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恩荡漾:陛陛陛下,别乱来》 这……还没洞房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酒尽宾客散: “去,把相府小姐请出来。” “四爷,王妃已经请出来了,啊呀,爷,您怎么把王妃的盖头就给掀了?还没洞房呢。” “休妻!” “爷,这,这,还没过洞房呢,好歹也先洞” “这女人从来就不是四王妃,自然这事儿要是传到父皇耳里,全府的人就提着脑袋来见本王!!” “”四下一片寂静。 “莫灵小姐,你可有疑义?” “” “当然,有也没用!” “”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你赶紧收拾东西去后院。当然,王府从不养白食客,还请莫灵小姐去后院做杂役,尽一份绵薄之力,以便你日后苟且偷生,如何?” 撑着脑袋坐在厨房的门槛边,莫灵表情很淡定,内心很蛋疼。 老天,有木有搞错?! 你有种就让我穿回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啊,这个月刚发的工资我还没来得及的花啊,冰箱里还有半块西瓜没吃完啊,最重要的是我中意的那个帅哥好不容易被她女朋友给甩了啊! 你们也都看到姐那惨绝人寰的情况了,莫名其妙的成了新娘,好不容易拜了堂,可这王妃的头衔还没坐热呢就被赶下台了! 还好老娘心态好啊,毕竟皇子的老婆不是那么好当的。九龙夺嫡听说过吧?皇帝的儿子可是个个都想当太子的啊! 这四皇子若是斗不过那帮兄弟,那就拉倒吧,等他兄弟一上台你这王妃就得跟着一起倒霉!若是他争得过还成功称了帝吧,你还得小心自己一个人倒霉! 莫灵支着脑袋正分析得入神呢,耳边却传来一阵媲美少林狮吼功的叫骂“起来起来,就知道在这偷懒!真当自个是王妃了呢?还不赶紧拿上家伙把林子给扫干净?” 瞧见了没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早日逃离王府才是王道啊! 磨磨蹭蹭的拾起扫把,莫灵慢悠悠的朝林子走去。唉!记得小时候郊区某山破庙里的算命瞎子还说她是少奶奶命来着,怎么就成丫鬟了? 随手扔了扫把,莫灵打算趁着没人早点摸清周边环境,好为出逃做足准备,无奈没走几步就被一低哑的男声打断“什么人?” 懒懒的嗓音煞是好听,而且,还很年轻。 莫灵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二十几岁模样,肤白如玉,凤目剑眉,一袭紫衣长袍将他衬得不似凡人。 俊美是俊美,只可惜丫就是昨儿还没洞房就休了她的那位“前夫”! “前夫”见她抬头,脸色立马一沉,阴声道:“谁让你跟着本王的?” “我只是打扫林子。”莫灵甚是无语,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绕行离开。 “空手打扫?”身后的男人一阵嗤笑,那语气似乎在说:我就知道你是想引起本王注意,可惜,本王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莫灵觉得有点冤,她可真心没偷偷跟踪啊! 不过按照从陪嫁丫鬟如歌那儿套出的话说来,这身子主人因为是嫡出小姐,而且从小就深得相爷夫人疼爱,所以一宠二惯的,硬生生得就将一俏生生的姑娘给养得这番娇纵跋扈蛮横无理了。 而且这野蛮小姐还因为看上家姐意中人(就这四皇子)而横刀夺爱,害得那庶出姐姐投井自尽,其臭名昭著千里。 综上所述,家庭教育很重要,孩子神马的是惯不得的! 停!又想远了。她不过只是想表述身子主子的确是对这丫情根深种啊! 想着莫灵又忍不住回头打量了下她那“前夫”,说实话,她真心没发现他有什么地方值得迷恋的。 见她又回头,“前夫”同志脸色很是不好的皱眉道:“日后只要本王出现的地方,你就离远点!” “好。”莫灵不冷不热的应了声,转身便走。 身后的男人眸色一变,掠过一丝惊愕。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红杏出墙时。 摇摇晃晃地站在王府高墙上,莫灵45度角凝望星夜,忍不住抬袖抹了把辛酸泪。 终于,她可以告别那才见了两次面的“前夫”了,当然,要是没忘带银子就更美满了。 “嗖”只可惜迎面大风刮过,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顺便还带了下她的身子,失去平衡的莫灵还来不及惊叫就“砰”的一声砸向大地。 尼玛,古代交通就是不安全,翻个墙也会被不明物体撞飞! 这可是三人高的红瓦大墙啊,幸好没摔回去,不然她还得再翻一遍。 不过莫灵扭了扭身子,面带喜色:“呀!这么高摔下来居然不痛哎?” 只可惜话音未落,身下就传来一阵嘶气声:“姑娘,可否起身让让?” 姑娘,何故抱住在下? 有些低沉的男音滑进她的耳朵里,怔了半刻,莫灵这才惊觉,敢情是压到人了! 拍了拍屁股,莫灵哼哧哼哧的爬了起来,稳住了身子她才发现此时居然被几个一看就是跑龙套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咻” 一道人影突然快速的从地上一跃而起,迅猛抽出腰间的银剑,顿时寒光四起,莫灵骤然倒抽一口凉气! 这群人真是不要命,尼玛居然敢在王府门前斗殴! 不知道政府周围不得喧哗啊? 唉唉,刀剑无眼避免误伤,看来还是先溜再说,无奈一激动脚步突然一个踉跄,莫灵整个身子猛得往前载,愣是对着那被压的家伙投怀送抱了去。 “姑娘,何故抱住在下?” 她循声仰了仰头,只见此人剑眉星目,手持银剑,说话之时目不斜视,啧啧,那大侠气度,那十足的气场,真真是太有男人味了!!! 而且,而且看着就是一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大大大侠,可否请教芳名芳龄?家中高堂可在?有无妻妾?我我我,哦不不,臣妾,哦不不,奴家,哦不不,妾身,哦不不” “姑娘,可否待在下先处理完江湖事?” “唉?哦哦哦,好好好,没问题,那我我我我,哦不不,臣妾,哦不不,奴家,哦不不,妾身先站一边,等大侠先处理江湖事啊,嘿嘿!” 她乖巧的松开手,贤惠地往旁边站,却听见那群黑衣人碎碎念。 “老大,那个刚刚从天上摔下来的蠢货抱住他了,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要不要连她一起砍了?” “只要漠荒来的,管他是谁,照砍不误!” “可是,主上不是说要暗访,不得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么?” “你傻啊!把那臭丫头一起砍了,才不会有人走漏风声!” “说得也是,可这家伙武功好厉害,会不会是漠荒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主?主上说,如遇漠荒教主,可伤不得。” “呸,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见过他们教主会穿一身白么?而且,不是传言那教主是‘天下第一美’吗,你看这家伙像么?” “对哦,他从刚刚开始就板着张脸,一点都不像美人,哇,老大,他杀过来了!” “他娘的,都是你在这里废话那么多!弟兄们上!” 结果可想而知,那几个小喽啰自然被这气场十足的白大侠给轻松解决了。 解决完江湖之事,白大侠收剑入鞘,准备闪人,幸好她反应快及时抓住了大侠的衣角。 莫灵扭着身子,有些害羞,有些不安的说出内向深处的小小渴望:“白公子,请留步!” “姑娘是唤在下?” “是啊,白公子!” “在下不姓白。” “唉?可是”穿一身白,不姓白,不是糟蹋么? “姑娘可是刚从这王府出来?” “唉?你怎么知道?这真是缘定三” “姑娘想必是翻墙出来的吧?听闻这四皇子” “什么,你认识他?”一提到那恶劣的前夫,莫灵立刻警戒了起来,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要是这人和那混蛋是一伙的,那她岂不是又要关进去了?! 想了想,莫灵立即郑重的抱了抱拳,“白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在下有事先走一步,就此别过!” “姑娘要走?” “嗯。”不走?等被抓回去当苦命丫鬟吗? “姑娘可知四皇子” “我不认得他,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什么仗着自己出生皇族还有那副好皮相、实则卑鄙无耻人面兽心、欺凌弱小玩弄少女、毁人清白抛弃糟糠之妻的什么四皇子的禽兽了!”她再次挥一挥衣袖准备走人。 “是吗?”那你怎么比他娘还了解他? “我擦,我说你烦是不烦,老娘都说不认得他了,赶紧离老娘远点!天色已经很晚了,老娘要回去睡觉了,老娘最讨厌随便搭讪的男人了!走开走开!” “” 她显然忘记了是谁最先从“妾身”自称到“奴家”,再由“大侠”叫到“白公子”的了。 老娘哪里像牛粪了啊喂! 走得急啊,莫灵才发现居然忘了在白公子身上顺点盘缠了。这日子还长着呢,身无分文的怎么混啊。 瞧了瞧整条大路,莫灵发现除了躺在路边的老乞丐外居然连半只苍蝇都看不到,也是,这天将将才露白肚,大伙都还没起床呢。 蹬蹬蹬得跑到老乞丐身旁坐下,莫灵甚是无聊,闲暇问了两句,不想这老乞丐精神一振,立马絮絮叨叨的说自己本有旷世医术却逼不得已入了凡尘俗世之中,很是愧对师祖教诲云云。 莫灵本是不想打击他的,但见他一味抬高自己,不免反驳道:“你要那么厉害那还会躲在这鸟地方乞讨?” 那老乞丐吹胡子瞪眼气得半宿没说话,莫灵瞧他一把年纪了估计有什么难言之隐,权也懒得追问。 没过多久天就真正大亮了,路人也渐渐增多,店家也陆陆续续的开了起来,莫灵起身摸了摸肚子准备与老乞丐分道扬镳。 无奈又听他嘀咕自己没盘缠回乡,待拿走了莫灵身上唯一值钱的银簪子后,这才兴致勃勃的返乡去了。 临走之时还好言道:“丫头我瞧你也不像富贵家的姑娘,大半夜的还在外流浪定是没了爹娘。老夫也不想白拿你东西,瞧你长得白嫩又水灵自可以去君自来唱小曲儿,特别是待人多之后,等那种动不动就自称本大爷的人出现,那种家伙钱多人傻,好糊弄!” 莫灵很是受教,瞅了瞅路边的包子摊,满脸坚定的走进君自来。 忘了告诉你们,君自来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 莫灵走进酒店,瞧着客人并不多,便找了个角落偷偷坐下。 酒楼为了招揽客人,设有说书的先生,此刻那先生正说得唾沫横飞,一张利嘴下,原本平凡无奇的故事变得精彩十分,还时不时有客人附和。 先生喝口茶:“且说那莫嫣一见四皇子,只觉眼前大亮,好一个翩翩玉面郎” 莫灵托着腮帮子听得极其认真,故事里的‘白莲花’女主莫嫣与霸气男主四皇子两人日久生情,私定终身,其坎坷的过程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莫灵感慨万千,原来这鸟地方竟也有如此感人的爱情故事 “只听那莫嫣含泪道,‘妹妹,四郎与我相恋多年,这感情定不是说断就断的!’却见那刁女勾唇一笑:‘谁是你妹妹?我莫灵可是嫡出小姐,岂是你一个二房庶女能提的?!四皇子君少辰是本小姐看上的人,若你再执迷不悟,可莫要后悔今天出了这相府之门!” 冷不丁听见自己名字,莫灵打了个寒颤,立马从旖旎的幻想中醒了过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先生此时突然一顿,四周立刻响起愤愤不平的叫骂。 “那不要脸的女人,拆人姻缘!” “我听我婶婶的儿子的媳妇的哥哥说,后来这莫灵还将家姐逼死,最后顶着姐姐莫嫣的名号嫁入王府!唉四皇子那么好的人硬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倘若她敢让我看见,看老子不将她抽筋扒皮!” “毒妇啊毒妇!” “贱-人!” “” 莫灵默不作声的听着,百口莫辩,四皇子哦不,君少辰那人渣哪里像鲜花了?老娘又哪里像是牛粪了啊喂! 宁闯阎王殿,不见漠荒莲 莫灵默不作声的听着,百口莫辩,四皇子哦不,君少辰那人渣哪里像鲜花了?老娘又哪里像是牛粪了啊喂! 还真真是一场狗血雷人的情感剧啊! 而且偏偏她还是一个里面最最恶毒的炮灰女配! tnnd!莫灵欲哭无泪,一直以为自己是女主来着,没想到是来跑龙套的! 忽听一声醒木响! 先生又将众人注意力引回来:“此事早已传开,只你们不知道罢了,接下来老夫要说说江湖之事。” 说罢,话锋一转:“世人皆说,‘宁闯阎王殿,不见漠荒莲’!这‘漠荒莲’指的就是令江湖之人闻风丧胆的漠荒邪教之教主末莲。” “漠荒漫天黄沙,方圆百里无一生物,而末莲又极爱红衫,而且嗜血如命,杀人如麻!更有人传闻末莲长得惊为天人,号称‘天下第一美’!” 话语间,先生声音一压,后怕道:“当然,他真正的模样自是没人见过,据说,见过末莲本尊的都去见阎王了!“ 话音一落,四周又开始响起怒声叫骂。 “长得好看有什么?就知道杀人,欺凌弱小算什么本事?!” “不过是漠荒的蛮夷,凭什么跑到我们中原来撒野???” “邪教妖人,人人得而诛杀之!!!” 听着越来越激烈的叫骂,莫灵赶紧回神。眼看这酒楼愈发热闹,那此时不唱更待何时? 莫灵扭了扭腰肢,有些害羞的朝说书先生走去,毕竟那地儿是酒楼中心,打赏铁定少不了! 可惜莫灵这才刚起身,旁边就迎上来一个手摇折扇的贵公子,后头还跟着一大群家丁,一看就是个只会打架泡妞的富二代! “哟,姑娘这是喝茶呢?” “不我唱曲儿。” “哦?那赶紧唱个本大爷听听?十八/摸会不会?” 啊,出现了!老乞丐,钱多人傻还自称本大爷的sb出现了啊! “我不会。”莫灵摇了摇脑袋,虽说这十八/摸是民间名曲,可她还真不会。 “哟,你还敢给本大爷摆脸色?”富二代怒了。 “真不会。” “真不会?” “真不会!!!”莫灵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即犹豫道:“大爷,我会唱其他的,你要听吗?” “那说说,你会唱什么?” “歌名我记不起来了,不过我记得词儿。”说罢莫灵清了清嗓子,粗声道:“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 “不行不行,你声音太粗了,唱着不好听!”富二代连番摇头,不怎么满意。 “因为我刚才唱的部分是男人的,这是艺术。”莫灵很是鄙视的看了眼富二代,“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看不起本大爷是吧?” “不是。”老娘是看不起这个时代的所有人!!! “哼,你那什么曲啊?本大爷唱得都比你好听。” “要不然你来唱个试试?我听着您嗓子是挺好的。” “成,那本大爷就来个十八/摸吧。”富二代一把收起折扇,像模像样的打起了拍子。 矮油!帅哥你别这样……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 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 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 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 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 老年听见十八/摸,少年之时也经过, 后生听见十八/摸,日夜贪花睡不着。” “好!好!太好了!!!”这才刚唱完莫灵就带头鼓起掌来,顺便拍了拍富二代的马屁,“公子你忒天赋了,唱的真心好听。” “那是自然,本大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儿本大爷心情好,这碎银子就赏你了。” 富二代牛叉哄哄的扬了扬脖子,正要离开不知道又突然想起什么朝莫灵看了回来,随即哈哈一笑,朝身后的家丁大声道:“你们看看这小妞,唇红齿白的,也算是个美人了,是不是很适合做本大爷的第十八房小妾啊?” 莫灵这才抬眼将这富二代仔细打量了一下,不想此人虽然牛叉了一点,那容貌委实俊秀,矮油!帅哥你别这样,人家会忍不住从了你的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强抢民女?” 可惜还没等莫灵主动扑上去,就有多管闲事的家伙跳了出来,还二话不说就将莫灵给一把拎了出去。 我擦,莫灵忍不住爆粗口,尼玛有木有搞错,知不知道现在找个长期饭票很不容易啊!!! -------------------------------偶是‘多管闲事’分割线-------------------------------- “姑娘不用害怕,现在安全了。”不知道背着她跑了多久,那混蛋才松手将她放了下来。 “”莫灵怨气冲天,伸手就给了对方一拳。 对方自然是个练家子,身子一斜就轻而易举的躲过了。 “是你?”莫灵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顿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你小子干嘛老跟着我?老娘不是说过最讨厌随便搭讪的男人了!” 白公子一头雾水,张了张嘴正想辩解什么,不想又被莫灵恶狠狠的打断,“不要再找借口了,我早知你心怀不轨,虽说你长得不错也是老娘喜欢的类型,但可惜老娘早已心有所属,你还是放弃吧!不要再对老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果不其然,莫灵刚说完那白公子脸色一沉,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嘤嘤嘤莫灵泪奔,我容易嘛我???避免被抓回王府,只得学君少辰那厮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 多帅一大好青年啊,就被硬生生的给气走了。 莫灵惋惜地朝白公子消失的方向瞧了瞧,这才拍拍袖子转身离去! 只是那么个小插曲之后,她竟然因祸得福找到了自己的组织,还见到了那所谓“宁闯阎王殿,不见漠荒莲”的漠荒莲!!!!! 末莲,嗜红衣,手段毒辣! “你们邪教不好好在漠荒待着,跑来中原来寻死吗?!” “邪教妖女,速速拿命来!” “受死吧” “嘶”莫灵骤然倒抽一口凉气,他令堂的!误打误撞得居然又让她碰到江湖纠纷了! 迅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她才开始偷偷围观。 此刻,只见一群身着薄纱白裙的妙龄少女以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为中心朝外散开,而她们对面又围绕着一大堆黑衣寻仇者。 啧啧,莫灵唏嘘不已,这些漠荒邪教果真是个大反派啊,不论走到哪都会受到攻击! 显然,偷袭者们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刹那间,马车再度被重重包围,只不过此刻出来的不再是那些黑衣人,而是一群穿着各异的门派代表。 “漠荒妖女速速送死,还我华山派!” “兄弟们上,为我太极门各大兄弟报仇,血债血偿!” “邪教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哈哈”那么一瞬,马车里突然传来一阵肆意的笑声,好似从天边传来,飘渺却让人不寒而栗。 “本座当真以为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些蝼蚁之辈。太极门,华山派,你们当真以为自己是中原第一大派啊?同门相互残杀,还敢有脸站在本座面前。” 顿时,空气中带着让人战栗的杀气,树枝在风中颤抖,那些所谓的门派代表顿时吓得后退了一步,都露出惊恐之色,甚至有些人吓得手里的剑都掉在了地上。 半响,一个人终于难耐不住内心的恐惧,尖叫了起来,“是末莲,是末莲,是那个大魔头” “快跑” 其他人似乎都从他的尖叫声反应过来,慌忙丢掉兵器纷纷逃离,甚至还有人喊:“宁闯阎王殿,不见漠荒莲!是他,是他,快逃啊!” 看到那些人纷纷逃跑,莫灵囧着一张脸险些没反应过来 敢情这些叫顶着“正义之士”的偷袭者不过是想找那帮漠荒教徒麻烦,一听人家老大在这,居然就落荒而逃了?! 还有,这末莲究竟有什么手段?竟然能把这帮人吓成这样? 那么一瞬,狂风乍起,灌入马车,稠丝纱帘被席卷而起。 莫灵躲在远处看得并不清晰,只是隐隐约约见到一身诡异的红衫和墨色的长发。 然而瞬间,马车外的偷袭者都愕然立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马车里的人。 “怎么?见到本座都不会动了?” 那声音并不凶恶,却冰冷至极,不带一丝温度。 “末莲” 下面顿时乱作一团,在这一刻,众人唯有拼死一搏,所有人只好压着心头的恐惧捡起兵器齐齐的指向他。 一霎那,温和的阳光下,那些锋利的兵器立马反射出阴冷的寒光,杀气顿时弥漫了整个空气。 “哈哈哈”见此,他自然没有一丝畏惧之色,反倒再次仰头大笑了起来,发丝交织着血红的衣衫,在乍起的寒风中狂舞,旖旎靡丽。 “你真的是末莲?” “末莲,嗜红衣,手段毒辣!你们看,我像吗?”他扬起手臂,那红色的衣衫好似怒放的花火,妖娆而诡异。 “天下第一美”是男子 众人骇得后退一步,谁也不敢妄自开腔 “哼!想知道我是不是末莲,动手一试不就知道了吗?”他好心提醒道,笑容愈来愈淡。 那么一霎,狂风乍起,转瞬之间,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扼住其中带首之人的咽喉,众人甚至没有反映过来,那人的脑袋就已经被迫离地,滚落的脑袋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没有人看清这个美丽到妖异的红衣男子是怎样出手的,那根本就不像人类该有的速度。 更惊悚的是,他竟然早已面带微笑的坐回原处。 尖叫、哭喊和呼救声四起,乱成了一台让人头疼的戏。 