去的当口,周武就命令所有埋伏在滨湖镇的新四军队伍立即发起总攻击,由于战场情况发生了变化,总攻时间必须要提前了,否则在拖延犹豫下去,老程和手下的那两个营的兄弟们可得全部完蛋了! 总攻的信号弹冉冉升起,在半空中好像一盏盏明亮无比的照明灯一般,慢悠悠的往地下飘落着,新四军的冲锋号“滴滴答答”的响起,响彻滨湖镇这个美丽的湖边小镇四周,周武手下的所有新四军队伍全部冲出伏击地点,呐喊着从四面八方向向已经进入伏击圈的十八师队伍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老张的炮兵团此刻正拼命的用他所有能够打响的火炮向敌人队伍轰击,前沿阵地上到处都是炮弹爆炸升腾而起的火光烟雾,弹片呼啸,烟雾腾腾,杀声整天,喊声阵阵,到处都有冲上来的新四军战士,到处都是硝烟弥漫,这一幕,把十八师的钱师长给吓得不轻,直到此时,他还是不相信是周武的新四军大部队朝自己发起了围攻,依然命令手下队伍集中一点,将对面的老程他们歼灭,朝东面洪泽湖岸边冲过去,与在东线的顾长官队伍回合! 此时的顾长官率领的队伍在哪里?确实兵法老道,作战经验丰富的顾长官确实有两下子,趁着周武的注意力被十八师的老钱吸引过去的时机,他迅速派出队伍增援盐城方向的敌人,在盐城滩涂抵御国民党海陆进攻的黄水生虽然抵挡住了登陆上岸的敌人猛攻,但自身伤亡也是不轻,再加上后背又突然遭遇顾长官的敌人猛攻,腹背受敌,形势相当的紧迫,于是乎,他准照周武事先给他的指令,迅速留下一只队伍断后阻击,其余大部队则迅速放弃盐城,朝后面的废黄河地区的大河村撤退,在老陈他们的江北新四军独立师的接应配合下,黄水生的队伍顺利的在顾长官的军队完成对他们的包围之前,跳出了包围圈,强行军三天三夜,赶到了大河村,脱离了被全歼的危险,与陈国富的独立师胜利会师。 顾长官看着到手的鸭子飞掉了,大为恼怒,于是出了一个昏招,急令增援盐城的国民党军队一个师调头,向淮安城靠拢,企图与十八师的老钱形成对周武的前后夹击之势,这只国民党师在顾长官的严令督促下,也是强行军三天三夜,终于在周武向十八师发起总攻之前赶到了淮安城以东的甸桥,与十八师相距只有二十里的距离,只要再往前拱一下,就能会师洪泽湖岸边,包围并且全歼周武的新四军队伍了。 但顾长官的这个得力师却在甸桥遭遇了一只新四军队伍的顽强抵抗,这只队伍不是别人,正是周武手下最能守阵地的胖子的一师,当周武接到东面的敌人已经调头朝淮安城赶来的时候,便立即命令胖子迅速前出甸桥,在那里堵住西进的国民党军队,保证江北新四军挺进兵团对已经落入包围圈的十八师队伍发起总攻,并且能够保证周武他们大部队的侧翼安全! 胖子亲自带上了一个团守在甸桥,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北水乡地带,除了河网密布,港汊众多以外,全是一片大平原,几乎无险可守,但地理位置却相当重要,守卫着淮安城的东面门户,一旦落入顾长官的国民党队伍之手,那周武乃至整个江北新四军的侧翼即将完全暴露给敌人,国民党方面完全可以从容的增援队伍对周武的队伍进行反包围,迫使周武放弃歼灭十八师的计划,调头应付背后的危险。 胖子深知这次自己的责任相当重大,领受了阻击任务后,歼灭带着一团兄弟们赶往甸桥,这时候,卫生营的沈丽娜跑来要求带着卫生兵跟着胖子去甸桥前线,周武摇头不肯,这次胖子倒是抢先对周武说道:“还是让沈营长去吧,有了卫生兵在身边,我们的兄弟们负伤也不怕了,这样对坚守阻击阵地也有好处,再加上丁宁就是被那些国民党顽军害死的,不让她去,恐怕不好。” 周武一看胖子都帮着沈丽娜说话了,便没办法,只得同意沈丽娜带着一部分卫生营的男同志上前线去,女同志还是留在后方野战医院里抢救伤员,因为围歼十八师的总攻即将开始,这里的伤员势必大增的。 沈丽娜听得周武同意让她带着卫生员跟着胖子上前线去,当时就笑开了花,说来也真是奇怪,沈丽娜本来就俊俏的脸蛋这突然间嫣然一笑起来,还真是有魅力,周武冷不丁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面不禁“砰然”一动,心里面油然而生出一种情感,不知道是何种原因,他急忙叫住了胖子:“老刘,把我的那个警卫排带上,必须保证卫生兵的绝对安全,如果他们在前沿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 胖子也是个聪明人,一看周武的这个镜头,立马就晓得了其中的玄机,觉得自己的老上司这次终于有点感觉了,心里肯定对沈营长有些意思了,要不然怎么会舍得用保护自己的警卫排来保护那些卫生兵呢,还不是怕沈丽娜万一在前沿出现什么危险吗?这个好,既然这样,那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咱们夫妻俩此前合计的那个事情估计有戏,原先以为这事情没戏了,看来还是猜不准啊? 周武一看胖子歪着脑袋还在那里沉思,急忙朝他喝道:“老刘,还不赶紧行动,在想什么呢?!” “是,我保证保护好沈营长他们的安全,要是他们身上少一根汗毛,你直接就将我老刘枪毙了就是,我毫无怨言的。”胖子立即一个立正敬礼,对沈丽娜神秘的笑了笑,赶紧回去做准备了。 第八百零六章 内战(十五) 沈丽娜看了看周武和胖子两人的脸色,发觉这个矮矮胖胖的老刘神秘兮兮的朝他笑了笑,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再跟周武说上两句,但此刻周武已经转身跟老徐和牛政委他们在商议前线的军情了,便知趣的转身到卫生营准备上前线的准备去了,她也是过来人,咋能不知刚才周武的这个举动,心里暗自思忖着:“周武现在是对我越来越在意了,看来此前老刘和小刘他们夫妻俩向我提起的那个事情还是真有这回事,但此时丁宁的大仇未报,敌人又兵临城下,这个危急时刻怎能忘记安危,谈情说爱呢,况且小丁当年纪也不小了,虽然平日里她对周武很合得来,总是让周武照顾,但万一真的她与周武走到一起,小丁当能否接受得了呢?” 沈丽娜内心里也是心乱如麻,她此时只能暂且将这个事情搁置起来,唯有不断的拼命工作才能填补这个暗潮涌动的情感,所以这次主动请求上前线,或许也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吧。 胖子立即带上一团的兄弟们赶到了淮安东面的甸桥,还没喘上一口气,就听得前面侦察的兄弟们跑回来报告:“师长,不好了,国民党军队一开过来了!” “有多少?现在离我们这里有多少距离?”胖子一听自己前脚刚到,国民党军队也跟着就赶到了甸桥,眼看着一场大战即将打响,而自己既没来得及挖战壕深沟,也没来得及将队伍展开,这可怎么办?不是要我老刘的老命了吗? “一支敌人的先头部队大概一个营距离甸桥只有五六里地了,后面则是大批国民党军队,黑压压的一大片,来头可不小!”侦察兵急忙回答。 “啊,快拿地图来,看看前面有什么可以阻击的地形?胖子的胖脑袋上冒出来黄豆大的汗珠子,这次运气真不好,刚到甸桥,还没展开队伍,就碰到了来袭的敌人。 “师长,我们找来了当地的几个老乡,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堪称是”活地图“。”侦察兵兄弟们对胖子说道。 “好,快快让老乡们进来。”胖子听说有当地的老乡做向导,求之不得,这可比军事地图靠谱得多了,急忙要兄弟们把那些老乡们给请进来。 进来了几个当地的老乡,带头的一见胖子,立即对他说道:“听说新四军队伍过来了,我们这几个斗胆来做向导,国民党军队太不像话了,听说盐城那边的老百姓们被他们糟蹋得不像样子了,跟以前的小鬼子还凶,我们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老百姓,老早就听闻共产党新四军的队伍对咱们老百姓是最好的,所以就赶来为你们指路,打败那些狗娘养的刮民党,保我们这里一方的平安!” 尽管在出兵之前,徐州剿匪司令部的顾长官三令五申要求下面的国民党军队不要扰民,但他手下的那些队伍完全没把顾长官的这个禁令当一会儿事,在南北对攻占领了黄水生他们主动放弃的盐城后,便大肆在盐城周围抢掠一番,搞得当地一片鸡飞狗跳,老百姓被闹得好不安生,大骂这些国民党军队跟土匪都不如,消息传到淮安城这边,当地的老百姓就犯嘀咕了,这不,当顾长官的大部队调头转向淮安城方向过来的时候,甸桥当地的老百姓便自己组织起来,在新四军地方组织的引导下,纷纷行动起来,组成了多支支援前线的民工队,上甸桥前线来帮忙,这几个做向导引路的老乡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胖子一看,心里很高兴:“哈哈,还是咱们这个新四军的招牌响亮啊,国民党军队太不得人心了,看来此战他们也捡不到什么大便宜的,我们虽然兵力比国民党军队少许多,但这里的老百姓都向着我们新四军的,现在是要什么有什么,没军事地图,活地图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场仗要是打不赢,那我老刘以后还在新四军怎么混?” 胖子当即让这几个老乡带路,在前面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地形,根据老乡们的指引,胖子发现这里有条河流可以作为天然阻挡国民党军队进攻的屏障,此河虽然不宽,但深度不浅,没有船只,绝不可能过河,这样一来,攻过来的那些国民党军队只能在河对岸暂时停止前进,搭桥或者留下重武器,泅渡过来,我何不将手下兄弟们沿着河岸布置开来,组成三个环环相扣的火力防御阵地,打敌人一个兵书上常用的“击敌于半渡”?岂不是更好? 胖子说干就干,手下一个团的兄弟们立刻分散开来,沿着这条河流的四周迅速构筑了三道防御阵地,还没等兄弟们全部进入阵位,前面侦察的侦察兵兄弟们就急匆匆跑回来报告:“敌人先遣队已经赶到河边了,正在搭桥过河!” 胖子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河边望去,果然,大概三四百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国民党士兵们正在架桥准备渡河过来呢,他立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加快部署速度,同时要求最前面的一营兄弟们在河岸边上埋设地雷,阵地防御线朝后面后撤五六百米,这样,胖子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河流边的阵地防御部署,他故意将岸边的那五六百米的一块开阔地让出来,埋设上地雷炸药包,这样就相当于将那片开阔地变成了一个非常理想的伏击地点,他既可以在敌人发起渡河的时刻用迫击炮和重机枪对敌人进行阻击拦截,也可以在冲过火力网的敌人拼尽老周爬上河岸之后,动用后面的两道防御工事上的所有兵力和火力,将这些上岸的敌人统统的压制在那块开阔地上,让敌人有去无回,进退两难,胖子不愧是善于守阵地打硬仗的老手,这一手可真是厉害,饶是顾长官亲自率领着大部队云集河对岸,由于这地方太小,大部队施展不开,只能像添油似的,一个营,一个团的往河对岸增援,要想一拥而上,没地方可摆开来啊。 等胖子把手下的兄弟们沿着河岸排开来后,发现对岸的国民党士兵们已经开始渡河过来了,他们用岸边抢来的老百姓家养鸭子的小船做了一座浮桥,一队端着步枪,扛着重机枪和迫击炮的士兵们便摇摇晃晃的从浮桥上朝河对岸跑过来。 胖子一看,哎哟,他娘的国民党士兵还冲过来了,当即拔出腰间的那把二十响,朝半空中连开了三枪,接到开火信号的几门60迫击炮立马就“嗵嗵”的开炮轰击了,炮弹呼啸着冲出炮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砸到那条浮桥的周围前后的水里轰然爆炸开来,爆炸冲击波将几个正在渡河的国民党士兵们给掀翻进河里面,水浪一道道的冲天而起,几乎与迫击炮开火的同时,胖子带来的那几挺马克辛重机枪朝河面上的敌人开火射击了,子弹如飞蝗一般飞向浮桥上的敌人士兵,一排国民党士兵中弹落入下面的河水里,河面上正在渡河的国民党士兵们突然遭此打击,惊恐失措,纷纷调头朝后退却而去,但他们发现退路已经被他们的长官用机枪封锁住了,一个拿着勃朗宁手枪的军官扯着嗓子对他们吼道:“别后退!都给我冲过河去,否则格杀勿论!” 看着后面自己的同伴们那黑洞洞的机枪,这些渡河的士兵们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重新朝新四军阵地冲来,胖子手下的迫击炮打得越来越准了,一发60炮弹正中那条浮桥,只听得“轰隆”一声响,火光一闪,烟雾升腾而起,浮桥被炸得四分五裂,当即“哗啦啦”的断成了好几节,可怜那些在浮桥上的国民党士兵们,纷纷落水,在水里不断的扑腾挣扎着,有几个会水的赶紧调头朝后面游去,那几个不会水的则倒霉了,还没在水面上折腾了几下子,便“咕嘟嘟”的喝饱了一肚子的河水便沉入河底喂河里的乌龟王八去也。 这时候,已经有一队大概三四十个敌人士兵已经通过浮桥爬到了对岸的那片开阔地上,后面的浮桥被胖子的迫击炮炮弹炸断,后路没了,这批敌人竟然嚎叫着纷纷朝新四军阵地冲上来,胖子一看,急忙对那些拽着拉火绳的兄弟们大喊:“引爆地雷,炸死这些冲上来的敌人!” “轰隆隆”埋设在开阔地上的那些地雷炸药包纷纷轰然爆炸起来,一阵火光烟雾升腾而起,弹片碎石四处乱飞,待得硝烟散尽,胖子用望远镜朝那边一瞧,哈哈,上岸的那一队国民党士兵们已经全部被地雷炸药包炸死了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了那岸边开阔地上,没一个能活着跑出去,全部撂在了岸边。 后面的国民党军官一看首批渡河的队伍刚刚上岸便全军覆没,气得咬牙切齿的命令后面的炮兵部队:“对准河岸阵地,八发急促射轰击!” 一阵炮弹的呼啸声划破空气呼啸着朝阵地飞来,胖子的耳朵灵光,一听这个声音不对劲,急忙对兄弟们喊道:“快趴下,敌人开炮了!” 第八百零七章 内战(十六) “轰隆隆”一阵乱响,国民党军队的炮兵还击了,大口径重炮的威力相当惊人,炮弹砸在胖子他们的阵地上,强大的气浪直接将阵地里的几个新四军兄弟们给高高的从地面抛上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后,再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手脚俱被摔断,身上全是被弹片穿透的窟窿眼,眼看是没法活了。 对岸打过来的敌人炮弹跟夏天的暴雨一般,不断的落在胖子他们的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一道道冲天的火光和烟雾从平地上升腾而起,漫天飞舞的硝烟几乎将整个阵地都要给遮住了,借着炮火的威力掩护,河对岸的国民党队伍又重新搭起来浮桥,大批国民党士兵们从浮桥上渡河过来,另外一批国民党士兵则划着抢来的小船渡河过来,顿时,并不宽的河面上到处都是朝岸上冲来的敌人,被敌人炮火炸得露不出脑袋的胖子急眼了,冒着纷飞乱舞的弹雨冲到阵地最前沿,抢过一挺布朗宁轻机枪,压上子弹,朝已经上岸的那些蜂拥而上的敌人士兵们拼命射击,前沿阵地上的那些先生们一看胖子师长亲自拿着机枪扫射,自己再不利索点,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于是乎,阵地上的兄弟们纷纷冒着炮火冲到了各自的阵位上,将杀敌的仇恨化作手中武器里的子弹,纷纷射向底下冲上来的那些国民党军队的士兵们,前沿阵地打成了一团,进攻过来的国民党队伍在后面督战队机枪的威胁下,拼命嚎叫着朝胖子他们阵地上冲来,而阵地上的那些新四军战士们则死死的守卫着阵地不放,机枪手中弹倒地,立马就有步兵兄弟们赶上去,接过牺牲阵亡兄弟的机枪,继续扫射着冲过来的敌人,阵地前面一百来米的地方,不断有冲锋的国民党士兵们中弹倒地,中弹之后的痛苦哀嚎声,攻守两方受伤士兵们的痛苦呻吟喊叫声,子弹呼啸穿梭的“嗖嗖”声,以及那一直没停歇过的炮弹落地的“轰隆隆”爆炸声,响彻淮安城下的这个江北水乡之地,原本来这里是个风景秀美,安详宁静的好地方,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充满着血火杀戮,尸体遍野的地狱,况且正在生死搏杀的两方士兵们,都是中国人,都是同胞,一个在这里倒下的普通士兵的背后都有一个家庭,这场老百姓不愿意看到的,自己同胞之间的血腥内战还是打起来了,而且看这个样子,有愈来愈激烈残酷的意思,真乃中国人之不幸呐! 胖子的第一道防御阵地很快就陷入了困境,除了中间正面还在继续抵抗敌人的进攻以外,左右两翼阵地已经被敌人突破,大批国民党军队士兵们已经冲进了战壕,正在同新四军战士们进行肉搏白刃战。 眼看着第一道防御阵地即将不保,胖子的眼珠子都红了,这个可是他在周武面前拍胸脯保证的,绝不能丢失甸桥阵地,甸桥阵地一丢,周武他们不但无法全歼已经攻到滨湖镇的十八师,而且还会被东西两只国民党队伍来个前后夹击,那这样的话,江北新四军可就要面临全军覆没的灭顶之灾了,四周现在全都是国民党队伍,盐城港也已经落入敌人之手,靠海路北撤已经完全没戏了,靠陆路后撤到山东一带,那也得守住甸桥这个要地啊! 胖子一看形势不妙,本来他想拔出大刀亲自上前跟冲进战壕里的敌人拼刺刀的,先把敌人赶出阵地再说,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是师长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拿着大砍刀上阵杀敌,自己只要调度指挥好手下的兄弟们即刻,犯不着再用大刀跟敌人拼命了,况且这几年以来,自己的体力也是大不如从前了,同敌人面对面的拼刺刀没什么意思了,周武一直就告诫他,作为一个指挥员,不是让你在战场上逞英雄单打独斗的,而是要动脑筋的,即便你武功天下无敌,要是战术思想不对头,不会随机应变,不懂得兵力部署调配,那也是枉然,照样得战败身死,死一个指挥员不要紧,问题是你手下现在还有好几千的兄弟们呐,他们的性命可是拽在你指挥员的手中的,千万不可冲动行事,要审时度势,见机行事,谨慎小心为上! 胖子急忙镇定下来,用望远镜仔细的看了看阵地上的形势,发觉再坚守第一道防御工事已经没什么实际作用了,而且渡河上岸的敌人越来越多,自己手头可以用来压制敌人炮火的火炮数量太少,无法用火力封锁住河面,那既然这样,就得迅速改变守阵地的策略,要不然死守在第一道阵地上,将手头有限的一点兵力添油进去,自己这次肯定必败无疑! 胖子急忙命令阵地上的兄弟们朝后面阵地撤离,同时命令迫击炮和重机枪火力集中起来,不要管已经上岸的那些敌人,给我照着河面上那些还在渡河过来的敌人射击,先轰小船和浮桥,然后再收拾那些冲过来的国民党军步兵! 阵地上的兄弟们立即依次掩护着后撤,撤到了第二道防御阵地后,前面那些已经上岸的国民党军队士兵们已经冲进了第一道阵地内,那些敌人士兵们欢呼雀跃,在阵地上升起来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胖子看得,气得大骂:“他娘的这些国民党军,打小鬼子怎么一个个都跟病夫孬种似的,打起中国人来却一个个生猛的像老虎,有没有搞错啊?” “师长,还是向咱们军长求救吧,要不然靠我们这些兄弟们哪能守得住甸桥阵地啊。”胖子手下的一个营长对胖子喊道,敌人数量超过我们数倍,火力凶猛,一旦被他们全部渡河过来,在这个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自己这点兵力是挡不住大批优势敌人攻击的,战士们的战斗意志虽然比敌人强不少,但敌众我寡,自己武器弹药补给等客观因素也是重要因素,现在向周武求援,或许能够堵住甸桥阵地的缺口,要不然等河对岸的那些敌人大部队全部渡河冲过来,可就来不及了! 胖子心里还是不想此刻就跟周武开口求援,他晓得此时周武也不好过,十八师已经全部闯入了周武设置好的伏击圈,正打得热闹非凡的时候,突然要求他分出一部分兵力救援甸桥方向,那岂不是给周武添堵吗?况且自己在临行前曾经给周武他们拍过胸脯的,吹过牛的,现在却要她开口向周武讨要救援,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 但眼前的形势实在是太糟糕了,第一道阻击阵地被敌人突破,胖子即便集中了手头所有的火力还是阻挡不住蜂拥渡过河来的敌人,眼看着阵地前面的敌人越来越多,容不得胖子犹豫了,自己的面子固然要紧,但江北新四军和根据地老百姓的安危更要紧,这个时候顾不得了,胖子急忙用无线电向周武求援:“军长,我们阵地遭遇大批敌人攻击,要紧被敌人攻破了一道阻击阵地,要求增援,否则甸桥阵地不保!” 此刻周武手头的兵力已经全部派到前面战场上去围歼十八师去了,身边除了留下来的几个警卫和参谋以外,已经没有队伍可派遣了,他收到了胖子发来的求救电文后,知道甸桥方向形势是相当的危急了,以胖子一贯以来的风格,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开口的,包围全歼钱某人的十八师固然重要,但东面的甸桥也是要害部位,一旦被敌人攻克,那自己必将腹背受敌,处于极度被动的境地,说不定将前功尽弃,遭遇大批国民党军队的重重包围,别说撤退到北面的山东解放区,就是能够保住江北根据地都很困难的了。 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处于险境而不顾,周武在指挥所内背着双手来回踱步,老徐一看,急忙给他出主意:“老周,要不把老常他们那个团给调下来,增援老刘那边,虽然老常他们那个团是原来老叶手下的军统队伍组成的,野战能力比不上其他队伍,但还是能够帮上老刘一些忙的,还有把我们指挥所内的那些非战斗人员动员一下,我估计能抽出来一些同志们的,这样不管人数多少,好歹也能给老刘一些守下去的信心啊。”参谋长老徐建议派老常他们的那个团去增援胖子,虽然老常的手下都是由原先老叶站长手下的军统分子组成的,搞搞侦察,摸摸情况,弄弄情报倒是很在行,但打这种大规模野战估计要比其他新四军队伍来的差,但总比没有队伍可派要好,总归能够给胖子他们守下去的信心就行,还有将指挥所里的所有非战斗人员集中起来,配备武器弹药,跟着老常他们前去甸桥抵挡敌人! 周武一听,也只能这样办了,刚巧这时候,卫生营的沈丽娜进来了,她已经去了一趟甸桥前线了,这不前面打得惨烈吗?胖子手下出现了大量的战斗伤亡,许多负重伤的兄弟们必须得抬下来到野战医院进行抢救,否则就有生命危险,沈丽娜于是就带着几个我说你抬着重伤员先下来了,她向周武请求,要求周武允许她带上更多的卫生兵去甸桥阵地,抢救阵地上的伤员兄弟们! 第八百零八章 内战(十七) 周武一看沈丽娜跑了进来,当即一改以前对她爱理不理的态度,笑着对她说道:“小沈,你来得正好,我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沈丽娜在来周武这里之前,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周武要她带上卫生营的同志们前去甸桥那边来着呢,现在一听周武主动开口,便急忙笑着对他说道:“军长,你是我的上级,用命令就行,不需要商量。” 周武一听,这个小沈的话语之中怎么还有酸溜溜的感觉啊?是不是上次自己一口拒绝她要求去前沿参战抢救伤员造成的,看来这样,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事情只有自己先退一步,说些好话了事了。 周武努力着使自己的语调尽量缓和,对沈丽娜说道:“小沈,上次我的态度有点急躁,在这里向你表示歉意,请你原谅,不要放在心上。” 沈丽娜一听周武竟然向她道歉了,感到很是惊喜,内心里一阵激荡,但面子里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势头:“军长说话客气了,这都是公事公办吗,没什么可以道歉的,你也不需要向我道歉的,有什么事情请吩咐,卫生营保证完成上级交予的任务。” 周武一看沈丽娜这副得势不饶人的镜头,微微一笑,却没有在意,心想女同志嘛,肯定要比男同志来得敏感一些的,让她逞些口舌之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点点头对她说道:“在甸桥阵地上阻击敌人的老刘急需增援,战况很是激烈,伤员突增不少,我这里动员了指挥所里的非战斗人员,大概有五六十人,由你带队,赶往甸桥支援老刘,不知有没有困难?”周武说话很小心,沈丽娜的嘴皮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可得谨慎小心为好,免得到时候自己下不了台来。 “啊,让我带队去增援前沿阵地上的老刘他们?!”沈丽娜又惊又喜,能带着卫生员上前线对她来说已经相当奢侈了,何况现在周武竟然要他带着指挥所里的非战斗人员赶往甸桥增援胖子,太出乎意料了,沈丽娜觉得太突然了,自从参加当卫生兵一来,十年间最多只能在前沿阵地上抢救些伤员,现在能够亲上前线像男同志们一样上阵杀敌,沈丽娜的心中“突突”乱跳,兴奋不已,急忙“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报告军长,我们卫生员没有问题,保证完成战斗任务!” 周武其实此刻也是没办法,照以前他就得亲自带上这批指挥所里的非战斗人员赶往甸桥去增援胖子了,但在滨湖镇这里已经打成了一团,双方陷入了僵持,包围住钱师长十八师的新四军队伍已经全部出击,只要侧翼不出现大的变动,全歼十八师只是时间问题了,所以他作为此次战役的总指挥,是不可能像以前当团长旅长那时候一样,能亲自带上人马亲临前线增援处于险境之中的胖子他们去了,手头能派的人都已经全部在外面围歼十八师去了,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曾经要求由他们带上指挥所里的这些非战斗人员前去甸桥增援,但周武觉得这样不妥,围歼十八师正处于关键时刻,参谋长和政委也跟他一样,绝对不能离开指挥岗位一步的,所以正当周武发愁这只队伍的指挥员人选的时候,卫生营营长沈丽娜正好找上门来,周武一想有了,临时抓来个伙夫,就让沈丽娜带队前往甸桥增援胖子,虽然小沈是个女同志,但她的战场经历可不比其他老兵来得少,哪次战役没有她和她手下卫生兵的身影?只是没有带队实战的经验而已,时间紧迫,来不及细细斟酌了,就这样吧。 而此时沈丽娜的内心却是一片激荡,在周武手下将近十年了,第一次能够带上队伍到战场上跟敌人战斗,而且面临的敌人还是两年前害死他丈夫老丁的顾某人的队伍,想起死在国民党顽军枪下的老丁,沈丽娜的胸膛里当即被一团怒火所充满,在她接到周武让他带队增援胖子的那刻起,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这次非得要在前沿阵地上亲手杀死几个国民党军,以报自己丈夫老丁的大仇! 沈丽娜急忙回到卫生营,将胖子的老婆小刘叫来:“小刘,你留在后方帮我处理营里的事情,小丁当你帮忙照顾一下,我要率队前去甸桥增援老刘他们,做姐姐的有一个事情要托付给你,万一这次我回不来,万一我在战斗中牺牲了,那小丁当就托付给你了。请你务必答应。”沈丽娜神色很是凝重,听得小刘大惊失色道:“营长,这咋行?我去找军长,让他派另外的人去甸桥,你一个女同志,而且又是卫生兵,怎么能够带上队伍去前线打仗呢?” “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军长没强迫我,我自己愿意去的,老丁就是死在他们手上的,这次我得为老丁报仇,我还得多谢军长,能够给我这么一个报仇的机会,本来我想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为老丁报仇了,小刘妹妹,你其他不要瞎想,在这里好好的工作,抢救伤员,等着我回来!”沈丽娜一看小刘要去找周武,急忙拦住了她,她晓得,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小刘跑去对周武一说道,周武肯定会撤销刚才让她带上队伍去甸桥的决定的,所以沈丽娜一把拉住了小刘,对她恳求道。 小刘一看沈丽娜的态度这么坚决,便只得点点头,她跟沈丽娜几乎也是相处了七八年的时间了,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深知对方的脾气,所以也就没有再阻拦,点头对他说道:“营长,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拦你了,前线危险,你要多加小心啊,我们在后面等着你们胜利归来,告诉我家那老刘,让他多派几个男同志保护着你,要是你出了什么闪失,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小刘别看她平常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但说这个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相当的彪悍,看那样子好像就要把胖子给一口吃了似的,相当的恐怖。 等沈丽娜带上卫生员来到指挥所的时候,看到那里已经有一支七八十人的队伍在集合了,队伍里的那些兄弟们沈丽娜都熟悉,就是周武身边的那些参谋人员和司务长他们,老徐兼管着的军需后勤处的人员都来了,再仔细一瞧,老徐下面的枪械修造所里的那些老师傅们都在队伍中,看来这次周武是把家底儿都给亮了出来了,连炊事员做饭的都上前线了,这次可真是全部出动,要跟国民党军队拼老命了! 周武正在那里对集合的人群说话呢,一看沈丽娜来了,便急忙对大伙儿说道:“同志们,这次你们队伍就由卫生营营长沈丽娜同志率领,你们不要小看沈丽娜同志,虽然她是个女同志,但已经有十来年的从军经历,而且还是我们以前老丁参谋长的夫人,这次去甸桥增援老刘他们的行动,你们必须听从沈丽娜同志的命令,否则按照违反战场纪律论处,下面有请沈丽娜同志给大伙儿讲几句,大家欢迎!” 周武说完,带头就鼓起掌来,队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大家伙都认识沈丽娜,因为那是他们以前的参谋长老丁的遗孀,这次要带着大家亲上前线去对付国民党军队,大家伙心底里对沈丽娜充满了敬佩之情,不容易啊。 沈丽娜来得队伍跟前,对大伙儿说道:“同志们,我没有什么可以讲的,军长既然让我领着大家上前线去,我接受任务,并且保证尽我所能完成它,我以前是卫生兵,这次要成为战斗兵了,说实话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心往一处使,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的。” 沈丽娜的这番话说得兄弟们心里都很受用,觉得眼前的这个卫生营的营长虽然是个女同志,但颇有一番巾帼英雄的范儿,不愧是老丁参谋长的遗孀,长期在老丁身边,总有一些风格的吧。 “是,我们愿意听从指挥!”七八十个兄弟们齐声回答,周武已经有言在先了,这次得由沈丽娜来带队了。 周武一看沈丽娜还行,初次带队上阵能镇得住阵脚,便点头笑着对沈丽娜说道:“小沈,遇事不要慌,到了甸桥那里后,多与老刘他们商量,我这里只能抽出这么多同志们去增援了,告诉老刘,让他务必给我守住阵地,没有我的撤退命令,不能后撤!” “是,我保证将军长的命令带到!军长还有什么吩咐吗?时间紧急,我们的队伍得出发了!”沈丽娜又是一个立正敬礼,那个架势绝对就是一个标准的妇女营长的架势,很有巾帼英雄的范儿,看得周武连连点头道:“好,立即出发,祝你们马到成功,胜利归来!” 当沈丽娜带着队伍远去,周武身旁的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对周武说道:“沈营长此去危险可不小,万一出什么事?我们怎么对得起死在战场上的老丁兄弟啊?” “老牛,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暗中吩咐老常派出兄弟们跟着小沈他们了,以他们以前在军统那里的身手,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周武胸有成竹的对老牛和老徐他们说道。 第八百零九章 内战(十八) 牛政委和老徐看周武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自然就放下来了许多,老常的那个团前身就是老叶的手下,军统兄弟们虽然打野战比不上胖子他们,但要说搞搞警卫,作为一支奇兵偷袭侧翼的敌人,那实力还是绰绰有余的,尤其在爆破和枪法方面甚至超出胖子他们的读物,周武就是想用老常他们的这个特点,突然之间从背后偷袭甸桥敌军的侧后,打乱敌人的部署,减轻胖子正面的压力,达到守住甸桥阵地的目的。 果然,当沈丽娜带上百来个兄弟们急匆匆的赶往甸桥的半路上就遇到了老常他们,老常留下来了一个加强排的兄弟们,让他们跟着沈丽娜他们一起行动,临走时,老常特别交代那个带队的连长:“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一定要保证沈营长的安全,这是马军长的特别命令,知道吗?” 那个连长当即领命,跑过来报告沈丽娜:“报告沈营长,我们奉命前来跟你们一起行动,这是军长的命令!”这个连长脑子倒是很聪明,想要是自己说是来保护沈丽娜他们来到,那未免有点让沈丽娜他们有些尴尬了,作为一支开赴前线阵地战斗的队伍竟然要别的兄弟们来保护,岂不是脸上很没面子? 沈丽娜一听这个,知道是周武的主意,不放心自己一个女流之辈带着队伍,怕在前线出什么问题来着,沈丽娜本来想婉拒这些老常派出来的兄弟们,但转念一想,既然有三十多个兄弟们来帮助,自然是有益无害的,那是最好不过了,便欣然点头:“好的,你们来就好,我们马上出发吧,甸桥阵地正等着我们赶去呢。” 别看沈丽娜没带着队伍打过仗,但多年来的从军经历使得她很是从容,再加上自己的丈夫原先就是独立旅的参谋长,这么多年来受到了老丁的熏陶,沈丽娜其实心中老早就有带队冲杀战场的愿望,只是以前卫生营里实在脱不了身,老丁和周武又一直不肯让她有这个大显身手的机会,所以一直就这样拖到了现在,这次要不是胖子在前沿阵地向周武告急求援,周武手头实在也是抽调不出来多余的人手,沈丽娜他们肯定是轮不到有带队去前沿阵地参战的机会的。 沈丽娜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这次要是打得不好或者搞砸了,那以后可就没有机会再干这种事情了,所以她在过来的路数,脑子里早就想好了几套对敌行动的方案,此刻又在半路上得到了老常的那个加强排的支援,沈丽娜的信心又更增加了几分。 毕竟她手下带着的那些兄弟们大多是后勤指挥所里面的非战斗人员,行军速度自然比前面的老常他们来得慢许多,前面已经都能听得见密集的枪炮声了,而沈丽娜带着的队伍还在半路上磨蹭着,小沈他来过这里,知道现在这里离前沿还差好几里地呢,所以当她听着前面响起来的密集枪炮声的时候,急忙催促手下同志们加快速度赶上去,要不然等我们队伍赶到,前沿阵地上的战斗都要结束了。 就在大家急急忙忙的朝前面狂奔的时候,开道侦察的加强排的几个兄弟们跑来报告:“报告,前面发现一队不明武装,人数大概百来人,正在朝我们这边赶来!” 沈丽娜一听前面有情况,当即就紧张起来了,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带队参战,虽然平日里跟着老丁和周武他们也见识过不少大战场面,但今儿可是自己单独决断作战的,手下这么同志们的性命都在她沈丽娜一个人的手里,一旦出现情况误判或者指挥调度失误,那可是要出大篓子的,不但以后是绝对没法再干带队参战的事情了,说不定还得受到新四军里面严厉的纪律处分,须得小心镇定行事为妙,切不可慌乱毛躁出岔子。 沈丽娜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用淡淡的语气对那个带着加强排的连长说道:“搞清楚前面那些武装的身份了吗?我估计不是咱们的自己人,极有可能是国民党军队的侦察兵队伍,化妆成我们新四军的模样摸过来偷袭的。” 那个连长一听,连连佩服着说道:“沈营长判断得没错,前面赶过来的正是化妆成便衣的国民党队伍,刚才我们的侦察兵兄弟们从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上九已经判断出,这些队伍绝不是我们新四军的,刘师长在前沿阵地正拼命抵挡着敌人的进攻,防守兵力本来就捉襟见肘,是不可能再分出队伍来后方的。”这个老常的手下连长原先就是老叶南京军统站的一个小队长,自从跟着老常他们投奔了新四军后,就当了个连长,本来他接到了要他带人保护沈丽娜上前线的命令后,很是不以为然,认为老常团长是多此一举,还有这个卫生营的沈丽娜,好端端的不呆在后方野战医院里,非得要带队赶往甸桥前沿参战,这不是添堵搞事吗?为此,老常还狠狠的批评了他几句,对他说:“你别以为沈营长是个女的就瞧不起他,告诉你,她以前的丈夫就是救过我性命的独立旅参谋长老丁,要不是老丁当年在淮安出手相救,我和站长早就变一把骨头了,这次任务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管咋样,必须给我保证沈营长的安全!” 老常在手下兄弟们当中还是有相当大威信的,这连长一看老常要急眼,便闭嘴不言语了,此刻他听着沈丽娜对前面突然遭遇的敌情的判断分析,心底里顿时就佩服不已,不愧是参谋长的遗孀,还真是有那么两下子的,判断敌情如此正确,看来这次是自己心眼小,看走眼了。 “那营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避开这些敌人,还是同他们在这里打一场再去甸桥阵地!”连长说着,他还想试探一下眼前的这个女营长到底有没有临阵决断指挥的能力,此时要是在半路上遭遇敌人,一般来讲有三个方案可以考虑选择,而这个方案的选择直接关系到后面的战斗胜负,乃至对甸桥阵地上正在苦苦支撑的胖子他们来说,也能造成不小的影响,所以在战场上,一个指挥员的因素是相当要紧的,他可是关乎到手下许多兄弟们的生命安全的,老话说得好:“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就是这个道理。 沈丽娜秀眉紧锁,漂亮的俏脸蛋愁云密布,思忖了一会儿,对连长说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啊,当然是来增援刘师长他们的啊?”连长没想到沈丽娜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有些局促不安。 “对,那我们就不用管对面的那些敌人,马上避开这股敌人,绕路过去,赶往甸桥阵地!”沈丽娜紧咬嘴唇,眼睛中闪现出坚毅的光亮,对连长下命令,下达命令后,沈丽娜感到心中卸下了重担,终于自己判断下达了第一个作战命令,至于效果怎么样,现在她不晓得,只能等战场来检验了,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立即带队绕开正面遭遇的敌人队伍,尽快赶往胖子的那个快要守不住的甸桥阵地。 “是,我们加强排兄弟们留下来断后阻击,营长你们绕路过去!”老常手下连长立正敬礼道,此时,他已经对沈丽娜的临阵指挥判断能力没有丝毫怀疑了,觉得一个女卫生兵的头头能够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做出绕开正面强敌,赶往最需要增援的前沿阵地上去的决定,其指挥能力绝不会比一般般的军官来的差,听她的指挥错不了! 沈丽娜连忙点头同意,连长当即对手下加强排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跟我来,在前面那个土坡上阻击断后,掩护沈营长他们!” 三四十个老常手下的兄弟们当即就朝前面赶上去了,在前面那个小土坡上匆忙构筑了一道简易防御工事,待得对面过来的那些家伙们全部进入射击范围后,连长大吼一声:“给我打!” 一阵爆豆似的枪声顿时响起来,子弹纷飞出去,打得前面冲过来的那些敌人纷纷倒地,那些人果然就是顾长官手下派出来的侦察兵队伍,顾长官一看大部队竟然在甸桥那边的河流边受阻,虽然他明白驻守对岸的最多只有一个团在防守,但这里的地势实在摆不开大部队,只能一个团一个团的往阵地上添加,这样组织了好些次猛攻,手下士兵们死伤累累,但还是攻不下那个阵地,顾长官一看这样不行,滨湖镇的老钱已经在电台里向他告急了,说四面八方都是围上来的,要他赶紧赶上去救援,顾长官还没来得及答复十八时的老钱,蒋委员长的加急电文又到了,命令顾长官务必调动徐州剿匪司令部的所有队伍援救十八师,如果这次十八师遭遇覆灭,那就请顾长官好之为之吧。 顾长官这个老江湖一看老蒋发急了,觉得不能在拖了,再拖下去的话自己脑袋上乌纱帽要掉了,说不定老蒋将十八师完蛋的责任一股脑儿的推到自己头上门外这条老命也不保。 顾长官急忙命令盐城方向的队伍立即西进,会同自己队伍攻击甸桥和淮安,与困在包围圈里的那个十八师会合,他娘的,只差了十来里地,怎么老是攻不进去呢? 顾长官又赶紧派出了司令部的特务团,让他们化妆成便衣插到甸桥背后的阵地上去,侦察兼骚扰,必要时接受指令,从甸桥阵地背后袭击正拼命抵挡的队伍! 第八百一十章 内战(十九) 盐城方向的队伍接到了顾长官要他们立即赶往甸桥的命令后,并没有立刻行动,在他们看来,甸桥方向已经集中了好几万人马,自己的队伍好不容易刚刚从死硬抵抗的手中夺得了盐城,这么着也得在城里面享受两天再说,再加上顾长官手下的队伍在盐城里面只占少数,大多数队伍是从南面南京泰州方向过来的,他们可是直接受到上面国防部和老蒋指挥的,哪里会把顾长官的命令放在眼里?于是乎,顾长官的调动命令如石沉大海,没了音信,直到第三天,盐城里面的受顾长官直接指挥的那个师才心满意足的慢悠悠的开出城外,朝甸桥方向赶来助战,此刻,在甸桥这里,战局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形势正向着有利于新四军的方向发展,顾长官见调不动盐城方向的军队,气得连连骂娘,打电报给老蒋,自己连盐城方向的队伍也调动不了,当这个徐州剿匪司令部的长官有个屁用,撂挑子不干了! 老蒋一看顾长官要撂挑子不干了,那咋行,十八师陷入了江北的重围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周武的队伍一口吃掉,十八师可是他老蒋花了不少大洋砸出来的,号称之中的“标杆”,一旦被江北全部消灭的话,自己内战的第一仗就输得一塌糊涂,如何下得了台面? 所以,老蒋命令顾长官不许撂挑子,同时严令盐城方向的那些受国防部直接指挥的队伍无条件听从顾长官的指挥调动,为了杀鸡儆猴,老蒋派出保密局的人马,赶到盐城,抓了几个校级军官,就地正法,并且警告那些在盐城磨蹭的师长们,如果再不听从顾长官的命令,小心跟那几个校级军官一样的下场! 这下可没办法了,慑于老蒋的死命令,驻守盐城的那些国民党军队便开始了西进,此刻已经是顾长官发出调动命令后的第三天了,十八师在滨湖镇这边的包围圈里面左冲右突,损失了不少兵力,士兵们死伤累累,但依然还是冲不出包围圈,四周都是围上来的新四军队伍,到处都是阻击阵地,钱师长带着师部的一干人马已经在滨湖镇这边来回转悠了好几圈了,都没法找到突出去的突破口,东面则是一望无际,烟波浩荡的洪泽湖,好不容易老钱带着身边的二百多手下士兵们跑到湖边,四处一找,不要说渡湖的小船,连他娘的一块木板都找不着,急得老钱在湖边看着洪泽湖湖水直跺脚,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枪炮声此起彼伏的在四周响起来,想着自己三天前还是个统帅三四万大军的指挥官,有最先进的坦克装甲车和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本来以为,以自己的兵力和气势,对付周武这样的江北武装,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没曾想,却被周武此前的一连串败退迷糊了,一路跟过来,在洪泽湖岸边落进了周武早已设好的圈套里,现在自己身边只剩下来几百个手下,要过湖没船,四周都是围上来的,这可咋办? 老钱手下的参谋长建议他快跑:“师座,还是化妆成老百姓的模样快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湖边找不着船,朝东与顾长官他们会合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还是朝南往扬州方向跑吧!” 老钱还想在撑一会儿,他不相信自己手下那么多队伍此刻已经被周武的给全部消灭了,自己这样逃回去,老蒋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坐牢算是最轻的了,说不定得挨枪子儿,与其仓皇逃出去,不如用身边留下来的这二百来个兄弟们拼一把,杀身成仁! 老钱一把推开那个建议他化妆成老百姓逃跑的参谋长,掏出腰间的那只勃朗宁小手枪,扯着嗓子对身边的那二百个士兵们喊道:“兄弟们,咱们都是党国培养的精英,委员长待我们不薄,咱们今天得力战至死,不得逃离战场,否则就怪我不客气了!”钱师长说着,狠狠的瞪了一下身边的那个参谋长,意思很明白,都别想着要跑,否则他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好在那跟过来的二百个手下大多是他的亲信,对老钱也算是忠心耿耿的,看得连师长都掏出家伙要跟拼命了,咱们哪能不跟师长一起共生死的?好歹师长待咱们不薄,拿着比其他队伍兄弟们多一倍的军饷,享受着军内最好的待遇,说什么也得留下来陪着师长抵挡围上来的一阵子的。 钱师长他们当即在湖边选择了一处土坡作为阻击阵地,布置了两道火力防御,冲到跟前的是周武手下葛三民率领的第二师的一个营,这个营长一看湖边的一只队伍凭借着简易工事正在顽强抵抗着,大部队还在后面赶上来的半路中,对面阵地里有个国民党军官的肩章上是两颗闪闪发光的金星,知道是个大官,心想这会儿可算是逮着敌人的头头了,立即命令手下的一营兄弟们立即发起攻击,争取在后面的大部队到来之前,消灭这股敌人,立个头功! 但接下来的事情令这个一心想立个头功的营长控制不住了,他连续朝湖边的敌人阵地发动了三次进攻,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对面阵地上的那些国民党士兵们的抵抗异常顽强,再加上他们手头的武器先进,弹药充足,营长手下兄弟们死伤累累,折损了不少兄弟们,但还是无法朝前面阵地前进一步。 营长急忙将这个情况汇报给后面追上来的葛三民,葛三民一听,上火了,眼看着就要全部歼灭十八师了,竟然在洪泽湖边上碰到大钉子了,而且那个阵地上的敌人只有二百个敌人,一个营四百来兄弟们猛冲了三次,竟然攻不下来?那还了得?葛三民急忙带上一个团的兄弟们,赶到了湖边阵地上,将那个营长大骂一顿,命人卸掉他的枪,要关他紧闭! 那营长不服,大声对葛三民喊道:“师长,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吧,我这次保证把那个敌人阵地拿下来,要是这次拿不下,你不用关我紧闭了,直接一枪把我毙了得了!我没一句怨言,否则我死不瞑目啊!” 葛三民听了这个营长的话,思忖了一番,便对他说道:“好,我再给你一个营,要是这次还是拿不下那个阵地,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个营长当即一个立正:“是,师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老钱手下的那些兄弟们此刻也是强弩之末了,憋着劲儿连续打退了葛三民手下兄弟们的三次猛攻后,阵地上已经没有多少能拿枪战斗的士兵了,伤兵的痛苦哀嚎呻吟声响彻湖边阵地,满地的尸首无法收拾掩埋,军官们死伤过半,士兵们士气在慢慢的消落,这可不是在跟当年的小鬼子对拼,仗打到这个份儿上,那些留下来坚守湖边阵地的兄弟们开始有些动摇了,这个情况钱师长自然看得出来,他对那些阵地上的官兵们说道:“兄弟们,你们都尽力了,没有辜负党国,没有辜负我,大部队上来了,你们就放弃抵抗,各自寻找生路去吧,别管我了,大家多保重,好之为之!” 钱师长这一喊,守阵地的那些兄弟们除了几个一定要留下来与师座共进退外,其余那些官兵们便纷纷朝对面的葛三民他们缴械投降,老钱一看大势已去,便跺着脚对留下来的那些官兵们骂道:“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十八师今天的惨败,罪在我,怨不得你们的,快快逃跑吧,责任就由我依然来承担好了!” 留下来的那些官兵们,包括那个劝他化妆逃跑的参谋长,却还在这里,急忙对他说道:“师座,你还是听我们的吧,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跑得出去再作打算不迟,委员长肯定也会念在你对党国忠心耿耿的份儿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时间来不及了,四周快要冲上来了,快跑吧!” 钱师长看着手下的苦苦相劝,摇摇头对他们说道:“你们别劝了,我意已决,委员长是我的校长,我怎能不知委员长的心思,咱们十八师是委员长手中的王牌,是他剿灭心腹大患的保证,现在就这样在这里被打了个落花流水,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或许我今天战死沙场,能够为我的家属争得一些好待遇,诸位同僚,能够在这个时候还能跟我呆在一起,兄弟我这厢感谢有礼了,你们还是都走吧,让我保留个好名声吧!” 十八师参谋长一看老钱死意已决,是劝不会来的,便带着手下官兵们对他立正敬了个军礼,扭头就朝外面逃跑而起,他们这些家伙自然逃不出葛三民他们的手心,很快就被捉住,个个当了俘虏,当葛三民手下冲进敌人的阵地上时,发现一个中将国民党军官已经饮弹自尽,血肉模糊的仰面躺在战壕里,一查,这个自杀的将领即是十八师师长钱某人,至此,老蒋手下的第一精锐,急先锋,中的王牌师十八师全军覆没,一个也没跑出周武设置在洪泽湖岸边的包围圈。 第八百一十一章 内战(二十) 就在滨湖镇这边围歼十八师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胖子在甸桥阵地上正经历着他当兵从军以来最难熬的时刻,大批国民党军队士兵们源源不断的渡河过来,发疯似的猛攻胖子亲自坚守的阵地,敌人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胖子身边的那个守阵地的团,兄弟们死伤累累,竟然只剩下来三分之一不到,而且大多数还是负伤的战士们,其中重伤员有一半,胖子来来回回的在阵地上东跑西颠,亲自操起武器射击着冲上来的敌人,阵地上的兄弟们终于将敌人的这一次猛攻暂时打退了下去。 趁着敌人暂时退去的当口,胖子急忙清点了一下剩下来的兄弟们人数,一报上来吓了他一大跳,加上他这个师长,目前在阵地上还能拿起家伙打敌人的只有四十多个兄弟们了,其余全部战死在阵地上! 胖子这下可是急眼了,给周武发求救电文都过去了不少时辰了,怎么还是没见到上来的救援队伍?这些剩下来的兄弟们大多伤痕累累,胖子以及将在第三道阵地上的那些兄弟们全部调到了第二道阵地上了,对面的敌人看样子正在做着再次猛攻的准备,一旦在这次敌人发起猛攻之前,增援队伍还没赶到的话,那这次我老刘可得死在这里,胖子想到这里,心里面突然有些悲哀:没曾想我老刘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没死在日本小鬼子的手上,反而要栽在同是中国人的国民党军队的手里了,跟老丁参谋长一样的下场,心里实在憋屈,不甘心呐! 就在胖子思忖着如何用这剩下来的四五十个兄弟们抵挡住敌人的下一次猛攻的时候,后面的兄弟们传来了一阵欢呼:“援兵来了!” 胖子一听增援的队伍赶到了,精神头为之一振,急忙跑出战壕朝后面迎上去,果然,胖子远远看到老常带着特务团的兄弟们急匆匆的赶来,胖子看到老常他们,真是百感交集,当即跑上去,一边跑,一边对老常喊道:“老常兄弟啊,你可是我老刘的救星啊,你们让我等得好心焦啊!” 老常急忙迎上来,对胖子行了个军礼:“报告刘师长,我们赶到得晚了,让你和兄弟们受委屈了!” 胖子哈哈大笑着:“不晚,不晚,刚刚好,你们要是再晚上个把时辰,说不定都找不着我的尸首了,对面敌人跟大蝗虫似的满地的爬上来,咱们阵地上只剩来四五十人了,能挡得住这么多敌人的猛攻吗?” 老常一看阵地上的形势相当的不好,便急忙对胖子说道:“刘师长,你们在这里跟敌人拼了好些天了,损失惨重,要不先撤下去,把阵地交给我们特务团来守,你放心,我们特务团打野战守阵地虽然能力差一些,但绝对要比那些新兵来得好不少,我保证在大部队赶来之前守住甸桥这里,你们快撤!” 胖子一听老常竟然要他带着四五十个兄弟们撤下去,当即就不高兴了:“我说老常,这里到底谁说了算啊?” 老常急忙点头对胖子说道:“当然是您刘师长说了算啊,无论从职务还是级别来讲,都是你刘师长说了算啊?”他一时间不明白,为何这个胖子到了现在这个境地,还是不想撤下去?带来守阵地的一个团二千人不到的队伍,现在只剩下来四五十个,而且大多还是伤员,这要是搁在队伍上,不要说来了增援换防,就是打到半途中,军官们也得立马后撤了,老常来新四军这里时日比较短,他可不晓得,在国民党军队眼中的这些拿着破旧武器,穿着破草鞋的泥腿子正是有这种轻伤不下火线的战斗精神,才使得他们在江北这个四周都是群狼环伺的恶劣环境中顽强的生存下来的,并且越来越强大,这次老常总算是开了眼界了,胖子的这个举动好好的给老常上了一课,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 “好,那既然是我说了算,那这里的布置就得听我的,我们还有四五十个兄弟们能战斗,敌人还在阵地前面虎视眈眈的准备下一次的猛攻,我们当然不能现在就撤下去,这样,这里还是由我来指挥,老常把你的那个团分成两部分,放到前面的两道阵地上去,我们那些剩下来的兄弟们也分成两部分,协助你们守阵地,毕竟我们这个守阵地的经验稍微比你们特务团多一些,我这样安排你没什么意见吧?”胖子最后还是对老常客气了一下,人家毕竟是刚刚投奔过来的起义队伍,况且以前人家大多都是干军统的,没经历过这种野战,当然得手把手的帮助他们才是,该尊重的时候必须尊重,这样才能搞好团结,取得战斗胜利嘛。 老常一听胖子这个安排,哪里会不同意啊?急忙点头称是:“这样很好,谢谢刘师长对我们特务团的关心和体谅,我和兄弟们都感谢得紧,只是我还有一个时期要给你汇报,马军长在我们临行前,曾经要我们特务团派出一些兄弟们掩护卫生营营长沈丽娜过来的,照他们的行进速度,现在应该是要赶到甸桥阵地的了,但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踪影?莫非是半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了?军长曾经告诉我,必须保护好沈营长的安全,万一出事,那麻烦可就大了,我向抽出一个排的兄弟们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老常担心沈丽娜带着的那只由非战斗人员的队伍半路上遭遇敌人袭击,要派出人马回去看看情况。 “啊,真是胡闹,军长怎么会答应沈丽娜的要求呢,这不是给我们前沿阵地添乱吗?好好的的医生抢救伤员不就得了,非得要带上队伍来前沿过把瘾,这下可好了,万一在半路上遇到敌人,这叫我们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参谋长老丁兄弟啊?”胖子一听沈丽娜他们竟然也带着队伍赶来了,而且还在半路上与老常他们失去了联络,当即心里着急起来,老丁死在了战场上,他留下来的遗孀要是出事了,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参谋长啊? “好,这样吧,我这里派上十来个兄弟们跟着你的那个排回去,要他们找得仔细些,务必找到他们为之,你们团有电台吗?带上电台,随时联络!”胖子作为在甸桥阵地上的最高指挥官,做出了派人回去搜寻沈丽娜他们的决定,真是不省心,本来在这里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现在却还要分兵去找寻,你说这个沈丽娜干的什么事情? 沈丽娜他们现在在哪里呢?自从在行军至甸桥镇不到十多里地的半路上,他们突然遭遇了二三百个化妆成老百姓模样的国民党队伍,老常派来护卫他们的那个加强排的兄弟们留下来断后阻击,沈丽娜则继续绕小路朝甸桥阵地赶来,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已经成功的赶到了甸桥阵地的外围,沈丽娜一看前面胖子他们和对面渡河过来的国民党军队打得不可开交,觉得自己要是这样冲上阵地去,以自己带来的那些同志们的战斗力,几乎对正在阵地上苦战的胖子没有什么大的帮助,反而有可能会对胖子造成麻烦,还是想个另外的办法比较好。 凭着多年来在老丁身边的熏陶,沈丽娜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甸桥阵地周围的地形,发觉对面攻过来的国民党军队几乎都集中在胖子坚守的阵地正面,这些国民党军队好像在赌气似的,不断的朝着胖子阵地正面的某个点发起一次次的猛攻,但一次次的被胖子率领的兄弟们拼死打退下去,她立即吩咐队伍里的几个侦察兵兄弟们:“你们快去阵地边上侦察,找着敌人队伍之间的空隙,马上回来报告!” 沈丽娜这招狠聪明,她晓得自己带着队伍的实力的,虽然周武和老常派给她了几个有丰富战斗经验的侦察兵兄弟们,但队伍里大多数兄弟们都是非战斗人员,烧饭运输抗包的都有,要是像战斗部队一起往甸桥阵地填上去,恐怕凶多吉少,对于胖子阵地的坚守也是无济于事的。而只要自己能够找着对面进攻的敌人的空隙,带着手下插上去,在敌人背后发起突然袭击,效果可能要好得多。 侦察兵兄弟们此刻对眼前的这位女首长老佩服了,觉得她有老参谋长老丁的遗风,听得沈丽娜的这个吩咐,便答应一声急急去前面侦察去了,很快就跑回来报告沈丽娜:“营长,过河前面三四里的地方有个敌人的炮兵阵地,外围防守兵力不多,只有三四十个敌人步兵我们可以从那里突进去!” 沈丽娜一听,便急忙对侦察兵兄弟们说道:“那就立即找可以渡河的工具,渡河过去,攻占敌人的炮兵阵地!” 兄弟们一阵忙碌,沿着河岸四处找寻了一圈,但由于战乱临近,河岸周围的老乡们大多都避往他处去了,自然找寻不着渡河的船只,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沈丽娜听得情况,秀眉紧紧皱着,望着前面那泛着波涛的河水犯愁:没船怎么过河啊? 第八百一十二章 内战(二十一) 就在这时候,后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警戒的兄弟们看到不远处有一拨人马正在靠近,以为是碰上了国民党军队,立即报告沈丽娜:“营长不好了,后面发现一拨不明武装分子,正在朝我们这里过来!” 沈丽娜听得有只队伍赶过来了,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快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先搞清楚对面队伍的身份再说!”一个首次带着队伍打仗的女同志,竟然在这种时候不慌不忙,着实把手下的那些大老爷们佩服得紧,都暗暗赞叹:真是巾帼英雄,在这种大敌当前的紧要时刻,不慌不忙,确实了不起! 前面那只队伍好像也发现了沈丽娜他们,也都“呼啦啦”的趴在地上准备交火,突然,他们队伍中的一个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扯着嗓子对沈丽娜他们喊着:“沈营长,别开枪,我们是特务团的!” 沈丽娜一听对面是老常手下特务团的,便急忙对手下说道:“先不要动手,可能是断后阻击的那个加强排兄弟们回来了!” 果然,对方确实是老常手下的那个护卫沈丽娜他们的加强排,领头的那个连长正带着手下兄弟们赶来,看见了沈丽娜,他急忙擦着脑袋上的汗珠子对她报告:“报告沈营长,我们完成了断后阻击任务,追上来了!” “哦,你们怎么完成断后阻击的,敌人不是远远超出你们的数量吗?”沈丽娜心里有点疑惑,三四十个兄弟们竟然能够打退化妆成便衣模样的国民党军队侦察兵? “还是我们运气好,刚刚开始与敌人交手,就遇到了赶过来增援的新四军友军部队,足足来了一个营,是马军长接到敌人偷袭我们的消息后,特意从围歼十八师的队伍中抽出来支援我们的,还有据那个带队的营长同志讲,我们已经刚刚将十八师全部消灭在滨湖镇了!”连长解释着。 沈丽娜听得周武他们已经将十八师全部歼灭在滨湖镇一带了,很开心,立即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同志们,咱们江北新四军又打了个大胜仗,已经将那个十八师全部消灭了,现在就看我们这里了,只要我们能渡过河去,插到进攻刘师长阵地的那些敌人背后,与刘师长他们前后夹击,一定能打退这批敌人的。” 那个断后回来的连长一听沈丽娜他们要渡河,便急忙对她说道:“营长,我们在断后战斗中捉住了几个敌人俘虏,据他们交代,他们在河边藏着小船,现在我们就过去,找到那些小船,渡河过去!” 沈丽娜点点头,这才想起来那些化妆成便衣的敌人要过来也必须得有船只才行,他们上岸上,必定要将船只藏在某个地方,以便在新四军背后完成任务后返回去,这下可好了,正找不着渡河的船只呢,敌人给自己送来了! 在那些被俘的敌人带路下,沈丽娜他们很快就在河边不远处找到了那些小船,小船数量足以装载着沈丽娜手下的那些人马渡河过去,于是小沈营长便命令兄弟们赶紧渡河过去,先占领对岸河边阵地再说。 渡河过程很顺利,沈丽娜看着那些岸边的船只,让人全部将他们藏起来,派上一个班的兄弟们看管着,他们在敌人背后袭扰一番,还得回过去,所以这些宝贝船只可不能让敌人发现了,以免到时候在对岸回不过来! 就在沈丽娜他们渡过河去,准备对顾长官队伍后面的炮兵阵地发起突袭的当口,进攻胖子阵地的那些士兵们纷纷朝后面撤退而来,沈丽娜看到大批士兵们正在朝河对岸撤离,敌人士兵们个个惊慌失措,估计是他们得到了十八师已经全军覆没的消息,攻打甸桥阵地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开始全线撤退了。 沈丽娜估计得挺准的,在阵地上指挥手下猛攻胖子的顾长官接到了十八师已经全部被周武的新四军除掉了的消息后,感到自己在这里在猛攻甸桥阵地没有什么意思了,必须得后撤,否则等周武的队伍回过头来,恐怕自己和手下队伍都跑不掉的! 顾长官当即命令前面队伍停止攻击,交替掩护着向北废黄河方向撤离,过涟水,经大河村朝徐州方向返回,为防止在半路上遭遇新四军队伍阻击,顾长官严令驻守盐城的所有国民党军队放弃城池,全部朝大河村方向进发,为后撤的主力提供侧翼保障。 甸桥方向的敌人要跑,胖子第一个就察觉了,他突然发现敌人的攻势减弱了,本来还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前来增援的老常他们那个团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进攻,只剩下来了一半的人马,胖子本来还剩下的那四五十个兄弟们现在只有二三十个还能战斗,沈丽娜的增援来不来可有可无,说不定还得要自己抽出队伍去保护他们,此刻胖子心里已经做好了要跟冲上来的敌人拼个鱼死网破的准备了,他命令手下兄弟们沿着阵地周围埋设地雷和炸药,万一自己的这个阵地丢失,用阵地上埋设的这些东西也能阻止敌人一些时间的。 胖子急忙价格这个情况汇报给周武,周武此时刚刚收拾完滨湖镇的十八师,听得甸桥方向的顾某人要跑,便命令胖子立即放弃甸桥阵地,追上去,把敌人往大河村方向赶去,在那里争取与老陈的独立师和黄水生的队伍一起堵住顾某人的队伍。 胖子接到周武要他立即去追击敌人的命令后,觉得自己手下已经没剩下多少可以作战的人马了,这要是再追上去,对面敌人数量又这么多,恐怕得吃大亏,于是他在无线电里要求撤下来休整一番再说。 周武担心顾长官在北撤过程中发现了黄水生和老陈他们在废黄河以北的集结企图,从而改变北撤方案,变为对老陈他们的合围,所以他在无线电中驳回了胖子要求回撤休整的要求,命令他:“不管还剩下多少人马,都必须给我追上去!” 同时他命令滨湖镇这边的小郑和葛三民他们:“立即停止打扫战场,以最快的行军速度赶往大河村,截住北逃的国民党军队!” 葛三民他们当即放下手头的清扫战场的活儿,急忙集结起来,朝西北方的大河村赶去,此去大河村路途不近,足足有五六十公里的路程,周武请求上面兵团栗司令员的下达命令,要求当地的地方武装全部动员起来,破坏顾某人队伍的北进之路,什么在公路上埋设地雷,设置路障,派出小股队伍袭扰队伍等等,凡是能想得到的办法都用上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迫使顾某人朝北面的废黄河撤退,而无暇顾及在那里等着他的老陈和黄水生他们。 胖子没办法,只得带上老常他们的队伍渡河追击敌人,就在这时,河对岸的敌人阵地上响起来一阵激烈无比的枪炮声,看样子是一只队伍冲进了的阵地当中了,胖子急忙派出侦察兵渡河过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侦察兵来报:“师长,是我们新四军的队伍,带队的竟然是卫生营的沈营长,他们三百来人的队伍渡过河,截住了后撤的敌人队伍,现在正在那里激战呢!” “啊,是他们啊,没想到小沈竟然会渡河截击后撤的敌人,了不起,马上命令队伍渡河过去,支援沈营长他们!”当胖子听得前面那只冲入敌阵的队伍竟然是沈丽娜带领的非战斗人员,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觉得沈丽娜区区一个弱女子,打起仗来却很有一套,有点老丁参谋长的意思。不是带着队伍直接来增援防御阵地,而是渡河绕到敌人背后进行攻击,这个胆识比一般的指挥员还要来得强,值得佩服! 胖子他们缴获了大批敌人留在南岸的船只,迅速利用这些船只渡过了河,对面那只冲入撤退队伍里的正是沈丽娜率领的队伍,他们上岸后,发现情况发生了变化,大批敌人正在朝北面退却,本来他们要袭击的敌人炮兵阵地此时已经转移了,怎么办?沈丽娜可不想这样空手回去,便命令队伍继续冲过去,截住一股后撤的敌人,等胖子他们大队伍赶来再说! 战场上的战机转瞬即逝,要是此刻沈丽娜稍微迟疑一下,便就要失去歼灭敌人的大好机会,这时候的敌人连续猛攻胖子的甸桥征地不克,又接到了精锐钱某人的十八师遭遇了全军覆没的消息,士气大为低落,大家都没心思继续在这里打下去了,都想着要尽早返回徐州去了,于是乎,许多支队伍还没得到明确的撤退命令的时候,就已经自作主张的开始朝北面撤退了,大家都一窝蜂似的朝公路上挤去,坐上各种能跑的交通工具仓皇朝涟水方向逃跑,丢下那些伤兵在公路上大骂那些仓皇逃命的家伙们:“他娘的王八蛋,把老子们丢在半路上,咱们为党国流血负伤,差点丢了小命,现在却落得个这个下场,兄弟们,坐在这里,等后面的追上来,向他们投降吧!” 第八百一十三章 内战(二十二) 手下的撤退很快就变成了溃逃,久经沙场的顾长官发觉事情麻烦了,再不采取措施,估计自己带来的那些队伍马上就要散了,他立即命令身边的警卫营组成若干组督战队,在废黄河南岸画上一条线,镇压那些带头逃跑的军官,将队伍收拢过来,在河岸边组织一道防御,阻挡追上来的队伍! 顾长官的督战队枪毙了几个带头逃跑的军官,暂时稳住了队伍的阵脚,但还是依然无法在废黄河南岸建立防御阵地,没办法的顾长官只得命令手下的亲信队伍一个旅断后,掩护其他属下部队后撤,本来他想在北撤途中凭借着废黄河这条地理天险跟周武再来一场决战的计划也就成了泡影,只适合他能够带着残兵安全的撤回老巢徐州就是烧高香了,还想着包围消灭追上来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从来没有带着队伍参加过战斗的沈丽娜如鱼得水,带着手下二三百人在敌人的溃退队伍中来去自如,并且趁势包围了一只行动迟缓的敌人辎重部队,把他们全部围在一个两面都是河流的大土坡后面。 沈丽娜让手下兄弟们朝对面那些被围的敌人喊话:“兄弟们,别打了,你们都被我们包围了,放下武器,回到我们这边来,连全副美式武装的精锐十八师都已经被我们歼灭了,你们还在这里负隅顽抗,有什么用啊?”十八师被歼灭,沈丽娜他们此时还没收到消息,是故意虚张声势,吓唬吓唬那些敌人的,没曾想歪打正着,给他们说中了。 显然新四军兄弟们的这番喊话触动了对面那些兄弟们,对面阵地上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骚动起来,许多敌人士兵想不打了,但那几个国民党军官不肯,让亲信架起机枪对着那些手下士兵们,警告他们:“谁敢动一动,全部就地枪决!” 敌人阵地上的动静被沈丽娜手下的侦察兵兄弟们得知了,急忙跑回来报告:“沈营长,敌人军官架起来机枪对着自己手下士兵们,看样子他们要顽抗到底了,我们还是别费口舌劝降了,快点进攻吧。” 沈丽娜一听,倒是不这么心急,心里思忖:“能让对面敌人放下武器最好,这样损失最小,进攻过去也能打下那个阵地,但损失肯定大,先想个办法等一会儿再说。” 她对那个老常部下连长说道:“我看我们还是要智取为好,切不可猛攻,看对面敌人的那些动静,士兵们还是不想再打的,这样你带上一队侦察兵,摸过去,把对面那些阻止士兵的敌人军官击毙,我在正面给你们火力掩护,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连长此刻心里也是在想着这个招数,一听沈丽娜说出来,就立马答应一声:“是,营长,这次就看我们侦察兵兄弟们的!” 连长当即选了几个枪法好的侦察兵兄弟们跟着,很快十多个兄弟们悄悄的朝对面敌人阵地上摸过去了,沈丽娜一看,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一齐开火,顿时,枪声大作,打得对面那些受军官们胁迫的士兵们只能趴在地上哆嗦着,哪敢露出脑袋来跟对面的对拼啊? 那几个还想负隅顽抗的军官一看对面的新四军开火了,以为冲锋队伍马上就要冲过来了,急忙扯着嗓子命令那些架在士兵们背后的轻重机枪朝新四军阵地射击,迫击炮也“嗵嗵”的轰击起来,顿时打得沈丽娜他们的阵地上火光冲天,烟雾四起,好几个阵地上的兄弟们中弹倒地不起。 沈丽娜一看敌人的火力被吸引到自己这边来了,再次命令手下兄弟们继续射击,没有她的命令不要停火,趁着对面阵地上的敌人朝沈丽娜他们射击的当口,连长已经带着小分队的人马顺利的摸到了敌人阵地外围,用望远镜仔细一瞧,倒吸了一口凉气,在阵地上的敌人士兵们还真是不少,估摸着有好几百人,那些在最前面的士兵们显然不想卖命了,正全部趴在地上躲避着射来的枪弹,而后面那些军官们好像很积极,在阵地上来回不断的跑动着,大声呵斥着手下的士兵们,在士兵们的背后则是一大排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看这个样子,连长急忙扭头对身后的四个枪法好的兄弟们小声说道:“你们看,给我瞄准前面的那几个敌人军官们,听我的枪声为号,将他们击毙!” 那四个兄弟们当即点头,拿着三八大盖就赶上来,举起手中的枪就朝前面瞄准着,连长用手中的勃朗宁手枪朝天上开了一枪,“呯”的一声响,小分队其他兄弟们手中的武器纷纷朝阵地上的敌人开火,一下子就撂倒了正在阵地上跑动的几个敌人军官,还没等这些家伙们反应过来,四个神枪手兄弟们手中的三八大盖开火射击了,子弹呼啸着冲膛而出,正确的打在那些军官的身上,枪响处,敌人军官们应声倒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这些神枪手兄弟们原来就是老叶手下的军统兄弟们,受过极其专业的射击训练,枪法自然比一般新四军的战士们好不少,对付眼前一百米处的敌人军官目标,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四个神枪手兄弟们越打越顺手,跟打鸟似的一枪枪将阵地上的几个敌人军官全部撂倒在地,吓得对面阵地上的那些敌人机枪兵大惊失色,不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个时候,前面那些士兵们当中,不知哪位兄弟们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我们受够了,反了吧,要活命的跟我来!” 于是乎,一大批兄弟们齐齐爬起来,将手中的枪口指向了后面的那些机枪兵和没被阻击手打死的军官们,一阵乱枪”踢里啪啦“的响起来,当时就将那些军官和机枪兵打成了马蜂窝,余下那些没死的赶紧扔掉手中的枪支,跪在地上向这些兄弟们求饶:“别杀我,我听你们的!” 一个高个子士兵跑过来,一脚踢掉那个军官身边的勃朗宁手枪,用步枪顶着他的脑袋对兄弟们喊道:“兄弟们,这个家伙平常对我们呼五吆六的,坏事做尽了,我听大伙儿的,留不留?” 那个国民党军官吓得直哆嗦,身子就像筛糠似的不停乱抖着,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副趾高气扬的德行了,只是不停的磕头求饶,求这些他的手下饶过他这一回,狼狈至极。 那些平日里受尽这些军官们欺侮的士兵兄弟们眼中冒着怒火,大喊:“杀了他!” 就在这时候,连长带着小分队的兄弟们冲进来了,对这些刚要动手杀那个军官的士兵们吼道:“全部不许动,缴枪不杀!” 那些士兵们立即就“哗啦啦”的扔下来手中的枪支,高举双手向连长他们缴械投降,那个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军官一看,大喜过望,急忙跪着蹭过来,抱住连长的双腿大叫道:“还是新四军长官来得好,这些人刚才要杀我,你们新四军不是有优待俘虏的政策吗?” 连长很厌恶的将这个军官一把踢开,他虽然以前也是国民党中人,军统一份子,但很是讨厌这些在士兵中狐假虎威的军官们,一旦失去势力,便个个就像被扒掉了脊梁骨的软货一般,着实令人讨厌。 连长一看这个军官的德性,对那些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军官的士兵们说道:“别把他打死了就行,我只当没看见!” 话音刚落,那些士兵们一拥而上,拳头枪托全部朝那个倒霉的军官身上招呼过去,那军官哀嚎连连,再次扑过来紧紧抱住连长的大腿恳求:“四爷爷饶命啊,快让他们住手啊!” 连长一看兄弟们够狠的,打得这个军官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了,再打下去非得打死不可,现在自己已经是新四军了,优待俘虏的政策还是要执行的嘛。 连长一看差不多了,教训这个军官的目的到了,再打下去要弄死了,便大吼一声:“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大多数士兵们停住了手脚,有几个还趁着机会上前踹上两脚,以解心头只恨,可见这个军官平常的德性了。当真是作恶多端,现在得到报应了。新四军战士们立即冲上去,把这个给打得半死的军官像抓小鸡似的捉起来,押往后面去也。 战斗就此结束,沈丽娜派人统计了一下战果,他们这次竟然俘虏了三百多士兵们,可谓是旗开得胜,沈丽娜刚想派人送这些俘虏下去,后面的胖子他们已经渡河追过来了,一看沈丽娜他们竟然捉住了这么许多俘虏,有点出乎意料,没想到沈丽娜还有这两下子,看来以后都不用干这个卫生营长了,直接带着队伍当个战斗营营长得了。 沈丽娜一看胖子也没赶来了,急忙问他道:“老刘,你们怎么赶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行动了?” “军长要求我们追击敌人,现在我手头没有多少队伍了,你们的队伍暂时归我指挥,咱们先在这里歇一歇,商量个办法再说!”显然胖子对追击敌人有些顾虑,怕手下队伍太少,不敢放开胆子猛追。 第八百一十四章 内战(二十三) 沈丽娜一想反正自己这次是临时奉命参加作战行动的,在这里当然得听胖子的指挥,便就点点头对胖子说道:“好的,刘师长,我们这些队伍统统听你指挥,渡过河来,你有没有将我们卫生营的战士们带过来啊?”沈丽娜问胖子,在甸桥阵地上,他们卫生营不是有一批卫生员在阵地上抢救着伤员吗,现在胖子他们渡河追上来了,但沈丽娜没有看见自己的那些卫生员手下,有些担心,急忙问胖子道。 “啊,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将他们送下去了,既然大战已经结束,我们要开始追击敌人了,卫生员就让他们先回去了,省得到时候出现状况。”胖子对沈丽娜说道,语气中还是有一些嫌卫生营的那些医生护士们会妨碍他追击行动的。 “哦,这样也好,那刘师长,我们赶紧在这里开个会议吧,大家伙都说说,怎么样追上去更好!”沈丽娜一想既然胖子将她手下的那些卫生员全部送回后方去了,倒也是省却了一番心思,这样也好,打起仗来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十八师在洪泽湖沿岸被江北新四军全部歼灭的消息传到南京老蒋那里,老蒋大发雷霆,急忙召集国防部的那些头头们开会,在会上他大骂手下的那些将领们,拍桌子,踢椅子,指着国防部长的鼻尖怒骂:“你这个国防部长是这么当的?你晓不晓得,这个十八师是我们党国的第一精锐,现在居然被江北的全部吃掉,钱师长不愧是我的黄埔学生,杀身成仁,值得褒扬,我看他和他的十八师是被你们这些饭桶害死的!马上命令安徽,江苏,山东,河南各地的军队立即出击,把江北合围在废黄河南北一带,特备注意那个周武的队伍,务必给我把他统统消灭!” 委员长当真是恼怒了,十八师可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就这样被江北的一口吃掉了,吃得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一些,着实伤了老蒋的心,他当即撤销了顾长官的徐州剿匪总司令的职务,要他立即到南京解释战役情况。 顾长官接到了委员长的电报,呆如木鸡,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看来这次老蒋把十八师全军覆没的责任怪到他头上了,此去南京是凶多吉少啊,说不定得被老蒋捉起来坐牢了,顾长官手下的那些亲信们劝他:“长官,可不要去南京,这一去可回不来了。” 顾长官摇头叹息:“不去能咋办?不去老蒋就更加怀疑我了,那这次我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反正是祸躲不过,我必须得去,这样吧,你们也不用在这里死扛了,立刻朝徐州掩护后撤,注意不要退得太心急,被追过来的看出破绽,现在要活命,只能大家相互精诚合作,共度危难了,不要再扯皮踢球了,到时候大家全部完蛋。在撤退前,组织一次佯攻,迫使追上来的有所顾忌,你们再从容后撤不迟,老蒋已经调动了山东,河南,安徽,江苏等地的大批军队过来了,这里就由他们去打吧,我们也该退下来了,先退到徐州保存实力要紧!” 于是乎,废黄河一线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正在向北面败退的竟然停止了撤退,其中一些队伍竟然朝追击过来的胖子他们和周围的老陈他们队伍发起了袭击,这下可热闹了,老陈和黄水生以及胖子都被的这个举动搞糊涂了:明明敌人是在往徐州方向撤退的,现在为什么却一反常态,反过来向我们扑过来来呢? 他们这几个人搞不清楚敌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便无线电联系了周武,周武此刻已经接到总部发过来的电文,电文称江北根据地周围的许多国民党军队已经大举出动,从四面八方朝根据地压过来,数量超过以往任何一次战役,总部领导考虑到目前的这个严峻形势,认为江北新四军继续留在江北一带已经相当危险,硬拼是不划算,也是不现实的,老蒋这次是几乎出动了江北地区周围所有能够调动的中央军和地方保安部队,想把江北新四军全部包围在洪泽湖地区,以堡垒攻击的形式攻过来,先封锁江北根据地的物资,再围困一段时间,然后再聚歼之,可谓相当的狠毒,鉴于敌我力量异常悬殊,总部领导报请中央批准,命令江北挺进兵团和其他新四军地方武装北撤,分两路突围北上,与在山东半岛的八路军会合。 陆路北上路线是过涟水,取道响水,过临沂进入沂蒙山根据地与当地八路军会师,水路则取道盐城,沿着黄海海岸线到山东日照附近登陆上岸,与胶东地区的八路军会合,放弃江北抗日根据地,在山东地区重新建立根据地,发展武装,对抗国民党反动派军队的围攻,跳到外线去,这样更有利于以后的作战! 刚好,周武的这个挺进兵团第一军正处在水路两路的中间位置,自然总部领导和栗司令员他们将这次大转移的先遣任务交予了周武,要求周武立即动身北撤,先不管正在朝徐州方向撤退的顾某人的国民党队伍,避开他们,取道涟水北上,同时重新占领盐城港,组织队伍在盐城港这里往山东方向撤退,在海路的这个撤退任务很繁重,由于在浙江的那些抗日根据地的同志们都要经过海路撤到山东去,所以,上级指示周武,陆路撤退先走,海路等到齐了江南,浙江等地的新四军队伍后再撤离,这样算来,海路方面的撤退时间得晚于陆路半个月以上了,这就是说,周武必须得守住盐城港一个月以上,才能确保海路撤离任务的完成,否则,从江南浙江方向撤下来的同志们可要遭遇占绝对优势的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了,十多年前发生在江西苏区的悲剧即将在江北一带重新上演了,故而栗司令员专程赶来滨湖镇,当面叮嘱周武道:“周武啊,此次撤离任务很要紧,关系到我们整个江北新四军的生死存亡,目前在江北这里,还是国民党军队占有绝对优势,我们应该要避其锋芒,撤退到山东与八路军会合,依靠山东沂蒙山区和胶东革命根据地的老百姓,重新发展我们的队伍,不出几年,我们还是要回来的,这点我还是很坚信的,虽然我们现在要放弃这里了,在这里七八年了,实在舍不得这里的老百姓啊,但没有办法,为了革命形势的需要,我们必须做出一些让步和牺牲的,为了全国战场的大局,我们江北新四军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应该的,你们得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及时了解下面同志们的情绪,不要出现思想波动。” 周武一听,果然要大举撤离了,说实在话,他也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的,毕竟在这里呆了七八年了,当地根据地的老乡们就如同他们自己的亲人一般,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这一旦突然撤退,国民党军队一来,当地的老乡们又要遭殃了,当真是不忍心啊,日本鬼子刚刚才走了一年不到,内战遽然又点燃了,还没好好享受安宁和平的老乡们又要遭受战乱之苦了,这个无休无止的战乱何时才是个头啊?周武送走了栗司令员他们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这时候,他接到了胖子他们发来的电报,对顾某人的这个反常举动也是大为不解,他拿着电报对旁边的参谋长老徐和牛政委说道:“你们看,顾某人竟然不退反进,集中了一个师的兵力向我们发起了反攻,这个敌人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竟然会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来?” “这肯定是敌人要跑之前的烟雾弹!”参谋长老徐很快就发觉了敌人的这个反常举动的目的所在,照说周围的那些援兵大部队没有赶来之前,顾某人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撤退,他犯不着为了策应还没开始的进攻,派出队伍来反攻啊?他们敌人现在这个功时候搞出这么一出反攻,肯定是佯攻,目的就是为了驰援我们江北新四军追击部队的进攻速度,为他们的安全后撤提供保障,除此之外,老徐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值得敌人这样做? “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顾某人为了他的那些队伍能够顺利撤到徐州,肯定要放出来烟雾弹的,这样吧,我看还是命令刘小磊的第一师迅速出击,顶上去,为我们陆路撤离打开一条安全通道。”周武点头对政委他们说道。 “好,我看行,老周你就这样给刘师长下命令吧,陆路这边有着落了,那盐城海路方向由谁去?”政委点头同意周武的意见,作为政委,他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像,至于具体的作战行动计划,他是不干涉的。 周武立刻给胖子回电:“鉴于敌人的异常举动,命令你部在原地阻击敌人的反扑,待得增援队伍到达后,再向敌人发起追击,随时注意敌人的动向,估计这批进攻的敌人是在佯攻!” 第八百一十五章 内战(二十四) 胖子接到了周武的命令后,立即对沈丽娜他们商议道:“军长已经给我们发来了命令,要求我们就地阻击敌人的进攻,他们的分析是这次敌人突然反扑是佯攻,目的就是掩护他们的大部队后撤!”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只有几百个人马能挡得住敌人好几千队伍的攻击?”沈丽娜毕竟是初次上得战场,虽然在这里趁着败退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仗,但实战经验还是有些不足,一听这个情况,心里就有些没底了,急忙问胖子道。 胖子一听沈丽娜向他求教,心里很是满足,立即得意的对她说道:“没问题的,小沈啊,敌人现在不是在真正的进攻,而是佯攻,啥叫佯攻,就是做做样子的,他们最后还是要跑路的,我们就在这里顶着就行,这样吧,正面阵地由我们来守,你带着队伍给我守住侧翼两边就好。”胖子此时表现出一副临阵指挥官的模样,煞有介事的对沈丽娜命令道。 沈丽娜此时只有听胖子的了,她立即带上队伍在胖子队伍的两侧埋伏起来,敌人眨眼间就到,已经没有时间构筑简易工事了,兄弟们找了个可以藏身的小土坡,趴在地上,准备对抗扑上来的敌人进攻。 战斗立刻就开始了,敌人为了能够回到徐州老巢去,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纷纷朝胖子的阵地发起了冲击,令守卫阵地的胖子没有想到的是,敌人的佯攻变成了真正的进攻,大批敌人在炮火的掩护下,以整营整团的士兵们向阵地正面发起了冲击,饶是胖子拼命抵挡,阵地正面还是有好几处被敌人攻破,大批国民党士兵们冲进了战壕,与阵地上的新四军兄弟们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而此刻在胖子阵地侧翼的沈丽娜那里却没有一丝动静,沈丽娜看到胖子那面阵地上杀声震天,打得异常激烈,便有些呆不住了,急忙对手下的那个老常手下连长说道:“敌人现在正在猛攻刘师长他们的正面,我们这里还是没有动静,我看不如全部冲上去,支援刘师长他们怎么样?” 连长一听,犹豫不决,对沈丽娜说道:“沈营长,这个可不好把握,我们不晓得敌人的这次主攻方向到底在哪里啊?万一我们冲上去,敌人突然从侧翼攻过来,那我们这里岂不是要被敌人包饺子了?这个风险太大,我看也是按照原先的命令,继续呆在这里守着好。”连长原先就是老常手下军统行动队里的一份子,在军统里面听从上级命令成习惯了,对于沈丽娜提出来的这个临时改变作战部署有点不太适应,认为在没有接到胖子明确的增援命令之前,还是不动为妙,这样安全,万一此次战斗胖子他们遭受重大损失,作为他们也不用承担责任的,他们就是好端端的准照胖子事先的战斗部署行事的,要怪也只能怪那些进攻的国民党军队啊? 可沈丽娜长期受其丈夫老丁的熏陶,看战场形势的眼界自然跟这个军统分子出身的连长不同,她认为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切不可墨守成规,一成不变,虽然绝对听从上级命令的军官是个合格的军官,但绝不是一个能常打胜仗的优秀军官,只有随着战场的形势及时调整自己队伍的军官,才能在战场上昌盛不败,现在敌人几乎将所有的兵力都压在了胖子阵地的正面上了,即便他们想突然改变主攻方向,那也要有时间啊,再说,对面国民党军队的战场大势是保证向徐州老巢撤退啊,他们的目的是阻挡外面追击的速度,让他们跑得从容安全一些而已,应该是没有围歼新四军追击队伍的计划的,当然对方指挥官要是会打仗,因势利导,瞅准机会打一个小规模的歼灭包围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现在怎么办?沈丽娜秀眉紧锁,她晓得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出决定,其他的同志们只是建议,拿主意的还是自己,向周武汇报请示已经是来不及了,一来一回,敌人都攻进胖子的阵地了。 沈丽娜此刻想起来老丁平常的做法,在做不出决断的情况下,看看那个方案危害比较小,那就要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危害小的方案,古人云:“两害相权取其轻”说得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哪个方案危害较小?显而易见,就是果断的放弃侧翼,迅速带上队伍增援即将被敌人攻克的正面阵地,堵住缺口! 沈丽娜紧咬着朱唇,对手下兄弟们命令:“立即放弃侧翼阵地,先正面阵地冲击,将进攻的敌人赶出去!” 那个老常手下连长感到很是诧异:怎么这个女首长还是要孤注一掷,冒险放弃侧翼阵地,赶去增援刘师长的正面阵地,面对大批正在狂攻阵地的敌人,这个举动不就是飞蛾扑火的自杀行为吗? 他又转念一想:既然人家一个女流之辈都敢毫无畏惧的顶上去,我一个大老爷们要是也在畏畏缩缩,那像什么话啊?得了,那神头来,带上兄弟们朝前冲就是了,沈营长的丈夫是独立旅的智多星参谋长,她多多少少肯定得到过一些老丁参谋长的真传的,听他的估计应该不会错! 连长当即从地上一跃而起,对手下的那个加强排兄弟们喊道:“加强排的兄弟们,跟我来,咱们先冲上去,为营长他们开出一条通道!” 加强排的兄弟们立马就冲上去了,后面的那些同志们受他们的鼓舞,纷纷端起武器朝阵地正面冲上去,沈丽娜命令队伍从阵地的两侧斜刺里插上去,给那些狂攻阵地的敌人一记突然狠击,再与战壕里的胖子手下兄弟们一起将敌人赶出战壕,打退敌人的疯狂进攻。 就在战壕里胖子也亲自挥舞着大刀跟冲进战壕里的国民党士兵们对劈的时刻,正面阵地上的那些国民党军队的队伍中出现了一阵骚动,新四军冲锋的号声“滴滴答答”的响起来,胖子以为是周武增援他的援兵队伍赶到了,大喜过望,扯着嗓子对在战壕里与敌人缠斗拼命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兵到了!” 得到了增援的兄弟们当即精神头大作,生存的希望压倒了一切困难,反败为胜的信念立即驱散了阵地被敌人攻破的阴影,兄弟们纷纷使出平生所练就的本事,将战壕里的那些国民党士兵们全部赶出去了,等胖子带着队伍冲出战壕仔细一瞧,发现对面冲过来的不是周武派过来的援兵,而是自己原先安排在阵地侧翼的沈丽娜他们,他来不及数落沈丽娜没有经过他同意就擅自赶来救援,再次命令手下兄弟们再接再厉,与赶来的沈丽娜他们几百个兄弟们一起将敌人彻底赶出了阵地,在阵地上还没站稳脚跟的敌人,突然遭遇了沈丽娜队伍的两面夹击,进攻队形当即被打乱,纷纷嚎叫着朝后退却而去,掩护他们冲锋的敌人炮火此刻也停止了射击,胖子和沈丽娜带着兄弟们朝前猛追了三四里地,才收住脚步,停止了追击,再追上去,那边就是河面宽阔的废黄河了,没有渡河的船只,是冲不过去的。 这时候,胖子才有空对沈丽娜说道:“你们怎么没接到我的命令,就擅自放弃侧翼到这里来了?”听胖子那个意思,这次沈丽娜冒险带着侧翼的兄弟们赶来为他解围还是错了,事先没经过胖子的同意就擅自改变作战部署,这是不允许的。 胖子这个事情有些不太厚道了,人家沈丽娜那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赶来解围的,现在赶跑了敌人,胖子倒是要得着便宜还卖乖,数落沈丽娜不听从他的命令,沈丽娜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没发作,毕竟胖子是这里的战场指挥官,现在还没完全结束战斗,要是战场上吵起来,对手下兄弟们的士气有很坏的影响的,所以还是忍了吧。 就在这时,在滨湖镇那边准备往山东沂蒙山区根据地转进的周武突然想起来在废黄河南面还有沈丽娜的一只队伍,急忙发电文询问胖子:“迅速找到沈丽娜他们,让他们立即回来滨湖镇!” 胖子接到周武的这个电文后,一时间又舍不得沈丽娜他们撤下去,他倒不是舍不得沈丽娜,而是舍不得沈丽娜手下带着的那三四百个兄弟们,本来还以为这些没打过仗的非战斗人员在战场上没多大用场的,但亲眼看到了自己的阵地即将被敌人攻破之时,确实是沈丽娜他们的人马及时果断的赶来救了他,这一点,虽然胖子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所以这时候周武要他命令沈丽娜他们后撤,胖子确实有些不舍。 但军令如山倒,没办法的事情,胖子只得将这个电文递给了沈丽娜,小沈一看,竟然出乎意料的对胖子说道:“我不回去,回去后就得带着卫生营撤退了,再也没有机会能像现在这样带着队伍战斗了,刘师长,你发电文给周军长,就说我不想撤回去,让我带着队伍跟着你们一起行动吧。” 第八百一十六章 内战(二十五) 沈丽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是相当的委婉温柔的,带着一股哀求的味道,态度很是恳切,听得胖子浑身一阵哆嗦,心里顿时涌上来一种怜香惜玉的念头,刚想开口答应,他眼前立即浮现出周武那怒气冲天的样子,好像在对他吼着:“老刘,这是在打仗,军令如山,必须执行,原则问题绝对不能让步!” 胖子立马摇摇头,对沈丽娜说道:“小沈,不行,我不能这样想军长汇报,要说你跟军长自己去说,反正我是要执行军长命令的。”胖子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答应沈丽娜要求继续带队行动的事情。 沈丽娜一看胖子一口拒绝,自己直接向周武要求,估计也是没戏,周武上次让她带着非战斗人员来增援胖子的甸桥阵地,实乃万不得已之举,现在胖子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作战任务完成,自然不需要沈丽娜继续带着队伍参加战斗了,趁早将沈丽娜他们撤下来,由胖子的一师大部队接替,完成抵挡敌人的佯攻,是周武的计划,他可不想沈丽娜在战场上有任何风险,一旦出现个三长两短的事情,这叫周武如何向死去的战友老丁交代啊。 沈丽娜很聪明,自然晓得周武的这番苦心,她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之辈,虽然言语泼辣一些,但事理还是很明白的,所以一看胖子这个意思,就对他说道:“老刘,既然这样,那我作为一个革命军人,自当服从上级命令的,就这样,刘师长,咱们在山东再见!” 沈丽娜带上那些周武身边的非战斗人员回去了,胖子这边立马就得到了新的增援,自己的那个一师的大部队也从滨湖镇赶到了这里,胖子一看自己的老部下赶到了,百感交集,差点要流出来眼泪水,急忙扭头用袖口擦了一下,对部下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次军长要我们一师当开路先锋,打通涟水至山东的撤退通道,为江北新四军北撤开辟道路,我们就是这次撤退的先遣队,任务很光荣,也很艰巨,我们一师是独立旅的老部队了,军长能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那是对我们的信任。下面咱们讨论一下怎么样行动的方案?” 沈丽娜带着人马回到了滨湖镇,向周武报到,周武和牛政委看到沈丽娜他们回来了,急忙迎出来,她在甸桥一线的表现,周武他们早就晓得了,所以沈丽娜一回来,指挥部里的领导们都齐齐迎出来,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巾帼英雄的返来! 在战场上面对强敌面不改色的沈丽娜此刻脸上却飞起来红晕,周武他们将她迎进指挥部里,牛政委就对她说道:“沈丽娜同志,你是好样的,你在战场上的表现大大的出乎了我们的意料,看来你在卫生营当营长确实有些屈才了。” 沈丽娜一听政委的这个意思,心里一阵“扑腾”跳:“听得政委如此说,难道要给我安排其他工作了?那真是太好了,能够带着战士们冲锋杀敌,为死在国民党军队之手的老丁报仇,何尝不是一件快事?” 周武一听老牛的这个话里有话,急忙接口道:“政委,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准备北撤吧,这个事情等撤到了山东沂蒙山区再说。”在周武看来,沈丽娜此次虽然在支援胖子阵地的战斗中表现很抢眼,但这并不能说明沈丽娜就是一个干指挥员的料子了,这行军打仗的事情毕竟女同志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沈丽娜还是回原来的地方干卫生营营长靠谱,咱们现在手下兵多将广,可以培养的干部人才不少,他可不想让沈丽娜时时刻刻都处在战场的危险之中,这其中有一大部分出于对已故战友老丁的深厚感情,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周武内心的那个连他都不明白的感情,至于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周武现在还不清楚,只能深藏内心的。 沈丽娜一听这个,便明白周武根本不想让她去战场上冒险,以她以前的一贯性格,只怕这会儿就顶上了,但不知为何,她这次竟然没有说话,平常的麻辣风格荡然无存,交代完事情后便回去了卫生营。 还没回到卫生营,沈丽娜就被卫生营里的那些姐妹们团团包围住了,叽叽喳喳的一大片,都交口称赞沈丽娜如何如何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打得敌人丢盔弃甲仓皇奔逃,已经是卫生营副营长的胖子老婆小刘更是起劲,拉住沈丽娜的手问个不停,好像她们这次没跟着沈丽娜去前线,错过了一次机会似的,气氛可热烈了。 静下来,小刘问沈丽娜:“营长,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军长没有奖励你啥的?” “这有什么啊?小刘,别想这些事情了,我们马上要撤退了,赶紧将手头的工作好好安排一下,免得在撤退途中手忙脚乱的出事.”沈丽娜好像对这个不感兴趣。 “啊,军长一点意思都没表示啊?这咋行?这也太不靠谱了,不行,我得找军长说说去,不能瞧不起咱们卫生营!”小刘跟着胖子这么多年,竟然也学来了胖子的那股楞劲头,听得周武没一点儿表示,竟然要立马去找周武说明白。 “别去,小刘,你太糊涂了,作为革命军人,服从上级命令是应该的,服从上级分配也是应该的,我们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知道吗?”沈丽娜一看小刘果真要去找周武,急忙一把拦住了她。 小刘一看沈丽娜真急了,便坐下来,神秘兮兮的看着沈丽娜,前后左右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看得沈丽娜全身发毛,问她:“你看什么啊,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小刘神秘的一笑,呆了一会儿对沈丽娜小声说道:“营长,难道咱们军长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表示?”小刘还是没忘记这档子事情,趁着四下无人问沈丽娜道,自从上次在沈丽娜这里碰壁后,小刘还是不甘心,觉得她有必要撮合这件事。老丁参谋长已经牺牲这么多年了,周武一直单身,双方都相互有好感,郎才女貌挺般配的,不走到一起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沈丽娜嗔怪道:“小刘,你就知道鼓捣这些事情,这个东西强求不得,还是慢慢来,一切随缘吧。”沈丽娜这番话几乎等于没说,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态度,小刘倒是没有灰心,她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以她那撮合的水平,八九不离十,应该能行的。 既然沈丽娜现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小刘也就知趣的闭嘴不说了,两人说道着卫生营的其他事情,卫生营的同志们这几天可是长脸了,整个部队都晓得了卫生营里出了一位还会指挥队伍打仗的女将,卫生营的卫生员现在走出去,友军队伍的兄弟们都对她们投以钦佩的目光,小刘觉得自己也跟着长脸了一会,很是得意。 周武命令在废黄河以北大河村地区守株待兔的老陈和黄水生的师立即朝盐城进发,重新占据盐城港,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在大河村地区围歼国民党军队的计划要改变,占领盐城港,打通盐城与洪泽湖沿岸地区的陆路通道,掩护江北新四军的一部分队伍从海路朝山东的解放区撤退,成为了现在老陈的独立师和黄水生的那个师的主要作战任务,周武给黄水生他们的期限是在盐城坚守一个月以上,待得江北新四军大部分撤到山东境内后,再放弃盐城,全部朝山东解放区撤离,会合地点在胶东半岛的日照附近。 葛三民和小郑的队伍已经开始从天长根据地这里开拔了,周武的指挥部也紧跟在葛三民他们队伍后面朝山东方明撤离,走的那一天,天长马滩的老乡们都纷纷出来相送,许多留下来坚持敌后游击的同志们和当地的骨干老乡们都拉着周武他们的手不放,周武看着这个场景,也是忍不住别离时候的伤感,只得一遍遍的对那些根据地的亲人们说道:“乡亲们,我们还要回来的,最多一两年,我们还会打回来的,我们走后,老乡们可能要受苦了,但不要灰心害怕,我们只是暂时的转进撤离,为的就是更好的发展,在运动中消灭国民党军队的有生力量,我坚信,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大家请回吧,送君千里总须一别,就此别过,咱们会师在胜利的日子里!” 根据地里的老乡们实在是太热情了,纷纷拿着鸡蛋布鞋等等东西往队伍里的兄弟们手上塞去,兄弟们由于有纪律,都婉言推辞着老乡们的馈赠,一下子队形有些凌乱了,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乡跑过来,对周武埋怨道:“首长啊,我们这点东西不值什么钱,但你们一定要收下,不收就是瞧不起我们了。” 周武一听,觉得不好办,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那是新四军队伍的立军之本,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违反不得的,但现在老乡们一定要他收下,那可怎么办?周武只得看了看旁边的牛政委,意思是老牛你是政委,你得说句话吧。 第八百一十七章 内战(二十六) 老牛一看,急忙对周武说道:“既然是乡亲们的盛情,那老周你就暂且手下吧,我们得赶紧走了,老乡们咱们后会有期!” 周武不得已,命令手下同志们收起来根据地亲人们的盛情,队伍在江北根据地老乡们的盛情簇拥下行进的很慢,许多老乡们一直将子弟兵送出去十里地开外,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周武看着这些乡亲们离去的背影,对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说道:“有了这些乡亲们的扶持,我们一定还会打回来的,快跟上队伍吧!” 接到周武命令朝东重新攻占盐城的老陈和黄水生他们立即从大河村的伏击地点出发,就在他们刚刚起身朝东开进一天后,从废黄河南岸撤下来的顾长官的大部队就赶到了大河村,此刻老顾已经从南京返回来了,出乎他的意料,蒋委员长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对他相当的客气,赞扬了他的队伍在协助十八师进攻江北时候的英勇作战,十八师的全军覆没,主要是钱师长轻敌冒进,孤军深入之错,不能怪顾长官的。 顾长官听得蒋委员长如此说,感动的不行,立刻要求立即返回前线,带着手下的队伍再同江北拼一把,以挽回十八师遭遇歼灭的损失,攻占江北根据地。蒋委员长连忙摇手阻止:“不必了,这个事情已经有队伍去做了,你还是带着你的队伍赶紧返回徐州,替我守好徐州,严防山东方明的作乱就行了,至于江北方面,我另有安排,不用劳驾你了。” 顾长官搞不懂委员长的这个意思,怀着喘喘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废黄河一带前线,此刻他才接到情报,天长一带的大部队已经全部撤出,正在向北方山东方向行进,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是山东沂蒙山区的解放区,顾长官这才着急起来,心想自己的老巢徐州离山东不远,一旦要是那些江北与山东联合起来,那徐州现在兵力空虚,岂不是要不保?在江北这里打败仗,老头子对我不敢怎么样,但要是我的老巢徐州丢了,那老蒋还不得把我给枪毙了啊? 所以当他听得这个情报后,立刻做出了全线朝徐州后撤的命令,盐城方向也不管了,管不了了,还是顾自己的队伍要紧。顾长官带着手下队伍匆匆朝徐州方向退却而去,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 第二天,黄水生的前哨侦察兵碰到了正在这里追击敌人的胖子他们,胖子的第一师与黄水生和老陈他们在废黄河以北地区会合,兄弟们高声欢呼着在战场上相遇,胖子锤着黄水生的肩头对他说道:“水生啊,这下可好了,咱们这么多人马合在一起,怕谁啊?怎么我们接到军长的命令,他竟然要我们往北撤退,到山东去,为什么啊?”胖子对周武要他带队在涟水一带开辟一条撤离通道,掩护大部队撤退到山东的命令很不理解,敌人都开始大规模逃跑撤离了,我们应该趁胜追击打过去才是,怎么还要放弃江北根据地,朝山东沂蒙山区那些山沟沟里面去呢?咱们一直以来都在江北平原一带活动的,从来没有在山区打仗的经验,到那边能吃得消吗?胖子想不通,但在无线电里面又说不清楚,只好问黄水生。 没曾想黄水生还是不晓得,只得对胖子说道:“老刘,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听从命令就是,我们还要朝东南行进,重新攻占盐城呢?” 陈国富听得他们两人的对话,就说上了一句:“老刘啊,我估计这场仗我们把老蒋的精锐十八师给消灭了,老蒋急眼了,调动江北周围各个地方的国民党军队一起朝我们扑上来了,上面考虑到江北是水网平原地带,易攻难守,为了保存队伍实力,做出的撤往山东的决定的吧,你们也就别吓猜了,水生说得对,听从命令,完成任务就是了!”老陈不愧是个沙场老将,对形势估摸得八九不离十,说到点子上了。 胖子一听老陈的这番话,便闭嘴不说话了,急忙与黄水生和老陈他们道别,带上手下的一师队伍继续朝北进发,涟水城据情报显示,驻有国民党军队的一个保安团,胖子命令手下的第一团团长,让他在六个小时后,攻占涟水城! 就在胖子率领手下攻打涟水城的时候,老陈和黄水生他们此刻也赶到了盐城郊外,由于顾长官的队伍撤退,导致那些从南京方向赶来的国民党军队怕遭遇江北的围歼,而急急忙的退出了盐城,那些前来助战的国民党海军也赶紧朝南撤退而去了,一直撤到了泰州城下才止住了脚步。老蒋接到这些南线后撤的消息后,大骂国防部的那些官员无能怕死,立即下令撤掉了几个带头南撤的师长,交由保密局处置。同时命令镇江和上海方面的队伍出动,朝盐城方向推进,截断江北的海上北撤之路,将他们消灭在江北一带的水网平原地区。 蒋委员长深知,如果在江北的这种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消灭不了江北,任由他们成功撤退到山东山区,那以后可就没有什么机会消灭他们了,他手下的机械化部队的优势正是在平原地区,到了沂蒙山区那根本就派不上什么大用场的,所以老蒋再次拍电报命令江北周围各省的队伍,全部出动,齐头并进,多面合围,用十多年前在江西围剿红军的堡垒战术层层围困根据地,将他们围在运河以东,盐城以西的江北地区,然后再集中兵力围而歼之! 委员长的这个战略设想很不错,他也有实施的条件,江北周围的安徽,山东,江苏,河南等省的队伍大多是中央军,武器装备和人员补给没有什么问题,粮弹军饷也是充足,调集的兵力超过三十万,比栗司令员的江北新四军挺进兵团多出了整整三四倍,十八师虽然是老蒋手下的精锐,老蒋很看十八师的战斗力,在洪泽湖岸边的这一仗全军覆没,但基本上没动摇国民党军队在江北一带的战略优势,老蒋还是有能力迅速在江北周围调集大批美械师围攻新四军的,与新四军在江北地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老蒋深知新四军的存在,对他而言是无法容忍的,必须立即迅速的清除他才能安心的呆在南京,否则他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周武在朝山东北撤途中接到了栗司令员的电报,要他和牛政委以及老徐参谋长迅速赶往司令部开会,有重大事情宣布。周武一听,司令员在这个时候发来电报要他赶去参加会议,必定是发生了重大事情,于是跳上了刚刚从十八师缴获过来的美式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开到了司令部。 周武他们一到司令部里面,里面早已坐满了江北新四军的头头脑脑们,栗司令员看周武他们到了,便点头对他们说道:“同志们,把你们从行军途中叫来,就是宣布一件事情,国民党反动派昨日已经彻底撕毁了“双十协定”,正式向我中央所在地延安地区发动了大规模进攻,并且国民党军队同时朝我所有的解放区发起了围攻,国共内战正式开始了,鉴于形势的发展需要,中央决定,我们新四军就地进行改编,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野战军,我们与山东沂蒙山区和胶东根据地的八路军一起改编成华东野战军,江北指挥部属下的挺进兵团和从江南撤下来的新四军支队统统合编为野战军下面的第二兵团,我本人担任兵团司令,同时兼任野战军司令部的副司令和参谋长,原挺进兵团下面的各个纵队升格为军,原有的军师等单位建制不变。同志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解放军了,顾名思义,这样改编我们队伍是有深刻含义的,就是要求我们消灭国民党反动派势力,推翻蒋家王朝,解放全中国,我们的作战对象和目的已经改变了,所以要求同志们也必须在作战指挥后方式上有所改变,现在我们的实力远远不如占优势的国民党军队,所以只能避其锋芒,保存实力,在运动中不断消耗敌人,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等我们发展到有实力与敌人进行大规模攻坚阵地战的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打败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夺取全国胜利的日子,我坚信,这一天肯定会到来的,而且时间不会太长的,希望同志们加倍努力,艰苦奋斗,争取早日取得全国解放的胜利,到时候,我必定会摆上庆功酒,与同志们一起痛饮,一醉方休!” 栗司令员的这番话,说得下面的周武他们热血沸腾,纷纷鼓掌,自己的队伍身份边了,不再是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了,而是一个崭新的身份,中国人民解放军了,解放军是干什么的,从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不就是为了解放全中国嘛? 散会后,栗司令员留下了周武,对他说道:“周武啊,你们军的任务很繁重,直接关系到我们兵团的北撤安全,你有什么困难现在可以提出来,我尽量为你解决。 第八百一十八章 内战(二十七) 周武立即立正敬礼:“司令员,我们没有什么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周武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司令员很满意的对他点点头,笑着对他说道:“要说没有困难,周武你这是在讲空话,但我相信你们队伍的战斗力的,这次任务的重点在涟水和连云港一带,只要牢牢的控制住这两个地方,就能够保证我们兵团海陆两路北撤的成功,而这两路中,陆路尤为重要,这是保证我们兵团大部分主力与山东八路军会合的通道,我想你应该晓得这其中利害的。” 周武说道:“是的。司令员批评得对,要说困难一点儿也没有是不可能的,主要是我担心我们突然脱离了根据地,转向这么远的地方远程作战,没有当地老百姓的支持,有些当地的同志们有情绪,积极性不是很高,我怕会影响战斗力,还有部队的给养供应也是个大问题,什么东西都带上,行军速度就得慢下来,这几天正在为这个事情烦恼。”周武实话实说,放弃根据地到外线作战,这个后勤补给就成了大问题,此地距离山东解放区还有几百公里的路程,路途中万一遭遇敌人的封锁包围,那补给就麻烦了。 “这个问题不是你们军有,其他队伍都有,这得靠你们当干部的去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了,这方面老牛同志有经验,你将这些事务交予他就行,你专门考虑军事行动方案即可,办法总比困难多,多听听下面同志们的意见,多听听老百姓们的意见,对你很好好处的。”栗司令员对周武说道。 周武点头,司令员说得没错,他们新四军队伍能够在江北地区存在发展七八年,要是没有当地老百姓的支持,早就被小鬼子和国民党顽固派以及周围的土匪武装给消灭了,哪里能有现在的这个局面,现在虽然是主动放弃江北根据地,朝山东地区撤退,但这只是上级的一种策略,目的就是为了保存革命力量,与山东解放区的八路军队伍回合,组成华东野战军,强强联合,就能更好的继续打击敌人,解放全中国! 周武回到军部后,就接到了担任开路先锋的胖子的电报,胖子已经攻克了北撤要道-涟水城,守城的一个国民党军保安团没放一枪,就连夜弃城而逃,胖子他们几乎是兵不血刃,没放一枪就进入了涟水城,当地的地下党同志们与胖子取得了联系,北上撤退的第一关已经打开了。 周武急忙命令军部加快行军速度,卫生营跟着周武的军部一起行动,由于带着伤员兄弟们和那些笨重的医疗设施,队伍行进速度很缓慢,周武抽出了自己的警卫排与卫生营同行,保护卫生营的医生护士和伤员兄弟们,以防半途中遭遇国民党军队的突袭! 就这样,周武身边的军部五六十人就几乎没有武装护卫了,队伍里都是军部的参谋和司务长他们这些非战斗人员了,为此老徐不止一次的对周武说道:“留下一些警卫人员,这样一来,我们军部遇袭就麻烦了。” 周武则不以为然,对老徐说道:“没关系的,葛三民和小郑的两个师就在周围不远处,一旦我们军部遇袭,他们就能立刻赶到的,我们军部里的这些人也是能打仗的同志们,卫生营里大多都是医生护士,还有那些行动不便的伤病员们,他们要是遭遇敌人袭击,那麻烦就更大,警卫排护卫他们,理所当然,我们就讲究一些吧,大不了遇袭我们操起家伙跟敌人对干就是了,难不成过了这些年,我们升官了,就没那个斗志了。”看来周武还想几年前那样,带着手下兄弟们与敌人面对面的对打,老徐急忙对周武说道:“军长,我们现在可比不得以前了,为将之道,在于运筹帷幄之中,而不是凭借个人的武勇,那照这样的说法,三国时候的那个吕布武功天下第一,他就能在群雄之中脱颖而出了,最后还不是给曹操捉住丢了性命啊,我觉得你将这个警卫排全部调到卫生营去的做法有意见。” 老牛政委也同意老徐的看法,周武一看没办法,只得命令那个已经在卫生营的警卫排抽出一半人马返回来,护卫军部前进,就在此时,前面的几个同志们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报告周武:“军长,不好了,前面发现大批敌人!” 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正担心半路上遭遇敌人呢,前面就出现了大批敌人,周武急忙问同志们:“前面什么情况?敌人有多少?” “看敌人的军服,是中央军系列的,戴着钢盔,还有装甲车和坦克,人数最起码有好几千人,距离我们只有五六里地了,负责开道的一个班同志们正在前面阻击引开敌人。”那几个同志们气喘吁吁的对周武说着,大批敌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自己这边只有这几十个人的军部,那个警卫排又在后面十来里地的卫生营那里,一旦被优势的敌军包围,周武的这个军部就插翅难逃了。 果然,前面响起来了猛烈的爆炸声,周武他们听得出来,抵抗的枪声渐渐的稀落袭来,一个班九个战士们能抵挡大批有坦克装甲车开道的敌人队伍的进攻多长时间啊?听那些枪声的方向,那个班的兄弟们正在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引开敌人队伍,正在朝东面引过去,目的就是要周武他们军部立即改道,避开眼前的这些敌人! 老徐问周武:“怎么办?我们应该朝哪里行进?” 周武不放心后面的卫生营,敌人有好几千人之多,就算自己的军部侥幸绕开敌人,但不能保证后面的卫生营不被敌人发现,他呆了一会儿,对老徐他们说道:“就地不动,派人去后面卫生营,要他们加快行军速度,我们与卫生营会合后,再绕开敌人改道北上!” “这不行,我们现在离敌人这么近,实际上已经暴露了行踪,不能呆在原地不动,那几乎就是找死,马上命令周围最近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队伍,我们应该立即向他们靠拢再行,卫生营则通知他们立即改道,向葛三民他们靠拢才是。”老徐不同意周武的这个法子,认为敌人就在眼前,可不能再磨蹭下去了,得立即下决心行动了。 周武一听老徐的建议,觉得自己是有些优柔寡断了,急忙用无线电命令葛三民,但通讯兵报告说,无线电台出现了故障,现在一时间联系不上周围的队伍,周武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许多,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的无线电竟然出现了故障,那不是要我们的老命吗?他立即命令通讯兵加紧修理无线电台,一面派出几个腿脚快的兄弟们坐上缴获来的美式吉普迅速赶往周围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那里搬救兵,要他们接到消息后立即派出队伍前来解围! 周武又派出几个兄弟们骑马赶往后面的卫生营那里,要他们立即停止继续行军,就地隐蔽埋伏起来,以防前面的国民党军队的袭击。 这几个骑马的兄弟们在半路上碰到了正往回返的那个警卫排的兄弟们,警卫排的兄弟们一听说周武的军部遭遇大批敌人的围攻,急得不行,在排长的招呼下,兄弟们甩开双腿急匆匆的朝前面冲过来。 接到前面周武他们遭受了大批敌人围攻的消息,沈丽娜没有听从周武要她就地隐蔽起来的命令,而是跟警卫排的兄弟们商量来一下,那些轻伤员兄弟们听说前面周武他们遭遇了敌人,变纷纷要求参战,沈丽娜想了一下,就让那些轻伤员兄弟们留下来就地保护那些行动不便的重伤员们,自己则带上警卫排的那些兄弟们朝前面赶来,反正也就十来里地,一会儿就能赶得到的,周武军部才几十个人,要是被敌人围攻得手,那咱们刚刚成立的华东野战军第二兵团的主力部队不久立马完蛋了,周武这个人虽然有些讨厌,但沈丽娜时刻觉得自己有些舍不得他了,不知道这种奇妙的感觉何时才占据她的心窝的,总之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而不是乖乖的呆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前面周武他们遭受大批敌人的围攻。 自从有了上一次在甸桥阵地的战斗经历,沈丽娜变得有些胆大了,她认为前面的那些敌人估计也不是专门来找周武的麻烦的,而是半路上不巧刚好碰上的,这应该是遭遇战,只要我们这边能拼命抵挡住敌人的首几次进攻,周围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必定会接到消息,朝这边赶过来的,这样的话,周武他们就有可能逃过这一劫,还有要是实在抵挡不住敌人的攻击,可以让周武他们先跑,这个时候,可别顾及什么面子问题了,保存实力逃得性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够与葛三民他们会合,基本上就可以脱离险境了。 沈丽娜的分析一点儿也没错,就在她临时决定带上警卫排的兄弟们朝前面赶过来的时候,那些国民党士兵们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开道下,气势汹汹的朝周武他们几十个人马扑过来! 第八百一十九章 内战(二十八) 周武一看形势不对劲,急忙拔出腰间的小手枪,与军部的那些参谋们一起撤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土坯后面,对老徐他们说道:“看样子,敌人是咬上我们了,我带人在这里阻击敌人,政委你们快撤,找到葛三民他们,来接应我们!” 老徐一听周武来断后阻击,急忙摇头大喊:“不行,老周,要断后也得由我来,你是军长,你不能死在这里,我死了倒没有什么大关系的,快撤下去,兄弟们,快把军长和政委他们给我架起来抬下去!”老徐发威了,他一听周武竟然要断后阻击,气 得眼珠子度发绿了,命令手下的那些参谋们将周武和老牛给抬下来! 周武不肯下来,还要在那里磨蹭,老徐也不客气,与兄弟们一起把周武和老牛政委两人连绑带抬给强行抬下了阵地,周武对老徐大喊:“老徐,你竟然绑我,我要到前沿去指挥!” 老徐也对他大吼道:“周武同志,你和政委必须到后面去,有什么事情等这件事情完了再说!” 周武这才没办法,只得悻悻的与老牛一起朝阵地后面过去,此刻,前面攻过来的敌人坦克已经快要开到阵地上了,周武他们半路上与敌人队伍遭遇,来不及挖掘战壕御敌,只得趴在那个小土坡上用步枪和手枪阻击敌人,但这些轻武器显然抵挡不住冲过来的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坦克炮开火了,炮弹呼啸着砸过来,当场就把阵地上的几个兄弟们给炸飞了出去,七零八落的散落在阵地各处,血肉模糊,眼见是不得活了。 形势危急,周围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不知道有没有接到军部遇袭的消息,老徐带着手下那些参谋们拼死抵挡着冲过来的敌人队伍,那些躲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的敌人步兵好对付,但头里那些在开炮的坦克和装甲车就不好办了,手头连迫击炮度没有,拿什么去阻挡“轰隆隆”冲过来的敌人坦克啊?子弹打在那些横冲直撞的钢铁怪物上面,除了蹦起一串串火花以外,什么作用都没有,眼见着那些坦克和装甲车越来越近,老徐只得带着兄弟们朝后面撤离。 此刻,对面敌人的坦克突然停了下来,长长的坦克炮炮管不停的转动着,老徐一看那炮管子指着的方向,正好就是周武他们的藏身之处,他急忙朝后面的周武他们挥舞着双手大喊:“快跑!” 老徐的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蹭“的一声闷响,一颗炮弹飞速过来,砸在周武和老牛藏身的那个土坡后面,火光升腾而起,烟雾四处弥漫,硝烟夹杂着碎石泥块和单片到处飞舞,老徐一瞧,心里猛然一惊,急忙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老周,怎么样了,你们没事吧。” 跑到那个地方一瞧,老徐看到周武和老牛两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急的赶忙上前,一探周武和老牛他们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心里就宽慰了不少:还好,还有气息,还能救过来!“ 老徐他用手不停的掐周武和老牛政委的人中,嘴里对后面的那些兄弟们喊道:“快来人,军长和政委负伤了!” 听得周武和老牛被炮弹炸伤了,那些军部的参谋们变涌过来,背起周武和老牛不要命的朝后面就跑,老徐则带上其他那些兄弟们紧跟其后,对面的那些敌人发现了正在撤退的周武他们,一看人数只有五六十个,而且没有像样的防御阵地和重武器,以为有便宜可捞了,便在一个军官的嚎叫下,纷纷朝兄弟们这边涌上来。 敌人头里的那两辆坦克跑得更快,老徐眼看着自己队伍即将要被敌人坦克撵上,便伸手去夺旁边兄弟们的手榴弹,这时候,三个参谋挺身而出,对老徐说道:“参谋长,快去保护军长他们,敌人的坦克我们来炸!” 这三个兄弟一把推开老徐的手,扯下腰间的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对老徐他们大吼一声:“同志们,掩护我们!” 老徐的眼眶湿润了,他晓得在这个情况下,这三个奋不顾身用手榴弹去炸坦克的同志们几乎是不可能生还的,在这个生死抉择的关键时刻,这三个年纪还相当年轻的小伙子毅然选择了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敌人冲过来的坦克,为周武他们争取后撤的宝贵时间! 军部里的那两挺机枪响了,步枪和手枪也响成了一片,趁着敌人坦克的注意力被这些掩护火力吸引过去的时刻,那三个抱着集束手榴弹的兄弟们迅速朝坦克扑上去,这时候,发现他们行动的敌人步兵纷纷大喊着,子弹和炮弹跟下雨似的朝他们三人砸过来,当即就有一个兄弟中弹倒地,老徐看得心里猛然一阵紧,不料,那个倒地的兄弟竟然挺起身子,用前面那双手压着手榴弹在缓缓的朝敌人坦克爬过去! 敌人步兵也发现了这个正在地上爬动的解放军战士,便在一个军官的招呼下,各种武器一齐朝他那边打过去,这个兄弟们的背上被射入无数子弹,血肉模糊一片,老徐眼含泪水,痛苦的摇摇头,就在他以为那个兄弟必死无疑的时候,奇迹再次发生了,那个还没断气的兄弟猛然一把拉开了手榴弹的引信,将那捆冒着“嗤嗤”白烟的手榴弹朝对面的坦克肚子下面抛了过去,手榴弹“咕噜噜”的滚了过去,敌人坦克好像也发现了前面的危险,急忙一个紧急刹车,但惯性还是使得那辆坦克朝前运动了几米,那捆手榴弹正好滚进了这辆敌人坦克的肚子下面,这时候,这个抛手榴弹的兄弟已经断气了,但他遗体的姿势还是保持着向前抛东西的样子,双眼圆睁,好像要亲眼看到敌人坦克被炸毁一般。 两秒钟后,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隆”爆炸声响起,在冲天的火焰与烟雾之中,敌人的一辆坦克被这个兄弟断气前抛出去的集束手榴弹炸毁,炮塔被冲击波炸飞了出去,落在了十来米处以外,扭曲成了一根长长的大麻花,坦克里的那几个国民党坦克兵浑身着火,惨叫着爬出坦克来,被老徐他们的子弹击中,倒地扑腾了几下就见阎王去也,而老徐手下的那个参谋被手榴弹爆炸的冲击波炸的连遗体都找不着了,化作尘土与血水与这里的土地融合在一起,永远的拥抱着这边的大地了! 另外两个兄弟们也在此刻靠近了敌人的另外一辆坦克,由于敌人步兵和坦克的注意力大多被刚才那个兄弟给吸引过去了,所以他们比较顺利的摸到了坦克侧后,刚要拉开手榴弹引信,坦克后面的敌人装甲车发现了他们,一阵重机枪子弹打来,两个兄弟们都中弹倒地不起! 看着敌人的坦克压过那两个兄弟们的身体“轰隆隆”的朝这边扑来,老徐大吼一声,亲自操起一捆手榴弹就往前面冲,后面的几个兄弟们也赶紧拿着手榴弹跟上来,这次老徐打算是跟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拼命了,不顾手下那些参谋们的拦阻,执意拿起手榴弹冲了上去。 就在老徐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对面冲过来的敌人队形出现了一阵骚乱,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两拨人马,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拼杀,老徐定晴一看,原来这正是葛三民和小郑亲自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了,他们冲击敌人的步兵队伍中间,砍瓜切菜般的来回纵横,杀得那些国民党兵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步兵一跑,剩下来前面的那辆坦克和几辆装甲车还在阵地上与老徐他们对峙,那些敌人的坦克兵一看形势不妙,便急忙要调头朝后面退去。 但老徐哪里会放过那些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急忙对后面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兵赶到了,冲上去,与援兵们一起把敌人坦克打下去!” 那些国民党军队的坦克和装甲车急忙倒车调头朝后面退去,葛三民一看敌人坦克要跑,急忙对后面跟上来的炮兵兄弟们喊道:“快开炮轰敌人坦克!” 跟着葛三民过来的是迫击炮炮手,迫击炮打打坦克后面的步兵倒是不错,但要对付有厚实装甲防护的坦克肯定不行,但葛三民已经发话了,炮手兄弟们便迅速架起迫击炮,朝正在后退的敌人坦克轰击,虽然炸不穿坦克,但至少能够掩护步兵冲上去收拾它们! 炮弹在敌人坦克和装甲车周围轰然爆炸开来,葛三民手下的兄弟们则趁机拿着炸药包扑向坦克,伴随着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起,那些后撤的敌人坦克还是没能跑出去,都被葛三民和小郑的手下给炸毁了,从熊熊燃烧着的坦克和装甲车里爬出来的敌人坦克兵,浑身都是火苗,除了几个运气好,被冲上来的葛三民手下扑灭了火苗当了俘虏以外,其余被大火全部烧死,惨叫声不绝于耳,撕心裂肺,久久在周围回荡着。 葛三民冲过来,一看灰头土脸的老徐,没发现周武和老牛,便急忙问道:“参谋长,咱们军长呢?” 第八百二十章 内战(二十九) “哎,都怪我,没及早把他给绑下来,被敌人的坦克炮轰晕了,正在后面抢救呢!”老徐愧疚的对葛三民说着,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应该及早让兄弟们吧周武和老牛给强行拉下阵地来的,现在倒好,被炮弹炸晕,虽然人还有气息,但还没清醒过来,生命垂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咋办? “啊,军长他们怎么负伤了?”葛三民一听周武受伤了,急得不行,急忙带上兄弟们朝后面赶来,发现几个军部的参谋们正七手八脚的对周武正在抢救,大老爷们挤在一起,缺乏必要的急救水平和手段,鼓捣了不少工夫,把老牛给弄醒了过来,但周武还是一直昏迷不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葛三民一看这个情况,急眼了,立马对自己带来的兄弟们吼道:“卫生兵上来,把军长给我抢救过来!” 就在这时候,后面听得枪炮声遽然响起的卫生营长沈丽娜他们匆匆赶到了这里,一看一大堆人围在那里,不见周武的踪影,牛政委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沈丽娜就明白了前面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周武躺在那里,那些葛三民手下的卫生兵正在抢救周武呢。 她大步跑上去,一把拉开那些葛三民手下的男卫生员,一瞧,果然,周武脸色苍白,紧闭双眼躺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看样子是遭受了炮弹袭击,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了,如果不及时抢救过来,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葛三民一看沈丽娜赶到了,如同碰着了救星一般,对她喊道:“沈营长,快救救我们军长吧,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鼓捣了不少时候了,还是没把军长给弄醒过来!” 沈丽娜二话不说,上前一摸周武的脖子,发现脉搏已经很微弱了,急忙顾不得周围有许多男同志看着,低下头,用嘴唇对着周武的嘴唇进行人工呼吸,呼吸两口气,便双手交叉进行心脏起搏,沈丽娜不愧是专业的医生,抢救了几分钟,周武就有了反应,身子动了一下,葛三民看得真真切切,一看周武有动静了,急忙让卫生兵兄弟们上前替代沈丽娜继续抢救周武。 沈丽娜站起来,问老徐:“参谋长,军长是怎么一回事?” 老徐便把事情给沈丽娜说了说,小沈点头对老徐说道:“参谋长你做得没错,军长现在看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绝对不能随着大部队行动了,得跟着我们卫生营一起行动。” “这个我知道,小沈啊,这次全靠你及时赶到,要不然咱们军长的性命就不保了,葛三民,我看这样,你留下来一个连的兄弟们跟卫生营一起走,保护军长他们撤退,我们还是继续朝山东方向进发,这里离涟水城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估计顺利的话两天后就能与老刘他们会合。”老徐急忙吩咐葛三民,周武受伤了,政委也伤的不轻,那现在这里只有老徐做主了,临时代替周武对手下兄弟们发号施令,部署撤退方案。 周武终于慢悠悠的醒转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了一张俊俏的脸庞,双眉紧锁,眼眶里竟然还有晶莹的泪水,这不是卫生营的沈丽娜吗? 周武想挣扎着爬起来,被沈丽娜一把按住,柔声对他说道:“别动,现在你是伤员了,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你身上被穿进了弹片,等下还得马上动手术!” 周武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是昏迷过去了,是沈丽娜他们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不由得对沈丽娜点头示意,眼神很感激的望着他,突然他发现原来沈丽娜除了那张刀子嘴厉害一些以外,其他各方面都是相当不错的,不但医术高超,而且还是一位能够带兵打仗的女中豪杰,怎么老丁在的时候,他没发现沈丽娜有这些本事呢?周武禁不住在心底里嘀咕着。 老徐他们一看周武醒转过来了,便一窝蜂的围上来,问长问短,特别是老牛,更是关心,他拉着周武的手道:“好啊,周武同志,你的命真大,看来马克思还是不想把我们叫过去,因为我们还有任务没完成哩。”老牛的这番话很风趣,大伙儿都笑出声来了。 葛三民一看周武没事了,便与小郑各自留下了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护卫卫生营和军部,临走时,他对参谋长老徐说道:“参谋长,我看军部还是和卫生营一起行动吧,这样人多,万一半路上在碰上敌人的话,相互之间可有个照应,你看怎么样?” 老徐想了一下,觉得葛三民说的没错,便点头答应,于是,葛三民和小郑对周武说道:“军长,我们先出发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咱们在山东解放区再见!” 周武点点头,用微弱的声音对葛三民他们说道:“好的,看来这次我是没法指挥了,你们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徐参谋长,他现在代理军长,路上困难险阻肯定还不少,先与老刘他们会合,再打通陆路撤退走廊。” “是,军长你放心,参谋长刚才跟我说过了,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以前咱们还是单打独斗的时候,都不曾输给日本鬼子过?这次也一样,绝不会输给那些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葛三民依然豪气万丈,说得周围的兄弟们心情一阵舒畅,虽然刚才被偷袭过来的敌人打得灰头土脸,但心底里的底气壮了不少,是啊,现在队伍都发展到好几万人马的一个军了,还能怕了国民党军队不成,那些家伙除了武器好一些以外,其他根本不能与日本鬼子相比的。 葛三民他们走后,老徐立即问沈丽娜道:“小沈,你看,军长的这个手术怎么做?我们是做好了手术出发,还是现在就立即出发,在路上为军长做手术啊?”老徐考虑到敌人可能还会再来,怕再次遭遇围困,便急忙征求沈丽娜的意见,此刻在他心目中,这个救过周武性命的女卫生营长相当重要的,必须得跟他商议行动事项的,老牛政委的精神还没从晕乎乎的状态中转变过来,此刻,老徐也只能跟沈丽娜商议了。 “啊,我看还是先就地做手术,取出军长身体中的弹片为好,因为时间一长,在体内的弹片会引发感染和其他并发症的,做手术得花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不知参谋长能保证这个时间吗?”沈丽娜认为周武的情况必须立刻手术,否则要引起不可预料的恶果的,但她也知道现在他们还没完全脱离险境,那些被葛三民他们打退的国民党军队极有可能会卷土重来找麻烦的,所以她征询老徐的意见,问他能否给她保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安心的为周武做手术。 老徐一想:既然你沈丽娜都不怕,那我有什么好怕的,就这样了,就地在这里手术,就是自己在前面挡子弹,也得为周武争取来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老徐立即命令留下来的那两个加强连兄弟们在四周警戒,自己带着军部的那些参谋们组成了第二道防御圈,对沈丽娜说道:“那你就开始做手术吧,我们保证这里的安全!”老徐说得斩钉截铁,很有自信,手头多了两个加强连的兄弟们,说话当时就有了底气。 沈丽娜急忙招呼小刘他们开始准备手术,还好,在手术进行过程中,前面那些败退的国民党军队好像被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打怕了,始终没有再次冒出来过来进攻。 三个小时候,当沈丽娜满头大汗的走下用担架搭起来的简易手术台的时候,老徐和老牛上前握住沈丽娜的手,对她连声表示感谢:“多谢小沈同志,你这次可是为我们军立下了大功,军部得好好的嘉奖你!” 沈丽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淡淡的对老徐和政委说道:“没什么,这是我作为一个军医应该做的,军长受伤了,就跟我们的战士们受伤一样的,我必须对我们的伤员负责,没有生命功劳不功劳的,要是因为这样我立功了,那别人会怎么看我啊?” 沈丽娜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好像周武的负伤就跟普通战士们受伤一样的,但内心此刻已经是有些舍不得了,刚才在手术的时候,才周武的体内取出来弹片的时候,沈丽娜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有块弹片距离心脏才几厘米,要是再往前过来一点,周武可就真的没命了。怎么说呢,自己当年从打散的队伍在投奔道七十九军独立旅的时候,也是周武的帮忙才能实现的,后来对她和老丁一直照顾有加,并且撮合了她与老丁的最终成婚,老丁牺牲在战场上已经两三年了,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照顾着女儿小丁当,小刘不止一次的探问她的口风,她每次都婉言推拒了,现在周武躺在手术台上,虽然取出来了体内的弹片,但刚才那一幕着实吓坏了沈丽娜,怕他再也醒转不过来了。 沈丽娜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小刘走过来对她打招呼道:“营长,你失魂落魄的,在想什么呢?” 沈丽娜急忙抬头一瞧,看到小刘满脸坏笑的看着她,不由得脸红起来了,烧得脸颊两边火辣辣的,知道自己这点心事肯定是被小刘察觉了。 第八百二十一章 内战(三十) 很快,沈丽娜立马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正色对小刘说道:“你不去看着你们军长的情况,跑过来看我做什么?” 小刘“扑哧”一笑道:“营长你就别装了,你刚才那个样子谁看不出来啊,没事的,有什么知心话尽管对我说,需要我跑腿的事情也尽量让我干,我保证干的漂漂亮亮的,包你满意!” “贫嘴吧,你这个小刘,还不快去干活!”沈丽娜的俏脸上立马又出现了红晕,小刘看得很准,也说得没错,刚才沈丽娜的内心确实有些迷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突然间对周武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小刘一看沈丽娜有些嗔怒了,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出去了,半路上正好跟老牛政委撞了个满怀,老牛一看是小刘,急忙问她:“小鬼,这么心急火燎的,到底要做啥啊?” 小刘一看是老牛,急忙对他敬礼报告道:“政委,对不住了,刚才我没看到你。”说完,一溜烟似的跑出去了,老牛一看沈丽娜的脸色,便知道这其中有缘由了,但他却没说,只是对沈丽娜说着工作上的事情:“小沈,我们马上要开拔了,军长的伤势没有问题吧,这次多亏了你出手相救,以后军长的健康还得让你多多费心了。” 沈丽娜急忙说道:“政委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放心吧,等撤退到了山东解放区后,我保证将一个活蹦乱跳的军长还给你们。” 周武负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在涟水城里等着大部队会合的胖子耳朵里,他一听就急眼了,急忙打电报给军部,要求带着人马过来看看周武的伤势,被接到电文的老牛政委用电文大骂了他一顿,命令他不可擅自离开涟水城,周围的国民党军队正在向涟水城赶过来,想截断我们江北解放军的北撤之路,你这时候竟然要擅离岗位,你胖子到底想干什么? 老徐怕自己和老牛政委镇不住那个胖子,急忙跑到卫生营里,找到正在静养的周武,对他说道:“老周啊,本来是不想打扰你的,但这个事情我们怕捅出大篓子来,不得已得你亲自发电文给第一师的老刘,让他继续固守涟水城,严防敌人突袭,堵住我们的北撤之路。” 周武一听胖子还是这么不省心,都当上了解放军的师长了,还干出这种不听上级命令,擅离岗位的事情,太不像话了,心一急,伤口便又剧烈的疼起来,额头上蹦出来黄豆大的汗珠子,看得一旁照顾他的沈丽娜心疼不已,急忙上前帮周武擦拭汗珠子,香手帕的淡淡幽香钻入周武的鼻孔了,周武直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一时间伤口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微笑着对沈丽娜柔声说道:“小沈,没事,我自己来!” “别动,现在你是伤员,必须听我的,政委和参谋长都在,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沈丽娜一脸严肃,仿佛她现在不是再跟军长说话,而是在跟一个普通的伤兵在讲话。 老牛和老徐可是过来人,一看这个镜头,便笑着对周武说道:“好吧,老周,你就好好的听咱们沈营长的话,在这里静养就是了,胖子那边我再发电报过去,务必要求他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上了敌人的当!” 老牛和老徐想抽身就走,周武急忙叫住了他们:“等等,把拟好的电文给我,我签个字,胖子这小子愣头愣脑的,要说也是我一直宠着他的缘故,估计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他真会干出来擅离岗位的事情的,这是大事,千万可马虎不得。” 老徐一听,急忙递上那电文,周武在上面签字后,对老徐他们说道:“没想到我会在半路上受伤了,现在军里的大小事情都得靠两位了,真是对不住啊。” “瞧你说得,老周,你就好好的在沈营长这里安心养伤吧,据老陈和黄水生发来的电报,他们已经重新控制了盐城港,我们江北解放军的一个旅先头部队已经赶到了盐城,估计明后天就能从那里出发,从海陆撤往山东,江南方面的新四军也进展顺利,其先头部队一个团已经与我们会合了,在未来的一周来,江南新四军队伍便可全部达到盐城。”老徐对周武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情况,前沿形势还算不错,现在海路方面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盐城周围的国民党军队已经全部撤往泰州镇江,即便再次来袭,估计也得过一段时间,海路方面要提防的就是游弋在海面上的国民党军舰,这个方面有善于打水战的黄水生带队,估计问题也是不大,况且现在国民党海军还没有能力能够全部封锁黄海海域,黄水生应该能够想出来办法,避开敌人的追踪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则在涟水一带的陆路上,胖子的一个师虽然已经抢占了涟水城,但周围那些已经围上来的国民党军队人数远远超过他好几倍,只有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及时赶到那里与胖子会合,打开拓展这个北撤通道,我们江北解放军队伍才能安然撤离到山东,否则被国民党军队封锁了涟水一线,那我们也要在涟水一带的平原上与敌人再次较量了,说不定又要陷入重围。所以,必须保证涟水一线的绝对安全,绝不能让胖子擅离守城岗位折返回来! 老徐当即将这封周武亲自签名的电文加急发给了胖子,同时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加快行军速度,全部轻装前进,越早赶到涟水越好! 胖子接到这封周武亲自签名的加急电文的时候,已经带着手下的两个团朝周武的军部方向出发了,一看周武要他立即返回涟水城,切不可贸然出来的电文,胖子心里当时就窝火不已,嘴巴管不住了,大骂道:“这肯定是政委和参谋长的主意,我老刘想去看看军长的伤势不行啊?他娘的还骂我擅自脱离指挥位置,威胁我军法处置,当我老刘好欺侮啊。” 胖子骂完,觉得气儿出来了,胸口爽快了不少,周武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便悻悻的命令队伍调头返回去涟水城,刚好在城门口就碰到了侦察兵:“师长,葛师长和郑师长他们也来了!” 胖子听得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都赶到了,便急忙问侦察兵:“他们现在在哪里?” “就在五六里之外,他们怕人多太挤,就不过来了,等下,葛师长会过来涟水城找你的。”侦察兵对胖子说道。 确实,涟水是个江北小城,胖子的那些人马驻扎在城里都显得有些挤,要是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那队伍再过来,那在城里面就根本没法转身了,还是呆在涟水附近比较好,一旦遇到敌人偷袭,也能及时作出反应。 “啊,还是我过去吧,哪能让葛师长他们过来呢。”胖子决定自己过去会合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省得葛三民他们过来了。 胖子急急忙忙带着手下的两个团赶到了葛三民他们那里,葛三民急忙对他说道:“军长发电报给我,要我与你换防,你带着一师继续朝西北面攻击前进,打开一条通往山东的通道。” “啊,怎么我没收到消息呢?”胖子大吃一惊,周武让他继续北进攻击沿途的国民党军队,打开一条通往山东解放区的通路,这非常合他胖子的胃口,你不是不喜欢呆在涟水这里吗?那好,就让你带队当开路先锋,为大部队撤退开辟一条陆路通道。 就在此时,胖子手下的通讯兵跑过来向他报告:“报告,军部来电!” “念!”胖子在手下面前还是很有些架子的,竟然不抬头,直接命令手下的通讯兵。 “鉴于敌情有变,命令第一师迅速从涟水北上,攻击前进,取道沭阳,过津浦路,由台儿庄附近入鲁南!”通讯兵念着电文。 “啊,让我们去徐州啊?那不是国民党徐州战区的老巢吗?我们一个师才多少人马,去徐州附近不是找死吗?能确定这是军部的命令?恐怕不是军长的意思吧?”胖子一听这个,有些急眼了,急忙问手下通讯兵。 “是的,电文中有军长的亲笔签名。”通讯兵报告。 胖子这下可没话说了,既然有周武的亲笔签字,那说明这个行动方案是经过周武同意的,胖子耷拉着脑袋,闭嘴不说话了,葛三民看到胖子情绪不高,急忙劝说:“老刘啊,估计是军长要把你们一师当疑兵用来着,徐州虽然是国民党军队的老巢,但此时大部分周围的敌人已经全部朝南面运动过来了,徐州的顾长官刚刚新败,估计是不敢主动出击,对付你们一师的,军长的这招很妙,让敌人的注意力跟着你们一师走,这样,我们大部队就能从容安全的通过涟水,直达山东了,而且你们一师的运动方向也很对头,台儿庄往东北几十公里就是临沂了,只要过了临沂,你们也就进入了沂蒙山解放区了,你们一师既能当疑兵调动大部分敌人,又能完成撤离任务,赶到山东解放区与当地的同志们会合,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八百二十二章 内战(三十一) 葛三民的这番分析,打消了胖子心头的疑虑,他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周武的一番苦心,自己作为周武手下的一只骨干主力,还是被上级充分信任的,要不然,上面是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诱敌牵制敌人的任务交予他们的。 胖子这个人只要想通了就好,他听得葛三民的分析后,立刻对他说道:“葛三民,这样吧,既然我们一师要出发到台儿庄那边去了,那我就不带着队伍回去涟水了,你们就此进城,告诉留在城里的那个团,让他们立即出城追上我们,我就不送葛三民兄弟你去涟水了,咱们山东再见!” 胖子就这样带着他手下的一师队伍出涟水城往西北徐州台儿庄方向过去了,葛三民和随后赶来的小郑他们怎在涟水城周围驻扎下来,等着周武他们的军部到来。 在盐城港的黄水生和老陈这会儿可忙了,从江南方向过来的新四军队伍络绎不绝的赶到了盐城,有的队伍在半路上遭遇国民党军队的阻截,黄水生急忙请示周武,老徐参谋长指示他,要他出兵去解围,港口码头的那边还得黄水生去组织,这下可分不开身来了,老陈一看,就对他说道:“这样吧,去接应江南新四军队伍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你就专心致志的到盐城港组织已经可以北撤的队伍登船撤离吧,估计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国民党军队会马上再次朝盐城刚下扑过来的,现在能走多少算多少,别磨磨蹭蹭了,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黄水生一想这样挺好,就别过老陈,带上自己手下的人马去盐城港那边组织队伍北撤去也,海路上倒也是一路顺风,除了在半路上碰着了几拨海盗船队以外,竟然没有碰上国民党的海军船只,也没碰上敌人的飞机,就这样,黄水生组织人马来回的在盐城和日照之间来回运送着北撤队伍,竟然比原先预计的要顺利得多,时间也是快了不少,照这样的进度,估计就能提前半个月完成江北解放军北撤到山东的海路任务了,看着事情办得顺利,黄水生和老陈这天的心情也是不错,两人一高兴,让司务长多炒了两只小菜,喝着小酒,聊起来了。 “我说老陈啊,照现在我们的这个海路撤退进度,估计再运送两拨人马就恩那个完成任务了,军长的伤势也正在恢复当中,已经好不少了,都能下地活动了,胖子的第一师已经快要攻到徐州附近了,大部队紧跟其后,估摸着立马就要进入山东解放区与友军队伍会合了,哎,说老实话,在江北呆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却要离开了,真是有些不舍啊。”黄水生几口黄酒入肚,话儿也就多起来了,对老陈感叹道。 “是啊,你比我呆在江北的时间长不少,我以前是干地下工作的,后来抗战爆发,才临时赶鸭子上架,来江北当这个新四军的团长的,听说你的经历也是不凡,怎么样?说说看。”老陈也趁着酒劲问黄水生,这个问题他老早就想搞清楚,只是以前一直没机会开口,现在正好。 “嘿嘿,不瞒你说,以前我跟咱们军长就在的七十九军里面的上下级,当时我才是一个排长,在淞沪抗战的那会儿,在一次去炸鬼子军舰的行动中,负伤落水了,当时军长他们还以为我阵亡了,就张罗着要给我开追悼会,没想到我命硬,从水里上来回去了,当时军长他们也没办法,只得给我了许多路费让我离开七十九军独立旅,走谋生路去,后来就阴差阳错的来到了高邮湖这边,碰上了在湖中的老大,承蒙他不弃,就在高邮湖中住下来落草了,再后来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就不费口舌了。”黄水生很淡然,他以为自己的这点经历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东西,反而倒是周武的经历可谓跌宕起伏,一家子的亲人全部死在了鬼子的炸弹之下,带着队伍在南京城里与日本鬼子血战,跑到江北又在日,伪,顽军,土匪各种势力的包围下,站稳脚跟,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地,相当的不容易啊。 老陈深有同感,点头说道:“是啊,老周不愧是条汉子,这个我是真心佩服的,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他找个对象,老是一个人也不行的,等这次到了山东,我得上上心,在咱们独立师和其他队伍里给他找个合适的女同志,以老周现在的这个条件,完全符合我们队伍的结婚标准,只要两人愿意,完全没问题的。” 老陈真热心,竟然想起来要给单身一人的周武做起大媒来,他是不晓得周武和沈丽娜之间的微妙,要是知道,肯定是不会这样对黄水生说道了。 可黄水生也是不晓得这其中的事情啊,他一听老陈有这份热心,感到很高兴,急忙一举酒碗,对老陈说道:“谢谢老陈费心,我这就代咱们军长多谢了,来,干了这杯,祝咱们最后一次海路运送撤离任务圆满完成!” 老陈刚想拿起酒碗一干而尽,门外急匆匆跑来一个通讯兵,对黄水生报告:“师长,军部急电!” “念!”黄水生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这个时候周武来急电,莫非是陆路撤离的路上碰上了敌人的大部队?还是其他什么情况? “据南京方面同志们的情报,敌人的一支舰队已经出发,朝盐城港方向行进,考虑到敌情有变,军部决定你部和独立师立即加快撤离速度,争取在敌人舰队赶到盐城之前,完成所有的队伍北撤任务!”通讯兵念着电文。 黄水生一听,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腾腾”的就往旁边的指挥部走去,老陈也急忙跟过来,他知道,这个时候,周武给黄水生发来电文,这说明敌人已经行动了,并且那只舰队估计就马上就要到盐城港这里了。 在指挥部的地图上,黄水生仔细的盯着,他回过头来,看见老陈也过来了,便对他说道:“老陈,我看我们得利索一些了,国民党舰队已经超盐城赶来了,我们要是撤离动作慢一些的话,恐怕得有危险。” “是啊,你说的没错,咱们是得加快撤离速度了,这样吧,我的意思是将最后两拨撤退的队伍合起来,并拢成一拨撤离,只是船只估计不够用,临时修造船只恐怕也是来不及了!”老陈担心渡海的船只不够用。 “这样吧,既然我们在陆路上已经打开了北撤通道,那就分出一部分队伍从陆路去山东,余下的则继续从海路北撤,这样就能解决海船少一下子装不了那么多队伍的问题,岂不是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黄水生提议海陆两路并进,这样就能赶在敌人的舰队赶来盐城港附近全部抽身撤离。 老陈思索了一会儿,急忙对黄水生说道:“好,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马上向军部发报,走陆路必须得经过军部同意,派出其他友军队伍接应才是,否则肯定不行的。” “也好,我马上发报给军长!”黄水生说干就干,立即命令手下通讯兵立即发报给周武,要求临时改变撤离方案,海路两路并进朝山东方向撤离。 周武此时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再加上沈丽娜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治疗,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沈丽娜要求他在疗养一段时间的话,周武早就跑到军部指挥队伍去了。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也要求周武必须好好的呆在卫生营里,切不可在伤势没有痊愈之前返回军部,队伍有什么事情,他们会拿着电报来问周武的,周武不必跑到军部去指挥的。就这样,在沈丽娜的默许下,周武就在卫生营里签发电文,掌控着队伍的动向。 接到了盐城方向黄水生的电文,周武也有些把握不定,急忙让人把老徐和牛政委他们给叫来,两人一赶到,周武就拿出黄水生的那份电文对他们说道:“国民党军舰已经快要赶到盐城了,黄水生的意思是最后那些撤离的队伍分成海路两路撤往山东,你们看怎么样?” 老徐一听,急忙对周武说道:“老周,既然敌人舰队已经赶来了,那我看海路上就不保险了,黄水生的那个师虽然善于打水战,但毕竟没有可以与敌人军舰抗衡的军舰,只有那四艘改装的汽轮,万一我们的撤离船队在黄海海面上遭遇敌人舰队的话,那岂不是很危险?还是让他们全部走陆路来得妥当,反正陆路通道已经全部打开,大不了让后面断后的葛三民他们再多支撑几天时间而已。”老徐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既然海路上出现了威胁和危险,那就不从海上撤退了,全部改成从陆路撤往山东,虽然路途远一些,但相对来讲比较安全些,这样来得靠谱。 老牛也同意老徐参谋长的意见,认为还是走陆路安全,周武听了他们的话,下了决心,发电文命令黄水生,全部走陆路,撤离队伍由老陈的独立师接应,一起朝山东撤离,而黄水生自己的那个师则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随着老陈他们走陆路,另外一部分继续从海路北上,不是还有船只要带回去山东那边吗?这一路就由黄水生亲自带领,周武在电文中加上了这么一句:我相信你水生,你们始终是一支善打水战的队伍,不管是在高邮湖,洪泽湖上面还是在黄海海面上! 第八百二十三章 内战(三十二) 黄水生接到周武的这个回复,急忙找来老陈,老陈一看,觉得这个靠谱:“还是老周他们想得周到啊,行,就这样,我马上去准备,你也赶紧准备下海撤离了,这次是长途在海上行动,兄弟你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说,我一定帮你解决。” 黄水生也觉得周武的这招很好,这样既能带上那些在江北积攥起来的船只去山东解放区,让自己带上善打水战的兄弟们从海路走,说不定能够跟敌人舰队在黄海海面上打一场,想到这里,黄水生心里就翻腾起来,热血上涌,心潮澎湃,在海面上,用自己手头的那四只汽轮改装的炮艇和小船同国民党舰队的打军舰对干,这还是头一遭,他有些手痒痒,跃跃欲试一番了。 老陈他们走陆路先走,临行前对黄水生说道:“水生啊,我们得出发了,你从海路上走要小心,碰到了敌人的打军舰不要硬拼,绕开走就行,咱们不必跟他们较劲,等以后咱们有了正式的海军才跟他们算总账。”葛三民担心黄水生手痒痒,在渡海北上的半路上碰着国民党海军的军舰跟他们硬拼,划不来,人家是货真价实的钢铁大战舰,黄水生手头只有那四只汽轮改装的炮艇算是机械动力的,其余的都是木船,能打得赢敌人的军舰吗? 黄水生则不以为然,对老陈笑着说道:“多谢陈师长的提醒,我记住了,但咱们师的兄弟们大多都是在水上活动惯了的,保不准他们一看见敌人的军舰就手痒痒要跟他们对干,但放心,我对于自己手下的情况还是了解的,绝不会去干鸡蛋碰石头的事情的。” 老陈放心的拍了拍黄水生的肩头:“好,这些兄弟我就放心了,我给你留下来一批从国民党军队那里缴获的机枪和小炮,看你们要从海路上过去,多些机枪和小炮肯定有用的,老哥哥没有其他可以帮助你,也就用这些机枪小炮能帮得上你的忙了,好了,你就别送了,赶紧回去准备渡海北撤吧。” 黄水生一听,老陈要送给他一批缴获来的机枪和小炮,喜得乐滋滋的,这不就是雪中送炭吗,自己正想着的老陈立马给送来了,太好了,现在咱们从海路上走就更有把握了,敌人的打军舰不就是个头大炮多一些吗,碰上咱们这些从高邮湖里出来的水军“浪里白条”们,打不打得过还是两说呢。 “太感谢了,陈师长,老陈,你这个情谊我黄水生必定铭记在心的,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做得到的,一定帮忙!”黄水生喜滋滋的赶忙道谢。 “哈哈,水生,我就看你实在,咱们现在都是解放军了,友军部队之间相互照应那是应该的,你用不着如此感谢的,好了,就这样,你回去吧,咱们山东解放区再见!”老陈挥挥手,与黄水生告别,转身跨上战马,就急匆匆的朝西北方向过去了,他们的撤离路线是经过涟水城,进入徐州东面的新沂东海一带,最后出江苏进入鲁南沂蒙山区,此地的通道已经被担任前锋的胖子第一师打开了,徐州东面至连云港一带的地区全部被江北解放军控制了,此刻老陈他们撤退过去,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只是这个连云港现在还在国民党军队的控制之中,黄水生的海路可能要在这里遇到一些麻烦的。 已经随着军部和卫生营行军到新沂的周武他们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要保障黄水生的那支水路撤离队伍的安全,只有解决掉连云港里的那些国民党军队,否则就要在黄水生他们冲破国民党海军舰队的海上封锁即将到达山东沿海上岸的时候遇到敌人的阻击,黄水生的手下打打水战,周武还是很相信他们的实力的,但要是连云港里的敌人出击拦截,那就不好保证黄水生他们那支队伍能够安全上岸了。 所以周武接到了老陈率队从陆路北撤的消息后,趁着沈丽娜有事出去,不在身边看顾着他的机会,一溜烟似的溜到了军部里,军部里面老徐正忙得焦头烂额,连嗓子都哑了,老牛也是忙得很,本来他一个政委,是不用管这个军事事务的,但现在没办法,周武负伤住院,而且还被卫生营营长沈丽娜严格的控制在那里了,牛政委没办法,只得赶鸭子上架,帮着参谋长老徐处理队伍里繁杂的各种电文,真是不干不知道,一干吓一跳,原来这个军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要说部署兵力,研究对策,就是每日里那些电报就把你脑袋给搞晕了,牛政委帮着老徐代理了一段时间的军长后,越发明白周武的不容易了,对老徐说道:“老徐啊,等这次咱们撤到了山东,怎么着也得给老周介绍个对象,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好让老周能够专心致志的指挥,我作为政委,这方面没有考虑到,是我的失职啊。”牛政委很愧疚,这几年来他不是没跟周武说起过这个找对象的问题,但一看周武每次都无所谓的样子,他也就没再追下去,就这样一直撂倒了现在,周武还是孤身一身,形单影只的。这次老牛说什么也得要帮周武搞定个人问题了,这不仅仅是周武的个人家庭问题,在老牛看来,而是一个非常紧迫的本职政工问题。 “好啊,不过我看咱们老周可能有意中人了,你的这个牵红线可得要先打探清楚了啊,别到时候闹得个不愉快。”老徐早就在卫生营那里看出来了名堂,他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周武与沈丽娜之间有戏。 “你说的是不是卫生营那里啊?”老牛也是过来人,当然明白老徐说的意思。 “对头,老牛,你看他们两人咋样?能成吗?”老徐说道。 “怎么不能成啊,我看现在他们两人都有这个意思,只是都不愿意开口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其实老丁都牺牲这么多年了,小沈应该能放得下了,要不咱们捡个机会去说说。”老牛更厉害,竟然要去对沈丽娜说媒了。 两人现在看到周武竟然从卫生营那里溜进来了,急忙都对他说道:“怎么?那个沈营长同意你出院了?” 周武一听他们两人的意思,便随口说道:“是啊,怎么了?” “哈哈,老周,你就别骗我们了,你这个人说谎话,我们一看就能看得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瞒着沈营长偷偷流程来的,这样不好吧,老周,赶紧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下马上来卫生营向你请示汇报,别等下沈丽娜找不着你,赶过来找我们。”老牛和老徐半开玩笑的对周武说道。 “没事的,我都已经痊愈了,这么多日子呆在卫生营里,差点要把我给憋坏了,怎么样了,老伙计们,盐城方向有没有最新的动静,黄水生的那个师从海路上出发了吗?”周武可没心思跟老牛他们开玩笑,急忙问盐城方向的最新动静。 “据刚刚收到的情报,黄水生已经带着队伍从盐城港出发了,国民党舰队的军舰已经离盐城港也只有几十里的路程了,连云港的敌人这两天调动频繁,估计将有大动作。”老徐急忙回答道。 “我担心的正是连云港这边的敌人,万一他们出海拦截北撤的黄水生他们,那可就麻烦了,我们得想办法,让连云港的那些敌人不敢出海拦截!”周武双眉紧皱,对老徐和牛政委他们说道。 “是啊,我们也在考虑对策,连云港附近只有当地的一些地方武装,根本无法形成对连云港敌人的威胁,老刘的第一师已经行进到台儿庄附近,但他们是牵制徐州方向敌人的,万一让老刘他们去佯攻连云港,徐州的敌人必定要尾追上来,那我们的陆路方向就要受到威胁了,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也是不能调动的,他们要维持这条北撤通道的安全,周围各地的敌人队伍已经紧逼过来了,一旦被他们占领涟水,那就相当于截断了我们还没撤到新沂一线的队伍,这样做太危险了,弄不好得被敌人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最后被敌人分割包围,全军覆灭!”老徐实在抽调不出多余的兵力往东面的连云港,有些垂头丧气的对周武说着情况。 周武听得老徐介绍的情况,低头沉默了一会,说道:“让葛三民和小郑各自派出一个团迅速去连云港,造成我们兵临城下要攻打连云港的态势,另外命令走陆路的老陈他们立即加快行军速度,转向赶往连云港,与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队伍会合在连云港城下,佯攻连云港,这样一来,连云港的敌人就没法出海拦截黄水生他们去了,你们看怎么样?” 老牛一听,很佩服的站起来对周武说道:“老周啊,这两天你在卫生营里修养,可把老徐和我给累坏了,现在你来了就好,我和老徐可解放了,只是卫生营的那个小沈营长不好对付啊,我们照你说的马上去办,你也赶紧回去卫生营里吧,要不然那个小沈营长可就要找上门来了。” 周武一听,立马说道:“别管那个小沈,她是我手下,哪能管得着我这个军长啊,咱今天就不回去了,反正我伤势都痊愈了,呆在医院里有什么意思啊!” 周武说得正高兴呢,沈丽娜的声音传来了,她正在门外跟哨兵说话呢:“军长来过这里吗?” 周武一听,脸色大变,老徐微微一笑,立马对他说道:“这么样?找来了吧,快回去,你现在还是她手下的病号,有什么情况我们来卫生营向你汇报!” 第八百二十四章 内战(三十三) 还没等哨兵回答,沈丽娜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一看周武果然在这里,柳眉倒竖,刚想发作,一看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正笑着看着她,便忍下来了,对老牛他们敬礼报告道:“政委,参谋长,我是来找军长的,我刚才出去了一小会,回来就发现军长不见了,估计他肯定是到这里来了,他伤势还没痊愈,怎么能不经医生同意到处乱跑呢,政委你给评评理,军长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周武赶忙朝老牛政委使眼色,让他赶紧替他挡过这个事情,老牛一看,急忙笑着对沈丽娜说道:“小沈,你说得对,军长没经过医生的同意就擅自跑出来,是不应该的,刚才我们也是批评了他,他也是充分认识了自己的错误,表示今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你现在就领他回去卫生营吧!” 周武一听老牛竟然这样说话,气得要死,眼睛狠狠的盯着老牛:“你这老牛也太不厚道了,能这样对沈丽娜说话吗,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那我周武今后在队伍里还有威信啊?堂堂一个军长竟然要听一个小小的卫生营长的话了,岂不是笑话。” 周武刚想发作,老牛急忙上前,附耳对他说道:“老周,快跟沈营长回去吧,我们有情况会过来向你汇报的,没事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女同志面前要表现的绅士一些,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的,还有这个跟你在军中的威信什么的毫无关系,等伤势全好了,我们来卫生营隆重的请你回来!” 周武一听老牛的这番话,便发作不起来了,想想也对,沈丽娜也是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自己应该要感谢他对自己的关心照顾才是,可不能随便朝人家发火的。 周武没办法,只得跟着沈丽娜回去卫生营里了,看着他们两人并肩同行的背影,老牛政委笑着对老徐说道:“老徐,你看,多般配的一对啊,这次到了山东后,说什么也得干成这件好事的。” “行,我看行,只要你政委出面,我看这个事情十有八九会成的,我就不掺和了,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就好!”老徐点头道。 涟水方向的葛三民他们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文后,立即联系了正从盐城朝涟水行进的老陈,老陈此刻也接到了周武的电报,正琢磨着这件事情呢,一看葛三民的电文发来了,便回复道,自己队伍服从周武的调动,立即就地转向,朝东北的连云港出发,他们商定在连云港以南的响水地区会合! 话说黄水生带着手下队伍登船从盐城港出发往山东方向而去,黄水生将手头的那四只武装炮艇分别放置在船队的前后两端,以掩护保护那些没有武装的船队前进。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海岸线,还没出盐城港几十海里的地方,炮艇上负责瞭望的兄弟们想他汇报:“后面发现敌人舰队,正在朝我们船队扑来!” 黄水生心里猛然一抖: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是国民党海军的舰队赶过来了,而且自己船队的行踪已经被敌人知晓了,怎么办?趁着还没远离盐城港,立即返回去上岸躲避,还是继续冒险航行,同后面的敌人舰队拼一下! 黄水生很快就作出了选择,他认为此刻已经航行到了海面上,再调头返回,不一定能够摆脱追过来的敌人舰队,反而要被他们死死咬住,手头只有四只炮艇能够战斗,其余的全是装载着兄弟们的木船,这个时候,已经跟敌人狭路相逢了,只有豁出去跟敌人军舰拼命战斗,驱逐敌舰,才有可能摆脱敌人的追击,顺利想山东沿海撤离! 黄水生这时候正在殿后的那艘炮艇上,他命令前面的那两艘炮艇立即开过来与自己回合,装载着兄弟们的木船也立即停止前进,做好同敌人军舰拼命的准备!虽然木船没有武装,但木船上的那些兄弟们可不一般,全都是黄水生手下那些熟悉水性的“浪里白条”们。黄水生的命令一下,那些兄弟们纷纷跳入海面中,用空心芦苇管呼吸透气,在水下朝后面游过来。在水里,这些水性极好的兄弟们立即变换了行进的队形,他们三四人为一组,从四面八方想后面的敌舰迎头而上,而这一切,就是黄水生训练多时的水战形式,既然没有武装炮艇,那咱们就用水性极好的兄弟们在海面上跟敌人的军舰打近身肉搏战,敌人有巨舰大炮,咱们有水性极好的“浪里白条”,你打你的,我打我擅长的,看看这会儿到底谁能占得上风? 追上来的国民党海军舰队指挥官一看前面的那些的木船全部停下来了,觉得机会来了,立刻命令军舰追上去,活捉那些船只,真是天助我也,他对手下那些军官们喊道:“追上去,活捉那些船只,重重有赏!” 敌人的三四只大军舰以雁行阵势开足马力朝黄水生的船队包抄过来,黄水生站在那艘炮艇的桅杆顶处,挥舞着手中的五色小旗,水里潜行的那些兄弟们立即改变了队形,四散分散开来,以三四人一组,三四组一队纷纷朝那些开过来的敌人军舰迎上去,同时黄水生手下的那四只炮艇也立即加快了速度,开足马力朝对面最大的那只国民党军舰冲过去! 炮艇本来速度就快,再加上双方都是对向运动接近的,等敌人军舰发现有四只汽轮样式的炮艇朝自己冲来的时候,双方的距离已经只有几千米之遥了,发现情况的敌人瞭望兵立即报告他们的上司,敌舰舰长一看形势不妙,立即命令军舰前主炮开炮拦击冲过来的船只:“快开火!击沉船只!” 大口径舰炮当即开炮射击,炮弹在距离黄水生他们炮艇后面几百米处的海面上轰然爆炸开来,由于在海面上风浪较大,船体摇摆不稳,敌人的第一发舰炮炮弹偏离目标好几百米,打在了黄水生他们炮艇后面的水面上,除了炸起来一大团冲天的水柱以外,什么也没炸着黄水生手下的船只,那些在水中潜行过来的水鬼兄弟们听得敌人开炮了,便又纷纷加快了速度,他们就像一群工蜂似的,顽强的朝敌人的军舰游动过去! 黄水生一看敌人军舰开炮了,大骂道:“他娘的,75山炮注意,给我朝那只最大的敌船开炮,轰死他娘的!” 此刻黄水生他们的四只武装炮艇已经驶入了75山炮的平射范围之内,对面敌人大军舰那庞大的身躯已经赫然出现在炮艇上炮手兄弟们的眼前,有这么大的一个目标在眼前,根本用不着瞄准的,将75山炮的炮口对准它们开炮轰击就是了! “轰!轰!轰!”四只炮艇上的那些75山炮朝敌人的军舰开炮射击了,炮弹告诉旋转着飞向对面那艘敌人的军舰,砸在它处在水线上那厚实的船舷装甲上,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浓烟随之升腾而起,75山炮的炮弹虽然不能穿透敌人军舰的厚实船舷钢甲,但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山炮炮弹还是打得敌人的军舰摇晃不停,炮弹砸在敌舰的甲板上,炸起来一团团冲天的火光和浓烟,直接将那些在甲板上的敌人水兵给高高的抛起来,然后给摔出船外面,落入了黄海海面上,这些被冲击波掀起来炸晕了的国民党水兵们还没从海水中露出脑袋来,就被周围潜伏在水里的那些黄水生手下水鬼兄弟们捉住了,这些敌人水兵们立马就明白了,已经在海面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再做无谓的抵抗简直就是找死,于是乎他们全部都在水里高举他们的双手,向这些水中的投降! 遭遇炮艇山炮轰击的敌人军舰后退了,敌人舰长发现他现在处于四面挨打的地步之中,舰上的那些大炮由于射击角度限制,根本无法对附近的这些靠得很近的炮艇开火轰击,而炮艇上则不断的朝他们打来山炮炮弹,随之那些小迫击炮的炮弹也是雨点般的落在甲板和舱室内,炸死了不少水兵,顿时敌舰内一片慌乱,已经有人开始拿着救生圈弃船跳海了,但这些家伙们跳下去之后才发现,迎接他们的不是自己舰队派来搜救他们的小船,而是一个个潜伏在水中的水鬼们,为了保命,敌人舰长立即命令军舰调头后撤,他从来没有在海上跟敌人玩过这样近距离的战斗,这要是打下去,自己的这艘军舰即使吨位很大,装甲很厚实,也是经不住那些小炮和手榴弹攻击的,此刻已经有人向他报告,那些在水下潜行过来的水鬼们已经潜到了军舰附近,正在往舰身上安放炸药呢! 敌舰舰长一听这个,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命令朝水下投放深弹,炸死那些靠近船舷的水鬼们,但遭到了手下军官的拒绝:“不行,深弹爆炸威力大,这样一来,我们的军舰就要被炸伤,还是赶紧倒车撤退吧!” 敌人舰长这才没办法,大声吆喝着命令军舰倒车朝前面退去,其他几只敌舰一看旗舰后撤,便也是纷纷朝南面的盐城港跑去,黄水生一看敌舰逃跑,便命令水下的水鬼兄弟们立即回撤,同时命令炮艇的山炮不要停止轰击,打到炮弹的射程够不着敌人军舰为止! 第八百二十五章 内战(三十四) 黄水生炮艇上的75山炮不听的拼命朝敌舰开火轰击,那些国民党军舰竟然被炸得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调头朝南面的盐城港跑去,这些家伙们为了能够逃跑,竟然忘记了他们军舰上的那些大口径舰炮是可以对那些小炮艇实施炮火还击的,但连长官都没心思恋战了,要我们这些小兵干着急有个屁用,于是乎,三四只国民党舰队的大军舰竟然被黄水生的那四只汽轮改装的小炮艇给打得落荒而跑,一直开足马力跑进了盐城港才安下心来,喘着粗气案子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不要命的炮艇的追击,殊不知,此时的黄水生他们已经带着那些从敌舰上掉下来的国民党水兵俘虏们驾船北撤了,等盐城港里的那些敌人清醒过来,再想追击上来,黄水生的船队已经驶离了盐城大概有百十多海里的路程了,再想追过去,是追不着的了。 为了能够向上面交差,这些国民党海军军官们便向南京的海军部写报告,吹嘘他们已经赶跑了守城的,顺利的光复了盐城。接到报告的南京方面海军部一看任务完成,盐城已经重新落入了控制之中,便立即向老蒋汇报,老蒋也是非常高兴,赞扬了海军几句,并且勉励他们再接再厉,继续发扬精诚团结的革命精神,争取早一日将江北全部歼灭,这样国民党海军官兵上下都皆大欢喜,一片和气。殊不知这批被老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江北大部此时已经都顺利的撤到了徐州附近,再有一段路程,便可迅速入鲁南,与那里的山东解放军胜利会师了! 再说老陈他们,接到了周武让他们迅速转向,赶往东北方向的连云港的命令之后,知道这次行动是佯攻国民党军队控制的连云港,牵制那里的敌人对从海路北上的黄水生他船队出动拦截。晓得自己的队伍能否及时在黄水生他们船队赶到连云港之前赶到那里,对黄水生的那个船队的生死存亡至关重要,所以他一再命令手下兄弟们加快行军速度,马不停蹄的朝东北方向急行军而去。 葛三民和小郑接到了周武的这个命令后,觉得事情重大,必须要自己亲自带队去连云港才能放心,便各自带上一个团的兵力,分两路朝东北的连云港进发,他们这里距离那个连云港比老陈来得近不少,加上接到周武的命令后立即开拔猛赶,三天后就赶到了连云港城下,守城的国民党军队听闻南面出现了大部队的动向,顿时就慌张起来,一边打电报给南京和徐州方面,一边命令准备出海拦截有可能从海路北上的船队的海军陆战队立即撤回城内,抵御来自陆路方向的进攻威胁。 南京国民党国防部接到连云港那边的消息后,经过一番研判,认为是江北已经流窜到了苏北地区,极有可能要与北面的山东会合,到此时,这些国民党的官僚们才发现了江北解放军的战略意图,急忙将此事报告给委员长老蒋,老蒋一看地图上的国民党军队的部署图,发现自己已经上当了,从安徽,江苏,山东,河南等省紧急调过来的队伍现在都聚集在徐州周围,而目前江北主力大部分都在新沂至临沂一带,就是说,老蒋精心编织的,妄想一举将江北解放军围歼在苏中平原地带的战略设想已经破产了,而且还要面临随时失去东面重要海港-连云港的危险,守卫连云港的队伍只要一个师,已经赶到城下的有不少了,怎么办? 老蒋觉得事态严重了,这些江北战斗力凶悍无比,一旦让他们进入鲁南山区,与鲁南的那些会合的话,那更是如虎添翼,擅长的则是机械化部队,在平原地区都拦不住江北队伍,那要想在山东的沂蒙山区消灭那些江北,无疑是更加困难了。 老蒋立马召集国防部和徐州剿匪司令部的将领开会,要求在徐州附近的部队立即分散追击那些北上的队伍,守住台儿庄,赣榆一线等战略要地,拦阻江北进入鲁南与山东会合! 南京的军事会议还没结束,徐州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是一股队伍已经突破了徐州附近的津浦线,正在向萧县攻击前进。 这下连委员长都搞不清楚这股江北到底要干什么了,既然是向山东方向去的,但这股为何却突然向西,进入安徽境内,萧县一带全都是重兵驻扎之地,他们冲过去不是自找死路吗? 但更坏的消息再次传来,那只突破津浦路的队伍没有继续朝萧县进发,而是在津浦路眼线炸毁铁路,破坏电线杆,到处骚扰驻军队伍,烧毁在徐州附近的物资补给基地,津浦路徐州南北几十公里的铁路线全部被这股破坏,顾长官连连打电报来,要求迅速出动大部队,先灭掉这股骚扰偷袭的队伍,解决掉徐州附近的致命威胁再说。 这只的骚扰队伍正是周武手下的第一猛将胖子率领的第一师,他们在赶到徐州附近后,就将整个师分成了十多只行动队,每只行动队都负责津浦路上的一片区域,进行不断的骚扰袭击,炸铁路,截获国民党军队开往前线的军列,袭击运送物资弹药的敌人辎重部队,破坏公路和两边的那些电线杆,这些活儿对于胖子他们来说,在七八年的抗日战争期间早就搞得烂熟于心,此时虽然来到了徐州这些陌生地方,但还是能够得到当地的地下党同志们和老乡们的帮助,三天连续出击下来,很快就将徐州附近的那些铁路全部扒掉了铁轨,连路基都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要想修复铁轨,重新通车,估计得不少时间。 在徐州的顾长官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已经不能向外面打电话了,只能依靠无线电台给下面的各部通讯联系,运往前线各部的物资弹药补给大多被这股截获,他心里非常明白,这是的老把戏,当年对付日本小鬼子就是用得这招,屡试不爽,连战斗力强悍无比的日军都感到头疼,一时间无法有效的破解这个难题,他也明白,这股部队在徐州附近的偷袭骚扰,破袭交通,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出来,好让新沂一线的大批北撤队伍顺利的通过苏北,进入鲁南山区,现在连云港周围都出现了队伍,委员长又一再严令他必须出兵救援,本来他想在徐州附近跟周武的江北来个决战,凭借着自己优势的兵力和地形条件,只要部署得当,应该能够打一个胜仗的,即便不能完全消灭周武的江北,但集中兵力,围其一部歼灭之的目标还是很有希望完成的,但现在自己老巢附近的情况很不妙,交通线断绝,物资供应不到前沿的部队中,通讯只能依靠无线电联络,安全性大大降低,看来这次在徐州附近包围周武的江北,歼灭其一部的设想又要落空了。 顾长官没办法,对南京的老蒋发去了一封长长的电报,向老蒋详细的分析了战场的情况和各种方案的利弊,让老蒋自己选择,到底用哪种方案,自己坚决执行就是。上次他在盐城和甸桥那里吃过大亏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不听老蒋的命令l,虽然上次到南京去,老蒋依然对他客气依旧,但他在南京依旧隐约感觉到自己要是再自作主张的行动的话,以老蒋的性格,是绝不会犹豫的,该出手时就出手的。 为了保住自己脑袋和脑袋上的那顶乌纱帽,顾长官索性将自己的想法和作战方案全部上报老蒋,中不中,委员长你自己看着办。 南京方面很快就有了回复,委员长选择了要顾长官立即分兵出击,增援连云港,消灭徐州附近的骚扰之敌飞方案,顾长官接到这个电文,沉默了半响,扭头对身旁的那些亲信军官们叹气道:“没办法了,我们在江苏这里已经输了,现在即便有大批队伍加入战场,也是阻挡不了江北与鲁南的会合了,看来今后我们徐州战区的同僚们有得苦头吃了!” “司令长官,既然我们明白此次的意图,那为何不集中兵力守住台儿庄和赣榆一线,连云港那边海路上的队伍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我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的,现在这样,就是丢了西瓜去捡芝麻,虽然可以保住徐州和连云港的安全,但却放跑了江北!”老顾手下的参谋长说道,此君也是黄埔军校出身的,对军事打仗很有一套,分析事情很透彻,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深得顾长官的信任,他觉得委员长的这个方案是下下策,不能照抄照搬的。 顾长官无奈的摇头道:“这没办法,委员长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有谁有这个胆量来违抗他的命令?反正我是不敢的,万一我们自作主张,打胜了还行,万一堵不住江北呢?我们该怎么办?” 第八百二十六章 内战(三十五) 顾长官的这番话说得参谋长哑口无言,蒋委员长是他的黄埔校长,他岂能不晓得委员长的脾气,顾长官现在虽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但还是无能为力,扭转整个江北战局,即便顾长官拧着脑袋不听从委员长的命令,不出兵救援东面的连云港,以目前徐州周围的这个情况来看,也是不能完成对江北特别是周武部队包围的,顾长官手里除了能够直接调动的一个军以外,其余的都是委员长手下的嫡系中央军部队,没有委员长的命令,顾长官是没法指挥他们的,所以还是听顾长官的吧,别再操这份闲心了,还是先保住徐州自己的老巢再说吧。 顾长官立即命令徐州城内的那些队伍出击,驱赶搞破坏的周围,抢修津浦路铁路线和附近的公路,命令那些出城的队伍,不要穷追,只要将他们赶出徐州就行。 同时他派出了两个师的兵力迅速东进,增援遭遇大批威胁的连云港,还没等这些国民党军队走出徐州城,立马就有电文发到了新沂的周武指挥部那里,老徐和政委老牛一看敌情有变,便拿着电报急匆匆的朝卫生营赶来,找到周武,对他说道:“老周,徐州的敌人出动了,一个师往台儿庄方向,看样子是去赶周围活动的老刘他们的,台儿庄那边本来驻扎着国民党的一个师,照这个情况分析,顾某人不想跟我们硬拼的。还有两个师正出动,朝东赶往连云港,我们分析认为,是不是可以让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在半路上打敌人一个伏击?” 周武一听,急忙说道:“打伏击当然好,但我们哪有多余的队伍啊,葛三民和小郑他们要保证涟水一线的交通线,一旦他们放弃涟水一线,万一周围的那些国民党军队趁虚而入,把我们江北解放军拦腰截断,那可就不好办了。” 老徐听了,沉默半响道:“老周,那我们可不可以向栗司令员请求,让他命令江北解放军的其他队伍援助我们,这样我们不就有了伏击这股东出徐州,前往连云港的敌人的队伍了吗?”老徐还挺乐观的,想着要在敌人增援连云港的半路上伏击一把。 周武却不这样认为:“栗司令员他们的队伍现在大多快要进入了山东,距离此地有上百公里之遥,要是再让他们折返回来,劳师动众的,我看不好,再加上此次战役的目的就是顺利转进到山东解放区的,我们突然在新沂这边包围敌人并且打伏击,是否与上级的战役设想有冲突?” 老徐点头称是:“是啊,这个是跟我们当初的战略设想有些冲突,但战场形势是变化的,我看可以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打一场小规模的歼敌战,还是可以的。要不,咱们联系一下栗司令员看看他们怎么说?” 周武点头,老徐这次打来了通讯兵和无线电台,立马就给兵团栗司令员发电报,将自己的意图报告给了司令员,司令员表示先研究研究,等下马上回复。 趁着沈丽娜出去的当口,牛政委神秘兮兮的对周武说道:“老周啊,我看小沈对你有意思呢,你心里怎么样想的,赶紧跟老哥们说说,有什么需要咱们帮忙牵线啥的,你尽管开口!”老牛喜欢直来直去,直奔主题就去。 周武一听老牛竟然会问他这个事情,脑子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整个脸庞也是一下子就涨红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政委,这个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现在提这个干吗?” “老周,别怪我说你,这个感情问题你得抓紧了,要当机立断,就像你打击敌人一样的,对准目标,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再犹豫了,小沈这么好的条件,对你又是关怀备至,你那臭脾气也得改一改,别老是以为是领导就对人家喝五邀六的,这样不好,对女同志要客气,特别是对自己中意的则更要讲究方法,你不表态,难不成要人家女同志主动向你来表示啊,这个只有你主动去追,才行的,老哥是过来人,想当年追你嫂子的那阵子,我可是花了大工夫的,作为政委,你老周的个人婚姻问题也是我的职责范围之内的,看来得给你一个期限目标了,要不然这样老是拖着,也不是办法,你周武倒没什么,但别误了人家小沈的前程,行不行,你总得给个话儿啊。”老牛今天抓着这个问题滔滔不绝起来,周武听得脑袋都大了,眼睁睁的看着老牛,好像他不是政委似的,就像他老家街坊那个媒婆大妈似的,竟然没完没了了。 “老牛啊,丁宁才牺牲了这么几年,我这就和小沈谈婚论嫁了,这不合适吧?”周武一想起丁宁,心里还是有些顾忌,毕竟他同丁宁是哥们兄弟,这会儿竟然要跟哥们兄弟的遗孀谈婚论嫁了,这有点太不仗义了吧。 “哎,我说你周武也是个革命干部了,这么脑子里还是这么多封建思想啊,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丁宁牺牲了,那是事实,没办法的事情,难道这样就的让小沈守一辈子活寡?只要你和小沈两人情愿,这个事情我看行,就算丁宁地下有知,得知小沈跟着你周武生活,他估计也是很欣慰的,你别给我东拉西扯了,今天成不成,你都得给我一个话儿,要是行,我立马去给你说道,要是不行,我也去说白了,反正你就别想打哈哈,搞暧昧了!革命干部行得正,做得直,敢爱敢恨,方显英雄本色!”老牛慷慨激昂了起来,最后竟然连英雄本色都搬出来了,不愧是政工干部的专业素养啊。 “好,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们露个底,只要小沈没意见,同意跟我生活在一起,我也没意见,一切听组织的安排。”周武拗不过老牛政委的滔滔不绝,只得交底。 “周武,你这是什么话啊?你这个态度不行,我们问你自己的感受,难不成这个是我们组织安排的啊?你说说,小沈在你眼里咋样?你喜不喜欢跟她在一起生活?”老牛显然对周武的回答很不满意,认为他有敷衍的嫌疑,继续追问道。 此刻,出去的沈丽娜刚巧要进来,一听里面的谈话提到了她和周武,急忙楞了一下,没进来,躲起来仔细的听着里面周武和政委他们说话。当他听到政委追问周武是否喜欢她的时候,心里一阵狂跳,活像两只小兔子在心房内乱奔乱跳一般,差一点要自持不住,冲进去当面问个明白,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答案立马就会揭晓的,别急。 眼看着这层窗户纸就要捅开来,困扰着自己的感情问题就要见分晓,沈丽娜脸上红潮涌现,急切的等着周武嘴里出来的答案! “政委,小沈人不错,也很体贴,工作业务能力也很强,而且她还有带兵打仗的本领,我也喜欢她的,只要她本人愿意,我这里没问题的。”周武终于表态自己可以接受沈丽娜一起生活的,现在问题在沈丽娜那边了,这番话听得门外的沈丽娜再也忍不住了,急忙一步冲进来,对口瞪目呆的老牛和老徐他们说道:“政委,参谋长,正好你们都在,那我就表个态,我愿意与周武在一起,请你们做个见证人!” 老牛脸上的神色由尴尬慌张迅速转为惊喜,然后则是大喜过望,哈哈笑着对周武说道:“周武小子,你福气可真好,你看看,还是人家小沈来得直爽,不像你拐弯抹角的一直不肯表态,好,好,你们这个见证人我就包下来了,老徐你呢?” 老徐参谋长巴不得周武和沈丽娜他们能成呢,一听老牛问他,急忙点头:“好啊,政委,要不咱们立刻操办,把军长和沈营长的婚事给办好了,我看也不用等到山东再办了,反正是革命夫妻,在哪里办仪式都是一样的,在战场上办婚礼,更显得有意思,军长你说呢?”老徐竟然提出来要立马为周武他们办了这婚事了,周武一听连连摇头:“瞧你老徐说的,现在我们正在撤离途中最关键的时候,怎么能举办婚礼,要是传扬出去,让兄弟部队和手下的战士们怎么想啊?不行,我的意见是等回到了山东解放区再结婚!”周武这个态度那是相当坚决的,一定要等回到了山东沂蒙山区同友军会合后才办婚事。 老牛政委看着已经满脸通红的沈丽娜,意思是你快表个态,怎么样?沈丽娜聪明得很,立马就点头说道:“行,我听咱老周的,结婚不急,等到了山东解放区再办吧,现在队伍正在撤离途中,传出去恐怕影响不好的。” 老徐和牛政委一听沈丽娜的这话,急忙对视了一眼,哈哈一笑说道:“好,这样最好了,就这样,到时候咱们在山东解放区内好好的为你们操办婚事,庆祝我们江北解放军胜利到达山东解放区,祝愿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为我们解放军多生出来几个小子!” 沈丽娜一听这话,急忙害羞的掩面而出,老徐笑着对老牛说道:“老牛啊,你看看,小沈都被你说跑了,还说咱们军长呢,你自己说话得注意些了。” 第八百二十七章 内战(三十六) 老牛正要开口辩解,通讯兵兄弟过来报告:“司令部回电了!” 周武心急,急忙说道:“快念念,到底什么情况?”这么快的时间内栗司令就回电了,想必是司令员也是任务手头兵力不够,要他放弃这个半路截击敌人增援连云港敌人的方案了吧。 “鉴于敌情有变,经过司令部的仔细研究,认为你部提出的在新沂与连云港之间伏击敌人的方案可行,已经赶到山东解放区的江北解放军队伍立即南下,共两个师和一个独立团自即日起由周武指挥,鉴于周武的伤势恢复情况不明,暂由牛政委和参谋长老徐代理!”通讯兵念着电文。 周武一听,栗司令员他们竟然同意了这个半路截击方案,而且上级还是认为自己的伤势没有痊愈,还要牛政委和老徐代理,心里就急了,急忙一把拉住刚刚返回来的沈丽娜的手对她说道:“小沈同志,你看现在形势这么紧张,我要回到指挥岗位上去,这样的大规模伏击战,老徐和老牛他们的担子太重了,我申请正式出院,请你批准同意!” 沈丽娜一看自己的手被周武紧紧抓着,虽然已经跟周武挑明了关系,但这么多人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总归是不好,急忙一把甩掉周武的手,正色对他说道:“好的,军情紧急,军长,你可以出院了,但你必须得按时服药,听从医嘱,能做到吗?”沈丽娜摆出一副主治医生的派头,看得老徐和老牛他们差点要笑出来,但都忍住了。 周武一听沈丽娜同意他出院了,立马精神抖擞的对老牛他们说道:“老牛,你们看,医生同意我出院了,哈哈,这下我就自由了,走,咱们回军部去!” 老牛急忙拉了拉周武,小声对他说道:“周武,你说话这么没遮没拦的,什么你自由了,难不成小沈把你关在这里啊?快向小沈告个别,我们回避一下!” 老牛当即对老徐使个眼色,老徐会意,便和老牛一起赶紧退了出来,屋子内只剩下了周武和沈丽娜两人,周武本来就不善于表达这方面的问题,面对这沈丽娜,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沈丽娜先开口说道:“老周,注意身体,按时服药,我抽时间回来军部看你的,你快去吧,前线要紧啊!” 周武听了沈丽娜的这番话,心里一阵激动,没法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感情了,急忙一把抱住沈丽娜,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道:“小沈,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等我们到了山东,我一定娶你!” 说完,周武轻轻的推开沈丽娜,头也不回的朝军部走去,留下沈丽娜还在那里回忆着周武刚才的那番话语的意思,心里喜忧掺半,周武终于向她表明了真实心急,愿意娶她了,但看到周武这么忙碌的身影,恐怕自己嫁过去后,也是聚少离多的,但为了革命嘛,牺牲小家的幸福还是应该的。 回到了军部,周武立即联系上了远在连云港附近的葛三民和小郑,得知他们已经率队快要赶到了连云港附近,便命令他们留下一部分队伍继续监视牵制连云港守敌外,立即朝西赶到新沂一带与军部会合,同时命令老陈的队伍再加快些速度,早日赶到连云港,形成对连云港之敌的包围,黄水生还在海上的小炮艇里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文,周武在电文中要求黄水生的海路队伍加快北上速度,尽快赶到连云港附近登陆上岸,鉴于敌情发生了变化,原来定好的在山东日照附近解放区登陆的方案取消,改为在连云港以北地区登陆上岸,配合老陈和葛三民他们对连云港敌人的包围! 黄水生接到电文后,问手下熟悉海路的那些兄弟们:“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哪里了?” “刚才我们碰到了在海面上打渔的渔民,据他们说,这里已经是振东海面了,再过几十海里就能赶到连云港海域了。”黄水生手下的兄弟们汇报,虽然这些水性极好的兄弟们在高邮湖和洪泽湖那里如履平地,对湖里的水域地形了如指掌,但这次毕竟是首次出海,大海上水茫茫一片,海天成一色,连辨别个东南西北都困难,手头又没有地图,这些黄水生手下的兄弟们凭借着白天的太阳位置和晚上的北斗星的方向,大致确定航向,朝北偏西方向行进着,遇到阴天没日头的时候,黄水生就干脆让船队贴着海岸线北上,那些海岸陆地可跑不掉的,依着海岸朝北面航行过去,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当黄水生听得他们船队已经快要赶到连云港水域了,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毕竟是挣脱了后面那些国民党海军船只的追击,自此往北,只要连云港那边的敌人海军不出动来拦截,他们这一路上几乎就不会遇到大批敌人舰队的威胁拦截了,山东海州湾那边大多是山东解放区的范围,只要能够闯过连云港海域,到达赣榆附近海面,即可上岸登陆,完成此次北撤的任务。 黄水生手下的一个参谋跑过来,对他报告道:“军部来电!” 黄水生一听,周武又来电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给他发来电文,这说明什么?肯定是前方的敌情又有了变化,看来周武估计有新命令下来了。 果然,周武在电文中说道:一批国民党军队已经乘坐军舰到达了连云港,连云港守敌力量得到了增强,已经有情报显示,驻守连云港的敌人正在封锁海岸,你部不能再连云港以北的赣榆地区登陆上岸了,改为在振东附近的废黄河入海口附近登陆上岸,协助葛三民和小郑的队伍牵制连云港之敌,确保他们不向西增援! 水生这时候不晓得周武他们要发起对增援连云港的国民党军队那两个师的战役计划,不明白为何周武要他在振东附近的废黄海入海口登陆上岸呢? 黄水生琢磨不透,急忙发电报联系周武,周武立马给他回电告诉他缘由:敌情有变,有两个师的国民党军队出徐州朝连云港方向过去,你部就是配合葛三民他们围困牵制连云港之敌的。 黄水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周武还要在北撤途中对增援连云港的敌人来一次围点打援来着,这下他心里头就有底了,急忙命令船队减慢速度,看好方向,调头朝西寻找那条废黄海的入海口,登陆上岸! 可黄水生手头没有地图,更没有什么航海用的海图,全凭着太阳星辰和打渔的渔民兄弟们的指引,一路过来这里的,现在却要他确定方位,黄水生有点懵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行驶? 黄水生想找些打渔的老乡们问问路,但此刻海面上却找不着一只打渔的船只,这下黄水生可就抓瞎了,怎么办?难不成就要在海面上晃荡了? 这可不行,黄水生想着办法,眼前水茫茫一片,不知道现在到底身处何方?问手下的那些兄弟们,他们也是一脸茫然,都不晓得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只是知道这里是振东海面上,到底那条废黄海在这里的南面还是北面,那可就说不上来了? 没办法,作为头头,黄水生必须要为手下船队指明方向的,要不然大伙儿都泡在海上来回乱转悠,那也不是什么办法,黄水生凭着直觉,认为那条废黄海就在北面,便命令船队继续朝北面航行过去,为了保险起见,他亲自带着一艘小炮艇在前头,先赶上去探探路先。 小炮艇果然快,黄水生他们一路朝北面开来,花费了不少时间,沿着海岸仔细寻找,但就是找不着那个废黄河的入海口,黄水生一看不能再这样找下去了,要不然炮艇上带着的燃油不够了,难不成要兄弟们用船桨划着炮艇前进? 黄水生立即命令炮艇返回,与船队会合后,将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全部找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现在我们可以说是在海面上迷路了,军长要求我们在废黄海入海口登陆上岸,但看来我们是不可能在那里上岸登陆了,我建议,立即就近登陆上岸,留下一连的兄弟们看顾船只,其余队伍全部登陆上岸,找到当地的老百姓,问清楚情况和位置,看情形再说!” 黄水生手下的那些军官们一听,觉得现在在海面上迷路了,到底行进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光知道是振东海面,那有个屁用,况且这个情况还是昨天从打渔的渔民那里打听来了,现在已经朝北面航行了一天,早就过了振东海面了,要是那条废黄海在振东附近的话,那早就跑过了,再跑回去,那岂不是又要花费不少时间啊?等咱们赶到连云港那边,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哪里能赶得上围歼国民党军队的战役啊? 但只让一个连留下来看顾这么多的大小船只,黄水生手下的那些军官们觉得有些不妥,其中一个团长对黄水生建议道:“师长,我看我们可以分成两路行动,留下一半兄弟们驾船继续在海岸附近寻找那条废黄海的入海口,其余队伍则在此地就地登陆上岸,只要能够保持通讯联系,我们会很快会合的,这样即便在此地上岸后遭遇国民党军队的袭击,我们也能相互策应,要不然一窝蜂的都登陆上岸去,万一碰上敌人袭击怎么办?” 第八百二十八章 内战(三十七) 黄水生一听手下这个团长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便立马用无线电向周武汇报,周武回复道:“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们的方案行动,注意保持通讯联络,上岸后立即找到葛三民他们的队伍,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军部,切不可未经同意,擅自单独行动!” 黄水生一看周武同意了他的这个方案,便命令这个团长带着船队继续在海岸边上寻找那条废黄河,并且给了他一只无线电台,叮嘱他随时联络,一旦找到废黄河入海口,立即汇报。 他自己则带着剩下来的队伍就地在这里的岸边靠岸,登陆上岸,临别时,黄水生特意对那个团长说道:“兄弟啊,给你三天时限,万一三天后找不着那个地方,立即返回此地,咱们那些船只不要也行,反正以后有机会了还能再次拉起来的,随时保持联络,三天后我们再见!” 团长立正道:“师长放心,这次我们说什么也得找着那个地方,要不然咱们水军的脸面往哪搁啊?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只要我们在海上碰到打渔的老乡们,便能立马找到那个地方的。” 黄水生点点头,看着那个团长带着船队离去,自己则带着兄弟们上岸登陆,这是一处典型苏北地带,岸边滩涂上一片荒芜,空旷旷的一大片,没发现一个人影,只有那些乌鸦不停的在天上晃荡着,好奇的看着下面一大群登陆上岸的黄水生他们的队伍们。 上得岸来,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黄水生要想知道现在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就得找到人,但眼前岸边这一片荒凉,除了天上飞着的乌鸦以外,没其他什么活物了,要想找人,必须得往里面行进,哪怕是碰上国民党军队也行,好歹有个打招呼的。 黄水生急忙派出了几个腿脚快,头脑灵光的侦察兵去四周侦查搜索一番,自己则带着大部队就地在这里的滩涂上休息一会儿。 过了一个时辰,那几路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几个国民党兵,黄水生一看有戏,急忙审问起那几个俘虏来:“你们是属于哪个部队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那几个国民党兵穿着保安团的装束,一看黄水生他们都是江北新四军的打扮,当即就吓得腿肚子都打哆嗦了,连忙腰膝一软,跪在地上朝黄水生磕头,嘴里不停的喊着:“四爷爷饶命啊,咱们也是被抓过来的,没办法啊!” 黄水生一听是国民党保安团的壮丁,心里就有些同情了,毕竟也是穷苦老百姓,跟自己以前一样的,被国民党军队抓来当兵的,不由得惺惺相惜起来,上前一步,扶起他们来:“几位兄弟们不要怕,我们是新四军,绝不会为难老乡们的,快起来,把这里的情况给我们说说,你们要是愿意回家,我们发放路费,要是愿意跟着我们新四军,那我们也是欢迎的。” 那几个保安团俘虏一看黄水生这个新四军的长官态度还行,便急忙将他们所知道的情况都给黄水生说道:“新四军长官啊,我们这里是燕尾港,前几天我们还在盐场里晒盐来着,突然来了一帮国民党兵,就把盐场里的那些人全给抓去了,说是要来这里,让我们当兵,我们没办法,家里老小都等着我们晒盐劳作养活呢,这一当兵,也没什么军饷的,我们怎么活啊?家里老小现在还不晓得我们被抓起当兵了,正眼巴巴的盼着我们回家了,我们想要回家!” 黄水生一听这个,气得大骂:“他娘的,国民党军队没本事,净是干些欺侮老百姓的事情,老乡们你们放心,我们新四军说话算话,只要你们给我们说说前面那些国民党保安团的情况,我们立即发给你们回家的路费!” 那几个俘虏一听,都齐齐再次跪下来:“老天有眼啊,碰上了你们新四军啊,这下可以回家了!” 黄水生和周围的兄弟们赶紧将这几个俘虏扶起来,从那些俘虏的口中得知,他们现在这个地方是连云港以南的燕尾港地区,往这里朝西北十里地处的镇子上驻扎着国民党的一个保安团,此地离连云港只有三十公里的路程了,据俘虏讲,燕尾港以北地区出现了大批戴着钢盔的国民党正规军,看样子是有大行动,他们是在镇子外面站岗的时候被黄水生手下的侦察兵给捉来的,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碰上了打家劫舍的土匪强盗,现在一看原来是新四军队伍,这下看来回家有望了。 黄水生接着问他们:“那这个废黄河入海口在什么地方?”黄水生想着他的手下一个团还带着船队在海面上乱晃呢,先问清楚了这个废黄河入海口的具体位置再说。 “啊,这个废黄河在这里的南面呢,有七八十里的路程呢?”俘虏们回答。 “啊,那你们当中谁认识路?”黄水生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大了不少,七八十里的距离,那可大发了,得赶紧联系上那些船队,最好是带着向导去找着他们! “我们都认识,前几年国民政府(汪精卫的伪国民政府)修废黄河的时候,我们还去挖过河堤呢。”俘虏们回答。 “好,老乡们,这样,你们留下两人给我们带路去废黄河那里,其余的我们一人发给三块现大洋先回家,省得家里人惦记,为我们带路的老乡没人三块大洋一天,带到那里后,当即发路费回家,你们看怎么样?”黄水生一拍大腿对他们说道。 那些俘虏们的眼睛里闪现出兴奋的目光,竟然有这等好事,每人发三块现大洋,而且只要带路,就能有三块大洋一天的工钱,我的爷爷哎,哪里碰得上这种好事?都别说了,我们都要求带路! 几个俘虏纷纷要求带路,黄水生一看,急忙点头:“好办,马上出发!” 黄水生抽出来一个连的兵力,交由身边的一个营长带队,对他交代道:“你这次由老乡们带路去废黄河入海口那边,找着队伍,告诉华团长,让他看情况行动,如果还没寻找着入海口,那就在这里登陆上岸,如果找着了入海口,那就直接进入废黄河,在西边的响水一带登陆上岸,告诉他,登陆上岸后,务必将那些船只销毁,绝对不能留给敌人!” 那个营长当即领命而去,黄水生此前试着用无线电联系那个带着船队的华团长,不知什么原因,一直联系不上,黄水生没办法,只得派出一个连的兄弟们由熟悉当地情况的这些国民党保安团的俘虏带路,去南面寻找华团长的船队,找到后就好办了,他打算先在燕尾港这里端掉那个驻扎的国民党保安团站稳脚跟再说。 黄水生立即发报给周武,告诉他自己已经在燕尾港附近登陆上岸了,请示周武现在有什么指示,周武接到电报后,立马在地图上一看,发现黄水生登陆的地方太靠南了,距离原先命令中的在连云港以北地区登陆差不少路程,但已经都全部登陆上岸了,不可能再返回去海上了,周武便同意了黄水生先打当地保安团的计划,同时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附近的老陈他们迅速派出队伍,去燕尾港接应黄水生他们的登陆队伍。 黄水生这边亲自带上了一个团的兵力当即就赶往十里地外的那个镇子,那里的情况俘虏兄弟们早就说明白了,黄水生手下的参谋还根据这些俘虏的口述,画了一张比较详细的位置图,有了这张图,那办事就好办许多了,保安团是国民党军队的地方部队,战斗力实在是不敢恭维的,黄水生有信心带着一个团在一两个小时内将他们全部解决的。 当黄水生带着一团的队伍赶到那个驻扎着保安团的镇子外面的时候,发现前面镇子外围竟然没有站岗巡逻的保安团士兵们,黄水生这才有些懊悔起来,早知道这里保安团的防守这么松懈,自己只要带上一个营,甚至是一个连都可以解决问题了,看来现在自己带着的这一个团是有些杀鸡用牛刀的味道了。 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别客气了,黄水生当即命令手下一个团全部都给我攻上去,反正人多,也不用分主攻助攻,配合掩护了,大家都给我一起上去,先把这个镇子给拿下来再说! 镇子里面的那个保安团团长和手下的那些军官们这时候正在军营里打牌娱乐呢,正玩得高兴处,只听得枪炮声遽然响彻镇子周围,还没等这些家伙们搞清楚什么情况时,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几个保安团的士兵们,脸色乌起码黑的一片,跟丢了魂似的对保安团团长大喊:“团,团座,不好了,打进来了!” “啊!怎么可能?!”保安团长急忙站起来大叫道,在他印象里,还远在涟水河响水那边,离这里最起码还有上百公里的距离,怎么可能是打进来了呢? 这个保安团长还是不相信,以为是手下士兵们胡说八道,上前一步捉住那老兄的前胸对他吼道:“快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八百二十九章 内战(三十八) 还没等那个保安团的士兵再回去看看情况,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门外的那些保安团士兵纷纷中弹倒地,紧接着,黄水生带着手下一队兄弟们冲进来,对着这个口瞪目呆的保安团团长和其他军官们大吼:“统统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这时候,这个保安团长才相信了来报信的手下士兵了,果然是冲进来了一股,没办法,这个保安团长还是很识时务的,很快就高高举起了双手,嘴里不停喊着:“四爷爷,别开枪,我们投降!” 战斗很快就解决,此次黄水生当真是杀鸡用牛刀,一个团的兄弟们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就全部收拾了镇子里的敌保安团,一千多人马的保安团除了几十个死伤外,其余全部被俘。上至团长,下至烧饭的伙夫,一个也没跑掉! 一千多保安团的俘虏们黑压压的一片集中在镇子外面的空地上,黄水生对他们说道:“兄弟们,我们是原来的江北新四军,现在是江北解放军了,我们知道你们中间的大多数是被国民党军队抓来的壮丁,其实都是穷苦人,不愿意为老蒋国民党卖命的,这样,你们当中有愿意跟着我们解放军干革命的,就站到左边来,不愿意跟着我们解放军干革命的,我们每人发给路费,让你们回家!” 那些保安团的俘虏们一听,个个欢呼雀跃起来,新四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很早就闻名,这次算是亲身体验到了,大多数俘虏们选择回家,毕竟是被国民党军队抓来的壮丁,家里人都在盼着他们回去呢,黄水生很理解这些老乡们的心思,便命令手下将路费发给他们,让他们全部回家了事。 有一些俘虏们愿意留下来跟着黄水生干革命,人数大概有二三百,黄水生把他们临时编成了一个加强连,由手下的一个副营长带队,在这些俘虏的帮助指引下,黄水生他们在镇子上起获了保安团藏在镇子里的粮食和武器弹药,缴获甚丰,黄水生他们自从盐城港坐船起航后,在黄海海面上连续漂泊了半个月,带着的那些干粮早就吃光了,有了这些缴获,兄弟们可开心了,这下总算可以打牙祭了! 前去寻找那个船队的营长在向导们的带路下,很快就赶到了那个废黄海的入海口,到了那里,却没发现有船队的踪影,打听了附近的老乡们,他们也都摇头说没有见过新四军的船队,这里人烟稀少,除了为了生计糊口的晒盐和打渔的老百姓,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的队伍出现,更不要说有大批船队到过这里了。 老乡们的话应该是可信的,他们犯不着对新四军队伍说谎,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不要说有一只大船队过来,即便有几条小船经过,也得引起老乡们的一番议论的,听得周围的老乡们都没看见,这说明什么?说明华团长他们的船队根本就没来过这里,这下可麻烦了,找不着船队,无线电又联系不上,咋办? 这个营长立马派出了侦察兵先回去燕尾港那里将这个情况汇报黄水生,让他做决定,自己则带着队伍沿着入海口朝海边寻找,说不定华团长他们的船队也在周围海域晃荡着,碰上了岂不是更好? 说来也怪,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这个营长带着队伍来到入海口的最外面海岸边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了外海海面上有一群小点,看样子是只船队,数量好不少,营长一听,心情激动不已,莫非是咱们运气好,刚好在这里碰到了华团长他们的船队? 不管前面是不是自己要找的船队,营长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在岸边滩涂上烧起火堆来,以引起对面海面上的那只船队的注意,火堆一堆堆的点燃起来,反正滩涂上有许多芦苇荡,此时又是深秋时节了,随便弄些来干枯的芦苇杆即可点燃,这样,废黄海入海口边的滩涂上燃起来一堆堆的火堆,烟尘袅袅的升上天空,这效果,对面海面上的那些船队肯定能够看得到的。 果然,营长在望远镜中发现,那只船队立马就调整了航向,开始朝滩涂边航行过来了,后来他终于慢慢的看清楚了,带头的那两只炮艇正是他们师长用小气轮改装的,外面那些非常明显的特征,如假包换,绝对没有错的。 不用在点火了,营长心里很激动,立即吩咐手下兄弟们齐齐扯着嗓子对海面上的那些船队喊话,好几百个大老爷们的大嗓门一开腔,海面上的那只船队好像也是确定了滩涂上的那些火堆就是自己人点燃的,便加快速度朝滩涂这边赶过来。 果然是华团长他们的船队,上岸后,华团长握着营长的手大笑着说道:“哈哈,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我们在海面上晃荡了两天,愣是找不着这个废黄河入海口,原来这里就是啊,本来以为这个入海口应该是比较大的河流,但没曾想是这么小的一条河流,也只有我们的小船能够通航,稍微大一些的船只估计的搁浅。” 营长急忙对华团长说道:“华团长啊,你们的无线电为什么联系不上呢,咱们师长着急,要我们在熟悉这里地形情况的老乡们带路下赶来寻你们,还好,在这里找着了你们,快给咱们师长回个信吧,估计他们这会儿已经解决了那个镇子上的保安团了。” “哎,真是运气不好,倒霉透顶,刚一出海,我们的无线电台就坏了,不能收发,赶紧让通讯兵鼓捣修理,但我们那个团的通讯兵是个二把刀,鼓捣了不少工夫,还是弄不好这个无线电,没办法,只得在海面上到处晃荡,想先寻找着废黄河入海口再说,等上岸后再派兄弟们去燕尾港汇报师长不迟,没曾想刚才在海面上突然发现这里烧起来一团团浓烟,还以为是碰上了来拦截我们船队的敌人,弄得大家伙都一阵紧张,后来才发现不是国民党军队,要是碰上敌人早就开炮了,肯定是友军队伍来了,便就急忙调头赶了过来。”华团长他们在海面上晃荡了两天,一直找不着那个废黄河的入海口,恼火不已。 “那咋办?要不咱们立即朝燕尾港那里赶过去,师长他们现在肯定是等着我们的消息了。”营长提议道们队伍立即朝燕尾港方向行进,追上大部队,以免黄水生担忧。 华团长点头:“好,先让几个腿脚快的兄弟们赶过去报告,我们大部队随后跟进!” 就在华团长他们急急忙朝黄水生这边追上来的时候,在镇子里的黄水生他们此刻却遇到了麻烦,在这个阵地北面靠近连云港方向二十里地处驻扎着国民党军队的一个师,黄水生他们围攻镇子里的保安团的动静很快就被那个国民党师晓得了,他们立即派出来一些暗探来打听,发现这里进来了,这个师长便向连云港里的上司报告,连云港里面的将领一时间也是做不了主,便一通电报打到了徐州的顾长官那里,顾长官接到消息后,在地图上琢磨了一会儿,立马命令那两个赶去增援连云港的师长,要他们立即转向,朝南急行军赶上去,在江北赶到连云港之前,包围那个燕尾港地区的,顾长官根据手下传上来的情报估计燕尾港地区周围的那股人数不会太多,最多也就两个团的规模,以自己两个满编师的兵力,包围并且一口吃掉这股队伍,问题应该不大,况且那两个师已经行进到距离燕尾港不到三四十里的地方了,半路上碰上了这股落单的孤军队伍,白吃白不吃! 要说顾长官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他这个时间点掐得特别准,知道从涟水方向赶过来的周武手下队伍是不可能这么快赶得到连云港城下的,在周武的江北大部队没有赶到那里之前,在连云港城下周围,他手下的队伍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远远比那些小部队来得好,战场形势千变万化,靠得就是胆子大,算得准,才能打赢! 顾长官为了能够吃掉燕尾港周围的黄水生那部分队伍,一雪此前在甸桥等地被周武的新四军打败的耻辱,他决定再从徐州调动队伍去增援连云港,这次豁出去了,手头没有其他可以调得动的国民党军队了,即便此刻打电报给蒋委员长,也不一定能够用得上了,顾长官索性将徐州城内的宪兵司令部,警察队伍以及徐州周围的国民党保安团全部集中起来,编成了两个师,自己亲自带领,急匆匆的出徐州,朝东气势汹汹的赶来,这次说什么也得要吃掉周武的一只部队了,出出心中的这口恶气!反正台儿庄,赣榆一线有大批精锐部队驻守着,自己的老巢徐州即便被周武端了也不怕,照样可以在连云港那里打一场后再回过来同周武算账的。 徐州方向大批敌人出动的消息,在新沂的周武立马就收到了消息,他一看,觉得顾某人这次是要跟自己玩命来了,竟然完全不顾自己的老巢徐州的安危,带着两个师的队伍朝东面赶来,周武立刻在地图上仔细一瞧,发现,黄水生这个师的位置不妙,顾某人和他以前派出去援救连云港的那两个师的目标不正是黄水生他们那个师吗?况且现在黄水生手下那个师有一半还在海上晃荡着,这下可就麻烦了,黄水生必将吃亏,而且要吃大亏! 第八百三十章 内战(三十九) 周武觉得事情紧急了,必须立即让黄水生他们往北移动,否则极有可能遭遇大批敌人的包围,他立即问身旁的那些参谋们:“老陈的独立师现在到了什么地方?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到哪里了?山东解放区那边的友军兄弟部队出动了吗?” 周武现在在连云港方向的唯一突破点就是葛三民他们和北面山东解放区的那些兄弟队伍了,只要他们行动迅速,牵制住连云港和顾某人的队伍,那黄水生的队伍就有可能在合围过来的国民党军队赶到燕尾港之前脱身,否则一旦被那两只顾某人先前派出去增援连云港的国军师抢得先机,抢先赶到燕尾港的话,那黄水生的那个师必死无疑!前有顾某人的两个满编师,后有连云港的守敌,黄水生的那个师打打水战还行,无人能出其右,但要论打陆战,尤其是面对面的阵地攻坚战,黄水生恐怕是力不从心,况且此刻他的那个师还有一半的人马在海面上晃荡着呢,这样情况更加危险,弄不好要全军覆没! 周武身旁的参谋立即报告:“陈师长的独立师已经快要赶到响水地区了,葛师长和郑师长他们敬礼独立师也只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了,目前正在加快行军速度,赶往响水地区呢。” 周武一听这个情况,觉得战局还有挽回的余地,立即对老徐参谋长和老牛政委说道:“我看得马上汇报司令员,让他协调一下山东解放区的兄弟部队,尽快朝连云港地区运动,牵制顾某人的国民党军队!” “好的,老周,我马上联系司令部,你和老徐就指挥连云港那里的战役,千万不能让敌人把黄水生的那个师给吃掉了!”老牛政委点头。 周武当即命令在响水附近的葛三民和老陈他们转向,先不要管连云港城下的那些敌人了,赶往燕尾港西面的那个灌云地区,赶在敌军援兵赶到之前,截住他们! 葛三民和老陈他们同时接到了周武的紧急电报,知道黄水生他们在燕尾港陷入了即将被敌人重重包围的危险境地,于是急忙立即调头转向,急急忙忙的朝西北的灌云地区挺近,只要他们在灌云这里顶住顾某人的那几个师,便可为黄水生他们那个师支撑起一道通向山东的通道,不致于被连云港附近的敌军团团包围在燕尾港附近,面临全军覆没的困境! 黄水生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报后,感到这个事态相当的严重了,自己在燕尾港这里登陆上岸根本就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带着手下兄弟们掉进了狼窝里来了,怎么办?刚刚接到派出去寻找华团长他们船队的侦察兵的消息,他们那边在废黄河附近没找着船队,这下黄水生的脑袋就大了不少,“嗡嗡”作响,现在得带着队伍动了,要不然等那些国民党师涌上来,想跑都没地儿跑了。可自己这么一跑,华团长他们的船队怎么办?派出去寻找他们的那个加强连怎么办? 就在黄水生心急如焚,想不出什么法子的时候,门外又传来报告:“师长,华团长他们有消息了!” “啊,快说说,他们现在在哪里?”黄水生听得自己手下的那个船队有了消息,急忙精神头大振,问道。 “他们就在废黄河入海口那里,碰上了前去寻找的那个加强连,华团长派来的通讯兵已经在门外了。”哨兵回答。 “那还不赶快让他们进来!”黄水生几乎是吼着对哨兵。 很快,华团长派来的通讯兵兄弟们对黄水生汇报了他们的情况,听说华团长要放弃船队,陆地徒步赶来这里的时候,黄水生急眼了,连连摇头对通讯兵说道:“不可,那些船队是我们师的看家东西,可不能随便放弃,在海上的速度绝对要比在陆地上快,我们是水军出身,丢掉了船队,那还剩下来什么?马上回去,告诉老华,让他赶紧重新登船,绕到燕尾港登陆上岸,从国民党军队的侧翼背后攻上去,别从陆路过来,这样反而要吃亏!” 黄水生的这个对策很有道理,他晓得自己的队伍擅长什么?水战乃是他们的专长,而华团长要放弃船队上岸,那岂不是以自己的短处对付国民党军队的长处?这是兵家之大忌,万万不可的! 华团长的通讯兵刚要告辞,黄水生急忙叫住他:“等等,带上师部的通讯兵和无线电台走,攻克这个镇子的时候,我们缴获了保安团的几匹军马,你们骑上它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就是跑死了这些军马也是值得的!” 师部的通讯兵急忙带上了无线电和华团长的手下骑上军马,绝尘而去,黄水生这次看来是发急了,周围的敌人正在包围上来,如果他的一半人马不在海上灵活机动,发挥自己的水战特长,而放弃船队,在陆地上跟占优势的国民党军队硬拼的话,那黄水生的这个师估计不被全军覆没,也得给打残了。所以黄水生就必须赶在华团长他们行动前,命令他们返回海面上去,机动到燕尾港北面的国民党军队背后侧翼登陆,出其不意的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要是自己陆地上的行动配合得好的话,或许能够突破敌人的包围,与葛三民他们胜利会师! 有了军马就是好,通讯兵兄弟们一阵狂奔,很快就赶到了华团长那里,那两匹军马给活活的跑死了,在离华团长他们驻地不到四五里地的地方就双腿一屈,趴在地上直接咽气了,通讯兵兄弟们来不及掩埋跑死的军马,连忙背起无线电一路跑步过来,碰上外面站岗放哨的兄弟们的时候,这三个通讯兵兄弟们也是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们捉住那些哨兵兄弟们的衣服,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他们喊道:“快,快去告诉华团长,不要走陆路,师长有命令!” 哨兵一看,情况紧急,便一溜烟似的跑回去报告了华团长,老华一听,急忙与那个带着加强连的营长和背着无线电的通讯员一起跑了过来,扶起那三个已经瘫坐在地上直喘气的通讯兵兄弟们,问他们:“师长有什么新命令?” 这会儿,这三个通讯兵兄弟们已经喘了一会儿的气了,说话也就利索了一些,急忙对他说道:“师长要你们赶紧返回海上,绕到燕尾港的北面登陆上岸,从敌人的侧背向他们发起突袭,不要从陆路过来,现在陆路上到处都是赶来连云港的敌人队伍,我们善于打水战,在陆上跟敌人硬拼是要吃大亏的。” 华团长一听,急忙点头,对那个营长说道:“兄弟,你这个加强连怎么办?是立即原路返回,还是跟着我们登船去海上?” 那个营长一听,知道现在从陆地上过去燕尾港无疑是自投罗网了,许多的国民党军队正围困过来,自己才一个加强连的兵力,能当什么菜啊?还是跟着老华他们去海上吧,到时候在燕尾港北面登陆,照样能够跟师长他们会合的。 “我看还是跟着你们登船来得好,估计师长也是这个意思。”营长说道。 这时候,黄水生派来的师部的通讯兵是个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台华团长他们的出故障的无线电台修好了,老华佩服之极,急忙命令通讯员赶紧联系黄水生,问问具体情况再做行动! 黄水生接到了华团长的电文,听闻他还没开始立即登船出海,气得当场在无线电里大骂:“你是怎么搞的,到现在还没登船出海,这么磨蹭,等周围的国民党军队围上来了,可就来不及了,大家一起完蛋!” 华团长一听黄水生这个说法,知道他是急眼了,连问情况都不敢问了,急忙撂下无线电,命令手下兄弟们和那个加强连,赶紧登船出海,赶往北面的燕尾港! 有了向导指路,华团长他们船队这次可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登船出海以后,一路朝燕尾港海域赶上去,由于要拦截那些来围攻连云港的队伍,连云港守敌已经将海岸边上的队伍全部撤到了城市周围防御,故而华团长他们在海路上根本就没碰到敌人的舰船,连那些打渔的老乡们的渔船估计也是被国民党军队给封锁了,白茫茫的海天一色的水面上,除了华团长他们的这些船只,愣是没有再找得着其他的船只。 就在华团长带着船队从海路往燕尾港北部航行过去的时候,在黄水生这里,他们遭遇到了从连云港出来的一个国民党队伍的攻击,这个队伍原本来是驻守连云港的,并不是正儿八经的国民党陆军队伍,而是一只海军陆战队旅和连云港里的宪兵队保安部队组成的大杂烩,听闻燕尾港附近有一只队伍落单了,连云港城防司令以为可以趁机占便宜,想趁此机会立个头功,便拼凑起来了这只大杂烩队伍,由自己的亲信带队,急匆匆的出城来找黄水生的队伍来了,这其前锋就在燕尾港以北十多里地的地方跟黄水生的队伍遭遇上了,一照面,便二话不说,两边就“踢里啪啦”的打上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 内战(四十) 来进攻的国民党军队伍虽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大杂烩,但其中的主力队伍却是国民党海军的陆战队,战斗力不弱,而且武器装备都是清一色的全副美式装备,竟然还有美式装甲车助战,一大帮穿着美式军服的士兵们开着装甲车气势汹汹的朝黄水生他们的前锋阵地冲过来,企图凭借着自己这边的数量火力优势,先打掉一部分再说。 但这批气势汹汹赶过来的国民党军队没想到他们遇上的这只队伍也不是好惹的,虽然在周武手下属于陆战能力稍差的队伍,善于打水战,但经过多年在江北根据地的许多次跟小鬼子的对拼,实力绝不能小视。 双方一接触,打成了胶着,人数占优势的国民党军队竟然占不了任何便宜,在黄水生手下兄弟们的顽强阻击下,这些敌人在阵地面前丢下了大批的尸体,却始终攻不下黄水生手下坚守的阵地,带队的那个连云港城防司令亲信眼看不好向上司交差了,急忙命令手下加紧进攻,炮兵不停的朝黄水生他们的阵地发射着大口径炮弹,一排排的炮弹砸在兄弟们坚守的阵地上,炸死炸伤不少正在战壕里拼命阻击着敌人的兄弟们,虽然阵地上有几处地方呗敌人的炮火炸得只剩下了几个伤员,但进攻过来的国民党队伍依然还是冲不开阵地,堆积在阵地前面的尸体越来越多,而对面的阵地依然巍然矗立着,气得那个国民党军队的指挥官亲手用小手枪枪毙了几个临阵后退脱逃的军官们,才稍稍稳住了真叫,不致于出现大规模的后退。 黄水生接到其队伍遭遇大批国民党军队的攻击后,心里也很着急,亲自带上了一个营的兵力赶到前沿阵地参加阻击,守卫阵地的兄弟们一看黄水生亲自赶来,士气大振,劲头儿更足了,经过一番休息的国民党军队再次朝阵地发起攻击,但得到了增援的兄弟们送给这些前来进攻的国民党士兵们则是更加猛烈的还击!敌人的冲锋再次受挫,除了在阵地前面多留下几具尸体以外,什么也没捞着。 气急败坏的指挥官发现对面守阵地的那些士兵们太强硬,觉得这样打下去,估计不能很快就能攻克阵地的,这小子有点儿军事才能,脑袋一晃悠,命令进攻的队伍撤下来,先休整一下,捋顺了问题,找出对面阵地上的破绽,再向他们发起攻击! 很快,的指挥官发现黄水生的阵地只是正面防御强大一些,其余两侧很薄弱,有些地方则根本没有兵力防守着,他倒不着急立马向黄水生的阵地左右两翼发起猛攻,而是命令手下队伍继续猛攻阵地正面,打算等黄水生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到阵地正面,对付队伍猛攻的关键时刻,再出动手头的两个团,在装甲车和大口径火炮的掩护下,冲击阵地的侧翼,从而包抄黄水生他们,将他们围起来再打! 黄水生也不傻,很快就感觉出来这次国民党军队进攻明显不如以前几次,他内心隐隐感到对面的敌人可能要耍花招,但苦于手头再也没有多余的兵力赶去左右两翼,黄水生还是决定先打退正面正在猛攻过来的敌人在说,先顾着眼前的正面阵地要紧,至于左右两翼的侧面,可就顾不上了,手头没人了,拿什么去堵住啊? 果然,正面阵地上打得最热闹激烈的时候,黄水生他们阵地的左右两边同时发现了大批在装甲车掩护下涌上来的敌人队伍,敌人的炮火准备同时开始,炮弹纷纷落在阵地上,炸得战壕里的兄弟们只能趴在地上,忍受着那大口径炮弹爆炸时的那一阵阵震荡,好些兄弟们耳朵都被震出血来,面对面的距离说话也是听不清了,只能相互之间以手势交流,根本没法露出脑袋用武器阻击正面阵地前面冲上来的国民党士兵们! 黄水生一看这个情况,心里暗暗叫苦:“大事不好,敌人指挥官也是个能人,竟然正面佯攻,左右两翼包抄侧击,而且看这个势头,自己是绝对受不住国民党军队三面夹击的,一旦自己的后路和侧翼被敌人包抄,那自己的这个师就要被国民党军队包饺子了,要突围也只能等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队伍赶到了才行! 大批国民党军士兵们在装甲车的带路下,纷纷涌入了黄水生他们的阵地两翼,赶来阻击的兄弟们与这些敌人展开了白刃战,但由于敌众我寡,武器装备等相差太远,许多阻击的兄弟们都牺牲在敌人的刺刀和枪弹之下,黄水生一看阵地即将被攻陷,为了避免被敌人全部包上饺子,黄水生下令队伍全部后撤,抢占后面的有利地形,固守待援,等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救援到来! 接到黄水生紧急救援电报的葛三民一看形势不妙,黄水生部队极有可能要被占优势的国民党军队包饺子,急忙一边在电报中鼓励黄水生坚持下去,他们队伍立马就能赶到,一边再次命令队伍前锋抛弃除了枪支弹药以外的所有东西,全部轻装前进赶往燕尾港地区,解救处于包围之中的黄水生他们! 指挥队伍的军官一看阵地即将被自己攻破,得意之极,对手下那些军官们说道:“哈哈,这次我们得让那些瞧瞧,他们被包饺子的滋味如何,告诉兄弟们,活捉一个士兵赏大洋五块,活捉一个干部赏大洋二十块,全部攻上去,把这只队伍给我灭了!” 听得上面的头头如此说,下面的那些士兵以为有大把的银洋可拿,便争先恐后的纷纷怪叫着朝阵地涌上来,一看黄水生他们带着队伍朝后面撤离了,便不顾一切的死死咬住猛追,非得要活捉住几个士兵们不可,那可是一堆堆白花花的的银洋啊。 黄水生此刻也是感到支撑不下去了,为了避免自己队伍北敌人全部消灭。他带上了一些精干的百十个兄弟们在后面阻击,命令其余兄弟们迅速朝西南方向突围,争取与赶过来救援的葛三民他们队伍会合,自己跟着周武干到了这个师长,没曾想在这个地方要遭遇走麦城的下场,自己死了没关系,可千万不能把队伍里的兄弟们都祸害了,必须得让他们活着冲出去的! 黄水生在燕尾港遇险,被连云港的敌人包了饺子的情况,让在新沂坐镇指挥的周武再也坐不住了,不顾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等人的劝阻,亲自带上了身边的一个由非战斗人员组成的队伍,凑齐了一千余人的规模,连夜从新沂出发,朝连云港方向赶来援救黄水生他们! 卫生营的沈丽娜一听周武伤势刚刚痊愈就要去最前沿,立马就跑过来阻拦:“军长,不行,你得伤势刚刚痊愈,不能去前线!” 周武一看沈丽娜来阻拦,心里就有些窝火,刚想发作,但一看老牛和老徐连连朝他使眼色,便强忍着没有发作,耐心的对沈丽娜说道:“燕尾港那里黄水生被敌人团团包围,眼看着就要全部被敌人吃掉了,我这个心急啊。” 沈丽娜柳眉倒竖,显得非常的生气,她对周武说道:“老周,你也算是我军的高级干部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啊,黄水生他们被敌人包围当然紧急,但你带着这一千来人赶着去有什么用?身子骨刚刚恢复得差不多就要折腾了,太不让我省心了,你既然心急着要去救援黄水生他们,倒不如将这只队伍交由我来带着,你还是留着新沂指挥全局战斗吧!” 周武一听沈丽娜要带着队伍赶过去救援黄水生他们,便急忙摇头:“不行,这怎么能行?你还是呆在卫生营里救治伤兵吧,我可不能让你再次去前线冒险了!” 沈丽娜听得周武的这番话,内心里感到一股暖流涌动,周武别看他平时不善于向自己表达感情,但这番话代表的含义再明白不过了,周武担心是沈丽娜带兵去燕尾港有危险,不希望这个责任由沈丽娜来承担,他作为一个男人,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去干这种危险事情的。 沈丽娜顿时就沉默不语了,老牛和老徐一看,机会来了,便急忙上前对周武说道:“老周啊,我们看小沈说得对,葛三民他们估计也就快要赶到燕尾港那边了,你就算带着这一千多人马赶过去又有什么用处?还是在这里指挥全局战斗来得靠谱,黄水生他们虽然被敌人包围了,但他们也不是豆腐做的,国民党军队要想一下子消灭他们,也不是那么好办的,况且黄水生在燕尾港那边陆地上只有一半的兵力在抵挡,那他们其余的队伍现在在什么地方呢?黄水生也算是个老手了,他藏着自己手下一半的部队,到现在还未迟迟派出去动手,我看他还有最后的一招,我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甚至是反败为胜的余地,不致于落得个被敌人全部包围吃掉全军覆没的地步!” 周武经老徐他们这么一分析,觉得有些道理,便点头答应自己暂时不动,在新沂这边等待燕尾港那边的消息,此刻通讯兵跑来报告:“司令部来电,山东解放区的两个纵队已经前出临沂,正在朝赣榆方向前进,预计三日后即可赶到连云港附近! 第八百三十二章 内战(四十一) 周武一听,山东解放区的兄弟部队已经出发了,那这样北面的情况估计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让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再加快行军速度,即便大部队赶不到燕尾港那里,就是能够先赶到一个连也行,最起码这样能够给坚守突围的黄水生他们一个坚持下去的信心! 就在黄水生他们在燕尾港阵地上苦苦支撑着,即将不支的危险时刻,从海路上绕上去的华团长他们的船队遭遇在向导们的带路下,靠到了燕尾港的北部海岸,黄水生虽然没有向华团长发出紧急电文,但华团长他心里很清楚,此刻的黄水生面临的处境,绝不会好到哪里去,船队开到燕尾港北面的海岸上,他立即下令兄弟们全部登陆靠岸,上去增援黄水生他们! 当他们刚刚上岸,便听得前面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炮声,华团长也算是老兵了,侧耳一听那枪声,发现自己师长黄水生他们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了,心急如焚,急忙一面派出侦察兵队伍先去前面响着枪炮声的地方侦查一番,自己则带着大部队紧跟其后,在猛赶了五六里地之后,华团长终于发现了前面那些正拼命朝黄水生他们追上去的国民党士兵们的背影,看着前面一大群穿着美式军服,戴着美式钢盔的国民党军队正拼命朝黄水生他们发起攻击,华团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看对面阵地上,师长他们还在拼命抵挡着敌人的进攻,自己算是没来晚了,正好赶上了!” 华团长见黄水生那边形势危急,容不得再拖延下去了,便急忙命令队伍先冲上去,打乱那些正在猛攻黄水生阵地的敌人队形。 正在猛攻黄水生阵地的国民党队伍没料到自己队伍的背后突然间会杀出来一只队伍,而且这只队伍人数还不少,当时就乱了阵脚,进攻队伍纷纷瓦解,大多数国民党军队的士兵们一看后面出现了大批队伍,都不敢再往前面追上去,白花花的大洋不要了,先保住小命要紧! 对面的黄水生一看自己手下的那一半队伍终于杀到了,心里当即就舒缓了一口气,这下可有救了,华团长带着的队伍人数几乎占他那个师的一半,这么多兄弟们投入战场,对面追上来的那些国民党军队要再想追上来消灭自己,那可就不好办了。 志在必得,以为立马就能将包围圈里的黄水生他们全部包饺子统统消灭的那个指挥官一看后面突然涌过来了不少士兵们,急忙命令后面的队伍就地阻击,前面那些退下来的逃兵被他用手枪崩掉了几个,暂时压住了溃逃的阵脚。 还没等这个指挥官松一口气,阵地西南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炮声,葛三民手下的一个连兄弟们轻装赶到了,又没过一会儿,西北方向也传来一阵密集的枪炮声,那是小郑的手下队伍赶到了,这下可把黄水生给乐坏了,哈哈,兄弟们要么不来,一来竟然都来了,嘿嘿,这下看你们这些国民党队伍怎么办? 黄水生一看援军赶到,战场形势急转直下,立马命令手下那些还能战斗的兄弟们全部冲上去,与赶来的援军兄弟们会合。 战场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喊杀声,江北解放军纷纷从四面八方朝这批敌人涌过来,那些国民党士兵们现在可不管军官们手中的手枪了,直接一枪崩掉阻拦他们逃跑的军官,对同伴们大喊一声:“兄弟们,追上来了,还不快跑!” 那个指挥官一看兵败如山倒,大批逃兵如同潮水一样朝他涌来,也顾不得许多了,扔下手枪,混进逃兵队伍里朝连云港方向跑去。 还没等他们跑出几里地,后面迎头就碰上了冲过来的华团长他们,兄弟们二话不说,兜头就是一顿机枪扫射,那些逃跑的国民党军士兵们就像秋收地里的庄稼一般,纷纷倒地不起,没死的那些士兵们则急忙调头,再次朝南面跑去,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最后还是被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给团团围住,这些国民党士兵们一看四周都是涌过来的士兵们,想跑已经没路了,只得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高呼:“四爷爷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那个指挥官一看形势不妙,急忙从一个士兵身上扒下来一身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想蒙混过关,但还是跑不出包围圈,被华团长的手下活捉,一股脑儿的押到了黄水生这里。 这个指挥官看来平常人缘不这么好,还没等黄水生的手下开口盘问,当即就有俘虏们揭发他,于是乎,这个倒霉的指挥官被楸了出来,交由黄水生来处置。 黄水生一看这个家伙,差点要把自己的这个师给包饺子消灭了,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对手下兄弟们说道:“看来这个家伙也是有能耐的人,押到咱们军长那里去吧,让军长看看,或许有用!” 此刻,葛三民和小郑带着他们自己的大部队终于赶到了燕尾港,一看,黄水生已经脱险了,并且反败为胜,将前来进攻的国民党队伍收拾得干干净净,笑着对黄水生说道:“老黄啊,你这次可真悬乎,军长连连发电报催促我们快快赶来,害得我们都跑死了好些个兄弟,才赶到这个地方,现在好了,我们完成任务了,接下来我们该商量如何调头回去,对付跟着我们屁股后面的顾长官了,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在新沂的周武接到了黄水生发来的电报,终于放下心来,老徐和老牛也是拍着额头大呼“侥幸”,这次黄水生的队伍实在是太悬乎了,幸亏黄水生手下的那个华团长及时赶到燕尾港,从敌人的背上插上去,要不然即便后来葛三民和小郑他们赶到,一时间也是救不了处于山穷水尽的黄水生他们的,当时黄水生手下已经剩下来不到二三百号能够拿枪作战的兄弟们了,敌人只要在猛冲一次,便可将黄水生他们全部置于死地,就差那么一点时间,黄水生的这个师绝地逢生,反败为胜,在葛三民他们的配合下,将这只前来进攻的国民党队伍全部歼灭,可算是非常侥幸,有时候打仗不但要靠队伍的实力和顽强的战斗意志,运气也是要有些的。 周武当即对老徐他们说道:“老徐,我看黄水生那边可以先放一放了,咱们现在要赶在顾某人的那四个师赶到连云港那里的时候,让葛三民他们立即回头,堵住这些敌人,否则,我们即便就此进入了山东地界,背后跟着一大批追上来的国民党队伍,那也是不舒服的!” 老徐急忙点头:“对,老周说得对,现在必须要让葛三民他们调头回去对付顾某人了,要不然,那个老奸巨猾的顾某人一卡风头部队缩回去了,那可就捉不住他了!” 老牛点头:“好的,我马上发电报协调山东解放区的兄弟部队,让他们继续配合我们江北解放军行动,由他们负责打开敌人在赣榆台儿庄一线的通道,我们即便在围歼顾某人的那几个师的队伍当中不能得手,也能迅速转向,赶往山东解放区,是时候让第一师的老刘他们向台儿庄和临沂地区发起攻击了,牵制住敌人在徐州以北的兵力,对我们围歼顾某人的队伍有很大的作用!” 周武急忙发电报要求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立即放弃连云港之敌,转向朝西,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朝顾某人的那两个师围上去,争取歼灭其一部,同时电告在台儿庄附近的胖子,立即发起对台儿庄之敌的进攻,在国民党军队的封锁线上撕开一个口子! 顾长官果然是老奸巨猾,当他得知葛三民他们已经急匆匆的赶往连云港附近之时,就觉察出不对劲,后来传来连云港的那股队伍不但没有将已经包围起来的一股消灭,自己反而被四周赶过来的增援队伍消灭的消息后,深感自己带着的这些队伍有危险,他多年来的从军打仗经历告诉他,不能让那两个赶往连云港的师再向前运动了,得及时回缩回来,要不然待得回头过来,想跑也没那个机会了! 顾长官当即命令前面的那两个国军师立即停止向连云港方向前进,后队变前队,迅速掉头朝徐州回撤,同时自己带着的那只队伍也回头朝徐州回撤,一时间,接到撤退命令的那些国民党队伍便急急忙忙的掉头朝西北的徐州返回去,此刻距离朝他们追上来的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的队伍只有相隔二十里地的距离了,眼看着到手的大鱼要溜掉,葛三民急忙打电报给周武,请示怎么办? 周武一看,顾某人要溜号,急忙命令葛三民他们追上去死死的咬住敌人,即便不能把他们全部追上咬住,也得包围其一部分围而歼之,说什么也不能让顾某人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返回徐州老巢! 第八百三十三章 内战(四十二) 葛三民他们接到了周武要他们死死咬住要西撤逃跑的敌人的命令后,来不及打扫燕尾港这里的战场,便急匆匆的掉头朝西北方向赶来,要说顾长官也真是有水平,当他发觉战场形势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后,急忙命令前面的队伍先撤,这些接到撤退命令的国民党军队,打仗拼命的本事不怎么样,但要论这个撤离速度,那可真是当世无双,绝了,等葛三民他们气喘吁吁的赶到灌云一带时候,那些国民党军队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一问当地的老乡,老乡说,这些国民党军队也是刚刚才走的,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 葛三民一听,急忙用无线电询问周武:“军长,敌人刚刚跑掉,我们追不追?” 周武一听,顾某人果然脚底抹油跑路了,便仔细的看了看地图,发现在灌云和徐州之间,没有自己的队伍能拦截敌人西窜,要是此刻命令葛三民他们西进,不一定能够追得上顾某人的那些机械化队伍,国民党军队的战斗力不怎么样,但要是论撤离转进的速度,恐怕自己手下的队伍一时间是追不上的,况且这次北上山东的目的就是进入山东解放区,既然山东解放区的兄弟部队已经南下来接应了,那咱们应该就此收手,转向北上与山东解放区的队伍会合为好,切不可在半路上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了,毕竟队伍连日来一直在奔波征战,兄弟们的体力消耗极大,怎么着也得先休整一段时间再说。 周武将自己的这个想法跟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他们说道了说道,他们两人也是点头同意,认为现在不必追击西撤的国民党队伍了,还是转向北上,与山东解放区兄弟部队会合要紧。 于是,周武急忙回电给葛三民他们,要他们不必再追击西逃徐州方向的国民党军队,转而调转方向北上,经东海过赣榆,进入山东沂蒙山区。 就在葛三民他们转向北进赶往赣榆的时候,在台儿庄一带机动的胖子已经率先冲开了这里的国民党军队封锁线,并且为后面的周武他们开通了一条通道,带着队伍急匆匆的朝徐州方向撤离的顾长官得知周武手下的一个师已经在台儿庄一带冲破了的封锁线,连呼上当,后悔莫及,当初那些围攻连云港的根本就是烟雾弹,目的是诱使自己讲注意力转到东面,现在看来,周武的真正意图就在徐州台儿庄这边,他们就是想利用这个通道,北进与山东沂蒙山区的会合! 顾长官追悔莫及,急忙在行军途中向南京的委员长发报,要求山东安徽方向的队伍立即东进,堵住被周武手下那只队伍撕裂的防御缺口,阻止江北与山东在沂蒙山区会合。顾长官在电文中队委员长陈述,绝不能让这两只队伍会合,否则江北乃至山东一带,都将面临很大的防御压力,首都京畿周围将永无宁日,严重威胁南京周围的安全。 老蒋接到了顾长官发来的电报后,认为江北既然已经流窜至苏北鲁南一带,那就不必要在堵截了,沂蒙山土地贫瘠,交通不便,即便江北与山东在那里会合,只要徐州方面守着台儿庄至赣榆一线的阵地,就能阻止他们南下威胁京畿地区,至于以后的围剿山东的计划,马上就会推出,老蒋要顾长官稍安勿躁,不要着急。 顾长官一看连老蒋都这个态度了,那要我这个徐州剿总司令官着急有个屁用?算了吧,这次让周武小子带着江北逃脱了自己的围追堵截,下次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了。 顾长官这时候也只能这样哀叹了,周武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支刚刚从南京渡江撤到江北的队伍了,要是进入山东,与山东解放区的队伍会合,那自己徐州方面的能否抵挡得住他们朝南进攻,可就不太好说了。 周武接到了胖子在台儿庄附近冲破国民党军队的封锁线,打开了通往山东解放区的通道的消息后,立马带上军部人马朝临沂赶去,东边战场上,葛三民他们在赣榆一带与南下来接应山东解放军胜利会师,江北解放军的所有队伍除了那些民兵和地方武装继续留在江北当地坚持斗争以外,其余正规编制的队伍全部进入了山东沂蒙山区,老区的老乡们夹道欢迎这批来自与江北地区的解放军战士们,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南京的老蒋这几日也是很高兴,他手下的西北王已经兵临延安城下,正在猛攻延安,另外在东北战场上,大批美式装备的王牌军已经攻占了东北地区的大城市,正在派出队伍对付那些共产党的抗联部队,进展顺利,照这样的进度,从手中夺回东北指日可待,山东方面,老蒋已经命令国防部的官员们拟定一个全面进攻的战役方案,在东北和西北的问题解决之前,彻底搞定山东! 在大好的军事形势下面,老蒋当然对江北解放区突破的封锁线与山东地区的解放军会合不以为然,他认为这样对他以后对山东的全面进攻有好处,既然都聚在一块了,省得到时候东征西讨的,出动安徽,山东,江苏,河南等地的主力,将山东全部压缩至沂蒙山的山沟沟里面一举消灭,岂不是更好? 委员长的算盘打得哗啦啦响,可山东解放军和刚刚赶来的江北解放军又不是泥捏的,这可是经历过八年艰苦抗战的老兵们,打鬼子都毫不含糊,国民党军队想凭借着美国人军援的武器装备就能打败,甚至全部消灭他们,可不好办,这不,周武他们刚刚赶到沂蒙山区没几天,上面就下来了整编命令,江北解放军与山东解放军合编为华东解放军,新四军的陈军长担任华东解放军的司令员,兵团栗司令员担任华东解放军的副司令员,部队在根据地休整一段时间,准备对付国民党军队即将对山东解放区发动的新一轮攻势,据地下党同志们传来的情报显示,这次老蒋是下大本钱了,竟然调动了根据地周围的十多个军的国民党部队,其中不乏大批精锐部队,气势汹汹的打算对沂蒙山区来一场大围剿,先封锁,后围堵,把老蒋十多年前对付苏区的老办法拿出来,以堡垒层层推进,一步步的压缩山东地区解放军的空间,最后围而歼之! 周武接到栗司令员的通知,与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一起参加了华东军区的军事作战会议,陈司令员首先讲了讲总体形势,还是敌强我弱,面对敌人即将发动的对山东解放区的全面进攻,同志们必须要做好充分准备,不能放松警惕,以防被敌人偷袭得手。 具体的作战计划,还是由栗司令员来部署,这次栗司令员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一上来不说这个战役部署,而是笑眯眯的对坐在下面的周武问道:“小马,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你的喜酒啊?” 周武完全没料到司令员竟然会在军事会议上问他这个个人问题,一下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马上就办,到时候我一定请司令员和各位首长来喝喜酒。” 陈司令员风趣的对周武说道:“小马啊,听说你这个新娘子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是个女英雄,曾经带着队伍跟国民党军队打过仗,哈哈,了不起啊,小马你福气可真好,能娶到这样文武双全的老婆,我和栗司令员他们肯定要来你这里喝喜酒的。” 周武一听,急忙站起来回答:“首长们能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热烈欢迎,这样吧,我回去以后立马就办,在这里我就算邀请首长们了,怎么样?” “周武同志啊,你这个思想不对,结婚是你与小沈之间的终身大事,得跟小沈好好商量,争取她的同意才能邀请我们去喝酒的啊,哪有像冲锋打仗一样,你一个人自己做决定的呢,好,你回去,跟新娘子商量一下,我们这些就等着你的喜酒,随时赶到的。”陈司令员的话,引得在场的各位头头脑脑们笑了起来,这一暖场,把这些来参加军事会议的军官们此前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轻松许多的笑声了。 栗司令员朝大家挥挥手,对大家说道:“同志们,现在南京的老蒋却不让我们高兴,想着各种办法,调集国民党军队要消灭我们,大家说说,我们会等着他打过来吗?” “不能!把敌人打回去,在这里沂蒙山区,我们要让那些国民党军队有来无回!”栗司令员的这番话立马引起了下面那些军官们的反应,纷纷表态,不能坐以待毙,要给那些国民党军队颜色看看,在山沟沟里面,可不是他们国民党机械化部队说了算的。 “好,下面我宣布一下战役部署,这次我们要放那些国民党军队进来,让他们在这里的山沟沟里面转悠,等他们转悠晕了,我们再四面出击,掐头去尾,外加中间拦腰截断,分割包围,彻底粉碎老蒋的这次对山东解放区的全面进攻!”栗司令员说道。 第八百三十四章 内战(四十三) 参加军事会议回来,周武就立马找到了沈丽娜,对她说道:“小沈,我看我们得办喜酒了,司令员他们都在会上催我来着了,要不咱们明天就办几桌,把首长们请来,聚一聚。” 沈丽娜一听周武终于向自己开口要求结婚了,内心顿时如同流过一道暖流,暖融融喜滋滋的感觉真好,但面子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对周武说道:“老周,你可得想好了,咱们结婚后,就是夫妻了,我们情况比别人还不一样,是半路夫妻,我带着个女儿,你可得好好待她,要是没这个保证,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结婚的好,省得大家都累。” 周武一听,急忙对沈丽娜说道:“看你说的,我周武是那样的人吗,小武子死在了鬼子的炸弹之下,我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小丁当就是我的女儿了,口头书面保证没有用,中不中你看我的行动。” 沈丽娜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周武的这个保证她是相信的,以周武一贯以来的本质,这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他答应了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的。 沈丽娜于是点头说道:“那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周武就在军部里面让司务长弄了四五桌,把陈司令员等首长给请来,手下的胖子和葛三民,小郑,黄水生以及老常他们都有份,大伙儿就高高兴兴的喝酒聊天,栗司令员是周武的顶头上司,做了周武和沈丽娜他们的主婚人,栗司令员祝愿周武和沈丽娜他们能够相敬如宾,白头偕老,争取早点能够为咱们队伍造出来几个小解放军来,别看栗司令员平常不这么开玩笑的,这次主婚的时候,说得那些话,逗得酒席上的那些同志们都哈哈大笑,胖子和他老婆卫生营的小刘作为男女双方的介绍人,那当然也得上台发言,胖子一听要自己上去讲几句,便“腾腾”的走上前去,说了两句,倒也是挺顺口的,大概就是军长和沈营长他们之间是自由恋爱的,自己和小刘只不过是做了个现成的介绍人而已,这次终于能看到他们两人成为了夫妻,作为下属,那是感觉很欢喜的,以后咱们军长的个人生活终于有人照顾了。 胖子他老婆小刘则口才就好许多了,本来只有十分钟的讲话竟然被她上溯以前上海抗战时候,一直到现在,时间跨度长达八年之久,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急得下面的胖子直给他老婆使眼色打暗号,最后终于等她讲完了下来,胖子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声责怪她:“我说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司令员他们很忙的,知不知道?” 小刘一听,胖子竟然要教训自己,这不是翻了天了吗?刚想反唇相讥来上几句,但一看周围都是司令部的大首长,便就立马忍下来了,心里暗暗思忖道:“你这个死胖子,到家里后,我非得好好的收拾你不可!” 酒过三巡,素有文采的陈司令员竟然举起酒杯,吟诗一首祝愿周武和沈丽娜新婚大喜,博得下面同志们的一阵热烈掌声,陈司令员兴致很高,多喝了几杯,随后告辞回去,栗司令员他们临走的时候,对周武说道:“周武啊,本来你新婚,是要给你放几天婚假的,但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时间了,老蒋的那些主力已经开始朝外面山东解放区这边围上来了,你们队伍立马就要开始行动了,会议上的部署你应该是清楚的了,等咱们解放全中国后,我专门给你放几个月的长假,补上这次你的婚假!” 周武和沈丽娜一听,便急忙表示:“司令员,没事的,我们都是革命军人,这点困难还是能够克服的,军情紧急,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栗司令员一听,急忙摇摇头对沈丽娜说道:“小沈,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啊,今天可是你们俩的新婚大喜日子啊,要工作也得等明天再说,别等下连今天的洞房都不进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可是不允许的啊。”司令员半开玩笑的对沈丽娜说着,听得周围的陈司令员他们哈哈大笑,把个新娘子沈丽娜羞得红霞飞上脸颊,只得连连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周武就急急忙的来到了军部,老徐和老牛他们一看,急忙对周武说道:“老周,你来这么早干嘛?这里有我们俩盯着,你新婚洞房花烛,迟来一些时候没有什么大碍的。” 周武没直接回答老徐他们的问题,而是对他们说道:“离我们这里最近的那只国民党军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老牛还是不放心,急忙凑上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周武,看得周武浑身不自在,问他:“政委,你看我干什么?” “老周,你没跟小沈吵架吧,哪有头天结婚,第二天早上这么早赶来工作的,这不对头啊。”政委是管生活的,这是他的工作职责之一,由不得他不说,要是周武的家庭生活不和谐,他老牛是要过问的,这是他与周武之前的约定。 周武一听老牛问这个问题,急忙连连摇头:“没事啊,我和小沈很好啊,我这么早赶来,都已经吃好了早饭,小沈也已经回卫生营去工作了,不知你们两位吃了早饭没有?”周武的脸上露出很幸福的样子,看得老牛和老徐连连感叹:“果然不一样啊,咱们军长变样了,好!” 周武一看老牛和老徐两人满脸羡慕的表情,急忙正色对他们说道:“我们先别扯这些家长里短了,赶紧部署一下咱们队伍的布置,哎,老徐,我刚才问你的那只离我们最近的国民党队伍叫什么来着?” “哦,据南京那边的地下党同志们传来的可靠情报,老蒋这次是下了大血本了,竟然派出来他手下的五大王牌军之一的整编四十七师,配合其他各路中央军,发起对我们山东解放区的猛攻,我们军对面的这个对手就是这个王牌师。”老徐介绍着从南京方面传来的情况。 “这个四十七师是不是以前在抗战时期的四十七军?”