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仙秘传》 我曾经写过的诗歌 我的生命的四分之一已经远去 我的理想的四分之一还未完成 我小心翼翼的 把我的心脏拿出来 心脏渗透的血液四溢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不得不将心脏剔除 心脏剧烈永远不知疲惫 我满目悲伤却无法忍耐疼痛 欲1望渗入骨髓欲1望扰人 和所有的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将它蹲放在众人之屋顶 屋顶为大众人独将此膜拜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欲1望凹陷深沉屋顶凹陷深沉 心脏也会凹陷深沉 万物的影像中唯没有我 带之以太阳的光耀 众神独将我剔除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也愿将自1焚的火焰照亮别人 用生来死往感知陵园般的人间 面对造我之神我无限惭愧 我夜郎自大空有一身才华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年华淡去世间春来秋往 死神便会蜿蜒而至 我注定抛弃太阳的一生 和那匹被叫做‘梦’的马手执刑天 腰挎三千儿童和三千纯洁的头颅 不可一视神一样辉煌 只因敌意最后猛然将我支配 我把世人全部杀死 当年我二十岁 我是一个笨拙的小孩 缺少世界的庇护 一个人前路茫茫失去所有 我生来就是被人嘲笑 被人数落的对象 没人喜欢过我。 黑夜里我目睹花朵的死亡 在四下无人的柳树的怀抱 骨头一样的建筑物一头扎进水里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会看见大街上行人如簇 阳光从百米高台射入 眼睛会突然的失明 可是骨头不会 它还要用来行走。 前面的路人有卑微的也有肮脏的 他们身上除了城市的梦想还有隔山隔水的欲1望 我不得不提着我的头颅绕过他们 我不得不假装坚强一无所有 当我没有希望的站在一根倒塌的灯管上 上面的腐朽掩盖了我回家的路途 我凌乱的头发摧毁了所有树木 和我思念的眼睛放入黑夜茫茫 脚下的泥土变的越来越浅 我感觉到充沛的雨水灌入我的头骨 世界在一瞬间由惊恐的魂魄所占有 全部的路人开始疯狂的奔跑 他们有指鹿为马有月亮和嘴巴 还有早上没吃完的早餐 世界上的人全部都在奔跑 只有我一个人在一条大街上 提着心爱的心脏 黑暗奔流而下 只有我一个人 前路茫茫失去所有 第一章 少年梁恒 一间破烂不堪的土屋内,不断传出激烈的咳嗽声。声音透过并不密实的屋顶向四周大地扩散,最后被浓厚的黑夜团团包裹。 “爹,上次我从药铺给您抓回的药已经吃完了,家里现在找不到一文铜钱,眼看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我们该怎么办?”说话的是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满眼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不久。 “狗娃,咳咳咳......明早你去村东头找你大伯家帮忙,实在不行咳咳咳......这药咱就不吃了,反正吃了也没啥用,还不如听老天爷的安排。”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粗糙的脸上阵阵苍白,没有一丝肉,有气无力地对站在屋内的少年说到。 “爹......” 听到爹的吩咐,狗娃原本想要说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眼泪挂在眼眶四周不停打转。 狗娃名叫梁恒,名字是村里唯一的秀才老爷给取的,“恒”字寓意长久、不息。 狗娃是他的小名,长辈们按照习俗给每个出生不久的娃娃取个贱名,名字越贱命就越贱,下贱的命连阎王爷都懒得收,村里人说这样好养活。 狗娃非常聪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本领,村里的教书先生爱惜良才,坚持一文钱不收,才让狗娃能够入学学习。 狗娃的母亲在狗娃三岁的时候死于一次瘟疫,狗娃他爹这些年非常不容易,辛苦把狗娃一手带大,没到四十的脸上一片衰败,活像个糟老头子。 因为积劳成疾,狗娃他爹在床上趟了将近三个月。这期间不单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甚至是屋里稍微值钱的家当也卖掉买药。 走投无路下的狗娃,只能四处奔走各个亲戚家中寻求帮助。三叔四婶看见狗娃,如见瘟疫般,唯恐避之不及。 “狗娃,你去找你家三叔,他家可比我家富足。上几天我路过他屋门口还看见他杀鸡吃哩,你三叔肯定有银子借你。” “哎呀,三叔家最近也不好过,你三婶子上个月又生了个男娃,家里多出一张嘴就多一份开销,这日子难啊!” 想起这些天,亲戚们的嘴脸,狗娃说不出的难过。 想到自己的娘,又看到躺在床上的爹,一股莫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吓得狗娃脸色发白。 夜晚,狗娃坐在屋门口的木墩上,望着天上的星空思绪万千。 “爹常说天上是仙人居住的地方,仙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有无尽的寿命。仙人不但不会生病,甚至还能给凡人治病!哎,如果我也能成为仙人,爹就不用再这么痛苦了。”望着漫天的星海,狗娃喃喃自语。 夜里睡觉,狗娃梦见自己真的成了一名仙人,身穿一身青色长袍,手持一把通灵长剑,御风飞行,好不威风。随手一点,爹不但能下床走路,样貌也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半夜,狗娃醒来,听见爹要喝水,迅速从床上爬起,顺着窗外的星光指引,从水缸里舀了一碗清水端到里屋。看见爹枯瘦憔悴的脸,狗娃想起了刚才的那场梦,心里一阵阵的失落。 .....早上起床,狗娃用所剩无几的一点粮食熬了一碗米粥,看到爹还没醒,狗娃把粥放在床前的木凳上,锁上屋门,一路往大伯家赶去。 狗娃大伯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中年汉子,在村后山种了一些果树,每当果子成熟还会亲自登门送一些给狗娃尝鲜,是这些亲戚里头最看重狗娃的。 去大伯家的路上,狗娃开始还有点紧张,担心会像前面几次去三叔四婶家一样吃闭门羹。但是想到大伯和善的笑脸,狗娃突然就变得轻松许多,脑袋里时不时的浮现出爹卧床咳嗽的画面,狗娃更加坚定了此行的目的,脚步加快了许多。 狗娃进屋的时候,大伯一家正在吃早饭,看见狗娃,大伯先是一愣,随后起身盛饭端给狗娃。 “还没吃饭吧,先坐下来吃点”狗娃大伯笑着对狗娃说。 “恩。” 狗娃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也不客气,坐下大口大口扒拉就把饭给吃完了。 “大伯,我爹的病恐怕是越来越重了,昨天夜里我爹咳嗽了一夜。家里的药昨天也吃完了,实在是拿不出银两抓药。能不能从大伯您这里先借点,等我爹病好,想办法还您。”吃完饭,狗娃犹豫地说道。 一向好说话的大伯听说狗娃的来意,一声不吭,拿起桌上的旱烟杆,“吧嗒”“吧嗒”的猛抽。 过了一会,狗娃伯母神色冷漠,在一旁接茬道: “我说狗娃,我们家也不宽裕,眼看你堂弟开春就要去镇里入私塾,这笔银子还没着落,你又赶来借银子。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再说了,你爹的病是个无敌洞,金山银山都要搬空,就不要来祸害其他人了吧!” 狗娃早料到此行会不顺利,这些日子的遭遇让他感觉到了人情的冷漠。狗娃不想放弃,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治好爹的病。但是当他看到坐在角落一旁低头沉默的大伯,狗娃明白了伯母所说的话就是最终结果。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大伯,我再去想想其他办法。”狗娃灰败着脸,踉跄的步出屋门。屋里的沉默让他钻心的疼痛。 “哎!”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从屋内传出。 ........ 这里是落仙镇,地处楚国最北部。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诸国还未建立,云北地区一片荒凉之时,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仙人大战。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次空前绝后的盛况,才把这个小镇取名:“落仙”二字。 落仙镇非常的大,甚至可以媲美一些地处偏远的小郡。镇中心的主街道上客栈、酒楼、药铺林立,不一而足。街面上,商贩镇民往来,络绎不绝。 “济人堂”是落仙镇最大的药铺,药铺老板陆员外颇具善心,镇民从这里抓药往往要比其他几处药铺便宜一些,因此吸引了不少病人。 “滚滚滚,小叫花子没钱也敢来抓药?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再让小爷我看见你,打断你的狗腿,送到官府再打你一顿板子,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开眼的下场。”说话人一身裋褐,两手插在腰间,止不住的神气。 原来梁恒在亲戚家没借到银两,思来想去不是办法,最后咬牙一挺,决定步行到20里路外的镇上药铺来赊药。 结果碰到了钉子,一脚被药铺的学徒给踹了个狗吃屎。 賒不到药还被人一脚踹出铺门,梁恒又恼又急。一双眼珠直直的盯住裋褐学徒,大有将其生吞的冲动。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小身板架不住对方的一顿拳脚,只能忍气吞声,先把口里的血吐出来。 药铺门口一下子聚集了十几个看热闹的人,看到坐在地上嘴角渗血的梁恒,都表现出一副忿忿不平的神态,纷纷出言指责裋褐学徒出手伤人。 裋褐学徒面对众人的指责,浑然无事,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对着梁恒,手脚在空中一顿比划,想要吓唬对方。 这时候,一道甜美的女声蓦然传来: “张福,你又在这里欺负人了。” “啊!二小姐,您来了!”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看见来人,裋褐学徒刚才的得意神情在脸上迅速溃散,换成一副奴才相盯着地面。 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个少女,一袭浅紫色罗纱留仙裙罩身,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一头乌黑的发丝挽成美人髻,双眼含珠,娇俏可爱。 “哼”少女嘟起嘴唇,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这才回头看到坐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梁恒。 “你流血了,我叫药铺的郎中给你看看,顺便抓几贴药剂,回去几天就好了。”说话的少女名叫“陆云薇”,是药铺老板陆员外的二女儿。 此时陆云薇正笑意浓浓的看着梁恒,等待着对方说些如何答谢自己的客套话。脑海里浮现眼前小子对自己千恩万谢的模样,陆云薇心里不禁一阵舒爽。 “郎中我不看了,你能不能叫药铺伙计賒点炙麻黄、制半夏、川贝、鱼腥草给我,等我有银子,再来还。”梁恒见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漂亮少女和蔼可亲的摸样,心头一暖,犹豫的把赊药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陆云薇没有想到对方的回答竟是如此的不知趣味,完全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顿时秀眉微颦,有些气恼的说到:“我们这里从不赊药,今天你来赊药,明天他来赊药,如果全镇都知道这里可以赊药,我们药铺就不用开了!” 陆云薇灰溜溜的一双眼睛瞪了梁恒一眼,感觉对方非常的可恶,心念急转:“这样吧,你来陆府做小工,二十两银子足够你爹看病用了。” 陆云薇见梁恒很不上道,打算把他先骗到陆府慢慢收拾。 “哼哼,本大小姐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太不识抬举了,等把你骗到府上,让你一辈子做本小姐的奴才,非把你折磨死不可。” 梁恒对于少女的突然翻脸也是一阵惊愕,面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不过接下来陆云薇的提议又让他重燃了希望,他并不知道对方心里的盘算,心里念到躺在床上的爹,犹豫片刻也就答应了。 随后,府中的张管事向梁恒教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将其引入了陆府之中。 第二章 天外紫光 一间厢房内,一身粉衣少女手拿鱼干,兴致勃勃地逗着地上的小猫一蹦一跳,开心的合不拢嘴。 过了一会,粉衣少女嘴巴一噘,仿佛失去了兴趣,只见她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似是又想到了新的乐子,笑意浓浓地招来身边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女子。 “你快去看看那个傻小子有没有按我的吩咐做事,如果偷懒了,你就来告诉我。本小姐非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说话少女正是陆府二小姐陆云薇,只要想到刁难梁恒时对方摆出的一张苦瓜脸,她就止不住的兴奋。 “小恒子,你快去灶房打十桶水烧热送到西厢房来,本小姐要沐浴。” “小恒子,府门口的石狮子脏了,你去擦一擦。” “小恒子,地扫了没?桌子椅子房梁擦了没?小猫的奶喂了没?·····” “小恒子,这柴火也太粗了吧,烧出的饭菜能吃吗?你给我把它劈细点。要比你的胳膊还细,不对,是要比本小姐的金簪还细,看见没,就是这根。” 此时,陆云薇秀眉微颦,顺手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金簪对着正在砍柴的梁恒发号施令,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梁恒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深深叹了一口气,对自己突然拥有一个太监称号,他非常不满,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万一惹恼了对方,那麻烦就更大了。 进府一年时间,梁恒总感觉眼前的这位美丽少女好像是有意刁难他,但又搞不清楚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 思量了一番后,梁恒苦笑地摇了摇头,怪自己胡思乱想,一心一意地劈起了柴。 而他身旁的陆云薇,一边笑意横生地磕着瓜子,一边指手画脚般地大嚷几句,搞得梁恒一阵手忙脚乱。 不过还好,尽管梁恒对此腹诽不已,但手中却还是服服帖帖,并没有给他带来额外的灾难。 半饷之后,陆云薇或许是累了,不再叽叽喳喳喊个不停,而是站在一旁安静起来。 “经过本小姐的训练,这傻子倒是识趣多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陆云薇嘴角一扬,心里美滋滋地念道。 “小恒子,好好的劈材,劈好了本小姐重重有赏。你可不要辜负本小姐对你的期望哦!” 此话说完,陆云薇一拍额头,蓦然惊呼起来: “哎呀,糟了,三天后爹爹寿辰,房里的字绣还没绣完。小翠,我们赶紧走。” 陆云薇正得意洋洋的教导梁恒,突然看见家丁不断挑着菜食往灶房去,一下子想起了陆府的大事他爹陆员外三天后五十大寿,自己准备送给爹爹庆贺的寿礼还没完成,慌张的带着丫鬟跑了。 “把柴劈成金簪细,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看见二小姐走后,梁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爹的病情好了没有,我在这里做工不能回去,一定要托人打听一下,否则总感觉心神不宁。”一想起自己的爹,梁恒便担忧起来。 ....... “喂,那边新来的,对,说的就是你,过来把这两框衣服取走,帮小爷我洗干净。”过了两个时辰,梁恒好不容易刚把柴劈完,这时候一个家丁模样打扮的高瘦青年招了招手,冲他吩咐道。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今夜的星空仿佛和往常不尽相同,格外的明亮,星辰密布,撒满了整个天空。 辛苦了一天的梁恒靠在南屋的一间偏房门口,手里端着一包灰布包裹的物什。 打开包裹,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大约十来块精致糕点,映入眼帘。 这些糕点是刚才二小姐亲自送来的,目的是为了表扬梁恒这段时间的良好表现。 虽说这一年时间陆云薇没少给梁恒找麻烦,但是在梁恒表现让她满意的时候,这位平时不怎么好说话的“姑奶奶”还是挺和蔼可亲的,多半会拿一些梁恒在村里见都没见多的糕点、水果打赏他。 每逢如此,梁恒总能听到陆云薇嘴里说一些,这些都是本小姐吃厌的东西,扔了可惜,看你平时表现尚可,就赏给你吃算了之类的话语。 梁恒自然知道这是对方找的托词,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有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 “这几块好像是马拉糕,听王妈说二小姐最喜欢吃这个了,连二小姐都喜欢吃的糕点肯定味道极佳,我也尝尝。”梁恒惊喜的发现这些糕点不但外形精致,而且颇有名气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把一块做工精致的黄色点心放入嘴里。 “果然非常可口,不是一般吃食可以比拟。就是不知道能存放多久?我说什么也要尽快回家一趟,看看爹的病情是否康复。顺便把这些点心一起带回去给爹尝鲜,告诉他我在陆府一切都好,平时不用记挂。”只尝了其中一块,梁恒迅速将糕点重新包好,接着面露沉思,喃喃自语道。 一盏茶的功夫后,梁恒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正打算进屋休息。 就在这时,他眼前万丈之地,突然盛光大起,整个世界瞬间如同白昼一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紫色之芒。 待这光亮渐渐黯淡,梁恒惊讶的抬头望去,惊人的一幕刹那出现,天边不知何时,竟凭空多出一个巨大的黑洞,而此前的暴亮均是由此洞传出。 巨洞仿佛拥有无限的吸扯之力,其出现的刹那,四周星辰源源不断的涌入其中,原本如同白昼的星空骤然变成漆黑一片。 漫天星辰眨眼之间就在天际消失的无影无踪。 完成这一切变化,只不过用了短短三息时间,之后巨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当洞口就要完全闭合之际,一只枯黄的手臂突兀地从洞口探出,手掌张开,一束强烈的紫色光芒从其中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远超流星百倍,刚好没入下方正看着目瞪口呆的梁恒体内。 看见光束靠近,梁恒脸上露出惊恐,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踉跄地跌倒在地。 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情况下,梁恒这才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检查全身伤势,在确定自己完好无损,并没有被刚才惊人一幕袭击受伤之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那紫色的光,是什么?” “刚才天上那个巨洞,又是什么?” 梁恒疑惑地望向夜空,此时哪有什么巨洞和紫光,夜空明明皎月高悬,星河流荡,静谧的仿佛万年都未曾改变。 “难道是我的幻觉?”梁恒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迟疑地念道。 “怎么会!刚才的感觉非常强烈,不可能是幻觉。” 思来想去,梁恒觉得诡异之极,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多半与我无关。我明早还要早起挑水,此事不宜多想。”梁恒稍做思考,便径直朝屋内走去。 第三章 陆府寿宴 陆员外陆游是镇里的第一大户,平时接济乡里穷困,广积善德,做了不少好事,被镇民称作“陆大善人”。 相传,陆员外幼年遇见过仙人,得到了仙人的指点。还有人说,陆员外七岁那年的确遇见过仙人,只不过并没有得到提点,反而是陆员外的兄长被仙人带走。好像是被仙人收作徒弟,带入仙门去做神仙了。 传言颇多,好奇之人赶赴考证,提及幼年之事,当事人陆员外却是忌讳莫深,对此事绝口不提。据镇上年长的老者说,陆员外的确有一名叫陆寒的兄长在四十三年前突然失踪不见,也不见陆家寻找,让人觉得十分古怪。 时过多年,众人对陆员外是否遇逢仙人,陆家是否有陆寒其人,已渐渐失去了兴趣。大家关心的是,陆员外今日大寿,陆府的那位大人物是否会千里迢迢赶来庆贺? 说起陆府的大人物,自然是八年前高中探花,现任楚国御史一职,官列三品的陆元浩。 陆元浩为大夫人李氏膝下,是陆府唯一的子嗣。此外陆员外还有一位夫人童氏,育有两女。大女儿陆云婷已经出嫁,陆府上下就剩下二女儿陆云薇一人,娇贵异常,被陆员外视为掌上明珠,格外呵护。 此时,镇里一间名为“良客来”的茶馆内,一群穿着不俗的人围坐桌前,兴奋的谈论着什么。 “我听说陆员外今日五十寿诞,府内大摆流水席,走,我们凑凑热闹去。”卖米的王老板急切地说道。 “是啊,赶紧走吧,刚才我碰到东门口杀猪的张老四,他与我说他今天一早送猪肉到陆府的时候,看见前院在搭架戏台。你猜陆府请的哪家戏班?嘿嘿,是郡城的得月戏班。”张秀才对自己知晓一个如此重要的事情颇为得意。 “什么!竟然是郡城的得月戏班!不会是虚言吧?我听说这得月戏班不仅是三郡十县最好的戏班,更是具有莫大的来头,想请他们唱戏的富商豪门不知多少,陆员外竟能请动他们?”另一人闻言惊疑道。 “你说不是?起初我听张老四这么一说也是不信,笑他尽吹牛,你猜怎么着?张老四指天赌誓,如果不是得月戏班竟要白送我十斤上好的猪前腿肉。嘿嘿,张老四如此小气一人,能说出这话,八成是真的。”张秀才急忙辩解,声音也抬高了几分。 “管他是与不是,我们去了不就知道了,还在这里闲扯屁话,到时候什么都看不到岂不是自找难受!” “李哥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动身”王老板早就想一睹得月戏班的风采了。 “走走走,我今天也关铺不做生意了,和你们一起去凑热闹。”茶馆老板听众人一说,终于按捺不住,打算歇业。 由于陆府的缘故,落仙镇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镇上稍有脸面之人,闻说陆员外寿诞,纷纷呼朋唤友,齐齐向陆府赶去。 而此刻的陆府,聚集了数百前来贺寿的乡民地绅,变得热闹非凡。府邸前院一块颇大的空地上,此时已搭好戏台。台上正唱到《八仙贺寿》,戏好,唱的也好。台下坐满了观众,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这戏唱的真是好,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听这么好的戏”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戏班在上面唱,得月戏班,一般人还真没这机会看呢!” “嘿嘿,今天我们算是跟着陆员外长眼了,还别说,这陆员外真是能人啊!居然能把得月戏班搬到我们镇里来。” 台下几人小声的议论,声音不大,却传到了坐在戏台下方正中间的中年人耳里。此人一身锦袍华服,慈眉善目,听见旁人议论更是喜不自禁。 “浩儿有心了,虽说是公务繁忙不能回来给我祝寿,这次却将郡城的得月戏班请来,可见浩儿一片孝心。昨日更是从京都夜凉托人带来了两株百年人参,说服用以后有延年益寿的好处。哈哈,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锦衣中年对着身边的一个美妇人笑着说道。 中年人自然是今天寿宴的主角陆员外,今天的宴请让他颇感风光,赚尽了脸面。 凡人一世,匆匆数十载,所求无非富贵权势。富能安家定业,权势更是妙不可言,能夺人生死,定人命途。无论哪种,都能让平凡人倾覆一世,而无法达到。 从而这一生在仰望、羡慕、嫉妒、惧怕中度过,成为蝼蚁一般的存在。 在这个楚国最北部的镇城,陆员外无疑做到了这一切。这里的乡民地绅,甚至是那些街上戏耍的黄口小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陆员外在落仙镇里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金银财宝,这辈子够用了,权势威望,镇上无人企及。妻贤子孝,人间富贵莫过于此。 临近午时,戏剧唱罢,只见二十来名灰衣家丁从前厅走出,迅速拆掉戏台,在前院布置出六十六张桌子,并配放凳椅。 十几道菜肴从后屋的灶房一一送出,整齐有序地在桌上摆放。今日寿宴的菜系统一由镇城“福满楼”的大厨烧制,样貌极佳。 “陆福啊,时辰差不多了吧,招呼客人入席吧。”陆员外对身边的青衫老者吩咐道。 “是,老爷。”老者恭敬的答道。 一刻钟后,寿宴正式开始。前院六十六张桌椅已座无虚席,前院上上下下挤满了前来参加寿宴的来宾。 陆员外高举酒杯,由前桌站起,面向客人,脸含微笑地说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乡里宾客,今日前来参加陆某寿宴,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海涵。来,陆某敬大家一杯。” 众人闻言齐齐离座,满举酒杯,一饮而尽。 “陆员外福泽乡里,广积善缘,定是寿福无限之人。” “对对对,我们大家敬陆员外一杯,祝员外福禄无双,寿比天高。” 席间,众人兴致极高,纷纷附言祝贺。陆员外眼扫众人,捋一捋胡须,笑意浓浓地说道: “呵呵,你我既同为乡里,自要相互提携。陆某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幸得众位美赞,愧不敢当。日后陆某若有事叨扰,还望诸位乡里不吝帮忙。” “一定,一定。”座下众宾客急忙附言,仿佛回答稍有迟疑,便会引得身前这位陆员外的不快。 陆员外非常满意众人的表现,走回自己的座位,招手唤来青衫老者说道:“陆福,你让下人把水果、糕点上桌。另外再从酒窖取50坛女儿红来,今日老爷兴致高,让大家喝尽兴.。” “是,老爷。”老者恭敬的答道,却站在原地未动。 “还有什么事情吗?”陆员外见老者并为离开,疑惑地问道。 “回禀老爷,门外有一人求见,说是您的一位故人。”老者说道。 “我的故人?你让他进来吧。”陆员外对有人自称自己的故人非常奇怪,但也不疑有他,摆手向老者吩咐道。 “哈哈,陆游,做了员外竟不认识我了么?”老者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背后一身爽朗的笑声转来。 陆员外定睛看去,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褐衣中年,大概四十岁的模样。中年人面生刚毅,不怒自威,颇有威严。 若仔细看,不难发现中年人与陆员外的眉目间倒还有三分相像之处。 “尊驾是?不知陆某在何处见过尊驾?”陆员外一阵惊疑,隐隐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却说不出在哪见过对方。 “你认不出我也是自然之事,毕竟你我有四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当年我离开时,你才七岁。”中年人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四十几年前?你是......陆寒?”陆员外听见对方所言,起初还有些摸不清头脑,但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变成大惊失色,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一个失去音讯四十三年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任谁都一时无法接受。 “不错,正是老夫。老夫此次奉宗门之命外出办事,正好路逢此地,今日又恰逢你寿辰,看来你我缘分未尽。我这有两颗培元丹,食之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妙用,就送予你吧。”陆寒从一个黄色小袋中拿出两颗金色小丹说道。 陆员外看见丹药,大喜过望,快速从对方手中将其接过。并拿出一块银丝绸布,把丹药小心翼翼收好,藏入衣内。 “兄长,真的是你!你果然和当年那位仙师说的一般,成了仙人的存在么?”陆员外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同时一股非常强烈的嫉妒在心头滋生,被他掩饰的极好。 “若不是当年他运气比我要好,这修仙之事又怎么会轮到是他。” 想起当年之事,陆员外就愤愤不平。他并不知道,当年仙师李道子欲突破结丹初期瓶颈晋升中期,下山游历,路遇他兄弟二人,只因他兄陆寒灵根不俗,引动李道子收徒之意罢了。而他自己却是一个没有丝毫灵根的普通人,任其如何努力,这一生也只能做个凡人。 “哼,修仙怎是那么容易之事,其中的艰难险阻,岂是你一介凡夫俗子所能够体会。”陆寒听见对方所言,颇为不满地说道。 第四章 天灵根 凡人一世,若想挣脱天地樊笼,踏上永生的道路,无不是历尽千灾万劫。 修仙一途,不单要具备灵根,更需要大智大勇,拥有莫大毅力。 聚灵、筑基、结丹、元婴、假神、闻道、真神、问天·······每一个境界的修炼都是千难万难,仰仗资质与机缘。 但凡踏入修炼仙道之人,无不是逆流而上,与天道相抗争,争得逆天顺道的微茫机会。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修仙全在那遁去的一中,但凡存有一线生机,就要去争,就要去抢,机缘一至,则逆天改命,羽化成仙。成为光前绝后,万载其一的存在。 他不知陆寒经过四十几年苦修,才堪堪筑基境界修为,而每个大境界又划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小境界,今时今日陆寒只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而已,离真正的大道差之万里。 虽说如此,但一名筑基修士的愤怒,足以毁灭凡间一切。 陆员外刚才的询问正好戳到陆寒多年来修炼的痛处,让这位筑基修士颇为不满。但他面对的毕竟是一个凡夫俗子,他的身份足以让他傲然,即使他只是一名聚灵一层境界的宗门杂役。 “兄长教训的是,愚弟孤陋寡闻了。”陆员外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生怕再一次触犯眼前之人。 “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逗留了,天道无情,这或许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陆寒看了陆员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 “咦” 正当陆寒转身欲走之际,神识不经意扫过上酒的短褐少年,突然怔了一下。 “居然是灵根,虽说这凡人拥有灵根不是万中取一,但也差不得多少。若不是我负有宗门任务,说不得还要试试此子心性如何?观其是否适合修行。”陆寒心里默念,替对方失去一次踏入修仙之门的机会稍稍可惜。 “好像不对!不是普通的灵根。” 陆寒发现对方的灵根并不是具有三、四种杂乱属性的伪灵根。 他提起兴趣,吩咐陆员外把短褐少年叫到身边,方便仔细观察。 用神识探看的陆寒,突然双眼瞪的滚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之极,竟一下失声脱口而出:“天灵根!” “竟然是天灵根!” 陆寒顾不得失态,一把抓住身边的短褐少年反复看了数息,这才十分肯定地说道:“不错,真的是天灵根!” “宗门此次委派,让我探查楚国北部这块区域近日的一次天象,但又怎比得过发现一名天灵根弟子的重要。如今我抛开任务不顾,带这名弟子回去,定会得到宗门赏赐。”陆寒心做打算。 此少年赫然是来陆府做杂役的梁恒 此时梁恒早已惊慌失措,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梁恒从眼前中年人的眼里看到了一股狂热之色,一股猫见到鱼时喷薄出的渴望。他吓的不敢乱动,任凭对方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 这一切看在眼里,陆员外的脸变了数遍。他已隐约猜到,他府上的这名杂役下人,居然得到了仙门兄长的垂青,看样子,怕是不久以后也要脱离凡尘,迈入修仙炼道的路途。 “小娃,你运气不错,既然遇见老夫,证明你我有缘,老夫打算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你可愿意?”陆寒平复心绪,松开梁恒,仍激动地说道。 陆寒已做好打算,无论对方是否愿意,他都会将对方带入宗门。这对他,对他的宗门都重要之极。 “我....我不知道。”梁恒脑中一片空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寒越看梁恒越满意,对梁恒此刻的表现并不在乎,他当年遇见其师李道子时,不也是这番模样。 “哈哈,你拿不定主意,不打紧。你只要知道老夫许给你的造化是何东西,你定会来求老夫。我观你在陆府做下人,一生恐怕无法出人头地,就算你鸿福齐天,侥幸有朝一日能一飞冲天,也不过是坐享人间富贵而已。老夫所说的造化却是不食五谷,吸风饮露,无翅而飞,上造天阶。寿元百千,其极可仙。比起人间不足百岁的飘零与挣扎,你觉得老夫所言如何?”陆寒对自己的这番言语很自信,他不相信能有人抵挡得了成仙得道、永生不死的诱1惑。 梁恒这才明白,眼前这名身穿褐袍的中年人要带他离开此处,前往仙山圣地,修仙炼道。 梁恒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自己成为一名仙人,御剑而行,点石成金。 一切不过只是心里想想。 可是今天,竟有一人,自称仙人,要带他去做神仙!这不能不在梁恒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我真的有机会成为仙人么?不会是在做梦吧?”梁恒使劲掐向大腿,确定自己不在梦中。 “一切听从仙师决定。”梁恒眼中渐渐流露出期待的光芒。 “好,既然老夫给你许诺,便绝不欺你,这就跟老夫走吧。”话刚说完,陆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黑色古琴,抛向空中,古琴瞬间变成数丈大小,停在半空不动。陆寒大袖一卷,裹起梁恒,向空中飞去,下一刻便出现在古琴之上。 空中的陆寒,嘴巴微微一动,驱动体内法力,手指令动,古琴急速上升,到达百丈高度以后,朝东面疾驰而去。七息过后,就再也看不见古琴的踪迹。 “啊!神仙,是神仙。”陆府之人看见这惊人一幕,纷纷失声大叫。更有甚者,吓的磕地跪拜,直至古琴消失不见许久,方才错愕的站起身来。 “那个傻小子居然被仙人带走了,一定是被仙人收作童子,奶奶的,我哪点不如他,仙人怎么不把我带走!”一个满脸麻子的胖家丁不服地说道。 “那不是杨木村老梁家的小子吗?居然和仙人一起飞走了。不行,酒席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不能再待下去,现在就走,把这件喜事通知老梁,说不定还能结个善缘。”一个白衣秀才见此一幕,面色一变,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后,蓦然向院外走去。 “这下要倒大霉了,我平日里强迫梁恒帮我干活,他若做了仙人童子不会找我算账吧?”一名高瘦家丁心中一凛,担忧地说道。 “梁恒,你这个大骗子,你昨天还说要给我上山抓几只兔子回来,我就知道你在骗我。”陆云薇怔怔地望着远处的天边,失落地开口。 此时的陆府,乱成了一锅粥,众人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那些认识梁恒,和其打过交道的人则成为此次讨论的重要人物,身边围满了好奇的听众。 这些人中,不乏一些灵活机变之徒,他们期待从细枝末节里发掘有价值的线索,寻找到攀附仙缘的一丝特性。即以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如梁恒一般乘风而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仙缘好比海中之针,根本无从摸索,即使万般揣摩,也难抵浮生一场梦空。 众人各怀心事地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幕,此时还有一人,站在院中久久未动。 “老爷,回屋休息吧。”那管事的老者轻声而语。 “唉....!”半饷之后,一声无奈的叹息从屋内传出。 第五章 董氏兄妹 陆寒带着梁恒踩踏着古琴法器,飞行了个半时辰后,但见空中一男一女,脚踏叶形法器,朝梁恒两人迎面飞来。 “陆兄,这是要去哪里,赶的如此心急,见到我兄妹二人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走,莫非我兄妹二人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陆兄不成。”说话人是一个文士打扮的青年人,一脸的阴郁之色。 “咯咯,陆兄出门居然还带了童子侍奉,真让小妹我好生羡慕。”另一人,竟是一名妖艳异常的少妇,丰1乳1肥1臀,生的风情万种。此时娇笑而言,别有一番媚态。 “两位道友莫要误会,在下奉宗门之命,到此区域探查一番而已,想来道友和在下来此的目的一致吧。”陆寒仿佛对身前两人颇为忌惮,连忙解释一番。 这一男一女同为楚国第一宗门昊天宗修士,青年男子名叫董慕白,为筑基中期修为。妖艳少妇名叫董心悦,和陆寒一样同为筑基初期修为。 “近日,此处区域的确发生了一次较大的天象活动。宗门得到消息,委派我兄妹二人前来一探原由。我昊天宗在楚国南部,离此地较远,不及你沁阳宗来的快。小妹观陆兄飞行方向,怕是要回宗复命吧,陆兄真是了不得的人物,这么快就有了发现。不知陆兄能否做个顺水人情,提点小妹几句,好让我兄妹二人不是一无所获,回宗之后,不至于遭受长辈责罚。”妖艳少妇一扫额前的秀发,对着陆寒媚声说道。 “说来惭愧,在下虽然到达此处已有数日,但对天象一事查无头绪,并未有任何发现。在下刚刚收到宗门秘传,有要事相询,命我火速回宗。探查一事已交由我师兄王修杰去办,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两位道友若不急着赶路,一个时辰后便能见到我的那位师兄了。”陆寒眉毛一舒,神情轻松地说道。 陆寒带着梁恒这名身具天灵根的弟子,如怀重宝,一路自然战战兢兢,小心行事。 显然对方现在并未在意梁恒,用神识进行过探查,发现其中不同之处。 他怕若董氏兄妹继续纠缠,定会有所察觉,才编出这样一个幌子,更是抬出师兄王修杰,希望借助其名头逼退对方。 王修杰在整个楚国修仙界同阶修士当中,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筑基中期巅峰修为,已是半只脚迈入后期,隐隐有突破中期成为后期修士的迹象。一身功法更是诡异异常,就连筑基后期修士见了,也颇觉头疼不已。 “我相信陆兄绝不会用虚言相欺,小妹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妖艳少妇口上虽如此说,心里却腹诽不已。 “哼,真是只老狐狸。哥,你看出什么端倪没有。”名叫董心悦的妖艳少妇显然不相信陆寒所言,在其走后不久,一脸不满地神情。 “沁阳宗真是好气运啊!”文士青年像是没听见少妇所言,自言自语道。 “哥,怎么会有如此感叹?莫非有什么蹊跷在里面不成。”少妇对青年突然抛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疑惑不解。 “小妹有没有看出,方才陆寒身边的那名小童有何不同之处?”青年不紧不慢地问道。 “有何不同?一名奴仆而已,怎值得我花费心力在他身上。难道他还能和你我一样,是一名筑基修士不成?”妖艳少妇显然对兄长故意卖弄玄虚心生不满,如今之言,有一丝戏谑的成分。 文士青年看出少妇的不满,打个哈哈道:“呵呵,小妹你这就大错特错了。对方并不是一名筑基修士,甚至是连聚灵一层修为都不具备的凡人。” “这就奇怪了,老狐狸出宗办事带个凡人在身边干什么?只有一种可能,莫非那小娃不是平庸之人,而是身具灵根,恰好被老狐狸发现,欲带入宗门?呵呵,即使这样,又何值得兄长挂心,我昊天宗为楚国第一宗门,宗门弟子三万之众,可谓人才济济。搜寻具有灵根孩童之事,自然有宗门执事弟子去办。嘻嘻,兄长何时操起这种闲心来了。”少妇娇媚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青年听出对方略有嘲讽之意,不觉眉毛微皱,沉声说道:“小妹,你这鲁莽大意的脾性什么时候能改一下?遇见陌生之人,居然连用神识探查的事情都忘了。如果对方是一名结丹老怪般的存在,你我如此冒失的行径显然已经激怒对方,到时候是何下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不错刚才的那名小童的确是身具灵根,我在其身边时,一直用灵识探查,可以确定,对方是一名拥有天灵根的逆天存在。”顿了一下,青年人继续说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对方竟是天灵根!修仙界万年难遇的天灵根!事关重大,兄长你确定没看错?”任凭妖艳少妇如何去想,也不会想到对方竟然是一名拥有先天极品灵根天灵根的逆天存在。以至于对身边这位稳重、多谋兄长的言辞也产生了怀疑。 说起天灵根,整个修仙界都不会陌生,甚至大名鼎鼎。数千年前,隐灵门就有这么一位存在。只用了不到五十年的时间便结丹成功,两千年前更传闻此人,已经突破元婴修为晋升成为假神境的恐怖存在。 “这么重大之事,我怎敢看错。”青年人面色凝重,对此事有些拿捏不准。他也想过凭借筑基中期的威压,从陆寒手中将梁恒抢夺过来。但是,当他听到王修杰名字的时候迟疑了。他不怕对方虚言相欺,但对方若真留有后手,这抢夺其他宗门弟子的事情足够他死一万次,甚至身死道消,连进入轮回,转生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敢赌! “哥,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天灵根弟子从眼前溜走,无动于衷吧。”妖艳少妇回想起陆寒的言行,终于恍然大悟,担忧地问道。 青年想起眼前之事,也是一阵头大,思量了一番,面色阴沉地说道:“哼,此事如此重大,我们担待不起。只能玉简传书回宗门,向宗门禀告了。至于然后如何,就不是你我身份所能参与得了,全凭门内长辈定夺。” 说完此话,青年果断地掏出一枚玉简,抛向空中,但见四周灵力一阵波动,一抹黄霞翻卷而出,玉简瞬间消失不见。 第六章 沁阳宗 天水郡位于楚国东部,面积在八州十郡中排名第三,其境内多是山川丘陵,人口稀少,并同时与邻国神武国交界。 而北源仙山位于天水郡南部,方圆连绵数千里,山中重峦叠嶂,隐天蔽日,各种野兽猛禽层出不穷,是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 世俗之人自然想不到,整座山脉中部早已被六大修仙派之一的沁阳宗,占据了万年之久。 从上面看下去,此处和其它的山脉没什么区别,也是山岭险峻,树木葱郁,但实际上却是被沁阳宗“两仪乾坤锁山”大阵遮掩覆盖,全是幻象而已,下面其实早已密密麻麻的建起了无数的楼台,大殿,更有一些脚踏各式法器的修仙者,在低空处飞来飞去,不停忙碌着。 沁阳宗现今的掌门张陵子已一百三十多岁了,仍生得鹤发童颜,一副银鬓无风自动,颇具仙家风范。其人为筑基后期修为,并处事公道,严厉刚毅,在宗内威望很高,深得长辈信任,担任掌门一职已有半个甲子。 张掌门此刻坐在大殿主位,听着殿下一名褐衣中年正恭敬地说着什么,其身后站立一名黑衣少年,相貌普通。 此二人正是一路赶来的陆寒与梁恒。 “陆师弟一路辛苦了,宗门对有功之人,是绝不会吝啬赏赐的。我这里有一颗清瑶丹,对你突破初期瓶颈大有裨益。你先回去休息,我和诸位管事还有要事相商。”张陵子走下大殿,温和地说道。 “多谢师兄,师弟告退了。”陆寒得到珍稀丹药,心中不免激动。他在筑基初期巅峰境界徘徊已有十年之久,若不是修炼遇到瓶颈,他早已经具有中期修为了。 “童虎,你持我手令,请七位宗内管事过来,说我有要事商讨,不要耽误了。”张大掌门对着大殿门口一位少年沉声说道。 少年接过手令,躬身退下,迅速向群山飞去。 大殿内,张陵子动用体内神识对梁恒探查了数遍之多,随着探查的深入,张陵子的脸上渐渐堆满了笑容,眼里更有灼热之色。 “虽说几位师叔都常年闭关不出,但如此大事,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太乌山脉,将此事禀告才是。”张陵子沉吟道。 ······太乌山脉地处北源群山正中位置,灵气十分充沛。此地开辟数十洞府,为沁阳宗历代结丹长老修炼之所。 山外更有一层极强的防护光幕,若非山内之人自愿打开禁制,此光幕能承受多名结丹修士共同攻击三天时间。其内主持阵法禁制的赫然是沁阳宗镇宗仙宝之一的“四方御灵印”。 此刻张陵子恭敬地站在太乌山主峰之下,等待师叔的指示。方才他已通过传音,向洞府内禀明了一切。 在一间昏暗无比的洞中密室内,此时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其宽鼻阔嘴,面色蜡黄,一副衰老颓败的模样。 老者听见传音,双目蓦然开阖,一抹抹精芒从中闪动。 “此事我已知晓,你先回去安置好那名小娃,一切事情等我三天之后出关再做决定。”一股略有苍老之意的声音从洞内传出。 张陵子听到老者吩咐,躬身欲退之际,耳边又响起老者的声音:“张师侄,李师弟和月婵师妹正在闭关的紧要时候,你就不必去打扰他们了。另外,此事你做的很好。”比起刚才的那道声音,这声音明显要温和许多。 “谨尊大长老宗命。”张陵子朝山峰恭敬一拜,驾着法器,往宗内飞去。 “哎,至从欧阳老祖突然离开本宗,不知去向。本宗在没有元婴老祖坐镇的情况下已在六大门派中轮为末流,若不是宗内留有老祖的本命玉牌一直完好无损,本宗甚至有被其他五派抹去的可能。” “天灵根筑基、结丹境界无瓶颈,这种传闻中逆天资质的存在竟然出现在我们沁阳宗,不知道是福是祸啊!”洞内老者脸色变了数变,看不出喜悲。 ······梁恒在沁阳宗已经待了三天时间,除了第一天被掌门张陵子召到大殿问话,这两天一直待在石屋内。 因为有掌门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骚扰梁恒起居,所以也一直没有人来探望过他。唯有带梁恒来此地的赵师兄,扔下几颗黑色药丸,并解释这是辟谷丹,服用一颗能半个月不用进食,方才离开。 梁恒心底郁闷之极,明明中年人说要带自己上山修炼,可是到了这里,不但没有教自己如何修炼,反而极像被软禁一般,居然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梁恒拿起一颗黑色的药丸,在手里把玩起来。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已经服用了其中一颗,几天没吃饭的情况下,也不觉得饿,让梁恒觉得非常神奇。 就在梁恒嘀咕时,几日前送他来石屋的赵师兄突然推门而入。 赵师兄见到梁恒,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一脸亲热地说道:“梁师弟,这几日住的习惯么?这几天没来看你,师弟可不要见怪,其实是掌门他老人家下的命令,不让旁人打扰师弟。” 梁恒听见眼前高大青年的话,丝毫不敢怠慢,恭敬地说道:“多谢赵师兄关心,我在这里住的非常好,我自小就喜欢清静的环境,所以住起来非常习惯。” 梁恒觉得的自己,真是虚伪到了极点。明明心里郁闷异常,但脸上却还得笑容满面,说着让对方听着高兴的话来。 “习惯就好。梁师弟,此次我来,是奉掌门之命带你去沁阳殿,大长老要召见你。”高大青年心里疑惑,一个刚进宗门的凡人,怎么会引起大长老他老人家的注意。进门时,这位赵师兄就上下打量起梁恒,心里不禁在猜测眼前这名少年和大长老的关系,竟起了攀附之心。 高大青年并不知道,张掌门已对知情天灵根之事的几人下了封口令,让其不得泄露分毫,否则以叛宗罪论处。 也难怪张陵子如此煞费苦心,至从宗内欧阳老祖突然失踪,这一百余年时间,宗内先后已有四名结丹修士,因长时间困在此境界,寿元耗尽而坐化。沁阳宗如今仅剩下三明结丹期修士,宗门实力可谓是史无前例的弱小。 若不是其他宗门忌惮沁阳宗还有一位外出游历的元婴老祖,此宗早就遭来灭门之灾了。 如今宗内却寻得一名天灵根弟子,这既让作为此宗修为最高,已达结丹后期境界的大长老激动异常,仿佛看到宗门兴盛的希望同时,又起了深深的惧意。 修仙之人首重资质,若先天资质驳杂,无论后天如何努力,终究是与大道无缘。 天灵根者,为先天极品单一灵根,传闻凭此资质修炼的修仙者,不但修炼奇快,更是在突破到其他境界时,没有瓶颈的逆天存在。单此一点,就足够整个修仙界瞩目,成为万人焦点了。 可偏偏这个万人瞩目的焦点,落到了宗门实力最弱的沁阳宗。这如何不让这位宗内的大长老既欢喜的同时又胆颤心惊。 梁恒对有人要召见自己的事情并不奇怪,数日时间前,他就被包括张陵子掌门在内的八名中年人,看怪物般地瞅了整整一天时间,众人先是表现出膛目结舌,不敢置信的表情,而后激动、兴奋、不安的神情让梁恒记忆犹新。 但是从高大青年这里打听到,召见自己之人竟是此宗的师叔祖,梁恒吓的大惊失色,不知所措地说道:“有劳赵师兄带路了。” 高大青年见对方竟不认识大长老,也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不禁对刚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两人的对话只持续了十几息时间,高大青年不敢耽误,带着梁恒架着青叶法器向沁阳大殿飞去。 第七章 无极上人 不久后,梁恒就站到数十米高的巨大石殿前,刚才赵师兄和他到此地时,让梁恒先呆在殿外,等他通禀之后再进来。 过了一会,赵师兄从大殿走出,直接走到梁恒面前,平静地说道:“大长老和掌门都在里面等着,跟我进来吧。” 一连走了约莫百丈距离,经过两道看守极为严密的大厅,梁恒才来到沁阳殿正殿大厅。 但见大殿主位上坐着一名面色蜡黄的老者,宽鼻阔嘴,目光十分锐利。大殿两侧站着八名服饰各异的中年人,赫然是张陵子和其他七名宗内管事。 老者走下大殿,慈祥地目光上下打量着梁恒,满意地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娃是叫梁恒吧!老夫王窥阳,是这沁阳宗的大长老。” “晚辈梁恒,拜见前辈!”梁恒连忙大礼参拜。 “哈哈,好,起来,起来,既然你能来到这里,便是与我宗有缘,不用如此多礼。”王姓老者如春风扑面般的和蔼一笑,蜡黄的脸上瞬间多出无数条皱纹。 “张师侄,也不要按以前的规矩办了,直接在地青山脉为这名新晋弟子选一处洞府,功法、法器任其挑选,至于所有对修炼有益的丹药你要负责供应及时。等其到了筑基期后,老夫要亲自收他为徒。”王姓老者伸手一挥,召来身前的张陵子,笑容满面地吩咐道。 闻言以后,张陵子微微有些惊讶,但马上收敛住表情,恭敬的说道:“遵命。” 就当众人还在大殿内谈论的时候,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突然从天空降临,直奔下方沁阳宗而去,距离地面还有五十余丈距离,空中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幕。 金色光幕碰到这股恐怖气息,发出滋滋之声,竟瞬间将其抵挡在外。 尽管如此,沁阳宗内还是有不少聚灵期弟子被这股威压余波震伤,大吐鲜血。 “老夫无极上人,沁阳宗的小辈,把山门大阵给老夫打开,若是迟缓半刻,老夫便要亲自动手,将其轰开。” 听见此声音,大殿内的众人面色煞白,王姓老者脸上没有方才的一丝高兴之意,反而哭丧起来。 “是昊天宗的元婴老怪无极上人。”一名面色黝黑的大汉,一声惊呼。 “无极上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难道此事走漏了风声?”张陵子在原地来回迈步,局促不安地说道。 “王师叔,现在老祖不在,宗内之事全凭您决策,请师叔拿主意啊。”另一名紫袍中年,闻言以后,心中一凛,惊慌失措地说道。 “哎,宗门大阵没有元婴老祖的主持,绝无法抵挡太久。若真惹恼了外面之人,等其强行打开禁制,一名元婴修士的怒火,任谁都无法承受,到时恐怕有灭宗之危。我们主动打开禁制,放其进来,只要我等小心行事,恭敬对待,想他堂堂元婴之修也不会做出什么以大欺小的事情吧。”王姓老者听见众人之言,迟疑了片刻,牙齿一咬,仿佛极为艰难地下定主意。 他自然没有意料到,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并且来的如此之快,远超他的想象。 王姓老者深深地看了一眼,站立大殿上局促不安的梁恒,垂头丧气地说道:“打开护宗大阵,众人与我,出殿恭迎无极上人。” 不多时,大殿内多出一名面色红润,手拿拂尘的道士老者。 道士老者把拂尘往身前一甩,轻捋仙须,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大殿上的黑衣少年,满面春风地说道:“本上人听说你们宗门新收了一名弟子,不巧的是此子正是我一名故人之后,已将其托付与我。不想却被你们拐骗而来,本上人堂堂元婴修士,就不和你们一般计较了。现在我只带这名后辈离开即可。” 碍于对方的修为,王姓老者原本就是勉强维持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此话后,有种吐血三升,马上就要崩溃的感觉。 这位长辈的脸皮也太厚了,明明是我们宗门先寻找到的弟子,却被他说成是其故人之后,还说是被我们拐骗而来。真是不要脸啊! 王姓老者心里忍耐不住,不停地暗自咒骂起来。但脸上的笑容却只是微微一滞后,就自然的换上了恭敬的神情,用一种无比小心的口吻说道:“前辈,您有可能是弄错了,这名弟子只是一个乡下荒野的凡人小娃,并不是您要找的后辈。再说,这名弟子是心甘情愿拜入我宗,绝非拐骗而来。” 听到王姓老者的辩解,无极上人脸色一沉,立马换上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说道:“哼,我说他是我的后辈,他就是我的后辈,我怎么可能会搞错。莫非你认为,本上人会欺你一个小辈不成!” 王姓老者听到这里,知道对方已经决定无耻到底,只能露出一副无可奈何地神情。 他不愿触怒眼前的元婴修士,更不愿眼睁睁地将一名天灵根弟子白白相送。这事关宗门脸面,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前辈,此子若真是您的后辈,我叫他上前与您相认,不知前辈能不能叫出他的名字?”思量了片刻,王姓老者仍是毕恭毕敬,脸上却换成了郑重的表情。 无极上人闻言一怔,自知理亏,讪讪地说道:“本上人平时有那么多事情可做,怎么会记得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事情。” 而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一手指着殿旁的梁恒说道:“我记得就是这个小娃,从小就是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他出生时,我还抱过他呢。” 王姓老者听见对方所言,哭笑不得地站立不动,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此时他深深的佩服起眼前这名元婴修士,不是因为修为,而是对方拥有一张法宝都攻击不破的厚脸皮。 这位无极上人,自然不打算单凭一些只言片语,就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把一名天灵根弟子拱手相送。凭借修为压制明抢也不可能,虽然修仙界一切讲究实力说话,谁的拳头大谁就是主宰者。但是这种强行夺人弟子的事情,传出去被人知道,脸面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况且沁阳宗还有一位比他早200年进阶元婴的老祖没死,如果事后对方找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若不是天灵根弟子的诱1惑实在巨大,老夫说什么也不会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无极上人皱了皱眉地想到。 “老夫这里有两件不错的法宝,另外还有一颗龙缡丹,就当是对你们帮老夫找到后辈的奖励。”半饷之后,无极上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支白玉笛子和一个红色小盾,另外一个木盒打开,是一颗红色的火丹,上面雕刻一条游龙,有沁人心腑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支素光琉璃笛是老夫结丹期时用的一件至宝,能伤人神识,勾人精魂;这个盾牌名叫天火盾,是单一的防御法宝,若被一身火属性功法的修士使用,防御效果起码能提高三成。至于这颗龙缡丹,不用老夫解释,想必你们也都知道吧。”无极上人得意地看着手里的三件东西说道。 “四级上品丹药!”张陵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竟一下子惊呼起来。 也难怪张陵子会有如此表现,修仙界的灵丹妙药以级别划分,级别越高,丹药越珍贵。这颗龙缡丹竟然是四级上品丹药,对修士结丹成功率提升有一成功效之多。别小看这一成的功效,如果放在修仙界任何一处,都足够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老夫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若尔等再有意阻拦,休怪老夫辣手无情。”无极上人面扫众人,厉声说道。 而后,无极上人袖口一挥,卷起远处的梁恒,一阵光影闪动后,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留下大殿内一干苦笑的沁阳宗修士。 第八章 初入仙宗 三日后,楚国第一大宗昊天宗传来消息,此宗近日新收一名天灵根弟子,此消息传来,震惊整个楚国修仙界。 如意门,某处禁地之中,一名光头大汉一手掐碎手中玉简,喃喃说道:“看来我的计划要加紧筹备了。” 青月谷,一个巨大的地下水潭,此时正坐着一个赤1裸上身的老者,老者蓦地开阖双眼,盯着光幕上出现的数个金光小字。 “呵呵,天灵根,有点意思。” 隐灵门,某处布满阵法禁制的秘洞内,一名三缕白须的老者,一指击碎玉简,勃然大怒道:“一群废物,什么好事都让昊天宗给占了。” 此刻,昊天宗,青石大殿内,无极上人面色红润,得意道:“这些老家伙知道本宗如此昌隆兴盛后,一定会嫉妒的吐血吧,哈哈。” 然后面色急变,沉声说道:“韩师孙,天灵根的小娃是老夫花大代价换来的,如今老夫有一件法宝需要祭炼,这段时间暂时把他交由你照顾。若老夫出关时,凭借这小娃的资质还没有筑基成功的话,老夫唯你是问!”。 旁边一名中年人听见老者的话,已是冷汗直冒,一步向前,对着老者恭敬道:“师叔祖放心,弟子一定竭尽全力,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 说话人名叫韩林,是昊天宗的现任掌门。其身穿紫袍,天庭饱满,面容更是俊朗非凡,一言一行,显得风度翩翩。 从韩林四周空气的灵力波动上看,此人赫然是筑基后期巅峰实力,已经迈入假丹之境,在整个楚国修仙界,也属于“高手”之列。 就是这样一位“高手”,在面对无极上人的时候,一样的唯唯诺诺,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之意。这还是他入门一百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师叔祖,让他激动的同时,又心生几分忐忑。 此时的梁恒,正跟在宗内掌管人事安排的马师叔后面,听着对方滔滔不绝地讲些昊天宗的大小规矩和介绍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梁恒一路上听的聚精会神,对昊天宗或多或少的有了初步的了解。 昊天宗上上下下共有弟子三万多人,其中聚灵期的弟子占了绝大多数,平时除了修炼以外,还要完成宗内安排的任务,他们分布居住在宗内的各间平房里。只有数百人而已的筑基期弟子,才有资格在灵气充沛的山脉内自辟洞府,方便潜心修炼。 而往上面的结丹期大高手,则只有寥寥数人,他们基本上都长年处于潜修之中,很少过问宗内的事物。 宗内还有两位元婴级修士,是昊天宗的太上老祖。一位梁恒已经见过,正是带他回宗的无极上人。 另外一位老祖已闭关一百多年,据传此人正在冲击元婴后期瓶颈,除非晋升后期或者有关昊天宗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绝不出关。 两位老祖一身法力深不可测,都是道法通玄、手握乾坤的“绝世高人”。 对于梁恒这名弟子,韩掌门特意吩咐过,马师叔不敢轻视,对宗内的事物解释的非常详细。 马师叔带着梁恒踏着飞剑,飞行了半个时辰,在一块宽阔的平地上降下。平地上光秃秃的,没有一颗树木环绕。上面单调地竖立着三间简陋的平房。最右边的房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领仙阁” 梁恒看见木牌,暗自好笑,这样一件简陋的平房居然被称作“阁楼”,最起码你要往上再建一层吧。 马师叔不知梁恒想法,径直上前推开木门,梁恒赶忙跟了进去。 只见屋内摆着一副发黑的桌椅,墙边上立着一个巨大的木柜,柜子里面杂七杂八的放着无数个袋子。 正坐在椅子上的一名瘦子青年,看见来人,迅速收起架在桌子上的二郎腿,起身媚笑道:“马师叔,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带一名新入门的弟子过来,帮他领些入门的随身物品。”马师叔平淡地说道。 瘦子青年惊讶地看了一眼梁恒,马师叔从来没有来过他这,今天居然亲自带领一名弟子来此,此人什么来头? 瘦子青年尽管心生疑惑,但是还是很快的从后面的大木柜里取出一个袋子。 “仙衣两件、仙靴两双、飞剑一把、辟谷丹一盒、《聚灵七篇》一本、百倍储物袋一个。”瘦子青年把手中物品念了一遍,便把他们放在了桌上。 “这位师弟,东西都在这了,你点点看。”瘦子青年亲热地对梁恒说道。 “东西都对,有劳师兄了。”梁恒拿着清单一一对照,确定东西无误以后,恭敬的说道,他深知礼多人不怪,多做出些谦卑的姿态来,对他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对了师弟,你现在还没有灵力,使用不了储物袋,用这个普通的袋子把东西装起来会好一些。”瘦子青年看见梁恒抱着一堆东西往外走,急忙提醒道。 “梁师侄,我来教你如何使用储物袋,等你到达聚灵一层时,可以自己试试。”马师叔从梁恒手里接过一个黄色小袋和一把飞剑,接着说道:“只要把袋口对准想要装入的物品,然后往袋内注入些灵力,锁定住物品,就可以自动吸入!” 只见他把布袋口向下,手中白光稍闪一下。结果从袋内喷射出了一抹白色霞光,把手中的飞剑罩在其内,飞剑立即在白光中急速缩小,等小到一定程度后,就被吸入到了袋中。让梁恒在一旁看的又惊又喜! “想要取出物品的方法也一样,只是要事先用灵力锁定好要取出的物品就行。”马师叔说着,就把袋子还给了梁恒。 “但是使用储物袋有几个忌讳,梁师侄你一定好好要记住!第一......”马师叔背起双手,郑重的说道。 梁恒一听,自然把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样。 “我现在带你去丹药房,掌门师兄特意交代过,让我带你去领些一级丹药,有助你修炼。”马师叔说完以后,带着梁恒朝远处平房密集的地方飞去。 只一会功夫,马师叔与梁恒二人就在一座豪华的阁楼旁落下,阁楼上的一块白玉牌上写着:“仙丹阁”三个金色大字。 阁楼门口站立的两个白衣弟子,应该是此处的看守,白衣弟子见到马师叔从天而降,连忙上前一阵问候。 经过三处看守,走了约摸三十丈距离,梁恒才跟着马师叔七拐八转的,走进二层阁楼的一处石洞密室之中。 梁恒走进密室,发现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的竟要大上十倍之多,地上整齐地摆放着数个丹炉,大的有数丈之高,小的只有一个脸盆大小。旁边两个和梁恒一样年纪的小童,守在三丈之高的紫色巨炉旁,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火势,认真的记录着,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发现。 密室里坐着一名喝酒的灰衣中年,看见来人以后,高兴地说:“马师哥,快来坐,这是我用了数十种灵草,新酿制的灵酒,过来尝尝。” 马师叔闻言,皱了皱眉,但马上换成一副笑脸说道:“李师弟,喝酒先不着急。我来你这还有正事要办。掌门师兄命我,从炼丹房取二十颗洗髓丹、二十颗黄龙丹。” “掌门师兄要如此多的一级丹药做什么?洗髓丹还好说,可这黄龙丹成丹率颇低,我一炉炼制不到百颗啊!”灰衣中年疑惑地说道。 “自然是给新来的弟子服用,你认为到了你我这样的修炼境界,服用这些一级丹药还有用吗?”说完,马师叔转身看向身后的梁恒。 灰衣中年顺着马师叔的目光看去,惊奇地打量着梁恒,而后笑意浓浓地说道:“宗内的斥候昨天已经通知全宗了,说我们昊天宗收了一名天灵根弟子。嘿嘿,我早该想到此事了。丹药我这有的是,梁师侄尽管拿去,不够再来,师叔我什么本事没有,就会炼丹。” “多谢师叔。”尽管梁恒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修炼资质要比所有人好,但是这种不付出丝毫代价,待遇却比任何人好的事情,梁恒还是头一次经历,自然有些受宠若惊,不太习惯。 “梁师侄不用客气,师叔说到做到,师侄以后修炼需要丹药,尽管来我这拿,师叔绝不皱一下眉头。”灰衣中年拍拍胸脯,得意地说道。 “李师弟今天竟如此大方,我的一名外甥刚好最近修炼遇到瓶颈,也从你这取几颗丹药如何?” “喂......喂.....李师弟你怎么跑了?”马师兄刚把话说完,就见灰衣中年以闪电般的速度,跑入隔壁存放丹药的石屋。 “砰”的一声,石门瞬间关闭。 马师兄看到这一切,哭笑不得,喃喃自语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也不用这么夸张吧。这个李师弟啊,真是......” 半饷之后,梁恒接过丹房童子递来的两盒丹药,小心地收入袋中。这可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怀揣如此珍贵之物,在此之前,口袋里放过最值钱的东西,便是给他爹买药的二两白银。 “李师弟,既然丹药已经领好,我们就不久留了,你这一壶灵酒还不错,我拿回去尝尝。”马师兄吃瘪以后,自然不肯罢休,伸出手掌向桌上一吸,酒壶就被摄到手上,放进储物袋内去了。 第九章 聚灵珠 梁恒领完丹药,便被马师叔送到一名绿衣执事弟子那里,马师叔则往大殿方位飞去,与掌门复命去了。 很快,梁恒被这名执事弟子安置在了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与宗内聚灵期的十大弟子待遇等同。 院子傍山而建,不是很大,院内有一张石头刻成的桌椅。梁恒走进房间,发现除了一张木床和一桌一椅,其他什么都没有,极为简陋。 此刻,梁恒怀着激动的心情从普通的大袋子里掏出了那本,由瘦子青年处领回的《聚灵七篇》,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一直看到深夜。他点上油灯。合上册子。内心对于修仙有了一丝了解。这聚灵七篇讲述的是聚灵期的七层不同境界和一些简单的功法。 所谓聚灵。讲究的是通过调息、吐纳的方法汇聚天地灵气,达到聚灵于体的效果。 但凡修炼者达到聚灵一层,体内都会形成一个鸡蛋大小,白色的圆珠,修仙界称其为“聚灵珠”。只要修炼者从外界吸收入足够多的灵气,在丹田内化灵气为灵力,聚集此珠,使其能够聚满灵力,就有机会凝气化液,筑基成功。 若修炼者天资超凡,拥有极品灵根,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自然要比资质平庸之辈快上数倍不止,聚满灵珠的机会和速度都会大大提升。 如若再以适合的丹药辅助修炼,则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聚灵七篇》。梁恒如获至宝。立刻把里面第一层的心法牢记在心。盘膝闭眼。按心法要求以鼻纳气,以口吐气。长吸灵气入体,环绕大小周天一圈,以口分三次将废气排出。吸气时重而沉,吐气时缓而轻,一吸三吐,反复循环。 梁恒按照书中的要求打坐吐纳,不但没有像书中所述有灵气入体时的舒麻感觉,反而小肚一阵胀痛。 梁恒觉得疑惑,拿出小册又端详了近一个时辰,把第一层心法要诀理解透彻之后,继续盘膝吐纳。 一个时辰后,梁恒睁开双眼。奇怪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这次竟和上次一样,没有一丝感觉出现。 “怎么回事?我明明是天灵根的资质,为什么会一点灵气都吸纳不进体内?”为了找出其中原因,梁恒决定继续吐纳。 这次他从木葫芦里倒出了一颗“洗髓丹”,放入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直到天亮,梁恒把最后一颗“洗髓丹”服下,体内才渐渐出现一股微弱的暖流,暖流顺着丹田慢慢凝聚,彼此交融,最后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圆珠胚胎。 与此同时,在这层薄如蝉翼的圆珠胚胎旁边,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黯淡物体,突然在梁恒体内紫芒大放。不顾一切地抢夺进入他体内的灵气。使得刚刚凝聚的圆珠胚胎,因为只能吸收极少的灵气缘故,始终处于原始的状态,形成不了聚灵珠。 灵气入体的那一刻,梁恒瞬间把一晚上因为聚灵失败的郁闷全部抛弃脑后。高兴地从床上跳下来,由茶壶内倒出一杯清水,慢慢体会刚才的那种感觉。 如果丹房的李师叔知道梁恒是服用了二十颗洗髓丹,才堪堪在体内凝聚出一丝灵力,连聚灵丹都没形成,非得吐血三升,然后把梁恒活活掐死。 甚至是整个楚国修仙界,能够一晚上吞服二十颗洗髓丹的聚灵期弟子,也唯有梁恒一人。要知道,作为第一大宗的昊天宗,每月给聚灵期弟子也才发放一颗洗髓丹而已。谁不是当宝贝一样藏起来,舍不得吃,只有等到修炼遇到瓶颈了才借此突破。 任谁看见梁恒的举动,都会大骂不止,简直是天生的败家子! 此刻,梁恒正在回味灵气入体的感觉,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还是不只一人的声音。 “梁师弟,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从门外走入,此人后面跟着三男两女,全都笑容满面。 “梁师弟,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听说你刚入宗门不久,大家都想来看看你。”小胖子笑着说道。 “是啊,梁师弟,你在修炼上有任何疑问,尽管来问师兄,师兄比你早入门几年,对这修炼一道颇有些钻研。”胖子身后跟着一位白衣俊朗的青年,此时他看向梁恒,极为热情地说道。 “呸,谷风你真不要脸,梁师弟一代天骄竟然要向你讨教,被其他师兄妹听见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旁边一个长得十分秀气的少女,蓦然一笑,充满讽刺地说道。 “咳..咳...咳,嘿嘿,莹莹师妹说的对,是师兄托大了,还望师弟你千万不要介意。”白衣青年脸色红白交替,非常尴尬,指甲更是深陷大腿之中。 看得出来,少女刚才的一番讽刺之言,已经深深地触痛了他的自尊。 “什么师弟不师弟,应该叫梁师兄才对,梁师兄天纵奇才,天赋异秉,天下无双....随随便便修炼几个月,不比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强啊。”另一个显得十分机灵的矮瘦青年几步迈进屋内,冲着梁恒恭维道。 “童师兄说的对,大家一起叫梁师兄。”小胖子连忙机警地说道。 “梁师兄,长得真是倜傥、一表人才啊!” “梁师兄,你脸黑的好有气质,等下我也要去太阳底下晒黑。” “梁师兄,你以后修炼累了,我帮你揉肩捶背如何,我的技术可好了。” ........... 一群人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梁恒被如此多的奉承包围,不觉有些头昏脑涨。他非常清楚这些师兄、师姐显然把他当做了修炼的“潜力股”,想要攀附。他在乡里时,也曾见到诸多这样的事情,只不过众人巴结的对象都是一些员外、地绅式的权贵,绝不是像他一样一无所有的穷人。 梁恒不禁苦笑,若他今天不是宗门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是一名资质平庸的少年,这些人肯定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更不会出现今天亲自登门结交的情况。 梁恒脸上闪过一丝讥笑,随即面色急换,谦逊地说道:“有劳诸位师兄、师姐专程赶来看我,师弟才刚刚入门不久,法力低微,怎担的起“师兄”的称呼,传出去怕被人耻笑。诸位师兄、师姐的美意,师弟心领了。时间不早了,想必诸位都不曾对修炼懈怠吧?” 众人误以为是自己热情过头,吓到对方,不觉懊恼,纷纷悻悻离开。 众人走后,又有几批同门赶来,往后的数日时间,来看梁恒的同门络绎不绝,纷纷向他示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梁恒自知如此下去,根本无法修炼,遂在院前的大门上挂了一个闭门谢客的木牌。 来人看见木牌,纷纷垂头丧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自己失去一次结交梁恒的机会大感惋惜。 因为梁恒“闭门谢客”的缘故,宗门内甚至出现了一种,谁和梁恒说过话,谁就立马身价倍增的怪异情况。 这让一群落于人后,与梁恒无缘相见的弟子更是后悔不已。有的年轻弟子甚至懊恼地以拳击胸,发誓今后再也不睡懒觉。 更有一群自持姿色过人的女弟子,纷纷芳心暗许,幻想能与梁恒结成双修伴侣。 梁恒自然不知道这些,此刻的他闭目盘膝,正端坐在床上打坐。 经过三个月不停的苦修,此时梁恒丹田内终于凝聚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聚灵珠,赫然达到了聚灵一层的境界。 这是以他服用了20颗珍贵的黄龙丹为代价才换来的。 而梁恒体内的这颗聚灵珠,里面居然只有一丝极为可怜的灵力在内,显得十分黯淡。 反是那个指甲盖般大小的的物体,在不断吸收进入梁恒体内的灵气之后,紫芒越来越盛,甚至有渐渐变大的趋势。 梁恒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他体内,正在抢夺他好不容易吸纳的灵气,使得能够汇聚,灵珠的灵气出现十不存一的情况,甚至是元婴修士也看不出其中的丝毫异样。 按照常理推断,即使像如今出现灵气被抢的情况,也不可能像梁恒现在一样只有聚灵一层的修为。 因为他服用的“洗髓丹”数量,是普通弟子要花上两年时间才能获得的。“黄龙丹”更是珍贵异常,只有每隔半年一次的宗门“小比”,获胜的前一百名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获得。 而如今梁恒像吃花生米一样把它们吃完,却看不出任何的成效。 这段时间,昊天宗的韩大掌门每隔一个月派人来此,熟悉梁恒的修炼情况。在了解到梁恒经过三个月的时间,以服用了四十颗丹药为代价,才凝聚出聚灵珠时。饶是这位一向从容不迫,自信满满的韩大掌门,也不觉头疼不已。 韩林本以为,凭借梁恒的卓越资质,几年时间能够筑基成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当初在老祖面前夸下海口,自信满满能够完成任务的韩林,此时才惊人的发现,此事已经糟糕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韩林自问,从宗内任选一名弟子,在服用了那么多灵丹妙药之后,都不会像现在的梁恒一样堪堪只有聚灵一层的修为。 “这哪里是天灵根弟子,这简直是杂草根弟子啊。”韩林在心里对梁恒不停地咒骂。 尽管心里腹诽不已,但他又不敢放弃梁恒不管,或是使用些其他手段教训一下这名弟子。老祖闭关之前,曾三令五申让其照顾好梁恒,甚至给他下了死命令,要梁恒四年时间内筑基成功。 筑基期对于很多修炼者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事情,绝大多数人因为资质平庸和资源短缺的原因,一生都只能在聚灵期徘徊,更别说四年时间就能筑基成功了。 显然昊天宗的这名老祖对梁恒充满期望,对他的修炼资质十分有信心。 第十章 三万颗聚灵丹 想起老祖的吩咐,韩林就一阵心惊肉跳,背后冷汗直冒。如今这位梁师侄的修炼状态,着实令他抓狂。 “张成,你去“仙丹阁”把李师弟请来,我有事找他商谈。”沉思了许久,韩林终于下定决心,就算耗费宗内的所有资源,也要生生将梁恒提到筑基期。随即大手一召,唤来殿门的执事弟子,向其吩咐道。 远处的一名白脸青年听见掌门命令,不敢怠慢,驾驭法器,连忙向仙丹阁飞去。 ······ 半个时辰后,议事殿内又多出了一名灰衣中年,此人自然是掌管丹房的李师叔。 “什么?掌门师兄竟打算将这个月发给所有聚灵期弟子的洗髓丹,全给梁师侄一人!我没听错吧,这可是近三万颗丹药啊?就算是三万颗豆子,他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把!”李师叔听见韩林所言,双目瞪的滚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跃然于出。 “这也是无奈之举,老祖闭关前曾多次指出要其四年之内筑基,老祖把此事交付与我,我不得不重视啊!”韩林满脸苦涩,离座而起后,在大殿内渡起了步子。 “就算如此,以梁师侄的资质,难道还无法在四年以内筑基吗?就算有些勉强,只需每月供给一些丹药稍微辅助一二,筑基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值得掌门师兄如此大动干戈,花费全宗资源吗?”李师叔闻言笑道,他可不相信对于一名天灵根弟子,筑基会有多难。 “李师弟,你有所不知道啊,我们这位梁师侄可是个“神通广大”的人物······”韩林长叹一口气,将这三个月里对梁恒的观察全部抖搂而出。 “竟是如此!难道传言有误?天灵根弟子的修炼速度,竟然比伪灵根弟子还要差上许多,真让人无法置信啊!”李师叔在得知梁恒吃完他给的所有丹药后,才刚刚在体内形成聚灵珠,自然是惊叹连连,面色渐渐起了凝重。 “不管传言是否属实,你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尽办法帮助其筑基成功。据说老祖花费了极大代价方才从沁阳宗将此子抢来,若是坏在我们手里........嘿嘿,老祖的脾性可不是很好,到时候万一暴怒起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韩林目光一停,阴沉地开口。 “那就依师兄所言,到时候弟子们闹起来,可不好收场啊。”李师叔闻言一惊,身子蓦然一抖,显然对这位掌门师兄故意拖自己下水的举动,极为不满,如今有此一言,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他不是掌门呢! “一切有我,你去办吧。”韩林十分干脆地摆手说道。 ······三日后,一片群山之中,一名白衣青年脚踏飞剑法宝,在半空中缓慢飞行。此青年男子面容俊朗,眉清目秀,如果梁恒在场,一眼就能认出,这正是他初入宗门时,去看望过他的那位谷风师兄。 约摸飞行了一个时辰,白衣青年在一座巨大的阁楼上空停下,落在了“仙丹阁”附近。 今日正是为期一月的宗门发丹日子,谷风有事途经这里,正好来此领丹。 刚在半空中时,谷风就已发现“仙丹阁”门口聚集了许多同门。似乎还有不少同门情绪激动,正高声议论着什么。 谷风快步向前走去,看到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正在大吐唾沫,便径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疑声问道:“龙师弟,怎么不进去领丹药,站在外面做什么?” 小胖子看见来人,一脸气愤道:“他奶奶的,刚才丹房的王师弟说,这个月的洗髓丹取消发放了。” “怎么会这样?我在宗门待了六年时间,也没听说过,那一个月会不发丹药。莫非是炼丹出了问题?”谷风眉毛一缩,疑惑更重了。 “炼丹没有问题,洗髓丹全给新来的梁姓师弟了。奶奶的!整整三万颗药啊,他不怕吃死吗?”小胖子哭丧地说道。 “竟有此事!哎!掌门也太不公平了,明明他的修炼天赋就比我等要高,这次竟然还要把全宗的丹药给他一人吃了,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修炼啊!”谷风明白来龙去脉后,牙关紧咬,开始抱怨起来。 “是啊,如此下去,只怕以后的昊天宗是他一个人说得算咯,诸位长辈才不会管我们这些资质平庸之辈的死活。”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听见两人议论,也附和道。 “此人不但抢夺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丹药,还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我们好心去看他,他居然摆臭架子不见我们。哼,天灵根有什么了不起,他是人,我就不是人了!” “我曾听人说,他在掌门面前夸下海口,称其一年就可筑基。此人太过狂傲,必定难成大器!” “奶奶的,就是一头猪吃了三万颗灵丹也能筑基成功。” “王师兄说的对,我听说他还强迫灵草园的齐师妹晚上帮他捶背呢!” “岂有此理,在我心目中纯洁美丽的齐师妹居然被他玷污了,我要和他拼命!” ·············· 一下的功夫,这两人的身边就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众位同门群情激奋,慷慨激扬,唾沫星子溅了小胖子满脸都是,仿佛他们口中所说之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王。 而此时的梁恒并不会高兴到哪里去。他渐渐发现自己的资质并不像众人期望的那么好,甚至说有点差,非常的差。 他试着在没有“洗髓丹”辅助的时候打坐吐纳,虽然他发现自己的确吸纳了不少灵气入体,但是在经过大小周天的时候,这股灵气居然无故失踪了,聚灵珠内没有增加一丝灵力。一连八天时间,皆是如此。 这般诡异的事情,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但他只能自己出手解决,去寻找其中的原因。 他甚至不敢告诉门中的长辈,他怕长辈们突然发现,他其实并不是所谓的天灵根。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天灵根,可是他不敢去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他也不敢去尝试。 他怕真相一旦揭开,愤怒的同门会把他当做骗子一样对待,甚至将他逐出宗门,从此永失仙道。 到时候不但修不了仙,回到落仙镇也会遭人耻笑,毕竟大家都知道他是跟着仙人走了。 梁恒非常惧怕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他每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掐自己的大腿,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想到曾经因为没钱买药四处求人的情形,想到躺在床上咳嗽的爹,想到一脚将他踹飞的药铺学徒狰狞笑脸,他就惧怕。 他惧怕自己弱小,不堪一击,惧怕面对危机四伏时,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他渴望变得强大,所以他渴望炼道成仙。 只是这种期望,在与现实的冲突中,变得如纸糊一般,一桶既破。 第十一章 一心修炼 此时,梁恒坐在自己的房内,手中握着储物袋阴晴不定。从外面看储物袋已有些变形,里面被六十个大木葫芦装满,如果哪怕是再放入一个葫芦,这个储物袋都有直接失效的可能。 这六十个木葫芦,每个葫芦里都有五百颗“洗髓丹”,一共是三万颗。 “如今我拿走了丹房这个月炼制的所有低阶丹药,一定会招来全宗弟子的记恨。甚至是那些师叔伯们,也会因为我占用了其门下弟子或族人的资源,对我怀恨在心。若我服用了这批丹药,还是没有进阶至聚灵七层大圆满,今后我在宗门内一定会步履维艰,甚至是没有立足之地。”梁恒面色凝重,握着这三万颗丹药,如握千斤般沉重。 事不宜迟,梁恒把一颗“洗髓丹”放入口中,盘膝坐下,双目紧闭。按照《聚灵七篇》第二篇的修炼要诀,打坐吐纳。 随着时间的流逝,指头大小的黄色丹药,慢慢的从丹田位置下沉,随着它的下沉,一丝丝从其上蔓延出的细密散絮,如同一条条细线,延伸到梁恒的体内。 丹药被一丝丝的化解,形成一股不弱的灵力在梁恒体内盘桓。当这股灵力经过气海,就要被体内的聚灵珠完全吸收之时,一股惊人的吸扯之力从紫府爆发出来,直卷灵力而去。生生的从聚灵珠之外将这股灵力分割,消化掉。 而此刻的紫府内,紫芒微闪,指甲盖大小的异物,仿佛在每次激射出耀眼光芒的时候,都会长大一分。尽管这样的增加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梁恒体内的聚灵珠,因为只能吸收极少的一丝灵气,始终处于空空如也的状态。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梁恒抓起一把“洗髓丹”就往口里扔去,大口一吞,这些黄色的小丹就顺着食道往丹田下沉。 若是一般人如此服丹,早就因为灵力过多,来不及吸收,在体内过于膨胀而爆体而亡了。 只不过梁恒体内有一个奇异的物体,他体内每产生一分灵力,它就吸收一分,速度之快,已骇然之极。 梁恒现在所做的,就是和体内这个异物斗争,去抢夺属于他的灵力。本来这些灵力都是因他而生,自然属于他。但因这个异物的存在,一切都变的不同寻常。梁恒只能寄望于他的聚灵珠能吸收快一点,或者那个异物吸收慢一点。 感受到灵力消失,梁恒又一次的取出“洗髓丹”,这一次竟有五十颗之巨,只见他毫不迟疑,一把将其吞下。 这种从夹缝里求生存,从大海里求滴水的举动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时间。 “梁师弟,在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吴师兄,请进。”梁衡蓦地睁开双目。 从屋外推门而入的是一名身穿青衫的青年,有聚灵六层的修为。原来这位青衫青年是韩大掌门专门委派了解梁恒修炼情况的一名弟子,名叫吴奕,来此已有数次,于梁恒之间非常熟络。 青衫青年见到在床上打坐修炼的梁恒,面露讥笑,一闪即逝后,马上亲热地说道:“梁师弟,没打扰到你修炼吧,掌门让我来看看你的修炼情况。咦.....恭喜师弟,晋升至二层境界了。” “掌门师叔如此抬爱,在下唯怕辜负掌门师叔的期望,已是日夜不停地修炼,不敢耽误一刻。有劳吴师兄亲自跑一趟。”梁恒冲其抱拳道。 “如此甚好,韩掌门非常重视师弟的修炼情况,希望你不要懈怠,我这就回去复命,将你的情况如实禀告。”青衫青年说完以后,转身迈步而出。 待青年走后,梁恒一阵苦笑。虽说今日已经进入聚灵二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吞服了三千颗“洗髓丹”才生生提上去的修为。梁恒感觉到这次的突破,比他进入聚灵一层形成聚灵珠之时,要难上数倍之多。也就是说,他想进入聚灵期第三层,绝没有今天这么容易,起码要困难几倍。这样的打击,让刚刚晋升二层的梁恒眉毛拧成了一股绳。 “修炼果然不是容易之事,现在我才二层境界,修炼起来就如此困难。如果我不是天灵根,被宗门重视赐予巨额丹药,现在恐怕连一层修为都没有。”想起筑基之事,梁恒不禁暗叹一声。 咕..咕..咕.肚中发出饥饿的响声,梁恒才发觉自己已有半个月未进食了。他马上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辟谷丹,夹在书页当中,并拿起其中一颗,吞入肚中。 喝了一些清水,梁恒重新坐定。翻开《聚灵七篇》的最后几页,上面记录了几种简陋的法术口诀。 火弹术 地裂术 冰锥术 风刃术 金缠术 这些一看就知是修仙者入门级的法术,却让梁恒如获至宝。梁恒把每种法术口诀都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选定了聚灵二层境界,可以使用的地裂术来修炼。 因为有了使用灵力的经验,这种简陋的法术并不难修炼。只要能够熟练地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即可。法术的重点在于施法的熟练性和自身灵力的大小,还有对战斗时机的把握三点上。如果能够把这三点掌握,贯通到与人斗法的实践上去,只要修为境界不差,则无往不胜。 梁恒花了三个时辰时间,才将地裂术的口诀奥义透彻领悟,深深地印在脑海之中。 又一刻钟后,梁恒轻舒一口气,把典籍收好。从床上下来,来到院中。 此时外面已是月明星稀,凉风习习。只见,梁恒向院内的一颗杨树前站定,两手在胸前摆出古怪的手印。突然单手向树下一指。 “裂!” 他体内有数条白气般的灵力从紫府里一冲而出,沿着数条经脉往手指上汇聚。 “嘭....杨树旁竟然拱裂出一个小小的土堆。” 梁恒看到,不禁苦笑,“打歪了。” 他又照此方法试验了三次,第一次单手一指,地面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第二次,居然打到院墙上,把院墙打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第三次,才在杨树下方的土层,撕裂出一个口子,土层冒起,让其拔高了不少,甚至能看到此树纠缠土下的条条树根。 一共使用了四次地裂术之后,梁恒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抽干一般,再也施展不出,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屋休息。 第十二章 三耳妖兔 昊天宗位于西泽群山之内,其山脉呈伞状散开,山内树木丛生,种类繁多。飞禽走兽,精怪异种,也诸多其间。从空中俯瞰,蔚为壮观。 此时,在西泽群山,某处原始密林之中。 一头一丈之高的巨大白虎,正呲牙咧嘴地喘着粗气,其身上有多处烧焦,白色的兽毛,已然成了黑色,传来阵阵刺鼻之味。 在其对面的,竟是一只半人来高的三耳巨兔,巨兔耳朵此时“滋滋”冒着白闪,有电流从中穿过,其后腿处已被白虎咬伤,撕裂出触目的伤口。 此兔怒视白虎,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白虎身呈拱状,向前蓄力,突然怒吼一声,猛地向前跃起,锋利的爪子闪烁着慑人的寒芒,直逼三耳巨兔而来。似乎要将此兔撕裂粉碎。 巨兔脸露惧意,向后退了两步,兔脑一低,由此脑长出的第三只耳朵,径直对准白虎。 由此耳迸发出一股强烈的白光,激射而出,直直地打在半空中的白虎身上。 白虎见到白电射来,已是避无可避。 “嘭”的一声巨响,白虎应声倒地,挣扎数下,气绝身亡。 显然这股电流威力不弱,白虎转眼之间被电成焦炭,从其身上冒出浓浓青烟。 见到白虎身亡,巨兔松懈下来,其身瞬间萎靡,竖直的毛发齐齐拉耸。从兔腿开出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让人看见,有一种岌岌可危之感。 此刻的梁恒,正躲在一颗大树背后,偷偷窥视着前方。他刚才通过树身隐藏,全程目睹了这场激烈的妖兽大战。 一个月前,他修炼地裂术,通过不眠不休地刻苦钻研,自觉已是小有所成。今日来到这深山密林,本是打算找一些小兽练习实战经验,提高施展法术的灵动性。也是不巧,看到了刚才一幕。 这是梁恒生平第一次见到妖兽厮杀,目睹这血腥的一幕,他心里极为震撼。 世间的弱肉强食,无时无刻不在身边上演。强者生,弱者死,这残酷的法则从不会改变。 梁恒通过灵识探查,发现对面的这只三耳巨兔,竟然是一只低阶妖兽,不觉心神晃动。 他从马师叔那里了解到,世间之兽除了山林之中普通的野兽,还有一些自修成妖的精怪异种。妖兽只是其中最低阶的存在,其上还有灵、玄、地、天、神、仙六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下、中、上三个品阶。这只下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中聚灵二至三层的模样。其上的“灵兽”则相当于修士筑基期修为,以此类推。到了“地兽”这一级,甚至开始开启灵智,化形成人。 随着血越流越多,三耳妖兔身体渐渐不支,向地面倒去。经过这场大战,此兽法力耗尽,身体急速变小,直到变成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兔子。 梁恒知道若此兽不及时救治,而是任其待在此处,绝对会马上死掉。不说其是否有自救的能力,单是这深山密林里层出不穷的野兽就足以要了它的小命。 梁恒在陆府做下人时,知晓陆云薇喜欢兔子,他曾许诺上崂山为其抓上几只,放在陆府豢养。此时看见这只三耳妖兔,梁恒倍感亲切,竟动了恻隐之心。 梁恒从树后走出,慢慢向三耳妖兔靠近,距离其五丈时,此兽感觉有人临近,脖颈猛然向后一转,露出狰狞的脸,极为凶猛。梁恒猝不及防,被其吓了一跳。 见到此兽如此瘆人,梁恒顾忌对方白电之威,踌躇不定,犹豫是否向前。 蓦然间,在梁恒左边十丈距离,蹿出一只花豹,对着三耳妖兔与梁恒嘶吼不停。 花豹在靠近此处二十丈距离时,梁恒就已通过灵识有所察觉。只不过他担心三耳妖兔安危,这才一直未动。 见到花豹,梁恒稍微有些紧张,他整日闭门修炼,还不曾与活物战过。 此刻,他双手紧紧摸住储物袋,只待对方向前靠近一步,立马取出飞剑法器将其击杀。 这段时间梁恒只学习过如何御剑飞行,并不会使用飞剑与人争斗。他毫无把握能将对方制服,若把其惹怒,反而有被生吞的危险。 所以从一开始,梁恒就采取了观望的态度,并未选择主动攻击。若此兽识趣,自己走掉,梁恒自然也省的麻烦。 花豹或是意识到对面的人与兽并非寻常,只顾站立原地嘶吼,不敢靠近。 梁恒看见花豹一直未动,心头一喜。双手迅速在胸前比划手印,单手对着花豹用力一指。 “裂” 听见这声响亮的法诀,花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临身,正要转身发力狂奔。这时其身下地面赫然开出一条大缝,将其牢牢束缚,从裂缝中涌出数根坚石,直入其腹部。 从梁恒施展“地裂术”到花豹身亡,不过短短一息时间。 梁恒谨慎地靠近花豹尸体,踢了踢它的屁股,确定其死亡以后,径直向三耳妖兔走去。 此时三耳妖兔已无力反抗,看到梁恒靠近,狰狞、恐惧的表情在其面上显露无疑,不断变化。 梁恒走到距离三耳妖兔半丈距离,从储物袋中掏出黄木葫芦,倒出一颗“洗髓丹”,抛入三耳妖兔嘴里。其后手掌在三耳妖兔受伤部位一指之上,轻轻晃抚,运用体内灵力,将三耳妖兔后腿上的巨大伤口治愈起来,避免其血不断渗流。 三耳妖兔自然不是什么蠢物,感觉到梁恒的善意举动,此时也放松下来,原先狰狞的兔脸变得温顺起来。 这只三耳妖兔,若不在变身的时候,其模样和平常的兔子没有多大区别,不过是多出一只耳朵罢了。 放下敌视,松懈下来的三耳妖兔此时十分可爱,扑在地上一动不动,显得既温顺又楚楚可怜。 梁恒见了,心生喜欢。爱怜地在其头上来回抚摸。面对梁恒的抚摸,三耳妖兔并不抵触,双眼紧闭,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梁恒见天色已晚,决定回宗。但又不愿此兽身处险境,心生主意,打算带其一同回去。 梁恒抱起三耳妖兔,见其并不反对,踏着飞剑,慢慢悠悠地向宗门而去。 第十三章 王梦瑶 梁恒回到自己的住处,把已经陷入沉睡的小兽,安置在屋内的木桶里。在他入门时,那位马师叔就教导过他,活物绝不能放入储物袋中,否则时间一长就会死掉。想要随身携带灵兽,只能使用灵兽袋。 灵兽袋梁恒没有,他从同门口中得知,宗内北山处有一个灵兽园,园内驯养了一批从驭灵山换来的低阶妖兽。而看守灵兽园的王梦瑶师姐手里,倒是正好有一些灵兽袋。 梁恒听后,心头大喜,向同门询问出灵兽园的具体方位,就踏着飞剑法器,直接向其飞去。 梁恒的住所距离北山不是很远,经过几处密集的房屋群和几座气势恢宏的大殿,约摸一个时辰,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出现的一座青峰。 此峰正是北山。 梁恒对于自己现在能够驾驭飞剑在众山中飞行,心中甚是自得。望着群山尽在脚下,颇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若是让旁人知道他从北香园飞到北山竟用了一个时辰,定会笑掉大牙。换做宗门的师叔伯们,此行要不了一刻钟,就算是那些同门师兄,也要比他快上许多。这还是对方不施展全力的情况下。 到了北山,梁恒绕过一个小山头,在其山腰落下。 顺着不远处的一条小路,走完一片不大的竹林,梁恒在一个挂着“灵兽园”牌匾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因为门口有一道禁制存在,致使他无法进去,迟疑了片刻后,梁恒对着院内恭敬地喊道:“在下梁恒,请问王师姐在吗。” 过了好一会,院门缓缓打开,从院内走出一个黄衫少女。 “师弟,找我有事吗?” 少女容貌秀丽之极,肤光胜雪,柳叶如眉,其眸若美玉莹光,仿佛天仙下凡。此刻朱唇轻启,让梁恒一时看呆,竟忘了回话。 “哼” 黄衫少女看见对方这番模样,不禁柳眉微皱,粉面生威,秀唇翘的老高。 “啊!” 这时候,梁恒蓦然回过神来,冲着少女尴尬一笑,暗暗责怪自己失态,连忙赔罪道:“师弟鲁莽了,多有得罪,还望师姐你大人大量,莫要怪罪。” “我说师弟,你找我有事情吗?”黄衫少女并不想纠结于此事,再次平淡地开口。 梁恒闻言,不禁懊恼不已,这少女表情冷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头痛不已。 梁恒抬头看了冷冷少女一眼,心中开始不断数落自己冒失,这还没进院门就将眼前的漂亮师姐给彻底得罪了,若再提出讨要灵兽袋的事情,对方怕是要一脚将他踹飞!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说什么也要试一试,临阵退缩可不是梁恒的性格。 犹豫了一会,梁恒挤出浓浓的笑容,直接开口道:“我听说师姐在此处驯养妖兽,手上有一些灵兽袋,师弟想从师姐这里换取一个。师姐,你看?···” “进来吧。”黄衫少女冷冷看了梁恒一眼,未等他将话说完,转身向院内走去。 梁恒大喜过望,紧跟着少女后面。 院内很大,有数十亩左右,里面有十余种低阶妖兽,有的甚至是一些刚出生不久的幼兽,正爬在地上打瞌睡。 梁恒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妖兽,兴致大增,立马被一只狮身马脸,全身长满斑纹的妖兽吸引,目光一直停留在其身上。 “那是司凃兽。”少女转头看了梁恒一眼,惜字如金地开口。 梁恒“嘿嘿”一笑,继续跟在少女身后。 “这是火焰鼠....巨犀兽......青孔雀...脂阳鸟...炙角鹿”走了一会,黄衫少女突然转过身子,看也不看梁恒,指向院内的妖兽,自言自语道。 梁恒原以为这位师姐要和其说话,连忙摆出一副热情的笑脸,谁知对方竟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在那说着。即使梁恒脸皮再厚,也不觉脸色发红,尴尬不已。 “师弟想好用什么交换我的灵兽袋了么?”半饷之后,黄衫少女盯着一只全身炫彩的狸猫,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说师弟手里有不少一级丹药,就连我的洗髓丹也被师弟领去了。这样吧,你拿出一些丹药,我将灵兽袋换与你。”未等梁恒开口,黄衫少女蓦然转身,冲着梁恒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梁恒脸上骤然一变,有一丝恍然出现。 原来因为宗门把原属于王梦瑶的丹药发给梁恒的原故,令此女心生不满,才做出有意冷淡他的举动。 王梦瑶如今放梁恒进来,显然是打着这批丹药的主意。 此女先是进院后给他一个下马威,然后欲借着他对灵兽袋的需求,打着奇货可居的主意。欲用极少的代价换取极多的丹药。 梁恒不禁一阵苦笑,原来对方一早就惦记起了他的灵丹。 “嘿嘿,师姐有所不知,师弟的丹药如今所剩无几,怕是很难满足师姐的条件。”梁恒目光一闪,挠头说道。 王梦瑶显然不信梁恒的诓骗之言,柳眉倒竖道:“我这灵兽袋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除了合适的丹药,我什么都不换。你要觉得不值,大可去山外的坊市购买!” “山外的坊市?鬼才去呢!”梁恒心里默默念道。 他来之前就打听过了,从宗门到坊市来回就要五天时间,路途不但奇远,坊市中更是鱼龙混杂,很多散修之流,十分的危险。自己才刚刚聚灵二层,才不会因为买一个灵兽袋就把自己给搭进去呢。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宗门每月给聚灵期弟子发放半块下品灵石,他一直忙于修炼,没有去领。 王梦瑶似乎猜到了梁恒的一番顾虑,才有了刚才的激将之言。现在梁恒想要灵兽袋,就只能从她这里交换,舍此之外,别无他法。如果不狮子大开口,实在是对不起今天这只送上门的肥羊! 此时梁恒露出一脸苦笑,暗叹自己经验不足,之前不该表现出急切的神情,如今被对方看穿,一副要吃定自己的样子。此时想要挽回劣势,不得不费一番头脑咯。 “师姐你觉得要如何交换?如果合适,师弟就忍痛换了。”思量了许久,梁恒如下定决心般地说道。 “十颗洗髓丹,两颗黄龙丹,两颗地宝丹,师弟只要拿来,我马上就和你换。”王梦瑶心中似是早有打算,未做任何迟疑,脱口而出。 “师姐真是难为死在下了,在下现在身上的总数也没有如此之多。看来是与师姐的灵兽袋没有缘分了。哎!师弟我还是等以后修为提高,去宗门外的坊市碰碰运气吧。”梁恒脸上摆出一副大感惋惜,痛心疾首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竟要往院门走去。 王梦瑶见梁恒转身要走,急忙说道:“师弟这是要去哪里?不要急着走,师姐还有话没说呢!你我既是同门,理当相互照应。师姐我可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这样吧,一切减半。如果不行,那就没办法了。” 说到最后,王梦瑶的表情明显不乐意起来,显然这与她当初想到的结果,有一定的差距。 不过此话一出,梁恒倒是心中乐开了花,眼珠子一阵乱转后,极为犹豫地说道:“这样啊。···那好吧,就按师姐的意见交换。” 第十四章 通灵塔 梁恒慢吞吞地从储物袋中摸出几颗丹药,一副极为不舍的样子。 看到的人还以为他正在割肉、放血。其实他的储物袋里此刻装满了一级丹药,为了表现出自己很穷,梁恒故意装成这副模样。 王梦瑶见梁恒如此磨蹭,大为不满,一把从其手中夺过丹药,看也不看,将丹药装进小瓶,放入储物袋中。 “师弟,我这里还有妖夏草,低阶妖兽非常喜欢吃哦,一包只要一颗一级丹药。”交易完毕,王梦瑶笑嘻嘻地从背后变出一包青绿色的灵草,在梁恒面前使劲的晃来晃去。 对于这位王师姐前后判若两人的举动,梁恒此时已经非常了然。 从梁恒出现在她面前开始,此女就打定主意,要榨干梁恒这个“大地主”。前面一系列的举动,都是王梦瑶故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梁恒讨价时增加价码。 现在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见王梦瑶算计自己,梁恒自然不打算让她得逞。也不是梁恒小气,舍不得丹药。只是对方之前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让他想起就来气。 “今天打扰师姐了,师弟还有要事,就此告辞。”梁恒对那灵草熟视无睹,平淡地开口,接着迈步而起,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 王梦瑶本欲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地把梁恒手里的丹药全都骗来,见对方居然对自己信心十足的“妖夏草”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此女不禁一怔,错愕地看着梁恒。 “师弟若是不信,我可以先送师弟一包。师弟喂饲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啊。”王梦瑶一个箭步,快速拦住正要往院外走的梁恒,热情地说道。 此刻,王梦瑶并不甘心计划落空,迟疑了片刻,此女强行将一包灵草塞进梁恒怀里。 梁恒见此,狡黠一笑,为难地说道:“师姐有所不知,我那妖兽胃口极大,若单是这一包,恐怕不够它一顿吃的。还是不要为好。” “那就拿两包去吧,师姐我可不是一个小气的人。”王梦瑶咬牙切齿地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一包灵草,狠狠地塞进梁恒怀里。 “师姐真是好人,师弟告辞了。”梁恒也不客气,一把拿起灵草,头也不回地向院外走去。 半饷之后,王梦瑶见梁恒走远,朝空中做出鬼脸,得意地说道:“哼,若你的妖兽不喜欢我的灵草也罢,若它喜欢,你还不乖乖把灵丹给我送来。” ··········· 与此同时,昊天宗一间亮堂的小屋内,三个青年围坐一团,其四周被一层禁制光幕隔离,若修为没有达到筑基,根本听不到里面讲话的内容。 “我听说宗门不惜代价帮助那人修炼,事隔半年,那人居然还是聚灵二层境界。此人号称修仙界万年难遇的天灵根,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说话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此人名叫苏道真,为聚灵七层修为,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 他身旁一名尖嘴猴腮地矮个青年听见此言,撇了撇嘴,颇为不屑的开口说道: “此人入门时,影响力可谓空前绝后,甚至连整个楚国修仙界都被其资质震动不轻。而如今却表现的如此名不副实,我看他今后如何收场!” “论起天资,苏师兄才是我辈真正的天骄,不到二十岁就已拥有聚灵期七层的修为,筑基可谓是指日可待。怎会是那个黄口小儿所能比的!现在居然被其盖过风头,此人真是自不量力啊。”另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挺了挺肚子,轻蔑地说道。 “哼,他不来招惹我也就罢了,若其不识好歹,自以为有长辈庇护就可以目中无人,我定要让他知道修仙界的残酷。”魁梧青年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从他的眼里有寒芒射出。 “算算日子,还有两年时间,就到了每隔十年一次的通灵塔试炼。这次聚灵期弟子第一人的名头,恐怕非苏师兄莫属了。”胖子青年嘿嘿一笑,冲旁边的魁梧大汉恭维道。 “我曾听闻,这通灵塔试炼不是每一名弟子都有资格参与,唯有得到测仙石认可的弟子,才能打开通天之门,进入通灵塔内。”顿了一下,三人里头修为最低的矮个青年接茬道。 “那是当然,那些修为不足之人,进去之后甚至连第一层都闯不过,如此人数一多,反而浪费我等时间。还不如借此时间,闭门苦修,争取有一日,也能和我等一样,有傲人的修为。”魁梧青年脖子一仰,倨傲地说道。 “要说本宗筑基期以下修为最高,倒是还有两人不在苏师兄之下。那李剑道和楚婷都是聚灵七层修为,上次宗中大比,此二人出尽风头。”沉默少许,胖子青年脸上布满凝重之色。 不过他的言论很快就引来了另一人的不满。 “钱不多,你怎么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他两人再厉害也不是在大比的时候输给了苏师兄么。” “赵福,那时他们才六层修为,如今修为提高,自然是小心为好。我说这话,也是为了苏师兄好。” 不多时,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在小屋内弥漫起来。 ········· 此刻梁恒已从灵兽园回到自己的住所,小兽因为受伤的缘故还在沉睡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梁恒拿出灵兽袋,灵识锁定住小兽,瞬息间袋内金光大起,将此兽全身笼罩,黄霞一卷,直接吸入袋中。 收好灵兽袋,梁恒闭眼盘膝,又一次进行着枯燥的打坐。 这次和以往一样,当进入梁恒体内的天地灵气和丹药溶解的灵力通过丹田时,来自紫府内的一股巨大吸力蓦然涌现而出,瞬间将其吸收。未及梁恒做出任何反抗举动,便已消失殆尽了! 十日之后,梁恒睁开双目。这次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股诡异的吸力似乎变小了一些。与以往相比,聚灵珠内吸纳的灵力仿佛比以往多出一点。 感受到这股变化,梁恒心底大喜,一颗颗丹药直往肚子里灌,源源不断的灵力在他体内溶解,被来自紫府内的光芒拦截、吸收。 那道诡异的光芒吸收越多,梁恒坚持吐纳的毅力就越大。 他相信总有一天,那道光芒会因为灵气饱和,再也不会出手抢夺本属于他的灵力。 对于梁恒来说,若想将灵力汇满聚灵珠,让其化气成液,在体内形成丹海,无异于是一场精卫填海般的壮举。 每一次的吐纳,都像是在一望无际的海面投下一颗小石子,只有一丝极小的波纹荡漾,看不出有任何本质的变化。 就是这些极小变化,因为次数的频繁,因为“精卫鸟”的坚持,到最后,也有了一丝改变的可能。 此刻,梁恒丹田内的聚灵珠,因为无数次的吸纳,其内的灵力,就渐渐变得充盈起来。 第十五章 藏经阁 除了极少的休息时间,梁恒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沉浸在枯燥至极的打坐吐纳之中。 时间流转,季节轮换,转眼一年时间。 此刻,正在打坐的梁恒,突然闻到了一股恶心欲吐的恶臭,循着味道,梁恒发现这气味是从自己身上传出。 不单味道难闻,他还感觉全身黏糊糊的,让人非常的难受。 梁恒蓦然一抖,迅速脱掉所有的衣物。此时,在他的全身肌肤上,都有一层黑色的污垢,极为浓稠,密密麻麻地附在上面。 起初发现恶臭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梁恒还以为是因为长时间没洗澡的原故,现在看到这些污垢,才惊讶的发现,全是由他身上细密的毛孔里自行排出。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洗髓伐毛么?”梁恒不禁愕然。 他口中所说的洗髓伐毛,是以通过排除体内的杂质废物的方式,对全身经脉进行清理,从而改变体质,使身体变得更加强壮,灵活性更高。 每个修士都会在修为的不同阶段,经历数次这样的改变,从而让自己真正拥有“不死不灭”的仙神之体,具备脚踏轮回的傲人身姿。 “我两天前刚刚突破聚灵二层,晋升至三层修为,马上就有了这脱胎换骨的好处,看来修炼的益处实在不少。按照宗门的规定,聚灵期三层的弟子都有资格去藏经阁和万宝阁自选基础功法和法宝。此事不宜迟去,否则错过称心的法器可就损失巨大。”梁恒心头一喜,默默念道。 经过一年时间的苦修,梁恒终于达到了聚灵期三层修为。 在这一年的修炼当中,梁恒发现他体内紫府的那道光芒对灵力的需求渐渐减少。当他吸纳灵气时,来自紫府的那股吸扯之力并不像以往般疯狂不止,而是在吸收了一定灵力之后便停了下来。 这让梁恒兴奋异常,证明他以前的判断都是正确的。对于筑基也增加了一些把握。 重拾修炼信心的梁恒,现在考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宗门的藏经阁选取基础功法。 向同宗打听出藏经阁的具体位置,梁恒毫不迟疑地向其飞去。 半个时辰过后,梁恒在一处偏僻之地落下,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出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阁楼。阁楼一半露出山外,一半隐入山内。 阁楼上方牌匾上,极为工整地写着“藏经阁”三个金黄大字。大门两侧各有一头用精铁铸造的麒麟神兽,栩栩如生,仿若天成。 梁恒走到门前,从身上取出一块标有自己身份的铭牌,放入大门左侧的一块凹点。 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大门凹点散出,直接将梁恒团团笼罩。下一刻,梁恒就出现在了一个白玉石门之外,石门上方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藏经阁”三个大字。 原来此处才是真正的“藏经阁”,昊天宗某位精通阵法之道的老祖,在第一道门口设了一个短距离的定向传送阵。通过宗门铭牌的感应,启动传送阵,才将梁恒传入此地。 这样的做法还有一个不小的弊端,每次使用完传送阵,都要去宗内的天机堂支付一块下品灵石为铭牌冲能,否则下次将无法使用传送传。 梁恒按照马师叔教他的方法,将手伸进石门上的龙口之中,接着便站在门前恭敬的等待。 一会儿功夫后,大门被打开。从门中走出一位黄衣老者,老者手里拿着一个紫木葫芦,正醉眼微醺地看着梁恒。 梁恒看不出黄衣老者修为,一边躬身施礼,一边恭敬地说道:“前辈,晚辈已到聚灵三层,来此选取基础功夫。” “不错,按照宗门的规矩,达到聚灵期三层的弟子都有一次免费选取基础功法的机会,不过每次只能挑选一种功法。”黄衣老者在梁恒身上扫了一眼,接着平淡地说道。 “跟我进来吧。”顿了一下,老者确定梁恒符合要求后,向其招了招手道。 跟在老者身后,梁恒来到了一个数亩之大的正厅当中。 厅内的四面用白玉砌造了六个玉壁,每个玉壁上都有数个一掌之大的洞口,里面放着一堆堆的玉简。 “阁楼共分三层,你只有资格在这第一层内挑选功法,挑完之后来此处找我,我将你传送出去。”黄衣老者说完以后,径直坐在黄木椅上,对梁恒不管不顾,一副放任自流的姿态。 “有劳前辈了。”梁恒不敢有丝毫冒犯,再次躬身。 “不要前辈、前辈的叫我,我是你师叔,你就叫我黄师叔吧。”黄衣老者鼻子一哼,有些不耐地说道。 “是,黄师叔,弟子这就去挑选功法。”梁恒眉头一跳,说完以后,急忙向玉璧走去。 “哼,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懂得尊重长辈了,来这里挑选功法居然不带礼物,规矩都没有。”看到梁恒走远,黄衣老者极为不满地喃喃自语道。 若是梁恒能听见老者所言,脸上的表情定会极为精彩。 不多时,梁恒走到距离最近的一个玉璧,从里面拿出一个玉简,定睛一看,上面写着“素女偷元经”。梁恒脸色一变,迅速将其放回原位,又拿出一个玉简出来。 “大销魂法” “七圣迷神大法” “金刚采阴秘法” 梁恒看到这些,险些一头栽倒。撇了撇嘴,暗暗嘀咕,这些都是什么啊! 也难怪梁恒会有如此表现,这整个玉璧里大半的的玉简都是来自一个昔日名叫合1欢宗的魔宗之内。 此魔宗曾是东瀛国第一宗门,门内元婴期老怪就有数名之多,在整个云北,可谓是盛极一时。 后被楚国正道六宗联手临时组成的天圣盟打败,宗门灭亡之后,此宗的功法秘籍也就移到了昊天宗的藏经阁内。 因为是魔门邪功,起初宗内的长辈都不同意将这批功法保留,以免遗毒门人弟子。 但当时有一名元婴老祖反对,提出了将功法保留的建议在这位老祖看来,这样做不但可以向宗门的后辈炫耀这段光荣的历史,还能让他们明白自古邪不胜正的道理,是一件两全其美之事。 最后这位元婴老祖排除众议,并给这批魔道功法下了外人不能探看的禁制,也就因此留在了藏经阁内。 梁恒看着满壁的邪功,深吸口气后,干脆忽视这面玉璧,直接来到了距此三丈远的另一块玉璧面前。 梁恒这次拿出的玉简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已经发黑了。 “灵眼决” 梁恒对着玉简足足看了半个时辰之久,最后依依不舍得将其又放回了玉璧之中。 此功法共分为九层,是以自身炼化的精纯灵力专修双目之术。 此术若能修炼到最后一层,会在眉目上开出名为“灭神目”的第三只眼。威力之强,足以毁天灭地。 梁恒放弃这篇功法的直接原因,是玉简只记载了前面三层的功法。如果没有后续功法修炼,这本秘籍根本就是鸡肋。 因为根据玉简中介绍,前面三层功法只能起到一些明目之类的效果,没有直接的攻击手段。 如果主修这篇功法,则前期的战力就将非常的弱,只有到了后面的几层才会修炼出惊人的大神通之术。 梁恒非常怀疑,修炼此术以后,很有可能会在与人争斗中直接挂掉,根本就没有机会修炼到后面几层。 这正是此术如此之强,会放在藏经阁第一层的原因。否则单以“灭神目”的偌大名头,就足以让所有见到这本功法秘籍的修士疯狂,不计一切后果的修炼了。 梁恒继续放下玉简,摇了摇头,向最后一个玉璧走去。 他一连看了五个玉璧,一百余个玉简,还是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功法,不觉有些沮丧。来此之前的期待之情,也被浇灭的七七八八了。 “若最后一个玉璧还是没有合适的功法,我只能选择第三个玉璧中的一篇名叫《三元经》的功法了。只不过此功法虽然霸道异常,却修炼极难,每一层的瓶颈堪比修士每个大境界的进阶。”梁恒叹了口气,迈步而起,冲着最后一个玉简而去。 “咦,这篇不是功法。”梁恒入手的是一个青色的玉简,里面介绍的并不是功法秘籍,而是一篇名叫《神魔秘传·万兽篇》的图鉴。 根据书录的介绍,里面收录了世间近万种不同种类的飞禽走兽,并附有一个详实的排名情况。甚至是在当今修仙界销声匿迹数十万年之久的仙兽、神兽也在其间。 书录介绍,无论是惊天动地的仙兽还是修为低至聚灵期的妖兽,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称谓,名叫“修兽”。 梁恒对这篇万兽图鉴,兴趣十分浓厚。 他灵兽袋里至今还沉睡着一只下阶妖兽,虽然只是所有修兽当中最低阶的存在。但毕竟是他见到的第一只修兽,梁恒对此非常在意,急需了解此兽的真正实力,和未来进阶潜力。 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如果在修仙界能够拥有一只实力不俗的修兽作为帮手,日后修炼的道路也会平坦许多,危机会跟着减少。 可惜这些玉简都被下了禁制,禁止神识探查,若不由此地看守藏经阁的黄衣老者解除,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具体内容。 而黄衣老者之前就宣布了宗门的规矩,只能选取其中的一个玉简。 梁恒颇感无奈地将玉简放回原地,毕竟他来此处的最终目的是挑选基础功夫回去研习的。这篇图鉴的魅力再大也对现阶段他的作用不大。他打算下次凑足灵石再来将此书拓印回去。 梁恒此刻拿着一个玉简端详了许久,上面介绍的是一篇名叫《金甲功》的炼体之术。 此功法共分六层,每突破一层,修为都将进阶,一直能修炼到结丹后期的假婴之境。 也就是说梁恒只要达到金甲功的第一层,就能借助其突破聚灵瓶颈,一跃成为筑基修士。 “我最近隐隐感觉体内灵力絮乱,甚至丹药吃多以后全身会有膨胀之感,这种感觉随着紫府内抢夺我灵力之物,开始收敛以后,变得越来越强烈。恐怕那天我修炼不小心,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这篇功法专修肉体,刚好与我有用。”梁恒一扫担忧之色,面露笑容,心满意足地拿着玉简向黄衣老者走去。 “黄师叔,弟子已经选好功法,有劳师叔为弟子拓印。”梁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恭敬地与手中的另一枚玉简一同递给黄衣老者。 “《金甲功》,居然选的是炼体的功法。”老者颇为诧异地打量梁恒,对其会选择炼体术十分的意外。 要知道炼体之修在外界被称作体修,是以淬炼全身筋骨肉身为修炼方法的其中一种,修炼到后期,肉身强横会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是修炼者很少会选择体修这条道路,原因在于体修太过依赖自己的肉身,与人争斗时,攻击和防守都仰仗身体的强横,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即使肉身再强大,面对修仙界中诸多防御能力极强和攻击威力超凡的法宝,都是在拿性命赌博,非常的不值。所以很少会有人选择体修一途,至少昊天宗没有。 “师侄还是去换一本吧,这门功法并不适合你修炼。”即使老者对梁恒没有送见面礼给自己极为不满,但是仍忍不住出言相劝道。 在他看来,如今法修才是当今修仙界的主流,选择体修无异于是自毁仙道,上古时期炼体士的绝迹正好印证了这个道理。 “黄师叔,难道此功法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梁恒闻言,惊疑道。 “不妥之处倒是没有,此术是正儿八经的修仙基础功法,是由上古时期炼体士的修炼功法衍化而来,并无特别不宜之处。不过炼体一术已非当今主流功法,宗内还有诸多合适的功法秘籍可供你选择。”黄衣老者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还请师叔为弟子拓印。”炼体功法对梁恒当下的修炼至关重要,梁恒自然不会为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轻易放弃。 见对方执迷不悟,黄衣老者索性放弃说教,在他看来,用不了几年,对方就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来此另选功法。到时对方的脸色一定会精彩至极。 黄衣老者怜悯地看了一眼梁恒,接着手指朝着玉简轻轻一划,一道白光从玉简里飞出,钻入空白玉简之中。 “你现在只要对着一代老祖画像以心血起誓,不将此功法借人参阅,即可拿走此玉简。”老者带着梁恒来到一幅十尺大小的画像旁,并朝画像躬身一拜道。 梁恒见此,丝毫不敢怠慢,向画像行礼,接着取出一颗鲜血,面对画像喃喃自语。 ·········· 一盏茶的功法,昊天宗的某处小院,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黑影,黑影刚刚显形,还未看清四周环境,踉跄一下摔倒在地。 此人赫然是刚刚被藏经阁传送阵传送至此的梁恒。 梁恒从地上爬起,迅速认清方位,朝着万宝阁的位置飞去。 十六章 法术小成 此刻,梁恒激动地拿出一把古朴小剑,坐在黄木椅上认真地端详起来。 此剑不知为何种材料锻造,剑身无任何纹饰,通体红色,只有三尺来长。剑柄上密不可查地刻着一个“陷”字。 这把红色小剑正是刚刚梁恒从万宝阁内千挑万选出的宝贝。 梁恒打小就非常聪明,他认为一般的至宝都是藏拙于凡,那些珠光宝气,纹路装饰极为复杂之物,极有可能都是一些普通货色,只有那些看起来越普通的东西,才越有可能是惊世骇俗的通天之宝。 梁恒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只有那些低阶的法器因为威能不足的原因,才会注重器形的好坏,而那些真正的通灵之宝则根本不需要以外形的炫丽来讨好持宝者。 即使宝物破了无数个大洞,成为破烂一般的外观,也丝毫不会影响修士们想要拥有他的疯狂之意。 显然梁恒手中的这把小剑,就足够的普通。甚至剑口并未开封,极为的古钝不堪。 任何人见了,都会怀疑此剑是否拥有砍杀一只鸡的能力。 就连看管万宝阁的孙师叔见梁恒拿着此剑来登记时,也是嘴角一抽,大赞梁恒年纪轻轻就“眼力非凡”,“魄力十足”。 “毕竟是从万宝阁内拿出的宝物,肯定不是凡物。” 梁恒扶着额头,无精打采地盯着手中的小剑,越看越觉得此剑普通的有些过分,心里大感后悔,顿时开始责怪起自己选宝过程太过轻率。 过了一会儿,梁恒收起小剑,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枚印有《金甲功》的玉简,细细研习起来。 仔细地看了一遍以后,梁恒不禁眉毛拧成一团,但觉古涩深奥、难以领会。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参悟出的。 梁恒并不甘心,端坐桌前,聚精会神地一页页地翻阅,看完一遍则闭目体会,梳理一遍刚才看过的内容,悉心研究其中蕴含的真义。对每一句,每一词都反复的推敲揣摩数十遍才肯罢休,务必做到切实领悟没有造成任何的歧义。 眨眼之间,三天过去了。研习功法期间,梁恒将桌上水壶里的清水喝的一滴不剩。 此时,梁恒郁闷地发现,这《金甲功》第一层的功法,他才参悟出十之一二而已。 这样的事实,对梁恒的打击不小。 梁恒掏出三颗辟谷丹,一颗放入嘴中,其他两颗放在桌上,接着又从屋里的水缸舀出一桶清水放在面前。 显然他已经做好了长期备战的准备。 梁恒再次回坐桌前,从头开始对一些似是而非的句子确定真意,很快就沉浸其中。 不知不觉,一个月转眼即逝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钻研,梁恒终于把《金甲功》第一层的修炼之法彻底参悟出来了。于是他下面就开始了真正的修炼。 梁恒盘膝于地,将玉简收放一旁,就双眼紧闭,两手在膝上各摆出一个古怪手印。 只见其心念微微一动,体内灵力当即开始徐徐转动起来,并且越来越快。 “噗噗”几声后,有数条白气般灵力从丹田中一冲而出,并攀附到全身所有经脉之上。 灵力在经脉上迅速流转,发出“滋滋”之声,不断重复蔓延,来回循环。 就这般,梁恒终于踏出了金甲功修炼的第一步。 接着,梁恒并没有继续修炼此功,而是拿出了聚灵七篇,对里面的火弹术和金缠术开始了研习。 因为有了对金甲功的参悟,原先还有些晦涩难懂的修炼口诀,如今在梁恒看来,非常的顺畅。 三天以后,梁恒从屋内迈出。 他走到院内的杨树面前,忽然间抬起了右手,直直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竖起指尖半寸高的地方,蓦然发生了一丝空间波动,凭空出现了几点火花,火花刚一现身,立刻就“嗞啦”一声,在空间扭曲中无端的变成了核桃般大小的红色火球。 