莫灵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背后的冷汗已然将衣衫透湿,那颗黑黑的脑袋竟然还滚到她了的脚边,她甚至将那脸上痛苦扭曲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 莫灵猛地一阵眩晕,空空的胃开始痉挛,忍不住转脸作呕起来。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莫灵拍了拍胸口,刚转回身子不想就被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往后摔去,白嫩的手指险些按到了那个脑袋。 触电般的收回双手,莫灵这才看清眼前之人。 红衣似血,长袖如火,墨色的长发凌乱飞扬,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带着摄人心神的优雅和冰冷,红唇微勾,衬着那脸庞更是高贵无匹、俊美无筹! 一瞬间,莫灵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脑袋里只是来来回回不停得转着那句“天下第一美” “你是末莲?”莫灵回了回神,镇定问道。 那“第一美”听见她的问话似乎愣了愣,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几分诧异,马上便被笑意掩去。 “阿灵,终于找到你了!”好听的声音异常亲切,好似是亲人之间最普通不过的关心。 莫灵惊恐,瞪大双眼看着他!!! 不料他朝自己温柔一笑,伸手将她轻轻扶了起来。。。 神态是如此自得,衣衫被风扬起,仿佛乘风而去的仙人,要不是那一地的尸体,她根本就不相信刚才那手段毒辣之人是他。 真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面前这人随手可拧人脑袋,竟然有着如此暖如阳光的笑容。 “阿灵,你怎么了?”对方见她不声不响,便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怎么,为何看到我还不高兴?是谁欺负我的小阿灵了,我帮你将他拧下脑袋!” 他的声音温和至极,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然而此刻,她被迫直视那张漂亮绝美的脸蛋,竟直觉浑身发颤,全身发冷。 她移了移下巴,却又眼睁睁得看着他把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在上面细细摩挲,干净修长的手指洁白如玉,好似青葱般水嫩光滑,只是隐隐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不说话?嗯?” 莫灵听着他语调开始上扬,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将自己脑袋也拧了,赶紧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你认识我?” 他似乎愣了下,随即微笑道:“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那……我……是谁? 莫灵躲开他的手指,咬了咬唇,轻声道:“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话语间又忍不住抖了抖,“你你为何要找我???”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却没说话。 深吸一口气,莫灵镇定了一些,又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已经记不起所有人所有事了。” “怪不得”他轻笑了一声,又严肃道,“失忆了那还是跟我回去,在中原始终不安全,若是让人发现了你,定会有性命之忧。” “” 莫灵认真得看着他,连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没放过,确实不像在唬人。 而且他还说,跟他回去??? 回哪?离开中原那不是回漠荒吗??? 而且竟说让人发现还会有性命之忧,以此看来,她之前很有可能就是邪教之人,但她不是相府之女吗,怎么会跟末莲扯上关系? 见对方并没有伤害她之意,莫灵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试探:“我不是中原人?” “不错,你从小就在漠荒长大,半年前才来中原的。” 莫灵还是有些疑惑,继续试探道:“那你还叫我阿灵?倘若我不是中原人定是不会叫莫灵的。” “你确实是叫莫灵,只不过,你跟我一样,姓的是末,末世之末,真名末灵。” “v啊咧???” “你该不会连咱们末家的绝世之学都忘了吧???” “易容!”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莫灵就激动道:“是易容之术!!!”(谁叫这孩子从小就是金庸迷) 他突然笑了起来,绝美的容颜带着宠溺,“还以为你真这么没良心呢,还好记得咱末家的事儿。” 笑容中亲昵的是那样的明显,宛如一个纵容自家妹纸的兄长,让人很是安心。 莫灵稍微放松了点,不那么害怕了,哦mgd,看来自己果真和这个教主大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我是谁?” “自然是我末莲的妹妹末灵了”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有木有搞错?是兄兄妹?! 莫灵难以置信的吞了吞口水,随即又是喜来又是忧。 喜的是这“天下第一美”是自家哥哥,忧的是这位哥哥委实心狠手辣,还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虽说他对她这个妹妹很不错啦! 见她没有反应,末莲有些不满,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莫不是真连我这个相依为命的哥哥也忘了?” 莫灵还是有些警惕,犹豫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 末莲哀怨的瞧了她一眼,“哥哥就说了中原不安全,早知就不该依着你任性,让你来中原闯练江湖了。” 莫灵奇怪:“闯练江湖???” 末莲道:“是杀了相府千金莫灵,再易容成她的模样嫁入王府。你从未独自在江湖上走动,可自从听说藏宝图在君少辰身上,便非要去取回来” “等等等等!!!”莫灵突然打断他,惊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认出我???” 美人是哥哥?!! 末莲也奇怪的看着她:“你不是最擅易容了么,而且你声色本就与她相差无几。” “那我自己长什么样?能不能撕下面具瞧瞧?”莫灵好奇,毕竟这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想来自己定也不会差哪去。 “时机未到。”末莲摇了摇头,笑道:“这可是你撕了她的人皮再用你自制的极力胶做成的,倘若取下来必会损坏。” 什么?莫灵瞠目结舌,我擦,好恶心。 要摘下来!一定要早点摘下来! “后来你嫁入王府,但不知为何昨儿就逃了出来”末莲叹了口气,伸手替她理理头发,“既然不喜欢待在中原,那还是跟哥哥回去吧。” “” “怎么,还是不信哥哥?”末莲无奈的勾起唇角,那比女子还要抚媚的眉宇间顿时流露出几抹风流之色。 他眉尾一挑,青葱般的手指便抚上她凸出的锁骨之处,随即缓缓下滑,在莫灵没反映过来前就放在了她胸前的丰盈之处,然后扑哧一笑,“我若不是你哥哥,怎么会知道阿灵这还长了个蝴蝶胎记呢。” 双颊火烧火燎的发热,莫灵慌忙推开对方的狼爪。 我擦,要不是看他双目清澄、单纯无害的,她真心怀疑这家伙是在故意吃自己豆腐! 偏生这还是个事实,莫灵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其实吧,那蝴蝶胎记她早就仔细看过了,跟纹上去似得,色泽鲜艳,逼真极了,而且还刚刚长在右边胸部之上,想来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长,还有谁会见过姑娘家那么隐秘的地方! “如今可是相信了?” 莫灵不自在的“恩”了声,嘟了嘟嘴抱怨道:“你说就说嘛,干嘛动手动脚的!” “自家哥哥,怕什么。” 哥哥就能摸我胸了?莫灵无语。 看来这下还成了邪教妖女,而且为毛,这究竟是为毛,那么俊美的男子为毛是自己的哥哥!!! 怪不得古人有云,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不过低头一瞧那满地的尸首便再次想起刚才的可怕场景,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幸好这是自家哥哥,不然怕是早被他拧断脖子了。 还好这教主大人对自己妹妹还是贴心疼爱的。 “对了,哥哥,我很擅长易容吗?可是我好像全都不记得了” “忘了也无妨,”末莲拉起她的手,朝那顶奢华无比的马车走去,“担心什么,有哥哥在,只要待你恢复记忆,想起来是谁害了你,哥哥便杀了他。” 大魔头,不愧是令江湖之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啊! 一个“杀”字,竟然说得如此风轻云淡,好象那些生命真得只是蝼蚁,莫灵吞了吞口水,斟酌道:“你你经常摘人脑袋?” 末莲甚是意外:“怎么了?你不是也经常这样么?” 我靠,还经常?搞了半天这邪教妖女说得就是自己啊! 莫灵忍不住直哆嗦,不由自主动了动手指头,想象着它鲜血淋漓提着人家脑袋的模样,空空的胃又是一阵抽搐翻腾。 有你就够了,哥哥还要别人做什么 “不喜欢的话,哥哥今后再不当着你的面做这些,”末莲拉着她继续往马车走去,“时辰不早了,哥哥先带你回去吃点东西。” 想了想刚才那血腥的一幕,莫灵顿时没了食欲,无奈对方是自己哥哥,也只得跟着他的脚步。 那群白衣女子见他们走来,头也不敢抬,只是齐齐跪下尊敬贺道:“恭喜教主寻回小主!!!” 啊呀妈呀,这阵势,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用完午膳,莫灵便被带去见那个刚认的便宜哥哥。 此时,末莲一身火红长衫,迎风而立,然而明明是热情如火的颜色却被他穿出一阵寒气。 不久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已经消失,此刻他俨然就是高高在上的邪教教主,莫灵没由来得一阵畏缩,站在原地不敢动。 白衣教徒上前请安,“教主,小主已经带来了。” 说话的同时,末莲已经转过身来。 唇角霎那上扬,桃花眸子耀耀生辉,冷面教主眨眼间又变成了她的温柔兄长了。 “用完膳了?” “嗯。”莫灵顿时一阵轻松,其实有个哥哥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屏退了所以下人,末莲上前拉起她的双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发,“准备好和哥哥一起回漠荒了?” 呃莫灵委实犹豫,毕竟听说书先生描述,这漠荒可是漫天黄沙,方圆百里无一生物。而且根据他哥哥的性格可能她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但是莫灵又不敢直接拒绝,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哥哥,你这肌肤嫩得跟凝脂似得,怎生养得这般好?” 话语间,她还不怕死的伸爪子轻轻掐了掐那妖孽的脸蛋。 末莲突然一愣,随即笑道,“怎的如今连哥哥也敢调戏了?” “咱不是自家人嘛!” 莫灵嘿嘿一笑,双手继续往下探去,一双杏眼闪闪发亮,“哥哥我瞧你挺纤瘦的,想不到还有胸肌,挺结实的嘛!哈哈,那你有没有腹肌啊?给我瞧瞧行不行?” “怎么,要哥哥脱了给你看?” “好呀好呀,脱吧脱吧,赶紧脱!” 见她不但没有害羞反而激动万分、连连点头,末莲有些无语,柔声责备道:“真是没羞的丫头!” “怕什么,我是你妹妹嘛!”莫灵大为兴奋,作势就去解他的红衫,贼笑道,“哥哥,脱了给我看看嘛!” 末莲挑着眉尾宠溺的望着她,竟然没有丝毫没阻拦,这下莫灵这只纸老虎反而不敢动手了,干笑了片刻,只好尴尬的收回手,讪讪道,“算了算了,万一让人看见了不好。” 末莲笑得妖孽:“怕什么,我们是兄妹。” 有够开放!!! 莫灵讪笑,转移话题:“我可有嫂嫂?” 末莲揽她入怀,亲昵道:“有你就够了,哥哥还要别人做什么。” 大哥你思想真前卫!!! 莫灵吓一大跳,赶紧宽慰自己,淡定淡定,一定是自个想歪了。 “哥哥别这么说,别人听了会吓到的” 大哥你思想真开放 莫灵吓一大跳,赶紧宽慰自己,淡定淡定,一定是自个想歪了:“哥哥别这么说,别人听了会吓到的” 末莲微微皱眉,打断她:“我们做我们的,管别人做什么。”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啧啧,这魔头哥哥竟有已经跨越千年的思想,真真不简单啊!!! 不过话说回来,此人行事大胆,不拘世俗,这身体虽然是他妹妹,老娘可不是!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咳咳咳咳 “君少辰这几日一直出府在外,想必今儿晚上就要回来了,明天回门,他本是要带你回相府的。” “回门?”莫灵这才回过神来,“那相府的人见我不在会不会出事?” 末莲苦笑,甚是自责,“哥哥不想你去冒险,但藏宝图本是我们漠荒之物,自然哥哥也不是什么贪财之人,只是那藏宝图藏在碧玺之内,而碧玺又是咱爹娘的定情之物更是他们唯一的遗物。” 莫灵心中一颤,却不知如何开口 半晌之后,又听末莲叹息道,“如今哥哥只剩你一个亲人,罢了,那东西哪怕再珍贵也不过是个死物” “哥哥”莫灵往他身上蹭了蹭,边坎油边道,“哥哥你这么疼我,我自然也要帮哥哥一次了。” 末莲哪知道se女的心思,搂着她想了想:“此事甚是冒险,你还是跟哥哥回荒漠罢了。” 一听要回荒漠,莫灵又开始幽桑了,漫天黄沙神马的可是最不适合姑娘家保养肌肤了。 何况她那所谓的“前夫”居然还不要脸抢她家的藏宝图,哼哼,怪不得古人有云,人至贱则无敌啊啊啊!!! 打定主意后,莫灵满脸坚定,“哥哥放心,我定会早日拿回爹娘遗物以及咱们末家的藏宝图的!” 末莲笑了:“果然是我的好妹妹。”摸了摸她的脸,欣慰道,“放心,哥哥会在暗中帮你,不会让人伤你一根头发。” 话语间他又眨了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红唇微启,“当然,哥哥早就想替你找到那些宝藏了,毕竟你可是哥哥在这世上最疼爱的妹妹!” 颤抖颤抖,莫灵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红唇。 嗷嗷嗷嗷,好害羞~好兴奋~好激动~ 原来哥哥这都是为了她打算啊,看来她更要努力找到藏宝图了! “如此一来,哥哥便要赶早将你送回王府了” “” 瓦是【四王府】滴分割线 领导不在,自由自在!!! 这话真真是至理名言啊,君少辰出府办事,她就是消失了一整天都没人敢吭声。 待回到后院房门外,如歌正急得在那里绕圈子,见她回来慌忙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我的小姐啊,您到底上哪儿去了啊,奴婢都给急死了。” 莫灵笑笑,“我就是心里闷得慌,出府逛逛,再说了,我不是回来了嘛,急什么?” 鸡同鸭讲 莫灵笑笑,“我就是心里闷得慌,出府逛逛,再说了,我不是回来了嘛,急什么?” 如歌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声,将她拉进房里。 等坐下之后莫灵才发现如歌一直红着眼圈,心道这丫头也太忠心了,我丫还没出事就把你吓成这样。 莫灵这里正感动着,不料如歌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脚边,抱着她低声哭了起来:“小姐您就别再苦自己了!” 莫灵被这丫头搞的很无语,只得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背,轻声道:“乖如歌,你这是嫌我不声不响的出去吗?” 如歌却哽咽道:“四皇子他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莫灵叹了一声,又说:“行了,别哭了,快点去做些点心,我饿死了!” 如歌狠狠地摸了把泪,抬头看着她:“小姐,咱们一定要让四皇子死心塌地得对您好!” 得!整个一个对牛弹琴,鸡对鸭讲! 按照习俗,女儿出嫁第三日应携夫君回娘家,是为回门之礼,亦为归宁日。 君少辰什么时候回来的莫灵是不知道,只知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就被如歌给摇醒了。 莫灵有些床气,却又不忍心将脾气都发在如歌身上,不想如歌已是取了衣物来给她穿。 莫灵有些不在状态的,如歌许是以为她因今天要回娘家的缘故,柔声劝道: “小姐今日是要和四皇子同车,可莫要再任性,多顺着四皇子些,四皇子待小姐自会好些” 莫灵只觉五雷轰顶,满头黑线,转头问她,“和君少辰同车?” 如歌毫无察觉,犹自点头道: “您毕竟是相府嫡出小姐,四皇子自是要给相爷人面子。这次回门,自然也是不会让小姐您独乘一车惹人闲话的,京中行车必快不了,怎么也得小半天功夫,小姐可得抓住了这个机会,和四皇子好生亲近一回。” 亲近亲近亲近我擦,面对那张死人脸谁想跟他亲近啊! 要不是为了碧玺,要不是为了藏宝图,老娘是打死也不愿意跟他同坐一辆车啊! 没过多久,外面便有内侍来禀君少辰已在宫门处等着了。 如歌再顾不得精雕她那妆容,连忙拖着她就往外走,待到王府大门处,果见外面已是停了偌大一辆豪华无比的皇家马车。 莫灵四下扫视了一圈,却也不见君少辰的身影。 如歌见她四处打量,忙会心地凑过来低声道:“小姐,四皇子已经在马车里等候了,待会小姐一定要把握机会。” 莫灵硬是被雷得外焦里嫩,真心有打退堂鼓的冲动,不过回头一想老娘的藏宝图还藏在那混蛋身上呢,万万不能便宜了那个家伙! 于是乎,莫灵大咧咧的一撩裙角,甩开如歌相扶的手,很有气势地就迈上了车! 车内,君少辰正倚着软枕坐地舒服,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撩一下,只是低头专注的看向手中的书卷。 琢磨着方便探清敌情,莫灵便在君少辰对面寻了个舒适的位子,也坐了下来。 你怎么也得跟我恩爱点吧 外面内侍询问是否起驾,君少辰轻轻嗯了一声,那车就开始缓缓动了起来,许是车身的减震不太好的缘故,坐着竟觉得车厢特有节奏得摇晃起来。 呃,这频率,竟然让莫灵想起了个不怎么河蟹的词汇 车车震门真个好销--魂。 车外是礼乐齐奏,车内是一片寂静 莫灵被晃来晃去有些无聊,随手抓了把葵瓜子剥了起来。 君少辰本是一直在看书,后来大概是嫌她磕巴磕巴的太吵,便脸色很不好得皱眉看着她。 “看什么看?”完全不在状况的莫灵立马警惕的盯住他,把辛苦剥出来的一堆子收拢在一起,用手护住,“我我不会给你的,要吃自己剥!” “” 君少辰愣了一下。 随即危险的眯了眯眼,突然道:“如果本王非要吃你剥的呢?” 混蛋!混蛋!! 一瞬间,莫灵只得飞快衡量了一下敌我优势双方力量对比! 然后又想了想日后那伟大的目标,最终只得放开了护住葵瓜子的手,很没出息的说:“那那你就吃呗” 君少辰又愣了一下,抽了抽嘴似乎想说什么,半晌之后却又片字未说,只是低头前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莫灵默,又开始专注的磕巴磕巴的啃葵瓜子,只是不知为何今天君少辰的火气似乎特别大,没过多久又沉着脸看她。 毕竟是皇帝儿子啊!气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被他这样一瞧莫灵竟有种心虚的感觉,害得她动都不敢再动了。 见她安静下来,君少辰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莫灵觉得有点冤,给你吃你又不要,我吃你又嫌吵,什么人嘛这是。 不过回头一想,莫灵觉得自己毕竟是要放长线掉大鱼的,这样一直跟他僵着关系怕是永远也找不到藏宝图,如此想来,莫灵便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四四皇子?” 君少辰再次从书卷上抬起头来,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她,未语。 莫灵把语气调整地尽量友善一些,笑道,“有时间没啊?咱们要不聊两句?” 君少辰面无表情:“” 莫灵:“咱们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君少辰:“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莫灵:“我不过是想跟你聊两句” 君少辰语气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沉默。 哎哟,我还真不信了,老娘这千年话痨就不能拔开你这木头塞子来和我沟通沟通! 认识莫灵的都知道,这孩纸属于越戳越勇型的,所以君少辰的沉默反而挑起她强大的征服欲。 “四皇子,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 “你说你再讨厌我,咱两成也成亲了,这日子还长着呢,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说话吧?” “” “再说了,待会可就要到我娘家了,你怎么的也得跟我装得恩爱点吧,不然我爹娘见了会不高兴的。” 