周武一听这个名号,心里也是猛地一震,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涌上心头,这个四十七军可不简单,那个军长姓张,是个厉害人物,曾经在江西的万岭地区打得日本鬼子的一个旅团差点要全军覆没,后来因为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婆,被老蒋捉起来,但很快就释放出来,老蒋不但没有治他的杀妻之罪,而且对他委以重任,有什么好武器装备的,都统统装备给他,官职也是一路晋升,从抗战时期的小团长一直升到了现在的整编师师长,这个整编师跟那个钱某人的师一样,其实就是一个军的编制,人数两三万之众,清一色的美式武器装备,官兵们都发双饷,有个坦克团,火炮数量比咱们整个华东军区的所有队伍加起来还多,轻重机枪更不用说了,连下面的普通士兵手中都是装备着美军在二战时期的标准装备-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俗称“大八粒”,还有许多冲锋枪和卡宾枪,火力优势大大的超过我们解放军,这个家伙一来,那我们这边可就吃紧了,不好对付啊。 “对,就是这个张某人的四十七军,现在他可不是什么抗日将军了,而是老蒋手下最为得力的将军了,他曾经在南京狂言,要在一个月之内全部消灭我们在山东的解放区,这下子他夸下了海口,能不亲自带着队伍过来吗?”老徐说道。 “放屁!不要说一个月时间,就是给他一年他也不见得能够消灭我们整个山东解放区的,别以为他在抗战时期打过几次胜仗就了不起了,我们的周武同志在江北地区打鬼子的时候,胜仗绝不会比他少,何况当时在江西万岭地区打鬼子旅团的时候,要不是薛某人在他身后盯着,他能包围得了鬼子旅团?国民党军队就爱吹牛,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在我们这里沂蒙山区的山沟沟里,我看他的那个机械化不好使,弄不好这里将成为这个张某人的滑铁卢!”老牛政委有点脾气上来了。 “老牛你别急,这个主席不也是经常说,对付敌人我们要从战略上蔑视他们,而要从战术上充分重视他们,我们现在就从战术上重视他们,即便来进攻的那个不是国民党军的王牌,我们也得当他们是王牌军来对付,况且这个四十七师着实不简单,能够成为老蒋手下的五大金刚之一,肯定有他的出色之处,我们还是要仔细谨慎,认真对待的。”周武说到这里,发觉自己跟老牛的角色有些转换了,刚才的那通话,好像是自己是政委来着的。 老徐点点头,转身指着墙壁上的军事地图对周武说道:“这个四十七师确实不好对付,全部机械化装备,士兵们训练有素,士气在国民党队伍里来讲,也算高,况且四十七师的军官全部都是从黄埔军校毕业的高材生,战术素养都不错,有些甚至还去过美国等地深造学习过,老周啊,看来你这次要跟你的那些黄埔学长学弟们对拼了,都是蒋校长的学生,不知道对拼下来的结果怎么样?” 第八百三十五章 内战(四十四) 老牛一听老徐的这番话,急忙接口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的老周稳操胜券的,四十七师虽然是全副美式装备的机械化部队,火力强度也比我们猛烈,训练肯定比我们的战士们要好,这只队伍要是放在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那确实是个头疼的大问题,但现在老蒋却要把他们摆到我们这里的山沟沟里来,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咱们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四十七师有去无回的。”老牛不愧是个老革命,一直都是那样乐观,认为四十七师的机械化部队在山东这里的山沟沟里是发挥不出机械化威力来的,只要咱们能够打好自己所擅长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司令员给我们军的任务是引诱四十七师至沂蒙山区的腹地,待机包围消灭其一部分,前天的军事会议你们也去了,我看司令员的意思就是引诱这个老蒋的王牌进来山沟沟里,牵着他们的鼻子满山的转悠,等转晕了他们再伺机寻找战机,包围其落单掉队的队伍,集中优势兵力围而歼之!”周武对老徐他们说道。 “对头,咱们要是能将四十七师的机械化队伍引到这里来,就已经胜利一半了,敌人的坦克固然厉害,但要是进了这里,恐怕是好进不好出啊。”老徐点头赞同周武的意见。 “那我们现在商量个具体的方案,等下开个军事会议,营以上干部全部参加!”周武对老徐他们说道。 台儿庄,通往山东的公路上行进着一队队全副美式武装的队伍,四十七师师长张将军坐在美式吉普车上风驰电掣的从队伍后面赶上来,“嘎吱”一声在队伍的最前面停下来,那些打头的队伍一看长官来临,便急忙停止了前进,张将军跨出吉普车,得意洋洋的对身后的那些军官们说道:“你们说说看,这次我们四十七师的对手是原先在江北一带活动的周武的江北新四军,听说他也是黄埔的,在淞沪抗战期间大出风头,打得当时的日军称他为“克星”,打仗很有两下子,这次我们两强相遇,我们的胜算有几成?” 张某人手下那些军官们一听这个,急忙拍马屁道:“周武的虽然战力凶悍,但怎么能跟我们四十七师比呢?想当年在淞沪战场那会儿他打鬼子的仗都是零敲碎打的,哪里像我们以前在江西那会儿把小鬼子整个旅团围住了打的规模,再加上共党宣传有些夸大,以至于把周武夸成了在江北的“鬼子克星”了,这是共党的一贯作风,师座不必在意的,就算他周武真有这个本事,那也是咱们校长的学生,你的学弟,况且我们师的武器装备比他周武的好了不知多少?难不成我们就怕了他们不成?” 手下马屁精军官的高帽子一顶顶的抛过来,张师长听了很舒服,心里也很惬意,是啊,自己现在手下毛三万的人马,全部都是经过严格美式军事训练的精英,而且还有坦克助战,火炮数量和质量都远远好于那个对手周武,必要时还能得到空军的火力支援,这次要是打不过那个黄埔小学弟周武的话,那以后咱们四十七师还咋混? 张师长一高兴,就立马命令队伍加快速度,速速赶往临沂,赶在其他友军队伍赶到沂蒙山区解放区之前首先攻克临沂,他要让南京的那些大员们看看,校长手下的“五大金刚”可不是说说的,只要占领了临沂,北可进攻华东的总部,南可扼守华东的退路,只要周围的那些队伍们能够按照总参谋部拟定的作战方案按时赶到的话,那校长希望的在年内全部消灭山东方面的计划即可大功告成了,一直以来威胁南京周围京畿地区的共党必将全部被消灭! 想起这个美好的愿景,张师长眼中不禁浮现出来他受到蒋校长的嘉奖时的情形,不禁得意的哼起来小曲,他周围的那些军官们也是哈哈大笑,看他们那高兴样子,好像对面的周武他们队伍就已经被他们立马消灭光了似的。 四十七师在台儿庄附近快速朝山东境内运动的情报很快就传到了周武这里,周武急忙召集手下那些干部们开会讨论,会议上,意见分成了两派,并且都各自有各自的道理,争论得面红耳赤,不相上下。 争论的焦点集中在到底守不守临沂上?以胖子和黄水生他们的意见是可以据险防守的,四十七师是机械化部队,攻克坚固城防必定能够消耗他们的锐气,而且临沂城下的地形极不利于像四十七师这样的机械化队伍展开来,我们可以利用敌人攻城的时候,派出队伍四处袭击他们的补给线,拦腰截断他们的队伍,造成敌人首尾不能相顾,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围住一小部分歼灭之! 而以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意见则主动放弃临沂城,让敌四十七师占领临沂,自己队伍则全部分散到临沂周围的沂蒙山区里去,派队伍引诱敌人来追击,然后看准时机围而歼之! 两边都说得有道理,周武一看大家都坚持不下,便对老徐参谋长咬了咬耳朵,朝大家挥挥手,说道:“同志们,先静一静,听我和参谋长说两句,大家刚才争论得都有道理,我和参谋长刚才商议了一下,觉得我们正面之地不仅仅只有一个张某人的四十七师,这次老蒋为了要把我们华东解放区连根拔起,出动了大批的国民党军队,规模有十多个军,好几十万人马,司令员交给我们军的任务是诱敌深入,伺机歼敌,四十七师和那些来围剿我们解放区的敌人比我们有优势的是在那些地方呢?大家说说看。”周武说到这里,又将问题抛给了下面的兄弟们,让他们经过讨论,才能深刻理解司令部的命令,否则执行起来生吞活剥,一知半解,那可是要出大篓子的。 “敌人比我们强的不就是武器装备好,士兵们训练比我们好,还有全部机械化,汽车多,有坦克和飞机大炮吗?其他的我看我们比我们差不少呢。”头一个说话的是第一师的胖子,这次他主张坚守临沂,先在临沂消磨四十七师的斗志,再引诱其到沂蒙山的山沟沟里面,趁机消灭敌人一部分的战术,胖子的作战风格一直以来崇尚全攻全守,猛打猛冲,战法粗犷有力,效果立竿见影,在于他看来,像抗战期间在江北的那种对小鬼子的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战士充其量只是一种权宜之计,要消灭敌人,还得靠正规的运动阵地战来解决,零敲碎打的游击战老是带着队伍跑来跑去的,但收效不明显,效果并不是很好。 周武看了看站起来的胖子,挥手示意他坐下,对兄弟们继续说道:“同志们,刚才老刘说的没错,敌人确实只比我们强了那些方面,其他方面不如我们解放军,机械化部队的优势在于它有极强的机动能力和攻击力,在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简直无人能够与之匹敌,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机械化部队极为依赖后勤补给,大家试想一下,机械化部队的王牌四十七师的坦克和汽车要是没了燃料,那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如果他们在进入了我们沂蒙山区腹地的山沟沟里后遭遇这种情况,那我们是不是更有把握包围并且围歼他们?当然要包围和围歼四十七师光靠我们军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我们华东军区其他兄弟部队的配合,司令员指示我们,要我们立刻整出来一个切实可行的作战方案来,到时候他会协调周围的兄弟部队配合我们这次对付四十七师的行动,我和参谋长的意思大致就是这样。” 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仔细的听着周武的详细部署,听着听着,脸上都慢慢的露出来欣喜的神色,最后,连那个一直坚持守临沂的胖子也表示自己看问题太片面了,不能考虑到全局,还是军长和参谋长提出的这个方案来得稳妥靠谱,就这样办! 张师长的四十七师可谓神速,从台儿庄那里进入山东境内,赶到一百公里以外的临沂城,他们队伍只用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第二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四十七师的侦察兵已经向张师长汇报:他们已经看见了临沂城,发现大批正朝北面的沂蒙山区逃窜。 张师长一听,更加得意洋洋了,对手下军官们说道:“你们看,我说临沂城的肯定会向山沟沟里跑吧,临沂城三面环山,地势相当险要,他们晓得自己守不住城池,便主动放弃临沂向北面的山区撤离,目的就是想引诱我们追击上去,趁机在半路上搞我们一下,这是他们一贯使用的老把戏了,你们说我们四十七师会上他们的当吗?” 张师长哈哈大笑起来,其手下的那些马屁精们也立即附和媚笑着,连连称:“师座高明啊,打游击是的拿手好戏,在抗战期间,他们长期游而不击,骗骗小日本鬼子尚可,但要对付我们四十七师,那他们还是嫩了些,我们可以趁机占领临沂,然后依托这个临沂,待得周围队伍赶来,再步步紧逼上去,把他们困死在这个穷山沟里!” 第八百三十六章 内战(四十五) 刘大队长和蔺政委一听周武有重要任务交给他们,顿时心里乐开了话,急忙立正道:“军长有什么任务?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周武笑着对他们说道:“任务慢慢来,别急,我想先听听你们蒙山那里的情况,你们那里的地势情况怎么样?看地图上,山峦起伏,位置很险要,你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先说说情况。” 刘大队长和蔺政委一看周武先要他们给介绍情况,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周武看出来他们的情绪,便笑着对他们说道:“我打算在你们蒙山那里设伏,总得先了解一下你们那里的地形地貌才好啊。怎么了?难道这不是战斗任务?” “哦,不是这个意思,要说我们蒙山那里确实山多,到处都是大山,连绵不绝,弯弯绕绕的,而且在西边,那些山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山,山上愣是没有一颗草木,当年我们在那里打游击对付小日本的时候,被鬼子围在了石头山上,差点要渴死了,幸亏当地的老乡冒死送东西上山,才勉强活了下来,要我说,打伏击,选在我们蒙山那里最好了,只要敌人一进来,到处都可以打他们的。”刘大队长对周武介绍着蒙山的地形情况。 周武听得这个情况,立马问刘队长道:“那附近有没有水源?我看地图上有个叫蒙山崮的地方,你给详细说说。” “那个蒙山崮我们太熟悉了,就是一座方方正正的石头山,上面几乎找不着什么水,离那里最近的水源在二十里地外的沂河,怎么?解放军要在那里设伏?这可不行,敌人要是不进来的话,兄弟们的喝水就成大问题了,当初我们被鬼子困在石头山上,人少,乡亲们给我们送来水就能解决问题,你们这么多人马,那是绝对不行的。”刘大队长连连摇头,他听得周武问他那个蒙山崮的情况,以为是周武要在那里设伏附近敌人,急忙好言劝阻道。 周武则微笑着摇摇头:“我们是想请敌人的四十七师过来,只要把他们引到那个蒙山崮,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这样,老徐,现在那个四十七师在什么地方了?”周武扭头问参谋长老徐。 “据前面的情报显示,四十七师是一路猛进,距离临沂不到几十公里的路程了,照这个行进速度,今天天黑前就能赶到临沂城下。”老徐参谋长说道。 “终于闯进来了,这样,老徐,马上命令守城的老刘他们迅速朝蒙山方向撤离,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的队伍掩护老刘的第一师后撤,把四十七师往蒙山方向引过去,告诉胖子,不要一下子撤得太快,以免张某人怀疑,从而不能引诱他们进来沂蒙山区。”周武立即开始了战役部署,他觉得此刻的时机已经成熟,只要能够把四十七师全部引进来,在沂蒙山里面的山沟沟里面,就算四十七师战斗力强悍,先牵着他们的鼻子在山里转悠上两圈,等转晕了他们,再集中手头的所有兵力围上去包饺子! 胖子接到撤退的命令后,心里有些想不通,这个临沂城好不容易从敌人的手里抢过来,还没坐稳屁股,又要放弃了,实在有些不甘心,但周武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想起来周武曾经告诉他,要他装得像一些,别露出马脚来,于是乎,他命令手下第一师除留下来一个团在临沂城南的草木山上阻击四十七师,其余队伍全部朝蒙山方向撤离,胖子善于坚守阵地,知道要引诱敌人进来的话,这个留下来断后阻击的这一环相当的要紧,整个诱敌计划的成功与否,都与这个断后阻击打得好不好有关,你要是打得过于顽强了,把敌人死死的挡住在阵地前面,那也不行,敌人一看这里猛攻没戏,那就得另选出路,这样的话诱敌的任务就没法完成了,要打得恰到好处,在敌人认为即将攻破阻击阵地的当口,适时地后撤,才是其中关键,目前在周武手下那些军官们当中能够熟练掌握这个时机火候的,非胖子莫属,这也就是为何周武让胖子的第一师负责诱敌任务,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在侧翼配合掩护的道理所在。 胖子确实对自己有几斤几两那也是相当的清楚,命令下达后,第一师的队伍大张旗鼓的朝蒙山方向撤离,自己则亲自带着一个团赶到城南的草木山阻击四十七师,胖子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前面越危险,他就越感兴趣,觉得这样打仗过瘾,老是呆在后面指挥所里,对着地图和电报发呆,他可受不了,不如带着兄弟们在最前沿阵地上跟敌人对拼来得好。 胖子的大部队出临沂城向沂蒙山撤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四十七师张师长那里,老张急忙在地图上一看,哈哈大笑,得意的对手下军官们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临沂的开始逃跑了,命令前面的第一旅,加快行军速度,快速通过草木山,攻占临沂,大部队迅速跟上,炮兵团准备炮火支援,兄弟们,咱们加把劲,在晚上在临沂城里喝庆功酒!” 张师长信心十足,对临沂城是志在必得,这也难怪他,手下毛三万训练有素的雄兵,再加上坦克装甲车助阵,火炮数量多多,超过了在山东地区的所有的火炮数量,而且对面的临沂城虽然易守难攻,但已经主动放弃了临沂,迅速朝北面的沂蒙山区逃窜,我四十七师要是攻不下这个临沂,那不是要被同僚们笑掉大牙啊,以后在军界怎么混? 张师长的军令一下,四十七师最前面的第一旅黄旅长就迅速命令最前面的坦克团加快速度,快速通过草木山,在临沂以南方向,只有草木山这个地势算是险要地形,只要过了这个地方,其他地方则无险可守,即便在草木山上设有伏击,那以自己的坦克团和大批步兵掩护攻击前进,谅那些也是抵挡不住的,他们有像样的对付坦克和装甲车的武器吗? 四十七师的坦克团浩浩荡荡的朝草木山赶来,沿途尘土飞扬,坦克引擎声”轰隆隆“的响彻临沂城南,当地的老乡们以为是什么怪物来了,几个胆大的老乡们赶紧过来看看,发现通往临沂城的公路上开过来一大批铁疙瘩,那阵势,他们这些在山沟沟里的老百姓们哪里见过啊,这些大铁疙瘩轰隆隆的开过去,卷起一股股遮天蔽日的烟尘,好不威风八面,盛气凌人。 看着这些国民党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耀武扬威的朝临沂城奔去,那些老乡们嘴里骂道:“别看这些东西威风,到了解放军那里还不是废铁一堆啊,没用!” 四十七师坦克团的那些坦克还没开到草木山这边,在草木山那里埋伏着的胖子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听说过来的坦克和装甲车不少,胖子觉得自己手头又没有趁手的可以打得掉坦克的家伙,还是先忍忍,放过这批敌人的坦克,专打后面的敌人步兵即可。 胖子命令阵地上的兄弟们:“放过前面的敌人坦克,给我对后面的敌人步兵动手,注意配合,在我没开火之前,谁也不许开枪!” 领头的坦克团团长一看前面就是草木山了,便在坦克里面用通讯机命令后面的坦克和装甲车暂停前进,用火力四处警戒周围,严防在草木山一带伏击! 那些坦克当即停下来,转动着炮塔,埋伏在山坡上的胖子一看敌人坦克要开火,以为是自己的行踪被敌人坦克察觉了,正想拔出腰间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开火,心里一想:先别急,看看这些坦克到底要朝哪里开火? 坦克炮开始了轮番的轰击,由于是火力侦察,那些国民党坦克兵没有目标的朝两边的山坡上胡乱的轰击着,炮塔边上的那车载重机枪也开始了吼叫,一时间,打得周围山坡上地动山摇,火光冲天,烟雾四起,动静老大,但却炸不到埋伏在山坡上的那些胖子手下兄弟们,此刻胖子晓得了,原来这些坦克是乱射来着,他们根本没发现这里的山坡上埋伏着自己的队伍,那些坦克轰击其实就是在为自己壮胆! 敌人坦克朝周围的那些山坡轰击扫射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反应,便迅速停止轰击,向后面的张师长报告:“前面进行了火力侦察,没有发现伏兵,可以安全通行!” 张师长等得就是这个结果,一听前面坦克队伍说没发现问题,也不仔细的核查一下,便急忙命令坦克后面跟进的步兵第一旅立即赶上去,会同坦克团首先攻占临沂城,他要在天黑以前攻下临沂,在城里吃上晚饭! 前头的敌人坦克团接到迅速前进的命令,便开足马力,一窝蜂似的朝临沂城赶上去,紧跟在后面的四十七师第一旅的步兵们则在黄旅长的吆喝下气势汹汹的通过草木山,朝临沂赶上去。 就在此时,公路两边的山坡上突然砸下来一片黑压压的东西,迅疾在步兵队伍中间轰然爆炸开来,紧接着,暴风骤雨一般的枪弹泼洒下来,当场就要一排敌人步兵倒地不起!黄旅长急忙跳下吉普车,对手下军官们大喊:“我们遭遇伏击,立即组织反击!” 第八百三十七章 内战(四十六) 遭遇袭击的四十七师第一旅的步兵们反应也是够快的,迅速抢占了公路上的有利地形,躲在被手榴弹和迫击炮炮弹炸毁翻到的卡车残骸后面,用手中的卡宾枪和轻重机枪朝两边的山坡射击,但由于胖子他们躲在山坡的暗处,这些国民党兵一时间找不着伏击他们的士兵们,只得胡乱的用手中的武器拼命朝他们认为可疑的地方射击,虽然打得相当的激烈,但效果实在是难以恭维,在大批步兵被两边山坡上射来的子弹撂倒在地后,黄旅长只得命令队伍后撤,向张师长他们的大部队靠拢。 后面的张二成听说前面的第一旅遭遇的伏击,急忙命令后面的队伍立即跟上去,后来一看黄旅长带着队伍撤下来了,气得他大骂道:“快冲上去,你们要记得自己是中的王牌,哪有碰上一小股的就撤下来的!” 黄旅长一看确实不像话,自己好歹也是王牌,就这样被的队伍伏击了一下就撤下来了,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听得张师长的咆哮,再加上有后门的许多炮兵的火力支援,黄旅长便命令手下队伍立即冲上去,把的那个伏击圈给我撕开了! 四十七师第一旅的士兵们在后面的凶猛炮火支援下,再次朝胖子他们的伏击阵地发起了攻击,前面那个接到命令已经冲过伏击圈的坦克团此刻也立即掉头回转过来,这下黄旅长有了炮兵团和坦克炮的火力增援,底气一下子又上来了,炮火不断在公路两侧的山坡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炸得地动山摇,土石乱蹦,胖子手下的兄弟们出现了大量的伤亡,许多兄弟们被炮弹击中,强大的冲击波将他们的身子高高的抛起来,在半空中翻转后直直的散落在山坡上面,血肉模糊,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那些正在朝山坡上面猛攻的国民党士兵们一看阵地被炮火炸得烟雾腾腾,火光四起,埋伏着的士兵们不断被炸出阵地外面,士气大振,纷纷喊叫着朝山坡上冲来,那些坦克不能爬上来,便在公路上不停的用坦克炮轰击着胖子他们的阵地,还有那坦克上的那些重机枪,子弹咆哮着飞向阵地上的兄弟们,打得胖子他们竟然抬不起头来,手下军官们纷纷向胖子告急:“师长,一营打光了,剩下来两个重伤员,一营长和一个战士!” 还没等胖子反应过来,紧接着他又听到手下向他报告战况:“二营没了,阵地被敌人占领,涌进阵地的敌人正在朝主阵地过来!” 打到这里,胖子才发觉原来自己的这个对手其实也不简单,短短的一个小时不到,反扑过来的四十七师竟然打掉了他带来的两个营,毛一千多人马阵亡在伏击阵地上,而且这个敌人是越来越多,看下去漫山遍野,像潮水般涌上来,这样打下去肯定不行,得向蒙山方向撤离了,要不然自己带着的这个团就得全部撂在这里了! 胖子当即命令阵地上的队伍向后面撤离,一个连的兄弟们担任断后掩护,其余兄弟们则朝西北方向的蒙山崮交替掩护撤离,得手的四十七师张师长一看胖子他们朝蒙山方向撤离了,便立即命令第一旅紧追上去,将这股逃离的队伍全部歼灭! 张师长身边的军官提醒他:“师座,这些逃离的数量少,不足为虑,我们还是先攻占临沂城要紧。”这些军官们主张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况且从这里到西北方向,道路越来越难走,全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坦克和装甲车等根本无法机动,只有卡车和步兵才能进去,还是先攻占临沂城,以临沂为据点,便可对西北面那些逃窜的予以沉重打击。如果此时贸然插上去,估计不能发挥咱们四十七师机械化队伍的先进性能,反而有可能会受到小部队的半路牵制,而都达不到原先的战役目的。 但此刻的张师长却不这么想,他认为此时四十七师应该趁胜追击,况且据可靠情报显示,华东的总指挥部所在地极有可能就在临沂西北方向的蒙山地区,张师长得到这个消息,踌踌满志,他心想:只要能够先于周围的友军部队抢险赶到蒙山地区,端掉的总指挥部,那岂不是为自己的四十七师的功劳簿上再添浓彩的一笔?到时候,何愁自己不步步高升上去?“五大金刚”之一的王牌军的素质可不是一般般的队伍可比拟的,这样要是能够成功的话,哪看谁还会在校长面前唧唧歪歪的说道我们四十七师比他们多拿一倍的饷银,装备也是全副美式武器,咱们有金刚钻,就不怕瓷器活儿! 于是乎,这个信心十足的张二成不听手下军官们的劝阻,也没向南京的蒋校长发电报,就当即决定四十七师全军掉头转向,从草木山转西北,朝蒙山方向追击,反正临沂已经是一座空城了,自己只要派出一个坦克团即可完全占领那里,而且以坦克团的实力,守卫本来就易守难攻的临沂城,更不是更加保险,固若金汤? 就这样,四十七师二万多人马浩浩荡荡的在草木山转向,以卡车为前导,步兵,炮兵依次跟进,踏上了去蒙山的山路,华东解放军粉碎国民党军队的关键一战就此拉开大幕,到此时为止,张师长的四十七师基本上都是按着周武预先设定的步骤在行动的,尽管四十七师的行动南京的蒋委员长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但他没有像那些国防部的将领们一样,极力阻止四十七师脱离大部队,孤军深入蒙山山区,而是对张师长的这个举动大为赞赏,认为以四十七师的精良装备和训练程度,以及在抗战时期的优异出色表现,对付蒙山山区里的那些华东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只要四十七师能够挺进蒙山,找着华东的总指挥部,那就可以让他们在原地坚守三天以上,则四十七师周围的许多队伍便可迅速合围上来,到时候,四十七师在里面中心开花,外面的大部队则多面合击,看哪里跑? 有了蒋校长的默许,张师长的胆子是越发大了,他亲自带着先导队伍急急忙的赶往蒙山,后面的四十七师大部队则行进在沂蒙山去的山路之上,绵延数里,远远望去,煞是壮观。 周武得到了四十七师队伍已经全部进入了沂蒙山后,大喜过望,急忙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以及胖子的第一师主力在蒙山崮周围展开,同时为了防止四十七师从临沂南逃,周武命令黄水生的那个师攻占临沂,截断敌人的退路。 周武觉得这样的兵力布置还是不够,要对付像四十七师这样的王牌部队,三比一的数量优势显然是不太够的,只有达到五比一,乃至七比一的优势,才有稳操胜券的可能,否则一旦被这些凶悍的敌人突围出去,与周围的那些国民党军队会合的话,那整个山东乃至整个华东解放军都将陷入灭顶之灾,而从四十七师以及周围那些国民党军队的行动方向来看,敌人的目的就是要以四十七师牢牢的牵制住我们的主力,而由外围的那些数十万之众的国民党军队来包围我们的主力,看来要想在短时间内彻底消灭这个国民党军队的王牌军,就必须再向蒙山崮部署两个军或者纵队以上的兵力,在数量上达到五比一的优势,还有黄水生的那个师尽早攻占临沂,并且牢牢的守住临沂,这样才能改变战场态势,取得战役主动,否则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惨遭全军覆没的危险境地。 于是,周武再次向栗司令员发电报,司令员立即命令华东解放军的两个军再加上陈国富的那个纵队立即赶往蒙山崮,以增援周武,这几只部队距离这个蒙山崮有一百来公里之遥,而那个国民党军队的王牌四十七师的前锋已经快要赶到蒙山崮了,周武见此情况,严令老陈和其他各部队以最快的强行军速度赶来,限时一昼夜赶到,否则军法从事! 接到周武这个强行军赶到蒙山崮命令的老陈他们赶紧轻装进军,一个昼夜要跑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着实不容易,老陈为了能够及时赶到蒙山崮,先组织了一只一百来人的小分队,挑选了腿脚快的那些兄弟们先走,身上除了带上武器弹药以外,其余一律不带,这个先遣分队的任务还有沿途侦察,一旦发现有敌人的情况,立即用随带着的无线电台汇报。 四十七师的黄旅长带着第一旅最先赶到了情报说的华东总指挥部所在地的蒙山崮,但映入他们眼帘的不是一个村庄,而是一大座光秃秃的石头山,这个石头山海拔倒是不这么高,上面甚至比较平整,非常适合队伍的展开,黄旅长一看这里没发现有的指挥机关,便急忙向张师长报告情况。张二成一听,火了,急忙命令黄旅长立即再朝西北方向搜索一番,直到发现有的踪迹为止。 第八百三十八章 内战(四十七) 在蒙山崮一带的黄旅长接到张师长的命令后,急忙命令队伍继续朝西北方向行进,但这时候,前面侦察兵汇报,说有一支队伍正在朝这里赶来,黄旅长一看,命令队伍先别着急行动,就地组织防御,将眼前的这股队伍挡住了再说。 黄旅长环顾四周,发现眼前这个蒙山崮确实是个阻击的好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抢占这里的山头,就可以在这里阻击过来的,等待师长他们大部队的到来! 赶来的这支队伍正是胖子的第一师兄弟们,胖子在草木山伏击阻击四十七师的主力,遭遇了大量的伤亡,随后立即撤出战斗,迅速带上剩余的人马朝蒙山方向撤来,而他的那个第一师主力则已经赶到了蒙山崮伏击,正在怕宫本静悄悄的等候着四十七师队伍的到来,当侦查的兄弟们报告说,前面已经发现了四十七师的一只队伍,接到情况的胖子当即用无线电命令在蒙山崮附近待命等候的主力,让他们迅速出击,截住这股已经闯入我军包围圈的四十七师队伍,先把这股敌人给消灭了再说! 当指挥部里指挥战斗的周武听说已经有一股四十七师的先遣部队赶到了蒙上崮的时候,急忙命令也在旁边等候着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两个师,配合胖子的第一师主力,将那个最先赶到蒙山崮的四十七师先遣队消灭,据侦查的情况得知,目前在蒙山崮那里的敌人是一个旅,八千多人马,没有坦克和装甲车,以小郑和葛三民以及胖子的第一师主力,差不多三个师二万多人马围攻四十七师的这个旅,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同时,周武急忙催促正在拼命朝蒙山崮赶来的老陈好其他两个军,要他们再加快些行军速度,敌人已经出现在蒙山崮上了! 老陈一看,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吗?敌人是机械化部队,有卡车的四个轮子,自己和队伍全靠双腿行军,现在已经跑得够呛了,要是再加快速度,那还不把人给跑死啊? 但老陈想到周武肯定是遇到麻烦了,要不然依他的那个性格,是不会如此急赤白脸的要求他再次加快行军速度朝蒙山崮方向赶上去的,要是四十七师的大部队此时已经赶到了蒙山崮的话,那自己真的只要加快速度赶过去了,就是跑死了也得跑,否则放掉了那些四十七师的队伍,自己的这个责任可就大了。 老陈对下面的部队下达了加快速度行军的命令,告诉战士们,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五个小时后赶到蒙山崮地区,跑死了算烈士,在规定时间内赶不到那里的话,各旅的旅长团长和营长们全部降职处分,故意拖延不前进的,就地军法从事! 老陈可谓是发狠了,命令手下队伍必须再加快速度跑上去,即使跑死在半路上,也得这样干,手下的兄弟们听得这个命令,便纷纷扔掉身上除了枪支弹药以外的所有东西,在政工干部和宣传队员们的鼓动下,可这劲儿继续朝前面蒙山崮方向行军,另外两只华东解放军的队伍也玩命了,跟老陈一样,先将那些体质好,腿脚快的兄弟们编成一只先遣队,先赶过去,大部队也是全部轻装,干部们对战士们的要求就是,不管出现何种情况,只要能够赶到蒙山崮那里就是胜利! 老陈手下的战士们不停的快速行进着,半路上有一些体质稍差的兄弟们跑着跑着便一头栽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就在竟然跑死在路上,周围的兄弟们赶紧上前,用衣服掩盖这些倒下的兄弟们的遗体,继续迅速朝蒙山崮方向前进!没有悲伤,没有眼泪,有的只是心中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尽快赶到蒙山崮阵地,将国民党的这个金刚王牌师给包围了! 就在老陈他们拼命往蒙山崮方向赶上去的当口,在蒙山崮方向的四十七师第一旅黄旅长已经带着队伍抢占了蒙山崮上的路口,同赶过来的葛三民他们发生了交火,刚开始,黄旅长这边占得上风,没成想葛三民很快就得到了增援,大批队伍源源不断的赶来,在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大部队赶到蒙山崮后,战场形势发生了转折,黄旅长支撑不住,只得带着手下往蒙山崮上面撤离,打算在那里组织防御,抵挡葛三民他们的猛攻,并且紧急呼叫后面赶上来的张师长,张师长一听第一旅被大批拖住在蒙山崮,便不顾手下参谋的建议,执意命令四十七师主力全部朝蒙山崮压上去,打打垮这批,与外面的那些部队一起,围歼消灭他们! 黄水生接到周武要他带着队伍去收复临沂的命令后,立马作出了战斗部署,根据临沂那边同志们的情报,进占临沂城的只是四十七师的一个坦克团,步兵数量不到一个营,而且现在在临沂周围都没发现有其他的国民党军队,那些支援四十七师的国民党部队现在正忙着配合四十七师朝蒙山赶去,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实现蒋委员长提出来的让四十七师中心开花,外围队伍合围华东的任务,在他们看来,临沂城三面环山,地势相当险要,历来就是易守难攻之地,况且还有四十七师的坦克团和一个步兵营镇守,没有反坦克武器的土包子一时间也不可能拿得下临沂的,所以那些国民党将领们都认为临沂方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即使遭遇的偷袭,那离临沂最近的队伍是徐州剿匪司令部顾长官手下的一个军,可以让他们迅速挺进,袭击偷袭临沂城的! 就这样,黄水生带着队伍赶到临沂城下的时候,竟然没遇到周围国民党军队的拦阻袭击,黄水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怕自己上了敌人的当,不敢立马向临沂城发起攻击,而且他也顾忌城里的那些敌人坦克和装甲车,一旦在城里面与敌人的这些美制坦克遭遇发生巷战的话,那自己手头又没有能打得掉坦克的武器装备,那不是明摆着要吃亏吗? 黄水生和葛三民胖子他们这些周武的手下一样,吃亏的事情都不愿意干的,所以黄水生与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商议了一下,觉得不能硬攻临沂,这样绝对要吃亏,咱们不能干那样的傻事。 那不强攻临沂,该用什么办法来攻占临沂城呢?总不能在城下围着城池让那些守城的敌人出来投降吧? 黄水生在临沂城下转了两圈,看到这里周围的山势险要,道路狭窄,仅仅只能通过一辆坦克,立马心里就有了一个方案,对手下军官们说道:“同志们,我们要攻克临沂城,就必须把敌人的那个坦克团给干掉了,但我们手头又没有能有效击毁敌人坦克和装甲车的武器,靠战士们用炸药包和手榴弹去炸,人员伤亡又太大,不划算,而且我们在攻占临沂城以后,还要防备周围的那些敌人队伍的反扑,所以这次进攻我们必须智取,决不能强攻,只要能把敌人的坦克全部引出来,到了外面,那就好办多了,城外许多地方都可以用来伏击敌人的坦克,除了草木山以外,还有风云岭那里也是个伏击的好地方,我们可以在那里布置大量地雷,迟滞敌人坦克前进,任何截断坦克与敌人步兵的联系,冲上去分割包围,全部歼灭他们!” 黄水生这个计划很大胆,他要完成这个计划,第一步首先得把那些龟缩在临沂城内的敌人坦克全部引出来,然后才有可能继续下面的步骤,否则他还得回到强攻临沂的老套路上来,所以这个诱敌出城的第一步相当的关键,直接关系到黄水生他们能否顺利的在短时间内攻占临沂城! 黄水生决定先派一个旅的兵力,用上自己手头上所有的炮火,佯攻临沂城,其他队伍则在风云岭那里设伏,等着城内的那些敌人出来,至于自己的这招能不能引诱敌人坦克出来,黄水生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没办法,条件有限,目前也只能先这样干着了,半路上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以后再说吧。 黄水生的手下部队立刻在炮火的掩护下,向临沂城发起了猛攻,一时间炮声隆隆,火光冲天,黄水生的队伍是周武手下火炮配备比较多的队伍,这得益于黄水生他一贯以来的努力,再加上那几艘武装炮艇被黄水生拆掉后,用那些75火炮和其他的迫击炮等小炮组建了一只炮兵营,拥有十门75毫米火炮和二十来门迫击炮,火力在周武手下来看,也算是相当不错的,这次黄水生佯攻临沂就派上了大用场,75山炮口径虽然不这么大,但在解放军这里可算是大炮级别的武器了,炮弹砸在城墙上,将那些城墙撕开来一个个口子,黄水生这次为了能够顺利攻克临沂这座坚城市,特意请求周武,将炮兵专家,现任军部直属炮兵团团长的张二成给调到自己这边,这时候正在猛轰临沂城墙的炮兵正是张二成在指挥战斗着。 第八百三十九章 内战(四十八) 张二成在周武手下那是个炮兵人才,当初曾经带着炮兵营的那几门小迫击炮炸得江北的那些小鬼子鬼哭狼嚎,如今虽然没有增加多少没大口径的火炮,但多年来在对付小鬼子的战场上积累下来的经验,使得张二成和手下的那些炮兵兄弟们的技术更加牛了,况且这次是奉命对着临沂城墙轰击,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在张二成他们炮兵兄弟们的一顿猛轰下,守卫临沂城头的那些国民党步兵有些支撑不住了,黄水生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个情况,急忙命令那个攻城的旅立即向临沂城发起攻击,虽然是引诱敌人坦克出城来的佯攻,但黄水生给这个攻城的旅长下达的命令则是:在六个小时内,攻克临沂城外城!” 接到攻城命令的这个解放军旅长发急了,要在六个小时内拿下临沂,困难很大,但既然师长已经明确发话了,咱又不能撂下不干,要不然自己这个旅长也就当到头了,于是乎,这位一直以来跟着黄水生的旅长亲自带着一只百来人的敢死队,背负大刀,冒着城墙上敌人射来如暴风雨一般的枪弹,在冲锋号“滴滴答答”的雄壮声响中,呐喊着朝临沂城头冲上去! 临沂城内四十七师坦克团团部内,一片忙乱,通讯兵来来往往的向负责守城的四十七师坦克团团长汇报着情况,当听说攻城的已经用炮火在城西将那个城墙撕开来一个大口子的时候,这个团长脸色露出来惊恐的神色,急忙问手下:“现在哪里的情况最危险?” “报告团座,城西最危险,有一大批士兵们正在通过那个被炮弹炸塌的缺口,攻入城内,城内我们只有一个营的步兵,现在几乎都投到那个缺口上去阻击了但伤亡惨重,估计现在剩下不到一个连的兵力了!”他的手下垂头丧气的向他报告着最新的战况。 “啊,城西眼看着就要被攻破,我们的坦克又开不到城头上去阻击,传我命令,立即出城,绕到攻城的背后,用坦克炮轰击!”四十七师守城的坦克团团长终于熬不住了,决定全部出动坦克和装甲车,在城外面的山地上消灭这批攻城的,以保临沂城的安危,其实在他看来,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无奈法子,手头只有一个可以用来防御机动的步兵营,全部都派到那个被炸塌了的缺口出堵已经涌进城来的队伍了,要是再从其他方向攻城的话,那他的这个坦克团在城里无法发挥坦克的机动优势,窝在城里面几乎就是等死,不如冒险冲出城去,搏一把,或许还有能够挽回局面的余地! 在城外风云岭埋伏着的黄水生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当他得知临沂城内的敌人坦克已经出城,正在朝攻城的那只队伍背后包抄上去,心中大喜,对手下兄弟们说道:“敌人终于出来了,同志们做好伏击敌人的准备!” 黄水生当即用无线电命令攻城的那个旅长,立即停止攻城,马上朝风云岭方向撤退,急匆匆赶出城来,绕到攻城的队伍旁边的四十七师坦克团发现这些突然之间朝城外撤退了,大为不解,正犹豫着追不追上去呢,坦克团团长发话了:“兄弟们,攻城的看见我们的坦克出来,吓坏了,正在朝城外逃跑,立刻追击上去,将他们全部赶出临沂城!” 于是乎,四十七师坦克团的所有坦克和装甲车鱼贯而出临沂城,气势汹汹的朝黄水生他们那个攻城部队追上来,这些国民党装甲兵以为是攻城的队伍被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阵势吓跑了,便牛逼起来了,不顾临沂城内几乎没有多少人马防守,竟然不顾一切的全部出动追出来,试图想凭借着自己坦克和装甲车的优势,追上攻城的队伍消灭他们! 很快,坦克和装甲车就追到了临沂城外的风云岭,眼前只有一条仅仅容纳一辆坦克通行的公路,见到这个情况,一个坦克军官对团长说道:“团座,前面山势险峻,道路狭窄,只能容纳一辆坦克前进,我看不要先急于通过,恐怕前面有埋伏!” 坦克团长听得手下军官的这番话,满不在乎的对他说道:“装备简陋,根本就没有对付我们坦克的武器,即便他们再这里埋伏,又能对我们怎么样?命令队伍,以装甲车为前导,坦克跟进,注意两边的山坡,用火力侦察掩护队伍前进,通过这个路口,绕到背后,包围他们!” 敌人的装甲车迅速冲上前来,后面的那些美式坦克一辆接着一辆轰隆隆的朝黄水生他们的伏击阵地开过来,那动静可不小,黄水生在公路两边的山坡上,都能感觉得到这些坦克开过来的震荡,仿佛这个大地都在颤抖跳动着,还没等黄水生发出攻击的命令,那些敌人的坦克朝公路两侧的山坡开始了炮击,一发发炮弹高速飞过来,砸在山坡上,顿时炸起来一团团冲天高的火光和浓烟,弹片四处飞舞,炮声隆隆,炸得地动山摇,山坡上的那些碎石块簌簌的直往下面公路上掉下去,黄水生一看这些敌人坦克正在前面几辆装甲车的带路下,以一字长蛇阵的队形鱼贯而入,嘴角露出来一丝冷笑,对身旁等候着的一个旅长命令道:“立刻发信号,开始行动!”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起在半空中,犹如一盏亮闪闪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半空中,公路两边的山坡上埋伏着的黄水生手下兄弟们立即向下面的敌人坦克射出来密集的枪弹,这些枪弹显然不是奔那些坦克去的,而是射向跟在坦克后面的那些国民党步兵身上而去,一下子就把这些本来就不多的步兵没打到在地,还没等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反应过来,突然间在坦克后面的山坡两旁传来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那爆炸声连绵不绝,由远及近,冲击波犹如潮水一般朝敌人的坦克蔓延过来,爆炸之处硝烟四起,火光冲天,公路两边的山坡山顿时滚下来许多山石,恰似山洪暴发引起的泥石流一样,黄水生他们再这条公路的两侧山坡上预先埋设了大量的炸药,待得敌人的坦克全部进入伏击圈后,立马就引爆了这些炸药,威力巨大的爆炸使得公路周围山坡上的山石纷纷往下面掉落,很快就塞住了下面的这条狭窄的公路,不一会儿就将道路给完全堵死,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要想回去,恐怕是没那么好办了,得慢慢的将公路上的那些山石全部清除掉才行,可这个时候,周围山坡上等候坦克一个晚上的黄水生他们会让敌人从容不迫的清除山石吗? 遭遇伏击的坦克团长脸色大变,此时他才懊悔不已,后路被共军用炸药轰塌山体堵住了,要回到临沂是不可能的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拼命朝前面赶上去,逃出周围那些的夹击,或者拼死在这里跟山坡上的拼命,但人家在山坡上可以居高临下的朝坦克射击,为什么非得要冲下来与你的坦克硬碰硬? 在公路上挨打的四十七师坦克团虽然损失不大,毕竟自己的坦克皮厚肉坚,土包子没有能够对付自己的武器,一时间奈何不了他们的,但自己的这么多坦克和装甲车被困在路上,受着两边的枪弹袭击,总不是个滋味,咋办? 坦克团团长命令坦克迅速朝前面冲上去,撕开拦截的那些,只要能够冲过这里的山口,前面就是大路了,这样就更加奈何不了咱们了。 在两边阵地上指挥战斗的黄水生看着下面公路上那一长排敌人的坦克,心里也是着急得很,手头现在要是有几件反坦克武器该有多好啊,下面这么多敌人坦克一辆接着一辆的挤在那里,一颗炮弹下去,都能打掉两只坦克,现在虽然围住了他们,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敌人坦克在下面到处乱窜,自己只能用战士们带上炸药包,以他们的血肉之躯去炸毁那些被围困在公路上的敌人坦克,想到这里,黄水生不仅苦笑着摇头不已。 敌人坦克队伍的前面又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这次大爆炸,滚下来更多的山石,乱石将敌人坦克前进的出路封死了,就这样,四十七师坦克团二十多辆美式坦克和十来辆装甲车,以及剩下来不到一个连的步兵,被黄水生的这个师兄弟们全部封堵在临沂城南的风云岭里,退退不得,进没法进,敌人坦克只能凭借着厚实的装甲,用坦克炮对付周围山坡上的黄水生他们,但大多数炮弹都砸在了空地上,除了炸起来一道道冲天高的浓烟和弄出来一些爆炸响声以外,对黄水生他们其实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在黄水生着急对付不了下面被围困的那些敌人坦克的当口,炮兵专家张二成跑过来,一看下面山路上全是那些敌人坦克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到处乱窜,立马对黄水生说道:“黄师长,怎么还不发起总攻击啊?” 第八百四十章 内战(四十九) 黄水生一看是炮兵专家张二成赶来了,知道他刚刚完成了对临沂的炮击掩护任务,心里猛然一动,对他说道:“张二成,你来得正好,你看下面这么多敌人的坦克,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们全部给消灭了?” 张二成急忙朝下面一看,发现许多坦克正一辆接着一辆的堵在公路上,便立马对黄水生说道:“哈哈,敌人在自寻死路,这么多坦克挤在路上,连掉头都调不了,黄师长,下面就看我们炮兵的了,让他们尝尝我们大炮的厉害!” 张二成挥舞着小旗,手下炮兵的那些火炮当即按着他的旗语指令迅速调正着方向,估计公路上的那些敌人坦克也发现到了自己挤在路上很危险,便在坦克团团长的命令下,坦克炮开始拼命的朝两侧阵地发起了轰击,炮弹飞来,打在阵地上,炸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但黄水生手下的兄弟们早就防着这些坦克了,都已经躲在了掩体后面,公路在山坡下面,敌人的坦克炮要想打着在山坡上面朝他们射击的解放军战士们,必须得高仰着炮口,而坦克炮又是直射炮,角度算不好,大部分炮弹都无法正确的命中目标,而此刻上面张二成的火炮大多都是曲射炮,况且张二成又是个炮兵专家,他早就计算好了角度和距离方位,在他将小旗子猛然朝下挥动的时候,山坡上顿时发出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炮击声,75山炮和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狠狠的砸向下面公路上挤在一起的四十七师的坦克,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强大的冲击波就像海潮一般纷至沓来,汹涌翻滚,当即就将那些挤在路上的敌人坦克给炸得履带断裂,不能动弹,虽然这些从山坡上砸下来的炮弹不能直接将这些美制坦克的顶盖掀掉,但却能够炸断这些坦克的履带,履带一断,那这些坦克就没法动弹了,全趴窝了,而且要命的还是趴在这个拥挤的公路上,一旦山坡上的那些冲下来,那这些美制坦克只有挨打挨炸的命了。 敌人的坦克也是相当的顽强,被炸断履带后,还在继续转动着炮塔,茬山坡上张二成他们的炮兵阵地开火轰击,本来他们苦于找不着轰击目标,现在张二成他们炮口中不断朝外喷射着的火焰就是最好的目标指示,这些敌人坦克便纷纷将炮口对准张二成他们阵地,拼命的用坦克炮还击,爆破弹带得不多,他们就用穿甲弹轰击,虽然气势很足,炮声隆隆,但实际效果却不这么好,打在张二成他们阵地上的那几颗爆破弹大多打偏了,基本上没对张二成他们构成威胁。 但遭遇敌人坦克炮反击的张二成觉得这样太危险,必须得把公路上的那些敌人坦克全部给消灭了,而自己手头?这些大炮都不能够炸毁敌人坦克的装甲,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敌人被炸断了履带的坦克用坦克炮猛轰我们的阵地,还有那些没被炸坏履带的敌人坦克一边用坦克炮还击,一边拼命往伏击圈的前面路口猛冲,试图凭借着坦克的强大冲击力,在阵地上撕裂一个口子跑出去,顶头负责扎紧口袋的黄水生手下一个连的兄弟们已经被敌人的坦克炮炸得只剩来不到二三十个兄弟们了,要是再不及时阻止敌人坦克的冲击,那黄水生的这次风云岭伏击就要泡汤了,一旦被敌人坦克撕开口子,那后果不堪设想,在风云岭南面不到二十里的地方,据最新情报显示,国民党军队的两个军队伍正拼命朝这里赶来援救这支坦克团,千万不能让他们两只敌人队伍汇合了,黄水生心里焦急万分,周武给他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堵在临沂一带,截断四十七师的南逃之路,临沂这里一丢,那四十七师就可以从容不迫的从这里朝南面的大路逃窜,而一旦他们与周围赶来增援的国民党军队汇合,那接下来吃苦头的就是周武的队伍了,不但吃不掉王牌四十七师,而且还得崩掉满嘴的大牙,弄不好自己的队伍反而被赶来的国民党增援部队包饺子,落得个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 周武在指挥所里也感到了黄水生这边的吃力战况了,急忙发电报给黄水生:“水生,务必挡住敌人的反扑,这个战役能否歼灭四十七师,最关键的地方还是你们临沂这里,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堵住缺口,损失多少部队,我给你补充多少,有什么招数全都给我使出来!” 有了周武的命令,黄水生决定要豁出去了,他当即组织了二十多个战斗爆破小组,既然张二成的火炮炸毁不了敌人的坦克,那我们还是搬出我们的老办法来,用兄弟们的血肉之躯带着炸药包冲下去,炸毁敌人坦克,消灭这批还在垂死挣扎的敌人! 张二成接到黄水生要开始总攻击的命令,便歼灭挥舞小旗,山坡上的炮火改变了轰击角度,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下,黄水生手下好几千号战士同时冲下山去,呐喊着朝下面公路上的敌人坦克冲过去,张二成用炮弹的弹幕掩护着兄弟们的冲锋,那些公路上?敌人坦克一时间看不清楚前面冲下来的队形,只得胡乱的凭着感觉朝山坡上开炮轰击,不一会儿,兄弟们就已经冲到了公路上,爬上那些被炸断履带,没法动弹的坦克上面,用手榴弹和炸药包伺候着这些美制坦克,没十来分钟的工夫,就已经将公路上的十多辆敌人美制坦克给炸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了。 敌人坦克团长一看冲下山来了,便觉得情况不妙,拼命命令队伍前头的那几辆坦克加紧猛冲路口的阵地,阻击着坦克的战士们死伤累累,剩下来的那二十几个兄弟们大多也遍体鳞伤,但依然顽强的坚守在阵地上,用手中的手榴弹和炸药包抵挡着坦克的冲击,一辆辆美制坦克不断被炸药包和手榴弹炸毁在路上,坦克的残骸堵住了敌人的出路,一时间,处在公路中间的那些敌人坦克慌神了,纷纷向他们的团长告急,问现在怎么办? 敌人坦克团长此刻也是没办法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前后路口都已经被堵住,冲又冲不出去,退又退不回去,剩下来要么挂白旗投降,要么全部杀身成仁,报效党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路子可走! 这时候,南面的天空中传来一阵阵飞机的轰鸣声,不一会儿,一群机翼上涂着青天白日旗徽的国民党空军轰炸机就飞临了风云岭上空,怪叫着俯冲下来,朝阵地上扔下来硕大的航空炸弹,敌人扛不住了,便呼叫来他们的空军轰炸机来助阵,飞机一边扔炸弹轰炸,一边用航空机炮拼命扫射着公路两边的山坡阵地,子弹呼啸着射向山坡上那些冲向公路的黄水生手下,许多正在冲锋的战士们纷纷倒在敌人飞机的枪弹之下,有些中弹的兄弟们被大口径的机炮子弹击中,打断了胳膊和大腿,鲜血直喷,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呻吟着,卫生兵当即赶上去,包扎伤员的伤口,但大多数受伤的兄弟们都因为失血过多,创面过大引起休克而阵亡牺牲了,看到这么多兄弟们死在了敌人的飞机之下,黄水生痛心不已,对张二成喊道:“张二成,有没有法子防空?” 张二成摇摇头,他手头又没有高射炮,没法对敌人的飞机进行拦阻,不过他脑子倒转得很快,一看下面公路上趴着的那些被炸毁了的敌人坦克,当即有了办法,急忙带上几个炮兵兄弟们跑下去,冲到那些趴窝的敌人坦克上,用这些敌人坦克上的重机枪朝天空中的敌人飞机射击,虽然这些重机枪还是威胁不了那些在半空中来回俯冲扔炸弹的敌人飞机,但毕竟也算是防空火力,一时间那些扔完炸弹的敌人飞机便摇摇屁股朝南面返航飞回去了。 敌人的飞机一走,公路上立马又成为了黄水生他们的天下,那些本来就不想再打下去的敌人坦克兵一看自己的飞机飞走了,这下可再也拿不出其他的招数爱对付眼前这些凶悍的士兵们的了,自己何必一根筋,与共军队伍拼个鱼死网破呢,于是乎,一面面白旗从敌人的坦克里伸出来,最后,那个坦克团长也是无奈的举起了白旗,向冲上来的黄水生他们缴械投降! 四十七师用来坚守退路临沂城的这个坦克团被黄水生的师全歼了,整个坦克团从团长开始到下面的普通士兵,全部一个不剩的被黄水生他们歼灭或俘虏,黄水生还非常幸运的缴获了六辆完好无损的美制坦克,战斗结束后,黄水生派了一个团的兵力继续留守在风云岭和草木山一带,严防国民党军队的反扑,自己则带上余下来的队伍赶往西北方向的蒙山崮,此刻在蒙山崮那里,周武的那个军主力和老陈他们正跟已经赶到蒙山崮的四十七师主力打得不可开交呢,四十七师依仗着精良的武器装备和有利的地形地势,拼命的抵挡着超过他们四五倍的的攻击,周武他们已经连续向敌人阵地攻击了好些次,但还是拿不下敌人的阵地,部队的伤亡不断的在增加,接到四十七师被围的老蒋,急忙发电报给临沂周围的国民党军队将领,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配合四十七师完成此次的“中心开花,多面夹击”的战役任务,全歼山东地区的主力! 第八百四十一章 内战(五十) 最先赶到蒙山崮的四十七师第一旅的黄旅长守阵地确实有两下子,他们依托蒙山崮上面的有利地形,凭借着手中的精良武器,连续打退了周武他们朝蒙山崮阵地发起的好几次猛攻,虽然伤亡很大,但还是能够守在蒙山崮阵地,黄旅长急忙用无线电向后面的四十七师张师长求救,张二成带着主力心急火燎的赶来,在突破了周武故意设置在蒙山崮南面的阻击阵地后,在第二天下午时分,四十七师的主力终于与黄旅长的队伍在蒙山崮的山顶上回合了。 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四十七师的张师长还是认为战局始终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到达蒙山崮的山上后,立刻给南京的蒋校长发电报,老蒋急忙勉励自己的这个得意学生,让他带着四十七师在蒙山崮坚守三天以上,并且对他打气,说他已经严令周围各中央军队伍迅速向蒙山靠拢了,让他坚持三天以上,在蒙山崮这里实现以前制定的“中心开花,多面夹击”的战役目的。 在蒙山崮上面的张师长得到了蒋校长的鼓励,劲头儿更足了,他下令四十七师下面的各旅抢占蒙山崮里的各个山头险隘,炮兵全部部署在蒙山崮的最高处,居高临下用炮火封锁住山下的各个路口,同时紧急呼叫国民党空军,让他们派出运输机朝蒙山崮空投弹药补给,准备在这里坚守三天以上,等候外面友军队伍的赶到。 在蒙山崮下面的前沿指挥所里,已经赶到这里的周武心里发出着急,四十七师的抵抗比他原先预计的要激烈得多,手下队伍已经将四十七师团团围困在眼前的这个蒙山崮上面了,发动了好几次猛烈的攻击,但都没有取得大突破,并且葛三民和小郑以及胖子他们纷纷打来电话报告,山上的敌人很顽固,再加上武器精良,弹药充足,攻山部队的伤亡很大,有的连队甚至打得只剩下几个兄弟们了,形势相当的不乐观。 又据前面的情报传来,大批国民党中央军队伍正在日夜兼程朝蒙山崮方向赶来,光是西面徐州方向赶来的敌人就有五个军十多万人马,负责指挥此次反围剿的陈司令员和栗司令员他们统统的赶到了周武的指挥所里,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现在这个战役已经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敌我双方在蒙山崮这里聚集了大部分主力,胜负成败在此一战,如果我们这次能够在明天黄昏以前将山头上的四十七师全部消灭,那我们华东解放军就基本上打开了局面,以后的革命形势将朝着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否则我们华东解放区将面临内战爆发以来最危险的情况,说不好我们到时候连在沂蒙山里打游击的机会都没有了,周武同志,你是这场战役的实际指挥,现在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为你解决了!” 领导的鼓励和支持,对于此时正在苦苦支撑着的周武显得相当重要,他现在倒不这么担心已经落入包围圈的四十七师,尽管四十七师还在蒙山崮山上负隅顽抗着,但据他的分析,敌人的这个情况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四十七师是老蒋手下的机械化美械师,武器精良,士兵们用得都是清一色的自动武器,火力足,威力大,但这些自动武器也有坏处,那就是弹药消耗非常大,四十七师孤悬沂蒙山中,距离最近的外围敌人队伍有二十里之遥,后勤补给线已经被我们当地的游击队和民兵组织给截断了,他们现在只能依靠国民党空军的飞机在空中的空投,目前在蒙山崮一线,周武手下已经聚集了三个军加一个纵队的规模,兵力规模比四十七师整整多出了四五倍以上,只要下面的队伍能够稳扎稳打,步步紧逼,措施得当的话,在明天下午之前消灭这个盘踞在蒙山崮的四十七师,周武心里还是有些把握的。当然现在要是能够得到司令员他们更多的兵力和武器支持,那肯定是最好不过的了。特别是现在这个双方都卯着劲死磕对拼的关键时刻,只要谁能够及时得到补充,那谁就有打败对手取得最后的胜利,笑到最后。 “司令员,现在我最缺的就是人手,现在虽然我们在这里的兵力数量已经超过了四十七师四倍,但对于眼前这样一个武装到牙齿的敌人王牌机械化师,我看要是能够将合围兵力增加到五倍,甚至是六倍的话,那就更有把握打败他们了,这样在明天黄昏之前全部消灭四十七师应该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的。”周武对两位领导说道。 两位司令员听了周武的这个话后,商议了一下,点头对周武说道:“好,这次咱们豁出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样吧,留下三个纵队用来阻击外围的敌人增援部队,其余华东解放区的队伍全部调来蒙山崮这里参加围歼四十七师的战斗,都由周武同志统一指挥,周武同志,告诉你手下的干部同志们,让他们放手去打,别藏着掖着的,部队损失多少,我们保证给补充多少!” 周武一听,喜笑颜开:“哈哈,这样当然最好了,既然你们两位华东解放区的领导都在,我指挥起来也好办多了,就这样,我负责指挥我的那个军和老陈他们的那些纵队,其余的友军部队还是由栗司令员你们来指挥来得好。”周武想到自己一下子要指挥这么多解放军,心里有些没底,恐怕搞砸了这次围歼四十七师的战役,不好收场,便委婉的对两位领导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自己还是依旧指挥手下的那些部队来得顺手。 没成想两位司令员一听周武的这番话,当时就哈哈大笑起来:“周武同志啊,看来你是太谨慎了,放心吧,我们解放军队伍可比不得国民党军队里面,到处都有勾心斗角,相互扯皮之类的事情,只要我们命令一下,你周武指挥起来,就像指挥自己队伍一样的,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我们现在想听听你打算怎么样对付眼前这个还在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的那个四十七师?” “四十七师现在虽然抵抗的相当顽强,但在我看来,他们也是强弩之末了,因为他们的武器装备决定了他们的弹药消耗非常大,带来的弹药早就打光了,而靠他们的空军用飞机空投,又是杯水车薪,据前面阵地上的兄弟们汇报,敌人飞机投下来的东西好多都飘到了我们的阵地上,还有最主要并且是最致命的一点,那就是这个蒙山崮山头上,没有水源,敌人已经有两天没喝着水了,估计能够撑到明天也就差不多了,山下的所有水源已经被我们的队伍控制住了,敌人一旦突围,必定朝水源地带而去,我已经在那里埋伏了一只兵力,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周武看来已经布置好了,就光等着四十七师的那些王牌们自投罗网,束手就擒了。 陈司令员和栗司令员一听周武的这个战斗部署,对视一笑,欣慰的点点头说道:“好,对头,周武同志这个法子好,蒙山崮这里缺少水源,沂蒙山里面的老乡们都知道,前些年当地的游击队同志们也曾经被进山围剿的日本鬼子困在山上,但都有咱们的老乡给偷偷送水上山,才免于被活活渴死的境地,现在老蒋手下的王牌军这么多人挤到了蒙山崮上,那就惨了。” 就在周武在山下调兵遣将,部署围歼山上面呆着的四十七师的时刻,在山上的四十七师指挥部里,张师长接到了下面传上来的一个不好的消息:队伍里带来的那些马克欣水冷重机枪由于山上没水,现在已经全部打不了了,防御火力出现了大漏洞,火炮的炮弹也剩下不多了,士兵们连续奋战两天,一口水都没喝,有的队伍里已经有人出现脱水昏迷的情况了。 张师长一听,急忙对手下的那些军官们说道:“兄弟们,委员长已经严令外围的各路友军向我们这里靠拢了,据最新的电报获知,离我们最近的一只友军部队距离我们这里只有十里地不到了,我希望大家都精诚团结起来,在支撑一些时间,胜利就是我们的了。”张师长直到此时,还是对外围赶来的那些国民党援兵抱有希望,认为双方相距只有十里地不到的距离,一个冲刺便可在几个小时内赶到的,只要自己这边能够得到援兵,那水源问题就可以暂时得到解决,这样一来,包围上来的大部队要想一口吃掉自己,那根本就是白日做梦而已! 张师长的话音一落,底下的那些军官们垂头丧气的对他说道:“师座,还是赶紧想办法突围出去吧,这个山上除了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的优势以外,其余情况都不适合长期防守,特别是没有水源,那就更加不利,我们的那些重机枪全是水冷的没有了重机枪的火力支撑,我们四十七师的火力优势何在?没有火力优势,我们能抵挡得住远超过我们四五倍的的攻击吗?” 第八百四十二章 内战(五十一) 张师长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将,他对于部下提出来的种种担心却不以为然,对他们说道:“在这里虽然没有水源,但我们一个四十七师却能够将华东的主力牢牢的牵制在这里,难道不是对我们整个战局有利吗?据最新全部显示,距离我们最近的友军队伍就在十多里地之外的地方,委员长打来电报要求我们坚守蒙山崮,争取外围的大部队与我们四十七师回合,目前从的兵力部署上来看,几乎已经将他们手头的所有部队都派到了蒙山崮这边,现在我认为正是实现委员长的这个“中心开花,多面夹击”战略的最好时机,我们在蒙山崮上守阵地困难,难道对面那些进攻我们的周武他们就不困难吗?告诉四十七师所有的兄弟们,要他们拿出来当年在江西万家岭抗击日本鬼子的劲头来,给我牢牢的钉住在蒙山崮上,明天就是我们跟见分晓的时刻了,胜败就此一举!” 四十七师的那些军官们一听师座这样说话,便都闭嘴不语了,现在都被周围的周武团团包围在蒙山崮这么小的一块地方了,还要跟抗战期间的万家岭大捷打小鬼子比,这是两码事,能比吗,当时参加万家岭之战的队伍又不是咱们四十七师一家,有许多队伍参战,而且被四十七师包围的那股日军旅团是孤军深入的,这能跟现在的这个形势比吗?师长还沉浸在以前的胜利荣耀之中,以外包围自己的周武他们不足为道,这样下去,肯定要吃大亏的。 这些四十七师的军官们心里都有一肚子的反对意见,但都摄于张师长的威严,大多选择了沉默不语,其实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现就这样打着吧,万一情况有变化,还是早作打算为好。现在又不是对小鬼子的抗战,打得都是自己的同胞中国人,这样的内战打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死在内战战场上,我们这些作为保家卫国的军人没有什么值得荣耀的地方? 周武此刻在前沿指挥所里也是着急上火,胖子和葛三民他们意见连续猛攻蒙山崮阵地好几次了,但除了伤亡大批战士们以外,没有多大的进展,运下来的伤员兄弟们挤满了军部卫生营,沈丽娜和卫生营的同志们已经连续抢救工作了好几天了,但前沿阵地上依然还是不断的运下来伤员兄弟们,卫生营里不但人员告急,连基本急救药品也不够用了,沈丽娜急忙汇报周武,周武只得命令胖子派出一队兄弟们护送伤员到后面的司令部野战医院里去,并且把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全部叫过来,仔细的分析讨论一下,为什么屡次攻击蒙山崮,但屡屡不能得手的原因何在?是得好好的分析研究一下了,要不然再这样打下去,外围的敌人援兵赶到,要吃苦头的就是咱们自己了! 胖子他们灰头土脸的赶到了周武的指挥所里,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也是满脸烟灰,走进指挥所里面就嚷嚷开来了:“他娘的,四十七师果然不好对付,老子连续猛攻了八次,但都被他们给打下来了!兄弟们伤亡很大,有几个连都给打没了,咋办?!” 胖子的嗓门更大,对周武说道:“咱们不是有军部炮兵团吗?还有司令部支援给咱们的那个炮兵团,让张二成来指挥这些大炮,给我朝山头上猛轰,我就不相信,那些四十七师的敌人还能有金刚不坏之身?” 听着手下那些指挥员们的话,周武与身边的参谋长老徐和政委老牛商议了一番,对他们说道:“同志们,先别着急,咱们商量个法子!” “能不着急吗?外面的敌人大部队已经离外面的队伍只有十来里地了,有的地方都已经开始交火了,在不把蒙山崮攻下来,估计外面接下来的形势就发出危险了!”胖子对这个战场形势把握的还是比较正确的,心急火燎的对周武他们说道。也是难怪这个胖子,他的第一师在这次围歼四十七师的战役中损失最大,光是在草木山断后诱敌就把他的一个主力团给打残了,现在返回来参加对蒙山崮上的四十七师的围攻,打了不到两天,就又损失了两个图,这些队伍都是胖子的老底子,眼看着这样一个个被打残,胖子能不心疼着急吗? “哈哈,不要急,总攻马上就开始了,同志们快做好准备!”就在此刻,指挥所外面传来了司令员的笑声,周武急忙站起来,朝门口跑去,听那个笑声,是栗司令员他们来了。 “周武同志,你们这次打得很好,把国民党的这个王牌牢牢的钉死在蒙山崮上,为我们调动周围大部队创造了时间,攻坚是我们的弱项,加上我们又大量缺乏攻坚的重武器,付出比较大的人员伤亡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也感到很痛心,但只要我们攻坚方法得当,把这个四十七师全部消灭在蒙山崮上,那我们这次战役就值得了,老蒋手下总共才五个像四十七师这样的王牌美式机械化师,我们华东军区能够消灭一个,那就相当于斩掉了老蒋的一只爪子,对于华东解放区,乃至整个解放战争,也是一件相当有影响力的事情,经过四天三夜的强行军,中原方面的解放军部队两个军一件赶到了蒙山这里,现在在蒙山崮这里,我们对四十七师的兵力优势一件扩大到了七比一了,十六万解放军队伍对拼四十七师的二万多人马,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向四十七师发起总攻?”栗司令员显得很高兴,中原方面的解放军及时赶来增援,对于蒙山这边的胶着战况来讲,无疑就是雪中送炭的好事,此刻,无论是正在猛攻躲在蒙山崮上面的四十七师还是周武他们,谁能够先得到大部队增援,那谁就能取得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四十七师的精良装备到此刻,已经显得有些强弩之末了,弹药和补给的高消耗,使得张师长也有些吃不消了,他开始用无线电向徐州方面请求,要求顾长官增加对蒙山崮地区的物资供应速度,特别是加大淡水的供应量,守在蒙山崮阵地上的兄弟们已经有两天喝不上淡水了,队伍中出现了大批脱水的士兵们,严重影响着四十七师守卫阵地的战斗力。 顾长官也是扛不住了,一个电报发到了南京老蒋那里,老蒋一听四十七师没水喝了,急眼了,急忙命令空军司令出动南京,徐州等地方所有能够出动的空军飞机,加大对蒙山崮的空投,同时在此严令已经赶到蒙山,距离四十七师只有十里地之遥的李兵团:不惜一切代价赶上去与四十七师回合,否则军法从事! 这个接到老蒋电文的李兵团也是中央军嫡系,一听老头子急眼了,便不顾刚到此地,还没仔细侦查周围的地形地貌等情况,匆忙拉开架势,就朝蒙山崮方向攻击前进,还没等他们迈出两步,就遭遇了大批解放军队伍的阻击,沂蒙山区里到处都是山头,道路崎岖难行,李兵团也是机械化队伍,在山路上抛弃那些坦克装甲车的掩护,步兵大多下卡车步行前进,而且到处遭遇解放军的骚扰袭击,自身都难保,整整一天时间,李兵团竟然只朝蒙山崮方向前进了一里地,而且兵员损失不少,下面士兵们怨声载道,军官们百般推诿,不愿意拼命朝前面突进,气得兵团李长官枪毙了几个磨磨蹭蹭的军官,对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吼道:“委员长已经严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朝蒙山崮赶去,如果四十七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在我遭殃之前,我当然要找你们几个垫背的,有谁不想被临阵枪决,就给我带头冲上去,冲开的阻击圈,与四十七师会合,传我命令,哪只队伍率先与四十七师会合,官升三级,赏黄金十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兵团的那些国民党军官们听得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头,纷纷驱使着手下士兵们朝前面冲锋,无奈对面的解放军阻击实在是太厉害了,李兵团不论如何冲锋攻击,就是冲不开解放军的阻击阵地,李兵团在付出了损失一个旅的代价后,仅仅向前面推进了几百米而已,气得李长官大发雷霆,亲自上阵,指挥炮兵朝解放军阵地猛轰,一时间,炮声隆隆,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烟雾四处弥漫,土石乱蹦,山坡上的那些草木树枝被炮火点燃,烧起来大火,炙烤着坚守山坡阻击敌人前进的周武手下战士们,面对着一波波朝阵地冲上来的敌人,坚守阻击的战士们前赴后继的战斗着,一个连打光了,那营长就带着队伍顶住,一营的战士们全部阵亡了,那团长就带着全团剩下来的战士们牢牢的堵在阵地上继续阻击着,李兵团终于无计可施,没办法只得暂停进攻,发电报给七八里地外的四十七师张师长,要他再支撑一天时间,他们兵团大部队立马就能赶到! 第八百四十三章 内战(五十二) 此刻在蒙山崮阵地上硬撑着的张二成接到了李兵团发来的电报,气得一把撕碎电报大骂道:“,只有七八里的路程,他们一个兵团竟然要花一天时间,就是爬也爬到这里来了,根本就是不想来救援我们吗?” 四十七师的那些军官们急忙对张师长说道:“师座,目前能够救我们的只有整个李兵团了,马上向委座发报,让李兵团迅速赶到这里与我们会合,否则情况不妙啊!” 张师长刚想说话,外面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几个国民党军官,只见他们脸上灰扑扑的,脑袋上缠着绷带,气喘吁吁的对张师长报告:“师座,前山阵地被突破了,大批涌上来,咱们一个团的兄弟们全没了!” 张二成一听这个军官的汇报,气血上涌,身子猛然一抖,站立不稳,差点要摔倒在地,幸亏旁边的那几个参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张二成气急败坏的指着那个受伤的军官喊道:“你那个团既然没了,为什么你这个团长还在?跑回来干什么?” 那个团长一看张师长要杀他,吓得赶紧双腿“噗通”跪在地上喊道:“师长饶命,攻势太厉害,我们一个团守不住啊!” 其他几位军官一看师长盛怒之下要杀人,也急忙劝阻:“师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千万不要开杀戒,还是给郑团长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张师长这才没法,只得让这个郑团长先下去,自己扭过头来对身边的那些参谋和军官们说道:“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弹药即将耗尽,而空投又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增援的友军部队又磨蹭不前,难道我们四十七师就要毁在这个蒙山崮上?我不甘心,命令队伍立即收缩阵地,支撑到天黑突围!”张师长这才下决心要突围出去了,早两天下达这个突围决心或许还能搏一把,现在里里外外都围着华东解放军,连河南那边的中原解放军都赶来增援了,你一个四十七师二万人马能够冲得出十多万解放军组成的铜墙铁壁?就是王牌军也是没用的,更何况现在的四十七师手头几乎没有多少弹药了,大炮的炮弹也用尽,就是握有最好的武器也没用的了。 张师长还是想拼一把,他将手下的那些队伍集中起来,除了断后掩护突围的一个旅继续坚守在蒙山崮阵地上以外,其余则全部集中起来,朝正南面的李兵团方向突围,突围时间定在天黑七点钟时分。 四十七师在蒙山崮上面的动静,周武立马就得到了消息,他根据敌人的这个动静,判断出四十七师要跑! 周武立即将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给找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四十七师要溜,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朝哪个方向突围?大家都说说看,四十七师从哪个方向突围的可能性最高?” 胖子一听,摇头晃脑的说道:“管他从哪里跑?咱们现在不是有许多队伍了吗?四面八方的攻上去不就完了?”胖子认为不必费心的考虑四十七师从哪个方向突围的问题,反正现在手头有这么多队伍,七比一的数量对比,就是各个方向全部涌上去也是绰绰有余,不必缚手缚脚的。 周武则不这样认为:“老刘,四十七师虽然在蒙山崮上处于不利的地步,但毕竟是老蒋手下的王牌军,战斗力不容小视,我们千万不可麻痹大意,这样要吃大亏的。” 参谋长老徐也是点点头说道:“军长说得对,四十七师虽然受到重创,但战斗力犹在,况且又占据着蒙山崮上面的险要之地,易守难攻,我们千万不可麻痹大意。而且从现在四十七师的这个动向来看,估计敌人要突围,敌人占据着山坡高地,从上面冲下来,对我们也是一种威胁,所以我们得大致估计出四十七师的突围方向,要不然极有可能被四十七师突围出去,这样一来,我们华东解放军几乎倾巢出动围歼四十七师的计划就可能全部泡汤!” 老牛政委听得老徐的这番分析,神情严肃的插话说道:“老周和老徐说得有理,我们对付敌人,特别是像四十七师这样的敌人,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存在,必须警惕起来的。” 周武则继续说道:“兄弟们,从四十七师目前的兵力集结情况来看,他们从正南面突围的可能性很大,为什么这样说呢?原因就是在蒙山崮的正南面七八里之外,国民党军队的李兵团正在猛攻我们的阻击阵地,他们认为只要与李兵团会合,便可撕裂我们的包围圈,而且还有可能对我们实施反包围,所以在我们没有完全消灭四十七师之前,决不可掉以轻心。” 葛三民点头同意:“我也认为四十七师从正南面突围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他们只要能够与外面的李兵团会合,那就能咸鱼翻身,李兵团手下十来万队伍,一旦与死里逃生的四十七师联合,那对我们来说可是灭顶之灾啊。” 周武似乎下了决心,急忙对手下部署道:“这样,既然我们判断出这个敌人大致的突围方向,那我们就应该早做部署,中原野战军方面派来的三个军已经赶到了蒙山崮西北方向,那葛三民和小郑立即从西北方向撤下来,赶往蒙山崮的正南方向,黄水生的这个师也朝这里靠拢,老陈的纵队侧击李兵团,逼迫李兵团朝南面撤离,还有立刻上报司令部,要求总攻时间提前,最好能够提早到今晚午夜发起总攻!” “好,就这样,我们立刻联系栗司令员!”牛政委和老徐点头同意周武的这个总攻部署,现在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了,抓住战机,果断出击,才是取胜的关键,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则有可能要陷入被动,甚至被敌人抓住机会,落得个被敌人反包围的下场。 在外围攻击前进的李兵团此刻又接到了南京老蒋发来的加急电文,老蒋在电文中严令李兵团立即发起猛攻,打通与蒙山崮的四十七师的联系,四十七师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再不赶紧增援接应,四十七师有可能遭遇十八师一样被全部消灭的境地,老蒋实在舍不得这个四十七师毁于蒙山崮,故而再次严厉命令李兵团,务必倾全力猛攻阻击的,打通与四十七师的联系。 李长官这下可急眼了,看来这次自己要不打通与蒙山崮四十七师的联系,肯定是吃不了好果子的,四十七师是老蒋的嫡系王牌,自然是他的心头肉,这次没办法了,只能削减脑袋往阻击阵地上冲了! 于是乎,在蒙山崮外围的李兵团经过了短暂的歇息后,又向华东野战军的阻击阵地发起了疯狂的进攻,这次他们可是玩狠的了,天上有国民党空军轰炸机的来回盘旋火力支援,地上有大批火炮的炮火支援,一时间,炮弹像下雨一样的纷纷落在华东野战军的阻击阵地上,炸得地动山摇,浓烟滚滚,李兵团在炮击过后,立即朝阵地发起了冲击,满以为在这么猛烈强大的炮火轰击之后,对面阵地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活下来的,没成想等他们冲到距离阵地几百米的时候,就突然遭到了对面阵地上射来的密集如雨的弹雨,紧接着,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在冲锋队伍中间,炸得这些满心以为可以冲破阵地,升官发财的国民党士兵们人仰马翻,死伤累累,在一些下级军官们的咋呼声中,李兵团的这次猛攻还是被坚守在阵地上的解放军兄弟们给狠狠的揍了下来! 周武此刻接到了华东野战军司令部的回复,栗司令员同意总攻时间提前,并且命令刚刚赶到蒙山崮的那三个军增援部队立即进入攻击位置,总攻时间定在夜里十一点,从敌人的各种迹象表明,四十七师有可能要突围逃跑,所以提前发起总攻是必须的。 要是麻痹大意,让四十七师给从包围圈中溜出去,并且与外面的那个前来增援接应的李兵团会合的话,那华东野战军的处境可就危险了,不但消灭不了这个四十七师,而且说不定还得被外围的敌人来个反包围! 在蒙山崮阵地上的四十七师张师长听闻李兵团此刻已经向的阻击阵地发起了猛攻,并且老蒋又亲自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在空军飞机和李兵团的配合下,立即朝蒙山崮正南方向突围! 接到老蒋电话的张师长决定孤注一掷要突围了,但手下向他报告说部队都还在阵地上拼命阻击着猛攻上来的,突围部队和任务也没有部署布置完毕,现在不能够发起突围,但张师长一心想着要立刻突围出去,竟然否决了手下军官们的意见,强令部队立即撤出战斗,改集中突围为分散向蒙山崮正南面突围! 这下可好,本来以四十七师的战斗力,在蒙山崮上,依仗着险峻的地形完全是能够支撑到天黑的,并且集中手头的兵力,猛攻周武队伍的某一点,突围冲出包围圈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现在经过张师长的这一折腾,四十七师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了! 第八百四十四章 内战(五十三) 在前沿指挥所里的周武接到了四十七师的队伍已经开始朝外面突围的消息后,大喜过望,立马对老徐他们说道:“哈哈,四十七师终于熬不住了,这样最好,我们就可以收网了!” 老徐和老牛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是很兴奋,老徐对周武建议:“应该立即请示栗司令员,命令部队立即向四十七师发起总攻,这样才能将这些企图突围的四十七师队伍全部消灭在蒙山崮上面!” 周武立刻点头,刚想打电话请示栗司令员,外面就传来了一群人进来的脚步声,周武急忙抬头一看,陈司令员和栗司令员他们都来了,看来他们也是得到了四十七师已经突围的消息,匆忙朝前沿阵地赶来了! 还没等周武开口,栗司令员就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四十七师熬不住了,他们已经开始分散突围了,据前沿的同志们报告,这次四十七师虽然是分散突围,但其还是有主要突围方向的,我们分析其主要是朝蒙山崮正南方向突围出去的可能性很大,周武同志,你有上面看法?” 周武一听司令员问他的想法,便急忙说道:“司令员,我认为四十七师只能朝正南方向突围,与七八里地外正在缓慢推进的国民党军李兵团会合,他们才算是脱险突围,我认为应该马上发起全线总攻,将四十七师全部消灭在蒙山崮上!” 栗司令员点点头:“对,你说的对,战机稍纵即逝,四十七师的张师长也是打过打仗的,他赌得就是我们还没朝他们发起总攻的那个时间差,利用我们还没完全集结起总攻队伍之前,趁机溜出包围圈与李兵团会合,我们这次可不能给张某人这个机会的!” “报告司令员,我们军的队伍已经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向敌人发起进攻,就让我们军来打这个主攻吧。”周武立正报告道。 栗司令员很满意的看着周武,这个周武一贯以来,总是能够迅速抓住难得的战机,并且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好准备,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在新四军里的这些年,练就了他许多游击战经验,加上他本来在国民党军队中深厚娴熟的阵地正规战经验,周武在华东解放军中间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全能型的指挥员,随着解放战争的形势发展,我们华东野战军必定要从内线作战打出去,到那个时候,周武可是要派上大用场了! “好,我同意你们军担任主攻,司令部给你们军的任务就是彻底干净的消灭国民党军王牌四十七师,决不能放过一个敌人!你们能完成这个任务吗?”栗司令员用坚定的语气命令道。 “能!”周武的回答也是相当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栗司令员抬起手腕,看着时间说道:“现在是下午十六点四十分,二十分钟后全线发起总攻,希望你们军能够在明天天亮之前将四十七师全部消灭!” 司令员他们立马就回去了,此刻阵地上突然沉寂了下来,喧闹的枪炮声好像一下子都停了下来,尽管阵地上那火焰还在燃烧,硝烟还在四处弥漫,但两边正在殊死搏杀的将士们好像约定好了似的,都同时停止了射击,两边的人都晓得,战场上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一方已经被另一方完全消灭全歼了,要么就是一场更大规模的攻击即将开始,双方都在为最后的一搏作着最后的准备,大战即将来临,阵地上出现了难得的寂静,四十七师的张师长也是心急如焚,他的分散突围的命令已经下达,主要突围方向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现在阵地上的那些突然间停止了攻击,难道要向我们发起总攻了? 张师长心里嘀咕着,他一时间摸不准战场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便叫来手下的那些还活着的旅团长们,问他们道:“诸位,突然停止了攻击,你们分析分析,下一步将有什么样的大动作?是不是要向我们发起总攻了?” 四十七师的那些军官们此刻心里早想着要突围出去了,被大批队伍围困在蒙山崮上,没有水喝,弹药得不到补充,作为火力支撑的重机枪全部用不着,重机枪是水冷的,没水就没法持续开火,没有重机枪的火力支撑,本来他们对占有火力优势的这部分现在却没用,反而在阵地上被那些土包子打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队伍中已经出现了大批脱水的情况,许多士兵们由于缺水退出了战斗,兵员损失很多,已经不能够继续在这个没水的光秃秃的石头山上坚守下去了,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不管前面有多少堵着,就要冲上去,与七八里地外面的李兵团会合! “师座,不管有什么大动作,我们还是赶紧朝南突围吧,再磨蹭下去可就真来不及了!李兵团也真是饭桶,七八里地的路程就是爬也爬到了,打了两天,还在老地方转悠,我们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想这个时候看我们四十七师的笑话。”张师长手下军官抱怨道。 张二成也是一肚子气,确实这个来救援自己四十七师的李兵团太不像话了,无论前面阻击他们的队伍有多顽强,可你们毕竟这么多的人马,而且还有天上空军飞机的支援,地上大炮的增援,就是光用大炮轰,也能把阻击阵地给轰塌了啊,怎么打了两天,他们还在老地方磨蹭着,看这样子,估计是李兵团看四十七师情况不妙,不愿意把兵团队伍再填进来了,明显的就是见死不救,推诿拖延嘛! 这次四十七师的张师长确实有点错怪李兵团的李长官了,刚开始他是有点推诿拖延,想看四十七师这个王牌军的热闹的意思,你不是挺牛逼的吗,不是号称“五大金刚”吗?但自从接到了老蒋连续给他发来的几封加急电报后,李长官也开始心急了,等他赶到这里一看,通往蒙山崮的道路实在是太小了,他手下的大多数都是机械化队伍,平常坐卡车坐惯了,又不认识山路,只能从这里公路上过去,公路上那些高地垭口全部被凶悍的抢占了,他的兵团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这么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兵力施展不开来,只能一个营一个团的往上冲,打开缺口才能让后面的大部队跟进来,空军飞机和地面上炮兵的火力支援虽然威力巨大,但对面阻击的相当的狡猾,他们早就躲进了防炮洞里面了,空军飞机和炮兵火力几乎炸不着那些,等李兵团的队伍整营整团的往阻击阵地冲上去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则是一波波猛烈无比的枪弹和炮弹,的大炮虽然小,但打得准,冲上去的队伍什么也捞不着,只得灰溜溜的退下来,休息一会儿再冲,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回,打了两天的时间,整个兵团总共才向蒙山崮方向推进了二里多地,急眼的李长官大骂手下军官们无能,也枪毙了几个临阵脱逃的军官,但这一切无法挽回大势,四十七师现在只能自求多福,能突围出去多少算多少了! 张师长急忙用无线电发电报给老蒋,在电文中,他声泪俱下,差点没嚎啕大哭了,恳请校长救救他,并且在发完这封电报后,立即命人砸毁所有的无线电台,自己也是披挂上阵,准备拼死一搏,突出重围! 老蒋接到自己的爱将的绝命电后,直接拨通了李兵团手下的一个军长的电话,在电话中,老蒋用他那带着宁波口音的官话,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几乎是扯着嗓子命令他:“立即向蒙山崮发起攻击,救出四十七师,你的军损失多少我双倍补充给你,如果救援成功,立即将你的军改编成兵团!” 那个李兵团手下的军长一听老头子这样的命令,赶紧满口答应,此刻升官发财,扬万立名的机会就在眼前,损失多少给我双倍补充,而且只要能够救出四十七师,把我的这个军整编成兵团,哈哈,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老子立马要飞黄腾达了! 在这个巨大的馅饼面前,什么兵团司令的上级权威,什么重大军事行动必须要由司令批准等等条文在这个军长面前一文不值了,他连给兵团司令李长官通气一声的工夫都没有,立刻摇电话命令手下三个师就地从驻地向蒙山崮发起攻击,公路不通走山路,卡车走不了,士兵们全部下车步行前进,不就是七八里山路吗,给我在四个钟头后赶到蒙山崮,否则师长以下各级军官,一律降级一级处分,畏缩不前,故意拖延战机者,格杀勿论! 真是想想容易,做起来难,等这些国民党士兵们累得气喘吁吁的爬到山坡上时,发现连通往蒙山崮的各条小山路上都有士兵们把守着,在那些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行的山路上,一挺机枪即可完全封锁住路口,到此时,这些满心想升官发财的国民党军队的官兵们才发觉,在沂蒙山这里,他们远远不是土包子的对手! 第八百四十五章 内战(五十四) 自然,各个山头上泼洒下来的弹雨,很快就将这些国民党军队给赶下来了,等那些满身是伤的军官们跑到军长面前报告前面的阻击如何厉害的时候,前面蒙山崮方向已经响起来惊天动地的炮击声,火光冲天,大地不停的在颤抖着,包围蒙山崮四十七师的周武他们已经开始朝四十七师发起了总攻!消灭这个国民党王牌军的决战打响了! 成千上万的解放军战士们从四面八方向企图突围出去的四十七师阵地发起了猛攻,华东野战军所有的火炮此刻都在不停的怒吼着,炮弹密如雨注,砸在蒙山崮这个光秃秃的石头山上面,炸得火光冲天,烟雾四起,山石乱飞,许多四十七师的士兵们被强大的气浪高高掀起来,身子被撕裂开来,变成了一块块血肉模糊的残肢断骸,四散洒落在阵地周围,惨不忍睹,凄惨不已。 此刻正在朝蒙山崮正南方向突围的张师长才突然明白过来,他已经被超过他许多倍的给团团包围了,看着漫山遍野涌过来的士兵们,再看看自己首先那些曾经横扫鬼子旅团的四十七师兄弟们,不由得长叹一声:“晚了,完了,四十七师要完蛋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张师长心里还是不服气,他还想再拼一把,他不相信自己的这支王牌部队竟然就这样被土包子包围歼灭,就是死他也要拼一把,拉上几个垫背,否则怎么能够对得起辛苦栽培提拔自己的蒋校长? 张师长急忙将身边的那些警卫和参谋都集中起来,点了点人头,还有一百来个人马,他喘着粗气对他们说道:“兄弟们,咱们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校长对我们不薄,咱们不能这样就算了,要死也要死得有个样子,张某已经决定杀身成仁,报效党国了,大家愿意跟着我张某的,站到左边,不愿意跟着我的,就站到右边,我决不为难大家的。” 张师长的话音刚落,一颗大口径炮弹呼啸着砸在了他前面不远处,爆炸的气浪将张师长整个儿掀起来,然后又重重的将他摔落在坚硬的山石上,他的那些手下赶紧上前,抱起他急忙朝后面的山洞里躲藏! 就在解放军大部队齐齐朝四十七师阵地发起总攻的时候,还在那里猛攻解放军阻击阵地的李兵团一看大势已去,这么多解放军队伍四面八方的攻击四十七师,就算四十七师个个都是金刚也没救了,自己的兵团已经在这里猛攻阵地不下十多次了,但收效甚微,此刻要是再不后撤的话,说不定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军还在猛攻阵地,那就随他去攻吧,咱可得后退溜号了,既然四十七师横竖保不住了,就是攻破的阻击阵地又能怎么样? 于是,李长官赶紧命令手下立即掉头后撤,趁着现在还没回头的大好时机,撤出蒙山崮一线,向徐州台儿庄方向靠拢! 李兵团大部队一走,那个梦想着升官发财的国民党军长议案形势不妙,也当即掉头就跑,他们攻击阵地不行,但后撤跑路起来却相当的迅速,没到一个小时,四十七师还在蒙山崮阵地上负隅顽抗,拼死相搏的时刻,李兵团的前锋已经穿过了临沂,跑在了通往徐州的公路上了,真是神速!不由得不佩服啊!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要问了,临沂城不是被周武手下的黄水生他们给攻占了吗?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放李兵团过去呢? 在当时,周武的手下,以及从河南那边增援过来的中原野战军队伍,对付四十七师刚刚够用,对于一贯作战谨慎仔细,力求万无一失的栗司令员来说,七比一的绝对数量优势还不能够绝对保证能够完全歼灭四十七师这样的一只国民党王牌军,所以让黄水生攻占临沂的主要目的就是防备四十七师难逃,而对于这个前来增援的李兵团,则周武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顾得上了,所以放过李兵团,其实也是无奈之举,要是现在栗司令员手下还有三个军左右的预备队,那绝对是不可能放过李兵团的,兵法上不是说了嘛,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咱们现在不管那个来增援的李兵团,集中力量将这个四十七师干掉了再说! 总攻战斗形势毫无悬念,大批四十七师的士兵们无路可逃,弹尽粮绝,只得纷纷举起武器朝解放军缴械投降,一个多小时后,蒙山崮阵地上的战斗基本上结束了,但上报上来的战况,使得周武很不安,四十七师的张师长现在还是没有下落,要是捉不住这个张师长,那这场仗就不算是全歼,这当然不能完。 周武当即下令,参战的全体指战员们搜山找寻张师长的下落,胖子带着一连的队伍沿着蒙山崮南面的山坡仔细搜寻着,周武的命令很清楚:必须要找到张师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胖子在蒙山崮南面仔仔细细的搜寻了好几遍,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即将返回去的时刻,一个眼尖的战士突然发现前面的山坡上有异样的动静,他指着那里对胖子喊道:“师长,那边有情况!” 话音刚落,对面山坡上打来一颗子弹,正好射进这个战士的胸膛,胖子一看,气得小胡子都竖起来了,急忙命令后面跟着的那些迫击炮:“给我朝那边轰!” “嗵嗵”一阵乱响,迫击炮炮弹呼啸着飞向那边山坡,炸得火光冲天,土石乱飞,硝烟弥漫,胖子觉得这样干还不解气,又命令手下用轻重机枪扫射那边,自己拿着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狠狠的过了一把瘾头! 硝烟还没散去,那边山坡的洞口伸出来一面用白衬衫做的白旗,不停的朝胖子他们这边摇晃,还大喊着:“兄弟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胖子一挥手,三四个解放军兄弟们立即匍匐着赶上去,后面的兄弟们则分散开来,以攻击队伍冲到了那个洞口,冲到那里一看,好家伙,洞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大批穿着军官复制的尸体,看样子刚才那顿迫击炮够这些躲在洞里的敌人受罪的了。 胖子和兄弟们将那些投降的四十七师士兵们一个个的从洞里面拽出来,清点了一下人数,大声喝问那些俘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你们的师长在哪里?” 一个士兵们用颤抖的手指着洞口的那堆尸体对胖子说道:“长,长官,我们师长就在这里,刚才我们还没躲进洞里,一个长官心急,朝你们开火了,立马就招来一顿炮弹,噼里啪啦的一顿炸,把我们炸得晕头转向,洞口都炸塌了,洞里面深处还有我们的兄弟们,我们师长就在这堆人里面!” 胖子一听,双眼放光,心想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虽然没捉到活着的四十七师师长,但能够找着死了的,那也算是大功一件啊。 “快,翻开那堆尸体,找着四十七师的师长!”胖子一声令下,手下的许多立马上前寻找,很快,就在那堆尸体下面,四十七师张师长被找着了,身穿中将制服,两颗金星在他肩头闪耀,但人已经被炮弹给炸死了,他上面的尸体压了一层,即便张师长命大,没被炮弹炸死,上面压着这么一层,估计也得给闷死了。 看着这个国民党王牌军的中将师长的尸体,胖子倒是很尊敬他,立即命令手下将张师长的尸体抬出来,放在担架上抬下去,虽然他是敌酋,但毕竟在抗战期间跟小鬼子拼过命,打过硬仗,也算是条好汉,咱们解放军是仁义之师,得尊敬这样的对手,况且大家都是中国人,都是同胞,内战也是各为其主的事情。 周武接到胖子的报告后,立马与栗司令员他们匆匆赶来,看到了担架上张师长的尸体,陈司令员摇头感叹:“哎,想当年,在江西万家岭,这位张师长也是个好汉,打得鬼子的一个旅团差点要全军覆没,却没想到,今天死在了内战战场上,真是不幸,日本鬼子和洋鬼子以前之所以能够欺侮侵略我们,不就是看到我们中国人自己不团结吗?这与其说是张师长的不幸,更是蒋某人的不幸,为了一己之私,悍然发动内战,老百姓没过上几天太平日子由得深受战争之苦,但愿和平的这一天早日到来,咱们中国人不再自相残杀!” 栗司令员听了陈司令员的话,也是点头:“是啊,张师长也算是个将才,只是误听了老蒋的瞎指挥,才招致如此悲惨的下场,传我命令,厚葬张师长以及四十七师各位阵亡的军官们!他们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他们值得我们敬重!” 第三天,大雨如注,四十七师的俘虏们齐齐来到了蒙山崮上,一排周武的手下解放军战士们正在这里厚葬张师长他们,在一声声号令声中,张师长他们的棺木被葬在蒙山崮阵地上,随即四周响起来三声排枪,那些四十七师的俘虏们当即表示,他们原先跟错了队伍,现在要求加入解放军,与解放军兄弟们一起推翻老蒋的统治,打出一个崭新的新中国来! 第八百四十六章 内战(五十五) 四十七师在蒙山崮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了南京,气得老蒋暴跳如雷,大骂国防部和徐州剿匪司令部的那些高官们,为了给张师长出气,老蒋将那个救援不力,在蒙山崮南面七八里地的地方磨蹭了三天的李兵团李长官就地撤职,关进了大牢,徐州剿匪司令部的顾长官也是逃不掉厄运,撤职查办,回南京听候进一步处理,那个接受老蒋直接命令的李兵团手下军长则更惨,不要说升官发财了,老蒋将气儿都撒在他身上,派军统保密局将这个倒霉的家伙捉来南京,交与军事法庭,要将他枪毙了事。 幸亏这个军长有一些底子,急忙托人打通南京各部门的关系,再加上老蒋身边的红人求情,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被老蒋撤职到底,逐出军队,做平民百姓去也。 为了鼓舞的斗志,老蒋也在南京为四十七师的张师长举行盛大的国葬,一时间,南京城内的大小报纸都在传扬着四十七师和张师长的战斗事迹,老蒋借着张师长的事迹,勉励的将士们,要以四十七师和张师长为榜样,报效党国,精诚团结,不成功便成仁! 老蒋是不晓得,在沂蒙山里的蒙山崮少年宫,华东野战军的解放军战士们也正在厚葬四十七师的这位张师长,四十七师所有被俘的官兵们此刻已经全部加入了解放军队伍,他精心栽培起来的这个王牌军,剩下来的那些人马已经成为了解放军的一员,不知他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会作什么样的感想? 华东野战军在蒙山崮上全歼国民党王牌四十七师,这个消息极大的鼓舞了华东解放区里的老百姓,连撤出延安的中央此刻又在撤离半路上发来贺电,庆祝此次围歼四十七师的战役取得成功,主席勉励华东野战军方面,再接再厉,更加团结当地群众,争取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彻底孤立国民党顽固派分子,发展扩大华东解放区,及时进行土改工作,发展扩大当地民兵组织,培养训练军事骨干,自己动手制造修理枪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随着解放战争的形势发展,解放军特别是华东野战军必定要跳出沂蒙山,来到徐州,济南等大城市进行外线作战,解放军的作战方式和规模必将发生改变,各部队必须要及时调正过来,以适应新的战斗形势的需要。 周武率领部队在蒙山崮全歼国民党王牌军四十七师的消息传出去后,立马就引来了周围大批友军指挥员同志们来临沂这里取经学习,这几天,周武和老徐以及老牛他们忙着接待从各个解放区过来学习的友军同志们,忙的不亦乐乎。 陈司令员得知这个情况后,立刻提议在临沂城里办几期山地攻坚运动战的指挥员培训班,由周武主讲,将华东解放军的这个山地攻坚战和运动战的经验向全国解放区推广宣传,这个提议立马得到了中央的批准和支持,主席亲自发来电报表示祝贺,并且对周武同志提出了表扬,希望周武能够多多推广这种先进经验,为尽快解放全中国而努力。 这下,周武可更忙了。有时候甚至连回家的工夫都没有,这下可把沈丽娜给急坏了,急忙跑来军部问情况,在军部里碰到了暂时主持军部日常工作的参谋长老徐,老徐告诉沈丽娜:“小沈同志,不要担心,周武同志是工作太忙,没时间回家啊,这一点我们做得不够,还望见谅,但估计过了这阵子,周武同志就可以有段休息的时间了,你就回去吧,说不定这会儿,周武同志正陪着其他解放区来的指挥员同志们在周围观察地形,探讨军事问题呢。” 沈丽娜一听,原来周武忙成了这样子才没法回家的,心里就放下来一半了,但她立马又为周武的身子担心起来,自从上次在北撤途中遭遇国民党军队炮击受伤以来,周武的身体状况就每况日下,虽然经过她仔细的调养,但收效甚微,爆炸的弹片穿入了周武后背的脊椎,由于弹片位置太敏感,钻入深度很深,沈丽娜无法将那些弹片取出,故而只能采取保守治疗,每逢阴天下雨,气候变化的时候,周武的背部必定会隐隐作痛,现在像他这般忙碌,不知周武的背部怎么样了?沈丽娜很担心自己丈夫的身子,向老徐提出,要求去临沂城内看看周武。 老徐点头答应,亲自带上了几个警卫与沈丽娜一起找到了周武,正在讲课的周武一看沈丽娜来了,急忙出来小声问她:“小沈,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小丁当出事了?” 周武与沈丽娜结婚后,果然信守自己与沈丽娜约定的诺言,对小丁当如同自己的女儿一样,一旦只要有时间,便带着小丁当玩耍,其乐融融,旁人不知情况的人还以为他们就是亲生的父女俩呢,所以他一看到沈丽娜找来了,便以为是小丁当出事了,急忙问沈丽娜道。 沈丽娜爱惜的看着周武的脸,柔声问他道:“老周,工作要紧,但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不可累坏了,你身上有陈伤,更要注意啊。” 周武感激的点点头说道:“好的,这个我清楚,等我忙完了这几期,立马回家陪你们娘儿俩。” 沈丽娜给周武留下来一些药品和生活上的东西,也回去卫生营里去了,围歼四十七师的大战刚刚结束,卫生营里的伤员很多,她也忙,那么多伤员兄弟们等着她去救治呢。 一周后,周武终于完成了培训班的任务,回到了军部,这天沈丽娜特意早早的下班,准备了一桌酒菜,周武进门一看,急忙叫来了胖子和葛三民,小郑以及黄水生,还有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他们,大家就在周武家里聚一聚,喝酒推杯,相谈甚欢。 三杯高粱烧下肚,胖子的话就多了,他大着舌头对周武说道:“军长,这次咱们把国民党王牌四十七师全歼在蒙山崮,打掉了老蒋手下的一大金刚部队,照说上面领导应该要给嘉奖的,现在倒好,反而给军长许多事情,累得个半死,真不像话!” 胖子虽然说着酒话,但旁边的老牛听了却感到很是尴尬,周武一听,急忙咳嗽了一声,胖子不但没闭嘴,反而对老牛说道:“政委,我说得不对吗?” 周武急忙打圆场:“老刘你是不是喝多了,别乱说,还好这里没有外人,你这些话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那可就麻烦了,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以前那个姓夏的叛徒的事情吗?”周武一边说着,一边给坐在胖子旁边的葛三民使眼色,意思是趁早将这个胖子请出去,省得喝多了再政委面前胡说八道,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以前在江北新四军根据地那会儿,周武和老丁差点就要栽在那个姓夏的叛徒手中,教训相当的深刻啊。 老牛则哈哈一笑,对周武说道:“老周不要紧张,老刘说的没错,以前我们的一些干部太左了,对我们的一些好同志好干部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对我们的革命力量造成了一定的破坏,这是我党在成长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阵痛,现在已经纠正过来了,应该是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周武听得牛政委的这番话,心里宽慰了不少,这个胖子说话口无遮拦,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什么,这样的性格不好,以后肯定要吃亏,等下得找他单独好好谈谈,让他在这方面多注意一些,管住自己的那张臭嘴! 等大伙儿走了后,周武留下胖子,对他说道:“老刘啊,咱们现在是解放军了,比不得以前在国民党军队那会儿,就是在那会儿,像你这样口没遮拦的也不行,军统,中统这么多特务都听着呢,以后你得多注意自己的说话,发牢骚可以,但不要经常发牢骚,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这样不好。” 胖子刚才确实也是多喝了几杯,有感而发的,现在一听周武郑重其事的对他谈话,他也觉得自己刚才失言了,便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军长你说得在理,我以后注意就是了,管好自己的嘴巴,绝不给你添麻烦的。” 周武点点头:“好,你能认识到这个情况就好,看现在这个形势,虽然国民党军队占有优势,但我估计不出几年,国民党肯定是撑不下去的,据南京上海方面传来的消息,那些大城市里到处都在爆发反内战的示威,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估计是长久不了的,政治决定军事,而军事反过来又决定着政治的走向,虽然我们都不太懂这个政治,但这点浅显的道理应该能够看得出来,连我们的老军长这样的老国民党都被迫投奔到这边来,国民党的气数我看差不多了,咱们解放军解放全中国的目标过几年就能实现,到那时和平了,不打仗了,咱们就卸甲归田,在高邮湖边上寻一处好地方,咱们这些老兄弟们都住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第八百四十七章 内战(五十六) 周武在胖子面前憧憬着全国解放后的美好生活,听得胖子也是心动不已,当即表示道:“这个主意好,咱们当初当兵吃粮不就是为了能有个太平世界吗,要是全国解放了没有战争了,那当然好,我们这些人又没有什么其他特长的,也只能躲在湖边这里,让黄水生打渔,咱们跟着他不就行了?”胖子倒挺会动脑筋的,想到了以后退下来的生活着落问题了。 这次国民党军队大举进攻山东解放区的战役以四十七师的全军覆没而告终,这一下子打破了老蒋自以为能够彻底封堵山东解放军的计划,徐州一线的国民党军队纷纷加强了戒备,老蒋将那些军队全部从沂蒙山区撤出来,放在了陇海线和津浦线的附近改由重点进攻山东解放区,改为控制陇海线和津浦线这两条铁路大动脉,抢占沿线的城市,沿着连云港,徐州,蚌埠一线布置重兵,对山东解放区进行封锁,打不过,老蒋就重新玩起了这个封锁解放区的老招数,派海军船只沿着山东,江苏沿海巡逻,封锁沿海的各个海港,企图将华东野战军困死在沂蒙山一带,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 此时,西北战场上传来了好消息,攻占延安的国民党军队已经被我西北野战军赶出来了,敌人除占领了一座空城以外,什么便宜也没捞到,反而自己在陕北围攻延安的军队主力被西北解放军吃掉了不少,损失了不少精锐部队,国民党西北胡长官见势不妙,急忙下令全军撤退,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围攻延安,企图想把我党中央的根据地连根拔起的军事行动完蛋了,西北,华中,华东,乃至东北各地传来的战败消息,折磨得蒋委员长很伤脑筋,他整天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来回忙活,但还是没什么用,前线依然传来队伍不断战败,精锐部队被包围围歼的坏消息,为了能够保住东北这个重要的工业基地,老蒋咬牙狠心将手下的五大金刚之中的两个王牌军派往东北对付的东北野战军,这样一来,除了已经在山东沂蒙山区被消灭的四十七师以外,在老蒋手中只有两个金刚王牌部队了,考虑到山东,江苏河南等地的位置实在重要,靠近南京等京畿地区,必须严加防卫,所以老蒋斟酌许久,决定派出剩下来的一个王牌军镇守山东的济南,扼守黄河防线,另外一只王牌军则在南京附近机动待命,并且他严令东北地区的杜长官,必要时可以临济决断,先撤回那两个王牌军! 此刻,镇守山东济南负责整个山东省防务的国民党将领也是抗日名将王长官,这位王长官与刚刚被华东野战军全歼在蒙山崮的四十七师有渊源,原本他与四十七师的张师长是上下级关系,当时在江西万岭那里包围小鬼子的一个旅团,并且差点要全歼他们,这个王长官也是有功劳的,后来内战爆发后,被蒋委员长派到了山东,企图以王长官的军事指挥能力,削平山东的武装,不料四十七师在蒙山崮的突然覆灭,山东的形势对于国民党军队来说则是一泻千里,不可收拾,再加上山东大部分的农村都掌握在部队的手里,并且已经轰轰烈烈的开展了土地改革运动,老百姓更加拥护共产党的领导了,与解放军之间的军民鱼水情更加融洽了,没招儿可使的王长官便只得将手头的那些国民党军队守住济南,青岛,烟台等几个大城市,保住那些铁路交通线和海港,以便将来形势恶化之时,可以从海上撤退部队,为党国保存一些精锐军队。 蒙山崮战役后,周武的部队进行了休整,由于在根据地里实施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大批得到了土地的老百姓参加解放军的兴致极高,他们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他们晓得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那就是要想保住眼前的这个土地,必须得让自己的子弟去参加解放军,要不然,自己刚刚拿到的这些土地,屁股还没坐热,就得被老蒋的国民党军队给夺回去,所以,根据地里的参军高潮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周武甚至可以在十个来参军的年轻人当中仔细的挑选合格的人马了,这些新兵体质好,只要稍加训练,便能迅速投入战场作战,这样这些新鲜血液迅速补充了周武的部队,那些受伤的老兵就担任起基层的排连长职务,部队的整体战斗力不降反升,这几天,胖子的第一师被补充进来许多新兵,还有许多根据地自己开工制造的武器弹药,乐得胖子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这下再也不用发愁队伍的兵员补充问题了,司令员的承诺果然兑现,这样干下去肯定行,解放整个山东地区指日可待了。 鉴于济南一线的压力与日俱增,镇守济南的国民党军王长官向蒋委员长要求增援,老蒋便派出了五大金刚之一的王牌军-整编十一师去济南,协助王长官坚守济南,保住山东的铁路交通线和海港,蒋委员长认为,现在还没有攻克坚固城防的大城市的实力,只要王长官能够守住济南和青岛烟台等这几个重要支撑点的话,那他还有机会,从铁路交通线和海上调集军队与山东决战对抗的,一旦东北失利,便迅速从海路撤回那两个王牌军和其他国民党军队,在山东沿海登陆,对山东实施反包围,这样的话,即便自己的不能够将山东的那些全部从根据地里赶出去,但也是能够将他们抑制在农村山地等地区的,攻击大城市对于此刻的来说,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的事情,待得其他方向的形势好转,再来重点照顾山东地区! 整编十一师通过海路在青岛上岸,坐火车赶到济南,这个情报就在整编十一师刚刚登上在上海港的轮船上时,就已经摆在了华东野战军栗司令员的桌子上了,栗司令员立即打电话,要求周武他们立即赶往司令部参加军事会议! 周武一接到司令员的电话,心里就嘀咕了:“难道敌人又有什么行动了,要为他们那个被全歼的四十七师王牌军报仇了?还是咱们华东野战军要开始大行动了?” 周武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与老徐一起来到了司令部,司令员与往常一样笑呵呵的招待他们入座,会议开始,司令员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的战场形势,特别实在全国各地战场上,我人民解放军接连取得了大胜利,中央野战军已经突出敌人的重重包围圈,千里挺近了大别山地区,直接构成了对国民党统治中心-武汉和长江沿岸的威胁,急得老蒋撤换了好几个国民党高级将领,命令桂系的白长官调集军队,对大别山地区的中原野战军进行围剿,在蒙山崮战役中支援华东的那三个原中原野战军队伍则就地编入华东野战军序列,中央已经回电明确同意了,为了掩护中原野战军的行动,减轻他们在大别山一线活动的压力,中央要求华东野战军在近期打一次大战役,吸引在山东地区的国民党部队,最好是能够再歼灭一两只国民党军队的王牌军,将国民党军队赶出山东,稳固华东一线,支援全国的战局! 栗司令员对周武他们说道:“同志们,内战已经打了两个年头了,我们的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中央要求我们华东野战军在山东打开局面,稳定华东战局,司令部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发起济南战役,解放济南,消灭在山东境内的国民党军队,特别是那只刚刚从海路进入山东的国民党王牌军-整编十一师!我们大家在以前都打惯了游击战和骚扰偷袭战,大兵团大部队的运动战我们也打过,蒙山崮战役就是这个运动战的范例,但我们当中的大多数指挥员同志们都没打过攻坚战,特别是像济南这样的拥有大量城防设施,并且有重兵把守的坚固大城市,我们更是没有尝试过,现在国民党军队都龟缩在那几个有坚固城防的大城市里面,我们不去打他,他们也不出来,就这样僵持着,那也不是什么事儿,所以,我们这次就要打坚城,首先从济南开刀,为什么要从济南开始呢,因为济南扼守黄河,地理位置相当重要,而且还是山东省府驻地,津浦线和胶济线等铁路交通线横贯期间,国民党军队的运输大多依赖这些铁路线,如果我们攻克了济南,那国民党军队在山东就无法立足,我们的解放军队伍有了铁路交通线,那就可以在一两天之内迅速赶到山东境内各个地方,甚至可以直接威胁国民党重兵集结地徐州和蚌埠,威胁他们的统治中心,促使国民党反动派提前与我们解放军进行战略决战,徐州等地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之敌,我们解放了山东全境,就相当于为我们解放军打下来了一个坚固的大后方和大粮仓,对解放全中国的意义相当的重大和深远!” 第八百四十八章 内战(五十七) 栗司令员说到这里,目光扫视下面的那些华东野战军的指挥员们,接着对他们说道:“同志们,在这里,我要向大家推荐一个我们华东野战军当中的攻坚高手,那就是我们的挺进兵团第一军军长周武同志,大家鼓掌欢迎,让他来给我们上上课,讲讲如何攻坚城的战术问题!” 周武没想到司令员竟然为点自己的名字,心里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听得司令员的话,急忙站起来,局促不安的搓着手对大家说道:“我,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攻坚战的经验,只是以前在国民党军队那会儿跟日本鬼子打过一些阵地战而已,还有以前在上军校的时候,学过如何攻克坚城的问题。” 栗司令员一看周武有些放不开,便急忙鼓励他:“周武同志,你可是在我们华东野战军这里唯一一位拥有军校文凭的将才呐,你就这样,把知道的攻克坚城的经验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总归你以前跟日军打过正规阵地战的,比我们这些靠游击战运动装起家的指挥员们肯定要强。” 周武一听司令员的这番鼓励话,脸庞就红了起来,他急忙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啊,要说我们坐在这里的同志们,都是独当一面的指挥员,各自都有自己拿手的一套东西,我周武的这点东西实在是算不上什么,说出来让大家见笑了!” “老周,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晓得你在这个攻坚方面有一套的,前些日子我们不是到你那里去取经学习了吗?趁着现在我们都在的这个机会,你就再说说吧。”陈国富一看周武,便急忙催促他,老陈的部队在蒙山崮战役中由于阻击增援四十七师的李兵团,损失惨重,一个纵队几乎被打残,剩下了三分之一不到可以继续作战的兵力,后来迅速得到了补充,并且被重新整编成为了华东野战军下面的一个军,现在已经是军长了,级别上跟周武一样。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再炒炒冷饭吧,攻击坚固城市,其实是军事上的一个迫不得已的下策,尤其是攻击拥有坚固防御工事,而且内有重兵把守,且敌人粮弹后勤充足的大城市,更是如此,但现在我们山东这边的形势,除了济南能几座大城市以外,其余都在我们解放军以及民兵地方武装的掌握之下了,那这样这个攻坚的形势又不一样了。”周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想看看其他那些跟他平级的指挥员们的反应。 下面的那些其他兄弟部队的指挥员们一看周武突然暂停了,便急忙用掌声催促他:“周武同志继续讲啊,我们听得正入神呢。” 听得那些友军指挥员同志们的反应这么好,周武很受鼓舞,急忙继续讲道:“我们现在要攻克济南,必须先截断敌人的那两条铁路线大动脉,只有把津浦线和胶济线这两条大动脉给截断了,敌人就得不到海上援兵的增援,再加上我们继续破坏通往济南等地的公路和电线设施,敌人必定陷入交通通讯混乱,这样即使敌人在济南城中储备着大量粮食弹药也无济于事,因为后援一旦断绝,济南城就是一座孤城,孤城不守,这个道理想必那个守城的济南王长官心里也非常清楚,他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与四十七师的张师长一样,都是属于国民党军队中能打仗的将领,我建议此次攻打济南,不可操之过急,须得先从外围拔掉敌人的物资运输线和支撑点,截断铁路公路交通线,如果能够通过地下党同志们的努力,成功策反济南城内的国民党部队起义的话,那攻占济南的成功率可就大幅上升了,同时我们部队的伤亡也就减轻不少。”周武的意思是用地下党策反敌人内部和破坏敌人交通线截断敌人物资供应与拦截敌人增援多管齐下的方法,这样攻占济南便更有把握,而且还能极大的减少攻城部队的伤亡。 听得周武的这个方法,下面的那些友军兄弟部队的指挥员们都报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栗司令员更是频频点头表示赞许,他站起来对同志们说道:“同志们,刚才周武同志的阐述已经很明白了,他说得非常正确,我们就是应该这样打,这次济南战役我看还是由周武同志来指挥,大家有没有意见?” 栗司令员说完,第一个举起了自己的手,老陈一听,急忙也举起自己的手表示同意由周武来指挥这场攻取济南的战役,其他兄弟部队的指挥员大多数支持由周武来指挥这场战役,由跟小日本鬼子打过面对面阵地战的周武来指挥,这场攻取济南的战役应该没有什么悬念,再加上还有华东野战军司令部的大力支持,自己这方面的兵力对于国民党的王长官占有优势,只要战术得当,措施得力,解放济南指日可待! 于是,栗司令员当即宣布任命,任命周武担任此次济南战役的副总指挥,他本人担任总指挥,负责协调华东野战军各部调动,制定具体的作战方案,并且由周武具体实施! 军事会议结束,栗司令员留下来周武和老徐,对他们说道:“周武同志,此次济南战役事关重大,关系到我们山东解放军能否解放整个山东地区,牵制徐州之敌,减轻中原野战军部队在华中长江北岸的压力,如果打好了,那我们就能迅速逼近徐州城下,威胁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中心,那解放全中国就能提前,只要国民党的那些主力在长江以北,我们能够及时组织起力量将其歼灭,则全国解放就近了,自此以后,长江以南就没有大的战事了,国民党军队的主力精锐已经完蛋了,光有长江天险还有什么用?所以这次济南战役就是我们跟国民党军队展开生死大决战的序幕,打得好不好,直接影响到我们下一步的决战,对于全国的解放战场形势有很紧要的关联,主席连续发电文要求我们华东野战军方面精心准备,稳扎稳打,争取一战而胜,消灭济南之敌,解放全山东!” 周武听得司令员的这番叮嘱,深知自己肩头上的责任重大,便对司令员说道:“司令员,这次战役的利害关系我晓得了,我知道,万一我们攻城失败,那就要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济南的敌人战斗力很强,虽然比不上在蒙山崮的王牌四十七师,但差不了多少,而且他们比四十七师更有利的就是占据着济南这个地势险要,交通便利的地方,而且城内粮弹充足,人口众多,还有依托黄河天险,南面有泰山等高山阻隔,强攻确实很困难,我们须得好好制定周详细致的作战方案,尽量策反济南城内的敌人起义,做好战前各种物资准备,宁可吃一些时间发起战役,也要做好充分的攻城准备。” “那你认为除了这些准备以外,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栗司令员对周武提醒道,周武作为他手下的一个军长,考虑问题有时候不全面,这也是环境所造成的,一个军长能够按照野战军司令员的指示,准确的执行作战计划,并且能够取得成功,就已经是非常称职了,而栗司令员则不同,他是解放军在华东地区的统帅,考虑问题当然要比周武来得全面细致了,所以当他听到周武的这个计划时,便提醒他有没有遗漏了什么东西? 周武经栗司令员的这么一提醒,马上就想到了:“司令员,还有我们必须随时注意徐州方向的敌人,只有把他们给稳住,牵制在台儿庄和赣榆一线,我们才能安安稳稳的攻打济南城,否则,我们的后背和侧翼不问,极易受到敌人的侧击,到时候攻击济南不成的话,我们的队伍有可能被敌人包围,那样的话危险就大了。”周武意识到了必须注意自己后面,在徐州方向,还有大批国民党军队驻扎着,附近的蚌埠和宿县地区也有大批敌人存在,而且据情报显示,这次老蒋又向徐州方向增派了大批队伍,试图增强苏北鲁南地区的军事力量,与济南方向的王长官一起遥相呼应,再来一次南北夹击,打败山东主力。 这次在南京的老蒋坐不住了,急忙飞到徐州,亲自主持了徐州剿总司令部的军事会议,鉴于上任徐州剿总司令部的顾长官不听他的话,老是自作主张的行动,导致了自己的作战意图不能很好的体现出来,乃至在蒙山崮损失了手下的一员大将和一只王牌军,委员长痛定思痛,决定委派听话的“福将”刘长官出任徐州剿总司令部的总司令,另外紧急召回在东北的抗日名将-杜长官,让他出任徐州剿总司令部的副司令,负责徐州战区的实际军事指挥,这次北有济南王长官这个名将镇守,而且占据着黄河泰山天险之地利的济南城,南有抗日名将的杜长官统领徐州大军,兵力总数远远超过山东三倍以上,只要在济南的王长官能够坚守一个月以上,就可以实现南北夹击山东的战略目的,实现在山东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的咸鱼大翻身,如果在华东翻过盘来,那蒋委员长在全国的内战战场上的军事压力即可迅速减轻,从而可以专心对付已经运动到长江北岸的华中了! 第八百四十九章 内战(五十八) 蒋委员长在南京调动人马,在山东莱芜一带的周武他们就得到了情报,这得益于那些潜伏在南京国民党高层当中的我地下党同志们的努力,正是他们提溜着脑袋在敌人的心脏里工作,才使得华东野战军这里能够及时的得到最新的关于国民党军队调动的情况,有时候南京方面的命令还没传到下面的队伍里,华东野战军方面就已经接到了情报,开始制定对应的反制措施了,这个问题连那些国民党特务机构诸如保密局等都感到头疼,他们大肆抓捕他们认为可疑的共党分子,但还是防不住这些至关重要的军事情报泄露,保密局的那个毛局长被老蒋骂得狗血淋头,要他限期查出南京高层里的共党分子,否则就别干这个保密局局长了。 毛局长也没办法啊,只得再次祭出抓捕可疑分子的招数,在南京和上海,扬州,泰州,徐州等地大肆搜捕我地下党组织,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搞得当地的老百姓人心惶惶,大骂国民党当局乱来,再加上物价飞涨,货币大幅贬值,老百姓的怨气一的暴增,总有一天会火山一般爆发的。这天到来的时间不会太久了,国民党的末日就要来到了! 在济南绥靖司令部里,王长官接到了南京蒋委员长发来的电报,电报中敬爱的委员长考虑到济南城地理位置实在紧要,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决定在已经派出了王牌整编十一师这一只增援部队帮助坚守济南以外,将那只重新组建的四十七师空运到济南,交由王长官统一指挥调动,务必确保济南城掌控在手中! 王长官接到这封电报,底气立马就足了不少,整编十一师的一部分部队已经通过海运从青岛登陆,坐火车赶到了济南城,其主力还在赶赴济南的途中,现在蒋委员长又把那个刚刚重组的四十七师给派到济南来,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济南城防这么坚固,北面有黄河天险阻隔,南面则有山势雄伟的东岳泰山横亘,再加上现在手头委员长又给增加了一只王牌军,虽然不是原装正宗的张师长的那只四十七师,但毕竟还是要比一般的队伍战斗力来得强不少的,况且这个新重组的四十七师的兵员大多数就是从其他王牌军那里给抽调过来的,有这两只王牌军在手,试问山东能奈何我王某人乎?能奈何我济南这座固若金汤的坚城乎? 很快,王长官立马又接到了消息,坐火车赶来增援的王牌军整编十一师师长余世明带着助理即将赶到济南,王长官一听,急忙对手下的那些参谋军官们说道:“快,随我去火车站,迎接余师长他们的到来!” 济南火车站里,军乐队鼓声齐鸣,一列军列冒着滚滚白眼缓缓驶入站台,王长官带着一群军官们在站台上等候着列车停下,里面坐着的那位余师长来头不小,要守住济南城,没有他的那个整编十一师的协助,那根本就是空谈。 火车终于停下来了,随着车门打开,车门处出现一位中年中将的身影,他个子不高,但很有军人的风度,戴着美式大盖帽,肩头上左右那两颗金星闪耀,他就是国民党军队之中的五大金刚之一整编十一师师长余世明。 看到这个名字,大家估计有些眼熟,他不是周武的老上级,原七十九军十一师的余师长吗?想当年在淞沪抗战罗店那会儿,周武的238团就是这个余师长的队伍,后来由于周武在罗店奋力抗击鬼子,战功显赫,被整编成独立旅。这才脱离了十一师余师长的辖制,直接受七十九军老军长的指挥,照这样算来,这次在山东济南,周武要碰到他的老上级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巧合,无可奈何的巧合。 余师长由于他跟委员长是小老乡,再加上他打仗还行,头脑机灵,人缘不错,关系人脉众多,南京保卫战七十九军还没开始同小鬼子开打的那会儿,就被蒋委员长调到了武汉守城去了,自然没遭遇周武他们那样被鬼子围追堵截的惨事,武汉保卫战失败后,又被委员长提前调到四川守卫入四川的要地-剑门关,在那里驻扎了八年,防着共产党武装,就这样,当周武在长江以北的苏中皖北同小日本鬼子,汪伪军和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死磕的时候,余师长则在四川的山上悠哉乐哉的享福,剑门关那里日本鬼子过不来,共产党八路军当然也不会过来,余师长就带着他的那个十一师在四川呆了整整八年,期间竟然没打过一次仗,除了抗战后期跟着胡长官封锁陕北根据地以外,基本上抗战这八年余师长和他的那个十一师就在训练中度过,抗战一结束,他的老乡蒋委员长立马给十一师全部换装,摇身一变成了全副美械装备的王牌师,这一下就引起来其他中央军部队的不满,凭什么这个余师长能够抢先第一批装备美械装备,他们在整个抗战期间没打过一次打仗,为什么要先装备他们呢? 老蒋一看中央军里有人对余师长的十一师不服,便找来余世明对他说道:“有人对你们十一师不服,说我照顾你们,你打算怎么办?” 余世明脑子很灵光,一听委员长的这个意思,立马就明白过来,立即对委员长说道:“校长,没关系,可以搞个演习,看看我们十一师到底怎么样不就行了嘛?” 老蒋一听这个建议也行,便在那些中央军里搞了一次真枪实弹的大演习,名义是为检阅抗战以来换装以后的实力,实则是老蒋想看看这个余师长的十一师到底有几斤几两,八年了都没打过一次打仗,再加上一些人的嘀咕,老蒋自己心里也没数,那就借着这次演习来看看吧。 演习的结果令老蒋很满意,余世明训练士兵们和使用战术都有一套,仍旧使用换装以前的老装备,把参加演习的那些对他不服的其他几只中央军队伍打得落花流水,这下那些家伙们变无话可说了,老蒋愈发欢喜,将其他几个中央军的师合编过来,整编成了新的整编十一师,与四十七师和其他几只国民党美械机械师组成“五大金刚”,从此正式确立其在中的王牌地位。 这次奉命来济南,余师长在临行前,受到了委员长的召见,老蒋对他说道:“现在山东的形势危急,我们在那里只有几个支撑点,其余地方全部被占领,王长官虽然是个久经沙场的名将,但处在山东那样的危险形势下,恐怕其独木难支,据我们的情报所知,山东有一个悍将,原来就是七十九军独立旅的,你以前就在七十九军里干过,那个周武好像是你的部下吧,派你去,就是因为你比较熟悉这个周武的打法,希望你到济南后,能够跟王长官精诚合作,以党国大业为重,剿灭山东,即使不能够完全剿灭山东,你也得把那个周武给我消灭了,他的存在,对于我们在山东和苏北的队伍来说,始终就是一个威胁,除掉周武和他的那只队伍,你们整编十一师就是对党国立下大功一件,你有没有这个把握?” 余师长一听此次去济南对阵的对手竟然是自己的部下周武,心里感慨不已:真是世事无常啊,没想到仅仅过了十来年,自己的部下周武现在成了自己的对手。虽然他此前听说过周武已经投向了新四军,但这次亲耳听到山东济南那边的实际指挥官竟然就是周武时,余师长还是感到有些吃惊的,心里面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部下不好对付,在十来年前的上海罗店,他的十一师不幸被日本鬼子包围,数次突围不成,眼看着就要被包饺子全歼,就是这个周武带着刚刚整编的七十九军独立旅赶来,把他从鬼子的包围圈里捞出来的,当时他就纳闷,怎么这个周武本事那么大,竟然能够在日军包围圈里来去自如,现在看来,这个原因就不言自明了,是金子在哪里都会一样闪闪发光的,果然到了新四军共产党那边后,现在自己要面对这个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老部下了,当真无奈啊。 老蒋一看余师长沉默不语,便问他:“是不是有难处?可以给我讲,我知道那个周武以前跟你关系不错,这个我不会计较的,人之常情吗,我可以给你权力,必要时可以给那个周武开出优厚的条件,只要他能够回头,重新回到党国这边来,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还会给他在军队里发展的机会,他在共产党那里当得是什么官,我再这里最起码高一级,你可以在这个事情是自己做主,可以代表我去办,不必请示的。”老蒋看来信心十足,想要通过周武的这个老上级余师长来招安周武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想想连七十九军的老军长,周武的老师和顶头上司都被迫投到了新四军共产党那里去了,周武看透了国民党内的这些东西,他还会为这个官位名利重新投过来吗?要投靠在南京保卫战之后的江北高邮湖那会儿最落魄的时候就投靠了,还用等到现在? 第八百五十章 内战(五十九) 余世明则不这么想,他一听老蒋放权给自己,要他去招安周武,内心激动不已,当即就来劲了,急忙立正敬礼道:“谢谢校长,学生一定办好这件事,如果招抚不成,则学生绝不会徇私情放过那个周武的,必定以党国利益为重的。” 老蒋听得余师长的表态,急忙点头赞许道:“好,这个好,余师长不愧是党国的精英,我没有看错你,好好在济南干出一番成就来,我在南京等着你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余师长来济南的时候,信心是十足的,他认为自己的这个老部下周武没有理由会拒绝委员长的这个优厚招抚条件的,据得到的情报显示,周武现在在那里已经干到了军长级别了,如果能够回头投奔回来,那在中,最起码就是一个军长了,虽然在国军中将军很多,遍地都有,但能够掌握一只军队的有实权的军长还是相当吃香的,周武肯定会动心的。当兵吃粮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建立一番功业嘛? 看见余师长从火车里走出来,王长官急忙迎上去,握着余师长的手哈哈笑着说道:“世明兄来济南,这下我就放心了,有十一师镇守,哪还怕来攻城啊。” 余师长很小心,一听王长官一上来就要谈军事问题,便对王长官客套了几句,对他说道:“王长官,这个军事上的事情还是回到司令部再谈吧。这里人多眼杂,恐怕不好。” 王长官当然明白余师长的意思,于是闭嘴不语,一行人来到了位于济南城中的司令部,落座寒暄一番后,余师长对王长官道出这次他带着十一师来济南还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是委员长指定要办妥的事情。 王长官一听是老蒋指定要办的事情,顿时紧张起来,问道:“世明兄,委员长要你办什么事情?有用得着我王某的地方,尽管开口!”王长官虽然也是老蒋委员长的嫡系,深受委员长的信任,但他觉得自己比不上眼前这个委员长的小老乡余师长,自己跟着张师长靠着抗战期间那一次次对阵小鬼子队伍,几经血战生死才有今天的成绩地位的,而这位余师长则不同,福星高照,在抗战八年里没跟小鬼子打过一次硬仗,抗战胜利后竟然也是第一批装备了美式装备, 跻身中央军中的王牌行列,这说明什么,还不是人家后台来得硬,背后有人撑着啊,咱得好好的跟他热络热络,搞好关系总是不会错的。 余世明这一点很聪明,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大多数是靠着委员长的大力栽培和提携的,实际有多少本事,他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虽然在历次演习中取得了胜利,暂时封住了那些对自己成为王牌不服的众多将领们的悠悠之口,但他晓得,自己要是不在战场上弄出花样,打出成绩来,到最后自己这个王牌的位置肯定不保,真要到那个时候,处境可就不妙了,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这次来济南,余师长是抱有很大的目标的,他的雄心壮志就是先通过软的一手招抚周武和他的部队,如果这招不行,那就要在战场上跟自己的这个老部下叫板了,自己手下有一只将近三万人左右的队伍,全部美式装备,配备有坦克装甲车,火炮数量不少,加上王长官的手下那些中央军精锐部队,在总兵力上面比山东要多,只要自己不着昏招,稳扎稳打,应该能够对付得了周武的。 “对面与我们对阵的当中有个对手,是我的老部下,叫周武,现在是那里的一个军长,打仗很有一套,曾经在淞沪抗战期间,打退登陆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多次,在罗店那里打出来名声,不瞒你说,当年在罗店那会儿,兄弟我落入鬼子的包围圈,就是这个周武率部将我救出来的,后来在南京保卫战后,周武他们冲出鬼子的重围,渡过长江后就与失去了联系,后来不知为何,他竟然投奔了共产党新四军,到抗战胜利后,我们七十九军的老军长竟然也跟着周武投向了新四军,他们深受委员长的栽培大恩,委员长对他们不薄,却最后背叛了委员长,投向了共产党,本来对于这种人是要严厉惩罚的,以儆效尤。但委员长宽厚为怀,希望这个周武还能回头,所以要我劝说招抚周武,把他再拉到党国这边来。”余师长说道。 “哦,原来余师长跟那个周武还有这样一段交情啊,委员长英明,如果能够成功将周武招抚过来,那济南就更加固若金汤了,或许我们还能在山东打开局面,将那些华东赶出山东也未可知,好,世明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王某一定照办!共产党共军打仗注重情报策反工作,我们也要重视起来,也搞他一个策反!”王长官兴致颇高,对余师长说着。 “要求倒是没有,有王长官的这个话放在这里,那还用说啊,只是我跟这个周武十来年没联系了,现在要找他不容易啊?”余师长挠头道,看来他还想真的来劝降周武来着,正为找不着牵线搭桥的人犯愁呢。 “啊,这个没问题,这个牵线搭桥的人我来找,你只管给那个周武写信就行,我看这几天调动频繁,据前面泰安方向的情报显示,已经有的先遣小分队渗透到泰安附近了,这个招抚行动得立马要搞,否则等济南这边打起来,就没有意思了。”王长官决定立刻实施劝降周武的行动,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余师长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详细的听取了王长官手下的参谋汇报的关于济南城周围的布防情况,觉得王长官的部署很妥当,不愧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果然有两下子,特别是围绕着济南城的那些永久防御工事,那更是层层叠叠,错综复杂,火力点上下左右呈现立体配置,济南城外的要地-商埠,王长官在那里放上了两个满编旅,居高临下,俯视济南城,工事碉堡与那些山岭结合在一起,缺少重武器的要想攻克这里,估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机场方向,王长官更狠,竟然将一个军放在那里,这个军的军长很有名气,姓胡,原西北军韩复榘的手下,曾经按照军统戴局长的指令投靠日军,在抗战胜利后摇身一变,成为了扩编后的九十六军军长,虽然不是中央军序列,但此人打仗很有一套,指挥也有水平,在投靠日军之前,曾经在鲁中南地区重创日军,名气很大,这次归于王长官手下指挥,王长官根据胡军长的这个情况,将他的九十六军全部部署在济南机场方向,保障这个最后的撤离通道。 余师长对其他的部署调度都深感佩服,但对于一个机场摆上一个军几万人马的配置有些不理解,他对王长官说道:“王长官,听说这个胡军长原先是西北军韩复榘的手下,你把机场这么重要的地方让他去防守,恐怕以后要出事情,万一这个胡军长中途反水,那济南岂不是立刻不保?”余师长自恃是中央军王牌,一贯看不起向九十六军那样的杂牌军,对杂牌军很不放心。 “哈哈,世明兄多虑了,这个胡军长投靠过日本人,杀过不少共党分子,共产党恨不得将他捉住杀掉,他自己也晓得手上有共产党人的鲜血,你说像这种人会反水吗?我就是看准他的这个背景,才放心让他守卫机场一线的。”王长官不无得意的对余师长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是多虑了,好的,那王长官,你打算要把我们整编十一师放在哪里?”于师长问道,这次来济南,可不是光光为了劝降周武来的,自己带来的这个王牌军整编十一师还是要派上用场的。 “这个嘛,我已经想好了,济南城南的那个商埠位置相当重要,现在我再那里布置了两个旅,但我总觉得还是不够,世明兄既然来了,那就委屈你到商埠去驻守,帮我守住济南的南大门,你看如何?”王长官说话很客气,他晓得,对余世明这样的王牌军将领,必须得客气,要不然,人家一甩脸,你能把他怎么样?就是告到委员长那里去,也是你吃亏,反正笑脸软语又不用花钱的,何乐而不为呢? “好,就这样,把商埠原先驻扎的那两个旅调进济南城内吧,在商埠那块地方,由我们十一师足够了,人太多反而不好,挤在一起有危险,幸亏没有什么大炮的。”余师长点头答应。 周武作为指挥济南攻坚战的前线指挥,此时已经将他的指挥部移到了泰安城下,栗司令员则在后面坐镇协调大局,华东野战军部队很多,有正规部队,地方部队,民兵部队等等,协调不好不行,还有那些后勤保障更要紧,必须得抓紧,反正这次战役的作战方案已经出来了,下面就看周武这个执行方案的水平能力了,这一点,栗司令员还是非常信任周武的,相信他能够打好这次解放济南的战役。 第八百五十一章 内战(六十) 就在周武在泰安城下的前言指挥部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门外的哨兵跑进来报告:“军长,外面有人找你!” “谁?有什么事?”周武此时正在军事地图面前闷头研究作战部署呢,头也没抬,急忙问哨兵道。 “他说是你的故旧好友,专程从上海罗店那里过来的。”哨兵回答。 周武听得这个,身子猛然一抖,心里纳闷:我再上海罗店没有什么故旧好友啊,罗店那个地方我当然是不会忘记的,在那里,三个月来自己带着七十九军独立旅与日本鬼子血拼的经历,这辈子恐怕是无法消磨掉的,但要是有什么故旧好友,那可真没有,难道是我以前七十九军的那些故友来找我来了? 周武心想:“先不管对方到底是何许人也,既然人家已经来到了这里,咱们总得见见才是吧,先听听他来意如何再说!” “好,让他进来!”周武没抬头。 “哈哈,旅座,多年不见,一向可好!”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在周武背后响起,周武回头一看,觉得进来的这个人他似曾相识,但一时间又记不起来到底是谁了,觉得他好像是以前七十九军军部里看到过的,但到底是谁,这么多年了,记不清了。 正在周武满脑子搜寻这个来客的身份的时候,那个来客先开口了:“哈哈,旅座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七十九军的李参谋啊。” 这一提醒,周武立马就有数了,原来这个中年来客就是淞沪抗战那会儿七十九军军部里的作战参谋小李,周武去老军长的军部开会时,经常碰到他,但却没有什么交往,只是混了个脸熟而已,怪不得十来年后,周武就一时间记不清这个李参谋来了,这个李参谋在南京保卫战后,跟着老军长去了重庆,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前线指挥部里,他到底来干什么?周武心里不禁提防起来,这么多年没联系,而且是在现在这个即将对济南发起攻击的时候,这个李参谋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且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哦,原来是李参谋啊,稀客,稀客,快坐,我这里是前线指挥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你,还请李参谋不要见怪!”周武急忙对他说着客套话。 “哪里,哪里,旅座的兵可真厉害,不愧是你带出来的,刚才我在阵地前沿差点要被他们给当做特务给捉起来了,不错,不错,强将手下无弱兵,旅座你英勇不减当年呐,佩服,佩服!”李参谋也是一番客套话回敬周武。看来他在阵地前沿受到过严密的盘查,一落座就对周武大叹苦水。 周武一听,这个李参谋没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便有些不高兴了,对他说道:“李参谋,你这么大老远的赶来我这里,可不是为了对我说这些话来的吧,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还有紧要的事情要办呢。” 那个李参谋一听周武不耐烦了,便看了看周武身旁的那些参谋和卫兵,面露难色说道:“旅座,我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要跟你单独谈谈,能否让这些兄弟们暂避一下。” 周武一听,连忙摇头:“不行,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里说,我跟你好像不是那么熟悉,没必要支开旁人与你单独谈话吧,再说我们解放军有规定,特别是在战时,你也是当过兵的人,应该知道这个规矩吧。” 那个李参谋一看这样,便立马慈宁宫内衣衣领子里弄出来一张纸,翻开来递给周武,对周武说道:“旅座,这是你的老上司写给你的亲笔信,我只是一个传递信件的,至于什么内容我一概不知,你自己看看吧。” 周武一听是自己的老上司写给自己的信件,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次济南城的国民党军队的布防情况,周武大致都有了解,那些潜伏在济南,徐州和南京的地下党同志们功不可没,每天及时的向周武传送者关于国民党军队的情报,他知道这几天有一只国民党的王牌军整编十一师正开赴济南帮王长官守城,而且也知道这个整编十一师的师长就是他以前在七十九军中的上司余世明,这样一来,周武就明白了这个李参谋来这里的用意所在了,原来是来游说我周武来的啊。 周武既然晓得了这个李先生的来意,他便没有打开信件,急忙对李先生说道:“你回去告诉余师长,咱们上下级一场,以前是上下级,而且还是战友兄弟,那是在共同抗击日本鬼子,并肩作战的时刻,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有各自的选择,请他不要再试图劝说我周武了,咱们就在战场上相见,告诉他,好好的在战场上布置,我周武不会看在上下级的面子上,给他留有余地的,同时麻烦你给他带上一句话,趁着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赶紧认清形势,以咱们七十九军老军长为榜样,回到老百姓这边来,别替那个老蒋卖命了,过来这里,咱们还是战友加兄弟,否则就只有在战场上见分晓了。” 李参谋一听周武这样坚定的态度,知道这次游说肯定是没戏的了,便站起来对周武说道:“旅座的话我一定带到,我这就告辞!” 周武对手下警卫说道:“快送这位李先生通过我军防线,务必确保他的生命安全,老李,我也劝你一句,别再跟着老蒋干了,连老军长都到这边来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大势所趋,这是没法改变的,希望你回去后能慎重仔细的考虑考虑,我实在不希望在战场上与你刀兵相见。” 李参谋一听周武的这话,心里头一阵激荡,看样子是有些哽咽了,他握住了周武的手,对他说道:“多谢旅座牵挂,容我考虑考虑,毕竟还有家小在重庆,身不由己啊。” 周武一听,急忙对他说道:“家属的问题可以交给我,只要你自己能下得了这个决心,这个问题我们会妥善解决的,老军长的家属不也是都接出来了吗?更何况是你的家属呢。” 李参谋急忙摇着周武的手说道:“有旅座的这句话,那我就明白了,好的,你就等我的消息吧,回去后我肯定给你一个答复的。” “哎,你现在在军中担任什么职务?”周武问道。 “哦,混得不好,只是在九十六军里当了个副旅长,哎,别提了,原先在七十九军中好歹也算是中央军,没曾想临了却被编进了杂牌军里了,说出来倒霉,还不如在七十九军干军部参谋的那阵子呢。”李迅速显得很不得志,确实,像他这种十多年前在中央军军部当中当参谋的,混到现在这个地步,只能说用“惨”字来形容了,其他比他职务低许多的都混到了师长级别,李先生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杂牌军的副旅长,可真是屈才了,据周武印象当中,这个李先生的军事水平是相当不错的,至于为什么为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原因不晓得,只能问这个李先生了。 “那这样,你应该更加坚决投过来,放心,你的家属我们立刻让重庆方面的地下党同志们去摸清楚情况,你这边再好好仔细考虑一下,我们不强迫你做任何违背你自己意愿的事情,但绝对欢迎你能够投过来,与我和原七十九军的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解放全中国,让老百姓过上没人能欺侮的日子。”周武再次劝说李先生道,他觉得李先生在国民党军队那里是屈才了,有些太可惜了。 “好的,我一定慎重考虑,旅座你就等我的消息吧。”李先生转身就走,几个周武身边的警卫赶紧跟上去,外面解放军的防卫相当严密,没有这些警卫的护卫,李先生估计又得要遭遇严密盘查了。 回到济南城,李先生急忙向王长官和余世明汇报这次去周武那里的情况,余世明一听李先生返回来了,以为这么快回来,事情有眉目了,便急匆匆的赶到绥靖司令部,一看见李先生就对他说道:“老李,你快说说,周武他怎么个态度?” 李先生站起来汇报:“报告司令长官,报告师座,卑职奉命去泰安周武部那里,向他递交了师座的亲笔信,周武口头回复说:要师座你赶紧准备济南城的防区,他在济南城外与你对阵!”李先生是实话实说,原话带到,没掺一点儿虚的东西。 余师长一听周武这个态度,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绥靖司令部王长官宽大的办公室内出现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王长官也是铁青着脸没吱声,他能说什么啊,周武这种坚决的回绝,表明了余世明想争取周武反水重新投过来的希望彻底破灭,这样自己只能在战场上与周武刀兵相见了,周武的名气在山东这里很响亮,王长官的上级,四十七师的张师长就是被这个周武围困在蒙山崮上的,要没两把刷子,四十七师这样一支王牌能三天不到被山东围而歼之? 第八百五十二章 内战(六十一) 余师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咬着牙齿说道:“没想到,没想到啊,这个周武竟然如此顽固,全然不念校长当年对他的栽培之恩,一头投进共党怀抱,实在是无可救药!” 余师长骂骂咧咧的骂了一通周武,问那个李先生:“这个周武没有其他的话带回来?” 李先生一看绥靖司令部的王长官在场,周武要他带给余师长的话可不好出口,便留了个心眼,摇头回答:“没有,我在他指挥部里呆了不到十来分钟,周武就让人把我送出来了。” “哦,算他周武识相,王长官,我看不用动这个劝降周武的脑筋了,立即着手准备部署,我们在济南战场上等着周武这个背叛党国的家伙,泰安目前还在我军掌握之下,我看我们可以在那里跟周武打一场前哨战,探探这个周武到底有几斤几两。”余师长彻底死心了,准备用机枪和大炮给老部下周武打招呼了。 站在旁边的李先生一听余师长的态度,心里面立马就嘀咕了,在周武那里,他看到了整装待命,精神抖擞的解放军战士们正在阵地上操练着,从那些年轻小伙子的脸上,李先生看到了一种气势,反观自己这边国民党军队,除了那两只王牌军的精神头稍微好一些外,其余的那些队伍则到现在这个大战前夕还在济南的烟花柳巷之中寻欢作乐,每日里喝得醉醺醺的,到处闹事打架,老百姓则是敢怒不敢言,心底里其实早已经把这些国民党军队骂了成千上万遍,仗还没开打,其实输赢已经一目了然,虽然济南这里有余世明的整编十一师助战,但以李先生看来,也是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自己还是好好考虑周武对他说的话,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前途了,这个余师长看来是沉浸在狂妄和无知之中了,跟他说周武的那些话估计也是白说,弄不要自己的脑袋也得跟着遭殃,还是算了吧,先顾着自己的前途吧。 李先生回到自己的旅部,满脑子里都是周武的那些话,越想越对劲,翻来覆去的竟然睡不着觉了,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他一咕噜的从床上爬起来,拿出颗卷烟抽起来,以周武的一贯为人,他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既然他答应只要自己做出决定,那在重庆的家属就能得到安全保障,共产党地下党的本事很大,连七十九军老军长的家属都能够从老蒋的特务监视之下捞出来,安全的送到解放区,自己比起老军长来,名不见经传,更加不会引起军统特务们的注意了,怎么办?要反水,则趁早,等周武他们发动对济南的进攻,打下济南城的时候,那可就晚了! 李先生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和内心的挣扎,终于决定要投向周武这边了,共产党队伍那里他没有认识的人,只有这个周武才是他认识的,虽然不那么熟识,但周武的名气和品行就在那里摆着的,跟着他一定是没错的,就这样了,自己已经是中年汉子了,在国民党这里混得惨,无所谓了,但还有妻儿老小在呢,总得为他们做做打算啊。 李先生决心下定,决意要起义举事了,但自己才是胡某人手下的一个副旅长,又没有实际掌握队伍的权力,能听他的人加起来总共不到二十个,就这样空手去投周武,那也不是办法,总得弄出来一点东西才行。 李先生思来想去,觉得都不行,自己在国民党军队中级别太低,搞不到什么对周武他们有用的军事情报,手里又没有兵,咋办?难道就这样空手跑到周武那边去? 就在李先生纠结难熬的时刻,门外进来一个人,对李先生说道:“老李,看你愁眉苦脸的,怎么了?是不是这次去那里劝降没成,挨长官的臭骂了,还是想你在重庆的老婆孩子了?” 老李急忙一抬头,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到来人是九十六军军长胡某人的小舅子-林之强,此人是老李所在旅的参谋长,他姐夫就是老李的顶头上司,驻守济南机场的九十六军军长胡某人,虽然他有这么个当着大官的姐夫罩着,但林之强倒是对人很和气,没有那种得势后的小人德行,其人也是相当正派,不吃喝,不嫖赌,在中堪称异类,老李有时候跟他开玩笑道:“老林,我看你跟其他的那些人不一样,不吃喝,不嫖赌,也没个爱好啥的,你是不是共党派来的卧底啊?” 林之强一听老李的这个玩笑,立刻哈哈笑道:“那你看我像共党吗?在中,像我这样的军官有不少,只是你碰到的少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总不能凭着这个理由认为我就是共党吧。” 玩笑归玩笑,老李与林之强脾气差不多,兴趣相投,渐渐的就成为了好友,今天老友来访,老李急忙掩饰着自己的神色,言不由衷的对老林说道:“没什么,是有点想起重庆的家小了,这个乱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早点和平了,我们这些当丘八的也可以早点回家与家小团圆了。” 林之强的眼光很犀利,他紧紧盯着老李,足足看了有一分钟的时间,笑了笑,对他说道:“老李,你没说实话,这点你骗不了我,你肯定有其他心事,思念家人不是这样神色的,说吧,对我你还有什么可保密的。我又不是军统特务,怕我晓得了去告你的密啊。” 老李欲言又止,这毕竟是造反起义掉脑袋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随便透露的,当他听得老林这话里有话的时候,老李也故意绕远了对他说道:“我在为我自己的前途担忧啊,混了这么多年,只是一个副旅长的闲职,真没劲,我看还是脱下这身皮,回老家种地去来得好,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军座会让我回家吗?不可能的,还是等打完了这次仗再说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老林何许人也,当即就听出来老李话语中的真实含义,急忙关上门,附耳过来,小声对老李说道:“老李,你是不是在那边看到了什么,周武是不是给你说了些什么?没事的,跟兄弟说说没关系的,我这几天也正在考虑这个事情呢。” 老李一听,身子猛然一抖,急忙站起来,直愣愣的看着林之强,好像他从来不认识这个老友一般,老林急忙示意他别紧张,快坐下来,自己绝对没有要害他的意思,如果自己要出卖他,何必亲自过来跟老李说这档子事情,打个电话给绥靖司令部的宪兵队和那些军统济南站的特务们就行。 老李一想也对啊,老林犯不着这样干,他要出卖陷害自己,完全可以不用自己亲自出面的,但他还是不放心,多年来在官场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使得老李本能的感到这个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要是这个军长的小舅子老林果然是共产党,那太有意思了。 老林一看老李还是不放心他,便坐下来对他说道:“老李,你这次去那里劝降周武,是奉命前去的,这是公开的,济南城里的军官们都晓得,你说给我听有什么顾忌呢,就是现在那些宪兵和军统特务在问你,你照实说来,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办你就是给王长官和余师长难堪,军统和宪兵不会傻到这个地步的。” 老李这才放心下来,对老林说道:“周武拒绝了余师长的劝降,并且要我带话给余师长,希望余师长能够认清大势,为自己后路做准备,昨天我汇报的时候,看到余师长这个态度,便隐瞒下来,没有将这个情况给余师长带到。” 老林点点头,沉默了一会,说道:“老李,恐怕还有其他事情吧,周武他没对你说些什么?” 老李一听,又是神经质的跳起来,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旅长,又没实权,周武不会对我说什么的。” “老李别紧张,我又不是军统特务,你不敢说,我替你说,周武是不是也劝你认清形势,早作打算啊,据我所知,十多年前,你与周武都在七十九军中呆过,你们之间应该认识的,这一点也是王长官和余师长派你前去泰安劝降周武的原因,要不然他们可以随便派个人过去就行,我说得对不对?”老林看着惊恐失色的老李说道。 “是这个意思,但这又能这么样。”老李无奈承认,这个老林太厉害了,竟然能够看穿自己的心思,老李心里很害怕,自己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来老林有这么一手呢,现在后悔也是来不及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反正也就这样了,豁出去了,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林,跟你说实话吧,周武是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刚才也在思忖我到底该怎么办?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宪兵队和军统济南站,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抓我,看着我们兄弟朋友一场,放过我的家小吧。”老李苦苦哀求道。 第八百五十三章 内战(六十二) 老林一听老李终于说出来实话,急忙笑着对他说道:“老李,你把我看成什么样人了,我是那种偷鸡摸狗告密的小人吗,走,跟我来,咱们去见一个人,等下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老李半信半疑的站起来,跟着老林朝外面走去,此刻已经没办法了,现在就是老林带来军统特务老李也只能束手就擒了,他对自己的处境其实无所谓,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家小,就是现在被军统捉住了枪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总有一死,自己窝囊了大半辈子,太没意思了,活在这个乱世之中还有什么用? 老李跟着老林坐上了旅部的吉普车,一路朝济南市中心而去,老李不解,问老林:“老林,你我朋友一场,给个痛快话,你是不是要把我带到绥靖司令部宪兵队那里去?”老李以为这车子一直往市中心开过去,肯定有问题,王长官的绥靖司令部就在市中心那里啊。 老林一看老李还是在怀疑自己,急忙对他说道:“你先别急,等下就知道了!” 吉普车在市中心的大街上行驶着,大街上现在已经戒严了,到处都是国民党军队的士兵们在来回巡逻着,各个主要路口都设置了路障和工事,架设着重机枪和火炮,瞭望塔随处可见,老百姓在大街上匆忙行走着,绥靖司令部已经发出了通告,对济南城实施宵禁,天黑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出来溜达了,如果违反命令,则一律格杀勿论! 吉普车朝城东方向的富人区驶去,这时候老李才明白老李没对自己说谎了,绥靖司令部和军统济南站都在城北,看来自己是多疑了,错怪这个胡军长的小舅子老林了。 城东富人区住着当地的富商和政府显要,据老李所知,自己的顶头上司九十六军的胡军长的家属就住在这里,自从济南城的形势紧张和绥靖司令部发布戒严通告以来,胡军长就搬到了九十六军在济南机场的指挥部里去了,这里只住着胡军长的夫人,也就是老林的姐姐-林女士和她的几个子女。 这样以来,老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老林带着他是去他姐姐林女士那里去的,难道这个老林真的是中共地下党党员?以前的一切猜测难道都是真的? 吉普车一路开到一幢四合院前“嘎吱”停了下来,老林让那个司机在外面等着,他和副旅长进去有事,那个司机当然是遵命守在吉普车边上,等着长官们进去办事了,这里是军长的家,林参谋长是军长的小舅子,来这里看自己的姐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老林带着老李径直进门,在一个女佣的带路下,找到了他的姐姐-林女士,胡军长的夫人老李看到过几次,所以一见面马上就认出来了,急忙对她敬礼道:“夫人好!” 林女士好像猜得到他们要来,急忙起身小声对他们说道:“你们来了,快坐!” 女佣上茶以后,林女士对老李说道:“李旅长,听之强说起,你刚刚去过泰安,跟的首长周武见面了,不知道结果如何啊?” 老李一听这个军长夫人怎么也来打听这个自己去泰安劝降的事情,难道这个军长夫人也是共党的人,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共党的本事可真太大了,那这个济南城还守个屁啊,九十六军虽然是杂牌军部队,但驻守的位置相当要紧,机场完蛋了,那绥靖司令部的王长官和王牌军整编十一师的余师长是无路可跑了。 “是的,卑职是奉命行事的,不知夫人为何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老李小心翼翼的说着,他一时间搞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军长夫人,到底是何方人士来着,所以他得小心应对,以免捅出来篓子。 林女士一看老李很谨慎,便转头对她的弟弟老林说道:“之强,我看你也别瞒着了,老李挺可靠的,你就直说了吧。” 老林一听姐姐说话,便笑眯眯的对老李说道:“对不起老李,我给你说实话吧,这次找你来,就是要动员你率队起义,脱离国民党反动派的控制,投向光明。你以前对我的猜测是对的,我就是那边的人。” 老李虽然早就怀疑这个老林就是共产党的人,但此刻这个真相从老林嘴里亲口说出来以后,他反而感到有些惊讶不已了,真没想到,共产党的潜伏人员可谓无孔不入啊,连军长的小舅子都是共产党,而眼前的这个军长夫人,从她说话的口气中来看,即便不是共产党,恐怕也是走得很近的了。真是厉害,看来这次自己的选择总算是选对了,好的,既然老林都给自己摊牌了,那自己在藏着掖着,那就太不是朋友了,做人不带这样的啊。 老李急忙站起来,对老林说道:“老林,我也有这个意愿,但苦于手头没掌握队伍,恐怕这个起义不好办啊,你知道,咱们旅的队伍都掌握在黄胖子的手上,你作为参谋长,不是也没调动队伍的权力吗?而黄胖子的态度我们又不晓得,难办啊。”老李忧心忡忡,起义的决心是下了,但手头没队伍,靠什么起义啊?难不成只身一人投去周武那里? 那有什么用? 老林则笑着摇摇头,对老李说道:“老李,我们这次起义,是要争取胡军长带着九十六军全部起义,他黄胖子听谁的,只要胡军长起义了,他敢不听从命令,与其他的队伍对抗到底?”老林的口气可不小,竟然要动员他姐夫胡军长起义,看老林这个志在必得的神色,老李琢磨着,军长夫人林女士也是共产党,有他们姐弟俩做工作,效果自然要比其他人来得好不少,既然这样,那就干吧。 “好,这样最好,周武曾经要我表态,选择后路,既然这样了,那我再去一趟泰安,与周武接触,顺便把这个起义的事情同周武商量一下,你看怎么样?”老李决定要冒险了,这辈子在国民党这边混得太窝囊了,是该大胆一把豁出去了,大不了事情失败被捉起来枪毙,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我们就等着你这句话,这样,这个事情得快,不能拖拖拉拉,这样容易暴露泄露,你明天立即动身去泰安找周武,至于这么样过去,我会给你安排妥当的,姐夫这里的工作我们已经开始做了,有些眉目了,你这次去泰安的目的就是跟周武他们商议起义后,队伍的改编和人员的安置问题,这么说战场起义也是掉脑袋的大事情,风险极高,没有一定的条件,恐怕队伍里的那些军官们不干,济南地下党的负责同志们又做不了这个主,所以还是麻烦你亲自去一趟泰安面见周武为妥。”老林对老李说道。 老李脑子里迅速转动着,抬起头来突然问老林:“你既然是那边的人,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呢?” 老林知道老李心里还有疑虑,这毕竟是玩命的冒险事情,可来不得半点马虎大意,所以他也是非常理解老李的心思,完全没有责怪老李的小心谨慎,对他解释:“老李,我还要做胡军长的工作,虽然事情有了些眉目,但还没有最终敲定,所以我必须得留在这里,关于这里的具体情况,我们地下党的领导已经将情况汇报给华东野战军方面了,周武应该是晓得这个事情了。” 听老林如此解释,老李这才放下心来,急忙起身告辞:“夫人,就这样,我立刻去准备,谢谢夫人和老林看得起我老李,希望我们这次起义能够顺利成功,多少也算为济南的老百姓积点德,少死些人,内战已经打了差不多快三年了,是该有个头了。” 林女士站起来,送老李出门,老林跟着出来,与老李一起回到了旅部,两人商议了一下明天秘密出城的方案,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老李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草草的吃了一些东西就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周武正在泰安指挥部里召集手下的干部开会部署攻取泰安城的事情,门外哨兵进来报告:“军长,有人求见!” “哦,是不是前天刚刚来过的那位先生?”周武一听,估计是李先生来了。 “是的,他说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见你。” “好,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周武说道。 周武转身对胖子他们说道:“同志们,会议暂停,我有个老朋友来访了,去会会他,老刘,葛三民你们随我来,我这个老朋友你们也是认识的,正好趁此机会大家见见。” 胖子和葛三民一听,急忙站起来跟着周武来到了指挥部,老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看周武来了,急忙起身,后面的胖子和葛三民看见老李,发觉此人有些面熟,但不知在那里见过的?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正琢磨着,周武说话了:“老李,欢迎你再来,我知道你会做出自己的选择的,来,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原七十九军独立旅第一团团长刘小磊,这位是独立旅第二团团长葛三民,这两位老李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在上海抗战那会儿,他们就跟着我老往军部里跑的。” 第八百五十四章 内战(六十三) 经周武这么一介绍,老李终于想起来了,急忙伸手对胖子和葛三民说道:“哦,原来是刘团长和葛团长啊,我就是军部的那个李参谋啊。” 胖子和葛三民终于想起来了,急忙握住老李的手对他说道:“哈哈,李参谋一向可好,十多年了,能够再次碰着,也是缘分呐。” 李先生急忙说道:“是啊,是缘分,两位团长可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清清楚楚的记得你们当年跟着马旅座往军部跑,没想到,现金当刮目相看了!”李先生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得志的酸楚,在国民党那里混了这么多年,才混了个有名无实的副旅长,早知道这样,当初还是跟着老军长来得好。 周武一看李先生脸上的神色,急忙和气的对他说道:“李先生,这次来找我周武,有何贵干啊?” “旅座,我想通了,决定投向解放军了,但我再国民党军队那里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副旅长,能够带过来的也只有二十来个我的亲信,不知道贵军能否收留我这样的人?”李先生说道。 周武:“当然欢迎,我们对于弃暗投明的人士,不管他带来多少人,我们都一概欢迎的,这次李先生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你自己的事情来的吧?”周武早就得知了济南地下党同志们汇报的情报,便笑眯眯的对李先生说道。 “是的,九十六军胡军长的小舅子老林让我带话给你,说他们正在动员胡军长起义,这次来我就是来听听贵军对九十六军起义的态度的。”老李实话实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再转弯抹角的就不厚道了,大家就直来直去吧。 周武笑着说道:“我刚才讲过,对于那些愿意起义的人,我们无论其以前干过什么伤害过我们的事情,我们都一概既往不咎的,当然也是热烈欢迎的,这样,在这里,我可以给你一个框架,请转告胡军长和林同志,只要九十六军能够在济南前线起义,我们保证他和九十六军所有官兵们的生命财产安全,部队就地改编为解放军,原有军官编制等不变。” 老李一听,激动不已,这个条件比他原先想象的要优厚得多,他原本以为以胡军长以前在抗战时期投靠日伪,杀害过山东地区抗日军民的劣迹,共产党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但经周武这么一表态,老李就放心了,连胡军长都能享受到这个待遇,那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劣迹,更加不用担心了。 “好,这样最好,我立刻回去,转告胡军长和老林!”老李心急如焚,要立刻返回济南,这种事情应该快办,越快越好,时间一长,容易泄露败露,要是被济南城里的那些宪兵和军统特务晓得了,那老李和老林可就玩完了。 周武点头:“好的,那就麻烦李先生了,这次如果能够促成九十六军战场起义,李先生功不可没,我们共产党是讲情义的,绝不会亏待朋友的,这点你可放心!” “好,咱们不多说了,就此告辞!”李先生对周武拱手,立马就往外面走去,周武当即派出几个警卫护送李先生出去,为了李先生的安全起见,周武特意派出胖子手下的一个侦察连长跟着李先生去济南,以李先生远方表亲的身份掩护,暗地里保护李先生的安全,临行前,周武特意叮嘱那位姓周的连长:“周连长,这次任务很要紧,你必须保证这位李先生的安全,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整个济南战役的成败,必要时你要以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这位李先生,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说出来,我尽量办到!” 那个周连长跟胖子一个德行,一听周武这样说话,当即拍胸脯道:“军长放心,这个事情就交给我老周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有老周连长这个侦察兵保护,老李自然非常安全的返回了济南城,连坐下来歇息的工夫都没有,立马找到了老林,将情况给老林说了说,老林一听,拍手叫好:“好,这样最好,有解放军首长的这个保证,那我们的动员工作就更好做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姐夫他回家看望孩子,要在家吃饭,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向他说明,这个事情得抓紧了,听说泰安那边已经开始打起来了,刻不容缓啊。” 老李一听,急忙点头,反正要跟胡军长摊牌,不如就趁着今天这个时机向他明说了吧,自己已经打算豁出去了,大不了胡军长翻脸把自己捉起来送到宪兵队或军统济南站那里,但他总不能把自己老婆和小舅子也给办了吧? 晚上,胡府,胡军长和往常一样,正在桌上吃饭,这时候,夫人林女士走来,对胡军长说道:“老胡,之强和老李来了!” 胡军长:“哦,正巧,快让他们进来一起吃饭。” 老林和老李进来,对胡军长立正敬礼,老胡急忙对他们说道:“这又不是在军营里,用得着这么严肃吗?快坐,跟我一起喝点。” 老林不动,板着笔挺的身子说道:“军长,济南城还能守得下去吗?” 老胡一听,急忙放下筷子,站起来,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自己的这个小舅子,问他:“你怎么会问这样的话?你想干啥呢?” 老林一看都已经这样了,那就直说了吧:“军长,济南城无论如何是受不住的,出动了几乎整个华东的兵力来围困济南这座孤城,任王长官手下有两只王牌也没用的,军长还是考虑我们九十六军二万多官兵兄弟们的前途吧,内战已经打了快三个年头了,我们的出路在哪里?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你也曾经辉煌过,但后来结果怎么样?当年要不是周围的那些部队见死不救,置军长于不顾,军长你何必忍辱负重,落下骂名呢?咱们西北军历来就被老蒋瞧不起,当炮灰的时候就让我们上,论功行赏的时候却没我们的份,连兄弟们的军饷都要欠,武器弹药要我们自己解决,这哪里是把我们西北军当人看啊?” 说到这里,老林停下来了,他想看看自己的姐夫到底如何反应,胡军长坐下来了,沉默不语,老林的这番话戳到了他的痛处,的确,趁着打仗的时候削弱杂牌军的事情一贯以来是老蒋的拿手好戏,想当年,他的西北军上司,时任山东省主席的韩复榘,就是因为丢弃山东防线,被老蒋骗到洛阳给收拾掉的,韩复榘长官在中原大战的时刻突然反水,帮了老蒋的大忙,最后落得个如此下场,当时消息传来,老胡就有些心灰意冷了,照道理,韩长官因为丢弃山东防线,任由日本鬼子长驱直入,作为山东省政府主席,负有重大责任,但相比其他地方的那些丢弃阵地的中央军将领来说,韩主席罪不至死,令人可气的是,老蒋的嫡系丢弃阵地回去后,不但没有受到严厉的惩罚,反而步步高升,这也太过分了,西北军难道就该这样吗? 这次他的九十六军被编入王长官的济南绥靖司令部序列,负责机场一线的防御,处在济南城防的最前沿,要么不打,一打肯定先找他九十六军开打,而把那些精锐队伍却全部放在了济南城内和外围阵地上,虽然余世明的整编十一师有一个旅赶到了泰安阻击,但他的主力二万多人的队伍还是摆在九十六军的后面,守泰安的那个旅根本就是做做样子的。 老林看到姐夫沉默不语,也没想象中的大发雷霆训斥他,觉得这事儿有戏,便急忙对自己的姐姐林女士使眼色,林女士会意,急忙站起来,对丈夫说道:“老胡,之强说得对,你得为兄弟们想想,兄弟们都是有家室的,大家都不想打仗了,当初打鬼子的时候,那是国仇家恨,那现在算什么呢?都是中国人自己打来打去的,有什么好处呢,你已经对得起老蒋了,当年为了能够跟山东的八路争地盘,忍受着汉奸的骂名投靠鬼子,戴笠不是亲自发电报让你这样干的吗?老胡,别再为老蒋他们一家子卖命了,你再这么着,也得为我们娘儿仨想想啊。” 胡军长的儿子和女儿过来,趴在父亲的大腿上大哭起来,胡军长面露难色,犹豫不决,这时候,老李急忙接上话:“军座,恕我直言,我们兄弟们都不想为老蒋卖命了,我们旅已经准备起义了,你是我们的军长,只要你振臂一呼,我们都听你的。” 胡军长听得老李这话,知道大势已去,老李那个旅,自己的小舅子担任参谋长,而眼前的这个李副旅长也表态要起义了,那说明什么,自己九十六军总共四个旅,二万多人马,四分之一的人马要求起义,都没心思打仗了,那这个仗还怎么打?能打得好吗? 但战场起义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可比不得市场里买小菜,胡军长还在那里犹豫不决,此刻老林急忙对老李使眼色,老李晓得,自己该说出条件了,立刻再次对胡军长说道:“军座,方面已经答应,只要我们能够起义,保证我们九十六军所有官兵们的财产和生命安全,并且就地改编成解放军,原有职务一律不变!” 第八百五十五章 内战(六十四) 胡军长听到这里,身子猛然抖动起来,的这个条件出乎他的意料,原先他担忧的是自己曾经在抗战末期在山东干过杀害八路军军民的恶事,怕不会放过自己要算账,心里边忐忑不安,顾虑重重。一直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跟这个顾虑有很大的关系,现在听到了开出这么宽厚优惠的条件,确实令胡军长感到很意外。 “这个条件是头头说的?”胡军长还是有些疑虑,怕空口无凭,到时候说不清楚可就麻烦了,毕竟是造反起义的冒险事情,搞不好自己的脑袋要掉,还要累及自己的妻儿,须得谨慎再谨慎。 老李一看军长还是有些疑虑,便从内衣口袋里摸索出来一封捏得皱巴巴的书信,递给胡军长:“军座,这是济南战场指挥官周武给你的亲笔信,你看完此信就明白了。” 周武料到胡军长肯定有疑虑的,所以在老李返回济南之前,急忙写了一封信,让老李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来给胡军长看,果然,这小子这封亲笔信派上了用场。 胡军长仔仔细细的看完了那封信,抬头对老林说道:“就这样,你们说得都对,我们再也不要给老蒋卖命了,现在晓得这个事情的有多少人?” “目前只有我们这几个知道这些事情。”老林一看他姐夫终于下决心了,显得很高兴,自己与姐姐多年来的工作终于有了成效,要是能够在济南这里战场宣布起义,那对济南的解放是多大的贡献啊,不但可以挽救许多无谓的牺牲,还能保住济南这个古城的文物建筑,更是对济南老百姓的最大的贡献! “好,这样最好,老李,你就暂且当我们与周武之间联络的人吧,你再去一趟泰安,告诉周武,就说我准备起义,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我的意思是等到解放军打到机场的时候,我们九十六军就立刻战场起义,这样效果或许来得更好一些,现在起义有不好的后果,我们九十六军的位置其实就是夹在余世明的整编十一师和绥靖司令部直辖的另外一只军队的中间,如果现在贸然举行起义,则必将遭遇前后夹击,恐怕对解放军攻取济南成效不明显,你到泰安后,务必将这个具体情况告知周武他们,请他们仔细考虑我们的处境!”胡军长说道。 老李急忙立正敬礼道:“是的,军座,卑职一定把话带到!” 这时候,林女士站起来,对老李说道:“李旅长啊,我们老胡家的身家性命和九十六军兄弟们的前程就担在你肩上了,事成之后,我们会重谢你的。” 老李一听,急忙摇头:“夫人言重了,这也是为我自己干的啊,现在我的生死已经与军座和老林联在一起了,不分彼此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林女士点头,急忙让那个女佣去里面拿出来一些金银细软,对老李说道:“这点小意思,你先拿着,可以帮你安置你在重庆的家属。” 老李一看,急忙摆手说道:“夫人太客气了,这个我用不着,我的家属共产党方面已经安排好了,真的用不着这些钱财,夫人还是收起来,留给那些伤员兄弟们吧,他们为了老蒋的江山,跟共产党军队打了这么多年的内战,现在落得个满身伤病,后半辈子的生活没有着落,国民政府也不闻不问,还是把这些钱财分给那些需要的人吧,这样也算是为军长赚点功德。” 林女士一听老李这番话,当即就放下心来,对胡军长说道:“老胡,放开胆子干吧,有老李这样的人在,这次九十六军起义即使失败了也值得! 胡军长点点头:“对,我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兄弟们想,特别是那些跟着我打了多年仗的兄弟们想想,得给他们一条前程啊。” 从胡军长家里出来,老李对老林说道:“老林,要不我明天立刻动身?” 老林警觉的看着前面的驾驶员,示意老李,等到了驻地再说,现在这个事情必须严格保密,这可是马虎不得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那可就前功尽弃,全部完蛋了。 回到驻地老林的房间里,细致的老林先示意老李不要说话,仔仔细细的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检查了一边,特别是那些电话机,灯座椅子下面,都检查了一边,才放心的坐下来,小声对老李苦笑着说道:“老李,没办法,现在是非常时期,小心一点为好。” 老李当然晓得老林此举的目的,军统特务和宪兵队的暗探无孔不入,万一要是这里被装上了窃听器,那岂不是要坏大事,现在可不是自己和老林两个人的事情了,胡军长已经决定上船了,那范围可就大不少了,小心一点,不但是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同时也是对军长一家子的生命安全负责,说到大处去,也就是对九十六军二万多兄弟们的前程负责。 “老林,要不我明天去那里一趟,顺便把我们的意思跟他们说说,你看如何?”经老林这番折腾,吓得老李也小心翼翼起来了,话语中没带上特定的人物称呼,即便自己的话被那些狗特务监听到,那也没辙。 “好的,快去快回,随便带上你的表弟,现在兵荒马乱的,多带个人安全。”老林同样小心翼翼的。 第二天中午时分,老李就赶到了周武在泰安城下的指挥部里,华东解放军攻取泰安城的战斗已经开打,守城的敌人抵抗异常顽强,周武手下的胖子率领第一师队伍连续攻了好几次,还是拿不下泰安城的外围阵地,伤亡倒是不小,急得胖子在指挥部里再也呆不住了,抄起家伙就往前沿阵地赶去,就在这时候,老李赶到了指挥部,正好跟胖子打了个照面,老李看得出来胖子的神色不对劲,知道周武的队伍攻打泰安城不利,他也是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军人了,仗打得行不行,一看就晓得,急忙对周武说道:“旅座,胡军长有消息了,还有泰安城不是这样打的,余世明的整编十一师有一个旅在泰安,帮着其他三个旅在守城,泰安城又是据山势而建,南高北低,泰山横亘其前,守城的那几个旅战斗力不差,靠强攻肯定不行的。” 周武此时也正为此时烦着呢,胖子的第一师伤亡很大,打济南的第一场前哨战却碰到了个硬茬,严重影响着后面攻城部队的士气和信心,一听老李如此说道,当即对他说:“老李你说得对,我这次心急了点,你再说说,这个泰安城的薄弱处在哪里?” “薄弱处在哪里,我也不晓得,但我建议是不要强攻,故意示弱,把整编十一师的那个旅引出来,在野战中包围他们,只要这个王牌旅被贵军消灭,那余下的那几个旅便会立刻崩溃,泰安城便可唾手可得了。”老李建议周武诱敌出城,以自己优势的兵力包围敌人。 “好,这个法子我也考虑过,本来我想试一试咱们部队的攻坚能力,经此一战,我发现我们队伍的攻击能力还是不够,主要是缺乏大批攻城器械和大口径重炮,导致在对面拥有坚固工事和精良武器的国民党军队的火力网下,我们队伍攻击缓慢,伤亡巨大。这样,老刘,命令你的第一师立即暂停进攻,休整两小时,两小时后,向泰安正南方的外围阵地发起佯攻,而后佯作不支,撤离阵地,你的任务是引诱敌人出城来追击,至于怎么样把戏演得像,那就得靠你动脑筋了。”周武立即调整了作战计划,让主攻泰安城的胖子第一师改佯攻,引诱城内敌人出城追击,只要敌人能够追来,那这个机会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胖子一听,急忙问道:“那要是敌人不上当,不追出来,老是窝在工事里怎么办?” “这就得看你演戏的水平了,什么叫佯攻,这个问题我不用给你说了吧,我相信你老刘,一定能够将敌人引诱出来的,这两天,你们攻击外围阵地不利,伤亡很大,对面的那些敌人尾巴翘得老高了,再说与你们对阵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以前的十一师,这样这次我觉得更有把握能把敌人引诱出来的。“周武似乎看透了余师长带着的整编十一师那些官兵们的脾气,对于胖子的佯攻引诱敌人出城追击很有信心,当然万一这招不灵,周武已经有了好几种预备方案等着呢。 胖子当即就往前沿阵地而起,周武急忙对老李说道:“老李,你在国民党军队那里真是太屈才了,这么好的参谋人才,老蒋和守卫济南的王长官他们有眼无珠,没发现你这个人才,国民党军队要不败,那真是天理难容啊。” 老李听得周武如此夸赞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摇头说道:“旅座过奖了,这怨不得别人,只能怨我自己当初没看清形势,要是当初跟着咱们老军长起义,我何必会走到现在走一步?” “哈哈,现在你能投过来,也不晚,快说说,胡军长什么态度?”周武催促着。怪不得周武心里着急,这个九十六军要是能够顺利起义,那对攻城的周武来说,不亚于全歼几个国民党军的战果,这得少伤亡多少解放军战士啊。 第八百五十六章 内战(六十五) “胡军长已经基本同意了战场起义的要求,并且对贵军提出的条件很满意,但他有个请求,就是他认为现在起义条件不成熟,九十六军前后都有国民党军队,一旦此时起义,必定遭遇两面夹击,所以他希望起义能够在贵军攻取泰安城后或者贵军队伍打到机场时候举事,这样起义才能取得好效果,同时也有利于贵军迅速攻克济南城,机场是济南的大门,一旦打开,无论济南城的王长官如何抵抗,那也是没有什么作用了。”老李急忙将胡军长的意思给周武说道。 周武听得老李的话,仔细考虑了一下,抬头对他说道:“好,胡军长的这个考虑有道理,你回去对他说,我们尊重他的意见,同意他的建议,希望他能够做好部下的思想工作,做好起义的保密工作,双方联络可以通过无线电的加密频道进行,老李你来回跑,太危险了。” 老李听得周武如此爱惜他,很受感动,急忙说道:“旅座,李某能够为济南解放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深感荣幸,在来这里之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家人能够平安,别无他求。”老李的意志很坚决,表示来回联络没什么压力,无线电通讯虽然快捷,但容易受到军统济南站的监控,反而不那么安全。 周武上前,握住老李的手,对他说道:“老李同志,多谢你为济南老百姓做好事,我们不会忘记你的,这样吧,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起见,我再派两个得力兄弟护送你会济南,这样可以对你的联络工作有帮助,必要时也可以帮你抵挡一下军统特务们。”周武决定再派两个身手不凡的兄弟们护卫老李,现在到了九十六军起义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出现什么纰漏了,从胖子的第一师攻击泰安城的不利情况来看,九十六军要是能够顺利战场起义,那得挽回多少解放军战士们的生命啊。 送走老李后,周武迅速又调整了一下攻击泰安的部署,胖子已经在向泰安的外围阵地发起佯攻了,打了一阵子,胖子命令攻城队伍缓缓后撤,故意让战士们在后撤的路上丢弃大批枪支弹药,这个情况很快就被报到了驻守泰安城外围阵地上的那个整编十一师的那个旅长那里,此人姓牛,黄埔六期生毕业,年纪不大,曾经在美国留过学,精通英文,在国民党军中也是属于那种少壮派之类的人物,一听攻城的队伍已经出现了大规模溃逃,这个牛旅长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急忙要求驻守外围阵地的队伍追击上去,将攻城的队伍赶到泰安以南的兖州一带! 此刻,牛旅长身旁的参谋长提出反对:“旅座万不可追击,不知道这股是真撤退还是假撤退,我们现在不需要追上去痛打,只要躲在钢筋混凝土工事内坚守就可以,没有重型火炮和攻坚武器,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击,他们是奈何不了我们的,武器弹药和补给不成问题,只要泰安旁边的肥城和山口镇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对面的是没有办法对我们形成包围之势的。” 这个参谋长分析战场形势很到位,肥城和山口镇正要处于泰安城的东西两边,扼守着泰安进入济南的要道,而泰安又是济南的南大门,有泰山作为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只要把这两个地方守住,那补给就会源源不断的从济南运过来,防御战打得是什么,不就是后期补给吗,有源源不断的后期补给支撑,再加上这么有利的山势地利,要想攻克泰安可就难了。 可这个牛旅长刚刚打了一个胜仗,便有人在他耳边泼冷水,他就觉得不舒服了,他不以为然的对那个参谋长说道:“你胆子太小了,我们整编十一师是什么部队,那是王牌,委员长手下的”五大金刚“之一的王牌军队,能这么老龟缩在工事里面当缩头乌龟?我早就受够了躲在战壕里的日子了,既然已经大规模向后面溃逃了,那我们就应该趁此良机,迅速追上去,发挥我们的机械化机动优势,包围,全歼他们!” “旅座这个想法不是不行,但要有左右侧翼以及背后友军队伍的支撑才行,我们出去追击,就要成为孤军,以前在蒙山崮那里的四十七师也是这样被抓住机会包抄完蛋的,四十七师也是王牌,我们得吸取他们的教训呐。”这个参谋长可谓忠心,一看牛旅长要追击胖子,急忙苦苦哀求道。 “放屁!我们阵地周围不是还有王长官的那四个旅嘛?他们虽然不是王牌军,但战斗力也是不差的,难不成这四个旅就是摆设?你胆子太小,别妨碍我建功立业,这么好的追击机会,要是白白丢掉,要后悔的,现在山东战场上,很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鼓舞斗志,如果我们追击取胜,并且将赶到兖州泗水以南的话,那极有可能扳转山东战局的。”牛旅长自以为是的脾气上来了,容不得这个提意见的参谋长苦苦的劝说,执意要出动队伍追击溃逃的! 参谋长一看,没办法,只得由他去,牛旅长得意洋洋的命令手下的三个团,以坦克装甲车为先导,一齐压上去,把逃跑的队伍赶到兖州泗水以南,据情报得知,前线指挥官周武的指挥部就在外围阵地以南十里地的地方,狂妄的牛旅长对手下的士兵们发出了悬赏令:凡是活捉悍将周武者,赏现大洋一万,官升三级! 这下可热闹了,牛旅长的手下争先恐后的冲出外围阵地,向胖子他们队伍追击而来,坦克和装甲车更是积极,开足马力,一个劲的往前冲,很快就把那些步兵们远远的抛在了后面,发现这个情况的牛旅长也觉得坦克和装甲车队伍有点太过头了,急忙命令他们减慢行军速度,等等后面行动缓慢的步兵们,但那一万大洋和官升三级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阻挡这些急于取胜的坦克兵们的冲劲,因为此刻他们已经发现了前面指挥官周武他们的前言指挥所,白花花的大洋和炙手可热的官位就在眼前,哪个傻子会此刻停下来啊? 前面佯装溃逃的胖子一看敌人果然上当,大喜,急忙无线电报告周武:“军长,敌人上钩了,那个王牌旅追出来了,看样子气势很凶,前沿指挥部太靠前了,要后撤!” 周武接到胖子的电文后,立刻命令胖子就地停止后撤,向前沿指挥所靠拢,同时命令在西边的葛三民那个师,迅速朝追出来的敌人后背插上去,还有在东面的小郑和黄水生那两个师,从东面包抄上去,截断这股追击出来的敌人的后路,分散切割他们的队形,分割包围他们! 同时,周武急忙带上前沿指挥部里的人马赶紧往南面撤离,故意留下大量的文件和东西,那只敌人的坦克部队在周武他们撤离后的三十分钟就占领了这个地方,看到地上到处都是四散的文件和电报,这个带队的敌人坦克兵军官立即用无线电告知后面的牛旅长:“旅座,果然如你所料,仓皇南撤,正在向兖州方向溃逃,前沿指挥所已经被我们坦克部队攻占,里面狼藉一片,看得出来,逃跑的匪首们是多么的惊慌。”这个坦克兵指挥官得意洋洋,不忘给牛旅长发电文当中加上自己的猜测和臆想,接到这个电文的牛旅长信心更加足了,对参谋长说道:“你看看,周武连自己的前言指挥所都丢弃了,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等到他喘过气来打我们?” 参谋长刚想开口反驳,但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不划算,旅长已经决意要追击了,自己再这么说也是白搭,弄不好还要挨骂,何必呢,自己作为参谋长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弄得好是旅长的功劳,弄不好被包围全歼了,自己只要机灵一些,保住一条小命还是有把握的,犯不着在这里跟旅长争个面红耳赤的,不值得! “是,旅长英明,是我判断失误,是我胆子太小了,既然如此,那就按旅长的意思办吧。”参谋长索性唯唯称诺了。 牛旅长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消灭主力的机会了,立刻命令前面的坦克部队继续前进,后面的步兵队伍加快行进速度,冲上去,围住那些溃逃的,活捉周武! 在济南城里的整编十一师余师长接到了牛旅长的报捷电文后,觉得有些蹊跷,周武的本事不可能这样吧?难道打了这么多年仗,一贯全攻全守,善于打阵地战的周武竟然越来越胆小,竟然经受不住泰安城外那几个旅的攻击,仓皇朝兖州方面逃跑了? 余师长毕竟跟周武打过多年的交道,深知周武这个人不好对付,想当年在上海罗店那里,连异常凶悍狡猾的鬼子第六师团都不敢小瞧他,今天怎么会突然朝南面仓皇撤离,而且还来不及收拾指挥部里面的文件?周武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在引诱我们追击? 第八百五十七章 内战(六十六) 余师长想到这里,急忙在军事地图上一番搜寻,问身边的那些参谋道:“泰安西北的肥城和东北的山口镇有多少队伍驻守?” 他担心的就是这两个扼守泰安的要点,这两个地方宛如两只看门的石狮子,一左一右的摆在了泰安城的东西两边, 只要那边还在的掌控之中,那济南的南大门就能保住,周武部就无法形成对济南城的实质包围。 “报告长官,肥城和山口镇那里各有一个团的队伍坚守。”参谋报告道. “一个团不够,以周武的指挥能力,他可能早就盯上了那两个要点,一个团的队伍能支撑多长时间?”余师长着急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立刻叫上警卫,驱车赶到了绥靖司令部,对王长官说道:“王长官,我看泰安城有危险!” 王长官一听,大吃一惊,急忙问他:“余师长,慢慢说,泰安到底怎么了?” “不是泰安怎么了,而是我发现在泰安两边的肥城和山口两边的兵力太单薄了,一旦被抢先攻占,那泰安就将不保,我的那个驻守泰安的一个旅已经追击上去了,周武是个诱敌高手,这次他溃逃得太不正常了,我看他目的有两个,一是想趁机包抄我那个追击上去的旅的后路,包围并且消灭他们,二是趁着泰安驻军的出城追击,趁机攻占肥城和山口,这样就形成了对泰安的实际包围,所以我认为现在必须得加强对肥城和山口镇的防卫,命令驻守泰安的那四个旅,各分出一个旅来防卫肥城和山口镇,同时我命令那个追击上去的旅立即停止追击,就地驻扎下来,吸引周武的主力,为我们向泰安增兵创造必要的时间。”余师长老谋深算,一看就看出来周武这次撤退的目的所在,眼光很毒辣,分析很到位。 王长官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一听这个情况立刻点头对余师长说道:“对,老余你说得对,惯于使用这样的战术,我们吃他们的亏已经不少了,上次四十七师就是在轻敌冒进上面吃的大亏,咱们可不能这样再重蹈覆辙了,必须立即命令那个追击的旅回撤,我看不用牵制周武主力了,直接让他们回撤到肥城一带,守卫肥城,确保泰安的安全!” 余师长急忙发电报命令那个追上去的旅:“牛旅长,立即停止追击,迅速后撤,撤到肥城一线待命!” 牛旅长接到余师长的电报时,他和他的队伍都已经陷入了周武手下三个师的团团包围之中,周武在撤离到泰安以南四十公里的地方就停下来不走了,带头的国民党坦克部队以为自己这次总算是逮着了大鱼,对面的周武指挥部看来是被我们追得走不了了,便争先恐后的朝周武他们追上来。 就在此时,追上来的敌人坦克兵们发现前面突然插过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解放军指挥员,只见他们迅速抢占前面的高地,就地对坦克和装甲车进行阻击。 这只队伍正是担任佯攻任务的胖子第一师,在周武朝南面撤离的时刻,就命令胖子迅速赶过来,堵住追击敌人,胖子接到阻击命令后,立刻命令后队变前队,朝这里赶来。 于是乎,周武手下的主力胖子的第一师与余师长手下的这个王牌旅在泰安以南的泗水河边遭遇上了,双方一阵对打,胖子亲自战斗在第一线,爆破小组的兄弟们一波接着一波奋勇冲上前去,把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炸成一块块碎片,随后,周武手下的炮兵团张二成及时赶到,对着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就是劈头盖脑的一顿猛轰,这下子那些敌人坦克就扛不住了,急忙想调头后撤,但就在此刻,他们发现左右两边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涌出来大批呐喊着的解放军队伍,浩浩荡荡的如同潮水一般向他们涌过来,这些坦克兵和后面紧跟上来的牛旅长发现自己上当了,现在他们已经全部落入了周武精心设置的包围圈当中,牛旅长仅仅用望远镜目测就估摸出来,围上来的那些数量足足有好几万之众,自己一个旅撑死了五六千人马,被好几万的围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除了被全歼,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结果? 牛旅长拿着余师长给他打来的电文,摇头苦笑,对余师长发出了最后一封电报:“我部落入包围,正在奋战突围!” 虽然深陷周武的重重包围,但这个牛旅长还是有些血气的,他一边命令手下阻击围上来的,一边组织了许多只突击队,分散朝北面突围,南面是的地盘,突围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只有朝西和朝北才是突围的方向。 大批突击队在火炮和坦克火力的掩护下,朝西北方向开始了突围,但都被周武手下的兄弟们给打回来,牛旅长的手下连续朝西北方向冲击了三次,每次都死伤不少士兵,但一个也没突出去。 从上午一直打到天黑,牛旅长的这个旅已经折损大半兵力,但还是在不停的冲击着周武的包围圈,胖子的第一师首当其冲,阵地上到处都是双方士兵们的尸体,有几个高地土坡被突围的国民党士兵占领,但很快就又被胖子派人给重新夺回来,接到牛旅长电报的余师长感到问题严重了,急忙紧急调动济南机场的国民党空军飞机,对泗水河两岸进行地毯式轰炸,阻断围攻牛旅长他们的,掩护牛旅长朝西北方向的肥城撤离,同时他命令驻守肥城和泰安的国民党军队立即出动,接应牛旅长后撤! 那些肥城方向的敌人刚刚奉命出动,就在肥城城外被周武埋伏在那里的一只队伍包围,周武在那里布置了老陈的一个师,泰安城里的那两个旅也遭遇了包围的厄运,刚出泰安城,就被老陈的另外两个师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消息传到济南,这下余师长可是坐不住了,自己的一个旅眼看就要被周武一口吃掉了,而自己派出去救援的那几个旅也同样遭遇包围,他心急如焚,对王长官建议道:“迅速派守卫机场的九十六军前出,分别守卫山口镇和肥城一线,我们整编十一师则立即全部出动,赶往泰安。” 王长官这个时候犹豫了,他不同意余师长的这个建议,认为形势没有余师长想象的那样糟糕,以牛旅长的战斗力,在周武的包围圈内支撑两三天没有问题,九十六军防守着机场,位置相当重要,万万不可轻易调动,还有整编十一师要守卫济南外围阵地,要是全部赶到泰安去守城,那济南这里谁来防守? 余师长则晓得自己手下的那个牛旅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周武可不是一般般的高手,余师长当然晓得周武的厉害,想当年在上海罗店那会儿,周武能够带着一只队伍闯入鬼子包围圈把自己捞出来,现在也能够将自己手下的那个旅全部吃掉的。所以他一再请求王长官迅速下决心,派兵去援救牛旅长。 挨不过余师长的请求,王长官勉强同意余师长带着整编十一师出动去泗水援救牛旅长,但要余师长最少留下一个旅防卫济南外围阵地,余师长没办法,只得照办,毕竟人家是绥靖司令啊,自己虽然是王牌,但还得靠他提供给养支撑啊。 周武这边也是紧张的很,前沿不断传来国民党军队突围的消息,一些阵地失而复得,争夺的相当激烈,这时候,周武又接到了济南那边传来的情报,说是余世明的整编十一师主力三个旅已经出发,朝泰安方向赶来! 周武接到这个情报,急忙发电报给野战军司令部的栗司令:“整编十一师已经出动,手头已经没有可以用来拦阻十一师的兵力,请求支援。” 栗司令员立刻回电:“已经命令四纵多,六纵,八纵向肥城山口一线推进,希望你部能够在明天凌晨之前全部解决牛旅。” 周武一看司令员接连派出来三个纵队的兵力拦截整编十一师,顿时就放心了,三个纵队的兵力达到了将近八万人马,整编十一师三个旅,撑死了一万多,六比一的数量优势,即使那个整编十一师是王牌,那又能怎样? 周武给手下的胖子和葛三民,小郑,黄水生他们下达了死命令,务必在凌晨四点以前全部解决牛旅,接到命令的胖子急眼了,撤掉了进攻不利的几个团长,让副团长解题指挥,同时他把师部的那些非战斗人员全部组织起来,发给武器弹药,由自己亲自带队,打算当预备队使用了。 葛三民接到周武的命令后,也是急眼了,这次他们碰到了一块硬骨头,一口咬下去,差点要崩掉大牙,葛三民迅速根据战场情况,调整了战斗部署,与胖子和小郑,黄水生他们商议了一下,决定四个围困牛旅的师同时向敌人发起总攻! 方案报到了周武那里,周武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钟了,既然手下认为可疑提前发起总攻,那就开始总攻,周武直接命令炮兵团张二成,要他在总攻开始前用炮兵团所有的炮火猛轰牛旅二十分钟以上,掩护大部队向敌人发起总攻! 第八百五十八章 内战(六十七) 张二成一听这个命令,立马就来劲了,对周武拍胸脯保证道:“军长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到时候我让那些国民党兵晓得,咱们解放军的炮火的厉害!” 周武点点头,对张二成说道:“好的,给我把你的所有家当都拿出来,给我狠狠的轰!把那个国民党王牌轰成木牌!” 张二成当即就开始了长时间的炮火轰击,他将手头能够发射炮弹的火炮全部拿出来了,什么榴弹炮,山炮,迫击炮还有用柴油桶自制的炸药包抛射器全部上阵,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击声响起,牛旅长他们看到南边的天空中飞过来一排排黑压压的东西,很快就呼啸着砸到自己这边的大地上,顿时茫茫一片平地上升腾起遮天蔽日的烟雾和火光,弹片夹杂着各种碎块狠狠的扑向那些瞪目结舌的国民党王牌军的士兵们,坦克和装甲车这些钢铁怪兽纷纷在炮火之中熊熊燃烧,不一会儿就化为废铁,里面的国民党坦克兵浑身着火,惨叫着爬出坦克,在地上惨嚎着翻滚,试图扑灭自己身上的大火,但都徒劳无用,没一会儿就抽搐着不动了。 牛旅长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落入了周武为他精心设置的圈套,要想跑出去比登天还要难,看着自己身边的那些国民党军士兵们纷纷倒在炮火之下,牛旅长老泪纵横,扑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大喊道:“兄弟们各自逃生去吧!” 他旁边的那些副官亲兵一听,急忙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旅座,快走!围上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能走到哪里?四面八方都是涌过来的士兵们,你说我们能跑到哪里去?你们快走,别管我,校长待我不薄,我不能再这里为他丢脸,请你们给我一个为党国尽忠的机会吧!”牛旅长对身边的一个副官哀求道,要这个副官一枪毙了他,省得落入之手,对不起栽培提携他的蒋校长! 那副官自然是不肯开枪,牛旅长急眼了,急忙拔出腰间那把小手枪,就往自己脑袋上开火,被副官一把打落在地,副官抱着他对他喊道:“旅座,快换上我的衣服,朝西北面逃吧!” 还没等他们开始朝西北方向逃跑,胖子带着第一师的兄弟们杀到了,牛旅长一看,还想捞起地上的武器顽抗到底,被那个副官一把夺过来,双手高高举起,对胖子的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别开枪,我们投降!” 一大帮解放军战士们涌上来,将牛旅长和他的那些副官们给团团围住,一个解放军排长看到牛旅长肩头上的那颗闪闪发光的金星,知道是捉到了一条大鱼,当即派人向后面的胖子汇报,胖子一听,捉住了一个国民党少将,当即快马赶来,下马一看,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将,急忙问他:“你是什么人,快报上名来!” 牛旅长还不服气的扭头不搭理胖子,他以为眼前这个矮矮胖胖的解放军军官不是什么大级别的军官,自己是堂堂少将来着,懒得搭理你。 胖子一看牛旅长没搭理他,气得鼻子都歪到腮帮子上去了,刚想发作,牛旅长的那个副官一看形势不对头,急忙对他说道:“这位长官别发火,他就是整编十一师第二旅牛旅长,我们都是他的副官和随从!” 胖子一听,哈哈大笑,走到牛旅长身边,对他说道:“原来你就是牛旅长啊,王牌啊,原来也不过如此吗,我看没有什么了不起吗,怎么?被我俘虏了,架子还是摆的这么大啊?” 牛旅长气喘吁吁的对胖子说道:“要杀要剐随便,但请你不要侮辱我们十一师!还有找周武来,我不跟你谈!” 胖子一听牛旅长果然牛气,竟然要周武亲自前来,还不给他谈,气得当时就要抡起马鞭子抽牛旅长,别旁边的兄弟们一把拦住:“师长,不要为了这个俘虏犯错误啊。” 胖子这才没法,悻悻的指着牛旅长喊道:“算你狠小子,落在了老子的手中,嘴巴还是这么硬,你们的王牌军称呼不愧是名不虚传,今天总算是领教了。” 就在这时,周武接到了牛旅长被活捉的消息,立马快马赶来,一看胖子正在那里用马鞭子比划,当即上前喝止:“老刘,你在干什么?” 胖子一看周武来了,急忙扔掉手中的马鞭,对周武喊道:“军长,没什么,刚才我正在对俘虏进行教育呢。” “你教育俘虏,有你这样的用马鞭教育俘虏的吗?你还知不知道我们的优待俘虏的政策了,竟然在战场上威吓俘虏,身为师长,知法犯法,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吧?”周武狠狠的批着胖子,胖子这个人打仗勇猛,冲锋在前,但就是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情绪一激动,老犯小错误,这一点,周武试图要纠正他,但每次都收效甚微,这次看到他竟然举着马鞭子在俘虏面前比划,周武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喝止他。 胖子一看周武是真发火了,当即老老实实的对周武说道:“应该关三天紧闭,军长我刚才可没对他们这么着啊,兄弟们可以为我作证的。”胖子急忙喊冤。 其他的兄弟们也纷纷为胖子求情,说师长刚才只是比划了一下,并没有要打俘虏的意思,是那个俘虏傲慢,不回答师长的问话的。 周武一听,急忙问道:“那是谁啊?” 这时候,那个牛旅长的副官一看的大头头赶来了,便急忙朝周武喊道:“长官,这位就是整编十一师第二旅牛旅长,我们是他的副官,刚才这位长官确实没有对我们这么样,这点我们可以作证。” 周武点点头,对胖子说道:“先暂且记上,不处罚你了,回去好好写一份检讨,明天一早交给我!” 胖子当即立正敬礼:“是,我一定认真检讨,认识错误!”说完,立即带上自己的人马飞也是的回去了,周武朝牛旅长这边走来,对他说道:“原来你就是牛旅长啊,我就是周武,本来我们是同僚,没曾想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新见面了,好了,既然已经放下了武器,那就不要计较以前的事情了,我会按照我们的俘虏政策来安置你的。” 牛旅长一听眼前的这个军官就是以前七十九军独立旅的周武,当即对他立正敬礼道:“周武旅座,我牛某人今天能够败在你手下,不觉得冤,只是副官害我成了你的阶下囚,没有机会为校长和党国尽忠。” 周武一听牛旅长这番话,气儿当即就上来了,立即对他说道:“牛旅长,你不是败在我手上的,而是败在你自己身上的,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遭此惨败?当真可恶和糊涂,老蒋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内战首先是你们国民党军队挑起的,你看看现在整个山东,除了济南和烟台,青岛以外,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们国民党军队的?没有,一个也没有了,都在我们的手中了,在济南的王某人还在妄想着坚守济南,企图与徐州方向的国民党军队前后夹击我们,那是痴心妄想,要这样的话,你牛旅长被我们团团包围的时候,徐州方向的国民党军队早就开过来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发现他们的踪影?那就是他们根本无法通过鲁南一线到达这里的,牛旅长,你醒醒吧,别做梦了,现在不是两年以前的那个时候了,你要是还是想不明白,那就请你到我们的战俘营里去好好飞反省思考,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牛旅长这时候有点着急了,急忙对周武说道:“周武旅座,看在我们曾经在七十九军里面同事过的情分上,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是我糊涂了,我太傻了,不该为老蒋殉葬的。”牛旅长转变相当的快,急忙哀求周武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周武一听,心里厌恶道:“这家伙转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在吵吵要为老蒋尽忠的,现在怎么一下子就要将功赎罪了,当真是没气节的小人。” 周武本想不理睬他,但仔细一考虑,觉得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用情绪好恶考虑问题的,这个牛旅长是余世明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如果能够好好运用,说不定能够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要是能够提前解放济南,那就更加好了,况且得饶人处且饶人,给牛旅长一个机会,也是给余师长一个机会啊。 于是周武点点头对牛旅长说道:“好的,既然你愿意站到我们这边来,那我们是欢迎的,现在就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晓得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牛旅长一听,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即将淹死的时候捉住了一根木头一样,眼睛里放出兴奋的光芒,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大声对周武说道:“我一定把握,一定把握。好好把握这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为解放济南做贡献!” 第八百五十九章 内战(六十八) 牛旅长的那个王牌旅全军覆没,周武带着队伍重新占领了泰安的外围阵地,随便将泰安西北的肥城也攻下来了,这次攻克肥城,胖子的第一师动作迅速,在余师长的整编十一师援兵还在从济南过来增援的半路上就迅速下手,不到两个钟头就把肥城给拿下来了,并且还在肥城城外的十里铺布置了埋伏,全歼了接到肥城驻军求救电文返回来的驻守泰安城的一个旅,缴获敌人的武器弹药无数,在西边,葛三民和小郑他们迅速出击,仅仅用了不到三个钟头就攻克了泰安的东大门山口镇,自此,泰安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接到前面情况的余师长顿足捶胸,大喊道:“泰安不保,济南危如累卵啊!” 没办法,泰安已经成为了的囊中之物,自己的整编十一师即使全部赶上去,在泰安城下跟周武的决战,那也不见得能够占多大便宜,还不如撤回来,与王长官共同坚守济南外围阵地! 周武的队伍很快就攻下了泰安城,顺便将周围的肥城和山口镇拿下来,彻底控制了济南的南大门,自此,济南的国民党军队要想朝南逃跑的退路彻底被断截,王长官和余师长带着十多万国民党军队退缩到济南孤城里面,周武的部队顺势推进,接连攻克济南城南的崮山镇和西边的枣园镇等战略要点,葛三民和黄水生的那两个师直接从枣园镇北上,攻取了济南城北的济阳县,就这样周武的主力两个军加上老陈的那个军,以及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增派的四个纵队的队伍将近二十万大军将济南城团团包围,十多万国民党军队被挤压到不到三百平方公里的一块地方,济南城里人满为患,老百姓被严禁上街行动,到处都是国民党军队朝城外外围阵地调动的情景,那些国民党军统特务和宪兵队就像一只只疯狗一样,满城搜捕共产党地下党员,警笛声和口哨声,以及那时不时响起的枪声,响彻整个济南城,使得这种千年老城在白色恐怖之下不停的颤抖着,大多数地下党同志们被迫转入了地下,虽然他们的处境相当危险,随时有被国民党特务抓捕牺牲的危险,但他们坚信,这是黎明即将到来之前的黑暗,华东解放军主力已经聚集在济南城外,马上就要发起对济南城的总攻了,同志们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见到革命胜利的曙光了! 解放军主力已经逼近济南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坚守机场的九十六军胡军长那里,这天下午,胡军长再也在机场前沿呆不住了,向坐车回家看看老婆孩子,车子还没开到城门口,就被那些守城的整编十一师的士兵们给撵回来了,他们告知胡军长:绥靖司令部王长官有令,即日起,所有在前沿阵地上的官兵一律不得擅自进城,除非有司令部的特别邀请函,否则只出不进!“ 胡军长气得鼻子都歪了,连忙对那些守城的士兵们解释道,自己是驻守机场的九十六军军长,有急事要回城。 那些整编十一师的士兵们很讲原则,一点儿情面都没给胡军长,并且对胡军长说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胡军长有什么问题,可以向绥靖司令部反应,等我们接到了明确命令后,才能放行!” 老胡气得大骂王长官和余师长,急忙带着亲兵坐车返回了军部,回到军部后,越想越气,立刻招来老林和老李,气鼓鼓的对他们说道:“他娘的,王某人和余某人真不是东西,连我都不放进城里去,难不成他们想把我的老婆孩子当做人质扣起来威胁我?” 老林和老李一听这个情况,觉得事态严重了,这样的戒严说明什么?说明城里的国民党反动派打算是要搞垂死挣扎,孤注一掷了,把那些驻守在外围阵地上的军官家属全部堵在城里控制监视起来,这样就能逼迫那些军官们听从他们的命令,拼死抵挡前来进攻济南城的解放军! 老林当即安慰姐夫道:“大哥,不要着急,我和老李马上去联络周武,请周武想个完全的办法把城内的姐姐给救出来,还有解放军已经抵达了机场外围的济阳,我们应该做好举事的准备了,大丈夫一言九鼎,咱们是答应了人家周武的,可不能干那种言而无信的事情啊。”老林急忙趁机劝说胡军长道,要他立即做好起义准备,以防被王长官他们察觉,前功尽弃难说,起义计划如果泄露出去或者失败,那必将是血流成河了,现在这个形势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了,看样子,这个起义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胡军长点点头说道:“好,就这样,你们两人快去联络周武,我这里立即着手起义,等你们回来,我们立刻发动起义!”胡军长终于咬牙下定了起义决心,再不起义的话,估计自己的老婆孩子要被那些狗特务给杀了! 老林和老李两人当即在周武派来的侦察连长他们几个兄弟们的护卫下,乘坐九十六军军部的美式吉普风驰电掣般的朝东面的解放军驻地赶去,很快就赶到了周武设在机场东面马家镇的指挥部里,两人下车后匆忙跑进去,对周武气喘吁吁的喊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周武一听,大吃一惊,以为是九十六军起义泄露了或者是起义失败了,急忙跑过来一把抓住老李的手问他:“老李,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老李喘了一口气,对周武说道:“旅座,敌人已经全部封锁了济南城,我们进不去城里面了,胡军长和九十六军那些军官们的家属都被敌人特务控制监视起来了,胡军长派我们来找你商量怎么办?” 周武一听是这个情况啊,当即对老李和老林说道:“不怕,九十六军军官们的家属我们早已指示济南地下党的同志们暗中保护了,不瞒你们,我们在济南绥靖司令部里还有军统济南站里面有自己的同志,据我估计,你们九十六军的家属目前还是比较安全的,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他们的。” 周武的这话一说,老李和老林当即就放心下来了,特别是老林,听得周武如此有把握的说法,当即上前一步,紧紧握着周武的手对他说道:“谢谢组织关心,那我姐姐和那几个小外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胡军长已经答应立刻发动战场起义,正在做着起义准备,并且说好是等我们回去,立刻就发动起义,这样吧,请组织和首长派出接收队伍随我们回去,指导我们九十六军的起义!” 周武点点头:“这个问题我考虑好了,就由我军的黄水生师长带二个团的战士们跟着你们去接应起义,起义的大致计划我们已经商议好了,至于怎么样具体执行,就由黄师长执行,他负责你们队伍的撤离和安置工作,为了方便起义,协调起义进行当中的各项工作,我建议老李和老林以及胡军长三人与黄水生师长一起组成济南前线起义委员会,黄水生是主任,胡军长担任副主任,老李和老林为委员,协调这次起义,另外配备给你们两只无线电台,以便我们随时联络,祝你们马到成功,带出九十六军二万多兄弟们,你们就为济南立下了大功,为济南的老百姓造福了!” 老李和老林一听,周武派出了黄水生的一个团接应自己起义,这些胆气就更足了,立即转身就返回了机场那里,胡军长已经召集了下面连以上军官在机场的跑道上集合了,正等着老李他们返回来呢,一看老李和老林赶到,急忙问他:“怎么样了,周武那边怎么说?” “好消息,周武军长已经派出了一个团的解放军兵力来接应我们了,这位就是解放军的黄水生师长,他这次是代表周武军长的,这次起义具体事宜有这位黄师长和军长你研究我们俩做主,九十六军军官们的家属问题,周武军长请我们可以完全放心,他们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保证到时候让我们全家团聚的。” 胡军长一听家属安全有保障了,悬在喉咙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肚子了,当即爬上临时搭起来的高台,对下面那些军官们说道:“兄弟们,咱们九十六军自从北伐开始,就跟着冯长官东征西讨,后来咱们西北军被老蒋打败了,改编成了老蒋手下的,当老蒋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人看,老是拿我们当枪使,抗战爆发后,我们西北军在山东打得多惨,他老蒋就是不闻不问,随我们自生自灭,后来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竟然相信了军统头子的花言巧语金额高官诱惑,投靠了日本人,当了两年汉奸,没曾想这是军统头子为了能够控制咱们九十六军的阴谋诡计,其目的就是想用这个把柄把我们牢牢控制住,随后我们就被派到了战场上同解放军打仗了,打来打去,内战已经打了三个年头了,大批和解放军将士们死伤累累,但打出来了个什么呢?我们军人在前面打仗,老蒋他们几个亲戚却在那里疯狂的收刮敛财,我们的军饷却推三拉四的克扣拖延,还得靠我们自己解决,同样是队伍,同样是坚守济南城,人家整编十一师却领着双份军饷,这叫什么事儿啊。今天老子决定,不跟老蒋了,他无情,那我就无义,咱们就在这里反了,起义投奔解放军!” 第八百六十章 内战(六十九) 胡军长的这个起义一说出口,下面的军官们顿时议论纷纷,这几天的情形不用说,大家都也看得出来,但今天亲耳听到胡军长竟然要率领九十六军临阵起义,大家还是感到有些太仓促突然了,有些反应适应不过来,自己的家属大多还在济南城里了,万一这边宣布起义了,城里的那些特务们就拿自己的家人开刀,那就惨了! 当即大多数军官们表示响应胡军长的起义号召,但也有少数军官不表态,胡军长以为这些不吭声的军官们默认了自己的这个起义行动,也就不在意,讲话完毕后,当即宣布立刻起义,由解放军接收代表黄水生师长讲话。 黄水生就对九十六军的军官们讲了讲起义后队伍如何整编撤出济南战场的部署,其他的他也不会讲,黄水生讲话结束,胡军长当即下令,九十六军全体官兵在解放军战士们的指引下,撤出济南机场! 起义似乎很顺利,城内也传来好消息,胡军长和九十六军主要军官们的家属已经由周武事先混进城里去的解放军战士们会同济南地下党的同志们保护起来了,此刻即便国民党绥靖司令部宪兵队和军统济南站的特务得知九十六军起义的消息也没用的了,以周武派出混进城里面去的那些解放军队伍的战斗力,完全可以抵挡得住特务的进攻。 就在九十六军的大部分队伍有序的朝解放军阵地那边移动的时候,突然,胡军长接到下面军官们的报告,说是有两个团的队伍失去了联络,有人看见他们已经朝济南城里返回去了! 胡军长一听,知道这两个团的头头不想跟着自己起义,就偷偷的带上队伍往济南城里去投奔王长官了,他本来想派出队伍去拦截,但转念一想,好歹也是上下级同事一场,这个起义的事情又不能强求的,随他们去吧! 胡军长急忙将这个情况给黄水生说了说,黄水生也是这个意思,他对那些对这次九十六军阵前起义还有疑虑的军官们说道:“兄弟们,别看他们现在跑进了济南城里,用不了几天,那两个团的头头必将遭遇比你们现在不一样的待遇,要走要留,现在你们还有机会选择,但一旦决定了跟着胡军长跟我们走以后,我奉劝大家还是不要首鼠两端,搞两面把戏,这样做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黄水生这话一说,九十六军的那些大小军官们便纷纷点头称是,都表态愿意跟着胡军长起义,于是乎,由于那两个团中途退出起义引起的骚动,被黄水生的一句话给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不是黄水生的口才如何样好,而是现在在济南的四周,到处都是包围上来的解放军队伍,那两个中途退出起义的团长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在最后一刻做出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他们自己。 周武得知九十六军已经顺利起义的消息,当即电令旁边的葛三民迅速进入机场接管设施,葛三民的队伍主力就在机场背后十里地的济阳一带,接到命令后,花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占领了济南机场,并且缴获了国民党军队的运输局以及各式飞机十多架,还有九十六军在机场上的所有工事实施全部落入葛三民的手中,济南城内的国民党军队的空中逃跑之路彻底被截断! 九十六军在济南机场起义的消息传到绥靖司令部那里,王长官差点要晕倒在地,他气急败坏的抓起电话机,命令宪兵队和军统济南站,要他们迅速出动,查清楚九十六军军官们在济南城里的家属,把他们扣押起来,运往南京接受军法处置! 但很快他就接到了军统站长打来的电话,告知那些家属居住地附近已经出现了大批武装人员,正保护着里面的九十六军军官家属们,王长官一听这个消息,气得肺都炸开了,当即命令军统站长和宪兵队队长,出动所有可以出动的队伍,对那些九十六军的家属采取军事行动,并且他打电话命令驻守内城的宪兵团,出动坦克和装甲车,配合军统,强攻九十六军家属居住地! 老余得知这个消息,急忙驱车赶到,对王长官说道:“王长官,万万不可这样干,九十六军临阵投敌,是该严惩不贷,但不能把气都撒在九十六军军官们的家属身上,这样做要遭天谴的,济南城危在旦夕,我看还是把这些战斗部队派到有用的城防工事上去吧,别再搞这种没意思的事情了!” 王长官刚才也是被九十六军临阵起义的事情给气糊涂了,听得整编十一师老余师长的这提醒,当即就醒悟过来了,连连对老余说道:“我糊涂了,我糊涂了,济南已经是座孤城了,九十六军已经全部投奔共产党去了,我要是把他们的家属全部杀了的话,那只有激起他们对我的仇恨的,这不正好给周武提供一只不用鼓动宣传,立马就能用的攻城急先锋部队吗?老余啊,我错了!” 王长官立即打电话命令军统和宪兵队,要他们立即停止行动,全部返回驻地,另外那个宪兵团不用返回驻地了,直接拉到济南城头上去,看样子马上就要发起对济南城的总攻了,各部队得做好巷战的准备了。 此刻的周武已经将前沿指挥部移到了机场这里,机场这里有着各种通讯设施,而且工事相当坚固,视野开阔,最有利的是有十多架运输机和其他飞机,那些机场里的国民党空军飞行员来不及逃跑,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葛三民他们全部俘虏,其中大部分国民党飞行员表示愿意为解放军攻取济南尽力,周武得知这个情况,对他们说道:“空军兄弟们,你们也是好汉,想当年在上海淞沪抗战那会儿,你们凭借着少量的落后战机在杭州湾上空同日本鬼子的飞机对拼,揍下了不少鬼子飞机,你们也曾经有光荣的,值得骄傲的战史,在抗战期间,我们能够联合起来打鬼子,为什么在现在即将建立起新中国的时候,不能再次合作呢,十年前你们在长空中打鬼子那是为了这个灾难深重的国家,现在你们驾驶着轰炸机轰炸解放军阵地到底为的是谁呢?你们为的是老蒋和他的亲戚四大家族们,如果你们内心中还有一点良心,那就立即行动起来,帮助我们解放军解放济南,打败国民党反动派,建立起来新中国!” 周武的口才是越来越好了,这番言语有理有据,铿锵有力,听得旁边的牛政委也是频频点头,那些国民党空军飞行员更是连连表示:“只要长官相信我们,我们愿意驾机参加解放济南城的行动!” 老牛一听,急忙暗示周武:这些国民党空军飞行员刚刚俘虏过来,不能让他们驾驶飞机参加军事行动,万一这些人有几个不想攻击济南城的国民党军工事,半路上驾机逃跑,那这次好不容易缴获了这么多飞机岂不是到手的鸭子飞了吗? 周武则不这样认为,他对老牛说道:“老牛,我相信这些飞行员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要是我们连这些东西都不能信任他们的话,那我们能取得现在的胜利?” 周武当即对那些国民党飞行员说道:“好的,我相信你们,你们快去做准备,我们的总攻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些俘虏过来的国民党空军飞行员一看周武这个首长对他们如此信任,纷纷鼓掌起来,机场里的地勤马上配合他们安装好弹药和传单,这些传单是周武以前早就派人印制好的,目的就是让飞机抛下济南城里去,瓦解那些城内的官兵们的抵抗意志,炸弹是对付那些拒不投降,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军队死硬分子的,周武这次来正反软硬两手,就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解放济南,尽量减少攻城战引起的对双方士兵们的伤亡,最主要的是济南城内的那百万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一旦发生残酷激烈的巷战,老百姓的伤亡就不可避免了,子弹炮弹可是不长眼睛的,它们不会躲着老百姓转弯的,尽管周武在发起总攻前一再告诫手下的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必须保证城内老百姓的安全,宁可多牺牲自己的战士们,也绝不能误伤老百姓,这样一来,攻城巷战部队的战斗力就受到了极大的牵制,队伍伤亡也必定增加,攻城进度也会受到影响,但老百姓最大,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周武心里已经打定注意,尽量不要造成城内无辜百姓的伤亡,所以这些要从飞机上抛下去的传单里就写上了各种危险警告提示,告诉城内的老百姓,解放军已经开始攻城,注意自身安全! 总攻前夕,华东野战军的陈司令员和栗司令员都赶来了,他们来到了周武在机场的前言指挥所里,对周武的摆兵布阵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但对周武要使用这些刚刚俘虏投奔过来的国民党空军飞行员表示了不同意见,认为周武考虑不够妥当,必须取消轰炸机的轰炸任务,抛洒传单的则继续进行。 第八百六十一章 内战(七十) 栗司令员对周武说道:“小周啊,让这些刚刚投奔过来的国民党空军飞行员驾驶着挂着大炸弹的飞机去轰炸他们以前的部队的阵地,我看不妥,不是怕他们半途趁机逃离,逃就逃了吧,万一要是有几个心眼坏的,把炸弹扔到城内的居民区咋办?我们可得为济南城内的百万老百姓的安全考虑啊,在这个方面,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可能出现的纰漏的。” 听着司令员严肃的话语,周武急忙点头称是:“司令员说得对,这点是我考虑不周,哎,要是我们有自己的飞行员,那该有多好啊,用这些飞机在空中提供火力支援,那将减少多少冲锋战士们的伤亡啊。”周武为机场上的这些挂着炸弹的飞机不能起飞去轰炸敌人阵地感到惋惜。 “小周啊,别灰心,这些我们以后都会有的,我们不但要有空军,而且还要有坦克装甲部队,海军也要有的,只要我们把老蒋给赶出去,这些东西很快就会有的,这些飞机虽然现在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我坚信,以后肯定能够有我们自己的同志们驾驶着它们飞上蓝天的。”栗司令员看到周武神色黯淡,急忙鼓励他说道。 总攻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前沿各个队伍都传来消息,部队已经全部进入了攻击位置,为了这次总攻济南,周武得到了华东野战军几乎所有的炮兵部队的兵力,总计集中了十个炮兵团,外加一些纵队和军里面的炮兵队伍,四百来门各式口径的榴弹炮,野战炮以及那些用柴油桶制成的简易炸药包抛射器,以及在各自的炮兵阵地上昂起来黑洞洞的炮口,阵地上,炮长的指令口哨声此起彼伏的响着,炮兵兄弟们已经将第一发炮弹装填进炮膛,只等总攻时间一到,便立即拉发,开始攻城之前的炮击! 张二成也是这些炮兵队伍中的其中一员,他带着他的那个炮兵团负责济南城的正东面,对面驻扎坚守的国民党军队就是余师长的整编十一师,将近毛两万人马全部布置在城东长不到十五公里,宽度不到五六公里的防守正面上,敌人除了原先构筑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以外,还在这些工事之间挖掘了不少明暗战壕,修筑了大批暗堡,各个战壕之间相互连通,暗堡半埋于地下,位置隐蔽,火力凶猛,对即将发起总攻的解放军战士们构成极大的威胁,张二成和其他炮兵团炮兵兄弟们的任务一样,就是在总攻开始之前的炮火准备中,尽最大能力摧毁外围阵地上敌人的那些工事,为后面攻上去的解放军兄弟们开辟进攻通道,掩护队伍攻克济南城! 为了增加攻城的把握,周武将此前在蒙山崮战役中缴获来的四辆美式坦克给弄过来,让以前干过坦克连长的老程带着几个兄弟们临时突击训练了几天,此刻也是在城东的攻击位置上,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油料是周武从整个华东野战军那里的卡车里卡下来的,炮弹也是在整个野战军里面拼凑起来的,总共弄来了二十发坦克炮弹,平均每辆坦克五发炮弹,周武一看炮弹太少,就让老程带着兄弟们将坦克稍微改装了了一下,加上了一挺12.7毫米的马克辛重机枪在上面,等打光了那些炮弹,咱们就用那些重机枪向敌人阵地扫射。 群众的智慧是无限的,这时候立马就有人想出来招儿,给四辆坦克里的坦克兵兄弟们带上成捆的长柄手榴弹,在没有炮弹可用的时候,就直接开到敌人的工事边上,给我朝工事里扔下去! 老程此时已经是葛三民那个师的副师长兼三团团长了,这次被周武临阵点将选中,指挥仅仅只有四辆坦克的装甲队伍进攻济南城,心里很激动,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来驾驶坦克冲向敌阵,手下的那几个他的老部下坦克兵们,现在大多数都是营团级干部了,也被周武紧急调过来,驾驶坦克参加攻城战斗,栗司令员和陈司令员看着那四辆一字摆开的美式坦克,上面插着红旗,高兴的对周武说道:“哈哈,周武啊,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还有压箱子的东西,这些坦克要是冲上去,那对前线进攻的战士们将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啊?还有那些窝在战壕里的国民党士兵们,我看他们的战斗意志立马就会瓦解不少的。” 周武对两位司令员说道:“上次战役中我们只是缴获了这么几辆坦克,要是再多几辆的话,攻击效果我看会跟好,时间来不及,要是再给我几天时间的话,训练一批能够跟着坦克作战的步兵,那攻城时候我们的伤亡及可以大大降低了。” “周武,总攻时间是不可能再更改了,我们攻济南也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的事情,没有经验,只能摸索,我想只要攻下了济南城后,那以后我们华东野战军的攻坚战术水平必将大幅度提升的,周武,这次可不是你一个人在攻坚啊,这次打得好,那济南就成为以后解放大城市攻坚的样板,打不好也不要灰心,总结失败经验,争取最后胜利!”两位司令员语重心长的对周武说道。 说话间,旁边的参谋跑过来提醒周武:“军长,总攻时间还有一分钟。” 周武急忙抬起腕表一看,果然,再过五十来秒的时间,攻克大城市济南的总攻就要开始了,这是解放军首次攻击拥有完备防御工事的大城市,打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以后的解放战场,周武感到自己肩头上压力很大,容不得自己有半点疏忽。 时间一到,周武将电话机递给栗司令员,栗司令员拿起话筒命令济南城外所有待命的解放军指挥员:“开始总攻!” 栗司令员的话音刚落,张二成和其他炮兵团的那些大炮顿时就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轰击声,各种弹道的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恶狠狠的朝济南城外围阵地扑去,顿时在国民党军队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上升腾起一道道高入云霄的火光和烟雾,纷飞的弹片夹杂着碎石泥块到处飞舞,强大的冲击波就像一阵阵海啸一样朝工事上的国民党军士兵们席卷而来,许多阵地上的建筑和设施顷刻间化为灰烬,雷鸣般的轰隆隆爆炸声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滚滚而来,炸得工事里的那些国民党王牌整编十一师的士兵们无处可藏,电话线被炸断,无线电台的天线被抛到几十米外的地方,那些在炮击开始时来不及张嘴掩住耳朵的士兵们耳膜立即被震出鲜血来,有几个十一师的通讯兵们正在遮掩部里扯着嗓子向城里的余师长呼叫:“已经开始大规模炮击!总攻已经开始,外围阵地告急,请求增援!” 几乎就在炮击开始的时候,老程的那四辆美式坦克已经启动,后屁股冒出滚滚黑烟,随着老程在头一辆战车里的一声令下,华东野战军的第一支装甲部队便迅速朝对面的敌人阵地上冲过去了,战车履带“卡拉拉”的压轧着坚硬的地面,黑洞洞的坦克炮炮口指着前方的敌人工事,后面大批步兵紧跟着坦克,济南城此时已经被完全笼罩在炮击的烟雾火光之中,大地在不停的剧烈颤抖,不断有被炮弹击中的国民党官兵们的身子被高高的抛入半空中,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五,本来是个合家团圆的好日子,但对于困守在济南城里的那些国民党军队来说,今天就是末世地狱,的炮火太猛烈了,炸得他们耳朵出血,通讯中断,战壕倒塌,死伤累累,即便是国民党军队的王牌-余师长的那个整编十一师的官兵们,此刻也出现了骚动,前沿阵地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在城内的王长官和余师长接到了周武已经发起总攻的消息,立刻命令驻守城内的那两个作为预备队的国军师立即开往城东,堵住周武对城东的攻击,余师长则跳上美式吉普,亲自赶到城东指挥部下战斗,在地下遮掩部里,余师长铁青着脸,对手下的那些旅长说道:“兄弟们,我们与华东决战的时刻到来了,我们是委员长手下的精英王牌,一定要殊死作战,死而后已,打到最后一个士兵们为止,现在我命令,十一师所有军官全部到前线去,连长死了营长上,营长死了团长上,团长死了就由你们旅长上,这时候你们不用看,我就在你们身后!命令执法队,发现擅自逃离阵地者,不管其官衔大小,一律就地正法!” 老余看来是真急眼了,他的这个命令一下,手下的那些旅长们哪敢喘气啊,急忙立正敬礼道:“是,师座,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 就在老余对他的手下打气的时候,老程的那四辆美式坦克已经跟着炮击的弹幕冲到了敌人的第一道战壕边上了,老程虽然自从十年前没有碰过坦克了,但一直以来,他可不敢放掉这个坦克战的学问,后来在抗战后期,碰上了一些前来中国支援抗战的美军军官,老程趁机向他们讨教了一些坦克战的知识,并且根据实际情况,老程摸索出来一套对付敌人坚固战壕的办法,这次就要派上大用场了。 第八百六十二章 内战(七十一) 老程在进攻前,就这个自己研究的坦克战新战法进行过多次训练,济南城外的那些工事战壕的具体布置样式,老程通过地下党同志们传出来的情报大概有些了解,再加上起义和俘虏的国民党军队官兵们的介绍,老程心里更加有底了,而且他还不放心,特意带上几个侦察兵冒险来到敌人阵地边上实地观察了敌人的战壕结构和布置情况,终于搞出来了一套虽然以前有人在一战时候用过的战法,这次能不能迅速突破敌人的前言战壕,就看这个战法行不行了。 周武在后面的前线指挥所里,与两位司令员一起,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情况,在望远镜里,他看到老程的第一辆美式坦克在开到敌人的战壕边上后,立马停下来了,然后迅速朝左边一个大转弯,炮塔迅速朝右边选择过来,只看见坦克炮炮口火光一闪,老程打出了第一发坦克炮炮弹, 炮弹呼啸着扑向战壕里的那些暗堡,轰隆一声在暗堡旁边轰然爆炸开来,升腾起冲天高的烟雾和火焰,几乎与此同时,老程坦克上的那两挺重机枪开始了疯狂的扫射,12.7毫米子弹就像狂风暴雨一把朝敌人暗堡扫射过去,一下子就把坦克对面的那暗堡火力给压制住了,就在此时,跟在坦克后面,肩头上扛着沙包,土包和木板的解放军战士们一拥而上,纷纷王战壕里扔着肩头上的东西,没一会儿,第一道深达两米的壕沟当即被沙包和土包填平,上面铺好了木板,老程背后的第二辆坦克随即开足马力,冲过那道壕沟,冲到了第二道壕沟边上,重复着老程的那些战术动作,选择坦克炮炮口,以强大的坦克炮火力和两挺重机枪的弹雨压制着战壕对面的敌人暗堡,后面的解放军战士们则继续扛着沙包和目标冲上来,再次填平壕沟,第三辆坦克如法炮制,冲到了敌人的第三道壕沟边上,用坦克炮和机枪火力压制敌人暗堡火来,如此一来,壕沟正面的暗堡火力被老陈的四辆美式坦克死死压制住,后面紧跟着的大批步兵纷纷涌进敌人的壕沟里,趁机用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炸掉那些敌人的暗堡,随着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整编十一师在济南外围阵地上精心布置的暗堡群被解放军战士们用这种步坦协同战术给轻而易举的解决了,第一道战壕被攻克后,后面涌上来越来越多的解放军战士们,老程的坦克在打完了那仅有的五发坦克炮炮弹后,就开足马力加速朝敌人的碉堡压上去,堵在碉堡的射击孔前,坦克里面的几个兄弟们当即迅速打开顶舱门,拉着成捆手榴弹的引信,将那一捆捆冒着“嗤嗤”白烟的手榴弹塞进敌人的碉堡里面,“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来,碉堡被炸得土崩瓦解,碎块乱飞,老程他们的坦克则不退反进,开足马力朝侧边躲闪,虽然爆炸的冲击波把他们的坦克震荡了几下,但有着外面厚实的钢甲保护着,这些手榴弹爆炸的威力不足于构成对坦克的实质威胁,于是这四辆坦克重复着上述步骤,一步步的将战线朝济南城里推进着,守卫外围阵地的整编十一师的军官们急忙向老余求救:“出动了坦克,外围阵地接连丢失,请求支援!” 已经赶到外围阵地上的老余不用下面军官们的报告也已经看到了正在向自己阵地冲击的老程他们坦克,急忙摇电话命令城内的炮兵团轰击外围阵地上的坦克,120毫米榴弹炮虽然不是专门用来打坦克的直射炮,但要是大批炮弹砸上去,的那四辆坦克估计不死也得残废了! 接到命令的炮兵团立即开炮轰击,顿时济南城头上传来一阵尖利的呼啸声,大批炮弹划破济南城上空,朝外围阵地的老程他们坦克扑来,“轰隆隆”的一阵巨响过后,升腾起冲天高的烟雾和闪耀的火焰,看得后面观战的周武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老程他们那几辆坦克现在怎么样了? 硝烟还没散去,周武透过迷雾,隐约看到阵地前老程他们四辆坦克还在朝前移动着,心中大为宽慰,急忙放下望远镜,打电话命令炮兵团张二成:“张二成,看到刚才那阵国民党军队炮击了吗?给我迅速找到敌炮兵位置,轰掉他们!” 张二成接到周武的电话,当即拿起望远镜朝前沿阵地望过去,他凭借着敌人炮兵发射过来炮弹的弹道,大致估算出这些敌人的炮兵阵地可能就隐藏在城内,急忙下达试射的口令,一门105毫米美式榴弹炮当即在张二成的声声口令声中昂起来黑洞洞的炮口,测绘瞄准的兄弟们迅速调整着炮口角度和方位,装填兵兄弟们则扛起大炮弹“哐当”一声塞进了炮膛,关好炮闩,炮长挥舞小旗子猛然往下一压,105榴弹炮的炮身猛然朝后一矬,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大炮炮口出喷射出红白之物,一颗105毫米炮弹弹头以每秒600多米的高速飞向前面的济南城内,“轰隆隆”一声在城内掀起一道超越城墙的火光和烟雾,很快张二成立刻就判断出来炮弹落地位置了,根据敌人还在朝阵地上打来的炮弹弹道,迅速修正了炮口角度和方位,这次他可不是试射了么认识下达了四门105榴弹炮八发急促射的指令,顿时一阵惊天动地的轰击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出,砸在城内的整编十一师的炮兵阵地上,炸得这些国民党王牌军的炮兵团人仰马翻,大炮被炸毁,牵引大炮的轮子被炸飞,炮兵躲避不及,死伤累累,阵地上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敌人炮兵尸体碎块,就这样,老余手下的这只炮兵团刚刚发射了几枚炮弹,就被对面周武手下的炮兵团专家张二成一顿猛轰,给炸得底儿朝天,彻底完蛋了。 失去了后面的支援炮火,守在阵地上的那些整编十一师官兵们直接暴露在攻上来的解放军战士们的枪弹之前,一顿手榴弹砸上去,炸的那些战壕里困兽犹斗的敌人官兵们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再加上老程那四辆美式坦克的一阵来回碾压猛插猛冲,外围阵地上的敌人再也支撑不住了,纷纷朝城里溃逃而去,老余一看前面阵地出现了溃逃,严令军官们顶上去,阻止大规模的溃败。同时命令督战队带上机枪摆在城门口,谁敢后撤就给我扫射! 被老余的军官们和督战队赶回来的整编十一师的官兵们只得同冲上来的解放军战士们展开殊死的肉搏白刃战,双方你来我往的用刺刀,枪托,铁锹和拳头,在济南外围阵地上血腥惨烈的厮杀着,城内的王长官听说老余在外围阵地上快要支撑不住了,便调来所有能够拿枪的警察和宪兵队伍,连那些平常只负责侦探抓人的军统特务都配备上步枪上阵来了,老余一看,大骂王长官:“真是昏头了,前线已经都怎么乱了,派这些人来干什么?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老余当即命令这些警察和宪兵特务立即回去,别在这里挤成一团,火炮凶猛,这么多人没有基本的战术素养,连基本的队列阵型都搞不清楚,有个屁用啊。 老王一看老余不要那些警察宪兵特务,便急忙将那些人马撤下来,让他们占据城内的每一幢高楼大厦,还有在城市的大街上的沙包工事内,万一老余在外围顶不住周武的猛攻,那咱们就在济南城里的大街上跟他们打巷战! 老程的四辆美式坦克有两辆在突击敌人最后一道工事的时候,不幸被敌人发射的反坦克炮命中,坦克顿时燃起来熊熊大火,里面的坦克兵兄弟们浑身着火,来不及爬出来坦克,就在一阵随之发生的坦克爆炸中壮烈阵亡了,老程乘坐的那辆坦克也被敌人射来的反坦克炮弹击断了履带,不能动弹了,老程果断命令坦克兵放弃坦克,爬出来用机枪扫射对面工事上的敌人! 对面的整编十一师果然是不好惹的王牌军队伍,在最初的那阵惊恐骚动过后,他们立马表现出过硬的军事技能,再加上手中比周武部队不知道好几倍的精良武器装备,很快就将老程的最后一辆美式坦克击毁在最后一道壕沟前面,这次幸亏是被敌人的反坦克炮弹击中履带,里面的几个老程手下坦克兵才能爬出来,幸免于难逃出生天! 老程看到自己的四辆美式坦克全部被整编十一师的反坦克炮击毁,心疼不已,阵亡牺牲的那几个坦克兵里面大多是他的老部下,其中有一个团长,两个营长,本来这次要是没有这几辆缴获来的美式坦克,这些牺牲的老部下们现在应该在后面的指挥所里面坐镇指挥着队伍攻击的,没想到在驾驶着坦克向敌人发起突击,并且即将攻破敌人最后一道壕沟的时候,遭遇敌人反坦克武器的疯狂阻击,车毁人亡,阵亡在济南的外围阵地上了。 在后面观战的周武也感到战况不乐观了,战斗打到现在已经是白热化胶着状态了,为了支援前线攻击外围阵地的队伍,周武再次命令所有的炮兵:“全体都有,目标济南城下护城河和壕沟,压制住敌人炮火!” 第八百六十三章 内战(七十二) 接到周武炮击命令的那些炮兵团们,立即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射击参数,装弹完毕,小红旗一挥,济南城东方向的二百来门各式火炮齐齐开炮轰击,炮弹如雨点般的砸向济南城的外围阵地上,掀起来一道道直冲云霄的火光和烟雾,纷飞弹片夹杂着泥块碎石漫天飞舞,强大的冲击波将战壕里的那些工事和国民党士兵们的身子高高掀起,整个济南城东方向的外围阵地完全笼罩在滚滚浓烟之中,整个大地仿佛都在地震似的颤抖,几乎与炮击同时,大批解放军战士们在“滴滴答答”的冲锋号指引下,呐喊着朝敌人阵地冲上去,外围阵地上的那些整编十一师士兵们拼命阻挡着冲上来的解放军战士们,暗堡里喷射撤炙热的机枪火舌,许多冲到了第三道战壕前的解放军兄弟们被对面射来的强大火力压得抬不起脑袋,气得主攻正面的胖子甩掉脑袋上的军帽大骂后面的炮兵团张二成:“怎么还没解决掉这里阵地上的暗堡,打掉一批怎么又涌出来一批,这些国民党兵是不是地行孙变得?张二成啊,你他娘的给我在轰得猛烈一些吧!” 胖子在最前沿阵地上大骂,张二成在后面的炮兵阵地上忙得满头大汗,他既要用炮火压制外围阵地上的敌人,又要防着城内随时朝这里打来的敌人炮弹,所以忙得手忙脚乱,连连催促着手下的炮兵兄弟们:“兄弟们快点开火啊,前面我们的兄弟们都被敌人火力压制在下面了!” 周武当然在望远镜中看出来了这个情况,一看这样打下去肯定不行,炮兵火力不够集中,四面开火,到处攻击,却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攻下来,这咋行?必须得调整一些战斗部署了。 周武当即命令胖子后撤回来,重新部署攻城的作战方案,胖子骂骂咧咧的回到前沿指挥所,看见周武就骂上了:“军长,怎么就撤下来了呢,眼看着就要攻破济南城了,我们都能看到那扇东城城门了,这是哪个家伙出的馊主意,太他娘的胡来了!” 周武急忙对胖子吼道:“是我的主意,老刘你别乱说!你们前线哪个情况我会不晓得,你统计过你的一师伤亡人数吗?战士们也是父母所生,辛辛苦苦养大的,能这样随便的不讲章法的往上冲啊,你真拿他们当炮灰啊,我说你这几年的政治思想工作学习到底学到哪里去了?”周武狠狠的批评着胖子,打仗不是靠蛮力勇猛会冲锋就行,这是要动脑筋的活儿?明白不? 胖子被周武说得一声不吭,气鼓鼓的站在那里,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是耷拉着脑袋,这次攻城,周武手下的那四个师都没能达到预期的攻击目标,反而伤亡增加了不少,是得好好的总结一下失败经验了,可不能再这样猛攻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几个解放军军官匆忙走进来,胖子一看他们是军部专门收容战场俘虏的人,只见他们走到周武面前,敬礼报告道:“军长,敌军俘虏要求见你,他想立功赎罪!” 周武一听:“谁啊?” “就是那个整编十一师的旅长,他向我们提出要求立功赎罪,并且要求面见军长你。” “好,那就让他进来,看看他到底怎么个立功赎罪?”周武一听是牛旅长主动来找自己要求立功赎罪,急忙在脑子里想出来一个方案。 牛旅长急忙进来,身上已经换上了战俘的服装,脑袋上也没了帽子,露出一颗电灯泡似的光乎乎的大脑袋,他看见周武,立马来了个标准的军礼:“军座好,我牛某愿意为解放济南出力,希望军座能够给我一个机会!” “那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样立功出力?”周武淡淡的对他说道,其实此刻他对牛旅长也不抱有什么大的希望,只是看到他心急的样子,便问他到底怎么个立功出力法? “牛某不才,但自忖在整编十一师里还是有些根基的,十一师在济南外围构筑了多道立体防御工事,相当的坚固,不是我吹牛,十一师在当中以守城出名,并且得到过美军的大量指导,武器装备先进,弹药补给充足,而且背后依托着坚固高大的济南城墙,贵军如果没有足够的坦克,要攻下济南,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我认为,必须集中力量攻其一点,还有派出多股骚扰队伍袭扰十一师阵地,其中一只选贵军中最勇猛不怕死之勇士组成敢死队,冲上去,只要后面火力掩护到位,敢死队插进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只要十一师阵地上有一个缺口被打开,那他们就绝对收不住阵地的,别看他们现在抵抗得紧,但我看也是快要到支撑不住的时候了,再加把劲就能冲开防线了!”牛旅长急忙说道。 周武听了暗暗点头,绝对牛旅长这话不假,在自己这边打得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对面的整编十一师其实也是一样的,现在双方比得可不是人数和武器了,而是谁的战斗意志强,谁就能笑到最后,取得战斗的胜利! 就这样了,周武咬牙下决定了,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全部向城东外围阵地正面靠拢,继续以胖子的第一师为主攻部队,命令各个师抽调出身手不凡的兄弟们若干名,组成一支百余人的敢死队,由胖子亲自任队长,把正在攻城的那几个炮兵团全部调到城东方向来,统一交予张二成指挥,以前所未有的强大炮火火力掩护支援冲锋的敢死队兄弟们前进,同时周武命令总攻时间定在三小时后,到时候不管敢死队是否成功突破整编十一师的方向,手下的四个师全部给我冲上去,攻克外围阵地! 牛旅长一听周武要玩命了,急忙摆手对他说道:“军长,万万不可,你这样的集团冲锋固然可以攻克阵地,但解放军兄弟们的伤亡太大,即使攻克了济南,那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 周武一听:“有什么行不行的,快说!” “在敢死队行动之前,派出一支二十来人的小分队,伪装成十一师官兵的模样,混上阵地去,我愿意带领这支队伍去最前沿,为解放军队伍打开一个攻击济南的缺口!”老牛主动要求由自己带着一只伪装成十一师的小分队混进前沿阵地上去。 周武一听:好啊,求之不得呢,牛旅长被俘的消息我们又没有宣布,照道理十一师的老余此刻应该还没有能够掌握牛旅长的真实情况,知道这个旅是被全歼消灭了,但还不晓得牛旅长已经向我们投诚了,我们是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只要牛旅长的小分队能够突破第三道战壕工事,那我们发起总攻的机会就来了,敢死队的那些兄弟们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紧跟小分队背后,迅速打开突破的缺口就行! “好,就这样,牛旅长,这次要是能成功,我向司令部打报告,让你到我们军里来,咱们工事怎么样?”周武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牛旅长很有军事能力,为什么在国民党军队那里没发现他有这种才华呢? 牛旅长一听周武邀请他到解放军里来,那当然是很高兴,急忙敬礼道:“是,多谢军长栽培,但这次任务很危险,能不能返回来我心里没底,只要有了你这句话,我就算死了也是值了,我多嘴一句,要是我真的在这次行动中死在了那里,那我算什么身份?战俘还是功臣?” “那当然是功臣了,这点你放心,万一你牺牲在外围阵地上,我们共产党绝对会记得你的,难道这些你还看不出来吗?”周武反问牛旅长道。 牛旅长急忙点头,这次他是真豁出去了,自己和老婆孩子的下半辈子就看这次小分队行动了,这么说自己也得为自己的老婆孩子他们争取一个最好的环境,别让他们始终都背负着一个国民党战俘家属的黑锅,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得为家人负责! 二十来个胖子手下身手不凡的兄弟们很快就穿上了整编十一师的军服,牛旅长仔仔细细的检查过每个兄弟们的军服和武器,并且告诉他们应该说什么,和不应该说什么,在指挥所这里操演了几遍,牛旅长觉得可以出发了,便对周武报告:“报告军长,小分队准备完毕请指示!” “出发!”周武嘴里吐出来两个字,目光从每一个小分队的战士们脸上扫过,这些小伙子都挺年轻的,看着周武的目光向他们射来,他们便挺起前胸,大声喊着口令,队伍迅速转向,几乎与此同时,张二成指挥的几百门大炮已经开始了怒吼,排山倒海般的炮火嗖嗖的飞向济南城外围阵地,顿时就将那里炸成了一片火焰与烟雾的海洋,小分队兄弟们在牛旅长的带队下趁着弹幕的掩护向外围阵地冲去,胖子亲自带领的敢死队兄弟们则紧跟其后,分成三路朝老余的整编十一师拼命抵挡的第三道战壕冲上去,济南城外一场惨烈的攻坚战即将上演! 第八百六十四章 内战(七十三) 张二成这会儿可打得爽了,他此刻可是八个炮兵团的总指挥,手头拥有各种口径大炮三百门,其他小炮无数,炮弹正源源不断的从后方运上来,那些架着独轮车和赶着牛车的支前民兵兄弟们正忙忙碌碌的在济南城外的各条道路上奔波着。 整编十一师的外围阵地上,火光冲天,烟雾腾腾,剧烈的爆炸和蔓延不断的冲击波很快就摧毁了的工事设施,那些露出地面的碉堡全部在爆炸中化为齑粉,在第三道战壕里剩下来的官兵们赶紧躲进战壕里的防炮洞里躲避,但解放军的炮火依然不屈不饶的砸过来,当场就把战壕里的那些国民党士兵们镇的耳膜出血,簌簌发抖着。 炮击终于停止了,战壕里幸存的那些士兵们赶紧小心翼翼的露出脑袋来,往下面一瞧,吓得脸色发绿了:只见下面阵地上,黑压压的涌上来大批解放军战士,这次解放军队伍冲锋可没大声呐喊和吹响冲锋号了,而是悄无声息的猫腰以散兵队伍慢慢的朝战壕摸上来,虽然速度不这么快,但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攻到战壕前了。 那些战壕里的军官们还想再负隅抵抗,无奈刚才的那顿炮击实在太猛烈了,炸得他们到现在耳朵还在”嗡嗡“响,说话都听不见了,阵地上狼藉一片,许多士兵们被炮弹炸起来的泥土活活的深埋在战壕里,许多士兵们正在七手八脚的扒土挖人,眼看着下面的就要冲上来了,战壕里的兄弟们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这下阵地眼看就要不保了。 战壕里的军官急忙捞起电话,但无论他这么摇,但就是不通,估计是被刚才那通国军炮击给炸断了电话线,他一把扔掉那个电话机,扑倒一个已经被炸死了的通讯兵旁边,捞起无线电话筒呼叫上面,要求上面派兵支援这里,但还是没反应,一看原来这个无线电台也被炮弹炸毁了,已经没法使用了。 这下子,那个军官一屁股坐在地上,没了办法,就在这时候,几个士兵指着前面一队喊道:“团长,我们的援兵来了!” 这个团长一听,急忙从战壕里一跃而起,朝着士兵们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硝烟的缝隙中,跑过来一队身着整编十一师军服的队伍,带头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少将军官,团长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牛旅长! 这个团长心里立即闪过一个疑问:为什么这时候牛旅长会过来?他和他的那个旅不是被全歼了吗?不行,我的好好盘问盘问。” 