一股炎热的高温,紧随着小火球的出现,而弥漫到了整个院子之中。 “噗”,梁恒将火球向前弹射而出,其准确无误地向杨树飞去,火球一接触到树身,发出“轰”的一声,杨树立马变成了一块焦炭。 接着,梁恒拿出飞剑,腾空而起,向山林飞去。 半个时辰后,梁恒在一块林中空地落下。 空地不大,只有方圆五丈大小,梁恒站在上面,将灵识探出。一会功夫儿,一只花鹿向这边奔来,梁恒面色一喜。手中迅速掐诀,向花鹿一指。 “缠” 此话一出,但见一根极细的金丝,凭空幻化而出,缠绕在梁恒的食指之上。梁恒将手指往前一送,金丝便向着花鹿的方向激射而去。瞬间没入其一丈距离外的地面,消失不见。 花鹿听见一声暴呵,抬头之下,一根金丝竟向它飞来,吓得魂飞天外,调转鹿头向后狂奔不止。 梁恒见花鹿要跑,又一掐诀,朝花鹿身后指去。金丝方一现身,便以极快的速度向花鹿席卷而来。 一息以后,金丝再次没入地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次竟又失败了! 梁恒见此,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花鹿速度太快,根本无法把握方位,还是找一些笨拙动物先练练,等熟练之后再来尝试。”梁恒心中定计,向三十丈之外的一只狗熊慢慢走去。 ......... 半个月以后,西泽群山某处密林。一只花豹正发疯似的向前狂奔,在其身后紧跟着一个黑衣少年。 此人正是一路追寻花豹至此的梁恒。 梁恒脚踏一把飞剑法器,稳稳跟在花豹身后。 这只花豹并不走直线,带着他在树木之间左蹦右蹿,大大影响了飞剑法器在低空中飞行的速度。 但见花豹一个侧身,从此树左边飞跃至另一颗树前,正好与距此十丈开外的梁恒形成一条直线。 时机稍纵即逝,梁恒不敢迟疑,迅速调节体内法力,向前用力一指。 “缠” “斯”的一声,一条细若蚕丝的金丝从梁恒手上脱指而出,直奔花豹而去。 金丝一触及到花豹,立刻如附骨之疽般将其团团围绕,其全身上下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金丝捆住,移动不了分毫。 梁恒见花豹被捆,心生喜悦。直接从飞剑上一跃而下,跳到了花豹身边。 花豹此时已被金丝捆成粽子,四条腿齐齐绑成一团,躺在地上猛力的挣扎。只不过这种挣扎太过无力,金丝丝毫没有要被挣脱的迹象。 见梁恒靠近,花豹朝其嘶吼不止,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 梁恒不以为意,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此兽的脑袋,手上迅速生成一个核桃大小的红色火球。 梁恒拿着火球在花豹面前晃来晃去,一脸的坏笑。 感受到炽热的高温,此兽惊恐万状,躺在地面瑟瑟发抖,声音也不似刚才般雄壮,有了萎靡之色。 梁恒哈哈一下,熄灭火球,正待将金丝也一同收起,放此兽自由时。突然出现一张血腥大口,还来不及看清面目,便一口将花豹生生吞下。 第十七章 妖兔进阶 此时,一条通体火红,头长两只鹿角的蟒形妖物,蓦然出现在梁恒面前。 这条火蟒足有三、四丈长,蟒身粗如水桶,从巨大的蟒头中,不断有火信吐出,极为的骇人。 “中阶妖兽!”梁恒一下惊呼出来。 此妖物竟是中阶妖兽,相当于修士中的聚灵五层,要比梁恒聚灵期三层修为高出不少。 巨蟒从黑黝黝的洞口激射而出,一个照面将花豹生吞下去,此时居高临下,露出了圆桌般大的狰狞蟒头。 见到此幕,梁恒心里暗暗叫苦。他在宗内常听说群山之内有不少妖兽,今日终于又给他碰到一个了,还是如此骇人的巨蟒,实在是倒霉透顶。 梁恒心知以自己的实力,绝对毫无胜算,打算拔腿就跑,但转念一想,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巨蟒速度肯定比他快,而且要快许多,这样毫无顾忌地留一个后背给对方,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被其追上,必死无疑。 可是要打,也绝对打不过,巨蟒是中阶妖兽,相当于修士中的聚灵期五层,这不是白白送死么! 梁恒哭丧着脸,大呼倒霉。 梁恒感觉,如果站在原地不动,无异于选择放弃。于是立马冷静下来,手向储物袋中伸去。 下一刻,一把红色小剑被他从储物袋中摸出,此剑古朴至极,正是他当日从万宝阁挑选的法器。 “去” 梁恒一声暴喝,将红色小剑凌空送出,直奔巨蟒硕大的头颅而去。 巨蟒见飞剑激射而来,也不退避,将头往前一探,竟朝此剑迎来。 红色小剑被他极为看重,梁恒心想,此剑就算不能重创巨蟒,伤其一、二也是毫无意外的。 更何况此蟒如此愚蠢,并不避讳红剑之威,更给了梁恒击退对方的信心。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该梁恒目瞪口呆的了,他的红色小剑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之后,竟被巨蟒一口吞入腹中。 使得见到此幕的梁恒,差点惊掉下巴。 此刻,巨蟒显然已被梁恒的举动给彻底激怒,从其口中不断发出慑人的“嘶鸣”之声。接着此妖兽大口一张,一团火焰从口中喷出。 刹那间,四周温度骤然升高,变得灼热起来。一人之高的火焰,猛然席卷,冲着下方的梁恒狠狠激射而来。 梁恒目睹小剑被吞,还来不及抱怨,又见一团火焰向他喷来,连忙向侧面滚去,刚好躲过火焰。 火焰不断从巨蟒口中喷出,为躲火焰,梁恒左蹦右蹿,显得十分狼狈。 见势不妙,梁恒迅速掐诀,一缕金丝从其手中幻化而成,脱手而出,将蟒身团团围捆。 梁恒还未来得及高兴,巨蟒一声嘶鸣,蟒身剧烈晃动几下,瞬间将金丝撕裂的粉碎,挣脱而出。 梁恒大呼不妙,火弹术,地裂术齐齐施展。炽热的火球和锋利的坚石全部打在蟒身之上,却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痕迹。 梁恒见此已然绝望透顶,心念急转,打算将储物袋中的灵丹全部抛出,借巨蟒四下吞药时,御剑逃走。 实力差距太大,梁恒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去放手一试了。如果成功,则留有一线生机,失败了,莫说永失仙道,就连人道也要说再见了。 梁恒一声叹气,为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稍作留念。这时候,蓦然间,他腰上的灵兽袋发出了剧烈的响动,里面有东西试图脱袋而出。 梁恒见此,心情激动万分,求生之心又活络起来。 这只他从山上救下的三耳妖兔,在经过一年半的沉睡之后,此刻终于苏醒了。 下一刻,巨大火蟒看见一只气息相似的妖兽出现在面前,怒意横生,将蟒口大张,向其连送五团火焰作为见面礼。 刚刚从灵兽袋中脱困而出的三耳妖兔,一见火焰袭来,顿时面生狞色,三耳齐齐竖起,身体更是一阵暴长,竟比原来一下大了十倍之多。 变身后的三耳妖兽面容狰狞,毛发全部竖直,身上却因被刚才的火焰烧伤,露出焦黑之色。 三耳妖兔被巨蟒彻底激怒,双眼暴红。但见其将妖耳对准巨蟒,“兹啦”一束粗大的白色电流从妖耳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让其避无可避,正中巨蟒头部。 “轰”一声暴响传出。 蟒头被击中以后,立马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焦黑之色极速在蟒身蔓延,不多时,便见其僵直地倒向地面。 顿时,四周扬起丈许之高的灰土。 梁恒看准机会,瞬间施展金缠术,送出手中金丝,将倒地的巨蟒紧紧捆住。此蟒被电击的头昏目胀,一下失去意识,并为来得及挣脱。 梁恒欺身而入,来到巨蟒面前,掏出飞剑法器,朝巨蟒硕大的头颅连捅数十下,直到精疲力竭,方才罢手。 至此,这只巨大火蟒已然死无再死了。 再看三耳妖兔,此兽已变回普通兔子,卧在地面,正乖巧地舔舐着焦黑的毛发,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而梁恒此时更加狼狈,全身上下有多处擦伤,脸上沾满了泥土,衣服也是破烂不堪。 不过还好,性命总算保住了! 接着,梁恒像是想到什么,走到巨蟒腹部的位置,双手注满灵力,用飞剑将其深深劈开。 一股浓浓的恶臭从巨蟒腹部传出,让人闻了恶心欲吐。 梁恒顾不得恶臭,用飞剑在一堆内脏和腐肉中拨拉,半饷之后,终于从里面掏出一把红色的小剑。 这正是刚才他与此兽争斗,被其吞下去的那把剑。因为染上了巨蟒浓稠的鲜血,此剑变得愈加火红,隐隐有宝光流出。 梁恒将红色小剑擦净,扔进储物袋中以后,这才朝三耳妖兔的地方瞥去。 刚才处境十分危险,梁恒并没有在意妖兔从灵兽袋中出来时的不同。 如今巨蟒被灭,放松下来的梁恒这时才惊讶地发现,此兽已赫然晋升成为了中阶妖兽。 梁恒大喜过望,心想若不是此兽进阶成为中阶妖兽,以雷霆手段将巨蟒制服,此时自己早已不复存在。 如今妖兔实力大增,比他要高上不少,若以后与人争斗,还要依仗对方。 一下多出一个实力强劲的帮手,让梁恒激动万分,大有在山林里跑两圈的冲动。 当然梁恒对自己修为低微,法术单一也自责了许久,心中定计,回去以后一定要勤加修炼并且要多学几种高阶法术,以此增强实力。若以后再遇见危机,也不至于像今天一样狼狈不堪,起码有自保的能力。 稍作打算之后,梁恒春风满面地走近三耳妖兔,从储物袋中掏出王梦瑶送的那包妖夏草,递到其面前。 妖兔闻到灵草的香味,极为兴奋,“知啦知啦”叫个不停。接着,小脑袋凑到妖夏草上面,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露出了一副可爱、呆萌的模样。 第十八章 惊变!伪灵根? 梁恒回到昊天宗后,先是去宗内的一处山泉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到百机堂领取了十一块低阶灵石,宗内对低级弟子每个月发放半块低阶灵石,梁恒一直没来领,所有存了这么多。 回到住处后,梁恒本打算去灵兽园找王师姐换上一批妖夏草,但见天色已晚,只好作罢。 之前在山林时,梁恒就以每三天供给三耳妖兔一包妖夏草为代价,使此兽主动献出魂血,认梁恒为主。 梁恒为了表现出自己这位主人的慷慨大方,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颗地宝丹给三耳妖兔服食。 此兽见到灵丹自然毫不客气,兴高采烈地吃完以后,就继续回到灵兽袋里睡觉去了。 经过今天这场大战,梁恒也是精疲力竭,一个箭步扑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一番打坐调息过后,又立马往北山灵兽园飞去。 王梦瑶见梁恒来此,自然是眉开眼笑,十分的开心,两只小酒窝一直挂在脸颊,就没有消失过。 当然,这是以梁恒来送丹药为前提的,否则怕是连院门都很难进去。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梁恒最终以五十颗洗髓丹,换取了八十份妖夏草。 对于这个结果,梁恒颇感无奈,他认为自己再次被王梦瑶坑了。 不过全宗上下也只有对方手中有此灵草,梁恒对三耳妖兔承诺在先,不能食言,只能硬着头皮先换上一些。等以后有机会,去外面的坊市走上一遭,或许也能买到此草。 梁恒临走时,王梦瑶亲热地拉着他的手,再三叮嘱,让他一定再来。 对此,梁恒只能苦笑地摇了摇头,暗叹当初不该贪图小便宜,收取王梦瑶白送的两包灵草,如今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回到住处后,梁恒坐在床上重新开始修炼。 他当初修炼到聚灵期三层,发现抢夺他体内灵力的东西已有松动。只要自己加把劲,勤加苦修,总有一天丹田内的聚灵珠能够正常的汇聚灵气。 不过随着被抢夺的灵力渐渐减少,梁恒服食丹药的数量也在慢慢缩减。药效不化,他根本不敢再吞灵丹,否则极有可能因为体内产生过多未经炼化的灵力,致使经脉膨胀,爆体而亡。 直到半年后,梁恒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全额吸收体内炼化的灵力了。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万分,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而此刻,在梁恒紫府内的一处,那道常年闪烁妖艳紫芒的东西已经暗淡下去,四周黝黑一片,没有了任何生机。 如果细心观察,不难发现,这个诡异的东西比两年前要大上几倍不止,如今不再继续生长,也就停止了运动。 梁恒正在为自己苦尽甘来所欢欣不止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梁师弟,掌门召你去机要殿,我在屋外等你。”这道声音梁恒再熟悉不过了,是掌门委派每月来此了解梁恒修炼进展的吴奕师兄。 后来因为梁恒修炼实在缓慢,起初每一个月来此一次的吴师兄,现在要半年时间才能见到。 梁恒听到掌门召见,不敢怠慢,迅速从床上跳下,推门而出。 然后跟着吴师兄身后,往机要殿的方向快速飞去。 一盏茶的功夫儿,梁恒与吴师兄在一座气势恢宏的白玉大殿门前落下。 大殿两侧在此看守的黄衣弟子见到吴师兄,都亲热地打着招呼,仿佛对其非常熟悉。 有吴师兄的带领,梁恒畅通无阻地来到大殿正厅。 进入大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八根巨大的白玉柱子,其上刻有数条飞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而大殿顶部位置和地面则都是用水银铺成,不用采光已经足够照亮整座殿堂,仿若银河群星,璀璨之极。 “梁师侄,两年不见,修炼可有遇见瓶颈?”梁恒刚步入殿中,只见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笑语盈盈地从大殿主位缓缓走下。 此人面容俊逸非凡,赫然是昊天宗的现任掌门韩林无疑。 梁恒见到来人,连忙躬身一拜,恭敬地说道:“劳掌门师叔抬爱,赐予弟子巨额灵丹,弟子日夜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 从表面上看韩林满面春风,一副清风拂面的好心情,其实内心却早已将梁恒咒骂个半死。 梁恒方一进来,韩林就发现其还是聚灵三层,修为不见丝毫长进,气的想将他直接扔进炼丹炉内,以期炼出几颗丹药,挽回一点宗门损失。 这次再听到梁恒的回话,韩林实在难以忍耐,有种冲过去掐死他的冲动。 梁恒居然说不敢懈怠!你堂堂天灵根弟子,拥有绝佳的天资和数之不尽的灵丹妙药供应,竟然还是三层修为! 更可气的是,你还敢说自己平时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韩林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天灵根弟子,修炼时若不是偷奸耍滑,如何可能现在还是这点修为!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我们的韩大掌门仍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姿态,一直克制住自己要骂娘的情绪,温和地说道:“如此就好,如果师侄有修炼不懂的地方,可以来向师叔我请教,不用客气,我吩咐看守大殿的弟子,以后你可以随时进来。” “多谢掌门师叔,弟子······” “咦!” 未等梁恒把话说完,从韩林嘴里突然发出一道惊疑声。 “怎么会!怎么会是伪灵根?”韩林瞳孔扩大,仿佛是看到了一样极为恐怖的东西。 就在刚才韩林与梁恒对话时,不经意用神识扫过梁恒,竟然意外地发现,他身边这位当初以绝世的修炼天资,震惊整个楚国修仙界的天才弟子,此时拥有的却是一副伪灵根! 这个无比震惊的讯息,刹那间让他全身寒毛竖起,背后冷汗直流。 面对一位昔日的“天灵根”弟子,无端端的变成为资质低劣的伪灵根废材。如此之大的差距,任谁都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韩林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脸,怀疑自己看错了,待他平复心绪,用神识再探查时,结果还是一样。 “没错,是伪灵根,而且还是四属性缺木的伪灵根” 这个骇然之极的结果一经验证,韩林如泄了气的皮球,双手无力地垂挂在胸前,一副完全萎靡的神情跃然而出。 而那站在大殿内一直未动的梁恒,早已面色惨白,眼若枯骨一般,空空洞洞,没有了丝毫的色彩。 第十九章 大殿议事 如今的韩林眉头紧锁,站在大殿的主位上来回地渡着步子。而大殿两侧还另坐有十几位神情各异的修士,这些人都是昊天宗的管事人员。 “真是奇怪,明明是一位天灵根弟子,怎么会突然变成伪灵根?梁师侄可是无极老祖亲自从沁阳宗带回来的,难道连老祖也会弄错吗?”大殿内满头银发的老者率先发言,此时他的眼里满是困惑不解,显然对于刚刚获悉的事情,无法理解。 “老祖自然不会看错,当初收此子入门时,诸位都在,有谁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吗?唯一的可能是此子的灵根发生了某种变异。入门前的确是天灵根,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才变成了如今的伪灵根。除此之外,就没法解释了。”一旁的中年书生声音一沉,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闻言,银发老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沉吟着。 “司徒师弟真会信口开河,你我活了一百多年,你可曾听说这数万年间有谁的灵根改变过吗!”这时候,另一个头戴方巾的黑脸大汉从木椅上站起,出言讥笑道。 中年书生仿佛对这大汉十分忌惮,面对此人的讥讽之言并不反驳,一张白脸硬生生地憋成了猪肝色。 待黑脸大汉冷笑一声,坐回座中,顿时殿中又是一阵沉默。 “掌门师兄,刚才你与此子在偏厅问话,看出了什么眉目没有?”过了一会,见大殿内众人沉默不语,一个斗鸡眼的老者向主位上的韩林询问道。 韩林此时一脸颓败,听到中年大汉的疑惑之言,郁闷地说道:“此子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据他所说,其每天都是打坐吐纳,极少外出,并没有遇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派去每月了解其修炼进展的弟子回禀,说的大都一致,证明此子所言非虚。 说到此处,韩林从桌上拿起一个储物袋往桌上一倒,呼啦....,一大堆装满丹药的葫芦、两把小剑、十几块低阶灵石、一些灵草......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子的储物袋我也看了一遍,全是一些平常的东西,并不出奇。”昊天宗掌门韩林说这话时,有一抹颓丧之气从双目流出。 “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好端端一个天资卓绝之辈,突然变成了一个废物般的存在。真是让我等无法接受啊!”坐在大殿最前位置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老者,听到掌门所说,用手拍了拍额头。 而肥胖老者身边的其他几位管事,也都是一副伤透脑筋的样子,眉头紧锁不放。 “整个楚国修仙界都知道我们昊天宗收了一个天骄之辈,如今按照此事的发展迹象,我们宗门岂不要成了其他门派的笑柄了。”身材矮小的老者此时放下茶杯,语气极为低沉地开口说道。 听到众管事的言辞,韩林缓缓从主位上走下,大袖一甩,一副声色俱厉的表情跃然于出。 “各位同门就不要在这里感叹了,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善后此事。当初此子入门,可谓声势浩大,甚至惊动了整个楚国修仙界。现在若让人知道,我们竟是虚言以欺,宗门的脸面还往哪搁?” “另外,无极老祖亲手将一个天灵根弟子交到我们手里,等其闭关而出,看到的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弟子。到时候,诸位师兄弟都难逃干系!” 韩林的冷酷之言一出,所有的管事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场之人全都知道,老祖当初只是将梁恒交付给韩林一人,让其好生看顾。如今发生预料之外的变故,韩大掌门却推诿起了责任,大有将大家一起拉下水的意思。 “这......” “此事....” “我看......” 他们自然看出了韩林的险恶用意,苦于宗门地位的差距,不便当场揭穿。只能支支吾吾,苦涩而又无奈地结舌起来。 直到半饷以后,中年书生蓦然站起,眼扫众人后,用淡漠的语气开口建议道: “此子留在宗门也是无用,我看还是将其逐出宗门算了。消耗了宗内如此之多的丹药,我们不废其修为也就算他福源深厚了。” 此话一出,他身旁的白发老者面生焦急之色,连忙摆手说道;“此事万万不可!此子是老祖亲自带入宗门的,还是等老祖闭关结束之后,听其发落为好。若我们擅作主张,极有可能会引火烧身啊!” “文师兄所言极是,我看将此子留在宗门最好不过。我们只要对外宣称此子长年闭关,并且约束其行踪范围,不让他与其他门派的弟子接触,此事自然就此揭过了。”肥头大耳的老者点了点头,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样做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将他兵解算了,免得夜长梦多,防止他将此事泄露出去。”老者身旁的黑脸大汉摇了摇头,厉声开口。 大汉说完,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韩林,似等其表态一般。不过此刻的韩大掌门还是一副焦急模样,还没有想好如何决定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王师兄,此子能到这里,也是与我宗有缘。况且其在门中待了两年时间,隶属我们同门,还是温和些对待比较符合天道。”说话之人是一名手拿拂尘的中年道士,此时蓦然站出,冲黑脸大汉冷冷说道。 “我倒是赞成玄道子的说法,若以此子的资质产生变化,就对其痛下杀手的话,未免显得我们修炼之人太过无情。以此子的资质天分,如今聚灵期三层修为,恐怕也就到头了,再无寸进的可能。其寿元相较一介凡人,只不过多了二十余年。这点时间,对于整个宗门的发展过程,还不是弹指一挥间?自然没有影响宗门脸面的可能。”顿了一下,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黄衣老者突然开口。 “至于如何向老祖交代,此事也好办。修士的灵根由差变好,倒还有那么万中求一的一丝可能。如果是由好变差,从古烁今,修仙界数万年都没有记载过,并非人力所能办到。那么此子的资质突然转变,与我们显然没有关系。我想老祖,必定能想到这一点,绝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小辈的。”黄衣老者思量了一番后,一边在殿中慢走几步,一边继续说道。 说完以后,他的不少见解,得到了其他几位管事的赞同。 经过黄衣老者的提议,大殿内俨然分成了两拨,一半是赞成采用他的方式处置梁恒,一半是支持黑脸大汉的言论,要将梁恒用极端的方式灭口。 这两拨人对此事争论不休,闹腾的沸沸扬扬,一股火药味十足的气息弥漫而出。 一个时辰之后,昊天宗掌门韩林考虑了一番,才下定决心地说道: “张师弟说得颇有几分道理,既然木已成舟,我们也只能让此事不至于继续恶劣下去,将信息封锁起来。” “但是按照师弟所言,若任此子继续留在宗内,其他弟子必然都会知道······这,就很难办了!” “哎,罢了。王师弟,你吩咐下去,此事不得向外宗泄露。违令者,按叛宗罪论处!”顿了一下,韩林叹气而言,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一般,从他的话语里,有一股无奈迸发而出,在这偌大的殿中蔓延起来。 第二十章 宗门废材 梁恒此时感觉到糟糕透顶,两年前他被人说成是拥有天灵根的天才弟子,风风光光地拜入昊天宗门下,成为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子。 而今天他却被掌门揭破面纱,从万丈悬崖跌落,变成了一个劣等灵根的废物,不但失去了宗门的呵护,更要承受来自同门无情的嘲讽。 自始至终,就连梁恒自己都不知道他拥有的到底是哪种灵根! 因为他并没有筑基修士所具有的神识内视神通,看不到体内的灵根模样。所以命运全凭他人宣判,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梁恒看到韩掌门诧异的表情,听见他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怎么会是伪灵根!........”梁恒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他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大殿顷塌,天旋地转,梁恒当时仿佛看见有一道身影,不断拉扯他的衣服,在他耳边悄悄地呢喃。 “走,我带你回落仙镇。” ······ “走,我带你回落仙镇。” 如同命运集结的号角,再次向他响起了悲鸣之声。 ······此刻,梁恒坐在一张半米宽的木床上,从床上抬头往上看,能看见几只蜘蛛在屋梁上忙碌地结网。再环顾一圈屋内,除了一个破旧的水缸,连副桌椅都没有。 刚才梁恒从隶属宗内十大核心弟子的小院搬了出来,新的住处比原来小了近半,是间没有院子的简陋平房。 梁恒疲惫地躺在床上发呆,无聊地数着房梁上的蛛网结了几层。 昨天韩掌门召梁恒去机要殿问询修炼情况,谈话中发现他的灵根变化。顿时厉声责问了他平日的起居细节,梁恒都悉数回禀。只有修炼时遇见的诡异状况,成了他心里的禁区,并没有如实告诉韩林。 梁恒十分坚信,以对方当时要生吞活人的状态,如果知道这个讯息以后,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的肚子劈开,去寻找问题的症结所在。 如今宗门不但让他搬离了住处,没收了他的储物袋,更是限制了他的行踪,规定其终生不得离开西泽群山范围之内。 梁恒听到这个消息,稍微松了一口气,没有被逐出宗门,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此时此刻,梁恒脸色沮丧,正想着昨天之事,蓦然间屋门全部洞开,一道青色身影从外而入。 “吴师兄,有什么事情么?” 梁恒听见响动,立刻从床上弹起,看见进来的是他平时十分熟稔的吴奕师兄,马上一扯嘴唇,笑着问道。 此时吴奕表情冷傲,淡淡地扫了一眼梁恒,冷漠地说道:“这是你的储物袋,现在还给你。” 梁恒还没来得及反应,但见吴奕随意一抛,黄色小袋从他头上快速划过,“嘭”的一声,落入了墙角里。 梁恒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将储物袋吸入手中。 “吴师兄,我的丹药和灵石怎么不见了?”梁恒将储物袋打开,发现除了装丹药的葫芦和十几块低阶灵石,其他的东西都在。 吴奕轻蔑地看着梁恒,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一阵冷笑道: “丹药当然是被掌门收走了。你这样的废物,就算给你吃九级仙丹,又有什么用处,不照样还是个废材!浪费了宗门那么多灵丹仍然停留在聚灵三层,呵呵,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一个没人的角落了!” 梁恒并不奇怪吴奕今天与以往判若两人的举动,他这两年在昊天宗耳濡目染,知道修仙界一切以实力为尊。 当初这位吴师兄之所以会对他热情相待,无非是看到他的晋升潜力,知道不久后的一天,自己会远远地超过他,甚至成为他的长辈。 如今自己被掌门揭破面纱,成为伪灵根,这无疑是被判了死刑。正好给了当初早已妒火中烧的吴奕,现在携私报复的机会。 梁恒当初得到了宗门太多的关爱,任何一个同门都会毫不犹豫地怀疑,这份关爱是从他们手中一点点地被梁恒抢夺而去。 只因当时的梁恒修炼资质实在太高,又有长辈庇护,才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罢了。只能忍气吞声地将这份嫉妒和恨意深埋心底。 可如今物是人非,梁恒转身一变,成了一个人人可以践踏的修炼废材,那么当初积蓄在所有同门心里的怨气和不满自然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此时吴奕的嘲讽,便是最好的证明。 梁恒听到吴奕的话,面色微变,苦笑道:“吴师兄,我的灵石也被掌门收走了么?” “掌门自然看不上你的几块低阶灵石,只不过被我收走了而已,作为我送储物袋来此的报酬。怎么?有什么不妥吗?”吴奕眉毛轻挑,傲慢地说道。 “这.......” 梁恒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虽然对,对方擅自从他储物袋里拿走灵石恨的牙痒痒,但是碍于修为不够,只能忍气吞声,不去触怒对方,说一些心里的真正想法,给其出手的机会。唯有在心里默默地咒骂吴奕,数落他的无耻。 这大概就是身为弱者的悲哀吧!梁恒苦涩的想道。 梁恒感觉他仿佛又回到了落仙镇,成为了那个任人欺辱的弱小少年,在别人高大的身影面前,自己卑微的如同一只蝼蚁。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修仙界的现实与残酷是凡人界的百倍有余,没有任何的刑罚约束,一言不合,便有身死之虞! 吴奕抿了抿嘴,看着当初宗门内的天之骄子变成眼前这番模样,心情一片大好,如春风拂面一般,极为舒爽。 “哼,不识抬举,我还有要事,就不与你这个废物啰嗦了。”吴奕动作极快,抬脚而起,瞬间消失在梁恒的眼前。 待吴奕走后,梁恒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平复住了愤怒的情绪。 而后他坐在床上,从储物袋摸出了那把红色小剑,在上面抚摸数遍。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梁恒总觉得眼前这把小剑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接着梁恒又掏出了一包妖夏草,分成两份,拿出其中一份放入灵兽袋内,给三耳妖兔开始喂食。 也不能怪梁恒如此小气,一包灵草分成两次使用,如今丹药和灵石都已没有,他不得不为“生计”重做打算,连灵草也要省着点用。 梁恒本打算用从百机堂领回了十几块低阶灵石,去仙术阁拓印几种高阶法术,现在灵石被人霸占,他正考虑着是否去炼心堂,接几项宗门任务换取灵石。 (故事在徐徐展开,希望读者朋友有点耐心,另外封仙元老群:173360638) PS:求推荐、收藏!!!!! 二十一章 宗门任务 这一日,梁恒从住处走出,沿着密布的楼阁群,往宗门的中心位置飞去。 一刻钟以后,一道黑色身影,从低空中落下,在光华殿外站定。与其一同落下的,还有一个皮肤白皙的胖子青年。 “这位师弟看起来好面生啊,也是去炼心堂接任务的吧。我叫王大宝,走,咱们一起进去。”胖子青年完全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极为热情地说道。 “王师兄,请。” 说话之人正是来此接取宗门任务的梁恒,在看清胖子青年为聚灵期四层修为后,梁恒笑着开口。 “我跟你说,这接任务一定要接那些既简单又没有危险的,虽然贡献点少一些,但是你多做几次就好了,最主要是安全啊,安全最重要!还有.........” 胖子青年仿佛极有经验一般,一边往殿内走去,一边滔滔不绝地向梁恒灌输他安全至上的理念。 “在下是第一次来此,这么说接任务还有什么窍门不成?” 梁恒的确是第一次来此,对宗门任务之事一无所知。既然有一位送上门的免费向导,梁恒自然不愿就此错过。 “嘿嘿,当然有窍门。炼心堂一百多个任务,既简单贡献点又高的任务也才两个。一个是饲养灵兽,一个是看护灵草。不过这两个任务普通人根本接不了,长期被王梦瑶师姐和齐怡薇师妹霸占。” 梁恒认真听着,并没有接口。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既然已经开口谈到此事了。那肯定会将此事说完的。 果然胖子青年声音略微顿了一下后。得意地看了一眼梁恒,确定对方被自己的言论吸引,又接着说道: “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最好的任务会被她俩霸占吧。嘿嘿,你问我就算找对人了。这个王师姐,那可是结丹期师祖静月师太的后人,齐师妹更了不得,是楚国修仙世家齐家的嫡系。两个人在宗门,自然占尽好处。当然咯,没有背景也可以,你只要偷偷摸摸塞几块灵石给管事,包你这一年时间都能接上好任务。” 胖子青年侃侃而谈,见梁恒一副十分上心的模样,更是得意非凡。 “对了,见到她俩你一定要躲远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胖子似乎想到什么,好心对梁恒提醒到。 “不会吧,莫非她俩有暴力倾向?” 王梦瑶,梁恒早就见过,还和她打过两次交道,除了性格忽冷忽热和非常“贪财”以外,也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所以梁恒对胖子青年的话,颇感诧异。 “她们当然没有暴力倾向,不但没有,而且非常的温柔,可爱......只不过她们后面跟着一群苍蝇,他们会将你拍死的。” 说起同门的两位大美人,胖子青年面若含春,完全一副猪哥像。但从脑海里突然浮现的几张凶神恶煞般面孔,立马让他打消了此前的念头。 梁恒对此不以为意,瞅见对方猪哥模样,撇了撇嘴,继续问道:“王师兄,这贡献点能兑换灵石吗?” “怎么?师弟很缺灵石吗?如果不是很缺,我建议师弟还是不要拿贡献点兑换灵石为好。”听到梁恒要拿贡献点兑换灵石,胖子青年感到非常的诧异。 “请师兄指教。”梁恒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胖子青年见对方如此依赖自己,非常的满意,神色活现地说道;“你连这事都不知道啊!贡献点当然是留着用来换取筑基丹啊。一万点贡献点换一枚,虽然有点多,但是凑个十几二十年,应该问题不大。” “十几二十年!问题还真不是很大啊!”梁恒嘴巴一抽,暗暗想到。 “那有没有贡献点多一些,又不需要灵石打点就能接取的任务?实不相瞒,师弟我身上一块低阶灵石都没有。”梁恒明知道此事不可能,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块都没有?”胖子青年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脸上流露出一副一切了然的神情,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师弟一定是为了追求某位刚入门的小师妹,将灵石都用光了吧。哈哈,师弟果真是性情中人啊!” 梁恒听到这里,险些一头栽倒。但见对方一副笃定的神情,也不辩解,选择继续听下去:“贡献点高还不需要走后门?师弟可真会开玩笑,若真有这样的好事,大家还不抢破了头。哪还轮的到你啊!” “对了,倒是真有一项任务,贡献点之高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更主要的是,还没人跟你抢。但我劝师弟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此项任务根本不可能是我们这些聚灵期弟子所能染指的。”胖子青年似是想到什么,稍一停顿,继续说道。 梁恒听到一半,立马激动起来。但是仔细一想,的确如这位王师兄所言,天上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掉馅饼下来。即使有这样的好事,也绝对轮不上他。梁恒不禁苦笑,示意王师兄继续讲下去。 “我曾听人说,这项任务是去宗门内的一处名叫“埋骨之地”的空间碎片,取一种名叫“祀阴果”的灵果。只因这处空间碎片极为不稳定,灵力波动稍微过大就有直接崩溃的危险,所以每次只能进去数名聚灵弟子而已。” “另外,此处地方好像是上古炼体修士的一个巨大墓穴,光是想想都觉得瘆人,奶奶的,去死人的墓穴里摸东西,亏他们想的出来。”胖子青年面若寒噤地说道。 梁恒听见上古炼体士的名头,瞬间眼冒绿光。他一边细心地听下去,一边时不时地询问胖子青年几句,对此事又有的几分新的认识。 胖子青年见梁恒对此事兴趣浓厚,怕他白白送死,好心地说道:“我看师弟还是断了这条心思。我与炼心堂的管事可是老交情了,师弟不如跟我接同一个任务算了去南峰斩杀一头铁甲龙龟,将他的皮甲送到炼器阁就算完成任务了。师弟放心,铁甲龙龟可是货真价实的低阶妖兽,师弟只要站在一旁帮我骚扰一下此兽即可,绝不会伤到分毫。贡献点,你我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梁恒心头一暖,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没有任何迟疑,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 (感谢心空至极和曙光两位道友,从一开始就这么支持好,三神再次感谢!!!) 第二十二章 心性巨变 今天来炼心堂接受宗门任务委派的弟子着实不少,梁恒前面就排着一条长龙。 在这段排队等待的时间里,梁恒却没再请教宗门任务上的事,开始向王大宝打听起关于宗内的详细情况来。 从王大宝口中得知,大概一年以后,宗内会举行每十年一次的通灵塔试炼。此次试炼只能三十岁以下的聚灵期弟子参加,并且获得前三十名的弟子可以直接获得筑基丹一枚。 如果是获得前十名的核心弟子,还能到藏经阁的第二层任选一篇不错的功法修炼。 据了解只有得到测仙石的认可,才有机会参加这次试炼。 否则宗内弟子如此之多,若每个人都能进入通灵塔内,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会出结果的。 另外此次试炼是毫无危险性可言的,是每名弟子单独进入塔内。旨在通过通灵塔的特殊效用,检测每名弟子的现有实力和未来潜力情况。为宗门培养新人弟子,更精确地选择优秀苗子。 王大宝说的眉飞色舞,梁恒站在一旁听的聚精会神,时不时的点一下头,表示对此事的认可。 这时一层大厅中,不时有人进进出出,队伍已经少了大半,很快就要轮到梁恒二人了。 “呦,这不是王胖子嘛,这次打算选挑水的任务还是砍柴啊。”从大厅内走出一个白衣青年,看见王大宝后,出言揶揄道。 “谷师兄也来领任务啊,师弟我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只能挑些简单的任务做。”王大宝仿佛对眼前这位白衣青年极为忌惮,面对对方的讥讽,竟无动于衷,而是谄笑道。 “身体不行就要多锻炼,每天挑挑水,劈劈柴。说不定四五十年以后就能凑够一枚筑基丹的贡献点,到时候虽然自己用不上,但是留给子孙后代当个传家宝也是不错的选择嘛。”白衣青年用手掐了掐王大宝的肥脸,笑言调侃对方。 王大宝听到这话,脸上变得难看起来,但马上又极力地掩饰过去,不停地讪笑起来。 看见王大宝如此唯唯诺诺,白衣青年大感无趣,正欲离开此处。忽然余光一扫,眼睛立刻有精光闪动。 “哇,这不是梁大师弟吗!诸位同门快来看看我眼前这位师弟,此人正是我们昊天宗那位“天才弟子”梁恒,梁师弟。”白衣青年看见梁恒,先是一怔,随即马上大声向四周的其他弟子叫嚷起来。 从白衣青年由大厅内走出时,梁恒就认出了对方。正是当年他初入宗门时,第一批来他住处,并亲热唤他“梁师兄”的谷风。 梁恒见谷风如此戏弄王大宝,心中已是火极。现在对方又将矛盾直指自己,更是鼓动其他同门,企图一同羞辱他。此刻,他的脸色变的愈加阴沉。 “原来他就是那个废材啊,啧啧,长得呆头呆脑,一看就知道是个废物。” “吃了那么多丹药居然才到聚灵期三层,要是我早筑基成功了,活着真是丢人现眼,不如死了算了。”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想去拜访这个废材,幸亏睡过头了,让人知道了还不被笑死。” “莹莹师妹,你曾经不是极想嫁给此人吗?现在只要你同意,我保证这个废物会激动地发狂,哈哈哈。” “我呸,赵二虎,你别在这里恶心人,我就算嫁给凡人也不会嫁给这个废物。别把我和他提在一起,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听到谷风的鼓动,众人纷纷往这边聚拢,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刻薄地挖苦、讥讽着梁恒。 谷风见此,极为满意眼前的效果,笑容满面地说道:“诸位同门,以后若住处没水喝了,大可唤我们的梁师弟挑来即可。别的梁师弟不行,但是干粗活绝对是这方面的行手。” 梁恒沉默不语,原本就冰冷的脸上瞬间变得如同万年寒冰一般。 “呦,生气了!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当初做一个凡人多好啊。偏偏自不量力地跑来这里,妄想凭借一丝侥幸得来的运气踏入修炼一途,真是滑稽可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副什么德行!”说这话时,谷风一张英俊的脸庞有一丝变形,原本端正的五官变得扭曲起来。 如果梁恒能够一直如众人期望的那么优秀,或许谷风深埋心底的这份屈辱感会一直掩埋。 即使是一向性情冷傲的他,当初因为梁恒的缘故,遭到同门无情的嘲笑,他也只是表现的有一丝尴尬而已。对于当初的这位天之骄子,他或许会有恨,或许会有嫉妒,但绝不会是像今天一样,发自心底的蔑视和嗤笑。 只是因为资质优劣的缘故,他以聚灵六层的修为,曾经在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凡人面前俯首垂头。 直至某一天,他突然发现当初这个在资质上压他无数头的同门,原来只是一个天资低劣到刚刚可以吸纳灵气的废材而已。 一股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席卷而来,不断地鞭挞他,凌辱他,让他疯狂不已。 今天,他似乎要将所受的全部耻辱,百倍偿还给梁恒。 “你们全部聚到这里做什么?”这时候,一个年青女子的娇叱声从天外传来。 众人听到声音,全部抬头望向空中。 只见一位清逸脱俗,明艳动人,全身弥漫着仙气的绿衣女子从半空缓缓落下。这女子容貌绝美,娇美的玉体欣长苗条,一身浅绿色宫装,头戴双凤玉簪,宛若从九天之上降落凡尘的翩翩仙子。 “是楚婷楚师姐!。”众人眼前一亮,惊呼起来。 宫装女子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朝梁恒处走来。 “谷师弟,宗内严禁寻衅滋事,难道你忘了么?”宫装女子扫了一眼白衣青年,秀唇微张,冷淡地说道。 “楚师姐误会谷某了,谷某只是在和这位小师弟叙旧而已。现在话已说完,谷某就此告辞了。”原本面容扭曲的白衣青年,见了宫装女子,立即神情大变,踏着法器匆匆离去。 宫装女子见对方飞走,也不挽留,直接走向大厅。 “多谢师姐解围。” 在经过梁恒身边时,一道诚恳的致谢声传入她的耳内。 听见声音,宫装女子稍稍一怔,而后头也不回,继续向里走去。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梁恒一眼。 “原来你就是梁师弟啊!”王大宝这才从刚才的情形中缓过神来,一脸古怪地打量着梁恒。 王大宝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相貌普通的黑衣少年,竟是宗内这两年名噪一时的那人。 特别是此人居然从“天才弟子”的名头瞬间变成“废材”的转变,近期在宗内可谓掀起轩然大波。 “其实资质差也没什么,只要你勤加苦练,总还是有希望的。”王大宝拍了拍梁恒的肩膀,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安慰道。 此时梁恒还沉浸在刚才宫装女子的背影当中,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这才回头,一脸苦涩地看着对方。 面对同门的讥讽,宫装女子的冷漠,梁恒的苦涩并无原由。 从最瞩目的巅峰,一落千丈,从万载其一的骄子变成了千夫所指的废材,这种强烈的反差,在他心口轰开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今天发生的一切足够让他愤懑填胸,一股滔天怒意此时在他的心口凝聚。 一声声仿若九幽极地的幽吟之音,隔绝了无尽岁月,在天地间缓缓传递而来。 这世上诸多之人恶我,厌我,欺辱于我, 是因我可恶,可厌,值人欺辱? 还是因我,软弱,畏惧,无能为力??? 这诸天六道,地府九幽,本就没有什么恒古不变的盛衰强弱!!! 总有一天,我要这世人都在我脚下匍匐! 我要这诸天都因我而变 我要这苍生都敬我,怕我 全都臣服于我!!!! ········· 没有人知道,梁恒此时的心性已经发生了滔天巨变!!! 亦或者是这一刻,被愤怒与怨念蒙蔽了眼。 (请不要吝啬您手上的票票,支持这部新作,后面的精彩无与伦比!) 第二十三章 紫金砂与符玉 “梁师弟,过来啊。” 不知不觉,前面的队伍已经走尽,此时轮到梁恒和王大宝接受委派任务了。 梁恒眼前是一名身穿执事服饰,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 王大宝见到中年男子,脸上立马堆满笑容地说道:“张师兄,我和这位梁师弟共接一个任务,您看斩杀铁甲龙龟的那个任务还在么?” “你来晚了,这个任务被人接了。”中年男子看了看王大宝,不咸不淡地说道。 见对方表现冷淡,王大宝立马反应过来,从手中摸出两块低阶灵石,偷偷塞给中年男子。 “我帮师弟看看,还有什么好的任务没有。”中年男子收到灵石,态度瞬间转变,捧着一个白色的玉简翻阅起来。 “去洛神河收集二十份紫金砂,限时三天,贡献点二百,这任务没有一丝危险,与师弟安全至上的观念颇为符合。” 中年男子仿佛对王大宝极为了解,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到了这项任务,打趣地说道。 “就接这个了,多谢师兄关照。”王大宝十分满意这个任务,连忙拱手致谢。 “把铭牌拿来吧,我为你们登记一下。” 下一刻,中年男子将二人铭牌收起,往玉简上轻轻一按,但见铭牌上银光四起,一丝丝银线从中飞出,没入玉简之中。 “梁恒?” 中年男子看到玉简上出现的名字,神情一滞,略有古怪地打量对方。 王大宝见机连忙向前一跨,抢先一步从中年男子手中收回两块铭牌,带着梁恒,往殿外走去。 “师弟等等,盛放紫金砂的器具还没拿呢!”过了一会儿,中年男子急忙追出,从储物袋中一一掏出二十个小巧的青色葫芦。 王大宝见此,频频用手挠头,感到颇为不好意思。 走到光华殿外,梁恒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出言问道:“师兄,这紫金砂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符玉你知道吗?紫金砂就是制作符玉主要材料的其中一种。至于是何模样,你随我去了自然就知道了。”王大宝对梁恒有此疑问毫不奇怪,反而面露一丝神秘的说道。 梁恒见此,自然不好继续发问,两人各自掏出飞行法器,踏着晨光万里,朝远处的群山飞去。 三个时辰后,飞跃无数的山峰密林,两人终于在一条波涛翻滚的大河面前站定。 此河谓之洛神,长逾万里,从河头溯源而上,东至万乘国,西接神武大地,为云北大陆三大河流之一。 “师弟,你用闭息术和我一起下去,只要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两人此时都站在河岸,王大宝说毕,就往河中跳下,梁恒见势,丝毫不敢怠慢,紧随其后跳入水中。 一入水后,梁恒就有一种冰入骨髓的感觉。他连忙掐诀,驱使体内灵力环绕周身,顺利的将寒气抵挡在外。 越往下游,梁恒越感觉四周漆黑,王大宝随即摸出两个亮光小珠,将其中一个递给梁恒。 亮光小球的出现,瞬间解决了水下视线不足的问题,两人顺着光亮,往河底游去。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梁恒隐约可见河表景象,凹凸不平的河底,无数个气泡从大坑里冒出,不顾一切地往他脚下涌来。 王大宝四处瞅望,没看见想要的东西,转过身子,朝梁恒一阵比划,便往前面游去。 两人游至一处河洞,但见洞里微微有紫芒冒出,王大宝面露喜色,拉着梁恒就朝河洞游去。 河洞不大,约摸一丈来宽,两人顺着小球发出的亮光,一尺一尺地摸索,寻找紫金砂的踪迹。 一会儿的功夫,梁恒看见洞底有大片紫光闪闪耀眼,他猜想此物或许就是此行要找的紫金砂。 但见王大宝手拿青色葫芦就往前去,梁恒便已对此物的身份确定无疑。 这是一堆细细的金砂,比之普通的金沫,此物略有不同,是浓郁的紫色。 此物触手细腻润滑,从其上面发出的光泽甚为明亮,可照人面貌。 梁恒心中大喜,想不到这么快就找了任务所需物品,急忙从储物袋中掏出小巧葫芦,往上面不断注入灵力。 一丝丝细密的紫色金砂,如同黑夜里的流萤一般,在水中闪过耀眼的光泽,源源不断地被青木葫芦收入瓶腹。 约摸一个时辰后,一个珠圆玉润的肥头从水中冒出,接着又浮出一张普通之极的黝黑脸庞。 两个脑袋看清四周方位,便朝岸边划去。直到距离河岸不足一丈,两条粗细不同的身子,方才从河面齐齐蹿出,踉跄地落至地面。 此二人赫然是刚刚收集完紫金砂的梁恒与王大宝。 “嘿嘿,我们这次运气真好,没想到不足一天时间,就把任务给完成了。”王大宝嘿嘿一笑,对能够如此顺利的完成此次任务略感意外,声音中隐隐流露出激动之意。 “是啊,这么快能找到紫金砂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王师兄,你刚才在殿外所说的符玉又是什么宝贝?”梁恒对此物还是充满好奇,按耐不住心中的疑问,继续问道。 “符玉是制符师炼制的一次性消耗法术物品,能根据符玉的种类施展不同的法术,不同的符玉有不同的效用。你看我这里就有一枚遁地符玉,与人争斗若处于下风,就可施展此玉,遁入地下逃之夭夭了。”胖子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枚土色的玉符,得意洋洋地朝梁恒晃了晃。 经过梁恒的询问,从王大宝处了解到,祭出符玉后所施展出的各种法术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品阶越高的符玉,其法术效果和时间都将大大提升。 有些传说中的高级符玉,作用更是惊人,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妙用。甚至在与人争斗时,能够具备扭转乾坤的惊人实力。 说起符玉,不得不提及玉宝。此物为结丹期以上修士祭炼的消耗性法宝,威力之强,足以发挥祭炼法宝的三成威能。因为祭炼成功率非常低,耗费时间颇长,所以玉宝的数量在修仙界并不多,非常的珍稀。 据王大宝所说,低阶符玉可以直接从宗门处的制炼阁用贡献点换取或者灵石购买,至于中阶甚至以上珍稀符玉就只能去宗外的坊市碰运气了。 梁恒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在心里做着打算,在他看来,有如此妙用的宝贝,如果自己不能拥有,岂不可惜!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梁恒又要为灵石的事情伤透脑筋咯。 (求推荐、收藏!) 第二十四章 淬炼肉身 三个时辰后,梁恒交付完任务,与王大宝告别以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梁恒先用水缸的清水洗了把脸,而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扑在床上睡着了。 今天无论是在光华殿外燃烧的熊熊心火,还是洛神河里寻找紫金砂消耗的众多法力,都让他感到精疲力竭。 梁恒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和他极为相像的黑衣青年,手执一把黑色巨剑,眼露滔天怒意,向苍穹斩去。 从黑剑上爆发出的惊天威能,足以毁天灭地,荡尽世间所有生灵。 与此同时天上雷鸣四起,震天动地,天空汇聚出百万条紫色巨电,遮天蔽日,齐齐朝黑衣青年劈射而来。 就在紫色巨电与滔天黑气所形成的剑芒即将碰撞之际,一只形如枯槁的手掌蓦然出现,瞬间向梦里的梁恒拍来。 “啊”的一声,梁恒从梦中惊醒,如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猛然坐起。 惊醒之后的梁恒,额头与后背此时沾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个奇怪的梦境让他感觉快要窒息一般,坐在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此时已是次日正午,屋外烈阳当空,温度炽热难当。 梁恒并不觉得热,甚至感觉阵阵寒气从体内丹田不断涌出,让他周身寒意四起的同时,有一股心惊如鼓的感觉。 梁恒坐在床上回想刚才梦境的一切,一个充满荒诞与虚幻的画面顿时浮出脑海。 令他难以置信的是,那幅骇然至极的画面本就不该属于这个世上,梁恒无法理解,具备如此神通之人,到底是何修为? 那人擎剑一指,万电汇聚,天地失色,气势如长虹万丈,欲荡尽宙宇苍天! 而从世间生灵体内抽剥的万亿黑气源源不断涌入黑剑之中,助长此剑爆发的滔天剑意已然盛极! 甚至是让远远目睹此景之人,都有道心破碎,吐血身亡的可能。 更让梁恒大惑不解的是,那名黑衣青年竟和自己如此相像,只不过此人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却是眼露沧桑面带煞气,与梁恒此时的明朗目光,却极为不同。 梁恒想的头痛欲裂,只觉自己胡思乱想,立马背诵起“静心决”来。 此决来自《聚灵七篇》,书中印有此决的目的,旨在让修炼者平复心绪,更好的打坐吐纳。在修炼时,不易被心魔所乘,从而道心失守,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 梁恒将“静心决”背诵了三遍之后,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后他盘膝打坐,开始修炼起《金甲功》来。 梁恒心念微微一动,体内灵力当即开始徐徐转动起来,并且越来越快。 “噗噗”几声后,有数条白气般灵力从丹田中一冲而出,并攀附到全身所有经脉之上。 灵力在经脉上迅速流转,发出“滋滋”之声,不断重复蔓延,来回循环。 一个月时间,梁恒以体内灵力不停淬炼经脉,让他的经脉看上去,比以前粗壮了一分。 这一日,梁恒从住处走出,向北一路飞去,一个时辰后,便在北山的次峰斩月峰落下。 一直往前走,绕过一个小竹林,再往前就能听到连绵不断的巨大水声传入耳中。 梁恒曾经路过斩月峰,远远看到此处下面有一个颇大的瀑布,通过水流从瀑布落下的巨大冲击力来淬炼肉身的强度,这是梁恒在打坐时想到的办法。 此瀑布约有三十余丈高,激水沿着峭立的岩壁飞泻而下,气势磅礴,发出惊人的轰响,宛如万马奔腾。 梁恒将衣服尽除,从灵兽袋中将三耳妖兔放了出来,给它下达了看守此处的命令后,就冲瀑布里走去。 赤脚踩入水潭,梁恒能感觉到此水的清爽,越往前走,有数道水流从石面溅射到他身上,发出“啪啪”之声。 梁恒催动法力,将金甲功运行到极致,接着将背部伸进从上而泻的水流当中,脑袋向前低垂,脚下马步成形。 一道道冲击力十足的水柱从峰顶源源不断地落在梁恒的后背,在其身上拍打出无数条红色的印迹。 若不是梁恒把金甲功第一层的功法练到一定的程度,是断然不会以瀑布冲击力的方法来淬炼肉身的。 要知道从三十丈的峰顶落下的水柱虽说不能断石裂金,但其威力也不容小觑,根本不是一般肉身所能承受的! 水流从上而泻,拍在卵石上形成的喧嚣水声,不断的传入梁恒耳里。其背部所承受的巨大冲击力,震的梁恒大脑发麻,牙关紧咬。 一股紧挨一股,从不停歇的疼痛感在他的四肢百骸深深蔓延,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承受极限。 三日后,已渐渐适应水流冲击的梁恒改变姿势,施展周身灵力形成一个微小的防护光幕,将头部护住,然后全身平躺在水潭中一块巨大的裸岩之上,以除了头部之外的全部肌肤承受水流的冲刷之力。 每隔七日,梁恒改变一个姿势,务必使全身上下每一块地方都受到激水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从而以淬炼肉身,改变身体的承受力来提高肉身的强大程度。 每半个月时间,梁恒都会休息两日,用灵力将全身发紫的肌肤重新梳理一遍,以打坐吐纳的方式补充体内流失的灵力。 三个月后,梁恒从水潭走出,御器往南而行,刹那远去。 就在三日前,梁恒在瀑布底下打坐,感觉到水流落至他身上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失,再也没有了以往噬人心骨般的疼痛感。 也就是说,以瀑布急流而下的冲击力,已经不能满足梁恒淬炼肉身的条件了,他必须找到更好的办法,才有可能凭借突破金甲功第一层的瓶颈直接筑基成功。 唯一的条件是聚灵珠也要聚满灵力,也就是要达到聚灵七层的修为。修炼功法的突破只会助你突破修为瓶颈,并不能越级晋升。 若是体内聚灵珠的灵力未能聚满,即使能够凝气化液,但是因为灵力过少的缘故,丹田化作丹海时,缺少灵力必将使得丹海过小,也将无法筑基成功。 所以修士筑基并不是所练基础功法突破就能直接修为突破,其中最重要的还是聚灵珠中的灵力大小,直接决定日后实力的重要因素之一。 第二十五章 我不甘!!! (温馨提示:起点现在章节字数稍微一多就会被分成两页,大家可以直接按下一页。) 梁恒手里现在拿着七颗晶莹剔透的结晶小块,小块不大,只有鸡蛋大小,里面有一丝丝灵力流转,颇具美感。 这些结晶小块正是修仙界通用货币的其中一种低阶灵石。 梁恒手里的这七颗低阶灵石是刚从百机堂用宗门贡献点兑换而来。 如今他犹豫不定,考虑是用这些灵石去仙法阁购买法术典籍,还是到炼制堂换上几枚低阶符玉。 这两样东西对当下即缺法器又缺术法的梁恒来说非常重要,只是碍于没有灵石的原因,唯有艰难的从中二选其一了。 如果当初不是被吴奕抢走那十几块灵石,或许梁恒现在也用不着烦恼,完全可以从容地将法术典籍和玉符都收入囊中。 至于为什么会被人抢夺灵石,梁恒略一思量后,得出的结论还是自己实力太弱。 如若他不是聚灵三层的修为,而是和吴奕同等甚至拥有更高的实力,对方说什么也没胆量做出这种事情。 梁恒一声叹息,最后还是在左右为难中决定先去仙法阁看看,如果有比较合适的法术典籍就直接拿下,至于心里比较向往的符玉只能等下次凑够灵石再做打算。 心中定计,梁恒从怀中掏出王大宝送予的宗内地图,从中找到仙法阁的位置,就朝这个方向快速飞去了。 …·…·… 踏入阁中,首先映入梁恒眼帘的是一副浓妆重彩的山水巨画,画上青松挺立,流水溪溪,万山重影,花鸟相随,一副和谐景象。颇具道家“道法自然”的寓意。 山水画旁不远处的一张紫檀靠椅上,躺着一名正闭目养神的老妪。 老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刻着数道深深的皱纹,其修为方才聚灵五层。 待她听见脚步声响,感觉有人进来,身子向左侧了一半,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梁恒。 梁恒冲老妪点了点头,朝里走了几步,恭敬地说道:“师姐,在下来此想购买些有用的法术典籍。” 开口管对方叫师姐,这让梁恒极为的不习惯,毕竟从岁数上看此人实在可以做他奶奶辈了。 但是修仙界一向以修为划分辈份,他也只能入乡随俗。 “右边的木柜上有一份典籍清单,你自己拿去看吧,选好了告诉我就行。”老妪看见梁恒修为不高,也就懒得起身,招呼他自己去看。老妪则重新躺好,继续她的闭目养神。 梁恒走到紫檀木柜旁,果然有一个青色的玉简摆在上面,他拿起玉简就从中挑选起来。 龙炎术50灵石 流沙术30灵石 遁形术20灵石 看到这份价目清单,即使梁恒早有心理准备,也不觉惊呼起来,这也太贵了吧。都是一些低阶法术而已,居然卖价如此之高,这让本来打算买两本典籍的梁恒,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梁恒将玉简往后翻阅,其中的价格才算恢复了正常,但看法术的名称,显然没有第一页的实用,难怪会便宜不少。 影遁术、七灵石 看到这里,梁恒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他感觉这篇法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不但弥补了其身法上的不足,而且价格刚好是七块灵石,恰巧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梁恒心中一喜,将玉简重新放好,接着走到老妪身旁,但见其双眼睁开,便开口说道:“师姐,我要一本影遁术。” 老妪仿佛极不情愿地从紫檀靠椅上站起,慢慢悠悠地朝后厅走去。 一会儿功夫,便从后厅走出,手里多出了一本紫色的典籍。 “影遁术,七块低阶灵石。”老妪平淡地开口。 梁恒闻言,迟疑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石,极为不舍的递给了对方。 老妪收好灵石,将典籍交给梁恒后,便慢慢悠悠地走向紫檀靠椅,重新躺在上面,又开始了闭门养神。 梁恒收到典籍,随便翻了几下,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将它放入储物袋中。 看见老妪又回去躺在那把紫檀椅上,梁恒嘴角一抽,暗叹对方四肢不勤,便笑着离开了。 走出仙法阁后,梁恒取出飞剑法器,直接向炼心堂飞去。 如今他将灵石用光,已是山穷水尽。也只有靠完成宗门任务以后,用所得到的贡献点兑换灵石了。 毕竟没有灵石的日子让他寸步难移,有点处处受制的感觉。 ……梁恒这次在炼心堂接取的是一项看守万宝阁的任务,为期一个月的时间。 梁恒对接到这样一个任务感到非常的无奈,显然自己没有灵石打点,才会被安排到这个不讨喜欢的看守任务。 不但需要的时间长,而且所得贡献点也同样少的可怜,让他腹诽了半天。 在这一个月时间,梁恒傻呼呼地和几个同样倒霉的同门,如铁锥子一般杵在万宝阁的大门口。 起初这几个人还会主动上来找梁恒攀谈,后来被一个路过此处的师兄认出梁恒以后,事情就发生了一点改变。 几个人得知梁恒的真实身份,倒也没对他表现的太过鄙视,只是他们闲聊的时候刻意将梁恒排挤在外,一副不愿和他打交道的神情。 梁恒见此,也乐的清闲,一个人杵在门口,神游太虚起来。 不过,每次看到对面和他修为差不多的几个同门,干巴巴地杵在门口,梁恒心里就一阵郁闷。 显然宗门安排他们几个法力低微的弟子来此,无疑是走走形式而已,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只要稍微来一个法力高强的聚灵期修士,一个火球就能将他们四个菜鸟全部烧成灰烬。 到时候别说看守这里了,连自己的小命都将无法保住。 梁恒腹诽几次之后,也就认清了现实,不再胡思乱想。 ……这一夜,星罗密布,夜色璀璨,一轮皎洁的弦月静挂天边。 看守任务还没结束,梁恒依旧杵在万宝阁门口望着星空发呆。 他旁边三个同门,此时聚拢一团,开始谈天说地起来。 “我听说楚婷师姐和腾俊师兄马上要订婚了,想不到我们昊天宗的第一大美人居然这么快就名花有主了,简直让我们这群师弟伤心欲绝啊!”那站在最里面的胖子青年率先开口,满脸失落地说道。 “哎,那有什么办法!谁叫腾师兄是咱们楚国修仙世家的公子,论家世背景少有几人能比的上!依我看来,楚师姐倒与他有几分相配。”胖子旁边的机灵少年身子向前晃了晃,酸溜溜地开口说道。 “据说楚师姐其实并不喜欢对方,只不过腾家对其许诺了诸多好处。并且只要楚师姐能嫁入他们腾家,其家族长辈甚至承诺拿出“阴阳双修秘法”给他二人修炼。”另一个矮粗青年环顾了一下四周,向其他两人颇为神秘地说道。 “难怪楚师姐会心动,我听张师伯说起过这阴阳双修秘法,此功法在男女配合之下修炼,修为突破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只不过此功法对修炼者要求极严,必须具备极阴和极阳两种体质,否则根本无法修炼。”胖子青年听见对方所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修仙界还有这种功法?本来我们无论是修炼资质还是资源就比不少他们,再加上这种有助修为进阶的功法,这还让我们怎么活啊!”机灵少年先是一阵讶然,而后开口抱怨道。 ······ 梁恒站在一旁,他原本对这几人的聊天内容一直提不起兴趣,但是听到对方说起楚婷师姐的名字后,他身体瞬间为之一震,立马竖起耳朵,生怕错过其中任何一字。 梁恒对这位外貌绝美的楚师姐可谓印象深刻,即使此女对他的存在熟视无睹,也丝毫影响不了他的爱慕之情。 在得知楚师姐即将订婚的消息,梁恒着实被打击的不轻,心头泛起阵阵苦涩,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与这位玉貌花容的楚师姐相比之后,梁恒又开始自嘲起来,想到自己无论是相貌还是资质都无法与对方匹配,不但楚师姐绝不可能青睐于他,就连旁人也不会允许他们之间存在任何瓜葛。 众人可以接受楚师姐和腾俊在一起的理由,无非是因为腾家是修仙世家,腾俊是腾家骄子。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人会傻到怀疑腾家是否具备拥有对方的资格。 反而是梁恒如果和楚师姐扯上哪怕一丁点的关系,众人立即会怒目相对,出言嘲讽。 梁恒是什么?他是宗门废材! 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自己必须凌驾于梁恒之上,比他拥有更多。 从他们知道梁恒的姓名开始 他们有的,梁恒不能有。他们没有的,梁恒更不许有。 这是一个不容更改的铁则。 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他们可以欺辱任何一个修为在自己之下的修士,梁恒无疑处在这座滔天金字塔的最底层,成为了人人可以践踏的对象。 此刻,梁恒听到同门的谈论,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楚师姐从天而降的身影,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仿若九天仙界翩翩起舞的绝代佳人。 而他呢?修为低阶,相貌普通,资质更是低劣,与楚师姐的优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些,梁恒暗叹自己太过痴心妄想,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他的表情黯淡,身影拓入落寞的西泽群山,形成了一幅浓郁的哀伤之画,映在四周沉默不语的夜色中,发出丁零的寂寞之音。 ···很快一个月的看守任务就完成了,梁恒将贡献点兑换成灵石后又跑到炼制堂购买了两枚符玉。 接着就回到住处,再未踏出屋门半步。 显然楚婷之事,对他的打击不小。 在这期间,梁恒每天都坐在床上修炼,一遍遍地吐纳,一天天循环这种枯燥的生活方式。 因为是四属性灵根的缘故,他每次打坐都要同时吸纳四种属性的灵气,所以吸收灵气的速度非常缓慢。 灵气入体少,修炼自然也就延缓下来,再加上没有丹药辅助,他现在的修炼速度足足比一般弟子慢了几倍,修炼状态非常的差。 即使这样,梁恒仍然没有选择放弃,他认为只要不停修炼,修为就有增长的可能,如果放弃,则修为永远停滞不前,永远会遭人唾弃,被人讥笑。 梁恒唯一的机会便是不停的修炼,源源不断的吸纳天地灵气。 他相信只要尽百倍的努力,终会有一线的希望向他招手而来。 就像精卫填海,就像夸父逐日,就像愚公移山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就是他的道。 一个区别旁人,属于他一个人的修仙之道。 ··· 其他人有家族长辈的呵护,他没有! 其他人有宗门师长的关爱,他没有! 其他人有师兄师姐的指导,他没有! 其他人有天材地宝的辅助,他没有! 其他人有惊艳绝伦的资质,他同样也没有! ··· 在此不生即死的修仙一途 他有的只是一颗坚如磐石的道心, 他有的只是一颗一心向道,万死不辞的精卫之心! 他有的只是一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不甘之心! ··· 即使资质低微又如何? 即使家势不显又如何? ··· 如果不去尝试,不去努力,则永远低微,永远处于万人之下,俯首称臣,低眉顺眼,甘当他人弃子! ··· 谁人是生来王者?谁人又是生来被人践踏? ··· 为何你的一句话语就能夺人生死? 为何你的一个手势就能指点江山? 为何你的一个眼神让人肝胆俱裂? ··· 为何我的命运要交由你来掌控! ··· 你让我生,我不能不生! 你让我死,我不得不死! ··· 这样的命运,我为何还要默默承受? ··· 我不甘!只因我不愿被人随意践踏! 我不甘!只因我已仰视万年! 我不甘!只因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姿态 让我心火熊熊!!! ··· 我并非永世羸弱,你为何视我为蝼蚁? ··· 我不甘!! (四千字大章求推荐、收藏!祝小五生日快乐,封仙台上,添福一笔,增寿十年!) 第二十六章 魔盒现世 半年以后,梁恒从住处走出,朝着某个山峰飞去。 尽管经过半年的苦修,梁恒的修为仍然没有突破,依旧停留在聚灵期三层。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全身的法力在这半年内增长了不少,肉身也较以往结实了几分。 此时,梁恒走在一个山间的小径上,路边翠竹疏松地立在两旁,竹叶被一阵微风拂过,发出“簌簌”的声音。 梁恒抬头朝天上望去,一轮盈月高悬夜空,淡淡的月光洒在青石路上,照亮几尺青苔。 梁恒往前走了一段路程,直到看见一个青石凳子,便朝其走去,坐在了上面。 梁恒坐的这个位置,正好被星辰之光铺满。他抬头望向夜空,赫然才发觉今天是圆月之夜。 “不知道爹,他还好么?”梁恒眼里泛起晶莹,朝着落仙镇的方向,喃喃自语。 来昊天宗快三年时间,梁恒已由当初的懵懂少年逐渐成长为一名身姿挺拔的青年,他的容貌尽管依旧稚嫩,但从他的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沧桑之意。 此刻,梁恒坐在青石凳上,脸上落寞浮现,一动不动。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蓦然间,在他紫府内一片漆黑之处,刹那紫芒大放,耀眼的光亮透体而出,直冲天际,与星辰之光遥遥相接。 此光与妖异之极的紫芒刚一触碰,便犹如遇逢天敌一般,节节败退。顿时间,一缕缕白色的亮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统统吸进梁恒的体内。 无数道柔和的光亮因为紫芒的驱使,源源不断地从夜空掉落,被他体内一个四方形的物体吸扯而入。 而在紫芒出现的刹那,梁恒感觉一股炙热的高温从丹田内涌出,向他的全身席卷而来,焚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接着,他的紫府开始不停的膨胀,体内絮乱的灵力越聚越多,疯狂的冲击着他的经脉,让他痛不欲生,在地上不断翻滚。 这一刻,痛苦与绝望刻满他的脸庞,疼痛与疯狂占据他的灵魂。 他的双眼猩红,向外凸出,里面布满血丝。 他的全身青筋显现,极为明显,像要爆裂一般。 他的肚子隆起,里面聚满了絮乱的灵力,有无数道气流,不断在丹田里翻滚,往复旋转。 紫光越来越盛,路旁的竹林也被这妖异的光亮侵蚀,变成了紫色。 梁恒感觉有无数道气流在他的身体内冲撞,在寻找突破的路口,这股暴戾的气流似要在他的体内,将他一点点的击碎,撕裂出一条滔天巨口! 梁恒全身被冷汗包裹,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断侵蚀着他的神识,让他渐渐失去了知觉。 过了不知多久,紫芒终于暗淡下去,四周陷入一片昏暗,变得毫无生机。 梁恒仍旧躺在地上,埋葬于昏睡之中,他的肚子不再隆起,而是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此刻,天际的星空经过刚才的异变,已经变得不再璀璨,甚至黑暗压顶,让人有股浓重的窒息之感。 梁恒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里他变成了一颗杨柳,在一个漆黑的世界不知道存活了多少万年。 他一直矗立在那里,没有日月星辰陪伴,没有山河花草相随,他孤寂地等待着一个能够陪伴他的生灵到来。 直到有一天,他竟然能开口说话了,他常常自问自答,自己逗自己笑。 起初这还能缓解他的孤独,可是时间一长,他又陷入了无可抑制的孤寂之中,沉浸在漫长而遥远的岁月之殇里。 他甚至想过死去,却偏偏死不了,他尝试了所有办法,包括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 他凭借着自己的想象,把心分出无数块,将它们雕刻成各种形状。 东西雕好以后,他给它们取了不同的名字,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不停的陪他们说话。 这样又过了不知多少岁月,终于有一天,当他睁开眼睛,发现那些雕刻全部消失不见了。 他讶然的看见,原本昏暗的世界有了光明,被他唤做是“日”的东西,已经高悬天空...... ......三天以后,梁恒艰难地睁开双目,炽烈的日光射入眼内,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脑袋昏沉无比,从地上爬起以后,感觉全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 “我还没有死么?” 这是梁恒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他原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诡异的夜晚,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刻骨铭心,他曾强烈的感觉到,自己逃不过那一劫。 梁恒庆幸他还好好活着,使劲拍了拍脸,显得颇为激动,面颊也因此挤出了一丝无力的笑容。 梁恒用手扫了几下身上的泥土,准备直接飞回住处。 就在他迈步而起,往前走了一步时,忽然感觉到脚下似乎绊到了东西,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立在地面。 梁恒左右环顾之后,检起了小盒,端在手上,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红色的木盒,有一个巴掌大小,上面没有雕刻任何的花纹,极为简陋。 盒子入手颇重,梁恒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咦,这个木盒怎么这么重,真是奇怪,难道里面装满了铁块?” 梁恒对这个小盒非常好奇,用手不断地在盒顶使劲,想要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为什么会这般沉重? 试了几次,木盒居然没有打开,这下真正勾起了他的兴趣。 因为梁恒修炼了金甲功的关系,他的力气已经比普通人大了几倍,如今竟连一个木盒都无法打开,这其中一定藏有古怪。 此刻梁恒好奇心大涨,也顾不得盒中是否装有异宝,猛一掐诀,一个鸡蛋大的火球脱手而出,射向木盒。 下一刻,火球消失,地上的木盒却丝毫未损,一切如故。 看到这一幕,梁恒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巴能塞一个鸡蛋进去。 梁恒不信邪,从储物袋中迅速掏出红色小剑,对着木盒噼里啪啦一顿乱砍。木盒除了被小剑的冲击力砍的到处乱蹦,盒身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梁恒眉头一皱,略一思考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使用自己的杀手锏了。他坚信盒子马上就会被打开,里面藏的东西即将面世。 “哼,这盒子如此坚硬,说不得是用什么珍稀材料制成的,里面装的一定是个大宝贝。” 梁恒牙关紧咬,将灵力注满小剑,高高跃起,朝着木盒猛力劈去。 这一剑的威力,梁恒极为自信,即使这个木盒是精铁制成,也会在这一剑下裂开。 “嘭”一声闷响。 下一刻,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梁恒这一剑下去之后,木盒竟然凭空消失了。 “难道是劈成了粉末?” 梁恒左顾右盼,根本没有发现木盒留下的残骸。 “咦!!” 梁恒向地上的黑洞瞅去,吃惊的发现木盒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深深劈进了青石地里。 一见此幕,梁恒的眼睛就有些阴晴不定了,随即他将木盒从青石裂缝中掏出,仔细端详起来。 经过刚才小剑的攻击,木盒仍然保持完好无损,粗糙的盒面,一丝痕迹也没出现。 梁恒见此,眼轱辘转了一下,扭头向四面瞅去,像做了亏心事一般,飞速将木盒揣到储物袋中。 接着一道白光蓦然而起,向着昊天宗的方位,心急火燎地飞驰而去。 (将票票交出来,我把魔盒给你可好??) 第二十七章 盒中异变 此时,梁恒单手叉在面颊上,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床上的一个红木盒子。 一盏茶的功夫后,梁恒将木盒拿在手上,试着用手劲从盒口将木盒开打,几次未果后,梁恒就彻底选择放弃了。 刚才他将木盒泡在水缸里,埋在土堆里,用小火球烘烤等方法都尝试了一番后,均没收到成效,木盒至始至终还是老样子,连一点要打开的迹象都没有出现过。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梁恒终于泄气了,他相信木盒里绝对藏着一个惊天隐秘,但是现在无法打开,也没办法。 “还是留着以后慢慢琢磨吧。” 梁恒这样一想,也就索性放弃了研究,将木盒小心翼翼的收起,迈步出门而去。 半个时辰后,梁恒出现在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湖中,此刻的他衣裳尽去,在水里泡起澡来。 梁恒已是一年时间没有洗澡,身上的味道能飘到几丈之外,再加上前几天夜里在地上来回打滚,其形象马上就要接近乞丐的模样了。 说来奇怪,梁恒穿上衣服看上去显得非常的清瘦,一副弱不经风的书生模样,此时光着身子却能看见他身上的肌肉颇为结实,身体彰显得格外强壮。 这或许是和他修炼了金甲功有关系吧,如果不是梁恒有见地的选取这门功法修炼,他在月圆之夜,就已被体内的气流爆体而亡了。 只不过这门功法毫无攻击手段,遇见同阶修士只有撒腿就跑的份,让他颇为尴尬。 梁恒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凑够灵石,再去藏经阁拓印一本实用的功法。 不然照此发展下去,梁恒莫说实力不强,甚至连修为略有不如他的同门都将不敌。到时候,可谓是真正修仙界最垫底的存在。 梁恒一路飞来,听见同门热议最多的便是,两个月后的通灵塔试炼。 十年一次,任何人都不愿错过的绝佳良机。表现出色者不但会被宗门授予重奖,同样长辈也会给予重视,随之而来的好处自然多不胜数。 只不过这样的好机会梁恒却无法拥有,因为宗内修为实力远在他之上的同门就无以计数,以他堪堪聚灵三层的修为,绝不可能通过测仙石这一关,就连进入通天之门的资格都无法具备。 想到这里,梁恒神情黯淡,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回到住处后的梁恒,经过刚才的泡澡,精神再次焕发而出,他手伸进储物袋将木盒拿出,捧在手心继续研究起来。 梁恒用手使劲敲了敲盒底,打算从木盒发出的声音来判断里面物体的大小。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木盒传来的声音清脆无比,这无疑说明盒内极有可能是空的。 梁恒不相信这么重的木盒里面居然一点东西都没有,却又苦于无法将其打开验证,一颗好奇心被吊的七上八下,苦不堪言。 一刻钟过后,梁恒从屋外回来,手里多出一把大铁锤和一个闪闪发光的铁锥。 梁恒用双脚抵住木盒两端,以此固定住盒身,让木盒达到稳固不动的效果。然后他吐了两口唾沫到手上,煞有其事地将铁锥对准盒口的一条细缝,铁锤哐铛一声砸了下去。 直到梁恒满头大汗,木盒仍然未被蛮力砸开。梁恒气的将手中工具一扔,起身一脚将木盒踹到了床底之下。 几息之后,他又老实地趴在地上,将木盒从床底摸了出来。 见木盒怎么也打不开,梁恒颇有点兴趣索然的味道,他将木盒扔在枕头内侧,自己则枕着双臂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不到一个时辰,屋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此时,皎月已慢慢爬上柳梢枝头,透过洞开的户窗,月光毫无保留地铺满了屋内一角。 一缕淡淡的月光悄悄洒在了梁恒的床头,落入红木盒子上面。 不多时,木盒经过月光的洗涤,渐渐升起了一丝光泽。 在月光不断的照耀中,木盒之上的光泽逐渐明亮起来,从盒口的细缝处,无数道宝光喷射而出,照亮了小屋里的一切。 梁恒感觉眼内被光泽塞满,恍惚间睁开双目,蓦然被眼前骇人的一幕惊的张目结舌,瞬间清醒过来。 梁恒惊愕地盯着眼前正在发光的木盒,他猛然发现一直潜藏在他身体内部抢夺灵气的罪魁祸首,赫然是这只毫不起眼的红木小盒。 此光与当夜在山径上,从他身体内透射而出的光芒一模一样! 梁恒意识到不能再让这个木盒继续发光,如此耀眼的光芒,极有可能会引来其他同门的关注,到时候这个盒子绝不可能再是他的。 思及于此,梁恒一个翻身,双手迅速向木盒按去,企图用身体挡住亮光,不让它继续传到屋外。 就当梁恒双手触到盒顶的一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力量从盒内猝然传出,以至于让刚碰到木盒的梁恒,被这股骇人的力量方一接触,便被掀翻在地,差点撞飞出屋。 与之同时,盒顶猛地洞开,一股白色的气流猛然冲出盒内,朝着躺在地上的梁恒激射而来。 顿时,在梁恒惊恐的目光下,这道冲天之光,全部灌入他的体内。 梁恒感觉一股热流汇入丹田,而后分散开来,在他的全身上下胡乱穿梭,随即在他四肢百骸冒出了无数个鸡蛋大小的肉包,不停的消散汇合。 一会的功夫,肉包消失,这股气流像被莫名的力量引导一般,全部改变方向,一股脑地朝梁恒体内的聚灵珠疯狂涌去。 此刻梁恒脸上红白青三色不断转换,在感受到这股疯狂的气流涌入聚灵珠后,他面色瞬间大变,担心起此珠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气流的冲击,爆裂开来。 到时候死没死他不知道,但如果聚灵珠没了,多年的修炼也就白费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修为尽失,从头再来。 可是,你要梁恒从头修炼,无异于登天摘月,没有丹药的辅助,以他现在的资质,恐怕今生都休想再有汇聚灵珠的一刻。 若是那样,他只能无奈地重归凡人队伍,与仙道彻底告别。 想及于此,梁恒心生万般恐惧,脸上露出了绝望与不甘!。 “我不能死!” “若我一死,强弱不恒,便再无人印证!” 这时候,一道惊天意志,由梁恒体内骤然爆发而出,支撑着他从地上爬起。 接着,坐在地上的梁恒双膝盘地,运转周身灵力向这股庞大的气流开始绝地反击!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二十八章 实力飙升 这股庞大的气流一经涌入梁恒体内的聚灵珠内,就与其中的灵力交叉混杂在一起,不断的旋转,碰撞。 聚灵珠内此时一下子突然激增了如此数量的诡异气流,明显变得膨胀开来,体型也由原来的圆形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无数的凸点从中隆起,仿佛随时就要爆开! 与此同时,梁恒体内调动的灵力也齐齐涌现在聚灵珠外,死死的抵住凸起的部分,不让其因为膨胀过度,真的炸开。 顿时,梁恒体内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聚灵珠内的混合气体向外猛撞,珠外的灵力则发了疯似的将聚灵珠团团包裹,向内挤压。珠外刚隆起一个凸点,不到片刻,便被这股疯狂的灵力生生压制下来。 如此一上一下,往复循环,此灵珠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扩大,极为规整的向外延伸起来。 梁恒在这场两股气流的对抗战争中,备受煎熬,无论是灵力向内挤压,还是混合气体向外冲撞,于他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聚灵珠渐渐恢复了平静,里面的混合气体因为此珠的扩大变得平静下来,不再向外暴涌。 此时再看聚灵珠,赫然变成了苹果大小,比原来大了一倍还多。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修仙界百万年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谁体内聚灵珠出现扩大的例子。这无异于直接比普通修士多出了一倍之多的法力,以后若有机会结丹,其金丹也要比别人大上一倍有余。 更恐怖的是,等其破丹化婴之时,因为金丹变异的缘故,元婴甚至要比其他修士更殷实,体型也要大上几分。 这样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其实力在同阶修士当中属于一个恐怖的存在。 只不过得到好处的同时,也跟着带来了负面的东西。 因为聚灵珠的扩大,以后修炼需要的灵气必然也就跟着增多。虽然修为突破时的瓶颈难度没有改变,但是一些小境界的晋升却因此要难上一倍之多,这和聚灵珠的体型大小扩大的倍数有着直接的关联。 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于本来就修炼缓慢的梁恒来说是喜是忧。 一个时辰之后,屋内不再光芒大盛,已经黯淡下来,变成漆黑一片。 梁恒从地上慢慢站起,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那股暴虐气流的存在了,他的丹田也因为此物的消失而恢复了平静。 虽然此刻梁恒有种大病初愈的虚弱感,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内的法力比以往激增了许多。 梁恒单手掐诀,下一刻,一个碗口大的火球出现在他的手上,一股恐怖的高温瞬间弥漫在屋内。 梁恒惊讶的看着手上的火球,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刚才身体内发生的那场异变,脱不开关系。 楞了一下,梁恒连忙将火球熄灭,脸上的细肉一阵阵地抖动,一道浓浓的笑意随即绽放出来。 任谁大难不死,不但修为不减,实力反而得到飙升,也会表现出一副如此欣喜若狂,激动万分的神情。 梁恒的修为现在看上去虽然还是聚灵期三层的样子,但是其体内的灵力已经远远超过表现出来的修为,赫然无限接近聚灵期大圆满境界。 感受到这股庞大的灵力,梁恒自信,只要自己能够筑基成功,以他筑基初期的实力硬抗筑基中期修士也不是不可能。虽然不能取胜,但是自保应该毫无问题。 此时再看小盒,盒口已经全开,毫无生气地立在床上,已经不复魔光大盛时的风采了。 梁恒拿起小盒,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刚才喷出的那股气流,其内一无所有。 这让他颇为失望,自己费劲心机想要打开的木盒,里面居然是一番如此光景! 他把小盒关上,然后很轻松的又将其打开,如此反复几次,梁恒并没有发现其中的异常。 “难道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就是刚才的那道气流?.....不对!盒子的重量竟然没有减轻分毫,依旧是沉甸甸的。”梁恒掂了掂木盒,讶然道。 梁恒对此盒的神秘愈发的好奇了,两次经历生死危机,都是因为此盒而起。 梁恒并不确定小盒到底是大凶之物还是一件藏拙于凡的宝物,他十分渴望了解小盒的作用,是否还有对他有用的资源没有利用。 或者说小盒已经失去了它的效用,刚才那道庞大的气流才是它最大的价值。如今小盒空空如也,也就成了一个废盒。虽然其坚硬异常,但是外观极为粗糙,制作太过简陋的缘故,最多也只能当做一个砖头使用罢了,平时砸砸核桃或许不错。或者······ 经过刚才的生死危机,梁恒已有些精疲力竭,胡思乱想一阵后,就扑到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大早,梁恒飞快地从床上坐起,跑到水缸旁,从里面舀起一大勺水,咕噜..咕噜..仰口就喝,一连喝了三水勺,才有点意犹未尽地将其放下。 梁恒起床时感觉身体特别难受,喉咙冒火,一阵口干舌燥,这才有了刚才一幕的出现。 这时梁恒从迷糊状态清醒过来,回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连忙从储物袋内掏出红木小盒,激动地在盒身四处打望。 整个盒身通体鲜红,仿佛被鲜血直接浇溉一般,红色顺着密密麻麻的木纹延伸进去,从近观看,做工显得极为粗糙。 木盒本来就不大,经过这两天的摸索,遍及木盒所有的地方都被梁恒反复抚摸了十遍以上,结果仍然是令他沮丧的一无所获。 梁恒手抚额头,坐在床上陷入了思考,沉浸在与木盒息息相关的一切事情当中。 突然他眼睛闪过一道光亮,想到两次木盒发生异变都是在夜里进行。 第一次是在山径之中,木盒从他的身体内遁出,发生在月圆之夜。 第二次又是夜里,木盒在他的小屋内自行打开,并且射出了一道诡异的气流。 如此想来,木盒应该与夜晚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此盒的神秘面纱或许能在黑夜中揭开。 梁恒将木盒打开,再看盒内依旧是空荡荡,他伸出手指在里面捣鼓了半天,连一粒灰尘都没能抠出来后,这才真正放弃了对此盒的研究。 他打算打坐修炼到深夜,再将此盒拿出进行研究。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晚上随手一翻,居然发现第二章的结尾突然少了二百多字,这样的一幕,在此书的开头出现,无异于毁灭性的!) 第二十九章 魔盒隐秘 梁恒在打坐时发现,他体内需要的灵气似乎比以往增加了许多,灵气进入身体后,一部分被聚灵珠吸收的灵气仿佛石沉大海,在进入此珠后并没掀起一点波澜。 确切地说是聚灵珠突然变大了! 这样惊人的发现让沉浸在法力飙升喜悦当中的梁恒内心瞬间灰冷,如同浇了一大盆冷水在他头上,不但将火完全熄灭,还带来了一阵雪窖冰天的寒意。 梁恒认为自己的资质原本就已经糟糕透顶,靠打坐吸纳的灵气十分有限不说,连最基本的丹药辅助也没人提供,修炼已经到了蜗牛慢爬的速度了。 如今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再一次上演他体内的聚灵珠突然变大了,也就意味着自己每晋升一层修为所需的灵力,是别人两个层次之多。 这样的发现对于梁恒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让他难以承受。 此时梁恒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修炼难度的再次提升让他心急如焚,当初发现法力飙升时的窃喜已是荡然无存。 这样的情绪一直延续到夜色降临,整个昊天宗沉浸在一片寂静的氛围当中。 今夜的星空显得十分昏暗,月亮和星辰均是隐匿起来,万里夜空,一片萧条景象。 此时梁恒已经停止了打坐,他从储物袋内一把抓起木盒,捧在手心开始打量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后,木盒依旧安静的在他手心放着,盒身在昏暗的屋内显出暗淡之色,并没有发出期待中的诡异光芒。 梁恒苦笑地摇了摇头,认为验证的方法似乎有些偏差。 一个时辰之后,梁恒出现在西泽群山的某处山顶。 梁恒将木盒放在一块颇大的青石上,接着向后退了十丈,身子向下半蹲,眼睛一眨不眨地朝木盒瞅去。 这样的姿势他保持了一刻钟,见木盒还是没有出现反应,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盒盖打开。 梁恒退回刚才的位置,聚精会神地守着木盒,哪怕刮来一阵山风,将地上的碎石吹的“砰砰”作响,也会立即牵动他一颗敏锐的心,让他变得紧张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木盒没有变化。 二个时辰过去了,木盒没有变化。 三个时辰过去了,木盒没有变化。 ······ 梁恒脸上有一些热汗泌出,手掌攥的极紧,随着时间流逝,脸上的表情也由期待、平淡转变成失望。 天亮之后,他走到木盒面前,从地上将其抓起,环顾了片刻之后,便扔进储物袋中下山去了。 即使这样,梁恒并没有放弃继续研究小盒的打算。 一连三天,他尝试了在几个环境下将小盒拿出,在一番捣鼓,观察之后,其结果和上几次的如出一辙,仍没有出现丝毫的改变。 红色小盒像所有普通的木盒一样,死气沉沉地被摆在各个地方,灵气消散,如同真正的凡物一般。 经过这些天的反复研究,梁恒像着了魔似得,一颗心思全部放在了木盒身上,大有一种不搞清楚,誓不罢休的意味。 只不过时间一长,梁恒对当初的猜想开始起了松动之心,他渐渐认为小盒或许就是一个比普通木盒坚硬许多的物什罢了,并没有其他的秘密蕴含其中。 一切只是他臆想出来的而已。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便没有放弃的理由。无论盒内是否存在不为人知的隐秘,梁恒都要将其揭开。 这一日,星罗密布,皎月当空,梁恒再次从住处走出,驾驭着飞剑法器在群山之中飞行了一个时辰,在一个空旷的山头落下。 此处又是一个僻静之所。 为了防止被其他同门窥探,梁恒每次出门都要环绕群山飞行一会,确定无人跟踪以后,才在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落下。 方一站稳,梁恒迈步而起,麻利的把木盒拿出,将其摆放在一堆碎石上面,而后就坐在旁边不远的地上观望起来。 皎洁的月光与星光从天而落,照在了空旷的山顶,照在了碎石簇拥的木盒上,发出柔和的微光。 从这些微光之中幻化出无数条细不可察的白色丝线,沿着木盒盒口的细缝,一一钻了进去。 从梁恒的角度来看,木盒与以往几次试验所表现出来的状况是一致的,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梁恒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极为平淡地盯着木盒,抱着双膝坐在山顶一动不动。 时间极为缓慢的流逝,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缕初生的日光,才从梁恒头上迟缓地升起,落在群山之间。 梁恒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面无表情地走向木盒,将其一把抓起。 梁恒曾经数十次的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每一次将木盒拿起之后都是同样的结果,同样的表情,不曾更改分毫。他也曾经幻想过,会出现不一样的情况。 例如木盒会自行打开,从中飞出无数灵气,让他修为飙升,一跃成为楚国最顶阶的存在。 但是就连他自己,都认为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属于他一厢情愿的臆想而已,更不用说其他不明觉厉的同门,知道他荒诞的想法以后,会用一种什么样的眼光看他。 反正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没有其他的了。 可是这一次,却变得有些不同。 梁恒拿起木盒的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力的跳动了一下,一个人怔住许久之后,他的嘴唇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俯视着手中的木盒,梁恒的神情变得激动万分,同时一股紧张、担忧的情绪在他脸上齐齐汇聚,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滑稽。 梁恒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木盒入手极重,比以往要重上几分。他清楚的意识到,有一种神秘的东西从盒中孕育而生。寻找了许久的答案,终于要在这一刻揭晓了! 梁恒此时除了激动,更多便是紧张。他不知道盒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诞生,如果和上次一样,是一股暴戾的气流存在,那么梁恒宁愿永远不将此盒打开。 他实在不确信自己是否还有那样的好运气,能够在那种生死危机临身的时候不但大难不死,还能得到一份不小的机缘。 如果仍然是同样的气流,当木盒打开的那一刻,十有八九便是梁恒身死之时,绝无半点幸免的可能。 梁恒此时大汗淋漓,一只手掌在盒顶之上三寸地方定住,迟迟不见动作。 他在犹豫是否要将此盒打开,可是若不是为了打开木盒一窥其中隐秘,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地抱着此盒研究又是为了什么? “若想得到,必将承受风险,一味的想要从中得到好处,却不愿付出。这世间怎么会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出现!” 半饷之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梁恒终于下定决心打开木盒,揭开此盒的神秘面纱。 他的手掌向木盒缓慢落下,在盒顶稍作停留后,突然猛地向盒口掀去,刹那间,盒口霍然洞口。 “这是....这是......??!!” 梁恒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股骇然的神情浮现在他脸上。 第三十章 神奇之能 梁恒再次揉了揉眼睛,定睛向手中小盒看去,只见一块晶莹剔透的结晶安静地躺在盒内。 “灵石!这是灵石!!” 梁恒看见眼前之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惊呼出来。 从红木小盒内诞生的东西,竟然是一块灵石!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梁恒楞了片刻,方从木盒中将灵石拿起,小心翼翼地抚摸起来,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这段时间,他可是饱受缺少灵石之苦,甚至为此牺牲了许多修炼时间,才从宗门的炼心堂赚取了几块灵石而已。 如今他的这个小盒,竟有凭空孕育灵石的神奇能力,如何不叫他欣喜若狂!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为灵石发愁了,低阶法术想学多少学多少,基础功法想买几本买几本。 梁恒激动地一跃而起,颇有一种穷苦老百姓翻身作员外的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梁恒瞅着手中的灵石,还有一丝小小的紧张,生怕它会凭空飞走,把它紧紧攥在掌心之中。 “好像和原来的灵石有些不大一样!” 忽然,梁恒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他唯一的一块低阶灵石。 “真的不一样,不会是假的吧?” 梁恒左右手现在各握一块灵石,他能明显的看到,左手上他从木盒里拿出的那块灵石,明显要比储物袋里掏出的低阶灵石大上一些,并且更为的晶莹剔透。 梁恒一见此幕,脸上有些阴晴不定起来,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灵石,不知道是否能够顺利的将此物花出。 梁恒甚至怀疑拿出此灵石以后,会有被人暴打一顿的可能。 为了确定此物的真实身份,梁恒意念一动,左手立刻产生一股无形的吸力,向此石袭去。下一刻,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从他的手臂涌入体内,直达丹田之中。 “果然是灵石!” 因为灵气的产生,梁恒的脸上随即也绽放出了浓浓的笑意。 旋即,梁恒将两块大小不一的灵石收起。接着,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顺着盒底往外倒了倒,欲从盒里再倒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大灵石。 “看来一次也只能出现一块灵石。” 半饷之后,见盒内再也倒不出灵石,梁恒撇了撇嘴,将木盒收起,心满意足地向住处飞去。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梁恒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没有月亮出现,小盒内也就诞生不出灵石。 只有每次月光照进屋内,落在小盒上的夜晚,梁恒才能在早上的时候,收获一块略比低阶灵石大上一点的灵石。 如果是本月的月圆之夜,在不出现阴天下雨的情况,则有更大一些的灵石诞生。这个惊喜的发现,让原本因为不是天天能够收获灵石的梁恒,着实又高兴了几天。 为了了解手中灵石的具体价值,梁恒思量了几日,特地前往王大宝的住处拜访了一番。 梁恒推门进屋的时候,王大宝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烧鸡,鸡骨头落了一地,看样子胃口极佳。 见梁恒到访,王大宝连忙递来一个鸡腿招呼对方,另一只手则放在嘴里不停地舔舐起来。 梁恒见此,脸色微变,对着递过来的鸡腿连连摆手,一口咬定自己只吃素食。 王大宝对梁恒的举动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一些欣喜,一边迫不及待地将整个鸡腿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师弟找我有事么?” “王师兄,师弟我遇见一些修炼上的不解之处,来此向你请教来了。”梁恒嘿嘿一笑,旋即向前迈步而去。 为了掩饰此行的目的,梁恒随即将之前准备的修炼问题向王大宝询问起来。最后才七拐八拐,旁敲侧击地从对方的口中打听起灵石的情况来。 据王大宝所说,在整个修炼界灵石有数个等级之多,就是连他也不是很清楚。 单以灵力储存量的大小灵石被划分为:元晶极品灵石高阶灵石中阶灵石和最低等的低阶灵石。 每一等级灵石之间的价值差距在百倍左右,其中极品灵石为无价之宝,存世量极为稀少,基本都在一些修为通天之辈手中。 极品灵石就如此珍贵,更别说传闻中只闻其名,却没出现过的元晶了。其价值之大,恐怕绝大多数修士都无法想象。 甚至有人怀疑,此元晶根本就不存在,为前人杜撰的产物。 因为一块极品灵石便如此的难以获得,足够引发一切修士之间的厮杀,更何况远在其价值之上的元晶。 若真有此物存在,恐怕整个修仙界早已动荡不堪,极有可能沉浸在血流成河的争抢之中了。 到时候不要说一些拥有此物的中等宗门是否能够保全,甚至就连具备万年道蕴,庞然大物般存在的,最顶阶宗门也会在众宗联合之下有灭宗之虞。 面对稀世珍宝的诱.惑程度,难免会有诸多眼红之人干出疯狂之事。 所以众人既希望能等到元晶,又害怕怀璧其罪。 若元晶真的存在,那么整个修仙界极有可能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到那时,覆巢之下,便再没有修士的立身之所,对于众修士来说无疑是一场堪比灾劫的噩梦。 这些资料自然是从王大宝处了解,梁恒自己稍作分析得来的。 王大宝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查阅修仙界的奇闻趣事。如今见梁恒向他请教,终于让他有了发挥的机会,自然是满心欢喜,讲的眉飞色舞,大有收不住口的趋势。 “这体积越大,纯度越高的灵石,等级就越高。梁师弟你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讲到最后,王大宝从怀着摸出一个白色玉简,展开在桌前,一手指在上面的图鉴说道。 梁恒朝玉简上的图鉴足足观看了一刻钟,直至见到中阶灵石的图貌时,他的眼中有一道微不可查的亮光闪过。 “师弟对这灵石图鉴颇有些兴趣,师兄你看能否成人之美,让师弟也拓印一份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半饷之后,梁恒这才从玉简中收回目光,对着眼前的胖子青年诚恳地说道。 “嘿,这有什么!师弟喜欢尽管拿去就是,还拓印什么。此图鉴师兄我也看了有七八遍之多,早已经烂熟于心。况且每次看到这些灵石,却又不能拥有,实在是心痒难耐啊,还不如不看呢。” 王大宝嘿嘿一笑,直接将玉简卷好,递到了梁恒面前。 梁恒欣然收下玉简,接着和王大宝寒碜了几句,借着要回去修炼的借口,就匆匆离去了。 第三十一章 我为灵石狂! 回到住处后,梁恒在床上将玉简摊开,接着取出这些天从小盒内获得的灵石,照着图鉴的位置,一一摆放下去,果然在对照中阶灵石的样图时,刚好与放下的灵石特征一致,极为吻合的覆盖在中阶灵石的样图之上。 而后,他的手上又多出了一块比之前略大一些的灵石,这块大灵石是每月月圆之夜从盒内诞生而来的。 此刻,梁恒有些颤抖的将这块灵石放入玉简,在高阶灵石的样图上方直接按了下去。 “一模一样!” 见到此幕,梁恒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块灵石居然是货真价实的高阶灵石! 即使这几天惊喜连连,让此前早有心理准备的梁恒,见到眼前情景也不觉惊讶不已,楞了好一会神。 梁恒从王大宝那里了解得来,一块高阶灵石的价值相当于一万块低阶灵石,这意味着如果按照此前他每月领取半块灵石来计算,需要一千六百多年,才能凑够这么一块高阶灵石的价值。 而当下只要每月十五有圆月当空,梁恒即可轻松至极的获得这么一块高阶灵石。 这样的好事骤然而至,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不敢想象的! 考虑到不能让人知道这个惊天秘密,梁恒自然不敢将这些灵石轻易示人。 如何用掉手头的灵石成了他此时的一块心病,宗门之内购买功法和符玉显然是不可能,中阶灵石根本不是普通聚灵期弟子所能拥有之物。 只消他将灵石拿出,即会被人怀疑,到时候追根溯源,极有可能会发现眼前这个秘密。 那时不但小盒不保,就连他这条小命也绝没有幸存的可能。 至于去昊天宗的坊市购买丹药法器,梁恒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宗门如今对他禁足,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坊市之行根本无法成行。 即使宗内大发慈悲,批准他来往宗门与坊市的这段路程,想要在坊市成功购买修炼所需品,也绝非简单。 既然这个坊市是在西泽群山的范围之内建成,或多或少会有一丝昊天宗的影子,其门人弟子在里面不知多少。梁恒如果不加掩饰,大摇大摆的在坊市的商铺内选购物品,定会被人认出。 这样的情况,可不是他所希望的。 如若梁恒出手平常也就罢了,若他拿出数量庞大的中阶灵石,甚至将高阶灵石也悉数示人,那么引起有心人的关注,也是必然之事。 毕竟从外人眼里,他只是一个聚灵三层的小修。即使是修仙世家的嫡系子孙,也极少有这样阔绰的表现。 梁恒在村里上学时,教书先生曾对他讲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典故。如今他身怀重宝,自然要处处小心谨慎,稍有大意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而这样的后果却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思来想去,梁恒并未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如此情况,他也只能寄望于修为大进后,宗门能对其宽松对待。在申请外出时,能将他放一放。 至于后面如何避开同门的耳目,自然是走一步算一步咯。 想及于此,梁恒单手往床上一抹,之前摆在上面的玉简和灵石随即消失,回到了储物袋中。 接着,他手掌一翻,一个简陋、笨重的木盒出现在他手中。 梁恒极为爱惜的抚摸着木盒,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顺着小盒的木纹,慢慢移动。 感受到木盒的真实存在,他的脸上这才露出会心的笑意,心满意足的将此盒郑重收好。 为了防止有心人的窥视,梁恒将一颗洗髓丹放入了木盒,以此营造此盒只是用于存放丹药的假象。 若那天再次被长辈的目光笼罩,对方定然会对他储物袋内,出现这么一个简陋之极的小盒直接过滤掉的。 毕竟此盒除了在重量上有些异常之外,并没有显露出有半点出奇的地方。 一个月后,梁恒出现在宗内一处空旷之地。这是他几天前修炼影遁术时找到的场所。 随着法力的倍增,如今梁恒修炼起低阶法术显得游刃有余。 但见他单手掐诀,身影模糊一晃,下一息,便出现在了离此数丈距离的空地之上。 为了练到随心所欲,身随意动境界,梁恒在确定自己对此法非常熟练的情况下,驾驭着飞剑法器,向此地最近的一处密林飞去。 自从体内聚灵珠变大带来了诸多好处之后,梁恒的飞行速度也明显提高了不少,以往半个时辰的路程,如今一刻钟就顺利抵达了。 从高空降下,梁恒在一颗粗大的树枝上停留下来,此前这颗树上还躺着一条丈许长的绿色蟒蛇,在感受到梁恒的气息后,此蛇扭动着肥胖的身躯,顺着树干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迹。 梁恒见到蟒蛇举动,只觉好笑,待他从树上跳下来时,此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但如此,地面上几只懒洋洋的黑熊见到树上有活物落下,起初也是兴奋异常,摩拳擦掌就往梁恒身上扑来。 待它们看清来人,感受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后,纷纷如见到恶鬼一般,恨不能多生出两条腿来,顿时掏出深陷土中的爪子,转身就跑。 看清黑熊笨拙的奔跑姿势,梁恒无辜的耸了耸肩,随即手在身前一晃,身影模糊的微微一摆,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黑熊的身前。 此时,黑熊还在暗自庆幸对方没有追来,稍稍减缓了一下逃跑速度。忽然一片阴影蓦地显现而出,它抬头一看,立马瞳孔紧缩,两只前爪再次深陷土里,僵直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黑熊的脸上一扫平时的慵懒与霸气,露出了可怜、惊惧的表情。 梁恒微微一笑,又一掐诀,下一刻出现在了碗口粗的树枝上,前一息时间,此处还立着一只朱鹮,此刻却只剩下几根鲜艳的羽毛落在枝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西泽群山的某处原始密林里,经常可以看见一个黑衣少年追着一群野兽狂奔的奇异景象。 从黑衣少年手里不断有金丝射出,此地的飞禽走兽一旦被这缕金丝沾上,立马被紧紧捆住,动弹不得分毫。 接着黑衣少年身子一晃,随即出现在不远处的老虎身上。 老虎此刻已被金丝密密麻麻地环绕全身,除了眼露恐惧之色,便瘫软在地,早已失去了昔日万兽之王的威风。 少年嘿嘿一笑,朝老虎头上一摸,金丝消失的瞬间,少年也紧跟着失去了踪迹。 (下一章,通灵塔试炼开启,是一个怎样的挑战呢?面对未知的命运,梁恒又将何去何从?欲知详情,请拿起你手中的鼠标,点击收藏此书!) 第三十二章 赌局 这一日,梁恒正在屋内盘膝打坐,默默修炼着的时候,忽然昊天宗吟龙古钟钟声大响。 伶仃清脆之音,盘踞宗门上空,向八方激荡而去,久久不散。 梁恒蓦地睁开双眼,暗自数着钟声,当钟声至四十九响戛然而止时,他方才站起身来,推门而出。 此时的昊天宗上方,已然被遮天的彩练覆盖,到处都是身着各色服饰的门内弟子。 这些弟子驾驭着飞行法器,齐齐向宗门西面飞去。 在昊天宗的西面,耸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青塔,从远处望去,犹如擎天一柱,直插云霄。 此塔共分九层,每一层的上面都用翡翠宝玉,雕刻了数十个面貌不同的修兽石像,各个姿态万千,栩栩如生。 八宝塔顶每个角尖之处,鳞次栉比地镶嵌着数颗碗口粗的星光玉珠,尤其在夜间为此塔增添了几分宝光。 就在离这座青塔的不远地方,此刻聚集了数万名匆匆赶来的昊天宗修士。 这些人中,被分为三类。一类自然是打算参加此次试炼的聚灵期年轻弟子;另一类则是已超过试炼年龄上限的老弟子和本身实力不济,并不打算参加此次试炼的新弟子,这两种人都属于来此观摩,增加见闻的。 还有一类便属于昊天宗的筑基期长辈韩大掌门和早早在此等待的十几名宗内管事,分坐在青塔正中位置的一座高台上。 此时的韩林脸上,眼扫下方密密麻麻的宗内弟子,如春风拂面一般,露出了浓浓笑意。在他身旁的两侧,十几位管事模样的人员,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我看这次通灵塔试炼的头名应该毫无悬念,非杜师叔的亲传弟子苏道真莫属。此子不但年纪轻轻就有进阶筑基期的可能,更得杜师叔悉心教诲,其悟性与道心恐怕是要远胜其他弟子数筹之多!”说话人是一名中年书生打扮,言语间自信十足,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跃然而出。 “不错,我也看好此子。此子不但资质极佳,对待修炼也不曾懈怠丝毫。我昔日听宗内传闻,说其一连三年在屋内修炼,不见踏出半步,可见道心之坚!”左侧第三位置上慈眉善目的老者,捋了捋身前的银须,缓缓地说道。 “哼,我看未必吧。他苏道真虽是不错,难道我王家的嫡系又是什么庸才不成。按照两位师弟的说法,我侄子王晶就一丝希望没有了?”脸色发黑的大汉听见前面两人的言论,早有不满之色,此刻激动地站起身来,尖锐地开口说道,颇有些质问对方的意思。 说话人名叫王定方,是楚国修仙三大世家之一王家的人,难怪此人语气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中年书生和银须老者听见大汉所言,并无据理力争的打算,而是心平气和地坐在黄木椅上,手捧香茶悠然自得地慢慢品了起来。仿佛对大汉的质问,一副充耳不闻的神情。 黑脸大汉见二人如此模样,感觉失了脸面,正要发飙时,远处的黄衣老者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迈了几步,冲其笑吟吟地说道: “呵呵,王兄别急,两位同门也是胡乱猜测而已,并无轻视王家子弟的心思。既然大家对头名的归属各执己见,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来一次赌注如何?” “赌注好,赌注好!我干坐在这里都快淡出个鸟了,不弄点彩头那有什么意思!嘿嘿,还是张师兄想的周到。”一旁的瘦子青年,听见要开赌的讯息,立马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绽放而出。 “怎么个赌法?”黑脸大汉眉头一皱,冷淡地问道。 “自然是谁选定的弟子得了此次试炼的头名为赢,输的一方则奉上十年的宗门俸银给赢家。如此胜负之下,也不至于伤了同门之间的和气。不知诸位怎么看?”黄衣老者略一思考,严肃地开口说道。 “十年俸银!” 坐在黄衣老者身边的光头大汉,方一听到赌注的数额,便有些失态地惊呼出口。 众所周知,尽管昊天宗对聚灵期弟子每年才发放6块低阶灵石,显得极为抠门。但这不代表宗内对其他管事也会如此小气,作为本宗的中层人员,其待遇还是非常可观的,达到了每年十块中阶灵石。如此计算下来,十年的俸银加起来竟有上百中阶灵石之多,难怪会有人惊讶。 “王师弟若觉得赌注有些大的话,自然可以选择不参与,我有此提议,也是为了消解大家的乏闷而已。”黄衣服老者徐徐转身,对身旁的光头大汉含笑说道。 “嘿嘿,师弟我......” 未等光头大汉说完,黑脸大汉有些不耐地追问道:“如果大家都没选对,反而让其他弟子夺了第一,这赌注又该怎么清算?” 此言一出,黄衣老者嘿嘿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王兄恐怕是多虑了,宗内可圈可点的弟子虽然不少,但是算的上极佳之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我料定此次头名必定在这几人中产生,若真有像王兄所说的意外发生,那么赌注自然只能作废了。” 黄衣老者对黑脸大汉的提问显得并不在意,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从他脸上毫无掩饰地流露出来。 在他心目中,此次试炼的头名早已产生。刚才提出赌注之事也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他早有准备,目的就是为了在这次的试炼当中聚敛钱财。 “怎么样?诸位同门觉得在下的提议如何?”黄衣老者见众人还在犹豫,装做一副随意的表情问道。 而在他心中,还是颇为紧张的,毕竟若无人响应自己,那么即使早有算计,也不过是一场鸡飞蛋打的徒劳之举罢了。 “张师兄,我和司马师弟商量好了,将俸银都压在苏师侄身上。”银须老者和中年书生略一商量,便率先开口。 “在下也对自己的侄子颇有信心,这个赌注算我一个。”黑脸大汉显然不愿甘居人后,紧随其后地说道。 ........... 经过一番清算,除了三名管事对头名之人拿捏不住,不愿参与以外。其余众人都兴致勃勃地选定了自己看好的弟子人选,就差坐镇以观,等待试炼的结果出来了。 其中看好苏道真夺魁的管事就有6人之多,为本次通灵塔试炼的大热门人选。黑脸大汉毫无意外地将宝压在了其侄子王晶身上,另一名白发老者左右徘徊之后,选定了楚婷。 颇有意思的是赌瘾最大的瘦子青年,足足思考了一刻钟之后,方才下定决心般地,选了一名聚灵五层的小娃为心目中的头名人选,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张目结舌。 按照瘦子青年的意思,赌性越大,赢的也就越多,如果全都选择一致,那就即无赌意又无彩头,实在是索然无味。 众人闻言,均对瘦子青年的理论暗自好笑,脸上的表情也是应有尽有。但更多的管事,都是挂着笑意看向瘦子青年,显然是对他的此举表示支持。 在整个修仙界,除了修炼时将脑子烧坏之人,任谁都不会对白送的灵石拒之不要的。 黄衣老者作为此次赌注的发起人,自然也亲身参与了进来。众人见他毫不犹豫地选定李剑道这名弟子后,也不觉惊讶,反倒对他热心组织赌注一事渐渐释然起来。 毕竟这李剑道也是与苏道真同为聚灵期七层的精英弟子,两人资质天赋相差不大。 而这次试炼的输赢靠的是坚定的道心和自身对道的感悟,并不是采取以往两人之间争斗的方式进行。黄衣老者对其如此自信的举动,也不是没有道理。 众管事如今选定人选,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边乐呵呵地交谈起来,一边等待着试炼的开始。 (定睛一看,凌晨两点多了,今天第三更,发完赶快睡觉,眼睛都打不开了。) 第三十三章 试炼开始 一个时辰后,通灵塔塔顶白光大盛,一道银色光柱从塔内冉冉升起,越过八宝塔尖,停留在高空之中。 昊天宗掌门韩林见时机已到,单手一翻,一个金灿灿的玉简被他摄在手中。但见其朝虚空一指,玉简迎风暴涨,化成丈许来大,向空中光柱激射而去。 只一息时间,金色玉简飞至光柱之上,从其内涌现出数个银色古字,排成一串浮在高空。 韩林站在塔下喃喃自语,双手打起古怪之极的手印,而后眼里精光一闪,只见其朝空中一声大喝:“请,仙石降临。” 下一刻,数个银色古字,如有催化一般,径直涌入银色光柱之中,让其内的白芒又一次霞光大盛起来。 白色之芒持续数息时间,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直到全部消失以后,一块高达丈许的白玉石碑,才从八宝塔顶缓缓浮现而出。 一会儿的功夫,这座青塔旁边,就多出了一块温润光滑的长形玉碑。 第一次见到此景的弟子,都被这奇异的一幕怔住许久,望着空中痴痴发呆,有的甚至直至试炼开始,都没有回过神来。 韩林淡淡一笑,从袖中抛出一个莲花坐台,冲青塔半空刹那而来,随即停了下来。 下一刻,韩林一跃而起,化作一道青芒,落入莲花坐台之上,接着双袖一拂,眼扫台下众人,一脸威仪地说道: “为期十年一次的通灵塔试炼即将开始,诸位自愿参与的弟子只需通过塔旁这块测仙石的认可,便能开启通天之门,进入塔内。按照试炼规矩,超过三十岁的弟子一律失去参与资格。若能在此次试炼当中取得前三十名者,即被认作宗内核心弟子,宗门立即赐予筑基丹一颗。排名越靠前,奖励也就越丰。众弟子可听明白否?” 韩林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即逝地朝前方高台激射而去,一落地面,便稳稳地坐在了黄木椅上。 眼下宗内弟子要试炼的这座通灵宝塔,长存西泽群山不知多少万年,为诸多宗门建宗圣地。 三万年前太乙仙宗神秘消失,此地才被如今的昊天宗牢牢占据。 有关此塔的构架原理,至今无人可以琢磨透彻,只知据传为圣古时期,某位道祖法宝所化。 圣古无尽岁月,此地不知见证了多少神通之辈闻道的过程,赐予过多少大能大力之人以参天造化。 只因随着数千万年时间的流逝,此塔无人操控的缘故,其上的威能渐渐失效,而今却只能进去一些低阶修士,测试其道心如何罢了。 台下数万弟子听见掌门所说,大多表现出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火热神情。 此时只见一名黑瘦青年,快步走到白玉石碑前,伸手触碰碑身后,一道淡淡的清光从手掌处流出,没入石碑之中。 “执吾之道,御之苍穹” 隔绝了千百万年,测仙石依然光润如新,其上八言古字散发姣姣之芒,与日之金光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道三彩光屏。 黑瘦青年将手迅速收回,转身迈步向通灵塔走去。 与此同时,一道虚幻的大门,在三彩光屏后徐徐凝结,最后形成了实质。 离三彩天门一丈距离,黑瘦青年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站在原地踌躇起来。 “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昊天宗掌门韩林一声暴喝,吓得青年数步并走,一下没入此门消失了。 旋即,三彩色的通天之门也瞬间崩溃,化作一抹霞光,再次涌入测仙石内。 一刻钟以后,通灵塔第一层忽然紫芒大盛,一道璀璨的紫光从内弥漫开来,落在了众人眼里。 “商师兄闯过了第一层,真是厉害啊!” 在所有同门的瞩目中,时间又过去一刻,此时第二层塔内毫无反应。 ...... “两刻钟时间已过,已是闯关极限,此人....” 话没说完,青塔旁一个古朴的石台上,蓦地出现一人。此人脸上全是茫然之色,浑然不觉四周同门各色的目光袭来。 “只过了富贵一门,此子难成大气啊。”韩林一声叹息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名身着紫衫的魁梧青年迅速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测仙石旁。 “此人是苏师兄!” “苏师兄出马,必定囊获头名!” 塔下众人见大师兄苏道真出场,一下躁动起来,议论声传入魁梧青年耳里,但见其一声冷笑之后,大步迈入通天门内。 “司马师弟,这苏师侄可真性急啊,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忍不住往上蹿了。你我将赌注全压在他一人身上,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坐在黄木椅上的白须老者仿佛对苏道真的举动极为不满,向着身边的中年书生发起了牢骚。 “嘿嘿,不妨事的,师兄静坐观看即可,我对此子还是颇有信心的。”中年书摆了摆手,看向通灵塔的双目充满笑意。 就在两人说话的一会功夫,通灵塔第一层内忽然紫芒闪耀,巨大的紫光,一经塔体而出,弥漫在了方圆十里的大地之上。 “师兄你看,这不是很轻松的过了第一关吗?此次赌注我们赢定了!” “希望如此吧!”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通灵塔内频频闪动紫芒,随着紫色盛光再一次夺目而出,四周观看试炼的昊天宗修士,纷纷爆发出惊叹之声,仿佛此人,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瞩目的焦点。 而塔下目睹此景的黑脸大汉,这一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显然苏道真的绝佳表现,给他侄子王晶带来了不小的障碍。 “苏师兄连闯四层,不愧为我辈骄子!” “不错,就算他下一层失败,也足以傲视其他同门了。” “苏师兄今日壮举定会名扬我昊天宗,成为我辈绝代天骄!” ...... 人群中的议论随着苏道真迈入通灵塔第五层,已然到了高.潮。 半饷之后,通灵塔内一片寂静,众人抬头朝第五层望去,脸上表情各异。 “千万不要过啊!再过一层我铁定输了。”此时,之前赌瘾最大的瘦子青年一脸愁云地盯着五层,生怕其内突然有紫光冒出。到那时,他赢得赌局的机会极为渺茫。 “呵呵,此子不错。”韩林不知什么时候睁开双目,捋了捋身前仙须,面带笑意地看向第五层。 “哼,此子绝将无法通过!”组织这次赌注的黄衣老者面色凝重的盯着五层,这一刻他的手上有汗泌出,呼吸也随着通灵塔上的沉寂变得缓慢起来。 “吴师弟,此子可是我向你极力推荐的,赢的灵石你须分我一半。”光头大汉望着五层塔外,双拳紧握的同时眼内闪动着灼热之芒。 也难怪他会如此激动,苏道真的试炼成绩,将直接决定他赌局的收益。若其过了这第五层,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是头名无疑。 “他过的去么?”梁恒抬头远眺第五层,神色平淡的喃喃自语道。 时间一息接着一息的流逝,转眼过了两刻钟。 这时的石台上,蓦然一阵光霞晃动之后,赫然站立着一名眼色迷离的魁梧大汉,只不过,一会的功夫后,大汉的眼内即恢复了清明。 “失败了!!” 魁梧大汉眼扫望来的各色目光,朝众人冷哼一声,便飞下石台,落入了人群之中。 其倨傲之色,喷薄欲出。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三十四章 他闯的过么? 见到这一幕,将赌注下在其他几人身上的管事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不闯过第五层,对他们来说就不算输,甚至还有一丝把握,能赢得最终的赌局 毕竟道心试炼是难以正确揣测出来,隐藏在人心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旁人并非能够一窥究竟。 只不过在座的其他六位,将赌注压在苏道真身上的管事,看到眼前这样的场景以后,脸色就有些晴转多云了。 原本因为苏道真连过四层的欣喜若狂,也在这一刻被惋惜、怅然所代替。 在他们心目中,只要苏道真再过一层,便能稳操胜券。 