君少辰终于忍不住了,黑着脸将手上的书卷猛得朝地上“啪”一丢,怒吼道:“莫灵,你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切,我还不如看美人哥哥 君少辰终于忍不住了,黑着脸将手上的书卷猛得朝地上“啪”一丢,怒吼道:“莫灵,你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呵呵”莫灵朝他无辜的笑了笑,特真诚的道,“我说了呀,就想跟你聊两句。” 君少辰估计也被磨得不耐烦了,满脸煞气的拍了拍衣袖。 “莫灵!”他目光逐渐深沉,定在她的脸上,“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莫灵怔 他突然又知道了?真神奇!!! “本王知道,你一直想用你的方式引起本王注意。可这么多年下来,有些事你早该明白了!本王是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一丝半点感情的,本王劝你,还是趁早对本王死心吧!” 莫灵沉默了 此时此刻,看着他如此深沉纠结复杂的表情,她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孩子,该不会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他吧!-_-||| 君少辰,你真是自恋的典范人物!!! 再说了,看你,我还不如看自家美人哥哥去。 “要不是你,莫嫣怎么会投井自尽?” “”那是她自己想不开啊! “你也知道,本王娶你进府不过是卖给相府一个面子,你这辈子休想得到本王的宠爱!” “”喂喂,你还没完没完了啊! “怎么?被本王说中心事,不敢响了?” 莫灵张了张嘴,没说话 君少辰见她如此模样,愈发确定自己的想法,语气更是不屑,“罢了罢了,想说什么现在一块儿说个干净,也好让你死死心。想说什么就说,不用顾忌。” 莫灵又张了张嘴,还是没吱声。 君少辰眉头皱了皱,干脆捧了盏茶,准备再度沉默。 莫灵看着他,又低头想想美人哥哥,回头又想想那藏宝图,决定还是先想办法让这自恋狂信任自己最实在。 虽然难度有点大,但是,咳咳,这条路也是最捷径的。 莫灵这才清了清嗓子,友好的问道:“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君少辰自然没理他。 莫灵挺了挺腰,清了清嗓子:“那轮到我说了。” 君少辰依旧没反应。 既然同在一个车厢里,姐当你在听了!!! 莫灵轻轻咳了两声,将他的注意力引了过来,然后很是严肃地问道:“你想称帝吗?” 君少辰这下终于抬头看她了。 只不过眯了眯眼,还是保持沉默。 见他不接话,莫灵只好继续严肃的说下去,“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自然,不想称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倘若你想当,那就听我一言;如果不想,那就当我今天这些话都没说过。” 君少辰颇为意外的看着她,只不过语气依旧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这天下,只要是母的全都归你 君少辰颇为意外的看着她,只不过语气依旧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莫灵开始郑重说道:“听闻朝廷如今分为三派,太子性格懦弱,除了深受陛下宠爱外根本毫无竞争可言;六皇子阴险毒辣,野心勃勃,最重要的是他后台强大,生母华妃出身武将之家,父亲兄长皆手握兵权,至于你” 说道这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可见君少辰依旧不说话,莫灵索性直言道:“话说母凭子贵确实不错,可在皇家众多皇子之中,子凭母贵也是异常重要的一点。你四皇子的身世我也不便多说,你不像太子能有陛下的宠爱,更没有六皇子强大的后台” 话语间她见君少辰并无不悦之色,便苦口婆心道:“你应当知道,男子汉大丈夫应以事业为重,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何况你那还是一朵死花。 君少辰勾了勾唇:“哦?然后呢?” “咱先把莫嫣放一放,” 莫灵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对于家姐的死我也相当内疚,所以决定这辈子都为她守生如玉,誓死不对四皇子你起半分不轨之心!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您要知道,我身为相府嫡出小姐,深受父亲宠爱。而当今朝廷,我爹爹的地位想必是不用重申了。” 好吧,这些不是从如歌那套出来的就是自个儿推敲出来了,况且就连他自己都说了,娶她不过是看在相爷的面子,你想啊,相爷得有多大的面子才能逼得皇帝儿子娶他最厌恶的女人啊! 当然,话说回来,君少辰依旧默默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莫灵又赶紧趁热打铁:“你知道这世上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君少辰这回还算配合,轻声问:“什么???” 莫灵一拍大腿,激动道:“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啊!你想啊,你要是做了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整整三千佳丽啊,只要你想要,莫说是女人,这天下,啊,只要是母的全都归你!” 君少辰的嘴角隐隐动了动,不过还是没说话。 见君少辰仍是不为所动,莫灵只得又换了个方式,决定推心置腹: “其实我知道你深情专一,但是你说一男人,老是活在过去是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现在你想想,天时地利人和,地利就不用说了,这人和你也已经占了,我趁着今儿回门去跟爹爹说说,他宝贝我这个女儿,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至于天时,咱就等着你父皇驾崩了” 君少辰脸色渐黑。 莫灵赶紧话锋一转:“当然当然,我这不是在诅咒咱们陛下,只是你想啊,等你称了帝,你可就是老大了,谁敢说您的不是,啊?到时候您实在是稀罕我姐,那就把我姐的墓碑移到皇宫,追封个皇后什么的。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您还年轻,您必须向前看,向高走啊!!!” 我是绝不会对你霸王硬上弓的 莫灵赶紧话锋一转:“当然当然,我这不是在诅咒咱们陛下,只是你想啊,等你称了帝,你可就是老大了,谁敢说您的不是,啊?到时候您实在是稀罕我姐,那就把我姐的墓碑移到皇宫,追封个皇后什么的。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您还年轻,您必须向前看,向高走啊!” 君少辰脸色更黑。 莫灵琢磨着,难不成这话还不中他的心思? 赶紧又加了一句:“当然,你对我可以一万分的放心,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对你霸王硬上弓的,我发誓对你” “啪!” 君少辰突然把手中的茶杯往矮几上一砸,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她。 啊哦,莫非又说错了? 君少辰突然寒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可是惊了莫灵一身的冷汗,如果在没遇见美人哥哥之前,她定是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我就是相府千金莫灵! 可是自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出生那人人得而诛之的漠荒邪教,莫灵总觉得有些心虚。 咳咳,她该怎么说才听着比较靠谱呢? 君少辰还在冷冷地看着她。 莫灵赶紧用抛了个媚眼,真诚无比的道:“四皇子,人家是你前两天刚休的四王妃啊。” 君少辰冷笑,却不言语。 莫灵冒冷汗,只得撑着面子装蛋定。 君少辰盯着她看了半天,估计是没看出什么来,只是嗤笑一声,抬起上身在车厢壁上的抽屉里取了卷纸出来,随后执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三个大字,然后指着问:“这是什么?” 莫灵趴过去一瞧,哟,字还挺不错 不过你可千万别小看我,老娘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啊。 莫灵又看了一眼,最后肯定的念道:“莫萧萧!” 君少辰额头的青筋都跳了一跳,沉着声音问,“本王问得是此人的身份!” 身份???? 莫灵恍然,姓莫的十有是她“亲爹”了,随即肯定道:“是我父亲!!!” 君少辰眯了眯眼,没说话。 莫灵赶紧又改口:“哦,我想起来了,是我大哥!!!” 君少辰挑眉。 莫灵立马又改了口:“那是大伯父???” 君少辰看着她,沉着脸色道:“许是你小叔父” 莫灵一拍脑门:“可不是,你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只是叔父什么的我这女儿家家的不常接触” 君少辰脸色一变,“啪”地一声把书砸到了她身上:“这可是你亲娘莫氏!” 神马?莫灵目瞪口呆,哎呦喂,她这真是连亲娘也不认识了!!! 可是亲娘啊,我怎么知道你也姓莫啊!!! 过了许久,君少辰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冷声说道:“若你这次出了丁点儿差错,回去之后本王让你一辈子做杂役。” 莫灵连连点头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下马车时,如歌已经在外侯着了,莫灵扬手把她给招了过来,转身紧紧跟上君少辰,一切看他脸色行动。 没办法,谁让自己连亲妈都不认得呢! 默哀 相府门外已经围满了接人的丫鬟家丁,看着他们走来立马跪下齐声请安,院子的礼炮更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放。 趁着劈哩啪啦的声响,如歌赶紧贴近了低声说道:“四皇子看起来脸色不错,小姐真厉害!” 莫灵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郁闷的挑了一下嘴角。 如歌赶紧回她一个微笑,将她的手紧紧握了一下。 君少辰依旧冷着一张脸,恰好回头朝莫灵瞥了一眼,嘴角似冷冷的一挑。 如歌又使劲的捏了她一把,莫灵转头看她,她嘴角还带着笑,然后又瞄了瞄不远处的君少辰一眼,抛了个鼓励的眼神。 莫灵顺着如歌的眼神瞧过去,见君少辰已经转回身来,挑了挑眉朝她伸出手来,莫灵寻思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这、这是要在人前秀恩爱啊。 莫灵犹豫了一下,伸手搭了上去,回头一看如歌笑得跟吃了蜜似的。 真真是有婢如此,迟早气死! 进门的时候,相爷夫人两夫妻已经起身迎候了,莫灵委实心虚,毕竟自己非但不是她们女儿,还背着“杀人凶手”的身份。 想着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一边想着这可是人皮,一边又忍不住犯恶心那什么,不会被认出来吧? 一转头,却发现君少辰正眯着眼若有所思的打量她 莫灵不着痕迹的放下手,又颇有气势得挺了挺胸,还朝他飞了个媚眼。 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闺女啊,快过来给娘瞧瞧,这才三天不见,娘就已经”话语间那夫人眼圈都红了,掏出个帕子开始抹眼泪。 莫灵扯了扯裙角,不敢走过去,君少辰早就看出她的不对劲了,硬是私底下狠狠推了她一把,害的莫灵整个人都朝她“娘”扑了过去。 莫氏瞧了瞧闺女这番迫不及待,认定宝贝女儿是在王府受了委屈,这眼泪啪嗒啪嗒滚得更带劲了。 莫灵真真一个头两个大,心道还好你不知真正的女儿已经挂了,不然还不得哭得背过去。 莫灵叹了一声,拍了拍她后背,安慰道,“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快别哭了别哭了。” 谁知一说,原本哽咽的莫氏竟然更激动了,这下好,连她身后的如歌也跟着哭了起来。 真真无语,莫灵转头狠狠瞪了眼如歌,我已经够头大了,你还凑什么热闹? 如歌被那么一瞪,哭声竟是戛然而止,收起帕子又跟没事人似得站回了远处。 莫灵:“” “好了好了,哭什么,也不怕被人笑话!” 末了还是一家之主相爷放话止住了张氏的哭声,这相爷莫邵成虽是极疼爱女儿,确是个很是精明厉害的人。 他走到莫灵和君少辰中间,将两人的手齐齐握在了一起,笑道,“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成亲了,两夫妻就应该相亲相爱。” 莫灵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又不能甩了君少辰的手,只好垂着脑袋装害羞。 吃光你豆腐 虽说都不是自个的家,但在相府待着委实要比王府舒服自在。 至少不用当杂役! 用完晚膳后,君少辰被相爷叫去议事,莫灵就跟如歌先回了房。 “小姐您终于可以跟四皇子圆房了,一旦给爷生下子嗣,这正妃之位定是跑不了了。”如歌说的是眉飞色舞,兴奋地眼睛都要能冒出光来。 一听到子嗣,莫灵顿时感觉心脏也跟着抽了一下,眼前不断闪过君少辰那张臭脸来。 不行不行,这也忒吓人了。 如歌只当莫灵在害羞,赶忙贴了上来,柔声道:“小姐不必害羞,待四皇子来了,您就跟他服个软,只要小姐生了个小嗣子,爷还不把您当菩萨供着啊。” 莫灵嘴张了半天都没能合上。。。 哎?我说如歌,你妇产科的吗?怎么三句话不离生孩子呢??? 这厢如歌已经伸手来解莫灵衣衫,嘴里还念念有词语,“小姐的身姿可是百里挑一的,定要四皇子好好瞧瞧不可。” 瞧你妹啊瞧!!! 还有还有,你这什么速度啊,怎么眨眼的功夫就把老娘脱得只剩下红肚兜了??? “别才;脱了!”莫灵扬手就将如歌往外猛的一推,很是恼火。 不过这力道好像过大了,这才刚收手就见如歌直挺着身子往后仰去。得亏莫灵反应快,上前迈一步伸胳膊就把她给接住了。 可如歌竟是闭紧双眼没了反应,莫灵慌了,慌忙蹲下去摇她身子,不想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低笑 “慌什么,是哥哥呢!”一双手突然扶上她的肩。 绝美的脸笑靥如花,桃花眼妖气流转,异常醉人。 莫灵呆呆得望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拿起衣服往身上胡乱套了起来。 末莲勾唇笑笑,“自家哥哥怕什么?” 说着还伸手温柔的替她穿起衣服,莫灵当即怔住! 哥哥你真滴很开放啊! 脚边的如歌早已昏迷过去,原本紧闭的大门现在依旧毫无变化,真不知他是怎么进来的。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末莲责备道,“衣裳也不穿好,当心受了寒!” “还不是如歌!”莫灵气呼呼道,“拼命解我衣裳,让我帮君少辰那厮生儿子!” “知道你今天回门,哥哥就怕你出了什么岔子,若是让人知道你这小魔头是我末莲的妹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短短几句话听在耳朵里是那么温暖,除了自家亲哥哥,还会有谁这般无条件地关心你? 直到此刻,莫灵才完全抛弃对教主大人的怀疑,双手死死得抱住他的腰,撒娇道:“哥哥” 末莲推她的手:“赶紧放手。” 哥哥的豆腐吃得光明正大,莫灵又使劲在他胸前蹭了蹭,真香啊,她嘻笑道:“不放不放,就不放!” 末莲愣了一下,也不再掰她手,只是勾着眼尾含笑看她:“穿得那么清凉,还总抱着哥哥做什么?” 莫灵仰脸,朝他调皮得眨了眨眼:“吃你豆腐!!!” 咱俩真的是兄妹? 莫灵仰脸,朝他调皮得眨了眨眼:“吃你豆腐!!!” 末莲愣住。 莫灵相当得意,继续蹭啊蹭 末莲忽然笑了,低头抬起她的下巴,朝她抛了个勾魂的媚眼:“行行行,哥哥让你吃,你说好不好?” 莫灵动作突然僵住,倒抽一口凉气,神色古怪:“你你让我主动吃豆腐?” 末莲一本正经地点头,还柔声补充道:“你还可以随便吃。” 莫灵颇为无语,立马放开了他。 这教主大人,思想也太、太开放了吧! 感觉有点尴尬,莫灵故意引开话题,“呀,好累啊” 末莲会心的笑了笑,突然弯腰抱起她放到床/上。 呀!!!这兄妹两怎么看都有问题,她有胆子调/戏,那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他妹妹,但是此人对来自家亲妹妹的竟然完全不拒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试问天下有这么亲热的兄妹? 分明就是赤果果的jq啊jq! 莫灵疑惑,突然问道:“我们真的是兄妹?” 末莲目光闪烁:“我们自然是兄妹,怎的问这个?” 莫灵别开脑袋,:“我就是就是问问” 末莲皱起了眉头,似有不悦:“怎的,哥哥对你不够好?” 莫灵慌忙摇头否认:“你对我很好,很好。” 尼玛就是太好了啊,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末莲这才展颜欢笑:“这就对了,哥哥就你一个亲人,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啊?” 这倒也是啊,兄妹俩孤苦伶仃的一起长大,不容易啊! 莫灵点了点头,无辜道:“对不起啊哥哥,因为我什么都不急得了。但是,但是,我们以前也像现在这样?” 末莲肯定的摇头:“当然不是!” 莫灵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想问如今怎就这般亲热了,不想又被打断。 “以前我们可要亲热多了。” 末莲笑了笑,煞有其事的回忆道,“咱们从小相依为命,一起吃饭睡觉” 什么什么??一起睡觉? 莫灵吓得结巴:“真真的?” 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末莲微侧了脸,斜睨她:“当然,哥哥骗你做什么。” 莫灵像看怪物一样瞧了他半日,直到被那笑容迷得晕乎乎的,也没发现其中有半点猥亵的成分,与男女特殊关系的标准相去甚远。 她不觉又心生疑惑,难道是老娘思想太不纯洁,把人家两兄妹纯洁的关系想歪了? 兄妹两个人都我行我素,异于常人,感情“深厚”些也有可能 放下猜疑,莫灵问出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我以前是不是也经常拧人脑袋?”发抖。 末莲微笑,点头,未语 莫灵讪笑:“是真的?” “这些事真的假的有什么要紧,你只须记得哥哥最疼你,就够了,”末莲摸摸她的脑袋,“待拿到碧玺以及藏宝图,到时候你也不必留在这里,跟哥哥回去,我们兄妹又能在一起了。” ---------------------------------------- 居然跟哥哥一处睡觉 回漠荒?莫灵转移话题:“对了,今晚上君少辰回过来,我待会便找机会。” 末莲道:“碧玺他应该带在身上,是一块翠色的碧玉。” 莫灵点头,“那我会尽量找机会的。” 末莲叹了口气,柔声安慰:“嗯,你记得要小心,千万莫要被那厮吃豆腐了,实在不行先保护好自己。” 莫灵“恩”了声,直起身推他:“你快走吧,别叫他们发现了。” “你待会赶紧把衣服穿整齐了。”末莲将她拉到怀里,摸了摸她脸颊,“那哥哥就先走了。” 末莲前脚才刚走,如歌便醒了。 见莫灵穿戴整整齐齐的,丫一激动居然忘了自己怎么会从地上起来,直接冲上前来扶着她的手臂,恨铁不成钢道: “小姐你也太不争气了,四皇子终究是你夫婿,别因为害羞而不更衣啊” 如歌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提君少辰那厮会死吗会死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莫灵头疼的摆了摆手,吩咐她退下。 “好好好,奴婢这就下去。”如歌颇为欣慰的看了她一眼,估计还以为莫灵要创造两人世界。 真真无语。 正开着门,君少辰就回来了,如歌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忙叫人给他服侍洗漱。 全都理好之后,如歌这才满脸带着春光般明媚的笑容退了出去,莫灵的心里却是瓦凉瓦凉的。 回头见君少辰早已面无表情地找了张靠桌的椅子坐下,相当淡定。 不过据莫灵估计,他也就是表情淡定,内心肯定相当蛋疼,毕竟才娶回三天的老婆居然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了 当然,莫灵比他更蛋疼。 果然,没过多久这小子就忍不住了,捧了盏茶,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没有啊!” 君少辰突然挑眉瞟了她一眼。 啊哦,语气好像太欢乐一点了,自我检讨自我检讨,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君少辰沉默,继续专注的捧着那杯茶,不过看他一口也没喝的样子,显然是在走神。 于是,莫灵也开始淡定了,找了张椅子坐到了他对面,沉默的抠着自己指甲。 在这番寂静之中,君少辰终于淡定不下去了,突然问道,“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你觉得不该解释一下?” 莫灵想了想,淡定道:“那是因为我太紧张了,一紧张就突然大脑空白了。” 君少辰脸色沉了沉,“那后来呢,你亲娘叫你你还不敢过去?!若不是本王推你一把,早就让人看出倪端了,到时你就直接提着自己脑袋来见本王。” 哟,这小子不好忽悠啊。 不过她要怎么说?失忆了?穿越了?还是说实话你刚休的老婆早就已经被人掉包了? 