团长当即命令手下士兵们拦阻那只队伍,一阵警告性的枪弹朝牛旅长他们射来,气得牛旅长当即开口大骂道:“谁他娘的下令开枪的,老子是整编十一师的,有种站出来当面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他!” 牛旅长这一声吼果然有效果,团长立即命令停止射击,先让这支队伍进来,老牛进来战壕就嚷嚷道:“是你小子下令开火的吧,你他娘的是不是想造反啊?” 团长急忙对他敬礼:“牛旅座,对不住,卑职有命在身,还望你见谅!” “见谅个屁,老子好不容易从那里死里逃生,没想到却要栽在你这小子手里了!”老牛故意磨蹭着时间,以便等后面紧跟上来的胖子他们敢死队的到来,进得来战壕,对于牛旅长他们来说,基本上已经完成了这次任务,只要此刻胖子他们能够及时赶到,那济南外围阵地就能够迅速突破了。 那个团长也机灵,一看牛旅长还在战壕里磨蹭着,便有些起疑心了,刚想命令手下的士兵们下掉牛旅长他们的武器,便听得牛旅长一声断喝:“动手!” 牛旅长身后的那些身手不凡的兄弟们当即迅速出手,将团长他们迅速控制起来,其中有个军官趁着兄弟们不注意,捞起地上的冲锋枪,朝老牛射来,幸亏老牛身边的一个兄弟眼疾手快,一把拉开老牛,随手一枪,就击毙了那个企图负隅顽抗的军官。 战壕里其他地方的国民党士兵们一听枪声,便急忙吩咐朝这里赶来,就在这时,胖子的敢死队终于赶到了战壕里,对着那些国民党士兵们一阵猛射,顿时就把他们打得人仰马翻,支撑不住向后面城门退去。 牛旅长不知从那里拿来了一个话筒,对那些城门边上的队伍喊道:“兄弟们,我是十一师的牛旅长,大家不要再打了,放下武器,投奔解放军,解放军优待俘虏,你们都有父母妻小,犯不着为老蒋卖命了,解放军已经团团包围了济南城,攻破城池只是迟早一点的事情,大家放下武器,马上就能各自回家了。” 牛旅长的这番阵前喊话相当有杀伤力,特别是最后一句,只要放下武器,就能马上回家了,这些败退到城门边上的兄弟们听了,当时就不想再打了,一个连长一把扔掉手中的卡宾枪,对士兵们喊道:“牛旅长说得对,我们不打了,回家!” 话音刚落,城门边上的那些整编十一师的官兵们纷纷扔掉武器,双手高高举起,向胖子他们举手投降。胖子一看急忙向阵地下面的解放军队伍示意,周武得知外围阵地上的敌人已经全部缴械投降,大喜过望,急忙命令攻城部队赶紧追上去,抢占外围阵地,攻进城里去! 得知外围阵地全部落入周武之手,余师长急忙带着贴身的警卫和一小部分队伍退入济南城内,王长官一看余师长灰头土脸的退进城里,知道大势已去,连王牌军都抵挡不了周武的进攻,那靠自己手下的那一些军队,还抵抗个屁啊! 余师长对王长官说道:“别打了,趁着大部队还没攻进城里来,你还是趁早逃吧,济南守不住了,别再折腾了!” 王长官一听老余竟然说出来这样的丧气话,大怒,拍着桌子对他吼道:“余师长,你作为委员长手下的干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你这样说会对守城的士气产生怎么样的影响?” 老余连连摇头:“守不住的了,你去看看前面,多少士兵缴械投降了,你说这样的仗还怎么打?我到现在才明白了,我们不是输在军事上,而是输在人心上了,其实从九十六军叛变就有端倪了,只是我还傻乎乎的认为凭我们的队伍能够守住济南,其实我们早就失败了,王长官,别再打了,看在那些还没死的兄弟们的份上,赶紧放下武器吧。” 王长官一听老余要投降,气得拔出腰间的小手枪就要朝老余开火,老余身边的那些警卫也不是吃素的,急忙一把推开老余,老余躲过了枪弹,但拉他的一个警卫却前胸中弹倒在了地上,于是乎,老余的警卫和王长官的手下就打起来了,老余被手下背起来,朝城外跑去。 王长官气得破口大骂余世明忘恩负义,不是个东西,委员长将他从一个小团长扶植到独当一面的王牌师师长,现在却要投降,中出现这样的叛徒败类,济南城如何能保住? 王长官气不过,命令手下的一个宪兵团追上去,把余世明给追上就地处决,旁边的军官急忙劝他:“王长官,已经打进城里了,还是快点出城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们能够逃出济南城,见到委员长,还是有希望的。” 这时候,外面纷纷传来激烈的枪炮声,炮弹也越来越近了,有几颗炮弹砸在绥靖司令部旁边的大街上,震得王长官脑袋上的屋顶簌簌的掉下来东西,不断传来坏消息,已经突破了东门和北门,西门也是危在旦夕,大批队伍已经爬上了城头,只有南门还在王长官的亲信刘师长的掌控之下,王长官长叹一声,对着办公室内的老蒋画像鞠躬道:“委员长,济南不保,我有最大责任,容我逃出济南城,再东山再起报效党国!” 说完,王长官在几个亲信军官护卫下,脱掉身上的军装,穿上老百姓的衣服,从东门出城而去。 这时候的东门已经全部控制在周武的手下,守城门口的则是胖子手下的一个营,周武有命令,凡是出城的老百姓一律放行,但要仔细严格的检查,防止城里面的国民党军队军官们趁机混出城去。 王长官一行人五六个走到东门口,就遇到了解放军战士们的盘查,王长官好像对这方面的经验很足,很顺利的通过了岗哨的盘查,眼看着就要逃出济南城,王长官心里倒是很淡定,慢悠悠的走出城去,但他手下的那个副官按耐不住了,还没走完护城河上的吊桥,立马拔腿就往城外跑去,这下子立马就引起了胖子手下的那个营长的注意,当时他正在城头上看着下面出城进城的老百姓,一看这个家伙拔腿就跑,知道他心里有鬼,急忙对兄弟们大吼一声:“前面的兄弟们截住那伙人,他们有鬼!” 第八百六十五章 内战(七十四) 王长官脸色铁青,一动不动的站在城东吊桥上,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跑不掉的了,还不如省点力气在这里等着来抓吧,跟着王长官一起跑出来的随从们一看王长官都站在吊桥那里不动了,便也立马站住,跟王长官站在一起,等着后面那些冲过来的解放军战士们过来抓自己。 胖子手下的那些营长一看他们都站在了吊桥上不动了,觉得这伙人肯定有问题,当即“蹬蹬”跑下城头,带着一批战士们朝王长官他们围上来。 王长官一看这个架势,无奈的摇头对解放军营长说道:“我就是济南绥靖司令部的王长官,要跟你们的周武谈,别侮辱我,我好歹也算个老兵了!” 解放军营长一听原来眼前的这个中年大汉就是济南城国民党军的最高司令官,当即就对他敬了个礼:“不好意思,王长官,还是跟我去见咱们军长吧。” 王长官一行人被押到周武的指挥部里,周武以前在中开会的时候碰到过王长官几次,自然是认得这位中少有的抗战名将的,一看来了,急忙迎上去,对那个胖子手下营长说道:“快给松绑,这位王长官可是打鬼子的名将啊!” 胖子手下那个营长赶紧给王长官松绑,当然王长官身边的那些随从也都松了绑,周武急忙邀请王长官入座,老王一看周武倒是挺客气的,连连摆手对他说道:“败军之将,不敢上座!” 周武急忙笑着对他说道:“现在我们不是对手了,大家都是各为其主,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以资历来看,王长官是我的前辈,当年在江西力敌数万日寇,打得那是一个悲壮,令我等相当敬佩,无论这样,你都能在我这里上座!” 王长官一听周武这番诚意,便急忙上来坐下,对周武点头赞叹道:“马老弟,你比那个老余来得有前途,那老余不是个东西,老蒋这么扶持抬举他,到最后他却忘恩负义,背叛老蒋,太不是东西了。你却不一样,当初在逃出南京城后,是老蒋对不起在先,后来投向共产党那边也是形势所迫。王某自认手上沾有你们共产党人的血,不敢奢想能够有什么好结果,马老弟,你如此对待我,到底为什么?” 周武听得王长官的这番话,对他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也不是发起这场内战的人,而且也没有在撤离济南的时候破坏古城济南,就凭着一些,以我们解放军的俘虏政策,应该很快就得得到自由的。况且王长官在抗战时期做过对我们国家民族有利的事情,我们共产党人也是讲情义的,对于你的过错绝不姑息,但对于你的抗日大功,绝不抹杀,你就放心吧。“ 王长官听得周武这番话,心里一块大石头就落下来了,对周武说道:“那个余世明有没有跑到你们这里来?” 周武急忙摇头:“没有啊?余世明是我以前在中的老上级,他跑过来我怎么不可能晓得?” “哎,看来这小子是溜出去了,这小子要是被我碰到,我还是要当面狠狠的说说他的,还有九十六军的那个老胡,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他。”王长官对周武提出要见见起义的九十六军的胡军长。 “胡军长就在我们军中,现在他的部队已经整编成我们解放军队伍了,好吧,既然王长官你要见他,那我马上打电话让他过来。” 周武立即让军部参谋打电话给后面正在整编的胡军长,很快胡军长就坐车赶到了前沿指挥所,一看王长官坐在那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进来,这时候,王长官开口了:“老胡啊,快进来,我要好好说说你。” 周武急忙朝胡军长点了点头,老胡这才进来,王长官对他说道:“老胡,你太不够意思了,为什么起义的时候不告诉我一声,最起码也得跟我打个招呼也行啊,现在你看看,你这一起义成了解放军的高级将领,我现在却成为了俘虏,你太不够意思了。”王长官苦笑着对老胡说着。 老胡一听这个,急忙也是苦笑着对他说道:“那个时候,我哪敢对你说这种话啊?要是对你说了,你派人把我捉起来,那我不就完蛋了,还有我们这个起义也就不可能成功了。” 王长官点点头:“这确实怪我,我对形势估计错了,还有低估了马老弟的能力,打了这一场明知必输,却还想翻本的仗,孤城难守,四面都是解放军队伍围着,没有援兵,打败仗在所难免啊。” 周武一听王长官有些回心转意,便急忙对他说道:“其实这次济南之战并不是王长官的过错,而是大势如此,即便王长官有回天之力也是没有用,还有整编十一师被拆开来使用,也是一大败笔,被我们包围歼灭,那十一师就成了瘸腿的王牌了,外围阵地一丢,自然就没有力量防守内城了,这次王长官还是有军人的良知的,没有执行老蒋毁掉济南城的命令,为我们保存了古城济南,也是功劳嘛。” 老王一听,急忙对周武说道:“马老弟,那我还有机会为你们做些事情来减轻我的罪孽吗?” “有,有啊,怎么会没有呢?”周武一看机会来了,急忙点头说道。 “好,山东现在还只有剩下来两个地方没被你们拿下,青岛和烟台那两个地方的守军将领是我的部下,我写两份信,你们带过去,应该能够发挥一些作用的。”王长官说道。 “好,这样最好了,王长官能够在这个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也不晚,我会向司令部建议,酌情考虑你的情况的,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周武大喜,要是青岛和烟台之敌能够听从王长官的意见,那不敢说百分百的能够劝降成功,对于华东野战军解放那两个海滨城市是绝对有帮助的。 周武急忙将这个事情跟政委老牛和老徐参谋长说了说,他们都表示支持周武的决定,并且牛政委以军政委的身份对王长官做出保证,只要王长官能转变过来,帮助我们解放军争取山东其他地方守敌,那就是大功一件。 王长官当即要来笔墨纸砚,写好了两封信,周武收起来,交予通讯兵,让他送到栗司令员那里去,让司令员看看,我们是否可以以此对青岛和烟台之敌进行劝降工作。 栗司令员接到这两封信,一看,也很高兴,当即回复周武:“很好,可以照此办理,但同时我们应该做好强攻青岛和烟台之敌的准备,只有两方面强硬,才能迫使那些守敌放弃幻想,放下武器投降!” 周武接到了司令员的回复,立即让济南地下党的负责同志选派了几个有丰富地下工作经验的同志带上这两封王长官的亲笔信前往青岛和烟台,想办法送到那两个守城的将领手上。 余世明在亲信警卫的护卫下,趁机跑出了济南城,要说这个家伙运气极好,半路上竟然没遇到解放军战士们的盘查,一行人化妆成老百姓一口气跑到了鲁南山区,在沂蒙山里吃了半个月的山果野菜后,朝南沿路乞讨过来,终于在一个月之后逃到了徐州城,见到了国民党徐州剿总司令部长官刘长官,老刘一看委员长的小老乡兼王牌亲信余师长跑回来了,急忙发电报给南京的老蒋,老蒋还以为老余是为党国战死在济南城里了,在南京都为他办过了追悼会了,这下可好,老余活着回来了,回来了就好,老蒋急忙指示徐州的刘长官,派飞机接送余师长回南京。 见到了委员长,老余是百感交集,大骂王长官不是个东西,害得他整个整编十一师全部完蛋,老蒋深有同感,也大骂王长官背信弃义,就在老余讨饭讨到徐州的时候,山东境内国民党军队仅剩下的两个海港城市青岛和烟台的守将就响应了王长官的起义要求,率领手下国民党部队起义投向华东野战军了,起义通电中他们声明是响应济南王长官的号召的,老蒋晓得这个消息,气得当场要吐血,要派国民党空军轰炸机去把青岛和烟台两个海港城市给轰平了,后来驻扎在青岛的美军插手内战,派兵在解放军进城之前强行控制了青岛城,同时老蒋急令徐州的刘长官迅速派兵从海空两路赶到青岛,青岛才没有落入华东手中,但烟台则全部落入手中,已经无法再去抢过来了,老蒋想让美国人再帮忙出手,但美国佬现实得很,认为青岛这里有美军的舰队,必须要保住,但烟台周围全是共党武装,要抢回来得付出很大的代价,这个代价恐怕是老蒋承受不起的,就拒绝了老蒋的这个要求,就这样整个山东就只剩下来这个青岛港还在国民党军队手中,其余地区全部获得了解放,王长官两封书信,解放了一个烟台,拉出来了两个军五六万人的国民党军队,对老蒋着实是个沉重的打击,怪不得他要气得吐血了,一听老余破口大骂王长官,老蒋也是深有同感,对余世明说道:“你很好,我没有看错你,你现在先休息一阵子,党国现在是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需要像你这样的忠勇之才的。” 第八百六十六章 内战(七十五) 余世明一听老蒋对他说这个,当即感动得一塌糊涂,稀里哗啦的,急忙挺直身子对老蒋说道:“请校长放心,只要你一句话,学生定会赴蹈汤火,在所不辞!” 老蒋很满意的点点头,拍着余世明的肩头对他说道:“好的,你辛苦了,先去休息一段时间,等候我的命令!” 济南城失守,山东全境除了青岛在美国人的插手帮忙下还在老蒋手里,其余全部落入共产党手里,这使得老蒋很恼火,很气愤,眼看着华东即将南下,攻取苏北淮河一带战略要地,直接威胁自己的统治中心-南京,蒋委员长再也坐不住了,反正东北那里是没办法扳转过来了,空投过去的那几只王牌军都被东北团团围困在几座孤城里,被围歼那是迟早的问题,趁着现在嫡系主力还有一大半在手中的情况下,迅速在江淮一线组织防御,抵挡华东南下夺取江淮才是最要紧的事情,于是乎,在老蒋的这个指示精神下,国民党国防部立即制定了严守两淮,巩固陇海线,防止南下的作战计划,他们从安徽,江苏,河南,浙江,湖北等地迅速调集了大批国民党中央军精锐,在西起河南商丘,东至江苏连云港的东西战线上布置了将近三个兵团,两个绥靖区的军队,五十多万精锐云集淮海一线,要将华东解放军阻挡在徐州以北! 就在周武的队伍攻克济南城后的第三天,胖子他们还在城内维持秩序,扫清国民党军队残余势力的时候,周武就接到了栗司令员的电话,在电话里,栗司令员要求周武带上政委和参谋长以及各师师长速速到华东野战军司令部里参加下一步的作战会议。 周武一想:济南已经拿下来了,山东全境几乎已经全部解放了,那下一步我们该要打哪里了?是继续往北进攻华北,还是调头朝南攻取徐州,这两个地方都对解放战场的局势有至关重要的影响,确实需要开会大家讨论讨论的了。 于是,周武急忙带上胖子他们与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带着几个警卫乘坐缴获来的美式吉普车一路疾驰,来到了已经搬到鲁南临沂城的华东野战军司令部里,里面已经坐满了华东野战军的各兄弟部队的头头脑脑们,陈司令员一看周武他们赶到了,急忙与栗司令员一起迎上来,握着他们的手说道:“我们攻济南城的英雄回来了,大家欢迎!” 会场里的那些军长师长们吩咐鼓掌欢迎周武他们,弄得周武很不好意思的急忙朝大家挥手:“司令员言重了,这次打济南全靠司令部的正确部署和指导,还有我们军的战士们的奋勇作战才得以胜利的,我只是执行了正确的命令而已,不值得大家这样隆重的对待我。” 周武的谦虚反而引来了更加热烈的掌声,两位司令员哈哈大笑着对手下同志们挥挥手,说道:“在这里开会之前,我先说说我们的周武同志,大家都看到了吧,济南城这样一座拥有坚固防御工事,驻扎有国民党王牌师的坚城,被我们的周武同志带领着部队给攻克了,当然其中胡军长的九十六军起义是促使济南解放的重要因素,但如果没有周武同志的队伍奋勇作战,指挥得当,能有这么快就能攻克济南吗?” “不能!”下面的那些军师长们齐声答道。 “所以,我们华东野战军的部队以后有机会都要到周武同志的队队伍里去学习,学习他们如何打大城市的攻坚战,随着解放战争的形势发展,以后我们还要攻取比济南城防更加坚固的大城市,我希望同志们能够在周武同志的队伍中学到有用的东西,将来用在攻打坚固城市的时候,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这才是我这次讲这番话的目的。”司令员对大伙儿说道。 “胡军长,你最有发言权,说说你自己的体会!”司令员对坐在前面一排的原九十六军现华东野战军第五十六军的胡军长说道。 老胡急忙站起来,司令员急忙笑着对他说道:“别急,慢慢来。” “兄弟们啊。。。”胡军长显然还没调整好状态,他还以为是那里呢,张口就是一个兄弟们,当即引起了会场里那些解放军军师长们的一阵哄笑,司令员立即挥手对大家说道:“有什么好笑的,老胡你继续。” 胡军长这才放开来说道:“这次打济南城,终于让我亲眼见识了解放军队伍的厉害,周武同志确实了不起,打仗水平比我高不少,这可不是我拍马屁,确实是我的内心反应,本来我以为,即便我的九十六军起义能够顺利成功,但济南城里还有整编十一师等几只国民党的精锐军队,十多万全副美式武装的部队,训练全部美式的,战斗力和士气都比我们九十六军高,解放军要是强攻的话,打上半个月那是最起码的,这也是我当初起义时候犹豫不决的主要原因,请同志们原谅我的自私,作为九十六军的军长,有时候不得不考虑下面这么多兄弟们的进退啊。” 司令员点点头,示意胡军长讲得很好,能把自己的内心剖开来让同志们看,说明胡军长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值得大家的尊敬,司令员带头就鼓起掌来,随之下面的那些解放军军官们也纷纷鼓掌。 这下,胡军长就彻底放开了,继续说道:“这次我们九十六军原地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的五十六军,大大出乎我原先的意料,本来我认为像我这样的,在历史上曾经投降过日本鬼子的人,共产党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肯定要对我算账的,但事实却再次证明了我的顾虑是多余的,共产党继续让我担任解放军的军长,那是对我多大的信任啊,在这里,我表个态,一定带领部队听从司令员指挥,司令员说打到哪我们就打到那。” 司令员急忙说道:“你们现在是解放军队伍了,要听党的指挥,党叫你打哪里,你们就打那里,其实我也是跟你们一样,要听党指挥的。” 胡军长一听自己刚才表态表错对象了,便觉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站在那里竟然说不下去了,这时候陈司令员急忙插话打圆场:“老栗啊,你得体谅老胡是个新同志,刚刚加入到我们队伍里的,说得不对情有可原嘛,同志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陈司令员一贯很风趣爽朗,他这么一说,老胡便不紧张了,继续说道:“司令员要我说说当前华东战场的形势,我认为现在我们有两个方向可以考虑,第一是趁着山东全境解放的大好形势,迅速渡过黄河朝河北或者山西进发,把阎锡山和傅作义的势力赶出华北,在东北的解放军已经把国民党的那几个王牌军给团团围住了,那些国民党王牌军在这么大的东北只占据着几个相互不联系的大城市,被围歼那是时间上的问题,我们华东野战军攻取河北山西,便可与东北野战军在山海关会师,这样的话,我们的解放战争就取得了一半的胜利了,黄河以北的整个北方就全部解放了。” 胡军长说到这里,暂时停顿了一下,他想看看华东解放军的那些将领们的反应到底怎么样?两位司令员笑着看着他,对他频频点头,意思是你说得很好,请继续。 “还有一个方向那就是调头朝南,攻取徐州,控制连云港,解放苏北苏中平原,饮马长江边上,直接威胁老蒋的老巢南京,不过这个方向上老蒋为了保住他的南京,肯定是要下血本来防守的,我估计我们在这个方向遇到的困难要比北进河北山西要大许多。”胡军长分析道。 “好,胡军长分析得很好,同志们啊,你们看看,胡军长是个刚刚加入我们华东野战军的同志,对当前战局已经有了这么细致深刻的分析,分析的很到位,也很客观。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国民党军队的将领当中,不乏像胡军长这样的有见地的将领,这次济南被我们攻克,不是国民党军人战斗力不行,而是国民党军队的指挥和老蒋的瞎指挥造成的。我们切不可打了几个胜仗以后就沾沾自喜,自以为很了不起了,可以包打天下了,这种骄傲自满,自以为是的思想绝对要不得的,要出大篓子的,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同志们要摆正自己的思想,切不可骄傲自满,解放战争就像我们以前走过的万里长征,我们现在解放了山东,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以后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困难等着我们一步步去解决的。”栗司令员赶紧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敲警钟。自从解放山东全境后,部队里开始出现了骄傲自满的苗头,有几只队伍里竟然出现了拿当地老百姓财物的事情,虽然那几个违反纪律的人被依据战场纪律枪毙正法了,但司令员看出来了下面部队的这种居功自傲,沾沾自喜的苗头,认为现在还不到骄傲自满的时候,即便以后解放了全中国,我们也不能这样干,明朝末年的那个农民起义领袖李自成就是一个范例。 第八百六十七章 内战(七十六) “那同志们现在都说说看,我们就根据刚才胡军长说的这两个方向,我们华东野战军到底朝哪个方向进发比较好?”司令员立即将这个问题交付下面的华东解放军的那些军师长们,让他们畅所欲言,讨论讨论,这样有好处,既能开会取得共识,又能发现在制定作战计划中出现的纰漏和瑕疵,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之? 司令员话音刚落,地下便一片嚷嚷声,华东野战军的那些军师长们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很是热闹融洽,司令员则笑着看着他们议论,大伙儿讨论了一会儿,司令员便点点头对大家说道:“同志们,好的,我们有这样的气氛就很好,下面我听听你们的意见,谁先说,啊。”司令员的目光环视会场一周,问大伙儿道。 周武举起手来,司令员便急忙笑着对大伙儿说道:“好的,同志们,现在我们听听周武同志的想法,大家有什么不同看法,可以提出来嘛。” 周武站起来,看着下面的许多兄弟部队的首长,对他们说道:“我认为,现在这个形势,刚才胡军长已经讲得跟详细了,他说得也是非常客观的,确实我们华野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朝南攻取徐州,向南京长江沿岸推进,直取老蒋的老巢,还有一种就是渡河北上,攻取河北山西,与关东的东北野战军会师,先解放整个北方,再从北向南攻取徐州,威胁南京。我刚才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朝南比较好,为什么呢,老蒋手中的那就写王牌军和中央军嫡系精锐现在都集中在淮海一带,如果我们能够在徐州附近,把老蒋的这些精锐全部消灭或者打残他们,那此后国民党方面将几乎没有什么兵力来对抗我们解放军了,到那时候,我们华东野战军,加上西北野战军,还有东北野战军,以及在中原大别山地区的中原野战军合起来,那试问还要那只力量能够抵挡得住?所以我认为,主席提出来的这个要优先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不能局限于一城一地的得失是非常正确的,国民党军队连起码维持战线和防御的人马都没有了,那即便他们拥有如何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长江等自然天险,那也是没用的。” 栗司令员听得周武讲到这里,带头就鼓掌起来,其余的那些同志们也跟着鼓掌,司令员接过话头对大家说道:“同志们啊,周武同志说得好,我们只要把老蒋的那些家当打掉,并且是在长江以北的地区打掉的话,那我们离解放全中国的目标不远了,要是让这些老蒋的王牌精锐跑到长江南岸去的话,那我们渡江的困难可就大不少了,三国时候的曹操就是吃了长江的亏的,我们当然要规避这些不利于我们的因素的,还有河北山西那里的战略位置虽然也很重要,但那里一直以来就是我们的老根据地和解放区,抗日战争事情,几乎整个河北就是我们八路军的根据地和游击区,那里群众基础厚实,再加上东北的我们的东北野战军也将取得胜利,那华北的事情中央自然会有考虑的,我们华东野战军还是朝南攻击徐州,向苏北苏中挺进,在淮海一带的广阔平原上与老蒋的精锐战斗,同志们认为怎么样?” 下面的大多数军师长们都同意朝南攻取徐州,徐州历来是战略要地,攻取徐州,就能取得陇海线和津浦线铁路的枢纽,这样就能控制鲁南,苏北,皖北,和豫东这些交通要道,取得战役的先机。 但有些同志担心,淮海一线全是老蒋的王牌精锐部队,而且数量众多,武器装备先进,徐州一带大多为平原地带,极为有利于那些国民党王牌机械化部队的机动,华东野战军无论从数量还是装备上都不如敌人,这样的以少敌多的大战役,是否能够打胜,这些同志们心里没谱,所以就提出来自己的担忧和顾虑,怕打不好丢人。 栗司令员听了这些同志们的话,点头称是:“是的,你们几位说得很有道理,我们现在的总兵力确实不如敌人这么多,但我们历来都是以少胜多,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主席说过,总兵力不形成优势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够在局部形成兵力优势就可以,敌人总兵力虽然比我们多,但他们都分布在东至连云港,西至河南商丘这么长的战线上,从地图上看,这根本就是一个”一字长蛇阵“的阵势吗,我们只要找着这个阵势的七寸,即可突破他们的防线,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围住其中一部兵力消灭之!” 会议开得很热闹,最后司令员拍板决定立刻实施攻取徐州的计划,并且上报中央,等中央的回复,司令员对周武他们说道:“在这个时候,我看你们都得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向鲁南和豫东一线集结,趁着现在徐州之敌还没完全部署到位的有利态势下,迅速出击,攻取徐州!” 周武的这个军作为华东野战军的先锋部队,被要求在会议后的第三天迅速赶到鲁南的临沂,在五天之后向徐州附近的战略要地台儿庄发起攻击,司令员给周武的任务是,周武的这个军担任主攻任务,陈国富的那个纵队负责周武的左翼,牵制连云港方向的,盯住徐州以东的敌人朝台儿庄方向运动,华东野战军的另外两个军则赶到皖北的砀山一带,佯攻宿县,牵制的西线精锐,为周武攻取台儿庄制造时间和条件,司令员要求周武的主攻部队在发起攻击三天后拿下台儿庄,从而迅速紧逼徐州,迫使徐州之敌向西撤退。 周武接到这个主攻任务后,感到自己肩头上的责任重大了,司令员选择自己的军作为先锋,那是对自己和部队的无比信任,这个任务连那些一直跟着司令员的同志都没拿到,这说明什么,说明周武在司令员的眼中,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并且能够达到他战略意图的大将了,周武深感责任重大,散会后,急忙连夜坐车赶回了济南,要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立即将济南的城防交予当地的同志们,队伍立即开拔,赶往鲁南的临沂集结。时间很紧,来不及举行什么誓师大会之类的东西了,还是先赶到临沂再说吧。 胖子和葛三民最先出发,小郑和黄水生随后紧跟,周武的这个军经过了将近两天的急行军,终于在第三天凌晨时分赶到了鲁南山区的临沂城,赶到那里后,周武急忙命令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下午团以上干部来军部开会商讨军情。 下午军事会议上,周武将自己队伍的任务给大伙儿说了说,胖子听得自己队伍要作为华东野战军的先锋打台儿庄了,很开心,裂开大嘴说道:“哈哈,司令员没看错咱们,台儿庄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是徐州城的北面门户,咱们要是能够打下台儿庄,那后面的部队攻取徐州就不用费力气了,军长,这次让我们一师担任攻坚的主力吧,我们一师打这种攻坚战有经验,只要把张二成的那些炮兵给我用,我保证一天之内全部拿下台儿庄。” 胖子拍着胸脯对周武保证,吹牛的老脾气又上来了,周武看看他,问他道:“老刘,你知道台儿庄那里敌人的防御工事有多少纵深吗?还有台儿庄周围有什么险要地势吗?敌人在那里有多少驻守队伍吗?还有台儿庄附近的队伍有多少你晓得吗?” 周武一连串的提出来许多问题,胖子一听,急忙挠头强辩道:“这个情况我们可以派出侦察兵去了解嘛,现在我不晓得这些情况,到时候侦察兵的汇报一来,不就清楚了吗?” 周武一听,急忙正色对胖子说道:“老刘,你也是个老干部了,打了不少大仗了,怎么还是这个思想觉悟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乃是战争的亘古真理,你现在连敌人最基本的情况都不理解,就想着要在一天之内攻克台儿庄,岂不是太可笑了,这样是不行的,要吃大亏的。” 胖子被周武说了一通,便闭嘴不语了,其实他也知道一天之内是不可能攻克有国民党重兵把守的战略要地台儿庄的,台儿庄的工事比济南的不一样,层层叠叠,既有国民党部队刚刚修筑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也有日本人时期修筑的碉堡战壕,而且台儿庄那里还有一道天然防线,著名的京杭大运河就横贯其中,京杭大运河在台儿庄这里竟然转了个弯,呈现奇怪的东西走向横穿整个台儿庄,将台儿庄分成了南北两块,如果我们从北面攻击台儿庄的话,那南面那里的敌人就会迅速增援北面的敌人,据司令部发来的情报,就在前天,距离台儿庄西南不远的贾汪地区,敌人新增了一个军的兵力在那里,看来敌人对我们华东野战军的行动也有所警觉了,故而急忙增派兵力,加强台儿庄地区的守卫,防止华东野战军从台儿庄这里撕开缺口,直奔徐州城。 第八百六十八章 内战(七十七) 葛三民听了周武的情况介绍,对他说道:“军长,司令部要求我们军在五天之后就立即向台儿庄之敌发起攻击,我认为时间不够,准备仓促,敌情不明是兵家之大忌,还有我们部队刚刚打完济南,还没恢复过来,有的部队连在济南战役中损失的兵员都没补齐,战士们还没得到休息,就这样匆忙上阵,估计不行,要不向司令部要求再延缓几天,等我们摸清楚了台儿庄之敌的大概情况,以及战士们休息几天后再发起攻击为好。” 葛三民的意见得到了大多数同志们的同意,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也认为五天之后就发起对台儿庄的攻击有点太心急了,战士们刚刚打完济南,还没喘过气来,接着又是两天的急行军赶到临沂,五天后就得赶往一百公里以外的台儿庄攻城,恐怕战士们的体力不支,达不到预期的攻击效果,万一攻城不利,反而会影响后面战士们的战斗士气的。 周武听得手下兄弟们的这些话,觉得有些道理,但他认为既然司令员他们给了自己部队这样的任务,肯定有他们的考虑之处的,时间紧,说明这个地方对国民党军队很重要,从地图上看,也确实如此,台儿庄是徐州的北大门,一旦被华东解放军攻克,那徐州北部就全部暴露在解放军的炮火射程之内,国民党军队在徐州驻扎着大量的军队,徐州是他们在华东战场上的指挥中枢,自然对台儿庄等要地要加以严密防范的,前两天得到情报显示台儿庄西南的贾汪地区增加了一个军的队伍就是这样一个情况,看来敌人也没闲着,已经开始察觉出徐州附近将有大动作来了。 向司令部申请延迟攻击台儿庄的时间,对于自己的部队多争取两天的休整时间,对部队战斗力的恢复有好处,但同样就耽误了宝贵的战机,进攻讲究的就是迅速,只有敌人还在处于没有准备,或者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突然向他们发起攻击,才能取得效果,要是犹豫不决,拖拖拉拉的,虽然自己部队的战斗力恢复过来了,但敌人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攻上去遭遇敌人的顽强抵抗,所造成的损失也是不会小的,既然这样,那何不遵照司令部的命令,在五天之后迅速向台儿庄发起攻击,趁着敌人立足未稳之际,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对自己部队更有利! 周武对葛三民和胖子他们说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老刘太急于求成了,像台儿庄这样的拥有坚固防御工事体系的坚城,要想在一天之内攻下来,那好似不太现实的,除非守城的那些队伍临阵起义,否则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来的,我们的队伍刚刚经过打济南的大战,战士们需要修整,这个是事实,但同样道理,对面台儿庄那里的敌人同样也是这样的,据地下党同志们传来的情报,现在坚守台儿庄地区的国民党军队就是那只在我们打济南的时候老蒋派出来的208师,本来老蒋想让他们趁着我们攻打济南坚城的时候,对我们背后来一下的,没想到济南这么快就落入我们之手,大大出乎老蒋原先的预料,这才没法,208师便迅速南撤,退到了台儿庄这里来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在台儿庄这里还是占有优势的,问题就是距离台儿庄不远的贾汪那里的一只部队,他们与台儿庄之敌形成了南北互为犄角之势,不把那个军牵制在那里,我们攻城就有腹背受敌的危险。” 胖子一听周武的这个意思还是想立刻攻击台儿庄,急忙又说起来了:“嘿嘿,我说嘛,葛三民你们也是的,怎么打仗越打越胆小了?以前我们在上海打鬼子那会儿,比这个可苦累不少了,也没见我们的战士们说些什么啊?军长说得没错,我们打济南累了,也一样啊,他们这次来来回回的在鲁南苏北山沟沟里跑了好几圈,你以为他们不累啊?”胖子有点翻上来的意思了,一听周武这个意思,立马对葛三民他们说道。 周武看了胖子一眼,说道:“老刘这个话有道理,确实事实应该是这样的,我看我们只要能够牵制住贾汪那边的那只队伍,让他不能朝北过来增援台儿庄之敌,那我看五天之后我们就能攻击台儿庄,并且估计有个两三天时间就能拿下台儿庄了,这说明,负责牵制贾汪地区敌人的部队最起码要坚持一礼拜以上的时间,否则就要对正面主攻的部队产生影响了,老刘,你们第一师要是放到贾汪地区那里,能够坚持多少时间?”周武急忙问胖子,你胖子不是挺乐观的吗,那让你带着一个师去阻击贾汪地区的国民党一个军队伍,并且要把他们牢牢的牵制在原地不动一礼拜以上,你能接下来这活儿吗? 胖子一听,自然是站起来拍着胸脯对周武说道:“没问题,你们刚才说是最起码坚持一个礼拜,我认为我们第一师善于打阵地攻坚战,在贾汪地区那里,只要有合适的地形,我保证守上十天时间!” 胖子这次可不是吹牛,他的第一师在周武手下的队伍里来看,确实侧重于打阵地攻坚战,上次攻打济南,也是胖子的第一师首当其冲,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是侧翼掩护胖子攻城的,正面还是由胖子来完成攻坚的,虽然打得惨烈了一些,胖子的一师损失也不小,但毕竟守卫济南外围阵地的是赫赫有名的老蒋的王牌整编十一师,战斗意志姑且不去说,单就十一师的武器装备和训练程度,那台儿庄这边的那个208师是完全没法比的,这个守卫台儿庄的208师,是老蒋在全面内战爆发后,刚刚组建的青年师,该师的官兵从师长到士兵全部都是四十岁以下的青壮年,而且士兵们大多数是三十五岁以下的青年,故而称为“青年师”。老蒋对这些青年师亲睐有加,全部美式装备配置,而且还有坦克装甲车助阵,聘请美军顾问训练指导,战斗士气在国民党军队中也属上乘,老蒋还在这些青年师里实施党国教育,每天要那些国民党党部的人向这些青年军军人灌输党国理论,宣扬思想,这些队伍除了几乎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以外,武器装备和训练战斗力还是居于一般队伍以上的,但比老蒋的那“五大金刚”确实差远了,虽然现在老蒋手里只剩下来两大金刚了,其余三大金刚都被解放军给消灭掉了,最早的就是那位在沂蒙山区被华东野战军包围在蒙山崮的那个四十七师张将军,轻敌冒进,孤军深入,后来被团团围困在石头山上消灭,第二位就是济南城里的整编十一师余世明了,虽然他没有像张将军一样战死在阵地上,化妆成难民模样侥幸逃出济南城回到了南京老蒋那里,但这个王牌军整编十一师是彻底完蛋了,除一小部分逃出去以外,其余全部被歼灭或俘虏,老蒋本来想重新组建一个整编十一师的,但老余在出逃的时候连军旗都丢在济南城了,这个番号那就没法重新组建起来了,他跟战死在蒙山崮的那个四十七师张将军不一样,老蒋为了鼓舞的战斗意志,力排众议,在没有军旗带出来的情况下,重新组建了一只四十七师,而老余估计是得不到这样的优厚待遇了,况且到现在,老蒋也没能力再重新组建一只全副美式武装的王牌师了,钱不够用了。 周武很快就接到了司令部发来关于台儿庄地区的敌情情报,我们地下党同志们确实厉害,他们很快就搞到了台儿庄地区国民党青年师208师的防御工事图,此刻周武已经把这张图摆在了桌子上,军部的那些参谋已经按照这张城防图摆出来了沙盘模型,胖子和葛三民,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几个周武得力的干将正围在沙盘前听着周武的部署。 周武指着沙盘上贾汪地区对胖子说道:“老刘,这个台儿庄地区全是一片平原,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防守的有利地势,我们又回到了江北抗日根据地那会儿的时候了,你要做好在平原地带同国民党机械化部队的坦克装甲车死拼的准备,敌人在这里平原地带有机动突击能力,坦克和装甲车要是运用得当,将对你们第一师的队伍和阵地构成严重威胁,你有办法阻挡他们的进攻吗?”周武看着胖子,问他。 胖子还是一脸的不服气,急忙说道:“不就几辆坦克吗?我们在打济南的时候不是缴获了整编十一师的那些坦克吗?把他们拿来,由老程指挥,咱们以坦克对坦克,我就不信,我们的坦克兵还打不过国民党军队的那些老爷兵来着。” “老刘,别麻痹大意,须得谨慎,打济南缴获的那些坦克现在还在司令部那边,即便我向栗司令员要求,派这些坦克到这里来,估计等赶到这里,你们都已经在贾汪那里了,你让老程临时抱佛脚,没组队进行训练就直接上战场与国民党军队的坦克对拼了啊。”周武对胖子的这个提议倒是很感兴趣,但觉得这个时间有些紧张。 第八百六十九章 内战(七十八) 刚巧周武说这个话的时候,老程也在指挥部里,被胖子发现了,急忙拉他过来,问他道:“老程,要是现在给你几辆坦克,你能够立马开着它们上战场跟国民党军队的坦克对拼吗?” 老程一听胖子这样说,立马就点头说道:“可以啊,这有什么?别看我们没坦克,但我和我那些坦克兵兄弟们几乎每天都在研究坦克战术,不是我们吹牛,就是一下子给我们弄来几十辆坦克的话,只要我们有开坦克的兄弟们,我保证能随时拉上战场跟敌人对干的。” 胖子一听老程这边没问题,立马就牛起来了,对周武说道:“军长,我看没问题,敌人在那里有坦克,我们也有啊,而且老程都已经说了,能够立即拉出来的。” 周武一看老程来了,急忙过来,握着他的手对他说道:“老程啊,这次又得麻烦你了,看来还得让你们再次开坦克打敌人去,搞得你连团长都干不好了,这样吧,我马上给司令员打电话,让他把我们在济南缴获的十一师的那些美式坦克全部调过来,组建一只坦克部队,由老程你带领,你们看怎么样?” 老程当然没意见,当步兵团长他确实有些力不从心,因为那个不是他当初学得那个专业啊,虽然有周武和胖子以及葛三民他们不时的帮助,但老程总觉得自己总归不是干步兵的料子,能重新干坦克兵那真是求之不得呢,所以一听周武要组建一只坦克部队了,老程自然是欣喜不已,急忙高声答应道:“好,这个太好了,我正盼着呢。” 周武急忙摇电话给栗司令员,将这个情况给说了说,司令员立马就答应了,并且当即命令那些投诚的国民党坦克兵,在一个骑兵连的护卫下,昼夜兼程,迅速向临沂方向赶来,很快就在第二天中午时分就赶到了临沂,此刻周武已经部署好了攻击台儿庄的战斗方案,胖子的第一师已经率先出发,赶往西南面的贾汪地区,牵制迎击那个国民党守军-新编十八军,听这个名号好像很熟悉,周武经过一番仔细的分析,再根据前面地下党同志们传来的情报,判断出这个新编十八军是一只刚刚组建的国民党军队,武器装备还算不错,在中央军里属于中上等,但战斗力却不这么样,兵员大多都是新的,估计被抓来的壮丁占大多数,实力比守卫台儿庄的那个青年208师要差,但数量多,足足有三万人之众,配备有坦克团,而这个坦克团的团长恰恰就是老蒋的公子,这一下,老程的坦克兵可要碰到老蒋的公子亲率的坦克部队了,得到这个确切情报的周武立即找来老程,将这个事情给他说了说,并且对老程说道:“老程,老蒋这次连他的儿子都派来到这里打仗来了,看来他要在淮海一线跟我们华东解放军拼老命了,贾汪方向的那个新编十八军战斗力倒不怎么样,但人数众多,军官们也是从其他队伍里抽调来的,坦克团则是老蒋儿子带领的,听说这个蒋公子不简单,在德国留过洋,专门研究装甲兵的,年纪很轻,三十多岁就已经是国民党军的装甲兵司令了,老程你这回可是碰上了老对手了。” 老程一听周武的这话,有些不以为然:“我们在德国教官那里学习的时候,估计这位公子还是个小孩子吧,他在德国留过洋不假,但他打过实战吗?像我们兄弟们一样在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反动派军队的夹击下打过仗吗?军长你就放心好了,只要给我坦克,我保证不会让你丢脸的,洋鬼子的东西不一定能在我们中国好用,这么着也得有个水土不服的吧。”老程满脸的不服气,自己与手下坦克兵兄弟们在江北打了八年小鬼子,又在苏北山东打了两三年的国民党中央军,难不成就打不过一个留过洋的小青年来着?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步兵团长他干的不这么样承认,但要说他坦克战打不过那蒋公子,那老程就不服气,当即再次对周武表示:“军长,今天我把话说在这里,我们要是打不过那公子的坦克兵,我和我手下的那些坦克兵们就从此不穿这身军装了,回老家种地去,反正我们那里现在也分着了土地了。” 周武一听老程有些急眼了,急忙劝他:“老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不用下这个军令状的,好的,我知道你和你手下坦克兵兄弟们的心情的,这样吧,我们在济南缴获的那二十辆美式坦克已经来了,你立即去接手,马上出发,赶上第一师,听从老刘指挥,我在台儿庄等着你们胜利打败装甲兵部队的好消息!” 老程一听有二十辆美式坦克,当时就高兴得差点要蹦起来,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实现了,他立刻对周武敬了个礼,一溜烟的叫上手下的坦克兵兄弟们飞也是的跑到外面接手坦克去也。 跟着老程跑去的那些坦克兵现在大多数都是周武手下的团营长了,好歹也算是个中级干部了,但看到那些美式坦克一排排的摆在那里,这些兄弟们顿时就像见到久久没能相见的亲人一般,急急忙忙的跑上去,钻进坦克就开动起来,老程带着兄弟们在临沂城外的平地上演示了一圈,对闻讯赶来的周武说道:“军长,没问题,这些坦克比我们以前用过的坦克都好使,你就下命令吧,我们立刻可以出发!” 周武与司令部护送这些坦克过来的干部交接好了手续,对老程说道:“好的,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只坦克部队的指挥官了,这是我们华东野战军的第一支坦克部队,由于是临时组建,仓促得很,名字我还没想好,暂时就叫你们为坦克团吧,迅速赶上前面已经出发的第一师,配合他们打胜贾汪之敌,为这只刚刚成立的装甲兵部队争光!” 老陈他们立即全体起立,对周武行礼,周武立即还礼,老陈对兄弟们大吼一声:“坦克团的兄弟们,听我口令,坦克以一字编队立即出发,目标西南方向的贾汪地区!” 一长溜的坦克顿时就轰隆隆的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后面跟着一队装载着油料和补给的卡车,从临沂到贾汪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没有油料,那坦克就是一座会旋转炮塔的碉堡而已,根本不能发挥它们陆战之王的性能的。 周武送走了老程他们吼,立即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两个师迅速朝台儿庄出发,在明天凌晨之前赶到台儿庄外围,首先向运河阵地发起攻击,黄水生的那个师作为预备队,紧跟在葛三民他们的背后,没有周武的明确命令,黄水生只能在葛三民背后原地呆着不动。 胖子队伍的进展可谓神速,他从临沂出发,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第一师队伍竟然只花了两天多一些的时间就赶到了贾汪附近的谢庄,胖子一看谢庄这个地势,脑子里立刻就有了一个诱敌方案,他看到谢庄附近东西两边都有一座山丘,西边的是穆寨山,东边的是龙门山,谢庄刚好就在这两座山中间,由此向北向西,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要进入贾汪,必须通过这两座山,而这里又是远近闻名的产煤地,在旁边的那两座山上就有大煤矿,胖子心里暗暗自喜,觉得要是不在这里设伏,太对不起这个地形了,于是乎,他立即命令队伍就地休息,迅速占领谢庄两边的高地山坡,并且与谢庄当地的民兵和地方组织取得了联系,在地方同志们的指引下,胖子决定在谢庄以北的杀虎口设置伏兵,派出一支小分队去引诱贾汪地区的国民党新编十八军队伍,将他们队伍骗出来后,再在杀虎口围住一部分包围消灭! 这时候,胖子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报,告诉他老程的二十辆美式坦克即将赶到,要他迅速投入战场,对付在贾汪地区的那只二公子的装甲兵队伍。 胖子一看这个,当时就哈哈笑出声来,身边的兄弟们不知他为何发笑,便问他:“师长为什么这么高兴?” 胖子看着他们一脸迷惑的样子,很得意的对他们说道:“从现在起,我们第一师有坦克部队了,老程已经带着二十辆坦克赶过来了,马上就要赶到这里,你们说我该不该高兴啊。” 同志们一听,来了二十辆坦克助战,这些可不得了了,平常他们要是能够见着几辆坦克就已经不得了了,现在一下子得到了这么多坦克的增援,那攻打贾汪地区的敌人咱们就更加有信心了。 胖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认为既然自己有了坦克的增援,那就要适当的调整一下战斗部署了,坦克在这种山沟沟里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最好是咱们能够把敌人引诱到谢庄以北的那片大平地上去,让老程的坦克对付引出来的坦克,自己的步兵在谢庄杀虎口这里封住口子,包围歼灭一部分敌人再说! 第八百七十章 内战(七十九) 驻守贾汪地区的新编十八军军部里,老蒋的二公子正在文军长和一帮军官们的簇拥下,在指挥部里的沙盘前指点着,二公子长得一表人才,身着装甲兵少将的军装,看上去很有精神,文军长和他的那些手下高参们正在研究如何坚守贾汪地区的问题,特别是贾汪这里的几个大煤矿,说什么也得保住,这可是关系到未来的战略补给啊,可是马虎不得的事情。 就在此时,指挥部外面传来军官的报告:“报告军座,有紧急敌情!” 文军长一听,急忙让那个军官进来,外面那个军官进来里面,报告道:“军长,外面侦察营刚刚侦察得知,在贾汪以北的谢庄那里发现了大批队伍,目前正在朝贾汪方向过来。” “啊,这么快,他们人数有多少?是哪只部队?”文军长一听在谢庄发现了,觉得有些太突然了,昨天空军的侦察机还在报告的主力尚在临沂一带呢,怎么今天就发现了在谢庄呢?是不是的侦察小分队来贾汪这里摸情况的? “人数不详,番号不详,但据谢庄的保长他们说,是今天早上才刚刚赶到他们那里的,人数好像不多。”侦察军官回答。 文军长一听,急忙挥挥手,对那个军官说道:“立即再去侦察,带上电台,有情况立即报告!” 那军官立即敬礼调头冲出去了,文军长转过身子,对指挥部里的军官们说道:“前锋已经赶到了离我们不远的谢庄了,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有立足的时候,我们应该迅速出击,将这股前锋队伍包围歼灭在谢庄地区,然后迅速撤回贾汪,在龙门山和穆寨山之间的杀虎口设置重兵,配合二公子的装甲兵部队在这里埋伏起来,伏击随后赶来援救前锋的大部队,大家认为怎么样?”文军长想玩个大的,趁着胖子在谢庄立足未稳的时候,全部出动包围谢庄,他手下现在有一个军三万多人马,还有二公子的装甲兵部队一个团,三十六辆先进的美式坦克助战,在谢庄以北的平原地区围歼胖子的这只前锋部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文军长一出口,下面的那些军官们立即随声附和,二公子更是积极响应道:“文军长这个方案很好,我们的装甲兵部队正是在平原地带发挥作用的,德军军事家曾经说过,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打掉的前锋,再在谢庄以北的险地杀虎口伏击随后赶来的援军,这一招围城打援使得好,就这样,我做十八军的前锋,文军长带领步兵大部队随后,咱们先把那只前锋吃掉再说!” 文军长看得二公子对于自己的这个主动出击的方案也是很满意,便有些洋洋得意了,但指挥部里还是有几个头脑清醒的军官的,其中就包括文军长极为信赖的参谋长老陆,他一听这个,急忙对文军长说道:“军座,这样万万不可,很危险。” 文军长一听老陆反对,急忙问他道:“有什么危险的?难不成我们十八军三万多人加上二公子的坦克打不过小小的那支前锋部队?” 老陆急忙对他分析道:“据情报得知,台儿庄附近已经出现了的踪迹,看来这次华东要打徐州来了,而徐州的门户就在台儿庄,台儿庄一旦失守,那徐州必将不保,徐州周围有我们许多部队,一旦徐州失守,那我们只能朝东面的连云港撤离,那委员长精心制定的在苏北鲁南皖北淮海一线阻挡华东南下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为了能够在进攻台儿庄之时不受我们贾汪地区的十八军的牵制,肯定要派出一支兵力来对付我们,我们大不可轻易出击,完全可以凭借着贾汪这里的地形,派重兵驻守谢庄以南的龙门山和穆寨山之间的路口,步兵全部埋伏在山上,二公子的坦克则堵住路口,放弃谢庄以北的那个杀虎口,让钻进来,这样的话,我们进可攻,退可守,万一在龙门山和穆寨山这里伏击不成功,那也没关系,我们照样可以从容退到贾汪煤矿周围,凭借着这里的坚固工事抵挡,这样我们十八军虽然不能支援台儿庄那边的青年师抗击,但我们可以在这里坚守下去,即便台儿庄丢失,那也会顾忌他们的右翼有我们十八军在,不敢大举进攻徐州城的,毕竟右翼有贾汪地区的十八军,左翼还有徐州以东驻扎的邱李两个兵团,随时都有可能被我们东西夹击,围而歼之的。总之一句话,我们不能主动出击,只要守住贾汪这里就行,台儿庄那边万一打起来,徐州的刘长官他们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老陆知道自己的十八军擅长什么,目前来看,守卫贾汪,凭着龙门山和穆寨山之间的山地险要和贾汪这里的工事抵挡的进攻还是有很大把握的,战法灵活多变,特别是运动战,那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现在出去,岂不是正好着了的道儿,相比较之下,由于缺乏坦克和火炮等重武器,攻坚能力较弱,现在他们已经打算要攻击台儿庄了,那仅有的那些攻坚力量肯定是派到台儿庄那边去了,这样一来,贾汪地区这里的十八军只要守住这里的工事和山地险要就能高枕无忧了,何况贾汪的背后就是徐州城,什么物资给养等等都能迅速得到增援,十八军三万余人马,在这里跟打上个半年也没问题。 但文军长这次却不想听老陆的,二公子一听老陆掺冷水,急忙喝问他:“陆参谋长,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咱们十八军这么多精锐,竟然面对一小股的前锋部队却要躲在战壕里龟缩不出,坦克是进攻性武器,是陆战之王,哪有用来堵塞路口当碉堡用的?这要是传出去,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啊?父亲知道了那还了得,你作为一个参谋长可以没事,但文军长可要吃苦头了。” 老文一听二公子最后的那句话,心里当即“咯噔”一下,心想这个二公子不是在说我吧,确实如此,在当前这个时候,委员长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兄弟们的士气,在东北战场败局已定,在西北天下第一军的胡长官也是败绩连连,要是再淮海这里,自己这边还在做着缩头乌龟不敢主动出击的话,那委员长肯定要找自己麻烦的,何况身边还有他的二公子在呢,他要是对他老爹一说,那自己肯定玩完,就这样,说什么这次也得搏一把了。文军长咬牙决定,不同意陆参谋长固守贾汪的建议,命令二公子的装甲团立即出发,攻占谢庄和杀虎口,十八军全体出动,分成三部分,主力从龙门山和穆寨山之间的公路朝北行进,另外两路各半个师绕过龙门山和穆寨山,赶往谢庄以北的平原地区,会合主力和二公子的坦克部队,在谢庄以北的李庄子附近合为前锋! 老陆一看文军长一意孤行,不听他的建议,急眼了,急忙扯着嗓子对他喊道:“军座啊,三思啊,即便要出击,也得在等两天,等台儿庄那边打起来了再出击也不迟,为什么非得要立刻出发呢?” 二公子一看老陆这个糟老头子还在那里磨磨唧唧的,心里很烦,急忙叫人把老陆给架了出去,老陆被架出去的时候还在喊:“军座,快向刘老总发报,最起码得他批准啊。” 但老陆的喊叫一点儿也打不动文军长的心思,他这时候已经被二公子说得最后那句话给震住了,老蒋最喜欢听话的将领,只要对他忠诚,听他的话,不管你有没有本事,一般都不会亏待你的,但是如果你不听他的话,或者自持有两下子,阳奉阴违的话,那你就麻烦了,顾长官本事大吧,打仗也有两下子,但为什么就给拿下了,现在还在南京坐着冷板凳呢,徐州的新任总司令刘长官是个福将,他其他本事没有,但绝对听委员长的话,所以能有今天这个地位,自己才小小的一个军长,二公子又在身边,要是这次还缩在贾汪这里不出击的话,估计没等几天,自己的这个军长就得要让别人来干了,就这样了,不管于公于私,这次咱就赌一把,打胜了就飞黄腾达,扶摇直上了,打败了大不了缩回来,贾汪这里的坚固工事可不是泥捏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参谋长被关起来了,他在禁闭室里大哭了一场,外面看守的那些军官们一看,参谋长平常人缘不错,对兄弟们挺关心照顾的,现在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有些于心不忍,但慑于军长和二公子的淫威,这些看守的军官们还是不敢私自放老陆出来,只是暗地里弄些好酒好菜招待着他,老陆知道这次十八军出去,必定要全军覆没的,华东这次攻徐州可不是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的,必定倾巢而出,十八军虽然有三万多人马,还有那个二公子的坦克部队,但在强大的华东主力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第八百七十一章 内战(八十) 就在陆参谋长在禁闭室里大哭的时候,二公子他们已经在贾汪军部面前的大操场里举行出师仪式了,三十六辆清一色的美式M24“霞飞”坦克,炮塔上75毫米口径的坦克炮和重机枪高昂着炮口指向前方,头戴坦克帽的装甲兵在坦克旁严阵以待,文军长和二公子将一面国民党军队的青天白日旗交给一个装甲兵军官的手中,对他说道:“让这面旗帜插到谢庄和杀虎口的山坡上,为十八军打出威风来!” 那个装甲兵军官接过青天白日旗,回到坦克上,将那面旗帜插在自己的那辆美式M24“霞飞”坦克上,随后二公子急忙钻进了中间的那辆坦克,一阵坦克引擎轰鸣声响起,三十六辆美式坦克鱼贯而出,朝前面谢庄杀虎口而去。 文军长当即命令手下队伍立即紧跟二公子的装甲兵队伍,在前面的坦克攻克谢庄和杀虎口后,立即包抄上去,围歼前面的前锋部队。 在二公子他们的坦克刚刚开出贾汪地区的时候,胖子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一听前面贾汪的敌人出动了三十多辆坦克来谢庄这里,觉得大鱼已经上钩了,急忙拼命呼叫后面赶上来的老程他们,当老程告诉他他们坦克队伍已经快要赶到杀虎口的时候,胖子这才放下心来,急忙命令手下的两个营的兄弟们带上炸药和手榴弹在龙门山和穆寨山之间的那条公路上埋设地雷,迟滞开过来的坦克,在谢庄布置了一个连的兵力诱敌,阻击那些敌人坦克,然后朝杀虎口那里撤退,引到杀虎口后,这些敌人坦克交予赶来的老程他们解决,自己带着第一师主力伏击敌人坦克后面的步兵,先歼灭一部分敌人再说。 老程接到了胖子要他加快速度前进的命令后,当即开足马力就赶来了,后面的那些运载燃料补给的卡车被坦克甩得远远的,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卡车的越野性能当然没有坦克来得好,自然落后也是正常的。 老程他们终于提前了半个小时的诗句赶到了杀虎口,胖子已经在杀虎口山口那里等着他们来了,一看老程从坦克里钻出来,急忙对他说道:“老程,这次你们可是碰到大鱼了,敌人出动了三十多辆坦克,而且还是最先进的美式坦克,是老蒋的那个二公子带队的,快要赶到这里来了,那些坦克我就交给你了,后面的那些十八军步兵则有我们来解决,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一定帮忙。” 老程一听,急忙摇头:“没什么困难,不就是那个留学德国的二公子吗?老子开坦克的时候,那小子还在读小学呢,别看他们的坦克先进,数量比我们多,但咱们不怕,我手下的那些坦克兵兄弟们你老刘可是晓得的,在十多年前的淞沪战场上跟小鬼子对拼过的,啥场面没见识过,还会怕了那小子不成?今天我们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没事别在这里来逞能!”老程说得相当豪气,听得特解气,胖子也决定很过瘾,急忙对他说道:“老程,那就看你们的了,咱们来个比赛,看看谁能够把敌人的坦克兵和步兵先给打败了?”胖子又来这一套了,他这点不好,经常在战场上跟人家比,还好老程跟他是老相识了,没跟他计较,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好啊,那要是我赢了,老刘你能出什么?” “要是你先把二公子的坦克部队全都打趴下了,我老刘给军长打报告,把你带着的那个团扩编成旅,连同这个坦克部队一起归入我们一师,你不就是升官了吗?”胖子的算盘不错,想着要老程的那些坦克了,想得倒美,老程带着的那个步兵团要扩编,自己不会去向周武说啊,用得着你胖子吗? 但老程却没对胖子明说,点点头道:“好的,咱们一言为定,我肯定回来的,但上面怎么样?那我可就不晓得了。还有如果你赢了,抢在我们消灭敌人坦克部队之前,将十八军的那些步兵给打败了,那咱们就全部投到一师这边来,你看怎么样?”老程也是随口说说的,自己的队伍归谁指挥,那得周武他们决定,哪能想归到那里就归到那里的? 胖子正跟老陈兴高采烈的说着呢,前面侦察兵兄弟们骑着快马跑来了,老远就挥着手对胖子喊道:“师长,敌人坦克来了,已经到了龙门山山口了,马上就要赶到杀虎口了!” 胖子一听,急忙对老程喊道:“老程,现在就看你的了,我在谢庄那里有一个连,让他们先打一会儿,等敌人坦克出来了杀虎口,在这里平地上就看你们兄弟们的了,记着,别忘了我们的赌约!”胖子还想着那个跟老程的赌约呢,真够天真的。 老程一听二公子的坦克部队过来了,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将坦克散开来,在杀虎口山后面隐蔽起来,他命令兄弟们先将坦克引擎关闭,同时在山上拿下来树枝茅草伪装那些坦克,待得敌人坦克从山口全部冲出来的时候,从敌人坦克背后包抄上去,围住他们全部歼灭之! 谢庄里的那个胖子手下的一个留下来断后诱敌的连由胖子极为信任的第一团团长亲自带队,当二公子的坦克部队刚刚开到谢庄村口的时候,一团长就命令阻击的兄弟们立即开火,顿时谢庄阵地上枪炮声大作,火光浓烟腾空而起,受到突然袭击的二公子立即命令最前头的坦克用坦克炮轰击谢庄阵地,其余坦克则全部排成一列纵队,靠坦克的装甲冲击力,强闯对面的阵地! 胖子手下的这个断后连虽然战斗力很强,武器配备在解放军队伍里来说也算是中上等了,但没有打坦克的反坦克武器,有战斗力也没用,美式“霞飞”坦克75毫米坦克炮轰轰开炮了,穿甲弹打来,将解放军阻击阵地的工事给直接穿出来一个洗脚盆大的大洞,工事里的几个解放军机枪手当场被炮弹的冲击波活活震得内脏出血,倒在机枪边上阵亡了,紧接着另外几辆坦克射来的爆破弹将工事整个儿掀起来,爆炸的冲击波夹杂着纷飞的弹片泥石碎块迅速在工事里飞舞开来,几个工事后面的战士们立即倒在了血泊中,一团长也被弹片咬了一口,所幸是被弹片擦破了皮肉,没伤着骨头。 那些敌人坦克冲上来,对着谢庄阵地前面的工事一阵猛撞碾压,沙包垒起来的简易工事哪里能承受得住近二三十吨重的坦克的冲撞和碾压啊,当时就“哗啦啦”的倒塌掉了,敌人坦克随之蜂拥而入,顺利占领了谢庄的第一道防线,一团长带着剩下来不到一半的兄弟们赶紧朝谢庄里面的大街退守而去。 二公子一看解放军的第一道防御工事在他的坦克猛攻下,形同虚设,立刻就被攻克了,顿时得意洋洋的用无线电向跟在后面的十八军文军长说道:“我们已经攻破了谢庄,正在朝杀虎口进发!” 后面的文军长一听二公子果然有两下,这么快就攻破了的谢庄阵地,觉得有些意料不到,这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可没有这么不禁打的啊,是不是对面的故意示弱,引诱我们出击? 文军长毕竟是老谋深算,这时候他想起来老陆参谋长的话来了,前面杀虎口地势险要,万一在那里布置上大部队,那自己的十八军这次就逃不掉被围歼的命运了,他想到这里,急忙一边派人去贾汪那里吧关着紧闭的老陆参谋长给放出来,一边用无线电通知前面正乘胜追击解放军的二公子:“前面杀虎口地势险要,有危险,要小心!” 二公子接到文军长的电文,大笑道:“文军长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我们都已经攻占了整个谢庄,正在向杀虎口进发,即便前面杀虎口两边的山坡上有阻击和埋伏,但以那些土包子的武器装备,又能对我们的坦克怎么样?” 二公子就是吃定了对面的队伍没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了,这次他一定要冲出去让胆小的文军长瞧瞧,的装甲兵队伍的威力! 二公子当即对文军长发电文,催促他不要迟疑,战机稍纵即逝,等对面那些溜掉了,那可就晚了,台儿庄那边据最新消息,已经开始有队伍攻击了,要是让这批贾汪附近的队伍跑到台儿庄那里去的话,那台儿庄那边的青年208师可就真撑不住了。 文军长犹豫不决,老陆的话不时在他耳边回响,但二公子此刻说得也有道理,没有能够对付坦克的武器,仅仅凭着手中的那些破枪能挡得住二公子这么多的坦克?自己这时候应当是好好表现的机会了,要是畏畏缩缩的,被二公子告他他老爹那里,那自己这辈子的前程可算是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里,文军长最终下定了决心,立即命令队伍全部押上去,紧跟在二公子他们的坦克后面,趁着坦克在前面开道,冲出杀虎口,与对面的决战! 第八百七十二章 内战(八十一) 断后阻击守卫谢庄的一团长边打边撤,渐渐的将二公子的那三十多辆美式坦克引出了谢庄,前面就是杀虎口了,谢庄村口过去五六百米的距离就是杀虎口的山口,只要冲刺一下,二公子的三十多辆坦克便可全部冲过那个地势险要的山口,从而进入杀虎口北面的李庄,李庄这一带全是大平地,足足有好几十里宽阔,坦克在这里那根本就是所向披靡的王者。 二公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围歼步兵的大好机会的,自己虽然是委员长的二公子,但年纪轻,资历尚浅,如果能够在这里打一个围歼的大胜仗的话,那肯定能够得到父亲的赏识的。 想到这里,二公子热血上涌,激情澎湃,急忙命令前面的坦克再加快速度冲上去,冲出杀虎口,包围前面的那些败退的! 在杀虎口两边的山坡上,胖子带着一师的兄弟们静悄悄的看着下面公路上海草杀虎口疾驰过来的敌人坦克,这条公路是临沂到徐州的大公路,并排可以行驶两辆大卡卡,但到了杀虎口这里,公路就变窄小了,仅仅只能容纳一辆大卡车通行,胖子在这里就埋设了许多地雷,等着那些坦克鱼贯而入杀虎口。 “轰隆”一声巨响响起,最前面的那辆敌人坦克压发了胖子他们埋设在公路上的地雷,胖子急忙用望远镜朝下面看过去,大吃一惊,只见在硝烟弥漫处,那辆压着地雷的美式坦克竟然安然无恙,依旧“卡拉卡拉”的轰鸣着朝杀虎口后面开过去,胖子大吃一惊:“他娘的,地雷劲头太弱了,竟然炸不断坦克履带,这下完了,白在下面公路上埋地雷了!” 其实二公子在出发前,也是仔细观察过杀虎口这个地方的地形的,不是在实地,而是在十八军军部的沙盘上,他发现杀虎口这里公路狭窄,仅仅只能通过一辆坦克,要是在这里埋设上地雷的话,炸毁自己的头里那辆坦克,堵住山口,后面的坦克就要成为挨打的活棺材,于是他急忙将手头仅有的那两辆最新型的扫雷坦克拿出来,摆在队伍前头,这样就能高枕无忧,安全的通过那个狭窄的杀虎口了。 胖子不明白下面公路上的坦克中有两辆扫雷坦克,他认为下面的坦克都一个样,没什么有异样的啊,觉得这些美式坦克的装甲太厚实了,竟然炸不断履带,地雷爆炸过后,还能继续向前面进发。 胖子当即将这个情况告诉后面隐蔽埋伏着的老程,要他注意提防,这次过来的坦克厉害了,连地雷都炸不断它们的履带,老程你可要小心对付了! 老程接到胖子的通报,纳闷了,有什么坦克能不怕地雷的轰炸呢?突然间他脑子里想起来不是有扫雷的坦克吗?肯定是敌人使用了扫雷坦克,要不然拍着二公子的那些“霞飞”轻型坦克腹部的薄皮装甲,哪能抵挡得住埋设在公路上的地雷的爆炸,即使不被当初炸毁,也得炸断了履带不可! 老程急忙联络胖子:“老刘,你快看看敌人坦克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估计是扫雷坦克!” 胖子一听老程的提醒,急忙再次拿起望远镜朝下面公路上望过去,果然,已经快要冲出杀虎口的那两辆坦克的前部有两个滚轮似的东西,当时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两个滚轮似的东西在作怪啊,这两坨滚轮压上去,地雷自然就被压得爆炸开来了,而这两个滚轮看着就是个实心铁疙瘩,当然不惧地雷的爆炸了。 二公子自鸣得意,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未雨绸缪就是好,幸亏是将那两辆扫雷坦克摆在了前头,要不然这次肯定要惨了! 老程接到了胖子的通报后,立即命令隐蔽在杀虎口山后的那二十辆坦克做好出击准备,没有他的开火出击命令,谁也不许抢先行动,否则按照战场纪律处分! 老程和手下的坦克兵兄弟们躲在坦克里,用观察镜仔细的观察着杀虎口那边的敌情,两辆打头的扫雷坦克通过了这里,后面紧跟着一大串美式“霞飞”坦克,由于过了杀虎口,地势变得开阔起来,敌人的那三十六辆坦克摆出来三角式攻击队形,开足马力轰隆隆朝北面冲过来! 老程一看,敌人的最后一辆坦克已经通过了杀虎口,前头的那两辆扫雷坦克已经进入了李庄地界,当即用坦克里的通话器命令手下:“抛弃伪装,以雁行阵出击!” 老程摆出来一个雁行阵的队形,二十辆坦克像一队飞行的大雁一般迅速吼叫着朝二公子的坦克围上去,老程的坦克处在雁行阵队形的正中间,便于临阵指挥,老程在观察镜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处在敌人队形最前面的那两辆扫雷坦克,急忙命令炮手:“瞄准最前面的那辆扫雷坦克,打掉它!” 炮手一声应答,立即摇动炮塔,只听得一声轰鸣声响起,75毫米穿甲弹呼啸着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扑向对面敌人的那辆扫雷坦克,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耀眼的红光腾空而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即刻响起,穿甲弹打中了敌人扫雷坦克的前面装甲,巨大的冲击动能将敌人坦克的整个炮塔给掀起来,随之整辆坦克熊熊燃烧起来,里面那几个敌人坦克兵估计被穿甲弹震得内脏破碎死翘翘了! 遭遇突然打击的二公子急忙大声对手下喊道:“改变队形为反雁行阵,自由射击!” 二公子想凭借自己坦克数量比老程多,而且坦克质量也比老程好的优势,在李庄这里的大平原上跟对面的破坦克决战,老程的这二十来辆坦克,其实就是一堆凑来的货,什么型号都有,有美式的“斯图亚特”轻型坦克,也有先进的“霞飞”坦克,小日本鬼子战败后留下来的豆战车都有,不但型号复杂,速度不一,而且火力比起二公子那些清一色的美式“霞飞”坦克来,差一半不止,所以当二公子发觉自己遭遇对面坦克伏击的时候,不但没有想到要立即后撤,缩回贾汪去,而是迅速改变队形,变三角攻击队形为反雁行阵,凭借着自己坦克的数量和质量优势彻底击垮的那些破坦克! 但接下来的战况使得二公子很受伤,他的命令发出去了,但坦克兵好像没听到他要求改变阵型的命令,依然还在那里各自为战。他们估计是听错了二公子的这个自由射击这个命令的意思了,以为是不用摆队形了,看到哪儿有坦克就攻击那儿! 坦克战也是非常讲究团队合作的,战术和队形运用得当便可事半功倍,反之则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你一辆坦克再厉害也只有一门坦克炮加两挺重机枪,你瞄准,开炮速度超过人家一两秒就了不得了,第一炮打不着人家,那你基本上就要完蛋了,双方坦克距离已经很久了,差不多炮管子都要挨着对方的炮管子了,此刻讲究的就是三个字,那就是:“快!准!狠!” 老程和手下的那些原坦克兵可是在淞沪战场的炮火中历练出来的,虽然好些年没打过坦克战了,但无论从临阵发挥,还是战场上的随机应变处置能力则远远要比这个理论知识很充实丰富,但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二公子来得强不少,几十辆坦克打在一起,还没打上几分钟,高下优劣立马就分出来了。 仅仅过了短短的十分钟不到,二公子手下的三辆美式坦克被老程他们的坦克炮穿甲弹击中起火燃烧,坦克里的那些坦克兵惨叫着浑身着火爬出来,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但没挣扎几下,就断气了。 二公子一看战场形势对自己不利,急忙命令坦克迅速靠拢过来,以自己的坦克为圆心,结成一个环形的防御圈,尽量将坦克装甲薄弱的侧面遮挡起来,用正面的厚实装甲对付的破坦克。 此刻二公子有些觉得坦克的厉害了,他们竟然能够将这些破坦克运用得如此娴熟,恰到好处,打得自己只有招架之力,哪有还手的余地啊。 此刻,处于慌乱之中的坦克兵们又闹出来了一出乌龙,眼看着对面开着的日式“八九”式坦克轰隆隆的逼上来,心慌意乱的坦克兵急忙装弹射击,炮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坦克兵还没开始欢呼,立马就吓得赶紧要驾驶员倒车调头,原来忙中出错,坦克兵将爆破弹当做穿甲弹打出去了,自然是打中了坦克也没用,一阵火光烟雾消散后,那辆日式“八九”式坦依然毫发无损,轰隆隆的继续朝坦克逼近过来,而且他们看到那破坦克的37毫米坦克炮已经旋转过来炮塔,炮口一阵火焰喷射,一发穿甲弹呼啸着过来了! “轰”的一阵闷响,破坦克上的小炮射出来的一发穿甲弹正确命中坦克的侧面装甲,履带当即就稀里哗啦的断裂开来,侧面装甲被炮弹撕开一个大口子,由于击中了油箱,这辆倒霉的摆乌龙的坦克顿时就燃起来熊熊大火! 第八百七十三章 内战(八十二) 战场上的形势对二公子他们的坦克部队越来越不利,接连有多辆先进美式“霞飞”坦克被穿甲弹击中起火,坦克里面的那些坦克兵不是被震死,就是被大火烧死,有些侥幸没被烧死震死的坦克兵则成了老程他们的俘虏,全部被解放军坦克兵们活捉! 此刻,看到大批坦克被对面的破坦克击毁,二公子才清醒过来,自己的队伍根本不是对面坦克的对手,如果此时不迅速脱离战场,那等着他的将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二公子当即在通话器内命令剩下来的坦克调头,向贾汪方向撤离,接到撤离命令的坦克急忙迅速调转身子,飞也是的朝西南面的杀虎口奔去,此刻新编十八军的文军长带着大部队已经快要赶到杀虎口了,在杀虎口两边的山坡上一直观看着坦克大战的胖子骂起来了:“他娘的,国民党的这些坦克真怂包,这么快就败下阵来来,眼看着十八军的大部队就要赶来,他们的坦克撤下去,十八军的队伍肯定要调头跑回贾汪去,那这样一来,自己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守候了两天不就白忙活了吗?不行,不能放过下面的这些敌人坦克,说什么也得让他们尝尝我老刘手下队伍的厉害! 胖子当即命令:全体注意,开火! 埋伏在两边山坡上的第一师兄弟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胖子的开火命令一下,顿时山谷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枪炮声,手榴弹,子弹,迫击炮炮弹纷纷砸向下面正在通过杀虎口的二公子的坦克,炸得公路上火光冲天,浓烟四起,在杀虎口这里再次遭遇胖子他们打击的二公子此刻再也扛不住了,急忙对手下说了一声:“情况危急,各自突围”的命令后,急急忙忙将自己的座驾那辆美式“霞飞”坦克开足马力,飞也是的冲过杀虎口,朝贾汪方向拼命跑去。 胖子手下虽然枪弹密如暴风骤雨一般,迫击炮炮弹也如同下雨一般朝杀虎口倾斜下来,但无奈都不能对下面的坦克造成实质性伤害,这些美式坦克纷纷开足马力,强行通过了杀虎口地区,看到这个情况,胖子大为心急,急忙命令埋伏的战士们全部冲下去,堵住这些逃往贾汪的敌人! 此刻文军长的步兵也遭遇了胖子手下兄弟们的伏击,许多多雾毫无准备,突然遭遇公路两边解放军战士们的猛烈打击,队形出现了慌乱,但文军长还是有两下子的,急忙命令自己手下的一个主力旅顶上去,阻挡朝下面攻过来的胖子他们,大部队则迅速后撤,朝贾汪那里的工事退去,只要能够退到工事那里,那他就有把握抵挡这股伏击的部队。 国民党新编十八军的这个旅还是很有战斗力的,接到文军长的命令后,迅速在乱兵中抢占了公路两侧的山头,架起来重机枪和迫击炮朝正在冲山上冲下来的胖子他们发起了还击,后面跟着的还没走出贾汪的十八军炮兵部队接到了文军长的急令后,集中其所有的火炮拼命朝龙门山方向轰击,一时间,谢庄和杀虎口两地的天空中飞过来一排排炮弹,砸在龙门山和穆寨山上,炸得山石乱飞,火光烟雾冲天而起,一些正在冲下山去的胖子第一师战士们中弹倒地,部队出现了伤亡,但胖子决意要在下面的公路上跟十八军对拼,咬牙命令手下各队迅速冲下去,包围敌人一部歼灭之! 在敌人打来的弥漫的炮火烟雾中,胖子手下的主力部队一个团的战士们已经冲到了杀虎口与谢庄之间的公路上,二公子的那些坦克跑得无影无踪了,与解放军战士们面对面接触的正是文军长派来断后抵挡解放军冲击的那个旅,于是乎,双方士兵们一见面就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搏斗,虽然解放军的这个团人数比那个国军旅少不少,但气势上压倒了那些拼命抵挡的士兵们,胖子带出来的兵果然不一样,个个嗷嗷叫,打起仗来完全不怕死,只顾一个劲的往前冲! 紧接着,胖子带着师主力赶到,将这个国军旅团团围住在谢庄附近,这个旅长赶到事态严重,急忙向后面撤往贾汪工事的文军长求救:“军座,我部被大批队伍包围,情况危急,兄弟们正在拼死抵挡中,请求增援!” 文军长也急眼了,这个旅可是他的起家队伍,要是这次被队伍消灭了,那他的这个十八军也就完蛋了,绝不能让对面的那些得手,一定要把那个旅给捞出来。 文军长急忙拦住从谢庄逃下来的二公子,对他恳求:“快去救救我那个断后的旅,他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坦克冲在前头,我带着十八军主力跟着杀过去,将那个旅给救出来!” 二公子一听文军长还要再回去,急忙摇头:“别去了,去了就是找死,的坦克部队已经追上来了,连我们这么先进的美式坦克都挡不住,你们步兵上去不就是找死吗?” 说完,二公子赶紧钻进了坦克,二话不说,开足马力连西南方向的贾汪都不去了,直接朝东向徐州城跑去,他觉得在这么多队伍的攻击下,贾汪迟早不保,不如趁早跑到徐州来得安全。 他是安全了,但文军长可就惨了,一看二公子溜之大吉,自己的那个旅惨被大部队包围,气得当场吐血,骂道:“悔不该不听老陆的话,听信了黄口小儿的胡话,今天遭此大难,自作自受啊。” 文军长身边的军官们一看,急忙扶住他,劝他道:“军座,还是快撤到工事里去吧,要不然我们可要真被对面包围了,曾旅长英勇善战,估计应该能突围出来的。” 文军长:“我们不去救,他能带着队伍冲出来啊?炮兵团集中所有炮火轰击阵地,另外快接通徐州剿总司令部的电话,我要亲自跟刘长官通话!” 炮兵团的大口径榴弹炮开始拼命轰击了,炮弹炸得整座龙门山都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但这种没有具体目标和炮兵校正的射击,毫无效果可言,纯粹是浪费炮弹,除了在战场上增加一些响声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炮兵部队帮不上那个被包围的旅的什么忙,这也算是聊胜于无罢了。 在电话里,文军长大骂二公子见死不救,自顾自跑到徐州去了,要求刘长官迅速派兵来贾汪救援自己的那个旅,刘长官此刻正在为台儿庄那里遭遇大部队攻击头疼着呢,一听老文破口大骂二公子,急忙小心翼翼的对他说道:“老文啊,不要冲动嘛,再坚持一会儿,我立刻派空军支援你们!” “派飞机有屁用?我们与共军队伍都纠缠在一起了,飞机能扔炸弹吗?还是赶紧派出步兵队伍来!要不然贾汪这里危险了!”文军长喊道。 刘长官一听,贾汪危险了,那确实比丢了台儿庄还要麻烦许多,贾汪离徐州更近,而且地理位置很重要,最要命的是贾汪那里有大煤矿,这些煤矿要是被占领的话,那徐州一带津浦路和陇海线上的火车就跑不动了,没煤烧了,火车跑个屁啊,没有火车,那咱们在徐州这里周围三十多万部队的后勤给养咋办? 想到这里,刘长官咬牙决定,派出镇守徐州城的中央军精锐新五军全部出动去贾汪增援文军长,新五军可是一只响当当的国民党王牌军部队,曾经在缅甸和印度打过日本鬼子,屡战屡胜,所向披靡,抗战胜利后,老蒋重新将第五军打造成一只全部机械化的队伍,兵员人数五万多,军官全部都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军长郑军长留过洋,当过黄埔军校的教官,跟北洋军阀,红军,日本鬼子都打过,实战经验相当丰富,而且在缅甸等地屡次击败日军精锐主力,营救过被日军包围的英军队伍,号称中国远征军当中的精英,连一向看不起国民党军队的美军将领也对新五军赞赏不已,认为在国民党军队中,只有第五军才是真正的王牌。 郑军长接到徐州剿总司令部的命令后,迅速在军事地图上仔细的分析了一番,认为要解救贾汪的新编十八军,不能直接去贾汪加入战斗,应该从徐州北面出发,插到正在猛攻台儿庄地区的周武部背后,在台儿庄外围包围周武,迫使周武命令进攻贾汪的队伍放弃围歼十八军那个旅,转而回援台儿庄,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救出新编十八军那个被包围的旅,而且还能形成对进攻台儿庄的反包围,在台儿庄这里,如果不出现意外情况,那队伍将次上演十年前的抗击日军的“台儿庄大捷”! 当郑军长将这个“围魏救赵”的战斗计划汇报给刘长官听的时候,福将刘长官还是那个态度,不置可否,他认为反正你新五军牛气哄哄的,哪里将我老刘放在眼里啊,你爱这么着就这么着吧。 第八百七十四章 内战(八十三) 郑军长一看刘长官态度模棱两可,自己的这个“围魏救赵”的计划虽然完美,而且要有操作的空间,但还需要战区司令部的其他友军部队的配合才行,否则就只能剩下自己的新五军在前面台儿庄单打独斗了,那根本没法对围攻台儿庄的周武部构成实质性威胁的。 郑军长于是直接给南京的蒋委员长发报,要求老蒋决断,老蒋接到郑军长的这个电报,急忙让刘长官派遣其他驻守在徐州附近的部队跟上新五军的攻势,在台儿庄外围围歼周武部,以报济南城之仇! 就在老蒋刚刚将这个命令下发到徐州剿总司令部的时候,就接到了华东已经全部出动,正在朝徐州一线全面进发过来,大有一举包围徐州之势。 老蒋一看急眼了,急忙将在东北的那个指挥战役的杜长官给调过来,担任徐州剿总司令部的副总司令,名义上只是个副手,但老蒋授予杜长官专属大权,必要时可以不必请示刘长官直接向自己汇报决定行动,这样一来,徐州的刘长官就真的成为了一员“福将”了,总司令的职位被老蒋派来的杜长官架空了,打仗什么的都不用他拍板动脑筋了,乐得享清闲,不是福将是什么啊? 杜长官一到徐州,便立即否决了郑军长的这个“围魏救赵”战役计划,他认为目前在徐州一线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远远胜于华东,而且台儿庄这个地方虽然易守难攻,但不是什么要地,在徐州这一代的队伍大多是先进的机械化队伍,第五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机械化队伍的优势应该实在大平原的运动作战上才能显现出来,怎么能跑到台儿庄去干普通步兵队伍干的事情呢? 郑军长一听老杜一口否决了他精心策划的战役计划,很想不通,对杜长官说道:“杜长官,这可是个围歼主力部队的好机会啊,趁着他们在台儿庄那里抽不出身的时机,我们扑上去,肯定能够见他们包围的,即便不能够一口吃掉他们,我们至少也能消灭周武队伍的一部分,况且委员长已经指示刘长官,同意了我的这个方案的。”郑军长搞不明白,为什么杜长官一来徐州,要跟委员长唱反调! 杜长官一听,郑军长竟然搬出来老头子来了,便没好气的对郑军长说道:“老郑啊,你想想,咱们这么多在徐州一带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可不是为了守徐州附近着几座城池来的,在东北我们精锐的六十万就是固守在相互孤立的大城市里,才被的队伍一个个吃掉,到最后连廖耀湘的兵团都跑不出的包围圈,我们在徐州难道还要再犯同样的错误码?” 郑军长一听,立时就哑口无言了,确实在东北战场上,本来是占有优势的,不但人数比的多,而且武器和士兵素质也比好,但就是太迷信坚城,不主动寻找战机围歼,导致最后被一个个分割包围,全部包了饺子完蛋了,廖耀湘的兵团也是中央军的精锐,曾经跟着杜长官参加过缅甸的远征军,打鬼子那是杠杠的,同自己的新五军一样,都是远征军的老底子,就这样在东北快要跑到营口出海的时候被堵住,全部成为了俘虏! 郑军长一听杜长官的意思要在徐州蚌埠一线打运动战了,便试探着说道:“那照长官的意思,我们要在徐蚌战场这里跟华东打运动战了?” “对,我们就是要充分利用机械化部队的快速机动优势,迅速出击,包围正在行进中的队伍,围而歼之,这样才能确保徐州和周围城市的安全,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把队伍给消灭了,那些城池迟早就是我们的,难不成它们还会长腿跑了?”杜长官看来对解放军的战术有研究,这不是咱们主席的运动战精髓嘛: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在局部包围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这个设想好是好,但我看委员长未必会同意的,他认为我们在徐蚌一线是占有优势的,何必搞这种跑来跑去的运动战呢,而且我们机械化队伍的后勤补给消耗极大,运动战过程中,后勤补给跟不上怎么办?坦克和汽车没油就跟废铁一样,枪弹没了,武器变烧火棍,最先进也没用,官兵们没吃没喝了,有什么气力来打仗,何谈什么战斗力和士气?”郑军长不愧是沙场老将,一语中的,指出要在徐蚌战场上打运动战,必须得有后期补给保障,否则还不如安安稳稳的以徐州和蚌埠等大城市坚固的城防工事为依托,同打城市攻坚战来得妥当。 “这个不用担心,委员长已经对我讲了,在徐蚌会战的军事问题上,以我的意见为主,他一般不会插手下面的指挥的,有了委员长的这个保证,我们还担心什么?”杜长官信心满满,志在必得。 “那既然这样,我们新五军服从徐州剿总司令部的指挥,但在贾汪的新编十八军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那个旅被围歼?”郑军长对老杜长官说道。 “命令十八军立即向贾汪收缩防御,固守工事,不要再主动出击了,那个旅不用去救援了,救了也是白救,反而要搭进去其他的队伍,我明天去南京,面见委员长,制定一个详细的徐蚌会战的计划,徐蚌一线的所有即日起全部进入工事防御,待得我从南京回来后,立刻实施徐蚌会战,将华东引诱至这里的平原地带,利用我们的机械化优势,将他们包围!” 这下十八军文军长的那个断后旅彻底没戏了,老文接到了新任司令长官的电文,气得一把撕碎那电报,大骂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见死不救,要我缩回工事里防御!老子不管了,来人,快去吧老陆给我请过来,我要向他当面道歉,当初我昏头听了那个二公子的夸夸其谈,害了兄弟们吃苦头!” 老陆被文军长的手下军官们给请来了,文军长一看老陆来了,急忙上前对他拱手作揖赔礼道歉:“陆参谋长,对不住你啊,是我糊涂了,不该听那二公子的话,害得你坐紧闭。” 老陆一听,却淡淡一笑道:“军座,这没什么,现在这个形势,你打算怎么办?” 文军长急忙对他说道:“这还得请参谋长指点啊?”文军长的态度极为诚恳。 老陆摇摇脑袋对他说道:“军座,来不及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还是赶紧撤回贾汪的工事里固守待援吧,要是能有援兵来救,十八军或许能够脱离此难,否则估计是跑不出华东大部队的手心了,你我都小看了华东的胃口了,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徐州城一地,而是整个在徐蚌战线上所有的队伍啊。” 文军长一看老陆摇头,心里万分着急,他的那个亲信旅还在对面杀虎口部队的包围之中,要是救不出来,那可咋办? “参谋长,我看将十八军的全部主力分成两路,分别绕过龙门山和穆寨山,在李庄一带向背后发起攻击,估计能过打散那股围歼我们断后部队的,从而救出队伍的。”文军长还在幻想着能过救出那只亲信旅部队。 “不可能的,军座,我还是那句话,立即遵照杜长官的意思,缩回贾汪工事里,固守待援,否则必将大难临头,再迟疑下去,要被回过头来分割包围了。”老陆还是那个意思。 文军长这个时候优柔寡断的性格上来了,一直在救与不救,撤离与不撤之间摇摆不定,犹豫不决,老陆参谋长烦了,沉下脸来对他吼道:“军座,快做决定,时间不多了,你得为十八军剩下来的好几万将士考虑!” 老文听得参谋长的这声吼,总算是咬牙下决心了,命令十八军主力全部回撤贾汪,缩进工事,加固阵地,抵御即将来攻的队伍。 当前面已经将那个断后旅全部消灭干净的胖子接到十八军主力已经全部缩回贾汪那里去的时候,大为惊讶,没想到在队伍里还是有人能够看明白事情的,竟然能够放弃这个主力旅,实现断臂求生,看来自己得好好研究对付这个十八军了,他们那里也有高人啊,本来照胖子的设想,自己围攻那个断后旅的时候,十八军必定会派兵来救,为此他还专门派出来一个旅的兵力埋伏在谢庄以南的地方,等着那些援兵的到来,实现围歼打援的战术目的,没曾想围歼是成功了,这个旅全部被第一师消灭,俘虏敌人好几千,那个旅长阵前拔枪自杀,算是为他的军长和党国尽忠了。但打援的目的没达到,损失了一个旅的新编十八军还有数万兵力,盘踞在贾汪那里坚固的工事里,可变成了一块发出难啃的骨头了,想到这里,胖子懊悔不已,要知道这样的话,自己应该放开这个国军旅,带着主力直插贾汪那里的。这下可好,还是要打攻坚战嘛! 第八百七十五章 内战(八十四) 但文军长的十八军大部队已经缩回去了,胖子即便此刻迅速派出队伍去拦截,也是来不及了,队伍全部躲进贾汪地区的工事内,并且加紧挖坑组织防御,胖子仅仅凭借着其手下的一个师想攻克贾汪,那根本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胖子急忙发电报给台儿庄附近正在带着主力攻城的周武,请示周武在贾汪这里他的第一师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此刻的周武正带着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的队伍在台儿庄外围同守城的青年师208师打得不可开交呢,208师比起徐州地区其他的国民党中央军队伍来说,确实是稚嫩了一些,除了武器装备好,官兵们的战斗士气稍微高一些以外,其余各方面都不如其他的中央军队伍,守卫台儿庄这样拥有运河天险的坚固城防,208师的潘师长竟然不利用其队伍的火力优势,据城坚守,而是经受不住周武的诱敌之计,在黄水生他们在台儿庄以南的外围阵地上佯攻了几次,佯装败退朝南面逃去的时候,脑子一发热,便命令除一个团继续留守台儿庄运河阵地和城池工事以外,其余主力则全部追击上去,将周武手下的这个师给包围在徐州城下,同时他还发电报向新任徐州剿总司令部的杜长官请求派出队伍来合击这股向南逃窜的队伍。 杜长官毕竟见过世面,打过硬仗,从获得的情报当中分析出来这股朝南逃窜的队伍极有可能是诱饵,要跑怎么不朝北面他们的地盘里跑去?反而朝徐州方向跑过来?这太不可思议了,虽然杜长官不能就此断定这是对面指挥官周武的诱敌疑兵之计,但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迅速敏锐的感觉到,台儿庄可能守不住,青年208师已经上当了,并且即将遭遇大批的分割包围! 杜长官急忙发电报要求208师迅速回缩至台儿庄地区,或者就地不动立即转入防御,固守台儿庄以南的险要地势,等候徐州方面的援兵来救! 接到杜长官电报的那个青年师潘师长却不以为然,认为杜长官是谨慎过度了,目前周围都没有发现有大部队活动的迹象,只有前面那些逃窜的,哪来的什么危险?看来是杜长官在东北战场上被打怕了,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了。 潘师长不理会杜长官的电报,继续命令队伍朝南面追击,接到青年师没停下来,继续朝徐州北部追击的消息后,老杜气得大骂:“这个青年师一意孤行,不听指挥,台儿庄不保,徐州危险了!” 杜长官身边的参谋对他说道:“杜长官消消气,犯不着为这些人怄气,青年师是委员长手下的样板模范师,是出了名的不好指挥调教的,而且那些军官们个个盛气凌人,目空一切,以为他们就是天底下最牛气的人物来着,被包围也是活该,我们还是立即调动徐州东面的邱李兵团向徐州方向运动,确保徐州和连云港一线的安全,同时命令蚌埠的李黄兵团迅速沿着津浦路北上,经萧县直插贾汪地区,堵住华东经此地南下!” 杜长官一听手下的那些参谋军官们的话,觉得现在只能是这样了,台儿庄肯定不保,攻城的周武部是有名的江北悍将,曾经在山东蒙山崮地区将的五大金刚之一的四十七师打败,说明他能力非凡,确实不好对付,那个驻守台儿庄的青年师潘师长却不好好利用台儿庄周围的险要地势,反而倾巢出动,想跟周武的主力打野战,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拿自己的短处去碰周武部的长处,那结果只有一个,必败无疑,不但台儿庄不保,青年师也将遭遇全军覆没的下场! 杜长官不忍心青年师这样一支队伍就这样被周武歼灭,急忙打电话对南京的老蒋报告,要求老蒋亲自下命令,让青年师停止追击,就地固守。 老蒋一听,潘师长的二愣子劲儿又犯了,大怒,急忙亲自发电报给潘师长,要求他立即遵照徐州方面杜长官的命令,立即回台儿庄或者就地固守,不要在追击南面有可能是诱饵的队伍了,否则青年师将遭遇灭顶之灾。 老蒋的电报措辞很严厉,但接到这封电报的潘师长这会儿就是想跑也是跑不出去了,就在他接到这封电报的半个小时前,他们遭遇了大部队的攻击,四面八方都是冲上来的队伍,潘师长急忙联系后面的台儿庄的那个留守团,却一直得不到回复,后来竟然在无线电里传来了士兵们的声音,潘师长一听这个,心里当时就凉了一大截,这样看来,自己的老巢台儿庄已经被占领了,自己的青年师一下子就成为了一队无家可归者了,而这时,前面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说,咱们被团团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冲过来的队伍,跑不出去了。 这时候,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看谁都不顺眼的潘师长这才后悔不听徐州杜长官的话,台儿庄被攻占,自己主力又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队伍包围,这下可完蛋了。 但潘师长不甘心就这样被周武消灭,一边命令主力队伍迅速收缩防线,抵挡冲上来的周武部队,一边急忙向徐州方面的杜长官求救,在电报里他连连向杜长官请罪,要杜长官看在党国和委员长的面子上,迅速派出救兵前来救援。 杜长官从潘师长的电报中晓得青年师是在徐州西北的老朱庄附近被围的,他急忙在地图上一找,发现这个老朱庄正好位于台儿庄与贾汪之间的中间地带,略微靠向贾汪,杜长官急忙扭头问身边的参谋:“离老朱庄最近的部队是哪只?” 旁边的参谋立即回答:“离老朱庄最近的部队是黄长官的兵团,他们现在正在新安镇休整!” 杜长官一看,急忙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估算出这个在新安镇休整的黄兵团距离老朱庄只有七八十公里的路程,他是机械化兵团,应该能够在四五个钟头内赶到那里的,而素有“疯子”之称的邱兵团现在还在连云港西南的地区,看来要援救这个青年师,必须得要黄兵团迅速出击才行。 杜长官身边的参谋一看长官的意思是要出动黄兵团西进老朱庄援救青年师了,急忙劝阻道:“杜长官,万万不可动用黄兵团,黄兵团乃我们徐州以东的屏障,鲁南那里的蠢蠢欲动,要是他们沿着新安镇南下,直插徐州以东,再加上贾汪的新编十八军失守,那徐州就要被团团包围了,迂回穿插乃是的一贯拿手好戏,只有保持徐州与连云港之间的走廊,我们才能在徐蚌战场上取得主动,万一徐州被围困,只要队伍能够自由运动到连云港附近,还是可以通过海路朝南面撤离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主力尚在,凭借着长江天险,虽然凶悍,但又能奈何我们?”提出这个建议的参谋军官,老杜认识,是国防部下派到徐州剿总司令部来的,国防部作战处处长肖少将,是自己在远征军那会儿的老部下了,打仗指挥很有一套但就是个性太要强,而且刚正不阿,得罪了不少权贵,以至于到现在都只是少将军衔,一直得不到升迁,老杜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那照老肖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怎么部署?”老杜问老肖。 “放弃救援那个青年师,立即命令黄兵团向徐州靠拢,催促后面的邱李兵团加快速度向徐州和连云港之间的徐东方向靠拢,在徐州和连云港之间形成一道坚固的战线,防止鲁南地区的华东大举南下,还有迅速撤换在贾汪地区的驻军,命令两李兵团迅速向萧县地区靠拢,依托津浦线机动,贾汪和台儿庄分别是徐州以北的那个桥头堡,台儿庄已经落入了周武之手,贾汪可不能再失守了,一旦丢失,那徐州北面将完全暴露在华东面前了,到那时候,我们在徐蚌战场上几十万的精锐只能撤到连云港等待渡海南撤了,而且那时候要南撤,还得保持徐州与连云港之间的走廊通畅,否则我们只能冒险朝西走萧县南撤了。”老肖提出撤换贾汪的驻军,文军长的十八军从现在看来,不足以坚守贾汪,必须立即换做其他精锐防守,台儿庄已经落入了手中,要是贾汪那里再被攻克的话,那徐州就危险了,黄兵团向徐州靠拢,与后面赶上来的邱李兵团共同在徐州以东组建一道走廊,确保在陇海线周围的兵力优势,只要保住陇海线和津浦线这两条大动脉,队伍就能够得到及时的物资给养不错,有粮草那才能打好仗,否则一切都是空谈,看来这个老肖少将参谋的建议相当敏锐,杜长官听了连连点头,老肖的这个阵型从地图上看来就是个十字阵,各部队都是沿着津浦路和陇海线运动的,徐州则就是这个十字当中的中心点,贾汪地区相当于这个中心点的屏障,必须要保住的。 第八百七十六章 内战(八十五) 杜长官急忙与老肖他们参谋军官们一起制定了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正要将命令发布下去,老蒋的命令就来了,他要求老杜迅速出兵援救在老朱庄被围的青年师。 老蒋的态度在一天之内迅速改变,这令杜长官很困惑,肯定是潘师长或者是青年师的那些军官们直接向老蒋求救了,青年师里面的那些军官们大多都是南京政府高官的亲信子弟,委员长估计是扛不住那些人的哀求,才让他冒险出兵去救援的,想想委员长一天之内命令改动两次,这种朝令夕改的形势看来苗头不好,杜长官心里隐约担忧,这次徐蚌会战估计不太可能会有好结果的。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委员长既然已经下达了命令,那自己只有照办才是,其他的还是不要再去考虑好了。 可派谁去救援那个被包围的青年师呢?黄兵团显然不能动,他们必须朝徐州方向靠拢过来,否则徐州东面防线出现漏洞,被抓住破绽,那徐州就真要完蛋了,黄兵团不能动,邱李兵团还没有赶到,杜长官看来看去,只有贾汪那里的新编十八军可以出动,反正要派别的队伍去替换十八军的,那就让文军长辛苦一趟,立即出动主力赶去老朱庄那里救援青年师吧。 杜长官当即命令驻守贾汪地区的文军长立即出动,朝老朱庄附近攻击前进,把青年师给捞出来,同时命令驻守宿迁的第五十八军张军长北上至贾汪,接替新编十八军的防务。 杜长官身边的参谋考虑到这个五十八军原先是西北军队伍,贾汪地区属于徐州北面的门户,应该要派中央军精锐部队镇守才安全,便对杜长官建议:“不如在黄兵团中抽出一个军,西进贾汪地区,镇守那里为好。” 老肖急忙反对:“杜长官的考虑是对的,是中央军可靠,而且战斗力也强,但现在的情况时,徐州周围几乎没有可以调动的中央军部队,你要将黄兵团拆散西进,那根本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徐州东面可就危险了!” 杜长官一听,连连摇头:“不可,不可,黄兵团守卫徐州以东重任,现在我还觉得他们那里兵力不够,如果再抽调过去,那徐州东面出现漏洞谁来补?五十八军虽然是西北军的队伍,但战斗力不弱,而且张军长对委员长也很忠心耿耿的,曾经获得过委员长的嘉奖和勋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加上他们到贾汪替换新编十八军队伍驻防,也是临时几天的时间,一旦西面的两李兵团和小黄兵团(黄唯)赶到萧县一线时,可以将五十八军撤换下来,继续镇守宿迁的。” 杜长官身边的参谋一听这样,便也没说什么了,急忙将这个调动命令下发下去了,接到出击命令的文军长大骂徐州剿总司令部:“他娘的,当初我手下那个旅被围的时候,不派出部队来救援,现在却要我出动主力去老朱庄救那个青年师,那青年师不是挺吊的吗?有本事自己冲出的包围圈啊?老子不去!” 骂骂是解气,但冷静下来后,老文知道这个命令是必须要执行的,否则自己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战时违抗军令可是杀头大罪,自己身后没有什么大后台,老蒋一发怒,自己和家属立马得遭殃,所以骂完后,老文还是没办法,只得找来参谋长老陆,向他诚恳求教:“老陆啊,我们十八军遇到难事了,你看看,上面让我们全体出动去救援在老朱庄被包围的青年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老陆参谋长眯着眼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问文军长:“那军长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你得给我露个底,要不然我不好说。” 文军长一听,反正老陆也是自己人,对他说说自己的底线也无妨,便急忙对他说道:“我当然是不想去救援那个青年师了,那青年师平日里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现在落难了却要我们十八军去救援,还有更可气的是,上次我们那个断后旅老吕他们被包围的时候,徐州方面不管我如何呼救,都不肯出兵援救,现在倒好,反而要我们去救人,哪有这样的便宜事情啊?”文军长越说越气,最后竟然拍起来桌子, 老陆说道:“军座,我倒有个办法,能保存十八军兄弟们的性命和前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老文一听有好办法,当即催问:“那快说说,什么法子?” 老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文军长知道,便点头让那些旁人退出去,老陆说道:“军座,现今这个形势,我们十八军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四周都是的大部队,而且我们自己人也挤兑我们,我认为,现在我们只有在战场上临阵起义,投向,才能确保我们十八军二万多兄弟们的安全,否则只有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文军长一听老陆要他投降,吓得脸色苍白,小声对他说道:“老陆,你没发烧吧,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来?” 老陆一脸严肃的对文军长说道:“军座,你看我像发烧的样子吗?我老陆今天敢把这话说出来,就不怕有人来抓,军长你可得为你自己和手下这么多兄弟们的前途考虑了,你想想,你一辈子为老蒋卖命,到头来却救不了自己的亲信手下,而且这时候还要你去老朱庄当炮灰救援那个神秘青年师,你说为这样的政府卖命值得吗?我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去上告揭发趁早,我不会跑的,就在这里等着来抓!” 老文一听,急忙摆手摇头:“不是的,老陆,你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自从那个二公子乘机溜走后,我就觉得自己人靠不住了,你说的没错,我为老蒋卖了一辈子的老命,到头来却保不住自己的老部下,真不值得,但我以前杀过共产党,就这样临阵起义,人家会要我吗?弄不好到头来还是上当受骗,落得个牢狱之灾。”文军长担心自己以前干过坏事,怕共产党那边算账。 老陆一听,急忙哈哈大笑:“军座,你看看济南的那个老胡军长就行,他可是个在抗战期间当过汉奸的啊,也杀过不少共产党,连他这样的现在都在那里当军长了,你以前的那点破事算什么呢?” 文军长一听,终于放下心来了,济南那个九十五军的老胡军长他知道的,西北军韩复榘的手下大将,连他都能在那里继续当军长,那自己以前干过的那些破事实在是不值一提,就这样了,为了自己和手下二万多的兄弟们着想,就干一把吧。 文军长暗下决心要起义了,老陆一看,急忙对他说道:“我们先还是带出十八军的队伍去老朱庄那边,在半路上发动起义比较好,这样即便被徐州方面知晓,我们也能迅速向对面的队伍靠拢,成功实施起义!” “对,就这样,起义的事情由老陆你来办,我们这里马上朝老朱庄那里出发!”文军长点头称是。 在谢庄那里正在为如何强攻贾汪动脑筋犯愁的胖子突然接到了外面哨兵的报告:“报告师长,我们抓到了一个国民党军十八军的奸细,他口口声声要求见你!” 胖子一听,这个时候抓到了十八军的奸细,正所谓是打瞌睡来枕头的事情,便急忙让哨兵将那个国民党奸细押进来,他要好好仔细审问,最好能够从他嘴里掏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来人正是十八军老陆参谋长派来的一个手下,姓卢,山东人氏,上次老陆被被关起来的时候,老卢正好上看管着他的,听得他在里面嚎啕大哭,老卢很同情老陆的遭遇,便试图想偷偷的放掉老陆,被老陆拒绝了,后来老陆被放出来后,觉得这个看守老卢很像共产党分子,便找了个机会问他,这个看守老卢死活不承认,老陆也没办法,只得将这事情搁下了。这会儿文军长要他处理这个临阵起义的事情,那得先联络方面啊,老陆便派出了老卢来胖子这里,让他带着自己的信件来见解放军首长,这时候这个老卢一看,便立马承认了自己就是潜伏在十八军这里的地下党人员,看到文军长和参谋长想脱离国民党军队投向解放军,他愿意担任这个联络人! 胖子哪里晓得他就是自己的地下党同志啊,还以为真是国民党十八军那边派来打探情况的奸细来着,一看见老卢,胖子劈头盖脑的就对他吼道:“快老实交代,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着的?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趁早说出来!对你我都有好处!” 老卢一看胖子五短身材,凶巴巴的样子,好像不是解放军的首长,便昂着头对他说道:“我要见你们的刘师长!” 胖子大怒急忙说道:“老子就是,你他娘的别磨蹭,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这个国民党的奸细!” 老卢一听眼前这个矮胖子就是周武手下的猛将刘师长,有些惊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胖子一看他呆在那里不响,以为他被自己刚才的威势吓住了,很得意的笑着对他说道:“将你晓得的都说出来,我们解放军优待俘虏!” 第八百七十七章 内战(八十六) “我不是俘虏,我是华东野战军的地下党人员,我有紧急事情要向解放军首长汇报!”老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对胖子喊道。 胖子听得他说自己是地下党同志,有些不相信,立即让身边的参谋打电话向上面的野战军政工部们核实,要求他们立刻帮忙查一下我们有没有在敌人的新编十八军的卧底! 很快,参谋迅速跑来,对胖子耳语了几句,胖子一听,急忙连连点头,对那个老卢说道:“你在十八军里干什么的?什么时候去的十八军,原籍在那里,真实姓名是什么?” 老卢当然熟练的一一报来,胖子一听,果然全部对上了号,便急忙哈哈笑着对老卢说道:“对不起,老卢同志啊,这不是在战时嘛,我们总得小心点才是,你说是不是啊,咱们得相互理解不是啊?” 老卢急忙点点头,对他说道:“刘师长你没错,这说明你的警惕性很高,我这次来是有大事情要来跟你商议的。” “哦,那你快说,什么大事情?”胖子很好奇,这个时候潜伏在十八军里的地下党同志来这里,到底有什么大事情呢? “十八军打算要临阵起义,派我来联络,你说这个事情是不是大事?”老卢说。 “啊,有这等事?不会搞错吧,新编十八军前两天还跟我们打得死去活来呢,怎么这会儿突然想起来要起义了?会不会是敌人搞得阴谋啊?”胖子听到这个情况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这转变也太快了,新编十八军是老蒋手下的中央军队伍,一般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他们想起义,这怎么有可能? “我看靠谱,那个十八军的参谋长老陆我对他很了解,他曾经在上次被二公子的一句话关了不少日子的紧闭,在狱中我跟他谈过,发现他不太可能为了挖出我这个潜伏人员而炮制出这样一个起义的计划,从十八军目前的境遇来看,我看也是有这种可能的,据我多年来潜伏在国民党军队中发现,上次十八军的一个旅被刘师长的队伍吃掉,文军长向徐州方面求救未果,导致了吕旅全军覆没,吕旅长自杀身亡后,文军长便有些对徐州方面不满意了,这次徐州方面竟然要他派出十八军主力去援救在老朱庄被咱们队伍围困的国民党青年师,这些可把文军长给惹闹了,这才决定要为自己和手下二万多兄弟们的前途着想了,便通过陆参谋长派出我来跟队伍联系的。”老卢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对胖子说道。 胖子听了这个,这才有些相信了,急忙发电报给已经攻进了台儿庄城的周武,将这个贾汪地区的十八军要起义的事情给周武汇报了一下,周武接到消息后,同华东野战军司令部联系,被告知,这个贾汪驻军临阵起义的事情,由周武全权处理,从据掌握的情况来看,十八军阵前起义可能性很大,因为目前来看,他们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子可走了,听从徐州方面的杜长官的命令,来援救老朱庄附近的青年师的话,胖子的那个师正等着他来自投罗网,而且周围还有两个华东野战军的纵队等着,十八军要是敢来,则必死无疑,不听徐州方面的命令,则就是违抗军令,贻误战机,那也是不行的,所以十八军的文军长要是想保住自己的队伍,就只有阵前起义一条路可走的。 同时,周武还知道了一个绝密消息,那就是刚刚换防到贾汪地区的那个第五十八军张军长师我们自己的同志,已经在敌人那里潜伏了二十多年之久,直接受中央领导的,我们已经派人联系上他了,准备在五十八军接防贾汪地区之后立即发动起义,这样一来,要是十八军也能在战场起义的话,那徐州西北这两大门户就为我们华东野战军敞开了,我们就能迅速在徐州东西两个方向南下,截断东面黄兵团的西进之路,西面抢先攻占津浦路要地宿县,截断两李兵团和小黄兵团的北上之路,这样一来,淮海战场上我们华东野战军就占得了主动,虽然人数上还是少于国民党队伍,但在徐州一带,我们解放军还是占有优势的。 周武当即命令胖子做好接受十八军起义的准备,同时命令他立即朝西围攻那个包围圈内的青年师2,彻底消灭这只还在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军队,让十八军的文军长彻底丢掉幻想,立刻在战场上举行起义!周武晓得,只要那个被围困在老朱庄附近的青年师完蛋,那十八军就彻底失去了可以摇摆观望的余地,起义也就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所以这次十八军要顺利起义成功,还得靠胖子的第一师再加一把柴火,赶到老朱庄那里,会同围困青年师的黄水生和老陈他们队伍,合力将青年师全部彻底干净消灭! 胖子接到周武的这个电报后,立即让老卢同志回去,告诉十八军的文军长和老陆参谋长,说我们解放军欢迎他们的起义,但时间最好是在这几天,越快越好! 老卢立刻赶回去了,将胖子的答复告诉了老陆,当老陆将这个答复告诉文军长的时候,果然,那个文军长有些犹豫了,对老陆说道:“先别急,等等看再说,老朱庄那边的青年师还在抵抗,再等两天看看情况在决定不迟!” 老陆一看文军长又犹豫起来了,知道他还在观望,怕万一看不准形势就捅出来大篓子,但老陆很讨厌他这种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战机稍纵即逝,这个起义的时机也很重要,你要是等人家解放军队伍将那个青年师给完全收拾完了,那你起义的价值就不一样了,你十八军现在已经成为了人家的囊中之物了,想什么时候取就什么时候取,你说这个时候再起义还有个屁用啊?这跟投降有什么两样? 老陆急眼了,扯着嗓子对文军长喊道:“军座,上次就是因为你的犹豫不决,导致了吕旅长全军覆没,现在你又犹豫了,难道你想要我们十八军二万多兄弟们全部死在这里吗?这样做值得吗?不要再犹豫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宣布起义最好,等人家把青年师全部消灭了,再回头来对付我们,那可就晚了!” 老陆这一声吼,总算是把犹豫不定的文军长给拉过来了,他咬牙决定:“好吧,一不做二不休,今天老子就豁出去了,起义!” 文军长一声令下,十八军的队伍此刻已经行进到距离谢庄不到三四里的地方,他们在谢庄以前的空地上就地卸掉身上的国民党军标志,按照胖子派来的联络员的要求,左臂上帮上了白毛巾,依次通过谢庄这里的解放军阵地,来到杀虎口以北的李庄,接受胖子的改编。 胖子这次本来是想带着主力去老朱庄围歼那个青年师的,一听十八军也就宣布就地起义了,便立刻留下来迎接十八军的队伍,同时派出主力由手下的一个得力旅长带队,赶往老朱庄参加围歼青年师的战斗,反正那边也打得差不多了,青年师已经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了,第一师过去恐怕是只能打扫战场的份儿了。 果然,文军长和老陆参谋长带着十八军的军官们来到胖子这里的时候,胖子就接到了前面队伍发来的电报,说是青年师已经全部被歼灭,他们目前正在打扫战场,据初步统计,青年师上下一万多人马,除被歼灭五千多人马以外,其余活着的,师长马夫等等全部被俘,一个也没逃出包围圈去,真正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通讯兵向胖子宣读电报的时候,文军长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听老陆的话,及时临阵起义,要不然下一个就轮到咱们自己了!青年师被灭,完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的,谁让你们平日里都抬头看人呢,被灭掉了活该!” 胖子打电报向周武汇报了十八军也就起义的消息,周武听到后,很高兴,立即向栗司令员报告,司令员指示周武,要他就地改编十八军为周武手下的一个纵队,十八军原有编制不变,番号等具体问题等打完这场仗再定,同时司令员命令周武带上自己的本部人马和刚刚起义的十八军队伍一起,迅速插向徐州以东的新沂,在陇海线上截断正在朝徐州靠拢的黄兵团的去路,阻击住黄兵团五天以上时间,为大部队赶到包围黄兵团创造条件! 周武接到司令员的这个命令后,一看地图,倒吸了一口凉气,新沂距离这里台儿庄有一百多公里,据前面传来的情报显示,黄兵团的前锋一个军的队伍已经越过陇海线上的邳县了,其主力也仅仅距离邳县不到三四十里地的路程,以他们全部机械化的机动速度,三四十里地一会儿工夫就能赶到,自己要想在黄兵团主力赶到徐州城之前堵住他们的去路,看来只有先派出一支战斗力强的队伍急行军赶去邳县以西的地区阻击,堵住黄兵团的去路才行! 第八百七十八章 内战(八十七) 那派哪只队伍去堵截黄兵团西进呢?周武急速的在脑子里搜寻着,他不停的在地图上寻找着可以阻击黄兵团西进的地方,突然一个运河边上的小镇-碾庄映入了他的眼帘,此地正好在陇海线旁边,东面不远处就是京杭大运河横贯镇子朝南而去,如果能够在这个地方堵住黄兵团的话,那我们就能为后续大部队赶来争取时间。 周武当即打电话给栗司令员,将自己的意思给说道了说道,司令员听了周武的话,很高兴对他说道:“周武同志,你的判断力很强,我们野战军司令部也是认为在碾庄伏击堵住并且包围黄兵团为最好,此地距离徐州还有五六十公里的路程,南面北上赶来的邱李兵团距离此地还有上百公里之遥,你们负责阻击黄兵团西进徐州,苏北纵队和另外两个军则前出宿迁,堵截北上的邱李兵团,这样一来,你们可得要在碾庄地区坚守阻击黄兵团三天以上了,待得鲁南地区的大部队赶到,便可完成对黄兵团的全面合围,所以这次战役的成功与否,与你们的阻击有很大的关系,我现在命令你们,迅速东进,截断陇海线,控制邳县车站,在碾庄附近堵住黄兵团!” 徐州指挥部内一片忙乱,通讯兵来回不停的报告着前线的情况,发报机滴滴答答的响着,作为这次徐蚌会战的实际指挥官,杜长官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的合上眼睛睡上一觉了,新编十八军临阵叛变投降了,导致贾汪北面立刻洞开,贾汪地区的那个五十八军到现在还没联系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杜长官脑海里升起,他担心要是贾汪地区在出事情的话,那徐州可就真的没法呆下去了,所以他急忙发电报命令正在沿着陇海线西进的黄兵团:“立即加快行军速度,向徐州靠拢,不要再宿营休息了,急行军赶来徐州!” 此刻接到杜长官电文的黄司令正在离碾庄不远的程庄扎营休整呢,这两天队伍连续赶路,虽然是机械化部队,但手下的兄弟们还是叫苦不迭,黄司令也不想在黑漆漆的夜里头继续赶路了,就在程庄这里安营扎寨休息下来,这时候他就接到了杜长官要他立即拔营西进,不得停留的命令,他感到杜长官有些大惊小怪了,周围他已经派出去了不少侦察兵队伍,都回来报告说没有发现任何的迹象,照这样算来,离自己最近的也在八十多公里以外的台儿庄一带,自己现在在程庄这里,距离徐州城只有五十公里的路程了,以自己的全部机械化队伍在白天的行进速度,明天凌晨早些出发,下午便可赶到徐州城里了。晚上乌漆嘛黑的,部队行军容易出现问题,还是等明天凌晨再说吧。 就这样,黄司令白白的放弃了一个可以趁机逃脱华东解放军包围的大好机会,此刻的台儿庄以南的大小道路上,周武手下的葛三民带着一个团的部队,轻装拼命朝碾庄地区赶来,葛三民对队伍下了死命令:不管天黑天明视野看不清,不管跑死多少指战员,跑死了算烈士,我们必须在明天凌晨之前赶到碾庄地区,否则我自己辞职接受军长处分,在我临死之前,我可要拉几个垫背的,所以你们也得给我拿出精神头来,强行军向碾庄出发!“ 葛三民治军向来极为严格,手下兄弟们也习惯了他的这个严格,跑路根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嘛,但这次却不一样了,七十多公里的路程要在十个小时内跑到,那对于葛三民手下跑惯了的兄弟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极限挑战,但军令如山到,解放军战士钢铁一般的意志力,哪能再七十多公里的困难面前低头啊? 于是乎,队伍立即出发,身上除了必须的枪支弹药以外,其余的东西全部撂在了驻地,葛三民手下的侦察连长先带着一个连的侦察兵兄弟们骑着快马和缴获来的卡车吉普车开道,侦察前面的敌情,为后面大部队赶来提供情报保障。 葛三民这次一反常规,竟然跟着这个侦察连打头跑在了最前面,当周武听说葛三民已经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的时候,笑着对身边的老徐参谋长和牛政委说道:“葛三民这次是憋足了劲头了,以前他次次被胖子给比下去了,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个与敌人正面对抗的机会,哪能就此放过?肯定是牛脾气上来了,师长不干了,亲自跑到队伍最前面干侦察连长的活儿去了。” 牛政委和老徐一听,急忙指着周武对他说道:“这要怪你的,有什么样的头,就有什么样的兵,葛三民是你的老部下,他那些东西都是跟你学的,老周,要不是现在你手下有两三个军指挥着,估计这会儿也是手痒痒的,跟葛三民一样跑到最前面去了吧。” 周武一听老徐和牛政委的话,嘿嘿笑着说道:“哎,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该当这么大的官儿,你们看看,我现在只能呆着这里,对着地图和电报发呆,真想念以前带着兄弟们驰骋沙场的那种感觉啊,好时光一去不复返喽!”周武感叹道,为自己不能像葛三民那样带着人马跑到最前面去跟敌人战斗而叹息着。 葛三民带着侦察连兄弟们一路风驰电掣般的朝碾庄赶来,有快马和汽车就是好,几十公里的路程一会儿就到,在他们即将行进到邳县车站的时候,前面的侦察兵传来消息,邳县车站上驻扎着国民党军队的一个团,车站周围已经用铁丝网围起来了,敌人设置了路障,而且还在铁路沿线埋设了大量地雷。 葛三民一听,急忙对侦察连连长说道:“小霍,你看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在邳县车站打一场?”葛三民心想反正都赶到了邳县了,离那个碾庄只有十多里地的路程了,驻守在邳县车站的那个国军团估计就是黄兵团的前锋,打掉这个黄兵团的前锋,占领邳县车站,截断黄兵团通过陇海线铁路向徐州进发,那岂不是更好? 葛三民急忙用无线电向周武汇报了自己的设想,周武当即回电同意葛三民的这个攻占邳县车站的设想,嘱咐他不可恋战,以最快速度攻占邳县车站,截断黄兵团的西进之路! 葛三民一看周武同意了他的设想,便同小霍连长商议了一下,队伍分成两股,分别由葛三民和小霍带队,趁着夜色掩护,悄悄的朝邳县车站摸来。 邳县车站里的那些官兵们此刻正在里面呼呼大睡呢,连日来的急行军可把他们给累坏了,今天傍晚他们刚刚赶到车站,兄弟们都说累得不行了,要休息一下再走,带队的团长也是累得够呛,心想既然已经赶到了车站这里了,先睡上一觉再说,明天等师部大部队一到,兄弟们可以乘坐火车一会儿就能赶到徐州了。 估计是实在太累了,这个团的官兵们脑袋一搁在地上立马就响起来了呼噜声,葛三民和霍连长带着两队侦察兵兄弟们剪开了外面的防护铁丝网,绕开了士兵们匆忙随便布置的地雷,越过车站前面的障碍,摸到了站台边上的那些正打着哈欠的哨兵面前。 还没等这些家伙们明白怎么一回事?葛三民手下的兄弟们如同猛虎扑羊一般干净利落的将那些哨兵全部解决了,这些正打着哈欠的哨兵挣扎了一会儿,便躺在地上永远休息睡觉了。 葛三民和霍连长他们分别朝站台边上的那两座亮着灯火的房子冲进去,踹开房门,就是一阵大喊:“统统不许动,我们是解放军,缴枪不杀!” 那些正在熟睡中的官兵们一阵狂乱,有几个家伙急忙跳起来,向抓起旁边的武器反抗,葛三民手下兄弟们手中的武器开火了,清脆的枪声划破了车站夜空的宁静,那几个试图想反抗逃跑的军官们顿时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余的那些士兵们则乖乖的举起了双手,就这样,葛三民他们仅仅花了不到十多分钟的工夫就攻占了邳县车站,俘虏了黄兵团的前锋一个团二千多,当那个睡眼惺忪的团长看到葛三民他们的解放军只有一百多人马的时候,后悔得要死,跺脚大骂自己混蛋,没看清解放军的真实面目,稀里糊涂的就被人家缴械当了俘虏。 葛三民一看这个团长不服,急忙上前对他说道:“这次算你命大,投降做了我们解放军的俘虏,要是真打起来,恐怕这会儿你老兄得躺在这里了,信不信啊。” 团长一看眼前这个解放军军官说话这么大口气,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惹,自己现在已经落在了人家手中了,再后悔也是没用的,倒不如老实一些来得好,他当即对葛三民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我信,我信!” 葛三民急忙将攻占邳县车站的消息报告给周武,此刻周武也没合眼,正跟着指挥部里的老徐和老牛他们商议战况呢,接到葛三民发来的已经攻占邳县车站的消息后,周武大喜过望,急忙发电报嘉奖葛三民,并且命令他立即动手炸毁邳县车站附近的所有铁路,并且立即继续朝碾庄方向前进! 第八百七十九章 内战(八十八) 邳县车站方向顿时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巨大爆炸声,升腾而起的血红火光在黑漆漆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爆炸声显然惊动了正在程庄这里安营扎寨休息做梦的黄司令,他急忙从行军床上一跃而起,跑出帐篷外,逮住了一个军官厉声问他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里来这么强烈的爆炸?” 那个军官也不知道前面邳县方向发生了什么啊,只是含糊其辞的对黄司令说道:“听那爆炸的方向是邳县车站那里。” “啊,邳县车站出事了,我们兵团会徐州的退路被截断了,马上命令第九军裘军长立即出发,赶往邳县,给我重新夺回车站,他手下的那个师不是已经赶到了邳县附近了吗?怎么会让得手攻占车站的呢?给我查!”黄司令大发雷霆,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的兵团可能要陷进华东的包围了,占领邳县车站,将自己退往徐州的去路截断,新沂那边已经被占领,这样他在程庄这里就将面临华东的北,西,东三面包围,只有朝南迅速机动,或许能够摆脱华东的追击,跳出已经张开来的包围网! 黄司令急忙要身旁的参谋拿来军事地图,摊开来用汽车大灯找着,仔细的在地图上找寻着可以朝南突围的地方,这时候一个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指着那个地方对他的参谋长说道:“老胡,你来看,这个碾庄地势平坦,东面是运河,可以阻挡西进追上来包围我们的队伍,我们是机械化部队,在平原上的速度,靠两条泥腿子是追不上我们的,我打算将兵团主力朝碾庄方向撤退,你看怎么样?” 胡参谋长急忙仔细的在地图上一瞧,果然如同司令官所说,碾庄地区非常适合机械化行军,而且庄子东面还有一条运河阻隔着,只要在运河边上布置一些阻击队伍,即可挡住朝西攻过来的华东,既然陇海线铁路已经被截断了,再沿着铁路朝徐州撤退已经不现实了,那就照黄司令说的办吧。 黄司令一看胡参谋长也是这个意思,当即向徐州方面的杜长官发报,要求杜长官催促北上的邱李兵团加快速度,最好能够在后天凌晨时分赶到碾庄地区与他的兵团会合,邳县车站已经被占领,沿线铁路遭到破坏,陇海线上已经不能运兵。 刚巧此时的杜长官因为连续几日熬夜部署指挥,身上的老毛病复发住进了医院,黄司令的这封加急电报等司令部的参谋送到医院递给杜长官看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凌晨时分了,这时候,一封同样内容的电报就摆在台儿庄周武的指挥部桌子上,华东野战军司令部里的那些通讯干部们截获了黄兵团发给徐州方向的电文,并且及时破译了出来,栗司令员一看黄兵团要跑向碾庄,这与周武当初设想的包围阻击地点一样,便立即将这封电文转发到周武这里,并且立即命令新沂方面的鲁南纵队和其他两个军迅速朝西运动,将黄兵团朝碾庄方向赶去! 周武接到栗司令员的这封转发过来的电报,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栗司令员想在碾庄这里作为终结黄兵团的地方,看来自己这次估计得很准,黄兵团一看邳县车站被我们攻克,沿着陇海线西进到徐州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他想着了北上的邱李兵团,故而取道碾庄试图跑出解放军已经撒开来的包围圈,与邱李兵团会合后,三个兵团将近四十万的精锐部队摆在那里,整个华东解放军才四十万人马而已,这还是算上地方部队的数量的,四十万对四十万那肯定是包围不了的,所以只要迅速赶上去,截断黄兵团难逃之路,在碾庄彻底堵死他们的去路,才能为大部队及时赶到围歼黄兵团制造机会! 这下周武越发赶到肩上的胆子重了,这样一来,自己的一个军加上临时改编过来的十八军队伍,还有老陈的那个纵队六万不到的人马要在碾庄地区周围面对黄兵团十来万精锐机械化部队的攻击,而且这还不算完,已经北上赶来碾庄的邱李兵团离碾庄只有七八十公里的距离了,周武将受到国民党中央军当中最为精锐的三个兵团的前后夹击,更要命的是,徐州方向的敌人已经感觉到黄兵团所处位置的危险,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点滴的杜长官命令徐州以西萧县的新五军迅速东进拱卫徐州,牵制围攻黄兵团的西边侧翼,这样一来,周武可是三面受敌,而且这三面的敌人都不是那么好打的,新五军是老蒋手下的五大金刚之一,王牌中的王牌,黄兵团战斗力也不弱,邱李兵团更厉害,特别是那个邱疯子,打起仗来胆大包天,不按常理出牌,打法很是泼辣,着实不好对付啊。 栗司令员估计到了周武这边所受到的空前压力,急忙派出了手中的两只本来当做战略预备队的部队,山东地方武装改编的两个地方纵队立即南下,插向贾汪地区,在贾汪和台儿庄之间截住东进威胁周武侧翼的国民党军王牌新五军,同时紧急联络已经进驻贾汪地区的五十八军张军长,是时候举行起义的时候了。 五十八军的张军长接到了栗司令员的消息,当即在进驻贾汪的第三天凌晨时分发动了起义,贾汪地区的工事和煤矿等全部落入了华东解放军之手,五十八军在贾汪起义的消息传到徐州,病床上正在打点滴的杜长官急得吐血,用拳头捶着病床喊道:“贾汪失守,徐州北面门户洞开,邳县失守,陇海线被截断,黄兵团危险,徐州危险矣。这么多精锐要是在我手里覆灭,杜某罪孽大了。” 杜长官又气又急,竟然晕了过去,幸亏实在医院里,医生护士们一番紧急抢救,把杜长官给救过来了,刘长官听说杜长官晕过去了,急忙赶来医院,拉着他的手对他说道:“老杜啊,贾汪失守不是你的错,那个张某人我们一直以来还以为他是党国的精英,连委员长都亲自赠予他佩剑,没曾想他原来早就是个共党分子,竟然在当中隐蔽潜伏了二十多年,太出乎意料了,这怪不得你,你还是好好养病吧,我已经给委员长打报告了,说你因为操持徐蚌会战战事,劳累过度,需要回南京疗养,估计委员长立马就会回复了。” 杜长官一听胖子打报告要他回去南京养病,急忙摇头道:“多谢刘长官关心,我没什么大病,只是急火攻心而已,在这个党国生死存亡之际,我怎能丢下兄弟们独自回去南京养病呢,知道我情况的是晓得我去养病了,不晓得的那些兄弟们还以为我是临阵脱逃呢,万万不可,即便要去南京养病,也得等徐蚌前线战事明朗一些再去不迟的。”老杜这个人极要面子,在抗战远征军期间,他的那个师穿越野人山的时候,手下兄弟们累死病死大半,有人劝他不要管这些手下,自己逃命就行,但杜长官坚持要和兄弟们一起,终于翻过了野人山回到了国内,就此他得到了手下将士们的一致拥护,老蒋也对他另眼相看了,一下子就把他从一个师长提升到了军长,以后则节节高升,五年后的今天,老杜已经是华东方面的实际最高指挥官了,上面除了老蒋以外,没有其他人可以对他发号施令了,手握六十万重兵的老杜此刻才发现,这个徐蚌会战是越来越不好打了,华东狡猾多端的灵活战术使得他疲于应付,现今徐州北部的那两大门户贾汪和台儿庄相继落入之手,孤城徐州已经不报,徐州丢掉就丢掉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黄兵团此刻还在徐州以东的程庄一带,十来万精锐机械化部队眼看着就要陷入的包围圈,这怎么不能让作为华东最高指挥官的杜长官汽机呢? 老蒋听说杜长官劳累过度病倒了,急忙打电话到医院,嘘寒问暖,并且关心的对他说,立即放下手头军务交予刘长官,回南京治疗,徐州虽然重要,但杜长官的病情更加重要。 老蒋这一套联络感情的招数很有效,听得病床上的杜长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当即表示自己的病情不严重,不影响自己指挥作战,只是现在陇海线铁路已经被破坏,黄兵团还在徐州以东五十公里处,极有可能被围上来的华东部队包围,希望委员长能够同意放弃徐州,急令邱李兵团增援黄兵团,自己则带上主力西撤,撤到蚌埠一带,依托淮河防线抵挡进攻,如果在蚌埠一带还是不能抵挡住进攻的话,则最好将华东的六十万精锐全部撤往长江以南地区,运力不够,可以请求美军舰艇和飞机帮忙运送,杜长官认为现在徐蚌战场的形势对极为不利,但还有保存精锐队伍的可能,必须立即从这里抽身南撤,依靠长江防线同对抗。 第八百八十章 内战(八十九) 杜长官这个方案在当时的情况下是唯一正确的,他的宗旨就是保存现有的精锐部队,不要在目前这个不利于的形势下与华东进行战略决战,即便真要决战,那也不能在徐州一带决战,必须南撤至长江以南,并且利用长江天险的优势,与共军隔江对峙,形成历史上三国时期赤壁之战之前的形势。 老蒋一听老杜在病床上向他提出的建议,没有马上明确答复,只是对老杜说道:“你好好保重身子,你的那个西撤南下方案我考虑考虑。” 就在老蒋在南京考虑考虑杜长官放弃徐州,带着主力南撤的方案的时候,周武手下葛三民亲自带领的一个营队伍已经在凌晨时分赶到了离碾庄不远的地方,葛三民在庄子外面的一块荒坟地上迷路队伍暂停前进,先喘会儿气再进庄子! 就在这时候,葛三民突然发觉脚下的土地在不断的颤抖,刚开始有些迷信的葛三民还以为是坟地这里出什么幺蛾子事情了,吓得当即仔细一瞧,发现这个土地在抖动不是坟地里的事情,天色已经亮起来了,这里输入是乱坟岗,但不至于会出现什么鬼魂吧。 一营长急忙跳起一个高处的坟墓,站到墓碑上,用望远镜朝碾庄西面望过去,脸色大变,急忙跳下来对葛三民喊道:“师长,前面过来了大批敌人,带头的是一群坦克!” 葛三民明白了,刚才这里的土地出现了颤抖,原来是黄兵团的那些坦克过来了,他急忙纵身跳上那个高处的墓碑,用望远镜朝一营长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晨曦的光亮之中,一大队国民党军队的坦克和装甲车正在渡过庄子西边的大运河,向碾庄这里开来! 一营长看到这么多敌人赶来,而且还有许多坦克和装甲车,心情很紧张,急忙问葛三民:“师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葛三民一听,急忙对他说道:“能有怎么办,快赶上去,占领西边庄子边上的那个高坡,就地挖坑阻击敌人,我们的任务就是阻击黄兵团西撤,即便打光了这里的所有兄弟们,我们也要守住这里!”葛三民咬牙跺脚命令队伍立即就地挖坑阻击,不惜一切代价阻挡黄兵团大部队朝西或者朝南撤离! 一营长一看葛三民信心这么坚定,当即就答应一声,带着一营兄弟们急速赶往碾庄西边的那个高坡上,兄弟们拿出来挖坑的铁铲,开挖工事,很快就在庄子西边的高坡上修筑了一道简易工事,布置好火力,等着对面过来的那些国民党军队! 但葛三民和手下四百多兄弟们登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发现有敌人的坦克和步兵队伍朝这里冲过来,葛三民纳闷了:难道是黄兵团在碾庄这里停止了前进,他们打算要在碾庄这里呆着了? 这时候,派出去侦察的兄弟们回来报告:“师长,大批敌人已经在碾庄扎营了,看样子他们这次要在这里呆着了。” 接到侦察兵汇报的情况,葛三民欣喜若狂,真是天助我也,原本他还担心自己的一个营兄弟们是无论如何挡不住那些有坦克装甲车开道的黄兵团大部队猛攻的,他已经做好了万一阻击不成,自己也将拼死坚守阵地上的准备,及时战死,也得为后面解放军大部队赶来多争取一些时间的,为此,他让手下兄弟们在碾庄西侧的路上全部埋设了地雷和炸药,尽量延缓敌人坦克和步兵的攻击速度。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黄兵团看样子要在碾庄这里歇一歇了。 进驻碾庄这里的队伍正是黄司令带队的兵团主力,进入碾庄后,黄司令接到了杜长官发来的电报,电报上说邱李兵团已经赶到距离碾庄只有四十多公里的三河沟了,杜长官要黄司令不必西进向徐州方向靠拢了,就地朝南向三河沟方向出发,与邱李兵团会师! 就在黄司令要命令队伍继续向前行进的当口,侦察兵传来了消息:“碾庄西南面发现踪迹,人数不详,他们正在拼命挖战壕!” 黄司令一听已经赶到了他的前面,当即心慌慌了,急忙命令侦察兵再去前面探明情况,同时他发报给徐州的杜长官,说明了自己兵团在碾庄地区遭遇一股的情况,自己打算先消灭这股当道的后,再朝南向三河沟进发与邱李兵团会合。 真是无巧不成书,黄司令的这封电报发到徐州剿总司令部的时候,杜长官突然发高烧不退,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忙着抢救他,拿着这封电报的那个参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在医院里等着杜长官病情转好再说。 就这样,关乎到黄兵团命运的一个小时时间就这样白白的溜走了,在碾庄等着杜长官回复的黄司令一看徐州方面没有回复,以为是上面默许了,再加上他担心时间拖得越长,那危险就越大,于是,黄司令做出决定,不等徐州方面的回电了,立刻向西南方向的队伍发起攻击,包围上去全部消灭他们。 就在这宝贵的一个小时之内,葛三民急忙趁着这个机会同周武汇报了情况,周武一听,立刻敏锐的感觉到这个黄兵团不会在碾庄呆长的,在他的南面四十公里出,邱李兵团已经赶来,黄兵团的如意算盘是想和南面的邱李兵团会合,绝不能让他们会合,周武急忙打电话给栗司令员,报告了黄兵团已经赶到碾庄的情况,栗司令员一听,急忙叮嘱周武道:“周武同志,命令你手头所有的队伍赶到碾庄,堵住黄兵团,三河沟方向你不用管,我们四个纵队已经快要赶到那里了,估计今天上午能够接触邱李兵团,你只要在碾庄这里堵住黄兵团即可,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堵住黄兵团,不要怕部队损失,损失多少我给你补充多少,即便打光了,我也会给你重建,但你要是堵不住黄兵团,那我们华东野战军的整个处境就危险了,极有可能会遭到敌人的反包围,作为一个指挥队伍多年的老同志,你应该晓得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毫不夸张的说,这次淮海战役第一步的要害就在碾庄黄兵团这里,堵住他们并且包围歼灭黄兵团,那对我们以后的围歼其他在淮海战场上的国民党部队有很大的益处,否则我华东野战军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不但淮海线这里不守,而且我们已经解放的山东也将遭到牵连。” 周武一听,感到这次自己的责任重大,他在碾庄是否能够抵挡得住黄兵团的进攻时这次战役的关键,黄兵团人数十来万,而且还有坦克装甲车助战,兵员训练有素,武器先进,火力充足,自己手头所有的火炮加起来还不到黄兵团手下的一个军,看来这场仗只有自己拼命死磕了,只要能够抵挡得住黄兵团的进攻,哪怕是死缠烂打也行,拖住一步算一步,说什么也得让黄兵团在进攻自己的时候磕掉满嘴牙! 周武撂下电话,在指挥所里再也呆不下去了,当即坐上缴获来的吉普车,对警卫排说道:“快赶到碾庄去!” 老徐参谋长和老牛政委一看周武急得要亲自上阵去碾庄堵截黄兵团去了,他们也急忙牵来两匹快马带着几个警卫紧紧追上来。 此刻胖子已经接到了周武发给他的命令,周武在命令中要求胖子不惜一切代价赶往碾庄地区,队伍损失不用怕,损失多少补充多少,跑死了算烈士,堵不住黄兵团一律军法伺候! 胖子接到周武的这个近乎是疯狂的命令后,知道是前面碾庄地区危险了,周武可是从来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命令,这可是要玩命啊。 胖子当然是不怕这些东西的,他急忙在地图上丈量了一下距离,计算了一下时间,命令将刚刚起义改编过来的十八军队伍的那些汽车马匹摩托车等等凡是跑得比人快的家伙都找来,集中起来,统计了一下,这些交通工具大概可以运载半个师的兵力,胖子急忙命令自己手下的第一师一半的兄弟们坐上这些交通工具,由十八军的兄弟们驾驶着,先向碾庄地区进发,能赶到多少算多少! 小郑和黄水生以及老陈都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相似的强行军命令,他们一看这次周武是要玩命了,便不敢懈怠,纷纷拼命想办法各显神通向碾庄进发,一时间,台儿庄以南地区,五六万解放军队伍沿着陇海线两侧拼命的朝徐州东面五十公里处的碾庄进发,葛三民的第二师部队的兄弟们竟然拉出来邳县车站里的那些火车头和火车车厢,紧急动员当地的游击队同志们,抢修好了邳县至碾庄的铁路,坐上火车,在一声声火车的吼叫声中,大批解放军战士们乘着冒着滚滚白烟的火车朝碾庄风驰电掣而来。 此刻在碾庄地区附近上空侦察战场情况的国民党军侦察机发现了令他们大为惊讶的情况,下面五六万甚至更多的穿着黄色军服的士兵们坐着火车汽车和马匹毛驴牛车等交通工具,沿着陇海线周围的广大平原如同潮水一般朝碾庄地区用来,从高处望下去,那些队伍就像一条条黄色的激流,正势不可挡的向碾庄的黄兵团围上去! 第八百八十一章 内战(九十) 侦察机上的飞行员急忙将这个情况报告给徐州方面的杜长官,此刻杜长官已经被抢救过来了,医生建议他要好好静养,不可激动,但杜长官不放心黄兵团在碾庄那边的处境,不听医生的忠告,坚持要求出院。医生没办法,只得让杜长官出院回去,但他还是派出了几个医生跟着杜长官,万一发生紧急情况,有医生在场也好抢救。 杜长官接到了侦察机发来的电报,发觉华东已经向碾庄的黄兵团发起围追堵截了,当即要参谋给黄司令回电:立即放弃攻击西南面队伍,向东南面转移,与邱李兵团会师要紧! 但杜长官的这封加急电报发到黄司令手上的时候,他已经命令手下的一个师向碾庄西南面的葛三民他们阵地发起了猛攻,自己大部队则坐镇碾庄,等候南面邱李兵团的赶来。接到杜长官要他避开碾庄的向东南面转移,黄司令长官不以为然,认为杜长官胆子太小了,碾庄前面阻击的最多只有一个营,四五百士兵们挡路,我一个堂堂兵团十多万人马就得绕道走?那不行,这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军界混?难不成自己手下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以及十来万队伍全是摆设?杜长官看来是被东北那边的打怕了,太小心谨慎点了。 于是乎,黄司令没把杜长官的这封电报当回事,只是给南面正在北上赶来的邱李兵团的“邱疯子”发去了一封电报,要他们能够尽快赶来碾庄会合,自己在这里先解决了一小部分队伍再说。 十多辆美式坦克“轰隆隆”的朝葛三民他们的阵地边上开过来,坦克后面则是紧跟着一大批猫着腰的黄兵团步兵们,葛三民在望远镜里大概估计了一下,这次来攻击自己阵地的敌人最起码有两千人以上,自己只有四百多兄弟们坚守,一比五的数量对比葛三民倒是不怎么怕,问题是这两千多国民党士兵前面的那十多辆坦克,手头没有可以对付他们的武器,靠战士们抱着炸药包去炸掉它们,伤亡肯定不小。 但伤亡不小也得挡住那些滚滚而来的敌人坦克,否则自己的阻击阵地一旦被那些坦克突破,那黄兵团极有可能从碾庄这里逃脱出去,与男模的邱李兵团会合的话,那可就惨了! 葛三民当即命令一营长组织起十多个爆破小组,每组两人,拿着炸药包准备着,其余兄弟们则用手中的武器掩护爆破组的兄弟们冲上去炸掉敌人的坦克。 此刻,敌人的炮火准备开始了,一颗颗大炮弹落在葛三民他们的阵地上,炸得地动山摇,土石乱飞,而对面的那些坦克则散开来,开足马力拼命朝阵地这边撞上来! 葛三民一声令下:“爆破组上,其余同志们火力掩护!” 一营长带来的那几门迫击炮首先“嗵嗵”开火了,阵地上顿时爆发出炒豆般的枪声,重机枪开始了吼叫,轻机枪也不甘落后,纷纷朝对面的涌过来的敌人喷射出炙热的火舌,爆破组兄弟们则带着炸药包急速冲向敌人的坦克,不断有兄弟们倒在冲向敌人坦克的路上,但又有许多兄弟们接过他们手中的炸药包继续冲上去,拉掉引线,将那些“嗤嗤”冒着白烟的炸药包塞进了敌人坦克肚子里,只听得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敌人的那些坦克被炸断履带趴在那里不动了,有几辆坦克闯入了葛三民他们预先埋设在那里的雷区,地雷纷纷被压爆炸,一辆辆坦克履带顿时断成了好几截,后面的坦克部队军官一看遭遇了的炸药包袭击,怕再遭受损失,便不顾那些还在朝阵地冲上去的步兵们,命令坦克立即调头回撤。 这下可好,坦克调头就跑,剩下来的那些步兵们直接暴露在葛三民他们阵地上的火力之下,当初就被密集如雨的弹雨撂倒了一大批,其余那些士兵们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太厉害了,坦克都调头跑了,我们步兵还能再往前冲吗?那不是找死吗? 葛三民他们终于打退了黄兵团的第一次进攻,清点了一下队伍的伤亡,发现阵亡和受伤的竟然占了一半,其中大部分是死在了敌人刚刚开始的炮火准备当中,由于简易工事内没来得及挖防炮洞,导致敌人的炮击一来,许多战士们无处可躲,造成了大量的伤亡,还有在拿着炸药包去炸敌人坦克的那些爆破组,剩下来不到二成,看到这个损失,葛三民很心疼,但没办法,周武已经向他下了死命令,不要说这个营,就是他的第二师在碾庄全部打光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够堵住黄兵团南逃就是胜利! 黄司令接到了攻击队伍退下来的消息,大骂指挥的军官饭桶,拔出手枪要把那个带头退下来的军官给毙了,幸亏旁边的军官们一把拦住:“司令官,别冲动,看样子西南面的很顽强,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听杜长官的,立即启程绕过西南面的阻击,转向东南与邱李兵团会合。” 黄司令一听要他转向,便急忙摇头:“朝东就要再次渡运河,你们以为我们十多万人马过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就不信了,我们竟然对付不了几百个的阻击?传我命令,四个炮兵团全部向碾庄西南开炮,就是用炮弹砸也得砸死他们!” 一阵铺天盖地的炮弹呼啸而至,葛三民他们的阵地上顿时就成为了火光与烟雾的海洋,炮弹密集飞来,如同暴雨一样砸下来,许多工事里的兄弟们直接被炮弹击中,炸得连影子都没有,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如同海潮一般纷至沓来,葛三民也被一块炮弹皮擦破了大腿,鲜血直流,被旁边的警卫员赶紧一把拉下来包扎起来。 葛三民一把推开那个要对自己包扎的警卫,扯着嗓子对他喊道:“别管我,快去阵地上,敌人很快就要上来了!” 果然,疯狂的炮击过后,大批国民党军士兵们在前头的坦克和装甲车开道下,又涌上来了,这次动静可不小,葛三民透过爆炸是烟雾望过去,碾庄那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一大批全都是端着卡宾枪涌过来的士兵们,看样子这次黄兵团是要跟自己玩命了,葛三民一想,反正要豁出去了,这次就打个痛快吧,他命令兄弟们做好准备,将敌人放进来打,打完第一波子弹后,全部上刺刀冲出去跟对面的国民党军队拼了! 就在葛三民打算跟黄兵团的士兵们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突然碾庄西北方向传来了熟悉的冲锋号声,那“滴答滴答”的号声响起来,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枪炮声传来,葛三民兴奋的对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兵到了!” 那边向敌人发起攻击的队伍正是胖子带着的第一师队伍,他们乘坐着汽车和快马一路疾奔,竟然赶到了葛三民第二师的主力之前,首先投入了碾庄战场,并且从碾庄西北方向朝黄兵团发起了攻击,正在猛攻葛三民他们阵地的队伍丝毫没有准备,一下子就被胖子的队伍冲破了队形,师长一看情况不对头,急忙命令进攻的队伍迅速后撤,同时报告黄司令:“司令官,西北方向突然出现大批主力,正在袭击我们的侧翼!” 接到这个消息的黄司令这时候才有些清醒过来,急忙命令队伍迅速朝东面前进,渡过运河向南面转进,就在这时候,外面一辆美式吉普风驰电掣般驶来,车上跳下来几个军官,扯着嗓子对黄司令喊着:“司令,大事不好,运河东岸发现大批,我们朝东去的退路已经被截断了!” “啊,哪里来这么多的队伍,东面是那一部分的?”黄司令这时候有些慌了,运河被截断,西南,西北都发现了大批队伍,自己已经被包围在碾庄了,怎么办? 黄司令不愧是一员久经沙场的大将,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在军事地图上一番仔细搜索,考虑了一下,觉得在南面应该还有空隙的,听西南面阻击阵地上还击的枪炮声,那里的数量应该不多,集中自己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以及所有火炮朝西南面轰击,用炮火炸开来一条朝南逃生的通道! 黄司令可是发疯了,兵团所有的五个炮兵团全部开火,炮弹就像夏天下暴雨一般纷纷砸向葛三民他们的阵地,炸得阵地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狼藉一片,葛三民和一营兄弟们挖好的简易工事竟然在敌人的猛烈炮击下荡然无存,四百来个兄弟们此刻只剩下来七八十个还在顽强的抵抗着敌人的进攻,葛三民左臂和右大腿被弹片击中,鲜血不断的流出来,他仅仅用纱布包扎了一下,不顾还在往外面渗血的伤口,强忍着钻心的剧痛,一步一拐的来到阵地上,对剩下来的兄弟们说道:“同志们,我们的大部队即将赶到,我们有没有信心守住这里的阻击阵地,堵住黄兵团南逃?” “有,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剩下来的七八十个兄弟们回答得气壮山河,慷慨激昂,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在这里跟黄兵团决一死战,决不后退! 第八百八十二章 内战(九十一) 就在葛三民他们准备在阻击阵地上同攻过来的黄兵团同归于尽的时候,他手下的第二师主力赶到,迅速投入了战场,阻击阵地上那些剩下来的兄弟们一看大部队赶到了,信心顿时暴涨,纷纷冲出战壕,与大部队一起将对面冲过来的敌人赶了出去,黄兵团的那个师一看得到了增援,不知道来了多少队伍,便急忙朝碾庄方向退了下去,并且报告黄司令:“报告司令,大事不好,西南面的得到了大批增援,我们的进攻被他们打退了。” 黄司令一听,这下糟了,果然是落入了的包围圈了,悔不该不听徐州杜长官的忠告,以为这里没有会追上来的,没曾想阴沟里翻船,难道自己的一个精锐兵团就这样要被围在碾庄这个地方了吗?不能,必须得冲出去,邱李兵团正在朝北面攻击前进,只要我们再往南几十公里,便可以同邱李兵团会合了,三个精锐兵团合在一起,将近三十多万的人马,就算是华东全部涌上来,也是不够包围我们的,到那时我们说不定还能来个反包围,消灭华东呢。 黄司令不知是发高烧了,还是这几天行进太劳累犯糊涂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能跑得出周武他们的包围圈就已经算是万幸了,还想着与南面的邱李兵团会合来反包围,这不是做梦吗? 这时候,一个通讯军官拿着一封加急电报跑过来,黄司令以为是徐州方面有消息了,急忙对那个通讯军官喊道:“快念念,电报上说什么?是徐州方面杜长官发来的吗?” “不是徐州方面杜长官发来的电报,是邱李兵团两位长官发来的。”通讯军官说道,看来神色不太好看,黄司令心里猛地一沉,难不成邱疯子他们赶不过来这里了?还是出现了其他什么情况? 果然,邱李兵团给黄司令发来的电报上说,他们在距离碾庄二十公里处的张家集附近遭遇大批阻击,前锋部队一个师加一个旅已经跟交上火了,大部队目前动弹不得,无法及时赶到碾庄这里来与黄司令会合了。 听得邱李兵团发来的这封电报,黄胜利只觉得一口东西突然涌上来,口中“哇”的一声,竟然吐出来了一口殷红的鲜血,身子随即瘫倒在地,急得身边的那些副官们赶紧掐他的人中穴,鼓捣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黄司令给弄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黄司令喊道:“天亡我也,悔不该不听杜长官之言,现今落得个被围困在这里的地步,可惜啊可惜,委员长我黄某对不起你啊。” 旁边的军官们急忙劝黄司令:“司令,咱们好歹也有十来万人马呢,再这么厉害,哪能一口将我们全吃掉了?趁着现在包围圈还没最终形成,命令各部队立即朝各个方向分散突围,我们就不信,包围圈那里就没有一丝空隙来着。” “对,我们还有坦克大炮,再呼叫空军飞机支援,集中火力猛炸阵地的一点,必定能够炸开阵地突围出去的。”军官们赶紧给黄司令打气。 黄司令一想部下们说得有些道理,自己手下的十多万部队可不是吃干饭的,只要集中坦克等突击力量,在炮兵团火力的轰击下,再紧急呼叫空军轰炸机参战,我就不信对面阵地上的不是血肉做的,能够挡得住炸弹和坦克的攻击? 黄司令稍微镇定下来,急忙用无线电呼叫徐州方面的杜长官,自己兵团已经被周武部围困在碾庄一带南北不到十公里的狭长地带,目前正在奋力朝南突围,尽量争取与邱李兵团会合,请求空军飞机增援! 杜长官一看黄兵团被周武部围困在碾庄一带,急得不行,急忙将这个情况上报给啦委员长老蒋,老蒋一听自己的爱将黄兵团竟然在徐州边上被包围,大发雷霆,绕开徐州的杜长官,直接一封电报发到邱疯子那里,要求他迅速北上,救援黄兵团! 接到老蒋命令的邱疯子哭笑不得,自己在张家集这里遭遇大批的堵截,进退不得,委员长竟然不顾战场实际情况,要求自己分兵北上,救援在碾庄被包围的黄兵团,这可怎么办才好。 邱疯子打仗一贯胆大,常常能够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想当年在抗战期间的长沙会战之中,邱疯子就曾经兵行险着,围歼了日军的一个联队,并且从此扬名天下,被老蒋授予“青天白日勋章”,此后职务连连提升,乃至现在做到了独当一面的精锐兵团的司令,这说明他并不像其他一些将领,靠关系爬上来的,邱疯子则是真刀真枪干到兵团司令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还是有两下子的。 果然,邱疯子同李兵团一商量,觉得委员长这个命令不可不执行,看来救黄兵团是必须的了,但怎么救,从哪里去救,这个可就有大学问了,如果贸然北上,不但冲不破设置的阻击圈,而且自己也有可能遭受大损失,必须想个法子,绕到队伍的背后,围住一部,迫使围困碾庄的主力回就,这样或许能够救出来黄兵团。 邱疯子说干就干,据他得到的前面队伍的情报,发现在西边的那个宿迁城的防守有些空虚,守城部队仅仅只有一个团,而且还不是的正规部队,是当地的游击队刚刚改编的地方部队,邱疯子在地图上一看,大喜过望,对李兵团说道:“你看,宿迁北面有个骆马湖,我们兵团主力沿着骆马湖插上去,攻占宿迁城,得手后,主力立刻北上,这样我们就能插到正在围攻黄兵团的周武部的侧背,对他来个反包围,黄兵团的围自然就解开了!” 李司令一听,急忙点头:“老邱你这个法子不错,这就是一招”围魏救赵“嘛,围住了周武部,那华东必定会来救援,我的兵团可以埋伏在救援周武部的半路上,再围住他们的一部分队伍,这样在徐州以东战场上可就热闹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华东最多三十多万兵力,我们与黄兵团三个兵团加起来就有三十万,徐州杜长官手下还有三十万精锐没动,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很快,邱李兵团便迅速转向朝东行进,正在阻击的解放军纵队发现邱李兵团已经脱离了接触,朝东面过去了,便急忙将这个情况上报给华东野战军司令部,栗司令员接到这个情报,在地图上苦苦搜索着敌人可能要攻击的地点,但找不出来,心里很着急,急忙将这个情况发给了已经赶到碾庄的周武,听听周武这位前沿指挥官对邱李兵团突然脱离阻击部队的接触朝东转向过去到底是图什么? 周武也犯愁了,张家集距离碾庄在地图上是最近的,邱李兵团要想援救在碾庄的黄兵团,集中兵力猛攻解放军的阻击阵地才是正道,他们为何突然放弃猛攻,转向东面呢?徐州方面的敌人已经要求队伍朝徐州靠拢了,邱李兵团为何还要反其道而行之,朝东面行进,难道他们向突然穿插到我们围攻黄兵团的队伍背后,给我们来个反包围不成? 周武苦苦的思索着,这个邱李兵团的动向实在是太诡异了,都说邱疯子打仗有两下子,不能按正常的来分析,那他们现在朝东去到底要图什么? 周武的目光慢慢的在张家集附近来往转悠,突然离张家集西北三十里地的骆马湖和宿迁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急忙扭头问身边的参谋:“快向司令部求证,在宿迁那里我们有多少部队防守?” 参谋刚要联系,周武急忙对他说道:“别说了,还是我向司令员说吧,马上无线电联系司令部!” 联系上栗司令后,周武问司令员道:“我们在宿迁那里有多少兵力驻守?” 栗司令员一听周武提到了骆马湖边上的宿迁,当即就明白过来了,急忙对周武说道:“谢谢周武同志,你提醒了我,邱疯子再玩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这两手来着,他朝东是故意放烟雾弹给我们看的,刚才我还在纳闷呢,并且行动诡秘的邱疯子这次朝东去却大张旗鼓,生怕我们不晓得他的行踪似的,原来他们的目标是西北的宿迁啊,在宿迁只要我们的一个团地方武装,要是邱疯子派兵攻击的话,最多能够守住一天,邱疯子在宿迁附近也可以通过船只横渡骆马湖,直达陇海线上的邳县,插到你们的背后侧翼,给你们来个反包围,这样你们围攻碾庄的黄兵团就有些吃力了,而且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危险,邱疯子这招很大胆,确实有两下子,是个难得的国民党军将才,只是走错了道路,跟着老蒋卖命去了。” 周武一听邱疯子要攻取宿迁,避开阻击他们的解放军队伍,要来抄自己的后路,觉得事态严重了,急忙对司令员说道:“那我们必须堵住邱疯子的西进之路,守住宿迁城!” 第八百八十三章 内战(九十二) 栗司令员急忙说道:“对头,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围住黄兵团,背后宿迁那边我来对付,这样一来,你们队伍又得在碾庄多坚持一天以上了,有没有困难说出来,尽量为你们解决!”栗司令员晓得,周武现在手头的兵力对付黄兵团都尚且有些紧张,不可能再从他那里分出来队伍西进骆马湖增援宿迁城去的,宿迁那里还是让在张家集阻击邱李兵团的那几个纵队里调动部队去守卫吧。 “司令员放心,碾庄这里叫交给我们好了,我们保证不放过黄兵团一个人!”周武蛮有信心保证道,他当然晓得自己手头总共才六七万人马,而碾庄那里的黄兵团则有十二万之众,兵力数量比他多不少,而且武器装备比自己好不少,还有坦克和飞机增援,要堵住黄兵团困难确实不小,但周武知道整个华东野战军相对于淮海战场上的国民党军队来说,总体数量就是偏少的,司令员手头都已经把用来当做预备队的队伍都拉出来了,可想而知,宿迁那里驻守着一个当地的地方武装,也是司令员无奈之举,而不是百密一疏,没有考虑到,这下子要是被那个邱疯子抓住了这个空子,攻占了宿迁,那不但自己队伍的侧后遭受威胁,就连徐州西面的解放军队伍也将遭受大部队的包围,在西线国民党部队有两李兵团加上小黄兵团齐头并进赶往萧县,同样也是三十多万人马,这东西两边的国民党军队数量加起来就已经远远超过整个华东解放军了,看来这场仗不好打啊。 栗司令员立即发电报给张家集那边的部队,要他们迅速派出精干队伍西进,抢在邱疯子的国民党军队赶到宿迁之前堵住他们,包围宿迁城,阻挡邱李兵团北上,努力保证围攻碾庄黄兵团的周武部队的侧翼安全。 同时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向中央请求,鉴于淮海战场上国民党军队越来越多,靠华东野战军的力量药剂不能够完成对敌进行包围歼灭的任务,要求皖北豫东一带的中原野战军立即加入淮海战场,包围歼灭国民党军队的主力于淮海?一线。 中央此刻已经迁移到了河北的一个叫西柏坡的小山村里了,接到了陈,栗两位司令员的报告后,中央作出决定,命令中原野战军全部出大别山东进支援华东野战军作战,并且成立了淮海战役前敌委员会,具体作战由栗司令员负责。 有中原野战军二十多万的队伍作为支撑,栗司令员心头顿时宽慰了不少,根据周武在碾庄那边的围攻黄兵团的进展了,他派出来两个军和一个炮兵团的兵力迅速东进碾庄支援周武,并且要求周武在五天之内解决碾庄这边的黄兵团,彻底扫清徐州以东的国民党军势力,为最后攻取徐州创造条件! 周武得到了后面大部队的增援,围攻碾庄的黄兵团就顺手多了,在西南阻击阵地上,葛三民带着的那个营只剩下来二十来个兄弟们了,而且剩下来的兄弟们当中大多都伤痕累累,就连作为师长的葛三民本人也是三处枪伤,等后续部队赶到来替换他们的时候,发现葛三民因伤口失血过多并发感染昏过去了,周武一听葛三民快要不行了,急忙命令自己的妻子-卫生营营长沈丽娜带着急救军医赶到阵地上去抢救葛三民,葛三民是他周武手下的一员大将,可不能就这样死在国民党军队的手上了,周武给沈丽娜下了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活葛三民的命令,沈丽娜也毫不含糊,二话不说就带上了几个军医和护士赶过来了,连必要的警卫都没带,真够悬的。 幸亏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发现了这个情况,派出了一个警卫排紧跟着沈丽娜他们去碾庄西南面的阻击阵地,半路上沈丽娜他们还真遇到了一股企图摸出来侦察的队伍,双方一照面便“踢里啪啦”的就是一阵对打,沈丽娜可不怕那些的侦察部队,带着手下几个仅仅带着手枪等自卫武器的军医护士们边打边朝西边葛三民他们的队伍方向靠上去,当那只追过来的警卫排兄弟们听到前面的枪声拼命赶到之时,沈丽娜和那几个军医护士们还在跟对面的那些侦察兵对射着,警卫排一个猛冲,就将那些侦察兵给打退了,警卫排长一看沈丽娜他们才几个恩,手上只有一些小手枪还有几颗手榴弹,大呼“侥幸!”,并且对沈丽娜说道:“沈营长,我们奉命前来保卫你们,这次还算是运气好,要不然要是你们落入敌手的话,那可就惨了!” 沈丽娜一听警卫排长的话,急忙晃悠着手中的手榴弹说道:“我们都已经打算好了,万一没子弹了,咱们就拉响手榴弹跟敌人同归于尽,绝不能做国民党军的俘虏的。” 警卫排长对沈丽娜很佩服,沈丽娜带兵上前线打仗这种事儿以前在内战刚刚开始的时候再江北干过,这都过了两三年了,沈丽娜还有当年的风采,确实值得佩服。 当周武接到沈丽娜他们半途上遭遇侦察部队袭击的消息后,也急眼了,急忙要派出队伍前去援救,牛政委和老徐笑着对他说道:“等你派人去救哪能来得及啊?我和老徐派出了一只警卫排紧跟上去了。” 周武一听这个,这才放下心来来,他和沈丽娜虽然是半路夫妻,夫妻俩虽然都在一个队伍里,但离多聚少,忙得连照顾女儿小丁当的工夫都没有,现在沈丽娜他们要是万一遭遇不测,那周武肯定是要后悔死的,自从结婚以来,自己觉得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觉得很内疚,总想着等打完仗后好好的补偿家人,但现在这个战事越来越难打了,到了最为关键的要紧时候了,对面碾庄里面的黄司令他也明白,围困他兵团的周武部队人数不到他的七成,要包围他的兵团,必须得有二倍以上的兵力才行,现在周武竟敢以少于自己数量的队伍来包围自己,黄司令感到这个周武实在是太胆大了,简直是不可思议,所以他不甘心就这样在碾庄被周武束手就擒,想着各种法子要突出周武的包围圈! 沈丽娜他们赶到葛三民那里后,发现葛三民已经牙关紧咬呼吸微弱深度昏迷过去了,沈丽娜一翻葛三民的眼皮,一搭脉搏,对身后的军医喊道:“快,肾上腺素200毫克准备,静脉注射!三次间隔两分钟注射!” 同时沈丽娜立即对葛三民进行了就地抢救,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把葛三民给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看着葛三民慢悠悠的醒转过来,满头大汗的沈丽娜终于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葛三民醒来后,发现对面的泥地上瘫坐着沈丽娜,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被她救回来的,想挣扎着起来向沈丽娜表示感谢,但只觉得全身无力,不能动弹,沈丽娜慢慢的站起来,对葛三民说道:“你不要乱动,必须回去静养!” 几个兄弟们抬着葛三民下去了,沈丽娜他们则在休息了一会后,继续在前沿阵地上救治着伤员兄弟们,直到后来卫生营的大批军医护士们赶来,沈丽娜和这几个军医才返回了军部。 围攻碾庄的战斗进行的相当不顺利,阻击黄兵团的各部队纷纷向周武报告,敌人反扑很凶猛,阵地上不时有被突破的消息传来,虽然解放军队伍经过一番苦战重新夺回了阵地,但周武感到这样打下去肯定不行,自己现在在干着拆东墙补西墙的活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阻击阵地被黄兵团的队伍突破,那自己可是真的防不住碾庄的敌人了! 老徐参谋长建议把下面各部队的头头脑脑们叫来,大伙儿商讨一下战法,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一个诸葛亮呢,更何况手下这么多解放军的指挥员干部来着呢。 周武点头同意,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部下的斗志和士气,以及必胜的信心,一旦上下同心,那任何困难和任何强大的敌人都不是问题,我们的老祖宗在兵法书上不是说过吗:“上下同欲者胜。”我看还得加上一句,两强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他周武和碾庄那里的黄兵团可在碾正这个小村子里狭路相逢了,那就看谁更有斗志和毅力勇气,那谁必将笑到最后,取得胜利! 周武手下的各个师长旅长团长们都赶到了指挥部,周武将情况大致给他们说了说,下面的各位军官们认为黄兵团人数众多,武器装备先进,而且兵员经过美军顾问的严格训练,战斗力不容小视,现在进攻碾庄确实有许多困难,只要能够堵得住黄兵团南逃就行。 周武听了不吱声,看了看老徐,老徐点头站起来对大家说道:“同志们说得都没错,我们只要堵住黄兵团南逃即可完成阻击任务,待得后面的野战军大部队赶到,便可立即对碾庄之敌发起总攻,但现在下面各个方向都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黄兵团的队伍突围出去,我们如何能够凭着我们现在的部署堵住黄兵团呢?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狗急要跳墙,黄兵团十来万装备精良的部队,岂能坐在碾庄等我们去围歼?” 第八百八十四章 内战(九十三) 下面听着的胖子急眼了,急忙站起来对老徐说道:“那照参谋长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怎么打?难不成就这样跟救火队似的,哪里出现了漏洞,赶去那里去扑火堵住?这不是要累死人吗?万一某个地方被黄兵团的大部队攻破,那我们的包围圈和阻击防线岂不是立马就崩溃了?” 周武一听胖子说话了,急忙对他说道:“那老刘,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打?” 胖子一听周武点他的将,也就老实不客气的说道:“我们现在人数比黄兵团少,要围歼他们我看不可能,大部队赶到这里还需两三天时间,这个时候我们如果装出来吃不掉黄兵团的样子,朝西面撤退,故意放黄兵团一条退路,将黄兵团从碾庄骗出来,在半路上截断他们的首尾打伏击,我看还是这样来得靠谱!”胖子认为现在这个形势不能着急攻打黄兵团,如果攻得急了,黄兵团狗急跳墙反扑过来,那可就不好抵挡了,毕竟人家人数比自己多不少,而且武器装备等等比自己好不少,根本围不住人家,那何必再打围歼战,故意流出来一条生路来,让黄兵团走这条路,任何趁机半路上截断分割歼灭之。 胖子这几年跟着周武在指挥上大有长进,其战法已经渐渐的由原来的正规面对面的阵地攻坚战向融合游击战法的运动战过来了,认为在目前人数比黄兵团少这么多的情况下,不宜强攻碾庄之敌,否则不但包围不了人家,而且极有可能要被黄兵团趁机反扑上来的。 周武和老徐听了胖子的这个建议,连连点头,笑着对兄弟们说道:“老刘的这个想法很好,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尽管说上来,越多越好!” 葛三民重伤住院没来参加会议,小郑和黄水生他们则点头赞同胖子的想法,周武一看黄水生他们,便对下面兄弟们说道:“很好,就这样按照老刘的法子进行,命令驻守碾庄西南的第二师朝南面推进十公里,其余各部队分别向西面的骆马湖地区运动,这是烟雾弹,是做给碾庄里面的黄兵团他们看得,他们要是紧跟着追出来最好,如果他们没追出来,那对我们也没坏处,增援过来的大部队主力两天后赶到,前锋一个师明天就能赶到碾庄,黄兵团要是再今天晚上还没开始分散突围的话,那他们基本上就跑不出我们华东野战军的手心了,出来追击我们和继续呆在碾庄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了,只不过是晚几天被我们大部队歼灭而已,在碾庄前面退到张家集为止,在西面以骆马湖为止,这两个地方是我们必须要守住的红线,否则极有可能要被黄兵团瞅准时机跑出去的。各部队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听明白了。”手下军官们齐声回答。 “好,水生你们那个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骆马湖南岸的宿迁位置很重要,邱疯子已经向宿迁伸过去了,而驻守宿迁城的目前只有我们地方部队的一个团,所以我要求你们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骆马湖,在那里找到船只,配合宿迁城内的地方部队堵住邱疯子的队伍,确保我们背后侧翼的安全。”周武转头对善打水战的黄水生说道,自从江北撤退到山东以来,好不容易积攥起来的船只丢光了,现在周武重新让他再在骆马湖边打水战,黄水生觉得心里没底,一时间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船只? ”我知道这个船只问题对你有困难,但这次不要求你们在骆马湖上跟国民党军队作战,而是想办法通过骆马湖,威胁邱疯子攻城部队的侧翼,阻止邱疯子的队伍通过骆马湖,这一点你们师应该能够办到吧。”周武原来不是让黄水生去骆马湖打水仗,而是找到船只横渡骆马湖,在西边威胁敌人侧翼,阻挡邱疯子西进,堵住他威胁周武侧翼的路子! 黄水生急忙点头:“这个没问题,不就是让我们师去堵住邱疯子攻击宿迁吗?行,我们马上出发,保证守住宿迁城,决不让敌人从宿迁和骆马湖这边西进北上,威胁到围攻碾庄之敌的大部队侧翼的。” 黄水生立刻回到驻地,带上队伍就朝西出发了,一路上尘土飞扬,场面甚是壮观,这些情景被在天空中不断盘旋的国民党军侦察机发现了,立刻将这些情报传到了徐州剿总司令部的杜长官那里,杜长官还没搞明白碾庄周围的那些为何突然放弃围攻黄兵团,转向徐州方向的真实意图,前面侦察机的情报又传回来了,说是围攻碾庄的已经撤围,向西边的骆马湖方向行进了。 这下子,杜长官更加搞不懂的真实意图了,放着可以吃掉黄兵团的碾庄不管,周武的主力却突然朝西的骆马湖行进,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扛不住黄兵团的猛烈突围反击,支撑不住撤离了?还是另有其他隐情? 这时候,正在向宿迁方向急行军的邱疯子给杜长官发来电报,说自己带着兵团大部队快要攻到骆马湖边上的宿迁城了,目前在宿迁只要的一个地方团守卫,兵团拿下宿迁轻而易举,这样就能迅速从背后侧翼威胁到正在猛攻碾庄黄兵团的周武,周武为了保证自己不被兵团围歼,必定抽出部队回救,这样黄兵团就能从容的从碾庄突围出来了。 杜长官接到了邱疯子的电报后,才明白原来周武的部队朝西去是为了防备邱疯子的,这样一来就解释通了,接到宿迁危险的周武因担心侧翼被围困,所以不得已将围攻碾庄的部队调往西边的骆马湖来阻挡邱疯子的队伍,碾庄那里的黄兵团便就有了可以趁机朝南突围的可能了! 杜长官哈哈大笑,对手下的那些将领们说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本来我以为黄兵团被周武困在碾庄是没办法了,现在看来,还有一线突围的生机,立即发电报给黄兵团,要他即可趁机四散突围,朝南突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须严令黄兵团朝南突围!” 杜长官的这封电报在传到碾庄的黄司令那里的同时,华东野战军的司令部里也有这样一份电文,栗司令一看,双眉紧锁,觉得周武的处境危险了,急忙将这封电文转给周武,周武此刻已经在朝骆马湖的路上了,接到司令员转来的这封电报后,立刻给司令员回电,表示这是自己的一招诱敌之计,黄兵团出不出来都无关紧要了,都有招数等着他,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骆马湖南面的宿迁城,要是那里被邱疯子的大部队攻克,并且封锁住骆马湖地区的话,那自己的侧翼就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了,说不定自己要被邱疯子来个反包围! 司令员放心了,立即命令赶往宿迁的两个师再加快行进速度,不惜一切代价赶上去,这次徐州以东围歼黄兵团的战役胜败关键就看宿迁这里了,赶到并且守住宿迁,那邱疯子就不能西进北上截断周武的侧翼,否则问题可严重了,不但周武的那几万人马要受到包围的威胁,就连整个华东野战军也将受到牵连,甚至能够影响到整个淮海一线的大战局的。 于是乎,在天空中飞着的国民党军侦察机看到了下面这样一幕奇怪的现象,两只部队拼命的往骆马湖方向行进着,邱兵团的一只前锋师也在拼命的朝宿迁城赶去,当然是有汽车轮子的邱兵团的队伍行进速度来得快,在队伍还没赶到骆马湖的时候,邱兵团的一个前锋师已经赶到距离宿迁只有二十公里的保安乡了,在这里他们遭遇了一只小部队的阻击,那只部队正是守卫宿迁的地方部队的一个连,接到上级要他们死守宿迁的命令后,守城的团长连忙派出了这个连在保安乡的林河和北疆河交汇处连夜挖掘了野战工事,在这里等着邱兵团的前锋师到来。 这个邱兵团的前锋师师长姓温,性格跟他的顶头上司邱疯子差不多,打仗也是属于猛冲猛撞型的那类,一看前面被一只小部队阻击在两河交汇处,这个温师长当即下令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向阵地发起了整营的集团冲锋。 但这里的地形使得他展不开兵力,这里处于林河和北疆河交汇处,全是沟沟壑壑的水网,一个营四五百个兄弟们摆在那里,冲得快的已经快要冲到阵地了,慢的还在半途中,带来的都是小口径火炮,炮火准备时间不多,炮弹口径太小,对于那些已经早早挖好工事的阻击队伍来说,这些炮火准备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等温师长发现这些问题的时候,进攻部队已经跟阵地上的交上火了,由于进攻步调不一致,再加上守阵地的队伍拼死抵抗,第一波攻击,温师长的队伍被打下来了,不但攻不过去,而且还损失了上百个士兵,气得温师长大骂手下饭桶,稍事休息了一会儿,便又重新组织起攻击队伍,以分散攻击队形向阻击阵地发起了攻击! 第八百八十五章 内战(九十四) 守卫在两河口上的地方部队很顽强,虽然手头装备的武器远远不如对面攻过来的国民党军前锋师,但在付出了一大半兄弟们阵亡的损失后,依然牢牢的守在阵地上,那面红旗虽然被枪弹打得千疮百孔,但依然矗立在阵地上,看着红旗飘扬在阵地上,温师长急眼了,邱司令官的电报一份份发来,催问他到了宿迁城没有,他没法回答,只得命令炮兵猛轰解放军地方部队坚守的阵地,同时组织起三个进攻梯队一波波的向阵地发起攻击,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坚守阵地的兄弟们大多战死,剩下来十来个兄弟们依然没有后退半步,负重伤双腿被炸断的连长将剩下来的兄弟们都聚拢在一起,对他们说道:“同志们,我们子弹打光了,刺刀也折弯了,还有几颗手榴弹和一个炸药包,我们连在这里已经阻击了敌人七八个钟头了,我现在命令,能走得动的兄弟们撤下去,我留下来跟敌人拼了!”连长打算要用这些手榴弹和炸药包跟敌人同归于尽了,就义之前,他要那些能够跑得动的兄弟们撤下去,向宿迁城内的部队报告这里的情况。 “连长,我们不走,你不是说过,人在阵地在吗,我们走了,那不是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了吗?”几个负轻伤还能跑动的兄弟们不愿意走,要跟着连长一起跟敌人同归于尽。 “兄弟们,这是命令,你们已经完成了你们的誓言,也就是说你们已经完成了上级交予的守卫阵地的任务,快趁着敌人还没摸上来的时候撤下去,向部队报告,我们连好歹也得留些种子在啊!”连长急得连忙大喊。 那些兄弟们这才没法,只得向连长和那些不能动弹的兄弟们敬礼道别,连长对他们交代道:“兄弟们冲出去后,如果能够活下来,别忘了以后给我们上坟!” 那些兄弟们一下子就要抽泣起来,连长怒骂道:“别没出息,哭什么哭啊?要像个爷们样子,别怕,老子们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四五个轻伤员兄弟们刚刚撤下去,温师长手下的国民党队伍就摸上来了,阵地上一片死寂,但那些摸上来的国民党兵还是非常小心翼翼的,他们被阵地上的那些队伍打怕了,七八个钟头内,发起了十来次猛攻,均被阵地上的这些队伍给打下来,阵地前面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们的尸体,这些摸上来的国民党兵们心里犯嘀咕:这不是一只的地方队伍吗?怎么打起仗来丝毫不比正规部队差,连的地方部队都这么厉害,碰上的正规大部队那还了得啊? 前面的一股敌人大概三十多人摸到了阵地上,发现阵地里全是尸首,有的,也有的,横七竖八的躺着,突然他们发现阵地边上角落处有几个还活着,就像突然发现了宝藏一样,兴奋的对后面摸上来的同伴大喊:“快上来,还有几个活着!” 这一下喊,顿时找来了不少国民党士兵,温师长有令,活捉者,赏大洋一百!前面角落里最起码有十来个,这样一来,发财了! 五六十个眼珠子发绿的国民党士兵们喊叫着朝解放军连长他们扑上来,就在这时候,那些国民党士兵们突然发现,这个的手中多了一个炸药包,旁边堆放着几枚手榴弹,十来个伤员团团围在一起,炸药包的引线已经在“嗤嗤”燃烧着,很快就要爆炸开来了! 这下那五六十个国民党士兵吓傻了,急忙扭头就朝外面跑去,就在这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来,在阵地上久久回荡着,十来个身负重伤的解放军地方部队战士们与三十来个冲击战壕打算来活捉他们的国民党兵一起被剧烈的爆炸炸得烟消云散,同归于尽了。 当温师长带着参谋们来到阵地上时,看着阵地上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血肉模糊,自己未来能够攻克这个两河阵地,竟然付出了阵亡四五百人负伤近千余人的惨重代价,而守卫阵地的队伍仅仅只有一百来人,一百多人的一个地方部队竟然把他的这个近万人的国军师阻挡在这里达八个小时,邱司令的电报又发过来了,说他们大部队已经快要赶到宿迁了,自己这个前锋却还在宿迁城下磨蹭着,这怎么向邱司令交代啊。 温师长急眼了,命令部队不用打扫战场了,直接追上去包围宿迁城,并且立即向宿迁发起猛攻,邱司令的脾气不好对付,他要是发起脾气来,那自己的这颗脑袋恐怕是保不住了,没办法只得辛苦兄弟们了,给我攻上去! 四五个阻击阵地上撤下来的解放军地方部队的兄弟们跑到离宿迁城不到几里地的骆马湖边上,突然发现湖里出现了大批船只,以为是碰上了国民党军,急忙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后来仔细一瞧,发现那些船只上的人像解放军的正规部队,大喜过望,急忙跑出来向骆马湖上的船只点燃树枝打招呼。 很快,那些船只靠过来,果然上面下来的正是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解放军大部队,领头的一个指挥员就是奉命赶来增援宿迁的黄水生师长,他一看这几个地方部队的同志们满脸血污,以为是宿迁城被邱疯子的国民党军占领了,急忙问他们:“宿迁城还在吗?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报告首长,宿迁城还在我们手里,我们是奉命在城外阻击敌人的队伍,整个连一百多兄弟们,只有我们几个人冲出来了,连长和其他兄弟们都战死在阻击阵地上了!”这几个兄弟们赶紧向黄水生报告。 黄水生一听宿迁城还在外面自己人手里,那就好办,急忙命令卫生兵将这几个兄弟们抬上担架,让他们带路,去迎击追过来的国民党军的前锋师! 队伍还没动身,黄水生手下的侦察兵兄弟们就回来报告:“一股敌人队伍大约二千人正在朝骆马湖边过来,后面则跟着大批国民党兵,看他们那样子,估计有一个师!” 黄水生一听,自己没赶上去,敌人的前锋师倒是赶过来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在湖边同他们较量吧! 黄水生一边命令已经上岸的半个师兄弟们就地占领湖边有利地形,一边命令湖中还没上岸的兄弟们将船只开往宿迁城边的湖面,咱们这次来个水陆协同,将邱疯子的这个前锋师消灭在骆马湖边! 温师长这里也接到了前面发现大批的消息,他稍微思忖了一下,想停止前进,看看前面的具体情况再行动,没曾想邱司令的电报又来了,大骂他饭桶,七八个钟头了还在宿迁城外磨蹭,限他在一小时后立即向宿迁城发起猛攻,否则就要他好看! 这下温师长没办法了,邱司令官发怒了,这说明兵团大部队已经快要赶到宿迁这边了,自己现在攻上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有兵团十来万的队伍在后面支撑着,前面那些队伍算不了什么! 就这样,温师长命令手下队伍立即向前面湖边的阵地发起猛攻,这里的地势比刚才的那个两河阵地要好得多了,平坦无比,自己的一个师完全可以在这里展开,炮兵队伍也跟上来了,那就先来个炮火准备吧,先让对面湖边的尝尝我们大炮的厉害再冲上去不迟! 铺天盖地的炮弹砸过来,在黄水生他们的阵地周围纷纷爆炸开来,黄水生算到敌人肯定会这么干,早已经将半个师的队伍全部分散在湖边,并且派出去几只队伍抵近敌人的阵地,突然向他们发起了攻击,遭遇突然攻击的温师长一看,急忙命令停止炮击,队伍冲上去,围歼那些队伍! 大批端着卡宾枪的国民党军士兵们潮水般的向湖边冲上来,黄水生他们是边战边退,很快就退到了湖边,温师长一看攻击相当的顺利,眼前的队伍在他的部队凌厉攻势下,纷纷朝湖边撤离,不由得得意洋洋起来,对身边的那些参谋军官们说道:“哈哈,我看的战斗力也不过如此嘛,哪有传得这么邪乎的,我看是那些胆小的家伙们添油加醋过了,都把队伍吹成天兵天将似的的,老子倒要看看,这些到底有多大能耐,命令下去,各旅全部参加攻击,将这股包围在湖边围住他们,等邱司令官的大部队赶到,那围歼他们如瓮中捉鳖!”温师长看来是乐观过头了,一看黄水生不断的朝湖边撤离,以为是他打不过要跑,宿迁城就在骆马湖的西南面,黄水生的那些引诱敌人的队伍后撤的方向正是西南面,温师长便想当然的认为对面的是扛不住自己队伍的猛攻向宿迁城跑去了,于是乎不假思索的命令其主力全部扑上去,一头栽进了黄水生这个善打水战,陆战也不逊色的周武手下大将为他老温量身定做的瓮中去也! 第八百八十六章 内战(九十五) 温师长的大部队急急忙忙的追上来,一头就栽进了黄水生他们的伏击圈里,一顿枪弹铺天盖地的砸过来,老温手下的一个营当即就报销了,遭遇黄水生的迎头痛击的老温怒不可遏,不顾手下军官们的劝阻暂避退却,反而慢了队伍继续朝湖边攻上去,今天他倒要看看湖边的那只队伍到底是什么来头,反正后面邱司令的兵团大部队将要赶到,自己这个先锋要是退下来,那邱司令还不把自己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啊? 就在邱兵团的前锋温师长带着队伍向骆马湖边上的黄水生他们发起攻击的时候,碾庄里面的黄兵团却没有什么动静,周武就纳闷了:怎么黄兵团还没动静?他们难道想呆在碾庄这里等着我们大部队赶到,将他们团团包围一口吃掉? 周武不放心,急忙要胖子派出侦察兵队伍前去侦察一番,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碾庄之敌已经开始朝西面的骆马湖方向运动了,还是坦克装甲部队打头,步兵随后。 周武一看黄兵团这个架势,知道了黄兵团这次朝西运动的意图了,他是想趁着我们部队在宿迁城下跟邱疯子鏖战的时机,朝西迅速通过骆马湖地区,赶往徐州,或者在骆马湖地区与邱李兵团会合,那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三个国民党军重兵兵团在距离徐州不到几十公里的地方会合,那对华东解放军来说,绝对就是一个噩梦! 周武急忙打电话给栗司令员,报告了黄兵团的这个最新动向,栗司令员笑着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黄兵团这次是跑不出我们的手心了,增援你们的几个纵队将要赶到碾庄了,在碾庄北面和东面形成对黄兵团的包围,我看你的队伍也要立刻调头转向了,立即回过去,重新包围黄兵团于碾庄地区,宿迁那里已经有两个军的队伍赶过去了,应该能够在骆马湖地区堵住邱兵团的围攻,司令部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任命你周武同志为碾庄前线指挥部总指挥,全权负责碾庄地区周围的解放军部队,在三天之后向黄兵团发起最后总攻,彻底干净的消灭碾庄地区的黄兵团!” 周武听得自己的增援部队即将赶到碾庄,而自己又被司令部任命为围攻黄兵团的前线总指挥,这下子信心奇偶增添了不少,当即对司令员保证:“请司令员放心,我保证在三天之后围歼黄兵团于碾庄地区!” 周武撂下电话,急忙命令手下各部紧急调头返回,诱敌出动碾庄的任务已经实现,那接下来就要收网收拾已经出来碾庄的黄兵团了。 胖子收到命令后,急忙部署了两个旅的兵力在碾庄至骆马湖的必进之路上等着黄兵团的前锋部队到来,由于得到了碾庄外围已经朝西撤离的情报,黄司令员仰天长笑,对手下军官们说道:“哈哈,当真是老天保佑我黄某啊,抵挡不住我连日来的拼命突围,已经朝西撤离了,兄弟们!趁着这个机会冲出去,咱们在骆马湖边与邱司令他们兵团会合!哼哼,周武你等着,等我把你们给包围了,到时候有你好看!” 黄兵团信心十足的朝西出发了,那些被围在碾庄的国民党军士兵们这次得以跑出碾庄,死里逃生兴奋地很,于是乎刚刚出得碾庄便争先恐后的朝西面进发,大家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最先跑到骆马湖边上与邱兵团他们会合,那就能彻底摆脱周围的危险,这样一来,十来万人马的黄兵团的行军秩序就出现了混乱,本来黄司令是将坦克装甲车部队摆在最前面开道侦察的,后来就慢慢的走样了,后面的那些步兵大部队竟然追上来了,把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抛在了后面,前锋变成了后卫,再加上此刻黄兵团的坦克和装甲车由于缺乏油料补充,动弹不了了,卡车也是一样,没油照样开不了,但黄兵团里的那些士兵们为了能够及早脱离的追击,发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斗争精神,纷纷撒开双腿,找到凡是可以代步的交通工具,争先恐后的朝西面撤来,一时间,公路上熙熙融融的热闹非凡,乘坐着马匹,牛车,毛驴等各种交通工具的黄兵团士兵们各显神通,唯恐落于人后急急忙忙朝西撤离而去,秩序相当混乱,半路上那些士兵们为了能够抢先通行,竟然自己人打起来了,黄司令一看这个情况,觉得这样乱哄哄的一齐朝西撤离肯定不行,便命令队伍暂停前进,部署布置妥当后再出发。 就在这时候,华东野战军增援周武的那几个纵队赶到了碾庄地区,并且同周武取得了联系,周武当即命令他们向已经出碾庄的黄兵团发起包围,同时命令早已经等候在半路上的胖子,带上他的第一师和葛三民的第二师队伍全部出击,伏击已经进入伏击圈的黄兵团队伍! 一阵阵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胖子向手下伏击队伍发出了攻击信号,于是乎,密集的枪炮声顿时响起,随后大批解放军战士们从伏击处冲出来,呐喊着杀向那些遭遇突然袭击,惊恐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黄兵团队伍,战斗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大批国民党军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向解放军投降,其余的敌人队伍则就地进行阻击,拼命挖掘战壕抵挡攻过来的胖子他们,黄司令一看自己西撤遭遇周武大部队附近,顿时感到自己上当了,便立即命令部队迅速朝后撤回来,退到碾庄坚守,那些因为缺少油料趴窝在碾庄外围的坦克和装甲车就充当碉堡,阻击追上来的队伍! 同时,黄司令急忙向徐州方面的杜长官求救,要求他命令邱兵团迅速东进救援自己,表示展开必定会在碾庄死守到援军到来为止。 黄司令的这些临时应变之策没什么问题,处置得也很正确,但此刻由于他的兵团大部分已经出来了碾庄,没有了碾庄那边的工事的掩护,十来万人马全部挤在了公路和周围的田地里,前进不能,后退也不一定能够退回去碾庄,据后面的队伍报告,已经发现一只数量不少的队伍出现在碾庄外围了。 黄司令懊悔不已,早知道现在这个惨样,倒不是继续留在碾庄坚守来得好,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周都发现了大批队伍围上来,看样子这次是真被周武的包了饺子了。 徐州方面的杜长官一看黄兵团冒冒失失的跑出来了碾庄,而最新的战况情报传来,说黄兵团已经在碾庄以西十多公里的地方被大批团团围困,四周都是队伍,黄兵团已经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 杜长官一看黄兵团已经难保,便急忙发电报命令正在宿迁城下跟解放军对打的邱疯子,要他们立即停止攻击宿迁,转向朝西南行进,黄兵团已经没办法援救出来了,既然这样,那只有壮士断腕,忍痛放弃黄兵团,邱李兵团迅速西撤过津浦线与正在朝萧县挺进的两李兵团会合,徐州眼看即将不保,那就放弃徐州,向西撤离,在杜长官看来,损失一个十来万人的黄兵团倒不是什么灭顶之灾,手头还有四五个兵团在,主力尚存,徐州应该果断放弃,只要将手头的这四五个兵团大部队撤到蚌埠一带,华东还有资本和追上来的华东较量的,而一旦去救援黄兵团,则情况就有许多变数了,不如就此放弃黄兵团,保住邱李兵团,加强津浦线西侧的力量来得靠谱。 杜长官急忙将自己的这个计划上报给在南京的老蒋,老蒋刚开始不能接受就这样放弃十多万人马的黄兵团不管了,后来老蒋与桂系的那个小诸葛一商量,认为杜长官的这个方案是目前最靠谱的,只有保存了大部分主力精锐,才有可能在徐蚌地区再次跟华东决战的,于是老蒋回电同意老杜的这个方案,放弃被围困在碾庄的黄兵团,邱李兵团西撤过津浦线,与两李兵团在萧县会合。同时徐州剿总司令部撤出徐州,向萧县靠拢。 杜长官一看老蒋同意了他的这个西撤方案,心里稍微感到了一丝安慰,太不容易了,能够让委员长改变自己的意见太不容易了,这下华东主力就可以得到保全了,有了精锐部队在手,就不怕华东攻过来了,即便失去江北所有的地盘,有这几个精锐兵团主力部队在,凭借着长江天险,要想渡江攻过来,那也不那么容易的。 老蒋发出这个命令后,觉得有些对不住黄兵团,便命令国民党派飞机去碾庄那里,向黄兵团投掷粮食和弹药,并且带上了一封他亲笔写的信,信中他要求黄司令想办法突围出来,实在不行,就朝东的海岸边突围,他会派海军舰艇去接应的。 的大批运输机飞临碾庄上空,地面上那些已经快要绝望的黄兵团官兵们一看天上出现了飞机,便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飘落下来一个个降落伞,降落伞下面挂着东西,这些好几天没吃没喝的士兵们一哄而上去抢那些粮食,为了能够抢到粮食,这些士兵们自己就动起手来,打得不亦乐乎,黄司令此刻已经麻木了,呆在临时挖就的战壕里看着那些手下抢夺空投下来的东西发呆! 第八百八十七章 内战(九十六) 有几个军官们抢到了那封飞机上投下来的信件,一看是委员长写给黄司令的亲笔信,连忙跟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急匆匆的跑来对黄司令说道:“司令,我们兵团有救了,你看这是委员长写给你的亲笔信!” 正在那里发呆的黄司令一听老蒋的亲笔信到了,急忙哆嗦着双手拆开来一瞧,原来是老蒋要赶紧朝东分散突围,在连云港那里登船南撤。 黄司令苦笑着摇摇头,连云港以西的地方已经全部落入之手了,自己要是能够撤到连云港去,何必会朝西向徐州方向靠拢?现在委员长竟然要他朝东突围去连云港那里,这不是开玩笑吗? 手下的那些军官们急忙劝说黄司令:“趁着现在还没发起总攻,咱们就分散突围吧,跑出去多少算多少,要向带着兵团主力冲出的包围圈,是不太可能的了,我们还有两辆坦克,把那些卡车里的油全部弄出来,司令你就乘着坦克突围吧,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 黄司令还在犹豫,手下那些亲兵军官们一看,急忙拉上他就往坦克里塞进去,兵团下面的各个军都已经开始了分散突围了,本来说好的在炮火掩护下,一起行动的,到后来却一个比一个先跑,纷纷争先恐后的朝西和朝南跑去。 在指挥部里的周武接到了碾庄的黄兵团已经开始分散突围的消息后,立刻命令各部:“立即发起总攻,围歼黄兵团,绝不能放过一个敌人!” 四面八方涌来大批解放军战士们,那些企图朝南和朝西突围的黄兵团队伍纷纷被华东解放军大部队堵截在碾庄外围,他们甚至还没跑出去几里地,就被围堵上来的解放军一阵痛打,退回了原地! 为了活命,大批黄兵团的队伍整营整团的向围上来的解放军缴械投降,带队长官不肯投降的,士兵们便开枪打死不肯投降的长官,向追上来的解放军投降,碾庄周围方圆十多公里的战场上,黄兵团十多万人马被周武的队伍分割成许多块,大多数国民党军士兵选择了缴械投降,少数国民党军队伍还在负隅抵抗,但他们哪里是涌上来的华东解放军主力大部队的对手,没打两下就被解放军队伍全歼了。 此刻,在徐州城内,杜长官他们已经带着留守徐州的队伍出城朝西面的萧县撤退了,撤退的时候,这些队伍的老毛病又犯了,知道这次退出徐州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便开始了对徐州城的大肆劫掠,许多官兵们三五成群在徐州大街上踢开商铺的店门,抢着商铺里面的东西,有什么就抢什么,旁边的那些商铺掌柜跪在地上向浙西官兵们苦苦哀求道:“老总啊,行行好,给俺留些糊口的吧,俺家上有老下有小,十多张嘴巴眼巴巴的等着啊!” 可这些正抢东西抢红了眼的国民党军士兵们那里听得进商铺掌柜的哀嚎,嫌他碍手碍脚的,上前就是一顿枪托,把商铺掌柜给揍个半死,脑袋上被打开了花,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有些散兵则趁机跑到徐州城的烟花柳巷里面抢那些风尘女子带走,可风尘女子毕竟数量有限,他们这些杂碎就打起了徐州城内学校的主意,派兵砸开城内高中和大学的校门,强行带走了那些正在上课学习的年轻女学生,于是乎,徐州城内哀嚎声一片,到处都是乱兵抢劫砸商铺的情景,气得那些徐州老百姓大骂这些国民党匪徒:“这样搞,跟日本鬼子还要坏,肯定不得好死的!” 后来当地的那些社会名流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急忙找到杜长官,向他要求严惩那些抢劫的队伍,杜长官一听这个,气得要死,差点又要吐血三升,立刻命令军法处的军官们带上执法队去阻止在徐州城内的暴行,并且授权军法处:必要时可以就地处决! 军法处一来,那些乱兵在徐州城内抢劫的事情才慢慢的消停下来,大部队随之出城朝萧县方向赶去,徐州城内狼藉一片,到处都有嚎哭咒骂的老百姓,那些被抢走女儿的老乡们更是哭得更惨,正在城里面好端端读着书的女儿被那些国民党兵抢走了,能有什么好结果啊! 徐州城内的地下党组织立即开始了安抚这些老百姓的行动,他们袭击那些留下来的国民党警察机关,那些警察们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国民党正规军在徐州城内造孽,必将遭到报应,便纷纷向地下党组织缴械投降,很快,地下党同志们就接管了整个徐州城,并且立刻发布告示,宣布了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纪律,严禁一切抢劫强奸等罪行,一旦发现,立即就地正法,并且帮助那些被抢的商家恢复经营,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得知徐州城已经被地下党组织接管后,立即命令在贾汪方向驻守的起义的五十八军张军长立即进城,帮助地下党同志们维持徐州秩序,安定老百姓的人心。 五十八军入城后,在地下党同志们的帮助下,捉住了大批潜伏下来的要搞破坏的国民党特务,很快就稳定了局势,这样千年古城,在淮海线和陇海线交汇处的这个徐州城终于回到了解放军的手中,这个华东的战略要地终于解放了。 徐州城内的老百姓一看解放军来了,恨死了那些胡作非为的国民党部队,都纷纷把自己的儿子兄弟送来,要求参加解放军队伍打国民党军,一时间参军高潮在徐州城内出现,当时就有好几万青年报名参加了解放军队伍,当地的那些有头脸名望的士绅们联名要求五十八军能够打出去,追上那些国民党军队,把那些被国民党军抢走的年轻女子给救回来!张军长一时间做不了主,赶紧向华东野战军司令部请示,栗司令员听说了国民党军队在徐州城的这个暴行后,很是气愤,立即命令五十八军留下一个师继续守卫徐州,其余部队朝西面的萧县追击敌人,同时他命令周武加快对黄兵团的围歼,争取在明天凌晨时分全歼黄兵团! 周武接到了司令员的命令后,投入了手中的最后一个预备队队伍-老陈的那个纵队,碾庄周围的各部队全体都有,围上去,彻底干净的消灭黄兵团! 黄司令乘坐着坦克在一个排的亲兵警卫的保护下,仓皇向南面的张家集跑去,但被前面的胖子手下挡住在碾庄以南的阵地上,动弹不得,没办法,黄司令急忙命令坦克调头朝东面闯过去,这时候他发现对面的阵地上突然出现了几辆坦克,那些坦克模样跟他乘坐的坦克差不多,只不过上面的白星被涂成了红五星了,正“轰隆隆”的朝自己坦克这边扑上来! 黄司令一看都出动了坦克来拦截自己了,觉得这次肯定是跑不出去了,急忙对手下那些军官们喊道:“你们快各自逃命去吧,别管我了!” 那些亲兵军官们不肯走,要跟黄司令一起,黄司令没办法,只得钻出坦克,穿上普通士兵的衣服,混在士兵队伍里朝西南面跑去。 胖子的手下兄弟们早就盯上了黄司令的那两辆坦克,晓得此刻能够坐在坦克里的肯定是的高级将领,于是乎大批队伍纷纷朝黄司令他们这边涌过来,很快黄司令他们已经被围上来的解放军战士们堵在了一条河边,周围都好似冲过来的解放军战士们,前面是一条河面宽阔的大河,黄司令此刻感受到了“上天无门入地无路”的惨景,趁着手下那些亲兵军官们不注意,连忙拔出腰间的小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枪,顿时枪响人倒地,鲜血和脑浆一起流出来,手下的那些军官们急忙上前扶起他来,黄司令挣扎了几下,便伸胳膊蹬腿断气了。 黄司令一死,手下的那些亲兵们便无心再抵抗了,纷纷向胖子的手下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投降,胖子手下的营长发现地上躺着的那个士兵,手里竟然拿着一把非常精致的小手枪,便觉得这里肯定有问题,捉来一个军官问他:“躺地上的是谁?” “报告长官,他是我们的黄司令!”那个亲兵军官无奈摇头说道。 一听说是黄兵团的司令,胖子手下营长急忙命令战士们把那具尸首围起来,在上级没有明确指示下来,谁也不许动那里。 胖子接到了黄兵团的司令死在了自己手下的消息后,急忙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周武,周武一听,急忙带着老徐参谋长和政委老牛他们赶来了这里,看着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黄司令,周武感叹道:“想当年这位黄司令也是个抗日的汉子,跟小鬼子拼过命的,现在却落得个兵败身死的悲惨下场,太可惜了,老刘,赶紧找副上好棺材,厚葬他吧!” 牛政委接过周武的话说道:“是啊,老蒋手下不乏能征善战的将领,其中有些还是抗战英雄,死在蒙山崮的那个四十七师的张师长也是一样的,但他们最终选择了跟广大人民群众对抗,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也是必然的。” 第八百八十八章 内战(九十七) 黄兵团在碾庄被周武的大部队全部包围歼灭,消息传到正在撤往萧县的杜长官那里,杜长官当即向老蒋发电报,老蒋接到黄兵团已经全部被华东歼灭后,大发雷霆,气急之下将国防部的那几个厅级主管全部撤职,他还要追究杜长官和邱李兵团救援不力的责任,被参谋总长白长官给拦住了,对他说道:“现在徐蚌会战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可临阵换将,这是兵家之大忌,黄兵团十多万人马被华东周武部一口吃掉,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非常大的损失,但我们在徐蚌一线的主力尚在,战场上,华东即便现在,还没能够对我们形成优势,在徐州以西,还有五个兵团摆在那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五个兵团全部撤回来,撤到蚌埠一线,利用两淮的弟弟又是同华东周旋,保住江北的地盘,沿着盐城洪泽湖一线布防,为长江以北地区留一道缓冲地带,造成与共军隔江对峙的局面。” 白总长的这个建议很靠谱,趁着目前手头那些精锐兵团还在,趁早撤离徐州一带,避免同在徐州决战,守卫两淮地区,保障长江一带,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应对办法,要守住长江,必定要守住两淮地区,否则一旦那五个兵团被华东全部吃掉的话,那两淮必将落入之手,长江即便是个天险,也是挡不住渡江南下的了! 老蒋听得白总长的分析,点头称是,于是压下来了对杜长官他们的处罚,发电报命令杜长官,继续想萧县一带后撤,在萧县会合北上的小黄兵团(黄维)后,立即就地构筑防线,抵挡南下的华东,同时两李兵团和邱李兵团则迅速向萧县靠拢,在萧县一带会合后,沿着萧县朝西构筑防御线,阻止华东向江北进攻! 杜长官接到了老蒋的命令后,觉得大致没什么问题,还是以前说好了的,要么专心撤退,要么就地跟决战,杜长心里才稍稍放宽了一些,觉得这次委员长的处置还是相当英明果断的,没有受到黄兵团被全歼的影响,确实难能可贵啊。 殊不知,老蒋要不然八个白总长极力劝阻,现在这会儿拿在杜长官手里的可不是这份要他继续西进撤退的命令了,而是一份就地免去他徐州剿总司令部副总司令职务的电文了,杜长官在前线当然不晓得南京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看老蒋发来的这个继续西进撤离的命令,便急忙要求手下的王牌新五军立即开往萧县,与北上的小黄兵团会合! 但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老蒋就反悔了,当他在地图上看到自己手下的五个精锐兵团全部集中在徐州以西一带的时候,突发奇想,认为在这里他的队伍是占有绝对优势的,光是那五个兵团就有五十万人马,而还有其他的绥靖区的部队,加起来不少于六十万,这些部队全部都是美式装备,训练优势,堪称中的精英,如果占着这么好的优势不利用,反而朝南撤离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胆小了,这样一来,美国盟友肯定要对自己有意见的,认为自己的军队胆子太小,就知道后撤,虽然那些六十万军队主力撤到长江以南后,能够保住江南的半壁江山,但自己这种胆小不敢与共军在江北决战的态势就留下来了,对今后很不利,必须得重新考虑徐蚌会战的作战方案了。 刚巧这时候,国民党空军的侦察机报告,在永城附近发现了一队落单的队伍,数量大概有一个师,与周围最近的还有六十多公里的距离。 老蒋接到这个报告,心头顿时翻腾起来,思忖道:“这不是给自己送上门来的东西吗?在永城附近有自己的大批精锐兵团在,随便派个军上去,便能迅速包围并且全歼那只落单的共军师,要是能够全歼那个共军师,那也能出一口黄兵团被华东全歼的恶气,提振徐蚌战场上队伍的士气和信心,绝对有利无弊的。” 老蒋打定主意,绕过白总长和下面的杜长官,亲自打电报给正在北上萧县的小黄兵团,命令小黄兵团调头朝西开进到永城一带,围歼那只落单的队伍,提振徐蚌战场上队伍的士气。 接到老蒋亲自签发命令的小黄司令官此刻正带着十二兵团行进到距离宿县不到五十公里的固镇一带,从地图上看来,此刻他朝西去永城和继续朝北去原先的目的地萧县的距离几乎是一样的,现在碰到了这个事情,作为黄埔军校的一期生小黄司令官犯愁了,以他的军事经验来看,现在最有利的就是继续朝北沿着津浦线北上,赶到萧县与杜长官的大部队会合,这样一来,在萧县地区周围便集中了大批部队,即使整个华东野战军全部扑上来,也无法形成对的包围的,因为在此地人数远远多于华东的,要包围敌人,你得最起码有超过人家两倍以上的兵力才行,否则是围不住的,弄不好还要被聪明的敌人来个反包围那就糟了。 但蒋委员长是自己的校长,自己这次能够有幸成为十二兵团的司令官,就是校长破格提拔的结果,十二兵团的主力部队大多是陈长官的起家队伍,而蒋校长力排众议,提拔自己这一个本来在南京军事教育学院教书的来担任兵团司令,算是青睐有加,信任无比了,自己应该要绝对听从蒋校长的命令的,这样才对得起他对自己的提拔和栽培。 于是乎,小黄司令官命令十二兵团迅速转向朝西,越过津浦线向河南商丘的永城方向进发,路过宿县火车站的时候,小黄司令官发现这个地方很紧要,必须要派重兵驻守,便留下来一个整编师留守宿县,保护津浦线的通畅,临出发之前,小黄司令官叮嘱那个整编师师长:“宿县是津浦路上的要害,必须给我守住,否则我们兵团以及周围的部队的后勤给养将要遭到重创,打仗打得就是后勤补给,所以你们师的担子很重,关乎到整个徐蚌会战的胜负结果,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尽量满足!” 那个整编师师长原先是陈长官的老部下,自恃其手下兵多将广,战斗力很强,听得兵团司令的这番话,便拍胸脯对他保证道:“请司令长官放心,我们整编二十八师必定死守宿县,以宿县共存亡!” 小黄司令官在十二兵团之中没有什么亲信,他也是临时被老蒋拉来干临时工的,这次听得这个陈长官的老部下整编二十八师这么信心坚定的表态,他也不好说什么,便点头就离开了,这时候,身边的叶参谋长提醒司令官道:“宿县位置极其重要,马虎不得,我看只派一个整编二十八师不够,还是将李军长的三十九军留下来守卫宿县吧。” 叶参谋长认为宿县地势相当紧要,关乎到兵团乃至整个华东的生死存亡,必须要重兵坚守,一个整编二十八师显然是不够的,只有将三十九军留下守卫宿县才是保证。 李军长是小黄司令官的至交,算是他的亲信,叶参谋长的这个提议,也是很靠谱的,意思是让小黄司令官将自己的亲信部队留守在宿县,万一在西进永城的过程中遭遇情况,也可以迅速退下来,只要津浦路上的宿县这个交通要道在手,补给就不会中断,兵团也就能攻守自如,回旋余地更大。 但小黄司令官却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在兵团里除了这个李军长能够调得顺手以外,其余的都对他出任十二兵团司令官有想法,表面上都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但背地里都不服气着,一旦自己讲这个三十九军布置在宿县,下面的那些军师长们又要向委座打小报告了,说咱们徇私舞弊,假公济私了,他们都晓得三十九军师自己的亲信部队,所以他不能干这样的事情,即便要留守,也不能派三十九军留下来的。 叶参谋长一听司令这样的理由,便摇摇头对他说道:“司令啊,现在你是十二兵团的头,你让那只部队留下来坚守宿县,这是你的权力,此刻就是委员长发来电报要你改变战斗部署也没用的,何必在乎那些手下的想法?你的命令下去了,看谁会不执行命令说三道四的,别听那些小人的唧唧歪歪,那些家伙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光知道勾心斗角,顾着小集团的利益,不顾大局,我看咱们兵团此去永城吉凶未卜啊。”叶参谋长忧心忡忡,还没出发,就碰上了这档子烦心事情,他是个老行伍了,自然看透了国民党军队内部的一切黑幕,知道里面的水非常的深,生怕这个自己的朋友,在军校里教书教惯了的小黄司令官不知军队里的水深水浅吃亏,便急忙苦劝他道。 小黄司令官则坚决不同意再派出军队来守卫宿县,叶参谋长没办法,只得怏怏不乐的跟着兵团大部队越过津浦路朝西北方向的永城出发了。 第八百八十九章 内战(九十八) 在永城附近出现的解放军部队正是赶来增援华东野战军的一队中原野战军的队伍,他们在永城方向出现,就是来引诱出徐州朝萧县进发的杜长官的大部队的,没曾想正在往萧县拼命赶来的杜长官他们没注意到这只解放军队伍,远在东南面固镇方向的十二兵团去注意到了,并且正大步越过津浦路朝永城方向赶过来。 十二兵团突然从固镇越过津浦线朝西北方向运动的情报很快就摆到了华东野战军栗司令员的桌子上,他对着墙壁上的军事作战态势图看了半天,想不出小黄的十二兵团为何要放弃宿县一带,转而突然向西过来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后来与中原野战军的司令部一联系,才明白过来这个十二兵团是想北上永城来歼灭那只中原野战军用来引诱徐州之敌的诱饵队伍去的,这时候,栗司令员脑子里就立马有了一个大胆的方案,对陈司令员说道:“老陈,我看我们得改一下原先的作战方案了,十二兵团已经越过了津浦线正在朝西北方向的永城进发,他们妄想一口吃掉我们中原野战军的那个用来引诱徐州之敌的部队,我看可以这样改一下,将原来用来追击邱李兵团的周武部转向,首先拿下津浦路上面的那个宿县车站,截断敌人的运输补给线,而后命令周围的华东野战军的十个纵队以及中原野战军的六个已经赶到永城一带的纵队包围小黄兵团,这样算起来我们就有十六个纵队参加包围小黄兵团的战役,数量达到三十多万,在永城以南地区再打一场歼灭战,吃掉老蒋手下的这个精锐兵团!” 陈司令在军事决策问题上已经全部交予栗司令员负责了,他只管后勤补给和联络中央的任务了,一听栗司令员这个提议,便立即点头称是,说道:“我看这个很好,国民党军十二兵团是老蒋三个月前刚刚组建的精锐部队,清一色的美式武器机械化部队,兵团里全都是国民党军的整编师,比起去年我们在沂蒙山上歼灭的那个张师长的整编四十七师还要厉害,是老蒋手中的王牌,这次要是能够在永城以南地区歼灭这个兵团,那对老蒋打击可不轻,完全可以改变淮海战场的格局,我们包围小黄兵团,老蒋心疼十二兵团被围困,肯定会要徐州的杜长官来救援小黄兵团,那我们又可以在萧县以西一带打援了,很好,我马上向中央汇报这个作战计划,希望能够尽快批准!” 周武接到司令员发来要他迅速西进攻占津浦路上的宿县车站的命令后,立即在军事地图上测算了一下距离,发现自己离宿县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而据前面传来的情报显示,宿县驻扎着十二兵团的一个整编师,那个整编师是国民党军元老陈长官的老部队,算起来在十多年前的淞沪战场上,周武同他们还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兄弟部队,但现在却不一样了,要在战场上刀兵相见了。 周武跟参谋长老徐和政委老牛商议道:“我们去宿县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大部队行进最快也得要三四天时间才能赶到宿县那里,何况这么多部队一起朝宿县赶过去,容易引起天上的国民党军侦察飞机的注意,不利于我们隐蔽战术意图,我看黄水生的那个师现在已经在骆马湖西岸了,要他们做回前锋,直接朝西越过津浦路,赶到宿县,先不要进攻,骚扰袭击宿县之敌,待得三四天后大部队赶到,再发起总攻!” 参谋长老徐基本同意周武的这个计划,但他认为宿县守敌战斗力很强,武器也极为先进,而且占据着交通要道宿县车站,补给顺利,保障充分,部队要是强攻的话,恐怕费时费力,伤亡很大,不利于速战速决,一旦在宿县这个地方打得久了,必定会引起十二兵团的注意,要是他们回头来救援宿县,那我们的处境就很不妙了,攻取宿县还是要依靠智取围住,强攻辅助才能迅速攻克,否则情况难以预料。” 周武点点头说道:“老徐你说得对,强攻宿县肯定不行,整编二十八师是陈长官的老部队,中央军中的嫡系队伍,战斗力自然不弱,这一点我们在十多年前的淞沪战场上就见识过了,现在又有了全副美式装备撑腰,我看他们是更加了不得了,最要命的是他们占据着津浦路上的宿县要地,补给顺畅,只要有补给,他们就绝对能够守得住宿县的,我们只有攻占宿县以南的固镇,掐断整编二十八师的补给才能攻克宿县。” “固镇方向有多少敌人队伍驻守?”老徐参谋长急忙扭头问身旁的参谋们,那些参谋们急忙回答道:“报告参谋长,固镇方向只有国民党军十二兵团的一个加强团防守。” 一听这个,周武急忙站起来,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地图上的固镇那里,对老徐说道:“老徐,那我们就从固镇下手,立即命令黄水生师分出一半兵力强行军朝南赶往固镇,占领固镇车站,破坏铁路和电线杆,截断整编二十八师的南逃之路,截断十二兵团的补给线!” “等等,老周,事情没这么简单,固镇位置对于国民党军队来说如此重要,关乎到他们军队的物资运输动脉,敌人仅仅只在那里布置了一个加强团,我看还是先等等看,等那里的同志们搞清楚了实际情况在下决定吧。”老徐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急忙让周武慢点行动,这个时候各种情报都有,可别上了国民党军队的大当,造成无谓的损失。 周武一听老徐拦阻,便说道:“周围当然还有两李兵团在固镇东面朝北行进,但他们此刻已经过了固镇,正在朝萧县方向赶过来,他们的目的是与同时向萧县行进的邱李兵团会合,企图在萧县一带形成一道阻挡我们解放军南下的防御线,黄水生的那个师攻击固镇,肯定会引起两李兵团的注意的,但要立即调兵南下援救固镇,我看那些国民党军队伍里的那些将领们还得扯皮踢球来着,据潜伏在敌人那里的地下党同志们传来的情报中可以得出结论,这次小黄出任十二兵团司令,两李兵团也是不服气的,他们对于一个在军校里教书的突然间出任这样一个精锐兵团的司令官感到很不服气,小黄司令官平常做事严谨,不讲情面,本人也很正派,军事理论很丰富,看不惯那些从底层干上来的其他国民党军将领,这样一来,他的人缘不是很好,这次突然被老蒋抬上了兵团司令的高位,自然那些被他骂过的将领对他有意见了,自然就有扯皮抵触的情绪存在了,固镇理论上时属于十二兵团的战区范围,周武如果能够以极短时间拿下固镇,那两李兵团不但不会主动派兵来救援,反而还会向老蒋告状,你小黄不是挺牛气的吗,怎么连一个津浦路上的小车站都守不住? 周武就是想利用这个事情赌一把,他在国民党军队内呆过不少时间,熟知里面的各种勾心斗角的事情,知道现在队伍里肯定要比抗战那会儿来得更厉害的,扯皮踢球是小儿科,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着友军部队被包围那是家常便饭的,何况这些在徐州附近一带的兵团全部都是老蒋的嫡系部队,谁都不服谁,连徐州的杜长官指挥他们尚且都很困难,不时要求老蒋出面调停,更何况这个刚刚上任的十二兵团司令官小黄了,除非老蒋亲自发电文要求两李兵团南下救援,否则他们是绝不会主动迅速南下的,这样周武就有了最起码两三天的空档来实施对固镇的攻击了,只要拿下固镇,炸毁铁路,就是两李兵团调头南下来救援也没用的了。 黄水生接到周武要他南下攻占固镇命令后,正在骆马湖边的宿迁城内休整的他立即命令队伍迅速出发,朝南面的固镇赶上去,黄水生的一个师部队沿着津浦线东侧朝南强行军过去,在半路上,先锋营截停了一列运输军用物资的军列,黄水生一看,这不是正好可以用来运送战士们去固镇那边的好东西吗,于是乎,他命令战士们将军列上的物资全部卸下来,交予当地的地方游击队武装看管着,命令战士们全部上车,这趟军列共有十二级车厢,装不下整个师的兄弟们,即便勉强挤挤上去了,那兄弟们的那些补给弹药怎么办?总不能让兄弟们拿着没有子弹的武器去固镇那边打国民党军十二兵团的守备加强团吧,黄水生手下的军需处长粗略一计算,要全部运载整个师部队和物资过去,还得再加上十来节车厢,否则只能来回跑两趟才能全部赶到固镇那里的。 黄水生急忙找来当地的游击队同志们,对他们说了说自己这边的难处,那些长期在铁路边上活动的游击队同志们一听,当即对黄水生拍胸脯说道:“解放军首长放心,这里南面有个车站,车站里有个车辆检修站,我们去那里给你们弄来火车车厢来挂上,那不就解决了运送你们解放军大部队的问题了吗?” 第八百九十章 内战(九十九) 黄水生一听这个,大喜过望,急忙拍着那个游击队队长的肩头对他说道:“哈哈,果然是地方上的同志们有办法,好的,就照你们的办,我派一个连的队伍跟着你们一起去抢国民党军的火车头,你们能够在什么时候完成这个任务?” 游击队长一听黄水生给他一个连的解放军战士们一起去南面车站,当即拍胸脯道:“首长,能有解放军队伍帮助,那我看立马就能拿下前面的那个小车站的,那里只有国民党的一个保安团连队,没什么战斗力的,说是说保安团,其实就是流窜在这里乡野的一群土匪来着,解放大军一出马,肯定能手到擒来的。” 黄水生急忙摇头:“队长同志你这话我不敢苟同,敌人虽然是一股土匪,但他们是当地的地头蛇,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免得上了他们的大当,弄得阴沟里翻船就不好了,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了,你们必须在半夜十二点之前拿下那个车站,这样我们大部队才能在晚上趁着天黑坐火车去固镇,等到了明天白天,国民党军的飞机一来,那我们可不好行动了!”黄水生担心国民党军的飞机来轰炸,自己的一个师连人带武器全部坐上了火车,要是再白天被国民党军的飞机发现来轰炸的话,那可就惨了,所以必须得今天晚上就得出发,否则就放弃坐火车去固镇,还是靠两条腿走过去! 游击队长急忙点头,与黄水生手下一个连赶紧朝南面车站出发摸上去了,游击队兄弟们是本地土生土长的,自然熟悉这里的地形和道路,在他们的带路下,解放军的一个连和游击队一百多兄弟们在三个多钟头后赶到了车站的外面,在车站外面的一片树林里藏起来,对面就是那个车站,此刻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车站那边亮着灯火,游击队长指着车站前面靠着铁路的那一排平房对解放军连长说道:“连长同志,你看那些保安团就住在那里,他们总攻一百多人马,有两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还有两门小炮,其余全是中正造步枪,那个保安团连长姓肖,是个横行乡里的恶霸,杀人如麻,枪法很准,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活吞生吃了他,但苦于他有队伍和国民党军撑腰,老乡们大多都敢怒不敢言,我们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已经派人去侦察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果然,没有一袋烟的工夫,两个游击队兄弟们急匆匆的从车站那边跑过来了,他们气喘吁吁的对游击队长报告道:“队长,车站里的那些保安团士兵们正在吃饭,外面连放哨站岗的都没有,我们这个时候摸上去正好!” 队长一听,急忙问解放军连长怎么办?那连长一听敌人正在车站那里吃饭,防备松懈,这个时候正是突袭的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这样了:“马上出发,我们连主攻,你们游击队兄弟们在两侧掩护我们!” 队长立即点头,带着队伍摸上去了,解放军的连长在游击队向导的带路下,悄悄的摸到了车站边上的那排平房帮忙,果然那些保安团的士兵们正在那些房子里喝酒猜拳,那动静可热闹了,外面竟然连一个站岗放哨的都没有,这些家伙们可真是胆大,完全就是一股占山为王的山大王这类的乌合之众,看来自己带来的这个连和游击队兄弟们一百多号人马来围攻这群土匪,是杀鸡用牛刀了。 解放军连长当即命令后面的兄弟们扑上去,占领了车站的各个出口,然后他拔出手枪朝前面开了一枪,顿时解放军队伍里的武器全部朝那排平房里的保安团士兵们射去,顿时就将那些正在美美的吃喝着的敌人给打翻在地,没死的那些家伙们搞不清楚枪声到底从哪里传来的,就像一只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被守在各个出口的战士们一顿子弹给打倒在地,保安团连长肖恶霸一看到处都是打来的枪弹,自己的手下纷纷倒地不起,知道这次是遇到了队伍了,在这一带能有这样身手的不是是谁啊。 于是乎这个恶霸急忙带着几个亲信喽啰趁着天黑前面打得乱哄哄的时候,抄小路朝车站外面跑去,他是干土匪出身的,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在车站这里他也准备了好几条暗道通往外面,这次他一看挡不住了,便急忙跑回了车站里,不管那些手下的死活,带着几个亲信喽啰跑进了地道,等他们钻出地道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外面静悄悄的,肖恶霸暗自庆幸自己命大,总算又躲过了一劫,哈哈,向捉住我肖大爷,没那么容易的。 还没等这个肖大爷高兴一会儿,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怒吼:“前面的别动,动动就打谁!” 肖大爷傻眼了,仔细往那里一瞧,一大批解放军战士和游击队的兄弟们冲过来了,他看看自己那几个已经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的手下,觉得这次肯定是跑不掉了,落在了这些手中,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即便那些放过自己,当地的那些老百姓肯定也不会放过他的,于是乎,肖大爷一枪将自己的脑袋打碎,身子“噗通”倒地,在地上挣扎扭动了两下,便伸胳膊蹬腿上西天去也! 肖恶霸一死,那几个亲信喽啰自然急忙跪倒在地,连连向赶过来的解放军战士们求饶,战士们上前将他们全部捉起来,游击队长跑来一看,发现肖恶霸已经脑浆迸裂死翘翘了,急忙朝躺在地上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可惜了这小子,要不然肯定要开公审大会,好好的斗争他,有多少老乡死在他手上啊,有多少闺女被他糟蹋啊,真是可惜了!” 解放军的一个连顺利的攻占了车站,打死了驻守车站的五十多个保安团士兵,其余那些全部被活捉,在这些俘虏的交代下,连长找到了藏在车站里的那些火车头和车厢,游击队长急忙找来了车站上开火车的师傅们,让他们把车头和车厢挂起来,赶紧朝北面黄水生他们大部队那里开过去,兄弟们坐上了火车,汽笛鸣响,白烟滚滚,火车喘着粗气迅速朝北面而去,游击队和解放军战士们坐在火车上,意气风发的谈论着,有些战士们是头一回坐火车,自然很新鲜稀奇,感叹这个家伙跑得实在是太快了,他们刚才来的时候赶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怎么一会儿就跑到了呢?前面就要到了,感觉自己还没坐热屁股呢,就要到了。 黄水生一看游击队兄弟们顺利的弄来了一列火车,高兴不已,拍着那个前来汇报的游击队长的肩头对他说道:“好样的,这次你们游击队可立了大功了,我马上向军长汇报,要好好的为你们请功!” 游击队长一听解放军的首长要为他们请功,赶紧对黄水生说道:“首长,请功就不必了,帮助解放军打国民党兵那是我们分内的事情,不过我有个小要求,不晓得首长能不能答应?” “好,你说说看。”黄水生很爽快,有了两列火车,自己的这个师和武器弹药物资等等全部可以装上火车朝固镇进发了,此地离固镇还有六十多公里的路程,火车跑得快一些一个多钟头就能赶到,到那时候,就有那些驻守在固镇的那个十二兵团的加强团苦头吃了!游击队兄弟们在这次抢夺火车的行动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们提出点要求应该要满足的。 “嘿嘿,我们游击队的武器差,全是那些老掉牙的老套筒,这次我们在车站缴获了不少保安团的机枪和步枪,我们想把这些武器留下来,换换游击队的装备,你们解放军有纪律的,一切缴获要归公,不晓得首长能不能答应我们的这个要求。”游击队长原来是看上了那些在突袭车站时候保安团的那些武器了,趁着这个机会,急忙向黄水生提要求。 黄水生一听,立即点头答应:“好啊,就这样,这些车站里缴获的武器全部留给你们游击队,不必上交我们队伍了,我这次还要赠送你们一些子弹和手榴弹,作为对你们这次帮助解放军袭击敌人车站,为我们抢来火车的奖励,你看怎么样?” 游击队长一听,黄水生答应将那些缴获的武器全部给他们游击队,而且还要赠送他们一批子弹和手榴弹,当即高兴的合不拢嘴巴,连连表示感谢:“那敢情好,敢情好,谢谢解放军首长,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办的,尽管吩咐,我们对这里的地形和情况比较熟悉,固镇那里也有我们的人马在,肯定可以帮得上你们的忙的。” “好的,谢谢游击队同志们的帮助,这次打固镇你们不用上去了,那里的敌人可比不得车站里的保安团,那是国民党军中的王牌精锐部队,你们这次只要给我们带路和侦察就行,进攻的事情就由我们大部队来干,不必劳烦地方上的同志们了!”黄水生对游击队长说道。 第八百九十一章 内战(一百) 游击队长一听解放军大部队首长还是对他们不放心,有些失落,对黄水生说道:“首长,你别看我们游击队武器装备差,但对固镇周围的地形很熟悉,你带上我们去固镇,绝对没有坏处的,还有我们保证服从命令,绝不会给大部队添麻烦的。”游击队队长急忙向黄水生保证着,试图能够让他们跟着解放军大部队一起行动,这种能够跟着解放军大部队行动的机会难得,此刻不仅仅抓住机会,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黄水生想了一下,觉得有游击队跟着一起去固镇也行,最起码他们熟悉那里的地形情况,就当是向导吧,至于那些攻坚的战斗,则可以尽量不让他们参加,让他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于是黄水生点点头,让游击队的兄弟们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游击队长高兴的要跳起来,急忙对黄水生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连忙跑出去告诉手下那些正在外面伸长着脖子等消息的兄弟们去了,外面顿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此刻黄水生手下的那个师兄弟们全部已经登上了火车,那些弹药和补给也是全部装上了另外一辆火车,黄水生手下的一个团长急匆匆跑来报告:“师长,队伍已经全部登车完毕,是否出发?” 黄水生点头:“好,立即出发,目标固镇车站,前面的侦察营注意铁路周围的警戒!” 黄水生怕自己的这个师在行进至固镇车站的半路上遭遇国民党军的阻拦,已经先派出去了一个侦察营部队先赶上去了,他把队伍里所有能够用来代步的东西都给了那个侦察营,命令他们务必在大部队赶到固镇之前,抢先占领固镇车站前面的制高点等有利地形,等候大部队的赶来。 两列火车冒着滚滚白烟朝南面固镇疾驰而去,黄水生手下的兄弟们以前多为高邮湖上的山寨里的兄弟们,打水战很在行,但从来却没坐过火车,现在坐在这个飞驰的火车上,一路向南疾驰而去,大伙儿都觉得很新奇,觉得这个火车太厉害了,外面虽然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从窗外的那些呼呼乱刮的大风来看,这个火车的速度相当的快,那照这样的话,赶到前面的固镇车站不就是一会儿就能赶到的事情? 侦察营的兄弟们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固镇北面的一个叫大河庄的地方停下来了,前面就是那条横穿固镇的浍河,固镇依河而建,横贯东西两侧,河对岸就是国民党军那个加强团的驻防阵地了,只见那里探照灯的光芒不停的晃来晃去,所有通向固镇的道路全部被那些国民党军封锁住了,要向攻占固镇,只能先抢占固镇以北五里地的那座浍河大桥,否则一旦打起来,敌人炸断那座横跨在浍河上面的铁路桥,师部大部队就无法从铁路线通过去,而只能临时寻找渡河船只强攻,那样的话不对不但伤亡增加,而且不可能就在今天凌晨之前攻占固镇了,固镇周围还有许多国民党队伍,一旦这里打得久了,必定对黄水生的这个师相当的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在火车上的黄水生接到了侦察营兄弟们发来的电报,命令侦察营先偷袭那座浍河铁路桥,控制住那座铁路桥,那我们就有了坐火车直冲固镇火车站的优势了! 侦察营营长接到了黄水生的命令后,立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分成三队,分别从东,北,西三个方向向那座浍河大桥摸上去,大桥周围已经全部被国民党队伍用铁丝网和地雷战隔绝开来,桥上布满着用沙包垒起来的机枪工事,一队队牵着狼狗的巡逻队在探照灯的照耀下来回的沿着铁路在巡逻,侦察营长他们在大桥北面的一处河滩荒草地里隐蔽了起来,先让一队侦察兵兄弟们先去看看大桥上哪里的防守最薄弱,到时候再向大桥发起突袭! 很快几队侦察兵兄弟们返回来了,对侦察营长报告说,前面大桥上戒备森严,周围全是国民党兵的巡逻队,在桥中央敌人设置还有坦克守在那里,守桥部队大概一个营左右的敌人,桥中央的敌人最多,火力最凶猛,两侧的敌人较少,但都有铁丝网和地雷,很难顺利通过! 侦察营长是一直跟着黄水生的老部下了,也是以前在周武手下独立旅那里的老兵了,实战经验相当丰富,一听侦察兵汇报的情况,立即对手下兄弟们说道:“一连和三连佯攻浍河大桥的两侧敌人巡逻队,尽量将敌人吸引过来大桥两侧,二连由我亲自带着主攻大桥正面,敌人有一个营的兵力,人数几乎跟我们差不多,但他们占有地利优势,武器也比我们来得好不少,兄弟们要注意诱敌,不可正面碰撞,否则我们要在这里吃大亏的,只要坚持半个小时以上,师长的大部队立马就能坐火车赶到了!” 说完,侦察营的三个连分别朝大桥那里摸上去了,周围两侧的那两个连手下与巡逻队的敌人发生了遭遇,双方二话不说就是一顿对打,枪炮声顿时响彻了浍河北岸两侧的原野上,驻守在桥上的那个营长一听遭遇了袭击,急忙命令守备部队迅速出击,他还以为来袭击固镇浍河大桥的是当地的游击队来着,后来一交手发现游击队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战斗力的,这才明白过来是的正规部队来袭击浍河大桥来了,于是乎这个营长急忙摇电话向驻守在固镇城内的那个十二兵团加强团团长汇报:“团座,浍河大桥两侧发现大批队伍袭击,我们守桥营正在顽强阻击,攻势很猛,请求增援!” 这个驻守固镇的十二兵团加强团团长姓贾,是陈长官的老部队里过来的,颇有一番胆识和指挥能力,深得其老上级胡琏长官的赏识,这次十二兵团奉命西进去永城围歼那股落单的队伍,黄司令长官就是听从了胡琏长官的推荐而留下他来固守固镇这里的,临行前,胡琏长官叮嘱贾团长,固镇乃津浦路上的要害之敌,的生存大动脉上的要点,务必守住,一旦遭遇袭击,则立即炸毁北面的浍河大桥,截断铁路,防止利用铁路直接攻进来,还有迅速联络固镇周围的队伍,要他们迅速前来援救,实在不行,可以直接呼叫十二兵团,十二兵团肯定会立即回救的。 所以此刻当贾团长听得浍河大桥遭遇了大批的袭击后,立即命令驻守桥中央的那个营长:“不要与共军激战,马上撤回浍河南岸,炸毁浍河大桥!” 侦察营营长亲自带队的二连此刻已经趁着桥上的敌人对付两边的解放军兄弟们的时刻,剪断铁丝网,清除了地雷,摸到了大桥一侧,当营长发现桥上的那些国民党兵开始朝桥下跑过来的时候,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冲上去,打掉那些国民党兵再说! 于是乎,一阵密集的枪声顿时在浍河大桥北侧响起来了,那些匆忙跑过来准备炸桥的国民党士兵们死伤惨重,余下那些没被打死的则纷纷怪叫着朝桥中央跑去,桥上停着的那两辆美制坦克已经超侦察兵兄弟们开炮轰击了,炮弹落在正在朝桥上冲锋的兄弟们周围,炸起来一团团火光和烟雾,侦察营营长一看桥洞下面全是国民党军预先埋设的炸药,大吃一惊,这些家伙们要炸掉这座连接固镇南北岸的铁路大桥,那可不行,一旦浍河大桥北炸断,那师长他们大部队就不可能坐着火车直冲前面的固镇了,部队还得先下来火车,再集结起来找渡河的船只强攻河对岸的国民党军防守阵地,这样一来,部队的伤亡就惨重了。 侦察营长想到这里,立即命令手下兄弟们分出一队死死抵挡住桥中央那些在坦克炮和轻重机枪火力掩护下朝自己反扑过来的敌人,另外的兄弟们全部下到桥下面的桥洞里,破坏那些埋设在桥洞里的炸药,阻止敌人炸毁桥梁! 守卫固镇的贾团长一看正在朝桥中央冲来,知道这些来者不善,肯定要抢夺这座浍河大桥的,绝不能让他们就此得手,贾团长立即命令自己的炮兵,集中火力猛轰桥北侧的那些藏有炸药的地方,最好引爆那些炸药,彻底炸毁这座浍河大桥。 贾团长身边的参谋长一听他要用火炮轰炸那座大桥,急忙劝说他:“团座,我们的队伍还在桥两侧对付呢,要不等那些队伍撤下来再炸桥吧!” 贾团长连忙摇头,对那个参谋长说道:“不行,从攻桥的那些的枪声来判断,肯定是的正规部队,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他们的大部队必定就在后面赶来,要是我们现在不炸掉那座大桥,要是乘坐火车闯进来,我们能有什么好办法将他们阻挡在浍河北岸?” 参谋长无话可说,他知道这个东西不好抉择,如果牺牲前面守桥的一个营的兄弟们能够换来队伍坚守固镇的几天时间,那还是相当值得的! 第八百九十二章 攻克固镇 接到团长轰炸命令的国民党军炮兵当即就开始了对浍河大桥北侧的轰击,顿时一颗颗炮弹落下来,在大桥周围炸开来,几个在桥下破坏敌人埋设在桥洞里炸药的解放军兄弟们被炮弹炸死,身子直接被爆炸冲击波掀起来,掉落桥下面的浍河之中,一会儿就被激流卷走了,无影无踪。 侦察营长一看敌人发疯了,要毁掉这座浍河大桥了,急得急忙上前,与兄弟们一起拆出桥洞里的那些炸药雷管,两个工兵战士则满头大汗的在找寻着引信,敌人的炮弹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炸着这里的桥洞了,就在这时候,北面的铁路上传来了一阵汽笛声,一道雪白的亮光从那边传来,侦察营长心里猛然一紧:师长他们大部队的火车赶来了,这下可糟了,自己还没搞定这个浍河大桥,大部队就要坐着火车赶到了,这要是开过来,敌人正好炸掉大桥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的。 侦察营长对手下兄弟们大喊道:“你们快朝桥中央冲上去,消灭桥上阻击的敌人,工兵兄弟们赶紧找着那些,拆掉炸药!” 此时,游击队长带着手下兄弟们赶到了,他们奉命跟着黄水生他们坐火车在固镇以北五里地的地方下车,抄小路赶到了这里,一看解放军队伍正在浍河大桥上跟国民党军队伍激战,当即就赶上来,对侦察营长说道:“解放军同志,这里的炸药由我们来拆,你们赶紧上桥对付那些敌人!” 侦察营长一看,觉得这些游击队的同志们来得可真是时候,急忙朝他们点了点头,带着二连的兄弟们朝桥中央发起了猛攻,桥上的敌人坦克正在拼命轰击,工事上的轻重机枪也在喷射出团团火舌,兄弟们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敌人的机枪撂倒了不少,战士们的伤亡很大,但侦察营长没办法,只得再次命令兄弟们冲上去,再迟的话,大部队就要遭殃了。 桥洞里的那些工兵兄弟们终于找着了引信和,急忙将它们给小心翼翼的拆下来,扔进了下面的浍河里,游击队长带着兄弟们将那些炸药包全部扛下来,这么多炸药包要是扔进了河里那太可惜了,留着可以对付桥上的那些敌人! 黄水生的火车此刻已经在浍河大桥北侧停下来了,当他看到前面火光冲天,枪声密集,就晓得肯定是侦察营与守桥的敌人遭遇上了,他命令手下的一个团兄弟们立即下车,向侦察营增援上去,同时命令后面那里火车上的队伍,就地在火车上架起75山炮,用炮火支援正在拼命攻击大桥的侦察营兄弟们! 侦察营长突然发觉自己脑袋上空传来一阵阵炮弹的呼啸声,急忙抬头朝后面一看,那些炮弹是从北面打上来的,当即就兴奋的对攻桥的兄弟们喊道:“同志们,我们的大部队到了,正在用大炮支援我们,快冲上去,消灭桥中央的那些敌人!” 一发发从后面火车上打来的炮弹在国民党军停在桥中央当碉堡的坦克附近轰然爆炸开来,当即就炸断了坦克的履带,这下子可把那些坦克立面的坦克兵给吓坏了,以为是遇到了大批队伍的袭击,急忙从坦克里面爬出来,连滚带爬的朝桥南跑去! 解放军队伍打来的炮弹纷纷在桥上敌人的工事里爆炸开来,此刻侦察营长带着的那部无线电台临时成了炮兵校正通讯器,故而75山炮的准头越来越好,炸得那些工事后面的敌人士兵终于扛不住了,纷纷发一声喊,调头朝桥南面跑去。 侦察营长趁机带着兄弟们冲过了桥中央,占领了整座浍河大桥,控制了桥头的那个敌人营部,守桥的营长来不及跑到固镇城里去,就被迅速冲过来的解放军战士们捉住了,其余那些跑得慢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向侦察营长他们缴械投降,浍河大桥终于在被国民党军炸掉之前被黄水生手下的侦察营给抢来了! 固镇城内的贾团长一看大桥落入之手,自己竟然炸不掉早已经埋设好炸药的浍河大桥,感到大势已去,即将坐着火车冲进来,自己已经丢掉了浍河大桥,急忙命令部队迅速向南面撤退,自己则用无线电向周围的队伍求救,同时发电文向老上级胡长官求救,要求派兵前来增援! 黄水生他们则坐着火车通过了大桥,敌人已经全部缩回到固镇城内了,黄水生在火车上仔细的看来一会儿地势,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还有三个小时天就要大亮了,必须得在这三个小时内攻下固镇,否则拖到明天一早,敌人的飞机一来,那攻城的队伍可就危险了。 黄水生命令手下的三个团同时向固镇发起猛攻,顿时各种大炮小炮纷纷朝固镇的阵地上打去,连那些从浍河大桥桥洞里抢来的炸药包都派上了大用场,被突击队的兄弟们带着,炸开了固镇外面的城墙,大批突击队兄弟们蜂拥而入,固镇敌人的城墙防御线宣告崩溃,大批国民党兵纷纷向黄水生手下解放军投降,几个跑得快的国民党兵气喘吁吁的跑到贾团长那里向他报告:“团座,不好了,已经炸开了城墙,正在涌进来,看他们的人数有万把人左右!” 贾团长一听这个,身子猛地抖动了起来,自己一个加强团总共才四千人不到,这次竟然出动了一万人的大部队来对付自己,那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知道这次固镇是守不住了,向外面发电报求救,却没有回音,贾团长此刻绝望了,用无线电向老上级胡长官发出了一封绝命电文后,命令部队撤出固镇,各自逃命去吧,自己是守卫固镇的长官,自当要跟固镇在一起的。 一声枪响,贾团长轰然倒地,旁边的那些副官们急忙跑过去一看,团长已经吞枪自杀了,脑袋被大口径手枪的子弹打爆了,脑浆鲜血等红白之物流淌出来,看着实在是惨不忍睹。 几个副官们还算有良心,一看团长已经死了,急忙抬起贾团长的尸首,拼命朝南面蚌埠方向撤退而去,后面的黄水生主力部队很快就占领了整个固镇,来不及逃走的那些士兵们赶紧举枪向解放军投降,津浦路上的交通要道固镇就此回到了解放军手中,此刻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城内的老百姓听闻枪炮声突起,便纷纷起来看热闹,后来当他们听说是解放军队伍进城了,便放心的重新睡下来,都说道:“没事了,国民党兵走了,解放军来了,这里就太平了!” 在宿县以北的周武接到了黄水生已经攻克固镇的消息后,立刻命令队伍向南面的宿县发起进攻,整编二十八师在宿县以北的山上构筑了两道外围阵地,修筑着钢筋混凝土工事,并且利用山下的符离集这个大镇子的房子构筑了大批明暗碉堡阵,宿县在抗战期间是战区所在地,内战开始后,徐州剿总司令部又对宿县周围进行了工事改造加固,整编二十八师赶到这里后,没干别的事情,就在这里继续加固工事,增设火力点,反正武器弹药多得是,守住宿县车站要紧,二十八师的队伍经过了三天的加班加点干活,构筑起来了新的一道防御工事,形成了以宿县以北的北山和彭墩山防线,火力配备先进,几乎没有留下死角,整编二十八师的成师长是里土木系里的少壮派将领,善于防御,当他看到宿县周围那一片片防御阵地的时候,得意的对手下军官们说道:“你们看看,这样的火力防御配置,可谓是空前绝后,我们只要能够保住宿县这里,保证津浦路畅通无阻,我看在这里守上一个月绝对没问题的。” 此刻这个二十八师的成师长还不晓得前面的那个固镇已经落入了周武的之手,固镇一丢,津浦路就被中间截断,南面蚌埠方向的物资就运不过来,那不要说这个守在宿县的整编二十八师断了后援和物资供应,就连津浦路周围的那几个国民党军王牌兵团也已经陷入了后路被截断的危险了,只要黄水生他们能够在后来的半个月时间内顶住大批反扑的国民党部队的猛攻,那徐蚌会战的结局就很明朗了,固镇以北,徐州以西的那些国民党军队们即将遭遇灭顶之灾,由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六十万大军编织的一张大网正在慢慢的张开来,目前就有一只老蒋手下的王牌兵团,小黄司令官率领的十二兵团十三万队伍正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朝永城赶来,将要进入大网之中,解放军各个参战部队大多都已经赶到了指定位置,周武的部队也在此刻向津浦路上的要地宿县之敌整编二十八师发起了进攻,由于这次进攻,周武手头的兵力超过宿县敌人五倍以上,攻击一开始,周武手下的胖子和已经伤愈归队的葛三民,以及小郑他们三个师担任正面进攻,同时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向整编二十八师的阵地发起了攻击,周武手里还有一只部队没动,那就是在贾汪地区临阵起义的国民党新编十八军队伍,现在已经改编成为解放军的一个纵队了,目前归于周武指挥。 第八百九十三章 坦克主攻 胖子的第一师又是担任主攻任务,接到任务的胖子可得意了,在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面前吹牛道:“你们看,还是我们一师牛气吧,又是主攻任务。” 葛三民和小郑则听了胖子的话,都淡淡一笑,没说什么,他们都知道这个胖子的脾气和能力,说实话,在周武手下的那些队伍中,论攻坚和守阵地,数胖子最强,这一点葛三民和小曾都心服口服的,从没有异议的,胖子是属于那种全攻全守类型的指挥官,打仗突出的就是一个“猛”字,作风大胆,攻势凌厉,这次周武将他的第一师作为主攻,是恰到好处的部署。 葛三民的第二师和小郑的第三师则负责主攻部队胖子第一师的左右两翼,对面守卫宿县城的国民党军整编二十八师的成师长巧妙的利用了宿县以北的那两座山为防御阵地的支撑点,在山上修筑了大批防御工事,这两座山的海拔都不高,才百十米而已,山势也很平缓,但是在周围都是一大片平地上突然矗立着这两座山,那效果就显得不一般了,而它们的位置恰恰就处在宿县城北不到十里地的地方,宛如一把钢丝钳的两个钳子,扼守着宿县北大门,周武要想攻占宿县,必须的攻下这个两山阵地,否则没法靠近宿县,而周武想迂回穿插到宿县南面去,那也必须通过这个两山阵地,这样一来,这个宿县城北十里地的两山阵地就成为了这次宿县攻坚战的胜败关键了,驻守宿县的成师长与华东野战军的猛将周武的队伍在这里碰撞在一起了,鹿死谁手,谁笑到最后还要看他们的队伍在战场上见高低! 发起进攻之前,胖子派出去了许多只侦察兵队伍搜集对面阵地上的情况,听了返回来的侦察兵兄弟们的汇报后,胖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敌人在宿县以北的北山和彭墩山这两个制高点上的兵力和火力配置可谓是达到了变态的程度,最前面的阵地上全部布置着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第二道工事内才是他们的拿着卡宾枪等自动武器的步兵和山炮,最后那道阵地上也是步兵和大口径火炮,火力配备几乎没有什么死角存在,在自己队伍的攻击点到敌人的阵地之间有一块上千米的开阔地带,在敌人如此密集的火力配备跟前,如果贸然强冲上去,必定要死伤许多战士们的,那片上千米的开阔地带简直就是一块屠宰场,硬冲上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胖子急忙打电话给周武:“军长,我们的那几辆坦克还在吗?老程他们现在在哪里,正面阵地敌人的火力太强,没有坦克掩护,我怕咱们第一师伤亡太大。” 周武一听连胖子都赶到没有把握了,这说明宿县之敌的防御确实坚固,前面的情况他也经过了仔细的了解,知道胖子所言不虚,这样两山夹一平地的地势,如果没有坦克在前面开道冲锋掩护,光靠步兵强行冲过去,那伤亡将是非常惊人的,前面那两座山的山势比较平缓,坦克估计能爬上去,只要老程认为没问题,那应该就能出击的。 周武对胖子说道:“我可以将老程的坦克调给你使用,但你得保证老程他们和坦克的安全,这些坦克可是我们军的宝贝疙瘩啊,是从敌人那里抢来的,很不容易啊。” 胖子一听周武同意将老程的那些坦克归他使用,当即就在电话里拍胸脯保证:“军长你放心,我老刘保证老程他们不少一根毫毛的。” “得了吧,打仗哪有不死人伤亡的啊,我刚才是提醒你,不要太猛了,猛打猛冲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有时候动脑筋比一味猛打猛冲来得有效果,这样吧,我让老程赶紧过来你那里,你得给我提前一天攻克前面的敌人阵地,你能做得到吗?”周武对胖子说道,既然将手头的宝贝疙瘩坦克都给你胖子使用了,那你得给我提前一天打下前面的那个两山阵地来! 胖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立马保证:“没问题,有了老程的坦克帮忙,我就能在一天之内攻克阵地的,你就等着我们一师的好消息吧。” 胖子撂下电话,信心十足,对手下参谋说道:“快通知下面连长以上来师部开会,我们有坦克来增援了,这下要在这里跟二十八师大干一场了,看看到底谁厉害?” 第一师的连以上干部很快就赶到了胖子这里,这时候,老程带着二十辆坦克赶到了这里,胖子急忙迎出去,看到了那一排排威风凛凛开过来的坦克,对手下那些军官们说道:“哈哈,有了这些东西帮忙,对面的两山阵地在我眼里就跟没有防守一样的,兄弟们,这次可是我们第一师头一次有坦克助战啊,大家都给我拿出精神头来,打对面二十八师一个措手不及,攻克敌人阵地,攻克宿县!” “是!”胖子手下那些军官们齐声答应,胖子带出来兵也跟他一般的性格,都是属于猛冲猛打一类的人物。 看到老程他们从坦克里爬出来,胖子急忙跑过去,拉住老程的手对他说道:“老程兄弟啊,这次你们坦克能来,我们攻击敌人阵地可轻省多了,来来来,咱们商量一下,到底怎么攻击阵地,坦克这是个新鲜玩意儿,咱们不懂,得好好的向老程兄弟们请教才是。”一贯牛气哄哄的胖子这会儿也变得相当的谦虚了,不停的对老程说着好话。听得老程差点要笑出来。 会议开始,胖子手下的参谋们在地图上比划了半天,详细的向下面的那些军官们讲述了对面两山阵地上敌人的大致部署,这些情报是侦察兵和潜伏在宿县敌人队伍里的我地下党同志们传出来的,很可靠,胖子听着听着,就觉得那些参谋啰嗦了,便急忙打断他们的讲述:“别东拉西扯了,快讲讲从这些情况的分析和判断,敌人在那个方向防守较为严密?” 参谋们一听,急忙指着东面的北山说道:“据我们分析,敌人在北山的防御要比西边的彭墩山来得严密,他们在北山上挖掘了大量的野战工事,工事里的火力配置要比彭墩山来得强,但北山有个地形上的缺点,那就是山势比较平缓,坡度不到三十度,而西边的那个彭墩山则比较陡峭,坡度估计有三十度以上。” 胖子一听到“估计”两字,立马就皱起来眉头,对那些参谋说道:“你们能不能准确一些,什么估计,我要的是确切情况,在战场上各种情况就必须要正确无误,不能靠大概估计,同志哥啊,别看你们在这里看着地图画画,搞不好要死人的,知道吗,我要得是正确的情况,而不是什么估计大概!”胖子端起来了师长的架子,训得那些师部参谋们一声不吭,这时候老程说话了:“我说老刘,这样吧,时间紧迫,我们不可能再仔细的派出侦察兵去重新侦察一番那里的地形了,我刚才看了看敌人的布防图,发觉要攻占阵地,必须要攻克北山和彭墩山这两个阵地,否则即便坦克强行通过了两山之间的平地,后面我们的步兵队伍必定要遭遇两边敌人的袭击,在这样的两山夹一平地的地形下,我们部队是占不了任何便宜的,即便最后能够占领正面阵地,那我们部队付出的伤亡肯定要很大的,这样的打法肯定不行!” “是啊,我也是在犯愁,老程你有什么好法子,你也是当过不少时间步兵团长的,应该有你的想法,说来听听。”胖子想听听老程这个当过步兵团团长的坦克兵的意见怎么样?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吗,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总归是没错的。 老程对着那些地图和沙盘思考了一会儿,对胖子说道:“老刘,我还是那个想法,我们坦克集中起来,猛攻西边的彭墩山敌人阵地,那里的地势应该高不了那里去,我们坦克能爬得上去,我们坦克开道贴后面步兵兄弟们挡子弹,步兵最好上来一个营,太多了也不好,这么小的一个攻击正面,四五百个战士们刚刚好,人太多了反而摆不开,而且还要受到敌人正面和东面北山阵地上打来的炮火的威胁,这个营最好是一师队伍里最能打的,这样我看一拳砸上去,西边的彭墩山敌人阵地估计能够先拿下来,拿下西边的彭墩山后,不管东边的那个北山阵地,大部队直接穿过西边的阵地插向敌人的正面阵地,这时候再联系右翼的葛师长的大部队,两面夹击敌人,应该能够攻克敌人的正面阵地,只要敌人的正面阵地被我们攻克,那孤悬在东边的北山阵地即便有最密集严密的防守火力也是一个摆设了,我们可以在西边的彭墩山阵地和正面阵地上用火炮轰击他们,再将敌人围困起来,不出几天,那里就会挂白旗向我们缴械投降的,没吃没喝的,那些国民党兵我看他们能支撑几天?” 你八百九十四章 坦克果然好使 胖子听得老程的这番摆兵布阵,很合乎他的胃口,觉得老程的这招跟自己的一贯风格极为相似,便高兴的拍拍老程的肩头对他说道:“好,就这样,跟我想的差不多,用坦克冲垮国民党军队的正面防守,打垮他们的防守阵地,只要他们出现溃逃和慌乱,那宿县城北的这些阵地就能手到擒来了!” 老程赶紧去准备了,这是他首次带着这么多坦克进行攻坚作战,又没有现成可供参考的战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总体思路对头,战士们配合默契,应该能够可以冲垮敌人的正面防御阵地的。 一个小时后,胖子集中了他所能够发射的各种火炮,开始了向宿县城北的敌人阵地发起了长时间的炮火准备,各种口径,各种弹道的火炮纷纷开始了雷鸣般的怒吼,一排排炮弹呼啸着划破空气,落在对面彭墩山的二十八师防守的阵地上,炸得地动山摇,烟雾冲天,大地仿佛也在剧烈的颤抖着,山上土石乱飞,纷纷朝下面掉落下来,几乎与此同时,老程手下那二十来辆各种型号的坦克已经发动了引擎,向对面的彭墩山开始了冲击! 彭墩山的二十八师队伍突然遭遇大规模炮击,急忙躲在阵地内的遮掩部和防炮洞内躲避炮击,等胖子的大炮停止了轰击,这些士兵们慢慢的从战壕里伸出来脑袋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对面山坡下冲上来一辆辆各种各样形状的坦克,驻守阵地的军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的脑袋被刚才的那顿炮击给震出来脑震荡了,看不清楚东西了,急忙揉了揉眼睛,用望远镜仔细一瞧,没错啊,那些坦克正在迅速的朝阵地爬上来,那些坦克五花八门,什么样的型号都有,既有美国的坦克,也有小鬼子的那些豆战车,正“卡拉拉”的响着朝阵地冲来。 这个军官急忙对手下的士兵们大喊:“上来坦克了!兄弟们准备迎战!” 那些士兵们一看军竟然有坦克爬上来了,当即心里就有些嘀咕了:这可咋办?那些本来就相当的凶悍,如今有了这么多坦克助战,那还了得,看来这阵地是守不住的了。 守卫阵地的旅长命令阵地上的所有武器全部开火,阻拦爬上来的坦克,同时他们的榴弹炮和山炮也纷纷朝老程他们的坦克开炮轰击了,一颗颗枪弹打在坦克的外面装甲上,根本形成不了威胁,只是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炮弹落在坦克旁边,也只是爆炸起一团火光烟雾,老程他们前头的那几辆坦克继续在硝烟中穿行。 老程这次将手中的坦克巧妙的布置了一下,以最先进的美制“M24”霞飞坦克打头阵,四辆坦克全部一字横向排开来当开路先锋,抵挡正面打来的敌人火力,“霞飞”坦克正面装甲厚实,一般的曲射炮的炮弹无法击毁坦克前装甲的,这样就起到了掩护队伍后面那些比较老的坦克,那些小鬼子的豆战车则在队伍中间,用上面的37毫米坦克炮拼命的轰击着对面的防御阵地,队伍最后则是几辆美制“M3”轻型坦克断后,这个一字平推的战法对付对面的防御阵地很有效果,阵地上打来的枪弹和炮弹根本威胁不到打头的那四辆霞飞坦克,炮弹砸在坦克的前装甲上,被迅速“蹭”的一声弹了出去,即使在坦克上触发爆炸,那些弹片打在坦克的厚实装甲上,只能发出来一阵“叮当响,硝烟过后,阵地上的那些士兵们眼睁睁的看着的坦克“卡拉拉”的朝他们阵地碾过来。 老程的坦克当然也不会就这样白白的挨打,在行进到距离敌人阵地五百米的地方,他命令前面的那四辆霞飞坦克停下来,用炮塔上的90毫米坦克炮装上爆破弹轰击敌人的工事和碉堡。 接到炮击命令的解放军装甲兵立刻旋转着炮管子,长长的炮管子伸过来,一发爆破弹塞进了坦克的后炮膛里,随着炮长的一声大喊,炮弹呼啸着冲出炮膛,以一千来米每秒的高速飞向对面的防御工事,只听得一声“轰隆隆”爆炸声响起,阵地上的一个碉堡当时就被炸得浓烟滚滚,紧接着其余那几辆坦克也纷纷停下来用坦克炮朝阵地上的敌人直瞄射击,一个个的机枪阵地和碉堡在坦克炮的轰击下炸得支离破碎,机枪手和碉堡里的那些士兵们连人带枪被爆炸的气浪掀起来,就像一只只断线了的风筝一般,纷纷掉落下来,散落在地上,已经是一块块血肉模糊的残肢断骸了,阵地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守卫阵地的兄弟们的最后心理防线终于在此刻彻底崩溃了,他们不顾长官们的严厉阻拦,纷纷丢下阵地朝后面跑过去,那些他们背后的督战队的机枪响了,一颗颗密集的机枪子弹射来,那些正在朝后面逃跑的士兵们纷纷倒在了自己人打来的枪弹之下,余下那些没被督战队机枪打死的士兵们则就地趴在地上,用手中的卡宾枪朝督战队的机枪手射击着,这下可热闹了,阵地上的队伍为了能够在坦克攻克阵地之前逃命,竟然自己先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后面一直观察着战况的胖子急忙命令司号员吹起总攻的军号,“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吹响起来,在彭墩山里的山谷之间响亮的回荡着,大批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解放军战士们呐喊着朝敌人阵地发起了冲锋,阵地上的士兵们再也扛不住了,纷纷调头就朝后面跑去,连那些督战队的机枪都管不住了,被这些仓皇逃跑的士兵们开枪打死在阵地上,就这样,整编二十八师在宿县以北的要害阵地-彭墩山阵地被胖子全部攻克,胖子缴获了大批队伍逃跑时遗留下来的武器装备,还有许多大炮和弹药,他立即让兄弟们调转这些大炮的炮口,开始朝对面的北山阵地和正面的敌人防御阵地发起炮击。 这下可热闹了,胖子本来的火炮加上缴获的这些国民党军的大炮纷纷朝敌人阵地发出了怒吼,一排排炮弹砸在敌人的阵地上,炸得守卫阵地的国民党军军官连连向成师长求救:“师座不好了,攻上来了,正面阵地危险!” 成师长也算有经验,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像一般的将领那样慌张逃跑,而是立即命令北山阵地上的旅长立即出击,向胖子的侧背发起反冲击,同时他命令宿县城内的那个用来当做预备队的旅全部派出来,投入到宿县北的正面阵地上,挡住胖子发起的进攻,保证宿县城! 驻守北山阵地的那个旅长不敢冒着胖子的炮击冲出战壕来,只是躲在战壕里念念有词的祈求上苍菩萨保佑自己这次能够躲过此劫,而宿县城内成旅长手中的最后一只队伍已经奉命赶过来增援城北的正面阵地而来,的这个行动很快就传到了周武那里,周武一看二十八师已经将所有队伍押到了城北阵地上,其左右两翼已经出现了空袭,此刻不出击,更待何时? 周武在电话里命令胖子左右两侧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两个师,迅速出击,拦腰截断二十八师,将他们分割开来,就地包围歼灭敌人。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接到出击的命令后,迅速在潜伏地点冲出来,占领了宿县城门边上的高地要道,将那个刚刚出城来援救城北正面阵地上的那个国军旅的后路给截断了,就这样,在宿县城北那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周武的三个师总共三万人马团团围住了成师长的整编二十八师,胖子的第一师已经开始朝的正面阵地发起了攻击,腹背受敌的二十八师队伍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又开始了一波朝城内退去的浪潮,但很快就被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给打回来了。 在宿县城内的成师长没料到自己的部队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遭遇惨败,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部署中规中矩,完全没有什么问题,怎么会这么快就输掉了这次战役,难不成宿县城就这样落在的手里? 成师长仔细一分析,发现驻守北山的那个旅长竟然违抗自己的命令,不敢出去反击的侧背,造成了自己的正面阵地彻底崩溃,他越想越气,命令师部的警卫排长带上几个精干兄弟们去北山,把那个贪生怕死的旅长给捉过来正法,必要时可以就地处决! 旁边的那些军官们一听成师长要杀人了,急忙劝说他:“师座,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别管那个胆小的旅长了,眼看着就要打进宿县城里来了,命令各部自行分散突围吧。” 成师长知道自己肩上的胆子,宿县一丢,那整个在华东地区的队伍的后勤补给将要被截断,自己即使能够跑出去,上面的胡长官和黄司令官也是不会饶过自己的,心想反正是个死,还不如战死在这里,好歹能够为自己的家属争取点待遇。 第八百九十五章 敌人坐火车跑啦 就在成师长要拔出手枪朝自己脑袋上搂火的当口,手下那几个副官赶紧一把夺下手枪,哀求道:“师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还有一个旅的队伍,赶紧朝南面突围吧,铁路线还在外面掌握之中,坐火车突围还来得及!” 成师长无奈的摇摇头:“你们突围出去吧,我留下来给你们断后,丢了这个宿县,责任在我,是我小看了实力,小看了周武,对不住校长,对不住胡长官,只能以死谢罪!” 旁边的那些副官一看师座还不想走,便齐齐上来,直接将成师长强行架起来抬到了宿县火车站,塞进了火车,随着一声汽笛响起,火车在滚滚白烟之中朝前面缓缓驶去。 此刻,胖子的第一师下面的那个前锋团已经冲到了宿县火车站的边上了,一看国民党队伍残部已经全部登上了火车要跑,便急忙联系后面正赶来的胖子:“师长,敌人残部要坐火车逃跑!” 胖子一听,急忙对手下的那个团长大喊道:“快拦住火车,别让敌人跑掉了,要是漏掉一个敌人,你这个团长就不用在干了!” 那个先锋团的团长一听胖子急眼了,当即命令手下的那些兄弟们给我冲上去,一个营沿着近路朝前面的铁路线跑上去,炸掉铁路,另外两个营则冲进宿县车站里面,找到火车头,开着火车头追赶前面逃跑的敌人! 这一来可热闹了,一个营的兄弟们在当地熟悉地形的地下党同志们的带路下,抄近路朝宿县前面赶上去,后面那两个营的兄弟们则涌进了宿县火车站,车站里的那些国民党兵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到处都是敌人丢下的东西,连师长都跑了,那咱们当兵的留在这里等上来收拾啊? 