只因在这数百年以来,还没有人能够闯过第六层,最多也是在这第五层时,被此塔之力传送而出。 所以说,只要苏道真能够闯过第五层,即可落于不败之地。 一切的原因,只因这第六层,其难度,极大! 不过,尽管苏道真止步于第五层,但是他仍然得到了在场所有同门的尊重。 数刻时间,连过四层,这样的气势,宗内少有弟子能够做到。 能有如此惊人的表现,一概都是天骄之辈。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只差一步,就差这最后一步,他在众人心目中才能堪称完美。 天骄与完美,这两个符号看是相似,却有着云泥之别。 只因这一步之差,让一向自视甚高的苏道真心存芥蒂,许久不能释怀。 “此子若能闯过第五层,以其资质,必可马上筑基成功。甚至是那结丹境,也是可期的!哎,可惜了。”坐在下方的韩林看到这一幕,也不禁为苏道真止步通灵塔五层,而心生遗憾。 ........ 如此又过了数日时间,这期间有数千名弟子参与了此次试炼。其中绝大多数人停留在塔内第二层,少有几人能够进入通灵塔的第三层,更别说像苏道真一样能够抵达此塔第五层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上百弟子,没能通过测仙石的认可,连进入塔内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人中不乏资质和修为不错之辈,却连塔都无法进入,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要知道,能够参加此次试炼的弟子,都是对自身实力怀有莫大信心的。不然也绝不会站上去丢人现眼。 如今这种反常,让人极为大惑不解。 若要说此次试炼表现最好的十几名弟子,绝少不了楚婷和王晶,这两人都是连过三层,最后在通灵塔第四层折戟的。 其自身潜力绝非一般。 也有一人,和苏道真一样,越过了此塔第四层,在闯第五层时被此塔传送而出。 此人修为聚灵五层,在宗内名不见经传,经此一跃,瞬间成为宗内炙手可热的天骄人物。 此人连过四层,紫光之芒在大地上频频闪耀,使得宗门长辈均为他一人侧目,使得他一袭身姿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此人闯过第四层时,人群中的苏道真,眼中毫不掩饰地闪动寒芒,在他心目中,似与此人为伍,是件极为耻辱的事情。 而最有意思的是,瘦子青年选的那名弟子,竟连第一层都没闯过,气的他当场就要暴走,甚至直言要将对方好好教训一顿。 众位管事见此,均是大笑不止,对着瘦子青年不断打趣。 这让他感觉输了灵石的同时,还失了面子,变得更加恼羞成怒。 转眼又过了数日,眼看试炼就要接近尾声。这一日忽然风云突变,竟有一人连过五层,站在了第六层的塔内。 几百年以来,第一次有人能够闯过第五层。此人经此试炼以后,便是这昊天宗筑基期以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从第五层塔内发出璀璨至极的紫芒刹那,整个昊天宗都为这一人瞩目,羡慕、嫉妒、赞赏、愤怒的目光纷至沓来,围绕此人铺天盖地而来。 此人一袭白衣,剑眉星目,生的风.流倜傥,赫然是聚灵期七层的李剑道,也是组织此次赌局的黄衣老者,选定的头名人选。 此幕一出,仿佛一切已是尘埃落定,选择苏道真的六名管事,此刻的面色极为难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断转化。 他们手托额头,或者掩面不语,低沉的情绪从四肢百骸喷薄而出。 这六人如何也不愿相信,看似到手的灵石如今不但要拱手送人,就连自己也不得不因输了赌局,而拿出上万灵石出来。 这场料想毫无悬念的赌局,竟然在第五层迸发耀眼紫光的那一刻,被瞬间扭转。 从赢得数千灵石到输掉上万灵石,这其中的差距可谓巨大! “诸位同门,自古世事难料,输赢更是寻常之事,不用太放在心上。”黄衣老者蓦然起身,笑意浓浓地冲着众位垂头丧气的管事开口说道。 “哼,张师兄说的倒是轻巧,你若输了,恐怕心绪会比我们更糟糕吧!”银须老者因为输了灵石,声音一下变得尖锐起来。 “呵呵。” 黄衣老者赢了巨额赌注,心情自然大好,并不计较这些,再次坐回座中,靠在椅子上假寐起来。 而之前的三人,因为所选之人试炼成绩比不过苏道真,早就失去了赌局资格的缘故,自然对又有一人横空出世的事,态度冷淡。 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苏道真和李剑道两人谁赢,和他们已然没了关系。反正是要花灵石,他们甚至乐于看见李剑道压在苏道真头上。 毕竟看着原先一副信心满怀的可恶嘴脸,忽然变成如今愁云满面的惨淡神情,任谁都会觉得有大出一口恶气的痛快之感。 只不过恶气出完了,灵石照例一块也不能少。 除了输掉赌局心生不快的诸位宗门管事,还有一人,此时站在人群之中久久不语。 这一人赫然是经历被人反超之痛的苏道真,此刻他双拳紧握,胸口更是在这股巨大愤怒的催化下,剧烈起伏着。 如果说之前的一人与他试炼成绩同样,让他感到不屑以外,那么刚才李剑道超越他成为试炼第一,则是无情的打脸。让他恼羞成怒同时,一颗孤傲的心险有破裂的痕迹。 与此同时,坐在台下的韩林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直在他手上把玩的翠玉茶杯,此刻也被他放下。 “此子若能闯过第六关,就连本宗的元婴老祖也要对其重视。甚至收为记名弟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不过,他闯的过么?” 同样的问题,在所有人的心里徘徊。 “第六层,他闯的过么?”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三十五章 闯关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三十六章 富贵与权势 虚幻世界二十年以后。 城门郊区,当年的白衣青年嘴边已经生出了浓密的胡须,变成了一名中年男子。 此时这名中年男子正跪拜在一座巨大的墓冢旁,伴随着全身颤抖,有短促的抽噎传出。 “父亲、母亲,你们在下面还好么?” 中年男子额头紧贴地面,久久不见抬起。 又三年。 一个奢华无比的巨型客厅内,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愁容满面,离其不远处站着一位同样焦虑异常的紫衣老者。 “老爷,已经火烧眉毛了,您速拿主意吧!”紫衣老者冲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开口以后,接着一个劲的长吁短叹起来。 “罢了,就把通宝钱庄和四间布庄全部变卖了吧,八个当铺也转手给李家...就这样了。福伯,你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哎.....这事交由你去办吧。” 中年男子考虑了许久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尽管语气平静,仍难掩其失落之意。 一旁焦急的紫衣老者听到此言,面色立马大变,一抹凝重的惊诧瞬间汇聚脸上。 “老爷,这.....”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福伯,你下去吧。” 未等老者说完,中年男子摆了摆手,传出疲惫至极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接着拖着身子,向后屋缓缓走去。 两年以后。 “老爷大事不好了......!!” 一阵急促的声音骤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一会儿的功夫就由前院跑到了后花园。 此时的中年男子已不似当年的俊逸,脸上出现了老态,其手上拿着器具,正在给满园的娇花洒水。 听到这股急促的声音,中年男子停下了手中动作,转身看去。 “王三,年轻人做事不要毛毛躁躁,什么事情这么慌张?”男子向来人瞪了一眼,脸上流露出不满之色。 “老爷大事不好了!!大公子在赴江宁织造的任上染上风寒,前天夜里病猝了。”一名绿衣家丁气喘吁吁地,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中年男子手中的瓷舀不经意间从手中脱落,摔成了四分五裂。 “刚才......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绿衣家丁还未将话说完,中年男子便已倒地昏厥不起了。 这一夜,秋风乍起,庭院的树木,在“簌簌”声中,隔绝了与树叶的联系,孤独的杵立着。 夜凉如水,满院黄叶堆积,中年男子一个人徘徊在偌大的庭院当中。其头发已赫然全部成了银白之色。在昏暗的光线照耀下,更显几分老态。 此时,他艰难的弯下了腰,拾起了一枚被踩在脚底的树叶。 有些凉意的秋风吹在他脸上,发出生疼的碰触。此时,他盯着手中的落叶,久久不语,一直伫立在原地。 蓦然间,他的双眼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这时候他惊人的发现,他的手掌和这枚落叶是何其的相似啊!它们形如枯槁的脉络同样的衰败。 看着手上的这枚落叶,中年男子仿佛看到了自己不可抑制的衰老,他仿佛感觉到不久之后,他也将与这满院的落叶一样,重回大地之间。 他突然想起了二十五年前,他与一名疯癫道人的对话: “不知公子对修仙问道之事如何看待?” “哈哈,果然是疯道士,难道本公子不比神仙还要快活么!!” ·········· “哈哈” 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其状之癫狂,比之当年的那名道士,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笑声中充满沧桑之感,又或凄厉之啸长鸣天地之间。 他笑自己尘眸未开,一生肉眼凡胎,甘当井底之蛙而自得其乐。 “哈哈” 他再次发出悲凉笑声,这笑声仿佛明悟一般,充斥在整个虚幻世界。 是啊!老夫为何如此愚蠢!这么浅显的问题今日方才透彻。 即使富贵逼人又如何?即使权势滔天又如何? 人间富贵,多少人在我之上,多少人在我之前? 他们最后又能如何? 生前再绚烂再华贵,死后不一样都要归墟! 感受到这一切心境变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力感在中年男子的心底骤然迸发,随即蔓延到四肢百骸,如同一丝丝剔骨的疼痛,终于在他脑海里爆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 “不!我不想死!” “我要长生!” “我要挣脱樊笼......” “我不甘心啊,不甘心!!!” “富贵本是无凭事,凡尘难逃轮回劫。梁恒,你还不快快醒来!”远处传来的声音似飘渺似模糊,透过昏沉的天地,飘荡四周而来。 这时候,通灵塔一层塔内,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站着一个样貌普通之极的黑衣少年,他已经怔在原地许久了,其眼里全是迷茫之色。 忽然一道红芒从古朴的画卷里射出,没入了少年体内。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片刻之后,其眼里恢复了清明之色。 “富贵,权势。”梁恒喃喃自语,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一丝古怪。 与此同时,昊天宗,通灵塔外。 “怎么回事,此子进去的时间早早超过了时限,为何不见传出!莫非是塔内出错,将此子传到其他地方去了?”银须老者望着平静的青塔,脸上泛起了古怪疑惑的表情,如今通灵塔所发生的状况,已然超越了他的理解范围,不禁在心里胡乱揣测起来。 “谷师兄,那个废材怎么这么久不见出来,这和传闻中试炼的规矩可有些不符啊!”一个白白胖胖的少年转头看向身旁的俊朗青年,诧异地问道。 “你管他呢,兴许是死在里面了。”俊朗青年赫然是与梁恒发生过冲突的古风,此刻他冷笑不止,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恶毒之意。 “梁师弟不会在塔内出问题了吧,我以前骗过他不少丹药,本姑娘可不希望他这么早就死了。”一个秀丽之极的少女站在人群角落,默默念到,少女美目眺望青塔之上,双手合十而握。 “看见没,你们如果不好好修炼,下场就和塔内的那个废材一样,他现在想出都出不来,我估计一定是死在里面了。” 人群之中,满脸麻子的瘦子青年,双手叉腰,冲着几个刚入门不久的少年沉声说道。 这几个少年都才十一、二岁,脸上稚气未脱,听见麻子青年的话,连连点头,均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在这群少年心中,那进去的梁恒,定然是宗内为数不多的废物,此时不但闯关不成,还被困在塔内,十有八九已经殒身而亡了。 少年们暗暗发誓,日后对待修炼定要持一颗坚毅之心,即使是修为不足,也绝不逞强,像这梁恒一样,没有好下场。 而那与梁恒有过一面之缘的楚婷,双目紧闭,坐在地上打坐,其脸上冰霜如故,至始至终未向通灵塔望去一眼。 时间又过数息,塔内依旧平静。 就在同门中爆发出恶毒的讨论时,不远处的通灵塔忽然紫芒大盛,由塔内穿透出的耀眼之芒在一息时间内覆盖方圆千里之地。 从人群中望去,通灵塔一二层近三十丈塔身,全部被滔天盛光笼罩,十分的壮丽。 “这是?!!”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变得目瞪口呆,嘴里同时发出各种惊疑之声。 “两层同时闯过!这怎么可能?”昊天宗掌门韩林也被这股盛光惊住,从黄木椅上一拍而起,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定是通灵塔出错了,一定是的。”人群中的古风,极不相信他眼中的废材能够成功闯关,而且还是骇人听闻的同时过两层。 这在整个昊天宗,是从未有过之事! 而那之前担忧梁恒安危的美丽少女,则是蓦然一笑,见到此幕虽然开心,但是讶然大于喜悦,显然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过两层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么?”李道剑站在离通灵塔最远的一处人群中,他轻蔑的笑声显露了对此事的不屑,接着他继续闭目,无声无息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最近更新太快了,十天之内将近十万字,还是等一等吧!)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三十七章 声色之殇 一条长长的天梯从红色天幕幻化而出,最低的一个阶梯在梁恒脚下慢慢显现出来。 梁恒毫不迟疑地踏在上面,顺着金光一步步往上走去,距离天空越来越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通灵塔第三层内,一片蓝色弥漫。 天地间被这股单调而浓重的色彩涂抹,有令人窒息之感。 ·············· 一间名叫“芳柳楼”的青.楼,某处红尘铺满的房间内,两男四女围坐桌前。 无色生香,采荷于野。一池文采风.流。我自逍遥步,惬意悠悠。蜂约花间蛱蝶,寻蜜处,吻蕊痴柔。飘来雨,和风洗柳,顿起离愁。幽幽。 念卿往日,鸳伞并肩行,泪转凝眸。但愿天公允,世世同舟。谁教云霞来去,天亦晓,痴爱沉浮。人间事,红尘若烟,岁月神偷。 “李兄,好词啊!”一名身着黄衫的白脸青年,手中执扇一拍木桌之后,冲身旁的秀气青年夸赞道。 “李公子不愧为金陵第一才子,不单才冠吴越,还生的风.流俊朗,让我们姐妹见了都欢喜不已,....咯咯。”一名身穿淡蓝色云烟衫的红粉佳人,美眸含情地看向旁边的秀气青年。接着罗帕掩面,娇笑起来。 秀气青年听见两人美赞,扫了扫衣襟,眉毛一挑地说道;“师师姑娘取笑李某了,在这金陵之地,谁人不知你师师姑娘擅长歌舞,深谙诗词,是一等一的才貌双绝啊!不知师师姑娘是否愿意,让我等一览风姿呢?” 说完此话,秀气青年伸手向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承蒙公子抬爱,师师就献丑弹唱一曲了。”蓝衣女子媚眼如丝,瞅的秀气青年心神荡漾,顿时生出几分异样的情怀。接着此女摇曳身姿,向那屏障后方走去。 一会的功夫之后,只见这位美艳佳人从幕后徐徐走出,其手捧瑶琴,玉指轻弄琴弦之上,婉转悦耳的天籁之音缓缓传出。 听了蓝衣女子柔绵婉约的弹唱,秀气青年如痴如醉,仿佛坠入梦中,双手也不自觉地和拍相击起来。 旋即,莺歌燕语不断地从屋内传出,秀气青年见几位红粉佳人轻佻微逗,早已忘乎所以,与之眉目传情,百般调笑起来。 整整一夜,屋内欢娱之声不绝于耳。 三年后,秦淮河畔,一条画廊上,一位秀气青年拥着一名美貌女子不断调笑着。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李公子,屋外有一个名叫吴宝的人,自称是公子府上的家丁,带来了一封家信。” “董妈妈,我府上确有一名叫吴宝的下人,你叫他进来,我一看便知。”秀气青年闻言以后,随即放开在美貌女子身上作乱的怪手,一本正经地端坐了身子。 “公子,果然是你,让我好找啊。这是老爷让我给你带的家信。”叫吴宝的家丁一见到在座的秀气青年,立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封黄色信笺递给对方。 秀气青年接过信笺打开以后,越往下看,脸色越差,直到看完以后,一张白皙的脸上愁云密布,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使得见此一幕的美貌女子,心中疑惑不已,幽幽地开口问道: “李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看完信以后,就不开心了呢?” 秀气青年叹了口气,抚着额头沉默了半饷,才缓缓地将信里内容吐露出来。 据青年所讲,他昔日在老家寒窗苦读十载,原本赶来京都是为了参加科举考试,以图换取功名,光耀门楣的。 不想初到旖旎繁华的大都市,骨子里风.流浪漫的他立刻被“倚红偎翠”的生活所吸引。每天沉迷在金粉之地,夜夜笙歌。不但带来的千两黄金在这几年里耗尽,就连科举考试也名落孙山。 如今他父亲从回去的同乡中打听到情况,十分震怒,在信中将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并扬言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此时秀气青年不知如何是好,和美貌女子商量了一夜,最后也没想到一个挽救的办法,三更天时,两人实在疲惫,倒头合衣而睡。 半年后,天寻国都最大的青.楼“金华楼”门口,一名身着华贵的秀气青年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被一群莺莺燕燕的娇俏女子拉扯进了阁楼。 从这些女子热情的神态上看,仿佛这名秀气青年是这里的常客。 又三年,金陵繁华的大街上,一个全身衣衫褴褛的乞丐蹲坐在地上乞讨着。他的面容憔悴,头发散乱,脸上因为布满了灰土的原故,看不清容貌。 此时,从他身上发出一股冲天的恶臭,使得过路之人闻到这股味道,纷纷捂口掩鼻,眉头紧皱。 在他身前,放着一个破损严重的瓷碗,里面一个铜板都没有。 这已是他第三天,没有讨到一个铜板,也标志着他已经两天没吃过饭了。 如果走近点看,透过这名乞丐脸上厚厚的污垢,能够发现一条非常明显的疤痕,盘踞其上。这条疤痕,是他上个月饿的实在难以承受时,抢了过路小娃的馒头,被人给打的。 此刻他坐在地上的身子摇摇晃晃,几乎快要饿的昏厥时,几个冒腾着热气的白面馒头,蓦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馒头的刹那,乞丐瞳孔一缩,猛地从一只白皙的玉手上,一把抢过馒头,放在嘴里狼吞虎咽开来。 待他将馒头吃完,抬头见到眼前来人以后,其面色瞬间变得惊恐和慌张起来。 稍稍楞了片刻,他迅速起身,拿起地上的破碗就往外跑去,速度不快,被一名艳丽的女子拉住了胳膊。 “李贺,你不要走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艳丽女子声音不大,却吸引住了四周所有好奇的目光。 黑脸乞丐闻言,一下怔住了,过路的游客商贩看见这奇怪的一幕,纷纷指指点点,交头讨论开来。 艳丽女子似乎对这些诧异的目光不为所动,如今看向黑脸乞丐,眼里流露出一股浓郁的哀伤之色,许久不能化开。 最终,这名艳丽女子留下一个灰布包裹,便匆匆地离开了。 “包裹里有一百两白银,拿着它,回乡去吧!” 半年后,天寻国丰县,李家府邸门口。 “你这个畜生还有脸回来,父亲已经被你活活气死了,滚,我们李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鎏金的红木门口,一名年约三十的锦袍男子,怒气冲冲地吼道,在此不远的地上,正躺着一名衣衫褴褛的瘦弱男子。 此人赫然是当年风.流俊朗的秀气青年李贺。 三天后,眼神空洞的李贺,如行尸走肉般地摇晃在大街上。太阳落山后,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座破败的古庙面前,随即不及多想地迈入其中。 “我一生追求风月,迷恋声色,误己误人,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了。”说完此话,李贺将头伸进白绫之间,一脚踢开支撑身体的香台,打算以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在这时,忽然间一道红芒闪入庙中,啪的一下,直接落在白绫之上,将其隔断。 随着白绫一分为二,李贺因此从半空跌落下来,此时双手插在脖颈之上,剧烈地咳嗽着。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要轻贱自己,自寻死路呢?”一名道士打扮的老者从庙外走入,眉头紧锁道。 “仙师不知,在下沦落如此,皆是自作自受。李某对这凡尘的一切,如今已是毫无留念了。”李贺凄然地说道,声音嘶哑之极,仿佛许久不成开口说话一般。 “道法自然,皆随心性。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也就由你去了。你请自便,我绝不会再出手阻拦。”道士老者平淡地开口,接着取下腰际的酒壶,狂饮起来,全然一副淡漠的神情。 “噗通”一声,李贺蓦然间,跪倒在道士老者面前,声泪俱下地开口说道: “还请仙师收在下为徒,我李贺无以为报,愿意一生追随仙师,在您身边做一名仆从。” 听见李贺所说,道士老者脸上古怪之极,随即心里念道:“你求我有个屁用啊,这里又不是我说了算。要不是我和他还有一丝交情,连进都进不来呢!” 半饷之后,道士老者摇了摇头,笑着问道:“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仙师刚才救我的手段,必是仙家妙法,若能拜仙师为师,是在下三生之幸!”李贺对老者的提问,迅速作答,未有一丝的迟疑。 “据我所知,你虽是才高,却屡试不第。为何不继续选择科举考试?以你的学识,只要潜心苦读几年,他年必定高中。”道士老者略一思考后开口。 “仙师是在试探李某的决心吗?在下客居他乡数年,早已短了求取功名的念头,已是心如死灰。就算这红尘万种,在下也不会再留念分毫!”李贺再次一拜,口中满是坚定之语。 闻言以后,道士老者蓦然一笑,接着捋了捋仙须,继续说道: “呵呵,声色一念,是你身上的一颗因果种子,你若能放下,固然甚好。但这与白首之情却并无关系。你今日种种,只因执迷太多,才会致使身陷囹圄。若你能斩断心中的饕餮情网,保留其中一线,未尝不可惬意人间。”道士老者俯看跪在庙中的李贺,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年轻人,此言到底对你是否有益,你留着自己去慢慢参悟吧,我要回去了。”道士老者刚把话说完,大袖一甩,便从原地凭空蒸发而去。 感受到一阵微风吹过,李贺抬头一看,古庙里空空荡荡,之前的道士老者骤然间失去了踪迹。 ......... “你今日种种,只因执迷太多,才会致使身陷囹圄。若你能斩断心中的饕餮情网,保留其中一线,未尝不可惬意人间。”这话语久久回荡在李贺的耳际,使其双目闪动精芒。 数日之后,李贺似有明悟,对着苍穹深深一拜。 “在下明白了,多谢仙师教诲!”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三十八章 此番执念为那般? (七夕佳节,倾情加更!!) 通灵塔第四层是极艳的绿色。 ············ 第五层塔内白蒙蒙的一片,有数之不清的浮云在空中飘浮。 这些云层时高时低,被梁恒碰到后瞬间消散,旋即又会在其身后诡异的重新凝聚而出,甚至与之前的形状大小分毫不差。 ············ 在通灵塔的第六层,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当中,伫立着一名黑衣少年。 这是一个被遗弃的虚空,没有星球,没有人迹。无尽岁月沉浸在浓冬一般的黑暗之中。 “为什么这里没有画卷?”梁恒环顾周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梁恒每踏入一层,尽管身处的环境各不相同,但是每次方一进入新的世界,便都会有一张古朴的画卷向他飘来,引领他进入画中的虚无世界。 此时,梁恒已经站在这片黑暗中许久了,画卷却迟迟不见踪迹。这样的情况从他进入此塔后还是头一回出现,让他感觉诧异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了焦急之色。 他站在塔外观摩的这段时期,已然对通灵塔试炼的具体情况了然于胸了。 如果参加试炼者入塔后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进入下一层,便会被此塔认定为失败,被塔内蕴含的神秘力量传送出去。 梁恒通过前面几层已经确认,获得往上走的唯一途径便是进入画卷参悟。只有在虚幻世界所化之人产生明悟,方能走出画卷,踏着天阶进入上一层。 可是,如今没有画卷,无疑是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 想及于此,梁恒犹豫片刻,选定一个位置,便朝其迈步而起。 在这片充斥着孤独与寒冷的无尽黑暗之中,梁恒不停的寻找着画卷的痕迹。在他的身后,有数万道如刀子般尖锐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捅刺他,让他如芒在背。 时间慢慢流逝,梁恒眼前一直重复着一样的场景,如出一辙的黑暗笼罩在他的四周,席卷着这片无极无尽的虚空。 一阵寒风从黑暗中吹来,拂动梁恒的衣襟,在他的脸上停驻,留下如霜的寒意。 这里没有南北方向之分,没有直线与曲线,在这片黑暗当中,梁恒唯有看清双脚不停转换时,才能确定自己是否处于行走。 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漫长,梁恒仍旧不停地走着,他的目的,只为寻找第六层的画卷。只为让他身后无数双尖锐的目光,发出不一样的色彩。 他的脸上尽管平静,但从其眼里,分明有一丝极为明显的疲惫之意。 这股疲惫之意,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郁,直到完全取代他的所有目光,占据他的灵魂。 他的双脚麻木,再也停不下来,行走,寻找成为他生命中最后的一丝支撑。仿佛一息的停顿,将给他带来的不是劳累后的喘息,而是彻底的死亡。 是的! 唯有死亡,才能停下他匆匆的脚步。 唯有死亡,才能熄灭他熊熊的心火。 唯有死亡,才能刺破他此生不愿再俯首跪拜的心囊!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魂灭,道消。 若此魂不灭,则心火不熄! 若此道不消,则意念长存! 此番执念,不为寻找,只为不甘!!! 寒冷虚空的无尽岁月,梁恒的脚步匆匆而过,他一直在寻找,属于他的···那一份道。 黑暗在脚下蔓延,寒意永不停歇! 岁月的指尖划破无数的光洁肌肤,时间的厚土埋葬了数之不尽的少年雄心! 终于,在一处黑沙深处,梁恒找到了那张古朴画卷。 在这个虚幻之地,梁恒的眼里首次有了光芒。 下一刻,那道光芒越来越暗,瞬间被一抹浓郁的迷茫和哀伤之色所替代。 这画卷里面,仍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虚空,梁恒竟被这画卷的力量,再一次的带入了无穷无尽的虚无之中。 与之前进入画卷所表现不同的是,他所有的记忆都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没有遗失。 梁恒的身体依旧虚弱,一股深深的疲惫之感席卷而来,在他的四肢百骸蔓延,不断地冲刷着他的道心。 又是一样的无边无际,又是一样的黑暗与孤独,那些从虚无世界中吹出的寒风,呼啸而来, 喧泄着他们此时的存在与不满。 可是,梁恒心中的这股遮天蔽日的疲惫,又能向谁去宣泄!! “历尽天华影孤陌,苍天总负少年心。”梁恒要走的这条路,......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已哀骨遍地。 ······· 这是一片被遗弃的虚空,没有星球,没有光亮,它上面永不停歇的黑色身影,是其沉浸在黑暗与寒冷无数岁月后,唯一的色彩与温暖。 孤独与阴冷的侵蚀,疲惫与虚弱的鞭挞,在这之前不曾停止,在这之后永不停歇,他们的聚拢似要吞噬星空,他们的合谋似要摧人意志!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梁恒匆匆地行走,迈步而起的刹那,一抹惨然的微笑在其脸上绽放。 一万年? 十万年? 一百万年? 谁知道这无尽的岁月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梁恒已是第八十次地找到了画卷。 当他再一次地捧起,这卷重如万钧的纸画,他的心仿佛都要碎裂一般。 梁恒的眼神不再明亮,他的双手不再颤抖,就连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疲惫之感,也在岁月的洗涤下,成了他面无表情的一种。 痛苦源于执着! 在这场注定失败的迷失之旅中,梁恒只要停下脚步,坐在地上休息一会,便能从这虚无的世界当中解脱而出,像所有来到过第六层的修士一样,放下执念,即脱离苦海。 ······· 又是一个纪元的执迷,又是一个纪元的寻觅。 “为什么你不愿放弃?” “这里是十八天外,道祖大人的一丝魂海,” “据我所知,他.....没有尽头。” “无极无限的寻找。” “难道你,不累么?” “放下你的执念,即放下所有痛苦,” “你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我带你出去,好....么?” “离开这里,你便不再痛苦。” “离开这里,你便不再孤独。” “梁恒,好....么?”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十八天外某处大地,刺破数个虚空,缓缓地,滴落在了梁恒的脸上。 一丝极为冰凉之意,在梁恒的脸颊迅速蔓延,占据他的身躯,让他脸上的哀伤之色,看起来,更浓了。 “别人能做到的,为什么我不能!” 寒冷的虚空,一袭倔强的身影,深深的映入了黑暗之中。 ············ 昊天宗,通灵塔外。 在梁恒连过两层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此处的所有修士,目睹了此生都难以置信的骇人一幕:通灵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盛光大放一次。 这样的情况已经连续出现了三次,也标志着塔内试炼之人,赫然闯过了此塔第五层。 当通灵塔第五层的紫芒从塔内,弥漫而出的刹那,整个昊天宗都沸腾了。 梁恒的横空出世,让原本心灰意冷的九名管事又重燃起了信心,只要梁恒能够闯过第六层,那么他们与黄衣老者之间的赌局,也就会因为都猜错的缘故,即将作废。 此时他们全部从黄木椅上站起,望着第六层塔外,眼里塞满了期待的目光。 而原本悠然自得的黄衣老者,在看到梁恒与李剑道一样,同时闯过五层之后,其面色大变,望向通灵塔第六层的脸上,全是凝重之色。 昊天宗的掌门韩林,早已从假寐中睁开了双眼。今日,梁恒带给他的视觉效果,绝对震撼。数种表情此刻齐聚他的脸上,显得古怪之极。 此前人群中还是一副不屑神情的李剑道,如今却被愤怒与慌张替代。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凝重与不安。 人群中某处,一张无匹艳丽的脸上,尽管表现的依旧平静,但其内心却随着通灵塔的变化,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大宝站在人群的最前沿,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此刻他的嘴里能塞下一个成人大的拳头。 而在最远处的苏道真,则是牙关紧咬,双手握拳,伴随着身体剧烈地颤抖,愤怒,不甘,痛苦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不断转换,将他牢牢占据。 和苏道真一样的还有吴奕、谷风、王晶所有宗内的天骄之辈。他们齐齐盯望着第六层塔外,眼里闪耀着慑人的寒芒。 王梦瑶俏唇微张,眼轱辘不停地在眼眶打转,似又想起了什么鬼主意。 小胖子龙山、俏丽少女苏莹莹,许许多多与梁恒有过一面之缘的宗内同门,随着塔内每次的紫光冒出,其嘴里旋即爆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之声。 通灵塔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因为梁恒的关系,被此塔第六层所聚拢。 众人屏住呼吸,各怀心思的仰起头颅,目光所至,均有一种肃穆之感。 在此塔的第六层,有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执念,此时正在急速凝聚,似要破塔而出! (梦想杯已经点燃,朋友们帮我投下票,感谢!!)PS:在作品简介的正下方。 第三十九章 梦里岁月老 时间流逝,梁恒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虚空之中,不知又过了多长岁月,他在雾汐里找到了第八十一张画卷,在天河腹里找到第八十二张画卷········在阴冷的纪元之风里找到了第九十八张画卷。 梁恒每展开一张画卷,便会被带入另一个相似的虚空,这些画卷好像是一座座传送阵,将他在无数个虚无之地不断的传递着。 一次又一次无有止息的循环重复,梁恒的心早已麻木。 此刻,唯有永不停歇的寻找,才能成为他倔强心念的慰藉。 无穷无尽的黑暗之涯,少年行迹的脚步仍在持续,渐行渐远般飘摇的身影,像是沉浸在流浪渡口,一条被拉长的黑线。 一样的孤独,一样的无家可归。 而此时此刻,黑暗蔓延,阴冷持续,双目所至,遍地冰凉的寂寞席卷而来,犹如岁月的无涯之海一遍遍地拍岸而起,冲刷在梁恒单薄的身躯上。 ······· 时间流逝,无有尽头。 即使一袭落拓的身影,也可以吞噬千百个纪元的寒冷。 即使一丝微弱的光芒,也可以照亮一整个虚空的黑暗。 我左眼是十八天外无垠的冷漠,右眼里万年一个漫长的流光。 时间在梦里衰老,岁月在掌心枯萎,一季又一季的轮回盛放着黑色的云霞。 当梁恒停下匆匆脚步,再一次的找到一张画卷时,他的双手已经快抬不起来了。从他裸露手掌的上面,传递出一丝濒死的气息。 梁恒艰难地从一堆乱星石中将画卷刨出,捧在手心。 他看着手中的画卷,嘴唇微微抖动。 “第九十九张画卷了。” 无声的话语,不是不愿说出口,而是说不出来。 无尽岁月里的孤独,已经让他失去了说话的本能。 昊天宗,通灵塔外。 “老夫断定他绝无可能闯过第六层。”黄衣老者望着远处的青塔,嘴里忽然冒出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张师兄,你莫非是怕此子闯过第六层,搅了你的赌局,才会这样说的吧!”听见黄衣老者的言论,旁边的银须老者朝其讥讽道。 “哼,若你看过《宗门纪要》,就不会对老夫刚才说的话妄下评论了。”黄衣老者冷笑一声,颇为不满地开口说道。 “不错,本宗的纪要明确记录了建宗三万年以来,还没有哪一名宗内弟子闯过此塔第六层的记载。”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的昊天宗掌门韩林蓦然开口,接着他再次望向通灵塔的目光,起了波澜。 “什么?竟有么此事!!” 听到掌门说的话,多名管事失声而出。对于他们而言,这件事给他们带来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梁恒试炼时的惊人表现。 “掌门师兄总不会诓骗你们吧!想靠一个废材扳回劣势,呵呵,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黄衣老者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了自己位置,其嘴里再次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你···你欺人太甚!!!” ·············· 一束金灿灿的光芒钻进了阴冷的风里,黑衣少年被这股寒风惊醒,蓦地开阖双眼。 梁恒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醒来时,他正睡着通灵塔第六层的黑色世界里。 若不是天边一层接着一层的天梯,快速地由上而下浮现而出,这里倒和他梦境的地方,极为相似。 梁恒顺着阶梯,缓缓地向上走去。 此刻,背对着他的方向,极其遥远的某处虚无之地,一袭孤独的黑色身影,被眼前的光华之芒,越拉越长。 与此同时,一道夺目的紫光从通灵塔第六层骤然传出,急速流转的紫色巨芒,穿越无数道清冷目光,拓落众人的眼里。 这一刻,整个通灵塔外,爆发出巨大的震惊之音,数以万计的惊诧声瞬间完成传递,弥漫在整个西泽群山之内。 “为什么会这样?”黄衣老者手中的茶杯,在光芒冒出的那一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碎末,其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闯过了?此子居然闯过了!”喜悦来的太突然,一旁的管事还未晃过神来,直直地盯着紫光大盛的通灵塔。好一会的功夫,方才从错愕中惊醒,开怀大笑起来。 令他们意外的是,帮他们扭转赌局的这人,居然是之前最不被看好的梁恒。这样的一个“废材”,原本在他们心目中连参与试炼的资格都不曾具备。 此人却在进入通灵塔后,连连展现出惊人一幕,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震撼。 “啊!又过了一层!众位师叔一定是弄错了,这梁恒不应该是个“废材”吧?”小胖子龙山掩口惊呼起来,骇然与诧异同时占据他的整张肥脸。 “谢师兄,塔里的梁师兄这么厉害,你怎么说他是“废材”呢?”这时候,一名稚气未脱的少年冲身旁的麻子青年疑惑地开口,说这话时,他的眼里闪耀着来自通灵塔上崇拜的光芒。 “这···嘿嘿,这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我不是很清楚啊。你要问就去········”麻子青年挠了挠头,颇为尴尬地说道,其眼里赫然是惊疑之色汇聚不断。 “哇靠,这梁师弟也太威武了吧。喂喂····大家听我说,塔里的这位梁师弟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的第一次宗门任务还是我帮他完成的呢······喂喂,别走啊,我说的都是真的······”王大宝此刻正滔滔不绝地逢人便讲,他是如何手把手,将一名弱智少年培养成天才的故事。 不过众人却极不买账,纷纷面露鄙夷的目光看向王大宝,搞得他哭笑不得。 “我当初还讽刺此人连塔都进不去,没想到他会这么强。哎!”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绿衣执事,脑地一低,懊恼地说道。 “梁师弟除了样子差了点,其实还是蛮不错的。”苏莹莹脸色微红地在心里想到,此时她早已忘了当初在炼心堂外嘲笑梁恒的情形了。 “哼,要不是本姑娘保存实力,不想引人瞩目,这风头哪轮的到他出。哼,哼,该死的梁恒!”王梦瑶撅起秀唇,冲通灵塔方向不满地抱怨道。 而那楚婷望向通灵塔的目光,早已动容,似有心事一般,大有深意地远眺第六层塔外,沉吟起来。 “若此子资质不是太差,定可成为我昊天宗的中流砥柱。哎,可惜了,浪费了一颗好道心!”昊天宗掌门韩林瞳孔一缩,而后似想到什么,连连叹息起来。 “即使此人闯过第六层,又有何妨!资质不行,任其道心坚如磐石,也不足为我所虑。”李剑道挺了挺胸,冷笑着望向通灵塔,随即转头闭目,心中万般念头滋生而来。 “苏师兄,此人还是有些看头的。”另一名高瘦青年将目光收回,冲身旁的魁梧大汉轻声说道。 “哼,我十五岁入门修炼,二十岁就已达到聚灵七层,不日便可筑基成功。更是得结丹老祖青睐,被其收入门中,成为其亲传弟子。他一个伪灵根,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苏道真面色极为红润,眼里寒芒咄咄逼人。 “咦!” 那道熟悉的惊疑之声从远处的群山中再次发出。 (新人新书,求收藏、推荐票) 第四十章 洗情池 七彩的霞光下,云雾缭绕,透过环绕四周的袅袅仙气,隐约可见几根万丈巨柱巍然耸立着。 巨柱之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犹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涌动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 八根金柱后面,是一个白玉雕砌的琼池。池身不大,约摸三丈见方,其内全是乳白色的液体,在云雾的缭绕下,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梁恒踏着金光闪耀的天梯,缓缓地向通灵塔第七层走来。从梯中落地,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这一番景象。 “这里是?” 眼前的一幕,给梁恒带来的震惊着实不小。他在通灵塔的前面几层,每次进入塔身时,都是处在一个颜色单调的世界中,不但枯燥至极,而且待的时间久了,甚至有令人窒息之感。 哪有像现在一样,方一迈入此地,便让人有飘飘起舞,仿佛置于仙境的美妙之感。 梁恒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美轮美奂的场景,一张脸上全是兴奋与喜悦之色。 梁恒迈步而起,走到最近的一根巨柱前,好奇地将手伸了过去,刚一碰到上面的金龙,激射而来的惊惧之感,让他整个人犹如触电一般,猛地又缩了回来。 就在梁恒将手触到金龙的刹那,其脑海里骤然间涌现出一幅,面目狰狞的凶龙张牙舞爪的恐怖画面。 梁恒心有余悸地望着眼前的参天巨柱,眼里颇为忌惮。接着他悻悻的绕过此物,来到了此地不远处的一个白玉琼池旁。 梁恒放开神识,向池里探去,下一息,神识像被某种奇异的力量阻隔一般,难以再进分毫。 “想必这里八成是设有隔绝神识的禁制,否则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见此一幕,梁恒思量一番,也就了然了。 接着,梁恒余光一瞥,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抬脚向此池的另一头迈步而去。 不多时,梁恒便在云雾缭绕的琼池旁边,一处极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一块三尺长的玉碑。 梁恒谨慎地站在一旁,并没有打算上前触摸一下的打算,刚才的教训还深深地印在脑中,让他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变得格外小心起来。 玉碑上工整地刻有三个古字,梁恒却是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这几个小字和测仙石上的字形外貌非常相似,极有可能是同一种文字。梁恒据此推断,这个玉碑立在这里的时间,很可能有上千万年的历史了。 梁恒嘴角一抽,被自己的猜测一下子惊住,光是一千年的时间对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之事,更何况这千万年的漫长岁月。 惊愕之后,梁恒经过一番思考,判断出第七层的通过关键应该就是这个池子。因为此地虽然看起来巨大,但是正真吸人眼球的除了那几根巨柱之外,便就是这一池乳白色的液体了。 巨柱八成是用来支撑此地的,梁恒早早就将其排除在外,直接锁定了这个琼池。 但是如果想要弄清池子的具体效用,必须先搞懂玉碑上所刻古字的内容,这对梁恒而言根本无从下手。 时间慢慢流逝,梁恒再次陷入焦虑之中。 他清楚的知道,若再耽搁一些时间,试炼规定的时限马上就要结束。自己茫然的坐在这里,必定无法通过这一层了。 梁恒眼看着已经连过此塔六层,唯独剩下最后的两层,他非常渴望抵达到最顶层去。 他隐隐的感到,有一份机缘在上面等待着他。 “这池子里到底是什么?” 梁恒望着一池乳白色的液体,考虑一会后,拿出了储物袋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先扔一个符玉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令梁恒失望的是,储物袋仿佛与他失去了联系,根本打不开,他多次向袋中注入灵力,均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点效果。 这下梁恒望着池中的眼神就有些阴晴不定了。 就在他眉头紧锁时,一道沧桑至极的声音从远处的天幕轰隆而来: “此池谓之“洗情”,尔只须进入池中,洗涤尔身上的诸情之后,便可踏上第八层,在那上面有老夫送你的一场参天造化。” “前辈···前辈···”梁恒闻言,顿时心神大震,惊愕地朝天幕喊去,却已无人作答。 刚才的那番话,对于梁恒来说骇然之极,那些充满的字眼,一直充斥在他的耳际,让他蓦然间,有一股为此奋不顾身的冲动产生。 “洗情。” 想到这两个字,梁恒沉默许久,眼里的灼热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静。旋即清光一闪,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慈爱的笑脸: “狗娃,你看爹给你带什么来了。”脑海中,中年汉子刚一进屋,便急不可耐地从衣服内掏出了一根鲜艳欲滴的冰糖葫芦,举在手上,冲着屋内一名十岁的少年笑容满面地说道。 “哇,是冰糖葫芦,爹快给我,快给我······”正在屋内玩耍的少年见到中年汉子手里的东西,一张小脸都红了,兴奋地向门前跑去。 “爹知道你爱吃这个,卖了牲口,爹买了粮食以后还剩下几文钱,就给你买了一根。你快吃,过久了就该不好吃了。”中年汉子疼爱你抚摸着少年的脑袋,笑着说道。 “嗯,爹真好。”那少年一边吃着,一边笑脸如花地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 “狗娃,今天你生日,家里的母鸡昨天下了两个蛋,爹用它煮了碗面,你趁热赶快吃了。”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汉子,端着一碗鸡蛋面从屋外走入,一边笑着,一边招呼里屋的少年过来吃。 “爹,你最近太劳累了,这碗面还是给您补补身子吧,我不喜欢吃鸡蛋,面也吃不惯。”少年看着眼前的瓷碗,使劲咽了几下口水,随后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开口说道。 “傻孩子,你看你又黑又瘦,一阵风都能把你吹到。你再不补些营养,以后长不高,连个媳妇都说不上哩。”中年汉子将筷子递到了少年的身前,笑着说道。 “我才不娶媳妇呢,我要像村里的教书先生一样,识很多的字,以后做一个私塾先生,将爹接到镇里享福,过体面人的生活。”少年眼里闪闪发光,一脸憧憬地说道。 “傻孩子,私塾先生就不娶媳妇了么?快吃,这鸡蛋面营养着呢,吃了以后就能变聪明,爹还等着你以后有出息,享你的福呢!”听见少年的话,中年汉子苍白的脸上有一丝红润出现。 ······ “爹,村里的二愣子,铁柱老欺负我,说我没有娘亲,是一个混小子!爹,娘亲她到底去哪了?” “别理他们!你娘亲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在哪地方默默地看着我们呢。” ······ “爹,你还好么?” 一滴温热的泪珠,从梁恒的脸上滑落下来。 接下来是一张胖子青年憨厚的笑脸: “师兄我叫王大宝,师弟以后遇见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就好了。” “师弟,埋骨之地可千万去不得啊,哪里太危险了。师弟如果缺灵石,师兄带你一起去做任务。你只需站在一旁看着就行,保你不会伤到分毫。至于贡献点,你我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师弟,资质差有什么大不了的,师兄我的资质不也很差,不是照样在宗内混的人模狗样。” “师弟既然喜欢这本图鉴,就拿去好了,师兄别的不敢说,这慷慨大方绝对在本宗是数一数二的。” “师弟,你吃鸡腿么?” 王大宝是宗内唯一一个,不但不嘲笑梁恒,而且还与他真诚相待的朋友。这份友情对多年以来饱经讥讽、冷漠的梁恒而言,弥足珍贵。 他的脸上因此渐渐有了变化,那是万年寒冰融化时的景象。 最后是一张无匹美艳的冷漠之脸: “多谢师姐解围。”黑衣少年看向身旁的宫装女子,诚恳地谢道。 而下一刻,迎接少年的却是一个寒如冰霜的冷漠背影。 “我听说楚师姐要与腾师兄订婚了。” “楚师姐修为又高,人也漂亮,为什么会喜欢腾师兄呢?” “你懂什么!腾师兄可是我们楚国修仙世家的嫡系子孙,是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能比的么?” 此刻,一张苦涩的脸,将梁恒牢牢占据。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四十一章 一鸣惊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通灵塔外,人群中的交流越来越频繁。 “腾师兄,你觉得他还能过去么?”一名秀丽少女眨了眨眼睛,冲着身边的英俊青年开口问道 “第六层已是此人极限,这第七层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通过!”英俊青年望着远处的通灵塔,双眼一眯地说道。 “大家快看,出来了。”这时候,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众人被这句响亮的声音引领,齐齐朝石台望去。 只见一个黑衣少年脸色平静,稳稳地站在石台之上。 遇见人群中扫来的目光,梁恒并未理会,而是脸色平静地迈步而起,径直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走到人群中央的时候,梁恒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淡淡的传音声: “晚上三更时分,我在北峰的山脚下等你,勿要失约。” 这声音让梁恒身体不禁一怔,脸上泛起了古怪之意。他往前走了几步,迅速收敛住脸上的表情,就在一个空旷的位置上站定不动了。 从梁恒由石台出现,再到他步入人群这段短暂的时间里,现场竟是鸦雀无声,无一人再出言讽刺。 显然梁恒今天的表现达到了一鸣惊人的效果,同时得到了所有同门的尊重。不管这些人嘴上同不同意,但是从今以后,梁恒的名字将与“废材”彻底绝缘。 由一个被人轻视连塔都进不去的“废材”弟子,到通过通灵塔六层,取得本次试炼头名的转变,梁恒仅仅用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前,梁恒还饱受着同门的讽刺,成为人人可以践踏的对象。如今他从通灵塔走出,却遭遇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 这些望向他的目光,不再全是寒冷,不再咄咄逼人,它们似有了温度,即使是冷漠,也因为场景的改变,使这冷漠变得温和许多。 这些紧随他身影流动的目光,传递出的信息也不再千篇一律,不再锋利与尖锐。因他此次试炼风采的折射,使得那些原本不屑的目光,也因此暗淡了许多。 甚至在一些年轻弟子的眼里,有羡慕和崇拜的情感流露而出,他们望向远处那道黑色的背影,陷入了无可自拔的灼热情绪当中。 这些人,全是是因为当初听信了别人嘴里的人云亦云,才会将梁恒置于一个人人唾弃的处境。 如今他们亲眼目睹此幕,却见证了一个不一样的梁恒,一个一飞冲天,震惊四座的宗门天骄! 因为此事,他们必须重新梳理一番对梁恒的看法,若不能与其结交,也绝不与其交恶。 这是他们今天发自内心的想法。 此刻,人群中的李剑道、苏道真、谷风、吴奕诸人虽说表情阴冷,但是至此以后,对于梁恒,他们再也不敢起任何轻视之意。 只因他们做不到的,梁恒做到了。 这便是差距! 无论他们承不承认,这都将成为他们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靥。 而反观梁恒今天的遭遇,可谓是应了诗上所说: 昔日龌龊惹天怒,今朝流光射彩霞。 仙恩暗渡通灵塔,一夕名扬昊天宗。 这也再一次印证了修仙界实力至上的铁血法则! “难道掌门师兄就耐得住性子,不打算找此子询问几句?要知道能闯过这第六层,并不像是一个普通弟子能做到的事。”这时候后方的高台上,响起了黄衣老者尖锐的声音。 “莫非张师弟认为此次试炼还能作弊不成,塔里可是连储物袋都无法打开,当年你又不是没进去过。至于梁师侄能闯过第六层只能证明其道心坚韧,适合我们修仙一途罢了。无极老祖马上就要出关了,此子是好是坏,这样的评定还是交由他老人家去做吧!”韩林对黄衣老者指手画脚的举动似乎极为不满,此刻闭着眼睛沉声而言。 “我说张师兄,你鼓动掌门师兄把梁师侄叫来,恐怕是另有目的吧!”一旁的银须老者看到这方的动静,笑意横生地走了过来。 “我看张师兄八成是因为梁师侄坏了他的赌局,让其空手而归,方才动了刁难之心。”话音刚落,光头大汉挺了挺肚子,毫无顾忌地说道。 “嘿嘿,你们都说错了。张师兄哪有你们想象中的不堪,他只不过是欲借此机会,想要指点一下梁师侄如何修炼罢了。”远处的中年书生迈步而来,笑声中掺杂着浓郁的讽刺味道。 黄衣老者目睹此景,早已气的七孔生烟,只见其袖口一甩,便驾着法器飞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丢尽了颜面。 高台上的数位管事,一见黄衣老者遁走,都不禁将憋在肚中的笑声释放而出。 前些日子他们都没少受对方的窝囊气,这下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就在不久之前,对方还坐在黄木椅上哼小曲的惬意模样,可谓是让人记忆犹新。 转眼之间对方的处境就发生了惊天逆转,不但赌局作废,到手的十万灵石化成泡影,还要遭受众管事的揶揄,两相比较之下,可谓是天差地别! 此时此刻,高台下的梁恒,对还在进行的试炼已然不再关注,他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其脑海里浮现出在通灵塔第七层的一幕: “老夫再给你最后一刻钟时间考虑,要么进入此池获得造化,要么选择离开,一无所有。得失成败全在你一念之间,你可要想好了。” “若错过此千载难逢的绝世良机,即使你日后机缘滔天,也休想再入我罗天仙门!!!” 远处的天幕再一次传来隆隆之声。 梁恒的心神猛然一震,旋即恢复平静。 他从回忆中站起,望着第七层塔内白蓝相间的天幕,嘴里喃喃说道: “我的造化因诸情而生,又因诸情而灭,那么诸情就是我此生的造化。让我放弃本源之心,舍本求末,这不是我梁恒的道!。” 梁恒说完这话,转头看向身边的琼池,乳白的液体静静流淌在白玉池内。若他愿意,只要按照天幕所说,进入此池,忘记一生诸情,即可进入通灵塔第八层甚至第九层。 在那上面,有一个参天造化等待着他。 纵使第六层难入登天,但对于这份骇然的结果,已然是气运滔天至极。 无数人望穿枯骨都无法抵达的梦想,在那苍老的话语中,带着承诺之言,滚滚而来! 看似遥不可及的大道就在梁恒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一夕得道么?”梁恒默默念道。 “若我真能一夕得道,那么,那个得道的人,还会是我么?” 这是梁恒的疑问,也是他的回答。 第四十二章 试炼排名 临近夜晚,昊天宗掌门韩林从高台上一飞而出,旋即立在半空中的莲台上,冲下方众弟子朗朗宣布道: “这次通灵塔试炼的前三十名弟子已经诞生,分别是梁恒、李剑道、苏道真、于勒、王悦、楚婷、王晶、吴奕……。其余没取得名次的弟子因以这三十名同门为表率,回去以后须勤加修炼,锤炼道心,争取在以后的宗门大比当中有更出色的表现。好了,时候不早了,除了梁恒等三十名弟子以外,其他人都回住处吧。” 听见掌门的这番宣言,历经三个月的通灵塔试炼终于圆满结束了。塔下的数万弟子各自向身边的同门招呼几句,便驾驭着法器向自己的住处飞去。 一下子的功夫,通灵塔下巨大的空地上,便只剩下昊天宗掌门和留下来的三十名精英弟子了。 这些人中因为并不是全都熟悉的原故,开始互相打望起来。其中有数道阴冷的目光直向梁恒而来,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面对这些不怀好意地的目光,梁恒仿若熟视无睹,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这时候昊天宗的掌门韩林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对着众人开口说道;“这次的试炼,你们的表现都不错,我和诸位管事很满意。这次的试炼成绩比十年前有了进步,证明我们昊天宗如今日渐昌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另外,还有一些弟子表现惊人,让我也着实吃惊不小。虽然这次试炼是心性上的较技,但只要与平时的修炼结合,运用得当,一样有机会在以后的宗内大比中取得名次的。”说到这里,韩林停顿了一下,朝梁恒几人望去。 “这个盒子里有一枚筑基丹,是宗门对你们试炼的奖励。等到你们达到聚灵七层大圆满,需要尝试筑基时,服用此丹后有一定的几率筑基成功。若不到筑基时使用,一样有提升聚灵期后面几层的效果,不过此丹这样使用老夫还是不赞同的。毕竟筑基丹在修仙界虽然算不上什么珍稀丹药,但也相当名贵,你们切记要谨慎使用,妥善保管。” 韩林一甩衣袖,刹那间三十个古朴绿盒便落入在场的弟子手中。梁恒打开绿盒,一颗金黄色的丹药映入眼帘,一股怡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充斥在空气之中。 在场众人接过绿盒,听见掌门所言,都是一副大喜过望的神色。对于筑基丹的大名,他们早已如雷贯耳。 梁恒更夸张,闻到药香之后,连忙将绿盒闭上。生怕药香散去太多,影响丹药以后的服用效果。 “好了,奖励都发给你们了。梁恒、李剑道……张瞬你们十人留下,其余弟子可以回去了。”韩林向人群中点了一番,没被叫到号的弟子旋即一踏法器,满心欢喜地往住处飞去了。 接着,韩林朝身前的十名弟子扫了一眼,手向储物袋一拍,十块小巧木牌立即被他摄在手上。 “拿着此牌,你们可以任意在藏经阁二层挑选一篇功法研习。”“梭梭”两声,十块黑色的木牌便落入了梁恒等弟子手中。 梁恒拿着木牌,仔细端看,除了木牌上面刻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小字以外,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即使如此,梁恒并不敢马虎大意,知道此物非比寻常,随即珍重地将木牌收好。 拿着此牌就能选取一篇不错的功法,这对当下唯独灵石,无一不缺的梁恒来说,至关重要。 “好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韩林向在场的弟子摆了摆手,便向高台的位置慢步走去。 听见掌门的吩咐,十名弟子心满意足地驾着法器,化作数个小点,不多时,便消失在天际。 这些人刚走,空中突然灵光一闪,一名褐衣老者蓦地显现而出。韩林见到老者,连忙上前参拜并恭敬地说道:“见过白长老。” “呵呵,韩师侄,许久不见,我闭关的这些年,你将宗门打理的井井有条,倒是辛苦你了。”褐衣老者冲韩林笑着说道。 “这些都是弟子份内之事,弟子不敢居功。”韩林闻言以后,面色一喜。 “韩师侄,我有一件事情感到比较奇怪。通常通灵塔试炼的头名奖励不都是两颗筑基丹么?你却只给了那个小娃一颗,又是何故?难道是我闭关多年,规矩给改了么?”褐衣老者轻声地询问道。 “弟子绝不敢擅改宗门规矩。只给梁师侄一颗筑基丹,的确是事出有因。梁师侄是四属性缺木的伪灵根,资质比普通弟子差了许多。其筑基机会实在渺茫,与其再浪费一颗筑基丹,不如将其留给宗门资质尚佳的年轻弟子服用。”韩林连忙开口,向褐衣老者解释了一番。 “我刚才在暗中观察,那名弟子的确如你所说,资质太差。你能如此行事,证明你处处为宗门利益着想。由此看来,你这个掌门当的非常不错!我回去以后和几位老伙计商量一下,将你的俸银再提高一些。…哎,只不过可惜了,那么坚毅的道心,却偏偏生在了一个伪灵根弟子身上。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褐衣老者说到最后不禁连连摇头起来,其脸上流露出浓郁的惋惜之色。 ……一刻钟后,梁恒回到住处,开始清点起此次通灵塔试炼收获的各种好处。 筑基丹和基础功法这两样明面上的东西自然不用考虑,塔里每层收获的感悟才是此行试炼的重点,无论是对于梁恒以后的修炼还是参悟都有不小的裨益。 从通灵塔出来,梁恒隐隐感觉自己的肉身似乎比以往更加强硬了几分,他猜测这或许和塔内第六层的那个梦境有关系吧。 梁恒自己也不知道,在那片阴冷黑暗的虚空行走的影像,到底是一场空梦,还是现实? 从开始进入通灵塔之后,梁恒便一直处在虚实相交的世界当中,那种似清晰似模糊的感觉让他彻底的分不清楚,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有几分真实。 不过那股无法抑制的孤独感,却是真的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体里,让他记忆深刻。 那场黑暗虚空的寻觅之旅,已然成为了梁恒此生求道的最大依仗。即使永堕轮回之中,他也绝不会遗忘! 这世间,比之刻骨的记忆还要令人难以忘怀的,不是莫大的喜悦,不是绝望的悲痛,而是明之不可为,而为之的…执念。 或许这和修仙的道理是一致的,大道五十衍四十九为定数,一线生机遁去,修仙便是截取这一线生机。 若无至死不渝的执念,又何来封仙台上名扬万古的淡然一笑! 想到这里,梁恒平复了一番心绪,坐在床上吐纳起来。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四十三章 夜会 等到夜晚二更天的时候,梁恒双目一睁而开,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屋子,直接驾着法器飞向了北峰。 半个时辰后,梁恒就在昊天宗北峰山脚下的一块不大的空地上方停下,瞅准位置之后,落了下来。 “梁师弟倒是挺守时。”蓦然间,一声空灵悦耳的声音传入了梁恒的耳里。 这时候梁恒才看清,在前面不远的山脚下,一个倩丽的背影亭亭而立。梁恒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向其大步走去。 “师弟见过楚师姐,当日承蒙楚师姐替我解围,在下十分感激。”梁恒诚恳地致谢道。 “我当日也是凑巧去炼心阁交任务罢了,这个师弟就不必再提了。我倒是疑惑,师弟对我找你前来,一点都不好奇吗? 楚婷施施转过身来,一张绝美的脸上表情冷淡。 “嘿嘿,想来师姐找我一定有要紧的事情,在下不用问,师姐也会不吝赐教的。”梁恒挠了挠头,冲楚婷笑着说道。 “哦,师弟倒是个聪明之人。不过师弟去炼心堂时,是否听说过埋骨之地?” 楚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埋骨之地!师弟曾听一位同门讲过,但并不是很了解。”梁恒有些讶然,对方为什么会提起此种凶地。 “埋骨之地其实是上古时期炼体士……”楚婷很快就将自己对埋骨之地了解的情况全部讲给了梁恒,其中很多和王大宝所说是相似的。 “接了炼心堂的任务之后便可进入埋骨之地,任务的内容是取一样名叫“祀阴果”的灵果两颗上交宗门。虽然名义上说祀阴果是五级丹药“极阴丹”的一味主药之一。但我这几年翻阅典籍后得知,其实阴祀果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功效便是提高修士筑基的成功率,足足有一成之多。”尽管楚婷一向神色冷漠,但是说起此事时不禁秀脸有一丝红润。 “楚师姐将如此隐秘之事告诉在下又是何意?难道师姐认为在下区区一个聚灵期三层的修士,也敢去奢望进入埋骨之地这等险境,取得祀阴果吗?”梁恒听到楚婷所说,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觉大吃一惊。 提高筑基成功率,这对于所有低阶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之事。更不要说资质极差,对筑基毫无把握的梁恒了。这种天赐良机于他而言无异于救命稻草,让他看到了一丝有生之年成为筑基修士的可能。 不过经过楚婷和王大宝的描述,梁恒已然对拥有祀阴果的埋骨之地有了初步的认识,单论凶险程度,此地绝对称得上是世间险地,更何况还是一个碎片空间,谁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坍塌啊。 比起筑基,自己的小命似乎更重要一些。若连性命都没有了,拿什么筑基啊,梁恒稍一考虑,便有了决定。 “正是,师弟难道就不想成为筑基修士吗?以师弟的资质,恐怕一颗筑基丹的作用微乎其微吧,到时候绝不可能筑基成功的。至于师弟所说的聚灵期三层修为,恐怕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吧!要知道通灵塔的测仙石,连一些五层修为的弟子都阻拦在外,若师弟身上的法力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应该是无法进入通灵塔里面去的。”楚婷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番表情,并不在意地说道。 “在下的确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筑基修士,不过此地太多凶险,师弟我绝不愿冒此危险,还请师姐见谅。”梁恒面色平静,再次拒绝道。 “师弟如此坚毅的道心,难道就甘愿一辈子当一个聚灵低修么?不但在别人的影子里存活,百年之后还要面对轮回之劫,这样的一生,师弟你真的甘心?”楚婷望着梁恒,其说话的语速明显快了不少。 “在下不明白,宗内有数万同门,修为比我高的数不胜数,师姐为什么偏偏会找上我?”听到这话,梁恒面色有一丝古怪,而后略一思考,疑惑地问道。 “在此之前已经有四位同门答应了此事,我并非只找了师弟一人,很多同门我也找过,不过他们的反应和师弟差不多,听到埋骨之地的名头都被吓破了胆。资质好的同门因为筑基的成功率高,自然不愿承担这份风险,那些修仙世家的子弟也有家族丹药的保障,更不会去。唯有像师弟这样资质不高,又无家世背景并且渴望筑基的弟子方才最有可能冒险一试。师弟你若错过这次机会,日后恐怕将与大道无缘了。”楚婷想了一下,向梁恒透露出实情来。 “如此重大之事,在下还要回去好好斟酌一番,半个月后再给师姐答复吧。”梁恒看着眼前这张花容月貌的秀脸,心头一软,不忍心再次拒绝,随即说出了折中的办法。 此事关系到他的身价性命,梁恒还是打算回去好好研究之后,再来答复对方。 “如此也好,我希望到时候师弟的答案不会令我失望。”楚婷淡淡一笑,朝远处一飞而去。 留下看呆的梁恒一人,怔在原地。过了一会,见其摸了摸鼻子,苦笑地也离开了此处。 梁恒很快回到了住处,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开始回想起刚才的情景。 “以我现在的条件,恐怕真如楚师姐所说,哪怕多吃几颗筑基丹,对筑基的帮助也是收效甚微的。” “如若阴祀果真有提高筑基的成功率,我或许可以豁出去一试。只是此地太多凶险,到时候不要说找不到此果,怕是连自己的小命也要塔上了。” “可是如果我不进入埋骨之地,此生绝无第二次这样的机会!我该怎么办?” …… 梁恒被这件事折磨的一晚上翻来覆去,在永失仙道和放手一搏这两个选择上左右徘徊着。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决定去百机堂请假试试,如果宗门批准,他便打算到最近的坊市转上一圈。到时候若能购买到一批提高自身实力和防护的法器,那么答应楚婷,和其一同进入埋骨之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毕竟筑基的诱.惑实在太大,更何况邀约之人梁恒本身并不想拒绝。 第四十四章 流光剑诀 经过一夜的左右摇摆,梁恒最后还是选择了谨慎的观望态度。 天亮之后,梁恒本打算去百机堂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够请假外出。后来想到自己储物袋里还有一块试炼奖励的木牌,便按捺不住,匆匆往藏经阁赶去。一会的功夫,梁恒便来到了白玉石门口。 这次给他开门的,依旧是看管此地的黄师叔。 这位黄师叔当日见梁恒从藏经阁选走一篇炼体功法,对他的印象可谓非常深刻。如今再次见到梁恒,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黄师叔本以为对方过个三年五载,便会认识到自己所学功法的弊端,来此用灵石重新购买一本基础功法回去研习。却没想这才过去一年时间,对方就按耐不住,来此更换功法了。 这位黄师叔嘿嘿一笑,正打算好好数落一下梁恒,让他知道不听长辈建议的后果是多么严重时,却没想对方忽然掏出一块木牌,并一本正经地说道: “黄师叔,这是通灵塔试炼后掌门赐予的奖励,掌门曾言可以在藏经阁第二层任选一篇功法,请师叔过目。” “啊!你不是来购买基础功法的?” 这位黄师叔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楞过神来,但见梁恒将一块小巧的木牌交到了他的手中。 黄师叔吃惊地看着手中的木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待他将梁恒上下打量一番后,这股惊诧更加明显,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你获得了通灵塔试炼的前十!”饶是眼前这位阅历丰富,在此见过数批手执木牌弟子的黄师叔也不禁讶然不已。 他怎么看,对方也只是一个聚灵三层的伪灵根弟子,别说能取得试炼名次了,就连侥幸进入通灵塔的资格也渺茫至极。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掌门奖励的令牌,实在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弟子侥幸在这次试炼中获得了名次。”梁恒面色平静,冲黄师叔恭敬地说道。 “不错,这是我们宗门的“阅经令”,看来你的运气的确不错。”黄师叔经手这种令牌已经多次,一眼便认出了真假。 “十年前拿到令牌的那批弟子,除了一人因在宗外.遇险身亡之外,其余九人都已筑基成功了。特别是试炼头名的乐师弟,得到两枚筑基丹后,立即选择闭关突破,一举成功之后轰动了整个宗门。”黄师叔似乎来了兴趣,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闻言以后,梁恒心头泛起了古怪,疑惑地问道:“两枚筑基丹?黄师叔,不是每人都是一枚么?” “一枚?那是给你们才一枚,头名当然是两枚。若是连第一的弟子也和普通弟子一样,宗门岂不是赏罚不均了?”黄师不禁轻笑起来,“哼”,这眼前的小娃怎么会知道试炼头名的重要性呢! 梁恒沉默少许,心中已然确定了掌门将本应属于他的一枚筑基丹给截留了,心里恼怒不已的同时,其面上丝毫未变,仍恭敬地说道:“既然令牌是真的,还请师叔为弟子带路。” “带路是自然的,不过令牌就不能再给你了,按照宗门规矩要收回。”黄师叔说完之后,手中青光一现,小巧木牌便在他手上消失无踪了。 梁恒点了点头,跟在黄师叔身后,走了不到五十丈距离,便来到了一个圆形幻影面前。 梁恒在幻影里逗留片刻,一股莫名的吸扯之力从四周忽然传来,梁恒感觉身子轻飘飘的,有些不听使唤。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数息时间,当梁恒睁开双目再往前看去时,已赫然来到了一排排精雕玉啄的玉璧面前。 “选好功法,再入此阵内,即可将你传送下来。”这是黄师叔在他上来之前说过的话。 ……一个时辰后,在藏经阁的一层大厅内,梁恒正恭敬地拿着一枚青色玉简递到黄师叔手中。 “流光剑诀,你小子这次眼光还算不差,比上次强多了。”黄师叔笑着说道,话里还不忘揶揄梁恒一下,显然上次挑选的金甲功,在他眼里极为的糟糕。 “并不是弟子眼光好,只是弟子身上除了一把小剑之外,再无任何法器使用,只能选择这篇剑诀了。”梁恒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开口。 接下来的时间,黄师叔将拓印好的“流光剑诀”交到了梁恒手上,并破天荒地给他指点了一些练习剑诀的要素和功法上的难点。 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梁恒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此地,对黄师叔的印象也立马提升了一大截。 …… 百机堂位于宗内中部位置,梁恒赶到时,堂内大厅里的绿衣执事弟子正在给另一位白俊青年办理离宗手续。 见到梁恒进来,绿衣执事示意梁恒稍微等待一会。 很快,白俊青年的手续便办好了,代价是两块低阶灵石。 这也是梁恒刚才眼尖,看到白俊青年鬼鬼祟祟地将两块灵石塞到,绿衣执事手中才得以知道的。 “师弟也是来办离宗手续的?将你的铭牌给我就可以了。”绿衣执事扫了身前的梁恒一眼,冲其冷淡地说道。 梁恒见到对方冷漠的表情,不禁在心里冷笑。此人刚才收到白俊青年灵石之时还笑容满面,如今面对自己立马换脸,不就为了惦记自己储物袋里的灵石吗? 梁恒十分不乐意用灵石贿赂对方,也不是因为他小气,而是请假之事原本就是,每隔三年宗内弟子都享有的一次固定福利。如果按照宗门规定,根本不会受到刁难。 对于此事,梁恒有些无语!看来无论在那里,都会有以权谋私的家伙,即使是昊天宗这样的楚国第一宗门,也不能免俗。 “手续不能给你办理,铭牌上记载了你五十年内不能离宗。”片刻之后,绿衣执事一边古怪地打量着梁恒,一边说出了这番话。 对于五十年不能请假出宗,他还是头一回听说。据他所知,上次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无意中得罪了宗里的管事,也才限制了十年时间,如今眼前之人不知触犯了什么门规,居然被限足整整五十年! 绿衣执事此时同情地看着梁恒,说话的语调也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我不出宗,只是去宗内的坊市随便逛逛,难道这样也不行吗?”梁恒闻言之后,非常郁闷地说道。 “这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若非要出宗不可,可以试试去找吴师叔,他是百机堂的堂主,能帮你解决此事。”绿衣执事略一思量,善意地提点道。 “没关系,如果梁师侄对宗内的坊市好奇,只是想去看看的话,这个假我批了,你给他办理就行了。”这时候,一名满脸白须的老者不知从何处而来,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堂主,您来了。”绿衣执事一见老者,立即恭敬的向前施礼。 “见过吴师叔。”梁恒紧跟着躬身一拜。 “梁师侄,你前些日子拿了试炼头名,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啊。既然你想去宗内的坊市,那也并非什么难事,让赵师侄给你将手续办了就是。”银须老者大手一挥,十分温和地说道。 “多谢师叔成全,师侄一定快去快回。”梁恒心情一下轻松了不少,压在他心口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消失了。 有灵石却没地方花,这是这些日子一直困扰在梁恒心里的一道难题,如今却被银须老者简单的一句话便给化解了,让梁恒怎么看对面的老头,怎么都觉得亲切非常。 梁恒自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试炼时出人意料地拿了头名,为老者挽回了上万灵石的损失,对方才会如此照顾自己。若是换作平时,银须老者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更不要提什么特殊照顾了。 “无妨,赵师侄你给这位梁师侄的假期延时几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银须老者冲绿衣执事说完,笑着看了一眼对面的梁恒,便向后厅走去。 绿衣执事被银须老者的一番话给惊的目瞪口呆,深深的望了梁恒一眼后,才赶紧将记载离宗名录的玉简拿出,细心办理起手续来。心里却不禁在猜测梁恒和自己上司的关系了。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四十五章 出发 经过银须老者的特别关照,梁恒很快便办好了离宗手续,从百机堂出来时,那名绿衣执事还送给了梁恒一份西泽群山的地图。 根据地图标注,离此两天飞行路程,便是昊天宗的坊市了。 梁恒若真打算去危险至极的埋骨之地,首先要做的当务之急便是增强自身实力。 离最终答复楚师姐还有半个月,如此短暂的时间,梁恒能打的主意也只有多学几种新法术,以及添购些强力符玉和法器了。 在前段时间里,梁恒已经通过小盒收集了四块高阶灵石和近百块中阶灵石,合算的价值大概是五万低阶灵石。 有了这么一大笔灵石作后盾,梁恒琢磨着到了坊市之后,一定要购买一大批符玉和法器。如果见到一些适用的低级法术,他也不介意照单全收。 梁恒想到储物袋里至今只有一把古朴小剑稍微有些攻击手段时,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买上一包袱法器。到时候与人争斗时,一股脑地全往外扔,吓都要把对方吓死。 至于玉符梁恒也只有两张,这还是他辛辛苦苦当了一个月的看守才换来的,如今更是珍重万分地收藏在储物袋中,不到关键时刻,他绝舍不得使用。 为了不引起其他同门的窥觊,梁恒打算伪装一番之后才进入坊市。至于购买对象也选定在外来修仙者身上,他绝不会傻到和同宗的修士交易。 经过王大宝处梁恒了解到,坊市里的大型商铺都是一些外来势力经营的,昊天宗只负责管理坊市而已,宗内的执事弟子有物品要交易时,也是临时性的在坊市大街上摆一些散摊,并无正真意义上插足坊市的正常运作。 如此情况下,梁恒只要在购买东西时,有心的避开其他同门的注目,便基本上不会有多大问题了。 有昊天宗标志的衣服梁恒已经换下,现在身穿的是一身青衫,这是前些日子为了坊市之行,从王大宝那里借来的。如今穿在他的身上颇显宽松不说,袖口还短了一截,有些不伦不类。 虽说穿上这身衣服看上去不合体,但好歹也能分散有心之人的注意,为此梁恒也顾不得难看了。 考虑到宗内同门基本上都认识自己的情况,梁恒不知道从那找来了一顶斗笠,其上的黑纱,正好遮掩住他的本来面貌。 做好这些准备以后,梁恒似乎觉得还不够,一向谨慎的他又来到了典籍阁。据他打听得来,这里有一门收敛自身灵气的法术。 若施展此术之后,便能收敛住外放的灵气,达到隐匿藏身的效果。同阶修士见了,因为无法看到你身体内的灵力波动,只会将你当做凡人。 只不过这门法术貌似只在聚灵期修士之间才有作用,遇见筑基期修士基本形如虚设。 最后,梁恒用从王大宝那里借来的三十灵石加上自己身上的数块灵石,堪堪把这篇名叫“隐气术”的法术买走。 而后经过三天没日没夜的苦修,此术终于小成,在梁恒将隐气术施展以后,若来人不是离得太近,直接能够用肉眼看到他,是不会发觉他的存在。这也为他接下来的坊市之行,增加了一丝安全的保障。 毕竟出门在外,自己实力又不高,凡是还是小心为好。 万事俱备以后,梁恒按照地图的指引,向东一路飞去。 半天后,梁恒在宗门的禁制大阵停下,亮出铭牌后,但见执事弟子拿出一枚红色的玉简往铭牌一扫,白色的光华刹那间从铭牌里流转而出,映入玉简之中。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执事弟子单手一摆,便将禁制大阵打开一个丈许大小的临时口子,将梁恒放了出去。 梁恒一从禁制大阵走出,便找了个隐蔽之地,将自身标有昊天宗标示的衣物全部换下,一个黑色的斗笠也在下一刻出现在了他头上。现在看上去,就连曾经见过他的同门也断然不能将其轻易认出。 收拾好这一切,梁恒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朝着东面的坊市急速飞去。 说起昊天宗的坊市,在楚国众多坊市当中可谓名头巨大,无论是他的货品质量还是坊市面积,在整个楚国都是首屈一指的。 这种情况的出现,得益于昊天宗对坊市经营者采取的保护措施,加大了对正规交易双方的保护力度。 为此,昊天宗专门派遣了两位筑基期高手长期驻扎在坊市之内,并由宗内的数十名聚灵弟子组成执法队,对此地进行严密的保护。若出现有人闹事、争斗的情况,一经发现,便直接拿下严惩。 此外,坊市的上空还布置了一个大型的禁制大阵,虽说其效能不足山门禁制大阵一成,但也足以面对一些普通散修时,起到困敌御敌的作用了。 如此之后,再也无人敢在昊天宗坊市中寻衅滋事了。就连一些为了躲避仇家追杀的散修,也依仗着坊市的名头长期隐匿在此处。就算日后仇家寻来,也会因为惧怕昊天宗的威名,不敢真拿他们怎么办。所以在这里,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能得到更安全的保障。 如此时间一长,此地积累了无数人气,可谓是人声鼎沸,来往散修络绎不绝,成了名符其实的楚国第一坊市。 …梁恒足足飞行了两天两夜之后,只见前方一座圆形巨城蓦然显现在眼前,从地图标注来看,此城便是昊天宗的坊市了。 按照修仙界的常规,坊市上空是不允许修士飞行的,所以梁恒早早便选择了一处空地落下,打算步行走入坊市之中。 一路之上,梁恒遇到了许多形形色色打扮的散修,这些人中无一不是将面貌遮掩的严严实实,着装更是稀奇古怪,奇装异服应有尽有。 梁恒见到这些,心中也释然了许多,既然大家都是这番打扮,梁恒也不至于因为戴了一顶斗笠而被人太过关注了。 虽说因为聚灵期修士神识太弱,无法形成内视的神通,看不透遮掩后的面貌,但是这不代表筑基期修士同样办不到。 达到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才能真正做到隔物窥人,并将神识扩探十里之内,洞查其中一切生灵。 所以说梁恒这种用外物遮掩面貌的做法只能在同阶修士当中才能起到作用。真正面对筑基期修士时,这么做无异于掩耳盗铃,徒增笑谈罢了。 只不过在庞大的修仙队伍当中,筑基期修士并不多见,这也使得这种头戴斗笠的行径得到了广大低阶修士的喜爱。 梁恒一眼望去,除了大部分卖家以外,满城尽戴大斗笠,蔚为壮观。 第四十六章 古宝斋 昊天宗的坊市建在圆形巨城之中,街道四通八达,往复交错,其上呈拱状向上延伸,有直通天际之势。 坊市内东西南北四条主街道皆是相通,从天空一眼望去,如一条盘恒缠绕的树根,错综复杂地纠结在一起。 街道上林立了无数大小不一的房屋,这些建筑有的是商铺,也有的成了一些修士的居住之所。 无论你是修仙家族还是散修之流,只要每年向昊天宗交上一笔不菲的租金,即可将其租用。 按照坊市的规模,此地每条主街道上都有一座酒楼和茶楼,目的便是为了方便一些修士满足口舌之欲。不过与凡人城镇里的酒楼不同,在这里吃喝付的不是银两而是灵石罢了。 除此之外,每条街道上的两头都设有一小块空地,此处是方便临时起意要卖东西,或付不起店面昂贵租金的散修摆摊用的。只要付出一块低阶灵石的代价,即可在这里安然摆摊一整天,如果持续的时间长,租金还会便宜一些。 不少散修因为看中某件称心的物品而苦于缺少灵石购买,便可来此处卖掉一些不用之物,赚取一些灵石。倒是解决了不少修士的燃眉之急。 买家若想在此长期停留,除了找人担保租一间小屋外,还可以付出足够的灵石,找上一个客栈居住。 井井有条的经营秩序和绝对安全的保障,造就了昊天宗坊市如今的繁荣。 梁恒从城门口进来一路走过,其身边全是散修们驻足停留的身影。人流之广,远胜当年他所在的落仙镇。 梁恒一进入此地,犹如乡下的野小子进城一般,被街边摊位上法器符玉所吸引,这个摸摸,那个问问,而且只看不买,惹的摊主实在不耐。 如果是之前,梁恒自然见到每件东西都会觉得珍贵与难得,想要将其占有。不过至从他拥有了小盒,有了一大笔灵石做后盾以后,便对眼前的低阶法器和符玉只是好奇,却看不上眼。 梁恒知道高阶的法器与符玉必然是一些颇大的商铺才能拥有,想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唯有购买到防御与攻击都俱佳的法器才行。这些摊位上的寻常货色,买了也是浪费灵石。如此一想,梁恒索性离开小摊,循着铺面一间间看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梁恒从一间商铺失望地走出,这已是他来到坊市后走入的第三间铺子了。 梁恒对这几间店铺内的东西都不满意,其内法器与符玉的品阶并不像他之前想象一般的好,只不过稍稍比外面的临时摊位优质一点而已,让他好一阵失望。 本以为有了足够多的灵石,随便就能买到高阶法器的梁恒,如今在街道上慢慢溜达了起来。 这次他并没有选择见到店铺就往里走,而是有目的性地选择一些较大规模的商铺先行记下,在互相比较之后挑选其中最大的几间进入。 就在梁恒东张西望时,一名看似非常机灵的青年朝他走了过来。 “小人见过仙师,不知仙师是否需要引路人,小人从小便居住在坊市之中,对这里极为熟悉。如果仙师有何差遣,尽管吩咐小人即可。” 机灵青年身上毫无灵力波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只见其一上来,恭敬一礼后,便向梁恒毛遂自荐起来。 经过一番了解,梁恒才知道此人是居住在坊市中为数不多的凡人之一,平时以给外来散修带路赚取少量灵石为生。 据青年介绍,坊市中铺面虽然有四五百间之巨,其中规模颇大,实力雄厚的商铺却不过三间而已。 这些商铺都是由楚国修仙家族之人所经营,铺中顶阶法器不但较多,就连一些能够快速提高修为的珍稀丹药也时有出现。是众多家室显赫、身家丰厚之人选宝、卖宝的首要之选。 而东街的“古宝斋”便是其中之一。 一会儿的功夫,机灵青年便将梁恒带到了一处气势不俗的楼阁面前,其门上的牌匾用描金笔墨分别写着“古宝斋”三个大字。 “单论建筑规模,此处的确不错。”梁恒抬头朝楼阁上方望去,只见其层楼叠榭,颇有气势。 “小人在此恭候仙师。”机灵青年恭敬地说道。 “嗯,若我买到满意之物,报酬绝不少你。”梁恒说完,便随着其他几位同样来此的修士,一同走入了商铺。 梁恒刚一迈入店内,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这是一个数十丈见方的超大厅面,用名贵黄花梨制成的上百个货架,鳞次栉比地摆放在大厅中央。其上林立着许多五花八门的物品,从最低级的各种原料到最常用的符玉法器全都应有尽有。 十余个短褐打扮的侍从分站大厅两旁,从他们恭敬的表情来看,绝对是平时训练有素的表现。 梁恒微微一笑,迈步而起,向厅内走去。 这时候,一名短褐侍从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冲梁恒恭敬地说道:“这位客官需要些什么物品,要不要小人帮忙推荐一下。本店的东西在整个坊市中数一数二,绝对能包您满意。” “我需要一些高品阶的法器和符玉,如果有好的丹药也一起拿来看看。”梁恒平淡地开口,将目光从四周的柜台收回。 “这些东西小店倒是有,不过价格方面嘛…有些高,客官确定要看吗?”短褐侍从见梁恒一身打扮,怎么看也不像个金主,便犹豫地说出了这番委婉的话来。 “不买来这干嘛?你难道认为本小爷是来此消遣你的不成?告诉你,不要将你们铺里卖不出去的次品糊弄小爷我,否则非剥了你的皮不可。”梁恒学着村里常欺负他的恶霸语气,气势汹汹地说道。 短褐学徒尴尬一笑,见对方能说出这番话来,料定其不是个傻子,就是身家丰厚之人,再观梁恒说话的气势,极有可能是后面一种。 在心中已然将梁恒规划为大主顾的短褐学徒,此时的脸上立马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嘴里也尽是奉承之语。 不到一会儿,就亲自将梁恒引荐到了二楼的贵宾室。 与一楼大厅不同的是,此处要小上许多。从门外望去,满屋的字画彰显出设计者清雅的品味。一些名贵古朴的桌椅井井有条地布置在屋内,使目睹此番景象之人,颇有些想成为清流雅士的意愿。 再往前走,便能看到一张紫檀仙桌上摆放着一只鎏金仙鹤,从其张开的口中散发出一股怡人心脾的浓郁香气,正向屋内铺满。 在屋内的最里面,一名三十岁许的美艳少妇,正手拿彤管,在三尺见方的宣纸上挥毫泼墨,其神态认真,连有人进来也没有发觉。 梁恒眼扫四周,想到这满屋的字画应该全是出自眼前的少妇之手,不禁会心一笑。于是摆了摆手,阻止了欲上前传话的短褐侍从之后,自顾自地坐下,开始欣赏起屋内的布置来。 过了一个时辰,少妇停笔画毕,当她不经意的转身,这才发现坐在紫檀椅上闭目养神的梁恒。 少妇面色微变,颇有些过意不去,向梁恒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而和梁恒一同上楼的短褐侍从则快步上前,在少妇耳边悄声低语了几句。 美艳少妇闻言之后,面上的自责加重了几分,顿时对梁恒的善解人意升起了一丝好感。 “妾身吴氏,是这里的掌柜,刚才怠慢之处,还望仙师见谅。”美艳少妇低身施礼道,从其身上竟然也看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呵呵,不碍事的,在下想从贵宝斋选购一些用的上的法器,不知道吴掌柜这里可有?”梁恒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似要尖锐许多。 “妾身刚听侍从所讲,仙师需要顶阶的法器,妾身这里刚好有几样,我这就取来。” 美艳少妇前脚刚走一会,一名俏丽丫鬟端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走了进来,朝梁恒徐徐靠近。待她将茶杯规整地摆好,一杯香气扑鼻的香茶便放置在了梁恒身前。 “这是本铺特制的香茶,请仙师品尝。”俏丽丫鬟放下茶杯,冲梁恒恭敬地说道。 梁恒拿起茶杯,轻轻一呡,只觉口齿之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淡香之味,其眼神一亮,又连喝了数口。 这时候,美艳少妇从偏屋走出,怀里多出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 “按照仙师的要求,亲身特意将本斋珍藏已久的几件宝物拿了出来,希望入的了仙师的法眼。”美艳少妇将锦盒放置在紫檀仙桌上,娇笑道。 梁恒心中一动,见对方语态不像作假,倒是被眼前的几个锦盒勾起了好奇之心。能被“古宝斋”这样的庞然大物视为珍宝,恐怕并不简单吧。 因为隔着斗笠,美艳少妇自然看不到梁恒的表情,待她将锦盒一一打开,供给梁恒观看时,从里屋骤然间冒出一股绝对凌驾在梁恒之上的灵压,将他死死锁定,顿时惊得梁恒汗毛竖起。 “仙师不必紧张,这只是本斋为保物品周全,做的一项安全举措。若仙师不做出什么不智的行为,是绝对不会有碍的。”美艳少妇看到梁恒忽然身体一僵,笑嘻嘻地说道。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四十六章 购宝 听见少妇所言,梁恒内心随即舒缓下来,这样的解释倒和他刚才的猜测差不多。 这时候,美艳少妇才轻启秀唇,缓缓介绍起锦盒内的东西: “缚灵索,以灵兽蛟龙之筋配合其他几种珍稀材料,经过炼器大师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在与人争斗时只要将其祭出,能起到捆缚对手的作用,实用性非常高。”少妇指着绿盒内的一条金色绳索介绍道。 梁恒眼前一亮,伸手拿起长索仔细端看了一会儿,然后平淡的问道: “此索是否祭出必能困敌?” “呵呵,仙师说笑了,像仙师所说的宝物恐怕这世间都没有吧!若本斋真有此宝,还不珍藏起来,怎会拿出来示人。”美艳少妇掩面笑道。 梁恒听闻,不觉微微有些失望,直接将手中的绳索放入盒中。 “不过虽说这缚灵索不是百发百中,但其困敌的威能却是奇大。据说若此索使用得当,可以在不经意间捆缚住筑基期高手。至于能够约束对方多长时间,这还要根据祭出法器之人的具体法力才能判断。”美艳少妇看到梁恒的举动,继续说道。 “能捆住筑基期修士?”听到这话,尽管梁恒内心激动,但其语调却依旧平淡。 “是的。”美艳少妇点了点头。 在梁恒看来,若此索真能捆缚住筑基期修士,恐怕价格要高的吓人。虽然自己买的起,但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梁恒将绳索重新放下,示意下少妇继续介绍。 “阴阳两极牌,超强的防御性法器,采用太乌精铁炼制而成。共分阴阳两块,阳块护住身前,阴块护住身后。不但坚不可摧,而且一经施法催动,就可自行上下移动,达到全身防御的效果。”美艳少妇从黑色的锦盒里,拿起两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冲梁恒介绍道。 梁恒接过少妇手中的铁牌,只见上面果然雕刻着阴、阳两个小字,沉吟了一下,他开口问道: “可以施法试用一下吗!” “当然可以了,仙师尽管请用就是!”美艳少妇大方的说道。 既然对方都如此说了,梁恒也不客气,将灵力缓缓注入到铁牌之上。 结果铁牌瞬间亮起了乌光,顷刻间便暴涨数倍,并且飞离了手掌,漂浮在空中,并守着他开始快速上下移动起来,正好将他全身包裹,起到了绝对防御的效果。 梁恒心中大喜,稍微分神操纵了一下,果然此物可随心所欲,自动上下飞舞,非常的小巧灵活。 试用之后,梁恒对这件法器非常满意,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类的能保命的防御法器,有了这两块铁牌,想必若去埋骨之地,生存下来的几率能增加了不少。 “防御性的法器在修仙界非常罕见,仙师对此物还满意吧?”美艳少妇见梁恒将“阴阳两极牌”操控自如,不禁笑着问道。 “嘿嘿,还是看了下件法器再说吧。”梁恒打了个哈哈。 “本来按照本斋的规矩,想看最后这一件宝物需要验证一下购宝人的资格,不过看在刚才怠慢仙师的份上,就无需这番繁琐了,直接请仙师过目吧。”美艳少妇将最后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递给了梁恒。 梁恒好奇地接过锦盒,往里一瞅,但见盒内装着一块青色的玉符,其上雕刻了一把白色的小锤。这把小锤犹如印上去的一样,使人观之有直接脱玉而出的感觉。 “这是符玉?不对,符玉不是这个样子!”锦盒之物与符玉有几分相像,梁恒有些分不清楚,充满疑惑地说道。 “嘻嘻,仙师有眼不识真宝,这件宝物怎么可能是符玉之流可以比拟的。若论此宝的珍稀程度,想来仙师也曾听过“玉宝”的名头吧。”美艳似乎少妇毫无顾忌,笑的花枝乱颤,其模样竟如少女一般。 “玉宝!” 梁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叹眼前之物该不会是当初王大宝提起的那件消耗性法宝吧。他有些不敢置信,这样的宝物居然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若此宝真如王大宝所讲一致,恐怕其价格会高的离谱,否则也不会放在古宝斋这么多年未出手了。 “不错,此物是货真价实的“玉宝”。仙师没见过也是正常,就让妾身为您介绍吧。” 接下来美艳少妇将有关玉宝的一切讲解给了梁恒听,其中包括很多王大宝遗漏的部分。 说起“玉宝”,在整个修仙界都拥有鼎鼎大名,难怪美艳少妇对梁恒将其认作为符玉会笑得那么夸张。 此物为结丹期以上修士截取自身法宝威能后,封印到玉璧之中,再经过反复祭炼,形成的消耗性法宝,也有人称它为“伪法宝”。 虽然“玉宝”只能发挥所祭炼法宝的一至二成威能,但相较一般的顶阶法器还是威力十足的。 若自身法力高强,能达到筑基以上修为,则可将此宝的惊人威能全部展现出来。是所有低阶修士梦寐以求的傍身利器。 不过此宝还有一样致命的缺陷,因为封存的威能是固定的,如果将里面的法宝之力全部消耗殆尽以后,则此物将化为一块废玉,至多雕刻成寻常人家佩戴的一些玉饰。 也就是说,修士发挥此宝的威力越大,消耗也就越快,并且还不可修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即使拥有“玉宝”者也舍不得随意使用,无不是珍藏在储物袋中,留作日后保命的杀手锏。 至于“玉宝”为什么会如此珍稀,在修仙界遗存不多,这不得不提起他的祭炼过程。想要原原本本将从法宝上截留的威能祭炼到玉璧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但要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其成功率也不高,如此反复计算下来,炼制几块完整的“玉宝”所消耗的时间足以让一些修士承受不起。对于时间就是修为的结丹期以上修士而言,将时间花在一件自己根本就用不上的法器上,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所以即使有“玉宝”存世,大多也是一些长辈为了家族后代的安全考虑,炼制而成的,其数量绝不会太多。 就是这样一件存世不多,介于法器与法宝之间的“伪法宝”,成为了所有拥有者们与人争斗时扭转乾坤的至宝利器,受到无数低阶修士的追捧。 梁恒听完美艳少妇对“玉宝”的介绍,此时又进一步对此物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怎么样?仙师对此物还满意吧。只不过可惜的是,这枚“玉宝”已经用了三分之一,如果仙师需要的话,价格上会优惠一些。”美艳少妇毫无隐瞒地透出了实情。其实若她不说,梁恒也不会知道,毕竟他从没见过崭新的“玉宝”。即使上面有一丝细痕,也不会太过关注。 梁恒并不知道,这和他当初阻止侍从打扰此女作画之事有着直接关联。美艳少妇也因为此事,对他有了一丝好感,如今才会以虚言骗他。 若换了平时,不将玉宝说成崭新之物,也起码是才用过一次的吧。 梁恒如果知道他刚才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要为他此行节约不少灵石的话,绝对会感概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美艳少妇只有确定购宝人没有太大背景时才会使用些小伎俩,否则到时候对方的长辈找上门来,便不好交代了。 况且声誉对于一间商铺来说还是至关重要,无论利益多么巨大,也绝对不能以牺牲声誉的代价来换取。 但是如果对方不知道受骗,这也就不叫骗了,这还要看掌柜是否窥人有数,如何把握好其中的分寸了。 梁恒闻言,犹豫了一下,有点拿不定主意。他本想再多跑几家商铺,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法器,可眼前的这几样东西的确都很不错,很合他的心意,让他放弃其中一样,心里都会万分不舍。特别是阴阳两极牌和玉宝,一件是纯防御性法器,一件是攻击犀利的“伪法宝”。都是他当下急需之物,能够显著提升他的实力,让他势在必得。 “满不满意并不是关键,在下还是先听听吴掌柜的报价吧。若价格合适,在下才能重做考虑。”梁恒的语态依旧平淡,让对方听不出他任何的心里想法。 听见梁恒所言,美艳少妇也不介意,仍是热情无比地将这几件法器的价格说了出来: “缚灵索八千灵石,阴阳两极牌一万四千灵石,至于玉宝,因为消耗了一部分的缘故,就算作二万五千灵石吧。价格就是这样了,不知道仙师打算购买哪一样呢?” “三样法器我全部要了。”梁恒心中一喜,三件法器的总价格并没有超出他目前的所有家当,这才毫不犹豫地说道。 “什么?全要了!仙师确定这三件法器都购买吗?仙师是打算用灵石交易还是以物换物呢?” 美艳少妇心中震荡不已,他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家资如此丰厚。要知道来购买这些法器之人修为绝不会太高,刚才她已经从本斋坐镇的筑基长老那里得知,梁恒只不过是个聚灵期修士而已。 能够一次购买三样顶阶法器,若对方不是某个修仙世家的嫡系,就是那位神通之辈的后人,想到这里,美艳少妇已然将梁恒划归为身世赫赫之辈,脸上的笑脸更加浓郁了。 “还能用东西换么?只不过在下只带了灵石,就用灵石直接购买算了,也省的麻烦。”梁恒漫不经心地说道。 从对方说话满不在乎的语气,仿佛购买这些东西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情,为此美艳少妇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是四万七千灵石,吴掌柜你来点点。”梁恒往储物袋上一拍,手上立马多出了一个黄色的小袋。 美艳少妇惊喜地将小袋接过,低头清点起灵石来,很快便有了答案: “不错是四万七千灵石,其中四块高阶灵石,还有七十块中阶灵石。” 能够完成这么一大笔生意,想来美艳少妇的好处绝对不少,看其殷勤的笑脸便能窥测一斑了。 “既然交易完成,在下就告辞了。”梁恒点了点头,用手往桌上一扫,将三件法器收入储物中。 刚往门口走了几步,梁恒突然想到什么,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吴掌柜,贵宝斋有筑基丹吗?” 美艳少妇的视线并没有离开梁恒,见他发问,马上回道: “本斋没有筑基丹,不但本斋没有,据妾身所知,整个坊市之内也没有哪家商铺有出售筑基丹的。以这种修为进阶时关键辅助性丹药的珍贵,断然不会有人轻易出售的。” 听到这番回答,梁恒叹了口气,很快走出了古宝斋。 第四十七章 一月之约 机灵青年看见梁恒从古宝斋大门走出,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顿时身子一低,细声地说道:“仙师大人您出来了。这古宝斋货物齐全,仙师是否挑到了满意的东西?” “嗯。这是给你的报酬。”梁恒右手一挥,随即一块晶莹的灵石脱手而出,落入了青年的手中。 接下来,梁恒向机灵青年询问了几句有关商铺的问题之后,便施展“隐气术”匆匆离开了此处。 当梁恒在坊市的街道上绕了一段时间,确定没人跟踪他时,这才又迈入了一间看似颇大的商铺之中。 半个时辰后,梁恒从商铺中走出,其满脸都是失望之色。 原本打算通过购买筑基丹来实现筑基梦想的他,在经过多次询问无果后彻底断掉了这个念头。 以梁恒的资质来说,如果拥有多颗筑基丹的话,或许还能对筑基抱有那么一丝幻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埋骨之地寻找阴祀果的。 可是如今,他只有一颗筑基丹,残酷的现实无疑宣告了他的死刑,让他原先抱有的一丝希望也随即破灭了。 比之天骄之辈的傲人资质,梁恒万不足一的筑基成功率实在渺茫,不得不让他重新考虑起,是否放手一搏,进入埋骨之地了。 两个时辰后,梁恒从坊市西面的大门走出,朝前又走了几里路后,身形一跃,驾着法器往前飞遁而去。 大概半个时辰,他选择了一处隐蔽之地匆匆落下。 等到他在树林里将斗笠摘下,换回原来的衣物以后,便改变飞行方向,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巨城的东面。 在此之前,梁恒在另外的几间商铺中虽然没有购买到筑基丹,但也没空手而归,而是将所剩的灵石全部换成了中阶符玉,足有数十枚之多。 经过两天的飞行,梁恒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此时正坐在床上,把玩着此行的收获。 这次昊天宗坊市之行,不但将原本最紧缺的法器与符玉都补充了一遍,还收获了一枚攻击形玉宝,可谓是满载而归。 不一会儿,梁恒将东西全部收好,通过盘膝打坐的方式,开始补充起这些天消耗过度的法力。 直到天色近夜,梁恒双目一睁而开,取出拓有《流光剑诀》的白色玉简,平摊在自己大腿上,然后照着玉简所述,开始修炼起来。 这流光剑诀共分为十二层,前四层聚灵期的弟子即可修炼,中四层和后四层,则只能等到筑基期和结丹期才能练之。并且修炼到第一层,就可以拥有一门此剑决独有的神通。 这个名叫“幻影流光术”的神通在与人争斗时施展,能够借助剑气与剑光,另行幻化出三把与法器本体一模一样的飞剑来,不但可以起到迷惑对方的作用,还能大大增加自身的实力。 而且每练成后一层,便可再单独幻化出三把剑影,待到此剑诀练到十二层大成境界,则飞剑祭出以后,可以凭空形成三十六道剑芒,可谓是声势浩大,吓都要将对方吓坏。 只不过幻化出的剑影,其威力不足本体的三成,倒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梁恒无论是本身修为的进度,还是修炼其他功法与法术都奇慢无比,但是唯独练起这剑诀却畅通自如,明显要快上数倍不止。 不到四天时间,梁恒便连成了剑诀的第一层。 三日之后,梁恒站在树林之中,但见他空手朝大树一劈,“啪”的一声,一道丈许大的青月剑芒从空中幻化而出,瞬间将大树分成了两截。 “这剑诀的威力果真不错,难怪会被存放在藏经阁的第二层。”梁恒见此,心中一喜,手中飞剑向前送出,身子一跃而起,向着北峰快速飞去。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他与楚婷约定答复的日期了。对于这位面容绝美的楚师姐的邀约,梁恒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从北峰的山脚下落地之后,梁恒并没有看到楚婷的身影,这次倒是他来的急了一些,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不少。 不过稍等了一会,一道靓丽的身影便从天空而下,落在了他的身边。 “梁师弟来的这么早,心中一定是有答案了吧?我倒觉得以师弟的心性,绝对不会令我失望。不知道我猜对了没有?”楚婷一扫冷漠之色,而是笑着说道。 “呵呵,师姐真是神机妙算,对拉在下入伙似乎极有信心。…不错,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在下打算接受师姐的提议,到埋骨之地放手一搏。若能侥幸脱身而出,或许能有一丝筑基的可能。”梁恒挠了挠头,说道。 “师弟果然是爽快之人,比起那些早几年入门的师兄、师姐要强上许多。”楚婷闻言之后,不禁喜上眉梢,称赞起梁恒来。 “师姐太抬举在下了,若不是被逼的毫无退路,在下也绝不愿冒此危险!毕竟筑基虽然充满诱.惑,但是比之自个的身家性命却有不如。若连小命都没了,还拿什么去修炼。”梁恒摇了摇头,不禁苦笑道。对于自身的尴尬处境,他心中极为苦涩。 “师弟说的也是实情,不是万不得已,谁又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呢!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便没有退路可走了,若我们齐心协力,到时候还是有很大机会可以全身而退的。” “不过这埋骨之地十分凶险,不知师弟是否准备妥当了?不瞒师弟,我们其他四人经过一番商量以后,已经决定在一个月后进入此地了。”楚婷看着远处的星空,落寞的开口。 “什么!一个月以后就要进入埋骨之地了,是不是太快了些!”梁恒闻言,有些讶然,他原打算将修为提升一些,顺便把流光剑诀练至第四层以后再考虑进入此地。这样既对自身安全多了一丝保障,还可以让他多观望一段时间,或许到时候还有其他办法筑基也说不定。 不到非此不可,梁恒绝不愿加入楚婷的队伍。 不过听楚婷的口气,此行的日期已成了板上定钉之事,更改已是不可能了。那么他也只能选择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我听看管“埋骨之地”封印的琼师叔所说,此地最近的空间波动并不平稳,恐怕再过几十年便会有坍塌之虞。经过我们几人的商议,一致认为应该尽早进入。不过师弟不用担心,这几年之内,此地绝不会出现空间裂缝的。”楚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哦,原来如此。既然此事已经商量妥当,那么师弟自然会遵照你们的决议行事。在下会尽量在一个月之内准备完毕,进入埋骨之地以后,绝不会拉师姐你的后腿。”梁恒想了一会,郑重的说道。 楚婷微微一笑,秀唇轻启,道: “师弟能这么想甚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月以后的正午时分,我们在炼心堂大殿门口会合。”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四十八章 剑诀小成 接下来,楚婷将进入埋骨之地要注意的事项告知了梁恒,并把祀阴果的外形特点一齐说与了他。 和楚婷分开之后,已是半夜四更,梁恒并没有选择回去,而是直接飞到了北峰的山顶收集起了月光。 因为今天是月圆之夜,小盒只有吸收到大量的月光才能衍生出一块高阶灵石,显然将小盒放在床头收集月光并不能满足这个要求,梁恒每到此时,只要不是阴天下雨,便会亲自出来一趟。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月光也已收集完毕,梁恒拾起地上的小盒,匆匆飞回了自己的住处。 房间内,梁恒手上紧紧攥着一块高阶灵石,反复抚.摸起来。至从他去了一趟坊市之后,储物袋内的灵石便已花光,如今的这块晶石,成为了他唯一的高阶灵石。 梁恒笑容一敛,将灵石收好,但觉前段日子精神高度集中,有些疲劳过度,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或许是太累,梁恒这一觉醒来已是午夜,他瞅了瞅门外暗淡的夜空,轻叹一声,便没有拿出小盒。 此刻梁恒手支在头上,思绪万千,如今最让他头疼之事,便是那险象环生的埋骨之地。 他考虑到修为的进阶需要长年累月的灵气供养,并不是短时间内所能提升的,也就放弃了盘膝吐纳的打算。 如今距离进入埋骨之地还有一月,如此短暂的时间,梁恒想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唯有在功法上寻求突破了。 因为之前金甲功的修炼已经到了瓶颈,如果在没有找到更好淬炼肉身的方法,或者得到增强肉身强度的丹药,恐怕很难再有寸进的可能。 所幸的是梁恒得到的新功法“流光剑诀”不但威力奇大,而且还非常适合他修炼。就连梁恒对于自己在剑诀上的高深造诣也是惊诧不已。 在此之前,法器与符玉已经购置妥当,他现在只要全心修炼剑诀即可。 梁恒打定主意,立即盘膝而坐,随即沉浸在日夜不分的苦修当中,一心扎入了剑光流火的世界里。 这一日,梁恒胸腔忽然一股灼热涌出,顺着四肢百骸的毛孔,一缕缕白色的热气从他的周身冒腾而出,气势滚滚。 在梁恒的神识里,此时有三把青色的剑影,飞天遁地,上下流转起来,剑舞如龙,好似流光炫影,不但速度奇快,而且剑芒绚丽多姿,气势如虹。 这三把青色剑影,上乘九天,下至九幽,翻天覆地来去,如飞龙在天,如潜龙在渊,在梁恒的识海里遨游天地。 一会儿破石碎金,一会儿开山裂海,剑影熠熠生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犹如青霜汇入江河。 不知过了多久,三把剑影蓦然间青光大盛,眨眼的刹那竟一分为二,光华一闪,幻化成六道青色剑影。 剑影刚一显现,梁恒识海内剑鸣之声大起,隆隆之音,持续了数息时间。 “突破了!莫非我在修炼剑诀上,有优于常人的天赋?”梁恒双目一睁而开,喜不自禁地沉吟道。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居然炼成了流光诀的前二层,如今可以生生衍化出六道剑影来。 按照梁恒的推算,如果以现在这种修炼速度,不用两年时间,他便能将此剑诀练到第四层。 这也是以他当下的修为能练至的最高层数了,若他能侥幸筑基成功的话,那么才能接触余下的剑诀。 当然他还有一点与众不同的便是,其体内的法力比之同阶修士要多出倍许。原本需要筑基中期才能修炼的第六层剑诀,他只要筑基初期修为即可修炼。 若他达到中期修为,则直接便可修炼至第八层剑诀,实在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比拟的。 梁恒想及于此,暗叹不已,想不到当初的误打误撞,居然让他挑到了一本最适合自己的功法。这也让一心想在修仙界站稳脚跟的他,找到了那么一丝可能。 下一刻,梁恒笑意浓浓地从木床跃起,迈步走出小屋之后,随即向灵兽园的方向,飞遁而去。 半个时辰后,梁恒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灵兽园的门外。 这一次听到梁恒的声音,王梦瑶开门的速度比上次要麻利许多,片刻之后,梁恒就见到她巧笑倩兮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王师姐,在下是来买妖夏草的。”看到对方,梁恒率先开口说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本姑娘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你是来买妖夏草的。说吧,你这次带了多少丹药。”王梦瑶毫不客气,冲着梁恒揶揄道。 “嘿嘿,这都能猜到,师姐果然冰雪聪明。只不过在下的丹药全被掌门收去了,现在袋中空空如也。在下打算用灵石购买,师姐你看行么?”梁恒摸了摸鼻子,笑着地说道。 “用灵石买也行,只不过你能有多少灵石,太少了的话我可看不上。”王梦瑶抱着手臂,目光上下打量梁恒,一副看你怎么办的神态。 “这里面有50块低阶灵石,是在下到炼心堂用宗门贡献点换来的。”梁恒二话不说,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黄色小袋,冲王梦瑶晃了晃。 在他的储物袋中还有几个相同的黄色小袋,里面全都装满了低阶灵石,这是他为了平时使用方便,从坊市中找人换的。 王梦瑶接过黄色小袋,将神识往里一探,眉头一皱,道:“才50块低阶灵石,也太少了吧。你上次获得试炼第一,掌门不是奖励了你两颗筑基丹么。这么着,你换给我一颗好了。” 听到王梦瑶所言,再看她眨巴眨巴的眼睛,梁恒嘴角一抽,有种吐血的感觉。这位王师姐也太贪心了吧,居然打起了他筑基丹的主意,不要说他没有两颗,就是有也不可能换给她的。 筑基丹的价值,岂是饲养妖兽的灵草可以比拟的! 以前总是听说筑基丹如何如何珍贵,梁恒当初还没有这方面的体会,至从他去了一趟坊市,发现即使拥有大把灵石也买不到此丹之后,方才真正了解到筑基丹的珍稀。 如今王梦瑶居然提出用妖夏草换取他的筑基丹,这也亏她想的出来。要是别人,恐怕还真没这个厚脸皮。 梁恒猛吸一口气,颇感无奈地说道: “王师姐真会开玩笑,筑基丹可比在下的小命都值钱,我那舍得换啊!” “哼哼,不换就不换。谁稀罕啊,我又不是没有。只不过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我想逗你玩一下罢了。”王梦瑶闻言,秀唇撅得老高,双手一松,冷哼起来。 “师姐你看,50块低阶灵石到底能换多少妖夏草?”梁恒挠了挠头,挤出一副献媚的笑容,心却不禁对王梦瑶的演技夸赞起来。 “鉴于灵石没有丹药价值大的关系,我给师弟换50包吧。这可是业内良心价,绝对没有占你丝毫便宜。”王梦瑶秀唇一歪,略一思考后,开口说道。 “行,师姐就给我拿50包吧。”梁恒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哦!”王梦瑶嘻嘻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灵草拿了出来。 “行!”梁恒看着王梦瑶,咬牙切齿地说道。 梁恒轻叹,如若换做平时,打死他也不会想到用灵石来交换妖夏草的。这也是他现在灵石富足,才会做出之事。 如今不但让王梦瑶在气势上压他一头,而且好处也尽在对方囊中,可谓是好事占尽。 更让他郁闷的是,明明50包妖夏草就不值50块灵石,王梦瑶占了便宜不说,还要摆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样。 “真是无耻啊!”梁恒暗暗想到。 第四十九章 进入之前 梁恒将妖夏草收入储物袋中,正欲离开,这时候,王梦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梁师弟你上次拿了试炼头名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我听其他同门讲,聚灵三层修为好像连塔都进不去吧。你只要老实告诉我,师姐白送你十包灵草如何?” 梁恒闻言,内心一阵冷笑,但表面上却是一副谦逊的模样。 “不瞒师姐,我也是稀里糊涂之间,便到了通灵塔的七层,至于具体过程,我就不清楚了。” 不知是被梁恒老实朴素的外表所蒙蔽,还是对方压根不信,王梦瑶听见这番回答,只是“哼”了一声,便不再询问。 梁恒见此,也乐的轻松,与王梦瑶寒暄了几句,随即跃身一踏,驾着飞剑离开了此处。 ······· 三日后的正午,一个黑色身影从空中一跃而下,落入光华殿广场之中,而在其不远处,正有四人秘密交谈着。 远处的宫装女子,一见来人模样,迈步迎了上来,微微一笑,道: “梁师弟我们先等等,还有一位同门很快就到了。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这名黑衣青年赫然是一路飞来的梁恒,而在他身边的几人中,除了早已熟悉的楚婷外,其余三人皆是他第一次看见。 “楚师姐,你所说的援手便是他!这不是开玩笑么,区区一名聚灵三层修士能有什么作用,到时候不会叫我们保护他吧?在下自保都有些困难,实在没有这份精力分心再做其他之事了。”这位名叫刘清的高瘦青年,方一见到梁恒,上下将其打量,接着眉头一皱,颇为不屑地说道。此人修为至聚灵六层,身着青色长衫,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梁恒双目寒光一闪即逝,面色沉静,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反而是作为组织者的楚婷有些不悦地开口说道:“刘师弟只要管好自己即可,其他之事不劳你费心。” 楚婷此言,无疑是向着梁恒,刘清闻言,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这时候一名长相姣好的白衣女子,一指空中,蓦然开口,道: “师姐你看,龚超来了。” 顺着白衣女子的目光,但见一名俊朗的紫衣青年从远处飞遁而来,接着一落而下,降至众人之间。此人也是聚灵六层的修为,从其身上的法力波动来看,似乎比高瘦青年刘清还要强上一些。 “龚超,我们可在此处等了你许久,你是不是要给大家一个解释?”此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黑脸大汉,数步迈出,沉声说道。 “各位同门实在抱歉,在下刚刚遇见张师叔了,耽搁了一会。”龚超略一拱手,赔笑道。 “咦,这位是?”少顷,他的目光落入梁恒身上,有些惊讶地说道。 “龚超,你离宗这几年,宗内可是……” “好了,你们有什么话等到了里面再说。既然大家人都到齐了,我们先进去吧。” 楚婷蓦然开口,打断了刘清的声音,随即径直往炼心堂走去,剩下五人也紧随其后,一同步入了光华殿中。 走在前面的梁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在他身后,有数道好奇的目光冲其不断打量而来,更有一道目光,似是挑衅一般,肆无忌惮之色尤为明显。 梁恒双眼一凝,沉默中,继续跟在楚婷身后。 …… 掌管炼心堂的堂主王师叔此刻正躺在黄木椅上闭目养神,像他这样的宗门管事,因为自知修为进阶无望的缘故,已然放弃了修炼,每天若不是有事处理,便闲散地躺在这里,喝喝茶,打打盹,安逸地度过一天时间。 这时候,一名绿衣执事弟子迈步而入,向他耳语了一番之后,只见这名正怡然自得的王师叔,猛然间从木椅上站起,几步便迈出了偏厅。 “楚师侄,我听执事弟子禀告,你们几人要进入埋骨之地?”片刻之后,王师叔走入正厅,一眼便认出了楚婷,旋即开口询问道。 “是的。”楚婷神色如故,向前一礼,道。 “那地方可是名符其实的险地,师叔奉劝你们还是不要接这个任务为好。”王师叔见梁恒几人向他行礼,点了点头,道。 “王叔叔我们已经决定好了,不管此地有多凶险,我们都要进去!”楚婷坚定地说道。 “好吧,既然是你们自己的主意,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李师侄,你帮几位同门办理一下。” 王师叔思量一番,挥手间,招来身边的绿衣执事,向其吩咐道。接着一声轻叹之后,迈步而出。 接下来梁恒六人顺利地接取了埋骨之地的宗门任务,从执事弟子手中拿回各自的铭牌之后,众人没有停留,又匆匆向宗门西面一座巨大的阵台飞去了。 在一间满是阵旗与玉简的楼阁里,几人找到了正在研习阵法的琼师叔,楚婷将此行的目的向其说出,并亮出了铭牌上的枯骨,一盏茶的功夫后,众人便被他带入了阵台之上。 梁恒朝前望去,脚下的白石地面极为复杂,全部雕刻着古怪的纹饰,并且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圆形阵法内,有一股极弱的灵气散出。这灵力极为絮乱,似乎充斥着一股寒意。 在圆形阵法的十步距离,一个虎口模样的石像立在阵台之上,向上张开狰狞巨口,模样颇为怪异。 就在几人好奇地打量着此地时,琼师叔手向腰间一拍,六个铁圈瞬间从其手中显现而出。 “想来此地的详实你们几人都有所了解,不然也不会来到此处,我就不再多做介绍了。等我将禁制打开,放你们进入此地后,无论是否找到祀阴果,一个月后你们都要赶回洞口。到那时我再将禁制重新开启。如若你们逾时未到,后果自己承担。此手圈你们戴在手上,它有标示时间之效,使你们不至于错过洞口开启的日期。”琼师叔说完,右手向前一挥,银光闪动中,将铁圈分发而出。 梁恒几人点了点头,速度将铁圈戴在手上,并将神识往此圈内一探,一组数字蓦然间浮现而出,映在众人脑中。 接着,琼师叔摸出一块六角形阵盘,嘴里念念有词,但见其单手打出法诀,顿时从阵盘上激射出一道白光,直直往圆形法阵冲击而去。 白光刚一没入法阵,便被一道颇大的风墙阻挡,不到片刻,旋即消失殆尽。 琼师叔双眼一眯,手上的频率越来越快,源源不断的白光从阵盘之上激射而出,涌入风墙之中。 如此持续了两个时辰,琼师叔此时已是面色苍白,其额头布满汗珠。 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随着轰隆之声猛然响动,顿时一个丈许见方的圆形通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帘。 通道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们几个快进,我支持不了多久!”黑色通道方一显现,琼师叔便冲众人喊了一句。 梁恒等人闻言,不敢怠慢,全都互相穿插着,一个个的飞入其中。 第五十章 末日废墟 梁恒刚一进入通道,便感觉头晕目眩,有一股昏昏沉沉的感觉。所幸其持续的时间不长,只七、八息的样子,梁恒就出现在了一个灰蒙蒙的世界之中。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废墟,他看不到尽头,脚下全是黝黑色的腐烂地面,不停冒着绿色气泡的水坑,一股阴冷的气息夹杂着四周刺鼻的异味,充斥在空气当中。 一眼望去,全世界满是倒塌的房屋,残垣断壁般的建筑废墟,在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地表裂缝中,一直被延续到天的尽头。 没有风声,没有生灵的呼吸声,连空气里都有一股窒息感传递而出,寂静的一切,仿佛不停地敲响着死亡的讯息。 梁恒被眼前的一幕怔住,呆呆地望着四周,有说不出的震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将阴阳两极牌扣在手中,一把红色小剑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他的右手之上。 梁恒将神识全力放出,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在确定没有发现其他同门和存在的危险,这才施展出“隐气术”向前面慢慢摸索而去。 毫无疑问,他在进入此地时,被埋骨之地潜在的某种挪移阵法传至了此处,以至于与几位同门失去了联系。 在进入之前,梁恒便通过楚婷了解到了这个讯息,所以他并没有觉得吃惊。他只要记住此地的中心地带在北面,而通道口的位置在南面一座废塔的十丈距离,这些关键东西就可以了。 梁恒非常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除了空气中令人恶心欲吐的怪味,这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梁恒方才放下绷紧的心脏,稍微松懈了下来。 在路过一座废弃的建筑旁,梁恒突然冷汗直冒,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有一道阴冷至极的气息,从身后蜂拥而出。 梁冷猛然转过身子,将阴阳两极牌运转到极致,护住身体的各个部位,手上的红色小剑,已然越过肩头,举在了手上。 这时候,从不远处的一座废墟里,发出“桀桀”的怪笑声,蓦然一下,一只绿色的骷髅从石堆里破开而出,一跃来到了梁恒五丈之内。 这只骷髅体型和梁恒差不过高,骨架比一般人粗壮一些,全身泛着暗淡的绿光,手上的利爪在这层绿色的烘托下,发出瘆人的光亮。 其头骨凸起,脸上全是狰狞之色,空无一物的眼洞里冒出一缕蓝色的幽光,“桀桀”的怪笑声从枯骨之中不断传出。 目睹这一切,梁恒汗毛蓦然炸起,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下一刻,一个碗口大的火球突然从他手上出现,直奔绿色骷髅而去。 “噗嗤”,一声闷响,火球在绿色骷髅胸前炸开,除了火光四溅,其竟无半点损伤,一晃身,便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梁恒忽然感觉身后震了一下,一只枯骨利爪蓦然出现在他身后,狠狠地插在了阴阳两极牌上,被其坚硬无比的外壳给抵挡了下来。 这下,梁恒心中一震,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如若没有此铁牌的防护,他已然被绿色骷髅的利爪给穿胸而出了。 梁恒手中一挥,急忙施展影遁术,身形一晃之下,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利爪的攻击范围之内,数息之后,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废墟上。 绿色骷髅“桀桀”一阵怪笑,立即又跟了过来,梁恒大惊失色,再次遁走。 就在绿色骷髅身影再次消失之际,梁恒眼中寒芒一闪,早已算准时机,转身便将一把红色小剑劈向虚空之中。 