呃,说穿越吧,可一般人能理解吗?不行不行,pass! 说掉包吧,可现在毕竟是在人家地盘啊,她除非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继续pass! 看来,只能用最后一项了。 你当本王是傻子? 莫灵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认着得看着他,严肃道:“我失忆了。” 君少辰:“” 莫灵:“我说我失忆了” “哼!”君少辰低低冷笑一声:“你当本王是傻子?” 莫灵心中陡然一惊,呀!他怎么知道? 许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惊讶,君少辰的脸色更沉更黑,积起了更多的怒气。 莫灵颇有些无奈,只得问君少辰:“你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君少辰被问得一怔。 莫灵又接着说道:“我说我是如假包换的莫灵吧,你不信。我说我失忆了吧,你又不信!非得我告诉你我不是莫灵,你就信了?如果我不是,那真正的莫灵去哪了呢?况且,我是谁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爹娘认我,不是照样有助你的宏图大业吗?” 君少辰更愣。 “罢了罢了,时辰不早了,我也乏了。” 莫灵耸耸肩,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床榻。 安静得躺在榻上,莫灵困得要命,无奈机会难得。 若不趁这次搜身,恐怕要等到春节回相府才能与他“同床共枕”。 没办法,她只好想想温柔体贴的美人哥哥,又意银意银藏宝图里头的大宝藏,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等到君少辰熄灯上了床。 尼玛,天都快亮了,这小子,精神有够足的。 坐了大半天马车,又在那儿苦思冥想了好几个时辰,估摸君少辰也撑不住了,一沾枕头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卧榻很大,很是宽裕着,两个人并碰不到。 又过了许久,莫灵见他硬是连翻身都没翻过,琢磨着他已经睡着了,便轻轻试探道,“四皇子?” 并没有回音,她又稍稍的加了点音量: “喂喂,四皇子?” 依旧没有回答。 “君少辰君少辰?” 啊哈,天助我也,看来真睡着了。 这下放心了,莫灵小心的蹭啊蹭,小手轻轻的爬呀爬,移向君少辰,终于摸到了他的腰,莫灵绕着他的腰部飞快搜了一圈,居然没有? 莫非挂在脖子里了? 等一下,或许可以 偷偷的戳了戳君少辰的手臂,莫灵测试了一下君少辰的熟睡程度。 貌似ok,于是又将他放在胸膛上的手拉了下来。 恩,还是没动静。 终于,莫灵胆子大了,整个人直接趴在君少辰的身上,伸手找到衣襟,毫不客气的“撕拉”一声,解开了他的衣裳。 那么一瞬,君少辰凝脂如玉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在透窗而入的月光下,莫灵因为注意到他敞开的胸膛目光立马变得贪婪灼灼起来。 倒不是因为她好色,而是因为他胸前那块发着莹莹光泽的碧色玉佩。看来,这就是美人哥哥说的碧玺了。 碧玺藏宝图宝藏! 他令堂的,这可是老娘的! 不要脸的男人,居然占为己有! 只要拿回这东西,就可以找到大宝藏了!!! 嗷嗷嗷嗷嗷,金山银山,我来了! 莫灵激动万分的伸出手去,手指快速往下 然而,就在她手指马上就要碰到君少辰胸膛上那块碧玺时,手腕却瞬间被用力握了住 当场抓包 然而,就在她手指马上就要碰到君少辰胸膛上那块碧玺时,手腕却瞬间被用力握了住 “莫灵,你够了!” 低沉有力,却略带隐忍而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猛的抬起眼,看着身下的男人竟然睁开双眼。 一双深邃狭长的黑眸因为情绪的原因而变得深不见底,冷凝着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怀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怔了片刻,莫灵这才发现自己还趴在他的身上。 待飞快的爬回角落,莫灵才开始后怕。 完了完了,这男人不久前还在怀疑她的身份,倘若现在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拿这块碧玺,那那他岂不是要发现她的身份了? 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要说这碧玉长得漂亮她才忍不住拿来看看的? 可这东西分明裹在衣服里层,不脱衣服谁见得到啊,这这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莫灵急的冷汗淋淋,担心自己身份一旦曝光会被灭口。 不想君少辰竟颇为讥讽的对她来了句戏剧台词,“莫灵啊莫灵,你真是让本王失望透顶!” 呃?莫灵有些没反映过来。 再说了,她几时要他对自己有希望来着? 大概是见她不说话,君少辰的剑眉拧了起来,带着不屑的口气, “本王还真当你变聪明了呢,没想到你演技竟已上升到了这等地步?险些连本王都瞒了过去。” 他轻哼了一声,深黑的眸底掠过一抹轻嘲,“为了上本王的床,你竟然可以演失忆。”随即又嗤笑道:“真真是让人佩服啊!” 莫灵黑线。 喂喂,适可而止啊!本姑娘也是有脾气的! “莫灵,本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本王是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一丝半点感情的!” 老娘想抽人 醒来时君少辰已经不在了,莫灵穿戴好之后,正洗漱着,如歌就推门朝床榻奔了过去,还将那冰丝蚕被翻了又翻。 哟,这丫头来得正及时,莫灵抓了抓凌乱的长发,很是嗨皮道:“如歌啊如歌,赶紧来帮我这发鬓盘好。” 没办法,这头发太长发型太难,她一初学者根本不会啊。 如歌站在床榻边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找了梳子叹着气走了过来。 让你盘个发就这番委屈了?? 莫灵不解,这实在不像如歌的性子。 果不其然,如歌突然放下梳子,猛地攥紧了她的双手:“小姐,奴婢今早看四皇子出房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你们你们昨晚这是没成功圆房呢?” 我就知道! 莫灵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如歌又是重重得叹了口气,“小姐,咱们这小世子啊,本来都可以怀上了的。” 莫灵欲哭无泪,这姑娘怎么就掰不过来了呢!//~~ 一看莫灵脸色不好,如歌以为她在独自伤心,又鼓励道:“小姐您也不必太伤心,机会还是有的,四皇子心里肯定是有您的。” 喂喂,你还真不能消停了是吧!!!!! 你家小姐早升天了 喂喂,你还真不能消停了是吧! 看来,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莫灵端了正身子,叫道,“如歌啊。” “嗯,小姐,奴婢在呢,您说。”如歌双目炯炯得看了过来。 “那个,咱可以不说君少辰吗?” “小姐,您又在想四皇子了?”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嗯”莫灵斟酌了一下,委婉道,“其实,我已经不怎么喜欢他了,你能不能别” “小姐!”如歌眼圈猛的一红,忧愁道,“小姐就别再安慰奴婢了,您放心吧,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四皇子一定会看出小姐您的真心的。”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稀罕君少辰那厮了。” 如歌一听,一直含在眼中的热泪终于流了下来,哽咽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你家小姐是早已去见上帝了,可是我呢?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擦,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后来啊,无论莫灵怎么说,如歌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眼中的同情显而易见,明白白地写着:您不用说了我都懂的 如歌这姑娘,很有可能跟君少辰是同一个妈生的! 莫灵仰天长叹一声,终于放弃。 ------------------------------------------ 回府乘坐于马车上时,君少辰一直沉着脸,也没说话。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啊,自恋狂! 对了,你最好把如歌支过去服侍,两人真真是绝配啊。 想着想着莫灵又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君少辰见她笑,瞥眼看了过来,依旧没说话,捧着书卷又专注得看来起来。 莫灵心道,这车晃悠地这么厉害,你就你,早晚非看成近视眼不可! 嘿!我还偏不提醒你! ------------------------------------------ 回到王府之后,于莫灵来说,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嘛,她终于不用再做苦力了,还搬到了一宽敞的大院子。 这其二,她被禁足了,整整三十日!//~~ 尼玛,还不如叫老娘继续做杂役呢,至少还能抱着扫把撒丫子满院跑。 ------------------------------------------ 这等待的日子是极难熬的,这前半个月莫灵还能窝在屋子里吃吃睡睡,这后半个月实在熬不住了,每天天一亮就扒着院子的大门,看着夹道里来来往往的帅哥美眉们,眼圈都忍不住红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看来这千古名言真不是白说滴!!! 如歌无声的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莫灵的肩膀,柔声道:“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回屋休息,明天再接着过来吧。” “再等会吧。”莫灵两眼直直的望着门外,刚才路过的白衣帅哥有些眼熟,等一会他走回来再仔细瞧瞧。 指不定就是将要救她于水火的未来良人啊 谁在等那自恋狂! “再等会吧。”莫灵两眼直直的望着门外,刚才路过的白衣帅哥有些眼熟,等一会他走回来再仔细瞧瞧。 指不定就是将要救她于水火的未来良人啊 如歌声音听着就有些苦涩,低声哄道:“小姐,都这时候了,想是四皇子不会回来了。咱们明日再来等,好不好?” 莫灵听着有点不对劲,硬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转头刚想要纠正一下她的错误,却看到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唉,就算解释了,她又听不进去,费这个唇舌干吗呢? 如歌又低声劝道:“小姐,再过五日这禁足时间就到了,到时候小姐自是可以去找四皇子,小姐这大半个月都等得了,这几日都等不了了吗?” 等你妹啊等,谁在等那自恋狂!!! 莫灵气急,甩了大门就往院子里跑,到了如歌这儿又变成了她等不到君少辰而抹泪狂奔了。 如歌哀怨的叹了口气,双手合并对着上天低声祷告起来,“菩萨保佑,愿小姐早日得到四爷宠爱,最好明日就可以被爷抱在怀里宠在心里” 莫灵这听着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栽了过去。 反正如歌这丫头是认定她对君少辰用情至深了,不管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莫灵就由着她去了,次日则一大早就爬到院子里最高的屋顶上去俯瞰整个王府。 高处的空气就是新鲜,莫灵深深的吸了两口,只觉得这风中似乎都带了一股花香,莫灵赶紧转身往香风吹来之处望了过去。 是一个偌大的花园。 因为站得高,莫灵可以将花园的景致看得一清二楚,亭台假山,曲觞流水,无一处不显出设计的巧妙。 只是,忽然之间,莫灵看见了个熟悉无比的身影,白衣长衫,眉目冷冽,是他! “嗨嗨” 莫灵一高兴,张开双臂就对着花苑那边猛烈得摇晃。 她大声地朝他打招呼,站在屋顶上欢快地跳着。 原来昨天就感觉眼熟的白衣帅哥是他啊! 说实话那天把他气走还挺内疚的,想着莫灵更是兴奋的摇晃双手。 “小姐,小姐!”院子里的如歌看到她这疯狂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一着急就要扶着木梯往上爬。 “看过来看过来!” 莫灵这振臂呐喊,终于被白衣公子听到了,他诧异地抬起头,循声望来,啊啊啊啊莫灵澎湃了! 好激动好兴奋,嗷嗷嗷,他看到她了。 她立即展颜朝他粲然一笑。 只是,白衣公子看着莫灵,忽然手臂抬了起来,他指着她,转过头去。 莫灵有点失望,莫不是白衣公子没认出她来?他转身去跟谁说话啊? 定睛一看,莫灵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因为他身后那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人也看到了她。 君少辰!!! 是他! 即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莫灵还是感到一股阴寒之气从他那边过来,把她兴奋激动的心情顿时浇熄了一半。 他走过来、走过来了! 那自恋狂居然朝她这边过来了! 莫灵一个激动,竟然从楼顶栽了下去。 哎呦,疼~ 小姐可是为您跳楼了 哎呦,疼~ 不过还好,落地那一刻她把脸给捂上了,因为她不能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厚脸皮就这么给蹭薄了,划不来。 可惜她腿折断了,刺骨钻心的疼。 莫灵恨自己太过坚韧,都痛成这样了怎么还没昏过去。 幸好,她家开的是武馆,自小也没少摔。 不过骨折,还真是第一次。 说起运程这东西吧,还真是一条曲线。 莫灵脚断的那一刻,上天就在想,不行,可不能这么虐女主,然后就安排她转运了。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君少辰本是气势汹汹的过来找茬的,不过一看她摔得那么惨,竟然良心发现,也不嫌她摔得脏,愣是抱着她回房请了大夫。 如歌红着眼圈瞅着君少辰差点跪下,事实上她也跪下了。 不过拜得是上天,因为莫灵听见她一边摸着眼泪一边抑制不住兴奋的祷告道:“菩萨显灵了,菩萨终于显灵了!” orz差点忘了,这妞昨晚请菩萨保佑她今天被君少辰抱在怀里来着。 这菩萨,真特么给面子! 君少辰沉着脸,满脸怒气,“你这是吃饱了还是脑子撑坏了,竟然爬到屋顶上去?” 莫灵粉委屈,要不是你丫突然冲过来,人家至于摔下来嘛。 不过,幸好有如歌这人证在! 莫灵伸手偷偷捏了她一把,然后又瞄了瞄不远处的君少辰一眼,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快,给我作证!告诉他都是他这混蛋害我受到惊吓,老娘才摔下来的。 如歌坚定的点了点头,一脸了然。接着眼圈突然“唰”得一红,朝君少辰哽咽道:“四皇子啊,我家小姐这可都是为了您啊。” 她这么一哭,莫是君少辰,就是连莫灵也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再低头见如歌已是在君少辰身旁跪下了,正抹着眼泪,替她诉苦道: “四皇子啊,自从归宁回来,小姐她就天天扒在门边,日盼夜盼得等着爷啊,后来,因为一直等不到您,竟然跑到屋顶上看您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除了添乱啥事都不会! 莫灵悔得肠子都青了。 “哦?”君少辰似乎愣了一下,再看过来时眼中的嘲讽之味好似淡了一些,他扬起袖子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肃声道:“你们都先退下。” 莫灵惊愕,居然要跟这自恋狂独处一室? 虽说她很想拿回碧玺,但如今她腿脚不便,不合适啊。 目瞪口呆得看着所有下人全都躬身退下,更夸张的是,走在最后的如歌还在关门前抛了个鼓励的眼神给她。 汗,瀑布汗,庐山瀑布汗!!! “如歌所言,可都当真?” 见他一本正经,莫灵不由觉得好笑,“你觉得呢???” 不知道是否她的笑又引发他什么想像,君少辰的神情瞬间扭转,“不过,你不要以为为本王跳了楼,本王就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给我一杯壮阳水~ 不知道是否她的笑又引发他什么想像,君少辰的神情瞬间扭转,“不过,你不要以为为本王跳了楼,本王就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莫灵的嘴角又抽了。 “虽说有点小惊讶,但这些话还要和你说清楚。” 老娘想杀人 “日后你不用特意等本王,本王要过来会提前找人通知你。” 莫灵连忙摆手,“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不用了!-_-||| “当然,本王一般也不会过来!” “” “若是传到你父亲那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儿,罢了罢了,免得你到时又想不开,本王过两天抽空再来看你,就这样!” 他说完就走,徒留莫灵一人在那里内伤啊内伤啊! -------------------九爷华丽丽滴分割线------------------ 噢买糕的,因为这件“跳楼事件”,莫灵本来就要熬到头的禁足之罚又得继续熬了。 没办法,谁叫这脚丫子不争气呢。 躺在床/上的日子极其无聊,这一无聊啊,莫灵就爱高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这唱着唱着美人哥哥就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莫灵的闺房之中。 然后看着她,勾着眼尾笑道,“还活着呢?” 接着又看了看她缠着死死的右脚,责备道,“怎的这般不小心?” “你你怎么进来的?”莫灵惊愕,相府也就算了,这王府也是他“随意”进出的? “你伤了腿,哥哥自然得来看看。”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怎的,不想见到哥哥?” “怎么会?”莫灵笑道,“我只是担心你被人发现。” “亏你还有点良心。”末莲展颜一笑,那张绝美的容颜完美得不似人间所有,顿时就把莫灵迷得晕晕乎乎的。 上前坐到床沿,一手揽她入怀,末莲亲昵道,“哥哥还不是担心你” 嗯啊,有哥哥就是好,莫灵乐得偷笑。 对了,哥哥对自己那么好,那她也绝对不能让哥哥失望。 想着莫灵摇了摇末莲的绯色袖摆,认真道:“哥哥,我看到碧玺了,就挂在君少辰的脖子里。” “嗯。”末莲点头,没有丝毫惊愕,“这事不急,你先养好腿再说。” 说着他又伸手搁在莫灵受伤的右腿上,缓缓摸了摸,柔柔的问道,“还疼吗?” 呃,这气氛怎么那么暧昧? “”莫灵顿了一秒,赶紧反应过来,“矮油,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笨,但她还是成功把脚挪出末莲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哥哥啊,我伤得是关节啊,您就别摸我大腿了行不? 人家容易想歪啊。 咳咳,莫灵突然偷瞄了他一眼。 只见他微微抬头盯着她,下颚轻收,一双桃花眼似水迷离,漂亮的嘴角似笑非笑的轻扬。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饶有兴味的感觉。 他们真的是亲兄妹吗? 只可惜,天才都是寂寞的! 她正神游着却突然听到由远而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末莲站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轻轻笑道,“早日康复哦,哥哥下次再来看你。” 走的时候,美人哥哥还突然弯腰凑近她耳边低笑道,“刚刚你唱的那个,就是‘哒哒哒哒’那个,” 他哼出《忘情水》的调调,声音妩媚好听,然后勾唇笑笑,“那个水,我不需要。” “” omgd!莫灵嘴角抽搐,日后要有谁跟我说‘天下第一美’是正常人我就跟谁急! --------------------华丽丽滴分割线------------------ 美人哥哥前脚刚走,如歌后脚就推门进来了。 这家伙一蹦一跳的别提有多欢乐了,莫灵恨得咬牙切齿,这卖主求荣的死丫头! 躺在床、上没啥可做,莫灵又开始打起了白衣公子的主意。 瞟了眼哼着小曲儿整理房间的丫头,莫灵委婉试探:“如歌啊,咱爷前几日来的时候,可有与什么人在一起?” “小姐可是又想四皇子了?”如歌立马放下手中之物,很是兴奋的道:“您还别说,上次爷将你这样打横一抱”说着还打起了手势,“别说是您了,就连我这小丫头看着都满心满眼的激动啊” “”莫灵无语。 不过还好差不多也习惯了她这与常人不同的思维,莫灵想了一下,索性直接开门见山:“如歌啊,我是说,上次跟君少辰一起的白衣公子是什么人啊?” “什么白衣公子?”如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煞有介事道:“我明明记得爷那天穿的是紫色袍子啊。” “”看来是不知道了,莫灵耸了耸肩,“算了” 不过,她清晰记得那晚翻墙逃跑时,与白衣公子打斗的黑衣人说他来自漠荒。 