兄弟们在车站内一番搜寻,那些龟孙子可真是厉害,逃跑之前,竟然将那些火车头全部给带走了,偌大的一个宿县火车站,竟然找不到一辆火车头,更不用说那些火车皮了,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坐着火车跑出去,胖子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咱们团可是以师的老部队了,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团长咬牙一跺脚,命令手下的那两个营沿着铁路朝南追上去,只要一营能够赶在敌人火车前面,炸毁铁道的话,那我们就能够追上那股逃跑的敌人,将他们全部歼灭! 七八百个解放军战士沿着铁路线拼命朝前面的火车追上去,铁路边上也有一只队伍在追赶着火车,前面火车上的那些国民党兵一看后面的死死咬住他们不放,也是急眼了,命令火车司机加速前进,于是乎,火车“昂”的一声响,开足马力发疯似的朝前面的固镇方向逃跑而去,成师长这会儿躺在火车里,已经有些清醒过来了,看着旁边的那些残兵败将,他摇着头哭丧着脸脸对手下说道:“你们这是何苦呢,把我拉到这个火车上来,我就是能够逃到固镇,上面的黄司令长官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胡长官素来与黄司令官有嫌隙,这下我丢失了宿县,整个二十八师剩下来这么点人马,正好给黄司令官抓住了把柄,搞不好我这次连胡长官都得连累上。” 手下军官们一听师长的意思是不想死了,便急忙劝说他:“师座,先别管以后的事情,等跑出去再说,天无绝人之路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死在战场上没这个必要,共产党的军队这么厉害,我看咱们国军师日落西山,挡不住的进攻的了,不要说黄司令官的十二兵团,我看就是整个徐蚌战场上的,都不是那些华东队伍的对手,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多厉害啊,现在竟然还有了坦克,这还了得,军本来就厉害,有了坦克那跟不得了了,师座啊,现在又不是几年前打鬼子的那会儿了,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别做英雄了,不值得!” 成师长一听手下军官们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气得站起来大骂他们道:“你们好歹也是军官,委员长对你们都不薄,怎么能够说出来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呢,真是人心不古啊。” 本来,只要成师长稍微有些板脸,下面的那些军官们便都不吭声了,但这次却不一样了,那些军官们一听师长说他们忘恩负义,当即就反驳道:“师长,这是你市面不灵了,你看看现在在上海南京那里,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的提着脑袋跟死磕,上海南京那里那些高官们却天天花天酒地,夜夜笙歌,所有的钱财和好处都落到了委员长那一家子的口袋里去了,为了能够让你去给他卖命,就施舍给你俩钱,还是共产党得人心,据我们老家来信,他们都分着了土地,这辈子只要有土地,那就啥也不用愁了,没办法,和整个国民政府都从根子上不行了,烂了,装备再好,训练再好,即便有美国佬当教师爷也是不行的了,肯定是搞不过那些的了,看看在战场上,军的伤员有大批老百姓为他们抬担架送粮食,我们呢,这一路跑来,看到了几个老百姓了?” 手下军官们的一番牢骚说得都是实情,成师长不是不晓得,只是他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不愿意承认罢了,确实这些年以来,委员长身边的那些人太不像话了,贪污腐败,无所不及,连军队里的军饷都明目张胆的克扣截留,钞票现在已经几乎要变成了废纸,这样下去肯定完蛋,自己的二十八师好歹也算是中央军里的精锐,但有时候还得发愁军饷的着落,每每都得自己找国防部去讨要,这算什么事儿啊? 成师长沉默不语,手下军官们一看师长不说话了,知道是刚才那些话深深的触动了他,便趁热打铁对他说道:“师长,我看一不做二不休,就这样投降算了,听说共产党那里优待俘虏来着,像师长这样级别的过去,应该是亏待不了你的,济南的那个胡军长,在抗战期间还当过汉奸,帮着小鬼子杀了不少共产党,现在照样还是队伍里面的军长,师长你在抗战时候就有名气,难不成比那个胡军长还会差?” 济南战役期间临阵起义的胡军长此刻已经成为了华东野战军当中的一位军长,他原先的那个九十六军已经全部改编成为了华东解放军中的一个军,正在徐州西面的萧县一带等着杜长官的队伍到来呢,这个消息传到了二十八师的官兵们耳朵里,产生的触动很大,这些军官们认为共产党军队的这个优待俘虏的政策确实不错,是时候想想自己和手下兄弟们的后路了,自己为这个家族政府卖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成师长还是一声不吭,毕竟他是老蒋的黄埔系的嫡系学生,一直以来认为是委员长身边的那些小人在捣乱,委员长还是正确的,自己作为他的学生,不能做反叛他的事情,即便逃跑,那也不能就此向共产党军队投降,虽然自己手上没有共产党人的血债,而且在抗战期间名声相当不错,带着队伍打过不少小鬼子,就这样向共产党投降,估计能够得到优待的,但他还是不想这样,认为不管老蒋这么样,自己应该要尽忠的,绝不能干这种背叛委员长的事情。 就在此时,火车突然一个紧急刹车,“哐当”一声停了下来,成师长大吃一惊,急忙问手下:“怎么回事?” 外面传来一阵嚷嚷声,几个惊恐失色的军官们跑进来对成师长报告:“师长,不好了,前面的铁路被破坏了,外面的火车过不去了!”这些军官们的话语中带着绝望,铁路被破坏,那说明已经有大批追上来了,即便是那些当地的游击队,那自己这列火车上的这些兄弟们,这次肯定是跑不出去的了。 成师长一听这个,急忙对军官们说道:“大家别慌,看看情况,说不定是当地的游击队,派兄弟们下去抢修前面被破坏的铁路,火车上其余兄弟们就地抵挡的袭击!” 成师长还想在火车上顽抗,就在此时,前面传来了一阵大喇叭的声音:“火车上的兄弟们,我们是华东野战军挺进兵团第一军第一师前锋团,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前面的铁路早就被我们炸毁了,你们过不去了,还是赶紧下车缴械投降,我们保证优待俘虏,我们都是中国人,都是同胞,不要为了老蒋独裁政权卖命了,快下来缴枪,我们就是兄弟们,咱们已经准备好了饺子等着你们一起来吃,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两条路,一条是放下武器下车投降,我们就是兄弟,另外一条路就是继续负隅顽抗,必将被我们全部消灭,你们的父母家人都等着你们平安的归来,不要为老蒋独裁政权卖命了,兄弟们好好考虑吧。” 这大喇叭一喊,火车里的那些下级官兵们就开始了骚动,一些兄弟们不顾长官的劝阻,拉开车厢,跳下火车,将武器扔在地方,向对面的胖子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不要开枪,我们投降了!” 第八百九十六章 还是跑不掉 胖子手下那些兄弟们一看火车上的国民党士兵兄弟们缴械投降了,赶紧上前将那些放下武器的兄弟们都围起来,对他们说道:“放下武器的兄弟们都出来,我们就是兄弟们了,后面已经准备好了饺子等着你们!” 那些放下武器缴械投降的兄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跟着解放军兄弟们到后面去,这一下,那些呆在火车上观望着形势的二十八师其他士兵们纷纷冲下车来,就地向解放军队伍缴械投降,这一下子,火车上成师长手下的这些二十八师的残部几乎全部向解放军投降了,只剩下成师长和身边的几个副官还在火车上,但这几个副官不是不想去投降,而是在不厌其烦的劝说着成师长:“师座,你都看到了吧,手下兄弟们都下车投降了了,就剩下来这么几个人,能有什么用?还是下车向投降吧!” 看着手下队伍全部向追上来的队伍投降,成师长不禁老泪纵横,仰天长叹道:“可怜我成某人一生戎马,到头来却落得个如此下场,罢了,罢了,你们先下去投降,我随后就来!” 那些副官们不肯走,非得要成师长起身下车去,上次在宿县车站那里师座差点要拔枪自杀,这次可不能让他在这样了,于是乎几个副官上前,架着成师长下了火车,来到胖子手下的那个团长面前,对他说道:“报告解放军长官,这位是我们的成师长。” 那个团长一看前面的这位中年军官就是整编二十八师的成师长,当即就紧张起来,命令兄弟们上前将这个师长押下去交予胖子和周武他们处置。 当宿县城下的周武听说胖子的第一师先遣部队已经捉住了二十八师的成师长的时候,赶紧乘坐着缴获的美式吉普车赶来,在半路上就碰到了押着成师长他们急匆匆过来的胖子,胖子兴奋异常的对周武说道:“哈哈,军长,我们一师这次可是捉住了一条大鱼,整编二十八师的官兵一个也没跑掉,全部被我们堵住了,他们想坐火车逃跑,也被我们的兄弟们追上了。亏得当地游击队兄弟们的帮助,炸掉了铁路,才使得这些国民党逃兵停车。” 周武点点头,对胖子说道:“这次攻克宿县,你们第一师有头功,打得很好,确实应该表扬,这位成师长还是我的老学长来着,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他呢,马上给他松绑,现在他是我们的朋友了,难道我们是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胖子愣住了,心里纳闷道:“这个国民党军的师长啥时候成了咱们军长的朋友了?这个可搞不懂了,军长的态度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但胖子还是急忙过来,亲自为成师长松绑,边松绑边对成师长说道:“对不住了成师长啊,我不晓得你与我们军长还是老同学来着,多有冒犯,不要责怪。” 成师长当然晓得周武这个人的,在淞沪抗战上海战场上,他听说过在七十九军里有个很会打仗的独立旅旅长周武,就在罗店那里硬是抵挡住了鬼子的一个师团的猛攻,后来独立旅在南京保卫战中被打散,听说周武撤到了江北以后就投向了新四军,现在人家已经做到了这里的军长了,自己作为他的老学长,却败在学弟的手上,看来也是自己能力不济的缘故,没有办法啊。 成师长一看周武对待自己如此客气,便对他说道:“久闻马军长能征善战,几年前在江北一带打得日本鬼子叫苦连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成某枉为你的学长,却惨败于你的手下,惭愧惭愧啊。” 周武急忙说道:“成师长言重了,你的二十八师不是惨败于我周武手下的,而是你们所效忠的那个独裁政府已经不行了,不是说兄弟们打仗不行,为什么在几年前打鬼子的那阵子,兄弟们都能舍生忘死奋勇杀敌呢,其中不乏可歌可泣之英雄人物,在宜枣战役中壮烈牺牲的张上将就是最好的写照,我们都是中国人,以前能够一起合作打击小鬼子,并肩作战,为什么现在却要为了老蒋的那个独裁政府拼个你死我活呢,犯不着啊,你们放下了武器,我们就是兄弟朋友了,我们说话说到做到,绝不会出尔反尔的,这点成师长你们大可放心,有什么顾忌和疑虑都可以讲出来,我们能办到的尽量办到。” 成师长这时候才回心转意过来,觉得周武确实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便急忙对他说道:“马军长,我们刚才犹犹豫豫不肯向你们投降,确实有我们的顾虑,我们二十八师军官们的家小有些还在南京上海,我们怕投降了你们后,那些特务要对我们的家属不利,所以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 “这个情有可原,我们非常理解,这样,麻烦你成师长,立即拿出来一份有家属在南京上海等地的军官名单,我们马上联络那里的地下党同志们,想办法将你们的这些家属转移出来,让你们能够在解放区这里全家团聚。”周武说道。 成师长一听这个,当即连连点头:“这个好,我马上去统计一下。”有了周武的这个保证,成师长悬在喉咙口的那个担心终于放下来了,以共产党那些地下党的效率,转移一些家属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周武成功的攻占了津浦路上的要道-宿县车站,这样一来,津浦路上的南北两个要点宿县和固镇已经全部落入了华东解放军之手,华东国民党军队赖以补给机动的津浦路其实已经被解放军队伍彻底截断,淮海战场上那些几十万队伍的补给基地就在固镇以南的蚌埠,固镇和宿县车站被解放军攻占,并且截断炸毁了铁路,在蚌埠以北,徐州以西这么大一片地方上那几个国民党精锐野战兵团数十万人马的给养就此给截断了,消息传到了南京的老蒋那里,老蒋急眼了,急忙命令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紧急开会,商讨徐蚌会战的局势。 会议刚刚开始,老蒋就拍着桌子大骂:“国防部和总参谋部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任由华东攻占固镇和宿县这两个要害地方,十二兵团穿过津浦线向西去永城是我的命令,目的就是为了去那里围歼落单的队伍的,十二兵团一走,周围的两李兵团应该补上这个空档的,但十二兵团都快赶到了永城那边,两李兵团还没有向固镇和宿县增派队伍填补这个空档,这是怎么搞的啊?娘希匹!” 下面那些国民党高官将领们一听委员长大骂起来,吓得都不敢吭声,老蒋骂了一通,指着参谋总长白长官对他说道:“白总长,这次整编二十八师在宿县全军覆没,你们总参谋部为什么不立即命令周围的两李兵团派兵援救?” 白长官一听老蒋这个意思,是把这次二十八师丢掉宿县的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来了,便急忙站起来对老蒋解释:“委员长啊,当初十二兵团的黄司令要多留下一些队伍防守宿县的时候,那个整编二十八师的成师长自作主张,认为靠他那个师就足够守住宿县了,没曾想华东周武部竟然以两个军将近六万人的兵力围攻只有一万多人马的整编二十八师部队,虽然成师长拼死抵挡,但总归是寡不敌众,被周武攻克了宿县,这个事情中,我作为参谋总长,负有责任,但两李兵团不听我的调动,就是现在,他们还在萧县那里磨蹭着。” 白长官可谓老奸巨猾,将一部分责任承担过来,反正自己是参谋总长,要说一点责任都没有,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老蒋也不相信的,于是他将徐州西南方向的两李兵团给抬出来,替自己作挡箭牌。 果然,老蒋听了白总长的这番解释,就不再骂人了,两李兵团是老蒋的嫡系部队,这次在徐蚌会战当中直接受老蒋的指挥,要说白长官调不动那是必然的,那两个兵团就知道听从老蒋的直接命令的,连徐州那边的杜长官的命令他们都不买账的,那远在南京的白总长又能怎么样? 老蒋坐在椅子上喘了一会儿粗气,再次站起来对那些将领们说道:“宿县和固镇被攻占,那津浦路就被截断了,我们在徐蚌战场上的那五个兵团就没有了后勤供给,情况危险得很,马上命令十二兵团的黄司令,让他迅速放弃围歼永城之敌,立即南下朝蚌埠撤离,两李兵团和徐州方面的那些队伍也不要在徐州西边的萧县晃悠了,立即沿着津浦路西线朝南撤退,两李兵团立即抽调部队南下重新抢回宿县个固镇,恢复津浦线交通,空军加大对徐蚌战场的火力支援,同时向美国盟友提出请求,要求他们派出大型运输机为徐蚌战场上的队伍运送补给和弹药,确保那五个兵团的队伍能够顺利撤下来,空军的周司令负责这个后期运输的问题。” 第八百九十七章 犹豫不决 坐在老蒋旁边的国民党空军周司令当即站起来,对老蒋说道:“委员长,以目前我们空军的运输能力,即便全部出动所有运输机也是不能够有效保证徐蚌战场上这么多队伍的物资供应的,即便去求美国盟友,恐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抢回宿县和固镇这两个津浦路上的节点,这样才能保障前线队伍的物资供应!”周司令实话实说,徐蚌战场上超过五十多万的部队,一天得吃喝多少粮食,消耗多少弹药等补给,光靠手头的那些从日本人那里接收过来的运输机以及美国佬赠送的飞机能装载多少?空军运输物资补给,充其量也就临时救救急的,帮助那些突围的队伍那还是差不多,但要当做运输的主力,那可是承担不了的。 老蒋听了周司令的话,没发话,空军有多少家底儿他心里最清楚,实在是运送不了多少东西的,让空军承担徐蚌会战的那五十多万队伍的给养运输确实不靠谱,还是要从铁路线和公路线上想办法的。 老蒋对那个站着的空军司令官挥手示意他坐下,看了看下面的那些高级将领们,对白总长说道:“白总长,我看要把徐蚌战场那里的五个野战兵团插回来,必须得夺回宿县或者固镇,你和总参谋部会同国防部赶紧制定一个作战计划,要徐州的杜副司令立即实施,重新夺回宿县和固镇这两个地方,如果宿县难以攻取,那就尽全力夺回固镇,恢复津浦路的交通!” 白总长当即站起来表示:“委员长方向,我马上去办!” 先不说老蒋哪方面如何想办法要夺回宿县和固镇的事情,我们回过来说说那个穿过津浦路朝西向永城方向挺进的黄司令官的十二兵团,兵团十二万人马在坦克装甲团的开道下,气势汹汹的朝永城方向扑来,沿路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挡,即便有小股在半路上截击,也很快就被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占有绝对优势的队伍击溃,所以十二兵团的行军速度很快,仅仅用了五天左右的时间,就已经赶到了距离永城只有三四十里地的双堆集地带了,在这里,黄司令官接到了南京方面的电报,电报中要求黄司令官立即带着十二兵团朝东向两李兵团靠拢,并且立即朝南撤离。 黄司令官纳闷了,眼看着自己行军了五天五夜,将要追上永城方向的落单队伍了,据派出去的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的消息,方面对于自己的踪迹还没有反应,那只落单的共军师还在永城与萧县之间徘徊,此刻如果就此掉头朝东南下的话,那岂不是要放弃这个即将到手的歼灭大部队的大好机会?自己十二兵团辛辛苦苦花了五天时间跑来这里不就是白忙活一场了? 这时候,通信军官拿着电报跑过来,对黄司令官报告到:“司令长官,徐州剿总杜长官急电!” 黄司令官一听是徐州的杜长官来电,便急忙对那个通讯军官喊道:“快念!” 通讯军官急忙念道:“十二兵团黄司令长官亲鉴:据宿县消息,周武部已经于今日下午攻占宿县,整编二十八师全部被围歼,成师长等下落不明。委员长指示我们徐州剿总司令部,限定在三日内重新夺回宿县,并且授权于我,临时指挥贵兵团,鉴于宿县位置的重要,徐州剿总命令十二兵团立即东进,与两李兵团在宿县以西的淮北地区会合后,立即向宿县之敌发起围攻,重新夺回宿县,保障津浦路铁路线的畅通!” 黄司令官一听宿县已经被周武的攻占,他留下来的那个二十八师已经全军覆灭,大惊失色,急忙在地图上搜寻着,当他发现那个淮北和萧县以及永城之间的位置和距离的时候,突然扭头对身边的叶参谋长说道:“我们已经抓到了的尾巴,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实在是不甘心,而且我们这次出来,就在宿县那里白白的损失了一个整编二十八师,掉头回去攻打宿县的话,没有三五天是赶不到那里的,我有个计划,趁着现在这个队伍就在眼前,部队给养还能支撑几天的情况下,暂不向东面撤退,立即在双堆集这里迅速将兵团部队展开来,围住前面的那个共军师,先把他们歼灭了再朝东回撤不迟,这样我们既能报宿县的二十八师被周武部围歼的仇,又能震慑对面蠢蠢欲动的华东部队,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黄司令官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的撤回去,趁着眼前那股队伍还在那里晃荡,决定铤而走险一会,打掉了那个共军师再说! 叶参谋长比较小心谨慎,他一听黄长官的这个冒险计划,急忙摇头对他说道:“我认为这个计划太过冒险,还是依照委员长和杜司令官的命令,迅速朝东与两李兵团会合来得安全,一向诡计多端,虚虚实实的,我看对面那个一直在永城和萧县一带晃悠的部队可能是诱饵,引诱我们上当的,司令官可要三思啊。” 黄司令官一听参谋长不同意他的这个歼敌方案,心里很不痛快,他是军事学院教书出身的,对于各种军事理论那相当的熟络,他认为,要是对面的华东想引诱他的兵团过来吃掉他,必须得有几十万的部队在周围地区集结着,包围敌人,必须得有三倍于敌人的兵力才成,现在据各方面发来的情况汇总分析得出:华东总共才四十万不到的兵力,在徐州方面占去了他们的六成多,现在在宿县那里的周武部人数也不少,这样一来,即便在永城方向周围有大批队伍在等着自己兵团过去,那撑死了也就十多万人马而已,自己十二兵团的战斗部队就有十多万,下辖四个军,外加一个独立师,还有一只坦克装甲团,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来说,都比华东高不少,特别是自己兵团的机动能力,在这个徐蚌战场的平原地带上,必要的特殊情况下,可以达到一日六十公里的行军速度,此地离那个宿县和萧县都只有六十公里的路程,假如自己的兵团真的遭遇对面华东的包围,他相信自己的兵团绝对有能力冲出去的,现在要他放弃围歼对面那只落单队伍,说实话,黄司令官做不到,特别是他得知了宿县方向的整编二十八师被周武的围歼后,黄司令官心里就觉得必须要找对面的扳回来一局,否则即使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回去,那以后在军界里也是抬不起脑袋来的,况且那个整编二十八师是陈长官的起家队伍之一,这以后怎么向陈长官交代啊。 黄司令官思前想后,决定要搏一把,他不顾叶参谋长的劝阻,压下了杜长官发来的电报,命令兵团立即在双堆集一带展开来,分成三个主要方向向永城东面的高庄进发,在那里截住队伍,立即实施包围并且就地发起攻击消灭这股队伍,得手后,除八十五军留下来断后掩护兵团东进以外,其余各军和独立师以及坦克装甲团立即向淮北与两李兵团会合,攻取被周武部攻占的宿县,打通津浦路铁路线。 黄司令官对担任主攻共军师的第十四军限定了两天的攻击时间,命令他们十四军必须在两天之内全部包围消灭对面的那股队伍,两天后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立即回撤下来,并且全兵团迅速掉头朝东行军。 黄司令官的打法就是彻彻底底的占便宜打法,还没开打,就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他想凭借着自己的快速机动能力袭击得手后,立即掉头后撤,让靠两条腿走路的队伍追他不着,这种战术在几年后的东北亚朝鲜战场上被一个美国将军发扬光大了,还美名其曰“磁性战术”,这个战术弄得当时的志愿军队伍吃尽了苦头。 但黄司令官的这个战术是好,也是相当的超前,但你得看实施这个战术的队伍咋样,还有对面的对手是谁,就在黄司令官信心满满的部署着围歼永城东面高庄附近的队伍的时候,在距离双堆集西北面二十公里处的马沟村里,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的各部头头脑脑们正在开会,栗司令员和刘司令员正在给下面的解放军各部队的头脑分析着淮海战场的形势,周武也在其中,仔细的听着司令员的分析。 陈司令员先说了说开场白,表扬了周武的部队攻占宿县和固镇战斗中的表现,并且夸赞周武的第一军不愧是华东野战军的模范部队,攻占宿县和固镇,截断了老蒋在华东的部队的给养运输,相当于切断了这几十万队伍的动脉,功劳不小,要好好嘉奖!” 会场上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栗司令员对大家挥挥手道:“周武的部队固然打得好,但我们其他解放军队伍可不能落后了,这次十二兵团送上门来来了,我们要摆好酒席等着他们来赴宴,同志们有没有这个信心啊?” 第八百九十八章 阻击黄兵团 “有!”会场里的那些解放军军官们回答得慷慨激昂,这些军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这次华东野战军与中原野战军联手起来,对付冒进深入的十二兵团,自然是信心很足,虽然十二兵团的武器装备比自己的好不少,他们的战斗力也相当不弱,但会场上的解放军干部们还是很有信心打败十二兵团的。此刻的战场形势已经到了狭路相逢的地步,只有豁出去了,才能够打败比自己强的敌人,如果思前想后,畏畏缩缩的话,那肯定是战胜不了敌人的! 栗司令员朝大家挥挥手,示意大家坐下说话,栗司令员指着墙上的大幅军事态势图对下面的解放军各部队头头脑脑们继续说道:“同志们,在我们东南面的双堆集那里,国民党军的精锐部队十二兵团已经在那里落入了我们的包围圈了,目前在这里我们华东野战军与中原野战军的部队会合在一起,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对十二兵团的包围,现在分配一下各部队的作战任务。” 听得司令员要宣布作战任务了,会场上的那些解放军头头们都打起来精神头,仔细竖起耳朵听着栗司令员说着:“敌十二兵团共有四个军,外加一个独立师,有一个坦克团,二十多辆美式坦克和装甲车,目前在双堆集一带,据前面的情报显示,十二兵团的主力三个军和坦克团已经出现了朝东面的高庄移动的迹象,估计是追我们中原野战军的那个诱饵部队去的,敌人机动能力很强,我们必须要立即开始行动,堵住十二兵团朝东的退路!下面我具体布置一下各部队的任务。” “围攻十二兵团的主要兵力为中原野战军的五个纵队和华东野战军的六个军,外加两个炮兵团,总人数三十万左右,几乎占了我们整个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总兵力的一半,基本上能形成对十二兵团的包围态势,三比一的包围条件勉强达到,首先由中原野战军的一纵和三纵以及华东野战军的挺进兵团向十二兵团发起由北朝南的进攻,将他们压缩至双堆集一带,会同其余各部完成对十二兵团的包围态势,华东野战军挺进兵团的周武部则不参加围攻十二兵团的主攻任务,而是从宿县西进,在杨树浦附近构筑阻击阵地,堵住十二兵团的东逃退路,扎实包围圈的口袋子,周武同志的队伍擅长阵地攻坚战,我相信他们能够很好的完成这个阻击任务的,还有周武同志的队伍不但要遭遇被我们包围的十二兵团的疯狂冲击,而且后背也要遭遇前来救援的两李兵团的攻击,腹背受敌阻击敌人,压力不小,周武同志,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我们总前委尽量解决。”栗司令给周武他们队伍的任务是阻击十二兵团突围东进,以及挡住前来增援的两李兵团,这个任务相当艰巨,因为处在这个位置的周武必须要遭受来自东西两面的敌人重兵集团的围攻,被包围的十二兵团黄司令肯定要拼命朝东突围与两李兵团靠拢会合,而前来救援的两李兵团则要冲开周武部队的防御,腹背受敌,两面夹击,周武部队的担子可着实不轻。 周武听得司令员点名,便立即站起来对司令员说道:“我们队伍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努力保证完成上级交予我们的任务,目前的困难主要是部队在攻占宿县和固镇的时候伤亡很大,急需兵员补充,还有后勤保障的压力很大,希望能够得到改善,只要后勤有保障,我们保证能完成这次阻击十二兵团的任务的。”周武实话实说,打仗靠得就是后勤保障,战斗意志固然很重要,但兄弟们要是连着两三天没吃没喝的了,那最旺盛的战斗意志和士气也是白搭,没力气怎么跟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战斗? 栗司令员听了周武的话,频频点头说道:“周武同志的这个意见提得好,确实要保证一个战役的胜利,后勤保障是至关重要的,我们可不能让战士们饿着肚子去跟国民党军士兵们拼刺刀,还有现在已经到了初冬季节,寒潮即将来袭,我们总前委已经同地方上的同志们打好了招呼,他们保证能够确保我们战士们的吃穿的,这一点请同志们放心,后勤保障只要有老百姓支持我们,绝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关于部队伤亡过大,急需兵员补充的问题,总前委研究决定,将那些上阶段战役中临阵起义的那些国民党军队全部就地改编进解放军部队里,周武同志他们的挺进兵团第一军则接收在徐州贾汪地区起义的新编十八军队伍,其他各部队则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对起义国民党军队的收编,大战在即,部队的磨合时间不够,在座的各位要注意与起义过来的队伍的团结。” 周武一听司令员将那个文军长的新编十八军整个儿给自己,当即就站起来表示:“有了十八军的队伍,那我们第一军完成这个阻击十二兵团的任务就有信心了,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决不让十二兵团跑出我们的包围圈!” 十八军总人数二万多,除了那个吕旅被胖子的第一师围歼于谢庄之外,还有一万多人马,而且武器装备比较先进,比周武队伍里的兄弟们好不少,战斗力也是不弱的,这一点同那个吕旅交过手的胖子深有体会,胖子要不是占着谢庄周围的那些有利地形的话,恐怕他的第一师一时间是消灭不了那个旅的。 回到了自己的驻地后,周武立即召集手下兄弟们开会讨论,胖子一听十八军的那些队伍全部划归到第一军来,高兴得裂开了大嘴傻笑着,急忙站起来对周武要求道:“军长,我们第一师在围攻宿县的战斗中伤亡最大,应该要先补充我们的。” 周武一看胖子又向自己讨要人马了,便没好气的对他说道:“不光是你的第一师损失惨重,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他们都不比你来得轻松,葛三民在碾庄那里差点要光荣了,难不成比你老刘更惨?” 胖子一听周武这样说了,便急忙闭嘴嘿嘿笑着说道:“葛三民他们也是必须要补充的,我只是随便提提自己的想法不是?” 周武点点头,对大家说道:“兄弟们都放心,十八军这么多人马,你们每个师都有份的,这些国民党军队队伍战斗力不弱,有些官兵的战斗技能和素质比我们都高,但你们不能就这样把他们接收进来就可以了,要像对待自己的同志一样对待他们,甚至要比自己队伍里的那些老同志还要好,自己不明白的要虚心向他们讨教,不要怕丢脸失面子,这样才能与那些起义过来的兄弟们打成一片,才能在以后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老牛政委此刻急忙接上周武的话头,大谈起来部队的团结问题来了,听得胖子急忙站起来对政委说道:“政委,这个我们都晓得了,我们肯定照办的,战役即将打响,我们还是快讨论部署问题吧。” 周武看了看参谋长老徐,老徐急忙站起来,指着墙壁上的军事地图对胖子他们说道:“大部队总攻发起后,十二兵团必定沿着浍河朝东突围,我们就在浍河岸边的曹庄集一带阻击敌人,利用曹庄集周围的洼地沟壑地形,层层阻击,老刘的第一师担任阻击正面的任务,葛三民的第二师和小郑分别掩护老刘的侧翼,同时防备来自东面萧县附近的两李兵团和徐州方向的敌人,千万不能让两李兵团渡过浍河,黄水生的那个师则作为预备队,在曹庄集东北的刘庄子地区待命,各部队的战斗任务就这样了,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提出来,咱们在讨论商议一番。” 胖子一听自己的第一师又是担任正面阻击任务,当时又牛起来了,对周武保证:“还是军长了解我老刘,知道我们第一师擅长打阵地攻坚战,把我们放在正面绝对没有问题,十二兵团要想从我们阵地上闯过去,就得给我统统留下来!” 周武一看胖子又要吹牛了,急忙对他说道:“老刘你别急着拍胸脯,十二兵团的那些国民党军不是豆腐渣,那四个军全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还有坦克大炮飞机等火力支援,到时候比别向我嚷嚷就行,主席不是说过了,对敌人不要轻视,要做好最困难的准备才行,轻敌是导致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我们现在补课掉以轻心,必须认真对待敌人!”周武赶紧给胖子打预防针,他晓得胖子这个人优点跟缺点一样多,不给他敲敲警钟,弄不好胖子要捅出来大篓子来的。 就在这时候,西北方向传来了一阵阵轰隆隆雷鸣般的响声,胖子的耳朵极为灵敏,急忙侧耳朝外面仔细一听,便对周武他们说道:“军长,我们对十二兵团的总攻开始了,大战开打了,我们得上阵了!” 周武也急忙摇电话到总前委,询问前面的炮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栗司令员在电话里命令周武立即带队伍赶往曹庄集,在那里构筑阻击工事,阻击即将朝东突围的十二兵团的队伍! 第八百九十九章 黄兵团被围 周武赶紧撂下电话,对参谋长老徐和政委老牛他们说道:“大部队已经向十二兵团发起围攻了,我们要立即开始行动了!” 老徐和老牛点头,胖子的第一师最先出发,赶往曹庄集那里,葛三民和小郑的队伍随后紧跟上去,周武和军部就跟着葛三民他们队伍行动,黄水生则继续在宿县这里守卫着,作为预备队的队伍,他必须随时等候着周武的命令!宿县这里也是相当要紧的地方,黄水生不但随时准备着冲上去支援其他兄弟部队,而且还得坚守着宿县,防备着国民党军队对宿县的反扑!担子不轻,压力山大。 胖子急忙带着第一师朝曹庄集赶过去,先遣队要紧提前出发了,肩负着侦察敌情的任务,胖子则带着大部队紧紧跟上,部队急行军五十多公里,终于在十多个小时后赶到了浍河边上的曹庄集一带,先遣队的兄弟们已经与曹庄集那里的民兵队伍接上了头,民兵兄弟们一听解放军大部队赶来,便纷纷赶到村口来迎接胖子他们。 曹庄集的民兵队长是个精壮的年轻小伙子,姓谢,一看胖子的队伍这么多人马,便急忙上前对胖子毛遂自荐道:“首长,我们民兵对这里的情况熟悉,你就让我们跟大部队一起打蒋军吧,这里的乡亲们可恨死了那些蒋军了,都盼着解放军能赶来消灭他们。” 胖子一听,急忙问小谢:“那些蒋军杂碎在这里干了些什么?” 小谢说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抗战刚刚胜利那会儿,当地的伪军摇身一变就成了蒋军,他们与这里的土匪勾结起来,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杀害我们的干部和民兵,本来我们这里有一只区中队的,后来在蒋军和土匪部队的围攻下,被打散了,大多数区中队的兄弟们被蒋军和土匪捉住杀害了,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就转入了地下,一些不坚定的就渐渐的离开了队伍了,现在你们大部队过来了,那我们可就要翻身了。” 胖子一听小谢的诉说,立即点头对他说道:“他娘的那些蒋军杂碎,光知道欺侮穷苦老百姓,这次非得要他们晓得晓得我们解放军的厉害,好,就这样,你们民兵就加入我们部队里来,参加侦察队伍吧。” 小谢急忙立正敬礼道:“多谢首长,加入大部队就行,不要说侦察队伍,就是让我们来烧饭我们也愿意的。”小谢他们是转入地下斗争的民兵,今日能够加入解放军队伍,对于他们来说,那绝对是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情,有了解放军大部队的撑腰,民兵兄弟们终于可以直起腰杆子来了。 胖子当即命令先遣队的那个营长,把小谢他们那些民兵兄弟们编进了他的队伍里,并且立马就发给了民兵兄弟们每人一只汉阳造步枪,摸着这些不算太新的汉阳造步枪,小谢和民兵兄弟们欣喜不已,军装还在后面宿县那里,来不及发下来了,那先就这样凑合着吧。 小谢当即对胖子提出建议:“我们曹庄集的地势很特别,虽然是一片大片地,但由于在浍河岸边,沟坑很多,庄子南面还有一个以前挖河道时候堆起来的大土坡,可以在那里阻击蒋军。” 胖子一看有小谢等熟悉当地地形的活地图在,当即就抛开了军事地图,仔仔细细的询问着这里的地形地貌,并且在小谢他们的带领下,围着曹庄集周围转悠了一圈,胖子心里立即就有了一个想法,此处绝对是个阻击十二兵团突围东进的好地方,在皖北的淮河平原上,像这样既有浍河阻隔,又有沟壑阻挡的地方确实不好找,胖子心里暗暗佩服周武,他仅仅在地图上就能立刻判断出来曹庄集这里的大致地形,确实了不起。 但周武又如何能够断定突围过来的十二兵团会走这条曹庄集一线呢?要是他们从别的路线突围出去,那我们第一师岂不是白白在这里挖坑等候了? 很快胖子就在地图上看出来了端倪,在这张战场态势图上,曹庄集这里解放军包围圈有个非常大的缝隙,正面宽度竟然有十多公里,以栗司令员的细致慎密,他是不可能会犯如此纰漏的,如果不是栗司令员的失误,那这个正面宽度达到十公里的包围圈缝隙就是故意留给十二兵团的黄司令的,啥叫包围战的最高境界,这个“围三缺一”,故意放开一条生路给敌人就是其中一种方法,再加上其余各个方向的解放军部队向十二兵团紧逼过来,到时候不由得那个十二兵团的黄司令屁颠颠的朝曹庄集这里赶来,周武的几万人马就在这里等着他自投罗网! 不说胖子他们在曹庄集这里挖坑建造工事备战等着十二兵团的队伍来自投罗网,先说说在双堆集那里的十二兵团的黄司令官,刚刚向下面的几个军队伍发出了追击永城附近队伍的命令,前面就突然传来了雷鸣般的炮击声,还没等他搞清楚那些炮击声到底来自哪里,前面的十四军的电话就打到了兵团司令部:“黄长官,的炮击,大规模炮击正在朝我们十四军头上砸来,前面已经出现了大批,看样子要向我们冲上来了!” 黄司令官大吃一惊,急忙展开地图一看,十四军的位置在双堆集的东北方向,处于西边杜长官他们的萧县和永城的中间位置,在那里突然遭遇的大规模炮击,这意味着什么? 黄司令官手下的那些参谋军官和军师长们一分析,认为是不是前面的十四军搞错了,把小股前来骚扰的队伍当成了大部队,以他们接到的最新情报,华东的大部队还在台儿庄一线,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在永城附近大批集结起来,空军的侦察机天天在徐蚌地区上空来回侦察,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大部队难道个个都是土行孙,遁地过来的? 黄司令官是个在军事学院教书出身的高级将领,在北伐战争中屡立战功,军事经验相当丰富,在抗战期间,对阵日寇的时候也有不错的表现,但参加实战的机会毕竟没有华东野战军的栗司令员来得多,栗司令员可是一个实打实的从一个小兵通过不断的战斗慢慢升上来的,在黄司令官出任北伐军上校团长,驰骋在与北洋军阀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时候,栗司令员当时还在叶挺手下当班长,后来参加了南昌起义后,栗司令员就是从班长到连长,到营长这么一步步干上来的,中间没有跳级,而且还在红军大部队北上长征的时候,与陈司令员他们一起在南方坚持了三年多的游击战争,在相当险恶的环境下面能够幸存下来的,必定都是不简单的人物,这些经历造就了栗司令员坚毅,镇定和异常正确的判断性,作为指挥几十万大军的指挥员,这些要素恰恰就是至关重要的,而黄司令官的戎马生涯相对来说就一帆风顺了,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而且手下的这个十二兵团大多是国民党实力派人物陈长官的起家队伍,清一色的美械装备,还有坦克装甲兵部队,飞机也是随叫随到,堪称国民党军队中王牌中的王牌,硬件这么厉害,士气和斗志也不错,再加上一贯以来看不起军的因素作用下,黄司令官错误的认为,十四军遭遇的炮击是的小股部队特意所为,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样一来,十二兵团就在分析研究商讨战况中白白的丢掉了宝贵的半天时间,等到傍晚时分,双堆集附近各个方向都传来了密集的炮击声,第十军和八十五军发来电报,声称他们都遭遇了的大规模炮击,前言阵地研究发现了大批正在猛攻过来! 这时候,黄司令官才意识到自己的十二兵团可能遭遇了大批队伍的包围了,他的反应也算快,立即命令处在最前面的十四军立即朝双堆集退下来,双堆集这里地势沟壑众多,形成了许多天然的壕沟屏障,如果加以利用,绝对可以固守一段时日的。 黄司令官同时命令其余的三个军沿着双堆集周围迅速挖坑修筑防御工事,将那些坦克装甲车派出去,与碉堡和沟壑组成防御线,他认为军是没有能够对付美式坦克的武器的,把坦克开道工事碉堡边上,相当于一座永不被摧毁的钢铁堡垒,再配置立体纵深火力防御,反正部队的重武器多得是,弹药补给可以靠空军空投,只要有粮弹物资,十二兵团十多万精兵在双堆集这里守上半个月绝对没什么问题,碾庄的黄兵团不也是在那里守住了十七天时间吗,要不是邱李兵团行动迟缓,碾庄的黄兵团也不会就这样被华东全歼的。 在手下士兵们都纷纷拿着工兵铲挖坑修筑防御工事的同时,黄司令急忙向南京的蒋委员长告急,要求委员长命令周围的两李兵团和杜长官的部队来增援! 第九百章 李弥兵团 南京的老蒋一听十二兵团被华东包围在永城以南的双堆集地区,当时就急眼了,连军事会议也不开了,直接打电报给在徐州以西萧县一带的杜长官,要他立即派出队伍前去援救十二兵团,同时命令宿县以东的两李兵团立即西进,夺回宿县,救出十二兵团! 老蒋着急上火怪不得他,十二兵团是他刚刚在三个月之前新组建的,兵团里的那些队伍全是队伍中一等一的精锐,不但武器精良,而且训练有素,战斗力很强,这要是在徐蚌战场上被华东吃掉了,那还不相当于要了老蒋的老命来着,这次说什么也得救出来十二兵团! 老蒋的电报发到了萧县的杜长官那里,弄得杜长官哭笑不得,本来说好了的撤退,现在因为这个十二兵团贪功冒进被大部队包围又要改变战役方案了,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朝令夕改,反复折腾的,这么多队伍现在又要临时改变计划,看来部队的士气又要受到影响了。 杜长官犹豫不决,唉声叹气着,身边的参谋长一看,急忙对他说道:“杜长官,我看还是按照委员长的命令来吧,十二兵团是的王牌精锐,委员长的心头肉,万一被华东包围消灭,那可不行,虽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委员长的脾气你也知道,不听他命令的下场可不好。” 杜长官听得参谋长的话,频频点头称是,他作为委员长的学生和老部下,自从东征陈炯明开始,一直打过来,他对委员长的脾气那是相当的了解的,知道委员长性格的,所以虽然他内心极度不满意委员长的这个要他临时改变计划,抽出部队救援十二兵团的命令很不理解,但作为一个尽职的军人,他还是下令手下的三个军部队迅速朝西南方向的双堆集附近开拔,同时电报联络旁边的两李兵团,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攻占津浦路上的节点宿县,向双堆集附近靠拢! 这次两李兵团没办法了,老蒋亲自命令他们调头西进,攻占宿县,向双堆集靠拢,杜长官的电报发给他们的时候,两李兵团的一个前锋师已经出发,赶到离宿县只有二十里地的大河镇了,照这样的速度,两李兵团就能在四天之后迅速赶到双堆集附近的曹庄集,而周武的主力就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老蒋急忙发电报给黄司令官,要他凭借着队伍的优势武器装备,利用双堆集那里的地势,构筑严密的防御工事,固守待援,徐州剿总的杜长官已经派出来三个军的队伍赶过来了,两李兵团也正在星夜兼程的西进增援过来,希望黄司令官能够发扬当年在江西抗战的战斗决心,死守双堆集一带,争取及早突围出来! 黄司令官接到老蒋的电报,心里当时就宽慰了许多,自己手下毕竟有十多万人马,武器装备比围上来的好了不知多少倍,双堆集周围的地势沟壑众多,极为适合阵地防御,只要自己能够镇定不急躁,在这里守上十天半个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委员长已经答应动用空军的全部飞机支援自己来了,那粮弹物资就有了保障,心中有粮就不慌,我在双堆集这里巍然不动,看那些围上来的能把我们十二兵团怎么样? 在宿县的周武留下来当做预备队的黄水生他们的侦察兵发现了大批国民党部队出现在前面大河镇一带,黄水生接到这个情报后,立即发电报给周武,请周武分析,对面赶来的敌人到底有什么企图? 周武一看,觉得是宿县周围的两李兵团开过来了,他们要来援救被围困在双堆集那里的十二兵团来了,而要救出十二兵团,敌人就必须攻占宿县,恢复津浦路交通运输线,这样才能保障云集在津浦路附近一带的几十万国民党军队的物资补给,靠他们空军那些飞机空投物资,那肯定不是长久之计。现在看来,在宿县那里,黄水生的压力就相当的大了,周武担心以黄水生的一个师,守住宿县有困难,与其在宿县跟占优势的两李兵团死磕,倒不如主动放弃宿县,让黄水生他们破坏沿线铁路,四处袭击骚扰两李兵团来得靠谱,这样既能迟缓两李兵团的西进速度,又能破坏敌人的津浦路交通运输线,只要能够在解放军大部队围歼十二兵团之前,把这些赶来增援的敌人大部队阻挡在曹庄集以东,那就是胜利,即便自己第一军的所有队伍都打光了也值! 周武急忙将自己的这个意思发电报给栗司令员,司令员立即回复,同意了周武的这个以退为进的方案,在宿县跟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占优势的两李兵团硬拼,不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说不定黄水生的那个就是拼光了,也不一定能够守得住宿县的,那倒不如主动后撤,诱敌深入,骚扰袭击敌人来得靠谱,与优势数量并且武器装备远远好过自己的敌人打阵地战我们解放军不是强项,但迂回包抄,骚扰袭击,在运动中伺机消灭敌人才是我们的拿手好戏! 周武当即发电报要求黄水生迅速破坏宿县周围的铁路和公路,部队全部朝西撤离,放弃宿县,诱敌深入,在运动中骚扰袭击敌人。 黄水生接到周武的命令后,立即派出队伍将宿县周围的那些铁路和公路全部炸毁,并且让兄弟们在铁路沿线和公路边上全部埋设地雷,将堆积在宿县火车站仓库里面的所有军用物资全部让战士们随身带上,实在拿不走的,将那些粮食分发给宿县当地老百姓,弹药等全部炸毁,于是乎,宿县城内升腾起一道道冲天的浓烟,黄水生的队伍则赶紧朝城外撤离而去。 两李兵团的前锋师一看宿县那里响起来巨大的爆炸声,浓烟直冲云霄,二十里外都看得清清楚,便急忙向他的上司汇报:“宿县城内出现大爆炸,估计是所为,我们队伍已经赶到宿县城外,下一步怎么办?” 两李兵团中的李弥兵团战斗力甚为强悍,曾经在云南松山前线跟日军死磕过,是杜长官在远征军那会儿的老部下,擅长攻坚战,当他接到手下师长发来电报询问宿县那里出现了爆炸,部队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李弥当即下令兵团全部压上去,攻克宿县再说,爆炸声是撤离宿县时炸毁留下来来不及带走的武器弹药,攻占宿县,并且迅速西进,赶往双堆集那里才是当前兵团的主要作战任务。 李弥前锋师迅速向宿县赶上去,果然如同李弥所料,他们竟然没遇到抵抗就顺利的攻占了宿县,但进去以后,那个李弥的手下师长傻眼了,宿县火车站已经被炸毁了,沿线的铁路已经没有了一根铁轨,公路周围全部埋设了地雷,大部队要想通过宿县,必须全部清除这些埋设的地雷才行。 李弥带着兵团大部队赶到宿县已经是第三天早上的事情了,当他发现宿县车站已经不复存在的时候,大骂手下的这个前锋师长:“饭桶,为什么不立即追击上去,而在宿县这里白白的等了三天时间,要晓得善于游击战,这三天里,不知道那些又躲在哪里等着我们去钻呢?” 那个师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得听李弥大骂,李弥骂了一通后,急忙命令队伍抢修铁路,清除公路上的地雷,同时命令那个前锋师迅速朝西追上去,找着那股宿县的加以消灭之。 此刻,黄水生他们已经化整为零,分散成一只只十来人的小分队,正在宿县附近的所有公路和铁路线边上搞破坏呢,李弥兵团的工兵们还没来得及清除地雷,很快公路上就出现了更多的地雷,用飞机空运过来的铺设铁路的铁轨还没铺好,立马就被炸得四分五裂,连铁疙瘩都找寻不着了。 李弥感到自己陷入了这里的游击战当中了,他脑子还是挺好使的,一看继续留在宿县已经不可能恢复津浦路交通线了,便留下了那个师守卫宿县,防备抄他的后路,他则带来兵团主力迅速越过津浦路向西面的曹庄集进发,在地图上可以看出来,只要攻占了曹庄集这个浍河边上的村庄,那就能救出在双堆集那里被包围正在拼命抵挡的黄司令官他们的十二兵团了。 李弥兵团一动,在曹庄集那里挖坑备战等着十二兵团的黄司令冲来的周武就得知了,他急忙命令黄水生就地节节阻击朝西赶来的李弥兵团,为大部队争取几天挖工事备战的时间,同时他命令小郑的那个师迅速朝东开过来,接应黄水生的那个师,共同阻击气势汹汹赶来的李弥兵团。 照在黄埔军校的资历排来,李弥是第四期的,算是周武的师兄学长了,在淞沪抗战之前,李弥的名气没有周武来得大,当时他还只是一个的团长来着,后来在云南松山一战,力战小鬼子的精锐旅团,李弥方才出名,老蒋对他很器重,每每都委以重任,他手下的这个十三兵团也是中的王牌,清一色的美式装备,而且还是美军顾问团亲自指导训练的,故而,李弥就慢慢的养成了眼睛朝天的德行,在他眼里,包围十二兵团的那些都是土包子,绝不可能在自己的坦克和火炮飞机的攻击下能够顺利完成对十二兵团围歼的。 第九百零一章 确实有两下子 而与这个狂妄的李弥相反,周武可是对这个师兄很了解,当他听说过来的是李弥兵团的时候,他立马就给老军长发电报,详细的向他询问了李弥这个人的所有嗜好和性格,老军长曾经在抗战之前领导过李弥一段时间,对李弥这个人还是了解的。 周武很快就从老军长那里得知了这个李弥的性格,知道他是个比较狂妄自大的家伙,自恃自己队伍有全副美式装备撑腰,而且其兵员受过美军顾问训练,眼睛顶上了天,看不起解放军队伍。周武就对症下药,为这个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李弥兵团量身定做了一味药方。 在宿县周围骚扰袭击,引诱李弥兵团的黄水生接到了周武发来的要他在曹庄集以东就地阻击敌人的命令后,立刻带着手下兄弟们同敌人展开了层层阻击,遭遇抵挡的李弥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曹庄集那里肯定有的大部队,便急忙命令手下的三个军沿着津浦路西全部平推过来,由坦克装甲车部队为先导,整个兵团将近十万人马呈现品字性的阵势向曹庄集这里大举攻过来。 黄水生的这个师则边打边退,退到了距离曹庄集还有十多里地的时候,黄水生遇到了前来增援的小郑,有了小郑的这个师,黄水生胆子就大了不少,当即就在这里开挖壕沟进行阻击,挡住李弥兵团再向西开进,因为在他们背后的十多里地的曹庄集,周武的主力就摆在那里,随时等着突围过来的十二兵团队伍,要是自己和小郑的两个师在这里挡不住李弥兵团的猛攻,朝曹庄集退却的话,那周武的主力部队必将遭遇前后夹击,十二兵团有十二万人马,加上李弥的那个兵团的人马,周武这个军三万多一点的队伍要面对超过自己六七倍的敌人的前后夹击,困难相当的大! 栗司令员也考虑到了周武这边的处境,便命令陈国富的那个纵队立即南下,增援在曹庄集那里的周武部队,虽然陈国富的一个纵队连两万人马都不到,但好歹也算是一只援兵,要是打得好,那就能与周武一起在曹庄集顶住冲过来的李弥兵团和突围出去的十二兵团的敌人,栗司令员给周武在曹庄集阻击增援的时间是七天,只要周武能够在曹庄集挡住李弥兵团七天的时间,那华东野战军和陆续赶来增援的中原野战军就能围歼十二兵团大部! 李弥通过飞机侦察,发现对面阻击他兵团前进的部队不会超过两个师,便信心满满的对手下军官们说道:“兄弟们,这次我们可逮着了为党国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了,拿出当年在松山打鬼子的劲头来,冲破前面的防线,插到曹庄集那里,接出来十二兵团的黄司令他们!” 黄水生他们的阵地上,李弥兵团的炮火下暴雨似的朝这边砸来,剧烈的爆炸使得大地都在颤抖,有些解放军战士们直接被爆炸掀起来的泥土给活活的埋在了下面,亏得旁边的兄弟们赶紧把他们给刨了出来,才没被活活闷死,大多数兄弟们的耳膜被爆炸的巨响震出了血,黄水生不呆在后面的指挥所了,提着一把二十响盒子炮来到了最前沿,对兄弟们喊道:“兄弟们,等下敌人就要开始进攻了,大伙儿赶紧出来!准备战斗!” 兄弟们纷纷跑到了各自的阵位上,装货弹药,等着对面冲过来的敌人。就在这时候,一阵坦克履带摩擦地面的“卡拉拉”声响从对面传来,透过弥漫的硝烟,黄水生看到几辆美式坦克正朝阵地这边赶上来,他急忙扭头对兄弟们说道:“爆破组准备,阵地上的兄弟们听我枪声为号!” 阵地上的兄弟们都慢慢的拉开了枪栓,手榴弹被一个个的拧开了盖子放在身边够得着的地方,马克辛重机枪的帆布弹带已经捞在了装弹手兄弟们的手上,大家都全神贯注的仔细看着即将冲上来的敌人,黄水生心里则暗暗默数着敌人坦克和步兵过来的距离,那些李弥兵团的步兵躲在坦克后面,猫着腰呈现散兵队形朝阵地摸上来! 待得黄水生数到三百米的时候,他将手中的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朝阵地前猛然放了一枪,顿时阵地上枪炮齐发,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冲上来的国民党军士兵们身上泼洒过去,同时,迫击炮和山炮等炮弹纷纷冲膛而出,砸向对面的那些敌人坦克和步兵,当即就有一批冲上来的国民党步兵中弹倒地,没死的那些士兵们则迅速散开来,匍匐在地用手中的武器拼命朝阵地上的解放军战士们开火还击,对面敌人的那几辆坦克也停了下来,转动着炮口,朝阵地上打来炮弹,只见坦克上火光一闪,一颗90毫米坦克炮但顿时就砸在阵地上,两个正在设计的机枪手被炮弹爆炸的气浪直接掀起来,在半空中翻转了几个跟头后,掉落在战壕里,已经是血肉模糊了,机枪也被炸得散架了,零零碎碎的散落在阵地周围。 黄水生一看,急忙朝后面的爆破组兄弟们一招手,十多组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便立即在机枪的掩护下朝敌人的坦克扑上去,对面的敌人坦克好像发现了这些从阵地上冲来的爆破手,顿时坦克上的那两挺12.7毫米重机枪开始了疯狂的射击,子弹泼雨似的朝爆破组兄弟们这边打来,当即就有三个兄弟被重机枪子弹打穿身子,倒在了地上,立马就有兄弟们冲上来,接过他们手中的那些炸药包,在地上来回翻滚着躲避打来的子弹,就在这时候,那几辆坦克突然开动起来,直直的朝爆破组的兄弟们这边碾压过来,眼看就要压上爆破手兄弟们的身子了,只见这些兄弟们立即拉开了炸药包上的引信,就地往坦克过来的方向一躺,就在那坦克履带将要压上爆破手的身子的时候,炸药包爆炸了,一道耀眼的火光闪现,紧接着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响起,那辆打头的敌人坦克顷刻间被炸得七零八落,炮塔被炸出去老远,摔落在几十米外的地上,长长的炮管子拧成了麻花,坦克里面的那些敌人坦克兵惨叫着爬出来,浑身都是燃烧的火焰,还没等他们在地上翻滚扑灭身上的火焰,就被阵地上射来的一阵枪弹给打成了马蜂窝,“噗通”倒在地上完蛋了。 黄水生在阵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爆破手兄弟们死在了敌人的坦克之下,急忙扯着嗓子对后面的那些山炮喊道:“集中炮火,轰击敌人坦克!” 山炮顿时就调整方向,炮弹纷纷朝敌人坦克砸上去,但一阵火光和硝烟过后,敌人的坦克还是继续朝阵地边上出来,刚才出击的那些爆破组兄弟们大多都阵亡在敌人坦克的重机枪之下了,二十多个兄弟们只炸毁了两辆敌人的坦克,剩下来的那四辆坦克依然在弥漫硝烟之中“卡拉拉”的朝阵地开来,看那个势头,大有一举荡平阵地的意思。 就在此时,黄水生背后的兄弟们突然兴奋的喊叫起来:“师长,我们的坦克开上来了!” 黄水生急忙扭头朝后面看过去,果然,阵地后面开来了四辆涂着红星的坦克,正“卡拉拉”的喘着粗气朝阵地这边开过来,黄水生一看,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在那些战壕里垫上沙包,肯定是老程他们的坦克过来了,军长担心我们这里挡不住李弥兵团的坦克队伍,派出来老程的坦克来支援我们了。 由于出现了自己的坦克,阵地上的解放军兄弟们一片欢腾,纷纷拿起沙包往战壕里垫上去,好让那些坦克开上来对抗冲上来的敌人坦克。 赶来的正是老程和他手下的那些坦克兵兄弟们,周武接到了黄水生发来的电文,知道李弥兵团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朝阵地发起了猛攻,担心黄水生的队伍挡不住敌人坦克的攻击,便命令老程带上四辆坦克赶过来支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当老程他们的坦克赶到阵地上的时候,李弥兵团的那几辆坦克此刻已经正要爬上阵地来了。 老程一看,急忙用坦克里的通话器命令前面的那辆战车,立即用穿甲弹攻击,顿时一发90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呼啸着飞出坦克炮炮膛,恶狠狠的扑向对面的那辆正要爬上来阵地的敌人坦克,只见一道耀眼的火光升腾而起,紧接着一阵巨响响起,硝烟弥漫开来,浓烟滚滚,这辆被穿甲弹直接命中前装甲的敌人坦克当即熊熊燃烧起来,里面的那些国民党军坦克兵连爬出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穿甲弹那恐怖的巨大冲击动能给活活的震死在里面了,即便没被当场震死,熊熊燃烧的火焰也能将他们迅速烤焦! 突然发现对面阵地上出现了坦克,这些李弥兵团的坦克兵顿时就慌了神,急忙纷纷开倒车向后面退却而去,带队的敌人坦克军官急忙命令手下坦克兵立即装填穿甲弹轰击对面冲过来的坦克,但还没等他们换上穿甲弹,老程他们的坦克就齐齐射来一波炮弹,两辆敌人的坦克顿时就被击毁起火,剩下来的那辆敌人坦克急忙疯狂倒车,向后面轰鸣着拼命逃跑而去! 第九百零二章 给我守住阵地 看到敌人的那两辆坦克调头朝后面跑去,老程哪能放过他们,急忙命令车内的装弹手:“快装弹,目标前面的敌人坦克!” “哐当”一声,一颗90毫米的穿甲弹被炮手塞进了坦克炮的炮膛里,随着老程的一身开火,炮弹呼啸着从炮膛里飞速而出,奔向对面的那两辆敌人坦克! 只见一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对面那里落荒而逃的敌人坦克后屁股当即被老程他们的穿甲弹击中起火,熊熊燃烧起来,里面的那些国民党军坦克兵们嚎叫着爬出来,在地上拼命翻滚着试图想扑灭身上的火焰,但无济于事,很快他们就立即不动了。 坦克后面的那些国民党军队士兵们一看的坦克突然出现在阵地上,并且立马就击毁了自己这边的三辆美式坦克,当即吓得就调头就跑,连后面的那些督战队都阻挡不了,纷纷朝后跑去! 阵地上的黄水生一看敌人调头朝后面跑去了,当即挥着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对身后的下面的喊道:“兄弟们,我们的坦克来了,冲啊!” 阵地上的那些解放军战士们当即就呐喊着冲出阵地,朝前面逃跑的敌人猛追上去,前面那些逃跑的敌人一看后面的士兵们都冲出来了,更是吓得不得了,跑得更快了。恨不得爹娘多给他们生两条腿来着,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后面坐镇指挥的李弥一看前锋师溃退下来了,气得当场就扇了那个师长两个大耳光,骂道:“你他娘的真是饭桶,有坦克和大炮支援,竟然连那些军的阵地都拿不下来,立即带上你的队伍攻上去,给我在三个小时内拿下阵地,否则就别回来见我,自己了断吧。” 那个师长吓得赶紧退出来,回到自己的驻地,命令手下部队立即阻挡那些逃兵,并且命令警卫连架设机枪和大炮朝那些逃兵轰击,驱赶着士兵们继续朝对面阵地冲上来! 还没等这些国民党兵调转头来,黄水生带着的那些解放军兄弟们就杀到了,一照面二话不说就是对着那些国民党军士兵们一顿劈杀,那些敌人士兵纷纷高举双手,向黄水生他们缴械投降。 这下那个师长再也扛不住了,要掏出手枪朝自己的脑袋搂火,被旁边的亲信们一把抱住哀求道:“师座啊,别干傻事,还是向投降吧,最起码能够捞条性命!” 师长没办法,只得丢掉手枪,对身旁的那几个亲信说道:“快给我找来一件士兵军服,我们趁乱逃出去!” 师长刚刚穿上手下士兵们的军服,黄水生他们就杀到了,围上来的一大群解放军战士们对他们吼道:“缴枪不杀,我们解放军优待俘虏!” 这下可没处可逃了,没办法,师长和那几个亲信只能乖乖的举起双手,向黄水生他们手下兄弟们投降,一个解放军兄弟们一看师长肩头上的那颗亮闪闪的金星,对他的连长喊道:“连长,我们捉住了敌人的一个大官!” 黄水生闻讯赶来,一看那个耷拉着脑袋的师长,便对他说道:“你们是十三兵团哪个师的?” “报告长官,我们是十三兵团六十六师的,我就是师长宋可。”说完,那个宋师长扭过头去,他实在不想看着黄水生他们,心里很是懊恼,自己也是一个师,况且武器装备比眼前的队伍好了不知多少倍,但就这样被人家队伍给打得全军覆没,连自己这个一师之长也做了人家的俘虏,太窝囊了。 “哦,原来是宋师长啊,好的,既然你们都放下了武器,那按照我们解放军的规矩,应该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的,来人呐,将这批俘虏押下去,送到曹庄集军部!”黄水生立刻吩咐手下兄弟们将宋师长等俘虏送到曹庄集周武那里去,以宋师长这样的级别,应该了解对面李弥的十三兵团的一些情况的,或许周武能够问出来一些有用的情报。 曹庄集周武的前沿指挥所里,宋师长正坐在椅子上回答着周武的问题,当这位国民党军的师长听说眼前的这位长官就是以前在抗战时期威震淞沪的七十九军独立旅旅长的时候,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敬礼道:“原来长官就是七十九军独立旅的周武旅长,失敬!失敬,宋某也是黄埔的,比马长官晚几期,早就耳闻马长官抗战杀鬼子的神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宋某败在马长官的手下,不觉得冤,服了。” 周武急忙对他招手要他坐下说话:“你知道你们为什么武器装备比我们好不少,战斗力也不比我们差,还有飞机大炮掩护,还是要败在我们手下吗?” 宋师长急忙摇头说道:“贵军战法深不可测,来去无踪,两条腿可以跑得过我们的四个轮子,还有贵军的士兵们打仗不怕死,不像我们的队伍,一点出现溃退,那全线就收不住,最后落得个全线大溃退。” 周武笑着对宋师长说道:“你只说对了其中的一部分,没有说到要害上,这只是一方面原因而已。” “啊,哪还有什么原因,宋某愚笨,愿闻马长官明示!”宋师长倒是挺老实谦虚的。 “老百姓,老百姓是我们队伍屡打胜仗的根本保障,刚才过来曹庄集的半路上,想必你也是看到了这个情景吧,我们的伤员兄弟们有好几个老百姓抬着担架送下来,粮食弹药有专门的支前队伍负责运送,你们国民党军虽然武器精良,训练有素,但没有得到老百姓的支持,反而处处危害当地老百姓,你说你们能打得赢这场内战吗?”周武对宋师长说道。 宋师长好像终于明白过来了,连连点头称是:“是的,这一幕我们在十多年前的淞沪战场上也有过,当时上海市民们冒着枪林弹雨给在前面抵挡小鬼子的我们送来粮食补给,当时队伍的兄弟们的士气就高涨不少,打起小鬼子来也有劲头了,现在却看到这个景象,怪不得我们就是拥有最好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也是没用的,照样要败在你们的手下的。” “对了,宋师长有这个想法就很好,将你所晓得的关于十三兵团的情况都说说看,我们解放军优待俘虏,如果你能够立功的话,那还会将功赎罪,不再追究你过去的事情。”周武对那个宋师长说道。 宋师长急忙站起来说道:“多谢马长官能够给我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我总算明白了我们队伍为什么会失败的根本原因了,我肯定会将我所知道的说出来的,而且我还要到前沿阵地上去,劝说我的那些同僚们,让他们不要再跟贵军作战了,放下武器,停止内战!” “好,你有这个决心就很好,欢迎你回头。”周武很高兴,又有一位将领回头过来,如果他能够说动十三兵团的那些军官们阵前反水,那自己手下的解放军战士们就可以少流血,国民党军队的士兵们也是中国老百姓生养的子弟,内战就是消耗自己中国的国防力量,能够兵不血刃解决问题,岂不是更好? 周武从宋师长的口中得知,李弥的十三兵团的后勤粮草出现了补给困难,由于津浦线的铁路运输被黄水生的队伍全部破坏掉,公路也被黄水生他们兄弟们破坏得差不多了,蚌埠方向运上来的物资过不来,据宋师长估计,十三兵团的补给最多还能再支撑三天,三天以后估计只能靠空军空投了。 宋师长又为周武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那就是他提供了李弥的十三兵团的最后一些补给仓库的位置,周武得到这个情报后,立即电令前面的黄水生,要他不惜一切代价赶到二十里外的黄庄,端掉李弥兵团最后的补给仓库,烧掉敌人的粮食弹药! 宋师长向周武表示:“马长官,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愿意为解放军兄弟们带路,我被贵军俘虏,对面十三兵团的那些中下级官兵们估计还不晓得,可以让行动的解放军兄弟们伪装成十三兵团的模样,混进去,这次端掉十三兵团最后那点粮食补给仓库行动的把握会大一些。” 周武一听宋师长主动要求带着兄弟们去端十三兵团的后勤仓库,知道他是急着想立功求得宽大处理,便急忙点头:“好的,我相信你的,立刻跟着送你们过来这里的解放军兄弟们回去!” 等宋师长回到黄水生这里的时候,黄水生他们早已经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文,黄水生对宋师长很客气,毕竟人家现在已经放下了武器,而且这次还是奉命协助自己去端十三兵团最后的那些粮食补给仓库的,可谓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兄弟们了,那咱们可得像兄弟一样对待他们的。 黄水生很客气的对宋师长说道:“按照你我在军中的职务级别,咱们算是平级,这样吧,这个队伍我带头,宋师长你当我的副手,你看怎么样?” 第九百零三章 营救 宋师长一听这个,当即连连点头称是,自己一个俘虏,能够得到师长的器重,担任他的副手参加行动,那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于是他连连对黄水生说道:“好的,好的,一切听黄师长吩咐!” 于是,黄水生急忙带上自己的那个特务营,在宋师长的带路下,身穿十三兵团的军服,伪装成一只队伍,乘坐美式吉普车和大卡车,风驰电掣般朝黄庄开过去。 半路上,他们队伍遇到了十三兵团另外部队的盘查,但有宋师长在,一切都没问题,那些兄弟们还以为是宋师长带着队伍赶往后面的兵团部开会来着呢,都一路绿灯通行,有些地方设置连证件都懒得查,马上就放开路障,让宋师长他们开过去了。 黄水生看到这个情景,半开玩笑的对宋师长说道:“哈哈,宋师长啊,别看我们现在顺利通过这里,等下得手后要回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宋师长看了看黄水生,对他说道:“我不相信你黄师长会没有撤离的方案的,本来在那里,像黄师长这样的军官,是不必亲力亲为去干这种事情的,看得出来,黄师长对自己的行动成功很有把握才是如此的,我放心的。” 黄水生一听宋师长的话,连连点头:“有道理,刚才跟你开个玩笑,咱们是马军长的老部下了,这点跟他很像,现在马军长指挥着好几万人马呢,要不然他也肯定要亲自带着人马行动的,手下兄弟们有指挥员在旁边,士气自然就不一样,这也就是你们国民党军队要么不出现崩溃,一旦某个地方出现崩溃,那就立即导致整个战线的大崩溃,那些当军官的光知道躲在后面花天酒地的玩乐,下面的士兵们能安心服气的为你们卖命吗?” “是啊,黄师长教导的对,这或许是你们凭借着低劣的装备,却频频能够打败我们的原因之一吧,还有我们不把老百姓当回事,平常到没什么,一旦出现溃退,队伍就要祸害老百姓,这一点,你们的周武军长已经跟我说起过了,要祸害老百姓的队伍要想打胜仗,那估计很困难啊。”宋师长有了一些觉悟了,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队伍为什么会失败的原因所在了。 就在这时,在萧县以南的一个村子里,杜长官手下的王牌军,老蒋手下的五大金刚之一的新五军的队伍正在村庄周围大肆抢劫,这些国民党兵踹开老百姓的房门,看见好东西就抢,不但抢东西,而且还像土匪一样抢稍微有些姿色的年轻女子,一时间,村庄周围被这些新五军的队伍弄得鸡飞狗跳,老百姓的哀求声,年轻女子的哭号声响彻一片,那些国民党兵蛮不讲理,污蔑当地村庄的老百姓窝藏,要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除了萧县郊区农村里的抢劫,在萧县城内的高中学校里面,杜长官手下的另外一只队伍也在大肆抢年轻女学生,对于上前阻止的那些学校老师,这些国民党兵的处理方式就是一顿枪托伺候,打得那些老师们头破血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些男学生看不过眼,便上前来拉扯,当场就被这些国民党兵给捆起来,剥下身上的学生服,硬套上军服,塞给一只破枪和几颗手榴弹,算是征兵了,如果想跑,那枪弹伺候,绝不留情。 萧县城内一片惨嚎,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了,徐州剿总副司令杜长官却一点儿都不晓得,还在他的指挥部里苦苦思考着自己手下那些国民党军队伍的出路问题,不是当地的那些有声望的社会名流和士绅们没报上来,而是这些关于队伍在萧县城内和郊区强抢民女,祸害老百姓的情况全部被杜长官手下的那些手下给压下来了,故而杜长官一点也不晓得外面早就乱翻了天了,当地的老百姓纷纷咬牙切齿的痛骂杜长官的这些队伍,恨不得解放军队伍早日赶来,灭掉这些祸害老百姓的杂碎们! 国民党军队在萧县的暴行很快就传到了周武这里,周武立即将这个情况上报给司令部,栗司令员听了大骂道:“这些国民党军队,连小日本鬼子都不如,不打败仗,那就是天理难容了,将这个事情宣传出去,作为我们争取国民党军队起义反正的教材,让那些国民党军队的中下级官兵们看看,你们效忠的这个政府和军队到底在干些什么?” 周武当即命令胖子从第一师队伍里抽出二百多人,组成别动队,立即赶去萧县一带,解救那些被国民党军队强抢去的年轻女子,同时要带队的那个胖子手下的团长,速去速回,不可与敌人恋战! 这个去萧县解救老百姓的别动队队长是胖子的老部下,也是一直跟着周武打过小鬼子的老兵了,姓贺,江西人,现在在周武的手下,像他这样老资格的老兵已经剩的用手指头都可以数的过来了,战斗经验那自然是不用说了,相当的丰富,接到周武的这个要他带着队伍去萧县解救被国民党军队抢去的老百姓的任务后,贺团长立马在第一师的队伍里挑选了二百来个身手不错的兄弟们,组成了一只别动队,胖子把全师所有的卡宾枪和二十响盒子炮都集中起来。全都给了老贺,迫击炮也带上,还有联络用的无线电台必须得带上,备足三天的干粮,立刻就朝东北方向的萧县地带赶过去了。 老贺带着别动队的兄弟们一路急急忙赶来,在半路上碰到了那些从萧县方向跑出来的老乡们,他急忙拦住他们,问他们道:“乡亲们,别害怕,我们是解放军队伍,是来救你们来的,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逃难的老百姓一听是共产党解放军队伍,当即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抱住老贺他们兄弟们就嚎啕大哭,诉说着那些国民党军队在萧县一带的暴行。 老贺听得血脉贲张,嘴里大骂道:“那些狗娘养的畜生,竟然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勾当,当真是天理难容,比小日本鬼子还要无耻,不把你们给灭了,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贺团长骂完,便吩咐手下几个兄弟们立刻护送着这些老乡们去解放军驻地,留下来三个胆大的老乡们在前面带路,从这些老乡们的口中得知,在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大张庄里,驻扎着国民党军的一队人马,数量不少,还有坦克和卡车。 贺团长一想,自己这会儿是遇到了敌人的大部队了,便先派出十多个侦察兵兄弟们前去大张庄那里侦察一番,有情况立即汇报。 很快,侦察兵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报告:“团长,前面那个村庄里有敌人的一个团人马,还有坦克和装甲车,我们捉来了一个俘虏,据他交代,那个村庄里的队伍正是国民党军的王牌第五军,他们是前锋,后面十来里地方还有大批主力。” 老贺一想,自己这会儿算是碰上了国民党军的王牌部队了,第五军的战斗力相当顽强,作风一贯以来也不差,为什么会在萧县这里干出来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莫非他们知道这次跑不出我们解放军的手心,就开始胡作非为起来了? “那你们打探到了关押那些被他们抢去的老乡们的地方了吗?”老贺这次来就是来营救那些被国民党军队抢去的年轻女子的,急忙问那些侦察兵兄弟们。 “哦,这个我们也从这个俘虏口中打探到了,那些被抢的女子有一部分已经被送到了后面他们的军部里去了,估计是送到那里供那些第五军军部的王八蛋们糟蹋去了,留下来的一些就关押在村庄的祠堂里,外面有一个连的敌人守卫着,没有工事。”侦察兵兄弟们回答道。 “好,我们分成两拨,第一拨由王营长带队去前面那个大张庄营救那些被抢去的老乡们,我带上其余的人马赶去第五军军部那边,将那些被抢的年轻姑娘们给救出来。”老贺对手下的那个王营长说道。 王营长一听老贺要冒险带着一百多人去后面的第五军军部,急忙劝阻他道:“那里敌人肯定防卫森严,一百多兄弟们恐怕不够,要不向军部联系一下,问问刘师长和军长怎么办?”王营长的意思是得问问周武和胖子的意见到底咋样,情况发生了改变,得请示上级才能行动,否则自己这边总共才两百号人马,被数量众多的敌人大部队包了饺子那可就不好办了。 老贺一想也有道理,便急忙用随身带来的那个无线电台联系上了周武,将这边的情况向周武汇报,周武接到老贺的汇报,觉得光靠老贺别动队的这两百多个兄弟们的力量不够,新五军军部附近肯定有大批敌人警戒守卫着,不能贸然过去,否则要被敌人包围的,还是集中力量在大张庄这里先救出来那些没被敌人押到军部里去的老乡们来得稳妥,得手后,遭遇袭击的第五军队伍必定会尾追上来,周武要求老贺就地在大张庄一带进行阻击,等待援兵的到来,据双堆集那里的情报显示,被我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包围在那里的十二兵团正在向曹庄集突围过来,阻击战马上就要打响了,那老贺的别动队兄弟们必须立即在救出大张庄的老乡们后向双堆集方向撤离,将国民党第五军主力引诱到我们大部队的伏击区! 第九百零四章 抢坦克 老贺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文后,立即跟手下的王营长商议道:“军长让我们先救出大张庄那边的老乡,得手后立即后撤,在大张庄以南的潘庄阻击追上来的敌人,这样吧,你带着一半队伍赶紧去潘庄那里修筑阻击阵地,我带着兄弟们去大张庄营救那些被抓去的老乡们!” 王营长急忙带着一百多个兄弟们朝潘庄赶过去了,潘庄位于会合东岸,浍河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弯儿,从地图上看,潘庄那里的地势南高北低,而且由于浍河水流冲击的作用,形成了许多天然的沟壕,非常适合阻击防守。 老贺则带着别动队剩下来的那一百多人马在那个俘虏的带路下,摸到了前面大张庄外面,敌人在庄子的四周都有岗哨,但没有派出巡逻队巡逻。 老贺急忙朝身后的那些兄弟们挥手,只见七八个兄弟们立即猫腰朝前面的那些敌人岗哨扑上去,摸到这些岗哨背后,立马掏出身上的匕首,猛然勒住他们的脖子,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的扎进了那些岗哨的前胸,这些国民党军的岗哨们还没看清楚背后摸上来袭击的到底是何许人也,就被老贺的手下兄弟们一一解决了。 解决了庄子外面的敌人岗哨,老贺带着兄弟们朝庄子里面冲进去,有那个第五军的俘虏带路,老贺他们自然很快就赶到了庄子的祠外面,远远望过去,外面堆着沙包工事,两挺马克辛重机枪和几挺布朗宁轻机枪摆在那里,一队大概五六十人的国民党兵正在沙包工事周围来回巡逻着,在工事的两侧,老贺发现还有两辆美制坦克停在那里,炮口指着外面的天空。 “有坦克在,这下可不好动手了,怎么办?”老贺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敌人的坦克在的话,要动手冲进去可就麻烦许多了,即便能够冲进去救出那些被关押在祠堂里的年轻女子们,那还不一定能逃脱敌人的追击啊?怎么办?得好好的想个办法才是。 老贺脑子里在飞速的转动着,很快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对那个俘虏说道:“你们的团部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那个俘虏一听老贺他们这些人马要去端国军团部,大惊失色,急忙对他说道:“长官啊,团部里有很多人马,你们才这么点人马,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啊?” “少废话,让你带路就是了,别磨磨蹭蹭的,还有别给我耍花招,当心我一枪崩了你!”老贺低声对他说道。 那个俘虏一听这个,急忙闭嘴不言语了,领着老贺他们绕过祠堂,朝庄子里面的那排大院子走去,来到大门前,俘虏指着那边对老贺说道:“长官,你们看,那边就是团部了,里面可有不少人马呢。”俘虏的意思是你们还是省省心吧,这么点人马还想攻击团部来着,都说队伍胆子大,但也不能太大了,总得看看实际情况吧。 院子外面来回巡逻着一队牵制狼狗的敌人,老贺一看,计上心来,立刻让那个俘虏朝那些巡逻队的国民党兵喊话:“兄弟们,快过来,我这里捉到了共党!” 敌人团部门口的那支巡逻队一听这个俘虏的喊叫,想也没想立马呼啦啦的朝老贺他们这边赶过来,此刻老贺和其他几个兄弟们假装被那个俘虏逮住,躺在地上等着那些巡逻队过来。 一条大狼狗猛然朝老贺扑上来,老贺急忙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手中的那把匕首已经脱手而出,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条扑过来的大狼狗“嗷”的一声惨叫,匕首深深的扎进了脖子里,狼狗在地上翻腾了几下便完蛋嗝屁了。 几乎于老贺扔出匕首的同时,地上躺着的其余几个兄弟们手中的那几把匕首也朝赶过来的敌人巡逻兵扔了出去,还没等这些家伙们明白过来,匕首已经深深的扎进了他们的前胸,埋伏在旁边的几十个老贺手下一拥而上,一阵拳脚刺刀,不到短短的五分钟工夫,就把这队十多个国民党军巡逻兵给全部收拾掉了,剥下他们身上的军服,将那些尸体藏起来,老贺他们换上这些巡逻队的军服,由那个俘虏带路,直直朝敌人的团部大院走去! 门口的那些敌人哨兵一看一队自己不认识的过来了,刚要上前阻止,老贺就开骂了:“你他娘的拦什么?老子有紧急情况向团座汇报,快让开,耽误了前线的军务,你得吃不了兜着走。” 敌人哨兵一看老贺这个气势,当即就不敢在唧唧歪歪了,急忙拉开路障,让老贺他们进去,这次老贺只是带来了三四十人来团部,其余六七十个兄弟们就在祠堂那里等着,一旦在团部这里打起来,祠堂那里的敌人肯定有所行动,那埋伏在祠堂外面的六七十个兄弟们就可以趁乱冲进去,先解决掉敌人的坦克,再救出来关在祠堂里的那些年轻女子! 在祠堂这边带队的是老贺手下的另一个营长,原来是在国民党军队里干过一段时间的装甲兵的,后来在解放军这里老程要组建坦克队伍的时候,他曾经报名去参加过筛选,但因为长时间没摸过坦克和装甲车了,再加上当时组建在国民党军队里那会儿干装甲兵的时间也不长,老程考虑到他还是到下面部队当营长来得靠谱,便没有收他进坦克队伍,还是回到了胖子手下的步兵营里继续当他的营长。 这次在祠堂门口发现了两辆美制坦克在那里,老贺就想到了这个细节,便吩咐这个朱营长,要他想办法等下发起攻击的时候,最好能够把那两辆坦克给搞过来,这样,我们队伍撤退的时候就有了抵挡追击过来的敌人的家伙了,用这些厚皮家伙在前面挡着,那还怕追来的国民党兵的枪弹? 朱营长挠挠头,觉得自己的坦克驾驶技术估计也就忘得八九不离十了,但老贺却拍着他的肩头鼓励他:“老朱,没问题的,虽然你忘得差不多了,但老手势还是有些的,实在开不了,弄来一辆坦克也行!” 于是乎,就在老贺他们朝前面敌人团部摸上去的当口,老朱营长正在祠堂外面苦苦思索回忆着如何来驾驶前面的美制坦克,后来他一咬牙,吩咐手下的兄弟们:“等下看我的,要是能把坦克开动了,那最好,万一不行,外面就炸掉那些坦克!” 突然间,前面敌人团部里传来了一阵炒豆般的枪炮声,祠堂工事里的那些国民党兵纷纷朝外面跑出来,领头的是一个国民党少校军官,一看师团部方向有枪炮声,立即命令手下的那些国民党兵:“留下一个排守在这里,其余兄弟们都跟我去团部!” 呼啦啦的一大批国民党军士兵们拿起武器跟着那个少校朝前面团部赶去,老朱营长一听这个,心里暗自窃喜:“哈哈,这下好了,祠堂里的敌人只有一个排三十来人了,那我们冲进去还不是易如反掌?” 老朱急忙朝身后一招手,六七十个兄弟们分成了四拨分别从四个方向朝祠堂外面的沙包工事摸上去,工事上的那个敌人机枪手发现了老朱他们的行踪,急忙大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老朱随手就朝他一梭子,那家伙应声倒地,几乎与此同时,六七十个兄弟们手中的武器纷纷开火射击,一下就把沙包工事里的那些敌人机枪手给干掉了,有几个敌人反应也算快,一看冲来了一大批士兵们当即扯着嗓子边喊边跑:“不好了,打进来了!” 工事两边的那两辆美制坦克里钻出来了一个脑袋,老朱正等着他们出来呢,一看急忙快步冲上去,抓住那个脑袋,猛然往外面一拽,没曾想却只听得“啊”的一声嚎叫,那个敌人坦克兵的身子却纹丝不动,而且还一直往下掉去,老朱知道是这个敌人坦克兵被里面他的同伴给拉住了,便急忙扭头对旁边的两个兄弟们喊道:“快过来帮我拔出来!” 那两个兄弟们一看营长正勒着一个露出坦克来的敌人的脖子朝他们大喊,便急忙跑过来,两人抓住营长的衣服,猛然朝外面一拽,只听得“咕噜噜”一声响,那个敌人坦克兵终于被他们仨给拉了出来,一看,刚才那一拉的劲道实在是太猛了,这个被老朱勒住脖子的敌人坦克兵已经眼睛翻天,死翘翘了! 老朱可管不得这个敌人坦克兵的死活了,他发现那坦克已经开始启动了,炮塔上的炮口也在迅速的转动过来,上面的重机枪已经朝这里喷射出炽烈的火舌,枪弹就像暴雨一般泼洒过来,差点要打着了老朱,老朱急忙趴在地上,朝前面几个翻滚,摸到了坦克的背后,迅速爬了上去,还好,那些正在朝外面射击的敌人坦克兵没来得及关闭顶子上的那个盖子,老朱对着那个开口朝里面就是一梭子,顿时,这辆已经启动并且开始朝外面开动起来的坦克当时就熄火了,估计里面的那些敌人坦克兵早就被老朱的一梭子子弹给全部报销了。 第九百零五章 堵住 老朱急忙跳进这辆已经熄火了的坦克里面,将那些死在里面的敌人坦克兵在外面的兄弟们的帮助下,全部扔出出去,叫上两个手下,让他们跟着自己鼓捣这辆美制坦克。 虽然长时间没摸过坦克了,但毕竟老手势还是在的,再加上上次报名参加老程他们坦克队伍的考试那段时间,老朱还是突击学习过一些开坦克的知识的,一看这辆美制坦克里面的设施似曾相识,当即便操纵起来,美国佬的东西就是好用,老朱很快就重新发动了坦克引擎,顿时那辆美制坦克便怪叫一声,“嗷”的朝前面冲了出去,对边方向的那辆坦克一看这辆坦克跑出去了,便急忙转过来炮口,朝老朱他们开上了一炮,炮弹砸在坦克上,老朱直觉得天旋地转,差点要晕过去,以为自己抢来的这辆坦克被国民党军的坦克击毁了,后来一看,没事,他急忙想到了敌人打来的炮弹可能不是穿甲弹,而是对付步兵的爆破弹! 老朱急忙对身边的那两个兄弟喊道:“快把那些头上尖尖的炮弹拿过来!” 那两个兄弟们刚才也被那颗炮弹砸在坦克上差点要砸晕了过去,一听营长对他们大喊,并且指着那些炮弹架上的炮弹,便急忙扑上去,搬来一颗炮弹,问老朱:“营长,炮弹来了,现在怎么办?” 老朱正通过瞭望镜望着外面的那辆敌人坦克,一听手下问他怎么办,知道这两个兄弟们是没碰过坦克炮的,便急忙转身,接过那颗炮弹,拉开炮闩,塞了进去,对那两个看得口瞪目呆的兄弟们说道:“等下看我手势,你们按下这个红色按钮就行!” 瞭望镜里面,对面的那辆敌人坦克一看第一炮炸不掉老朱他们,便立马发觉自己刚才用错了炮弹,便急忙重新装弹,准备再来一发,彻底击毁这辆被军抢去的美制坦克! 老朱调整着炮口位置,猛然身手朝后面一挥动,那个按着红色开火按钮的兄弟死命的朝下面一揿,只听得“轰”的一声,炮弹呼啸而出,由于老朱和两个兄弟们心急忘了带上坦克战斗帽,炮击时候的巨大声响差点要把他们的耳膜给震破了,“嗡嗡”直响! 老朱在瞭望镜里看到一道耀眼的红光即刻升腾而起,紧接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轰隆隆”的响起来,对面那辆坦克稍微差了那么一点时间,被老朱这个二把刀坦克兵发射出的第一发穿甲弹命中炮塔,燃起来熊熊大火,几个里面的坦克兵惨嚎着纷纷爬出来,但被外面的老朱手下一阵枪弹全部撂倒在地上。 老朱一看敌人的那辆坦克被自己击毁,兴奋的嗷嗷大喊,急忙打开坦克盖子,对后面的那些手下兄弟们喊道:“兄弟们,跟着我的坦克,冲上去!” 老朱手下兄弟们一看营长在坦克上大喊,当即就跟着坦克朝敌人的工事就是一阵猛冲,工事里的那些国民党兵那里挡得住坦克和解放军战士们的猛冲啊,立马就四散逃跑而去,老朱驾驶着坦克冲开了围在祠堂面前的那些路障,兄弟们活捉了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国民党兵,在他们的带路下,在祠堂里面将那些被捆绑起来的年轻女子全部都救了出来,刚开始那些年轻女子以为是国民党兵要来糟蹋他们了,吓得都急忙哭成一团,后来一看坦克后面冲上来的是解放军战士们,当即就破涕为笑,其中几个胆子大的姑娘就对那些还在簌簌发抖的姐妹们喊道:“姐妹们,别怕,是解放军来救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候,对面团部那里的枪炮声渐渐的朝这边蔓延过来,老贺他们偷袭了敌人的团部,盘踞在里面的那些敌人拼命呼叫在庄子外面的队伍过来增援,老贺一看,便边打边撤,朝祠堂这里退下来,准备会合老朱他们的兄弟们一起救出那些姑娘撤退回去。 老朱一看,急忙让几个兄弟们留下来看护着那些姑娘们先走,自己带上兄弟们开着坦克朝老贺他们迎上去,老贺一看对直直的扑来一辆涂着青天白日徽的美制坦克,急忙命令兄弟们就地趴下,爆破组准备炸药包要来炸掉坦克,后来一看坦克后面跟着一大批自己的解放军兄弟们,便知道那辆坦克肯定是被老朱抢来了,便急忙挥手招呼老朱停下来! “嘎吱”一声,坦克在老贺面前停下来,老朱打开顶盖,钻出坦克对老贺得意的说道:“团长,怎么样?我们抢来了敌人的一辆坦克!” “好,很好,大批敌人正在朝这里追来,我们得马上要撤离了,要不然被这里的敌人死死缠着,那就不好了,这样你带着坦克和兄弟们去前面敌人团部里,把那些卡车给抢几辆过来,有了四个轮子的肯定要比我们靠两条腿的跑得快!”老贺急忙对得意洋洋的老朱命令道,要他赶紧开着坦克去抢夺敌人的卡车,这样就能迅速摆脱敌人的追击,否则的话,光靠两条腿要想摆脱这个第五军先遣团敌人的围堵,恐怕是没那么容易,毕竟这里的敌人战斗力还是相当顽强的,刚才老贺他们已经在敌人团部里见识过了,确实强悍! 老朱一听要他去抢敌人的卡车,立马就来劲了,急忙钻进坦克里,猛踩油门,坦克吼叫一声,猛然好签名冲上去,后面的兄弟们立刻紧紧跟上来,朝敌人的团部冲过去。 还没冲出几步,对面就追上来一大批国民党士兵们,老朱一看,急忙扭头对身边的兄弟喊道:“快换那种脑袋圆乎乎的炮弹,轰那些的!” 爆破弹被装进了坦克炮炮膛里,老朱调好炮口,猛然朝下一挥手,那个兄弟立即一按红色的开火按钮,坦克身子猛然一抖,“轰”的一声,炮弹呼啸飞出去,砸在对面跑过来的那些国民党兵队伍中间,顿时炸起来一道直入云霄的火光和烟雾,几十个国民党第五军的士兵们纷纷倒地不起,余下的那些官兵们赶紧就地三开,依托着庄子周围的房屋和掩体拼命朝老朱他们的队伍射来密集的子弹,迫击炮炮弹也像下雨一样纷纷落下来,砸在老朱的那辆坦克和身后的兄弟们队形当中,坦克一点事儿都没有,继续冲过迫击炮炮弹爆炸的掩护,朝敌人冲过去,后面队形里的几个兄弟们因为躲避不及,直接被炮弹击中,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一片。 透过炮弹爆炸的烟雾,老朱突然在观察镜里面发现对面的一些敌人士兵正在鼓捣着一个长长的好像是圆筒的东西,还没等他搞明白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只见那个圆筒里突然喷射出一道火焰,一颗炮弹样的东西急速朝自己的坦克飞过来,老朱心里暗叫不好,急忙猛然朝左面一个紧急转弯,只听得“噌”的一声巨响响起,那颗炮弹似的东西擦着坦克飞到了后面,在队伍旁边的一堵墙边轰然爆炸开来,冲击波掀起了那些砖头泥块,砸伤了好几个老朱的手下兄弟们。 老朱一看不对头,前面那个圆筒状的东西肯定是敌人专门用来打坦克的武器,必须立即敲掉他,于是乎,他一边拼命开着坦克左右乱跑,一边命令身旁那两个兄弟们赶紧装弹开火,打掉那些朝自己开火的敌人! 老朱身旁的一个兄弟眼疾手快,急忙操起坦克上的那挺12.7毫米重机枪,朝对面的那些敌人就是一阵乱扫,打得那些正在装弹的敌人连滚带爬的退了回去,老朱看到了刚才那些扛着圆筒状武器的国民党军士兵们也退回去了,刚才幸亏身边这个兄弟的重机枪扫射,要不然敌人的那个神秘武器一炮带来,自己和坦克岂不是要立马报销了? 老朱仔细的瞄准着那些扛着圆筒状武器的士兵们,一发高爆弹冲膛而出,砸在那些正准备再次朝坦克射击的敌人士兵们周围,直接就将他们炸得连人带东西高高的掀起来,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那个圆筒状样的武器此刻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散架了,零件铁皮散落在周围。 坦克后面跟着的老朱兄弟们纷纷开火还击了,这次胖子狠心咬牙将第一师里面的所有卡宾枪全部配给了老贺他们别动队,这时候的老朱他们兄弟们的近战火力,一点儿也不比对面的那些第五军的国民党士兵们差,而且又有老朱的那辆美制坦克在前面打头阵冲锋,很快对面的这些敌人开始扛不住了,慢慢的朝团部那边退去,领头的那个敌人军官,拼命用无线电呼叫萧县那边的上司,要求迅速派出增援部队来大张庄,这里发现大批队伍。 萧县的第五军熊军长此刻正在军部里抱着抢来的年轻美女潇洒呢,一听大张庄那个前锋团发来的电报,急忙打电话报告杜长官:“杜长官,大张庄那里发现大批,我们第五军的先遣团正拼命抵挡的攻击,在萧县附近发现了大批,我看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部队的行进路线了。” 第九百零六章 杜长官的烦恼 杜长官接到了第五军熊军长发来的电报后,立即就警觉起来,急忙在地图上一看,发觉自己的队伍处境已经危险了,华东不但吃定了十二兵团于双堆集,而且还有可能要将自己这些从徐州带出来的队伍给包围了。 杜长官急忙给南京的委员长发报,诉说了自己队伍目前的危险处境,希望能够立即南下撤离萧县一带,顾不上援救十二兵团了,还是先保住从徐州带出来的那几个兵团再说。 老蒋接到杜长官的电文后,大发雷霆,认为杜长官是在明哲保身,顾忌华东威胁自己的队伍,便一连发来了好几封电文,电报的措辞很严厉,明确要求杜长官继续西进向双堆集和永城方向靠拢,援救十二兵团! 杜长官没办法,他明明晓得这次西进肯定是要落入华东的圈套的,在那边他们正在围歼包围圈中的十二兵团,自己这会儿赶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虽然自己的兵力数量比华东要多,但他知道在失去津浦路交通线后,自己手下的那些队伍要靠空军空投和抢劫当地老百姓的粮食作为军需补充了,这队伍要是没了后勤补给,那还怎么打仗? 但老蒋的电报很明确的告诉他,必须西进援救十二兵团,否则以抗命论处,杜长官心里很是纠结,他不敢反抗老蒋的意志,明知前面是绝路,他作为目前徐蚌战场的实际最高指挥官,只能遵照老蒋的命令办事,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下令前面的第五军熊军长,派出部队西进双堆集,援救被围的十二兵团! 熊军长接到了杜长官的命令后,大骂道:“他娘的,让老子去双堆集送死去,可想得美,自己前面的前锋团被攻击袭击还没搞定,怎么能够放心西进?” 熊军长以自己队伍正在遭遇大批骚扰袭击为由,给杜长官发了一封暂停西进,就地朝南面的曹庄集追击队伍的电报,说目前第五军已经追上了一股队伍,正在实施对他们的包围,很快就有结果了。 杜长官一看第五军竟然不听从他的指挥,贸然朝南面的曹庄集行动,大怒,急忙再次发电报要求熊军长务必立即西进至永城方向,威胁正在围攻十二兵团的侧翼,并且声明这是南京委员长的意思,如果第五军不照办,那咱们就到南京蒋委员长那里去理论! 熊军长一看杜长官将老蒋搬出来了,没办法,只得乖乖的命令手下的那个前锋团,放弃追击前面撤离的队伍,转向朝西,向永城方向开进! 老贺他们救出那些被国民党军强抢去的年轻女子后,袭击了敌人的团部,在老朱的那辆抢来的美制坦克掩护下,抢得了几辆大卡车,让那些年轻女子们坐上卡车先走,自己带着几十个兄弟们断后。 追击上来的那些国民党兵一看前面留下来断后的只有几十个人马,顿时胆子就壮了起来,在一些军官们举着小手枪吆喝下,纷纷叫喊着朝老贺他们赶来,此刻老朱已经打光了坦克里的所有炮弹,只能用重机枪抵挡着冲上来的那些国民党兵,老贺他们则在坦克的掩护下,慢慢的朝曹庄集方向退去。 对面的国民党军官们一看又那辆美制坦克掩护着,便急忙调来了大口径榴弹炮,准备对坦克进行轰击,老朱在观察镜里一看,急忙对身边的那两个兄弟喊道:“快趴下,敌人要开炮了!”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呼啸而来,砸在坦克旁边不远处爆炸开来,老朱他们虽然在坦克里面,但也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敌人大口径炮弹砸过来的威力,与其躲在坦克里等死,倒不如趁着还有些油料,冲上去!撞死那些开炮的国民党兵! 老朱急忙将自己的意思给两个兄弟们说了说,他们都点头表示愿意跟着老朱冲过去,老朱便急忙挂档猛踩油门,只见“噌”的一声响,这辆美制坦克如同一头受惊的野牛一样朝前面追上来的队伍里迎头冲上来,对面的那些敌人一看坦克朝自己这边冲上来了,便急忙用手中的武器疯狂的朝坦克扫射,但无济于事,那些军官们便对后面的那些大口径火炮喊着:“快,瞄准那辆坦克,击毁它!” 的三门100毫米榴弹炮开炮轰击了,炮击声震天动地,但由于坦克是在高速向阵地这边冲过来的,而且走的也不是直线,老朱不断的改变着坦克的方向,大口径火炮不是专门对付坦克的直射炮,弹道是抛物线的,打移动目标命中的概率很小,并且只有三门榴弹炮,要想在短时间内击毁老朱的这辆来回机动冲上来的坦克,谈何容易! 很快,老朱坦克上的那两挺12.7毫米重机枪开火了,打得对面的那些国民党兵连滚带爬的纷纷朝后面退去,榴弹炮发射阵地就在三里地外,老朱开着坦克一阵狂奔,很快就冲到了敌人的榴弹炮附近,那些国民党炮兵一看坦克都冲到了,急忙丢下大炮就朝后跑去,其余那些敌人一看,也纷纷放弃各自坚守的阵地朝后面逃跑,那些国民党军军官们不停的朝天鸣枪警告,但那些逃跑的士兵们那里会听这些军官们的警告,依然是争先恐后的朝后面跑去,老朱他们猛追了一阵,才心满意足的调头返回来,这次老贺他们别动队不但打退了追击上来的敌人队伍,而且还缴获了三门大口径榴弹炮,收获不少! 就在此时,追击过来的第五军前锋团团长接到了上面传来的命令,要他立即停止追击袭击他们的,转向详细朝永城方向前进。 这个前锋团长没办法,只得悻悻的命令队伍暂停攻击,撤回大张庄里,刚才老贺他们的二百来人的队伍打得他差点要搭上性命,一辆坦克被抢,一辆被击毁,好不容易抢来的那些年轻女子被救出,气得这个团长大骂了一通,下令队伍立即开拔,朝永城方向前进。 这些国民党兵真够坏的,临走时,竟然将整个大张庄的房子全部点着了大火,一时间,烈焰腾空而起,黑烟滚滚,在西北风的助力下,大火越烧越大,升腾的黑烟几乎笼罩住了萧县城南的半个天空,看得正在朝曹庄集撤离的老贺他们大骂那些国民党兵真不是东西,连老百姓的房子都不放过! 赶到曹庄集,老贺急忙向周武汇报了这次在大张庄的情况,在说到敌人以及转向朝西,并且防火烧掉了整个大张庄的时候,周武听了,也是忍不住骂道:“这笔账肯定要跟第五军算的,先记着,等我们对付了李弥兵团和十二兵团后再找他们算账!” 那些被老贺他们救出来的年轻女子纷纷来到指挥部向周武他们道谢,周武急忙让老贺领着她们赶紧去找自己的家人,先前跑出来的那些老乡们已经被周武安置在曹庄集附近的一个村子里,这里马上就要大打了,让这些老乡们留在这里很危险,还是尽早转移到安全地带为好。 老乡们家人团聚,纷纷对周武他们表示感谢,周武赶紧让曹庄集的民兵队长小谢领着这些乡亲们撤下去,前面的十二兵团眼看着就要朝这里冲过来了,东面的李弥兵团也正在朝这里冲来,曹庄集这里马上就要展开血腥惨烈的大战了,堵不堵得住这个地方,就要看周武手下的这些兄弟们了。 在双堆集十二兵团的指挥所里,黄司令正对着地图发呆,被包围了这么多天了,他试着用了许多方式突围,但都被对面的给打了回来,的攻势越来越强,自己的防御阵地一再收缩,十万左右的人马已经全部压缩到了正面只有十来公里的狭窄地区了,还好没有大口径火炮,这要是一颗炮弹砸下来的话,那得死多少兄弟们啊,实在是太挤了,要想保住十二兵团,就必须突围出去! 此刻,黄司令接到了李弥发来的电报,李弥在电报中声称他的前锋部队一个师已经赶到了曹庄集地区,只要再前进十里地,便可与十二兵团会合,希望黄司令官此刻能够派出一队队伍与自己兵团东西夹击,突破设在曹庄集的防御阻击阵地,这样,十二兵团就能立马解围,而且还能反包围华东,取得徐蚌战场的大胜利! 黄司令官一看,连连陈赞李弥会打仗,在其他兵团还在津浦路沿线磨蹭观望,犹豫不决的时候,只有李弥兵团敢于突破津浦路宿县防线,打到了曹庄集,只要李弥兵团攻占曹庄集那里,那十二兵团就能有全部突围出去的希望。 黄司令官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木板一样,信心顿时就上来了,急忙扭头问身边的那些参谋:“距离曹庄集最近的是哪个部队?” “报告司令官,距离曹庄集最近的是廖师长的一零八师,他们目前距离曹庄集只要十来里地,以他们的机械化行进速度,一个小时即可赶到曹庄集与共军接触!”兵团部参谋回答道。 第九百零七章 一零八师起义 黄司令官一听,廖师长的一零八师就在前面,便急忙吩咐参谋:“快命令部队师长以上军官们来兵团部开会,速度要快,时间紧急!” 很快,十二兵团黄司令官手下的十个师长全部赶到了兵团司令部,还没开始会议,有几个前沿阵地上的师长就开骂了:“他娘的,老子在前面拼命阻挡着的猛攻,有人却在背后中伤我们,说我们消极避战,司令啊,这个仗要是这样打下去,我们十二兵团肯定全部玩完,还是趁早向东面的李弥兵团那里靠拢吧,听曹庄集那边的枪炮声,估计是李弥兵团的前锋赶到了曹庄集,正在跟守卫在那里的队伍交火呢。” 十二兵团的那些师长们要求黄司令下决心朝东突围,别在双堆集这个地方死撑了,虽然委员长一再三令五申的要求徐州和蚌埠方面派出援兵来援救,但在这里都抵挡了一个礼拜的攻势了,还没见到那些前来救援的队伍,那些家伙们估计就是怕被围歼打援吃掉,都在路上磨蹭着呢! 黄司令官听了手下这些师长的意见,觉得是时候向东面的曹庄集方向突围了,便问他们道:“那由谁来打头冲出去呢?” 话音刚落,一零八师的廖师长急忙对黄司令说道:“司令,我们一零八师正好就在曹庄集附近,不如由我们师打头向曹庄集发起突围行动,兵团大部队随后跟上来如何?” 黄司令官等得就是廖师长的这句话,急忙接过话头说道:“好,难得廖师长对党国一片忠心,愿意开道突围,好的,我将兵团的那个坦克团全部交予你来指挥,还有补足你们师的弹药给养,希望廖师长能够带着队伍冲开曹庄集的防御阵地,为我们十二兵团打开一条突围的通道!” 廖师长一听,黄司令官给他补足粮弹物资,而且还将兵团里的那个坦克团交予自己指挥,心里狂喜不已,急忙立正敬礼道:“多谢黄司令官对我们一零八师的关照,我等当竭力奋战,为兵团突围趟出来一条血路!” 廖师长回到自己的驻地后,参谋长对他说道:“有一个自称是你的同乡要求见你。” 廖师长急忙对参谋长说道:“我廖某在这里忍辱负重了二十余年,终于等到了现在这个机会,快快将我的那个同乡个请过来。” 参谋长心领神会,立刻吩咐卫兵将那个廖师长的同乡请进来,来人个子不高,但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廖师长,急忙拱手对他说道:“廖师长可好,娘家陈先生向你问好。” 廖师长心里面一阵激动,他可是二十年代末期打进国民党军队里的老地下党员了,长期以来一直潜伏在国民党军队当中,他的真实身份在共产党里面也只有副主席等少数几个领导知道,在整个抗日战争的八年时间内,都没有将他唤醒启动,今天终于要到了摊牌的时候,廖师长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地下党的同志们了,但他从那个来人的话语中得知,这个人可能就是华东野战军方面派来的,眼看着就要见到自己的同志了,廖师长的心情能不激动,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队伍里委曲求全,忍辱负重,自己的身份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晓得,这个保密工作做得也太牢靠了。 “请问娘家舅舅可是姓周?”廖师长急忙对暗号。 那个汉子急忙点头,从内衣的夹层处掏出来一封书信,递给廖师长,对他说道:“这是你娘家舅舅让我带给你的书信,你看看就明白了。” 廖师长急忙接过来,仔细一瞧,果然是周副主席的亲笔信,在信中副主席要求廖师长择机发动战场起义,潜伏了二十余年,今天是唤醒廖师长这个老地下党员的时候了。 廖师长激动不已,急忙向来人介绍自己的参谋长:“这位也是我们的同志,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上级发出启动我们的命令,现在这个时候正好,我刚从十二兵团部赶来,我们一零八师打头阵突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机进行战场起义,为解放军大部队围歼十二兵团创造有利条件!” “好,这个很好,我立刻回去向华东野战军的陈司令和栗司令汇报,咱们从现在起就用无线电的这个频道联络,以便你们发动起义时候,我们好随时来接应!”说完,那个信使立刻转身告辞,廖师长急忙派出了几个亲信卫兵护送那个信使回去,现在是起义以前的关键时候,千万得小心了,要不然被特务处的那些家伙们晓得,自己这二十年来可算是白忙活了! 栗司令员接到了廖师长的回信后,立即将这个情况通过无线电告知了正在曹庄集抵挡李弥兵团猛攻的周武,周武一看,有这等好事,那要消灭围歼十二兵团岂不是更有把握了,当即对曹庄集的阵地做了一番调整部署,将大部分兵力全部移动到东面抵挡李弥兵团的猛攻,在西面廖师长他们过来的那条路线上,周武故意放开了一个缺口,以便一零八师起义部队能够顺利通过! 廖师长将手下的那些连以上军官们全部集中起来,在师部前面的大操场里,他对这些军官们说道:“兄弟们,我们一零八师担任突围前锋任务,对面曹庄集的队伍是周武的部队,战斗力极为强悍,大家都是跟着我十多年的老兄弟们了,在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对大家有所隐瞒了,不瞒大家,我决定我们一零八师就地阵前起义,脱离国民党军部队,投向解放军队伍,如果大家有愿意跟着我一起走的,那就请站在左边,不愿意跟着我走的,我也不会勉强,念在同事一场的情分上,我发给路费,任由你们自己行动,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跑到兵团司令部那里跟我作对,那我廖某绝不会对他手软的。” 廖师长终于向手下的那些军官们摊牌了,他对于自己的这个一零八师的官兵们起义很有信心,手下的连级以上的军官们大多都是他亲自培养的骨干,有些还是秘密地下党员,参谋长老姜就是其中之一,即便少数军官们不同意跟着自己一起走,那也误不了起义大事的,只要能够将一零八师大部分队伍拉出来,那就是起义成功。 果然,手下军官们除了那些刚刚分配到一零八师里的那些坦克团的军官们以外,其余军官们全部站在了左边,选择与廖师长一起投向共产党军队,那些坦克团的军官们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不动,带头的那个团长更是满脸苍白,怕老廖一时怒气,将他们坦克团的这几个军官们杀掉祭旗! 廖师长当然看得出来他们的心思,便对他们说道:“你们也不用害怕,我廖某说话算话,绝不为为难你们的,这样,再给你们几分钟时间考虑,如果坚持要回去,那我就发给你们路费回去,但坦克团的那些装备和士兵们必须留下!” 那些坦克兵军官们思前想后,就这样被廖师长解除了武装灰溜溜的回去,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看目前这个战场形势,十二兵团要想突出队伍的包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现在这个一零八师又在这个关键时刻临阵反水,投向共产党,这相当于是在十二兵团的侧翼打开了一个大缺口,黄司令官就是有诸葛孔明的本事,恐怕也是回天无力了,与其回去受处分,不如跟着廖师长他们起义,或许凭借着自己坦克兵的一技之长,还能再共产党队伍里混口饭吃。 唐克敌的那些军官们商议了一下,最后决定不回去了,就跟着廖师长他们起义了,廖师长当然是欢迎的,这些坦克兵可是稀缺的专业人才,解放军那里正大大的需要呢。 一零八师立即整装出发,朝东面的曹庄集赶去,临行前,廖师长还不忘给后面伸着脖子等着他们出发消息的黄司令官发去了一封电报,告诉他一零八师已经按照司令官的指示,迅速向曹庄集进发了,预计下午时分即可赶到那里。 黄司令官一看,一零八师已经出发了,那咱们兵团大部队也不能落后啊,于是乎他急忙下令那些还在双堆集苦苦支撑坚守阵地的十四军,第十军和八十五军等大部队立即依次朝曹庄集方向后撤,八十五军留下来在双堆集断后阻击围攻上来的队伍,十四军和第十军分别在南北两翼交替掩护着朝东面的曹庄集赶来。 就在十二兵团的大部队朝东面的曹庄集行进的时候,廖师长已经带着一零八师全部赶到了曹庄集地区,与周武派来的胖子的队伍会合了,双方的士兵兄弟们纷纷拥抱欢呼起来,庆祝这个对淮海战役具有转折意义的会师,周武也急忙带着几个警卫赶来,握着廖师长的手对他说道:“欢迎老廖同志归队,你们一零八师这个时候起义,对十二兵团的黄司令官来说,那相当于要了他的性命,你们快迅速通过我们的防线,撤往西北面我军的后方,这里就交予我们来对付!” 第九百零八章 彻底围住 廖师长笑着对周武说道:”很久以前,就听说周武同志高超的指挥能力,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要说抗战期间打鬼子,就是现在,周武同志带着一个军的队伍包围碾庄黄兵团,阻挡两李兵团增援,并且在这里曹庄集阻击李弥兵团这么多天,确实了不起,要晓得在国民党军队里面,这个李弥打攻坚战还是有些水平的,当年在云南远征军那会儿,鬼子号称“钢军”的松本旅团就是栽在他手里的!” 周武急忙摆手说道:“廖师长过奖了,打胜仗不是我的功劳,要没有手下战士们的奋勇作战,我能打什么胜仗?这次廖师长起义可是对我们华东野战军帮助不小啊,这下十二兵团是跑不出了!” 就在廖师长的一零八师赶到曹庄集地区与周武的队伍会合的时候,黄司令官已经命令第十军和十四军的队伍全部从双堆集阵地撤下来,向曹庄集那边赶来,黄司令官在命令第十军和十四军朝曹庄集突围过来的时候,还特意给已经在曹庄集那里坐在周武旁边的廖师长发来了电报,询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遇到的激烈抵抗了吗? 廖师长将这封电报递给了周武,周武一看,笑着对廖师长说道:“十二兵团全部过来了,他们还不晓得你们一零八师已经战场起义了,这样也好,我命令部队严守你们起义的消息,你立即发电报回去,称已经突围出来,正在朝东面前进,目前正在跟李弥兵团接触中。” 黄司令官接到了廖师长发来的回电,觉得这次十二兵团突围有戏了,一零八师能够突出重围,那第十军和十四军应该更没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乎,黄司令官命令第十军和十四军立即加快突围前进速度,赶往曹庄集与廖师长他们的一零八师先遣部队会合,早日与东面赶来增援的李弥兵团会师,突出的包围圈! 第十军和十四军的军长接到了黄司令官的突围命令后,急忙争先恐后的朝曹庄集涌过来,国民党军队有这个习惯,那就是在阵地上固守坚持着还行,能够凭借着地利和武器装备的优势支撑好些天,在双堆集这里,十二兵团就足足抵挡了中原野战军和华东野战军十二个纵队差不多三十来玩部队的连番攻击,阵地防守能力不能不说顽强,围攻双堆集的解放军队伍出现了很大的伤亡,但只要一出现撤退,那些国民党官兵就开始变得不好控制了,一听说黄司令官下达了突围令,于是不顾先前制定的撤退突围步骤和先后顺序,都急着想早点突出去,这样一来,本来应该是第十军和十四军并行沿着浍河南北岸同时朝曹庄集突围的,八十五军殿后掩护兵团司令部以雁行阵阵型推过来的阵势,等黄司令官的突围命令下达,第十军就急忙加快速度,赶在了十四军的前面了,十四军也是机械化部队,卡车很多,占据了同为曹庄集的道路,弄得背后的八十五军和兵团司令部的队伍没法动弹,十四军一看第十军赶到占据的头里去了,也不甘落于人后,竟然抛弃重武器和其他累赘辎重,轻装赶到浍河岸边,打算渡过浍河,早点赶到已经被廖师长他们控制的曹庄集地区,突出的包围圈! 这样一来,十二兵团的突围行动变成了争先恐后的撤退,半路上第十军和十四军的读物为了争抢公路,竟然动手火拼了起来,黄司令官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发雷霆,打电话给第十军和十四军,要求他们立即暂停突围,分别在浍河岸边就地展开,改由八十五军和兵团司令部前出,现行突围! 此刻的第十军和十四军哪里还会听从黄司令官的命令后,眼看着渡过浍河就能进入曹庄集与赶来增援的李弥兵团会合了,一零八师一个师就能突出的包围圈,自己这边一个军突围出去,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傻子才会听黄司令官的命令,让八十五军现行突围,这不是让断后的八十五军捡便宜吗? 第十军和十四军不听黄司令官的命令,继续准备度过浍河,就在这时候,浍河对岸的曹庄集附近打来炮弹,落在那些正在岸边抢着渔船的第十军队伍当中,炸得几十个士兵们血肉横飞,还没等第十军军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对岸飞来的炮弹越来越密集,第十军的渡河部队出现了恐慌,第十军军长急忙命令侦察部队赶紧去前面打探情况,很快那些侦察兵神色慌张的跑来报告:“军座,大事不好了,对岸出现了大批,人数不少,对岸密密麻麻的全是队伍,那些炮弹就是他们打来的!” “啊,这怎么可能,廖师长的一零八师不是已经攻克了曹庄集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大批呢?是不是搞错了,再去查!”第十军军长急眼了,这要是真被堵在浍河西岸的话,那可惨了,不但自己的第十军没法突围出去,就是后面的整个十二兵团也得在这里完蛋! 这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国民党空军的侦察机,他们用无线电联系上了正在带着兵团部急匆匆赶往曹庄集的黄司令官:“十二兵团黄司令注意,浍河东岸曹庄集附近发现大批队伍正在移动,一零八师去向不明,正在侦查中。” 接到空军侦察机发来的这个最新情报,黄司令官隐约感到这次可能摊上大事了,一零八师去向不明,这什么意思?刚才他还跟廖师长通过电报呢?难不成是廖师长在忽悠自己? 第十军军长打来电话,向黄司令官报告:“司令,我们对面发现了大批,他们正在向我们队伍开炮轰击,队伍已经出现了慌乱,我们该继续渡河前进,还是就地固守待援,请司令官明示。” 黄司令官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廖师长估计是在忽悠自己,他的一零八师根本没有突出的包围圈,而是被对面的队伍一口吃掉了,但为什么没有听到枪炮声呢? 黄司令官绝没有想到廖师长就是潜伏在自己身边二十余年的中共地下党员,他此刻正在对面曹庄集周武指挥部里面跟着周武一起分析着战况呢,周武及时的封锁了关于一零八师阵前起义的消息,使得十二兵团的黄司令官到此时还是不敢相信廖师长已经带着他的那个一零八师投向了,以为是暂时跟兵团司令部失去了联系而已。 第十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第十军军长哭丧着对黄司令报告:“司令啊,我们上当了,大批已经开始渡河朝外面紧逼过来,现在我们第十军正在浍河西岸就地组织抵挡,情况不妙,请求兵团派兵支援!” 黄司令官仔细的看着军事地图,虽然他知道十二兵团在浍河边的曹庄集附近再次遭遇了的包围,但他依然不慌不忙,认为只要自己兵团能够渡过浍河,攻占曹庄集,就能够突围出去,因为他刚才跟曹庄集东面的李弥通了无线电,李弥向他保证,只要再给他两天时候,他就能够突破曹庄集的防御阵地,赶到浍河边上来的。 黄司令官决定:第十军就地在浍河西岸阻击攻过来的队伍,八十五军立即调头,沿着浍河曹庄集至双堆集一带地区构筑防御线,十四军集中兵力渡过浍河,插向曹庄集的东南侧翼,打通与李弥兵团的联系! 浍河西岸顿时枪炮声齐鸣,周武手下的大多数队伍全部投入了攻击十二兵团的战斗,除留下来黄水生的那个师在曹庄集东面阵地上阻击着攻过来的李弥兵团的进攻以外,其余队伍,包括新加入的那只在贾汪地区临阵其余的队伍和廖师长的一零八师,全部上前线向浍河西岸的敌人发起了攻击。 第十军抵挡不住,连连向双堆集方向撤离,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同时从南北两个方向渡过浍河,进占了浍河西岸地区,后续的队伍陆续不断的渡过浍河,两天后,周武的主力大部渡过浍河,在西岸同十二兵团的第十军和八十五军对峙在双堆集附近地区。 黄司令官的十四军也没能渡过浍河,在那里他们遭遇了更多的解放军队伍的阻击,没办法只得灰溜溜的退回来,十二兵团将近十来万人马,就这样被步步紧逼的中原野战军和华东野战军三十多万队伍围困在双堆集与浍河之间不到十公里的狭窄地区,挤成了一团,没有了双堆集那里坚固防御工事的掩护,的炮弹落下来一颗,便可以炸死几十个窝在一起的官兵们,十二兵团的官兵们中间出现了恐慌和动摇,许多人都说这回是跑不出的包围圈了,一零八师估计是趁着突围打前锋的机会,投奔队伍去也。 就在此时,正在地图前苦苦思索,想办法要为十二兵团寻找一条生路的黄司令官,听到了外面哨兵的报告:“报告司令官,外面有的信使来访!” 第九百零九章 劝降 黄司令官一听,急忙挥手对哨兵喊道:“不见,让信使回去,告诉的头头,黄某绝不会放下武器投降的,让他们别操这个心了!” 旁边的参谋长一看黄司令官这个态度,便急忙对他说道:“司令莫急,且听听那边怎么个说法再拒绝也不迟。” 黄司令想了想,也对,先听听对面来的信使的意思怎么样?于是吩咐哨兵:“让他们进来吧。” 外面进来了两个穿着解放军军服的大汉,领头的那个汉子进来就说道:“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的,请问哪位是十二兵团的黄司令长官?” 黄司令急忙点头:“我就是,你们来有什么事情?” 那个大汉急忙递过来一封书信,黄司令官旁边的那个参谋立即接过来,交予他,黄司令官连看都没看,就对那个参谋说道:“你替我念一念。” 那个参谋急忙打开书信,立即念道:“十二兵团黄司令长官钧鉴: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已经完成了对贵部的全面包围,为了尽量减少内战的损失,减少我军与贵军部队士兵们的无谓的伤亡,我军敦促黄司令长官,停止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结束战斗,我军保证贵军所有官兵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军和贵军都是中国的国防力量,只要贵军能够响应我军的号召,放下武器,则是我军与贵军之大幸,反之同室操戈,实在令人痛心。希望黄司令长官能够判断形势,在二十四小时内给予明确的答复!刘,邓,陈,栗敬上!” 黄司令一听这个,急忙对那个来使说道:“请转告你们的首长,我黄某绝不会投降的,也不用等二十四小时答复了,让他们做好准备,我这里要突围出去了!” 黄司令这时候连参谋长等亲信军官也没商量,就一口拒绝了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联名发来的劝降信,弄得他的那个参谋长连连摇头,想说几句话,但一看黄司令说完这话后,竟然扭头坐下来,背对着的那两个信使,意思是我的意思和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你们也完成了送劝降信的任务了,该回去复命了! 那两个解放军的信使哪里看不出来这个意思啊,急忙转身就走,参谋长急忙对黄司令说道:“司令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还请三思啊?”参谋长的意思是你别一口回绝,留个余地好商量。 没曾想黄司令一听参谋长的这个话,立马嗓门就高了起来,站起来对他大声吼道:“难不成你想投共?那你赶快追上去啊,趁着他们还没离开这里,来得及的。” 参谋长一听黄司令这个态度,知道是无法挽回了,只得连连摆手道:“司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为了十二兵团十来万兄弟们着想啊,要是论私心的话,我老早就可以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投过去了,何必在这里苦劝你呢?”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从此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事情了,如果谁再提起,我决不轻饶!”黄司令官这回下狠心了,急忙对手下的那些将领们下达了封口令,谁也不许再提及投降的事情了,这个事情绝对没门! 手下的那些十二兵团的军官们当即就哑口无言了,但他们心底里都却打起来各自的小算盘来了,现在这个形势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在三倍于自己队伍的包围下,物资补给已经寥寥无几,全靠天空中那些空军运输机空投的情形下,要是能够冲得出去,那真是撞大运了,黄司令官看来是教书教得多了,不晓得变通了,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和队伍的前途命运吧。 当即就有几个师长回到自己的驻地后,急忙派出自己信得过的亲信悄悄的朝对面华东野战军的阵地摸过去,与解放军取得了联系,并且立即与解放军前线队伍指挥官商定,等下突围战斗打起来,他们几个师便会立即举行战场起义,投向解放军队伍的怀抱。 周武手下的胖子指挥部里就来了第十军一一零师的信使,要求胖子等下在十二兵团突围之时给放开一条通路,他们愿意就地起义投奔过来。 胖子做不了主,急忙电话请示后面曹庄集那里的周武,周武跟参谋长老徐和政委老牛他们一商量,便命令胖子接受一一零师的战场起义,但也要做好准备,防止敌人诈降,中了他们的圈套。 胖子接到了周武的命令后,便对这个来接触的信使划定了具体的行军路线和要求,并且与他约定,必须严格按照约定的路线和要求行动,否则视为诈降论处,至于怎么样收拾诈降的国民党军队,胖子只是对那个信使说道:“我们的原则就是绝不会攻击真正起义的部队,但也不会轻饶诈降偷袭的国民党军队,必定全部干净的消灭之!” 信使连连点头表示:“这个我们晓得的,当然是不会忽悠的,请解放军长官放心,我们马上严格按照你们规划的路线和方式行动。” 一一零师果然守信用,很快就按照胖子指定的路线行动起来了,全师官兵左臂上都缠着一条白毛巾,顺着胖子制定的行进路线依次渡过了浍河,进入了胖子的防区,就这样,十二兵团的一一零师也在廖师长之后临阵倒戈,投向了华东解放军,黄司令的侧翼又出现了一个大窟窿,他要想在突围冲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一一零师在阵前倒戈投向的消息传来,黄司令气得差点要吐血,情绪激动起来了,竟然立即命令第十军马上强渡浍河,向曹庄集发起攻击,同时命令十四军和八十五军一起猛攻对面的阵地! 这一来,十二兵团的手下那几个军就乱套了,第十军本来就因为跑掉了一个一一零师正人心惶惶着呢,没曾想黄司令却要他们强渡浍河去攻击曹庄集阵地,这不是让自己去送死吗,第十军已经被胖子的队伍赶回了浍河西岸,这要是遵照黄司令的攻击命令,那就得立即就地向胖子的阵地发去猛攻,打退了眼前的这批队伍以后才能强渡浍河的! 第十军军长思前想后,决定按兵不动,先观望一段时间再说,而另外一边的十四军却已经出发向周武手下的葛三民他们发起了猛攻,一时间在国民党空军轰炸机的火力掩护下,十四军的数万人马朝葛三民的阵地发起了密集队伍的冲击,葛三民的前沿阵地连续丢了好几处,眼看着就要被这些敌人冲到了浍河边上,周武一看,急忙严令葛三民必须守住浍河西岸阵地,否则军法论处! 葛三民也急眼了,亲自操起一把大刀带着师部的参谋来到了前沿阵地上,后面周武派出了张二成的炮兵团用炮火支援葛三民他们,这样一来,葛三民阵地上炮声隆隆,火光冲天,许多正在拼命朝河边阵地冲上来的十四军国民党士兵们纷纷倒在张二成的密集炮火之下,损失惨重,葛三民的亲自到来和张二成的炮火掩护,极大的增强了守阵地的兄弟们的信心,一番反冲击之下,十四军刚才攻占的那些阵地很快又被葛三民的队伍给重新夺回来了。 周武一看,黄司令不听劝降,横下一条心要跟解放军玩顽抗到底了,便立即汇报上面的栗司令员,栗司令员早就接到了黄司令的回复,知道他这个书呆子将领是不会变通缴械投降的了,于是命令中原野战军的独立兵团陈司令:该你出马,会会你的那个老同学,让他清醒清醒!” 中原野战军独立兵团的陈司令与黄司令都是黄埔一期的,而且还是同班同学来着,他们曾经在广州国民政府事情通力合作,并肩作战打过陈炯明等军阀队伍,陈司令当然晓得黄司令的脾气,接到了栗司令员的命令后,立即命令自己的独立兵团四个纵队全部向双堆集至浍河西岸的十二兵团国民党军队发起总攻! 其余方向的解放军队伍也同时向十二兵团发起了攻击,而在曹庄集东面,李弥好像也料到了十二兵团快要撑不住了,便发疯似的投入了他兵团所有的队伍,全部向周武手下的黄水生那个师驻守的防御阵地扑上来,大有一举消灭黄水生那个师的势头! 黄水生这个师打得可艰苦了,区区一万多人马面对李弥兵团七八万国民党军队的连番猛攻,前沿阵地丢了再夺回来,打到后来,四个团加上师部直属营竟然只剩下来一个团不到的兵力,两千多人马,连黄水生这个师长也在前沿阵地上指挥手下兄弟们反击的时候,被炮弹炸伤了左腿和左臂,被警卫员给背下来抢救,沈丽娜的卫生营此刻也在这里前沿阵地上拼命的抢救着伤员,一看黄水生负伤被抬下来,沈丽娜也有些着急了,急忙吩咐手下的医生护士赶紧给黄水生动手术,黄水生一听,就急眼了,对沈丽娜说道:“只要给我止住血就行,前沿阵地危在旦夕,随时都有被敌人攻破的危险,我还得上去!” 第九百一十章 覆灭 沈丽娜一看黄水生的伤势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处理,极有可能感染死亡,便急忙对他说道:“黄师长,在这里你得听我的,你必须接受治疗!” 黄水生一听这个,心里更加着急了,对沈丽娜哀求道:“沈营长,大嫂啊,我们前沿阵地要被敌人攻破了,守不住阵地,咱们全军都得跟着遭殃,我死了不要紧,要是咱们全军都完蛋了,那我死不瞑目啊!” 黄水生说完,急忙抓起几个急救包就要朝阵地上冲去,沈丽娜一看,急忙对他说道:“这样吧,我给你止血,你就上去吧!” 沈丽娜急忙招呼几个医生来一起给黄水生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黄水生急忙对沈丽娜行了个礼,对他说道:“请沈营长回去转告军长,就说我们师决不会丢掉阵地的,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 沈丽娜急忙对他还礼道:“黄师长保重,我这里有些人马,能不能配给我们一些武器,我们也顶上去与你们兄弟们一起抵挡敌人的进攻?”沈丽娜一看前面形势紧急,便提出要带着卫生营的那些医生护士们上前线与黄水生他们抵挡攻过来的李弥兵团了。 黄水生一听,急忙连连摆手摇头:“这不行,没有军长的命令,我不敢这样做,沈营长请放心,我们还有两千多兄弟们,绝对能够抵挡住敌人的猛攻的!” 就在这时候,外面急匆匆跑来几个通信兵,递给黄水生一份电报,黄水生接过来一看,哈哈大笑:“我说我们不会就这样完蛋的吧,军长已经带着主力与其他解放军队伍向双堆集周围的十二兵团发起了总攻,并且派出了小郑师长的一个团赶来增援我们,这下我们可守得住曹庄集这里了!” 黄水生急忙命令前沿阵地上的兄弟们赶紧交替后撤,将分散在外围阵地上的兵力收拢过来,拧成一团,凭借着曹庄集周围的天然沟壑地形,层层阻击攻过来的敌人! 这招果然有效,李弥兵团攻占了曹庄集外围阵地后,满以为就能立即拿下整个曹庄集,没曾想在村子里却陷入了黄水生他们的火力网之中,进退不得,李弥大怒,臭骂了指挥进攻的手下几个师长一通,命令剩下来的那几辆坦克和装甲车集中猛攻黄水生的正面阵地,试图在这里冲开一个缺口,进而攻占整个曹庄集,与对面不到几里地的十二兵团黄司令官他们会合! 周武派出来增援黄水生的那个团终于赶到了,黄水生急忙命令他们立即进入前沿阵地,挡着敌人的进攻,很快,李弥剩下来的那几辆坦克被解放军战士们用炸药包和给收拾掉了,其余那几辆装甲车一看形势不妙,便急忙跑回去了,李弥兵团的这一次猛攻差点就要得手,但在黄水生得到了增援兵力后,再次反击,将敌人赶出了阵地,阵地上留下来了大批国民党兵的尸体,曹庄集主阵地依然还在解放军手中,阵地上那面被打得千疮百孔的红旗巍然屹立在那里,气得李弥大骂手下饭桶,但没办法,骂骂人又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于是他命令前面的那个师先撤下来休整,命令后面的那个师继续猛攻曹庄集,他就不信,前面守卫曹庄集阵地的士兵们的身体不是血肉做的,自己有大炮飞机,还有坦克装甲车,只要猛攻一点,不可能冲不破阵地的。 曹庄集阵地上打得昏天黑地,异常惨烈,在双堆集周围,浍河西岸也是炮声隆隆,三十多万解放军队伍与七八万十二兵团的国民党军士兵们在这里展开了大厮杀,刚开始时,那些国民党兵还能凭借着自己武器装备的优势抵挡着解放军的攻击,但随着第十军队伍的临阵倒戈,十二兵团的防守阵型出现了大窟窿,周武的几万人马趁势朝这个缺口冲上去,立马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还在负隅顽抗的十四军的队伍,另外西北方向又杀过来一只人马,带头的正是中原野战军的独立兵团陈司令他们,他们与周武主力就像一把老虎钳的两把钳子,将第十军和十四军牢牢的钳住在浍河西岸一带,独立兵团打得很猛,其前锋部队一个团甚至打到了距离十二兵团部只有三四里地的地方,这次总攻,栗司令员调集了他所有能够调集得到的重炮,集中了十多个炮兵团,五六百门大炮齐射轰击的场面,那是相当的震撼无比,炮弹和物资正在老乡们推着的独轮车上运过来,要多少有多少,陈司令员对栗司令员保证,绝不会让前线的大炮和战士们的肚子饿着的! 解放军打来的炮弹在黄司令官的指挥部周围轰然爆炸开来,震得指挥部的房顶不断的掉下来泥土瓦砾,十二兵团叶参谋长劝说黄司令官:“司令啊,大势已去,第十军已经几乎全部完蛋了,十四军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剩下来的这个八十五军肯定挡不住猛攻过来的队伍,李弥兵团还在曹庄集那里进攻阵地,看来一时半会儿是那不下曹庄集阵地的,四周到处都是队伍,我们是冲不出去了!” 黄司令官此时也赶到情况危急了,急忙用无线电向南京的蒋委员长发电报,要求李弥兵团和杜长官的队伍赶紧赶上来救援自己的兵团,并且再次对老蒋表示,自己将在双堆集这里跟血战到底! 老蒋一看自己的爱将和十二兵团要完蛋了,急得不行,连续给杜长官和李弥发来了好几封加急电报,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打通与十二兵团的联系,救出黄司令官,同时派出了空军飞机,飞临双堆集上空,接出来黄司令官和其余几个主要将领! 黄司令官在指挥部里接到了空军飞机上的消息,委员长要他立即乘坐飞机回去,十二兵团可以不要,但黄司令官和其余几位军长和师长必须撤下去,飞机已经不能再双堆集附近降落了,空军军官要求黄司令官带上那些将领们朝南突围,在南面二十里地处有个平安镇,飞机降落在那里接应黄司令官他们回南京! 黄司令感动不已,觉得老蒋对自己可是太好了,竟然不计较他这次十二兵团遭遇包围而全军覆没的责任,而且派出来飞机接他回去,感动得一塌糊涂,对跟着自己的那些亲信将领们说道:“难得委员长对我黄某如此器重信任,我等唯有战死沙场,方能报答委员长的大恩!” 黄司令官这时候的书呆子气又上来了,决定不撤下去,要跟十二兵团的兄弟们同生死共命运了,下面的那些军官们一看司令官都不回去,自己要是嚷嚷着回去,那岂不是显得有些不那个了?于是也是一声不吭,任凭黄司令官吩咐。 还没等黄司令官带着队伍准备突围,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炮声,门外跑来几个军官,气喘吁吁的对司令官报告:“报,报告司令,打进来了!” “啊,哪有这么快?有多少?”黄司令有些意外,的攻击速度太快了,刚才报告说还在三四里地外面,现在怎么一下就打到了兵团部这里来了呢? “司令,快跑吧,人数不少,最起码有一个团,警卫营跟他们一交手,没打上十多分钟,就只剩下来了一百多人马了,长官们赶紧撤离,这里我们来顶着,再不走就晚了!”军官急忙劝说这些长官们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家都得做的俘虏! 黄司令官这才没法,磨磨蹭蹭的穿上了普通士兵的军服,在警卫的护卫下,朝南面跑去,后面追上来了大批士兵们,已经攻入了警卫营的阵地,正在同那些警卫营的士兵们肉搏着。 黄司令官手下的一个师长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两辆美式坦克,让黄司令先坐上去,其余将领们则坐在坦克上面,朝南面突围出去。 坐进了坦克,黄司令官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一些,坦克里虽然颠簸不已,没有小卧车来得舒服,但毕竟厚实安全,要是这次能够冲出去,这个搞来坦克的师长功不可没,可得好好的谢谢他了。 坦克行进了一截路程,突然停了下来,黄司令官急忙问坦克车长:“怎么回事?咱们不走了?” 坦克车长哭丧着脸报告道:“司令官,坦克引擎坏了,走不了了!” 黄司令官没办法,只得爬出坦克来,那个搞来坦克的师长脑子到挺灵光,急忙命令那些坦克兵将丢下这辆坦克,把里面的油料全部吸出来,加到那辆还能动弹的坦克里,继续朝南行进,这里已经快要冲出包围圈了,再行进几里地就能赶到平安镇了,那里就有的飞机等着接应! 黄司令官他们又出发了,这次突围虽然遭遇了许多波折,但总体来说,自己还是能够跑出去的,只要到了南京,他还要请求委员长给予自己领兵权,他不甘心这次败在了华东和中原手中,必须要扳回来的! 第九百一十一章 老同学 黄司令官还是坐在了坦克里,队伍继续前进,这时候他身边只有五六十人了,大多都是他的亲信随员和他的那些亲信军师长吗,其余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也。 逃亡队伍行进到距离平安镇不到三四里地的浍河岸边,由于前面这条浍河的阻隔,坦克无法过河,黄司令官他们只能下来,找寻可以渡河的船只。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喧哗声,负责断后警戒的警卫慌慌张张的跑来报告:“司令,不好了,追上来了!” “啊,这么快,他们不是还在双堆集那边吗?难不成他们的脚板子比我们的坦克还快?”黄司令官有些不相信。 “司令,快走,这里我们来掩护。没船,找些木头树枝游过去也行!“负责断后的警卫急眼了,眼看着那喧哗声越来越近,黄司令官他们还在河边犹豫不定。 还没等黄司令官他们找着渡河的木头树枝,胖子手下的一个营兄弟们已经冲过来了,他们一看河边一群穿着黄皮军服的国民党兵,顿时就呐喊着扑上来,三下五除二打退了断后警卫的阻击,团团围住了这些企图渡河逃跑的敌人。 胖子手下的那个营长对围在里面的那些国民党兵大喊:“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十二兵团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了,缴械投降,我们解放军优待俘虏!” 黄司令官身边的那些亲信们互相顽抗,但被黄司令阻止了,他一把拉住那些正准备动手的兄弟们道:“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别在牺牲兄弟们的性命了,还是放下武器吧!”说完,黄司令官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解下腰间那把委员长送给他的精致布朗宁配枪和指挥佩剑,递给了那个胖子手下营长,说道:“告诉你们的长官,我就是十二兵团司令官,放过我的这些兄弟们,别难为他们!” 胖子手下营长一听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国民党士兵军服的中年汉子就是十二兵团的黄司令官,有些不相信,但一看他递过来的那把精致佩剑和小手枪,上面刻着一排字,但他大字不识几斗,认不出那些字是什么意思,便急忙扭头问后面的一个人:“小田,你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啊?” 那个小田看来很有文化,结果佩剑仔细一瞧,欣喜的神色顿时跃于脸上:“营长,没错,这是老蒋赠予黄司令的佩剑,那他肯定就是十二兵团的黄司令了,哈哈,我们营捉住了一条大鱼了!” 营长一听,咧嘴大笑到:“好,马上报告师长,说我们营捉住了十二兵团的司令官了!” 胖子接到手下营长已经在浍河边平安镇附近捉住了黄司令官,也是欣喜不已,急忙报告给曹庄集那边正忙得焦头烂额抵御李弥兵团猛攻的周武,周武一听,急忙让胖子派人将黄司令他们送到曹庄集来,他要好好跟他会会! 双堆集的战斗结束了,枪炮声渐渐的沉寂下来,七八万十二兵团的国民党军队伍很快就在三十多万华东和中原野战军的围攻下土崩瓦解了,本来黄司令官还能凭借着双堆集那里的坚固工事和优势火力抵挡一阵子,但由于打前锋的廖师长的一零八师阵前倒戈起义,自己的主力又匆忙放弃了固守阵地,以至于在运动当中被数量占优势的大部队团团包围,并且分割歼灭,自己也落得个被俘虏作阶下囚的下场。 曹庄集那里,黄水生的这个师伤亡惨重,已经只打得剩下来一千号兄弟们不到了,小郑赶来增援的那个团也被打残了,阵亡几乎占了六七成,周武已经带着葛三民手下的一个团赶到了曹庄集这里,与黄水生他们一起死守曹庄集的工事,周武清楚,一旦在双堆集这里的战事结束,李弥兵团的末日也就来临了,所以他命令前面的黄水生他们:必须再给我坚持固守,双堆集那里的增援部队立马就能赶到! 曹庄集工事已经有一大半陷入了李弥兵团之手,眼看着就要攻克曹庄集了,李弥心情很宽松,竟然在自己的指挥部里哼起来小曲,就在这时候,外面哨兵跑来报告:“司令,信使来了!” “哦,他们来干什么?难不成想劝降我?有没有搞错,现在是我们兵团得势,曹庄集眼看着就要被攻克了,派出来信使干什么?”李弥急忙吩咐将信使带进来,看看他们到底说些什么? 一个排长带着两个穿着解放军军服的年轻军官走进了李弥的指挥部,那个排长报告道:“报告司令官,这两位是守卫曹庄集的解放军周武长官的手下,他们奉命前来我们这里向司令官递交周武长官的书信的。” 李弥一听,急忙点头,对那两个解放军军官说道:“周武的书信我不看,你们说说吧,怎么个意思?是你们周武要投降了,还是怎么的?” 李弥以为自己即将攻破曹庄集,周武的队伍扛不住了,向他来求和来了,狂妄的性格加上错误的对形势的判断使得他用一种近乎侮辱的语气问着那两位传递信件的解放军军官们。 那两位解放军军官则昂着脑袋对李弥说道:“十二兵团已经在双堆集附近被我们解放军队伍全部歼灭了,兵团黄司令也被我们活捉了,马军长要我们转告李司令,双堆集战事已经结束,你们兵团即将面临被解放军队伍团团包围的境地,还是趁早放下武器,停止抵抗为好,我们解放军保证贵军所有官兵的生命财产安全!” 李弥一听,原来周武要他缴械投降来着,当时就勃然大怒道:“让我们兵团缴械投降,不可能!周武太狂妄了,自己的曹庄集眼看着就要不保,竟然还想要我们兵团缴械投降,想得美!好,现在我就给他一个态度,来人,将这两个和那个排长全部押到前沿阵地上去,在面前枪毙!” 李弥身边的参谋长一看,急忙上前阻止:“司令啊,这可使不得,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我们不能坏了这些规矩的。” 李弥不听,参谋长的话当放屁一样,命令手下将解放军的那两个军官和那个倒霉的排长一起押上前沿阵地,并且对着黄水生他们高呼:“对面的听着,这是你们派来的信使,我们李司令说了,别再搞这种花招了,你们赶紧准备好,等着我们队伍打进来吧!” 说完,就是一阵枪声,那两个解放军信使倒在了血泊中,看得前沿阵地上的解放军兄弟们愤愤不已,一致要求黄水生下令跟对面的敌人拼了,黄水生也是感到愤慨不已,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千百年来一直传下来的,眼前的这个李弥却破坏了这个规矩,实在是太狂妄可恶了,但自己现在连守住阵地都困难,何谈主动出击狠揍李弥兵团? 不得已,黄水生急忙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周武,周武此刻正在指挥部里跟十二兵团的黄司令说话,一听这个消息,也是气得大骂李弥残暴,不是个东西,迅速命令葛三民和胖子他们停止打扫双堆集战场,立即渡过浍河增援黄水生,同时打电话给栗司令员,将李弥残杀我解放军信使的情况汇报给司令员,司令员也是大怒,急忙命令独立兵团的陈司令,立即带上独立兵团全部主力,增援曹庄集,并且对周武说道:“对于李弥兵团的这个残杀我解放军信使的暴行,马上查清楚那个施暴的敌人队伍,不接受他们的投降,必须一个不剩的全部消灭,以示严惩罚!” 周武立即打电话给前沿的黄水生,让他查清楚对面阵地上残杀我军信使的到底是李弥兵团的哪只部队,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侦察兵报告道,是李弥兵团手下六十三师的六七八团干的。 周武当即对曹庄集前沿各参战部队下令:绝不接受李弥兵团六七八团的投降,必须全部消灭之! 中原野战军独立兵团的加入,使得周武在曹庄集这里的攻防形势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陈司令带着链各个警卫来到了周武的指挥所,周武急忙出来迎接:“陈司令员好,独立兵团能来曹庄集,那李弥这小子是跑不了的了!” 陈司令员呵呵笑着,随着周武走进了指挥部,里面的黄司令官一看陈司令员走了进来,立刻站起来,对他说道:“老同学啊,多年不见了!” 陈司令员哈哈大笑,伸出手来握住黄司令官的手说道:“我们老同学又相见了,很好,当年我就跟你说过,跟着老蒋是没出息的,现在怎么样?应验了吧。” 黄司令沉默不语,陈司令说的是有这么一回事,那还是在北伐的时候,老蒋已经开始在北伐军中甄别清党了,陈司令当时跟黄司令是北伐军第一军下面的一个主力团里面的搭档,面临着信仰和人生的选择,救过老蒋性命的陈司令反而选择了共产党,而黄司令当时认为老蒋能够成事,便投靠了老蒋,并且大力在团里面进行清党,但他还是有些人情味的,没有将事情做绝,只是将那些团里面的共产党人全部礼送出境了,这点陈司令现在回忆起来,对黄司令官还是感到有些赞赏的。 第九百一十二章 跑不了 陈司令一听黄司令官沉默不语,知道是戳到了他内心的痛楚了,便急忙笑着对他说道:“哈哈,老同学,既然现在你们已经放下了武器,那我们就不是对手了,来,坐坐,我们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不知道能不能老同学一个忙?” 黄司令官一听,急忙点头:“陈班长,你快说说看。”独立兵团的陈司令曾经是黄埔军校第一期黄司令官那班的班长,各项成绩都很优秀,当时的黄司令官对他很是佩服,处处以他为标杆。 “老同学啊,在马军长的东面曹庄集阵地上,你的同僚李弥兵团还在拼命向我们发起攻击,而且还惨无人道的枪杀了我们派出去谈判的信使,我们解放军是优待俘虏的,但绝不会放过像李弥这样竟然残杀何谈信使的对手,所以我们司令部决定,集中力量对李弥兵团发去反包围,坚决彻底的消灭这股残暴毫无人道的敌人,但李弥兵团手下的那些普通士兵们是无辜的,我们不想连累那些普通士兵们,希望老同学能够写封信,劝告李弥兵团的那些中下级官兵们,赶紧放下武器,投奔到解放军这边来,内战已经打了快三年了,该是个头了!”陈司令说出来了来意,意思要黄司令赶紧给李弥兵团队伍写封劝降信,以自己的言传身教影响还在猛攻曹庄集阵地的李弥兵团,促使那些国民党士兵们能够阵前反正起义。 黄司令官一听老同学要他写这个劝降信吗,便立刻站起来,对陈司令说道:“陈班长,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帮忙,但惟独这个事情我是绝不会做的,要不然我对不起蒋委员长对我的器重和栽培!” 黄司令官坚持自己的理念,绝不干这种写信劝降李弥兵团的事情,说完,竟然气鼓鼓的站起来,背对着陈司令员默不作声了。 陈司令一看,老同学不肯合作,他知道黄司令这个脾气的,二十多年前在广州黄埔军校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一旦脾气上来,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而且黄司令官在队伍中以严厉古板著名,对部下要求极其严厉,但自己也是以身作则,不近女色,不贪污乱来,在当前贪污腐化一片盛行的国民党军队和政府里面,实属异类。这次十二兵团在双堆集被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团团包围,徐蚌战场上的其他国民党军队迟迟不肯拼死力前来援救,估计也跟黄司令官的这个性格有关的。 陈司令员摇摇头,对周武做出来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周武还是不甘心,刚才他同黄司令谈话当中援救有点眉目了,他还想再试一次。 “黄司令,我知道你对于自己的这个名节看得很重,但你总得为李弥兵团那几万普通的国民党军人们着想啊,他们是无辜的,内战已经打了三年了,我们中国人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再也不能这样继续流下去了,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如果黄司令官你能够用你的忠于老蒋的独裁政府的名节换取几万国民党军人的性命,那善莫大焉,我们尊重你的决定,绝不会强迫你干不欢喜的事情的。”周武对黄司令说道,希望他能够好好考虑一下,一旦解放军大部队发起反攻,那将是玉石俱焚,无法阻止和挽回的,李弥是残暴,不顾千百年来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枪杀了解放军派出去谈判的信使,必须予以严惩,但他手下那些普通国民党军士兵们可是无辜的,有些还是被强迫抓壮丁抓来的,这里是内战,可不是十多年前跟侵略我国的小日本鬼子死磕,能尽量挽回双方军人们的生命,不管怎样?周武还是想试一试的。 但黄司令官还是摇头:“马军长,请你们别为难我这个阶下囚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你们看着办吧。” 听得黄司令斩钉截铁的回复,周武和陈司令这才彻底死心,吩咐手下兄弟们将黄司令官和那些俘虏过来的十二兵团高级将领们一起送到后方去,看来他们需要好好的接受思想改造了,要不然还是一直以为他们的蒋委员长发动这场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内战是非常正确的,不看看老百姓现在对于他们国民党政府和军队怎么个看法了? 陈司令对周武说道:“周武同志,看来我们只有采取极端手段来对付曹庄集的李弥兵团了,我们马上商量一下,如何部署兵力,围歼这个狂妄残暴的李弥兵团,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要不然那些国民党军队还以为我们解放军光知道优待俘虏了!” “好的,我们部队的两个师已经全部从双堆集返回来了,正在渡过浍河,独立兵团主力也已经赶到了这里,我看要全部歼灭李弥兵团,光靠我们军和独立兵团的兵力还是不嫌够,数量上只是比李弥兵团多了那么一点,形成不了对李弥兵团的包围优势,我建议再向栗司令员请求,再派出来一到两个纵队的兵力,帮我们挡住萧县方向可能赶过来的国民党军队,特别是两李兵团和孙兵团南下对我们的侧翼威胁很大,只要那两个纵队能够挡着我们的侧翼,那我们围歼李弥兵团还是有把握的。”周武觉得虽然得到了独立兵团的增援,但数量上还是形成不了对李弥兵团的绝对优势,而且北面萧县方向的那些杜长官的队伍正蠢蠢欲动朝南面赶来,必须得有人堵住他们,保证曹庄集西北方的侧翼安全,才能大胆放心的围歼李弥兵团于曹庄集附近,否则围歼战打不成,弄不好被李弥兵团趁机突出重围跑出去,那可是报不了那些解放军信使被李弥杀害的大仇了。报仇不但报不了,而且漏掉李弥兵团这条大鱼,那徐蚌战场的形势可就很微妙了,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联合作战的首次战役竟然让李弥兵团漏网,而且主要原因还是曹庄集周武守卫的阵地上,那周武是无论如何都担当不起这样重大的责任的,就是把他的那个军全部拼光了,他也得堵住李弥逃跑的退路,决不能就这样顺顺当当的让李弥跑回蚌埠去! 周武立刻打电话给总前委的栗司令员,要求再增派队伍在曹庄集以北遮断朝南赶过来的两李兵团和孙兵团,以保障他和独立兵团在围歼李弥兵团的过程中不受到侧翼敌人的牵制! 栗司令员在电话中对周武说道:“我们总前委也正在研究如何围歼李弥兵团,你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很好,萧县方向的杜集团已经正在向西逃窜了,估计他们是趁着我们围歼十二兵团和李弥兵团的时机,趁机通过永城逃往亳州和阜阳,中央指示我们,必须在永城附近堵住杜集团的逃跑,将老蒋留在淮海战场上的那几个精锐野战兵团全部消灭在长江以北,十二兵团已经被全歼,那剩下来就是李弥兵团了,总前委一致决定,向曹庄集以北的刘官庄地区集中五个纵队,两个纵队阻敌增援,三个纵队配合你们军和独立兵团围歼李弥兵团,这样一来,曹庄集周围我们就能形成对李弥兵团四倍以上的数量优势,这样你应该不用担心吃不下这个李弥兵团了吧。” 周武一听栗司令员一下子在刘官庄附近摆上了五个纵队的兵力,由两个纵队阻敌增援,另外三个纵队加入曹庄集战团,与独立兵团和自己的那个军一起围歼李弥兵团,当时就信心上来了,立马对栗司令员保证:“请司令员方向,我们保证歼灭李弥兵团,绝不放过一个人!” 撂下电话,周武对陈司令说道:“陈司令,总前委已经向曹庄集西北面的刘官庄地区派出了五个纵队的兵力来增援我们了,除两个纵队负责阻止萧县之敌袭击我们的侧翼之外,其余三个纵队参加我们围歼李弥兵团的战斗,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立刻开始对李弥兵团发起发攻击了!” 陈司令急忙点头,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平安镇对周武说道:“我们一旦发起反攻,李弥兵团没有其他的地方可逃,向北朝杜集团靠拢的路线已经有我们的好几个纵队堵在那里,他只有通过曹庄集以南的这个平安镇朝蚌埠方向逃窜,这个平安镇就成为了我们能否堵住李弥兵团逃跑的重要节点,必须迅速派出重兵抢占并且牢牢守住,直到我们大部队全部歼灭李弥兵团为止!” 周武点头赞同:“对,陈司令说得没错,刚才我也是想到了那个地方,这样吧,我手下的第一师擅长打这种突袭坚守的仗,马上让他们出发攻占平安镇,并且在那里死守三天以上,直到我们大部队彻底消灭李弥兵团为止!”周武搬出来了胖子的第一师,让他去打平安镇,并且死守在那里,为大部队围歼李弥和堵住敌人难逃的退路! 陈司令当然听说过周武手下有个叫胖子的特别能打,不但运动战打得好,阵地攻防战,特别是攻坚战那更是牛气,济南战役以后,其他兄弟部队还专门到周武手下的第一师那里去学些取经,如何打这个拥有坚固防御工事的攻坚战来着呢。 第九百一十三章 断后路 陈司令一听周武让胖子的第一师去攻占平安镇,立即点头说道:“好啊,有刘师长的第一师出击平安镇,那我看是妥妥的,李弥兵团想要从刘师长守着的平安镇跑出去,那可就难了!” 平安镇周围,驻守这里的是李弥兵团的一个加强团,团长姓李,是李弥的小老乡,自从十二兵团被华东和中原团团包围在双堆集附近后,李弥就急忙朝平安镇这里派出来了这么一个加强团,这个加强团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辎重营,加上团部直属连,侦察连,卫生连等等,数量竟然有四五千之多,几乎与平常编制的一个旅差不多了。临来平安镇的时候,李弥特意找来那个小老乡对他吩咐道:“平安镇是我们兵团的最后退路,我们的身家性命就全部落在你身上了,务必给我死守住那里,千万不可麻痹大意,让偷袭得手!” 李团长急忙保证:“司令放心,我们一定守住那里的,绝不会给你和兵团丢脸!” 赶到平安镇后,李团长赶紧带着手下士兵们加深那里原先就有的工事壕沟,强征当地的老百姓为他们做苦工,在短短的三天不到的时间内抢修出来了一个可以起降运输机的机场,在镇子周围修筑碉堡工事,布满铁丝网和障碍物,地雷自然不能少的,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平安镇的四周,这个李团长知道解放军跟老百姓的关系很铁,便想出来一个损招,将那些平安镇上的老百姓们全部集中起来,强迫老百姓呆在壕沟碉堡里,以图让来进攻的解放军队伍顾忌这里有老百姓在,而不敢发起大规模的毁灭性打击,自然是不能用炮了,有老乡们在那里,一颗炮弹砸下去,那得死多少无辜的老乡们啊? 胖子带着第一师的队伍赶到平安镇外围的时候也就是晚上天黑时分了,派出去的侦察兵兄弟们向他报告:“师长,前面敌人的戒备森严,到处都是雷区和铁丝网,壕沟纵横交错,火力点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什么死角,最要命的是敌人将当地的老百姓都逼到了他们的壕沟里,这样一来,那我们就不好放手攻击敌人阵地了!” 胖子一听这个情况,眉头一皱,张口就大骂敌人无耻:“他娘的杂碎,有本事别绑架老百姓,这算什么本事?竟然威胁老百姓到最前线,妄想抵挡我们进攻,做什么清秋大梦!” 骂了一通,胖子觉得光靠骂骂人是骂不下来平安镇的,于是对手下的几个团长商议道:“兄弟们,你们说说看,敌人竟然将老乡们全部逼到前沿阵地上来了,我们该怎么打?才能避免那些老乡们不必要的伤亡!”胖子开诸葛亮会了。 手下几个团长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但却没有一个令胖子满意的方法,胖子最后想了一会儿,对手下那些团长们说道:“我看这样吧,据侦察兵兄弟们报告的情况,敌人在镇子里的防守极为森严,明暗碉堡遍布,铁丝网和地雷阵也是很伤脑筋的,一旦被敌人的火力压制在阵地前,进攻部队的伤亡必定很大,看眼前这个敌人的布防形势,要拿下这个平安镇,得付出二三个团队伍的代价,那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守卫平安镇的队伍了,一旦李弥兵团从这里出逃,那我们就要抵挡不住敌人的突围,封堵不住这里,那我们第一师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说到这里,胖子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看还是要用老办法的,将敌人从那些碉堡里引诱出来才行,这样才能避免误伤壕沟里的那些老乡们,还有敌人在阵地北面靠近浍河的地方修建了一个飞机场,先把那里给占领了,截断里弥兵团的空中退路,要是能够缴获敌人的飞机那就更好,直接可以派上大用场的。占领机场后,诱敌部队和主力同时向敌人发起攻击,先救出那些被迫呆在壕沟里的老乡们,再将那些敌人全部消灭在壕沟以外,实在不行,那也只能土工作业,挖掘地道,层层逼进了!” 胖子一看自己的方案手底下的那些团长们没有什么意见,便立即命令道:“一团跟我去攻占敌人机场,二团负责引诱正面敌人,最好装得像样一些,赶紧换掉你们身上的军服,打扮成当地游击队模样,将敌人引诱出来,三团则潜伏在阵地外围,等敌人被二团兄弟们引诱出来后,立即发信号,四团和炮兵营立即与二三团一起分割包围攻击敌人,争取在一天之内攻占平安镇!” 地下那些团长们纷纷领命而去,这次为了能够及早占领平安镇,胖子把炮兵团的张二成给请来了,让他指挥自己的那个炮兵营,张二成是炮兵方面的专家级人物,有他出阵,自然得心应手,胖子这次带着一团出发去攻敌人的简易机场,就带上了张二成和一半的炮兵营兄弟们,张二成将那几门75山炮拆开来,与那些迫击炮一起由兄弟们扛着,与步兵兄弟们一起急急忙朝机场方向赶去。 敌人的机场外面戒备更为森严,不但有铁丝网和地雷阵,而且还有几对牵着大狼狗的巡逻队在不断的晃来晃去,胖子派出去几队侦察兵兄弟们前去侦察一番,自己和张二成就在潜伏阵地上商量起来:“张二成啊,看来我们这次碰到了硬茬了,平安镇这个地方不好打,敌人的防守很是严密,几乎找不出来破绽,看样子对方也是个其中老手,绝不是我们以前碰到过的怂宝。” 张二成点点头:“是啊,敌人也晓得这里要紧,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派出来这么多队伍驻守这么一个小镇?而且敌人还卑鄙的绑架当地老乡们,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放手发起攻击,要是没有那些老乡在战壕里的话,不是我吹牛,我炮火准备都能够将敌人前沿阵地的那些明暗碉堡给炸得七七八八的了,但现在却不能放胆开火,怕误伤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啊。”张二成也是咬牙切齿的,鄙视那些敌人绑架老百姓当做挡箭牌,太不够揍的了! “张二成,我还有最后一招,要是等下二团诱敌不成的话,那我们只有老老实实地挖坑了,一边朝前面推进,一边挖掘工事地道,层层推进,跟敌人打白刃肉搏战了!”胖子无可奈何的对张二成说着。 这时候,侦察兵兄弟们陆续返回来了,胖子急忙问他们:“前面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好,前面全是地雷障碍,不排除这些东西,我们队伍根本过不去,铁丝网里面还有几只巡逻队,机场里面停着几只大飞机,除了外围的那些环形工事以外,敌人在机场周围还有不少沙包工事,轻重机枪不少,火力凶猛,不好攻啊。”侦察兵兄弟们也挠头了,这说明机场的情况也不乐观,要攻下来,必须得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行。 “我知道是不好攻,好打的话,军长怎么会让我们一师来打,咱们一师是什么部队,是主力,再硬的骨头我们也得啃下来,前面机场里,那些杂碎们有没有将那些老乡们押过来?”胖子其他不担心,担心的就是那些被国民党军队绑架胁迫的老百姓们,如果在这里也有一大批老百姓被胁迫绑架的话,那可就真不好攻了,最起码打起来的时候缚手缚脚的,放不开来啊。 “倒是没发现有老乡们。”侦察兵兄弟回答道。 “好,没有老乡们呆在那里,那就好办许多了,张二成,这次还得靠你的大炮为我们开路了,先将那些铁丝网和地雷给我轰掉了,我们踩着你们的炮弹落点冲上去,在机场外围正面阵地撕开一个口子,冲进去抢得那些大飞机!”胖子一听没有发现那些被国民党兵胁迫的老乡们,顿时就来劲了,急忙对张二成说道。 张二成点点头:“没有老乡们在机场那里那最好,这样我们炮兵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老刘,这次你放心,我们带来的炮弹很多,保证能够满足你的要求,说吧,什么时候开打?”张二成有些按耐不住了,急忙催促道。 “二团立即准备攻击,十五分钟后炮火开始轰击!炮声响起,步兵立即朝敌人阵地冲击!”胖子命令道,那个二团团长立即领命准备冲锋去也! 张二成当即对手下兄弟们下达了准备炮击的命令,炮兵兄弟们一阵忙碌,迅速将那些拆开来的75山炮组装起来,这次带来了四五门75山炮,这些山炮都是当年从国民党军队里缴获来的,还有十多门60毫米迫击炮,大多数也是从国民党军队手里抢过来的,张二成手下兄弟们干活很利索,短短不到几分钟,就已经完成了山炮组装,挖好炮位,标定射击诸元,等着张二成下令开炮了。 张二成急忙问胖子:“老刘,我们那里准备好了,可以开火了吗?” 胖子一看腕表,还不到十分钟,张二成他们就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便急忙点头说道:“你们可真快,等五分钟,二团兄弟们还在准备着呢。” 第九百一十四章 占机场 趁着这个空隙,胖子对张二成说道:“张二成,你估计,我们要攻克对面的这个机场,得花多长时间?” 张二成一听胖子突然问他这个,急忙说道:“要是没有被胁迫绑架的老百姓在机场里,那我看很好办,我保证你的炮火需要,炮弹这次带来不少,你尽管开口就是了,多亏了当地的那些老乡们啊,咱们以前什么时候这样阔绰过?” “是啊,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了共产党军队为什么在武器装备和训练等等都不如国民党军队的情况下,屡屡能够打胜他们的道理了,原来就在老百姓身上,那些老乡们自从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后,都不用我们说话,竟然一个接一个的王队伍里送来自己的子弟,用独轮车推着家中的粮食道前线来,有这么多老百姓站在我们这边,对面的国民党军队就是再多,也没用,照样完蛋!”胖子深有体会,觉得自己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而感到无上荣光,老蒋的国民党政府和军队已经烂到根子底了,再有美国人撑腰也是白搭!蹦跶不了几天了。 二团团长跑来报告胖子道:“师长,一切准备就绪!” 胖子一听,急忙对二团团长命令道:“立即向机场外围阵地发起攻击!张二成,这次就看你的了,给我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狠狠的轰他娘的那些杂碎!”胖子咬牙切齿的说着,李弥兵团竟然在阵前枪杀解放军派出去劝降的干部,这两个干部恰好就是胖子手下第一师里的,这会儿胖子可逮着机会非得要为这些手下报仇了。 张二成急忙挥舞着小旗帜命令炮兵开火了,75山炮首先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和浓烈的火焰烟雾飞速扑向对面敌人机场外围阵地,紧接着张二成手下的那些迫击炮也开始了轰击,炮弹纷纷落地爆炸开来,将敌人布置在机场外围的那些铁丝网和地雷阵炸得七零八落,敌人埋设的地雷被强大的冲击波引爆开来,顿时响起来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巨大爆炸声,二团团长带着手下兄弟们迎着张二成炮弹的落点,在“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中,向敌人阵地发起了攻击! 驻守机场的敌人一片慌乱,几个军官们赶紧催促那些阵地上的士兵,立即对冲上来的士兵进行阻击,还没等那些工事里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打出来炮弹,张二成的炮火就砸到了那里,顿时,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工事被炸得灰飞烟灭,里面的那些国民党士兵们死伤惨重,惨叫声连连,纷纷扭头就朝机场里面退去,那些军官们大声催促着手写士兵们顶上去,但无奈张二成的炮火好像长了眼睛似的,跟着他们一直追上来,这下那些挥舞着手枪的军官们也不敢嚷嚷着让手下士兵们往前面冲了,赶紧掉头就跑,跑进了机场跑道周围的沙包工事里,拼命呼叫平安镇里的那个李团长:“团座,我们机场遭遇大批猛攻,形势危急,请求增援!” 此刻的李团长也是抽身不得,他自己这里也正在遭受着大批的猛烈攻击,但那些攻击的很讨厌,往往是朝阵地攻击一下,立刻就朝后面退却,如此来回折腾了好几回,弄得李团长火冒三丈,沉不住气了,急忙带着手下的两个营士兵们追出来,那些游击队模样的队伍一看李团长带着队伍冲出来了,便齐齐调头就朝后面跑去,李团长带着士兵们一路追来,追到了浍河边上,就发觉有些不太对头,刚想撤回去,突然间队伍两侧响起来一阵密集的枪炮声,只见那里密密麻麻的涌过来许多穿着土灰色军服的士兵们,呐喊着朝他们队伍冲上来,这时候李团长才明白上了的大当了,后悔不已,命令队伍立即朝平安镇冲去,只要能够冲到那里,凭借着那里的坚固工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以后他再也不会主动冲出来了! 但李团长想得太简单了,胖子在这里等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了,会让你轻轻松松的返回去,想跑,没那么容易的,既然来了,那就得留下来! 胖子手下的两个团四千多兄弟们齐齐呐喊着朝李团长这里冲来,平安镇方向这时候也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这是胖子手下另外的那个团趁着李团长追出来,工事防守空虚的时机,正在拼命猛攻平安镇的阵地,阵地上的那些留下来守卫的士兵们顿时就慌神了,连连向李团长求救,要求迅速返回来保卫阵地。 但都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团的解放军战士们迅速攻克了平安镇的外围阵地,占领了前面的几道战壕,余下的那些士兵们则纷纷向冲进来的解放军战士们举起了双手,平安镇外围阵地就此被胖子手下的一个团一举攻克,只有李团长带领的那两个营队伍还在浍河边拼死抵达着,两个团的解放军战士们团团围住了他们,但李团长显然没有要投降的意思,将两个营的士兵们集中起来,拼命在浍河边上挖掘壕沟,一边呼叫曹庄集那里的李弥,要他爬出坦克来救援! 胖子带着二团的兄弟们在张二成的炮火支援下,很快就攻克了机场的外围阵地,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结束机场的战斗,但他们却在跑道边上遭遇了敌人的顽强抵抗,胖子命令二团长连续向敌人的环形工事发起了三次进攻,都被敌人凭借着工事里的优势装备给打下来了,连二团长自己也被炮弹炸伤了右腿,一瘸一拐的跑到胖子面前向他报告:“师长,敌人火力太猛,我们攻不上去!” 胖子一看这个形势,急眼了,立刻扭头对旁边的张二成说道:“张二成,别管敌人的那些飞机了,给我轰!” 张二成一听,胖子连那些飞机都不要了,对他说道:“怎么你舍得炸掉那些大飞机?这些大飞机要是落在了我们手中,那可不得了了,捉住几个敌人的飞行员,让他们开着这些飞机去炸李弥兵团,岂不是更好?”张二成认为不能就这样将跑道上的飞机给炸毁了,这么大的飞机,炸掉了多可惜啊。 机场里面的那些飞行员们一看攻进来了,急忙朝那些飞机跑过去,爬上飞机,发动引擎,打算要在攻进来之前开着这些飞机逃离! 就在此时,那些守卫机场的国民党官兵们一看飞机已经发动了,便没心思继续抵挡了,纷纷喊叫一声,朝那些飞机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对那些正在发动飞机的飞行员大喊道:“等等我们,别扔下我们!” 那些已经发动飞机的飞行员哪里会听从这次官兵们的喊叫,急忙一推挡,飞机便迅速在跑道上滑行起来,后面追上来的那些军官们一看,气得大骂道:“兄弟们,那些家伙要跑,不顾咱们死活了,给我把他们给揍下来!” 跑道上的国民党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那些正在起跑的飞机射击,有几个士兵们更绝,竟然跑到了旁边的高炮边上,把那些37毫米博福斯高炮放平了,装上弹药,“咚咚”的拼命朝那些飞机开火,当时就有一架“野马”战斗机的机翼被高炮弹平着打中,顿时机体迅速朝跑道侧滑过去,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泥土里,燃起来熊熊大火,里面的那几个飞行员赶紧爬出来,大骂那些士兵们:“你们狗眼瞎了啊,竟敢打起自己人来!” 那些跑道上的国民党步兵一听,更加来气了,二话不说,兜头就是一顿机枪子弹和高炮弹泼洒过来,打得那些飞行员连滚带爬的朝后面逃去,胖子一看这个情况,当即扯着嗓子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哈哈,敌人狗咬狗了,咱们冲过去,把他们全部给收拾了!” 二团兄弟们趁机朝机场跑道发起了攻击,在潮水般涌过来的兄弟们的打击下,机场跑道上的那些士兵们纷纷举起双手,向胖子他们缴械投降,胖子捉住一个敌人士兵就问:“快说,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那些俘虏当即回答:“我们是五三六团的,长官饶命!” 胖子一听不是那个残杀我解放军信使的六七八团,便再次问他道:“李弥的六七八团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个士兵哪里晓得六七八团在什么地方啊,一看胖子圆瞪着双眼,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急忙哆嗦着回答:“长官啊,我们当兵的哪里晓得六七八团在什么地方啊?这个还是要问那些当官的才行。” 跑道上一片混乱,有几只飞机已经滑出了跑道,昂首向黑漆漆的天空中飞出去了,胖子一看,急忙吩咐手下兄弟们:“快,将跑道上的那些灯光全部打掉,不能让飞机飞上天去!” 张二成一听,急忙口中发出一连串指令,手下的炮兵兄弟们立即摇动炮膛,大炮炮口高高的昂起来,胖子一看,以为张二成要用大炮打飞机了,急忙对他喊道:“张二成,你要干嘛?” 第九百一十五章 不会开飞机 张二成急忙对胖子说道:“把那些灯光全部干掉,距离太远,机枪都够不着,只有用我的这些山炮来解决了!” 原来张二成要用山炮来打跑道上那些照明的灯光了,胖子很佩服张二成的随机应变,不愧是咱们队伍里的炮兵专家,机枪打不着,山炮射程远,那就用山炮来说话,解决问题! 张二成一声令下,那几门75山炮立即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炮弹呼啸着从炮膛飞出去,砸在跑道处,炸得那些简易照明灯顿时就灭掉了,跑道里一下就漆黑一片,那些正拼命发动飞机起飞逃跑的飞机就像一个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在跑道上横冲直撞,左右摇晃着冲出了跑道,搁在了草地上冒起来滚滚浓烟和熊熊大火! 张二成打来的炮弹纷纷在跑道上轰然爆炸开来,炸出来一个个大弹坑,那些弹坑大的足足有小圆桌大小,为了阻止那些飞机的起飞,张二成特意在山炮炮弹中加了一些料子,一阵密集的轰击之后,只见跑道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弹坑,大小不一,密密麻麻! 这样一来,可害苦了那些正在跑道上滑跑起飞的飞机,急忙紧急制动,躲避那些弹坑,但前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几只运输机的轮胎陷在了弹坑里,但飞机巨大的惯性使得机身朝前面翻转过去,一道道火光闪现,浓烟升腾而起,跑道上的飞机大多损毁起火燃烧,里面的那些飞行员赶紧跑出来,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被赶上来的胖子他们给活捉了。 有两只战斗机由于滑跑速度快,侥幸跑出了跑道,飞上了黑漆漆的夜空,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赶紧朝东南方向仓皇逃离而去,下面机场上到处都是飞机爆炸燃烧的火焰和浓烟,等胖子他们全部占领机场的时候,跑道上的飞机大多已经被损毁,有几架没爆炸起火的也被折断了机翼,看来是没法起飞了。 胖子捉住几个飞行员,问他们:“你们机场里的飞机呢?就跑道上的这么几架?”胖子不相信,这么大的一个临时机场,李弥兵团跑路全靠它了,怎么才这么几架飞机? 那几个飞行员一看胖子凶神恶煞一般的样子,吓得赶紧对他说道:“跑道上就只有这些飞机了,那片机库里还有几架运输机。” 胖子一听,这趟总算没白来,剩下了几架运输机也行,总比没有要好,于是命令这些俘虏们去把机库里的飞机弄出来,他要派大用场了。 胖子身边的二团长急忙对他说道:“师长,不能让这些俘虏开飞机,万一他们开着这些飞机跑掉了怎么办?在地面上我们捉得住他们,但等他们飞上了天,那我们可是捉不住他们的了。” 胖子一想也对,急忙吩咐兄弟们将这些飞行员俘虏押回去,自己急忙向周武报告:“军长,我们一师已经攻占了平安镇这里的敌人简易机场,缴获了两只大飞机,但我们不会弄,希望派出能开飞机的人员过来平安镇这里,好让这些飞机派上大用场!” 周武一听,哭笑不得,他哪里有会开飞机的人才啊,急忙问胖子:“你那里的是什么飞机?我这里又没这样的能人啊,得问问栗司令员去。” 当周武听说胖子他们缴获了两只国民党军队的运输机的时候,急忙打电话给栗司令员:“司令员,我们的第一师刘师长他们在平安镇敌人的简易机场缴获了敌人的两只运输飞机,司令部里有没有会开飞机的能人,将它们开出来,飞上天,可以帮助我们向李弥兵团发起总攻的。” 栗司令员一听,周武的手下竟然缴获了国民党军的飞机,当时就对他说道:“好啊,周武同志,你这个买卖是越做越大的了,在打济南的时候,我们是俘虏过一批敌人飞飞行员,但都送到了后方解放区里培养我们的飞行员去了,现在即便立马赶过来,恐怕也是赶不上时候了,你不是也俘虏了一批敌人的飞行员吗,马上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让他们开飞机为我们所用不就行了。” 周武一听,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解放区里的那些飞行员赶过来显然是来不及的了,那只有从胖子俘虏的那些飞行员这里动脑筋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哨兵跑进来报告:“军长,第一师刘师长派人将一批敌人俘虏押下来了!” 周武一听,急忙问道:“是不是敌人的飞行员俘虏?” “好像是,他们的军服比国民党兵的不一样,我们从来没看到过。”哨兵回答。 “好,快让他们进来!”周武心里有些急了,围攻李弥兵团的战斗已经打响了,但李弥打仗确实有两下子,被华东解放军和中原解放军反冲击,竟然没有出现当初他们预计的慌乱,而是有序的将进攻曹庄集的队伍收缩至曹庄集以东,凭借着原先挖好的防御工事,拼命抵挡着解放军的猛攻,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黄水生的三个师连续向李弥兵团的正面阵地冲击了三次,都被打下来了,伤亡不小。 独立兵团的陈司令也在左右两翼向李弥兵团发起了冲击,但收效甚微,周武和陈司令一商议,决定趁着晚上的机会,多路出击,四处骚扰,待得胖子的第一师截断李弥的南逃退路,攻占平安镇之后,将预备队队伍全部投进去,向李弥的十三兵团发起总攻击! 这时候,牛政委对那些飞行员俘虏开始了思想教育了,一番咱们都是中国人,打内战是迫不得已,实在是让外国人见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们不能干,既然你们已经放下了武器,那就是我们的兄弟们了,现在十三兵团还在曹庄集附近负隅顽抗,但他们的日子肯定是不长久了,曹庄集周围有几十万解放军大部队云集在那里,李弥兵团区区七万多人马,如同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覆灭完蛋是迟早的事情,希望飞行员兄弟们能够认清形势,与老蒋独裁政府决裂,投奔到解放军队伍里来。 牛政委不愧是搞政工出身的,对这些飞行员的一通教育,当场就见效果了,立刻就有几个飞行员表示愿意投奔解放军里来。 周武一看有戏,急忙对他们说道:“好,你们三个兄弟们爽快,我决定组成一个飞行队,由你们三人担任正副队长,团级级别,现在就给你们一个任务,有没有信心完成?” 那三个飞行员一听,自己一下子就被眼前的这个长官任命为团级军官,当时就来劲了,急忙敬礼回答:“没问题,长官,有信心完成任务。我是苏国民,中尉领航员。” 其他两个飞行员赶忙自我介绍:“我是张成飞,上尉机长。”“我是梅兴国,少尉机炮手!” 这下可把其他的那些飞行员俘虏给后悔得要死,早知道这样的话,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的,现在可好,人家一下子就成了队伍里的团级军官了,真是看风向站对边比什么都重要。 周武点点头,对其他那些飞行员说道:“你们现在还有谁愿意投奔到我们队伍里来?” 立马就有一大半的飞行员表示愿意投奔过来,周武一看,满意的点点头,对他们说道:“好的,我相信你们,不会半路上变卦的,平安镇那里还有两只运输机,你们把他给开出来,我们有用,这次任务要是完成得好,我们不但不追究你们以前的事情,而且还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予奖励,至于怎么样表现,那就看你们自己去争取了!” 周武这一说,剩下来的那些飞行员也表示要投奔过来,周武让他们不用参加行动了,回去解放区里,接受一段时间的思想教育以后再说。 周武对那个张成飞机长说道:“到了平安镇那里后,找到第一师的刘师长,你们受他的领导指挥,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好,那马上出发,来人,用吉普车送他们会平安镇!”周武急忙对身边的兄弟们说道。 胖子正在平安镇机场那里犯愁着,如何将这两只运输机给弄出来,这时候有人来报,说是那队飞行员俘虏返回来了,是军长的意思。 胖子一听是周武要这些飞行员俘虏返回来的,便觉得有戏,急忙赶过来,那个张机长一看胖子风风火火的赶来,急忙向他报告道:“报告刘师长,我们奉命前来这里,接受你的指挥!” 胖子一听,急忙笑着对他们说道:“早知道这样,你何必跑来跑去呢,好的,这样也好,军长都给你们说明白了吧?” “是的,马长官要我们听从你刘师长的指挥。”张机长还是这句话。 “好,那我就命令你们将这里机库里的两只大飞机开出来,装上炸弹去轰炸平安镇外围的国民党军阵地!”胖子倒挺利索的,立马就给张机长他们布置了战斗任务,让他们开着运输机去国民党军加强团阵地上扔炸弹去! 第九百一十六章 我们的飞机来了 张机长迟疑了一下,立马就回答道:“是,我们马上准备,但刘师长,运输机不是轰炸机,没有瞄准系统和航空炸弹,投不了弹的。”张机长心里暗暗思忖道:这些真是胆大,想象力也是相当的丰富,竟然会想出来要用运输机来扔炸弹,可真是前所未有啊。 胖子一听张机长的这个权威结论,想了一下,急忙对他说道:“这个我知道,晚上黑乎乎的一片,你们肯定是干不了,在运输机里面装上我们的兄弟们,带上炸药包个手榴弹,飞得低一些,照着下面阵地上的哪里人多就扔那里不就结了,不要什么瞄准,眼睛看看就行!”胖子说得倒轻巧,你以为飞机上扔炸弹就跟你地面上扔手榴弹似的啊,飞机是高速移动的物体,扔炸弹得考虑提前量,扔的迟早很有讲究,还要考虑风向,速度,炸弹的引信长短等等,总之是很复杂的事情,现在被胖子这么一说,变得相当的简单了。 张机长一听胖子的这个想法,哭笑不得,但既然长官都已经放话了,那自己就得遵照命令执行,于是一声令下,带来的那些飞行员们便跑进了机库里,连拉带拽将机库里的那两架运输机给弄了出来,加满燃油,等着胖子的吩咐。 胖子刚要吩咐兄弟们上飞机,就接到了周武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黄水生在那个投诚的宋师长的带路下,成功的搞掉了李弥兵团的最后那些物资仓库,正面的敌人已经开始出现了溃逃,周武要求胖子必须在凌晨天亮之前全部攻占平安镇,并且就地坚守,堵住李弥兵团的南逃之路! 胖子接到周武的这个命令,急忙一看腕表,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平安镇外围阵地的那个加强团还在拼命顽抗,必须得向他们发起总攻了,李弥兵团的大部队已经朝这里逃过来了,得赶在他们赶到这里之前,堵住他们! 于是乎,胖子命令留下一个连的兄弟们守卫机场,其余所有队伍立即向平安镇外围阵地发起攻击,张二成的炮兵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将机场这里留下来的那些高炮都搞过来,拉到了阵地前沿,直接对着敌人阵地猛轰,后面的山炮和迫击炮当然也不甘落于人后,纷纷开火轰击,这下子,阵地上刚刚构筑起来的工事在张二成的炮击下,炸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胖子手下的四个团从三个方向朝敌人围上去,呐喊声震天动地,冲锋号声此起彼伏,响彻浍河两岸,加强团的李团长一看没戏了,四周都是冲过来的队伍,看样子是跑不出去的了。 李团长急忙给李弥发了一封绝电:司令长官,我部遭遇大批围攻,手下将士浴血奋战,无奈敌众我寡,力战不支,机场被占领,身边只剩下来兵员若干,职部深受司令官提携,自当奋力战斗,以死报效党国! 李团长发完电报后,对剩下来的那些亲兵说道:“你们快快逃命去吧,跑出去后,如果能够见到司令长官,请转告他,他的老乡没有为他丢脸!” 那些亲兵急忙劝说李团长:“团座,要跑一起跑,我们可不能丢下你。” 李团长点点头:“好,那就走吧!” 正当那些亲兵们掩护着李团长朝南面冲出去的时候,李团长突然抽出腰间的手枪朝自己的脑袋上就是一枪,顿时枪响人倒,红白之物流淌出来,李团长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了几下,便蹬腿见阎王去也。 李团长一死,那些亲兵们便慌忙作鸟兽散,但还是跑不出胖子手下的围堵,全部被活捉了回来,胖子赶到这里,看着地上脑浆迸裂的那个李团长,对手下兄弟们吩咐道:“他也算是条好汉,弄副棺材厚葬!” 胖子的第一师终于全部攻占了平安镇,那些被国民党军捉去当人质的老百姓们纷纷赶来向胖子道谢,胖子对他们说道:“老乡们别客气,这是咱们解放军队伍应该做的,谁叫咱们是亲人呢,这里等下要打大仗了,不安全,老乡们还是先躲到西面的双堆集那里避避吧,等我们打完了这场仗,你们再来!” 老乡们千恩万谢,在胖子派出的一个排的兄弟们护送下朝双堆集那里撤离,胖子指着那些俘虏的鼻子对他们说道:“你们看看,你们还是男人吗?竟然绑架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当人质与我们解放军对抗,有用吗,要不是咱们有俘虏政策,要不然老子早就把你们这帮杂碎给枪毙了!” 那些俘虏一看胖子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直哆嗦,急忙颤声答道:“这是我们长官让我们干的,我们也没办法的。” 天色慢慢的亮堂了起来,前面侦察警戒的兄弟们跑来报告:“师长,有一大批国民党军队伍朝这边跑来了,看样子人数不少,估计就是被我们解放军追赶过来的敌人大部队!” 胖子一听这个,说道:“哈哈,终于等着了那些杂碎,现在天色已亮,飞机也可以起飞了,马上让那两架大飞机飞起来,咱们在这里等着那些跑过来的敌人!” 机场里的张机长他们一直没合眼,等着胖子的命令,一接到这个起飞的命令后,立刻装上了二三十个胖子手下兄弟们,全部带着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张二成为了试验在空中炮击的效果,竟然亲自带着几个炮兵兄弟们带着缴获来的几门无后坐力炮上了运输机,在一阵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那两架美国制造的“C-47”运输机在刚刚修复好的跑道顶端腾空而起,升上了刚刚出现鱼肚白的天空之中。 张二成他们是头一回坐飞机,而起还是这种运输机,升到半空中后,张二成觉得下面的东西小了许多,望下去,地面上的河流如同一根根细线一般,只见下面的房子如同火柴盒子一般大小,四散分布在平原上,硝烟四起,到处都是,一大批国民党军队正仓皇朝南面的平安镇方向跑去,看见天上飞行着的运输机,那些国民党军队的官兵们以为是自己的飞机来接应他们了,纷纷向运输机招手示意,挥舞着旗帜和东西。 这时候,张机长问张二成:“张长官,我们现在干什么?” 张二成急忙说道:“照着下面的李弥兵团给我冲下去,我们要投弹炮击!” 张机长急忙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飞机高度慢慢的降低下来,张二成他们终于能看得清下面的那些正仓皇向平安镇逃跑的敌人了,这时候,张机长向张二成报告道:“长官,现在高度是五百米,可以投弹炮击了!” 张二成等得就是这句话,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道:“炸药包和手榴弹准备投弹!” 话音刚落,兄弟们手中的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已经被拉着了导火索,“哧哧”的冒着白烟,随着张二成的一声“扔下去”,几十个二十公斤的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冒着白烟扔出了运输机,朝下面垂直落下去,很快,张二成看到地面上升腾起来一道道直冲云霄的火焰和浓烟,炸药包和手榴弹在逃跑的敌人队伍之中轰然爆炸开来,炸得李弥兵团的那些敌人人仰马翻,乱作一团,纷纷向四周逃散而去,有些敌人则架起机枪朝运输机拼命射击,但都被张机长灵活的躲闪开来,在半空中拉高盘旋了一圈后,张机长问张二成:“长官,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张二成正扔得过瘾呢,当然要再来一次了,于是乎,两架运输机再次朝敌人队伍俯冲下来,这次张二成他们用得是机枪和无后坐力炮,子弹“嗖嗖”的打过去,地面上的敌人车辆顿时就冒起来熊熊大火,黑烟滚滚升起,引发周围车辆的连环爆炸,炸得那些敌人抱头鼠窜,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溃了,没有飞机的已经是够厉害的了,这下子有了飞机,那还了得,这个仗还怎么打啊? 大批士兵们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朝天空中伸出来白旗,表示我们投降了,不打了,张机长一看下面的士兵们已经挂白旗投降了,便问张二成:“长官,下面的士兵们已经挂白旗投降了,我们还炸不炸?” 张二成一听,既然人家挂白旗了,那就停止轰炸,返回去等胖子的命令再说,虽然胖子和周武曾经对他们发布过命令,遇到李弥兵团的那个杀害我军信使的六七八团,不接受他们的投降,必须全部消灭,但在没搞清楚下面敌人飞番号之前,张二成是不敢下令朝那些挂白旗投降的队伍扔下去炸弹的,他还得让胖子拿主意来着。 张二成他们在天空中队逃过来的敌人队伍的轰炸,胖子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边看便感叹道:“这些飞机果然厉害,哈哈,炸得那些杂碎挂起了白旗,一团和二团赶上去,把那些挂白旗的敌人给捉 第九百一十七章 李弥要跑 胖子的手下两个团的兄弟们当时就朝那些敌人发起了冲击,这下可热闹了,天上是两架运输机上张二成拼命的往下面扔炸弹打机枪,后坐力炮也在上面不停的射下来炮弹,炸得那些李弥的手下无处可躲,四散奔逃,地上胖子的两个团又冲了过来,当时前面的那些士兵们纷纷举起了双手,嘴里大喊着:“兄弟们饶命,咱们不打了,我们投降!” 不知何种途径得知的,这些缴械向胖子他们投降的官兵们纷纷向冲过来的解放军战士们高呼:“我们不是六七八团的,别杀我们!” 胖子问这些国民党兵道:“那个六七八团在什么地方,给我们带路,我们有奖励!” 一听为解放军带路找六七八团有奖励,当即呼啦啦的围上来一大批国民党军官兵们,胖子挑选了几个看上去精神头不错的俘虏们,让他们在前面带路,自己亲自带着一团穿过平安镇北面的浍河,朝曹庄集李弥兵团的纵深赶上去。 平安镇这里的退路被胖子的第一师堵住,天上又出现了开着的飞机,这下可把李弥兵团的那些队伍给吓坏了,刚才猛攻曹庄集的凶狠势头一下就不见了,整个阵型出现了崩溃,大批国民党兵纷纷调头四处乱窜,李弥拼命联系手下的那些师,但都联系不上,气得他扔掉电话机,大骂道:“全都是混蛋,说得一个比一个激昂,一到关键时刻,却跑得比谁都快!” 李弥急忙命令身边的那个师,立即朝南面的平安镇突围,那个师长哭丧着脸告诉他:“司令啊,平安镇已经被队伍攻占了,机场也被他们攻占。我们跑不出去了。” 李弥一听,急忙用无线电联系萧县附近的杜长官,请求杜长官能够派出队伍来救援自己,此刻杜长官正带着队伍朝西向永城方向前进,已经快要赶到一个叫陈官庄的地方了,据前面的队伍报告,在陈官庄地区周围发现有一些队伍在活动,杜长官急忙命令前面的邱李兵团和孙兵团立即暂停前进,摸清楚情况再走。 此刻接到了李弥发来的紧急求救电报,杜长官对邱疯子他们说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十二兵团刚刚在双堆集附近遭遇围歼,李弥的十三兵团又在曹庄集陷入了的包围,华东和中原加起来不过六十万部队,怎么能连续吃掉我们的一个个兵团呢?” 邱疯子则对杜长官说道:“杜长官,李弥这个人太狂,落得现在这个下场,那是他咎由自取,本来你是要他朝萧县方向靠拢,依托周围的孙兵团与我们兵团一起一字平推上去的,现在倒好,他以为他很有本事,竟然不听你的命令,直接绕近路穿过津浦路向曹庄集攻击,现在被团团包围,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狂妄鲁莽!” 旁边的李延年也急忙点头赞同说道:“是啊,邱司令说得对,这个李弥就是太狂妄了,要是他能够按照杜长官的部署,绝不会落到今天这个被包饺子的下场的,我看我们还是顾自个,赶紧朝西撤离,趁着现在把注意力集中在李弥兵团的身上,赶紧迅速通过永城,撤向阜阳和驻马店,进入湖北,在那里渡过长江就安全了!” 第六兵团司令李延年也是黄埔一期的,打仗很有一套,二十四岁的年纪就当上了当时的国民革命军第九师师长,成为当时中最为年轻的少将,深得老蒋的厚爱,他此刻对形势的分析也很到位,与杜长官想得差不多,都认为那个李弥兵团不值得去救援了,还是趁早迅速通过永城,朝南面的阜阳和蚌埠方向撤离为妙,可犯不着为了救李弥兵团而将从徐州西撤出来的四个兵团几十万队伍陷入被包围的绝地之中。 就在杜长官要命令队伍继续朝西前进的时候,南京的蒋委员长打电话来了,在电话中委员长严厉的训斥了杜长官在这次救援黄维兵团的行动中的不及时,造成了十二兵团全部被歼灭,在徐蚌战场上,短短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已经被歼灭了两个主力野战兵团了,眼看着曹庄集的李弥兵团也将遭遇全歼的下场,委员长严令杜长官,暂停西撤,就地防守,同时派出李延年和刘汝明兵团迅速南下,救援李弥兵团! 杜长官傻眼了,在老蒋的厉声斥责之下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放下电话,杜长官长叹一声,对邱疯子和李延年他们说道:“委员长变卦了,这下从徐州带出来的部队是回不去江南了,他要求我们派出两个兵团就地南下援救李弥,并且暂停西撤,你们说说,在目前这个情况下,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停留?” 邱疯子一听,急忙就嚷嚷开来:“杜长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先别管委员长的意思,咱们还是继续朝西,保住自己的队伍要紧,南下分兵去救援李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弄不好我们这几个兵团也得被回过来包围吃掉的。” 杜长官拿不定主意,邱疯子说得也有道理,委员长不了解徐蚌战场这里的实际情况,瞎指挥,以为李弥兵团要被全歼了,心疼,便不顾这里的情况,抽调两个兵团去救援,违背了当初的承诺,津浦线已经被截断,李弥兵团攻占的宿县和固镇又被夺去了,几十万大军的物资补给再次陷入困境,现在只有一条迅速西撤的路子可行,但却被蒋委员长无情的否决了,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包围等死? 杜长官拿不定主意,便急忙发电报征求已经跑到蚌埠的剿总司令部总司令刘长官的意见,但却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刘长官是中著名的“福将”,做事情从来不明确表态下结论,他对杜长官这样回复:“委员长是我们的领袖,我们应该要听他的命令的,杜长官的想法很有道理,符合实际情况,也可以实行,如果能够结合起来,那更好。” 杜长官一看刘长官的回复,哭笑不得,心想:你这个刘长官可真是一员“福将”来着,着跟没说一样嘛? 杜长官思前想后的考虑了一晚上,最后决定,依照委员长的命令,派出李延年和刘汝明两兵团南下救援被围在曹庄集的李弥兵团,邱兵团和孙兵团以及其余队伍则继续朝永城方向撤离,在永城等着李刘两兵团,杜长官的意思是先让李延年兵团前出,别赶得太急,看情况在做决定,要是李弥兵团完蛋了,那就迅速朝永城这边撤回来,再迅速西撤为时不晚。 命令下来,李延年兵团和刘汝明兵团出发朝南面赶来,五十公里的路程他们走了三天还没走到,故意在半路上磨洋工,李弥刚开始听说李刘兵团已经朝曹庄集赶来增援了,信心顿时高涨了不少,“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命令身边的那个师拼命朝东北方向刘李兵团赶过来的方向突围,但打了两天以后,他就发觉不对劲了,怎么那两个兵团还没赶到曹庄集这里啊,五六十公里的路程就是全部靠双腿走过来一天也就足够了,怎么两天光景了还没赶到啊? 侦察飞机给李弥传来了最新的关于刘李兵团的动向,说他们队伍还在曹庄集以北的宋官庄附近徘徊,李弥接到这个消息,就明白了,原来这刘李两兵团是在磨洋工啊,当即就又开骂道:“真不是东西,老子上当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朝南面平安镇方向突围,虽然那里有队伍阻击,但只要我们敢冲敢打,说不定还能冲出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经冲到了的窝里来了,那还冲得出去啊?” 李弥感到绝望了,要拔出腰间的手枪自杀了事了,被手下的副官们一把夺过来,劝他:“司令长官,当年我们能够在缅甸野人山里都过来了,在松山面对这么多鬼子进攻,我们也没死在那里,难不成就这样死在手下了?” 李弥无奈的摇头叹息道:“四周都是,我们能逃往哪里去?” “司令,这个你不用管,听我们的,换上当地老百姓的衣服,趁着乱哄哄的时候混出去,估计能成。”李弥手下副官们出主意道。 李弥犹豫不决,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副官急忙对他说道:“请司令官把军服脱下来吧,我来顶替司令官,引开追过来的那些队伍,你们几个赶紧带着司令跑出去,别磨蹭了,再晚可就全部被包圆活捉了!” 李弥咬咬牙,拍着那个要顶替自己的副官肩头对他说道:“好兄弟,我这次要是能够跑出去,肯定想办法把你给救出来的。” 那个副官知道,被这里的捉住,要想再跑出去那是不太可能的了,于是他对李弥敬礼道:“多谢司令官的厚爱,我有老母和妻儿还在南京,希望司令长官能够照顾他们,职部感恩不尽,职部深受司令长官的厚爱和栽培,能够在这里为你尽力很荣幸。 第九百一十八章 杜长官也被围了 那个副官换上李弥的军服,带着两个国民党士兵朝西南面的平安镇方向赶过去,李弥则换上副官的衣服在几个亲信卫兵的护卫下,匆忙朝东南面跑去。 胖子则带着第一师的兄弟们在平安镇这里围堵着李弥兵团的队伍,十三兵团已经被打散了,师找不到团,团找不着营,许多国民党兵四散奔逃,就像一个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曹庄集和平安镇之间的平地上到处乱跑着。 周武的队伍全部出动,就像收容队似的在大平原上收拢着李弥兵团的残兵败将,大批国民党兵纷纷向解放军队伍缴械投降,胖子每每捉住国民党兵就询问他们:“六七八团在什么地方?” 当他得知那个杀害我军信使的六七八团已经在总攻之初就被葛三民他们的队伍全部歼灭的时候,有些失落,被杀害的信使是自己的手下,作为他们的上级,却不能亲手为他们报仇,胖子觉得很失落。 既然六七八团已经全部完蛋了,那就得找着那个李弥,胖子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全部出动,在平安镇和曹庄集之间拉篦子似的来回拉网搜索逃窜的李弥他们,并且许下了重赏令:活捉李弥者,记一等功! 在解放军队伍里,这个一等功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要是能够得到的话,那绝对是轰动性的,解放军队伍里官兵平等,当官的跟当兵的待遇都差不多的,物质要求就没有了,唯有这个立功奖励就显得格外重要了,立功了不但在队伍里扬眉吐气,就是传到老家,那父母兄弟就感到脸上光彩许多,而且还会享受到立功军属的待遇,在乡亲们面前抬得起头来。 于是乎,胖子手下的队伍兄弟们纷纷四处搜索,拉网式的找寻那个逃跑的李弥,但连着搜寻了一整天,还是没发现李弥的踪迹,胖子纳闷了,心里思忖道:“难道这个李弥会遁地之术,自己在他的退路上来回篦了好几回,就是找不到这个家伙,死不见尸,活不见人,那小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胖子纳闷的时候,前面几个一团的兄弟们急匆匆的跑过来报告道:“师长,前面发现了李弥的踪迹,兄弟们正在盘查他们呢?” 胖子一听,终于找着了那个逃跑的李弥,急忙就赶来,发现在平安镇南面的浍河边上,一团团长正带着一拨兄弟们围着几个身穿国民党军服的人盘问着,领头的那个家伙肩头上挂着两颗亮闪闪的金星,是个中将,胖子心里一阵狂喜:他娘的,终于找着你李弥老小子了!看你还往哪里跑?想从我老刘手中跑掉,可没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团团长一看胖子来了,急忙向他报告:“师长,我们刚刚捉住了这些国民党官兵,据他们自称,是十三兵团的李弥和他的亲信副官。” 胖子一看那个肩头上挂着两颗金星的“李弥”,觉得有些不太像,虽然一身军服是中将的,个头也是差不多,但胖子总觉得这个家伙身上好像缺少一样东西,不太像一个指挥十来万人马的国民党军野战兵团司令的架势,便突然问他道:“你就是十三兵团的司令李弥?” 那个假扮成李弥模样的副官倒也是老实,一看眼前的这个长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便急忙回答道:“我不是李弥,是他身边的一个副官,司令早就跑出去了,你们是抓不住他的了,哈哈。”说完,这个副官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那神色很可恶,意思是你们是捉不住李弥的了。 胖子气得鼻孔里冒出来青烟,刚想发作,但一想咱们解放军队伍有纪律的,不准随便打骂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便强忍着怒气,对这个副官说道:“你知道李弥往哪个方向跑了?说出来,我们可以立刻放了你们。” 胖子想知道这个狡猾的李弥到底朝哪个方向逃跑了,好派人去追,没曾想哪个副官轻蔑的冷笑了以上,竟然背对着胖子,不说话了,弄得胖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吩咐手下兄弟们将这几个俘虏押下去,急忙用无线电向周武汇报:“军长,李弥还是没消息,刚才我们捉住了冒充李弥的一股国民党兵,真的那个李弥还没着落,是否再加大搜寻力度,找到逃跑的李弥。” 周武急忙对胖子说道:“不用找寻了,立刻集结队伍,朝陈官庄附近的高店行进,徐州方向出来的杜集团四个兵团已经被我解放军队伍包围在陈官庄一带了,总前委和栗司令员要求我们军立即调头赶往高店附近,围堵杜集团的邱疯子兵团,曹庄集这里就交予当地的民兵和地方武装即可。” 胖子一听,解放军大部队又在陈官庄附近将徐州方向的杜集团四个兵团给围住了,不由得连连咂舌道:“栗司令员可真厉害,刚刚吃掉了十二兵团和李弥兵团,一下子回过头来,又将杜集团的四个兵团给围住了,当真是一环扣一环,这仗打得可太有水平了,看来老蒋的老底子队伍要在这里完蛋了。” 化妆成副官模样的李弥在几个亲信卫兵的护卫下,跑出了曹庄集,渡过了浍河,在浍河岸边的一个村子里偷来了即将老乡们的衣服换上,朝东面狂奔过来,穿过津浦路,攀上运煤的火车,在固镇以北处下车,装成乞丐沿路乞讨过来,终于在半个月后回到了南京,见到了老蒋委员长,老蒋当初还以为是李弥为党国殉职了,特意在南京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没想到李弥竟然回来了,老蒋急忙召见了他,并且拍着他的肩头对他说道:“我没有看错人,李弥将军不愧是党国的英雄,不像某些人软骨头,一看势大就投靠过去了,党国有你李弥将军在,还有希望的。” 李弥听得老蒋的这番话,激动得不行,立即立正敬礼道:“多谢委座栽培,职部必定以死报国,绝不做出卖党国利益的事情,请委座再给我一只队伍,职部必定带着他们打过去,以报这一次的落荒而逃的耻辱!” 老蒋点点头:“李弥将军,你刚刚从徐蚌战场回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党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肯定不会让你闲着的。” 李弥回去后,在南京修养了一段时间,随后就被老蒋任命为新组建的十三兵团司令官,但实力大打折扣,虽然是兵团编制,但手下却只有两个缺编师,总共不到三万人,后来李弥退到了老家云南,被追上来的解放军队伍赶出了云南,逃到了缅甸,缅甸政府军以为这只被解放军打得落荒而逃的队伍没什么了不起,便派出大批队伍来围剿李弥的残兵败将,没曾想,却被李弥打得大败而逃,几乎全军覆没,自此以后,李弥就在缅甸北部的山区里站稳脚跟,占山为王,割据一方,并且发展自己的势力,种植鸦片以供养军队,一直到二十多年以后才回台湾去。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南京的老蒋刚刚接到李弥兵团被华东全歼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发火骂人,前方的紧急电报又传来了坏消息:正在朝西向永城方向撤退的杜长官手下的四个兵团被大批队伍包围在陈官庄一带,进退不得。 老蒋听到这个消息,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杜长官,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救黄兵团不积极,对于李弥兵团被围困熟视无睹,现在连自己手下从徐州带出来的那四个兵团也落入了包围圈,从徐州到永城只不过一百多公里的距离,他的四个兵团竟然磨蹭了半个月之久,就在十二兵团被围困在双堆集之时,他们还在徐州附近的消息磨蹭着,现在可好,四个兵团几十万全副美式武装的野战兵团被围困在陈官庄一带不得动弹,老蒋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自己的那些老底子可都要在徐蚌战场上玩完了。 老蒋急忙召集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的将领们开会,会上老蒋大发雷霆,痛骂徐州方面延误战机,致使十二兵团和李弥的十三兵团被全歼,老蒋用浙江宁波方言拍着桌子骂了一通,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吓得下面的那些将领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老蒋一看自己不顺眼,拉出去枪毙了。 骂了一通,老蒋镇定下来,问旁边站着的空军司令:“马上派出飞机,把陈官庄里的杜长官接来南京,几十万人马都挤在那个小地方,就是不被歼灭,没有了津浦路的运输线,饿也得饿死,现在已经是隆冬季节了,各位想想办法,如何能够救出被围困在陈官庄地区的那四个野战兵团!” 空军司令立即出去办事去了,老蒋看着下面的那些将领们,见他们都低着脑袋一声不吭,便点名道:“郭厅长,你擅长制定作战计划,深得白总长的信任,你来开个头,说说你的想法。” 郭厅长是国防部作战厅长,中将军衔,负责制定的作战计划,一听老蒋点名要他发表看法,便站起来说道:“委员长,我看杜长官他们那里的形势还没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能够正确组织突围,还是有希望能够突出来的。” 第九百一十九章 邱疯子攻过来了 老蒋一听郭厅长的这个话,急忙对他说道:“哦,还有挽回的余地,那你说说看。” 郭厅长急忙说道:“目前在徐蚌战场上,杜长官还有四个野战兵团和其他队伍,总人数有四十多万,比那里的持平,而且这四个野战兵团武器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很强,特别是邱李兵团,更是强悍,让邱李兵团迅速南下突围,在打开缺口,后面杜长官的部队迅速跟进,就能突出包围,挽回局势。” 老蒋听了这个郭厅长的话,频频点头:“这个想法很好,白总长,那就按照郭厅长的这个意思马上拟定一份突围方案,立即发给杜长官,要他立即带队突围,不要在陈官庄那里磨蹭了!” 在陈官庄东面的马沟附近的杜长官很快就接到了老蒋要他迅速朝南突围的命令,便急忙召集手下的兵团司令和军师长们商议,如何开始突围。 就在这时候,马沟附近的临时机场上传来了一阵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三只运输机和两只战斗机降落下来,飞机上走下来几个国民党空军将领,带头的就是空军司令周长官,他急匆匆的坐上来迎接他们的美式吉普车,风驰电掣般的驶向杜长官的指挥部。 在指挥部里,周司令向杜长官宣布了委员长的最新命令,要求杜长官立即跟他会南京向委员长汇报徐蚌战场的情况,杜长官一听这个,心里大吃一惊,心想:这下可坏了,老蒋对自己起疑心了,要捉他会南京问罪了,徐蚌战场上打得一塌糊涂,接连丢掉了三个野战兵团,损失几十万的队伍,而且还是中的精锐王牌,这下可不好弄了,一旦跟着周司令回去南京,自己估计就得跟张汉卿一样的下场。 杜长官急忙对周司令说道:“周司令啊,你刚到这里,不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现在这里的队伍人心惶惶,军心极其不稳,我要是此刻跟着你回去,那必定引起队伍大乱的,请你转告委员长,我杜某人决定与手下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争取立即突围出去,现在是关键时刻,决不能抛下兄弟们自个儿回南京去,以免影响本来就不稳的军心。” 周司令一听杜长官的这个意思是不想回去,他可拿不了什么主意,急忙发电报给老蒋,请示委员长怎么办?老蒋一听杜长官的理由,觉得也有道理,在目前这种人心惶惶的形势下,杜长官他们要是坐飞机回到了南京,那这四个兵团必将群龙无首,要出大乱子的,身边也没有刻意顶替杜长官之类的将领,于是乎老蒋就同意了杜长官的这个请求,命令周司令将那些送过来的物资卸下来,立即原机返回南京。 待得空军周司令走后,杜长官舒了一口气,对邱疯子他们说道:“真险,差点要成为张汉卿第二了,兄弟们还是赶紧组织队伍突围吧,津浦路沿线已经被占据截断了,只有朝西南的高庄,蒙城,阜阳方向突出去,现在我们商讨一下如何突围?” 说起突围,邱疯子就来劲了,急忙自告奋勇的要求:“杜长官,让我们兵团来打头阵吧,我看目前在陈官庄南面的包围圈还没形成,趁着着时机突出去,集中坦克和火炮,再加上空军火力增援,我就不信冲不开对面的包围圈,他们也是血肉之躯,难不成能抵挡得住坦克和火炮的攻击?” 杜长官点头:“邱司令你认为现在的包围圈哪处最为薄弱?善于虚虚实实,声东击西,虽然现在看来陈官庄正南面的队伍数量最少,但在没有弄清楚敌情之前,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可先派出一个师的队伍去南面的高庄镇方向探探虚实,再决定是否从那里突围。” 杜长官建议以稳妥起见,不可把宝押在正南面的高庄镇那个方向,这样做太冒险了,不值得。 但邱疯子根本就是一个赌徒,他此刻赌得就是高庄那里的队伍防守薄弱,在他的兵团大部队猛攻下,肯定会支撑不住的,他在将领中以善于猛攻有名,作风大胆,有时候不可思议,经常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次他又要祭出自己的拿手法宝来了,决定直接顶头猛攻正南面的高庄,撕开包围圈的缺口,突围出去。 “杜长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能这样慢腾腾的?十二兵团的黄司令就是因为在双堆集那里犹豫了一下,才被抓住机会给围住了,我们现在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必须趁着包围圈还没全部形成之前,杀出去!”邱疯子心急,决定要冒险搏一把了,他的这个“疯子”称号就是这样来的。 杜长官想了想,觉得让邱兵团攻高庄也未尝不可,要是突出去了那最好不过了,万一突不出去的话,可以立即让他们撤回来,也损失不了多少的,于是就点头同意由邱兵团打头阵猛攻南面的高庄,李延年兵团紧跟上去,孙刘兵团掩护侧翼和徐州剿总司令部,杜长官摆了这样一个雁行阵,企图以邱疯子的兵团撕开一个口子,带着手下的那四个兵团冲出包围圈,撤回到长江以南。 而在高庄地区的正是刚刚奉命从曹庄集赶来的周武的部队,前锋就是胖子的第一师,他的任务就是守卫高庄地区,防止陈官庄之敌朝南面逃窜,堵住他们。 周武手下的那三个师分别在胖子的左右两翼和蒙城方向待命,黄水生的那个师在曹庄集那里对付李弥兵团的时候,打阻击伤亡惨重,已经剩下来不到一个团的人马了,虽然很快得到了新兵的补充,但老兵兄弟们损失很多,战斗力已经大大不如以前了,周武决定将黄水生的这个师留作预备队,在蒙城和高庄一带机动待命。 葛三民和小郑那两个师的任务是在胖子的左右两翼掩护支撑,据敌人的动向分析,陈官庄之敌有可能要向高庄这里发起突围,打头的正是那个素来猛打猛冲的邱疯子的兵团,胖子的一个师在高庄是抵挡不住邱疯子兵团的猛攻的,只有将他们引进来,再由左右两翼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拦腰截断邱兵团,这样才能挡住敌人的突围。 周武和老徐参谋长刚刚制定好作战计划,就接到了前面高庄那里的胖子发来的电文,胖子在电报中说,已经有一个师左右的敌人向高庄发起进攻了,敌人动用了坦克和飞机,攻势很猛烈,前沿阵地已经有几处被敌人攻破了,急需部队增援。 周武一看邱疯子果然攻过来了,而且用得还是一拥而上的招数,坦克飞机大炮一起上来,确实威力不小,连打惯阵地攻坚战的胖子都有些吃不消了,可见邱疯子果然名不虚传,确实够狠! 周武急忙对老徐参谋长说道:“老徐,高庄那里胖子估计很危险,连他都发电报来求救了,说明前面的情况已经很紧急了,队伍出现大伤亡了,我看诱敌的任务基本上完成了,还是立刻命令第一师迅速朝后撤离,该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上场了!” 老徐点点头:“邱疯子打仗确实有两下子的,想当年在长沙会战那会儿,其他队伍都被鬼子队伍打得落荒而逃的时候,就只有邱疯子的那个师不退反进,竟然孤军深入鬼子纵深好几十公里,弄得鬼子不得不暂停追击逃跑的,派出两个师团的兵力来对付邱疯子的那个师,可见其作战思路不比常人,我们须得小心提防为上。” 周武点点头,命令胖子的第一师继续坚守在高庄,无论有多大的损失,也得再给我守住高庄一天以上,此刻撤退,不一定能够将邱疯子引进来,再加把火候,让邱疯子尝到甜头,再让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扑上去,才能截住邱兵团。 接到周武死守阵地的电报后,胖子立即召集手下的军官们,对他们说道:“兄弟们,军长给我们第一师下了死命令,要求我们继续在高庄这里坚守一天以上,我们队伍已经伤亡一半以上了,前沿阵地也丢失了大半,敌人还在源源不断的朝这里猛攻过来,叫大家过来,就是要对你们说,这次决不能后退半步,你们这些当干部的必须顶上去,堵住敌人的猛攻!” 胖子手下的那些团长们大多伤痕累累,对胖子说道:“师长,敌人火力太凶猛,而且还有坦克和飞机掩护,战士们都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没有防空武器,死在敌人飞机炸弹之下的兄弟们占阵亡的多数,这样守阵地不行,我们剩下来的队伍不够守一天的了。” 胖子一听,觉得部下说得有道理,在武器装备不如敌人,数量又比敌人少得多的情况下,硬碰硬的打阵地防御战肯定要吃亏,他急忙想起来,周武手下不是有只老程的坦克队吗,把他们请上来,用坦克队伍攻上来的敌人坦克,不但能够抵挡敌人的猛攻,而且还能鼓舞阵地上战士们的战斗士气,只要有士气在,在高庄这里挡住邱疯子兵团一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第九百二十章 邱疯子放毒气 胖子急忙向周武请求:“军长,赶紧让老程的坦克上来吧,对面的敌人火力太猛,还有坦克和飞机轰炸,战士们伤亡太大了!” 周武一听,急忙对胖子说道:“老刘,必须给我撑住,我马上让老程带着坦克过来增援你们,还有军部张二成的炮兵团从现在起全部归你指挥,这样应该可以支撑到一天以后了吧,打到明天这个时候,立即后撤,由葛三民和小郑收拾他们!” 胖子听得老程的坦克马上就来,立时就来了信心,对手下那些团长们说道:“兄弟们,军长派出来了坦克队,并且把军属炮兵团划归我指挥,大伙儿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让敌人吃苦头了!” 胖子手下的那些团长们一听自己的坦克出动了,并且军部的那个炮兵团也来了,顿时情绪就高涨了起来,纷纷回去告诉守阵地的兄弟们,增援部队即将赶来,别看现在对面的敌人坦克冲得凶,我们解放军的坦克也要上来了,到时候看看谁的坦克厉害? 阵地上的兄弟们士气高涨起来了,听说自己队伍的坦克要上来,几个团长组织了几次反击,将那些刚刚冲进阵地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的邱疯子兵团的队伍给赶了出去,抢回了几处阵地,接到对面反击消息的邱疯子,立即大骂手下的那些军师长,要他们立即将那些阵地给重新夺回来,否则不要来见他了,自己在阵地上了断! 邱疯子下达了死命令,两个师二万多国民党士兵们在坦克和飞机大炮的猛烈轰炸下,以正营整团的规模朝高庄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在这些冲锋队伍的背后,则是邱疯子亲自督阵的督战队,清一色的马克辛重机枪和大口径榴弹炮,邱疯子摆出来这个阵势,就是告诉那些冲锋的国民党士兵们,别想着跑回来,只能冲上去,攻占阵地才能活命,要是怕死跑回来,那等着他们的将比队伍更猛烈的子弹和炮火! 面对阵地前面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国民党士兵,胖子在前沿阵地来回跑动着,指挥着手下兄弟们进行反击,一排排冲上来的国民党士兵倒在阵地前,战壕里许多解放军战士们也不断纷纷倒地阵亡,战斗打得异常惨烈,阵地失而复得,来回争夺,胖子手下兄弟们靠残酷的白刃肉搏战将那些刚刚冲进来战壕的敌人赶出去,立马后面的敌人又涌上来,重新攻占阵地,许多连队打得只剩下来几个人,有的连队甚至全军覆没,阵地被邱疯子的兵团队伍攻占,胖子的第一师一万多人马,打到现在,只剩了三四千兄弟们还能战斗,其余全部伤亡,大批伤员由当地民兵组织的担架队抬下去,负责抢救伤员的沈丽娜忙得脚不着地,嗓子都喊哑了,但前沿阵地上依然不断的抬下来许多伤员兄弟们,军部卫生营已经超负荷运转了,沈丽娜看着那些痛苦呻吟的伤兵,急忙打电话给他的丈夫周武,要求分流一些伤员到后方医院去,前沿野战医院里已经人满为患,无法进行有效的救治了,还有各种药品严重告急,必须及时补充,否则要出大问题的。 周武一听沈丽娜打来的电话,急忙命令待命的黄水生,派出一支队伍护送那些伤员到后方去救治,卫生营这里则紧急抢救那些重伤员,发动当地的民兵和地方部队,运送卫生营急需的药品上来! 当地的民兵组织和老乡们一听周武他们队伍的情况,便紧急动员起来,在当地组织的协调下,许多老乡们推着自己家的独轮车,装上粮食和药品,朝前沿阵地赶来,远远望过去,支前队伍犹如一条长龙,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这些支前队伍的老乡们把运来的粮食和药品被服卸下来后,立刻抬上那些伤员兄弟们返回后方,有这些老乡们的帮忙,胖子前沿阵地这里负担就大大减轻,弹药和补给及时得到了补充,虽然邱疯子兵团进攻凶猛,前沿阵地几经易手,但最主要的几个主阵地,还是牢牢的掌握在胖子队伍的手中,那面被硝烟熏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红旗依然高高的飘扬在主阵地上面。 看到自己花了这么多的兵力,连续猛攻了两天,损失了不少于一个师的兵力,依然打不下那个高庄阵地,邱疯子有些坐不住了,他拿出来了杀手锏,命令部队动用火焰喷射器和毒气弹,就是将高庄全部变成无人区,也得把对面的那些顽强阻击的队伍给消灭了,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拿下高庄,否则就要被闻讯赶来的周围大部队团团包围了,周武的队伍在周围行动,邱疯子自然也是晓得的,他打了一辈子的仗了,晓得周武下一步要对他干什么了,所以他不顾手下参谋长的劝告,执意命令队伍动用火焰喷射器和毒气弹,轰击前面的高庄阵地。 正在前沿阵地指挥的胖子突然发现阵地前的国民党炮兵朝阵地打来了几发零星的炮弹,这些炮弹比以前的不一样,爆炸开来后,没有火光和浓烟,而是吹过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刺鼻的气体,胖子当时就感觉不对劲,急忙用手掩住口鼻,对手下兄弟们说道:“敌人放毒气了,快遮住口鼻!” 阵地上的解放军兄弟们赶紧用毛巾蒙住口鼻,但还是有不少兄弟们吸进了毒气,开始出现了头晕呕吐的症状,胖子赶紧拿出来毛巾,浇上水壶里的水,蒙住口鼻,向周武发报:“军长,的邱疯子竟然向我们施放毒气,有不少兄弟们已经中毒了,情况危急!” 周武一看,这还了得,邱疯子竟然不顾交战规则,冒天下之大不韪动用毒气弹攻击,真是岂有此理,当即将这个情况上报给了栗司令员,司令员听了,立即指示周武:“对于邱兵团这种恶劣行径,必须予以严惩,先让高庄阵地上的队伍撤下来,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周武急忙询问胖子:“老刘,你们还能支撑吗?要是有困难,可以后撤下来,待得毒气散去,在把阵地夺回来!” 胖子此刻由于吸进了毒气,脑袋也有些晕乎了,但他不想就此撤下来,老程的坦克快要赶到阵地上了,不能便宜了那帮的敌人,打不过竟然学小鬼子的样,对解放军使用毒气,不狠狠反击,以牙还牙,把那些敌人打趴下了,那些杂碎是不服的。 胖子强撑着对周武说道:“军长,没问题,只要老程的坦克一到,我立刻组织队伍进攻,将那些放毒气的杂碎给剁了!” 就在这时,老程带着二十来辆各式各样的坦克赶到了阵地上,他也在观察镜里发现了高庄阵地上四处弥漫的白色刺鼻烟雾,看到阵地上许多兄弟们呕吐倒地,便蒙着口鼻钻出坦克,找着胖子,对他说道:“老刘,敌人放毒气了,等下他们要冲锋了,奶奶的,真不是东西,打不过就耍赖放毒气,跟小鬼子一个德行,不得好死,老刘,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坦克队,我保证打得那些冲上来的国民党兵遍地找牙,他们的毒气厉害,但能奈何我的那些坦克?” 胖子一听,急忙连连点头,拍着老程的肩头对他说道:“好样的,老程,我马上通知张二成,让他的炮兵团先给那些杂碎来一顿炮弹,让他们先尝尝滋味,你们再出击怎么样?” 老程点点头,胖子急忙用无线电联系上了后面的炮兵团张二成,命令他集中炮兵团所有炮火,朝高庄邱疯子兵团的攻击阵地轰击,掩护老程的坦克出击! 张二成接到胖子的命令后,立即下达了一连串的炮击指令,前沿阵地上,敌人施放毒气的消息张二成也知道了,气得不行,当即让炮兵兄弟们拆开几颗炮弹,在里面装上辣椒粉等东西,他娘的,竟然向我们施放毒气,老子今天就用辣椒粉填炮弹来回击你们! 两分钟后,张二成手下的几门榴弹炮和山炮以及凡是能够打得到高庄阵地的所有火炮纷纷开火怒吼了,炮弹在半空中划出来一道道弧线,落在那些阵地前面正准备冲锋上来的国民党兵队伍中间,炸得他们鬼哭狼嚎,四散奔逃,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来一股股呛人的辣椒味道,熏得那些国民党兵眼泪水鼻涕一起流下来,狼狈不堪。 但背后有邱司令的督战队的机枪大炮对着,这些国民党兵只能简单的往自己的口鼻蒙上一块湿毛巾,纷纷朝阵地冲上来,前面的几辆美式坦克开道,“喀拉喀拉”坦克履带摩擦着地面,留出来一道深深的车辙,有坦克在前面开路,跟在后面的那些国民党兵心里才稍稍安稳一下,经过了刚才的那番毒气弹攻击,对面阵地上的那些都已经被熏得差不多了,即便没熏死的估计也是拿不动手中的武器了,更别谈激烈的抵挡了。 队伍冲到离阵地一千米左右的时候,带队的上校命令冲锋队伍加快行进速度,来个冲刺,攻占对面的阵地,有大洋重赏! 第九百二十一章 势均力敌 那些国民党士兵们一听冲上阵地有大洋可拿,当即便两眼放光,纷纷嚎叫着齐齐朝胖子他们阵地冲来,眼看着就要冲到对面的阵地上了,后面督战的邱疯子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对手下那些军官们说道:“你们看看,也没什么嘛,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哪能抵挡得了坦克冲击,火炮轰炸的,这不马上就要攻克阵地了,等在这里撕开一个口子后,后面的队伍立即跟上来冲出去!”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国民党兵即将冲进胖子阵地的当口,突然间,一阵“喀拉拉”的响声依然响起来,那些国民党兵觉得自己脚下的大地在不停的颤抖,急忙抬头朝那地方看过去,只见阵地上突然出现了十多辆坦克,正昂着黑洞洞的炮口向自己队伍冲过来! 那些已经冲到阵地上的国民党兵一看阵地上出现了坦克,吓得魂儿一下子就跑到了九霄云外,顾不上后面还有督战队的机枪顶着,赶紧怪叫一声,扭头就朝后面跑去! 阵地上突然出现的正是老程他们的坦克队,他们在阵地上隐蔽起来,胖子吩咐兄弟们将那些沙包垫在战壕里,上面铺上木板,好让坦克迅速通过战壕,给冲上来的国民党兵一个惊喜! 老程在观察镜里看到大批敌人涌上来了,便一声令下,二十辆各种型号的坦克便齐齐朝阵地上冲出去,对面的那些国民党兵一看立即扭头就朝后面跑去,老程立即命令重机枪开火,顿时二十挺12.7毫米重机枪发出来怒吼,密集如雨的子弹泼向那些仓皇朝后面逃跑的敌人,打得那些敌人就像庄稼地里被收割的庄稼一样,纷纷倒地不起,有些敌人赶紧就地趴下,扔掉手中的武器,拼命朝冲过来的坦克挥舞着白旗,老程他们的坦克则绕过这些投降的敌人,让后面的胖子他们步兵来俘虏,自己的坦克还得冲上去,跟对面的邱疯子的坦克比高低较量一番,看看谁的坦克厉害! 胖子一看老程他们在敌人的队伍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急忙对阵地上准备反击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跟我冲!” 嘹亮的冲锋号“滴滴答答”的响起来,阵地上三千不到的解放军战士们呐喊着冲出来战壕,潮水般的涌向对面的邱疯子兵团,那些趴在地上高举着双手的国民党兵,冲锋过来的胖子手下们没工夫搭理他们,只是就地拾起来这些投降的国民党兵丢在地上的卡宾枪,继续跟着老程他们的坦克朝对面的邱疯子队伍冲上去! 正在洋洋得意吹牛皮的邱疯子突然发现前面阵地上的那些队伍退下来了,急忙举起望远镜朝阵地上一瞧,只见二十多辆大小不等的坦克正在拼命的追赶着那些即将冲上阵地的队伍,先前攻势凌厉的队伍此刻已经被追得丢盔弃甲,不成队形了。 邱疯子一看竟然也出动了坦克,而且那些坦克大小不等,五花八门,连小鬼子十多年前的“豆战车”都有,气得不行,立刻命令前面阵地上的队伍火焰喷射器准备迎击,自己手下的那十六辆新式美制坦克立即出击,击毁对面的那些杂牌坦克。 老程在观察镜中看到前面出现了敌人的美制坦克,便急忙用通话器命令手下兄弟们散开队伍,以倒三角队形朝对面的敌人坦克围上去! 对面的敌人坦克指挥官一看老程变更了队形,以倒三角阵势向自己扑来,便急忙命令手下把十六辆坦克摆成横队,左转调头,迅速向老程的侧翼扑来,试图击毁老程薄弱的侧翼那几辆坦克,瓦解老程的倒三角队伍攻势! 老程一看对面敌人的坦克指挥官是个行家,知道自己的坦克队形的薄弱之处,便立即命令自己队队形的右翼那四辆坦克开足马力,向敌人的坦克背后插上去,倒三角队伍迅速改变成为了一个椭圆形的阵势,包围敌人的那些坦克,并且击毁他们! 敌人的坦克首先开火了,炮弹呼啸着射来,打在前面几辆坦克的旁边,炸起来一道道高高的火光和浓烟,老程一看敌人坦克开火了,便急忙命令手下的那些坦克,立即还击! 一颗颗穿甲弹“哐当”一声塞进了坦克炮炮膛,随着车长的一声声炮击指令下,十多辆坦克上的炮塔不断的旋转着寻找瞄准目标,只听得“咚咚”一阵炮击声响起,十多发大小不等口径各异的穿甲弹飞膛而出,恶狠狠的扑向对面的敌人坦克,只看到一阵火光冲天而起,随即浓烟四起,两辆敌人的美制坦克被穿甲弹击中侧面装甲,巨大的动能使得坦克上的炮塔飞出去老远,落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成了一堆烧焦了的废铁,那两辆坦克里面的国民党兵此刻估计是早被穿甲弹的冲击波给震得五脏六腑都碎了,肯定是没法活命。 一下子就被打掉了两辆坦克,邱疯子手下的坦克指挥官有些吃不消了,本来他以为对面的坦克充其量就是一些乌合之众开着的杂牌坦克,因为总共二十辆坦克里,光是坦克型号就好几种,制造的国家五六个,有小日本的豆战车,英国人制造的“维克斯”轻型坦克,还有法国人的坦克,美国坦克也有几辆,但大多都是落后破旧别人不要的破烂东西,但就是这些破烂,竟然在第一波坦克对决中,就将自己手下的那两辆先进的美制坦克给击毁了,里面的几个坦克兵兄弟们一个也没跑出来,全部死在里面了。 这下这个敌人的坦克指挥官有些犹豫了,为了保存自己仅有的这几辆坦克,他急忙命令其余十四辆坦克迅速调头后撤,朝阵地上退去。自己的这些美制坦克虽然比的先进,但双拳难敌四手,坦克数量多,而且那个指挥官颇懂坦克战的阵势,晓得自己的薄弱处,还是赶紧后撤,保住坦克再说! 一看敌人的坦克迅速向后面缩回去,正在兴头上的老程哪里肯放过他们啊,于是乎老程命令手下坦克兵兄弟们开足马力追上去,这次非得要把敌人的坦克给打趴下了才肯罢休!想跑,没那么容易!刚才那么放毒气的时候不是挺牛气的吗,也让你们尝尝我们解放军的厉害! 前面由老程的二十多辆坦克猛冲,后面则是胖子剩下来的那三千兄弟们的潮水般进攻,邱疯子兵团的前沿阵地很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大批国民党兵举起手中的武器向胖子他们缴械投降,本来这些就已经是够厉害的了,现在又有了坦克,那还了得啊,于是乎,阵地上的那些国民党官兵们顾不上背后有督战队的机枪顶着了,赶忙调头朝后面跑去,连邱疯子也扛不住了,打算要跑路了。 就在此时,胖子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报,要他立即停止攻击,撤回到高庄原来的阵地上,第一师已经伤亡惨重,兵力只剩下来不到三分之一,即便有老程的坦克队掩护,抢回高庄阵地即可,千万不可再孤军深入过去,邱疯子的兵团又八万多人马,胖子的三千人队伍要是冲过了头,被邱疯子的大部队围住,那可就麻烦了! 胖子正打得起劲着呢,周武发来电报却要他立即停止攻击后撤,有些想不通,但他可不敢违反周武的命令,于是咬牙跺脚的命令前面的老程他们立即停止追击,迅速后撤回来! 打算正要跑路的邱疯子一看后撤回去了,便又牛气起来,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命令手下派出侦察兵去侦察一下,对面的到底为何突然撤下去了? 很快,侦察兵回来报告,说是对面阵地上的只有三四千人的兵力了,他们要是攻进来,陷入大部队之中,恐怕是回不去的了。 邱疯子一听前面守阵地的只有三四千人马了,顿时胆子又壮了起来,赌徒的性子又上来了,决定再集中手头的两个师搏一把,他认为以自己手下的那两个师三万多人马攻击对面阵地上三千,十比一的绝对数量优势,再加上坦克火炮和天上飞机的火力增援,要是还是拿不下高庄阵地的话,那自己真应该找块豆腐来撞死算了! 此刻在陈官庄的杜长官给邱疯子发来电报,询问他的兵团进展怎么样?邱疯子急忙回电:“杜长官放心,我们兵团即将攻克高庄阵地,对面死伤累累,已经只剩下来三千人马了,大部队可以做好总突围的准备,等我们兵团撕开这里的缺口,便可立即突围出去的。” 杜长官一看邱疯子信心满满的,志在必得的样子,知道这个邱疯子打仗有两手,善于猛攻,出其不意,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这次说不定能够被他给冲开来一个缺口,只要能够打开高庄那里,那自己手下的这四个兵团便可一拥而上,突出重围,撤回到长江以南去也! 双方都打得累了,不约而同的各自撤回休整,特别是胖子这里,撤回来一统计伤亡,胖子差点要晕倒,经此一仗,自己手下还有两千多人马能够拿枪战斗,其余非死即伤,损失不小! 第九百二十二章 邱疯子也被围了 胖子急忙对老程说道:“老程兄弟啊,这次多亏你们坦克队来得及时,要不然我们一师都得全部完蛋在这里了,邱疯子打仗果然疯狂,猛冲猛攻,确实有两手,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我们这里剩下来的两千来兄弟们与你们坦克队能抵挡得住邱疯子等下发起的猛攻吗?” 连一贯不怕打阵地防御战的胖子都有些心虚了,看来高庄阵地里打得确实够惨的了,老程急忙对胖子打气道:“老刘,有我们坦克队在,加上你们这些身经百战的第一师兄弟们在,哪能抵挡不住对面的邱疯子兵团的猛攻?我看敌人也是强弩之末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这时候,胖子就接到了周武发来的电报,说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以及附近的陈国富那个纵队已经全部到达了伏击指定位置,高庄阵地上的第一师和老程的坦克队可以朝后撤离了。 接到周武要他撤离阵地的消息,胖子心头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下总算可以为一师保留一些种子了,估计要是还在高庄阵地上跟邱疯子的兵团打下去,等打到晚上原先说好的撤退时间,胖子的一师就剩不下多少人马了,既然周武有命令撤离,那还等什么?赶紧撤! 高庄阵地上的队伍迅速朝后面撤退,邱疯子很快就接到了这个情报,他刚开始还有些疑虑,认为是对面队伍的故弄玄虚,引诱他上当追击的,后来经过天上侦察机的拍照侦察和地面上侦察部队的实地侦察,发现对面高庄阵地上的那些确实是朝后面撤离了,阵地上一片狼藉,估计就是走得很匆忙,看样子他们是撑不住自己大部队的连续猛攻,放弃高庄阵地朝后面撤离了。 邱疯子又神气活现起来了,立即向后面的伸着脖子等着消息的杜长官发报:“杜长官,我兵团已经攻破高庄阵地,目前正在向南追击逃窜的,包围圈南面方向已经被撕开,大部队成功突围有望!” 接到邱疯子这个电报,杜长官兴奋起来了,这么多天一来,一直遭受的围歼和包围,杜长官的心情每一天好过,这次邱疯子太争气了,终于能够有让自己扬眉吐气的好事了,他当即命令跟在邱兵团后面的刘汝明和李延年兵团立即紧跟上去,扩大高庄的缺口,同时自己的司令部也和孙兵团一起立即从陈官庄出发,向高庄地区突围! 还没等杜长官动身,前面的刘李兵团就打电话过来,声音相当紧迫:“杜长官,大事不好了,我们在陈官庄南面的李集遭遇大批伏击,人马很多,看样子不是小股沿途袭扰部队,而是的野战正规军,我们连续冲锋了好几次,都冲不出去!” 杜长官一听这个,刚才的那点重新燃烧起来的希望就如同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又熄灭了,他不相信陈官庄南面还有大批队伍存在,邱疯子不是打通了高庄的缺口了吗,李集这里的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杜长官急忙在电话中告诉刘兵团:“立即就地挖战壕坚守,稳住战线,我让邱兵团立即停止追击,返回来与你前后夹击!” 撂下电话,杜长官隐隐感到这次自己可能是上当了,高庄那里的主动后撤估计就是诱敌之计,目的就是引诱自己队伍里最善于攻击,最有战斗力的邱兵团冒进前出,隔断邱兵团与自己大部队的联系,然后埋伏在周围的大批队伍再分割包围,围而歼之,就像敲牛皮糖似的,一块块的将自己队伍敲碎,然后一块块被吃掉! 想到这里,杜长官的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感觉自己的后腰部位一阵阵酸痛,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长期的战场生活,没有规律的生活起居和连续的焦躁忧虑,使得杜长官患上了严重的肾病,这次刚刚看到突围的希望,没过一些时候,马上又破灭了,杜长官的情绪大起大落,老毛病有开始犯了,额头上冒出来黄豆大的汗珠,酸痛一阵阵袭来,身子实在撑不住了,慢慢的倒下去,旁边的副官和参谋们立即将他扶住,大喊卫生兵前来抢救! 杜长官一倒下,手下的那四个兵团就群龙无首了,更加乱哄哄了,被解放军截击在李集的那个刘汝明兵团不是中央军系列的,出身西北军,一听杜长官已经病倒,立马就打起小算盘来了,觉得自己在这里坚守待援,肯定要把手下的那些老底给打光的,自己不是中央军嫡系部队,打光了手中的队伍,就等于是光杆司令了,老蒋肯定不会给自己补充的,到时候自己的下场肯定很惨,不如放弃李集,向陈官庄的孙兵团那里靠拢,依托孙兵团,或许能有转机。 于是,为了保底,刘兵团放弃了李集阵地,仓皇向陈官庄方向撤离,孙兵团是杜长官亲手带出来的老部队了,是杜长官的远征军老部下了,当然会忠实的执行杜长官的突围命令,这样两只的野战兵团在陈官庄南面遭遇了,刘兵团为了自保,不想在李集与共军死磕,朝陈官庄撤离,孙兵团则按照杜长官的命令,坚持要朝南面突围,孙司令一看刘兵团撤下来了,气得不行,亲自跑到刘兵团司令部,厉声责问刘司令:“刘司令,你这么不经过杜长官的同意,擅自放弃李集,撤下来了呢?你这一撤,不是把我们给害了吗?这么多人挤在陈官庄这么小的一个地方,的一颗炮弹砸下来,我们得死不少兄弟们,你这是临阵脱逃!” 刘司令一听,当场给反驳回去:“孙司令,这个话不是你说的嘛?你与我是平级的,资历上我很是高出你一级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力命令我?李集那个地方全是平地,连条河流都没有,一大片的麦地,你让我怎么守?你有本事你自己去堵啊?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兵团司令部,容不得你来撒野!”刘司令恼羞成怒,对孙司令吼道。 孙司令没办法,只得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兵团,杜长官已经病倒,昏迷不醒,还在抢救之中,从徐州带出来的队伍已经出现了混乱,自己光心急也没用,还是老老实实的撤到陈官庄这里,深挖战壕,修筑碉堡工事,固守待援来得实际一些。 孙司令命令队伍立即停止突围,就地在陈官庄南面依托浍河两岸构筑防御阵地,固守待援,至于这个援兵什么时候来,那孙司令心里可没底,估计是没有援兵的了,在徐蚌战场上,已经投入了七个野战兵团了,三个兵团被一口口吃掉,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兵团被围困在陈官庄一带巴掌大的地方,动弹不得,邱兵团虽然是冲出去了,但吉凶未卜,也不好说。 正如孙司令所料,邱疯子占领高庄阵地后,立即向前面发起了追击,追出来十里地的样子,其前锋队伍立刻就遭遇了大批队伍的伏击,随后,他的兵团大部队同时遭受的四个方向的攻击,从攻击的力度来看,人数不少,估计得有两个军四个师以上的兵力,邱疯子当即命令兵团队伍收缩,在高庄以南的潘集地区挖沟固守,但命令还没发出去,围攻上来的就发起了总攻,四个师的队伍潮水般的向自己涌来,很快就将他手下的两个军三个半师的队伍分割包围开来,邱司令自己的兵团部和一个警卫员一千多号人马被对面的一个团围在潘集,邱司令急忙与外面的那些部队联系,但一直呼叫不上,这下邱司令可就恼火了,接连派出去好几拨侦察兵去联系外面的部队,但都没了下文。 围攻邱司令的兵团的正是周武手下的葛三民和小郑,以及陈国富的江北纵队,另外参加合围的还有华东野战军的三个纵队以及三个炮兵团,这些队伍全部由周武统一指挥,这样在高庄以南这里,周武手下已经拥有了四个纵队外加自己的一个军的总兵力,数量达到了十五六万之众,比邱疯子的兵团多出来三倍以上,本来邱疯子的兵团也有七万之众的兵力,无奈从徐州方向退下来的时候,损失了一些,到了陈官庄这里的时候,邱疯子手头能够战斗的人员数量只有五万多一些了,而且还有好几千的非战斗人员在,三比一的数量优势,周武就立刻向邱疯子发起了围攻,命令参战队伍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不怕牺牲,奋勇向前,争取在三天之内全歼邱兵团于高庄地区,斩掉陈官庄杜长官的这个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总攻一开始,邱兵团手下各军当即就出现了慌乱,兵团找不着下面的军,军找不着下面的师,许多队伍就像一只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但统统被周武手下解放军队伍给顶了回去,不少队伍整营整团的向解放军缴械投降,仅仅打了一天不到,邱兵团手下的两个军加一个坦克团,就只有两个师还在拼命抵挡着,其余队伍要么被解放军围歼在阵地上,要么缴械向解放军举起了白旗,在潘集的邱司令终于收到了最新的战场消息,一听,气得差点要晕倒! 第九百二十三章 疯子的覆灭 邱疯子不服气,认为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状况的,本来自己的兵团已经撕开了高庄的包围圈,眼看着就要突围出来,为什么到了这里却遭遇了越来越多的队伍的阻击,看的进攻势头,绝不是一般般的地方小部队的零星截击,而是大部队发起的围歼总攻! 邱疯子赶紧将司令部里的那些参谋和文职人员全部集中起来,发给他们武器,对他们说道:“兄弟们,这次我们落入了的包围圈,上当了,被狡猾多端的骗进来了,现在我们只有精诚合作,上下同心,才有可能冲出去,捡条性命,否则要么沦为的阶下囚,要么战死在这里,为党国尽忠!” 邱疯子手下的那些参谋们都低头不语,他们都跟着邱疯子好多年了,知道邱司令官这次说话的意思就是要他们跟着他一起冲出去,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能投降,但他们大多数人是不愿意跟着邱疯子为老蒋殉葬的,犯不着啊,自己这是小小的一个参谋,谁得天下还不是要用人,何必跟着邱疯子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所以当他们听得邱疯子要他们跟着一起冲出去的时候,这些参谋和文职人员却一动不动,呆在原地默不作声! 邱疯子一看,知道这些人不愿意跟着自己了,心中大怒,刚想发作,但转念一想,人家好歹也是跟着自己的部下,能够不在这个时候背叛自己偷偷的向投降算是不错的了,自己杀人太多,仇家不少,而且还杀过不少共产党,老蒋又对他恩重如山,照顾有加,把他从一个小小的连长一步步的提拔到现在的兵团司令位置,自己绝不能就这样投降,否则就太对不起老蒋了,还是自我了断,算是为提拔栽培过自己的老蒋尽忠吧,至于那些手下怎么办?那他可是顾不上了,听天由命吧。 邱司令掏出手枪来,那些参谋们以为他要拿枪杀人了,心里都不禁猛然一颤,但邱司令却对他们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各自逃命去吧,就算我邱某做次大善事吧。” 那些参谋们一听,纷纷作鸟兽散,只有四个贴身警卫留下来,非得要跟着邱司令,邱疯子很是感动,拍着他们的肩膀说道:“患难见真情,疾风知劲草啊,邱某临死前能有你们几位相伴,今生足矣!” 说完,拿起手枪就要朝自己脑袋上搂火,被旁边的那几个贴身警卫一把多下来,劝他道:“司令,这次战败不是你的缘故,还是化妆成士兵的模样趁乱跑出去吧,我们四个掩护你!” 这时候,邱疯子又不想死了,一听急忙点头,马上就有一个贴身警卫拿来一身士兵的破烂衣服,邱疯子立刻套在身上,天上已经纷纷扬扬的下起来大雪,邱疯子他们一行五人冒着雪花朝东面跑去!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此刻正在战场上搜寻着邱兵团的残余,据俘虏的那些国民党军官士兵们的供述,邱疯子已经化妆成普通士兵的模样朝东面跑去了,葛三民和小郑急忙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周武,周武命令再东面堵截溃逃敌人的黄水生,要他立即在那里展开地毯式搜索,务必找到邱疯子,死活都要,并且,周武还专门让参谋画了一张邱疯子的素描画像,印制多份,发到了黄水生那个师里,让他按图索骥,找着这个逃跑的邱疯子! 邱司令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三四里地就跑不动了,长期以来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得邱司令的体格大大不如从前当下级军官那会儿了,况且年纪也快毛五十了,跑了一阵,邱疯子一口气接不上来,喘着粗气对贴身警卫说道:“你们快跑吧,我跟不上了,不跑了,等着追来!” 那几个警卫一个一边拉起邱疯子就朝东面跑去,就在这时候,黄水生的手下一个营整朝这里搜索过来,突然发现前面有五个身着国民党兵军服的敌人,立刻“哗啦啦”的一阵拉开枪栓声响起,营长对邱疯子他们大喊一声:“前面那几个给我站住!干什么的?立刻放下武器,抱头依次走过来!” 邱疯子一看,完蛋了,在这里遇到了部队了,心想这次还是跑不出去,看来只得自杀了事了,他便急忙拉住一个贴身警卫,对他说道:“快,打死我吧,我可不想被俘虏过去!” 那个贴身警卫哆嗦着不敢开枪,邱疯子急眼了,急忙伸手一把夺过来那把卡宾枪,那个贴身警卫下意识的朝后面伊索,这样无意中就扣动了扳机,只听得一阵枪声响起,卡宾枪射出来一串子弹,正好打中邱疯子的肚皮,邱疯子的身子摇晃了几下,便“噗通”倒地,身子不断的在抽搐,听到枪声的黄水生手下营长立即命令兄弟们开火,一顿子弹飞来,那四个邱疯子的警卫当场被打死了三个,剩下那个赶紧扔掉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大喊:“别打了,邱司令在这里!” 黄水生手下营长一听邱疯子就在那里,急忙示意兄弟们停止射击,带着兄弟们赶上来一看,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具尸体,其中一个歪嘴士兵还没死透,正在拼命抽搐挣扎着,那个警卫哆嗦着指着他说道:“这个就是我们的邱司令!” 解放军营长一看,急忙招呼手下:“卫生兵快抢救!” 卫生员急忙上来,一看摇摇头说道:“营长,肚子被打穿了,肠子都流出来了,没救了!” 果然,邱疯子最后挣扎了两下就彻底完蛋嗝屁了,解放军营长急忙将此事汇报给黄水生,黄水生带着人过来核实,那些被俘的邱兵团的军官们都证实这个歪嘴士兵模样的人就是他们的邱司令,黄水生打电话给周武,向他汇报,邱疯子已经死了,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周武当即命令黄水生,将邱疯子安葬,虽然是对手敌人,但毕竟都是军人,况且邱疯子为人虽然狂妄,但打仗风格大胆,常常出其不意,而且还在抗战期间在昆仑关率队重创日军旅团,就凭这一点,以军人礼仪为他下葬也是应该的。 栗司令员听闻周武部已经将邱疯子的兵团全部吃掉后,急忙打来电话说道:“周武同志,这次你们配合其他兄弟部队,在高庄这里围歼了邱兵团,斩掉了杜集团的一只手臂,堵住了杜集团的大部队朝东南面突围的退路,为淮海战场上的解放军围歼杜集团创造了条件,现在总前委和华东野战军司令部要求你们部队发扬连续作战的革命精神,立即投入到围攻陈官庄杜集团的战斗当中去,有没有困难啊?” 周武一听,马上就要对陈官庄地区的杜集团发起最后的总攻了,当即就在电话里保证:“司令员,没有困难,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司令员你就给我们任务吧,我们负责哪个方向?” 栗司令员呵呵大笑:“一提起打仗,你周武就劲头十足,好吧,在陈官庄东南面的庙沟地区,我们的包围圈还有一个小口子,你们军的任务就是立即出发,堵住那里的口子,截住朝东南面逃跑的杜集团队伍!” 周武撂下电话,立即发报给手下的胖子和葛三民小郑他们,要他们立即停止打扫战场,朝陈官庄东南面的庙沟地区进发。 陈官庄内等候消息的杜长官接到了邱兵团被队伍全部围歼的消息,刚刚被医生抢救过来的杜长官立刻有昏迷了过去,医生们又是一番紧张抢救,杜长官慢悠悠的醒转过来,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快向委座发报,就说战局一溃千里,已经无法控制局面,学生不睬,致使数十万精锐全数葬送在徐蚌战场上,唯有一死才能谢罪!” 在南京也同样着急等消息的老蒋收到了杜长官发来的电报后,并没有大发脾气,而是呆呆的站着,一言不发,老蒋手头总共五大王牌军,此刻已经全部完蛋了,两只王牌军在东北战场上被全歼,张将军的四十七师在蒙山崮被华东全歼,现在可好,剩下来的两大王牌连同四个兵团全部被华东和中原围困在陈官庄那一小块巴掌大的地方,数十万官兵们挤在一堆,连放个臭屁都捞不出来,的一个炮弹砸下来,得死好几十个人,陈官庄无山无水,一片大平原,补给又被截断,光靠空军运输机空投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了。 老蒋还不死心,马上让身边的侍卫将空军的周司令叫来,对他说道:“立刻派出几架运输机,将杜长官接回来,这次他们遭遇包围,原因在我,不该越级指挥,本来说好的让他们一直朝西迅速通过永城的,却因为十二兵团被围困,而临时改变撤军计划,让他们就地增援十二兵团,以至于延误大部队撤离时机,造成了现在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杜长官忠心可嘉,抱病指挥,我们不应该把他丢给共产党,务必将他给接出来!” 第九百二十四章 暂停总攻 周司令听得老蒋的命令,站在那里不动,老蒋一看,急忙问他:“周司令,你怎么还不去行动?” “委座,我有个问题,我们这次派出飞机去,是只接回杜长官一个人呢?还是顺带着将那几个兵团司令都接过来?”周司令摸不准老蒋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问他。 老蒋有些不耐烦了,朝周司令挥挥手:“这个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好了,不要来问我了。” 周司令一看这个,急忙双腿以并拢,对老蒋行了个军礼,立马如释重负一般出去了,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趁着去陈官庄接人的机会,多接出来几个的军官将领们,虽然华东精锐在徐蚌战场上遭遇惨败,但要是能够接回那些将领,或许能够对党国以后有帮助。 两只“C-47”运输机降落在陈官庄的简易机场上,大雪已经沸沸扬扬的下起来了,很快就盖住了苍茫的大地,周司令看着这个大雪担心等下回不去,急忙乘坐吉普车赶到了杜长官的指挥所里,对杜长官说道:“杜长官,委员长要我再次来接你回南京,委员长说杜长官抱病指挥徐蚌战场上的队伍,忠心可嘉,这次虽然遭遇失利,但不在杜长官的错。” 杜长官一听老蒋说这次失败不是他的错,顿时就激动不已,连忙表态:“多谢委员长的体谅,杜某感激不尽,但杜某不能就这样回去,更不愿意丢下几十万兄弟们独自一人回南京,杜某是一个军人,不能当逃兵,现在我们部队虽然被队伍包围在陈官庄一带,但我看还是有突围出去的可能的,邱司令刚刚以身殉职,但这里还有刘,李,孙三个兵团数十万队伍在,只要补给能够到位,各个队伍之间精诚合作的话,冲出包围圈还是有希望的,请周司令转告委员长,学生必定想尽一切办法,带领剩下来的冲出去!” 杜长官这番表态,说得慷慨激昂,听得周司令为之动容,急忙对他说道:“杜长官,你这样做我很佩服,党国有你这样的将领实乃幸事,但兄弟我这次是奉命前来接你们回去的,如果你真不想回去,那烦请你自己向委员长电陈此事,这样一来,兄弟我也好回去交差来着。” 杜长官一听,急忙让手下参谋发电报给南京的委员长,陈述了自己的意思和态度,表示自己作为徐蚌战场上的实际最高指挥官,这个时候应该是与士兵们在一起的,如果自己一走,那留在这里的数十万将士们将分崩离析,局面更加不可收拾了,希望委员长能够给学生一个为党国尽忠的机会,他目前正在想办法,尽量争取带出来一些队伍来。 接到杜长官电报的老蒋也被杜长官的这种态度感染了,认为杜长官不愧是自己的得意学生,对党国的一片忠心跃然在电报纸上,令人不得不敬佩,对于自己的忠实部下的这个请求,委员长没有理由来拒绝,只得命令周司令立即返回复命,他在南京再想想办法,尽量派出可以援救杜长官他们的队伍来! 接到了老蒋的回电,杜长官对周司令说道:“委员长已经同意我继续留下来,周司令,杜某托你一件事,不知道周司令能否答应?” 周司令一听,急忙对他说道:“杜长官请讲,凡是周某能够办得到的,一定帮忙!”毕竟人家是委员长的得意门生,国军中赫赫有名的战将,在远征军抗日那会儿,杜长官带着兄弟们在缅甸打鬼子,那是何等的豪气,今天虽然被包围在陈官庄这里,但周司令对杜长官的这个临阵不跑,依然要求留下来与这里的将士们共进退还是感到深深的佩服的,当今队伍中,能有几人像杜长官那样的?不要说与队伍共进退,就是不趁机投靠就算不错的了,杜长官当真难得啊。 “杜某其他没什么牵挂,只是家中妻儿老母无人照顾,甚为担忧,周司令回到南京后,帮忙安顿杜某的妻儿老母,这样杜某在这里就安心了。”杜长官的这个样子看来是交代后事了,听得周司令不寒而栗,连连点头表示:“这个请杜长官放心,周某一定帮你完成心愿的。” 杜长官急忙对周司令行了个军礼,神色凝重的对他说道:“拜托了,周司令,但愿我们后会有期!” 周司令回去后,杜长官立即叫来刘,李,孙三个兵团司令和其他的一些军,师长们,在指挥部里召开军事会议,形势自然是不用说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队伍已经被华东和中原野战军围得严严实实的了,现在会议上讨论的不是如何突围的问题,而是要朝什么地方突围,什么时间突围有利的问题了。 底下的那些将领们牢骚满腹,都说兄弟们已经好些日子没吃的了,已经开始杀战马和挖雪地里的野菜充饥了,他们群情激昂,对杜长官说道:“杜长官啊,还是赶紧想办法冲出去吧,再这样呆下去,就得活活的困死了,没吃没喝的,这么多人马都挤在陈官庄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放个屁都捞不出来的,咱们还有这么多队伍,难道就这样等死?” 杜长官摇摇头说道:“我何尝不想带着兄弟们突围出去,但我们各种办法都试过了,根本没用,的包围圈严密无比,围得死死的,要顺利突围出去难办啊。” 底下的那些兵团司令和军师长们都不说话了,自从被华东围困在陈官庄这里以后,这些精锐部队的士气一落千丈,谣言四起,不断出现士兵开小差逃亡的事情,有些部队甚至出现了整连整营的逃跑的情况,局势已经失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要干的就是如何集中能够掌握的部队,选准一个突围方向,赌一把突出去,否则呆在这个陈官庄,没吃没喝的,肯定要完蛋! 就在陈官庄里面的数十万被团团围住,杜长官和手下将领们绞尽脑汁想着突围出来的办法的当口,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也在陈官庄前面的指挥部里开着军事会议。 栗司令员主持这次会议,他对大家说道:“同志们,经过了连续两个月的艰苦奋战,我们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终于将徐州方面之敌杜集团的三个野战兵团围困在陈官庄一带了,本来总前委决定这几天就要对包围圈内的敌人发起总攻的,彻底歼灭这股国民党精锐部队,但中央发来最新指示,要我们暂缓总攻,以围困为主,具体什么时间发起总攻,等候的命令,这次让大家来,就是商议在接下来的这段围困敌人期间的部署任务问题,大家有什么好法子,尽管可以说出来的。” 一听总攻延迟了,底下的那些解放军军官们有些不太理解,纷纷向栗司令员提出:“司令员,现在正是发起总攻的最佳时机,为什么突然要求暂缓进攻了呢?” 栗司令员笑着对大家说道:“这是中央根据全国解放战场的大局考虑作出的决定,当初我对于这个暂缓总攻的决定也是有些抵触的,认为这样可能要失去全歼杜集团的战机,后来一想,发现和主席考虑问题就是比我们来得全面,因为现在在华北战场上,平津战役也进入了关键阶段,东北野战军百万大军已经进入山海关,包围了平津地区,驻守在华北的六十万国民党军队感到将要遭遇灭顶之灾,便有向南通过海路撤退的意思了,为了稳住平津方向的国民党军队,中央要求我们淮海战场上稍微缓一缓,让南京的老蒋认为我们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歼灭包围圈内的杜集团,这样一来,平津之敌就安心多了,不会立马出现大规模南逃的迹象,造成我们在淮海战场上遭受南逃国民党部队侧翼的危险,六十万华北国民党部队虽然是南逃,但一旦他们加入到淮海战场后,那必定对我们此刻的战局产生无法预料的影响,为了稳妥谨慎起见,中央决定,暂缓对陈官庄地区的杜集团队伍的总攻,从现在起,各部队以围困为主,进行及时的休整和训练。” 周武听得这个,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他的部队这些天以来,一直东奔西跑的,累得够呛,部队伤亡很大,现在可以得到休整的机会了,那正好可以喘口气,等养好了精神头再狠狠的同包围圈内的国民党军队死磕,将他们全部围歼! “同志们,现在大家都明白了为什么要暂缓总攻的目的了吧,为了配合这个大局,我们有些地方还要故意防跑一些国民党突围队伍,造成一种我们的包围圈不是那么严密的家乡给老蒋和杜长官他们,让他们相信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发起对他们的总攻,这样一来,杜长官就会做出不急于全部突围的决定,有利于我们稳住他们在陈官庄,一举全歼!”栗司令员对大伙儿说道。 第九百二十五章 围困 包围圈外面的队伍突然间停止了一切攻击,陈官庄这里一下子就安静起来了,杜长官接到这个消息后,大为迷惑不解,急忙派人去前面阵地核实情况,得到了一样的证实:“大批队伍已经开始向后面撤离了,前沿阵地上的队伍已经重新夺回了不少阵地,特别是东面方向,孙兵团的防御线向东面延伸了三公里,其他刘李兵团的防御线也向外扩展了两三公里的样子。” 杜长官心中一阵狂喜,虽然他屡次病倒,现在还在挂着点滴,但听得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后,他的情绪一下就好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杜长官发觉,原来围困他们的虽然勉强将他的三个兵团包围在陈官庄地区了,但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还是不能一下子就把他给吞下去的,他们还没有能力立刻发起总攻全歼自己,这样就好,自己还有时间和机会朝外面突围的。 杜长官在地图上研究了半天,发现西南方向的陈口地区的防御有些漏洞,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命令刘兵团派出一个师的部队试探着朝那边突围,很快,刘兵团的那个前锋师就向陈口地区发起了猛攻,果然如同杜长官判断的那样,队伍竟然朝南面撤离了,这个消息传来,杜长官的信心倍增,他要下定决心,从陈口地区向外面突围了! 就在这时候,杜长官接到了南京老蒋发给他的电报,老蒋在电报中要求杜长官就地固守待援,他已经临时整编了几个军的队伍正在朝徐蚌战场上赶来,华北的已经开始向平津地区发起了猛攻,徐蚌战场上的实力不足以立刻向陈官庄的队伍发起总攻,现在不可贸然突围,待得增援部队赶到蚌埠之后,再南北夹击华东进行突围。 杜长官接到老蒋的这个电报后,觉得委员长肯定是不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的,以他多年的战场经验来看,这次突然在占有优势的情况下暂停总攻,肯定有问题,但是什么样的问题,杜长官一时间不清楚,此刻他的内心非常纠结,既想就此趁着这个机会冲出去,但又怕华东使诈,诱骗他上当,自己手下的那些队伍遭遇灭顶之灾,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要是委员长干预的命令,几乎就没有成功的可能,但作为委员长的忠实学生和部下,杜长官虽然明白目前的这个情况下只有趁机会突出去一些队伍才是正确的,要是还想在这里呆着,牵制为华北战场上的队伍争取时间和机会,那就不现实了,从这封电文上可以看出来,委员长还是对徐蚌战场抱有幻想,还想再搏一把,这样一来,就只能输的干干净净的。 内心的矛盾在煎熬着杜长官,他思前想后,思想斗争了好些时间,最后他性格中的弱点占据了上风,决定听从委员长的命令,暂停突围,在陈官庄周围固守,等待援兵到来。 刘汝明一听杜长官要他暂停突围,就地坚守,急忙跑来找杜长官,气鼓鼓的对他说道:“明明说好了的赶紧突围出去,现在怎么又不走了,这走走停停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杜长官无奈的苦笑着对他说道:“刘司令莫急,委员长已经派出了援军正在朝陈官庄这里赶来,蚌埠的刘长官也派出来了队伍增援我们,为了策应华北方面的队伍,委员长要求我们暂停突围,等待援兵到来,再南北夹击攻击,突出包围圈!” “放屁!这是的狡猾之处,是他们的欲擒故纵之计,我们现在这么多兄弟们已经断粮好些天了,都开始杀马匹和挖野菜树根吃了,能撑多少天?”刘司令急眼了,急忙骂道。虽然他说话有点不文明,但却能看得准事情的本质,认为突然停止总攻,不是能力不够,而是想活活困死他们,这样一来,既可以减少总攻时候的队伍伤亡,又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歼灭被包围的队伍的目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杜长官当然晓得这其中的利害,但他一贯忠实的执行蒋委员长的指示,从来没有违抗过他的命令,这次要是不听从委员长命令的话,擅自突围,即便顺利的带出去一些队伍,恐怕到了南京也是落不着什么好的,委员长一贯憎恨不听话的将领,尤其是对于向杜长官这样的黄埔学生们,他更是敏感,在蚌埠的刘长官之所以被称为“福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坚决执行委员长的命令,很听话,虽然没有什么战绩,而且指挥能力平庸无比,但委员长就是敢委于他重任,担任徐州方面的剿总总司令,自己只是个副司令,手下的这几个兵团司令官现在是没办法,只能听他的命令,要不然,早就各自行动去也,哪会管你这个副司令来着? “刘司令,这是委员长的命令,我们作为他的部下,必须服从,否则就是抗命不从,即便冒险突围出去了,也要遭到军法处置的,刘司令应当明白这个道理的,不用我多说了吧。”杜长官力不从心,随着战局的越来越糟糕,他对手下那些队伍的掌控能力越来越无力了,看来不但刘兵团和李兵团指挥调动不了,就连自己身边的孙兵团恐怕也是不好指挥了,队伍人心惶惶,一盘散沙,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的包围之下,还不忘勾心斗角,扯皮踢球,看来这次是回天无力,败局已定,想突围出去,根本就是白日做梦而已! 想到这里,杜长官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两次拒绝飞回南京的机会,本来他想以自己为榜样,激发起来手下兄弟们的坚守意志,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什么用,队伍还是老样子,覆灭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杜长官神色显得很是疲惫,他无力的挥挥手,对刘司令说道:“既然你想突围出去,那我也不拦着你,大家同事一场,在这个时候,我不应该拦着你求生路的,你们兵团要怎么样行动,我不管,希望你们能够打开一个缺口突出去,跑出包围圈后,别忘了陈官庄这里的队伍,求来援兵来解救我们!” 刘司令一听杜长官既然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杜长官毕竟是自己的上级,而且为人处世也是相当不错的,自从主持徐州剿总司令部的具体指挥以来,也是中规中矩的,这次战败被围困在陈官庄地区也不全是杜长官的责任,大多数都是老蒋横加干涉造成的,这一点,刘司令作为兵团司令心里很清楚,他曾经就碰到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在自己这个兵团司令不晓得的情况下,老蒋就直接命令自己手下的师长进行作战行动,这使得他非常光火,但没办法,人家是头头,自己的兵团也是人家给组建的,他想指挥你手下的部队,难不成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服,立马撤掉你,当兵的要抓壮丁去,难不成当官的还没人? 刘司令急忙点头,站起来对杜长官精灵歌:“请杜长官放心,刘某先去试试看,万一突出去了,肯定会来接应杜长官和陈官庄这里的队伍的。” 杜长官背对着刘司令,头也不回的对他说道:“要走趁早!” 