绿色骷髅的身影正好在此时显现而出,好巧不巧,被利剑斩过,一颗绿色的骷髅头,嘭的一声,飞落地面。 接着,一缕蓝色的幽光从骷髅头内激射而出,片刻时间便钻入废墟之中消失不见了。 梁恒盯着地上的无头骨架,猛然向其踢了一脚,但觉碰到精铁一般,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脚上传出,痛的他呲牙咧嘴,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 “这么硬,痛死我了!!” “那蓝光是什么鬼东西?”梁恒看向远处的废墟,沉吟起来。 半饷之后,他收回思绪,准备再次出发,就在这时,让他郁闷无比的一幕出现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周围骤然间同时出现了三只绿色骷髅!“桀桀”怪笑之声不断响起,瞬间凝结出一抹阴寒的气息,向他席卷而来。 梁恒双目一凝,心里虽是对此咒骂不已,但手上丝毫不敢懈怠,立马将红剑祭出。 六道相同的剑影从空中幻化而出,寒气逼人的剑芒在梁恒的操控下,并未选择直接向绿色骷髅发动进攻,而是环绕在他的周身,不断飞舞着。 梁恒也是在看到此骷髅居然拥有瞬间挪移的神通时才出此计策的,以他飞剑的攻击速度,绝无可能在主动出击时,伤到对方分毫。 要知道,在修仙界能够拥有瞬间挪移神通之人,那一个不是元婴级别的大能之士。好在对方只是在移动速度上见长,其攻击手段却极其贫乏,只是依仗着坚硬的利爪和瞬间挪移之间的配合,完成突然间的袭击。 而梁恒显然并不惧怕这种威能不是太大的攻击,拥有顶阶防护法器的他,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不让绿色骷髅攻击到太多次,危险并不算大。 看来,若不是梁恒在坊市之中购入了这件防御法器,恐怕他一步入此处,在没有任何反应之下,就已然被绿色骷髅的利爪钻了个透心凉。 想到这种结果,梁恒头皮一阵发麻,驱动飞剑和铁牌的速度就更快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要陨落于此。 为了补充快速消耗的法力,梁恒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块中阶灵石,源源不断的灵力从手掌传入体内,正好抵消了此前消耗过度的法力。 绿色骷髅看着梁恒身前飞舞的六道剑影,站在原地一时未动,梁恒也凝重地盯着对方,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过了一会,或许是终于按捺不住身体内暴戾的气息,三只骷髅像是商量好的一般,身形一闪,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三道绿影蓦然间一闪,分别出现在梁恒四周的三个方位,电光火石之间,空中火星频频闪现,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四周,不断传入梁恒耳内。 数息以后,这声音随即消失,顿时地上又多出了三个凌乱的骨架。 梁恒见此,心中一缓,方才气喘吁吁地擦拭起了额前细密的汗珠。 若不是此骷髅灵智未开,自己上来送死,梁恒显然要在相互僵持的这段时间,因为法力耗尽,被对方寻到机会一击毙命的。 所幸他储物袋中还有一些中阶灵石,如果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只要吸收灵石里的灵力补充法力即可。 虽然这种败家的行径让梁恒非常心痛,但是面对生死危机时刻,他还是会觉得保住小命要紧。 最主要的是进入此地后,目睹这番末日废墟的恐怖景象,梁恒有些后悔不该参与此事。现在惊遇绿色骷髅,他这样的心态就更加坚定了。谁知道后面还会有些什么诡异之物啊! 不过既然来到此处,已然没了退路,若不竭尽自己的全力,凡事小心谨慎对待,在此危机四伏之地,恐怕再无他出去的可能了。 想通这一点后,梁恒这时候没有选择继续往北面走去,而是盘膝梳理起体内的灵力来,经过刚才的一场大战,梁恒可谓是身心俱疲。 休整了约摸半个时辰,梁恒硬着头皮重新出发,依旧是选择步行向前慢慢摸索。 这不是梁恒傻,能够飞行却仍然靠走路的方式前进。 因为此前琼师叔早已交代过,进入此地后千万不能随意飞行,以免引来无数不可知生物的关注,他这才无奈地在腐烂的地面迈步走着。 毕竟置身这么一副末日景象,让梁恒心里颇不好受,如果飞在空中,因为距离感的关系,起码要比现在舒服一些。 如此走了三天时间,梁恒一路上竟再也没有遇见过骷髅的身影,不知是他隐匿得当,还是此地的骷髅本就不多,无论哪种情况,都让他心头一喜。 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娇叱声,梁恒方一听到,急忙快步向前跑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鬼影重重 (此书一直在裸.奔,没有推荐,求朋友们帮忙推书,感谢!) 此时,在一座巨大宫殿的残垣断壁旁,一名绿衣宫装女子面色苍白,尽管她手中的长剑一直不停劈向两只绿色骷髅,但仍难掩巨大的颓势,被对方逼得毫无喘息之机。 要不是她头顶上飞悬的一把五彩花伞形成一道防护光幕的保护,此女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而在她的身旁,另一名高瘦青年也不断祭出镖形法器,让他面色铁青的是,这些看似不俗的青芒一落入骷髅身上,犹如撞上钢板,只发出“当当”脆响,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真令人难以置信,这些绿色骷髅的骨架到底是什么制成,竟然如此坚硬,拥有比肩顶级法器的防御威能。 下一刻,阴风一卷,绿色骷髅的身影又一次临近宫装女子,一只坚利无比的爪子蓦然间向光幕中抓去。 只见笼罩在宫装女子四周的白色光幕发出“滋滋”之声,被利爪攻击的那处地方,数息之后,顿时凹陷了下去。 宫装女子赫然是组织进入此地的楚婷,当她感觉到后背一震,一股巨力向她袭来时,面色瞬间大变,急忙驱动体内法力,维系起光幕来。 所幸五彩花伞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法器,在楚婷的驱使下,总算抵挡住了绿影的偷袭。 绿色骷髅无功而返,身形一晃之后,在四周游荡起来。楚婷方一得到喘息之机,立即手往腰间一拍,一把银色小锥被她祭出。 此锥银芒暴闪,一经脱手,便直直往绿影扎去。 绿影早已见识过了楚婷的攻击手段,见银锥激射而来,并不躲闪,而是站在原地“桀桀”怪笑起来。 只不过好景不长,银色小锥化作一道银芒,刹那之间便在骷髅头顶,深深扎出了一个惊人的口子,“嘭咚”一声,绿影重重砸在地面,笑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高瘦青年牙齿一咬,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白色符玉,直接抛入半空。 只见符玉转眼之间便从中间裂开,数十条寒气逼人的冰锥幻化而出,齐齐涌向另一个绿影。 这次绿影似乎学聪明了,并不逞能,而是一闪即逝,直接消失在原地。 在离冰锥攻击范围的不远处,绿影刚一显现,骤然间一道银芒从天而降,猛然刺入其脖颈之处。 原来经过楚婷的细心观察,发现绿影每次挪移都是在几个直线的相同距离,遵照这个规律,楚婷在左右两个方位赌了一把,提前祭出的银锥正好击中绿色骷髅,才有了刚才一幕的出现。 从出手到解决绿影只持续了片刻时间,所以闻声赶到的梁恒也只看到了地上的两副绿色骨架和面色苍白的楚婷与刘清二人。 “楚师姐,你们没事吧?”见到地上的骸骨,梁恒率先开口。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没什么大碍。看师弟的样子,这一路上没有遇见过什么危险么?”楚婷看向梁恒,脸上闪过疑惑。 “不愧是检到试炼头名之人,运气真好,居然能够一路安然无事,呵呵,刘某佩服。”还未等梁恒说话,惊魂未定的高瘦青年突然双目一凝,阴阳怪气地说道。 在刘清第一眼看到毫发无损的梁恒时,他便已经确定对方之前,绝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否则按照梁恒的修为实力,应该早已身死当场才对,绝不可能在此能与他们会合。 梁恒本想作答,但是听到刘清的一番揶揄之言,已然失去了辩解的兴趣,沉默中,脸上流露出一副闻所未闻的模样。 刘清看见梁恒瞬间哑火,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对他更加的鄙视不已。 楚婷虽然也认同这样的说法,但是如此直接的表达出来,还是令她心生不满,随即冷眼瞪了刘清一眼。 “此地太过凶险,我们还是不要多作逗留了,直接往前走吧。祀阴果就在不远处的中心地带,我们只要不耽误太多,取了果子以后就往回走,还是有机会在一个月内赶回通道入口处的。并且其他几位同门应该就在前面,我们与他们会合后,安全才更有保障。”调息了一番体内法力,楚婷冲梁恒二人开口说道。 “恩,我们应该尽早找到其他同门,否则以这鬼地方怪物的难缠程度,我实在有点招架不住。”说此话时,刘清脸上露出了忌惮之色,随即不安地扭头,向四周望去。 “梁师弟,你的看法呢?”楚婷看向梁恒问道。 “在下也没意见,只不过这骷髅就如此棘手,如果再遇见其他更厉害的妖物,或者一同出现大批骷髅,我们恐怕很难脱身啊!”梁恒思量了一会后,担忧地说道。 “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但是既然我们选择了进入此地,就应该坚定地走下去。若此生不能筑基的话,就算永堕此地,我也认了!”楚婷蓦然站起,一咬嘴唇,向前缓缓走去。 楚婷的一番话似是激起了梁恒的共鸣,只见他神色一动地点了点头,望向地上的一堆绿骨,接着转过身子,徐徐跟在对方身后,向前迈步而去。 刘清见此,心中一惊,猛然从地上站起,连忙追了过来。 接下来,三人绕过一排排倒塌的房屋,顺着北面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而去,足足走了数天时间,仍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他们脚下的腐烂地面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湿润的草地,只不过此草并非绿色,而是枯萎时的暗黄之色。 残垣断壁般的建筑此时也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形状各异地巨型石块。 这些石块小的高不足三尺,大的高达到数丈,零零散散地分立在枯草的地面上,显得非常的怪异。 “楚师姐,此处有什么不妥吗?”见楚婷突然停下脚步,刘清蓦然大惊,同样站定了身形,有些不安的问道。 随后他用神识全力向四周搜寻了一番,却是毫无所获。 梁恒眉头微皱地望向前方,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就在众人沉默不语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声。 三人闻声,均是一惊,一阵面面相觑之后,楚婷率先朝声音响起的方位冲了过去。 梁恒神色凝重,见楚师姐匆匆赶去,不禁苦笑地摇了摇头,也硬着头皮紧随其后而去。 至于高瘦青年刘清,则一脸踌躇之色,徘徊了许久,暗叹一声,极不情愿地朝前奔去。 分别赶到的三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露出的双目中,塞满了惊骇之色! (求梦想杯票、每天投一投哦。)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三章 蓝毛鬼物 (有书友已建成封仙秘传吧,欢迎元老入驻!) 在乱石堆里,一只头上长角,满身蓝毛的人形鬼物,正用坚利的獠牙啃咬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上鲜血四溅,脑袋已经被啃食的差不多,露出了半个头骨。 “离…商…是离商!!”刘清从散落在附近的法器辨认出,这尸体居然是和他们一同进入此地的黑脸大汉。 看到眼前一幕,他脸上满是惊惧之色,蓦然一下失声而出。 刘清的喊声立即惊动了蓝毛鬼物,此鬼物蓦然间停止了啃咬,抬首用狰狞的目光望向,这刚接近此地的三人。 梁恒等人心中一凛,连忙戒备起来。 就在三人与蓝毛鬼物对视的片刻,又有两个身影闻声赶了过来,此二人分别是一同进入此地的龚超和白衣女子。 这两人目睹此番景象,也是惊骇不已。特别是白衣女子,脸上除了恐惧之色,盯着地上血骨相连的尸骸,有一种泫然欲吐的冲动。 “去死吧!” 看到同门全部聚合,刘清一下壮起了胆子。只见他突然扬手放出数枚黑钉法器,向蓝毛鬼物激射而去。 空中划过数道黑芒,电光火石之间便刺入了鬼物身前。 此鬼物面露黄色獠牙,双手一翻,一把骨制权杖颤抖中,喷射出一团绿色火焰,轰隆而去,直接迎上了飞射而来的黑芒。 下一息,数道黑芒倒卷而出,落入地面之后,变成了数枚被火烤焦的钉状法器。 众人见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火?” 白衣女子抚住胸口,骇然地问道。 她的疑问也是所有人想要知道的,所以并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大家一起动手!” 这时候楚婷喊了一句,呼唤几位同门共同出手,希望以雷霆之势将眼前这个外形可怕的鬼物消灭掉。 此话一出,五件法器一齐祭出,变化出各种神威同时向蓝毛鬼物击去,梁恒也祭出了红色小剑。 一时间数道颜色不一的光芒齐齐在鬼物身前绽放,拥有莫大威能的耀眼盛光瞬间将其笼罩,仿佛片刻之后,此鬼物就将形神俱灭,不复存在! 但是好景不长,就在众人以为一击得手,都在暗自窃喜的时候,一团气势汹汹的绿色鬼火忽然冒腾起来,一下压过了五件法器的神威之光。 眨眼之间不但数件法器失去了光泽,倒卷而出,就连众人心中的希望之火也一同熄灭了。 梁恒等人哪见过这样的情况,全都面无血色,纷纷收回法器细瞧起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更加让一行人惊惧不已。除了梁恒手中的小剑和另外一人祭出的顶阶法器以外,其余品阶不高的几件法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特别是白衣女子的一个飞钹,已经完全被鬼火烤化,成了废品。 “不好,此火专毁法器。”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 眼见蓝毛鬼物露出青面獠牙,正摆着一副狰狞可怖的面孔,众人暗自叫苦不跌。 “楚师姐,怎么办?”白衣女子一脸凄楚地望向楚婷,希望从对方那得到一些安心的回答,也好缓解一下此刻砰砰直跳的心脏。 “没有道理啊!这地方怎么会出现这种鬼物?” 此时楚婷一脸惊诧,踌躇着是否还要继续发动攻击。对于眼前的蓝毛鬼物,她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连对方拥有什么样的修为实力也全然不知。 在她的了解中,此物是不应该出现在埋骨之地的,最起码一百年前此地是没有这种恐怖的鬼灵。 若这鬼物实力太强,远远超过一行人的抵抗范围,恐怕今天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处了。 看到眼前被啃咬的血肉模糊的大汉尸体,楚婷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大家快撤!” 楚婷牙关一咬,终于下定决心。或许等有命逃离此处之后,再商量是否还要继续寻找祀阴果,才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掏出飞行法器,全力施展起来,向来时的路上飞去。 蓝毛鬼物见几人想跑,哪肯罢休,从口中喷出五道黄芒,一闪即逝之下,直接朝梁恒等人席卷而去。而它本体也随风一卷,化作一团蓝光,冲离它最远处白衣女子飞射而去。 “啊”下一刻,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声从白衣女子口中,蓦然发出。 而此时,一只毛茸茸的手臂,猛然一爪,从女子的胸口穿透而出。 因为法器已然无人操控的原故,其立马从高空跌落,重重摔落地面。 梁恒听见惨叫声,不禁头皮一阵发麻,但见身后一道黄芒向他激射而来,大惊失色之下,他连忙抛出一张珍贵的防御型中阶符玉。 一个小巧的铁盘从墨玉中飞出,迎风暴涨,一下子幻化成丈许大小覆在了梁恒的身后。 “嘭”的一声,梁恒感觉后背一震,黄芒飞入铁盘之中,立即化成一团火焰,与其同归于尽了。 幸亏梁恒身上有一道灵气形成的防护光罩和顶阶防御法器的双重保护,要不然被这股爆炸直接近身,绝不可能像他现在这样毫发无损的。 再看其他几人,纷纷祭出法器与黄芒缠斗在一起,倒也显得有惊无险。但是停顿之下却影响了逃跑的时机,一眨眼的功夫,便被蓝毛鬼物从远处追来。 众人见此,眼皮直跳,全都无奈地停了下来,重新聚拢在了一起。 梁恒等人自然不蠢,如果各自逃命的话,以鬼物的恐怖速度,完全可以很轻松的将他们各个击破。到时候,无论他们飞到哪里,绝对是难逃一死。 蓝毛鬼物獠牙一露,吐出一股黑气,就往几人身前袭来。 龚超见到这股黑气,大叫一声不好,急忙祭出一个青色葫芦向其飞去。 青色葫芦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之后,从其口中瞬间涌出一道巨大的吸扯之力,直奔黑气而去,片刻功夫,就将其吸收殆尽了。 龚超收回葫芦,脸上颇有些得意之色,只不过这抹喜悦刚在他脸上显现,就被痛苦与惊骇的神色所取代。 只见一道蓝影骤然一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蓦然间他的胸口,便开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蓝毛鬼物一声怒吼,双臂一拉,就将龚超撕成了两截。可怜这位昊天宗的天骄之辈,还在为自己的法器建功暗暗得意,就冷不丁地落了个死无全尸,真是凄惨之极。 这一下,此地只剩下梁恒、楚婷、刘清三人了,看着同门接二连三的惨死,这几人惊怒之极。 “飕”的一声,此鬼物一晃身,刹那之间闪到了楚婷身后,一只毛绒绒的鬼爪正要破开她身上的防护光罩,给予她致命一击时,却被一张彩帕抵挡住了。 此彩帕红蓝绿三色之芒临空大盛,被鬼物利爪突然一击,竟有些破损的痕迹。而此鬼物见一击失效,打算再来一抓时,楚婷并不给它机会,一晃身后,随即离开了原地。 梁恒见鬼物下一刻也跟着消失,暗呼一声不好,全力施展身法,眨眼之间,就遁到了十丈之外的另一处地方。 而他消失的那片空地,此时正好一道蓝影显现而出。 鬼物见此处居然没人,顿时楞在原地,片刻之后,其脸上的怒气更甚了。 梁恒自然顾不得观察鬼物脸上的表情,他此时正不断施展身法,身形模糊一下,便在楚婷身旁出现了。 “梁师弟你没事吧?”楚婷吐气如兰,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师姐小心!!” 梁恒瞳孔一缩,突然惊呼出来。 第五十三章 鬼将之威 只见一道蓝影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楚婷袭来,两只毛茸茸的利爪冒着妖异的绿光,仿佛一息之后就要将其碎尸万段。 旋即,从梁恒手中飞出数块符玉,红色飞剑也被他同时祭出。 一时间,六道剑影在无数冰锥、风刃、利石的配合下,齐齐击向蓝影的要害部位。 若是蓝影不管不顾的仍抓向楚婷,固然可以将楚婷一把抓死,但同样他的本体恐怕也会被这几道剑气搅斩的粉碎。 一见此暮,蓝影自然不会做出这种赔本之事。当即身形晃动,数息之后,犹若未动般抽身回到原处。接着从其双目射出的绿芒死盯着梁恒,脸上更是露出了盛怒的表情。 楚婷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大意,差点就让蓝影一击得手。此时她仍是心有余悸,不禁向梁恒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而此刻的梁恒心里郁闷无比,看到对方死盯着自己,已然是要将他当做第一攻击目标了。 虽然他刚才在混乱之中救下楚婷,但是如今将蓝影的全部仇恨拉到自己身上,实在是令他头疼不已。 而几息过来,从蓝影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绿色药丸,只见他仰头服食之后,蓦然之间周身冒出滚滚的灰雾,一下就将四周全部笼罩,接着,一声惊天震地的怒吼从雾中传出。 “不好,此獠要使用秘术了。” 梁恒等人见此,均是心中一凛,生出不好的预感。 几个呼吸之后,从灰雾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蓝色皮肤的大汉,除了其头上顶着一对牛角之外,乍一看和普通的修士没有多大区别。 真是令人震惊,片刻的功夫,对方竟由一只鬼物变成了眼前这番模样。 蓝色大汉眼扫惊诧的三人,嘿嘿一笑,竟口吐人言出来: “能够见到本将的真身,你们死也应该瞑目了。” “你这个黑衣小子倒是挺有趣,修为在这群人中最低,但却是最难缠的。若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是隐藏了修为。而你本身的真正实力应该不低于你们人界所说的聚灵期七层大圆满吧。不过可惜了,在本将手中,你们没有任何胜算。”蓝色大汉转身望向梁恒,舔舐起发干的嘴唇。 “什么!我们人界?你不是我们界面的!!!”梁恒等人听到对方这番话后,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楚婷和刘清不约而同地看向梁恒,脸上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刚才蓝影大汉所说,对于此二人,字字如同惊雷。 “你们就将成为本将手中亡魂,告诉你们也无妨。不错,本将并非与你们同处人界,本将乃九幽界噬魂殿万灾鬼王座下一级鬼将。与你们的筑基期修士实力相似。” 蓝色大汉漫不经心地说着,听在三人耳里却骇然至极。 他们从未远离过宗门,哪里知道还有什么九幽界,更不会清楚噬魂殿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只不过对于对方的最后一句话,他们却听的格外清晰。 “与筑基修士实力相似!” 从同门接二连三的惨死,梁恒早就应该猜到对方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了。否则以他们这么多人,居然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就显得有些说不通了。 不过既然他们三人能够坚持这般久,显然对方也绝不可能是具备筑基中期修为实力之人。 若对方仅仅是筑基初期修为,那么他们三人未尝没有一拼之力。 想通这一点,梁恒的手渐渐向储物袋摸去。 与此同时,刘清趁着蓝色大汉的目光被梁恒吸引,突然祭出一张符玉,向天边急速遁去。 从符玉冒出的光芒来看,竟是一张品阶不低的“疾风”符玉。 只一息的功夫,刘清便飞到了三十丈开外,就当他以为能够顺利逃脱时,一道白芒瞬间向他激射而来,少顷,从他身上猛然穿过之后,旋即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又折回到蓝色大汉的手里。 此物竟是一把骨制三角叉。 在这样的危难关头,刘清竟打算抛弃同门独自逃生,可怜他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为他赢得一线生机,反而死得更快。 虽然刘清的做法不值得梁恒和楚婷同情,但是身为同门,看到对方身亡的那一刻,让两人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受死吧。” 楚婷一声娇呵,同时祭出十二把飞镖法器,击向蓝色大汉。 这些飞镖竟是一套罕见的成套法器,特别是其中的三把散发银芒的大型飞镖,具有惊人的威势,破风怒射而去。 蓝色大汉脸上讥笑一闪而过,但见他将手中骨叉刺入地面,快速掐诀之后,一道巨大的光屏从骨叉内幻化而出,直接挡住了飞镖的攻击。 而这时,一根手指粗的金绳突然从蓝色大汉后被蓦然出现,扭曲一下,竟出人意料的,将对方捆得个结结实实。 梁恒见此,面色一喜,立刻祭出飞剑,下一刻,六道剑芒向着身体受限的大汉临空斩去。 “砰”,剑芒劈下去的一刻,一个黝黑的小盾突然显现而出,迎着剑芒之威,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仔细一看,此盾居然是一块黑色的头盖骨,不知用何种秘术祭炼,其防御能力竟比顶阶法器还要强上一些。 梁恒郁闷地收回红剑,此时再看蓝衣大汉,已然从“缚灵索”中脱困而出,正怒气冲冲地朝他望来。 转眼之间,一条声势浩大的绿色火龙蓦然间从大汉手中凝聚,其嘴上念念有词,双手不断打着古怪的手印,片刻之后,只见他双目精光一闪,一条喷吐龙息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向梁恒扑来。 梁恒见此,瞳孔一缩,暗呼大事不妙。 在此危急时刻,尽管脑中念头不断,但其手上并未怠慢。 同一时间,十几块外观各异的中阶符玉被他同时祭出,数种法术的神威齐齐迎向火龙,有种一决雌雄的趋势。 不过与大汉的神通相比,这些法术之威显得有些不够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显出了颓势,被逼向梁恒的身边。 眼看火龙越来越近,一股炙热感弥漫在发干的空气当中,使人心神俱焚。 这时候,众多符玉中,处在最后位置的一块金色玉符,骤然间盛光大亮起来,下一息,一只小巧的冰锤脱玉而出,向着火龙激射而来。 冰锤迎风暴涨,瞬间变成数十丈之大的巨锤,而其上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彻骨寒意,眨眼之间便掩盖住了四周炙热的气息,让其也变得寒意十足起来。 (求推书、与梦想杯票票) 第五十五章 你是我的光!! 巨大的冰锤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接从火龙身上碾压而过,将此龙灭杀,一股惊人的威势,携裹千斤之力,转眼即将落入大汉头顶。 梁恒刚才将玉宝混入十几块中阶符玉当中,就是为了麻痹大汉的注意,攻其一个措手不及。从如今的局势来看,他显然是做到了这一点。 不过令梁恒没有想到的是,驱使玉宝所需要的法力极为庞大,片刻之间,就将他身体内所剩一半的法力吸收殆尽了。 感受到这股变化,梁恒内心后悔不已,若此击对方不死,以他法力耗尽的情况,则自己必死无疑。 此击以命相博,赌局之大可谓一斑。 而此刻,大汉头顶的天空已然全被巨锤封盖,黑压压的一片笼罩在四周大地,使得他的面色极为难看,再无刚才的随意与不屑。 让他惊俱万分的是,空中散发的寒意竟然使他行动忽然迟缓起来,他抬起的手臂不由自主的一哆嗦,蓦然间有一种被某种巨大威压死死定住的感觉。 巨锤来势极快,大汉身前的防御光屏还未形成,便被其毫不客气地一锤而下。 “轰”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地面随即一阵剧烈的晃动。 梁恒将玉宝一收,巨大冰锤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重新融入到玉符之中。接着,他凝重地望向远处。 一个十几丈大,数丈之深的巨坑出现在了他眼前。 梁恒沉吟中,身形一晃,来到冒出大量寒气的坑口,只见蓝色大汉已然被砸成一团肉泥,死无再死了! 这时他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而同样赶来的楚婷,看到眼前一幕,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从梁恒当初在鬼将手上救下自己,楚婷已经将他的实力在内心重新提升了一番,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对方。 眼前的这个毫不起眼的黑衣青年,居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灭杀拥有筑基初期修为的鬼将,实在是给她的震动不小。 “你刚才使用的是玉宝?”楚婷看着梁恒,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嗯”梁恒知道对方已经看出,再隐瞒也没用了,而是冲其点了点头。 “哦,你放心,今天发生的一切我绝不会向任何人说起。”楚婷有些慌张地说道。 在梁恒的身上,她看到了太多的秘密。不但对方使用的全是顶阶法器,和数量惊人的中阶符玉,就连修仙界极为罕见的玉宝也在其手上出现。 “这些东西到底从何而来?”这个疑问一直在楚婷心里盘踞,但她自然不会傻到询问一番,导致引火烧身的。 若对方害怕秘密暴露,要杀人封口,以梁恒当前所表现的实力来说,楚婷自知绝不是他的对手。 想及与此,这才有了向梁恒主动保证的一幕出现。 梁恒看穿对方心思,苦涩一笑,冲楚婷诚恳地说道: “师姐不要担心,在下的确有些难言之隐不便公之于众,若师姐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在下感激不尽,绝不会做出伤害师姐之事来。” 梁恒此时既郁闷又矛盾,被人看到一些顶阶法器和中阶符玉还好,到时候有人询问,他还可以诓骗对方说是当初长辈赐予的。以他入门时的天骄资质,这样的事情倒是极有可能发生。 可若在他身上出现玉宝,就有点令人想不明白了。就算他曾经是天灵根,宗内长辈爱惜他的资质赐予此物保他周全,但是如今他已然不再是当初的修炼奇才,这种情况发生以后,宗门没有理由不将玉宝重新收回。 即使宗门忘记收回,或者有诸多原因没有收回此物,那么拥有玉宝的消息一经传出,恐怕今后他在宗内便再无宁日了。 此物可是连筑基期修士都窥觊的宝贝,难免不会引起一顿哄抢。 梁恒此行本没有打算将玉宝拿出示人,按照他的想法,此物一被人发现,绝对会迎来接踵而至的麻烦。到时候他身上的小盒秘密也会在抽丝剥茧中,被人揭示而出。 若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极不愿使用玉宝,如今被楚婷看出,梁恒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自己的爱慕对象,一边是岌岌可危的身家性命。 在一番苦涩的思量后,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楚婷,毕竟从与其的接触来看,对方实在不像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更何况自己救了楚婷一命,对方应该感激自己才对,如果她将此事抖落出去,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梁恒怎么看她也不像这样的人。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同门,梁恒还是会掂量一下其中的厉害关系,难免不做出辣手催花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两人经过一番交谈,便对此事不再提及。 与此同时,楚国境内,某处禁制环绕的山谷秘洞内。 一名身穿绿色长袍,头戴银色面具的怪人缓缓走了进来。 “老祖,弟子刚刚收到消息,昊天宗内的埋骨之地已有数名聚灵弟子进入。”这怪人躬身一礼,向着盘膝而坐的光头大汉,恭敬地说道。 “这么说,你数年前偷偷留下的玉简起了作用?”光头大汉面色一动,道。 “是的。” “呵呵,昊天宗,你会不会像昔年的太乙仙宗一样,从这个世界就此被抹去呢?老夫真有点迫不及待了。”光头大汉双目一睁而开,蓦然冷笑起来。 ……… “梁师弟,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将体内灵力梳理了一遍后,楚婷看了看远处阴森森的浓雾,有些强笑地对梁恒说道。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人,楚师姐还打算继续往前走么?若再遇到和今天一样的鬼将,恐怕你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只能做好泯灭于此的准备了。”梁恒平静地说道。 楚婷听出了梁恒话里的意思,俏脸“刷”的一下变白了。 她望着地上的尸骸,默然不语起来。同时目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思量了一番的楚婷,才决然的说道: “即使已经走到这里,我绝不会再回去了。若取不到祀阴果,成不了筑基修士,那么葬身在此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梁师弟要转身回头的话,就不用再冒此险了。而我还是打算冒险一试的!”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有坚定也有凄楚。 梁恒将一切看在眼里,点了点头冲其说道: “其实我和楚师姐的看法是一致的,没能取到传说中的祀阴果,在下实在不甘心就此回头。” “不过前面浓雾弥漫,我们接下来要更加小心了。” 梁恒望向远处阴气浓郁的雾气,内心有几分担忧。 楚婷听到这话,内心一喜,对寻找祀阴果又开始憧憬起来。 梁恒刚才的惊人表现,在她心中绝对能用震撼来形容。经过之前的一番争斗,梁恒已然从掠阵骚扰的位置走下,成为了她此行成功与否的最大依仗。 如果梁恒产生畏惧的心理,不愿意继续走下去,那么她的坚持也就毫无意义,成了意气用事。 因为楚婷知道,在这样的险地,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取走祀阴果的。到时候不但徒劳无功不说,多半也会陨落于此。 不过她不甘心,经过数年的准备就这么付之一炬了,筑基对于她来说极为重要,她不愿放弃。 她要赌,赌梁恒的心思,同样赌她的身家性命。 若没有光,她连影子都不会有。 而梁恒,就是她此时唯一可以拥有的光!!!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五十六章 雾海迷心 梁恒从附近将几个同门的储物袋找到,一一收入怀中,接着他跳入超级大坑中,寻觅了一番。 出来时,他手中多出一个黑色的头盖骨,此物正是当初鬼将使用过的那件防御极强的法器。它上面除了有几条极为细小的痕迹以外,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损坏,到时候重新祭炼一番,照样可以使用。 不过可惜的是,鬼将手上那两件能够喷出鬼火和形成防护光屏的骨制法器却找不到了,估计是被巨锤砸碎了。 这让他好一阵郁闷。 梁恒打扫完战场,便向楚婷走去,随即往腰间一拍,将两个黄色储物袋递给她。 楚婷有些诧异,犹豫了片刻,也就欣然接过储物袋,将其收好。 接下来,俩人重新挖了四个土坑,将四个同门的尸首埋入坑内,郑重地安葬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们沿着林立的乱石堆向不远处的浓雾走去。 梁恒和楚婷一路无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凝重地站在了巨大雾墙的面前。 由雾气里传出阴森森的气息,让他们两人心中同时一凛。 这时候,楚婷从灵兽袋中放出一只长嘴青鸟,只见她嘴上向其轻语了几句,青鸟便转身飞入了雾海之中。 半饷之后,青鸟安然地从雾中飞出,落入楚婷手心之后,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我这只青顾鸟是一只低阶妖兽,其拥有的唯一神通既是探路,比一般筑基期修士的视野还要开阔几分。刚才我用它试探了一下此雾,确定眼前的雾海并非毒障之气。而且此兽给我反馈的信息在雾海里也没有发现其他危险的生灵存在,倒是安全异常。”楚婷看到梁恒疑惑的表情,冲其缓缓解释道。 梁恒平淡地点了点头,看向青鸟的目光却起了一丝兴趣。 不过现在不是观察这些的时候,少顷,梁恒收回目光,冲楚婷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进去吧。” 楚婷表示默许,而后俩人一前一后步入雾海当中。 里面的空气非常湿润,四周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梁恒方一进入,便感觉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俩人见此,不约而同地驱使体内灵力环顾周身,以此抵挡寒气的入侵,接着他们向四周望去,只能模糊地看见前面三丈距离,更远一些则完全看不清楚。 梁恒连忙将神识放出,不到片刻时间,其又被他收回。 这时俩人同时转头,面面相觑起来,他们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惊诧。 “神识被雾墙阻挡了!” 这个发现对梁恒和楚婷来说非常糟糕,如今身处的环境不但未知,而且肉眼可见的范围也极其有限,这让他们的安全处在岌岌可危的境地。 楚婷这时将手往前一送,青顾鸟再次飞出,盘恒在俩人头顶,滴溜溜地在空中转着圈。 “梁师弟,此地雾气太浓,我们跟在此鸟身后才不会迷失方位。” 说完这话,楚婷硬着头皮顺着青鸟的指引向前慢步走去,梁恒朝四周再次打量一番,紧跟其后而去。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梁恒疑惑地看着在前面突然停下,站在原地不动的楚婷凝重身影。 “怎么不走了?”梁恒有些讶然。 “有些不对劲,我们好像在这雾海里绕圈!刚才走的时候我撒了一些沉香石在地上,现在我们又回到了进来的入口。”楚婷从地上捡起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秀眉微皱地说道。 两人隔着不远,梁恒除了能够在她身上闻到一抹淡淡的体香,还有一股不同的芬芳是从石子上传出的。 “连你的青顾鸟也迷失了方向,看来这雾海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幻境。” 梁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凝重地看向四周,下一刻,他突然纵身一跃,踏着法器直往天上飞去。 楚婷看到他的举动,并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半饷之后,梁恒从空中落下,走到了楚婷身旁冲其说道: “果然是一个幻境,我刚才试着从空中飞出雾海,无论我飞得多高,四周总有数之不尽的雾气存在。” 落地之后的梁恒面色有些难看,他方才通过实践已经证实了心中不好的猜测,这才表现的忧心忡忡。 俩人经过一番讨论,最后选择改变行走方向,朝另外一边走去。 这么走了一段时间,楚婷再次停下脚步,当她弯腰之后重新站直,一颗散发着清香的石子从她手中出现。 “看来这个方法并不管用。” 梁恒看到沉香石后,冲楚婷摇了摇头,苦笑地说道。 “不过从我们来回走的距离来看,此地不算太大,我算了一下,大概就在方圆五里以内。”梁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的确是这样,我刚才也发现了这一点,正想和你说。” 楚婷拿出一张白绢,慢慢擦拭起脸上和脖颈的水气来,她这样的动作落入梁恒眼内有所不出的美丽。 “对了,梁师弟你不是拿了龚超的那个葫芦吗。那件法器既然能吸走鬼将喷出的黑气,应该也能将这些浓雾也一同吸纳吧?你快拿出来试一试!” 这时候楚婷忽然想到什么,一边向梁恒提议,一边继续擦拭着脖颈。她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这才转过头去看向梁恒,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而梁恒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嘴里就差流出哈喇子了。 “啊!楚师姐你刚才说什么?十分抱歉,我…我刚才走神了没听清楚。”见楚婷看向自己,梁恒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不自然地说道。 “哦,我是说……”楚婷轻声将此话重复了一遍,顿时,一抹少女的羞涩流露而出。 “是这样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嘿嘿。”目睹对方的这番神态,梁恒觉得更加尴尬了,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为了掩饰住尴尬的表情,他急忙掏出一个小巧的葫芦,双手猛然一翻,将其祭出。 只见青色葫芦在半空中一转,停在了俩人头顶,下一刻,瓶口蓦然间冒出一股黄霞,冲着四周的雾气一卷,便开始大肆吸扯起来。 天地间的雾气在此刻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全都奋不顾身地向青色葫芦涌来,源源不断地被其吸纳。 而四周的空间也在同一时间扭曲起来,忽明忽暗的景象一直重复在两人眼前,不断跳动着。 感受到这股变化,梁恒心中一凛,不禁打起了寒颤。 数个时辰后,雾气终于被青色葫芦吸收殆尽,眼前的景象在雾海消失的瞬间突然一变,看在梁恒和楚婷眼里,让俩人心口猛然一跳。 (呐喊:票票你在那?) 第五十七章 埋骨坟场 此时,俩人举目所至,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墓穴,这些数以万计的坟头如附骨之疽般铺满了地面,使得四周的空气当中凝固着一股驱之不散的阴寒气息。 它们似是镶嵌在四周大地之中,粘黏着无数摇摇欲坠的空间碎片,赋予其一股强劲的支撑之力。 在此地的中央位置,有一块隆起的土堆,这块土堆不大,只有丈许见方,被铺天盖地的墓穴所包裹,显得格外现眼。 在土堆上面,蜿蜒着数条灰色枝干,它们盘根错节地环绕在一起,共同携裹着数枚黑色发亮的果实,仿佛一块独特的墓碑。 “梁师弟你看,那是祀阴果!”蓦然间,楚婷指向远处的土堆,惊喜地说道。 看着眼前一幕,梁恒先是一惊,而后同样激动不已,望向远处树枝上的黑色果实,眼里闪过灼热。 过了一会,梁恒打量四周,思考了一番,有些担忧地冲楚婷说道: “此地太多坟墓了,有些诡异,该不会又是幻境吧!楚师姐你看,这里的阴寒之气都结霜了,十有八九是鬼灵之地。看来眼前的灵果并不好取,弄不好你我都要泯灭于此了。” 梁恒指着地上的一层白霜,非常的讶然。原先还是四五月的气候,来到此地后竟一下如同置身于寒冬季节一般,一股彻骨的寒意像是从地下传出,此时汹涌而来,让他颇不自在。 楚婷哪里不明白梁恒所说,她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浓郁的阴寒,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可是无论如何,既然来到了这里,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闯一闯。 任谁见到触手可及的机缘,也绝不愿空手而归吧! 但是多半时候这机缘也会成为修士头顶的索命绳,不但最后与大道失之无缘,就连安然坐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不过修仙就是死中求生,只有历经无数的死,才有截取一线生机的可能。 在通往求仙之路堆起的滔天白骨上,任何一个人都将有可能成为其他修士的踏脚石,成为别人踩在脚下的累累白骨,为其登上封仙的祭坛更近一分距离。 没有人愿意为他人作嫁衣,每一位修士在修炼的第一天开始,都渴望自己是爬上祭坛的那一个。 从滔天之大的封仙台下,累累白骨传递出的死亡讯息,无不在告诫众人,唯有死才有生! 唯有置身步步危机,处处死地,才有无限的生机喷涌而出。 古往今来,无大机缘者死! 无大智慧者死! 无逆天资质者死! 三者缺一者还是死! 修仙一途,便是一条人人争先恐后的寻死之路!!! 这时候,楚婷望向四周的双目蓦然一亮。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埋骨坟场,只要能够摘取祀阴果,即使有些危险存在也是值得的。” 她的声音坚定之极,一听就是早已下定了决心。 梁恒顺着楚婷的目光,望向远处的灵果,他眼睛半眯,沉吟了一会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楚师姐,我们取了灵果赶快走吧。到时候无论此处有没有危机出现,你我都应该全力施展遁术向入口飞去。” “嗯”楚婷点了点头,与梁恒同时一跃而起,化作两点清光,向墓场中央位置的土堆飞去。 “太好了,一共有十一枚成熟果子,梁师弟,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楚婷方一落地,便用神识扫了一眼祀阴树,而后欢喜地说道。 “灵果数量是单数,那我们应该如何分配?”梁恒同样朝其看了一眼,确定灵果的数量之后,有些犯难地说道。 楚婷淡然一笑,不假思索地说道: “此次多亏了师弟才能保住性命,师姐我再怎么贪心也不会占你的便宜。这样吧,师弟六枚,我五枚。若师弟觉得少了,我可以再让出一枚。” 梁恒大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想到楚婷会说出这番话来,而后略一思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来师姐是这次的组织者,按理说应该分多一些才是。不过既然师姐谦让在下,我也就不客气了。” 梁恒说完,袖子向树前一甩,毫不客气地收入了六枚祀阴果。 楚婷也不迟疑,瞬间将剩下的灵果统统取走。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无数道痛苦的撕吟声,隆隆而来,从地底传出。 阴风暴戾,凄厉长吟,不到片刻的时间,此处仿佛堕入九幽阴寒之地,到处充斥着死亡集结的号角之音。 “不好!”梁恒惊呼出口。 目睹眼前一幕,俩人面色剧变,立即抛出飞行法器,身体灵光一闪,急速向远处遁去。 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坟头,蓦然间从隆起的土包中伸出无数的枯骨手掌,它们的手骨不断抖动,向着天上的俩人猛然抓去。 此时此刻,痛苦之极的撕吟之声此起彼伏地传入梁恒与楚婷耳里,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在他们体内迅速喷薄。 “放下圣果,否则…死!!!” 在这时,从破开的巨洞内,一只黑色的巨爪蓦然激射而出,猛然抓向空中的梁恒。 此爪速度极快,转眼就要将他一抓而下。 梁恒心头一紧,连忙祭出一张“疾风”符玉,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体表银光一闪,化作一道银芒,再次一卷,刹那远去。 楚婷此刻也祭出了一枚“风雷”符玉,同样随风一卷,以极快的速度朝入口方向逃遁而去。 “想跑?” 空中一声冷笑传出。 巨爪卷起滚滚黑雾,瞬间爆涨数倍之多,少顷之后,变成了如山峰般巨大的一只魔爪。 一声暴喝过后,此爪像是锁定了梁恒一般,向其一搗而去。 奔雷的气势,夹杂着破风的呼啸巨响,轰隆而来。 而在下方的废墟之中,同时亮起了无数幽光,这股幽光,仿佛感受到了空中魔爪的威胁,刹那又黯淡下来。 梁恒后背一凉,同样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临身,随即向后猛然一望,只见一只滔天魔爪向他席卷而来,顿时惊的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明明有俩个人,你刚才抓过我一次了,现在还来?你敢不敢换个人!”梁恒大呼倒霉,心里对巨爪咒骂不已。 虽然如此,但他手中不敢怠慢,极为心痛地掏出一块高阶灵石,一边吸纳灵力,一边施展全力,以消耗大量法力为代价,生生又将速度提高了一些。 就这样又与后面的巨爪拉开了一段距离,梁恒心念急转,稍稍改变了飞行方位,朝着东南方急速遁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气势汹汹的巨爪仍在梁恒身后紧追不舍,而本来在他身旁的楚婷,因为有他的吸引,已然成功摆脱了巨爪。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对方很快就能抵达入口处了。 此时的梁恒集中全部精力逃遁着,他的额头也因此排满了细密的汗珠。所幸他拥有一块高阶灵石,刚好补充了他每息大量消耗的法力,才能让他一直保持着这么超高的飞遁速度。 不过这是他储物袋里唯一的一块高阶灵石,其内灵力耗尽的一刻,也是他被巨爪追上,一搗而碎的时候。 梁恒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内心焦急不已。 “还追?妈的,看我修为低好欺负是把!”梁恒被巨爪追的狼狈不堪,心中已然怒极。 他手中一划,一把红色小剑被他往身后祭出。 此剑剑身红芒一卷,立即化成六道红色闪电,风驰电掣一般,朝巨爪激射而去。 六道剑芒围成一个圆圈,在空中转了几下,便与迎面飞来的巨爪撞上。下一刻,只见如山般的手掌黑压压地将剑影笼罩,手心猛然闭合,便将红芒彻底吞噬掉了。 第五十八章 山谷秘洞 “该死的,我的宝剑被它收走了!” 梁恒见到这一幕,沮丧之极。 可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又让他转忧为喜,只见浓浓黑雾中被洞开一个大口,一道红芒从中穿透而出,滴溜溜在空中转了一圈。 “收” 梭的一声,便被他摄入手中。 梁恒拿到小剑,连忙将其收好。 紧接着,他手中再次快速掐诀,心念一动之下,身子如闪电一闪即逝,刹那飞远。 眼看黑雾一卷,重新追来,梁恒眼中精光一闪,顿时,冲着远处狭隘的山谷飞去。 在两座高大的山峰之间,隔着不过丈许的缝隙,梁恒瞅准时机,化作一道黑芒,一涌而入。 在他飞进山谷不到片刻之后,“砰”的一声,身后蓦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动。 梁恒扭头回望,只见两头的山峰竟被魔爪撕裂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口子,无数碎石正从凹陷的谷口掉落山涧,不停地发出闷响。 而巨爪却消失无踪了。 梁恒见此,心头一喜,这才长舒了口气,遁速也立即慢了下来。 因为怕巨爪守在谷口,他没有选择回头,而是继续在山峰之间飞行着。 “咦,这里有个山洞。”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梁恒在左手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非常狭小的山洞。然后,他一落而下,直接降至洞口。 梁恒一抬手,星辰石从储物袋中飞出,漂浮在他头顶之上,照亮了四周。 接着,他望了望那黒乎乎的洞口,略一思量,又放出了阴阳两极牌抵挡在周身,才小心的往洞里走去。 虽然洞口刚好一个成人大小,然而越往里走,洞身越宽阔,梁恒步入洞里大概十几丈距离,洞身已由原来的一丈见方扩大了数倍不止。 “那是…骷髅!!” 梁恒一惊,正要挥剑将其斩杀,这才看清洞里的一张石椅上坐着的其实是一具骸骨。 此骸骨并不是之前他在山谷之外碰到过的绿色骷髅,而是一具真正意义上修士死亡后遗留下的尸骨。 梁恒略一凝神,几步走了过去,借着星辰石柔和的白光,将其看了个通彻。 这具骸骨并不完整,从右手臂处直接断开,像是被人用利刃从中劈开的。他的胸骨也有多处骨折,完全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梁恒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与人争斗时不敌,然后施展遁术逃到此处,不过最后其还是因为伤势死亡了。 最让梁恒称其奇的便是,这具骸骨死在此处封闭空间,应该时隔久远了,但是如今看起来却像新死不久,骨头不但没有风化的痕迹,而且充满了质感一般。 梁恒自然不打算用手触摸,以此检验一番,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被骸骨旁一个青色的储物袋给吸引而去。 梁恒伸手向前一招,便将这个储物袋摄入手中,随即心中砰砰直跳。 他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储物袋肯定是眼前这具骸骨生前之物。如果此人真是上古时期的炼体士,那么储物袋中的东西恐怕就不会简单了。居然时隔这么久,还能将其完整的保存下来,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发财了!!!这下发大财了!!!”梁恒心中狂喜不已。 半饷之后,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倒出,开始一件件地检查起来。 “呼啦。”一大堆木盒从袋中倒入地面,其中还散落着一些中阶灵石和一个金色的玉简。 梁恒兴奋地一把抓起木盒,打开后他就傻眼了,竟然是空的。紧接着,他将所有的木盒快速打开,一看之下,差点没直接气死。 在这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木盒内,居然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丹药,其余全是空空如也。看到此幕,梁恒气的汗毛都竖起了。 而后他毫不客气地将金色玉简一抓而起,将神识探入里面,少顷,一排排古怪奇异的字符,蓦然浮现而出,充斥在他脑海中。 随即梁恒的脸上出现了古怪的表情。这表情不是因为玉简的内容奇异,而是他根本就看不懂。 玉简里的小字与他当初在通灵塔上目睹的古字不同,并不复杂,而是要简单一些,更接近于他平时使用的文字。 “从玉简的文字来看,应该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至于玉简中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还要等找到古字典籍之后才能知道。还有这颗丹药,若是等级太高直接吃下去不会爆体而亡吧?还是一并等到弄清楚以后再处理吧,否则运气不好的话,直接吃丹药吃死就不划算了。…还有这具骸骨,他生前到底拥有什么修为?”此时有无数的疑问在梁恒脑中围绕。 半饷之后,他将这些东西妥善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包括那个青色的储物袋也一并吸纳而入。这具骸骨的储物袋,他是不敢再使用了,万一哪天被人认出,难免又是一场杀身之祸。万事小心一点,总不会错的。 收拾完这一切,梁恒一扫之前的激动,有些郁闷地坐入石床。不管怎么说,就这几样收获还是让他大失所望。 原本以为应该有几样厉害的法宝才是,就算没有,几件顶阶法器也成啊!最起码能直接提升自己的实力。没想到满怀希望的打开储物袋,里面竟然只有一个让人一头雾水的玉简和一枚不知效用的丹药,剩下一些中阶灵石,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梁恒想了一下,旋即一跃而起,借着星辰石的光亮从里到外将洞府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没有找到一件有价值的东西。这才死心地盘膝坐好,调理起体内的法力来。 “连件法器都没有,难怪打不过别人。” 数个时辰一晃即过,将体内的法力补充的七七八八之后,梁恒跳了跳眼皮,睁开双目的第一件事,便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仍是对刚才之事耿耿于怀。 接着他将神识没入手圈之中,心念转动一番,喃喃自语道: “还有大半个月时间才到开启出口之日,我倒是不急,在此休息几天再出去也绝对来得及。不过就是不知道那只巨爪是否还守在谷外,若其紧追不放那就麻烦了。我必须想个万全的应对之策,否则以对方的难缠程度,绝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就在这时,梁恒眼皮一跳,一个鲤鱼打铁,猛然从石床上站起。 “谁?是谁在外面?” 第五十九章 三合结金丹 “呵呵,梁师弟,别来无恙啊!” 这时,一道黑影缓缓走入洞内,星辰石的白光照耀在他脸上,显现出其清晰的五官。黑影慢步而来,行至梁恒身前七八丈距离时,蓦然停下,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 “你是…离商!!你竟没死?”看见来人模样,梁恒嘴巴张的老大,一副讶然之极的模样。 “你怎么会来这里?入口处在南面,既然你还活着,你应该在那里等待才对。”梁恒警惕地盯着对方,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有些不大一样。 这个黑影竟然是当初第一个死在鬼将手里的黑脸大汉,此人不但没死,而且如今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更是诡异的找到此处,到底所图什么? 梁恒心如电转,死死扣住袖中,隐蔽之极地向腰间一抹。 黑脸大汉闻言,没有理会梁恒,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骸骨,随即在他双目中闪耀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灼热之芒。接着,大汉快步走到骸骨面前,开始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黑脸大汉深吸了口气,重新站立在梁恒对面,脸上微不可查地抖动着。 “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你们,不但可以逃脱掉鬼将的追杀,还能顺利地拿到祀阴果。啧啧,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所料。 祀阴果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从这具骸骨身上得到的储物袋必须给我。离某念在同门的情分上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不识好歹,要自寻死路的话,那么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说这话时,一股颇大的修为波动从黑脸大汉周身释放而出,这股拥有聚灵七层大圆满的骇人气息,呼啸而出,刹那将四周空气牢牢占据。 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波动,梁恒双目一凝,思量了一番后,平静地问道: “你早就知道鬼将的存在,而那鬼将应该就是你引来的吧!你故意放了一具和你身形相似的尸体在那;为了引导我们,你更是将平时擅用的法器扔在地上,以此造成你身死的假象。并且你之前还刻意隐藏了修为,莫非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此处?” 梁恒深吸口气,无论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他已然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只要交出储物袋,黑脸大汉真会仁慈地放他一马。以对方花费的心思来看,图谋定是极大,绝不可能留有隐患存在。 虽然不知道黑脸大汉要找的东西是否在他身上,但是既然已经落入自己的口袋,以梁恒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再吐出来了。 更何况对方极像是在找某一件宝贝,如此一想,梁恒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思量。 “你猜的不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不过那头鬼物的身份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是我无意间得知而来。我进入此地,最重要的不是寻找祀阴果,想来你也猜到了。 此处应该就是那人坐化之地,没想到却被你阴差阳错地先找到了。不过没关系,等我杀了你之后,三合结金丹与祀阴果就都是我的了。到时候我再去入口处杀了楚婷,拿了她的那份,回到宗门一起换取筑基丹,一年之内必能成为筑基修士。 若我以后能迈入假丹之境,那时再服下这枚上古时期鼎鼎大名的三合结金丹……嘿嘿,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找到了此丹。” 黑脸大汉说完以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全身都在颤抖。 “你就那么确信你所说的东西在我手里?如果我说没拿,想必你也不会相信吧!”梁恒无辜地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什么?你没拿?…哼,休想骗我!我翻阅了五年典籍才知道,此地早在无数万年便已坍塌,成了死地。就算后面再有人进来,也是极少数的一部分,所寻方向不过是中央位置的埋骨坟场。更何况此处如此偏僻,谁会无缘无故地找来这里!”黑脸大汉先是一惊,而后似是想到什么,有些怒气冲冲地说道。 “不信我把捡到的储物袋拿给你看?”梁恒向腰间一拍,一个青色的储物袋立即飞出,被他送入半空。 黑脸大汉眼内精芒闪耀,单手向上一伸,空中的储物袋便被他吸入掌中。 接着他向梁恒瞪了一眼,这才朝袋口一抹,欲要将神识探入其中,寻找一番。 就在这时,三道细小的银芒突然从储物袋中飞出,带着破风之势,冷不丁地向黑脸大汉激射而来。 银芒本来就近在咫尺,其速度更是极快,电光火石之间一闪而来,只见,大汉瞳孔猛缩,意识到不妙后,却已是避无可避,瞬间被银芒刺穿额头。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其口中发出。 可怜黑脸大汉一时大意,以为自身实力可以碾压梁恒,竟连防护手段都未使用,就被对方藏在储物袋里的飞针给灭杀了。 他至死都不会相信,自己居然会死的如此窝囊。 梁恒一喜,看向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的黑脸大汉,颇为得意,想不到自己使了一个小手段,就在一个照面之下将对方击杀,这让他还真有些意外。 接着梁恒用手向大汉的腰际一吸,一个灰色的储物袋刹那飞出,落在了他的手中。 梁恒刚想将神识放出,看看又有什么收获。这时一团碗口大小的白色光团突然从大汉的袖口飞出,一闪即逝之下,刹那远去。 梁恒眼里厉芒闪耀,抬手间便是一条金光飞出。 “绑!” 缚灵索化作一抹长虹,呼啸而出,卷动四周灵气,犹如疾风骤雨,向远处的光团猛然奔去。一眨眼的功夫,光团再次发出惨叫,已然被金索捆了个严严实实。 “师弟饶命啊,在下躯体已经损坏,再无危及师弟安全的可能,求师弟看在我们昔日同门的份上,放过在下的元神吧。我储物袋里的东西,师弟尽管拿去。”光团发出求饶的声音。 “想不到你的动作如此之快,竟然能在身死的前一刻元神出窍。要不是我将此索祭出,还真让你给跑了!”梁恒大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 “师弟有话好好说,在下刚才鬼迷心窍,冒犯了师弟,求师弟手下留情啊!”光团上的一副人脸苦苦哀求道。 “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如果你敢用假话诓骗我,后果你自己知道!”梁恒冷冷说道。 这句话,让光团不禁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这……,哎呀…哎呀师弟住手,我说,我说……” 一开始光团还在犹犹豫豫,嘴上说的话也是含糊不清,而当梁恒手指对其一点,只见光团痛苦地一声嚎叫,顿时将事情全部抖搂而出。 据他所说,洞里的这具骸骨并非上古时期的修士,而是数万年前太乙仙宗的一名宗内弟子。 当年太乙仙宗突然从西泽群山退出,神秘消失以后,此地便被如今的昊天宗所占据。后来宗内的某位元婴老祖在宗门西面发现了一处被禁制封存的空间,经过一番商议之后,随即与几位长老一同打开封印进入其中。也就是现在的埋骨之地。 三万年前,这里虽然成了废墟,但是毁坏程度远远没有现在这般严重。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一行人在里面与人大战了一场,不但最后几位长老身死,而且还导致空间再次坍塌,顿时此地成了高阶修士的禁区,最后只能容纳筑基期修士进入而已。 不久之后,昊天宗内流传出此处便是上古时期遗留下的空间,里面不但藏有大量的天材地宝,珍稀功法也是诸多其间。此言一出,一时间众人蜂拥而至,此地顿时成了宗内所有筑基修士的寻宝之所。 不过后来进入里面的修士发现,此地不但没有所谓的天材地宝,而且危机重重,许多进入此地之人最终都没能活着出去。后来自然就没人再敢进来了。 直到数十年之后,又有一批心存侥幸的宗内弟子来到这里。 不过进入此地没过多久,这一批修士之中就有一人被夺舍了。数日之后,同门便将夺舍修士识破,随即将其制服之后,采取严刑逼供的手段,竟从这人嘴里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此人居然是太乙仙宗的一名筑基弟子,当年他与两位同门在一处非常隐秘之地寻找到了上古修士的洞府,并且得到了一枚珍贵之极的丹药。 顿时为了这枚丹药三人之间发生了冲突,虽然最后他将两个同门灭杀掉了,但是自己也因此受了致命伤,不久便放弃了损坏的肉身,元神出窍之后,四处寻找寄居。 被这批修士制服之前,此人一直隐藏在绿色骷髅的躯体内。 而这些人听到对方的言辞,早已按耐不住对那枚珍贵丹药的渴望,却没想在寻找的过程中,被对方带到一个危险至极的绝地,纷纷惨死,最后只有一人侥幸逃出升天。 此人回到宗内却决口不提埋骨之地所发生的一切,而是将此事写入玉简一直藏在宗内某处隐秘之地,直到近三万年以后才被离商无意中发现。 (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才睡的,起来晚了。) 第六十章 金丹之迷 “拿到这个玉简后,我查阅了宗内所有典籍,终于让我知道了当年的那位筑基修士,在玉简上所提到的“三合结金丹”,便是修仙界已经失传许久,具有化解结丹瓶颈作用的离尘丹!得到这个信息,我当时即激动又震惊,仿若做梦一般。为了能够得到这枚丹药,我整整谋划了五年,做好了一切准备,就连祀阴果能够提高筑基的成功率也是我不经意间透露给楚婷的,为的就是让她组织一批同门进入此地。 你知道吗?本来三年前我就有机会筑基,但是为了能够来到这里,我一直压制修为,不敢筑基。 如果不是为了那枚丹药,或许我已经成为了筑基期修士,更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番地步,连元神都被人捏在手中!”说到这里,人脸的表情更加痛苦,流露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你说的可是这枚丹药?”听了对方的叙说,梁恒拿出那枚金色丹药,举在半空。 尽管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但仍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拿着金丹的手甚至莫名的颤抖起来。 能够化解结丹瓶颈,此丹放在任何一个结丹期以下修士手里,都是堪比自身性命的绝世仙丹。若给那些筑基后期修士服用,即可直接让他们跨越这一生都无法迈过的鸿沟,一飞冲天,成为修仙界正真的高手。 这样的丹药,只存在于上古时期,随着岁月的消逝,连着一同消亡的便是这些骇人听闻的仙丹灵药。 对于现在的修仙界,此丹只是一个传说,任何人都不敢奢望能够拥有它。 而此时,梁恒手里攥着的,竟有可能就是此丹,如何不让他紧张至极。 一步天,一步地。 梁恒的手心此时泌出大量的汗珠,他盯着手中金丹,一连咽下数口唾沫。 “啊!…”半饷之后,光团再次发出哀嚎。 “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这枚丹药?”梁恒转首看向光团,厉声说道。 “你放近点让我看看,咦,好像……” 这时候光团突然暴起,不顾一切地疯狂扑向金丹,梁恒见此,眼里闪过讥笑,直接用注满灵力的手掌向前一抓,顿时将其捏的粉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对于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前,便直接将离商的元神灭杀,毫不在意。即使真的从对方嘴里得到答案,他也不知道能有几分真实。修仙界人心险恶,难保对方不会虚言相欺,说些诓骗之语,为了自身安全,还是自己求证一番才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离商是唯一知道此事的人,梁恒自然不会蠢到留下隐患,还是及早将其灭杀比较妥当,免得出现什么无法估计的意外。 而且从对方刚才的一番表现来看,此丹即使不像他所说的那般,也绝对是一颗珍稀罕见的灵丹。 所幸在此之前梁恒在青色储物袋中布置了一个杀招,否则以对方半只脚迈入筑基期的修为,即使今天他不死,也非脱成皮不可。 思及于此,梁恒右手一甩,一团碗口大的火球从他手中蓦然蹿出,“嘭”的一声,刹那将离商的尸骸化为灰烬。 下一刻,梁恒坐入石椅,将木盒放在石桌上仔细观察起来。 打开木盒的刹那,一股使人心神俱醉的药香弥漫而出,他能够明显感觉到此丹的药香,似要比筑基丹还要浓郁许多。 梁恒心中一喜,抬手关上盒盖,目光再次落入木盒,陷入沉思。 “这小盒必定是件法器,否则经过如此长的一段岁月,此丹的香味居然还能保持完整就有些说不通了。 不过我这次运气倒真是不赖,不但摘到了祀阴果,还得到了此宝丹,若其真如离商所说那般,有化解结丹瓶颈的神奇妙用,或许我…… 怎么可能,这世上哪会有这种丹药!就算真是如此,我现在却连筑基都难以成功,还去想什么结丹。呵呵,我大概是这些日子忙糊涂了,尽做些白日梦。” 梁恒自嘲一番之后,随即将丹药妥善收好,重新端坐在石床上调息起来。 对于那只巨爪,他已然不再担忧,经过他的细心观察,此谷只有一个入口,既然离商能在他后脚进来,便已证明谷口是安全的,无须再担忧巨爪的威胁。 而梁恒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身体调整到巅峰状态,然后赶至南面的入口处与楚婷会合。只有当他走出埋骨之地,此行才能算作圆满。 否则在此危急四伏之所,实在难保又有什么突发情况出现。 越让人难以预料,越是危险之极,梁恒对此深有体会,所以在这未知坏境中,他时刻保持着一份警惕。 时间眨眼又是数天,离出口开启之日已不足三天。 这一日梁恒从洞口向外走出,快要步出此洞时,借着星辰石的白光,不经意间发现洞壁上镶嵌着一块东西。 “这是符玉…?” “不对,此物已经失去效用,算不上符玉了。不过我曾听人说,有些高阶隐匿符玉,甚至具备阵法之威,能够将一块不小的地方藏匿起来,连神识都无法捕捉。想来此物就是当初用来隐蔽洞府之用,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才失去了效用,被我找到。” 梁恒终于有些释然,如果此物如他猜测中的一样,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一直以来,没人能够发现这处洞府的原因了。 在经过谷口的时候,梁恒果然再没看见巨爪的身影,这才谨慎地飞出,以极快的遁术向出口处飞去。 一路上有不少神识将他锁定,不过在他加持了疾风符玉的效果和不断吸纳高阶灵石灵力的双重保障下,刹那将其甩开。 这些东西,像是有固定的活动范围,追了一段距离立马停下。 所以梁恒一直保持这种极快的速度,倒是没有危险出现。 不过符玉的效果在三个时辰后失效,高阶灵石也吸纳的七七八八,所剩只有十分之一。 失去了速度的保障,梁恒不敢在空中逗留,这才选择一处安全的地方落下。 所幸此处梁恒当初走过,而且离出口处并不远,他将两极牌祭出以后,便安心地赶路了。 直到两天以后,他在一座倒塌了半截的青塔下,看到了一袭倩丽的身影。 (下一章,七点整。) 第六十一章 你快乐么? “梁师弟,你没事吧。”看见梁恒从远处走来,楚婷立马迎了上来,语调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还好,我运气不错,让我检回了一条命。”尽管楚婷语气平淡,但梁恒仍能在其脸上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让他心头一喜,说话也轻快了许多。 “我还要多谢师弟为我将那只鬼爪引开,否则我绝不能轻松地逃出。”说到这,她的脸上有一圈红晕浮现。 “对了,那只鬼爪呢?该不会还在附近吧!”顿了一下,楚婷冲梁恒担忧地问道。 接着梁恒仿佛王大宝灵魂附体一般,唾沫横飞地将他如何成功甩开巨爪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地讲诉出来。 至于后来发现山洞和遇见离商之事,他却绝口不提。 只说是侥幸避开巨爪之后,找了一处隐蔽之地调息了一段时间,眼见入口即将开启,这才赶了过来。 听完梁恒所讲,楚婷默默地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目光不再冰冷,似有了一丝暖意。 这丝暖意,从其眼里迸发,似要将万年玄冰融化,赋予冷漠以灵动之感。 梁恒抬头看向那抹目光,心中一动,幽幽地说道: “楚师姐,其实你一直都不开心。” “什么!” 这句话犹如惊雷,在楚婷心口蓦然绽放,让她突然感到惊慌失措,无处遁形。 这是一股吹往心底的幽风,寂静被撩拨,孤独被托举,它无孔不入,发出喃喃自语声。 “我说你并不开心,对么?”梁恒再次开口。 “…或许吧。 但是,谁又规定活着就一定要开心呢? 也许只有一直地修炼,从修为进阶中,我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快乐吧。 这时的我,才知道自己是谁! ……万物生灵都有不同,而我的不同,他又是什么?”半饷之后,楚婷黯然开口,随着记忆被拉开,仿佛再次陷入迷茫之中。 “我的家乡有一种名叫“初见”的鱼儿,它们每天快活地在水里游来游去,无忧无虑。每一次的目睹都像是初见一样,使其一次次地沉浸在新奇未知的世界当中。 “这一切只因它们的记忆只有短暂的七秒,即使前一刻被人捕获上岸,也会立马忘记,投入到欢快的嬉水之中。” “它们不知生死,便没有痛苦。它们擅于遗忘,便没有牵绊。它们不懂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哀,便没有抵死反抗的怨气迸发。” “它们这一生,只为这七秒的时光存在。”梁恒看着楚婷,缓缓开口。 没有人知道,是因为时间短暂才让它们快乐,还是因为漫长的岁月使人疲惫?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世人还要不顾一切地去求长生呢? 又或者,鱼生于水便是一种不幸,被剥夺了记忆更是一种悲哀,只不过世人错误地解读了它们的情感,认为它们游在水中就是快乐。 就像凡人间的王候贵胄,豪门巨室,他们的快乐便是被定义的快乐,因为任何人都难以找出让这些人不快乐的理由。 熟不知危祸临身时,这丝脆弱的情绪是最易崩溃的。无论是与世无争的懦弱,还是撞破头皮的富贵,他们同样有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存在。 筑基被聚灵仰视,结丹向元婴臣服,如果每一次快乐的构建都要凌驾在他人之上,那么是否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获得永世不灭的狂喜之情。 否则一旦低头,便心神不安,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心愿不甘的事,被绝对实力携裹,成为他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 是不是要快乐,才追寻永生不死的漫长岁月,拥有掌缘生灭的轮回之手。 是不是要快乐,才凌驾他人尊严,扼住生灵的喉咙,斩断万物的生机。 是不是要快乐,才不愿低眉顺目,被人冷眼相向。 是不是要快乐,才咬牙切齿,承受着一次次地切肤之痛,只为求世人心惊的目光降临。 是不是要快乐,才抵死反抗,将那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滔天大手,从诸天斩落。 如果不是,则一切如同梦幻泡影,活着犹如死去! 这是梁恒心中所想,他年少时受尽欺辱,就连身边至亲之人的生死也要靠四处求人,乞求他人施舍才有保全的可能。 这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对自身命运的无从把握,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他发誓即使拼尽一生岁月,也绝不愿再回到当次的那个自己。 他不知道这样是否能让他感到快乐,因为他生来被人践踏,早已将其丧失。 这对别人来说是一场求仙之路,而对他而言则是一场漫长的寻觅之旅。 他寻的不是快乐,而是让他不快乐的理由。 他要挣脱的不是樊笼,而是禁锢心灵千万年之久的枷锁。 万物生灵都有不同,这便是梁恒的不同。 楚婷沉默不语,这时候她能感觉到,有一抹异样的光彩从梁恒身上迸发而出。 这光彩她似有熟悉,却又完全不同。 这让她觉得,这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身影,有一丝不同常人的特质存在,让她感到亲切,难以将目光从其身上抽离。 她看着他,眼里的冷漠不断消失,脸颊的冰冷缓缓融化,那些定格在她脸上无数日夜的表情转瞬即逝,最终成为梁恒记忆深处的会心一笑。 半饷之后,楚婷楞了楞神,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盯着对方看了老长一段时间,脸颊立马变的绯红,如同猴子屁股一般。 梁恒看着她,缓缓挪动嘴唇,而后似想到什么,失落中,低下了脑袋。 这时四周蓦然一亮,他抬起头来,用平静如水的目光,望向不远处散发耀眼之芒的光幕。 在那里,有一个丈许大小的通道缓缓形成,洞穿虚空而来。在扭曲的空间波动下,逐渐稳定了下来。 楚婷方一见到此幕,连忙展开身形,向着黑色通道一跃而去。梁恒怔在原地,苦笑地摇了摇头,随即向着通道位置,破风而至。 一会儿的功夫,埋骨之地便恢复了往常的寂静,时不时有一道阴寒之风从不知名的角落吹来,打在残垣断壁上,发出呼呼的声响。 离此地极其遥远的地方,一处禁制环绕的黑色洞口,随着通道的再次打开,那上面镶嵌着的六芒形金色印记,猛然间抖动起来,一下,一下,仿佛摇摇欲坠一般。 (明天8月16日,祝自己24岁生日快乐,同样祝各位小伙伴们天天快乐,所以这章,就叫你快乐么?哈哈) 第六十二章 回宗准备 “楚师侄,你说埋骨之地出现了九幽界的鬼将,并且将其他四位门中弟子击杀了是吗?” 此时,昊天宗掌门韩林听完楚婷的禀告,震惊地从主位上站起,向大殿中央走去。而在他的下方,则站着楚婷和梁恒两人。 “是的,在我们摘取灵果之后,此獠突然杀出,偷袭了我们,最后只有我和梁师弟侥幸逃脱才得以幸免于难。”楚婷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九幽界的鬼将?”韩林沉吟了一下,遂开口问道。 “此獠可以幻化人形,是他亲自将此事透露出来的。” 接着楚婷将鬼将的外貌特征和其使用的功法、法器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其中自然省略了梁恒斩杀鬼将的一幕,只是含糊地一笔带过。 听完楚婷所讲,韩林不停地在大殿内渡着步子,半饷之后,说了一句: “好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再向其他人提及,先回去休息吧。” 楚婷和梁恒点了点头,旋即躬身退出了大殿。 待这俩人走后,韩林神情一紧,对着从偏殿中走出的长耳老者恭敬地说道: “元师叔,刚才那名弟子所讲,您也听到了。此事太过诡异,到底有几分真假,师侄拿捏不准啊!还请师叔指教。” “那名女娃所讲应该全是真的,不然她不会知道鬼族这么详细的信息。”长耳老者淡淡地开口。 “难道真有九幽界存在?师侄我孤陋寡闻,可一直没听说过啊。”韩林一阵讶然,声调徒然升高了不少。 “不错!就连当年此地太乙仙宗消失,好像也与此界鬼族有莫大关联。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这些该死的鬼物又出现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讯息!”长耳老者银眉一皱,担忧道。 “如此重大之事,师叔您看要不要禀告老祖他老人家?”韩林不安地走了几步,脸上布满凝重。 “封道老祖正在闭生死关,不宜打扰。据我所知,无极老祖这段时间即将出关,到时候将此事禀告,再听凭他老人家吩咐就行了。还有,此事绝不可泄露出去,以免引起宗内动荡。”长耳老者思量了一番,这才开口说到。 “元师叔尽管放心,刚才我已经交代了两个小辈,让他们不要向其他人提及此事。我自己也会守口如瓶,绝不会让影响宗门安定的事情发生。”韩林郑重地说道。 “你有分寸就好,我现在就去一趟后山,将此事和其他几位长老商议一番。” ······· 从大殿出来,梁恒和楚婷并未选择直接回到住处,而是一同去炼心阁交了任务,在王师叔震惊的目光中,各自将多出来的祀阴果换成了筑基丹。 因为此果的功效不能累加,每人只能吃一颗的缘故,所以梁恒以两颗祀阴果兑换了一枚筑基丹,再加上交任务的两颗,以贡献点的方式又换得一枚,总计两枚此丹。 接着他和楚婷寒暄了几句,便依依不舍地与对方各自飞回住处。 一踏入屋内,梁恒就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这也是因为他在埋骨之地的一个月里,一直保持警惕,没有好好休息所导致的。 梦里没有厮杀,没有如芒在背的危机,这一觉让他睡的非常安稳。 直到第二下午,梁恒精气十足地从床上爬起。 醒来之后的梁恒,立马投入到了筑基前期的准备工作当中。 他现在虽然拥有聚灵期大圆满的灵力,但是其本身修为却还停留在聚灵期三层,按照修炼要求,想要尝试筑基就必须先将修为提升到七层境界。 而如果单靠平日的打坐吐纳来提升的话,以他目前的情况,或许有生之年都无望达到。 梁恒对自己的修炼进展非常了解,如今他的打算便是借助筑基丹的巨大药效来进阶修为,使自己快速达到筑基前应具备的条件。 算上试炼奖励和宗门任务兑换,他现在已拥有三颗筑基丹,如果单独拿出一颗提升修为,还是能够承受的。 相较很多人连一颗筑基丹都没有的情况,梁恒倒算得上是财大气粗。 不过一些资质绝佳之辈,他们却根本不需要筑基丹也能成为筑基修士,只是服用此丹以后,筑基的把握会更大一些罢了。 而对于梁恒这样的资质,当然是筑基丹越多越好。但是想到日后也没有多大机会再获得此丹,他还是放弃了积累一批筑基丹后再筑基的打算。谁知道还要等待多少年才能实现这个条件,到时候错过了最佳筑基时间,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最后,梁恒准备了几天后,终于服下了第一颗筑基丹。 或许是因为此丹太过霸道,他花了足足一年时间才将其吸纳,在这期间,他的修为不断攀升,从原来的聚灵三层一跃成为聚灵七层。 能够不出意外,这还要归功于他本身既已拥有了此境界的灵力,否则以他聚灵三层的修为服用筑基丹实在是冒险之极,非常有可能无法承受其霸道的药效导致爆体而亡。 并且以筑基丹如此珍贵的丹药来提升修为境界,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就连可以享受丰厚资源的修仙世家嫡系子弟都不会采取这种极端浪费的方式,更不要说那些此生只能获得一颗筑基丹或者根本没有资格得到此丹的其他同门了。 这种傻事也唯有梁恒才会做出,其他人绝舍不得如此浪费的。 在梁恒修炼期间宗内发生了一件大事,那无极老祖闭关而出,首先听到的便是有关九幽鬼族的消息,随后他立即召集了宗内其他八位结丹修士,进行商议。 最后众人赶到宗门西面,合力施展秘术,将埋骨之地入口处的禁制再次加固,以绝强的修为之力将两处空间的连接彻底地封死了。 这样一来,即避免了宗内弟子再次进入此地白白送命,也预防了鬼族之人从此通道走出,大举入侵昊天宗的情况发生。 忙完此事,这位老祖自然想到了曾经托付给韩林的天灵根弟子梁恒。 当他找到韩林,询问关于梁恒的修炼情况时,只见这位平时风度翩翩的昊天宗掌门突然面色大变,瞬间哭丧起来,一脸委屈地将梁恒灵根发生的变化,如实地禀告给他。 此事其他几位结丹长老也略有知晓,尽管见老祖吹胡子瞪眼一副发怒的神情,但也纷纷出言证实此事的真实,保住了韩林。 最后无极老祖连当面验证一番的兴趣也索然全无,只见其大袖一甩,满面生煞地一闪而逝,留下了大殿内一干苦笑的众人。 韩林见老祖离开,如蒙大赦一般,顿时吁了一口气,心里对梁恒咒骂不已,怪对方将他坑苦。 若不是碍于宗门地位,韩林真想一巴掌将梁恒拍死,以解心头的怨气。 第六十三章 汇灵洞府 汇灵洞府建在昊天宗南面一带,是在灵气浓郁的王夏山脉开辟出的数百个山洞。此地灵气充沛,为宗内弟子冲击筑基时专用的闭关场所。 每个昊天宗弟子此生都有一次在此免费闭关的权利,若第一次无法筑基成功,下次再来,只要缴纳一定的灵石即可进入。 为了防止门中弟子在闭关时被人惊扰,每个山洞门口都设有一道禁制,只有持有洞府木牌之人方可进入其中。 赵大牙便是负责这整个汇灵洞府管理的执事弟子,他的两颗巨大门牙时常在说话时显露而出,颇具喜感,因此其他同门都喜欢戏称他为大牙,后来时间一长,便连他本来的姓名也渐渐被人遗忘,赵大牙随即成了众人对他的称呼。 赵大牙此时正躺在群山间的一处石屋内,他在此担任执事已有五年时间,基本每天都能看到几个信心满满的同门从他这里领取洞府的木牌,过了一段时间后再垂头丧气地出现于此。 对此赵大牙早已习惯,在他心目中,筑基岂会这么简单!除非是那些资质绝佳或者鸿运当头之人,否则绝不可能一次就能成功。他甚至见过有人连续失败了七次才进阶筑基,这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筑基的不易与艰难。 虽然此地的灵气比筑基修士的洞府要少一些,但相较宗内聚灵期弟子的住处却要好上许多,赵大牙能在此处当差还要得益于他是昊天宗掌门的一房远亲。 他资质一般,入宗八年时间,一年前即在聚灵五层境界停了下来。他此生最大的目标便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筑基修士,到时候不但能成为众人嘴里的“赵师叔”,享尽尊荣,还能够拥有两百年的寿元,实在是过瘾之极。 赵大牙眼皮一抬,这时候又有一个白面青年唉声叹气地迈入石屋,青年手里握着一个三角木牌,递到他手中后,话也不说,转头就匆匆走了出去。 “呸,什么东西嘛,就你那幅德行还想筑基。爷爷我都没什么把握,你们想都别想…” 这人走了一会后,赵大牙撇了撇嘴,不断出言耻笑。 他在此执事数年,每天最快乐的事情,便是目睹其他同门筑基失败之后,精彩之极的表情。不但充分满足了他的阴暗心理,而且还为他找到了极大的自信。 “师兄,在下想讨要一间洞府闭关,冲击筑基瓶颈。”半饷之后,一个黑衣青年走入石屋,开口说道。 此人赫然是一路赶来的梁恒。经过一年的准备,他终于要选择冲击筑基期了。 “从师弟的外貌看,很年轻嘛,一定是入宗没几年。这么年轻就打算筑基是不是太草率了!你不知道这第一次筑基非常重要,若是失败了,以后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减少,我劝师弟还是回去好好准备个七、八年的时间再来吧!”赵大牙看见来人,确定了梁恒的修为境界后,脑袋一晃,冲其一顿说教。 梁恒顿时无语,对方还真有点热心过头,居然从他的外貌上就判断出他不宜筑基,让他一阵好笑。 “我筑基关你屁事啊!还要我回去准备七、八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我找谁去!”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犹豫了一下,向对方开口道: “在下已经准备妥当,打算放手一试,说不定运气好的话,真能成功也不一定。” “运气好?嘿嘿,我管理此地数年时间,还真没见过谁是靠运气筑基成功的。师弟若执迷不悟,大可进去一试便知。到时候莫说师兄我没有提点你,吃了大亏后才为今天之事后悔!” 赵大牙见过太多傻头傻脑的同门,进来时都是一副筑基舍我其谁的模样,等从汇灵洞府走出,那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此时他就把梁恒当做了这些人中的一员,在他心中,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待对方从里面出来,嘿嘿,那时候他就能摆出一副料事如神的姿态,再揶揄梁恒几句,那种痛快之极的感觉,让他非常享受。 当然他刚才的一番言辞也绝不是好心的提醒梁恒,他深知能来此处之人都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任你说干口水他们也绝不会回头的。 他之所以会和梁恒说这些,不过是为了等对方筑基失败后,更好的奚落找借口罢了。这也是他看在梁恒面生,对于宗门内一些入门时间久的老弟子或者名头响亮之辈他可不敢这么做,一般都是立即办好登记手续,让对方尽快冲击筑基。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这些人,如果对方真的突破成功,那还不把他收拾坏了,自己只是掌门的一房远亲,平时欺负一下聚灵期弟子还可以,若招惹了筑基修士,想必他的靠山也懒得再管了。 只有对于梁恒这种在他印象中绝无半点筑基成功可能的新人弟子,他才会如此去做,为得就是找找乐子,好好打击一下对方。 他可不会因为梁恒的修为实力比他高而产生畏惧,毕竟他是为宗门办事,又是掌门的亲戚,同为聚灵弟子,他才不会怕呢。 到时候若梁恒敢出手伤他,保准要吃个大亏,并且他料到对方绝不敢动手,因为宗内绝大多数弟子都已知道他的靠山是谁,对方既然能具备聚灵七层修为,应该不会不知道的。 想及于此,赵大牙态度更加恶劣了。 “多谢师兄提醒,在下就算是再准备数年时间,对筑基也没多大效果,还不如趁着年轻多尝试几次来的实在。”梁恒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也懒得再说。把你的铭牌拿来,让我登记一下。”赵大牙抬了一下眼皮,冲梁恒冷冷说道。 半饷之后,他将梁恒递来的铭牌在玉简上晃了晃,看到一抹霞光汇入其上后,这才慢吞吞的把手一抬,将一个三角形的木牌扔到对方手上。 “木牌拿好,等你出来时还要将它上交回来,否则你下次就别想再进去了。”赵大牙沉声叮嘱了一句。 接着,他将木牌使用方法和洞府的具体位置冲梁恒说了一遍,这才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梁恒冷笑中,从石屋走出,按照赵大牙所说,往西飞了一会儿,绕过数排连绵的群山,在一座高大山峰的山壁中央找到了这座洞府。 此地灵气较刚才的石屋还有充沛一些,并且山头不时有紫光冒出,倒像是一个修炼的好场所。 梁恒在空中停住,然后将三角木牌往洞口前一晃,一抹黄霞从中喷出映入石壁之中,几息过后,一团浓雾一卷而出,笼罩在四周数丈距离。 见洞府打开,梁恒收起木牌,身形一荡,毫不迟疑地没入雾气之中,眨眼便消失无踪了。 片刻后,在一座宽阔的石洞内出现了他的身影。 这洞府内普通的石制家具都有,面积颇大,足有数十丈大小。在其中间位置,有一个丈许见方的圆形石墩,上面铺着一张黄色蒲团,一看就是给人打坐用的。 在四周的石壁上,放着四个星辰石,从这些星辰石上面发出的白色亮光,环顾在洞府之内,照亮着眼前的一切。 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型水池,从石壁的数个小洞流出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汇入池中,池水却永远保持着一尺的高度,不见其增加丝毫。 梁恒饶有兴致走到池旁,用手捧起泉水喝了几口,感觉甘甜之极,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看清楚洞府内的情况后,梁恒非常满意,在这么一个既安全、安静又舒适的环境中修炼实在是惬意之极,比他现在居住的简陋小屋强上百倍不止。 更主要的是这里灵气浓郁,修炼起来要比往常快上不少,若不是进入此地的条件要聚灵七层修为,还有时间限制,这里早已人满为患了,哪还轮得到他。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六十四章 两年筑基 梁恒取出木牌,立即将洞口再次封死。然后兴冲冲地坐入石墩之上,盘膝打坐起来。 三日之后,已经适应此地环境的梁恒,服下了第一颗筑基丹,随即运功开始吸收药力。 片刻之后,一股白气从筑基丹内散出,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的聚灵珠中。 梁恒感觉一道燥热的气息迅速从他的丹田传出,沿着无数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而去,瞬间充斥着全身各处地方,让他非常的难受。 仿佛有一种周身被火烘烤的感觉,并且这火还是由体内冒出,此时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犹如百万根细针同时挑破肌肤,剧烈的疼痛不断向大脑神经输送。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个时辰,此刻梁恒全身通红,额头上排满了斗大的汗珠,在他的脸上明显能看到痛苦的表情流露而出。 下一刻,红色在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大的寒意包裹,在他周身开始迅速结霜。 无数的冰寒之气由他体内冒出,汇聚成一片白霜,爬满他的每一寸肌肤。 那些寒彻心骨的冰凉,像是终年白雪皑皑的雪山之巅,取下的万年不化之寒。它们侵蚀肉身,腐蚀血脉,甚至吞噬着他的一切! 那些此消彼长的执念,那些寂寞如霜的灵魂,统统在这一场漫长的吞噬之旅中被死亡的号角集结! 这已经不是梁恒第一次经受这样的疼痛,魔盒出世时,他连续两次被暴戾的气息所携裹,仿佛灵魂都要爆开一般。 在通灵塔十八天外,他同样承受着阴冷的纪元之风的摧残,饱经虚无世界无尽岁月的冷漠与黑暗。 那些远比切肤之痛更为剧烈的侵袭,一次次地锻造着他的灵魂,让他的执念如附骨之疽一样滋生在贫瘠的骨骼当中。 ········ 持续了数个时辰的折磨,终于在此刻消退,勉强站起的梁恒脸上布满苍白,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丹田喷涌而出,立即又让他筋骨舒络,感到非常舒服。 梁恒知道这是体内蕴含的药力产生了效果,连忙再次盘膝,吸收起来。 半年后,当最后一丝白气汇入他体内聚灵珠中时,梁恒蓦然睁开双目,同时脸上有笑意泛出。 “终于聚灵七层大圆满了,接下来要真正冲击筑基瓶颈了。” “只是我的希望不多,若此次筑基失败,怕是以后再无这样的机会了。” “不,我一定要成功。难道命运生来就被定格,谁能通往大道,谁又一生沦落低阶早就被安排好了么?” 此时,他极像是一只奋不顾身扑向滔天大火的飞蛾,要么浴火重生,要么灰飞烟灭,平凡的生存轨迹并不适用于每一个心存不甘之人。 半饷之后,梁恒平复了一番情绪,同时服下筑基丹和祀阴果,开始冲击筑基境界。 同样剧烈的疼痛再一次注入他的神经,将他彻彻底底地刺激了一遍。 不过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后,要比上次好得多,疼痛感稍微减弱了一些,只要咬牙坚持,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可是,出乎梁恒意料的是苦苦熬过了数个时辰,不但这股疼痛不见消退,反而有愈加剧烈的趋势。 半个时辰后,一丝丝如同剔骨的剧痛忽然爆发而出,那一刻,梁恒的心脏随着这股爆发瞬间,猛然一跳。 这让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极像是一条被沸水煮熟的死虾。接着,密集的汗水从他裸露的肌肤上啪嗒啪嗒往下掉,伴着撕心裂肺的哀嚎一同由他的身体所抽离。 下一刻,他的体表涌现出一股白光,充斥在整座洞府之内,闪耀着明亮的盛光。 而他体内的聚灵珠同样被一道白气和一道红气注入,与里面的灵力真元搅在一起,让整个聚灵珠内都好似沸腾了一般,爆发出剧烈的冲击。 这些气态的真元,在这股暴戾的搅动下,渐渐变得黏稠起来,并向由气化液的形态开始慢慢转换。 而在他丹田内的法力真元,同样被白气与红气交织汇入,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过后,已然由气化液,形成一片真元之海,赫然将丹田转变成了“丹海”。 随着丹海的形成,梁恒感觉到一股比平时多出数倍的莫大法力在他体内诞生。接着,聚灵珠内也完成了转化,里面的灵力真元已然全部液化,充斥在其中的红白两气早已被其吸收殆尽,成了更加浓厚的灵力一部分。 持续了一个月,才完成这些变化,随着剧烈的疼痛感不断消退,梁恒蓦然一颤,眼里清光一闪,有些讶然地看着洞府四周。 此时,在十余丈远的石壁角落,正有一只蚂蚁爬过,他的身形极小,头上的触角沿着地面左右摆动,衔接着他纤细的四肢,徐徐向暗处爬去。 目睹此幕,梁恒再也难掩内心的狂喜之情,仰头大喊了一声: “我成功了!” “我筑基成功了,我终于成为了筑基修士!!!” 梁恒此刻欣喜若狂!他苍白的脸上首次有了浓浓的笑意。 刚才他使用筑基修士才能拥有的探查之力,将平时不可能看到的细微景象收入眼底,这也标示着他此时已正真迈入修仙者的行列,成为了一名名符其实的修士。 一阵狂喜后,感受到体内还有一部分残存的药力,梁恒自然不打算将其浪费,待他走到水池喝了半肚子泉水以后,又一次地坐回蒲团。 这次他只要慢慢吸纳余下的药力,在此安心打坐,巩固一番筑基期的境界即可,再也无须担心剧痛入侵了。 显然筑基成功以后,他不但不用承受折磨,而且全身一阵舒爽,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这让他接下来的心情愉悦了起来,时间也仿佛过的飞快。 半年之后,他从汇灵洞府走出,若不是此处规定的时间已到,延缓一日便要缴纳大笔的灵石罚金的话,他还真不想出来,在此闭关个十来年倒也是个不错的打算。 后来他转念一想,只要能够成为筑基修士,便有资格在宗内灵气充沛的山脉自行开辟洞府,甚至缴纳一笔灵石后,也可以拥有一个现成的洞府之事,立马就不这么想了,瞬间从里面飞出。 自他入宗时就已知道,那些洞府可比现在这座汇灵洞府强上不少,不但灵气比这浓郁,而且还能自己设置布局,非常的利于居住与修炼。 心中有了打算,梁恒毫不迟疑,手中木牌一晃,将洞府再次封死之后,便向着石屋飞去。 在此之前,梁恒还惊喜的发现,他的金甲功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突破了第一层,这让他的肉身也开始渐渐强大了起来。 (求梦想杯票,高V每天一张,其他账号貌似一星期一张) 第六十五章 再见赵大牙 这一日,赵大牙悠然自得地躺在他那张大黄椅上剔牙,刚才吃了一只美味野鸡,此时正在“吧唧吧唧”地回味着。 他的神态颇为得意,双腿架在木桌上,节奏感十足地抖动起来,这样的感觉让他非常满意,仿佛已然超越了其他同阶弟子,成了可以发号施令的宗门“师叔”。 这时候一个黑衣青年走入石屋,方一进入便被赵大牙扫了一眼,于是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的不满起来,嘴上抱怨了一声: “真烦人,来之前不能选个好时候吗?没见赵爷我正在休息啊!” 说这话后,他的身体未动,双目微闭,似是假寐一般哼着难听的小曲,一副傲慢的姿态展露无余。 “我说师弟啊,我可记得你,两年前来我这登记时我怎么和你说的?让你不要筑基,你非不听劝,像头倔牛一样。现在好了吧!错过第一次冲击筑基瓶颈的机会,你这辈子就别指望着再有进阶的可能了。呵呵,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逞着有几分运气能够进入聚灵七层,就不知天高地厚啦!筑基是那么容易的么!师兄我可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看人一个个的准,说你不能成功,你就……” 就在此时,一股唯有筑基修士才拥有的强大威压瞬间从梁恒体内爆发而出,眨眼之间充斥整个石屋。 感受到这股威压,赵大牙身体一荡,瞬间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待他从地上爬起,望向梁恒的双目中流露出一股骇然之色。 “师弟,你……不,不,师叔,你筑基……成功了?”赵大牙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他的嘴巴打着哆嗦,身体更是颤颤巍巍,极像是寒冰雪窖里刚刚被捞出来的二愣子。 “我好像记得刚才你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梁恒盯着对方,面无表情地开口。 “不不不,师叔您误会了,我当初打第一眼看见师叔,就知道您一定能够筑基成功。像师叔这样年纪轻轻,修为通天之人……绝对是我们这些后辈弟子学习的楷模,我们敬仰您还来不及,怎么会说出那样的傻话呢!嘿嘿,师叔您老人家一定是记错了,对,您记错了。” 赵大牙一见情况有变,立马摆出一副献媚的神情,滔滔不绝地奉承着梁恒,却对刚才说过的话极力否认起来。甚至是当初梁恒来此登记时,他摆出的冷漠神情,也被他选择性地遗忘了。 听到这些话,梁恒脸上未起丝毫变化,但他心中却已然活络起来。 这赵大牙还真够无耻啊,变脸比洗脸还快,居然这么快就不承认刚才说过的话了!甚至连称谓也立马从师弟变成了师叔。看来此人虽然一副小人嘴脸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随机应变、溜须拍马的本领还是鲜有人能及的。 梁恒在心里将赵大牙调侃了一番,也是一乐,见对方点头哈腰的一副神情,只好把原来教训他一下的念头取消了。毕竟和一个晚辈计较,实在是有份。 过了一会,梁恒摆出一副威仪之态说道: “哦,是吗?那就是我记错了吧。不过我也是运气好一些,侥幸能够筑基成功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师叔您太谦虚了,像您这样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筑基修士的天纵之材,偌大的昊天宗也没有几个,唯有李师叔、苏师叔他们几人才能和你相提并论,其他同门怕是拍马也不及您分毫。”赵大牙小心翼翼的恭维道。 这奉承人的本事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当处能拿到看管“汇灵洞府”的美差也和这脱不了干系。 此刻他越说越来劲,自己也沉浸其中,仿佛真的将梁恒当做崇拜对象一般,无比恭敬地对待着。 “怎么?这段时间也有年轻弟子筑基成功吗?”梁恒向其扫了一眼,心中貌似已有了猜测。 “师叔,这是三年之内的筑基名录,请您过目。”赵大牙闻言,连忙跑到木柜处,翻了几下,随即冲梁恒恭敬地递来一个青色玉简。 梁恒将神识探入玉简,片刻之后,他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几个熟悉的名字刹那映入他的脑海。 “李剑道、苏道真、楚婷、谷风他们果然都成了筑基修士!” 特别是苏道真,从通灵塔试炼出来半年后便已筑基成功,那时候梁恒还在为筑基做准备,为不明朗的修炼前景担忧着。而对方却信心满满,轻松之极地成为了筑基之修。 “看来修仙界果然还是资质最重要,我九死一生的从埋骨之地走出,拿到祀阴果后才能侥幸跨入筑基,若再给我一次同样条件下冲击瓶颈的可能,我绝没有任何把握可以成功。而对于那些资质天赋极高的弟子,成为筑基修士并不困难,有的甚至轻松之极……这或许就是他们傲慢看不起其他同门的原因吧。”梁恒苦涩地想到。 其实以梁恒的资质来说,即使拥有三颗筑基丹和一枚祀阴果,其筑基的几率也非常之小。之所以可以成功,或许和他倔强的心念有关,又或许和当初从魔盒内涌出,改造他体内聚灵珠的气体有关。但无论怎么说,对于平庸资质的修炼者而言,筑基太难,让很多人只闻其名,即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此时,梁恒看着资质并不算太好的赵大牙,眼里起了一丝同情,即使对方今日生在仙门,和一群修仙炼道比作神仙之人称兄道弟,难保百年之后不也成为一堆白骨。 大道无情,适者生存,这样的铁则千万年以来枷锁住无数修士的通天之心,让他们生生世世难逃哪一只掌缘生灭的轮回之手。 不过此刻成为筑基之修的梁恒,却还有两百年的时间冲击更高的修为境界,如果一但成功,他又将获得更多的寿元。 而修仙却像是一个无底洞,想要成为与天同寿的真仙之流,必须进阶数个难以企及的境界,只要在某一个修为境界上停滞不前,等待他的便是道消身死,所有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相对于凡人,修士们更加惧怕死亡,他们好不容易触摸到可以永生不死的大门,踏入成为陆地真仙一样存在的队伍,若让他们最后和普通凡人一样成为一堆森森白骨,是绝不会甘心的。 半饷之后,梁恒将玉简还给赵大牙,连着一个三角木牌也一并抛向对方,接着平淡地说道: “这是八十七号洞府的木牌,现在交还给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梁恒一晃而出,眨眼之间便离开了此地。 “师叔您慢走!”赵大牙机灵地冲屋门喊了一声。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猜测梁恒已然走远,赵大牙这才长吁一口气,嘴里嘟囔道:我怎么这么倒霉,这样低调的宗内天骄也能让我碰到!幸亏我机灵,懂得随机应变,要不然以我多次冒犯对方之事,早被这位新晋师叔给活活拍死了。……真是没天理了!那人如此年轻,就能成为筑基修士,而我入宗八年时间却还是聚灵期五层。老天真他奶奶的不公平啊,怎么不给本大爷一个好资质!” 赵大牙哭丧着脸向老天抱怨着,若他随便打听一下梁恒的真正灵根,定会惊诧地数年合不拢嘴,甚至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也说不定。 毕竟年纪轻轻便迈入筑基已经让人羡慕、嫉妒不已,若再搭上平庸的资质,简直是一个不让人活的节奏。 第六十六章 筑基元星 此时天色尚早,梁恒在群山中一路飞来,途中没有遇见其他同门,倒是迎着初生的晨光,不急不缓地御器而行,不到一刻时间便与昊天宗遥遥相望了。 成为筑基修士后,梁恒的遁速有了大幅度提升,此刻尽管未尽全力的飞行,但是其速度仍比之前施展所有手段还要快上一分。 半年前,他吸纳筑基丹和祀阴果的药力后,体内的聚灵丹凝气化液,转真元之力变化,形成了一粒黄芒。 这黄芒比拇指头略小,散发璀璨之光,被修士们称为“元星”,也有人叫它“筑基星”。此星一共九颗,成为筑基之修由聚灵珠内产生第一颗,以后修为每次精进再诞一颗,直至九星汇聚,凝液成固,体内修成紫丹,方才迈入结丹之境。 而梁恒体内的这颗“元星”,因为他本身聚灵丹就比其他修士大,产生的灵力真元多的缘故,所以相较一般的“筑基星”要大上许多。 此刻这颗元星漂浮在聚灵丹内,极有规律地划着圆圈运转而动,如果有人能够看到此星,定会惊讶之极,其体积大小,分明等同于普通两颗“元星”。 此事的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他当初获得通灵塔试炼头名。 要知道筑基之修的实力大多取决于聚灵丹内的“元星”数量,与人争斗时无不是调动“元星”之力施展莫大神通以此御敌、杀敌。若体内“元星”体积扩大,其产生的修为威能也会跟着提高,这也标示着梁恒如今能够以一星之力对抗拥有两颗元星的修士。 如果仅仅如此,还不能显示扩大后元星的重要,因为上古时期就有一名修士体内诞生出九颗变异元星,在他突破筑基后期瓶颈,进阶结丹境界时,竟一下跨过了紫丹,直接凝结出了唯有结丹中期修士才能具备的银丹,轰动了当时整个修仙界。 与梁恒不同的是,这名修士是因为食用了天地灵果才能有此机缘,而当下经过修士们千万年的搜刮,这些灵果早已不复存在,成为了图鉴里死气沉沉的一副图画。 所以梁恒聚灵珠内的元星在当今整个修仙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极有可能与那名上古之修一样,九星汇聚后,直接成为银丹修士。 不过说起此事尚显遥远,梁恒才刚刚筑基不久,日后想要再次凝结出一颗元星都很困难,更不用提什么结丹境界了,那可是所有筑基之修梦寐以求的事情,实在是千难万难,不可易得啊! “此番我已筑基成功,应先到掌门那里更换一下宗门身份,也好争取属于我的权利。”飞行中的梁恒略一沉吟后,立刻改变方向,往南面而去。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数座巍峨的宫殿已落入梁恒脚下,此刻立在空中的他,身子一晃,直直落在议事大殿的广场外。 看守大门的两名弟子是这三年内拜入昊天宗的,根本不认识梁恒,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气息,显然引起了这两名弟子的重视,只见他们对着上前的梁恒躬身施礼道: “晚辈见过师叔,请问师叔有什么需要我等效劳的?” “韩掌门可在?我有要事需面见一下。”梁恒眼扫二人,平淡地开口。 “掌门在偏殿休息,我去通报一声,烦劳师叔在此稍等片刻。”另一名俊朗少年说完以后,不敢怠慢分毫,快速向大殿内跑去。 “师叔请,掌门在偏殿等您。”没过多久,俊朗少年从大殿迈出,冲梁恒恭敬地说道。 与此同时,坐在偏殿主位上的韩林泛起了嘀咕:“这么大早,哪位师弟会来找我?听门口的弟子说,此人非常年轻,外貌普通,在我的记忆中怎么没有半点印象!” 就在韩林搜肠刮肚,猜测来人是谁之际,这时候看守大门的俊朗少年领着一名黑衣青年走了进来,方一映入他的双目,便让这位风度翩翩的韩大掌门差点从木椅上摔下来。 “梁恒!”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都能做到处变不惊的韩林,见到来人后,不禁内心震荡,一副讶然不可置信的神情跃然于脸上。 “弟子梁恒,给掌门见礼了。”梁恒向前走了几步,正好与韩林双目相对,连忙冲其躬身施礼。 “你筑基成功了?”韩林自然一眼便看出了梁恒的筑基修为,此时发问,仍然觉得吃惊不已。不过片刻之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韩林脸上恢复了常态。 “是的,弟子服用了几颗筑基丹,侥幸筑基成功了。”梁恒迅速开口,脸上表情波澜不惊。 听到这番回答,尽管心中一万个疑惑和不敢置信,但都被韩林掩饰起来,此时坐在主位上的他,面生笑意,冲下方的梁恒说道:“既然你已筑基成功,身份自然和往日不同,以后你我应以师兄弟的身份相称。来,梁师弟,请坐。” 不过他的心中狐疑甚浓,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如此差的灵根居然吃几颗筑基丹就能成功,撞大运也没撞的这般好的吧。 四年前他可是打算将梁恒逐出宗门,没想到几年过后对方竟然成为了和自己一样的筑基修士。这如何不让他惊愕异常。 更令他印象深刻的便是因为此人,自己差点没被无极老祖一掌劈死,尽管此时无事,但也不免心惊一场。 想及于此,韩林看向梁恒的目光更显复杂,数种情绪鱼跃而出。不过随着梁恒的进阶,这样的情绪逐渐转淡,对于梁恒,韩林不再淡漠,反而起了深深的重视。 一个能够在数年时间从伪灵根进阶成为筑基之修,无论它的过程如何,但以这种结果而言,无疑是让人敬佩和尊重的,更何况此人还没得到任何人的指点,全凭一人摸索便成功筑基,这份聪慧与坚毅绝非寻常。 特别是梁恒三年前,凭借聚灵期三层的修为,夺得通灵塔试炼头名,名动昊天宗之事,在韩林心中再次被想起,一股深深的悔意刹那形成。 他后悔当年收回梁恒所有的丹药,将其由小院赶到简陋的土屋;他后悔对梁恒禁足,限制其活动范围;他更后悔克扣了对方一颗筑基丹,若此事被人知晓,不但使其掌门颜面有损,而且还危及他处事公正的正派形象。 此时韩林心中有愧,他看向座中的梁恒,温和地开口说道:“梁师弟找我何事?” “掌门师兄,师弟我前段时间侥幸得以筑基成功,今日特地来此向你通禀一声。”梁恒不假思索地道出了来意。 “呵呵,我倒是忘了,你的名册还没有改呢!按照我们昊天宗的规矩,每个筑基修士每月可领取一块中阶灵石,从即日起,宗门便会以此向你发放灵石。”韩林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金色玉简,接着再次开口。 “梁师弟,将你的铭牌拿来,我这就为你登记。” 韩林接过梁恒手中的玉牌,右手在上面一抹,瞬息间一道青光透出,传入金色玉简之中。紧接着,数个工整的金色小字从玉简飞出,一下没入铭牌上,发出明亮的金芒。 梁恒手握变成金色的铭牌,心中一喜,知道已经登记好了,想到这下自己真正成为了宗内“位高权重”的梁师叔,不禁喜上眉梢。 “对了,梁师弟现在还住在聚灵期弟子的住所吧。既然已经成为筑基修士了,以前的地方肯定住不得了。你是打算自己重新开辟一座洞府呢?还是选择交纳一定的灵石,直接入住其他同门留下的?半饷之后,韩林见梁恒并未有离去之意,终于想到此事来,缓缓向其问道。 “掌门师兄,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终于说到此行的目的,梁恒立马兴趣大增,望向韩林的询问目光变得急切起来,茶杯也被他放下。 “自己开辟的洞府只要面积不超过百丈见方的规格,其中布置可全凭师弟心意,非常利于修炼和居住。不过这所需时间嘛有些长,少则数月,多则一、两年也是常有的事情;而有些筑基期同门因为各种原因现在已经身死,他们留下的洞府自然空着。这些遗留下来的洞府,虽然每月要交纳半块中阶灵石的使用费,但是胜在节约精力和时间,也不失是一个好的选择。”韩林蓦然一笑,冲梁恒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第六十七章 选择洞府 梁恒来此之前心中早已打算自辟洞府,可是听到韩掌门的这番话后,又有了动摇之心。毕竟他不缺灵石,唯独消耗时间与精力是他不愿之事。 尽管开辟出的新洞府虽然全凭自己喜好布置,居住起来更加舒适,但是真要他花上一、两年时间专干此事,他还是觉得不太划算。 再说了,任何一个修士对自己居住之所都是精心设计,其他修士开辟出的洞府未必就会比自己布置的要差。 犹豫了片刻,梁恒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掌门师兄,师弟我最怕麻烦了,还是选择检现成的洞府居住比较合适。” 韩林微微一笑,大有深意地看了梁恒一眼,开口说道:“梁师弟舍得花费一半的灵石用来租借洞府,真是大方之人。不过此事不归我管,师弟得去千寻堂。 “另外,这里有一本我早年撰写的《筑基心得》,对你修炼或许有一些帮助,就送予师弟了。”接着,韩林右手向储物袋中一拍,一本黄色小册刹那出现在他手上,被其递给了旁边的梁恒。 梁恒接过小册,道谢了一番,接着又向韩掌门请教了一些筑基期的问题,便告辞离开了。 不久后,高空中一道长虹闪过,华光一敛之后,落入千寻堂前的楼阁旁。 “这位师叔,有什么需要晚辈为您效劳的。”梁恒方一迈入屋内,一张笑脸立马迎了上来,站在对面冲其躬身施礼,一副机灵鬼的模样。 这人三十岁许,一身青衫,眉毛又细又长,长得极其秀气,此时笑盈盈地立在屋内,等待梁恒的吩咐。 “我需要一座布局合理、居住舒适的洞府,你这里可有?”梁恒大模大样地说道。 “这里登记的洞府应该都能满足师叔您的要求,就是这具体布置,晚辈也不清楚。”机灵青年听见梁恒的要求,思考了一番后,开口说道。 “应该是什么意思?”梁恒有些愕然。 “不瞒师叔,晚辈在此执事,并没有资格到洞府内观察过,就是这玉简中也只是记载了其具体位置,其他的讯息却并未透露。所以有关洞府的布局设计,晚辈是一无所知。”机灵青年将梁恒请入座中,倒了一杯香茶之后,这才口吐实情。 “那其他同门来此选择洞府,都是凭借何种方式?”梁恒抿了一口茶香,感觉甘甜有余,却醇香不足,不禁放下茶杯,看向身旁的青年。 “其他师叔选择洞府,大多采取抓阄的方法。也有的胡乱点了一处地方,都是全凭运气。”机灵青年用手摸了摸后脑勺,冲梁恒干笑道。 “抓阄?”听到回答,梁恒有些哭笑不得。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用抓阄的方法决定,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按照机灵青年所言,在没有任何洞府内信息的同时,想要选择一处满意的住处,还真没有合适的方法。这让梁恒颇为苦恼。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他还真不信所有同门会以抓阄的方式决定以后的居住之地,抱着半信半疑地态度再次问道。 “额,让晚辈想想……”机灵青年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梁恒也不着急,干脆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他平时都在修炼,如此小息一会,倒是件非常惬意之事。 “有了!师叔我想起来了,落凤山离结丹长老居住的风岳群山最为接近,也是天地灵气十分充沛之地,此山之中就有一处洞府,不但方圆十里无人居住,幽静之极,而且晚辈昔日曾听王堂主说过,其内布置也是精致非凡,正好适合师叔。不过此地唯一的缺点便是离宗门较远,靠近天寻国边界,来回宗门之间需要多花一些时间。”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机灵青年一拍额头,兴冲冲地开口,脸上也因为想到了好的洞府,笑颜绽放。 “我拥有小盒,每次外出采集月光必须找一处僻静之地,此处离宗门较远,属于人迹罕至的地方,正好适合于我。”梁恒拿过机灵青年递来的西泽山脉地图,找到标有落凤山的地方,沉吟了一番。 “此地还行,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吗?”已有了决定的梁恒蓦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师叔真的决定好了么?如果是的话,只需每隔三年到此交纳18块中阶灵石即可,如此十次以后,这座洞府就真正归师叔您拥有了,以后再也无需花费半块灵石。”机灵青年仍站在原地,看向梁恒的双目充满了恭敬,这让后者颇为受用,似有赞赏之意流露而出。 “嗯”梁恒点了点头。 机灵青年笑容不减,接着他向后面的一排木柜走去,回来时手中多出了一块青玉牌和五颗透明的玻璃珠。将其递给梁恒后,解释道:“这是洞府的玉牌,师叔您知道,晚辈就不再介绍了。而这五颗迷踪石,则是布置在洞口附近的必备之物,只要将其中四颗朝四个不同方向每隔七七四十九步放置,最后一颗摆入中心位置,即可形成一个小型幻阵,平时抵挡野兽侵扰颇有奇效。” “你这有没有能够抵挡修士的阵法禁制?”梁恒端详了一会手中的五颗透明圆珠,嘴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晚辈这里没有,但是宗门内的琼师叔对这阵法之术极为痴迷,在其上的造诣之高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师叔何不去找他试试。”机灵青年的回答非常干脆。 “是看管埋骨之地禁制的那位琼师兄吗?”回想起当年进入这位琼师兄的住处,满楼阁摆满了玉简和阵旗之事,倒是让梁恒印象极为深刻。 “是的,琼师叔常年驻守在埋骨之地旁的楼阁里,整日研习阵法之道,在宗内可是出了名的,甚至是整个楚国修仙界,也是名列前三般的存在。”机灵青年向前走了两步,为梁恒桌前又添了一杯新茶,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梁恒点了点头,非常满意机灵青年的表现,将铭牌信息映入登记册中后,接着扔下几块低阶灵石便匆匆离去了。 从屋内走出,梁恒向宗门西面御器而行,瞬息飞远,直到目睹下方的巨大阵台,这才停止了飞行,倏然落地,在一座楼阁旁站立。 梁恒转首,望向远处熟悉的阵台,眼中闪过疑惑。 他当初两次迈入其中,如今此阵台改动极大,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样子。 此时,上百把外形一致的蓝色阵旗林立插放,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阵台的每处角落。在中心位置的圆形阵盘上,除了放置着数枚晶莹剔透的灵石,还镶嵌了一块金色的符玉,一看就是高阶货色。 从整个阵台的气势来看,其上似有潜龙盘踞,瞰俯天下,传递出一丝丝慑人的气息。 梁恒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吃惊。 第六十八章 群星幻月阵 “我冲击筑基前曾听人说,此地被禁制封印住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还有那鬼将所说的九幽界,不管是否真实,此地被封以后,那些鬼物自然不可能进入到我们这里。否则修仙界又要刮起一场腥风血雨了。”梁恒看着阵台,沉吟道。 半饷之后,他将目光从远处收回,随即转身,快步迈入楼阁之中。 四四方方的大厅,空无一物,梁恒进入以后犹如关入牢笼,四周都是密不通风的坚墙,就连大门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梁恒见到此幕,蓦然一笑,仰头大声喊道: “请问琼师兄在吗?在下梁恒,有事向师兄请教!” 话音落地不久,四周骤然一变,几件简单的家具浮现而出。之前消失的大门也重新出现,紧接着,一道清光从梁恒右手射来,变成黄木阶梯,一直蜿蜒向上而去。 “师弟请上来说话。”与此同时,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阁楼上传来。 梁恒踏梯而上,不多时便来到了阁楼的二楼。只见一名黄衣老者端坐桌前,手上捧着一个古朴的玉简,正在用心研读。 四周的大木架上,除了摆放着大量玉简外,还有一些外形各异的阵旗、阵盘,立在当中,显得十分扎眼。 “这位师弟,找我何事?”琼师兄抬头望向梁恒,但觉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我们在哪见过吗?”话刚说完,琼师兄再次开口。 “在下上次进入埋骨之地,还是琼师兄为我打开的通道。”梁恒呵呵一笑,又向前走了几步,距离琼师兄不到三丈距离。 “是你!当年你才聚灵期三层,我以为你进去以后必死无疑,没想到最后从里面走出的两人之中就有你,当时我已惊诧不已。” “现在你居然成了筑基修士…真是不可思议!看来我当日还是将你看错了。”琼师叔闻言,双目的讶然之色极速凝聚,其话音更是提高了许多。 “在下也是侥幸而已。”梁恒摆出一副谦逊模样,说话时,始终保持笑意。 “梁师弟不必过谦,你我修仙之人,无不是逆流而上,与天道相抗争,若无这一丝侥幸,又有谁能够逆天改命、羽化成仙呢?” “在我看来,能够修仙便已是一种侥幸,若非如此,世间诸多之人,为何只有你我这些少数才能触摸仙家妙门的门槛,而其他人却只能碌碌一生,光阴虚度!”片刻之后,琼师兄脸上恢复了常态,与梁恒入座而谈,充满了感慨之言。 听到此番言论,梁恒点头赞同,接着他毫不迟疑地将此行目的吐露而出,话语间极为诚恳:“师弟久闻琼师兄阵法之道精绝楚国修仙界,堪称阵法宗师。在下今日前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师兄能教我此道!”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寂静无声。 沉默许久,琼师兄似有所感,脸色复杂地看向梁恒,道: “我当年与师弟一样,年纪轻轻便筑基成功,在同门弟子中被誉为天骄之辈。后来,因我痴迷这阵法禁制之术,导致时隔五十多年,一身修为停滞不前,无半点长进,现在仍然只有一星之力。” “听完我说的话,师弟还想学吗?”顿了一下,他开口问道。 “五十年修为未进!!!”梁恒闻言,内心震荡不已,面目表情更因此话变得不自然起来。 “琼师兄不会是开玩笑吧?”这话太过骇然,让梁恒根本无法置信,此时他再次打量四周的玉简、阵旗,只觉密密麻麻,多不胜数。 “自古以来,有一得必有一失,不可兼得。这五十年来,我全心钻研阵法,懈怠了修炼,有此结果也是必然的。” “哎,说来惭愧……我曾自以为在这阵法之道的领悟天赋上惊艳绝伦,只是耗尽毕生心血,蓦然才发现,在这浩瀚如海的术法上,我亦堪堪迈入其门槛而已!”琼师兄环顾屋内玉简,难掩失落之情。 这话一出,落入梁恒耳里犹如晴天霹雳,瞬间颠覆了他对阵法的认识。 “五十年悉心钻研,不过只是入门而已!!!”此话在梁恒心中回荡,让他骇然之极的同时,不禁失望连连。 要说历经五十年,学有所成,成为阵法高手,以致修为荒废,梁恒思考一番后,还是能够接受。若说才堪堪入门的话,未免有点太匪夷所思,如果真是这样,修仙界还有谁会去学习此术,无不是唯恐避之不及吧。 梁恒一番思量,踌躇之色更浓,来此之前学习阵法的热情,立即被扑灭了七七八八。虽说此术玄妙无比,能够困敌、御敌,甚至以少敌众,以弱胜强,但真要他抛却修炼,不管不顾的钻研阵法,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毕竟修仙界以修为,为根本,舍此之外,一切再强,都是虚幻,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充足的寿元做支持,终成一具骸骨。 梁恒沉默不语,他自知本身资质不佳,如今若分心阵法之道,莫说大道无望,甚至就连这阵法之术也未必能够有所建树。 “若我只是涉猎一些粗显的东西,不去钻研,应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吧……可是,就连琼师兄都要花费如此漫长的时间才能有所小成,如果是我,那岂不是要寿元耗尽!” 梁恒在内心沉吟许久,迟迟拿不定主意,这时候琼师兄忽然起身,从身后的木架取出一块墨绿色的玉简。他将此简拿在手上,看向梁恒,缓缓开口说道:“这本《阵法杂略》是我初学此道时,我师尊赐予我的。里面记载了几种简单的阵法布置和禁制的推演,倒不是太难。师弟若有心要学,便从此简开始,若师弟志在修炼,此简亦可傍身,闲时翻阅一二,定有所获。” “这么多年,每每有人向我讨学阵法之道,听完我的言辞之后,无不是拔腿就走。也唯有师弟在此踌躇许久。…当年一面,也是你我缘分,此书送你。”琼师兄含笑而言,将玉简递给身旁的梁恒,接着抚须坐下,双目炯炯。 “多谢琼师兄厚赠。”梁恒接过玉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不止。 将玉简收好,梁恒把目光转向琼师兄,动了动嘴巴,似有些不好意思般,犹豫地开口:“师弟我洞府初成,门外空虚,实恐修炼时被他人侵扰,想问琼师兄这里有没有可以幻化掩饰府门、迷惑困敌功效的成套法阵法器。” “当然,师弟我绝不敢白要,在下用灵石购买。” 梁恒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琼师兄,这防护洞府外的布阵法器,可是他当下迫切需求的。