漠荒与中原不合这乃众所周知之事,朝廷中人也从不搭手武林之事,但漠荒多年来一直侵占边境一代,所以朝廷与漠荒的关系也是水火不容的。 上次看到白衣公子与君少辰相处和睦,看来关系不差。 那白衣公子究竟是哪一派的? 莫灵细细分析,他究竟是漠荒派来的暗影,还是朝廷派去漠荒的细作? 不或许 他根本就是个双重卧底!!! 莫灵双眼发光,艾玛,太佩服自己的高智商了。 只可惜,天才都是寂寞的! --------------------华丽丽滴分割线------------------ 过了些日子,莫灵的断腿也恢复了七八成。 话说那腿断得叫一个艺术,关节处就那么咔嚓一声,干脆利落。 最好不要因此促进骨质增生,因为她只断了一条腿,免得破坏生态平衡。 感谢上天,也没给她留下个什么疤。 那啥,莫灵很严肃的想过,这辈子只有一个疤痕能承受得心甘情愿,就是剖腹产的时候。 只可惜来到这个世界,剖腹也用不到了。 所以她这辈子都不能留疤! 解下绷带的第一件事,莫灵就是撒开丫子绕着院子整整跑了十圈。 腿脚自由加行动自由的感觉就是令人神清气爽。 值得高兴的事,她还碰见了个熟人。 bingo,答对了!就是她家白衣公子 几天不见,帅哥你还是那么关心人! 值得高兴的事,她还碰见了个熟人。 bingo,答对了!就是她家白衣公子。 见莫灵满脸兴奋,他脸色有些古怪,有些不确定道:“前些日子在下好像听闻姑娘摔断了腿” 矮油,几天不见,帅哥你还是那么关心人! “已经痊愈了!”莫灵提起裙摆朝他兴奋的转了一圈,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白大侠,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不姓白”对方皱起眉头,似乎略有所思:“无尘!” “哦,无尘,无尘。”,莫灵一付了然之色,使劲点头,“那你就是姓无了?那我叫你无大侠?” “在下不姓无。” 世上竟然还有没听说过他无尘公子名讳之人。 “啊?那你姓什么?” “在下没有姓。”他生来便是被弃的孤儿,姓氏又有何用。 “那就姓白吧,白无尘多好听啊!”莫灵熟络的跟他聊起天,死皮赖脸的凑上去,“白大侠,你看怎么样啊?” “”无尘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嘿嘿 近看剑眉更酷眼睛更亮皮肤更好了耶!啧啧,一点瑕疵都没有,直接可以对着镜头拍化妆品广告了。 哥哥是美,眼前这位是帅,古代的纯天然帅哥就是多啊! 什么?你们说我怎么不提君少辰? 切,人家为毛要提他? 哼哼,那家伙除了皮相其他都是垃圾,老娘讨厌垃圾。 还是白大侠好,又体贴又温柔又帅气。 到时候她得挑个机会跟美人哥哥说说,让美人哥哥准备嫁妆,嘿嘿嘿嘿。 不过嘛,叫人大侠太大众化了,得叫的亲昵点。 莫灵皱着眉头想了想,古代的人不都流行叫什么大哥什么大哥的吗? 白大哥?晕,不好听。无尘大哥?不行,太大众了吧?那些娇滴滴的女子一般怎么叫来着,什么哥哥的对吧?那白哥哥?尘哥哥?恩,得,叫无尘哥哥好了。 听了不会叫人想吐吧??? 于是莫灵立马改口就叫了声“无尘哥哥”,声音拖得长长的,害得无尘不停的起鸡皮疙瘩。 “无尘哥哥,你跟君少辰什么关系啊?” “君臣。”无尘自是知道她的身份,相府嫡出小姐,君少辰刚娶的四王妃。 只是,此人为何跟传闻中大不相同?怪不得,君少辰会让他来探虚实。 不过看她这表情,确实不像在演戏啊。 “君臣啊”莫灵点头,又问,“那跟漠荒邪教呢?” “你是说娑罗教?”无尘脸色没有丝毫起伏,“在下出身漠荒,为四皇子所救,跟娑罗教没有丝毫瓜葛。” “哦”莫灵点点头,你们可别看她只吐了一个字,她内心早就汹涌翻腾了。 【咳咳咳咳,小九第一天发新文,压力灰常大,北鼻们就不要吝啬你们的票票、收藏、订阅,都动起来有木有!!!每天最少10更v】 世界真美好,活着真幸福! “哦”莫灵点点头,你们可别看她只吐了一个字,她内心早就汹涌翻腾了。 原来所谓的邪教也是有名号的,还叫娑罗教! 也是,谁会管自己一手创建的教取名邪字,好比倚天屠龙记里头的明教,人家中原武林不也管他们叫邪教嘛。 而且,她确定白无尘是美人哥哥的人。 上次斗殴事件,黑衣人虽然只说他来自漠荒,但确实也提了末莲两字。 无尘哥哥肯定是担心泄露身份,所以才会毫不犹豫说出自己与婆娑教毫无关系。 哈哈,幸亏自己聪明。 那美人哥哥安排他进王府是做什么呢?总不可能也是为了偷回藏宝图吧? 不过她都懂,不管无尘哥哥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会说出去的。 毕竟他们都是一路人。 嘿嘿嘿嘿,这样也好,门当户对的到时候方便他俩共结连理。 无尘见她脸色瞬息万变,虽说心里奇怪但也没外露异色。 跟无尘哥哥告别后,莫灵就听如歌说君少辰让她三日后一起进宫。 听说陛下将会在大明宫中设下晚宴,参与之人也只是各位皇子公主还有后宫佳丽,并无朝廷之人。 看来还是个家宴。 大概是婚后见未来公公婆婆拿红包之类的吧。 嘿嘿,皇帝陛下可是这个世界最有钱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出手大不大方。 三日后,天还没亮,莫灵就被如歌拉了起来精妆细扮,大概是打算让她再跟君少辰在马车上“好好亲近”一回。 幸亏君少辰那厮有先见之明,还没等她起来就自个先出发了。 只是,莫灵总感觉怪怪的。 哎呀,回头一想,这才惊觉:尼玛,要走也是老娘先走! 如此一来,搞得自己跟弃妇似得,她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虽然她本来就是个弃妇。 莫灵心想,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干嘛还要顾及你的脸色。 所以她就偷偷将多余的绷带给带上了。 独自坐在马车上,莫灵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装成木乃伊,还滴了几滴鲜红鲜红的胭脂水在上面。 本来莫灵还打算在上头画个大刀疤的,可惜她担心自己画了刀疤又想画成独眼龙,画了独眼龙她还想在手上弄个铁钩当道具,所以也就忍住了。 满意的摸着自己的杰作,莫灵沾沾自喜。 瞧这小模样儿多性/感啊。 最好能把君少辰给吓死,哈哈,那他的财产不是就全都归她所有了?! 可惜这世上,没人能理解她。 唉,所以说嘛,天才都是孤独的。 才打了个瞌睡,皇宫就到了。 进了宫后,莫灵昂首挺胸的下了马车,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如歌丫头见她这性/感的模样,硬是一口气没喘过来,倒了下去。 唉!还是太年轻了,莫灵摇头叹息,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心里承受力就是不行。 莫灵镇定的往前走,不但没人拦她,而且给她让路,还自动离她远点,让她呼吸畅快。 啊~ 世界真美好,活着真幸福! 悲哀,说真话也没人信 进大明宫的时候,守门的太监把她拦下了,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你是何人?” 莫灵扬了扬不是很丰满的小平胸,吐出三个字:“四王妃。” 那小太监好像愣了一下,从一叠画像里抽出了其中一张,一边看还一边道:“怎么画像跟本人长得不像?” 莫灵特镇定的伸出双手把画像上的脸全部盖住,就只剩下一双眼睛,然后问他,“那这样呢?” 太监就让她进去了。 可惜她身后的那帮跟班一个都没跟上来,应该是被震撼住了吧。 进了大明宫,刚迈进门,整个大殿便鸦雀无声。 哟呵,好像还来早了,大殿里除去宫女太监不过数十人,而且君少辰竟然也不在。 不过莫灵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找了个最正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身旁的女人身子突然剧烈的抖了抖,然后慌忙起身,倒退了几步,让开了。 见大厅安静无比,其他人又毫无反映,莫灵委实失望,只好起身抱拳,大声道:“我是四皇子刚娶不久的四王妃莫灵,大家晚上好!” “”还是没人说话。 又过了很久,终于上来一个小正太,看着才七八岁,唇红齿白,长的粉粉嫩嫩,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真真萌死人了。 他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认真的问道,“本殿下听说四王妃不是只摔伤了腿吗?” 宫里的闲人看来还真不少嘛,居然连她摔了腿都有人知道? 莫灵正了正脸色,严肃的拍了拍他,“咱们得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啊。” “那四皇嫂,你的脸怎么了呀?” “没怎么啊。” 小正太不信,整个大殿的人都不信。 “真的没怎么!”莫灵强调! 看着他们怀疑的目光,莫灵摇头,这年头人都怎么了? 说真话也没人信。 没过多几分钟,有人进来了。 是无尘! 难道他也是皇亲国戚?还只是陪君少辰来的? 莫灵赶紧迎上去,亲热的叫他,“无尘哥哥” 无尘瞄了她一眼,然后扬扬唇,“抱歉,你认错人了。” 然后打算当没看见她,径直走向自己位置。 莫灵赶紧伸手从脸上解了几圈绷带下来,打算让无尘看看自己的真面目。 无奈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君少辰夹带着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声音,“莫灵你给本王出来!” 莫灵只好乖乖把手中的绷带放下了,胡乱再把绷带给缠上。 她琢磨着因为猩红的胭脂水的的位置关系,现在又是第二次绕上去的,几个红印子没有没再重叠,应该看起来血迹斑斑,转过头的时候如果把小正太吓到可就不好了。 可惜还没等她考虑好究竟要不要转头的时候,右手就被猛的一扯,硬生生的被拽了出去。 步履飞快的出了大殿,又出了大明宫,直到了个偏僻的角落,才听见君少辰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刚见了如歌你猜她怎么说?” “报告!”莫灵诚实的举起手,认真回答道:“我不知道!” 留着他上吊用 ------------------------------------ “报告!”莫灵诚实的举起手,认真回答道:“我不知道!” 君少辰忍无可忍,“把手放下来!” 然后又立马接着怒吼,“把绷带给本王解下来!” 莫灵从善如流,一边解一边替如歌安抚这个暴君: “四皇子啊,我们家如歌今天心情好像不大好,说话若多有得罪,也是无心之失,四皇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可别往心里去” “莫!灵!”君少辰接近咆哮的打断了她。 路过的宫人都停下脚步,伸着脖子在看他。 很明显,君少辰还没有她好看。 “哎呀!”突然间,莫灵面露委屈,“下巴这里,我打了死结。” “”君少辰握拳,额头青筋跳起。 莫灵只好无辜笑笑,“四皇子,要不你帮我解开吧!” 国家不是提倡,能者多劳嘛~ 莫灵瞅着君少辰那厮简直就快抓狂。 他最终保持沉默,无声的指着一个方向深呼吸。 莫灵循着方向看过去,见如歌颤抖着身子站在那儿。 回头看了看君少辰,他还是在不停的深呼吸,没说话。 莫灵心想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莫灵被震撼到了! 跟着如歌到了个小宫殿里拆下绷带画好妆后,莫灵再次回到大明宫。 此时人已经很多了,皇帝和皇后、太后等oss们虽然还未到,来的也都是些什么王爷王妃、公主驸马之类的,可即便这样,大殿里还是聚了不少的人,一扎堆一扎堆的围在一起,看得莫灵头疼。 可见,皇家的繁殖能力真是强劲啊! 待莫灵走到君少辰身边的位置坐下后,刚才的小正太立马跑回来瞪着双水灵大眼,“你的脸还真没事啊!”满脸失望的模样。 莫灵一笑而过。 当然,她又趁着如歌不注意,偷偷打包了绷带,还用一张色彩艳丽的纸张包了起来,打算到时候找个机会送个君少辰。 嘿嘿,留着给他自杀用。 莫灵乖巧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她瞧着不远处的无尘哥哥,想不通他什么来头。 原本以为他只是美人哥哥安排的卧底,可他竟然还能参加陛下布置的家宴。 莫非他也是皇子?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他连自己姓氏都不知道,除非是皇帝私生子。 哎私生子?莫灵两眼发光,目光灼灼的将无尘上上下下打量了通透。 唉oo,不对不对,又犯二了。皇帝是谁啊?全天下最nb的人啊!就算他有私生子,也必须是风风光光给他儿子冠上皇子名号的呀。 那莫非是驸马不成? 但是他孤身一人,周围并无女眷啊。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无尘仰头朝她看了过来,白衣黑发,剑眉星目,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莫灵一怔,妈的,好帅啊! ---------------------------------------------------------------------------------------- 唉,还是太年轻啊…………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无尘仰头朝她看了过来,白衣黑发,剑眉星目,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莫灵一怔,妈的,好帅啊! 见她死死盯着无尘,君少辰脸一黑,沉声道:“还嫌今晚不够给本王丢脸吗?” 切,莫灵朝他撇嘴,你自己也说是丢你脸了! 她巴不得挥着袖子跑台上大唱大跳才好,反正脸也是假的,等时候一到摘了之后谁也不认识自己。 于是,莫灵就更加淡定了。 她淡定的瞄着大殿里的帅哥美眉们,淡定的喝着茶水吃着点心 “四哥四嫂,父皇和母后就要来了,咱们出去迎着吧。” 动作一顿,莫灵循声望过去,只见一年轻男子立于一旁,身穿紫色长袍,玉带镶金,一身华贵。 “六弟” 君少辰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抓上莫灵的手站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传闻心狠手辣,阴险狡诈而且后台强大的六皇子君少陌? 君少陌的目光在莫灵身上打了个转便闪开了,只落到了旁边君少辰的身上。 莫灵转头,君少辰那厮果然正回看他。 这两人气场都不弱,目光相触,波涛汹涌,周边气压瞬间降低。 明眼人都知道这两兄弟关系不合,何况这宫里头的个个都是人精,还有谁敢插话? 因此,原本闹哄的大殿瞬间寂静无声。 当然,莫灵是个列外 整个大明宫就属她这朵奇葩最淡定了,她淡定的从君少辰中抽回手,淡定的挑了块精致的糕点,淡定的往嘴里一塞,直到被身后的轻笑声打断,“大家都在了啊?” 这声音莫灵蹙眉,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抬头一看,一位手执折扇的贵公子勾唇立在一旁,突觉有些面熟,莫灵再仔细一看,嘴角瞬间抽搐,终于有点淡定不下去了。 尼玛,这不是那天给她唱十八/摸的富二代嘛! 敢情还是个皇亲国戚啊?! “太子殿下” 众人齐声的请安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纳尼?太太子?莫灵内心有一万头在疯狂奔跑,这富二代居然还是个太子????? 显然太子君少佑也愣住了,他将莫灵打量了一番,欲言又止。 兄弟,你的眼神,我懂!莫灵朝他点了点头,上次你唱的曲儿很好听,我很满意。什么?你叫我保密?凭什么呀?凭你是太子?切,太子了不起啊,等你做了皇帝再说! 于是,莫灵突然又淡定了。 因为她发现,有对方把柄的那个人,是自己,啊哈哈哈! 只可惜,莫灵猜中了开头却料错了结尾。 “这就是四弟前阵子刚娶的小王妃?”太子君少佑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一挑折扇抬起她的下颚。 莫灵嘴角猛然一抽,心下忍不住摇头,此人真是比传闻中还要sb。 君少佑啊君少佑,虽说你贵为太子吧,但这底下有多少人等着你出错,想借机把你给拉下台啊。 唉,还是太年轻啊 你……你丫是想泡我吧? 唉,还是太年轻啊 不过,咱们得允许年轻人犯错不是?毕竟犯错不可怕,只要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嘛!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崇高目标,莫灵别开下巴躲过了太子殿下的折扇,又朝君少辰身边靠了靠,接着用自己听着都恶心的强调温柔道:“太子殿下,四爷,六爷,咱们该去迎接父皇、母后了。” 幸好这太子殿下还没傻到家,没当着这一殿皇子皇孙的面继续做什么出格之事。 纳尼?你说什么?太子殿下就是再出格也及不上我做的? 那不一样!!! 太子殿下是要当皇帝的人啊,我莫灵什么身份啊,就一跑龙套的,等拿了藏宝图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啊。 话说回来,君少辰还是那个死样,压根没正眼瞧她就径直往大殿门口走去。 他这一走,莫灵自然有些掉脸,不过无妨,她本来就不是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美人哥哥都说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耸了耸肩,莫灵跟在君少辰身后往外走。无意间向旁边瞥了瞥,正好瞥见太子殿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莫灵怔了一怔,心中顿时明了。 你你你丫不会是想泡我吧? 她还是有些不确定,不禁又多看了太子两眼,果然,就是这个表情。 似笑非笑,眼角挑起,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 唉,太子你个二百五就拉倒吧,要脑子没脑子,要智商没智商,空有一个太子身份还迟早得下台,你还是省省吧。 于是,莫灵视太子于无物,淡定地转过头去,跟在君少辰身后迎接皇帝皇后等人。 待刚走到殿门处,太监尖细的声音也恰如其分地响起,皇帝和皇后一边一个扶了太后,后面跟了一大群穿得花花绿绿的嫔嫔妃妃,从外面缓步进来。 几个皇子们一撩袍角率先跪迎了下去,后面一殿的人也都呼啦啦地跪了下去。 太后看到如此多的皇家子弟显然高兴,忙叫大伙起身。 莫灵这才跟着众人站起身来,刚站起身来就听那太后叫自己过去。 莫灵是第一次见到这老太太,也不知道所为何事,莫非也是见见她这个新孙媳妇? 难道也要给红包? 啧啧,那岂不是赚大发了! 莫灵强压下心头的鸡冻,小心的走过了过去,就见那老太太一把执起她的双手,温声问道:“在老四那可有受委屈?” 啊哈,莫灵咧嘴笑,这老太太还挺慈祥哟。 但慈祥归慈祥,这毕竟是太后啊,能坐上这位置的岂会简单? 所以,她决定还是老实一点好。 乖巧的摇了摇头,莫灵细声道:“四皇子待我极好。” 老太太一听立马笑了,吩咐君少辰将她牵了过去,欣慰道:“这就好,这就好,夫妻俩就该相近如宾和和美美。” 莫灵无奈,又不能甩了君少辰的手,只好陪着他假笑。 艾玛,老太太唉,你那红包还给不给我了啊?我可是等得花儿都谢了啊。 莫灵巴巴的望着老太后,老太后一瞅她眼神立马会神了,笑道:“等了那么久也饿了吧?瞧你那小眼儿馋的,老四还不带你家王妃用膳去!” 我擦,莫灵内牛满面,我这哪是馋吃的啊,哎哟喂。 夫妻同心,一致对外 皇宫盛宴无非是大家一块吃吃喝喝,虽然不知所为何事(她已经看开了,反正不是为了给她红包,泪奔),但莫灵还是吃好喝好。 “见大家和和美美,朕甚喜。” 皇帝陛下看了看满座的皇子皇孙,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和和美美?莫灵真心想翻个白眼以示□□,无奈大庭广众之下只得强咽心中的那一口恶气和大家一起假笑。 “只是,长和公主无法与无尘爱卿如期完婚,朕着实惋惜。” 无尘,无尘哥哥他真的是驸马? 莫灵趁众人聆听皇令之际,悄悄的挪了挪身子和君少辰保持了一点距离,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无尘。 今天,他依然穿着一件雪白无暇的苏绣袍子,头发像第一次那般高高的束起。 故人如斯!可是,他的眼中却有了些许淡淡的哀愁,没有了第一次看见他时的那般洒脱。 你喜欢那什么长和公主?莫灵怔怔的看着无尘,原来你有婚姻啊? 可是为何不能完婚?是那个公主悔婚了吗?所以你才如此哀愁? 无尘放下手中的杯子,面色冷清。 他抬起头,对上莫灵投来的目光,她目光带着疑惑,惋惜以及 这个女人,是相府小姐,君少辰名义上的王妃。 可她为何老是打量自己?无尘蹙了蹙眉,收回目光仰头看向皇帝君朝阳。 “虽然长和已经走了”皇帝叹了口气,深邃的眼里掠过一丝疲惫和痛心,“但朕不想让她失望,今日本是长和婚期,朕就封无尘为五驸马,御赐驸马府。” 已经走了?莫灵惊愕,皇帝的意思是长和公主已经不在人世了? 原来今天本是无尘的新婚之日,可是新娘已经去世,但疼爱女儿的父亲便用自己的身份照常替女儿完婚。 这感觉好怪啊,无尘哥哥这是要冥婚? 等莫灵抬眼看向无尘时,他已经俯身谢恩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皇帝就被皇后和几个妃嫔扶走了,看得出他很宠爱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如此悲恸。 原来在这最是无情的帝王家,也是存在亲情的。 皇帝皇后走后,老太后便以自己岁数大的理由撤人了。