陈官庄外围的解放军阵地上,则是另外一番景象,眼看着年关将近,阵地上顿时就热闹了起来,周武部队负责陈官庄东南方向的刘官庄一带,接到了部队暂停总攻,就地休整的命令后,周武和手下兄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前些日子东奔西跑的,着实累得够呛,趁着这些休整的日子里,周武急忙命令胖子他们轮流休整和训练,各地赶来的支前队伍络绎不绝,阵地上老乡们送来的东西堆积如山,吃喝拉撒睡的什么都有,伤兵兄弟们立马就被老乡们给抬到了后方野战医院里治疗,一批批青壮年来到阵地上,要求火线加入解放军队伍,参加攻击被围在陈官庄的国民党部队。 很快,周武手下的那四个师的兵员立马就补充齐全了,周武命令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加紧对这些新兵兄弟们的训练,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要有过硬的战术技能和胆量才行,为此周武向总前委的栗司令员要求,最好能够派下来一些起义的国民党官兵,这些国民党官兵个人的技战术肯定不错,有些还有绝活儿,要是由他们带领着训练新兵,肯定没错,而且效果很好,熟悉队伍的情况,就能对症下药,这样训练出来的队伍,即便训练时间不长,但很有针对性的,等总攻开始时候,正好派上大用场的。 栗司令笑着在电话里对周武说道:“我手里哪有这样的队伍啊?你们要自己想办法,把阵地对面的那些国民党军队伍给争取过来,争取多少就地改编进你们部队,我们不管就是了!” 第九百二十六章 包子攻势 栗司令员的意思很明白,要想补充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必须自己想办法去俘虏包围圈内的国民党队伍,把他们给捉过来,不用上报司令部,直接就地改编成解放军战士,那岂不是很好,国民党士兵兄弟们大多也是穷苦老百姓的子弟,他们多数是不愿意当兵打仗的,是被国民党部队强拉壮丁被迫之下参加的队伍的,现在被我们解放军队伍全部包围在陈官庄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没吃没喝好些天了,他们更加没心思打仗了,这不正是一个绝好的争取那些士兵们临阵起义投奔过来的绝好机会吗? 周武急忙把胖子和老葛他们找来,对他们说道:“司令员要我们自己想办法,从对面的队伍里挖过来些人马,你们都说说法子,如何才能让那些国民党兵跑过来,至于如何给他们进行思想教育,那就看我们的牛政委的了,我要求在三天以后,这些跑过来的国民党兵能够重新拿起武器,上前线打仗的,老牛,有没有这个信心?” 牛政委急忙点头:“没问题,这个包在我身上好了,我有的是办法,让那些跑过来的国民党士兵们在三天后成为一名思想合格的解放军战士的。”牛政委搞了这么多年的政工,要是连这些跑过来的国民党士兵们的思想工作都做不好,那就根本别在这里混了,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家笑话? 周武点点头,看着胖子和老葛他们,笑着问道:“怎么样?大伙儿都说说看吧。” 参谋长老徐说话了:“军长,我有个法子,可以让政治部的同志们印制一批传单,上面写上我们解放军的优待俘虏政策,放入空炮弹内,由炮兵团的张二成把他们打到对面阵地上,当宣传弹用,估计那些忍饥挨饿的兄弟们看来肯定有想法的,这是第一步。” 老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周武急忙催促他:“好,老徐你这个想法不错,快继续说下去。” “还有让各连炊事班都到前沿阵地上去做饭,对面那些国民党兵饿了好些日子了,我看他们都已经开始挖野菜充饥了,炊事班兄弟们在前沿阵地上做饭,那对他们来说绝对就是一个诱惑,再加上我们在传单里写上这么几句话:快到这边来,白面馒头饺子管饱!我想这个效果肯定要比炮弹来得好不少,估计今晚就有收效的。”老徐打算要用香喷喷的白面馒头和肉包子来引诱对面阵地上那些已经饿了好些日子的士兵们了。人的最基本需要就是吃东西,一餐不吃就饿得慌,更何况对面那些已经饿了好些天的兄弟们,老徐这招可真狠! “好,老徐你这招狠绝,只要我们的炊事班在前沿阵地上一开伙,那保证比炮弹管用的。”胖子连连叫绝。 “好戏还在后头呢,别急,咱们听听老徐还有什么招数?”周武急忙催促老徐别藏藏掖掖的,赶紧统统说出来。 老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等对面阵地上的那些国民党兵跑过来后,我们就让他们到前沿阵地上现身说法,这样一来,估计会有更多的国民党兵跑过来的,我看我们这里得多准备一些地方存放粮食,否则万一那些跑过来的国民党兵人太多的话,估计都不好安置。” 周武点点头,急忙对老徐说道:“老徐你马上联系支前队伍,这几日多往阵地上运些粮食过来,咱们得准备好饭菜,等着那些国民党兵跑过来,这次咱们队伍的扩军任务就看老徐这个计策了。” 很快,周武队伍里的炊事班兄弟们全部上得前沿阵地,开始热热闹闹的干起来了,饭菜肉包子的香味飘到了对面那些阵地上的国民党兵的鼻子了,馋得太猛一个个都伸着脖子吞口水,其中一个士兵问他们的排长:“排长啊,我们都饿了三天了,每天光吃树根了,对面那里又开伙了,咱们可不能就这样活活饿死在这里,要不跑过去那边先填饱肚子再说?” 那个排长看着对面阵地上升起来的袅袅炊烟,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咬牙点点头:“张二成你说得对,与其饿死,不如拼一把跑过去,先填饱肚子再说,他娘的,飞机空投下来的东西全让当官的给吞了,让我们当兵的饿着肚子,老子不伺候他们了,兄弟们有谁愿意跟着我跑过去的,站到我这边来!” 为了活命,排长豁出去了,话音刚落,立马全排二十多个兄弟们齐刷刷的站了过来,排长点点头,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咱们当兵为了什么啊?不就是能够吃口饭吗,现在他娘的连饭都没得吃了,那还当个屁啊,跟着我跑过去,在那里先填饱肚子再说!”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利呼啸声,排长和那些国民党兵赶紧趴在地上躲避阵地上打来的炮弹,只听得一阵阵“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没有出现平常炮弹落地爆炸时候的火光和浓烟,只见漫天飞舞着白花花的纸张,就像下大雪一样纷纷扬扬的向阵地飘落下来,阵地上的士兵们赶紧捡起来,有文化的那些士兵们开始读着传单上的内容了。 “兄弟们,你们到我们解放军这里来吧,别为老蒋和四大家族卖命了,你们也是老百姓的子弟,我们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拼个鱼死网破呢,坐下来好好商量不行吗?为什么非得要拼个鱼死网破呢?你们几十万人马被我们全部包围在陈官庄这么小的一个地方,没吃没喝的,快要过年了,老家的父母亲人你们想起了没有?快过来吧,我们这里有大米白面肉包子饺子等着你们,你们老家的父母亲人也翘首等着你们回去呢,跟着老蒋你们是回不去的了,现在你们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上了,赶紧行动起来,我们解放军欢迎你们回来!” 这些传单的内容通俗易懂,切合实际,立马就有许多前沿阵地上的国民党士兵们争相传阅,刚才那个打算要跑过来的排长一看这些传单,当即就扯起白旗,向对面周武手下胖子的阵地高喊:“对面的解放军兄弟们,我们要过来了!别开枪!” 胖子此刻正好就在前沿阵地上,听得对面那些国民党兵的呼喊,当即命人用大喇叭回复:“对面阵地上的兄弟们,放心过来吧,我们保证不开火,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后面不想过来的兄弟们,奉劝你们几句,别执迷不悟了,更不要试图袭击投奔过来的兄弟们,如果发现这个情况,后果自负,绝不轻饶!” 排长一听这个,胆子顿时就壮了起来,吩咐兄弟们:“兄弟们,跟我跑过去,咱们去吃包子了!” 二十多个兄弟们呼啦啦的一下子跑出了战壕,奔向了对面不远的胖子他们阵地,也就是二三百米的距离,一个冲刺就跑到了,阵地上胖子的手下兄弟们正迎着他们,排长一看解放军战士们,嘴里蹦出来的第一句就是:“包子在哪里?” 胖子急忙一招手,炊事班的兄弟们立马就挑过来几担香喷喷热腾腾的肉包子和馒头,那个排长的眼珠子一下就绿了起来,一把伸手过去,抓过来三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进去,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们也蜂拥上期,狼吞虎咽,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风卷残云,几担肉包子立马就见底了。 排长还是意犹未尽,吞咽着口水,对解放军兄弟们说道:“还有没有了?” 胖子手下的营长急忙请示胖子:“师长,这些兄弟们还想吃,怎么办?再让炊事班的兄弟们来几担馒头?” 胖子摇摇头:“不要给他们吃了,他们已经饿了这么多天了,不能让他们一下子吃得太饱,要撑死人的,将他们带下去安置起来,告诉他们,现在不要喝水,等过了十多个钟头后再给他们供应肉包子!” 胖子以前看到过饿了好几天的人在一顿饱餐之后撑死了的事情,所以一听那些兄弟们还想再吃,便急忙阻止了他们,吩咐兄弟们将他们带下去休息,等过了十来个钟头再提供食物,这样才行,否则是要吃出人命来的。 果然,胖子就接到了周武打来的电话,周武指示胖子,不可一下子让那些饿极了的国民党兵吃饱,老葛和小郑他们阵地上就已经出现了好几个活活撑死的国民党兵,那些兄弟们既然已经跑过来了,那就是我们的兄弟们了,我们自然要一视同仁,善待他们,让他们吃好睡好,修养精神,再由牛政委带着一批政工干部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争取早日将他们改造过来,加入解放军队伍,充实我们队伍的兵员。 有了这个排长做榜样,前沿阵地上的那些士兵们再也呆不住了,上面的长官们来阻止,被这些饿极了的士兵们开枪打死,大批国民党军士兵们携带着武器弹药成群的朝对面的解放军阵地上跑过来。 第九百二十七章 阵地过年 跑过来的那些国民党军兄弟们看见解放军战士们的第一句话就是:“包子呢,馒头呢?我们饿得不行了!”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胖子摇头感慨:“看来对面的国民党军已经是不行的了,都饿成这样子了,哪还有力气拿得动枪啊,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发起总攻?这个时候冲上去岂不是正好?” 来前沿阵地上视察情况的周武此时刚好也在胖子的阵地上,他听到胖子的这番话,对他说道:“老刘,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你眼睛不要盯着眼前的这块地方看,上面有上面的通盘考虑,你只要执行命令就是了。” “军长,我也是随口说说而已的,当不得真的,你看看那些跑过来的国民党兵那饿死鬼的样子,早点总攻也算是早点解救他们,最起码就不会饿死人了,你说国民党军队里的那些士兵们大多数也是穷苦老百姓的子弟,在前沿阵地上的这些国民党兵可以跑过来,那在后面陈官庄的那些国民党兵跑不过来咋办?难不成就看着他们活活饿死来着?”胖子很有同情心,对周武说道。 周武没说话,他何尝不想立刻发动总攻,趁早结束这场已经打了两个月之久的大仗,无论是对面的国民党军士兵,还是自己手下的解放军兄弟们,都已经死伤得够多了,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只是增加双方的伤亡而已,但陈官庄里面的那个杜长官到现在还没有要停战和谈的意思,在他们看来,他们还有能力再拼一把,突围出去呢。 大批前沿阵地上的士兵们纷纷朝对面的阵地上跑过去,下面的军官赶紧将这个消息汇报给杜长官,杜长官一听,大惊失色,知道自己的部队开始出现崩溃了,大量士兵的阵前逃亡说明什么?补给的严重缺乏,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暖,大厦将倾,风雨飘摇,杜长官仰头长叹道:“杜某无能,害得将士们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命令下去,将空投下来的物资优先供应前沿阵地上的兄弟们,各兵团必须立即阻止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 可现在这种时候,有谁会听杜长官的这个命令啊,天上运输机空投下来的物资,还没着地,就被那些附近的队伍给抢走了,孙兵团的两个团为了抢夺空投下来的物资,竟然在阵地上当场火拼了起来,打得惊天动地,枪炮声不绝,为了能够抢到几袋子压缩饼干,火拼的队伍竟然动用了山炮对射,大批士兵们死在了自己人的枪炮之下,那些得胜的队伍的士兵们则夺来还沾有鲜血的压缩饼干和水狼吞虎咽的吃喝着,这一幕,好像不是发生在陈官庄大地上的事情,活活就像十八层地狱里的惨景!这些已经饿得失去了理智的国民党士兵们已经不计较其他东西了,能够抢到食物活下去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动机! 这边国民党士兵们为了几袋压缩饼干打得热闹,那边解放军阵地上传来了跑过去的兄弟们的喊话声:“对面的兄弟们,我们是某师某团某营的老王,你们别再为老蒋卖命了,来解放军这里吧,这里白面馒头和肉包子管饱,解放军兄弟们待我们就跟亲兄弟似的,家里都分了地,父母亲人们今年收成有保障了,再也不用挨饿了,赶紧投过来吧。” 这些声音通过阵地上大喇叭不断的在阵地周围回荡着,对面那些国民党军的战壕里,那些士兵们静静的竖着耳朵听着,心里却泛腾起来:“在这里都快要饿死了,他娘的豁出去了,跑过去就是被后面的督战队打死了,咱们也得先做个饱死鬼再说!”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们开枪打死拦阻他们跑向阵地的长官们,纷纷成群结队的朝解放军阵地这边跑过来,光是周武他们部队在短短的三天之内就接收了好几千个跑过来的兄弟们,来了当然是白面馒头加肉包子管饱,年关将近,周武和老徐又想出来一个招:让老牛政委派出一队政工干部赶紧去这些跑过来的兄弟们的老家,当然是附近周围山东,苏北,皖北,豫北的那些地方,把对面阵地上那些还没跑过来的兄弟们的父母乡亲们给接来,对他们说道:“乡亲们呐,对面阵地上是你们的子弟,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们已经将他们全部包围起来了,他们已经是插翅难飞了,乡亲们去劝劝自己的子弟,让他们别为老蒋卖命了,不值得,马上就要解放了,快让他们回来吧。” 那些老乡们此时早就通过土地改革运动分到了土地,这些几辈子都没有土地,经常受地主恶霸欺侮,整天都吃不饱饭,衣不遮体的老乡们现在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土地,那心情自然是非常高兴,一听解放军首长要他们去劝说对面阵地上的那些子弟们,当即二话不说,就在胖子他们的护卫下,来到了前沿阵地上,通过大喇叭就开始朝对面的那些兄弟们喊话了,于是乎,夹杂着各种方言口音的喊话在陈官庄阵地上此起彼伏的响起来,那些躲在战壕里还在犹豫不决的兄弟们突然间听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乡音,便急忙竖起来耳朵仔细听着,听着听着,这些兄弟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赶紧出来,朝着对面解放军的阵地嚎啕大哭,喊叫着自己亲人的名字:“别叫了,我们过来了!” 在这些老乡们的劝说下,更多的国民党士兵们纷纷朝解放军阵地跑来,胖子负责阵地上那些老乡们的安全,同时也提防着对面那些国民党顽固分子搞破坏,不知道那些顽固分子是害怕周武此前发布的通告还是对这些跑过来的兄弟们起了恻隐之心,在这些跑过来寻亲的士兵们顺利的跑进了胖子他们阵地上后,对面阵地上始终就没有响起来枪炮声,人心都是肉长的,任谁都有父母亲人的,这个时候,那些长官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手下的士兵们纷纷朝解放军阵地跑过去,又不是对付日本小鬼子,也是自己的同胞,既然他们能够让自己的手下吃饱,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为难手下兄弟们呢? 大批队伍成群成群的往对面阵地上跑去,杜长官得知消息后,也是无能为力,当几个少壮派军官们要求杜长官命令军法处和督战队严厉阻止这种逃跑行为,对于那些逃兵一律枪决的时候,杜长官则喝止道:“不可,让他们去吧,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你们也该歇歇手了,不要在杀人了!” 那些少壮派军官们慑于杜长官的威信不敢擅自造次,但对于杜长官的这种态度他们很恼火,认为杜长官有要投降的苗头了,于是乎他们凑在一起密谋商量,向南京汇报了杜长官的反常情况,要求南京方面派出来人员调查。 接到这些家伙密报的保密局毛局长一看事情牵涉到徐蚌战场的最高指挥官杜长官,自己不敢做主,急忙报告了老蒋,老蒋一听,大骂毛局长道:“杜长官是我最信任的学生,这个情况你也是清楚的,怎么能为了下面几个小军官的密报就调查他呢,现在他们在陈官庄正处在最为困难的时刻,我们应该要给他们鼓励,而不是无端的猜疑和调查,马上发电报训斥那些密报的军官们,并且向杜长官发去慰问电,说明我非常相信他,希望他能够坚持到援兵的到来,带着队伍冲出包围圈,撤回长江以南来,到时候,我在浦口那里亲自去迎接他们归来!” 毛局长吓得浑身哆嗦,果真是伴君如伴虎,一贯猜疑心极重的委员长今天这是怎么了?看来杜长官确实在委员长心中的份量很不一般,那些少壮派军官们根本就是多事,弄得我差点要被委员长骂得狗血喷头,真是自讨晦气,倒霉透顶。 毛局长急忙发电报严厉训斥了那些告密的少壮派军官们,要他们少管闲事,以后对于杜长官的议论,南京方面一概不理。 那些少壮派军官们一看自讨没趣,而且还被南京方面骂了一顿,当时就悻悻的骂道:“党国没救了,爱咋咋地,还是趁早想后路要紧,管他完蛋不完蛋的,关我们屁事啊?” 杜长官则接到了委员长官邸发出来的慰问鼓励电报,委员长在电报中言辞恳切,看得杜长官感激不已,眼泪水差点要掉下来,觉得委员长在这种时候,还是非常相信自己,没有听信小人谗言,自己跟着委员长算是跟对了,那自己遭受的这些罪算不得什么,还是好好的养好身子骨,等有时机立即朝南突围,将陈官庄这里的三个兵团的队伍带出去! 除夕夜,周武他们的阵地上,后方的文工团来慰问战士们来了,吹拉弹唱,欢歌笑语好不热闹,年夜饭这次也摆在了阵地上,解放军战士们和那些刚刚跑过来的国民党兄弟们一起坐下来,吃着香喷喷的饺子和饭菜,看着文工团的男女战士们的精彩表现,欢笑声不时传到对面的阵地上,搞得那些国民党士兵们心里痒痒的,也都爬出战壕,竖起来耳朵,仔细的听着对面阵地上的精彩节目。 第九百二十八章 总攻 此刻,陈官庄阵地上一片祥和,双方士兵们好像事先约定好的一样,没有了枪炮声,没有了伤兵的痛苦呻吟惨嚎声,只有过年时候的温情和祥和,只是在解放军阵地这里一片欢声笑语,而在对面的国民党军阵地上,则一片沉寂漆黑 ,那些抱着武器呆坐在战壕里哆嗦着的兄弟们,脖子伸得老长,竖着耳朵,静静的听着对面阵地上传来的一阵阵欢笑声,西北方此刻也非常识趣的慢慢停止了,彷佛也在聆听着下面战场上那些欢快的笑声,在这块土地上,将近八十万士兵们和六十多万解放军兄弟们厮杀了两个月,快要分出结果来了,这么长的时候了,也该是要了结的时候了! 此刻的战场上难得一片祥和温馨,在解放军阵地上,战士们与那些跑过来的国民党士兵们一起,把手言欢,吃着香喷喷的饺子看着精彩的文工团表演节目,就已经是兄弟们了,哪能想到他们刚才还是生死相搏的对手呢?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对面阵地上的士兵们跑来的更多了,陈官庄这里的队伍高层已经没法控制手下的士兵们大量的投向解放军队伍去了,只能听之任之,在陈官庄里面的工事里,将那些从萧县等地抢来的年轻女子集中起来,强迫他们表演歌舞,打算在临死之前疯狂一回,死了也值了。 杜长官听闻这些消息,也是无能为力了,现在他的命令除了身边的那个警卫营以外,其余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他也知道,突围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大量士兵开小差逃跑,军官们私吞空投下来的粮食物资,竟然还在战壕里寻欢作乐,各部队军纪涣散,毫无斗志可言,覆灭只是迟早的时间问题,这一天终将到来的。 第五天的凌晨,天还没亮起来,陈官庄周围的天空中突然响起来一阵阵闷雷般的响声,解放军阵地上上千门的火炮开始了总攻前的炮火准备,各种火炮炮弹划着各式各样的弹道朝陈官庄国民党军队的阵地砸来,而且解放军的炮兵兄弟们还自己研发了一种炸药包抛射器,用缴获来的一个个柴油桶作为发射筒,里面装上火药,推动炸药包抛射,以弥补野战火炮火力的不足,周武手下张二成的炮兵团里就有不少这样的炸药包抛射器在不断的发射着炸药包,虽然准确度差点,但威力可不小,二十五公斤一包的炸药包砸在对面阵地上,炸得对面阵地里地动山摇,大地不断的在颤抖,许多窝在战壕里的国民党士兵们被炸的支离破碎,各种残肢断骸纷纷抛向天空,在半空中不断的翻滚旋转,最后纷纷散落下来,遍布阵地周围,血肉模糊一片,看得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解放军的炮火轰击持续了半个小时,那些躲在战壕里的国民党兵知道这次是肯定要发起总攻了,要不然哪有这么猛烈持续的炮火准备啊,现在对于这些国民党兵来说,发不发起总攻已经是无所谓了,有些士兵们心里已经暗暗打好主意,一旦攻进来,立马就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自己已经为国民党军队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了,而且在这里忍饥挨饿了好些日子了,现在要到那里吃饱饭去也。 随着炮火的慢慢停止,陈官庄周围的几十万解放军队伍分别从各个方向朝对面的国民党军队阵地发起了漫山遍野的总供给,那阵势,任何一个人看到了,都会感到震撼不已,千军万马同时朝陈官庄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发起攻击,呐喊声响彻大地,枪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前沿阵地上的那些国民党士兵们纷纷举手投降,解放军战士们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克了陈官庄的外围阵地,正在向敌人的纵深挺进。 周武的这个军负责的是陈官庄的东南方向,此刻他手下的四个师已经是齐装满员,得到了大批投奔过来的国民党士兵们的补充,老牛政委和手下一批政工干部们夜以继日的对那些跑过来的兄弟们进行“忆苦思甜”的政治思想教育,再加上那些老乡们的现身说法,很快那些国民党士兵们就迅速转变了思想,大多数兄弟们愿意加入解放军队伍,为总攻盘踞在陈官庄地区的贡献一份力量,这些国民党士兵兄弟们个人技战术相当不错,有些还是紧缺的技术型人才,那些炮兵早就被张二成给挖去了,其余的那些人才也被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瓜分一空,他们换上了解放军的新军服,每人发给了一只缴获来的中正式步枪和子弹,就成为了周武手下解放军队伍的一份子,此刻正在解放军军官们的带领下,向陈官庄地区的队伍发起最后的攻击,这些兄弟们熟悉阵地上的情况,知道哪里有暗堡,哪里有陷阱障碍,再加上守卫前沿阵地的那些兄弟们根本没有心思抵挡,一看解放军大部队冲来,便纷纷缴械投降,周武的队伍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就顺利的攻占了陈官庄东南方向的所有外围阵地,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攻占在陈官庄里面的敌人总司令部,活捉那个杜长官! 在凌晨的炮火准备开始的时候,杜长官已经知道的总攻要开始了,这么多年来的战场经验告诉他,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此刻他的心情反而轻松起来,知道忍饥挨饿,担惊受怕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出头来了,是死是活,被逃不逃的出去,被俘虏还是打死在战场这里,今天终于有了结果,这么多天了,也是该到来了结的时候了。 的炮弹不断的砸来,打得杜长官的那个遮掩部里纷纷掉落下来泥土灰尘,桌子上的那张作战态势图上早已堆满了泥灰,身旁的那个警卫营营长苦劝还坐在椅子上的杜长官:“长官,打进来了,我们快走吧。” 杜长官摇摇头,苦笑着说道:“能跑到哪里去?四周全是队伍,围得跟铁桶似的,跑了也是白跑,还是省点力气呆在这里,等着那些冲进来吧,你们不用管我了,还是各自逃生去吧,谢谢你们跟了我这么长的时候,我杜某无以为报,只能是下辈子来报答兄弟们了。” 警卫营营长一听杜长官这话,急忙对他说道:“长官,千万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营里还有两辆美制坦克在,趁着还没突进来的当口,赶紧坐上坦克朝东南面跑吧,不试试则能晓得跑不出去呢?我就不信的那些包围圈就没有一丁点空隙来着。” 杜长官还是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警卫营长急眼了,二话不说,赶紧叫上三个兄弟们:“快,把长官给我架起来,咱们撤!” 三个如狼似虎的警卫一拥上前,将杜长官给整个人抬起来,不管他如何叫喊,扛着就往外面跑去,刚刚跑出遮掩部,几发炮弹砸来,遮掩部顿时轰然爆炸开来,消失在一片火光烟雾之中,那个警卫营长连呼侥幸,幸亏自己果断,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里面了! 将杜长官塞进了坦克里,警卫营长命令:“立即出发,朝东南方向突围!” 两辆美制坦克开道,二百多个全副美式武装的警卫营兄弟们紧跟其后,掩护着杜长官向东南方向突围过去,沿途到处都是从前沿阵地上逃下来的队伍,警卫营的兄弟们是逆向而上,靠着坦克的开路,才勉强打开了一条通道,朝陈官庄的东南方向跑去! 周武手下的葛三民正带着部队朝这边搜索过来,突然据前面的侦察兵兄弟们报告:“师长,前面发现敌人的两辆坦克,后面跟着一队全副美式武装的二三百个国民党兵,看样子是他们的大官在向外面逃跑!“ 葛三民一听,觉得这次终于让他碰到了活捉大官的机会了,以前这种好事大多都让那个胖子给碰上了今天老天有眼,终于可以让他过把瘾了。 葛三民当即命令前面的那个团:“立即赶上去,截住那两辆坦克,消灭那股敌人,活捉敌人头目者有功!” 葛三民手下的那个团当即就赶上去了,对着那两辆美制坦克就是一顿手榴弹,警卫营长此刻也是发疯了,不顾一切的朝解放军队伍横冲直撞过来,被葛三民手下的兄弟们围上来,掀开了坦克上面的盖子,举枪朝里面喊道:“全部出来,否则就开枪!” 杜长官没办法,只得命令士兵们停止抵抗,自己则慢慢的从坦克里爬出来,整整自己的那身中将军服,对葛三民手下的那些解放军战士们说道:“别难为他们,我跟你们走就是了,告诉你们的长官,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杜长官!” 葛三民手下的团长一听他就是军长悬赏要找的敌人最高指挥官杜长官,怕搞错了,仔细的盘问着杜长官:“姓名,职务,年龄?” 杜长官从衣兜里掏出证件,递给那个解放军团长说道:“我骗你干嘛?杜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别难为我的手下,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第九百二十九章 杜长官被俘 葛三民接到手下团长的报告,说是捉住了敌人的最高指挥官,急忙带着几个警卫赶来,一看前面几个身着国军将军服的在那里,急忙上前仔细一瞧,发现没错,眼前的这个中年汉子就是杜长官,他可不像那些为了逃命,把自己化妆成士兵模样,而是依然一身国民党军中将军服,腰板挺直,头颅高昂,好像不是被俘来着的。葛三民一看,就晓得眼前的这个国军将领就是杜长官了。因为在下发的捉拿国军高级将领的照片中,杜长官的相貌他们可是记得很熟的,绝对没错。 葛三民急忙上前,对杜长官说道:“我是他们的上级,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说。” 杜长官看着葛三民,摇摇头:“你的级别不够,我要找你们的最高级!” 葛三民一听,乖乖,杜长官这个架子倒是不小,自己一个解放军师长在他眼里不够格,于是他急忙打电话报告了周武,周武一听,就把葛三民他们已经找着了杜长官的消息报告了总前委,栗司令官命令周武将杜长官押到司令部来,他来会会这个国民党军徐蚌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 周武赶到葛三民他们那里,对杜长官说道:“杜长官,我是华东解放军江北挺进兵团第一军军长周武,我们栗司令有请你去叙一叙!” 杜长官一听,眼前的这个解放军军官就是在江北一带名气不小的周武,态度当即就缓和下来了,对他说道:“你就是以前在七十九军独立旅的那个旅长周武?” 看来周武在七十九军独立旅那会儿名气就不小了,以至于杜长官都一听说就立刻想起来了,问他道,周武则急忙点头:“杜长官,正是在下,想当年我们在淞沪战场上还聆听过你的教诲指导来着呢。” 杜长官听到这里,身子猛然一抖,仰天摇头长叹一番:“别提以前的事情了,说来惭愧,你周武在上海打得就很好嘛,在罗店那里竟然死死的顶住了鬼子师团的进攻,了不起,不知道你的老长官张将军现在可好?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这个黄埔一期生,你的学长,今天却成为学弟的俘虏,真是老天给我开的玩笑啊。” 杜长官想起来,唏嘘不已,感叹连连,周武在七十九军独立旅那会儿,杜长官也在上海带着部队抗击日本鬼子,作为委员长手下的第一支机械化部队的长官,他被当时的七十九军老军长邀请去罗店那里指导过机械化作战和步坦协调战术的应用科目,就在那时候,他听说了七十九军独立旅打仗很有两下子,也晓得了周武这个人,后来南京保卫战后,周武不知去向,自己又被抽调到了云南一带组建远征军入缅甸抗日,一晃十年快过去了,时隔境迁,没曾想当年的抗日战将,国军队伍中的“鬼子克星”,今天却成为了华东的高级军官,杜长官不禁唏嘘不已,老军长他是有些熟悉的,但也是军务繁忙,抗战开始后就失去了联系,趁着这个机会,他问周武老军长现在怎么样了? “老军长现在也是我们解放军里的人了,已经不带兵打仗了,在解放区里安享天年来着呢,哎,杜长官,七十九军战场起义,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不晓得?”周武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张二成眼光远,现在落得个颐养天年的结果,杜某比起他来可不一样了,战犯加俘虏,下半辈子就在共产党的监狱里度却余生吧。” “杜长官也是抗日英雄,现在又放下了武器,相信我们会妥善处理你的事情的,还是跟我去司令部,见我们的栗司令去吧。”周武急忙对杜长官说道。 杜长官跟着周武来到了总前委的指挥部里,陈司令员和栗司令员已经在门外等候着了,一看杜长官来了,两人急忙迎上去,握着他的手对他说道:“我们是老朋友了,今天能够在这里见面,也是缘分,来来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陈官庄一战,杜长官手下的四个国军精锐野战兵团全数尽墨,除一小部分国军跑出包围圈外,其余大多被俘或者歼灭,消息传到南京,老蒋沉默不语,后悔当初不该让杜长官停止突围的,以为华东方面的国军还没有力量完全吃掉杜长官手下的那四个野战兵团,考虑到华北战场上的情况,先让杜长官暂时停一停,没曾想形势却就在这里开始急速下滑,以至于最后被华东围实,补给全部截断,在冬季大雪天里,就算不发起总攻,杜长官的那几十万国军也得活活冻饿而死,罢了罢了,自己手下的精锐全失,江南已经无可以防守之兵力,现在悔之晚矣,要想守住长江天险都是不可能的了。 徐蚌战场的惨败消息传来,南京城内一片恐慌,国民党内部出现了内讧,以桂系牵头的地方实力派势力首先发难,要求委员长引咎下野,老蒋没办法,只得宣布下野,离开南京,跑到老家浙江奉化隐居去也! 华东解放军这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决战的胜利使得华东解放军实力大增,野战军司令部决定,将周武的部队重新整编,在其队伍下面增设一个水战师,即日起加以训练,征集船只,准备渡江作战! 另外将老程的那个坦克对扩编成为一个坦克团,从其他友军队伍里调来缴获的国军坦克补充进坦克团,老程担任坦克团团长,成为了华东野战军首只装甲兵团长,看着一辆辆摆在大晒场上各式各样的坦克,老程感到自己多年来的夙愿终于实现了,想当初跟着周武投奔新四军的时候,他曾经后悔过,想想新四军当时那个穷苦样,连几把机枪都没有,更不用想坦克了,自己的这个坦克兵行当恐怕就要废掉了,没曾想不到几年的工夫,现在自己竟然成为了华东解放军第一个坦克团团长,真是有些惊喜交集,虽然职务上没有升级,只不过从步兵团团长变成了坦克团团长,但在老程看来,那绝对不一样的,这个坦克团的威力哪能是一个步兵团可以相比?坦克是陆战之王,在平原地带驰骋纵横,试问谁能相抗衡? 黄水生则变成了新组建的水战师师长,也跟老程一样,终于干回了老本行,他从自己原先那个步兵师里面抽调了一大批水性极好的兄弟们到了水战师里面,征集到了大批木船,连带着缴获的国军的炮艇,在宿迁的骆马湖里日夜操练阵型,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就带出来了一只颇具战斗力的水战队伍,周武带上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专门去黄水生那里看了看,虽然船只装备不这么样,但黄水生训练出来的手下却士气高昂,杀声震天,在烟波渺渺的骆马湖上操练的有模有样,周武很满意,拍着黄水生的肩头对他说道:“水生啊,别看现在我们只有这些木船和小炮艇,等渡过了长江,我们也会有大军舰的,到时候你这个水师可是要到外面大海上去驰骋了,可别总是在湖里面晃荡着了!” 周武的这番话引来身边胖子他们的哄堂大笑,黄水生更是高兴,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能够从一个国军的小排长干到现在华东解放军的第一支水战师师长,与其说是水战师,其实就是解放军海军的前身队伍,等到全中国解放后,必定要建立起来一只海军来的,作为这个走在前面的水战师师长,黄水生知道自己肩头上的责任很是重大,渡江战役就是检验他们水战师成效的第一次考试,打得好不好,直接影响到自己这个水战师的存在与否。 淮海战役以后,苏北等地的国民党地方军队纷纷南逃,周武的挺进兵团第一军势如破竹,很快就拿下来了苏中重镇-淮安,紧接着攻克了盐城,扬州,泰州等地,兵临长江北岸。 离开江北抗日根据地两年多后,周武带着队伍又重新回到了此地,在天长县马滩和高邮湖边上,周武他们的队伍受到了当地老乡们的热烈迎接,许多老乡们敲锣打鼓的出来欢迎周武队伍的归来,一些潜伏下来的老地下党和民兵兄弟们看见周武他们解放军队伍的到来,百感交集,在这两年多的时间内,他们被迫转入地下,与前来清剿的国民党队伍周旋,其中不少好兄弟死在了国民党军队的屠刀之下,有些村子甚至整个被国民党地方保安团全部屠灭,理由是这些村子里的老百姓窝藏,这些村子里的幸存者一看到周武他们队伍的归来,立马赶来,要求加入解放军队伍打敌人去,周武看到沿途村庄被毁掉的惨景,立即就同意了这些老乡们的请求,将他们编成了一个营,名字就叫做“复仇营”,跟着大部队打过长江去,跟国民党反动派算总账! 解放军队伍云集长江北岸,随时可能发起渡江战役,这下可把刚刚上台的桂系给吓坏了,号称国民党军中“小诸葛”的白长官这两天可忙了,不断的在江南一线调兵遣将组织防御,企图阻挡解放军渡江南下,好保住他们来之不易,从老蒋手里抢来的半壁江山! 第九百三十章 要渡江 但白长官很快就遇到了麻烦,他的命令只有自己的桂系军队能够听,其余的那些老蒋的中央军队伍都不理会他,长江防线从湖北襄阳到江阴这一带下来,最起码得有一千多公里的正面防御宽度,光靠自己手下的那十多万桂系军队根本就无法守住的,而那些长江要塞上面的几个重要支撑点的防卫全部掌握在老蒋的手下将领手中,白长官的命令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一阵耳边风而已,完全不起什么作用。 白长官一看这样不行,长江天险肯能不保,他急忙找到了自己的大哥,桂系的首领李代总统,跳江这个情况对他仔细汇报了汇报,李代总统也是感到很棘手,老蒋的中央军不听他的号令,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能有什么办法?先还是派出和谈代表去跟江北的谈判吧,多争取一些时间再说。 在淮海战役胜利结束后的这几个月里,周武他们的队伍迎来了最为平静宽松的日子,部队重新回到了以前的老根据地里,那些潜伏下来准备搞破坏的国民党特务组织和散兵游勇们哪里是周武手下解放军队伍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周武派出去队伍经过几次围剿,很快就把他们给收拾得干干净净了,高邮湖到洪泽湖之间的地方立马就又恢复了太平,鱼米之乡的老乡们终于迎来了翻身解放,老百姓们有好日子过了,自然就想着要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于是乎在根据地里出现了一阵阵送子弟参军的高潮,许多老乡们带着自己的青壮年子弟来到周武的队伍,要求参加解放军,渡江打老蒋!攻克南京,解放全中国! 在这段时间内,周武终于有了空闲时间和妻子沈丽娜在一起了,自从两年多前他们结婚以来,由于战事频繁,流离颠沛的,夫妻俩聚少离多,难得聚在一起,能够聚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都不到两个月,这次终于有时间了,陪陪家人,女儿小丁当也已经出落成一个很懂事听话的小姑娘了,周武对她视同己出,呵护有加,一家三口难得相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好不让人羡慕。 这样的神仙日子过了两个多月,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高邮湖边的杨柳树发出了新枝芽,正在家里陪着家人的周武突然接到了野战军司令部发来的紧急电文,要他立即带上政委和参谋长以及手下的几个师长来司令部参加军事会议,有大行动! 接到电报后,周武隐隐约约的感到渡江战役即将开始,经过了这几个月的训练和准备,部队的士气很高涨,渡江战役必需的船只等也以及准备妥当,黄水生的那个水战师天天在高邮湖和洪泽湖上面操练水战阵法,研究出来许多套实用的战法,并且在全军部队里推广开来,其余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的部队也没有丝毫松懈,天天进行训练,后勤物资的充足保障,部队的伙食大大的提高,战士们的训练劲头此刻比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要来得高,再加上大批新鲜血液的加入,周武手下的部队,无论是军官还是普通战士们,士气都“嗷嗷”叫,只要一声令下,便可千船齐发,横渡天险长江,攻到对岸的南京城去,彻底终结老蒋的那个政府! 周武和政委老牛,参谋长老徐以及胖子葛三民小郑他们赶到野战军司令部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坐满了其他部队的头头脑脑们,栗司令员看起来很高兴,笑着对大家说道:“同志们啊,这次把你们叫来,就是要宣布一个大事情的,昨天中央发来电报,国共和谈正式破裂,主席发出了要我们立即渡江作战的命令,并且给我们江北的所有准备渡江作战的部队写了两句诗:“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我们华东野战军的作战任务就是西起安徽芜湖,东至江阴这里向国民党长江防线发起攻击,争取三天之内突破长江防线,攻克国民党政府的首都南京,大家有没有这个信心啊?” “有!”下面许多解放军军官们一听这样要开始渡江作战了,兴致很高,纷纷慷慨激昂的表示。 “好,士气不错嘛,看你们这些师长军长们的士气就可以看出来,战士们的事情肯定也高昂的,这很好,这段时间以来,各部队都在抓紧渡江作战训练,在这里我要特别提一下,周武同志的部队在这方面可能走在其他兄弟部队的前面一些了,他们那里还有一只专门进行水上作战的水战师部队,全部是由熟悉水性的战士们组成的队伍,水面上的功夫甚是了得,就是我们华东野战军的“水上飞”,这次就由周武同志的军担任前锋,负责开辟进攻通道,在江阴一带渡江作战。”栗司令员第一个想到的是周武的那只水战部队,要他的军担任前锋。 周武急忙站起来,对栗司令员敬礼道:“报告司令员,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为后面的渡江大部队开辟一条通道!” 栗司令员点点头:“我相信你们部队的实力,你们目前的主要敌人就是江阴炮台上的那些敌人,回去后,我将我们掌握的一些情报发给你,尽量智取,实在不行就正面强攻!” 其他友军兄弟部队都领到了各自的渡江作战任务,周武他们回到自己的驻地后,立刻就把手下的营以上干部们找来,周武对大伙儿说道:“兄弟们,我们部队要开始渡江作战了,司令部给我们部队的任务是在江阴这边开辟一条渡江通道,保障后面的大部队顺利渡江,这个任务相当重要,我们部队其实就是华东野战军的前锋,摆在我们前面的拦路虎则是驻守江阴炮台的国民党一零四军,这个军事老蒋的青年军嫡系部队,受汤恩伯直接指挥,全副美式装备,战斗力不错,而且还有江阴炮台上的那些大口径巨炮的火力支援,对我们部队渡江造成极大的威胁,我们要顺利渡江打开通道,必须要先拔掉这个江阴炮台,歼灭这个国民党一零四军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大家都说说看,我们这个渡江第一战到底怎么打才行?” 胖子一听这次又在江阴炮台这边跟国民党军干上了,便急忙说道:“军长,这还用商量啊,我们现在可不比三四年以前新四军那会儿了,得掐算着自己手头的兵力,现在这么多部队,一块儿全部冲过长江去不就得了?” 胖子的第一师这次补充了许多兵员,武器装备也更换了一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宽裕过,说话也就牛气起来了,自然嗓门就大了些。 周武微微一笑道:“老刘啊,别看国民党军的主力大多在江北被我们解放军歼灭,但江南还是有些能打仗的国民党军队伍的,特别是桂系白长官的那些手下队伍,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比我们来得差,守卫江阴的国民党一零四军,也是个硬茬,前身是杜长官远征军里的一只,后来改编成为青年军的,里面的军官和士兵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下,武器清一色的美式装备,请美国人训练出来的,不可小瞧他们。” 老徐参谋长也是点头:“老周说得没错,主席不是经常讲,对付敌人从战略上要蔑视他们,但在具体的战术上,我们必须认真对待,想到一切可能遇到的困难,不可麻痹大意,轻敌是要打败仗的。” 一直没说话的牛政委此刻也插话道:“老徐和老周说得有道理,我们队伍虽然补充了兵员,更换了一批武器装备,战士们的士气也达到了空前的高涨,但比起敌人的装备来,我们还是处于劣势的,所以不能轻敌和麻痹大意,江北决战的胜利只是我们对抗国民党军队的关键一步,即便打过长江去,解放南京这个国民党反动派政府的老巢,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长江口上到处都是帝国主义军舰,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插手我们与国民党军队的内战,还不知道,所以我们在渡江作战行动的时候,也要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的。” 牛政委不愧是搞政治思想工作的,说起来头头是道,周武听了连连点头说道:“政委要是不说,我也忘了,长江口特别是南京到江阴一线的长江江面上,美,英等帝国主义的军舰就如同自家领海一样自由出入,一旦我们渡江作战,他们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必定要挑衅闹事的,在二十多年前的北伐战争中,当时进攻军阀孙传芳的北伐军队伍就在南京遭遇了帝国主义军舰的炮击,造成了大批北伐军官兵们的伤亡,但当时的老蒋竟然忍气吞声,不敢与帝国主义撕破脸皮,最后此时不了了之了,我们这次可得要提高警惕,通知下面部队,特别是驻扎在沿江的部队,要注意长江江面上那些外国军舰的动向,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刻报告上来!” 胖子一听这个,大骂道:“老蒋是软蛋,咱们可跟他不一样,那些外国军舰要是敢向我们开火,老子立马就把他们的军舰给打沉了,咱们怕什么,我就不信这个邪!” 第九百三十一章 打军舰 胖子的这番话,当时就引起来兄弟们的一阵欢快的笑声,特别是炮兵团团长老曾,更是连连点头赞同胖子的话:“老刘说的没错,长江是咱们中国的内河,那些洋鬼子军舰竟然在我们的内河里面横冲直撞,来去自由,这算什么事儿啊?要是惹上我,我们炮兵团绝不会忍气吞声的。” 刚好就在此时,江北阵地突然响起来一阵炮声,周武他们以为是对江岸的江阴炮台上的国民党兵朝我们阵地上开炮了,急忙停止军事会议,立即赶往各地准备战斗。 很快消息就传过来了,原来刚才那阵炮声不是对江岸的国民党军打过来的,而是两艘游弋在长江江面上的外国军舰在向江边的解放军阵地开炮,炮击造成了前沿阵地上将近二百多兄弟们的死伤,沈丽娜的卫生营已经赶到前沿阵地上去抢救伤员兄弟们了。 听得这个消息,周武急忙打电话请示司令部:“司令员,我们在江阴一线的前沿阵地遭遇江面上外国军舰的炮击,造成了我们部队二百多兄弟们的伤亡,我们要不要还击?” 栗司令员一听,解放军的前沿阵地遭遇长江江面上的外国军舰的炮击,那还了得,解放军与国民党军队之间的战争是内战,况且长江是我们的内河,外国军舰竟然公然炮击我们的阵地,那不是赤裸裸的军事挑衅吗?还等什么?给我狠狠的揍他们就是,出了什么事请,我们华东野战军司令部担待着! 有了司令员的撑腰,周武立即给下面的炮兵团张二成下命令:“炮兵团准备还击,不管江面上向我们发起炮击的是哪国的军舰,必须以牙还牙,狠狠的还击!” 同时周武命令黄水生的那个水战师立即进入长江江面,准备对江面上的外国军舰进行突袭,陆地上的炮兵和江面上的水战师相互配合,打掉这些狂妄嚣张之极的洋鬼子军舰,让他们看看,咱们解放军可比不得老蒋的国民党兵,看见洋大人就低声下气,挨打了也不敢声张,更不用说是反抗了! 胖子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来气了,立刻抽调出自己的那些火炮,对张二成打电话道:“张二成,我们师的那些火炮你也指挥着,洋鬼子太欺侮人了,经过炮击我们的前沿阵地,那些阵地是我们第一师的,咱们可不能白白的吃亏,必须要那些洋鬼子们付出代价来!” 张二成一声答应:“老刘你放心,这次看我张二成的,不把这些洋鬼子军舰揍个半死,我张二成就不兵这行了!” 长江江面上,两艘挂着英国“米字旗”的巡洋舰正在巡弋,其中那艘大军舰上,一个趾高气扬的高个子洋鬼子得意洋洋的对身边的军官们说道:“你们看,我们炮击了他们的阵地,他们也没反应,这说明什么?共产党军队其实也跟国民党军队一样,都怕跟我们起正面冲突,哈哈,中国人自从鸦片战争以来,他们的脊梁骨早就被我们的大炮给砸弯了,没什么可怕的,长江包括东海在内,都是我们军舰的自由航行之地1” 身边的那些英军军官们则对这个狂妄的军官说道:“威尔逊舰长,我们还是先撤出去吧,毕竟这是他们中国人之间的内战,我们英军舰队插手进来,恐怕要引起外交问题的,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找其中的胜利者谈判,为我们大英帝国攫取最大的利益不就行了。” 威尔逊舰长一听,连连摇头:“撤出去?为什么?难道我们害怕江北的那些泥腿子来着?我们炮击了他们的阵地又能怎样?难道他们会向我们发起还击?就他们那些跟烧火棍差不多的武器,还能向我们的军舰发起还击?真是笑话!” 就在江面上的这些洋鬼子得意洋洋的时候,张二成手下的一百多门各种口径的大炮已经迅速昂起来黑洞洞的炮口,胖子师里的那几十门火炮也昂起来炮口,在张二成的一连串炮击指令下,炮兵团里的那些凡是能够打得着江面上英军军舰的大炮几乎是同时发出来怒吼,张二成和胖子他们不知道,这些大炮的怒吼正是一百多年来,中国人敢于向西方列强们发出的第一声怒吼,自从鸦片战争以来,西方列强在中国大地上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从来没遇到过反抗,只有忍气吞声和屈膝卑微,哪想今天,解放军阵地上的大炮纷纷怒吼,朝江面上的英军军舰喷射出还击的炮火! 各种火炮的炮弹划着各式各样的弹道朝江面上的英军军舰呼啸着飞来,军舰上的那些洋鬼子们绝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他们来不及做出反应,炮弹就已经在军舰周围的水面上纷纷轰然爆炸开来,炸起来一道道高入云天的大水柱,其中几发炮弹击中军舰甲板,爆炸的冲击波直接将甲板上的十来个英军水兵给高高的掀起来,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着,然后撕裂开来,就像过年下饺子一般,那些英军水兵被撕成碎块,掉落在波涛滚滚的长江之中,死翘翘喂鱼去也,这些英军水兵们到死也不明白,在他们印象里面一贯懦弱,连小日本子都可以随便欺侮他们的“东亚病夫”竟然会发炮还击?而且上来就是一顿排炮,炸得军舰上当时就烧起来熊熊大火,浓烟四处弥漫,周围巨浪滔天,船身不断的摇晃,甲板上一片喊叫惨嚎,仿佛一下子就从天堂进入了可怕的地狱。 威尔逊舰长急忙命令舰炮还击,于是乎,巡洋舰上那四门240毫米的巨炮和十多门150毫米的副炮纷纷朝江岸阵地上的张二成他们炮兵阵地开火轰击了,后面的那艘英军军舰也加入了炮击,顿时长江江面上炮声隆隆,响彻整个江阴炮台,这些炮声把江阴炮台上的那些国民党军队官兵们给惊醒了,他们纷纷冲到炮位上打算准备战斗,后来仔细一瞧,原来是江面上的英军军舰正在跟江北的对干,下面的军官问炮台指挥官:“台长,我们怎么办?打不打?” 台长一听,摇摇头:“打谁啊?这帮洋鬼子今天可总算遇到了硬茬子了,他们不晓得的凶悍,以为可以随便欺侮我们中国人来着,别管他们,我们在炮台上看好戏就行,让那些洋鬼子也尝尝的苦头,省得他们到处耀武扬威!” 张二成一看江面上的洋鬼子竟然开炮还击了,当即就命令后面还没开火的那些火炮:“给我全部开炮,打沉那两艘洋鬼子的军舰!”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师的炮兵也开始了对江面上英军军舰的炮击,这下可热闹了,周武手下三个师加上张二成的炮兵团,总共二百多门各式火炮纷纷朝江面上的英军军舰开炮轰击,虽然周武的大炮各式各样,弹道各异,榴弹炮居多,连迫击炮都上阵了,但数量多就是好,一顿炮弹砸过去,总有几颗砸着那两艘英军军舰的,没打一会儿,那两艘英军军舰就冒起来熊熊大火,黑烟滚滚升起来,遮住了江面上半个天空,这下张二成可乐了,不用瞄准计算方位了,给我朝着那团黑烟开炮就成,这次要打不沉你们洋鬼子军舰,老子就不兵这行了! 炮弹不断的砸来,狂妄的威尔逊舰长也扛不住了,急忙命令巡洋舰调头躲避,向下游的长江口逃窜,手下的英军军官建议他:“舰长,还是就近向江阴炮台上的国民党军舰求援吧,让他们用要塞炮压制江北的炮火,掩护我们撤退!” 威尔斯舰长这时候还不服软,骂手下军官:“荒唐,我们大英帝国的海军军官怎能向中国人低头?立即释放烟雾弹,全速倒车,撤离长江口!” 就在这时候,又一排炮弹砸来,正好砸在舰桥附近,强大的爆炸冲击波一下就将威尔逊舰长给掀起来,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坚硬的铁板上,威尔逊舰长和身边的十来个英军军官东倒西歪的躺满了一地,血肉模糊,眼看是没法活了。 一看舰长和军官们被炸倒了一大批,巡洋舰上的那些英军水兵们慌了,一时间没了主意,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在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船上来回跑动,有些胆小的水兵英军在朝下面的江中扔救生艇了,准备弃船跳江逃生。 后面的那只英军小军舰已经被张二成的大炮打得千疮百孔,到处冒烟,动力系统被打坏,不能动弹,趴在江心水面上不停的打转,英军舰长急忙让手下士兵们挂出白旗向对江岸的解放军投降,不能再打下去了,要不然得被击沉到江底喂鱼去也! 张二成的炮兵阵地上,那些负责观瞄的兄弟们发现了英军军舰桅杆上升起来一面白旗,急忙对张二成报告:“团长,洋鬼子升白旗了!” 张二成急忙朝兄弟们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透过弥漫江面上的烟雾和火光,看到在后面的那只小军舰上,一面由白裤衩改制的白旗在桅杆上高高飘扬,看样子是洋鬼子撑不住了,要投降了! 第九百三十二章 挂白旗 手下的观察兵兄弟们一看洋鬼子的军舰上挂起了白旗,急忙问张二成道:“团长,我们还打不打?” 张二成一听,急忙命令炮兵团的兄弟们立即停止炮击,他们的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剩下来的事情就有刚刚组建的水战师黄水生他们去收拾了。炮兵团的大炮已经打得洋鬼子扯白旗认输了,按照一般般的战场规则,下面该是水军兄弟们出场了。 黄水生接到周武要他立即出击,拦截江面上那两只向江边解放军前沿阵地开炮的英军军舰的命令后,立刻亲自带上炮艇和武装渔船急急忙的朝从江北码头下水,朝江面上的英军军舰赶过来。 在张二成他们炮兵团向英军军舰群殴炮击的时刻,黄水生他们的船队已经赶到了负伤的英军军舰旁边,黄水生他们的瞭望兵兄弟当然也看见了英军水兵挂在桅杆上的白裤衩,急忙报告给黄水生,黄水生一听,大喜过望,急忙命令水兵向那两只英军军舰打出国际通用旗语:“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立即缴械投降,否则全部击沉!” 英军水兵一看江面上突然驶来一大批炮艇和武装渔船,船队上没有任何识别性的标记,以为是遇到了水匪,那艘英军小军舰上的舰长是个愣头青,被江北岸的解放军炮兵打得晕头转向,不能动弹,挂起来白旗要投降,心里当然很不爽,这会儿突然在长江江面上发现一大批武装小渔船在向他叫阵,打出旗语来要他缴械投降,这个愣头青以为是遇到了来趁火打劫的土匪了,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今天真是倒霉了,喝着凉水也塞牙,连长江上的水匪都来趁机打劫来了,还要我们缴械投降,咱们挂白旗是向投降的,可不是向你们这帮水匪投降的。 这要怪就怪黄水生事先没亮出自己的身份来,打旗语的时候没标明自己就是华东解放军的水战师,这下可把英军军官给触怒了,他们立即调转炮口,尽管船身的动力系统被张二成的大炮打坏了,但军舰上的舰炮还能动换,于是乎,一门门大口径舰炮迅速调转炮口,向黄水生他们的武装渔船开炮轰击了! 一排炮弹飞来,砸在黄水生他们炮艇渔船的旁边水里,炸起来一道道冲天的大水柱,爆炸的冲击波掀起来老高的巨浪,差点要将黄水生乘坐的炮艇给掀翻了,气得他大骂道:“他娘的,洋鬼子竟然开炮了,各船注意,立即向洋鬼子船发起攻击!” 在瞭望兵兄弟们的旗语指挥下,炮艇和武装渔船纷纷散开来,就像一群饿狼似的从四面八方朝那两只冒着滚滚黑烟的英军军舰扑上去,尽管船上的英军舰炮拼命的开炮拦阻,但大口径舰炮射速缓慢,瞄准开火一次最起码得花三分钟的工夫,冲过来的武装渔船在黄水生的旗语指挥下,来回灵活的机动前进着,大多数英军舰炮炮弹都砸在了江面上,除了砸起来一道道大水柱以外,其他什么效果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炮兵团的观瞄兵兄弟们发现了已经挂白旗的英军军舰重新开炮轰击了,江面请示张二成:“团长,洋鬼子又开炮了,这次好像不是朝我们这里,而是朝江面上开炮呢。” 张二成一听,这不是在向黄水生他们船队开炮轰击吗,这还了得,打黄水生他们船队就是打自己,他急忙命令炮兵团兄弟们:“立即调整方位,八发急促射,给我狠狠的砸,砸沉他们!” 张二成手下的那些大炮纷纷又重新开始了怒吼,这下可热闹了,那艘被炸死舰长的英军大军舰也被砸得动力系统毁坏,不能动弹,只得在江心处团团打转着,慌了神的英军军官们这才明白过来,朝他们军舰扑上来的不是什么江面上趁机打劫的土匪,而是的船队,为了保命,这些英国人没办法,只得再次向张二成他们的炮兵阵地和黄水生他们的武装渔船挂出来大号白旗,这次不是白裤衩了,而是两件白衬衫,并且立即停止了炮击! 此刻黄水生他们的炮艇和武装渔船已经冲到了距离英军军舰只有不到几百米的地方了,正好好好的揍一番,没曾想洋鬼子竟然挂起来大白旗,并且停止了炮击,黄水生心想:先不管你挂不挂白旗,老子已经冲过来了,先揍你一顿再说,就当我没看见你们挂白旗来着。 黄水生一声令下,炮艇和武装渔船纷纷开火,小炮和机枪发出来一阵阵怒吼,子弹和炮弹就像暴雨一般朝英军军舰泼洒过去,打得甲板上的那些英军水兵哭爹喊娘,惨嚎一片,船上的那些英军军官们急眼了,心想再这样打下去,自己的军舰非得被打沉不可,于是乎找来几个会说中文的水兵,用船上的大喇叭对着黄水生他们高喊:“水兵们,别打了,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再打下去,这是违反国际法的!” 黄水生一听,大骂道:“他娘的,现在跟;老子说什么狗屁的国际法来了,当初你们欺侮咱们中国人的时候怎么不提那个国际法了,兄弟们给我继续打,打沉那些军舰为止,出了事情我担待着!” 黄水生手下的水军兄弟们早就等着他的这句话,这下子可热闹了,咬着牙一阵痛揍,机枪迫击炮一起上,连手榴弹都甩出去了,打得军舰上冒起来滚滚浓烟,火光冲天,上面的那些英军水兵死伤累累,纷纷朝江面上扔下救生圈弃船跳水逃命。 就在这时候,周武接到了栗司令打来的电话,要他停止攻击江面上的英军军舰,以后的事情就有中央外事处的同志们来解决,同志们打得很顽强解气,值得表扬! 周武接到了停火的命令后,立即打电话给张二成,要他停止轰击,同时发电报给江面上围攻英军军舰的黄水生,要他立即撤回来! 黄水生此刻正带着船队打得起劲呢,接到周武要他立即撤回的命令,还想再打上一阵子,手下的团长急忙劝他:“师长,还是快撤吧,这两艘洋鬼子船差不多快要沉了,半死不活了,让洋鬼子们自己去收拾!” 黄水生一听也行,便立即带着船队撤回去了,英军水兵们一看黄水生他们的船队撤回去了,纷纷庆幸上帝保佑,眼前的这股终于没把他们的军舰给击沉撤回去了,谢谢上帝,谢谢圣母玛利亚! 黄水生和张二成回到阵地,对周武埋怨道:“快要把洋鬼子的军舰给搞沉了,怎么就要撤回来了呢?” 周武也是摇头叹息:“我这是接到了栗司令员的电话的,想必上级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吧,对于我们以后的渡江行动会产生不利的影响,我们这次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听说那两只英军军舰被你们揍得不能动弹了,趴在江心打转了,打得好,我要为你们记功!” 黄水生和张二成一听周武要给他们记功,当时就喜笑开颜了,在解放军队伍里,立功受奖那是相当光荣的,不但自己有脸面,就是自己老家的家属也是感到非常荣耀, 周武的队伍狠狠揍了一顿江面上挑衅的英军军舰的事情很快就传开来了,陈国富和其他兄弟部队的头头脑脑们纷纷打来电话向周武道贺,最后连西柏坡也发来了贺电,表扬了周武部队的战斗意志,称周武的队伍是第一只敢于向英国军舰开炮的中国军队,这一炮昭示着一百多年来,咱们中国人受洋人坚船利炮欺侮的日子终于过去了,打得好,打出了咱们中国人的威风!值得解放军各部队好好学习! 在南京的英国大使听说两艘英军军舰在长江江面上被江北的打得趴在江心上不能动弹了,急眼了,急忙一封加急电报打到伦敦,添油加醋的说江北如何野蛮,怎么样怎么样,把正常在长江江面上巡弋的两艘英军军舰给打残了,要求英国政府立即派出来远东舰队来长江口进行惩罚性报复! 当时的英国政府恼羞成怒,立即要求驻守香港的英国远东舰队的航母编队立即北上,并且发布声明,宣称他们英国军舰有权在长江上自由通航,解放军的这个炮击完全是蓄意挑衅,应该受到严惩! 这个消息传来,躲在浙江奉化溪口老家的老蒋乐了,他以为这次英国人能够帮他打江北的来着,于是急忙派出一个代表团找到了那个英国大使,想跟英国人搞联手,对付江北的那些即将渡江进攻南京的! 英国人可不傻,驻守香港的远东舰队虽然是出动了,也朝台湾海峡这边北上来了,但只是转了一圈,做做样子就原路返回了香港,他们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气势如虹的解放军面对面的对抗,虽然他们拥有先进的军舰和飞机,但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连老美都不想插手,忙着从南京撤出大使馆的事情,肯定是不好惹的,自己英国刚刚打完了二次世界大战,也没恢复过来元气,犯不着出头为已经无药可解的老蒋政府埋单,傻子才会干那种得力不讨好,而且还要亏本的买卖呢! 第九百三十三章 吃苦头 于是乎英国人一边发表声明声称自己的军舰有权在长江等内河自由通行的权利,一边派出特使与解放军接触,要求解放军放过那两只英军不能动弹的英军巡洋舰,有事情好商量,只要解放军能够给予英军军舰在国民党时期一样的特殊待遇,英国保证不插手中国的内战等等。 解放军方面立即严正回复:“长江是中国的内河,英军军舰无权进入,这次首先挑衅并且炮击我江北阵地,造成大批解放军官兵的伤亡,必须给予严惩,但念及军舰已被击伤,而且没有自主航行能力,又挂出白旗投降,故同意英方的请求,在解放军队伍上船检查接触一切威胁我方的武装后,允许派船拖回!” 得到了解放军的同意后,那两只被打得趴窝的英军巡洋舰上的水兵们便迅速行动起来,开展了抢修自救行动,他们发扬大无畏的拼搏精神,连续三班倒,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修复了一部分的动力系统,在解放军队伍还没上船对他们进行仔细检查的情况下,趁着夜色,悄悄的拖着另外那艘巡洋舰向长江口逃去! 前沿阵地上的瞭望兵兄弟们发现了江面上那两艘洋鬼子军舰的不对劲,急忙汇报给炮兵团团长张二成,张二成也是拿不定主意啊,这会儿上面正在跟洋鬼子谈判,自己一个小小的炮兵团团长哪能擅自主张命令开炮拦截呢,于是乎电话打到周武那里,周武也摸不准上面到底啥意思,又一通电话打到野战军司令部那里,得到这样的回复:“让那些军舰逃吧,渡江战役即将开始,中央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闹出上面事情来,反正那两只军舰也被打得报废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估计今后不敢有西方列强的军舰在长江这里来去自由的了!” 周武一声长叹:“司令员啊,多好的击沉敌舰的机会啊,要不是渡江战役在即,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要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洋鬼子看看,咱们中国人已经不那么好惹的了,想着我们头上撒野,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那两只英军巡洋舰磨蹭到江阴炮台的水域后,立刻与南京方面的英国大使馆取得看看戏,老蒋直接命令江阴炮台方面,给予英军巡洋舰与帮助,驻守炮台的国民党一零四军很是看不起这些英国人,本来想不管他们的,但碍于老蒋的命令,没办法,只得给予他们一些帮助,救治了一些英军水兵伤员,修复了动力系统后,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在吴淞口炮台附近的水域,赶来的英军远东舰队旗舰-无畏号战舰上,英军远东舰队司令官看着那两只遍体鳞伤,靠着拖轮拖过来的巡洋舰,无奈的摇头叹息道:“共产党真是胆大,竟然将这两艘军舰打成了半身不遂,看样子这两只军舰是彻底报废了,已经完全不能修复了,只能拖回去重新回炉了,很好,船上的水兵们能回来几个,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大英帝国在东亚这里呼风唤雨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中国这个东方的睡狮已经被惊醒了,法国人的那个预言真是准呐!” 英军远东舰队在长江口这里转悠了一圈,恋恋不舍的朝南面水域悻悻离去了,眼巴巴的等着英军舰队会插手解放军渡江的老蒋彻底失望了,在溪口老家大骂英国人:“娘希匹,洋鬼子都是靠不住的,原来也是软蛋,看见也吃不消,挨打了也这样忍气吞声就一走了之,连个说法都没有,看来长江天险估计是守不住了,告诉汤恩伯,让他悠着点,有事让广西人顶着,他们不是想出头吗?中央军主力全部撤到上海,转移物资和人员去台湾!” 江阴炮台指挥部内,廖台长突然接到门外哨兵报告,说是有两个老朋友来访,廖台长纳闷,心想现在这个战时,已经断绝了一切同后方的联系,连书信都无法寄出去了,哪来什么老朋友来访? 廖台长本来想拒绝那两个来人的来访,但他身边的参谋长却对他说道:“廖台长,说不定来的是对面的人,现在这个时候,咱们可不能白白的错失机会,先看看来人到底怎么个说法再回绝不迟。” 廖台长出身广东粤军的海军系统,参加过江阴抗战,打过小日本,抗战胜利后,自己所在的海军队伍被老蒋改编拆散,遣散了大批的海军兄弟们会老家种田,自己则被派到江阴炮台这里当了个小台长,管着一千来炮兵兄弟们,还有十多门美式大口径要塞炮,心里很不舒服,经常发牢骚埋怨骂人,这次突然听说对江面的派人来了,便想听听对面的到底什么个意思来着?眼看着老蒋立马就要完蛋了,咱们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来人是两个一高一矮的大汉,满口广东口音,一看见廖台长就笑着对他说道:“廖兄一向可好,叶兄在南洋托我向你问好。” 廖台长一听,急忙问道:“叶兄,莫非就是那个在南京当军统站长的叶兄,他不是抗战胜利那会儿就去南洋做生意去了吗,怎么这次回来了?” 这位叶兄正是周武在抗战期间的至交,南京军统站长老叶,自从抗战胜利之初那场中统特务围攻他们南京站事情以后,便万念俱灰,离开大陆投奔南洋亲戚做生意去了,虽然人在南洋,远隔大洋万里之遥,但与周武的联系却一直没中断过,特别是今年以来,听闻解放军即将横渡长江攻占南京的消息后,老叶激动不已,在与周武的一次联系中偶然提到了自己有些老乡故友在南京等地任职,必要时可以让周武去找他们。 这次在即将渡江之前,摆在周武面前的最大威胁就是廖台长镇守的江阴炮台,炮台上有十二门美制300毫米的要塞巨炮,威力大,射程远,精度高,并且使用了最先进的雷达火控系统,不管天气情况如何,大雾弥漫还是夜里头黑漆漆的,在这种雷达火控系统面前,周武部队要渡江的船队就完全暴露在敌人眼前,这个情况对于周武涞水是很致命的,一旦开始渡江,那他们的渡江部队将要遭遇毁灭性的炮击,说什么也得在开始渡江战役前解决掉这个威胁。、 于是,周武想到了老叶的这层关系,一问,原来江阴炮台的那个廖台长以前在粤军时期跟老叶同事过,关系还不错,老叶听得这个情况,便托已经投奔解放军的老部下老常和小王他们带上自己的信件去找廖台长,刚才炮台哨兵报告的那两个人正是老常和小王他们,他们投奔解放军后,就到延安去学习了一段时期,进入了中央社会部工作,现在已经是共产党方面的高级特工了,接到周武发来的电报,社会部立即让老常和小王前来南京这里,配合周武搞统战工作,策反江阴炮台战场起义,为渡江战役清除一个最大的威胁! 小王首先对廖台长说道:“是的,正是那个以前干过军统站长的老叶,他在南洋现在可是发财了,成了富甲一方的大老板了,这次我们来,就是受他的委托,劝说廖台长能够认清形势,不要与渡江的解放军为敌,站到解放军这边来,为新中国的解放贡献一份力量。” 小王和老常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就开门见山的对廖台长说明了来意,老廖一听,脸上顿时浮现一丝惊恐的神色,急忙让身边的那些参谋卫兵们出去,这种事儿可不得了了,要是被保密局的那些特务们听去了,那他今天就活不过晚上了,自己倒霉不说,还得连累家属亲戚,须得小心谨慎为上! 待得闲杂人等都出去后,老常从内衣夹层里掏出来一张折叠多层的纸头递给老廖,对他说道:“这是我们叶站长写给你的电报信件,你看看就明白了。” 廖台长急忙展开来一看,连连点头,最后掏出打火机,一把将那封信件烧掉了,对老常他们说道:“叶兄果然没忘记我这个朋友,他都替我想到了后路,已经派人将我在广东老家的家属全部转移到了香港,这下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了,他在心里说得很对,你们共产党夺取天下乃是大势所趋,老蒋他们已经无药可救了,连美国佬都不敢插手内战,忙着撤回驻南京的大使,连广州都不去,看来我确实要想想自己的后路了,就这样,你们回去转告解放军长官,就说我准备战场起义,但目前我们炮台周围有一零四军的一个团监视着,不好行动,希望能够得到解放军队伍的支援,这样我们起义的成功性就能增大一些。” 小王急忙点头答应:“只要你下决心举事,这个问题好说,明天我们还会来的,就跟你正式敲定这个事情,还有炮台附近江面上的那只江防舰队的指挥官你应该也是熟悉的,希望你能够跟他联络联络,尽量争取他们也战场起义,这样一来,廖台长你可是立下了大功,我们是不会忘记你的。” 第九百三十四章 炮台起义 老廖一听老常的意思,是还要自己去拉过来江防舰队的那些人马过来一同起义,他倒是认识江防舰队里的那几个舰长,也是他的广东老乡来着,平常都有来往联络的,自从他被发配到江阴炮台这里当了台长后,与江防舰队的那几个舰长们就联系得更加紧密了,平常发牢骚闲聊的时候,那些江防舰队的舰长们就时不时的流露出要投奔的念头,廖台长当时听了,以为他们是开玩笑来着,不放在信使一笑了之,现在听得老常他们说起来,便觉得这的策反统战手段确实厉害,竟然要策反江防舰队来了。 老廖点点头说道:“是的,江防舰队的李副司令是我的老同学,他曾经对我说起过那个意思,这样吧,我马上跟他联络,有什么情况你们明天来的时候再议!” 老廖待得老常他们回去后,想打电话联系长江口上停泊着的江防舰队的李副司令他们,商议这个临阵起义的事情,后来转念一想,觉得打电话实在是不保险,保密局的特务无孔不入,保不准就在自己的电话里做上了手脚,一旦泄密,那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得全部完蛋了,虽然家属已经被叶兄提前安排到了香港去了,但自己这边的属下兄弟们的家属可都还在大陆,可不能掉以轻心,阴沟里翻船了。 廖台长急忙派出去两个自己信得过的亲信,带上自己的亲笔信去江防舰队那里找李副司令,那两人将廖台长的亲笔信交给李副司令,说明了来意,李副司令急忙拆开来一看,点点头,随手烧掉了那封信件,对廖台长的亲信说道:“好的,回去告诉你们台长,晚上我亲自登门拜访。” 晚上,李副司令带着两个亲信军官来到了江阴炮台这里,找到了老廖,直接问他道:“廖兄,你可考虑清楚了,决心走这条路了?” 老廖坚定的点点头:“是的,老李,我看你也别犹豫了,那边最缺像你这样的专业人才,过去肯定能够得到重用的,跟着芋艿头(对老蒋的一种戏称)肯定没好下场的,台湾那么小的一块地方,哪能有我们杂牌的立足之地,我们的老家在大陆这里,就是到南洋投靠叶兄去割橡胶我们也不要去台湾,寄人篱下,又是败军之将,这个滋味肯定不好受的。我算是看透了老蒋的德行了,就这样了,豁出去搞一把!” 李副司令点点头:“廖兄你说得没错,我们也有这个意思,现在我手头有五条兵舰,还有一些炮艇鱼雷艇啥的,手下兄弟们也都有这个意思,这样吧,明天那边的人过来的时候,我们跟他再仔细敲定这个举事事宜,眼下那些特务的狗鼻子正四处嗅探着,我们还是要谨慎仔细,小心为好。” 廖台长急忙点头,同李副司令商议了大半个晚上,后来一看天色已晚,索性就让李副司令他们留宿在炮台,反正江防舰队的军舰就在炮台附近的江面上停着,一旦出事,从炮台这里赶过去也是来得及的。 一夜无事,那些等着江北发起渡江行动的国民党一零四军的官兵们又熬过了难以入睡的一夜,驻守炮台附近的那个一零四军的步兵团潘团长照例询问手下的参谋:“炮台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现异样?” “报告团座,炮台一切如常,只是昨晚江防舰队的李副司令来找廖台长,他们两人看样子好像谈得很晚,后来李副司令还留宿在炮台上。”参谋报告道,除了保密局的那些特务监视着炮台的动静以外,这个一零四军的潘团长还派出情报处的特务监视着江阴炮台上的一举一动,所以他随时都能掌握廖台长他们的情况。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能相信,炮台这里尤其要关注,一旦被钻了空子,那江阴这里的江防就完全没用的了,在炮台上这么多大口径巨炮的威胁下,一零四军的步兵们就是一群活靶子而已,所以这个潘团长就紧盯着江阴炮台上的一举一动,严防出现什么岔子。 “哦,江防舰队的李司令官去炮台干什么?快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潘团长警觉起来,急忙让手下的参谋通过安插在炮台的内线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不能出现一点岔子的,要不然自己的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就在潘团长向自己手下的参谋询问炮台这里的情况时,得到周武消息的廖台长已经根据共产党方面提供的内线情况,将几个潜伏在江阴炮台里的一零四军的特务给捉住了,正在仔细审问呢。 那几个家伙还没等老廖老虎凳辣椒水伺候,就立马吓得浑身直哆嗦,将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的给倒了出来,老廖一听,气得大骂一零四军的那个潘团长:“好啊,竟然在老子头上动土来了,不给他些颜色看看,他就不晓得马王爷长三只眼,命令兄弟们,炮台进入一级战斗状态,等我炮击命令,目标一零四军潘团驻地!” 江防舰队的李副司令在炮台里亲眼看到了这些,他立刻对老廖说道:“廖兄,不能再等了,也不用再跟江北联系了,特务已经盯上我们了,必须得先下手为强了,要不然你我都得遭殃!” 廖台长急忙点头:“好的,老李你先回去,等我炮台的动静,我这里一开炮,你的军舰就立即向一零四军的驻地和炮兵阵地发起攻击,他们的具体位置你们那里应该有的,江北的听得我们这里的动静,肯定会派人主动联系外面的,说不定的渡江行动也就此展开了也未可知。” 李副司令赶紧从炮台乘坐炮艇回到了江防舰队,立即将手下的那些舰长叫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这次我们要举事了,不跟老蒋了,兄弟们愿意跟着我走的,我李某欢迎,不想跟我走的,我也不难为你们,送你们回南京,怎么样?大家都表个态!” 江防舰队的那些舰长们一听李副司令要起义举事了,便纷纷拍手叫好:“太好了,我们老早就不想跟着老蒋了,李司令,你就带着大伙儿一块干吧,我们都愿意跟着你走!” 李副司令一看事情比他原先想象的要顺利得多,便急忙点点头对兄弟们说道:“告诉兄弟们一个好消息,廖台长那边也要起义举事了,我们现在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一旦江阴炮台那边出现动静,就立即封锁长江口,炮击一零四军的重炮阵地,进行战场起义!” 江防舰队的那些炮艇军舰纷纷行动起来,一零四军的侦察兵发现了不对劲,立即上报给军部,一零四军军长是汤恩伯的亲信,姓范,此刻还在军部里跟参谋长和几个军官搓麻将来着,听得江防舰队的军舰炮艇正在向上游自己的军部方向运动过来的时候,这个范军长竟然毫不在乎对前来报告的侦察兵军官说道:“别管他们江防舰队,估计是开到上游去拦截渡江部队的,我们只要管住江阴这边就行,其他的事情不要瞎操心,再有同样情况,别来报告了”。 范军长嫌手底下的那些侦察兵太烦人,打扰了他打牌的雅心,显得很不耐烦,汤恩伯已经跟他交了底了,长江这里肯定是守不住的,一旦渡江,一零四军就在江边稍作抵挡,便迅速朝上海撤离,南京就丢给去占领好了,上海才是必须要防守的地方,这里的许多金银财物等好东西还没来得及运出去呢。 有了汤恩伯的这个交底,范军长自然是不想死守江防阵地了,可他的那些手下却不这么想法,一看连军座都不管帐,那要我们底下的小军官着什么急啊?爱咋咋地,就这样,那些侦察兵军官也就不管江防舰队的异常调动情况了,该干嘛还是干嘛去了。 李副司令一看自己的行动没引起炮台附近的一零四军的任何反应,心中大喜,急忙发电报给炮台老廖:“廖兄,时机来临,趁早动手,咱们一起举事起义!” 这封电报被保密局南京站的那些特务们截获,并且很快就破译了出来,保密局的毛局长一看,觉得事情严重了,心想通过汤恩伯再将这个情况发下去,恐怕时间来不及了,于是乎他就直接指示江阴方面的特务报告一零四军的范军长,江防舰队有可能“叛变投敌”,江阴炮台也将不保。 这个范军长接到了毛局长亲自打来的电报后,才发觉事情严重了,一把推倒麻将,站起来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快联系炮台边上的潘团,立即解除江阴炮台的武装,接管炮台,重炮阵地开炮拦截江防舰队!” 范军长的命令还没发出去,就听见炮台方向传来一阵阵闷雷般的巨响,震得军部房子顶上不断往下掉泥灰,范军长脸色煞白,大喊道:“不好,炮台开炮了!姓廖的那家伙要投共!” 范军长身边的那些军官们建议他:“立即命令潘团撤回来,向汤司令官报告,军部立即转移后撤!” 第九百三十五章 追击 就在江阴炮台上的廖台长向一零四军驻地发炮轰击的当口,航行在长江江面上的江防舰队的李副司令立即命令军舰个炮艇升起起义联络用的红旗,所有舰炮对着南岸的一零四军重炮阵地轰击,顿时,江面上炮声震天,热闹非凡,遭受炮台和江防舰队两边炮击的一零四军顿时就陷入了慌乱之中,范军长不得已,只得下令全军朝南面的无锡撤退,江阴炮台和江面上的江防舰队都投共了,那这个江防还怎么守啊?还是趁早保住队伍向上海方向撤离吧,反正汤司令先前有秘密命令在的。自己的队伍可以在出现危机的时刻才能够江防阵地这里撤下来的。 江阴炮台上那些大口径巨炮打来的炮弹砸在一零四军的重炮阵地上,当时就将那些炮兵们黑打蒙了,以为是江北的渡江部队发起了进攻,纷纷丢下那些大炮就往南面跑路,再加上李副司令的江防舰队的舰炮轰击,越发使得这些本来就坚守意志不强的官兵们相信,大批解放军渡江部队已经向他们发起总攻了,于是连做做样子的抵挡都没有,纷纷丢掉阵地就朝南面逃跑。 此刻在江北的周武接到了江阴炮台和江防舰队正在朝一零四军阵地开炮轰击的消息,认为是炮台上的廖台长他们提前进行战场起义了,我们江北的渡江部队可以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发起猛攻,一举摧毁对面的一零四军的江防防御! 周武立刻打电话给栗司令员,将自己的判断给他说了说,栗司令员同意了周武的意见,决定全线向长江以南的敌人发起总攻击。 栗司令员一声令下,在西起安徽铜陵,东至江苏江阴的上千公里的战线上,几千门大炮几乎是同时向长江以南的阵地发出来致命的怒吼,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扑向长江南岸,在的滩头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炮弹密密麻麻,一发接着一发,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震得那些躲在工事里的国民党兵连连哆嗦着,他们心里其实都不想打,但上面有那些国民党军官镇着,这些被抓来当兵的壮丁们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抱着长枪躲在战壕里忍受着江北打来的一颗颗炮弹的爆炸和冲击,听老乡们说,江北的解放军有好几百万之众,光是大炮就有好几千,咱们在这里肯定是抵挡不住这么多进攻的,等下还是睁大眼睛仔细看着点,瞅准个机会溜掉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犯不着为那些家伙们卖命,实在跑不掉,就躺在地上装死,等江北过来,向他们举起双手高呼投降即可。 紧接着,大批木船装载着解放军队伍浩浩荡荡的下水朝江南冲来,周武手下黄水生的那个水战师毫无疑问是开路先锋,他们的炮艇在前,武装渔船在后,冲在了渡江部队的最前面,由于一零四军的范军长仓皇逃跑,他的撤退命令没有及时的传达到下面的各个部队,以至于出现了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一零四军的队伍有的拼命朝南面撤离逃跑,有的则还在江岸边的江防阵地上抵挡着冲过来的解放军船队,这些没有接到撤离命令的队伍首先成为了黄水生他们船队的攻击目标,在江面上与李副司令的江防舰队会合后,在江防舰队猛烈的舰炮火力掩护下,炮艇和武装渔船纷纷朝江南阵地冲来,随后江北的老张指挥着炮兵团向敌人阵地发起一次次的致命覆盖轰击,炸得那些江岸阵地上的敌人鬼哭狼嚎,晕头转向,的炮火太猛烈了,简直就像下雨一样,还让人活不活了? 此刻,朝一零四军阵地发起攻击的炮兵有江阴炮台上的那些大口径巨炮,一炮砸下去,都能出来一米多见方的大坑,其威力足以将一座房子给整个儿毁掉,被炸中的国民党官兵们估计是尸首都寻不着的,还有江面上那几艘李副司令的江防军舰和炮艇,口径是比江阴炮台的小,但其射速快,火力猛,再加上周武手下老张的炮兵团的那些大炮,三方一起猛揍,数百门各式口径的大炮一顿猛打,江南的那些一零四军阵地上的兄弟们只有招架之力了,哪里还有还手的可能,大批障碍物被炮弹炸起来,各种明暗地堡和工事火力点在炮火中化为灰烬,没打上一会儿,前沿阵地上的队伍就出现了溃逃,大批官兵们纷纷丢下阵地,朝南面的无锡方向逃窜而去! 黄水生的先遣船队很快就赶到了南岸,他们立即弃船登陆,最先上岸的是黄水生手下的一个营,营长姓胡,是跟着黄水生的老部下了,原来是在高邮湖里干无本买卖勾当的,后来跟着黄水生投奔了新四军,也算是个老革命了,水性极好,在水里就像在平地上一样的,而且此人善于指挥船队打水战,是黄水生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是一个从小喽啰一步步靠着战功干上来的技术型军官,在高邮湖当水匪山大王的时期就有人送他“拼命二胡”的外号,他在家排行老二,打起仗来不要命,所以有幸荣获了此雅号。 二胡营长的队伍首先登陆南岸,上岸后,他带着手下兄弟们迅速抢占了江岸边的制高点,发现阵地上大部分国民党官兵已经丢弃阵地南逃了,只有一些市面不灵,消息不通的队伍还在拼命的抵挡着,二胡营长一瞧,立马就看出来了,那些还在抵挡的敌人根本没有统一的章法,都是些没有指挥的各自为战,这好办,把那些抵挡得最起劲的敌人阵地攻灭了,那剩下来的那些敌人估计也就歇菜了。 二胡营长立即命令岸边的那些炮艇和武装渔船开火,自己带着兄弟们朝喷射着火舌的敌人阵地冲上去,一番猛揍,敌人阵地果然抵挡不住水陆两路的打击,被打死了不少士兵们,余下那些士兵们一看跑不出去了,没办法只得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嘴里大喊着:“兄弟们,别打了,我们认输投降!” 很快,二胡营长就扫清了江阴炮台附近的敌人阵地,为后续赶来的周武大部队登陆开辟了一块登陆场地,随着大部队源源不断的赶到,一零四军剩下来还在负隅顽抗的队伍纷纷缴械投降,阵地统统落入了周武部队之手,那个一零四军的重炮阵地被江阴炮台上的巨炮全部击毁,几十门100毫米口径以上的重炮全部被炸毁,炮兵死伤累累,余下的则赶紧朝南面无锡逃窜而起,就这样二万多人马的一零四军除了范军长带着的一个团跑出去以外,其余全部被歼灭,光是周武部队俘虏的敌人就有上万人之众,仅仅打了不到三个小时,被国民党军队吹牛号称是“固若金汤”的江阴江防工事很快就灰飞烟灭了,江阴城内的国民党军队也是闻风而逃,胖子的队伍很快就攻进了江阴城,城头上插起了大红旗,宣告着这座长江边上的战略要地江阴城解放了。 其他各路解放军队伍进展也是相当顺利,第二天早上,一大群解放军战士们爬上南京城内的总统府,将上面的那面青天白日旗给扯下来,升起来一面红旗,南京城全部被解放军攻占,这座充满着苦难和屈辱,在抗战期间遭受日本鬼子大屠杀的古都终于解放了,城内的老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来到街上,迎接解放军队伍入城,这一刻不但南京这个古城引来了新生,南京城内的老百姓们也终于苦尽甘来,迎来了新生,自从抗战胜利后,满心希望可以过上好日子的南京老百姓们在忍受了三年来的物价飞涨,忍饥挨饿的煎熬后,终于盼来了解放军到来,大街上锣鼓喧天,秧歌齐舞,老乡们喊着发自内心的欢迎口号,迎接解放军部队入城! 在江阴城内,周武他们的队伍也遇到了大批市民的热烈欢迎,许多老百姓纷纷涌出家门夹道欢迎解放军入城,周武还没在江阴城内安顿下来,就接到了栗司令发来的电报,要他立即带着部队追击上去,把溃逃的国民党军队拦截在上海城外,堵住敌人退路,包围歼灭他们! 周武接到司令员的这个追击命令,脑袋大了不少,从江阴这里到上海还有二百公里的距离,逃跑的国民党军队其他本事倒是没有,但这个跑路速度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有卡车等四个轮子的帮忙,江阴等地的国民党军队很快就跑到了无锡那里,有些甚至已经跑到了苏州,快要进入上海城了。 周武一看,靠着战士们的两条腿追上去肯定是追不上逃跑的国民党军队的,这里是平原地带,地势平坦,没有像在山东沂蒙山区那会儿可以抄山路追击,即便拼尽全力追击,战士们的双腿肯定是比不上汽车轮子的速度的,要想追上他们,就必须另外想办法动脑筋才行! 这时候,门外传来报告声:“江阴炮台的廖台长和江防舰队的李副司令来了。” 周武一听他们两人,脑子里立即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乎立即对哨兵说道:“快快有请!” 第九百三十六章 水路并进 廖台长和李副司令自从战场起义后,就立即就地加入了华东解放军队伍,被临时改编为华东解放军司令部直辖的江防舰队,负责长江这里的安全防务,防止国民党残余势力进行破坏,这次栗司令接到了周武的请求,便派廖台长和李副司令来周武这里,暂归周武指挥联合作战! 周武一看两人进来,立即笑呵呵的迎上去:“哈哈,你们来得正好,我想司令部说破了嘴皮子才把你们给请来的,这样,咱们也不转弯抹角的了,就直说了吧,我想用江防舰队的船只装载着我们的部队从水路直接南下,水陆两路齐头并进,截住那些南逃的国民党残余部队,争取把他们全部围堵在上海以北地区,你们看有什么问题吗?” 周武说话很客气,老廖和李副司令虽然是起义过来的国民党军官,但级别上跟自己差不了多少,人家还是稀缺技术兵种,手里有兵舰大炮,得谦虚客气向人家讨教才是的。 李副司令连连点头道:“马军长你客气了,我们这次来就是奉命来接受你领导指挥的,在南洋的叶兄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员战将,打鬼子毫不含糊,打也厉害,叶兄跟我们既是同乡,又是朋友,他能耐也是不小的,能够得到他的赞许,今日一见,马军长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周武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哪里名不虚传了?李副司令和廖台长哈哈一笑:“马军长,我们从刚才来你们驻地的时候,看到你手下队伍的精神头就晓得了,这只部队不一般,就是在解放军当中也是不一般的,军纪严明,军容整齐,虽然穿得不怎么样,但干干净净,精神头很不错,斗志高昂,这样的队伍不打胜仗,那谁打胜仗啊,不要说汤恩伯的那种豆腐部队,就是老蒋的五大王牌再来也是打不过的。” 老牛在旁边听得李副司令的这番话,急忙插话道:“只可惜老蒋的那五大王牌现在都早外面解放军的战俘营里学习改造呢,恐怕是没机会跟我们再次交手了吧。” “哈哈哈,老蒋败局已定,长江以南几无可以抵挡解放军南下的精锐了,白长官的桂系军队有些战力,但大势如此,他们恐怕也是抵挡不住解放军南下的趋势了,他们再这么折腾也是白搭的。”李副司令点点头说道,据他知道的消息,自己的老上司那些广东粤军的老一辈们都已经打算北上参加新中国成立的政治协商会议去了,可不明白一贯以“小诸葛”著称的白长官为何还在江南这里不自量力的顽抗着,难不成他看不出这个大势所趋啊? 周武立即对李副司令和廖台长他们说道:“我手下有个水战师,师长叫黄水生,以前在高邮湖那会儿就在那里干过一段时间的水军,手下兄弟们水性极好,水上功夫厉害,但装备不是很好,除了几艘小炮艇以外,全是渔船,在内河这里倒是可以凑合,但到了大海上恐怕不行,我想由你们江防舰队护航,黄水生的那个水战师装载部队从海路?出发去上海那里,我们陆地上从无锡直插苏州,这样水陆两路齐头并进,你们水路在太仓,昆山一带登陆上岸,我们在常熟苏州那里插入青浦等地,截住南逃之敌,包围国民党军队在华东的最后一个大城市上海,将它拿下。” 李副司令和老廖听了周武的这个水陆两路齐头并进合围上海之敌的计划,连连点头:“这个部署很不错,从行军速度上来看,我们水路稍微快一些,可以当做先遣队抢先攻占昆山太仓等地,拦截从南京江阴方向南逃的敌人,阻止他们向上海城靠拢,这样就可以减轻我们围攻上海时的压力。” 说好就干,周武当即命令胖子的第一师全部登船,在李副司令他们的江防舰队的护航下,从江阴长江口这里出发,沿着南通崇明岛方向朝上海前进,胖子的第一师的任务是在江防舰队的配合下,抢在南逃国民党军队之前,攻占太仓和昆山等地,截断这些南逃之敌逃往上海的退路,如果条件允许,登陆作战顺利的话,可以朝南进攻罗店,威胁宝山等地,或者直接攻占吴淞口炮台,截断上海之敌的海上退路,将他们彻底围死在这里。 胖子接到命令后,立即带着第一师队伍登上了黄水生的渔船和炮艇,以及李副司令的兵舰,从江阴长江口出发,朝东南浩浩荡荡的奔来,胖子的手下兄弟们大多都是旱鸭子,哪里看到过这样的阵势啊,在兵舰上一出长江口,顿时海天一色,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前面大小船只密密麻麻的,那阵势相当的震撼,弄得胖子自己也是大发感叹,对手下兄弟们说道:“想不到十多年后我们又回来了,而且是带着千军万马回来了,十多年前我们对付的是日本小鬼子,现在对付的确实国民党军队,要是时光倒回去十多年,我们那时候有这样的队伍和装备,那打小鬼子就不用死那么多兄弟们了,当时在上海罗店抵挡鬼子进攻的时候,我们要四五个兄弟们的性命才能抵挡住一个小鬼子,全都是兄弟们用自己的性命堆出来的,有些兄弟们死的时候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真可惜了!” 一贯铁石心肠,擅打硬仗的胖子这会儿也多愁善感起来了,看着眼前的海天一色的情景,不由得回忆起十二年以前他们七十九军独立旅在上海罗店这里跟登陆的鬼子师团日夜浴血奋战的时候,想起那些死了的战友,胖子觉得自己现在能够带着部队浩浩荡荡的进发,这是多么的侥幸和不容易啊。 水路速度就是比陆地上拼命急行军的周武他们来得快,不到两天时间,胖子的船队已经行进到了太仓附近海面上,就在他打算登陆上岸抢占阵地截断国民党残余部队南逃退路的时候,突然兵舰上的瞭望兵兄弟们发现了前面海面上有一只可疑船队,立刻报告给了李副司令,李副司令急忙将这个情况通报给胖子,胖子一听,急忙坐小船赶到李副司令的旗舰上,对他商议道:“李司令前面出现什么情况?是不是遇到了敌人军舰?” 李副司令点头:“据目前我们观察的情况,前面那只船队估计就是国民党海军的舰队,但刘师长不要担心,即便是碰上了他们,我们也不用着急,在国民党海军舰队里我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现在正在用无线电联络着,等下立马就要情况过来了。” 正说着,一个通讯水兵急匆匆跑来,对李副司令报告道:“我们已经跟前面那只船队联系上了,他们正是国民党第二舰队,在吴淞口一带巡逻,反问我们船队是干什么的?要求立即回复。” 李副司令一听这个,神色顿时严峻起来,立即点头对胖子说道:“刘师长,是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的军舰,他们的舰队司令是福建人,一直以来跟我们广东人不对付,老是跟我们过不去,看来我们这次是碰上硬茬了,要在这里跟他们对干一场了。但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舰队应该在去台湾的路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上海的长江口这里?” 李副司令的江防舰队在国民党海军中属于广东粤军一系的,早年国父中山先生在广东组织革命政府的时候,李副司令他们老早就跟随着了国父东征西讨,在陈炯明叛变的那会儿,就是李副司令他们的舰队掩护中山先生他们从广州突围,在珠江口的海面上晃荡了一个多月,当时的老蒋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军官,当然李副司令那会儿也只是一艘军舰上的下级军官而已,就这样,因为这层原因,国民政府成立后,粤军的舰队在国民党海军里面的地位就与老牌子南洋水师出身的福建派军官们并驾齐驱了,但广东派与福建派在国民党海军里谁都不服谁,都想把对方给整下去,而老蒋则对于海军里面的这种明争暗斗持模棱两可的态度,这样一来,粤系和闽系的派别争斗更加激烈了,导致双方军官们见面都不打招呼的,梁子越结越深,在抗战初期倒还是凑合着,等到了全面内战爆发的时刻,这两派的争斗愈发激烈了,甚至都摆到了台面上来了,连军统头子戴老板也想在海军系统里插上一脚来着,弄得老蒋不厌其烦,削掉了几个不听话的刺儿头,两边都各打五十大板,总算把海军内的争斗给平息下去了,但这两派明地里不敢再争斗了,但暗地里还是不断的较劲着的,这会儿突然遭遇,冤家碰头,肯定是不会轻易就放过去的,何况这个冤家现在又是投靠共产党了,那更是新旧老帐一起算,非得要弄出来一个你死我活不可来的。 胖子哪里晓得李副司令他们跟对面的国民党舰队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啊,他急忙对李副司令说道:“管他什么硬茬软蛋,碰上了老子就甭想回去了,让兄弟们准备战斗!” 第九百三十七章 老冤家 李副司令也是这个要打的意思,一听胖子这个态度,当即就命令江防舰队以战斗阵型散开来,后面的武装渔船和炮艇赶上来,打算在长江口这里跟对面的老冤家一决雌雄了,在老蒋首先明争暗斗了这么多日子,这会儿终于要见分晓了。 就在这时候,前面一艘江防军舰上的信号兵传来情况,说是在第二舰队的旁边好像还有一只舰队存在,看那些船只,个头都不小,肯定不是国民党的军舰,估计是洋鬼子的舰队。 李副司令一看这个情况,急忙对胖子说得:“刘师长,我们遇到大麻烦了,在对面国民党第二舰队旁边还有洋人的舰队在,这下我们可不能放开打了,万一那些洋鬼子插手进来,我们该怎么办?”李副司令在国民党海军里呆的久了,对那些趾高气扬,横行霸道的洋鬼子有些害怕,这会儿发现国民党第二舰队的附近有洋鬼子的舰队在,心里便有些虚了,想打退堂鼓赶紧开溜了之了。 可胖子是啥人啊,上次在江阴长江江面上,他的第一师步兵没参与炮击英军军舰的行动,后悔得他要死,看着张二成他们用大炮猛轰洋鬼子军舰那股子爽劲,胖子羡慕不已,这次终于碰上了洋鬼子军舰,正好可以过过瘾,哪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何况这次水陆行动的实际总指挥还是他胖子,一听李副司令打算要打退堂鼓,胖子急眼了,急忙对他说道:“老李,你要是害怕,那就退下去,由我的炮艇和武装渔船先上去揍他们一顿,别看洋鬼子们气势汹汹的,其实也没什么花头的,上次在江阴江面上,那两艘洋鬼子军舰不是被我们大炮轰得挂起来白旗投降了吗?碰上这种欺软怕硬的主儿,就得往狠里揍,这样他们才会老实,要不然就没玩没了的找你麻烦来了!”胖子准备是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连船上的他那些第一师的旱鸭子步兵兄弟们都不管了,李副司令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现在的情势跟江阴江面上炮击英军军舰不一样了,那是岸炮对军舰,解放军仗着人多炮多,虽然大多数榴弹炮不能发射穿甲弹,造成对英军军舰的致命伤害,但那些高爆榴弹密集砸在英军军舰上当场就炸死了英军舰长说明,炮多弹差照样能够打得英军军舰挂白旗投降,但那是在占绝对优势的群殴,据说当时江岸南边的炮台老廖他们也趁机朝英军军舰开炮轰击了,炮台上的兄弟们气不过洋鬼子的耀武扬威,竟敢闯入内河来挑衅,内战两边同时向英军军舰开炮,而且又是占着绝对优势,这样一来,那两艘英军军舰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只有挨打的份儿,要不是挂出白旗来,说不定都被击沉于长江之上喂鱼去也。 可现在碰到的是两只大舰队,光是从军舰数量上来看,江防舰队和胖子的那些小炮艇和破渔船哪里是敌人的对手,李副司令是海军行家,知道自己的底子有几斤几两,不像胖子这样的愣头青,非得要迎上去跟敌人舰队在海面上干一架,过过狠揍洋鬼子军舰的瘾头。 李副司令没办法,坚持要发电报请示周武再说,胖子不肯,他晓得一旦电报请示周武,那这事儿估计八成就得黄了,周武肯定不同意自己冒险的,毕竟船队里还有整整一个师的旱鸭子步兵带着,搞不好要出大篓子来的。于是胖子的楞劲就犯了,以行动总指挥的名义下令舰队迎上去,准备接战! 李副司令不愧是优秀的职业军人,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还是接受了胖子的开战命令,在他的一连串旗语命令下,整个江防舰队的军舰以雁行阵势向对面海面上的国民党第二舰队扑上去,胖子的炮艇和武装渔船也赶上来了,那些旱鸭子步兵的渔船也赶过来凑热闹,这种海面上的军舰大战这些一辈子都在陆地上打仗死磕的兄弟们可是第一次碰上,这些兄弟们也都是不怕死,不信邪的主儿,一听说前面发现国民党军舰,个个要求上前去打,完全忘了自己根本就是一只旱鸭子,连坐船都觉得有些晕乎,还要上前去拼命?真是不要命了。 还真是别说,看到对面的舰队亮出阵势,打算扑上来要拼命的时候,国民党第二舰队的林司令官有些心虚了,这次他带着舰队来上海附近的外海可不是来找干架的,他也不知道会在这个时候碰上船队的,他们这次来上海是护航那些将上海银行里的黄金资产的船只去台湾的,旁边的那只军舰是英军的远东舰队,上次在江阴江面上被解放军狠狠揍了一顿以后,吃了大亏的英国人老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而且向他们眼中的挂白旗投降实在是太丢人了,被英国国内的老百姓骂了个半死,没办法英国人只得再次命令驻守香港的远东舰队再次北上,来长江口这里武装游行一番,做做样子给国内的老百姓看看,咱们大英帝国的威风还在,你们别骂了。 就这样,英军舰队刚刚赶到长江口这边的外海上,林司令的第二舰队刚好护送着装满黄金钱财的军舰驶出来,算是盟军,国民党军舰对英军军舰就打了个招呼,两只舰队并排在长江口行驶着,胖子他们刚好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洋鬼子军舰与国民党军舰勾结在一起了,胖子非得要赶上去狠狠的揍他们一顿,过过洋瘾,警醒警醒国军舰队,别他娘的跟洋鬼子混在一起,有本事单挑! 在江防舰队的军舰以战斗阵势全速满舵赶上去的当口,李副司令留了个心眼,悄悄的向岸上的周武发了封密电,告诉周武,他们在海面上遭遇了国民党舰队和英军舰队,刘师长坚持要打,估计有麻烦! 周武一听这个,觉得胖子这样蛮干要出大事,弄不好连那个第一师的步兵都得遭殃,他急忙发电报给胖子,要他立即停止攻击敌人舰队,迅速向太仓方向靠拢登陆上岸。 这时候的胖子正打算要冲上去跟国民党舰队拼命,哪里顾得上理会周武要他撤离的命令啊,他压下来那封电报,装作不知道,继续带着渔船和炮艇朝国民党第二舰队冲上去,这次非得要狠揍那些洋鬼子们了,他晓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现在正好撞到他的枪口上,不打就傻了,以后肯定要后悔的! 看到解放军船队迎头朝自己这边赶来,林司令越发心虚了,急忙命令舰队加快速度向东海跑去,本来他以为自己舰队旁边有英国人的远东舰队在,谅那些破船再这么胆大也不会贸然冲过来的,没曾想他运气不好,偏偏碰上了胖子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他可不管打不打得过,装备怎么样,既然撞见了,那就要刺刀见红见分晓了,此刻就连周武的电报命令都不管用了,因为很快解放军的船队已经驶入了火炮的射程之内,双方大干一场只要随便那方面开火就行。 最后,林司令官终于扛不住胖子冲过来的玩命架势,慌忙命令舰队调头朝外海跑去,可怜那些满载着黄金财物的运输船一看军舰跑路了,也起劲的开足马力跟着跑路,可惜航速比不上军舰,很快就掉队落下来了,胖子一看国民党军舰全部调头逃跑了,得意洋洋的对李副司令说得:“老李,你看,国民党军舰就那熊样,我们还没开火,他们就调头逃跑了,哈哈,我们赶紧追上去,把那些落单掉队的船只给俘虏过来!” 李副司令此刻是惊喜交集,他没想到死对头老冤家那些福建人竟然会跑得这么快,本来他还打算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的了,现在看来,果然如同这个矮胖子刘师长所料,国民党海军现在已经是草木皆兵了,这样的队伍能守得住大陆打胜仗?那不是开玩笑嘛? 李副司令当即旗语命令江防舰队的几艘大军舰迅速靠上去,俘虏那几只已经落单的敌人运输船,这次打不着老冤家,就是夺来几只运输船也行,好歹也能为解放军贡献一些物资补充。 李副司令手里的这几只大军舰,其实也就是千把吨级别的大炮舰而已,连驱逐舰的级别都不到,但比胖子带来的那些炮艇和武装渔船大不少,速度也很快,没过多少时间,就追上了那些落单的敌人运输船,开始用高音喇叭对那些船只喊话:“船上的兄弟们,你们被我们华东解放军舰队包围了,不要试图作无谓的抵抗,立即缴械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本来遇到这种情况,运输船已经失去了护航军舰的保护,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对抗解放军船只的能力,还是老老实实的缴械投降,大不了做个俘虏,以解放军一贯以来的优待俘虏的政策下,这些运输船上的国民党海军官兵们也不会吃多大的苦头的。 但是,这次押送着运输船的头头是国民党保密局里的一个上校处长,这家伙脑子有问题,一看自己船只被土工船只围住,想到的不是立即缴械投降,而是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动起来歪脑筋来了。 第九百三十八章 擦枪走火 他看到不远处有英国人的大军舰在那里停着,肚子里的坏水就上来了,急忙命令一艘运输船上的小口径火炮向英军军舰开炮! 这下事情可闹大了,运输船上的火炮口径虽然小,但他们距离英军军舰距离近啊,这一炮打出去,正好砸在了那艘最前面的英军驱逐舰甲板上,当场就把站在甲板上看热闹的十来个英军水兵给炸得东倒西歪,死伤一大批,血肉模糊的躺满了一甲板! 正在看热闹的英军舰队指挥官一看,自己的军舰挨打了,而且他以为是对面冲过来的那些解放军渔船炮艇先开的炮,当即不顾上次他们刚刚在长江口上吃过亏的教训,仗着船坚炮利,人多势众,瞧不起眼前的胖子他们的这些小军舰和破渔船,心想这次终于逮着了机会了,正愁找不到借口出气呢,这里是东海大洋上,可不是在长江江面上,在公海里挨打要是不还击的话,那咱们大英帝国的颜面何在? 于是乎,气急败坏的英军舰队指挥官当即命令其旗舰万吨级的重型巡洋舰开炮,顿时,一阵雷鸣般的巨响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大口径炮弹呼啸着从黑洞洞的舰炮炮膛里扑出来,砸在李副司令躺慢的江防军舰附近的水面上,炸起来一团团高入云天的大水柱,升腾而起的巨浪差点要把胖子乘坐的那些炮艇和渔船给整个儿掀翻。 英军舰队一开炮,那个运输船上的国民党保密局上校自以为奸计得逞,得意洋洋的对手下说道:“哈哈,这下可热闹了,土共和洋鬼子打起来了,我们正好趁机脱身,快开足马力朝南面撤离!” 看到国民党的运输船要跑路,胖子这个财迷哪能放过他们,心想老子被南面摆了一道,引得洋鬼子军舰向我们开炮轰击,这次要是被你们这帮龟儿子逃脱了,以后老子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胖子立即命令周围的炮艇渔船追上去,截住那些准备逃跑的敌人运输船,万一俘虏不了,则就地击沉他们,决不能让那些杂碎将东西带出去,宁可沉在东海大洋上,也不能让国民党把这些物资运到台湾将来作经费之用。 李副司令一看英军重巡洋舰开炮轰击了,有些慌神了,急忙电报请示胖子怎么办?胖子则咬牙切齿的对李副司令命令道:“能有怎么办?快还手!出事了我负责!” 有了胖子的这句话,李副司令胆子大了不少,当即命令前面的几艘江防舰集中火力向附近的一艘英军驱逐舰开炮还击,江防舰虽然体型较小,吨位也不大,但它们的优点就是炮位多,射速快,李副司令的炮击命令一下,顿时就传来一阵阵闷雷般的炮击声,四只江防舰队围住一艘英军驱逐舰连续不断的开炮轰击,其余周围的炮艇和武装渔船也用船上的小炮和机枪纷纷朝周围的英军军舰开火,这下可热闹了,东海海面上炮声突起,火光冲天,浓烟四起,那艘倒霉的英军驱逐舰一时间被李副司令的四只江防舰群殴,打得甲板上全是窟窿眼,火光遍布全船,浓烟笼罩住了整个船身,船上的几百个英军水兵死伤一大半,船身水线以下部位被江防舰的穿甲弹打穿,汹涌的海水一下子就涌进来,船身顿时失去平衡,高高翘起,眼看着就要沉下去! 英军舰队指挥官没想到那些小船会拼命,他原以为只要自己的重巡洋舰上的大口径巨炮一开火,那些的破船就会闻风而逃,没曾想一开打,的破渔船不但没跑,反而成群的围上来,对面的指挥官看来也是个行家,知道自己军舰舰炮口径虽大,但都有射击死角,便采取三两小船为一组,四面八方的朝舰队蜂拥攻过来的战法,弄得英军舰队的那些水兵们手忙脚乱,不知道朝哪里开炮拦击才好,因为他们的周围全是涌上来的炮艇和武装渔船,而且速度极快,目标分散,大炮又不是阻击枪,能够精确仔细瞄准,所以打着打着,英军指挥官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再打下去,自己的舰队恐怕要吃亏,最前面的那艘驱逐舰已经被四只江防小军舰群殴,船头翘起来,看样子是没法救了,还是赶快撤退,退到东海外海上去吧,这些厉害,咱们惹不起的。 就在这时候,北面的海面上出现一队船队,英军舰队的雷达兵急忙报告指挥官:“距此十二海里的偏东北海面上,发现一只不明船队,没有任何识别标记,船队构成大多是渔船和小型炮艇,估计是共产党军队的船队赶来增援了!” 英军指挥官一听这个,心里更加害怕了,心想眼前的这些渔船已经将他折腾得够呛了,要是再来一只船队,那自己还招架得住啊,别打了,赶紧撤! 东北海面上赶来的正是周武手下的水战师黄水生他们的船队,周武收到了胖子要在东海海面上跟洋鬼子舰队对干的消息后,担心这个愣头青乱来,搞出来国际纠纷,到时候不好收场,便迅速电报命令黄水生他们立即从南通那边码头出发,赶去增援,周武给黄水生的命令是:“增援胖子的船队,如果发现已经开打,则不用请示,直接参加战斗,打退围攻胖子船队的所有敌人,救出我们的船队,保护那些不会水战的第一师步兵!” 黄水生接到命令后,发现自己距离胖子他们的海面有不少距离,要是整个船队全部赶过去的话,恐怕时间来不及了,到时候胖子他们恐怕被那些船坚炮利的洋鬼子舰队揍得不像样了。 黄水生担心胖子他们要吃亏,便先带上了一批轻快炮艇速速赶来,大部船队则交由手下一个副师长带队紧跟上来,先赶过来助战增援胖子他们才是正道。 炮艇速度极快,黄水生担心着胖子的安危,患难兄弟就是不一样,为了尽快赶到,黄水生命令炮艇开足马力赶过来,沿着海岸线绕近道拼命的朝出事海域赶来,很快前面侦察炮艇就发现了大批船队,立即向黄水生报告:“师长,前面发现大批不明船只,有火光浓烟升腾,看样子正在接战!” “啊,肯定是老刘他们跟洋鬼子军舰交手了,船队立即散开来,以小组为单位,赶上去攻击洋鬼子军舰!”黄水生急忙做出判断,在淮海战役结束后的三个月时间内,他带着水战师的兄弟们日夜操练着水战阵势,现在的这种以小组为单位,四面八方朝敌人围攻上去的战法是黄水生在高邮湖当水匪时期老早就有了的战法,特别适合于围攻敌人的舰队,一个战斗小组由三到四只武装渔船组成,分别负责观察,掩护,攻击等战斗任务,每只武装渔船上布置四五个水军兄弟们,船头架着一门60迫击炮和两挺重机枪,战斗一开始,由侦察船上的那个组长指挥船只进退射击,由于船身较小,非常轻便灵活,敌人的大军舰由于舰炮射击角度和最小射程的问题,一旦被这些蜂拥而上冲过来的武装渔船冲到一千米以内,那基本上就无药可解,敌人军舰除了调头逃窜以外,只有白白挨打这条路子了。这个水战战法后来被某些专家称之为“狼群战术”,意思就是这些武装渔船就像草原上的群狼一样,一旦发现目标,一拥而上,任何强大的舰队在这些狼群面前都无力招架的。 幸亏那个英军舰队指挥官脑子灵活,一看形势不对头,急忙下令舰队迅速调头朝南后撤,连那艘被李副司令江防舰用穿甲弹击穿水线已经开始下沉的驱逐舰都不管了,急忙调头朝南面跑去,留下来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英军水兵破口大骂,很快这些倒霉的英军水兵全部被赶上来的李副司令手下俘获,成为了解放军自从解放战争以来俘虏的第一批外军俘虏。 等黄水生他们的武装渔船赶到这里,英军舰队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刚才还在得意看热闹的那个国民党运输舰上的保密局上校顿时就傻眼了,他没曾想这个英国佬竟然这么不禁打,连的破船都挡不住,跑了,于是乎慌了,急忙命令运输船开足马力跟着英军舰船朝南面跑去,但他们的运输船满载着黄金财物,吃水深,哪里能跑得过英军军舰啊,还没开跑,就立马被李副司令的江防舰给截住了,看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解放军船只,这个保密局上校咬牙命令手下,启动船上的自毁装置,人员全部弃船跳海,船上的东西宁肯沉在海里,也决不能让给多回去!这是上头的毛局长给他的死命令。 可他的那些手下怕死,不愿意弃船跳海,心想在这里东海大洋上跳海就等于自杀,这些黄金财物就是从上海那里运出来的,给国民党和共产党都一样,我们何必为了这些东西搭上自己的性命呢?犯不着啊! 那些手下拒不执行炸船命令,保密局特务上校一看没办法,大势已去,只得让手下朝船外伸出去一件大白褂子,并且通过船上的大喇叭向胖子他们喊道:“兄弟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第九百三十九章 截获黄金 李副司令一看运输船上的国民党特务挂白旗了,便立即命令手下江防舰停止射击,赶上去靠帮登船,将那三艘满载着黄金财物的国民党运输船给全部俘获了过来,当然那些船上的保密局特务全部被捉起来,带到了李副司令和胖子跟前。 胖子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那个浑身湿漉漉像只落汤鸡似的保密局上校,对他说道:“海水好喝吧?你他娘的还想挑起红毛鬼子跟我们对干,你们好趁机溜掉逃走,想得倒美!” 那保密局上校此刻默不作声,解放军的船只围上来,他赶紧拿起一只救生圈就往海里跳下去,没曾想倒霉透顶,那只救生圈竟然漏气了,他可不会水,一个浪头打来,差点要把他给淹死,后来被胖子手下解放军兄弟们给捞了上来,着实喝了不少苦涩的海水。刚刚缓过来,听得眼前这个矮胖子军官的挖苦话,他没话可说,只得沉默不语。 兄弟们跑来报告胖子:“师长,我们俘获了三只运输船,和其他几只小艇,运输船上装着的全是黄金和现大洋,还有印钞票的机器。” 胖子是个财迷,一听这个,那小眼睛立马就眯成了一条线,问手下道:“快统计一下,有多少金银,马上报上来!” 这时候,那个保密局上校开口了:“不用统计了,总共十吨黄金和五十吨银元,还有几台中央银行的印钞机,全都在了。” 胖子一听有这么多金银财物,一张大嘴顿时就裂开来,哈哈笑着对李副司令说道:“老李啊,这次我们科室大发了,这么多黄金和大洋,我可是没看到过,走!咱们去那边瞧瞧!” 胖子和李副司令坐小船靠上了那几艘运输船,到里面一瞧,全是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箱箱的东西,手下兄弟们随便打开了一只箱子,里面金光闪闪,一块块跟砖头似的金块闪闪发亮,看得胖子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要不是李副司令在旁边,说不定哈喇子也会留下来,他这辈子可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的黄金和银元,急忙扑上去,用一双肥厚的手掌细细的抚摸着那些金砖,神色很是陶醉,看得李副司令大跌眼镜,心想:老刘你好歹也是共产党的高级干部,怎么看见这些金银就像淫棍看见美女一般?这也太那个了吧,这些东西你都得上缴,也就羡慕羡慕,摸摸过过干瘾而已,至于这么深情投入啊? 陶醉了一阵子,胖子立刻扭头对李副司令说道:“老李,要不这样,你带着江防舰队护送这些运输船回去江阴,将这些缴获的财物上缴军部,我就带着兄弟们在太仓这里上岸登陆了,这些东西对于我们实在是太及时了,可以买多少我们急需的东西啊。” 李副司令搞不明白了,怎么这会儿这个胖子说出来的话跟刚才那个陶醉的表情截然不同了呢?现在说出来的话才像一个高级干部的样子,一切缴获要归公,这些道理连我这个刚刚投奔过来的老国民党军人都晓得的嘛。 “好的,老刘,那你们上岸登陆有没有困难,我看还是留下几只江防舰跟你们步兵一起登陆上岸吧,这样来得保险,这些运输船的安危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证将它们送到江阴军部的。”李副司令说道,他担心胖子的第一师步兵登陆没有军舰火力的掩护,恐怕要吃亏,便对他建议道。 胖子一听这个,以为是李副司令对他的作战能力有怀疑,于是连连摇头,嗓门也大了起来,对老李说道:“老李,上岸登陆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老刘要是上不了岸,那就别在军队里混了,你还是多操心这三只运输船的事情吧,我估摸着国民党那边肯定不甘心就这样让我们把他们运载黄金的船只抢了,肯定要来报复的,哎,我想起来了,他们有飞机,老李啊,你得注意头顶上国民党军的飞机,他们说不定现在已经派出来飞机来轰炸来了!” 胖子突然想到这个地方,急忙对李副司令提及,李副司令一听,觉得胖子这个人虽然有些财迷,看见金银财物都不会挪脚步了,但分析事情还是有两下子的,国民党军现在肯定接到了运输船被我们俘获的消息了,这么多黄金和银元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他们肯定要来报复的,而派出来轰炸机将那三只装载着黄金的运输舰炸沉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李副司令的脸色立刻就严肃凝重了起来,他晓得国民党飞机一来,他的那些江防舰上的那些防空小炮是无论如何挡不住飞机轰炸的,这要是被敌人轰炸机盯上,那可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刚刚抢到手的这些黄金银元被炸沉入海底? 胖子当然看得出来李副司令脸色的变化,知道他为什么会变色紧张,他摇晃着大脑袋对李副司令说道:“老李,这好办,把我那些炮艇和渔船带上一些,上面有机枪,虽然打不下来飞机,但绝对可以吓唬国民党飞机的!” 胖子的那些炮艇和武装渔船上有些是架上了机枪用来防空的,虽然打不下来飞机,但这些机枪齐射起来的阵势很是壮观的,并且声响也不小,绝对可以吓阻那些国民党飞机。 李副司令一想,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将就着凑合用吧,于是胖子将那些炮艇和武装渔船分出来一些跟着江防舰队护卫着三艘运输船回江阴,自己带着第一师的兄弟们在太仓沿岸登陆,驻守太仓等地的国民党军队没料到解放军会在海上乘船赶过来,顿时就阵型大乱,太仓城的一个国军师当即弃城朝上海方向逃窜,周围的其他队伍也纷纷丢弃阵地往上海方向跑去,一时间从太仓到上海的那几条公路上,都是朝南面撤退逃跑的国民党军队的汽车和士兵们,有些路口竟然被逃兵堵住了,后面跑上来的队伍无法通行,竟然火拼了起来。 这些队伍为了逃命,自己人竟然大打出手,火拼起来,一时间昆山到嘉定之间的公路上枪炮声激烈,老百姓还以为是解放军赶来了,急忙出来一瞧,原来是两拨穿着同样军服的队伍在对干,于是便急忙又回家关上房门,摇头叹息:“连自己的队伍都打起来了,不败才怪呢!” 胖子的队伍很快就攻占了太仓城,俘虏了大批的国民党军队,为了能够堵住逃跑的敌人队伍,胖子没在太仓作停留,而是马不停蹄的带着第一师朝南面的嘉定赶去,胖子当然晓得要攻占上海,必须得敢在那些逃跑的敌人赶到罗店之前,攻占罗店,这样上海的西线国民党军防御就完全暴露在解放军面前了,解放上海也就是朝夕之间的事情了! 在胖子他们攻占太仓之时,在上海的京沪警备司令部内,汤司令官正在召集手下国民党军官们开会,一个参谋急匆匆的跑进来,手上拿着一封加急电报,汤司令很不悦说道:“什么事?” 那个参谋支支吾吾的,汤司令更加烦了,厉声说道:“快说!” “报告,海军司令部来电,三艘满载黄金银元的运输船被船队在崇明岛海域截获,护航的第二舰队脱身,运输船上的保密局军官被俘。”参谋急忙念着电文上的内容。 汤司令一听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大骂道:“这种狗屁事情也跟我来说,告诉海军,让他们自己去擦屁股,我们这里忙着呢,没闲工夫管这事,已经攻占了太仓,嘉定岌岌可危,海军竟然还要我们去给他们擦屁股?为他们找船?” 那个参谋还是不肯走,唐司令火了,刚要开骂,只听得那个参谋说道:“汤司令,还有刚刚接到的总裁急电。” 老蒋自从徐蚌战役惨败后,就下野去老家浙江奉化隐居去也,将烂摊子都一股脑儿的推给了桂系的李代总统,让他去前面顶一阵子,你不是挺羡慕我这个总统职位的吗?几十年以来一直跟我作对,想取而代之,那现在你有本事就去跟共产党对干,我只要在后面看着就行,反正那些中央军你老李也是指挥不动的,你爱咋咋地。 老蒋下野后,职务只剩下来一个国民党总裁,但实权他是断断不会放掉的,包括汤恩伯在内的许多将领还是听他的,这样一来,李代总统马上就发现,自己原来辛辛苦苦争取来的这个总统其实就是一副空架子,除了白长官的那十多万桂系军队指挥得动以外,其余一概不灵,连地方上的那些政府官员也大多不买他的帐,阳奉阴违,搞到最后,李代总统对白长官叹息道:“兄弟啊,现在我才知道,老蒋他摆了我一道,让我在前面为他顶雷,自己再背后操纵,南京已经失守,剩下了这个上海,我看上海也是守不住的,别看汤恩伯吹牛,他就是一个草包,能挡得住百万涌过来的大部队,我们得为自己的后路想想了。” 白长官自以为手下还有十多万久经沙场的桂系军队,应该能够支撑一些时候的,既然上海守不住,那可以退往南方,大不了在老家广西跟共产党打游击! 李代总统对于自己的队伍还是很有信心的,抗战期间,就是这只队伍在台儿庄那里打垮了号称“钢军”的鬼子精锐师团,战斗力可不是盖的,听了白长官的这番话,他心里才稍稍宽慰一些。 第九百四十章 遭遇敌机 这边汤恩伯一听是老蒋的急电,便急忙站起来,肃然挺立:“总裁有什么指示?” 那个参谋立即笔挺肃立,念道:“上海乃是远东战略中心,必须坚守三个月以上,国际形势有可能发生巨大变化,美国盟友与苏俄即将在远东展开争夺,第三次世界大战将要爆发,望汤司令官带着精锐部队坚守上海,争取反击时刻来临!” 汤恩伯一听这个,急忙对手下的那些将领们说道:“诸位同仁,总裁来电,勉励我们要坚守上海,上海乃远东金融中心,英美法等列强在这里有巨大的利益,只要我们能够在这里支撑三个月以上,那就能等来反攻的时机,西方盟友到时候加入内战的话,那被赶回长江以北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党国复国有望啊。” 汤恩伯手下的那些将领们一听,暗地里都笑了起来:“还党国复国有望?现在共产党都打到嘉定那里了,能跑得出去上海就算不错了,还想复国,上海又不是什么易守难攻的绝地,除了没有海空军以外,其他的都比自己队伍来得强,咱们拿什么复国啊,老蒋还在梦想西方列强出手插手内战,真是做梦,美国佬要是会出手,在南京那会儿早就插手了,还不是一样跑得飞快,听说这会儿那个美国大使已经跑到了美国了,真是荒唐!” 汤恩伯一看底下的那些将领们情绪并不是很高,顿时就拍着桌子对大家吼道:“这次我们在上海周围布置了二十个师,全部机械化部队,光是明暗碉堡就有两千多个,还有坦克海军舰队舰炮的火力增援,都是小米加步枪,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够突破由坦克飞机舰炮组成的钢铁防御线?难道他们不是血肉做的?他们就不怕炮弹子弹?” 经过汤司令的这一番鼓动,下面的将领们才稍稍有些反应,稀稀拉拉的鼓掌着,汤司令显然有些激动了起来,急忙喝了一口水,继续吹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总裁已经指示空军和海军全力支持我们这次在上海的战役,并且授权于我,有临阵专权之权,厉害,那是他们人多势众,但他们有飞机军舰吗?在青浦嘉定那边的两千多个明暗碉堡就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堡垒,将是埋葬他们的坟墓!”汤司令官的调门越来越高,最后几句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下面几个马屁精军官立即带头鼓起掌来,顿时会场里掌声如雷,经久不息,汤司令官一看,效果有了,手下的情绪被他调起来了,还得再加把火才行! “兄弟们呐,这次上海战役非同寻常,各单位各部分必须严格按照战事条列执行,我在这里拟定了几条意见,参谋长你来宣布一下,立刻下发实施!”汤司令官拿出来一份东西,递给坐在旁边的参谋长,让他念念。 参谋长当即站起来念道:“鉴于上海战役即将临近,京沪警备司令部特拟定以下章程条列,各部队必须严格执行,如有违反,则严惩不贷,格杀勿论!” 参谋长的话一出口,下面坐着的那些将领们的心里一阵寒颤,心想:看样子这次为了保住上海,汤司令要杀人了,咱们可得小心一些,别倒霉遭殃了! “一,各前沿队伍如出现连以上向投降者,其所在团以上军官一律按同功论处,就地枪决!”参谋长刚刚说出这条,坐着的那些国民党军军官们便发出一阵喧哗声,这不是连坐吗?底下队伍的官兵如果出现了叛变,当团长以上的就得陪死,这也太苛刻了吧,这下坐在这里的就倒霉了,他娘的这算哪门子战时条令啊,分明是胡来吗?到时候逼急了,就得连上面的长官一起跟着造反,你想反正都得死,还不如拉着队伍去投共,最起码也能够捡条性命来着。 汤司令看到下面的将领们的反应,觉得非常得意,认为自己拟定的这些条令起作用了,他一直认为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主要是?那些军官们怕死,这才造成了在跟军的历次战斗中屡屡失利,以致于被打过了长江,攻占了南京,威胁上海,只要用条令管住这些军官们,那就能管住那些士兵们,凭借着前沿这么多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碉堡群,抵挡住一段时间的进攻,还是有可能的。 “二,凡是杀敌立功,守住阵地者,一律官升三级,赏金条三根,其家属优先得到去台湾的机会!” 汤恩伯此次打算是用恩威并施来控制手下那些惶惶不安的那些军官们了,他想出来这招用军官们家属来控制军官的毒招确实够狠,一下子那些坐在下面的,原先在肚子里盘算着如何在没办法的时候趁机投共的将领们彻底没辙了,老婆孩子父母双亲被控制住了,这还能投共?弄不好全家都得死光光的。汤恩伯你够狠! “三,所有在上海地区的情报机关立即合并,统一接受京沪司令部的领导,加大打击中共地下党的活动,防止军事情报的泄漏。” 看来这次老汤的野心不小,打算要把国民党内的情报机构来个大合并了,军统和中统这两个死对头能合得来吗?人家都斗了好几十年了,你老汤是谁啊,连老蒋都没法解决的难事,你靠着一纸战时条令就能乖乖的服从?当真是异想天开! “最后一条,为了奖励那些有功的人员,司令部特设立军妓营,集中上海所有的妓女和舞女组成军妓营,慰劳这些战斗有功人员。” 这条说出来,下面的那些将领有些骚动不安了,这算什么事儿啊,为保住上海,汤司令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征集妓女设立军妓营的下三滥招数都出来了,看来真是水穷山尽,真急眼了,这种臭招数根本就是饮鸠止渴,一旦在军中出现大规模性病泛滥,那对部队的战斗力将是致命的,汤司令官可真绝! 就在胖子攻占太仓,打算要趁势进攻南面的上海西北门户嘉定的时候,上海地下党的同志们传来了最新情报,说大批国民党特务军警出动,正在上海城内进行大搜捕,许多来不及转移的地下党同志们不幸被捕,已经有许多同志们被敌人杀害了,地下党的工作陷入了瘫痪,获取敌人城防情报的工作停止了。 胖子目前获得的最新敌人城防情报还是三天前的,敌人在嘉定到罗店这一带最起码构筑了几百座钢筋混凝土碉堡,挖掘了许多沟壕,纵横交错,眼花缭乱,光是看着那些城防图就觉得头晕,弄得跟迷宫似的。 胖子犯愁了,这是他从军打仗以来少有的犯愁,不是对面国民党军的坚固工事不好打,钢筋混凝土工事虽然坚固难攻,但只要火力够猛,时间够多,还是能够拿下来的,问题是上面周武刚刚发来了命令,要求胖子他们在攻占上海地区的时候,尽量不要使用重炮,以免造成对上海市民的误伤。 胖子纳闷了,不用重炮,光靠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去炸这么多明暗碉堡,那得死多少人啊?他犯愁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就在胖子在太仓这里摇晃着大脑袋犯愁的当口,护送着三艘抢来的满载着黄金财物运输船的李副司令的江防舰队正在急匆匆的沿着海岸线朝江阴返回去。 为了能够尽快赶到江阴那里,李副司令命令船队开足马力,以最高速度返回,他晓得,只要赶到了江阴炮台那里,有炮台上的那些高炮在,自己舰队就能躲过来报复的国民党飞机的轰炸的,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跟洋鬼子对干了一场抢来的运输船可不能被国民党飞机炸沉了,那多怨啊! 但事与愿违,就在李副司令躺慢舰队急匆匆的朝江阴方向赶回去,离江阴不到四十海里的南通海面上,瞭望的侦察兵和通讯室内的雷达兵突然发现在东南方向的天空中,飞来一大群国民党飞机! 李副司令一听国民党军的飞机,脸色大变,急忙命令江防舰队立即四散开来,机动躲避,自己的舰船防空力量不够,挡不住敌人飞机轰炸的。 于是乎,海面上的那些船队立即四散开来,胖子派给李副司令的那些武装渔船和小炮艇在没有得到李副司令的命令就冲出队形,朝东南面向敌人飞机过来的地方冲过去,一边冲,还一边抄天空中开火,试图引开那些国民党军的飞机,掩护李副司令他们的舰队撤离。 但空中飞过来的国民党轰炸机很快就发现了下面武装渔船的企图,他们没有向那些炮艇和渔船发起攻击,而是直接就朝李副司令他们的舰队这边俯冲下来,飞机上的大口径机关炮扫射过来,打在舰船旁边的水里,蹦起来一串串水浪,“啾啾“作响。李副司令急忙旗语命令船上的防空炮和机枪开火,同时舰炮朝半空发射烟雾弹,以躲避飞机轰炸! 第九百四十二章 危险 江防舰队里的那些舰炮同时朝半空中开始了轰击,一发发烟雾弹打出去,在舰队周围的半空中轰然爆炸开来,很快就形成了一团团黑乎乎的烟雾,将李副司令他们的船只团团笼罩住,几乎在发射烟雾弹的同时,李副司令已经命令船只改向减速,转向朝南行驶,以躲避轰炸机的轰炸! 飞过来的国轰炸机没料到李副司令他们会施放大批烟雾弹,一时间下面黑烟雾腾腾的一大片,全部将船只笼罩住了,啥也看不清那些船只到底在哪里?一时间轰炸机的投弹员不晓得往哪里扔炸弹?飞机于是便在半空中来回盘旋,寻找烟雾中的空隙,伺机再扔炸弹炸沉这些“叛变投敌”的江防军舰! 在下面被烟雾弹的浓烟包围着的李副司令当然清楚光是靠这些烟雾弹他的船只是支撑不了多少时候的,这只是一种没办法的被动躲避敌机轰炸的办法,要想跑出去,顺利回到江阴炮台那里,还得向军部求救增援才行,否则自己和手下兄弟们都得被国民党军轰炸机的大炸弹炸沉去海底喂鱼! 李副司令当即用无线电向周武求救,说自己在距离江阴不到四十海里的海面上遭遇了国民党轰炸机,目前形势危急,请求增援! 此刻周武正带着队伍在赶往上海的半路上,接到了李副司令发来的求救电报,他立刻发电给留在江阴炮台那里的廖台长,让他带上炮台里的炮艇速去增援李副司令,同时命令沿着海路南下的黄水生他们水战师,立即转向朝李副司令体内的海域前进,务必要打退国民党飞机,救出江防舰队! 李副司令得知老廖和黄水生将带着船队来救援,顿时信心大增,他晓得黄水生的那个水战师虽然大多是炮艇和武装渔船,但其中一部分被装备了大批机枪用来防空的,虽然那些机枪大多打不着半空中的国民党飞机,但只要数量多,还是能够造成对敌人飞机的威胁的,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能不能打下国民党军的飞机来,而是只要能够将那些飞机吓跑就行! 随着烟雾的慢慢散去,海面上江防舰船的轮廓慢慢的显现出来,半空中还在盘旋的轰炸机的指挥官一看,机会来了,便命令机群迅速分散开来,向那些“叛变投敌”的江防舰船俯冲投弹,大口径机炮已经打过来了,炮弹砸在江防舰的甲板上,蹦起来一溜溜血红的火花,下面的江防舰上的各种防空小炮和机枪已经在朝空中的轰炸机开火轰击了,颗颗炮弹在半空中轰然爆炸开来,就像过年时候放的大炮仗一样,绽放出来一朵朵美丽的烟花,轰炸机一见下面打来防空炮弹,便迅速拉高飞机,在半空中做着机动躲避的动作,李副司令他们打上去的炮火大多打空,轰炸机在高空中迅速变换了队形,再次找着炮火间隙,尖声嘶叫着朝下面江防舰船俯冲下来! 下面的江防舰船一看国民党轰炸机俯冲下来,便拼命用各种武器对空射击,连船上水兵防身用的那些步枪都用上了,不管打不打得着,纷纷向俯冲下来的轰炸机开火射击,一时间海面上硝烟弥漫,枪炮声四起,轰炸机引擎发出的粗重喘息声以及俯冲下来的尖利呼啸声,与下面舰船上打来的机枪高炮射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异常激烈的海空大战图景。 两架挂着两枚大鱼雷的美制鱼雷轰炸机俯冲距离海面不到三米的地方紧贴着海浪朝李副司令的旗舰恶狠狠的扑过来,看那架势,挂在机肚子下面的那四枚鱼雷要是全部击中李副司令的旗舰的话,那估计老李他们是连人带船都得完蛋!而且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老李一看不对劲,急忙扯着嗓子命令手下兄弟们集中炮火拦击那两只正沿着水面扑上来的敌人鱼雷轰炸机,江防舰吨位虽然小,最大的才一千吨不到,连驱逐舰都比不上,但好处就是机动灵活,船上的小炮多,射速快,看到国民党轰炸机朝自己船只扑过来,即使不用老李喊叫,甲板上的那些兄弟们早已经将那些对空射击的高炮放平了,咬牙切齿的拼命朝敌机开炮轰击,“咚咚”的轰击声震耳欲聋,颗颗炮弹在敌机周围轰然爆炸开来,那两架敌机的飞行员甚是了得,操纵着体型庞大的轰炸机左右躲闪避让着朝飞机打来的炮弹和枪弹,在距离舰船四五百米的地上,只听得“哐当”一声,两枚24英寸口径的大鱼雷当即下水,就像两条大黑鱼一般“嗖嗖”的朝李副司令他们乘坐的旗舰扑过来! 另外那架国民党轰炸机还没来得及放下鱼雷,就被对面老李手下兄弟们打来的炮弹直接打中机头,顿时一团火焰升腾而起,黑烟滚滚而出,飞机哀鸣着一头栽进了下面的海里,溅起来一道高如云天的水墙,那只已经放下鱼雷的敌人轰炸机一看自己的同伴被炮火击落,急忙拉起机头,在半空中翻滚转弯,就要朝后面逃窜而去! 船上的兄弟们一看两颗大鱼雷朝自己船只飞速奔来,急忙拉响了遇雷警报,“呜呜”的警报声响彻海面上,船身迅速朝左边倾斜,并且左右摇晃摆动,调头转弯,并且蛇形机动,这些动作很快就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完成,李副司令此刻已经扑到了旗舰里的驾驶舱内,亲自动手掌舵,嘴里不停的命令着其他水兵兄弟们:“全速倒车!左转弯60度!” 驾驶舱内的其他水兵兄弟们立即遵照李副司令的命令执行,第一枚鱼雷紧紧贴着旗舰的后屁股擦过,在水里继续冲了几百米后,“轰隆隆”一声爆炸开来,爆炸的气浪把一道水墙掀起来,几乎遮住了整个旗舰,威力了不得,幸亏没挨着,要不然旗舰立马炸成两截,兄弟们得下海去喂鱼! 还没等船上的兄弟们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另外那枚鱼雷已经快要碰上旗舰的船头了,李副司令急忙打了一个右满舵,并且对驾驶兵兄弟们大喊:“刹车!停船!” 驾驶兵兄弟们立即推挡刹车,并且开动了锚机,只听得“喀拉拉”的一阵乱响,那个硕大无比的大铁锚顿时就沉入了海底,深深的扎进了海底的泥土里,老李的这艘旗舰就像一匹被突然拉住缰绳的奔马一样,船头高高翘起,突然停止不动了! 那枚大鱼雷紧紧贴着船头擦过,又在几百米外轰然自爆开来,一道水墙冲天而起,船上的兄弟们虽然被刚才的那波紧急规避动作折腾得七荤八素,但看到自己的船只避开了那两枚致命的鱼雷,当时就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庆幸自己和船只终于躲过了一劫,没被鱼雷击中,落得个葬身鱼腹的悲惨下场! 其余半空中的国民党飞机已经开始炒江防舰队的另外舰船扔下来炸弹了,下面的船只就像马戏团李的杂耍演员一样,不断的左右前后规避着空中扔下来的炸弹,但无论这样努力,船只的规避速度毕竟搞不过国民党飞机的速度,只听得“轰隆隆”两声巨响,两团血红的火光闪现,一股股浓密的黑烟升腾而起,两只江防舰艇被国民党轰炸机投下来的航空炸弹命中,当时就失去了动力,趴在水面上不能动弹了,熊熊大火和滚滚黑烟四处弥漫开来,很快就笼罩住了周围的船只。船上的水兵兄弟们赶紧救火抢修被炸坏的动力,同时那些高炮和机枪拼命的朝天空中的国民党飞机扫射着,纷飞的弹雨在敌人轰炸机周围穿梭着,那些敌机一次次的围着江防舰船盘旋着,试图寻找机会投下那些大炸弹,炸沉这些“叛变投敌”的江防舰船,以示惩戒! 疲于应付空中敌机轰炸袭击的李副司令有些绝望了,这么多敌机就像一群饿狼似的围着他的舰队转,他的舰队忙于防空拦击,疲于应付,又有兄弟们报告说高炮弹药即将用光,这些弹药是起义时候留下来的,本来就不多,现在投奔到共产党这边来了后,一时间相同的弹药就供应不上了,这会儿还没开打,弹药就告罄,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透顶。 好几艘江防舰船被炸弹击中爆炸起火,船上的水兵兄弟们死伤累累,就在李副司令打算放弃那三艘运载着黄金的运输船撤离战场的时候,西北方向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只船队,正拼命朝这片海域赶来。 老李手下的通讯兵当即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他:“西北方出现不明船队,全是武装渔船和小炮艇,估计就是我们的船队。” 李副司令一听这个,当即兴奋的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兄弟们,我们的援兵到了!” 那些江防舰船上正在拼命抵挡敌机轰炸的兄弟们一听援兵赶到,信心一下子就增添了不少,斗志恢复了不少,一阵防空机枪猛扫,逼退了几只企图俯冲下来准备扔炸弹的敌机,那些敌机没办法,只得再次拉高飞机,钻进上面的云层里,转弯盘旋,重新编队,打算再来一次俯冲! 第九百四十三章 硬茬子 西北方向赶过来的正是黄水生他们的船队,接到周武要他紧急增援李副司令他们江防舰队的命令后,黄水生急忙带上了一批小炮艇和武装机帆船率先出发赶来,水战师大部队则与江阴炮台的廖台长他们一起随后紧跟过来,他晓得,李副司令发电报给周武要求增援,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了,要不然以李副司令手头的那些江防舰船,碰上一般般的船只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他命令炮艇和武装机帆船开足马力,一个劲的往东南方向赶来! 黄水生是水战行家,虽然在海面上没这么跟敌人交手过,但差不多的场面他们在高邮湖和洪泽湖上跟小鬼子经常较量的,只是空中的飞机没这么多而已。当前面的瞭望兵兄弟们向他报告,东南方向的天空中有一批敌机正在围攻一群船队的时候,黄水生立马就觉得,他们的船队还算赶到的是时候,老李他们还在顽强的抵抗者,总算没给解放军水军部队丢脸,能够在这么多敌机的围攻轰炸之下支撑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了。老李是个汉子,佩服! 黄水生立即了前面的那几艘炮艇立即赶上去,用船上的机枪吸引敌机的注意力,引开他们,以减轻老李他们的压力。 果然,当半空中的敌机发现西北方向有过来一大批炮艇武装渔船的时候,便迅速拉高机身,升空而起,炮艇上的那些机枪拼命的朝轰炸机射来密集的弹雨,虽然不能够一时间造成对轰炸机的致命威胁,但那些国民党军轰炸机还是怕遇到下面小炮艇的围攻,遭受损失,反正已经炸坏了几条“叛变投敌”的江防舰船,就这样趁早返航回去,也好交差了。 于是乎,在带队空军军官的指令下,敌机迅速调头,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弯后,摇晃着机尾巴朝东南方向返航而去,留下海面上还在熊熊燃烧的四只江防舰船,李副司令的手下水兵兄弟急忙扑灭那些大火,救护伤员和落水的兄弟们,现场一片狼狈。 等黄水生带着炮艇赶到,敌机早已返航回去了,李副司令看到黄水生,急忙对他说道:“黄师长啊,这次兄弟我倒霉,碰上了敌机,差点要被他们炸入海底,幸亏你们赶来及时,要不然我们江防舰队没戏了,还好,除了损失几艘舰船以外,主力舰船还在,那三艘满载黄金的运输船还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黄水生则摇摇头对老李说道:“你们已经是尽力了,这怨不得你们的,在飞机面前,就是最大的军舰也是无能为力的,几年前在冲绳海战那会儿,小鬼子最大的大和号照样还不是被美国佬的飞机给炸沉了,我估摸着,咱们以后要想在海上不吃亏,就得发展飞机搞空军,坚船利炮的时代估计不行了,以后得是飞机的天下了!” 黄水生虽然文化不这么高,但他很敏锐的感觉到,海战光靠坚船利炮肯定是不行的了,要想不吃亏,就得发展空军,虽然这时候他带着的还大多是在内河李转悠的小炮艇和武装渔船,离那个坚船利炮还差老远一大截呢。 随后,江阴炮台的老廖带着炮艇赶到,与李副司令他们回合,老廖一看老李船队的狼狈样子,急忙连连对老李说道:“对不住老李啊,怪兄弟我来得迟了,没曾想你们会这么惨的。” 黄水生没好气的对老廖说道:“你早来也没什么用?靠你那几条小炮艇能挡得住大批美制轰炸机的围攻,还是赶紧回到江阴炮台上去,重新布置那些防空炮火,做好迎击国民党飞机的报复轰炸来得实际一些,这次敌机没能炸沉三艘运输船,他们肯定不甘心,估计还得再来,江阴炮台摆在那里,又不能跑,得多加小心为好!” 廖台长听了,连忙点头称是,这个黄水生的话很有些道理,不由得不听,再加上他此时已经被周武临时安排在黄水生的水战师里面,那个江阴炮台也是黄水生那个水战师的防区,自然得听从领导的指示的。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黄水生留下来一些船只护送着老李和老廖他们继续返回江阴,自己带着大部队继续沿着海岸线南下,准备在南面的嘉定吴淞口方向选择战机登陆上岸,配合已经在进攻嘉定的胖子他们行动! 接到运输船和江防舰队没有什么大碍消息的周武很高兴,立即发电报嘉奖江防舰队,鼓励他们继续努力,不要松懈,国民党军飞机估计还要再来,回到江阴后,须得随时注意防空。 胖子的第一师在进攻嘉定这里的国民党军碉堡工事的时候碰到了硬茬子,其前锋突击队两个营打了半天,总算是拿下来了三个碉堡,损失了几乎一个营的兵力,突进去一看,守卫三个碉堡的敌人总共才一百多人,这下,胖子就火了,大骂手下的那些团营长没用,人数比敌人多五六倍,打了半天,损失了一个营,竟然打掉了只有一个连敌人守卫的碉堡工事阵地,这破仗到底是怎么打得? 胖子骂完,立即叫人将那个前锋团团长给叫来,狠狠的对他骂道:“你也算是老兵了,怎么今儿个就犯浑了呢,两个营上千人的队伍打了半天,损失了一半,竟然只攻下来一百多人防守的三个碉堡,照这样下去,我们师全部压上去,打上半个月也不能攻占嘉定,你们这样的打法让我如何向军长交代?”胖子虎着脸,双手叉腰,指着手下那个团长的鼻子大骂道。 那个团长不服气,嘀咕道:“我们没想到敌人的碉堡工事会这么坚固,原以为渡过长江后,国民党军的精锐部队已经被我们差不多消灭掉了,余下的都是些杂牌乌合之众地方部队了,士气也是不高的,没曾想在上海这里碰到了硬茬了,吃了大亏,师长你再给我们团一次机会,这次我非得让那些杂碎尝尝我们的厉害!” “这就是你们轻敌,麻痹大意造成的结果,以为国民党军在长江以北被我们消灭得差不多了,就飘飘然了,自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这样的心态去打仗,吃亏算是轻的了,没丢掉小命就已经是不错的了,还有我发现你们误会上面的命令了,上面的意思是不要对城区的目标使用重炮轰击,以免造成无辜平民的伤亡,但对付上海外围阵地上的那些碉堡工事,我们还是不能客气,给我朝死里轰!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似的,给我拿出胆气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在天黑前拿不下前面的那个敌人阵地,你自己也应该明白怎么办了!”胖子对手下那个前锋团长下了死命令,要求他必须在天黑前拿下敌人阵地。 就在这时,一阵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利呼啸声传来,紧接着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震荡得这里的房子不停的在颤抖,房顶上的泥灰“簌簌”的直往下掉落,摆在桌子上的军用地图和电报上全是泥灰,胖子倒是很镇定,跟没事儿似的,但旁边的那些参谋却紧张不已,急忙劝说:“师长,那是敌人在长江口上的军舰开炮轰击了,前沿部队在进攻敌人阵地的时候,也遭遇了敌人舰炮的轰击,损失惨重,前进不得。” 胖子一听这个,瞪着小眼睛对那个团长大吼道:“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这次我一定要把敌人阵地给拿下来,师长你就等着!”那个团长急忙就要转身跑出去,他已经没用什么退路了,只有押上自己手中还剩下来的你两个营的兵力再拼一把了,他晓得敌人舰炮对他的进攻队伍造成的伤害,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咱们解放军又没有军舰和飞机来对抗敌人的军舰,光诉苦埋怨不是他的风格。今天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就是把手下部队拼光了,也得拿下敌人的阵地!否则以后还在队伍里怎么混? 长江江面上国民党军舰的舰炮又开始朝解放军阵地炮击了,那颗颗大炮弹呼啸着直扑阵地而来,幸亏解放军战士们早就挖好了防炮洞,躲进里面避炮,但还是有些战士来不及躲避,被炮弹命中,炸得尸首都找寻不着,炮声轰隆隆,大地不停的在颤抖着,胖子那座当做指挥部的屋子也在随着炮击的频率在颤抖跳动,他身边的警卫怕出事,急忙二话不说,架起胖子就往遮掩部里去躲避炮击,胖子骂道:“放下我,老子还没到那个时候,自己会走!” 但那些警卫兄弟们可不顾胖子的喊叫,架起来就跑,知道跑到了外面的工事遮掩部里面才放下他来,对胖子说道:“师长,你要骂就骂,可我们必须保证你的安危,否则就是我们的失职。” 胖子一听这个,也就骂不出来了,毕竟警卫兄弟们也是好意,刚才就是有发炮弹砸在那座房子旁边的,自己要不是被警卫兄弟们拉出来,这会儿恐怕是挂彩的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 暂停进攻 胖子掸了掸身上的泥灰,看到自己的那座用来当指挥所的房子被海军舰炮炸毁,气就不打一处来,急忙对旁边的警卫兄弟们喊道:“快,跑步去通知营以上干部,师部开会!” 那座当做指挥所的房子被炮弹炸毁了,胖子找了一处破墙当做临时指挥部,很快那些接到开会通知的营团旅长们匆匆赶来了,还没赶到,就有些兄弟们骂骂咧咧开来了。 “他娘的,国民党军不知怎么搞的,突然间这么强硬起来了,碉堡工事火力凶猛,舰炮打得前沿阵地上的兄弟们都抬不起头来,往往攻克一个碉堡,需要付出一个连甚至更多战士们的伤亡,这仗打得太窝囊了!” “可不是吗?我们团都已经损失一个营了,还没攻克对面的那几座碉堡,看样子这次师长是不会放过我们了,哎,等着挨骂吧。” 胖子听着手下军官们的议论,抬起头来对大伙儿说道:“怎么着?碰到了硬茬就焉了?得想办法,别在这里骂,骂骂能把敌人的碉堡给骂跑了?” 手下军官们被胖子这一番骂,都低头不吭声了,说来也是,这次这是怎么了?打敌人的碉堡又不是头一次了,在济南那阵子敌人的工事碉堡也相当坚固,那不照样给攻下来了吗,但这次到了上海就拿不下来了呢?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了,得好好讨论说道说道。 经过大伙儿的一番激烈争论,胖子想出来一个对付对面敌人碉堡工事的办法,那就是让兄弟们每人带上一把铲子挖坑,随挖随进,后面准备好多只爆破队,爆破队有四五个兄弟们组成,一人负责观察敌情指挥,三人用机枪和迫击炮等火力掩护,其余两个兄弟们则拿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炸碉堡,步步紧逼,炸掉一处碉堡,再上队伍巩固阵地,并且利用占领的碉堡工事继续进攻下一个碉堡,如此这般,连续进攻,就如同海浪一样,周而复始,连绵不绝,就不信对面的汤司令的手下队伍能够守得住,只要跟敌人纠缠在一起,那他们在长江口上的军舰舰炮和天上的飞机就无法发挥作用,除非他们发疯了,想连自己人一起炸死! “这样攻取碉堡和战壕很管用,但敌人要是出动坦克装甲车,朝我们发起反击怎么办?”胖子手下的几个团长提出来,据侦察兵报告,敌人在碉堡工事附近集中了不少美制坦克,当做移动的堡垒使用,哪里有情况,这些坦克和装甲车就迅速赶过去助战,对解放军队伍攻克阵地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前沿阵地的解放军兄弟们苦于手头没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往往要付出很大伤亡才能炸毁一辆敌人的坦克,而且敌人坦克在吃过炸药包的亏后,一看见有拿着炸药包的解放军冲上来,便迅速调头就朝后面跑,却旋转过来重机枪和坦克炮拼命朝解放军爆破组射击,大批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就倒在了敌人坦克的枪弹之下,碉堡里的敌人则趁机狂扫周围掩护他们的解放军战士们,造成大批兄弟们的伤亡,而那些敌人坦克趁机又折返回来,对着前面的解放军战士们一阵轰击,死伤惨重,无法继续发起攻击,只好撤回来休整。 胖子一听这个情况,顿时也是挠头不已,这敌人的坦克要是来回跑动起来防御,那可真是不好对付了,这东西皮厚肉坚,迫击炮等小炮根本没办法打穿装甲,手头又没有趁手的反坦克武器,大口径重炮又用不了,怕误伤周围的无辜市民,而只能让兄弟们拿着炸药包去炸,但阵亡牺牲很大,损失不起啊。胖子这下可抓狂了,背着双手不停的在那里踱步。 突然他想起来老程他们的坦克队来,急忙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胖脑袋说道:“我怎么把老程他们给忘了呢?他们不是有坦克吗,对付这里的国民党军坦克正好。” 胖子立刻给周武发报,要求将老程的那个坦克团调到嘉定前线来,周武此刻刚刚接到了栗司令员的电报,野战军司令部要求周武部队暂停进攻上海郊区,又有新情况发生了。 周武急忙电告胖子,暂停进攻嘉定,前沿阵地队伍立即转入防御,等候攻击命令,老程的坦克团可以调往嘉定一线,但何时发起攻击和如何指挥这个坦克团,须得周武亲自批准,胖子不能擅自做主。 周武急忙带上参谋长老徐和牛政委去位于苏州城内的野战军司令部李开会,半路上,周武对牛政委他们说道:“我们正打着,上面突然要我们暂停进攻,你们猜猜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情况?” “估计是敌人得到了援兵吧,但自从渡江以来,国民党军的主力几乎被全歼殆尽,现在只剩下了桂系军队和地方国民党部队有些战斗力以外,也就剩下来汤恩伯和淮海战役是逃出去的那些残部了,没见敌人能有什么增援啊,难不成是美国佬插手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看来我们要跟洋鬼子对干一场了!”参谋长老徐估计分析道,他认为目前国民党主力几乎已经被全歼了,除了西方列强以外,无人能够救摇摇欲坠的老蒋政权了! 美式吉普车一路开到了苏州城内,野战军司令部设在城内的一幢饭店大楼里,周武他们通过了门口三道岗哨的检查,进去一看,兄弟部队的头头脑脑们都到齐了,栗,陈两位司令员都在,看到周武他们进来,栗司令员点头对下面的军师长们说道:“同志们,咱们开始吧。” 陈司令员开腔了:“同志们,总前委刚刚接到中央的最新指示,鉴于目前接管上海的工作还没完成,上海地下党组织又遭遇国民党的破坏,地下工作几乎陷于瘫痪,如果贸然发起对上海的总攻,势必引起混乱,故而中央决定,暂缓围攻上海,前线各部队就地休整一周时间,抓紧休整和训练,总结前段时间的战斗经验,补充给养,部署歼敌计划,我就说这些了,其他具体的打仗的事情就由栗司令员来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大伙儿一听要暂缓进攻上海了,便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栗司令员站起来朝大家挥挥手道:“同志们,别着急,在上海的国民党部队已经是瓮中之鳖,被我们团团围困在上海这个巴掌大的地方了,他们目前只有海面和空中这两条路途可以逃跑,虽然中央指示我们暂缓进攻上海,但我们的备战不能就此放松,周武同志,你的部队处在最前沿,而且手下还有一个水战师,野战军司令部决定将刚刚起义的江防舰队划拨给你统一指挥,与水战师一起,骚扰袭击吴淞口至崇明岛之间的国民党海军舰队,迫使他们撤离长江口,这样就能截断汤恩伯的海上逃跑之路,至于空中方面,目前我们还没有飞机队伍,暂时就让他们得逞吧。” 周武一听那个老李的江防舰队归自己指挥,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重了起来,国民党军队虽然陆军不行,但海空军长期以来接受美军的训练和指导,况且这几年来老蒋花了血本购置了大批的先进舰船和飞机,战斗力非同寻常,自己手下的那个水战师全部都是武装渔船和小炮艇,即使有老李的江防舰队加入,但在国民党海军这么多先进舰船面前,周武还是感到有些心虚。 他急忙站起来,对栗司令员说道:“司令员,我尽量努力完成任务,但国民党海军实力强大,战斗力不弱,而且还有其空军飞机支援,恐怕我们封锁吴淞口,驱逐敌人舰队的兄弟困难很大,伤亡估计也不小的。” “周武同志,我相信你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的,敌人固守上海,并且调动其所有的海空军力量,目的就是转移大批物资去台湾,为他们以后能够反攻做准备,咱们现在还没有海空军力量,只有你手下的那个水战师有船,虽然都是渔船炮艇,但我相信我们的指战员同志们,既然在陆地上能够以小米加步枪打败飞机大炮武装起来的敌人,那同样在海上也是能够击败任何敌人的,虽然我们的条件还很差,海军部队才刚刚成立,还在摇篮里,但我相信我们的海军会迅速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空军也会有的,飞机也会有的。”栗司令员对自己队伍的前景非常有信心,相信周武他们能完成这次封锁吴淞口,驱离国民党海军舰队,掩护攻城部队的水上任务的,华东野战军一旦攻克吴淞口,那就相当于堵住了国民党队伍从海上撤退的退路,他们就只能从空中通道撤离,但空中通道时装载不了多少人的,其部队主力就全部被解放军队伍歼灭包围,上海战役也就水到渠成,这座东方明珠,中国最大的城市就要回到人民手中! 周武点点头:“谢谢上级领导对我们队伍的信任,我们一定尽力完成任务。” “还有,中央指示我们,总攻开始时,不能使用重炮,以免误伤市民和城内的建筑,尽量争取守城的国民党部队起义,这样我们双管齐下,争取早日解放大上海!”栗司令员说道。 第九百四十五章 吴淞口 从野战军司令部回到驻地,周武立即把手下的胖子他们给找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上级要求我们暂停进攻大上海,就地进行休整补充,抓紧时间休息,训练绝对不能松懈,什么时候发起总攻听上面的命令!” 胖子一听暂停进攻了,竟然裂嘴大笑,终于可以舒口气了,前些日子,他的第一师屡次攻击对面的阵地不克,伤亡了不少兄弟们,部队的士气也不高,现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整一番加紧攻坚战的训练,总结这几次战斗的经验教训,为以后的总攻做好准备。 “别想着休息的好事了,我们有新任务,但这次不是步兵,而是水生的水战师,司令部已经将起义的那只江防舰队划归我们指挥了,当然江阴炮台也一并归入我军指挥,现在我们可是有钢铁兵舰的舰队了,虽然吨位不这么大,但比小炮艇和武装渔船来来得先进吧,水生,你来担任这个舰队的司令,李副司令做你的副手协助你指挥,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周武笑着对黄水生说道。 黄水生一听,自己竟然要指挥江防舰队来了,一时间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想想自己原先就是一个小排长,跟着周武一路走来,现在竟然混上了舰队司令,虽然这个舰队规模不大,没几只钢甲军舰,但有了基础,就有发展,等解放全中国后,自己肯定是要干海军的了,这多亏自己以前在高邮湖那会儿当水匪的那段经历,要不然怎么能够混到现在这个地步? “军长,没有什么困难,以前我们只有破渔船的时候,也照样跟敌人在水上对拼,现在有了先进钢甲军舰,还怕那些敌人来着?”黄水生信心十足,手头有了钢甲军舰,再加上他水战师的那些久经沙场的”浪里白条“们,对付国民党海军不在话下,想当年在高邮湖和洪泽湖里,装备精良的鬼子水战部队还不是照样败在他们手下?难不成这些国民党海军拜了美国佬做师傅,本事见长了? ”这些日子来,你们水战师连续在长江口沿海行动,连续作战,战士们的体力能否支撑?士气怎么样?还有后勤保障,物资补给,弹药等等情况如何?海上作战不同于陆地上,对后勤和弹药补给的要求很高,你们行动前必须要考虑到各方面的事情,否则一旦到了海上,那才叫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还有吴淞口是敌人进出上海的海上要道,必须堵住才能围歼敌人,否则即便我们从陆地方向围住了汤恩伯队伍,也是围歼不了他们的,他们有海路可以坐船逃跑的,所以你们水战师这次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攻克吴淞口,封锁住长江口海岸,严防大批敌人从海上逃走!”周武对黄水生布置着战斗任务,黄水生则急忙拿出来一个小本子记下来,这么多年来,他知道自己的文化不高,硬是靠自学学习文化,渐渐的养成了记笔记的好习惯,这样回去就可以拿出来一看,就明白这次的战斗任务是什么了,要不然记不住任务,打起来丢三落四的,那肯定是打不好仗的。 黄水生回到自己的驻地,此处是太仓附近的码头,码头周围停泊着密密麻麻的武装渔船和小炮艇,这些都是他水战师的家当,李副司令的江防舰队和老廖的那只由江阴炮台里的炮艇组成的小船队正日夜兼程朝这里赶来,江阴距离太仓一百多海里的路程,舰队满速的话十来个小时就能赶到,黄水生已经让手下的兄弟们往渔船上装弹药补给了,等李副司令的江防舰队一到,立刻拔锚起航向南面的长江口驶去。 等到下午时分,黄水生突然接到周武的电报,说是据最新情报显示,国民党军第二舰队正在向太仓方向前进,敌人舰队的具体行动目的不明,周武考虑到水战师的渔船全部窝在港口码头太危险,立即命令黄水生拔锚起航迎敌,并且电报催促正在急急忙朝太仓赶来的李副司令和老廖他们,改向朝东北,绕到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侧翼,一旦黄水生的水战师与敌人舰队遭遇发生战斗,那江防舰队立即从敌人舰队侧翼插上去,懒腰截断他们,分割包围,歼灭敌舰! 周武这次把他在陆地上常用的侧翼迂回包抄,分割包围歼灭的战术用在了海上,他认为,海战和陆战肯定有异曲同工之妙,陆战上屡试不爽的战法,在海上照样也可以运用,但海战讲究船只之间的协调和配合,还有火力的配备和使用也是相当关键,这些战术问题,对于一个长期在水面作战的黄水生和起义投奔过来的老海军李副司令他们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果然,当黄水生接到周武的这个命令后,立马就领会了周武的意图,他立刻命令船队迅速起航,分成三队,以炮艇打头,武装渔船随后跟进,在江面上摆成三角进攻阵势,浩浩荡荡的向对面的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赶来。 同样,在半途中航行的李副司令接到周武的命令后,也立即领悟了周武的战术意图,知道这次周武要置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于死地,他不无佩服的对旁边的军官和跟随一起行动的老廖说道:“军长看来不但是陆战高手,原来他对海战也有研究,这样的战术目的很明显,可进可退,一旦迂回包抄不成,则可以迅速与黄师长他们船队回合,击中兵力猛攻第二舰队的薄弱处,凭借着船多势众的数量优势,围住一两只落单的敌人军舰痛殴,也能击退敌人舰队的。” 老廖笑笑,对李副司令说道:“那当然了,人家在抗战期间就威名远扬了,人称江北”鬼子克星”,在淞沪会战的罗店那里,当时担任七十九军独立旅旅长的马军长屡次击退鬼子师团的冲锋,在阵地上坚守了一个多月之久,最后在全线纷纷朝南京方向溃退的时候,只有他们独立旅还是保持着部队建制后撤,这样的部队,这样的指挥官,能没有两下子吗,我看我们的老冤家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的林长官这次要吃大亏喽!” 李副司令点点头,命令江防舰队所有船只满速前进,这次是有备而来,为了防御国民党飞机,李副司令和老廖将江阴炮台上的一些高射炮拆下来,全部装在军舰上用来防空,弹药自然也是备足,李副司令还嫌高炮不够,防空力量不足要吃苦头,上次差点就要被国民党军的飞机给炸沉了,这次可得加倍注意防空了。 李副司令将老廖炮台里的那些重机枪也给倒腾了出来,按在军舰上,辅助高炮防空,这下子可不得了了,江防舰的甲板和船舷四周,被李副司令和老廖每隔四米都按上了一挺防空重机枪,中间又是一门高炮,高炮五花八门,光是产地就有好几个国家,型号更多,幸亏老廖的炮台弹药库里还有些弹药,要不然这么多五花八门的弹药到哪里去找寻? 黄水生的水战师那些破渔船和小炮艇可没有李副司令他们这么强大的装备,但渔船有渔船的打法,况且黄水生对于渔船的狼群战术已经是熟记在心,上次成功运用在实战上,并且迫使洋鬼子舰队仓皇逃离,连那些围攻老李江防舰队的轰炸机都逃之夭夭,看来这个狼群战术还是挺管用的,不管用什么战术方法,能打赢就是好战术,管他什么海战理论,国民党海军的那些军官们大多都留过洋的,并且还是受过美国佬海军的调教,但还不是照样败在土包子船队之下吗? 当黄水生的船队驶离太仓三十多海里,航行到崇明岛附近江面上的时候,对面赶来的第二舰队的林长官接到了通讯兵的报告:“前面八海里处发现一只船队,数量不少,雷达分析是渔船。” 林长官上次在长江口吃过胖子的亏后,对的渔船是心有余悸,他一听又是发现了大批渔船,便马上判断:前面的肯定是船队,现在这个时候,哪里会有这么多渔船出现在国共交战水域这里? 林长官不愧又也是老海军出身,一接到黄水生他们的渔船船队过来的情报,立即命令舰队分散开来,两侧的驱逐舰开足马力朝前面迎上去,自己的旗舰和巡洋舰等大型军舰则放慢速度,这样就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倒三角的阵势,正好与黄水生的正三角阵势对上,林长官的设想是利用自己军舰炮大射程远的优势,先发制人,在舰炮的有效射程内压制着冲过来的渔船,再以侧翼的驱逐舰快速机动上去,围住那些武装渔船,再围而歼灭之! “轰”的一声巨响,第二舰队的旗舰重巡洋舰上的两百四十毫米口径的舰炮首先开火轰击了,紧接着,周围的其他巡洋舰也纷纷朝对面的黄水生他们的武装渔船开炮轰击,由于距离尚远,舰炮炮弹的准头很差,大多都落在黄水生他们渔船的周围几百上千米的水面上轰然爆炸开来,除了炸起来一道道高耸入云的大水柱等壮观景象以外,对黄水生的武装渔船和炮艇几乎没什么影响。 第九百四十六章 渔船对军舰 黄水生一看国民党军舰朝自己开炮了,当即命令李副司令的江防舰队冲上去,自己的武装渔船立即分散开来,以战斗小组队形朝国民党军舰涌过去,江防舰和炮艇的航速快,黄水生这样的阵势布置,就是一个正三角阵势,利用炮艇和江防舰的快速突防能力以及相对较强的炮火又是直取国民党军第二舰队的中军旗舰,其余大批武装渔船则以狼群攻击战术围攻敌人侧翼的小军舰,武装渔船虽然火力远远不如国民党军的那些小军舰,但数量多,体型小,在茫茫海面上,国民党军的舰炮要打中这些在海面上飘忽不定,来回机动灵活的武装渔船就像用大拳头打蚊子,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旦被他们靠近,则国民党军的那些军舰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近战火力还是武装渔船来得强,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手榴弹一顿猛砸,饶是舰队的军舰皮坚肉厚,装甲护身,也是给整得没得脾气,舰炮由于射角和射程的问题打不了,近战武器的火力又比不上那些冲上来的大批武装渔船,十来只渔船一齐围将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猛砸,不要说是国民党海军舰队,就是换上他们的师傅美国佬的舰队过来,碰上这批不要命的,也是照样没办法的。 李副司令这次是窝着一口气来的,上次差点要被国民党空军的轰炸机给炸沉了旗舰喂鱼去,回到了江阴,虽然周武他们没这么批评他,但他老是觉得很窝囊,窝在江阴炮台里跟老廖一起死劲的研究着对付敌人空袭的法子,和如何找着老冤家第二舰队再大干一场,以报前仇,这次正好机会来了,他还不拿出来全部劲头,可着劲的冲上来,要置林长官于死地? 四艘千吨级的江防舰满速朝林长官的旗舰冲来,林长官急忙命令舰炮拦击,无奈舰炮虽然口径大,威力猛,但准头却不这么样,虽然已经装备了先进的火控雷达,但要在波浪翻滚,漂浮不定的海面上击中快速移动过来的江防军舰可完全没那么容易,大多数炮弹砸在了海里,除了爆炸升腾起来一道道高高的大水墙,为海战增添一些壮观景象以外,依然挡不住冒着炮火冲上来的李副司令他们,老李这次亲自上阵,驾驶着最前面的那艘江防舰,后面的三艘江防舰一看头儿都拼命了,自己要是再不卖力的话,那就太不好意思了,于是乎个个奋勇向前,玩命似的朝林长官的那三艘大军舰冲来! 已经冲进了林长官的大军舰的舰炮死角之内了,李副司令急忙目测一估算距离,觉得是时候开火轰击对面这位老冤家了,咱们在国民党里面斗了几十年了,今天就新帐老账一起算得了! “轰轰轰!”四艘江防舰接到李副司令的炮击命令,纷纷用船上的主炮朝对面一千米处的敌人军舰开火轰击,这些江防舰上的舰炮大多为一百多毫米口径的,大小合适,射程刚好,一千米的距离用穿甲弹打过去,击中对面海军第二舰队的军舰水线装甲,犹如快刀戳豆腐一般干脆利落,一阵穿甲弹砸过去,林长官的旗舰被击中数发穿甲弹,钢甲被击穿,大量海水呼啸着蜂拥而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尽管船上的那些水兵拼命扑救,但随后射来的几发炮弹穿进了旗舰的弹药库,超过几千度的高温高压使得旗舰弹药库里的储备弹药瞬间发生了殉爆,一道黄红色的光亮顿时闪耀而起,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此起彼伏的传来,林长官的这艘四千吨级的巡洋舰舰体顷刻间被爆炸拦腰截成两段,船首和船尾迅速哀鸣着朝海底扎下去,中间爆炸部位则高高翘起,还在熊熊燃烧着大火,那些碎裂开来的舰体带着火苗掉进水中,竟然还能在水面上继续燃烧着。 水面到处都是落水挣扎的水兵们,旁边的船体正在朝海面上倾斜下来,这些水兵们纷纷挣扎着朝外面游去,试图赶在传船头沉没之时游出那致命的漩涡,四五千吨的一个东西突然沉入水中,周围的那些水流就像有几百只高压水泵在同时抽水一样,形成巨大的空腔效应,巨大的吸附力就像一只只海里的八脚大章鱼一般将那些水面上来不及游出去的水兵们无情的卷进漩涡里面,随着那只沉没的军舰一起葬身海底喂鱼去也! 林长官在军舰即将沉没的时候,被其周围军官抱起跳入水里,几只救生艇随之靠近来,落水的林长官除了呛了几口水,浑身被淋成了落汤鸡以外,倒没什么大碍,救生艇接上林长官后,当即开足马力迅速朝外海跑去。 舰队司令官落荒而跑,余下的那些军舰便乱作一团,各自为战,刚巧这时候黄水生的那些炮艇和武装渔船赶到,完成了对军舰的包围,于是乎,在黄水生的命令下,两三组十来只武装渔船围住一只军舰往死里打,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玩命的朝军舰打来,顿时就把军舰打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有几只军舰便迅速调头,连旁边的那些被打得趴窝了的同伴都不管了,直直的就撞上去,当场就把那艘已经失去动力的小军舰给撞沉,迅速就沉入海底,上面的那些水兵们纷纷落水大骂:“他娘的,逃命竟然连自己的船都撞,兄弟们,我们还是向投降吧,好歹能够捡条性命!” 大批落水的水兵向驶过来的黄水生手下渔船和炮艇投降,水战师的兄弟们一个个的将那些水兵捞起来,那些水兵一上得渔船就破口大骂那些逃跑的国民党军舰和军官们,不顾自己人的死活,光顾着自己逃命,不败天理难容! 国民党第二舰队的军舰纷纷仓皇而逃,那些逃跑的海军军官们甚至慌乱到来不及呼叫空军飞机来帮忙,各自拼命开足马力狂奔,李副司令一看自己和老廖花了不少精力添置上去的防空高炮竟然派不上用场,有点恼火,急忙命令江防舰追上去,将那些高炮放平了打,非得要再打沉几只老冤家的军舰出出恶气不可! 指挥海战的黄水生一看老李还要追击上去,怕他孤军深入吃亏,便急忙旗语命令李副司令停止追击,就此结束战斗,打扫战场。 老李还是有些恋恋不舍,但没办法,黄水生的命令必须听从,否则自己刚刚从国民党那边投奔过来的,要是闹出来写不停命令,擅自行动的事情可不好办了,还是就此鸣金收兵回去吧,反正已经将那个老冤家第二舰队打得落荒而逃了,姓林的那小子不死也得脱层皮了。自己好歹算是报了仇了。 此战黄水生的水战师大获全胜,击沉敌舰三艘,击伤五艘,并且俘虏了大批国民党军水兵,这些水兵正是黄水生急需的水战师里的技术性人才,只要经过一番思想改造,忆苦思甜之后,必定能够成为水战师里的技术骨干,这样自己的水战师就名副其实的向海军队伍过渡了,成立一支真正的海军指日可待,不会太久了。 接到黄水生的报捷电报,周武非常开心,立即指示黄水生他们水战师再接再厉,向吴淞口进发,封锁敌人向海上撤退的去路,攻占吴淞口炮台,彻底封死汤恩伯军队从海上的退路。 汤恩伯接到了第二舰队大败而逃的战报后,扔掉电报纸头,大骂道:“全都是废物,美制钢甲军舰竟然干不过的破渔船?这种笑话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家美国人笑掉大牙啊?” 汤恩伯身边的参谋长急忙对他说道:“司令,第二舰队跑了,那吴淞口就危险了,我们必须向吴淞口增派防御兵力,否则等那些渔船一来,我们的海上退路就被完全切断了,在上海这么多队伍就要全部被军队包饺子了,形势岌岌可危啊。” 汤司令一听这个,脸色大变,其实他心里早就明白上海这种地方就是有最多的兵力也是守不住的,一片大平地,除了多几条河流以外,其他实在是找不着可以固守的地方,钢筋混凝土工事在坦克装甲车的配合下虽然可以支撑一段时候,但不是长久之计,而以前他一直依赖的海军舰队现在却落荒而逃,连吴淞口炮台都要被攻克了,自己的海上退路被截断,那还了得? 汤司令立即命令驻守浦东的他的老底子部队十三军派出一个师增援吴淞口,接管吴淞口炮台周围的一切房屋,强行迁走周围的老百姓,为的就是扫清射界,防止在吴淞口地区登陆上岸,威胁上海的东南侧翼,保住这条出海的撤退通道! 汤恩伯调动浦东十三军的电报很快就被华东野战军司令部通讯处给截获,并且立即破译了出来,这多亏那些从抗战前就长期潜伏在汤恩伯队伍中的地下党同志们的功劳,这些同志们受中央社会部直接领导,此前包括在抗战期间也不曾启用过,所以身份很神秘,知道他们存在的只有中央社会部少数几个领导同志,连栗司令员也不晓得有这么一回事。 第九百四十七章 抢在敌人之前 这些潜伏在汤恩伯身边的地下党同志们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将敌人的兵力调动等重要情报传到了华东野战军司令部那里,为栗司令员的指挥决策提供了极大的帮助,这样一来,解放军攻克上海城,消灭汤恩伯的队伍就省心省力了许多,同时也减少了华东解放军队伍的伤亡,他们这些地下党同志们的作用有时候能够抵得上一个军,确实值得敬佩,对于这些战斗在敌人心脏内的同志们,天天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压力可想而知,汤恩伯这个家伙翻脸不认人可是出了名的,前不久他就将他的恩师陈仪给出卖了,对提携照顾,大力栽培的恩师都能出卖,还有谁他不敢下得去手的? 栗司令员急忙将这个重要情况给了周武,要他尽快采取对策,争取在十三军助理赶到吴淞口之前攻占那里,否则吴淞口的敌人一旦得到增援,那周武的攻城部队将陷入别动,汤恩伯部的大部分队伍都能从海上跑走,这对于华东解放军来说,是个极大的危害。 周武接到栗司令员发来的电报,赶到事态有些严重了,敌人估计是察觉出来我们要封住他们的海上退路了,所以派出来守卫上海的主力部队十三军赶来增援吴淞口,黄水生他们的水战师打打海战还行,但要对付十三军这样的国民党精锐部队,首先在数量上就吃亏,十三军将近四万多人,配有坦克团和炮兵团,清一色的美械装备,是老蒋手里仅剩下来用来保命的精锐近卫军,黄水生的水战师总共不到一万人,武器装备就跟不用比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差得老远,而且十三军还能得到附近国民党空军的飞机支援,看来这次黄水生他们要抢占吴淞口有麻烦了。 周武立即命令正在修整训练的胖子带上第一师队伍乘坐渔船朝崇明岛方向运动,在侧翼牵制十三军,增援黄水生他们攻克吴淞口,同时看情况可以先攻占崇明岛和长兴岛,形成对吴淞口的犄角之势,在崇明岛面向长江口的滩涂上,国民党军队修筑了大批钢筋混凝土江防工事,胖子的第一师可以利用这些江防工事拦击长江上的国民党海军军舰,同时也可以以崇明岛为基地,随时出击与黄水生他们的水战师封锁长江口,彻底堵死汤恩伯部从海路出逃! 胖子当即就带着第一师乘坐渔船浩浩荡荡的从太仓沿海出发了,渡江战役以后,当地老百姓的支前参军达到了高潮,渔船和小舢板应有尽有,要多少有多少,忙得兼管军需工作的参谋长老徐脚不着地,不亦乐乎。 有老百姓的大力支持,胖子的第一师的后勤自然是不成问题,当他们驾驶着渔船沿着长江口朝南面吴淞口驶来的时候,平常在长江口里横行霸道,来去自由的外国军舰不见了,或许那些洋鬼子吃了上次海战的大苦头,现在是不敢再来这里挑衅了,长江江面上顿时就清净了许多。 黄水生接到周武要他迅速攻克吴淞口的命令后,急忙找到李副司令,对他说道:“老李,军长要我们尽快攻占吴淞口,国民党的十三军正在从浦东朝吴淞口方向赶来增援,我们得赶在他们赶到吴淞口之前攻占那里,要不然可不好打了,十三军是老蒋手里的保命部队,战斗力不俗,人数要比我们多好几倍,我们得加快航行速度了。” 李副司令一听,急忙对胖子建议:“老刘,我看这样,由航速快的江防舰和炮艇组成一支先遣队先赶上去,一赶到吴淞口就立马对那里发起攻击,我们大部队紧跟其后,让先遣队佯攻吴淞口炮台,尽量吸引守军注意力,我们大部队则分成三路分别选择守军的薄弱处登陆上岸,应该能够很快就攻占吴淞口的,况且我在吴淞口码头那里呆过一些时间的,对于那里的地形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大致也有一些了解的,现在正是月中,正是吴淞口滩涂涨潮的时节,这样就更利于我们抢滩登陆。” 黄水生急忙点头:“老李你说的没错,在海战方面,你的经验比我多,而且你对吴淞口那里的地形和潮汐规律也比我清楚,这样,这次攻占吴淞口的战斗就由你来指挥,我做你的副手,协助你指挥吧。” 黄水生这点很好,他跟胖子不一样,胖子是事事都要他占先,不太听得进别人的意见,以为自己非常牛逼,全军之中除了周武的话他能听以外,其余包括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还有葛三民他们,胖子是不太买账的,以前老丁参谋长在的时候,胖子还比较谦虚,老丁牺牲以后,胖子愈发自信起来,眼睛顶上了天,但也怪不得他自豪,这胖子打仗运气极好,几乎没有遭遇过打败的时候,那些跟他资历职务差不多的兄弟们此时也只有随这个胖子吹牛皮了,人家确实有资格吹牛皮的。 黄水生则很谦虚认真,不懂就是不懂,他晓得自己是高邮湖里的水匪出身,要文化没文化,要资历没资历,在胖子当独立旅的团长的时候,他黄水生还是一个小排长,况且这个海军又是个全新事务,光是那些军舰的通讯,阵势,指挥,驾驶,损害管制等等东西,都得让他好好的学上几年的了,李副司令是出身粤军的老水兵了,曾经跟着国父和老蒋一起在海上闯荡过,自然对于这些海战的要害了如指掌,自己这方面必须得向他学习,来不得半点虚假的。 听得黄水生主动让出战时指挥权,李副司令很惊讶,以为是黄水生说说而已的,没曾想黄水生是来真的,命令手下的各个团营长们都听李副司令的号令,这次打不打得下吴淞口,就全靠李副司令和兄弟们了。 老李又惊又喜,惊讶的是黄水生竟然这么瞧得起他,他可是刚刚从国民党海军那里投奔过来的啊,但黄水生却放心的将这个指挥权让与他,说明他肯定得到了上面周武他们的首肯,要不然以一个师长的职权,是不能够将这种战时指挥权移交出来的,喜的是自己还能够在共产党军队这里指挥一支完整的舰队,冲锋陷阵,建功立业,自从他带着江防舰队投奔解放军以来,打得老冤家林长官落荒而跑,打得洋鬼子军舰也是逃之夭夭,几十年来一直窝在心里的恶气出来了一大半,好不痛快! 而此次战斗的攻击目标正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吴淞口炮台,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差错,应该能够顺利的攻下吴淞口炮台的。 于是乎,李副司令命令江防舰和炮艇组成先遣队,由一个手下得力舰长带领,以最好航速驶向吴淞口,要他们在赶到吴淞口后,不要停留歇息,立即向吴淞口炮台发起攻击,先遣队带上一队二百多人的陆战队队伍,先于舰队向吴淞口发起攻击之前登陆上岸,侦察敌情,骚扰敌人,破坏敌人的炮台,为先遣队佯攻吴淞口炮台提供掩护。 这只陆战队的兄弟们大多是老李手下的水兵组成,老李在国民党海军那会儿的时候,看到美国等西方先进列强都有陆战队,而且还是两栖的,就寻思着自己的江防舰队也搞一个,于是从自己手下的水兵里挑选了一些体质好,有本事的人组成了一只二三百人的陆战队,经过两三年的训练,没曾想竟然在投奔共产党之后派上了大用场,以前没机会让这些陆战队兄弟们锻炼锻炼,现在正好让他们出来看看,这两三年的训练效果到底咋样? 陆战队在一个姓陈的副舰长带队下,跟随着先遣队行动,江防舰和炮艇的速度就是快,一阵猛赶疾奔就赶到了吴淞口外面的海域,陈副舰长立即带上陆战队兄弟们乘坐小船登陆上岸,他们选择的地方是吴淞口炮台西北的一个滩涂,此时正值夜里头涨潮的时候,小船借助潮水很轻松的上岸了,国民党军队在这里没有防守兵力布置,长江口这么长的江岸,汤恩伯总共才多少兵力,他不可能在长江口沿岸处处设防来抵挡可能从海上发起的攻击,况且自负的汤司令根本不相信土共有能力实施登陆作战,故而他除了在吴淞口炮台周围布置了一个步兵团以用来保护炮台以外,其他滩涂上没有布置一兵一卒,甚至连做做样子的地雷陷阱障碍物也没设置,这正好帮了陆战队兄弟们的大忙,他们一行二百多人全部顺利登陆上岸,一清点,一个都没少,全部顺利登陆上岸了。 侦察兵兄弟们自然是四处侦察搜索敌情去也,陈副舰长命令兄弟们就地休息一会儿,等侦察兵回来在做决定。 很快,侦察兵兄弟们就返回来了,他们报告道:“周围没有发现敌人阵地和队伍,吴淞口炮台距离此地十多里路程,外围驻扎着一个国军团,炮台周围防守严密,有地雷和陷阱等障碍物,炮台上有大口径巨炮十二门,弹药库就在炮台后面,周围有一个加强连的守卫。” 第九百四十八章 攻克吴淞口 陈副舰长一听这个,觉得偷袭炮台的机会来了,他认为,炮台上对于自己的江防舰队最大的威胁是那十二门大口径巨炮,只要炸掉那些大炮和弹药库,那周围驻扎的那个步兵团就好对付多了。 陆战队兄弟们当即分成三批,一批由陈副舰长带队直扑吴淞口炮台进行正面佯攻,另外两批兄弟们分别摸向炮台的弹药库和旁边的那个步兵团阵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待得那个步兵团的注意力被兄弟们吸引过去之后,陈副舰长的佯攻就立即转变为猛攻,炸毁或者夺取炮台上的巨炮,占领整个炮台。 三队人马立即出发行动,陈副舰长带着的这批兄弟们朝炮台正面扑过来,在敌人布置的铁丝网前停下来,刚要招呼兄弟们上前去剪开铁丝网钻进去,一个兄弟不小心碰着了埋设在铁丝网周围的地雷,顿时距离的爆炸声响起,将那个不幸踩着地雷的陆战队兄弟给炸上了半空,等散落下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四分五裂,不成样子了。 炮台上的敌人守军立即射来密集的枪弹,马克辛重机枪疯狂的吼叫起来,炮台上的那些小炮也开始轰击,颗颗炮弹砸在铁丝网边上的雷区,顿时引起那些地雷的连环爆炸,甚至将那些铁丝网炸上了半空,省得陆战队的兄弟们费力的用钢丝钳剪开那些铁丝网了。 陈副舰长一看,既然都这样就开打了,那就别客气了,就朝炮台冲上去吧,他急忙朝后面的迫击炮炮手一招手,带来的十来门60迫击炮当即就发出连续不断的“咚咚”轰击声,这些陆战队的炮手兄弟们估计是在海面上打炮打得顺手了,对付陆地上那些固定不动的敌人机枪目标,那就是一炮一个准,在一阵炮击过后,对面炮台工事上的那些国民党军机枪阵位大多被炸哑巴了,陆战队兄弟们纷纷冲上去,攻占了这些工事,并且利用工事里的那些逃跑的士兵们丢下来的小炮朝里面的第二道工事轰击,当场就把那些窝在工事里拼命用机枪抵挡的敌人给炸了出来,尸体横七竖八的躺满工事一地。 炮台周围的步兵团一听炮台里响起来激烈的枪炮声,便要赶来增援,就在这时候,驻地外面立即就响起来爆炸声和枪炮声,团长大惊失色,急忙问手下那些参谋:“外面到底怎么一回事?哪里响的枪炮声?” 旁边的参谋们也不晓得炮台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面面相觑着,外面的侦察兵跑进来报告:“团座,大批队伍袭击我们阵地,前面已经打成一锅粥了,那些武器精良,比我们的还要好不少,着实厉害!” 团长一听自己这里也遭到大批的袭击,急忙招呼手下的军官们立即组织队伍进行抵挡,来不及管炮台方向的那些枪炮声是怎么一回事了,还是保住自己这里再说吧。 另外一只摸向炮台后面弹药库去的陆战队兄弟们几乎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挡就顺利的赶到了那里,守卫弹药库的那些士兵们好像心不在焉的,稍作抵抗了两下就全部缴械投降了,他们一交手就晓得,对面攻上来的队伍不好惹,咱们还是保命要紧,投降了吧,不是说有优待俘虏这个好政策吗?咱们这些当小兵小军官的,又不能退到台湾去,何必死拼到底,为老蒋他们卖命呢,不值得。 陆战队的兄弟们没想到进攻弹药库会如此顺利,刚开始还以为对面的敌人耍阴谋,搞假投降来着,后来等里面的官兵们都高举着双手依次走出来投降的时候,才明白这次是真的。 这些投降的兄弟们甚是积极热情,带着陆战队的兄弟们在弹药库李转悠了一圈,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弹药和补给看得陆战队兄弟们眼花缭乱,带队的军官实在舍不得将这里的东西全部炸毁,急忙派人向李副舰长请示:弹药库完好无损落入我手,可以利用这些弹药打击敌人,炸毁了实在可惜。 此刻李副舰长他们也是顺利的击败了炮台上那些负隅顽抗的敌人,攻占了工事,夺取了那架设在炮台上的十二门巨炮,炮台里剩下来的那些敌人官兵一看大势已去,再顽抗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便在一个少校军官的带头下,举起白旗向李副舰长他们缴械投降,自此,吴淞口炮台全部落入解放军之手,包括炮台上的那些巨炮在内,陆战队兄弟们仅仅用了一个多钟头就全部攻占这里,比原先黄水生他们预计的时间要少得多。 李副舰长一听弹药库完整无损的落入我手,大喜过望,急忙点头同意了那个带队军官的请示,现在炮台上的十二大口径巨炮在手,要是弹药库被炸,那摆在这里的巨炮就没用了,这么大的身躯,就连烧火棍都不如。 围攻炮台周围步兵团的那队陆战队兄弟们打得却不这么顺手,一来是人数少,虽然火力比人家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刚开始接战的那会儿还行,但打着打着,对面的团长就渐渐摸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知道来袭击的数量不多,撑死了一个连的兵力,于是胆子就愈发大起来,命令正面阵地上的队伍死守,必须顶着共军的攻击,二来是步兵团占有炮台附近的制高点等地理优势,火力配置密集,还是三维立体防御,甚至他们还把坦克和装甲车开出来当做移动堡垒机动防御,这样一来,进攻他们阵地的陆战队兄弟们打得可苦了,战士们阵亡负伤不少,但还是攻不下敌人的首道防御工事,急的带队的军官急忙派人向李副舰长求救,请求给予支援,这里的骨头不好啃,差点要啃掉大牙了。 李副舰长接到情况,觉得现在是该动用那些炮台巨炮的时候了,他们的陆战队员都是老李手下的江防舰队的水兵出身的,平常操纵惯了军舰上的那些舰炮的,炮台上的这些巨炮除了口径大一些以外,其余的操炮方式跟舰炮是差不多的,李副舰长当即命令兄弟们立即进入炮位,在一连串炮击指令下,兄弟们纷纷合力将炮弹吊起来,装进炮膛,再塞进去火药包,根据旁边那个步兵团的大致方位,计算了距离,测算了风向,关上了炮闩,只听得李副舰长手中的小红旗猛然朝下面一挥,兄弟们立即按动了炮击按钮,顿时,一道道耀眼的火光从巨炮炮口处闪现,紧接着一阵雷鸣般的轰击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硕大的弹头以六七百米的高速冲出炮膛,飞向旁边的那些阵地,砸在正在拼命抵挡陆战队进攻的阵地上,当场就将那些官兵们连人带枪高高的抛起,在黑漆漆的半空李被活生生的撕裂开来,化作一块块血肉模糊的碎块,雨点般的四散掉落下来。 这下可把阵地上的官兵们给吓坏,连阵地都不守了,朝后面的遮掩部和防炮洞里躲藏而去,团长懵了,急忙打电话给炮台,他想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军哪里有这么大口径的巨炮,莫非是炮台已经落入之手? 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了,电话线早就被陆战队的兄弟们给截断了,团长的脑子反应还算快,他立即明白炮台已经落入了之手了,这些朝自己阵地打来的巨炮炮弹就是从炮台那里射来的,这下可不得了了,自己的步兵团遭遇两面夹击,再顽抗下去,必将化为粉齑,想想手下的一千多兄弟们,团长做出了缴械投降的决定,命令队伍挂出白旗,缴械投降:兄弟们,我们不打了! 李副舰长的陆战队兄弟们仅仅用了两个钟头的工夫就完全解决了吴淞口炮台这个上海东南面的要塞,此刻从浦东赶来增援的汤恩伯主力部队十三军还在距离炮台十多里的地方急行军着,当他们发现炮台方向闪现血红的火光的时候,就感到炮台那里已经交火了,十三军熊军长急忙催促部队加快速度前进,赶在炮台被攻克之前赶到那里! 但来不及了,炮台上那些大口径巨炮的炮弹已经朝十三军队伍这边打过来了,那阵势就像两只万吨级的重型巡洋舰上的舰炮在同时射击开火一般,炮弹呼啸着从天而降,砸在十三军队伍周围,炸得那些国民党兵赶紧四处躲避,寻找掩体,熊军长没办法,只得打电话给汤司令官,说是遭遇炮击,请求暂缓增援炮台,待得天明有飞机增援之时,再把炮台给抢回来! 汤司令官一听吴淞口炮台落入之手,急眼了,急忙命令十三军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夺回吴淞口,否则熊军长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自己看着办吧。 老熊一听这个,也急眼了,看来汤司令官是发急了,于是他也对手下的师长下了死命令,三个师全线出击,从东,南,西三个方向猛攻吴淞口,从那些手中抢回吴淞口要地! 第九百四十九章 钉在吴淞口 十三军发疯了,三个师好几万队伍同时朝吴淞口发起猛攻,吴淞口炮台上虽然有巨炮在,但毕竟还是抵挡不住这么多国民党军队四面八方朝吴淞口猛攻过来,打到天亮,国民党军的飞机就飞来了,照着炮台就是一顿狂轰滥炸,那些刚刚缴获的大口径巨炮顿时就被炸得四分五裂,炮台后面的弹药库也被飞机扔下来的炸弹击中,一时间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蔓延,遮掩住整个炮台上空,幸亏李副舰长他们此前从弹药库里抢出来了一批武器弹药和炸药包,要不然就这样被敌人的飞机炸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弹药库里面的物资堆积如山,最起码可以装备一个团的。 陆战队三百多兄弟们面对十三军发疯一样的全面猛攻,外围阵地丢失了不少,兄弟们的伤亡急剧增加,两边都知道,这个吴淞口要塞阵地丢不起,汤恩伯一再严令十三军的熊军长,就是将十三军打光了,也要抢回吴淞口,要不然在上海的二十万队伍都得完蛋,一个也跑不出去。 陈副舰长一看形势不妙,必须向上面求救了,自己带来的陆战队兄弟们打光了都未必顶得住敌人的反攻,要是吴淞口再次落入敌人之手,那后面赶来的李副司令他们的大部队就要遭殃,还没登陆上岸,就得被十三军赶下海里去。 李副司令他们接到陈副舰长的求救电报的时候,已经快要赶到吴淞口边上了,黄水生一看这个,急忙二话不说,命令炮艇和武装渔船等吃水浅的船只加快速度赶上去登陆,先上去一批队伍,增援陈副舰长他们顶住敌人的疯狂反扑再说! 老李则命令手下的江防舰沿着吴淞口阵地一字摆开,用船上的大小舰炮火力支援正在炮台边上拼命抵挡十三军猛攻的陈副舰长他们! 江面上顿时响起来一阵雷鸣般的炮击声,炮弹就像下雨一般纷纷落入正在冲锋的十三军队伍里,炸得那些国民党兵东倒西歪,鬼哭狼嚎,熊军长懵了,他没曾想到对面攻占吴淞口炮台的竟然有如此猛烈的炮火支援,而且从那些炮弹射来的方向辨别出来则是长江口江面上打来的,这下子可就麻烦了,看来也有军舰了,必须得让空军飞机出动来对付他们了! 熊军长急忙无线电呼叫空军部队,要求迅速赶来再次增援,轰炸在长江江面上的那些船只! 很快,一批二十来架轰炸机组成的机队立刻从上海附近的机场升空赶过来,老李以前吃过飞机轰炸的大亏,自然是不敢对防空掉以轻心,敌人的飞机在老远的地方就被他手下的雷达兵发现了,雷达兵报告:“东南方向飞来二十多架飞机,全是轰炸机,没有战斗机护航,目标航向正是吴淞口这里。” “哈哈,来得正好,老子正想报上次被他们狠狠炸了一顿,差点要被炸沉喂鱼去的仇呢,立刻电告炮台上的陈副舰长,让他也把炮台里的高炮弄出来,咱们来个海陆联合防空,揍下来那些耀武扬威的飞机!”李副司令这次信心十足,在他手下的那些大小江防舰上,凡是能够摆得下机枪的地方全部被他装上了用来防空的机枪,在江阴炮台老廖的帮忙下,拆下来炮台上的高炮,一股脑儿的装在船上,乍一看,李副司令的这些江防舰被他鼓捣改成了全是防空武器的防空舰,饶是敌人的轰炸机如何厉害,要想突破这么多防空武器的火力网,估计够呛,最要命的是指挥这些防空武器的就是江阴炮台的老廖,他可是老海军炮兵出身,指挥炮阵那是小事一桩,毛毛雨的事情,老李这次邀请老廖来舰队,就是让他专门负责舰队防空和舰炮火力指挥的,对面炮台周围的那些挨炸的国民党十三军的官兵们你们就自认倒霉吧,碰上了像老廖这样的主儿,你们的苦头还在后面呢,别着急,慢慢来! 黄水生他们赶紧靠岸登陆,得到了江防舰队舰炮增援的李副舰长他们陆战队兄弟们顿时就兴奋起来,纷纷大喊着相互打气道:“兄弟们,再支撑一会儿,我们的援兵就 要来了!” 在江防舰队的舰炮火力支援下,李副舰长的陆战队打得有声有色,连续打退了几次即将要冲进来的十三军队伍的猛攻,保住了吴淞口炮台阵地,但自己的伤亡也是很大,三百多陆战队兄弟们打到现在只剩下来一百个不到,而且大多数还是伤痕累累。但想到援兵立马就能赶来,江面上的江防舰舰炮又在不断的轰击着敌人的阵地,这些负伤的陆战队兄弟们信心十足,顽强的抵挡着对面十三军队伍发疯般的猛烈进攻。 一大批轰炸机出现在长江口上空,那些飞行员一看江面上一字摆开的江防舰队,以为这次是碰上了软柿子了,这不是那只刚刚投降的江防舰队吗,怎么上次没把你们给炸疼,现在竟然跑到了吴淞口这里来找我们的麻烦来了,当真是自寻死路! 轰炸机当即四散开来,以四架飞机为一组,分别从四个方向向老李的江防舰队猛扑下来,企图一举全部炸沉这些投降了的“叛舰”,以儆效尤! 江面上的老李等得就是这个时机,他一看敌机一举俯冲下来,当即命令手下军舰上的高炮防空机枪等一起开火,拦击那些轰炸机,把它们从天上揍下来! “咚咚”,江防舰上的高炮首先开火,紧接着防空重机枪的弹雨朝天空中泼洒而去,一时间,吴淞口外面的江面上,高炮炮弹就像节日的礼花一样,纷纷在俯冲过来的国民党军轰炸机周围轰然爆炸开来,机枪子弹就像狂风暴雨一般不断的打上来,烟雾弹爆炸产生的浓烈烟障霎时间就把江面上的那几艘江防舰和旁边的渔船给遮掩得严严实实,俯冲下来的国民党军飞行员没傻眼了,他们只能拼命的左右机动规避下面射上来的枪弹和炮弹,轰炸目标已经被烟雾这比,无法进行正确瞄准,只得拉高机头,在云层上盘旋一周,再寻找机会俯冲投弹。 趁着这个机会,李副司令命令防空武器暂停射击,继续朝半空中施放烟雾弹,同时那几艘江防舰迅速分散开来,其余的炮艇渔船等全部登陆上岸,向吴淞口炮台的敌人发起总攻! 水战师的兄弟们很快就登陆上岸了,并且立刻加入了战团,本来十三军对炮台的进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想想,在冲锋的路上不断的遭遇江面上的舰炮轰击,死伤累累,连续猛冲了三四次,全部被炸死在路上,这样还能打个屁啊,前沿的那些队伍便纷纷后撤下来,连后面的那些十三军的督战队也无法阻止他们的溃退,正在熊军长打算让队伍休息一会儿,重新组织进攻的时候,突然吴淞口沿岸的滩涂上已经冲上来了大批队伍,看那规模,得有一个师左右,熊军长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在刚才的那顿舰炮轰击中,被炸得七零八落了,突击力量丧失殆尽,而且又没有攻克吴淞口炮台等工事,队伍全部展开在空旷地带上,面对刚刚登陆上岸来的一个共军师,熊军长实在没信心和勇气将他们赶下海去,对付炮台上这么几个都这么吃力,何谈刚刚上岸的主力部队? 天空中的那些轰炸机群中传来一阵阵中弹后的哀鸣声,两架美制B-17轰炸机的机翼被高炮弹击中,顿时就燃起来熊熊大火,引擎失去动力,飞机就像一只突然断线的大风筝一般摇摇晃晃的朝炮台前面的十三军阵地这边扎来。 下面的国民党官兵们一看轰炸机要朝自己这边掉下来了,吓得纷纷大叫着四散跑开来,那摇摇晃晃掉落下来的轰炸机哀鸣着一头扎进了炮台前面的阵地上,当场就炸死了不少来不及躲避的士兵们,轰炸机的残骸散落满地,到处都是燃烧着的零部件,看这个样子,里面的那些飞行员估计都上西天去也。 两架轰炸机被打下来,这下地面上的熊军长就更加没攻下去的信心了,而空中的轰炸机群一看形势不妙,便急忙调头就朝外海跑去,这次的船队这么厉害了,防空炮火如此密集,打得跟天女散花似的,天空中到处都是爆炸的高炮弹和纷飞乱窜的枪弹,还是保住自己的飞机和性命要紧,下面的步兵兄弟们你们只有自己自求多福了,我们管不了了,要跑路了! 国民党轰炸机群一跑,十三军的那些士兵们就潮水般的向后面退却而去,熊军长一看大势已去,无法挽回,这样败退下去,自己不好向汤司令官交代,还是在战场上自尽为好。 就在他掏出手枪要朝自己脑袋搂火的当口,手下几个副官赶紧一把打掉手枪,对他喊道:“军座,快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是汤司令官的老部下了,三十来年一直跟着他,他会不念旧情?” 第九百五十章 逃跑 熊军长听得手下副官这么说,连连摇头苦笑道:“念旧情?他连自己的恩师都能出卖,我算什么?还是省省吧,你们要走随便,别拦着我为党国尽忠!” 旁边的副官们听得熊军长这番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军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要为党国尽忠?那些达官贵人有钱有势的早就跑了,你还在这里要自杀尽忠党国?趁着还没围上来,我们兄弟几个护送你冲出去吧!” 熊军长还在扭扭捏捏,旁边的那几个副官急忙招呼了几个亲兵上前就把熊军长给架起来,塞进了一辆装甲车,拼命朝东南面的浦东方向跑去,在那里有渡船码头,可以乘坐轮船去浙江福建去,上海这里肯定是没戏的了,既然去不了台湾,那就去南面的香港,再找路子去海外聊度余生吧。 十三军惨败的消息传来,汤司令怒不可遏,急忙命令手下的军法处要他们去抓人,下面的人说熊军长早就跑了,现在都已经跑到浙江那边了,老汤气极,打电话给保密局上海站的特务头子,要他派人将那个临阵脱逃的熊军长给捉回来,以儆效尤! 这个上海保密局的特务头子是个人精,他一看现在这个形势,上海估计是守不住的,落入之手也就这几天的事情,自己再上海这边也算捞得差不多了,最终还是要跑的,台湾那么小的一个地方,这么多人涌进去,哪有自己这样位置啊,还是趁早跑到香港去,只要有钱,就能找到去海外的路子,跑到海外当个衣食无忧的寓公算了,何必在此时杀人积怨呢,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子,你汤司令官可以大义灭亲,连栽培自己的恩师都可以出卖给老蒋,我们科不敢,以后万一在外面碰着熊军长他们,还得打招呼呢。 这个特务头子主意打定,立即回去,叫上了两个亲信,卖掉了所有名下的不动产,全部托人在黑市里换成金条和美元等硬通货,带上老婆孩子一干人等,以京沪警备司令部要捉拿临阵脱逃的十三军军长熊某为名,在浦东码头乘坐轮船跑到了香港,等汤司令回味过来,他早就在香港买通了路子,坐上去美国的邮轮,横渡在太平洋上了,其行动之迅速前所未有,令汤司令目瞪口呆,大骂不已。但此刻骂人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一个个不好的消息不断的传来,西边青浦方向,南面的松江方向发现大批在调动,看样子的总攻立马就要开始了。 这时候,汤司令一直翘首以盼的蒋委员长的电报终于发来了,在电报中,老蒋要他秘密返回台湾,上海的防务交予京沪警备司令部刘副司令负责,原先期待的国际形势没有什么变化,老蒋认为上海难于坚守,要汤司令立即撤退主力队伍南下,上海就丢给共产党好了! 汤司令心里百味杂陈,半年前他的恩师陈仪看到国民党江河日下,军事上连连惨败,民生上贪污腐败,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便有了要投奔共产党的想法,便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汤司令官,想让他能够认清形势,投向光明,没曾想他一时间为了能够向老蒋表示忠心,竟然向老蒋密告了陈仪的事情,这下弄得陈仪被老蒋捉了起来,并且还要他亲手杀掉自己的恩师,汤司令这才懊悔不已,坚决不肯,被老蒋臭骂一顿,并且对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做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彻底,你一面想大义灭亲,一面又想做贤子孝孙,哪有这样的好事?” 汤司令知道这次老蒋要他去台湾,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可惜他,而是他手下现在还有将近二十万的主力要他带出去呢,要不然以老蒋的一贯性格,早就把自己撂在上海这里自生自灭了。 想到这里,汤司令追悔莫及,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被老蒋看轻,肯定对自己有所怀疑了,开始要处处防着他了,这次去台湾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但大陆这里更加留不得,要是前些时候听从恩师的建议投向共产党,那现在可能就是起义将领了,现在倒好,落得个两头不讨好,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一个了。 思来想去,汤司令决定走一步算一步,趁着这封老蒋要他去台湾的电报在,秘密命令其手下的三个中央军朝南面的浙江福建撤离,自己则带上老婆孩子坐上空军的飞机以巡视金山防务为由,半途改道飞向台湾,等到了那里后,再想办法去海外避难。 等接手上海防务的刘副司令一上任,突然发现他能指挥的队伍撑死了只有两个半师,而且还都是地方保安部队和警察部队,那些汤司令的手下中央军队伍要不南撤去浙江,要不趁着浦东那些码头还没被攻占,从海路乘坐客轮逃往浙东舟山,真正有战斗力的中央军竟然一夜之间走得无影无踪,刘副司令觉得自己被汤恩伯耍了,大骂道:“果然是欺师灭祖的小人,自己跑了,让我来管这烂摊子,真不是东西!” 汤恩伯一跑路,那些原本在上海牛逼哄哄的国民党特务们一时间也是树倒猢狲散,纷纷卷起收刮来的金银细软慌忙出逃,一时间浦东码头和朝南面去浙江的大路上到处都是出逃的人群,为了一张船票,竟然大打出手,在码头上相互火拼了起来。 华东野战军这里当然也得知了汤恩伯跑路的消息,栗司令员觉得战机来临,此刻发起进攻正好,部队已经休整了大半个月时间了,各种攻坚战训练搞得如火如荼有声有色,弹药补给粮食等已经运到了前沿,总攻的时候到了。 栗司令员和陈司令员联名向中央请示,要求趁着现在汤恩伯逃跑,国民党中央军撤离上海的有利时机发起上海战役,解放这个中国最大的城市,号称“东方之珠”的大上海! 中央很快就批准了栗司令员的方案,并且再三指示:必须保护上海城内的一切建筑,以政治劝降为主,打谈结合,争取解放一个完整的大上海。 周武接到了司令部要他立即赶去开会的通知,带着老徐参谋长和牛政委赶到了苏州城内,栗司令员看起来很高兴,等了这么多日子,终于要发起总攻了,上海城即将引来解放,怎能不让他高兴呢?三年来,终于要引来全国的最终解放,看着自己的队伍一天天壮大,从当初的一无所有,被国民党军队撵着跑到现在兵临城下,渡过长江,攻克南京,拿下上海,其中的变化何其大啊,令人不由得感慨万分。 “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中央决定即日起发起上海战役,彻底干净的消灭上海城内外一切敢于顽抗之敌人,解放这个我们中国最大的大城市。”陈司令员照例先来个开场白。 听说即将发起总攻,大家伙都不由自主的鼓掌起来,陈司令员对大家挥挥手道:“同志们,现在就由我们的栗司令员来给大家说说具体情况,大家欢迎。” 又是一阵掌声,栗司令员挥挥手,说道:“这次,中央指示我们华东野战军要尽量保护上海城的完整,不能破坏城内的建筑,更不能伤及无辜百姓,这样一来,我们队伍的攻击难度就高许多了,但我相信大家,肯定有办法的,还有中央指示我们尽量争取守城的国民党部队起义投诚,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减少部队伤亡,早日解放大上海。” 周武的部队接到了攻占上海城西的任务,会议结束后,栗司令员留下他要和他一起吃饭,周武不解,心里想着赶紧回去准备,陈司令员看出来了周武的心思,笑着对他说道:“周武同志,干啥子哟,怎么着急,来来来,吃完饭再走。” 面对两位司令员的盛情邀请,周武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只得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吃饭间,栗司令员对周武说道:“我们有个地下党内线关系,在国民党警备司令部内工作,是个潜伏了多年的老同志了,汤恩伯逃跑了以后,他主动留下来了,继续留在敌人警备司令部内为我们收集情报,现在中央指示我们要争取上海受敌起义,所以我们打算要动用这个内线,做刘副司令的工作,争取他能够认清形势,起义投诚,鉴于那个同志孤身一身,势单力薄,司令部决定由你队伍里派出几个精干的侦察兵,护送我们的谈判代表去上海城内与那个内线同志联络接洽,必要时直接向那个京沪司令部的刘副司令提出我们的要求,促使他举行战场起义,早日解放大上海,当然我们这里的军事准备和进攻不能停止,敌人现在还有些幻想,只有彻底打掉他们的幻想,截断他们的一切退路,才能促成他们的战场起义,提前迎来上海的解放。” 周武一听这个,便后面站起来点头说道:“好的,我马上回去安排,第一师已经在吴淞口那里了,我可以让老刘派几个精干的侦察兵去上海城同我们的那个内线同志联络的!” 第九百五十一章 起义 周武回到驻地后,立即命令手下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立即进入战备状态,随时等待总攻命令,做好战斗准备,解放大上海1 同时,周武打电话给吴淞口那里的胖子,要他立即派出几个精干得力的兄弟们,护送野战军的谈判代表去上海城内,联系上那个安插在敌人司令部内的内线同志,向那个的刘副司令说明白,负隅顽抗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胖子接到周武的命令之后,急忙派出了三个经常执行侦察任务的兄弟们与野战军司令部派来的那个谈判代表一起化妆成商人模样混入了上海城,在上海市中心最繁华的热闹的国际大饭店里下榻安顿了下来。 这天下午快黄昏天黑的时刻,国际大饭店的大堂内进来一个戴着礼帽,穿着西装的中年汉子,只见他压低帽檐,径直走到大堂前台边,压低声音对那个前台服务生说道:“请问三零三房间的李先生在吗?” 那个大堂服务生急忙笑着回答:“哦,刚才三零三房间的那个先生已经跟我打招呼了,让我留意着有客人来,他们正等着你。” 那个中年汉子立即掏出两块大洋塞给了那个大堂服务生,那服务生脸上立即笑开了话,这个时候,纸币已经是跌得惨不忍睹了,买一袋米得用一板车钞票,现大洋可是好东西啊。 服务生立即出来,带着那个中年汉子来到了三楼,指着那个房间对他说道:“您请,有什么事儿按门铃即可,小的马上就来!”说完退下去了。 那个中年汉子四周警觉的望了望,发现没有人跟踪,便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再重重的敲了三下,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来声音:“先生有何贵干?莫非是家人有病?” 中年汉子急忙回答:“正是家母有病,来请先生们诊治。” 暗号一对上,里面的解放军代表老李急忙开门让那个中年汉子进来,旁边三个兄弟们急忙仔细的朝外面看了看,留下两个兄弟们在走廊上警戒,关上房门,老李握住那个中年汉子的手说道:“老胡同志,你来了,赶快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 这个中年汉子正是中央安插在汤恩伯身边潜伏二十多年的地下党老胡同志,他这次来与老李联络,就是要跟老李商量上海城内的那个留下来的国民党队伍起义的事情,刘副司令这几天是寝食不安,左右为难,犹豫不决,对汤恩伯丢下上海城不管,偷偷的跑掉的行为,刘副司令很不满,认为汤恩伯把自己给耍了,留下来自己做挡箭牌,收拾烂摊子,太不厚道了,但刘副司令以前曾经干过对不起共产党的事情,怕共产党追究这些,所有一时间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定。 昨天晚上,刘副司令让老胡留下来陪他一起吃饭,支走了旁边的副官和秘书后,刘副司令单刀直入:“老胡,你帮我参考参考,现在我这个情况,应该要怎么办才好?上海城已经是四面楚歌,我看是守不了多长时间的了,吴淞口又被攻占,海路上撤退已经是不可能了,空军还有几架飞机在虹桥机场,但又能带走多少人?你跟着汤司令也有二十来年了,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次没跟着汤司令一起去台湾?难道真是因为令尊年纪大了不方便奔波的缘故?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隐瞒了,我也得到一些消息,你就直说吧,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不会为难你的。” 老胡心里猛然一震,心想这个刘副司令他其实已经猜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来了,想想人家好歹也是个中将副司令,没这点看人的眼光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何况自己跟着汤司令二十多年了,这次却没有跟着他一起去台湾,光是这点就有人能大致猜出来怎么回事了,大陆这里肯定有他老胡舍弃不了的事情,年迈老母行动不便需要照顾是一个原因,但肯定不是主要原因,这一点,刘副司令手下的那些搞情报的肯定也有情况汇报给他了,刘副司令久经官场,仔细一琢磨就发现问题了,趁着现在这个机会,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点明了。 老胡想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他还是相信这个刘副司令的人格的,可比自己跟随了二十多年的汤司令高尚多了,应该是会说到做到的,即使人家立刻翻脸不认账,那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也只有自认倒霉了。怨不得别人,谁让自己在工作中出现不必要的疏忽呢。 “是的,我就是那边的,刘司令,现在这个情势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上海能守住吗?”老胡对刘副司令说道。 “守不守得住对你有什么关系?有话直说,别再拐弯抹角的了。”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说了,华东野战军方面已经来人了,要求谈判,商议和平解放上海的问题,刘司令,我们希望你能够顺应大势,放下武器,争取和平解决上海问题。”老胡终于亮出来底牌。 刘副司令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老胡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眼睛直直的盯着刘副司令看着,解放军队伍已经包围了上海城,出海通道吴淞口也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刘副司令如果一意孤行,顽抗到底,那自己被捕牺牲那就在所难免,但能够为上海这座中国最大的城市免除战火,避免国共双方军人的牺牲,自己的性命还是次要的,毕竟是中国人之间的内战,能和平解决或者刘副司令举行战场起义那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行,那只有迎来更猛烈的腥风血雨了。 刘副司令整整考虑了好几分钟,老胡觉得这几分钟乃是他有生以来最为难熬的几分钟,比整整一年还要长,心里不断的想着各种各样的结果,甚至已经打算好了被外面冲进来的国民党卫兵逮捕牺牲的准备了。 最后,刘副司令终于开口道:“你们能对我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吗?” 老胡一听有戏,急忙接口道:“这个我可以保证,我们绝不会纠葛过去的事情的,济南的那个胡军长你总晓得的,他在抗战期间还曾经投靠过日伪,但由于他在济南战役的关键时刻带着九十五军战场起义,现在就在解放军李担任军长,刘司令以前的经历恐怕没这个胡军长来得丰富吧。” 听得老胡这番话,刘副司令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急忙点点头对老胡说道:“那就请那边的来人明天晚上见面,具体时间地点都由你来办,切记兹事体大,不可走漏半点风声,保密局的那些特务虽然跑了,但其他的特务还有,要慎重安全为上!”刘司令终于表态了。 解放军代表老李问老胡道:“刘副司令的态度怎么样?有没有策反争取他起义的可能?” “昨天他找我说来着,看样子有起义的意思,他目前担心的是我们会追究他以前干过的坏事,我已经向他做了保证,应该没有什么顾虑了。”老胡说道。 “刘副司令有顾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特别是像他这样的地方杂牌军将领,在以前对我们的同志们犯下过罪行,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没问题,只要他能够在这次上海战场上顺应潮流,投奔到我们这边来,那他就能抵消他以前的罪孽,而且还有功于上海人民,保住了大上海这个中国最大的城市,使得这里的千千万万老百姓免遭战火涂炭,善莫大焉!”老李说道。 “那上面的意思咋样?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开展工作?”老胡急忙请示老李道。现在是到了策反刘副司令的关键时刻,得上面拿主意做决定了,可不能再磨蹭下去了,上海城的老百姓处于战火之中,可受不了的。 “司令部的意思是听取你的意见,我们可以保证起义部队官兵的生命财产安全,只要原则问题谈妥,其他的改编细节可以慢慢讨论的。”老李说道。 老胡一听,急忙对老李说道:“那好,我马上回去跟刘副司令说,估计马上就能谈判。” 刘副司令化妆成一个普通商人的模样,在老胡和几个贴身警卫的护卫下,走进了国际大饭店,与解放军代表开始了具体的战场起义谈判。 当解放军代表老李向刘副司令说明了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对于这次上海战场上国民党部队起义的具体指示后,刘副司令当场表示:“我虽然是接替汤恩伯的职务,但能够听我命令的部队只有我的五十一军,在苏州河以西以及在江湾那里的其他部队不一定会听我命令,放下武器向贵军投降,这一点希望贵军能够理解。” 老李一听,急忙点头对刘副司令说道:“这个我们知道,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只要你们能够在战场上举行起义,那必将对其余国民党军队产生震动的,到时候他们要是还想负隅顽抗到底,那迎接他们的将是无情的毁灭打击!” 刘副司令急忙点头:“是的,这样最好,回去后,我马上召集手下军官们开会,宣布战场起义!” 第九百五十二章 攻克上海 刘副司令立即赶回去五十一军驻地,立刻召集手下团以上军官们开会,待得那些军官们到齐,刘副司令对他们说道:“兄弟们,你们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兄弟们了,今天在这里,我也不跟大伙儿拐弯抹角的了,现在上海战场的这个情势大家都晓得,你们说说看,我们能打得赢这场仗吗?” 刘副司令这么一说,下面的那些军官们便嚷嚷起来:“中央军和汤司令都跑了,留下来我们这些杂牌军队伍,如何能够打得过如狼似虎的?现在连吴淞口和浦东那里都被占领了,南面的浙江也发现了的踪迹,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哪能打得赢?能跑出去算是不错的了。” 刘副司令一看底下的军官们都这么议论,觉得时机来了,便急忙对他们说道:“那兄弟们,我现在有条路子,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 下面的军官们一听,急忙眨巴着眼睛问刘副司令:“司令有路子,我们当然愿意跟着走的。” “好,那我就明说了,我打算停止抵抗,以和平方式结束上海战事,为上海这里的老百姓积点德,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为了已经跑到台湾去的老蒋卖命呢?大家的家属老小都在大陆,得为他们考虑考虑了。”刘副司令终于向手下说出来自己的真正意图。 一听这个,底下的军官们便又是一番议论,但大多数军官们还是表示跟着刘副司令走这条路子的,他们是杂牌军军官,一直依赖受老蒋和中央军的窝囊气,这会儿又被满嘴坚守到底,到头来还是一走了之的汤恩伯给忽悠了,大家早就气得上火了,既然刘副司令能带着大伙儿投奔,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济南等地的国民党起义军队的待遇他们也是晓得的,连胡军长这样的都能在共军中担任军长,那我们这样投过去肯定也是没有问题的。 下面的大多数军官们都表示愿意起义,只有极个别军官们担忧会清算他们以前对共产党犯下的罪行,还在犹豫不决,这时候,刘副司令请出来解放军谈判代表老李,让他代表华东野战军对这些军官们保证:只要你们能够举行战场起义,以前所做的一切事情,咱们一笔勾销,既往不咎,共产党人说话算话,绝不忽悠! 这下,可把那些还在犹豫不决,左右摇摆的五十一军军官们给定住了,大家都表示愿意举行战场起义,刘副司令则当场作出决定:战场起义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今晚午夜就行动。 午夜时分,那些还在前沿战壕里打瞌睡的五十一军兄弟们,就被一阵紧急集合号给吹醒了,他们赶紧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集合起来,带队军官向他们宣布了五十一军司令部的战场起义命令,当军官们读到,为了上海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危,五十一军决定接受华东野战军的战场起义条件,就地放下武器,撤离前沿阵地,停止抵抗,等候改编的时候,那些普通士兵们纷纷丢下枪支,高声欢呼起来,太好了,不用再拼死拼活的打仗了,可以有机会回家了。 五十一军在江湾前线起义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其余国民党军队那里,他们当中的多数队伍选择了跟五十一军一样额举动,纷纷响应五十一军举行起义,一时间,上海外围阵地上,除了大场地区的国民党四十三军一部拒不起义以外,其余地方的都放下了武器,移出了前沿阵地,等候解放军进来实行改编。 周武接到这个情况,非常高兴,急忙打电话给苏州的栗司令员,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栗司令员指示周武:“接手起义国民党军队的阵地,妥善安置起义部队,对于大场地区的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军队,则给予雷霆般猛烈打击,以儆效尤,绝不能对他们客气!” 周武立即派出葛三民的第二师和小郑的第三师,再加上旁边的临时归周武指挥的陈国富的那个纵队,以一个纵队加两个主力师的兵力猛攻大场地区的国民党四十三军,要求葛三民他们,务必速战速决,彻底干净消灭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军队! 国民党四十三军虽然战斗力不错,而且还有钢筋混凝土碉堡工事掩护,但哪里是周武手下这些善于攻坚作战的部队的对手,人多势众,再加上火力凶猛,士气旺盛,葛三民他们攻打了半天,就占领了大半阵地,余下的那些国民党军队则躲在大场镇的几处角落里,前无援兵,后无退路,四十三军内部军官们便争吵起来,分成了两派,以梁军长为首的一派主张顽抗到底,为党国尽忠,以参谋长为首的一派则认为抵抗无益,再打下去就只有增加无谓的伤亡,不如就地放下武器,向投降,好歹也能保住剩下来的那些兄弟们的性命。 梁军长气急败坏,下令将参谋长他们这些主张投降的军官们全部关押起来,拖到外面就地枪决,震慑那些还敢再提投降的人! 但梁军长这次却失算了,那些行刑的军官士兵们手下留情,朝参谋长他们施放了一阵空枪,找来了一些尸体冒充这些军官们,骗过了梁军长的眼睛,帮助参谋长他们连夜逃出了四十三军阵地,跑到了对面的葛三民他们的阵地上。 葛三民对于这个事情做不了主,立刻上报周武,周武认为这是个很好的瓦解四十三军士气斗志的机会,于是让葛三民利用这些跑过来的军官们向剩下来的四十三军官兵们喊话,要他们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总攻开始,全部彻底消灭干净,生死去留,现在都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再也不要为腐朽的国民党政权卖命了,现在放下武器还来得及,到时候就别怪我们解放军言之不预了! 葛三民的这个劝降攻势相当厉害,那些前沿阵地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士兵们一听,连参谋长他们都跑过去了,我们还在这里傻乎乎的打,图什么啊,还不如放下武器,向投降算了,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的,犯不着为那些跑到台湾的高官们卖命的。 于是乎,四十三军前沿阵地上,出现了大批官兵成批向葛三民他们解放军投降的事情,很快,梁军长发现自己身边只有一个警卫连和几个他的心腹死党了,其余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有些还在对面用高音大喇叭向自己劝降呢。 眼看着大势已去,要想突围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梁军长无奈的摇头对身边的那些心腹说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你们还是赶快逃命去吧,别管我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记住别忘了给我上上香什么的,我的家小也就托付给你们照顾了。” 梁军长的那些亲信一听老梁要犯傻自杀,急忙上前抱住他劝说:“军座,别犯傻,还是赶紧跑吧,我们为你杀开一条血路,军部里还有两辆装甲车,咱们上车冲出去!” 还没等梁军长反应过来,他就被手下亲信剥掉外面的将军服,换上了一套普通士兵的军服,塞进装甲车,开足马力朝南面逃之夭夭去也。 这两辆装甲车刚刚开出去一截路,就被路边追上来的一大批解放军战士们给截住了,这些兄弟们正是葛三民的手下,他们截停了这两辆装甲车,喝令里面的人都出来,否则就要开火了。 里面的人没办法,只得高举双手出来,葛三民手下的一个营长发现里面有个人不像普通士兵的样子,却身着士兵军服,其他的那些军官们看见他好像很恭敬的,便有了疑心,捉住一个副官喝问道:“他是谁?干什么的?” 那个副官还想支支吾吾的磨蹭,葛三民手下营长立马就看出来了破绽,招呼兄弟们上前将梁军长给捉来,刚要搜身仔细的查查他的身份,老梁开口了:“别折腾了,我就是四十三军的军长,别为难他们了。” 一听这个家伙就是顽抗到底的四十三军军长,葛三民手下营长急忙命人向葛三民汇报,接到消息的葛三民赶紧赶来,一询问,果然是四十三军的军长,葛三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打电话向周武汇报:“军长,四十三军的军长被我们活捉了,上海外围阵地已经悉数被我军攻克,我们立刻可以进入上海城了。” 周武一听,也是激动不已,终于打进上海城去了,但此刻没有野战军司令部的入城命令,切不可贸然进城,以免骚扰了上海市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葛三民,就地休整,何时入城,等待通知!”周武只能给葛三民这样说道。 栗司令员得知了周武他们攻克了上海城外围最后一个顽抗阵地后,立即打电话给周武,表扬了周武队伍行动迅速果断,不但争取了刘副司令的五十一军的战场起义,而且还在极短的时间内攻占负隅顽抗的敌人阵地,彻底解决了敌人在上海城外的防御工事,打开了进入上海城的大门,为这次上海战役的胜利立下了大功,可喜可贺,应该表扬! 第九百五十三章 所向披靡 栗司令员最后指示周武:“可以派出小股部队先进城,维持治安,从已经起义的国民党部队那里接管阵地,大部队待得先遣队接手国民党军队的阵地后,再进城不迟,但有一点必须要注意,不得扰民,否则一律按战场纪律处分!” 周武安排葛三民的第二师部队先派出一个团作为先遣队进城,吩咐他们:“尽量在晚上人少的时候进城,不要骚扰老百姓,更不能出现违反纪律的事情,一旦发现,一律按战场纪律处分!” 第二天一大早,早起的几个上海市民打开自己家的窗户,突然发现外面的大马路边上的人行道上全是躺着的士兵,仔细一看,是解放军队伍,这些老百姓当时就感慨起来:“真不愧是人民子弟兵,宁可睡在大马路牙子上,也绝不扰民!” 消息很快就传开来,得到解放军战士们睡马路消息的市民们纷纷出来,当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后,便立即自发上前邀请这些战士们进自己的家门,当然葛三民手下的兄弟们自然是不肯进屋的,其中几个政工干部不厌其烦的向市民们说明解放军的纪律,请大家回去吧,该干嘛还是干嘛去,从今天起上海就解放了! 消息传开来,整个上海都沸腾了,市民们纷纷涌到大街上来,要看看这些宁可睡在马路牙子上,也绝不扰民的军队到底是啥样子的,此刻周武接到了上面可以进城的命令,大批解放军队伍在坦克装甲车的前导下,井然有序的进入上海城,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南京路地段大世界旁边,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几乎堵住了整个道路的两边人行道,他们不断的高喊“欢迎解放军入城!上海解放了”的口号,隆重迎接解放军进入上海城。 随后陈,栗两位华东野战军司令员也随着大部队进城,陈司令员就任新解放的第一任上海市长,留下来专门搞经济建设,打了这么多年的内战了,新中国千疮百孔,百废待兴,需要休养生息搞建设了。 而周武他们部队则在栗司令员的带领下,继续向南面进发,沿途的国民党军队纷纷南逃,整个浙江地区除了浙东沿海的海岛以外,其余地方则仅仅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全部解放,华东野战军趁势进入福建,福建之敌也是闻讯逃跑,周武的部队此刻已经归建华东军区的第十一兵团,奉命作为兵团先遣部队连克闽北重镇多处,在九月份初就打到了福州城下,福州之敌虽然有两个军加三个师,十多万人马,但已经毫无斗志,草草抵挡了一下,便迅速从海路朝台湾逃窜,解放军队伍迅速攻占福州,紧接着周武部马不停蹄朝南面一路打来,在行军至南面的闽南大城市厦门的半路上,传来了新中国已经在北京成立了的消息,部队兄弟们的士气再次高涨起来,周武和上面的兵团首长们都认为,以目前华东野战军的士气和战斗力,攻克厦门和附近的海岛根本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栗司令员已经被调到南京担任华东军区的司令员去了,福建这里的战事就交予十一兵团来完成,敌人主力已经大部被歼灭,余下的不是在广东海南,就是统统跑到了台湾去了,以华东野战军十一兵团十多万的兵力,解放小小的厦门完全不在话下的。 自从渡江作战以来,华东野战军连战连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攻城夺地,所向披靡,所到处国民党军队是望风而跑,有的地方甚至解放军会在老远的地方,当地的国民党军队便早早的逃之夭夭了,这样下来,等打到了厦门城下的时候,刚好碰上新中国开国,上面命令部队休整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子,等打下厦门城为开国典礼献上一份厚重的大礼。 守卫厦门的正是以前在上海的汤司令汤恩伯,这家伙好像是被华东野战军打怕了,患上了恐慌症,一听华东野战军的十一兵团赶来,厦门这个地方又无险可守,于是不顾老蒋一再要他坚守厦门金门,屏障台湾的命令,擅自下令放弃厦门,将主力撤往台湾,自己则向老蒋打报告,说自己的老毛病胃病又犯了要求出国治疗,老蒋正在气头上呢,哪能答应汤司令的这个出国要求,谁知道你一出国就不会来了呢,到时候到哪里去找你算账啊?不行,你有病也得在台湾这里治疗,没好的医生,我给你从外国请过来,但你人不能出国的。 老汤这次是彻底傻眼了,看来老蒋对他起了疑心了,怕他跑到国外就一去不复返了,想想自己为了能够博取老蒋的欢心,竟然不顾恩师对他的栽培和资助,向老蒋告密,最后害得恩师陈仪被老蒋枪毙在台湾,弄得自己就此背上了忘恩负义的恶名,每天睡觉都梦见恩师披头散发的来找自己,大骂自己不是个东西,汤司令感到压力巨大,也没心思指挥部队了,就趁着这个机会,向老蒋递交了辞呈,要求告老还乡退休,老蒋一看这样逮着了机会,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不是我逼你的啊,于是大笔一挥,准予汤司令辞职,在台湾总统府里担任了一个挂名的顾问,薪水倒是没少,而且还加了一些,足够汤司令颐养天年,聊度余生的了,但汤司令很快就发现,自己住宅旁边多出来了不少生面孔,每天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是个老手了,一看就知道自己其实是被老蒋软禁看管起来了,想到这个结局,老汤长叹不已,想发牢骚骂几句,终又不敢骂出来,怕被那些监视他的保密局特务们听了去告诉老蒋,自己又要多吃一些苦头了。 老蒋觉得,要保住台湾他这个最后的立足之地,不至于被共产党赶到太平洋上漂泊,就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厦门金门这两个地方,否则,台湾大门洞开,美国人现在又不顾不问的,自己看来真要到太平洋上漂泊去也。 老蒋一连三封加急电报打给驻扎在广东的薛长官,让他在手下驻军中抽调一个兵团的兵力北上厦门,务必守住厦门,宁可丢掉广东,也好保住厦门和金门这两个地方。 薛岳也算是国民党军中的名将,抗战当中,打得鬼子连连叫苦,特别是江西万家岭的那场战役,打得鬼子的一个旅团差点全部完蛋,在几次长沙会战中,薛岳也是一马当先,诱敌深入,频出奇招,包围鬼子师团,虽然没有全歼鬼子师团,但也打残了狂妄的小鬼子师团,在抗战期间,薛岳将军的军事生涯达到了他个人的顶峰,深受老蒋中意,将手下几十万部队交予他指挥,希望能够在内战中打出风头来,替自己完成消灭共党,一统天下的夙愿。 没曾想,薛将军这个抗战名将,与日本人交手也鲜有败绩的常胜将军,在与解放军对垒的三年中,竟然连连遭遇惨败,以至于老蒋不得不将他撤职,发配到老家广东担任保安司令,负责镇守广东海南的防务,这次老蒋实在是无兵可调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个薛岳,便发电报要他派出队伍增援厦门金门,挡住解放军的攻势。 薛岳接到老蒋的电报,认为是老蒋要放弃广东了,自己是广东人,一旦放弃,那就没有了根基,即便到了台湾,那也没什么好结果的,于是薛岳跟广东系的几个高级将领商量了一番,决定派已经撤退到潮汕一带的原属于陈诚系的十二兵团胡琏去厦门增援,自己派出一些保安团队伍和物资钱粮补充十二兵团,算是给老蒋的一个交代。 这个胡琏可是个人物,在淮海战场上,其他国民党精锐兵团纷纷被华东中原野战军包围歼灭的时候,就这个家伙看准了时机,带着残部逃了出来,跑到了广东一带,大肆强征青壮年入伍,补充在淮海战场上损失的兵力,这次又得到了薛岳的物资人员补充,其队伍实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没那么狂妄,即便手头的队伍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水平了,但他还是依然向薛岳和老蒋喊穷叫苦,弄得薛岳碍于老蒋的面子,又调拨了一批兵员和武器给他,并且准备了大批海军舰艇,以最快的速度将胡琏的十二兵团装上舰艇,开往厦门防御的进攻! 就在胡琏带着十二兵团朝厦门过来的时候,华东野战军十一兵团也已经开始了围攻厦门的战役,包括周武所部在内的三个军加两个纵队的解放军队伍猛攻厦门,厦门守敌支撑了三天,就全线崩溃,朝金门和台湾方向逃窜,十一兵团的解放军队伍解放了厦门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周武他们这些长期生活在北边的兄弟们看到厦门城里的那些棕榈树和香蕉树,感到非常新鲜,这里的气候炎热,风光迷人,海风习习,吹得胖子和葛三民他们有点飘飘然了,此刻大伙儿都认为只要再加把劲,不要说前面的金门小岛,就是台湾也很快就将被攻下来,老蒋他们只有跑到太平洋上去漂泊的份儿了! 第九百五十四章 要打金门 就在周武他们刚刚在厦门安顿下来,就接到了十一兵团司令部传来的消息,要求周武他们迅速来司令部开会,厦门已经解放,那接下来就要解放距离厦门仅仅只有十多海里的金门岛了,十一兵团的叶司令员要手下的师以上干部开会,目的就是要讨论这个下一步的解放金门的部署问题。 周武和参谋长老徐以及政委老牛,胖子,葛三民他们一起赶到了位于厦门城内一个小岛上的兵团司令部内参加军事会议,会议上,叶司令员对大家说道:“同志们,现在厦门已经解放,但对面不远处的金门岛还在国民党军手中,金山岛虽然面积不大,但历来就是海上的枢纽通道,交通要地,当年郑成功收复台湾之前,就是以这个金门岛为基地,厦门为大陆依托,积蓄力量,训练水军,最后攻克台湾的,我们现在要解放台湾,那也只能走这条路子的,大家都说说看,我们如何能够攻下金门岛,随后解放台湾岛。” 叶司令员是个华侨,祖籍就在福建这里,对于当地的地理人文环境,他还是比较熟悉的,知道要攻打金门并且取得战役胜利,必须要有足够的船只才行,但此刻福建沿岸的所有的渔民船只大多都被逃跑的国民党军队给毁掉了,整个十一兵团总共在收集到了三四百只渔船,而且还只能藏在隐蔽的岛屿山洞里面,才躲过国民党飞机的轰炸保存了下来,周武手下的那只黄水生的水战师这次没跟着大部队来福建,而是留在了上海那里协助城市防空,国民党军飞机天天的来轰炸刚刚解放的上海城,炸得新上任的陈市长脑袋都大了,就让栗司令员将周武手下的这个水战师和李副司令的江防舰队留在吴淞口这里,专门想办法对付国民党飞机的轰炸,保卫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确保大上海的空中安全,虽然水战师和江防舰队的防空火力不足以完全阻止国民党飞机的狂轰滥炸,但还是能够让那些耀武扬威的国民党空军不敢为所欲为,而上海附近浙东一带的海岛上,盘踞着大批国民党军残部,他们凭借着对当地地形海路的熟悉,频频出动船只袭扰浙东沿海和上海,这样,黄水生的水战师和李副司令的江防舰队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既要提防随时要来的国民党飞机的轰炸,又得出动船只驱除前来骚扰的国民党残余部队,一时间实在是任务繁忙,抽不出来支援福建前线。 这个情况,作为华东野战军下属兵团的叶司令员当然清楚得很,他决心自己就地解决船只问题,认为攻击金门这个小岛,而且小岛上的国民党驻军目前只有一个旅的兵力,三百只渔船可以同时搭乘四五千个携带着武器的解放军战士上岛,分三批分别登岛上岸的话,先抢占滩头阵地,再是后续部队跟上,应该能够拿下金门岛的,况且火力支援也是没问题的,距离厦门十多海里的距离,150毫米口径以上的重炮射程完全够得着的。于是叶司令员对大家说道:“兵团司令部决定立即实施攻占金门岛的战役,分别由周武的十一军(周武的部队自从上海战役后,就被改编为十一兵团十一军),陈国富的二十一军实施行动,先以三个团的兵力登陆上岸,第二波次也是以三个团的兵力准备,第三波次两个团兵力扫尾,准备五天时间训练海战,五天后立即开始进攻金门战役!” 叶司令员这一说,周武和陈国富都没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此刻跟大多数解放军指挥员一样,对进攻金门岛安全没有压力,而且据最新情报显示,金门岛上的国民党军队只有一个旅,而且那个旅还是不完整的建制,缺一个团,实际总兵力只有两个团,加一个战车营,十来辆坦克装甲车,自己的第一波次进攻三个团全部登陆上岸的话,应该能够拿得下金门岛的。 回到驻地后,周武也立即召集了手下军官们开会讨论,包括胖子在内的许多指挥员们对金门战役的前景无限看好,他们认为这个金门岛其实就比上海的那个崇明岛差不多的,三个团而且还是加强团,将近一万人的解放军队伍,拿下小小的金门岛还不是易如反掌来着,于是军事会议上,胖子他们个个信心十足,志在必得,甚至都不用准备五天时间,依胖子的性格,他最好是明后天就能立马开始进攻金门岛来着,上海吴淞口一场海战,轻松的打败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的经历,使得胖子眼里根本没有国民党海军的影子,认为此时在金门岛这里,国民党海军舰队也是一样的熊样,根本不堪一击,兵团司令部拿三个加强团作为第一波攻击队伍,实在是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觉了。 整个会场里都到处洋溢着必胜的气息,只有参谋长老徐沉默不语,牛政委一看,急忙问他:“老徐,你怎么不说话啊?难不成我们这次的兵力部署不对头,还是怎么了?说说看,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都听听。” 老徐看了看周武,看到周武也是信心十足,满脸红光,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提意见泼冷水是不适宜的,但作为一个头脑冷静有责任心的军官,而且还是作为十一军的参谋长,他应该要站出来为这些头脑发热的兄弟们泼泼冷水的,否则都对不起自己身上穿着的这身军服的。 “老周,我看这个不行,只有三百只渔船,而且还没有武装护航,这样赶上去,万一后路被敌人截断,渔船被敌人飞机炸毁,我们怎么回来?后续部队接不上去,怎么办?我建议推迟解放金门的战役,待得黄水生的那些水战师和江防舰队到来这里,再攻击不迟!”老徐担忧,自己部队的船只和后勤补给供应不上,万一打到了金门岛,第一波登陆部队上去了,后续的接不上,那前面的那些兄弟们不就成了孤军了吗? 周武听得老徐的担忧,稍微迟疑了一下,但立刻又说道:“老徐,我们以前在上海那里,也曾经碰到过敌人的海军舰队,照样不是被我们的武装渔船给打败了吗?我们只要下手快,也是能够大胜这场登陆战的。” 老徐一听周武坚持这样,便无可奈何的摇头对他说道:“既然这里的大多数兄弟都赞成立即进攻金门岛,那我自然是少数服从多数,但我还有个建议,就是这些第一波的攻击队伍最好是分批次登陆上去,留下三分之一的船只用来机动,以备不时之需,这样即使登陆部队的船只遭到敌人飞机炸毁,我们也能有船只将登岛的队伍给接回来的。” 周武觉得老徐的想法太谨慎了,本来三百只左右的船只就不够,他还要留下来三分之一作为撤退的船只,这咋行?二百只左右的渔船能装载多少人马啊,第一波上去的人马必须要多,这样才能抢占金门岛的滩头阵地,开辟登陆场地,后续的第二梯队才能跟上去,否则被国民党军队堵在滩头阵地上,进退不得,那才惨了呢。 周武不同意老徐的想法,认为他的这个想法太过谨慎了,小心谨慎确实要紧,但过头了就变成固步自封了,打仗打得就是一个“险”字,哪有稳稳妥妥的,把一切条件都准备妥当了才打的道理?那照现在这个征集船只的速度,估计得明年开春才能发起进攻金门岛的战役了,这样一来,败退的国民党军队就有了喘气的机会了,那肯定不行的。 既然兵团司令部和上面的野战军司令部都同意了这个进攻金门岛的作战方案,那就下定决心干吧,周武在会议上宣布,十一军的胖子的三十三师负责第一波攻击,葛三民的三十四师为第二梯队,小郑的三十五师为预备队,负责主攻金门岛的料罗港和古宁头方向,配合其他友军部队进攻金门岛! 散会后,牛政委琢磨着老徐的想法,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确实现在各级指挥员脑子里都认为国民党军队根本就是废柴一块,无论海军陆军,都一个熊样,在吴淞口海上的那一战,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竟然打不过黄水生他们的炮艇和武装渔船,那这次在金门这里海域,难不成这些国民党海军就咸鱼翻身,突然间威力大增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多考虑一些困难还是有好处的。 老牛对周武说道:“刚才老徐说得不无道理,这样吧,我建议留下三十只渔船藏起来应急用,另外我们再想办法在当地征集船只,实在不行,可以电告栗司令员,请求黄水生他们过来增援,上海那边的防空固然重要,但我们解放金门岛也是要紧的吗,老周你说呢?” 周武点点头:“留下来三十只渔船我看可以,在周围征集船只还得老徐来办的,黄水生那里我看不用让他们过来了吧,从上海到厦门这里,最起码得要四五天的时间,时间来不及了,错过总攻金门岛的时间了,这个想法也是不现实的。” 第九百五十五章 攻击提前 老牛一听周武这样,也就不坚持了,老徐参谋长确实不错,虽然对周武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进攻金门岛表示了异议,但既然形成了决议,那他自然是绝对服从的,于是散会后就去厦门周围的乡村去征集船只去了,实在找不到大一些的船只,就是弄来些小舢板也是好的,只要能漂浮在水上的东西都行。 就在老徐去乡下征集船只的时候,周武接到了兵团司令部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叶司令员焦急万分:“周武同志,刚刚接到情报,国民党军胡琏部的两个军已经从广东汕头出发赶往金门岛,预计两天后即可到达,这样一来,金门岛的敌人兵力大增,我们原先预计的作战方案将全部取消,攻克金门这个台湾的前哨将遥遥无期,司令部决定,总攻时间提前至明天凌晨,你有什么困难,现在提出来,我们想办法克服!” 周武一听,急忙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离总攻时间只剩下七八个钟头了,哪里来得及?老徐参谋长还在乡下那里征集船只呢,现在突然要发起总攻,恐怕会引起混乱的。 “叶司令员,时间太久,攻击部队还没完全到位,我看这样要引起混乱的,能否推迟总攻时间?”周武急忙请求道。 “总攻时间推迟,那现在的兵力部署将要做重大调整,金门岛的敌人得到胡琏部的两个军增援,对我们的渡海作战更为不利,再加上船只收集速度太过缓慢,要是等一切条件成熟的话,那最起码得等到明年开春季节才能发起攻克金门岛的战役,到时候的形势怎么样不晓得,失去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可惜了。”叶司令员说道。 周武一听这个,便急忙说道:“那好,我尽量克服困难,争取明天凌晨发起进攻!” 周武撂下电话,急忙对身边的牛政委他们说道:“马上到前线去准备,今晚开始行动,将那些船只全部拿出来使用,明天凌晨开始发起渡海登岛攻坚战役!” 牛政委不解,急忙问道:“怎么不是说好了的留下来三分之一的船只以备不时之需吗?一股脑儿的全部拿出来用,万一遭遇敌机轰炸,我们的登陆部队撤不回来怎么办?” 周武摇头答道:“进攻作战讲的就是一鼓作气,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在考虑什么后撤问题,胡琏的那两个军最起码还得两天后抵达,我相信我的手下能够在一天之内攻占金门岛的,到时候,是换做我们在岛上阻击胡琏的那两个军了!”周武对于自己队伍的战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再加上自从渡江战役以来,一路打来,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所到处国民党军队无不丢城弃地,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在金门这里应该也是这样的结果,难不成国民党军队突然间变得强大勇敢起来了? 老牛见周武意志已定,知道是说不回来了,但老徐参谋长临走时候曾经再三托付牛政委,要他务必坚持留下来一些船只以备不时之需,打仗没有百分百的事情,该小心的时候还得小心为好。 “老周,这个问题我得坚持一下,你必须要留下来几条船来,否则我不同意你的这个攻击方案,虽然作为政委无权干涉你的军事决策,但我有异议,觉得这样做太冒险,是否能够仔细考虑一下,我发现我们的头脑都有些发热了,人在这个时候都容易出问题。”牛政委坚持要求周武留下来几条船以备万一。这个东西可真说不好,留下来几条船只,好歹也能碰到紧急情况,抢回来几个兄弟们的。 周武点点头说道:“这样吧,留下五十条船由你老牛看管着,其余船只全部用于第一波攻击,我的思路是这样的,首波部队登陆上岸后,船只迅速返回来,接第二波部队上岛,待得那三个加强团全部上岛站稳脚跟后,事情就好办得多了,估计那时候老徐也能带着船只回来了。” 老牛一听留下来五十条船只,心想,这些船只最多只能装载一千多兄弟们,还是不够,但看到周武这个态度,他也就不再坚持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沈丽娜急匆匆的跑进来,对周武说道:“老周,听说总攻提前了,我们卫生营什么任务,是不是跟着船队上岛?” 周武一听,这个时候,沈丽娜还来烦自己,心里便觉得有些恼怒了,但碍于老牛在场,不便立刻发作,只得怏怏不乐的回答:“你们卫生营跑到前面去干什么?本来船只就不够用,你们还来凑什么热闹?在后方野战医院里待命就行,等大部队攻占了金门岛,你们再上去不迟!” 沈丽娜本来是信心十足的跑来请求任务的,没曾想被丈夫这一顿抢白,气得不行,但她也是碍于老牛政委在场,也没立刻发作,而是急忙回转身子,怏怏不乐的回去了。 老牛一看,两口子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由于周武的态度不好,要吵架了,急忙对周武说道:“老周,照理这个是不归我管的,但今天我得说你,你心里有压力我们都晓得,但也不能把气撒在小沈身上啊,你也算是我们解放军的高级指挥员了,这样做可不行啊,要影响家庭团结的啊。” “老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当起街坊大妈来了,都是我给惯的,你说她们卫生营凑什么热闹来,给我好好的在后方医院里救治伤病员不久得了,非得要去、跑到前线去,难不成除了跑到前线去就是打仗干革命,其他地方的工作就不是了?”周武心情很不好,竟然连珠炮似的说了出来。 老牛一听,心想这老周的脾气还上来了,这个时候自己得和稀泥,可不能因为这个因素影响他下一步的军事决策,他急忙转移话题:“好好,这是你的私事,我不管,咱们还是讨论明天凌晨的进攻方案吧,看看有什么纰漏的。” 周武一声令下,胖子和葛三民以及小郑他们的队伍就忙碌了起来,这次进攻金门岛的第一波部队的三个加强团,胖子的师出了两个团,其余分别来自葛三民和小郑的那两个师里,配备了周武部队里所能搞到的新式武器装备,备足了弹药和三天的干粮,登岛攻坚战,淡水是必不可少的,为此,周武专门将身边的警卫连抽出来,带足淡水,协助胖子的那两个团攻击金门岛,并且嘱咐警卫连连长付大虎道:“你们的任务就是保障刘师长的安全,万一出现紧急情况,可以采取一切措施保证刘师长的安全,还有你们带着的这些淡水,可是登岛战士们的生命之水,必须要好好保护周全。” 付大虎急忙敬礼道:“请军长方向,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只是我担心,我们警卫连走后,你和军部的安全怎么办?” 周武一听,急忙正色对他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在厦门这里,还没人对我周武怎么样的?你只要带着队伍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就行,马上去准备,凌晨四点钟,我为你们送行!” 一夜无眠,周武心里也是相当矛盾和焦急,这个渡海登陆战他以前虽然在上海那里打过,虽然都取得了胜利,但仔细一想,大多都是击溃战,并没有什么歼灭战,主要是自己的船只装备比国民党海军比起来,差得太远了,但次次都凭借着战士们的英勇顽强化险为夷,最终取得了胜利,他相信这次在金门岛肯定也是这样的,他的手下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迷迷糊糊中,周武感到有人在推他,急忙睁眼一看,是老牛政委,“老周,时间快到了,刘师长他们正等着你呢。” 周武一听,急忙一咕噜的从军部的那张行军床上起身,洗了把脸,对老牛说道:“走,送送第一梯队的兄弟们!” 围头镇海边,海风习习,波浪翻滚,海涛声犹如山里的松林,一波接着一波,胖子带着两个团的兄弟们在海岸边集结完毕,旁边则是那些辛苦收集来的大小不等的渔船,这些从十一军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五千多个兄弟们即将登上这些渔船,朝对面的金门岛进发,望着那泛着白沫的海浪,周武对兄弟们说道:“同志们,我们马上就要发起总攻金门岛的战役了,金门岛虽然地方不大,但位置很重要,占领了那里,那我们就相当于截断了老蒋在大陆这里的门户,你们作为这次战役的先锋,肩负着开辟登陆场,巩固滩头阵地的重任,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啊?”这是周武的必修课,遇到大战之前,他必定亲自前来为部下鼓劲打气,为这些即将冲锋陷阵,杀敌战斗的兄弟们壮行的。 “有!”五千兄弟们回答得气壮山河,惊天动地,估计十多海里外金门岛上的国民党军听不到这里的喊话,要是听见了,估计要被这个阵势吓得不轻,说不定还在工事里哆嗦不已呢。 周武说完,朝后面挥了挥手,立马几个兄弟们抬上来几坛子酒,几个兄弟们斟满酒碗,由周武递给胖子和他手下的几个团长,周武自己也端来一碗,一饮而尽,“啪”的扔在松软的沙滩上,胖子他们也是一饮而尽,扔掉酒碗,敬礼道:“军长,你就等着老刘我的好消息吧!” 第九百五十六章 形势不妙 金门岛国民党军防卫司令部内,守军司令官吉师长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几天以来,不断有大部队朝金门岛对岸的围头等地集结,看样子是要对金门发起进攻了,自己守卫金门岛的兵力虽然号称一个师,但实际兵力却是两个团多一些,要想守住金门岛谈何容易? 吉师长心里烦着,睡不著不如起来看看阵地去,于是他起身带上几个警卫来到了古宁头阵地上,这里的工事是他和手下兄弟们花了好几个月的工夫修筑的,火力也算密集强劲,但只有两个多团的兵力来守卫这个金门岛,吉师长还是觉得有些太少了,素来进攻迅猛剽悍,虽然没有海空军支援,但一旦让人马上了岛,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胡长官的那些援兵还在海上飘着,不知道能否赶在发起攻击时赶到位? 吉师长半夜里来前沿阵地转悠,下面的那些士兵们自然是不敢怠慢,前几天总裁连续发来三封紧急电报,要求金门岛上的守军务必坚守,广东方面的援兵正在日夜兼程朝金门赶来,金门岛是防守台湾的门户,的最后生死之地,切不可被占领,蒋总裁在电报中明令吉师长,一旦登岛战斗打响,吉师长可以随时呼叫的所有海空军火力进行支援,总之是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金门岛,为逃到台湾的队伍提供最后一道屏障。 虽然吉师长暂时拥有了呼叫海空军进行火力支援的全线,并且他还得到了蒋总裁破天荒的授权,必要时可以不必请示,直接指挥增援过来的所有援军,包括军衔比他高不少的胡琏将军,如果谁敢对吉师长的命令有任何异议,并且拒不执行的话,吉师长有权可以采取非常措施的,这一来,老蒋相当于把这个守岛的吉师长委任为权力很大的钦差了,以师长指挥来救援金门岛的军长,兵团司令官们,在国民党军队历史上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次老蒋也是没办法了,他晓得,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按常规方式按部就班的运作了,守卫金门岛的那个吉师长虽然只是个少将师长,但从他带着部下修筑的防御工事和兵力配置来看,算得上是中少有的干将,必须给予专权重用,才能发挥出他的最大效果,只要能够帮我守住台湾的门户金门岛,就是现在让他干的陆军总司令也是没问题的。 吉师长知道,自己的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守住了金门岛,那皆大欢喜,而一旦丢失金门岛,那自己这辈子估计得玩完了,不但自己的前程完蛋,而且还有连累身家性命之虞,马虎不得啊。 望着黑漆漆的海面,吉师长思绪万千,这个金门小岛将要展开一场血腥大战,对战的双方都是中国人,为了各自的信仰进行着殊死搏斗,太令人伤心了,他想放弃这个岛屿,但想到蒋总裁那个在台湾的处境,一旦金门失守,那台湾几乎就不保,自己和蒋总裁这些从大陆逃过来的国民党人员将无处可去,只能跳浩瀚的太平洋去也! 想到这里,吉师长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自己只有两个团多一点的兵力,能否在金门岛上挡住大批的进攻就成了一个非常迫切的问题,看来自己和手下兄弟们只得战死在这里成仁了,绝不会有撤离后退的事情了! 胖子他们三个加强团开始了渡海,先遣队由葛三民手下的鲁团长带领,乘坐渔船朝金门岛而去,此刻正好风向是西南风,船队借着风势速度很快,海面上也没遇到国民党海军舰船,先遣队就此顺风顺水的在两小时后赶到了大金门岛的滩涂上,趁着夜色登陆上岸,鲁团长急忙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地势,发现与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不一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鲁团长急忙问跟着过来的向导:“老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不是登陆登错地方了?” 那个向导是本地人,仔细一看周围的地势,便对鲁团长说道:“解放军同志,我们被西南风吹到了五龙山了,你看看那些山势,就是五龙山没错的了。” 老鲁急忙展开地图,用手电筒照着地图一看,脸色煞白,急忙对身边的政委说道:“我们被西南风吹到金门岛的东北角来了,本来军长要我们先遣队是在金门岛的中央位置登陆的,金门岛的轮廓两头大,中间小,这里的观音山正好处在中间位置,现在我们偏离了航向,跑到了五龙山这里来了,距离观音山还有不少距离,问题严重了!” 政委一听这个,急忙建议老鲁:“这可不行,马上发报请示刘师长我们先遣队的下一步行动,登陆战的第一仗很紧要,关系到整个进攻金门的战局的。” 老鲁一听有道理,便立即让手下通讯班的兄弟们打开沉默的无线电,向后面已经登船赶来的胖子发出了电报,这一下,无线电波打破了金门岛这里的平静,日夜在工事里监听着无线电信号的国民党通讯兵立即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那个睡不着的吉师长,吉师长一听,知道终于来了,马上命令通讯兵侦察无线电讯号的位置,同时命令手下的装甲团紧急集合,随时准备赶赴滩头阵地! 金门岛上的国民党军队顿时就迅速行动了起来,滩头阵地上的各防御阵地,明暗碉堡等地全部亮起来大功率探照灯,雪白的灯光照射在滩头上,将那些滩涂照耀得亮如白昼,同时,吉师长呼叫料罗港的国民党海军舰队,要求他们迅速出港,协同守岛陆军队伍抵挡即将发起的抢滩登陆战! 胖子接到老鲁发来的电报后,也感到事情有些严重了,偏离航向与目标登陆地点相差了四十公里以上,这样一来,把金门岛当中央拦腰截断的计划无法实现了,既然老鲁他们已经上岛了,那就就地占据高地,消灭抵抗的敌人,再等大部队全部上岛后,看情形向观音山地区靠拢过来再说! 老鲁接到胖子要他就地占据登陆处高地,击退周围阻挡之敌的任务后,立刻带着先遣队的兄弟们占领了五龙山高地,就在他们刚刚在五龙山上安顿下来,下面的山间公路上就传来一阵坦克装甲车的引擎声,守岛的国民党装甲部队赶来了! 在地下遮掩部里的吉师长通过无线电的侦察,发现大概有一个团左右的先遣队已经登岛上岸,便立即命令装甲战车团立即赶往五龙山地区,同时派出一个步兵团紧跟其后,会同坦克战车将这股刚刚登陆上岛的队伍赶下海去! 此刻,厦门方向的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的炮击声,周武的炮兵团老张他们已经开火了,老张的任务是为胖子的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和炮火准备,为三个加强团抢滩登陆提供远程炮火支援,但炮击效果不这么理想,由于没有校正数据,老张他们也只能照着地图上的位置进行射击,原先计划让老鲁他们登陆观音山地区,负责炮兵校正的计划也就此泡汤了,老张没办法,炮火准备还是要有的,虽然没有什么大效果,但好歹也能为登陆上岛的兄弟们提供点精神鼓舞吧。 遭遇炮击的国民党军立即开始了还击,炮弹纷纷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呼啸着在厦门和金门之间来回穿梭,胖子的主力总算在半途上及时的调整了航向,在距离观音山不到三里地的古宁头登陆上岸,上岸后,胖子赶紧统计了一下,发现有二十多只船只没有跟上来,估计是迷航或者飘到别处去了,胖子这时候也顾不上寻找那些失踪的船只了,立即命令队伍抢占观音山高地,守住古宁头滩涂阵地,搜索周围的敌人并且坚决消灭,扩大登陆场,以便后面的第二梯队部队上岸登陆! 就在这时候,一个兄弟指着滩涂上的那些船只对胖子喊道:“师长快看,潮水退下去了,我们的船搁浅了。” 胖子一听,急忙扭头一看,果然,刚才还飘荡在水面上的船只,现在都一只只的搁浅在滩涂上了,这些麻烦大了,船只搁浅,回不去了,本来就这么点船只,回不去的话,后续的梯队如何赶过来? 胖子急眼了,他脑子还算转得快,立刻发电报给东北方向五龙山那边的老鲁,问他那边有没有退潮,老鲁一看,报告胖子说,正在退潮,胖子在无线电里大喊:“老鲁,快放弃五龙山阵地,立即登船返回!要快,否则来不及的!” 老鲁无奈的回答:“师长,周围大批国民党军坦克和步兵围上来了,我们要在五龙山跟他们对干了!” 胖子一听,心里顿时就凉了一大截,心想这不是要把自己带来的这三个加强团一锅端吗,潮水一退去,船只就回不去,后续部队又赶不上来,自己就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孤军了,要是能够在胡琏的那两个军赶到之前攻克金门,倒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就只能是等死,等着被国民党军围歼! 第九百五十七章 进退两难 刘胖子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这个时候船只能够回去对他和他的部队意味着什么,于是他急忙命令先遣队老鲁:“留下一部分队伍阻击前来围攻的国民党军队伍,其余兵力全部在滩头阵地上护住那些船只,天亮后,敌人飞机可能会来轰炸,注意防空,防止船只被飞机炸毁!” 老鲁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分兵防守了,大批国民党步兵跟随着美制坦克和装甲车气势汹汹的攻上来了,先打退眼前这一波敌人的猛攻再说吧。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大批涂着“青天白日”徽章的空军飞机,老鲁以为是他们要来轰炸自己的阻击阵地了,急忙让兄弟们注意防空,但没曾想那些飞机却飞到了滩涂上,对着那些飘荡在滩头的船只扔下来一颗颗硕大无比的炸弹,顿时浓烟升腾,火光冲天,老鲁他们带来的那几只渔船全部被炸弹炸得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块块碎木片飘荡在海面上,很快就被海浪给卷走了。 看到这个情况,老鲁的心里猛然一沉:渡船被敌机炸毁,那我们可就回不去了,咋办? “师长,我们的渡船比敌机炸毁,回不去了,现在正在五龙山一带阻击大批敌人的围攻!”刘胖子收到了老鲁发来的电报。 “嗡”的一声,刘胖子的脑袋大了不少,他来不及骂人,急忙指示老鲁,想尽一切办法打退围攻的敌人,坚守原地,等待后面的大部队增援,吸引主力过去五龙山那里,自己这边向料罗湾港口方向突击,找到敌人的指挥部就有办法了。 在厦门的军指挥部里,周武焦急的等待着前方刘胖子他们进攻的消息,当第一批登陆部队顺利上岸的消息传来,指挥部里的兄弟们当时就欢呼起来,周武心中稍稍舒缓了一口气,但很快,登陆部队的渡船被国民党军飞机炸毁的消息传来,周武大惊失色,急忙对牛政委说道:“快联系老徐,让他赶紧赶回来,渡船被毁,后续部队上不去,刘胖子他们要被金门岛的那些敌人包饺子!” 牛政委也紧张起来,他也明白这个时候登陆的渡船被敌机炸毁意味着什么?已经登岛的三个加强团将近一万人的队伍将无后退之路,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孤军,自己这边又没有空军飞机,连破渔船都找不出来几艘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十多里外的金门岛上那些兄弟们被国民党军包围歼灭了! 