有此物后,自己的安全才有保障。 琼师兄闻言,思量了一番,平淡地开口说道: “成套的布阵法器我这里没有多余的,不过残缺的“群星幻月阵”,我这里倒有一些,只是其施展出的效能不足原来三成。但是,即使如此,抵挡筑基修士几个时辰也是绰绰有余。不知师弟是否感兴趣?” “太好了,有此功效已经足够了,琼师兄,你开个价吧。”梁恒心头一喜,兴冲冲地说道。 “此阵法残缺,价值大大折扣,就收你十块中阶灵石吧。”琼师兄干脆地说道。 梁恒二话不说,手在腰间一拂,顿时多出十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来,再用小袋装好,递到了桌前。 在他看来,即使是残缺的成套阵法法器,也绝不只这个价,琼师兄明显照顾他了。这让刚才已经白收了一块玉简的梁恒,颇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没有办法,谁叫咱穷呢,如此心里安慰一下,梁恒也就释然了。 接着琼师叔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叠东西,也摆放在桌上,密密麻麻一片,占满了长桌。 “这有七块阵盘和十八根阵旗,是群星幻月阵的布阵法器。只要按照这枚玉简中所说的方法,将它们纹丝不差的布置好,再在阵眼位置放置一些灵石,使其灵力运转四周,就可立即让大阵生效。如果你日后能够补齐所缺的法器,集齐全套布阵法器的话,此阵的防御性,能够抵挡紫丹修士一天时间,甚至是银丹修士也可困住一时辰。”琼师兄手拿玉简,向梁恒慢慢讲解了起来。 梁恒闻言一惊,连忙说道:“师兄慷慨之举,在下牢记在心,日后必定重报。” 完整的阵法居然能够困住银丹修士,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样想来,即使是这套残缺法器,也绝对价值不菲。梁恒本就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受此馈赠,高兴的同时,感激之情也同样流露而出。 “你我可是正当交易,何来馈赠一说,梁师弟,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多留你做客了。”说完以后,琼师叔自顾自地拿起玉简,刹那沉浸其中。 梁恒看到此幕,在疑惑这位琼师兄的举动有些古怪时,似是想到什么,他的脸上蓦然温暖一笑,接着快速退出了楼阁。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六十九章 温月的吃惊 时候已经不早,此时若赶去落凤山,抵达也要半夜时分,所以梁恒决定回原来住处待上一夜,睡醒后再去新洞府。 途中御器而行,远远看到几名弟子,这几人与梁恒所行方向相反,待他们看清梁恒,一女子率先向其靠来,如空中彩练,婉然而至。 “梁…晚辈见过梁师叔。”此女一袭白纱,生得花容月貌,眉黛轻敛,看向梁恒的目光变了数变,蓦然柳腰一低,向其施礼道。 其他一男一女,也赶了上来,纷纷见礼,向眼前的梁恒问好,那少女模样精致秀丽,一双水汪汪的的大眼睛充满灵动,流露出楚楚动人之感。 “这么晚了,你们是要去哪里?”梁恒冲三人点了点头,随意开口问道。 “晚辈三人打算去不远处的山谷寻一些灵草,完成宗门任务。”白纱女子说这话时,聚精会神地盯着梁恒,似有太多奥秘汇聚在其脸上,让人心生好奇。 “哦,这样啊……那你们小心一点,我还有事先走了。” 几人寒暄之后,梁恒化作一道长虹,刹那远去,留下待在原地的三人。 这三人表情颇有古怪,其中绝美少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口吐娇言道:这位师叔如此年轻,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呀!对了,温师姐,你刚才叫他梁师叔,你一定认识他吧?” “对啊,温师姐,我刚才远远听到,你好像叫这位师叔“梁师弟”!莫非此人是刚刚突破成功?”一旁的高个青年也疑惑地问道。 白纱女子此时还怔在原地,心事重重地看向梁恒消失的方向,听见这两人言语,方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三年前曾在通灵塔外,远远见过此人。当时此人修为不过聚灵期三层,在进入通灵塔前,被在场的所有同门嘲笑不止。后来此人竟一鸣惊人,夺得了那次试炼的头名。我原以为此人虽说道心坚毅,但奈何资质太差,始终难成大器,没想到今日再见,他却成了筑基修士……是我低估了他!” 白纱女子虽然缓缓而言,但心口的震撼却是骤然袭来,让她难以置信。 平复了一番心绪后,三年前通灵塔前一幕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那一袭黑衣少年,蓦然从高台出现,淡漠的神情无视周遭各异的目光袭来,迈步而下,穿过远远的人群,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身影在风中摆渡…… “那人叫梁恒,曾被宗内同门称为第一废材。”顿了一下,白纱女子淡淡说道。 “什么?竟然是他!!!我们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绝美少女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一双水汪汪的的大眼睛满是惊讶。她当年修为不足,也就没有参加那次试炼,虽然与梁恒未曾谋面,但昔日她耳中听到最多的便是关于此人如何“废材”的消息,心中早已将对方的形象勾勒成了猥琐、白痴一类的人。所以听到白纱女子的一番言语,自然是出乎她的意料。 “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温师姐不说,我真不敢往那方向去想。”高个青年转头看向远处,那股难以消融的骇然之色盘踞双目之中,在梁恒消失的方向久久停留。 “齐师妹不相信不要紧,怕是你齐家知道此人以后会很快找上对方,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啦!”半饷之后,白纱女子美眸一闪,忽然笑意横生地说道。 “我们齐家找他干嘛?”绝美少女这下就更糊涂了,脑袋向白纱女子那边靠了靠。 “当然是帮你找双修伴侣,你想想啊,这位梁师叔看样子不过二十岁许,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又无家世背景,这样的修士还不被你们齐家看中,然后拉拢……”白纱女子娇笑而言,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旁边少女的表情,完全一副调笑对方的模样。 “啊啊啊!我才不嫁给他呢,他长得太黑了。……不,就算他长的白净我也不喜欢。哼,温师姐就喜欢取笑我,我不理你了。”白纱女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少女尖锐的叫声打断了,只见她脖颈以上一片通红,娇唇更是撅得老高,一副生气的样子。 “齐师妹拒绝的这么干脆,是不是心中早有意中人啦?说出来,让师姐帮你参谋、参谋。”白纱女子再次开口,说此话时,眉眼盈盈。 “才没有呢,谁像你啊,见了李师兄,哦,应该改叫李师叔,脚都迈不动了,一副母猫发.春时的样子!”绝美少女一边往后退,一边说着。 “好啊你,反了天啦。连师姐也敢取笑,看我不挠死你。” “咯咯,师姐饶命啊……” 就在这两人嬉闹成一团时,梁恒已然飞回了住处,在他看来,刚才那名白纱女子显然是认识自己,否则也不会直接叫他“梁师叔了”。 不过这倒不令他意外,谁叫他当年“风头正劲”,成为宗内同门热议的对象。并且从通灵塔试炼以后,很少会有人不认识他吧! “又是三年过去了,同门之中,应该再无人叫我废物了吧!”梁恒眼中冷芒暴闪,右手一挥,一团熊熊大火刹那形成。 火光骤然四起,高温弥漫屋中,炙烤一般将全屋包裹,唯独梁恒未有半点不适,他周身的青光,正好将这些灼热之气抵挡。 待他双目半眯,右手向前一合,四周蓦然一变,不但原先的光亮消失,就连四周的温度也猛然降低。 “金甲功我已修炼到了第二层,没有强化肉身的丹药,这三年五载根本难以再有寸进的机会。反而是流光剑诀我修炼起来顺手之极,现在更是筑基成功,如果假以时日,定能突破至第五层去。” “甚至是这第五层,以我变异后的一星之力,或许也能修炼,到时候我幻化出十五把剑影,就算遇见筑基中期修士也有一战的可能。” “还有那些低阶法术,我如今筑基以后,施展起来再无晦涩之感,只要随便研习一二,就能通透。” “至于我身上的法器,尽管从埋骨之地死去的几位同门储物袋中得到一些,但,还是太少,若我遇见厉害的角色,难免不被对方压制。当下我已经是筑基修士了,来去宗外有了自由,等下次一定还要再去坊市一躺,购买一些犀利的法器傍身。” “还有那布阵法器,若我能收集成套,实力将大大提升,到时候也要去寻一寻,就算没有与群星幻月阵相匹配的法器,其他布阵法器也成,《阵法杂略》中倒是记载了不少阵法的布置,与我颇为有用,我如今放下修炼,全心研读一二,对我将大有所用!” ······· 夜里,梁恒手捧墨绿玉简而看,就连结满蛛网的房顶上几只蜘蛛拴着细密丝网,在他头上来回晃动,也丝毫没有吸引到他的注意。 直到第二天清早,日出东方之后,梁恒躺在床上睡了一会,时至午后,这才从屋中走出,化作一道长虹,瞬息远去。 梁恒一路御器而行,不知经过了多少大峰小山,长河细流,待到天色渐渐昏沉下来,梁恒停在半空,右手一卷,一张皮质地图赫然映入眼帘。 “再过四座山,离此十里之外,就是落凤山的所在了,而我的新洞府,就在此山之下。”梁恒略一沉吟,身形一晃,再次远去。不一会的功夫后,便出现在了一座巍峨的青山下。 “此山高达千丈,壮丽非凡,相传为神鸟凤凰所化,相当于我们修士中的真神境界,真是不可思议,这世间竟然会有此等神兽,该不会只是传说之言吧。”梁恒站在山下,仰头而望,只见此山高插青云,左右绵延数里,让其充满敬畏之感。 梁恒又走了一会,直到紧靠此山,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洞府的木牌,向空中一抛,一道绿芒刹那形成,远遁而去。 随着绿芒的指引,梁恒很快找到了存在山壁中间一处隐蔽之地的洞府大门,待他将灵力注满木牌,此物灵光大放,向四周快速蔓延。 半饷之后,一道三丈见方的黑色洞口蓦然出现在他眼前。 (各位。书评区给点建议哦)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七十章 那道…背影 “这里果然有禁制,不过…太弱。”说完此话,梁恒手向腰间一挥,刹那多出一叠阵旗、阵盘。 “天枢星东南13、天璇星东南35、摇光星西南27……”梁恒照着玉简所说,纹丝不差将群星幻月阵布置起来。 两个时辰之后,梁恒将最后一根阵旗插入土中,手上掐诀不断,嘴上更是喃喃自语道:“众星捧月,周天迷幻,阵现!” 下一刻,四周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法力波动,他置身其中,感觉狂风席卷而来。梁恒见此,双手一甩,两道黄芒同时打出,顷刻之间,此风戛然而止,周遭一切蓦然又恢复了平静。 “大功告成!”梁恒脸上一笑,抬手间,数颗星辰石被其祭出,漂浮在头顶之上,盛光普照,映满整个山洞。 洞外禁制完好无损,洞内自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不过梁恒不敢马虎,右手放在储物袋上,时刻准备着将法器祭出,这样小心翼翼地走了数丈距离,直接来到了洞府的大厅。 几件简单的石制桌椅陈列大厅中间位置,在这个约摸十丈见方之地,整齐地摆放着,其余空地,被打磨的非常平滑,不但看上去美观,他双脚行走间,也感到了舒适。 此洞面积甚广,有十个小房间,除了供人休息之所外,其旁边的小屋两张石凳之间,雕刻了一副精致的棋盘,棋盘上黑子已落,唯独不见白子。 梁恒有几分好奇,向棋盘之处迈出几步,伸手触向黑子,蓦然间,一股浓重的岁月之感从棋子传出,使他心口猛然一荡。 这是一股如同通灵塔十八天外,无尽岁月里的孤陌之感,此息已涌上心头。 这感觉太过熟悉,又极为陌生,只在这一息时间存在,又仿佛历经了无数纪年,他浩浩荡荡,冲刷岁月里或长或短的轮回,他无极无限,连绵清灯下长坐不死的背影。 梁恒在这一瞬仿佛触摸到了不断流失的岁月,那些无尽的沧桑之感,似要透过触摸到的棋子,全部汇聚其身,让他骇然不止。 同样让他骇然的是,一道冷漠、凄凉,结满寒霜的背影蓦然凭空幻化而出,填满了他的双目。 熟悉的感觉再次临身,那道模糊的背影,突然转过身来,冲着梁恒淡淡一笑,使见到此幕的他,如同遇鬼一般,双目瞪的滚圆,那只伸向棋子的手,骤然被他收回。 “万物须臾,天地始终,诸天之下,缘起缘灭,一切如梦幻泡影,转瞬即逝……” 沧桑之极的声音从那道背影传出,下一刻,声灭影消,留在洞室里的是无穷无尽的沉默。 “那人…”半饷之后,梁恒喃喃而言,迈步时,他再次看向棋盘,看向那枚黑子,和那道消失不见的背影,沉默许久,而后飞快走出此屋。 刚才给他的震撼太过巨大,已然超越了他的认知范围。 “或许…是我看错了!”梁恒摇了摇头,远离此屋而去。 迈步间,梁恒来到的洞室,有一道清光从头顶落入,他抬头望去,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上,连绵不断的月光从外射来,穿过此洞,照在地上的青石上。 “这洞口是被谁开凿,使得这月光能够没入洞里,正好为我所用?”此时梁恒拿出袋中小盒,放入月光之中,从其脸上来看,疑惑之色更浓了。 接下来,梁恒将所有洞室都看了一遍,眼里频频有精芒闪现,这座洞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完全是为他量身开辟一般,让他非常满意。 就连饲养妖兽,此洞也有专门的洞室,梁恒刚才进去之后,着实又惊喜了一番。 随即三耳妖兔被他从灵兽袋内放出,几十包从王梦瑶那里高价买来的妖夏草也被他堆积在一起,靠在石壁旁。 “此兽如今刚刚妖兽中阶修为,帮不上我的忙,若它能进阶灵兽的话,绝对是我的一大助力。可惜修兽若无天地灵药辅助,修炼速度比普通修士还要慢上十倍有余。”梁恒叹了一口气,看向三耳妖兔,眼里满是期盼之意。 安排好三耳妖兔,梁恒来到大厅,在石椅上坐下之后,墨绿色玉简再次被他拿出。显然对于这本《阵法杂略》,梁恒是爱不释手,如今放下修炼,不顾一切地研习起来。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时间,梁恒专心研读此书,如今被他收入储物袋中,已然小有所悟。接下来,梁恒打算去坊市之中收购一些布阵法器,以此来印证一番自己所学深浅。 不过落凤山地处昊天宗之北,与昊天宗坊市的南面完全是相反的位置,路途颇远不说,来回路过宗门,也怕被有心之人窥视。毕竟他身怀重宝,凡事都应小心行事。 而按照地图所标,从落凤山往北,飞上一天时间,就能够抵达天寻国边界的另一个坊市紫道宗坊市了。 可惜此宗并不像同属天寻国的紫微宗一样,是以阵法名扬云北之地的,如果要去专门收罗一些布阵法器,只能祈求有从紫微宗流出的阵旗、阵盘在此坊市之中出现。否则想要有所收获的话,除非远遁万里之外的紫微宗坊市,在那里倒是有不少每年此宗贩卖的布阵法器存在。 不过如此遥远的距离,梁恒完全没有打算要去的意思,按照他的想法,能够在紫道宗坊市买到此物最好,买不到再辗转昊天宗坊市去搜罗一番,若与这些布阵法器实在无缘,也只能等以后修为精进,再做打算了。 另外多年未回落仙镇,梁恒越来越惦挂自己的爹来,此次进阶成为筑基修士,倒可以成为他回家探亲的契机。 因为筑基之修拥有金色铭牌,可以自由出入宗内的超级护山大阵的缘故,梁恒现在想要外出,再也不用看他人的脸色了,直接铭牌一亮,便能一切搞定。 这也是他筑基以后,除了能够拥有自己的洞府之外,收到的最实际的好处。 梁恒打定紫道宗坊市的主意,现在只剩下收集灵石的工作了,毕竟他冲击筑基的这几年,可是一块灵石都没有收获,现在他的全部家当也全是在此座洞府内收集的,数量虽不少,但也未到他心目中完全够用的地步,要再收集一些,才能确保这次坊市之行畅顺无阻。 在接下来的五个月里,梁恒基本每天早上都能从洞室里取回一块灵石,余下的时间,他专心修炼剑诀,将流光剑诀练成第四层后,计算了一下储物袋里的灵石数量,这才心满意足地从洞府内走出,御器往北而行,向紫道宗坊市的方位飞去。 进入天寻国以后,再向前一百余里,便是紫道宗坊市了,此处多是深山密林,梁恒寻得一处隐蔽之地,将衣服换下,这时穿在他身上的同样是一件黑衫,不过并非昊天宗的服饰。 这件衣服是当初他坊市之行购得,此衣不是凡布所制,能灭尘吸光,水火不进,无论身着多长时间,一样焕然如新,是一件不错的宝贝。 为了以防万一,梁恒还是将斗篷带上了,可惜此物上的一层薄薄黑纱,根本无法逃过筑基修士的一双法眼,这让他郁闷不已。 很快,飞行了不久,紫道宗坊市转眼即到,梁恒落地步行,缓缓向城中走去。 第七十一章 拍卖会 天寻国位于整个云北区域的最北边,与楚国一样,为六道盟的属国之一。 数百年以来,北疆的六道盟和南域的灭生会时有摩擦出现,不过这些小打小闹只发生在两股势力交界处的千骑国和玉衡国,并没有波及到其余国家。所以来说,整个南北两域还算太平。 不过近几十年来,随着灭生会的坐大,不断挑起纷争,让这些年来一贯采取休养生息态度的六道盟颇有些头疼不已。 如此次数一多,六道盟极为恼火,不久前通过长老会秘密聚谈,准备采取雷霆手段,给予灭生会一次痛击,彻底熄灭他们的嚣张气焰。 而紫道宗不但是天寻国的第一大宗,更是六道盟的核心,其门中老祖,有两人在六道盟长老会任职,都是手握重权,决定诸宗生死存亡的关键人物。 为了维护宗门的地位,紫道宗的坊市虽说建的不是太大,却异常的奢华。使得刚刚进入此地,看到那金灿灿巨大城门的梁恒,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这也太浪费了吧!”梁恒定睛一看,用于铸造城门的可不是凡人界的黄金,而是可以融于刀剑法器之上,使其加固不少的“魔金”。 这种“魔金”虽然实用价值不高,但是如此大规模的铸造成城门,实在是浪费之极,难怪梁恒见此会连连摇头。 不单是梁恒,第一次来此的修士无不是被紫道宗的大手笔所折服,更有喜欢攀比奢华之修,视其为无上宝物,恨不得将此物搬到自己的洞府,凭此倨傲一生。 梁恒一路走过,啧啧称奇不已,就连坊市的街道地面,都是用水墨石铺制而成,此石平滑光鲜,平时并不多见,唯有在凡人中的皇宫大殿内才能找到。 “奇珍居” 梁恒走马观花般地在坊市转了一圈,心中有了主意后,这才从容不迫地迈入一家大型商铺。 半个时辰后,在此楼的三层大厅,那白木椅上坐着的黑衣青年,蓦然放下手中木盒,有些失望地冲身旁的儒雅中年说道:“李掌柜,就没有再好一些的法器了吗?你这个青玄宝塔虽说也是件顶阶法器,但对我这样的筑基之修可用处不大。” “前辈见谅,晚辈已将本铺最好的法器都悉数拿出了,只是前辈全都看不上眼啊。”儒雅中年坐在一旁,陪笑道。 “我就不信你们“奇珍居”如此之大的一个商铺,居然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难道是看不起王某,故意拿些低劣之物糊弄在下不成?”梁恒来到此处随意说了一个名字,如今面色一沉,冷冷说道。 “前辈误会晚辈了,还请息怒,本铺现在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全部在此。至于原因本铺参加了坊市举办的拍卖会,月前已将所有价值不菲之物全部转交紫云阁处理了,所以才拿不出让前辈满意的东西。”儒雅中年见梁恒发火,面色立马大变,连忙向其解释一番。 “什么拍卖会?你说具体一点。”梁恒听见解释,脸色渐渐缓和,如今看向儒雅中年,显然是对他口中所言的拍卖会,十分感兴趣。 “前辈不知道?我还以为前辈来此也是为了拍卖会。不过此次拍卖会举办的太过匆忙,前辈没有得到消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瞒前辈所说,本坊市每隔数年时间,由紫云阁牵头不定期会举办一次大型的拍卖会,其中拍卖之物均是价值连城,不少本国修士和境外散修都是慕名而来。唯有此次,因为举办的太过仓促,才从本铺急调了数间宝物过去填补,造成了店内的空虚。” “而这次拍卖会,就定在两天之后的正午,在本坊市西面的紫光殿举行,前辈如有兴趣,到时候可以去看看,只要前辈有足够多的灵石,保证能让您挑到合心意的东西。”接下来,儒雅中年将拍卖会之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梁恒点了点头,有些释然道:“难怪我见城门口来人众多,却不见他们选购物品,而是全涌进了客栈里,原来都是冲着拍卖会而来。” “和前辈看到的一样,拍卖之物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的确要比现在坊市中流通的灵物要好上许多。如此自然省得一些稍有身价之人四处寻找的麻烦,只要待在房间里静等拍卖会的举办即可。”儒雅中年见梁恒面色缓和下来,他说话的语调也轻快了不少。 “参加拍卖会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吗?”梁恒头一回听说拍卖会之事,尽量要打听清楚,他可不想因为这之间出现的纰漏,从此错过这次拍卖会。 “前辈只需准时赶到紫光殿,向看守的门卫交纳一块中阶灵石,换取一颗可以易形易声的“洗颜丹”即可。此丹可让前辈真实容貌产生变化,十二个时辰内无人认出。即使在拍卖时与人发生纠纷,也不怕日后被人寻上门来。”儒雅中年认真地回答了梁恒的问题。 “可易形易声十二个时辰!”之前还在为参加拍卖会,会被人轻易认出而烦恼的梁恒,听见此言,着实高兴了起来,这下他可不用顾忌那么多了,即使拍卖会上人山人海,也能从容不迫地与人竞价而不怕被盯上了。 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从奇珍阁出来以后,梁恒没有再去其他商铺的意思,直接找了一间客栈就住下了。还别说,这客栈真不好找,梁恒连走数家,都是人满为患,最后赶在日落之前,才好不容易在城东一间客栈落脚。 不过这座客栈的距离明显是离西面的紫光殿最远的一间,看来赶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数的确众多,将他都挤到旮旯角落里了。 这对于只能依靠步行的梁恒来说,又要多花一个时辰用来赶路了,让他不禁大吐了一番口水。 打坐中,两日转瞬即到。 梁恒走到紫光殿时,正是接近正午时分,门口处已经有人交纳灵石,领取一颗绿色小丹走进殿内了。 这些人中,竟大多都是筑基修士,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是聚灵之修。 梁恒见此,又对这拍卖会高看了一眼,随即也排在队伍后面,等待进入。 在等待的过程中,梁恒甚至看到三四名筑基后期的修士,从他身后走来,直接迈入了大殿之中。 一会的功夫后,梁恒摸出一块中阶灵石,扔给此处的守卫,从其手上换回了一颗绿色小丹。 接着,他根据守卫的指引,往昏暗的大殿通道迈步而去,一边走,一边服下那颗绿丸。顿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块绿濛濛的雾气,顷刻间将他的面貌全部遮盖,并且对他的视力无丝毫的影响。 迈出通道,此时梁恒置身于的大厅已经聚集了一大波人,这些人密密麻麻坐满了半个百丈见方的大厅,他们的身前,同样有一团诡异的绿雾笼罩。 梁恒略一思量,将神识全力放开,向远处一个聚灵小修而去,神识触到那人的脸上立马被其身前的雾气抵挡,自然毫无所获。 “此丹果然奏效。”接下来,梁恒再没有出手试探之意,而是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安静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半饷之后,几声清脆的钟鸣之声顿起,原本大开的厅门,在发出吱嘎的沉闷声后,缓缓闭合。 整个大厅,也随着此门的关闭,骤然变得昏暗开来。 但马上,拍卖台上空忽然有无数颗星辰石显现而出,它们放出明亮之光,一下就将整个大厅照的通亮。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息全部被光亮所吸引,齐齐朝拍卖台望去。 只见十余丈大小的白玉高台上,一阵法力波动闪过,接着在一片白光中,走出一名褐衣老者来。 使得见到此人的众修士,一阵骚动,有些人更是吃惊地叫出了老者的名字。 “玄圣人!!!” “此人是紫道宗四圣之一的玄圣人。” “竟然是玄圣人主持这次的拍卖会,这下看谁还敢在此放肆!”说这话之人是梁恒身边的一位筑基中期修士,梁恒顺着此人的目光,也往高台上看去。 “结丹期修士!。”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七十二章 影帝 高台上的老者为紫丹修士,一只红彤彤的蒜头鼻立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显得尤为刺眼,此时他目光锐利地眼扫台下众修士,冷冷的说道: “老夫玄圣人,受紫云阁宣阁主委托主持此次拍卖会。希望在座各位卖老夫一个薄面,能够遵守拍卖行的规矩行事。” “一定,一定,有玄圣人在,我们哪敢说半个不字啊!” “是啊,玄圣人主持拍卖会,我们就放心多了,再也无须担心他人的言语威胁了。” …… 老者话音刚话,此起彼伏的奉承之言如雪花般飞来。 “当然,有老夫在,绝对会力保尔等的安全,若谁敢扰乱拍卖会秩序,就是不将老夫放在眼里,老夫倒要看看他是否具备这份本事。”听到这些逢迎的话,玄圣人大为受用,此刻带着警告之言,大模大样地开口说道。 尽管玄圣人说此话时漫不经心,但梁恒仍能感觉到一股漫天寒意从高台上,向大殿四面八方袭来,让他心里顿时凉飕飕的。 “这就是结丹期修士,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紫丹之修,但已然具有碾压一切筑基修士的神通。不知我与此人过招,是否能够承受其一击之力。”梁恒暗暗想到,最后摇了摇头,似是在心里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结丹之修,吸纳万千灵力真元,凝液化固,转周天轮回,九星汇聚,化体内聚灵珠为紫丹。丹成,则法力通天,拥有莫大神通,弹指间灭杀一切筑基修士。 就在梁恒思量时,玄圣人见台下没有异议,当即宣布拍卖会开始,并抬起双手轻拍了一下。 顿时,一名身材玲珑有致的宫装少女从幕后迈出,缓缓向他走来,其手捧的一个青色托盘上,金灿灿的布条,抬手间,被少女掀开,露出了一个数寸高的白色玉瓶。 玄圣人见此,蓦然一笑,旋即开口说道:“按照以往的规矩,先从成品的丹药开始起拍。本次的第一件拍品,是能够催化筑基期修士修为精进的“补星丹”二十颗,每颗起价八千灵石,每次提价不得少于五百灵石。 玄圣人说完此话,转身面向少女,右手向前一招,旋即白玉瓷瓶飞射而出,被其摄到了手中。接着他熟练之极地将瓶盖打开,食指一吸之下,一颗橙色的丹丸便被他捏在了手上。 一股浓郁的药香刹那扑鼻而来,向着大殿四周蔓延。 下一刻,玄圣人拿起丹丸的手指轻轻一捏,只见橙色灵丹表面映出一道诡异的符文来,随着四周金芒的出现,一闪之后,落入众人的眼里。 “那道符文我认识,是妙丹大师的印记,此丹居然是他炼制!”一见此幕,台下立即有人惊呼出口。 “不错,此丹正是妙丹大师亲手炼制,委托紫云阁替其拍卖的。众所周知,妙丹大师炼制的丹药都是上品,没有任何杂质,药效要比一般丹药高出一截。所以此丹的价值,远远低于它的起拍价。”玄圣人朗朗开口,并将此丹举起,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此举无疑刺激了在场修士,台下顿时响起了激烈的竞价声。 “九千” “一万” “一万一” 随着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第一颗补星丹,竟拍到了不可思议的二万灵石,被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给买走了。 梁恒眼神灼热,对于能够让修为精进的灵丹,他极为渴盼。不过看到大厅内已经被此丹冲昏头脑的众修士,他还是按捺住了竞价的心,决定等大家的热情过后,再用低价买入后面的丹药,毕竟此丹有二十颗,他就不信每一颗都会被拍到天上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梁恒彻底傻眼了,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因为他不但低估了在场之人对此丹的渴望,而且还错误地预判了形势补星丹的竞拍价从第四颗开始,还有点收敛,一直在一万六到一万八千灵石左右徘徊,梁恒看准时机,打算价格跌到一万五的时候出手,将其拿下。 可谁知,绝大多数人都抱有和他一致的想法,最后几颗丹药的竞价异常激烈,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一颗补星丹的成交价竟达到了骇人的三万灵石。 这让本来想检便宜的梁恒,什么都没捞到,不禁郁闷了许久。 三万灵石的价格,他自然拿的出来。但是梁恒可不认为这些丹药真有如此价值,要他花三万灵石购买一颗补星丹,还不如直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呢。 再说了,拍卖才刚刚开始,后面的丹药还多的是,错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他就不信,每颗丹药都能这么贵。 如此一想,梁恒就释然多了,整个人也轻松之极,悠然地看着高台上玄圣人再次拿出一个小瓶。 ……一个时辰后,玄圣人拿出第八个白玉瓶,瓶盖打开后,丹药一如既往地被他捏在手中,向台下晃了晃。 之前拍出去的全部丹药都和补星丹差不多,是对筑基期修为提升有帮助的灵药,它们全是以高出底价倍许的价格被人购买而去。 这期间,梁恒一直是悠然地坐在台下观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是当第八个白玉瓶出现之后,他再也坐不住了,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抖动起来。 “他奶奶的,这些人怎么那么有钱。再不喊价,一颗都捞不到,拼了!”梁恒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右手向储物袋摸去。 “我手中的这颗火龙丹,是用漠北大漠中海市蜃楼之水孕育而出的火龙果炼制而成。修士吃了,能够达到淬炼肉身的效果,对炼体之修有不可言语的妙用。此丹一共五颗,一起拍卖,起拍价三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玄圣人手拿一颗火红丹丸,朗朗地说道。 台下突然沉默了,迟迟不见有人报价,此时的冷清和刚才火爆的竞拍过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开什么玩笑,这个年代还有炼体修士,那不是找死吗!” “呵呵,你说不是,傻子才会花三万灵石买这些鸡肋的丹药。” 就在台下众人小声议论的时候,一声明显带着犹豫之色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万” 众修士循着这道声音,大有深意地朝梁恒看来,只见他手足无措,似乎极为后悔喊出此价,此时正在以捶击胸,痛苦地惩罚自己。 “恭喜这位小兄弟,获得“火龙丹”五颗。”梁恒喊价声落地不久,便见玄圣人银锤一挥,迫不及待地冲台下宣布了竟拍结果。 “啊!我喊错了,可不可以不要。”梁恒哭丧着脸,小声地冲玄圣人开口。 “哼,难道你想破坏本阁的规矩不成。”不等玄圣人说话,一名紫袍中年从幕后迈出,沉声说道。 中年男子为筑基后期修为,手执一把银扇,眉宇生威,此刻正不怀好意地看向梁恒。 这人和玄圣人一样,都没有服用洗颜丹,直接用肉眼就能看清容貌。 “紫云阁宣阁主。”有人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好吧,算我倒霉。”梁恒接过宫装少女递来的白玉瓶后,向储物袋中摸了老半天,极为不舍地凑齐三万灵石,扔给了对方。 “这位道友,你怎么如此马虎大意,竞拍之事,岂同儿戏,这都会喊错。”梁恒身旁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向他传来了同情之声。 “我刚睡着了,没反应过来,梦中随口喊的。”梁恒沮丧地说道,若有人能够透过他身前的绿雾,定能看到他双目中此刻有精芒闪动。 第七十三章 六耳幻音水 “睡着了?”梁恒身旁的胖子听见这句没心没肺之言,差点一头栽倒。 “嘿嘿,这位道友,在下的灵石不小心花完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等过了拍卖会我再还你。”梁恒向胖子靠了靠,极为亲热地开口说道。 “我…我没有!!”胖子全身的肥肉一阵抖动,连忙护住自己的储物袋,接着挪了挪木椅,瞬间与梁恒拉开了一段距离。 雾气中的梁恒蓦然一笑,转向另一人。 “这位道友……”此话还未说完,他四周的几人如避瘟疫般,惊恐地向边上挪去。 “喂,喂…什么世道啊!!真是人情冷暖。”梁恒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时大厅众修士已被高台吸引,全都盯着玄圣人手中看去。 只见玄圣人注满灵力的大手向墨黑小瓶一抹,刹那青光大放,一声清脆的孩童哭声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无数四溅的蓝色光点从小瓶射出,极为浓郁的水灵气,刹那之间铺满了整个大厅之中。 “远古天河六耳幻音之水。精纯至极的先天水灵力,有一定几率融入灵根,可滋养体内水灵根,使其吸收天地中水灵气的速度加快一成,也可炼制成水属性法宝和丹药。此物对以水属性功法为主的道友来说,用途极大。嘿嘿,若不是老夫不适用,早就将其拿下了。此物起价五万,每次叫价不得少于二千。”玄圣人嘿嘿一笑,口中悠悠而言。 “五万五” “六万” “六万五” 水珠的价格,从开始就以五千的价格往上狂涨而去。让在场许多身价不足的修士都面色大变起来,更有的直接退出了争夺,干巴巴地看着其他人竞价。 不过此物虽然用途颇广,但也仅仅是相对于修炼水属性功法之人,其他修士如果得到,便有些鸡肋了。 而此时争夺这颗水珠的众修士,也并非人人都是水灵根,其中绝大多数都存有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心思。 梁恒平静地看着大厅内火爆的竞价,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最后苦笑的摇了摇头,继续沉默不语。 随着此物的价格被喊到十万灵石,那些幻想倒卖水珠之人纷纷退出,如今只剩下两人还在做最后的争夺。 “十一万”从拍卖会开始,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那位筑基后期修士突然出手。 “十一万五”另一人竟是一名女修,为筑基中期修为,易声之后判断不出具体年龄。 “这位道友,我乃蒙山李斩天,此物对我极为重要,不知道友可否退让,将这水珠让与我?”那位筑基后期男修似乎对眼前这名女修与自己争夺水珠非常不满,居然自报姓名,企图吓退对方。 “我也需要此物,无法退让。”女修犹豫了一下,平淡地开口。 “好,很好,李某记住你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身家与我较量。”李姓男修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目光更是射向女修所在,似要将其牢牢记住。 不过有绿雾阻挡,即使他是筑基后期之修,也一样无功而返。 “十三万”李姓男修怒目而言。 “十三万五”女修毫不犹豫地加价了。 “十四万”李姓男修迟疑了一会,再次开口。 “十四万五”女修秀眉皱起,咬了咬牙。 “十六万!!!你若再能高出,李某直接退出,将此物让给你。”李姓男修蓦然从椅子上站起,沉声说道。 显然这颗水珠的价格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心理价位,此时的争夺不过是为了面子而已,若他真以十六万的价格拿下此物,定是极不划算的。 “十六万二”沉默许久,一道女声蓦然传出。 “哼,今日之赐,李某惑不敢忘!”李姓男修狠狠的朝那名女修瞪了一眼,便气急败坏地坐了下去。 “李贤侄,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呢,后面好的东西多的是,再竞也是不迟。我与你师父韩老怪,是多年的旧识,你回去以后,代我问候他一声。”高台上的玄圣人忽然一笑,冲下方温和的说道。 令人难以置信,玄圣人居然和这名男修的师父认识,看样子关系还不错。难怪此人出言威胁女修时,玄圣人没有出面制止,而是任由他二人将冲突扩大。 这对修为高出对方一截的李姓男修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 “多谢前辈,晚辈一定原话转告家师。”李姓男修再次站起,冲高台躬身施礼,语态恭敬无比。 在这两人说话的间隙,那名女修迅速完成了交易,带着水珠从大厅的后门快速离开。 看到此幕,三名同为筑基中期的修士互相点了点头,也匆匆跟了出去,看样子是寻那名女修去了。 而坐下后的李姓男修发现女修已经离开,犹豫了一下,并未选择跟出。毕竟他之前已经亮明了身份,如果此时出去,未免太过明显,对他非常不利。 梁恒将此幕看在眼里,淡然一笑。 修仙界每天因为见财起意,发生的争斗实在太多,已经见怪不怪了。若那名女修机警一些,留有后手的话,还是可以安全返回的,否则,将会发生什么结果就很难预料了。 不过这不是梁恒关心的重点,那人是生是死,与他毫无干系。他可没有这份闲心和实力可以制止此事,现在他能管好自己也就谢天谢地咯。 一盏茶的功夫后,拍卖还在继续,此时十名身材婀娜的宫装少女从幕后依次走出,这些少女手捧的锦盒,被玄圣人抬手打开,频频有灵光散出。 十个锦盒之物大部分是顶阶法器中的极品,威能之强,远甩梁恒已有法器九条街。甚至最后三件,居然是通灵法宝,虽然只是法宝中的末流之物,但也绝非任何法器可以比拟的。看得梁恒口水直流,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弄一件回家。 不过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与那些在修仙界掠夺百年之久的老怪物相比,梁恒的身价还是太薄,根本争不过对方。 这让看到宝物流落他人之手的梁恒,有一种眼泪直流的感觉。 “他二大爷的!他们的灵石难道都是抢的!” 梁恒痛心疾首啊,本以为自己的身价就足够丰厚了,没想到与这些人一比,简直就是渣! “三十万” 梁恒眼巴巴地看着最后一件法宝被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收走,气得七窍喷血,大有站在椅子上骂人的冲动。 “你说你买就买了吧,居然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这是到底要有多少灵石,才会对三十万不屑一顾啊!” “这不是讽刺人嘛!”梁恒恨恨的想到。 第七十四章 小天衍无量阵 “接下来拍卖的这件物品,是本阁从紫微宗坊市花大价钱购来的一套阵法。众所周知,紫微宗是靠阵法之道名扬北域的,而这套简化的“小天衍无量阵”虽然不是其中的精品,但也差不了多少。此阵为佛教法阵,原先本不属于紫微宗,是从海外所得而来。阵中四十九道禁制,困敌之后,所化诸天佛力,可荡尽一切反抗之力,对鬼魔之道更是克制极强。” “不过此阵在流传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原来的四十九道禁制只剩下其中二十一道,所具威能只有原来一成而已。若非如此,此阵之强,绝对可以排进三百六十五周天大阵前百之列。” 玄圣人说完以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叠布阵法器,竟是一些木雕的各式佛首,和印有大量佛文的经盘。 梁恒目光闪动,眼里有灼热之芒汇聚。 “玄前辈,“小天衍无量阵”之名晚辈从未听过,更何况是简化而来,只能发挥一成威力。到底有多大用处,凭前辈只言片语,实在难以明了啊!”这时,大厅内一人站起,恭敬地冲高台说道。 “此阵在我北域确实名声不显,但在那芒天海外却有赫赫声名。法阵简化的威力虽然不足,但若得阵法宗师改进一番,增加禁制于其中,则是潜力无穷。”对于此人的质疑,玄圣人并不以为意,缓缓说出了这番话。 不过找阵法大师改进此阵哪是那么容易之事,更何况是为了一套不知来路的简化阵法,有此功夫和灵石还不如直接买一套完整的阵法。 这也是“小天衍无量阵”会流向坊市,被人拿出来拍卖的最主要原因。 毕竟要验证此阵是否如传言一般,所需巨大,又颇费功夫,实在是不划算之极。 “好了,老夫也向大家介绍了这套阵法的详细情况,接下来就开始竞价吧。起拍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灵石。”玄圣人手在台前一抹,刹那将法器收好,接着再次开口说道。 “十万”犹豫了一下,一人高声叫道。 “十万五”梁恒身旁的胖子加价而言。 “十一万”李姓男修动了动嘴巴。 尽管此阵缺点不少,但是慑于阵法之道的颇大名气,还是有不少人参加了对此阵的争夺,剩下的一干人等,则坐山观虎斗,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一旁细细观察着。 不过众修士似乎对这套阵法信心不足,统统抱着试探一番的心态,叫了一次价后,就鸣金收兵了。 当一道懒洋洋地声音叫出“十五万”的价格时,大厅内就彻底安静了。 高台上的玄圣人,银锤已经举起,向着下方就要落定,此时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银锤之上,等待着此物的归属,尘埃落定后,好进行下一件物品的拍卖。 “十五万五。” 一道高昂响亮的声音陡然响起。 这个陌生之音一出口,大厅内众人的目光齐唰唰地转向此人。 ”又是这个愣头青,这次不会又喊错了吧!“ ”嘿嘿,有好戏看了,如果对方不再加价,看他如何收场?“ 厅中众人一怔之后,随即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而懒洋洋声音的主人也是一愣,看向梁恒的双目,有些阴晴不定。此人正是刚才以三十万灵石购买法宝,被梁恒腹诽了半天的大财主。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梁恒摆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时不时的手掐大腿,显得非常紧张。 这一幕正好落入那位大财主眼里,但见其嘴角上扬,分明带着奚落之意地说道:”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已经买了许多东西,这套阵法就让给这位道友吧。不过,道友是否带够了灵石,如果不够那可就麻烦了,紫云阁对待不守规矩之人,可是非常残忍的!“ 在场的众修士听见这番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此时目光汇聚梁恒,看他如何出丑。 ”啊!你就不出价了!”梁恒惊讶的喊道。 “不出了,让与你了。”大财主轻笑而言,嘴角弧度更大了。 “恭喜台下这位黑衣修士,获得了这套“小天衍无量阵”。”玄圣人手向一旁的宫装少女一摆,示意她赶快与台下的梁恒完成交易。 “多…多少灵石来着?”梁恒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 “前辈,是十五万五。”少女娇滴滴地开口。 “啊!这么多!能不能用东西抵押?”梁恒这一声极大,把身旁的胖子给吓了一跳。 “你有何东西?拿来我看看。”玄圣人走下台来,冲梁恒张开了右手。 下一刻,一个黑色的锦盒刹那摄入他的手中,被其大咧咧地打开。 “这是…祀阴果。”玄圣人有些迟疑地开口。 “不错,的确是祀阴果,可以炼制五级丹药“极阴丹”的一味主药之一。”玄圣人将这颗灵果拿在手上反复端看,半饷后,忽然面带喜色地说道。 “不过此果有些灵气外泄,这样吧,给你折价五万,在场这么多人,到时候别说老夫欺负你一个小辈。”顿了一下,玄圣人再次开口说道。 “五万!”梁恒有些讶然,尽管他从楚婷那里得知祀阴果能炼制结丹境的丹药,可没想到能这么值钱,早知如此,他绝舍不得将此药换给宗门。 “亏大发了!”。 “我只有十五万灵石了,本来指望着此物能帮我去一个零头,没成想值五万。”梁恒心里念道。 “五万五吧,这东西是晚辈从家师那偷来的,他老人家知道了非卸了晚辈一条腿。”梁恒眼珠一转,有些痛苦地说道。 “令师是?”玄圣人皱了皱眉,若对方的师父修为太高,他可不敢将此丹收下,到时候对方寻上门来,那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回前辈,家师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是一名筑基后期之修。”梁恒大模大样地说道,生怕众人不知道他与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关系。 “五万五就五万五,你将剩下的十万灵石拿出来,赶快完成交易,老夫还要继续拍卖。”玄圣人闻言后,面色一变,沉声说道。 接着,梁恒摸出一个黄色小袋交给玄圣人,只见其用神识一点,便将灵石的具体数目算清,而后收起小袋,袖口一甩,慢悠悠的往高台而去。 临走时,一个火红的储物袋被他一把扔出,正中梁恒怀中。 梁恒手忙脚乱,右手抖了两下,才将此袋收好,此幕,入落众人眼里同样笑意不减。 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个愣头青居然凑够了十五万五千灵石,还拿出了一颗看样子非常不错的灵果出来,甚至就连玄圣人都颇为心动。 这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特别是之前主动放弃竞价的大财主,感觉被戏耍了一般,此刻正狠狠地瞪着梁恒,大有将其生吞的冲动。 本来按照身家,这套阵法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只是为了看对方的笑话,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出现。 这阵法倒不是对他有多重要,只不过打好的如意算盘,转瞬间破裂,令他非常的气恼。 再看对方的傻样,大财主又好笑又好气,最后无奈的笑笑,再次看向高台,期待下一件物品能够让他心情好点。 而灵石花光的梁恒,自然对正在进行的拍卖会毫无兴趣,起身一转,便顺着后门,展开身形,匆匆往殿外跑去。 方一走出,抬手间,一个黑色的斗篷再次出现在他头顶,接着,梁恒急忙掐诀,“隐气术”被他运作到极致。 眨眼间,梁恒便汇入人流,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七十五章 卑鄙的梁恒 “那小子跑的可真够快的,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算他走运,老三我们先回去,老大还在里面呢。” 梁恒刚走没多久,一胖一瘦的两人便出现在了后门,两人转过望向街边的脑袋,对视了几息之后,又返入了大殿内。 ……三个时辰后,梁恒从高空中一跃而下,迈入一处空旷之地,蓦然停下,负手而立。 “两位道友,跟了在下如此之久,有何指教?”梁恒对着身前的空气,平谈的开口,似是知道有人追来一般,却又不躲不避,从容之极的姿态让随后落地的两人有些摸不清头脑,觉得充满诡异。 这两人都是魁梧大汉,浓眉大眼,一人身装黑衣,一人身装蓝袍,此时正不怀好意地看向梁恒,虽然远隔数十丈距离,仍有寒气散发而来。 与梁恒一样,他们也均是筑基初期修士。 “小子,岐山双雄的名号听过没?就是我哥俩!只要你乖乖交出储物袋,我们保证不伤你性命。”蓝袍大汉嘿嘿一笑,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听他的口气,岐山双雄的恶名还蛮大,起码从他们胸有成竹的气势上来看,似乎可以将梁恒吃的死死的。 “你们名气很大吗?我怎么没听过!不过,你们从坊市一路跟来,就是为了我的储物袋啊?”梁恒飞快的转身,镇定自若地开口说道。 “大哥,别跟这个傻子啰嗦,我们上吧,以你我联手合击之力,就算筑基中期修士,也不敢轻视。拿下这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黑衣大汉说完以后,一步迈出,手中大斧已被他举过头顶,正要将其祭出之际,却被接下来的一句话语,又给生生收了回去。 “慢着,我还有话没说完呢!给你们储物袋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梁恒手掌向前一伸,一道蓝罩蓦然形成。 “你说。”蓝袍大汉半眯着眼,看向远处的梁恒,干脆地说道。 而他身旁的黑衣,听见梁恒要主动上缴储物袋,面色一喜,将那把大斧慢悠悠地收起,站在原地不动起来。 “既然你们名气如此之大,想必绝不是浪得虚名吧。只要你俩能联手接我一招,无论胜负,在下都会将储物袋拱手交出。”梁恒双目精芒一闪,脆脆地说道。 “道友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齐某倒要领教一番了。”蓝袍大汉闻言,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看向对方带着一丝同情之意。 “嘿嘿,等你交出储物袋,老子还不把你给宰了,做修士太天真可是不行哦!”黑衣大汉心里默默念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梁恒见此,双目寒芒暴闪,下一刻,只见他手中掐诀之后,嘴里念念有词,刹那间一把黑色的大旗出现在其手中,被舞动的飞快。 两个大汉所站十丈之内,突然风云变色,一股极强的法力波动骤然不断上升,白光转动下,形成了一个十丈之巨的光圈。 “不好,赶快跑!”一声惊呼猛然从光圈内传出。 “这时候再跑,未免晚了!” 梁恒目光凌厉的看向光圈,随即毫不迟疑,将黑旗抛向空中,只见其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之后,一下没入光圈之中。 顿时白光大起! “诸天群星,罗天幻月。” “固守天域,枷锁万灵。” “给我困!困!困!” 梁恒一声暴喝,漫天白光再次增强,并向光圈四周急速蔓延,刹那之间,便形成了一道厚实的光罩。 而里面的两个大汉,惊恐交加,此时如置身于镜花水月一般,脚踩虚空,举目四望下,天边除了一个似月非月的幻影,便全是一望无际的星海了。 “你太卑鄙了,居然暗算我们!” “你这个骗子,等爷爷出来以后非扒了你的皮!” 惊怒之言再次传出。 这两人也是果决之人,眼见身处绝境,毫不迟疑,立马祭出所有法器,对着四周天幕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噼噼啪啪”的声响从光圈内不断传出,时有变大的迹象。 不过这可是梁恒当初花费数月时间,结合自己在通灵塔十八天外的一丝岁月感悟,汇入群星幻月阵,十二道禁制以后,才形成的新大阵,哪是那么好破的。 此阵在数日前,便已布置在此,作为梁恒的后手,如今终于摆上了用场。 “可惜只是单纯的困敌之阵,并不具备主动攻击的能力,如那小天衍无量阵,若能改进,则威能更甚!”梁恒略做思量,抬手间,一块金色印有小锤的玉宝,转隙间被其祭出。 一道蓝光过后,小锤脱玉而出,迎风暴涨,刹那化成十丈巨锤,带着浓重的寒意,向着光圈猛然砸去。 天地结霜,大地倾塌,刺骨的寒冷携裹着万斤之力,顷刻而至。 两大汉抬手攻击间,忽然身体一颤,同时不可思议的望向,天幕边似月非月的模糊幻影。少顷之后,此月突然化作一把天威巨锤,直直向他们砸来,使得见此一幕的两人,随即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道友,饶命……” 轰鸣间,光圈内顿时升起一团白烟。 与此同时,“啊”的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蓦然从中传出。 梁恒眼珠一转,迟疑了片刻之后,手向腰间一抹,红色小剑“嗡嗡”作响,不一会便脱手飞出,汇入漫天空中。 一分三,四分十二,已是四层之境的流光剑诀,刹那幻化成十二道红色剑影,带着绚丽之芒,带着流光溢彩,带着惊人的威势,破空呼啸间,刺入光圈之内。 一盏茶的功夫后,凄厉的叫声再次传出。 梁恒迈步而上,收回玉宝和小剑,接着,双手一挥,两道黄芒脱手而出,汇入光圈后,灵光一闪,眨眼间便显现出了此地的原来模样。 只见两名大汉,一人被玉宝所化大锤砸成肉泥,一人身中流光剑诀数剑,已然死无再死! 在那名身中数剑的大汉身边,一块碎裂的玉佩掉落在地,被梁恒捡起后,随意扫了一眼。 “此玉或许就是他的保命手段,竟能抵挡玉宝的全力一击,看来修仙界法宝的威能,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沉吟间,梁恒右手向地上一吸,两个灰色的储物袋立马被摄入手中。 “这两人平时没少作恶,否则储物袋中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东西,今天我是为修仙界除恶,绝非贪图他们的财物!”随即,梁恒将神识分别探入两个储物袋,脸上露出喜色后,迅速收拾一切,驾着法器,瞬息远去。 不到一会的时间,在刚才争斗的空旷之地,又有三人飞身落下。 “这里有一股法力波动,显然有人刚刚在此打斗过。”说话人正是当初追出后门的胖子修士,此刻他看向地面的数十丈巨坑,眼神有些阴晴不定。 “我们追出时,曾看见有两人在我们前面,也是向着那名拍得阵法的修士去的,或许是他们!”三人中的瘦子修士想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 “那追出去的二人我认识,是洛神河之南的岐山双雄,他们的袖口绣了一座山峰,你们没看见吗?”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高个修士口中蓦然传出。 梁恒如果在此,一定会惊讶的发现,此人正是当初与他争夺小天衍无量阵的那名大财主,此时他站在胖瘦两名修士之前,一副带头大哥的做派。 “岐山双雄!他们不是在南域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天寻国。”胖子青年有些讶然,但从他的话语中,仿佛认识此二人。 “我听说,这两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修士,但擅长合击之术,又心狠手辣,狡诈如狐,死在他们手上的修士不记其数。就连筑基中期修士见了,也都大感头皮发麻。并且他二人只找修为低的散修下手,却从不去招惹高阶修士,所以一直逍遥在诸国修仙界,甚至是一些小门小派都不愿去招惹他们,若对其一击不死,被其逃了,那可是后患无穷,要承受他们疯狂的报复。”瘦子修士深吸一块凉气,说话时警惕地望向四方,以防突然有人杀出。 “这么说那名戏弄过我的筑基修士十有八九已经死了!哼,真是便宜他了,若是落入我的手掌,非将他抽魂炼魄,祭炼在千魂锁亡旗上!”高个修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冷冷地说道。 “既然遇到了岐山双雄,那人必死无疑了!哎,真可怜!……对了,老大,你拍来的那件“潮海化天戈”,可是一件通灵法宝,拿出来让我们也见识一下,开开眼界吧。”胖子修士说着说着,突然话语一转,媚笑地盯着高个修士的储物袋,流露出急不可耐的神情。 ······· 直到三十年以后,许多修士发现,曾经凶名赫赫的岐山双雄仿佛蒸发了一般,再也没在修仙界出现过了。 也有人暗暗猜想,他们或许是那次不开眼,得罪了某位高阶修士,被其灭杀了。 为此许多门派的低阶弟子,还偷偷摸摸讨论了一番。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七十六章 远赴千骑 从天寻国回来,梁恒拿出小天衍无量阵研究了一番,接着服下一颗火龙丹,开始打坐修炼。 ……这一日,当梁恒服下最后一颗火龙丹,正在运转金甲功时,一道清脆之音蓦然响起,瞬息之间,梁恒双目打开,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只见他右手一伸,一块散发着淡淡金芒的铭牌,赫然凭空显现而出,接着在其上一抹,流光转动后,数个银色的小字当即浮现于半空之中。 “奇怪,宗门召我去议事殿,难道是小盒的秘密被发现了?”梁恒心中愕然起来。 “我平时处处谨慎,掩饰的极好,看来多半是另有其事!”思量了许久,他又嘀咕了一句。 想及于此,他当即起身,从洞府内迅速走出,向着昊天宗的位置,瞬息而去。 高空中的梁恒,将体内法力运转到极致,遁速再次被加快,以长虹之姿,急速飞行着。 他脚下踏着的长剑,是入门时领的,如今修为提高之后,此物似乎有些低劣,不但本身的速度不够快,而且在他法力催动下,此物加速太多,当即变得摇晃起来。 三个时辰后,梁恒在一番剧烈的抖动飞行中,终于降在了昊天宗议事殿的广场外。 亮明身份后,迈入大殿的梁恒蓦然一怔,让他讶然的是,除了大殿两侧数个陌生的修士,坐在主位上之人并不是昊天宗的掌门韩林,而是一个紫袍中年。 中年人剑眉如电,仪表威严,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流露而出。 “金丹修士!”梁恒一眼望去,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如今主位上之人,居然换成了一位金丹修士,而原来的昊天宗掌门正恭敬地站在大殿两侧,不用多想,此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梁恒朝前一施礼,往右走了数步,便自觉的站入了人群当中。 中年人从梁恒一进来,便锁定于他,观察了许久,看得他心里发麻,有些不自然起来。这时,韩林转过身子,朗朗说道:“诸位师弟,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上座之人,乃我昊天宗金丹境大长老西门师叔。之前西门师叔一直闭关隐匿,诸位都未曾见过,今日召各位前来,师叔他老人家有要事交付于你们。” 韩林说完以后,再次转身,对着主位躬身一礼,便不再说话。 这时,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响亮地开口说道:“我这次召你们六个前来,是奉了六道盟长老会的封命,将你们派往千骑国,完成一项事光重大的任务。与你们一同前往的,还有如意门,青月谷,沁阳宗、隐灵门、驭灵山其它五宗的筑基弟子。至于具体事情安排,到时候自然有人告诉你们。” 这话一出,在场六位筑基修士不禁一阵讶然,面面相觑起来。 梁恒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大事不好的感觉非常强烈! “你们或许会惊讶,六道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我就将一些大概的情况给你们介绍一下:在我们北疆,除了几个中立的小国以外,包括我们楚国在内的所有国家,都是隶属于此盟的。” “我们六道盟与南域的灭生会、东土的斩神殿、西落之地的修罗谷号称云北的四大绝对势力。更是在数千年前出现过一名假神修士,因此占据过云北大陆数百年的主导地位,如今虽然这位大能之士早已消失,但六道盟的底蕴仍然存在,是任何一股势力都无法轻视的。” “不过,近百年来,与我们相邻的灭生会,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一下诞生了三名元婴修士。从此以后变得气焰嚣张起来,频频派出一批低阶修士,滋扰我盟的千骑国。碍于若派去结丹期以上修士将其剿灭,会导致一场不可预料的大战爆发,所以对于灭生会的挑衅,我盟一直采取隐忍态度,也只是委派一些筑基、聚灵弟子前往迎战,如此几十年下来,双方虽然互有损失,却不至于牵动高阶修士,爆发真正的大战。” “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六道盟长老会决议采取主动出击,给予灭生会一次深刻教训,长老会责令我们五国各派一个由筑基修士组成的队伍,分五处地方,同时向灭生会发动袭击。你们将由结成九星的王师侄带领,与其他宗门汇合后,赶赴千骑国。这次楚国修士的带领人也是他。此事事关极大,若谁将其透露出去,老夫将亲自出手,将他挫骨扬灰!”顿了一下,紫袍中年缓缓的开口,将此事的大概介绍了一番,说到最后,语调更是冷酷起来。 梁恒六人听到此话后,开始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骚动。 也难怪他们会震惊,如今宗门将他们派往其他国,去执行任务,绝不是一件好事! 放着好好的修炼不修,非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袭击别国,这不是傻子才干的事情吗!在场之人如果可以选择,谁会愿意去啊! 而且这种远赴他国偷袭之事,极有可能会被人围歼,到时候全军覆灭的可能性都有。即使是一举成功了,也绝会有不小的伤亡,在场的众人难保不是其中一位。 “怎么这么倒霉,我才刚刚筑基不久,这也能轮到我?”梁恒哭丧着脸,在心里大吐着苦水。 在场的其余五人,有一人是紫袍中年刚刚介绍的王姓老者,为筑基大圆满修为,已经凝结出了九颗元星。还有两人是筑基中期,两人是筑基初期。 即使是那筑基初期,也绝非梁恒一般是刚刚突破成功的一星修士,而都是拥有三星之力,隐隐有要迈入筑基中期的迹象。 所以对于宗门会挑选自己,梁恒还是大大的恼怒,这可是去玩命,没有绝对的实力就等于去送死,只有修炼时将脑袋烧坏的人,才愿意去呢! 不过,尽管千般不愿,既然大长老已经发话了,梁恒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硬着脑袋往前冲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这天大地大,却全是六道盟的地盘,梁恒可没有这份独善其身的本事。 到时候被抓到也是一死,还不如去执行任务呢,至少这样面子上好看些,也有一定的几率存活下来。 “哎,原想着筑基以后日子会好过一些,奶奶的又要去搏一把,而且博赢了还没奖励,这不是欺负人嘛!”梁恒越想越苦涩。 “大长老,弟子平时一心修炼,疏于与人争斗,如今也没有什么称手的法器,怕是有损宗门的颜面啊!”这时,大殿内忽然响起了一句响亮的声音。 说这话的人,赫然是梁恒身旁那位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 其他几人听到此话,面色变的古怪起来,梁恒嘴角一抽之后,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在此人身上不断打转,大有敬佩之意流转而出。 “没法器?不碍事的,韩掌门,你去万宝阁二层,取六件顶阶法器过来,让诸位师侄每人抽选一样。”紫袍中年先是一愣,接着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尖嘴男子后,笑着说道。 将此事吩咐以后,他便靠在主位上,闭目养神起来。 在韩掌门亲自去取法器的过程中,大殿内一片寂静,众人都是各怀心事,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半个时辰后,韩掌门迈入大殿时,身后跟着一个手捧托盘的绿衣执事,此人慢步走到梁恒等人面前,立马就停住了。 “盘中有六块玉牌,诸位师弟拿到哪一块,就根据上面所写法器名称,换取相应的法器。哪位师弟先来?”韩林走到执事弟子身前,开口说道。 下一刻,那位筑基大圆满的王姓老者,面无表情的往黑色纱布下随意一抓,一块寸许的白玉牌当即落入了他的手中。 很显然,对于此人来说,这些顶阶法器,根本难以入眼。如今这一抓,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也唯有像梁恒这样的筑基初期修士,才会满心期待,希望抽出一个顶阶法器中的精品。而像王姓老者这样的修为,或许连法宝都已经拥有了,更不用说满包袱的顶阶法器,自然对此毫无兴致。 一会儿后,梁恒上前将右手伸入托盘,在里面三块玉牌之间反复摸索,沉吟了几息,这才将玉牌拿出。 “御星盘。” 梁恒默默念道。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七十七章 六宗汇合 (花了整整五十个小时,构思第三卷的一个剧情,可是……) 此时,梁恒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圆盘,此盘表面通体紫色,外围边缘刻了七颗幻星,围绕盘心的一朵紫色怪花,仿佛开出了七条不同的触角。 让梁恒颇感怪异的是,圆盘敲上去“铛铛”脆响,一副坚硬无比的模样,拿在手上却非常的轻巧。 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 就在他拿着此物,心里琢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哈,师弟运气不错啊,竟拿到了一件飞行法器。若与人争斗时不敌,施展此物逃跑,定会比旁人多出一份生机来。”抽到一件威力极大法器的尖嘴男子,蓦然凑到梁恒身边,看了一眼他中的圆盘,幸灾乐祸地笑道。 显然飞行法器人人都有,即使遁速飞快无比,在与人争斗时却不能提升自身实力,与主防御和攻击性的其他法器相比,明显有一大截差距。 梁恒抽到这么一件法器,落在此人眼里,大概就是倒霉鬼的象征吧! 梁恒撇了撇嘴,对此也深有认同。不可能让他一与人对峙,就想着如何逃跑吧! 况且抽到的这件御星盘,到底遁速如何,能否具有实用价值,在没有亲身体验一番后,还两说呢! 但无论如何,既然此物是件顶阶法器,总比他的那把破飞剑强吧,如此一想,这趟远赴他国的任务,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 梁恒冲尖嘴男子苦笑一下,算是回答了对方,接着摩挲着手中圆盘,不再理会此人。 “既然你们已经拿到了法器,这就出发吧。其他五宗的修士,这时也应该在路上了。”过了半响,主位上的紫袍中年,蓦地抬起眼皮,淡淡讲道。 ……三日后,一艘数丈大小的黑色飞舟在天上一闪即过,当经过辽阔的平原后,飞舟骤然停下。 梁恒等人正在里面静心打坐,感觉到飞舟突然不动,纷纷睁开双目,起身看向远处。 这时候从西面之处,有一艘精致的绿色飞舟,快速向他们靠来。 “是青月谷的修士。”有人很快认出了这艘飞舟。 待飞舟临近,只见六名容貌姣好的青衣女子,每人手拿一只翠玉笛子,立在上面。从远处看,就像一幅赏心悦目的美丽画卷。 这时一名美艳少妇,向梁恒等人望来,看清舟中一切后,笑着说道:“王兄多年不见,小妹有礼了。” “这次我们楚国的修士队伍,竟然是王兄带队,看来小妹之前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少妇唇红齿白,娇笑而言,落在为首的王姓老者眼里,但见其哈哈一笑,捋了捋银须说道:“白道友太抬举王某了,谁不知道你的幻音七弦功是一套高阶功法,王某当年就曾一睹道友的风采,记忆犹新啊!” “咯咯,…王兄,离六宗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怎么不见其他四派?”少妇话音一转,随意问了一句。其眼波如媚,口吐娇言,正看得一旁的梁恒蓦然有一丝恍惚之色。 不过很快,梁恒便清醒过来,连忙将目光抽离美艳少妇的脸颊,当即运气守住心神。 “媚功!”对方居然施展的是媚功,这让他惊愕不已。 少妇余光一侧,颇有古怪的扫了远处的梁恒一眼,这时她的耳中再次传来王姓老者的声音:“咦,又有一艘疾风舟过来了。” 顺着王姓老者的目光,远处的天边赫然有一艘火红的飞舟行驶而来,眨眼的功夫便停在了黑色飞舟的面前。 只见舟上数人,尽管服饰各不相同,但每人袖口处都绣了一个火红的烈日,非常显眼。 “在下沁阳宗左坤,见过诸位道友。”红舟方一停靠,其上的白衣老者满脸是笑的,冲在场之人抱拳道。 “原来是左道友。道友稍等片刻,等其他几派到达此处后,我们六宗一起出发。”王姓老者抱拳回礼道。 “在此王兄修为最高,又是主事之人,自然是听从王兄安排。”白衣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大金牙。 接着,许多相熟的修士,纷纷见礼,相互寒暄起来。 而站在一旁发呆的梁恒,徒然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已有数十息时间,让他恼意十足。 当他转过头来,看到那人,立马面色急变,一股极为熟悉之感刹那喷涌而来。 “是他!” 红舟之上,那名身穿褐衣长袍的中年,正表情复杂地向他打量而来。 此人正是当年带他迈入沁阳宗的陆寒,几年没见,对方已由原来的筑基初期进阶成为了中期修士。 “当年若非此人,我又怎么入得了这仙宗之门!想必至今还在陆府做一名杂役吧!”梁恒对于这份知遇之恩,一直心存感激,如今再见对方,难掩心中感慨。 无论当年陆寒是出于私心还是公意,将他引入沁阳宗,对于梁恒而言,此恩似天,如同再造一般,让他永生难忘! 认出对方的他,冲其点了点头,接着淡淡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笑虽看似简单,却不同寻常,不似那寒暄之笑,也不似那虚情之笑,更不似那险恶之笑。而是充满真挚情感,温暖的一笑。 此笑蓦然而出,于那十丈之外,沁阳宗人群中的陆寒,道一句无声的谢意。 一个时辰后,其他几宗依次赶来,齐齐汇聚在楚国边界的王石山上空。 “好了,既然六大宗门的人都已经到齐,王某就长话短说。此次六道盟长老会,委派我楚国修士前往千骑国执行一项事关重大的任务,至于具体行动,也只有到了地方以后才能知道。在此行动间期,全由王某一人负责,你我既然身为同国修士,途中自然要相互照应,鼎力相助,无论之前是否存有恩怨,都要暂时放下。此行是生是死,全看诸位道友是否配合了。”王姓老者一跃而起,飞向高空后立马停驻,冲在场众人郑重地说道。 “王兄尽管放心,我驭灵山听从你的调遣。”说话人是个中年男子,长须白脸,肩膀上立着一只火红小猴,此时他率先喊道。 “隐灵门也是。”为首的老妪,拄着一根黑色的凤头拐杖,沙哑地说道。 “如意门悉听王兄安排。”站在疾风舟上,高大魁梧的光头大汉,朗朗开口。 …… “好,出发!”王姓老者非常满意众人的表现,大袖一甩下,疾风舟身如电转,向着远处的山河大地,瞬息远去。 其身后五宗,蓦然一动,紧跟在梁恒所在的黑色飞舟之后,飞速前进着。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遥的昊天宗议事殿内,韩林冲着主位上的紫袍中年,疑惑地开口:“大长老,您把梁师弟派出,万一将他变成伪灵根的消息泄露出去,实在是有损我们宗门的颜面啊!” “韩师侄啊,你莫非忘了同阶修士之间是看不出灵根之事了!即使那五宗派去的修士当中有认出此子之人,只要他不说,谁会知道!况且此子现在已经进阶成为了筑基修士,完全符合天灵根的身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紫袍中年双眼紧闭,沉声说道。 “可是梁师弟才刚刚筑基,修为比其他人差了一截,将他派出,似乎…似乎有些…做炮灰的意思。”韩林犹豫了许久,最后牙关一咬,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完以后,小心的看向主位之上,生怕因为此话,会触怒对方。 “哼,此事就用不着你管了。这是无极老祖他老人家的决定!”紫袍中年一声冷哼,随即双目猛地睁开,凌厉的目光扫在韩林身上。瞬息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大长老教训的是,弟子多事了。”感受到这股无形的目光,韩林已是满头大汗,此时唯唯诺诺一个劲的低头认错,早已将一宗掌门的威严丢失殆尽。 “这些年昊天宗在你的管理下,还是不错的,今年炼制出的“伪离尘丹”会分给你一颗。我听说,三十年前你就已九星大圆满了,就差这最后的一道瓶颈,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半饷之后,紫袍中年收起冷冽,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韩林全身骤然一抖,面色立马变得激动无比,当即向前一拜道: “多谢大长老恩赐,弟子感激不尽!” 从他激动的神态上看,这“伪离尘丹”似乎对他极为重要,即使是身为楚国第一大宗的掌门,也难以得到,不得不将其视若珍宝。 “好了,你下去吧。”主位上的紫袍中年,缓缓的摆了摆手后,随后双目一合,再次假寐起来。 第七十八章 是时间,没有等我! 千骑国北部边界,与玉衡国接壤的一座巨城内,坐落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地下宫殿。 此殿盘根错节,占据巨城地下三分之一的面积,其内鳞次栉比,建造了数百个大小不一的石殿。 而千骑国最神秘的修仙世家彭家,便隐居在这座壮丽无比的地下皇宫之中。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势力雄厚的六道盟分盟,也设在这里。 此时,在这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内,数百个拳头大的星辰石照耀下光亮通明的千丈石殿两侧,分站着来自五国三十七宗的筑基修士。 这些人中,有汇聚九星的筑基大圆满之修,也有刚刚凝结一颗元星,筑基初期的小菜鸟。有修道百年之久的老怪物,也有不足十年的新人修士。 他们站在殿中,同是受各自宗门委派,来此听从六道盟的调遣。 梁恒站在大殿末尾,扫了扫身前正在热情交谈的一干修士,露出了悻悻之色。 大殿内此时聚集了数百名筑基修士,众人自然不愿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纷纷交流起了各自的修炼心得。 特别是王姓老者身边,围满了密密麻麻的楚国修士,甚至是他国之修,也慕名而至,热情地上前寒暄几句,想要攀些交情。 唯有像梁恒这样的一星修士,身边清冷异常,无人问津。而他一向又不喜多情自重,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便干巴巴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发呆的梁恒,就想起了来此之前,在重光广场遇见楚婷的情景。 当日他从议事殿走出,不经意间,看见广场上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当即激动万分的跑了过去。 “楚师姐,在等人么?许久不见,在下要恭贺师姐晋升成为了筑基修士。”梁恒温暖一笑,轻声的开口,似乎怕声音过大,惊吓到了背对于他的楚婷。 “原来是梁师弟。…上段时间宗门内,就将你成为筑基修士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没想到你也筑基成功了!”楚婷一惊,蓦然回首间打量梁恒,有些慌张地说道。 在她心中,以梁恒伪灵根的资质,即使拥有祀阴果一类的灵果,其筑基的机会,恐怕也是微茫至极。 两年前,她赴楚都夜凉执行宗门任务的途中,听到同门说起关于梁恒筑基成功的消息,当时只是一笑,并未当真。 她不相信对方可以突破成功。 只是今天亲眼见到,却是彻底改变了她心中对梁恒的看法。 她甚至隐隐感觉,身旁之人,他的修为气息似乎比自己还要强大几分。就像他在埋骨之地内,种种惊人之举。 “嘿嘿,师弟能够筑基,还不全是师姐你的功劳。当初若不是师姐将祀阴果的秘密告知在下,哪有在下的今天。”梁恒挠了挠后脑,言语间颇不在乎,反而是将筑基成功的功劳全部归功给了对方。 “师弟这是要去哪?”楚婷似乎不愿在此事上纠缠,瞥向远处看向这里的王姓老者几人,沉默少许后,开口问道。 “韩掌门派我和几位师兄去云梦山的灵矿脉中看守一段时间,等下就出发了。”梁恒脖子一歪,随口说道,关于千骑国任务之事,他却决口不提。 “若将此事泄露……”梁恒回想起紫袍中年的冷酷表情,就全身冷汗直冒。 “哦…”楚婷撩了撩额前的秀发,细不可闻的声音传出以后,连她自己都听得模糊。 “师姐你有事?”这副心不在焉的神情,落入梁恒眼中,使其眉头一皱,不禁疑声问道。 “…没有!梁师弟,你去忙吧,我先走了。”楚婷抬眼深深看了一眼梁恒,随即低头而行,向着议事殿慢步走去。 不多时,一道幽幽之音再次传入梁恒耳际。 “梁师弟,你什么时候回宗?”楚婷忽然停住,蓦地转身间,轻启秀唇缓缓开口。她额前的长发,被一股吹来的微风,牵扯而起,飘荡在空中,充满了出尘的美丽。 “不知道,楚师姐你有事么?”这抹仙女之姿,梁恒已不是第一次见到,尽管痴迷其间,但还是被他掩饰的极好。 下一息,就在梁恒话未说完之际,楚婷再次转身,她迈步而起的刹那,脸上闪过冰凉的失落。 还有那楞在原地,一脸复杂的梁恒,被重光上空巨大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 他久久的伫立不动,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仿佛一眼万年一般。 有些东西,即使就在眼前,伸手可以触及,却…仍然遥不可及。 ……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或许等我结丹,我就能…可是…”地下宫殿内,梁恒充满苦涩地喃喃自语。 他不清楚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他需要强大,需要成长出一张有力的臂膀,用来庇护他所珍重的所有。 但这一切,只差一个时间! 一个证明自己可以成为强者,不再弱小的过程。 梁恒不确信,他是否能够成为这样一个人,即使多年以后,他真能具备移山倒海,让人敬畏的神通,拥有举目杀人,一怒惊天下的威仪,而楚婷,她…能等…么? 梁恒黯然,他的一生都沉浸在被人掌控的轨迹中,从出生起到现在,无不是仰人鼻息而活。没有话语权,更没有决定权。 此刻,他环顾四周热烈交谈的众修士,面生苦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能够拥有如今的修为,是多么的不易与难得。是靠了多少运气,吃了多少苦难,又抵挡了多少寂寞独处,才艰难迈入这筑基境界。 但即使这样,面对人数庞大的修士队伍,他仍然是处在金字塔下方,毫不起眼的一批。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大波修士中的一员。 以此情况而言,在这险象环生的修仙界,他不要说去保护别人,甚至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梁恒暗叹口气,悲哀的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候,骤然间他心头一震,猛地将头抬起。与其一同举目望向高台的,还有此地所有的筑基修士,此时在那主位上,正有一名红发老者,慢慢坐入其中。 老者形如侏儒,高不过四尺,非常矮小,配上一头红发,显得怪异之极。 从其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在他踏入大殿的一刻,徒然上升,不到片刻,便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梁恒这一眼看去,目光触到红发老者的一刻,丹海猛然间一阵剧烈翻腾,不但面色变得煞白,道心更是险些失守。 和他一样的还有大殿内两百多名修为不等的筑基修士,在感受到这股通天的修为气息之后,除了目露骇然以外,便是深深的恭惧。 还有那一旁的白衣筑基初期修士,此刻双脚不断抖动,隐隐有跪下的趋势。 这一息,千丈之巨的石殿主位上,一道无形的威压之墙蓦然凝聚,使得全部所至的目光,如同万斤临身一般,无法自由喘气。 “这莫非就是元婴修士?!”梁恒深吸口气,这是他修炼以来,第一次见到此境的修士,当年在沁阳宗遇见无极上人时,他只是一介凡人,那股心惊肉跳的威压,对于他而言,仿若透明一般,怎比的过如今这道骇人的气息! 在场之人心中一凛,虽然看不出红发老者的具体修为,但又有谁人不知,此人之力,绝对远超之前所见结丹修士,纷纷躬身向前一拜,目露恭敬之色。 梁恒心中感概,若他能够拥有眼前之人的修为,当日在重光广场,便不会心痛如割了。 (我临时将中间的一段删除了,我本人很喜欢那样的描写,但是怕被人认为是毒草。) 第七十九章 轮回谷之战 红发老者大袖一甩,一抹青光散入四周,随着这抹青光临身,梁恒等人身形不再僵硬,刹那为之一缓,露出了轻松。 “老夫红童,身居六道盟长老一职,来此将盟中长老会封命下达于尔等,尔等听好!”名叫红童的老者冷冷开口,接着手指向虚空一点,墨绿色的濛濛光亮,一闪而出,瞬间形成一道三尺光幕,立在众人面前。 “日前,我盟与南域的灭生会已达成协议,所以之前的计划作废。按照协议所说,我们两方势力各派出二百名筑基弟子参与焚寂山脉三处超级灵矿的资源争夺,此事事关利益极大!尔等必须竭尽全力,若谁为本盟争取到更多资源,老夫代表长老会将予以重奖!” “此次行动也算是对尔等的一次试炼,三日之后,你们进入轮回谷,在那里有来自南域的二百名同处筑基境的修士。你们需从他们手中抢夺战果令牌,同样老夫也将发放你们每人一枚此牌。”顿了一下,红童换做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 “此牌关系本盟利益,不容有失,尔等定要誓死保住!”下一刻,红童大袖一挥,无数银光激射而出,落入众人手里,变成了一块寸许之大的银白之牌。 梁恒入手时有一丝冰凉之意,旋即定睛一看,战果牌上中心位置一个极小的凹点上,频频有幽蓝之芒闪动,用手轻轻一触,立即寒意大起,不禁让他蓦然一抖。 梁恒一咬嘴唇,将战果牌郑重收起,心里泛起万般想法时,红发老者的声音再次传出:“轮回谷并非凡俗之地,乃是处于须弥芥子空间与沾花幻境之间,其内共有八百变化,三百个不同空间,且每个空间相通,可以自由出入。尔等由北海的虚天幻化之门进入此地后,会经过一条轮回天道,迈过此道,尔等将踏入的空间全凭个人气运,或许身旁全是灭生会的修士,也有可能会有同盟修士或你一人。所以可以这么说,轮回谷中不单要看实力,也要靠运气。尔等是否能够成为六道盟的重点培养对象,就全看你们此行的收获了。” 梁恒听到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不幸成为两股势力争夺资源的棋子,稍有闪失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自然是他极不情愿之事。 不过没有办法,自己小小一个筑基修士,在元婴老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别人怎么说,他就应该怎么做,哪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到时候只能保佑自己福大命大,能够从轮回谷中安然走出,至于奖励,梁恒想都不敢想。 再看其余众人,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都是一副苦涩、无奈、愁眉不展的神情。 那青月谷的几名美貌少女闻言以后,纷纷露出病怏怏的姿态,不但没精打采,眼里更是没有一点光亮。 还有那隐灵门的矮个子青年,先是一愣,而后站在原地连连叹息不止,这人与梁恒一样,都是筑基初期修士,实力相较大殿内的众修士,可谓是最弱。对于保命,其拥有的机会,也是最小。 目睹此幕,梁恒不禁有些释然。 “想必在场之人,或是被宗门欺骗或是威逼利诱,绝不是自愿而来。这等相互殊死搏杀的凶事,怕是连筑基后期的修士,都唯恐避之不及吧!要不然从三十七宗中凑够两百名筑基后期修士,赢下对方还不是十拿九稳之事。”梁恒略一思量,便猜出了七七八八。 这时候,主位上的红童一声冷哼,殿中的众修士立马不再言语,变得安静起来。 “老夫看你们这一群人中已是超过了两百之数,下面我点到的人,可以各回宗门。” 此言一出,众修士脸上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喜悦,梁恒双目蓦然一亮。 “你,你,还有你……。”被老者点到的人,激动的从人群中一个个站出,直到红童重新坐回主位,梁恒仍站在人群当中。 这样的结果,让他整个人再次萎靡下去。 ……三日后,风和日丽,海浪拍涯,在一处紧邻北海的石涯上,站着两拨服饰各不相同的修士队伍,这群人中,站在那右边为首一拨的红发老者,赫然是六道盟的红童。 此人望向不远处的海面,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 再看梁恒,来此之后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面灭生会,相貌阴郁的青年男子身上,只见其头顶盘绕着一条细长的绿色灵蛇,此蛇口吐毒信,样子十分狰狞,再加上青年男子俊朗白皙的面孔,这一人一蛇的组合,让人觉得非常怪异。 那阴郁青年感受到这股目光,忽然转头看向梁恒,朝其冷冷一笑,让看到此笑的梁恒,不禁寒意大起,全身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位师弟,此人是万毒门的弟子,绰号白面毒郎君,不但出手狠毒,而且阴险狡诈,死在他手上的同阶修士,非常之多。你若在轮回谷中遇见此人,应远远遁去,稍有迟缓的话,下场定是极惨!”这时候,梁恒身旁身着血海宗服饰的白须老者,传音而来。 闻言以后,梁恒神色一凛,冲其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起其他修士来。 “那红脸大汉是真罡门的弟子,名叫赵虎,听说修炼了一门十分古怪的功法,其拥有的防御能力极强,就连一般的顶阶法器都很难轰开,非常的诡异。” “此人名叫若风,化剑宗“气”字辈的三师兄,尽管只是筑基中期,但凭借一套变化多端的飞剑,能够力敌筑基后期修士而不败。” “那身前绣了一朵白梅的红衣少女,是落月宗的宗主独女,咦,她怎么会在这?” 白须老者非常热情,顺着梁恒的目光,频频将入眼的修士信息传音给梁恒,直到介绍起眼前这位红衣少女时,突然有了诧异。 不过令梁恒更加讶然的是,这位血海宗的白须老者,居然会对南域各宗修士了如指掌。这可真有点骇人听闻了! “此女可是元婴老怪的独女,在落月宗身份尊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让人奇怪!”老者这次没有传音,而是喃喃自语地开口说道。 听闻此话,梁恒的双目再次起了波澜,在他的注视下,这位面若粉黛的美丽少女,秀眉一皱,狠狠的瞪了梁恒一眼。 梁恒摸了摸鼻子,颇有些尴尬,这可不是他被美色所迷,才一直盯着红衣少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到底是从何而来?谈论起美貌,此女不及楚婷,就连那王梦瑶也要胜其一筹。 “真是奇怪,难道此女也修炼了什么媚功不成?”梁恒心里想到。 在六道盟人群的一角,陆寒疑惑不解的看向梁恒的背影,这份疑惑一直从楚国边界的王石山延续到这里,并且越来越浓郁。 令他极为不解的是,昊天宗为何会将一名天灵根弟子派到这种地方,不是应该是在宗内当宝贝一样供起来吗? 若其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昊天宗的损失可就大了,相当于直接失去一名结丹期修士不说,其拥有进阶元婴期的潜力,更是无比巨大,比一般修士要高出数十倍之多。 这样一位资质卓越的弟子,放在云北大陆任何一个宗门,都是一块宝贝疙瘩,陆寒这一路想来,依然无法理解昊天宗的做法。 甚至是为首的红发老者,剔除了数十位修士,仍然将梁恒保留在这只队伍当中的举动,又一次的让他错愕。 “难道天灵根已经不珍贵了吗?”陆寒此时的表情,与他当年第一此见到梁恒时如出一辙的骇然。 他自然不知道,当初红童在挑选可以回宗的修士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修为最低的梁恒,再瞅其资质,立马摇了摇头,转向其他修士。 在所有的高阶修士眼里,伪灵根能够修炼到筑基初期已是气运滔天,所能为宗门做的贡献极其有限,此时做炮灰,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 梁恒显然这几天已经对此事想的通透,此时已不再抱怨,而是充满凝重之感的等待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生死搏杀。 第八十章 轮回天道 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边渐渐有蓝光泛起,这道蓝光迎着北海的海平面缓缓升高而来,距离梁恒等人所站的石涯一息、一息的临近。 这时候,灭生会为首的中年文士,双眼向远处的蓝光一眯,接着转头冲身前的一干修士朗朗开口说道:“此次诸位都是为灭生会的利益赴险而来,老夫十分钦佩你们的勇气与胆识。作为对你们的奖励,老夫将这方通灵法宝中排名中间位置的“通灵如意印”拿出。若有谁能帮助本会取得这次战果牌争夺的胜利,此印便归他所属!” 中年文士右手一张,一方橙黄的方印刹那显现而出,被他举在手上晃了晃。 将此幕落入眼中的灭生会一干修士,瞳孔一缩,嗡鸣之声顿时大起,旋即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骚动。 因为中年文士说话时注入灵力的缘故,其声音看似不是很响,却让远处的所有六道盟修士都听的一清二楚,此时同时看向他手中的方印,露出了火热的目光。 特别是梁恒,嘴里就差流出口水,能够拥有一件法宝早已成为他的渴望,更何况还是一件排名靠前的通灵法宝,这样大的诱.惑,足以让他为之疯狂! 过了片刻,梁恒看了看自己所站的位置,便不再心怀火热,满腔的激动之情,当即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吹的七零八落,并且用一抹极其哀怨的目光,再次看向方印。 可惜那法宝的奖励是灭生会的,根本与他没有一丝关系! “呵呵,红老怪,二百多年没见,你不但还是那样的冷酷,就连小气的毛病也一点没改啊!当年之事是我不对在先,你不与我说话,我不怪你。但你盟中如此之多的弟子来此以命相博,你却连表示都没有,是不是显得太过薄凉?”顿了一下,中年文士蓦然转身,冲着红童讪笑道。 “哼,当年之事休要再提!老夫今日来此是为打开北海虚天幻化之门的,你我的旧账,改日再找你清算。至于老夫是否小气,与你何干?”红童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未等中年文士开口,老者手上清光一闪,顿时多出一把金光灿灿的扇子。 “谁能取到最多的战果牌,无论本盟输赢,此物老夫送出!”红童双目一闭,简单说道。 “啧啧,这把极焰宝扇比我那通灵如意印在通灵榜上的排名都要高出一些,你竟舍得送出?红老怪,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中年文士向前迈了几步,一扫红童手中的金扇,立马轻笑道。 对于中年文士略带讽刺的言语,红童如若未闻,并不理会,而是往金扇上一抹,重新将此物收回储物袋中。 随着红发老者将极焰宝扇拿出,六道盟这拨人群,随即嗡鸣哗然起来,众人议论纷纷,双目中同时露出一抹寒芒。 这抹锐利的寒芒不但是对此行的决心,更是于这宝扇,一份火热的渴望。 特别是那位拥有九星之力的昊天宗王姓老者,看向此物的目光,已然视若囊中之物。 反倒是梁恒淡定了不少,在权衡了一番修为实力的比较后,渐渐少了一份窥觊的心思。 不过对于红童与中年文士似有恩怨的样子,他还是起了不小的兴致。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此时海面的蓝光全都浮现而出,一缕金色的光泽被所有蓝光携裹,送达到了石涯之顶。 “红老怪,你我一同出手,将虚天幻化门催化出来。”中年文士说完以后,双手掐诀,碗口大的银色符文骤然而出,一闪即逝地没入头顶的金光之中。 金光眨眼之间,由原来的数尺大小,变成了丈许见方,并有继续扩大的迹象。 红童也不迟疑,袖口一挥,一只玉笔舞出,临空挥毫,瞬息间无数个金灿灿的小字从玉笔生出,向着高空激射而去,刹那被扯入闪闪发光的金芒里面。 半饷之后,红童与中年文士手中掐诀未断,因为消耗法力极大,他们的额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时候,空中的金芒已然扩大到了数丈大小,两人见此,眼内精芒一闪,口中同时朗朗而言: “虚天无极,幻化万千,此门,开!” 下一刻,一股剧烈的法力波动蓦然在金光之中绽开,“轰”的一声,暴亮之芒一闪即逝后,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色的,如同实质一般的大门蓦地出现在高空之上,闪发着耀眼的光芒。 “进入此门,踏入轮回天道,亦是造化,亦是劫难。一个月后,无论你们身处何处,都将被轮回谷中的玄妙术法之力,传入小乘岛,届时老夫会出现,查看你们的成绩。”红童说完以后,拿出一枚丹药,抛入口中,将失去的法力补充起来。 此话一出,顿时众修士一跃而起,相互交叉式的飞入金门。 梁恒望着满天的修士,胸口一紧,猛地咬牙,迎着金光一遁而入。 …… 方一进入门中,梁恒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之感刹那侵袭而来,使其半跪在这条黑漆漆的甬道内,不时被四周刮来的阵阵阴寒之风,吹的寒意浓浓。 片刻过后,这阴寒刺骨之风突然猛烈起来,犹如九幽地下五百亿剑林之剑,倏忽一下,全部对准他,劈、斩、刺、切、割……万般变化临身,眨眼之间便将其吞噬殆尽。 梁恒蓦然间颤抖起来,随即他脑中浮光一闪,一道残影脱身而去。 只见残影往漆黑之空一抹,一座简陋的土屋刹那间浮现而出,残影身子一晃,当即激射而入,于那土屋内孕妇的肚中停下。 “哇…”一道婴儿清脆的哭声响起。 “梁老实,你老婆生了个大胖小子!”那接生婆模样打扮的中年妇女,手中黄布中包裹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婴儿,她一边笑着开口,一边将其交付给身边老实憨厚的大汉。 “真是个男娃!哈哈,我有儿子啦!……就叫他梁恒吧,我希望他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嗯,对了,还有一颗坚持不懈的恒心。”这名叫梁老实的憨厚大汉开怀一笑,他费了半天的劲,求村里的秀才老爷,才求来这个不至于太土的名字。 白光一闪,虚空中的画面蓦然一变,一个三尺来高的男娃从土屋走出…… “狗娃,你是个没娘亲的混小子,铁柱,走,我们不和他玩了。” “二愣子,你胡说,我爹说我娘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有娘亲,你胡说!” “你爹骗你的,我姥姥和我说了,你娘亲早死了,死了,你懂吗?就是在那土里埋着,不能吃饭,也不能说话,你懂吗!” 画面再次一转,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站在木床旁,看着床上躺着的虚弱中年,泪流满面。 “爹,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去镇上帮你抓药,那济人堂的陆员外是个活菩萨,他一定会赊药给我的!你放心,你吃了药马上就能好起来……” 下一刻,一道悠扬的钟声敲响,巨大奢华的大殿内数人林立。 “入我仙门者,一手掌天下,一指灭苍穹,举目四季惊,抬脚轮回碎!” 此话言尽,那仙风道骨的白须道士拂尘一挥,画面蓦然一变: “剑火流苏,你身为剑道至圣,掌管欲界六天,却违反宫主尊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老夫送你去修罗界五百亿剑林之海,接受岁月之殇对你的惩罚!” 白光一闪,画面徒然转换,一片漆黑之海的尽头,一袭黑衣男子落寞而立,手执一把黑色巨剑。 “此剑既然落于我手,冥冥之中,将这无数责难托付与我,我若不做,万灵定要嗜我血肉,但我若去做,则……” 三息之后,一道紫光骤然而入,百丈青塔刹那映入眼帘,顿时,一股历经无数岁月的苍老之音徐徐传来: “通灵塔内九重天,塔落封仙千万年。至圣泪洒六道中,万世因果蓦然失。” 虚空中的画面不断变化,犹如岁月的无涯之海一遍遍的拍岸而起,似要在这无有止息的生死相续中,让众生一次次地饱尝跌宕起伏的轮回运转,亦苦难,亦业力,周而复始,往复循环。 蓦然间,那沉浸在圣古之门的虚空中,迈步而去的黑衣少年,猛地将身子转过,“轰”的一声,轮回道内的画面骤然破碎。唯有那一眼深深的孤寞,如同冰凉的悬刺,深深扎进心窝,让人永生难忘! 如果不是这一眼,轰碎了轮回镜像,那永无休止的画面将一直持续,携裹着梁恒在这漆黑一片的甬道内,永世! 梁恒也在这一声轰响中,双目一睁而开,猛然恢复了清明。 “刚才发生了什么?”在那不久前的模糊中,梁恒感觉到结成冰霜的岁月之海,突然全部溶解,潮海漫天而来,让他似梦,似醉,犹如一场韶华春秋之梦,幡然醒来,蓦然成空。 第八十一章 谷中追猎 其他修士在轮回道中停留片刻,当即被谷中玄妙之力吸扯而入,此时早已斗的热火朝天。唯有梁恒一人还在轮回镜像里沉浸,流连于生生世世的缅怀之中。 只是这种缅怀,并不是一眼看透过往的追忆,能够给人留下难以忘怀的片段。它更像是一抹模糊的虚影,一闪即逝后,唯一能遗留的,便是一道极其惨淡的记忆碎片。 梁恒待在轮回天道里,暂时避免了谷中的腥风血雨,但其他与其一样的筑基初期修士,就没这么幸运了。作为此地实力最弱的一群人,他们往往成了被狩猎的对象,无情的杀戮正向他们疯狂的涌来。 刘猛是六道盟恒道宗的弟子,此时他站在一座高山之下,刚才急遁而来,因为被这巨山挡住,耽误了逃跑时间,如今背后追来之人,刹那临近,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此刻刘猛面色煞白,满脸惊恐地望着远处从天而降的光头大汉,迟疑了一下后,从储物袋内掏出一个古旧的金钵举在身前。 大汉落地之后,朝着刘猛冷冷一笑,用一副看死人的目光盯着他,时不时露出一整条舌头,向着嘴唇四周不断舔舐,使目睹此幕的刘猛,不禁寒毛乍起。 也难怪刘猛会如此惧怕对方,就在不久前,他与其他俩位本盟修士一同落入此地,恰好遇见飞遁而来的光头大汉。 这大汉不知使用了何种妖法,弹指间两把巨斧飞来,迎着刚刚凝结完毕的金、青两色光罩,猛然一劈。 重如万斤之斧,一息凹入其中,二息斩破光罩,三息将两人一分为二,刹那间身首异处,血溅一地。 刘猛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就在这两位同盟修士催动法力,死死抵住巨斧的间隙,刘猛脚下如踩惊雷,一闪即逝,向着远处亡命逃遁而去。 若不是被此山挡住,动用了所有秘术,更是加持了一块罕见“飙风符玉”的刘猛,很有可能就此逃过光头大汉的追杀。 “该死!”刘猛面露狰狞,牙齿一咬之后,祭出一把玉尺,此尺迎风暴涨,同时幻化出数把青色小尺,滴溜溜地在空中猛然旋转起来。 下一息,尺身白光一闪,生出百道青芒,尖锐的破风之声一响过后,向着下方的光头大汉激射而去。 大汉见此,一声冷哼,手中两把巨斧破空劈去,方一触到青芒,便将其以巨力轰的粉碎。接着,顺势一起,两把斧头一左一右,携裹着莫大的灵力,劈向刘猛。 巨斧刹那飞来,那顶在刘猛身前金钵所化的紫色光罩,如同纸糊一般,一碰即崩溃消散,瞬息之间,刘猛被分成三段,当即一颗滚热的头颅掉落地面,露出了瞪的滚圆的双目。 …… 同样的,在一处炎热的沙漠之中,一名头戴方巾的矮个青年,正催动着两只银环与空中的红芒激战,一个回合后,便已落入下风。 矮个青年面色凝重,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催动法器消耗法力过于巨大的原因,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在他对面站立的,是一名锦衣老者,其褐眼紫鬓,长的极为古怪,此时轻松之极的站在沙丘之上,单手一指,一道红芒顿时飞出,猛然冲着银环而来。 若梁恒在此,一眼就能认出,此人正是其昊天宗拥有九星之力的王姓老者。 两人交战不过五息,矮个青年便已渐渐不支,眼看即要败下阵来。 这时候,青年忽然双手一翻,手中立马多出一盏锈迹斑斑的青灯,但见其往空中一抛,原先黯淡的灯芯,蓦然大亮起来。 耀眼的青光在空中形成一个十丈之大的圆形光团,刹那间,一个赤.裸上身的佛像虚影骤然显现。 “甲辰乙巳佛灯火!!……不对,是件仿制品!…就算它不是真品,其若能发挥原有的一成威能,也是件至宝,你是怎么得到的?不过,此物遇阴威能大增,遇阳则减,此时烈阳当空,嘿嘿,此物就交由老夫替你保管吧!” 王姓老者方一见到佛像显现,立马面色大变,凝重之极地看向半空,不过片刻之后,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一喜,竟然笑了起来。 下一刻,只见他手中掐诀一闪即逝后,一块古朴镇纸当即被祭到空中,发出剧烈的嗡鸣声。 这时空中的金色佛像已然凝结成了实质,一只丈许之大的金色大手,猛然一伸之下,向着下方的王姓老者气势汹汹的拍来。 老者面色一凛,连忙单指一挥,一道白光随即飞出,冲天上的镇纸激射而去,方一触到,此物立马晃动不止,瞬息间一分为千,化作漫天黑芒冲佛手搗来。 “轰隆!”一声巨响。 滚滚的黑烟冒腾而出,天上的佛身骤然间崩溃,那只锈迹斑斑的青灯也一下子失去了光泽,被矮个青年重新摄入手中。 此时再看那只古朴镇纸,其滴溜溜一转之后,从黑烟里摔落地面,竟一分为二了! “果然名不虚传,即使是威能大减后的仿制品,也能将我的这件“千古山河镇”击毁,啧啧。不过此物已经暂时失效,我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斗。”王姓老者一见镇纸法宝破损,心头大痛,狠狠望了矮个青年一眼,目中寒芒大起。 “巨剑之魂!” 冷冷的话语从老者口中传出。 蓦然间,四周剑鸣之声随风而至,老者头顶三丈之地,刹那爆发出耀眼之极的光芒。 下一息,一把金、青、蓝三色不断转换的十丈巨剑,倒悬在了天空,气势极为惊人! 这一次,王姓老者施展全力,动用了体内的九星之内,更是催动秘术才化出此剑,威能自然是不同凡响。 矮个青年见此,面色骇然之极,不敢多想,连忙手中一抹,朝空中祭出一只青铜小鼎,此鼎迎风而来,喷出一道黄霞,遮住了青年的上空。并转眼间黄霞凝固成了一块金色巨盾,滴溜溜地在其头上旋转不止。 王姓老者面色一沉,手中猛一掐诀,巨大的光剑发出了轰隆隆的雷鸣之声,下落的气势惊天动地。刹那间,就一剑斩在了那金盾之上。 巨大的爆裂声传来,那金盾虽然发出了强烈的黄芒,但在巨剑的猛击之下,只支撑了片刻时间就发出一声哀鸣,四分五裂了开来。 没有了阻挡的光剑,丝毫停顿没有的往下一斩,顿时矮个青年身前的蓝色光罩上,发出了滋拉、滋拉的巨大压破之声。 “剑影分魂!” 王姓老者双目杀机大起,快速掐诀打出一道青芒,但见巨剑蓦然抖动一下,竟一分为二,幻化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巨剑之影,使得一见此幕的矮个青年,刹那间面如死灰,心中充满绝望。 “嘭” 光罩再也支撑不住,被剑身一斩之下,崩溃开来。剑影随即没入其中,顺势一搅,矮个青年顿时化作一滩血雨。 “不自量力!” 王者老者讥讽一笑,随即手向地上一招,一只锈迹斑斑的青灯和一块银灿灿的银牌便被他摄入手中。 …… 一条湖泊上,一名精灵古怪的少女纤腰一扭,两条蓝色彩练顿时化作漫天飞虹,直搗对面的红衣老者而出,方一触到其身,立即将其捆的严严实实。 一下息,一道碗口大的红芒凭空闪出,刹那间刺透老者的胸口,贯穿出一个骇人的血洞。 …… 雪地里,一位身形俊朗的白衣青年,一边极速飞遁,一边回头望向身后追来的两名青衫大汉。青年见来人穷追不舍,眉头一皱,突然转身祭出一颗雷子,顷刻之间,将那还来不及施展防御手段的两人,炸的粉碎。 …… 如此这样的屠杀,在轮回谷中不断上演着。 强者捕猎弱者,弱者亡命逃遁,更是成为了此地三百空间里时时穿插的一副画卷。 当然,也有为数不多的弱者,能够侥幸逆袭成功,以出其不意之势,将对方击杀。 不过这都是建立在两人修为差距不大的情况下,若真是一星修士与九星修士之间的决斗,如没有通玄真宝这等逆天宝物的存在,绝没有半点翻盘的机会。 这时候,在一处幽静的密林里,一位彩衣少女香汗淋漓的驾着莲花法器飞遁着,少女一边催动体内法力,加持莲花的遁行速度,一边向后祭出各种低阶法器,时不时的以自爆法器,来延缓身后追来之人的飞遁速度。 数个时辰后,彩衣少女或是法力耗尽,蓦然一停,落在了一处溪流旁,不到片刻,便被赶来的红脸大汉追了上来。 这位名叫赵虎的灭生会真罡门弟子,嘿嘿一笑,脸上堆起了淫.荡的表情,逐渐向少女靠近,看其双手的位置,似要向此女的胸口袭去。 就在这时,距离此处的三丈距离,忽然传来一阵法力波动,黑芒一闪,一道清瘦的人影幻化而出。 (停电了,没时间修改,等晚点,先发上来) 第八十二章 激战(上) 赵虎舔了舔舌头,眼看少女就要落入手中,正在得意之际,突然一道黑影凭空显现而出,正好出现在三丈之外的溪水之中。 赵虎当即一愣,还未等有任何反应,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道友救我,我是六道盟紫微宗的弟子!” 此人影赫然是刚刚从轮回天道里被传出的梁恒,待他看清四周情况,立即面色大变,手向空中一抹,迅速凝结出一道防护光罩,接着警惕地看向对面的红脸大汉。 “呵呵,又来一个送死的,很好,这样一来,本大爷又能多得一块战果牌了。”赵虎看清梁恒的修为,讥讽一笑,随即露出了嗜血的表情。 “不过,这个小.妞长的如此水灵,大爷我还真舍不得杀啊!小.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乖乖伺候好本大爷,大爷我保证放你一条生路。是生是死,你自己看着办!”顿了一下,赵虎将目光调转,冲着彩衣少女厉声说道。 “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便宜你的!”彩衣少女紧咬的嘴唇已然渗出了丝丝鲜血,此刻俏脸煞白,向赵虎看去的目光充满的厌恶与愤怒。 “筑基中期!不知道他体内拥有几颗元星?若只是四颗,我未必不能一战!”梁恒方一落入此地,便已看清赵虎的修为,如今稍做打算,心里已有了定计。 “找死!…” 赵虎闻言,一声暴喝,正要祭出法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二把红色剑影,如绚丽飞虹,顷刻而至,直指他的所在。 赵虎一惊,双手立马伸出,凌空一抹之后,一道金色的光罩刹那凝结,并且顺着手指,划过一个弧线,将其全身完全笼罩其间。 那十二把红芒剑影,破风而至,气势十足地刺入金罩,“滋滋”响动之后,只是没入一分,便随即停了下来。 “幼稚!凭此就想偷袭本大爷。”赵虎一声冷笑,古怪的手诀刹那完成,待其向光罩一点,金色光罩蓦然泛起一团黑气,抽丝剥茧之后形成万缕黑烟,附在了十二道剑影之上。 顿时,红芒剑影被这诡异的黑气环绕,犹如腐蚀一般,刹那间崩溃,数息之后,只剩下了红剑本体。 此幕刚一显现,梁恒大惊,连忙向空中抓去,将小剑摄回手中,并一翻双手,重新攥出一枚铜锥,接着一把青色小锤也被他拿在手中。 梁恒与赵虎两人交战犹如电光火石,速度极快,彩衣少女一愣之后,迅速拿出一支竹笛,方一放入秀唇之下,一道宛转悠扬的天籁之音蓦然传出。 舒缓优美,宛如溪水玎玲的笛声环绕四周大地百丈之内,缓缓流动。而与之接洽的其他空气,犹如被阻隔一般,被填塞而来的笛音充斥,一圈接着一圈不断环绕此地,调拨着赵虎的心弦。 紧接着,笛音骤然一变,急促嘈杂的尖锐响动从少女嘴下迸发而出,一息之后便将此前的优美意境全部抹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杂乱无章的狂暴之音。 “魔音三弄,道心惊破”彩衣少女俏脸生威,吐字如雷。 顿时,三道汇聚在少女头顶的红、黄、蓝三色光团蓦然一动,朝着赵虎刹那而来。 梁恒一见彩衣少女取出竹笛,手上丝毫不敢迟疑,左手拿起铜锥向赵虎一指,右手的小锤立马衔接而来,重重地击打数下。 下一刻,梁恒体内的法力狂涌而出,顺着右手,全部倾泄到了铜锥之上,瞬息之间,六道粗大的白色电流轰鸣而起,猛然向着赵虎击去。 见此一幕,赵虎脸上闪过凝重之色,身上法力再次一提,金光随即明亮起来。 “轰”三道颜色各异的光团在金罩之外一丈之地爆裂开来,巨大的冲击波所形成的暴戾气息顷刻而至,方一触到光罩,便将其强行压了下去。 而那从梁恒手上所迸发而出的六道白电,紧随其后来临,眼看就要没入受损严重的光罩之际,赵虎脸露一抹厉芒,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 顿时金光大起,原先凹陷的光罩立马恢复了正常。 “噼噼啪啪。” 六道白电打在金罩上面,发出一阵脆响之后,分解成无数电流在其上蔓延,不到片刻,便消失殆尽了。 方一见到此幕,梁恒与彩衣少女心中一凛,连退数步。 “很好,居然能撼动本大爷的金灵真罩,你们俩很是不错。…不过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吐出大口精血的赵虎尽管有些萎靡,但此刻看向梁恒两人的目光已然怒意滔天,显然刚才的攻击手段,已经将这位筑基中期修士彻底激怒了。 只见他将手中的红色玉符一击而碎,一抹妖异的红霞随即从碎玉卷出,停在了半空中。 赵虎猛然一吸,那抹红霞便落入他的肚中。 下一刻,一阵破布之声响动过后,一抹撕心裂肺的表情汇聚在赵虎脸上,他的衣衫全部爆开,露出了赤.裸的上身,随即在那裸露的强壮肌肉上,刹那结成一层红鳞,密密麻麻,覆满了整个上身。 赵虎在痛苦中完成这一切,此刻他的面目完全扭曲,一双眼睛更是发出妖异的红芒,极其瘆人地注视着梁恒与彩衣少女。 “不好,对方妖化了,这下就麻烦了!该这么办?”少女秀眉紧锁,冲着梁恒担忧地问道。 “我们若分头逃遁,必会被他逐一灭杀,更何况此地到处都是凶险,漫无目的的飞遁极有可能吸引其他强者目光,还不如在此与对方决一死战!”梁恒拿出两块高阶灵石,递给少女一块之后,一边补充法力,一边快速说道。 刚才梁恒使用从岐山双雄那里获得的法器,已让他消耗了大半法力,如今再不补充的话,无论接下来是逃是战,都将对他大为不利。 “去死吧!” 赵虎单手一翻,一把绿色长矛幻化而出,被他拿在手中。接着抬腿一迈,风驰电掣一般,朝梁恒激射而来。 梁恒顿时瞳孔一缩,立马将那阴阳两极牌全力运转,手上光罩未起之时,赵虎已然欺身而入,直直将长矛桶刺过来。 “嘭” 阴阳两极牌应声而碎。 随即赵虎阴冷一笑,长矛顿时刺入梁恒上身。 第八十三章 激战(下) 随着长矛的刺入,一缕猩红的鲜血飘荡而出,染红了整个矛头。 梁恒忍着剧痛,蓦然一晃,连忙遁到数丈之外的小溪之中,接着一边惊怒之极的盯着赵虎,一边用注满灵力的手掌轻抚伤口,缓缓将其愈合。 “啧啧,想不到你肉身如此坚硬,就连我这杆惊雷矛都刺穿不下,尽管是被你的破铁牌阻挡了一下,但剩下的威能也绝不是一般肉身所能抵挡的!若不是你刚才施展了术法,我还以为你是一名体修呢!不过,体修早已绝迹,不知你这副肉身是吃了多少锻体的灵丹妙果才淬炼而成?”赵虎见梁恒遁走,当即愣住,而后大有深意地向其打量一番。尽管他目睹对方在这一击之下不但未死,而且伤势极轻,因此生出了不小的惊愕。不过少顷之后,其仍是用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那一旁的彩衣少女担忧的看向梁恒,刚才赵虎的袭击来的太快,使她还没做出任何反应,便见梁恒被气势汹汹而来的长矛刺中。 如今再观梁恒的伤势,其实不重,只是被矛头没入表皮,并没有伤到肌骨,如今调息一番,已然好了个七七八八了。 若不是他炼化了五颗火龙丹的药力,将金甲功二层修炼至小成境界,恐怕刚才惊雷矛的惊人一击他绝难抵挡! “这小.妞我先留着,至于你嘛,即使肉身不错,也无济于事,有本大爷在,你就安心的去死吧!”顿了一下,赵虎继续开口,话音刚落,便见他突然暴起,携裹长矛犹如惊雷而来。 下一刻,在那残影刚刚消失的空白处,一道绿芒刹那而至,猛然刺入空中。 梁恒似乎早有察觉,就在其动手的瞬息,蓦然一动,施展身法遁走,让气势汹汹激射而来的长矛扑了个空。 “对方的金灵真罩不但防御惊人,就连他手中的这杆长矛同样不容小觑。”梁恒心中默默想到,面色愈发的凝重起来。 “不过…”不容梁恒多想,赵虎再次提枪而来,就在其动身之际,数道银芒接踵而至,如落雨一般,打在他身前的红鳞之上,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痕迹。 彩衣少女见到此幕,两只美眸瞪的浑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才她祭出的海棠梨花针尽管不是法宝,但却是一套极为罕见的同体顶阶攻击法器,比之一般的顶阶法器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如今竟被赵虎身上的红鳞轻而易举的阻挡,实在是让她骇然之极! 并且这一幕的出现,直接让她的斗志涣散起来,竟渐渐失去了与之抗衡的信心。 梁恒目睹整个过程也是心惊不已,此刻趁着赵虎被银针击中的一丝分神,立马袖口一挥,一条金色长索被他祭出。 金索如灵蛇蜿蜒,在空中快速飞驰,刹那间就要触到赵虎。 赵虎灵识非常敏锐,就在梁恒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脑袋猛地调整过来,接着手中绿矛一甩,一道三尺来长的绿芒,迎着飞来的金索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金索骤然大亮,闪动一阵金光后,旋即缠上了绿芒,攀附其上,将绿芒捆了个结实。 还没等梁恒来得及高兴,顷刻间,又有三道绿芒从远处奔驰而来。 梁恒瞳孔一缩,连忙双手一翻,将红色小剑祭出,其披星戴月一般,迎着飞来的绿芒就是猛然一劈。 十二道猩红之芒,犹如群星飞虹,刹那间与三道绿芒纠缠起来,顿时半空中乱作一团,只见红、绿两色交错,破风呼啸之声不绝于耳。 赵虎嘿嘿一笑,将手中绿矛猛然朝梁恒一掷,顿时此矛化作三丈绿虹,如惊雷疾电激射而来。 那远处有些恍惚的彩衣少女,见到此幕,蓦然大惊,正要惊呼出口之际,只见梁恒手向腰间一抹,一块黑色玉宝被他拿在手中。 下一息,玉宝脱手而出,“啪啪啪”在空中不断变大,旋即幻化成一只十丈之巨的翻天铁扇,迎着飞驰而来的绿色长虹骤然一扇,刹那间空中涌起滚滚黑烟,接着此黑烟略一翻腾,立即凝聚成一把五丈大小的弯刀。 轰鸣间,弯刀当即崩溃,化为黑气消失殆尽,而那道绿色长虹略一迟缓,继续朝梁恒捅刺过来。 梁恒见此,叫苦不迭,当即手一掐诀向空中一点,青芒一闪即至的打入铁扇,但见其再次暴涨,瞬息之间如同一面巨大的铜墙铁壁,将梁恒头顶上空全部笼罩。 “嘣”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从空中传来。 只见铁扇一个回合便被矛头刺穿,在空中晃了几下,随即一闪,变成了一块碎裂的黑色玉宝,掉落地面。 梁恒见此,心痛至极,这块能够幻化铁扇的玉宝是他从岐山双雄储物袋里发现而来,不但崭新未成使用过,而且具备攻击、防御两种神通,是件极为稀少的宝贝。 如今一个照面便被赵虎的惊雷矛毁了,让他痛心不已的同时,更有惊惧的情绪跃然而出。 甚至是他之前的两极盾,也是被此物击破,连带着伤了他的左肩。 此刻的梁恒脸色极为难看,对方明明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没想到却如此的棘手,不但拥有不下两种的防御神通,而且其手中的那杆绿色长矛也是威力惊人,看样子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宝。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被铁扇阻挡之后,长矛终于在空中停滞下来,重新被赵虎摄回手中。 同样的,缚灵索也在绿芒消失的刹那,一闪即逝的没入梁恒的储物袋。 “自不量力!就凭你也想和本大爷斗!若不是大爷我存有戏耍之心,你们俩早就……”赵虎正轻笑着,连话都没说完,突然脸色大变起来,顿时其脸上不但变得奇红无比,一团凸起的隆包更是从头到脚不断流动,并且以越来越大的趋势蔓延开来。 “啪啪”一阵清脆的响声之后,那覆在赵虎上身的红色鳞片如落雨般脱离,露出了鲜血淋漓的整片肌肤。 其一下就由威猛逼人之势,转变成了萎靡! 梁恒和彩衣少女见此一幕,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大喜,猛然一提法力,催动红色小剑和一把菱形银叉,同时冲赵虎攻击而来。 两道威能之芒,顷刻而至。 倒霉的赵虎,因为之前吐出大口精血,致使变身时间大大减少,如今全身萎靡,连真罩都来不及打开,当即被激射而来的两件法器刺穿胸膛,倒地身亡了。 梁恒见赵虎已死,大喜过望,连忙走过去清理战场,刚刚迈步而起的刹那,他的脸色徒然一变,猛地一下,向后转身看去。 第八十四章 布阵 “师弟别动手,嘿嘿,是我!”远处踏着丈许银尺的青衫男子,在空中连连摆手,冲着梁恒大声喊道。方一落地,便在他那尖嘴猴腮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 “噢,师兄也在这!”梁恒见到来人,随即放松下来,手向地上一吸,惊雷矛应声入手。同时之间,赵虎尸骸上的储物袋,也被彩衣少女摄入手中。 “师弟好手段啊,这么快就斩杀了一名同阶修士,让师兄我好生佩服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昊天宗议事殿中,向紫袍中年讨要法器的尖嘴男子。 此时尖嘴男子看向梁恒手中的绿矛,连咽数次口水,露出了火热的神情。 也难怪他会有如此表现,此物一看就不是凡品,其上宝光流转,频频闪发耀眼之芒,与那威能强大的法宝一模一样。 梁恒闻言,只是略一点头,便算作是对此事的回答,接着手向长矛一抹,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嘿嘿,在下昊天宗孙兴,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尖嘴男子尴尬一笑,晃身冲彩衣少女问道。 “哼。”少女脑袋向后一转,并不理睬孙兴,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刚刚得到的储物袋上。 若不是尖嘴男子长了一副讨人厌烦的相貌,彩衣少女也不会做出如此举动。 “嘿…”孙兴尴尬的挠了挠头,将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满脸都是通红之色。 这时候,梁恒向彩衣少女靠近几步,抱拳说道:“在下昊天宗梁恒,道友刚才说自己是紫微宗弟子?” 尽管进入轮回谷的六道盟修士全部聚在过一起,但是两百之人,难免会有遗漏,互相没有见过也是正常。 更何况梁恒每次都跻身队伍末尾,别的修士相互走动,套交情的时候,他却在发呆。 “是的,我叫苏妍,青丝如墨,言如惑,就是我咯。”听到梁恒所言,这位名叫苏妍的彩衣少女,粲然一笑,吐气如兰地说道。 不过这样娇笑如花的模样落在孙兴眼里,可就完全不是滋味了。 刚才他还在为遭受少女的冷谈所找借口,坚定的认为对方生性即是如此,可是稍稍平复情绪,如今再看此女的一番举动,直恨得孙兴牙痒痒。 “奶奶的,我问你不回,偏偏这个傻小子说话,你笑的比谁都灿烂!难道我风.流不羁的容貌还不够有吸引力,比不少他么?”孙兴皱眉抚须,开始沉思起来。 “对了,我还要多谢你刚才的搭救之恩,若不是你,我或许已经丧命于此了。”苏妍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醉人心扉的笑颜。 梁恒知道,对方不过是客套而已,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他既然被传送于此,自然与苏妍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此前的出手,与其言是救人,不如说是自救,根本无从谈论恩情。 更何况,能够灭杀赵虎,也有此女的一份功劳,到底谁救谁,还真不好说。 梁恒想得非常通彻,于是嘿嘿一笑道: “应是我们协力将那恶霸斩杀,不能算作是我一人的功劳。如若没有道友,我也绝难幸存!” 让梁恒心有余悸的是,若非赵虎褪下妖化之身,恐怕此时地上留下的不是一副骸骨,而是两副了。 “道友既然是紫微宗门下,可会阵法之道?”顿了一下,梁恒似是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你这话算是问对人了!家师乾坤子乃北疆第一阵法宗师,我嘛,勉勉强强算作第二吧。怎么了,你也会吗?”苏妍轻巧地在原地一转,彩衣顿时飞舞,绚丽流转,十分的赏心悦目。 “我曾翻阅过这类的典籍,略懂一些。敢问道友对小天衍无量阵有几分了解?”梁恒闻言,先是撇了撇嘴,但马上将其掩饰,换做诚恳的语气问道。 从他的表情上看,显然对苏妍的这番话,持有怀疑态度。但不管其对阵法有几分了解,先问上一问,总不会错的。 “小天衍无量阵吗?我曾听家师讲过此阵,是源自佛家小乘之法衍生而成的三绝阵绝生、绝死、绝命。不过此阵早已失传不知多少万年,唯一流传于世的简化之阵,只有四十九道禁制,相较于完整大阵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禁制,犹如沧海一粟。” “但是虽说如此,如今遗留下来的简化阵法也能排名三百六十五周天大阵的前百之列,极为的厉害,甚至就连我们紫微宗也没有关于此阵的完整阵法。”沉吟了一番,苏妍缓缓开口,将她对小天衍无量阵的了解情况说了出来。 梁恒闻言,耳若惊雷响动,震撼不已。 待他听到小天衍无量阵完整阵法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禁制时,心中十分骇然。 在他身上就有一套这样的阵法,不过此阵只有二十一道禁制,比简化的阵法还少了二十八道,听拍卖会玄圣人所讲,此阵只能发挥简化大阵原有的一成威能。 梁恒无法想象!简化大阵四十九道禁制就能排名三百六十五周天大阵前百,那么拥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禁制的完整小天衍无量阵又将拥有如何恐怖至极的威能? “咦,这是…你居然会有小天衍无量阵!……不对,似乎有些残缺不全。”苏妍看着地上的一套布阵法器,先是一惊,待她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遍,立马发现了此阵的症结所在。 苏妍的惊呼,将一旁还在思考自己如何风.流不羁的孙兴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也将目光放着了地上的一堆东西上面。 只见地面摆着许多的佛首木雕,和印有大量佛文的翡翠经盘,佛首样式极多,有十三座。 “我也是偶然之间得到的,不过,此阵太多复杂,我至今没有掌握布阵要领。你既然精通阵法之道,是否能将其布置起来?若能成功,我们在这轮回谷中的安全又能多出一丝保障。”梁恒看向苏妍,郑重说道。 对于此事梁恒早有盘算,从苏妍承认自己是紫微宗门下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拿出此阵的准备。目的就是为了以小天衍无量阵的强大威能,将所有来此的灭生会弟子全部困住、然后催动阵法之力将其绞杀。 如若这个计划能够完美实施,那么不但他们的性命可以保全,还能收获极多的额外之财。 梁恒如此一想,反复沉吟了利弊之后,终于痛快的将此物拿了出来。 而此刻,苏妍看向梁恒的目光极为古怪,一副大有深意的表情跃然而出,显然是不相信此阵是梁恒偶然得来。 “你别看我啊,你快看看这套阵法是否能够布置,万一晚了,再来个厉害的角色,我们可就没有刚才的好运气了!”与苏妍的目光对视之后,梁恒脸色一红,竟有些焦急地说道。 “噢,我想起来了,这套简化残缺的阵法因为无法修复的缘故,从我们紫微宗流入到了坊市,难道你去过紫壶山脉?”苏妍一拍额头,终于恍然大悟,让她想起了此物的来源。 “这套阵法很厉害吗?”一旁的孙兴早已把脑袋凑将过来,此刻复杂的盯着地上的一堆布阵法器,疑惑的问道。 “能将你反复灭杀十次,你说厉害吗?如果是完整的大阵,就连元婴修士不经意间闯入其中,也要脱成皮!”苏妍鼻子一哼,没好气的说道。 “这么说,有了此阵,我们就能发财啦。哈哈,太好了!”孙兴已将苏妍的恶劣态度免疫,听见对方所言,突然大笑起来,脸上更是露出了一副非常猥琐的表情。 “你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这套阵法又不是你的,再说了,我还不一定能将此阵布置出来呢。”苏妍再次开口,对孙兴的举动进行了无情的批判。 孙兴闻言,连忙将嘴巴闭上,不再说话,接着用手一个劲的指向地上的法器,示意对方赶快布置法阵。 在他看来,苏妍已然成为了此次轮回谷之行的关键人物,他可不会傻到得罪对方,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举动。 虽然他与梁恒隶属同门,但是显然能够看出,苏妍与梁恒的关系似乎要更好一些。 如若他与苏妍发生争执,恐怕这位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梁师弟,会毫不犹豫的站到对方那里。 更何况当下的三人中,也只有苏妍会布置阵法,若将其惹恼,把自己赶出此地,那么轮回谷中纵使有三百空间,也绝难有他的容身之所。 如此一想,孙兴强忍着要骂人的冲动,挤出一副灿烂至极的笑容,站在一旁“呵呵”傻笑起来。 而将此幕尽收眼底的梁恒,眉毛一挑,颇为同情地冲孙兴看来,朝其使劲地撇了撇嘴。 虽然孙兴相貌生得十分讨厌,但是鉴于其表现态度良好,苏妍也不再做讽刺,而是专心致志地研究起了手中的玉简。 这套残缺的简化小天衍无量阵,因为禁制缺少又极为复杂的缘故,即使有布阵的要领、口诀,也不是一时能够揣摩透彻的。 在苏妍研究布阵的期间,梁恒与孙兴也没闲着,一人放开神识,警惕地环顾四周,另一人则在百丈之外的空地布置起了群星幻月阵。 数个时辰后,就在梁恒刚刚将此阵布置妥当的时候,一声大叫蓦然从远处传来。 第八十五章 结霜冰石与诸怀 “怎么了?”梁恒向前一跃而起,刹那之间出现在苏妍身边,面生担忧的问道。 “嘻嘻,我知道啦,此阵因为残缺的缘故,有三处地方薄弱,分别是东南二十一,西北五十七和西南一十八。我们只要将这三处缺口补齐,那么这个大阵就能正常运转了。”苏妍冲梁恒挥了挥手中玉简,极为开心的回道。 梁恒闻言,心中大喜,对苏妍惊乍的行径毫不在意,连忙开口问道:“这样太好了!不过,道友需要多长时间修复阵法?若时间太久,恐怕会节外生枝!” “用不了多久,我身上正好带了结霜冰石,只要稍微祭炼一番,再将其融入三处缺口就可以了。这样虽说不是万无一失,没有任何破绽可寻,但是比起原来存在的漏洞,还是要强上许多。你二人为我护法,我会尽快将大阵布置出来。”苏妍一拍胸.脯,信心十足的说道,从其脸上轻松的表情来看,此事似乎十拿九稳。 闻言以后,梁恒点了点头,刚刚兴起的一丝担忧立马消减大半,在他看来,只要布置法阵期间不出什么意外,轮回谷中接下来的二十多天,即可安然度过。 若他知道,这结霜冰石原本是号称修仙界三大布阵法器的炼制材料,不但珍稀无比、不可多得,更是替代大多阵法法器的一次性消耗品时,定会惊掉下巴。 每当阵法布置完毕之后,这三颗价值不菲的结霜冰石,便会化作三支晶莹的冰柱永留此地。其珍贵的炼器价值也会随着此柱的形成,而消失殆尽。 如今,苏妍不但拥有此物,而且还是骇人的三块之多。更可贵的是,此女能够大方的将其全部贡献出来。 这份超凡的魄力实在是令人心生敬佩! 只不过梁恒从苏妍脸上看到的满不在乎,以至于让他误以为结霜冰石只是普通之物,至多不超过一件上品法器的价值。 随后,梁恒冲一旁捂嘴不言的孙兴低语了几句,便见二人鬼鬼祟祟的向林中深处走去。 ……三日后,灭生会天妙宗一名拥有六星之力的绿脸男子,手中一抖,一本铁书被他祭到空中,此书一路暴涨,化成三丈之大,与激射而来的十二道红色剑影和一只青色小钟撞在一起之后,顿时缠斗起来。 等到危机解除,绿脸男子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不到片刻,只见其瞳孔暴起,仰头猛地一吐,刹那间一个火红的葫芦脱口而出。 