几个大-boss都走后,晚宴才开始真正热闹起来,莫灵也才敢放开胆子用膳。 “四弟妹,吃点金丝酥,这可是御膳房最擅长做的甜点了。” 太子那厮又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还不要脸的坐在了他们这一桌。 “呃,谢谢。”莫灵点头,干笑的接过糕点。 “不用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太子朝她挑了挑眉,又乐呵呵的给勺了一碗燕窝。 谁他//妈跟你这二百五是一家人啊! 你丫不怕引火烧身,老娘还要避嫌呢。 莫灵抬眼望向君少辰,那厮黑着脸犹豫了一会,才决定暂且放下私人恩怨,一致对外。 -------------------------- 存心和她过不去是不? 莫灵抬眼望向君少辰,那厮黑着脸犹豫了一会,才决定暂且放下私人恩怨,一致对外。 毕竟莫灵是他四王府的人。 “多谢太子殿下抬爱,只是,贱/内不喜甜食。”君少辰清澈如水的眸子漾起一抹温柔,线条优美的嘴唇微微勾起,伸手揽住莫灵的腰肢,“灵儿,多吃些鱼,你不是最爱吃这个菜了吗?” 莫灵嘴角剧烈一抽,尼玛,看不出君少辰你丫还是演技派的啊。 太他妈nb了! 瞧瞧这眼神宠溺的,要不是知道你这万恶的本性,本姑娘差点就着到了。 不过你还真别说,抛开别的不说,君少辰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有才能又有外貌的高富帅了。 只可惜人品太差。 “灵儿,你腿伤初愈,还是喝点排骨汤补补吧。” 好吧,我喝。 “灵儿,你身子不好,多喝点鸡汤吧。” 好吧,我再喝。 三蛊汤水下肚后 “那个四皇子”怎么办?想去厕所哎! “灵儿,怎么了?”君少辰垂下头,差点吻上她的唇。 他那宠溺眼神下的情绪只有她明白你要是敢给本王惹事试试,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我想出去一下下”莫灵把手放到两人中间阻隔着,小声申请。 人家真心不是想拆台啊。 “再忍耐一会儿!”君少辰毫不犹豫的摇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可是”真的很急哎! “如果你不要命了那就出去吧!”君少辰沉下声音,眉眼间明显有着不耐烦。 也对,跟这些个兄弟勾心斗角已经够累了,哪还有心思应付她啊。 莫灵撇撇嘴,闷闷的重新垂头吃菜。 “看来四哥十分宠爱王妃啊,六弟我还从未见过你如此关心过那位侍妾!”六皇子君少陌执着酒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 君少辰淡笑,拥紧了莫灵:“当然,对于本王来说,王妃是独一无二的!你说是吧,太子殿下?” 太子抬头,看了眼君少辰,笑道,“也对,毕竟姐姐妹妹什么的都是一家人,也没多大分别,是吧,四皇子?”说罢又收回目光,轻佻的撩了眼莫灵,起身道,“本太子出去一会。” “我也呃”干嘛掐她?还那么用力?她真的很想出去好不好???? 不管了,管他把自己怎么样?至少比憋尿而亡有尊严吧???? 猛地咬牙,莫灵趁着众人垂头喝酒的片刻,挣脱了君少辰,也不管到底有没有人看到,拔腿就冲了出去。 茅房茅房呜呜呜呜她这辈子没有这么思念茅房过 “请问茅房在什么地方?” 拉住一名过路的小太监,她一脸焦急问道。 娘西皮的!竟然把厕所建在这么阴暗的角落!!! 存心和她过不去是不是??? “啊呀”低叫一声,她被黑暗中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得小心脏怦怦乱跳。。。。。。 老娘回来再找你算账 “啊呀”低叫一声,她被黑暗中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得小心脏怦怦乱跳。 “这么着急的跟了出来?你还真是大胆!不怕君少辰回去治你的罪吗?”太子君少佑吊儿郎当的模样竟然带着几丝邪气。 “哈!”莫灵无语的看着他,如果时间允许的话,真的想好好的给他洗洗大脑,自恋狂!跟君少辰那厮不愧是一个爹生的! “放手!” “怎么?既然都跟出来了,还在这里假装什么?”太子轻笑,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拽入怀中。 老天!要被这个人气死了! 莫灵翻了个白眼,虽然她十分不屑这种小孩子气的行为,但是时间紧迫,她没有时间再和他耗下去了,茅厕近在眼前啊。 啊呜猛地张大了口,她对着他扯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咬了下去 “嗯”太子闷哼一声,本能的松开了手。 “回来再找你算账!”莫灵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对着目的地狂奔了过去,希望那个自恋狂二号不要傻不愣登的跟过去。 “太子殿下,怎么不进去跟兄弟们一起热闹?” 君少辰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一身黑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飞扬,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股凌厉迫人的戾气。 君少佑神态自若的将受伤的手放于身后,冷冷的睨着他:“本太子的私事,不必向你汇报吧?” 君少辰食指轻点额头,摇头笑着:“太子殿下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哦?本太子任性?”君少佑一阵轻笑,回身讽刺的看着他,“本太子还以为四弟对嫣儿会一直深情下去,早知如此本太子就不该让嫣儿跟着你。” 君少辰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什么意思?” 君少佑嗤笑:“你明白的,嫣儿的死究竟是谁造成的我想你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君少辰握拳,浑身的怒气开始不由自主的聚拢。 “你也不必太生气了,毕竟嫣儿的凶手已经在你手上,至于怎么处置那是你的事。”君少佑轻佻一笑,“至于皇位,本太子实话说吧,我压根就没有想称帝的打算,你们谁爱这个位置谁拿去,我君少佑只要自在快活就行,那种拘束的位置也就你跟六弟会喜欢。” ---------------------------------叫我九爷分割线-------------------------------- 独自坐在房里,莫灵一直沉默。 今晚他们的谈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太子君少佑根本就不是传闻中的二百五,真正的二百五是自己,是自己啊!!! 他行为之所以肆无忌惮,是因为他老压根就没打算称帝。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巴巴的望着那个位置的。 原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她只是因为那所谓的嫣儿,嫣儿嫣儿应该就是莫嫣吧。 原来莫嫣的有情人不单单只有君少辰,还有君少佑。 这世上,有美人哥哥疼她就够了 君少佑必然是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因是莫灵造成的,因此才一再刺激君少辰,让他解决她。 原来这个世界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太多,那她呢,她接下来的命运会是什么? 皇室太危险,肯定是留不住了,那么,还不如趁着跟美人哥哥回漠荒去。 这世上,有美人哥哥疼她就够了。 “末莲、末莲,末世之莲”莫灵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哥哥啊,你在哪儿呢?” 耳畔突然有人在笑。 莫非君少辰现在就行动了? 莫灵突然吓得浑身一颤立即从窗边跳开,张嘴就要呼救,一只修长的玉手已经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是扑鼻而来的熟悉幽香,有人将她揽入怀中。 “别叫,是哥哥。” 摇曳的烛光下,一张倾城倾国的绝世容颜在眼前放大,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恰到好处,蛊惑人心。 妖孽的笑容,妩媚众生。 “末世之莲,这话可不好,哥哥怎的可以独自盛开在末世?”末莲放开她,桃花眼妖异一闪,宠溺道:“哥哥可是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的,以后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哥哥就是哥哥,不像那群王八羔子整天算计着她的小命儿。 莫灵眼底饱含泪水,激动的抓着末莲的双手,“哥哥你怎么来了?没被人发现吧?” 末莲勾着红唇坐下,侧着头看她,“你会担心哥哥吗?” “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啊?”莫灵一边说一边关窗锁门,“君少辰那厮精明着呢,你可得小心些。” 末莲静静的看着她做完这一切,随意又眯着长眸笑了起来,“不愧是我末莲的好妹妹。” 兄妹关系是第一,美人哥哥那么关心自己,除非她良心被狗吃了才会无动于衷。 再说了,如今自己处境那么危险,而且她现在就那么一个大靠山了,不紧紧抱住这个大佛,他日出事谁来维护自己? 她还想着早日拿到藏宝图回漠荒呢,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是趁早闪人的好。 戳了戳他漂亮的脸蛋,莫灵双手搂住美人哥哥的脖子,边吃豆腐便献媚笑道:“哥哥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我便是没了自己性命也是断断不能让哥哥出事的。” 末莲身子僵了一僵,搂过她的腰肢,柔声道,“傻丫头,这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哥哥?” 伸手揉了揉莫灵的长发,末莲继续道:“今儿哥哥有一要事告诉你。” “嗯?”莫灵仰头看着他。 轻叹了口气,末莲语气透着悲伤,“下月十五便是咱爹娘的忌日,哥哥想带你一起去看看爹娘,只是” 莫灵了然:“只是爹娘的遗物都被咱们弄丢了。” 其实她也打算加快速度,趁早拿到碧玺撤人,不然什么时候被害都不知道。 而且美人哥哥一定也很内疚吧,莫灵将脑袋埋在末莲的颈窝,用力的蹭了蹭,许诺道:“哥哥放心,我一定会赶在爹娘忌日前拿到东西的。” 快说快说,什么办法呀 “不过,哥哥,咱爹娘的遗物怎会被君少辰那厮拿走的?”莫灵奇怪,照理说以美人哥哥这天下无双的身手,应该是没人能nb到从他手上夺走东西的呀。 “还不是得怪哥哥。” 他低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忽然颤了颤,眸子里带着自责而又无助道:“哥哥本想这既是爹娘的定情之物便让它随着去吧,因此未加考虑便将碧玺与爹娘一起合葬了。 只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样浅显的道理哥哥当时怎么就不明白,待察觉之时,碧玺已经不见了,而且连带着爹娘的墓地也遭到惨不忍睹的破坏。” “君少辰这王八蛋!”莫灵咬牙切齿,恨声道:“我早知道君少辰他卑/鄙/无/耻无下限了,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还学人家盗墓!” “罢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咱们只要能拿回来便好。” 末莲放开她的身子跨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仰头看着天空那一轮圆月任由三千发丝和那绯色红袍在风中肆意飞舞化作一副让人窒息的旖旎画面。 “只有三十日的时间。” 月光如银倾泄而下落在他精致的面容上反射出淡淡的柔光,那如画的黛眉间有一抹化不开的愁殇,“哥哥不想让爹娘失望,更不希望你出事。” “哥哥。” 莫灵走了上去垂头靠在他的肩上,伸手绕过他的腰肢试图紧紧将他抱住。 他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清晰的感受到了她那颗炙热无比的心脏以及那砰砰的跳动声。 心底划过一丝柔软,末莲转身拉她入怀,鼻子碰鼻子,俨然就是个宠溺妹妹的哥哥,“事成之后,哥哥便带你回漠荒。” “嗯啊。”莫灵点头,忽地又皱起眉头,“他将碧玺挂在脖子里,从不离身” “嗯?”美人哥哥眨着湿漉漉的桃花眼,鼻音上扬。 “我决定了!” 莫灵忽然扬起脑袋,认着的看着末莲,还摆出一副要排除万难下定决心的姿态:“我决定了,我要去偷看君少辰洗澡!” “”末莲嘴角一抽,“你这算是什么法子?就凭偷看他洗澡能拿回东西?” 慵懒的撩了她一眼,末莲又道:“你也说那东西他是从不离身挂在脖子里,想必是沐浴也不会摘的!若真要拿到碧玺,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说着他忽然停了下来,说不下去了。 “快说快说,什么办法呀???”莫灵仰头看他,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望着她一副无邪天真的模样,末莲喉咙上下一动,别开眼,不自在的道:“除非与那人行男女之事。” 过了良久,末莲才就近坐下,端起一杯热茶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呢!”莫灵双眼大放精光,忽然从地上蹦了起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这招太棒了!!!” 哥哥那么美艳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呢!”莫灵双眼大放精光,忽然从地上蹦了起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这招太棒了!” “噗”末莲忍不住吐出茶水,险些被呛到。 他古怪的看着她,“你你知道什么是男女之事吗?” 莫灵诡异一笑,“我知道的可多了,男女之事不就是上/床/交/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哈哈,不就是美人计嘛!” “你”末莲愣了片刻,突然严肃道,“不许胡来!” “恩?”莫灵奇怪,“不是你说的吗?美人计啊,何况我也是为了取回咱家传家之宝啊。” “不用这么急。”末莲一扬袖,将莫灵搂在怀里,那如墨晕染的媚眼中有一丝无奈,“哥哥自有计划,你记住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说着又不放心的捧起莫灵的脸,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她的红唇,认真叮嘱道,“不许让哥哥担心,知道吗?” 摇曳的红烛下他三千长发随意披散,因为方才的动作耳际还有几缕发丝自然的覆在他精致如瓷的脸颊上。 光洁的额头下他黛眉如画媚眼如丝,如此的倾城之貌却如何也遮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凌厉。 他认真的盯着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清澈如水的眸子突然扬起了墨色的波浪一圈一圈泛着点点光泽璀璨却又迷离。 鼻子一痒,莫灵脸色忽然涨得通红,险些当着哥哥的面喷出鼻血来。 这美人哥哥也太他妈妖孽,太他妈勾/魂,太他妈不是人了! 拍了拍胸口,缓了缓呼吸,莫灵开玩笑道:“哥哥,这美人计还不如你亲自上阵,啧啧,这杀伤力也忒大了,我相信这天下是没人能抵挡住哥哥您的诱/惑的!” “那你呢?”美人哥哥朝她靠近几分,眼尾含媚,轻启红唇,“你也挡不了吗?” 呃莫灵忽然恍然,早就知道这两兄妹有着不同常人的暧昧了,所以说,方才他一昧阻止自己使用美人计,是在吃醋吗? 不过,虽然她莫灵喜欢欣赏美男,更喜欢吃美男豆腐,还幻想过鱼肉美男但前提是,这美男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啊! 自家哥哥,欣赏欣赏,吃吃豆腐都没关系,但要是鱼肉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联想了一下美人哥哥的占有欲,莫灵觉得这件事应该跟哥哥严肃的谈一谈,但回头一想,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呢,说不定美人哥哥只是宠溺她,根本没有什么歪念。 再说了,这话很有可能是他随便问的。 这么一想,莫灵又轻松了不少,她笑嘻嘻的道:“哥哥那么美艳,我要是能挡住,那我还是人吗?”说着又立马把话题引开,“哥哥,你仇家那么多,出门怎么都不带武器啊?” 末莲似笑非笑,“哥哥一直带着呢。” “你带着?”莫灵惊愕,立马后退几步绕着他转了好多圈,却没任何发现。莫非哥哥的武器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可以圈在腰间的软剑? 想着莫灵又上前小心的摸了摸美人哥哥的腰身,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老娘还不稀罕 “给我看看行吗,哥哥给我看看!” “不行。” “看我看给我看!” “不行。” 莫灵怒了,赌气放开他:“小气!不就是个随身武器吗,不给就不给了,老娘还不稀罕。” 末莲却不再哄她了,只瞧着她发笑:“行事当心。” 开门出去,一闪便不见。 其实美人哥哥的气场还是强大的不得了,虽说异常疼她,但是那股子妖气和凌厉却一直存在。 唉,不愧是教主大人啊,拽死了,莫灵望着那门,得出结论。 ------------------------------------------------- 既然美人哥哥说他自有计划,那她也不用急着献计吧。 再说了,美人计美人计她也很亏的好不好,万一到头来东西没到手反而被吃干抹净了怎么办。 只要一想可以离开这破地方莫灵就嗨皮得不得了,只不过,她当了这个挂名王妃那么久了,走之前总得领点分手费吧。 没错没错,她是有即将到手的藏宝图,但是谁还嫌钱多啊,尤其还是从别人那捞来的银子。 这么一打算,次日一早,还没等如歌催莫灵就早早起床了。 在府里头七拐八拐,直到眼前出现一幢富丽堂皇的楼阁莫灵才停了下了,瞧瞧这装潢,一看就知道里头油水不少。 哈哈,就是它了! 蹬蹬蹬蹬的跑了上去,奇怪的是这儿竟然没有侍卫看守,微微奇怪了一下,她便不再犹豫,权当老天也在帮她吧。 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莫灵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然后又万分小心的关好大门。 房间内雾气朦朦的,几乎看不清一米之外的东西,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一张偌大的屏风竖在那儿,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的香气。 莫灵诧异,莫非有人在洗澡? 不管那么多了,先拿上东西再走也不迟,反正已经进来了。 况且那么大的雾气,那人就算有十双眼睛也看不到她! 拿什么呢?对了。什么值钱拿什么。 花瓶? 体积太大,搬运麻烦,pass! 玉扳指? 这个不错,先藏起来。 玉扇? 男人用的东西,不过这吊坠不错,摘下来摘下来。 stop! 男人用的东西??!!莫灵冒着贼光的大眼猛然睁大,然后缓缓举起手上的玉质折扇。 这东西有点眼熟啊。 噢买糕的!这不是君少辰那王八蛋的东西吗? 那也就是说,这幢富丽堂皇奢侈异常的楼阁是君少辰的寝楼? 据说他喜静,所以才没人看守? 进而一推论,那就是说,在这儿洗澡的男人就是君少辰!!! 莫灵顿时一阵哆嗦,那个无情无义辣手摧花抛弃糟糠之妻还挖人祖坟盗人传家之宝的君少辰在这儿洗澡???? 完了,要是被他发现不用说也死定了,莫灵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藏宝图还没到手呢。 哎???藏宝图? 莫灵立马转悲为喜,说不定她还能趁这次机会拿走碧玺。 嘿嘿,老天有眼啊,居然赐给了她这么个完美的机会。 “本王不是下令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吗??” 还不过来替本王揉肩? “本王不是下令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吗?” 冰冷的低喝声忽地在耳边响起,愣是把沉寂在思绪中的莫灵生生吓了一大跳。 好生强大的气场!!! 那她是走呢还是不走呢还是走呢?可是不走的话万一被他生煎活剥了肿么办啊? 算了算了,保住小命要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莫灵不甘心得往门口移去,却突然又被打断------------------ “既然进来了,还不过来替本王揉肩?!” 好嘞,莫灵一阵激动,立马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上帝啊,太感谢你了,又给了我那么一大好机会。 穿过屏风,只见一光滑的裸背正背对着她坐在那正正方方的浴池里,乌黑飘散的长发湿湿的垂在雪白的肩头,莫灵迟疑了一会,才慢慢的半跪在君少辰背后。 没想到这屏风里的地盘那么大,莫灵惊愕,原本还以为里头不过是个小浴桶,没想到还是个浴池啊。 不过从这朦朦胧胧的水雾中看,君少辰的背影还真是惹人犯罪啊。 “还要本王教你怎么伺候人吗?” 冷不丁的一身低喝,莫灵打了个哆嗦,立马从旖旎的意/中醒了过来。 唉,君少辰就是君少辰,就算外表再华丽也掩盖不了他禽兽的本质。 想到这里,莫灵脑子里出现一副画面,宁静的幽林深处,一只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小白兔正趴在草地上晒太阳,突然“嘣”一声枪响划破天际,野兔四肢抽搐,歇菜了。 然后一个男人开始剥兔皮,嘴巴一张,白色的牙齿变成尖利无比的獠牙,摇身一变,成了一只禽兽,他对着镜头森然一笑,说道,“现在做兽难,做禽兽更难,想吃回肉,还得先变出个人样,生存压力很大啊。” 这镜头无比惊悚,堪比恐怖片!!!莫灵腾地坐了起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赶紧伸手给君少辰揉起肩来。 这衣冠禽兽,简直就是君少辰最合适的化身啊!!! 无声的叹了口气,莫灵不着痕迹的将君少辰的黑发搂在一边,露出了他漂亮的锁骨和如脂的肩头,这样光景中黑与白的极致映衬是无法言说的靡丽。 时间恍然停止,莫灵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仿似被施了法术一样定在原处。 她的眼神由对他的厌恶变成了对他美貌的惊艳以及对他脖子里那根红绳的贪婪。 尾指轻轻勾起那根红绳,莫灵低下脑袋望向君少辰胸前的那块碧玉。 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莫灵肯定他挂的就是碧玺。 为了将那东西瞧得更加清晰,莫灵再次噘了噘屁股,快了快了马上就要看到了随着碧玺愈加清晰,莫灵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可惜,事与愿违,忽然“噗通!!!”一声,莫灵头重脚轻得一个倒插葱摔进了浴池里。 君少辰望着从脑袋上突然掉下来的女人,脸色顿时黑住 赶紧给本王滚出去 可惜,事与愿违,忽然“噗通!!!”一声,莫灵头重脚轻的一个倒插葱摔进了浴池里。 君少辰望着从脑袋上突然掉下来的女人,脸色顿时黑住。 “嘿嘿,君君少辰啊!” 莫灵猛的冒出水面,露出头和肩膀。 水中的女子,双瞳剪水,肤如白脂,粉光若腻,红唇如嘤。 那君少辰显然是被突然从水中冒出来的莫灵吓了一跳,长长的凤目中露出惊讶,不过待看清她的容貌之后,脸色再度一黑,险些暴走。 “赶紧给本王滚出去”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突然附在她肩膀上猛地将她甩出浴池。 莫灵仿佛觉得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个大大的响炮般,顿时觉得脑中嗡嗡作响,眼前劈哩啪啦一片金星乱转。 尼玛,还好不是很痛。 “那个,我这就走这就走。” 莫灵讪笑的揉着屁屁爬了起来,没办法,这一次确实是自己做得太离谱。 瞥了眼依旧坐在浴池中的男子,莫灵有些尴尬。 “那个,我真的不是想偷看啊,只是只是刚才不小心走错了,是你自己要让我过来了。” “赶紧出去!!!” 莫灵瞅着君少辰那厮的脸又黑了不少,不过正面看来,他的身材委实不错。 健硕的胸肌强劲有力,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上,胸前殷红的两点若隐若现。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莫灵不自觉的抬头看向那张俊美的脸蛋,不想对上那双快要喷火的凤目险些将她当场烧毁,莫灵想也不想赶紧拔腿跑了出去。 ----------------------------------------------------- 回到自己的院子,如歌一见莫灵浑身湿透得回来,红着眼圈吓得差点哭出来。 一边帮莫灵擦身换衣服,如歌一边担忧道:“小姐啊,你刚才去哪了?” 因为熟悉如歌的性子,避免她胡思乱想,莫灵只好把事情经过仔仔细细的跟她复述了一遍,只是滤过了自己想要盗回碧玺之事。 事情从头说完之后,如歌也刚好替莫灵披上了外套。 长长叹了口气,如歌轻轻的咬了咬唇瓣,看出内心很是纠结了一番,才轻声道:“小姐,如歌有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莫灵见她很少如此模样,不由也好奇问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如歌小心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奴婢知道四爷是小姐心尖尖上的人儿,只是只是小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冒险去偷看殿下沐浴。” “”莫灵无语,想了想又解释道:“我不是特意去偷看的,只是巧然走错而已。” 如歌听莫灵这番解释,微微笑了一笑:“四爷沐浴不喜人伺候是全府上下皆知之事,不过幸好殿下没有迁怒小姐,小姐也安然回来了,看来殿下心里还是有小姐的。” 莫灵听如歌这番话,不由得有些气闷,独自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气还是不顺,忍不住回头问如歌道:“你就觉得我那么喜欢君少辰?” 神啊,还是让我死了吧! 莫灵听如歌这番话,不由得有些气闷,独自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气还是不顺,忍不住回头问如歌道:“你就觉得我那么喜欢君少辰?” 如歌立刻又用手掩了嘴,杏核眼瞪得大大的,眼圈刷地又红了,柔声安慰道:“小姐,像你这般温柔和顺的女子,四爷迟早会回心转意的” 如歌,你难道就听不出我话里头的意思? 许是如歌见莫灵脸色更加阴郁,忙又加道:“若小姐还是放不下四皇子,那下次殿下沐浴你要么再去一次?就是冒险了些。” 神啊,还是让我死了吧! ---------------------------------------------------------------- 又过了几日,也没能想出一个头绪来,美人哥哥也没有再出现,也不清楚他研究什么法子去了。 眼看着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莫灵终于淡定不下去了,于是一日饭后便与如歌商量道:“我今儿想私自出府一下。” 如歌不愧是相府出来的心腹,就单单那么一句话,立马给她弄出了两套简便的行头捧了出来。 这一刻,莫灵才深深意识到,原来如歌这丫头除了哭鼻子,还是很有其他用处滴。 可是,如歌啊如歌,你给老娘搞两套衣服出来做什么?老娘有说过要带你一起出去吗? 无奈如歌的动作可比自己利索多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如歌已经换好行头站在那儿了。 唉,啥也不想说了,还是先出府吧。 待出了王府后门,又走了一小段路,如歌就不知从那儿叫了一辆马车过来,伸手就要扶莫灵上车。 莫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连忙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如歌看看她,很是诧异:“不是要回相府吗?” 回相府? 好不容易除了四王府,然后又屁颠颠的再进相府? 那她还出来做什么?!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不成不成,京里人多口杂的太危险,小姐还是跟奴婢回去吧。” “别担心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莫灵话落,生怕如歌再唧唧歪歪的,赶紧转身撒丫子就跑。 如歌跟在后面追了半条街,终气喘吁吁地停下了,嚎着嗓子大喊:“小小公子啊,您可是慢点啊!” 慢点?笑话,老娘要再慢点,你不就追上我了吗? 莫灵脚下迈得更快,差点就要飞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对如歌安慰道:“你赶紧先回府,我又不是第一次出来了,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说完,莫灵赶紧拿出学生时代那百米赛跑的速度,立马拐过了几个街角,彻彻底底的把如歌给丢在了后面。 莫灵想了想,保险起见她又跑到一家成衣铺里买了套男装换上,然后又特意去配了把折扇装斯文。 莫灵站在立地的大铜镜前搔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儿,兴高采烈得往外头走。 这不走还不知道,一走直得嗷嗷叫。 四弟妹,本殿下可是太子! 莫灵站在立地的大铜镜前搔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儿,兴高采烈得往外头走。 这不走还不知道,一走直得嗷嗷叫。 京都的大街可比上回来的热闹多了,满大街的帅哥美眉,看得她是眼花缭乱。 于是妹妹我这大胆滴往前走啊,不回头啊! 走着走着莫灵居然又看到了白衣公子无尘哥哥,那英挺的身姿,潇洒的背影,无暇的白衣啊,如今竟已熟悉无比。 没办法,这可是自己最中意的菜啊。 莫灵心想无尘虽然已是驸马,但毕竟没老婆,她这样上去也不算小三!(九爷:阿喂,你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是有夫之妇了啊?) 将手头的折扇利索的往腰带里一塞,莫灵轻咬红唇,眼含泪水,做了一个预备起跑的动作。 正打算往前奔,突然感觉腰间一松,自己的折扇被抽了出去,接着听到太子君少佑那欠扁又夹杂着兴奋的说,“矮油,你这柄折扇手工不错嘛!在哪买的?” 妈的,好狗不挡道! 无尘哥哥啊,你赶紧过来英雄救美吧~~~ 我擦,君少佑你不是太子吗,尼玛不回宫帮你皇帝老子处理公务在这大街上晃荡啥啊? 艾玛,差点忘了,这丫根本不想当皇帝啊,整天就知道无所事事的调/戏良家美女。 莫灵眼珠一转,赶紧直呼,“救命啊,劫色啊!” 这一叫太子那厮立马反映过来,一脸惊喜道:“呀,这不是四弟妹嘛!” 莫灵一瞅四下没人上前,眼看着她的无尘哥哥越走越远了,她立马扯起喉咙再度喊了起来:“救命啊,抢劫啊” 这狮吼功一发,太子便有点急了,这一急非但没把折扇还给她,还伸手上来捂住了莫灵的嘴,急急的趴在她耳边道:“你别嚷嚷了啊,四弟妹四弟妹,本殿下可是太子!” 莫灵才不管他说什么,一手反扣着君少佑的手臂往下拉,然后继续嚷嚷,“抢劫啊,非礼啊!” 顺便奋力往前走着,使出了吃奶的劲道拖着君少佑往前走。 加油!离无尘哥哥只有十来米了! 无尘显然也注意到自己了,然而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自己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她,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却没什么英勇的举止。 莫非无尘哥哥是想起他上次英雄救美还被自己倒扣一耙的事了? 矮油,那次事出意外嘛,别介意了别介意了啊。 可惜,无尘还是无动于衷。 倒是大街上那些血气方刚的汉子蠢蠢欲动,而且已有热心的壮汉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还有人上来欲分开他们俩。 君少佑本来就是太子身份,平日里只有他碰人的份还没有被人围攻的时候,况且今儿还是大热天,有些务农回来的汉子一身臭汗,如今一围上来,君少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何况还加上莫灵意志坚定的拖着他往前走。 他皱着眉闪避着那些大汉湿热的手,也放开了莫灵,还飞快的把折扇塞回了她手里,然后先是抿紧唇,接着大吼,“我说莫灵,你怎么回事啊?!” 矮油,太子殿下你真幽默! 君少佑本来就是太子身份,平日里只有他碰人的份还没有被人围攻的时候,况且今儿还是大热天,有些务农回来的汉子一身臭汗,如今一围上来,君少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何况还加上莫灵意志坚定的拖着他往前走。 他皱着眉闪避着那些大汉湿热的手,也放开了莫灵,还飞快的把折扇塞回了她手里,然后先是抿紧唇,接着大吼,“我说莫灵,你怎么回事啊?!” 这一下,莫灵突然重获自由。 她飞快的冲出重重包围,然后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她。 莫灵一路直冲无尘奔去,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所以没动。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莫灵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无尘! 这一刻莫灵的心情无比澎湃! 她想如今只有一首歌能表达自己此时的情绪 我滴热情,嘿~ 好像一把火,哈~ 燃烧了整个沙漠! 太阳见了我,嘿~ 也会躲着我,哈~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不料无尘飞快的伸出手来,抵着莫灵额头将她往外推。 哎呀,无尘哥哥你怎么可以推我啊?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拥抱了。 虽说这儿人多,但你也别害羞嘛! 嘿嘿嘿嘿,莫灵奸笑得将双手死死怀在他腰间,不放,老娘打死都不放! 只可惜,人家无尘哥哥是武林高手,伸手不知道朝她身上哪个穴位点了两点,莫灵便使不上劲,只好大退两步,离开了他那温暖的怀抱。 听到无尘好像有些生气的声音,“请自重!” 接着“嗖”的一声,大步离开了。 嗷嗷嗷嗷,好man好有个性! 我真是太、太、太喜欢了! 莫灵执起扇子,朝着无尘离开的放心甜蜜蜜的喊了一句,“无尘哥哥~” 众人绝倒。 无尘依旧步履如飞,使用着轻功水上漂,听而不闻。 莫灵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沙漠有了我,嘿~ 永远不寂寞,哈~ 开满了青春的花朵! 我在高声唱,嘿~ 你在轻声和,哈~ 陶醉在沙漠里的小爱河~~~ 捂脸~ 好害羞! 她刚刚好像还看见无尘哥哥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哈哈,这样就算她莫灵离开中原无尘也不会忘记她了。 然后一个潇洒回身,莫灵这才想起了太子君少佑,她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万种的打开折扇,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矮油,这不是君少佑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只听见君少佑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莫灵半跳跃上前,凑在君少佑身旁,讪笑道,“呵呵呵,太子殿下你真幽默!” 瞧瞧,我这可是把你所有风趣的基因都给激发出来了,认识我莫灵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只可惜,你丫居然合计着君少辰灭了我。 君少佑自然打算推开她。 莫灵赶紧一把圈上君少佑的手臂,乐呵呵道:“太子殿下,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君少佑原本打算掉头走的,不过又犹豫了一会,只好吐出一口气,然后白了莫灵一眼,接着抽回自己的双手,朝着前面大步走去。 嘿嘿,显然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想蹭饭。 其实莫灵也知道,他留下来八成是想八卦她跟这“无尘哥哥”是什么关系。 毕竟无尘是不久前他老/子皇帝陛下刚封的驸马爷。 矮油,人家不就是爬墙嘛 其实莫灵也知道,他留下来八成是想八卦她跟这“无尘哥哥”是什么关系。 毕竟无尘是不久前他老/子皇帝陛下刚封的驸马爷。 莫灵一路欢快的哼着小调,啦啦啦啦~~~手上的折扇也随着自己一颤一颤的。 果然,君少佑经受住了众人频频注视的考验,却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终于拧着眉回头看着她问,“你跟无尘是什么关系?” 莫灵抿嘴贼笑,心想我就不告诉你你得多纠结啊,于是羞答答的摇摇头,不说话。 “” 君少佑盯着莫灵好半晌,突然用响指弹了她脑门一下,“女孩子随随便便和陌生人搂搂抱抱,你也不嫌丢人。” “太子,人家无尘哥哥不是陌生人。” “有病吧你,”莫灵瞅着君少佑脸又黑了,“四弟妹啊四弟妹,你瞧瞧自己都多大岁数了,还装嫩。” 说实话除了他想整死自己这点,其它性子都还不错滴。 莫灵也乐意跟他扯皮,羞答答的摇了摇头,莫灵幸福一笑,“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 而且那双大眼眸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大字:人家现在恋爱进行中哈~ “理智?!”君少佑嗤了一声,“你确定你认识这玩意?” “那当然!” 如雷贯耳!就是还没打过照面! “等等”君少佑突然又冒出一句,一脸荒谬的笑笑,“你说恋爱?” “嗯啊~” “刚刚那家伙?” “嗯!”莫灵点点头。 “”君少佑直勾勾的看着莫灵,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君少辰呢?” 君少辰? “他大概还在王府吧,你有事找他?” “”君少佑又看着莫灵,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矮油,人家不就是爬墙嘛,反正半个月后就要回漠荒了,谁怕谁啊。 不管了,莫灵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君少佑的肩膀,“走,太子,我请你吃饭去。” “去哪家?” “跟我来!” 于是乎,莫灵就近找了家烤鸭店,又乐呵呵的找了个包厢坐下。 这时一个小二哥捧了壶茶走了进来,在莫灵身旁微微弯腰,礼貌的问道:“客官,请问你们需要上点什么?” “你们这主卖烤鸭?”莫灵看向小二哥,瞧他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冲对面的太子君少佑问道:“你喜欢吃烤鸭吗?” 君少佑蹙了蹙眉,有些不满意,摇了摇头:“抱歉,我不喜欢烤鸭” “麻烦来两只烤鸭,谢谢。”不等他把话说完,莫灵就径直转过头对小二哥说道,小二有些诧异的愣了一下,见莫灵目光肯定的看着他,才提着茶壶走开了。 嗯哼,谁让你丫在背后阴我,老娘没给你下毒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君少佑大概是没想到莫灵那么不给面子,不过依旧一脸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没有露出什么不满。 切,真能装。 行行行,你继续,我奉陪,看你这假模假样的的笑脸能撑多久。 ……什么?去你太子府? 没过多久,小二哥端着一张托盘,送上两份色泽鲜美且已经片好的烤鸭,莫灵径直将托盘接过来,毫不客气的把两份烤鸭都摆在自己面前,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起其中一份来。 面前空荡荡的太子殿下终于露出惊讶的神色,指着被她据为己有的另外一份烤鸭:“这个” “哦,这个啊。”莫灵头也不抬的吃着鸭/子,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是我准备一会打包带回家,晚上热来当宵夜吃的。” “” 他无语了一会儿,也不另外点东西给自己吃了,只一边喝着面前的一杯茶水,饶有兴趣的看着莫灵大口吃肉,忽然开口:“本太子还以为你真要请客呢。” “没错啊!”莫灵白了他一眼,“是你自己不爱吃。不过,待会别忘了付钱,我只说请客,可没说付钱!”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郁闷,“四弟妹还真是爽快”说着放下手中的茶杯,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近日在王府,四弟待你如何?” 妈的,人面兽心的家伙,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不行不行,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偷听了他们的谈话,肯定会提前解决自己的。 飞快的转了转脑子,莫灵当下就松开手中的烤鸭,眼圈一红,一边嚼着嘴里的鸭肉一边捶胸顿足哭泣起来: “君少辰那厮不是人啊,我在王府可是受尽了委屈,所以才想着逃了出来的。他吩咐手下的老妈子和丫鬟们天天打我,我可是从身体到到心理都受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重创!你看看你看看,我现在身上还都是伤口呢” “你身上有伤?”君少佑凑过来仔细看着莫灵那粉嫩白皙的脸蛋,讶异道:“本太子怎么没看出来?” “你这不是废话嘛!”莫灵没好气的推开他,故意满脸害羞得抱住自己:“女子最重要的呢,就是脸蛋啦,我自然是拼死也不能让她们打到我这如花似玉的脸喽!不过我的身上可是真的是伤痕累累啊!呜呜呜呜” 见太子那家伙还有靠过来的趋势,莫灵忍不住翻白眼,深吸了一口气便主动靠过去: “太子啊,你说你不会还想要亲自检查一下吧?!