接到周武电报的参谋长老徐一听这个情况,知道是出大篓子了,歼灭带着搜集来的几十条小渔船赶来,跑到军指挥部里,他气喘吁吁的对周武说道:“军长,不能犹豫了,胡琏的两个军即将赶到,马上让老刘带着队伍撤回来,能撤回来多少算多少,要不然那三个加强团将近万把兄弟们可都的全部撂在金门岛上了!” “怎么撤?渡船都被敌机炸毁了,他们靠什么撤下来?现在胡琏的那两个军在什么位置?”周武急忙扭头问旁边的作战参谋。 “已经离金门岛只有五十海里的路程了,以他们的移动速度,五小时后即可全部赶到金门岛。”作战参谋回答。 “那就是说,我们还有五小时的时间,要么撤退,要么进攻,占据整个金门岛?”周武问道。 “是的,敌人部队乘坐的是军舰,不能靠岸登陆,只能接驳上岸,两个军的敌人全部上岸,还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作战参谋说道。 “老徐,老牛,我看这样,既然渡船被毁,登陆部队要想全部撤回来是不可能的了,后续部队由于没有渡船上不去,你带来的那几条船也只能用作撤回来一部分队伍了,大错已经铸成,不可挽回,命令老刘想办法抢夺敌人的渡船,尽量撤回来一些队伍,这边我们再想办法,多搞来一些船只过去增援,把他们给接回来!”周武心情很沉重,这次登岛战役由于他的轻敌和对战场形势的过于乐观,导致了现在这个非常被动的局面,自己作为这次战役的主要指挥官,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要想尽一切办法多救出来登岛的兄弟们! 周武急忙打电话给兵团司令部,叶司令员听了也是大吃一惊,本来好好的登陆都成功了,现在却因为渡船被毁要撤回来,叶司令员对周武说道:“登岛的那三个加强团有将近万把人,都是你们军的主力骨干部队,司令部的意见就是再争取一拼,能否赶在胡琏军赶到金门岛之前拿下金门?” 周武一听叶司令员的意思是还想赌一把,便急忙对他说道:“登岛部队最多只带了三天的干粮和弹药,而胡琏的那两个军最慢十多个小时后就能登岛上岸,那时候,我们的万把人将对付敌人十来万人马,而且敌人还有海空军支援,继续向岛内纵深突击猛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还是趁早撤回来,多少还能保全一些队伍,要不然都得全部搁在那里了。” 叶司令员一想周武的话也对,便同意了周武的这个撤离方案,并且立即发电报给南京那边的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向栗司令员报告情况,请教应对方案。 栗司令员得知这个情况,心急如焚,周武是他手下的一员猛将,这次看来要在金门岛这个阴沟里翻船了,三个加强团,将近一万人的精锐,将要折损在小小的金门岛上了,栗司令员当然是心疼不已,着急万分,来不及责怪周武和叶司令员的轻率情敌,他急忙打电报给周武,让他立即想办法后撤,并且立即派出黄水生的那个水战师和江防舰队,迅速南下,增援周武的登岛队伍。 金门岛上观音山阵地,刘胖子带着的那个团被纷纷赶来的吉师长的队伍死死缠住,吉师长已经接到了胡长官发来的援兵即将赶到的电报,信心顿时暴涨,急忙连自己的预备队都派了出来,准备孤注一掷,缠住已经登陆上岛的队伍,等候胡长官的援兵赶来,再围而歼之! 眼看着自己的队伍被敌人死死缠住,刘胖子心急如焚,滩涂上那些船只已经被敌人飞机全部炸毁,连块完整的木板都找不着,看来是回不去的了,只有将对面过来的敌人拼死掉,自己的队伍才有一线生机! 但周武已经发电报过来,要求刘胖子迅速找到可以渡海的船只后撤,胡琏的两个军即将赶到金门岛,要是继续留在岛内的话,三个加强团肯定要全军覆没的,败局已定,但要接受三个加强团将近上万人的兵力被国民党军队伍全歼这个事实,周武还是不甘心,所以他一再催促刘胖子迅速想办法撤离,能撤回来多少算多少,别计较成败得失了,只要兄弟们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打金门的。 此刻刘胖子遇到了他人生中最难抉择的时候,现在撤回去已经是奢谈妄想了,没船游泳过去啊?这里又不是上海那里的长江口和江北的高邮湖那里,这里是东海大洋,这么多人马让谁留下来阻击断后呢,在这里,留下来阻击断后就是等死,后续部队肯定上不来的,要是能够上来的话,周武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自己后撤的,这说明什么,老徐他们收集不到足够的船只运载登陆上岛部队,原本要用来运载第二梯队兄弟们上来的船只已经在滩涂上被国民党军飞机炸毁,海面上又出现了大批敌舰,正在用舰炮猛轰我们的阵地,遭遇海陆空全方位打击的队伍要冲出这个孤岛,撤回厦门去,难于登天啊。 刘胖子没办法,只得发报给周武,对周武表示:自己将带着已经登岛上岸的兄弟们与敌人决一死战,不管敌人来多少援兵,他们必将血战到底,以战死彰显自己的立场,绝不向敌人投降的。 周武一看刘胖子要拼命了,他可舍不得刘胖子就这样死在金门岛上,刘胖子打仗素来勇猛,在周武的手下,遇到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搞不定的硬仗,只要刘胖子带着队伍一出手,一般都能搞定的,是周武的左膀右臂,一员猛将,难不成就要死在金门岛上了,不行,说什么也得把刘胖子给捞出来! 周武急眼了,立即对旁边的牛政委和老徐他们说道:“马上组织一支敢死队,用老徐你征集来的渔船出发,全部配备我们军最好的武器装备,冒着敌人的炮火冲过去,一定要把老刘他们给救出来,不管能救出多少,救出一个算一个,咱们不能把他们全部撂在那里不管啊。” 牛政委严肃的点头称是:“是啊,老周说得对,幸亏老徐坚持,留下来了五十多只渔船,加上征集来的那些船只,我看可以组成一只上千人的增援队伍,从我们军中抽调战斗骨干,全部配备最好的武器装备,实在不行,可以向兵团司令部要求,这个时候了,说什么都没用,把困在金门岛上的那些兄弟们救出来再说!老周你抽调敢死队成员,我和老徐负责后勤弹药补给,救人如救火,咱们立即行动!” 第九百五十八章 紧急救援 情况紧急,周武只得采取非常手段,老徐和老牛政委赶紧去筹备物资,周武则亲自赶到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部队里挑选战斗骨干,很快就挑选上来一千多人的队伍,这些兄弟们都个个有两下子,无论是水性还是战斗技能,都是各个部队里的尖子骨干,听说胖子他们的三个团陷在了对面的金门岛上,葛三民非得坚持要带队前往营救,周武考虑到已经有一个师级干部困在那里了,再上去一个风险太大,万一救不出来再搭进去一个那可太惨了,所以不同意葛三民的这个要求,而是挑选了一个葛三民手下的团长担任这个敢死队的队长,立即乘坐老徐千辛万苦从乡下征集来的渔船和留下来的那五十条船只立即出发,赶往金门岛增援,临行前,周武握着那个吴团长的手说道:“吴团长,此去务必要救出刘师长他们,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成功的好消息!” 吴团长乃是葛三民手下的一员虎将,不但打仗勇猛,而且还很会动脑筋,点子还不少,最主要的是他水性极好,而且还是自小就是在海边长大的渔民后代,对于海里的潮汐规律熟悉,要不是葛三民死拽着不放,早就被黄水生挖到他的那个水战师里面当团长去了,黄水生不止一次对周武说起过这个吴团长是个水战人才,放在葛三民的步兵堆里实在是太可惜了,简直是糟蹋人才,周武一看葛三民坚持,也就没下命令,让吴团长调到黄水生那里去,没曾想现在却派上了大用场,说来也真是可笑和无奈! 吴团长带着一千多个敢死队兄弟们坐船出发了,此刻正是大白天,天上的国民党军飞机不断的来回盘旋着,海面上时不时出现敌人的军舰,为了掩护敢死队的兄弟们赶去金门岛救援,周武打电话给兵团叶司令员,要求动用兵团里的那几个炮兵团进行炮火掩护,叶司令员同意了周武的要求,授权周武可以随时指挥兵团里各军的炮兵团,对去救援的敢死队提供必要的炮火掩护! 这样,加上周武自己手下的张二成那个炮兵团,现在有了四个炮兵团的炮兵规模了,几百门各式各样的大炮在厦门沿海一字排开,周武将这些炮兵全部归于张二成指挥,命令他尽可能的为敢死队提供炮火掩护,保护他们顺利的赶到金门岛! 随着张二成的一声令下,几百门大炮开火了,炮弹呼啸着飞向对面的金门岛,当时就将那些国民党军队的炮火和飞机吸引过来了,在附近游弋朝胖子他们阵地轰击的敌人军舰也调转炮口,朝张二成他们这里打来炮弹,张二成则布置了好些个假炮兵阵地来迷惑敌人,真正的炮兵阵地则打上几炮就立即转移阵地,换个地方在继续支起来炮架轰击,这样来回折腾虽然炮兵兄弟们累得够呛,但安全,敌人的炮火纷纷砸在张二成布置的那些假的炮兵阵地上,以为是干掉了的大部分炮兵,但很快从别处打过来的炮弹依旧砸在金门岛上阵地上,炮火的密集程度来看,丝毫没受到飞机轰炸和舰炮射击的影响,这样一来,守岛的吉师长郁闷了,明明是将对面的炮兵阵地摧毁的了呀,那现在的这些炮弹是哪里打来的呢?难不成对面的炮兵会遁地术不成? 有了张二成的炮兵大力支援,胖子趁势抓住时机,组织敢死队向金门岛的料罗港发起了攻击,沿途的队伍拼命抵挡,但无奈胖子的单刀攻势实在太凶猛了,再加上那些敢死队兄弟们不要命的猛冲,很快就冲破了吉师长的两道防御线,此刻飞机和舰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的队伍与吉师长的守军在料罗港那里纠缠,因为双方的距离靠的太近,飞机扔不了炸弹,怕炸死自己人,所以只能在天空中来回盘旋等候时机! 在金门岛东北角的五龙山那里,老鲁的先遣队正在拼命抵挡着大批蜂拥而来的国民党军队的进攻,这些敌人是吉师长手下的主力,而且还有坦克和装甲车支援,老鲁的先遣队大多只有携带轻武器,对于这些坦克和装甲车只能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靠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去炸掉,而敌人的坦克采取了火力侦察的方式,不断的用坦克上的那重机枪扫射前面的开阔地,后面的装甲车和跟随上来的步兵也用火力覆盖,这样一来,老鲁手下的爆破组的兄弟们大部分都死在了敌人的枪弹之下,只有两组四个兄弟们勉强冲到了敌人的坦克旁边。正当他们准备从地上一跃而起,将那些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的肚子下面的时候,后面的那些敌人装甲车纷纷开火朝兄弟们射击,当场就有三个兄弟被重机枪子弹击中,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老鲁看得心急,正要再命令手下的爆破组兄弟们上去,只见那个负伤的兄弟挣扎着朝对面那辆坦克爬去,子弹在他身边不断的呼啸着,又有几颗子弹击中那个负伤兄弟的大腿,他趴在地上停住不动了,突然间他好像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抱起炸药包猛然朝那辆坦克滚过去,随即一道血红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一阵雷鸣般的巨响中,那辆敌人的美制坦克顷刻间化为一堆正在熊熊燃烧的废铁,里面的那几个敌人坦克兵惨叫着混身着火爬出来,在地方翻滚哀嚎了一阵也就不动了,而那个兄弟早已被炸得四分五裂,粉身碎骨了,看得老鲁扯着嗓子对手下的爆破组兄弟们大喊:“快,冲上去,炸掉坦克!” 这时候,窝在坦克背后的那些敌人步兵突然冲到坦克前面,用机枪和步枪拼命朝老鲁他们的阵地射击,迫击炮炮弹随之就像下雨一般纷纷砸来,打得老鲁他们都抬不起脑袋,守岛的吉师长一看这个情况,立刻呼叫海上的军舰,用舰炮炮火支援那些正在猛攻老鲁他们阵地的队伍,并且严令那个带队的旅长,必须在天黑之前拿下五龙山阵地,否则提头来见! 那个旅长发急了,命令手下的队伍不顾一切的往五龙山阵地冲上来,老鲁的阵地上多处出现险情,虽然都被老鲁手下兄弟们给打退下去了,但兄弟们伤亡很大,老鲁带来的二千人打到现在只剩下来不到一千的兄弟们了,弹药也告急了,有的兄弟们只有两颗手榴弹了,步枪中已经没有了子弹,老鲁睁着血红的双眼,将手下的那些军官们都叫过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看来我们这次是回不去了,我决定留下来跟敌人同归于尽了,通讯兵你带上我们团的团旗返回去,其余战士们都跟我来,咱们跟敌人拼了!” 那个通讯兵一听,急忙要求留下来跟团长一起,老鲁大骂道:“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团旗在的话,我们这个团的番号还在,军长只要补充进来新兵就能重新组建我们团的,要是连团旗都没了,这说明什么,同志啊,你这次返回去的担子很重,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能否完成关系到我们团的生死存亡的问题,看在大家都是战友一场的份儿上,为我们团留下点希望吧!” 那个通讯兵一听这个,立马闭嘴不说了,老鲁考虑到通讯兵一个人撤回去不安全,从警卫排里抽出来三四个身手不错,会水性的兄弟们与通讯兵一起先返回去,只要他们几个人带着团旗回去的话,那即便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们全部战死在金门岛上也不怕,他的那个团三个月后照样还在解放军序列内,照样能够为自己报仇的! 老鲁为了掩护这五个兄弟们顺利撤回去,组织起来剩下来的兄弟们向对面的敌人坦克和装甲车发起了反冲击,敌人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老鲁他们的反冲击吸引过去了,那五个带着团旗的兄弟们则趁机摸到了滩涂边上,找着了几块碎木板,向对面的厦门方向游过去! 大批发起冲锋的战士们倒在敌人的枪炮这下,但依然还有兄弟们不断的朝敌人冲上去,旅长一看阵线快要守不住了,急忙呼叫空军飞机和军舰进行支援! 一大批轰炸机飞临五龙山阵地上空,朝阵地周围扔下来炸弹,将老鲁他们临时挖掘的工事炸得粉碎,正在与敌人展开白刃肉搏战的老鲁一看,急忙招呼兄弟们紧贴上去,缠住敌人,只有紧紧缠住敌人,只有才能免遭飞机轰炸和舰炮轰击,反正窝在工事里也是个死,何不临死前多杀几个敌人拉来垫背呢? 当即大批兄弟们跟着老鲁拼命朝对面的敌人冲杀上去,敌人虽然人多势众,而且还有坦克装甲车等重武器掩护,但还是挡不住老鲁他们的这番玩命冲击,队形开始了混乱,有些地方被老鲁他们突进去了,那个旅长急的满头大汗,拼命呼叫舰炮和飞机来支援,但敌人的飞机一看下面都扭做一团了,扔下炸弹的话,死的更多的则是自己人,便不断的在空中来回盘旋,等待投弹的时机! 第九百五十九章 死里逃生 就在老鲁他们在金门岛东北的五龙山阵地上跟守岛的国民党军队苦战的当口,在观音山一带向料罗港突击的胖子他们在伤亡了大批兄弟们之后,终于攻到了港口外围阵地边上! 守岛的吉师长接到料罗港遭遇攻击的消息后,大惊失色,此刻他手头已经没有可以派出去阻击胖子他们的队伍了,守卫金门岛的队伍都全部被他派到了滩涂阵地上去攻击那些登陆上岸的去了,这一只队伍突然间插到料罗港这里,是吉师长所始料不及的,胡长官的那两个军援兵虽然快要赶到金门岛了,但从大军舰吃水深,不能直接靠泊料罗港,须得用小船接驳才能登陆上岸,现在发现有出现在料罗港周围,怎么办? 吉师长急忙发电报给后面上来的胡长官,汇报金门岛这里的情况,当胡长官听说料罗港附近出现队伍的时候,他命令吉师长赶紧将其他地方的队伍调过来,围堵这些攻击料罗港的,自己的增援部队先在金门岛外海抛锚,用小船强行登陆一批队伍,对攻击料罗港的来个前后夹击,其余队伍则在五龙山和观音山地区登陆上岸,围歼登岛队伍! 可此时攻击料罗港,想抢夺船只撤回去的胖子他可不晓得胡琏的那两个军的援兵已经抵达金门岛这里了啊,以为守卫料罗港的敌人不会超过一个营,于是就命令剩下来的一个半营队伍向料罗港阵地发起了强攻! 这些处于绝境之中,已经没有了退路的解放军战士们打起仗来异常顽强,大家都晓得,自己的命运都在这次战斗的成败之间了,要是能够攻下料罗港,抢得敌人的渡船,那自己和兄弟们就有死里逃生撤回去的希望,否则就只能被团团包围,最后落得个全部战死在孤岛之上的结局,胖子带兵有个好处,那就是他从来不隐瞒事实真相,渡船被毁,有可能回不去了,胖子就已经告诉了手下的所有兄弟们,并且对大家说道:“兄弟们,咱们这次估计是回不去了,渡船已经被敌机炸毁,我们成了上岛的孤军了,一般般这样形势下的队伍,结局只有全军被敌人围歼的结果,后面我们的援兵没有足够的渡船上不来,我们带来的补给弹药有限,最多只能支撑三天,在金门岛这里上山打游击又不现实,所以我们现在只有冒死一拼,反正是个死,何不死得壮烈一些,冲进港口,抢夺敌船,或许还有撤回去的希望,兄弟们!对面的军长和兄弟们都看着我们,为了我们自己的生存,冲进去!” 胖子的这番鼓动,极大的激发了剩下来的几百个兄弟们的战斗意志,此刻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战,所以爆发出来的战斗力那是守卫料罗港阵地的国民党部队士兵们无法比拟和相像的,很快胖子的队伍攻克了港口外面的敌人工事阵地,冲进了料罗港,拼命朝那些停泊着船只的码头赶上去,跑到码头上一看,胖子赫然发现,码头对面的海面上,停泊着大批国民党军队的大军舰,一些小船正在大军舰旁边,接驳国民党士兵朝料罗港赶来! 胖子此刻可顾不得打那些正在接驳上岸的敌人步兵了,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抢夺那些渡船撤回去,于是乎,几百个兄弟们纷纷登上停泊在码头的渡船,这些渡船大多是有动力的汽艇,兄弟们开动机器,渡船便迅速离开码头,朝对面十多海里外的厦门疾驰而起。 外海上的国民党军舰发现了胖子他们的行动,一阵舰炮打来,炮弹在渡船周围轰然爆炸开来,胖子乘坐的那艘渡船差点要被炮弹击中,升腾而起的巨浪水柱将他淋了个落汤鸡,但此刻胖子可顾不得浑身湿透了,他命令手下兄弟们不要管港口的那些敌人接驳船只,只顾往前冲就行,能跑出去多少算多少! 胡琏发现抢夺了港口的渡船要跑回去,急忙命令停住接驳步兵上岸,立即命令空军飞机出动,轰炸那些撤回去的船只,舰炮同时向那些朝厦门方向撤离的船只轰击,拦击炸沉他们! 天空中顿时飞过来一大批国民党军飞机,他们照着胖子他们的渡船就是一阵机枪扫射,外加大炸弹伺候,国民党海军舰炮也开始了疯狂轰击,一排排炮弹在胖子他们的渡船周围轰然爆炸开来,子弹呼啸横飞,炸弹下雨一般的落下来,炸起来的巨浪一波波袭来,当即就有几艘满载着兄弟们的渡船被敌人炸弹击中,船毁人亡,鲜血染红了海水,许多兄弟们被敌机的机枪子弹击中,身子掉落海里,沉入了海底,虽然遭遇敌人的疯狂拦击,但胖子和手下的那些兄弟们依然顽强的抵挡还击着,他们用自己的肩膀架起来机枪对空射击,汽艇驾驶员则不断的在海面上进行着蛇形机动,躲避着射来的枪弹和扔下来的炸弹,在硝烟滚滚之间,汽艇渡船在于敌机舰炮周旋比赛,形势相当危急,兄弟们的生死存亡就在一转眼之间,胖子能不能撤回去,就看手下兄弟们的了! 就在此时,对面厦门岛上的周武立即命令张二成的炮兵集中火力猛轰料罗港,不管炸不炸得着敌人,用炮火掩护兄弟们撤回来是必须的。 张二成可是憋足了劲头,他晓得,胖子他们能否撤回来就看这一遭了,此刻可不能吝惜那些炮弹了,给我狠狠的朝料罗港砸!砸晕那些国民党队伍! 胡琏的登陆上岸部队当即遭遇了大批炮火的突袭,一些正在接驳的小船当场被张二成打来的炮弹掀翻炸毁,军舰也挨了不少炮弹,虽然不是致命的穿甲弹,但高爆炮弹在甲板上轰然爆炸开来的滋味毕竟不这么好受,大批呆在甲板上准备接驳的步兵死伤累累,到处都是燃烧的大火和滚滚升腾的浓烟,惨叫声不绝于耳,胡琏一看,形势不妙,急忙命令飞机和舰炮转向,朝厦门炮兵阵地方向还击! 就这样,胖子他们的船队才得以趁机朝厦门方向猛冲过去,敌人的拦击炮火和飞机去对付张二成他们的炮兵阵地去了,胖子赶紧带着剩下来的几只渡船拼命开足马力朝围头方向撤离,旁边的那些国民党海军舰艇不断的向他们的船只开火拦击,胖子他们顾不上还击,机动躲避着炮击,一路快速朝围头港赶过去,就在此时,海面上出现了一只船队,胖子一看,心里暗暗叫苦,仰天长叹道:“老天要灭我啊!” 胖子旁边的兄弟们急忙用望远镜朝那船队仔细的望过去,惊喜的大喊:“师长,是我们的船!是我们的船队来接应我们来了,这下我们有救了!” 听得是自己的船队来救来了,胖子当时就牛起来了,用望远镜朝对面的海面上一看,果然,一群大概有百十条渔船组成的船队正朝自己这边海域驶过来,船头上插着大红旗,一看就是自己的队伍,胖子当时就命令手下兄弟们发射信号弹,向对面的船队示意,很快,对面的船队就有了反应,船队里驶出来几条炮艇飞也似的朝胖子这边赶来,船上的几个解放军兄弟们正挥舞着小红旗向胖子他们示意,碰面后,过来的一个解放军干部对胖子报告道:“刘师长你们受苦了,军长命令我们前来接应你们,快跟着我们撤回去吧!” 胖子一看这个解放军干部是葛三民的手下,便急忙问他道:“这次你们谁来了?你们葛师长怎么没来?” “我们师长本来是要赶来的,但军长不让他过来,是我们的吴团长带队过来的。” “好,快带我去见你们的吴团长,我有要紧事情向他说说!”胖子心急火燎的对那个解放军干部说道。 找到老吴团长,胖子第一句话就是:“老吴,赶紧与我一起回去,把五龙山阵地那里的老鲁他们给接出来,咱老刘可没有丢下兄弟们自个儿逃跑的习惯的!” 吴团长刚想开口说明周武交代给他的任务,胖子就急忙对他说道:“老吴,这样吧,军长那里我去解释,从现在起,你们的船队都由我指挥,你看怎么样?” 吴团长一想:我能有怎么样啊?你老刘是师长,级别职务都比我大,当然得听你的指挥的。 “好的,我们的船队都在这里了。”吴团长急忙对胖子说道。 胖子看了看吴团长带来的船只,发现全是小渔船,炮艇和汽艇倒是有几只,但数量很少,自己从料罗港抢来的船都是汽艇和炮艇,这些渔船速度慢,估计跟不上炮艇的速度,怎么办? 胖子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很快他想出来一个办法,让速度快的炮艇和汽艇在前面,渔船在后面紧跟,炮艇先冲到五龙山阵地那里,先将老鲁他们接一部分出来,运往渔船处,能救出来多少算多少,渔船立即返航回去,这样多折腾几次,应该能够捞出来老鲁他们,估计此刻老鲁他们也剩下不多的兄弟们了! 第九百六十章 责任我来担 胖子心急,带着汽艇就往五龙山阵地返回去,老吴他们没办法,只得带着渔船紧紧跟随在后面,海面上的那些国民党军海军舰艇一看有过来了一批渔船,便立即调转炮口,向胖子他们的炮艇轰击,胖子这次可不老实了,急忙用炮艇上的小炮还击,由于炮艇速度极快,舰艇上的大口径舰炮射速慢,不易瞄准,一时间炮弹大多都打在海面上,除了炸起来一道道冲天高的水柱以外,根本伤害不了蜿绕前进的胖子他们的炮艇。 于是乎,金门岛海面上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国民党海军舰艇拼命用舰炮炮火拦击那些从厦门方面冲过来的解放军船只,打得海面上硝烟滚滚,巨浪滔天,但那些冒着炮火冲进来的解放军汽艇不但没有丝毫退守,而且越开越快,他们不断的在海面上来回左右机动着,试图避让射来的炮弹,跟在胖子汽艇后面的老吴他们则用船上的迫击炮等武器轰击敌人舰艇,吸引敌人舰炮火力,掩护前面的胖子他们汽艇顺利赶到金门岛五龙山阵地附近,救出还在那里抵挡大批国民党军队攻击的老鲁他们! 此刻,增援金门岛守军的胡琏的那两个军队伍已经差不多全部登陆上岸了,在五龙山这里的老鲁他们先遣队兄弟们也只剩下来不到二成的人马了,大多数兄弟们在突围到滩涂阵地的时候,战死在敌人的坦克装甲车之下了,但敌人也遭遇了不小的损失,光是坦克和装甲车就被老鲁他们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炸毁了好几辆,跟在坦克装甲车后面的敌人步兵也是死伤累累,要不是有后面的督战队的机枪督战着,说不定这些敌人早就溃逃下去了。 听闻增援部队已经赶到,守军头头吉师长兴奋异常,认为全歼登岛的时机来了,根据蒋总裁的电报命令,他竟然不经过级别职务比他高好几级的胡琏胡长官的同意,擅自命令增援部队的那两个军全部赶往金门岛滩涂阵地一带,堵住登岛的退路。 胡长官有些不高兴了,心想:姓吉的这小子也太不把我老胡放在眼里了,虽然你有蒋总裁的电令,但行动前总得给我商议一下吧,现在倒好,直接就给我的部队下命令了,这成何体统? 胡长官急忙给手下的那两个军长发电报,要求他们在没有接到自己的命令之前,暂缓行动。 就这样的一个在国民党军队里司空见惯的小小扯皮,为五龙山地区正在拼命突围的老鲁他们剩下来的兄弟们争取了宝贵的登船撤离机会和时间,在其他地方登陆的队伍大多都已经战死阵亡,有的队伍见撤离无望,便退到了金门岛中部的山区里面,继续打游击坚持抵抗,后来终因弹尽粮绝,大多数战士们战死在山上,小部分被搜山的国民党军队俘虏。 老鲁他们的二百来兄弟们经过一番猛冲猛打,终于突破了敌人的好几道防线,冲到了滩涂海岸边上,胖子他们的汽艇正好赶到,二话不说,兄弟们纷纷上船撤离,老鲁看见同样是满脸血污的胖子,悲愤不已,对他哽咽着说道:“刘师长,咱们团全完了,只剩下来这么些兄弟们了,都是我的错,搞错了航向,飘到了五龙山这里来了!” 胖子则急忙劝慰老鲁道:“要怪也得怪我这个带队的师长的,你们没错,被大风吹到了五龙山这里,能够坚守待援,冲出敌人的包围圈已经相当不错了,现在别废话了,趁着敌人大部队还没赶来包我们的饺子之前,赶紧撤回去!” 船队迅速在炮火中返航回去,国民党空军飞机随之赶来,朝船队扔下来航空大炸弹,后面老吴他们赶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遭遇敌机轰炸的,所以在临行前特地从整个兵团的队伍里面找来了几门高射炮和高射重机枪装在渔船上防空,一看敌机飞临船队上空,老吴立即命令高炮和高机朝天空中的敌机开火射击,一时间,金门岛海岸边上的空中炮弹呼啸,子弹穿梭,前来轰炸的飞机飞行员们没料到会突然遭到下面船队的炮击,便急忙拉高机头,躲入了上面的云层之中,而下面的胖子他们则趁机发射烟雾弹,船队在老吴他们的武装渔船高炮掩护下,迅速朝厦门沿海撤离而去。 等胡琏发觉不对劲,急忙带着手下的那两个军队伍赶到五龙山这一带滩涂的时候,胖子他们已经驶处了好几海路远的路程了,吉师长建议立即派船只追击,胡长官摇头道:“别追了,打仗素来狡猾多端,不知道这次在前面又有什么等着我们,趁好就收,别贸然追击上去,免得上当吃亏,这次虽然跑脱了一些人马,但折损七八成以上,落得个惨败。正好可以削削他们的锐气,金门岛终于保住了,台湾看来无忧了!” 在返回来的海面上,船队又遭到了海面上来回游弋的敌人军舰的炮击,被炸沉了好些渔船,幸亏船上的那些兄弟们都是水性极好的“浪里白条”们,凭借着旁边船只上扔下来的救生圈和破木板,跟着船队终于在五小时后赶到了围头镇,岸边,周武和葛三民他们心急如焚,连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着,沈丽娜已经带着卫生营的医生护士们抬着担架等候在滩涂边上,以便胖子他们队伍里的伤员兄弟们一下船,可以立即进行现场救治,尽可能的保住这些伤员兄弟们的性命,减少这场登陆战的损失! 胖子一上岸,看见周武和葛三民老徐他们,竟然哽咽起来,胖子的老婆小刘从人群里窜出来,紧紧保住胖子,一边哭泣,一边用小拳头锤他的后背,嘴里骂道:“你总算回来了,我就说过,你要是让我这么年纪轻轻的守活寡,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的,咱们的孩子才十岁不到,你肯定是不会丢下我们娘儿俩的。” 胖子此刻的态度非常的温和,用胖乎乎的被硝烟熏得黑乎乎的手擦拭掉小刘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对她说道:“这么多人在看着我们呐,好好的,我不是回来了吗?” 周武上来,握着胖子的手,对他说道:“老刘,你们能回来就好,这么多兄弟们都战死在对面的那个小岛上了,这次行动惨败的责任完全在我一人,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向兵团司令部去请罪,要求上级给予处分,必须得有人为死去的这么多兄弟们负责,我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自然应该承担责任的。” 胖子一听周武要到兵团司令部那里去请求处分,来为这次金门岛惨败,三个加强团差不多全军覆没负责,当即就骂开来了:“军长,你别把所以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有责任,难道他们兵团就没责任了,当初就是头脑发热,在没有足够渡海船只,在没有晓得潮汐规律,不进行战前详细侦察的情况下,就贸然发起进攻,而且还因为胡琏的那两个军来增援提前了两天发起进攻,这些事情都能怪你吗?要是上面真的追究起你的责任来,我老刘作为这次战役的实际指挥员,我第一个不服!” 胖子心直口快,说话无遮无拦的,有什么说什么,一听周武要为这场惨败负责,立马就急眼了,嚷嚷道。 老牛和参谋长老徐也是频频点头道:“是啊,老周这次惨败责任不能让你一人承担的,我们作为你的副手没有及时劝阻也是有责任的,既然大错已经铸成,要承担责任就让我们一起承担吧。” 胖子一听政委和参谋长这样说话,便点点说道:“参谋长和政委是爷们,老刘我很佩服你们,这样吧,军长,明天也跟着去,有责任大家担当着。”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也纷纷表示愿意为周武分担责任,周武很感动,对大家说道:“谢谢兄弟们的厚爱,马某很感激,但作为此次战役的指挥员,我自当承担责任的,与兄弟们无关,特别是老徐,你曾经极力劝阻我谨慎行事,但由于我脑子发热,轻敌才导致出现现在的这个局面,你们都不要说了,明天我一个人去兵团司令部就行!” 这时候,胖子手下的军官将这次攻击金门岛队伍的损失报上来了,三个加强团九千多兄弟们,能够活着返回来的不到五六百人,战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光是这些损失还不算,后来去增援接应的老吴他们也损失了大半的兄弟们和船只,这样算下来,说这次金门岛登陆作战,周武的三个加强团遭遇滑铁卢而全军覆没并不为过,实在是一次惨败,血淋淋的教训呐! 第二天,在厦门市内兵团司令部内,周武说起来那些死在敌人枪下的兄弟们,竟然失声痛哭起来,要求上级给予他应有的处分,由于自己指挥失误,导致了解放战争以来最为惨重的损失,自己应当受到严厉的处分,否则就不能服众! 第九百六十一章 回江南养病 叶司令员神色凝重,对周武说道:“这次金门岛战役惨败,主要责任在我,你周武只是忠实的执行我的命令而已,要说受处分,也得是我先来,周武同志,不要太过于自责,还是赶紧总结经验教训,准备再次进攻金门岛,为战死的那些同志们报仇吧!” 在兵团司令部里召开的检讨会上,兵团司令部的几位领导都做了自我批评,请求上级给予处分,华东野战军派来的刘副司令听了大家的发言,点头说道:“同志们啊,我们在这里做自我批评很好,但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挽回那些战死在金门岛上的指战员们的生命了,这次进攻金门岛战役,兵团上下都对形势乐观过头,认为国民党军队不堪一击,没有是战斗力,故而忽略了金门岛这里的地形特点,在没有征集到足够多的渡船的情况下,就贸然向金门岛发起了攻击,后来因为没掌握潮汐的规律,导致大批渡船搁浅在滩涂阵地上,被敌机炸毁殆尽,登岛的队伍撤不回来,成为了孤军,导致了几乎全军覆没的惨败,近万人的三个加强团队伍撤回来的算上伤员才五六百人,战损率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实乃我解放军成立以来的第一大败仗,确实值得同志们深思检讨。” 听着刘副司令的这个发言,叶司令员和周武等都低头不语,确实这场金门岛攻击战打得太窝囊了,竟然全军覆没,这对于一贯打国民党军队势如破竹,所向披靡的解放军来说,是一时间没法想象的事情。 在会议上,叶司令员和周武他们要求上级一定给予处分,这样才能稍稍平息心中的愧疚,但刘副司令却传达了中央的最新对于金门岛惨败的意见,主席认为,金门岛战役的失利,不是接受不接受处分的问题,而是希望同志们吸取这次鲜血凝成的惨痛教训,总结经验,加强征集船只进度,训练水战士兵,多学习潮汐规律,虚心向当地渔民请教,等积蓄起足够的海战力量以后,才可以发起进攻。 听得主席这番评价,叶司令员和周武他们纷纷表示,一定会吸取教训,加紧训练部队的海战能力,在没有足够的渡海力量和条件之前,决不再重蹈覆辙的。 回到驻地,周武还是心情沉重,夜不能寐,每天晚上都被噩梦惊醒,醒来浑身大汗,湿漉漉的一片,妻子沈丽娜一看,这样不行,周武的精神状态一直不佳,再这样下去,有可能要得抑郁症,作为医生的她,自然晓得周武这个心病的由来,都因金门岛惨败造成的。 沈丽娜找到了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向他们说了说周武最近的情况,牛政委和老徐一听,急忙劝说沈丽娜道:“小沈,你是医生,你认为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才能医治老马现在的病,金门岛一战,对老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咱们得想想办法,可不能让他就此消沉下去了!” 沈丽娜对政委和参谋长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小沈,你尽管说就是了,我和老徐为你们参考参考。”老牛作为政委,自然要负责周武的生活问题的,虽然他现在有了沈丽娜作为妻子在照顾着他,但政委负责周武的生活也是天经地义的嘛。 “办法就是让他离开队伍一段时间,去江南养病疗养一段时间,转移环境,或许能够医治他的那个忧郁症的。但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憋着劲要再次进攻金门岛,作为军长他离开队伍,我看不太合适吧。”沈丽娜说话很是委婉,像是在跟老牛他们在拉家常一般,听起来很得体。 “小沈,你是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我们就听你的,老马暂时离开队伍一段时间要是对他的抑郁症有好处的话,我们肯定是支持的,军里的工作不是还有我与老徐在吗,抓训练我想我们还是能搞的定的,就这样,明天我向兵团司令部申请,等上面批下来,你们就立即动身回江南,最好是到南京老家去,那里是生养他的地方,估计效果会更好的。”牛政委不愧是做了多年政治思想工作的老政工干部了,立马就同意了沈丽娜的这个要求,并且愿意代打报告,为周武请假回老家养病。 很快,兵团司令部的批复下来了,鉴于周武同志的实际情况,同意他暂时离队回江南治病疗养,十一军的日常事务由牛政委代理,参谋长老徐副之。 周武听说自己的治病疗养报告被批下来了,心情很平静,不像以前听说这样的事情就责怪沈丽娜自作主张,这次他身心俱疲,是该好好的到别处休息一段时间了,金门岛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岛,但就是这个伤心之地,差点使得周武失去继续带兵打仗的信心,好几次在扣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应该为死在金门岛上的那些兄弟们赎罪,当初要不是自己脑子发热,坚持登陆作战的各项条件不成熟就决不出兵的话,估计就不会有这么多兄弟们冤死在那个小岛上了,每每想到这里,周武便会长吁短叹,茶饭不思,看得沈丽娜暗暗着急,待得报告批复下来,赶紧收拾行李就要带着周武去江南了。 听说军长要暂时离开队伍一段时间,胖子和葛三民,小郑以及刚刚赶到的黄水生他们这些老部下纷纷来送行,远在南京的陈国富特地打来电话,表示周武回到江南后,一定要到他那里去看看,最好是在南京这里疗养一段时间,地方上的各种事情他一手包办下来。不必让周武夫妇自己跑腿了。 周武看到这么多老部下来送行,很是感动,对胖子和葛三民他们说道:“你们给我看好队伍,训练好队伍就好,我这次去的时间不会太长,有什么情况立刻打电话给我,不要都瞒着我,金门岛惨败,我还想扳回来,兄弟们可得为我争口气啊。” 胖子说道:“军长,你放心,我老刘这次大难不死,下次打金门岛的时候还是让我来当前锋,我保证打得胡琏找不着北的。” 周武拍怕胖子的肩头,对葛三民他们说道:“兄弟们啊,这几天来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会在金门岛遭遇如此惨败,我们作为指挥员的轻敌和麻痹大意是一方面,我们解放军没有一只像样的海上作战力量也是一方面,这次会南京后,我会向栗司令员说说的,要想不在以后的对付国民党军作战中吃亏,要想顺利的解放台湾必须要大力发展我们自己的海空军力量,这样打起来我们才有把握和信心。” 旁边的沈丽娜一听周武在这个时候又说起来金门岛惨败的伤心事,急忙拉了他一把,周武摇头笑着对老牛和老徐他们说道:“政委啊,你看看,现在我多不自由啊,连说话都有人管着的,好好好,咱们就到此为止,兄弟们多保重,但愿我们再见的时候,是在出征台湾的时候,一定要为战死在那个小岛上的兄弟们报仇!” 说完,周武一家子加上几个警卫坐上吉普车朝北离去了,留下来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看着远去的车子发呆,胖子问一旁的葛三民:“葛三民,军长这次去养病,我估计时间不会太长的,他的心思我明白,要是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保证他立马就赶回来的。” 葛三民摇摇头:“这次金门岛惨败,对于军长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老刘不但你们师损失惨重,我和小郑也损失不少,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训练水军,征集船只等着军长回来,为战死在金门岛上的兄弟们报仇吧。” 周武一行经过半个月时间的长途跋涉,终于在十二月初赶到了南京,还没进城,就有栗司令员派来的参谋来迎接了,参谋对周武说道:“栗司令员很关心马军长的病情,他交代我们,务必要马军长来南京这里先到他那里去看看。” 周武一听栗司令员如此关怀,激动不已,急忙点头答应,于是那几个参谋在前面带路,周武他们一行径直来到了华东军区司令部里。 栗司令员老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了,周武一看,急忙下车向他行礼:“报告司令员,败军之将周武报到!” 司令员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了,急忙对周武说道:“什么败军之将?乱弹琴,世上哪有不打败仗的将军?来来来,我为你接风吸尘。” 栗司令员在司令部食堂里准备了一桌,到场的都是周武以前在新四军里的老相识,陈国富当然也来了,一看周武,急忙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的,气氛不错。 吃完饭后,栗司令员留下来周武,同他深谈,周武立即向司令员检讨了这次金门之战的失误,说到九千多兄弟们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头脑发热,准备不足战死在金门小岛上时,周武不由得再次哽咽起来,栗司令员立即对他说道:“小马,这次惨败你是有责任的,但不完全是你的责任,你的上级兵团司令部和我们华东野战军司令部都有责任,当场我要是态度坚决,明令阻止攻击金门的话,应该是可以避免这场惨败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靠悔恨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希望你今后能够吸取教训,加强水战方面的训练,争取第二次攻击金门岛的时候取得胜利!” 第九百六十二章 教书 周武听得栗司令员的淳淳教导,连连点头说道:“司令员说得对,我当初就是轻敌,总以为国民党军队不堪一击了,现在看来轻敌真是害处不浅那,还有我发现我们必须得加快海空军建设了,要不然怎么能够顺利的解放台湾?将老蒋彻底打败?” 栗司令员点点头:“小马,你说的这些这样已经在考虑了,打算在华东成立华东解放军的第一支海军队伍,还有从东北那里抽调来一批飞行学院,组建第一支空军队伍,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军区的意思是想把你手下的那个黄水生的水战师整个儿的划归新成立的海军,由黄水生出任海军参谋长,负责训练海军队伍,抽调陈国富的一个师补充到你的军里面。本来想让你出任海军副司令的,但考虑到你在陆军里发展比较好,中央打算在南京成立军事教育学院,让那些没文化的指挥员都上上学,努力实现解放军的正规化,我们打了一辈子的游击战,现今建立新中国了,得搞搞正规了。这次我代表华东军区,就是来征求你的意见,待得养好病后,留在南京这里教教书?当然你如果不同意,我们会考虑其他人选的,但我觉得你还是接受这个职位比较好,因为南京是你的老家,这样一来,生活上就方便多了,对孩子也有好处,希望你能够考虑。” 周武一听,司令员要他到军事学院当教员去了,思想上一时间有些想不通,这么多年来都在南征北战的,现在突然闲下来了要当教书先生了,周武觉得有些适应不过来,但栗司令员一直以来都对他很不错的,是自己非常尊敬的老上司,其个人品格也是自己非常佩服的,一直以来都作为楷模的,想了想,周武就点头答应下来:“好的,司令员,不用考虑了,我服从上级安排,但我有个要求,希望司令员能够答应。” “好,你说说看。”其实栗司令员心里已经有数了,周武的这个要求是什么,无外乎就是以后碰到打仗的事情,千万别把他给忘了就行。 果然,周武开口道:“司令员,现在看来,国内几乎没有什么战事了,以后要是打台湾的时候,千万得让我上阵,我来这里的时候,曾经对那些战死兄弟们的家属保证过的,一定要以牙还牙,为他们的亲人报仇雪恨的,这个愿望你得帮我实现,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栗司令员深情很严肃,对他说道:“周武啊,不瞒你说,自从这次金门岛惨败之后,中央已经责成我来担任解放台湾的总负责人,各项渡海攻台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包括将你部下黄水生的水战师抽调至海军里,就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但敌情变化很快,就可靠情报,老蒋为了保住台湾不被我们解放军攻克,加强了对国民党军队的严密控制,甚至花重金雇佣了当年侵华战争时期的日本战犯为他招募死士,将小小的台湾岛打造成了一个铁桶阵,以目前我们的船只征集和战士们的海战训练情况来看,估计我们还得准备半年左右的时间,才有把握发起解放台湾的战役,到时候只要条件一成熟,我肯定会叫你上前线去的,这个你放心,金门岛那里败了一次,对你周武或许有好处,只要能够吸取教训,努力改进自己的不足,大力发展海空军队伍,那些留在金门岛上九千战士们的鲜血还是值得的,毕竟让我们脑子都清醒了,给了我们当头棒喝,就相当于向海洋这些我们的未知领域交了一笔昂贵代价的学费了。” 周武得到了栗司令员的这个保证,心里顿时就舒畅多了,回到军区招待所,立马就有几个医护人员将周武一家子给接到了军区总医院去疗养了。 在接下来的这几个月里,周武和沈丽娜终于安定了下来,沈丽娜也被调到了南京的军区总医院工作了,周武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觉得太没意思了,很没劲,打仗打惯了,现在一下子闲下来了,并且还是在病房里,每天对着那些护士医生的脸,周武觉得这种日子太难熬了,便自己找到总医院的院长,一个有着丰富临床医学经验的老教授,要求出院。 老院长一听周武要出院,便摇摇头:“出院可以,但我们要你的主治医师的可以出院的单子,还有你夫人沈主任的书面同意书,否则没戏。” 周武一听,脑袋都大了,自己的主治医师那里的出院证明好办,这几个月来他都跟那个姓郑的医生混得熟了,那个郑医生听说自己的这个病人就是在江北赫赫有名的独立旅周武旅长,当即就跟他套上了近乎,说自己的老家就在江北淮安那里的,听老家的人都说独立旅打鬼子牛气,这会儿见着了正尊了,自然得好好聊聊,最好能够弄个签名什么的,回老家去好向那些老乡们吹牛,周武此刻开口要他开一张出院证明,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但自己的妻子沈丽娜那里可不好办了,她是医生啊,对自己丈夫的情况很了解,周武想忽悠她完全不可能,这可怎么办?周武犯愁了,每天无所事事,对着病房里的墙壁发呆。 沈丽娜很快就发现了周武的不对劲,问他:“老周,是不是呆在这里呆厌烦了?” “没有啊,挺好的。”周武嘴里还不承认。 “老周,咱们是夫妻,你有什么心事难道我会不晓得?是不是想回部队里去了?”沈丽娜说道。 周武沉默不语,沈丽娜对周武柔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给你出具书面同意书,快过年了,让福建前线的那些兄弟们来南京聚一聚。” 周武一听沈丽娜终于松口了,连连表示感谢,表示自己只是有些想部队里的那些兄弟们了,让他们来南京过年最好不过了,谢谢夫人想得周到,过年后他立刻到南京军事教育学院去上班去! 1950年的除夕之夜,在南京军事教育学院的教员宿舍楼里,传来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周武的老部下胖子夫妇和葛三民,小郑,以及刚刚担任华东海军参谋长的黄水生他们聚在周武的家里,正开怀畅饮,欢度除夕。 政委老牛和参谋长老徐因为要当家,没办法过来,但他们托胖子他们带来了不少南方的土特产和水果,摆在了桌子上,小丁当可开心了,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客人,并且带来了她以前从来没吃过的东西,自然是专心致志的吃个不停,沈丽娜多次提醒小丁当别吃太多了,上火,但胖子他们认为,今天是除夕夜,应该让小孩子高兴才对,吃吧,没事,没有了叔叔们回去再给你寄过来。 酒过三巡,沈丽娜和胖子老婆小刘带着小丁当先下去休息去了,留下周武和胖子他们继续喝酒吹牛,兄弟们越说越来劲,这餐年夜饭竟然一直吃到了半夜里,当除旧迎新的爆竹声响彻整个南京城的时候,周武他们来到院子里,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爆竹,点着了燃放起来,看着一颗颗爆竹从雪白的雪地里升腾而起,周武和手下这些解放军李的猛将们就像一个个小孩子似的,开心的比赛着谁燃放爆竹来得快,谁将爆竹炸得高,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们不是久经沙场的战将,而是一群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来着。 放完爆竹,回到屋子里,周武他们还是意犹未尽,突然周武扭头对胖子他们感叹道:“现在终于要太平了,国内的战事估计也就剩下来解放台湾和西南地区剿匪这两大块了,新中国已经成立了,我们多灾多难的祖国终于要迎来难得的和平了,老百姓即将过上好日子了,老丁牺牲得早,要是他还在的话,看到这一幕,该是多开心啊,当初他远渡重洋去日本求学,不就是为了要建立一个这样的新中国吗,现在他心中的愿望实现了,但人却走了,真是可惜啊。” 听得周武提起老丁参谋长,胖子他们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来了,黄水生对周武说道:“军长,咱们过完年后,抽出个时间去江北那里去一趟,看看老丁参谋长,顺便告诉他新中国已经成立,他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对头,这个建议我举双手赞成!”胖子听得黄水生说道,第一个响应。 周武点点头:“也好,趁着春节的几天假期,咱们去江北老根据地去看看老丁,老丁牺牲的时候,小丁当年纪还小,现在是该到了告诉他生父是谁的时候了,这样吧,你们等我回音,这个事情我得跟小沈商量商量,如果她不同意现在就告诉小丁当真相的话,我看这个事情还得缓一缓,但去江北看看老丁必须要去的。” 众人这才散去,天都快亮起来了,第二天中午,周武对沈丽娜说道:“兄弟们提议想趁着这几春节假期去江北看看老丁他们,顺便将小丁当的身世告诉她,小沈,你看怎么样?” 沈丽娜一听,没有周武原先预料的反应,很平静的说道:“也好,我看现在这个时机很好,小丁当其实很早就知道你不是他的生父,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将真相告诉她我看没问题的。” 第九百六十三章 看丁宁 江北高邮湖边上的天长县城,周武和胖子他们穿便装来到了这里,虽然已经是正月初四了,但这个新中国刚刚成立后的第一个新年依然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街上老百姓个个喜笑开颜,都说今年这场大雪下得好,终于不打仗了,安定了,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上好日子了。 周武他们找到了天长县县大队的同志们,田队长现在已经是天长县军管会的副主任了,一看周武他们来了,赶紧出来迎接,连连对周武说道:“早知道马军长你们要来,我得派人去接你们的,现在倒好,让你们一路找来,实在对不住啊,我这里虽然是个小县,但事儿也不少,怠慢你们了!” “田队长你说什么话呢?咱们脱下军装就是一老百姓了,你别军长军长的叫我,我现在已经不是军长了,要在南京教书来着,咱们都是根据地里的老伙计了,随便一些,叫我老周就行。”周武说道。 “是的,马军长还是老样子,对咱们地方上的同志们很照顾,还来看我们,我们很感谢,既然你们来到了天长这里,那我总得尽地主之谊吧,款待谈不上,中央也不允许我们这样搞,但我以个人名义请你们吃一餐饭不会触犯纪律吧?”田主任说道。 周武:“田队长别客气,我们来天长主要是为了看看牺牲的老丁的墓地的,新中国成立了,老丁参谋长一直以来的夙愿终于实现了,我们来看看他。” 说到已经牺牲多年的参谋长老丁,田队长的神情迅速严肃了起来,老丁参谋长他是非常尊敬的,当时被国民党顽军作战的时候,作为天长县县大队的田队长是亲身经历过那场大战的,后来丁参谋长不幸中弹牺牲后,还是田队长他们埋葬在天长县靠近高邮湖边上的一处风水宝地上的,为了能够找到一块好地方,田队长特意请来了当地有名的风水先生给看好了地方,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气的。 “好的,这样吧,先在我这里吃好饭,我们立马就去丁参谋长的墓地,那里我们一直派人照看着的,就是以前国民党清乡团来的时候,我们也有人暗中照看的。”田队长说道。 “多谢老田你们的照看,吃饭就不必了,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周武说道。 高邮湖边上的一个小村子外面,老丁和其他几位牺牲在那场抗击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反击战中的兄弟们的坟头在那里矗立着,看得出来,坟头周围很是干净整洁,老田他们自从周武他们的部队北撤后,就一直在照看着这里,看到这些,周武和沈丽娜都很感激,连连表示感谢,沈丽娜更是拿出来了一些钱,塞给老田,算是这些年来老田他们照看老丁目的的报酬。 老田坚决不要,并且沉下脸来对沈丽娜说道:“大嫂你这样就见外了,丁参谋长是谁,我们这些年来照看着他的坟地,那是自愿的,没人强迫我们这样干的,你要是在把钱塞过来,我可翻脸了啊。” 周武急忙对沈丽娜使个眼色,沈丽娜急忙就将钱收了回来,嘴里一个劲的感谢着,大伙儿来到坟前,对老丁说道:“参谋长啊,你的夙愿今天终于实现了,鬼子被我们打跑了老蒋也给我们撵到那个台湾小岛上去了,新中国成立了,你在九泉之下也该高兴的。” 周武说完,看了看旁边的小丁当,对沈丽娜说道:“小沈,该告诉小丁当真相了!” 沈丽娜严肃的点点头,对小丁当说道:“丁当,你过来,在这里跪下来,里面躺着的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他是一位抗战英雄,却死在了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手里,牺牲的时候你才五岁,我们这次来,就是来祭拜他的,并且告诉他生前一直奋斗的夙愿终于实现了。” 小丁当很听话,走到老丁墓前,跪下来说道:“我早就知道现在的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原来我的亲爸爸是个大英雄,妈妈我记住了,我长大以后也要参军,为我的亲爸爸报仇!” 听得女儿小小年纪却如此说道,沈丽娜急忙对她说道:“丁当,仇恨不能永远放在心里的,那些杀害你亲爸爸的凶手们早就在内战中被你现在的爸爸消灭得差不多了,有些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躲起来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学习,长大后努力工作,建设我们的新中国,把我们的祖国建设成为富强的国家,才是对你的亲爸爸最好的报答,知道吗?” 周武听得沈丽娜如此说道,频频点头,小丁当也是很乖,急忙站起来说道:“妈妈,我知道了,只有现在努力学习,将来才能建设新中国!” 众人听了,都发出来会心的微笑,老丁在泉下有知,应该是欣慰了,他的唯一的女儿在周武夫妇的家庭里健康成长,而且聪明伶俐,日后必成大器的。 回到天长县城,老田硬拉死拽的非得要周武吃饭再走,周武没办法只得答应,老田虽然是天长县里的二号人物了,但他还是住在乡村老家里,艰苦朴素的作风可没丢掉,在以前江北根据地的独立旅驻地马滩那里,老田特意摆上了几桌酒席,席间,周武他们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人,都是当时在根据地里的老革命,现在革命成功了,这些高风亮节的老革命不愿意到城里去做官,自愿要求到乡村里来种田当农民,他们一看当年的独立旅长周武来了,就像迎接至亲的亲人一般,敲锣打鼓的把周武他们一行人接进来村子。很是热闹,看得胖子他们大发感叹,都说还是老区的老乡们热情,没忘了我们这些人。 席间,热情的老乡们不断的敬酒,喝的周武和胖子他们是酩酊大醉,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到了该走的时候,马滩的乡亲们都出来送行,那场景弄得周武很激动,胖子对葛三民说道:“葛三民,你看看,这里的乡亲们多好啊,对我们就像是亲人一样的,咱们以后得记得这些乡亲们啊。” 葛三民说道:“你嘴上说说的吧,像你这样的财迷也就嘴上说说的,这里的老乡们虽然翻身得解放了,但老底子还是很薄的,昨晚的那顿饭估计花了他们不少钱,我打算留下一些钱给乡亲们,咱们可不能让老乡们破费啊。” 胖子一听,吹胡子瞪眼了,对葛三民说道:“你出得起钱,我什么时候小气了?告诉你,这次我老刘就撂下话了,你出多少,我老刘加倍翻番。” 葛三民暗地里都快要笑死了,心想这回总算在胖子这个铁公鸡上拔下毛来了,当即他拿出来了十块大洋撂在村口的石磨上,胖子咬牙跺脚的掏出来二十块大洋重重的撂下,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前面走去了,此时虽然已经有人民币在使用了,但乡村里还是以民国时期的大洋为主,货币兑换工作正在进行当中,留下大洋这种硬通货还是妥妥的。 老田他们不要,非得要还,周武发话了:“老田,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权当送给老乡们补贴家用吧,你们的日子才刚刚好起来,留着这些钱可以买农具种子什么的,实在不行,你就留起来,当做公家的钱,哪家有困难,就给谁家用,这岂不是更好?” 老田一听周武都这样说了,便只得收下来,沈丽娜赶紧又撂下一些钱,于是乎周武他们一行回到了南京,胖子他们由于假期即将到期,便告别了周武,乘坐火车赶往福建厦门前线,黄水生由于升任了华东海军的参谋长,便回到了上海驻地,继续训练新成立的海军队伍去了。 周武家里一下子又冷清了许多,该到军事教育学院上课去了,上班的第一天,周武特意早早的来到了教室,他被分配到学院的高级指挥班里担任班主任,并且教授攻坚战和防御。 为了能够上好第一堂课,周武可谓花了不少心思,专门到南京原中央大学的图书馆内借阅资料,写提纲,备课,足足花了他三四天的时间,面对班上的那些资历战斗经历跟他差不多的解放军高级干部们,周武赶到这个第一课的压力还是蛮大的,须得认真仔细备课,不可疏忽遗漏了。 一进教室,周武发现里面坐满了解放军干部,他看到连军区的张参谋长还在课堂上,愣了一下,张参谋长则笑眯眯的对他说道:“马老师你好,这里我们都是你的学生,没有职务高低之分,只有学术争论之别,来,同学们,全体起立,向老师敬礼问好!” 一时间,课堂里的那些解放军高级干部们纷纷起立,齐齐的向周武敬礼,并且喊道:“老师好!” 周武则挥挥手:“同学们好,请坐下!” 由于周武在抗战期间就有了不小的名气,在江北一带名气更大,在座的各位同学们都来自各个野战军的师级以上高级干部,他们听说是周武为他们授课,便早早的来到了教室等候着,他们自己也知道,全国解放了,现在只剩下来台湾和西南地区的那些土匪了,以前没时间学习,现在是该好好的学习学习,也得正规化了。 第九百六十四章 重返部队 周武的第一课讲的就是如何攻坚和防御,通过对解放战争的真实战例解说分析,周武的课简单易懂,深入浅出,说到精彩处,周武便将讲台上的粉笔盒子当做敌我双方的位置,讲台权当做沙盘,同学们都围上来,相互研究切磋起来了,不知不觉中,下课铃声响了,而周武和同学们的兴致依然高涨,还在那里摆沙盘讨论阵势布局,连军区的张参谋长也是兴致勃勃的同大伙儿一块儿热烈的讨论着,直到学院里管总务的老师过来才散去,不是不让周武他们研究讨论,而是再这样下去,其他老师可没法上课了,一大帮师长军长,甚至兵团司令都围在那里,你让后面的老师们怎么上课? 就这样,周武在南京军事教育学院这里一边教书,一边钻研学习军事理论知识,在这期间,他经常跑图书馆,找来许多著名的军事理论著作进行研究,其中美国人马汉写的《海权论》引起了周武这个陆军军官的注意,他认为这个美国人说得很对,世界上百分之七十是海洋,只有控制了海洋,才能确保国家的陆权,联想到自己再金门岛的惨败,原来原因就在这里,没有一只强大的海军力量,仅仅凭借着渡江时候的那些渔船,想攻克金门甚至海峡对岸的台湾,那根本就是一种妄想,精神力量虽然很重要,但没有渡海的物质力量,一切都是空谈,难不成你就能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量飞过台湾海峡去? 自此以后,周武迷上了这个《海权论》,每天如饥如渴的学习着,并且就此写出来自己的见解,在课堂上向自己的那些同学们探讨切磋。 转眼间已经到了1950年的夏天,从栗司令员那里得到的消息,对台湾解放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华东海军加紧训练,从东北抽调过来的飞行员已经在南京机场这里组建了一队飞行队,虽然飞机都是老旧的破飞机,有些飞机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掉牙的,但对于刚刚成立的解放军空军来说,这些飞机可是教学培养飞行员的好东西,由于僧多粥少,要是能够排上飞行计划,在天上飞上一些时间,那对于这些刚刚加入空军的新兵飞行员来说,那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这天晚上,周武回到家里,打开收音机,准备吃晚饭,这时候,收音机里播送了这样一条消息:“昨晚,朝鲜人民军已经向南韩政权发起了统一战争,朝鲜战场爆发了!” 正在吃饭的周武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沈丽娜急忙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道:“老周。怎么了?难道又要打仗了?” “是啊,朝鲜已经打起来了,南韩是美国人扶持的政权,朝鲜紧邻我们的东北,打起来,不管两边谁赢谁输,对我们东北都是有影响的,我们国家刚刚解放,还没开始经济建设,就在国境线边上来这么一场战争,我看凶多吉少。”周武以军人特有的敏锐判断,朝鲜战争绝不是南北朝鲜两个不同意识形态之间的内战,必将引起东北亚局势的动荡的。到时候,我们的东北就不太平了。 沈丽娜不以为然:“你别想得太多了,还是好好的教你的书吧,咱们当兵的只要听从命令就行,哎,这两天我老是感到心慌烦闷,例假也没来,明天去查查,是不是怀上了?” 第二天,还在课堂上讲课的周武突然被总务处的老师叫出教室外面,说有电话,他跟着总务处的老师来到了总务处,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沈丽娜兴奋的声音:“老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快要做爸爸了!” 周武一听,当时就蹦起来了,吓得总务处的那个老师一大跳,周武撂下电话,对总务处的老师说道:“我要当爸爸了,今晚我请客,去喝酒!” 周武与沈丽娜结婚六年了,这次终于有结果了,消息传出去,自然有很多亲朋好友前来祝贺,周武这几天特意请假,在家陪着沈丽娜,竟然主动做起来以前不屑一顾的家务事情来,小丁当也懂事了,帮着周武照顾起妈妈来,沈丽娜觉得此刻她才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了,但愿这个美好的时光能够长久一些,最好永远都这样。 一天,在家里陪着家人吃晚饭的周武突然接到了电话,电话是栗司令员打来的,他要周武立即向军区报到,有紧急情况! 周武急忙撂下饭碗,赶到了军区司令部,栗司令员神情严肃,对他说道:“朝鲜战争失控了,美国已经出兵在仁川登陆了,朝鲜人民军节节败退,美军前锋已经攻克了平壤,威胁到我们的东北了,中央正在考虑出兵,已经向我们华东军区下达了出兵命令,这样的话,咱们解放台湾的战役就得靠后了,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重新回到队伍里去,准备入朝参战,你看怎么样?” 周武一听,自己又将指挥队伍打仗,并且这次的对手还是世界第一强的美国人,雄心顿时就上来了,立即兴奋的回答:“当然愿意的,司令员,你就下命令吧,我们保证随时能够出发的。” “哪有说出发就出发的啊,明天向军事教育学院去办理辞职手续,我已经给刘院长打过招呼了,过两天向十一兵团报到,继续担任十一军军长,给你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够吗?”栗司令员说道。 “够了,足够了,我马上回去准备!”周武很兴奋,听说要打仗了,周武觉得比什么事情都好,急着想回到队伍里去,大半年没看见手下的那些兄弟们了,这次又要重逢,确实很开心。 栗司令员的神色却很严肃,对周武说道:“这次入朝参战的对手可是美国人,美军的战斗力在当今世界上时数一数二的,而且还有英法等其他西方国家的军队,你们得仔细准备,充分考虑对手的实力,切不可再次轻敌,导致失败。” 周武点点头:“司令员提醒得对,我回去后仔细准备就是了!” 回到家里,周武将这个重返部队的事情给沈丽娜说了说,沈丽娜就有些不高兴了,一家子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现在又要分开了,能高兴得起来吗? 小丁当也是翘着嘴巴不理睬周武,周武没办法,只得走过去,拉着小丁当的小手对她说道:“我家外面有坏人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小丁当翘着小嘴说道:“当然是打他,把坏蛋赶出去喽!” “对,现在我们的国家外面有一群坏蛋来了,爸爸就是要带着叔叔们去把他们赶出去的,爸爸是军人,保家卫国是爸爸的职责,你长大以后会懂的。”周武对小丁当视如已出,很是宠爱,对她细声说着道理。 小丁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沈丽娜已经为周武准备好了行李,对他说道:“朝鲜那边冷,记得多穿几件衣服,还有你身上有陈伤,最怕冷的了,这些药千万别忘了吃,我也是军人,知道军令如山,以后你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自己的身子,过段时间我向医院申请,也来朝鲜。” “你就别去了,你现在怀着孕,小丁当又要照顾,肯定不行的,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自己多注意营养,实在不行就雇个保姆来吧。”周武对妻子说道,自从结婚以来,他与沈丽娜虽然在一个部队里,但还是聚少离多,一家子好不容易过上了半年的幸福团聚日子,又因为这个朝鲜突然爆发战争而再次分离了,不知道这次离别何时才能相聚,周武不晓得,沈丽娜也不知道,她要到朝鲜去参战,最起码也得生完孩子以后,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哪有挺着大肚子上战场的道理?现在又不是以前的大革命时期了。 周武别过妻儿,带着两个警卫坐火车和汽车一路急急忙朝南面的福建赶去,还没到厦门那里,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带着胖子葛三民他们一大帮人老早在那里等着他了,一看周武从车上下来,兄弟们涌上来,牛政委和老徐对周武说道:“老周啊,可把你给盼来了,听说嫂子有喜了,老周你要做爸爸了,这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老周有革命接班人了!” 周武一听老牛他们提起这个事情,也是心里美滋滋的,自己的父母妻儿惨死在鬼子的炸弹之下,现在终于有了接班人了,自然是高兴的。 “哈哈,我也很想念兄弟们啊,老伙计们你们可好,没被训练给搞坏了身子吧,咱们部队的水战训练搞得咋样了?”周武还是念念不忘部队的训练,一看见代理军长老牛和参谋长老徐就急忙问道。 “你看看老周,一见面就问这个事情,放心吧老周,现在队伍里的战士们士气高涨,训练热情很高啊,经过了大半年的训练,部队的水战基础有了很大的提高,船只也是筹集了不少,老徐会动脑筋,福建这里不是山多树木多吗,没船我们自己就可以造啊,我们十一军现在都有了上千条渡船了,大多数都可以横渡海峡,参加攻打金门的战役的。哎,老周,能不能透露一点,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上面要开始打金门了?”老牛试探着问周武道。 第九百六十五章 出发 周武摇摇头:“老牛,不是要攻打金门,而是要去东北了,朝鲜那里已经爆发战争了,美国人已经插手朝鲜战争,外加十多个西方列强都参战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带着十一军去朝鲜抗美援朝打美国鬼子去的!” 听说不打金门了,要去东北打美国鬼子去了,胖子第一个嚷嚷起来:“那我们这大半年的在海上练习渡海战术,大搞水战练兵就当是白搞了?死在金门岛上的那九千多兄弟们的大仇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不报了吗?” 周武看看胖子的情绪激动起来了,便对他说道:“咱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美国人现在都堵到了咱们的家门口了,东北边境的城市遭到了美军飞机的轰炸,死伤累累,流离失所,难道我们能坐视不管吗?金门这里我们迟早要来收拾,先还是去朝鲜吧那些美国佬赶出去再说!” 胖子一听这话,也就不言语了,一行人回到军部,马上就召集了下面的军官们开会,大家一看周武回来了,都知道肯定有仗要打了,这大半年以来,兄弟们都忙着训练海战,在海上操练,都脱了好几层皮了,这次终于要有行动了,这些兄弟们都盼望着早日开打,拿下金门岛为死去的那九千兄弟们报仇! 周武却对兄弟们说道:“这次我回来,确实是有行动了,但我们这次不是渡海打金门,而是去朝鲜打美国佬,朝鲜战争已经爆发,美国人和其他十多个西方列强的军队已经攻入朝鲜,已经快打到我们的国境线鸭绿江边上了,我们十一军奉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做好入朝参战的准备。” 大伙儿一听说是要去朝鲜打仗了,都纷纷议论起来,有几个兄弟们连朝鲜在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本来在海边刻苦训练了大半年,为的就是要打金门和台湾,为在金门岛上战死的那九千兄弟们报仇雪恨,现在突然间要去朝鲜了,这些兄弟们的思想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纷纷问周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不打金门了,而要去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跟美国佬和西方列强干仗? 周武看了看牛政委,意思是我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该你政委说道说道了,老牛已经接到了上级给他的通知,政工干部的思想觉悟和对上级精神的领会速度肯定要比其他的一般兄弟们来得快,老牛一看周武看着他,知道是该自己开腔了,于是他站起来对那些议论纷纷的兄弟们说道:“同志们,本来上面是准备打下金门岛的,这么多日子以来,我们每天在海边训练,筹集了许多船只,就是为了能够顺利攻打金门,拿下这个小岛为死去的九千兄弟们报仇雪恨的,但现在形势有变,西方列强亡我之心不死,插手朝鲜战场,已经快要打到我们东北了,鸭绿江边的我们的城市惨遭美军飞机的轰炸,死伤了不少老百姓,我们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在外敌即将入侵威胁我们的新中国的时候,我们就要立即做出反应,金门岛就在我们对面,它又跑不掉的,待得我们在朝鲜回来,照样可以收拾他们的,现在还是抵御西方列强威胁我国东北要紧,自即日起,全军转入抗美援朝训练阶段,各单位立即熟悉朝鲜地形,针对性的进行山地作战的训练,准备过冬物资,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赶赴东北,抗美援朝!” 政委果然有水平,一番话说得兄弟们都频频点头,知道这次抗美援朝的重要性了,金门岛虽然要紧,但毕竟是我们跟国民党军队之间的内战,就像一家子的两兄弟打架的时候,外面来了一帮强盗,那当然要先放放家务事,把强盗赶出去再说了。 手下兄弟们的思想做通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十一军的兄弟们立即开始了为抗美援朝的各项准备工作,老徐兼管着后勤军需,他知道美军的战斗力是以前自己所有碰到过的对手们所不能比的,在当今世界上都是数一数二的,特别是他们的后勤补给系统,那是要什么有什么,飞机火力是随叫随到,美军下面的连长甚至随时可以呼叫海军舰炮支援,陆军火炮支援更是不用说了,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向前线阵地发射雨点般的炮火,战场形势和战斗方法完全跟以前的不一样了,老徐参谋长隐隐感到,这次自己的队伍要碰到硬茬了,须得仔细谨慎,考虑到每一个困难,做好必要的后勤物资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兵团的叶司令员也打来电话,询问周武有关入朝参战的情况,由于这次十一兵团只是周武的十一军入朝参战,其余的队伍则继续留在当地监视海峡对岸的国民党军动向,所以兵团部暂时不入朝参战,叶司令员自然也不去朝鲜了。 按照华东军区的部署和安排,周武的十一军部队在训练准备一个月后,于十月初由福建北上,赶赴东北边境,暂时由已经赶到东北的第九兵团的指挥,北上路过南京火车站的时候,军列破天荒的在南京站停留了半个小时,大批十一军的家属得到通知,纷纷赶来火车站与自己的亲人话别,周武看到了沈丽娜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带着小丁当朝他走来,一家子在火车站终于短暂的相聚了,沈丽娜信心十足的对周武说道:“老周,等我生产完后,我立即向上级申请入朝参战,小丁当我已经跟小刘说好了,由她照看着就行,反正都已经上学了,小刘照顾着我放心,这样我就能到朝鲜照顾你的起居,顺便也能为抗美援朝做出自己的应有的贡献,哪个战场不需要卫生兵啊?” 周武点点头:“好的,小沈,现在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重自己的身子,一切都等生产完再说,有什么事情向上级反应就行,入朝后,可能联系不上我们,但你别担心,一有机会,我立即会给你联系的。” 沈丽娜点点头,就在一家三口聊着的时候,火车站上的兄弟们出现了一阵骚动,周武回头一看,站台上走来了一群首长,带头的正是华东军区的栗司令员和陈司令员他们,周武听说栗司令员由于连日操劳,导致旧病复发,住进了医院抢救,现在却拖着病体前来火车站为他们入朝参战的部队送行,特别是陈司令员,现在是上海市长了,事务繁忙,却也赶来送行,这令周武他们很是感动,急忙上前,对两位司令员敬礼道:“报告司令员,十一兵团十一军奉命赴朝参战,请首长指示!” “没有指示,周武同志,这次你们十一军是我们华东军区的首批入朝参战队伍,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发扬我们华东野战军的顽强战斗作风,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还有多向对手学习,美军是当今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军队,千万不可小视啊。”栗,陈两位司令员叮嘱周武道。 “司令员说得对,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上打得日本小鬼子找不着北,虽然固然有他们武器装备和后勤补给系统先进高效的优势,但其战斗力比小鬼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在南京军事教育学院的那段时间内,看了一些关于美军的书籍,我想我们还是有办法对付他们的,我相信我们的那些可爱的战士们的!”周武对司令员说着。在南京教书的那些时间内,周武可是看了不少关于美军的书籍,一方面他是为了备课做的功课,另一方面也是好奇美军是如何打败骄横的日本小鬼子的,大致对于美军的作战方式有了些了解,所以心里还是有些谱儿的。 “很好,看来这大半年让你在南京教书还是有效果的嘛!这样吧,你在朝鲜那里回来后,我看还是继续来南京教书吧,为我们解放军培养一批优秀的能文能武的指挥员。”栗司令员笑着说道。病痛的折磨使得栗司令员脸色憔悴,身形消瘦,但说话间依然坚强有力,透出一种慑人的威严。 陈司令员则哈哈笑着对周武他们鼓励道:“小马啊,我看好你的,主席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吗,只要我们敢于亮剑,冷静的分析敌我双方的优劣,以自己的长处攻击敌人的短处,不轻敌,不狂妄,谨慎仔细,最强大的敌人也只是传说而已。” 周武晓得陈司令员幽默风趣,而且还是位诗人,自然说出来的见解就是不一样,他也被陈司令的话给逗乐了,跟着笑了起来。 一声汽笛鸣响起来,周武他们立即对两位司令员报告道:“司令员请留步,周武我保证牢记教诲,你们就等着我们胜利凯旋的好消息吧!” 周武和老牛政委以及老徐参谋长他们对司令员行了个军礼,转身回到了火车上,军列顿时喷射出白雾一般的蒸汽,“轰隆隆”的朝北面开过去,他们还得在北站搭乘渡轮到江北的浦口,再从那里上火车去东北! 看着周武他们的军列远去,栗司令员对陈司令员说道:“老总啊,这个周武可是咱们华东军区的猛将,让他去朝鲜战场上同美国人交手,说实话,我真是有些舍不得,但想想只有让他经历过更为艰险环境的洗礼,他周武才能正在成为一个猛将,放在家里呵护着,不一定好的。” 第九百六十六章 跨过鸭绿江 陈司令员点点头:“对头,老伙计你说得对,小马他要是能够在朝鲜战场那里同美军交过手历练一番之后,回来后再在南京这里教书的话,恐怕会更有造诣的。我一直很看好他的。” “是啊,小马原先是一个军官,后来迷途知返,投奔了新四军,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解放军高级指挥员,他要是能够在朝鲜战场上历练一番,必定会在以后的军事生涯中取得更大的成果,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也该退下来了,该是他们的时代了!”栗司令员感叹道,在他心里,已经有将周武等一批中青年高级军官培养成自己这些老革命的接班人的意思了,自己体弱多病,今后恐怕是不能胜任大规模的战役指挥了,这次要是自己身体允许的话,以栗司令员的性格,绝对是会向中央主动要求担任入朝参战的志愿军的指挥的,无奈长期艰苦的战斗生涯,严重的摧残了栗司令员的身子,在这个关键时候,他病倒了,中央只能让彭老总挂帅出征朝鲜,进行抗美援朝,将侵略朝鲜的美军和西方列强多国部队赶出朝鲜半岛去! 军列在东北边境鸭绿江边停下来了,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全是从火车上下来的解放军官兵们,前来协调接站的当地的同志们告诉周武:“这两天到这里的部队很多,都挤在了一起了,上级命令我们优先安排从南方来的队伍,这样,从这里过鸭绿江就是朝鲜了,队伍在这里就地宿营一晚上,明天凌晨出发过鸭绿江赶赴朝鲜,首长你看怎么样?” 周武一听,自己是头一次来到这个东北的,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当地的地形,又找不着上级单位在哪里,心想要是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过去,那肯定要乱的,还是先找到上级第九兵团的司令部再说。 周武当即命令队伍就地在当地安顿下来,让胖子派出几对侦察兵去找第九兵团的司令部,很快,侦察兵兄弟们就带着几个志愿军军官急匆匆的赶来了,一看周武他们,那几个志愿军军官急忙敬礼道:“报告首长,我们是第九兵团的联络员,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赶到了,是我们工作有误,实在对不起,让你们耽搁在这里了。” 周武一看终于找着了上级单位了,便急忙看了看那几个志愿军军官的军服,他们都已经换上了朝鲜人民军的军服,只是没有肩章而已,便好奇的问他们道:“你们的军服是怎么回事?” “哦,这正是我们赶来的目的,接到上级指示,凡是入朝参战的队伍必须在这里换装,一切关于解放军的所有标志全部留下来,不能带到对江去的。”那几个志愿军军官们对周武解释道。 “啊,怎么还有这样的规定,我们十一军这么多人马,能一下子换得过来吗?”周武有些着急了,没曾想在这里还要先换上朝鲜人民军的军服才能过鸭绿江,自己的那个军毛三万人马,哪有这么多军服可换? “首长不必担心,我们在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队伍依次从那些通道过去,就能领到一身匹配的军服的,请跟我来!”那些军官们说道。 这时候,周武接到了通讯兵接过来的电话,是第九兵团的宋司令员打来的,他首先向周武的队伍的到来表示欢迎,并且对他解释道,这次入朝参战是以志愿军的身份参加的,所以上级规定,一律不得带出去所有解放军标记的东西,包括各个队伍的旗帜,统一着装朝鲜人民军的军服,由于周武的队伍是首批进入朝鲜的队伍,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尤其要紧,目的就是不让敌人发觉我们已经开始出兵朝鲜了。 周武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上级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到位,连自己这样级别的都不晓得,何况潜伏在这里的国民党特务和那些美军的情报人员们? 换装很快就完成了,当胖子他们穿上朝鲜人民军的将军服的时候,看来看去都有些滑稽,胖子大嘴一咧,对葛三民说道:“葛三民啊,我没想到咱们还能过一把朝鲜将军瘾头,哈哈,你瞧瞧,这些军服比我们穿的那些军服的料子,好不少,看来还是朝鲜人民军的日子过得舒坦啊。”胖子不停的摸着身上的将军呢赞叹道。 “舒坦个屁!光衣服料子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被美国佬赶到了鸭绿江边上?别在这里瞎嚷嚷了,赶紧带着队伍回去宿营休息,明天凌晨出发过鸭绿江!”周武也穿着一身朝鲜人民军的将军服,听得胖子在那里感叹身上的衣服料子,急忙催促他们赶紧回去休息,养足精神,趁着明天凌晨美军飞机还没出动的时候赶紧过江进入朝鲜! “老周,是不是有些太急了,同志们连对面的情况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贸然过去,会不会吃亏啊?”牛政委担忧前面的情况不明要吃亏,急忙劝说周武慢慢来。 “刚才宋司令员又打电话来了,说对面的一股敌人已经赶到了距离鸭绿江不到五十里地的云城了,再打过来,都要打到我们的边界了,他要求我们军克服一切困难,明天凌晨立即过江进入朝鲜,他会派出向导来我们这里的。老牛,你说,敌人前锋部队都快要打到我们跟前了,这还不算急啊?”周武对牛政委说道。 “啊,敌人这么快就要打到鸭绿江边上了?看来我们是得抓紧了,老周,这次我们去朝鲜,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对手还是美国佬,须得谨慎小心为好!”老牛政委说道。他虽然是搞政工为主,军事上一般不太插手的,但在抗战期间接触过几个美军军官,总觉得这些美国人打仗很阔气,根本不在乎弹药消耗,战斗力也不错,但战斗意志就差远了,根本不如日本小鬼子,这次咱们只要抓住摸准美国佬的这个弱点,应该还是能够打败他们的,这一点老牛很有自信,他相信自己队伍里的那些官兵战士们,这是一只光荣英勇的部队,打鬼子,打蒋军,这么多大小战役都熬过来了,难不成在朝鲜就发憷了不成? 为了明天能够顺利过江,周武还是在队伍休息之前,将胖子他们给召集过来,对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就散去了,回到驻地,老牛政委和参谋长老徐睡不着了,对周武说道:“老周,你说明天我们碰到的那些美国人是不是跟我们以前在江北根据地那里救过的那些美国人差不多?要是这样的话,我看这些美国人好对付,他们也就是除了武器好一些,火力猛一些以外,其他方面可是连日本小鬼子都不如啊。” 周武听了老徐他们的这些话,摇摇头说道:“你们只是看到了一方面,美国佬要是没两下子,能把小日本的海军打得稀里哗啦的?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从珍珠港打到了冲绳岛,将那个不可一世的日军联合舰队打得落花流水,炸得鬼子国都东京没一幢完整的房子,虽然最后小鬼子是震慑于两颗原子弹的威力投降的,但要没有那些太平洋上的美军同鬼子的战斗,以小日本的这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一根筋性格,会这么早乖乖的投降?我们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对手,更不能轻敌,上次在金门岛,我们就是吃的这亏,以为国民党军不堪一击了,结果自己的三个加强团全部进去了,这个教训太深刻了,以后我们必须要把敌人当成最强大的来打,这样才能确保不犯错误,取得战斗胜利。” “也是,美国佬要是没本事,能把小鬼子给打服了?老周说得有道理,我们对于任何一个战场对手,必须要当做最强的对手来看待,栗司令员不是经常教导我们,作为一个指挥员,手里握着的可是一只部队这么多战士们的生命,要谨慎仔细,多考虑困难,这样才能少打败仗,争取胜利。”老牛脑子倒是挺活络的,一下子就转过弯儿来了。 三人凑在一起仔细的商讨了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并且提出了许多解决方案,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待得周武一看腕表,发现离凌晨集结出发的时间只有两小时的时候,才急忙让老牛他们赶紧回去睡一会儿。 两小时后,周武的十一军各部队立即开始了秘密集结,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之中进行着,为了防止部队集结引起敌人的警觉,战士们起身和集结都没用号声,而是带队的那些干部们叫醒那些战士们的,待得周武起身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整整齐齐的摆好了方队,这只是军部直属警卫营的兄弟们,其他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的那些队伍都已经在向导的带路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鸭绿江,向朝鲜方向行进了! 兵团司令部派来的几个向导是朝鲜方面的同志们,他们的汉语说得相当的流利,他们一看周武的队伍军容整齐,这么多人黑压压的一片,竟然鸦雀无声,顿时就赶到这是一只铁军,有这样的军队做前锋,那抵挡住美军的进攻就有戏了! 第九百六十七章 首战打好 周武临出发前,问那几个朝鲜向导:“云城周围有什么特殊的地形,譬如河流山川什么的?”周武虽然在地图上对云城这个朝鲜北部的小山城研究了大半夜,大致了解了那里的地形地貌,但他还是认为必须得实地勘察过才放下,有时候光靠地图是不行的,大相径庭的事情经常要发生的,打仗以前勘察地形地貌是必须的,来不得半点马虎,这可是关系到这么多战士们性命的大事情啊,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那几个朝鲜向导急忙说道:“报告首长,云城周围有两条大江交汇,交汇处朝东有座桥,两边全是悬崖峭壁,地势极为险要。” 周武一听这个,心里就有了一个计划,立即命令担任部队前锋的胖子他们那个师过江后,迅速插到云城方向那两条江边,占领那座叫“诸仁桥”的地方,估计美军的前锋部队已经快要赶到那里了,发现敌人堵住他们! 于是乎,那几个朝鲜向导立刻赶到了胖子那里,带着胖子的队伍趁着夜色赶紧过了鸭绿江,大部队在鸭绿江上的那座大铁桥上蜂拥而过,发出来“哐当哐当”的声音,那几个朝鲜向导一看胖子队伍的这个阵容,心里暗暗佩服道:“这次志愿军出手了,那美国佬就要吃亏了,这队伍就是不一样,这么多人马全部行动,除了武器磕碰发出来的声响和战士们奔跑时候的脚步声,其他一点杂声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这只部队的纪律相当的严明,纪律严明的部队,上级的命令会丝毫不打折扣的执行下去,令行禁止,犹如臂膀所指,指到哪里就是那里,这样的队伍焉能不打胜仗? 鸭绿江很快就过完了,踏上朝鲜土地的一霎那,胖子不经意的回头朝西岸看了看,安东城就在后面,那里几处被美军轰炸机轰炸过的地方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狂妄的美军以为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会对他们的胡作非为,狂轰滥炸有过激的反应,于是派出大批轰炸机飞临鸭绿江边的安东城进行狂轰滥炸,炸得当地老百姓死伤惨重,流离失所,连安东城北部的水电站都被美军炸毁,决闸的大水呼啸而至,淹没了附近的村庄,许多在睡梦中的同胞们被突如其来的洪水淹死,伤亡也很惨重。 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和滥杀无辜立刻激起了安东城的老百姓的愤怒,当地的边防驻军接到上级命令,立即给予开火还击,许多老百姓带着自己的亲人前来投军,要求参加志愿军赶赴朝鲜战场去打美国佬,为死在美军飞机轰炸之下的亲人们报仇雪恨! 胖子他们当然在安东城内亲眼目睹了被美军飞机轰炸过的惨景,想到城内的十里大火浓烟滚滚的景象,胖子他们恨得牙痒痒,大骂美国鬼子残暴无道,滥杀无辜,必须要他们血债血偿! 过了鸭绿江,经过新义州,侦察兵报告说:前面有一队人民军队伍等着,好像是来接应我们的。 胖子让那几个朝鲜向导上前去跟他们联络沟通,很快,对面走过来三个身着人民军军服的军官,热情的伸出手来,对胖子说道:“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中国同志们好!我们是朝鲜人民军第三军团独立师的,奉命前来迎接中国志愿军同志们到来!” 胖子一听眼前的这几个朝鲜人民军军官的汉语说得如此流利,有些奇怪,急忙问他们:“我是第九兵团十一军三十三师的师长,姓刘,奉命入朝参战,你们的汉语说得如此流利,这是为何?” “哦,原来是刘师长啊,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我姓崔,这几位都是我的部下,金同志和权同志,我们三个月以前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队伍里的,属于东北野战军序列的,后来祖国统一战争爆发后,我们在东北解放军里的部队就直接编入了朝鲜人民军序列,本来我们就在长白山这里抗日打游击的,队伍里的官兵们大多数是朝鲜族兄弟们,在东北这么多年,自然很熟悉汉语了。”那个姓崔的人民军军官原来以前就是东北野战军的啊?怪不得说起汉语来如此利索,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土生土长的东北汉子来着。 这个事情胖子曾经听说过,在东北的白山黑水之间,有一只完全由朝鲜族战士们组成的队伍活跃在那里,他们在东北抗日联军的领导下,打击日寇,与中国同志们并肩作战,抗战胜利后,就地编入东北民主联军,也就是后来的东北野战军序列,成为了一只解放东北的中坚力量,部队最后发展到三个师,朝鲜战争爆发后,中央根据金首相的要求,命令这三个朝鲜族师立即返朝参加人民军队伍,他们在东北那里战斗生活了这么多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自然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们到这里还是战友啊,怎么样,前面的美国佬到了什么地方了?”胖子急忙问老崔道。 “刘师长,我们正是为这个事情来的,美军倒是没出来云城,都窝在云城里呢,南朝鲜伪军倒有一只队伍朝这里的乐仁洞赶来,队伍规模为一个团两千多人的样子,他们的前锋离我们这里不到十来里地了,我们的黄师长让我们来联络,能否在乐仁洞这里打一场伏击战,围歼这批冒进的南朝鲜伪军?”原来老崔他们来迎接胖子的队伍是为了这档子事情的。 “好啊,有这等好事,我们当然愿意帮忙的,也好在跟美国佬交手之前,拿南朝鲜伪军练练手,也是不错的,你们那边咋样安排?我们与你们的行动这么配合?”胖子一听这个,兴致就上来了,心想自己手下一个师,加上朝鲜人民军的一个师,对付那只贸然闯进来这里的南朝鲜伪军团,六比一的绝对优势啊,要是吃不掉,那就甭继续向南进发了,还是早些回去洗洗睡吧,你连南朝鲜伪军都打不过,还想碰他们的主子,不可一世的世界第一强美国佬来着? 老崔他们一听志愿军愿意帮忙,都很高兴,急忙对胖子说道:“这次行动由刘师长你来指挥,我们师负责侦察侧翼包抄,主攻还是由志愿军队伍来干,你看怎么样?” “好,这个主攻当然是得由我们来干,敌人已经快要赶到这里了,马上带着我们去前面,要不然伏击战得打成遭遇战了,那可不好的了!”胖子心急,说干就干,连后面的周武都不知会一声,急忙就要上去。 幸亏胖子身边的那个政委提醒他道:‘老刘,碰上这种事情,还是先汇报马军长再做定夺,要不然万一队伍有损失或者其他什么事情,可不好承担的。” 胖子一想也对,立即发电报给后面的周武,将这个碰到朝鲜人民军的事情给周武说道了说道,并且说他已经接受了朝鲜人民军队伍的邀请,打算跟他们一起围歼那只已经闯进来的南朝鲜伪军团了,希望军长能够批准自己的行动计划,争取打一场入朝参战以来的第一场大胜仗! 周武接到胖子的电报,心里很是恼火,这个胖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不经过上级同意,擅自答应人民军的协同作战请求,不顾自己原先布置的整个作战计划,要是他们在乐仁洞那里交火起来,会不会影响到后面云城方向的美军,万一惊动了他们,那自己的包抄合围云城之敌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周武急忙将胖子的电报给老徐参谋长看了看,老徐一看,对周武说道:“老周,我认为可以打这一仗,美军的战斗力我们不晓得,这次我们又是在异国土地上的首战,打得好不好直接影响到以后我们在朝鲜战场上的战斗,先捡战斗力较弱的南朝鲜伪军试试刀,我看只要不打成对峙的话,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说不定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云城美军要是发现我们的踪迹朝南面跑路的话,那我们正好可以乘胜追击上去,攻占云城和周围的清川江等要道,我们这次入朝参战的首要任务不就是将那些攻过来的美军赶回去吗?” 老牛也是同意参谋长老徐的看法,认为第一仗必须要打胜,而且还要大胜,这样才能激励后面陆续入朝参战的那些志愿军队伍的信心,以后对付起来美军也就没有什么心理方面的事情了,打这场仗还是值得的。 听得政委和参谋长都同意胖子与朝鲜人民军队伍合击乐仁洞的南朝鲜伪军,周武仔细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但他对胖子有个要求,要求他必须在美军或者南朝鲜其他增援部队赶到之前解决那股敌人,否则就别轻易发起攻击,意思是说,你要打就要狠狠的打,一记闷棍下去,就得把敌人给敲死了,不能让敌人有任何反扑的机会,否则你就别打,给我老老实实的穿插到云城外围潜伏起来,等大部队一到,再向云城发起攻击! 第九百六十八章 试刀 胖子一看周武答应了他的请求,立马在电报中拍胸脯:“军长你放心,这次我要是没能把那个南朝鲜伪军团给全歼了,我就自己撤职,到下面去当连长!” 胖子这次是铁定要全歼这股闯进来的南朝鲜伪军部队了,他将自己的一个师部队分成三部分,两个主力团打主攻,在人民军队伍的带路下,从乐仁洞北面的九龙江插上去,向敌人发起猛攻,其余两个团则从乐仁洞东西两边的山地上迂回包抄上去,在正面主攻的那两个主力团向敌人发起猛攻的当口,从侧后两翼围上去,堵住所有南逃的路口,将这个南朝鲜伪军队伍彻底围实,而协同作战的朝鲜人民军的那个师,则作为预备队,在乐仁洞至运城之间的公路边潜伏起来,一旦发现运城方向的敌人有向乐仁洞这边增援的迹象,便立即进行阻击,或者见机诱敌深入,在乐仁洞北面的九龙江附近的险要地带进行伏击! 胖子的这个布置就是周武的队伍在解放战争期间经常用的围歼打援战术,说得明白一些,就是吃定一个,看住一个,再等着一个,敌人的援兵来不来都不要紧,落入口袋阵里面的那股敌人肯定是跑不掉的了。 老崔他们当然明白胖子这次在乐仁洞这里的兵力布置,他们在东北野战军这里熏陶了这么多年,自然晓得这个围歼打援战术的精华所在,于是乎人民军第三军团独立师全部进入乐仁洞至运城的公路两边的山岗上潜伏起来,等着运城方向的敌人赶来增援! 一队南朝鲜军队慢腾腾的走在公路上,带头的是几辆运载着士兵的大卡车,后面则是几辆美制“谢尔曼”坦克,南朝鲜军第二军团第六师先遣团朴团长钻出坦克,对手下士兵们命令道:“前面再前进二十多公里,就要到鸭绿江了,对面就是中国了,我们团是第一支赶到鸭绿江边的大韩民国军队,韩国就要统一了,加快行军速度,最先赶到鸭绿江畔的队伍重重有赏!” 此刻正是凌晨时分,天色似亮非亮,朴团长命令手下士兵们加快行军速度,手下的几个军官们急忙建议他:“快到中国边境了,中国人要是知道我们赶来了,必定有所警戒,还是先暂停前进,派侦察兵去前面和两翼仔细搜索侦察再行动不迟!” 本来这是非常正确的方法,但这位南朝鲜伪军朴团长却不以为然,摇摇头对手下军官们说道:“诸位,马上就要赶到鸭绿江了,北朝鲜人民军已经被我们和美军队伍打得落花流水一样了,他们现在可能躲在鸭绿江边的山洞里面簌簌发抖呢,哪有什么危险啊?中国人肯定是不会出兵的,他们打得过我们强大的盟军队伍吗?就是借给他们一百个豹子胆,中国人也是不敢出兵的,这点诸位完全可以放心,你们想想,率先赶到边境,对于我们团来讲,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必将永远载入史册的啊。” 于是乎,这个南朝鲜伪军团朴团长不顾手下军官们要他谨慎行事的劝告,命令队伍继续加快速度,朝乐仁洞方向行进,他没料到,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乐仁洞山坡两边,胖子亲自带着的那两个主力团好几千兄弟们正潜伏在山坡上,虎视眈眈的紧紧盯着前面过来的南朝鲜伪军队伍,雪亮的汽车大灯灯光直直照射过来,胖子手下的两个团长小声问胖子:“师长,什么时候开打?”这两个团长看到汽车灯光都照射过来了,胖子还没准备开打,有些心急了,急忙问道。 “急什么?都别乱动,听我的枪声为号!”胖子还想等那些敌人再近一些再打,急忙命令手下等他的枪声为号。 南朝鲜伪军头里的那几辆大卡车驶过来了,后面跟着一大批跑得气喘吁吁的敌人步兵,身上都拿着美制半自动步枪,几辆美制“谢尔曼”坦克“喀拉拉”的开过来,炮塔上的炮管子朝前面伸展着,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公路前面,好像一只随时要吞噬猎物的猛兽一般。 待得南朝鲜伪军队伍的先遣队的这些坦克和卡车全部进入了伏击圈,胖子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拔出那把伴随他许多年的二十响盒子炮,朝下面公路上的敌人卡车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响彻山谷,顿时公路两边山坡上枪炮齐发,子弹如同飞蝗一般朝公路上的南朝鲜伪军士兵们身上射去,打头的那两辆卡车当即中弹起火,“嘎吱”一声瘫倒在路边,车上的伪军士兵们非死即伤,没死的那些家伙们则赶紧喊叫着滚下来,四处寻找可以躲避枪弹的掩体,那几辆美制“谢尔曼”坦克则迅速旋转着黑洞洞的炮口,搜寻着袭击目标,准备朝胖子他们的阵地开炮轰击。 胖子是何等人也,哪会让你坦克有开火的机会,他的队伍在解放战争期间,吃过敌人坦克的亏,早就研究出来好多种打坦克的办法,后来又得到坦克团的老程他们的指导,在战场上缴获了一些国民党军队的反坦克武器,譬如什么“巴祖卡”火箭筒之类的东西,这会儿就带着,一看伪军的坦克转动炮管子了,胖子朝后面一摇手,十多个反坦克小组的兄弟们立即拿着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上来,不用胖子给他们说,这些反坦克小组的兄弟们立刻就瞄准了那些转动着炮管子的美制“谢尔曼”坦克,这种坦克他们在淮海战场上早就看过了,老程他们的那个坦克团里面就有不少,知道它的薄弱之处在什么地方,于是乎,在一个炮长模样的兄弟们的手势口令下,反坦克小组兄弟们手中的那些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纷纷朝公路上的敌人坦克开火了,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恶狠狠的朝坦克的履带扑过去,只见一道道耀眼的红光闪耀而起,紧接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轰隆隆响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公路上的那几辆美制“谢尔曼”坦克的履带被打断,吓得那些窝在坦克里的南朝鲜伪军坦克兵急忙掀开头顶上的盖子,钻出来躲避,他们晓得,坦克履带被对方打断,要是不赶紧跑出来的话,那就得与这个铁棺材同归于尽了。 但外面的形势并不比窝在坦克里面好多少,飞蝗般的枪弹和不断爆炸的手榴弹的碎片立马就要了几个刚刚钻出来,还在到处寻找掩体的伪军坦克兵的性命,一发迫击炮炮弹在朴团长周围轰然爆炸开来,当场炸死了七八个朴团长身边的军官和士兵,其中他们当中的一条大腿砸到了朴团长的身上,血糊糊的东西溅满了朴团长一身,吓得刚才还在慷慨激昂,命令手下队伍继续向鸭绿江进发的老朴心惊胆战,魂不附体,连说话声都有些打颤了:“快全体后撤,退回云城去,发报向盟军求救!” 哪里来得及,后面的士兵们跑上来汇报:“后面被堵住了,发现大批穿着人民军制服的队伍。” 朴团长急眼了,一把抓住那个伪军士兵对他吼道:“不可能,北军队伍不是被我们打散了吗?现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有多少人马?” “很多,一大片都是,听他们嘴里喊出来的声音,好像不是北军队伍!”伪军士兵们急忙报告道。 “不是北军队伍,那会是谁?”朴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次他的团算是栽在乐仁洞这里了,面对着前后朝他袭击的敌人队伍,这次恐怕是跑不出去了。 此时,公路两边的山坡上响起来“滴滴答答”的号子声,大批穿着人民军制服,挥舞着红旗的志愿军战士们纷纷从山坡上朝下面公路冲来,朴团长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躲了,只得一再命令身边的那些伪军士兵们:“快给我挡住!挡住!” 公路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枪炮声,升腾而起的火光和浓烟笼罩住了整个乐仁洞周围的山坡公路,许多伪军纷纷倒在飞蝗般的枪弹之下,没死的那几个吓得不敢再露头,只得缩在被炸翻在公路边上的卡车后面哆嗦着,这时候,胖子带着两个团好几千兄弟们从山坡上冲下来,嘴里用刚刚从朝鲜向导那里学来的生硬的朝鲜语对那些伪军士兵们喊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一大批伪军士兵们纷纷扔出来武器弹药,高举双手向冲过来的志愿军兄弟们缴械投降,朴团长还想跑路,被两个年轻的志愿军战士发现,上前大吼道:“别乱动,再动打死你们!” 虽然这两个年轻的志愿军小战士嘴里说着的是汉语,但朴团长他可不是傻子,当然听得懂他们的意思,心想跑不出去了,再跑的话自己的脑袋保不住了,还是乖乖的投降了吧。 此刻他才明白过来,自己遭遇到了中国军队的袭击了,从这些志愿军嘴里喊出来的话语中他估计这些袭击他的队伍肯定不是朝鲜人民军队伍,现在面对面的仔细一看这些队伍的制服和那飘扬着的红旗,朴团长终于明白了,自己碰上了中国军队了,成为了第一个中国军队的俘虏! 第九百六十九章 断敌退路 垂头丧气的朴团长和伪军的一些军官们被战士们押到了胖子的面前,胖子吩咐手下立即打扫战场,清点自己队伍的伤亡,和敌人的伤亡情况,马上来报告! 胖子问被俘的朴团长:“说说云城那边你们的情况?” 当朝鲜向导将胖子的话翻给朴团长的时候,老朴装出来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满脸不屑一顾的样子,他认为眼前的这个矮矮胖胖的中国军官又能把他怎样?自己被俘已经是够丢人了,再要是供出来云城那边盟军部队的情况,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叛徒? 胖子一看这个南朝鲜伪军军官的态度,觉得得给他一些颜色看看了,不然他还以为自己面善好糊弄来着。 胖子面无表情的命令身边的那几个警卫:“将这个伪军军官拖下去,找个清净点的地方送他回老家去!” 胖子身边的那几个警卫兄弟们早就看不惯朴团长这个德行了,被我们活捉了,竟然还是这样神气活现的不可就范,一听胖子发话,立即饿虎扑食一般扑上来,捉住朴团长,将他绑了个五花大绑,拖起来就朝山上就走! 朴团长吓坏了,当即嘴里哇啦哇啦的乱叫,他虽然听不懂眼前的这个矮胖军官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从那些扑上来的警卫的神色中看得出来,这个矮胖军官要拿自己开刀了,自己被他们一枪给崩了,那也太冤了,盟军的情况比起自己的卿卿性命来,哪个重要? 朝鲜向导当即对胖子喊道:“刘师长,等等,这家伙有话要说!” 胖子一看效果达到了,便急忙命令那几个警卫停手,战士们就像拖着一只死猪似的将朴团长扔在了胖子眼前,朴团长此刻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嘴里不断的嘀咕着,朝鲜向导就一句一句的翻译给胖子听。 朴团长彻底撂了,从他的嘴里,胖子得知云城方向有一只美军队伍,规模为一个团,还有一个师的南朝鲜伪军队伍驻扎在那里,云城前面有两道外围工事,其中最前面的那道工事修筑在云城附近的清川江上,桥上建有碉堡工事,由伪军的一个营把手着,还有坦克装甲车等重武器,美军队伍则全部窝在云城城里,据朴团长的供述,这只美军队伍还很有来头,是美军的王牌部队,属于美军的精锐骑兵第一师的,战斗力相当了得,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曾经参加过一战,二战等许多次重大战役的。 “放屁!哪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队伍,别他娘的替你主子吹牛了,你小子看着,等下我们要让那些美国佬好看!”胖子一听这个就火了,急忙骂道,吓得朴团长又是一阵哆嗦,以为这个矮胖军官又要动杀心了! 胖子赶紧让兄弟们讲伪军俘虏押下去,自己回头对政委和老崔他们说道:“这里战斗一打响,估计云城方向的敌人肯定有所警觉了,马上派出侦察兵去前面抵近侦察,带上无线电,随时进行联络,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 侦察兵队伍迅速领命而去,胖子当即命令手下的朱团长带着一营兄弟们赶往清川江大桥,抢夺那座桥头堡,堵住云城之敌的南逃退路,他对朱团长说道:“给你八小时的时间,务必在天黑之前抢占清川江大桥,此桥是云城方向的敌人南逃的必经之路,你们占领大桥后,还要坚守住,到时候云城这里打起来,将有大批南逃之敌朝大桥涌过来,守不守得住大桥关乎到这次我们能不能全歼云城之敌的问题,有什么困难现在就说,我尽量解决!” 朱团长也是胖子手下的一员猛将,打仗的性格跟胖子一个样,善于攻坚和防守,他一听这个,立即拍胸脯道:“师长你放心,我们保证守住大桥,决不让敌人从桥上逃出去的,我是有个小要求的,希望师长能够多给我们一些手榴弹和炸药包,听说在那座大桥上还有坦克和装甲车,没有手榴弹和炸药包,我们的战士们伤亡得不少啊。” 胖子点点头说道:“好的,把师里的那些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拿去一些,再给你们备足手雷和炸药包,如果敌人太多,你们实在守不住的话,可以炸掉那座大桥!”胖子发狠了,宁可炸掉清川江大桥,也不能让云城之敌跑出去! 胖子布置完清川江大桥那边的部署后,觉得自己的一个师不足以全歼窝在云城的敌人,虽然云城之敌人只有伪军一个师和美军的一个团,但他们毕竟有修筑好的坚固工事作依托,还有坦克装甲车,以及随叫随到的空中飞机火力掩护,以平常的围歼包围战一比三的比例来看,自己的这个师加上朝鲜人民军的一个师,还是不够的。 胖子急忙将这个情况向周武做了汇报,周武急忙回复:“云城之战的方案可行,你做得对,首先占领清川江大桥,断其退路,先不要匆忙向云城之敌发起攻击,就地接近云城外围,隐蔽起来,待得大部队赶到,清川江大桥落入我手后,再向云城发起攻击!” 胖子这次听得周武表扬自己做得到位,很是得意,对身边的那些参谋吹牛道:“你们看,连军长都表扬我这次部署得体,同志们,这次都得给我拿出精神头来,别放走任何一个敌人,打出来一场漂亮仗,让那些美国佬看看,咱们中国人也是不好欺侮的!” 胖子身边的那些参谋们早就习惯了,一听他又吹牛了,便一笑了之,胖子吹牛归吹牛,办事情还是非常靠谱的,他按照周武给他的命令,立即带着队伍打扫完乐仁洞战场后,迅速向云城外围扑过去! 这次乐仁洞之战,胖子的队伍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大胜利,全歼伪军一个团,自己损失竟然只有几十个,而且还缴获了大批先进的武器装备,包括一辆美制坦克,和几辆美制装甲车,卡车也是缴获了不少,这下可好了,胖子手下的兄弟们有些可以坐上大卡车沿着公路朝云城方向前进了! 但毕竟卡车少,不可能全部装载胖子队伍所有的战士们去云城,大多数战士们还是在朝鲜向导的带路下,沿着九龙江两岸的山路朝云城进发,经过了三个小时的前进,终于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赶到了云城外围,胖子站在高处用望远镜朝下面的云城望着,过了好一会儿,他转头对手下那些团长说道:“你们看,敌人子云城外面的那些工事,都是依山而建,很是牢固,看得出来,敌人的指挥官是个善于防守的军官,很有两下子,我们不能猛攻,猛攻必定吃亏,不要说窝在城里面的那些美国佬,就是前面两道工事里的伪军,也够我们对付的了,大伙儿仔细研究一下,我们该怎么打云城这里的工事?” 胖子这人打仗有个特点,碰到自己决断不了,或者是难打的地方,他必定要召集手下开会商议,他认为,人多主意多,肯定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想得出来的,自己只要最后拍板决定实施那种方案即可,或者兼顾各种方案的优势,再加上自己的想法,创造出来一种全新的方法,这样一来,不管前面的敌人多么狡猾,敌人的城防多么坚固,那也没用,都得在自己队伍的攻击面前灰飞烟灭的,对于自己队伍里那些兄弟们的智慧,胖子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研究了半天,最后胖子定了一个正面佯攻敌人工事,两侧包抄袭击骚扰的方案,他将协同参战的那个朝鲜人民军的师摆在了云城的侧翼位置上,自己手下的两个团担任主攻,另外两个团则当做预备队,待得周武的大部队赶到,再看情况做出部署调整,以一般情况来看,周武手下的两个师加上自己和朝鲜人民军的那个师,总共四个师的兵力对付云城这里的一个南朝鲜伪军师和一个美军团,那是占有绝对数量优势了,再加上堵住清川江大桥,断其退路的话,那敌人估计是跑不出去的了!除非他们还有往空中逃跑的路子。 想到这个,胖子猛然想起来,急忙问身边的朝鲜向导和老崔他们:“云城那里有没有敌人的机场?” 老崔和老金他们都摇摇头:“没有吧,云城是个小山城,哪里有什么机场?莫非是敌人临时修筑了机场?” 就在这时候,派出去侦察的小分队兄弟们回来了,他们向胖子汇报着云城周围的各种情况,其中一队侦察兵报告:“我们在云城东南的山腰处发现了两排平房,平房旁边是一大块平整的场地,上面摆着两只大飞机!” 胖子一听飞机这两字,眯缝着的小眼睛当时就睁大了不少,放出慑人的光芒,急忙问那些侦察兵兄弟们:“那可能是个敌人的临时机场,距离这里多远?” “就在这里东南十里地处的山腰之间,隐蔽得很,我们是无意中发现那里的,外围还有一百多洋鬼子队伍守卫着!”侦察兵汇报道。 第九百七十章 抢占大桥 “嘿嘿,正满世界找美国佬的飞机呢,现在可好了,被我们碰着了,就这样,老严,你带着侦察分队的兄弟们立即赶去临时机场那边,把那个机场给解决了,断了敌人的空中退路,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全部乖乖的被我们包围歼灭!”胖子立即对侦察营长老严命令道,要他立即带着侦察兵分队去临时机场那里,把那个美军的临时机场给端了,截断云城敌人的空中退路! 老严是老侦察兵出身,听得胖子的这个命令,立刻去准备去了,要端掉敌人设在山腰处的临时机场,须得挑选善于攀爬之人,携带足够的手榴弹和炸药包,备足弹药和干粮,在熟悉地形的当地朝鲜向导的带路下,悄悄的摸上去才能成功。 话说老严在队伍里挑选人马组成行动队准备去偷袭敌人的临时机场的当口,奉命带着一个营兄弟们赶去抢占清川江桥头堡的朱团长他们在熟悉当地地形的朝鲜向导们的带路下,绕山路,攀悬崖,淌江河,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清川江大桥边上。 此刻已经是初冬时节,朝鲜北部的气候已经非常冷了,呼呼的西北方刮来,吹得行进在山路上的老朱他们一阵阵哆嗦,老朱他们队伍里的战士们老家大多都是江南的,从来没碰到过这样冷的天气,虽然身上穿着刚刚换装时候发下来的秋衣,但根本抵御不了这里的西北大风,老朱一看兄弟们冻得眼泪水鼻涕都出来了,便只得对他们打气道:“同志们,再坚持一会儿,等咱们打下来那座大桥,就暖和了,乐仁洞那边师长他们已经跟敌人交上火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有几个老兵兄弟们当即从衣兜里掏出一些辣椒和烧酒,让那些冻得实在不行的兄弟们喝上几口,说来也怪,这些兄弟们喝了几口烧酒后,立马就赶到嗓子眼这里热辣辣的火烫,身子顿时就有了热气,也不感觉到刚才的那般刀刮的寒冷了。 走山路攀悬崖倒还是凑合,这么冷的天要淌过河流那可就麻烦了,老朱第一个下水,顿时一阵刀割斧削般的疼痛立即传到身上来,他想后退回去,但一想到后面的战士们都看着他呢,自己绝不能后退一步,于是乎他咬牙忍着痛楚淌水过去,后面的兄弟们纷纷下水,一言不发的跟着老朱淌过了这条河流,再冷下去,这里的河流估计全部都得结冰了,到那时反而对部队行军有好处,省得挽起裤腿咬牙淌水了! 就这样,一营兄弟们一路相互帮扶着,翻山越岭,淌河涉水,终于在天黑以前赶到了清川江大桥的边上,在大桥边上的那个山坡上,老朱用望远镜仔仔细细的看着下面的清川江大桥,发现这是一座不大的公路桥,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沿着清川江延伸过来,公路一侧则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另一侧是波涛翻滚,川流不息的清川江。 桥面不是很宽,目测仅仅只能同时并排通行两辆大卡车,前面有个桥头堡,是由两个钢筋混凝土碉堡组成,碉堡外面还有两道沙包工事,上面架着重机枪和迫击炮,沙包工事周围则是一排依着清川江而建的平房,估计里面就是那一个营的敌人,两辆美制“潘兴”坦克分别镇守在两个碉堡面前,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远方。 老朱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扭头问朝鲜向导老金:“这里的敌人只有一个营?周围有没有其他的敌人队伍,距离最近的敌人驻地有多少距离?” “我们已经侦察过了,大桥这里驻扎着南朝鲜伪军的一个营,四百多人马的样子,战斗力不这么样,距离这里最近的敌人驻地是云城外围阵地的南朝鲜伪军,但要从公路赶过来这里,必须得走盘山公路,坐汽车得四十五分钟时间才能赶到这里!” “那就是说,我们这次抢夺大桥的战斗时间最多不能超过四十五分钟了,就算这里战斗一打响,云城外围的伪军得知消息,立刻派队伍坐汽车赶来支援的话,最多一小时就能赶到这里。”老朱分析着敌情。 “对,最多一小时就能赶到,要是云城城里的美军队伍出动,时间估计还得再快一些的。”老金点头称是,他们的人民军队伍在与美军队伍的交手中吃了大亏,到现在还有些恐慌。 老朱急忙将一营里的几个干部军官们叫过来,对他们布置道:“前面的这座公路桥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那里有一个营四百多伪军驻守,伪军战斗力我们倒是不怵,问题是那桥头的碉堡工事和坦克麻烦,要想在半小时内顺利抢占大桥,必须要先解决那两辆坦克和碉堡工事,你们说说看,想个办法,怎么样才能顺利的抢占清川江大桥?” 老朱手下的那些干部纷纷议论起来,七嘴八舌的,有的主张正面强攻,敌人不就是仗着两辆坦克看门吗,咱们不是带来了反坦克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吗,对付那两辆坦克没有问题的,另外几个兄弟们则主张正面强攻,两侧包抄上去,摸掉碉堡,消灭跑出来的敌人,这些意见老朱听了都不满意,认为虽然都可以抢占大桥,但伤亡肯定不会小,南朝鲜伪军的战斗力虽然不这么样,但他们依托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和美制坦克,而大桥前面的那块平地最多只能允许几十个兄弟们冲上去,敌人的火力要是死死的压制住大桥前面的那块开阔地的话,自己队伍的伤亡肯定很大,即使勉强的抢占了大桥,那接下来守卫在这里的兵力何在? 眼看着天色慢慢的暗下来,老朱有点着急了,离胖子给他的攻占清川江大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最后他决定先派一队小分队兄弟们上去,故意惊动敌人,最好是将那些窝在营房里的伪军主力给引出来,同时用两队人马分别从大桥两侧摸上去,搞掉工事里的敌人和那两辆美制坦克,插入大桥,堵住这些伪军南逃之路,实在不行,可以在大桥中央实施爆破,炸毁这座横跨在清川江上的公路桥! 老朱手下的那些连排长们一听这个方案,都觉得靠谱,纷纷点头,老朱一看时候不早了,要下手得趁早,否则等云城那里打起来,敌人朝这里溃退下来的话可不好收拾的了。 队伍立即开始了行动,一队三四十人的队伍大摇大摆的在老朱的带领下朝大桥走过去,朝鲜向导老金则跟在老朱后面,大桥上瞭望的敌人哨兵发现了这队人马,立刻用大喇叭朝老朱他们喊话:“站住,前面什么人?” 老朱听不懂敌人哨兵哇啦哇啦的喊,急忙回头问老金:“什么意思?” “问我们什么人?要我们站住,不许前进!” “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我的枪一响,你们立即就地趴到在地,向那排营房攻击,注意等里面的伪军跑出来后,立即向山谷这边撤离!”老朱准备要动手了。 小分队的兄弟们还继续向前移动着,那些南朝鲜伪军哨兵估计是觉察到什么了,急忙拉开枪栓就要朝老朱他们开火!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那些伪军哨兵开枪射击,老朱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已经开火了,一串子弹飞出去,当场就将工事前的那两伪军哨兵给打死在工事里了,顿时老朱身边的兄弟们纷纷趴到在地,用手中的机枪步枪向大桥边上的那排营房射击着。 营房里的敌人顿时就炸开了锅,伪军营长急忙跑出来,捉着一个伪军士兵问道:“枪声怎么回事?” “好像遇到了敌人袭击!”伪军士兵也搞不清楚情况,只能这样回答。 伪军营长还算有些章法,一听这个枪声密度,觉得来袭击的敌人人数不多,最多几十个而已,顿时胆子就大了不少,命令工事上的轻重机枪立即开火,碉堡上的机枪顿时就喷射出炙热的火焰,子弹打在趴在地上的兄弟们周围,窜起来一阵阵耀眼的火花! 大批窝在营房内的伪军士兵们纷纷抄起武器朝大桥这边赶来,桥头边的那两辆美制“潘兴”坦克也开始了移动,炮塔上的90毫米坦克炮不停的旋转着,在寻找着轰击目标,打算给攻击过来的老朱他们来上一炮! 此刻,由两侧凭借着山势掩护摸上来的兄弟们已经摸到了敌人桥头堡的两侧,一顿迫击炮炮弹砸过去,炸得工事里的伪军士兵们鬼哭狼嚎,惨叫声连连,还没等他们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小分队的兄弟们就已经冲击了工事,一顿枪弹加刺刀,很快就将那些伪军士兵们给消灭干净了,敌人的碉堡还在一个劲的朝老朱他们扫射着,哪里会料到此刻已经有几十个志愿军战士们冲进来了碉堡。 两发火箭弹呼啸着朝美制坦克扑上来,“轰隆隆”一阵巨响,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毁,另外一辆坦克侥幸躲过火箭弹,吓得伪军坦克兵急忙调头就要朝大桥南面跑路! 哪里逃!老朱一看伪军主力都已经跑出来了,便急忙朝后面一挥手,顿时山坡对面的枪弹像狂风暴雨一般朝那些伪军士兵们脑袋上砸来,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纷纷朝那辆企图后退逃跑的坦克射来,很快就将它打得起火冒烟,瘫在那里不动了! 第九百七十一章 那两辆美制坦克一趴窝,大桥上冲出来的那些伪军士兵们顿时就泄了气,纷纷掉头朝大桥那面就跑,伪军营长和军官们则急忙扯着嗓子挥舞着手枪阻止士兵们朝后面退去,但都无济于事。伪军士兵们依然潮水般的朝大桥南面退去,军官们朝天开枪的警告算个屁啊?还是逃命要紧! 还想跑?老朱手下的兄弟们如饿虎扑食一般涌上来,桥头两侧的碉堡已经被志愿军兄弟们占领,里面的那些伪军大多被打死,没死的那几个赶紧举起双手投降,占领碉堡和工事的老朱手下急忙用敌人丢下来的重机枪朝那些逃跑的伪军扫射,一排排子弹扫过去,立马就倒下一批伪军士兵们,吓得那些伪军士兵们赶紧趴在桥面上,不敢再跑路了! 伪军营长已经被一排重机枪子弹打成了马蜂窝,血肉模糊的仰面倒在了桥面上,老朱手下的一部分兄弟们已经冲到了桥中央,架起来机枪朝跑过来的伪军士兵们开火,那些朝鲜兄弟们则用朝鲜语向那些伪军士兵们喊话:“缴枪不杀!” 那些伪军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高举双手向志愿军投降,攻占清川江大桥的战斗仅仅用了半小时就结束了,老朱没曾料到这个南朝鲜伪军的战斗力会如此之差,刚才他还特意留下来一个排的兄弟们当预备队,准备攻坚的时候双方僵持之际派用场,现在看来这招根本就是多余的,南朝鲜伪军比国民党军队还要好打,根本没有什么战斗意志的。 老朱急忙让人清点队伍伤亡和打扫战场,这次抢夺清川江大桥的战斗,老朱他们俘虏了将近三百多伪军,缴获大批先进武器和弹药,那几个朝鲜向导又在这些俘虏的嘴里挖出来情报,在桥南的几处地下仓库内,伪军囤积着大量粮食弹药和军服棉被,当打开仓库大门,看着那一堆堆物资粮食的时候,老朱高兴的唱起来山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么冷的天,正想着御寒的衣服呢,仓库里这么多的军服和粮食,不正好解决了我们的过冬衣服问题吗,看里面的这个样子,这些衣服最起码可以装备一个师的了! 据那些伪军俘虏交代,本来这些东西是放在云城城里面的,后来不知哪个军官提议,将东西放在大桥后面的仓库里的,为的就是万一遭遇朝鲜人民军偷袭云城,将物资弹药藏在大桥这边,比较安全。但人算不如天算,敌人这一下反而给老朱他们碰到了好事,这下可好了,先来几百件棉军服穿起来御寒,其余的物资让师长派人来取就是了! 当胖子得知老朱他们已经顺利攻占了清川江大桥,并且缴获了大批物资粮食的消息时,胖子的主力部队已经开始了向云城外围阵地的攻击,守卫云城外围的南朝鲜伪军抵抗很顽强,他们凭借着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和凶猛的火力打退了胖子队伍的数次进攻,志愿军队伍的伤亡很大,胖子急的直皱眉头,周武他们马上就要赶到了,自己要是还再攻不下工事阵地的话,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就在胖子着急上火的当口,葛三民和小郑的那两个师赶到了,周武的军部也随即赶到,一看胖子进攻不太顺利,周武急忙让胖子暂停进攻,仔细分析进攻中出现的问题,找出原因,在对症下药,一举攻破敌人阵地,千万不能盲目的强攻,这样不但无济于事,而且只会增加战士们的伤亡的。 此刻,侦察营长老严带着一百多个侦察分队的兄弟们在老崔他们的带路下,也是一番山路攀爬,朝小路赶到了敌人的这个临时机场,从山坡上望过去,敌人的临时机场建在半山腰中,两边全是悬崖峭壁,中间则是一大块平地,平地上依着山坡有两排平房,平房中间则是一条简易跑道,上面摆着两只大飞机,周围还有几只小飞机,一队全副武装的洋人在跑道那里来回巡逻着,进入机场只有一条仅仅容纳两辆卡车平行的通道,旁边有两个沙包垒砌起来的工事,工事后面是两座岗楼,上面则架着两挺重机枪,一个端着卡宾枪的美国兵不断的在岗楼里走来走去,估计上面肯定还有瞭望设备的。 老严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临时机场那边的敌人情况,回过头来对手下兄弟们说道:“敌人的这个临时机场防守严密,看来人数也不少,最起码有一个连的兵力,这样我们在数量上就没占多少优势了,强攻肯定不行,你们看这里都有重机枪,机场跑道那里还有两个沙包工事,工事后边还有两辆坦克,我们要是强攻上去,还没攻到出口,就被敌人的重机枪给打趴下了,须得想个办法,将敌人引出来或者悄悄摸上去才行的。” “那两排平房中还有没有敌人?”老严手下的兄弟们猜测,要是机场进口处和跑道那边的敌人倒是不这么难对付,毕竟他们在明处,自己又是突袭上去的,一阵猛打,先把他们给打晕了,估计没有什么问题,但那两排平房里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万一那里有大批敌人,那攻进去可就不好办了,弄不好还得被敌人包饺子! “不知道。”老严面无表情的说着,他现在心里也是没底,前面山下面的那两排平房里到底有什么,他可真不知道,现在已经快要天黑了,不能再等下去了,既然来了,那就干一场再说吧! 老严将侦察分队分成三部分,自己带着一队首先佯攻临时机场正门,吸引敌人的火力,另外两队兄弟们则直接从两边的悬崖边上攀过去,趁着敌人注意力被自己这队兄弟们吸引过去的当口,迅速攻占那两排平房和机场跑道,解决掉跑道上的那两个工事和那两辆坦克,然后迅速炸毁飞机,毁掉跑道! 老严其实是谨慎过头了,此刻下面机场旁边的平房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美军队伍,里面住着十来个美军运输机飞行员,停在跑道上的那两架大飞机是美军的运输机,用来为云城方向的敌人运输补给弹药物资的,运输机在这里卸下货物后,先将物资存放在那两排平房内,待得城里面的美军派出来卡车来装运回去。其实那两排令老严担心驻扎着美军队伍的平房就是临时仓库而已,兼做运输机飞行员作为短暂休息的休息室,老严不晓得这个情况,才做出来这样谨慎的决定,要不然他才不会先去管那些仓库呢。 战斗方案敲定后,老严立即带着队伍朝机场正门的那沙包工事摸上去,巡逻在工事周围的那几个美军哨兵无精打采的在工事那里晃荡着,完全没注意此刻已经有三十四个志愿军侦察兵已经悄悄的摸到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估计是被西北方吹得有些冷了,一个美军哨兵掏出来一盒卷烟,拿出打火机,打算先来一颗过过瘾,就在他打着防风打火机,低头去点烟的当口,老严手下的四个兄弟们猛然扑上去,用匕首一刀一个将那两个哨兵给割喉解决了,这个点烟的家伙连哼哼的机会都没有,喉咙里喷射出一股鲜血,“咔咔”作响,双腿乱蹬,没一会儿就去见上帝了。另外那个哨兵跟他差不多,也是无声无息之中被老严手下干净利落的干掉了。 摸掉哨兵,老严他们立即朝沙包工事扑上去,工事里的几个美军机枪手正缩着脑袋打瞌睡呢,突然有个家伙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了一群黄面孔,刚想张嘴呼叫,被老严一抖手,手中的匕首呼啸着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扎进了那个家伙的前胸,身子直直的向后面倒下去,旁边的那几个家伙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脑就被赶上来的侦察兵兄弟们狠狠的一枪托,立马就仆倒在地不动了。 “当啷”一声,倒地的美军士兵碰到了工事里的东西,立即惊动了工事里其他的美军士兵们,他们一看突然闯进来一群黄面孔的人马,以为是朝鲜人民军队伍来偷袭了,急忙想端起手中的卡宾枪射击,但显然是慢了半拍,老严他们手中的武器开火射击了,这次为了能够顺利抢占机场,老严特意带上了胖子师里最先进的武器,一水的美制卡宾枪,这些武器先前是从国民党队伍那里缴获来的,这次为了保证侦察分队的近战火力,老严征得胖子同意,将全师的这些美制卡宾枪全部收上来,配备给这次参加行动的兄弟们,那火力密集度可想而知,被子弹击中的美军士兵们纷纷倒地不起,岗楼上那些美军机枪手刚想扫射,被潜伏在下面的几个侦察兵神枪手跟打鸟似的打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枪声,中弹的美军机枪手从高高的岗楼上倒栽下来,摔在地上成了一个大肉饼! 尽管老严他们眼疾手快,动作利索,但右边那只岗楼上的美军机枪还是开始了扫射,子弹“嗖嗖”飞来,打在侦察兵兄弟们身边,窜起来一道道火花,老严对那些神枪手大喊:“快干掉敌人机枪! 第九百七十二章 攻城 那些神枪手兄弟们急忙端起来改装的阻击步枪朝岗楼上的美军机枪射击,神枪手兄弟们手中的那些阻击步枪就是在三八大盖的枪身上装上了一个瞄准镜而已,其他的还是三八大盖的德行,只听得“咚咚”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岗楼上的美军机枪顿时就哑巴了,那几个机枪手被子弹击中,像一段段原木似的从高高的岗楼上掉下来,摔成了一个个大肉饼,死得透透的了。 在老严手下那些神枪手兄弟们的射击下,岗楼上的美军机枪手纷纷像打鸟似的掉落下来,沙包工事和岗楼这边已经落入老严他们之手,机场跑道就在眼前,跑道上那些工事里的美军士兵们一看岗楼那边被冲进来的志愿军攻占了,便不敢出来迎战,而是躲在工事内,拼命的呼叫着云城城内的美军团部,机场遭遇敌人袭击,请求支援! 此刻现在已经是天黑时分了,出动飞机轰炸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接到临时机场遭遇敌人袭击情况的美军斯密斯上校立即命令美军炮兵朝临时机场方向开炮轰击,用炮火支援机场上坚守的美军连队。 炮火铺天盖地的朝机场打来,美军炮兵也不敢放手轰击机场,怕炸毁了机场跑道,弄得飞机起降不了,只是在跑道外围和进口处进行轰击,试图拦击进攻机场的志愿军队伍。 但老严他们已经冲进了跑道,美军炮火根本就炸不到他们,守卫机场的美军连长一看,急得连连向手下士兵们嚎叫着:“快挡住敌人进攻!援兵马上就来!” 哪里还回来援兵?就在美军团长命令手下炮兵向临时机场方向开炮支援美军连队的时候,胖子和刚刚赶到的周武他们主力同时向云城发起了猛攻,胖子的这个师正面佯攻云城,在军部张二成的炮兵团的火力支援下,很快就夺取了云城外围的敌人阵地,守卫阵地的南朝鲜伪军被炸得找不着北,纷纷向城内逃窜,胖子的佯攻部队趁势变为主攻部队,两侧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也攻克了伪军守卫的阵地,在张二成炮火的掩护下,全部攻占了由伪军坚守的云城外围阵地。 张二成现在可发了,入朝参战之前,他们在鸭绿江边的安东城接到了一批刚刚从苏联那里运过来的大炮,这些大炮有张二成非常喜欢的榴弹炮,还有射程老远的加农炮,这种炮管子长长的大炮可以用来打敌人的坦克,张二成一见,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更令他大开眼界的是还有一种有很多炮管子的火箭炮,张二成数了数,上下共两层,每层8只炮管子,一共16只炮筒子,这个家伙要是一次齐射,可以同时飞出去16枚炮弹,砸在敌人阵地上,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有了这些新式大炮,张二成这个炮兵团团长的腰杆子硬气了不少,在云城战斗打响前,他向周武拍胸脯保证:“只要炮弹能够运过来,我保证炮火随叫随到!” 周武则对张二成说道:“现在我们的对手可不是国民党军了,而是号称世界第一的美国佬以及那些西方列强军队了,你可不能小看他们,必须给我拿出来打小鬼子的劲头来!” 当张二成的火箭炮炮弹划破黑漆漆的夜空,砸在云城城内美军阵地上的时候,守城的美军团长斯密斯感到事态严重了,本来他以为在乐仁洞那里袭击南朝鲜军队的是朝鲜人民军队伍,对于那些手下败将,斯密斯自信的认为只要南朝鲜军队就能解决他们,自己根本不用出动的,现在看来,肯定不是北朝鲜人民军队伍在攻城了,他们哪里有这样的气势和兵力?能够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小小的云城发起潮水般的攻击? 斯密斯上校不愧是老行伍了,参加过欧战的二战,打过德军,见识过许多大阵仗,但他搞不懂这次来进攻云城的敌人的这种四面八方的攻击方法,进攻竟然不讲主次,到处都是主攻方向,自己都不好判断,该从哪里去重点防御? 步话机里传来前面美军军官的紧急呼叫,已经有一队穿着北朝鲜人民军的队伍冲进了云城,云城西边阵地已经被攻破,守阵地的美军队伍已经撤下来了,正在跟敌人进行巷战! 首先冲进云城的是葛三民手下的主力团,团长姓李,号称“李大胆”,打仗非常凶猛,这次他奉命在云城西边攻城,在收拾了由伪军防守的外围阵地后,他用外围阵地上刚刚缴获来的伪军的那些柴油桶做了十多门“没良心炮”,摆在云城西门边上,塞进二十五公斤一只的炸药包,只听得一阵杂乱的“咚咚”声响起,那十来个炸药包高高的抛起来,在黑乎乎的夜空中翻转着弧线,参差不齐的砸在云城西门周围,顿时就炸起来一道道高入云霄的火光和浓烟,云城西门的城墙和沙包工事哪里经得住这些炸药包的猛炸啊,当时就纷纷坍塌了下来,一时间伴随着爆炸声,城墙和西门那边的美军工事坍塌下来的泥灰烟尘四散弥漫开来,城门处的那些美军士兵们来不及朝城内跑去,就被倒塌下来的碎石给埋在了下面,眼见是没法活命了,都统统去见他们的上帝去也! 城门没炸塌,李大胆当即身先士卒,拔出手枪带着手下兄弟们朝云城城内冲进来,那些没被炸死的美军士兵们早已被炸得晕乎乎的了,还没搞清楚眼前的这批敌人是何方神圣,就被李大胆的手下兄弟们一顿枪打刀劈给统统收拾了,几个腿脚快的美军士兵赶紧朝城内跑去,语无伦次的向他们的上司汇报着:“长官,敌人炸开了城门,朝这里冲过来了!” 美军军官也心虚了,他们也搞不清楚攻进来的到底是那些部队,穿着北朝鲜人民军的军服,但看看又不像,北朝鲜人民军可没有这么强的战斗力的,要不然怎么会被我们美军一路从仁川赶过来呢?他们到底是谁? 云城城内的美军官兵们已经没有时间来研究这次攻进来的到底是哪部分队伍了,战斗已经打响,四面八方都是攻城的队伍,周武的一个军加上北朝鲜人民军的一个师,总共将近五万多人马正从四面八方向云城城内攻击过来,城外外围阵地上的那个南朝鲜伪军师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剩下来一部分的溃兵逃入了云城城内,惊恐未定,完全丧失了战斗力,那现在云城城内只有斯密斯上校的那个美军团的两千多士兵们了,要想守住云城,估计是比登天还难了,在云城这里,周武的队伍与斯密斯的那个团,数量上形成了二十比一的态势,饶是斯密斯的这个美军团战力强悍,天下第一,那又能如何?难不成他手下的美军士兵们个个都是超人,能以一当百来着? 斯密斯上校脑子还算灵光,觉得在云城这里呆下去必死无疑,于是他命令守城的美军队伍立即向东南方向撤退,临时机场那里已经发现了袭击机场的敌人,估计是不可能守得住了,还是从东南方向过清川江大桥朝南撤离吧。 但已经是跑不成了,云城东南面正是周武手下第一猛将胖子镇在那里,他不像葛三民他们那样,急急忙的冲进城内跟美军打巷战,而是命令队伍就在城门周围和公路边上等着,云城里面的美国佬被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打急了,肯定要跑出来,自己这边正好在云城的东南方向,在这里出口等着他们,岂不是更好,省得在里面与美军打巷战了! 当斯密斯他们在几辆美制坦克的开路下,朝云城东南方向冲来的时候,等候在那里的胖子急忙呼叫后面炮兵团的张二成:“张二成,大鱼出来了,该你出手了,别犹豫,下手得狠!” 张二成一声应答,他根据胖子传过来的具体方位,调整了一下炮击角度和方位,仅仅过了几分钟,张二成的那些大炮纷纷开火轰击了,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带着死亡的呼啸朝斯密斯上校他们队伍扑下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斯密斯上校发现他的手下已经所剩无几,前面开道的那几辆美制坦克只剩下来一辆还可以开动,其余的则在刚才的那顿突如其来的炮击中,被打瘫在那里,炮管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履带七零八落,四散一地,里面的坦克兵都没爬出来,就被炮弹的震荡波给活活震死在里面了! 一看东南方向突围不出去,斯密斯上校急忙收拾残部,他用剩下来的一辆坦克和两辆装甲车当做屏障围在外面,自己带着剩下来的七八百美军士兵们窝在坦克后面,企图用坦克装甲车做屏障,死守阵地,死撑到天亮以后,美军飞机必定回来增援轰炸这些疯狂攻上来的敌人队伍,只要能够支撑到凌晨天亮,自己和剩下来的这些美军士兵们就能得到增援! 但胖子哪里会让斯密斯如此淡定的支撑到天亮时分?他一看美国佬缩回去躲起来了,便命令手下队伍组织爆破组冲上去,敲掉那些乌龟壳,统统消灭躲在乌龟壳后面的美国佬! 第九百七十三章 阻敌增援 胖子一声令下,早已在后面准备好的爆破组兄弟们当即出击了,他们在张二成的炮火和阵地上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向美军的坦克扑上去,那些美军坦克一看前面冲上来的志愿军士兵们,重机枪和坦克炮就是一阵狂射,十来个爆破组兄弟们中弹倒地,没死的那些兄弟们则拿起这些牺牲战友的炸药包,趴在地上继续朝美军坦克匍匐过来,胖子一看这个情形,急忙扯着嗓子呼叫后面的张二成:“张二成,赶紧给我把美国佬的坦克炮给压住了!” 张二成一听胖子发急了,知道是前面阵地上遇到了敌人的疯狂反击,美军的火力相当凶猛,刚才就在张二成他们炮击云城敌人的时候,他们的炮兵阵地立刻就遭到了美军炮兵的还击,幸亏张二成事先在炮兵阵地周围做好了假阵地,要不然自己的这些刚刚拿到手的新式大炮早就被美军炮火给炸毁了! 张二成当即命令炮兵调整方向和角度,没过几分钟,一顿炮弹就呼啸着朝斯密斯上校这边砸过来了,当场就把那几辆摆在前面当屏障大队坦克和装甲车给炸个稀巴烂,里面的那几个可怜的美军坦克兵还没来得及爬出来,就被炮弹的震荡波给活活震死在坦克里面了,美军防御阵地出现了骚动,已经有一些美军士兵在向后撤退了,斯密斯上校一看大势已去,再在这里抵抗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便命令剩下来的美军后撤,退到云城城内准备与攻过来的敌人打巷战,支撑到天明美军飞机一来,就好办了。 但斯密斯他可想错了,他此刻的对手可是周武手下的第一猛将胖子是也,是个攻坚高手,哪会让你斯密斯安然淡定的支撑到天明?胖子他当然晓得,只要天一亮,那这里就是美国人飞机的天下了,自己要是不在今天晚上把云城这里的美国佬给收拾了,那明天吃苦头的将是自己! 胖子一看对面美军阵地的动静,估计敌人要跑了,急忙命令后面的队伍压上去,胖子的师毛两万人马全部从云城的东南东北两个方向朝美军压上来,斯密斯上校和他的那些手下们哪里看到过这么大的阵仗,更加没有斗志了,这时候,司号员的进攻冲锋号吹响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响彻整个云城,周武手下的葛三民和小郑那两个师也向云城发起了总攻,到处都是冲锋号声,斯密斯上校带着剩下来的美军队伍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但始终无法突破周武手下部队的阵地,眼见着志愿军战士们涌上来,斯密斯上校没办法,只得用无线电向后面的美军师部呼叫,要求派出队伍来增援,没有美军队伍,就是派来南朝鲜军队也行,南朝鲜军队战斗力虽然不济,但这时候的斯密斯上校可管不了那些了,只要能有人来救援就成! 接到斯密斯求救的美军师长急忙派出云城附近顺川方向的一个美军团和一个伪军师,立即星夜驰援云城,救出被围困在云城的斯密斯上校他们! 但美军增援部队在赶到清川江大桥这边的时候碰到了麻烦,他们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顽强阻击,此刻的清川江大桥已经被老朱他们侦察兵分队攻占,老朱在攻占清川江大桥之后,迅速在大桥周围布设了地雷和陷坑,他观察了一下大桥周围的地形,认为周围的那些悬崖峭壁绝对是理想的阵地,于是他将手下队伍分成了三部分,分别守卫大桥两侧的山坡高地,在桥面上仅仅留下来一小队人马用来迷惑敌人,并且在桥墩下面安放了炸药包,随时准备在大桥失守的时候炸毁大桥,阻止敌人南逃或者南面的敌人队伍赶来增援! 前来增援的美军团长发现前面的清川江大桥的路面仅仅只能容纳一辆坦克通过,他的那个团几千号人马只能在这里的山路上排成长长的车队,等着前面的车辆通行过去,就在打头的那辆“潘兴”坦克即将压上大桥桥面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在火光浓烟中,这辆倒霉的“潘兴”坦克被炸得炮塔飞了出去,履带断成了十七八截,瘫在那里变成了一堆还在熊熊燃烧的废铁,里面的那几个坦克兵估计早就被震死了,始终没出来。 前面的这辆“潘兴”被击毁,后面的坦克和装甲车急忙朝倒车躲避,一阵“踢里啪啦”的碰撞声响起,美军的车辆由于慌乱撞在了一起,队伍出现了混乱,美军团长只得命令队伍暂停前进,停止攻击,将前面的那辆被击毁的坦克拖开后,在重新组织攻击,同时命令美军工兵上去,排雷爆破,清除大桥周围的地雷,开辟坦克和车辆的通道! 埋伏在大桥两边山坡上的老朱看到美军的工兵拿着探雷器过来了,急忙命令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等下听我信号,专门给我朝敌人的工兵和步兵开火,绝不能让这些美国佬通过清川江大桥去! 美军工兵出动了推土机,将前面那辆坦克残骸推到了一旁,后面的坦克和装甲车在步兵的簇拥下继续朝大桥冲来。 就在这时,老朱用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朝下面开了一枪,这是战斗打响的信号,顿时,大桥两边的山坡上埋伏着的兄弟们手中的武器纷纷朝下面的美军射出来炙热的火焰,子弹呼啸着飞出去,手榴弹砸过来,迫击炮此刻也“咚咚”的打来,大桥这边枪炮声骤起,打头的那两辆美军“潘兴”坦克顿时变为废铁一堆,燃起来熊熊大火,后面跟着的装甲车见势不妙,急忙调头后撤,那些美军步兵更离谱,直接调头就跑,美军团长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这次进攻能够顺利抢占大桥赶到云城增援斯密斯上校的设想泡汤了,对面守大桥的肯定不是什么北朝鲜人民军队伍,有可能是中国人! 前几天,他们的麦帅还在信誓旦旦的说着,中国人是绝不会出兵的,他们自己才刚刚打完了跟国民党军的三年内战,哪有闲工夫来管朝鲜这里的破事?麦帅很悠闲的告诉手下军官们:打到鸭绿江畔,咱们回家过圣诞节! 现在看来,尊敬的麦帅的预言被大桥那边的机枪迫击炮给无情的撕碎了,云城方向那轰隆隆的枪炮声绝不是北朝鲜军队所能够做到的,肯定是几万以上的中国军队在猛攻小小的云城,这样一来,守卫在云城的可怜的斯密斯上校他那几千人的队伍,处境就可想而知了,美军的战斗力再强,武器装备再先进,那也不可能以一敌十吧,想到这里,来增援的美军团长只得命令前面攻大桥部队后撤,这个时候别逞英雄了,自己带来的才一个团几千人马的兵力,加上南朝鲜军队的那一个师,也是远远不够喂对面云城方向的中国军队的,天知道那些狡猾的中国人又在这里埋伏了多少人马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美军团长急忙发电报给上司,大肆渲染了清川江大桥和云城那里的敌情,要求撤下去,以免更大的伤亡。 美军师长不肯,认为必须要救出来斯密斯上校他们,咱们美军自从参加朝鲜战争以来,可没有遇到一个团被敌人全歼的事情,这次要是斯密斯上校的那个团全部被中国人全歼在云城地区的话,那他这个师长也就当到头了,他由此还荣幸的成为第一个在朝鲜战场上被敌人全歼一个团的美军师长,这个脸可是在是丢不起。 美军师长严令云城内的斯密斯务必撑住,哪怕撑到天亮美军飞机去接他们是只剩下来几个人也行,同时严令这个增援的美军团长,先让那个南朝鲜伪军师打头阵,用不断的连番攻击抢占清川江大桥,同时紧急派出师部的工兵营,在清川江大桥附近架设简易的钢甲桥梁,让增援部队迅速通过清川江,增援云城方向的斯密斯上校他们,给他们支撑下去的信心! 要说美军的工兵部队的效率还是挺高的,很快,一队工兵部队乘坐着卡车和架桥坦克来到了清川江畔,在距离老朱他们据守的这座大桥旁边的五六百米处开始架设钢制桥梁,老朱刚开始搞不懂这些美国佬到底要干什么,后来他发觉出苗头来了,敌人这是在架桥要过来,于是他立即命令守桥的那个小分队赶过去,阻击那些架桥的美军工兵们,绝不能让他们架桥成功,同时他命令手下的那些迫击炮炮手们,给我朝那些美军工兵轰击,炸不掉那些钢架桥梁,也得把那些工兵给炸死了,可别让他们把钢制桥梁给架设起来,要不然自己可就惨了,挡不住增援的美军队伍不说,自己在清川江大桥这里的队伍也将陷入前后夹击的境地的。 这时候,美军步兵趁着老朱他们对付架桥的工兵之时,趁机又向清川江大桥发起了猛攻,这会儿美军团长是发狠了,他命令南朝鲜伪军师全部冲上去,背后美军坦克和火炮不停的营炮火掩护,在“轰隆隆”的炮击声中,大批南朝鲜伪军士兵们嚎叫着朝大桥阵地冲过来,那气势颇有一番一举拿下大桥的意思。 第九百七十四章 歼敌 老朱一看敌人要玩命的势头,急忙命令大桥两侧的兄弟们立即将早已准备好对付他们的招数拿出来,此前,老朱考虑到自己人手较少,清川江大桥这里防守不过来,而且根据胖子的指示,既要守住大桥,又要挡住溃退下来或者增援过来的敌人的进攻,带来的这些兄弟们不够用,那怎么办? 所以他动了一番脑筋,派人在大桥周围的山上弄来了许多山石,放在大桥进出口的公路狭窄处,准备到时候给敌人来一通乱石,既能砸死山下的敌人,又能堵住路口,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之? 兄弟们听得老朱一声喊,急忙将那些堆在山坡上面的山石推下去,顿时一阵“轰隆隆”的空鸣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山下公路上那些正在冲锋的伪军官兵们还没搞清楚这些响声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一块块从山坡上飞落下来的巨石砸中,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彻山谷,紧接着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枪弹泼洒而下,冲锋的伪军队伍当即出现了混乱,大批南朝鲜伪军士兵们纷纷转身朝后面跑去,无论他们的长官这样警告威胁,溃退的士兵们惊恐万分,不敢再朝前面在挪动一步了。 美军团长一看伪军兵败如山倒,纷纷朝后面退下来,差点要把自己的美军队伍给挤下山崖去了,没办法只得命令美军队伍也朝后退去,那些美军士兵们早就不想再继续攻击清川江大桥了,一听撤离命令,便急忙调头就走,那速度可真快。 守卫清川江大桥的老朱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美军工兵架起来的钢架预制桥只架起来一半,还在江边的悬崖边上晃悠着,老朱觉得那些钢架预制板可以拆下来,便叫上了几个兄弟们要去拆那座钢架桥,后来被手下兄弟们劝阻了:“营长,这样干太危险了,弄不好咱们都得掉进江里去,还是炸掉算了吧!” 老朱想想也对,只是炸掉这些钢板实在是太可惜了,有些糟蹋好东西了,但自己这边又拆不了,只得让兄弟们把炸药包放在破桥上,一炸了之! 美军来增援云城的援兵被老朱率领的一营兄弟们阻挡在清川江大桥边上,眼睁睁的看着被围在云城的斯密斯上校他们被围攻上来的周武队伍痛揍,飞机由于是天黑无法出动,炮兵也由于找不着具体目标而无法进行火力支援,美军师长能想的办法全部都想了,但根本无济于事,只得发电报给斯密斯上校,要他尽量坚持到天明,等待救援,如果实在是撑不住了,可以选择投降! 被胖子的队伍逼到云城东南角一块巴掌大的地方的斯密斯上校接到了美军师长的这个电报后,立即对手下那些军官士兵们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都尽力了,你们对得起美国政府了,从现在起,你们可以自己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行动吧。” 斯密斯上校这番话说的很明白了,告诉手下,你们作为美国军人的职责已经尽到了,我作为长官的没有办法将你们带出去,下面就自由行动吧,你们自己选择,投降也行,逃跑也行,只要你能够跑得出去。 正攻得起劲的胖子突然发现前面阵地上伸出来一件白衬衫来,那件白衬衫挂在步枪的刺刀上,不断的在摇晃,一个大嗓子美国兵正在朝自己这边喊话,胖子哪里听得懂英语,一看对面摇晃着白衬衫,急忙命令手下停止射击,扭头对身后的那些兄弟们问道:“那洋鬼子唧唧歪歪的在嚷什么?” “看他们那个意思,好像是要我们不要开火,他们要投降了。”胖子身边的那几个参谋估摸着,其实他们也听不懂那些美国佬到底在喊什么,但挂着白衬衫在摇晃的镜头可以猜出来,估计是美国佬顶不住了,要投降了。 “哎,原来你们都不晓得啊,洋鬼子要投降我也晓得的,谁会在这个时候没事晃悠白衬衫来着?怎么回复呢?”胖子发愁了,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当初要是晓得会碰到这种问题,应该要学几句日常用语的,现在倒好,都无法对话了,那可咋办? “师长,我们卫生连里不是有几个刚刚入伍的大学生新兵吗,请他们过来听听咋样?”胖子身边的参谋急忙出主意道,前不久在赶赴朝鲜抗美援朝之前,曾经有一批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加入了志愿军队伍,周武的队伍里分到了一百多个,胖子一看他们都是刚刚从学校出来的,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这些年轻男女都分到了下面的连队里去锻炼一阵子了,现在想起来,终于派上用处了,当即点头,让参谋们赶紧去叫人。 很快,卫生连里的几位大学生兵请来了,胖子一看来得还是几个年轻小姑娘,长得挺水灵漂亮的,便急忙和颜悦色的吩咐她们,然她们听听前面的那些美国佬到底在喊些什么东西? 很快这几位小姑娘就听出来了,急忙报告胖子:“刘师长,那些敌人士兵在喊,要我们不要开火,他们愿意投降。” 胖子一听这个,急忙对小姑娘们说道:“告诉他们,要投降可以,全部给我放下武器,高举双手,依次从战壕里走出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小姑娘们当即将胖子的这番意思翻译出去了,对面的斯密斯上校听了这个,沉默不语,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跑是跑不出去的了,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子,一条就是缴械投降,另外一条就是死战到底,跟对面的中国人拼个鱼死网破,想来想去,斯密斯上校觉得后面那条同归于尽的路子实在是没法下决心,踌躇了要一会儿,就在胖子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斯密斯上校命令手下放下武器,向对面的中国人缴械投降! 一批高举着双手的美军官兵们依次从战壕里走出来,斯密斯上校走在前头,胖子命令兄弟们迅速扑上去,占据了他们的战壕,将斯密斯上校他们迅速控制起来,以前在解放战争时期,胖子吃过敌人假投降的大亏,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在洋鬼子这里吃亏了,那说出去多丢脸啊。 周武接到胖子打来的电话,得知守城的美军最高指挥官斯密斯上校已经被活捉,美军的一个团全部被歼灭,另外那个守城的南朝鲜伪军师也跑不成,伪军师长被击毙,其手下除了被打死的,其余全部被俘,云城战役胜利结束,周武的部队取得了自从入朝参战以来的第一个大胜,全歼了美军的一个团。 消息传到志愿军司令部和第九兵团司令部后,宋司令员急忙打来电话,表扬了周武:“周武同志,祝贺你们首战得胜,这场云城战役打得好,打得巧,狠狠的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为我们志愿军部队在朝鲜北部站稳脚跟打下了基础,先在云城休整几天,马上就有新任务要布置给你们了!” 接到云城被中国志愿军攻占,斯密斯的那个团全部被歼灭的消息,美军师长扛不住了,急忙向上面的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部报告,美第八集团军司令官沃克将军认为,由于中国军队的突然插手参战,朝鲜战场的形势发生了致命的变化,前沿联军队伍有的过于靠前,已经成了孤军深入之势,必须要及时撤回来,保存实力,看看情况再说。 沃克将军命令美第八集团军和跟随美军作战的各联军部队,立即向南撤离,看到了战场形势变化的志愿军司令部立即抓着这个有利的战机,命令已经入朝的志愿军各部队展开追击,一时间,朝鲜北部的山地上,一场追击战就此拉开序幕,美军和联军队伍急忙朝南撤离,本来他们可以借助着卡车和坦克迅速向南面撤离,但天公不作美,连续几天下起来大雪,公路被大雪封住,美军和联军队伍没办法,只得弃车步行撤离,这时候,志愿军司令部接到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美军的一个师在云城东北方向的长津湖附近因为道路被大雪封住,无法向南面撤离,这可是一个困住美军并且消灭他们的好机会,自从有了上次在云城全歼美军一个团的成功范例后,志愿军司令部信心十足,想要灭掉这个困在长津湖一带的美军师了。 这个任务由距离长津湖最近的第九兵团来完成,志愿军司令部命令第九兵团的宋司令员,合围长津湖之敌,围歼他们! 长津湖是朝鲜北部最大的淡水湖,发源于朝鲜北部的黄草岭,经过长津江向北在柳潭里和下碣隅里之间形成长津湖,并且最后进入鸭绿江。在这里的那个美军部队是美军中的头号王牌,号称“开国第一师”的美军陆战骑兵第一师,战力极为强悍,据说自从组建以来,从来没打过败仗,武器装备在美军队伍中也算上上等,部队人数达到三万之众,而且其侧翼周围还有联合的英军部队和土耳其部队各一部策应,要想全歼这只美军王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九百七十五章 不好打 周武接到兵团司令部开会的命令后,急忙带上参谋长老徐和政委老牛以及胖子葛三民他们一众师长来到了兵团部,里面坐满了兵团各个部队的头头脑脑们,朝鲜人民军也派来了许多高级军官与会,宋司令员一看周武他们赶来了,便急忙站起来相迎:“周武同志,你们来了,好的,快坐下,会议开始了。” 由于周武的十一军在云城首战就全歼了美军的一个团,此战打得漂亮干脆,战况报到北京后,主席立即给志愿军司令部发来贺电,称赞九兵团的十一军打得漂亮,首战得胜,对以后志愿军消灭敌人有很大的鼓舞作用,宋司令员自此对周武刮目相看,一看他们来到了兵团部,便急忙热情的起身迎接。 会场上的那些军长师长们都向周武投来羡慕的眼神,兵团司令起身迎接部下的到来,这说明什么?但大家心里都很佩服,周武的十一军在云城那里打得确实漂亮干脆,确实应该受到司令员的这种礼遇的。 宋司令员一看人都到齐了,就对大家说道:“同志们,接到志愿军司令部的最新命令,我们兵团的任务是围歼长津湖地区的敌人,下面由梁参谋长向大家介绍一下长津湖地区的敌情。” 宋司令员朝旁边的一个中年军官点点头,那个中年军官立即站起来,对大家说道:“同志们,据刚刚获得的最新情报显示,目前在长津湖地区有美军的两个师和英,土耳其的两个旅敌人,总兵力估计在六七万上下,敌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也很顽强,特别是其中的美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是美军中的王牌部队,战斗力极为强悍,号称是建军以来从来没有打过败仗的队伍,实力不容我们小觊,为此,志愿军司令部重新调整了作战方案,为我们九兵团增编了队伍,从明天起,将有大批队伍补充进来,各军都开始实行“四四”制编制,个别担任主攻的军则实行加强性质的”五五“制编制,这样一来,我们九兵团的总兵力达到空前的三个军加两个独立师总共十五万之众,志愿军司令部要求我们抓住重点打长津湖地区的美军,先不理会周围的英军和土军,只要美军一被我们围歼一部,英军和土军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梁参谋长说到此处,暂停了一下,喝了口水,下面听着的胖子一听自己的队伍要扩编成“四四”制的编制了,当时心里就激动起来,这下可发了,自己的那个师人马又多了,是好事,必须热烈拥护的。 “但是,长津湖地区山势险恶,道路崎岖难走,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寒冬时节,气候寒冷,由于大量新部队的加入,咱们部队的冬装问题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许多部队的战士们还穿着秋装,这个气候问题是个大问题,但据情报显示,长津湖地区的敌人得知云城这里已经被我们攻占的消息后,有向南面逃跑的意图,所以志愿军司令部决定,九兵团立即向长津湖方向移动,冬装由后面的后勤跟上来,战机不可失,一旦让这些敌人跑到长津湖地区南面的元山港,那对我们以后的战局极为不利的。”梁参谋长摆事实,讲困难,让手下的那些军长师长们都有所思想准备,今年朝鲜北部的气候特别冷,志愿军兄弟们大多数还是穿着国内换上的秋装,气候恶劣对于志愿军的战斗力影响很大,必须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否则要出大事情的。 周武一听这个,急忙站起来对梁参谋长说道:“司令员,参谋长,我们十一军有一批缴获来的冬装,但数量不多,仅仅只能装备一个师,不如由我们十一军来担任主攻吧。” 宋司令员一听周武主动请缨要求打主攻,急忙点头对他说道:“我们早就考虑让你们十一军打主攻的了,你们在云城一战,打出来了威风,希望这次在长津湖还能再创造奇迹,各军各师相互配合,争取围住这股敌人,并且坚决消灭他们,这次主席希望我们能够全歼美军的一个师,要是成功的话,那对于朝鲜战争的进程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的。” 周武一听,急忙立正敬礼道:“请司令员放心,十一军保证完成任务!” 在周武旁边坐着的参谋长老徐却没有喜形于色的样子,他举手要求发言,宋司令员急忙示意老徐站起来说说看,现在正在开会,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的嘛! 老徐站起来,看了看会场里的那些军长师长们,说道:“同志们,我们在长津湖的对手是美军的王牌部队,不但武器装备精良,而且战斗力也是极为顽强,我们十一军在云城之战取得的胜利,在于我们队伍的出其不意,和战士们英勇顽强的奋战结果,并不是就此可以说美军的战斗力不这么样了,云城之战,我们十一军加上策应的朝鲜人民军与云城之美军有十比一的绝对数量优势,还有我们事先截断了美军的南逃退路清川江大桥,无意中捣毁了敌人设在云城东南的临时飞机场,彻底截断了美军的空中和陆地退路,即使这样,我们十一军也付出了不少的伤亡,攻占临时机场的一个侦察营仅仅剩下来一个连不到的战士们,可见美军抵抗的顽强,云城正面方向,刘师长损失了至少一个团的兵力,才攻克了云城正面,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美军并不是我们眼中认为的不堪一击的队伍,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比小日本鬼子差,再加上他们有随叫随到的空中火力支援和地面炮兵火力支援,我们志愿军队伍要围困乃至围歼他们,必须要有五倍以上的兵力才行,否则只能将其击溃,而无法全歼他们,长津湖地区山高水险,道路崎岖难走,再加上天气寒冷,故而我认为,我们的作战目标不能定得太大,那样反而对战局不利的。” 老徐在参加志愿军抗美援朝之前的那段时间内,狠狠的恶补了一下有关这个朝鲜战争对手美军的情况,他和周武在抗战时期的江北抗日根据地那里与美军军官有过接触,当年为了营救那只被小鬼子捉去的美军战地考察团,周武的独立旅和鬼子可是在江北一带大打了不少日子,最后救出来了那批美军军官,其中一个叫罗伯斯的美军上校军官后来还专门通过特殊渠道为江北新四军独立旅运来了一批前线继续的军用物资,与独立旅保持着联系,直到抗战结束后,慢慢的就失去了联络,内战开始后,就杳无音信了。 从与那些美军战地考察团的军官们身上,老徐看出来,美军能够在太平洋战场上打败日军,并不全是靠精良的武器和随叫随到的空中火力支援的,美军的战斗意志也不差,特别是像美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这样的王牌,他们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打过德军,打过日本鬼子,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绝对不能轻视小觊,否则要吃大亏的。 听了老徐的这番话,宋司令员连连点头称是,对手下军官们说道:“刚才老徐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在云城那里消灭了美军的一个团就飘飘然了,以为美军也不过如此,这样的思想要不得的,要吃大亏的,志愿军司令部的意思也是要我们尽可能的包围准备南逃的敌人,争取围歼美军的一个师,如果条件不成熟或者客观原因限制,我觉得可以放宽战役目标,尽量争取全歼美军一个师。如果达不到这个要求,那击溃美军一个师,或者全歼美军一个团也是可行的。” 听得司令员如此说道,周武便点点头:“老徐说得对,我们以前在福建金门那里就是因为轻敌才导致惨败,所以这次决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必须小心谨慎,把美军当做最强大的敌人来对付!” 自从上次在金门岛遭遇惨败后,周武心里边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次在朝鲜战场上首战得胜,总算是缓过来了,在云城攻城战斗最激烈,胖子的队伍攻云城正面久攻不下的时刻,周武就有过担心,生怕这次又要重蹈金门覆辙了,所幸最后胖子攻克敌人阵地,顺利入城,加上老朱和老严他们虽然伤亡惨重,但都漂亮的完成了既定作战任务,才使得云城之战取得了胜利,全歼了美军一个团的队伍,想到这里,周武觉得这次在长津湖的困难绝对不会比云城要小,自己只要小心谨慎,方可完成上级交代的作战任务,再也不能盲目乐观了。 梁参谋长也点头同意老徐的看法,宋司令员和梁参谋长他们商议了一下,决定由周武的十一军立刻出发,隐蔽接近长津湖西南的新兴里和柳潭里地区,对付准备南逃至元山港的美军王牌陆战第一师,十一军周围两翼则是九兵团的其他两个军,兵团独立师作为预备队,随时增援需要的方向,此地距离长津湖地区约有二百公里路程,兵团司令部要求十一军和其他各部队必须在三天后赶到指定攻击位置,考虑到天气寒冷,山路崎岖难走,最多四天后必须要发起攻击,否则长津湖地区的敌人有跑出去的危险! 第九百七十六章 不好打也得打 会议结束后,宋司令员和梁参谋长留下周武他们,对他说道:“周武同志,有什么困难说说看,我能尽量解决一定给解决了。” 周武沉默了一下,抬头对宋司令员说道:“司令员,困难肯定有,首先就是战士们的冬装问题,缴获的那批只能最多装备一个师,其余两个师和新扩编的那个师的战士们的冬装就是个大问题,这么冷的冬天让战士们穿着秋装去长津湖,得冻伤多少人啊,还有粮食补给的问题,后勤部队在白天根本没法行动,我估计我们只能依靠缴获来维持了。” 周武说得都是实情,宋司令员听了连连点头,对他说道:“你说得都是大实话,我这里再想想办法,尽量给你解决一部分,关于口粮问题,你们也可以动动脑筋,我相信,凭我们这么多干部战士们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够想出来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回到驻地,周武立即召集了手下的军官们开会,商议部队去长津湖的事情,这时候,外面哨兵报告说,新扩编的队伍到了。 周武和胖子他们立即迎出去,外面过来了一群人,看见周武走出来,打头的那两个急忙对周武敬礼报告道:“报告首长,志愿军九兵团十一军三十五师奉命报到,部队已经全部赶到云城,请首长接收!本人三十五师师长田大中!” 说完,那个叫田大中的师长立即给周武递上一份文件,周武急忙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面子,就算是扩编交接完成了,这样一来,自己的十一军现在有了四个满编师和一个炮兵团,外加一个辎重团,以及警卫营,总人数将近有五万余人的规模了。 “好,欢迎田师长来我们十一军!”马戏说道。 “首长客气了,老早就听说首长的威名,这次亲眼所见,才知道所言不虚啊。”看来这个田师长很会说话,上来就是一番恭维周武的话,听得周武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摆摆手说道:“田师长客气了,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不要搞这么虚的那一套,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刘师长,这位是葛师长,还有这位郑师长,政委老牛同志,参谋长老徐同志。” 田师长一一向老牛和老徐他们握手致意,对周武问道:“军长,我们这次来,听说是要打长津湖了,不知道我们师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我们正在开会商议这个事情呢,好,既然你问起了,那咱们就一块儿继续讨论吧。”周武建议会议继续进行。 参谋长老徐指着墙上的军用地图对那些师长们说道:“我们十一军的主要任务就是迅速出发,在三天之内赶到长津湖西南的新兴里与柳谭里一带,堵住美军王牌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南逃元山港的退路,争取尽量包围他们,并且全部歼灭之,但考虑到长津湖地区海拔高,气温低,山势险峻,道路崎岖难走的实际情况,大部队行军困难很多,而且各种辎重装备无法及时跟上,军部决定,先派出一队由四五百人组成的先遣队插过去,抢先在大部队之前赶到那里,堵住敌人的退路,阻击美军南逃,待得大部队完全赶到后,再实施围攻计划。” 老徐的这个方案甚是稳妥,既然山高路陡不好走,大部队四五万人马要一下子在三天之内全部赶到那里是不现实的,派出得力战士们组成的先遣队先过去,插上去钉住在新兴里,阻击美军南逃,迟滞美军以及周围联合的撤离,为大部队赶到争取时间,是目前这个情况下唯一可行的战斗方案。 胖子一听这个,急忙站起来对周武说道:“军长,这个先遣队就让我们师来吧,我保证牢牢的钉住在新兴里,绝不会放跑一个美国鬼子的。” 胖子确实有实力说这样的话,他的作战风格颇为大胆,善于攻坚和阻击,虽然他的部队伤亡要比其他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师来得大一些,但胖子无论攻守都不错,这点周武和老徐是晓得的,让他的部队先去新兴里阻击美军南逃,截断敌人退路还是靠谱的。 但周武有自己的判断,他认为胖子最擅长的不是阻击,而是攻击,对手是美军的王牌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战斗力非常强悍,如果堵住了他们,攻击部队却不够给力,打不下美军阵地,那阻击部队岂不是白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吗?这次阻击不能让胖子去,而是要选其他的部队去,胖子就让他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上去吧。 “老刘,你们师有更要紧的任务,先遣队就由;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派出去就行,这次我们的对手是美国佬的王牌军,战斗力非常强悍,千万不可小视,你们师的任务是配合九兵团其他友军部队完成对美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分割包围,并且全歼其中一部分敌人。”周武要胖子担任主攻,负责切割美军陆战一师。 胖子一听这个分割包围美军陆战一师,并且消灭敌人的行动比阻击更有劲,便咧嘴笑着说道:“还是军长了解咱,好的,这种活儿我老刘最爱干了,放心吧,军长,不是我老刘吹牛,美国佬最厉害,他也是血肉之躯吧,总不是刀枪不入精钢不坏之身吧,虽然他们有飞机大炮,还有坦克卡车等装备,但在长津湖那边的山地里,坦克的作用就大大打折了,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的坦克的!” “好,这样最好,希望你们师能够再创造歼敌奇迹,但老刘我们的困难也是不少,战士们还穿着秋装,冬装严重不够,山路崎岖,后勤弹药补给不上,光是战士们的吃饭问题就是个大问题,先遣队人少倒好办,大部队这么多人马可就难办了啊。”老牛政委乘机对胖子说道,他晓得胖子的手下打攻坚战厉害,那可不是随便吹吹牛的,而是胖子这么多年来在国内一步步打出来的,当初进攻金门岛的时候,要是后续部队能够跟上的话,胖子带着的三个加强团绝对是可以攻占金门岛的,后来那三个加强团全军覆没,也不是胖子的错,而是军部和兵团司令部轻敌自满,没有算准潮汐规律,导致仅有的渡船搁浅滩头,后续部队没有渡船过不去造成的,跟胖子的指挥没什么关系,最后他能够带着几百个兄弟们返回来,就说明他的战斗力相当的强悍,对攻现在在长津湖的美军王牌正好。 老徐一听牛政委的这番话,琢磨了一会儿,他是兼管十一军军需补给的,这次长津湖之战的后勤补给重任就全靠他了,老徐知道,后勤补给相当重要,决定到一场战役的胜败,而现在这个长津湖地区山高路险,天寒地冻,如何保障队伍的粮食弹药确实头疼,须得想出来一个法子才行! 老牛看到老徐在苦苦思索着,便对他说道:“老徐啊,我有个法子,不知道可不可行?” 老徐一听老牛有办法,急忙神情为之一振,问他道:“政委你有什么好法子,赶紧说来听听。”老徐很着急,急忙问老牛道。 老牛慢悠悠的说道:“我们以前长征过草地的时候,老是吃不饱东西,有时候甚至是一个星期都没得吃,靠挖野菜和喝水支撑下来,后来经过藏区,从当地老乡那里买来了一些青稞,炒熟了磨成粉,带在身上当干粮,还真行,自从有了这些青稞面后,咱们行军的时候就和着水来上一口,便也不觉得这么饿了,就这样靠着这些青稞面走出了草地,我想咱们是不是可以把那些大米黄豆玉米之类的粮食全部炒熟了,磨成粉,放上盐,当成炒面让战士们带上,吃的时候往嘴里塞上一把,不是既省事又省力,而且这种炒面分量轻,可以多带一些,每人带上三五斤的炒面,我看最起码可以支撑一星期左右的时间,你看这样行不行?” 老徐一听急忙说道:“政委,这个办法好,只是战士们没有办法吃上热腾腾的热饭了,但没办法,我相信我们的战士们应该能够理解的,就这样,我马上去办,争取在队伍出发前,把三五斤炒面分到每个战士们手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事情必须得抓紧了。” 老徐赶紧向周武告辞,急急忙的到下面去办这个炒面的事情了,他晓得部队立即就要出发,他必须得立即搞好这个事情的,今天后勤队伍就是干通宵也是要完成这个炒面任务的,实在不行,先弄出来一部分让先遣队的兄弟们带上炒面去战斗! 周武和老牛则继续对手下队伍布置着任务,由葛三民和小郑各派出精干兄弟们组成一队四五百人规模的先遣队,配备十一军里所能找到的最好武器,带足炒面干粮和弹药,最迟明天傍晚出发去长津湖西南面的新兴里。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师的大部队则跟在胖子师大部队的左右两翼,与其他九兵团的友军部队一起,完成对长津湖地区南逃的美军陆战第一师的分割包围,田师长的三十五师作为军预备队,随军部一起行动殿后! 第九百七十七章 奔袭阻击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立即在散会后去布置特遣队的事情去了,他们在自己的师里面精挑细选了各二三百个身手体质都不错的兄弟们组成了先遣队,将师里最好的武器装备都拿出来,有从国民党军那里缴获来的美制卡宾枪和机枪,手榴弹和炸药包等是必备之物,带足弹药,此刻老徐派人送来了已经炒熟的炒面,每人发上五斤作为先遣队这一路的口粮,待得第二天傍晚时分,先遣队在葛三民手下的一团长带领下,朝长津湖地区出发了,本来葛三民是想自己亲自带队去的,周武得知了,坚决不同意,对他说道:“你现在是师长了,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哪能带着先遣队?要说亲自上阵去跟敌人对干,我还想着呢,但有什么办法啊。” 周武这句话倒是道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他何尝不想带着队伍亲自去前沿跟敌人对干,亲身经历这些号称“天下第一”的美国佬到底有多厉害,何况这次的对手还是美军中的一等王牌,牛气哄哄的,更是让周武心里猫抓似的痒痒,但没办法,他是没机会亲身经历这些前沿面对面同美国佬对干的机会了,只能躲在后面的防空洞内,看着地图,接着电报,按照前面传回来的战况部署兵力,等候着前面传来最终的消息了! 一团长带着特遣队的兄弟们摸黑出发,在当地熟悉山路的朝鲜人民军向导的带路下,先遣队行军速度倒不慢,白天天上有美国人的飞机在侦察,不太好行动,只有在这黑漆漆的晚上,先遣队的兄弟们才放开胆子大步朝长津湖方向插过去,一路上山高路远,道路崎岖,走得全是山间小路,后半夜竟然还飘飘扬扬的下起来雪花,西北风“呜呜”的刮起来,吹在先遣队兄弟们的脸上,跟刀子刮一样疼,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没到了脚后跟,人踩上去,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煞是好听。 走了一晚上,先遣队已经前进了四十公里的路程,这距离对于靠双腿步行在崎岖山路上的先遣队兄弟们来说,绝对是创造纪录的事情,眼看着天色慢慢的亮起来,一团长催促兄弟们加快脚步,赶到前面那个山坡上隐蔽休息,别给天上飞过来的美军飞机发现了! 先遣队兄弟们一阵紧赶,终于在美军侦察机飞过来之前赶到了那个山坡上,全部隐蔽起来,轮流休息,跑了一夜,是该得好好休息补充体力了,谁也不想再黑漆漆的夜里头行军,但没办法,为了不被白天天空中无处不在的美军飞机发现行踪,只能是昼伏夜出了。 就在先遣队的兄弟们出发之后的第二天傍晚,周武手下的那几个师也开始朝长津湖方向开拔,他们也跟先遣队的兄弟们差不多,昼伏夜出,白天睡觉休息,晚上拼命行军,有时候为了多赶路,就带上伪装,专门朝山林里面钻,尽量躲开美军飞机的侦察。 就这样,九兵团的各部队都迅速秘密的向长津湖地区前进,周武的各个部队与葛三民手下一团长带领的先遣队相距一天的路程,这就是说,一团长他们的先遣队在长津湖地区堵住南逃的美军陆战一师后,必须要在那里挡住美军疯狂攻击两天以上,才能得到大部队的支援,大部队赶到新兴里需要一天时间,分割包围也需要时间,还有各种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那阻击时间就更长了,但先遣队在新兴里阻击敌人两天以上,那是最起码的估计了。 就在九兵团的战士们和着雪水,吃着老徐临时炒熟的炒面朝长津湖地区赶过来的时候,在新兴里以北长津湖边的美军陆战一师的指挥帐篷里,美军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将军被通讯兵给吵醒了,一封最新敌情的电报弄得史密斯将军再也睡不着觉了,电报是空军方面发来的,他们的侦察机突然发现,原先聚集在鸭绿江至运城一带的大批中国军队一夜之间消失了,但这么多中国军队到底去了那里,空军方面不知道,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已经悄悄的向运城南面开进了,中国人准备要打平壤了,平壤是北朝鲜的首都,收复平壤对北朝鲜很重要,不但可以鼓舞士气,而且还能激励中国志愿军的斗志,在气势上超越联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朝东北向长津湖方向过来,围困在此地区的联合国军队,第八集团军司令部提醒史密斯少将,必须注意长津湖一带的敌情动向,做好战斗准备。 史密斯少将也是个老军人了,他带着陆战一师在太平洋战场上打过日本鬼子,那些日本人自杀性的冲锋令他印象深刻,由于同日本人交过手,他认为这次有可能赶来长津湖地区的中国人应该比日本人的战力差不离,中国人跟日本人打了八年,才在美苏两大国的帮助下,赶出了侵略自己国土的日本人,可见其战斗力也不咋样,自己的陆战一师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装备和训练有素的士兵,即便遭遇了这些中国人的袭击,也是不怕的,照样能够打败他们的。 史密斯少将的自信来源于他的那个陆战一师自从组建以来,从没败绩,无论是对付日本人还是德国人,都手到擒来,轻松过关,连德军这样的武器装备一流,训练水平更是超前的强手都败在自己手下,区区泥腿子土八路出身的中国志愿军又能如何? 史密斯少将很快就将此事放下来了,吩咐手下加强驻地周围戒备以外,没做其他任何兵力部署调动,继续回到他那个温暖的睡袋里享受美梦去也。麦帅曾经信誓旦旦的保证过,在圣诞节以前,他们都可以荣归故里去了,朝鲜战场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了,虽然在云城那里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但不影响整个的战局,中国人即使出兵,那也是做做样子的,不用担心害怕的。只要北面的苏联不出兵,对于整个朝鲜战局起不到丝毫的影响,前线的联合兄弟们,再坚持一段时间,马上就可以回家过圣诞节去了。 在长津湖地区的美军,无论是史密斯少将还是下面的普通美军士兵们,都对眼前可能要出现的危险不以为然,他们还是沉浸在即将完成任务撤回去回家过圣诞节的欢乐之中,驻地周围没有设置严密的岗哨,连一半的巡逻队都取消了,北朝鲜的天气太冷了,还是躲在营房里面生火取暖来得舒服! 美军士兵们可以有温暖的鸭绒睡袋取暖,吃着牛肉罐头,正在冒着风雪艰难的在山路上向长津湖赶来的胖子他们可没那么好的福气和装备,兄弟们身上最好的暖和身子的是云城战役缴获来的伪军的冬装,吃得是老徐让后勤部队现炒的炒米粉,没水就地捞一把地上厚厚的积雪塞进口中,和着炒熟的米饭当饭吃,还真别说,老牛政委想出来的这个法子真管用,炒熟的米粉和黄豆很耐饥,而是很省事,还有那些缴获来的伪军冬装,穿在身上既轻又暖和,先遣队的兄弟们行军速度明显加快,后来为了尽早赶到新兴里地区,一团长决定冒险一把,在白天继续行军,当然伪装是必须的,他一看山上,便立即让兄弟们把那些常青的松柏等树枝砍下来,做成伪装帽,戴在脑袋上,队伍分成三拨,前面的由侦察兵兄弟们边侦察边带路,后面两拨队伍紧紧跟随,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则立即躲入山林里面躲避。 一团长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他这招可以说是相当的惊险,白天天上美军的各种飞机不断的在来回盘旋着,只要自己队伍的行踪被天空中的美军飞机发现,那立马就会过来一大批美军飞机来这里狂轰滥炸的,美国人扔炸弹不计成本,不管这里有没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顿乱炸,炸得地动山摇,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才算完时,等到那个时候,一团长他们即便躲进山里里躲藏,恐怕也得是脱层皮的了。 但一团长艺高胆大,他认为天上的美国佬的飞机眼睛没那么贼,自己队伍身上穿着的又是南朝鲜伪军的军服,不如甩开膀子大模大样的走在大路上,美国佬反而不会产生疑心的,对就这样,说不定能成! 就这样,先遣队的兄弟们全部走到了山下的大路上,以一列纵队的行军方式向新兴里方向赶过去,走大路果然要比走山路来得轻省舒服,部队行进到距离新兴里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天上突然飞来几只美军侦察机,在先遣队队伍上空来回盘旋,有些兄弟们沉不住气,急忙跑来问一团长道:“团长,美国佬的飞机来了,我们怎么办?打不打?” 一团长一听,急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打什么打?你手中的那些家伙能是他们飞机的对手吗?别理他,我们照常朝前面赶路就是了!” 先遣队的队伍继续朝前面大摇大摆的行进着,天上的美军侦察机盘旋了一阵,立刻就返航回去了,看着敌人飞机回去,一团长摸着脑袋大喊:侥幸!侥幸! 第九百七十八章 潜伏 趁着这个机会,一团长赶紧命令手下兄弟们加快行军速度,白天在大路上赶路的效率肯定要比黑漆漆的晚上走山路来得快,既然敌人的飞机已经骗过去了,那咱们就得抓紧机会赶紧赶路,赶到新兴里越早越好! 就在周武的先遣队兄弟们急急忙忙的朝新兴里方向赶来的时候,其他方向的志愿军的动向被美军侦察机发觉了,当他们发现大批中国军队正在向长津湖方向集结的时候,才发觉不对劲,通过增派最新式的侦察机拍照侦察,最终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官沃克将军认为:大批中国军队正在向长津湖方向集结,有可能形成对长津湖地区的陆战第一师的包围,沃克将军此次派出两个师的美军和其他联合队伍,其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中国人这次出兵朝鲜的力度,现在看来,中国人参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且力度还不小,光是在长津湖方向就有不少中国军队,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出兵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赶紧将那些联合队伍撤下来吧! 云城一战,给沃克将军的震撼着实不小,他本来以为中国人也就做做样子的,意思一下的,没曾想竟然是动真格的,而且这些中国志愿军的战斗力极为强悍,比他碰到过的日本军队和德国军队还要厉害一些,这可马虎不得了,必须小心谨慎对付才是! 沃克将军急忙命令正在长津湖北面搜索的陆战一师:“空军发现有大批中国军队正在向长津湖方向靠拢,从他们的行军方向判断,估计是朝我们来的,接到命令后,立即向新兴里和柳谭里方向撤离,英军和土耳其军队为你们掩护侧翼!” 接到沃克要他迅速撤离的电报,史密斯少将却不以为然,拿着电报对手下军官调侃道:“你们看看,沃克老了,胆子小了许多,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把他给吓坏了,中国人能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他们打到了我们陆战一师跟前,我们也能照样把他们打回去的,他们有什么?我们的飞机大炮坦克一出来,他们估计早就吓得缩回到中国去了!” “哈哈哈!”陆战一师的军官们顿时就爆发出一阵笑声,这笑声中不乏有嘲弄志愿军的意思,他们认为中国军队这次来长津湖根本就是不自量力的,自从他们的陆战一师组建以来,还没有碰到过势均力敌的敌手,从来没打过败仗,想想那些由土八路过来的中国志愿军要挑战陆战一师,那不是开玩笑嘛? “史密斯将军,我以为沃克将军的担忧有些道理,中国人虽然武器装备简陋,跟我相比差了不止几代,训练也没我们这样好,但据说他们的战斗意志极为顽强,曾经在二战的时候,打得日军就、吃尽了苦头,我们不能不防啊。”说话的是一个美军上校,职务是陆战一师的副参谋长。 史密斯一看,急忙对那个美军上校说道:“罗伯斯上校,听说你以前在中国呆过一段时间,而且还跟共产党的军队接触过,哦,我记起来了,你的性命还是那些共产党军队给救下来的,怪不得现在要发表这样的言论了,可以理解!” 这个美军上校正是当年在江北被周武的独立旅营救下来的罗伯斯,自从被周武他们救出来后,就一直惦记着这事情,后来陆陆续续的通过各种渠道为周武的独立旅运来了不少急需的武器弹药和药品,不知道哪里泄漏了风声,罗伯斯暗中支援新四军独立旅的事情被老蒋的手下军统分子晓得了,马上报告给了老蒋,老蒋气得直接找到美军中国战区总司令史迪威那里,要求将这个罗伯斯送回美国去,国民政府不欢迎这样的盟友,竟然在暗地里资助“叛军”。 史迪威将军对老蒋的这种态度很不感冒,他作为一个来中国战场帮助中国人打击日本侵略者的美军指挥官,很不理解为何这个蒋委员长会对共产党的新四军和八路军如此不待见,有时候甚至比日本人还不如,这一点让这个倔强的美国老头很反感,认为蒋委员长不可思议,为此他常常背地里弄些药品和无线电台送到延安那边去,所以当他听到自己的部下在暗地里自助救过他性命的新四军队伍的时候,史迪威将军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面对老蒋的责问,他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不能就这样解除并没有犯错的部下职务的,委员长如果不高兴,可以直接找总统去商量。 老蒋一看史迪威不买他的帐,气得要死,急忙通过各种渠道联络,绕过史迪威将军,直接将罗伯斯上校给调回了美国,还好后来史迪威得知消息,急忙出面担保,才使得罗伯斯上校没被强迫脱下军服退役,而是转到了预备役里担任教官去了。 在二战即将结束之际,由于太平洋战场上的战事激烈,罗伯斯上校又被重新召回现役,参加了进攻日本本土的战役,罗伯斯上校打仗指挥还是有一套的,在日本鬼子投降以前的几次战役中,立下了不小的战功,被美军远东战区总司令麦帅看中,调到了当时的陆战一师担任副参谋长,军衔没升,但职务倒是升了一级,总算是熬出头来了。 这次攻过来的中国军队当中,罗伯斯上校并不晓得其中有周武的队伍,他也是根据自己以前在中国的那段难忘经历当中判断这批从新四军和八路军演变过来的中国志愿军的战斗力不会差的,自己作为陆战一师的参谋军官,对自己的上司提出建议和判断是他的职责,没曾想反而遭到了史密斯将军的讥讽和嘲笑,罗伯斯上校也是个急性子,一听史密斯将军说这话,当即就针锋相对的反驳道:“是的,我的性命就是那些穿着草鞋的中国人救的,那时候我们跟他们还是盟军,要不是新四军独立旅出手相救,我和我的手下早就被日本鬼子捉去了,说不定还活不到二战结束呢,但现在我是美军陆战一师的参谋长,职责就是为你陆战一师的指挥官提供我的建议和判断,请史密斯将军尊重我的建议,收回刚才的那番嘲讽,我表示不能接受!” 说完,罗伯斯上校涨红着脸孔,摆出一副要决斗的样子,史密斯将军一看罗伯斯急眼了,觉得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激怒了他,便急忙安慰他道:“抱歉,刚才我的话里带有不良情绪了,对不起了,既然罗伯斯上校了解中国志愿军的情况,那不妨现在就说说你的看法?”史密斯将军不愧是老狐狸,一看罗伯斯上校急眼了,急忙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弄得罗伯斯这个老实人无所适从了,一时间竟然说不上来! “我认为,我们不能轻敌,必须听从沃克将军的命令,立即向南面的新兴里撤离,中国人的行军速度极快,他们的士兵们很会吃苦,意志很顽强,有时候能够达到我们无法理解的程度,他们的行军速度有时候甚至比我们的卡车还快,虽然我再他们那里呆过一段时间,但至今都无法搞明白他们是如何做到这些的。”罗伯斯上校建议立即南撤,从元山港登船,撤向三八线附近,避开与中国志愿军大部队的决战。 史密斯将军虽然态度好了些,但心里还是不大相信罗伯斯的这个建议,认为他有夸大其词的意思,于是他命令队伍继续在长津湖一带停留一天,明天白天开始向南面返回,这不是撤离,是返回! 就在史密斯将军和罗伯斯上校争论的时候,九兵团其他两个军的先遣队已经赶到了长津湖边上的下褐里地区,离这个美军陆战一师的驻地只有十多里地了,虽然天寒地冻,寒风呼啸,但这些先遣队的兄弟们依然毫不犹豫的趴在冰冷的雪地上,静静的潜伏着,等着上面发起攻击的命令! 夜幕降临,大地一片漆黑,美军营地上亮起来灯火,伴随着发电机的轰鸣声,一盏盏电灯亮起来了,大功率探照灯照得美军营地前面几百米处亮如白昼,几个没精打采的美军岗哨挎着自动步枪缩在工事前抽烟聊天,看他们的神情很是轻松惬意,完全不像是来这里打仗的,倒像是来这里武装巡游的。 史密斯将军怕认真的罗伯斯上校来找他麻烦,便命令手下个队伍,在工事面前放出一队巡逻队,进行不间断的巡逻,命令传下去,立马就有人反映上来,说现在这么冷的天,哪能让士兵们在雪地里巡逻,还是取消午夜至凌晨时候的巡逻吧,中国人还在几百里之外的地方爬山呢,哪能这么快赶到这里的。 要是这些美军官兵们的抱怨被潜伏在十多里外的雪地上的志愿军先遣队兄弟们听到的话,恐怕要气死了,他奶奶的,连半夜里的巡逻都不干,我们这么多人穿着秋衣趴在这里不停的哆嗦,这算哪门子事情啊?你们美国佬可真金贵,在这里还想着好事,等着吧,到时候有你们哭的时候! 第九百七十九章 厉害的对手 潜伏在雪地里的战士们冷得上下牙齿不停的磕碰着,已经有不少战士们冻得浑身发紫被抬下去急救了,但由于缺乏必要的医疗手段和设施,许多兄弟们就这样被冻死在长津湖边上的雪地中,这些可敬的战士们,至死都不肯呻吟一声,死得时候还是保持着潜伏的姿势,那场景看得那些老兵们佩服不已,差点就要掉下眼泪水来,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只盼着攻击命令早点下来,冲上去杀他一个天翻地覆,为这些冻死在阵地上的兄弟们报仇!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西北风更加吹刮的厉害了,就在潜伏在阵地前的兄弟们冷得几乎要受不了的时候,带队的志愿军团长接到了上面的攻击命令,敌人有可能要南逃,趁着天黑敌人防守松懈之际,立即向对面的美军阵地发起袭击! 趴在雪地里冻得即将要失去意识的志愿军兄弟们等得就是这个攻击命令,此刻只要是能够站起来活动,哪怕是冲上去立马被美国人的枪弹打死也比趴在雪地里挨冻来得好,那冷彻心扉刺骨般的寒冷感觉可真不好受啊! 攻击正式开始,没有冲锋号,没有呐喊声,一个团大概二千多志愿军战士们猫腰以散兵队伍相互掩护着交替向前面的美军阵地摸过来,前面的侦察兵兄弟们迅速干掉了那些正在打瞌睡的美军岗哨,手法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响声,那些个美军哨兵还来不及喊叫出声,就被摸上来的侦察兵兄弟们用匕首和刺刀给收拾了,去西方见他们的上帝去也。 那队在美军营地周围来回巡逻的美军巡逻队过来了,借着探照灯的光芒,志愿军兄弟们立即隐蔽在路旁,几个侦察兵兄弟们立即剥下美军哨兵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当哨兵来回走动着,那些巡逻队的美军士兵老远看见他们就打起来招呼:“哈罗,罗姆尼,该到了换班的时候了,怎么还在那里转移?” 这些伪装成美军哨兵的志愿军兄弟们哪里听得懂这些美军巡逻队叽里咕噜的外国话啊,便摇头晃脑的装糊涂,暗地里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等着这些美军巡逻队近身过来,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那些说话的美军士兵们一看前面的哨兵没搭理他们,便有些纳闷了,急急忙的走上来,伸手就往这些志愿军的肩上拍来,这些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一看美军士兵们伸手拍来,便急忙亮出刺刀,猛然朝他们的前胸一扎,那几个美军士兵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身上已经多出来一把亮闪闪的匕首了,身子一阵痛苦的扭动,便像一袋棉花包似的慢慢的倒下去也! 后面的那些美军士兵们一看形势不对劲,急忙拿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射击,这时候,埋伏在路边的那些志愿军兄弟们从地上一跃而起,纷纷扑向那些巡逻队的美军士兵们。 枪声响了,尖利的枪声在黑漆漆的夜晚显得更加清脆,几个美军士兵一看黑漆漆的路边突然涌出来这么多的敌人士兵,只见这些士兵们身着秋衣,冻得浑身直哆嗦,但个个凶猛如下山的猛虎,看见自己队伍里的士兵就用刺刀和枪托招呼,便急忙搂响了手中自动步枪的扣机,向后面的营地传达紧急警报:敌人夜袭! 正在暖和的鸭绒睡袋里做着美梦已经回到密西西比农场的麦克雷林少校被这些遽然响起的枪声惊醒,他急忙冲出来帐篷,问外面正在到处跑动的美军士兵们:“外面的枪声是怎么一回事?” 惊恐失措的美军士兵告诉他:“少校先生,不好了,我们营地遭遇大批中国人袭击!” 麦克雷林少校是美军陆战一师下面的水陆两栖坦克营营长,是个参加过太平洋战争的老坦克兵了,在瓜岛打过小日本,立下赫赫战功,曾经带着四辆水陆两栖坦克攻克过四座日军修建在瓜岛上的永久性防御工事,将里面的一百来个日本鬼子全部送到了日本见他们的天皇去了,作战经验相当的丰富,这次在营地里碰到中国军队的半夜突袭,麦克雷林少校毫不惊慌,认为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在太平洋战场上,这种事情可谓是司空见惯的,只要用坦克在阵地前面挡住敌人的攻势,自己再利用优势的火力抵挡敌人的进攻即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麦克雷林刚想命令手下的坦克开动起来,在营地面前链接起来,组成一道钢铁防御墙,阻挡前来袭击的中国军队的攻击,但手下的那些坦克兵兄弟们匆忙爬进坦克,沮丧的告诉他:“气温太低,坦克引擎打不着火!” 麦克雷林懵了,坦克在朝鲜北部这个冷冰冰的鬼地方竟然关键时刻熄火了,不会动弹了,那怎么办? “就地用坦克炮轰击,阻挡那些中国人冲过来!”麦克雷林还算冷静,既然坦克趴窝不会动弹了,那咱们就用坦克炮当碉堡,轰击那些冲上来的中国人吧! “轰隆”一声,美军的坦克炮开火了,炮弹呼啸着朝冲上来的志愿军队伍砸来,在雪白的雪地上轰然爆炸开来,弹片夹杂着雪地下面的黑土升腾而去,硝烟弥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大地颤抖,甚是厉害。 但那些冲锋的志愿军很懂得躲避炮弹,他们一看美军坦克开炮了,便立即趴到在地,寻找各种掩体隐蔽,美军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开火了,子弹在黑漆漆的夜晚中一串串的射过来,就像一条条血红的火赤链蛇一般,“嗖嗖”尖啸着朝志愿军兄弟们身边扑来,子弹打在冰冷坚硬的雪地上,蹦起来一串串雪花和泥块,冲锋的志愿军战士们一会儿卧倒在地,一会儿又迅速向前面移动着,很快就冲到了距离美军阵地不到一百米远的地方,该到了我们还击的时候了! 美军营地上的轻重机枪拼命的吼叫着,扯着嗓子的美军士兵们不断的喊叫着:“后面的弹药快送上来,该死的又没有子弹了,中国人要冲进来了!” 麦克雷林少校这时候才明白,这次他面对的对手完全跟他在太平洋战场上碰到过的日军不是一个路数的,日军冲锋虽然气势很足,但完全是傻乎乎的自杀性的冲击,只要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有子弹,完全可以将他们消灭在距离阵地一百米远的地方,而现在这批中国军队,其冲锋战术相当机灵,既有掩护的,也有专门攻击的,虽然他们的攻击火力不够强大,连重机枪都没有,但一旦让他们冲进了轻武器的射程,那倒霉的可是自己这些守在阵地上的美军士兵们了! 果然,几十个冲到美军阵地前的志愿军战士们抡起来长柄手榴弹,朝着美军阵地工事就是一顿猛砸,大批手榴弹就像一群突然被惊飞起来的乌鸦一般,在黑漆漆的半空中翻滚一阵后,纷纷扑入美军工事里,此起彼伏的连续爆炸声顿时在美军战壕里轰然响起来,纷飞的弹片和强大的冲击波将工事里的美军士兵们掀起来,连人带枪的甩出了战壕,摔在冰冷的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去西方见上帝去也! 还没等阵地上的美军士兵们回过神来,大批志愿军战士们已经涌进来战壕,端着手中长长的刺刀狠狠的向他们扎来! 有几个美军士兵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上已经被刺刀戳了几个透明窟窿了,那些个中国志愿军战士们脸上毫无表情,就像一段段原始森林中的原木一般,冲击战壕就是一顿刺刀,打得战壕里的那些美军士兵们魂飞魄散,顿时就失去了继续抵挡的信心,美军队伍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万一遇到不可抗拒的事情,可以选择投降保命。 当然选择逃跑也是必须的。 麦克雷林少校的手下士兵们开始了溃退,他们丢下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抱着脑袋疯狂的向南面跑去,有组织的抵抗很快就结束了,尽管麦克雷林少校拼命的喊叫着想阻止这个溃退,但根本无济于事,士兵们还是潮水般的向南面跑去! 前面的枪炮声惊动了同样在温暖的睡袋中安睡的陆战一师史密斯少将,他急忙跑出帐篷,询问手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伯斯上校跑过来,对史密斯少将说道:“是中国军队向我们营地发起了袭击,从他们的攻击队形和熟练的战术动作来看,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中国正规军队伍,我们千万不能轻视他们,立即用坦克结成防御,围起来一圈,抵御他们的进攻!” 史密斯少将这时候才有些相信罗伯斯少校的话了,眼前攻过来的中国人确实不一般,比以前他碰到过的日军厉害多了,须得好好应对才是! 史密斯少将立即命令罗伯斯少校带着两个团的美军朝南突围,经长津湖南面的新兴里,打通撤往元山港的走廊,自己带着一个团在中间,留下一个团帮助麦克雷林少校他们断后,阻挡进攻过来的中国军队,现在他不由得不相信罗伯斯上校的话了,自己的厉害对手来了! 第九百八十章 截住敌人 接到史密斯少将要他带着两个团美军队伍向南撤离命令的罗伯斯少校忧心忡忡,他总觉得这次自己估计要遇到人生中最难对付的对手了,他在中国的江北新四军根据地里呆过一段时间,同当时的新四军独立旅旅长周武他们交情不错,看到了新四军战士们那顽强的战斗作风和周武他们的灵活多变的指挥方式,觉得眼前正在猛攻自己陆战一师的队伍跟周武的新四军队伍很相像,只不过这些队伍经历过了三年的中国内战的洗礼后,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更加不好对付了! 所以罗伯斯上校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带着队伍往南面的新兴里方向移动着,但行进了不少路程,还是没发现有任何的中国人进攻过来的迹象,慢慢的罗伯斯少校也就放松了警惕,在行进到距离新兴里还有十多里路程的地方安营扎寨休息下来了,这里的天气太冷了,冻得实在让人受不了了,天色慢慢的暗下来,晚上行军极为不便,还是在这里宿营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立即出发吧。 罗伯斯上校也早早的就躲进鸭绒睡袋里休息了,连续紧张兮兮的赶了一天的路程,实在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的补充一下体力了,所以罗伯斯少校一钻进暖和的鸭绒睡袋里,立马就睡着了。 此刻在睡梦中回到美国老家与亲人们团聚的罗伯斯上校和他手下那两个团的美军士兵们,完全没料到就在他们宿营地的旁边,中国志愿军先遣队的士兵们正在进行着战斗前的最后准备,一团长带着的先遣队已经在这里等候美军队伍过来一整天了,兄弟们在冰天雪地当中冷冰冰的呆了一天一夜,还好身上有那些缴获来的伪军的军大衣穿着,才没有出现冻死冻伤的情况,再加上先遣队的这些兄弟们都是精挑细选来的战士们,体质要比一般的战士们来得好,所以潜伏在这里的先遣队兄弟们没有像其他地方的志愿军队伍一样,出现大量的冻伤情况,侦察兵跑回来报告一团长:“团长,前面发现大批美军队伍,数量足足有两三个团,有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在前面那块高地上安营扎寨了。” 一团长一听,终于等来了美军大部队了,心里面一阵狂喜,但听到前面的美军队伍数量足足有两三个团,心里就打起来鼓了:敌人数量比我们多两三倍,后面的大部队还没赶来,看来我们得在这里阻击敌人一阵了! 一团长此前早就对这里周围的地势仔细的实地考察了一番,现在潜伏的地方就是一个绝佳的阻击地点,通往元山港的公路就在下面,在自己潜伏着的地方突然狭窄起来,并且在这里转弯,公路是盘山公路,狭窄处仅仅只能容纳一辆坦克驶过,敌人数量最多,他也得摆成一字长蛇阵,依次从公路通过,只要把守住公路两边的高地和堵住那个转弯处,拼老命将这些美军队伍堵在这里一天以上,便可等到后面的大部队到来的。 高地两边的阵地已经挖好,尽管寒冷的天气加上纷飞的雪花使得这里的土地相当的坚硬,硬邦邦的,但这些丝毫难不倒先遣队的兄弟们,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挖好了简易战壕和躲避美军炮火的防炮洞,布置好了火力,准备好了弹药,全部进入了预定阵位,就等着团长的一声令下,开始奋战了! 一队志愿军战士悄悄的摸到罗伯斯上校的营地前,非常熟练的用匕首和刺刀解决了外面站岗的美军哨兵,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来任何响动,当然更不会引起里面的熟睡的美军的警觉。 就在兄弟们朝美军营地里面闯进去的当口,一队来回巡逻的美军队伍发现了志愿军兄弟们,他们立即开火射击,枪声遽然响起,很快就把正在睡袋里熟睡做美梦的罗伯斯上校给惊醒了,他急忙跳起来,捉住一个惊慌失措的美军士兵喊道:“枪声怎么回事?” “报告长官,我们遭遇了袭击!”美军士兵哆嗦着回答,在这样的黑漆漆的半夜里突然遭遇敌人袭击,对于这些睡惯了睡袋的美军士兵们来说,确实是个噩梦1 罗伯斯上校立马就明白过来,自己的队伍碰上了难对付的中国军队了,于是他急忙命令营地里的美军士兵们迅速组织防御,坦克和装甲车围起来围成一圈,当最外面的屏障,机枪摆在第二道,士兵们全部在中间防御,这样的防御阵势看起来就像一个乌龟壳,样子不好看,但很实用,而且相当的坚固耐用,当然是要对面的志愿军士兵们无法攻破这些由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防御圈才行! 但还没有等罗伯斯上校的手下将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摆成防御圈,已经有一批志愿军士兵们冲进了美军的营地,子弹横飞,“嗖嗖”的直往美军帐篷里射来,有些反应慢一些的美军士兵们还没来得及从温暖的鸭绒睡袋里爬出来,就被志愿军先遣队兄弟们的一阵乱枪给打得千疮百孔,紧接着一阵黑压压般的手榴弹砸过来,在惊恐失措,慌忙奔逃寻找掩体的美军士兵们中间轰然爆炸开来,炸得这些美军士兵们哭鬼狼嚎,连滚带爬的朝后面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那里跑过去1 美军“潘兴”坦克上的重机枪开火了,子弹就像狂风暴雨一样朝先遣队的兄弟们这边打来,当场就有几个躲避不及的先遣队战士前胸被重机枪子弹打穿,鲜血就像喷泉似的飞喷而出,身子却像棉花包似的软绵绵的倒下去,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了一阵就断气牺牲了,后面冲上来的先遣队兄弟们赶紧趴在地上,向旁边翻滚躲避枪弹,但此刻美军坦克炮轰然开火了,炮弹带着尖利的呼啸直扑过来,在匍匐在地上的先遣队兄弟们身边轰然爆炸开来,弹片呼啸,夹杂着掀起来的泥土碎块恶狠狠的扎向那些趴在地上的兄弟们,又将几个来不及趴在地上的兄弟们高高的掀起来,在半空中撕裂开来,散落在地上的时候,都已经血肉模糊,不成样子了! 一团长一看队伍进攻受阻,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扑上来了,那些美军的“潘兴”坦克体型很大,“喀拉拉”的履带压轧着冰冷雪地发出来的强烈摩擦声和坦克引擎声交织在一起,气势汹汹的朝先遣队兄弟们这边扑上来,看那架势,要将那些趴在地上的志愿军兄弟们全部收拾了! “快,爆破组上去,炸掉敌人坦克!”一团长急忙扯着嗓子命令后面的那些兄弟们! 队伍里的轻重机枪纷纷朝冲过来的美军坦克和装甲车开火,子弹打在那些美军坦克上面,叮当作响,并且蹭起来一道道火花,根本奈何不了这些披着厚重钢甲的东西,迫击炮也纷纷朝坦克旁边开火,他们这次打得可不是什么爆破弹,而是为了掩护爆破组的兄弟们,迫击炮打出去的是烟雾弹,一阵浓烈呛人的烟雾顿时在阵地前面升腾而起,霎时间就将那几组拿着炸药包和爆破筒以及手雷的爆破组兄弟们给遮掩得严严实实,美军坦克兵一时间也没了目标,不知道该往哪里射击才好,观察窗面前一片漆黑的烟雾,加上又是在黑漆漆的夜里头,美军坦克兵发急了,只能拼命的用车载重机枪和90毫米坦克炮朝前面胡乱射击,当然失去了目标的射击根本阻止不了那些爆破组兄弟们的前进,很快就有四组八个爆破组兄弟赶到了美军的坦克旁边,拉掉炸药包和爆破筒的引信,将那些冒着“嗤嗤”白眼的炸药包塞进了已经停止行进的坦克的肚子下面,急忙就地朝旁边翻滚出去,两三秒之后,只见一道亮亮的光芒升腾而起,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响起,头里的那辆美制“潘兴”坦克顷刻间被炸药包炸成了好几截,90毫米炮管子被冲击波甩出去了老远,落在几十米外的雪地上,扭曲成了一根大麻花,坦克里面的那几个美军坦克兵还没来得及爬出来,早就被刚才的那阵剧烈爆炸给活活震死在里面了,尸体迅速着起火来,由于是坐在坦克里面狭小的位置上,那几个着火的美军士兵们远远望过去就像一根根被突然点着的大蜡烛一般,在黑漆漆的夜空里熊熊燃烧着。 还没等其余的几辆美军坦克后退,其他几组拿着炸药包和爆破筒的先遣队战士们纷纷拉着了引信,将这些冒着白烟的东西塞进那些正要仓皇后退的坦克肚子下面,只看见一道道闪亮无比的光芒在黑漆漆的夜空中闪现,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又有两辆美制“潘兴”坦克被炸得七零八落,后面的美军装甲车赶紧拼命用车载重机枪和小炮朝那些扑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射击,一批塞完炸药包正要朝后面撤离的战士们不幸被硕大的重机枪子弹射中,后背赫然出现一个个碗口大的创口,鲜血顿时就喷溅出来,战士们的身子轰然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看样子已经是阵亡了! 第九百八十一章 诱敌 一看爆破组的兄弟们被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打倒,跟在坦克后面的那些美军士兵们牛起来了,在那些军官们的吆喝下,纷纷拿起手中的自动武器朝一团长他们这边反扑过来! 美军的轻重机枪和自动步枪的火力真够猛的,打得一团长他们都抬不起脑袋,罗伯斯上校一看营地遭遇中国军队袭击,他晓得对面的中国军队的厉害的,不敢麻痹大意,急忙命令留下一个连的美军步兵原地断后阻击,其余的美军队伍则迅速抽身朝南面的新兴里公路那边撤去,这时候,罗伯斯上校清醒的认识到:对面摸上来的中国军队数量肯定远远超过自己的队伍,在这里跟中国军队死磕完全没有必要,还是赶紧朝南面的新兴里撤退,保住队伍实力要紧,在地图上,队伍只要能够顺利的通过新兴里,那前面就有其他的联合国军队在那里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 罗伯斯上校就是到此时他也不晓得对手就是周武,那个在中国抗战时期救过他性命的新四军军官,只是他看到这些攻过来的志愿军队伍的战术打法,依稀觉得很像周武的手法,只是他以为中国队伍的打法其实是差不多的,没往深处去想罢了! 更令罗伯斯上校想不到的时,就在他命令两个团的大部分美军队伍通过公路向新兴里方向南撤的时候,周武和胖子的一个师大部队已经全部赶到了新兴里地区,并且在那边的公路两侧挖好了阵地,布置了地雷,等候着老朋友的大驾光临!两个军人,曾经的生死盟友,这次却要在新兴里这个北朝鲜的小山沟里相遇了,个中滋味,也只有他们两人碰着了才晓得的。 同样刚刚赶到新兴里的周武也不晓得对面过来的就是罗伯斯上校带队的美军队伍,他接到了一团长他们已经发起袭击敌人营地的消息后,立即发电报让一团长趁势暂停攻击,引诱美军朝新兴里这边过来,先遣队的任务从现在起改为诱敌深入,待得后面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那两个师赶到后,再进行穿插分割! 一团长接到周武的这个电报的时候,正为队伍的伤亡伤脑筋呢,对面阵地上阻击的美军火力实在是太猛了,好多兄弟们都快冲到阵地边上了,就被阵地上打来的弹雨给撂倒在那里了,美军的炮火随即打过来,炮弹砸在正在冲锋的队伍中间,死伤了大批的先遣队兄弟们,而自己仅仅带来了一些迫击炮,根本就打不着后面美军的那些大炮,只能干瞪眼着急,无计可施! 周武要他撤离诱敌的命令发来,一团长立即命令司号员吹响撤退号,在号声中,志愿军队伍暂停了攻击,开始有序的向新兴里方向撤退而去,这次突袭美军营地,虽然开始突袭得手,打死打伤了不少毫无戒备的美军士兵们,但后来清醒过来的美军队伍拼命抵抗,凭借着他们的火力优势,总算是与先遣队的兄弟们打了个平手,一团长咬牙切齿的看着后面的那美军营地,心里暗暗思忖道:“这次便宜了这些美国佬了,等到了新兴里那边再打过,那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给跑出去的!” 美军侦察兵一看志愿军队伍停止了攻击,并且向新兴里方向撤退而去,急忙步话机联络罗伯斯上校,罗伯斯上校大喜,以为自己这次总算命大,没有被善战的中国军队困在这里,这里离那个新兴里的山口拐弯处还有十多里地,迅速通过那里就安全了! 于是乎,罗伯斯手下的那两个团不到的美军队伍迅速加快速度向新兴里方向赶来,刚才的那仗其实就是个试探,因为双方都不晓得对方的底细,再加上先遣队的兵力不足以能够围住一只美军单位进行全歼,一团长他们能够以三四百之众的兵力成功突袭美军营地,并且在开始就狠狠的打蒙了罗伯斯上校的队伍,并且促使罗伯斯上校做出来错误的决定,向新兴里这个周武早已布置好的大口袋钻进去,其实已经达到了战前的目的,诱敌已经成功,等下吃不吃得下这两个团的美军队伍,那就看胖子的主攻部队和葛三民小郑他们的侧翼掩护的怎么样了? 在一团长他们气喘吁吁的抄小路爬山赶到新兴里的时候,周武和胖子早就在前沿指挥所等着他们了,一团长刚想要开口报告自己这次袭击美军营地的损失,被周武阻止了:“先别说损失,马上说说你们遇到的美军的情况,美军的战斗力如何,士兵们的抵挡意志怎么样?” 周武现在最关心的则是美军这个对手的实力,至于队伍的损失等打完了这场仗以后再慢慢研究不迟,反正都已经损失了,难不成现在听取了一团长的汇报就能减轻损失不成? “这些美国佬挺顽强的,刚开始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后来清醒过来后就不一样了,抵挡的相当顽强,不愧是美军中的王牌,特别是他们的火力,太猛烈了,打得我们都抬不起脑袋,这还是在晚上,要是白天他们得到了天上飞机的支援,那我们就更加困难了!”一团长如实汇报着刚才的战况。 周武脸色凝重,点点头,对一团长说道:“美军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大军队,这次他们又是趁着二战大胜的余威来朝鲜的,武器火力自然是很强的,但他们我看也有弱点,那就是他们的战斗意志虽然顽强,但没有我们的志愿军队伍来得顽强,我们的战士们能够在这样寒冷的冰天雪地里忍饥挨饿的潜伏起来,而且一趴就是好几天,他们美军能做到吗?我看不能的,先不管你们队伍的伤亡,立即进入阵地,等下就要大打了,我让你带着队伍去堵住公路转弯处的那个口袋,你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周武将封堵口袋阵,把守后门的艰巨任务交予了一团长,一团长一听,急忙挺起胸脯保证:“请军长你放心好了,我就是打到剩下我一个,在没接到撤退命令之前,绝不会放弃阵地的,刚才要不是你来命令,我还打算集中兵力再向美军发起攻击呢!” 胖子在旁边一听封堵口子的只有一团长带着的那二百人不到的队伍,急眼了,担心那个口子堵不上,急忙对周武建议:“军长,山口那里地势险要,敌人要南撤,必须从那个山口突围出去,一个营不到的兵力是不是有些少了?” 周武则认为那个山口地势险要,周围可以用来布置兵力的地方不多,二百多个战斗经验丰富的骨干完全能够守得住那里的,人多了没用,反而碍手碍脚的,在白天还要白白的增加美军飞机轰炸的目标,得不偿失的。 胖子一听自己的建议周武没采取,刚想再开口说两句,前面侦察的兄弟们跑来报告:“军长,刘师长,美军队伍来了!” “哦,这么快?”周武和胖子有些意外,没曾想美军过来的速度挺神速的,看来这次这些美军是要真跑了,要不然十多里地的路程,在黑漆漆的夜间盘山公路上形势过来,这么着也得要一个小时吧,先遣队的兄弟们是在当地朝鲜同志的带路下,抄山间近路过来的,路程要比美军车队少一半不止,而现在是几乎前后脚赶到这里,这说明什么,美军要不是真着急了,是不会冒险赶夜路的,一般情况下,他们美军是不愿意夜行军的,一来视野条件不好,容易出现车祸,影响士气,而来是万一遭遇志愿军队伍袭击,在没有天上飞机火力支援的情况下,任凭是美军中的王牌陆战一师的战斗力,也是没有十足把握应付的,所以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美军队伍不可能冒险在夜间行军的。 “马上进入阵地,准备战斗!”胖子一听美军队伍来了,赶紧命令手下兄弟们。 对面公路上的光芒慢慢的亮起来了,带头的是一排大卡车,后面则是几辆美制“潘兴”坦克和装甲车,再后面又是一排卡车,车队连绵延长有好几里地,车灯远远望过去,就像一盏盏灯笼,闪闪点点,煞是好看。 周武用望远镜一看那些个车队的阵势,知道是美军的大部队过来了,他心头一阵激动,急忙电报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立即加快行军速度,敌人即将赶到新兴里!” 接到周武电报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此刻还在距离新兴里二十多里的地方艰难的行军着,由于大雪封山,道路艰险,崎岖难行,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大部队行进缓慢,接到周武要他们加快速度,美军大部队已经即将赶到新兴里的命令后,葛三民和小郑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决定,大部队加快速度行进,派出一队几百人的队伍,立即朝新兴里两翼插上去,趁着夜色的机会,插到美军的侧翼里去,葛三民告诉带队的手下团长:“你们的任务是快速穿插到新兴里,截断美军队伍的相互联系,并且死守阻击阵地,绝不能让美军队伍相呼应,你们队伍就像一把把尖刀,插到敌人队伍里,就要守在那里,即便打到最后一人,也不能擅自撤退!” 第九百八十二章 一口吃下 葛三民手下的这个团长也是个老兵了,从高邮湖那时期开始就跟着葛三民干了,是一位从普通士兵慢慢的通过战功升上来的军官,战斗经验那是相当的丰富,听得葛三民让他带着先遣队兄弟们赶去新兴里堵截敌人南逃,并且就地阻击敌人的任务后,急忙拍胸脯保证道:“请师长放心,我们就是打到只剩下我老李一个人,也不会放弃阵地的!” 葛三民点点头,他是相信老李团长的话的,这位老兄弟的本事他是晓得的,自从跟着他以来,老李团长他几乎没有在战斗中失过手。 新兴里阵地上,周武和胖子他们紧紧盯着从公路上开过来的美军汽车,距离已经很近了,此刻已经是凌晨二三点钟了,罗伯斯上校坐在坦克里喘喘不安,刚才那场志愿军袭击他的营地的战斗,弄得他心烦意乱,从志愿军隐蔽接近,到开始向他的队伍发起攻击,到随后迅速撤离的整个战斗情况来看,罗伯斯上校觉得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比抗战时期的新四军更具有主动性了,战法花样不少,令人防不胜防,但愿自己这次能够避开这些难缠的中国军队,顺利的通过前面的新兴里山口,撤到元山港那里去! 随着坦克车体的晃荡颠簸,罗伯斯上校的思绪又回到了六七年前的中国江北,在那里,他们的美军战地军官考察团被日本人俘虏,在即将要押解到日本去做苦工的时候,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出手营救了他们,在随后与周武接触的那一段时间内,罗伯斯上校看出来,其实共产党军队并不像他所听到的那么回事,觉得他们才是以后中国的中流砥柱,无论从士兵们的战斗意志还是精神风貌上来看,都远远不是那些武器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所能比的,这次在朝鲜遇到了这些人马,可以说是上帝的安排,难不成我罗伯斯命运中该有这么一关? 突然,一声尖利的炮弹呼啸声响起,将陷入回忆当中的罗伯斯上校给硬生生的拉到了现实当中,他急忙命令坦克停止前进,用无线电询问前面的美军:“我是罗伯斯,前面发生什么事情?” 还没等前面的那些美军士兵们回答,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纷纷响起,一团团耀眼的火光拔地而起,浓黑的硝烟滚滚升腾,炒豆般的枪声夹杂着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的朝自己这边传来,罗伯斯上校神色大变,他明白了,这次还是没逃过被志愿军袭击的这一关,大批志愿军队伍正在前面的新兴里山口处等着他们,一场生死血战已经开始,要想跑出去,就必须咬牙打出去,否则就只有等着被中国人俘获击败的下场! 罗伯斯上校还算镇定,他急忙用望远镜朝前面那个山口看了看,立即命令身边的坦克冲上去,先不管那些被袭击的美军步兵,用坦克开出一条前进通道出来,步兵和炮兵向公路两侧的高地发起反击,尽快迅速的通过这个山口! 发起袭击的正是周武手下第一猛将胖子的队伍,胖子的一个师队伍已经全部在新兴里周围地区完成了部署,他打算用一个团的兵力打击过来的美军先头部队,用两个团的兵力埋伏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另外还有一个团完成穿插截断美军车队,堵住山口的任务,周武带来的军部和警卫营也加入了战斗,待得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队伍赶到,便可立即完成对这股美军队伍的分割包围,争取全歼这股从长津湖方向过来的美军队伍! 遭遇袭击的美军车队顿时就陷入了混乱,打头的那几辆卡车被炸得四分五裂,散落各处熊熊燃烧着,车上的那些美军士兵们非死即伤,尸体被爆炸的气浪抛出去很远,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公路边上,没死负伤的美军士兵们则躺在公路边上哀嚎呻吟着,后面的那些美军卡车立即停止前进,车上的美军士兵们纷纷跳下卡车,几个军官扯着嗓子对手下士兵们大喊:“A连跑步前进,攻占左边高地,B连就地阻击敌人,C连攻占公路右侧高地,炮兵朝左右两侧敌人阵地轰击!” 这些美军士兵还真不是盖的,经过了最初遭遇胖子他们袭击的慌乱后,立刻在军官们的指挥下,迅速镇定了下来,并且迅速在公路上就地挖坑,建立起来一道简易防御线,两个连几百个美军士兵们在后面炮兵的炮火掩护下,向胖子的阵地发起进攻,由于志愿军队伍的阵地是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罗伯斯上校的手下必须要仰着脑袋攻上去,美军炮兵又找不着胖子他们的具体位置,只能依据阵地上射出来的枪口火焰大致判定方位,故而美军炮火虽然猛烈,但大多都炸在了空地上,没几颗炮弹能够打得到胖子他们的阵地上! 跑到最前沿阵地上亲自督战的胖子一看美军的炮火打来,还有一百来美军士兵们抱着自动步枪朝山上摸过来,轻蔑一笑,对身边的团长说道:“你看见了吗,美国佬要反击了,给我打下去!” 胖子身边的那个团长信心十足:“师长,你就放心吧,这里危险,我劝你还是先回到后面指挥所里去吧,这些敌人我们完全能够对付得了的。”胖子的手下怕胖子在前沿阵地晃荡,碰上美军的阻击手那可就麻烦了,这种战斗根本用不着师长亲自来阵地督战的,他完全能够胜任的,胖子在阵地上反而碍手碍脚,影响他个人指挥能力的发挥了。 胖子一听手下要他回去后面,当即就急眼了,对那个团长说道:“你该怎么干就这么干,我老刘绝不妨碍你指挥的,不让我杀敌人过过瘾头,难不成还不让我看看,过过眼瘾啊,太不讲道理了!” 一看胖子气鼓鼓的样子,手下的那个团长急忙点头说道:“这就好,这就好,只是师长你可得注意安全啊,这里的子弹可不长眼睛的啊。” “放屁!你小子嘴巴功夫倒有了长进啊,快去阵地上布置,美国佬就要上来了!”胖子笑着骂道。这个团长也是他的得意手下,打仗非常厉害,深的他老刘的真功夫,对付这些美军反扑上来,胖子还是非常放心的。 此刻,公路上已经打成一锅粥了,志愿军兄弟们从公路两侧的高地上向下面爬上来的美军士兵们拼命的开火射击,占有居高临下的优势,而且甩手榴弹也不用整个人都探出去的,躲在战壕里,随手朝外面一扔就能炸着那些小心翼翼缩着脑袋爬上来的美国兵,炸的那些美国兵无处可躲,急忙朝后面退下去了! 罗伯斯上校一看冲不过去,公路两侧发起反击的队伍都被打下来了,而且伤亡惨重,两个连剩下来来一个连不到的兵力,正面山口那边又受阻不前,这可怎么办?难道自己和那两个团的美军士兵们就要葬身在朝鲜北部这个山沟沟里了吗? 罗伯斯上校脑筋转得挺快的,他觉得既然自己的这两个团冲不出去,那说明对面阻击的中国志愿军很多,最起码超过自己兵力三倍以上,或许还不止这些,在黑漆漆的夜里,自己美军队伍的火力优势和机动又是展开不了,如果贸然强攻前面的那个山口,必定会伤亡许多美军士兵们的,这样一来,得不偿失,不如就地坚守,向史密斯将军求救,待得后面大部队赶来,再一起向中国军队发起反击来得靠谱。 主意打定,罗伯斯上校急忙命令手下军官们将那些队伍收拢过来,在公路上用坦克和装甲车围成一个圆圈样的防御阵地,用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和步兵手中的轻机枪组成一道火力防御网,坦克炮也开始不停的朝两边山坡轰击,里面的步兵分成三批,一批负责侦察敌情,另外一批则负责射击,最里面的那批则负责装弹,只要中国人攻不破外面用坦克和装甲车围起来的防御线,那里面的步兵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了,再支撑几个小时看来没问题的,等撑到明天白天就好办了! 罗伯斯上校的这个想法不错,但新兴里这里的实际地形却限制了他的计划实施,公路本来就不这么宽,两边的高地又被志愿军占领着,要想再这里摆开铁桶阵,罗伯斯上校必须得拿下来公路两边的高地,否则只能是摆成一个个的小铁桶阵,形成不了火力和防御优势,还是照样要被冲下来的中国人给各个击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的! 在山上观察着战况的周武很快就看出来下面美军的异动了,绝对不能让那些美军缩回去结阵,周武当然晓得美国佬火力厉害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是绝大的威胁,一旦让它们缩回去,集结在一起,那对自己队伍的进攻绝对是个大麻烦,所以周武一看这个情况,立即打电话给前沿阵地上督战的胖子:“老刘,立即发起出击,不能让敌人缩回去结阵,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分割包围这些敌人!” 第九百三十八章 胶着 胖子接到周武要他立即向山下的美军发起冲击的命令后,急忙撂下电话,抽出身上的那把信号枪,装上一颗红色信号弹,朝黑乎乎的夜空放了一枪,顿时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就像一盏灯笼似的在夜空里冉冉升起,战壕里的志愿军战士们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掩护下,以散兵攻击队伍相互交替掩护着朝公路上的美军车队冲下去,司号员吹响了“滴滴答答”的冲锋号,激昂的冲锋号声顿时响彻新兴里周围的整个山谷,不断的在山谷间回荡着,激烈无比的枪炮声和志愿军战士们的呐喊冲杀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太平洋上的海啸一般朝公路上的那些美军车队席卷而来,山谷周围都响起来阵阵喊杀声,吓得那些公路上的美军士兵们哆嗦着向罗伯斯上校报告:“长官,中国人发疯了,四面八方都是冲过来的中国人,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伯斯上校其实不用手下的士兵们向他汇报也已经知道眼前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伏击自己的中国军队终于冲下来了,自己这边还没摆好铁桶阵,中国军队冲过来,自己的队伍怎么能够抵挡得住? 罗伯斯上校急忙用无线电紧急呼呼叫长津湖那边的史密斯将军:“大批敌人正在围攻我们,队伍伤亡惨重,急需紧急救援!” 史密斯将军接到罗伯斯上校的求救,知道事情是非常严重了,急忙在军事地图上一看,发现新兴里那里的地势极为险要,其中一段公路相当狭窄,仅仅只能通过一辆坦克,要是那里被中国人堵住的话,那今天晚上罗伯斯上校他们是肯定冲不出去的了,即便勉强冲出去,恐怕队伍也是所剩无几了,史密斯将军也算是见过世面,打过不少硬仗的职业军人,知道这次罗伯斯的处境很危险,必须要去救援,否则有可能两个团的美军队伍要被攻过来的中国军队全部吃掉,在云城那里,已经有一个团的美军队伍被中国军队吃掉了,绝不能在自己这边遭遇同样的事情,自己的陆战一时是美军中的一等王牌,要是这次栽在新兴里这个北朝鲜的山沟沟里,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在军界里混?光是议院里那些议员们长舌妇般的听证就能把自己给搞死的! 史密斯将军立即命令师部周围的两个步兵团和一个坦克团迅速出发,赶去前面的新兴里增援罗伯斯上校,同时发电报给周围的英军旅和土军旅,要他们迅速从两翼向新兴里方向靠拢,形成合围之势,来个反包围,将围攻罗伯斯上校的那些中国人全部消灭! 史密斯将军是有这个围歼新兴里志愿军队伍的资本的,他的那个陆战一师有四个步兵团和一个坦克团,还有辎重团和炮兵团等其他一些战斗单位,兵力总数量达到将近两万人左右,坦克二百多辆,装甲车三四百辆,大口径火炮上百门,60毫米以下的小口径小炮更多,步兵们人手一只自动步枪,后勤保障根本不用发愁,白天便会有大批运输机送过来,这还只是陆地上的火力,在白天他们还能得到空中美军轰炸机和战斗机的火力支援,一个美军连长便可呼叫空中火力进行支援,史密斯将军不相信,在自己的钢铁洪流之下,新兴里的那些围攻罗伯斯上校的中国军队能否支撑到明天中午,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告诉罗伯斯,不管怎么样,必须顶住,等待援兵到来和天亮美军飞机的火力支援! 罗伯斯上校此刻已经无路可走了,为了能够活命下去,他只得放弃那些外面的美军阵地,将那些所能够调动的坦克和装甲车全部集中起来,总共有二十来辆左右,在公路上围了两个圈,最外面的是由四辆美制“潘兴”坦克护卫,后面的则是装甲车和轻重机枪,最里面的是美军步兵,在罗伯斯上校身边的美军队伍还有一千多人,其余的队伍则大多被冲下来的胖子的队伍分割开来,被胖子分割成了十多处,大批志愿军战士们扛着武器朝被围困的美军队伍冲来,好几队美军队伍很快就被志愿军一阵猛攻给消灭了,余下胆小的急忙缴械投降,虽然他们大多听不懂胖子手下战士们嘴里喊的到底是什么,但举手投降这些美军士兵们还是晓得的,况且在他们美军中,遇到无法抗拒的情况时,可以选择投降保命的。 虽然胖子的攻势相当的凌厉,动作也是很迅猛,但大多数被分割起来的美军队伍还在拼命的抵挡着,他们凭着手中的自动武器,不断的朝外面射击着,子弹就像打不光似的,一刻不停的朝冲过去的志愿军战士们射击着,美军炮兵尽管在黑漆漆的夜里找不着目标,但还是依据公路上那闪闪的枪火朝这里轰击着,美军步兵里的那些通讯兵则根据炮兵射来的炮弹落点,向后面的炮兵汇报着位置,美军炮兵便立即休整射击诸元,炮弹越来越准,胖子手下的一些兄弟们几乎快要冲到美军阵地里了,就被一顿从天而降的美军炮火拦住了,一排排炮弹就像一道道海浪一样朝自己这边打来,连绵不绝,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山谷,许多正在冲锋的战士们被炮弹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在黑乎乎的半空中翻滚旋转着,然后四散掉落下来,已经不成样子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得到喘息的美军步兵急忙拼命的用机枪和自动步枪封锁住工事周围几百米的地域,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便会立即招来一阵疯狂的射击,轻重机枪和小口径火炮一起上,连那些坦克炮和坦克上的重机枪也在不断的扫射着,胖子一看队伍攻击受阻,部队伤亡惨重,便命令暂停攻击,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攻击方法再说! 胖子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美国佬有这么多的弹药,都不间断的射击了好些时间了,每每队伍冲上去,便会打来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和炮弹,战士们就是趴在地上也躲不开密集的弹雨,时间眼看着就要到天亮了,等天一亮,美军的飞机一来,那就更加难打了,这可怎么办? 战地诸葛亮会立刻进行,胖子手下的二团长主张正面佯攻,两侧迂回这种小鬼子常用的办法对付眼前的这批美军,他就不信眼前的这些美军能防得住侧翼的攻击,只不过在这个方法对于正面佯攻的队伍伤亡实在是太大,可能没有队伍能够承受得起的。 三团长表示不同意二团长的这个办法,认为以目前美军的这个抵抗态势来看,他们肯定是围成了一个铁桶阵的,这样四面八方都有火力来对付冲上去的志愿军战士们进攻的,正面佯攻,两侧迂回的这个办法肯定不灵,只是徒增部队的伤亡而已。 胖子听得手下意见相左,争论不下,急忙说道:“现在天快要亮起来了,这么着我们也得拼一把了,要不然等天亮还没搞定公路上的这些美军,我看我们还得躲到战壕里去的,我的意思是这样,把师里所有的大小火炮都集中起来,我再向军长要求把张二成的那个炮兵团调过来,这样一来,好歹也有二百来门各式火炮了,给我集中一点朝公路上的美军阵地砸下去,我就不信砸不出来窟窿,侦察兵给我看着公路上美军阵地的情况,一旦出现缺口,二团正面佯攻上去,三团给我冲进缺口里去,四团掩护二团佯攻,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给你们说了吧,你们也是老干这些事情的了,其他办法手段我不管,我只要在天亮之前把公路上的这些美军队伍消灭就行!” 胖子打算要拼命了,连预备队都不留,将自己那个师的全部队伍统统的押上来,当然在行动前,他还是要向周武汇报的,毕竟这是一场关乎到自己队伍生死存亡的大战,自己的家当全部押上去了,就像赌桌上的赌徒一样,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如果输了,那就只有扫地出门的份儿了,这个打仗有时候其实就跟赌博一样,认准了就得全部押上去,畏畏缩缩,思前想后的,则容易延误时机,打不了胜仗,反而深受其害,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周武一听胖子这个孤注一掷的战法,心里也是觉得有些愕然,心想胖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一次要是成功了,则胖子就能横扫公路上的美军车队,打出威风来,能够以一个师的兵力全歼公路上两个团的美军,这战果就是二战最鼎盛时期的东线德军都没办法做到,周武总觉得有风险,而且这个风险极大,一旦美军队伍拼死抵抗,围歼战打成胶着,天一亮,美军飞机一来,那可脱身不得了。 周武仔细的考虑了一会,觉得胖子的这个战法太冒险,要他零敲碎打为主,不可孤注一掷,待得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那两个师队伍赶到这里,再发起总攻为宜。 第九百三十九章 敲开乌龟壳 胖子一听周武竟然要他暂停总攻,以零敲碎打为主,就急眼了,急忙跑到周武这里,对他嚷嚷道:“军长,现在离天亮还有两小时,趁着天黑的时机,猛攻一把,或许能够得手的,要是零敲碎打的话,我看根本没有什么效果,那些美国佬都躲进了坦克装甲车后面,没有大炮,战士们根本冲不上去的。” 周武听得胖子的话,犯难了,这个决定必须由他来下,胖子说得也有道理,打仗讲的就是一鼓作气,要是现在突然停止攻击,正好就给了公路上那些美军喘气的机会,待得那些美军得到增援,再向自己队伍发起反攻,那战场形势就不好控制了,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这次围歼美军队伍不成,自己反而要被美军反咬一口! 周武问身边的老徐:“老徐,你认为呢?” 老徐想了一会儿,对周武建议道:“可以考虑向美军发起总攻,但要注意攻击节奏,不能打成胶着,同时立即电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再加快行军速度,只有他们两个师赶到这里,我们才有可能以数量优势击败公路上的美军,否则只有在天亮美军飞机赶来之前撤回战壕的。” 老徐提出来一个折中方案,同意胖子的这个孤注一掷的打法,但要有所控制,不可与美军打成胶着,在天亮之前还没彻底消灭美军队伍,那就立即后撤至公路两侧的阵地上,否则就要遭遇大批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的,本来在行军和潜伏当中已经出现了大批战士们的伤亡,要是再遭遇美军飞机的轰炸,那部队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部队承受不起的。 周武一看老徐都支持胖子的这个打法,心想这次只有豁出去了,他尽管不晓得眼前这个公路上那些美军队伍的指挥官就是那个罗伯斯上校,但他从刚才的那场战斗力看得出来,这个美军指挥官不简单,很有一套,好像对自己的战法很了解,并且及时采取了对付措施,知道自己队伍缺乏大口径火炮,就用坦克和装甲车为屏障,组成坚固铁桶阵来防御,等待后面的陆战一师大部队的救援。看来这次是不豁出去不行的了,与其天亮后被美军飞机狂轰滥炸挨打,倒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时机,一举猛攻上去,实在攻不下,则再相机撤退回来也不迟! 主意打定,周武点头同意了胖子的这个战法,胖子喜滋滋的回去了,周武立即用无线电命令葛三民和小郑,让他们再加快速度赶来,新兴里的总攻即将开始,要是赶不到的话,就要失去战机!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接到周武要他们再加快速度的电报后,急忙部署了一下,队伍分成三拨,挑选战斗力强的队伍组成一拨,加快速度朝新兴里穿插过去,第二梯队的部队则紧跟其后,卫生单位和炊事单位等非战斗人员在后面,第一梯队的战士们全部轻装前进,命令下来,兄弟们纷纷扔掉身上的东西,除了身上背着的那几斤炒面和枪支弹药以外,其余的东西全部撂在地上,留给后面的部队收拾。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队伍行进速度明显加快,其早先派出去的那只先遣队在李团长的带领下,翻山越岭,在朝鲜向导的带路下,抄山间小路终于在刘胖他们向公路上的美军车队发起总攻之前几分钟赶到了新兴里这里,胖子一看葛三民的先遣队赶到了,很高兴,急忙让李团长他们赶往前面的那个山口,与自己手下的一团长他们一起堵住那个口袋:“老李,你们和一团的任务就是堵住那个山口,别让美军逃出去!” 老李急忙点头,带着手下人马就朝那个山口赶上去,山口那边一团长他们已经挖好了战壕,一看来了援兵,而且来得都是精兵强将,一团长也很高兴,这下队伍多了,加上自己的队伍,总共差不多有一个团的兵力守在山口这里了,公路上的那些美军要想从此过,恐怕没那么容易的了,不崩掉几颗大牙想过去,连门都没有! 张二成的炮兵团统一指挥胖子师的炮兵,在张二成的一声声口令声中,周武的十一军所有能够带来新兴里来的火炮全部昂起来黑洞洞的炮口,虽然火炮口径不一,大小不等,一百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由于山路崎岖,一时间运不上来,张二成所能指挥的也就是二百门左右的小口径火炮,但炮兵专家就是不一样,他根据公路上美军结阵的实际情况,分别将这些小口径火炮归置整理了一下,用其中的那些75毫米山炮集中轰击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60毫米迫击炮和其余小炮则集中轰击坦克后面的美军步兵,小炮口径虽然小,但都在射程之内,而且还是曲射炮,正好可以对付那些窝在坦克装甲车后面的美军步兵,炮不在于多,而在于怎么个用法,只要运用得当,小炮照样可以打出来大炮的效果来的,何况现在的条件比起抗战时期的那会儿已经好了不少了! 随着张二成的炮击命令,炮兵阵地上的那些大小火炮纷纷开火轰击,那些75毫米山炮专门来对付公路上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虽然这些炮弹炸不开那些坦克的装甲,但在坦克附近爆炸,那些爆炸的冲击波照样可以把坦克里面的那些美军坦克兵们给震晕的,何况还能炸死坦克后面的那些窝在工事里的美军步兵们,只要能够撕开一个缺口,接下来的事情就看胖子他们的了! 炮弹纷纷落下来,砸在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周围,虽然是75毫米的山炮炮弹,但爆炸的威力也是不可小视,气浪掀起来,坦克里面的那些美军坦克兵就受不了了,纷纷用步话机向后面的罗伯斯上校呼叫:“上校不好了,中国人开炮了,我们这些坦克窝在这里,就是一个大活靶子!” 罗伯斯上校也懵了,他没料到对面的中国军队会有如此猛烈的炮火袭来,在他的印象中,这些新四军土八路出身的中国志愿军当时在抗击日本鬼子的时候,可是连一只日本军队的三八大盖都没配置齐全的队伍啊,难不成经过了三年多的内战,这些新四军土八路就装备齐全先进火炮了? 罗伯斯上校不晓得,正是他的美国政府大力扶持的老蒋在这三年里成为了新四军和土八路的运输大队长,将美军援助国民党军队的武器源源不断的送到了解放军的手中,现在对面的张二成他们炮兵正在朝这里打过来的炮弹当中,有一半还是美国货,在朝鲜战场这里用美国制造的火炮发射炮弹还击罗伯斯他们的美军,当真是太有讽刺意义了! “不要管的炮火,保持队伍不动,注意周围动向,一旦发现有摸上来,立即把他们打下去!”罗伯斯厉声命令手下美军,要他们不要乱动,现在这个情况下,只有龟缩在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掩体里面才是最安全的,冲出去根本就是找死! 胖子的那些侦察兵正在仔细的观察着公路上美军车队的动向,上次在云城战役那会儿,他们缴获了一批美军的夜视望远镜,有了这个宝贝后,在夜里看东西可方便许多了,不管前面多黑,只要用这个夜视望远镜一瞧,立马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兵团司令部知道了,要周武上缴一半给兵团,没办法,周武只得留下来一半分给了胖子和葛三民他们,胖子则把这些夜视望远镜配给了侦察营,他认为,好东西应该物尽其用,自己又不去侦察,用这些美国佬的先进东西是浪费了,还不如让侦察兵兄弟们带着,或许更能发挥作用的。 张二成他们的炮击铺天盖地,山动地摇,炸得公路以及两侧硝烟弥漫,爆炸声此起彼伏,美军炮兵随即进行了还击,但由于张二成他将火炮藏在了山坡后面的反斜面之后,美军炮兵在黑漆漆的夜里头一时间发现不了张二成他们的方位,大多数打出来的炮弹都落在了空地上,虽然炸得惊天动地,土石乱飞,但实际上对张二成他们的炮兵阵地一点影响都没有,罗伯斯上校一看炮兵射击无效,便立即命令炮兵停止射击,省些弹药,等中国人发起全面攻击才开炮不迟! 美军坦克在张二成他们山炮的轰击下,再也扛不住了,有几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并且燃起来熊熊大火,里面的坦克兵熬不住了,终于爬出来,向后面的阵地退去,就在此时,趴在山坡上用红外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战场动静的胖子手下侦察兵发现了这个时机,立即向胖子报告:“师长,西北方向有两辆美军坦克被炸毁,出现缺口了!” 胖子等得就是这个机会,急忙问侦察兵:“你们能确认美军阵地出现了缺口?” “没错,我们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的,那里有两辆坦克被炸毁,还有几辆装甲车要被我们的炮火击毁,坦克里面的美国兵已经爬出来跑到了后面去了!”侦察兵肯定的回答道。 第九百四十章 有飞机也没用 “肯定没错,为了确认,我手下的两个侦察兵兄弟还靠过去看了看,绝对没错的!”侦察营长拍胸脯保证没看错。这么多年干侦察了,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还是趁早退伍回老家去种田吧,甭干侦察兵这活儿了。 胖子当即拔出那把信号枪,往枪膛里面装上了一颗红色信号弹,朝黑漆漆的夜空中放了一枪,这红色信号弹就是胖子队伍发去总攻的讯号,顿时,公路两边的志愿军战士们纷纷冲出战壕,呐喊着再次朝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阵地冲下去,刚才那次冲锋已经冲到公路边上的兄弟们则很快就趁势冲到了那个被张二成大炮炸毁的美军坦克旁边。 志愿军兄弟们朝阵地上的那些美国兵扔过去一顿手榴弹,炸得阵地里面的那些正在射击抵挡的美军士兵们人仰马翻,叫苦连天,面对突然涌进来的志愿军士兵们,这些美国兵拼命用手中的武器射击着,但很快就被志愿军战士们用手榴弹和子弹给解决了,罗伯斯上校在外围摆着的想阻挡志愿军进攻的那些美制坦克和装甲车纷纷被志愿军队伍的炸药包和手雷给炸毁了,火光冲天而起,硝烟滚滚,响声隆隆,坦克后面的那些美军士兵们扛不住,急忙朝后面的阵地撤下去,胖子手下的兄弟们不依不饶,一边射击着,一边追上来,打得那些美国兵是哭爹喊娘,连忙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喊投降! 罗伯斯上校声嘶力竭,喊叫着命令手下军官督促士兵们挡住第二道防线,但此刻那些美军士兵们的斗志已经丧失,他们哪里看见过这么不要命的队伍,在美军轻重机枪的疯狂扫射下,冲上来的中国人纷纷倒在地上,但后面的那些中国人依然拼命朝阵地冲来,并且拼命用手中的各式武器向阵地上的美军发起还击,他们的武器比起阵地上的美军来,虽然破旧落后,但这些士兵们的枪法很准,许多美军士兵们大多被击中脑袋爆头而死,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粘在钢盔上,血糊糊的一片,很快就结成冰块。 大批美军机枪手被志愿军战士们扔过来的手榴弹给炸出工事外面,断胳膊少腿的美军伤兵在冰天雪地之中杀猪般的嚎叫着,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传出去了老远,听得罗伯斯上校的心肝一直“噗通通”的乱跳,他明白,中国人的总攻开始了,可真可恶的天还没亮堂起来,自己这次估计要撂在这里被对面冲上来的中国人给收拾了! 就在此时,东南面方向的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飞机引擎声,罗伯斯手下的那些美军军官急忙朝那边用红外望远镜望过去,只见东南面刚刚露出鱼肚白的天际间,一大队美军飞机正朝山谷这边飞过来! 罗伯斯上校大喜过望,自己刚才拼命向第八集团军总部发电报求救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海军航空兵的兄弟们冒险在黑漆漆的视野状态下从东南面的航母上起飞赶来增援,这下自己和手下的美军士兵们就有救了! 躲在工事后面在簌簌发抖的美军士兵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好像这些美军飞机一来他们就马上能够从新兴里这儿脱险逃出去一样的,殊不知攻过来的胖子乃是周武手下的第一攻坚猛将,跟着周武以来,除了在金门岛那场以外,其余几乎从没被敌人打败过,这次碰上了罗伯斯上校,老朋友在朝鲜战场上刀兵相见,为了各自的目标厮杀一番,哪能让你们美军士兵们怎么容易的从新兴里这儿跑出去? 周武他们也发现了美军飞机过来了,他立即命令手头的一个用来做预备队的营立即爬上山坡,用机枪和少量几门高射炮拦击飞过来的美军飞机,周武告诉这个营长:“用火力吸引敌人飞机,尽量不让敌人飞机轰炸我们的冲锋队伍!” 那个营长急忙立正敬礼:“请军长方向,我们营就是打光了,也得拦住那些美国佬的飞机!” 就在这时,葛三民派出来的那只先遣队终于赶到了新兴里,周武一看,急忙对那个李团长说道:“马上堵住那个山口,决不能放敌人过去。” 李团长二话不说,带着兄弟们就赶到了那个山口,还没等他们挖好阵地,头上就传来一阵美军飞机的引擎声,周围山头上轻机枪和高射炮纷纷向飞机发射着枪弹,美军飞机急忙迅速向上面的云层拉高,在上面盘旋了一圈,再次冲出云层向下面的志愿军阵地俯冲下来! 一颗颗大炸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朝志愿军阵地上砸来,“轰隆隆”的在阵地上此起彼伏的爆炸开来,夹杂着浓烟的火焰迅速升腾而起,直冲即将亮堂起来的天空,火势借助呼呼刮着的西北风迅速朝周武他们的前沿指挥所扑来,大火所到之处,一切东西俱都化为灰烬,老徐和老牛一看这个势头,急忙拉起周武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同志们都趴下,敌人扔燃烧弹了!” 没错,这次美军飞机扔下来的就是最新研制成功的凝固,其燃烧威力比以前的燃烧弹大了好几倍,爆炸开来后,火焰就像一条条喷着火舌的毒蛇一样呼啸过来,烧尽附近的所有能够燃烧的东西,几个志愿军兄弟们躲避不及,被大火烧着,全身顿时就着起火来,哀嚎着试图翻滚扑灭身上的大火,但无济于事,很快就倒在地上,被烧成了焦炭。 周武他们逃过一劫,心有余悸,老牛对老徐说道:“美国鬼子的燃烧弹太厉害了,这样不行,我们前沿冲上去的队伍就危险了,老周得想个办法啊!” 周武从地上爬起来,一摸脑袋,头上的拿顶军帽不见了,鼻子里闻着一股焦臭味,摊开手一看,自己的头发竟然被烧掉了一些,看到几个志愿军兄弟们惨死在凝固之下,周武急忙对老牛和老徐说道:“马上打电话给胖子,让他们赶紧挖防火沟,还有尽量靠近美国兵,同他们纠缠在一起,这样美军飞机就不敢再扔燃烧弹了!” 胖子这时候手痒痒,打算要亲自冲上去干一场,周武的电话打来,他立刻命令手下的那些队伍冲上去,冲进美国兵当中,看天上的那些飞机还敢不敢再扔炸弹! 大批志愿军战士们冒着美军密集的枪弹呐喊着在冲锋号声的指引下,向公路上的美军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美军阵地上一片混乱,美军机枪手不停的扯着嗓子向后面的步兵们喊道:“该死的枪管坏了,打不了了,用你们的卡宾枪朝那些冲上来的中国人射击!” 后面的那些步兵哪敢冲上来冒头啊,志愿军战士们的枪法极准,那些工事里的美军士兵们只要一露出脑袋,基本上就是一枪一个被爆头,而此刻胖子组织了一些神枪手兄弟们在工事外面等候着,专打那些露头的美军士兵们,刚才那些还在扯嗓子喊叫的美军机枪手,此刻早已躺在了工事上,脑袋被枪弹穿透,脑浆和鲜血“咕嘟嘟”的直往外冒出来,还有热气,但很快就凝结成了冰块,僵住在那里了。 眼看着机枪和迫击炮都挡不住蜂拥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罗伯斯上校手下美军士兵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大批美军步兵纷纷朝后面退去,连那些受伤的美军伤兵都不管了,凡是跑得动的都纷纷朝后面退去,罗伯斯上校一看,急忙挥舞着勃朗宁手枪对那些败退的士兵们喊道:“你们是陆战一师,美军的王牌,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但那些如同惊弓之鸟的美军士兵们哪里听得进罗伯斯上校的命令后,依然潮水般的向后面退去,而胖子一看美军撤退了,怕头上的美军飞机趁机来轰炸自己的队伍,便命令队伍追上去,缠住他们,跟他们打白刃战! 天上的美军飞机一看美军形势不妙,急忙再次俯冲下来,这次他们没扔炸弹,而是用飞机上的二十毫米机关炮疯狂的扫射着,串串炮弹打下来,在公路上蹦起来一道道耀眼的火花,这些美军飞行员的胆子够大的,当时胖子手下的志愿军兄弟们与美军队伍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他们竟然在这几十米的空隙里向下面射来炮弹,当场就有十多个正在冲锋的志愿军战士们身上中弹,硕大的弹头直接将兄弟们的身子穿透,上半截脱离身子,飞出去了老远,下半截还是朝前面冲了几步,便颓然倒下! 美军的机关炮同样打死了几个正在逃跑的美军士兵,他们是后背中弹,身上全是碗口大的窟窿眼,由于跑得慢,被自己人的机关炮炮弹击中,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北朝鲜这个异常寒冷的地方,去见他们的上帝去也。 罗伯斯上校一看,这样不行,美军飞机连自己人都打,那还了得,急忙让人向天上的美军飞机发出信号,让他们注意攻击目标,别伤着自己人,要你们来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第九百四十一章 诸葛亮会 一颗颗红蓝绿色的信号弹此起彼伏的向已经慢慢发亮的天空中射去,天上的那些美军飞机看懂了地面上美军射来的信号弹的意思,便拉起机头,在新兴里上空盘旋了几周,摇摇屁股返航回去了,他们的轰炸任务已经完成,扔掉了飞机上所有带来的炸弹,炸得新兴里这里山谷一片火海,浓烟滚滚,估计下面的那些中国人这会儿是够呛的了! 确实,在公路上围攻美军队伍的胖子他们吃了不少美军飞机炸掉的苦头,特别是那些凝固,一炸就是烧起来一大片,刚开始胖子他们淬不及防,不晓得这些燃烧弹的厉害,后来拼命的在阵地上挖防火沟,才阻止了火势的蔓延,兄弟们的伤亡减下来了,但进攻却因此受阻了,刚才的那顿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迫使胖子他们暂停了进攻,即将全线崩溃的罗伯斯上校终于得到了一口喘气的机会。 胖子急忙清点了一下队伍的伤亡,结果令他大吃一惊,手下志愿军队伍在刚才那次进攻中伤亡惨重,美军飞机的轰炸带来的伤亡是大头,许多被烧伤的战士们由于得不到及时的医疗救治,大多都阵亡牺牲在阵地上了,卫生连的那些医生护士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被烧伤炸伤的志愿军兄弟们痛苦的死去,自己作为医生和护士由于后面的药品和医疗器械运不上来束手无策,看着自己的战友们就这样缺医少药的死在自己面前,对于卫生连的那些医生护士们来说,那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但没办法,这么远的路,这么冷的天气,这么难走的崎岖山路,队伍能够赶到这里都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卫生连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尽量用随身带来的药品和设备尽量救治那些伤兵,实在没办法就用担架抬下去,到后方的野战医院去救治。 天色已经大亮,周武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了,原以为能够在晚上迅速的消灭这批从长津湖方向跑出来的美军队伍,但胖子的一个师打了一晚上,还是没法完全将这股美军歼灭在新兴里一带,随着美军飞机的到来,要想再白天全歼美军变得越来越困难了,怎么办?是继续打下去,还是及时回撤到山坡上隐蔽?周武的脑子在快速的思考转动着,他知道,现在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到手下几万志愿军战士们的性命,可得考虑清楚了,千万马虎不得的。 老徐参谋长建议道:“白天美军飞机肯定要过来轰炸,而美军的炮兵也会拼命朝外面这边轰击,我们的火力明显处在下风,不要与美国佬比拼火力,那根本就是找死,既然对于我们的有利条件已经失去,那就及时后撤,撤回到山坡阵地上,深挖防炮洞和防火沟,隐蔽起来,只要山口那边的兄弟们能够挡住美军南逃,那我们等到晚上天黑时候,再发起总攻也不迟,何况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即将赶到,到那时,我们就有十二个团投入新兴里战场,形成对美军六比一的绝对优势,这样发起总攻将更有把握!” 老牛政委也是这个意思,周武点头称是,于是急忙命令胖子暂停进攻,后撤到公路两侧的阵地上隐蔽起来,挖防空洞和防火沟抵御美军的炮火和轰炸,同时命令正在赶来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密切注意新兴里周围的敌人动向,就地隐蔽起来,不必急于赶往新兴里,待得晚上天黑之后,再向新兴里前进!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两个师此刻已经距离新兴里只有十多里地了,接到周武要他们就地隐蔽休息的命令后,葛三民和小郑分别派出了多只侦察兵分队,前往四周侦察敌情,很快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说在长津湖方向有两股敌人朝这里开过来,看他们的装束和武器装备,好像不是以前我们接触过的美国人,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朝鲜人民军的队伍,估计就是联合队伍了。 葛三民一听这个情况,急忙问那些侦察兵:“那些敌人有多少人马?武器装备怎么样?” 葛三民此刻关系的是敌人的数量和装备情况,是不是美军他倒是不这么关心,对他来说,都一样,现在这个时候,这批从长津湖方向赶过来的敌人肯定是来给新兴里方向的敌人解围来的,估计人数不少,自己和小郑的队伍看来要在这里打援了。 “大概有两个旅的队伍,武器装备跟美军的差不多,也有坦克和装甲车。”侦察兵兄弟们回答道。 “继续去侦察,搞清楚他们的情况马上向我报告!”葛三民对侦察兵兄弟们命令道。现在的这个情况太模糊了,葛三民需要的是详细正确的敌人情况,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会直接影响到后续的战斗,所以只能是谨慎仔细判断,不能贸然做出轻率的决定,那是要害死手下许多战士们的! 葛三民急忙将这个情况用无线电向周武作了汇报,周武一听,觉得长津湖方向的敌人已经开始动了,敌人在那里还有一个半的美军师,两个旅的英军和一个土耳其旅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队伍,要是他们一齐朝新兴里这里扑过来的话,那自己现在对新兴里这里美军的数量优势将很快丧失,在火力处于绝对下风的情况下,新兴里这里的地理优势是弥补不了这个巨大的火力差距的,看来自己必须得及时调整战斗部署了,要不然这次有可能全歼不了新兴里的这两个团的美军队伍! 周武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立即展开队伍,阻击这些从长津湖方向过来的敌人,保障新兴里这边侧翼的安全,同时分出来一些队伍赶往新兴里,加强新兴里山口的防御,只有堵住美军的南逃,封住两边的口子,才能在今晚向敌人发起总攻,消灭这几股敌人! 司号员吹响了撤退号,大批志愿军战士们朝公路两侧的高地撤下去,但胖子手下的一团正跟罗伯斯上校的美军队伍纠缠着,撤不下来,急得胖子直跺脚,要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前去接应。 好在此刻对面的罗伯斯上校发现围攻他的志愿军队伍已经开始后撤了,也没得寸进尺,急忙命令美军队伍收缩阵地,加固防线,支撑到后面的援兵到来! 这样一来,胖子的那个一团就能脱离与美军队伍的接触,安全的撤下来,并且抢占了公路边上的几个阵地,将罗伯斯上校的那些队伍压缩到新兴里山口一带十来里地的狭长地带,经此一战,罗伯斯上校的队伍损失也是相当惨重,二十多辆坦克只剩下来三四辆还能用,装甲车几乎全部被中国军队的炮火所摧毁,兵员死伤惨重,让人赶忙统计了一下,罗伯斯上校一听,差点要背过气去,从长津湖带出来的两个团六千多兵力,现在只剩下来三千不到,几乎打没了一个团的兵力,这下怎么向史密斯将军交代? 就在罗伯斯上校对目前的战况感动绝望的时刻,他接到了陆战一师史密斯将军的来电,史密斯将军告诉他,已经向新兴里方向派出来援军,是两个旅的英军和一个旅的土耳其军队,陆战一师大部队也正在向新兴里方向靠拢,因为在长津湖附近发现了大批中国军队向联合包围过来的迹象,有的地方已经发起了攻击,史密斯将军要求罗伯斯上校,必须在新兴里这里坚守住两天以上,以保障长津湖地区的联合国军队顺利南撤到云山港,罗伯斯上校可以直接申请驻扎在元山港附近的美军第七舰队的飞机进行支援,也可以直接指挥赶来增援的那两个英军旅和一个土耳其旅! 罗伯斯上校接到史密斯将军的这个电报后,信心就升上来了,不像刚才那样以为是冲不出去的悲观了,他立即召集来手下的那些美军军官们来开会,研究办法如何坚守在新兴里,以支撑到后面的陆战一师大部队的赶来! 美军队伍里面也有类似于志愿军当中的诸葛亮会议,那些手下军官们一听援兵即将赶到,便提议罗伯斯上校:“进攻是最好的防御,等英国人和土耳其人赶到,我们就呼叫航母上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向新兴里南面的那个拐角山口发起猛攻,中国人虽然厉害,但他们的武器被我们差太多,而且在现在这个气候条件下,他们大多数士兵们还穿着秋衣,只要我们以坦克开路,飞机火力轰炸,步兵再紧跟而上,就没有撕不开的口子,打通新兴里这个山口,我们的队伍和赶来的援兵就能回头将那些袭击我们的中国人进行反包围,让他们也尝尝被我们围攻的滋味!” 