此幕方一出现,绿脸男子连向火红葫芦打出两道青芒,其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之后,蓦然一抖,从葫嘴立马喷出数丈之高的青色火焰。 旋即,“呼”的一声,传出响动的同时,一股炙热难当的高温刹那弥漫开来。 半饷之后,一个手握葫芦的绿脸男子,蓦然从密林的空地出现,而在其对面站立的两个,脸露警惕之意的青年,赫然是梁恒与孙兴。 “哼,想靠一个破阵法就将老子困住,简直是痴人说梦!现在老子出来了,就是你们的死期!”绿脸男子脱困之后,看清四周情况,怒气冲冲的说道。 “特别是你,尖嘴猴腮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把老子引到这破阵内,老子一刀剁了你!”顿了一下,绿脸男子用手指向孙兴,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见到对方将矛盾指向自己,孙兴干咽了两口吐沫,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一时之间竟忘了收回停留在空中的青色小钟。 梁恒将手肘撞了撞孙兴,接着双手一翻,一把铜锥和一只小锤立马被他攥在手上。 下一刻,只见梁恒毫不迟疑,调动聚灵珠内金灿灿的元星之力,汇入手中。随即右手的小锤猛地向铜锥落下,如鼓点一般,“铛铛铛”连敲三下。 顿时,一股气势极强的法力,从铜锥之上凝聚,三条碗口粗的白色电流刹那间显现而出,并且带着奔雷之势,朝绿脸男子击去。 梁恒聚灵珠内,那颗拥有倍许普通元星的金色小球,在发出一瞬明亮的金光后,渐渐暗淡下来,沉浸在四周滚动的液海内。 而摄取元星威能所加持的三道白电,一经催动而出,便使得绿脸男子一扫轻视之心,面色变得凝重之极。 但见其手中掐诀不断,一杆白色小旗被他拿在手中,向前一挥,旋即一抹白霞喷出,幻化成半人高的小兽虚影。 此兽形似状牛,头顶生出四角,眼睛却略小,与人婴相同,极不对称地安置在其粗犷的兽脸上,使人见之,颇有怪异之感。 “诸怀!”梁恒大惊失色,此兽赫然是他从《神魔秘传·万兽篇图鉴》所见的上古神兽中的一种,其名诸怀,暴戾嗜血,非常凶残。 至从他将万兽图鉴从藏经阁拓印回去,便细细翻阅了一遍,对里面诸多实力恐怖的修兽,印象尤为深刻,而此兽当初便给他带来的震撼极大,如今再次见到,顿时一眼将其认出。 不过可惜的是,翻遍了整本图鉴,却丝毫找不到三耳妖兔的踪影,不知是因为此兽太过普通,无法拥有被记录的资格,还是图鉴并不完整的原因所导致。反正对于这个结果,梁恒心里甚为不满。 如今目睹眼前的四角小兽,梁恒怒气涌上心头,瞬间将此前的惊惧表情收敛起来,少顷之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还未等他从这抹恍然中走出,诸怀后腿一蹬,携裹着暴戾的气息,便向那激射而来的三道白电迎了上去。 接着大口一张,吐出一抹白霞,将白电一卷而起,“滋滋”数声之后,在梁恒与孙兴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将其一口吞入肚中。 望着舔舐中吐出长长舌尖的诸怀,露出一副大为享受的模样,两人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片刻之后,“砰”一声巨响毫无征兆的从半空传出,只见还在回味肚中美味的诸怀,忽然随着此声的响起,化作漫天雾气,刹那飘散无踪了。 “嘿嘿,你这神兽残影也太弱了吧,估计连一缕分魂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丝遗留的气息幻化而出的吧!”孙兴一见此幕,瞬间扫除呆滞,跳了出来,冲绿脸男子讽刺道。 还未等对方回话,孙兴手中一抖,立马祭出青色小钟,径直向高空飞去。 顿时,四周“嗡鸣”之声大起,只见小钟滴溜溜一转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直到状如小山一般方才停止。 下一刻,青色巨钟与迎面激射而来的铁书撞在一起,立马战成一团,当即“咚咚”之声不绝于耳,难解难分的撞击起来。 而远处的梁恒,早已一晃之下,欺身而入,在绿脸大汉刚刚祭出铁书的刹那,一杆隐隐闪动绿芒的长矛,破风而至,在其惊诧的目光中,一刺而下,穿透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一旁的孙兴见此一幕,眉头不禁连跳数下,随即看向梁恒的目光,露出了深深的敬畏。 第八十六章 孟浩之死 灭生会华清宗的孟浩,年不过三十就已拥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其体内汇聚了五颗元星,在整个轮回谷四百修士当中,属于中上的实力。 就在不久前,孟浩在万里冰川之上遇见一名龙炎谷的落单修士,只用了不到一刻钟,便干净利落的将对方击杀了。 取下这位龙炎谷修士的战果牌,加上他刚刚进入谷中所得的另一块,此时的孟浩已拥有了三块战果令牌。 “我要再多找些落单修士,拥有灵动靴之后,我的遁速提高了不少,即使遇见筑基后期修士,也可轻松避过。”孟浩手向尸骸一伸,灰色的储物袋立马摄入手中。接着他嗜血一笑,一跃而起,朝着认定的位置,刹那远去。 三日后,孟浩脚下白雪皑皑的冰川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深山老林。 整个大地,如同被绿色包裹,浓郁的绿意盎然勃发,在孟浩的脚下不断倒驰,使得他不得不放慢遁速,用神识向下方的密林不断探视而去。 如此又飞遁了数个时辰,孟浩似是有所感应,眼珠滴溜溜转动几下,蓦然一笑道:“呵呵,筑基初期,有意思。” 接着孟浩双手一挥,金筒飞遁方向骤然一变,朝着密林深处一块不大的空地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便落于空地的中央,正好与前方十丈距离,一个尖嘴猴腮的青衫男子,站在了同一条直线位置。 “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将神识散开!去将你的同伴叫出来吧!你既然敢这么做,定然留有后手。”孟浩一边说着,一边将神识向树林之内全力扫视而过,谨慎至极地观察着四周的变化。如果发现一有危险临近,他将立马催动脚下的灵动靴,逃之夭夭。 在他看来,眼前之人若不是个傻子,以其筑基初期的修为隐匿尚且不及,绝不会自行将神识散出,以此来吸引其他修士的注意。 可是修仙之人,不说个个狡猾如狐,但最起码的常识应该具备吧。至少头脑如此简单的人,除了资质实在太好之外,极少有人能够进入筑基境界。 唯一的可能便是对方身后有隐藏在暗处的同伴,目的在于等到两人争斗时,伺机而动,突然对他发动偷袭。 不过,孟浩既然敢下来,自然有所依仗,若那人身后只是筑基初期修士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多花些时间,送他们一起去九幽地府报道。 如果对方的帮手实力大于自己,他也可凭借脚下的灵动靴,一闪即逝,任谁都无法追上。 在他眼里,只要对方不是结丹修士,极难能够对他造成威胁。 如此利大于弊的事情,孟浩经常做,并且从未有过失算的时候。 “老子还要请帮手?就你这点破修为,还不够老子练手的呢!”孟浩对面的青衫男子,赫然是昊天宗的孙兴,此时他挺了挺平坦的胸.脯,拉开嗓门喊了起来。 孙兴的后背已然被冷汗全部打湿,如果细心观察,可以发现他的双脚微微有些颤抖,嘴唇更是在说话时,极不自然地抖动着。 “找死!”孟浩闻言,大怒之极,御风而动,一把五尺长剑被他舞的犹如长虹贯日,刹那就向孙兴斩来。 “救命啊,老子不玩了!”孙兴一见这阵势,嘴巴猛地哆嗦,立马祭出一块铜牌,化作一道数丈屏障挡在身前,自己则一捏手中符玉,身影一晃,遁入地下去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孟浩将铜牌斩落空中,单手一翻,一块土色符玉被他一捏即碎后,人影蓦地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孟浩遁入土中的身体骤然一滞,原先黑黝黝的地下,瞬间金光大亮,顿时,一股千钧之力朝他一拍,将他整个人全部从地下掀出。 落入地面,还未来得及站起的孟浩,只见四周十三座佛像金身环绕天际,手中显现各式手印,随即梵音之声四起,如同迷心、消魂之语,顿时让他道心迷失起来。 这时候,孟浩手中木镯猝然闪动红光,在这红光涌入脑际片刻之后,其双目之中的浑浊之色旋即消失无踪,换上了清明之色。 紧接着,十三座佛像金身眼睛蓦地开阖,并且环绕四周大地不断旋转起来,顿时,从其嘴里传出的梵音蓦然一变,瞬间化成无数个银色印记,携裹无量真佛之力,向着早已吓的惊魂未定孟浩,笼罩而来。 孟浩心中暗暗叫苦,如今被人引入阵法,困在其中,就算是拥有灵动靴,也无法逃离此地。 不敢多想,孟浩连连祭出三件防御极强的法器,死死抵住席卷而来的无数银色印记,自己则身形不断晃动,开始寻找破阵的漏洞。 突然他眼前一亮,不及多想,连忙向左手方位冲去,下一刻,出人意料的,一根冒腾着浓郁寒气的巨大冰柱,猛然间从地底蹿了出来。将他再次惊出一身冷汗。 孟浩身形一滞之后,将一把青色长剑摄入手中,只见其催动体内五颗元星,将剩余法力全部注入手中,朝着冰柱砍去。 “嘭.嘭.嘭”一连数下巨响之后,冰柱上留下了数道五寸深的剑痕。 就在孟浩再次举剑的刹那,三件样式各异的法器从空中骤然落下,旋即无数的银色印记,如疾风骤雨一般,轰隆而至,全部打在了他的身上。 孟浩猛然一怔,他的眼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少年的模样,那少年孤独的坐在大青山上,饥寒交加,伸手时,一个青色的葫芦被他扔进了江河之中。 那葫芦漂洋过海,最终流入赵国,被人捡起打开时,露出了“我要做人上人”六个小字。 紧接着,那少年因为入选恒山派,激动的一夜未合眼的画面汹涌而来。 三息过后,一个白衣青年从地上猛然站起,仰天狂笑,大喊“我孟浩,终于筑基成功了!”的癫狂影像,在他的眼里,流转开来。 最后,一张记忆中绝美的笑脸浮现而出。片刻之后,那笑脸徒然一变,化作一副哀伤的神情,深深地凝视着孟浩,并且伸手向他的脸颊摸来。 “许师姐…” 孟浩眼里闪过哀伤,身子一颤,当即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行清泪,随即,从他的眼帘滑落。 ……… “师兄,这次我们的运气可真够好的,居然走到了一起。这下在轮回谷中,咱俩不大捞一笔,都很难啊!”说话人咧嘴一笑,旋即绽开两个酒窝,与其粗犷的声音不同,其相貌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 “嘿嘿,我们玄魔宗的弟子怕过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被我们碰到就算了,一旦遇见咱俩,包他们吓尿裤子!”手拿大砍刀的络腮胡子,右手一松,刀口顿时插入土中。接着他朝茂密的嘴唇一抹,笑得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 “师兄,听说你和温仪师妹订婚了,什么时候举行双修典礼啊?师弟我可要去讨一杯水酒喝哦!”秀气青年猥琐一笑,再次开口。 “嘿嘿,请你喝酒之事,那是自然!我和温师妹打算数月之后,便结成双修之实。”络腮胡子闻言,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回道。 林中飞遁了许久,秀气青年心中忽然间涌上一阵寒意,他左右环顾一番,又不安心的向后看了数息,这才缓缓地转过头,冷森森的冲身旁的络腮胡子开口说道: “师兄,我看这地方有点邪乎,这么大的一片树林,居然连个鸟叫声都没有。实在是有点诡异!”。 “怕什么!我们可是魔宗弟子,连鬼见了都要掉头就跑。我说你小子真够窝囊的,快,你走前面带路去。”络腮胡子闻言,瞪了对方一眼。 “师兄,前面有人!…好像在空地上打坐。”空中飞遁的秀气青年骤然一停,传音道。 “你从后面绕过去,我们前后夹击,嘿嘿,到时候他插翅难逃!”络腮胡子向前面一指,示意秀气青年由此过去。 接着络腮胡子收敛全身气息,慢慢向前靠近,就在距离空地五丈之时,盘膝打坐的孙兴双目一睁而开,正好与虎视眈眈而来的络腮胡子四目相对。 络腮胡子见此,不由楞住,停在半空中的右脚,直到几息过后才又向前迈了一步。被人发现行踪之后,极为尴尬地杵在原地。 “小子,你是哪个宗门的?”楞了半饷,络腮胡子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此时凶神恶煞般地询问,无非是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后面的秀气青年能够找准时机,一击命中。 不过他话刚说完,只见孙兴诡异一笑,袖口送出一块玉符,一捏即碎后,人影蓦地遁入地下。 随着孙兴的消失,紧跟着从后激射而来的飞刀顿时打了个空,有惊无险地从络腮胡子的脖颈飞过,差点将其斩首。 “师兄他使用土遁术跑了……”秀气青年刚从密林中跃出,还未将话说完,便被飞来的大脚给踹到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你大爷的,没长眼睛啊!差点伤到老子!”络腮胡子将额前冷汗一抹,怒气冲冲地说道。 “师兄,我……”秀气青年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候,四周骤然一变,一股巨大的法力波动刹那涌出,环绕空地滚滚而来。 “不好,赶快走!”络腮胡子刚一张口,便向上一跃,眼看飞至十丈高度,即将展开遁术逃离此地,突然一张无形的金色大手,从天边凭空显现,一按之下,将他与秀气青年重重拍了下去。 …… 一个时辰后,林中走出三人。 苏妍双手一翻,将阵旗舞得飞快,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这才有些气喘吁吁的停下动作,将大阵打开。 顿时,两具面目全非的尸骸映入三人眼帘。 (此书现在是中国作家梦想杯新锐榜第一和八月总榜第三,还有一天时间结束,不知能否保住位置。) 第八十七章 悲催的孙兴 “这两个家伙身上的“油水”比上一个多出不少,我分成了三份,呶…这一份是你的……”苏妍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储物袋,递给梁恒与孙兴。 “怎么又是这点?我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们引来,为什么只分了一些灵石和品阶不高的法器,那战果牌…我也有份的!”一旁的孙兴看着苏妍正递来的灰色储物袋,任其悬在半空,并不出手去接。刚才对方划分“胜果”时,他可亲眼看见,此袋内装进的东西,都是些稀松平常之物,和他们两人拿到的绝大多数好处相比,自己实在少的可怜。 此时,孙兴死死盯着身前的储物袋,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三天前,大阵灭杀掉孟浩以后,他在三人“分赃”时就表示过反抗。 不过,当苏妍提出解散队伍,让他一人单干的建议之后,孙兴又立马蔫了。 开玩笑,他可不傻,在没有大阵的保护下,让他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置身于轮回谷中,这不是找死吗?他才不会干呢! 如今孙兴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无非是打起了同情牌,寄望于能够感染苏妍,令她多分些好处给自己。 他可是经常听宗内的同门说起,这女孩子嘛,是最有爱心的了!若对方看见自己这副伤尽悲来的可怜相,一定会有所改变。对此孙兴极为自信! 只不过天真的幻想远远不及现实的残酷,当目睹苏妍美目一瞪之后,将储物袋收走,挂在自己腰间的刹那,孙兴彻底的傻眼了。 “说好的灵石、法器呢?”孙兴脑海里当即嗡嗡作响,楞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步冲到苏妍面前,挤出一副猥琐至极的笑脸说道:“嘿嘿,我刚才错了,其实有总比没有要好,我这个人,没啥大的优点,就是懂得知足!你将储物袋给我,我保证等下多引几个修士过来,嘿嘿。” 不过在其心里,却早已将苏妍骂了一百遍之多:“他奶奶的,等老子哪天修为大进,一定一定一定要将你这个吸血鬼,给生吞活剐了不成!吗了个蛋,气死老子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看不上这些东西,所以打算暂时替你保管来着,既然你现在就要,那就拿走吧。”苏妍闻言,美眸一转,手向腰间一抹,接着一挥之下,将储物袋扔给了孙兴。 孙兴一把摄住飞来的小袋,连忙将其收好,期间还少不了摆出一副千恩万谢的姿态。 此幕看在梁恒眼里,让他嘴角连抽了数下,并且强行将笑意憋在了肚中。这几天,他可没少见孙兴受身旁这位彩衣少女的折磨。由此一想,他倒是庆幸起,当初自己给此女留下了一副不错的印象,否则,若与这孙兴一样,那可就要阿弥陀佛了。 不过,梁恒对这孙兴也是极没有好感,若非如此,鉴于同门的关系,他说什么也不会只站在一旁干看笑话的。 如今目睹孙兴吃瘪,他心里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升起了一丝窃喜。 他可清楚的记得,当处在昊天宗的议事殿中,此人曾嘲笑过他抽了一件飞行法器的事情。 就在梁恒脑海里闪过一堆思绪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传入他的耳际:“我放在五里外的灵蜂发来讯息,有人来了,我们快躲起来,孙兴你站在这不要动,将来人引入空地。” 苏妍的话刚刚说完,便见她与梁恒身形一晃,飞快地遁进了一旁的密林内,只留下孙兴一人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 此时的他,极为的紧张,手脚在这股不安情绪的催动下,不可抑止地抖动起来。 虽说几次见证了小天衍无量阵的神奇威能,但是孙兴不敢确信,自己这个猎物的诱饵,会不会作为陪葬品,也与其一同消失。 在密林内藏匿的梁恒与苏妍,正施展着敛气术,远远目睹着空地的变化。两人笑意浓浓,彼此不断地进行传音,没有丝毫的紧张。 在苏妍的手中,此时握着一杆红黄相间的彩旗,彩旗上几个古怪的印记,让其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半饷之后,但见空地上多出了一个中年妇人,苏妍眼中精芒一闪,找准妇人分神之际,双手向内快速打出手印,接着将彩旗猛地一挥而起。 下一刻,一股莫大的法力波动,骤然在空地上爆发出来,还没等中年妇人逃遁而出,十三座虚化的佛像金色便已盘桓在了半空之中。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一个时辰后,苏妍收起彩旗,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一边冲梁恒问道。 “噢…,那个…我叫王···宝,是楚国昊天宗的弟子。”来此之前,韩掌门吩咐梁恒不许将身份暴露,如今听到苏妍问起自己的姓名,梁恒本想借用好友王大宝的名字,可是说到一半,实在觉得此名土的掉渣,旋即稍微做了一些改动。 “我有个疑问一直徘徊在心里,…你当日表现出超过自身修为的实力,再加上年纪轻轻便已迈入筑基境,如此大的潜力,你们宗门为何要将你派出执行这项危险的任务?……难道你也是和我一样,是自己请命而来的?”苏妍看向梁恒,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停顿了一下,似是恍悟一般,露出了,了然之色。 “…是的,在下觉得整日待在宗中苦修,益处不大,所以才主动要求出来历练一番。”梁恒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立马面色一变,非常无耻地回道。其说话的神情,极为的真诚。 不过,若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待在宗内,想必梁恒都会为此争破脑袋吧! “你倒是很有远见,比我那些长年闭关的同门强多了,难怪实力高过寻常修士。”苏妍冲梁恒点了点头,有些老气横秋地说道。 听到此话,梁恒的脸上不禁又有汗珠冒出,就在他正掩饰尴尬表情的时候,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昔日在宗内曾听闻,你们楚国昊天宗出现了一名天灵根弟子。那人叫梁恒,是你的同门,你应该见过吧?” “你说梁师兄啊,……当然,我当然见过,那可是我们昊天宗的绝世天骄,修为不当奇高,…而且还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梁恒用余光瞅了瞅苏妍,极为心虚的开口说道。 “照你这么说,要不了多久,你的这位梁师兄就将在我们北疆大放异彩,甚至几百年以后,成为整个云北响当当的人物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咯?”苏妍一听,顿时起了兴趣,瞅着梁恒问道。 “呵呵,那是当然,…对了,我们先不说他了,还是赶快去看看那人死了没。我们进入此地已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想必轮回谷中的人数已是越来越少了。不过虽是如此,如今剩下的修士却几乎个个棘手,或多或少拥有一两件可以保命的法宝,我们还是谨慎点好。”梁恒将话题一转,接着看向被白雾笼罩的空地,露出了郑重的表情。 ……接下来的十来天,梁恒卧在密林里一边和苏妍愉快的传音,一边观察着悲催的孙兴是如何引.诱对方进入早已布置好的大阵。两人评头论足,极为欢快。 在这期间,又有许多倒霉的灭生会修士,被三人坑死在轮回谷中。 不过,尽管孙兴每次都颇为卖力,甚至有一次差点死在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手上,但是所得的财物,大部分都被梁恒和苏妍瓜分,他只获得了极少的一些灵石与法器而已。 为此,敢怒不敢言的孙兴,早已将两人恨透。若不是要依仗小天衍无量阵的威能,以此保护自己,他说什么也不会再做这般赔本的买卖,这实在是与他平日里喜欢占小便宜的作风相差太远。 但是三人的发家之旅也并非一帆风顺,三天前就有一名烈刀门的修士,依靠一件威能极强的防御法宝,躲过了法阵的攻击。 在苏妍撤掉大阵的刹那,此人一跃而起,手握一把金刀,猛然间向梁恒劈了过来。也幸亏梁恒一向小心谨慎,方一意识到危险临近,便一晃身形,惊险地躲过了这招处心积虑的致命一击。 最后,因为此人的法力早在大阵中消磨殆尽,连逃遁的机会都未出现,就被三人合力击杀了。 在这之后,又是一场欢天喜地的分宝大会。 因为这次收获颇丰的缘故,苏妍心情大好,还特意多分了一块中阶灵石给孙兴,让其感动的热泪盈眶。 当然,若是遇见六道盟的修士,还需要依靠孙兴的演技将对方支走,否则多出一个人,就多出了一个分宝的口袋,他们又不傻,岂会愿意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塞进别人的储物袋! 孙兴只要想起,数日前他哄骗隐灵门的张成,说此处游荡着数名灭生会的修士之后,对方吓得连告辞的客套话都来不及讲,立马催动全身法力朝原路拼命逃亡的场景,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甚至看到,对方竟在半空中的时候,喷出一口精血,当即化作一道长虹,一溜烟就没影了。 第八十八章 清点成绩 蔚蓝的海面雾霭茫茫,在碧波万顷的北海,坐落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海岛。 这些岛屿,或是面积庞大,生活着众多修士;或者地处偏远,隶属于独居散修的修炼之所;当然也有无人问津,一直荒弃着的。 离云北大陆最近的小乘岛,至人们发现它开始,便始终处于这么一个荒芜的状态。 数万年以来,无数登岛的修士都是因为此岛不知何故,排挤天地灵气,致使无法正常吐纳的缘故,纷纷舍岛而去。 后来此事流传一广,当即再无修士问津,就连海中的修兽也离此甚远,视其为不毛之地。只有每当北海之北,开启虚天幻化之门后的一个月,此岛才会生起人烟,聚拢一批修士。 这一日,在小乘岛的菱形空地上,相隔十丈距离,站立着两名负手而立的修士。 六道盟的红童与灭生会的中年文士,三日前便已来到此地,此时双目微闭,等待着轮回谷中幸存的修士被传送而来。 ……轮回谷中,儒道宗的白墨,正惊惧交加地催动法器亡命逃遁着,在他的身后,一名相貌阴郁的白脸青年,闪过一丝讥笑之后,双手一翻,一条细长的绿芒随即激射而出。 白墨回头一看,已然临近的绿芒吐出一条长长的红信,瞬间面色煞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周的灵力波动骤然暴涌开来,白光一闪即逝后,谷中当即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与此同时,小乘岛的菱形空地上白光一闪,两个人影凭空显现而出。 白墨看清四周环境,心中大喜不已,连忙向红发老者走去。等到他再次看向对面的身影,仍充满了心有余悸。 而那白脸青年,手向地上一招,收回绿色灵蛇后,也站在了中年文士的身后。接着望向白墨,闪过了一丝冷笑。 随着两人的出现,空地上频频白光闪动,一排排人影从轮回谷中,依次被传送到了此岛。 因为此前红童早有提醒,众人落地后并没有表现的吃惊,而且迅速看清位置,朝其走了过去。 梁恒此时右手伸向地面,如石像定格一般,杵在空地上,显得极为的怪异。 他保持这种滑稽的动作,已有十息时间,直到所有修士纷纷站回自己的方阵,梁恒方才嘴角一抽,极为尴尬的将手收回。接着苦笑的摇了摇头,迈步向六道盟的队伍末尾走去。 就在刚才的轮回谷中,他正伸手打算将地上的储物袋收起之际,忽然一股莫大的力量从他背后席卷而来,携裹着他来到了此地。 “王宝,这里!…储物袋你拿到了么?”苏妍一把将梁恒拉到了自己的前面,开心的问道。 “就差一点!”梁恒脑袋一垂,郁闷的回道。 “算了,反正我们已经满载而归,那一个储物袋算不了什么,没拿到就没拿到吧。”苏妍一听,露出了满不在乎的表情。 梁恒点了点头,旋即从郁闷的情绪当中迅速抽离,扭头观察起了四周的情形。 光是粗略的一眼望去,就让他心惊不已,两宗的修士如今均不足五十人,死伤可谓是惨重之极!甚至有些宗门派来的弟子,全部陨落。 像昊天宗这样,现在还剩下梁恒、孙兴以及为首的王姓老者三人,这样的列子可谓是少之又少。绝大多数宗门要么就是茕茕孑立,唯剩孤身一人,要么运气好点,能有两人幸存。 片刻之后,梁恒目光扫到远处的一群蓝袍修士时,刹那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如意门六个修士全部都在!而且身上毫无争斗过的痕迹!怎么回事?” 像那些拥有绝佳的运气,一开始便被传到一个无人的空间,然后藏匿起来,因此躲过一劫的修士不是没有。可若与如意门的情况一对照,就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宗门内六名修士全部安然的走出轮回谷,这样诡异的事情,实在是有点说不通,至少让目睹此景的梁恒无法理解。 不过,红童眼扫人群时,对如意门的特别之处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稍微停顿了一息,便向其他的修士看去了。 就在梁恒浓郁的八卦心思愈加活络的时候,灭生会的中年文士迈步而来,嘴里笑着说道:“红老怪,人既然都出来了,那就清点一下战果牌吧。焚寂山脉的利益到底如何划分,就在今天定论了。” “不过一次性看完太没意思了,我怕你输的太快,心里难受。这样吧,每次看二十名弟子的成绩,你看如何?”顿了一下,中年文士再次开口。 “哼。”红童一声冷哼,并不理会中年文士,而是转头冲儒道宗的白墨,面无表情的说道:“把你的战果牌拿出来。” 白墨闻言,连忙将手伸出,两块早已准备好的银色小牌顿时映入众人的眼帘。 “不错。”红童伸手向前一抹,瞬息将两块银牌摄入手中。 “你的呢?”下一刻,红童的目光落向了如意门的中年修士。 结果丝毫不出梁恒所料,整个如意门的六名修士,均只保存了入谷时分发的一块战果牌而已。这些人显然是躲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才得以保住性命。至于抢夺灭生会战果牌之事,恐怕他们想都没有想过吧! 经过一刻钟的清点,最后六道盟的前二十名修士,合计起来的战果牌数量只有三十块,差点没将红童气死。 “红老怪,你这样的成绩如何能与我比?还是趁早认输算了吧,免得差距太大,落了脸面!哈哈……”中年文士见此一幕,手中执扇一挥,喜不自禁的狂笑起来。 “少说废话,还是看了你的再说!”红童脸色一沉,冲其面色不善地回道。 “好,好,好,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下一刻,只见中年文士走到那名绰号白面毒郎君的白脸青年面前,右手一招,顿时数块银光闪耀的小牌脱手而出,整齐地排列在半空之中。 “三十一块!”不知是谁,一下惊呼出口。 令人难以置信,灭生会第一位修士获得的战果牌数量,竟比六道盟二十人的总和还多! 与中年文士红润的气色不同,红童方一见到此幕,面色瞬间煞白,一股庞大的气流仿佛直抵胸口而来,让他极为难受。 中年文士转头看了看红童,接着得意的笑道:“非常不错,本老祖的那方“通灵如意印”,极有可能就是你的了。” “多谢老祖夸奖。”白脸青年闻言后,躬身一笑,阴郁的表情落入梁恒的眼里,不禁有森森寒意涌来。 接下来,除了化剑宗的若风拿出十一块战果牌外,其他的修士总算恢复了正常,不再有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 不过尽管如此,灭生会前二十名修士,总计的战果牌数量还是达到了恐怖的一百零三块,足足比六道盟的三倍还多。 红童大袖一甩,脸色阴沉似水的站在了昊天宗的王姓老者身前,只见此人拿出一个灰色储物袋,往地上一抖,哗啦一声,顿时一堆银色小牌从袋中掉落地面。 “二十九块。”看到王姓老者的成绩,红童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 “你的呢?” 梁恒笑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不远处,陆寒摊开的双手上,摆放着五块战果牌。 接下来,青月谷的美艳少妇和她身后的俏丽蓝衫女子也都拿出了七块银色小牌。还有那沁阳宗的左坤,从其手中飞出十三块战果牌的刹那,又一次将在场众人的情绪引动起来,使得所有六道盟的修士,再次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一百四十块。”尽管这二十人的成绩,远远超出灭生会第一批修士拥有的战果牌数目,但从红童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最后剩下的梁恒三人,再次叹气。他实在不相信,眼前的三名筑基初期修士,能够拿出三十块战果牌出来。在红童心目中,这三人能够活着走出,已是侥幸之极。如今的利益之争,显然是必输无疑了。 “哎!”红童叹息中,闭上了双目,不再关注对面的成绩。 …… “红老怪,我第二批弟子的成绩是八十二块,算上第一批的一百零三块,两次相加一百八十五块,呵呵,我后面可是还有八名弟子没有清点数量!”这时候,中年文士笑着走来,接着看到梁恒三人,顿时愈加得意起来。 “这样吧,我看你最后剩下的三名盟中弟子个个龙精虎猛,本着照顾晚辈的处事原则,我给他们三人一次机会。只要谁获得的战果牌数量能够超过本会的三十一块,我就将那方”通灵如意印”奖励给他,如何?”中年文士晃了晃手中的橙黄方印,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此无耻的一番话落在红童耳里,让他气结不已,对方明知道此事绝无可能,还将其提出,显然是存在戏耍之心。 “你不要欺人太甚!”红童蓦地睁开双目,怒气冲冲地看向中年文士。 与其一样盯着此人不放的还有昊天宗的孙兴,怪异至极的表情在他脸上不断转换,甚至是到了最后,孙兴还猛咽了几次口水。 “小娃,你找死么?这样看着老夫,难道老夫脸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中年文士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孙兴时,骤然间将笑容收敛,眉头一皱,冲其厉声说道。 “前辈息怒,晚辈不小心扭伤了脸,绝无半点冒犯前辈的意思……”孙兴顿时面色大变,可怜巴巴的回道。 “好了!早点结束此事,早点将我们两个势力的利益划分清楚,老夫没有闲功夫陪你在这个荒岛上浪费时间。”未等孙兴说完,红童便将其话语打断,接着两步走到了梁恒的面前。 “你的战果牌呢?” 红童面无表情的问道。 第八十九章 你还有! 听到红童的问询,梁恒慢吞吞的摸出一个灰色小袋,往地上一抖,顿时银闪闪的战果牌,铺满了一小块地面。 “十七块!” 眼前一幕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修士全部倒吸了口凉气。 更有的双目瞪的滚圆,骇然之极的猛咽着唾沫。 他们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名,长得有点呆的筑基初期修士,不但能从轮回谷中活着走出,甚至还匪夷所思地拿出了十七块战果牌。 这般诡异的事情,恐怕就连两位元婴修士都无法想通吧! 红童紧绷的一张脸,也在这一刻,因为梁恒的一抖,随即松缓下来。 “红老怪,你们六道盟的弟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区区一名初期修士,也有这般骇人的成绩,不错,真是不错!”中年文士目睹此景也是一阵讶然,愣住片刻之后,旋即蓦然一笑,连声说了两句“不错”。 在他看来,梁恒不过是运气滔天,不知是从哪捡了一个大便宜罢了。更何况这才十七块银牌,想要完成反超,还远远不够。 他就不信,后面的两名筑基初期修士,也能和梁恒一样! 特别是最后那名尖嘴猴腮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这样一个人,若不是一开始就藏匿起来,如何能够安然活到现在?恐怕方一露面,就被击杀而亡了吧。 中年文士心中冷笑不止,他倒要看看,这三人如何能够逆天! 如今一切尽在掌控的他,一挥执扇,怡然自得地等待着六道盟最后两名弟子的成绩清点。顿时,一股人生寂寞如雪的感觉,快速涌上心头。 红童赞许的点了点头,右手向下一抹,伴随着银光一闪,顿时地面上的战果牌便消失无踪了。接着他迈步而起,正向苏妍走去,忽然脚步一滞,转身看向梁恒的目光,终于不再淡定,而是流露出一抹骇然。 “你还有!”中年文士瞳孔一缩,一个箭步迈跨而来,两只眼珠几乎瞪出眼角外的死死盯着梁恒,用一种白日见鬼般的口气嘶哑喊道。 因为就在此刻,梁恒又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小袋,袋子鼓囊囊的,方一落入中年文士眼中,便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迸发而出。 “是的,晚辈还有一些战果牌。”梁恒怯生生的开口回道。 “…你这个小娃,为什么不一起拿出来,慢吞吞的,你…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在浪费老夫的时间!哼,要不是有碍身份,老夫早就……”中年文士心口似是被东西堵塞一般,致使冒腾的心火憋在肚中,无处挥发。以至于刚想发火,但一看到眼前这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便有些不忍。 他实在是无语,对方居然还有战果牌,而且看样子还不少。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啊! “赶快打开吧!”未等梁恒开口,中年文士将衣襟一甩,不耐地说道。 “这是!!!” 下一刻,众人盯着地上的一堆灵石,差点没将下巴惊掉。 “啊!拿错了,嘿嘿。”梁恒瞳孔一缩,干笑中,连忙将灵石收起。接着往腰间一拍,一个红色小袋瞬间被他摄在手中。 中年文士见到此幕,看了看红童,又看了看梁恒,一种想将对方踹死的冲动,极为强烈。 经过一番折腾,这时的红色小袋,已经落入红童的手中,只见他大袖一甩,一把拿起此袋,轻轻一挥之下,数枚银灿灿的小牌从袋中蓦然飞出,整齐有序地排列在半空之中。 “十七块!” “又是十七块!”无数的惊诧,瞬间充斥在广场之内。 纵使在场修士心中早有准备,也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妖孽啊,真是妖孽,六道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弟子?” 中年文士不禁一阵心痛,接着双目一凝,感慨良多地将梁恒再次打量起来,一时竟哑然无语。 “这回丢人丢大了!”他心中一沉,似是被人坑了一般,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好,很好!”红童捋了捋身前仙须,蓦然间大笑不止。从清点试炼成绩开始,一直就有一股憋屈压抑在肚中的他,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哈哈,加上这名小娃的三十四块,我盟的战果牌数量已经超过了二百之数,胜负已是很明了了吧!” “莫言,你们灭生会还有八名弟子的成绩没有出来,你要不要再去清点一下?”顿了一下,红童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揶揄道。 “哼,输了即是输了,没什么好讲的,我们走!”中年文士面色大变,袖口一甩,扭头就走。 “等等…,莫言,你莫非忘了答应我盟中小娃的奖励了?” 听到红童的声音,中年文士脚步一滞,顿了一下之后,一方橙黄的方印被他大手一挥之下,如流星化过夜空一般,向着六道盟的人群激射而来。 红童见此,脸上闪过轻笑,双手一翻,刹那间一抹黄霞涌出,随即手中一指,卷起飞射而来的方印,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之后,当即被摄入了手中。 “这次你做的不错,老夫会将此事通禀长老会,到时候给予你重奖!……这方通灵如意印和这把通灵极焰扇都是贵重之物,你要小心保管,莫要随意露白,以免招来杀身之祸。”红童看着中年文士垂头丧气的消失之后,随即转过身,将两件通灵法宝递给了梁恒,并向其叮嘱道。 与其一同入落梁恒手上的还有来自灭生会白面毒郎君阴郁的寒芒,以及王姓老者怨恨的目光。如果不是梁恒的横空出世,这两件价值连城的法宝,都将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如今梁恒的“横刀夺爱”无疑让这两人怀恨在心。 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再次汇聚在梁恒身上,只是与之前讶然不同的是,这些目光全部由羡慕和嫉妒组成。 谁会想到最终的奖励会全落在一人手里,更让人郁闷的是,那人还是在场修为最弱的! 想及于此,一股不甘的情绪当即在众人心中滋生开来。 梁恒听见红童之言,一个劲的点头,然后小心的接过两件法宝,看也不看,瞬间一抹,将其收入到储物袋中。 此刻,他已然感到四周贪婪的目光冲自己不断打量而来。 梁恒心中一凛,将喜悦的表情迅速收敛起来,他深深的知道,此时越是得意,那么今后面对的麻烦也就越大。 他可不想让众人的不满全部发泄到自己的头上来! “恭喜你啊,拿到了两件法宝!”苏妍拉了拉梁恒的衣袖,笑颜如花地说道。 这时候,红童的声音也随之在空地上响起:“尔等为六道盟的利益舍生忘死,老夫回去以后会向长老会建议,给予你们奖励……” 梁恒对红童所讲已是毫无兴趣,随着苏妍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其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轮回谷中的一幕: “王宝,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啊!” “哼,你们男人都是口花花,没一个好东西!” “呃…” “不过,你还不错。” ……… “王宝,这个给你。” “…战果牌!你怎么将此物给我?” “我们两人的战果牌加在一起,或许有机会赢得那把极焰宝扇。如果是一人一半,将此牌分开的话,那么极有可能一无所获。所以我将我的一份送给你,说不定能帮助你拿到这次争夺的头名哦!” “…那我将这双灵靴送给你吧,我刚才试了,此物能够加持飞遁速度,若你以后遇见危险,凭借这双灵靴可以多一份安全保障。” “我不要,这也太难看了吧,更何况不合我脚。你拿着就是了,我不缺这点东西。” ……… “谢谢。” 一道温暖的传音声在苏妍耳际绽开。 第九十章 再回落仙镇 碧波万顷的大海上空,一条黑色的巨型飞舟一闪即逝的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中。 六道盟的红童和四十三名筑基修士,此时正端坐在神风舟中闭目调息。三日前,他们从小乘岛出发,一路向南,朝内陆飞遁而去。 “王宝,刚才孙兴那家伙找你做什么?我看他在你这磨蹭了许久。”苏妍一屁股坐在了梁恒身旁,手中一边拨弄着手链上的玉珠,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找我来借法宝观看,被我给打发走了。”梁恒闻到身边少女的芬芳,蓦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苏妍回道。 “哦…等下你直接回昊天宗吗?……要不,你来我们紫微宗玩几天,你不是对阵法之道很感兴趣吗?到时候我可以教你啊。”苏妍盯着手上的玉珠,秀唇轻启,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细不可闻。 “我还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办,所以…不能去你们宗门做客。”梁恒似被其感染一般,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一下扭捏起来,手指更是交错环绕,不知如何安放。 “没关系,下次如果你有时间,或是路过天寻国,可一定要记得来紫微宗找我哦!” “这个有关小天衍无量阵布置方法的玉简,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上面记载的一些材料可以用来代替结霜冰石。还有这本《阵法通略》,也一并送予你了,其内有我师尊乾坤子一生对阵法之道的研究,极为的珍贵。”顿了一下,苏妍从腰间摸出两个白色玉简,递给了梁恒。紧接着连忙转过身去,用力吸了口气。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我怎么能要,还是…还给你。”梁恒略看了一下,连忙将那块拓印有《阵法通略》的玉简塞还给了苏妍。 他岂会不知此物的珍贵程度,他如何消受的起! “你这人真是婆婆麻麻,说送给你了,你就拿着!”苏妍见此,当即面露愠色,粉面生威的说道,一只秀气的小拳头在梁恒眼前比划了半天。 于是片刻之后,这块玉简又被塞进了梁恒的怀中。 “对了,这颗定颜丹你也拿着,服用以后可以永褒青春,面容不会衰老。我一共两颗,自己吃了一颗,嘻嘻。”两人干坐了许久,突然苏妍喜笑颜开的拿出一个红色锦盒,冲着梁恒使劲地晃了晃。 “啊!这个也送我…”梁恒楞了一下,懵懂中接过锦盒,刚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妍,谢谢你。”半饷之后,梁恒蓦然一笑,看向苏妍认真的说道。 ……数日后,神风舟在千骑国境内落下,这只临时组成的修士队伍随即解散,众人或三五成群,或单独行事,瞬间消散无踪。 梁恒与苏妍告别之后,在千骑国境内待了十天,随后驾着御星盘环绕雾州绕了一大圈,眼见无人跟踪,这才催动全身法力,向楚国薄州的落仙镇飞去。 算起来,梁恒已有八年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爹了,如今风驰电掣一般急遁而来,距离落仙镇越是接近,其心口却越是紧张不已。 那种近乡情更怯的神情在其脸上极为明显,浓郁到令人窒息! ……这一日,梁恒站在杨柳村村口,猛地吸了口气,接着身形一晃,向着熟悉的位置刹那而去。 梁恒眼前的这颗巨大的槐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这般耸立在这了,如今岁月变迁,却还是当初的模样。 不久之后,梁恒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名黑色短褐的中年汉子,中年汉子肩膀上挑着一个颇大的编织筐,正步子沉重的向土屋走去。 “爹的样子比以前又老了许多!”梁恒躲在树下,眼睛红润,喃喃自语道。 这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大嗓门声:“梁老实,你这挑着啥啊?” “刚从镇里回来,卖了一头牲口,买了些粮食。”中年汉子闻声之后,随即放下担子,用手拍了拍肩膀,笑着回道。 “狗娃有消息了么?还是没有回来吗?”来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嘿,跟仙人学徒去了,估计快回来了吧?”中年汉子嘴巴一咧,露出了憨厚的笑脸,可是若认真瞧去,那眼眶内的双眸,却因为来人的询问,变得极为暗淡。 梁恒的眼泪也在这一刻,因为再也无法抑制的缘故,啪嗒啪嗒,如落雨一般猛然往下掉落。 须臾间,一股飞驰而出的冲动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不过顿了一下,又被他生生克制住了。 如今跑过去又有何用?自己终究还是要选择离开的,不如将这份亲情保留在心间,将这副音容笑貌牢记脑海之中。 梁恒深深的知道,再次离别的痛苦,无论是他,还是他爹,都无法承受。 “噗通”一声脆响,梁恒忽然跪倒在地。朝着土屋的方向,悲痛的挪动着嘴唇:“狗娃不孝,为了自己的私欲,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了。狗娃不孝……” 他的额头也在这一刻,如雨点一般,不断地磕向大地,许久许久不曾停歇。 那些温热的泪珠,一经流淌而出,似是在早春寒意四起的大地,倾洒上了一丝温热。 ……玄月当空,夜阑人静,梁恒从地上站起,一掠而入的躲在黑暗的角落盯着熟睡的爹。当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张苍老的脸上,其眼眶不禁再次湿润开来。 四个时辰后,梁恒含泪一拜,随即起身走到床前,将一个灰色的包裹轻放在床头之后,当即迈步走出了土屋。 包裹里装的白银万两和一盒培元灵丹,是他前些日子在天寻国采办而来的。 还有他的三叔四婶家,他们的桌前同样多出了一个装满银两的灰色包裹。 梁恒失神的走到村口,楞了许久。他苦笑的摇了摇头,向着眼前的土地深深一拜,然后默默转身,猛然一颤之后,头也不回地驾着御星盘飞遁而去。 梁恒知道今日一别,或许就是永远,他将踏足的那片土壤,早已因为凡与仙的巨大悬殊,而将他深深禁锢。 …… 梁恒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落仙镇青石铺满的大街上了。他头戴青色斗笠,停驻中,望着四周汹涌的人流,沉默不语。 不久前他潜入陆府中,透过洞开的窗帘,远远的瞧见了陆云薇梳妆打扮的模样。 这个丫头如今已是亭亭玉立,比当初还要漂亮几分,那一双流光一般的美眸对着铜镜不断晃动,嘴里却是不停嘟囔着“呆子”两个字眼。一会发愣,一会傻笑,模样极为古怪。 这抹患得患失的情绪一直持续了许久。忽然一阵大风吹来,陆云薇连忙掩面躲避,待她再次睁开双目,突然发现一只小巧的红色锦盒,不知何时,静静的摆放在了桌前。 “是你吗?” 陆云薇猛然一怔,似是想到什么,急忙冲了出来。 她激动的仰起脑袋,望着四周大地不停的旋转起来,急不可耐地寻找着什么。 半饷之后,她的神色却因为四周的寂静无声,再也没有刚才的明亮,变得愈加黯淡开来。 一股浓郁的哀伤之色,从她的秀脸上喷薄而出。 “小恒子…” 陆云薇怔怔的望着天边,喃喃开口,晶莹的泪珠在第一个音节响起的刹那,汹涌而来。 (最近在思考数种新的神通,可能会慢一些,请大家见谅) 第九十一章 天越高,悲越浓 梁恒暗叹,抬脚而起,随即迈入一间酒肆当中。 “这位爷,吃点什么呐?”那站在柜前身穿黑麻的小二,一见梁恒进屋,立即小跑过来,笑着说道。 “随便给我来壶酒。”如今还是早上,酒肆空空荡荡,梁恒走到最里的位置坐下,取下斗笠,开口说道。 黑麻小二迟疑片刻,将身子放低之后再次问道:“这位爷,要不要来点吃的?我们小店的阳春面和酱牛肉口碑极好,过往的商客……” “就一壶酒,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你下去吧!”梁恒嘴唇一张,冷冷说道。 黑麻小二见此,眉毛一挑,索然无趣的向柜台走去,不多时,就将一壶水酒端放在了梁恒身前。 梁恒也不用酒杯,直接端起铁壶,仰头就喝。瞬间一股辛辣至极的味道,从他的舌尖弥漫开来,直呛得他双眼都睁不开。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方一灌入喉咙,便有一股灼热冒出,须臾之后,胸腔如同被火点燃一般。 梁恒连饮不止,其眼泪当即被酒中浓郁的辛辣之味,给呛了出来。 “这位小哥,可否借个坐。”梁恒抬头时,一名天庭饱满,面生威仪的锦袍中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梁恒点了点头,沉默中收回目光,再次将酒灌入肚中,不到片刻便已将其喝完。 “小二,再来一壶。”梁恒抬手一挥,向那黑麻小二喊道。 这时候,锦袍中年已坐在了梁恒的对面,只见他蓦然一笑,道:“这酒可不是这样喝的,需要慢慢来品,入口时先有淡淡的苦味,其后甘甜缓缓而来。像小哥你这样的豪饮,恐怕只有苦味,尝不到半分甘甜吧。” “小二,给我来一坛上好的十八仙,另外拿两个小杯过来。”顿了一下,锦袍中年再次开口说道。 其说话的过程,梁恒始终都在闷头喝酒。 不多时,两个小巧的酒杯与一坛佳酿便摆在了两人桌前。 “来,我先干为敬。”锦袍中年举起酒杯,缓缓饮了一口。随后梁恒也端起眼前美酒,“咕噜”声中,吞入腹中。 “这人生不长,却愁苦极多,有求就有求不得,有情难免情别离。小哥,你可知为何?”蓦然间,锦袍中年看向梁恒,道出了这番言辞。 梁恒闻言,双目精芒一闪,抬头郑重的将对方打量起来。 “所谓这一切,无非是一念痴迷,欲望锁缚罢了。小哥我观你执念入骨,恐怕并非好事。”锦袍中年仰头间,酒水划过喉咙,缓缓流向腹中。 梁恒再次一惊,瞳孔扩大,看向中年男子,其分明却是一介凡人,并无丝毫灵力流出。 梁恒迟疑一下,嘴中吐露出疑惑之言:“请问阁下,我欲掌控自身命运,坐拥举世威仪,可有方法?” “具备不死金身,修成第一功法,既能逍遥诸天,却亦是劫难临身之时!”锦袍中年朗朗说道。 “何为第一功法?”梁恒抬眼。 “人之一念,八万四千烦恼,降服一心便是第一功法!”锦袍中年开口时,身影蓦然消失,唯有声音从天边轰隆而来。落入梁恒耳际,犹如阵阵惊雷响动不止。 “若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便不是愁苦了吗?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不为劫难了么?”沉默许久,梁恒对着远处的天际,喃喃自语道。 ……一个时辰后,梁恒从酒肆走出,借着酒意一飞而起,并且越来越高,如那北海的鲲鹏,直插天际而去。 梁恒催动全身法力,更是加持了脚下灵动靴的速度,循着云层的位置,向上不断攀升。他要看看,这凌驾万灵之上的天,他到底有多高?他要看看,这人迹罕至的土壤,他到底是何模样? “世间万灵岂是生来三六九等,我若自甘低贱,谁人又会正眼瞧我!” “朝拜他人一生,岂是我愿!低眉顺眼一世,岂是我期!” “执念入骨为何?一念痴迷为何?若我能傲视诸天,即使劫难临身,又有何妨?” “百死之身如能换我一夕闻道,即使身死道消,永堕阎罗,又有何憾!” 梁恒不顾一切,疯狂的撕裂风墙,御天而来。他的脚下,是不死的执念;他的双手,是坐拥四季的冷暖;他的双目,是燃烧熊熊的心火; 此时此刻,他的意志将他托举,向着九天之上风驰电掣而来,他身下的落仙镇,在这股奔雷般的气势之中,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一粒微不可查的尘埃。 这一刻的他,犹如奋不顾身的飞蛾,带着自.焚的火焰,向着头顶的滔天火光,汹涌而来。 时间流逝,天却愈高!刺骨之风呼啸而来,吹的梁恒心神仿佛都要碎裂一般。他的衣物也在不断向上飞遁的过程中,被尖利的风刃撕裂开来,露出了道道血痕。 他的面色煞白,法力早已枯竭,两块高阶灵石被他握在手中,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巨额的法力,用以维持此时摇摇欲坠的身躯。 而那四周的云层,此时也由淡转浓,阻碍着他向上攀升的每一寸距离。 天愈高,其悲愈浓! 突然间,天地骤然一变!一个遮云叠日的滔天黑影蓦然在他头顶闪过,浓重的黑夜压天而来。梁恒只觉得这一刻,整个世界被黑暗笼罩一般,漆黑铺天盖地而来。 片刻之后,梁恒瞳孔一缩,他感到头顶之上,那片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黑暗阴影中,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正在慢慢凝聚,并且向着下方,他的位置横扫而来。 梁恒大惊,收起所有思绪,刹那调转位置,朝着地面不顾一切的激射而去。 这股放弃所有的冲击力,无法比拟,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猛然向着地面砸去。 梁恒此刻寒毛全部竖起,被身后恐怖气息所深深惊惧到的他,宁愿在下一刻粉身碎骨,也不愿被这股骇人至极的气息所笼罩。 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意志,刹那崩碎! 从其发现黑影,再到他亡命逃遁,这一切都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刻,梁恒还未飞出几息时间,一股阴风刹那而至,携裹着他再次陷入黑暗阴影的笼罩,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失去了所有维持平衡的力量,不断地往下飞堕。 仿佛经历了一万年那么漫长,从最初的漆黑,到四周的天际渐渐有了亮光,并且这抹光芒越来越盛,直到隐约可见脚下状如米粒的山河,一缕朝阳从黑暗的笼罩中喷薄出来。 梁恒闭上眼睛,感受着急速下坠时,风刃不断切割四肢百骸的剧烈疼痛。他嘴里喃喃自语,朝着死亡不断的临近而来。 “娘亲,狗娃来了…” 梁恒的眼眶瞬间红润,悲哀地念着所有无法忘怀的名字。 就在这时,那道倔强的执念,在他身后迅速凝聚,须臾之后,化做一抹紫芒,猛然向前一卷而起。 …… 梁恒感到眼帘的缝隙闪过一道红芒,紧接着身体在空中一滞,像是被实物托起一般,向下飘荡而去。 他猛地睁开双目,骇然地发现,一把红色的小剑,正将其卷起,划破阵阵阴风,向下飞遁而去。 第九十二章 罗睺世界 梁恒嘴唇一干,仿佛虚脱一般,艰难的俯身向下望去,但见黄绿相间的平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大,其上繁星一样的绿点,如同碎石入河的水波,向四周荡漾而去。 他踩在红色小剑上,眼神露出迷茫,如今举目所至的景象,与他当初被黑影笼罩时,完全不同,甚至整个楚国境内,都没有这般的地方存在。 “这是哪?”许久之后,梁恒收起飞剑,抬眼望去,须臾之间,便将身处辽阔平原的信息向大脑传递而来。 “御星盘在刚才的黑风中失去了掌控,如今不知落在了哪里?”梁恒轻叹,盘膝而坐,手向腰间一抓,旋即一块中阶灵石被他握在手中,吸纳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梁恒睁开眼睛,双目闪过奇异之芒。 “我在此端坐已有数日,可这天空却一直昏暗,不见明亮,也不见黑暗,真是奇怪。此处到底是哪?”梁恒沉默中,正要踏剑飞遁之际,忽然身形一滞,脸上的骇然之色狂涌而来,少顷,一抹灿烂之极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筑基中期了!” 他抬手间,体内四颗元星疯狂运转,随即一股莫大的法力注入双手,让他的衣袖因此飞舞。 真是匪夷所思,刚才的一番遭遇竟然让梁恒修为猛进,达到了筑基中期! “想不到刚才的罡风居然能够淬炼肉身,阴差阳错下,使我的金甲功突破第二层,直接进阶为筑基中期了!体内更是因此产生了大量的法力,诞出了三颗元星!”梁恒心中一喜,沉吟片刻,随即选定一处方向,便踏着飞剑不急不缓的飞遁而去。 梁恒收起心思,这一路上沉默不语,不知不觉中,他已然飞出了无数里外,此刻神识横扫之下,依然不见任何奇异之处,整片大地,还是处于青黄相接的平原。 这平原极为寂静,没有任何声息,梁恒神识所到之处,除了自己之外,再无其他生命。 飞遁时间越长,梁恒的疑惑越重。 时间慢慢流逝,数日后,梁恒正飞行间,蓦然眼前一亮,下一刻,他催动脚下飞剑,化作一道黑芒,疾驰而去。 荒芜的平原之外,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往里绵延数里,便有无数险山峻岭攀附大地之上。 在丛林的深处,一名身穿兽皮的少年手拿铁叉,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少年黝黑的脸庞闪动着明亮的光芒,骤然间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向溪边正在喝水的紫鹿扑去。 寒芒闪动,铁叉刹那间,从紫鹿的身体穿透,一晃之下,倒在了血泊中。 兽皮少年随即拽住一只鹿角,身形一矮地向丛林内的深山慢慢走去。行至不到十步,他脚步忽然一滞,猛然间回头时,一把寒芒四溢的三角利刃被他挡在了身前。 “你是妖灵!”少年喝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梁恒闻言,尽管疑问丛生,却答非所问地说道。 “这里是七妖大陆,你不知道?”兽皮少年说话间,向后连退数步,看向梁恒的目光,充满警惕。 “七妖大陆!”梁恒耳垂徒然一动,心中更因此话,掀起了滔天骇浪。他所在的楚国处在云北大陆的北端,那么这个七妖大陆又是何处? “莫非我飞遁之间,穿越了云北大陆,才来到了此处?…不可能,云北大陆何其之大,怎会是我一夕之间就可横跨的!”梁恒沉吟片刻,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荒诞想法。 “我再问你,你可有长辈在此?”梁恒收起思绪,打算从对方的长辈口中,问出具体事由。 他无法理解,不到一天的时间,自己怎么会从楚国,掉落至另一个大陆。这其中的诡异,太过巨大,让他心生骇然的同时,充满了疑问。 只不过,梁恒刚刚将此话说完,还在等待对方回答之际,眼前的少年瞬间将铁叉一扔,头也不会的向深山跑去。速度之快,已是凡人的极限。 梁恒见此,身形一晃,迅速跟了过去,并且将距离一直牢牢控制在十丈之内。 如此追出去三里,梁恒目光扫视前方时,惊容闪现,随即脚步蓦然一停,看着少年瘦弱的身体,数步之后,跨进了一个数百丈之大的金色光罩中。 “此处有防护阵法,定然有修士存在。我要的答案,想必就在其中。”梁恒双目精芒一闪,看向金色光罩,露出了沉吟之色。 “在下云北大陆之修,请问可有道友在此?”片刻间,轰隆之音由此迅速向光罩蔓延而去。 等待中,梁恒蓦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是破烂不堪,随即大袖一挥,一件黑色长袍方一出现,瞬间套入他的身躯之上。 半饷之后,光罩中走出三人,这三人,其中两人都是身穿兽皮的粗壮大汉,还有一人,一袭青衫,白发苍苍。 梁恒看见此人,眼中露出精芒,从老者身上散发出一股筑基初期的气息,少顷,梁恒迈出一步,骤然间四周灵力快速流转起来。 “道友是云北大陆修士?”老者双目一凝,脸上闪过凝重。 “在下身处北疆,请问道友,此处何名?”梁恒收起法力,再次发问,刚才的举动,便是为了震慑对方,让其不要做出不智之举。 “小老儿万高楼,百余年前我初踏仙途,从吾师口中听过云北之名,既然你我同属人族修士,小老儿便回答与你。” “此事说来也简单,我当年在芒天海外一座无人之岛,恰巧看见圣古魔兽罗睺与一只鲲鹏大战,不幸被牵扯其中,被罗睺吞入肚腹。此地名为七妖大陆,实际只不过是罗睺肚中世界罢了。若非小老儿亲身经历,就连我自己说出此话,也决然不会相信!”万高楼看向梁恒,眼中闪过复杂,顿时将自己的遭遇吐露出来,其话语充满了感概。 梁恒闻言,半饷沉默不语,脑中的思绪一下被拉到了,当初在高空之中所看到的滔天黑影,蓦然间双目一凝,开口问道:“魔兽罗睺之名在下从未听闻,莫非与那传说中的仙兽齐名?且这七妖大陆又是何地?麻烦道友为在下解释一番。” “我们芒天海外四面临海,且这海中多是修兽,自然对此更为了解一些。所谓魔兽,乃太初天衍之物,其,实力远远高于仙兽,都属于传说之物,若不是我昔日亲眼所见,此生恐怕都将认为典籍所述,全是虚假。世间万灵,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荒唐,太荒唐了!”万高楼说着说着,突然面色大变起来。 听到此处,梁恒面色阴沉似水,心中万般念头滋生,其苦涩之感,直冲云霄,有突破天际之势。 若他真是置身罗睺之腹,那么毫无疑问,此生若不具备通天修为,绝将无法从此走出! 梁恒暗叹中,等待对方继续将话说完。 果然过了不久,万高楼似乎觉得言行失态,尴尬一笑,道:“道友,此处不是长待之地,请随我到谷中说话。” 他说完以后,身子一转,双手快速掐诀,顿时两道金芒显现而出,下一刻,他双手一翻,将金芒射入光罩之中。 滋滋之声,响动数息之后,那处被金芒涌入的光罩,蓦然间开出一道三丈见方的圆形通道。 万高楼身子一侧,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友,里边请。” 梁恒闻言,迟疑了一下,随后迈步而起,向着通道内走去。 对于此地,他的确有太多的疑惑需要了解。 谷中翠珠疏松而立,围绕四周绝壁,林立着无数低矮的石屋。 在那些石屋斑驳不平的墙面,来回穿插数根细密的麻绳,其上悬挂着狩猎而来的各种食物。 石屋前,站着五名同样身穿兽皮,上身裸.露的粗壮汉子,他们的目光与梁恒对视之后,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还有那石壁窗口内,闪动着的无数细微光亮,也都随着梁恒的临近,流转出紧张与不安的情绪。 似乎是一只凶猛、狰狞的野兽,携裹着粗重的喘息,抬腿而入,给他们祥和、平稳的生活,注入了浓浓的死亡讯息。恐惧在这里迅速弥漫,回旋四周大地,迸发出无数尖锐的胆怯。 梁恒看到这一切,脚步当即停住。 “我并无恶意,麻烦道友帮我转告一下。”梁恒蓦然转身,道。 万高楼点了点头,随即向身边的大汉吩咐了几句,顿时便见这名大汉一路小跑中,朝那窗口细缝的目光,传递出几句梁恒听不懂的土话。 半饷之后,从一扇扇被打开的木门之中,探出无数个小心谨慎的身子,接着,从里面走出老人、小孩、妇女与男人。 这群人中,有的低头不语,还有的,带着一丝试探,好奇的打量着梁恒。 梁恒微笑中,迈步而起,跟在万高楼身后,向着村落北边最里的石屋走去。 紧接着,一名三岁左右的小娃,双手一张,脸上带着童真可爱的笑容,一边“哇哇”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一边朝梁恒快步走来。 小娃身后的矮胖妇女,见到此幕,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冲了上来,一把将其抱住。 顿时,梁恒的身后,就响起了频率极快的训斥声和哇哇大哭声。 (哎。系统崩溃,硬盘损坏,丢失了二十章稿子。哭死!) 第九十三章 密谋 片刻之后,梁恒在万高楼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足有此前石屋三倍之大的菱形建筑面前。 在石屋的左边位置,摆放着一个丈许之大的六芒星石盘,其上法力波动极为明显,显然是控制整个山谷光罩的阵眼。 梁恒双目一凝,随即迈入石屋之中。 屋内面积尚可,摆放着一张石床和一副木制桌椅,与石床相隔的一片宽阔之地,则有一座人形石像立在其中。 这石像与人齐高,雕刻着一名面容刚毅,身姿伟岸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目光深邃,似在沉思,其右手上,握着一支怪异的长笛。 梁恒的目光,落在这长笛上,沉默不语。 他的记忆一下被拨拉到轮回谷中,那个彩衣流转,娇俏美丽的少女身上。少女的手中,也拿着一支长笛,与这中年男子手中之物,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长度倍许于普通笛子。 “万道友,山谷的大阵,是谁所布?”梁恒盯着石像,似是想到什么,淡淡开口问道。 “这道防护整个山谷的大阵,便是眼前石像所刻的这位前辈布置的。六十年前,这位前辈去墨妖城前,旋即将操控这座阵法禁制的方法传授给了我。可惜,小老儿我修为太低,难以施展此阵的精髓,若遇见一些强大的妖灵,恐怕此阵早已不复存在了!”万高楼说话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不过所幸,此山谷地处蛮荒,并不在妖灵的活动范围,所以我们才能在此相安无事的存活下来。”稍有停顿之后,他继续说道。 “道友所说的妖灵,莫非就是这罗睺腹中衍生的生灵?”梁恒闻言,快速问道。他曾在埋骨之地灭杀过一个蓝毛鬼物,那獠自称来自九幽界,与这所谓的妖灵从特性上,似乎有些相似。 “这个小老儿便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此地名为七妖大陆,其上有七座巨大的城池,城内妖灵无数。而每个妖城之妖,所拥有的神通也是不同,并且互相之间征伐不断。从山谷出发一路向西,离此数月路程,便是墨妖城所在。至于城中具体情况,小老儿没去过,也就无从知晓了。”万高楼缓缓开口,将他了解的信息吐露了出来。 梁恒冲其点了点头,沉吟一会后,继续问道:“你刚才说那名前辈去了墨妖城,这又为何?” “这位前辈当年也是被罗睺吞入腹中,所去妖城便是为了寻找从此走出的方法。当年我才聚灵七层,也没奢望能回到外界,所以就一直留了下来,顺便保护这里的凡人。最后还是依靠这位前辈送给我的筑基丹,才得以进阶成功,否则今日小老儿我早就化为了一堆白骨。”万高楼手向前伸,一边示意梁恒坐下说话,一边充满感概地说道。 “这位前辈此举……莫非…妖灵与修士之间可以共存?否则任其神通再大,也不至于孤身进入妖城吧!”梁恒坐入木椅,听见万高楼的一番话后,顿时有些不解地说道。 “不错,妖灵之间连年征战,损失自然惨重,我们外来修士的到来,正好能够为其增添新的生力军,所以只要愿意为这些妖灵效力,不但不会招到它们的敌视,反而能够得到一些好处。不过,小老儿我可不会如此愚蠢,去做这些妖物的棋子!”万高楼说到最后,不屑之意尤为明显。 “原来如此。”梁恒露出了一丝恍然。 半饷之后,万高楼伸手拿起桌中的泥壶,沏了一杯香茶,端到梁恒身前,缓缓说道: “山谷的东面有一间石屋空着,道友若不嫌弃就在此住下吧。以后的日子还长,道友会对此地慢慢了解的。” 梁恒冲其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会如此的倒霉,竟被传说中的魔兽吞入了腹中。 按道理,此兽应该不在人界,为何又会出现在楚国上空? 难道是途经楚国,正好被自己赶上? “这也太倒霉了吧!” 梁恒摇了摇头,被自己的想法,给弄得愁眉苦脸。 接着,与万高楼又谈了许久,梁恒这才随着此人,来到了新的住处。 这间低矮的石屋,坐落在整个村落的最东面,屋前的十步距离,一块不大的园圃内,盘绕着一根细长的树藤,其上绿叶新发,生机盎然。 梁恒一脚迈入,里屋布置简洁,一床一椅,还有一副山水墨画挂在墙角西侧。 “道友就安心在此住下吧,若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小老儿我。”万高楼微笑中,走出屋门。 梁恒随意一扫,随即坐入石床,盘膝打坐起来。 万高楼回来住所,刚一坐下,一道黑影冲他一闪而来。 “你有何发现?”万高楼看向黑影,平淡地开口。 “此人极为危险,万万不可招惹。我刚才使用秘术施展“三清闻气功”,发现此人法力非常浑厚,恐怕要接近筑基后期修士。就算虽有不如,但也绝差不了多少!”黑影冷冷地回道。 “就算此人法力比同阶修士高出不少,你也不用如此忌惮吧。你可是“化妖之体”,莫非胜不过他?”万高楼蓦然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如果再加上接近二印古妖的肉身呢?”黑影沉声,反问道。 “什么!对方竟是个体修,这怎么可能?能够拥有比同阶修士更浑厚的法力,如何可能是体修!”万高楼闻言,蓦然一惊,随即想到什么,连连摇头不止。 “莫非你信不过我的“妖生法眼”?”黑影声音徒然一冷。 万高楼一拍额头,终于想起此事,有些失声道:“我竟忘了你拥有妖生法眼,能窥视体表之事。难道此人是法体双修不成?可是如此年轻不但兼顾两途,更是拥有不俗的修为,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万高楼震惊不已,对于梁恒身俱两种修炼法门,并且实力惊人之事,实在难以置信。 “我猜测,此人应该是服食了可以永葆容颜的灵丹,据我所知,这种丹药虽不是每块大陆都有,但也绝不会太少。”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些说得通了。否则就算对方是天灵根弟子,也难以拥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吧!…我们本打算将其骗入谷中,伺机除掉,看来这个计划要落空了!”万高楼闻言,有些恍然道。 “不能让此人留在这里,我们为此事已经足足等了六十年,我可不想到时候功亏一篑,被其坏了好事。我刚才在远处听到你们的谈话内容,似乎此人有强烈的意愿离开此地,你明天将他诓骗到墨妖城去。只要他一走,我们的事就好办了。”沉默了片刻,黑影急促地说道。 “好吧,我想想办法。不过,那人曾经的洞府,真在那里吗?”万高楼看向黑影,疑惑地问道。 “我花了六十年时间寻找,绝不会错的!”黑影的声音极为激动,音调也一下子拔高了不少。所幸两人身前笼罩着一个淡青色的隔音光罩,以此防止了外人的窥探。 ……… 楚国,某处雄伟的大殿内。 “算算时间,噬魂殿的恶鬼大军应该要出来了吧。幸亏进去的那批小娃,将伏魔印又松动了一次。否则依靠鬼王的力量,阵还未破,恐怕那处空间就已坍塌了。” “好在那处上古坟场每隔三万年就要阴气化固一次,能将空间暂时稳固下来,要不然……” ……… 梁恒现在心乱如麻,不久前还在自己的家乡逗留,不过是一日之间,便不明不白,被带入了这个鬼地方。 若没有太大的意外,恐怕他这一生都将被束缚于此。 沉默中,梁恒的脑海白光流动,闪过无数张脸。 …屋门口,爹那苍老的笑脸。 重光广场上,楚婷默然无语,转身时,失落的目光。 炼心堂外,王大宝一张肥脸上,笑起来,眯成细缝的眼睛。 轮回谷中,苏妍彩衣飘舞,笑颜如花的模样。 陆府之内,陆云薇对着铜镜,时而傻笑,时而悲伤的画面。 甚至是灵兽园,王梦瑶种种古灵精怪的举止,全部在梁恒眼里闪动而过,编织成一副无法忘怀的记忆。 梁恒想起了当初四处凑钱买药时的凄苦;想起了被认作是天灵根时的激动;想起了初入仙宗的喜悦;同样想起了沦为宗门废材后的苦涩与痛苦。 这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停驻、徘徊,往复旋转。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一切又仿佛遥不可及。 梁恒不知道,是一条怎样的命运长线,将他从落仙镇尘土飞扬的凡俗,牵引到了这里。 那些嘈杂的市井靡靡之音,又是如何转变成青灯壁影下,摇曳的孤影。 他已不愿再回头,哪怕迈步而起的刹那,前路崩坏,已是悬崖万丈。 第九十四章 妖生之气 三日后,石屋外响起了万高楼的声音。 “梁道友,住的可习惯?” “万兄,请进。”梁恒闻言,从打坐中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接着笑道:“万兄前来所为何事?” “小老儿今日一来是看看道友,二来是向道友请教修炼上的问题,没有打扰你清修吧?”万高楼笑眯眯的走入石屋,旋即坐入木椅,朗朗说道。 梁恒闻言,眼内精芒一闪即逝,“万兄说笑了,在下虽说修为比万兄高出那么一点,但是对修仙一途的认识,还是浅薄的很,远远不及万兄你。要说请教的,应该是在下才对。” 他说完,大步一跨,也跟着坐在了木椅上。 “梁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想必当初在宗内也是不可多得的天骄之辈吧!小老儿还有一事,当日忘了向道友介绍,今日想起才登门造访,以免误了道友。”万高楼笑意不减,和悦地开口,说到最后,变得郑重起来。 “万兄请讲。”梁恒目光疑惑一闪,随即将手一抬的说道。 “据当年留下阵法的那位前辈所说,他曾擒获过一个妖灵。从其口中问出了关于走出此地的方法。” “什么方法?”梁恒心口一震,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此妖为墨妖,据此妖吐露,在它生活的墨妖城,有一卷上古残留的古画,此画一开,步入之人,便可凭空传送百万里之外。”万高楼停顿一刻,缓缓说道。 “竟有此事,请问万兄,这卷古画在何人手中?”梁恒快速问道。 “墨妖之帝画天。”万高楼再次开口。 梁恒眼中精芒一闪,“此妖是何修为?” “那位前辈曾说,妖帝画天,乃九印墨妖,和我们云北大陆的四大半神修士相似,为元婴后期修为。”万高楼不紧不慢的回道。 “元婴后期!”梁恒轻轻开口,失落地喃喃了一声。 听到万高楼所讲,梁恒心头的希望之火瞬间浇灭。让他去一个异族的元婴后期修士手中借东西,这怎么可能! 若对方只是一个拥有结丹修为之人,或许等到他跨入筑基后期,再借助三合结金丹的逆天药效,结成紫丹之后,未必没有办法借画卷一用。 可是,修为差距如此之大,他实不确信,此生是否能够进阶元婴境界。否则在此实力为尊的修仙世界,梁恒恐怕连和对方说话的资格都不具有。 “哎!”梁恒重重地叹了口气。 万高楼见此,眼内闪过狡黠,大笑道:“梁道友不必沮丧,你若想要借助那画卷一用,其实不难!“ ”如何?请万兄赐教。“梁恒快速说道。 ”据我所知,他们妖灵每人手中都戴有一个妖魂圈,此物能收入死亡之后的妖魂,以此记录斩杀敌妖的数量,成为获得战功的依据。并且每亲手灭杀一只妖灵,便可吸纳对方的一丝妖生之气,从而吞入自己体内,对修为提高能起到微小的帮助作用。最关键的是,这个作用对我们外来修士同样有效。若道友能够为妖帝画天效力,只要建立赫赫战功,不但能大大增进修为,还可借那画卷一用。岂不是两全其美!“万高楼朗朗的说道。 梁恒闻言,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道友既然早就知道此事,为何自己不去?“ ”小老儿当初才是个聚灵小修,不但不具备入城条件,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如今又年岁已高,没有多少的寿元可活。与其在刀山火海中拼杀,还不如平静地呆在此处,以求能够安稳的坐化。道友就不同了,道友是天骄之辈,自然是潜力无穷,若能离开此地,有朝一日定能名扬修仙界!“万高楼失落的开口,对自己的际遇充满了悲伤的感概。 ”万兄的消息是否确切?若真如万兄所言,即使是九幽坟场,在下也打算去试一试!“梁恒双目一凝,坚定地说着。 ”此事是那位前辈考据得来,绝对千真万确。道友若是不信,大可去墨妖城走上一趟,如若不然,到时候转身回来即可。“ 顿了一下,万高楼嘿嘿一笑,一拍腰际摸出一个玉简,起身再次开口:“小老儿还有点事情要办,就先告辞了,道友这是昔日那位前辈从妖灵身上得到的一份大陆地图,我将其拓印了一份,送予道友。” “多谢万兄。”梁恒起身收起玉简,沉默中,看着对方走出石屋。 等到万高楼完全离开此地范围,梁恒这才重新坐回木椅,脸上露出了阴晴不定的神情。 半饷之后,他蓦然一笑,双目闪动精芒。 …… “怎么样?对方愿意去墨妖城吗?”黑影方一看到万高楼进屋,便急切的问道。 “呵呵,这位梁道友一听说有办法离开此地,激动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最后我留下了七妖大陆的地图,想来对方明日就会前来告辞。”万高楼哈哈一笑,爽朗的回道。 “等到此人一走,我们立刻去那处地方,不过你的禁制推演到底学的如何?若破不开外面的禁制,那我们岂不是要徒劳无功!”黑衣先是激动说着,而后似是想到什么,担忧地问道。 万高楼闻言,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就放心吧,我苦心研习那人留下的阵法之道足足六十年,不说十成把握,起码也有六成。” “如此就好…” …… 山谷如黛,窗外却依旧是昏沉的天地。 和风细雨中,梁恒蓦然睁开双目,透过石窗,注视着屋门园圃内藤条新发的绿芽,一点点冒出头来。 四周大地,本应该是一副山清水秀,春意盎然之景,却因为这灰蒙蒙的天际,变得毫无生机可言。 梁恒看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画中之天,明媚无双,似是喷薄出一股威仪天下的隆隆气势,此天,不是此地之天。”沉默中,梁恒被墙上的画卷所吸引,喃喃说道。 而后眼中精芒一闪,沉吟起来:“我曾在通灵塔,目睹过能够炼心问道的画卷,今日又听人说起,具备瞬移百万里功效的画卷。这世间万法,真是玄之又玄,让人琢磨不透啊!” 接着他闭目沉思,犹如融于天地。 而此时,在那画卷之天,有一双血红的眼睛,突然拨开天际,一睁而开。 第九十五章 寻宝 三日后,两个黑影从山谷内一跃而出,朝着北面位置,飞遁而去。 一个月后,在一处山壁四面环绕的水潭边,遁光一闪,落下两道细瘦的身影。 “就是此处吗?”那白发苍苍的老者,方一站定,便急不可耐地问道。 “没错,正是这里。我当年根据线索找到此处,并且施展“妖生法眼”看过数遍,非常确定这个水潭下面便是那人曾经居住的洞府。不过据我测试,这里布置了一个非常玄妙的禁制,若不将其破除,固然可以潜入潭底。但是寻找洞府之事,却是休想!”黑影眉头一皱,道。 眼前说话的这两人,正是一路赶来的万高楼与黑影。 此刻,万高楼闻言,向水潭打望过去,半饷之后,道:“这么说,这是一个类似于幻境的禁制,水潭被其划分为了两处空间,其内却还隐藏着一个洞天世界。你开始便与我说起过,我也查阅了相关的资料,可谓是做足的准备。如今亲眼所见,与你说的丝毫不差,想破此阵并不太难。” 他说完此话,脸上随即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你当真有十足的把握?!”黑影闻言,激动地问道。 “我为了今日一刻,已经足足准备了六十年,自然是胸有成竹,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必将破阵。……但是,若找到洞府,里面并没有你我想要的东西,这一个甲子的筹划,岂不是要功亏一篑!我绝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万高楼捋了捋身前的银须,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到最后,却开始紧张起来。 “不可能,那人当初走的如此匆忙,此地必然有遗漏之物。一个元婴修士的身家,哪怕是其中一丝,也足够弥补你我花费的这些代价了!”黑影语调徒然升高,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他的全身因为紧张的原故,不停的颤抖着。 “当年那人斩杀无数妖灵,从而被妖帝追杀,的确没有时间再回这里。…但愿你我此行,能够得偿所愿吧!”万高楼深吸口气,随后露出了满脸憧憬。 “现在就开始吧,我为你守着。” 黑影说完,只见万高楼点了点头,缓缓向水潭走去,行至十丈距离,蓦然停下。 他双目一凝,盘膝坐入地面,接着快速打出手印,开始推演起来。 无论是阵法还是禁制的破除,都离不开推演。若无法用蛮力将眼前禁制轰开,那便推演,找寻到其中的破绽,必可破之。 而推演中,若出现极小的偏差,即要推倒重来,此前的付出当即付之一炬,若无大毅力者,绝难在此一途有所建树。 万高楼一坐就是两个多月,他打出的手印时快时慢,眉头时舒展时紧锁,额前更是因为花费心力的原故,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六十年前初涉禁制一途,以孤心入道,废寝忘食,只为今日能将此地洞开。 他资质本就卓绝,若非一心研习禁制,以致将修炼荒废,今时今日,他绝不止才筑基初期修为。 所有的一切,只因他当初得到了一枚不同寻常的玉简,这玉简上记载了一丝秘宝的线索,为了不将这份机缘错失,他和黑影两人,穷尽一个甲子的岁月,耗费心力才找到此处,他更是将禁制之道,掌握通彻,达到了小成境界。 此刻他手中已经停下许久,眉头紧锁中,陷入了沉思。在他脑海里的推演中,出现了一个死结,将他难住。 三日之后,万高楼双目精芒一闪,手印越打越快,随即一道红光从他右手凝聚,朝那水潭激射而去。 下一刻,平静的水面顿起波澜,紧接着,他双手一翻,两道红光再次打出,旋即在那碧波深处,掀起滔天骇浪,气势汹汹,翻滚而来。 那黑影也从远处飞奔而来,看到眼前一幕,露出了吃惊。 只见水潭上,一个三丈之大的漩涡极速旋转着,并且颜色越来越浓,片刻之后,便被黑色完全取代。 顿时,一个巨大的黑色水门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万高楼和黑影,互望一眼,点了点头,当即身形一纵,跳入水潭之中。 两人方一入水,便感觉一股莫大的灵力骤然而至,在他们身后推动前行。 还没等他俩做出反应,水底蓦然一卷,眨眼之间四周环境就由黑色的水汽转变成了阵阵清流。 万高楼大惊失色,右手猛地抬起,接连抛出数个星辰石,顿时将四周打亮。 只见平稳后的水底,一个数丈之大的灰色石门,映入两人眼帘。 “我们找到了,就是这里!”黑影眼前一亮,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黑啸,此地禁法已破,你我合力将此门轰开。”万高楼一见此幕,随即开怀大笑起来,紧接着他一招手,呼吁黑影一起动手,破开身前的石门。 接下来,两人各自拿出法器,对着灰色大门狂轰不止,不到片刻,此门应声而破,洞开的巨大门洞,露出了漆黑一片。 不过此时,两人谁也没有选择率先进入门内,迟疑中,纷纷警惕的盯着对方。 “小老儿觉得,还是你我同时进去比较妥当。”万高楼双眼一眯,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呵呵,黑某正有此意。”黑啸见此,冷笑道。 片刻后,两人相互戒备中,同时走入洞府。 里面的面积不过三十丈大小,简单地摆放了一张石床和一套石制桌椅,在那张方形石桌上,有一个金灿灿的锦盒,吸引了两人目光。 黑啸目光灼灼,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锦盒,这时候不知从何处蓦然间飞出两道黄芒,向他激射而来。 黑啸大惊,连忙向后猛退数步,待他再次看向前面,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两道黄芒,一下暴涨数十倍,瞬间摇身一变,竟成了两名青年男子。 这两人身着黄衫,面容极为酷似,身形相较普通成人还要高上一些,此时站在石桌旁,沉默不语。 “你们是…”万高楼看不出对方修为深浅,疑惑中,正要发问,突然两名黄衫男子蓦然张口,吐出一把黑色长剑,身形一晃而来。 黑啸见此,连忙说道:“你难道还看不出吗?这两人目光呆滞,已不是人类修士。” 此话说完,一个方鉴被他拿在手上,紧接着他连续打出数个法诀,对着方鉴快速一指,顿时一个碗口粗的光柱从中激射而出,轰的一声打在其中一名男子身上。 与此同时,万高楼听到黑啸所说,心中一凛,连忙抛出一颗青色圆珠,扔向迎风而来的两人。 “嘭” 须臾间,四周猛然一震,掀起了浓浓的烟雾。 这颗青元霹雳珠威力极大,是当年他师尊所赐,一直保存在储物袋内。若不是今日事关重大,眼前之人又太过诡异,他绝舍不得拿出。 黑雾散去以后,两人盯着石坑内的两个巴掌大的黄色小人,露出了吃惊。 “这是什么鬼东西?”万高楼走过去,拿起地上的黄色小人,用力的敲了敲,感觉硬梆梆的,非常坚硬。 “别管这么多了,赶快找找有什么宝物,拿了东西马上离开此处!”黑啸喊了一句,接着转首,看向石桌上的金色锦盒,露出了激动。 他数步并走,小心翼翼的捧起锦盒,正要打开之际,突然面色大变起来。 他的整张脸上,突然全部变成了乌黑之色,身子顿时一颤,当即萎靡起来。 “雾里有毒,你暗算我!”黑啸再蠢也应该想到了事情的原委,艰难地转过身体,看向万高楼的目光透出一股怨毒之色。 “呵呵,现在知道还有什么用?此毒就算结丹修士沾上,也要脱成皮。看在你为我辛苦找到此地的份上,我送你一个痛快的了断吧。”万高楼冷笑而言,接着他右手一挥,对着黑啸打出一道青芒。 那黑啸中毒不浅,此刻已然无力抵抗,只见青芒轻易的射入他的胸口,倏忽一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万高楼见此,低头看向地上,接着伸手一招,将锦盒摄入手中,旋即不断抚摸起来。 “老夫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哈哈……” 就在他仰头大笑时,一只漆黑的利爪,意想不到的从他胸口穿透而出,刹那间,一股浓浓的腥味扑鼻而来。 第九十六章 元魔与七妖射神弓 万高楼盯着身前的利爪,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旋即一股不甘、痛苦、怨毒的表情在其脸上不断汇聚。 片刻之后,他身体猛然一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这只利爪的主人,赫然是刚刚假死的黑啸,此人目睹万高楼已经身死当场,不禁狂笑起来。 少顷,随着这笑声突然一滞,顿时从其口中喷出大量黑血。 在他倒下之际,一个拳头大的白色光团,从其身上飞射而出,在空中四处乱转一会后,蓦然间以极快的速度,向石门外飞去。 此刻,梁恒施展隐气术,更是加持了一块中阶“隐身”符玉,藏匿在石门后。 他听到洞府内不断传出笑声,正在心中胡乱猜测时,突然间,一个白色的光团从门内冲出,猛然向他扑来。 梁恒一惊,身子快速向后倒去,与此同时,他右手白光一闪,带着奔雷之势向前一抓,竟一把将人脸光团死死攥在手心。直抓的光团滋滋直响,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道兄饶命!黑某刚才一时糊涂,冒犯道兄之处,还望见谅。只要道兄今日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将回到外面世界的方法告知。”光团中的人脸,苦苦哀求道。 “怎么!难道不是借助妖帝画天手中的古画卷,传送而出?”梁恒闻言,心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 他当日假装前往墨妖城,隐匿在山谷附近,一直偷偷跟到此处,便是对万高楼主动上门,说的那一番话产生了怀疑。若对方早就知道离开的方法,为何一直还停留在山谷之中。梁恒自然不信他修为不够和寿元不多的说辞。 更何况万高楼当日目的极为明显,一心想劝他离开山谷,这种种古怪的迹象,让他心生疑惑,于是便有了眼前一幕的出现。 原来对方逗留此地多年,是为了寻宝。 “那个混蛋说的没错,的确是需要借助画卷的力量。不过那张画卷并非在墨妖之帝手中,而是在元魔身上。”黑啸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将实情吐露。否则以对方现在怒发冲冠的模样,极有可能将自己的元神捏的粉碎。 梁恒一惊,厉声说道:“此事当真?若我发现你有半句不实,立马将你捏爆,你最好放老实点。” 梁恒的话,让光团立马颤抖起来,并且传出了急促的声音:“我绝不敢欺骗道兄,那元魔的身份只要稍稍打听便知。此人不但拥有那张可以瞬移百万里的古画卷,而且其修为实力在整个七妖大陆是最高阶的存在。” “这个元魔是什么修为?”梁恒双目一沉,道。 “在下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何修为,只听说此人数万年前便已从妖灵进阶成为魔头,实力通天。并且七妖大陆虽然常年相互征伐,却没有灭族,也和此人有关。” “少卖关子,继续说下去。”梁恒双手用力一捏,只听见光团上的人脸痛苦地哀嚎几声之后,再次说道:“元魔作为主宰这个大陆的最高存在,一直限制七印以上的妖灵出手干预各自的战争。这样一来,七座妖城为了各自的利益尽管争斗不休,但大多派去的都是一些低阶妖灵,对他们一族的存亡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梁恒听了黑啸的一番言语,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紧紧攥住对方的元神,低头思量起来。 半饷之后,梁恒冷冷的说道:“照你所说,既然画卷在元魔手中,而此人实力更是高过元婴后期修士,我又怎能从他手中借来画卷,离开此地! “这样的确很难。…但是若道兄能够找到此大陆的至宝七妖射神弓,将其送给元魔。便可,以此获得使用上古画卷的资格,从而回到外面世界。”黑啸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小,似是底气不足一般。 梁恒闻言,沉声问道:“那你可知这七妖射神弓的下落?” “这……在下不知。但是只要道友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在下愿意帮道兄找寻此物!”黑啸有些尴尬的声音传来,连忙向梁恒表决心道。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梁恒双目寒芒一闪,冷冷的问道。 “那元魔常年在魔魂山内闭关,从不离开。此人曾许下重诺,如果谁能找到七妖射神弓,立马渡他真魔之气,助他成就无上真魔之体。”黑啸闻言,浑身忍不住莫名的战栗起来。 “你还有其他要说的么?”梁恒的声音冰凉之极。 “…没有了。” 黑啸的声音刚刚落地,只见梁恒那只抓着他元神的右手,突然间青光大放,接着五指使劲一合!顿时,手上的元神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惨叫后,就变成了星光点点,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了。 “哼,连元魔和妖帝都无法找寻到的宝物,岂是那么易得!你说了半天,既然没有与我有用的东西,那我也索性送你一程。就冲你刚才夺舍我之事,你死的并不冤枉。”这时候,石门前传出了梁恒冰凉至极的声音。 “哎,真是糟糕,若按照此人所讲,那画卷在元魔手中的话,恐怕回去之事更加变得不可能了。这该如何是好?”梁恒想到此事,一时头痛不已,随即抚着额头沉思起来。 “对了,里面还有一人!”少顷,梁恒一拍脑门,连忙向洞府奔去。 只见万高楼躺在地面,胸口贯穿出一个硕大的血洞,鲜血流淌了一地。在他的身边,是黑啸已然完全腐烂的尸骸。 梁恒皱了皱眉,扫过地面,突然眼前一亮,他右手一抬,一道白光闪动之下,顿时一个金色的锦盒被摄入手中。 “想不到他两人为了此盒反目,却弄了个双双含恨身死,真是可笑。”梁恒拿着锦盒,细细看了一遍之后,再低头扫向两具尸骸,冷声说道。 随即他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似是想到什么,两步走到石桌前,将锦盒放下,接着他连退数步,站定后远远的打量此盒起来。 半饷之后,梁恒双手一翻,一道青芒顷刻间被他送出,直逼锦盒而去。 “嘭” 一声脆响,此盒应声而开。 梁恒骇然的脸色大变,只见一条黑色长影,突然从盒内趁势而出,朝着他快如闪电的激射而来。 与此同时,洞府内骤然间剧烈地晃动起来。 第九十七章 偶遇 梁恒瞳孔一缩,眼见黑芒临近,他右手红光骤起,用力向前一劈而下,顿时将飞来之物斩成两截。 只见两条细长的蛇身,在地面抖动几下,便不再动弹。 原来锦盒中装的并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条乌黑色的毒蛇。 从此蛇飞出,到梁恒将其斩杀,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而此时洞府之内晃动愈加剧烈,梁恒劈完一剑,正要脱身离去,突然间,地面破开一个数丈之大的口子,一道巨大的吸扯之力从中狂涌而出,向他脚下滚滚而来。 梁恒只觉脚下犹如千斤之重,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一拽,顿时将他卷入了黑色洞口。 漆黑一闪即逝,“啪”的一声脆响,梁恒随即摔落在地。 “地震了?”他使劲揉了揉屁股,嘴里嘟囔了一句,接着抬头向四周望去。 一个青石堆砌的长形甬道内,灯火通明,在他前方十丈距离,三双警惕的眼睛正朝这边打望过来。 梁恒看清眼前一幕,顿时傻眼了,旋即紧紧握住手中小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们是谁?”梁恒大声喝道。 他刚才用神识扫过对面三人,除了那名青衣女子是筑基初期修为以外,其余两人都是中期修士。 “我们也很好奇,阁下为什么会从天而降?”站在最前位置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的说道。 “我走路不小心踩坑里了…这里是哪?”梁恒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丝毫犹豫的快速回道。 中年男子眉头一挑,刚要说话,他旁边的青衣女子上前两步,轻声说道: “秦师兄,此人身上没有半点妖气,应该也是与我们一样落入妖灵之地的外来修士,不要为难于他。” 那名姓秦的男子随即点了点头,转首冲梁恒说道:“我们师兄妹三人都是来自大秦王朝上元剑宗的弟子,请问阁下是?” “在下是云北昊天宗梁恒,不久前落入此大陆,刚才又莫名其妙地摔进这里。请问几位道友此处是哪?”梁恒自报了家门,旋即又将刚才的疑问重新说了一遍。虽说他从未听过大秦王朝之名,但仍是将这个疑惑压在心底。 “原来是云北之地的道友。不瞒道友,我们三人也不知此处的虚实。数月前,我与两位同门追寻一只灵兽级的三尾妖狐,无意中闯入一处山谷禁制之中。待我们三人花费数月时间,合力破开禁法,便不知不觉走到了此地。正好看见道友从空中落下。”中年男子犹豫片刻,开口回道。 “这位道友,你是从何处落入此地的?”一直没说话的长须青年,蓦然冲梁恒发问起来。 梁恒闻言,苦笑了一声:“在下是从山谷中,被一道飓风卷入到这里的。看来和诸位一样运气不佳啊!” 他说完以后,双目乱瞅,观察起三人的表情来。 “我倒不赞成道友所说,此地被禁制包裹,一定是有秘宝存在。我们能找到这里,恐怕非但不是祸事,还有一桩不小的机缘也说不定。在此妖灵之地,道友既然与我等同属人类修士,自然要相互照应。若道友不反对,我们四人一起入内寻宝,所得公平分配如何?”秦姓中年语态平和,诚恳的邀约道。 “有秘宝!”梁恒闻言,粲然一笑,心中却平静异常的脱口而出:“在下最喜欢寻宝了,如此甚好。…不过,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他这副小白的模样,立刻招来了中年男子的冷笑:“自古富贵险中求,道友既然有所畏惧,那我们也不强求,就各行其事吧。” “等等,在下一身是胆,岂会怕死,走走走,我倒要看看前面有什么危险!”梁恒说完,象征性地向前迈了两步,而后似是畏惧一般停驻不前,落在其他三人眼里,一阵好笑。 “嘿嘿,我刚来,还不知道往哪边走,请道友带路。”梁恒摸着后脑,干笑道。 “道友应该是一直闭关苦修,第一次离开宗门吧?”四人沿着星辰石照亮的通道,一路小心前行,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凹凸不平的青石壁面,一无所有。这时候,中年男子忽然放慢脚步,扭头冲梁恒问道。 “是啊!宗门派在下出宗历练一番,谁知碰到了该死的飙风,被卷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哎,真是晦气!”梁恒闻言,心念一转后,愁眉苦脸的抱怨道。 “不是鬼地方,是妖灵之地,梁兄还不知道,这里叫七妖大陆吧!”青衣女子在一旁笑着接茬道。 “这个在下倒是略有耳闻,不过这出去的法子,不知三位道友是否找到了?”梁恒眉头一凝,满脸都是沮丧之色。 “我劝道友还是断了这个心思比较好。此地只要进来,根本没有办法出去。我们同门三人来此已有数年,现在依附在墨妖城,虽不如以往在本国自在,但总归有个去处。等此事一了结,道友就随我们三人一起回墨妖城吧,那里的妖灵其实与我们人类修士除了神通上的差异,其他并无不同。”片刻之后,通道内传来了中年男子的声音。 他的这番话,可和梁恒了解的情况有不小的偏差。 梁恒闻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候他身前不远处的长须男子,忽然低声喊了一句:“秦师兄,前面有个石门。” 梁恒随即收起心思,定睛望去,只见微光下,一个白色的大门出现在通道的尽头。 青衣女子见此,一摸腰间,掏出一只土甲鼠,嘴里念了一句之后,将其伸手送出。 这只不过巴掌大,全身长满甲片,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小妖兽,晃了晃脑袋,就往石门的位置快速跑去。 接着它将鼻子凑到门缝处,使劲的闻了数遍,脑袋一转,又飞快的回到了青衣女子手中。 青衣女子随即点了点头,收起“叽叽”叫个不停的小兽,开口说道:“石门处没有禁法,大家可以放心过去。不过门内是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少顷,众人走到距离石门三丈位置,蓦然停下,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掏出各自法器,合力将此门轰开。” 顿时,众人各展神通,瞬间祭出法器,旋即四周威能之光大起,充斥整个通道之内。 “嘭、嘭、嘭”数声巨响,震得大地一阵晃动不止。 半饷之后,梁恒收回小剑,再次看向那道石门。只见其依然屹立如初,不见丝毫损坏的痕迹。 (非常抱歉,最近慢了一些,向大家道歉,对不起。) 第九十八章 黄金宫殿 “怎么回事!在我们四人如此大的攻击下,此门就算是顶阶法器材料制成,也应该早已破开了!”青衣女子向前一招,那道在空中飞舞的石盘旋即一转,便落入手中。接着她秀唇开合,凝重的说道。 “是啊,太古怪了!”梁恒双眼一眯的回道,随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地没有禁法,为何石门会如此坚固,真是匪夷所思!他可不相信,这么大的一扇门都是用珍稀材料制成。 这样的话,那还寻个什么宝啊!直接将这扇门拆下来就行了。 “不对!此地有诡异。梁道友,我们试着攻击其它几面看看。”中年男子转身看向四周,目光阴深似水的说道。 梁恒闻言,也大有深意的扫过两侧的青岩石壁,流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随即他双手一番,再次祭出飞剑,与此同时,其他三人也一掐诀,纷纷调动体内元星之力,向着四面八方狂轰滥炸起来。 就当长须青年的一把银锏猛然敲在左侧的一块石壁上时,通道内忽然一闪,瞬息间四周景象大变开来。 只见那被击中的石壁,冒出一阵青霞后,竟幻化成了一扇破开的石门,而原先众人攻击的地方,却显现出一片被砸的破烂不堪的石壁。 “居然是一个迷幻之阵,太古怪了,就连我的土甲鼠都被骗了!”青衣女子一见此幕,当即讶然不已。 “要不是秦师兄让我们攻击其它方位,而我又误打误撞的击碎了此阵阵眼,恐怕我们会一直僵持在这里,对着那道石壁狂轰不止。…方师妹,你的土甲鼠修为太低,勘破不了此阵也是正常之事,不必耿耿于怀。”长须青年盯着洞开的石门,露出了庆喜之色,随即他转向青衣女子,开口安慰了一句。 “我也没想到此地会是个幻境,而且这大阵的阵眼就在这几十丈的范围之内,若不是此阵有局限,便是布置之人故意留的破绽。或许他也不希望里面之物,永沉地底吧!”中年男子稍一思量之后,道出了自己的看法。接着他蓦然一笑,激动的说道:“我们赶快进去,此地如此隐秘,一定藏有重宝,或许真是我们的机缘到了!” 他说完以后,双手一抹身前,打开防御光罩,当即率先迈入门内。 余下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纷纷紧随其后而去。 梁恒最后进入石门,当长须青年的背影从他视线中挪开,当即一种闪瞎双眼的感觉,向他席卷而来。 四人揉了揉眼睛,吃惊的看着,眼前散发着金灿灿光芒的千丈大殿,当即怔住。 让他们讶然的是,整个大殿内所有的东西,全部由黄金筑造,璀璨的金光,占据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这里是?”中年男子动了动嘴巴,脸上闪过疑惑。 “居然是黄金!”长须青年走到不远处的巨柱旁,伸手摸了一把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可能,这里一定有秘宝存在!”此音刚落,中年男子一掠而起,朝着空荡荡的大殿深处快速飞去。 “我也去看看。”青衣女子脸上讶然一闪即过,衣袖一甩之下,便飞遁而去。 梁恒双眼一凝,侧目中发现在大殿两侧的数千个金壁中,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金简,若不仔细去看,还以为是刻在墙上的装饰之物。 “这里居然也有神识禁制。”梁恒再次看向远处的金简,随即收回目光,低语了一句。接着他略一思量,当即也飞了过去。 就在梁恒尾随而去之后,站在巨柱旁的长须青年,眼里闪过一丝迟疑,随后他身形一纵,便消失无踪了。 在大殿的尽头,也是一排排的金壁,和两侧一样堆满了黄金制成的金简。 中年男子隔空抓起一个金简,神识沉浸其中,立马又失望的放下,接着再抓,如此数十次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迈步向四周寻觅而去。 随后而来的梁恒手向地上一招,随即心神沉浸其中,不过片刻之后,金简也被他放下。 “这金简只是单纯的黄金制品,里面根本没有内容。”梁恒暗叹中,不甘心的一脚踏出,在金壁中不断的反复验证起来。 “梁道友,你发现了什么没?”半饷之后,青衣女子放下手中金简,走到梁恒面前,疑惑的问道。 “都是一堆金子,看来我们以后要富可敌国了。”梁恒将金简晃了晃,有些自嘲的回道。 他刚才一路飞来,已经观察过了,这大殿内极为空荡,除了一些支撑的巨柱,便只剩下这些金简了。 而大殿四周又没有其他出口,显然此行的收获便是眼前的这一堆金子。 “或许还有其他通道也说不定,我再去找找。”青衣女子沉思后讲道。 梁恒点了点头,看向此女飞遁而去的身姿,露出了疑惑。 “我从那洞府内掉下绝非偶然,从当时的情形来看,应该是早就布置好的。此地如此之多的禁制机关,没有理由只有这一堆金子!”梁恒沉吟中,抬手再次伸向金简,将神识沉浸其中。 “秦师兄、方师妹你们过来看一下,这根巨柱有些奇怪。”长须青年站在大殿中央的一根金柱旁,招手唤来了不远处四处瞅望的两人。 他指着巨柱上的图腾,有些兴奋的说道:“你们看,这个大殿内一共九根柱子,只有这一根上面有图腾。而这上面雕刻的修兽更是奇怪,我从未见过。我猜测此殿的玄机,就在此处!” 两人顺着长须青年的目光,只见巨大金柱上,一个长着鹿身雀头,蛇尾牛角的古怪修兽攀附其上。 此兽占据整个巨柱十分之一的面积,足有十丈之大,其面目狰狞,隐隐透着凶光。 “不错,或许此柱里面藏有秘密,我们三人合力出手,将其轰开再说。”中年男子见此,一扫之前的愁容,有些激动的说道。 接下来,银锏、长鞭、双钩三道不同法器之威,齐齐砸向巨柱,大殿内,顿时盛光大起,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梁恒听到远处的巨响,转身看了一眼,旋即摇了摇头,再次向前一抓,又是一个金简落入手中。 “咦”梁恒眼中精芒一闪。 与此同时,他身后忽然“嘭”的一声惊天巨响,在那大殿中央,三人攻击的金柱上骤然涌出一阵黄霞。 梁恒将金简一收,猛然转身望去,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飞廉!” 第九十九章 飞廉之威 梁恒瞳孔一缩,远处之物竟是一头高阶灵兽,从其身上喷涌出的气息,隐隐有玄兽之威。更可怕的是,此兽为上古神兽怒风的后裔,拥有犀利的风灵力攻击手段。 这些信息,都是他从万兽图鉴中得到的,其中的每一种都深记心中,如今看到自然一眼将其认出。 秦姓男子等人看到眼前的飞廉,一下楞在当场。 “糟糕,是高阶灵兽,赶快跑!”长须青年当即醒悟,猛地惊呼一声。随后向石门方向,飞快而去。 这时候,一把硕大的风刃,刹那凝聚而成,只见飞廉仰头一喷,风刃“噗”的一声,激射而出,径直冲着青衣女子而来。 此女一见此幕,当即吓的面色惨白,魂飞天外,楞在原地竟一时不再动弹。 风刃顷刻而至,就要一击命中之时,突然从远处飞来两道银芒,将其抵挡了下来。 关键时刻,还是秦姓中年祭出手中双钩,才救了青衣女子一命,如果再晚一息时间,恐怕此女就要一命呜呼,被斩成两截了! 梁恒一掠而来,目睹飞廉的狰狞面目,不禁大感头皮发麻。不过下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更是让他差点吐血。 “不好,石门消失了!”长须青年从远处飞来,神色大变的失声叫道。 闻言之后,秦姓中年和青衣女子的神色阴晴不定,一副心乱如麻的样子。 梁恒此刻脸色极为难看,看向远处的飞廉,双目一凝的说道:“诸位道友,此兽是天生的风系灵兽,一身风系神通厉害无比。现在大门已经消失,我们想跑已是不可能了。若不将此獠灭杀,今日我们都将陨落于此。所以,诸位还是竭尽全力,不要做其他打算为好。” 其他三人闻言,苦笑的点了点头,算是对此话的认同。 那青衣女子也从愣神中恢复,脸色却依旧煞白。 “孽障,受死吧!”秦姓中年双目一振,暴喝中再次祭出手中双钩,化作两道银芒,直逼飞廉而去。 与此同时,梁恒等人双手一翻,顿时绿、红、银三彩威能之光大起。只见其在手中一滞之后,立马气势汹汹的激射而出。 数十丈之外的飞廉,面露拟人的讥讽,当即仰头一喷,一阵强烈的气流从其嘴中涌出,顷刻之间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风墙。 这道足有百丈之大的风墙,如同实质一般,抵挡在了它的身前。以至于随后而来的数道光芒,方一触到,便停滞下来,不再寸进分毫。 青衣女子手中的软剑,更是在刺中风墙的刹那,犹如被巨力一顶般,倒卷而出。 那秦姓中年祭出的双钩和长须男子甩出的银锏,也在片刻之后,支撑不住,被风墙甩开。 只有梁恒那杆从赵虎手里得到的惊雷矛,仿佛镶嵌在透明的半空,发出“滋滋”脆响,一时竟与百丈风墙斗的难解难分。 梁恒见此,心中咋舌不已,这杆惊雷矛的威能他当初可是见识过的,如今不但无法刺穿而下,而且还隐隐有溃败的迹象,不由让他对风廉的实力又重新划分了一番。 而他身旁的三人,纷纷招手将光华黯淡的法器收回,接着抬头看向半空中绿光大盛的长矛,同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就在这时,风廉忽然嘶鸣起来,面目因为暴躁变得更加狰狞,其身后细长的蛇尾,左右快速舞动,不断拍打着大殿中央的金柱,发出啪啪巨响。 一股暴戾的黑色飙风,旋即从其嘴中喷出,并且一卷身前风墙,将其融入之后,形成了一道滔天风浪,冲着梁恒等人席卷而来。 顿时,惊雷矛光华一敛,被甩出百丈之外。梁恒面色大变,来不及将其收回,眼见飙风隆隆来临,当即脚下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惊鸿,向着远处的巨大金柱飞遁而去。 “快跑!”秦姓中年瞳孔一缩,一晃之下,刹那在原地消失。 那青衣女子和长须青年,脚下稍慢,当即被顷刻而至的飙风一卷而起,冲上了百丈高空。两人身前的光罩也在这股暴戾的冲击中,不断发出“吱吱”的压迫之音,仿佛随时都要破开一般。 而梁恒与秦姓中年早已置身于金柱后面,虽然飞起时被风剐蹭了一下,但也没有什么大碍。如今两人面色难看的盯着身前的金柱,心脏狂跳不已。 或许是这股飙风的威力实在太大,梁恒眼前的这根百丈之高的巨大金柱,竟有些抵挡不住,“咚咚”的开始倾斜起来。 梁恒与秦姓中年见此,脸色阴沉至极,随即对视中点头,相互看出了各自的想法后,纷纷催动体内元星之力,灌注双手之中。 两人接着向前猛力一推,用双手死死抵住金柱,竟一下阻挡住了其迅速倾斜的趋势。 不过飙风的压迫还在继续,金柱的下垂虽然一时得到了缓解,但若稍一松懈,其立马又会倒下。 此刻梁恒心中叫苦不迭,随着元星之力源源不断的汇入双手,其体内的法力正在大量的流失,甚至用不了多久,就会枯竭! 这个危险的讯号方一出现,梁恒当即松出一只手来,向腰际一抹,迅速抓起一块高阶灵石吸纳起来。 秦姓中年如今比梁恒更加不堪,从他潮红的脸上,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滴落。只见他一咬牙间,右手摸出一颗青色的药丸,一吞而下。 顿时,两人面色一缓,体内的法力又开始慢慢增加开来。 此时再看青衣女子与长须青年,两人被黑色的飙风卷起之后,在巨大的旋窝中飞快的转动,并且时不时的撞击金柱,将身前的光罩凹陷大片之多,可谓是岌岌可危。 半饷之后,飙风蓦然一停,巨大的黑色气柱向外一分,如同溃散一般,眨眼之间便消失无踪了。 顿时,空中的两人,身形一滞之后,径直向下摔落而去。 “砰砰”两声,金色的地面一阵晃动,旋即多出了两具,横陈的躯体。 (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欢乐,玩好吃好。) 祝大家中秋快乐 首先,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欢乐,每天佳人有约。 最近更的比较少,对于一本新书来说,这是致命的缺陷,在这里我郑重的向大家道歉。(鞠躬) 说实话,我已经连续三周没有码字了,实在是心里难受。(一直用的存稿) 这本书到现在为止快二十七万字了,可是除了拿到过一个分类文字推,便再无推荐。也就意味着,除了早早收藏的你们,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封仙秘传》的存在。 无论我写的好,写的坏,已然失去了被人认可的机会。 我也曾满心欢喜的想过如何如何,可是作为一个运气不佳的新人写手,我已无力言说。 我思考了很多天,心态也平和了许多,我在此郑重的向大家承诺,就算这本书我赚不到一分钱,我也会认真的将他写完。若我言而无信,则此生一事无成! 感谢一如既往支持我的朋友们。 愿你们在这个有趣的故事里,能够找到一丝愉悦。 我爱你们。 (出门喝酒去了,今晚再醉一场,以后好好码字。) 第一百章 战!!! 金色巨殿一时安静下来。 梁恒一跃而起,将惊雷矛从地面收起,接着右手一翻转,一把金灿灿的羽扇出现在手中。接着二话不说,将手中的极焰扇猛然冲飞廉一扇。 只见金扇表面一声轰鸣,无数青色符文狂涌浮现,一只青色火鸟涌出,开始不过尺许大小,但几个闪动后,就化为了十丈之巨。 火鸟双翅只是轻轻一扇,浑身翎羽顿时散发出青色光焰,炙热气息一下充斥了整个宫殿,一团团青色光晕往飞廉一罩而去。 “通灵法宝!”秦姓中年比梁恒稍晚一步走出,如今看见金扇的强大威能,竟一下失声而出。 所谓的通灵法宝,可是法宝中最顶阶的存在,难怪其一见到,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下一刻,飞廉脚下一跺,身后细长的蛇尾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顿时凭空幻化出一个风球,一甩之下,迎向了那只青色火鸟。 秦姓中年一愣之后,也不顾如今横陈在地,不知死活的两位同门,瞬间将手中白莲一抛而出。 白莲一经脱手,当即一分为百,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开来,并发出嗡嗡怪鸣的往远处的飞廉一落而下。 顿时,白莲体表银光闪动,无数的银色符文如落雨般倾斜而出,正好与刚刚凝聚而出的第二个风球撞上。 一时间,金色宫殿内一阵噼啪乱响不止,银光青火猛然间交织在了一起。 团团光焰方与风球一撞,立马连绵爆裂,仿佛无数烟火同时爆发一般,艳丽之极。 正当火鸟、白莲与风球斗的难解难分之际。风廉一声嘶鸣之后,身形如奔雷一般,一闪而来。 其身后的蛇尾,猛然一甩,携裹千斤巨力,气势汹汹向着秦姓中年一抽而下。 梁恒瞳孔一缩,脚下灵动靴闪动中,疯狂退去。一息之后,“嘭”的一声脆响传出,只见秦姓中年被蛇尾一抽,落在了百丈之外的金壁之中,顺带着将四周的金简全部撞飞。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身体蓦然一颤,竟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了。 顿时,鲜红之血流淌一地。 梁恒见此,不禁倒吸口气,接着转首看向正嘶鸣不断的风廉,露出了一抹阴沉。 如今秦姓中年陨落当场,其他两人又不知生死,片刻时间,就只剩下他一人孤军奋战了。 梁恒心惊不已,没想到这风廉虽说是灵兽,却这般强悍,竟与那玄兽一般,拥有令人窒息的恐怖实力。 “我顶你个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梁恒目睹风廉的狰狞面目,又被四周横陈的同伴感染,顿时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少顷之后,这股悲凉之意当即转换成一道极为强烈的求生欲望,在他脑中炸开。 因为秦姓中年的身亡,空中的白莲瞬间失去光泽,摔落而下。此时两个数十丈的风球,前后夹击,向着青色火鸟猛然撞击起来。 高空中的火鸟,浑身翎羽顿时在这股冲击中,火星四起,大团的青色火焰,噗噗往下而落。 眼见着即要溃散开来! 梁恒脸色一沉,双目寒芒一闪之后,一方橙黄的方印从他手中一抛而出。 方印迎风暴涨,瞬间化成数十丈之巨,向着飞廉气势汹汹的一压而下。 只见巨印表面银弧狂闪不止,方一触到白色风墙,立马发出滋滋巨响,并且带着轰轰的压迫之音,势如破竹一般向内冲击而去。 梁恒见此,杀机狂涌,当即双手一翻,再次将惊雷矛摄入手中。 下一刻,只见其脚下灵动靴一闪即逝的破风而去,化作一道黑芒,径直冲着如意印巨力撞击下,凹陷的风墙激射而来。 轰鸣间,绿芒大盛,一刺而入般划破飞廉身前的风墙,顿时连人带矛一同一刺而下,在其脑袋上贯穿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梁恒方一从飞廉体内出来,当即一个转身,将手中长矛猛然一掷,旋即如同长虹贯日般,一抹带着妖异的绿芒,再次在飞廉身上一穿而入。 “砰” 随着一声巨响传出,飞廉庞大的身躯顿时倒下。 与此同时,四周剧烈晃动的刹那,一道白光一闪即逝的从金柱内飞入梁恒的储物袋中。 看到飞廉已死,梁恒还来不及高兴,连忙收起空中的如意印与惊雷矛,接着飞遁中将地面的两人一卷,当即向显现而出的石门亡命飞去。 轰鸣间,他身后的宫殿坍塌开来,巨大的九根金柱顿时从上断裂,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坠落…… 梁恒左右各裹起一人,为了救这两人,他连那高阶灵兽的妖核都来不及取,还有其一身的炼器材料,那可都是灵石啊! 梁恒一边飞遁在不断掉落碎石的甬道内,一边想起此事,便心如刀搅。 “噗” 不知多久,梁恒从水潭一跃而出,落在了山谷之中。 他将青衣女子和长须青年放下之后,选择一处空地盘膝坐下,开始吐纳起来。 刚才他与飞廉一战,虽说只是片刻时间,但其消耗的法力却是极大,若不是仰仗着数件法宝的威能,他的下场恐怕也会和秦姓中年一般无二。 眼下地上横陈的两人只是昏迷而已,并无大碍。反倒是对寻宝最为心切的秦姓中年,陨落掉了。 真是天道弄人啊! 数日后,他的眼睛一睁而开。 “两位道友总算醒了。”梁恒从地上站起,当即走到青衣女子与长须青年身边,关切的说道。 “梁兄,这是哪?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那只凶兽呢?”青衣女子醒来之后,一脸迷茫之色,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不对!秦师兄呢?梁道友,秦师兄怎么不在?”那长须青年扭头看了眼青衣女子,忽然一怔的晃过神来,冲梁恒激动的问道。 “秦道友在与那高阶灵兽争斗中陨落掉了。”梁恒声音低落的回道,接着简单几句,就将两人昏迷时,金殿内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 青衣女子听完以后,一下瘫倒在地,眼神更是流露出一抹呆滞。 “我们修道之人,从修炼之初便已做好了随时陨落的准备。只能怪秦师兄福薄罢了,哎!” 那长须青年一声叹息,接着双手抱拳,感激的冲梁恒说道:“多谢道友搭救,不知道友接下来如何打算?…若没有去处,不如与我们一同回墨妖城去,你我都是人类修士,也好有个照应。” 梁恒眼轱辘一转,这墨妖城他早已听说,如今深陷妖灵之地,也只有走一步算一走了。于是略一思量后,便点头答应下来。 第一百零一章 入城 暗沉的天际,一艘三丈之大的银色飞舟,如银虹一般,疾驰而过,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流光虚影。 “吴兄,我来这之后,曾路过一处村落,据那里的道友所讲,此地有一副画卷可以直通外界,不知是否实属?”梁恒从飞舟上站起,试探地冲身旁的长须青年问道。 经过刚才的一番谈话,他已得知此人名叫吴峰,与那青衣女子方宜,落入这七妖大陆已有五年时间。 吴峰闻言,眉头一皱,“梁兄,此事的确真实。众妖城为了笼络我们这些外来修士,曾直言只要获得三百万战功,便能获得去魔魂山的推荐。元魔大人手中的山河乾坤图能够帮助我们修士传离此地。不过,此事太过飘渺,根本就无法实现。在下来此五年,如今才侥幸斩杀掉一名都统,获得了三千战功而已,离凑够三百万之数,实在太远!” “吴兄,请问这战功是如何计算的?”梁恒一听有出去的眉目,当即双目精芒一闪。 “与其他妖城开战之时,每斩杀一名都统便可获得三千战功,妖将三万,妖帅三十万。普通妖灵则只增加一点。”吴峰苦笑的回道。 “什么!梁恒闻言大惊失色。“这么说的话,恐怕就连元婴修士都很难办到!” 他数日前便从对方那里了解到,这里都统的实力和修仙界的筑基修士相似,妖将接近结丹期,妖帅更是金丹修士与元婴老祖般的恐怖存在! 像梁恒这样的筑基修士,想要获得三百万战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的确如此!否则我们外来修士也不会一直在此滞留了。不过,虽然出去是不可能的,但是加入它们的话,还是能够得到不少好处的。就拿我击杀了一名二印言妖来说,从他身上获得的妖生之气,抵的上我数月的打坐。” 吴峰说完以后,右手向前一伸,露出了一个白色的手镯,“这个养魂镯能够记录战功的具体数目,像我戴在手中的白色,便是最低阶的存在。只要吸收妖魂的数量越多越强,它的颜色就会发生变化。” 梁恒闻言,大感兴趣的看向此镯,只见其表面光滑如玉,印着一个极小的圆形图腾,并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异之气散发而出。 他曾听万高楼讲过此事,如今再次听到,心中平静异常。 “吴兄现在是何职位?”片刻之后,梁恒收回目光,淡淡问道。 “说来惭愧,在下和师妹两人当年在墨妖一脉传承之宝妖影壁测试中表现平平,被授予副都统而已。……不过以梁兄的实力与潜质,当个都统是绝没问题的!此去墨妖城路程颇为遥远,正好在途中在下为你详细的讲讲。”吴峰苦笑的回道,接着兴致高昂的向梁恒介绍起了获取职位的方式。 ……数月之后,墨妖城已遥遥可见,梁恒三人从银舟上一跃而下,向黑色的巨城慢慢走去。 此城极为庞大,幅员辽阔,一眼望不到边际。四周城墙高达十丈,全部用黑岩砌成,使人观之有肃穆之感。 梁恒抬头看去,只见城门处把守的两排铁甲,正向来往的人流排查着。 不多时,三人来到城门口,当即置身于排着长队的人群当中。 “梁兄请随我来。”吴峰说完以后,绕开人群,直奔城门而去。吴峰与梁恒尚未走到门前便被一名身披甲衣的卫士拦住,正要责问之际,只见吴峰单手向前一张,掌中立马浮现出一个青色令牌的虚影。 那卫士当即神色一变,恭敬的对着吴峰一抱拳道:“原来是副都统大人,小人不知大人身份,多有得罪。” “我带此人去面见武宁妖将。”吴峰冷冷开口。 那卫士看了一眼身旁的梁恒,感受到其修为,自然不敢阻拦,侧身一礼道:“大人请。” 方宜表情冷淡的跟在两人身后,这一路上都表现的沉默不语,看来秦姓中年陨落之事对她触动极大,如今还是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 吴峰见此,眉头一皱,轻声道:“方师妹,你先回府中休息。我带梁兄去武宁妖将府上谋取职位,随后便来。” 方宜点了点头,当即穿过人流,向北街走去。 梁恒眼睛一闪,抬头间,一道银芒一闪即逝的消失在了空中。 “吴兄,妖城之内不是禁制飞行吗?此人……”梁恒目中充满疑惑。 “那人是龙威妖将,墨妖城一百妖将,位列第七。修为五印,相当于我们修士中的银丹。其战功更是多达百万,自然享有在妖城上空飞行的权利。其实只要能被妖帝册封将位,便能无视飞行禁令。”吴峰缓缓的解释了一番。 梁恒闻言,露出了一丝恍然。 原来特权在哪里都是存在的。 ”墨妖城被划分为无数个小城,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便是武宁妖将管辖。我这就带你去他府上谋取职位。不过,你也不要期望太高。我们外来修士本来就身份不高,都是以自身实力降半格授予职位的。如果想要提升军职,除了获得战功之外,便是每十年一次的妖影壁测试。“吴峰脚步一滞,转首冲梁恒说道。” 梁恒微笑的点了点头,此事吴峰当初在银舟中提起过,他心中对此早已有所准备。 两人走出街道,吴峰率先迈入一间小院内。 “小人见过吴副都统,吴副都统又要去见妖将大人?”院中空地上放着一个小型传送阵,其旁边站着的四个铁甲大汉其中之一,见到来人立马迎了上来。 吴峰点头道:“你去将传送阵打开,妖将大人要面见此人。” 那铁甲大汉微笑中,躬身后退,随后双手一张,向传送阵打出两道绿光,将其启动开来。 “大人请!” 梁恒踏入阵法,一阵白光闪动之后,便与吴峰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梁恒身形一晃,将身子站定,随即打量起四周的情形来。 只见一道乌黑的巨大府门落入了他的眼帘,府门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刻着“武宁”两个鎏金大字。 妖将府门两侧,站立了数名威猛的铠甲大汉,其妖气逼人,此时正双目炯炯的注视着外界的一切。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零二章 梁恒的沉默 半饷之后,吴峰走入前厅,躬身道:“妖将大人,卑职为您带来了一名外来修士,此人愿为您效力。” 大厅的主位上,此时坐着一名膀大腰园的蓝袍中年,此人双目射如寒星,眉毛极为粗犷,流露出一股威猛之势。 蓝袍大汉闻言,随意一扫的看向梁恒,平淡的开口:“是你要为本将效力?” “是的。”梁恒向主位上躬身一礼,简洁的回道。 他感受到此人散发出的修为波动,如同修士间的紫丹,也就是他们妖灵之地所说的四印之力。 “二印的战力,与吴副都统修为相当,你有这个资格为我效力。”蓝袍大汉眼睛一眯。 “不过,本将军营职位已满,你若想谋取军职,便要等到五年之后妖帝开启妖影壁。到时候,凭你的本事获得。在此之前你须担当甲卫,看守城门。” 蓝袍大汉的话刚一说完,吴峰惊讶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妖将大人,这……梁道友具备都统的实力,做一名守城甲卫是不是太过屈才了,还请大人您三思啊!” “哼,军中将领已满,难道本将还要为他区区一个外来修士破例不成!本将能收留他,已是天大的恩情,若他真有本事,大可去那妖域战场获取军功。否则,便乖乖的看好城门!”蓝袍大汉双目一瞪的说道。 吴峰闻言顿时结舌,妖域战场他曾去过一次,那是每次大战之时,各个妖城集结大批军队相互拼杀之地,极为的凶险。他当年就曾亲眼目睹数名妖将陨落于此。 吴峰实在不敢保证,如果下次再进入妖域战场,自己是否还有这样好的运气可以活着回来。毕竟每次爆发的小规模战斗已然让他心有余悸,若再参与这种危险至极的战役,不禁有种火中取栗的感觉。 梁恒微微一笑,“妖将大人此举,在下不服。”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寒风骤起。 “放肆!你有何资格不服,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死!你在本将眼中只是一只蝼蚁,本将举手既能灭杀!”蓝袍大汉一拍木椅,“吧嗒”声中,将其崩碎。当即从他双目中爆射出一点星芒,向梁恒怒视而来。 一旁的吴峰,顿时骇然的脸色大变,“妖将大人息怒!梁道友一时失言,不是存心冒犯大人。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就在此时,梁恒体内的四颗元星疯狂运转,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 其丹海内沉浸的聚灵珠,里面的真元之力犹如沸腾一般,不断的流转开来,一股强大的法力即将从中孕育而生! 不过片刻之后,其忽然又戛然而止,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梁恒脸色微微一变,生硬的回道:“在下不敢。” 强烈的杀意一闪即逝的在其双目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 “若不是妖帝陛下需要你等去战场上送死,就凭你刚才的一句话,本将早已将你灭杀于此!滚!”蓝袍大汉一字吐出,大厅内当即震动起来,两排的桌椅更是在这股强大的修为波动中,齐齐断裂。 暴喝传来,梁恒面无表情的身体一颤。 “妖将大人,卑职告辞了。”吴峰面色苍白,躬身一礼之后,侧身伸手向梁恒拉去。 梁恒与吴峰对视中,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当即转身,与其一同向屋外走去。 “站住!” 两人迈步而起,正要走出大厅之际,暴喝之声再次传来。 梁恒脚步瞬间一滞,身体更是随着这道尖锐的声音,猛然一颤。随后又被他生生克制住了。 “你对本将不满?”蓝袍大汉从座中忽然站起,脸上寒意逼人的责问道。 “在下不敢。”梁恒闻言,再次转身,对着主位淡淡的回道。他的目光平静似水,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就算你对本将不满,又能如何?难道你还敢出手不成!哈哈哈哈,滚吧,去看好你的城门。”蓝袍大汉狂笑中,轻蔑的一摆手,示意梁恒可以离开了。 不多时,两人沉默的走出妖将府,接着迈入不远处的传送阵,传离了此地。 “梁兄不必太过介怀,我们如今寄人篱下,能够活着已是不易,刚才那妖将所言虽然难听,但我们却只能忍受。”走出拥有法阵的小院,吴峰苦涩的说道。 梁恒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对此话的回答。 “城中的客栈太过简陋,也不安全。梁兄刚来此地,若不介意先到在下的府中居住一段时间。等梁兄日后被授予军职,拥有了自己的府邸再搬离便是了。”吴峰想了一下,当即向梁恒邀约道。 当日梁恒不贪图他的财物,将他与方宜救下。吴峰自问如果换做自己,绝然无法做到。此时其所做的一切,皆是发自内心。 “与此人相交,断然不会有错!”吴峰心里念道。 感受到对方的真挚,梁恒面色一缓,颔首回道:“那就有劳吴兄带路了。” 半饷之后,两人穿过三条街道,直接来到了一座样式普通的府邸前。 