其实罗伯斯自己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有得到下面军官们的支持,他心里还没这个底气,现在一听部下都赞同这个主动进攻,当即就拍板决定:“全部单位立即进行休整,三小时后集中兵力向新兴里山口发起攻击!” 就在罗伯斯上校他们开诸葛亮会的时候,撤下来的胖子和周武他们也在苦苦研究攻破美军阵地的办法。打了一晚上,只是把美军给打残,没有全部歼灭,这个问题令周武很是头疼,急忙召集手下营长以上军官们开会讨论! 第九百四十二章 狂轰滥炸 会议还没开始,下面就吵吵嚷嚷的吵成了一片,数胖子的嗓门最大,他对周武发着牢骚:“军长,眼看着我们就要攻击美国佬的阵地里了,怎么突然间就撤下来了呢?美国佬的飞机是厉害,但我们只要跟他们纠缠在一起,美国佬的飞机也拿我们没办法的啊!这一撤,那些已经攻占的阵地就送给了敌人,晚上得多付出多少兄弟们的性命去夺回来啊!” 老徐一听胖子发牢骚,急忙对他解释道:“我们在白天根本就没有任何对付美军的优势,而且还要遭受天上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即便守在那些阵地上,也是守不长的,而且还白白的挨炸,增加队伍的伤亡,打仗不是逞一时之能,而是怎么样更好的保护自己,多消灭敌人,刘师长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白天呆在公路上根本就是找死,是对部队那么多战士们生命的不负责!” 老徐说着说着,脸色通红通红的,竟然激动起来,胖子一看,急忙闭嘴不语了,老徐参谋长也是他非常尊敬的首长,刚才自己确实有些过头了,说话没遮没拦的,实在是不应该的啊。 老牛政委一看脾气特好的老徐竟然红脸了,急忙站起来打圆场道:“刘师长心急了些,但意思我们明白,但考虑到我们目前的这个实际情况,还是撤下来比较稳妥,一来可以减少战士们无谓的伤亡,也能让战士们休整一番,打了一夜了,战士们也累了,虽然他们的战斗情绪很高涨,但总归是要休息的嘛!” 周武急忙点头:“政委说得对,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还是撤回来比较稳妥,我们的对手是这个地球上数一数二的厉害对手,打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对付过德国人和日本人,再加上我们无法比及的优势武器装备和随叫随到的空中火力,我们怎么能跟他们硬碰硬的打这种消耗战呢,那不正好落入了敌人的圈套里吗?我们只有战士们的顽强的战斗意志和灵活多变的战术来对付这些武装到牙齿的美军,只有充分利用我们的这些长处,我们才能堵住这股南逃之敌,完成上级交代的战斗任务!” 胖子一听连周武都这样说了,嘴里嘟嘟哝哝道:“怪我老刘心急了,我听军长的,你们说下一步怎么办?” 老徐提出,在白天,队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队伍挖坑,为避免被美军轰炸机的狂轰滥炸,大挖防炮洞,美国佬的凝固相当的厉害,一烧一大片,那就挖又深又长的防火沟,另外一部分队伍则抓紧时间休息,四小时一班,轮流作业,这样估计到天黑的时候,应该能够在新兴里正面十多里宽的地方修筑起来可供我们军这么多战士们藏身的壕沟和防炮洞,壕沟作业梯次进行,以公路两侧为外围,慢慢向公路那边延伸过去,在山口那里埋设地雷和设置障碍,这样等到天黑时分,我们距离美军阵地就很近了,也就不存在老刘所说的我们在距离敌人阵地很远的地方发起攻击的问题了,这时候,我们的队伍也就距离美军阵地只有几百米的地方了,只要发起一个冲刺就能冲进敌人阵地了。 胖子一听这个,急忙努了努嘴说道:“哦,原来就是土行孙的办法啊,把壕沟挖到美国佬眼皮子底下,再在晚上突围向他们发起攻击?” “是的,我们只能靠人多的这个优势,挖坑接近美军阵地,这样才能减少伤亡,消灭敌人!”最后周武来了个总结。 于是乎,胖子的部队和周武的军部直属营开始了挖坑作业,人多力量大,再加上挖坑对于周武的手下兄弟们来说,不管什么样的土质条件,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从抗日战争的江北平原,到解放战场初期的山东大地,再到淮海战役时候的徐蚌地区,周武的部队可是挖了不少坑,现在在朝鲜战场上的长津湖新兴里这个山峦叠嶂的苦寒之地挖坑,除了土质坚硬,被冻得硬邦邦以外,战士们还是能够想出来简单可靠的办法来克服的,战士们大多来自农村,挖坑根本不在话下的。 志愿军战士们在公路两侧轮流挖坑的动静很快就被美军的侦察兵得知了,他们急忙报告罗伯斯上校,罗伯斯一听,大惊失色,急忙决定立刻开始向新兴里山口发起攻击,尽管手下军官们告诉他,进攻队伍还没集结完成,进攻准备还没做好,就这样开始攻击是否显得太过仓促? 罗伯斯上校可等不及了,他可是见识过志愿军的前身周武的新四军独立旅在中国江北淮安那里怎样用挖坑来对付小日本的,深知其中的厉害,知道对面的那些志愿军这时候是要将自己用坑道步步紧逼过来,最后将自己一举消灭的,所以他不顾手下军官们的劝阻,决意要提前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向对面的新兴里山口发起攻击,只有冲出那个山口,自己和自己的队伍才有可能撤到元山港,否则就只有在这里被中国军队消灭或者缴械投降的命运! “各位别争执了,我在中国江北亲眼看到过那些中国人用这个办法来对付日本人的,马上准备,以坦克和装甲车为前锋,引导步兵向新兴里山口攻击,我们的轰炸机立刻就能赶来,准备战斗吧,兄弟们!”罗伯斯还是不忘在战前来了个动员,希望能够激起手下军官们的士气,这次冲不冲的出去,就看手下的军官和士兵们了,冲出去了,那就能回到美国老家过圣诞节,要是冲不出去,那只有接受被中国人消灭和向他们投降这两条路可走了! 很快,一批十多架美军的“B-25”中型轰炸机飞临新兴里山口上空,劈头盖脑的就朝山口上的志愿军阵地一阵狂轰滥炸,此刻山口那里已经有两个团的兵力再坚守了,李团长统一指挥山口战斗,他先前在山坡这里布置的防空机枪和几门高炮已经开始在拼命朝半空中的美军轰炸机射击了,子弹“嗖嗖”的在美军轰炸机周围穿梭,炮弹“咚咚”的在半空中轰然爆炸开来,纷飞的弹片击中了“B-25”中型轰炸机庞大的机翼,顿时一股浓烟滚滚升起,那架“B-25”哀嚎着急忙向高空拉升,但此刻又有一发炮弹在另外一只机翼边上轰然爆炸开来,当时就炸断了那只机翼,失去平衡的“B-25”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东摇西晃起来,发动机发出沉重的喘息声,美军轰炸机飞行员试图要拉高机头,避开下面密集射来的子弹和炮弹,但只听得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轰炸机的那两只发动机停转,这下可好了,失去平衡再加上失去动力,轰炸机迅速进入了失速螺旋状态,就像一只陀螺似的哀鸣嘶叫着向下面的公路一头扎下去! 下面正好就是美军队伍的集结地,当他们看到头顶上一架轰炸机朝自己这边呼啸着扎下来的时候,都纷纷惊恐的嚎叫着四散逃命,但已经来不及了,“B-25”中型轰炸机庞大的机身一头扎到公路上,机身上的十来吨航空燃油和机舱里面的炸弹炮弹等霎时间迅速爆炸起来,一道橘黄色的光芒拔地而起,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响起,轰炸机上的那五个美军飞行员和地面上来不及躲避的数十个美军士兵顷刻间就化为灰烬,机身残骸顺着山坡滚落各处,还在熊熊的燃烧着烈火。 美军的队形出现了慌乱,罗伯斯上校一看,急忙用无线电呼叫空中的那些美军飞行员,要他们将带来的炸弹和凝固全部扔到山口那边的志愿军阵地上,不把那个山头炸平,轰炸机队就没算完成轰炸任务! 美军的轰炸机队开始了新一轮对山口阵地的狂轰滥炸,一颗颗硕大无比的航空炸弹和凝固扔在那个山口上,炸得新兴里周围一片浓烟,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美军轰炸机用地毯式的轰炸将新兴里山口这里来回的犁了两遍,直到扔完了炸弹,打光了机炮炮弹,才调头返航回去,山口阵地上,那座原本标高为一千一百多米的山头被美军的炸弹整整削去了一截,幸亏李团长他们事先躲在了挖好的防炮洞里,那些又深又长的防火沟阻挡了凝固烧起来的大火的蔓延,但在美军轰炸机的疯狂轰炸下,还是有一些兄弟们被炸起来的泥土石块给埋在了下面,待得兄弟们讲他们挖出来的时候,这些兄弟们已经没有了呼吸,就这样阵亡牺牲了。 李团长随手抓起来一把泥土,里面就有几块弹片,泥土还是滚烫滚烫的,凝固的高温炙烤着冰冷的雪地,将这里的皑皑白雪全部融化,并且烤热了这里的泥土。 罗伯斯上校在望远镜李里到山口阵地那里火焰冲天,烟雾弥漫,几乎笼罩住了整个山口,得意洋洋的对手下军官们说道:“该我们上去了,山口那里的中国军队已经变成了烤鸭了!” 第九百四十三章 英军上来了 大批美军步兵在“潘兴”坦克和装甲车的开路下,猫着腰低着脑袋朝山口阵地这边摸上来,对面阵地上,许多志愿军战士们急忙抖搂着身上的泥土,纷纷赶到了阵位上,检查武器弹药,准备战斗! 李团长大声招呼着手下的战士们:“敌人上来了,快进入阵地,做好战斗准备,爆破组准备,火力组听我命令,掩护爆破组出击!” 在李团长看来,要想阻挡这股敌人冲出来,那些打头的美军坦克是个大麻烦,由于手头没有趁手的反坦克武器,只能靠爆破组的战士们用炸药包和手雷去炸,这样一来,伤亡必然增大,但没办法,不炸掉那些美军坦克,阵地就守不住,只能这样干! 这时候,胖子打电话给李团长,问他守山口有没有压力,需要什么可以讲,自己这边尽量满足老李的要求。 老李一听这个,正愁开不了口呢,当即要求给予山口阵地这里炮火支援,为阵地上的爆破组兄弟们提供掩护。 胖子当即答应,命令张二成的炮兵团立即向新兴里山口阵地发起炮击,张二成他们这会儿也正在挖着炮兵阵地,一听胖子要他向新兴里山口发起炮击的命令后,就立刻停止了挖坑,调整炮击角度和方位,仅仅用了几分钟的工夫,就已经发射出来第一发炮弹,紧接着,阵地上的各种口径的火炮纷纷开火轰击,炮弹雨点般的落入正在朝山口攻过来的美军队伍当中,炸得那些美国兵赶紧四散躲避,“潘兴”坦克要被炮弹击中,履带断裂,瘫在公路边上,有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向冲过去,但刚好落入老李他们事先在阵地前埋设的地雷阵里,顿时间,一阵此起彼伏的连环爆炸声响起,地雷纷纷爆炸,又有两辆美军坦克被炸断履带,里面的坦克兵急忙爬出来,还没落到地上,就被迎面射来的一阵弹雨给打成了马蜂窝,山口阵地上志愿军兄弟们的武器纷纷开火,拿着炸药包和手雷的爆破组兄弟们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等火力的掩护下,冲出战壕,向对面的美军坦克摸上去,遭遇袭击的美军坦克兵在漫天烟雾中发现了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坦克上的重机枪当即就开火射击,一串串枪弹打来,两个爆破组的兄弟中弹倒地,随后的那些兄弟们立即匍匐在地,并且在地上翻滚着躲避射来的枪弹,在阵地上指挥的老李一看敌人坦克反击了,急忙扭头对身后的那几个迫击炮手喊道:“快朝敌人坦克轰击,掩护爆破组的兄弟们!” 那几个炮手一听,急忙调整好角度,在一个炮长兄弟熟练的口令声中,一发发迫击炮炮弹塞进炮膛,炮手兄弟们急忙捂耳侧身蹲下,只听得“噌”的一声,60毫米迫击炮炮弹呼啸着冲膛而出,在美军的坦克周围轰然爆炸开来,虽然这些迫击炮炮弹根本构不成对拥有厚实装甲的美制坦克的危害,但爆炸的威力还是让坦克里面的美军坦克兵感到了威胁,重机枪便暂停了袭击,就是这个难得的空隙,趴在地上的那些爆破组兄弟们立即从雪地上一跃而起,迅速向美军坦克扑上去,待得靠到坦克附近,一拉导火索,将那“嗤嗤”作响,冒着白烟的炸药包和手雷塞进了坦克的肚子下面,自己则立马朝外面一纵,就地在雪地上一个翻滚,只见后面一道红光升腾而起,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地动山摇,冲击波就像海啸来的时候一样,直接将那些爆破组兄弟们平地上朝外面推开了十来米,身子急剧翻滚着朝外面而去,直到碰上了路边的石头才停下来。 四辆美军的“潘兴”坦克被炸得七零八落,炮塔早就不见了踪影,被炸药包爆炸的强大冲击波掀出去了老远,落在雪地上,长长的炮管子竟然变成了一根大麻花,孤零零的散落在雪白的雪地上。 老李一看头里的那几辆美军坦克被炸毁了,顿时拔出手中的信号枪,朝天空中放了一枪,战壕里的兄弟们立即呐喊着朝对面的美军队伍冲上去,那喊杀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吓得罗伯斯少校的那些手下美国兵哆哆嗦嗦的不敢上前接战,纷纷向后面退去! 就在美军队伍进攻山口不利,向后面退去的时候,山口上方的天空中飞来一大批美军轰炸机,这次美军飞机改变了战术,改用在高空中隐蔽过来的战术,以云层为掩护,突然出现在新兴里上空,下面阵地上的老李手下的那些防空炮火根本就没有时间作出反应,硕大的航空炸弹和凝固已经呼啸着落下来,在防空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炸得阵地上升腾起一片火海,老李用来防空的那些轻重机枪全部被炸毁,连尸骨都找不着,几门高射炮也被炸得七零八落,阵亡了不少兄弟们,老李和手下兄弟们精心修筑的防空阵地霎时间被美军的轰炸机给炸得干干净净,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那些美军轰炸机在半空中拉高,盘旋了一周,还想再次俯冲下来对老李他们阵地进行扫射,此刻老李已经发觉了敌人的企图,立即下令全线发起冲击,冲上去,与美军队伍纠缠在一起,这样才能避免被敌机轰炸,免遭无谓的惨重损失! 冲锋号“滴答滴答”的响起,志愿军战士们纷纷冲出战壕,向美军扑上去,天上的美军飞机好像是发觉了地上志愿军战士们的企图,急忙加速朝前面冲来,竟然在距离志愿军和美军只有几十米的接触线附近扔下来炸弹,并且射来密集的机关炮,这些炸弹有一半落入了志愿军的队形里,几个正在奔跑冲锋的战士们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在半空中被撕成碎块,掉落下来已经是断气了,还有几颗炸弹落入了美军的队伍当中,炸得那些美国兵鬼哭狼嚎,纷纷大骂头上的美军飞行员,竟然不顾下面的实际情况,玩杂技乱扔炸弹,炸死了自己人! 罗伯斯上校用无线电大骂天上的那些美军飞行员,不要再帮倒忙了,新兴里这里自己能够顶住,要扔炸弹往中国人头上去扔,别扔在自己人头上! 美军队伍更加慌乱了,前头的那些美国兵撒腿就跑,后面的那些军官们厉声阻止,在后面督战队的重机枪威胁下,这些美国兵终于稳住了阵脚,后撤了三四里地,挖战壕阻止了退却。 第一波攻击以惨败告终,罗伯斯上校终于尝到了志愿军队伍守阵地的厉害,他清点了一下损失,坦克已经只剩下来十辆不到了,装甲车几乎全数尽墨,运载士兵们的卡车几乎损失殆尽,士兵们伤亡很大,刚才那次猛攻,就损失了几百个美军,撤下来的那些美军士兵们大多负伤,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医疗包扎,但由于气候极冷,许多美军士兵们的伤势开始出现了不好的苗头,如果后面的联合队伍不上来的话,自己和手下那些美军队伍即使没被中国人歼灭,也得在这个其冷无比的鬼地方被困死! 罗伯斯上校急忙用无线电向周围的那两个英军旅和一个土耳其旅联络,但一直联系不上,就在此时,新兴里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炮声,罗伯斯上校心里一阵紧张,长时间联系不上那些英军部队,莫非刚才的那阵枪声就是那里响起的,难道他们遇到了中国人? 还真让罗伯斯上校给猜着了,在新兴里西北十余里地的公路两侧,一个旅的英军队伍遭遇了早已埋伏在这里的葛三民他们师的顽强阻击,打头的几辆英军“百夫长”坦克在地雷中化为一堆废铁,里面的那几个英军坦克兵还没来得及爬出来,就被炸死去见他们的上帝了,后面的英军步兵急忙下车还击,并且组织起攻击队伍,沿着公路边上的山坡向高地上的葛三民他们发起了反击! 英国兵的单兵素质要比美国兵好得多,他们训练有素,枪法精准,指挥协调,配合默契,虽然突然遭遇公路两侧的志愿军战士们的袭击,但没有出现慌乱,在军官们的指挥下,稳住阵脚,并且在炮火的掩护下,向葛三民他们发去了反击! 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的葛三民一看,遇到厉害对手了,便命令手下的队伍全部压上去,与英军队伍展开近身肉搏! 在“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中,上万志愿军战士们呐喊着朝山下公路冲去,同时葛三民师里的所有轻重火炮纷纷朝公路上的英军队伍砸过去,虽然自己的大炮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比不上对面的英军旅,但这次可是葛三民把自己师里的所有能够带来的家当都用上了,自然威力声势还是不小的,这一顿炮击轰得公路上的英军士兵们晕头转向,他们没想到土八路出身的中国军队也有如此猛烈的炮火?看着那漫山遍野冲下来的密密麻麻的志愿军战士们,再加上那些志愿军战士们嘴里喊着的生硬的“缴枪不杀”的洋泾浜英语,一贯善战,同德军交过手也没胆怯过的英军旅开始了慌乱! 第九百四十四章 围攻坦克营 带队的英军旅长也算是个见识过二战大场面的指挥官,一看手下的英军队伍要乱,急忙命令身边的那只坦克营上去压住阵脚,这个坦克营是英军中的王牌,号称皇家重型坦克营,装备着比美军的“潘兴”坦克还要厉害的“丘吉尔”重型坦克,这种重型坦克装甲极为厚实,据说能挡住当时苏军装备的90毫米坦克炮的正面攻击,坦克火力也很强大,一门95毫米的坦克炮傲视联合队伍所配备的所有坦克,个头很大,威风凛凛的,竟然跑得还不慢,还有几辆喷火坦克跟在后边,指挥官一声令下,皇家重型坦克营的坦克就“喀拉拉”的轰鸣着朝对面的志愿军队伍压过来,试图用坦克冲开一条通路,让后面的步兵能够顺利通过公路,赶到新兴里增援被围困在那里的美军队伍! 这时候,心急的英军旅长犯了一个致命的大错误,在发出命令让皇家重型坦克营赶上去冲击志愿军防线的时候,竟然没有让后面的英军步兵队伍紧跟上去,等他发觉这个错误时,对面冲上来的葛三民他们志愿军队伍已经冲到了英军的步兵队伍当中了,一时间,英军步兵队伍与前面的皇家重型坦克营被葛三民的队伍完全割开来,首尾不能相顾,而失去步兵掩护的那个皇家重型坦克营则受到了葛三民他们爆破组兄弟们的连番围攻,一场步兵用炸药包和手雷围攻有厚实装甲坦克的大战顿时展开! 葛三民及时抓住了战机,命令手下的王团长:“带上你的那个团全部扑上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敌人的坦克给我全部消灭了,要是放跑一辆敌人的坦克,我找你是问!” 那个王团长急忙满口答应道:“师长你放心,不就是三十多辆坦克吗,我们团二千多兄弟们就是用牙齿啃也得啃下他们的一块肉来的!” 葛三民一听这个王团长的口气这么大,便提醒他道:“小王,这股敌人可不简单,看看他们的那些坦克,个头这么大,炮管子这么粗,跑得还快,千万不可大意,只有截断他们与后面英军步兵队伍的联系,迅速发起攻击,才有可能取得此战胜利!” 葛三民急忙叮嘱这个王团长,要随时注意敌人坦克与后面的英军步兵之间的动静,也就是说,后面的英军步兵有其他的队伍来对付,你们团专攻那个坦克营,要是这么多人马还是搞不定只有三十几辆坦克的这个坦克营,你王团长就自己看着办吧! 王团长急忙跑到前面阵地上,将手下的那个团除留下一个连作为预备队随时增援对付有可能出现的漏洞外,其余一千多人马全部分成了两拨,一拨人马全部作为爆破组,拿上炸药包和爆破筒去对付赶过来的英军坦克,其余人马则统统为这些爆破组的兄弟们提供火力掩护,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等火力吸引过来的英军坦克,待得他们的注意力全部被这些兄弟们吸引过来之时,爆破组的兄弟们再一拥而上,多面出击,必定能够将敌人的这三十几辆重型坦克给全部击毁了! 战术方法基本确定,王团长立即施行,手下战士们立即准备,此刻前面过来的那些英军“丘吉尔”重型坦克即将冲过葛三民他们的阵地防线,葛三民一看,急忙命令师部炮兵立即对那些坦克进行拦截,于是乎,一顿炮弹呼啸着朝英军坦克砸过去,在“丘吉尔”重型坦克附近轰然爆炸开来,由于葛三民的火炮大多是小口径的曲射炮,大口径的那些榴弹炮和加农炮不是没有,而是由于山路崎岖,上不来,加上周武又催得紧,葛三民就半路上将那些大口径的火炮留在半路上,随行带来的只有这些轻便容易携带的小口径曲射炮而已,打打英军步兵倒是可以,声势也是不小,但对付这些有着厚实装甲,坚固防护的重型坦克,那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跟挠痒痒一样。 英军皇家重坦克营的勒克斯少校一看对面的中国人的炮火丝毫对他的那些重型坦克造不成任何威胁,得意洋洋的命令手下坦克兵,加快马力,用坦克碾压中国军队的阵地,冲开一个缺口,让后面的步兵队伍冲过去! “丘吉尔”重型坦克上那95毫米口径的坦克炮开炮轰击了,那炮弹速度极快,声音特响亮,王团长他们只看见敌人坦克上一道光亮闪现,炮弹立马就在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坦克炮的口径几乎赶得上自己部队里的那些大口径火炮了,这些炮弹“咚咚”的砸过来,炸得阵地上烟雾弥漫,土石乱飞,好些个正在准备战斗的兄弟们不幸被炮弹击中,四分五裂了。 王团长一看敌人坦克冲上来了,再不发起攻击恐怕就要失去战机了,便立即命令旁边的司号员吹响冲锋号,随着“滴答滴答”的冲锋号声在山谷之间响起,大批拿着炸药包和手榴弹的爆破组兄弟们以三人为一组,在后面兄弟们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等火力的掩护下,从各个方向向英军的坦克开始了攻击! 来自浙江的小个子班长小钱是一个爆破组的组长,他的任务是炸毁一辆山谷中的一辆英军重型坦克,后面的兄弟们用机枪掩护他们的时候,小钱带着其他两个爆破组的兄弟们带着炸药包就往前面摸上去,他们跑跑停停,以蛇形机动方式迅速的接近那些英军坦克,突然间前面的两辆坦克好像发现了他们,于是乎迅速调转枪口和炮口向他们射来密集的枪弹,幸亏小钱机灵,一看敌人坦克转动枪口了,急忙招呼手下向旁边的那些弹坑里跳,刚刚跳进那弹坑里,英军的重机枪子弹就呼啸过来了,刚好擦着他们的脑袋过去,小钱脑袋上的那顶帽子被打飞,头皮感到一阵阵发麻,伸手一摸,黏糊糊的一片,放到眼前一看,血糊糊的,他娘的,幸亏老子反应快,要不然直接被洋鬼子的机枪子弹给爆头了! 小钱在弹坑里趴着,脑子里想着接近英军坦克的招儿,这个小伙子脑子灵光,打仗会动脑筋,点子不少,每每能够死里逃生,这也是他从军三年多以来,从来没有受过大伤的秘诀所在,跟着他一起参军的许多兄弟们都阵亡牺牲了,唯有他生存了下来,多半就是小钱这个点子多的缘故。 现在他又琢磨上了,一看英军坦克不但个头巨大,火力威猛,而且还不笨,相当的灵活机敏,周围冲上去的那些爆破组的兄弟们大多被他们的重机枪火力给压制在半路上了,尽管后面的兄弟们拼命用火力想把他们吸引过去,但看来效果不是很好,这些英军坦克并没有出现战术上的失误,分工明确,用炮塔上的95毫米坦克炮火力对付志愿军兄弟们的吸引火力,旁边的那些车载重机枪对付压制趁机摸上来的爆破组兄弟们,一时间,王团长手下的那些兄弟们无计可施,被敌人坦克火力压制在攻击半途中,进退不得! 王团长一看此招不行,洋鬼子竟然不上当,他便咬牙使出了杀手锏,命令一个连的预备队从正面向英军坦克营发起佯攻,当一百多志愿军战士们高声呐喊着向英军坦克发起冲锋的时候,这个颇有些战术头脑的英军坦克营营长勒克斯少校终于出现了致命性的错误,命令坦克上的机枪先对付冲上来的那些中国人,拦截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过来! 被压制在半途中的小钱他们等得就是这个机会,趁着敌人的机枪转向的时候,立即纷纷从弹坑里跳出来,迅速朝英军坦克接近,英军坦克兵同时发现了爆破组冲过来,便迅速开动坦克,直直的朝小钱他们碾压过来,企图要把这些拿着炸药包的中国人给活活压成肉饼! 小钱他们岂能白白让英军坦克压过来,只见他带着两个兄弟们急忙朝前,拉着身上的炸药包的导火索,将那炸药包放在“丘吉尔”重型坦克压过来的地方,人急忙朝旁边两侧翻滚着躲避出去,由于此前小钱怕导火索太长,坦克压过那炸药包而不爆炸,特意将那些炸药包的导火索都给剪短了一半,这样一来,炸药包的爆炸时间就缩短为三秒不到了,还没等小钱他们翻滚出去多远,就只见一道白光闪现,紧接着一阵飓风般的冲击波夹杂着弹片碎块和火焰朝小钱他们恶狠狠的扑来,那辆英军“丘吉尔”重型坦克顷刻间燃起来熊熊大火,火焰顿时就烧着了小钱身上的棉军服,迅速蔓延至小钱的全身,小钱急忙就地扯掉身上的那件缴获来的棉军服,在地上扑腾翻滚着,才没有被大火烧死,但头发被烧掉了不少,发出来一阵阵糊焦味。脸孔和裸露出来的手掌等部位要被大火烧着了些,火辣辣的剧痛顿时传来,幸亏很快就扑灭了火焰,要不然小钱就得被烧破相了,自己还是一个小伙子,还没娶媳妇呢! 小钱手下的那两个兄弟们被冲击出去了老远,“咕噜噜”的滚到了路边一个高坡处才停下。 第九百四十五章 美军发疯了 小钱那手下两个兄弟被撞得不轻,估计是撞到了要害部位,晕了过去,小钱一看,急忙起身猫腰跑过去,拉起那两个昏迷了的兄弟们,往后面阵地上撤下来! 就在此时,其他爆破组的兄弟们纷纷冲到了英军的重型坦克旁边,拉着导火索,将那些冒着“嗤嗤”白烟的炸药包和爆破筒手雷扔到了英军重型坦克肚子下面,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强大的气浪和冲击波将这些坦克炸得燃起来熊熊大火,炮塔被甩出去老远,掉落在远处的雪地上,成了一根根的大麻花,在白雪映照下,显得滑稽极了。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英军皇家重坦克营的勒克斯少校有些慌了,他此刻才晓得这坦克要没有后面的步兵随行,那根本就是被人家痛揍的料,况且地处山谷之中,只有一条狭窄的紧紧可以通过一辆坦克的公路,两边都是高坡,坦克根本无法回避攀爬,只要前面那辆打头的坦克被敌人炸毁,那后面的坦克根本就不能冲上去帮忙,本来可以用坦克炮和机枪齐射来猛攻摧毁敌人的进攻的,现在看来,他的那个坦克营已经陷入了狡猾的中国人的陷阱,成了一队被动挨打的队伍,看着前面的志愿军拿着炸药包和手雷像群狼一般朝自己的坦克扑上来,勒克斯少校要崩溃了,不停的用无线电向后面的英军旅长求救,要他迅速派出步兵队伍来救援,再不赶来救援的话,皇家重坦克营可要彻底完蛋了! 此刻接到勒克斯少校求救的英军旅长也是有苦难言,自己的那些步兵队伍已经被冲上来的葛三民他们那个师全部围住,并且分割成了好几块,英军旅长集中兵力朝他认为是志愿军薄弱处猛攻了几回,都被葛三民他们给打了回来,不但冲不出中国志愿军的包围圈,反而白白伤亡了许多英军士兵们! 在葛三民他们师四个团的队伍猛烈的攻击下,英军旅有些扛不住了,急忙向旁边的美军陆战一师和其他一个英军旅求援,美军陆战一师的史密斯将军接到英军旅的求援,不但不派队伍前来营救,反而嘲讽英军旅长没用,一个装备着最先进的重型坦克营的英军旅竟然连一个师的中国人都挡不住,大丢联合的脸面,完全没有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血性! 英军旅长气得半死,大骂史密斯将军不是东西,不但不派兵来救,而且还要热潮冷讽的,什么东西啊? 骂归骂,自己的处境还得要人来救一把才行,他急忙联络上附近的那个英军旅和土耳其旅,看在盟军的份儿上,赶紧朝新兴里这边靠拢,拉兄弟一把! 接到求救电报的那个英军旅和土耳其旅倒不像美军史密斯将军那样势利,立马就改变行军方向,朝新兴里这边赶来救援了,他们不晓得,周武等得就是这个时机,现在一看另外一只英军旅和土耳其旅赶来救援了,当即命令小郑做好伏击准备,挡住这两批敌人的进攻,看情形再相机歼灭敌人一部分! 周武怕葛三民和小郑那边的兵力不够,就把那个刚刚编入十一军的三十五师押上去,他命令三十五师的田师长,迅速加入战斗,配合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将这些前来援救新兴里被困美军队伍的英军和土耳其军队阻挡在当地,并且视情况包围并且消灭一部分敌人! 田师长正等着这个出击的机会呢,他的三十五师刚来十一军,就被当做预备队,这一点田师长很不满,多次找到周武要求上战场同美军对干,都被周武以大局为重给婉拒了,正在自己的师部发牢骚呢,说周武瞧不起外来的部队,不公平等等。 现在接到周武要他作为攻坚部队去合围来增援新兴里的英军部队的时候,田师长这才停止了发牢骚,急忙改口说周武有远见了,原来一直让自己呆着不动,原来是用来对付敌人援兵的啊,这一招围歼打援实在是高明,以三个满编师的兵力对付三个旅的英军和土耳其军队,光是数量上就占有四比一的绝对优势,何况这些英军和土军的战斗力不一定比得过新兴里那里的美军队伍呢。 那两个前来救援的英军旅和土耳其旅在快要接近被围的英军队伍的山谷时遭遇了早已等候在那里多时的小郑他们师,一顿突然袭击,打得这两个旅晕头转向,不知所措,想冲过去,但前面有小郑他们的队伍死死挡着,没办法只得向后撤退,但后路也被志愿军队伍给截断了,落得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小郑命令队伍守着山谷前后两个口子,没有立即向公路上的敌人发起冲锋,他知道以自己的一个师的兵力要想包围歼灭有两个旅之众的敌人援兵,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先在这里把他给堵住了,待得周武手头的那只预备队田师长的那个师赶来,那才可以向敌人发起攻击的。 罗伯斯上校热切盼望的那两队援兵被周武的手下截住在半路上动弹不得,眼看着即将天黑,新兴里这里又将成为中国人的天下,失去空中火力支援的美军队伍能否熬得过今晚就很悬了。 罗伯斯上校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决定集中手头的力量赌一把了,命令剩下来的坦克和装甲车以及火炮集中猛轰对面山口阵地,步兵分成三个梯队,踩着炮弹爆炸的落点向山口志愿军阵地发起潮水般的猛攻! 这些美国兵为了能够在天黑之前冲出去,也是拼命了,在美军飞机和地面炮火铺天盖地的一顿炮击下,山口阵地这里又陷入了一片火海,炮弹就像下雨一样纷纷落下来,炸得阵地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到处都是弹坑和爆炸的碎片,随手抓起一把泥土都是烫手的,里面最起码有一半是坚硬的弹片! 李团长手下兄弟们伤亡不小,许多战士们是被美军的炮火直接命中阵亡的,李团长手下的一营长刚巧就在阵地上抽烟休息,冷不丁一排炮弹砸来,一营长立马不见了,后来兄弟们仔细一找,才在战壕边上找着了他的半截胳膊,胳膊上那块缴获来的美军手表还在上面,其他的身子说什么都找不着了,估计给炸得无影无踪的了。 还没等老李他们从掩体和防炮洞出来迎战,大批美军步兵在坦克的开路下,踩着炮弹落点向山口阵地扑上来,这次美军是发急了,不再是低着脑袋,冒着腰悄悄的上来,而是潮水般的一拥而上,他们就是欺侮志愿军没有足够的拦截火力才这样干的,眼看着美军连绵不绝的朝山口阵地涌过来,老李不顾战壕周围还在“轰隆隆”爆炸的炮弹和炸弹,带着兄弟们冲到了阵位上,阵地上志愿军兄弟们的各式武器纷纷开火射击,冲过来的美军士兵们也开火还击,顿时阵地上子弹横飞,炮弹乱炸,弹片纷飞,烟雾腾腾,到处都是中弹倒地的双方士兵,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而是两边的士兵们各自为了生存和战斗胜利,在不计较伤亡的缠斗了,老李手下的兄弟们不断的倒在战壕里,对面冲上来的美军尸体躺满了一地,中弹受伤的美军士兵们惨嚎声响彻山谷,新兴里这个北朝鲜的寒冷山谷中,中美两军正在激烈厮杀着,双方的士兵们都各不相让,为了各自队伍的胜利咬牙拼命着。 山口阵地的形势危急,周武在望远镜李看着战况,心里很是着急,手头已经没有可以调动的队伍了,看美军的这个攻势,是孤注一掷的了,那架势,好像要把山口那里给整个削平了似的,大批美军轰炸机竟然超低空投弹轰炸,有几架轰炸差点要被自己投下来的炸弹气浪和冲击波给掀翻,阵地上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浓烟,到处都是炸弹的爆炸声,周武心里担心,这样子下去,老李他们能不能支撑得住? 确实,在山口阵地上,坚守在这里的老李他们伤亡相当惨重,两个团的兵力已经打得不到一个团了,大批战士们阵亡在美军轰炸机的狂轰滥炸之下,还有许多受伤的兄弟们得不到及时救治而牺牲在阵地上! 虽然伤亡惨重,兵员越打越少,但老李他们的斗志却没有消沉,面对对面美军步兵发疯般的冲击,他们却更加杀得兴起,前面的战士们倒下了,后面的战士们立即扑上来堵住缺口,绝不能让那些美军步兵趁着机枪火力暂停的空隙冲上来!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新兴里山口这里却打得更热闹了,罗伯斯为了能够跑出去,将全部能够调动的队伍都押上来了,他对那些不想打夜战的美军官兵们说道:“这次要是冲出去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如果被中国人围困在这个山谷里,那我们就的冻死饿死在这个地方,为了能够回家与亲人团聚,美利坚的战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冲开对面那个山口!” 在罗伯斯上校的鼓动下,美军炮兵拼命的朝山口阵地发射着炮弹,他们这次也打算要拼命了,反正留着炮弹也没用,索性全部打光了,拿起卡宾枪跟着步兵朝前冲吧! 第九百四十六章 生死较量 老李他们的阵地上落下来雨点般的炮弹,剧烈的爆炸再次将这个山口炸成了一片火海,烟雾弥漫,大地在不停的颤抖,阵地上还在燃烧着熊熊大火,呛人的硝烟直扑鼻子而来,呛得守在阵地上的老李手下兄弟们只得捂住口鼻才能呼吸,爆炸使得阵地上剩下来的兄弟们耳朵大多出现了问题,一时间都听不到别人在讲些什么,只能用手势比划着交流! 而就在志愿军兄弟们在阵地上手忙脚乱的时候,罗伯斯上校手下的那些美军士兵们涌上来了,为了能够冲出这个致命的山口,逃到元山港去,这些美军士兵们顾不得冲锋队形和阵势了,完全是一窝蜂的往阵地冲来,他们的内心已经被一种强烈的要回家的感觉给充实了,个个就像发疯了的野牛一般朝山口阵地涌上来! 老李团长手下的兄弟们死伤累累,没被美军炮弹和炸弹炸死的也被震得晕乎乎的,一看大批美军又摸上来了,阵地上剩下来的几十个兄弟们急忙操起丢落在旁边的武器,拼命向冲上来的美军开火射击! 但罗伯斯上校这次打算是要拼命了,他清楚的知道,要是白天在美军飞机和大炮等火力的掩护下,还是冲不出这个要命的山口的话,那今天晚上他们这些美军队伍是绝对熬不过去的,到了黑漆漆的晚上,失去空中火力支援和炮火支援的美军队伍根本就不是善于打夜战的志愿军队伍的对手,已经失去大批坦克做屏障的罗伯斯上校他们想再抵挡一个晚上,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所以他决定孤注一掷,把手头能够动弹的所有美军士兵们全部派出去,连那些在自己身边画画图的美军参谋等非战斗人员都派上去了,打算要跟对面坚守山口的志愿军战士们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了! 老李这边也是到了精疲力尽,快弹尽粮绝了,在美军猛烈的炮火轰炸下,两个团的兄弟们只剩下来不到一个营了,而且大多还是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个不挂彩的,就连老李自己也被美军打来的炮弹在胳膊上炸了个窟窿眼,鲜血直流,他没吭声,只是匆忙用急救包给包扎了一下,就继续上前沿指挥战斗去了,后来是弹药渐渐告罄,炸药包几乎是扔完了,手榴弹也剩下来不多了,子弹特别是压制敌人的机枪子弹快打光了,兄弟们手中的步枪子弹也只剩下来每人四五发了,怎么办?对面冲上来的美军队伍最起码还有一千多,难道就这样被美军队伍攻破阵地,丢掉这个山口,让他们冲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老李急忙将剩下来的那些军官们召集起来,对他们说道:“同志们,到了我们最后的时刻了,给自己留着最后一颗子弹,等敌人冲上来,打光子弹后,上刺刀冲上去,跟敌人拼了!” 老李手下的那些军官们自然是回答得慷慨激昂,气壮山河的,都是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老兵兄弟们了,什么场面没见过,知道这次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了,这时候,谁狠,谁能够咬牙坚持到最后一刻,那胜利就属于谁! 猫腰低头冲上来的美军士兵们已经快要冲进阵地来了,老李大喝一声,用手中的那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左右开弓,顿时阵地上的兄弟们纷纷打光了手中武器的子弹,端着已经上了刺刀的步枪就冲出战壕,朝对面冲来的美军队伍里冲进去! 两只队伍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老李团长随手拿来一把工兵铲,对着前面冲过来的一个体格高大的美国兵就劈过去,那美国兵急忙用手中的卡宾枪来抵挡,没曾想老李的工兵铲在即将碰到那卡宾枪的时候,突然反手一转,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那美国兵的三只手指头顿时被老李的工兵铲给齐刷刷的削掉,还没等这个美国兵倒地哀嚎挣扎,老陈的工兵铲又横着削了过去,直接把那个美国兵的半个脑袋给削了下来,吓得周围扑上来想以多欺少摆平老李的美国兵赶紧撒腿就跑,老李捡起来地上的卡宾枪,对着他们的后背就是一阵猛扫,打得那些美国兵连滚带爬,惨叫连连! 志愿军兄弟们身材比那些人高马大的美国兵矮小不少,但都相当的机动灵活,美军士兵们平常远距离打惯了,依仗着飞机大炮的火力支援,何曾将这些矮小的中国人放在眼里啊,但现在双方近距离面对面的一接触,他们立马就吃到了苦头,自己的刺刀往往扎了个空,大多都被那些来回跳跃的志愿军战士们给躲了过去,而自己这一刺刀扎不中,那基本上就没有再扎第二刀的可能了,对面的刺刀和工兵铲已经招呼过来了,而且准头还很靠谱,几乎没有失手的情况发生,志愿军战士们与美军士兵们徒手肉搏,抓住什么就砸什么,连长柄手榴弹都当锤子用上了,照着那些晕乎乎的美军士兵们的脑袋上一敲,保证让他们立马颅骨碎裂,脑浆迸射,倒地死翘翘。 美军士兵们的心理防线撑不住了,他们可从来没看见过打仗肉搏这么狠命的队伍,一旦被那些志愿军战士抱住,那这个美军士兵就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即便你用匕首扎烂他们的肚子胸膛,他们也能在断气之前,用最后一丝力气拔掉你腰间的手雷引信,一起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同归于尽的,连带着周围的那些美军士兵们遭殃! 上千个美军士兵们在四五百个不要命的志愿军战士们的顽强肉搏下,竟然出现了溃退,不是一小股的美军在向后溃退,而是大批美军士兵们纷纷朝后面退去,这些美军士兵们的脸上都呈现出一股惊恐的神色,对志愿军战士们那种狠命的肉搏表示不可思议,根本无法理解。 在后面用望远镜一直看着战况的罗伯斯上校无奈的摇头叹息:“对面的那只中国军队伍实在是太顽强了,在这么多飞机大炮连续不断的轰炸之下,还能依然顽强阻击,并且用刺刀和工兵铲就能把自己的手下给赶了回来,看来这次是逃不出新兴里这里了!” 情况越来越糟糕,美军通讯兵报告罗伯斯上校,前来增援的英军旅和土耳其军旅英军在距离这里十多里的山谷中被中国人截住,正打得难分难解,陆战一师的大部队也在长津湖边上被中国军队的大部队截住,脱身不得。 罗伯斯上校此刻已经晓得了这场仗的结局了,在即将到来的黑夜,他对于自己剩下来的这些一个团不到的手下士兵们能否熬得过这一晚,期望不高,夜战是中国人的长项,是他们的天下,连白天在有空中飞机火力支援的情况下,都冲不出去,晚上根本就是做梦! 罗伯斯上校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既然如此,那也不能就在这里等死啊,他想到了投降,但军人强烈的荣誉感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做出投降的决定,只要有一线的希望,还要再那里的拼一下! 罗伯斯上校静下心来,仔细的分析了自己的短处,认为自己的兵力不足,难以支撑其连续向山口阵地发起冲击,既然这样,那自己就应该调转方向,向西北方的英军旅和土耳其旅那边冲过去,只要同他们两个旅回合,那就有逃出去的希望的! 就在罗伯斯上校苦思冥想要冲出新兴里山口的时候,胖子的队伍成功的俘获了一批美军士兵,胖子急忙将这些俘虏中的美军军官押到周武这里,让周武审问,或许能够问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来的。 通过一阵洋泾浜英语和手势比划,周武终于晓得了,原来自己的对手就是以前并肩作战打过小鬼子的罗伯斯少校,怪不得周武刚才就纳闷来着:这个对面的美军指挥官竟然相当熟悉自己的作战指挥方式,原来是老朋友来着,想当年,在江北抗日根据地那会儿,周武带着队伍拼老命将这个落入鬼子之手的罗伯斯上校一队军官们给捞了出来,后来罗伯斯着实为新四军办了不少好事,真是时势造弄人啊,几年前的并肩作战打鬼子的老朋友,现在竟然在北朝鲜的战场上相互厮杀着,而且非得要在此地决一高下不可! 周武并没有因为对面的美军指挥官是罗伯斯上校而暂停进攻,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命令张二成的炮兵打出去自己写的亲笔信,告诉老朋友,这里已经被志愿军大部队团团包围了,英军和土耳其旅也被志愿军截住在十多里外的山谷中了,现在摆在罗伯斯上校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立即放下武器,向周武他们投降,保证其和其手下美军官兵的生命财产安全,二是继续顽抗下去,直到被志愿军全部消灭干净!看在一同打过小鬼子的份上,周武决定给罗伯斯一个机会,让他在两小时后做出答复,否则周武将立即向新兴里地区发起最后总攻! 第九百四十七章 最后一招 炮兵团的张二成接到周武的这个命令后,急忙将周武写的亲笔信装进炮弹里,“咚咚”的用迫击炮朝对面的罗伯斯上校他们那里发射过去,那些美国兵一看志愿军开炮了,急忙趴在地上躲避,没曾想炮弹在空中爆炸开来,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许多传单,罗伯斯上校身边就飘下来许多传单,他好奇的命令手下参谋拿来一看,觉得这个字迹很熟悉,仔细的朝后面的落款一看,惊讶之色爬上了罗伯斯的脸孔:“原来对面的志愿军指挥官是周武啊,老朋友了,怪不得自己这次死活都冲不出去,敢情是周武的部队啊!” 罗伯斯上校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指挥官是自己并肩作战打过日本小鬼子的周武而感到欣喜,反而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哀,哀叹自己这么怎么倒霉,在北朝鲜这里碰上了厉害对手,这次要想跑出去,恐怕时候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怎么办?是继续战斗下去,打光手下的那些美军士兵们,与周武拼个鱼死网破,还是趁着这个时候向自己的老朋友投降?罗伯斯上校举棋不定,甚是痛苦。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与周武最后通牒里提出的时间剩下来不到十来分钟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趁着这两小时的间隙,周武手下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吃饭休息,正准备等着周武最后发起总攻的命令,包围圈内的美军已经没有多少人马了,坦克和装甲车估计也没什么燃料和弹药了,打了两天了,美军士兵们手中的那些自动步枪也该没有多少子弹了,是该向他们发起总攻收网的时候了! 就在此时,在距离新兴里山口十余里地方的山谷中,葛三民他们已经几乎差不多将那个英军皇家重坦克营给收拾的差不多了,爆破组的兄弟们在炮兵和机枪手火力的掩护下,炸得皇家坦克营的那三十来辆“丘吉尔”重型坦克只剩下来七八辆,公路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瘫在地上,断掉履带,炸掉炮塔的坦克残骸,英军坦克兵死伤累累,前进的道路早已被志愿军堵住,后退也没法后退了,路口处已经被炸毁的坦克给堵塞得严严实实的,现在只剩下来勒克斯少校乘坐的那辆指挥坦克和三辆喷火坦克和三辆重型坦克还在,但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只是在公路上团团打转,胡乱的向周围的目标开火轰击着,英军坦克兵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不管前面冲过来的是不是志愿军战士们,神经过敏的他们上来就是一顿炮击和机枪伺候,喷火坦克不断的向四周喷射着炙热的火焰,形成了一道火墙,企图阻止靠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来炸毁自己的坦克! 但弹药毕竟有限,很快,勒克斯少校发现自己的弹药即将告罄,现在摆在他面前只有退回去的一条路了,可后面堵住路口的坦克体型实在是太庞大了,中国军队炸坦克太有水平了,刚好那辆堵住路口的坦克仅仅只是被炸断了履带,上面的那些车身和炮塔竟然完好无损,就这样像一只铁塔似的矗立在那里,真是要了勒克斯少校的命啊! 周围冲过来的中国人越来越多,有的已经爬上了重型坦克的顶部,拼命的用长柄手榴弹敲击那些坚实的钢甲,发出来令人心惊胆寒的“咚咚”声,一辆喷火坦克上的英军坦克兵实在忍受不了脑袋顶上的敲击,急忙掀开坦克顶部盖子,高举双手向志愿军战士们缴械投降,就这样,葛三民手下的兄弟们用这种办法缴获了英军的四辆坦克,连那个英军坦克营营长勒克斯少校本人也被志愿军战士们活捉,乖乖的做了俘虏。 葛三民听闻手下部队已经全歼了这股英军坦克,大喜过望,命令手下向英军步兵发起总攻,这下那个英军旅长慌神了,连重型坦克都冲不出去,那失去攻击力量支援的步兵还能冲的出去? 面对着四面八方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和满山谷飘荡着的“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英军旅长彻底绝望了,他无奈的命令手下队伍分散突围出去,自己则在一个排的英军士兵的护卫下,进入山谷,绕山路向东南面逃跑而去! 连在重型坦克的攻击下都冲不出志愿军坚守的山口,现在分散突围那就更没谱了,很快许多英军队伍还没冲出来几步,就立刻被围上来的葛三民手下战士们给活捉了,大多数英军士兵们都举起双手投降,只有少数英军趁着志愿军围困上来的空隙,趁机溜出了包围圈,那个英军旅长也算运气好,命大,在山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终于在一个排的士兵们护卫下,跑出了志愿军的包围圈,捡了条性命。 在旁边的山谷里的那只土耳其旅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这些土军被小郑他们的队伍压制在下面公路上,打得抬不起脑袋,他们的武器装备比美军和英军差一些,但比小郑的队伍要好不知多少倍了,这个土军的旅长原先是个中将,为了能够来朝鲜参战,自己降级,降成了少将,带着一个旅的土军加入了联合到了朝鲜,这次跟着英军掩护美军陆战一师的侧翼,接到史密斯将军要他带着土军赶来新兴里增援的命令后,土军旅长急急忙的就连夜走山路赶来了,土军装备虽然比英美军队差,但战斗力却相当不错,特别是对于北朝鲜长津湖这边的山地战,土耳其军队可谓是轻车熟路了,所以当他们突然在公路上遭遇小郑他们志愿军队伍的突然袭击后,并没有像英美军队那样出现队形慌乱,而是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占领公路边上的制高点,并且利用偕行轻重机枪和小炮的火力集中一点向志愿军阵地发起凶猛的攻击! 土军的攻势果然猛烈,而且这些土军士兵们好像比英美军勇敢得多了,前面的士兵们被志愿军阵地上打来的枪弹击中倒地,后面的土军士兵们依然拼命的朝高地冲上来,攻击就像大海里的波浪一样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再加上后面的土军炮兵开始了朝公路两侧高地的炮击,守卫高地上的志愿军队伍伤亡很大,许多阵地上出现了缺口,眼看着就要被土军突进来了! 小郑在前沿指挥所里用望远镜看着战况,看到土军攻击猛烈,大有突破阵地之势,便索性咬牙将手头的那只预备队-一个营的兵力全部投进去,并且命令手下各团立即向土军发起总攻击! 土军旅长一看山谷上的志愿军队伍全部冲下来了,而且那“滴答滴答”的唢呐声响彻整个山谷,看中国人冲下来的势头,人数比自己的一个旅要多,但他并不感到惊慌,立即命令手下土军士兵们上刺刀,跟冲下来的中国军队拼刺刀! 一大批志愿军战士们山呼海啸一般冲进了土军的队形,与那些土军士兵们打成了一团,这些土军士兵们不甘示弱,纷纷抵挡招架,这样你来我往的打了好些时候,一贯以拼刺刀和肉搏见长的小郑他们志愿军兄弟们竟然丝毫占不到任何优势,土军虽然人数比志愿军兄弟们少些,但拼刺技术相对不赖,比那些一碰就崩溃,听见冲锋号就撒腿就跑的美军队伍强硬不少,这些可轮到小郑挠头了,他可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死硬的对手,自己人数比土军多,竟然在白刃战中占不到丝毫便宜,这到哪里去说理去? 土军旅长一看自己挡住了志愿军的猛攻,心中大为得意洋洋,对身边的手下军官们吹牛道:“你们看,中国军队也就这样了,只要我们在这里能够打退他们的进攻,很快我们就能得到盟军的支援的,命令队伍发起反击,冲开中国人的包围,向新兴里山口进发!” 小郑一看形势不妙,再打下去自己这个师可能堵不住这批土耳其军队了,要是在这里堵不住土军向新兴里进发的话,那自己的脸可丢大了,以后在队伍里还怎么混? 小郑急眼了,急忙打电报给周武,请求给予增援,周武也没料到原本小郑他们对付的是联合中的二流队伍土军,以他们一个师的兵力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事先将那个预备队-田师长的三十五师放在了靠近葛三民那边的地方,以便一旦葛三民那里发生情况可立即进行增援,现在战场情况发生了变化,葛三民他们已经全歼了英军的重坦克营,俘虏了大批分散突围的英军队伍,而小郑他们那里却出现了情况,反而要堵不住敌人向新兴里进发了,这个战场形势真是瞬息万变,不可捉摸啊。 周武当机立断,命令待命的田师长他们:立即行动起来,向小郑他们阵地增援,堵住公路山口,围困土军并且全部歼灭之! 田师长正趴在雪地里等得心烦意燥,老早就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西北方呼呼吹来,使得本来就低的气温更加低下了,许多潜伏在山地里的三十五师战士们被严寒冻伤,不得不抬下去接受截肢手术。 第九百四十八章 土军也完蛋 田师长接到周武要他立即向山谷中的土军发起袭击的命令后,立即带着三十五师的兄弟们急急忙朝山谷赶来,由于他们事先潜伏在英军队伍与土军队伍之间的大概中间地带,所以这时候他们的队伍距离土军大概只有五六里地的路程,先遣队的兄弟们立马就能赶到那里投入战斗,而田师长心急,命令队伍全部轻装,扔掉一切可以扔掉的东西,速速赶往小郑他们那里! 这时候,小郑他们的队伍正在拼命阻挡着土军队伍一波波的猛攻,阵地上的兄弟们死伤惨重,但依然还是奋勇作战,坚守阵地,三连几乎只有剩下来三四个战士们了,而且大多伤痕累累,有一个战士双眼被炮弹炸瞎,双腿被炸断,但依然不下火线,摸索着为剩下来的战士们装子弹。 仗打到这个份上,对面攻上来的土军也是筋疲力尽了,就在此时,三连阵地上响起来一阵激昂的“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这号声听起来格外响亮,给本来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土军心理上一种错觉,以为是中国人的援兵赶到了,于是乎纷纷向后面退去,三连阵地上的那个负伤的司号员拼命的吹着他的那把号子,在关键时刻把那些凶悍的土军给吹了下去,暂时解除了阵地丢失的危机,保住了山口阵地。 但阵地上剩下来的那三四个战士们已经无力再支撑下去了,小郑接到消息后,咬牙从身边抽出一批参谋人员,组成突击队,赶往三连阵地上,堵住那里的缺口,绝不能让土军攻破那里阵地,否则全线防御都得动摇,土军有可能突破山口防线,插向新兴里,对周武他们的侧翼造成致命的威胁! 撤下来的土军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刚才的那些冲锋号其实就是对面中国人耍的花招,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援兵来增援的,于是乎,这些家伙们又重新集结起来,气势汹汹的向三连阵地发起新的一波攻击,为此土军旅长命令手下军官们,集中兵力攻克阵地,撕开口子后,部队直接插向新兴里,攻击中国军队的侧翼! 大批土军士兵们在炮火的掩护下,朝三连阵地冲来,阵地上的那三四个负伤的志愿军战士们已经将阵地上所有的炸药包和手榴弹给收起来,人聚在一起,准备等敌人冲进来拉响炸药包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小郑一看三连阵地上形势不妙,有可能守不住阵地,便急忙命令那些突击队,加快行军速度,赶往三连阵地,堵住缺口,炮兵集中火力轰击三连阵地,阻止土军向阵地发起攻击! 这一来,三连阵地前,双方的炮弹就像下雨一样纷纷砸下来,正在向上佯攻的土军被志愿军的炮火死死的压制在攻击路上,而三连的那三四个战士们也无法露出来脑袋,土军的反击炮火也是相当的厉害,炸得阵地上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土石乱飞! 就在此时,三连阵地后面传来了一阵激昂的冲锋号声,对面的土军队伍以为这次又是志愿军队伍在耍花招糊弄他们,便不以为然的继续命令队伍朝三连阵地冲上来,就在他们即将要冲到阵地上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阵地上涌过来一大批志愿军战士们,各种武器火力就像狂风暴雨一般朝他们泼洒过来,当时就有不少土军士兵们被打死打死,身子“咕噜噜”的往山下翻滚掉落下去,这次不是三连兄弟们在耍花招,而是田师长他们三十五师的先遣队终于赶到了,他们发现土军快要攻上来了,便立即赶上来,抢先进入了阵地,堵住了将要被冲开的阵地缺口,保住了三连阵地! 三连阵地上那三四个幸存下来的战士们一看后面的援兵到了,顿时就兴奋的大喊起来:“同志们,我们的援兵到了,我们有救了!” 大批志愿军战士们涌到了阵地上,接过了牺牲战友们的武器,纷纷向下面攻上来的土军士兵们射击着,其实这时候的土军也是强弩之末了,哪里经受得住三十五师兄弟们的一番猛揍啊,当时就纷纷向后面溃退下去! 这时候,增援过来的田师长他们可不客气了,一看敌人仓皇向后面退下去,便紧紧的咬住不放,大批志愿军队伍猛攻上来,土军队伍终于支撑不住了,连忙撒腿向长津湖方向溃退,土军旅长这才明白过来,此刻不走,就要被后面追上来的中国军队给活捉俘虏了! 土军旅长急忙命令队伍全线后撤,其实不用他下令了,公路上的那些土军士兵们便纷纷朝长津湖方向逃跑而去,汽车等运输工具早就被炸毁在这里了,这些土军士兵们只得徒步跑路退却而去,但他们此刻忘了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后面追上来的中国志愿军以靠双腿走路行军出名,八年抗战打小日本,三年解放战争打蒋军,都是靠双腿走出来的,再加上顽强的战斗作风和高昂的士气,连续行军几昼夜,赶几百里路是经常的事情,久而久之,便练成了一双铁脚板,现在土军士兵们要跟后面的小郑和田师长他们比拼徒步行军,那岂不是班门弄斧,自找苦头吃吗? 果然,这些仓皇向长津湖方向跑过去,企图与美军陆战一师靠拢的土军队伍很快就被周围山谷中冲上来的志愿军兄弟们给截住了,漫山遍野响起来“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吹得这些土军士兵们胆战心惊,头也不敢回,完全没有刚才那股冲锋的劲头儿了,只顾拼命朝后面退去。 小郑一看,土军队伍要跑,可不能让他们给跑掉了,自己一个师和赶来增援的三十五师老田他们加起来有三四万之众,远远超过土军好几倍,好不容易把他们个哦截住在这里,哪能让他们给跑掉了,这次说什么要要留下他们来,否则那面子可就丢大发了,占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而且还有地理条件可以运用,还灭不了这些土军队伍,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小郑向手下队伍下达了总攻击命令,要求他们不惜一切手段歼灭面前的所有敌人,自己也急忙带上身边的那些参谋等非战斗人员,组成了一只队伍,赶上去参加围歼土军的战斗去也! 此刻的战场上已经成为了志愿军队伍追逐仓皇奔逃的土军队伍的一边倒战斗了,后面的那些土军士兵们大批大批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向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缴械投降,中间的那些土军队伍被旁边冲上来的志愿军分割开来,团团包围之下,他们晓得再抵抗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乎也就举起双手缴械了,剩下那个土军旅长跑得快,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汽车,带着两个亲兵护卫落荒而逃,连手下队伍都不管了,开足马力狂奔而起,此刻这个土军旅长心里悔恨的要死:早知道这样,当场就应该在土耳其国内好好的当他的中将,现在可好,一个旅说没就没了,自己落得个落荒而逃的悲惨下场,回去肯定是没好果子吃了,要想恢复中将军衔这辈子恐怕是没指望的了,不抓去军事法庭审判蹲班房就算是不错的了! 随着三十五师田师长的大部队的投入战场,战场形势立即发生了逆转,土军防线立即土崩瓦解,土军虽然一时凶悍,但毕竟人数少,那里打得过两个师的志愿军战士们对他们的分割包围啊,打了两个小时后,新兴里右翼这边的枪炮声渐渐的平静下来,小郑和老田他们俘虏了不少土军士兵们,其余的土军非死即伤,能够跑出去的极少,当然那个土军旅长由于跑得快,跑得早,小郑怕新兴里那边周武有危险,便命令队伍暂停追击土军逃兵,立即打扫战场,向新兴里方向赶过去增援! 新兴里左右两翼的威胁顿时就解除了,消息传到周武这边,周武顿时感到总攻的时机就要到来了,眼看着给罗伯斯上校两小时的最后通牒的时间就要到了,而对面美军竟然一点儿答复的意思都没有,看来这位老朋友打算要顽抗到底了,那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无情了,大家都是军人,都是各为其主,就让炮火来了断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吧。 就在周武拿起电话,要向手下队伍发出总攻击命令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人跑进来报告道:“军长,对面的美军有回音了,派来了谈判代表,要求面见军长,进行停战谈判!” 周武一听,心里暗暗好笑:“罗伯斯上校真是可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求我们停战?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僵持不下呈胶着状态啊,得提醒提醒这个老朋友了,该清醒清醒了!” “立刻告诉美军谈判代表,别磨蹭时间了,他们要么立即挂白旗投降,要么就等着被我们全部消灭,想拖延时间等待援兵,没那么容易的事情!”周武斩钉截铁的对手下说道!罗伯斯想跟自己玩拖刀计,拖延时间,等待后面赶上来的陆战一师的救援,可没那么容易! 第九百四十八章 罗伯斯投降 美军代表急忙带着周武的原话去汇报罗伯斯上校,罗伯斯一听,当时就没了脾气,觉得周武还是几年前的老样子,依然是那样的性格,一点儿也没改变,看来这次要想从他手中跑出去,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自己这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无计可施的地步了,前来增援自己的英军旅和土耳其旅已经被全歼,陆战一师的大部队又被志愿军其他的队伍死死拖住在长津湖一带,带来的两个团打到现在只剩下来一个营不到的兵力了,坦克装甲车等重型装备几乎全被击毁,卡车也是所剩无几,跑路吧,以自己和手下那些坐惯了卡车的美国兵目前的情况,肯定是跑不过周武他们的,这一点,罗伯斯很识相,他在江北新四军根据地里呆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些新四军土八路出身的中国军队那两条腿厉害的。 没办法,罗伯斯上校只得将手下那些没死的美军军官们都召集过来,问他们道:“现在形势已经是这样了,赶来增援我们的英军和土军已经被中国人全歼了,我们的史密斯将军他们也在长津湖这边被中国人拖住了,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你们说说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罗伯斯上校手下的那些美军军官们面面向觎,都不说话看着罗伯斯上校,罗伯斯急忙说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是战是降都给个话啊?” “长官,我们已经尽力了,已经牺牲得够多了,只剩下来这些兄弟们,对得起华盛顿的那些老爷们了,现在就由长官你来做决定吧,让剩下来的这些兄弟们能够回家就行!”罗伯斯上校手下的那些美军军官说道。 罗伯斯上校本来还想支撑一阵子的,毕竟投降不是那么光彩的事情,自己要是一投降,这辈子的军人生涯可要完蛋了,能等等再等等吧,没曾想手下军官比他还要心急,都已经骂起华盛顿的那些老爷们来了,这不由得罗伯斯上校三思了。 罗伯斯上校思来想去,觉得已经没有其他法子了,周武给他的最后答复的时间快到了,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罗伯斯让手下军官去跟周武说,自己愿意放下武器,但要周武给他一个体面的投降方式,否则他和他手下的士兵们必将死战到底的。 周武一听,你罗伯斯不是要体面吗,好啊,只要你能够放下武器投降,那我就给你体面,一番商议谈判后,罗伯斯上校率领剩下来的四五百个美军军官和士兵们向周武交出了武器,当罗伯斯上校向周武递上自己的配枪的时候,周武看了看,却把它还给了罗伯斯,握着他的手对他说道:“老罗,现在我们又是朋友了,放心吧,安心的在我这里呆着,等到这场战场结束了,你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罗伯斯上校很是惭愧,但他不觉得窝囊,认为自己败在周武的手里并不丢脸,在以前呆着江北根据地的那些日子里,他就隐隐约约的感到,周武他们的厉害,现在在北朝鲜这个叫新兴里的地方终于证实了,自己技不如人,活该被捉。 当罗伯斯上校在新兴里向周武缴械投降的消息传到陆战一师的史密斯将军的耳中,史密斯将军没有大发雷霆,因为此刻他和他的手下部队也被大批志愿军九兵团的部队团团围住在长津湖一带,令他不可思议感到害怕的则是,无论他的手下美军队伍用尽各种办法,就是阻挡不了纷纷往美军阵地冲来的志愿军战士们,那些穿着单薄秋衣,冻得就像一根根加拿大原始森林里的原木一般的中国人,根本不在乎美军阵地上的猛烈火力,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继续朝阵地冲来,最后打得那些美军士兵们胆战心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认为他们的对手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不可战胜的钢铁战士,虽然武器装备落后不少,但那顽强的战斗意志,灵活多变的战术,令史密斯将军不得不做出立即向南面撤离的决定,不能再长津湖这里跟这些中国军队死耗下去了,必须撤回元山港,要不然陆战一师这只美军历史上的王牌部队将要全部被中国人消灭在这里的冰天雪地之中了! 美军第八集团军的沃克将军接到陆战一师面临被志愿军第九兵团全歼的威胁后,急忙调动朝鲜东西海岸的所有美军海军航空兵部队,以及周围的联合队伍,齐齐向长津湖方向增援陆战一师,说什么也得先救出来这只美军王牌部队不可,要不然,一旦陆战一师被中国人全歼的话,那自己的这个第八集团军司令官的位置也就当到头了! 大批美军飞机赶来长津湖周围轰炸,炸得天昏地暗,烟雾弥漫,趁着志愿军队伍忙着应付空袭轰炸的当口,史密斯将军的陆战一师除留下一营的美军队伍阻击断后以外,其余全部经新兴里附近二十里地的下揭里向元山港撤去。 在下揭里防守的第九兵团的一个团志愿军战士们在大批美军和联合队伍以及天上数不清的美军飞机的联合攻击下,竟然拼光了包括团长在内的所有战士们,全部阵亡在阵地上,美军陆战一师也损失了上千人的兵力,一半坦克装甲车被击毁在阵地前,终于攻克了下揭里,登上了阵地主峰。 在阵地主峰上,史密斯将军看着躺满一地的志愿军战士们,心里感到一阵阵战栗:这是一只什么样精神的部队,竟然打到最后一个人,虽然自己的陆战一师在空军和其他联合队伍的帮助下,攻占了这个阵地,但说实在话,要是没有飞机和援军帮助,自己肯定是冲不过这里的阵地的,史密斯将军当即命令手下厚葬这些宁死不屈,血战到底的中国军人,虽然他们是自己的敌人,但这样的敌人是值得敬仰尊敬的! 当九兵团的宋司令员得知下揭里被美军队伍攻克的消息后,立即电令新兴里飞周武,要他不惜一切代价赶往元山港北面的东隅里,截住南逃的美军王牌陆战一师,绝不能让他们逃到元山港! 此刻的周武他们刚刚收拾完罗伯斯上校他们,队伍很是疲惫不堪,特别是担任主攻的胖子他们那个师,战损率竟然达到六成,而且大多负伤的战士们均是这里的严寒所致,伤员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有些就在运送到后方的半路当中牺牲了,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也差不多,几乎剩下来一半的兵力可以再次作战,周武的手下已经剩下来不到两个师的兵力了,现在接到兵团司令部要他们赶紧赶往八十公里外的东隅里一带阻击美军陆战一师大部队,困难可想而知的。 但既然兵团司令部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堵住美军南逃之路,周武现在是没有可以犹豫的余地的,他立即将葛三民和小郑的那些剩下来的人马合编为一个师,由葛三民指挥,田师长的三十五师暂时归于胖子指挥,其他的队伍合编成一只支援部队,直接归于自己指挥,这样一来,周武手下就有了两个师和一只预备队,命令葛三民和胖子分别从左右两翼迅速急行军插向八十公里外的东隅里地区,张二成的炮兵团和其他辎重部队紧跟而上,自己的军部在最后,以倒三角的阵势向东隅里一带赶来! 西北风还在呼呼的嘶叫,吹在只穿着单薄秋衣的兄弟们身上,就像刀子在刮一样,山路崎岖难行,气候又是如此恶劣寒冷,许多体质稍差的战士们走着走着,便一头栽在雪地里起不来了,旁边的兄弟们只得将他们就地掩埋,来不及插上一块东西做记号,就得继续向前面行军,活着的兄弟们只有将牺牲战友的悲伤藏在心里,他们知道,只有尽快赶到东隅里地区,堵住南逃的美军王牌陆战一师,才是对这些死在半路上的战友们的最好慰藉。 胖子的师又是作为尖刀部队,率先向东隅里一带赶去,罗伯斯上校在被送到后方去的时候对周武提醒道:“陆战一师是美军的王牌,曾经经历过二次打仗的洗礼,对付过德国人和日本人,战斗力可谓不弱,当然你们志愿军的战斗力也不错,但我看到你们再这么冷的天气里还穿着单薄的秋衣,感到你们的后勤估计跟不上这么快的战斗节奏,这是你们以后对美军的较量当中要注意的事情,现在你们形势一片大好,当然是感觉不出来的,但一旦遇到有独到眼光的美军将领,肯定是个大问题。” 周武对罗伯斯上校的这番建议很重视,觉得他确实是提到了要害,这些日子以来,周武自己也是感到队伍的不对劲,严寒天气造成大批战士们冻死冻伤,白白的折损了许多战斗力量,还有弹药物资补给经常中断,造成有时候看着大批敌人南逃,而无法进行有效拦截,周武对罗伯斯拍拍肩头说道:“老罗,谢谢你的提醒,但愿这场战场能够早日结束,你能够尽快的回家去!” 第九百四十九章 奇袭美军仓库 罗伯斯自从被周武俘虏后,受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优厚待遇,他和他的手下正抱怨着自己每天啃着难以下咽的窝窝团的时候,突然发现就是连周武这样的高级军官,也在和着雪水吃炒面,看到这个,罗伯斯上校和手下的那些美军俘虏们顿时就感到自己的待遇比起志愿军来,那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了,看来中国人说话还是算数的,自己落在周武的手里,虽然当了俘虏,但还是相当幸运的。 罗伯斯是出于朋友的情谊善意提醒周武对付陆战一师可马虎不得,虽然自己带着的那两个团在新兴里这里被周武全部吃掉,但后面史密斯将军的主力部队还在,再加上周围还有许多南朝鲜军队和其他联合队伍,当他看到志愿军战士们穿着单薄的秋衣,吃着和着雪水的炒面在冰天雪地的长津湖这里来回奔波的时候,他觉得是该要提醒一下周武了,不可冒进莽撞,得慢慢来。 可他不会明白周武心里到底是怎么样想的,虽然后勤补给还是不给力,许多急需的物资弹药运不上来,战士们随身携带着的那几斤炒面也快吃完了,再要继续战斗下去,那就只有从战场上找寻粮食弹药进行补充了,周武他们以前在国内打惯了游击战,懂得如何就地取材,解决补给问题,但朝鲜战场这里情况跟国内完全不一样了,长津湖这里又是荒无人烟的地方,靠打扫战场从美军尸体上缴获来一些罐头,是解决不了这么多战士们的粮食问题的,只有找到并且夺取美军的物资仓库,才能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补给问题。 作为指挥官,周武当然是早就考虑到这个补给问题的了,所以他要葛三民派出一个连的尖刀部队沿着新兴里至元山港的公路摸过去,侦察搜索敌人设在沿路的补给站或者物资仓库,发现后立即抢占那里! 这次葛三民还是派出上次镇守新兴里山口的李团长带队,考虑到一个连的兵力不够,葛三民给了李团长一个加强连,配备全师最先进的武器,备足了弹药和干粮,凑齐了七八辆缴获来的大卡车,沿着公路朝元山港这边赶来! 有代步的大卡车真好,这些加强连的兄弟们大多都没坐过这种美式卡车,都很新奇惊讶,认为美国佬打仗不怎么样,但造出来的东西确实不错,坐在卡车里面,稳稳当当的,而且很快,不一会儿就跑出去了几十里地,这要是用双腿赶路,没一夜是赶不过来的,哎,打仗不但要狠,还要有家伙好才行啊! 这次李团长打破常规,决定在白天乘坐卡车赶路,说来也是奇怪,当他们的卡车在公路上朝元山港行进的时候,天上的美军飞机连瞧都不瞧他们一眼,以为下面的卡车就是美军部队或者南朝鲜军队从长津湖一带撤离下来的,李团长出发前,特意叫上了老金他们这几位朝鲜人民军的军官们,老金建议加强连的兄弟们可以伪装成南朝鲜伪军部队,只要由他们在前面带路,估计能过混进去的,美国佬现在是心急着要撤下去,哪有时间管南朝鲜伪军的闲事? 果然被老金他们说中,当车队在公路上与那些美军车队相遇的时候,对面的美军士兵们连招呼都懒得跟他们打,就急匆匆的朝东隅里方向赶去了,看样子,美军是真急眼了,他们的司令部也判断出在东隅里这里志愿军要拦截,便匆忙赶去增援坚守,老李团长看到这些,心里暗暗担心,美军的反应很快,军长他们不知道有没有接到这个新情况? 李团长想发电报告诉周武这些半路上碰到的新情况,但周武临行前严令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开无线电,美军的无线电侦察定位技术很厉害,能够迅速定位并且破译密码,一旦在行军途中打开无线电进行收发,那就要暴露部队的行踪,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的。 老李忍住了发电报的冲动,继续闷着头向元山港方向前进,在距离东隅里不到二十里的一个路口,他们发现了情况。 老李急忙命令车队停下来,布置了哨兵警戒周围的情况,派出几队侦察兵前去那个山谷侦察,很快,侦察兵跑回来喜形于色的向李团长汇报:“团长,终于找着了美军的补给仓库了,就在那个山谷里面,他娘的美国佬这个仓库造得太隐蔽了,四周全是山,中间一块大平地,里面几排房子,装满东西的卡车进进出出的,看样子那里肯定是个物资中转站。” 老李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带着一个加强连一路过来,已经深入敌人后方将近六十公里,四周都是敌人部队,终于在这里找着了敌人的物资补给基地,现在只有迅速出手,抢占这个物资中转站,并且顺利的运出去,才能完成周武交代给他的战斗任务。 抢占那个物资中转站好办,自己手下一个加强连二百多个身手不凡的兄弟们应该能够很快拿下那里的,但要把这些部队急需的物资弹药运回去可就伤脑筋了,走山路每个战士们身上带一些,哪能带多少东西啊?走公路的话,那必须得有大卡车,而且还要不被美军队伍发现才行。 想到这里,老李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决定冒险搏一把,还是用卡车从公路上返回去,这样时间最短,效益也最好,只要部署得当,胆大心细,或许能够成功! 第二批侦察兵回来报告,说前面那个美军物资中转站外围有一个连的美军队伍防守着,外面有条小河,但已经封冻了,可以直接冲过去,有一道铁丝网拦着,估计外面还有地雷陷阱,四周各有一个四层楼高的岗楼,架设着一听重机枪,但上面没人值守,估计是西北方太猛,那些美军机枪手怕冷,没有上去,都躲在下面的营房内生火取暖呢,铁丝网边上也没有什么巡逻队,这么冷的天气,守卫补给站的那些美军士兵们都跑到营房里面去了,哪会冷冰冰的在外面喝西北风挨冻啊! 老李团长一听侦察兵说得情况,知道这是个难得的奇袭敌人,夺取美军补给站的战机,当即他就将带来的一个加强连分成了三批,两批人马分别从补给站的左右两翼插上去,用来迷惑引诱里面的美军队伍,自己则带着一队人马从正中央插进去,打掉里面的美军队伍,端掉他们的指挥所,夺取这个美军补给站! 鉴于这里还有大批美军的卡车在进进出出的,老李决定先潜伏下来,等天黑下来再动手不迟! 此刻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样子了,冬天的夜晚来得早,还没到六点钟,天色就慢慢的暗下来了,对面山谷中的美军补给站亮起来了灯火,进进出出的美军卡车也少下来了,后来几乎就没有什么车辆进进出出了,老李盯着那些美军卡车琢磨中,急忙招呼手下的一个营长,对他耳语一番,那个营长立即点头,面露喜色赶紧去布置了。 不一会儿,补给站门口出现了两辆美制卡车,守卫门口的那几个美军哨兵一看是自己部队的制式卡车,竟然连问都没问,一般的例行检查都免了,挥挥手放起杆子就让两辆卡车进去了! 老李手下的营长带着三十多个兄弟们伪装成南朝鲜伪军的模样就这样混进了美军的补给站, 在远处看到这些情况的老李当即决定,左右两翼立即向美军补给站发起攻击,自己带着队伍跑下山来,向美军补给站正面发起攻击! 一时间,“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在山谷里回荡起来,左右两边同时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里面正在生火取暖的美军士兵们惊恐万分,以为是遭遇了大批志愿军队伍的袭击,纷纷胡乱喊叫着向上级求援,但他们的电话线早就被老李他们给截断了,电话打不出去,刚想用无线电台发报求救,老李他们的卡车就闯了进来,四周的岗楼早就被志愿军兄弟们给拿下来了,那几个美军机枪手早已中弹死在了跑出来的半路上,老李和一营长将卡车的前挡风玻璃给砸碎了,架起来机枪,就朝从营房里跑出来的美军开火射击,这些卡车就像一辆辆装甲车似的, 打得那些美军连滚带爬,惨叫连连,竟然不晓得拿起武器进行还击了。 就在此时,老李突然发现左前方有一辆美军的坦克向这里转过来炮塔,当即对一营长大喊道:“敌人有坦克,快躲开!” 说话间,美军的坦克开炮轰击了,一颗炮弹呼啸着朝第一辆打头的卡车飞来,一营长就在第一辆打头的卡车里,当他听到老李那声大吼,急忙朝左猛打方向盘,卡车顿时“吱呀”一声往左边转过去,那颗炮弹刚好擦着卡车的头部蹭过去,砸在几百米外的山坡上轰然爆炸开来, 顿时山石碎片纷纷落下来,烟雾四起,轰隆作响! 一营长来不及庆幸自己逃脱大难,知道对面的美军坦克一定会再次打来炮弹,急忙打开车门,跳下车,扯着嗓子对后面的兄弟们喊道:“快下车打坦克!” 第九百五十章 史密斯的烦恼 卡车上的兄弟们立即纷纷跳下车来,其中四五个兄弟们拿着手榴弹和炸药包就往那美军坦克冲上去,一阵重机枪子弹射来,当场就有两个兄弟被子弹击中,身子猛然朝后面仰下去,前胸被子弹打出来拳头大的窟窿眼,鲜血就像喷泉似的喷涌而出,眼看是没法救活了! 其余几个拿着手雷和炸药的兄弟们则继续朝美军坦克摸上去,一营长已经命令手下兄弟们用机枪和迫击炮等火力向坦克射击,以掩护爆破组的兄弟们靠上去,吸引美军坦克的火力! 对面的美军坦克立即上当,迅速转动着炮塔向兄弟们这边轰击,高爆炮弹在一营长身边不远处轰然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波将一营长掀出去好几米远,身子撞在旁边的山石上,疼得他差点要昏死过去。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候,三个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已经冲到了那辆正在用重机枪和坦克炮朝一营长他们轰击的美军坦克旁,拉着导火索,将那些冒着“嗤嗤”白烟的炸药包和手雷塞进了美军坦克的肚子和履带下面,急忙纵身朝外面一跃,再在地上迅速翻滚一番,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隆“爆炸声响起,一团夹杂着血红火焰的滚滚浓烟升腾而起,这辆美军“谢尔曼”坦克顿时间被炸得燃起来熊熊大火,上面的那座炮塔早已不知去向,里面的那几位早已被炸药包巨大的动能给活活震死在里面了,连混身着火爬出来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美军坦克一完蛋,补给站这里的战斗形势就立即急转直下,那些本来就没抵抗意志的美军步兵更没有斗志了,急忙嘴里大喊着,朝老李他们伸出了白旗,要求志愿军别打了,他们愿意投降! 老李一看美军伸出了白旗,急忙朝他们喊话:“快把你们手上的武器扔出来,高举双手依次走出来,否则就对你们不客气!” 老李对着那些美军喊了半天,一看没反应,气得要死,后来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原来自己说的是带着山东口音的普通话,对面的那些美军哪里听得懂他在喊些什么啊?故而这次老李就算是白忙乎了! 经过一番手势比划,对面的美军士兵们终于闹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于是纷纷扔出来武器,什么卡宾枪,自动步枪,轻机枪,火箭筒等等五花八门的堆满了一地,看得老李他们直咽口水,大骂道:”美国佬真窝囊,守着这么好的家伙,说投降就投降了,这些家伙要是都落在我们手里的话,那该多牛啊!“ 一个连的美军守卫就这样被老李团长带队的加强连给收拾得干干净净了,看着双手高举依次从里面走出来投降的美军士兵们,老李团长脸上写满了自豪的神色,突然他看到了一队肤色黝黑无比的美军士兵从里面走出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看错了,急忙仔细一揉眼睛一看,没错,这些走出来的美军士兵个个肤色黝黑无比,全身上下露出来的地方全是黑乎乎的,只有露出来的牙齿是雪白的,老李大吃一惊,心里有些虚了,暗自思忖道:“这些是什么人?难不成是碰到了鬼了?” 其实老李看到的那只队伍就是美军队伍里的黑人队伍,美军为了方便指挥,将黑人士兵编成一个个战斗连,由白人军官指挥统领,这些白人军官对待手下的那些黑人士兵,动辄呵斥大骂,弄得那些黑人士兵颇有怨言,这次碰上老李他们奇袭补给站,这些黑人士兵老早就不想打仗拼命了,纷纷丢掉武器,坐在旁边看好戏。 老李他们来朝鲜之前从来没跨出国门一步,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山东江北一带转悠,哪里会晓得美军队伍中还有黑人士兵啊,所以当他们看到一队黑人士兵高举双手摇摇晃晃的从里面走出来投降的时候,那脸上的惊诧和不可思议也能够理解了! 待得老李手下兄弟们闯进那些美军仓库里,打开大门一看,都惊讶得合不拢嘴来,只见里面全是成堆成堆的武器弹药和物资补给,就像一座座小山似的堆在那里,老李大喜过望,哈哈笑着对手下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下子我们要大发了!赶紧动手装车,能装多少就装多少,粮食,棉衣武器弹药等优先!” 加强连的兄弟们顿时一拥而上,纷纷从仓库里拿着那些令人眼馋的东西,在补给站这里他们缴获了二十多辆美军卡车,加上本来自己带来的七八辆卡车,这样总共有三十来辆卡车装满了物资弹药从补给站这里向后面撤离,由于东西装得太多,以至于最后老李他们都没法搭车一同回去了,老李看了一下,这样不行,于是又忍痛卸下了三辆大卡车上的东西,将加强连的兄弟们全部塞上那三辆卡车,向周武部队主力方向疾驰而去,背后的补给站顿时就被一阵激烈的爆炸声所淹没,火光烟雾升腾而起,偌大个美军的补给站就这样被老李他们给炸毁殆尽了。 接到补给站早已志愿军奇袭消息的附近美军急忙派出来队伍赶来救援,但等他们赶到这里后,发现整个补给站早已在火海中化为一片灰烬,守卫的那个美军连除了阵亡的那些士兵们外,其余士兵们则被志愿军解除了武装,在外面公路上晃荡着,夜里头的西北风更加的猛烈,可怜这些美军士兵们,在这样冷冰冰的天气里终于等着了援兵的到来,本来老李是想带上这些美军俘虏的,但一想到要带上这些美军俘虏还得在卸掉三辆卡车,老李就舍不得了,决定给这些俘虏一些罐头食品,让他们在公路上等着美军支援部队的赶来,至于能不能等得着美军支援部队到来,他老李也没办法保证,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听天由命了! 老李他们的车队在公路上一阵疾驰,很快就在半路上碰到了胖子派出的先遣队,胖子听闻老李他们在美军那里得手了,急忙赶上来,一看老李他们带来了满满将近三十卡车的物资弹药,眼馋得口水都要下来了,死皮赖脸的要求老李留下十来辆卡车来,自己马上向军长报告情况说明。 老李对这个可不敢做主,分出来三分之一的战利品和缴获物资,那可不是他一个团长所能做的事情,所以他要求胖子立即向周武汇报说明,这个事情自己可做不了主的。 胖子一听老李拖拖拉拉的,有些不高兴了,急忙对他说道:“老李啊,我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随便用无线电向军部联系的,只能靠通信兵来回传递消息,军部还在我们后面几十里的地方,这来回一趟得花不少时间,等军部有消息过来,我看黄花菜都凉了,就这样了,这次你不留一些东西也没办法了,我给你打个欠条,你拿着这个可以向军部交代的嘛! ” 胖子是打算要强留一些物资了,老李当然知道眼前这个胖子的脾气的,他知道这次是没办法的了,胖子的财迷在周武的军中那是尽人皆知的,特别是看见武器弹药等好东西,胖子更是不会放过的,罢了,罢了,也就这样了。 老李没办法,只得分给了胖子十来辆卡车的物资弹药,并且拿到了胖子亲笔书写签名的一张欠条,带着生下来的那二十来辆卡车回到了后面的周武军部里,向周武如实汇报了胖子截留物资的情况,周武一听,气得大骂道:“这个胖子太不像话了,竟然强行截留物资弹药,无法无天了,这次不好好的治治他是不行了!” 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急忙劝阻道:“老周,胖子这个做法确实不行,但现在还是不宜处分,等打完了这场仗再说,况且他们部队也是急需这些物资弹药的,只要通知他,让他打完这场仗后,如数归还截留的物资即可,既然打了欠条,那就要还账的嘛!” 周武一听老牛和老徐他们都这样说了,也就不追究胖子的这个截留作法了,派出通信兵赶上去通知胖子,要他记得打完这场仗后,归还这次欠条上的东西! 胖子接到周武的命令时,已经将截获来的那些物资全部分发到手下兄弟们手里了,其中大部分都被胖子分给了先遣队的兄弟们,先遣队兄弟们穿着美军的棉大衣,拿着崭新的美制卡宾枪,吃着牛肉罐头,劲头十足的向东隅里方向赶过去。 美军陆战一师的指挥官史密斯将军在帐篷内转辗反侧睡不着,从空军发来的各种侦察情况来看,周围的中国人已经开始了频繁的调动和追击,自己的队伍已经被他们死死咬住了,要想顺利逃到元山港,那就必须星夜兼程,一刻都不能耽误的。 想到这里,史密斯将军再也睡不着了,急忙起来,研究起军事地图来,看着看着,地图上的一个叫东隅里的地方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发现,这个地方四通八达,是个要害路口,以中国人一贯的风格,必定会在那里等候着他们的! 第九百五十一章 四处袭扰 怎么办?总不能这样等死,史密斯将军着急的在帐篷内来回的走动着,他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冒险进行夜间行军,以坦克装甲车队伍为先导,步兵紧跟而上,沿着公路夜间急行军赶往东隅里,抢在中国人之前攻占那个要点,保障自己的部队和周围的联合队伍顺利撤往元山港! 史密斯将军立即命令手下正在熟睡的美军士兵们,赶紧起来动身,向东隅里进发,那些接到出发命令的美军士兵们怨气连天,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没精打采的上卡车,旁边的那些美军军官们则不停的吆喝着,催促士兵们动作加快一些! 就这样,陆战一时的大部队在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的开道下,沿着公路朝东隅里方向赶来,由于是盘山公路,而且又是在黑乎乎的夜间,美军坦克和装甲车不敢开得太快,后面满载着步兵的卡车也只能慢悠悠的跟在坦克后面,史密斯将军手下的上万美军队伍在盘山公路上行军着,车灯大开,远远望去,就像一条亮闪闪的长龙,在山谷之间蜿蜒前行着,当美军队伍一动,周武的手下侦察兵队伍早就将这个情况汇报上来了,周武急忙叫上老徐和老牛他们一起,商议这个对付美军突然行动的对策。 “美国佬在夜里也赶路了,这说明他们是熬不住了,老周,我看我们可以改变一下战斗部署,命令左右两翼赶往东隅里的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就地在半途中伏击美军陆战一师,在夜里的作战条件下,我相信我们的队伍有能力战胜这些武装到牙齿的美军王牌的!”老徐参谋长信心十足,认识这是一个难得的战机,必须牢牢抓住才行。 政委老牛也是这个意思,他觉得这些美军队伍在夜里急行军,是个伏击歼灭的好机会,美军全靠他们的武器和空中火力支援支撑着的,而在黑漆漆的夜里头,这些支撑条件没有了,那只要自己的队伍冲上去,必定能够包围歼灭其一部分的,或许运气好些的话,还能再次全歼美军的几个团的。 周武陷入了沉思,他不是不想再半路上截击美军陆战一师,而是手头兵力已经不够用了,一旦此刻抽调胖子他们在半路上拦击美军,那东隅里那边怎么办?而万一在晚上的时间内堵不住这些美军怎么办?那东隅里这里防守兵力少一半,能够抵挡得住美军为了逃命拼命的反扑猛攻吗?临阵切忌随意更改战斗部署,须得仔细谨慎考虑周到才行。 老徐此刻也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截击计划的不足之处,就是手头可以机动的兵力已经不足了,他琢磨了一番,建议周武派出小股部队,分成多批向夜行军的美军陆战一师发起骚扰袭击,急于逃命的美军肯定是不这么会在意这些骚扰的志愿军队伍的,顶多派出小股部队还击抵挡,小分队的作用就是尽量阻止美军的前进速度,打击他们的士气,为赶往东隅里地区的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多争取一些修筑战壕的时间,尽量缠住敌人,最好是能够磨住他们在半路上,那这样的话,白天也得冒着被美军飞机轰炸的危险,袭击美军队伍了! 周武点点头,觉得老徐的这个计划靠谱,可以派出小分队,利用东隅里附近山势和盘山公路的地理特点,先堵住那些开道的坦克装甲车,再四处骚扰跟在后面的美军步兵,看情况再分割包围,吃掉一部分再说,实在吃不掉就立即后撤,在东隅里那里等着他们! 老牛政委点头同意周武和老徐的这个新方案,认为可以在目前非常紧张的兵力情况下,唯一可行的战斗部署,这样一来,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只要派出来少量的队伍即可完成这个小分队的袭扰任务,有利于东隅里一带的阻击坚守,有利于堵住美军南逃之路,局部歼灭一部分美军队伍。 自从在新兴里与罗伯斯上校的那两个美军团对拼之后,周武和老牛他们越来越感到,要围歼一个师的美军大部队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就是对付罗伯斯上校他们的那两个团,竟然折损了周武的将近一半兵力,再加上严寒天气冻死冻伤的战士们,周武感到这次要想在东隅里歼灭美军的陆战一师,估计没戏的了! 那既然围歼不了整个美军的陆战一师,那就退而求其次,集中兵力吃掉他们一部分也行,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将陆战一师击溃,不如在东隅里那里瞅着机会灭掉其一部来得实在靠谱! 周武主意打定,便急忙发电报命令胖子和葛三民他们各自抽调出一个营左右的兵力组成多只小分队,在半路上等着赶来的陆战一师到来,这次不是要他们在公路上阻击美军队伍,而是四处骚扰袭击夜行军的美军队伍,尽量迟滞他们赶到东隅里的时间,为大部队赶到东隅里修筑防御工事争取时间! 胖子和葛三民接到周武的这个紧急电报后,立即派出了得力手下组成了二十多只一二十人组成的小分队,携带着轻便的武器,带足弹药和补给,就沿着公路向西北方向摸上去。 很快,小分队的兄弟们就探到了美军的动静,他们绕过那些“轰隆隆”开过来的美军坦克和装甲车,专门朝后面的那些装载着美军步兵的卡车队袭击,一时间,公路上响起来此起彼伏的手榴弹和迫击炮炮弹的轰隆爆炸声,被击中的美军卡车歪倒在路边,燃起来熊熊大火,车上的美军步兵们哇哇乱叫着跳下车来,还没等他们搞清楚来袭击的是什么人,小分队的兄弟们就立即撤到公路旁边的山坡上去了,带队的美军指挥官怕在黑漆漆的夜里遭遇志愿军大部队的伏击,不敢让手下的那些美军步兵去追击,命令士兵们推开那些被炸毁的卡车,步行继续向前面前进! 还没等他们走出一里地,公路两边的山坡上又砸来一阵手榴弹和炮弹,夹杂着轻机枪和三八大盖等轻武器的射击声,又有一些美军士兵们淬不及防被枪弹击中,倒在地上,美军军官急忙将这个情况上报给了史密斯将军,史密斯认为这是中国人惯用的袭扰战术,不用理睬他们,留下一些机动部队负责公路两侧的动静,大部队继续前行! 史密斯将军的这个应对之策相当靠谱,但他手下的那些美军士兵们却被志愿军小分队搞得心惊胆战,挪不开步子了,生怕在公路边上的山坡上又射来一阵枪弹,把自己送到上帝那里去了! 就这样,美军陆战一师的大部队被志愿军小分队一闹腾,就没心思继续前行了,军官们纷纷向史密斯将军提出,在夜间行军没有空中火力的增援,视野有不清晰,走得又是崎岖难行的盘山公路,遭遇中国人的袭击又无法追击还手,不如就地扎营暂停前进,待得明天天亮后再加快速度行军来得靠谱! 史密斯将军一听手下军官们都要求暂停在夜间继续行军,想想也对,在黑漆漆的夜里头自己得不到空中力量的增援,如果执意赶上去,恐怕只会徒增步兵的伤亡,现在已经到处出现了中国人的袭击小分队,部队的行军速度大大的减缓,与其这样再盘山公路上爬行,倒不如就此扎营,以坦克装甲车组成外围防御圈,抵挡中国志愿军的袭扰,撑到明天白天,就给他们颜色看看! 史密斯将军立即命令队伍暂停前进,就地在此处建立防御,前面的坦克沿着公路周围的山坡组成了一道道防御工事,以四辆坦克和装甲车为一个防御工事,重机枪和迫击炮处在第二道工事里,步兵在最里面,史密斯命令手下,不管前面遇到什么情况,一旦发现对面的人有向工事过来的企图,就立即给予打击,自由射击,不用考虑弹药问题,打光了等天一亮,马上就有运输机运过来的! 那些被志愿军小分队袭扰搞得神经兮兮,紧张万分的美军士兵们这会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躲在由坦克装甲车和轻重机枪迫击炮围在外面的工事里,他们才觉得稍微安全了些,但都不敢睡觉,怕万一睡熟过去,对面那些躲在暗处的中国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来,朝他们身上扔来手榴弹! 说来也是奇怪,当美军紧张兮兮的全神贯注戒备的时候,志愿军小分队去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般,竟然不来攻击美军阵地了,这令史密斯将军很是烦恼,他知道这是狡猾的中国人小分队在等待最佳的袭击时机,现在美军士兵们有了防备,他们已经不好下手了,他们在等待着美军队伍出现的纰漏和错误,在黑漆漆的刮着呼呼叫的西北风的寒冷的冬夜,美军士兵们不可能都每时每刻的瞪大着眼睛戒备着,一旦出现困意或者其他什么情况,史密斯将军明白,那些中国人的小分队就藏在距自己队伍不远处那一大片黑黝黝的山谷之中,只要自己的队伍出现任何一点松懈,他们就会立即扑上来的! 第九百五十二章 堵住美军王牌 就在史密斯将军和他手下的那些美军步兵们在寒风中紧张兮兮的防备着志愿军小分队的偷袭的当口,胖子和葛三民带着的两个师大部队已经赶到了东隅里一带,在朝鲜向导的带路下,胖子派出去几只侦察兵队伍先去东隅里那边侦察一番! 侦察兵兄弟们很快就返回来了,向胖子汇报道:“在前面东隅里发现有一小股南朝鲜伪军驻守着,兵力不会超过一个营。” 胖子一听这个,急忙命令手下的先遣队先赶上去,占领那个伪军阵地,大部队紧跟上去,全部分成两班倒挖坑修筑防御工事! 先遣队由胖子手下的战斗力最强的九团组成,带队的谢团长也是跟着周武他们一起从七十九军过来的老兵了,一听胖子要他迅速攻占东隅里的命令后,便急忙带着先遣队兄弟们赶过去了! 守卫东隅里的伪军营长正在阵地上呼呼大睡,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他急忙惊醒过来,抓起电话就嚷道:“什么事啊?这么晚了!” 里面传来史密斯将军的声音,这个伪军营长一听,急忙肃身挺立,连连答应,史密斯将军要求东隅里地区的守军部队加强戒备,严防中国军队的突袭。 正当这个伪军营长连连点头哈腰的答应的时候,突然电话中断了,他以为是电话机出了问题,不断的鼓捣着,但还是没用,这时候这个伪军营长有些慌张了,急忙吩咐手下的士兵们起来,去外面坚持线路! 还没等这些伪军出来,一颗迫击炮炮弹呼啸着朝阵地边上砸来,伪军营长耳朵倒是挺尖的,一听这个声音不对,急忙就地趴下,再朝旁边一个翻滚,那颗炮弹在他身边的十来米处轰然爆炸开来,原先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伪军军官和士兵顿时就被炮弹炸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来一条断手挂在旁边的树枝上不停的在晃悠! 伪军营长一看这个,急忙爬起来对手下士兵们大喊道:“中国人上来了,快全体都有,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就在此时,迫击炮炮弹纷纷从黑漆漆的半空中落下来,砸在阵地周围那些正仓皇向阵地跑去的伪军队伍中间,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弹片到处飞舞,炸的这些伪军士兵们鬼哭狼嚎,连滚带爬。 伪军营长一看形势不对头,看来围攻上来的中国志愿军势头不小,人还没来,炮弹就铺天盖地的砸过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小股部队,而是他们的主力! 想到这里,这个伪军营长在心里面盘算了,如果在东隅里固守,说不定自己和手下那几百号士兵们都得死在这里,中国人打起仗来异常凶悍,连美军都抵挡不住,我们这些队伍逞什么能?不如朝南面跑到元山港那里去为妙! 主意打定,伪军营长急忙命令手下士兵们放弃阵地向南面撤离,那些伪军士兵们早就不想打了,一听营长有令,便争先恐后的朝后面退去,看得对面正打算来一场艰苦卓越的攻坚战的谢团长目瞪口呆,自己花了不少心思,精心部署了这么一个战斗计划,没曾想,伪军队伍竟然逃跑了! 先遣队的兄弟们冲进了伪军战壕,兄弟们想要追击上去全歼这股伪军,但被谢团长给阻止了:“不要追击,随他们跑,我们留下来还要挖坑!” 谢团长急忙将先遣队的兄弟们分成了两办,轮流挖坑,在伪军战壕的基础上,加深加宽了许多战壕,挖好了可以藏身的防炮洞,他知道,一旦今天晚上消灭不了对面过来的美军,那明天白天,自己和手下兄弟们可得指望这些挖好用来防炮的洞了,这是关系到队伍坚守阵地,兄弟们生死攸关的大事情,千万可马虎不得的。 有伪军的现成战壕为基础,那谢团长他们挖起坑来就省心多了,在兄弟们的拼命努力下,很快就在两三个小时候挖好了纵横交错的战壕,几乎沿着整个东隅里绕了一圈,当然在公路这一侧是防守重点,必须加固加深,布置火力! 等挖好深坑,天色也就慢慢的亮堂起来了,在公路上被志愿军小分队偷袭搞得神经紧张,一夜都没休息好的史密斯将军赶到东隅里那里也可能不保,电话突然中断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必须得赶上去驰援东隅里的守军,以免被中国人抢先一边,占领那里! 但自己的队伍被志愿军堵在公路上不敢动弹,东隅里周围又没有可调动的联合国军队,前面的那个补给仓库刚刚被中国人给端掉,白白损失了一个连的美军和许多战备物资,想起这个事情,史密斯将军就窝火的很,大骂周围的联合反应迟钝,见死不救! 但骂人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史密斯将军心急如焚,急忙发电报给元山港附近的美军舰队指挥官,要他们尽快派出轰炸机来掩护陆战一师突围! 驻守元山港的美军舰队指挥官接到史密斯将军的电报,向手下的参谋征询了一下天气情况,觉得现在离天亮没多少时间了,应该可以从航母上起飞轰炸机支援史密斯他们向东隅里方向突围! 元山港外海海面上,天空中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但美军第七舰队的一艘航空母舰上,早已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了,甲板上排满了一架架“B-25”空中堡垒轰炸机,机腹下面挂载着一排硕大的航空炸弹,飞机发动机已经启动,螺旋桨正在快速旋转,身穿黄马甲的美军信号管制兵看了看前面的情况,单膝跪地,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可以起飞的姿势,一架“B-25”空中堡垒轰炸机便轰鸣着向甲板外面滑行出去,滑出跑道,在离舰的一霎那,机头扬起,飞入了黑漆漆的夜空,随后一架架轰炸机依次起飞,在半空中完成了编队,转了一个大弯,朝西北方向速速飞过去也! 美军飞机很快就飞临史密斯所在公路的上空,按照下面步兵提供的情报,这些美军飞机对着公路周围就是一顿狂轰滥炸,不管下面有没有人,凡是下面史密斯的手下认为值得怀疑的地方都扔下来炸弹和凝固,炸得公路两边地动山摇,浓烟滚滚,但到底有没有炸着那些神出鬼没的志愿军队伍,天上的那些美军飞行员可不管,找着陆战一师提供的坐标位置扔完炸弹后,就扭扭屁股返航回去了。 一番狂轰滥炸之后,史密斯将军的胆气大了不少,他想趁着这个时机冲出去,于是命令陆战一师立即出发,继续向东隅里方向攻击前进! 这时候,胖子和葛三民他们的大部队也赶到了东隅里,并且立即进入阵地,布置好火力配置,构建了纵深防御,并且把炮兵安排在公路两侧的山谷之中,做好了对抗美军进攻的一切战斗准备。 看看还有些时间,胖子和手下的兄弟们扯起家常来,当手下兄弟们问他,为什么不把夫人带来朝鲜战场的时候,胖子笑着摇摇头道:“这里是国外了,比不得在咱们国内,我是怕她有危险,才不让她过来的,照现在这个形势,我看到过年的时候就能把美国佬赶下海里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凯旋而归了,不在乎这几天没看见,有时候没有老婆在身边,反而觉得自由自在。” 兄弟们听得胖子这番高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就在此时,前面侦察的兄弟们急忙跑来报告:“师长,前面十里处的公路上发现美军坦克!” 胖子当即“噌”的站起来,急促的问道:“有多少坦克?” “前面大概有十多辆,后面是装甲车,估计有二十来辆左右。”侦察兵说道。 “终于来了,他娘的,来得还挺快的,告诉兄弟们,立即做好战斗准备,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许开火!”胖子咬牙说道。 阵地上一阵忙碌,胖子的手下纷纷进入预设阵地,爆破组的兄弟们急忙准备好炸药包和手榴弹,打算等胖子的命令一下,立马就冲上去对付那些开过来的美军坦克,通过这几次对美军坦克的作战,爆破组的兄弟们总结出来许多有用的经验,战斗之余他们一起切磋交流,渐渐的形成了许多打坦克的办法,其中对于各种类型的坦克都有独到的方法,这些经验都是以前那些战友们用自己的鲜血换来的,熟练掌握这些方法,就能在战场上生存下来,这是保命的技术活,肯定是要好好学习研究的,千万可马虎不得! 张二成的炮兵团这次跟着胖子一起行动,他为了能够跟上胖子他们,便将那些笨重的山炮全部拆散开来,让兄弟们扛着行军,自己也在肩头上扛了一个炮筒子,跟着步兵急行军,别看张二成手下的那些炮兵,急行军的速度可并不比胖子他们的步兵来的满,再加上胖子截留了一批从美军仓库里搞来的武器弹药,胖子为了能够增强张二成他们的炮兵火力,将那些小炮全部给了张二成,乐得张二成和炮兵兄弟们劲头儿足足的,紧跟着胖子他们一路赶到了东隅里这里,并且在阵地上构筑好多个炮兵阵地,远近都有炮火支援的,这次咱们也打打牙祭,让美国佬瞧瞧,咱们志愿军也是有相当规模的炮兵的! 第九百五十三章 拼了 史密斯将军带着美军陆战一师的主力部队气势汹汹的赶来了,在赶到距离东隅里不到十多里地的山谷之中,史密斯将军隐隐感到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他老奸巨猾,不敢再次继续朝前行进了,便命令队伍就地停下来,派出美军的侦察兵在几辆装甲车的护送下,沿着公路以及两边的山坡向东隅里这边侦察过来。 美军的侦察方式跟志愿军的不一样,他们依仗着自己有充足的武器弹药,一路过来,便是一阵漫无目的的疯狂扫射,只要装甲车里的美军侦察兵认为对面山坡上有异动,那这几辆美式装甲车上的轻重机枪便会立即开火,不管前面到底有没有志愿军队伍,照例就是一顿疯狂扫射,只有这样,这些心惊胆战,怕得要死的美军士兵们才能从中找回一些自信来,才能壮胆继续向东隅里方向前进! 而此时的那些骚扰袭击美军队伍的志愿军小分队的兄弟们则躲在公路周围的山沟沟里,看着美军在公路上胡乱扫射着,带队的志愿军营长一看他们的骚扰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美军陆战一师的那些官兵们都差点要被他们搞得神经错乱了,这样就达到了小分队原先袭击敌人的目的,就是要这些美军紧张兮兮,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到时候,在东隅里那里,胖子和葛三民的那两个师大部队再趁机在东隅里猛攻一番,那定能够打得这些美国佬半死的。 小分队的志愿军兄弟们有序的向东隅里方向撤来,史密斯将军在这一路赶来,没遇到什么抵抗,以为是他的那个火力侦察方法起作用了,信心上来了不少,便命令美军队伍立即加快速度,赶往东隅里。 前面的那十多辆坦克进入了东隅里前面狭窄的山口里,原本两辆坦克可以平行的公路顿时变得只有一辆可以通行,带队的美军坦克指挥官看出来前面的地势对他手下的坦克不利,便命令坦克全部暂停前进,打电话给后面的史密斯将军,要求步兵先派出去一支队伍火力侦察一番,以保障装甲部队的通行安全。 史密斯将军认为,在目前这个情势下,步兵必须要有坦克装甲车等掩护才能前进,否则就有可能遭遇东隅里的中国人的阻击,东隅里阵地上的那只伪军营估计也就被中国人全歼了,突然中断的电话联系就不是一个好兆头,以史密斯将军对南朝鲜军队的战斗力判断来看,那只守卫东隅里的伪军营要生存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不大,这样一来,东隅里还是落入了狡猾的中国志愿军之手,自己的面前又将出现一道坚固屏障,要想冲破对面中国人的防御,必须采取坦克装甲车冲击,步兵紧跟而上的战术,否则光靠那些步兵是无法突破东隅里中国人阵地的。 史密斯将军否决了坦克团指挥官的意见,命令他们在一个营美军步兵的掩护下,向东隅里阵地发起突击,冲开中国人设置的防御线,为后面的大部队打开前进通道! 就这样,十多辆美军坦克在公路上一字排开,在四五百个美军步兵的掩护下,沿着公路朝东隅里扑来,头顶上又飞来一大批从美军航母上过来的飞机,在东隅里阵地上扔下来一颗颗硕大无比的航空炸弹和凝固,炸得胖子他们的阵地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这凝固的威力可真厉害,一炸开来就是一大片,被这些大火烧过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生物存在,好在胖子他们事先挖好了多条防火沟,才没有使得阵地上的兄弟们遭受大火的焚烧炙烤,但那些大火散发出来的一阵阵热浪,融化了阵地上的积雪,使得兄弟们脸上一阵阵发烫。 阵地上的胖子手下这些志愿军兄弟们,其实到现在整整打了七八天的仗了,在这七八天当中,他们不但要打仗阻击美军南逃,而且还有冒着西北风急行军,许多体质弱的战士们熬不过来,便一头栽倒在行军路上牺牲了,还有许多兄弟们被冻伤手脚,送到后方的医院里,由于冻伤时间太长,只能截肢,再加上打仗间隙还要拼命的挖坑备战,战士们的体能消耗很大,而且吃得只是炒面和雪水,营养跟不上,偶尔缴获了一些美军的罐头,但东西太少,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在东隅里这边,守着的队伍都已经到了靠必胜的信念在支撑的地步了,能否在这里堵住气势汹汹涌过来的美军王牌部队-陆战一师,周武和老徐他们心里没底,战士们打得太苦了,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幸亏这次在东隅里附近的美军补给站那里缴获来了一批粮食和军服,周武考虑到部队的实际情况,将这些来之不易的美国罐头和饼干全部分给了守卫阵地的前沿部队兄弟们,包括那些美军军大衣和武器弹药,这样一来,胖子手下的一个团和葛三民手下的一个团的兄弟们都穿上了缴获来的美军军大衣,吃上了牛肉罐头,弹药充足,吃饱穿暖后,兄弟们的劲头又上来了,擦好枪,上好膛,窝在战壕里,等着美军步兵冲上来,再给他们一顿教训再说! 周武赶到这次在东隅里有可能堵不住这些美军队伍,便急忙发电报给兵团宋司令员,要求增派援兵来东隅里一带,帮助自己的队伍堵截南逃的陆战一师! 宋司令员立即回电,表示现在各个部队正在对付在长津湖一带的其余美军,由于气候条件的恶劣和山路崎岖难行,各部队都出现了重大伤亡,故而没有援兵可以派来,希望周武的队伍能够尽力死守东隅里一带,即使无法全歼美军陆战一师,也要打出咱们志愿军的威风来! 周武一看,要援军来东隅里这边是不可能的了,那只有靠自己手下的那两个半不到的师硬拼了,要是在东隅里这个地方堵不住这些美军陆战一师,以后恐怕没这样的好机会了,一旦被他们逃到元山港,那就只能干瞪眼看着他们逃出去,所以这次周武说什么也得在东隅里一带死磕一会,即使搭上自己所有的队伍也在所不惜! 决心下定,周武命令田师长的三十五师全部进入攻击位置,在东隅里战斗打响之后,向美军部队的侧后发起攻击,沿着东隅里周围的山谷将这些美军分割开来,不求一口吃掉美军队伍,而是采取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围住美军一小部分,再一举歼灭之! 至于如何个绝对优势,周武给田师长的标准是必须要达到六比一以上,碰到有坦克装甲车掩护的美军部队,则要十比一的兵力优势,也就是说,田师长这个有一万多人马的“四四制”满编师,最多只能包围两个美军营,这样才能有全歼美军建制部队的目的,以积少成多来换取整个战役的胜利,这也是周武在目前这个情况下,唯一能够想到的战术方法和部署,他的部队相对于武装到牙齿的美军王牌师来说,没有其他优势,只有靠数量优势来取胜,也就是说,在东隅里这里,他周武要在局部阵地上跟美军玩“人海战术”来了,没办法,没有其他可玩的资本,只能靠这个了! 而对面的美军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将军却不这样想,现在他是一门心思向冲出去,安全的撤到元山港去,他虽然大概隐隐感到前面的那个东隅里,志愿军肯定在等候着他的到来,但他没料到,对手已经将所有的部队都压到东隅里来了,数量竟然有自己队伍的八倍以上,而且还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要想冲开这些队伍的阻击防守,史密斯将军和他手下的那些美军队伍不崩掉几颗大牙,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 美军先遣队的坦克在四五百个步兵的掩护下,“轰隆隆”的朝胖子的正面阵地冲来,他们依然是老办法,先是飞机一阵狂轰滥炸,紧接着是后面的炮兵一阵猛轰,坦克炮也开始了轰击,打得阵地上火光冲天,烟雾弥漫,但具体到底有多少志愿军战士们被他们的炮火伤害,那些美军炮兵们可不晓得,反正已经轰炸过了,照道理前面阵地上那些中国人是不太可能有活下来的人了,这些炮击都是经过美军炮兵精密计算过的,各个炮弹之间的爆炸距离和炮弹的爆炸范围,都是有讲究的,以这些炮弹轰炸的密集程度来看,相当于用一把超级大犁来回在东隅里阵地上犁了一遍,再加上从航母上飞来的轰炸机的凝固的一阵狂轰滥炸,烧得对面中国人的阵地上一片火海,哪里还有生物存在? 坦克履带压轧着雪地“卡拉卡拉”轰鸣着过来,后面的美军步兵胆子壮了不少,纷纷直起来腰板,跟着坦克朝前面冲来,眼前那片冒着黑烟和大火的志愿军阵地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只要再加把劲冲刺一把,就能冲破中国人的阵地,撤到元山港去,那里有军舰和航母等着接他们回家! 第九百五十四章 胶着 陆战一师的美军士兵们现在也是思乡心切,在北朝鲜这个奇冷无比的山沟沟里,他们早就厌烦了,早就想着能够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回家与亲人团聚,远东盟军总司令麦帅不是向他们保证过吗?在圣诞节之前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了,这次他们不是在为美军在战斗,而是为了自己能够尽早回家与亲人们团聚在战斗着! 所以这批美军也是发疯了,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跟着美军坦克向志愿军阵地蜂拥冲上来,对面志愿军阵地上顿时就射来密集的弹雨,许多拿着炸药包和手榴弹的爆破组兄弟们冒着美军坦克和步兵的枪林弹雨摸上来,还没冲到坦克边上就被美军的枪弹击中,倒在地上不动了。 前面的兄弟们倒下,后面没死的志愿军战士们急忙接过那些阵亡战士们手中的炸药包,继续匍匐着朝美军坦克摸上来,此刻战场上各种枪炮声和轰隆隆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东隅里山谷,中美双方的士兵们为了各自的信仰和队伍的荣誉在这个长津湖边上的小山村里拼死厮杀着,打得昏天黑地,惨烈无比,胖子的阵地数度被美军坦克和步兵攻破,但胖子又组织起来敢死队把那些丢失的阵地给抢了回来,阵地边上双方士兵们的尸首横七竖八的躺满一地,那条盘山公路已经被双方的炮火炸的坑坑洼洼,不堪使用了,后面卡车上的美军步兵全部下车,加入到前面的攻击队伍里去。 胖子在望远镜中看到大批美军在公路边上的山谷中集结,觉得机会来了,急忙打电话给后面的那个炮兵团张二成,要他立即对前面公路上集结的美军队伍来一次覆盖性的炮击,张二成此刻正忙得焦头烂额,不但胖子不停的要他支援这里,增援那里,而且葛三民他们那里也跟攻上来的美军队伍交火了,急需要火力支援,张二成忙得脚不沾地的来回指挥,将手头的那些火炮火力布置得滴水不漏,虽然是忙乎了一些,但总算是对付过去了,而且葛三民他们也比较满意,没有向张二成发来怨言,这会儿这个胖子又要他向对面公路边上的美军集结地发起炮击,而且口气老大,要覆盖性的,张二成差点要大骂胖子了,带来的炮弹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山路崎岖,炮弹特别是那些大口径的炮弹不好运上来,为了运上来这些炮弹,张二成手下的炮兵兄弟们冻死冻伤了不少,几乎是每一箱子炮弹上都有战士们的鲜血,这次这个胖子竟然要自己来一次覆盖炮击,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自己手头的这些存货哪里还能再进行覆盖性炮击啊,只能进行重点炮击了! 胖子听得张二成的苦衷,连连叹息道:“张二成啊,你怎么搞的,没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这多好的机会啊,那些集结的美军队伍最少有上千人,这要是一顿炮弹砸下去,得少死我们多少兄弟们啊?” 张二成一听胖子竟然埋怨其自己来了,当即就气血上涌,顶了起来:“老刘,你说这话就不厚道了,刚才让我们炮兵团打得最欢的是你吧,炮弹运上来不容易,我这里也正恼火着呢,打算等打光了炮弹到你们前沿来当步兵来!” 胖子一听,张二成说得是实情,这次幸亏有缴获美军补给站里的那些炮弹可以凑合着用,要不然仅仅凭着张二成他们肩扛背带弄上来的那些炮弹,早就在开打之初就打光了,那还轮得到自己在这里跟张二成唧唧歪歪啊。 胖子没办法,只得请求张二成多给些炮火支援,这可是一次消灭大量美军的好时机啊,丢掉这个机会那多不甘心呐! 张二成急忙命令手下炮兵将那些剩下来的炮弹全部朝胖子提供的那个山谷方位打过去,正在山谷之间集结,打算向对面志愿军阵地发起攻击的美军队伍顿时就乱套了,一颗颗炮弹砸来,在他们的队伍中间周围纷纷轰然爆炸开来,炸得这些美军士兵们鬼哭狼嚎,人仰马翻,纷纷向四周隐蔽处躲避! 美军炮兵发现了正在朝山谷轰击的张二成他们炮兵阵地,一颗大口径重炮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砸下来,在距离张二成不远处轰然爆炸开来,幸亏张二成耳朵灵,听出来这炮弹过来的厉害,急忙就地朝地方一趴,被巨大的气浪朝外面掀出去了几米远,爬起来,看了看全身,还好,总算没丢什么身体零件,万幸呐! 张二成一看自己的炮兵阵地暴露了,必须得马上撤离这里,否则就得被对面的美军炮兵给连根拔起,自己的这些家当要全玩完在这里东隅里了。 张二成急忙吩咐手下兄弟们,不顾那些打得滚烫的炮管子,赶紧拆开火炮,立即向后面撤离。 炮兵兄弟们一阵手忙脚乱,赶紧将那些打得发烫的火炮给拆开来,用衣服包着急忙朝后面的山沟沟里撤下来,刚刚等他们撤下来,阵地上飞来一排炮弹,将整个炮兵阵地给全部覆盖了,升腾起漫天的烟雾和火焰,炸得地动山摇,大地颤抖不止,张二成看着这些,自嘲的对手下兄弟们说道:“老刘要我对美军进行覆盖性轰击,没曾想自己的阵地被美军炮兵给覆盖了,哎,那天咱们要是有足够的炮弹,一定也要美国佬尝尝咱们的覆盖性轰击的!” 东隅里阵地上的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状态,美军队伍尽管有天上飞机和地上坦克大炮的掩护支援,但依然攻不破胖子坚守的志愿军工事,有的阵地上,整整一个连一百多号志愿军战士们打得只剩下来一个司号员,这个司号员而且双腿已经被炮弹炸断,但他还是不停的在战壕里向下面爬上来的美军士兵扔着手榴弹,最后他发现连手榴弹都扔完了,身边能够找到的武器只有一只炸药包了,他一看自己身上还有一把号子,便立即放在嘴边,朝天空中吹响了那志愿军经典的冲锋号声,这“滴滴答答”的号子声在阵地上突然响起,仿佛在宣示,即使这个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们全部阵亡牺牲,但只要有一个人在,这个阵地就没丢,他还要继续战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就在此时,奇迹出现了,正猫着腰战战兢兢摸上来的美军步兵们乍一听这个冲锋号声响起,以为是对面阵地上那些顽强抵抗,打得他们数次猛攻都无功而返,反而丢下了许多美军士兵性命的志愿军士兵们要从战壕里冲下来了,当即就发一声喊,纷纷朝下面公路上抱头鼠窜而去,面对这个突然发生的情况,阵地上的那个司号员吹得更加起劲了,激昂的“滴答”声响彻山谷,逃跑的美军士兵们跑得更快了,很快就撤下来阵地,退到了公路上。 当后面赶来的兄弟们看到这个阵地上只剩下来一个被炸断双腿的司号员的时候,都惊讶不已,急忙向胖子报告,胖子一听,这是个榜样,便急忙上报给了周武,周武让人将这个司号员抬下来抢救,要求卫生队尽量保住他的双腿,但由于时间过长,失血过多,断肢已经坏死,已经无法保住双腿了,卫生队的军医们只得给他打了麻醉剂,用担架抬到后方野战医院里去进行截肢手术,以免伤势感染危及生命。 阵地上仅剩来一个司号员,却能够将攻上来的美军队伍给吓得溃逃下去,这个事迹很快就被宣传队给传到了胖子和葛三民他们手下的部队里,各部队劲头儿就足了不少,向美军阵地发起了一次次的反击,终于在天黑下来的时候,将那些白天丢失的阵地给抢了回来,战线又回到了东隅里战斗开始前的状态,史密斯将军的陆战一师还是在公路上前进不得,对面的志愿军队伍依然牢牢的控制着这里,据史密斯将军手下的那些参谋们计算,经过一整天的拼命猛攻,陆战一师竟然没有前进一步,反而损失了不少美军士兵和坦克装甲车,又将是一个非常难熬的夜晚,史密斯将军心情很烦躁,像一头野牛似的在临时指挥所里来回的踱步走动着,他为了能够带着陆战一师回到元山港,想尽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使出了所有的手段,但都无济于事,对面的中国军队就像一堵铜墙铁壁一样,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试图去撞破他,但每次都被撞得头破血流,难道陆战一师这只美军建军以来最光荣的部队就这样栽在北朝鲜这样的冰天雪地当中了,而且对手还是自己瞧不上的中国人,一只近乎与游击队之类的军队,要武器没武器,要训练没训练,差不地大多都是由中国农民组成的三流都算不上的队伍,这次竟然能够在这里将自己的陆战一师堵住,打了整整一个白天,不但没有前进一英尺,而且还折损了不少美军士兵和坦克,这个仗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 史密斯将军现在只能向第八集团军的沃克将军求救,让他看在上帝的份上,抽调部队前来营救,自己和手下美军士兵们阵亡不要紧,但要是这个陆战一师全部完蛋了,那沃克将军恐怕也没好日子过了! 第九百五十五章 总攻 沃克将军一接到史密斯的这个电报,知道事情非常的严重了,史密斯在电报里说的没错,要是这个陆战一师真的在东隅里这里全部完蛋被中国人消灭了,那他这个美军第八集团军总司令也就当到头了,就连在日本东京做太上皇的麦帅恐怕也没好果子吃的,想到这个利害关系,沃克将军急忙扭头问旁边的那些美军参谋:“东隅里附近还有我们的部队吗?” “报告长官,我们的部队已经全部撤下来了,只有两个韩国师还在那里附近,但他们是元山港的守备部队,恐怕顶不住中国人的进攻的。” 沃克将军这时候可是什么也不管了,只要在东隅里那里有他可以指挥得动的队伍,管他战斗力强不强,先派上去抵挡一阵子再说,同时他命令在西线的美军两个师急速向东隅里这里赶来,会同南朝鲜军队增援被围困的陆战一师,将他们从志愿军的包围圈中捞出来! 大批美军队伍接到沃克将军的命令,立即转向朝东隅里这里赶来,美军是机械化部队,全部是用卡车和装甲车等运载士兵行军,在白天可以行军上百公里以上,晚上则照例宿营休息,夜里头视野不好,山路不好走,再加上那些美军士兵们需要休息,不能继续行军的。 在西线美军驻地到东隅里虽然有几百公里的路程,但以美军增援部队增援的行军速度,便可在三天后赶到东隅里,而驻守在东隅里东南方向的那两个南朝鲜师,则可立即赶来参战,但接到沃克将军要他们立即向东隅里方向靠近并且向中国志愿军的侧后发起攻击的时候,南朝鲜军指挥官有些犹豫不决了,他知道中国志愿军队伍的厉害的,自己手下的一个师就是在志愿军手里被全部歼灭在长津湖地区的,现在在东隅里那里能够抵挡美军王牌师达几天之久,而且极有可能要将这只美军王牌师整个吃掉,这说明什么,这些围困陆战一师的志愿军队伍极其厉害,哪里是自己的队伍能够抗衡的?还是等等看再说吧,连联合大部队都在拼命向元山港后撤,我们当什么炮灰? 南朝鲜伪军指挥官故意拖延着,找各种理由不出兵去东隅里,沃克将军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企图,立即发电报给汉城的,让他好好约束自己手下的将领,竟然不听自己的调动命令,要是不行,就撤掉那个指挥官吧,换上一个听话的来! 立即向东隅里附近的那个南朝鲜军指挥官施压,要求他听从美军指挥官的调遣,不能有任何异议,否则就地撤职,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来干! 这下,那个磨磨蹭蹭,企图蒙混过关的伪军指挥官没办法了,知道这次逃不过了,便急忙硬着头皮命令队伍向东隅里方向赶去,但他还是留了一手,密令手下军官们,千万不要跟中国人死磕,一旦遭遇袭击,立即缩回来! 南朝鲜军队一动,立马就被周武派出去的侦察兵兄弟们发现了,他们立即将这个情况报给给了周武,周武急忙对老牛和老徐他们说道:“你们看,连南朝鲜伪军都赶过来救援陆战一师了,敌人这下可是真急眼了,周围估计还有美军等敌人要过来,我们须得加快准备,向陆战一师发起全面总攻了!” “总攻?兵力不够!现在我们在东隅里正面虽然有五比一的优势,但还是无法将这个美军王牌陆战一师全部吃掉,即使拼尽全力,拼光我们十一军所有的队伍,但后来赶来的敌人援兵我们怎么对付,距离我们最近的友军部队还在百多公里之外的山沟沟里打转,即便现在急行军赶来,也得是三四天以后的事情了,到那时候,我们十一军恐怕被增援过来的美军队伍给包饺子了!”参谋长老徐一听周武要立即发起总攻,孤注一掷了,便有些心急,急忙提出异议,认为总攻条件不成熟,不能贸然发起总攻,否则效果适得其反,不但消灭不了对面的这个拼命往外面突围的美军王牌陆战一师,自己的队伍也将就此搭进去,落得个在东隅里被增援上来的美军和附近的南朝鲜伪军团团包围住,那可就惨了! 周武作为一个临战经验相当丰富的指挥官,自然晓得老徐说的这些情况和后果,确实自己的对手可不是以前碰到的国民党军队,乃是这个地球上数一数二的武装到牙齿的军队,虽然被自己围困在东隅里一带,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两个师轮番向他们发起了无数次攻击,但还是无法将他们全部歼灭,个别地方甚至出现了反扑,战士们的伤亡很大,有的阵地上整连整连的阵亡,阵地白天被美军突破,志愿军队伍只能在晚上天黑之时将它们夺回来,这样来回拉锯着,就看谁能够最先得到增援,那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老徐,现在这个形势,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周武谦虚的问着老徐,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指点,老徐也是跟着周武一起从国民党军队里过来的老朋友了,几十年的生死交情,相互之间很是信任,在这个难以决断的时刻,周武急需得到这位老朋友的指点和支持。 老徐沉默了一下,对周武说道:“老周,我认为,趁着现在敌人援兵还没赶到这里之际,放弃一部分阵地,集中兵力分割包围陆战一师的一些落单部队,既然不能全歼,但至少要消灭它一部分的,而且一旦我们故意放开一条通路,那些美军队伍必定会拼命朝南面逃去,队形和秩序必定会大乱,到时候我们只要看准时机,集中兵力包围歼灭敌人的一部分即可,这其实也就是断掉美军陆战一师的一只手指头一样的道理!” 周武听了老徐的这番话,一时间下不了决定,看了看旁边的老牛政委,老牛一看,急忙摆手摇头对周武他们说道:“老周,这种拍板的事情千万别找我,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周武点点头,对老牛和老徐说道:“老徐你说得对,以目前咱们的实力,还是无法将这个美军王牌师一举歼灭,这是客观事实,不是我们喊喊口号能够解决的现实问题,饭得一口口吃,仗得一场场打,以为在云城那里消灭了一只美军团,就认为消灭美军师也就是举手之劳的想法是不对的,我们能力条件有限,弹药补给运不上来,战士们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是穿着秋衣跟美军在死磕,部队的伤亡已经很大了,战士们的疲劳也快要达到极限了,所以趁着美军援兵还没赶到之际,集中兵力,收缩阵地,有把握的灭掉美军的一些部队,才是我们此刻最明智的选择,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周武说完,立即打电话给前沿阵地上的胖子和葛三民他们,要他们赶紧收缩阵地,不要再被动的坚守工事,集中手头的绝对优势兵力,歼灭对面的陆战一师一部分队伍。 胖子很不理解周武的这个突然要他改变战术的命令,收缩阵地意味着就要主动放弃某些工事,这样一来,战士们拼命坚守,用鲜血换来的阵地就被美军占领了,那些美国佬就要趁机从这里跑出去! 葛三民则比较听话,接到了周武的命令后,就立即忠实的执行了,周武很快就发现了胖子的问题,见他还是不动,急忙打电话给他:“老刘,你这边怎么还不立即行动?” 胖子支支吾吾的说着自己的理由,周武有些恼火了,严厉的命令他:“老刘,别磨蹭了,战机稍纵即逝,不可耽搁,敌人援兵马上就能赶到,立即执行命令!” 胖子一听周武发火了,没办法,只得撂下电话,命令手下部队放弃某些已经无法继续坚守的阵地,集中在公路两边,向对面的美军队伍发起攻击,以优势兵力分割包围公路上的美军步兵队伍! 大批志愿军队伍冲出战壕和工事,向被困在公路上的美军车队冲下来,史密斯将军刚刚得到沃克将军的承诺,将有两个师的美军队伍和两个师的南朝鲜军队来东隅里增援,慌乱紧张的内心刚刚才稍微安定了一些,对面的志愿军队伍就向自己发起了攻击,看中国军队冲下来的那个架势,这次是要把自己给全部吃掉了啊。 史密斯将军命令美军拼死抵挡,援兵马上就要赶到,可不能在他们赶到之前被中国人全部消灭在东隅里这里啊,这眼看着就要冲出去了,就这样被中国人全歼,太不甘心了! 此刻,周武手中的预备队-田师长的三十五师也向公路上的美军车队和步兵发起了总攻击,田师长的这个队伍比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不一样,此前几乎没有经历过大战,而且还是满编满员,这只生力军一投入战场,攻势凌厉,迅速就分割包围了陆战一师后面的那两个落单的营,并且立即向被围的美军队伍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到处都是从山上冲下来的志愿军战士们,史密斯将军手下的那些美军军官们慌了,?急忙打电话请求史密斯将军:中国人发起总攻了,我们抵挡不住,还是赶紧撤离吧! 第九百五十六章 接到手下军官们求救的史密斯将军有苦难言,他何尝不想立即冲出东隅里啊,只是对面守卫山口的那些志愿军队伍太顽强,自己的队伍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能够冲出去,谁会傻乎乎的呆在这个冷飕飕的鬼地方啊! 就这时候,前面的美军侦察兵回来报告史密斯将军:“前面中国人的阵地上出现了一个缺口,有两公里之宽。” 史密斯将军听得这个情况,满脸狐疑,以为这又是狡猾的中国人使用的伎俩,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可是吃尽了这些狡猾多端的中国人的苦头,不但丢掉了自己手下的那两个团的队伍,而且就连自己的大部队也被这些中国人围困在这个距离元山港只有几十公里的小山沟里动弹不得,所以当他得知前面东隅里阵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两三公里之宽的缺口时,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肯定是对面中国人的诡计,目的是想要引诱我们上当! 但这么个缺口就在那里摆着,周围又涌来大批志愿军队伍,正在分割包围歼灭落在后面的美军小股部队,史密斯将军有些坐不住了,觉得该做出决定了,要不然自己就得和罗伯斯上校一样,被中国人活捉了去当俘虏,自己手下的美军王牌陆战一师也灰飞烟灭,彻底完蛋了。 既然有跑出去的机会等在那里,那现在就得抓紧,管他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地雷阵,先去淌一淌再说! 史密斯将军立即命令手下队伍向对面那个缺口冲出去,后面以及侧后那些已经被中国人围住的小股部队那就管不了他们那么多了,还是先保住大部分主力部队再说吧。被那些中国人包围的队伍只能求上帝保佑,自求多福了。 史密斯将军惊奇的看到,当自己带着独立师的大部队经过那个缺口的时候,却没有遭遇中国人的顽强阻击,惊喜之余,急忙带着剩下来的美军队伍加快速度,仓皇跑出了东隅里一带,在距离元山港不到十多里的地方终于碰着了磨磨蹭蹭前来援救的南朝鲜军队,看到那些南朝鲜军队,史密斯将军知道自己这次总算是跑出来了,急忙让人统计了一下队伍的损失,整个陆战一师损失几乎大半,坦克和装甲车等重型装备几乎损失殆尽,重炮等武器尽数丢在了东隅里地区,仅仅剩下来一些美军步兵能够跟着自己冲出来,这种损失对史密斯将军来说,可是陆战一师组建以来最惨重的损失,让他这个师长以后还怎么在军界里混下去?号称美军第一王牌,拥有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武备,竟然在与土包子中国志愿军的对决中,差点要被全歼,狼狈的逃出来,惊魂未定,这仗打得可真窝囊的。 在史密斯将军懊恼悔恨之际,周武手下的队伍开始了对落下来的那些美军小股部队的最后猛攻,在十比一甚至更多的数量优势进攻之下,美军队伍的最后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他们在阵地里纷纷丢出来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向冲过来的志愿军战士们缴械投降,东隅里战役终于进入了尾声,周武手下各部急忙打扫战场,押解美军俘虏,等待周武下达新的作战命令,但队伍战士们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连日连夜的不断战斗和行军,一些体质稍弱的战士们便支撑不住,倒在了阵地上,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但就是没了呼吸,阵亡牺牲了。 周武此时的内心也很矛盾,就差那么一点,就要将那个美军王牌陆战一师给全歼了,但苦于手下战士们已经累到了极点,再打下去的话,估计要出现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这么多天以来,英勇的战士们靠雪水和着炒面在刺骨寒冷的冰天雪地当中跟武装到牙齿的美军王牌死磕着,很了不起,他们已经尽到了他们自己最大的努力,还想奢求其他什么? 周武咬牙下令,队伍停止追击,就地在东隅里地区休整一段时间,以补充元气。元山港那边周武是想去攻击,但无奈现在已经是没有这个实力了,只能望着那些仓皇向元山港退去的美军队伍兴叹着:“哎,可惜啊,要是现在我手头还有一个军,不,只要还有一个师的机队部队,是绝对不会让这些美军队伍跑出去的,太可惜了!” 老牛和老徐劝慰周武:“老周,我们已经尽力了,队伍牺牲很大,有的部队已经打光了整个建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能够打出这样的战绩,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这次歼灭不了那个陆战一师,或许下次我们还有机会的。” 周武摇摇头:“下次?恐怕得下辈子了吧,这些美军跑到了美国,难不成我们能追击到美国去?”周武很失望,他明白这个陆战一师在长津湖这里遭遇了如此惨重的损失,是不可能再继续留在朝鲜作战的了,肯定是要撤回美国去休整的,这样的话,那自己就永远没办法再与这个对手较量了。这个时候,周武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非常失落的心情,这心情甚至比他在金门岛战役失利后还要沉重,金门岛之战,错在盲目乐观,轻敌傲慢所致,而这次在东隅里却不一样,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全歼这股美军王牌了,到了临门一脚,却发现自己的队伍战力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继续进攻了,这样的情况对于周武来说,是很残酷的事情,盲目乐观,轻敌导致的东西则可以迅速改进,并且很快能够得到纠正,但后勤补给的问题,部队装备的问题,甚至是战士们的口粮问题,还有最致命的穿着单薄秋衣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之中战斗的问题,可不是刚刚建国的新中国所能立刻就能解决的问题,周武痛感自己没有能力能够减少部队的伤亡,当他在后方夜战医院里看到许多年轻小伙子因为冻伤不得不截掉大腿的时候,心里很不安,很内疚,这些年轻小伙子以后的路还很长,失去了双腿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意味着今后的生活无比艰辛,这根本是无法用其他的物资补偿所能代替的。 但以目前的这个条件,周武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来,只能靠某些人嗤之以鼻的“人海战术”来与武装到牙齿的美军王牌对拼,因为他知道,自己除了这张王牌,其他的方面根本没法可比的,除非一碰上美军就立即后退,那这样还打什么仗,还来朝鲜干什么?这不是丢人吗? 在长津湖战场的其他方向,第九兵团的各个部队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结束了各自的战斗,兵团司令部给周武发来电报,赞扬他们十一军在东隅里地区的顽强战斗,虽然没有能够全歼这只美军王牌,但打出了志愿军的士气和威风,重创了美军队伍,值得表扬,命令十一军就地在东隅里地区休整一段时间,等待新的作战命令的到来。 这次周武的十一军损失着实不少,原来满编的四个师,剩下来了两个,伤亡达到了一半以上,其中就包括因严寒天气造成的冻死冻伤就占了二成,后方的野战医院已经是人满为患,各种急救药品告罄,卫生部门的领导直接找到周武,要求给予支援,否则这么多伤病员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周武急忙向上级汇报了自己的情况,宋司令员表示会立即解决这个事情的,他在电话里对周武说道:“老周啊,你爱人不是在南京军区总医院里工作吗,我看可以让她过来这里,这样你们夫妻俩就能在一起了,战斗工作生活三不误了。” 周武听得宋司令员的这番话,心里很是感激,他听佩服这个新上司的,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到下属的困难,实在是有大将风度,让沈丽娜带着医疗队来朝鲜这里,那肯定是对周武的部队有极大帮助的,这正是周武想了很久,却无法说出来的问题,而现在宋司令员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使得周武感到很感激。 在南京的沈丽娜立刻就接到了上级的紧急入朝参战命令,便立即将正在上学的小丁当托付给了信得过的同事照顾,自己带着胖子的老婆她们和一批医术护士们从南京出发,坐火车赶往东北边境入朝参战。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丈夫,沈丽娜和小刘他们都感动很兴奋,以前远隔万里,连通信都无法往来,丈夫他们在冰天雪地的朝鲜到底怎么样了都不晓得,沈丽娜和小刘他们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如今能有机会赶到丈夫身边,焉能不让这些夫人们感到兴奋高兴,特别是胖子的老婆小刘,更是一路说来,到后来过了山海关进入东北的时候,眼看着就要马上见到胖子了,小刘竟然唱起歌来了,闷罐车内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欢乐的笑声,回荡在东北的冰天雪地之上。 但火车到了安东之后,情况却发生了变化,前面的大桥遭遇了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火车不能继续前行,只能在安东这里等待大桥修复,沈丽娜她们的情绪一下就低落下来了,原本高高兴兴的变得都沉默不语了。 第九百五十七章 向三所里前进 原本来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丈夫亲人了,没曾想桥梁道路被美军飞机给炸毁了,一时半会儿去不成了,沈丽娜和小刘他们失望之极,但也是没办法,只得在安东这里住下来,等候前面的志愿军工程兵部队修复被美军飞机炸坏的桥梁,在继续前进去朝鲜战场。 长津湖战役就此结束,第九兵团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美军钢铁飞机的狂轰滥炸,将王牌陆战一师打成了残废,歼灭英军一个旅和土耳其军一个旅,南朝鲜军队两个师,将战线从鸭绿江推到了元山港一线,虽然自己损失也很惨重,冻死冻伤造成的非战斗减员达到了部队总数的两成,有一个连队在潜伏阵地上,除了一个跑出去报信的通讯兵以外,其余官兵则全部冻死在潜伏阵地上,等后面的兄弟部队发现了这只队伍的时候,发现他们还是保持着潜伏的姿势,只是身子已经僵硬了,看着这些至死都保持战斗警戒状态的兄弟们,后面的志愿军战士们深深的被震撼了,将他们的遗体轻轻的放下来,按最高军礼安葬他们,他们是军人的楷模和榜样,只得后来者敬仰和学习,正是钢铁一般的纪律才能造就这样的军队,连这种百年未遇的严寒都不能让他们屈服低头,那还有什么样的事情可以阻挡这只英勇的队伍前进呢? 如同惊弓之鸟般逃到元山港的史密斯将军,连在元山港多待几分钟都不愿意,急急忙忙的带着剩下来的美军残部登上了美军的军舰,在航母的护卫下,美军舰队沿着朝鲜东海岸向南面航行过去,身后的元山港响起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激烈爆炸声,这是美军在撤退之前,将元山港内储备的所有弹药物资粮食等等全部炸毁的声响,顿时,整个元山港内一片浓烟,直冲天空,看得从后面追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连连跺脚叹息,迟了迟了,要是能够早到一步,或许能够抢回来一些弹药物资的,现在就这样被美国佬全部炸掉烧毁,多可惜啊。 史密斯将军望着身后烟雾腾腾,火光冲天的元山港,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陆战一师在东隅里地区几乎被中国志愿军打残,自己差点要成为中国人的俘虏,此前他是瞧不起那些土包子中国人的,以为他们就是一群武装农民而已,哪里晓得什么战略战术啊,通过这次长津湖边上的殊死较量,史密斯将军感到自己以前的全都错了,那些中国志愿军不是一群武装农民,而是一群有着极为严明纪律,战术素养相当高超,除了武器装备比自己的美军队伍差一大截以外,其余各方面都比美军强不少的军队,要是在长津湖之战里,自己的陆战一师与对面的志愿军队伍互换一下武器装备的话,那根本就不是一场战役,而是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自己这条老命能不能跑出来还是个大问题的。 在史密斯将军感叹着离开元山港朝南跑去的时候,周武他们也同时开进了元山港,这个朝鲜东海岸的重要港口又重新回到了朝鲜人民军的手里,美军临走时将那些仓库里的物资弹药装备炸掉了,但来不及炸掉其他的设施,元山港还算基本上保住了原样,回来了。 周武他们的十一军就地在元山港附近驻扎下来,得益于长津湖战役的胜利以及西线兄弟部队的迅速向前推进,一直困扰周武的后勤补给问题此刻也出现了转机,弹药和粮食棉衣药品等等都慢慢的运上来了,再加上美军队伍临走之时来不及炸毁的那些东西,周武和其他志愿军队伍总算在这里得到了补充,战士们累得够呛,终于可以在这里吃饱喝足,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部队在元山港休整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周武就接到了兵团司令部的通知,要他带着手下师长和政委参谋长去司令部开会,下一次的战役即将开打,须得合计合计才行。 周武和老牛,参谋长老徐带着胖子,葛三民他们来到了元山港附近的兵团司令部内,发现其他兄弟部队的头头脑脑们都快到齐了,宋司令员一看周武他们来了,急忙站起来向他们打招呼:“周武同志,你们来了,快快请坐,会议马上开始!” 旁边的兵团参谋长立即起身宣读了志愿军司令部的最新命令:“鉴于前两次战役的胜利以及取得的战绩,志愿军已经初步掌握了入朝参战以来的战役主动,经中央批准,志愿军司令部决定立即开始第三次战役,在前沿各部队要发扬大无畏的革命斗争精神,排除万难,不怕牺牲,继续向南前进,收复朝鲜首都平壤,把敌人赶回三八线以南去!” 听说马上又要打大仗了,九兵团的那些军师长们便纷纷议论起来,这次在长津湖地区打得实在是太惨烈了,部队的伤亡很大,有的队伍根本还来得及补充,现在又要上前线去打仗,这样是不是显得有些太仓促了? 周武也担心这个问题,就他的十一军来说,在新兴里和东隅里那里部队损失超过一半,两三天时间哪里来得及进行补充啊,虽然一些物资弹药送上来了,但一旦打起仗来,那物资弹药的消耗可不是现在在休整时候可以比的,在目前这个补充还没到位?情况下,如果贸然发起第三次战役,是否有很大的风险? 宋司令员看出来周武他们有话要说,便点名道:“周武同志,你有什么话就说说吧。” 周武急忙站起来,对司令员和旁边的那些其他兄弟部队的军师长们说道:“现在我们的队伍还没补充到位,战士们还没从连续作战的疲劳中恢复过来,部队的战斗力还没恢复过来,如果现在立即进行第三次战役,那我担忧,以目前部队的这种状况,能否达到上级要求的战略意图,能否实现战略目标,希望上级能够考虑部队的实际情况为好。” 周武的这个意思立即得到了许多兄弟部队头头脑脑们的赞同,宋司令部听了点点头说道:“周武同志说的有道理,这些部队的实际情况志愿军司令部也是了解的,但目前战场形势发生了变化,敌人已经开始向南面逃跑,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立即发起第三次战役的话,那我们就会失去歼灭一部分敌人的良机,造成对以后战役的被动,同志们的困难上级是知道的,并且尽量会加以解决的,我相信我们的队伍和战士们能够克服眼前的种种困难的。” 周武一听司令员都这样说了,也就没办法,司令员也得听上面志愿军司令部命令的,而志愿军司令部也得听中央的,既然上面已经知道下面部队里的实际困难,那周武他们只有执行命令,排除困难,继续前进战斗了。 接着,兵团参谋长宣布了这次九兵团各部队的具体作战任务,周武的十一军作为前锋部队沿着元山港朝南攻击前进,经开城向三八线挺进! 会议结束后,宋司令员留下来周武他们,对他们说道:“周武同志,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兵团想办法解决。” 周武一听司令员开口了,便急忙说道:“还是部队的补充和给养问题,此去开城路程不少,途中必定遭遇敌人的阻击,又是大范围大纵深的穿插突击,后勤补给肯定供应不上,这里又不是国内,可以就地取得补给,要想完成这次战役任务,只能靠缴获来勉强维持,但这些缴获都是不确定的因素,不能保证队伍的补充供应的。” 宋司令员点点头:“这个我们知道的,这样吧,兵团专门抽调出一个师来负责你们十一军的后勤补给,保障你们的供应,你们打到哪里,这只后勤部队就跟到那里,你看怎么样?” 周武一听这个,急忙敬礼道:“那这样最好了,我们保证完成这次战役任务,堵住南逃之地,打到三八线附近的。” 回到驻地,周武立即叫上手下的营以上干部开会,商讨下一步的战役计划,这时候,他接到了兵团司令部发来的电文,在西南面八十公里的三所里地区,有联合的一只队伍正在南逃,赶上去堵住他们南逃之路,并且阻击三天以上,配合其他志愿军队伍将其围歼在三所里地区。 周武接到这个电报,立即在地图上找寻起来这个叫三所里的地方,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周武花费了很长时间终于在地图上找着了这个小地方,在德川和宁远之间的山谷之间,有一条自北向南的公路正好穿过三所里,而南逃的美军队伍大多以卡车和坦克为为主,堵住了这个三所里,就相当于掐住了美军南逃的退路,在知道的更为详细的朝鲜人民军向导和游击队老金老权他们的口中得知,这个三所里附近的公路正好转了个弯,周围有三座山头,海拔不高,但顶上却是很平整,非常适合埋伏阻击,只要在这里放上一个团,就能死死的挡住南逃美军的退路,将他们关起来一网打尽! 第九百五十八章 防着美军飞机 说说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从周武现在的位置到那个三所里有八十多公路的路程,其中都是险峻的崎岖山路为主,大部队带着辎重行军,得花一天的时间才能赶到那里,而据兵团司令部发来的情报提供的美军队伍目前的行进位置,已经距离那个三所里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了,人家是机械化部队,行军全部用的是卡车和坦克装甲车,四个轮子动起来,那比自己的队伍靠双腿要来得快不少,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应该三四个钟头就能赶到那里的,怎么办?周武犯难了,如何才能迅速的赶在美军队伍赶到三所里之前截住他们呢? 周武将这个情况给胖子和葛三民他们说了说,胖子一听,急忙对周武说道:“军长,要是没有汽车赶过去,我们靠双腿步行是没法赶在美国佬前面的,既然这样,三所里那个地方我看也不大,最多只能摆上一个团的兵力,我的意思是集中咱们在上次长津湖战役中缴获的美军卡车和装甲车,抽调军里面的战斗骨干,组成一只先遣队,规模一个加强营就差不多了,配足弹药补给,坐卡车立即赶往三所里,大部队则紧跟其后,以急行军的速度赶上去,现在天色将暗下来,美国佬夜里头是不会行军的,这样我们就有了一夜的赶路时间,八十公里山路,咬咬牙加把劲,我们队伍还是能够赶得到的。” 胖子提出的这个先遣队乘坐卡车先出发抢占那个三所里山口,大部队随后急行军赶上去的方案基本上跟周武刚才设想的差不多,周武听得胖子的这个方案,感到比较满意,这么多年来,胖子跟着自己,长进了不少,再加上他那个师以打攻坚固守阵地闻名,那这次这个去三所里的先遣队就由胖子带队吧。 周武点点头,同老徐和老牛他们商量了一下,对胖子说道:“老刘,那这个先遣队就由你来指挥,你能保证赶在美军前面攻占三所里,并且能够在那里堵住进攻的敌人一天以上吗?” 胖子一听这个,当即就拍胸脯保证:“军长看你说的,我老刘这么多年来,除了再金门岛那次差点要被国民党军队伍包围吃掉以外,其余大多都打胜仗的,阻击断后是我们师的拿手事情了,只要你让我在军里面挑选战斗骨干,配足弹药补给,不要说在三所里那里坚守一天,就是守上半个月都没什么问题的。” 胖子这人有个缺点,说话不注意分寸,张口就来,越说越没边际,听得旁边的葛三民他们都暗暗的笑起来,周武急忙打断他的话语,对他说道:“你只要给我在美军赶到三所里之前堵住他们一天以上就成,其余的阻击任务就由葛三民和小郑,以及田师长他们来完成,还有带上朝鲜人民军的老金老权他们,他们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也能联系上当地的朝鲜老乡们,这样对你们的阻击行军有好处的。” 胖子听得周武说话了,赶紧认真起来,急忙回到驻地去准备了,很快他就在葛三民他们的队伍里挑选了一批战斗骨干组成了先遣队,老徐参谋长急忙将那些缴获来的美军卡车和朝鲜人民军那里的一些卡车调集过来,胖子就带着一千来号兄弟们坐上二十多辆卡车沿着山间公路向三所里出发了,周武他们当即命令大部队随后跟进,急行军赶往三所里一带! 有四个轮子的卡车当然比两条腿跑路要快得多了,而且省力,趁着夜色的掩护,在朝鲜人民军的老金和老权他们的带路下,车队沿着公路朝三所里插来,胖子小心,怕半路上遭遇美军队伍,便将这二十多辆卡车分成了三部分,带头的那几辆卡车肩负着侦察探路的任务,由老金和老权他们负责,一旦遇到紧急情况,便立即向后的车队发出警报,以便后面的车队立即投入战斗,防止被敌人突袭造成损失,中间则是胖子的车队,数量最多,两车之间相隔十来米,每行进三公里路程便要相互联络一次,以免失去联系,殿后的则是几辆装载着辎重物资的车辆,这次在三所里阻击美军队伍,周武考虑到胖子他们的压力相当的大,据情报显示,从西线撤下来的美军队伍和其他联合队伍合起来有十多万之众,还有那些南朝鲜伪军队伍,如果他们一起涌过来的话,那对只有一千多人马的胖子他们来说,将要面对十多倍与他们的敌人,再加上美军在白天无处不在的飞机轰炸,以及坦克装甲车的横冲直撞,要守住三所里,阻挡逃命的美军队伍,困难可不比在长津湖这里小的,所以这次周武和老徐特别为胖子备足了弹药,装了三大卡车让胖子带着走,有了弹药,那胖子在三所里这里阻击美军队伍可有底气了。 八十公里的路程很快三个多钟头就到了,这一路上算是有惊无险,胖子他们终于在半夜里赶到了这个地图上甚至找不着的地方,在老金和老权他们反复确认之后,对胖子说道:“刘师长,我们可以确定,这里就是地图上的三所里,你看这些山头,跟地图上标注的几乎差部队,还有旁边有条小河,已经封冻了,公路从这三座山头朝南面眼神过去,通往三八线的开城,美军和联合队伍都是机械化部队,他们只能依靠公路行进的,所以我们在这里阻击,肯定能够在明天等到那些南逃的美军队伍的。” 老金和老权说得言之凿凿的,听得胖子点头称是,说道:“既然朝鲜同志们认为这里就是三所里了,那肯定是没错的了,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岔路什么的通往南面开城方向的?我看还是派出侦察兵去四周看看,万一漏掉了岔路口,那就糟了!” 经胖子这么一说,老金突然想起来:“在这里的西边不远处还有一个岔路口,叫龙源里,路面比这里还要狭窄,但能够通行一辆卡车经过,要不是刘师长提醒,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对,那个龙源里也有这样一个山口的。”老金叫了起来。 胖子一听这个,急忙说道:“只要美国佬还没从这里过去,那还来得及,但是现在我们手头只有一千多人马,要是分兵去防守西边的那个龙源里,三所里这里的兵力就显得有些单薄了,还是向军长汇报一下这里的实际情况再说吧。” 胖子要先汇报周武,让周武在派来队伍守卫那个三所里西北的龙源里,老金他们一听着急了,急忙对胖子说道:“不行,刘师长这样不行,大部队赶来需要时间的,万一明天白天美军队伍突然占领龙源里,那我们在这里可就被动了,不但堵不住南逃的美军队伍,而且先遣队的处境也会相当的危险,面临着两面夹击的危险。” 胖子听得这个,觉得有道理,要是在自己的西北方向被美军钻了空子溜出去,那是相当危险的,不但自己再三所里堵不住那些南逃的美军和其他敌人,自己的侧翼也将受到威胁,还是分出一部分兵力赶去龙源里那里守住为妙,三所里这里兵力少点就少点,只要守住那三个山头,掐住重点,美国佬要想从自己队伍的手中跑出去,可没那么容易的事情的。 胖子当即让老金带路,抽出来一个营的兄弟们由他带队迅速赶往西北方的龙源里,务必守住那里,堵住美军去路,保障三所里这里的侧翼安全。 老金急忙带着一个营的兄弟们朝西北面的龙源里而去,两地相距五六里地,步行一小时就能赶到,胖子让老金坐卡车前去龙源里,以节省行军时间,在那里就地挖工事阻击即将来犯的美军队伍。 在三所里这里,胖子将剩下来的六百多个兄弟们分成了两班,轮流在这三个山头之间挖掘工事,这里的地势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边,一条盘山公路正好在这三个山头之间穿过去,而且更为有利的是,公路在这里连续转了三个大弯,这样一来,南撤的美军车队必定要在这里放慢行进速度的,对于埋伏在公路两侧山头上的胖子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伏击地点,特别是中间的那个山口,公路在这里突然缩小了,前面能同时容纳两辆卡车通行的路面到了这里只能通过一辆了,以胖子多年来的战斗经验估计,在这个中间部位摆上几挺重机枪和一个迫击炮炮班,只要有足够的弹药支撑,完全可以将那些涌过来的美军队伍死死的堵住在这里六七天以上的,现在最头疼的事情就是明天白天美军飞机的轰炸,必须要做好防空,才能避免因为美军飞机轰炸而导致战斗力剧减的问题,战士们的伤亡大多都是被美军飞机狂轰滥炸所致,做好了扎实的防空准备,也是打赢这场三所里阻击战的关键。 胖子将那些布伦轻机枪和捷克轻机枪全部摆在了三所里的前后两座山头上,作为防空武器使用,让他们专门紧盯天空中的动静,对付飞来的美军飞机! 第九百五十九章 坦克对坦克 虽然这些轻机枪不能够直接威胁那些前来投弹轰炸的美军飞机,但没有这些东西用来防空,美军飞机将更为肆无忌惮,不求能够打下他们来,只要能够把他们搞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那些美军飞行员不敢专心投弹就算是完成了这次三所里的防空任务了。 老金带着一个营的兄弟们急急忙的赶到了西北方的那个龙源里,一到那里,一看还没有美军队伍经过的痕迹,便命令兄弟们赶紧拿出工兵铲挖战壕,老金派出队伍里的几个朝鲜同志们,让他们到周围的村子里去看看,有没有当地游击队同志,要是能够联系上,那也请他们来龙源里帮忙,与志愿军兄弟们一起抵挡阻击南逃的美军队伍。 很快,老金的手下就联系到附近的几只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其实就是被打散的朝鲜人民军队伍,被在仁川登陆的美军队伍打散后,他们就留下来在当地坚持敌后游击斗争,凭借着对当地地形的熟悉,钻山沟,风餐露宿,袭扰美军后勤车队,美军大部队赶来时,则全部分散开来,躲在杳无人烟的山上,弄得美军最后不了了之,因为要对付这些朝鲜游击队,得花不少兵力和心思,不划算,还是交予南朝鲜伪军队伍来清剿他们吧。 南朝鲜伪军部队一来,形势就不一样了,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也是熟悉的,伪军队伍通过控制周围山村里的老百姓,强迫他们迁移别处,对山上的朝鲜游击队实行坚壁清野的围困政策,这样一来,游击队就失去了老百姓这个水源,得不到物资粮食的补给,只能躲进深山里靠收集野果和野菜过日子了,这两条大雪封山,连这些野菜都挖不着了,正发愁着怎么下山去搞点吃的,老金他们就找来了,一听是中国志愿军的大部队来龙源里这里了,要他们帮忙守卫阵地,这些游击队兄弟们当然是欣然接受的,终于找着了上级组织和大部队,终于可以吃上一口饱饭了,先解决肚子问题要紧。 老金手下急忙回来,将游击队的这个情况给老金说道了说道,老金一听,急忙让手下的兄弟们省出来粮食,让这些游击队兄弟们垫饱肚子,只有吃饱了,他们才有气力和精神头打仗的,这次托胖子先遣队的福,周武特意给胖子备足了粮食,不是那种和着雪水难以下咽的炒面,而是清一色的从长津湖战场上美军仓库那里缴获来的非常好吃的牛肉罐头和可乐。 这下可美死了这些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朝鲜游击队兄弟们,他们狼吞虎咽的吃完牛肉罐头,打着饱嗝对老金说道:“首长,有什么任务吩咐吧,只要我们能够办到的,都没问题的。” 老金向这些游击队的同志们仔细的询问了龙源里周围的山势和路况,游击队的同志们建议他将阻击阵地放在龙源里后面的那个黄草梁上,那里地势险峻,一条公路仅仅只能通过一辆卡车,周围全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除了这条公路,没有其他小路可以通过那里,而美军要从这里南逃,他们必须只能从黄草梁通过,在两边的悬崖峭壁上设伏阻击,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陡峭的山崖可以防止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因为在两座悬崖之间的空隙和狭窄,美军飞机是不敢冒险在这种山地里飞来飞去的,弄不好要撞山的。 老金一听这个,急忙点头,还是当地的游击队兄弟们说得对,咱们得听权威的,地图上的东西大多是不可靠的,只有这些在这里山沟沟里转上了几个月的游击队兄弟们才知道,哪个地方险要,适合伏击敌人的。 老金他们到了那个黄草梁上一看,果然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当即命令除留下一个连的兄弟们继续在龙源里公路周围挖战壕阻击敌人以为,剩下来的两个连则分别埋伏在黄草梁两边的山崖上,老金让前面的那个连长随时注意敌人的动静,一旦发生交火,抵挡一阵后立即向黄草梁这里撤离,要把敌人引进来,再关门打狗,这样才能更多的消灭敌人,堵住他们南逃之路! 胖子他们则在三所里这里拼命的挖着坑,两班倒的干活,终于赶在凌晨天亮之前挖好了壕沟工事,胖子以前吃过美军轰炸机炸弹的苦头,便命令手下在挖壕沟的时候,必须要挖防火沟和防炮洞,还有充分利用三所里这里的地势地貌,伪装防空阵地,来对付美军轰炸机的威胁,以前在战斗中阵亡的战士们大多不是死在美军冲锋的火力之上的,而是死在美军飞机的轰炸上的,所以这就是胖子刻意强调防空的重要性的根本原因,要保命,先挖洞。 天色慢慢的亮堂了起来,一缕鱼肚白在东面开始显露出来,胖子看着东方的那一抹鱼肚白,心里很是忐忑不安,这又将是一个血腥的一天,美军队伍将在大批飞机坦克的掩护下,朝三所里这里发起猛攻,自己手下那一千多兄弟们能否在这里堵住美军?这么多还在阵地上忙碌的战友们又有一批将倒在这地方,胖子不禁感慨起来,人生如戏,世事无常啊。 就在胖子大发感慨的当口,前面侦察着敌人动静的侦察兵回来报告道:“师长,敌人的车队过来了,前面是十来辆坦克打头,后面则是一长溜卡车,数都数不清!” 胖子一听,急忙对手下兄弟们说道:“美国佬终于过来了,吩咐兄弟们,立即进入阵地,没有我的开火命令,谁也不许开枪,否则按照战场纪律处分!” 上来的正是从西线撤下来的美军第八集团军的骑兵第一师,这也是一只美军王牌,资格跟史密斯将军的陆战一师差不多,而且还要老,是美国开国时期的功勋部队,先前是骑兵部队来着,后来时代发展了,装备先进了,马匹换成了坦克装甲车,但还是保留着骑兵部队的称呼,足可见美军对这只具有光荣历史传统的部队荣誉的珍视,而且这只部队的战斗力确实不孬,在非洲打过号称“沙漠之狐”的德军元帅隆美尔,在欧战参加过诺曼底登陆,打得训练有素,同样武装到牙齿的德军遍地找牙,找不着北,从此英名远扬,牛逼哄哄起来了。 这次被派到朝鲜战场上来,麦帅的意图是再让这只王牌在朝鲜战场的实战环境中镀镀金,这样就功德圆满了,既打过了西方的德军,又在远东这里对付过朝鲜人和中国人,可谓是真正实现了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这个美军的骑兵第一师确实有这个资本,他们队伍光是这个坦克和装甲车就有三四百辆之多,比现在的志愿军整个入朝参战部队加起来的卡车数量还要多,而且还是最新式最先进的主战坦克,皮坚肉厚,坦克炮口径大,射程远,威力足,这三四百辆坦克摆在一起,相当于是志愿军一个兵团的炮兵数量总和,还有他们的士兵们人手一把卡宾枪,轻重机枪也不少,迫击炮火箭筒等武器更多,最要命的还有他们的炮兵,从80毫米开始,一直到200毫米的重炮都有,而且弹药补给根本不用愁,直接由美军运输机和大量后勤卡车输送解决,速度快,安全系数高,美国佬就是欺侮咱们志愿军没有可以与之抗衡的空中力量,尽管在云城方向吃了亏,被志愿军吃掉了一个团,但还是不以为然,认为这是中国人偷袭侥幸得手而已,所以在接到沃克将军要他们迅速沿着西线公路南撤下来的时候,这个美军骑兵第一师师长加内特将军甚至还不想就此撤下来,他还要跟正面的那些朝他围攻过来的中国军队较量一番来着,看看到底谁硬气?后来在沃克将军的严厉催促下,加内特将军才不得不命令队伍南撤,整个骑兵一师两万多人马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开道下,浩浩荡荡的沿着公路朝三所里赶来,那气势,看得在天上无处不在侦察照相的美军侦察机飞行员们大为惊叹,得意洋洋的对自己的同伴说道:“看看下面的骑兵一师,这样的队伍有谁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那些侦察机上的美军飞行员们哈哈的狂笑起来,好像这片朝鲜的天空上就由他们来主宰一般,殊不知这个情况维持不了多久了,很快就将有一队厉害对手等着他们,将他们从迷梦中惊醒,付出惨重的生命代价! 周武通过这几次对手美军的较量,觉得得有自己的坦克队伍才能完全抗衡那些美军坦克,否则靠志愿军兄弟们用血肉之躯扛着炸药包去炸,绝对不是好办法,这样不但伤亡太大,而且效果也不这么好,现在在山地里作战,可以凭借着山地的地形优势得手,万一要是打下去,打到了三八线以南的平原地区,那这种办法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美军可以在坦克前面建立起一道密集无缝的火力网,兄弟们要冲到那些坦克旁边,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第九百六十章 等得就是你 周武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是该向上级要求派坦克部队入朝参战了,老程他不是已经去了刚刚组建的坦克兵部队里去了吗?把他的坦克部队调到朝鲜来,肯定能够挡住美军坦克的猛攻,还以他们颜色,减少志愿军兄弟们的伤亡的。 周武想着这个,立马就向兵团的宋司令员打电话,将自己的意思给他说了说,宋司令员非常支持周武的这个想法,认为周武的这个提议很对头,既然对付美军坦克的最好办法就是坦克,那为什么不让国内的刚刚组建的那些坦克部队入朝来参战,一来可以锻炼队伍,二来可以让这些新中国的坦克兵长长见识,任何部队和兵种只有通过实战磨练才能提高战斗力,那种躲在作战室内指点沙盘的是永远提高不了实战能力的,以宋司令员的想法,不但国内的坦克装甲兵要来朝鲜战场锻炼,就是那些刚刚组建的空军队伍也要来朝鲜锻炼,美国佬的飞机太猖狂了,在朝鲜的天空上肆无忌惮的狂轰滥炸,肆意妄为,根本就是欺侮咱们志愿军没空军部队参战嘛,要是来了自己的空军队伍,肯定是不能让这些美国佬的飞行员如此猖狂的。 宋司令员立即将这个情况上报给志愿军司令部,彭总立即点头答应,一封电报打到了北京,中央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既能增强朝鲜志愿军队伍的陆战能力,又能锻炼坦克装甲兵部队的实战能力,而且自己的坦克出现在朝鲜战场上,还能鼓舞战士们的战斗士气,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在南京军区装甲兵部队里忙着训练新兵的老程这天突然接到了上级通知,要他立即去军区司令部报到,这几天来,抗美援朝的各种信息传过来,作为周武的老部下,老程自然很关心周武他们队伍的情况,当他得知周武的十一军在朝鲜前线连战连捷,歼灭了美军的一个整团,而且在长津湖地区消灭了美军王牌陆战一师的两个团,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战绩,心里便痒痒起来,连忙向上级打报告,要求带着装甲兵入朝参战,上级则以时机不成熟为由都给推了下来,弄得老程这些天茶饭不思,情绪低落,动不动就发火。 这次突然接到了上级要他去军区司令部报到的通知,老程心里隐隐感觉到,估计是自己的报告得到了上面的批准了,果然,当他跨进司令部栗司令员的办公室时,发现装甲兵其他的头头脑脑都在,心里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这次肯定是要去朝鲜了,要不然,司令员将装甲兵的头头脑脑都叫来,总不至于要举行实战演习吧? 栗司令员对老程他们说道:“同志们,经中央决定和朝鲜战场形势发展的需要,决定派遣装甲兵队伍入朝参战,南京军区的装甲兵队伍是首批入朝参战的队伍,这次先去一个坦克团,待得这个坦克团在朝鲜立足以后,后面的队伍再跟进,这个坦克团由小程同志带队,归建与第九兵团十一军下面,作为军属直辖单位使用。” 老程一听这个,急忙高兴的答应着,去朝鲜战场与自己的老上级一起并肩作战,乃是他一直以来向上级要求的,现在这个要求得到了批准,自然是很开心的。 回到家里,老程急忙将这个事情给自己的妻子说道了说道,他的妻子很支持他,急忙给他收拾了形状,嘱咐他在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上要注意保暖等等,并且连夜不休息为老程赶制贴身毛衣,用来御寒。 南京军区的装甲兵部队的一个坦克团三天后再老程的带队下坐火车出发了,没有人群汹涌的欢送会,队伍是在保密的情况下悄悄的出发的,坦克团的那三十多辆各式坦克被拉上火车,跟着老程他们的坦克兵一起驶向东北,为了能够随时投入战斗,老程和手下坦克兵们都没坐火车车厢,而是直接坐在坦克里,让火车拉着去东北的安东进入朝鲜! 三所里阵地上,胖子和手下兄弟们憋足了劲头,窝在战壕里等着南逃的美军队伍到来,据侦察兵的报告,美军天蒙蒙亮就赶来了,这说明他们已经是等不及了,得抓紧时间行军撤退,带队的美军师长加内特将军当然也是晓得这个三所里位置的重要性的,那里的地势地形从地图上可以看得出来,是扼守南下公路的要害所在,所以他一大早就命令美军先头部队一个团,在一个坦克营的掩护下,步兵和坦克协调攻击前进,在中午之前拿下三所里阵地,打通南下通道! 就在此时,加内特将军手下的那些美军参谋们对他建议道:“在三所里附近不远处有一个一条岔路通向龙源里,虽然路况比三所里差许多,而且仅仅只能通过一辆卡车,但仍然不失为一条南下的通道,可以派出一部分队伍佯攻三所里,牵制住有可能在三所里设伏阻击的中国人,骑兵一师的大部队则趁机从龙源里南下通过去,这样既可以顺利通过三所里这个要害地方,而且能够在顺利通过龙源里后,再对三所里的中国军队实施反包围,将他们包饺子一举歼灭!” 加内特将军很满意手下参谋们的这个建议,对于战胜并且歼灭挡在自己南下路上的中国军队,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他认为,尽管传言入朝参战的中国志愿军很厉害,在云城吃掉了美军的一个团和南朝鲜军队的一个师,在东线的长津湖那里差点要把史密斯给俘虏了,但在加内特看来,这或许是一种巧合,中国人善于奇袭,不按常理出牌,美军一开始不了解对方的手法,加上轻敌傲慢才导致了现在这种结果,自己对此有充分的准备,凭借着手下两万多美军步兵和几百辆先进的主战坦克,还有天空中随叫随到的美军飞机的掩护,即便守在对面三所里的中国志愿军士兵们个个都是钢铁之躯,也得被自己的炮火和炸弹给融化掉了,山头都炸平削掉了,那人还能守得住那里? 加内特其实就是一个只相信武器装备的美国人,他坚信在自己的重炮和飞机炸弹以及坦克装甲车的轮番轰炸下,没有攻不克的工事和堡垒,想当年在欧洲战场上,德国军队修筑的那些防御工事不可谓不牢固,而且守卫的德军素来以战斗力强悍,训练有素闻名,但还不是一样被自己的骑兵一师给一个个突破了?这次在三所里和龙源里也是一样的,土包子出身的中国志愿军更不是对手了! 加内特将军命令手下的一个营美军队伍迅速转向向龙源里方向攻击前进,依他看来,龙源里是三所里公路的支路,可有可无,在三所里那边能够迅速打通道路的情况下,龙源里的作用就不那么重要了,但还是要防着狡猾的中国人一些的,派出去一个营的队伍已经完全足够的了。 美军一个团的步兵在三十多辆先进坦克的开路下,不紧不慢的朝三所里这里赶来,在带队的美军团长刘易斯上校看来,这次加内特将军要他带着一个团的美军队伍在一个坦克营的掩护下攻击前面小小的三所里有些小题大做了,三所里这个在高分辨率军事地图上都一时间找不着的小地方,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又是坦克又是飞机大炮的吗?况且在那个小地方,一个团的步兵根本展开不了,坦克营的那三十多辆坦克在那些山谷里根本发挥不了应有的突击作用的,反而要因为三所里那里的地势限制,造成对步兵突击的影响。 但骑兵一师的加内特将军坚持认为没有坦克掩护的步兵是不安全的,容易受到善于奇袭运动作战的中国人的袭击的,有坦克这些屏障在,即便遭遇中国人的攻击,也可以在半路上临时构筑防御阵地,以目前中国军队的攻坚手段来看,他们还是无法突破由主战坦克围起来的防御阵地的,除非这时候他们已经得到了苏联的反坦克武器的援助,但据各方面的情报分析,目前这些中国志愿军还没有得到苏联的武器援助,这样美军就能依托坦克的装甲优势,进攻时候可以当突击力量使用,防守时候可以当坚固的防御工事使用,当真是一举两得,不知那个刘易斯上校为何不理解自己的初衷来着? 没办法,刘易斯上校只得让那三十来辆主战坦克沿着公路朝三所里行进,后面紧跟着一个营的步兵,步兵是坐在卡车里面的,速度当然能跟得上那些坦克的。就这样,美军队伍坦克在前,装满着美军步兵的卡车在后,大清早就被军官们叫醒起来,浩浩荡荡的朝三所里这里赶过来,以加内特将军给刘易斯上校的目标,要求他在正午之前通过三所里。 美军坦克和卡车过来的动静早就被胖子手下的几队侦察兵给看得一清二楚,这些兄弟们急忙不断的跑回来报告胖子,胖子则根据侦察兵提供的最新美军动态情况及时调整了三所里这里的战斗部署,迅速改变了原有的部署,使得三所里阵地上的防御部署更加合理,志愿军兄弟们已经吃饱喝足,精神百倍的等候着那些美军王牌骑兵一师的到来! 第九百六十一章 鏖战三所里 带头的美军主战坦克轰鸣着过来了,这是一种比以往胖子他们看到过的任何一种坦克都来得大不少的坦克,炮塔上的炮管子也粗壮了不少,坦克履带压轧着路面发出来一种“卡拉”声,胖子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着,他心里暗暗思忖道:“他娘的,这次美国佬出动这么大的坦克来,这么那些爆破组的兄弟们可得小心了,看那些坦克的样子,皮坚肉厚的,肯定不好打啊!” 但美军坦克既然已经冲过来了,不好打也得打啊,胖子命令手下兄弟们再组织起几只爆破组队伍来,带上足够的炸药包和手雷,所以轻重机枪和带来的小炮全部朝美军的坦克那里砸过去,先来一波烟雾弹,掩护爆破组的兄弟们摸上去! 三所里阻击战正式打响了,当志愿军的轻重机枪和小炮向美军坦克砸过去的时候,美军的坦克指挥官毫不以为然,认为对面阻击他们前进的只不过是一小股游击队之类的武装,从他们开火的武器声音来看,对面山口那里的敌人没有反坦克武器,这一来,美军坦克指挥官胆儿就大了不少,命令坦克摆成一字长蛇阵,一辆紧跟着一辆向对面的阵地冲上去,撕开中国人的防线,打败他们! 美军坦克炮开炮了,硕大的炮弹呼啸着砸来,志愿军的工事顿时被炸得土石乱飞,弹片呼啸着扎进了工事里正在拼命向美军队伍射击的战士们身子里,倒下了一批,就在此时,那些拿着炸药包和手雷的爆破组兄弟们已经趁着炮火掩护向美军坦克摸上去了,只见他们在阵地前一会儿趴下,一会儿迅速跃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坦克,不断的在各个弹坑之间来回跳跃着,后面的美军步兵发现了冲上来的爆破组兄弟们,急忙哇啦哇啦的向坦克兵发出警示,美军坦克上的那些重机枪便纷纷开火朝爆破组的兄弟们打来密集如雨的子弹,当场就有两个来不及躲闪的兄弟被重机枪子弹击穿前胸,碗口大的伤口内顿时喷射出鲜红的鲜血,那两个兄弟的身子仰面朝后倒下去,手里还死死的抓住那个炸药包,就差那么十来米就要冲到美军坦克边上了,却被美军步兵发现了,招致一阵机枪扫射,爆破组的兄弟们损失不少,其余的则趴在弹坑里前进不得。 胖子看得这番情景,心急如焚,急忙扯着嗓子命令手下的迫击炮炮手们向美军坦克后面的那些步兵轰击,那几个炮手们急忙调转炮口,略微瞄准了一下,便将60毫米的炮弹塞进了炮管子内,捂住耳朵侧身蹲下,只听得“咚”的一声响,炮弹呼啸着从炮膛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来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美军坦克后面的那些步兵队伍里,当即就那些还在叫唤的美军士兵们炸得人仰马翻,叫苦不迭,当时就老实了许多,纷纷四散开来,趴在地上不敢再往前动弹了! 美军坦克暂时没有了后面步兵的支援,一下子找不着前面的爆破组的兄弟们了,这时候,那些趴在弹坑里等待时机的兄弟们立即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迅速像一匹匹脱缰之马一样从弹坑里冲出来,向对面坦克的侧背部位冲上去,美军坦克上的机枪手一看志愿军爆破组的兄弟们朝坦克冲上来,便要调转枪口扫射,被兄弟们一阵排枪给打死在那里了,尸体的上半身露出来,倒在炮塔附近的机枪位置上,几个志愿军兄弟们一看,急忙朝那里冲刺几步,爬上了坦克,将一捆已经拉掉了引线的手榴弹通过那个机枪位置塞进了那辆美军坦克,自己则急忙朝外面纵深一跳,再猛跑几步,趴在地上双手护住脑袋!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亮光在美军坦克里闪现,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塞进去的那一捆手雷的爆炸将这辆美军坦克的炮塔整个掀起来了,炮管子晃晃悠悠的飞出去老远,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掉落,拧成了一根大麻花,而且还冒着缕缕青烟。 这辆坦克里面的那四个美军坦克兵估计早就被那一捆手雷给炸得尸骨无存了,与这辆正在熊熊燃烧的坦克一同去见上帝了,这辆坦克被志愿军爆破组的兄弟们一炸毁,其余的美军坦克便慌神了,急忙在报话机里喊叫着,车载重机枪拼命的朝那些正在靠近的志愿军战士们疯狂的射击着,但此刻这些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已经离坦克很近了,两个手脚被机枪子弹当场打断的爆破组兄弟倒地之后,毅然拉着了炸药包上的引线,咬牙将冒着“嗤嗤”白烟的炸药包猛然向美军坦克那边抛过去,炸药包被抛进了美军坦克的履带之间的空挡处,吓得那些美军坦克兵急忙加速,坦克“嗷”的一声叫唤,猛然朝那两个倒在地上的兄弟们冲来,试图要压死他们! 那两个爆破组的兄弟嘴角露出来一丝微笑,将绑在身上的那一捆手雷引线拉着了,就在这辆坦克的履带即将压上他们的身子之时,一道耀眼的白光拔地而起,炸药包和兄弟们身上的手雷几乎是同时发生了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和动能当时就将这辆重达几十吨的美军主战坦克给掀起来,上面的炮塔被甩出去老远,履带断裂成许多小碎块,散落满地,坦克车身被一团熊熊大火包围,里面的那四个美军坦克兵估计早就被爆炸冲击波震死了,都没机会爬出来呼叫。 胖子在望远镜里看到这悲壮的一幕,气得咬牙切齿的对手下说道:“他娘的,要是咱们有反坦克武器该有多好啊,至少不用战士们用自己的身子去炸坦克,后面的兄弟们做好准备,继续出击,炸光这些冲上来的敌人坦克!” 后面的那些兄弟们听得胖子的命令,便急忙又组织起来多只爆破分队来,这次鉴于美军坦克火力凶猛,以往两人一组的爆破方式有些落后了,胖子将爆破组的人数增加到四人,一人负责火力掩护,两人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扑上去,以迷惑美军坦克上的那些坦克兵,最后一个才是主攻手,在前面三个兄弟们完成迷惑牵制敌人注意力之后,他再出手,将炸药包和成捆的手雷塞到那些坦克的肚子下面,炸掉这些看起来煞是威风厉害的大坦克! 面对着蜂拥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美军坦克兵有些胆怯了,他们神经质的大喊着,用重机枪疯狂的扫射着,但由于冲上来的爆破组兄弟们大多都躲在弹坑里伺机前进,这些重机枪的子弹都打在了空地上,几乎伤不到那些志愿军兄弟们。 就在此时,东南面的天空中传来一阵轰炸机的轰鸣声,胖子安排在三所里公路两侧高地上的防空阵地响起来刺耳的警报声,美军轰炸机赶来了! 看到这个情景,胖子立即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喊道:“同志们,跟我冲上去,与敌人纠缠在一起!” 司号员们立即吹响了冲锋的号子,“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在三所里阵地周围的山谷之间回荡着,听得那些美国兵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这些中国人一发起冲锋就使劲的吹那些唢呐呢,在云城那里他们也是这样吹着就将一个团的美军队伍给消灭了,这次会不会也要把自己给消灭掉了? 大批志愿军战士们端着各式武器呐喊着朝美军队伍冲去,前面的那些志愿军爆破组兄弟们已经冲到了美军坦克边上,纷纷将那些拉着了引信的炸药包和成捆的手雷塞进了美军坦克的肚子里,美军坦克则拼命的向后倒车,试图避开这些炸药包,但由于路面狭窄,前面几辆坦克被志愿军炸毁,早已堵塞住那条通向南方的公路,后面的坦克阵型出现了慌乱,便不顾周围有什么路况,便一头向后面撞去,撞着了公路边上的山坡,掉进了弹坑,一时间坦克引擎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履带拼命的滑动,但就是爬不出来弹坑,被追上来的志愿军爆破组兄弟们两个炸药包扔过来,在炮塔顶上轰然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波将炮管子远远的甩了出去,炮塔整个被掀起来,赫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里面那几个可怜的美军坦克兵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去天国见上帝去也! 窝在坦克后面的那些美军步兵一看中国人向他们冲过来了,心里便有些怕怕的了,这时候天空中飞来的美军轰炸机已经飞临三所里阵地上空,当美军飞行员打算将飞机上的那些航空炸弹和凝固朝志愿军阵地扔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下面的美军队伍已经跟中国人的队伍纠缠在一起了,双方打得难分难解,美军队伍朝后面退去,那些中国人则仅仅追赶上去,弄得美军轰炸机只得在三所里阵地上空来回盘旋,不敢俯冲投弹,因为一颗炸弹扔下去,死得更多的则是自己的友军队伍,这个责任是谁都承担不起的,还是在上面盘旋两圈看看情况再说吧! 第九百六十二章 飞机坦克齐上阵 就在美军轰炸机在半空中来回盘旋,寻找投弹时机的当口,胖子布置在三所里公里周围高地上的那三组防空阵地上的兄弟们正等着胖子开火射击的命令,胖子此前告诉过他们,自己的防空阵地上只有轻机枪,只有两门小高炮,怕打不着高飞的美军轰炸机,要防空阵地上的兄弟们先不要开火,等他的命令再射击! 几只美军“B-25”轰炸机在三所里上空来回盘旋着,终于熬不住了,开始向下面的三所里阵地上俯冲下来,美军飞行员发现既然前面那些纠缠在一起的不能炸,那我总可以炸炸三所里阵地上的那些工事吧?反正回去之前也得把飞机上的炸弹给扔掉的,那就扔在中国人的阵地上吧! 胖子看到了这个时机,便急忙掏出腰间的那把信号枪,装上一发信号弹,朝天空中放了一枪,顿时一颗红色信号弹在半空中冉冉升起来,就像一盏红灯笼似的高高挂在天空中,慢慢的朝下面掉落下来。 这是胖子要防空阵地上的兄弟们开火的信号,顿时,三所里公路周围那三座山头上的防空机枪开始了对空扫射,一串串子弹呼啸着向俯冲下来的美军“B-25”轰炸机扑去,仅有的那两门37毫米小高炮也开始”咚咚“的轰击着,高炮炮弹在半空中轰然爆炸开来,纷飞的弹片夹杂着烟雾在美军轰炸机周围四散喷溅开来,受到突然打击的美军轰炸机急忙拉起机头,翻滚躲避着,迅速爬升躲进了上面的高空云层,不敢再俯冲下来投弹了,本来想沾些便宜的,没曾想遭遇下面的机枪和高炮的突然攻击,这样一来就不划算了,万一被中国人打下一两架飞机来,那岂不是更倒霉? 于是天上的这些美军轰炸机急忙在高空将机上的炸弹扔下来了,高空投弹,自然准头就差不少,美军飞机的炸弹大多都落在了三所里周围的荒山上,除了炸起来一道道冲天的火焰和烟雾以及那响彻山谷的巨大爆炸声以外,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美军轰炸机这次也算是为正在跟胖子他们死磕的刘易斯上校他们壮胆鼓劲罢了。 天空中的美军轰炸机一走,胖子就发信号命令队伍撤回阵地,气得刘易斯上校差点要吐血,想追上来猛攻志愿军阵地,但被阵地上的那些志愿军兄弟们一顿枪弹给打了回去,没有坦克和装甲车掩护的美军步兵冲锋损失很大,前一批冲上去的美军步兵几乎没有一个活着能够撤回来,等要第二批步兵队伍上去的时候,那些美国兵的腿肚子就直打哆嗦了,畏畏缩缩的不敢朝前面猛冲了。 就这样,刘易斯上校的第一波攻击以失败告终,这次冲锋攻击他除了损失了二十多辆坦克装甲车以及不少美军步兵的性命以外,三所里阵地一点儿都没攻下来,那条通往南面的公路以及两边的高地阵地此刻还是牢牢的掌握在中国人的手里,刘易斯上校怕这个坦克营全部完蛋,便要他们立即撤下来休整,步兵队伍也暂停攻击,休息一会儿再战。 胖子这边队伍的损失着实不小,粗略统计了一下,带来的一千多战斗骨干,阵亡的由二三百人,受伤的更多,胖子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这批猛攻三所里的美国兵很厉害,首次攻击就造成了他手下队伍三成损失,照这样打下去,等周武他们的大部队赶来三所里这里的话,自己带来的一千多战斗骨干估计是剩下来不多的了。 胖子决心要改变一下阻击策略了,美军人多势众,武器火力凶猛,而且又有天上飞机,地上坦克大炮的支援,靠坚守工事阵地死磕的话,自己队伍肯定要吃亏,得想另外的办法,才能支撑到明天大部队的到来! 就在胖子在战斗间隙绞尽脑汁想办法避免更大的伤亡的时候,在三所里西北方向不远处的龙源里那里,带着一个营队伍的老金他们也发现了朝这里攻过来的美军队伍。 就在老金他们在阵地上构筑战壕的时候,游击队的兄弟们就跑来报告老金:“前面过来一队美军队伍,人数大概有一个营,有四辆大坦克和四辆装甲车开路!” 老金一听这个,神色顿时就紧张了起来,自己要等的敌人部队终于赶来了,还好过来的敌人只有一个营,但他还是不放心,让游击队的兄弟们再去仔细侦察,这个营的敌人背后还有没有敌人的大部队赶来? 老金立即命令龙源里路口的那个连,做好战斗准备,接敌之后,不要恋战,立即向黄草梁阵地撤下来,将来犯敌人全部骗进来,在黄草梁这里关上大门,来个关门打狗,争取将这股美军队伍全部歼灭在黄草梁这里! 以一个营的兵力凭借着黄草梁这里的有利地形,歼灭对面过来的一个营的美军队伍,老金觉得手头兵力还是不够,打阻击的兵力差不多,但封堵前后两个路口大门的兵力就捉襟见肘了,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营的美军队伍从自己手上逃脱出去,那可丢大脸了。 老金突然想起来,还有这附近的朝鲜游击队可以帮忙,他立即把游击队的头儿给找来,对他们说道:“现在美军队伍要过来了,我们阻击的队伍不够,没有封堵前后路口的人马了,让你们游击队顶上去,能堵住那些美军吗?” 游击队的那几个头头一听这个,当时就被激将起来了,高声说道:“老金同志,别看我们现在这个落魄样子,以前我们就是正规军来着,不好说堵住美军,就是现在让我们代替你们正面打阻击也不是不行的,放心吧,把这里的路口交给我们,我们游击队保证不让那些美军士兵跑出去,跑掉一个你就找我来算账!” 老金满意的点点头,对他们赞许的说道:“好样的,那你们就立即赶往那里准备,等战斗一打响,美军队伍全部进入黄草梁这里,你们就赶上去堵住他们的后路,不管前面打得多厉害,你们别乱动,只要堵住路口就行!” 游击队的兄弟们赶紧去做准备了,此刻打头的那四辆美军坦克也“喀拉喀拉”的驶过来了,埋伏在龙源里路口的那个连战士们凝气屏息,手里紧扣枪机,等着连长的一声令下,好立即打出手中武器的子弹。 带队的一连长眼睛瞪着那冲过来的美军坦克,对身后的那四组爆破组兄弟们打手势,要他们赶紧做好爆破准备,敌人坦克扑上来了,轻重机枪手和迫击炮炮手立即开始火力掩护! 随着一连长的一声大喊:“打!”,阵地上的所有武器纷纷向对面过来的美军坦克和步兵射出去子弹,迫击炮此刻也开始了“咚咚”的轰击,炮弹和子弹呼啸着落入美军坦克和步兵之间,很快就有一批来不及躲闪的美军步兵倒地不起,美军坦克立即停下来,不断的转动着炮塔,试图在寻找着前面的目标,只见那炮管子猛然一颤,一道耀眼的火光从坦克炮口喷射而出,炮弹呼啸着以近千米的高速飞向一连长他们的阵地,“轰隆”一声在工事上爆炸开来,这是一颗高爆弹,纷飞的弹片和强大的冲击波将工事内三个正在射击的志愿军兄弟们高高掀起来,在半空中被无情的撕扯开来,散落在地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不成样子了! 遭遇美军坦克炮击,一连长大喊:“爆破组快上去,炸掉坦克!” 一组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刚站起来,对面美军坦克上的重机枪就像一阵旋风似的扫射过来,子弹打穿了那两个刚刚站起来想朝前冲的战士们的前胸,鲜血顿时就从那碗口大的伤口内喷射出来,身子像棉花包似的软绵绵的相后倒下去,当时就断气阵亡了。 看着美军坦克上那重机枪不断的喷射出来火舌,打得爆破组的兄弟们都冲不出战壕,一连长对手下的那些迫击炮炮手喊道:“快朝敌人坦克轰击,放烟雾弹掩护爆破组!” 那些迫击炮手忙得焦头烂额,听得一连长朝他们喊叫,急忙七手八脚的将炮口转过来,调正射击角度,将烟雾弹塞进炮管内,自己则捂耳朵侧身蹲下,只听得一阵“咚咚”乱响,三发烟雾弹呼啸着冲处炮膛,砸在美军坦克的前面,顿时升腾起来一阵浓黑的烟雾,将阵地前面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爆破组的兄弟们立即从战壕里冲出去,向对面的美军坦克摸过来! 美军坦克上的机枪手一看前面的视野被浓烟遮挡,当即便拼命胡乱的扫射起来,漫无目的的扫射自然是打不着那些冲上来的爆破组兄弟们的,爆破组的兄弟们专门捡那些弹坑跳跃着向坦克摸去,美军机枪手前面黑乎乎的一大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哪能打得着这些活动着的目标?也只有闭着眼睛朝前面乱扫了,至于打不打得着那些冲上来的中国人,那只有上帝晓得了。 第九百六十三章 就在这个当口,爆破组的兄弟们已经跑到了美军坦克旁边,拉着了炸药包上的引线,将那些冒着“嗤嗤”白烟的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塞进了正在拼命向外面扫射的美军坦克履带之间,自己则侧身向外面就地一滚,再纵身朝外面一扑,就感觉到背后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声响起来,背后的那辆美军坦克已经被炸得炮塔飞出去老远,燃起来熊熊大火,里面那几个美军坦克兵估计早就随着那声激烈的爆炸去天国向他们的上帝报到去也。 紧接着,旁边的那些美军坦克也纷纷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有的被炸断履带,趴在那里不能动弹,有的则直接被炸成一团大火球,熊熊大火烧起来,里面的几位美军坦克兵浑身着火,惨嚎着爬出来,在地上不断的翻滚,试图要扑灭身上大火,但都无济于事,很快就不动了,烧焦的恶臭味弥漫整个龙源里山口。 美军营长一看这个形势,命令前面的坦克和装甲车猛冲过去,后面的步兵紧跟上去,炮兵集中火力猛轰志愿军阵地,炮弹雨点般的落在一连阵地上,直接就将几个正在射击的志愿军战士高高的掀起,其余几个战士们则被纷飞的弹片击中身子,歪倒在一旁阵亡牺牲了。 到处都是炮弹爆炸的轰隆声和枪弹来回飞舞的尖啸声,弥漫的硝烟,各种各样血肉模糊的断肢残骸,升腾而起的火焰浓烟,双方士兵们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交织成龙源里阻击战的序幕,美军队伍攻势凶猛,一连战士们打了仅仅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折损大半,不得已只得按照老金事先的部署,一连长命令队伍迅速后撤,撤到后面的黄草梁阵地上去! 志愿军队伍后撤了,美军营长在望远镜中瞧见,得意洋洋的对手下军官说道:“中国人也就这么两下子,果真挡不住我们的坦克大炮的攻击,命令队伍迅速追上去,将这些阻击我们的中国人全部消灭在这里!” 大批美军士兵们此刻胆子壮了不少,纷纷争先恐后的在坦克开道下向黄草梁方向而来,一连八个爆破组的兄弟们炸掉了美军的两辆坦克后,因撤回来的时候被美军装甲车发现,一阵重机枪子弹扫射过来,全部牺牲在阵地上了,没有合适的反坦克武器,靠战士们的血肉之躯来炸毁坦克,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老金等得就是这个时机,美军队伍终于上钩了,一连长的诱敌任务完成的不错,演的相当逼真,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实在有些太重了,一连仅仅在前沿阵地抵挡了半个小时,就折损了大半的兵力,想起来老金心里就隐隐作痛,几十个好兄弟们就这样牺牲在龙源里了,等下得狠狠的打这些美国兵,让他们尝尝被志愿军战士们全歼消灭的滋味! 等一个营的美军队伍全部进入黄草梁的时候,周围的那些朝鲜游击队就迅速赶上去,堵住了这些美军队伍的前后退路,当美军营长发现自己队伍的前后都被来去无踪的朝鲜游击队堵住的时候,还不以为然,以为是当地小股朝鲜游击队在骚扰他们,只有他看到两边如同刀削斧劈一般的悬崖峭壁的时候,心里才掠过一丝惊恐,暗自思忖道:“这要是两边的山上埋伏着狡猾的中国志愿军队伍,那今天自己肯定要吃亏了!” 还没等这个美军营长琢磨出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两边的悬崖上突然打来一阵激烈的枪炮声,成捆的手榴弹如同冰雹一般朝下面公路上的美军步兵脑袋上砸来,当时就炸得下面的那些美军士兵们人仰马翻,叫苦连天,此刻这个美军营长才知道自己已经带着队伍走进了绝路,刚才志愿军撤退的那一幕,分明就是引诱自己进来这里的嘛,自己上当了,上了中国人的大当了! 后悔肯定是来不及了,要想活着逃出去,美军营长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即调头,向外面冲出去,赶往三所里找到美军大部队,二是就地放下武器,高举双手向两边悬崖上的中国志愿军队伍缴械投降! 美军队伍一片混乱,各种喊叫声响彻山谷,上面的老金他们可是憋足了劲头的,志愿军战士们纷纷用手中的各式武器向下面公路上的美军士兵们和坦克装甲车倾泻着弹药,手榴弹不断的朝下面扔下去,炸得那些美军卡车东倒西歪,燃烧起来,几辆美军坦克由于找不到可以轰击的目标,只得在狭窄的山谷里胡乱的来回乱撞,几辆装甲车早就被扔下来的炸药包给炸得烧起来熊熊大火,后面的美军步兵更惨,被打得满地找牙,由于公路两边的志愿军战士们是居高临下朝下面射击的,公路周围没有什么可以隐蔽遮挡的东西,那些美军士兵们就像一个个活靶子,被志愿军战士们一枪一个,打死在公路上,剩下来的那些美军士兵们的精神防线和战斗意志彻底被摧毁,在美军营长的授意下,举起白旗,向两边悬崖上的志愿军战士们高喊:“别打了,我们投降!” 老金虽然听不懂那些美国兵到底在喊些什么东西,但对方挂出来白旗他就晓得了那些美国兵撑不住了,便命令队伍立即停止射击,冲下山去,活捉这些投降的美国兵! 令美军士兵们闻风丧胆直哆嗦的“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又响起来了,在山谷中不断的回荡着,大批志愿军战士们呐喊着朝山下公路冲来,那些美军士兵们早已没有了再战的斗志,一看两边的山上冲下来志愿军士兵们,急忙丢掉手中武器,高举双手向志愿军缴械投降! 老金这场阻击战打得干脆漂亮,虽然队伍损失很大,带来的一个营四五百兄弟们现今只剩下来一半多,但在黄草梁这里堵住了前来突围的美军营,而且全歼了他们,打死了二百多美军士兵,俘虏了二百多美军,还有两辆美军坦克,以及二十多辆大卡车,缴获枪支弹药无数,当然还有许多好吃的味道鲜美的牛肉罐头,取得了此战的胜利,完成了胖子交代给他的任务! 龙源里阻击战胜利结束的时候,在胖子坚守的三所里阵地上,还是打得难解难分,美军屡次攻击阵地不克,刘易斯上校恼羞成怒,急忙又呼叫来大批美军轰炸机队阵地进行一番犁地似的狂轰滥炸,后面的美军炮兵也是对阵地进行了一次轰炸,炮弹和炸弹就向下雨似的在阵地上不断的炸裂开来,炸得阵地上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土石乱飞,热浪滚滚,原本堆积在山上的积雪一下子就被美军扔下来的凝固的火焰给融化掉了,阵地上的泥土里随便抓起来一把,都是炮弹碎片,积雪下面原本冰冷坚硬的泥土被炙热的火焰炙烤得阵阵发烫,胖子他们幸亏事先躲进了挖好的防炮洞和掩体内,才没有出现大量的伤亡,除了一些兄弟们被爆炸产生的巨大响声震破耳膜以外,没出现很大的伤亡。 一通狂轰滥炸之后,刘易斯上校自信的认为前面三所里阵地上的志愿军阵地已经被轰炸的差不多了,轰炸机和大口径重炮连续轰炸了阵地半个小时以上,炮弹密度达到每平方米两颗以上,试问这样密集地毯式的轰炸,还能有生物在三所里那里存在?刘易斯是不相信的,不管人家信不信,反正他是不相信的。 刘易斯当即命令美军队伍立即开始朝三所里阵地发起攻击,还是老套办法,先用坦克装甲车开道,步兵紧跟而上,后面的炮兵随时提供炮火支援,在刘易斯看来,经过了这么猛烈的炮击和轰炸,对面的中国人阵地上几乎是不可能有活着的生物存在了,凝固的燃烧威力很恐怖,爆炸中心温度能达到三千度以上,钢铁什么的都能化为灰烬,何况中国人的血肉之躯来着?此刻对面的中国人已经差不多丧失了抵抗能力,自己再来一阵猛烈的步兵坦克协同攻击,必能攻克阵地,打通三所里阵地,顺利南下的。 美军坦克和装甲车在大批步兵的掩护下,又气势汹汹的朝阵地扑上来,胖子他们此刻正在战壕里,挖着被炮弹炸起来的泥土掩埋的兄弟们,听得前面负责侦查的兄弟们的警报,胖子扯着嗓子对手下喊道:“敌人上来了,快进入阵地!” 这次美军炮击太猛了,炸得胖子脑袋上的那顶钢盔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身上披着的那件缴获来的美军棉大衣被凝固的火苗子点着,这火苗太迅猛了,一点着,立马就“噌”的迅速蔓延过来,吓得胖子赶紧甩掉那件棉大衣,在地上打滚,亏得身边的那几个警卫员兄弟们帮忙扑火,要不然这次胖子可得吃苦头了,不被烧死,也得烧脱掉一层皮了,扑灭身上的火苗子后,胖子没了那件棉大衣,浑身冷得直哆嗦,头发被烧焦了一些,脸孔黑乎乎的,乍一看,好像是从煤矿井里刚刚上来的采矿工人一样,样子着实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第九百六十四章 换个打法 此刻的胖子可顾不上狼狈的样子了,他一看美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已经摸上来了,便急忙招呼兄弟们赶紧进入阵地阻击! 一场激烈的阵地对抗便又开始了,美军士兵们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朝三所里阵地发起了一次次的猛攻,而胖子他们则死死的据守三所里公路的那三座山头,许多志愿军战士们在美军的炮弹和枪弹之下倒下牺牲,但又有许多战士们扑上来,接过牺牲战士们的武器,继续装弹射击,战斗打成了胶着状态,在胖子和手下志愿军战士们的死守下,美军发起的一次次冲锋都没占到便宜,而且还损失了不少冲锋的美军士兵和一些坦克,灰溜溜的败退下来,准备休整一番再来一次! 胖子这边的损失也不少,美军的炸弹和炮弹太猛烈了,炸得阻击阵地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用手随便抓起一把泥土,里面全是坚硬的弹片,战士们的伤亡太大了,粗略统计了一下,带来的一千多兄弟们现在只剩下来了四百多,而且这四百多剩下来的兄弟们当中,将近有一半受伤的,可谓伤亡惨重,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胖子趁着战斗间隙将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叫过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本来应该要称呼同志们的,但胖子长时间以来兄弟们这样称呼惯了,改不过来了)现在的形势大家都清楚,我们队伍的损失不小,只剩下来四百多能够打仗的兄弟们了,离天黑还有三四个钟头,看敌人的那架势,肯定还要再发起冲锋,我看我们得想个办法出来,不能这样在阵地上面对面的跟美军队伍对拼了,我们拼不过他们的,他们有飞机大炮和坦克,我们只剩下来四百多兄弟们了,龙源里那里老金他们已经取得了歼灭敌人一个营的胜利,但老金他们在那里绝对不能动,就是我们三所里这里全部打没了,老金他们也是要死守住那里的,我估摸着,等我们撑到明天早上,军长的大部队赶到,美军在三所里这里遭受大部队的挤压,肯定要向龙源里那里退去的,这样一来,老金他们那里的压力只有增大,没有减轻的道理,现在我们想想办法,如何才能减少伤亡,迟滞敌人向我们阵地发起再次猛攻?” 胖子打仗的时候有个不错的习惯,那就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的时候,他喜欢召集手下开诸葛亮会,人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嘛,每每胖子总是能够化险为夷,靠的就是这个法宝的。 胖子手下军官们也都是跟着胖子一起的老革命了,他们早就对这种死守阵地的呆板战法感到厌烦了,认为靠着破旧的武器装备和武装到牙齿的美军队伍打阵地战,无疑就是送死,尽管战士们的战斗意志和士气相当的高昂,但武器落后,训练缺乏的客观条件是存在的,士气和战斗意志可以弥补这个武器装备之间的差距,但不能够完全代替,要向以小的伤亡换取大的胜利,还是要动脑筋想其他办法的,不能一头窝在战壕里跟敌人死拼就成的。 胖子手下的一团长提出:“师长,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剩下来的四百多兄弟们我看能不能扛得住敌人的再次猛攻都很玄乎,不要说敌人发起的疯狂攻击,光是他们冲锋之前的那顿炮击和头顶上轰炸机的狂轰滥炸,我们就有些吃不消,我建议放弃前面的防御阵地,收缩兵力,集中防御三所里的那三座山头,由一个加强连的兄弟们阻击即可,其余的兄弟们则编成三队或者更多队伍,插向美军的后方侧翼,袭击他们的侧背,最好能够找到美军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端掉他们的指挥系统,这样一来,美军后方不稳,自然是自顾不暇,肯定能够迟缓他们对三所里阵地的猛攻的。” 一团长提出来的这个方案很合胖子的胃口,他当即就拍板决定:“好,一团长的方案很对头,咱们就得这样干才是,这样吧,留下一个加强连由我来带队阻击,其余兄弟们编成四只小分队,由一团长你来带队指挥,朝对面美军的侧后插上去,搞掉他们的指挥所和炮兵阵地,搞得越乱越好,动静越大,对我们的正面防御越有好处,只要能够撑到天黑,那就没问题了,晚上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说完就干,胖子立即带着一个加强连的兄弟们放弃前沿的几个阻击阵地,向后面的三座山头撤去,一团长则带着四队小分队兄弟们进入三所里附近的山沟,翻山越岭,攀悬崖,走峭壁,绕到美军队伍背后去搞突袭! 三所里阵地上的志愿军队伍向后面撤离的情报传到了刘易斯上校那里,他听了有些不大相信,以为是狡猾的中国人再次玩的花招,怕上当受骗,便不敢轻易就发起攻击,急忙将这个情报上报给后面的美军骑兵一师师部,让加内特将军和他身旁的那一帮美军参谋帮忙分析分析,这个中国人突然向后面撤离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们要干什么? 加内特将军此刻正在为一个进攻龙源里的美军营被老金他们的志愿军队伍全歼感到窝心恼火呢,一听刘易斯的这个情况,急忙对他命令道:“不管对面的中国人耍什么样的花招,你只要发起猛攻就行,进攻龙源里的失败,正是你们打得不够坚决所致,再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务必在天黑之前拿下三所里阵地,否则到了晚上,那将是中国人的天下了,我们就只能依靠上帝才能熬得过去了!” 刘易斯一听加内特将军如此命令,心里虽然很不舒服,认为是加内特将军不晓得前沿的实际情况,胡乱的向下属下达错误的命令,但龙源里那一个营被中国人全歼,这笔账不算在他刘易斯头上肯定是不行的,看来加内特将军对他很不满了,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他的,朝前进攻就行,要不然自己落得个不听上级命令,擅自改变上级作战命令的罪名可就不值当了,自己可不想这么早就结束军事生涯的。 刘易斯上校立即命令美军炮兵向三所里阵地发起新一轮的炮击,刚好这些炮击为一团长他们提供了宝贵的位置坐标,他们凭着美军炮兵射来的炮弹弹道,估算出美军炮兵发射阵地的大概位置,迅速沿着三所里周围的山沟,在熟悉当地地形的朝鲜游击队的兄弟们的带路下,翻山越岭,攀爬悬崖峭壁,快速向美军侧后赶上去! 美军士兵们在新一轮炮击之后,依旧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朝阵地冲来,胖子看到大批美军队伍又冲过来了,大骂道:“他娘的美国佬还没新鲜花样,光知道大炮飞机炸,然后是坦克和步兵往前冲,这不是欺侮咱们没有反坦克武器吗,等打完了这场仗,必须向军长反应反应了,让上面鼓捣出来一些反坦克的东西来,要不然战士们舍身炸坦克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承受不起啊!” 胖子骂归骂,但这个仗还得打,他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进入阵地,美国鬼子又上来了,得顶住,在死撑几个小时,顶到天黑时分那就能松口气了,因为在黑漆漆的夜里头,美军队伍没有了天上的飞机支援,那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胖子手下的战士们跟他的性子差不多,面对着大批美军队伍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朝阵地涌来,不慌不忙的准备着手中的武器,投弹组的兄弟们则已经拧开了手榴弹的盖子,战壕里剩下来的多数兄弟们身上都有伤,但这些兄弟们死活不肯下火线,非得坚持要继续战斗,这一点令胖子很是感动,他的信心一下子就提升上来了,觉得有这样的士兵们在,这个三所里的阵地肯定能够守住的,美国佬的飞机坦克大炮固然厉害,但在更为坚强的志愿军战士们面前,他们美国兵要想冲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的,再支撑几个小时就能撑到天黑,只要一团长他们能够插到美国佬的侧背,破坏掉美军的指挥部或者炮兵阵地,那对于自己这边的正面压力肯定是有所减轻的,他相信一团长他们应该能够完成这个袭击美军侧后翼的任务的,这么多年来,一团长跟着自己打过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军,什么大场面没有看见过?什么样的凶险场面没经历过? 果然如同胖子所料,一团长带着小分队兄弟们翻山越岭,绕山路,攀悬崖,走冰河,在熟悉当地地形的朝鲜游击队兄弟们的带路下,终于在一个多钟头之后绕到了美军炮兵阵地的背后,派出去的侦察兵侦察回来报告:“团长,前面的山谷里有一个炮兵阵地,他娘的,美国佬真有钱,那里全都是一百毫米以上的重炮,几乎看不到小炮,轰击时候的声音很大,周围有一队美军队伍在训练,但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好像很轻松,完全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向他们发起袭击。” 一团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听,立刻命令手下队伍分成三队,分别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向美军的炮兵阵地扑上去! 第九百六十五章 抢炮兵阵地 一团长他们赶到美军炮兵阵地跟前,眼前的情况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本来以为他们会遭遇大批美军士兵们的阻击,没曾想炮兵阵地外围美军竟然连一个岗哨都没设置,只有里面那些美军炮兵在不停的发射着炮弹,看样子是美军对自己阵地的防御太有自信心了,丝毫没料到会有一队志愿军的小分队会绕过来偷袭自己! 一团长一看,难掩心中的一阵狂喜:“这他娘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只带一队人马过来就行了,敌人炮兵阵地上几乎不设防,这样对付起来,自己手下这些步兵可是绰绰有余的了,既然这样,那就冲上去,尽量用冷兵器和枪弹,俘获那些美军炮兵,缴获那些大炮!” 一团长立即命令兄弟们围上去,攻占美军的炮兵阵地,兄弟们如同旋风一般冲上去,扑向那些还没发现动静的美军炮兵们! 当冰冷的刺刀和匕首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的时候,这些专心致志开炮射击的美军炮兵在晓得自己被中国人控制住了,他们非常的识相,很快就放弃了试图顽抗的意图,乖乖的举手投降,这些美国兵在战前就得到过上面的指示,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可以选择投降,有这样的指示精神在,还要他们在被敌人用刺刀和匕首顶着身子的时候反抗,那不是脑子进水了,自己找死吗? 一团长他们很快就解决了美军炮兵,缴获了二十多门一百毫米以上的大炮,装满着炮弹的卡车几十辆,美军炮兵包括那个炮兵团长在内,全部被一团长他们俘虏,乖乖的被押到一边,听候一团长他们发落! 一团长看着炮兵阵地上那清一色的大口径火炮,高兴得像捡到了宝贝似的,立即要这些美军炮兵俘虏们将炮口调过来,对着前面三所里的美军队伍轰击! 那些美军炮兵虽然怕死,看到志愿军战士们冲上来,几乎没有抵抗就乖乖的缴械投降了,但一听志愿军要他们把炮口转过来轰击自己的队伍就不干了,呆在那里不动,一团长气得要上前教训教训那些美军俘虏,被手下的营长给一把拉住道:“团长,不要这样,我们是优待俘虏的,你这要是一巴掌打下去,那可要闯祸的,被政委晓得了,上报给军长,肯定饶不了你的。” 其实这个一团长的性格行事方式要跟他的上级胖子差不多的,都是属于风风火火的那种人,做事情以前不深思熟虑,容易冲动闯祸闹出来事情,经手下营长这一提醒,一团长才猛然醒悟过来,觉得这样强做不行,必须想办法的。 “你们当中有没有会开炮的?”一团长对手下兄弟们说道。既然美军俘虏不想干,那就自己来,不就是这些美制大炮吗,咱们在解放战争的那几年里,添置的大炮就是老蒋这个运输大队长送来的美制大炮,只不过现在的大炮更大了一些而已,操纵方式应该是差不多的嘛。 “有!”听得一团长招呼,立马就有十来个兄弟们站出来应道,一团长一看,暗自庆幸刚才自己再挑选人马的时候多留了一个心眼,心想既然要去袭击美军的炮兵阵地,那咱们得带上自己的炮兵兄弟才行,就这样他就将胖子带来的兄弟们中间,将那几个从张二成炮兵团借来的炮兵兄弟们全给带上来了,以备万一,现在终于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有了自己的炮兵兄弟们,一团长自然是不叼眼前的这些美国兵了,挥挥手让兄弟们押着这些美军俘虏下去,别以为没有你们美军炮兵我们就干不了开炮的活儿,没关系,咱们自己琢磨琢磨就能行的,嘿嘿,这下子,三所里附近的那些美国佬可要吃大苦头了,老子今天让你们尝尝自己的大炮的厉害! 十多个炮兵兄弟们立即带着十多个步兵兄弟做帮手,帮忙搬运炮弹,对着那些美制榴弹炮一番折腾,立马就能熟练的操纵了,本来他们在炮兵团里每天干的就是操纵缴获来的美制大炮的,眼前的这些大口径火炮除了口径比以前看到过的大一些以外,其余的瞄准操纵方式几乎差不多的,所以十多个炮兵兄弟们立刻就能上手了,在炮长的小红旗的挥舞下,帮忙的兄弟们将一颗颗硕大的炮弹塞进炮膛,关好炮闩,只等炮长的那小红旗往下面一挥,便可立即开炮发射,狠狠的轰击正在围攻三所里阵地的那些美国兵了! 一切准备妥当,炮长手中的那面小红旗猛然朝下面一挥动,顿时阵地上响起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击声,烟雾弥漫,炮声隆隆,颗颗硕大的炮弹飞速向前面三所里方向飞去,划破快要变黑的天空,砸在正在猛攻三所里志愿军阵地的美军队伍中间,炸得那些毫无防备的美国兵哇哇乱叫,四散逃命! 遭遇后面突然大规模炮击的美军队伍顿时就陷入了混乱,下面的美军军官跑来向刘易斯上校告急,说是他们的前沿进攻队伍突然遭遇了后面志愿军的大规模炮击,死伤惨重,已经无法完成冲锋攻击任务了,要求立即后撤,休整补充。 刘易斯上校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中国人的队伍都在前面三所里阵地上啊,那他们的火炮怎么会从我们后面发上来呢?难道是我们的炮兵阵地被狡猾的中国人给抢占了? 想到这里,刘易斯上校急忙打电话给后面的加内特将军,询问炮兵团的情况,加内特将军此刻刚刚得知炮兵团已经全部被突袭上来的志愿军攻占,炮兵全部被俘虏,大炮被抢走,现在正在向刘易斯队伍轰击的炮火正是他们炮兵团的火炮,据加内特身边的作战参谋估计,那个被志愿军抢去的炮兵阵地上现在最起码还有两三个基数的炮弹,足足可以让那些中国人朝刘易斯阵地上倾泻炮弹轰击整整三个小时以上,在三所里附近的公路上,由于公路两边的高地全部被志愿军占领,没有遮掩防护的美军坦克和步兵在这些炮火面前根本就是活靶子! 加内特将军急眼了,急忙命令刘易斯上校撤下来,自己亲自摇电话要求美军驻扎在朝鲜西海岸的航母上派来轰炸机,将那个被中国人抢去的炮兵阵地给全部炸掉了,要不然,骑兵一师的损失太大了,刘易斯的那个团估计都没法冒着炮火撤回来! 加内特在电话里几乎要骂起来,美军舰队指挥官扛不住了,怕骑兵一师真的在三所里这里完蛋了,自己这个舰队司令官也就当到头了,不敢怠慢,急忙派出十二架“B-25”中程轰炸机紧急起飞,在没有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趁着夕阳的余晖朝三所里方向飞来! 十二架“B-25”中程轰炸机的规模相当不小了,一架“B-25”中程轰炸机携带炸弹3000磅,还有十八挺12.7毫米重机枪,十二架这样的轰炸机的炸弹总量达到了恐怖的20吨左右,加上二百多挺12.7毫米重机枪的武力,要是一齐扔在炮兵阵地上,那还不把这个阵地给炸翻过来? 胖子设在三所里高地上的瞭望兵兄弟们首先发现了从东南方向飞过来的美军轰炸机群,他们还以为这些美军轰炸机是来轰炸三所里阵地这里的,便急忙做好了防空准备,并且拉响了防空警报,但那些美军飞机却没朝这里俯冲下来,而是直直的朝北面飞过去,胖子脑子挺灵光的,一看不对劲,立即就给北面的一团长他们发电报,要他们赶紧撤离,美军大批轰炸机来炸他们的阵地来了,你们刚才那顿炮击差点要把进攻三所里阵地的美国兵给炸翻了,老美能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一团长接到了胖子的电报,虽然他们在炮兵阵地上打得正过瘾,但毕竟还是保命要紧,美军轰炸机的厉害他们是见识过的,那大炸弹和跟下雨似的落下来,炸不死你也得震死你,特别是那些凝固,一炸就烧一大片,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生命全无,太厉害了! 一团长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立即放弃炮兵阵地,临走前,将那些炸药包和手雷埋设在大炮下面,既然自己用不了,那你们美国佬也别想拿回去,就这样炸掉算了。 还没埋设好炸药包,东南面传来了轰炸机的引擎轰鸣声,一团长急忙招呼兄弟们快撤,来不及炸毁这些大炮了,那就由美国佬的轰炸机来代劳吧! 兄弟们一阵狂奔,跑进了周围的山谷里躲藏起来,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那飞来的十二架“B-25”中程轰炸机已经开始向炮兵阵地俯冲投弹了,一波波轰隆隆的炸弹爆炸声如同地震波一样连绵不断的传过来,大地仿佛也在剧烈的抖动着,炸弹爆炸的气浪和火焰顷刻间就将那个美军的炮兵阵地给全部淹没,阵地上空升腾起来一团团火焰和浓烟,天上的十二架美军轰炸机轮流对着炮兵阵地投弹射击,折腾完以后,扭扭屁股就返航回去了,留下来炮兵阵地上还在不断燃烧的大火和滚滚黑烟,向上升腾,形成了一团小蘑菇云! 第九百六十六章 美军乌龟壳 躲在周围的一团长他们切切实实的感到了美军轰炸机的威力,他们幸亏跑得快,要不然非得被炸死在那里,估计在这么猛烈的轰炸之下,自己和兄弟们连尸骨都寻找不着的,想想这些,一团长颇有些后怕,总算是跑出来了,虽然耳朵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有些不太灵光,但还好身体没什么事情,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等那些美军轰炸机一走,一团长便急忙带着兄弟们朝三所里阵地这边撤下来,他们小分队已经完成了第一个目标,接下来便要仔细搜寻美军的指挥中枢,找到他们并且立即摧毁他们! 寻找美军炮兵阵地好办,但要寻着美军的指挥部可没那么容易了,一团长他们在山沟沟里转悠了半天,眼看着天色完全暗下来了,还是找不着美军的指挥部到底在什么地方,无奈,只得冒险发电报给三所里阵地上的胖子,请示怎么办? 胖子此刻已经准备着手趁着夜色向对面的美军队伍发起反击了,夜里头正是他们反击美军的大好时机,接到一团长发来的电报,胖子当即就命令他们,立即回撤至三所里,休息一会儿,还有新任务要干! 于是一团长他们放弃继续搜索美军的指挥部,翻山越岭朝三所里阵地赶来,赶到阵地上时,胖子已经将手下的队伍部署好了,只留下来一个加强连固守三所里的那三座山头,其余的战士们都被编成二三十人一组的小分队,打算趁着夜色向对面的美军队伍摸过去,袭击他们的营地,骚扰他们,如果有机会,则围住一小部分美军队伍歼灭之! 胖子一看一团长他们回来了,大为高兴,用拳头捶着一团长的肩膀对他说道:“你小子这次打得好,竟然将美国佬的炮兵阵地给抢过来了,要知道刚才的那顿砸在美国佬头上的那顿炮击多过瘾啊,只可惜后来轰炸机来了,要不然那些炮弹足可以让美国佬喝上一壶的,不过也好,美国佬的炮兵阵地被他们自己的轰炸机给炸掉了,你们用美国人的大炮炸死了不少美国兵,总算是出了口恶气,有功劳,等打完这场,我向军长为你们请功!” 一团长一听胖子要为他们请功,自然是很高兴,在当时志愿军队伍里,能够立功受奖那是非常荣耀光彩的事情,一旦立功,在家乡自然有人敲锣打鼓的往家里面送来喜报,开群众大会表彰,那份自豪感,在当地那是相当的牛气,家属在家乡的地位很高,这也是军队激励官兵们奋勇作战的一个精神奖励办法,作为对物资奖励相对缺乏的一种补充。 胖子一看一团长满脸笑容,便急忙对他说道:“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趁着天黑的时候,我们还要主动出击,袭扰美国鬼子,你们刚刚完成任务回来,马上休息,等到了半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再起来,协助留在阵地上的加强连防守阵地,守好阵地!” 听得胖子要他们守阵地,一团长就有些不乐意了,原来以为胖子又有什么袭击骚扰敌人的新任务分给他,没曾想要留下来守阵地,他便立即说道:“师长,守阵地一个加强连足够了,美国佬夜里是不敢来进攻的,没有飞机大炮的掩护,就是借给他们几个豹子胆,他们也是不敢摸黑来攻击的,放心吧,这里有加强连的兄弟们守着,丢不了的,还是让我们跟着小分队去前面袭击美军营地吧。”一团长要求继续参加攻击美军队伍的行动,语气近乎有些恳求的味道。 胖子一听,一团长说得也有一些道理,在晚上,美军队伍要是没有他们的飞机炮火支援,是不敢贸然来猛攻阵地的,一个加强连二百多兄弟们守在三所里的制高点上,完全能够对付那些胆敢来偷袭的美军队伍,让一团长他们休息一阵后继续参加攻击美军营地的行动,效果要比放在这里守阵地来得好不少,那就这样吧,那个好就干那个! 胖子点点头,对一团长说道:”那好,既然这样,你们还是参加袭击美军队伍的行动吧,不过现在必须要休息好了,等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再出发行动。” “是!”一团长喜不自禁回答道。能够参加今晚袭击美军营地的行动,对于一团长他们来说,自然是很乐意的,这样他们就又有了机会可以立功受奖了。 胖子手下的小分队立即出动朝对面的美军阵地上摸过去,对面的刘易斯这会儿也在琢磨着如何能够熬过这个夜晚,他当然也晓得,晚上就是对面那些中国人的天下了,自己的队伍失去了空中飞机和炮火的掩护,能不能在今晚挡住那些中国人的袭击不好说。 刘易斯上校召集手下美军军官们开会,商讨如何对付晚上中国人的袭击,前沿阵地上的一个美军士官提出:用剩下来的坦克和装甲车在阵地外围构建一道防御圈,空隙之处用卡车代替,各单位之间用步话机联络,留下一个营的部队机动,万一遭遇中国人袭击,哪里吃紧,就用这个营的机动部队去增援,只要各个单位之间通讯顺畅,不出现混乱,凭借着坦克和装甲车的火力屏障,应该能够熬过今天晚上的。 刘易斯上校听得这个美军士官的建议,觉得可行,目前也只能采取这种缩头乌龟一样的防御战术了,只要能够熬得过今晚,当一回缩头乌龟也行的。 美军队伍立即行动起来,十多辆坦克和二十多辆装甲车沿着公路摆好了防御阵势,远远望过去,活像一只只乌龟壳,坦克昂着黑洞洞的炮口,炮塔边上的重机枪则随时准备着,这些美军坦克兵接到上级的命令:一旦发现前面视野里有任何风吹草动,不用请示可以立即开火! 胖子带着小分队赶到美军的乌龟阵前,看了看前面的美军阵势,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美军队伍的大功率探照灯的光亮照耀下,许多坦克和装甲车在美军阵地外面构筑了一道防御工事,探照灯不断的来回照耀着,将阵地周围一两百米的地域照得如同白昼,这个情况,不要说兄弟们冲上去,就是一只飞鸟飞过去,也得被严阵以待的美军火力给打下来。 怎么办?胖子急忙命令小分队在美军武器射程外面隐蔽待命,先不要发起贸然攻击,让他仔细琢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尽管事先胖子早就料到美国佬肯定会摆上坦克乌龟阵的,但没曾想眼前的这些美国兵竟然将这个乌龟阵布置得严丝密缝,滴水不进的,他派出去好几路侦察兵兄弟们前去侦察,都回来报告说,没有可以突进去的缝隙,即便有些地方没有坦克,那也有装甲车和卡车组成的防御工事摆在那里,卡车上全部布满机枪迫击炮,探照灯照着前面一两百米的地方,甭说是人冲上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美国兵的一阵疯狂射击,根本过不去。 这下子胖子可就遇到大麻烦了,心里面暗自思忖道:“今晚可是碰到大麻烦了,咱们小分队兴师动众的出来,总不能在美军阵地前溜达一圈就回去吧,那也太那个了吧,怎么办?” 胖子脑子急速转动着,不断的在思索着各种方案,但都被他自己一个个排除掉了,没办法,胖子只得把手下的那些兄弟们请过来,对他们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遇到铁乌龟了,照前面敌人摆上的这个乌龟阵,我们手头没有称手的反坦克武器,是敲不开他们的乌龟壳的,哎,一团长他们抢来的那个炮兵阵地被美军轰炸机给炸了,可惜啊,现在用来敲开美国佬的乌龟阵刚刚好嘛,大伙儿还有什么办法都说道说道吧。” 胖子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即便胖子不说这个,他们也都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很不好办了,没有大口径火炮是敲不开美军阵地前的那些坚硬的乌龟壳的,而靠兄弟们用炸药包去炸,对面那么多轻重机枪和小炮伺候着,估计都冲不到坦克边上,就被美军的火力全部给突突了,这样肯定不行的。 看来以前用的老办法得改改了,要不然今晚是袭击不了美军营地了,晚上拿躲在乌龟壳里面的美军队伍没有办法,那等到了明天白天,三所里阵地上的压力就更大了,先遣队兄弟们伤亡已经过半了,能不能顶得住明天美军队伍的猛攻,支撑到周武他们大部队的赶到可就悬乎了。 胖子则苦苦思索着,回味着手下兄弟们的意见,突然他眼前一亮,对手下军官们说道:“既然我们没有大炮,而敲开这些美军乌龟壳必须要用大炮,迫击炮等小炮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我们以前在淮海战场上发起总攻的时候的那些“没良心炮”不正是可以砸开这些乌龟壳的吗?精度不需要太高,只要威力猛就可以!” 胖子突然想起来,在以前解放战争的淮海战场上,他们华东野战军就是用这个宝贝砸得那些国民党王牌军晕头转向的,现在应该也能砸得开对面美军的乌龟阵的! 第九百六十七章 没良心 胖子想到这里,便立即对手下军官们说道:“同志们,我们能不能做些”没良心炮“出来,摆到美军的乌龟阵面前,用炸药包轰开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防御来?” 胖子手下兄弟们一听,急忙点头道:“这个“没良心”炮做倒是可以立马做出来的,但这个炮射程近,最多只能射三百米左右,而且没有什么准头,只能大约摸朝敌人阵地发射,但威力相当的不错,确实是现在我们手头没有大口径重炮的补充,或许能够砸开对面美军的乌龟阵的!” 胖子一听兄弟们点头了,那还不赶紧干活啊,他立即命令手下的兄弟们立即赶往旁边的龙源里老金那里,他们那里缴获了不少美军卡车和汽油桶,让老金将那些汽油倒出来,把空桶拿过来,他要派大用场的。 当龙源里的老金接到胖子派来的志愿军兄弟们要他倒出汽油,送过去空油桶的时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明白这个志愿军的刘师长要这些空油桶有什么用处,但他也不敢多问,军人吗,只要执行上级命令就行,至于这个空油桶要干什么用,他还是不打听为好。 很快,老金他们就整出来了二十只空油桶,胖子派来的兄弟们又几乎带走了老金他们一半的炸药包和手榴弹,用几个身强力壮的兄弟们背起空油桶,其余兄弟们带上炸药包和手榴弹急匆匆的从山路返回了三所里阵地上,正在阵地上休息的一团长他们一看前去偷袭的兄弟们回来了,急忙叫住他们询问:“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个兄弟一看一团长问他,急忙回答道:“团长,你可不晓得,咱们刘师长要我们做几只“没良心”炮来砸开美国佬的乌龟铁甲阵,这不我们刚刚从龙源里那里回来的,现在正在阵地上搜寻炸药包和手榴弹呢!” 一团长一听这个兄弟这一说,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师长要做那个曾经炸得国民党兵魂飞魄散的“没良心”炮啊,这个好,用这个“没良心”炮去砸美军的坦克乌龟铁甲阵,保证能够砸开来的! 一团长是睡不着觉了,碰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他睡得着?想想那“没良心”炮齐射的壮观场面,虽然准头差点,但只要砸到美军阵地上,绝对能够敲开他们的坦克铁甲阵的,能够亲眼目睹美军的坦克装甲车在炸药包爆炸当中化为火团,那是相当过瘾的事情,难得一见,必须要看看的。 于是乎,一团长急忙叫醒手下的兄弟们,带上炸药包和手榴弹,跟着胖子的手下兄弟们一路过来,来到了前面的潜伏处。 胖子一看一团长他们不好好休息,竟然都赶上来了,刚想开口骂一团长几句,一看一团长他们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似的,每个兄弟们都带着炸药包和手榴弹过来了,便不再骂他了,急忙要他们赶紧准备做几只“没良心”炮,对付前面的那些用坦克装甲车围起来的美军队伍! 胖子手下的兄弟们大多数对做这种“没良心”炮都很熟悉,有了兄弟们带来的空油桶,在几个“专家”的指导下,很快就搞出来了十多只“没良心”炮,胖子过去仔细一瞧,还真是的,这些大口径的“没良心”炮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就像一门门重炮似的,等着兄弟们讲炸药包放进去,轰击对面的那些美军坦克装甲阵! 造这些“没良心”炮容易,在兄弟们的齐力鼓捣下,终于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将带来的那二十多只油桶全部改成了“没良心”炮,但胖子手下的工兵兄弟们估算了一下这里到美军坦克阵地的距离,发现超出了这些“没良心”炮的最大射程,怎么办?总不能造出来大炮,而打不着对面的敌人吧。 胖子一看这个,急忙命令手下一半的兄弟们赶紧挖沟,以土工作业的方式向对面的美军阵地推进,挖一段壕沟,前进一段距离,碰上美军火力射击,则停止挖沟,或者匍匐在地继续挖坑,总之一定要将那二十多只整出来的“没良心”炮推进到距离美军阵地二百米之内,否则这些辛辛苦苦整出来的大炮就派不上大用场了! 挖坑对于胖子手下的战士们来说,那还不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于是乎,阵地上响起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挖坑声,对面的美军坦克听见了这些声音,上面的重机枪立即开火打来,兄弟们便立即趴在地上,继续挖坑,负责掩护的兄弟们则用迫击炮和机枪火力吸引那些美军的火力,挖坑的兄弟们则加紧作业,人多力量大,再加上兄弟们挖坑的技术不错,很快就将壕沟向前面挖出来上百米,二十多只“没良心”炮被全部搬移到了壕沟里,工兵专家老聂一看差不多了,便对胖子说道:“刘师长啊,我看差不多了,在这个距离上,是可以砸得到对面的美国佬的坦克了,剩下来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和兄弟们吧,我们保证将那美国佬的乌龟铁甲阵给砸开!” 老聂是搞这个“没良心”炮的权威专家,华东野战军在解放战场上的首门“没良心”炮就是他带着工兵兄弟们给搞出来的,虽然官儿不大,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工兵连长,但他受到的奖励表彰,却比胖子这个师长还来得多,曾经受到过栗司令员和陈司令员等华野首长的接见,并且破天荒的在当时给老聂配备了一匹战马,这在当时连团长都没有的装备,老聂一个小小的工兵连长因为搞出来了这个“没良心”炮而受到上面如此礼遇,说明这个老聂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次从其他部队调来周武的十一军入朝参战,刚巧又是分到了胖子的这个先遣队里,看来胖子也是有眼光的,专业人才吗,给他们优厚的礼遇是应该的嘛! 胖子一听专家的话,急忙连连点头,对老聂说道:“老聂,你看着办吧,今晚我们能不能砸开美国佬的乌龟阵,就看你的了!” 老聂没说话,自顾自带着手下工兵兄弟们迅速进入了壕沟,在他的一声声就、口令声中,一包包十公斤左右的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被塞进了那宽阔的“没良心”炮炮膛内,差不多600毫米的大口径,底下有用来安放黑火药的圆盘,外面伸出来导火索,靠黑火药的推力发射炸药包。考虑到这次距离美军坦克阵地还有将近三百米的距离,老聂经过反复精确计算,决定加大黑火药的量,由原来的一斤增加到一斤半,并且选好了一处风向有利于发射的地方,先试射一门看看! 工兵兄弟们立即按照老聂的口令将黑火药装进去,由于是首次试射,试射的成败对后来的齐射影响很大,而且对面是美军队伍,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炸药包抛出去,绝对不能留给美军火力反应的时间,如果被对面的美军队伍发现这里有二十多门大口径重炮在他们的鼻子底下向他们阵地发射炸药包,那还不把所能够使用的火力一股脑儿的砸过来啊?“没良心”炮又大又笨重的,哪能像步兵兄弟们一样能够随时隐蔽啊。 老聂仔细的琢磨了一会儿,决定试射一次,只见他亲自上手,调整了一下角度,点燃了导火索,急忙捂住耳朵侧身蹲下,只见那导火索迅速燃烧起来,点燃了里面的黑火药,“噌”的一声响,“没良心”炮炮筒子里的那些十公斤一包的炸药包被抛了出来,呼啸着向前面的美军坦克飞过去,对面的那些美军观察兵突然发现黑乎乎的天际中飞来几包方正正的东西,正纳闷着,突然那些东西就劈头盖脑的朝他们头顶上砸下来,落在地上,便迅速轰然爆炸开来,只见一道道耀眼的白光闪现,雷鸣般的巨响响起,大地在颤抖,巨大的冲击波将前面的那三辆坦克给整个儿的掀起来,朝旁边侧翻过去,后面的几辆装甲车则被炸得全部成为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火团,里面的美军坦克兵则被这波突然而至的爆炸给炸得七窍出血,全部死翘翘去天国见他们的上帝去也! “没良心”炮首发命中,胖子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老聂和手下工兵兄弟们深受鼓舞,立即按照刚才的那个参数,装填炸药包和手雷,于是乎,在老聂的一阵急促口令声中,二十门临时赶制的“没良心”炮开始了齐射,一只只炸药包和集束手雷被黑火药送上了黑漆漆的夜空,呼啸着朝美军的阵地扑过去,还没等那些美军反应过来,那些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旁边,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爆炸冲击波,处于爆炸中心的那几辆美军坦克被直接掀翻,周围的美军步兵被炸得无影无踪,美军指挥官刘易斯上校正在他的帐篷内休息睡觉,突然听见这些爆炸声,急忙冲出来问一个美军军官:“外面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爆炸声?” 第九百六十八章 震晕了 美军军官一脸茫然,摇着头对他说道:“长官,不知道中国人到底用了什么武器?威力巨大,竟然将我们的坦克整个掀起来,装甲车直接被炸成了一团火球,步兵被炸得无影无踪!” 刘易斯一听,急忙命令美军队伍迅速后撤,从对面射过来的那些“炮弹”来看,中国人的这种武器的射程很近,最多几百米而已,在不晓得对方武器性能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贸然反击,先后撤下来再说吧! 就在刘易斯刚刚下达撤离命令的当口,黑漆漆的天空里呼啸着砸来几个炸药包,刘易斯耳朵倒是挺灵光的,急忙下意识的双手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只觉得一阵雷鸣般的轰隆声响起,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一阵超级飓风卷起来了,被狠狠的甩了出去,摔在公路边上的山坡上,眼前一黑,便没有知觉了! 等刘易斯上校慢悠悠的醒来,发现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坦克散架了,装甲车不见了,许多美军士兵们被泥土石块压在了下面,自己脑袋上的那顶钢盔不见了,两只裤脚筒齐刷刷的被截断了,耳朵里正流出来殷红的鲜血,已经听不见旁边那些正在对他进行抢救的美军卫生兵的呼喊,只能看得见他们脸上的焦急神态,刘易斯上校以为自己死掉了来到了天堂了,慢慢的耳朵终于有些听得进卫生兵的呼喊了,他勉强着站起来,眼前的这个景象令他大吃一惊:阵地上围成一圈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大多都东倒西歪,许多美军士兵们被泥土埋在下面,露出来半截身子,当幸存下来的美军士兵们将那些被埋的美军士兵挖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们都已经断气了,但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只是口鼻都流出来大量的血液,卫生兵用听筒一探,神色慌张的对刘易斯上校说道:“长官,他们的内脏都被震碎了!这是什么样的武器啊?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刘易斯上校现在心里一团乱麻,知道自己是碰到了厉害对手了,对方的中国人竟然使用了一种他从来没看到过的武器,威力如此巨大,对阵地上的美军坦克和步兵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只有迅速后撤,才能避开这个威力巨大,但射程较近的中国人的超级武器! 刘易斯上校急忙命令队伍立即后撤,前面死在阵地上的那些美军士兵们就别管了,活着的都朝后跑吧! 美军队伍顿时就慌慌张张的朝后面公路撤下去,此刻公路周围的山坡上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号子声,这是胖子的冲锋号声,伴随着激昂的号子声在山谷间的回荡,大批志愿军战士们端着各式武器呐喊着朝刘易斯上校他们这边冲上来! 本来这些美军士兵们就被胖子的那一阵“没良心”炮给炸得魂飞魄散,找不着北了,现在志愿军的冲锋号又响起来,大批志愿军战士们从公路的三个方向朝他们冲来,哪有心思再继续抵挡啊,便急忙丢下枪支弹药等累赘,撒开双腿朝后面跑去,那些大卡车也不要了,公路已经被堵住了,还是靠双腿跑路来得靠谱! 刘易斯上校则被两个美军参谋一把架起来朝后面跑去,美军队伍已经完全失去了组织,那些惊恐失措的美军步兵们看样子是被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给震晕了,他们自从来朝鲜参加战争后,从来没碰到过这样剧烈的大爆炸,即便是自己的那些空军轰炸机扔下来的炸弹也不可能有这样恐怖的爆炸效果的,不知道那些土包子中国军队用的是什么武器,难不成是他们背后的苏联军队参战了? 胖子他们则趁机冲上公路,缴获了大批美军留下来的卡车,还有三四辆美军的坦克没被“没良心”炮炸毁,里面的美军坦克兵早就七窍流血死翘翘了,志愿军兄弟们讲这些美军尸体拖出来,在公路边上挖了个大坑,将阵地上的其他那些美军尸体全部放在那个坑里埋了,虽然跟美军是敌手,但将那些死在“没良心”炮之下的美军士兵们还是要挖坑把他们给埋了的,入土为安嘛。 胖子看着那几辆没被炸毁的美军坦克琢磨着,最好能够开回去,在三所里阵地上就是当碉堡也行,你看看外面这么厚实的铁甲,不要说子弹,一般般的小炮是奈何不了它的。 胖子当即找来一营长,对他说道:“你想想办法,将这几辆坦克拖回去,在三所里阵地上摆着,当碉堡用!” 一团长一听胖子要他想办法把美军的这几辆大坦克给开回去当碉堡用,当时就挠头了,自己手下的连会开汽车的没几个,哪里能找得出来会开坦克的兄弟们啊?要是以前的老程他们那些坦克兵在那就好办了,可人家现在还在南京那里教学生兵开坦克呢,哪能赶得过来啊? 都说人一急这个脑子就转得快,一团长一想起老程他们,立刻就想到了自己手下还有两个当年跟着老程学过几天开坦克的兄弟们来,急忙派人一找,还真是的,刚巧就在先遣队里,而且还都活着,一团长急忙命令他们将阵地上的这几辆美军坦克开回去! 那两个兄弟们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对一团长说道:“团长,这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们是跟着程团长学了一段时间开坦克,但这么多日子来,我们一直在你手下当步兵,恐怕早就忘了那些东西了,况且当时我们上手的坦克是小鬼子的”豆战车“,哪里能跟这样的大家伙比啊,我们恐怕开不来!” 那两个兄弟原来是二把刀,怕开不好这些美军坦克出洋相,翻进沟里可就笑话了,但一团长好不容易寻着了这两位,哪能这么容易放手啊,急忙对他们说道:“没事的,开开看再说,慢一点嘛,由我们兄弟们在前面引导,估计问题不大,你们就当开卡车一样就成!” 那两个兄弟一听团长都这样说了,只得硬着头皮钻进了美军的坦克,里面顿时就扑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四个美军坦克兵刚刚就被那阵“没良心”炮给活活震得七窍流血死掉的,狭小的坦克车内的空间内此刻还是弥漫着一股股难闻的血腥味,但这两位志愿军兄弟们在就看惯了战场上的生死,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一看前面的按钮,傻眼了,上面全是英文,一个字儿也不懂。 以前碰到过小鬼子的薄皮坦克,好歹在按钮上还有一半的中国字,现在可是全是密密麻麻的洋文,那可怎么办? 既然来了,那就得把坦克开动起来,反正这个东西跟大卡车差不多的,那两个兄弟们一番鼓捣琢磨,这样将坦克的发动机启动起来了,挂档准备前进,不料却不是朝前面而去,而是“噌”的一声朝后面倒车过去,一团长急忙在外面大喊:“倒了,倒了!” 那两个兄弟们急忙一个紧急刹车,身子由于惯性朝后面仰去,脑袋没注意到坦克里面那狭小的空间,狠狠的撞到了坦克顶部,由于他们事先没带坦克战斗帽,脑袋顿时就被撞得”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一团长一看这两位兄弟们终于把美军坦克给鼓捣起来了,便很耐心的鼓励他们:“好样的,不错,不管倒车顺车,只要能够动起来就好,我相信你们能够将这几辆坦克开出来的!” 一团长的鼓励果然有效果,经过了这一次撞脑袋的倒车以后,两位兄弟终于琢磨出来了开动美军坦克的办法,慢慢的坦克履带动了起来,一辆美军的主战坦克慢腾腾的向前面开出去了! 胖子手下一片欢腾,纷纷为这两位驾驶坦克的兄弟鼓劲,那两位兄弟一看这个,更加来劲了,其中一位急忙掀开头上的顶盖,指挥着里面的那位兄弟前进,有了指挥,里面的那位兄弟开起坦克来更顺手了,以至于到后来竟然能够跑到三四十码的速度了,一团长一看,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紧跟上去,看着他们一点,别开得太快,翻到沟里去! 就这样,两位老程的原手下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将缴获来的那四辆美军坦克给全部开到了三所里阵地上,胖子急忙将这四辆坦克全部摆在了三所里阵地的岔路口,当做碉堡使用,他的如意算盘则是,这些坦克摆在岔路口,既能在美军队伍发起进攻时当火力强劲的碉堡使用,而且一旦被美军炮火或者炸弹击毁,那残骸也能堵住这些岔路口,美军队伍即便攻占了这个岔路口,也是过不去车辆队伍的,必须把这些坦克残骸给清除掉才行,这样,在三所里周围的三个山头上的兄弟们就可以趁此机会,狠狠的打击那些试图清除坦克残骸的美军队伍了,这里有可能成为美军骑兵一师无法突破的要害之地。 胖子的这个想法相当不错,那个三所里阵地前面的岔路口距离周围三个志愿军高地均不到百米距离,况且路口本来就狭窄,一旦被这四辆坦克堵住,美军要想冲过去,谈何容易? 第九百六十九章 路遇强敌 惶惶然如同丧家之犬的美军士兵们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了十多里地之外碰上了加内特将军的骑兵一师主力才守住脚步,刘易斯上校被军医诊断为脑震荡和耳膜穿孔,外加两根肋骨骨折,需要立即进行手术治疗,否则要引起感染危及生命的。 加内特将军看到这些刘易斯手下的美军官兵们眼神中那一些惊恐失措,魂飞魄散的样子,觉得很不可思议,究竟刘易斯上校他们遭遇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使得他们如此失魂落魄? 加内特将军立即找来几个刘易斯上校的手下军官,询问他们到底在前面三所里遇到了什么情况,那些军官们心有余悸,说了半天还是没法说清楚到底是遭遇了中国人怎么样的武器攻击,只是那种武器打来的时候,在爆炸中心几十米的范围内,一切东西都被炸得无影无踪,强大的冲击波和气浪再加上巨大的爆炸声,震得爆炸范围内的美军官兵们内脏全部粉碎,七窍流血而死,这种恐怖的武器不晓得土包子中国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据各种迹象分析,有可能是苏联军队参战了! 加内特将军听得手下军官们的报告,也是心里一愣:苏联军队参战不可能啊,他们要过来这里,必须越过边界的,怎么空军侦察机没有一点儿消息呢?苏军参战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一旦在边界那里有所异动,无时无刻不在天上巡弋的空军侦察机肯定有消息传来的,估计是手下的军官们被震晕乎了,搞不清楚对面中国志愿军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狐狸毕竟就是老狐狸,他从这些军官们语无伦次的叙述中终于琢磨出来,这个打得刘易斯上校他们失魂落魄的秘密武器,原来射程很近,几乎是顶着美军的眼鼻子底下发射的,为了虽然巨大,但准头看来也不是很好,这样就好办了,只要用远程火力封锁住阵地对面的区域,就能阻止中国人将这种大威力武器再次向自己的队伍发射! 加内特将军立即任命师部的一个作战参谋临时接替已经受伤住院的刘易斯上校指挥他的那些已经涣散的部下,放在自己主力后面休整,鉴于即将天明,加内特决定骑兵一师的另外一个团立即向三所里方向开进,其余一个团集中攻击三所里附近的龙源里地区,在加内特将军看来,既然在三所里这里打不开局面,那就另辟蹊径,以一个团的兵力佯攻三所里阵地,当对面的中国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后,再突然以另外一个团的兵力猛攻龙源里,打中国人一个措手不及,只要在龙源里方向取得突破,那这次南撤的通道就打开了,三所里那边的中国人只剩下两条路可走,要么被包围全歼,要么逃离三所里阵地,没有其他路子可走了! 几乎与此同时,周武带着十一军主力也在加紧朝三所里这边运动过来,为了能够尽早赶到三所里,周武命令所有辎重部队留在后面,葛三民和小郑的那两个师全部轻装前进,带上武器弹药和三天的干粮以及必须的药品,其余全部扔在半路上,由后面的辎重部队带过来,他给葛三民和小郑赶到三所里的时间是凌晨天亮之前,先遣部队必须赶到,否则以延误军机处分! 葛三民和小郑这下可拼命了,急忙派出去一队战斗骨干组成先遣队轻装赶上去,凡是能够搜集得到的有轮子的东西全部被派上了用场,一时间人声鼎沸,人喊马嘶的,队伍迅速加快了急行军速度,急急忙朝三所里扑来,经过了将近一夜的疾奔,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先遣队两个营的兄弟们已经快要赶到三所里阵地了。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侦察兵兄弟们突然发现了一队不明武装正在朝这边赶来,他们立即向后面的队伍发出了警报,先遣队带队的团长当即命令战士们就地隐蔽,准备接敌战斗! 很快,侦察兵兄弟们传来最新消息,遭遇的队伍是一队南朝鲜伪军,人数大概是两个团左右,全部乘坐着卡车向三所里方向赶去,估计是去增援三所里那边的受阻美军骑兵一师去的。 手下兄弟们急忙问团长:“碰上了南朝鲜伪军,团长,咱们怎么办?打不打?” 这个团长是葛三民手下的一员猛将,姓姜,也是个一直跟着葛三民一路从上海战场打鬼子打过来的老兵了,一听前面突然遭遇了两个团的南朝鲜伪军,急忙展开地图,用手电筒在地图上寻找着当前的位置,发现此地里目的地三所里阵地只有十多里地了,敌人是乘坐卡车过来的,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即便是黑漆漆的夜里头,最慢也能在一个小时后赶到三所里,虽然南朝鲜伪军的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毕竟是两个团的数量,好几千人马呢,如果放任这批伪军赶到三所里阵地上,那肯定对刘师长他们的防御产生压力,既然现在碰上了,那就必须要打一场的,即便消灭不了这么多的伪军,打溃他们抢得几辆卡车也是值得的,这样我们就能乘坐缴获来的卡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三所里阵地上了! 主意打定,姜团长当即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追上去,迅速占领前面公路边上的高地,截住那些伪军车队,打一场遭遇战! 尖刀连九连迅速行动,在朝鲜向导的带路下,抄山间小路,攀爬悬崖,在山坡上连跑带爬,终于在二十分钟后赶到了前面的一个路口,仔细的在公路上一看,还没发现有大批车队经过的痕迹,于是他们立即在公路两边的高地上埋伏起来,迅速挖好了一条简易工事,等着那些南朝鲜军队的过来! 尖刀连的魏连长是个山东大汉,性子很直爽,打仗很勇敢,深得姜团长的喜欢,每每有什么大的行动,首先考虑到的就是这个九连,九连也很争气,几乎每次都能完成姜团长交代的战斗任务,而且还能取得比预期好得多的战绩,故而被授予“尖刀连”的荣誉称号,并且授予了旗帜,这在当时那是相当荣耀的事情,可遇不可求的! 其实这时候,老魏的九连已经处在了三所里和龙源里中间位置上了,两边都是美军和南朝鲜伪军队伍,而此刻他们碰到的那两个团伪军只是奉命协助加内特将军的骑兵一师一起进攻龙源里的先头部队,自从在长津湖那里吃过亏后,美军在朝鲜行动都形成了这样一个惯例,那就是先头部队或者负责探路的部队都先要由南朝鲜伪军来担任,美军则在后面紧跟上来,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让南朝鲜军队探路侦察,为他们挡住前进路上的敌对袭击,说好听一些是先遣队,难听一些的则就是挡箭牌,替死鬼。美国人这样想,这次来朝鲜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那你们打头阵是理所当然的,二来可以趁着南朝鲜军队与前面的中国人接战的时候,摸清楚中国人的战斗力和底细,为下一步是打还是逃做好准备,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还没等老魏喘口气,下面的公路远处就亮起来萤火虫似的亮光,那亮光越来越亮,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排光亮,老魏急忙趴在地上用耳朵仔细的听着,站起来拍怕手上的泥土,对手下的几个排长们说道:“敌人的车队过来了,命令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听我的命令再开火!” 很快,南朝鲜伪军的车队排成一队长龙沿着公路开过来了,老魏仔细一瞧,发现侦察兵兄弟们汇报的情况跟眼前看到的不一样,这些汽车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有上千辆之多,以每辆卡车装载二三十个士兵计算,则过来的敌人有一万多,哪里是刚才侦察兵报告的两个团,哪有一个团五六千人马的啊! 敌情发生了变化,自己手下只有一个连,一百多人马,而且为了能够迅速赶到三所里这里,把那些辎重和重机枪等扔在了后面,现在手头就算几门60迫击炮算是重武器了,其余都是轻机枪和步枪,要在这里堵住一万多南朝鲜伪军队伍,估计够呛! 老魏觉得这个情况应该立即汇报姜团长,但手头没有无线电,只能派出去两个腿脚快的兄弟们去汇报,那两个兄弟们在朝鲜向导的带路下,重新翻山越岭的回过去报告最新敌情,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去不久,老魏已经下令阵地上的兄弟们开火射击了,公路两侧的高地上枪炮声乍起,手榴弹纷纷朝下面的伪军车队扔过去,当即就炸毁了打头的那两辆伪军卡车,卡车顿时就熊熊燃烧起来,车上的那些伪军士兵们被炸出来,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公路上,没死的那几个伪军士兵们则大声惨叫起来,在黑漆漆的夜里头显得格外阴森凄厉,遭遇突然袭击的这些伪军顿时就陷入了慌乱,后面的卡车纷纷紧急刹车,车上的伪军士兵们连忙跳下车来,依托着卡车用手中的自动步枪向公路两边的高地胡乱的还击着,后面的伪军炮兵则立即架起大炮,向两边高地开始了轰击! 第九百七十章 白虎团来了 伪军车队遭遇老魏他们尖刀连的突然伏击,先头部队顿时就陷入了慌乱之中,这只南朝鲜伪军队伍是南朝鲜伪军首都师,在伪军当中也算是精锐王牌,武器装备全部是清一色的美式武器,由美军军官进行训练和指导,在军中团一级以上还有美军军事顾问坐镇指挥,在这个南朝鲜伪军首都师里面,还有一只类似于特种部队的队伍,号称“白虎团”,该团装备精良,而且还配备一个坦克营,这在南朝鲜军队当中是绝无仅有的事情,故而该团上下上至上校团长下至普通士兵都盛气凌人,牛气哄哄的,自认为是亚洲第一的陆军队伍,跟朝鲜人民军打过几场,均以大胜收场,于是乎更加牛逼哄哄起来了,完全不把中国志愿军放在眼里。 这次这个白虎团被南朝鲜伪军首都师师长放在了殿后的位置上,以对付队伍行进过程中遭遇到志愿军侧背攻击的问题,而师部和主力则乘坐卡车沿着公路朝三所里方向涌过来,不是这个南朝鲜伪军师长心急想抢头功,而是美军第八集团军的沃克将军催得紧,要他们尽快赶到三所里增援加内特将军的骑兵一师,美军在朝鲜这个地方,对于这些南朝鲜军队来说,无疑就是“太上皇”的角色,沃克将军下命令了,就是他也得唯唯诺诺的答应,更何况下面的小师长呢? 打头的伪军那些装载着士兵们的卡车很快就被老魏他们的一阵伏击给打得落花流水,大批卡车东倒西歪的瘫在公路边上,燃起来熊熊大火,车上的伪军士兵们非死即伤,没死的则纷纷朝后面跑去,队伍陷入了混乱。 伪军师长亲手枪毙了几个仓皇向后面逃跑的伪军军官和士兵们后,总算是勉强镇住了溃退的势头,他命令伪军炮兵立即开始对公路两侧的高地实施炮击,不管那里有没有志愿军队伍,先用炮火狂轰一番再说,同时他命令手下的一个装甲团,立即在一个团的步兵掩护下,向对面的高地发起猛攻,务必在凌晨之前拿下那个高地,打通去往三所里的通道! 南朝鲜军队的坦克也是清一色的美制坦克,装甲厚实,坦克炮口径不小,一个装甲团三十几辆坦克的火力相当于周武十一军整个部队的炮兵火力,再加上坦克的冲击力和机动里,还有后面那些南朝鲜伪军步兵团的掩护,如果他们步坦协同战术配合得好的话,那老魏的这个尖刀连要想守住这个阵地,估计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他们的阵地是临时修筑的,没有坚固的遮掩物,当然是挡不住大批坦克的猛冲,而且这个路口相对比三所里那边来得宽阔,几乎是两三辆坦克可以并驾齐驱冲过来,这样就更对老魏他们防守阵地增添了变数! 天色慢慢的亮堂了起来,透过晨曦,老魏发现对面的伪军坦克在大批步兵掩护下朝阵地涌上来了,急忙组织起几只爆破组准备阻击坦克,命令手下步兵所有的轻武器全部对付坦克后面的伪军步兵,只有打掉那些伪军步兵,敌人的坦克才不敢长驱直入,肆意妄为的,因为没有了后面步兵的掩护,坦克就相当于失去了眼睛,一旦落入老魏他们阵地上,就会遭遇爆破组兄弟们的攻击,即使爆破组兄弟们伤亡惨重,但在行动不便的山地上作战的伪军坦克也捞不到任何好处的。 南朝鲜伪军的坦克气势汹汹的冲上来了,坦克履带压轧着公路地面“喀拉拉”的开过来,炮塔上那大口径坦克炮不断的选择着寻找着射击目标,旁边的重机枪不断的向阵地上扫射着,打得老魏他们都抬不起脑袋来,后面的那些南朝鲜伪军步兵则嚎叫着开始了朝阵地的冲锋,老魏手下的兄弟们一看这个情景,急忙爬过来问老魏:“连长,敌人冲上来了,怎么还不打?” “等等,现在敌人火力凶猛,我们要等他们冲到距离阵地一两百米处再开火不迟,告诉兄弟们,等我开火命令!”老魏不愧是尖刀连的老兵,面对蜂拥而来气势汹汹的敌人坦克和步兵,从容淡定的指挥着。 手下兄弟们一看连长如此镇定,便不说话了,退回去等着开火的命令,伪军坦克越来越近了,在阵地上趴在地上的志愿军战士们都能够感到身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着,后来慢慢的变成了抖动,那是敌人的坦克过来了,而且距离是相当的近了! 老魏急忙拔出腰间的那把信号枪,装上一颗信号弹,举起来朝已经亮堂起来的天空发射了一发信号弹,当这颗信号弹升腾而起的时候,阵地上所有的轻重武器便全部朝对面的伪军步兵和坦克砸过去,迫击炮炮手奉命向冲上来的伪军坦克发射着烟雾弹,其他兄弟们的轻武器则对着坦克后面的那些伪军士兵们射击,当时就有一大批伪军士兵们中弹倒地,密集的火力再加上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南朝鲜伪军士兵们人仰马翻,一时间不知所措,纷纷撇下坦克朝后面退去! 老魏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一看伪军步兵朝后退去,便立即扭头对后面早已准备好的爆破组兄弟们吼道:“爆破组上!” 五组爆破组兄弟们立即带着炸药包和手榴弹冲出了阵地,在机枪火力掩护下,朝对面冲过来的伪军坦克扑上去,那些伪军坦克观察兵的视野被眼前的一团团烟雾所笼罩,完全看不清前面的任何东西,背后又突然失去了步兵的掩护,根本就成为了一个瞎子,只得用车载重机枪向四周胡乱的扫射着,炮塔上的坦克兵也开始了胡乱的轰击,这些射击不但没有对他们的防御有任何的帮助,反而为冲上来的爆破组兄弟们提供了很好的方位,因为兄弟们不用太费力,只要看他们枪口中射出来的火焰即可迅速找到这些处在烟雾弹烟雾包围中的伪军坦克就行! 爆破组兄弟们在后面机枪火力和烟雾弹的掩护下,跳跃着向对面的伪军坦克冲上去,那些南朝鲜坦克兵虽然装备着先进的美式坦克,但估计还没完全掌握这个技术,明明晓得对面的志愿军战士们会趁机冲上来炸掉他们,但就是发现不了对面的志愿军爆破组的兄弟们,只能一味以车载重机枪和坦克炮胡乱的向前面轰击,试图阻止志愿军战士们靠近,但伪军坦克兵们的这些伎俩那里能够防得住老魏的手下爆破组兄弟们,他们对付美军的坦克早就驾轻就熟了,对付技术不怎么样的伪军坦克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只见那些爆破组兄弟们迅速赶上去,拉着手中的炸药包导火索,将那些冒着“嗤嗤”白烟的炸药包和手雷塞进了正在胡乱射击的伪军坦克履带中间,自己则就地往外面一滚,翻出去好几米远,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上响起,打头的那几辆伪军坦克顿时就燃起来熊熊大火,后面的那些伪军坦克见状,吓得再也不敢继续射击了,忙着朝后面倒车撤离,慌乱之中,只听得“噌”的一声金属相撞的响声,两辆伪军坦克猛撞在一起,把里面那些伪军坦克兵撞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趁着伪军坦克大乱之际,老魏急忙命令司号员吹响冲锋号,顿时,四个司号员同时吹响了冲锋号,“滴滴答答”的号子声在清晨的山谷间回荡起来,尖刀连的志愿军战士们端着武器呐喊着向那些伪军坦克冲上去! 这下那些伪军坦克更慌张了,后面的直接调头就跑,前面的那些坦克则不管后面有人没人,直接倒车就跑,履带下面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有几个躲避不及的南朝鲜伤兵被自己的坦克压成了肉饼,指挥作战的南朝鲜军官用手枪当场击毙了几个带头逃跑的士兵,也没能阻止队伍潮水般的朝后面退却,无奈只得急忙转身向后面跑去! 老魏他们追上了三四辆撞在一起的伪军坦克,几个志愿军兄弟们迅速跳上那些坦克,用手榴弹猛砸坦克顶盖,发出“当当”的响声,里面的那些伪军坦克兵急忙打开顶盖,高举双手向志愿军投降,老魏他们缴获了四辆坦克,并且命令这些伪军坦克兵将坦克开到公路口,一字摆开当碉堡使用,这几个伪军坦克兵可比那些美军俘虏识相得多了,二话不说就把坦克开到了路口,老魏不放心他们,怕他们在等下的战斗中使诈,便让他们教尖刀连的几个兄弟们操纵坦克炮和机枪,完事后,便命令几个兄弟们将他们押到后面去! 终于打退了南朝鲜伪军的第一次猛攻,老魏清点了一下队伍人数,形势很不乐观,队伍伤亡不少,一百多兄弟们只剩下来七八十个,但值得欣慰的是这次战斗缴获了伪军的四辆美制坦克,这就相当于为老魏他们增加了四门大口径火炮,摆在路口这里当碉堡用,够那些伪军冲上来时候喝上一壶的! 南朝鲜伪军首都师师长一看首次攻击遭遇惨败,顿时气急败坏的猛扇退下来的那个伪军旅长的大嘴巴,打得那个伪军旅长满嘴流血,不敢叫嚷,只得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 第九百七十一章 再显神威 伪军首都师师长狠狠的扇着手下旅长的大嘴巴,打得他满嘴冒血,气急败坏之余,他觉得只有动用自己手中的那张白虎团王牌上来,才能攻克前面的那个中国军队的阵地的! 于是乎,伪军师长急忙命令后面那只断后的白虎团立即赶上来,参加对前面志愿军阵地的攻击,白虎团团长崔上校接到师长的命令后,便急忙带着队伍赶到了前面,伪军师长告诉他:“前面抵挡的中国人只有一个连,你用一个团来攻击他们,在中午之前把它给我拿下来,我为你提供一切火力支援,包括呼叫盟军的飞机!” 这个崔上校狂妄的叫嚣道:“师长放心,不就是中共军的一个连吗,要我们白虎团整个团去攻击他们,那也太抬举他们了,一个营救足够了,保证在中午之前拿下那里阵地!” 伪军师长一听崔上校如此大口气,有些暗暗担心,但他怕打击崔上校的战斗信心,便将到嘴的话没说出来,只是吩咐他:“对面的中共军虽然数量不多,但异常凶悍,不可小视!” 此刻,姜团长的主力已经快要赶到老魏他们那个路口阵地上了,伪军队伍的频繁调动自然引起了姜团长他们的注意,侦察兵经过一番仔细的侦察,回来向姜团长报告道:“团长,伪军的一只殿后部队被抽调到前面来了,看那只部队的样子,有坦克装甲车,气势汹汹的,绝不是什么善茬!” 姜团长微微一笑道:“能够在这里跟我们死磕的都不是什么善茬,不管伪军派来什么队伍,我们必须先堵住他们,老魏他们已经在阵地上坚持不少时间了,伤亡很大,我们必须要为他们减轻正面压力,支援他们!” 接到了老魏派出来的两个通讯兵兄弟们的汇报,姜团长明白,老魏他们打得非常艰苦,在白天美军飞机随时飞临轰炸阵地的情况下,靠不到一个连的兄弟们要支撑阵地防御是很困难的,战士们的抵挡决心和意志是不用怀疑的,但兵力太少,把人都打光了,还是阻挡不了敌人的前进步伐,那对于这样的结局,对姜团长来说也是一个惨败,挡不住敌人向三所里增援,就是失败,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 姜团长立即派出几队侦察兵前去前面再仔细侦察,自己展开地图与身边的政委和参谋长他们商议道:“要堵住这股南朝鲜伪军进攻,不能仅仅依靠老魏他们守卫的那个阵地,在老魏他们前面十多里地的这里,有个二青洞的地方,地势极为险要,从侦察兵先前获得的情报分析,那里极有可能是伪军的指挥部所在地,打蛇打七寸,我们派出兵力奇袭那里,打掉伪军的指挥部,那对老魏他们的正面防御极为有益的。” 老姜身边的参谋和政委对他的这个奇袭伪军指挥部的战术方案都表示同意,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最新的关于二青洞那边的敌人情况。还不能贸然行动,但这个奇袭小分队可以先准备起来,一旦接到那边的最新情况,便可立刻行动起来的! 老姜立即抽调了手下一百多个精干骨干组成了一只小分队,由其最信任的一营长带队,随时待命准备奇袭二青洞,他坚信,在二青洞那个地势险要的地方,伪军师不可能不会注意的,一旦确认那里有伪军的指挥部,那这次战斗他就成功了一般,打掉伪军指挥部,便可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大大的减轻正面老魏他们的防御压力,支援老魏他们的阻击! 就在老姜他们准备精干小分队奇袭伪军的指挥部的时候,在三所里阵地上,胖子他们又面对大批前来猛攻的美军队伍,趁着天刚刚亮堂起来,美军的轰炸机又出动了一大批,对着三所里的那三个高地就是一阵狂轰滥炸,炸得地动山摇,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幸亏胖子他们事先挖好加深了防炮洞和防火沟,才没有出现更大的伤亡,要不然,谁能够在这么猛烈的轰炸中生存下来呢? 照例,美军步兵在飞机狂轰滥炸之后向三所里阵地发起了猛攻,这次美军冲锋的样式比以前可不一样了,他们竟然在没有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分成了许多组小分队,分散开来,向阵地冲来,胖子在望远镜中一看美军这样的架势,便命令阵地上的兄弟们先不要开火,敌人进攻队形分散,远距离射击难以命中目标,白白浪费子弹,倒不如将他们放近一些,再施以致命打击,大不了最后与他们进行白刃肉搏战! 阵地上的志愿军兄弟们全部进入了阵位,此刻阵地前面的那些美军士兵们正悄无声息的摸上来,兄弟们屏气凝神,等着胖子发出开火的命令,手指紧紧板着枪机,枪支随着对面摸上来的美军移动着,随时准备发射子弹出去! 胖子此刻也是拿着两把二十响盒子炮紧张的等待着下面的美军上来,他心里明白,自己带着的这些先遣队手下已经剩下来不多了,最多能够支撑一次的美军进攻,要是周武他们的大部队还没赶到的话,那他就得和剩下来的兄弟们在这里跟美军骑兵一师拼了,堵不住美军南逃,他这个师长在周武面前是拍过胸脯的!可不能食言的。 待得下面的美军摸到距离阵地二三百米处,胖子急忙扣动二十响盒子炮的扳机,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之间响起,这声枪响是阵地上那些志愿军兄弟们开火的信号,顿时阵地上响起来激烈的枪炮声,几个迫击炮炮手也开始用几门60迫击炮朝摸上来的美军队伍射击着,被胖子摆在路口的那几辆缴获来的美制坦克立即掀掉上面的草木伪装,用那90毫米的坦克炮装上高爆弹向冲上来的美军队伍轰击着,炮弹落在美军队伍中间,炸得那些美国兵人仰马翻,当即趴在地上拼命的呼叫着后面的火力支援,硬是不敢再往前冲上来了! 成批的美军轰炸机又飞过来了,飞临三所里阵地上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胖子他们脑袋上扔下来炸弹,一颗颗硕大的航空炸弹呼啸着下雨似的落在阵地上,一部分来不及躲避的志愿军战士们被炸得身首异处,血肉模糊,胖子身边的一颗炸弹爆炸开来,气浪将他整个儿掀起来,然后迅速的摔落在地上,疼得胖子呲牙咧嘴的,爬起来一摸自己的脑袋,还好没事,再一摸身上,运气好得很,竟然没有一处受伤流血的,胖子爬起来骂骂咧咧道:“他娘的美国佬飞机真讨厌,等老子以后有了高炮,非得要揍下来几架看看,飞机里面的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家伙!” 趁着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们被轰炸机炸得抬不起脑袋的时机,那些趴在地上的美国兵又神气活现起来了,纷纷嚎叫着爬起来再次向阵地冲上来,一会儿工夫就冲到了距离阵地不到几十米的地方,眼看着就要冲进战壕了! 胖子一看,顾不得阵地上弹如飞蝗,炸弹如雨下,急忙随手抄起一颗长柄手榴弹,拉掉引线朝对面的美军队伍里扔过去,嘴里对战壕里的那些兄弟们喊道:“美国兵上来了,用手榴弹给我砸下去!” 由于胖子他们的阵地是修筑在高地上的,居高临下对扔手榴弹有优势,距离近了根本不用大力气就能轻松的将手榴弹扔进美军队伍里,被胖子摆在路口当碉堡用的那四辆美制坦克才发射了十来发炮弹,就被天上的美军飞机发觉,一轮轰炸,就被炸得燃起来熊熊大火,幸亏里面的那几个兄弟们跑得快,要不然非得被烧焦成烤红薯不可! 胖子这时候感到手头兵力和火力的严重不足了,面对着大批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美军步兵,他急忙扯着嗓子对后面的老聂他们吼道:“该你们上了!” 老聂正等着胖子这声吼呢,急忙招呼手下工兵兄弟们将那些没良心炮的伪装去掉,本来胖子是怕这些宝贝被美军飞机发现,过来一顿炸,就把这些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没良心炮给炸没了,就让老聂他们把这些宝贝给伪装起来,现在一看阵地快要顶不住了,再不用这些宝贝武器的话,那阵地就要被美国兵给攻占了,阵地都没了,还要留着这些笨重的东西干什么,那就拉出来打吧! 炸药包被老聂他们刚才那波轰击美军坦克阵的时候给用得差不多了,现在塞进那些没良心炮炮膛里面的则是捆扎在一起的长柄手榴弹,老聂这个专家竟然将那些地雷都用上了,反正只要落地能够炸响的都行,管他合不合乎规格,炸得到和炸得死美国佬就是硬道理! 在老聂的一声声口令声中,工兵兄弟们急忙将成捆的手榴弹和地雷等爆炸物塞进了那些没良心炮的宽阔的炮膛里,老聂也来不及精确瞄准了,反正阵地前几百米的那片地方他早就心中有数了,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就猛然将手中的小红旗往下面一挥,命令战壕里的那二十来门没良心炮齐射开火! 第九百七十二章 阵地危险 这个动静可大了,只见一声声“蹭蹭”的巨响响起来,一捆捆手榴弹和地雷纷纷如同一个个大炮仗似的朝阵地前面的美军队伍砸来,那些美国兵一看脑袋上掉下来一捆捆黑乎乎的东西,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玩意儿,就先被一道爆炸产生的耀眼白光给亮瞎了眼睛,紧接着一阵海啸一般的强烈气浪掀过来,把他们的身子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一样甩到了十多米开外的地上,狠狠的撞到了坚硬的山石上,顿时就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 老聂他们发射的“炮弹”砸到美军队伍里,犹如刮起来一阵龙卷风似的,爆炸范围之内,一切东西都烟消云散,无影无踪,而且响声雷动,惊天动地,把那些个美国兵吓得赶紧就往回跑,哪敢再冲上来拼命啊,急忙嚎叫着爆头朝后面鼠窜而去! 胖子在阵地上一看这个情形,决定要趁着这个机会猛冲一把,把那些美国佬给赶回去,此时不狠狠的揍那些美国佬,更待何时? 胖子于是命令手下的那些司号员立即同时吹响冲锋号,顿时“滴滴答答”的号子声在山谷之间迅速回荡起来,胖子手下几百个志愿军战士们端着各式武器,呐喊着朝对面仓皇而逃的美军士兵们追击上去,这一来,那些逃跑的美军心里更加哆嗦了,恨不得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向后面跑去,有的赶紧爬上那些停泊在公路上卡车,开动汽车,迅速调头向后面逃跑,美军军官们也阻挡不了这些如同惊弓之鸟的美军士兵们的逃跑,只得随着退却的队伍向后面跑去,一直跑到加内特将军他们的主力队伍那里才收住脚步,气得加内特将军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竟然晕了过去,害得旁边的那些美军军官们急忙喊来了军医,对加内特将军一通抢救,终于把他给救醒了过来,醒来的加内特第一句话就是:“骑兵一师全体出动,向三所里发起总攻!” 旁边的美军军官们一听加内特将军发急了,急忙劝说他道:“将军不要着急,队伍刚刚撤下来,士气低落,不能够现在就向三所里阵地发起总攻,让部队休息一会儿,在空军飞机的轰炸之后,再发起总攻不迟,对面的中国人据我们空军飞机的侦察,人数不多,撑死了不到一千人,我们这里有上万之众,难道就攻不破中国人的阵地?” 加内特将军这时候才缓过来了,想想手下军官们说得有道理,便点点头,让那些退下来的美军士兵们先休息一下,后面的队伍赶上来,接替前面美军的防务,呼叫海上的美军舰队,让他们立即对三所里阵地再进行无间断的轰炸,最好能够把三所里阵地上的那些中国人全部炸死才解恨!加内特将军怒睁双眼,对手下的美军军官大声叫吼着:“我们要让那些中国人看看,什么才是钢铁与火焰,要让他们晓得,对抗我们的钢铁与火焰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对面三所里阵地上,胖子终于舒了一口气,终于打退了这次美军的进攻,实属侥幸,要不是最后让老聂他们的没良心炮出马,估计现在阵地上还在打肉搏混战着呢,老聂他们的没良心炮固然厉害,而且很有震慑力,但炸药包和手榴弹毕竟有限,经过这两次猛砸,已经没剩下来多少手榴弹了,军长他们到现在还没到,真是急死人了! 胖子急忙让通讯兵发报给周武,询问主力现在在什么位置上,周武此刻已经带着主力队伍赶到了三所里附近,接到胖子的电报后,知道那边肯定是有危险了,要不然以胖子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向自己发电报求援的,想想情况危急,周武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加快脚步向前面赶去,同时命令周围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不要与遭遇的敌人纠缠,立即向三所里阵地进发,胖子他们危在旦夕,阵地随时有被美军突破的危险! 葛三民接到周武的电报后,立即询问前面的老姜:“你们现在在哪里?不要与遭遇之敌纠缠,迅速向三所里靠拢,前面阵地危在旦夕,必须及时赶到救援,堵住美军南逃之路!” 老姜一看这个情况,心里有些犹豫起来了,派出去奇袭二青洞南朝鲜伪军白虎团的小分队已经出发了,本来他想等到小分队有消息后再向三所里进发,现在看来是等不着了,军令如山倒,容不得半点拖延了。 老姜立即带着手下兄弟们朝三所里急急忙赶来,他们距离胖子的阵地最近,很快半个小时后就赶到了阵地上,还好,退下去的美军还没立即向阵地发起新的攻击,胖子一看终于来了援兵,急忙跑出来迎接,一看才来了老蒋他们一个团,胖子有些不高兴了,嘟哝着埋怨道:“怎么才来了这些人马啊?主力呢?大部队呢?” 姜团长一听,心里暗暗思忖道:“你这个刘师长也真是的,我们能够赶来这里,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这一路赶来,不但要急行军拼命赶路,而且还要与遭遇的敌人打仗拼命,都不容易啊。” 但姜团长他是知道这个胖子的脾气的,虽然心里想着,但却没说口来,只得对胖子说道:“刘师长,别急,军部和大部队随后就到,我们就是先遣队来着,半路上遭遇了一股敌人,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不好意思啊!” 胖子这人喜欢听好话,一听姜团长的话,当时就不再嚷嚷嘟哝了,急忙点头对老姜说道:“嘿嘿,老姜,我也是随口说说的,你们的葛师长跟我是老朋友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的底细呢,好的,既然你们赶来了,那就好,对面的美国佬估计又要蠢蠢欲动攻上来了,让兄弟们休息一下,赶紧进入阵地准备战斗吧!” 老姜一看阵地上的这个情况,他就知道了胖子他们此前究竟是这么熬过来的,只见整个阵地上到处都在冒着浓烟,僵硬的冻土被美军炮弹和炸弹炸得翻起来好几层,变得异常的松软,用手一捏,里面全是钢铁碎片,那些火焰还在阵地周围燃烧着,大大小小的弹坑到处都是,阵地前面横七竖八的躺满了美军士兵们的尸体,志愿军战士们的遗体已经全部被弄了回来,胖子命令手下兄弟们将这些已经牺牲了的兄弟们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起,放在了战壕里的遮掩部下面,待得后面的大部队上来后,再将这些兄弟们送下去,他们为了志愿军的荣誉和新生祖国的安危,将自己的生命和鲜血留在了朝鲜这个异国的土地上,不能够让他们的遗体丢在战场上,必须带回去安葬才是!这是胖子一直以来的规矩,无论情况有多危险,在撤离阵地前,必须要把牺牲阵亡的兄弟们给带回去的,哪怕有时候要付出更多的牺牲也是在所不惜的! 正是胖子这样的坚持,才使得其手下的兄弟们在他的带领下奋勇作战,一往无前,他与手下的兄弟们有时候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而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关系,虽然他们手中的武器很落后,但只要兄弟们的这种精气神在,对面的美军想冲出去,估计比登天还难! 对面的加内特将军也接到了他们的空军飞机发给他的最新情报,说三所里附近突然出现大批中国人队伍,正在向三所里方向靠拢! 加内特将军等不及了,他知道一旦自己的骑兵一师在三所里这个地方被志愿军围住,那要再跑出去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对面只有一个团不到守卫的三所里阵地自己的手下连续攻击了一昼夜都没前进一步,要是大批志愿军队伍赶来,那还能再冲的出去啊,看来只有趁着对面中国人的大部队还没完全赶到之际,孤注一掷再拼一把,才有突围出去的希望! 加内特要拼命了,他命令手下的三个团美军在一个坦克团和一个炮兵团的火力掩护下,分三个方向沿着公路向三所里攻击前进,同时派出手里剩下来的那个用来当做预备队的一个团猛攻三所里附近的龙源里,呼叫美军舰队出动大批轰炸机和战斗机,对三所里和龙源里阵地进行地毯式的轰炸扫射,将那些中国人的阵地翻上几遍,犁上几回,让他们尝尝什么是钢铁与烈火的力量,然后三面攻击上去,务必在午后时分拿下整个三所里高地,打通南撤的通道! 美军队伍在后面频繁的调动,这些情况自然是瞒不过那些在朝鲜向导带路下的胖子手下的侦察兵兄弟们,他们急忙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胖子,胖子接到消息后,不慌不忙的对手下干部战士们说道:“同志们,我们以不到几百的兵力尚且能够打退美国佬的多次进攻,现在我们得到了姜团长他们的增援,还会怕对面的美国佬发起猛攻吗?打起精神来,全部各就各位进入阵地,让那些攻上来的美国兵有来无回!” 第九百七十三章 美军也拼命 很快,从东南面海上飞来的大批美军轰炸机群飞临三所里阵地上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三所里阵地进行一番狂轰滥炸,在阵地上的胖子他们又将遭受一番地动山摇,烈火与浓烟的严峻生死考验,幸亏兄弟们事先不断的在战壕里挖掘着防空洞和防火沟,而且加强了防空阵地上的火力,才使得留守队伍没出现大的伤亡,再加上老姜的那个团的及时赶到,守卫三所里阵地的志愿军火力大大增强了,这就给了胖子以莫大的信心,相信能够挡住这一波美军发起的猛攻! 三所里阵地上空一大群美军轰炸机轮流对下面的三座山头发起了俯冲轰炸,一颗颗硕大的航空炸弹带着尖利的呼啸朝胖子他们脑袋上砸下来,顿时间阵地周围升腾起来一道道直冲云天的烟雾和火焰,美军的凝固爆炸后,迅速燃烧起来,将爆炸范围内的一切东西个哦化为灰烬,胖子和老姜他们都躲在防炮洞内,忍受着美军的狂轰滥炸,脑袋上不断的掉下来泥土灰尘,此刻的志愿军战士们可顾不上这么多了, 尽量将自己的脑袋压低,蹲在防炮洞内,等着美军的轰炸停止,好冲到战壕里抵挡美军队伍的猛攻! 美军轰炸机终于扔完了所有的炸弹,晃晃机尾返航回去了,还没等胖子和老姜他们志愿军兄弟们从泥灰堆里爬出来,加内特将军已经命令骑兵一师全部向三所里阵地发起了猛攻,一时间阵地四周都响起来美军的枪炮声,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大批美军队伍呈散兵攻击状态向三所里阵地猛攻上来,胖子顾不得全身都是泥灰和血迹,急忙从泥土堆里爬出来,对手下的那些志愿军战士们喊道:“快进入阵地,美国佬又摸上来了!” 战壕里的志愿军战士们纷纷爬起来,扑向阵位,胖子急忙朝外面一瞧,大吃一惊:只见三所里三座高地阵地面前,都有攻上来的美军队伍,均以几辆坦克装甲车打头,后面大批步兵跟随着,猫腰低头朝阵地涌上来,看这个样子,老美这次要跟自己拼命了,周武的大部队还没赶到,看样子这次得要死撑了,否则阵地一破,即便是周武他们的大部队赶到,也是回天无力的了,美军队伍只要撕开三所里这里的防线,那这里的阵地反过来将成为志愿军队伍一道不可逾越的天险,以美军这么猛烈的全方位的火力配备,握着落后武器的志愿军战士们想冲开这个天险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 胖子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看美军冲上来的架势,他急忙命令队伍固守战壕,将坦克放进来,在战壕里消灭他们,打掉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后面跟随着的美军步兵则就好办得多了,胖子已经准备好了几道大菜等着那些冲上来的美国大兵,让他们尝尝极富有东方特色的白刃战肉搏味道! 美军指挥官加内特将军心情也很紧张,他得知三所里附近已经出现了大批赶来增援的志愿军队伍,知道这次是孤注一掷的攻击了,要是能够攻击成功,那三所里这里的阵地将被他的钢铁和烈火给撕开,骑兵一师和后面的联合队伍便能顺利突破这里,撤到南方去,否则可就麻烦了,将被大批志愿军队伍围堵在这个山沟沟里面不能脱 身,而且还有被中国人团团包围的危险,想到自己的队伍从里没有打过败仗,这次却阴沟里翻船,栽在自己所瞧不起的中国人手里,这个面子可是丢大发了,不行,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得冲开前面的阵地防线突出去! 美军打头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喷射着火舌气势汹汹的朝阵地冲来,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和机枪的扫射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三所里阵地,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们此刻已经纷纷开火了,各种武器一起开火,将弹雨泼洒过去,美军的坦克兵一看,急忙开足马力,用坦克猛冲上来,企图以厚实的装甲和速度冲垮志愿军阵地,撕开口子! 阵地上的姜团长一看美军的坦克冲上来了,眼看着就要冲到战壕边上,老姜急忙对后面的那些爆破组兄弟们喊道:“快上去炸掉那些坦克!” 爆破组的兄弟们早就等着那些号令了,一听团长这命令,立即分成了两批,头一批兄弟们拿着炸药包在背后机枪迫击炮的火力掩护下,朝冲上来的那些坦克扑上去,另外一批爆破组兄弟们则就地躺在壕沟里等着那些坦克冲过来! 美军坦克兵突然发现壕沟里扑上来许多拿着炸药包的志愿军战士们,便开足马力撞上来,想压死那些志愿军战士,但被这些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给灵活的躲避开来,阵地前面到处都是弹坑,兄弟们跳进弹坑里,鬼子坦克兵便立刻找不着目标了,于是乎便索性加大油门朝那壕沟冲过去! 就在这时候,那些趴在弹坑了的爆破组兄弟们又分成了两拨,一拨拿着手中的轻机枪和卡宾枪拼命朝坦克后面紧跟着的美军步兵射击,另外一拨则朝那些冲向壕沟的美军坦克背后摸上去,拉着手中的炸药包引线,将那些冒着“嗤嗤”白烟的炸药包和手雷扔到美军坦克的后面,失去步兵掩护的美军坦克对于后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正在拼命想冲过志愿军壕沟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药包爆炸的气浪将坦克的炮塔给整个儿掀起来,里面的美军坦克兵当时就被这些海啸般的气浪给震得五脏六腑都碎了,个个七窍流血死在里面,坦克顿时就燃起来熊熊大火,“噼里啪啦”作响! 那些没被炸着的美军坦克一见,急忙开足马力直直朝前面的壕沟冲过去,就在坦克横跨壕沟的当口,事先躺在壕沟里的志愿军兄弟们则将那些早已经拉着引线的炸药包塞进了坦克履带里,自己则就地往旁边一滚,找着就近的防炮洞保住脑袋钻了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上响起,几辆正在跨越壕沟的美军坦克被当场炸毁,履带不炸得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坦克炮管子也给甩了出去,整辆坦克都着起来熊熊大火,里面的那些美军坦克兵估计早就给震死了,连爬出来嚎叫的机会都没有! 阵地上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战,后面的美军步兵也跟着涌上来,前面阻击的那些兄弟们在老姜的吆喝声中全部撤下来了,美军步兵的轻重火力一股脑儿的朝阵地这里砸来,兄弟们都被打得抬不起脑袋,只得撤回来战壕里抵挡,但后面的美军队伍立即紧跟上来,跟着志愿军战士们冲进来战壕! 当这些美军士兵们冲到战壕边上的时候,突然发现下面空空如也,刚才的那些志愿军战士们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样,全部没了踪影,由于冲上来的惯性作用,这些美国兵一时间守不住脚步,便全部朝壕沟里冲下来,顿时就将这条壕沟挤满了,正在这些美国兵庆幸自己终于冲进来的时候,一个美国兵突然尖叫起来,还没等其他美国兵扭过头去看个究竟,就只见一声声巨响此起彼伏的在壕沟里响起来,爆炸产生的烟雾和冲击波将这些挤在壕沟里的美国兵撕成了碎片,原来是胖子和老姜为了对付冲进来的美国兵故意设置的一个陷阱,引诱那些美军士兵们冲到战壕里,事先在这段壕沟里埋设好地雷和炸药,当然地雷和炸药不是埋在地下的,而是挂在壕沟两边的壁上,这样冲进来的美军士兵们脚落地没有什么事情的,等人一多,碰着了壕沟两边的那些炸药和地雷,便立即触发其他的炸药和地雷,这样一来,已经落入了壕沟之内而且处在拥挤状态的美军士兵们便连卧倒逃生躲避爆炸的机会都没有,狭窄的空间内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还想卧倒躲避,想都别想! 于是乎,跳进这条壕沟里的那些美军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嚎连连,破碎的尸体到处都是,没被炸死的那几个美国兵则抱着残肢痛苦的哀嚎着,声音在三所里的山谷间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厉! 冲入阵地的那些美国兵不断的发出惨嚎声,有的掉进了陷坑里,被埋在下面的刺刀给扎了个透心凉,有的被埋伏在战壕里的志愿军兄弟们给打死,有的刚刚跳进战壕,就被等候在那里的志愿军兄弟们上前一顿狠揍,打得连连求饶,举手投降,才没被打死,阵地上展开了血腥的白刃肉搏战,个头高大的美国兵哪里是小巧灵活的志愿军战士们的对手,胖子晓得美军士兵们手中的那小手枪的厉害,提醒战士们在跟美军士兵肉搏的时候,动作要迅速,不能让美军士兵们有把枪射击的任何机会! 此刻贸然冲进战壕里的美军步兵们早就被胖子和老姜他们的花样给折腾得心惊胆战了,底气已经输掉了不少,碰上了打惯肉搏白刃战的志愿军战士们,哪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啊,于是乎纷纷倒在志愿军战士们的刺刀枪弹之下,聪明一些的则急忙高举双手向志愿军缴械投降! 第九百七十四章 犬牙交错 在后面督战的美军指挥官加内特将军一看美军队伍已经突进了三所里阵地,正在跟中国人打白刃战,觉得有必要向前面增援部队上去,他立即命令身边的那些美军参谋和其他的非战斗人员,立即组成一只突击队,增援上去,彻底打垮那些还在顽抗的中国军队,占领整个三所里阵地! 美军参谋们也是惊呆了,这些长期以来在后方指挥所里对着地图画画图,出出主意的参谋们平常清闲惯了,一听加内特将军要他们带上武器去前面冲锋,心里就嘀咕开来了:“这可不是咱们的活儿啊,将军是不是头脑发昏了,让参谋们上第一线干步兵的活,是不是前面顶不住了?” 加内特将军一看身边的那些参谋们磨磨蹭蹭的不肯上前,气得大骂道:“快上去,要不然都一起完蛋!” 这些美军参谋们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带着武器朝前沿阵地赶去,自然他们的战斗素质根本是无法跟前面的那些正儿八经的步兵兄弟们比的,要队形没队形,要战术没战术,就这个德行冲上来,根本就是找死! 加内特看得美军参谋们的这个德行,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太像话了,这样的队伍赶上去前沿阵地,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有可能扰乱前面的步兵队形,一旦他们被对面的志愿军全歼消灭的话,那对于步兵队伍的士气来说那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加内特将军没办法,只得将这些美军参谋们给叫回来,让他们还是呆在后面的指挥所里比较靠谱,指望他们去前面冲锋陷阵是没戏的了。 就在加内特将军无计可施干着急的当口,胖子阵地边上出现了一个险情,一部分美军步兵趁着阵地上的兄弟们对付冲过去的坦克和装甲车的时候,冲进了战壕里,在坦克和装甲车火力的掩护配合下,这些美军队伍很快就攻占了三所里阵地的首道战壕,等胖子发现这里的情况不对头的时候,战壕已经被美军队伍攻占了,志愿军兄弟们一时间抵挡不住美军猛烈的火力,不得已撤到了第二道阵地上阻击着。 胖子心里有些紧张了,他晓得,一旦自己的阵地防线被美军队伍撕开来,那其他地方的防御阵地也将面临崩溃的境地,美军的火力极其猛烈,前面的兄弟们挡不住,后面的那就危险了,必须要拼老命将那个丢失的阵地给我抢回来! 老姜团长也看出来阵地上的危险形势了,便急忙与胖子说道:“刘师长,我带尖刀连将阵地给夺回来!” 胖子正犹豫间,老姜急忙对他吼道:“刘师长,情况紧急,不能再犹豫了,否则阵地要崩溃的!” 胖子点点头,老姜急忙找来老魏,对他说道:“马上跟我来,把前面那个阵地给我夺回来!” 老魏一声应答,带着尖刀连的兄弟们分成三路向那个阵地冲上去,胖子则命令手头所有的火炮和重机枪开火,掩护尖刀连兄弟们冲上去! 顿时三所里阵地上志愿军的那些迫击炮和重机枪纷纷朝对面那个阵地上的美军开火射击了,炮弹虽然小,但只要密集也能将那些美军打得抬不起脑袋来的,趁着这个机会,老姜带着老魏的那个尖刀连兄弟们分成三路向美军冲上去,刚刚进入阵地的美军步兵们一看对面的志愿军冲上来了,便急忙喊叫着抵挡,但这时候在阵地上的火力竟然是志愿军占了暂时优势,美军后面的炮兵怕炸着前面已经进入了战壕的美军步兵,不敢发起大规模的炮击,失去后面炮击支援的美军火力顿时就锐减,竟然被志愿军战士们占据了火力上风,被打得抬不起脑袋来,急忙用无线电喊叫着后面的美军,立即进行火力支援! 老姜和老魏他们可不给美军反扑的机会,趁着对面美军被火力压制在战壕里的机会,立即迅速相互交替着冲上来,很快就冲进了战壕,同里面的那些美国兵展开了白刃肉搏战! 志愿军战士们如同狂风一般冲进了战壕,看见美国兵就用刺刀扎过去,那些美国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啊,当时就吓得魂儿就丢了一半,识相点的立刻高举双手向冲进来的志愿军战士们投降,试图抵抗的没两下就被老魏他们给解决了,尖刀连的兄弟们都是葛三民手下的战斗骨干,不要说连长老魏他们这些军官干部,就是下面的司号员也是打仗的好手,个个都有一手本事的,看见美国佬躲在战壕里,便上前就是一顿砍杀,美军士兵们肉搏战大多靠的是他们手中的那把手枪,而胖子他们老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让战士们在与美军士兵们肉搏时,首先敲掉他们的手枪,老姜和老魏更绝,一上来就劈头盖脑的用枪托和工兵铲朝那些美国佬的脑袋上招呼过去,当即就有几个躲避不及的美国兵被砸的脑浆迸流,其余那些则吓得当即就高举双手,嘴里大喊着,向志愿军战士们缴械投降! 美军的战斗力大多依靠的是他们的凶猛火力和不间断的空中支援,这次与胖子他们的志愿军队伍犬牙交错纠缠在一起,美军的炮火和炸弹就无法发挥作用了,接到美军呼叫的轰炸机不敢往阵地上扔下来炸弹,怕炸死跟志愿军纠缠在一起的美军士兵们,只得在天空中来回盘旋着,气得加内特将军跺脚不已,心急如焚,眼看着三所里附近的志愿军大部队即将赶到,自己拼尽全力用骑兵一师的所有兵力猛攻三所里却一直无法攻克,这要是等那些中国人的大部队赶来的话,自己肯定是成为了中国人的瓮中之鳖了! 加内特发急了,知道这次要是在再冲不出去的话,那自己和手下的骑兵一师就要全部被围困在三所里这个地方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放眼望去,满山都是石头,连水源都找不着,被困在这里两天以上,那部队就必定崩溃,一旦出现崩溃,那骑兵一师将全部被对面的中国军队全歼,这对加内特将军来说,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他豁出去了,戴上钢盔,拔出手枪,命令手下的那些参谋们:“跟我一起去前沿,冲不出去,咱们全部得完蛋,难道你们不想回家了吗?” 一看连将军都亲自操刀上阵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于是乎这些美军参谋们不知从哪里来的精神头,纷纷拿起武器跟着加内特走出了指挥部,朝前沿阵地过来! 就在三所里这里胖子和老姜他们跟加内特将军的骑兵一师打得难分难解,昏天黑地的当口,在西北方不远处的龙源里那里,整整一个团的美军队伍在飞机大炮和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向仅仅只有一个营守卫的志愿军阵地发起了疯狂的攻击,在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之下,龙源里阵地被炸得稀巴烂,临时挖掘的战壕几乎被炸起来的泥土碎石给覆盖,老金带着的一个营兄弟们现在只剩下来一个连不到,坚守阵地两翼的朝鲜游击队战士们几乎伤亡殆尽,虽然伤亡惨重,阵地上没剩下来几个战士们了,但阵地还在志愿军的手中,美军队伍一直攻不上来,反而在阵地前丢下了不少美军尸体,狼狈的撤下去喘气休整了! 趁着战斗间隙,老金清点了一下阵地上活着的战士们,发现能够拿枪打仗的只有七八十个人了,而对面的美军队伍还有这么多,坦克和装甲车排成了好几排,正虎视眈眈的要冲上来呢,老金觉得靠自己手下剩下来的这些人马是无法抵挡美军的下一次进攻的了,于是他急忙发电报给胖子,要胖子迅速派援兵来增援,龙源里阵地即将不保! 胖子这时候正自顾不暇呢,接到老金发来的求救电报,他也是实在抽不出人手去龙源里那里增援,三所里这里也是岌岌可危,双方士兵们都纠缠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坚守阵地的志愿军拼命堵住路口,而对面的骑兵一师则为了能够逃出去,拼命向山口攻过来,胖子的阵地丢了又抢回来,但还没坚守多长时间,又被美军队伍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给抢了回去,阵地上到处都是拼杀的双方战士,为了一小块高地,两边的士兵们不计代价,杀红了眼睛,美军士兵们一心向冲开阵地好逃出去,也拼命的进攻过来,就连天上一直盘旋着的那些美军轰炸机飞行员们,为了能够帮助下面的美军冲出去,竟然在阵地前面的几十米处冒险投下来炸弹,当时就将双方的士兵们给炸得人仰马翻,狼藉一片,美军飞机一看炸弹不行,就改用飞机上的机关炮扫射阵地,密集的弹雨射下来,打得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们死伤累累,抬不起脑袋来,后面的美军炮兵胆子也大了起来,急忙用火炮轰击前沿阵地,炸得阵地又被炮弹翻腾了一边,胖子手下的战士们伤亡更为惨重了,但几个主要阵地还在志愿军手中,美军始终无法全部攻占,双方的形势实际上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犬牙交错的局面! 第九百七十五章 鱼死网破 就在美军骑兵一师拼命要冲开三所里阵地。孤注一掷的投入了所有的兵力向胖子他们发起疯狂攻击,阵地上的胖子和老姜他们拼命抵抗,但损失惨重,伤亡巨大,剩下来不到三四成兵力,大多数志愿军兄弟们倒在美军飞机的炸弹和炮火轰炸之下,面对美军扑上来的坦克和装甲车,志愿军兄弟们手中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只能靠着炸药包和手雷以血肉之躯去炸毁,故而伤亡很高,炸毁一辆美军坦克几乎要付出三四个爆破组兄弟们的性命代价,这样惨重的损失是胖子以前所没有碰到过的,即使是在解放战争期间跟最难对付的国民党军王牌决战的时候,胖子也没遇到过这种战损情况,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祈祷周武的主力赶快赶到,再不赶来的话,自己和老姜他们就得和三所里阵地共存亡了! 前沿高地不断被美军步兵队伍攻克的消息传来,胖子心急如焚,不顾西北方还在呼呼嘶叫着,急忙甩掉了脑袋上的帽子,对手下那些兄弟们喊道:“快跟我来,把前面那个高地给我抢回来!” 就在此时,三所里阵地的西北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无比的枪炮声,紧接着三颗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在三所里西北上空中闪闪发亮,这是胖子与周武他们约定的信号,表示周武他们的大部队已经赶到了三所里阵地,正在向美军骑兵一师的侧后背发起攻击! 胖子看到这三颗红闪闪的信号弹升空而起,顿时喜极而泣,眼泪水鼻涕一齐下来了,周武来得太是时候了,要是再晚那么十来分钟,自己这边肯定是抵挡不住美军潮水般的进攻的,美军队伍现在是得势不饶人,凭借着优势凶猛的炮火和坦克装甲车强大的冲击力,冲开了三所里阵地上志愿军的防御线,以堡垒战士步步紧逼,他们不像以前那样一窝蜂似的猛攻阵地,而是集中火力扫荡某个阵地,待得这个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们被炮火和炸弹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再以坦克和装甲车快速突击过来,自然后面的美军步兵则加紧跟上,占领一处阵地后,急忙巩固阵地,将坦克和装甲车固定在战壕周围当碉堡使用,这样即便胖子组织敢死队来抢夺阵地,终归是手头缺少有效的反坦克武器而一次次被阻挡在火力网下,进退不得,所以造成了前面的阵地一再丢失,后面的阵地不断的处在美军坦克炮和其他炮火的打击之下,伤亡累累,最终支撑不住,人都打没了,阵地还能守得住吗? 现在周武的主力终于赶到了三所里,并且立即对美军侧后发起了攻击,加内特将军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三所里战场的形势发生了转变,加内特将军担心自己的队伍有可能被志愿军全部包围在三所里一带遭遇全歼,便迅速命令已经攻占三所里大部分高地的美军撤下来,转向朝龙源里方向攻击前进,三所里这里中国人的援兵已经赶到,想突出去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了,只有龙源里那里才有希望突围出去! 为了能够突围,加内特将军顾不上协调手下美军突围顺序了,本来他的师部是在中间靠后位置的,现在他命令师部转向靠前,在一个团的美军队伍攻击下,从龙源里打开突围口,冲出去! 刚刚赶到三所里的周武一看美军的队形发生了改变,便急忙联系胖子,胖子分析:“这是美军要调头逃跑的意思,估计是朝龙源里方向而去,那里只有老金不到六七十个兄弟们在坚守,美军一旦蜂拥而上,他们势必抵挡不住的!” 周武一听这个,在地图上急忙找到了这个龙源里,觉得胖子的分析很对,美军现在只有打开龙源里这个通路,他们才有可能冲出去的,而现在要命的是龙源里那里只有老金的那六七十个战士们在拼死防守,面对六七千全副武装有飞机坦克大炮支援的美军王牌,他们能撑得住吗?能支撑多久? 周武当机立断,命令胖子和老姜先放弃三所里阵地,迅速抄近路赶往龙源里堵截,三所里阵地这里就交给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防守,即便在这里让美军队伍跑出去几个也在所不惜了,因为现在龙源里那里的美军是大头,可不能让他们全部跑出去了! 加内特将军自以为他在龙源里能够顺利撕开对面小股志愿军防御的阵地,没曾想他发起的第一次猛攻却被老金他们打退了下来,虽然老金现在手头只剩下来二三十个能够拿武器作战的兄弟们了,但美军队伍却攻不破阵地,灰溜溜的退下来了,气得加内特将军暴跳如雷,大骂手下军官饭桶,命令另外一个美军团长立即组织新的进攻,要他们必要时可以使用毒气弹攻击志愿军阵地,现在加内特将军可不管了,只要能够撕开龙源里阵地缺口逃出去,他可不管什么违禁化学武器可不可以使用的问题了,这些问题就让华盛顿的那些饶舌的政客们去解决,自己现在逃命要紧! 就在这时候,美军侦察机发来最新情报,说是大批志愿军队伍正在朝龙源里赶来,沃克将军要加内特将军放弃攻击龙源里阵地,转向朝西北海岸,那里已经有一只美军特混舰队等着,骑兵一师通过海路上船南撤,不用从陆路撤退了! 加内特将军一看这个电报,心里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的队伍骑兵一师终于不用死磕前面那道钢铁般的防御阵地了,他的队伍为了攻占三所里和龙源里阵地,打通南撤通道,已经伤亡了将近四成以上的兵力,这要是换做平常情况下,队伍早就分崩离析完蛋了,但为了能够回家,队伍还算能够控制着,现在沃克让他登船从海路撤下去,早知道这样,上面的那些家伙们早干嘛去了,早派来军舰不就得了,何必让这么多美军士兵们死在这里呢? 他担忧的则是在三所里阵地那里还有一个营的美军队伍试图从那里南撤下去,现在看来那个营是没办法赶来海边撤离了,没办法了,保住大部队要紧,那个营只有上帝保佑他们了! 加内特将军算是下狠心了,决定要抛弃那个留在三所里的美军断后营了,因为他晓得,如果派兵去救,不但救不回来那个断后的营,估计就连去救援的那个美军队伍也得搭进去,现在这个情况,只有牺牲掉断后的那个美军营,集中骑兵一师的兵力,猛攻只有少量志愿军队伍固守的龙源里,才有可能冲出去! 龙源里的老金这下可惨了,美军队伍又向龙源里阵地发起了一波猛攻,照例又是一顿飞机的狂轰滥炸,再加上大口径火炮的连续轰击,炸得阵地上已经没有可以遮掩的地方了,那些牺牲在阵地上的兄弟们的尸首都抢不下来,阵地上留下来的活人已经不多了,老金数了一下,发现算上自己才十多个而已,胖子的增援还没赶到,这次肯定要与阵地共存亡了! 老金急忙将十多个兄弟们都叫过来,对他们说道:“我是朝鲜人民军的,死在这里就是保家卫国,只是连累了你们中国兄弟们,我有点过意不去,这样吧,你们先撤下去,阵地就交予我一人来守!” 剩下来的那十来个志愿军兄弟们一听老金如此说道,当即就急眼了:“金团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志愿军来朝鲜可是跟着你们一起打美国鬼子的,可没分彼此的啊,你让我们先撤下去,难道想让我们当逃兵吗?“ 老金连连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带来的一个营志愿军兄弟们只剩来十来个兄弟们,我总得留些种子下来啊。” “这个金团长你就别操心了,只要我们营的精神在,哪怕是全部战死在这里,我们营的番号也不会取消的,别墨迹了,美国鬼子又冲上来了,咱们还是趁着能动换的时候多杀几个鬼子吧!”这十多个兄弟们死活不肯下火线,非得坚持要跟老金一起守阵地,这一点让老金非常激动,他的信心一下子又提上来不少,觉得和这样的战友们一起并肩作战,即使前面攻上来的敌人如何强大,也是不胆怯的,美国鬼子,你们尽管冲上来吧,咱们就是要死了,也得在临死前打死你们几个垫背的! 老金一看兄弟们坚决不撤,便对他们敬礼道:“谢谢你们能跟我一起坚持到最后,等下美军攻上来的时候,估计我们是撑不过这一关了,大家都给自己留下一颗子弹吧,宁死不当俘虏!” 兄弟们立即点头,这个情况不用老金说,他们也是知道的,于是便纷纷将手榴弹拧开了盖子,藏在前胸棉衣里,一旦阵地被美军攻破或者自己要被美军俘虏之际,只要一拉导火线,三秒钟之后自己的性命便可在一阵巨响声中立即结束了,省得被美军活捉过去遭罪! 大批美军队伍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气势汹汹的朝龙源里阵地攻来,阵地上的十多个志愿军战士们在老金的指挥下,屏气凝神等着那些美军坦克和步兵冲上来,子弹剩下来不多了,须得将敌人放近一些再打! 第九百七十六章 奇袭白虎团 就在老金和手下十多个志愿军兄弟们打算与冲上来的美军队伍同归于尽拼老命的时候,突然在美军的侧后方响起了激烈如炒豆般的枪炮声,老金也是个行家,在东北抗联和四野那会儿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这些枪炮声肯定是胖子派来增援的援兵了,他当即就拔出腰间的那把信号枪,装上信号弹,朝天空中发射了一发,顿时对面响着枪炮声的地方也同时升起来一发红色信号弹,一闪一闪的在即将天黑的空中闪现着,煞是好看! 老金大喜,急忙扯着嗓子对兄弟们喊道:“同志们,咱们的援兵到了,冲出去,杀退敌人进攻!” 老金急忙扔掉手中的步枪,捞起来地上的一把二十响盒子炮,第一个就冲出了战壕,其他十来个兄弟们也纷纷端着武器呐喊着朝对面的那些美国兵冲上去! 突然遭遇大批志愿军背后袭击的美军队伍一下子就出现了慌乱,正在督战的加内特将军眼看着就要攻破龙源里阵地突出去了,没曾想背后突然出现大批志愿军援兵,他一看美军突围的队形已经出现了混乱,想去救援后面的那些美军队伍,但已经没有队伍能听自己的指挥了,看这个情况,加内特将军只得咬牙命令前面那些的美军队伍立即后撤,转向朝西的海岸线退去,本来以为龙源里阵地可以拿下来了,不必劳烦美军舰队帮忙了,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从陆路上过去了,只能向西撤到海岸边上登船从海路南撤了!面子固然重要,但性命更要紧,为了保住老命和队伍这么多美军官兵们的性命,先就这样吧! 美军队伍开始潮水般的朝西面海岸线撤退,当老金带着七八个伤痕累累,衣衫褴褛的志愿军兄弟们冲上来与赶来增援的胖子他们部队会合的时候,发现对面的美军队伍已经跑得远远的了,胖子他们还想追上去,被老金拦阻道:“刘师长别追了,敌人是朝西边海岸线跑去的,那边有美军舰队的舰炮,我们追上去要吃亏的!” 胖子听得这个,便急忙停下来,他是晓得这个美军舰炮厉害的,不但射程远,而且威力巨大,再加上天上美军轰炸机的狂轰滥炸,自己的队伍本来就已经打得快要虚脱了,战士们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连续作战,体力已经消耗得到了极点,如今龙源里阵地上的敌人已经转向到西面的海岸线边上跑去了,人家乘坐的是四个轮子的大卡车,我们只有靠双腿追上去,哪里追的上啊,还是就这样算了吧。 胖子急忙用无线电联系后面的周武,周武这会儿正在三所里阵地上收拾那个断后的美军营呢,一听胖子的这个情况,急忙同参谋长老徐和政委老牛商议了一下,觉得敌人已经朝海岸线跑去了,那周围海域必将有美军舰队在,胖子他们要是追上去,肯定要遭受美军舰炮和飞机的联合轰炸,部队伤亡已经很严重了,可不能再这样伤亡下去了,还是撤回来吧! 周武同意胖子暂停追击的请求,命令他们就地坚守龙源里阵地,注意周围其他敌人的情况,美军骑兵一师背后可能还有其他的联合队伍过来,既然在这里全歼不了美军队伍,那就是围歼其他的联合队伍也行的。 胖子他们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老姜带来的一个团手下此刻也只剩下来一个营多一些的人马了,胖子的先遣队几乎被打光,老金的那个营加上前来助战的当地朝鲜游击队所剩无几了,这场三所里和龙源里阻击战打得太惨烈了,比胖子以往所经历过的所有战斗都来的残酷激烈,美军队伍的火力实在是太凶猛了,要不是志愿军战士有着极为坚韧的意志和不怕牺牲的精神,恐怕早就在美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之下崩溃了,所幸最后是咱们志愿军坚持到了最后,美国佬灰溜溜的转向朝西海岸逃走了,虽然不能全歼敌人,但从美军队伍仓皇逃离的情形和遍布阵地四周的横七竖八来不及带走的尸体来看,他们估计也是被打残的了! 三所里阵地上的那只美军断后部队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已经被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大批志愿军团团包围了,惊慌间,带队的美军营长急忙无线电求救加内特将军,要求他派人来接他们出去,加内特将军没办法,只得让这个美军营长先顶住中国人的猛攻,他想办法来救! 但已经是来不及了,四周涌上来的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两个师的志愿军队伍全部包围了美军阵地,那些留下来断后的美军士兵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啊,自知这样抵挡下去就是必死无疑的了,还不如就地缴械投降算了! 美军营长没办法,只得向加内特将军发出去最后一封电文,告诉他,自己和手下的士兵们已经尽力了,四周都是冲上来的中国人,人数是他们的十多倍以上,再抵抗下去的话,他们四百多人马必将全部死在这里,为了手下袍泽的生命负责,他决定向中国志愿军缴械投降! 发出最后一封电文后,美军营长命令手下砸坏无线电,放下武器,举起白旗,高举双手向冲上来的葛三民他们缴械投降,至此三所里阵地上的战斗结束了,周武的部队尽管没能全歼美军王牌骑兵一师,但成建制的俘获了美军的一个营,打得骑兵一师仓皇西逃,要不是美军舰队赶来搭救,恐怕加内特将军和他的那个骑兵一师能不能跑得出三所里这里还是两说着呢。 咱们回过来再讲讲姜团长手下的一营长带着一只一百多人组成的行动队奇袭南朝鲜伪军白虎团的事情,当他们刚刚出发之后,老姜团长就接到了葛三民发来的命令,要他立即带着队伍赶去三所里增援胖子,本来想等到一营长他们奇袭消息的老姜便立即向三所里赶来,这样一营长他们周围就几乎没有什么志愿军队伍在活动了,他们这一百多号人马就相当于在上万南朝鲜伪军队伍中穿行,真可谓是切切实实的单刀赴会了! 在熟悉地形的朝鲜向导的带路下,一营长他们翻山越岭,攀爬悬崖,绕山路朝二青洞赶去,沿途好几次都要差点跟南朝鲜首都师的队伍遭遇,幸亏侦察兵发现得及时,否则一旦打起来,惊动了周围的南朝鲜伪军,肯定要招来大批伪军队伍来围追堵截行动队的,这样麻烦可就大了,奇袭白虎团指挥部的行动就要破产。 经过五个多钟头的山路跋涉,一营长他们终于赶到了白虎团指挥部所在地-二青洞周围,在山坡上,一营长用望远镜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对面那个洞口的情况,觉得这个伪军团长还是有些战术头脑的,将指挥部设置在这样的一个山洞里,借助周围的山势,工事修筑的与山体浑然一体,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如果贸然发起强攻,必定要出现大量的伤亡,不但消灭不了白虎团指挥部,而且还会招来附近的伪军部队,到时候歼敌不成,自己反而被伪军大部队包围,那就不好了! 怎么办?一营长急忙找来手下的那些干部军官们商议道:“同志们,你们看,对面山谷之中的那个山洞就是白虎团的指挥部,大伙儿商议商议,我们该怎么打?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消灭敌人,取得行动的胜利!” 手下兄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各种方案都有,有主张强攻的,还有主张引诱敌人出来加以消灭的,听得一营长脑袋都大了,最后他决定,将行动队分成三部分,分别从二青洞方向的左右两翼包抄上去,引诱敌人的注意力,自己则带着一队人马直接扑向敌人指挥部正面,截断他们向外联系的一切通讯方式,速战速决,占领白虎团指挥部! 手下兄弟们都表示赞同一营长的这个方案,于是兄弟们便迅速行动起来,就在这时候,前去侦察的几个兄弟们捉回来了三个南朝鲜伪军俘虏,让朝鲜向导们一问,才晓得这三个家伙就是对面二青洞白虎团指挥部里的伪军参谋,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一营长正发愁没法详细了解对面那个指挥部的情况呢,敌人俘虏反而送上门来了! 那三个伪军俘虏一看对面全是中国志愿军,早就吓得失魂落魄,不知所措了,急忙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所知道的情况全部给说了出来,朝鲜向导们则负责翻译,一营长从这些伪军俘虏口中得知,白虎团的团部就在二青洞内,团主力部队已经全部赶往三所里增援美军去了,团部周围只有一个连不到的警卫,只有一道依托山势修筑的防御工事,而且防守重点在正面,背后悬崖处几乎没有设防。 听得这个情况,一营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急忙问这三个伪军俘虏:“二青洞背后的悬崖处有能通行的山路吗?” 那几个伪军俘虏连连摇头:“悬崖很陡峭,根本无法通行的!” 第九百七十七章 端掉白虎团 一营长不甘心,他立刻让侦察兵兄弟们带上其中的一个伪军俘虏去二青洞背后的悬崖处实地观察一番,将那边的情况摸清了马上返回来报告! 很快,侦察兵兄弟们就急匆匆的返回来了,对一营长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营长,悬崖确实很陡峭,但我们观察发现,应该可以攀爬过去的,悬崖边上我们还发现了当地山农的足迹,估计是爬上去采药的!” 听得侦察兵汇报的情况,一营长当机立断道:“只要能够爬得过去就好,这样,你们两队兄弟们按照原计划朝对面的敌人指挥部摸过去,尽量隐蔽前进,即便遭遇敌人,最好不好开火,用刺刀匕首解决,实在不行,不可恋战,须速战速决,我带着一队兄弟们从那个背后的悬崖爬过去,给伪军白虎团指挥部来一个突然袭击!” 说完,兄弟们就立即行动起来,两队兄弟们在各自朝鲜向导的带路下,从左右两个方向朝白虎团指挥部二青洞摸过去,一营长则带着一队兄弟们由二青洞背后的悬崖处攀爬上去,打算翻过那座陡峭的悬崖,从敌人指挥部背后猛插进去! 伪军俘虏提供的情况还是比较靠谱的,二青洞背后的悬崖相当的陡峭,几乎是与下面的地面成八十度角,上面光秃秃的一片,几乎没有什么草木,西北风还是刮得猛烈,这样陡峭的山坡如何能够爬得上去?一营长看着眼前的这个悬崖挠头了。 那几位朝鲜向导则对一营长说道:“来东南面背风处,这里有条小路,估计是当地采药的上去过,现在是寒冬腊月天,上面光秃秃的,但到了夏季,这里的植被还是很茂盛的,越是这样艰险的地势,越有珍惜的人参草药,当地人为了生计,便常常冒着危险攀爬悬崖上去采药的。” 一营长急忙带着兄弟们跟着这几个朝鲜向导来到了东南背风处,果然如同向导所说,这里隐约有条小路可以攀爬上去,说它是条路其实是太抬举它了,这根本就是那些采药的用凿子凿出来的几个深浅不一的坑吗?看这个意思,小分队的兄弟们就得踩着这些坑攀爬上悬崖去了,没办法,附近又没有路,只能这样了! 一营长带头,用匕首加刺刀插着悬崖边上的山石缝隙,踩着那些深浅不一的坑爬上去了,手下的那些战士们则纷纷仿效营长,也是用匕首和刺刀插着山崖缝隙攀爬上期,西北风不断的呼啸着,战士们冻得牙齿上下在打架,但依然咬牙攀爬上去,小分队兄弟们在向导和营长的带路下,终于咬牙爬上了悬崖,途中几个兄弟们差点要失足掉下去,幸亏被旁边的兄弟们一把拉住,拖了上去,才没有掉入下面深沟里去! 爬上悬崖,上面则是一块大平地,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见方,从这里望下去,南朝鲜伪军白虎团的指挥部就在下面,这边的山势比刚才攀爬上来的那边平坦了许多,如果现在立刻冲下山去,就能赶到敌人指挥部的背后,给他们狠狠的来上一刀! 就在此时,从左右两个方向朝白虎团指挥部摸上去的兄弟们在即将摸到指挥部的时候遭遇了守卫的伪军士兵们,兄弟们二话不说,上前就是匕首刺刀伺候,在干掉了三个伪军士兵后,由于一个战士的疏忽,没完全弄死那个伪军士兵,那个没死透的伪军挣扎着开了一枪,枪声立即惊动了周围警戒的伪军士兵,立即就有大批伪军士兵吆喝着赶来,没办法,小分队兄弟们只得抢先开火,顿时二青洞附近的伪军防御阵地上枪炮声大作,里面的白虎团团长崔上校闻听外面的枪炮声,问手下参谋道:“外面怎么回事?是不是中国人来偷袭了?” 那个南朝鲜伪军参谋也不晓得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崔上校怒了,急忙大喝道:“那还不快去看看!” 这时候,门外跑进来几个伪军军官,对崔上校报告道:“不好了,我们的团部遭遇中国人的袭击,警卫部队正在抵挡!” 崔上校一听这个,急忙问道:“有多少中国人来袭击这里?”他关系的来袭击他团部的志愿军队伍到底有多少人马?要是人多的话,虽然以自己白虎团团部周围的防御来看,是不怕中国人来袭击的,但主力大多去了三所里增援盟军去了,要是敌人太多,还是先撤下来为好。 “报告长官,来袭击我们团部的敌人不多,大概只有两个排左右的兵力!” 一听只有五十多个志愿军来偷袭自己的团部,崔上校又牛气起来了,急忙对那个来报告的军官说道:“别慌,不就是五十来个中国人嘛,担任警卫的柳上尉就能对付他们的,咱们团部前面这么坚固的防御工事,背后又是陡峭的悬崖,除非那些中国人能够插上翅膀飞过来,否则他们想要以五六十个人马来攻克这里,根本就是白日做梦的!” 崔上校对于自己团部面前的这个防御很有信心,认为中国人志愿军队伍要想攻克这里,没有一个营三四天时间是不可能攻克的,二青洞背后的悬崖又是那样的陡峭,难不成那些中国志愿军会插上翅膀飞过来? 二青洞前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崔上校手下的队伍抵挡得很是顽强,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纷纷开火射击,三四辆美制坦克也开到了工事边上,对着小分队的兄弟们拼命轰击,打得志愿军兄弟们都抬不起脑袋来,只得后撤下去隐蔽! 小分队一后撤,对面工事内的那个担任警卫的柳连长以为是志愿军打不过他们逃跑了,于是头脑一发热,没请示崔上校就急匆匆的命令手下追出去,非得要把来偷袭的中国军全部消灭了为止,这一来,正好中了一营长的调虎离山之计,伪军队伍的一切行动都被在悬崖上面的一营长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他觉得从背后向白虎团团部发起突袭的机会来了! 一营长立即命令小分队出击,从悬崖上向二青洞背后插上去,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摸到了白虎团指挥部的背后,这里果然如同伪军俘虏说的一样,没有一个伪军士兵防守着,前面打得热闹非凡,这里却是出奇的静悄悄,敌人的防守队伍全部都赶到前面去追击小分队的兄弟们,这样一来,白虎团周围几乎没有什么防守的伪军队伍了,一营长他们此时冲进去,犹如虎入羊群一样,势不可挡的! 一营长急忙带着兄弟们朝二青洞冲了进去,守卫门口的那几个伪军士兵们还没看清楚冲上来的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人马,喉咙里就被锋利的刺刀给割开了,血就像喷泉一样射出来,身子如棉花包一般软绵绵的倒下去,连喊叫一声为里面白虎团团部里的人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一营长他们解决掉洞口的伪军哨兵,朝里面扔进去了几颗手榴弹,趁着爆炸升腾而起的烟雾冲了进去,透过弥漫的硝烟,一营长他们发现里面的那些伪军军官们全部都趴在桌子底下,惊恐失色的看着冲进来的他们,身子还在不断的哆嗦着,几个被刚才那顿手榴弹炸死的军官尸体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有几个还没死透的则发出凄厉的嚎叫声,一营长他们立即高声对他们吼道:“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崔上校也被手榴弹炸得左手臂鲜血淋漓,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指挥部防御工事已经被眼前的这些中国军队给轻易的撕破了,自己和指挥部里活着的这些军官们都成为了这些中国人的俘虏,当一营长他们将白虎团的那面绣着一只东北虎的团旗缴获的时候,崔上校心里完全绝望了,团旗被缴获,团部被端掉,团长和指挥部里的军官全部被俘,看来这个白虎团是彻底完蛋了! 一营长通过朝鲜向导的翻译,命令这个崔上校用无线电发出命令,要他手下的那几个营立即放下武器,向周围的志愿军队伍缴械投降! 崔上校不肯,一营长则对他说道:“你不肯也行,但要是因为你的这个错误决定,导致你手下上千士兵们死在志愿军手下的话,估计这辈子你是还不起这笔债的,美国佬都跑了,你们好像打肿脸充胖子跟我们志愿军对抗,这不是找死吗?” 崔上校一听一营长的这番话,有些心动了,确实这次首都师本来是去防守平壤的,由于美军沃克将军的命令,他们才中途转向赶往三所里的,就这样在半路上遭遇了大批中国人军队,自己的白虎团落得个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如何自己不下投降命令的话,那派出去到三所里增援美军的队伍根本就是送死,连美军队伍都不是三所里阵地上中国军队的对手,何况自己的队伍?还是想想手下兄弟们的性命吧,要是因为自己的固执,导致这么多白虎团的手下做无谓的抵抗,那自己这后半辈子是无法良心得到安宁的了,就这样,别管什么荣誉了,在部下的性命面前,这些虚名算得了什么? 第九百七十八章 接应 崔上校没办法,思前想后的思考了不少时间,最后终于下决心发无线电给他那几个营手下,要他们就地停止抵抗,向志愿军队伍缴械投降。 无线电发出去的时候,白虎团的那几个营正赶到三所里阵地上,与那个留下来断后的美军营一起阻击着周武他们大部队的猛攻,接到崔少校要他们投降的命令后,这些南朝鲜伪军官兵们便立即放下了武器,就地向周武手下的队伍缴械投降,三所里阵地的战事全部结束,周武的十一军部队虽然不能完全歼灭美军王牌骑兵一师,但打得这只美军王牌狼狈西逃,幸亏有美军舰队前来接应他们登船,要不然够呛,南朝鲜伪军首都师那个牛气哄哄的白虎团被全部歼灭,团部被端掉,白虎团旗被志愿军战士们收缴,这个团也就彻底完蛋了,军旗都被敌手缴获了,哪里还有这个白虎团的番号存在的理由啊? 南朝鲜伪军首都师师长接到白虎团已经被志愿军全部消灭的情报后,大惊失色,急忙命令队伍缩回来,转向朝东面的平壤方向跑去,那里还有多只联合的部队在,只要逃到那里应该就能安全了! 在三所里阵地上的老姜接到一营长他们奇袭白虎团成功的消息后,立即将这个情况上报给葛三民,葛三民便对周武汇报道:“军长,我们老姜的那个团,只用了一个连的兵力,攀爬悬崖走山路,端掉了南朝鲜伪军白虎团的团部,并且将他们的团旗都缴获了过来!” 周武一听,很高兴,此前他们虽然屡次打败过南朝鲜伪军队伍,也全歼了不少伪军团级单位,但像这次缴获团旗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将敌人的军旗都给缴获了过来,着意味着这个队伍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必要了,是比这个全歼还要惨的结局。 周武命令军部对老姜团的那个一营以嘉奖,同时对胖子的师在三所里和龙源里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顽强战斗精神予以嘉奖,只是现在还得继续朝南追击敌人,这个嘉奖庆功会等打完了这次战役以后再补上! 胖子的这个师在这次三所里和龙源里战斗中损失很是惨重,他亲自带出来的先遣队一千多兄弟们最后只剩下来一百个不到活着,就是这些活着的兄弟们也大多伤痕累累,其师部主力在随后的三所里总攻中损失也是最大,周武和老徐以及老牛政委考虑到这个实际情况,觉得临时从葛三民和小郑以及田师长的三十五师那里各抽出一部分队伍补充胖子的师,在三所里附近就地休整一天,随后继续朝南进发! 三所里阻击战胜利的消息传到了志愿军司令部那里,司令部当即就对九兵团和十一军发来了嘉奖电,称赞十一军官兵英勇奋战的精神,虽然不能完全将这个美军王牌全歼在这里,但是还是打残了骑兵一师,迫使他们从海路上仓皇逃走,自此平壤以北再无有联合队伍存在,志愿军司令部命令九兵团和其他各路志愿军队伍,再接再厉,奋勇向前,追击上去,解放朝鲜首都平壤! 周武他们的这一天休整时间是硬挤出来的,接到志愿军这个要他们继续前进攻占前面的朝鲜首都平壤的命令时,他们已经在三所里周围休整了大半天了,接到这个解放平壤的命令后,周武立即召集团以上干部开会,商议如何迅速攻取平壤城的问题。 就在此时,从国内赶来入朝参战的沈丽娜和小刘他们这些卫生部队终于可以向朝鲜进发了,前沿战事的顺利发展,使得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收复了朝鲜北部的大批领土,工程兵部队日夜的抢修,终于修复了被美军飞机狂轰滥炸毁坏的铁路线,沈丽娜他们乘坐的火车终于可以驶向朝鲜境内了! 军列在朝鲜北部的崇山峻岭之间穿行,望着那一望无际白雪皑皑的景色,沈丽娜和小刘她们思绪万千,心想着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丈夫了,那份喜悦的心情是无以言表的,尽管闷罐车厢外面寒风凛冽,呼呼嘶叫着,但她们的心里依然一团火热,与她们一起的都是些年轻的小姑娘们,志愿军战士们在朝鲜战场上奋勇杀敌的事迹传到国内,国内顿时就掀起来支援前线的行动,各行各业的老百姓纷纷慷慨解囊,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刚刚翻身获得解放的农民兄弟们更是积极,将自己的子弟送到部队,要他们参军打美国鬼子去,保卫来之不易的新中国! 城市里的民众则自发组织起来各种慰问团,要求到朝鲜来慰问这些志愿军战士们,考虑到安全问题,上面婉拒了这些热情的国内民众的要求,决定由部队的文工团去朝鲜慰问志愿军战士们,给他们带去祖国人民的温暖! 就在沈丽娜他们的那列列车内,就有好几支部队文工团的女战士们,他们一路上不甘寂寞,在闷罐车内唱歌跳舞,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沈丽娜和小刘很快就被这些年轻富有活力的姑娘们给感染了,也加入到唱歌的行列中,轻轻的哼起来歌曲,小刘的嗓子着实不错,文工团的一个大姐看上了她的嗓子,非得要她到文工团来工作,沈丽娜急忙上前解围道:“这位同志,咱们也是去前线的卫生部队,如果小刘她自己愿意去文工团,我作为她的领导是支持的,但现在肯定不行,我们还没完成这次任务呢,前沿这么多伤兵战士们等着我们去医治呢!” 在三所里阵地上休整的周武很快就得知了沈丽娜他们已经入朝的消息,但很不凑巧,就在沈丽娜他们进入朝鲜正在朝三所里这里赶来的时候,周武他们的队伍又要朝南开拔了,估计这次在三所里,周武和沈丽娜是碰不着的了,要夫妻团聚,最好的情况也得在平壤城里了。 胖子心情也是非常的不错,他老婆小刘跟着沈丽娜一起来朝鲜了,想着可以见到妻子了,胖子趁着休整的这一天,剃了个头,把那些胡子给刮了刮,人立马就显得年轻了不少,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政委老牛和参谋长老徐担心沈丽娜他们半途中的安全,对周武说道:“老周,要不要派一只小分队去后面,护送嫂子他们过来这里。” 周武一听,当时就火了,圆瞪着双眼对老牛他们说道:“我周武又不是军阀,我老婆她也是军人,哪有自己的老婆来了要派部队去护送的道理?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这个部队是党和国家的,不是我周武个人的。” 老牛和老徐一听周武发火了,心想坏了,这次是好心办成了坏事了,想想周武说得也有道理,急忙向他表示歉意:“老周,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再说派队伍去护送那些列车,要不是光护送嫂子他们的,整车里还有许多前来前沿阵地慰问的国内文工团的战士们呢,在朝鲜战场上,各部队都已经打得筋疲力尽了,急需要士气鼓舞,文工团的到来正是上级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周武一听老牛和老徐他们的解释,觉得刚才自己的那通无名火发得有些过头了,错怪了老牛和老徐他们了,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他们说道:“老牛,老徐啊,不好意思啊,刚才误会你们的意思了,照这样说来,我看这个队伍得派出去的,不但要派,而且人数不能太少,否则起不到保护军列安全的作用的。” 老牛和老徐一看周武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便相视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那老周你看派谁去好呢?” 周武想了一下,对老牛他们说道:“那就让老刘带着一个营的队伍去吧,他这方面有经验,打平壤就不要让他参加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平壤周围的敌人已经开始了朝南撤离,他们不想在平壤这里跟我们决战,我看攻克平壤指日可待,凭着葛三民和小郑以及老田他们就能完成任务的。” 老牛和老徐笑着点头,当胖子接到周武的电话,被告知带上一个营的兄弟们立即出发,去后面接应从国内过来的卫生部队和文工团的时候,这个年纪快到四十的胖子竟然在撂下电话后蹦起来了,看得他身边的那些参谋和警卫口瞪目呆,心想今天咱们师长这是怎么了?有天大的好事来了,至于这么开心吗,又蹦又跳的。 当他们得知师长带着队伍要去接应国内来的卫生兵部队和文工团的时候,他们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师长夫人要来这里了,怪不得师长今天这么高兴,人之常情吗,亲人从国内千里迢迢的冒着危险赶来这里,哪有不高兴的?听说文工团要来,那些战士们也是非常开心,自从入朝参战以来,每天都在行军打仗,本来一起的兄弟们有些是永远留在了这块异国土地上了,再也见不着了,连续的行军打仗,战士们的身心都很疲惫了,这时候能够听到祖国派来的亲人们的声音,那对他们将是什么样的鼓舞啊! 第九百七十九章 要攻平壤 胖子当即从自己手下精挑细选了四百多兄弟们,全部配备上卡宾枪和机枪,备足弹药和干粮,组成了一只接应分队,乘坐缴获来的美军卡车,就向后面出发了,本来是打算要在平壤城里见到自己的老婆了,现在情况发生了可喜的变化,马上就能见到妻子了,胖子的心情自然是又开心又期待,特意在临出发前照着镜子,不断的询问身边的警卫员:“我的胡子刮得干不干净?” 旁边的警卫员差点没笑出来,觉得这时候的刘师长太有味儿了,不像一个在三所里阵地上拼杀的斗士,而是一个普通人。对于妻子的即将到来,咱们师长也是显得那么开心。 周武他们则继续在驻地商议下一步收复平壤的行动,这时候,通讯处的兄弟们传来了兵团司令部的电报,宋司令员在电报中要求周武的十一军明日凌晨出发,收复平壤,据朝鲜人民军的侦察兵获得的情报,美军已经从平壤城向南面的三八线一带撤离了,留守平壤的则是联合的一个英国师和一个法国旅,但主要守城兵力还是南朝鲜军队的那个首都师,他们奉命坚守平壤城,阻挡志愿军的进攻,为联合和美军队伍南撤争取时间! 这个南朝鲜军首都师师长自从在三所里被周武的志愿军队伍吃掉手下王牌-白虎团之后,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连夜夺路跑回了平壤城,很快他就被和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部任命为平壤防卫司令官,负责这个平壤城的防卫,其实包括和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官沃克将军在内的高官们都已经不相信此刻能够守得住平壤城了,因为连最精锐的美军王牌陆战一师和骑兵一师都没能挡住中国人的进攻,差点要跑不出来被全歼了,光靠南朝鲜军的一个首都师和联合的英国师,法国旅来抵挡从东西两线齐头并进压过来的数十万志愿军队伍,根本就是扯谈,让他们守在平壤城,实在是因为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平壤城,自己好不容易在美军的帮助下,攻占了北朝鲜首都平壤,又在联合的帮助下,一路向北打到了鸭绿江边上,眼看着就要一统朝鲜了,中国人出兵了,三下五除二就把美军和联合打得落花流水,纷纷仓皇难逃,不甘心啊,既然美军和联合不听他的指挥,那咱就让首都师坚守平壤,做做样子也好的。 对于的坚持,沃克将军碍于面子没办法,只得让那个英国师和法国旅留在平壤与南朝鲜军首都师一起守卫,但沃克实现暗示那个英国师和法国旅:平壤已经没有继续坚守下去的意义了,让南朝鲜军打头阵,你们缩在城内,随时准备南撤,千万不要跟中国人玩真的! 可怜这个首都师师长还是被上面蒙在鼓里,以为这是对他和首都师莫大的信任,有城内的一个英国师和一个法国旅部队守着,自己的首都师防守平壤外围,要是防御严密,计划周密的话,支撑个半个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乎,这个南朝鲜军首都师开始在平壤城外的几处高地上构筑防御工事,并且大肆征用平壤城内的朝鲜老百姓为他们修筑工事,如果老百姓稍有不从,这些伪军便皮鞭刺刀伺候,一番毒打下来,有些老百姓竟然被活活打死,其状惨不忍睹,那些城内的老百姓怨声载道,纷纷暗地里咒骂这些南朝鲜伪军不得好死,日夜盼望着人民军队伍和志愿军队伍前来解放! 工地里的有些青壮年实在忍受不了伪军这般残酷非人的奴役,纷纷找机会开溜,在当地朝鲜游击队的帮助下,有些工地上的老百姓纷纷逃离工地,参加了游击队,虽然在逃离的过程中被伪军发现,打死了不少人,但大多数老百姓还是跑了出来,消息传到伪军首都师师长那里,这家伙大发雷霆,命令手下伪军队伍加强巡逻,发现有逃亡者,一律格杀勿论,就地枪决! 周武将进攻平壤的部队分成了三部分,分别以小郑和田师长的两个师左右两翼佯攻,由葛三民担任主攻平壤,给了三天时间,拿下朝鲜首都平壤! 接到进攻平壤的命令后,葛三民立即派出先遣队和侦察兵队伍前去平壤外围侦察敌情,自己带着师主力紧跟其后,三天的时间对于远在平壤以北将近一百多公里的葛三民他们来说,确实不长,部队行进时间得有两天多,那只剩下来一天的时间攻打平壤城了,守城的敌人虽然是南朝鲜伪军部队,战斗力比自己遇到过的美军和其他联合弱不少,但人家人数可不少,可不好办呐! 但不好办也得办,葛三民先让侦察兵队伍和先遣队的兄弟们在平壤外围联系上那些活动着的游击队同志们,只要联系到他们,那就能掌握城内的情况,那就能做出判断,部署进攻兵力和作战方案了,否则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晓得,就这样贸然发起攻击是要吃大亏的,是要阴沟里翻船的。 侦察兵队伍还是由老姜手下的老魏连长带队,在朝鲜向导的指引下,老魏他们顺利的找到了当地的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听说志愿军大部队已经赶到了平壤城下,当时就自告奋勇的要求带路,老魏正是此意,便问这些游击队的兄弟们:“关于平壤之敌的防御部署和兵力配置,你们掌握多少情报?” 那些朝鲜游击队的兄弟们大多模棱两可,支支吾吾的不清楚平壤城敌人的防守情况,老魏一想,这样不行,敌情不明是战场大忌,千万不可马虎了事,必须搞清楚了再行动,否则要吃苦头的。 老魏想了一下,让这些熟悉当地地形的游击队兄弟们前面带路,他们从外围那些伪军工地上摸进去,从那些监工的伪军队伍里捉来几个活口,便可掏出来有用的情报来的。 这些游击队里面就有一大半的都是从那些外围工地上跑出来的苦力,当他们听说志愿军要去收拾那些伪军监工的时候,顿时就纷纷要求带路,他们对那些伪军监工恨得要死,恨不得能够生吞活剥了他们,在这些游击队兄弟们的带路下,老魏他们侦察兵分队很快就摸到了伪军外围阵地外面的铁丝网边上,只见里面许多朝鲜老百姓正在伪军士兵们的刺刀棍棒的威胁下做苦力,谁动作稍有迟缓,便立即招致一阵棍棒的毒打,苦力们挨打的惨叫声响彻平壤城外的阵地上,听得潜伏在铁丝网外面的那些带路的游击队兄弟们咬牙切齿的要求老魏他们立即向伪军阵地发起猛攻,打死这些狐假虎威作恶多端的伪军们,解救出来那些受苦的同胞们! 老魏则自有考虑,他认为此事不宜发起对平壤城外围工事的进攻,他们侦察兵是来这里侦察摸敌情来的,尽量不惊动里面的敌人就不要打草惊蛇,以免引起里面敌人主力的注意,打乱这次战役的部署。 老魏命令手下兄弟们剪断铁丝网钻进去,先捉来几个伪军监工来审问一番再说,五六个兄弟们立即剪断了铁丝网钻了进去,悄悄的摸上去,趁着那些伪军监工不备,用拳头击昏了他们,将他们的衣服剥下来,换在三个侦察兵兄弟们身上继续呆在那里当着”监工“,其他几个兄弟们则趁机将这几个被打昏的伪军俘虏给拖到了外面,朝鲜向导一阵巴掌就将他们给拍醒过来,用刀子抵住他们的喉咙,要他们说出来他们所能晓得的所有关于平壤城城防的情况,这三个伪军俘虏别看刚才他们对待苦力那么嚣张,但一看闪亮的匕首就在喉咙边上来回滑动,早就吓得小便失禁了,连忙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平壤城外围的部署给说出来了,但由于捉来的这三个伪军俘虏级别不高,他们所知道的情况也就是平壤城西北面这里工地上的伪军部署而已,至于其他方向的伪军和联合部署情况,他们一概不晓得的。 老魏皱起来眉头,只晓得这里的局部情况显然是不够的,这里外围阵地上的伪军级别太低,即便将这里的伪军头目捉来,估计也是问不出来什么新鲜的情报的,看来还得要从其他地方想办法才行。 老魏又逼问这几个伪军俘虏,从他们的嘴里得知,在距离这里阵地东南的万寿山阵地上,驻扎着首都师的直属部队一个旅,旅长是首都师的参谋长兼任的,他肯定是晓得平壤城的整个防御部署的。 老魏一听这个,立即带上手下二三十个兄弟们迅速赶往东南面的万寿山阵地,赶到那里一看,这里的伪军防守更加严密,不但有铁丝网和地雷阵,而且还有多只伪军巡逻队在阵地外围不断的巡逻着,大功率探照灯不断的在铁丝网前照来照去,将这里的一大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老魏他们要想闯进去捉人,得先搞掉这几盏讨厌的探照灯和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那些铁丝网和地雷阵! 第九百八十章 遭遇空袭 老魏深知要想搞得伪军的大功率探照灯,那就要先切断伪军阵地上的供电设备,看来只有先捉来几个巡逻队的俘虏,从他们嘴里才能知道这个发电机在什么地方的。 四个兄弟们迅速穿上刚才的那几个南朝鲜伪军的军服,大摇大摆的朝那些巡逻队走去,对面过来牵着狼狗的伪军巡逻队一看对面大摇大摆的走来几个官兵,立即对他们喝道:“站住,干什么的!口令!” 那几个兄弟们当然是听不懂这些伪军到底在喊些什么,只得闷头朝巡逻队走上去,前面的那两只大狼狗便嚎叫一声朝兄弟们扑上来了,只见这几个兄弟们从怀里掏出匕首向狼狗扔过去,只听得两声哀嚎,那两只大狼狗便倒地不起,狗腿子挣扎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几乎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兄弟们急忙朝旁边跑去,巡逻队的七八个南朝鲜伪军一看,便急忙嚎叫着追上来,铁丝网里伪军阵地上的机枪也开始了射击,这些兄弟们是朝老魏他们这里跑来的,老魏一看伪军巡逻队追上来了,便命令身后的兄弟们从侧边摸上去,三下五除二将将这几个伪军巡逻兵给活捉了过来,这时候,敌人已经开始从阵地上过来了,狗吠声和嘈杂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当然还少不了那些伪军军官们的吆喝声,老魏急忙带人迎上去,迎面就给了那些冲出来的伪军一阵弹雨,顿时就打得那些伪军人仰马翻,死伤累累,没死的伪军士兵们则赶紧抱头退回了阵地,用阵地上的重机枪和迫击炮朝老魏他们拼命的轰击着。 就在此时,在朝鲜向导和志愿军战士们的软硬兼施下,那几个南朝鲜伪军士兵们供出来他们阵地上的部署情况,当然也有发电机的位置,老魏命令兄弟们讲这些俘虏的军服全部剥下来,穿在身上,自己带队大摇大摆的向阵地走去,对面阵地上的伪军急忙向他要口令,朝鲜向导听得懂伪军的话,急忙回答出来刚刚从那些俘虏嘴里掏出来的口令,对面的伪军一看口令对得上号,便没怀疑老魏他们的身份,以为是刚才那队突然遭遇袭击的巡逻队回来了,便升起阵地前的障碍和打开铁丝网上的小门,,让老魏他们通行过去! 老魏他们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后面没穿南朝鲜伪军军服的兄弟们则趁此机会纷纷涌进来,其中一队十来个兄弟们已经绕到了阵地背后,找到了伪军阵地上的发电机组,在那里塞进去一捆手榴弹,拉着引信,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伪军阵地上的发电机组顿时被炸成了碎片,随之阵地上的那些探照灯全部熄灭,阵地周围立即陷入一片黑暗,伪军士兵们发出一阵惊呼,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混进了敌人阵地的老魏他们迅速掏出武器,趁着混乱向敌人阵地上的遮掩部摸上去,敌人的指挥所肯定就在遮掩部里,只要捉住敌人的军官,问出来那个伪军参谋长在什么地方,就能抓住他,并且从他嘴里挖出来平壤城的布防情况! 伪军阵地上的机枪又开始扫射了,这次他们是漫无目的的胡乱扫射,因为他们根本不晓得前来袭击的志愿军战士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能以重机枪扫射来掩饰他们心中的惊恐,凭着机枪子弹的余焰,老魏突然发现前面的遮掩部里冲出来一群伪军士兵们,中间护卫着一个军官朝后面阵地跑去,老魏一看,估计这个伪军军官很重要,便迅速带着四个兄弟们赶上去,一阵弹雨扫射过去,倒下来一大批伪军士兵们,那个伪军军官看样子是吓得不轻,急忙趴在地上,被随后赶上去的老魏一脚踩住他的后背,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厉声喝问:“你们的参谋长在哪里?” 老魏心急之中,忘了脚下的是南朝鲜伪军军官,他根本是听不懂老魏嘴里说出来的话的,后背被踩住,脑袋被滚烫的枪口顶住,这个伪军军官吓得哆嗦不已,嘴里哇啦哇啦的喊着,老魏这次晓得这个伪军军官听不懂他的话,便朝后面跟上来的两个朝鲜向导一招手,朝鲜向导急忙用朝鲜语问他:“你的姓名,职务?” 当那个军官哆嗦着报出来自己的姓名职务后,朝鲜向导脸色露出来惊奇的神色,急忙对老魏说道:“魏连长,这个家伙就是伪军首都师的参谋长!” 老魏一听这个大喜,急忙要朝鲜向导从他嘴里掏出来平壤城的防御情报,这个伪军首都师参谋长官儿倒是不小,但胆子太小了,还没等朝鲜向导动粗,这家伙就自个儿将知道的说了出来,并且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份详细标注着防御阵地的布防图,老魏一看任务完成,便命令队伍迅速后撤,回到了驻地,将这个伪军参谋长和那份布防图交给了葛三民,周武则根据伪军参谋长的口供和布防图一对照,发现伪军首都师范将防守的重点都放在了城外的几个制高点上,特别是万寿山阵地那里,更是布下了重兵,设置了三道防御线,周武决定用葛三民的那个师佯攻万寿山阵地,小郑和胖子的那两个师向城西高地发起攻击,老田的那个师作为预备队,等战斗打响后,看看那里需要,就立即将老田的那个师投进去,撕开伪军首都师的防御线,收复平壤! 就在周武他们在平壤城外捉伪军俘虏,调兵遣将准备总攻平壤的时候,胖子带着接应分队的兄弟们一路坐着卡车来到了安州,沈丽娜和小刘他们乘坐的火车此刻已经停靠在安州火车站了,小刘一看竟然是自己的丈夫带着人马来接自己,自然是喜不自禁,好些日子都没见面了,今儿个在战火纷飞的朝鲜战场上再次相见,那滋味肯定是不一样的,但碍于这么多姐妹在,胖子和小刘他们两口子重逢,也是不敢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只是相互打了个招呼而已。 胖子对沈丽娜敬礼道:“报告嫂子,我们奉军长命令前来接应你们,从现在起,这列军列的安全警卫就由我们来负责了,这里距离我们十一军前沿阵地还有二百多公里的路程,一路上美国佬的飞机很多,我们只能在晚上出发了!” 沈丽娜一听是周武派胖子他们来接应的,心头自然是热络络的,心想周武还算是有情有义的,没忘了自己,想到这里,沈丽娜心中泛起一股幸福之情,喜悦的神色立即显露在脸上,急忙对胖子说道:“老刘,别在这里叫我嫂子了,这样不好,我也是当兵的,有职务的,咱们来这里不是来串门探亲的,而是带着卫生营来战斗的,美军飞机狂轰滥炸我们在国内安东那会儿就见识过了,但白天走不了,要晚上才能出发,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前面军部那里啊?”沈丽娜现在是归心似箭,想着早一步赶到前面周武那里,看看她的丈夫这么多日子以来风餐露宿的,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了,那个老胃病不晓得吃药了没有?周武这个人总是老忘记吃药的,得有人随时提醒他才行的。 “哦,嫂子啊,白天肯定不行的,美国佬的飞机又多又厉害,我们的火车要是被他们发现了,那肯定是跑不掉的,为了卫生营和文工团的这么多姐妹们的生命安全,我必须要保证军列的安全,否则军长是饶不了我老刘的。”胖子还是改不了口,他觉得这里又不是什么严肃的正式场合,不必要称呼沈丽娜的职务,还是叫嫂子来的习惯。 沈丽娜一听胖子说的有道理,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得听人家的安排,胖子作为一个沙场老将了,自然是知道轻重缓急的,自己还是听胖子的安排就得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突然安州火车站里响起来刺耳的空袭警报声,胖子一听,急忙对沈丽娜他们喊道:“快散开来,美军轰炸机来了!” “呜呜”的凄厉警报声响起,军列上那些已经下车的卫生营的姑娘们到不是很惊慌,他们在国内解放战场上早就习惯了这种空袭警报了,听得胖子的喊叫,便迅速找到火车站上的掩体隐蔽起来,而那些跟着卫生营入朝来慰问的文工团的姑娘们的心理素质就比不上卫生营的医生护士们,一听“呜呜”的空袭警报声响起来,这些小姑娘们茫然不知所措了,纷纷尖叫着要朝火车上跑进去,以为那里有铁皮车厢在比较安全,胖子一看这个,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将那些惊慌失措的文工团姑娘们给拉回来,四散隐蔽! 可胖子的命令一出,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却磨磨蹭蹭的不敢上前,胖子火了,急忙问手下的一个营长:“这怎么回事啊?你们耳朵聋了?没听见我刚才的命令? 那个营长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师长,人家是小姑娘,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去拉拉扯扯的,这样影响不好,怕受处分!” 原来这些志愿军兄弟们怕拉扯文工团的小姑娘要受到军纪处分,所以才磨磨蹭蹭的不敢上去,气得胖子大骂道:“放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快上去,救命要紧!” 第九百八十一章 轰炸 有刘师长的这个命令,那还怕什么,于是乎手下的志愿军兄弟们便纷纷上去,将那些试图要跑上火车的小姑娘们给拉了回来,带到周围火车站附近的隐蔽处趴下躲避美军飞机的轰炸! 就在此时,一群美军轰炸机已经飞临安州火车站上空,火车站附近的防空阵地上的高炮和机枪已经纷纷开火了,高炮炮弹在半空中爆炸开来,就像一朵朵绽放的礼花一样,纷纷在美军轰炸机周围轰然爆炸开来,那些美军轰炸机急忙拉高机头,躲入上面的高空云层之中,趁着下面志愿军的防空炮火的缝隙,这些美军飞行员竟然再次冒险俯冲下来,向火车站扔下来一颗颗硕大的航空炸弹和凝固,顿时巨大的爆炸上在火车站周围响起来,轰炸机引擎粗重的喘息声和防空炮火的轰击声,以及地面上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彻一片,凶猛的火焰迅速燃烧起来,很快就向趴在站台上的胖子和沈丽娜他们蔓延过来! 胖子一看不对劲,急忙招呼手下的兄弟们带着那些卫生营和文工团的姑娘们朝后面撤离,火车站后面有个防空洞,跑到那里就安全了! 那些卫生营的姑娘们倒是很镇定,在胖子手下兄弟们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猫腰迅速向防空洞跑去,而那些文工团的小姑娘们则就显得有些慌乱了,她们大多是刚刚头一次上战场来,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啊,脑袋上美军飞机来回盘旋俯冲,硕大的炸弹呼啸着落下来,爆炸的声响简直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还有那凝固爆炸后,迅速升腾而起蔓延过来的烈火,所过之处,草木全无,一切都化为烟灰,有几个胆子小一些的姑娘们竟然嚎啕大哭起来,胖子看到这个情况,急忙吩咐手下营长掩护沈丽娜和小刘她们撤向防空洞,自己带上两个兄弟跑回去接应那些胆小害怕已经在嚎啕大哭却不敢挪动一步的那些文工团的姑娘们去了! 炸弹不断的在胖子他们周围轰然爆炸开来,胖子和两个兄弟在弹坑里跳跃着前进,对面那些哭叫的小姑娘们一看有三个志愿军来接应他们了,便当时就不哭了,胖子跑到她们面前,拉起两个姑娘的手,命令她们低头弯腰,抓住自己的衣服,闭上眼睛朝前跑! 另外两个兄弟也仿照胖子的做法,带着那些掉队的姑娘们朝防空洞跑去,这时候天上的那些美军轰炸机已经扔完了带来的炸弹,开始用飞机上的二十毫米机关炮向火车站疯狂扫射了,一串串硕大的子弹打下来,当时就蹦起来一串串耀眼的火花,吓得胖子身后的那两个小姑娘又是一阵惊叫,胖子回头瞪着她们道:“喊什么喊?闭眼闭嘴跟我跑!” 天上的两只美军轰炸机好像是发现了地上奔跑的胖子他们,便在空中盘旋一周,再次俯冲下来,机关炮打得更加猛烈了,子弹几乎就是贴着胖子他们身边打下来的,蹦起来的土石打在那些姑娘身上,顿时又是传来一阵喊叫声,气得胖子大骂道:“别喊了,要想活命的,都别喊了!” 就在胖子他们处在美军轰炸机的疯狂扫射,性命难保之际,天空中的美军轰炸机突然四散开来,迅速向上面的高空云层躲上去,胖子纳闷,抬头朝天空中看了一些,只见西北方的天际中赫然出现了一队飞机,那些美军轰炸机看见这队飞机飞来,好像是碰到了瘟神一般,急忙仓皇拉高躲入云层,胖子心中大喜,扯着嗓子对那些小姑娘们喊道:“你们别怕,咱们的飞机来了!” 果然,飞来的那队飞机机翼上涂着红五星,一看就是咱们志愿军的飞机了,而且这些飞机虽然个头比美国佬的轰炸机小,但速度相当快,一眨眼的工夫就飞临了火车站上空,同那些躲入云层,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美军轰炸机对打了起来! 没有战斗机护航的美军“B-25”轰炸机体型庞大,速度慢,哪里是赶来的志愿军战斗机的对手,没几分钟工夫,就有一架美军“B-25”轰炸机机翼被打得冒出来熊熊大火,黑烟滚滚涌出来,估计美军飞行员被打死了,飞机失去了控制,摇摇晃晃的一头朝火车站外面的荒地山扎下去,“轰隆”一声,美军轰炸机正好栽在地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车站里的那些志愿军战士们立即发出来一阵欢呼上,那些害怕不已的小姑娘们此刻也都站起来了,昂着脑袋观看着天上的飞机追逐战斗,防空阵地上的兄弟们则抓着这个有利战机,拼命用炮火和子弹向那些美军轰炸机泼洒过去,这下那些美军轰炸机扛不住了,知道再下去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是打不过志愿军的战斗机的,于是便纷纷调头朝西南面的海上逃去。 美军轰炸机一跑,后面的志愿军战斗机没有追击,而是在空中盘旋了几周后迅速向西北方向返航回去了、 胖子这回可是碰上好运气,他可是头一次看到自己志愿军的飞机同美国佬的飞机对打的,想想以前老是受美国佬飞机的窝囊气,现在终于出现了志愿军的飞机,这下可得让那些耀武扬威的美军佬收敛一下了,在地面上作战的志愿军队伍也能减轻一些空中压力了! 火车站遭受美军飞机的轰炸,一时半会儿火车是不能继续出发了,时间已经是快到傍晚了,离原先说好的出发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了,要是今天晚上走不出,那明天白天还得在这里呆一天,那太不安全了,必须得在今天晚上就走,铁路被炸毁那就修嘛!反正不管怎么样,今晚必须要出发,在安州火车站,呆在这里,胖子怕夜长梦多,万一出现了伤亡,自己可不好向周武他们交代的。 于是乎,胖子立即找来火车站上的志愿军队伍的领导,一问原来竟然是以前华东野战军老陈陈国富他们部队的,这个团长一听说是周武的十一军的人,他就立刻用电话联系上上头的军长陈国富,老陈一听是周武手下的胖子,当即就要这个团长全部出动抢修铁路,保证胖子他们的火车能够在晚上开出去! 陈国富他们的队伍是刚刚奉命入朝参战的,他在临出发前早就得知周武的队伍已经进入了朝鲜,并且听说了周武的十一军在朝鲜战场上屡屡打败美军王牌,这个消息传来,使得老陈心痒痒的,摩拳擦掌急着要赶来朝鲜参战。这次在安州火车站无意之中碰到了胖子,老陈无论如何都要帮胖子一把的,这么说他与周武也是生死之交的老朋友了,况且革命队伍之间相互帮忙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的。 人多力量大,在老陈手下那个团兄弟们的齐力帮助下,很快就修复了那段被美军轰炸机炸毁的铁路,那个老陈手下团长盛情邀请胖子务必在他的驻地上吃了饭再走,胖子虽然嘴里有些馋,但护送卫生营和文工团的任务很重要,特别是自己的老婆贺军长的老婆都在火车上,万一出了篓子那可就不好办的。 所以胖子婉拒了那个团长的盛情邀请,说这次实在没办法的,以后有机会一定来吃的。 那个老陈手下一看胖子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了,急忙从手下抽调了一个尖刀连,跟着胖子护送这列火车去平壤,并且把团里的最好的武器拿出来了,备足了弹药,吩咐手下一个营长带队,让他跟着胖子刘师长务必护卫卫生营和文工团顺利安全的抵挡平壤前线。 胖子知道这肯定是老陈的意思,于是急忙对这个团长表示感谢,并且托他向老陈传达谢意,以后有机会定当重谢! 有了老陈手下的这个团长的尖刀连的支援,胖子的胆子又壮了不少,考虑到夜间行车速度较慢,万一明天凌晨之前还没赶到平壤前线的话,就有可能遭遇美军飞机的轰炸,为此,那个老陈手下团长特意拨给了那个尖刀连几门高炮和防空机枪,让胖子用来防空! 就这样,军列在一声汽笛声中,冒着滚滚白烟朝南面平壤方向进发了,晚上的视野不好,半路上的铁轨情况又不明了,胖子只得派出一队兄弟们乘坐卡车去前面观察铁路,一边探路一边摸索着前行,这样下来,火车的速度自然很慢,竟然只有二十公里的速度,照这样的速度前进,要赶到二百公里以外的平壤前线,恐怕到天亮也是赶不到的。 但没办法,火车速度虽然慢,但总归要比下车两条腿走路来的快,而且车上这么多女兵小姑娘们,又带着医疗设备和演艺设备的,走路行军哪能吃得消啊。 此刻,沈丽娜和小刘他们都把胖子当成了护花使者,看着胖子指挥调度队伍,都觉得他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小刘姑娘看到自己的丈夫如此神勇,便觉得很自豪,沈丽娜则趁机对胖子美言道:“这次咱们能够顺利赶到前线,多亏了老刘师长了,到了前线后,咱们可得在军长政委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第九百八十二章 战场相会 胖子听得沈丽娜对他如此夸赞,顿时就觉得很是受用,能够得到军长夫人的夸赞,那自己多有面子啊,那些刚才在美军轰炸机的轰炸之下花容失色,惊恐失措的文工团姑娘们这会儿也是不怕了,听得沈丽娜说道,她们纷纷向胖子投来崇拜和钦佩的目光,看得胖子脸孔发烫,怕他老婆妒忌生怨气责怪他,急忙找了个理由跑到旁边车厢去了! 几个胆子大的姑娘们拉住胖子,非得要和前线的志愿军首长合影留念,胖子只得偷偷看着小刘,小刘这会儿装作没看见,自顾自跟沈丽娜聊着天,急得胖子搓着双手不知道该拒绝还是答应呢。 沈丽娜当然是看出来胖子的囧态了,她急忙示意小刘,这时候得有师长夫人的风度和气度,文工团的年轻小姑娘敬慕前线的志愿军英雄要求合影留念很正常的啊,给那些文工团的姑娘们一个机会。 小刘急忙朝那个手足无措的胖子点点头,胖子得住了夫人的同意,便大大方方的跟着这些文工团的小姑娘们合影了,照完了两张后,他赶紧抽腿朝旁边车厢跑去了,说是去看看其他车厢的情况。 火车走走停停,前面的铁路路况很不好,大多是被美军的轰炸机在白天给炸毁的,虽然周围的志愿军工程兵部队立即出动进行抢修,但可恨的美国佬竟然丢下来延时炸弹,这种炸弹扔下来后,插在泥土中,一时半会儿不会立即爆炸,而是设置了时间的,等工程兵兄弟们赶到那里,那些延时炸弹就一个个的开始爆炸开来,刚开始工程兵兄弟们不明白这是上面炸弹,以为是美军飞机扔下来的哑弹,没在意就开始了抢修铁路了,没曾想旁边的那些炸弹纷纷轰然爆炸开来,着实伤亡了一些抢修铁路的工程兵战士们,这时候志愿军又没有什么拆弹专家,于是大伙儿就凑在一起想办法,采用在这些延时炸弹附近埋设炸药和手雷,用电子远距离引爆的方式来清除这些延时炸弹,很快爆炸隐患清除,工程兵兄弟们便夜以继日的开始了抢修,无奈美军轰炸机的狂轰滥炸太厉害了,有的地方根本找不着铁轨了,连那些枕木也被凝固给烧掉殆尽了,虽然工程兵抢修着,但进度很不如人意,白天美军飞机又得来轰炸,但兄弟们不怕辛苦,拼命的在铁路上抢修着,保证着这条运输前线的大动脉的畅通,他们晓得的,前沿阵地上的战士们比他们更苦,已经连续打了一个月的仗了,有些突击靠前的部队已经没有口粮了,人是铁饭是钢,没吃饱哪能打得好仗? 火车行进到距离平壤还有几十公里的地方又停下来了,胖子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二点钟了,离天亮还有四五个钟头,胖子看到前面一大批志愿军工程兵兄弟们正在那里拼命的抢修着铁路,从他们脸上疲惫的神色可以看出来,这些兄弟们累得可不轻,他们虽然没有像自己的野战部队一样在前沿打仗对抗美军,但同样在这里也是有极大的生命危险的,白天还要找地方隐蔽起来,看着那些刚刚抢修好的铁路被美国佬的飞机炸毁,晚上还是得出来拼命抢修,这是一场意志和时间的较量,看谁能够坚持下去,那谁就能笑到最后,取得胜利。 胖子急忙命令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全部下车,帮助工程兵兄弟们抢修铁路,那些工程兵的干部一听是前面攻打平壤城的九兵团十一军的战士们来帮忙了,急忙对胖子说道:“刘师长你这个心意我们心领了,但你们有任务的,干这个你们不在行,还是我们来吧。” 胖子一听有些不乐意了,心里想着:“怎么着?我们来帮忙还不乐意了啊?你这个同志觉悟太不高了,革命队伍相互之间帮助是应该的吗?” “这位同志啊,我们是有任务的,但铁路修不好,我们走不了的啊,你说我们不在行,没让我们试试怎么知道呢?”胖子这说话水平是越来越高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有水平,这些年来跟着周武和老牛老徐他们,可没白学的。 那个工程兵干部一听人家都这样说了,要是在婉拒那就没意思了,何况人多好办事,虽然他们抢修铁路的速度慢一些,但总归比没人来帮忙要快吧。 看得志愿军战士们全部下车去抢修铁路了,呆在火车上的那些文工团的女战士们就叽叽喳喳的嚷开来了:“让我们也下去帮你们修铁路吧。” 胖子一听,立马回头对那些叽叽喳喳的文工团女战士们吼道:“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车上,别凑热闹!” 胖子这声吼,彻底打破了他在那些文工团小姑娘心中的高大形象,没曾想这个刘师长人倒不这么高大英俊,嗓门可不小啊,太凶了,吓坏了啊! 小刘一看这个,“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沈丽娜则上前对那些小姑娘们说道:“同志们,既然咱们修铁路帮不上忙,那咱们就用歌声鼓励志愿军战士们吧!” 很快,一阵激昂的音乐声传来,正在抢修的胖子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些文工团的女战士们正在用乐器演奏着革命歌曲,一声声动听优美的歌声传来,听得那些正在拼命挖坑抢修的工程兵兄弟们当时就有了劲头,那大铁镐挖得更加起劲了。 宣传单的姑娘们更是厉害,跑到火车顶上唱起来快板,那快板的歌词是她们现编的,听得胖子他们也是频频点头称是,手中干的更带劲了。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还有文工团的姑娘们鼓劲加油,前面的那段最难抢修的铁路竟然在半小时后抢修完成了,当监测的志愿军干部传来抢修合格可以停车的信号后,旁边周围那些已经汗流浃背的志愿军工程兵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胖子提议文工团的小姑娘们都下车来,与这些抢修铁路的工程兵兄弟们合影留念:“他们才是我们队伍大胜仗的保证,没有他们的血汗,我们早就饿死在前沿了,还能打什么胜仗,他们工程兵部队才是真正的英雄!” 胖子的这个觉悟很高,听得沈丽娜和小刘连连点头佩服,那些原本听了他吼了一嗓子以为他很凶的小姑娘们顿时又重新对他有了敬意,觉得这个矮矮胖胖的模样不这么样的刘师长太有魅力了! 那些工程兵兄弟们一听火车上的文工团姑娘们要跟他们合影照相,当时就急忙用布满老茧的手不停的擦拭着汗水,姑娘们则很大方的站在他们中间,拉起他们粗糙的双手,随着一道白光闪现,一张工程兵兄弟们与文工团女战士们的合影照成了,胖子觉得要创造机会让这些工程兵兄弟们与文工团的女战士们多呆一会儿,便命令火车晚出发一刻钟,大家有什么话儿或者要带什么口信回国内的赶紧说说! 胖子这个暂缓开车的命令真是太好了,工程兵兄弟们顿时欢呼起来,十五分钟的时间太短,但在这些工程兵兄弟们来说,估计是自从入朝参战一来最为幸福的一刻了,在战场上碰见了前来慰问的祖国亲人,心里顿时就心潮澎湃,有几个活络的工程兵兄弟们竟然在这短短的十五分钟时间内找到了老乡,而且还与老乡约定,先书信往来相互了解一段时间。 宝贵的一刻钟马上就到了,那些工程兵兄弟们依依不舍的挥手向姑娘们告别,火车的汽笛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着,滚滚白烟从火车头内涌出来,火车慢慢加速向平壤方驶去。 幸亏工程兵抢修铁路及时,军列才得以在凌晨天亮之前终于赶到了平壤以北的周武营地,沈丽娜借着晨曦的微光看到周武和老牛他们正在火车站那里等着,顿时心里就一阵激动上来,眼眶里觉得一阵热流涌出来,自己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丈夫终于见面了,他还是那样的憔悴,甚至比以前显得更瘦了,朝鲜这里太冷了,不知道自己不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里,他有没有忘记吃药?周武这个人什么都好,但就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太在意的,这样肯定不行的,毕竟他是上了四十的中年了,再不注意身体的话很快就会垮下来的,战场上的恶劣条件更是促进身体状况恶化的催化剂,以后自己在他身边了,必须得让他注意了! 周武一看沈丽娜他们走下火车,便急忙迎上来,对她说道:“你来了,总算安全的抵达前线了,一路上辛苦了,美国佬的飞机厉害吧,我们刚才担心老刘能不能把你们给接过来,现在一看都安全了,很好。” 沈丽娜看着周武双鬓之间出现的丝丝白发,心疼的对他说道:“你又不注意休息,胃病没犯的时候又忘了吃药了吧,老周,你都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了,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了,这样不行的。” 周武听得妻子的唠叨,心里觉得很是舒畅,自从入朝参战以来,他和手下的战士们一样风餐露宿,忙于打击堵截美军,哪里有工夫理会自己的身体啊。 第九百八十三章 收复 老牛急忙上来对沈丽娜和小刘说道:“欢迎沈院长带着卫生部队来前线,我们的战士们开始日夜盼望着你们能够早日到来,现在好了,有你们这些天使在,我们的战士们在战场上负伤也就不怕了,这一路上遇到了美军飞机的轰炸,想必是让你们受惊了,但还算好,总算是安全的抵达前线了!” 沈丽娜她们一听政委如此客气,便急忙说道:“多谢政委关心,我们这次奉命老前线,是为了抢救那些负伤的志愿军战士们来的,听说战士们的医疗卫生条件很苦,已经影响到了部队的战斗力了,这令我们感到很不安,我们希望立刻就能开始工作。” 牛政委一听沈丽娜她们的这个表态,连连赞许的点头:“小沈同志的觉悟高啊,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的了,一路辛苦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老牛一看周武还是呆在那里,急忙上前扯了他一把,小声对他说道:“今天你就不用来指挥部了,快回去陪陪你老婆吧,这里的事情就交予我和老徐即可,反正对面的这个平壤城已经是囊中之物,指日可下的了!” 周武本来还想赖在指挥所里不可走,说他不放心前面的战况,作为指挥员哪有在部队发起总攻之前脱离岗位的,这时候老徐参谋长发话了,对周武说道:“老周,你就回去吧,你是不是不放心我跟老牛啊,都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清楚我们俩,要是这次连平壤都拿不下,你干脆把我这个参谋长给撤了吧,留着要是没用的!” 周武一听老徐说这个了,左右为难起来,走吧,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总攻前都是亲临前线指挥的,有些不太习惯,不走吧,这老徐和老牛都把话都给挑明了,这明摆着不放心老徐他们吗,老徐作为一个参谋长,自从老丁牺牲后,就一直跟着周武出谋划策,其能力不在老丁之下,对付目前这个只有南朝鲜伪军坚守并且抵抗的平壤城,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稳当当的事情啊? 旁边的沈丽娜看出来周武的为难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她当然知道周武心里现在想的什么,该自己出面周旋了,于是乎沈丽娜上前对周武说道:“老周,政委和参谋长说得对,咱们下午过来就行! 周武这才没法,跟着沈丽娜回去休息去了,胖子自然也跟小刘相会了,久别胜新婚呐,何况还是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就更显得珍贵的了。 前面负责侦查敌情的老魏他们终于搞到了详细的平壤城伪军首都师的布防情况,急忙押着俘虏返回来,葛三民接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老魏他们,一看这份详尽的伪军平壤城布防情况,葛三民对老姜他们说道:“这次平壤城收复后,须得给尖刀连嘉奖,没有他们的情报,我们得多死伤多少战士们啊,我看给他们个集体一等功都不为过的。!” 老姜一听,既然师长都开口要嘉奖老魏他们了,那作为老魏的顶头上司,他没有理由推辞的,集体一等功,在战场上,要是能够立个三等功都是觉得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一等功啊,这对尖刀连将是一种何等的鼓舞啊。 老魏他们一听,心里也是喜滋滋的,急忙对葛三民说道:“师长,我们尖刀连搞来这个城防情报,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一等功我看太高了,怕其他兄弟部队不服,我看能有个二等功就相当不错的了!” 葛三民一听老魏他们谦虚,就哈哈笑着对他说道:“我是建议给你们申请一等功的,关键还要看军部批准下来呢,你们这次功劳着实不小,没有一等功的话,二等功肯定有,要不然我找军长去理论去!” 葛三民带着平壤城的布防情报赶到了军部,周武此刻已经赶到了军部,听得了葛三民的情况汇报,周武立即命令十一军队伍立即在两小时后发起对平壤城的总攻,同时跟老牛政委和老徐参谋长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予老魏的尖刀连集体一等功的嘉奖,以表彰他们在这次获得平壤城敌人城防情报方面做出的功绩,这些情报太重要了,对于部队总攻平壤有极大的帮助,此刻在周武的眼里,只有一个南朝鲜伪军师守城的平壤已经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的了! 十一军队伍立即开始了对平壤城的进攻,果然如同周武他们所料,抵抗的只有南朝鲜伪军首都师的部队,那些英国和法国部队则听得炮声响起后,立刻就朝南面的沙里院和开城方向跑去,这些英国人和法国人和清楚,连美军王牌都对付不了,凭着自己和南朝鲜军队的队伍岂不是自找苦头吃?连美军都拼命的朝南面跑,我们这些敲边鼓的犯不着在平壤城内跟中国人死磕啊,还是赶紧南撤保存实力要紧! 英军和法军的这一撤退,当即就在守城的南朝鲜军队当中引起了不小的混乱,再加上周武手下各个部队掌握了南朝鲜首都师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那些伪军花了大把精力修筑的火力点和城防工事被老张的炮兵团在发起总攻前的半个小时内,轰得干干净净,没剩下来一点东西,城防讲究的就是火力,没有火力了,那还守个屁啊?于是乎,万寿山阵地上伪军队伍出现了溃退,大批伪军士兵们放弃阵地,纷纷向平壤城内跑去,连那些督战的伪军队伍都开始朝城内跑了。 万寿山阵地很快就落入了葛三民他们手里,占领了这个阵地后,平壤城就在下面了,只要架起来大炮便可居高临下的对下面的平壤城轰击,但考虑到城内的许多朝鲜老百姓,周武命令葛三民他们不准用大炮轰击平壤城,用轻武器攻击伪军工事,逐渐将他们赶出平壤城。 城内的伪军已经丧失了继续坚守的斗志了,一看万寿山等外围阵地丢失,便纷纷跟着前面的英军和法军出城南逃,一时间平壤城的南门人满为患,通往南面沙里院和开城方向的几条公路上都塞满了逃跑的军车,喇叭声此起彼伏,许多伪军队伍为了能够及早跑出去,竟然自己人对打了起来,一时间公路上枪炮声激烈响起来,热闹非凡。 周武接到侦察兵发来的关于平壤南门公路上的伪军情况,急忙问老张:“老张,你看能不能朝南门公路上来一阵炮击,现在敌人已经仓皇向南逃离了,南门的公路上挤满了撤退的敌人,还有大同江上也都是敌人搭起来的浮桥,你们炮兵团现在可是打击敌人的大好良机啊!” 老张一听这个,急忙让手下展开地图,在上面用手一比划,估算了一下距离,发现手头的那些大炮射程不够,就差那么几公里而已,便对周武说道:“我把炮兵团朝前面移一移就能轰得着他们!” “那射程差多少?”周武问老张。 “差两三公里而已,现在这里打是打得到的,但已经是最大射程了,准头肯定不行的了!”老张回答。 “那把你们的炮兵团放到万寿山阵地上,你们能打得着逃跑的敌人车队吗?”周武看到万寿山阵地的地势,居高临下,全方位的鸟瞰整个平壤城,要是把炮兵团的那些大炮移到那上面去,应该能够轰得着南逃的敌人车队的,守平壤的敌人要是全部逃出去的话,那对自己的队伍肯定是个大威胁,追击途中肯定要遇到他们的阻击的,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消灭他们一部分,可以减轻后面追击上去队伍的损失的。 但老张却提出异议:“万寿山阵地虽然地势不错,但我们这些大炮不好移动上去,这得花多少人马和时间啊,到那时候,敌人都估计跑得差不多了,我看就向前面再移动三四公里,便可打着那些逃跑的敌人!” 周武一听,便急忙对他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行动啊!要不要人马帮忙?” “最好有步兵兄弟们来帮忙,这人多好办事嘛。”老张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实话实说道,有步兵兄弟们帮忙推着大炮也好的,总归比炮兵兄弟们自个儿搬运大炮要来得快些吧。 周武当即命令身边留作预备队的老田:“抽出一个团,帮助老张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些大炮移动上去,告诉兄弟们,敌人要跑,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溜掉了!” 老田这次正找不着向平壤城攻击的机会窝火呢,葛三民和小郑以及胖子的那些部队全部都参加了攻击,只有自己的这个部队还是呆在原地看着人家打得热闹,这马军长也真是的,怎么能让我们师坐冷板凳呢。 现在一听要他抽出一个团帮助老张他们搬运大炮,田师长有些不乐意了,急忙找到周武对他说道:“军长,让我带着队伍冲上去,堵住敌人的南逃退路吧!” 周武急忙对他说道:“老田,平壤城南有大同江阻隔着,我们没有渡江船只和架桥设备,只能从平壤城内打出去的,你帮老张他们炮兵团上去,也是一样的,既然我们可以用炮火远程轰击南逃的敌人,那何必再派部队上去堵截呢?” 第九百八十四章 逃跑 听得周武的这话,田师长才明白过来,他这个人一旦明白过来了吗,就不再纠缠,急忙跑回去亲自带上了一个团的兄弟们来帮张二成他们搬运大炮去了,另外他还将自己师里的所有大炮都调出来。跟上张二成的炮兵团,作为辅助火力轰击前面大同江上南逃的敌人车队,既然这次不能面对面的与南逃敌人进行厮杀,那咱们就用大炮来发言吧! 在老田他们兄弟们的奋力帮忙下,张二成炮兵团的那些大小火炮很快就移动到了前面三公里的一个高坡上,老田师里的那些火炮也紧跟着移动上来了,张二成急忙看了看周围的地势,选了一个隐蔽的反斜面地形作为炮兵阵地,立即命令兄弟们架设火炮,开始对平壤城南逃跑的敌人进行轰击! 很快,炮兵兄弟们就做好了架设火炮装填弹药的炮击准备,张二成嘴里下达着一连串的炮击指令,手下的炮兵兄弟们则根据张二成的指令不断的调整着火炮的角度,随着张二成和手下那些炮长手中的小红旗猛然朝下一挥,阵地上的几十面火炮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怒吼,炮弹呼啸着朝城南公路上那拥挤不堪的敌人车队砸过去,在空中飞行了二十多秒钟后,落在平壤城南的公路上,轰然爆炸起来,顿时公路上本来就已经混乱的敌人队伍更加慌乱了,许多伪军士兵们纷纷跳下卡车,向周围的隐蔽处躲避炮击,有的则直接拼命朝前面狂奔,试图跑出炮弹的射程,但随后赶来的一群炮击告诉了这些试图与炮弹比赛的伪军士兵们,他们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以你们这些腿脚速度,还想与炮弹比速度?当真可笑! 许多南朝鲜伪军士兵们纷纷倒在炮弹的爆炸烟雾之下,大批卡车被炸的飞起来,在空中解体撕裂开来,大同江上的浮桥也在猛烈的炮击中化为碎片,炮弹砸在江面上,升腾起高高的大水柱,气浪和水浪将那些正在拼命过浮桥的敌人官兵们掀翻在江里,冰冷刺骨几乎是到达冰点的江水很快就将那些落水的伪军士兵们冻僵了,江面上到处漂浮着伪军士兵们的尸体,红色的液体染红了整个江面,后面那些赶上来逃跑的伪军士兵们看着这个惨景,吓得腿肚子都在哆嗦,不敢再朝前挪动一步,有些士兵们则更干脆,索性不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着后面追上来的志愿军队伍,好举手投降,捡条活命! 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队伍很快就冲到了城南大同江边上,将那些过不了江的敌人全部俘获,首都师师长幸亏跑得早,带着一个警卫连跑到了江南,发现后面的队伍全部被中国人堵在江北,炮火覆盖了城南江北一带,这个伪军师长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他手下的那个号称南朝鲜军队王牌的首都师二万多人马,不但守不住平壤城,而且只有四五千人马侥幸跑了出来,其余的不是被打死在城内,就是被中国人的炮火炸死在大同江边上,首都师被打残了,剩下来二成多一些的人马,可谓是完蛋了! 平壤城收复了,城内的那些朝鲜游击队和老百姓们纷纷出来迎接志愿军入城,周武本来想在这里休整几天的,没曾想还没进城,就接到了兵团司令部发来的电报,要他们再接再厉,迅速朝南开进,将敌人赶出三八线,这次十一军的目标则是南面的沙里院和开城,美军进攻朝鲜的主力-第八集团军的主力就在那里,兵团司令部和志愿军司令部要求周武的部队发扬连续奋战的革命精神,不怕困难,不怕牺牲,再接再厉赶上去,将美军第八集团军主力赶出三八线! 周武接到这个情报,有些不太同意,他是知道自己手下队伍的实际情况的,部队连日来都在超负荷战斗,这么多天以来,连续在西线和东线来回折腾,战士们缺医少药,弹药补给也是断断续续的,只有在三所里那里勉强的休整了一天,部队的士气虽然还是那么高涨,但战士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即便再有歼敌的信心和士气,恐怕还是违背不了客观因素的,战士们的体力就摆在那里的,周武不想再增加部队的无谓伤亡,于是跟老牛和老徐他们一起商议着办法。 老牛和老徐都跟周武一个意思,是部队连续作战,已经很疲劳,不可能在没有得到休整的情况下,立即向南面发起追击的,他们同意与周武一起联合向兵团和志愿军司令部发报,要求延缓一两天时间,再向沙里院和开城方向追击上去! 很快,志愿军司令部和兵团的宋司令员回电了,同意周武他们部队在平壤城内休整一天的要求,接到回电的周武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一天的休息时间对于他们已经疲惫不堪的队伍来说是那么的宝贵,于是他下令,各部队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一律进行休整,除了值班的队伍以外,其余部队必须进行休息,否则一律军法从事! 战士们实在是太累了,接到休整的消息后,就纷纷倒地呼呼大睡,有些队伍一时间找不着休息的地方,竟然在平壤城的大街上睡下来了,此刻是寒冬腊月,西北风呼呼吹刮着,当地的朝鲜老乡们一看,急忙自发行动起来,将这些中国志愿军战士们抬进了自己的家里,生火取暖,温暖着这些与他们的人民军队伍一起并肩作战的中国志愿军队伍,没有这些志愿军队伍,平壤城现在还在美军的手里,怎么能够让这些英雄躺在大街上挨冻呢。 刚开始,周武手下的那些官兵们怕扰民,触犯军纪,不肯搬到老乡们的屋里去,后来情况传到周武那里,周武和老牛认为这是朝鲜老乡们的一片盛情,不去就不好了,于是他下令,凡是受到老乡们邀请的,就听老乡们的邀请,但有要求,临走之时,必须给老乡们结清费用,否则还是按照军法处置。 第二天,周武的队伍整装出发的时候,那些朝鲜老乡们死活不要志愿军战士们送来的钱财,急得那些战士们差点要哀求他们了,在朝鲜向导们的一番劝说下,这些老乡们勉强的收下了志愿军的钱财,看着那一队对整齐划一,出城朝南而去的队伍,感叹不已:“这样的军队自己是头一次碰到,不打胜仗才怪呢!” 虽然周武的部队只有宝贵的一天时间休整,但对于那些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来说,这一天休息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大家整整睡了一天,觉得精神头有些恢复过来了,虽然脚还是拖不起来,脑袋晕乎乎的,但由于进城后,部队的伙食得到了改善,再加上当地朝鲜老乡们的热情招待下,战士们的体力得到了一些恢复,部队的精神头上来了,自然追击的速度也就快上来了! 就在周武和其他志愿军部队乘胜朝南追击溃逃的联合队伍的当口,在三八线附近通往汉城的公路上,美军撤离的车队和其他南朝鲜伪军的车队堵在了一起,美军车队依仗着有坦克和装甲车开道,将那些堵在路上的南朝鲜伪军的车辆直接挤到路边,在那些伪军们的一片咒骂声中,耀武扬威的朝南逃去。 这时候,在沙里院方向至开城的公路上,美军第八集团军总司令沃克将军乘坐着美式吉普车在几辆卡车的护卫下,沿着满是溃逃的士兵和难民的公路一路朝南面开来,沃克将军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前线连续传来联合溃逃的消息,使得他这个朝鲜战场上的总指挥官坐立不安,他完全没料到手持简陋武器的中国军队进入能够连连突破联合设置的多道防御线,自己手下的多只王牌均惨遭败绩,长津湖地区的战斗,陆战一师差点要被全歼,三所里一战,骑兵一师被打残,其他联合队伍也纷纷仓皇南逃,平壤失守,三八线不报,为了阻止联合的退却,沃克将军觉得到前沿去视察一番,鼓舞美军士气,建立一道防御线,将那些拼命追上来的中朝联军阻挡在三八线一带! 就在沃克将军从前沿视察完毕返回来之际,前面的公路上还是一片乱糟糟,从前沿朝南溃退下来的联合国军队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一般,一眼望不到头,每个溃退下来的士兵们脸上都露出来惊恐疲惫的神色,特别是那些南朝鲜伪军队伍,更是吓得慌不择路的朝南面逃去,那些卡车横冲直撞,与其他的联合队伍抢道逃跑! 沃克将军看不过眼了,他是巴顿将军的老部下,深受老上级的影响,一贯看不顺眼那些还没打仗就匆忙朝后面跑的军队,这时候,他看到那些撤下来的南朝鲜军队横冲直撞,便急忙命令司机停车,他要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些南朝鲜军队的士兵们,让他们知道作为一个军人,撤离也要有男人的样子! 就在沃克将军的美式吉普车刚刚停下来的时候,后面就传来一阵惊慌的喊叫声,沃克将军扭头一看,一辆满载着南朝鲜士兵的大卡车正直直的朝前面冲来,与自己车子的距离仅仅只有几百米之遥,看那架势,还没停下来的意思,沃克将军身旁的那个副官急忙掏出手枪朝那卡车开枪警告,试图让那辆卡车停下来! 第九百八十五章 突然被围 沃克将军的副官连连鸣枪警告,但都无济于事,那辆就像喝醉了酒的伪军卡车丝毫没有减速,依然直直的朝沃克将军的美式吉普车冲来,坐在车里的沃克将军一看卡车直愣愣的朝吉普车冲过来,便觉得不对劲了,嘴里喊出来一句:“OVER!”,那大卡车奇偶“砰”的一声撞上了吉普车,将吉普车撞得整个儿在公路上打转,沃克将军和副官司机全部被甩了出去,死了! 驻朝联合总司令沃克将军死在视察前线途中的车祸里,这个死法跟沃克将军的老上级巴顿将军一样,“虎头狗”沃克将军到上帝那里去见巴顿了,师徒俩终于在上面相会了。 前线战事连连失利,原本是打算到鸭绿江边过圣诞节的,没想到现在想在三八线上过新年都不可能的了,焦头烂额的杜鲁门撤销了麦克阿瑟的所有职务,任命李奇微为新任朝鲜联合总司令,将战事稳定在三八线附近! 李奇微一上任,发觉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联合如同一群被吓坏了胆的丧家之犬仓惶向南面退去,在这些队伍的官兵们眼中,只有越往南逃,才可能摆脱后面的中国人和北朝鲜人的追击,联合队伍的士气空前低落,他们的脑海里的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如何最快的摆脱背后中国人的追击,逃到安全地带。 李奇微试图阻止联合的这个溃退态势,这样无休止的退却下去,肯定不行,朝鲜半岛才那么点地方,再退下去就是大海了,这样一来,美军登陆仁川以来的有利态势将化为乌有,朝鲜战争将以联合的惨败而告终的! 但前线不断传来的败退消息,使得李奇微回天无力,只得先将美军和其他联合队伍朝三八线一带撤离,并且紧急从日本和太平洋地区调集来增援力量,再次登陆仁川港,顶住中国人和朝鲜人的猛攻。 这时候,看到联合纷纷后撤的南朝鲜着急了,急忙找到美国驻汉城的大使,表示对联合后撤很关切,希望美军等“自由斗士”们不要放弃韩国。 李奇微得知这个情况后,对那个美国大使说道:“告诉那个老头,咱们这是暂时后退,战略转进,等后面的援军一到,咱们还是要回来的!” 在志愿军这边,当美军第八集团军总司令沃克将军死在南逃途中的车祸里和那个扬言要在圣诞节前结束朝鲜战事的麦克阿瑟被撤职的时候,大多数指挥员都认为这次美军群龙无首了, 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应该趁胜追击,一直往南,把那些侵略朝鲜的联合全部赶下大海,收复整个朝鲜半岛! 特别是朝鲜人民军的高层,对于战争的前景很是乐观,认为应该立即趁着这个机会朝南追击上去,将美军和南朝鲜伪军全部赶下大海,解放整个朝鲜半岛! 但志愿军总司令彭老总很清醒的知道追击手下部队的实际情况,连日来的作战行军,早已将战士们的体力消耗得殆尽了,必须就地休整一段时间,才可以发起继续追击,还有最致命的就是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一下子拉长了不少,就使得本来就捉襟见肘的补给线更加的不顺畅了,铁路和公路时时刻刻的遭遇美军飞机的轰炸,虽然有志愿军的空军战斗机加入了朝鲜战场,但由于规模太小,数量少,根本解决不了空中美军飞机对后勤补给线的狂轰滥炸,没有后勤的保障,即便硬冲上去,也是没有用的,说不定还得出现被美军趁机反击围攻的危险。 彭总立即下令,前沿各部队立即放缓追击速度,以攻到三八线至汉城一带为界,切不可再往南追击上去! 但彭总这个延缓追击的命令下达之时,有三四个志愿军的军和朝鲜人民军的军团已经攻占了开城,越过了三八线,正在向汉城和仁川大踏步的前进,这其中就包括周武的十一军队伍,此刻他们已经赶到了汉城城下,正在外围阵地上等着兵团下达攻城命令呢。 驻守仁川的联合新任总司令李奇微正在调兵遣将,通过一段时间他对中国志愿军的研究发现,认为中国军队英勇善战,战斗力很强,并且战斗意志很顽强,比他以前碰到过的所有对手都要顽强,他们比日军队伍不一样,日军的顽强只是傻乎乎的自杀性冲锋,这个好对付,只要防守方有不间断密集的火力就能将日军的自杀性冲锋给打掉的,而这些中国军队不一样,他们很懂得战术掩护,机动灵活,花样百出,令拥有超强火力的美军队伍防不胜防,很是头疼,现在他们已经赶到了南朝鲜首都汉城城下了,离自己的驻地仁川港才几十公里的路程,形势危险了! 但李奇微也从中发现了中国人的破绽,发现他们的后勤补给线不是很顺畅,全靠国内东北地区通过朝鲜北部的铁路和公路运输过来,由于美军的飞机在朝鲜上空掌握着制空权,朝鲜北部的那些铁路线几乎被轰炸殆尽,而促使中国军队只能用肩扛手挑人力来运送后勤物资上前线,这一个趋势越往南,就越明显,李奇微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中国人随身携带的武器弹药和补给最多只能支撑他们一个礼拜的需要,过了一个礼拜后,就需要进行补充休整,否则就难以支撑大量消耗的运动战而转入防御,这样一来,自己就有了对付中国人的办法了,先佯装力战不支后撤到汉城以南的洛东江一线,将增援上来的联合队伍全部布置在那里,等着中国人大部队的到来,然后迅速形成对中国军队的大包围,一举歼灭他们的主力! 其实在奉命向汉城进军的时候,周武就已经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头了,这个仗是越打越顺利了,对面的敌人无论是南朝鲜军队还是美军队伍,都还没看见他们追击上来,就纷纷弃城而跑,汉城好歹也是南朝鲜的首都,但等周武他们赶到汉城城下的时候,城内的守军早就在一天前跑得精光,连一贯叫嚣要与首都共存亡的南朝鲜伪军主力也在一夜之间溜之大吉,这个反常现象引起了周武的注意,他觉得这个情况太不正常了,估计对面的敌人有什么阴谋或者在准备什么大的行动,否则他们是不可能不在汉城抵抗的,现在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周武当即发电报给兵团司令部,将自己的疑惑给宋司令员汇报了,宋司令员答复,他也是感到不对劲,彭总已经下令暂缓南进了,但还是有许多友军部队冒险前出了,有的队伍甚至已经越过了汉城,朝前面的三七线冲上去了,还对彭总的暂缓南进命令持怀疑态度,说不乘胜追击就是坐失战机!宋司令要周武先进入汉城看看,实在不行,就就地进行防御,汉城以南是平原地带了,可不好守住的。 接到宋司令员的命令,周武当即命令十一军攻击汉城,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毫无阻挡的直接进城的,汉城当时是韩国的经济中心,在日本人将近半个世纪的经营下,已经有些规模了,进城后,周武命令队伍全部移驻到城外驻扎,城内让朝鲜人民军的队伍里驻防,毕竟他们熟门熟路的,比自己的队伍呆在城内有利的多。 就在这时候,周武就接到了宋司令员发来的急电,说是汉城南面洛川江南岸的横城一带,有个志愿军师被突然围上来的美军队伍团团包围了,正在拼命向北面突围,志愿军司令部要求九兵团派出一支精干队伍前去增援横城的181师,将他们从美军的包围圈中捞出来! 宋司令员考虑了良久,觉得这个任务只有周武的十一军能够胜任,兵团其他队伍要不是还没插到汉城一带,距离横城太远,就是战斗力没有十一军来得强,宋司令员当然晓得这次去横城,周武他们的十一军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对面的美军自从更换了新任指挥官后,打仗打得有些水平,他们好像已经摸透了志愿军队伍的后勤不能支撑太久的习性,故意派出队伍来引诱志愿军队伍向他们展开攻击,然后在志愿军队伍赶到后勤粮弹等供应不上之时,突然停止撤离,转而向追上来的志愿军发起反包围,并且他们凭借着空中和地面上的火力优势,很快就能过攻破几乎差不多弹尽粮绝的志愿军阻击部队的防线,将那些冒进靠前的志愿军队伍分割包围起来,而在横城方向的那个志愿军181师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是冲在最前面的志愿军队伍,已经过了三七线了! 就在181师的兄弟们庆祝他们已经冲过了三七线,眼看就要追上溃逃的敌人大部队的时候,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大批美军队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他们的前后左右全部围起来,无线电通讯被美军严重干扰,一时间竟然发布出去电报,遭遇敌人包围的181师郑师长急忙派出去几十个战士们,在朝鲜人民军战士们的帮助下,伪装成南朝鲜伪军队伍,混出了包围圈,找到了就近的志愿军队伍,借用他们的无线电向志愿军司令部汇报了自己队伍被大量美军围困的情况! 第九百八十六章 怎么救 周武接到兵团司令部要他带着十一军队伍前去横城救援被美军突然围困的181师的命令后,感到有些太突然和力不从心了,他是知道自己的队伍现在是什么状态的,连日来与美军和南朝鲜伪军的作战和长时间的长途来回奔袭,使得队伍战士们很是疲惫,各种伤病造成了大量的非战斗减员,特别是胖子的那个师,战斗减员竟然达到了一半以上,虽然沈丽娜和小刘他们赶来了,伤员们的治疗情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前沿由于缺少必需的设备和药品,有些重伤员还是得用担架抬下去到后方的野战医院去治疗,现在又接到命令要去更南面的横城去援救被美军围困的181师,周武感到有些吃力了,这是他从军以来所没有碰到过的事情,以前不管是遇到多么凶残的敌人,无论是日本鬼子还是国民党军队,都没有使周武感到这样过,难道是自己老了,还是真的力不从心了?周武在心里暗暗思忖着,他明白自己的对手是这个地球上的一等军事强国,武器极为精良,火力极为凶猛,自己必须步步小心,谨慎仔细策划每一步作战方案,才能避免被对面的敌人击败,导致兵败身死的惨剧,自己死了倒是不要紧,可万一连累手下这么多兄弟们可就是罪孽了! 周武急忙召集手下军官们开会讨论,胖子一听上级又要他们去南面救援被困的181师了,就开始发起来牢骚:“军长,在我们的前面有好几个军呢,还有朝鲜人民军的几个军团,为什么还是要我们去救援?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周武一听胖子发起来牢骚,便急忙对他说道:“老刘,你也是个老同志了,说话怎么还是没有觉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让我们十一军上去,肯定有他们的考虑的,难不成你老刘考虑的眼光比兵团司令部来得更远些?还好,你的这些牢骚只是在我们这里发发,这要是传到了上头,估计得有麻烦了,以后别说了,下不为例!” 胖子一听这个,立刻便闭嘴不说了,他是直性子,不会绕弯子的,直来直去的说惯了,而周武对胖子也是,批评归批评,该照顾的地方还是照顾的,所以胖子这人就只听周武一人的话,连政委老牛和老徐参谋长有时候他也不是这么买账的,幸亏老牛气量大,无关紧要,没当回事情,要是碰上一个小鸡肚肠,专门以整人为乐的政委,恐怕胖子这会儿可得吃苦头了! 老牛笑着对周武说道:“老周啊,老刘刚才说的不无道理,我们也纳闷,为什么上级不调动距离181师更近的队伍去救援他们呢,我看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那些队伍估计也是遭遇了美军的攻击和包围,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援救181师?” 老牛的这番分析听得周武连连点头称是:“老牛说的对,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去横城的半路上就更加的危险了,美军自从换了一个指挥官后,变得很难对付了,他们估计是摸着了我们的命门,知道我们的短处了,看来我们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像以前那样想着全歼他们了,得研究出来新办法,救出被困的181师,同时尽量减少自己队伍的伤亡!”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言的参谋长老徐发话了:“现在的那个美军指挥官估计很有来头,还是个行家里手,我们绝对不可轻视,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上能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之内扭转整个战局,不仅仅师依靠他们先进的武器装备的,当时小鬼子的海军航母和战斗力都比美军来得先进的,他们肯定也有异于别人的地方的,只不过我们目前还找不到办法而已。” 老徐说这番话的时候,周武在旁边一直点着头,他问老徐道:“老徐,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能既救出被困在横城的181师,又能尽量保存自己队伍实力?不被美军队伍包围?” 老徐沉默了一会儿,对周武说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要从美军的包围圈中救出181师,又要保存自己队伍的实力,谈何容易,美军队伍已经摸着了我们志愿军的打法,我们这次可不好办啊?” 老徐觉得这次行动困难重重,风险不小,周武当然知道这个风险的,便急忙对老徐说道:“困难我晓得的,但再困难我们也得执行上级命令啊,总不能这样看着181师被美军包围全部歼灭在横城一带吧?” “那当然不能看着友军队伍被美军包饺子的,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要顺利救出被美军围困的181师,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冲破美军的包围圈,并且及时联系上被围的181师,让他们也开始朝一个点突击,这样才有可能冲出美军包围,达到这次行动的目的!”老徐说道。 周武点点头,又下意识的往口袋里去掏烟,但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自从沈丽娜来前沿以后,就将他的卷烟全部收缴起来了,不许他再抽烟了,周武苦笑着摇摇头,对老牛和老徐打趣道:“你们看看,老婆来了,没得烟抽了,可怜啊。” 老徐和老牛笑了起来:“老周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小沈那是为你身体好,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的。” 周武也是笑着点头,刚才那沉闷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了,周武对老徐他们说道:“就这样,咱们先派出一队侦察先遣队去横城一带侦查美军和181师的情况,大部队立即起程赶往横城,在横城以北有个要害山头,从地图上看,是退往三八线的必经之路上的一座山头,占领那里,便可动摇美军的防御阵线,接应出被围的181师来,而且还能阻击追击过来的美军队伍,挡住他们的围攻!” 老徐和老牛他们顺着周武的手仔细的看着地图,发现这个山头的名字叫松头岭,正好处在横城通往汉城的公路之间,就像一把铁钳似的横在公路边上,如果能够迅速占领并且守住那里,必定能够牵制住围困181师的美军队伍,撕开一道口子,救出被困的181师! 周武当即命令胖子准备先遣队成员,老徐和老牛急忙对他建议道:“老刘的队伍损失很大,这次先遣队还是由葛三民和小郑以及田师长他们的队伍里抽调吧,老刘我看还是把他们摆在侧击横城以北的美军队伍为好,打阵地战,还是老刘他们队伍有经验,这样就更有把握救出181师来的。” 周武点头同意这个建议,立即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以及田师长他们迅速各自抽调出来一百多精干战士们来,组成一个营左右的先遣侦查分队,立即赶往横城一带侦查敌情。 胖子一听不让自己干侦察先遣队的活儿了,便有些着急了,急忙对周武说道:“军长,是不是看我们师人马少了,就不让我们干先遣队的活儿了?我们师虽然人数少,但主力还在,战斗力没减,怎么不让我们担任主攻了?” 胖子一脸不服,非得要周武给他主攻任务,周武一看恼火了,你这个胖子,真是胡搅蛮缠,凭什么都要次次让你打主攻?这次让你担任攻击美军侧翼就说三道四的了,这也太不像话了,还有纪律性没有? 胖子一看周武发火了,当即便闭嘴不语了,老牛一看这个情况,赶紧过来打圆场,拍着胖子的肩头对他说道:“刘师长,这几次战役你们师打得很顽强,打出了咱们十一军的威风,现在部队遭遇了伤亡,急需得到休整补充,还是先让葛三民和小郑他们顶上去一会,让他们锻炼锻炼吧,总得给他们机会啊,要不然咋办?” 胖子这个人还是喜欢听好话的,一听牛政委这个说法,便觉得很是舒服中听,便急忙回去布置任务去了,看着胖子回去的身影,老牛笑着对周武说道:“老周啊,你刚才心有些急了,老刘虽然说话没遮拦,但打仗还是有一套的,但老是让他打头阵,这样下去对葛三民他们就不公平了,队伍得不到锻炼,那不是白来朝鲜这里了吗?” 周武点头称是:“是我惯坏了这个老刘了,每次都让他打头阵,现在他都惯出毛病来了,政委你们说的对,是得让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担任主攻的时候了,长期让胖子的师担任主攻,要是造成我们十一军一条腿长,一条腿短那就不好了!” 葛三民他们迅速抽调出来各师最好的战斗骨干出来,组成了一只四百多人的先遣队,由葛三民手下最得力的一团长带队,迅速向南面的横城方向赶过去,由于情况紧急,先遣队的兄弟们冒险在白天开始行动,先伪装成南朝鲜军队的样子,在几个熟悉当地情况的朝鲜人民军同志们的带路下,沿着大路大摇大摆的乘坐着缴获来的美制卡车向南面出发了,天空中不断盘旋的美军飞机以为他们就是南朝鲜军队的一支,便在他们脑袋上盘旋了一圈,扭扭屁股飞往别处去也! 第九百八十七章 冲过去 在下面急行军的一团长他们一看美军飞机调头飞走了,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本来最担心的就是在白天行军途中遭遇敌机轰炸,队伍虽然可以就地隐蔽起来,但毕竟要耽误时间的,现在发现天空中的美军飞机没有看出他们的破绽,一团长着实是松了口气,命令队伍加快速度朝横城方向过去。 就在此时,前面的侦察兵兄弟们回来报告,说是在前面一个镇子里有一队美军队伍,人数不多,最多一个营,但有坦克和装甲车等装备。 一团长急忙展开地图一看,侦察兵兄弟们说的那个镇子就在这次行动目标-松头岭的背面,看来美军已经注意到那个地方了,一团长心里一阵着急。 要攻占那个松头岭,就必须通过前面那个叫地坪里的镇子,怎么办?一团长想用无线电联系后面的葛三民和周武他们,但旁边的兄弟们提醒他道:“团长,这里周围都是美军队伍,我们发无线电有可能被他们监听到,要暴露我们的行踪的。” 一团长一想也对,美军的无线电侦察技术很牛逼,万一自己为了贪图方便打开无线电沉默发报的话,周围的那些美军肯定能够侦探到自己的方位的,那自己的行踪就要暴露了,这样做不但省不了什么事情,反而要带来更大的麻烦的。 那派出侦察兵去去后面主力部队那里汇报,这么多的路程来回得不少时间了,等传回来最新的指示命令后,那黄花菜都快凉了,不行,派人去后面联络这个办法也行不通的。 那看来碰到这个情况只有自个儿解决了,一团长也是打仗的老手行家了,对付半路上的这种突发情况还是有些经验的,他急忙叫上了几个得力手下干部,仔细的分析着侦察兵兄弟们带来的前面那个地坪里镇子上的情况。 “大家伙说说看,前面镇子里有一个营的美军阻挡着,而且他们还装备着坦克和装甲车,我们现在也只有一个营的兵力,全部都是轻武器,而要攻占横城以北的那个松头岭,就必须通过这个镇子,从别处是无法绕行过去的,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先要跟这些美军干一场了,兵力数量上面我们没有优势,一比一,武器装备上面我们则落于下风,大家想想办法,如何突袭上去,迅速通过那个地坪里,赶到松头岭,看美军的这个形势,估计他们也发觉了这个松头岭的位置重要了,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攻占那里!”一团长有个习惯,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他就开诸葛亮会,把手下的那些干部们找来,大伙儿出出主意,总归是比一个人闷着头在那里瞎想来得好吧。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意见不一样,争论的很激烈,一团长则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议论,分析着两方面说话的利弊,最后当然得由他来拍板决定,到底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最后大多数干部都同意采取老办法,那就是伪装成南朝鲜伪军的模样,队伍分成三队,一团长带领一队从地坪里混进去,其他两队兄弟们则负责偷袭美军队伍,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待得一团长他们混进去以后,则立即紧跟上来,向松头岭前进,并且在那里回合! 鉴于镇子里的敌人有坦克和装甲车,一团长决定组织几队爆破组兄弟们,趁着自己混进去的当口,炸掉它们,美军队伍火力虽然强,但被炸掉了坦克和装甲车后,估计也没什么花头了,跟他们近身肉搏,不见得他们会占便宜的。 说完就干,一团长立即带上一百多个伪装成南朝鲜伪军模样的兄弟们立即大摇大摆的坐着卡车朝地坪里过去,据侦察兵侦查汇报得知,美军在镇子前面的那个路口用坦克和装甲车堵着,周围布置了沙包工事,架着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等,工事周围还有许多只牵着狼狗的巡逻队在不停的巡逻着,戒备可不谓森严。 一团长他们的车队行进到美军工事门口,立马就有大批美军士兵们围上来,用英语盘问他们,前面那几辆卡车上有几个朝鲜人民军的同志们在,他们急忙用朝鲜语对那些盘查的美军说着,那些美军士兵们当然听不懂这些朝鲜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急忙找来了几个懂朝鲜语的翻译,那些翻译一听这个,急忙对美军说道:“他们是从汉城撤下来的首都师的部队,奉命赶往横城协助盟军进行防守的。” 那些美军士兵们深信不疑,便立即放开了工事前面的那些障碍物,朝一团长他们一挥手,伪装成南朝鲜伪军军官的一团长则急忙朝那些美军士兵们一挥手,卡车便迅速通过美军工事门口,朝镇子里疾驰而去。 就在此时,后面那几辆卡车突然“嘎吱”一声停了下来,刚好就停在那些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边上,就在这些美军士兵们口瞪目呆吗,不知道前面的那几辆卡车为何停下来之时,只见卡车里面突然跳下来十多个身着南朝鲜军队军服的士兵们,拿着“嗤嗤”冒烟的炸药包和手榴弹朝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冲去。 那些美军士兵们一看“嗤嗤”冒烟的炸药包和手榴弹,当即就反应过来了,急忙伸手拿起手中的卡宾枪就朝一团长他们射击,但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还没等这些美军士兵们打出几枪来,就只见一道白光闪现,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几辆摆在工事边上的美军坦克和装甲车顿时就被一团长他们手下的炸药包和手榴弹给炸得支离破碎了,上面的炮塔被炸出去老远,摔在地上拧成了一根大麻花,坦克里面的那些美军坦克兵们来不及跑出来,就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给震死在坦克里面,七窍流血而死,去天堂见他们的上帝去也! 工事边上的坦克和装甲车纷纷被炸药包和手榴弹给炸毁,爆炸声立即引来了大批美军士兵们,一团长一看开打了,便命令卡车直冲过去,后面以及周围的那些美军士兵们急忙指着卡车大喊道:“快拦住卡车,他们是中国人!” 这时候,周围又突然冲过来两队志愿军队伍,他们手中都端着美制卡宾枪,这些卡宾枪是周武的部队在解放战争的淮海战场上从国民党军那里缴获的,这次全部配给了参加奇袭地坪里行动的一团长他们,就这样,在这里,志愿军兄弟们的火力一点儿不比那些围上来的美军士兵们差多少,美军队伍由于失去了坦克和装甲车的火力,而且一开始就被一团长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虽然人数不相上下,手中的卡宾枪比志愿军的来的先进不少,但却丝毫占不了什么便宜,反而被志愿军兄弟们趁机占领了那些工事,并且用工事上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拼命朝美军士兵们射击,打得那些美军士兵们赶紧趴在地上,不敢抬起脑袋来! 一团长急忙命令队伍边打边撤,失去坦克和装甲车火力支援的美军士兵们不敢追击上来,带队的那个美军营长看来以前吃过志愿军的亏,怕贸然追上来中了中国人的圈套,便命令队伍暂停追击,继续守卫在地坪里,不就跑进去了一个营不到的中国人部队吗,咱们只要守住这里就行! 一团长带着队伍迅速向前面的松头岭赶去,果然如同他此前所料,美军已经在那个松头岭上布置了一个连的兵力,接到侦察兵报告的一团长立即命令队伍立即向松头岭发起攻击,趁着美军队伍立足未稳之际,抢占那个高地! 一团长将队伍分成了三部分,两边的兄弟们从左右两个方向向松头岭阵地发起攻击,趁着美军的火力被吸引过去的时候,他带着的那队兄弟们则趁机绕到敌人阵地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想美军背后发起了攻击,遭遇背后打击的美军队伍立时就陷入了混乱,美军连长被乱枪打死在阵地上,其余没死的那些美军士兵们则吓得赶紧躲进还没挖好的战壕里拼命用机枪和卡宾枪抵挡着。 一团长带着兄弟们冒着美军的枪林弹雨冲进了战壕,用枪托和刺刀以及拳头与那些美军士兵们展开了肉搏,这时候左右两翼冲上来的兄弟们也都冲到了战壕里,三股队伍会合在一起,将阵地上的这个不到一百多的美军队伍团团围困起来,志愿军队伍人数占优,达到了四比一的绝对优势,再加上在战壕里肉搏,身材高大但稍欠灵活的那些美军士兵们哪里是一团长他们这些从周武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们的对手,没打上几下,战壕里的美军士兵们就被扎到了不少,剩下来的那些没死的美军士兵们一看形势不对头,周围全是中国人,打又打不过,那还不赶紧投降捡条性命要紧! 几十个美军士兵们于是纷纷放下武器,向一团长他们高举双手缴械投降。一团长立即命令队伍迅速进占阵地,挖掘战壕,加深防炮洞和防火沟,美军丢了这里,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里肯定要有一战血腥大战发生的,必须做好一切战斗准备,等着敌人发起最为猛烈的攻击! 第九百八十八章 守住阵地 一团长他们抢占松头岭后,立即向葛三民发出去电文,葛三民一听,急忙向后面的周武汇报了情况,周武和老徐参谋长他们认为,松头岭已经到手,美军围困181师的包围圈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是该到了十一军全军出击的时候了。 于是,周武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师迅速向横城方向进击,以吸引包围圈外美军主力的注意力,同时命令老田的那个师和军部直属营部队立即隐蔽赶上去,在松头岭附近潜伏起来,解救朝松头岭方向突围的181师兄弟们。 对面的美军指挥官一看松头岭落入中国人之手,守阵地的那个美军连队全部被歼灭,感到事情严重了,便急忙上报李奇微将军。 李奇微将军认为,这是中国人一贯使用的声东击西的花招,袭击松头岭的中国志愿军部队只是一小股队伍,其他中国志愿军的主力还没出现,要前面的美军指挥官随时注意周围方向的志愿军动向,不可轻举妄动! 周武等得就是这个机会,趁着美军队伍犹豫不决的时候,立即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强行军赶往横城,在一天之内赶到了横城以北的美军阵地外围,并且立即向美军包围圈的左右两翼发起了猛攻! 横城方向的美军阵地遭遇大批志愿军攻击的消息传动了李奇微那里,李奇微得意洋洋的对手下美军军官们说道:“果然不出所料,中国人的真实意图还是在横城这里,哈哈,幸亏刚才我们没动,要不然真就上了中国人的大当了,命令陆军第七师和第三师以及韩军第八师向横城防线进击,包围这股来救援的中国志愿军队伍,将他们全部歼灭在横城一带!” 大批美军队伍迅速出动,在卡车和装甲车的运输下,纷纷朝横城方向赶来,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分别在横城的东西两个方向布置了两道阻击线,摆上了三个团的阻击兵力,命令这些阻击部队,必须在横城东西两个方向阻击前来进攻的美军队伍两天以上,就是打剩下一个兄弟,也得给我守住这里! 在包围圈里面的181师剩下来的部队在师长和政委的带队下,趁着美军主力向横城方向赶去的时机,迅速趁着黑夜向松头岭靠近,他们专门朝美军队伍之间的缝隙而去,攀悬崖,走小路,经过了大半夜的折腾,终于跳出了美军的三道封锁线,在第二天凌晨时分赶到了松头岭这里,与葛三民手下的一团长他们回合了,跑出来的181师的兄弟们大多都伤痕累累,一个师将近上万人马只剩下来一个团不到的队伍,师长和政委都已经负伤了,不能有效的行使指挥能力了,一团长立即向葛三民汇报了181师已经赶到松头岭的情况,葛三民则向周武上报,周武当机立断,命令一团长暂时接替181师队伍的指挥,担负起松头岭这里阵地的防御任务,碰到紧急情况,可以不 必请示自己做出判断! 一团长急忙让181师的那些伤兵兄弟们抬着师长政委先撤下去,这里就由他带来的队伍和181师剩下来的兄弟们来坚守,决不让那些美军追上来重新堵住松头岭这里缺口的! 这样一来,守卫松头岭阵地的志愿军兵力就有差不多一个团加一个营了,差不多都有二千多人马了,还有一些181师突围时带出来的一些火炮,在松头岭这里阻击追击过来的美军应该,能够支撑几天,支撑到周武的十一军大部队赶来的话,那就可以救出整个181师了。 还没等一团长他们在阵地上屁股坐热,美军的轰炸机就赶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在半空中呼啸着朝松头岭阵地俯冲下来,一颗颗硕大的航空炸弹和凝固落地轰然爆炸开来,升腾起来一团团冲天高的火焰和浓烟,强大的爆炸冲击波震得阵地上的一团长他们晕头转向,迟尺之间竟然听不见对方在说些什么东西?为了防止耳膜被强大的冲击波击穿,阵地上的志愿军兄弟们只得张开嘴巴,用手势比划着交流! 大地在燃烧着,在剧烈的颤抖着,一颗颗大炸弹好像雨点一般没完没了的朝阵地丢下来,到处都是凝固爆炸产生的烈火,到处都是飞舞尖啸的炸弹碎片,阵地上已经看不起任何东西了,弥漫而起的滚滚黑烟遮掩住了上面的一切,志愿军兄弟们只得躲在狭小的防炮洞忍受着那美军轰炸机投下来的一颗颗炸弹的震荡! 美军轰炸机丢完炸弹后,扭扭屁股就朝东南方向的海面返航回去了,还没等志愿军兄弟们从泥灰堆里爬出来,已经赶到松头岭的美军第七师先遣部队一个团开始用火炮向山头发起了猛烈轰击,美军的炮火分成了三部分,最打头的是那些射程短但速度极快的无后坐力炮,阵地上的一团长他们几乎是刚刚听见了对面美军火炮的轰击声,这炮弹就呼啸着赶到了阵地上,轰然爆炸开来,甚至将工事上的遮掩部位打穿,里面的几个躲在防炮洞内的志愿军战士们当即就被炸得粉身碎骨,胳膊脑袋漫天飞,牺牲在阵地上了。 美军炮火的第二道则是由那些坦克炮和山炮等组成,专门覆盖第一道炮火所没有轰击到的地方,美军坦克炮的口径有90毫米,初速快,射程也不近,比一团长他们手头最大的75毫米山炮大不少,打起来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估计还没开上两炮,就被一阵随之而来的猛烈炮火给覆盖的。 第三道炮火则是美军的重炮,都是一百五十毫米以上的大家伙,打起来惊天动地,炸在阵地上,赫然出现一个几公尺见方的大坑,爆炸时,火光和浓烟夹杂着弹片泥块升腾起来,处在爆炸中心范围之内的任何生物几乎没有生存的机会的,即便不被直接炸死,也得被那强大的冲击波和气浪给活活震死! 美军的炮弹补给全靠空中不断盘旋的运输机来运送,所以美军炮兵根本不担心炮弹有没有的问题,只要炮管子能够承受得了,那就拼命的朝前面倾泻炮弹吧! 整个松头岭阵地被美军的飞机和地面炮火犁地似的犁了好几遍,一团长提名随手抓起阵地上的一把泥土,里面全是滚烫的弹片钢铁,幸亏刚才一团长提名在美军阵地上加固了那些掩体和防炮洞,否则这几千号人马哪能躲得过美军飞机和地面炮火如此猛烈轰炸啊,早就被炮火炸得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经过飞机轰炸和地面炮火的猛烈轰击之后,美军步兵开始了冲锋,一个团的美军步兵分成了三队,以密集散兵队形从三个方向朝松头岭阵地攻上来,步兵前面则是美军坦克和装甲车,引擎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履带压扎着山石路面“喀喇喀喇”的朝阵地冲来,猫腰低头的美军步兵则紧跟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涌上来! 松头岭阵地上志愿军兄弟们尽管饱受了美军飞机的疯狂轰炸和地面炮火的肆虐,但除了几个直接被炮弹炸死的兄弟们以外,其余的兄弟们都安然的撑过了美军的这顿炮火,已经全部赶到阵地上,严阵以待,等着那些美军步兵们冲锋上来。 带队的美军指挥官认为对面的那个叫松头岭的小山头已经被他们的炮火给摧毁了,美军飞机和地面炮兵在短短的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向松头岭阵地倾泻了十多吨的炸药和钢铁,山头竟然被削掉了几公尺,烈火焚烧着阵地上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在这样的情况下,阵地上的那些中国志愿军要是还能生存下来,真是奇迹了! 大批美军步兵加快了冲击速度,因为此时他们离那个志愿军阵地就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坦克首先加速冲上去,后面的美军步兵不甘示弱,于是纷纷加快脚步,跟着坦克和装甲车朝阵地冲刺上去! 松头岭阵地上,一团长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轻重机枪和卡宾枪已经装上了弹夹,等着一团长一声令下,便可万枪齐发,投弹组的兄弟们则蹲在战壕里,拧开了手雷盖子,也在等着一团长的开火命令,最后面的则是手拿炸药包和爆破筒的爆破组兄弟们,一旦前面的阵地打响,他们便要迅速冲出去,在阵地上的火力掩护下迅速向美军坦克和装甲车扑上去,敲掉那些美军得以猛攻的利器。 一团长最后还有一只队伍藏在战壕里,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有本事,肉搏擒拿开销两三个人没问题,而且此时他们手中拿着的则是亮闪闪的刺刀匕首和手枪,专门等着那些冲入战壕的美军士兵们的到来!准备让那些美国大兵们尝尝冷兵器刺杀肉搏的味道! 待得那些美军坦克和步兵冲到距离阵地只有一百多米的时候,一直咬牙紧盯着美军队伍摸上来的一团长急忙掏出腰间的信号枪,朝脑袋上的天空放了一枪! 顿时,阵地上所有凡是能够打得着冲上来的美军的武器纷纷同时喷射出炙热的火舌,一排排手榴弹黑压压的朝美军队伍里砸来! 第九百八十九章 生死狙击 打头冲上来的美军坦克和步兵们顿时陷入一阵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之中,许多美军士兵被弹片击中,纷纷倒地不起,被子弹打穿身子的美军士兵们则向后仰面倒下去,阵地上志愿军的迫击炮纷纷开火轰击,在美军的坦克和步兵之间轰然爆炸开来,趁着爆炸的烟雾,早已做好准备的那些拿着炸药包和集束手雷的爆破组兄弟们从战壕里一跃而起,向对面冲过来的美军坦克扑上去! 遭受阵地上志愿军火力打击的美军队伍立即做出来反应,坦克上的机枪开始了对阵地的疯狂射击,那些90毫米的坦克炮不断的向阵地打来一颗颗高速的炮弹,炸的阵地上土石乱飞,硝烟四起,而那些美军士兵们则全部就地趴在地上,拼命用手中的卡宾枪和轻机枪向阵地打来狂风暴雨一般的枪弹,后面的美军炮兵则接到炮火支援的命令,不断的向松头岭阵地打来雨点般的炮弹! 一团长看看情况不对,立即命令后面的迫击炮换上烟雾弹,接到命令的迫击炮炮手兄弟们立即换上烟雾弹,对着阵地前的那些开炮的美军坦克就是一阵轰击,只听得一阵“咚咚”乱响,一颗颗烟雾弹呼啸着从炮膛里飞出来,砸在美军坦克周围,顿时就升腾起一道道高入云天的烟雾,把美军坦克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里面的美军坦克兵顿时就失去了目标,怕陷入陷阱,便急忙刹车将坦克停了下来! 趁此机会,爆破组的兄弟们立即起身朝那些坦克冲上去,在那些硕大的弹坑之间跳跃着前进,美军坦克兵由于视野被浓烈的黑烟所笼罩,发现不了前面志愿军阵地的情况,只能用车载重机枪和坦克跑胡乱的向前面扫射轰击着! 那些拿着炸药包的兄弟们便寂寞拉掉导火索,导火索|“嗤嗤”冒着白烟迅速燃烧起来,趁着那些美军坦克胡乱朝前面射击的机会,兄弟们将这些炸药包和手雷塞进了美军坦克的肚子下面,自己则就地往地上趴下翻滚出去,就在两三秒钟之后,一道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爆炸声响起,打头的那几辆美军“潘兴”坦克顿时淹没在熊熊烈火与烟雾之中,炮塔被炸药包爆炸的强大冲击波掀出去了老远,里面的那几个美军坦克兵估计是被震荡波给活活震死在里面了,连爬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遭遇袭击的美军坦克和装甲车拼命还击,密集的枪弹雨点般的朝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打来,许多正在冲上去的兄弟们被枪弹击中,身子朝后面仰面倒下去,身上早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了! 前面的兄弟们倒下去,后面立马就有大批志愿军战士们赶上来,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退怯和害怕,只是不断的用手中的那些落后武器对抗这前面这些武装到牙齿的美军队伍,一辆辆美军“潘兴”坦克被爆破组的兄弟们炸毁,变成了一堆堆熊熊燃烧的大火炬,里面的几个美军坦克兵吩咐惨嚎着爬出来,但还没出来,就被一阵射来的弹雨给打死了坦克残骸之上,被熊熊烈火给吞噬了! 美军步兵队形出现了骚动,他们本来以为在这么猛烈的飞机炸弹和地面炮火的打击下,松头岭阵地上的中国志愿军守军应该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了,他们只要爬上去就能攻占那里阵地,没曾想他们竟然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打头的坦克装甲车被中国人抱着炸药包和手雷给炸毁,任凭手中的卡宾枪和轻重机枪扫射个不断,但对面那些中国人好像完全不把生命,当作一回事的,在前面的同伴不断倒地的情况下,依然不屈不饶的朝自己队伍这边冲来,这哪里是在防御作战,根本就是在玩命攻击啊! 美军士兵们的战斗意志有些动摇了,他们想呼叫空中火力进行战场遮断覆盖,但发现自己队伍与这些中国人离得太近了,一颗大炸弹掉下来,炸死的自己人肯定要比对对面冲上来的中国人多得多! 接到美军步兵呼叫飞临松头岭上空的美军飞机一看下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了,也不敢冒险往下面阵地上投下来炸弹,毕竟下面阵地上还有大量美军车队和步兵在,这要是扔下去炸弹和燃烧弹,那就是将那些与中国志愿军纠缠在一起的美军队伍一起杀死炸毁了,没办法,这些美军飞机只能在半空中来回盘旋着,以向下面的美军步兵打气鼓劲! 没有天空中美军飞机火力的支援和地面炮火的助力,这些攻上来的美军步兵显然就不是一团长带着的那些志愿军骨干战士们的对手,这些先遣队兄弟们与181师剩下来的那些兄弟们那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谁没有两把刷子的,并且带足了武器弹药,不但战斗意志极强,战术水平也是很高的,美军步兵一碰到他们,自然被打得头破血流,灰溜溜的败退下来了! 进攻松头岭阵地的美军第一次猛攻就这样被一团长他们给打退下去了,遭遇攻击失败的美军团长不甘心,决定让手下美军步兵先休息一会儿,再向松头岭地区发起猛攻,他就不信了,据空军侦察机和步兵侦察兵报告,驻守松头岭的中国人最多只有一个团而已,自己也是一个团,而且还在天上飞机,地上坦克大炮的帮助下,猛攻了一次,居然被对面的中国人给打下来了,这要是传出去,还有什么颜面在美军队伍里混? 接到松头岭这里进攻受阻的消息,美军第七师师长道格拉斯将军认为自己的防线被中国人撕开了一个缺口,好不容易将这个中国人的部队包围在横城地区,眼看着就要全歼他们了,却在自己的背后被另外赶到的一只中国军队给撕开了包围圈,这个结果对于道格拉斯将军来说,是很难接受的,如果继续容许这个松头岭的缺口存在和扩大,那自己的队伍和另外的美军队伍是肯定全歼不了那只包围圈里的中国军队的,这样一来,美军第八集团军费尽心思布设了这个迷局,好不容易围住并且极有希望能够围歼一只志愿军队伍的战略企图就要彻底破灭了! 于是乎,极希望全歼被围的志愿军队伍的道格拉斯将军不顾李奇微将军对他发来要求谨慎行动的警告,立即做出美军第七师全体部队立即向松头岭方向进击的命令,大批美军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乘坐着大卡车,沿着汉城至横城的公路,气势汹汹的向松头岭赶来,天空中到处都是美军的各种飞机,有携带着大量炸弹去轰炸阵地的美军“B-25”中型轰炸机,有掩护轰炸机的先进喷气式战斗机,也有一天到晚都不歇着的侦察照相的侦察机,从空中望下去,长长的盘山公路上美军车队排成了一条条黑线,连绵不绝,一眼竟然望不到头尾,看美军这个架势,这次是要来志愿军队伍拼命的了! 周武接到了美军第七师已经全体出动,正在赶往松头岭方向的情报后,马上觉得该调整一下自己的兵力部署了,181师已经大部突围出来,自己队伍的首要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坚守松头岭阻击美军追击的先遣队和留下来断后的181师队伍接出来! 但敌情发生了变化,美军察觉到了志愿军部队的企图,已经出动了两个师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朝松头岭围过来,大有一口吃掉在松头岭阻击他们追击的志愿军队伍的气势,周武此刻感到压力有些大了,自己的十一军队伍虽然是一个军的编制,但经过这么多的战役,部队伤亡得不到充足的补充,再加上严寒天气和后勤补给的不足,十一军现在总共加起来可以作战的队伍只有两个半师的样子,要想同时在东西两个方向扛住美军两个师的猛攻,估计困难不小,而且伤亡将是极为惨重的。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不管松头岭那里断后阻击的先遣队兄弟们?这对于一贯以来视为自己的士兵为兄弟的周武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他宁可再付出再大的牺牲,也得把那只在松头岭顽强阻击美军追击的先遣队给捞出来,打败仗打光了队伍可以接受,但要是在战场上丢下自己的部队,那是可耻的,要被其他兄弟部队耻笑的,更要被追随着自己的部下兄弟们寒心的。 周武当即决定,胖子的那半个师插向松头岭以西的三省里一带阻击美军第七师向松头岭的攻击,同时命令葛三民和小郑的两个师加快行军速度,在天黑之前赶到松头岭,救出一团长他们的先遣队兄弟们! 这样一来,战役开始前一直为没能打上主攻而发牢骚抱怨的胖子这次反而成为了战役的主攻手,他将以自己的半个师对抗整个武装到牙齿的美军第七师,周武给他的时间是在三省里一带阻击美军第七师一天一夜以上,保证大部队有时间将松头岭地区的队伍全部接出来为止! 第九百九十章 胖子是那种一有仗打就特兴奋的那种人,一听说周武要他带着队伍去三省里阻击朝松头岭增援过来的美军第七师的时候,不管自己队伍竟然只有半个师规模的实际情况,立马拍着胸脯对周武保证:“军长你放心,由我老刘去阻击,绝对能够将那些美国佬挡住在三省里的,要是让他们在三省里前进一步,你就找我算账!” 周武一听这个胖子又大包大揽的说大话了,这么多年来这个性子就一直没这么改变过,于是对他说道:“老刘啊,别说满话,现在我们的对手跟以前我们碰到过的都不一样了,他们可是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军队之一,可千万不能小看他们的啊。” 胖子一听周武如此正色的说道,便当即认真起来,连忙点头称是:“军长说得对,是老刘我有些轻敌了,但不管美国佬多么牛逼,我们还是不会怕他们的!” 周武急忙让胖子去准备,考虑到他的那个师已经只有一半的人马了,他特意将用来当预备队的老田的那个师里抽出来一个团支援胖子,让他带着这些人马急行军赶去三省里阻击美军第七师的猛攻! 胖子得到了老田手下那个团的支援,顿时感到有了不少的信心了,虽然只有一个两千多人的团,但毕竟也是一只队伍啊,要是用得好的话,绝对可以为自己再三省里一带阻击美军第七师出大力气的。到了两军相拼命的时候,不要说是整整的一个团,就是多出来几个大头兵也是有作用的,说不定还能左右战斗的结果呢。胖子焉能不高兴来着? 三省里距离胖子的驻地还有四十多公里的路程,按照最快的急行军速度,赶到那里得七八个钟头,为了能够尽快赶到三省里堵住美军队伍,周武从十一军里抽调了一些卡车给胖子,让他尽快赶到那里! 周武抽调过来的卡车虽然不多,但可以装载一个团左右的志愿军队伍,胖子急忙又在自己的师里面抽出来一些战斗力强的骨干队伍,组成了一个先遣团队伍,乘坐这些卡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三省里,据前面的侦察兵兄弟们的汇报,在路上还没发现美军的踪迹,但那个匆忙朝松头岭方向赶来的美军第七师已经距离三省里只有五十公里的路程了,美军队伍的机动能力强,全部都是机械化行军,看来胖子的队伍要赶在美军面前,得靠汽车轮子了,要是光靠双腿,那肯定是跑不过他们的! 胖子打算先让那个先遣团赶在美军第七师赶到三省里之前赶到那里,并且挖掘战壕先阻击着美军队伍,自己的大部队则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七八个钟头之后赶到三省里,投入对美军第七师的阻击! 但由谁来担任这个先遣队的头头呢,胖子知道这个先遣队的任务很要紧,搞不好的话,有可能被美军第七师的先头部队捷足先登,抢先攻占三省里,那可就惨了,不但自己的任务完不成,而且还要连累后面的周武他们大部队,所以胖子左思右想,决定还是由自己亲自带着这个先遣队出发,赶往三省里地区阻击,反正自己也不是头一次带着先遣队到前沿去了,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也不难为这一次的了! 先遣队立刻出发,四个轮子的卡车自然要比靠双腿跑路的来得快,四十公路的路程一个小时就全部赶到了三省里,胖子一到那里,急忙派出去几队侦察兵队伍,让他们四周侦察敌人的情况,自己则带着先遣团的兄弟们在三省里的公路两边的高地上挖掘起来战壕工事,美国佬的炮火太猛烈,要是没有掩体和坑道工事,那自己带来的这些人马都不够让他们轰上一阵的! 还没等胖子他们挖好工事,前面侦察的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报告:“师长,敌人车队来了,距离这里只有十多里地了!” 胖子一听这个,顿时就紧张起来:“这真可要命,老子连藏身的壕沟都没挖好,这帮龟儿子就上来了,那么猛烈的炮火和炸弹,没有壕沟和工事可咋办?” 胖子脑子转的很快,立刻命令手下的一个营长:“三营长,你立即带上一个加强连,赶往前面堵截美军先头部队,从侧面袭击美军队伍,不要跟他们硬拼,要动脑筋,尽量拖住他们,为我们挖壕沟争取时间!” 那个三营长也是个解放战争过来的老兵了,一听胖子要他去前面堵住美军过来,急忙问他道:“师长,那我们得堵住敌人多少时间?” 胖子大手一挥道:“你们最起码给我堵住美军队伍半天以上,我们这里还没挖好藏身的壕沟工事和防炮洞呢,叫你们去阻击,不是跟那些美国佬硬碰硬的,要是这样,我们就是把这里全部的兄弟们都赶过去也不够他们一顿炮火轰炸的,打仗要动脑子,要避开与美军队伍正面,从他们意想不到的侧翼插进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之后立即撤回来,如此三番的折腾,美军自然就会疲于奔命,这样就能为我们争取挖坑的时间的!” 三营长心领神会,立马带着队伍朝前面赶上去,前面的公路上已经出现了美军坦克,后面跟着一大批美军步兵,正气势汹汹的沿着公路朝三省里方向赶来! 三营长立即命令手下迅速分成三部分,分别朝美军先头部队的侧翼插上去,对面的美军先头部队是一个团的规模,数十辆美制“潘兴”坦克开道,数十辆装甲车随后,后面则是一排装满着美军步兵的大卡车,队伍最后则是辎重队伍,卡车上面估计就是弹药粮食了! 三营长此刻布置了一个三面袭击的方案,分别从公路两侧的高地分成三个方向想公路上的美军队伍扑上去,兜头抄尾,先打掉美军先头部队的头尾,得手后在美军步兵做出强烈的反应前迅速撤离至附近的山上,待得美军继续朝前面行军之时,再上去袭击,如此三番,便可达到迟滞这股赶往三省里的美军队伍之目的! 随着三营长的一声枪响,三营四百多兄弟们分别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炮火的掩护下,想公路上的美军车队冲上去,顿时公路上枪炮师遽然响起,遭遇突然袭击的美军步兵纷纷跳下来,趴在地上哇哇乱叫,美军坦克急忙调转炮口,胡乱的向从山上冲下来的三营兄弟们开炮轰击,由于事发仓促,这些美军坦克兵竟然忘记了调换炮弹,直接将那些穿甲弹打出去,炮弹高速飞出去,砸在公路边上的山坡上,穿出来一个个深坑,但丝毫阻挡不了那些呐喊着朝他们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 公路上的美军步兵一看大批志愿军战士们潮水般的向他们冲来,更加慌乱了,急忙用步话机向后面的队伍呼叫,要求火力和兵力支援! 但显然是来不及了,前面的三营兄弟们已经冲到了公路上,将那些冒着“嗤嗤”白烟的炸药包和手雷塞进了正在胡乱射击的美制“潘兴”坦克的肚子下面,一道道火光和烟雾腾空而起,一声声剧烈的响彻山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山谷之间回荡着,一辆辆坦克在顷刻间被炸药包炸成了一堆堆燃烧着的废铁,其余后面的那些美军步兵和坦克则纷纷后退,以避开这批不怕死冲上来的志愿军队伍。 美军先头部队的气势被三营的兄弟们彻底打压下去了,那些美国兵现在只剩下哇啦啦喊叫的份儿了,最快的空中支援火力从东南海面的航母上起飞到这里最起码也得在十多分钟之后,而此时才刚刚接触了几分钟,美军先头部队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公路上到处都是步兵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以及那些被子弹击中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美军伤兵的痛苦嚎叫声,与阵地上尖啸轰隆的枪炮声钩织成一副战斗画卷,三营的兄弟们冲进美军车队之中,砍瓜切菜一般的在美军队伍里奔突,那些美军步兵虽然人高马大,但此刻已经被冲下来的三营兄弟们吓得只剩下浑身哆嗦的份儿了,根本不晓得发起反击,几个识相的美军步兵则一看见志愿军战士们冲上来,就急忙举起双手向三营兄弟们缴械投降! 公路上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刺刀扎进人体“扑哧”声和枪托砸碎头骨的声响此起彼伏,那些美军士兵们哪里见过这样惨烈的场面啊,当时就吓得手脚哆嗦,魂不附体,腿肚子打软了,脑袋不听使唤了,只能用手中的那些先进的卡宾枪胡乱的向志愿军战士们扫射,用坦克和装甲车上车载的重机枪疯狂的射击,才能稍微减轻他们此时的慌乱和恐惧,除此之外,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其他可以脱身的办法了,在大批美军轰炸机赶到之前,这些美军士兵只能在公路上等着被冲下来的三营兄弟们收拾,毫无还手之力,刚才远距离的时候都防不住,现在都已经近身了,还能怎么样?拼刺刀,玩肉搏,拼狠劲,死磕这些招式这些美军步兵们哪里是三营兄弟们的对手? 第九百九十一章 血战 这些美军步兵撑不住了,不知哪个先喊叫了一声,于是大批美军士兵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抱着脑袋急急忙朝后面退却而去!但四周到处都是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们,哪里有逃跑的地方,公路上到处都是被炸坏的卡车,连找个隐蔽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这些美国兵东躲西藏,发现没有可以藏身躲避的地方,便乖乖的举起双手,向追上来的志愿军兄弟们缴械投降!就在美军先头部队即将全面崩溃之际,东南面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炸机的引擎轰鸣声,大批美军轰炸机黑压压的朝这边赶过来了,正在带着三营兄弟们跟美军肉搏的三营长一看,急忙命令手下兄弟们:“赶紧朝敌人贴上去,缠住他们,这样敌人飞机就不敢扔炸弹了!”三营长说得对,对付美军飞机狂扔炸弹轰炸的最好办法就是与对面的那些美国兵紧贴肉搏,只有把他们美国兵死死缠住,那天上的美军飞机才不敢朝下面扔炸弹。果然,当大批志愿军战士们涌进美军队伍里跟他们白刃战肉搏的时候,天空中大批美军飞机只得在半空中来回盘旋,硬是不敢朝下面扔来炸弹,因为下面自己的美国兵居多,如果贸然扔下去大炸弹的话,死得更多的则是美军士兵们,看来这次飞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了,下面正在与中国志愿军苦战的美军士兵们只有自求多福,上帝保佑了!但这次好像上帝也没有站在美国兵这边,美军队伍在三营兄弟们的穿插打击下,纷纷出现了崩溃,他们搞不清楚冲过来的中国志愿军队伍到底有多少人马,再加上车队和坦克等挤在狭窄的公路上,根本施展不开火力优势,自己手上的那些优势装备根本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自己的长处发挥不了作用,而近身肉搏又打不过那些个子虽然矮小,但相当灵活的中国志愿军,美军先头部队的这个团的防御线开始了溃退,大批美军士兵纷纷丢弃卡车,潮水般的向后面退去!、三营长一看美军朝后退去了,想追击上去,再杀他个底儿朝天,手下的一个排长劝说道:“营长,不要追上去了,美国佬跑得快,我们人少,追上去要吃亏的。”三营长一听有道理,便命令兄弟们停止追击,朝公路两边的山上撤离,当他们刚撤到山上的时候,一直在半空中盘旋的那些美军飞机就涌上来了,劈头盖脑的就扔下来一顿炸弹,也不管下面有没有具体可以轰炸的目标,反正他们就将那些炸弹扔下来,好减轻机身重量返航回去,老是在半空中这样盘旋晃悠着,毕竟也不是一回事儿,况且现在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中国人和苏联人的飞机,一旦被他们的战斗机发现,那美军的这些轰炸机可是他们战斗机最好的靶子了!美军轰炸机扔完炸弹后,摇摇屁股就朝东南面的海面上返航回去了,下面的那些退却下来的美军先头部队还是惊魂未定,要想再发起新的攻势估计还得再等一段时间。这样一来,三营长他们就得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利用这段美军队伍不敢猛攻上来的空隙,三营兄弟们分成了两拨,拼命在公路两边的高地上挖掘着战壕和防炮洞,现在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只要能够在这里支撑到黄昏天黑,到了黑漆漆的晚上,那就更好办了。胖子他们在三省里那里也是拼命的挖掘着壕沟,很快在天黑以前,已经基本上挖好了一条可以藏身的战壕,防炮洞和防火沟是必不可少的,这是在跟美军作战过程中必须要挖的,事关战士们的生死大事,千万不可马虎的。听说前面的先头部队在三省里附近遭遇中国人的阻击,前进不得,美军第七师师长道格拉斯将军大为恼怒,打电话给那个美军先头部队团长,要他立即再组织队伍发起攻击,在天黑之前拿下志愿军阵地,打通去往三省里的通道,否则就要将这个团长送上军事法庭!这下这个美军团长扛不住了,他知道被自己的长官送上军事法庭意味着什么,那就将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永远被驱除出军队,彻底成为一个平民,而且在今后的生活中都无法抬头的。美军团长急眼了,急忙着急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开会,对他们吼道:“队伍立即准备强攻,联系空中火力,将那些坦克和装甲车集中起来,炮兵猛轰中国人阵地一点,坦克和步兵猛攻一点,我就不相信,我们的钢铁和烈火撕不开中国人的血肉防线,真要是这样,那我被送上军事法庭也是活该的!但你们也别想脱身,都跑不了干系的!”美军团长打算要拼命了,手下军官们一看,长官要玩真的了,长官一旦因为战斗失利被送上军事法庭,那作为他的下属,自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的,还是拿出精神头来,好好的战斗一番吧。美军团长迅速组织起来三只攻击队伍,他打算以坦克和装甲车为主要突击力量,十多辆美制“潘兴”坦克在公路上排成两排,在一个加强连步兵的掩护下,开始向三营的主阵地发起大规模突击!面对着美军大批坦克和步兵朝阵地涌上来,三营长不慌不忙,命令手下队伍各自坚守在阵地上,并且组织了几只爆破小组,让他们做好准备,等敌人坦克过来的时候冲上去炸掉它们!阵地上的三营兄弟们就等着三营长的一声令下,美军坦克“喀拉拉”的朝阵地冲来,头顶上那些讨厌的美军飞机又飞来了,照着底下的志愿军三营阵地就是一顿下雨似的轰炸,炸弹呼啸着落下来,砸在阵地上,炸得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地动山摇!但躲在战壕里刚刚挖好的防炮洞内的三营兄弟们除了被爆炸的震荡波震得耳膜“嗡嗡”响以外,其余没遭受多大的损失,这主要还是归功于三营长他们刚才挖得防炮洞的坚固,在这个关键时刻救了战士们的性命!一番空中轰炸之后,美军地面炮兵又开始对阵地发起了疯狂的炮击,什么小口径的无后坐力炮,中等口径的山炮,以及那些大口径威力巨大的重炮一股脑儿的朝三营阵地砸来,阵地上的兄弟们刚刚经历了美军飞机炸弹的轰炸,现在又得承受地面炮火的蹂躏,一颗颗炮弹爆炸开来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就像一把把大锤砸在阵地上躲在防炮洞里的三营兄弟们身上,有几个兄弟们的耳朵里流出来鲜血,周围的声音都几乎听不清了,只能用手势来联络!美军队伍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直炸得阵地上黑烟滚滚,火光冲天,阵地上的泥土已经被炮弹爆炸的火焰给炙烤的松软无比了,随手抓一把在手里,里面全都是一块块的钢铁碎片,许多躲在战壕里的兄弟们被炮弹掀起来的泥土给整个儿的埋进去了,三营长他们急忙带着兄弟们将他们给刨出来,这些兄弟们全身都是泥灰,只露出来两只眼睛。就在这时候,前面观察着敌人情况的兄弟们跑来报告道:“营长,敌人上来了!”三营长一听这个,急忙招呼手下兄弟们:“全部进入阵位!准备战斗”三营的兄弟们立即冲向阵地,待得他们装好子弹,发现这次美国兵上来的速度够快的,那些美军坦克已经快冲到距离阵地只有二三百米的地方了。这次美军的坦克可谓来势汹汹,只见他们将十多辆“潘兴“坦克排成了半拍两排,一边行进一边向阵地发射着机枪子弹和坦克炮炮火,密集的枪弹打得阵地上的志愿军兄弟们都抬不起来脑袋,尖啸着飞来的坦克炮炮弹砸在阵地上,直接将战壕打穿,里面的好几个兄弟们被炸得尸骨无存,找不着了!三营长看看形势危急,急忙拔出腰间的手枪朝下面的美军坦克开了一枪,这是发起反击的信号,顿时阵地上所有的武器都纷纷开火射击了,三营的兄弟们都把枪口对准坦克侧面的那些美国兵,打得那些美国兵纷纷哇啦啦的大喊,趴在地上,急忙掏出报话机向后面的队伍求救,而那些“潘兴”坦克依然“喀拉拉”的朝阵地碾过来,大有一举要把阵地给碾平了的势头!在阵地上的火力掩护下,爆破组的兄弟们拿着炸药包和手雷冲出了战壕,在机枪子弹穿梭的间隙,这些兄弟们借助着阵地上的弹坑,灵活的东躲西藏,避开了射来的枪弹和炸弹,冲到了那几辆美军坦克边上。就在他们刚刚从弹坑里一跃而起,拉着手中炸药包的引信,投向那些坦克的时候,另外那几辆美军坦克发现了他们,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枪弹和炮弹朝他们射来,当即三个来不及躲避的爆破手中弹倒在了血泊之中,手中的炸药包和手雷随之发生了爆炸,直接就将这几个志愿军兄弟们炸成了一块块碎片,散落在地上,而那几辆美军坦克毫发无损,依然还在那里朝阵地发射着炮火,打得阵地上的兄弟们抬不起脑袋来! 第九百九十二章 胶着 三营长一看爆破组的兄弟们受阻,急得不行,他知道一旦让坦克后面的那些美军步兵回过神来,那凭借着他们手中的那些自动武器,自己和兄弟们手中的这些破枪是绝对挡不住那些美国兵的火力射击的,而坦克就在前面喷射着火舌,坦克炮也在不断的发射着炮弹,炸的阵地上的兄弟们都抬不起脑袋还击,形势相当的危急!“爆破组,上!重机枪掩护!”三营长对身后的那些兄弟们吼道,这个时候,只有拼命的冲上去,将那两辆美军坦克给炸掉,才能摆脱目前这个困境,否则就得被美军炮火死死压制在阵地上,白白挨打的!志愿军三营的重机枪开始了吼叫,迫击炮也开始了轰击,后面的几组拿着炸药包的爆破组兄弟们冲出了战壕,凭借着阵地上的弹坑向美军坦克摸上去!美军坦克上的重机枪不断的朝外面喷射着炽烈的火舌,前面冲上去的爆破组兄弟们倒下去,后面的兄弟们立即拿起前面牺牲的兄弟们手中的炸药包,继续顽强的摸上去,终于有四个兄弟们靠近了那些美军坦克,将拉着引信的炸药包猛然塞进了美军的坦克,就在他们要转身撤离的时候,身子不幸被美军步兵的枪弹击中,这些英勇的志愿军爆破组兄弟们在断气牺牲倒地之前,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身上带着的手榴弹全部拉开引信,整个身子扑向美军坦克!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三辆美军的“潘兴”坦克顿时化为一堆堆燃烧着的废铁,就像一只只大火炬一样熊熊燃烧着,里面的几个美军坦克兵估计是来不及爬出来,就被强烈无比的爆炸冲击波给震死在坦克里面了!美军坦克被炸毁,阵地上的志愿军兄弟们的士气当即就上来了,他们纷纷高呼着口号,拼命的将手中武器的弹药朝冲上来的美军队伍倾泻着,一时间美军步兵反而被打得抬不起脑袋来,大呼小叫的朝后面撤下去!美军第七师的先头部队被阻,美军团长组织了好几次猛攻,均被三营的兄弟们给打退下来了,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下来了,美军团长没办法,只得命令美军队伍暂停进攻,在天黑之前组建防御阵线,抵御中国人趁着天黑向他们发起夜袭,在晚上,没有天空中飞机火力掩护的美军步兵最怕的就是志愿军的夜袭,所以他们急忙将那些坦克集中起来,在公路上围成一圈,当作屏障,里面则是装甲车和堆积起来的沙包工事,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无后坐力炮等小炮排成了一圈,用来阻挡夜里头志愿军可能发起的夜袭!就在美军队伍暂停进攻,组织防御的时候,对面的三营长也在琢磨这如何在晚上奇袭美军营地,当他看到大批美军坦克围成了一圈的时候,眉头就紧紧皱起来了,美国佬又搞铁甲乌龟阵来了,这个阵势可不好对付,自己手头没有大口径火炮,光靠兄弟们的血肉之躯是无法冲破他们的坦克阵的!三营长统计了一下队伍的损失,结果报上来,让他大吃一惊,带来的三营四百多兄弟们现在只剩下来二百多还能继续作战,其余不是阵亡牺牲就是负伤失去战斗力,靠着这些兵力要想夜袭坦克围起来的美军营地,估计很困难!三营长急忙用无线电向后面的胖子汇报,胖子他们此时已经挖好了深坑和防炮洞,一听三营长的这个情况,他立即命令三营长将队伍撤下来,既然攻不破美国佬的铁甲乌龟阵,那就趁早撤下来,让美军追击上来,在他们行进当中消灭他们!三营队伍立即向后面的三省里撤离,志愿军队伍一撤离,美军那边的侦察兵马上就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美军团长,美军团长不敢擅自做主,急忙上报给美军第七师师长道格拉斯将军,道格拉斯认为,自己的坦克阵势发挥了作用,使得缺乏火炮和反坦克武器的中国志愿军无法突破,这样自己就能进可攻,退可守了。本来道格拉斯将军想让美军第七师继续在三省里附近结成坦克阵势来抵御志愿军夜袭的,但很快他就接到了李奇微将军的命令,要他迅速前进,追击上去,配合美军第三师将志愿军十一军部队全部包围在横城松头岭地区,并且全部歼灭之!这次李奇微的胃口不小,上次他成功的利用新发明的磁性战术,将志愿军181师围困在横城地区,眼看着就要全部歼灭了,不料却遭遇了来救援的志愿军十一军的突破,导致了181师残部突围出去,自己弄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李奇微将军这次调集了两个美军师,外加三个南朝鲜师,迅速向横城方向赶过来,非得要围住周武的十一军不可,这次他的目标可不是区区志愿军的一个师了,而是要歼灭志愿军的一个军了,他的如意算盘是先围住周武的十一军在横城地区,然后慢慢想办法消灭他们,他晓得志愿军队伍携带的物资和弹药最多能够支撑一个礼拜,要是自己的两个美军师和三个南朝鲜师能够成功的围困十一军七天以上,那自己就能达到围歼十一军的目的,到那时候,再大举向弹尽粮绝的志愿军队伍发起总攻,何愁不能全歼他们?所以,李奇微派夜长梦多,让周武趁着夜晚钻出自己那还未形成的包围圈,便不顾美军队伍不善于夜战的实际情况,命令美军先头部队立即趁着夜色向三省里进发,攻占三省里,夺取松头岭阵地,形成对周武的十一军的包围!美军在夜里头也开始了行军,这个情况传到周武那里,着实让周武大吃一惊,他急忙与老徐和老牛他们商议道:“美国佬这次要找我们来拼命了,连夜里都要过来了,我们必须得在三省里那里堵住他们否则就有被美军两个师全部包围的可能!”老徐早就注意到美军的这个动向了,他听了周武的话,急忙对他说道:“老周分析的对,看美军的这个势头,他们是想把我们十一军给围起来一口吃掉啊,我看我们已经在松头岭地区救出了181师的余部,其他的181师部队目前还是联系不上,建议不用再寻找181师的其他部队了,赶紧趁着美军第七师和第三师以及南朝鲜伪军大部队还没围上来之际,朝汉城方向撤下来,免得遭受美军大部队的包围!”老牛也是点头说道:“我赞同老徐的看法,既然我们已经救出来了181师的一部分,鉴于救援任务基本上完成,为免遭我军遭遇美军包围的危险,我同意立即将队伍后撤下去,咱们知道自己队伍的实力有多少,可不能跟占有机动和数量优势的美军硬碰硬,官兵们的战斗意志固然可以转化为战斗力,但我们也不能忽视武器装备和物资补给之间我们与美军的巨大差距,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赶紧后撤为好。”周武心里早就想着要撤下去了,一听老牛政委如此说道,正中下怀,急忙点头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迅速向美军第七师和第三师发起佯攻,同时命令作为预备队的老田,让他派出剩下来的几个团赶往三省里支援胖子,会同胖子的那半个师在三省里坚守两天以上,为大部队后撤争取必要的时间!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接到周武的佯攻命令后,立即向对面的美军队伍发起了攻击,遭受攻击的美军第七师队伍惊恐失措,以为是遭遇到了志愿军大部队的总攻,急忙打电话到道格拉斯将军那里,向他汇报道:“报告长官,罗伊斯团遭受大批中国志愿军的突然袭击,从这些中国人的攻击规模来看,估计对方有一个师以上的规模,罗伊斯团正在全力抵挡,请求派兵增援!”还没等道格拉斯将军做出判断,侧翼另外一个方向的美军团长又发来电报向他告急,声称自己的营地突然遭遇大批中国志愿军队伍的袭击,中国人的攻势很凶猛,前沿遭受袭击的队伍情况不妙,请求师部立即派兵支援!道格拉斯将军有些迷糊了,自己手下的队伍均受到了中国人的突然袭击,这说明先前获得的情报不正确,先前据美军侦察机发来的情报显示,中国人的一个军大约三个师正在朝松头岭和横城方向赶来,其目的很明显,就是来救援被美军围困的志愿军队伍来的,但从现在前沿发来的情报来看,中国军队投入在横城战场上面已经有四个师之多了,况且周围还有多少中国人潜伏着,道格拉斯将军不清楚,他心里有些虚了,此前美军王牌陆战一师和骑兵一师听说就是吃了这个赶来增援的志愿军十一军的大亏的,自己的队伍虽然也是精锐部队,但自忖比不上陆战一师和骑兵一师他们那些王牌军的,所以道格拉斯将军不敢下决心了,考虑再三,决定大部队暂缓向松头岭前进,留在原地观察敌情,派出一个团的美军在一个坦克营的掩护下,猛攻松头岭进行试探,如果再两天之内攻不下那个松头岭,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自己的第七师可以后撤了,中国人在横城方向还有大批队伍潜伏着,咱们可不能上那个大当的! 第九百九十三章 与道格拉斯的谨慎小心相比,美军新任总司令李奇微则胆子大的多,他已经摸着了攻过来的志愿军队伍的命脉:即中国人的后勤补给系统最多只能支撑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自己美军队伍只要能够在中国人发起攻击之后支撑上五天以上,便可迅速熬过最为痛苦的相持阶段,向中国人发起反击,置他们于死地的!所以李奇微将军听到手下道格拉斯暂停攻击的消息后,就愤怒异常,认为是道格拉斯胆子太小,被志愿军的攻势吓怕了,这样下去要白白丧失歼灭大批志愿军队伍的战机的!李奇微将军立即命令道格拉斯继续追击三省里方向的中国军队,攻占松头岭地区,从中国人军队的半腰处拦腰截断他们的退路,再会合侧翼对进的美军第三师,将这股志愿军队伍包围起来!接到李奇微命令的道格拉斯此刻已经将撤退命令发下去了,他还是坚持认为此刻前面敌情不明,不可贸然挺进的,还是暂停进攻比较安全。但李奇微将军作为他的顶头上司,明着对抗命令肯定是不行的,那以后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的,道格拉斯脑子一转,急忙想了个办法,又派出去两个美军团从左右两翼包抄上去,就在那个佯攻的美军团后面看着,一旦发现中国人有向自己包围过来的企图,则就迅速后撤下来,反之如果发现中国人的兵力没有那么多,那也可以随机应变围困上去的嘛。道格拉斯将军的这个想法不错,但他一动,对面的周武立马就发觉出来不对劲了,让侦察兵兄弟们去前面仔细一查,周武心里就有数了,原来美军第七师要跟自己玩躲猫猫啊,那好既然这样,咱们就奉陪到底,周武当即命令在三省里那边的胖子他们,故意示弱,引诱正面美军进入伏击圈,集中兵力,围住佯攻上来的那个美军团,其他侧翼的那两个美军团不用管他们,谅他们也不敢贸然向十一军阵地发起袭击,自己的十一军大部队就在横城至汉城的半路上等着他们,争取这次把那个美军团给全歼了!胖子接到周武的这个命令后,立刻让通讯兵传递命令给三省里前面的那个阻击着美军队伍的三营长,要他立即放弃阵地,向三省里方向撤离,撤离的时候装得像一些,尽量给美军留下战败而逃的假象,把那些美军队伍骗进来,他在三省里那里有一道大菜等着那些美国佬!三营长接到胖子的撤退命令后,立刻在阵地上布置了一番,当美军侦察机将三营长他们撤离的情报传给道格拉斯将军的时候,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派出去了几队美军侦察兵队伍前去看看那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侦察兵回来报告,前面阵地上一片狼藉,中国人眼睛跑走了!道格拉斯将军这才相信刚才侦察机传来的情报,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追击良机,立即电令手下那个正面佯攻的美军团,立即追上去,攻占中国军队阵地,并且不得休息,立即向三省里进发,并且在天亮之前攻克三省里阵地!美军前头部队的那个团听说前面的中国志愿军队伍已经跑走了,顿时又神气活现来了,催促着美军士兵们的大卡车迅速向三省里赶来,美军部队的机动能力真不是盖的,二十公里的路程三四个小时就赶到了,当他们赶到三省里附近时,发现几乎没有遭遇中国人的任何袭击,以为这次狡猾的中国人真的撤下去了,于是连忙报告道格拉斯将军,接到前沿队伍情报的道格拉斯将军抑制不住内心翻腾的激动,急忙命令担任左右两翼的那两个团向三省里靠拢!这样一来,道格拉斯将军的美军第七师部队全部进入了周武为他精心设置的口袋里面,在左右两翼有葛三民和小郑的那两个师等着美军第七师的那两个团,从数量上就已经形成了三比一乃至四比一的绝对优势,虽然不能保证同时全歼那两个美军团,但至少可以将这些美军队伍击溃击败的,在正面胖子的半个师和老田的那一个师正在三省里地区静悄悄的等着美军正面那个团的到来,胖子担任正面战场的总指挥,已经在三省里地区周围布置了许多道大菜等着美军队伍的到来,他要在这里好好的招待这些美军部队,让他们尝尝中国大菜的滋味到底怎么样?背后的美军总指挥李奇微将军这时候却没发现自己的手下此刻已经将他的命令偷梁换柱了,当他发现已经有三个团的美军向三省里地区挺近的时候,他以为是道格拉斯将军正在忠实的执行他的进击命令,所以就很放心的回去睡觉去了,根本没料到此刻他手下美军第七师的那三个团美军步兵正在一步步的陷入周武为第七师精心设置的陷阱里去呢!周武则根据前面的侦察兵兄弟们汇报的情况,在地图上画着记号,此刻的他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把这三个美军的团全部收入囊中,毕竟自己手头只有三个半师的实际兵力,在数量上虽然形成了对美军队伍三比一的优势,但以自己队伍与美军队伍的装备劣势计算,三比一还是达不到能够全歼美军的最佳数量优势,周武想到一句话:与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将那三个美军的团打退,倒不如集中兵力围歼其中的一个团来得划算,这样就能打疼那些美军队伍,使得他们不敢再继续向我们志愿军队伍发起反击!周武主意打定,立即将自己的这个想法给老徐和老牛说了说,他们两人也是点头同意周武的这个集中兵力专打美军一个团的建议,认为以三个半师的兵力集中打美军的一个团的成功把握极大,值得尝试!周武于是急忙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放弃与正面的美军队伍的接触,全部向松头岭和三省里一带撤离,在撤离前,尽量布置战败不敌的假象,让美军队伍认为是志愿军队伍支撑不住退下去的,留下一只小队伍继续断后阻击,严密监控着美军第七师左右两翼的那些队伍,防止他们向三省里和松头岭地区靠拢,葛三民和小郑的师主力大部队则迅速赶往三省里地区,沿着公路潜伏起来,等候军部的出击命令,没有军部明确的出击命令,葛三民和小郑他们即便是见到了大批美军车队过来了,也是不能首先开火的!否则以战场纪律处分!葛三民和小郑接到周武的命令后,立即在前沿阵地上做了一番布置,留下一个连作为断后,反正这种诱敌深入的战术以前在国内打鬼子和打国民党军的时候经常使用的,对于葛三民和小郑他们这些行家来说,要骗美国佬那是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葛三民和小郑他们的队伍向后撤离,这个情况更是加剧了道格拉斯将军对前面战况的判断,他认为中国人果然如同李奇微将军所料,支撑不住退却了,这样一来,自己的美军第七师就可以长驱直入,攻克三省里,夺回那个松头岭了,想到这里,道格拉斯将军得意洋洋的对手下军官们说道:“你们看,中国人没有制空权多可怜,打了不到七天就支撑不住退下去了,让我们赶上去,将他们包围起来吧!”美军第七师的那些步兵们士气高涨了起来,在他们看来,中国人已经弹尽粮绝了,急需要撤下去休整了,而自己的队伍则粮弹充足,补给随时可以到位,打不光的子弹和炮弹,对付那些中国人则是绰绰有余的了!道格拉斯将军的估计未免有些太乐观了,此刻周武的十一军中还有三天的干粮,再加上在攻占松头岭附近的那个镇子的时候,胖子的师缴获了美军的几个物资仓库,得到了一些罐头和粮食,照这样算来,十一军的粮食还能在支撑四五天的时间,而周武给手下胖子和葛三民他们下达的作战完成的目标时间是三天,在三天之内,完成包围美军一个团,并且争取全歼的目的,以十一军目前的三个半师,将近三万多人马估算,与正面的那个美军团形成了九比一的绝对数量优势,为了能够更有把握全歼这个美军团,周武命令军属炮兵团的张二成带上所有可以拉得动的火炮全部靠到前沿去,统一由胖子指挥使用,并且将葛三民和小郑以及老田他们师里面的火炮除迫击炮以外,全部调给了张二成指挥,这样张二成就相当于十一军所有火炮的指挥官了,凑起来大概有三百多们75毫米以上的火炮,再加上各师带来的炮弹,应该能够为全歼美军那个团提供持续猛烈的炮火支援的!后面的李奇微将军也被周武十一军的那个撤离假象迷惑了,以为是志愿军队伍的后勤出现了大问题,实在是支撑不了他们继续在横城地区呆下去了,想到这里,李奇微立即命令美军第三师和另外那三个南朝鲜伪军师立即赶上去,包围松头岭地区的中国志愿军队伍,围住并且全歼他们! 第九百九十四章 我们也有飞机了 就在美军第三师和南朝鲜军队出动朝周武的十一军队伍赶来的当口,那个正面扑上来的美军先头部队已经赶到了三省里附近,这些美军队伍一改平常赶到阵地之后先休息一番再发起攻击的习惯,刚到达三省里阵地就立刻发起了对阵地的猛攻。但很快,这个美军先头部队很快就吃到了胖子的苦头了,美军队伍还没开始向三省里的志愿军阵地发起攻击,正在后面集结队伍的时候,就劈头盖脑的遭遇到了志愿军炮兵的轰击,这次胖子得到了张二成炮兵团的火力支援,三百门75毫米以上的火炮在张二成的指挥下,趁着三省里附近的美军队伍正在集结的当口,开始了向美军队伍的轰击,这一下,炮弹铺天盖地的砸过来,砸得那些美军步兵们哭爹喊娘,狼狈四处逃窜,美军团长以为对面的那些中国人没有什么炮兵力量的,最多也就是几门60毫米左右的小迫击炮而已,没曾想这次打来的炮火铺天盖地的,这有些大大的出乎他们他们的意料了,美军先头部队的攻击队形当即被打散,坦克和装甲车仓皇后撤下来,步兵们惊恐不已,再也不敢朝阵地冲上去了! 美军团长没办法,只得祭出惯用的老办法,用无线电呼叫后面的地面炮兵和空中轰炸机火力进行支援,来轰炸前面的这个三省里志愿军阵地!在胖子为美军先头部队准备的大餐中自然是不能忘了防空这一块的,因为胖子数次吃过美军轰炸机的大亏,差点要被美军飞机的大炸弹给炸死在战场上,对美军轰炸机炸弹的威力记忆深刻,简直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的,所以他在三省里阵地周围的各个高坡处都设置了防空小组,每个防空小组配备有三挺机枪和一门高炮,高炮不够用了则全部用机枪代替,胖子吩咐这些防空小组的兄弟们,严密注意空中敌机的动向,一旦发现敌机来袭,立即拉响防空警报!美军的地面炮火打来了,呼啦啦的一大片砸在阵地上,炸得阵地上火光冲天,浓烟翻滚,胖子手下兄弟们则早就躲进了那些挖好的防炮洞里,任凭美军炮火的轰炸,虽然美军炮火厉害无比,炸得阵地上硝烟翻滚,但由于阵地上的志愿军兄弟们事先躲进了深深的防炮洞内,除了几个耳膜被炮弹爆炸的强大冲击波震伤的以外,大多数兄弟们都安然无恙!十多分钟之后,在东南面的天空中,一大群美军“B-29”重型轰炸机铺天盖地的朝三省里方向赶来,美军欺侮咱们志愿军队伍没有战斗机来拦截他们,便肆无忌惮的横行在朝鲜半岛上空,连为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都不派,直接过来一大批轰炸机前来轰炸,可谓是狂妄至极!发现敌机来袭的防空小组的兄弟们立即拉响了阵地上防空警报,顿时阵地上响起来“呜呜”的凄厉警报声,阵地上的兄弟们本来想冲出来抵御美军步兵的攻击,一听防空警报声响起来,便急忙又躲进了防炮洞里,准备忍受美军轰炸机的狂轰滥炸!此刻要是冲上去,那肯定要被美军飞机当活靶子炸死的!美军轰炸机飞临阵地上空,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就要俯冲下来投弹,布置在阵地四周高坡上的防空小组的机枪和高炮开火射击了,突然的打击使得那些美军轰炸机惊恐失措,急忙拉起机头朝高空云层躲避,随即迅速调整队形,以三架轰炸机为一组,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防空小组阵地俯冲下来,轰炸机上面的那些机关炮开始了疯狂的射击,硕大的子弹“嗖嗖”的射下来,打在阵地上,窜起来一串串的火花,防空小组的兄弟们丝毫不为美军飞机的枪弹所吓倒,反而更加打得起劲了,高炮不断的轰击着,炮管子来回伸缩着,炮弹排排的打出去,在美军轰炸机的周围轰然爆炸开来,纷飞的弹片夹杂着浓黑的硝烟到处飞舞飘扬,美军飞机怕被高炮炮弹碎片击中,急忙左右躲闪,这样一来,他们的机炮就打得不那么准确了,大多数枪弹打在了空地上,除了窜起来一串串的火花和泥土以外,几乎伤不到阵地上的志愿军兄弟们!美军轰炸机编队的指挥官急眼了,这样下去,他们必将无功而返,于是乎他命令轰炸机群改变队形,集中力量猛攻阵地东南的那个防空小组,三十多架美军“B-29”轰炸机黑压压的朝东南角的那个防空小组扑上来,机关炮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样泼洒下来,当场打得阵地上正在操纵高炮的几个志愿军战士们中弹阵亡,但立马就有几个兄弟们顶上去,继续操纵着高炮对空射击着!胖子躲在防空洞内用望远镜看着半空中的战况,他的心提了起来,美军轰炸机果然厉害,这次看来东南角那边的防空阵地要完蛋了,这么多轰炸机群攻那里,那里只有四五挺轻机枪和两门37高炮,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就在这时候,西北方向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飞机的引擎声,负责观瞄的兄弟们仔细一瞧,发现这些飞过来的飞机机翼上涂着红五星,顿时就欢呼起来,向下面阵地上的志愿军兄弟们发信号:“是咱们志愿军的飞机来了!”听说是自己的飞机来这里跟美军的轰炸机干架了,那些躲在防空洞里的胖子手下兄弟们不顾外面随时可能遭遇炸弹轰炸的危险,纷纷出来仰头看着天空,果然,西北方的天空中飞过八只机翼上涂着红五星的飞机,这些飞机明显比前来轰炸的美国佬的轰炸机小许多,但速度相当快,而且很是灵活,在半空中翻转腾挪,丝毫不觉得费力,对付那些个头老大,笨重的美军轰炸机刚刚好!只见这八架异常灵活的战斗机迅速突进美军轰炸机群里面,死死的咬住一架美军轰炸机就开火,机头喷射出来炙热的火舌,很快就将那架来不及躲避的美军“B-29”轰炸机的机翼给打出来一排洞眼,顿时冒出来滚滚浓烟,失去平衡的“B-29”轰炸机当时就左右乱摇起来,跟在后面的那架志愿军战斗力又在此刻射出来一串子弹,直接打中了轰炸机后面的机尾巴,这下那架“B-29”轰炸机再也支撑不住了,哀鸣着拖着长长的浓烟一头朝地下栽下去,并且在半空中翻起跟斗来,这个情景看得下面的胖子他们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危险,目不转睛的仰着脑袋看着半空中的飞机大战,突然在只美军轰炸机里蹦出来几个白乎乎的东西,忽悠悠的朝下面飘过来,胖子脑子里马上就想到了,这肯定是美国佬的飞行员跳下来了,便立即命令手下队伍:“赶过去,把那些跳下来的美国佬给我捉过来!”手下一队兄弟们立即朝那个美军飞行员跳伞的地方赶上去,天空中的激战依然在进行着,很快,体型庞大的美军轰炸机明显就处于下风,美军编队指挥官发现形势不妙,没想到中国人还有战斗机参战,自己的重型轰炸机绝对不是这些灵活的战斗机的对手,还是赶紧返航回撤回去为妙!美军飞机迅速向高空升上去,那八只战斗机则仅仅咬住它们跟上去,窜到高空后,竟然没有发现美军轰炸机,后来仔细一瞧,原来它们都躲在了自己的上面高空中,想再升上去,但战斗机已经升到了高度极限,无法再继续向上升上去了,无奈之下,志愿军的飞行员没只得在最高处来回盘旋,驱赶这些美军轰炸机离开三省里阵地。那些美军轰炸机一看,急忙调头朝东南面的海面逃之夭夭,他们早就被这些灵活异常的志愿军战斗机给吓坏了,哪敢再次下来较量啊,还是开足马力赶紧逃跑要紧,那架不幸被中国人击落的轰炸机就自求多福,上帝保佑他们吧!美军轰炸机一跑,阵地上顿时响起来一阵阵欢呼声,前去捉拿美军跳伞飞行员的兄弟们很快就将那四个跳下来的捉住了,他们还没完全落地,地面上早就有大批端着卡宾枪的志愿军战士们等着他们,这些家伙们倒也是识相,一看中国志愿军战士们涌上来,急忙掏出身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块白布,上面用英文,中文写着一行字,意思是:我们是美国空军,愿意投降,请不要伤害我们!地面上的那个准备进攻的美军团长一看,急忙命令队伍暂停进攻,连赶来支援掩护的美军轰炸机都溜走了,自己的步兵此刻要是冲上去,岂不是自己找死?还是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那四个被俘的美军飞行员被押到胖子面前,胖子仔细一瞧,命令手下将他们押下去,这里咱们还得阻击美军部队,这些美军俘虏还是先押到后方让军部的人去处理吧。不料,那四个被俘的美军飞行员一看胖子朝他们挥了一下手,以为是马上要枪毙他们了,急忙双腿一软,“噗通”跪下,对着胖子大呼小叫起来! 第九百九十五章 终于围住了 胖子一看这几个洋鬼子的表演,当真是哭笑不得,急忙让手下的兄弟们比划给他们看,自己没有要杀掉他们的意思,况且我们志愿军的政策也是不允许我们杀俘虏的,这是让你们先撤下去,这里是前沿,子弹可不长眼睛的,它们可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的,还是撤下去到后面来得安全!那些美军飞行员俘虏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矮胖的中国志愿军军官的意思,便不再嚷嚷,跟着押送他们的兄弟们撤回后方去了。美军队伍在休息了一阵后,又在地面炮火的掩护下,朝胖子他们的阵地发起了攻击,当然结果还是老样子,在胖子他们志愿军队伍的打击下,留下来几十具尸体后灰溜溜的撤了下来,一点便宜也没占着,反而磕掉了几颗大牙。美军团长吃不消了,他认为没有空中火力的增援,自己的一个团是根本无法撼动三省里正面志愿军阵地的,要求道格拉斯将军速速派出队伍增援。这时候,道格拉斯将军就知道,以自己手头的这点兵力是无法完成对正面的志愿军包围任务的,于是他急忙命令那个正面进攻三省里的美军团长,迅速停止进攻后撤下来!美军团长一接到道格拉斯要他撤离的命令,当即迫不及待的命令美军队伍后撤,但就在此刻,他们的背后突然响起来一阵阵剧烈的枪炮声,据那些美军侦察兵汇报,他们遭遇到了大批志愿军队伍的攻击,看这些中国志愿军的人数,估计得有好几个师左右!有好几个师?这个消息着实吓坏了这个美军团长,现在他已经落入了中国人的重重包围之中了,中国人的数量是他的十倍以上,这可不得了了!美军团长慌神了,他明白自己的手下美军队伍再这么牛逼,也不可能以一敌十,打败那些已经围上来的中国人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速后撤下去,保命要紧,围困中国志愿军,并且全歼其一部,就别做那个梦了!美军潮水般的仓皇向东南方向退去,天上无处不在的美军侦察机发现了这个情况,马上报告给了后面的李奇微将军,李奇微急忙打电话给道格拉斯,质问他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命令继续向三省里和松头岭方向发起攻击,反而朝后面退下来了?道格拉斯此刻已经接到了先头部队遭遇大批志愿军队伍攻击的消息,他对李奇微解释道,因为三省里附近突然出现大批志愿军队伍,先头部队一个团已经遭遇了敌人包围,为了确保队伍的安全,只得先撤回来!李奇微将军搞不清楚三省里附近的那些志愿军到底有多少兵力,觉得这个中国人对手虚虚实实很难琢磨,听到一个团的美军已经在三省里附近遭遇了包围,李奇微将军有些着急了,急忙命令道格拉斯将军派出第七师的余下队伍前去驰援,自己则命令旁边侧翼的那个美军第三师和另外两个南朝鲜师立即加快行军速度,赶往三省里救援被困的美军队伍,把他们给捞出来!但很快李奇微和道格拉斯几乎是同时接到了诅丧的坏消息,美军第三师和那两个南朝鲜师在行军途中突然遭遇大批志愿军队伍的袭击,被阻断在半路上,动弹不得,美军和南朝鲜军队连续向那个志愿军盘踞的高地山头发起了好几次猛攻,都不能攻克那里!道格拉斯的美军第七师大部队也在距离松头岭不到二十里的地方遭遇了中国志愿军的阻击,虽然那些守卫在山头上的中国志愿军队伍人数不多,但都异常顽强,美军第七师的两个团在飞机大炮的火力掩护下,连续向阵地发起了数次进攻,都被打了下来,一点进展都没有!形势已经很明朗了,道格拉斯将军知道自己手下那个先头部队一个团的美军已经被大批志愿军部队团团包围在三省里地区了,自己的主力被那些中国志愿军阻击队伍牢牢的挡在外面,旁边的美军队伍和南朝鲜军队伍也遭遇了同样的结果,看来自己的这个团要惨遭志愿军全歼了!道格拉斯将军急忙向李奇微将军求援,李奇微将军当然也晓得其中的厉害,从眼前这个布局来看,要是自己不派援兵去救,那个美军第七师的线头部队肯定玩完,一个团的美军队伍撑死了三四千人马,哪能挡得住三四万中国人的狂攻?还真以为美军个个是超人啊,能以一敌十的。李奇微一问身边的那些美军参谋:“在三省里附近还有其他的联合国军队伍吗?”“报告长官,除了一个土耳其旅和一个法军旅,其余的联合国军都已经退到三七线以南地区休整去了!”美军参谋回答道。“啊,才这么点兵力啊?”李奇微很是失望,看来只有临时抓伙夫顶上去了,土耳其旅战斗力不弱,应该是可以顶上去一阵子的,至于那个法国旅,那就省省吧,还是留在那里送送弹药来得靠谱,不指望他们能够怎么样,只要不添乱就是不错的了!李奇微急忙命令那个在三省里附近的土耳其旅,迅速赶往三省里地区,会同美军第三师和第七师的部队冲开中国人的包围圈,把被困在里面的美军队伍救出来!周武的十一军在三省里和松头岭地区同美军的两个师和南朝鲜军的三个师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在九兵团的司令部内,宋司令员也是愁云密布,虽然周武的队伍已经救出来了被困的181师残部,但十一军却深陷其中,大有被美军大部队涌上来包围的可能,周武的十一军可是华东野战军的主力部队,可不能让他们在这里被美国佬给一口吃掉了,这样自己回国去,肯定是过不了栗司令员和陈司令员这一关的,必须想办法将十一军给接回来,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也是在所不惜的!但九兵团宋司令员手下的主力大多都在撤退的半途中,根本找不到可以去接应周武十一军的队伍,有些队伍虽然可以就近接应,但大多是零散的朝鲜人民军队伍或者是当地游击队武装,根本不成气候的,要去救援,必须的派出一个军的兵力才行。可这样的队伍到哪里去找?正当宋司令员满世界找寻可以支援周武十一军队伍的时候,一个通讯参谋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的赶来,对他汇报道:“志愿军司令部急电!”“念!”宋司令员心情很坏,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重了。那个通讯参谋急忙念道:“九兵团悉知,鉴于美军近日来改变战术,对我军造成了很大的被动,汉城以南的我军队伍随时有遭遇美军主力包围的危险,故命令你兵团迅速后撤至三八线一带固守!”宋司令员一听这个,苦笑了一声道:“司令部的这个命令也就是马后炮了,我们都早在三天前就开始撤离了,没有支援兵力,说什么都没有用,通讯参谋,马上给我回电,说我们兵团的十一军在援救被美军包围的181师行动中遭遇大批美军队伍的合围,请求志愿军司令部给予兵力方面的支援为盼!”通讯参谋立即将这份命令速写在纸上,跑步过去发报了,很快,志愿军司令部回电,称司令部已经注意到了十一军的动向,要九兵团就近派出援军去接应十一军,司令部则从刚刚入朝参战的部队里抽调队伍赶来汉城方向增援!宋司令员一看这个,急忙命令驻守汉城的一个军迅速出城,赶往三省里增援周武的十一军,临行前,宋司令员告诉那个军长,要他随机应变,尽量迟滞向周武十一军扑上去的美军第三师和南朝鲜军队的攻击,在外围阻击美军增援部队,掩护十一军队伍突围出来!三省里阵地一带,周武已经将前沿指挥部搬到了最前沿阵地上,胖子一看周武将指挥部移到了前面,觉得这样很不安全,便上前劝说:“军长,这样不行,这里太危险,你还是到后面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成,难不成你不放心我老刘了?”周武一听,摇摇头说道:“危险?打仗又不是旅游,哪有不危险的地方,你只顾干好你的事情,其他别管,我保证不会影响干扰你的指挥的。”胖子一听,周武不想走,没办法,只得回去阵地上组织对那个被围的美军队伍的进攻了,本来以为这些美国佬很快就能解决的,没曾想胖子连续发动了数次猛攻,均被美军队伍用坦克摆在外围,里面布置大批火力打了下来,气得胖子大骂道:“美国佬你没种,别躲起来啊,有本事出来咱们单挑啊!”骂归骂,胖子还是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自己屡次攻击不得的原因,与手下军官们商量了一阵子,最后得出结论,只要干掉那些围在美军步兵队伍外面的坦克和装甲车,那里面的那些美国大兵就容易解决了,这几次猛攻不利,主要是因为美军坦克和装甲车的火力特猛,大多数冲击队伍还没冲到美军坦克面前,就被打来的弹雨给压制在地上了,后来伤亡一大,后续部队跟不上来,才导致攻击失利的! 第九百九十六章 美军上来了 想到这里,胖子突然想起了张二成的炮兵团,既然自己冲不开美军的坦克阵,那用张二成的那些大炮应该是可以敲开他们的乌龟阵的吧?胖子急忙找来张二成,对他说道:“张二成,你手头还有多少炮弹可用?”张二成不明白胖子说这话的意思,急忙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张二成,你看到前面美国佬的那些坦克了吗?这些美国佬现在全部都躲在了那些乌龟壳里面,咱们的战士们冲上去,都被他们坦克的火力给打下来了,伤亡不小啊。”胖子这才开口道,这次是没办法了,要是一般般的情况,胖子是绝对不会主动请求张二成支援的,在他看来,向张二成他们炮兵求援,无疑就是承认自己指挥无方,能力有限!张二成当然听得出来胖子说这番话的意思的,心想你这个胖子,今天总算是开口服软了,看你平常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子,可真是气人啊。但张二成很快就没有了这个念头,毕竟现在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胖子虽然有些可恶,但自己必须要第一时间为他解决问题的,这可是马虎不得的,弄不好要出大篓子的。“炮弹不多了,刚才在守阵地的时候,你不是要我不用吝惜炮弹,砸过去就行吗,现在剩下来的那些炮弹最多也只有打一次急促射了!”张二成后悔不已,要是早晓得现在他的这个大炮要派上这个大用场,当初胖子要求他提供炮火支援的时候,就得悠着点的,现在倒好,关键时刻没有炮弹了,看对面美军公路上那排成一圈圈的坦克乌龟阵阵势,一轮急促射是无法砸破那些坦克屏障的,后悔啊。胖子现在是碰到什么抓什么,一听张二成这里还有些炮弹,当即眼珠子就发亮了,急忙对他说道:“还有炮弹就好,不管多少,你就给我朝公路上的那些美军坦克轰就是了!”张二成摇摇头:“剩下来的这些炮弹怕是轰不开美军的那些坦克吧?你容我想想办法。”张二成用炮兵观察镜仔细的看着公路上的那些美军坦克,只见这些坦克里里外外的围成了三圈,每圈有坦克七八辆,坦克上面的那长长的坦克炮分别指向各个方向,四面八方都照顾得到,还有那些坦克上的重机枪,更是组成了一道严密的火力网,再加上后面的美军步兵的那些轻重机枪和他们手中的卡宾枪,火力密集度可想而知,胖子的手下步兵还没冲到跟前,就要被这些严密的火力网封锁在几百米以外的地方了,正如胖子所说的那样,只有敲掉围在外面的那些美军坦克,志愿军步兵才有可能冲破美军队伍阵地,将他们包围歼灭,否则他们的阵地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大刺猬,近身不得的。张二成知道,要敲开那些美军坦克组成的乌龟铁甲阵,在志愿军队伍普遍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只能靠大口径火炮来轰击的办法,否则连对方阵地的几百米地方都冲不过去,人还没跑上去,就被坦克炮和重机枪射来的弹雨给打死了,根本无法实施爆破的。但手头炮弹不够了,那些用来砸开美军坦克的大口径榴弹炮的炮弹更是奇缺,估计只能打一次齐射了,怎么办?张二成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这时候,胖子接到了周武打来电话,质问他为何这么久了还没拿下那个被围困的美军团,周围的美军增援部队都已经赶上来了,距离三省里不到十来里地了,如果胖子这里还不能将这个美军队伍完全歼灭解决的话,十一军大部队即将遭遇美军增援部队的重重包围!周武此刻的军部周围只有一个警卫连了,其余队伍都跟着葛三民和小郑以及老田他们去四周抵御阻击赶来增援的美军援兵了,他现在等得就是胖子这里能够尽快拿下三省里的那个美军团,否则自己的队伍就有可能要被赶过来的美军第七师和美军第三师以及另外几只南朝鲜军队给团团包围住,重蹈先前因为冒然突进的181师的覆辙!这时候,周武派出去的侦察兵又传回来一个坏消息,在三省里东南方向不远处发现了两只正在向这里运动的敌人队伍,从他们的服装上来看,不是美军队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志愿军队伍或者是朝鲜人民军队伍。周武一听这个,心里猛然一震,看样子这次美军是铁了心要吃掉自己了,侦察兵报告的那些三省里附近的敌人队伍,估计就是联合国军中的其他国家军队,估计那些队伍有一个旅左右,那英法军队的可能性比较大,这样一来,周武还得抽出一部分兵力来堵住那股突然出现的敌人援兵,可现在人马都在前沿阵地上跟美军死磕呢,哪有多余的兵力抽出来阻击英法军队的攻击啊。就在周武和老徐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兵团宋司令员发来了电报,告诉他们已经有一个军的队伍正在向三省里方向运动过来,这个军是原华东野战军的,那个陈军长听说三省里这里是周武守卫着,立马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增援了,估计两天之后就能赶到,希望十一军能够发扬连续作战的革命精神,在三省里固守待援,打赢这场艰巨的围歼战,争取最大的胜利!周武一看,司令部派来了援兵,而且还是一个军的规模,从电报上分析,这个姓陈的军长是华东野战军的,周武在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老陈,那个跟他们十一军的前身江北独立旅一起抗战的那个陈国富!看来老陈他们也入朝参战了,而且一上来就是来援救自己的,想想也是够狼狈的,在抗战期间,周武曾经援救过老陈的队伍无数次,没曾想现在在朝鲜,自己却要老陈带着队伍来援救自己了,真是老天有眼啊。有援兵来救援自然是好事,周武他们的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不少,但老陈他们还在一二百公里以外的三八线上,赶到三省里这里最快也得两天左右时间,而现在周武面临的最大困难是,赶来增援那个被自己围困的美军队伍的美军大部队和其他敌人队伍已经距离此地只有十来里地了,葛三民和小郑以及老田他们的队伍都跟赶来的美军队伍交火了,美军的攻势很猛烈,葛三民和小郑他们伤亡很大,在美军飞机和大炮的狂轰滥炸之下,能否坚守两天,周武心里着实没底,而胖子那里也是碰到了大麻烦,发起了好几次攻击,均被美军的坦克阵给打了下来,伤亡惨重,形势很不乐观!周武同老徐和老牛他们一商量,觉得只有给胖子下死命令,让他在一天之内全部解决被围困的那个美军队伍,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得全歼这个美军团,如果一天之后还是全歼不了,那就迅速撤离三省里阵地,转向汉城方向,与赶来接应的老陈他们回合,退往三八线一带固守!在电话里,周武以异常严厉的措辞命令胖子:“给你二十四小时时间,务必全歼被围的美军队伍,有什么困难现在可以说,我尽量办到!”胖子一听这个,觉得是开口向周武要装备的机会来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军长,我现在要炮弹,没有炮弹,我们砸不开美国佬的坦克阵,我们冲上去的兄弟们大多是死在美军的坦克火力之下的,这些王八蛋躲在坦克里面,我们打不着他们啊,只能干着急!”胖子趁机提出要求,要求周武送来炮弹,特别是那些大口径榴弹炮的炮弹,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周武一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他已经知道胖子为什么久攻不克美军阵地的原因所在了,被围困的美军队伍又祭出来乌龟铁甲阵势来了,欺侮咱们志愿军队伍没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就用坦克围成几圈,用自己的猛烈火力阻挡着冲上去的志愿军进攻,这招实在是太毒了,目前志愿军只有依靠大口径榴弹炮才能砸开那些坦克组成的防线,否则只能干瞪眼,看着那些被围困的美军队伍溜走!此前他已经将十一军所有的火炮和炮弹拨给了张二成供胖子指挥了,现在他向自己要炮弹,自己现在到哪里去找啊?老徐在旁边听得了这个情况,急忙对周武说道:“老周,没有炮弹,咱们还有炸药包呢,把老聂请出来,让他带着张二成他们做出来一些”没良心“炮,让胖子想办法将这些“没良心”炮搞到美军阵地前,只有能够轰得到那些美军坦克,那这场仗我们是稳赢的了!”老徐想起来,我们志愿军还有那个屡试不爽的独家利器-“没良心”炮呢,只不过在美军密集的弹雨前,能否把这些做好的利器运到射程处,估计够胖子这个大脑袋动一番脑筋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好,马上让老聂去胖子那里,跟张二成他们合计合计,我相信他们能够想出来办法的!”周武兴奋的说道。 第九百九十七章 再次发威 老聂一接到周武要他制作“没良心”炮的命令后,二话不说,立马就带着手下的那些工兵兄弟们赶到了胖子阵地上,正急得团团转没法子可想的胖子一看老聂来了,急忙裂开大嘴笑了起来:“哈哈,老聂来了,咱们这里就好办了,对面的那些美国佬坦克就等着吃大苦头吧!”张二成一看老聂来了,也是非常高兴,他正愁没有炮弹来砸开对面美军的坦克阵,老聂的“没良心”炮来了,正好能解决这个头疼的问题,只要胖子能够想办法将老聂他们运到美军坦克前面二三百米处,以这些“没良心”炮的威力,砸开美军的乌龟铁甲阵就像筷子戳豆腐一样,很轻松的事情。胖子急忙对张二成和老聂说道:“我看这样,要把老聂和那“没良心”炮运到美国佬的坦克附近,只有挖交通壕才行,我们全部兄弟们来挖交通壕,张二成的炮火掩护我们,老聂他们工兵就紧跟上来,你们看怎么样?”张二成和老聂一听,心想在没有足够的炮弹的情况下,也只能通过土工作业来接近美军阵地了,但张二成的这些剩下来的炮弹肯定是支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的,虽然胖子手下的兄弟们人数不少,一起拿起铁铲挖起战壕来,也得花费不少时间的,所以胖子除了张二成的炮火为战士们挖坑提供火力掩护,还得组织起来多个投弹组用大批手榴弹来掩护的。计划制定妥当,老聂他们就立刻开干,工兵兄弟们在阵地上现场制作,很快就制作出来十来门“没良心”炮,张二成他们炮兵已经做好了炮击准备,等着张二成手中的小红旗发出炮击命令,胖子手下的二百多个投弹组兄弟们身边带上了不少手榴弹和手雷,潜伏在战壕里,等着胖子的出击命令,而胖子手下的其余兄弟们则已经开始挥舞着铁铲开始了挖坑作业。人多力量大,胖子手下几千志愿军兄弟们全部挖坑,很快就在阵地前挖出来多条交通壕,蜿蜒朝美军阵地延伸过去,对面的美军团长突然间发现志愿军停止了猛攻,以为是中国人吃不消自己的防御火力,退下去喘气去了,后来一些美军侦察兵气喘吁吁的向他报告,说前面大批中国人正在挖坑,美军团长这才紧张起来,急忙让美军侦察兵前出侦察,搞清楚那些中国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美军侦察机此刻也向美军团长传来了最新的侦察照相,据这些在天上不断盘旋来回侦察照相的美军侦察机判断分析,三省里阵地上的那些中国志愿军队伍现在正在拼命挖坑,而且从他们挖坑的方向和趋势来看,是朝美军坦克阵地这边过来的。美军团长听得这个,脸色当即大变,他知道这些中国人数量比他的队伍多好几倍,现在他们突然停止了猛攻,挖起坑来,目的就是要前进到自己的阵地面前,炸毁自己外围的那些坦克屏障,好全部消灭自己的队伍,所以为了自己的队伍不被那些中国人一口吃掉,美军团长急忙命令坦克和装甲车向那些正在拼命挖坑的中国人开火射击,将他们打回去!于是乎,美军阵地上,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纷纷吐出来炙热的火舌,坦克炮“咚咚”的朝正在挖坑的志愿军开火,重机枪迫击炮也开始了疯狂的轰击,正在挖坑的兄弟们当即停止了挖坑,趴在地上躲避枪弹和炮弹,张二成一看美军开火了,急忙将手中的小红旗猛然朝下面一挥,炮兵阵地上顿时就响起来此起彼伏的火炮轰击声,数十门大口径榴弹炮开始了怒吼,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高速朝美军坦克砸过去,这次由于炮弹不够了,张二成采用了保住重点,将那些大口径重炮集中起来,朝美军坦克阵的一个点猛烈的轰击,其余的那些小炮则用来发射烟雾弹,以掩护前面那些正在挖坑的兄弟们,吸引美军坦克和装甲车的火力!大口径火炮发射了,炮弹呼啸着砸在美军阵地前的那几辆坦克装甲车边上,炸得这些坦克当时就被爆炸的强大气浪给掀掉了上面的炮塔,炮管子随时被狠狠的抛出去老远,摔落在十多米的地方,拧成了一根大麻花,里面的几个美军坦克兵估计是直接被炮弹爆炸的震荡波给震死在里面了,没爬出来,也没看见有人浑身着火惨叫什么的。果然,张二成的炮兵一开火,美军阵地上的火力立马就被吸引过去了,那些美军坦克炮和重机枪纷纷朝炮兵阵地打来,阵地前正趴在地上躲避的志愿军战士们则赶紧起来,拼命的挖着壕沟,顿时尘土飞扬,铁铲飞舞,叮当声不绝于耳!张二成的炮兵阵地遭遇了美军火力的打击,急忙用那些小口径火炮装上烟雾弹发射,顿时一排烟雾弹呼啸着飞出炮膛,在美军阵地面前轰然爆炸开来,爆炸升腾的黑色浓烟顿时就在美军阵地面前形成了一道厚实的烟雾屏障,美军坦克兵和后面的那些士兵们都看不清前面的动静了,但志愿军战士们用铁铲拼命挖着壕沟的“叮当”声他们还是听得见的,于是,便急忙用重机枪和坦克炮凭着感觉朝前面胡乱扫射轰击,没有了具体方位和目标的射击是徒劳无功的,胡乱射击除了发出一阵为美军士兵们壮胆的枪炮声以外,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老聂他们的工兵兄弟们立即开始先前面移动,每每前进一步,老聂就测算着距离和方位,在胖子手下好几千志愿军兄弟们的齐心协力拼命挖坑之下,经过了三四个钟头的奋战,老聂他们的“没良心”炮终于被搬到了距离美军阵地三百米的地方,可以发射轰击美军的坦克乌龟阵了!此刻已经临近黄昏,寒冬天色晚得早,很快阵地上就被灰暗笼罩住了,眼看着就要暗下来,阵地上的美军团长赶到非常紧张,他明白,一旦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那就是对面围攻的中国人的天下了,自己的坦克阵势能否顶得住他们的猛攻就不好说了,中国人战法灵活多变,无处不在找我们的破绽缝隙攻上来,这可怎么办?美军团长急忙向后面的道格拉斯将军请求,要求派队伍前来援救,要不然自己的那个步兵团估计是支撑不到天明时分的,道格拉斯将军何尝不想立刻将这个被困的美军队伍救出来,但他手下的那些队伍此刻已经全部被周围赶来的中国志愿军队伍死死的粘住,不要说前来三省里救援被困的美军队伍,就是自己都不一定能够及时脱身,看样子这次中国人是有准备的要围歼美军第七师的先头部队的,他们此时在三省里附近的兵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第七师好几倍,那个被困的美军队伍要想突围,只能是呆在原地固守待援,否则在黑漆漆的夜里头,贸然突围,反而死得更快,死得更惨!道格拉斯将军命令这个美军团长务必死守阵地,援兵正在朝三省里赶来的途中,只要撑过了今天晚上,明天天明之后,大批美军轰炸机即将来增援,实在不行,道格拉斯将军已经准备向李奇微将军要求,增派美军空降部队来增援,在三省里地区实施空降,截断正在猛攻美军阵地的中国人的后路,分割包围他们,只要这些中国人的攻击队形一乱,那被困的美军队伍自然就好突围了。接到道格拉斯将军电文的美军团长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自己的队伍现在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要在这里支撑一个晚上,估计很悬,周围全都是善于夜战的中国志愿军队伍,而且从他们目前的动作来看,正在拼命挖着壕沟,企图用壕沟将自己围住,然后再发起攻击,想想他们那密集的队形,遮云蔽日般的手榴弹,自己的手下能撑得住?就在这个美军团长左思右想着脱身办法的时候,突然前面阵地上传来了一阵呼啸声,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美军团长所处的指挥部上面的顶子不断的跳动着,上面的泥土“簌簌”的掉落下来,连脚下的大地也在不停的抖动着,美军团长大惊失色,急忙问周围的那些美军参谋们:“前面怎么回事?难道是中国人的大批坦克上来了?那些美军参谋也不知道前面阵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出去一看,只见前面坦克阵地上,一道道耀眼的火光和烟雾直冲云霄,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阵地上那些用来阻挡中国人进攻的坦克和装甲车全部被那些火光和烟雾淹没了,黑漆漆的夜空中到处可见对面中国人阵地上射来的东西,看这阵势,中国人动用了重炮,超过自己炮兵部队任何口径的重炮,这下子阵地前面的坦克和装甲车不保了,自己和手下美军士兵们赖以抵挡的屏障没有了,那剩下来的这些时间要支撑住这么多中国人的猛攻谈何容易?不错,刚才的那轰隆隆的爆炸声,正是老聂他们的“没良心”炮开始射击了,一只只炸药包被抛射到半空中,飞向三百米外的美军坦克,炸得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支离破碎,当时就淹没在滚滚火光和浓烟之中了! 第九百九十八章 千钧一发 美军第七师的士兵们哪里见过这么大的爆炸阵势的,只见黑漆漆的半空中,不断朝阵地这边飞来一个个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虽然这些飞行在半空中的东西弹道极其不稳定,晃晃悠悠的,但正是这些不稳定的弹道,才使得那些美国兵无处可躲,就在他们抱着脑袋趴在工事的角落处准备挨炸的时候,一声声比以往任何炮击爆炸都响亮的爆炸声“轰隆隆”的在阵地四周响起来,这些声响和爆炸的气浪冲击波如同地震海啸一般连绵不绝的朝美军士兵涌过来,处在爆炸中心的那些美军士兵们则就像一只破风筝似的被吹了起来,扔在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身上的衣服瞬间就不见了,外面没有任何伤口,但鼻子和耳朵里都流出血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给活活震死了!阵地上美军士兵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那些炸药包从天而降,砸在外围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上,坦克顿时就像一块块鲜嫩豆腐被一把锋利的菜刀似的撕裂开来,上面的炮塔被爆炸的气浪高高的掀起来,带着尖利的呼啸朝后面阵地上躲避爆炸的美军队伍砸过来,那些美军士兵们吓得哇啦啦的大喊大叫,纷纷抱头四散躲避,但显然跑不过飞过来的坦克残骸的速度,还是有两个倒霉的美军士兵被这些坦克炮塔砸中,砸成了肉饼,惨得一塌糊涂!爆炸还在继续,美军阵地上早已被火光和浓烟给笼罩住了,那些胆小的美军士兵们顾不得到处飞舞过来的炸药包和手雷,纷纷丢下武器抱头朝后面跑去,美军团长此刻自身难保,还没等他开口吆喝,阻止手下士兵们的逃跑,自己和身边的两个参谋就被一只飞来的炸药包给掀起来,甩出去了三四十米远,狠狠的摔落在地上,晕死了过去!在阵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面战况的胖子一看美军阵地已经完全笼罩在炸药包和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之中,美军队伍用来阻挡志愿军队伍进攻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被高高的掀起在半空中的时候,觉得自己发起总攻的时机来了,他命令手下的两个团,分成两路向美军阵地发起攻击,一举拿下美军阵地,全歼这股负隅顽抗的美国鬼子!“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在山谷之间响起来,胖子这次动用了数十个司号员集体吹号,号声响彻山谷,在山谷之间回荡着,这些冲锋号声,就是那些美军士兵们的催命号声,他们一听得这个喇叭声,当时就感到世界末日来了,不怕死的中国人要开始总攻了,排山倒海般的人潮要涌上来了!在阵地上剩下来的那些美军士兵们已经被老聂的”没良心“炮炸得晕头转向,神志不清了,突然之间又听得那”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响起,心里飞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他们再也不想抵抗了,于是便纷纷举起双手,扯起白旗,向冲上来的志愿军兄弟们缴械投降!待得那个被炸晕的美军团长慢悠悠的醒过来,阵地已经被冲上来的胖子他们给完全占领了,阵地上一片狼藉,就像刚刚发生过八级大地震和大海啸一样,全都是横七竖八的坦克残骸,到处都是火焰和浓烟,到处都是被炸死的美军士兵们的尸首,剩下来没死的那些美军官兵们则全部向冲上来的中国人缴械投降了,美军团长还没爬起来,立马就有三个端着卡宾枪的志愿军战士跑过来指着他,美军团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自己已经成了中国人的俘虏了,整整一个团的美军队伍就这样被对面中国军队的一阵猛烈的轰炸给炸晕了,连士兵们的抵抗意志都被炸没了,他们中国人到底在这里用得是什么武器?喀秋莎火箭炮?又不像,原子弹爆炸?不可能?那到底是什么呢?美军团长满脸疑惑,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被志愿军战士们俘虏了,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失败,而且失败的很是彻底干净,全军覆没,一个也不剩,全部被中国人全歼消灭。当他被志愿军战士们押着走过老聂他们身边的时候,他好像是发觉了端倪,自己刚才挨的那顿猛轰,差点要去见上帝的轰炸,莫非就是这些口径粗大,好像柴油桶似的东西里发射出来的,难不成土包子出身的中国志愿军也有这样的超大威力的武器了,对,肯定是那些可恶的苏联人援助给他们的,否则以中国人的工业化水平,是不可能造的出来这样大威力的东西的。胖子的总攻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干净利索的将这个被围的美军队伍全部消灭,俘获了几百个美军士兵,但由于老聂的“没良心”炮威力太过巨大,造成了胖子在打扫战场的时候,竟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缴获,坦克全部被炸毁,而且还是炸得七零八落,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装甲车更不用说了,由于是老聂的“没良心”炮的重点照顾对象,外围阵地上美军用来做坚固屏障的坦克和装甲车全部毁坏,阵地里面的那些壕沟里,也几乎找不到什么可以缴获的武器,大多数都被炸毁了,看得这个结果,胖子连连摇头,对老聂开玩笑道:“老聂啊,你们的东西太厉害了,阵地上没有一样好东西的了,看来这次我们是没法捞到缴获了!”老聂嘿嘿一笑:“刘师长,我们这些东西虽然厉害,但射程太短,太危险了,我们刚才还是有一些兄弟们就是死在那些美军阵地上反击过来的枪弹之下的,要是我们有美国佬的大炮,谁还用这些又大又笨重的东西啊?”老聂倒是实话实说,正是志愿军队伍缺乏远程火炮,才不得已弄出来这些“没良心”炮,要是有远距离的大口径重炮,肯定是不会冒险摸到敌人眼鼻子底下,操纵这些威力巨大的“没良心”炮的。胖子已经将被围的美军队伍全部歼灭的消息传到周武那里后,周武多日来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立即命令手下的队伍迅速向汉城方向撤离,除留下来小部分队伍断后阻击追上来的美军第七师和美军第三师以及南朝鲜军队以外,其余主力全部后撤至汉城!而对面的美军第七师师长道格拉斯将军却万分诅丧,自己手下的一个团就这样被志愿军全部消灭了,眼看着就要围住那只志愿军队伍了,而对方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就将自己的先头部队给全部消灭,本来心里就感到疑惑的道格拉斯将军这下再也不敢贸然追击上来了,他一面给后面的李奇微将军发电报,要求第七师暂停攻击,因为与之对阵的中国军队太过神秘,变幻莫测,或许还有什么更大的陷阱正等着他们,一面立即命令手下的队伍就地停止追击,占据当地的高地观察敌情,一旦发现什么情况,可以立即后撤,以免造成更大的队伍损失。李奇微将军也没料到第七师的那个团会这么快被志愿军一口吃掉,而且吃得干干净净,连渣子都没剩下来,他感到道格拉斯是被对面的志愿军队伍给打怕了,是不敢再向前追击上去了,而且前方传来志愿军队伍的最新消息,大批已经过了三七线的中国人队伍正在拼命向三八线附近后撤,照这样发展下去,美军队伍即使不发起追击,也能迅速收复汉城等要地,与中国人志愿军队伍对峙在三八线附近的。先不说周武他们如何带着队伍后撤下来,一路上坏消息不断的传来,三七线附近有一只志愿军的队伍整个儿被大批敌人团团包围,带队的志愿军师长和政委犹豫不决,没有抓住时机突围,导致最后苦战三天之后,全部被美军和南朝鲜军队全歼,除了几千个志愿军战士们战死阵地以外,好几千志愿军官兵被美军生擒俘虏,其中就包括这个师的师长和政委等高级军官,一个成建制的师级单位,在战场上被敌人整个儿全歼,在志愿军的历史上绝无仅有,绝对是个耻辱,想当年周武手下的胖子带着三个团登陆金门岛遭遇惨败,损失了九千人马,但还是有些人马跑了回来,建制还在,不像这次,整整一个师被敌人全部吃掉,何其悲惨?带着队伍赶来增援周武的老陈他们在半路上碰到了撤下来的周武他们,老陈好些年都没碰到过周武了,两个老战友在朝鲜战场上重逢,自然是喜乐的,当陈国富看到周武带着队伍完整的撤下了来了,心头一直担心的他终于放下心来,对周武说道:“老周啊,现在各种传言都有,在我赶来这里的时候,甚至听闻你的十一军已经全部被美军团团包围的消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周武听得老陈的话,却认真的点头说道:“老陈,你听到的都是真的,我们十一军差点要比美军团团包围了,亏得老刘和手下兄弟们拼死奋战,在美军大部队合围上来之前将那个美军先头部队给消灭了,否则怎么样还是真不好说的。” 第九百九十九章 苏制武器来了 就在美军和联合国军队伍气势汹汹的朝三八线赶来的时候,在五圣山地区拼命挖着坑道和壕沟的周武他们自然也没闲着,在挖好了可以藏身的坑道后,兵团司令部派人前来通知,说是在朝苏边境地区,有一批物资已经运到了那里,等着志愿军去接收,志愿军司令部让十一军抽调一部分兵力护卫后勤部队去朝苏边境接收物资,立即出发!周武接到了兵团司令部的这个命令后,立即叫来了胖子,对他说道:“老刘,你带上一个营的兄弟们,跟着兵团后勤部队的兄弟们去西北方的朝苏边境的罗津港,接收一批苏联援助我们志愿军的武器装备和物资,你们的任务是护送后勤部队的安全,保护他们队伍和物资的安全。”胖子一听去接收苏联政府援助的武器装备,当时就来劲了,急忙裂开大嘴哈哈笑着对周武说道:“军长,听说苏联老大哥的武器威力很猛,特别是他们那个叫什么沙来着的大炮,更是厉害,咱们要是能够装备这种大炮的话,那以后跟美国佬对干的时候就不用发憷了。”“那是“喀秋莎”火箭炮,苏军的招牌武器之一,在苏联的卫国战争期间大放异彩,为战胜德军立下了汗马功劳。“周武纠正胖子的错误说道。“对对,就是这个“喀秋莎”火箭炮。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威力这么大的东西,苏联军队却给她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听起来分明就是一个姑娘的名字嘛!|“胖子连连点头说道。“废话少说,赶紧去准备,队伍马上出发,别耽误了行程,此地离罗津港路程不少,途中可能碰到敌机轰炸,你们要特别注意防空!”周武一听胖子唠叨起来没完,急忙催促他赶紧去准备。罗津港在朝鲜的最西北部,跟苏联和中国接壤,距离三八线这里最起码有五百公里路程,胖子此去可谓山高路远,艰险难测,而且美军的飞机控制这整个朝鲜的天空,虽然已经有咱们志愿军的飞机出现在朝鲜天空中,但依然改变不了这个美军飞机控制制空权的局面的,所以这次胖子遇到的困难估计还是以敌机轰炸为主。应该随时注意空中敌机的动向,注意防空要紧。胖子急忙点头答应,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他是不会马虎的,急忙回答自己的驻地,精挑细选了一个营左右的人马,觉得还是不够,就再加上了一个连,组成了一个加强营,全部配发自己队伍里所能找得到的卡宾枪,备足了弹药和几天的干粮,当然也没忘了带上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等防空武器,东西太大了,没关系,可以拆开来让兄弟们带着,万一碰到了敌机来袭,就可以立即组装起来打击敌机的,第二天凌晨,胖子带着这个加强营与兵团部的后勤部队会合,先是乘坐卡车从公路出发,行进到附近的火车站后,再上火车向朝鲜西北部的罗津港开进。一路上,胖子的神经就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什么怠慢,他在火车顶上布置了几个防空小组,架设上高射机枪和高炮,以防美军飞机的轰炸,即便揍不下来那些美军飞机,将他们吓跑也是行的。此刻已经是初春季节,可朝鲜西北部的群山之间还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坐在火车上,满眼望过去,都是白茫茫和黑乎乎的一片,白色的是厚厚的积雪,黑乎乎的是没有积雪的山体,这些黑乎乎的山体光秃秃的,甚是荒凉,看得胖子的心情很是不爽,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个地方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找寻不着呢?老百姓都跑到哪里去了?”由于连年战乱和美军轰炸机的不断狂轰滥炸,当地的朝鲜老百姓都逃难去了,留下来一个个废弃的村庄,连初春季节到来,本应该做春耕准备的也没有动静,虽然恢复生产很重要,但顶不住美军飞机天天来轰炸,还是性命要紧啊。胖子心情烦闷,冒着寒风来到火车顶上,望着灰茫茫的天空,心里想道:“要是这个天空中,咱们志愿军的飞机得势了,将美军飞机赶出去也,这样的话,咱们下面打美军队伍就不用忙着顾头顶上的事情了。”今天天气阴沉,胖子可以放心的大胆前进了,美军飞机一般般不会在这种天气里冒险过来轰炸的,除非他们事先得到了确切的情报。靠着老天爷帮忙,以及地面上志愿军工程兵部队的拼命抢修铁路,胖子的火车才得顺利的行进,火车就是快,火车就是好,很快经过了一天多的行进,胖子他们终于在半夜里赶到了罗津港,下车后,胖子不敢休息,急忙招呼后勤部队的兄弟们赶去港口接收物资。一走进罗津港,胖子就感到这里不一样了,港口周围都是沙包工事,上面都架着炮管子粗大的高炮个高射机枪,一看这些武器就是苏联货,看着这么严密的防空措施,胖子连连咂舌,对手下兄弟们说道:“还是苏联老大哥厉害,这么强的防空炮火,美国佬来这里轰炸,肯定吃亏,咱们志愿军要是有这些高炮和高射机枪,那就不用担心脑袋上的美军飞机了!”说话间,车队“嘎吱”停了下来,胖子一看,迎面走来一群苏联军官,个子高大,穿着厚实的棉大衣,戴着宽边的大盖帽,看样子是苏联方面接到了通报了。胖子急忙下车,那几个苏联军官不晓得眼前的这个矮胖子志愿军就是这次来接收物资装备的志愿军方面的首长,当时志愿军的军服上没有任何标识军衔的东西,从上面的兵团司令到下面的志愿军战士,都是清一色的制服,区别不同的则是制服的颜色有些不一样,志愿军自己倒是很容易分辨的,但苏军他们不晓得啊,一看卡车上下来的那些中国志愿军,全都是肩头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军衔标志,他们就愣神了,不知道他们当中哪个是军官,哪个是普通士兵,都不好打招呼了。幸亏苏军那边有汉语翻译,是东北野战军那里过去的,他们大概猜得出眼前的这批人堆里谁可能是带队的首长,眼前的这个矮胖子虽然个子最矮小,但神情气势跟其他志愿军不一样,没错,矮胖子能有这样的神情气势肯定是带队的志愿军首长无疑了,找他就是了。在汉语翻译的提醒下,带头的那个苏军上校对胖子敬礼道:“中国志愿军同志,我们奉命在此等候你们的到来,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你看是不是可以等天亮了再谈交接物资的事情。”苏军上校的意思是,你们来得太不是时候了,都半夜里了,人家都睡觉着,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咱还得回去睡觉呢。胖子可是个急性子,他可不允许拖拖拉拉的,一听苏军上校这个意思,急忙对那个汉语翻译说道:“马上给翻给他听,我们要求立即接收,前沿阵地上等着急用。”那个汉语翻译急忙翻译成俄语,苏军上校听了,皱起来眉头,眼前这个矮胖子中国志愿军军官可当真不好伺候,都这么晚了,还得让手下起来搬东西,但没办法,人家既然这样要求,作为奉命运送物资过来的苏军军官,自然得听客户的要求,何况咱们之间还是兄弟加朋友呢。苏军上校急忙领着胖子他们进入港口,车队进到港口货物区后,胖子凭借着港口两边的灯光,看到了周围堆积如山的物质,心里暗暗惊叹:“还是苏联老大哥来得有钱,这么多东西堆在这里,要是全部能够装备到前沿志愿军兄弟们手中,那对付起来美国佬还不是轻松许多?”车队在一排仓库面前“嘎吱”停了下来。那个苏军上校指着仓库对胖子说道:“这是第一批物资,后面还有,这次你们先拿这些。”打开仓库大门,里面的灯光亮起来,映入胖子眼帘的则是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还有火炮等,胖子一看见这些东西,就跟看到了宝贝似的,立刻扑上去,摸着那些锃亮的枪支和火炮,连连笑着说道:“这个东西太好了,我们全部都要了!”苏军上校虽然听不懂胖子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他从胖子的神情中看出来,这个矮胖的中国军官对于这些苏式新武器的喜欢,看看跟着来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手中的那些武器,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的了。“别急,旁边还有东西呢。”苏军上校通过汉语翻译对胖子说道。“啊,还有好东西啊,快带我去看看!”胖子有些迫不及待了。一行人在苏军上校他们的带领下,打开了附近的几个大仓库,进去一看,胖子惊喜不已,仓库里面不但有像小炮似的重机枪和上面弹夹是一个圆盘的冲锋枪,竟然还有坦克,这个坦克个头很大,炮管子很粗,胖子估摸着得有100毫米左右的口径,哈哈,咱们要是能够装备这样的大坦克的话,那对付起美国佬的坦克来不是更有信心了吗?咱们的老程不是要过来朝鲜吗?正好可以给他用上! 第一千章 我们的飞机(完结) 胖子进入了那些仓库里,看见里面的坦克和装甲车,以及高炮等武器装备,看得是心花怒放,眼花缭乱,很是开心,苏军上校一看他开心的样子,便对他说道:“刘,还有更好的东西在那个仓库里呢,你看了一定喜欢的。”胖子一听,还有好东西,急忙对那个苏军上校说道:“快带我们去看看,到底还有什么好宝贝?”胖子一副猴急的样子,完全不顾此时正在与外宾谈话,一点儿也没有风度。胖子此刻只想早些见到那些令他怦然心动的新式武器,作为一个军人,对于武器的喜欢有时候过于其他事物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最后一座仓库的大门被打开,随着里面的灯光亮起来,胖子被眼前的一排排整齐的装载在卡车上的多管火炮惊呆了,准确的说是被深深的震撼了,看着那一排排的炮管子,胖子不由自主的感叹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喀秋莎”火箭炮?”通过汉语翻译的传话,苏军上校立即点头说道:“是的,这就是深受我们苏军战士们热烈欢迎的,在卫国战争期间屡立战功的“喀秋莎”火箭炮,你们志愿军队伍要是有了这些火箭炮,那美国人就要感到害怕了。”胖子围着那些火箭炮仔细的观察着,他深深的被这些东西所震撼和折服,苏联老大哥的工业确实牛逼,造出来的东西又大又猛,这次能够得到这些武器,对于正在三八线上防守的志愿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的事情,特别是对于刚刚退守到五圣山地区的十一军队伍来说,那更是及时雨,有了这些坦克,转盘卡宾枪和重机枪以及火箭炮的火力支援,对付起来攻上来的美军就更有把握了。胖子很愉快的与那个苏军上校办理了交接手续,连夜招呼后面的运输部队的兄弟们将仓库里的武器弹药装运上车,为了赶时间,胖子自己也亲自动手,带着手下的那些护卫兄弟们一起干活,将那些仓库里的东西全部装上卡车,火箭炮和榴弹炮这些大家伙本身就有牵引卡车,只要志愿军派司机将他们开出来即可,开到火车站,装上火车就行。经过一天多的折腾,胖子他们终于将仓库里的东西全部搬上了罗津港的火车,看着那整整一列军列的武器弹药,旁边看着的苏军上校提醒他道:“刘,你得注意美国人的飞机,我可不希望我们援助你们的东西在还没赶到战场之前就被美国人的飞机炸掉了,这对于我们苏军来说,也是耻辱啊。”胖子一听急忙对这个苏军上校说道:“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天上的美军飞机的,多谢苏联同志们援助,我们就此别过,等打完了这场仗,咱们好好坐下来叙叙,喝喝酒什么的。”苏军上校一听有喝酒的,急忙凑上来小声对胖子说道:“你们中国的白酒很香,很好喝,下次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几瓶。”胖子赶紧点头,火车在一阵汽笛声中冒出来滚滚白烟,开始缓缓启动,向前面行进着,胖子站在火车顶上,跟下面那苏军上校挥手告别。火车刚刚开车去一段路程,胖子就命令火车停下来,他要将刚刚得到的那些苏式高射炮全部装在火车顶子上面,用来防空,看看这个苏联老大哥的高炮威力怎么样?很快,拿来的那些苏式高炮就全部装上了火车顶上,这些高炮虽然口径只有37毫米,而且胖子估计也是从苏军那里用剩下来的,但比没有高炮的志愿军来说,那就是好宝贝,而且这个37毫米高射炮比起胖子看到过的日本鬼子货还多了一挺高射机枪,打起来的话火力肯定比那个日本货要来得猛!装好高炮后,胖子发出满意,命令防空小组的兄弟们在火车顶子上守候着,严防美军飞机来袭,火车继续前行,在朝鲜北部的崇山峻岭之中朝南面的三八线穿行而来。火车疾驰而来,沿途的志愿军工程兵队伍为了保证这列开往前沿阵地的军列能够顺利前行,派出来队伍抢修那些被美军飞机炸毁的路段,保障军列的顺利通行。在胖子他们的火车行进到距离三八线还有一把路程的时候,前面修桥架路的志愿军工程兵部队派人传来消息:“在前面的大同江大桥附近,发现大批美军轰炸机正在赶来,为安全起见,火车必须就地停车,人员和物资先卸下来,等美军飞机走了再行进!”胖子一听这个:“这可不行,这么多东西卸上卸下的多麻烦,虽然就地停止前进,卸下货物,人员隐蔽在山里可以减少伤亡,但这样太被动了,我们有了新式的苏式高射炮,正好要派用场呢!”那个来报信的志愿军军官不敢做主,一看胖子牛气哄哄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便急忙摇头返回大桥那边去了,在大桥周围的工程兵部队那里,也是有高炮部队驻扎着的,一旦发现有美军飞机来袭,便用这些高炮还击,驱赶敌机,保障大桥的随时通行。胖子估计了一下形势,发觉这里离那个大同江大桥还有十多里地,这会儿那边的防空部队都已经跟美军飞机交上火了,飞舞的高射炮火和美军轰炸机的轰鸣声从大桥那边传来,胖子决定要在这里用刚刚拿到的苏联老大哥援助的高射炮来打击美军飞机了,要让那些嚣张至极的美国佬飞行员看看,咱们志愿军有了苏式高炮以后的厉害!火车继续高速向大桥方向开进,顶上的那些防空小组兄弟们早已严阵以待,十多门苏式37毫米高炮指向天空,防空高射机枪也都昂起来黑洞洞的枪口,车厢里的那些护卫着运输部队的胖子手下兄弟们则全部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只要空中的战斗一打响,他们这些步兵就立即下车,就地隐蔽起来。对付天上的美军轰炸机,有防空小组的兄弟们就够了,步兵反而帮不上什么忙的。很快,火车赶到了大同江大桥边上,前面工程兵阵地上的高炮和高射机枪正拼命的向天空中盘旋俯冲的美军轰炸机射击着,数十架美军的“B-25”中型轰炸机就像一群黑乌鸦一般在大桥上空盘旋俯冲着,扔下来一颗颗硕大的炸弹和燃烧弹,炸得大桥这边地动山摇,浓烟滚滚,阵地上的高炮数量不多,而且全都是二战时期的日式老旧高炮,射速慢,威力小,美军轰炸机往往是遇到高炮轰击,便朝上面高空云层躲避,任何趁着下面的防空火力出现空隙的时候,便迅速扎下来俯冲投弹,许多炸弹落在大桥边上和高炮阵地上,爆炸升腾而起的水柱和火光浓烟遮着了整个大桥,刚刚抢修好的大同江大桥又有一部分桥面被美军飞机炸弹给炸毁了,上面的铁轨被炸得不知去向。大桥边上防空阵地上的工程兵兄弟们出现了很大的伤亡,但依然毫不气馁,倒下的战士们背后跑来大批战士们,接过烈士们手中的武器,装上高炮炮弹,高炮又发出来一阵阵轰鸣声,炮弹带着呼啸直扑天空中的美军轰炸机。养护大桥的那些工程兵不顾头顶上美军炸弹掉下来,竟然冒险朝大桥上冲过去抢修,因为胖子他们装满着武器装备的火车要通过这里,必须得在火线上抢修!胖子在望远镜中看到了这个情景,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命令火车顶上的高射炮和机枪开火,吸引那些美军轰炸机过来,减轻大桥边上工程兵兄弟们的压力!十多门37毫米苏式高射炮开火了,果然是不一样,苏式高炮不但射击速度比大桥边上志愿军工程兵的日式高炮快一半,而且炮弹爆炸的威力也大许多,高炮炮弹是空爆弹,讲究的是爆炸时碎片数量和穿透力度,爆炸时产生的碎片数量越多越好,这样才能更有把握击中敌机,而这些高炮的边上同时又有一挺12.7毫米的高射机枪作为辅助,这一来,火力增加了不少,天空中的美军飞机即便是躲开了高炮弹片的袭击,估计也是防不住那狂风暴雨一般射来的机枪子弹。胖子他们火车顶上的高炮和高射机枪加入了防空作战,形势很快就出现了改观,当即就有两只美军的“B-25”中型轰炸机机翼被碎片击中,顿时就冒出来滚滚黑烟,发动机粗重的喘息着,美军飞行员迅速拉高机头向上面的云层躲去,但胖子他们的高炮和机枪依然不依不饶,纷纷向那两只已经负伤冒烟的美军轰炸机射击着。机翼上冒出来的黑烟正是瞄准的绝好参照物,火车顶上的胖子手下志愿军兄弟们哪里会放过他们?炮弹碎片纷至沓来,高射机枪的子弹更是狂风般席卷上来,天空中的美军轰炸机一看形势不对劲,急忙纷纷拉高朝上面云层躲进去,就在这时候,负责观察的志愿军兄弟们突然兴奋的向胖子报告道:“师长,你快看,我们的飞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