此地不大,经过院前的一块空地,再往里走不过数十丈,便到了客人居住的厢房。令人奇怪的是,妖将府中随处可见的甲卫,此处竟一个也没有。 吴峰似乎看出了梁恒心中的疑惑,有些尴尬的笑道:“梁兄是否对在下府中的冷清有些不解?…在下虽说在军中任职,不过却是身份低微,还不够格配备甲卫。” 吴峰说完以后,伸手指向前面的厢房:“梁兄请。” 梁恒点了点头,紧随其后的迈步而入。 屋内面积颇大,布置的十分整洁,家具应有俱有,倒是大大超过梁恒的预期。不过对于修士来说,这些外在的东西并不重要。只需一床、一椅便已足够。 “府中有些简陋,好在胜于清静,梁兄将就在此住下吧。”吴峰微微一笑,“梁兄好好休息,在下去方师妹那里看看,若有什么需要和疑问,直接到前院找我即可。” 梁恒送走吴峰,当即站在门前,脸色渐寒起来。 “武宁妖将,莫瑞!” 许久之后,他淡淡的说出了这六个字。 “哈哈,你这小娃还真能忍,要是老子,早上前将那小子揍死了!”一道嘶哑的声音,忽然从屋内响起。 “谁!?”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零三章 造化金书 “是谁在说话!”梁恒一声暴喝,当即将神识向四周横扫开来。 “小娃娃,不要找了,本大仙在你的储物袋中。”一道嘶哑的传音在梁恒脑中响起。 梁恒闻言,面色大变,旋即手一翻转,一块金灿灿的金简出现在了手中。接着他狐疑地盯着手中金简,脸上阴晴不定的打量起来。 “喂喂喂!这么盯着本大仙看,你这小娃娃真是无礼!有没有一点敬老之心啊!”微微有些愠怒的声音再次传入梁恒脑中。 “前辈在这金简中?”梁恒此时一颗心砰砰直跳,眼前的这块金简居然会说话,真是不可思议。 更让他讶然的是,此人居然自称是大仙。 “难道是神仙?”梁恒脑中顿时闪过无数念头。 “嘿嘿,本大仙暂时待在里面,等日后心情好了再出来。……不过,你能帮本大仙消灭了那只小爬虫,也算功劳一件!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本大仙满足你?”嘶哑的男声满不在乎的说道。 “真的!”梁恒眼睛顿时冒出火花,“我要顶级功法,我要九级仙丹,我还要仙宝,对了再给我弄一只神兽保护我……嗯,暂时就这么多了,等以后想好了再告诉前辈。” 梁恒说完以后,满脸期待的盯着手中金简,死死将其攥紧,生怕其会突然不翼而飞了。 “咳咳咳…就这些啊!不是很多嘛,本大仙完全可以满足你,不过在地下待的时间久了,这仙力还没恢复…等以后再给你吧。”嘶哑男声底气不足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响起。 “啊!”梁恒狐疑的盯着金简,试探性的说道:“前辈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不是!本大仙信誉一向很好,说到做到!不信你去问问那只该死的大鸟,本大仙当初借他一根翎羽,是不是还给他了!虽说时间上久了一些,不过也才几百万年嘛!他奶奶的居然为此把我一口给吞了,太无情了!” “对了,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他奶奶的,我们还在这只大鸟的肚子里!坏了坏了,这怎么出去啊,难道本大仙要永堕此地了!”嘶哑男声愤慨的说着,忽然话题一转,变得焦急起来。 “几百万年才还!还真不是很久啊!”梁恒闻言,暗暗嘀咕了一句,接着眼珠子一转,轻声问道:“前辈认识罗睺?” “不要跟我提这只该死的大鸟,说起他本大仙就来气!等哪一天本大仙恢复了仙力,非将他全身上下,拔得一根毛不剩。”嘶哑男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梁恒眉头一挑,当即有些哭笑不得。这人也太爱吹牛了吧,居然敢拔罗睺的毛,如果真有这实力,当初也不会被其吞入腹中了!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梁恒可不会傻到说出来,随后他思量一番,心念一转的说道:“前辈,您看有什么东西,您先给点,是好是坏都行,我不挑宝贝的!” “如果我说我出门忘带储物袋了,你肯定不会相信对吧!嘿嘿,其实我真是忘记了!……不过不要紧,等我改天回到洞府一定补偿给你!停顿了一下,嘶哑男声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现在出不来,而且还没法力,对吗?”梁恒眼睛一眯的问道。 “嗯,是这样的。”嘶哑男声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确定不是骗我的?”梁恒闻言,脸色渐寒。 “当然,本大仙从不骗人!” 嘶哑男声刚一说完,梁恒双手红光一闪,毫不客气的对着金简用力一抓而下,顿时,一道慌乱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你这小娃娃要干什么!快住手!” “既然前辈不说实话,那么休怪在下不客气了!”梁恒手中未停,冷酷的说道。 “快住手,这可是件宝贝,你不要弄坏了!”嘶哑男声焦急的喊道,因为急切的缘故,连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宝贝?你不要骗我了,此物除了能吸收神识,还有什么用啊!”梁恒嘴上虽是一副不在乎的语气,但手中立马停止了用力。 他当初在黄金宫殿内将神识探入这块金简之中,居然被其给一口吞了!这怪异的一幕,立马引起了梁恒的重视。这才将其收好,带了出来。 “这可是罗天仙界名符其实的宝贝造化金书。你若知道他在三十三重天的太初万灵榜,排名第四的话,绝不会这么做的!小娃娃你太鲁莽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嘶哑男声气喘吁吁地开口,听在梁恒耳里犹如炸雷! “仙宝!”梁恒闻言,瞳孔骤缩。 “你说这是仙宝,我凭什么相信你?”沉默许久,他怪异地盯着手中金简,失声道。 “不信你拿一颗丹药出来,我可以帮你复制出一颗,一模一样的。当然还需要灵石……”嘶哑男声非常不满的开口,似乎对梁恒的怀疑不屑一顾。 梁恒狐疑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一级丹药,照着此人的话放在了金简上。接着又将一颗中阶灵石对着金简上面一按。 顿时金光闪烁,只见其表面无数银色符文显现而出,环绕金简不断流转开来。 瞬息之间,那颗灵石便消失无踪,接着金光一闪之下,凭空幻化而出四颗地宝丹来。 梁恒目睹此幕,将眼珠瞪的老大,接着一把抓起丹药,激动万分的喃喃道:“真是仙宝!” 片刻之后,他似是想到什么,右手向腰际一抹,顿时拿出一个红木锦盒。 下一刻,一颗金灿灿的丹药被梁恒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金简上,随后他将手中中阶灵石用力对着金简一按,“噗嗤”一声,便消失无踪了。 “咦!”梁恒定睛一看,金简上仍然只有一颗原来放在上面的三合结金丹,并没有再衍生出一颗新的。 “小娃娃,你这丹药不错,那一颗灵石不够。”这时候,嘶哑男声再次传出。 梁恒双目精芒一闪,再次拿出一颗中阶灵石按了下去…… “你这灵石太低阶了,要换大的!” 梁恒一咬牙,当即摸出三块高阶灵石,一块接着一块按了下去,金简上却依旧平静。 接着他猛吸了口气,将储物袋里所有灵石一股脑的全部注入金简之中,随后心口砰砰直跳的等待着灵丹的诞生。 不过许久之后,金简上仍然如故。 梁恒看到眼前一幕,当即面色一寒,一把抓起金简,用力一捏。 “骗子,还我灵石!” 顿时,屋内响起了梁恒愤怒的喊声。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零四章 吞天魔龙功 “住手,住手!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嘶哑男声惊惶的喊道。 “我的全部家当都被你骗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么自己吐出来,要么等我砸碎金简自己来取,你看着办吧!”梁恒愤慨的盯着金简,冷冷说道。 嘶哑男声闻言,顿时苦涩无比,“本大仙岂会骗你这点灵石,明明是你灵石不够复制那颗丹药,还要怪我,岂有此理!” “三合结金丹的确珍贵异常,我那些灵石复制不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梁恒略一思量后,面色一缓的右手一张,随即停止了对此人的惩罚。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气盛可不好,容易伤身哦!”梁恒刚一收手,嘶哑男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前辈到底是谁?如果前辈真是神仙,怎会如此在意这个金简,在下猜测不错的话,此物应该与前辈的性命息息相关吧?若前辈不肯说实话,那么在下便唯有试一试,以证心中猜想了。”梁恒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双目一沉的说道。 单凭此人几句轻巧的话,就让他相信其是真仙一流,他可没那么傻。再说了,对方置身在金简中无法出来也就算了,还被一只灵兽镇压,这实在不是一位仙人该有的风范。 “你这小娃年纪不大,疑心却很大!本大仙如假包换的神仙,不信你去问……问谁呢?…他奶奶的,我竟想不起来了!糟了、糟了,估计是沉睡的时间太久,脑子都不好使了!都怪那只该死的大鸟,咦!我怎么记得他,其他人却全部忘了!该死,该死,真该死!”嘶哑男声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突然就变得暴躁起来。 梁恒脸色一黑,愠怒道:“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关,你到底是谁?再不老实交代,我便要将这只金简捣碎。管他是不是仙宝,反正我已经没有一颗灵石了!此地又不盛产灵石,留着此物也没什么用。” 半饷之后,嘶哑男声不紧不慢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吗?那你将它捣碎吧,本大仙不管了。” “你不管了?”梁恒一呆。 “不管了,你捣碎吧。”此人懒散的说道。 梁恒嘴角一抽,“算了,改天再弄吧。” 要他真将金简毁坏,他可万万舍不得!梁恒刚才所说不过是诓骗之言,见对方根本不上套,他也只能偃旗息鼓,另谋计策了。 “对了,小娃娃,刚才那个黑脸那么嚣张,你不揍他?要是本大仙早就将他踩扁了!”过了一会,见梁恒不再说话,嘶哑男声开始八卦起来。 梁恒眼睛一瞪,并不搭理。 “嘿嘿,一定是打不过吧,我就知道是打不过!你瞧瞧,你这身子骨多弱,当初连那只小爬虫都差点将你收拾了。真是没用啊!……这修为境界怎么划分去了?我一时忘了!不过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你不行,打不过那个黑脸,这是铁一样的事实!要是换做本大仙,只要恢复一成的仙力,不用动手,保准吓得对方屁滚尿流,磕头叫爷爷……”嘶哑男声一下来了兴致,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起来。 “此人居然连修为境界都忘记了!”梁恒苦笑的摇了摇头,依照对方的记忆状态,恐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既然置身在仙宝里,起码是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吧,虽说记性不是太好,那字应该总认识吧。 想及于此,梁恒双目精芒一闪,随即将金简放在桌上。接着双手一翻转,白光一闪之下,便多出了一个金色玉简。 这是他当年在埋骨之地的一间秘洞内发现的,由于不认识里面的古字,所以一直无缘得知此物的真实作用。 如今梁恒将其拿出来,便是想借助此人,获得玉简内的古字信息,对此他还是极为期待的。毕竟能和三合结金丹这等逆天丹药一起存放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庸品。 梁恒眼轱辘一转,换做极为恭敬的语态说道:“晚辈天生比较愚笨,有些字不大认识,还想向前辈请教一番。想来前辈一定是学富五车,天纵之材,这点小事绝难不倒前辈。如果…前辈和晚辈一样,都不认识的话,那就算了吧。” 梁恒的这番恭维加激将的话效果极好,此音刚落,只听见嘶哑男声喜滋滋的声音传了出来:“当然,这世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小娃娃你将玉简拿过来,本大仙人今天要好好开导开导你。” 梁恒一喜,将玉简向木桌上轻轻一放而下。 “银骨文,呃,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小娃娃不要急,等我好好看看。” “这是篇魔功啊!”半饷之后,再次传出嘶哑男声尖锐的声音。 “前辈请讲”梁恒闻言,心头一震,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是篇名叫《吞天魔龙功》的魔道顶阶功法,不错不错,小娃娃你是从那骗来的?” “骗来的!”梁恒眼睛一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前辈你就别再卖关子了,赶快告知晚辈吧!”梁恒听到顶阶功法的名号,再也淡定不起来了。连忙催促对方将话说完。 “此功法共有九层,全凭修炼者自身法力深浅修炼。可转换真元之力,凝聚成魔龙虚影。功法每进一层,便能多诞出一道虚影,并且要更加凝实。如果此功法大成,那就更不得了了,能够凭空幻化出一条真正的百丈魔龙,据玉简记载,有吞噬万灵的逆天神通!” “啧啧,居然是篇上古魔族传承下来的顶阶功法,果然威能无穷!”嘶哑男声不紧不慢的将玉简内容讲解了一篇。 “晚辈现在能够修炼吗?”梁恒颤抖的问道。 “你法力多吗?多的话,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嘶哑男声没好气的回道。 “不过玉简最后还记载了一篇《真魔诀》,好像能够增加法力,辅助你修炼此功。”顿了一下,梁恒脑海内再次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零五章 妖生珠 接下来,梁恒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对方口中将吞天魔龙功和真魔诀的口诀复制了一份。 在这期间他更是说了不少奉承此人的好话,毕竟他不知道玉简的内容,且刚刚又将其得罪。倘若对方动点心思将口诀胡乱一改,那可就惨了! 到时候不但功法未成,自己还要面临走火入魔,随时陨落的危险。 梁恒想及于此,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篇功法还是等以后弄明白了再修炼吧,省的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来!”他心念一动,便有了主意。 “前辈你帮我看看,在下这把飞剑是否也是件仙宝?”梁恒将玉简收好,接着双手白光一闪,顿时手中多出一把红色小剑来。 此剑三尺来长,剑身无任何纹饰,极为古朴,剑柄之上密不可查的刻着一个“陷”字。 小剑通体暗红,在光线不强的屋内,更是如同黑色一般,透出一股死气沉沉。 “这也叫飞剑?明明是根烧火棍。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真丢人!……本大仙人昔年曾见到一把黑色巨剑,那才叫真正的仙宝!不对,不对,应该是比仙宝还厉害。此剑一出,顿时天地无光,日月失色,举目所至,一片鬼哭狼嚎,想想都吓人。不过那人长什么模样我却是忘了,估计就比我稍微逊色一点吧。”嘶哑男声先是一副不屑的语气,随即又扯到其他话题,变得兴奋起来。 “我要有那把剑,首先就要把你给剁了!”梁恒嘴巴一撇的想到。 红色小剑是他随手拿出来的,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听到对方一番讽刺的言语,他心里还是郁闷不已。 至于另一个储物袋里能自诞灵石的小盒,他没有选择拿出,毕竟此人身份不明,倘若让其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宝贝,恐怕会有性命之虞。 虽说对方现在暂时困在金简之中,难保日后不会脱困而出。只要他一出来,必定会抢夺此宝!毕竟小盒吸收月光衍生灵石的功能和金简复制灵丹的作用是相辅相成的,梁恒甚至怀疑这两件东西原本就是一套。 “反正妖灵之地没有月光,小盒不用拿出来。”梁恒收起红剑,立马又挤出一副灿烂之极的笑脸,恭敬的说道:“前辈神通广大,定然知道离开此地的办法。只要回到外界,以前辈的实力,不久便能重振仙人之姿!到时候收拾罗睺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前辈你将办法告知在下,晚辈带你离开此地如何?” “小娃娃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本大仙有点困,先去睡一觉,你千万不要打扰我!”过了许久,嘶哑男声模糊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喂喂喂……” 梁恒见对方不再回应,郁闷的将金简收入储物袋中。 “此人能有如此举动,多半也是不知道出去的办法,看来我只能靠获得战功来得到去魔魂山的推荐资格了。不过三百万之数太过巨大,就算我日后能够进阶结丹境恐怕也绝难办到啊!”想到如今自身的处境,梁恒眉头不禁拧成一团。 思量了半天,也没得出一个好的办法,梁恒随即摸出真魔诀的那块玉简,细细研究起来。 真魔诀作为吞天魔龙功的辅助功法,其作用便是将体内的真元之力压缩之后提纯,提炼出精纯的法力。 如此之后,再修炼吞天魔龙功,即可以庞大的法力凝结成魔龙虚影,法力越多越精纯,则魔龙越多越凝实。 直到修炼至九层大圆满,便能九龙化一,凝聚成一条真正的百丈魔龙。其拥有的实力,玉简上描写的极为恐怖,甚至能够吞噬真仙。 梁恒越看越心动,当即不管不顾,照着玉简上的口诀修炼起来。 三日后,屋外传来了吴峰的声音:“梁兄在吗?” 梁恒闻言,双目一睁而开,“吴兄请进。” “我是来告知一声,梁兄明日便要去东门执勤,为期三个月,三月之后即可休息一段时间。这里是执勤穿的铠甲,我给梁兄送来了。”吴峰进门以后,掏出一件黑色的甲衣递给了梁恒。 梁恒将其放在桌上,微微一笑,“有劳吴兄了。” “梁兄不要介意,那武宁妖将不识人才,将你埋没于此,并非长久。他日你建立功勋定能找回这一口恶气。不过如今,梁兄还是多多忍耐一下。至于执勤之事,昨日我去军营已和东门的卫队长交代了,他们不敢难为你的。”吴峰缓缓的说道。 梁恒闻言,心头一暖,并没有多做表示,而是冲其点了点头。 “对了,此地不产灵石,若梁兄想要购置东西,唯有拿妖生珠换取。这妖生珠便是妖灵身上的妖核,其内的妖生之气,无论是妖灵还是修士吞服都有增进修为的功效。妖生珠的颜色越深,价值就越大。例如一百颗白珠可以换取一颗绿珠,一百颗绿珠又能换取一颗蓝珠,其上还有紫珠、黑珠、银珠与金珠。皆是前者的百倍价值。我曾听闻,像我们这样的筑基修士,只要吞服一颗七甲妖灵的银珠,便能直接进阶一个小境界!”喝了一口茶,吴峰朗声介绍道。 “吴兄你当日介绍妖生之气的时候,可没提过妖生珠,原来其还是这里的通用货币!不过此物能够提高修为,恐怕没人舍得拿它用作购买吧!”顿了一下,梁恒继续说道:“此地还真够危险的,每个妖灵都是各自眼中的猎物,稍不注意就有变成对方肚中丹药的危险。幸好你我修士没有这等怀璧其罪的东西,否则刚一落入此地,便要尸骨无存了。” “的确如此,若不是元魔大人明令高阶妖灵不许随便参与争斗,此地的低阶妖灵恐怕早已灭绝,成为他们的补品了。不过奇怪的是,同一种族的妖灵若服用对方的妖生之气,便会出现反噬,甚至是修为倒退的迹象。”吴峰点了点头,接着充满感慨的说道。 “即使有元魔的威慑,但是按照妖灵之地连年相互征伐的程度,难道就有没出现那一个传承灭绝的现象吗?”梁恒疑惑的张口问道。 此音刚落,屋内立即响起了吴峰的声音:“当然有过,我曾听闻此地原本有九种不同妖灵,其中两脉便在数千年前被其他妖灵灭绝了。” (支持星爷!)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零六章 东门执勤 梁恒点了点头,有些释然的说道:“果然如此,我猜的没错。对了吴兄,这墨妖城内有多少我们外来修士?” 吴峰略微思量了一番,开口回道:“其他地方在下不清楚,但我们所在的鲁城却只有梁兄和我以及方师妹三人。不过说到军职最高名气最大之人,便要数赵城的秦川了。此人为金丹修士,官居副帅一职,在整个墨妖城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哼,异邦异国,就算给我当皇帝我也不乐意!在下倒是情愿回楚国做一介筑基小修。”梁恒冷哼一声,脸上当即露出了一丝不屑。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以你我现在的处境,想要走出此地已是奢望,还不如赚个官职,坐享这一世的尊荣。即使获得战功危险无比,但总好过位卑言轻,被人践踏强吧!人世变化最不可琢磨,今日你我虽身居陋室,可说不定明日就在那庙堂之上,有我二人的一席之地!”吴峰眼睛一亮,激昂的说道。 梁恒闻言,颔首说道:“吴兄说的不错,不过无论能否走出此地,在下都将打算一试。梁某的修仙之心全由人界而生,如今飘落异乡,犹如无根之草,心中忐忑不已。倘若今生滞留此地,即使在下死后化作幽魂也要回归故土!” 梁恒的这番话,似乎激起了吴峰的共鸣,只见其重重的点了下头,“在下幼年受大秦王朝上元剑宗开蒙,又蒙恩师悉心教诲,才有如今的修为。这一身血骨本应报效故土,却不想流落于此,真是造化欺人啊!” 吴峰一声叹息,随即流露出苦涩的表情。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直到半饷之后,才传来梁恒疑惑的声音:“在下心中有一个疑问,吴兄既然是上元剑宗的弟子,却不见飞剑傍身,真是奇怪。自古剑修犀利无比,如若当日吴兄师门三人皆是御剑对敌,或许那飞廉也不会有机可乘。” 话音一落,吴峰苦笑的摇了摇头,黯然的回道:“我宗剑修一层,想要迈入下一境界,便要封剑封心,强行使自己忘记剑道。最后以心化剑,以剑入道,驱使有形之剑,而化无形之姿。所以我们师兄妹三人当日使用其他法器,全是因为身处忘剑之境。” 梁恒闻言,当即郑重道:“没想到剑修一道如此玄妙精绝,在下受教了。” “剑修一途的奥妙也不全在这三言两语,也如那万物道法一样,要自己去悟。吴某自问无此大智慧,只能循着前人的足迹,亦趋亦步而已。……时候不早了,梁兄明日还要去东门执勤,早早休息,在下先行告辞了。”吴峰缓缓说完,接着双手抱拳,冲梁恒告辞而去。 梁恒送走吴峰,当即立在门前,若有所思起来。 三日前他修炼真魔诀,催动体内法力融于一团时,曾听见剑鸣之声大起。当时他还以为是幻觉,没想到刚才送走吴峰之时,嗡鸣之音再次响起。 梁恒眼中的骇然神色一闪而逝,随后换成了一抹复杂的表情:“流光剑诀我修炼起来毫无晦涩之感,可谓是畅通无比,就连握剑之后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加持,看来我与剑修一途颇有缘分。倘若能离开此地,我定要去一趟大秦王朝的上元剑宗,将那剑道学来。” 梁恒说完以后,冷冷看了眼桌上的黑甲,随后数步走到床前,坐下吐纳起来。 ……厚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将夕阳笼罩的只剩下丁点空隙,其内迸射而出的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梁恒身披黑甲,穿过热闹的街面,慢步而来,向着城门口站立两排的甲卫走去。 城门之下,一名面相凶恶的灰甲大汉正站在人群中间,对着甲卫训斥着:“为期三个月一次的勤务轮换,你们这些偷懒的混账东西,居然又给老子晚来了!今天我不给你们一些惩罚,看来你们是不会长记性了!” “李队长,像你在城中可以使用传送阵,自然一会就到了。可我们光靠脚走,就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啊!再说了,我们只是迟到了一会……”一道委屈的声音传了出来。 “混账东西!还敢顶嘴!本大人绝定,你们所有人这三个月的俸禄全部充公!”灰甲大汉暴喝声随即响起。 此音刚落,嗡鸣哗然之声顿时充斥四周。 “这这这……” “大人,在下是新来的甲卫梁恒,来此报道。”梁恒看清眼前一切,快步走来,向着灰甲抱拳说道。 他的目光平淡,与这四周噪杂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居然比我们还晚到,这下惨了!” “是啊,我估计他今年的俸禄都会被扣光!” “放屁,你也不看看人家的修为,二印啊!我们连印都没结出,能和人家比?” “妈.的,二印的来当甲卫,我不是眼花了吧,我们队长也才一印啊!” “我猜队长不敢拿此人怎么样,我出三颗白珠,谁和我赌?” 梁恒的到来,当即将四周的目光全部吸引,那些原本丧气垂头的甲卫顿时来了兴致,小声的议论起来。 梁恒如若未闻,对四周的言论并不理睬,“大人,在下是新来的甲卫。” 他的再次出声,终于将愣住的灰甲大汉唤醒,只见其一张凶神恶煞般的嘴脸立即挤出一抹怪异之极的笑容:“嘿嘿,原来是梁兄弟啊,我昨天就听吴副都统说起梁兄弟今日要来。刚才迟迟不见兄弟身影,我还以为有事耽误了呢。……既然来了就好,来,我为你介绍一下工作,以后你每天只需站在城门,检查一下来人的令牌即可。” 灰甲大汉的这番举动,立马让在场的所有甲士目瞪口呆。 “队长这脸变的比洗脸还快啊!” “真是无耻啊,做妖灵根本没有一点原则!” “废话少说,输了既是输了,你们俩每人快拿三颗白珠给我!”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零七章 冲突 梁恒身穿的这身黑甲非常轻便,并非凡俗金属制成,其在四周昏暗的光线照耀下,散发出一抹冷冽的光泽。 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英武之姿。 进城的一群人,每当看到把守城门的甲卫是一名二印修为之人,都不由的面带复杂。直到感受到此人身上并无半点妖气流露而出,脸上才渐渐有些释然。 随之进城时的客气也逐渐转换成了冷漠。 梁恒眉头一皱,看来外来修士在此,还是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滚开,别挡了本大人的路!”一声暴喝蓦然传入梁恒耳际。 此时,在他的对面站着一名脸孔黝黑,手臂粗大的劲装男子,此人腰挂一个绿木葫芦,正向他怒视而来。 “令牌。”梁恒抬眼,冷冷说道。 劲装男子与他修为相当,都是二印之修。 “瞎了你的狗眼,连本都统都不认识!滚开,叫你们卫队长来见我。”劲装男子二话不说,一拳轰出,风声呼啸,携裹巨力向梁恒狠狠砸来。 四周人群顿时怔住,这挥拳之人赫然是齐城都统周云,此人仗着姑父是副帅,平时作威作福,专门欺压别人,一言不合便动手轰杀,就连妖将见了都敢怒不敢言。 “此人真傻,见到周云都不知远远避开,竟还要上前盘问令牌。就算其拥有和对方相同的修为,也是无用!” “我曾听说,这周云实力之强,在都统之中都是姣姣者,此人招惹了他,怕是完了!” 梁恒眼睛一闪,刹那晃动身形,只见一丈之外一道虚影显现,当即轻巧的将气势汹汹而来的拳影避开。 “呼呼”周云见一击不中,顿时大怒,拳影重叠,如落雨一般再次砸向对面的梁恒。 无数冒腾着闪烁金弧的拳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忽明忽暗的金色拳虹,瞬息之间破风而至。 “给我死!”周云一声暴喝,面上更是流露出一抹残忍的狰狞。 梁恒面色平静的不躲不避,猛然右手一抬,正对着隆隆而来的拳影,一拳轰出。 四周骤然掀起一股暴戾的气息,只见两只拳头发出金属的闷响之后,周云身子一顿,瞬间被巨力掀飞十丈之外。 嘭咚一声,随即重重的摔倒在地。 “这…这…这怎么可能?” “此人竟是古妖之体!” “太不可思议了,周云居然败了!” 看清眼前一幕,人群之中当即爆发出一阵讶然之声。 梁恒平静的收回拳头,冲着周云缓缓走来,三息之后,便已与其接近。 周云迅速站起,面上闪过凝重,“你很强,但却远远不够。我若施展神通,十招之内必能胜你。” 他一生争强好胜,哪吃过这么大的亏,更主要的是当着众目睽睽,被人击飞在地,此事若传出去,他的颜面便要扫地。 何况,他刚才未尽全力,他非常自信,只要施展真正的杀招,就算对面之人是古妖之体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月之后,杀戮场,你我生死之斗,你可敢接!”周云脸上闪过怨毒,他要对方死!并且要当着更多人的面将梁恒击杀,以报今日之耻! 杀戮场,一入此地,生死再无定数! 一月之后,数万妖灵将目睹他轰杀对方,他要向墨妖城宣示,他的存在!他要所有人知道,他,周云,不能惹! “你说战,便战?我不同意。”梁恒冷冷的冲周云扫了一眼。 他初入妖灵之地,不想招惹太多麻烦,此人虽说讨厌,但刚才一拳已是教训过了。 “你不敢!你深知刚才以己之强战我之弱,如今若是再战,根本无法胜我,心中已有胆怯!”周云双目一沉,咬牙切齿的说道。 梁恒闻言,淡淡一笑,并不回答,而是转身往城门走去。 “站住!你若肯与我在杀戮场上一战,我便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只要你能胜我,我会亲自向齐月妖将请求,将我的都统之职让与你。但若你输了,便是死!你可敢?”周云想了一下,说出了这个诱人的条件。 “哼哼,你若接下,我便要抽你之魂,日日用妖火烤炙,让你生不如死,后悔遇见了我!”周云心中一声冷哼,阴毒的目光扫在梁恒的背影之上,等待着对方做出选择,他非常自信,没有人能够抵御官职的诱.惑,更何况是一个看守城门的甲卫。 这是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同样是一场生死挑战。 “好,我答应你。”梁恒脚步一滞,沉默许久之后,从其身上忽然发出一道洪亮的声音。 “一月之后,赵城杀戮之场,勿要失约!”周云冰冷的声音传出之后,一展身形的向城内飞快而去。 那灰甲大汉躲在岗亭之中,远远看到此幕,吓得浑身哆嗦,不敢出来,此时全身上下早已大汗淋漓。 唯有梁恒镇定如常,看到周云走后,一抬脚步的向城门走去。 “我没听错吧,杀戮场决斗,此人竟答应了!” “就算此人刚才一拳将周云轰飞,但他却不知那周云的真正实力并未显露,此人如今答应下来,显然是死定了!” “不错,那周云凶名由来已久,并非浪得虚名,刚才此人之胜,只是侥幸而已。倘若下次再战,便要尝到苦头。” “哼,我墨妖一脉的神通,岂是区区一名外来修士可以抵挡的,一月之后,我们去凑凑热闹也好。” “刚才可真过瘾,看到周云吃瘪,真是大快人心,我倒是希望此人能够好好将周云教训一番。” “嘘,王兄,那周云耳目极多,被人听到可就麻烦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这趟浑水我们淌不起!” 梁恒无奈的摇了摇头,四周之人议论的声音虽说不大,但也统统传入他的耳际。 “没想到刚才那人还大有来头,看来我又招惹到了麻烦!不过我若胜了他,能够获得都统一职,这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总好过在此执勤浪费时间要强吧!” 梁恒嘴角一歪,抬头时,远远看到灰甲大汉面带复杂的向他走来。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零八章 比斗前的准备 “梁兄弟,刚才之人你招惹不起,我劝你还是去找吴副都统帮忙,与其一起向那周云登门赔罪为好。”灰甲大汉方一接近,便面生焦急的冲梁恒说道。 “噢,此人来头很大?”梁恒眉头一挑,淡淡的问道。 他刚才通过周围之人的议论,对周云已然有所了解,此时再问不过是随口之言。 “岂有不大!周都统的姑父官居副帅一职,具备六印修为!其对身边之人又极其袒护,你今日将周云颜面扫落,此人他日睚眦必报。”灰甲大汉心急如焚,不知说梁恒如何是好。 吴峰昨日才将其交付给他,没想到对方才来不到一天时间,便惹下如此祸端。 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向吴峰交待! 梁恒闻言,平淡的说道:“此人约我一月之后,在杀戮之场决斗,我已答应下来。” “什么?你竟答应周云比斗之事!坏了、坏了!那周云虽说依仗姑父的势力作威作福,自身实力却并非虚假。据我所知,其在众多都统当中也是位列前茅之人。你与他应战,恐怕凶多吉少啊!”灰甲大汉一听梁恒所说,顿时面色铁青起来。 “我现在将你的勤务解除,你还是回去和吴副都统商量一下,好好将此事解决。”稍一停顿,大汉再次开口。 梁恒闻言,点头说道:“多谢大人,在下告辞了。” 说完以后,他转身便向北街的副都统府迈步而去。 ……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内,一名身穿烟萝纱衣的少妇端坐在主位之上,此女英气逼人,脸庞秀丽,手指一枚玉戒翠绿欲滴,闪发出流光溢彩。 此时在大厅侧位坐着的劲装大汉,正冲其忿忿不平的说着什么,此人语调极高,似乎怨念颇深的模样。 秀丽少妇眉头微颦,听完大汉讲述,当即厉声说道:“此事我已知晓,本将会为你做主。至于王副帅那里,我也会去如实禀告。……那些外来修士虽说实力不济,但其法宝之威却不容小觑。你回去之后好好准备一番,不要一时大意,输给了对方。” 劲装大汉赫然是赶来告状的周云,只见其脸上余怒未消的说道:“哼,若不是秦副帅维护这些外来修士,周某早在城门时便已将此人轰杀了,何必要等到一月之后在杀戮场上比斗!此人不过拥有些力气,论实力与我却是相差太远,胜他极为容易!” “有王副帅撑腰,想来秦副帅也不会为了区区一名甲卫难为于你。更何况是杀戮场上的自愿比斗,到时候就算你当场将其灭杀,也没人能够找你麻烦。”秀丽少妇正是周云刚才口中提到的齐月妖将,说此话时,此女脸上闪过一抹冷冽。 “也不知道妖帝陛下看上他哪点,居然让一个外人坐上副帅之位。以至于这些外来修士个个跟着水涨船高,统统拥有了军职。”周云眼睛一抬,不满的说道。 “陛下不过是为了笼络外来修士,让他们更好的为墨妖城效力罢了。器重此人,应该是假!”齐月妖将一摸手中玉戒,漫不经心的回道。 周云闻言,颔首说道:“大人说的没错,这些外来修士不过是妖帝陛下手中的棋子,为我们墨妖城送死的罢了。有了他们的吸引,我们才能在妖域战场上扩大战果,获得更多的利益! “三个月后,妖域战场开启,到时候七座妖城重兵集结,又是一场修为突破的盛宴。本将已在五印的修为上停留太久,这次必须借此机会,获得更多的妖生珠。只要本将晋升成为六印,五年之后再通过妖影壁的测试,必能获得妖帝陛下的垂青,册封成为副帅。”齐月妖将忽然抬头说道。 “什么!妖域战场开启!这怎么可能!不是每二百年才开启一次吗?这才不到两年时间,怎么会再次打开妖神之门?难道元魔老祖真的放弃我们了,要让七妖城从此在妖灵之地抹去了吗?”周云骇然的面色大变,用一种白日见鬼般的口气嘶哑喊道。 “我当时获晓此事也是惊讶无比,不过我们妖灵底蕴深厚,在此地衍生了无数万年,怎会是一次两次的拼杀可以倾覆的。至于妖域战场开启的原因,事关元魔老祖的秘密,我们无从知晓。或许和那传说之物存有关联吧!” …… 梁恒回到住处,将与周云比斗的事情说与了吴峰,对方听完也是一惊,当即与其一同商议起对策来。 许久之后,梁恒面色凝重的从吴峰屋内走出。 “没想到这周云如此难缠,看来我要好好准备一番了。”他喃喃说完,随即迈步向东厢走去。 在屋门口,他环顾一番四周,手上一招,当即将群星幻月阵的布阵法器拿了出来,一丝不苟的布置起来。 三个时辰后,他迈入屋内将身上黑甲一卸,再次换上原先的黑衫,接着坐在木椅上陷入了沉思。 “我法力本就比其他修士深厚许多,如今拥有真魔诀,学会了这提纯之法之后,更是不容小觑的存在。若玉简上所载的吞天魔龙功没有错误,那么我便要试一试,以我的法力是否能够修炼成此功法第一层,凝聚出一条魔龙虚影。…不过此功法太过霸道,抽取的真元之力又极为巨大,倘若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将其施展之后,极有可能会因为法力枯竭反被人灭杀。如此便相当于自掘坟墓!…除非我拥有足够支撑此功法的法力,否则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将其施展出来为好。” “补充法力的玉髓丹我只有一颗,如果不是此地没有月光,使得小盒之内无法诞出灵石,我或许还能够借助造化金书的复制功能再衍生出几颗。这样一来,拥有胜算的可能便会增加许多,甚至是去那传言中危险无比的妖域战场,也能获得不少的战功。 “修仙一途充满危机,我必须生长出一只铁手铜臂,将这一路的荆棘抚平!”梁恒嘴唇一张,双目中忽然爆射出寒星之芒。 (昨天晚上胸闷,平躺下去感觉喘不过气,于是直到早上十点才睡下,期间一直半靠床头。) 第一百零九章 赌局 一个面积巨大,可以同时容纳数万妖灵的圆形建筑上空,阴风呼啸,死气直抵天际而去。 无数的杀戮之气,透过空中散播的幽魂哀鸣之声,爆发出颠倒天地的庞大气息,环绕整个万丈之地弥漫开来。 昔年百万煞妖接连攻取墨妖之地的鲁、越、青、齐、白等二十一城,诛杀妖帅五人,妖将百人。战火绵延,其又乘势占领赵城之时,却被墨妖之宝锁生鉴困于此地。墨妖之帝白起,不惜抽取自身所有生机,施展秘术万妖吞魂大法,最后更是配合锁生鉴的自爆威能,将所有煞妖全部灭杀于此。 当日此地浮尸百万,杀戮滔天,哀怨之气犹如洞开的地府之门,携裹无数张牙舞爪的狰狞虚影倾巢而出,充斥四周大地。直至今日,犹未散去! 此地之名“杀戮”,其坐拥百万死气,为墨妖一脉比斗争死之地! 梁恒与周云一战,便在这里进行。 一月之后,从各个小城赶赴而来的妖灵纷纷聚拢于此,热闹非凡的谈论着关于此战的信息。 “该死的煞妖,隔绝了如此之久,此地的煞气居然还未被消散,每次来这老子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们这么多人,你怕什么!再说了,又不是你上去和周云比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妈.的,这周云还真是个战狂,这已是他第十三次与人比斗了,他是不是上瘾了?” “说来也是让人诧异,这周云虽说是惹人厌恶无比,却从未输过,让刘某好生佩服啊!” “是啊,就是不知道今天又是那个倒霉蛋,上去与周云比斗了。按理说,除了几位三印都统以外,没人会同意与他一战的啊?” “我听说是一个刚刚入城不久的外来修士,只有二印修为而已。” “原来如此,这就很好理解了。此人肯定不知那周云的厉害,抱着一战成名的心思而来。哎,自古自负之人,有几个好下场的!此人死定了!” …… 在此地翠玉高台上端坐的血袍老者,忽然眼睛一眯的看向远处,片刻之后,但见一道黄虹刹那而来,光华一敛的落在了高台上。 “秦副帅也有此雅兴,来观看小辈的打斗,真是难得啊!”血袍老者看清来人模样,随即微微一笑的说道。 其虽然摆出一副亲热的嘴脸,却是端坐在木椅上纹丝未动,显然对于他口中所说之人并不待见。 黄衣中年眉头一皱,“秦某恰巧路过此地,看见杀戮场上坐满了人,这才下来凑凑热闹。没想到王副帅也在此,看来令侄周云今天恐怕又要与人比斗了吧。” 他说完以后,一步跨出,坐在了血袍老者身旁不远的另一张木椅上。 “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修士而已,想来时间不会太久,周云三招之内便能将其轰杀!”血泡老者放下手中茶杯,淡淡的回道。 其茶杯放下去的一刻,有一股冷冽传出。 黄衣中年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即逝的说道:“令侄虽说实力不俗,但也绝非同境界无人可敌。秦某不才,也是一名外来修士,我倒认为令侄今日会输。” “秦副帅,那人你见都未见便有此推断,是不是信心有点过头了?”血泡老者闻言,冷笑了一声。 “就凭此人是修士的身份,秦某便敢与王副帅赌上一次!”黄衣中年眼睛一亮,顿时传出洪钟一般的声音。 “好!既然有人送上门来,本副帅求之不得!你说赌什么?”血袍老者咧嘴一笑,似乎非常的高兴。 “十颗黑珠。”黄衣中年眼睛一抬,简洁的说道。 “什么!十颗黑珠!……好,王某这几百年参加了不少战斗,身上倒是能够拿出此数。既然秦副帅有成人之美的心思,想送份大礼给王某,王某在此收下了。”血袍老者说此话时,虽说显得轻松之极,但其内心却突然紧张起来。 要知道十颗黑珠的赌注何其之大,堪比倾尽家财的赌局。若被其他副帅知晓他们的赌注,定然会惊掉下巴! 这每一颗黑珠都是一位五印与六印妖灵的妖核,唯有将对方击杀,才能拿到。而得到此物之人,无不是立马吞服,只有极少数人会储存起来,留作突破修为时再用。 难怪血袍老者刚一听闻赌注,会突然紧张起来! 这可是他寄望于晋升七印,多年来储存的全部身家,若是输了,他可不敢想象。 不过他对周云极有信心,区区一名二印之修,周云已然胜过无数次了,想必今日一战,也不会例外。有此想法,所以他今日才敢与秦川一赌。 “那好,那我们现在便以血起誓,将赌注写进里面,以防到时候有赖账的行为出现。”黄衣中年说完以后,一指眉心,当即取出一颗血珠对着半空一点,顿时白光一闪之下,出现一幅画面。 画面之中浮现的图像赫然是两人赌斗的情形。 只见血珠弹入其中,立马有一层红光浮动,并且攀附在虚影之内,流转开来。 血泡老者微微犹豫片刻,便也从眉心之处取出一颗血珠,对着画面一弹而入。 随即,半空一阵晃动之后,空中虚影瞬间崩溃开来,接着红芒一闪,两颗拇指大小的红色血珠便浮现而出。 两人见此,纷纷伸手向空中一招,顿时将血珠摄入了手中。 “看来,今日不单是两个小辈之战,也是你我之战!”血袍老者收起血珠,面无表情的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天要我输,秦某不敢不输!秦某一向自问运气不错,何不赌一把!这并非是你我之战,而是天意的选择。” 黄衣中年的话刚一落地,四周忽然嗡鸣起来。 “你看,周云出来了,没想到此人相较十年前修为又有了精进!” “十年前,周云便能力战三印之修而不败,此时修为再进,恐怕更加恐怖!” “快看,那与周云比斗的傻小子也出来了,此人刚刚进阶二印,竟敢与周云一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赌此人三招之内必死!” “什么?三招,我说是一招!” (最近身体不舒服,见谅) 第一百一十章 紫气东来 阴风晦暝,天色昏沉,一股压抑到令人发狂的气息席卷苍穹环宇,镶嵌、粘连着每一寸龟裂的空气细缝。 梁恒迈步行走,一路上嘲笑嗡鸣,死气蔓延,举目所望,整个天地犹如被一缕缕若隐若现的黑丝环绕,却又刹那吸扯成一团,投放在明暗交错的道途中。 梁恒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哀声响动,挣扎匍匐的万灵之魂。 他的目光深邃而幽远,似是前程望尽,又似是往事如昨。 巨大的杀戮场上,哗然嗡鸣,如雨而下。 “狗奴才,现在跪地给本大人磕一百的响头,本大人任你离去,否则,死!”梁恒抬眼之下,周云已站在百丈之大的光屏里,此时狂妄一笑,传出咄咄逼人的声音。 “若我是你,便不会说这等白痴之言。”梁恒看着周云,淡淡说道。 “好,很好,本大人本想给你一个痛快,是你不知死活,休怪我辣手无情了!”周云闻言,不怒反笑起来。 梁恒打了个哈欠,不再搭理此人。 这时候,一名满脸全是褶皱的白袍老者从高台的人群中走出,接着脚下流光一闪的飞入光屏之中。 白袍老者面无表情的扫过两人,朗声说道:“杀戮场上比斗不论生死,现在有谁认输弃权可以提出,否则本将开启禁制,若不分出胜负,光幕之内便不会有人能够走出。” 梁恒与周云闻声点了点头,算是对此事的默认。 白袍老者一个转身,体表银弧闪烁之下,便化作一道长虹激射而出,接着光华一敛的落在了场外。 他双手一抬,对着光幕打出六个手印,只见黯淡的一阵薄光,“滋滋”响动不止,无数的金色电弧从上而下的流走开来。 不多时,随着金弧的消失,响声戛然而止,顿时一层青色的光幕凝结而出。 “我刚才还有一丝担心,你为何敢拿全部的身家与我赌斗,本副帅还暗暗猜测此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秦副帅如此器重。可我现在一见,此子却是普通的很啊!哈哈,没想到秦副帅也会有走眼的时候。”翠玉高台上端坐的血袍老者收回目光之后,喜不自禁的冲身旁的秦川说道。 “比斗还未开始,王副帅未免高兴的太早了些吧?到时候鸡飞蛋打,空欢喜一场可是件极为伤身的事情。”秦川轻笑的摇了摇头。 “哼,孰优孰劣马上便能见分晓,你也不用挖苦于我。我倒是很期待,你输了之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哈……” …… “开始吧。” 白袍老者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转首示意比斗可以进行了 周云闻言,眼中凶光一闪,双手一抖。破空之声传出,无数黑色利刃从其身上密密麻麻的射出,二话不说便冲着梁恒迎面而来。 此时梁恒手执一杆绿色长矛,双目寒光四射之下,衣襟无风自动,其气势徒然上升! 只见长矛向前连甩数下,十余道丈许之长的绿芒脱手射出,气势汹汹的向那黑刃劈去。 片刻之后,“轰隆隆”地暴裂声发出,黑光绿芒交织到了一起。 不过惊雷矛之威毕竟非同小可,一接触后,便将黑刃化解。接着顺势一劈,向周云激射而来。 周云见此,哈哈一笑,随后手掌一翻。一面白色小盾出现在了一只手上,略微摆动之下,小盾在白光中瞬息变大数倍,化为丈许宽的巨盾。此盾表面白色莹光流转不停,水汪汪的,仿若液体凝形而成,看起来非常奇特。这时绿芒一闪而至狠狠的斩在了白盾之上,顿时此盾光华大放,绿芒如同撞到水面上一般,只激起来一圈圈波纹就被一弹而开。 “咦!”梁恒目中讶色闪过,但脸上毫无表情。 “法宝周某也有!不过,我们墨妖之所以谓之为“墨”,便是人人皆自画中而来。我们墨妖一脉,衍生于丹青,行的便是千古丹青之道。”周云手中一停,忽然狞笑起来。 “既然我为丹青,顺应的是太清之道。那么天地虚无之真机,山川草木之精气便能皆为我所驱使。我这一招紫气东来,还未在人前施展,今日算你倒霉,做它第一个亡下之魂吧!” 周云说完以后,双脚一弯的坐在了地上,接着双手一个交叉,打出一个古怪之极的手印,当即对着天空一指。 “煌煌天光,紫气东来!” 顿时,一股极为庞大的法力波动,从天际一拍而下。 其体表也在这一刻全部化作紫色荧光流转开来,与那白色小盾一般,水汪汪的,仿若液体。 “真没想到,妖灵之躯竟能施展儒道正法!”高台上,秦川双目骤缩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血袍老者见此,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即转首得意的说道:“周云这孩子,无论资质还是悟性都是卓绝,以后墨妖城还要靠他啊!” “这是什么!周云竟如此厉害,自悟了这种神通,莫非其是天才不成!” “离得这么远,老子都有一股胆战心惊的感觉,妈.的,以后看见周云老子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这才第二招啊,此人就将抵挡不住了!哈哈,老子发财了!” 四周数万妖灵,看清眼前一幕,当即讶然的议论开来。 梁恒心中突然一震,只见四周天幕,无数紫色丝线从那东方飞射而来,瞬息之间便凝聚成了一个数丈之大的紫色云团,悬挂在周云的头顶上面。 还未等梁恒做出反应,周云诡异一笑的冲头顶上的云团一点,顿时其周身上下紫色荧光加速流转开来,竟仿佛液体沸腾一般,掀起了剧烈的波纹。 下一刻,无数的紫色水汽,从其身上抽离而出,被上方的云团所吸收。 刹那间,紫色云团一阵“噼啪”的声音响动之后,一下光芒大盛起来。并且一闪之下,由云团转变成了光团。 周云身上的紫色方一消退,当即露出了萎靡。 “嘭”的一声惊天巨响传出。 那紫色光团忽然分裂开来,一下化成万道紫色光柱,带着滔天的杀气,带着煌煌天威,轰隆隆的冲梁恒激射而来。 (不好意思,慢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黄泉阴兵 万柱紫光,十方杀戮,遮天蔽日,人魂俱灭! 紫气东来之术,其威扫荡八方! 梁恒见此一幕,双目骇然的瞪得滚圆,站在原处,竟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一切抵抗。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紧接着嘴角一张,朗朗之声蓦然传出: “儒道诛心,鬼道诛魂,妖道诛仙,人道诛天,……诸天十道,遁入众妙之门……” 其张嘴的刹那,手中并未迟疑,一个翻转便将红色小剑一抛而出。 顿时,空中剑气重叠,红芒闪烁之下,分化成十五道犀利剑影,接着向前一合,当即十五归一,组成为一把丈许之大的红色巨剑,一卷四周阴风而去。 十方紫色光柱激射而下,眼看即将落入下方的梁恒身上,红色巨剑却不管不顾,冲着一根细长的紫光刹那斩来。 下一刻,红光紫芒迎面相撞,溅射出无数的火光。 只见巨剑在空中光华一暗的恢复原形,向着地面倒卷而来。 而万道紫色光柱,仍是速度不减的冲梁恒狠狠砸下。 此幕方一显现,那高台上的秦川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即闭眼不再观看。 一旁的血袍老者脖颈一仰,张狂的笑声不断传出。 与此同时,四周嗡鸣之声响动不止。 “此术太强!” “此人已死!” 紧接着,在场之人,突然猛然一下,全部站了起来。 一道由数万妖灵合力汇聚的诧异之声骤然传出:“怎么会!” 那闭目的秦川闻声之后,眼睛不禁一睁而开。 只见十方紫光,忽然速度一缓,接着其光柱体表波纹一晃之下,竟崩溃开来。 顿时,一缕缕紫气从光柱的虚影中挣脱而出,被风一吹,立马消散在了四周空气当中。 “你怎么知道的?”周云脸色难看的死死盯着梁恒,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此地并非正真的天地,你所驱使的天地真机便是虚假……所谓儒道之法,无非就是诛心之术,刚才如此大的威能,平常人见到早已失去抵抗的信心,但却不知那万道紫光其实只有一道为真。”梁恒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冷冷的说道。 “即便如此,你怎知哪一道为真?”周云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 刚才那一击,其势在必得,却在关键时刻意料之外的被梁恒给破除了,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更主要的是,紫气东来之术,其实是借自身之气运,此生只能用一次而已。如今气运已泄,便再将无法聚拢! 梁恒闻言,一本正经的回道:“我随便猜的,运气不错吧?” “猜的?”周云勃然大怒:“狗奴才,竟敢戏弄我!” 他双目一沉,手向腰间一抹,顿时将一个小巧葫芦摄入手中。 随着周云嘴中晦涩的口诀响动,此葫芦蓦然大开,其手向四周一挥,顿时无数的墨色水珠从中溅射而出,弥漫在了天地之间。 在这一瞬间,整个天空妖风阵阵,无数的阴死之气仿佛从九幽界哀声遍地的黄泉之路倾泻而出,似要轰坍一整个虚空。 无数的墨珠突然从地面激射而起,冲着死气浓郁的一处地方,快速凝聚。 黑雾弥漫,传递出无数的怨气。 周云见此,迅速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喷在雾气之中。紧接着他向眉心一指,顿时无数的白气从他的头顶抽离,向着黑雾飞去。 阴风一卷,浓雾飞散,顿时一个黑色的大门在半空中显现而出。 “这是什么!” “好强的怨气!” 周云一下苍老了十几岁,此时一指黑色巨门,口中高声喊道:“请阴兵降临。” 只见无数的死气在空中一卷的奔向此门,顿时翻天覆地的怨气与煞气从门中狂涌而出,瞬间充斥在了四周大地。 随着一声野兽的咆哮,一个个虚幻之影,快速的从黑色大门走出。 “煞妖!周云居然召唤出了此地死去的煞妖!”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法术神通,居然将这么多魂魄从黄泉之路上接引到了这里!” “此子居然祭献自身的寿元,并且借助杀戮场的阴死之气打开了地府之门!” 高台上的秦川,双目骇然的看着黑门中走出的虚幻之影,化作了一个中年,这中年方一显现,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阴死之气既从他身上流传而出,除此之外,更有一股逼人而来的煞气与怨气散出。 “煞妖之帝,龙战天!”秦川大惊失色,“那人是妖帝龙战天!” 龙战天此时双眼血腥之色弥漫,仿佛早已失去了神智,其修为波动却时高时低,显得非常的诡异。 紧接着,又一个虚影晃动,化做了一名眉宇宽阔,英俊神武的青年。 “煞妖之帅朱温,相传此人五百年便由甲卫晋升成了妖帅,资质骇然,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妖帝之人!” “煞妖之帅拖雷,此人战功无数,曾接连攻下我墨妖,齐、鲁、白、斩等十一城,屠杀我墨妖子民十万!” “煞妖之帅雨婷,此女容貌绝美,艳丽无双,名动我妖灵七地!” 随着秦川震惊的声音,一个个虚影从黑色大门走出,化作昔日的煞妖。 他们每一个,皆都是死气缭绕,具备不俗的修为。只不过这股起伏不定的气息,在外人看来,极为的古怪。 “妖将李天二,此人号称七妖银枪小霸王,当年我与他一战,不敌!” “妖将白石,此人妖域战场惊退三名妖将,一战成名!” “妖将刘永福,齐城一战,我从此人手上捡回一条命!” 秦川骇然的念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心中震动不已。 当年赵城一战,这些人威猛无双,个个犹如一尊杀神,喊杀滔天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历历在目。 “ “狗奴才,我当年在妖域战场偶然得到一滴碧落黄泉,今日将其使用,更是祭献出一半的生机打开此地阴门,召唤当年在此死去不肯往生的怨魂,便是让你死!”周云说完以后,一点四周之人,发出一声犹如鬼喊的嚎叫。 “杀了此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战惊妖 阴兵们听到这声指令,当即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血从他们的眼睛里喷涌而出。 无数环绕死气的昔日战魂,仰天而狂,气势徒然上升! 龙战天手握银戟,迈步之下飞奔而来,银光铺满苍穹! 朱温一挥化天戈,破风劈星月,叱咤万战场! 雨婷手执青霜剑,彩衣决浮云,龙凤舞九天! 拖雷吴钩向前劈,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 白石一提斩龙斧,紫气冲斗牛,冷光寒如霜! 李天二紫电矛一甩,流光横膝前,浮尸三百万! …… 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 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 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 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 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 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梁恒瞳孔一缩,眼前无数阴兵,虽然早已丧失原本实力,但其战意却是惊人! 他毫不迟疑,双手向上一举,打出一个怪异的手印。 这手印极为晦涩,来自遥远的上古时代,甚至是接近太古之末。 梁恒体内的四颗元星,疯狂的运转,已然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一刻,源源不断的真元之力,从聚灵珠内汇聚到他双手打出的手印上。 闻、诸、欲、者、皆、初、创、天、行。 九字真言,撕裂岁月之涯,遥遥踏步而来。 其手向天幕一挥,顿时,无边的魔气向上翻涌,遮天蔽日的笼罩而下,似要凝聚出掀翻天地的威能。 只见,一条盘桓大地的百丈黑色巨龙虚影,发出一声惊天的咆哮之声,从滚滚魔气之中,凝结而出。 “这是……魔龙!” “是魔龙虚影,此子竟能凝聚出魔龙虚影!!!” 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的魔龙虚影方一显现,四周顿时一片寂静,过了一会,才发出不敢置信的惊骇之语。 在所有妖灵的记忆里,都有一些掠纵诸天,神威动地的真灵影像,而这魔龙恰恰就是其中一种。 从他们诞生的那一刻,这份记忆便已保留在脑海当中。 此刻梁恒手执一杆惊雷矛,面似寒霜,仿若一尊魔神一般杵立在天地之间。 其头顶是游动盘绕、肆戾狂啸的吞天魔龙。 “你要战,我便战!”一颗红丹被他吞入口中。 梁恒双目寒星四射,大步一迈之下,当即冲进无数阴兵阵营。 惊雷矛精光射天地,雷腾冲万斗,其势无边,其威无际,冲杀在前,血染成河。 那魔龙虚影,一个俯冲而下,顺势向阴兵一抓,顿时一声哀啸传出。接着血盆巨口蓦然一张,无数的阴兵便被其一吞而入。 顿时,从这些阴兵的肉体上飞出无数的黑气。 梁恒目光冷冽,全身杀气沸腾,今日其被眼前战意感染,疯狂之意已然到达极致。 “我这一刺,是我母之死,梁某悲痛之意凝结。” 此音落地,绿芒一闪,那朱温倒卷而出。 “我这一刺,是我穷困潦倒,梁某凄凉之意凝结。” 惊雷矛寒芒冽厉,那李天二当即血溅三尺。 “我这一刺,是我受人嘲笑愚弄,梁某愤怒之意凝结。” 梁恒双目一沉,那雨婷一声哀鸣,凄凉倒地。 “我这一刺,是我被人践踏,梁某不甘之意凝结。” 风气云涌,天地翻腾,那龙战天眼含血泪,杵立在前,死而不倒! “哀怨之魂,虽死不散,你之战意,梁某佩服。”梁恒向前一步,一甩养魂镯,当即黑气飞腾,冲其一卷而入。 …… 许久之后,随着阴兵全部战死,此地无数的煞妖之魂,纷纷飞入梁恒手中的养魂镯。 不过因为这些妖魂已死过一次,养魂镯在吸收了如此之多的妖魂之后,并未发生变化,那战功之数,仍然是零。 与此同时,那高空中的魔龙也随即消散,失去了踪迹。 梁恒一转首,冷冷看向周云,而此人早已吓得魂飞天外,此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恐的乞求道:“大人饶命啊!小人一时糊涂招惹到了你,求大人海涵放小人一条生路。既然大人已经胜了,我这都统之位便是你的了。” 周云声泪俱下,不断磕头乞求。这梁恒那里还是人啊,简直就是一尊杀神,刚才一幕将其深深震撼,此时早已断了争胜斗狠之心,唯求保全一命。 高台上的血袍老者,双手一垂,瞬间瘫倒在木椅上。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我眼花!” “不可能,不可能,此人绝不止二印的修为!” 沉浸了许久,四周人群看着杀戮场上的一幕,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那秦川也是一脸愕然,面色极为复杂,接着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梁恒双目血光一闪,手中惊雷矛再次发出慑人的寒芒。 “尔敢!”一声暴喝,忽然从高台上传出。 只见血袍老者,一闪而来的落在了光屏外,接着大袖一挥,数道黄霞涌出,一卷之下,射出三道金芒打在了光屏上。 梁恒也在这一声暴喝中,当即恢复了清明,刚才暴戾之气已然将他掌控,差一点就驱使着他将这周云轰杀了。 “你的都统之位是我的了,明日将令牌送来,你应该知道我在那。” 梁恒说完以后,当即将长矛收起,接着一个转身,体表光华一闪的飞出了光屏。 随后一落而下,向门口慢步走去。 人群中见到梁恒走来,连忙让出一条口子,眼露惊恐的盯着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其消失了好久,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将此地的寂静打破。 “此人之名,从此之后将响彻我墨妖一百零八城!” 而那周云,怔怔的望着梁恒的背影消失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的瘫软在地。 (不好意思,码的有点慢,请见谅,感谢刘老魔、普河、七七宝贝的打赏) 第一百一十三章 都统令牌 梁恒走出杀戮之场,面色当即变得煞白。其一咬牙,快步穿过人流,往住处走去。 随着梁恒的离去,场内的沉寂,瞬间被一片哗然打破。 “王副帅,既然胜负已定,赌注之事何时兑现?”秦川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襟,接着转首平淡的问道。 这时血袍老者已经迈入高台,老者一声叹息,二话不说,大袖一甩之下,一个黑色锦盒刹那飞出。 “王某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十颗黑珠你且点好。王某万万没有想到,你们修士之中居然有如此人物出现,你且将他看好,莫要出了什么意外!”血袍老者将此话抛下,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刹那消失在了原地。 秦川收起锦盒,望着天际一闪而逝的红芒,眉头一皱的喃喃自语道:“如若在外界,以此子的资质或许无法再进一步,但是既然来到此地,能够借助吞服妖生珠来提高修为,以此子的战力,只要不过早夭折,恐怕其日后的潜力不会比我小。不过,此子今日被王元所记恨,日后在这墨妖城内绝难安宁了。” 他摇了摇头,扫了一下正在散去的人群,当即体表光华一闪的冲天而去。 不久之后,齐月妖将府内,一名身穿烟萝纱衣的秀气少妇猛然从主位上站起,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周云竟然输了!这怎么可能!周云虽然是二印修为,但实力却是三印,岂会输给一个二印的外来修士? “妖将大人,此事千真万确。那名叫梁恒的外来修士看上去是二印修为,其实远远不止,恐怕是故意隐藏了修为。依卑职的判断,就连赵城的李靖也不是他的对手!”大厅内白甲青年恭敬的回道。 “能胜过拥有三印实力的周云,估计此子应该是隐藏了修为。不过你说连李靖都不是他的对手,此话未免太过夸张。那李靖虽说只是一个都统,但却是妖将之下第一人,五年后的妖影壁测试,其必可晋升成为妖将。李靖拥有的实力毋庸置疑,岂会不如名叫梁恒的小子?”齐月妖将冷哼一声,对白甲青年之言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 “妖将大人有所不知,那人刚才在杀戮场上施展的一项法术神通,居然凝聚出了魔龙虚影。我们妖灵虽然从未见过这些强大的生灵,但是从诞生之日便已拥有了对其的记忆。那龙类号称第一罗天真灵,魔龙更是仅此于黄金祖龙的存在,即便是虚影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恐怖实力啊!”白甲青年语态郑重的说道。 齐月妖将闻言,顿时一惊:“什么,魔龙虚影!这些该死的真灵天生即对我们妖灵有克制作用,此子不能留!” 而后此女似是想到什么,继续开口说道:“既然有让我们妖灵忌惮的术法神通,那么两个月后的妖域战场,派此子去最合适不过了,正好为我们所用。想必王副帅也是如此想的吧。 白甲青年点了点头:“那人胜了周云,落了王副帅的脸面,王副帅自然不会让他好过。其又能够凝聚魔龙虚影,天帅知道此事也一定会将他派往妖域战场的。” 与此同时,梁恒回到住处之后,立即全身无力的坐在了木椅上。 “刚才多谢前辈提点,否则那紫气东来之术,晚辈绝将无法抵挡。”梁恒冲着空气,感激的说道。 “嘿嘿,有本大仙在,没人能够伤你。那紫气东来的法术我昔年曾经见过,怎会是如此小的威能,简直就是胡闹嘛!虽说气势不错,但却是虚假,岂能瞒过本大仙的眼力。不过那小娃还是不错的,能够懂得以势杀人,很符合那些老头子的诛心之术。”嘶哑男声得意的说道。 梁恒闻言,眼珠子一转:“前辈如此厉害,能否教晚辈几样法术神通,到时候晚辈学成以后,前辈从金简中出来的把握就更大了。” 救此人出来之事,当然只是梁恒随口说说的,此人知道他太多的秘密,实力又比他高,他可不想到时候放一个祸害出来。 “我看那魔功威力不错,你学一样就够了。至于救我出来,哼哼,恐怕是你的诓骗之言吧!就算你真有此心,那也要等你迈入更高的修为境界再说,此时太早!”嘶哑男声的传音再次传来。 梁恒眉头一挑,没想到一个月不见,对方居然变聪明了,以后怕是越来越难骗了! 想到这里,梁恒挤眉弄眼的说道:“晚辈绝对是真心实意想救前辈出去的,只是现在实力太弱,有心无力啊!倘若前辈能够赐予几颗仙丹给晚辈,那么前辈在金简中孤单寂寞的时间也会大大缩减。到时候只要晚辈一有打开金简的能力,即会马上放前辈出去的。” 不过梁恒的这番话并没有讨喜,而是得到了一个让他郁闷的回答:“本大仙要是有仙丹早就自己吃了,难道留着等发霉啊!好了,刚才看你打架,本大仙的眼睛都花了,我去睡觉了。” “喂喂喂……”梁恒嘴巴一撇,小声嘀咕了一句:“活该被关在里面!” “刚才一战,我将法力全部耗尽,若不是依仗玉髓丹补充了一番,恐怕早已陨落。如今此丹告罄,那吞天魔龙功以后便不能再随意使用了。”片刻之后,梁恒叹了口气,数步走到床前,依靠盘膝打坐的方式恢复起法力来。 一日之后,屋外传来了吴峰的声音:“梁兄在吗?” 梁恒闻言,从地面站起,数步迈出屋子。 接着一阵法力波动流转之后,吴峰看到了梁恒向他走来的身影。 “没想到梁兄不但神通惊人,还精通阵法之道。有此阵在,想必梁兄修炼时便没有被人打扰的困扰了。”吴峰连忙迎了上来,微微一笑的说道。 “此阵太过普通,让吴兄见笑了。不知吴兄找在下,所为何事?”梁恒平淡的问道。 “周云将都统令牌送来了,此时在大厅等候梁兄。”吴峰笑容不减的说道。 “走,吴兄我们去看看。”梁恒手向前伸,当即与吴峰并肩向大厅走去。 (马上要去乡下一趟,今天可能是一章哦!)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一十四章 棋道 周云端坐大厅之内,眼中的羁傲早已消失,此时内心忐忑,露出了一抹慌乱。 他今日本不愿来此,不过想到那梁恒的可怕,心中哆嗦,身形一晃之下,刹那飞奔而来。 他也有他的骄傲,年纪轻轻便自悟紫气东来之术,更是将那碧落黄泉融于极阴之地,开出地府阴门。 总总惊人举动,可谓是一时天骄,却不到片刻,被梁恒轻易斩破,显露出神威之姿。这番差距在他看来,已是极大,若无滔天机缘,便不能超越。 昨日一战,让周云清醒,此刻发誓回去之后立马闭关,苦修丹青之道,他年出关之际,便是其报仇雪恨之时。 他不希望梁恒过早死去,就连王副帅的杀意,也被他的请求抵挡。他要亲自出手,找回失去的骄傲。那梁恒是他的仇人,同样也是他超越的目标。 他手上拿着的锦盒,里面之物便是都统令牌,此令牌本来融于身体之内,是其忍受七次巨痛才催化而出。 每次巨痛,他嘴里念叨之名,皆是“梁恒”二字。此生若不能将梁恒打败,其道心永远无法补全,即使日后机缘滔天,也绝将无法迈入那传说之境。 这时他看到梁恒与吴峰走出,立马站了起来:“梁都统,我将此印送来,完成你我之约,你且收好。”周云将手中锦盒一抛,此物划过弧线,缓慢向梁恒飞来。 打开锦盒,一枚红色的,印有山川大河的木制令牌,被梁恒一抖之下抓在手中。 梁恒闭目感悟,睁开眼时,令牌闪动七下红光,每闪一次,此牌没入一分,七次之后便完全消失。 梁恒盯着手掌,眼中露出了奇异之芒。 “梁都统拥有此牌,即划归于齐城,齐月妖将部下。”周云干咳一声,缓慢开口。 “既然你已将令牌送来,你我赌注之事便全部了清,你可以走了。”梁恒右手一摆,当即与吴峰谈论起来,不再理会此人。 周云心中气结,眼中狠毒一闪即逝的转身离去,刹那消失在大厅之内。 “今日之耻,我周云发誓日后当百倍偿还!”周云走出府门,抬眼望天,狠狠抛下一句。接着一步迈出,朝那最近的传送阵飞奔而去。 大厅之内,吴峰露出担忧之色:“恭喜梁兄晋升成为都统!不过,那周云可绝非易捏的软柿子,就算他今日惧怕,不能拿梁兄如何。可他姑父王副帅,却是金丹修士的存在,难保不为难梁兄。我建议梁兄去秦副帅府中走上一趟,只要能够得到他的帮助,梁兄的处境便会好上许多。” “吴兄对秦副帅有何了解?”梁恒疑声问道。 吴峰闻言,缓缓说道:“副帅大人曾多次将军职授予我们外来修士,在墨妖城内更是极力维护修士的利益,并非明哲保身之人!” “秦前辈能够有如此举动,是我们修士之福。我刚好有些疑问需要解答,此时前往应该正合时宜。”梁恒眼中一闪的说道。 接着他向吴峰问清了秦副帅的府中方位,身影一闪,冲那不远处的传送阵飞奔而去。 半饷之后,在一座奢华雄伟的建筑面前,梁恒站定了身形。 “在下齐城新晋都统梁恒,劳烦禀告一声,卑职想拜见副帅大人。” “梁恒!”那迎上来的灰甲大汉面容一惊,梁恒之名,昨日就已传开。此人力敌周云,获得都统之位。其实力极高,万万不能招惹。他点了点头,当即快步向府中走去。 片刻之后,大汉传来声音:“梁都统,副帅大人在偏厅等你。” 梁恒闻言,颔首之后迈入府门,穿过甲卫人群,一排排敬仰的目光向他投来。 “我昨日战胜周云之事,想来已经传出。”梁恒随意一想,旋即跟在灰甲大汉身后,快步向内府的偏厅走去。 不多时,梁恒走入一间淡雅的房间,梨木制成的座椅分列两侧,整齐规整,其厅中正面,一副数丈之长的巨幅墨画悬挂而立,其上山水秀丽,松竹翠林,渲染天地和谐之景。 墙上一副丹墨:“方若棋盘,圆若棋子,动若棋生,静若棋死。”字迹绵延,如龙蛇飞动。 主位上一名中年男子,身躯威猛,眼若寒星,两剑眉浑如漆刷,透出一股刚毅。身穿墨色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 此番模样,应是其居家装扮。 “卑职见过副帅大人。”梁恒看清主位之人,恭敬一礼道。 此礼并非军中之礼,乃修士之间的礼节。 “梁都统不必拘谨,入座便是。”秦川将熏香一拨,顿时清香弥漫,一股使人神清气爽的香气刹那充斥整个房间之内。 梁恒闻言,一步迈出,当即坐下。此时一眼看到墙上丹墨,双目顿时一亮:“副帅大人,墙上楹联为何只有一幅?” “暂时只想到上联,信手写出便悬挂上去了。”秦川抬眼盯着头上字迹,笑着说道。 “卑职有一下联,不知是否合乎副帅心意?”梁恒站起身来,数步走到楹联前,接着转首缓缓说道。 “噢!梁都统也懂棋道?讲来。”秦川双眼一眯,顿时起了兴致。 “方若行义,圆若用智,动若聘材,静若得志。”梁恒仰头一扫上联,口中飞快吐字,朗朗而言。 “妙!此联绝妙!”秦川闻言,当即面色一喜的说道。“没想到梁都统对棋道有如此精深的理解,真是难得!” “实在惭愧,卑职对棋道一窍不通。卑职只知,下棋时不能讲仁义,更不能心慈手软,在纹枰上不嗜杀者,拿着诗书讲道德仁义的人是赢不了棋的。”梁恒坐回座位,淡淡回道。 秦川双目光芒闪烁,打量梁恒,面色更加复杂起来。 “我昔年下棋,常以为胜负无常,胜固欣然,败亦可喜,不戚戚于失,不汲汲于得,一局既毕推枰而起,情欢意悦,不以物喜,不以已悲,不患得患失,但求欢娱尽兴,无论输赢,平常心以待,便是棋之真道。却不知修仙便是一盘棋子,若不竭尽阴谋算计,步步为营,一朝失误便是棋输生死,何来推倒重来的机会!” “我之仁心,于友是善。若于那角落经营之辈施展仁义,便是对自己的残忍!”秦川缓缓开口,满是感慨的说道。 (感谢刘老魔、七七宝贝、命运1998三位道友的打赏)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一十六章 意外讯息 “副帅大人所言极是,双方对垒,棋盘厮杀,若存一丝仁慈之心,便有满盘倾覆之虞!”梁恒颔首回道。 他说此话时,目光森然,与那平时极为不同。 “你既知棋道,胸中韬略亦不会少。这都统一职可谓名至实归啊。”秦川一捋黑须,微微一笑。 “多谢副帅大人夸赞,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辱没修士之名!卑职今日前来,便是因由昨日与周云一战,此人姑父……” 梁恒还未将话说完,秦川右手挥出,将其打断:“昨天比斗,本副帅也在场,此事我已知晓。若那王元为难于你,我定然会为你出头。不过,今日天帅钦命,遣你两月之后与大军开赴妖域战场。此地原本每两百年开启一次,不知为何时隔数年,再次打开。你来墨妖城虽说不久,但此地的危险应该有所耳闻吧?” 梁恒闻言,心中虽惊,但面色不变:“卑职略有耳闻,却并非十分清楚,烦请副帅大人解惑!” “妖域战场即是诸军拼杀的战场,亦是蛮荒凶恶之地。此地深处,全是未知世界,凶兽异种极多。若你在外圈游荡,因为人数众多的缘故,时时都要拼杀,若你深入其中,又将面临强大凶兽的危险。……不过,此地虽说险恶异常,但是机缘也不是没有,我昔年还是妖将的时候,便在里面寻得一件威能极大的法宝。此次妖域战场,我们墨妖城由天帅带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本副帅可不希望,刚刚看到一个不错的苗子诞生,便要就此陨落掉了。”秦川缓缓开口,将他对妖域战场所了解的信息说了出来。 但是此地为何开启,其却只字未提。 梁恒心中一凛,若此话出在别人嘴里或许平常,但是就连一个金丹修士都说此地凶险,那就绝非寻常了。 “多谢大人提醒。”梁恒双手抱拳,简洁说道。 “大人来此时间已久,难道真没走出此地的办法了吗?”沉默少许,他继续开口。 秦川闻言,苦涩的摇了摇头:“三百万战功之数,岂是一般修士能够办到的!这只不过是妖帝给我们修士们的一个飘渺期待而已。如那海市蜃楼之水,近在眼前,却不可得。” “元魔有此画卷,为何不凭借此物传出妖灵之地?据卑职所知,此地并非修炼的最佳地方啊!”梁恒不禁将心中疑惑,吐露而出。 “妖灵命源在此,不能离开此地。不过元魔倒是不受此影响,或许是那画卷根本无法将他传离,才一直滞留在七妖大陆吧。”秦川想了一下,平淡的说道。 “你昨日与周云比斗,凝聚出魔龙虚影的功法不错。据我了解,妖灵天生对此物心存忌惮,你去妖域战场之后,可以好好利用。若是运气不错,你从里面走出,或许能够晋升成为筑基后期修士。”不久之后,秦川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梁恒点了点头,对于晋升之事他想都未想,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再说了,没有快速补充法力的丹药,那吞天魔龙功便不能轻易使用,除非真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境况。否则法力枯竭之后,会出现什么结果便不言而喻了。 “明日你去一躺丰台军营,刚刚晋升都统,也应该见见自己的属下了。”秦川手敲执扇,缓缓说道。 “卑职明白,就此告退。”梁恒说话间,躬身抱拳,接着转身退出了偏厅。 就在梁恒离开之后,一名身材高大,面貌粗犷的银甲大汉从里屋走了出来。此人皮肤粗黑,双眼细长并且带着一种病态的黄色,使人不欲久看。虽然外貌粗犷豪雄,但头发和指掌却都比一般人来得纤细。 “谷会,此子的心性可和当年你一模一样啊!”秦川一见来人,便笑着打趣道。 “哼,这姓梁的小子听见将他派往妖域战场的消息,竟一点都不惊慌,的确比一般修士沉稳一些。不过与谷某比起来却有不如。想当年谷某在梦魂山,面对十人都未曾胆怯!”谷会闻言,不置可否的说道。其声若洪钟,与他的外貌极为匹配。 “呵呵,你那是莽夫的举动,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还不被人大卸八块了。更不会像今天一样,大摇大摆的坐在我这里吹嘘。” 此音刚落,那谷会连忙紧张的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哼,若是在外人面前你敢提起此事,谷某跟你没完! 谷会紧张的神态,瞬间将秦川逗乐:“好好好,我绝不影响你神武的光辉形象。 过了一会,他平复了一番心绪,冲谷会问道:“此子如何?” “见识不凡,心思缜密,确实不错!……对了,刚才谷某在里屋之时,竟有一道极为庞大的神识向我碾压而来,虽然只是一瞬,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非常的可怕。”停顿一下,谷会突然面色剧变的说道。 “怎么会!你该不会是一时错觉吧。此子就算再妖孽,也不会具备你所说的那般强大的神识吧!”秦川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在他看来,定然是对方的错觉,否则便无法解释了。 谷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非常不确定的说道:“错觉……或许真是如此吧。” …… 梁恒走出帅府,慢步穿过一条人迹罕至的青石街面,半饷之后,来到了人流密集的大街上。 他略一沉吟,随后迈入了一间规模颇大的酒肆之中。 “这位大人,您有什么需要?”那短褐小二,见梁恒走入,连忙迎了上来,极为热情的说道。 “此地太吵,给我找个清静的地方。”梁恒抬眼打量四周,只见人声嘈杂,不禁皱了皱眉。 很快的,梁恒随着小二的带领,来到了酒肆的二楼,坐在了最里的位置上。 不一会儿,一壶美酒和几样爽口的小菜便摆在了他的面前。 梁恒倒满一杯放在侧位,接着拿起酒杯向侧位一举,露出了追忆之色。 “你们还好么?” 说此话时,一滴眼泪,掉落而出,滴在酒杯之中,发出一声漫长的声响。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梁都统!!! “这酒,没有落仙镇的醇香。” 梁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再次倒满,眼露追忆中,一杯接着一杯灌入腹中。 酒楼外人流熙熙皆为利来,人流攘攘皆为利往。唯有梁恒此刻沉浸,与此地世界,难以相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人若无情,便没有这般多的烦恼了吧?那诸天神明,定然也是无情之人,否则世人顶礼膜拜,诚信祈愿,贡献香火,便不会还是这般的诸多灾劫了。梁某不明白,为什么神明可以逍遥九天,无病无灾,而苍生万灵,却要面临生老病死的折磨,承受相离失去的痛苦,一次次的载入轮回业力,吞食因果种子!……万灵生来同根同等,为何神明得道之后,弃苍生不顾?到底是无情催化了他们的强大,而是强大衍生了无情……” 酒水滑入喉咙,流淌而下,传出“咕咕”的声音,许久之后,梁恒放下酒杯,从思索中走出,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铁甲摩擦的声音从酒楼外传来,由远及近,随之一同抵达的还有阵阵喧哗之音,片刻“咔咔”作响之后,十几名灰衣甲卫走上了酒肆二楼。 他们的神态极为狂傲,那脸上两道刀疤的黑脸大汉,一脚踏在木凳上,接着一把抓起刚刚跑上来的店小二大声喝道:“去,吩咐后厨,大爷我来了!所有东西照旧,给老子麻利点,否则休怪本大爷无情,将这酒楼踏为平地!” 说完以后,他手用力向前一送,那短褐小二顿时被这力道一掷,一个踉跄之下,摔飞了几丈远。一旁的木桌更是被打翻,酒菜洒了一地。 几个正在进食的青年纷纷站起,看着此时正嚣张大笑的刀疤大汉,眼中露出惧怕之意。随即一路小跑,快速下楼而去。 接着,酒肆二楼,除了梁恒之外,所有的客人带着惊恐立即离开,不敢在此逗留。 “混账东西,还楞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想活腻歪了!还不滚下去给老子上菜!”刀疤大汉目光落在狼藉的地面,再次暴喝一声。 那店小二,连忙从地上爬起,脸上赔笑的匆匆离去。 “真是废物东西!”刀疤大汉的目光从对方滑稽的背影上迅速抽离,接着拿起桌上的茶壶,快速将茶沏满,恭敬的端到一名黑甲男子身边,献媚的笑道:“副都统大人,先喝点茶,润润喉咙。此茶不错,是正宗的香茶,极为甘甜,您尝尝看。” 那被称为副都统的黑甲男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即接过香茶微微呡了一口,立刻眉头皱起:“吗的,这是什么鬼茶!” 他说话时,右手猛地一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茶杯划过一条弧线,在梁恒身边破碎,其碎末飞溅,差点飞到梁恒脸上。 那刀疤大汉一听黑甲男子所言,脸色一青,当即暴跳如雷:“白都统您稍等,我将店小二叫来,给您再换一壶好的。”接着语态一变,转首向着楼下吼道:“小二,给老子滚上来!” 就在这时,店小二端着一大盘美酒佳肴快速走上楼来,脸带媚笑的说道:“几位军爷,有什么需要?小的马上去办。” “狗东西,你这茶能喝么?竟敢糊弄老子,找死!”刀疤大汉大脚一抬,顿时将短褐小二踹飞,其身体一落,重重的摔在了梁恒的桌旁。 那满盘的美酒佳肴更是七零八落,飞溅的满屋都是。 梁恒把手一抬,将飞来的酒坛一把抓住,接着拍碎坛泥,倒出一杯美酒直接饮下。 “狗东西,滚过来。” 短褐小二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爬起,这时候,一个白色的茶壶猛然向他砸来,此人见此,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 梁恒眉头一皱,将手向前一伸,茶壶当即线路一变,被摄入他的手中。 梁恒早已看出,这名短褐小二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凡人,应该是落入此地的外来修士所生。 他目睹此人这般被人欺辱,顿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一股无法压抑的无名之火,忽然一下冒腾而起! “混账东西,竟敢多管闲事!”那刀疤大汉的喝声再次传来。 梁恒猛然站起,双目森然之极的盯着此人。 “小子,找死!”大汉见梁恒竟敢挑衅自己,顿时怒不可竭,快速奔来,右手猛缩之下,一拳轰出。 梁恒脚下微微一抬,顿时狂风骤起,一股莫大之力汹涌而来,快速汇聚其上,只见那刀疤大汉痛苦哀嚎一声,当即被巨力掀起,飞出酒楼。 一旁沉默的黑甲男子,双眼寒芒闪烁,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充斥在整个酒楼之中。 “跪下,道歉,否则死!”黑甲男子缓缓开口,传出冰凉的声音。 “要梁某道歉,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梁恒双目一沉,顿时体内四颗元星快速旋转开来,一道庞大的法力波动毫无顾忌的骤然散出。 “你姓梁?外来修士?莫非你是梁恒,梁都统!”黑甲男子心口一震,感受到这股庞大的气息,终于想到什么,刹那面色剧变,露出了惊恐。其四周的其他灰衣甲卫,也纷纷收敛气息,骇然的死死盯着梁恒,呼吸急促起来。 “正是梁某。”梁恒眼皮一抬,冷冷开口。 这时候,那被梁恒一脚踹飞的刀疤大汉,又气势汹汹的从一楼跑了上来,咬牙切齿的一指梁恒,愤怒的喊道:“都统大人,不能让此人活着!兄弟们随我一起杀了此人!” 他说完以后,顿时愣住,只见四周所有甲卫连同白都统在内,一动不动,全部面色不自然的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傻瓜。 “怎…怎么了?……”刀疤大汉疑惑的瞅了瞅自己,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杀你大爷,给老子滚!”黑甲男子眼中闪过尴尬,接着猛地一脚抬起,将那刀疤大汉再次踹出了酒楼。 随后他面色急转,笑容满面的冲梁恒说道:“原来是梁都统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刚才那狗东西竟敢袭击大人,回到军营以后,小人定会将他军法处置。” “带上你的人,滚!以后不许再来此地。”梁恒目光一定,森然之芒再次冲此人一落而下。 此音刚落,黑甲男子一个哆嗦,立即飞奔而出,他身后十名灰衣甲卫更是如蒙大赦一般,带着惊慌,快速退下。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一十八章 韩墨 随着一阵铁甲摩擦的声音,与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的传出,片刻之后,酒楼下传来了一道愤怒的暴喝:“混账,瞎了你的狗眼,那人是梁都统!你自己找死不要拉上老子,回去以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接着又是一阵响亮的“咔咔”声,四周才渐渐恢复清静。 那短褐小二从骇然中惊醒,颤颤巍巍的冲梁恒走来,接着双腿一弯,猛地匍匐在地,磕起头来:“多谢大人出手相救,若非大人,小人今日怕是小命难保了!……大人稍等,小人重新帮您换一桌酒菜。” “不必了。这酒,梁某喝的也差不多了。”梁恒说完以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开口问道:“你既然具备灵根,为何会是一介凡人,你的父母呢?” 短褐小二闻言,脸上露出哀伤:“小人的父母,在小人三岁的时候便已战死,小人唯有在此做工养活自己。修仙之事,小人想都不敢想!” 梁恒刚才用神识将此人打量,赫然发现眼前的这名短褐小二不但具备灵根,而且还是骇人的地灵根,其仅次于万年难遇的天灵根! 梁恒心中感叹,这样的一名天才弟子,在修仙界应是所有宗门疯狂哄抢的存在,却竟然蜗居于此,成了一名凡人小二! “真是造化戏人!”梁恒心中喃喃了一句,接着将其扶起,温和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人名叫韩墨。”短褐小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相貌极为清秀,此时恭敬的回道,双目更是带着一抹尊敬。 “你可愿意随我修仙,若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切条件。”沉默少许,梁恒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修仙!”韩墨闻言顿时愣住,片刻之后,蓦然再次跪下,带着颤抖,激动的说道:“小人愿意,小人愿意,求大人授我仙道!小人愿意一辈子追随大人,做牛做马!” 他的呼吸急促,眼泪刷刷的流下。刚才刀疤大汉连连对他出手,此人都未曾流泪,可是此时,听见有人竟要带他修仙,其激动的难以抑制! 这不是屈辱的眼泪,这不是哀伤的眼泪,这更不是痛苦的眼泪,这是抚平所有不甘,浴火重生的希望之泪! 不是所有人都渴望强大,但是无一例外,没有人不厌恶自己弱小,讨厌自己无能为力! 此刻的韩墨对强大的渴望,已然接近疯狂!他的额头不断磕在坚硬的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双目璀璨之极,额头更是淤青中带着鲜血。 他没有停下,而是疯狂的冲着梁恒膜拜,仿佛此时,眼前之人,即是他所有的神明! “此子身上居然有一股无形的杀戮之气!”梁恒骇然的盯着韩墨,在此人的身前竟有一股煞气流转,虽然不多,但是其出自一名毫无法力的凡人身上,此事的诡异,便足够让人惊骇的了。 “我早已答应于你,你且站起说话。”随后他收起心思,开口说道。 韩墨闻言,连忙站起,露出了满是鲜血的额头:“多谢大人成全,小人永生不忘大人的恩情,就算是地府坟场,小人也愿意跟随大人而去!” 梁恒眼中闪过温暖,右手向前一抹,顿时一阵白光闪动,传出阵阵舒适,那韩墨额头的淤青当即消失无踪,恢复了光洁。 韩墨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连忙伸手向额前摸去,片刻之后,其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修仙之路并非平坦,光鲜的背后充满了危机,可谓是朝生夕死,有时候甚至不如一介凡人。是否决定随我修仙,你要想好!一旦踏入此途,便再无回头之路!”沉默少许,酒肆二楼传出了梁恒的声音。 “就算前路凶险无比,是万丈悬崖,小人修仙问道之心也绝不会迟疑。小人誓要杀光所有妖灵,为我父母报仇!”韩墨说此话时,眼中闪过坚毅与冷冽。 “此子心性与我当年极像,不过心中暴戾过多,才会无形之中衍化成为杀戮之气。……我今日之举,不知是对是错,是因还是果?” 半饷之后,梁恒思量一番,这才缓缓说道:“既然这是你最后的决定,那么我也会遵循对你的承诺,给你提供修仙的条件。不过此途极难,你日后能够拥有多高的修为,不单取决于你的勤奋,更要看你是否能够抓住机缘,拥有造化。你可明白?” 梁恒相信,对于修炼的执着,此人绝不会比自己差。但这机缘却不是单凭努力便能获得的,往往需要的是气运。若气运不足,那么任凭你天资卓越,风华绝代也不过是岁月之涯中的一堆枯骨而已! 而今日,韩墨遇见梁恒,便是他的机缘。 他更是将这份机缘牢牢抓住,成为了他的造化。这看起来简单,却极为不易。 韩墨激动的点了点头,接着露出憧憬之色的说道:“小人明白。” 刚才梁恒所言,他虽是信任,但是气运一说,其却拥有自己的看法。他不相信能有什么事情,比从一个凡人迈入仙道更难。 他的自信,来源于即将到来的蜕变。 他更是暗暗发誓,要将那些曾经践踏在自己身上的脚印,一一抹去,然后百倍的偿还而去。 他坚信无论此事有多艰难,也绝对比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店小二,转变成一位修士要容易许多。 “你现在就随我走吧。”梁恒看了眼韩墨,随即转身下楼而去。 韩墨闻言,立即局促的跟在其身后,匆匆离开了此地。 两人健步如飞,穿过数条人流汹涌的大街,这才抬头之下,看到吴府红漆的大门。 (多谢各位道友的关注和支持,欢迎大家来起点中文网支持封仙,三神感激不尽,谢谢!) PS:也不知道是我电脑卡,还是起点后台卡,我现在上传稿子需要半个小时,有时更多,一直刷新页面。)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仙路,从来远。 此时大厅内,吴峰与方宜分坐两侧正在闲谈,看见梁恒带着一个少年走入,吴峰立即站起身来。“梁兄回来了,这位是?……地灵根!梁兄你从那找来的一名地灵根凡人!” 他神识扫过韩墨,当即面生讶然之色。 这才出去几个时辰,梁恒居然领回了一名具备修仙资质的天才弟子。 真是不可思议啊! 那一旁的方宜气色红润,显然已从秦姓中年之死的事情中走出。此刻盯着韩墨,同样好奇不已。 “他叫韩墨,是我们修士的后代,其父母死在了妖灵之战,韩墨这些年便一直在银辉楼做工为生。刚才我在酒楼恰巧遇见,当即将其带了回来。”梁恒将韩墨拉到两人面前,开口介绍道。 韩墨见此,连忙躬身一礼,恭敬的说道:“韩墨见过两位大人。” 吴峰微笑的点了点头:“此子资质极佳,梁兄可是打算收其为徒?” “在下实力低微,自顾不暇,哪有资格收徒。梁某打算将他留在府中,提供资源助其修炼罢了。”梁恒平淡的回道。 吴峰闻言,认真的说道:“这样也好,以此子的资质,在修炼上的确不需要花费太多心力,只要将入门之法讲解一番即可。” 此音一落,一旁的方宜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黄木锦盒,微笑中递到韩墨面前:“这里有一盒黄龙丹,我也用不着了,就算送给你的见面礼吧。”说着她手一伸,将其塞放在对方手中。 韩墨看了看梁恒,在得到他的同意后,这才有些局促的收起锦盒,随后对着方宜粲然一笑的感谢道:“多谢大人。” 方宜柳眉一弯,调笑道:“此子我非常喜欢!韩小子,你以后修炼上有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可千万不要害羞哦!” 韩墨闻言,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接着思索了一会,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有劳大人了,韩墨到时候若有疑问,定然会来叨扰大人的。” 梁恒听见方宜这么一说,也是一脸黑线,此女回来时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一月不见便已恢复如初,竟开始调笑起韩墨来。 看来女人的心绪,还是变化极大的。 “哈哈,梁兄不要见怪,方师妹见了英俊男子,一向都是古道热肠的。”吴峰目睹梁恒的古怪表情,顿时大笑起来。 此话落地,方宜当即面如充血,双脚一跺,有些气结的说道:“吴师兄,你……” 梁恒摸了摸鼻子,连忙岔开话题:“吴兄,府中还有空房吗?” “北边正好有一间空房,梁兄请随我来。”吴峰说完以后,带着浓浓笑意匆匆离去,引着梁恒与韩墨往北厢房走去。 不多时,三人就走进了一间十丈之大的小房间内。 “梁兄,吴某与方师妹还有些事情商讨,先告辞了。”将房内的布置介绍了一番,吴峰一个转身,在梁恒的客套话中,走出了小屋。 梁恒将目光从门口收回,随即转首冲韩墨说道:“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我若不在,有什么疑问你可向他二人请教。……这一本是修仙的基础功法《聚灵七篇》,辅以丹药用心研习,以你的资质应该不难。至于这件东西,名叫玉宝,威力极大,是我初涉仙途时傍身的一件至宝。此物为消耗性法宝,还能使用两次,若你以后遇见危险,便可将他祭出,有化险为夷的神奇作用……”紧接着,梁恒将一些他平时用不上的法器、丹药统统拿了出来,送给了韩墨。 “多谢大人,韩墨一定会苦心修炼,不辜负大人的栽培!”韩墨手捧众多物品,顿时双眼发光,激动无比的说道。 “此物名叫储物袋,能够容纳百倍体积的物品。我现在教你如何使用储物袋,等你到达聚灵一层时,可以自己试试。”梁恒手中白光一闪,顿时一个黄色的小袋显现而出,被他拿在了手中。接着梁恒从韩墨手中拿起一块玉宝说道:“只要把袋口对准想要装入的物品,然后往袋内注入些灵力,锁定住物品,就可以自动吸入!” 只见他把布袋口向下,手中白光稍闪一下。结果从袋内喷射出了一抹白色霞光,把手中的金色玉宝罩在其内,玉宝立即在白光中急速缩小,等小到一定程度后,就被吸入到了袋中。让韩墨在一旁看的又惊又喜! “想要取出物品的方法也一样,只是要事先用灵力锁定好要取出的物品就行。”梁恒说着,就把袋子递给了韩墨。 “低阶的储物袋是没有认主功效的,谁抢到了你的储物袋,谁就可以把里面的东西占为己有!所以轻易不要把储物袋,在其他修仙者面前显露,要自己妥善藏好才是,否则极易招惹杀身之祸,你一定要好好记住!”梁恒郑重的说道。 韩墨一听,自然把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样。 看着韩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中时不时露出奇异之芒,梁恒不禁回想起了,当年他初入昊天宗时,马师叔手把手教他使用储物袋的情景。 梁恒眼中之人,与当初的那个自己,又是多么的相似! 一样的充满好奇,一样的怀揣期望。 对着即将到来的修仙之路,充满了激动与喜悦。 但是韩墨却不知,青灯壁影下的苦修,是多么的枯燥。刀光剑影下的厮杀,是多么的凶险。 无数人为了追寻永生不死的大道,沥尽肝胆,绞尽才智,到头来却活不过半百,远远不及一个普通凡人,又是多么的可笑! 梁恒黯然,他深深的体会到,飞天遁地的背后,不是一蹴而就的轻描淡写,而是一万个夜里痴坐蒲团的孤陌。 无数的青灯高举而起,黑暗却仍然遮天蔽日。 …… 长生路,从来远 凡人心,向来痴 仙家一去千万年,碧游宫外尽怨魂 燕不归,催人返。 月影寒,寒如霜。 可怜苍生多尘眸,飘渺仙路不归途。 …… 即使前路十死无生,仍将会有无数的人,千里迢迢,隔山隔水,争先恐后的赴死而来! 这便是修仙的巨大魅力。 (百度郑谦铭,就是本人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丰台军营 三日后,梁恒放下手中玉简,从住处走出,步伐矫健的穿过三个传送阵,接着一脚迈出,其全身银色符文更是在跨出阵法的刹那,崩溃开来。 “丰台军营” 映入梁恒眼帘的是一个由无数根尖利石柱围裹、方圆百里的军营,中央位置两个十丈之高的哨位拔地而起,其上插着两面飘展的黑旗,用金线穿插,绣着一个大大的“曾”字。 寒风猎猎,天色昏沉,军营上空在其映衬之下,宛如“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 “站住,擅闯军营者,格杀勿论!”梁恒冷漠中,右手一张而开,顿时一片金弧闪烁之中,都统令牌流转而出,映入众人眼帘。下一刻,其将手收回,大步一迈之下,在两排甲卫的跪拜声中走入军营。 梁恒举目望去,在他的数百丈之外,一个个身披灰甲的妖兵身姿笔挺的肃穆而立。片刻之后,杀吼传出,只见一排排灰衣甲卫操持兵戈,刺杀而动。其每一个动作的施展,必将辅以一声巨大的嘶吼之声。 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携裹万人的咆哮,顿时疯狂的席卷在整个军营之内。 梁恒双眼一眯,侧目中,远处掀起一阵尘土,紧接着,一头绿色的单角犀牛,带着血光一般的眼睛呼啸而来。其蹄声踏地的一刻,一万妖兵立即停止动作,将全部的目光注视而来。 这些目光,带着恭敬之意,于此兽汹涌而至的刹那,投放在了坐在兽身之上,一名身穿银色铠甲,脸若冰霜的美貌女子身上。 此女从绿色犀牛身上一跃而下,冷漠中取下头盔,随手一扔,那紧随而来的黑甲大汉立即双手一接,紧张的将其抱入怀中。 “拜见曾副都统。” 下一刻,一万妖兵单膝弯曲,整齐的跪拜在地。其声音轰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全部站起吧。”银甲女子冷冷的声音传出之后,倏忽一下,所有的妖兵全部站立而起,恢复了笔挺。 “你是何人?擅闯军营乃是杀头大罪!”此女冷漠的盯着梁恒,不禁柳眉倒竖,冲其娇斥道。 “梁恒。”右手再次抬起,梁恒简洁的回道。 看清令牌,银甲女子眉头一皱,接着冷笑道:“原来是新晋的梁都统,不过梁都统比斗中胜过周云,赢取的军职却并没有兵权。这丰台军营一万妖兵,全是我曾倩一人掌管,我怕梁都统不清楚此事,先知会一声。” 曾倩说此话时,注入了灵力,其声音看似不大,却清晰的传递到了每一个妖兵耳中。 这些妖兵像是响应此话一般,举起手中银戈猛然向地面一顿,掀起厚重尘土的同时,向梁恒传来了一股浓浓肃杀之气。 曾倩冷笑的盯着梁恒,似是要在其脸上捕捉一丝怒意。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梁恒的表情自始至终保持着一抹冷淡,犹如古波不惊一般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曾副都统,此事不通,既然我身具军职自然拥有掌管妖兵的兵权,难道周云曾经的都统是个虚职吗?”梁恒说话时,故意将这个副字念的极重,有意提醒对方看清自己身处的位置。 曾倩听出话中意思,眼中露出冷冽的回道:“周都统昔日自然掌控兵权,不过你的都统职务却非妖将亲自授予,带兵一事,你还不具备资格。” 她说完此话,便转身跨入犀牛之上,驾着此兽呼啸而去,对梁恒不再理会。 那一万妖兵,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随后在各自小队统领的带领下重新开始了演练。 梁恒望着远处尘土中消失的背影,收回了眼中的寒芒,当即双膝弯曲,在原地打坐起来。 “哼,一个外来修士也配驱使我墨妖之兵!”曾倩回到军帐,怒气冲冲的扔下头盔,其木床上一个身穿黄衣的猥琐男子见此,立马迎了上来,面带讨好的笑道:“是谁招惹了我的倩儿,岂有此理,我李负贵定然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哼,还能有谁,一个该死的外来修士,侥幸赢了周云便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跑来军营与我要兵权!”曾倩不满的回道。 李负贵闻言,眉头一皱:“你说的是比斗中胜过周云的那名叫梁恒的外来修士?” “不是此人还会是谁!”曾倩将银色铠甲一卸,身上便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纱,顿时露出了玲珑有致的美妙身躯。 在帐中昏暗的光线下,硕大的波涛汹涌的轮廓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藕手臂轻轻一拨,白纱当即落地,显露出了一抹玲珑浮凸。 一声娇.喘传出,李负贵一把将其揽入怀着,开始了上下其手,顿时屋内沉浸在一片软玉温香之中。 “那梁恒虽然有些能耐,但是有本副将在此,他不敢造次。倩儿你不要理他就是,任他在此也掀不起多大浪花。”一番云雨过后,军帐内传出了李负贵的声音。 “我看见此人就心生厌恶,你去帮我教训他。”曾倩的一双粉嫩玉手,在李负贵的胸膛不断来回拨拉,其眉眼如丝,传递出一抹撒娇的媚态。其言语讲到梁恒时,手中的动作更是加重了许多。 李负贵抓起曾倩的小手,不禁犹豫起来:“在军营中动手,这样不太好吧!军规之中,对触犯此条可是处罚极重的,弄不好就要人头落地。” “哼,你怕什么,那梁恒只是一名都统而已,你身为副将难道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曾倩将手迅速从对方手中抽回,假装愠怒的说道。 “…可是,我并非齐城的将领……此事有些难办啊!”李负贵闻言,顿时犯起难来,他身为鲁城的副将滞留在此本来就触犯军规,现在又要他去教训梁恒,这实在有些困难。若此人知晓他副将的身份能够知难而退,事情未必不能圆满解决。 不过此人连王副帅的侄子周云都敢挑战,实在不像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啊! “哼,你若不肯现在就走,以后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别…别…别,倩儿,我答应你就是,不过你让我好好想想。……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犒劳我一下?” “讨厌,……不要乱摸,人家刚刚穿好的衣服……” 片刻之后,军帐内娇.喘之声,连绵不断的响了起来。 (求推荐票!!剧情想了十个小时,哎哎哎。)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斩曾倩 一天转眼即过,妖兵们演练结束,人群路过梁恒盘膝打坐的地方,纷纷投来了怪异的目光。这些目光有不屑,有好奇,但更多的便是一股浓浓的轻蔑。 他们生来认为自己要比外来修士高人一等,此时看见梁恒坐在这里不管不问,便将其认定成了懦弱,于是一些心怀胆怯之人,也开始肆无忌惮的将目光向梁恒扫视而来。 尽管如此,妖兵们却不敢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毕竟眼前之人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都足以碾压他们。 妖兵们清楚的知道,倘若真正惹怒此人,即使身后有副将李负贵和曾倩护着,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自古高层发生冲突,弃卒保帅是常有之事。 凡事做个明白人,也不至于死的不明不白。 演兵场上,一万妖兵带着喧哗,陆陆续续经过闭目打坐的梁恒身边,他们像是欣赏表演一般,脸露玩味的表情,在这一刻更是将因为军职地位所带来的巨大落差之感,全部倾斜而出。 “废物东西!” “呵呵都统,我呸!” “此人懦弱,废物一个!” 妖兵们内心嗡鸣,眼前之人越是沉默,他们的放肆便越淋漓。 而至始至终,梁恒的眼睛都未睁开,仿佛陷入了沉睡。 就在这时,一阵风驰电掣的破风之声呼啸而来,人群中纷纷停住脚步,让出了一条通道。只见李负贵与曾倩带着冷笑,骤然而至,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梁恒,流露出浓浓的轻蔑之意。 这两人在临近的刹那,梁恒的双目缓缓的睁开,其眼中平淡,仿若无视四周所有妖灵,轻巧的从地面站了起来。 “梁都统真是好兴致,居然在演兵场上打坐起来了。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本将李负贵,官居鲁城副将一职。”李负贵双目一眯,率先开口说道。 梁恒闻言,眼内精光一闪的见礼道:“原来是副将大人,梁某有礼了。” 眼前之人虽说是三印修为,但其实力无限接近四印,相当于修士中的九星大圆满。 “前些日子梁都统大败周云之事,本将略有耳闻。当日无缘得见梁都统的神威,心中不禁遗憾不已。今日恰巧遇见,不如你我到军营之外较技一番,也好让本将得偿所愿。”李负贵盯着梁恒,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梁恒蓦然一笑,徐徐说道:“副将大人修为深不可测,岂是梁某可以比拟的,我看不用比试,梁某甘愿认输。” “难道我邀你去,你都不肯?”李负贵双目一沉,声音更是带着一份尖锐,冲着梁恒责问道。 梁恒闻言,脸上笑意更胜:“梁某已经认输。” “放肆,副将大人邀你切磋功法,你竟敢拒绝!一个外来修士,莫要以为胜了周云便可目中无人!”一旁的曾倩忽然凤眼圆睁的说道。 她身边的李负贵此刻摆出一副阴沉的脸,注视着梁恒,等待着他的答案。 片刻之后,梁恒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回道:“梁某不是副将大人的对手,此战没有意义。” 此话方落,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废物!” 四周的妖兵,闻言以后,立刻轰笑起来,笑声中,透出极为浓郁的轻蔑。 “本将这几日曾听许多人讲起,梁都统如何厉害的言论,并信以为真。今日一见却大失所望!梁都统此刻竟连与我较技的勇气都没有,看来市井之言全是无稽之谈,信不得啊!”李负贵轻蔑的看着梁恒,冷笑了一声。 他要激梁恒出手,只要梁恒同意与他比斗,他便有教训对方的理由。否则军营之中,擅自出手便是死罪,定斩不饶!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梁恒的面色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动怒的迹象,其眼中平淡,声音更是平缓,徐徐说道:“自古盛名之下往往不符,梁某更非了不起的人物,自然不可能事事争强。” 李负贵双眼眯起,这梁恒能够同意与周云比斗,按理说应该是个易激之人,不曾想却如此沉得住气,任你如何嘲讽,竟连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不禁让他头疼不已。 沉默了少许,他向曾倩使了个眼色。曾倩立马会意,随即面色阴深的冲梁恒训斥道:“废物东西,你们外来修士统统都是废物!” 她说完此话的刹那,忽然一道冷冽的红芒一闪而逝,曾倩鼓起双目,怒视着梁恒,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其脑袋当即被红芒划过,不翼而飞了。 顿时数尺之高的血柱飞溅而出,“吧嗒”一声,其身躯便重重的摔倒在地。 数十丈之外,曾倩的表情仍然保持不变,流露出浓浓的轻蔑,其至死也不相信梁恒敢杀她。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电光火石之间,梁恒便毫不犹豫的杀了此人。李负贵怒睁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切,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刚才梁恒出手太快,快到他近在眼前,却无法出手阻止。 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咆哮的野兽:“狗奴才,你竟敢杀了曾都统,今天你说什么也别想走出此地!” 四周的妖兵目睹眼前一幕,骇然之后,当即露出了愤怒:“杀了此人,为曾副都统报仇!” 顿时一万妖兵全部向梁恒疯狂涌来,将其死死的包围起来。 梁恒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漫不经心的悠悠说道:“墨妖城军规第十三条,以上犯上者,斩!此人多次冒犯与我,该死!” 接着其面容一变,双目如寒星一般爆射四周:“难道你们也想和此人一样,违犯军规吗?副将大人,你身为鲁城将领,为何长期滞留我丰台军营,难道大人是想发动兵变吗?墨妖城军规第七条,擅闯军营者,格杀勿论!墨妖城军规第十条,蛊惑军士者,杀无赦!” 梁恒声如洪钟,朗朗开口,传遍在场每一名妖兵耳际。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要战,我便战! 李负贵越听越气,脸色铁青,肩膀更是一上一下剧烈起伏着。 “我们只看到你无缘无故杀了曾副都统,至于以下犯上之事,根本无从谈起!”十个小队统领中的一个,忽然站了出来,指着梁恒大声喊道。 他的一句话,立即得到了所有妖兵的响应:“对!你擅自击杀将领,此系死罪!” 梁恒眉头一挑,轻笑道:“是吗?不过留音简可不会说谎。”说着,他手向储物袋一抓,立马多出了一枚蓝色的玉简。 “废物!” “废物东西,你们修士统统都是废物!” 玉简中传出的声音,赫然是刚刚曾倩辱骂梁恒的证据。此时被其毫无遗漏的保存了下来。 “此事还有什么好说的,此人多次以下犯上,按照军规,该死!”梁恒右手一合,白光一闪之下,玉简当即消失。接着他目光锐利的横扫众人,身子一抖,慑人的气息骤然散出。 一万妖兵连同十位统领顿时向后猛退一步,面色极为难看的传出哗然之声: “他有证据,此事不太好办!” “此人早有算计,心机好深啊!” “此事继续下去对我等不利!” 李负贵目睹梁恒拿出玉简,脸色瞬间由青转绿,五个手指更是紧紧攥成一团,发出“咯咯”的骨头响声。 接着他怒发冲冠,冲梁恒厉声说道:“纵然如此,只要本将把你拿下,销毁了玉简,此地所有妖兵为我作证,你岂有不死!” “梁某处处让你,岂是怕你!今日我便要看看,你有何资格将梁某留下!若我走出此地,定然将此事禀明秦川副帅,尔等今日举动,绝无半分生机!”梁恒说此话时,身上气势徒然上升,一股比刚才强大几倍的庞大气息向四周席卷而来。 李负贵忽然一怔,一脸阴郁之色的盯着梁恒的身影,沉默不语。 他身后的妖兵瞳孔收缩,再次退后。 梁恒一脚踏出,一股庞大的气息顿时从天而降,这股气息极为强悍,犹如天威降临般,他的头发、衣衫,更是无风自动,传递出骇人的气息。 “你要战,我便战!”一声暴喝,宛如天雷滚滚! 无数的妖兵脸露惊骇,双脚哆嗦之下,身形不稳起来。 除了十名统领,他们全是聚灵期修为,此时面对梁恒的全力爆发,根本无法抵抗。 就算是那十名统领,面对这股庞大的威压,也不禁连连向后退了数步。 李负贵死死盯着梁恒,脸色更加阴沉了。 “李副将,你可敢与我一站!”梁恒再次一脚踏出,顿时地面卷起狂风,无数魔气从他身上翻涌而起,气势惊人的扩散开来! 此言传出,一万妖兵当即身形一晃,双脚不稳的全部跪倒在地。 “你,可敢与我一战!”梁恒全身魔气笼罩,透出一抹诡异,其右手猛然一指李负贵,字字如惊雷响彻。 下一刻,李负贵紧绷的面部突然一缓,双目似是失去了光泽般,黯淡下来。他嘴角轻轻张开,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无力的说道:“罢了,就当李某从未来过此地。” 他说完以后,一声叹气,转身看向地上曾倩的尸骸,露出了悲哀。接着,大袖一甩,将其卷起,头也不回的扬起漫天尘土而去。 那十名统领看见李副将飞走,一下失去依靠的他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声中全部跪下。 “卑职该死,卑职该死,刚才冒犯之处,求都统大人宽恕!”十名统领全部面露悲凉,发出求饶。 “刚才尔等摆出索龙阵,意欲以下犯上,此罪当诛!”梁恒目光冷峻的横扫在场所有妖兵,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落在妖兵耳中,宛若堕入冰窖般,让其颤抖不已。 “大人饶命,我等也是受人一时蛊惑,并非出自本意。求大人饶命,放属下们一条生路,我等日后必定竭尽全力,以报大人不杀之恩。”统领中的一人,声音急促的求饶道。 “是啊,是啊,王统领所言句句属实,属下们全是受人蛊惑,求大人开恩啊!”又有一人苦涩的说道。 “此事既往不咎不是不行,本都统有个条件,若能满足,我便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梁恒眼睛一抬,再次冷漠说道。 “都统大人尽管说来,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属下们也在所不辞啊!”那当初第一个站出来指责梁恒的黑脸大汉,脑袋一仰,当即露出坚毅的脸庞。 他说完以后,四周赞同和献媚的言语顿时如潮水一般向梁恒涌来。 梁恒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大汉,并不说话,而是转身之后,负手走了几步。半饷之后,才在众人干巴巴与紧张的目光中停下,缓缓转过身来开口说道:“你们触犯军规本是死罪,不过本大人有好生之德,念在你们是无心之失,就暂且宽恕尔等。……不过,死罪可免,那活罪嘛,就用俸禄来代替吧!每人罚没三颗白珠以视警戒!可有谁有异议?” 梁恒尖锐的目光朝妖兵们横扫而来,众妖兵心中一凛,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属下愿罚!”他们嘴上虽是坚决无比,不过心中却是腹诽不已: “三颗白珠啊,老子三年的俸禄啊!” “真是无耻啊,新来的都统居然比周云还无耻,这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老子全身总共才三颗白珠,此人一下全部拿去,简直就是个吸血鬼!” 梁恒此时非常得意,对想到这个敛财的好办法极为的满意,心情顿时明媚无比。片刻之后,他眼珠子一转,一指黑脸大汉,大声开口:“你,去把白珠收缴上来,少一颗唯你是问,快去!” 那大汉闻言,眼睛一黑,立马变成了苦瓜脸。 “吗的,我当初不过是指了你一下而已,用不着这么记仇吧!” 黑脸大汉强撑着向前走了几步,听到后面再次传来声音,顿时身形一晃之下,差点摔倒在地。 “对了,那个脸黑的,你要交十颗白珠!”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圣古青霜 四周威压消失,妖兵们肩膀上的压迫瞬间为之一缓,纷纷站了起来。 黑脸大汉遵照梁恒的吩咐,垂头丧气地走到一群妖兵面前,面色一沉的说道:“每人三颗白珠,动作都给我麻利点。” 人群中满脸横肉的青年,哭丧着说道:“李统领,属下的白珠平时都用完了……” 黑脸大汉闻言顿时大怒不已:“混账!你难道要老子帮你垫付不成?……”他话还没说完,一声干咳传出,大汉紧张的扭头望去,只见梁恒正满脸不耐的盯着自己,顿时一股心惊肉跳之感油然而生。 “好吧,本统领先帮你垫付上,以后直接从你粮饷里扣除。”黑脸大汉回过头来,无奈的说道。 一个时辰后,梁恒从打坐中站起,接过大汉递来的三个储物袋,将其收起之后,接着满脸微笑的向妖兵们鼓励了几句,当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军营。 回到住处之后,梁恒衣袖一抖之下,一颗带着丝丝杂质的绿珠立马落入掌心。这颗绿色的妖生珠正是他刚才斩杀曾倩,从对方身体内飞出的妖核。 三个储物袋里装的三万颗白珠,也被梁恒一并倒了出来,此时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木床。 “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发财啊!”看着眼前满床的妖生珠,梁恒心中甚为得意,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什么,其一拍脑门喃喃自语的说道:“对了,我拿造化金简试试,看能不能将这些白珠复制成绿珠。” 说完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拿出造化金简摆在了身前,下一刻,一颗绿珠被他放置在金简上,接着双手飞快舞动,无数的白珠没入其中,直到一百颗后,这才在一阵诡异的波动和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闪烁之下,凭空幻化出一颗绿色的妖生珠来。 “果然如我猜测的一般,妖生珠能够互相兑换,就是不知道这灵石是否也能利用金简置换?”梁恒思量了一番,手中再次活动开来。 接近三万颗白珠很快便被他一股脑的没入金简,这次银光持续的时间较长,数十息过后,金简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甚至出现了瞬间霞光,接着噼噼啪啪地涌出二百九十九颗绿色妖生珠。 梁恒捧起绿珠,正欣喜时,忽然面色一变。 “三耳妖兔。”梁恒感受到灵兽袋中的剧烈反应,一拍腰际,立马将三耳妖兔放了出来。 这只两眼红彤彤,头顶三只耳朵的可爱兔子,方一出来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鼻子更是飞快向梁恒手中的绿珠凑去,流露出非常焦急的拟人表情。 “等等,让本大仙好好看看,……这好像是青霜,没错的,虽然只是幼体,但本大仙的眼力何其过人,绝不可能看错!啧啧,你小子可真有本事,连普通真仙都要敬畏三分的青霜都被你拐到手了!这时候,嘶哑男声惊讶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梁恒闻言,双手一松,绿珠当即噼里啪啦的散落下来,那三耳妖兔连忙一个飞跃,在半空中一口一个,大为享受的吞食起来。 梁恒顾不得许多,注意力全在嘶哑男声刚才说过的一番话中,此时面色通红,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半饷之后才声音颤抖的冲金简问道:“前辈刚才说这只三耳妖兔真实的名字叫做青霜,连真仙都畏惧?” “当然!此兽我也忘记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她非常强大却是事实。我也是凭借着一丝极弱的气息才将其认出,若等她进阶完全,其具备的实力就连真仙都要畏惧三分,甚至碾压也有可能!”嘶哑男声非常肯定的说道。 “真的?”梁恒脑中一片空白,脱口问了一句。 嘶哑男声闻言,顿时生气的说道:“你这小娃娃,难道怀疑本大仙的眼力不成!说了是青霜她便是青霜,青霜你知不知道?…当然了,你肯定不知道,和你说了也是白说!” “嘿嘿,前辈不要生气,晚辈岂会怀疑前辈的眼力,只不过是前辈的言语太过骇人,晚辈一时无法接受罢了。…请问前辈,这青霜需要多久才能进阶完毕。”听到嘶哑男声语调抬高,梁恒心头一紧,连忙讨好了一番,接着话题一转,打听起此兽的情况来。 “据我了解,此兽诞生于太初混沌之时,当时天地真机与精气比现在不知道多出多少倍,此兽也将近用了足足八百万年才晋升成为完全体,其神威超凡,拥有天威,举手便可劈出青色神电,所以被诸仙称为“青霜”,在圣古时期可谓是鼎鼎大名。”沉默了许久,嘶哑男声缓缓的说道。其说话的声音竟隐隐透着一股颤抖之意。 梁恒闻言,内心狂喜不已,宛若天上掉馅饼一般,而且还是一连掉一夜的感觉!他兴奋的转身看向青霜,顿时瞳孔扩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只见此兽不知何时将床上的三百颗绿珠全部吃完,竟一颗不剩!此时正极为惬意的窝在木床上香甜的睡起觉来。 “我的绿珠!”梁恒面色一黑,忽然有种上前直接将青霜掐死的冲动,不过转念想起刚才嘶哑男声所言,顿时将手缩回,表情更是瞬间换成微笑,怜爱的抚摸起了此兽毛茸茸的后背。 “嘿嘿,多吃点,我以后名震修仙界便要全靠你了!” 半饷之后,他终于想到什么,这才后知后觉的失声说道:“八百万年!前辈我没听错吧?” 梁恒撇了撇嘴,让他活个八百年还是有可能的,若说八百万年,这不是在说梦话吧! “你多给她喂点仙丹灵草估计会快上许多吧。”下一刻,一道平淡的声音传入了梁恒的脑中。 梁恒闻言,顿时沮丧无比,摇了摇头,沉默起来。 刚才整整三百颗绿丹啊,一眨眼的功夫就被青霜吃完了,这样的胃口梁恒实在是供养不起。十有八九此兽还没进阶,自己便因为四处奔走收罗丹药、灵草给活活累死了。 (再次感谢普河与刘老魔的支持,谢谢兄弟)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造化三问 “小娃娃,你气运滔天,为本大仙凭生少见,你有什么好叹气的。就凭你这样的运气,或许,真有希望将我从造化金书中救出。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此事太早,等你真正具备这般实力之后我自然会将此事告诉你。到时候,本大仙会赐予你一份真正的造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够拥有它咯。”半天之后,嘶哑男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其声音不再轻浮,而是透着一股浓浓的沧桑。若不是这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梁恒还以为此话是他人所说。 “造化。”让人怪异的是梁恒听到这番话后并未显露出激动,而是沉吟了许久,接着语态郑重的问道:“请问前辈,造化是生来具有,还是后天截取而来?” “造化,造化,万物演化而生,天地衍生而存。虽说是宿命之道,却已遁出一线,无论是诸天三十三重,还是地府九幽八百郡,全在一个变字。所以造化是先天定好的,也是后天截取的。唯一不同的是,一个由命而生,一个由心而生。”嘶哑男声缓缓解释了一番。 “那么前辈许给晚辈的造化,到底是由我命生还是由我心生?若是由命而生的话,晚辈宁可不要!”梁恒言语快速,没有一丝迟疑的问道。 此话言毕,屋内再次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响起了一道嘶哑男声:“你这小娃娃真有意思,有些东西不可强求,但也有些东西不能拒绝,天命注定,你若去改,便是逆天!” “小娃娃我来问你,你可知何为造化?”停顿少许,嘶哑男声再次说道。 “百世因果,积攒一世,是为造化。”梁恒闻言,缓缓开口。 “何为造化?” “天地为炉,其火熔熔,是为造化。”梁恒抬眼之间,一抹精光从中闪烁而出。 “何为造化?” “生生不息,亘古不易,是为造化。”沉默许久,字字宛如惊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嘶哑男声闻言,哈哈一笑:“小娃娃何出此言?” “刚才前辈第一个问造化,问的是人的宿命之道,所谓因果通万世,前辈能有机缘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是前世积攒而来?”梁恒闻言,朗朗作答。 “前辈所问第二个造化,可是天地的苍生之道?……这天地的虚无真机,山川草木的精气,滋养天地,衍生万灵,便是他的本意。” “至于前辈第三个问造化,应该问的是岁月的续继之道吧!……弹指沧桑枯荣,刹那天地遮掩,唯有生生不息,亘古不易,生之为续,死之为继方才是万古岁月的参天造化!” 梁恒说完,屋内久久未有应答,直至半饷之后,忽然传出一阵狂笑之声:“好!好!好!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感悟,我这造化,于你不难!” “晚辈心中存疑,想要请教前辈。”梁恒将青霜收回,闭目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 “喔?小娃娃讲来。”嘶哑男声闻言,迟疑了一下。 “请问前辈,何为造化?”梁恒盯着金简,轻语道。其声音不大,却是声声响彻云霄。 嘶哑男声顿时被难住:“这…这……小娃娃问的是仙人的造化吧!本大仙认为,意上九霄,足踏仙泉;乾坤自握,不堕黄泉即为造化。” “前辈,何为造化?”此音传出,梁恒脚下微风渐起,衣襟不禁翻飞卷动起来。 “怎么还是造化!小娃娃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让本大仙从何说起!好吧,好吧,让本大仙好好想想。小娃娃问的可是天道的执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便有一线可乘的生机。此乃天道的执着!”磨蹭了许久,嘶哑男声断断续续的说道。 “前辈,何为造化?”梁恒问出此话,脚下狂风骤起,似有倾倒整个房屋的趋势。 嘶哑男声闻言之后,不再抱怨,而是思索了半天,这时候屋内才传来一声骇然之极的声音:“小娃娃你第三问,问的莫非是与造化的抗衡之道!不,此事万万不可,小娃娃切莫生此天诛地灭的念头!” 这如同见鬼一般的声音,瞬间充斥整个屋内。 梁恒双手落下,狂风骤然停止,其眼中平淡,淡淡说道:“晚辈的第三问,是代替苍生万灵所问,……此问鲁莽,前辈不要在意。” “天道循环,自有他的道理,没有人可以改变他!小娃娃好好修炼,若有一天你能够达到那个境界,自然会明白这其中的一切。哎,都是孽缘啊!”嘶哑男声抛下此话便不在出声,屋内再次沉寂下来。 “诸天十道,我如蝼蚁一般,却还心怀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真是庸人自扰!那近在咫尺的妖域战场之行,我都没有丝毫把握可以安然身退,竟在这里谈什么造化,可笑!”梁恒将造化金书收入储物袋中,苦笑的摇了摇头,随即坐在木椅上发起呆来。 三日之后,梁恒从屋内走出,去了一躺齐月妖将府,将曾倩以下犯上被诛杀身亡的事情原原本本向齐月妖将明月禀明。 留音简内的声音传入明月妖将耳际,其并未露出吃惊,而是右手一合之下,将其捏的粉碎,接着大有深意的看了梁恒一眼,冷笑起来。 “不久之后的妖域战场之行,梁都统应该收到消息了吧?想必以梁都统的聪明才智,到时候定能大放异彩。不过可惜,此地并非耍些小聪明就能安然度过,稍有不慎即会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届时本将也会亲自前往,希望梁都统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为好。”明月忽然从主位上站起,慢步向梁恒走近之后,摸着他清瘦的脸庞,轻轻说道。 (刚才和一个玄幻作者交流了几个小时,所以晚了一些,抱歉哦)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家里停电了 家里停电了,跑到网吧,太吵了无法码字,和大家说说心理话吧。 有人问,封仙秘传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是一本非常好的仙侠作品。是一本满载梦想和呐喊的小说。 每一个故事的人物,都是现实世界中或悲哀或得意的我们。我的小说要表述的是,每一个小人物在大千世界里的抗争,这些抗争或许无力,但是就是因为有了这些敢于与强权对抗的个体,我们芸芸众生,生活在的土壤才更加的具备丰骨血肉。 我少年时因多次获得全国作文征文比赛奖项成名,后就读于北京某高校新闻传媒专业。在北京读书的日子,我问自己毕业了当记者,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一个学期后,我从北京退学回家,经历了许多迷茫。我需要有起伏的人生,但我毫无头绪,前路茫茫,一无所有,不知如何实现。 后来我入伍青海,在这两年间我任职部队宣传部门,一个人负责所有的对外宣传,每年在中央级报刊刊稿百篇以上。 服役期满,我不愿留在部队,放弃了提干的机会,选择直接退伍回家。 为了不去政府部门工作,退伍那年大年初一,我和家里所有亲戚大吵了一架,我有我的梦想,但他终究不是一眼可以望得到头的生活。 我不顾家人的反对,选择了外出打工,这期间我当过服务员,也在公司里当过助理和收纳。 奶奶的病危,又让我回到了家乡。 我表姐对我说,这两年你也尝试过了,我这里有个XX局的编制,你愿意去吗? 我小姑妈后来又主动掏出十五万,买了一个中山市XX局的岗位。我统统拒绝了。 在我写这本书的前一个月,我表姐找到我,让我去家乡的一个待遇最好的银行工作。她说机会难道,但我仍然选择错过。 我告诉她,我决定写书。 我是一只不系之舟,这些年的足迹,始终没有让我遗忘初衷。我需要的生活与事业,他需要起伏。 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既然码字是我自己的选择,便一定要努力做好。我的身后,是无数双尖锐如刀的眼睛。 他们死死盯着我,捅刺着我,让我如芒在背。 一路走来,他们目睹了那个曾经锋芒毕露的少年已然在今天变成了菱角分明。 是的,今天我再也没有资格失败了。我唯有努力,唯有谨小慎微,亦趋亦步,如履薄冰,珍惜每一次可能成为的机会,并牢牢将其抓住。才能有一丝迈入成功的可能,即使这可能本就不存在。 但我愿意相信,他的存在。相信奇迹,本就比奇迹本身更让人敬畏。 无论我当初在现代诗歌上有多么的天赋异禀,在网文上,我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 感谢一路支持我的朋友,无论我今后能够在网文的道路上走的多远,我绝不敢忘今日你们对我的支持与关注。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才在我漆黑笼罩的前路上,有了光明。 我想,心存感恩,知恩图报这是每个人做人的根本。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家传宝剑 梁恒紧绷的一张脸,迅速松缓,随即挂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多谢妖将大人夸奖,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为墨妖城效力。” 明月将手从梁恒脸上抽回,身子一转,往主位缓缓走去。行至数步,忽然脚步一停:“回去好好做准备吧,两个月后王城嘉御校武场天帅亲自点兵,若有延误者,斩!” 她摆了摆手手,飞快绕过前厅,大步流星而去。 梁恒的目光,当即随着明月背影的消失收了回来,接着笑容快速收拢,流露出一抹冷淡的表情。 他从吴峰那里了解到,妖域战场开启的初衷原本并非是提供给各个妖城之间相互厮杀,获取妖生之气的。而是为了寻找七妖射神弓与夺天箭的下落。 只要找到这两样东西交给元魔,其所在的妖城即会获得无穷的好处,甚至力压其他六大妖城成为七妖大陆的主宰。 此地每隔两百年由元魔开启,因为里面蕴含了某种不知名的妖力限制,所以唯有七印以下修为才可进入。就连元魔本人,也同样被这股妖力束缚无法走入其中。 上万年以来,各大妖城为了能够寻找到此物,获得元魔的奖励,不断派出军队进入妖域战场。经历万年的变化,妖灵之间也从单纯的寻找演变成见人就杀,所派军队的总人数由原来的千人直接扩大到如今的数十万之众。 按照常理,妖域战场才刚刚开启不过数年,离下次打开妖神之门还需要一百九十多年的缓冲时间。但是不知为何,元魔居然改变以往的规则,急匆匆的向七大妖城发出通知,命令他们再次调遣军队赶赴重伽山。 七大妖帝收到从魔魂山发出的讯息,均都吃惊不已,各自揣测了许久。 至于元魔为何要寻找七妖射神弓与夺天箭,吴峰无法得知,也曾猜测或许和元魔欲离开此地有些关联。 梁恒已经打定主意,等进入妖域战场之后,自己立刻往里飞遁,远远避开外围人群的厮杀。即使深入其中同样危机重重,但其中的利弊他已清算了数遍,绝对要好过数十万人之间的大决战。 更主要的是,那些拥有结丹修为的妖将,能够帮他扫平前路的障碍。到时候只要寻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打坐个一年半载即可安然无恙的返回。 梁恒想及于此,便不再停留,转身迈出,快速消失在妖将府。 半个时辰后,其出现在齐城一条热闹非凡的大街上。 这条长长的青石古街和落仙镇的街面没什么两样,两侧都是贩卖一些物什的商贩,往来之人络绎不绝,或东张西望寻找所需用品,或目不斜视匆匆赶路而去。 市井喧嚣,宛若凡尘的一切。 “卖宝剑咯,家传宝剑,锋利无比,各位走过路过的看官,千万不要错过!”这时候,梁恒被一道叫卖声吸引,只见路边上密密麻麻的围满了数十人,而那道声音正是从这个人群中发出。 梁恒将目光收回,继续向前走去,行走了数步之后,一道急促的剑鸣之声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梁恒面色一变,脸上泛起了奇怪的表情。 他没有多想,再次抬脚而起,这时候,那道剑鸣之声越来越急促,声音也随之提高了许多,已然接近了疯狂。 “为什么会这样?”梁恒感受到这股变化,内心骇然不已。 “卖宝剑咯,家传宝剑,劈金裂石锋利无双!”这时候,叫卖声再次传出。 梁恒蓦然转身,缓缓向着人群走去,最后从一个看客退出来的空隙中进入,在一名身穿灰色短褐男子的身前停了下来。 梁恒的目光方一落下,便有一道奇异的光芒闪烁而出。只见这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黯淡的古朴长剑,此剑通体紫色,剑身并无任何的纹饰,剑刃之上更是没有开封,显得极钝。 在灰衣男子将此剑拿在手上翻转的刹那,梁恒双目精芒一闪,一个极小的“戮”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此剑怎么卖?”人群中忽然有人问道。 灰衣男子闻言,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的回道:“家传宝剑,一百白珠。” 那询价的中年男子立马面色一变,失声喊道:“什么!你这把破剑也要一百白珠!我看你是疯了吧。” 人群中大部分的人,大笑的摇了摇头,带着奚落离开了此地。还有七八个人,带着看笑话的态度选择了留下。 灰衣男子一见此幕,连忙从地上站起,大声喊道:“大家不要走,这可真是一把宝剑,别看它品相不怎么好,但绝对的锋利,不信我给大家演示一下此剑的威力。” 他的这番话,立即又吸引了十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围拢了过来。 “哼,我看你这剑还未开封本想买回去给我儿子玩耍,你竟大言不惭说是宝剑,还要一百白珠,我看你如何收场!” 之前询价的中年男子双手抱拳,摆出一副看笑话的姿态,显然是对灰衣男子所说的话极为不信。 就连那二十几个围观的人,也均是指指点点,对此剑的锋利程度产生了怀疑。 灰衣男子此时没有反驳,他从远处找来一块坚石,摆在了众人面前。 此石一看就是那种坚固异常,难以破碎的模样,只见其举起紫剑,轻轻一落而下,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此石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被一分为二了。 灰衣男子目睹众人的反应,心中一喜,嘿嘿一笑道:“怎么样,此剑锋利吧?” 那中年男子脸上一怔,他没有想到这把看起来切菜都有些困难的紫剑,居然能够轻轻松松将一块顽石劈开,看其样子好像被未用力一般。 “裂石有何了不起,王某的这把剑碎金如同切菜,你若能将我的剑划出一道剑痕,王某便承认你这是宝剑,并愿意出100白珠将其买走。如若不行,你这把剑就要送我!”中年男子并不服气,双手翻转之下,一把闪烁白光的长剑被摄入手中,随着此剑的出现,一道极弱的剑鸣之声传了出来。 此剑一出,四周立即哗然起来: “好剑啊!” “此剑绝对是件宝贝!” “怕是那些外来修士,也没有这么好的剑吧!” 梁恒双目闪烁,中年男子拿出的这把剑竟是一件法宝! “……你这剑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要说我的宝剑连一道剑痕都划不出来,我却是不信……好,我就与你赌了,再怎么的,也不能失了面子!”灰衣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深吸口气,同意了中年男子的提议。 听说这里有赌局,路过之人纷纷凑了过来,围观的人数一下又激增了一倍之多。 “哈哈,王某倒要看看,你这把破铜烂铁能有多大能耐,到时候你的剑碎了,看你如何赔一把同样的紫剑给我!”中年男子心中念叨一番,接着将手中长剑横放在身前。随后看着灰衣男子,得意的说道: “砍吧!” (昨天晚上很晚才来的电,不好意思哦。)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二十六章 梁恒的算计 “乓” 话声停止时,王姓中年的长剑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击中,“乓”的一声断成两截。 “怎么会!” 王姓中年死死盯着手中已剩半截的残剑,如同见鬼一般的失声而出。 梁恒双目收缩,在刚才紫剑劈下来的一刻,他脑中的剑鸣再次响起,一抹骇然与奇异的表情同时将他占据。 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凌厉无比又充满了杀戮与霸气。 四周的人群同样怔住,眼前这把外形不怎么样的紫剑居然将王姓中年手中的宝剑劈成了两截,此事的骇然程度可想而知! “一百白珠,这把剑我买了!” “买你大爷,此剑是老子先看到的,应该卖给我!” “我昨天就知道他要卖剑,此事我最先知晓,理应卖给我才对!” “他爷爷在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家有一把宝剑了,老子等了几百年,就是为了买这把剑!” “你算什么,这把剑是老子爷爷亲眼看到他家老祖从土里挖出来的,老子爷爷曾立下遗嘱,一定要老子得到此剑!” “你们算个屁,此剑名曰紫电,乃令祖昔年花费莫大的心血锻造祭炼而成,不小心流落到他那里去了而已,无论如何此剑今天要物归原主!” 众人一下反应过来,立即从刚才的冷嘲热讽中出走,纷纷抢着要买此剑。其买剑的理由,更是无耻之极,全然不顾脸面了。 梁恒嘴角一抽,眼前众人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倒是让他佩服不已。不过此剑,他势在必得,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但是前几日他储物袋里的绿珠全部被青霜吞食,此时身上只剩下三十七颗白珠,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把紫剑怎么轮也轮不到他的手中。 “难道要明抢?” 正在梁恒心念急转,思索对策时,那中年男子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接着用冷冽的目光横扫众人,厉声喊道:“王某是黄帅府中的客卿长老,我看谁敢和我抢此剑!并且刚才我已与此剑主人有过协议,无论输赢,此剑都应该归我!” 他说此话时,一股拥有三印修为的气息骤然散出,向众人压迫而来。 那几位刚刚竞价的妖灵,明显实力不如此人,感受到这股庞大的气息,纷纷肩膀一沉,呼吸急促起来。 还有几人,他们修为同样不俗,面对这股威压并没有丝毫异样。 梁恒一会儿看看紫剑,一会儿看看中年男子,眼珠子不断打转,似是在想什么鬼主意般,其显然也未受半点威压的影响。 “邱某可没听见你与这位摊主有什么约定。”这时候,一位年约三十的白发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邱铭,原来是你。不在你的越城玄帅府中安心做你的客卿长老,跑到我齐城来干什么?”中年男子一见此人,立即警惕起来,其说话的语态更是夹杂着一股浓浓的不满。显然此人的出现,给他获得紫剑带来了麻烦。并且两人之间似乎还存在着不小的仇隙。 “邱某来此,似乎不用向你禀告吧!”邱铭一声冷哼,手中翻转之下,露出了一个白色的储物袋。接着他走到灰衣男子身前,一边伸手递出储物袋,一边淡淡的说道:“这里有一百颗白珠,此剑邱某要了。” 此言一出,那王姓中年男子顿时怒气上涌,一声暴喝道:“邱铭你这是什么意思!此剑我早已相中,你如此举动便是将王某不看在眼里!莫要忘记,这是在齐城不是你们越城!” 那卖剑的灰衣男子显然不敢接受邱铭递来的储物袋,否则剑是卖出去了,但是其日后都要承受王姓老者的怒火了。 他修为不高,此事于他太过危险,更何况眼下见众人都抢着买此剑,他又改变主意不愿卖了。不过他可不敢直接收摊走人,那样做的后果极有可能是被恼羞成怒的众人狂殴一顿,他的这副小身板,实在是无法招架的住。 灰衣男子抱着观望的态度扫视两人,自始至终都未再说过话,一直保持着沉默。 “邱某的意思便是要买下此剑。”邱铭眉头一皱,转身盯着中年男子,双目中流露出一抹阴冷。 而此人也不甘示弱,怒气冲冲地看向邱铭,大有将其生吞的趋势。 顿时两人之间形成了对峙。 四周围观的众人,生怕招惹祸端纷纷快步离开,只有极少数的几人仍然大有兴致的停驻在原地。 这时候梁恒忽然一脚迈出,冲中年男子与邱铭满面春风的说道:“两位大人如此争执下去恐怕很难有个结果,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解决此事又不至于伤了两位大人的和气。” “讲。”两人闻言,同时开口问道。 中年男子与邱铭如今都是骑虎难下,让他两大动干戈打一场吧,谁都没有稳赢的把握。所以听到梁恒这么一说,两人心中顿时一喜。 只要梁恒的提议对他们有利,两人便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两位大人何不每人出资五十白珠先将此剑买下,然后通过城外飞遁比试,看谁先回到城门再决定此剑的归属。这样既不伤了和气,又能很快将此事解决,岂不是两全其美?”停顿了一下,梁恒缓缓说道。 两人闻言均是眉头一皱,陷入了思索,过了半饷才传出邱铭冷冷的声音:“此事我没有异议。” 那王姓中年随即也表明了态度:“王某也没有异议。” 显然两人对于自己的飞遁速度都颇有信心。 接着他们按照梁恒的提议,合力出资将紫剑从灰衣男子手中买了下来。不过此剑暂时放在谁那又成了王姓中年与邱铭的争执话题。 “此剑放在王某这你不会放心,放在你那王某也不放心,不如暂时将此物交由这位小兄弟保管,到时再由此人转还给先到之人,你看可行?”许久之后,两人争执不下,王姓老者眼睛一转,随即一指梁恒,出言提议道。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邱铭闻言,当即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他早已注意到梁恒,他可以非常肯定此人与王姓中年没有半分瓜葛,这才同意的如此干脆。 梁恒闻言,连忙摆出一副不愿多管闲事的姿态,两人见此更加热情起来,非要他保管此剑不可。 梁恒假意推脱了一番,最后以得到十个白珠的报酬将此事承接了下来。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骗剑 一个时辰后,三人从传送阵走出,迈入一条人流汹涌的街面。 “小兄弟,王某一看你面相就知道小兄弟是个老实敦厚之人,此剑交由你来保管,王某便放心了!”王姓中年一边走着,一边笑意浓浓的冲身边的梁恒说道。 “嘿嘿,平时大家都是这么说我的。上次也有两位素不相识的朋友与你们一样比斗,将一个宝鼎交由在下保管。在下寸步不离的在原地足足守候了三个月才将两人等来。后来才得知,原来他们两人在飞遁的过程中遇见凶兽被耽误了。”梁恒挠了饶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姓中年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这人真是傻啊!居然在原地等了三个月,要是我早就走了。” 不过心中虽是这么想的,话却不能这么说。片刻之后,在一间酒肆门口,他突然脚步一停,扭头和邱铭商量了一番,接着冲梁恒笑道:“小兄弟就在城门附近的这家酒楼等待一会即可,我们俩很快就会回来。若是谁第一到了,小兄弟便将手中的这把紫剑交给他吧。” 梁恒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两位大人尽管放心,此事交由我来做便是找对了人。……不过,这报酬能不能先付给我啊?” 说到最后,梁恒犹豫起来,接着更是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盯着王姓中年与邱铭,等待着他们的回复。 “报酬?噢…噢,此事没有问题,……这是十颗白珠,付给道友的报酬。”王姓中年一拍储物袋,立马飞出一个白色小袋,其一手接住,随后递给了梁恒。 “苍蝇也是肉啊!”梁恒飞快接过小袋,将其收好之后,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在此地喝酒等候。” 他说完以后,便一脚迈入酒肆之中。 王姓中年与邱铭对视了数息,身形一晃之下,瞬间失去了踪迹。 一刻钟后,两人再次出现在酒肆门口。 “那小子还在上面,并没有溜走,你我现在可以安心的去比试了。” “哼,一印的战力,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两人说完,当即转身向城门快步走去。 片刻之后,酒肆的门口,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其一迈出酒楼的刹那,立马朝最近的传送阵狂奔而去。 “小娃娃,你真不厚道,居然拐别人的宝贝,他们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我说你怎么那么多好东西,原来全是坑蒙拐骗而来,太不要脸了吧……”梁恒刚刚回到住处,还没坐下,脑中就传来了嘶哑男声喋喋不休的说教声。 “前辈你没看见此剑是他们主动交由我保管的吗?晚辈只不过是出于好心,多帮他们保管一些时间罢了,等以后遇见他们,自然会还的。”梁恒说完以后,从桌上拿起茶壶,仰头就喝了起来。 “会还?说得好听,你刚才传音求我帮你压制修为气息,恐怕就是抱着再也不见面的打算吧!更何况你马上就要前往妖域战场,以那两人帅府内职的职务,以后更不可能遇到了。” 嘶哑男声的一番言辞,似是洞察了梁恒的内心一般,只见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前辈不必再纠结此事,前辈帮我看看此剑有什么不同之处,为何能够斩断那件法宝?” 他说完以后,双手翻转之下,将紫剑拿在手中舞弄起来。 “哼,你这小娃娃鬼精鬼精的,恐怕哪一天就连本大仙也会被你给卖了!……此剑我刚才早就观察过了,除了煞气太重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至于为什么能够轻易斩断其他法宝,此事以我目前的状况暂时还无法看出,大概是因为那把剑本来就快断了吧。”嘶哑男声朝梁恒抱怨了一句,接着很不负责的回道。 他的这番回答,立即招来了梁恒的腹诽:“眼力这么差还好意思自称是仙人,真不害臊!” 停顿了一下,梁恒脑中再次传来一道嘶哑男声:“不过此剑还是不错的,虽然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祭炼而出,但其本体却蕴含着一股剑意。据本大仙所知,也只有那些通灵之物才能具备意念,此剑也有,倒是不俗。” 梁恒闻言似是想到什么,一拍储物袋,立马飞出一把红色小剑,其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之后,随即被摄入了手中。 这把红色小剑与紫剑放在一起,两者对比一番,立即出现了相似。 除了长短不一和颜色相异之外,两把剑的器形完全一致,就连剑柄上刻着的小字也似乎是出自一人之手。 “一个陷字,一个戮字,若两把剑是一套,为何威能差距会如此之大?”梁恒手握两把剑,渐渐陷入了沉思。 而在此时,墨妖城北门附近一家名叫“悦来”的酒楼里,邱铭将此地翻了个遍也没看到梁恒的身影,顿时双目通红,气血暴涌而上,使得他的整张脸看上去犹如猴子屁股一般。 “竟敢戏弄邱某,就算翻遍墨妖一百零八城,邱某也会将你找到的!”邱铭对着空气冷冷说道。 随后赶来的王姓老者则是一脸的垂头丧气,他刚才施展神通更是加持了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也没能追上邱铭,被其远远甩在了身后。 此刻再进入酒楼,那把紫剑恐怕早已落入了邱铭之手,与他再也没了关系。 王姓中年懊恼的走上酒肆二楼,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只见邱铭正一脸阴郁的坐在其中一张木桌旁喝酒,他的一番表现,根本就不像刚刚赢得了比试。 王姓老者疑惑的走了过去,一脚迈入座中,自酌了一杯水酒,接着觉得不过瘾,拿起酒坛,咕噜咕噜地狂饮起来。 “你既然都赢走了宝剑,为何还要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王姓老者一口气便把整坛酒全部喝干,右手一抛,这酒坛直接落入旁桌,“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那几个正在喝酒的青年,看见一个酒坛从本桌上炸开,蓦然一惊,纷纷怒气冲冲的站起,扬言要将出手之人教训一顿。待他们看清旁桌两人的真实修为,立马焉了,一番赔笑道歉之后,拉耸着脑袋连忙离开了此地。 邱铭听到王姓中年的一番指责,更是哭笑不得,其摇了摇头,一个劲的喝起酒来。 “莫非是那小子拿着宝剑溜了?”王姓中年察觉到此事的古怪,立马想到了原由。不过其说话的语态虽是充满愤怒,内心却是喜滋滋的。 “哼,就算你赢了老子也拿不到紫剑,等我以后找到那人,此剑既是我的了,哈哈!” 他目睹邱铭似是要吃人的表情,顿时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迸发而出。 (小道每天要去贴吧什么地方宣传五个小时,因为一直没有推荐,只能这么做)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二十八章 妖兵集结 吴府中。 梁恒手中一抖,两把剑轻轻碰撞一下,顿时响起一阵清脆的龙吟。 半饷之后,梁恒摇了摇头,将其收起,接着右手一抓,一块青色的玉简瞬间落入手中。 这块玉简内记录的赫然是妖域战场外围的详细地图和内部的一些模糊描述。 从妖神之门进入,首先置身的是一块十万里之大的平原,其同样也是七大妖城低阶妖灵拼杀的主战场。 幅员辽阔的平原上分散林立着九根巨大的妖魂柱,每根妖魂柱的顶端都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绿珠,其上散发的绿色光芒不但能够补充妖力,且形成的光屏还能防护方圆十里内的生灵不受伤害。为各大妖城休战栖息的场所。 其中有两根妖魂柱随着本脉妖灵的灭绝,已经失去了威能,那上面的绿珠黯淡陈旧,仿佛死物一般。 这两根妖魂柱不再发出绿光,在其中间位置的一个丈许之大的黑洞内,分别有一道虚影射出,这两道虚影赫然是煞妖与冰妖无数万年来一直祭拜的妖神。 按照战略部署,每个进入妖域战场的墨妖军士都要先赶到东南45度的妖魂柱下集合,听从最高指挥官的调遣。 不过梁恒并不知道此事,其还一直打着避开大规模决战,直接往战场深处飞遁的如意算盘。 在平原的后端是四个充满凶兽异种的山谷,他们分别是东面的封妖谷,南面的炼妖谷,西面的斩妖谷和北面的噬妖谷。 每个妖谷之内各有十条岔道,这些岔道所通之地不同,其中蕴含的危险杀机也不相同,全凭个人气运决定。 至于妖谷之后是什么,玉简内没有介绍,梁恒更是无从得知。 据吴峰打听到的消息,战场的深处危险至极,每次都有一批妖将甚至是副帅进入之后再也没能出来。 梁恒听闻此事,心中更多了一份谨慎。 “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既是妖域战场开启之日。我还是先修炼真魔诀吧,据玉简上所讲,只要练成此决的第一层,既能将法力提纯一成。虽说两个月时间根本无法练到第一层,但修炼之后对增加自身法力还是有一丝帮助的。”梁恒说话时,从储物袋中拿出拓印有真魔诀的玉简,参照上面的心法口诀开始修炼起来。 时间转瞬即逝,离规定去王城嘉御校武场汇合的日子晃眼即到。梁恒睁开双目,丹海内持续几十天的火烧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法力又凝实了一些。 梁恒随即从地上站起,推开屋门走了出来。 那吴峰和方宜此时已站在客厅中等待,梁恒与他俩一番寒暄后,当即告辞,匆匆向王城赶去。 王城在整个墨妖城的中间,被四个重兵囤积之地团团包裹,若非百万兵力根本难以攻破。 梁恒经过无数个小型定位传送阵,穿插了数十个小城,这才在一个巨大的方形军营外出现。 与丰台军营不同的是,嘉御校武场足足要大了数倍,整个面积有方圆数百里之大。 此地以绿石搭建,犹如一座城堡一样,堆起了数十丈高的城墙,在这城墙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光屏笼罩而下,其上妖力流传,更是在那高空中央位置,存在着一尊妖神虚影。 此虚影若隐若现,随意一瞥仿若存在,但是动用神识探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捕捉,显得诡异之极。 梁恒在抬头远眺的片刻,其身后有无数的虚影从传送阵内显现而出,身形凝结之后,走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身穿铠甲,修为从修士间的聚灵到筑基,甚至还有一人为结丹初期。 此人身披银色甲衣,身姿飘逸,面容俊美,有与女子媲美的五官。其感受到梁恒的目光,略微一扫之后,当即收回目光,踏步而去。 还有几人身上妖力不强,极有可能是与梁恒一样是外来修士,他们看到梁恒,也只是略微留意了一下,接着相互交谈中,朝军营走去。 “唰唰唰”白光闪烁,梁恒身后数个传送阵内不断有人传送而来,从原来的单独一人,到后来每个传送阵内都有数十人走出,片刻时间四周便已聚满了人流。 这些人方一迈出,当即相互寒暄,与自己相熟的好友交谈起来。 梁恒目光一凝,看到那周云也出现在了空地上,此人如今换上一身绿甲,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全然与当日在杀戮场上跪地求饶的神态不同,显得威武不凡。 以妖域战场的危险程度,周云本不愿去,只因当日梁恒给他的打击太大,才让他下定决心赴此地试炼一番,以期获得更多的妖生珠来提高修为。 只要他的修为提升,能够在胸前凝聚出第三道封印,那么他便要再与梁恒比斗一次。 到时候他有六成的把握能够胜过对方,对此他极为的自信! 当日的耻辱他不会忘记,欺辱梁恒的心愿一直存在,他要报仇,并且越快越好,所以妖域战场便成为他最好的选择。 甚至是大战爆发之后,找准机会在暗中偷袭梁恒之事,他也有想过。不久前他与几位相熟的好友商量此事,已经达成默契,只要梁恒脱离队伍,他们即会合力将其轰杀。 周云此时目光锐利,行走中感受到有人盯着自己,猛然一瞥之后,面部立即变得不自然起来。但其很快又恢复如常,仿若无事一般,快步离开而去。 这时候一名身穿雪甲的秀丽少妇从传送阵中迈出,其出现的刹那四周之人纷纷面色一变,立马让开一条大道供起行走。 此人赫然是梁恒的顶头上司齐月妖将明月。 明月看见梁恒,蓦然一笑,这抹笑意复杂,蕴含的东西极多。 一息之后,其一脚踏出,一股英姿飒爽之气油然而生。 梁恒沉默中收回四处扫视的目光,随即抬头看了看头顶暗沉的天际,深吸口气后,带着坚定,迈向军营。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二十九章 校武场点将 嘉御校武场内人流涌动,数以万计的铠甲军士踏步而来,掀起尘土,涌入此地中央位置一个黑色的圆形阵盘内。 这个阵盘极大,足有方圆十里之巨,其上阵阵妖力波动流转,显然是被法术加持过的。 在阵盘的正前方,是一个用兽骨搭建的九级高台,此兽身前应该有数十丈高,如今被人斩杀,经过一番特殊祭炼制成了这个统帅台。 在统帅台的四周有六个一人之高的铜像围绕,其上纷纷刻着狰狞兽首,从这些奇形怪状的兽首中,有一团丈许之高的绿色妖火喷出。 经过六团妖火的照耀,无数万年置身下的昏暗天地,开始有了一丝明朗。 这时候统帅台上忽然妖风骤起,众人见此纷纷将目光投掷而来,只见四周虚空一阵黄芒闪烁,盛光之下,一个黑色虚影凭空显现而出。 这个虚影一经踏出,黄芒顿时黯淡,但见在妖火的照耀下,露出了一个身披金甲的中年男子。 此人虎背熊腰,方脸阔眉,生着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虽未及而立,却有一股不怒自威之势倾泻而出。 “天帅,北辰。” 统帅台下数万妖兵方一见到此人,立刻收起喧哗,变得沉默起来,瞬息之间,此地方圆十里便只剩下妖火喷发之声。 梁恒站在队伍末尾,他刚才将神识散出,得知此地妖兵数目竟有五万之众,不禁倒吸了口气。 在他四周围绕的妖兵皆是一印以下,至于修为略高的妖灵则全都站在队伍的前端,那些实力惊人的妖将更是站在最前之列,此时目露恭敬的看向统帅台,等待着天帅发号施令。 梁恒身旁嘴唇厚实的小眼男子,望向统帅台的目光同样光芒闪烁,在他的脸上有一抹憧憬之色汇聚而出。 即使此人如今只是一名级别最低,修为最弱的妖兵,但其仍然心怀宏远,期望有朝一日也能如这天帅北辰一样,能够雄姿英发,统帅百万妖兵。 尽管他知晓此事极为渺茫,犹如沙漠寻水,海中取针般遥不可及,但只要心存一线希望,他便如同灌注无限生机,有了不断向上的动力。 哪怕耗尽毕生之力,只有万分之一息的时间能够达成所愿,其所做一切便是值得! 梁恒目睹此人眼中发出的光芒,感受到那股喷薄欲出的渴望,宛若置身于铜镜之中,镜面反射,倒映出微末的自己。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此人,转首望向高台,那天帅北辰这时一脚迈出,如雷霆之威轰然降临而下。接着他手向虚空一抓,一枚金色的玉简当即凭空显现,被其摄入手中。 “封妖榜中五万零三人,今何在?”北辰嘴唇轻轻一张,顿时隆隆之声向四周铺天盖地而来。 “末将炎城五百二十人皆已到齐。” “末将沥城五百零一人皆已到齐。” “末将赵城四百八十二人皆已到齐。” “末将齐城五百六十九人皆已到齐。” …… 一声声响亮的回答之音当即响起,从左至右依次传了出来。 北辰闻言,点了点头,手中一甩,金简顿时扩大数倍,一卷之下,漂浮在半空之中。只见一个个古怪的银色小字从金简中射出,七歪八扭的在空中排成了无数行。 北辰举目所至,雄兵滔滔。其一脚再次迈出,声震云霄之声,顿时响彻四周大地。 “炎城妖将李成化听令!” “末将在。” “本帅封你为妖域战场主帅,执掌军中一切大小事宜!” “末将领命。” “沥城妖将高阳听令!” “末将在。” “本帅封你为妖域战场左先锋,统领妖兵一万!” “末将领命。” “赵城妖将张向诚听令!” “末将在。” “本帅封你为妖域战场右先锋,统领妖兵一万!” “末将领命。” …… “白城副将司马睿听令!” “末将在。” “本帅封你为妖域战场左军都统制,统领妖兵一千!” “末将领命。” “鲁城副将周滨听令!” “末将在。” “本帅封你为妖域战场右军都统制,统领妖兵一千!” “末将领命。” …… 一道道封令快速下达,那一块块符文环绕的银色小牌方一从统帅台上激射而出,便瞬间飞入阵盘内妖将们的手中。 梁恒举目望去,只见主帅李成化是一名肥头大耳的老者,说起话来满脸横肉抖动,其身装血色铠甲,胸甲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炎字。 左先锋高阳似是三十岁许,身材魁梧,面目极其凶恶,其脸上只有一截眉毛,让他看上去更显得狰狞可怖。 右先锋张向诚是一名身穿银甲的青年,剑眉星目,蓄着浅浅的青须,其脸上棱角分明透出一抹冷俊之色。 都统制司马睿是一名四十来岁的黑甲男子,生有一个硕大鹰钩鼻子,面目看起来颇为阴沉。 都统制周滨身材瘦弱,脑袋奇大无比,眼睛却极其细长,是一个满是络腮胡须的中年。 梁恒看清眼前一切,将其一一记在脑海之内,当封令全部下达完毕,他也将这些人的面貌特征深深记下。 特别是主帅李成化,其虽然外貌平庸,但却是一位拥有六印战力,相当与金丹修士的顶尖高手,在整个妖域战场之内也是最强大的存在。 按照常理,这样的修为实力完全可以胜任副帅一职,不知其为何还是妖将。不过,若他能活着回来,凭借此番经历想必晋升副帅并不会难。 还有那高阳,身具五印战力,身上更是笼罩着一股浓郁的煞气,一看便知亲历了无数的战役,死在其手上的妖灵数以万计。 这时候北辰向空中一指,瞬间打出一道白光射入金简,那金简当即缩小,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原来模样,被其收入了储物袋。 接着其体表银弧闪烁,身形一个模糊,顿时在统帅台上消失,下一刻,一个黑色的虚影忽然从阵盘内显现而出。 方一落入阵盘,北辰双手不断掐起古怪的手诀,他的双手挥动极快,再加上手诀异常复杂,使得目睹之人均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许久之后,只见其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这精血当即化作两团红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向着天际快速奔去,在那妖力最大的中央位置忽然电闪雷鸣起来,刹那之间一个犹如远古凶兽的妖神虚影,破开云层显露而出。 妖神虚影巨手向下一探,顿时将两团红芒一抓而起,接着右手一缩,带着桀笑,当即将红芒吞入腹中。 “怎么这么快,又到了开启传送阵的时间?我记得离上次开启才过了一会而已。”下一刻,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际蓦然传出。 “回禀老祖,是元魔大人吩咐,命令我等近日赶赴妖域战场。”北辰听见老祖的问询,立马恭敬的回道。 “元魔老鬼难道还在寻找那物!呵呵,就算他真能找到,以他的修为也绝将无法使用!”妖神虚影在空中的变化剧烈,时大时小,极不稳定。只见他的双手一挥,两把怪异的蓝色鱼叉当即从云层之中被他掏出。 “好了,既然你祭献了两颗血珠,本老祖便为你打开传送阵,将尔等传入重伽山。”停顿一下,他再次开口。 此话方一说完,一股庞大的妖力忽然从天际一落而下,带着隆隆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 四周的六团妖火更是在这股庞大妖力的威能下瞬间齐齐熄灭,接着四周蓦然一晃,那巨大黑色阵盘上的墨妖军队便无声无息的消失无踪了。 (非常抱歉,一天时间都在乡下,坐车累成了狗,回家已经是11.45了,头昏不止,但是想到今天还没有码字,内心愧疚不已还是坚持着在凌晨的3.04码完了。”)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三十章 波涛暗涌 妖气隔云海,重山影叠叠。 七妖大陆的极北之地终年妖气环绕,孤山屹立其间,不但无人问津,就连花鸟虫兽也了无踪迹,是正真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 从远处眺望,山峰犹如被空中弥漫的绿雾切割一般,划分成了两座形状怪异的巨峰,倘若将绿雾拨开,整座擎天山峰便宛若一张狞笑的鬼脸。 无数万年前,此地本不是一副如此景象,那时候这里不单山川俊美,鸟语花香,更是鸟兽栖息的绝佳之地。 后来不知为何,每隔两百岁月,此地的灵气便会被大量吞噬一次并且有无数的妖气狂涌而出。经过无数次的反复,草木枯萎,生灵绝迹,这才形成了今天的模样。 在七妖大陆,所有人都叫它“重伽山”。 如今的重伽山妖气弥漫,即使是妖灵进入此地,也会有一种发慌的感觉。 在重伽山深处一块巨大的空地上,九个不同方位分别放置了一个圆形阵盘,在这些颜色相异的阵盘上,除了西南与东南两处地方已经不再运转,其他七处都有一阵妖力波动流转。 北位上一群黑压压的军队最前端,这时候响起了一名老者的声音:“陆遥,本帅命你进入妖域战场之后,调集所有四印以上之人分两拨进入封妖谷与炼妖谷,其中一个小队由你亲自带领。” 老者身边一名蓝眼大汉闻言,顿时脸上泛起犹豫:“神帅,妖魂柱下有一段时间光屏的防护效果会自动失去,如果把大军主力全部派出的话,大军在外围根本无法抵御其他军队的进攻。这样一来,恐怕会全家覆没啊!” “哼,全军覆没又怎么了,你这是妇人之仁!元魔大人对每个妖城高阶妖灵进入的数量可是有明确规定的。我们用一些低阶军士牵扯住其他妖城的主力,便能腾开手脚在妖谷中占据优势。为了我们言妖城的利益即使牺牲一些低阶军士又有何妨!他们该感到荣耀才是!”老者冲陆遥不满的说道。 陆遥听到这番话后,心中产生了异样,不过想到自己所处的位置便不再争辩,而是疑惑的开口问道:“神帅,噬妖谷和斩妖谷为何不派人前往? “本帅近日和天妖城的风帅已经达成了协议,那两处地方让给了他们。而且据本帅判断,元魔大人所要寻找的东西极有可能在封妖谷和炼妖谷中,至于其他两处地方,本帅早年都曾进入过,只是在深处获得过一些机缘而已。不过你要注意,妖谷之中早年便盛传有一头高阶的玄兽,这么多年过去了,其恐怕早已进阶成为可以变化人形的地兽了。进入妖谷之后,你切记要万分谨慎,若遇到那只凶兽不要恋战,本帅可不希望看到我们言妖一脉一下损失那么多精锐。”老者闻言,脱口回道。其话语的最好,更是带着警醒之言。 陆遥心中一凛,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妖域战场,第一次他是作为先锋官,只是在外围与其他妖城大军拼杀并没有进入过妖谷。对妖谷内的了解全凭他人介绍,不是十分详细,如今听到此地有地兽存在,不禁讶然之极。 陆遥深深的点了点头,看来妖谷内的险恶绝非平时了解的那般,即使自己如今身具六印之力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而在南位的一群人中,小到妖兵,大到妖帅,纷纷都在商讨议论着什么。妖帅谈的是战术,妖兵说的最多的便是个人作战经验。 虽然妖兵们实力不足,但也绝非一无用处,由一千名普通妖兵组成的大阵即可对一印修为的妖灵产生压制,人数越多大阵形成的威能也就越大。并且在双方整体实力相同的情况下,基本上都是遵照双方协议与自己实力相差不多之人进行交锋,根本不会出现妖将无耻的冲入低阶阵营去屠杀妖兵的情况。 更主要的是妖兵的人数众多,可以更好的提升士气。无论是妖兵之间的拼杀还是妖将之间的比斗,士气都极为重要,高涨的士气往往可以影响整个战场的局面,让一支溃败的军队重新焕发新生。 那西北方位的军队最前列,一名五尺高的少年向左右望了望,接着笑意浓浓的向身旁满脸刀疤的中年男子传音道:“闻帅的计谋真是高啊!到时候无论他们在妖谷中找到什么,都将会是我们的。” 真是奇怪,其样子看上去是个少年,说话的声音却十分低沉,与他的外貌极为不符。 “你只要按照本帅为你制定的计划去做,必将立下大功,到时候本帅向妖帝陛下保举,便能将你破格提升为副帅。”刀疤中年对自己的计谋信心十足,听到少年的奉承之后,得意的笑道。 只不过他说此话时,并未使用传音,而是大张旗鼓的讲了出来。这样一段不明不白的话,他倒不怕被人窥听,更何况如此高调的宣扬出来,到底是真是假,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会知道。 少年刚想说些什么,他旁边的黑色阵盘内骤然闪烁,亮起了夺目之芒。 这少年声音一顿,转首看去。 “墨妖城的大军也来了,就是不知这次他们是谁担任妖域战场内的主帅?若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阵盘内忽然光芒暴增,刹那之间就达到了巅峰,顿时四周轰鸣,晃动不止,无数的妖力轰然凝聚而来,疯狂的冲入阵盘之内,使得这阵盘上立刻发出滋滋的电弧之音。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将早已来此的各个妖城的目光全部吸引,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梁恒感觉头昏脑胀,仿佛被扯入一条漆黑的甬道,直到过了许久这才一个踉跄之下,险些摔倒在地。 还未等他站好,当即感受到无数的神识向他所在的人群横扫而来。 他猛然抬头望去,只见四面八方黑压压的站满了妖兵。 第一百三十一章 妖神之门 「昨天竟有十个哥们打赏,真是绝无仅有啊,非常感谢你们。」 梁恒突然感觉心口被堵住般的难受,这种感受的由来并不是因为四周人数过于巨大带来的压力,而是空中弥漫的妖气实在太过浓郁造成的。 略微缓了一下,梁恒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对此地也开始适应起来。 在他身后屹立的这座通体黑色的巍峨巨峰,远远眺望除了宛如云霞环绕的绿色妖气,便再也看不到丁点绿意了。 让梁恒感到不安的是,仿若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目光从他身后不断扫过,那目光来自重伽山,更确切的说,是重伽山的本体正注视着这里。 “喂,老王,上次听周老二说此地诡异的很,我还不相信呢。现在站在这个鬼地方我还真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说不是,我也感觉不大自在,背后凉飕飕的。这次周老二运气好,没有把他派来。哎,我俩却倒霉的很,被都统大人抽中了。” “哼,周老二没来岂是他运气好!你还不知道吧,周老二是将上次从妖域战场得到的妖生珠全部贿赂给了王都统,这才没被选上封妖榜。否则以他一向倒霉到家的运气能不被抽中!” “竟有此事!难怪我说那小子怎么没进封妖榜,原来走了后门。哎,若我早点知道此事,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往王统领那里走上一遭。毕竟比起自己的小命,妖生珠只是身外之物。”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我进去之后相互照应着,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只要不是运气太差还是有希望活着回去的。” “我答应了我老婆和孩子,我一定要活着回到墨妖城!比之那些飘渺之极的荣耀和不切实际的宝藏,他们才是我最重要的至宝。可气的是,我们来到这里付出生命竭力去争取的东西,根本与我们毫无关系。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墨妖城的荣誉而战,但我看到的却是牺牲掉我们这些小角色来换取更多的利益给那些掌权者独享……” “嘘,你说这些不要命了,幸好此地离他们极远,否则被人听到是要杀头的!” …… 梁恒身前不远处,两名样貌普通的妖兵轻声交谈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随着说话的语气不断变化,最后叹了口气,陷入了沉默。 若他们知道身后有一个都统存在,定然不会轻易将心声在大庭广众之下吐露。 当然梁恒听到此话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毕竟这也是他心里所想。 墨妖军队最前列,天帅北辰将李成化、高阳、张向诚、明月等数人全部召集到了一起,只见其大手一挥之下,一道数丈见方的蓝色光屏瞬间凝结而出,笼罩在了众人头顶。 北辰神态郑重,嘴唇不断开合,向妖将们部署着妖域战场内的任务,而其他数人则是神态专注的倾听,时而皱眉,时而点头,一股大战之前的凝重感极为明显的在他们脸上流露而出。 半饷之后,梁恒突然面色一变,此刻他收到明月妖将的传音,内容便是让他进入妖域战场之后,飞遁到指点地点集合。 这道命令完全破坏了他开始制定的计划,让他一下变得焦躁起来。不过还好,没用多长时间,他便将这抹情绪平复了下来。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此地所有的军士无论布置的计划有多么的完美,或者是对自身的实力有多么的自信,仍然难以避免的在心里压着一颗石子。 就在众人各怀心事之际,此地中央位置的一块空地上,忽然黑气翻腾起来,阵阵飓风从空地上空一卷而出,吹在众人铠甲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在这飓风之下,此地众人连连后退,身形开始不稳起来。 幸亏队伍前列都是修为高深之人,帮后面的妖兵抵挡住了绝大多数的飓风,否则以妖兵们的实力在这股霸道的气息下,早已消散无踪了。 梁恒抬头看去,只见一缕缕黑气仿若沸腾一般,在空地上不断向上翻涌,已然达到的巅峰。 接着黑气聚拢,凝聚成一个人形,此人八尺来高,身披一件黑色斗篷,面部黑气环绕看不出具体长相。 此人从高空一落而下,瞬间形成了实质。随即一扫在场的众人,一抹寒霜之意立即爆出。 所有的人感受到这股目光,纷纷心惊肉跳,带着恭敬与惧怕,双腿一弯的高声喊道“恭迎元魔大人圣驾。” 元魔沉默中,右手向七个方向连弹数下,顿时空中一阵波动之后,激射出无数缕黑气,这些黑气方一显现,当即向着下跪的人群快速飞去。 下一刻,梁恒感觉双肩似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一般,弯曲的双膝在这股莫名的力量下瞬间脱离地面,站了起来。 元魔目光一凝,从笼罩在脸上的黑气中缓缓传出一道沉闷的男声:“在妖域战场内若是找到这把弓与箭,立即上缴,本座将为上缴者亲自灌注魔气,助他成就真魔之体。所属妖城将提升一级,享有指挥其他妖城的权利。若有谁敢占为己有,所属妖城屠杀净!”说着,他大手一挥打出一团魔气,魔气翻滚,化作一道画面,画面中存在两样东西:一把弓身刻着七个不同图腾的黑色长弓,还有三支古朴的银色箭矢。 在场众人听见元魔的许诺,再看看空中的画面,立即露出了渴望。 “好了,本座现在便打开妖神之门,送尔等进入妖域战场,三年之后此门将再次开启,届时尔等务必赶到此地,否则想要走出便要等到两百年后了。”元魔说完,向后腾腾退去,直到百丈距离方才止步。 接着他拿出一个铜盒,一拍盒顶,顿时洞开的盒口射出一道粗大的蓝光,这道蓝光飞入空地的中间立马弯曲,在高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在这圆圈出现的瞬间,重伽山的上空骤然一阵暴亮,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来,仿佛失去了仅存的光亮,变得漆黑无比。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只有蓝光形成的圆圈散出了璀璨的光芒。 元魔斗篷一挥,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剑瞬间飞出,冲着圆圈之内激射而去。此剑如日月光华,划出一个诡异、复杂的图腾。紧接着,四周不多的灵气全部向着这里云集而来。 灵气从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涌了过来,全部被那圆圈吸收。 随着吸收,圆圈上的图腾,渐渐明亮起来,最终化成一只三手怪物,那怪物蓦然活了过来,对着圆圈内的虚空用力一撕,顿时白光大起,无数的妖气当即从破开的洞口倾泻而出,瞬间弥漫开来。 那只三手怪物也在这股暴戾的妖气冲击下,化作漫天炽霞,点亮了四周的一切。 “妖神之门已开,尔等勿要迟疑,速速进去。” 元魔的话语一出,七色遁光铺天盖地朝白晃晃的巨大空门激射而去。 梁恒双目闪烁,他虽是站在队伍末尾,但遁速极快,只见其化作一道黑色惊虹,瞬间便没入了空门之中。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三十二章 推荐 七大妖城的军队平时训练有素,即使飞遁在空中,仍然保持着有条不紊的队形,一个个面露凝重,沉默不语地朝各自军队指定的妖魂柱快速飞去。 令人奇怪的是此地的妖气非常稀薄还不如重伽山的一半浓郁,反而是从四周大地传来的一股时强时弱的气息充满了肃杀之意。 梁恒一路飞遁,目光所至之处全是惊骇的场景,不禁让他倒吸了口凉气。 他身下广袤的平原上遍布着散乱的尸骸和凹陷的大坑,这些尸骸有的头骨不见了,有的手臂缺失,还有的胸膛被轰开一个大洞,整个十万里之地颇难找到一具完整的骨架。 而那些从上而望,看上去斑斑点点的土坑,大小差别更是极大,丈许见方的有之,数十丈见方的有之,甚至是百丈之大的超级巨坑此地也有几个。 平原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一看就是施展法器与法术神通过多造成的。 天地昏暗,尸骸遍野,四周时不时刮来一阵阴冷之风,如此一番景象与他当年进入的埋骨之地颇有几分相似。 此刻,梁恒的身前足足有五十多道遁光,其中最远一道离他已有百里距离,赫然是拥有六印修为的李成化。此人虽然身材圆滚滚的,看上去非常笨拙,但其飞遁速度却是极快,一下的功夫就与后面的妖兵军团拉开了距离。若是其身材能够苗条一些,恐怕速度会更加骇人。 梁恒相信作为墨妖城在妖域战场的主帅,李成化的能力绝不仅于此,其头脑和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天帅也不会将他钦点为主帅了。 梁恒略一沉吟,随即速度一提,很快就跟了上来。 数个时辰后,在一根散发绿光的百丈巨柱下,梁恒看到了早已在此盘膝打坐的李成化等人。当即体表光华一敛的降落而下,在绿色光屏前站定。 接着迈步而起,没有任何阻拦地走入了妖魂柱内绿光防护的区域。 梁恒选择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开始依靠打坐恢复刚才消耗的法力。只见无数的绿光从他头顶笼罩而下,一点点的攀附在裸露的肌肤上,接着瞬间没入其间。下一刻,他身上的法力竟慢慢的恢复起来,虽然只是极少的一点,但比之打坐吐纳却要快上许多。 不多时周云也走了进来,看到梁恒的身影,冷冷朝其望了一眼,当即选择一块空地坐下。在他身边还有两人,一个矮个胖子,一个高个瘦子,三人嘀咕几句,随即开始养精蓄锐,为即将开始的大战做起了准备。 数个时辰后,四周的军士渐渐多了起来,身着灰甲的妖兵从光屏外落下,立马快步跑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均都带着一抹疲惫,显然是法力消耗过多造成的。 又过了五个时辰,随着最后一名身形瘦弱的青年从半空中落下,走入妖魂柱绿光笼罩的区域,封妖榜上五万零三名军士这才全部到齐。 这时候梁恒的法力早已补充完毕,刚才通过传音他向金简内的大仙请教了几个问题,不过对方全都回答不上,思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对他有帮助的信息。 这让梁恒彻底断了在妖域战场内依靠此人的念头,毕竟这位金大仙被封印在金简中无数万年,不但法力尽失,就连记忆也有些错乱。梁恒实在是怕,对方一个无心之失就让自己断送了小命。 虽然金大仙的眼力不俗,但梁恒对此人还是充满怀疑的,至少这仙人的身份便有待研究一番。他可不会凭对方的口舌之言真就相信此人真仙的身份,或许是被封印在金简里的妖魔鬼怪也说不定呢。 梁恒还听说,炼制法宝的时候,加入妖兽的魂魄共同炼制,一旦成功既能让此物一下提升数个层次,成为一件正真的通灵之宝。 这种先天的精魄灌输至器内的方式,相传只有太古的修士才能炼制,不过成功率也十分的低。而如今这种炼制的方法早已失传,有器灵的异宝更是可遇不可求。 梁恒深深的怀疑对方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大仙,而是此物的器灵而已。 若真是如此,梁恒以后可不会对他如此客气,只要稍有不满便会将其坐在屁股下当垫子使用。根本不会像现在一样恭恭敬敬的对待,听到对方的冷嘲热讽还要讨好几句。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他一向是深恶痛绝的。 不过此时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应该要多多考虑自身的处境,思索一下如何应对即将来临的大战要紧。 想及于此,梁恒的眉头再次拧成一股麻绳。 与此同时,此地的一角,方圆一里之内只有八人存在。正是李成化、高阳、张向诚、明月等妖将。 众人围成一圈,盘膝坐在地上商讨着什么。 “按照以往的战场规矩,在交战之前七大妖城各派出六名都统进行擂台比试。此事至关重要,对提升军队士气能够起到很大的帮助,你们推荐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李成化率先开口,接着左右环顾,等待其他几位的回复。 “末将推荐李靖,此人乃我墨妖一百零八城妖将之下第一人。”张向城双手抱拳,简洁的说道。 他的话语一出,立马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李靖不错,擂台比试此人当仁不让!” “若李靖都不能参加,也就没人有这个资格参加了。” 李成化闻言,将掌心向前一伸,众人见此立即停止了议论。 “李靖入选,还有谁推荐?”李成化目光一扫,淡淡的问道。 “末将推荐白晴,此女比之李靖或许会差上一些,但在都统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说此话之人,正是梁恒在嘉御校武场外看到的那名面容俊美的银甲妖将。此人名叫白离,他所推荐之人赫然是自己的妹妹。 李成化大有深意的看了下此人,随即点了点头,对此表示了同意。 “末将推荐风少羽。” “末将推荐赵天宁。” “末将推荐刘健。” …… 许多妖将都将自己手底下实力不俗的都统推荐了出来,李成化从这份名单中精挑细选地又挑出了三人。这三人都是他平时略有耳闻,在墨妖城内颇有名气的小辈。 “明月,你怎么不推荐?”半饷之后,李成化转首看向身旁美貌的少妇,问道。 “回禀李帅,末将无人可荐。”明月闻言,微微一笑的回道。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六感通灵之体 “你齐城众都统中最近不是有一名外来修士名头真劲吗?听说此人能够施展召唤魔龙虚影的法术神通,此术对我们妖灵颇具克制,为何你不推荐上来?”李成化眼中一亮的问道。 “回禀李帅,此人虽说有些实力,但也只是二印的修为而已,与那擂台上的其他都统差距极大,根本无法胜任比斗之事。倘若让其参与进来恐怕会丢了我们墨妖城的脸面,影响军队士气。”明月螓首回道。 她的这番言语,立刻引起了身边一名头戴牛角钢盔大汉的兴趣,只见他微微转头看向明月道:“我听说此人曾在杀戮场上大败过周云,那周云也算是在小辈当中实力不俗的了,那么此人何以会被明将军说的如此不堪呢?” 高阳闻言,冷笑了一声:“一名外来修士,即使真有几分本事又能如何!更何况此人还只是一名二印之修,根本没有资格参与擂台比斗之事。刚才被李帅淘汰的几位都统,随随便便选出一个都比此人要强。” “高将军所言极是,外来修士岂能与我们妖灵相提评论,劣等种族而已!我们的寿元生来就是修士的数倍,这便是无法撼动的优势。”八人中,一名鹰眼老者接茬道。 李成化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刚才说话的牛角大汉脸色渐寒地说道:“刘猛,你这话若是被秦副帅听见了,非将你脑袋拧下来不可。” “哼,我有什么好怕的,他只是一名副帅而已,等他做了妖帅再来管我吧!”鹰眼老者眉头一挑,满脸悠然的说道。 “谁不知道你刘将军是宇帅身边的人,岂敢找你麻烦!”牛角大汉看见对方这番模样,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当年在白城一战,秦川救过他一命,更是将他从一名副都统一手提拔到了妖将的职位,对于此人,他只有尊敬。如今听到鹰眼老者出言不逊,顿时大怒起来。 “两位将军何必为了一名外来修士而争吵呢!现在大战在即可不是内部起争执的时候,我倒认为最后一个比斗名额听从李帅定夺即可。再说了,擂台上的交战也并非什么好事,实力相差悬殊被直接灭杀的大有人在。到时候不但没捞到半点战功,反送了自己的性命便不划算咯。”这时候,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妪忽然站了出来,其看似在调解牛角大汉与刘猛的矛盾,实则却是在借机嘲讽。 “此话合刘某心意,我看派那小子上擂台也是无妨,刘某赌他三招之内必死。”刘猛闻言,咧嘴一笑的说道。 鹰眼老者的话音落地,那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张向诚当即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擂台比斗事关军队脸面,岂能儿戏。若是去送死在这妖域战场还怕没机会吗?二印之修即使再有些本事,莫非还能战胜三印不成!本将认为,此人之名休要再提!” 主帅李成化身子一斜,淡淡的冲白离问道:“白将军可还有推荐之人?” “末将推荐那名外来修士。……末将曾远远见过此人,从他身上末将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白离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 他说此话时有一丝犹豫,但一想到心中所感,这份犹豫立马又荡然无存了。 “呵呵,白离你真会说笑,你一个四印的妖将竟在一个二印之修身上洞察到了危险,你这话说出去莫要笑掉别人的大牙。”刘猛的实力比白离多出一印,与其说话时更加的肆无忌惮,只见其一抚腹部,夸张地笑了出来。 那一旁的其他几位妖将也有几人冷笑的摇了摇头,显然他们对白离的说法纷纷抱着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牛角大汉轻声叹息,不再言语。 “白某身俱六感通灵之体,对外在的一些危险会有一丝提前预知的可能。对于那人,白某的确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白某断定此人实力绝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肯定有所隐藏,完全可以胜任擂台比斗。” “墨妖城的荣誉高于一切,白某将其推荐出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在擂台上比斗的时候,我们墨妖城能够多一丝胜算罢了。”白离闻言,表情平淡的缓缓说道。 “白将军的六感通灵之体曾经得到过妖帝陛下的亲口夸赞,此事绝不会有假。既然连白将军都青睐那名外来修士,那么本帅愿意给其一次表现自己的机会。若他真有实力,在这妖域战场之内还能为你我分担一些压力,岂不是更好。本帅看此事就这么定了。”李成化眼睛转动一下,声音朗朗传出,其说话的时候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显得非常滑稽。 “这……这……” “李帅,此事似乎不妥。” 几位妖将闻言,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那明月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听到李化成此言,嘴角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冷笑。 “哼,要知道各个妖城的高阶妖灵进入妖域战场都是有数量限制的,能够真正在妖谷中发挥作用的也只有你我这些四印以上修为之人而已。此人可以召唤出魔龙虚影,若其在比斗中还有出彩之处,便可以委以重任,真正为我们墨妖城效力了。……不瞒诸位,此人是天帅钦点之人,本帅也只是遵照命令行事罢了,若诸位还有意见,大可出去以后找天帅反映。”李成化双目一沉,不满的说道。 “既然是天帅钦点,此事末将绝无异议。” “李帅所言极是,末将没有异议。” 在场的众位妖将不知是目睹李成化面生愠怒,还是听到天帅之名产生了畏惧,纷纷脸露讪笑,对此事的观点达成了一致。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烈商讨,墨妖城参加擂台比斗的六个人选终于产生了。他们分别是:李靖、白晴、风少羽、赵天宁、刘健和梁恒。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发 每次妖域战场开启,各大妖城都会率先派出六名都统出来参加擂台比试,旨在通过中坚力量在擂台上获得胜利的方式提高军队士气。 如果本方队伍取得的比试成绩优异,那么无论是主帅本人还是参加比试的个人都将获得不少的战功值。 所以不管是各方的主帅还是参赛人员,对于此事皆是重视异常,倾尽心力。 毕竟战功值越多,军职也就越高。 比试在一块特定的区域内进行,参与人员同时进行抽签,若不是同一妖城,抽到相同号码的两人立即进行决斗,胜者将进入下一轮。并且,最后胜出的三人不再进行比试,比赛将直接结束。 因为比斗的双方都处于敌对状态,所以在进行决斗的过程中往往不会手下留情,而是杀招尽出,以期为即将来临的决战先消灭一个对手。故而擂台比试极为危险,弄不好便有身首异处的可能。 而每次进入最后的三人,如果不是在妖域战场上战死,回去之后立马就能晋升成为副将,紧随而来的好处自然数不胜数。 可以说,参加擂台比试好处与危险是并存的。 墨妖城,妖魂柱下。 这时候一名妖兵走到梁恒面前,朝其恭敬的低声轻语了几句话,而后只见梁恒一脸疑惑地跟在这名妖兵身后离开了此地。 与此同时,此幕还发生在其他的几人身上。 一名绿色甲衣的美貌女子,听清来人的目的立即从地面站起,拍了拍铠甲上的尘土,当即快步跟了过去。 还有那一头紫发的俊朗青年,颔首中翻腾而起,健步如飞而去。 正在与人闲聊的矮个男子,闻言以后,咧嘴一笑地迈步而起。 …… 这些人正是被选中参加擂台比试的梁恒、李靖、白晴、风少羽、赵天宁、刘健六人。 此时他们在妖兵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蓝色的军帐外。 一阵通报之后,六人走入了军帐。 “叫你们来的目的,或许你们其中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不错,经过我和几位将军的商议,你们六人被选中参与三天之后与其他六个妖城的比斗了。” “这次比试对军队士气的提升至关重要,所以你们务必要竭尽全力赢下对方。每胜一场比斗,你们将会得到一万战功的奖励,而晋升成为妖将也才不过三十万而已。只要谁能获得最后三强中的名额,本帅承诺将在天帅那里保举其为副将。”帐中,李成化坐在白色虎皮椅上,语态郑重的冲梁恒等人说道。 他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又惊又喜,也有几人早就猜到了此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平静多了。 梁恒身边站的是一名美貌女子,这名女子柳叶如眉,一双美眸清澈无暇,双目流转之下,露出了一抹清纯之感。从她的身上更是有阵阵少女的体香传来,使得闻见香味的梁恒不禁多看了此女几眼。 这名女子正是妖将白离的亲妹妹白晴。 此女听到比斗的讯息,不喜不忧,白皙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怡然,显然对于此事,她早就知晓了。 片刻之后,李成化眯起眼睛,手在空中一扬示意安静下来,接着面色一沉的厉声说道:“比斗之事不仅关乎个人,更是关乎墨妖城的荣誉,若被本帅发现有谁在与人决斗的时候贪生怕死,故意松懈,定斩不饶!”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连忙双手抱拳,向李成化表明态度。 “卑职立誓斩尽敌首,扬我墨妖军威!” “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辱没墨妖之名!” “卑职愿为墨妖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有三日时间,你们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三日之后军队将开赴前方战场。届时就是尔等扬名立万的绝好机会,莫要错失良机!”李成化点了点头,语态又变得平和下来。其说话时目光扫过众人,在梁恒与李靖的脸上更是多停留了一息时间,接着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可以离去了。 梁恒等人见此纷纷双手抱拳,躬身退下。 三日后,墨妖军队整装待发,全部集合完毕,而后在主帅李成化的一声命令下,井然有序地向妖域战场的中央位置飞遁而去。 为了保存法力,众人飞遁的速度并不快,就连李成化等八名妖将也仅在队伍前方十里之内,有意控制着与军队的距离。 梁恒更是慢慢悠悠,速度比妖兵们快不了多少,此幕落在后面的妖兵眼里,不禁对其鄙视不已。 “老王,你看见前面那个穿黑甲的修士了吗?听说他是齐城的都统。一个都统居然飞遁速度这么慢,我如果施展全力估计都比他快。” “此人我认识,曾经是东门执勤的一名甲卫,比我们还不如呢!后来因为大败了周云,一下野鸡变凤凰升任到了都统。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啊,难道当日周云身体有碍,被其捡了个便宜不成,否则怎么会输给此人!” “不错正是此人,刘都统昨天与我们众兄弟还说起过他,三日前此人与刘都统一起被李帅选中代表我们墨妖城去参加擂台比斗。” “什么!我没听错吧,此人竟要代表我们墨妖城去与其他妖城的精英比斗!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此人才二印修为,我听说那些上场的都统全是三印的实力,而且还是三印中的佼佼者,倘若此人参加岂不是要让我们墨要城丢脸!……其输了也就算了,到时候输的太难看,刚上去就被人给斩杀了,那可就要让我们墨妖一脉颜面尽失了!” “岂不是吗,届时其他妖城之人定会耻笑我们!想我堂堂墨妖城,泱泱数百万雄兵竟选不出六名都统,哎!” 这番对话声音极小,梁恒又未将神识散开,自然是听不到的。 好在目的地并不是很远,数个时辰后,梁神身形一晃,便在一块极为空阔的白岩地上落了下来。 而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全是黑压压的军队方阵,足有六个之多。 正是早已在此等候的其他六大妖城。 PS:小时候拼音没学好,考试打了个27分,运气好报名处的老师将其看成了77分才没留级。如今用拼音打字,速度极慢,堪称网文圈第一手残,哈哈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抽签 半刻钟之后,李成化转首一瞥身后整齐排列的妖兵队伍,接着一纵而起,向着前方人群刹那飞去。 在七个妖兵方阵中间位置上的一块空地上,此时银濛濛的巨大棋盘之内站立着六人,这六人均是容貌怪异,奇形怪状之人。 他们有五尺高的少年;有双目蓝光的大汉;有身形如竹竿的无眉中年;有驼背的白发老者;还有满脸皱纹的老妪与一名面容冷酷的男子。 不多时,李成化在这六人身前数丈之地显现而出,其方一接近便吸引了对方的注意,目光纷纷朝其打量而来。 “原来这次墨妖军团是李兄统领,几百年没见,李兄别来无恙吧。”蓝眼大汉看见来人,脸上立马挂上笑意,冲其打招呼道。 此人身为言妖城此次妖域战场的主帅,数百年前就与李成化打过交道,两人当年甚至在此还大打出手过。 “有李兄在此,恐怕我们这次在妖域战场内讨不到什么便宜咯。”白发老者蓦然一笑,脸上布满了和蔼之色。此人铠甲侧面一个拳头大小的天字,已然表明了他的身份。 “李兄大名小弟可是久仰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战场上若是与李兄碰上,还望能够手下留情。”竹竿中年说此话时,手中正捏着一枚黑子与一枚白子搓来搓去,从其手上不断发出嗤嗤之声。 李成化脚步一停,而后冲在场的众人寒暄了几句,这时候那五尺来高的少年忽然嘴巴一张,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既然人已到齐,我们便开始说说比斗之事。按照以往战场规矩,每个妖城各出六人。抽签决定双方比斗对象,直到决出最后三人为止,诸位没有异议吧?”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对此事的认同。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把各自的比斗人员全都叫来,开始抽签吧。”说罢,少年一个转身,遁光闪烁之下,快速飞离了此地。 其他几人也是身形一晃,当即向着各自的阵营而去。 不多时,梁恒等人与其他六大妖城参加比斗的都统一共四十二人走到了棋盘上。这时候一名相貌普通的女子捧着一个铜钵向众人缓缓走来。 此女手中的铜钵有两个成人巴掌大小,铜钵体表密密麻麻刻着无数古怪的纹饰,只见此女手指轻轻向其一点,白光闪动之下,这些纹饰竟然开始流转开来。 接着此女衣袖一挥,四十二块黑色小牌如落雨般从袖口倾泻而出,快速飞入铜钵之中。 “此铜钵可以禁止神识探入,防止作弊的现象发生,尔等比斗的对象是强是弱如今只能全凭自己的运气决定。”女子眼皮一抬,缓缓说道。 梁恒闻言,当即毫不客气的将神识散出,对着铜钵一放而入,顷刻之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铜钵内涌出,死死地将他的神识抵挡在外,再也浸入不了分毫。 “祭炼出这样的法器难道就是为了抽签用么?”梁恒盯着铜钵,心中喃喃了一句。 “你们谁先来?”停顿片刻,女子双手一推,瞬间将手中铜钵一抛而出,此钵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之后,在离地五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说罢,只见古妖城人群中走出一人,此人身体壮硕,是名气势不凡的威猛大汉,其走过的地面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脚印。 此人右手伸出对着铜钵一抓,当即将一块黑濛濛的小牌摄入手中。接着大汉嘿嘿一笑,拿起小牌向空中晃了晃,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十”字。 随后而来的古妖城之人,也纷纷伸手向着铜钵之中随意一摸,各自取走了一块小牌。 言妖城率先走出的是一名剑眉星目的青年,此人虽然表情木然,但其全身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杀气。这杀气并非他故意散开,而是由道心之中喷薄而出,此人之道,乃阴阳绝生道中的杀道。 但见其手中一晃,一块写有“七”字的小牌便出现在了手中。 没过多久,就轮到墨妖城的队伍抽签了。 李靖第一个走到铜钵面前,右手探入其中搅弄了数息之后,当即将一块黑色小牌取了出来。 “八”李靖低头看了一眼木牌上的小字,随后将其收起,迈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白晴紧随其后而来,其淡淡的一扫铜钵,随即玉手轻轻一摄而下,瞬间将一块写着“十二”的木牌拿在了手中。 那一旁天妖城的一名猥琐中年见到此幕,立马嘿嘿一笑,舌尖在干涸的嘴唇上舔舐起来。 白晴秀眉微蹙,转首一瞥欲要寻找冒犯之徒时,正好与此人投来的猥琐目光相撞,顿时大怒不已。 刘健慢悠悠的走到铜钵面前,猛然一下将双手全部探入其中,随即十指在小牌之间不断摸索起来,半饷之后才不急不缓地拿了一块出来。 “嘿嘿,是一,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抽到一的?”刘健将小牌举起,对着众人使劲晃了晃,片刻之后见没人搭理自己,这才索然无味的收起小牌往回走去。 李成化虽然离此地极远,但是依仗着强大的神识仍然能够洞察这里的一切,刚才刘健的一番表现让他极为不满,甚至有些后悔将此人选出。 “此人太过招摇,成不了气候。”李成化眼皮一合,轻语了一声。 赵天宁从刘健身边穿过,快步走了过来。其“呸呸”,吐出两口唾沫喷在手中,而后双手一合的用力搓了几下,将唾沫均匀地涂满整个手掌。 下一刻,只见其对着铜钵之中一抓而下,小牌拿在手中后,其又摇了摇头不满意地放下,直到摸遍所有小牌才心满意足的选出了一块。 他这番恶心的举动落在众人眼里,不禁让人眉头大皱。特别是那些还没有抽签之人,均是愠怒异常,纷纷向其投去了厌恶的目光。 梁恒看着铜钵苦笑的摇了摇头,而后深吸口气,右手一伸一缩之下,快速的将一块黑色的小牌捏在手中。 小牌上的数字是一个大大的“十”。 就在这时,那第个一抽签的古妖城威猛大汉忽然发出一道狂妄的冷哼:“让段某与一个二印的小辈比斗,此事辱没段某的名头!” 其声若洪钟,落在了无数妖灵的耳际。 古妖城为首的冷酷男子也在这一刻转首向李成化所在的方向看去,其目光停驻的刹那,嘴角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场比斗(一) 梁恒闻言面无异色,仿若此事与他无关一般,迈步而起之下,快步回到了自己的阵营。 在其转身的瞬间,几十道复杂的目光紧随其背影游弋而来。 梁恒脚步未停,脸上蓦然挂起了一抹笑意。这抹笑意极为诡异,落在白晴眼里宛若有了一丝特殊的意义。 接着,其他几个妖城也迅速抽好签,匹配到了各自交战的对手。 其中有五人抽中了自己相同方阵之人,其解决的方法便是将小牌放入铜钵重新抽取,直到抽中其他妖城的对手为止。 墨妖城方面,刘健抽中了“一”,与之交战的是炎妖城的一名光头男子;赵天宁抽中了“二十”号,对战欲妖城的美艳少妇;李靖抽中了“八”号,其对手是天妖城的一名赤发大汉;而白晴的对手自然是那名盯着她看,不怀好意的猥琐中年。至于与风少羽交战之人,则是那浑身充满杀气的言妖城青年。 这样的抽签结果落在李成化和其他几位妖将眼里极为不妙,对方这些小辈当中有些人的名头,就连他们也略知一二,可见其实力不俗。 不过此时对战双方已定,根本无法更改,如今只能期望参与比斗的几人能够将自己的实力彻底发挥出来。至于能否赢下对方,便不好说了。 “既然第一轮抽签结果已定,那么比斗就现在开始吧。”白甲女子双手一翻,瞬间打出两道黄芒,此黄芒激射而出直抵铜钵之上,顿时其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之后,便回到了此女的手中。 那棋妖城的竹竿中年闻言点了点头,双手翻转向前一挥之下,无数道银光激射而出,赫然是二十个银色的棋盘。下一刻,只见这些棋盘迎风暴涨,眨眼之间化成百丈之大,随即一落而下,整齐的分列在了巨大的空地中央。 加上此前的一个,正好是二十一个棋盘。 竹竿中年右手一抖,再次飞出数十道遁光,这些遁光有黑有白,方一落入棋盘当即化成一枚棋子立在了上面。 这枚棋子快速滚动,在棋盘的外围画出一个圆圈,与此同时无数的蓝光从其中涌出,冲到数十丈之高当即一停,形成了一道极为薄弱的光屏。 “比试的规则便是自动弃权者为输,离开棋盘区域为输,陨落而亡为输。”竹竿中年手中一停,朗朗向众人宣布了比斗规则。 梁恒等人点了点头,身影当即激射而出,如拨洒的豆子一般,眨眼之间便立在了棋盘上。 “念在你才二印修为,若你现在主动认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威猛大汉一扫梁恒,狂傲的说道。 “梁某未尝不想认输,只不过认输之后主帅惩罚也是难逃一死,还不如拼尽一把,或许运气好些还有一线活命的生机呢?”梁恒闻言,眼睛一眯,不怒反笑的说道。 “小子,既然如此,此事便怪不得别人,是你自己找死!”说罢,威武大汉移步而来,其速度看似极慢,可转眼间就闪到梁恒身边,接着双拳搗出,犹如千斤之力刹那凝聚在铁拳之上,轰然而来,气势隆隆。 这大汉说打就打,没有丝毫征兆便一拳轰来,幸亏梁恒有所准备,脚下一蹬,腾腾连退数十步。 这数十步,退的并非从容,因为大汉之拳势大力沉,来势汹汹,有说不出的霸道之感,刚才施展而出已然让梁恒吃惊不小。 甚至是这一拳的余威轻轻剐蹭到梁恒身前的护体光罩,竟让其直接凹陷了下去。 可见大汉双拳的威力有多么可怕。若是直接砸在梁恒身上,恐怕就连修炼到金甲功第二层的他多半也会吃不消。 而这一刻,看见对方躲过这一拳,大汉的脸上略有一些吃惊。 “古妖,天生具备锻金之体,身体不但坚硬异常,其力量也是普通妖灵的数倍之多,并且随着他们修为提升,肉身的强度和拥有的力气会呈直线上升。”梁恒的脑中快速掠过这些信息,而后双手翻转之下,一方橙黄的小印被他拿在手中。 小印一经催动,体表的灵纹飞快流转开来,只见橙芒闪动之下,其在空中略一迟缓,而后一分为百,化作数百个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小印。这些小印方一幻化而出,便不管不顾的猛然向下方的威猛大汉一落而下。 无数的橙芒漫天而来,在橙芒之内隐隐用肉眼可见一圈圈银色的灵纹疯狂的流转开来,速度极快,好似包裹了一层银濛濛的光罩。 大汉见此,脸上首次闪过凝重,其双手一拍肩膀,体表骤然妖气翻腾起来,无数的绿气从身体内狂涌而出,片刻之后两道绿芒大亮而起,光芒一闪之下,竟化为两只粗大的手臂。 而两只手臂方一成形,一阵噼啪脆响传出,蓦然之间手臂上便布满了红色的鳞片。 下一刻,大汉脸上青筋一闪即逝,口中一声痛苦之极的大吼双手再一捶胸口,身躯立刻狂涨数倍,化为了三丈之巨,同时两只遍布红色鳞片的手臂,向着天空激射而来的无数橙芒猛然一挥。 “噗嗤“一声! 漫天而下的橙黄小印,在大汉手臂巨力一撞之下,竟纷纷不支的倒卷而去,被其轻易的化解。 此幕的出现让梁恒讶然不已,还有那些初次见到古妖变身的妖兵、都统,他们的脸上也均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此人能够化出两只古妖巨手,应该是已经练成了刹罗一变。”其他六个妖兵队伍内,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的喃喃说道。 “有些意思,我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区区一名二印修为竟能逼段某施展变身,你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大汉话语落地的刹那,其整个身躯蓦然一动,一股庞大的力量仿佛火山爆发般的冲着梁恒一撞而来。 梁恒双目骤然收缩,当即毫不迟疑的两腿猛然向地面一跺后就两手五指一握的迎着红色巨手一捣而出。 火光一闪,传出一声闷响。 只见梁恒身上所穿的黑甲瞬息之间全部崩溃,露出了里面的一层白衫。 其身体一震之下,倒卷而出,并在数十丈之外一个踉跄的勉强落地。但仍是无法稳住身形的向后连退数步,才将这股庞然巨力的残余威能尽数化去。 而其身后不远便是蓝色光罩的所在,只差三丈距离就差点飞出了棋盘。 与此同时,梁恒脸上一阵煞白的痛苦涌来,一口鲜血当即从其口中喷出。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战场比斗(二) “啧啧,居然能正面硬抗我一拳,并且刚才那一击你知道躲不过,所以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轰出一拳将我的力道卸掉大半。……无论是你的肉身强度还是胆识都很不错,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威猛大汉化成的四手巨人眼中的讶然一闪即逝,而后换做冷酷的语气说道。 其本以为这一拳轰下,轻而易举便能将对方灭杀,此时的情景倒让他出乎预料。 梁恒听见大汉所说,忍着巨痛沉默不语。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两拳相撞的刹那,大汉的手中再次爆出一股巨力,这股巨力直接将梁恒身上的铠甲全部崩碎,更是让他连退数十丈,口中喷出鲜血来。 四周观战的妖兵目睹眼前一幕统统倒吸了口凉气,特别是墨妖城方阵,同一时间传出了一道响亮的惊呼。 而古妖城方面,看见自己的都统如此神威,自然是欢呼不已,脸上都挂起了兴奋的表情。 李成化此时眉头紧锁的站在墨妖阵营最前之位,对于梁恒刚才的这番表现其失望不已。 这比斗才刚刚开始,此人便处于颓势,并且眼看即将败下阵来,与他当初预估的情形有明显的差距。 李成化这次主动请缨来此的目的既是为了捞取战功以期晋升副帅的。所以对于比斗的成绩他极为看重,墨妖城若有人能够取得最后三个名额中的其中之一,他便可凭借主帅的功劳获得十万战功。 虽然梁恒不是他最看重的棋子,甚至原本就没寄予多大的期望,但是输的如此之快,还是让他不禁落了脸面。毕竟对方是他亲自挑选出来参加比斗的,这样的结果让身为主帅的他颇觉脸上无光。 之前极力反对梁恒参加比斗的刘猛,此时更是躲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让你躲过一劫,不知我的下一击你是否仍然能够抵挡?”棋盘上,四手巨人一扫梁恒,冷冷的说道。 接着,他大步一迈带动一阵飓风,红光一闪之下,布满红鳞的拳头反手一掌就向梁恒拍来。 这一掌与之前的一拳大不相同,其看似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丝毫力量,但是略一靠近,梁恒便能感觉到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从中孕育而出,直抵他而来! 梁恒见此,脸上凝重之极的双手一翻转,一把紫色长剑瞬间出现在了手中,并迎着那红鳞巨掌猛然砍去。 紫芒闪烁,耀眼之极 “铛”的一声脆响。 长剑在巨掌上毫无停留,一斩之下,一只巨大的手掌当即一分为二的滚落在地。 四手巨人失去手臂,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哼,连忙身躯一震的疯狂退去。接着站稳身形,用一抹怨毒无比的目光死死盯着梁恒说道:“你竟敢毁我肉身!” 他说话的时候,大量的绿气从其手臂断裂之处涌出,他的修为更是在这一刻直接跌落下来,从三印掉落到了二印。 “只许你杀别人,难道就不许别人杀你么?”梁恒冷冷开口。而后他突然右手一抬,紫色长剑骤然响起一阵龙吟之声。 “……就不许别人杀你么?”下一刻,寒霜刺骨之音再次缓缓传出。 与此同时,只见一道璀璨之极的紫芒,携裹着无尽的怒火与杀意,奔驰而来。紫芒一分为三,盛光大亮之下,瞬间化为十五道紫剑虚影冲那巨人狠狠斩来。 “不!” 一声凄厉之极的喊声传出,片刻之后,那站在原地三只拳头全部搗出的巨人,蓦然一动,接着竟大片碎裂开来,完整的身躯一下变成无数截的掉落在地。 梁恒右手一伸,顿时一颗蓝色的圆珠被他一抓而起,与此同时,一缕黑气从地面飞卷而来,被他手中的养魂镯吸收。 刚刚还处在劣势的梁恒转眼就逆转了局面,干净利落的将古妖城的威猛大汉给斩杀了,而且还是残忍的碎尸。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的目光刚才全部被其他擂台上的比斗吸引,如今回过头来才发现大汉不知何时竟变成了地上的一堆碎肉,顿时统统愣住。 待他们回过神来,梁恒早已一跃而出,离开了棋盘。 “十号擂台,墨妖城梁恒胜!”白甲女子飞入此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骸,随即宣布了比斗结果。 随着此女的声音传出,这一刻所有妖兵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的大汉尸骸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刚死了!这…?” “此人简直是个魔鬼,太可怕了!” “此人到底什么来历,竟有如此手段!” 一时之间,四周哗然嗡鸣之声不绝于耳。众人带着震惊与疑惑,纷纷将目光转向墨妖城的方阵。在那里梁恒脸上正挂着轻笑与一名肥头大耳的老者攀谈着。 “末将拜见主帅。”梁恒向着眼前之人抱拳一礼道。 “不错,旗开得胜,此次大战本帅先为你记上一功!”李成化眼中的讶然一闪即逝,而后笑意浓浓的冲梁恒说道。 他刚才注意力全在八号擂台,十号擂台上所发生的一幕他并未看见,对于梁恒能够瞬间完成逆转将对方斩杀之事,李成化充满了困惑。 不过不管如何,梁恒最后还是赢了。相较于过程,李成化更看重结果。 一念于此,其看向梁恒的目光更觉顺眼了。 “多谢李帅。”梁恒闻言,快速的答谢道。 “梁都统先下去休息一会,好好准备明天比斗之事。擂台上切莫要掉以轻心,墨妖城的荣誉便靠你们了……” “嘭” 李成化言语还未说完,一道沉闷的响声蓦然从他背后的棋盘上传来,片刻之后,在那道声音传出的地方,白甲女子冷冷的说道:“十七号擂台,炎妖城丁磊胜!” 只见一名身穿火甲的青年,一脸不屑的冲着地上烧成焦炭的尸骸瞥了一眼,而后一纵而起,向着炎妖城的队伍飞快而去。 与此同时,其他棋盘之上,均还在如火如荼的激战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战场比斗(三)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二十号棋盘上赵天宁正手执金笔挥毫泼墨,旋即在那半空之中,忽然银芒一闪的显现出一支银色的鱼竿。 “去” 银竿应声而起,顷刻之间便飞至滚滚的黑云之上,接着向下一抛,一根细长的银色鱼线当即没入下方的黑云当中。 瞬息间,那团黑云好似沸腾一般剧烈的翻腾起来,骤然一下便达到了顶峰。与此同时,在其沸腾的内部有一抹红光孕育而出,并且这抹红光越来越盛,只一会儿的功夫,四周即被红色的霞光铺满。 而在赵天宁头顶爆出炽霞的瞬间,银色鱼竿忽然向下一堕,眼看即将落入黑云之际,赵天宁嘴唇快速开合,念叨着晦涩的咒语,接着双目爆出一抹精芒的一指天际,一道银光当即从其手中激射而出,直抵鱼竿而去。 下一刻,盛光大放,银濛濛的鱼竿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不但不再下堕,而且还一寸一寸的向上拉动而起。 在那巨大的黑云之中,此时好似有一个庞然大物咬住了鱼钩,即使鱼竿上被注入了巨力,向上拉扯的速度仍然不是很快。 数息之后,骇然的一幕出现了,但见一条浑身满是尖刺的红色怪鱼从云团内被银竿钓出,怪鱼十丈之巨,硕大的鱼嘴一张,立即露出一排锋利森然的牙齿。 “潮汐海灵,给我吞了她。”赵天宁一指远处一名肤白貌美,身材玲珑有致的美艳少妇,愤怒的咆哮道。 刚才他一个不留神便在此女手上吃了大亏,如今怒视着对方,更是摆出了一副要将其吃掉的神态。 不过此女也没闲着,这么一会的功夫,赵天宁眼中的画面眨眼之间就发生了变化,只见十几名身披薄薄白纱的美艳少女忽然从天际一落而下。 少女们身材丰满,白纱之下空无一物,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肌肤。紧接着一声声充满魅惑与磁性的琴音管笛之声骤然响起,向四周弥漫开来。 眼耳同时被占据,下一刻,赵天宁腹部之内沉睡的三条寸许来长的软体突然一阵红光大亮,此物一经复苏当即化作三道红芒直冲识海而去。 “啊!” 一股针扎的感觉瞬间从他的识海内传出。 赵天宁脑中白光一闪,顿时失去了神智。 就在这时张开血盆大口的红色怪鱼因为失去心神的控制,霎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美艳少妇见此美眸一亮,一脚踏过怪鱼的身躯,迅速欺身而来,青光一闪之下,血溅三尺,顿时一颗眼露迷茫的脑袋滚落地面。 “二十号擂台,欲妖城胡眉胜。” “啊!竟然输了!” “太好了,胡都统赢了!” 目睹刚才一幕,四周欢呼与惊叹之声同时响起。旋即一抹张狂的笑容与黯然的失落分别在欲妖与墨妖的脸上出现。 “哎,赵都统太大意了,居然被那娘们唤醒了体内沉睡的三条三尸血神,这才神识受损被其有机可乘。”梁恒不远处的一名长须中年似乎看出了里面的门道,叹息的说道。 “齐兄说的可是我们体内隐藏的三尸九虫?”那一脸红斑的矮个青年闻言,顿时一惊的问道。 “是的,三尸九虫又名白神、青神与血神,分布在我们身体内的三处地方,平时都在沉睡,不易醒来。刚才赵都统便是被那人使用的勾魂之术强行唤醒了腹部的血神,从而识海被血神侵入,失去了神智。”长须中年点了点头的说道。 两人谈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仍是传入了梁恒的耳际,让他讶然不已。 而在其他棋盘上。 一名猥琐中年一晃之下出现在了白晴的面前,并且右手抬起凝聚妖力,冲其狠狠的一掌拍来。 “尔敢!”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晴一声娇斥,一闪之下右手爆出一团金色光芒,那金光极为迅速刹那就出现在了猥琐中年身前,接着迅速缩小。 中年双眼一凝,左手一挥之下,一把黑色的幡旗闪现而出,黑旗迎风暴涨,瞬间化为十丈大小。 顿时天地变色,棋盘之内乌云密布,如同黑夜降临一般。 “嗤拉”一道闪电从乌云中一滑而下,直直与那金光接头而撞。“轰”的一声巨响,闪电与金光相撞激起一道波浪,狠狠的撞在了中年与白晴的身上。 二人双双后退,白晴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感受到胸口传来的一阵刺痛,其眼内闪过一抹戾色。 接着她双手翻转,迅速从储存袋里拿出一个血色面具,毫不犹豫的贴在脸上。 “无面” 顿时天空中幻化出一张血色面孔,那面孔上一滴滴几欲掉落而下的鲜血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血色面孔双目紧闭,模样与白晴无异,且在这血色面孔显现的瞬间,那高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手,一经显现便一落而下的向猥琐中年狠狠抓来。 天妖城的中年男子一脸惊骇的死死盯着血手,恐惧之感宛若漫天的潮水向他狂涌而来。 “无言” 那血色面孔双唇微动,发出一声无声的话语,这道声音外人听不到,可那猥琐中年却听的真真切切,那是一道无法言喻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渊咆哮而出的鬼哭神嚎。 “无命”白晴念完最后两个字,只见无数的火焰从巨大的血手上喷薄而出,炽焰漫天的一按而下,顿时“嘭”的一声巨响与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从棋盘上轰然传出。 “……墨妖城白晴胜!” 与此同时,许多的棋盘上纷纷决出了胜负。 那刘健与炎妖城的光头男子激战数个回合,最终出人意料的被对方一脚踹出了棋盘,虽然是输了,但却保住了性命。 至于风少羽便没那么幸运了,毫无抵抗的惨死在了言妖城浑身杀气的青年手中。 而八号棋盘上,李靖正一脸凝重的死死盯着对面的赤发大汉,一滴汗珠随即从他的额头滴落而下。 (明天外公八十大寿,许多亲戚从外地赶来,今天聚了一天,所以上传晚了,请见谅。……本本分分的码字,却总能听到一些人的闲言碎语。) 国庆快乐 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无数的黄霞从赤发大汉身前涌出,接着黄光一闪的飞出三个妖异十足的兽首。 这三个兽首毛发茂密,四周泛着绿光,狰狞的嘴脸上更是时不时的喷出一团妖火,看上去非常瘆人。其一经显现便在赤发大汉的指挥下冲着李靖狠狠扑来。 感受到前方三个兽首的气息,李靖双目骤缩,快速打出一道手印,接着咬破指尖,猛然一指地面,瞬间画出一个丈许见方的圆圈。 “画地为牢”李靖一声轻语。 只见血色圆圈骤然一下盛光大亮起来,与此同时无数的红光从地面冲出并且迅速凝结成一道血色光屏,挡在了他的身前。 下一刻,三个兽首一飞而至,一声咆哮之后纷纷朝着血色光屏喷出妖火。这三团妖火颜色暗蓝,也不知具备何种威能,眨眼之间便使得光屏有渐渐融化的趋势。 “不好,是蓝离妖火!”李靖一下便认出了此火的来历,面色一变的失声而出。 其立即一咬舌尖的喷出一口精血,顿时血色光屏之上冒腾起无数的血珠,这些血珠密密麻麻的汇入其中,瞬间便将开始消融的光屏重新弥合起来。 李靖脸色煞白无比,从他的手上涌出大量的妖力源源不断的汇入血色光屏之中,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萎靡了。 “李靖,你是抵挡不住我的蓝离妖火的,你投降吧,我不想杀你。”这时候,棋盘上响起了赤发大汉冷冷的声音。 “要么赢,要么死!要李某投降休想!”李靖冲着光屏之外愤怒的吼道,他的脸色因为说此话的缘故看上去更白了。 “李靖,你当年在麓奇山上对我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曹某感激不尽,今日便还你一个人情,你走吧。”赤发大汉缓缓开口,声音虽是平淡,却透出一股感激。他说完以后,大手一挥,口中念道一声之后,但见三个兽首大口一合的立即飞射而回,片刻之后便被收进了一个红色的葫芦里。 “李某已经说了,要么赢,要么死!岂有主动认输之理!我辈身为将士,自应百死报国,何惧一死!……昔年李某放你一马是念在你大战之时从不对我墨妖低阶妖灵出手,此事早已一笔勾销,今日之战你无须留情。”失去了妖火的攻击,李靖有些颤抖的身形瞬间为之一缓。而后他看向赤发大汉,声若洪钟的说道。 这道声音迅速扩散,瞬息之间便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不单是墨妖城的方阵,就连其他妖城之人听见这道声音也纷纷为之动容,一时喧嚣的四周顿时沉寂下来。 梁恒目光复杂的望向棋盘上的李靖沉默不语,直到半饷之后才从他的口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他看出李靖此刻早已妖力枯竭,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赤发大汉再次出手,他便毫无生机可言。 李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便是要以自己的生命来捍卫作为军人的荣誉。这份刚毅让梁恒动容不已。 “何必呢。”赤发大汉闻言久久不语,迟疑了半饷才轻轻的低语了一声。 下一刻他的右手缓缓扬起,一道丈许大的金色光刃从他手中一飞而出,冲着李靖狠狠的一斩而下。 “唰”的一声,顿时鲜血飞溅,一条完整的手臂应声落地。 “李靖,你走吧,曹某希望等到你我四印之时还能一战。”赤发大汉目光闪动之下,手中再次一停。 “我辈之人,何惧一死!哈哈哈哈……”李靖说完此话,忽然仰天大笑起来。这笑声悲怆透出一股浓浓的死意。 “李都统……” 远处的所有墨妖眼眶湿润,冲着棋盘上黑色的身影齐齐喊了一句。还有那其他六个妖城之人,也统统被眼前的一幕感染,眼中露出了一抹复杂。 李成化更是在此时转过身去,不再关注棋盘上的比斗。对于结果他已知晓,此刻他不忍再看。 “哎!”一声沉重的叹息传出,赤发大汉的右手再次扬起,刹那之后,三道金色光刃没有遇到丝毫抵抗的穿过李靖的身躯,随即消失在了空中。 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 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 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 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 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 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 片刻之后,李靖带着惨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李都统!!!” …… “李靖,曹某敬你为人,今日向你承诺此生绝不滥杀墨妖城低阶妖灵,并且你的妖核曹某也会为你搭设灵台供奉起来。”赤发大汉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骸郑重的说道。而后大手一挥,卷起尸骸中的蓝珠头也不回的飞离了此地。 与此同时,四周的所有人统统双手抱拳对着前方的棋台缓缓施了一礼。 “八号擂台,天妖城曹爽胜。”下一刻,白甲女子飞上棋盘,撇了一眼李靖之后摇了摇头的宣布道。 随着天妖城赤发大汉的胜出,第一轮比斗便已全部结束。参加擂台的四十二人中有十五人直接陨落,墨妖城方面七人之中只有梁恒与白晴进入了第二轮,其他五人除了刘健以外全部身死当场。 这样的成绩让作为主帅的李成化苦笑不已,若没有多大的意外发生想必这次墨妖城连下一轮都无法闯过,更不用提获得最后三个名额中的一个了。 三天之后,梁恒缓缓的从棋盘上走下,手中多出了一块写着“五”字的黑色小牌。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辈之人,何惧一死! 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无数的黄霞从赤发大汉身前涌出,接着黄光一闪的飞出三个妖异十足的兽首。 这三个兽首毛发茂密,四周泛着绿光,狰狞的嘴脸上更是时不时的喷出一团妖火,看上去非常瘆人。其一经显现便在赤发大汉的指挥下冲着李靖狠狠扑来。 感受到前方三个兽首的气息,李靖双目骤缩,快速打出一道手印,接着咬破指尖,猛然一指地面,瞬间画出一个丈许见方的圆圈。 “画地为牢”李靖一声轻语。 只见血色圆圈骤然一下盛光大亮起来,与此同时无数的红光从地面冲出并且迅速凝结成一道血色光屏,挡在了他的身前。 下一刻,三个兽首一飞而至,一声咆哮之后纷纷朝着血色光屏喷出妖火。这三团妖火颜色暗蓝,也不知具备何种威能,眨眼之间便使得光屏有渐渐融化的趋势。 “不好,是蓝离妖火!”李靖一下便认出了此火的来历,面色一变的失声而出。 其立即一咬舌尖的喷出一口精血,顿时血色光屏之上冒腾起无数的血珠,这些血珠密密麻麻的汇入其中,瞬间便将开始消融的光屏重新弥合起来。 李靖脸色煞白无比,从他的手上涌出大量的妖力源源不断的汇入血色光屏之中,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萎靡了。 “李靖,你是抵挡不住我的蓝离妖火的,你投降吧,我不想杀你。”这时候,棋盘上响起了赤发大汉冷冷的声音。 “要么赢,要么死!要李某投降休想!”李靖冲着光屏之外愤怒的吼道,他的脸色因为说此话的缘故看上去更白了。 “李靖,你当年在麓奇山上对我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曹某感激不尽,今日便还你一个人情,你走吧。”赤发大汉缓缓开口,声音虽是平淡,却透出一股感激。他说完以后大手一挥,口中念道一声之后,但见三个兽首大口一合的立即飞射而回,片刻之后便被收进了一个红色的葫芦里。于此同时,远处的血色光屏也光华一敛的黯淡下来,最终溃散开来。 “李某已经说了,要么赢,要么死!岂有主动认输之理!我辈身为将士,自应百死报国,何惧一死!……昔年李某放你一马是念在你大战之时从不对我墨妖低阶妖灵出手,此事早已一笔勾销,今日之战你无须留情。”失去了妖火的攻击,李靖有些颤抖的身形瞬间为之一缓。而后他看向赤发大汉,声若洪钟的说道。 这道声音迅速扩散,瞬息之间便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不单是墨妖城的方阵,就连其他妖城之人听见这道声音也纷纷为之动容,一时喧嚣的四周顿时沉寂下来。 梁恒目光复杂的望向棋台上的李靖沉默不语,直到半饷之后才从他的口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他看出李靖此刻早已妖力枯竭,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赤发大汉再次出手,他便毫无生机可言。 李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便是要以自己的生命来捍卫作为军人的荣誉。这份刚毅让梁恒动容不已。 “何必呢。”赤发大汉闻言久久不语,迟疑了半饷才轻轻的低语了一声。 下一刻他的右手缓缓扬起,一道丈许大的金色光刃从他手中一飞而出,冲着李靖狠狠的一斩而下。 “唰”的一声,顿时鲜血飞溅,一条完整的手臂应声落地。 “李靖,你走吧,曹某希望等到你我四印之时还能与你一战。”赤发大汉目光闪动之下,手中再次一停。 “我辈之人,何惧一死!哈哈哈哈……”李靖说完此话,忽然仰天大笑起来。这笑声悲怆透出一股浓浓的死意。 “李都统……” 远处的所有墨妖眼眶湿润,冲着棋盘上黑色的身影齐齐喊了一句。还有那其他六个妖城之人,也统统被眼前的一幕感染,眼中露出了一抹复杂。 李成化更是在此时转过身去,不再关注棋盘上的比斗。对于结果他已然知晓,此刻他不忍再看。 “哎!”一声沉重的叹息传出,赤发大汉的右手再次扬起,刹那之后,三道金色光刃没有遇到丝毫抵抗的穿过李靖的身躯,随即消失在了空中。 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 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 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 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 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 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 片刻之后,李靖带着惨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李都统!!!” …… “李靖,曹某敬你为人,今日向你承诺此生绝不滥杀墨妖城低阶妖灵,并且你的妖核曹某也会为你搭设灵台供奉起来。”赤发大汉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骸郑重的说道。而后大手一挥,卷起尸骸中的蓝珠头也不回的飞离了此地。 与此同时,四周的所有人统统双手抱拳对着前方的棋台缓缓施了一礼。 “八号擂台,天妖城曹爽胜。”下一刻,白甲女子飞上棋盘,撇了一眼李靖之后摇了摇头的宣布道。 随着天妖城赤发大汉的胜出,第一轮比斗便已全部结束。参加擂台的四十二人中有十五人直接陨落,墨妖城方面七人之中只有梁恒与白晴进入了第二轮,其他五人除了刘健以外全部身死当场。 这样的成绩让作为主帅的李成化苦笑不已,若没有太大的意外发生的话,想必这次墨妖城连下一轮都将无法闯过,更不用提获得最后三个名额中的一个了。 三日之后,梁恒缓缓的从棋台上走下,手中多出了一块写着“五”字的黑色小牌。 第一百四十章 是你吗…? 梁恒第二轮的比斗对象是同样抽到五号签的欲妖城美艳少妇,此女曾将赵天宁直接斩杀,神通颇为诡异。对于抽到此人,梁恒打心眼里不愿意。 不过好在他的比斗对象不是天妖城的赤发大汉,梁恒自问面对此人的蓝离妖火没有抵挡的可能,下场多半会与李靖一样。 反观白晴,运气就比梁恒好了许多,此女抽到了唯一的一个轮空名额,直接保送进了第三轮比斗。不但不用与人在棋台上拼杀,而且还比其他人多出了几天的休息时间。 可不要小看这几天的休息时间,在连续与人进行高强度的拼杀中如果能够多出一些时间补充法力、调整状态,便是极大的优势。 例如梁恒在第一轮与古妖城的威猛大汉决斗中受了一点轻伤,如今休息三天只是好了个大概,并未达到平时的巅峰状态。倘若让其多休养几天,那么下一轮他的取胜把握便能提高几分。 …… 一天之后,第二轮比斗如期进行。 此时在五号擂台上,梁恒不远处站着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子,这女子相貌绝美,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细柳,一双桃花眼更是妩媚勾人,使得目睹之人无不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这位小哥,此次比斗你若能让与妾身,下去之后我们找个僻静之地,妾身任你施为如何?”美艳少妇玉手一撩胸口,媚眼如丝的说道。她的声音充满磁性与魅惑,眼波流转之下更是传递出无边的媚态,特别是那饱满的胸部轻轻拨拉一下,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此女竟一上来就打算利用美色来诱.惑梁恒!不过这效果嘛,却不是很好。 只见梁恒撇了撇嘴,接着喃喃自语了起来:“此人是王大宝,此人是王大宝……”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将对面这位美貌少妇幻想成了王大宝的模样,若让其知道事情的真相绝将和他拼命不成。 “王大宝是谁?”虽然梁恒声音很小,但仍是落在了少妇的耳际,不禁让她有些愕然。 “一个大美人,和你一样漂亮。”梁恒摸了摸后脑勺,心虚的说道。 “小哥你嘴真甜!……那么小哥是不是已经打算将这场比斗让与妾身了?只要小哥能够怜香惜玉,那么今天晚上……”美艳少妇盈盈一笑的冲梁恒许诺道。 “呃…”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梁恒便干呕了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王大宝的模样说出这话实在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梁恒眉头一皱,心中开始大呼难受。 “你中毒了?”美艳少妇柳眉微颦,秀脸上生出些许疑惑出来。 能闯过第一轮之人都是有些本事的,即使与她比斗的这位青年才二印的修为,也绝不能轻视对待。倘若能够做到兵不血刃直接拿下这一场,让她费些口舌也还是值得的。更何况接下来还有两场比斗没有进行,第二轮消耗若是太大的话,后面的比斗便会困难许多。一念于此,少妇的心中便有了主意。 “中毒?呃,没有……你刚才让在下自动认输之事,我可办不到。不过在下实力不济,多半打不过你,所以认不认输也无关紧要了。”梁恒摇了摇头的说道。他与美艳少妇一样,说话的声音极小,只有他们两人才听的到。 “妾身是怕到时候出手太重伤了小哥,那样未免伤了和气……” 就在这时,梁恒的眉头突然一皱,眼前的景象开始大变起来,只见无数衣衫单薄的绝色美女从天边缓缓落下,随即解开衣带,在他面前露出了白皙凹凸的美妙躯体。 梁恒方一感觉情况有变,立即快速掐诀的守住心神,不让道心失守。 紧接着一道道让人浑身酥麻的呻.吟声骤然响起,充斥在四周大地。刹那间,仿若整个天地之间都沉浸在软语温言的温柔乡中。 梁恒见此连忙捂住耳朵,不让魅音入耳影响心神。他的双目更是在迷离与清醒中不断反复,更换的非常迅捷。 这一幕的出现竟是美艳少妇趁着说话的空隙,暗暗施展媚术偷袭梁恒的结果。 半饷之后,此女忽然神色大变的死死盯着梁恒失声道:“怎么会这样!只要是苍生万灵身体内便会有三尸九虫,你刚才明明中了我的“迷情幻音诀”,为什么会没事?你并非四印修为,此事绝不可能!”少妇说完此话向后退了数步,接着看向梁恒的目光宛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梁恒刚才确实大意中了此女的招,不过他反应迅速,聚灵珠内更是涌出一道清流不断冲击灌入体内的诡异气体,这才没有被幻音彻底操控心神。至于对方口中所说的三尸九虫,他倒是没有感觉。 清醒之后的梁恒非常气恼,双手翻转之下,瞬间将一杆绿色的长矛握入手中。正当他要将这杆惊雷矛一抛而出的刹那,他的双目忽然精芒暴闪了起来,一息之后,其又将右手迅速的缩了回去。 “楚师姐……是你吗?”梁恒目光定格,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此时在他眼前出现的这名婉转倾城的宫装女子,赫然是昊天宗的楚婷,楚师姐。 此女如今美眸流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其一边向梁恒缓缓走来,一边脸挂哀怨的说道:“梁师弟,你要杀我吗?”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梁恒右手一松,惊雷矛随即掉落地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不…我不会杀你的,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梁恒面对楚婷的责问,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他的内心局促不已,双手竟不知如何安放。 “楚师姐,你还好么?” 这一声轻轻的问候,隔绝了无数个日夜的想念,终于在今天从他内心深处迸发出来。即使梁恒明知道眼前之人是虚假的,他也宁愿沉浸在这一刻的欺骗当中,永世不愿醒来。 因为这方天地没有别人,只有他和楚婷,只有那一颗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懵懂少年心。 第一百四十一章 爱如饕鬄,情多似孽。 “梁师弟,你还记得当年在炼心堂门外我为你解围的画面吗?” “梁师弟,你还记得在北山月夜下,我邀你共赴埋骨之地的情景吗?” “梁师弟,你还记得在埋骨坟场中你我同生共死的一幕吗?” “梁师弟,你又是否还记得在重光广场上,我欲言又止的哀伤呢?” …… 清清月光,段段愁肠。 我为斯人,两鬓成霜。 冷冷月光,难洗忧伤。 我心荒芜,夜夜未央。 念兹在兹,画楼西窗。 我行茕茕,忧思如狼。 愿逐月影,伴君终长。 我爱饕餮,情深如孽。 一道道幽怨哀婉之音在四周大地徐徐响起,向着梁恒所在的位置婉转而来。 这声音充满了追忆,这声音充满了哀伤。宛若夜夜寄语,朝朝思遍的梦中呢喃。 “梁师弟,你为何要杀我?……难道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楚婷的脸上始终流露着一抹泫然欲泣的表情,一声幽怨过后,当即轻挪莲步向着梁恒走了过来。 “楚师姐…我……” “小娃娃,此乃迷幻之像,不要被其迷惑!”梁恒的双目如今被浓浓的追忆之色灌注,其话语还未说完,这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了金大仙的声音。 “不!她是楚师姐,不会错的,绝不会错的!”梁恒闻言,发出一声低吼,这声音急促而凌乱,透出一股浓浓的慌张。 “是的,梁师弟,我是你的楚师姐,你过来看看我,我是你的楚师姐……”楚婷濛濛泪眼,如含春水清波,宛若画中明艳动人的九天仙女。 她此时身着一身白色的宫装,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秀发更是在微风中拂动,与那日重光广场上丰韵娉婷的身影如出一辙的相似。 “小娃娃,此乃幻象,莫要被红尘凡情害了性命,速速给老夫醒来!”金大仙嘶哑急促的声音再次传来。 而这时候,楚婷已经走到了梁恒的身前,她扬起青葱玉手缓缓向梁恒的脸颊摸来。 “梁师弟,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只轻抚面颊的白皙手掌,触到肌肤的刹那,瞬间五指一弯的变成一只利爪,接着方位一转的向梁恒的心脏一抓而下。 “小娃娃!” 电光火石之间梁恒的双目蓦然恢复了清明,骤然一下右手猛然抬起,狠狠的将袭来的利爪一把抓住。 “你骗我,你不是楚师姐!”梁恒一声暴喝,怒气冲冲的说道。 “小恒子,你干嘛呀?你抓疼我了!”正当梁恒冲着此女要一拳搗出的时候,白光一闪之下,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名婀娜多姿,娇俏可爱的粉衣少女。 这名少女此时正眨巴眨巴美丽的大眼睛,一脸不满的盯着他,一张秀脸上满是愤愤的表情。 “陆云薇。”梁恒看清眼前之人,连忙右手一松的放开了此人。 “小恒子,你这个大骗子,说走就走,你答应帮我抓的兔子呢?”陆云薇秀唇一噘,粉面生威的冲梁恒责问道。而后她伸出双手向前一摊,从美眸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期待。 “二小姐…对不起……”梁恒的目光聚焦,再次黯淡下来。 “小恒子,这些年你还好么?……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仙人的童子,小恒子,你说可以吗?”陆云薇盯着梁恒,眼中的期待更浓了。 “二小姐,你没有灵根,…没有灵根……是无法修炼的。”梁恒闻言,迟疑了一下,而后断断续续的回道。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他的双目更是流露出了浓郁的哀伤与不忍。 “小恒子,难道没有灵根真的就不能成为修士了吗?……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不怕吃苦也不会打搅你修炼的,小恒子,你能带我一起去吗?”陆云薇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小,细若蚊声一般,说完以后她缓缓的低下了脑袋,竟不敢再看梁恒。 梁恒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陆云薇可怜巴巴的小脸上,在她低头的瞬间,梁恒看到了一只插在此女发髻上的金簪。 顿时,他的双目之中再次被浓浓的追忆之色所占据。 “小恒子,这柴火劈得也太粗了吧,烧出的饭菜能吃吗?你给我把它劈细点。……要比你的胳膊还细,不对…不对,是要比本小姐的金簪还细,看见没,就是这根。” “小恒子,好好的劈柴,劈好了本小姐重重有赏。你可不要辜负本小姐对你的期望哦!” 梁恒苦笑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陆云薇! 过了半响,陆云薇低下的脑袋慢慢扬起,片刻之后露出了一张俏丽的脸。 “王宝,你不是答应要来紫微宗看我吗?为什么一直没来?”说话之人赫然是当初在轮回谷中与梁恒结识的苏妍。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埋怨。 “还有我送给你的定颜丹,你为什么要送给别人?……哼,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苏妍愠怒的盯着梁恒,而后蓦然转身,快步向棋盘外走去了。 “苏妍…等等……”梁恒立即追了上去,一把将对方拉住。 “嘻嘻,梁师弟你找我是要来买妖夏草的吗?你好久不来了,最近行情大变,这妖夏草可涨价咯!怎么样,梁师弟你这次带了多少灵石,要是太少的话可买不到几包哦!”梁恒目光一闪,眼前出现了一张清艳脱俗的笑脸。 “王梦瑶。” 梁恒使劲的摇了摇脑袋,这一幕幕的转变发生的实在太快,让他思绪万千,更是让他心中隐藏的一丝丝无法言说的悸动有了喷薄而出的迹象。 “对了梁师弟,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可以给你的妖兽吃哦。”一边说着,王梦瑶一边笑嘻嘻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袋。 这个黑色的小袋能够禁制神识探视,它缓缓的被递到梁恒的面前,正要落入他手中的瞬间,忽然一下从此袋中飞出了一把锋利如霜的匕首,这把匕首一经出现便狠狠的向着梁恒一捅而下。 与此同时,王梦瑶一张娇艳惊人的脸颊顿时变得狰狞无比。 PS:(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多少泪,断脸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说,风笙休向泪时吹,肠断更无疑。)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a>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惊天异变! 寒光闪耀,利锋淬毒。 王梦瑶手中的银色匕首携裹着雷霆之势狠狠的向梁恒怒刺而来。 这一刺,岁月之海翻腾而来掀起狂涛骇浪。 这一刺,轮回天道颠倒旋转破灭千重业火。 这一刺,划破了岁月与虚空,倾覆了轮回与追忆,轰然而下。 冷冽漫天,宛如瀚海汹涌,怒击苍穹! “给我去死!” 王梦瑶一声娇喝,秀脸上爆出滔天狰狞。 “啊!” 场边数十万妖兵早已被五号擂台上的奇异一幕所吸引,目光聚焦之下,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梁恒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王梦瑶的身上,目睹危机骤起,其竟不躲不避的任其施为。与此同时,从其脸上蓦然间绽放出一抹灿烂至极的微笑。 这抹微笑,比当年陆府之中陆寒承诺带他修仙时的笑容还要绚烂。 这抹微笑,比当年昊天宗内他迈入筑基之际的狂喜之情还要浓郁。 梁恒目光温暖,注视着寒光极速而来,即使脑中轰鸣,嘶哑男声的呼喊仍旧无法将他唤醒。 其至始至终都沉浸在那一幕幕快速流转的身影之中。 “结束了么?” 冰凉刺骨的寒芒,缓缓地穿过梁恒的心脏,捅刺出一个巨大的血洞。顿时无数鲜红的血液从这个破开的血洞之中疯狂涌出,瞬间铺满了四周大地。 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刹那扑鼻而至,弥漫开来。 “应该结束了吧?” 滚滚乌云之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轰然倒下,在这一刻,从他脸上绽放出的笑容,看起来……更浓了。 目睹梁恒死亡,李成化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与其一样的,还有身为妖将的牛角大汉。重重的叹息声传出,此人当即转身向后方走去。 而在人群中的刘猛则是嘿嘿一笑,脸上挂起了一切了然的惬意神情。在他看来这梁恒早晚得死,其能够进入第二轮比斗已然是侥幸之极。如今陨落当场才是必然之事。 他的目光所及,只见墨妖沮丧,欲妖兴奋。每一名妖兵的脸上都露出了或喜或悲的神情。 周云更是爆出一抹狞笑,仿佛梁恒是他亲手斩杀一般。 还有那其他五大妖城的无数妖兵,他们的表情木然,擂台上的生与死对于他们而言早已麻木。更何况伏地之人还是一个外来修士,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更不可能引起他们的共鸣。 与此同时,在妖域战场内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一个模糊的黑影蓦地从无数翻腾的魔气中走出。 这个黑影皱了皱眉的看向妖兵集结之地,忽然喃喃了一句:”是他!“ 五号擂台上。 “哼,不自量力,给了你机会认输你却拒绝,真是找死!”白光一闪之下,王梦瑶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衣着暴露的美艳少妇。 她轻蔑的瞥了一眼梁恒,正要转身离开棋台之际。四周突然狂风大作起来,飓风骤然来袭,让在场的美艳少妇竟有点身形不稳,她的衣衫本就单薄,被飓风一刮顿时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紧接着黑云压迫而来,在这棋盘之上的百丈天地顿时无数的白电交织,响雷轰鸣。神威蔓延,宛如星河垂落,气息磅礴。 看到眼前一幕,李成化与其他六个妖城的主帅瞳孔扩大,瞬间露出了惊恐。 还有那无数妖兵,他们的脸上同样汇聚了浓郁的骇然之色。在那远处从天而降的气息中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威压,这股威压让他们全身颤抖,双腿一弯的齐齐跪倒在地。此时此刻,在那黑云之间仿若有一只天地凶兽藏匿其中,正目光狰狞地打量着下方的一切。 “这是……这是!?” 美艳少妇见此面色骤然大变,当即猛地一咬舌尖的喷出一口精血,而后头也不回的飞遁而去。她的修为更是在这飞遁的过程中快速跌落,从三印到二印,再从二印掉落到一印这才停止跌落,稳固下来。 飞出棋台后的她,回头望向异变的天空仍然心有余悸。甚至是修为的跌落,也被她暂时抛之脑后,来不及顾及了。 若给她重新选择的权利,她宁愿选择认输,也不愿在那棋台上哪怕多待上一息时间! 而那些其他擂台比斗之人,早已从异变发生的刹那纷纷停手,驻足观望起来。一些离的近的妖灵更是立即飞离此地,生怕被笼罩而下的气息所波及。 整个擂台比斗,因为这一幕的发生不得不暂时停止。那些本来落入下风的都统纷纷带着庆幸快速飞遁而出,对于对手的实力他们已然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倘若差距实在太大的话,等到比斗重新进行的时候他们便会主动认输。 否则与那李靖一样意气用事,只能落个身死当场。这种行径虽然壮烈,但却并不明智。 正当众人惊慌失措之际,这时候五号擂台上的电闪雷鸣愈加频繁起来,滚滚黑云在飓风的作用下疯狂的涌动,仿若沸腾一般。 而梁恒四周的三丈之地却是无声无息,没有受到异变的丝毫波及,一切皆陷入了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轻轻的吹在了梁恒的面颊,吹动了他垂下的头发与睫毛,发出细若蚊声的响动。 这声响动仿佛风中的呢喃,一声一声地向四周大地缓缓蔓延: “我是碧游斩神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灭三千大道魔,截留生死百万仙。 杀戮现,鸿蒙灭。几曾著眼看封仙。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拨棋子梦人间。” 这道声音宛如儿童的吟唱,这道声音又仿若沧桑的岁月踏破无数个虚空,遥遥而来。 在场的数十万妖兵虽然没有听到这道声音,却不知为何的纷纷产生了膜拜的冲动。在他们心中,此时的诸天神明已然黯淡下来,唯有那雷电交织下空无一物的虚空,才是神邸的真正所在!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叹息声从梁恒的身边响起,紧接着一道黑气将他一卷而起,瞬间激射而出,穿透四周薄薄的光屏,飞入了黑云之中。 随着梁恒的消失,雷电骤停,黑云更是一闪即逝的失去了踪迹。 四周顿时恢复了正常。 再看在场的妖灵,此刻全部瞠目结舌的死死盯着远处的天幕,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万世因果蓦然失(大结局) 寒光闪耀,利锋淬毒。 王梦瑶手中的银色匕首携裹着雷霆之势狠狠的向梁恒怒刺而来。 这一刺,岁月之海翻腾而来掀起狂涛骇浪。 这一刺,轮回天道颠倒旋转破灭千重业火。 这一刺,划破了岁月与虚空,倾覆了轮回与追忆,轰然而下。 冷冽漫天,宛如瀚海汹涌,怒击苍穹! “给我去死!” 王梦瑶一声娇喝,秀脸上爆出滔天狰狞。 “啊!” 场边数十万妖兵早已被五号擂台上的奇异一幕所吸引,目光聚焦之下,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梁恒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王梦瑶的身上,目睹危机骤起,其竟不躲不避的任其施为。与此同时,从其脸上蓦然间绽放出一抹灿烂至极的微笑。 这抹微笑,比当年陆府之中陆寒承诺带他修仙时的笑容还要绚烂。 这抹微笑,比当年昊天宗内他迈入筑基之际的狂喜之情还要浓郁。 梁恒目光温暖,注视着寒光极速而来,即使脑中轰鸣,嘶哑男声的呼喊仍旧无法将他唤醒。 其至始至终都沉浸在那一幕幕快速流转的身影之中。 “结束了么?” 冰凉刺骨的寒芒,缓缓地穿过梁恒的心脏,捅刺出一个巨大的血洞。顿时无数鲜红的血液从这个破开的血洞之中疯狂涌出,瞬间铺满了四周大地。 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刹那扑鼻而至,弥漫开来。 “应该结束了吧?” 滚滚乌云之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轰然倒下,在这一刻,从他脸上绽放出的笑容,看起来……更浓了。 目睹梁恒死亡,李成化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与其一样的,还有身为妖将的牛角大汉。重重的叹息声传出,此人当即转身向后方走去。 而在人群中的刘猛则是嘿嘿一笑,脸上挂起了一切了然的惬意神情。在他看来这梁恒早晚得死,其能够进入第二轮比斗已然是侥幸之极。如今陨落当场才是必然之事。 他的目光所及,只见墨妖沮丧,欲妖兴奋。每一名妖兵的脸上都露出了或喜或悲的神情。 周云更是爆出一抹狞笑,仿佛梁恒是他亲手斩杀一般。 还有那其他五大妖城的无数妖兵,他们的表情木然,擂台上的生与死对于他们而言早已麻木。更何况伏地之人还是一个外来修士,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更不可能引起他们的共鸣。 与此同时,在妖域战场内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一个模糊的黑影蓦地从无数翻腾的魔气中走出。 这个黑影皱了皱眉的看向妖兵集结之地,忽然喃喃了一句:”是他!“ 五号擂台上。 “哼,不自量力,给了你机会认输你却拒绝,真是找死!”白光一闪之下,王梦瑶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衣着暴露的美艳少妇。 她轻蔑的瞥了一眼梁恒,正要转身离开棋台之际。四周突然狂风大作起来,飓风骤然来袭,让在场的美艳少妇竟有点身形不稳,她的衣衫本就单薄,被飓风一刮顿时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紧接着黑云压迫而来,在这棋盘之上的百丈天地顿时无数的白电交织,响雷轰鸣。神威蔓延,宛如星河垂落,气息磅礴。 看到眼前一幕,李成化与其他六个妖城的主帅瞳孔扩大,瞬间露出了惊恐。 还有那无数妖兵,他们的脸上同样汇聚了浓郁的骇然之色。在那远处从天而降的气息中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威压,这股威压让他们全身颤抖,双腿一弯的齐齐跪倒在地。此时此刻,在那黑云之间仿若有一只天地凶兽藏匿其中,正目光狰狞地打量着下方的一切。 “这是……这是!?” 美艳少妇见此面色骤然大变,当即猛地一咬舌尖的喷出一口精血,而后头也不回的飞遁而去。她的修为更是在这飞遁的过程中快速跌落,从三印到二印,再从二印掉落到一印这才停止跌落,稳固下来。 飞出棋台后的她,回头望向异变的天空仍然心有余悸。甚至是修为的跌落,也被她暂时抛之脑后,来不及顾及了。 若给她重新选择的权利,她宁愿选择认输,也不愿在那棋台上哪怕多待上一息时间! 而那些其他擂台比斗之人,早已从异变发生的刹那纷纷停手,驻足观望起来。一些离的近的妖灵更是立即飞离此地,生怕被笼罩而下的气息所波及。 整个擂台比斗,因为这一幕的发生不得不暂时停止。那些本来落入下风的都统纷纷带着庆幸快速飞遁而出,对于对手的实力他们已然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倘若差距实在太大的话,等到比斗重新进行的时候他们便会主动认输。 否则与那李靖一样意气用事,只能落个身死当场。这种行径虽然壮烈,但却并不明智。 正当众人惊慌失措之际,这时候五号擂台上的电闪雷鸣愈加频繁起来,滚滚黑云在飓风的作用下疯狂的涌动,仿若沸腾一般。 而梁恒四周的三丈之地却是无声无息,没有受到异变的丝毫波及,一切皆陷入了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轻轻的吹在了梁恒的面颊,吹动了他垂下的头发与睫毛,发出细若蚊声的响动。 这声响动仿佛风中的呢喃,一声一声地向四周大地缓缓蔓延: “我是碧游斩神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灭三千大道魔,截留生死百万仙。 杀戮现,鸿蒙灭。几曾著眼看封仙。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拨棋子梦人间。” 这道声音宛如儿童的吟唱,这道声音又仿若沧桑的岁月踏破无数个虚空,遥遥而来。 在场的数十万妖兵虽然没有听到这道声音,却不知为何的纷纷产生了膜拜的冲动。在他们心中,此时的诸天神明已然黯淡下来,唯有那雷电交织下空无一物的虚空,才是神邸的真正所在!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叹息声从梁恒的身边响起,紧接着一道黑气将他一卷而起,瞬间激射而出,穿透四周薄薄的光屏,飞入了黑云之中。 随着梁恒的消失,雷电骤停,黑云更是一闪即逝的失去了踪迹。 四周顿时恢复了正常。 再看在场的妖灵,此刻全部瞠目结舌的死死盯着远处的天幕,说不出一句话来。 &p;p;p;p;p;p;lt;/&p;p;p;p;p;p;gt;&p;p;p;p;p;p;lt;&p;p;p;p;p;p;gt;&p;p;p;p;p;p;lt;/&p;p;p;p;p;p;gt;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