既然你不介意,那么我也不介意了,看吧看吧,大不了委屈一下自己,嫁给你算了!” 太子这才退开坐回自己位置上,干笑得着看她:“四弟妹说笑了!” 莫非这家伙轻/佻的举止还是装出来的? 莫灵想了想,又道:“我可不喜欢说笑!” 气定神闲的哼口气,莫灵斜斜的睨他:“说不定你一看,我还真的喜欢上你,这辈子跟定你了呢!” “胡闹!”君少佑不客气的打断,片刻又犹豫了会,建议道:“不过你若在四王府真受欺辱,不如借机去我太子府上避避!”。 什么什么?去你太子府? 得了吧,你丫指不定比君少辰还想要我命,到时候老娘要是真去了你府上,那还有活着出来的希望吗? 【今天十五更哟,ps:孩纸们千万要登录一下qq再看啊,不然网站是不给俺算点击的,没有点击俺就爬不了榜,爬不了榜俺就没推荐,呜呜】 想死的心都有了! 得了吧,你丫指不定比君少辰还想要我命,到时候老娘要是真去了你府上,那还有活着出来的希望吗? 悲愤的摇了摇头,莫灵又故作坚定道: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给了君少辰,我自然是要一辈子跟着他的,私自逃离王府再躲到其他地方去,这种侮辱人格的事情,我是断断不会做的!” “人格?”君少佑再次无语,满脸怀疑的将眼前的女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啧啧,也不知道是谁一句话前说要嫁给他,一盏茶前又在大马路上勾/搭当今五驸马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的话我先走了,记得要去付钱。”莫灵看了眼君少佑,反正戏耍也戏耍过了,还是赶紧避开他比较好。 “既是如此,那么四弟妹请便!” 君少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对她又是勾唇一笑。 “啧啧”莫灵皱皱眉头,这太子爷究竟什么脾性?她怎么就看不明白了? 说他风/流/轻/佻吧,但有时又表现得一本正经。 说他二百五没脑子吧,可这人心里头比谁都明白,还想借君少辰之手害死她。 说他身份是太子吧,可偏偏又不爱称帝,整天就喜欢带着一帮下人冒充富二代惹事生非。 如此一分析,莫灵心里更是没底,罢了,就当是遇到一变态吧。 “小二,帮我将剩下的烤鸭打包一下。”莫灵开口吩咐。 “既然来了,何不坐下与本王喝杯茶?” 噗~ 莫灵嘴角猛然一抽,仰天哀嚎! 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么低哑磁性的声音,除了疯狂自恋还加抛弃糟糠之妻的衣冠禽/兽君少辰之外,怕是再也没有别人能有了! 包厢门突然被打开,微风拂过,一身紫色长袍的俊美男子两指捏着一只碧绿的玉杯,身后还跟着十来个黑衣下人,他抬头,肤白如玉,凤目狭长,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莫灵不由往太子君少佑身后缩了缩,转念一想自己怕个鸟啊,然后又不着痕迹的移了出来,接着又抬头打量着他。 “四弟怎的带了那么多人,莫非还担心本太子将你家王妃拐跑不成?”君少佑眯起眸子,勾唇轻轻一笑。 “这是本王家事!” 君少辰挑眉冷笑,俊美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让人惊骇欲绝的暴戾之气,那么突兀,却又那么自然的和他与生俱来的俊美之气一起浮现在他脸上。 “既然不喝茶,那么,本王便带人先回去了。”他扬唇,眼底却幽浮着冷气。 君少佑痞痞一笑,没再表态,挑眉看着莫灵被君少辰拉了回去。 回府之后,君少辰终于忍不住了,拧着眉头呵斥:“你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东西?” “不好看吗?”低头扯了扯身上的白衣男装,莫灵有点郁闷,“我觉得还挺俊” 君少辰直接忽视了她的自夸,冷声吩咐:“下回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许出府!” “凭什么呀?” 莫灵怒了,居然又被禁足,娘的,她受不了了。 【ps:郁闷,书城各种抽风,我昨天明明更新了十五章,书城昨天只显示了八章,居然没同步,汗,我暂且更一章看看书城是漏章了】 老娘能直能弯能屈能伸 “凭什么?”君少辰一阵嗤笑,“就凭本王是这府里的主子!” tnnd,老娘还是这王府的女主子呢!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老娘能直能弯能屈能伸! 见莫灵没再抗/议,君少辰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不过还没分道扬镳的意思。 “你这是带我去哪啊?”莫灵奇了怪了,这君少辰不是一向对她避之不及的嘛,今天居然一如反常的将她带到了大厅里。 拉着她一直走到大厅正中间,君少辰才嫌恶的放下手,指了指桌子上一堆红红绿绿的布匹道:“这是父皇赏的几匹绸子,你自个挑一匹去。” 哟呵,你丫会那么好心? 莫灵警惕的看向他,莫非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别多想!”君少辰目光逐渐深沉,定在莫灵脸上,“穿着这身乱七八糟的东西,本王只是不想你将四王府的脸丢尽了!” 哪个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哪个是啊?不就是觉得我穿着比你帅,心里头妒忌嘛! 我了解我了解,毕竟在精神病的眼睛里,世界都是不正常的;变态的眼里,别人也都是有问题的。 不过说句实在话,这料子还真不错,不拿白不拿! 莫灵哼着小曲挑了匹湖蓝色的丝绸,还笑眯眯的吩咐人给她送回院子里去。 “怎么会跟太子碰上的?”绕过屏风走进屋子的里间,君少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巧遇。”莫灵随便丢了两个字,跟着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不过这也是实话,本来就是碰巧遇上的。 君少辰面无表情:“以后少和太子那帮人来往。” 莫灵:“太子那帮人?除了太子还有谁啊?” 君少辰:“少生是非!” 好吧,莫灵撇嘴,我闭嘴,总行了吧。 莫灵一闭嘴,君少辰也停了,屋子里立马静了下来,气氛有点怪。 莫灵正打算告辞,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互不相让的争执声,她赶紧站起身望了望,确定是有人在外厅闹事之后就兴奋了,立马兴冲冲的跑了出去,观望。 三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女人围在一起,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看样子是君少辰的侍妾。 没错,君少辰是挺死心眼的,一心一意的喜欢他心里头的女神,也就是莫嫣那朵白莲花!但男人嘛,总是要解决身理需求的时候,所以这侍妾是必备滴。 不过她这个正主当得委实不称职,那些个小三小四小五压根都没见过她。 没办法,成亲第一天就被休了,谁还会把她这种无名无份又不得宠的“四王妃”放在眼里啊。 话说回来,现在的情况主要是两个女人在争执: 其中一个穿着大红色裙摆,丰胸肥臀小蛮腰,偏生还长了一张清纯的脸蛋,说话的时候两个梨涡若影若现。 嗷嗷嗷嗷~~~莫灵激动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宅男杀手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真实写照? 另外一个女的,身材高挑,玉腿修长,搁在现代就一时装模特! 唯一可惜的是个飞机场。 你推我一下 此时两人都看中了一匹粉色绸缎,还分别死死抓着布匹的两端,谁也不肯松手。 “我比你先看中的!”大/胸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胡说!我早就说过要那匹粉色了,是你自己蛮横无理。”飞机场冷着脸,也是一步不让。 “先到先得,亏得你还是号称知书达礼的太傅千金,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哼!胸大无脑!”飞机场昂了昂脑袋,目测身高有个一米七五,啧啧,手长脚长的力气也大,居然一咬牙就把缎子从大/胸女手上夺了过去,还一脸挑衅道:“有种你来抢啊?” 大/胸女气得双手握拳,胸前一对呼之欲出。 很明显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绸缎之争。 莫灵瞄了眼那缎子。 嗷,怎么办~ 看她们争得那么过瘾,害莫灵突然觉得那缎子好像比她最先选择的那个好很多 呜呜,好纠结。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莫灵耳边响起,“那个” 莫灵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身材极为娇小的姑娘,眉清目秀,可惜胆子好像不大,那声音轻的跟蚊子有一拼 莫灵侧身,“什么?” 胆小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莫灵的衣服上,观望了一阵后小脸蛋上透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莫灵弓腰。 待莫灵凑近,胆小女与她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赶紧撇开,望着另一边极为轻声地说,“她们在吵架啊?” “你眼睛没问题吧。” “嗯”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腼腆的抿抿唇,轻轻点头,也不在意莫灵的话。 这就没错啦! 莫灵纳闷,不是瞎子啊~ “怎么办”胆小女又问道,明显没见识过这场面,有几分紧张。 “没事,”莫灵笑笑,“你推我一下。” 那两人依旧吵得不亦乐乎,没分点半注意力在莫灵她们这边。 “”她明显迟疑,“为、为什么?” “我有办法让她们停止争吵呗~”莫灵笑眯眯的望着她,看看我的眼睛,多么诚挚! “好、好吧” 嗯,莫灵满意的点点头,“好,等我喊”一二三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被人狠狠用力一推。 于是,在莫灵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被猛地推离原地。 这一刻莫灵囧了,她明明没有加“用力”这个定语的说。 然后由于惯性莫灵突然往前跌去,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 脚先是勾着不知谁放在地上的木头椅子,为了保持平衡莫灵朝旁边一个踉跄,又踩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香蕉,香蕉被踩住当然会很滑,莫灵只得向后倾倒。 那胆小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莫灵不稳欲上前扶她,然而她走得太急,反倒自己被一张木凳绊倒,往旁边的桌子扑。 桌子上装着一大盆水,估计是哪个丫鬟没来得及收走,水盆子一翻,里头的水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活着啊,就是为了折腾! 桌子上装着一大盆水,估计是哪个丫鬟没来得及收走,水盆子一翻,里头的水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莫灵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另一张桌子的桌角,想稳住自己 但是那张桌子上铺满了布匹。 问题是莫灵好像太用力了,桌子上的那些布匹受力顺势晃了晃,突然从桌子上全掉了下来。 掉向那两人的方向。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飞机场。 飞机场慌忙往前一闪,便撞倒了正一脸惊愕的大/胸女。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纷纷跌作一团。 至于莫灵,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莫灵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布匹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布匹的边角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绸子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摔得晕头转向的飞机场和大/胸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缎子留给我吧!” 啊~~~ 果然,活着啊,就是为了折腾! 莫灵笑,很显然只有自己最游刃有余的。 莫灵特善良的将飞机场和大/胸女扶起来,让她们各自坐在一张凳子上,紧接着跑到木椅旁又搀扶起胆小女,伸着袖子帮她抹干了脸。 接着莫灵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同志们,好!” 一昂头,莫灵顺手将插在腰带里的折扇“哗”的一声打开,摆了个特正经的poss,笑道:“我叫莫灵!你们可以叫我阿灵,住在王府最偏僻最靠边的西园里,对了,你呢?” 莫灵笑嘻嘻的看着飞机场。 “我叫苏眉。”她直觉接话,接着瞄了眼大/胸女,显然还是有些不爽,转头看向其他地方。 “我我叫白芷。”胆小女望着莫灵羞涩一笑。 嗯,然后莫灵又望着大/胸女。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莫灵是劝架的,她也不好太不给面子,言语有几分敷衍,“陈友蓉!” 什么?陈友蓉? 靠! 莫灵突然愤慨了,她父母还真是有先见之名啊,有容乃大,友蓉奶大,还真不是白叫的。 早知道老娘也取名叫莫乃大了。 泪奔~~~ 然后莫灵不经意的瞄了飞机场苏眉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降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最小,只有更小! 她那可谓微小如尘埃,堪比春哥,果然是春风无力很悲哀。 这么一想,莫灵又得意了,觉得她家未来的那位还是会很性-的嘛! 无论如何,也算在王府认识几个朋友了,莫灵就兴高采烈的捧着这匹新布匹吩咐人再替她送到院子里去。 觉得自豪无比~~~~~~~~~~~~~~~ 你戳人痛处啊 待吩咐回来,莫灵发现整个大厅一派和谐,三个人各自挑了匹满意的颜色,吩咐自己丫鬟捧上。 看着她们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莫灵热情的挥了挥手,大声告别:“下回记得找我玩啊!” 可是,很不巧,估计她的分贝高了那么一点点,捧着布匹的丫鬟一个踉跄,往另一个丫鬟摔去。 更不巧的是,这两个丫鬟刚好分别是陈友蓉和苏眉的。 陈友蓉立马借机嗤笑道:“走个路都不会,眼睛瞎了啊!” “我看是某些人胸太大站不稳了吧,还怪别人!”苏眉指桑骂槐。 而且还真是巧成一家了,陈友蓉的丫鬟也是个大/胸妹。 “”陈友蓉双眼一眯,报复性的大声嚷道:“那也总比没有的好,像某些人啊,灭灯侍寝的时候,咱们殿下一伸手啊,估计都分不出前胸后背!” 啧啧,友蓉妹纸,你戳人痛处啊! 苏眉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怪不得人都说胸大无脑,确实啊,营养都吸收到胸前那两大块了,脑子里只能生草了!” “你说谁呢?”陈友蓉火冒三丈,“你说谁呢?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 悲哀啊!莫灵突然发现,自己这个穿越女的存在感好低啊! 刚才自报家门,也没人鸟她。 她都说她是莫灵了唉,都说了自己是被休的那个王妃了唉,居然还是没人鸟她! 现在更好,基本就是被无视。 莫灵正犹豫着要不要冲上去一人甩她们一巴掌的时候,身后就突然传来一个深沉冰冷的声音:“你们闹够了没有?当四王府是市井恶妇吵闹之地?”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冷气,莫灵不由打了个哆嗦。 险些忘了,君少辰那厮还在场呢。 看着君少辰缓缓走来,大厅里一群人全部跪下,当然,不怕死的莫灵除外。 “你们两个,一年之内禁止出门半步!” 君少辰目不斜视的往外走去,却幽幽的扔下一个大炸弹。 一年之内禁止出门半步?omgd,莫灵突然发现自己那点屁事根本就不算是禁足了! 这么一比较,她心里就舒坦了。 望了望已经沉默的三人,莫灵慢悠悠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嘻嘻,“呵呵呵,他已经走了,那家伙好凶哦~” 然后倏地敛住笑,面容平静的开口,“真是吓死我了。”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莫灵摊手摇摇头,“我也经常被禁足”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先走了哇!” 嘻嘻,莫灵笑,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老娘太喜欢了! 刚跨出门槛,手腕就被扣住了。 莫灵仰头看着对方,有点迷茫,这厮怎的又回来了。 “走!”君少辰头也不回的拉上她,莫灵一抬头便看见他修长挺拔的背影,落日的余光仿似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一个不注意,竟然都是傍晚了。 “君少辰!”莫灵叫他。 他轻轻的转身。 薄唇上扬的角度,有一瞬眩了她双眼。 居然被哥哥亲了!!! 他轻轻的转身,薄唇上扬的角度,有一瞬眩了她双眼。 她不止一次说过,君少辰的皮相很好。 这确实是实话! 肤白如玉,剑眉凤目很俊美。 其实莫灵想,既然所有人都以为她疯狂爱恋君少辰,就算她几番解释也没用,为何不将错就错?就此展开“美人计”,然后夺回藏宝图。 灭哈哈哈,反正这家伙那么帅,她也不吃亏。 就当上牛/郎店嫖了只鸭-子,还是免费的。 莫灵心下偷笑,就这模样,就算是鸭-子,估计也能稳坐花魁之位了。 只不过,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君少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妈的,莫灵怒了,老娘岂是你想拉就拉,想甩就甩的? “君少辰!”她喊。 听到自己名字,君少辰再次反应性的看回来。 见他低头,莫灵猛的冲上去,踮起脚尖双手攀着君少辰的脖子,在他惊愕之际,她迎上脸,用自己温热的唇贴住他微凉的薄唇。 君少辰一惊,抬手想要推开她,却被莫灵牢牢的攀住,挣脱开的唇,又会被她迎上。 就这样,反复几次,香舌探入君少辰的口中,唇舌相交,让君少辰差点失了神,忘了对方的身份。 猛的反应过来,君少辰伸手将她用力推了出去:“莫灵,你不要太过分了!” 啊哦,亲你一下就过分了? 真是,都是妻妾成群的人了,还装神马大龄处/男! 看着君少辰怒气冲冲的模样,莫灵耸了耸肩,胡乱塞了个借口,“我就试试看你会不会生气” “莫!灵!” 莫灵瞅着君少辰的脸色的脸色更黑了,只好夸张得叹了口气,摇头道:“原来你很生气啊那我就不吵你了我先走了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随便亲你了你也不许追过来啊!!!” 莫灵一口气说完连气都没喘一下,就立马转身跑了。 急冲冲的跑回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准备缓一下呼吸,不想转身便撞入一个怀抱。 来不及惊呼出声,柔软的唇就压了上来。 那熟悉又陌生的香味,宛若百年花雕,辛辣而芬芳,那动作丝毫不温柔,带着侵略性的,亲/吻的力道太重,到口中之后还有点痛,却又让身体迷醉。 房间光线模糊,俯下的面同带来一片阴影,压迫感油然而生。 加上此人身材实在太过高大,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举起来压向身后的门板,另一只手则紧扣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面承受,于是她就被这双手牢牢掌控着,半分也动不了。 “唔”莫灵嘤咛了一声,这熟悉的幽香,是是美人哥哥! 惊骇之下,莫灵竟然竟忘了挣扎。 这个,乱乱(lun)伦啊啊啊? 气息拂在脸上,带着几分暖意,不知不觉中牙关已被他强行撬开,柔软湿润的舌尖掠过那两排洁白的牙齿,攻城掠过时的袭击她的舌。似轻柔,又似暴风雨,让她呼吸不畅,身体也不由的战栗起来。 他他他居然下得了手? 气息拂在脸上,带着几分暖意,不知不觉中牙关已被他强行撬开,柔软湿润的舌尖掠过那两排洁白的牙齿,攻城掠过时的袭击她的舌。 似轻柔,又似暴风雨,让她呼吸不畅,身体也不由的战栗起来。 莫灵吓得回神,慌忙动用舌头想要将此物推出。 两条舌头开始彼此缠斗。 半日,对方实在忍不住笑了,终于直起身离开,前一刻的粗暴在这瞬间便全然消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面前又是那个温柔绝美的哥哥了。 修长干净的手指松开她的下巴,顺势滑上那微肿的唇,轻轻地、缓缓地摩挲。 “哥哥哥?”莫灵怔住,又有些怒气,“这样是不对的!” 末莲眼尾含媚,红唇微勾,语气带着一丝暗哑的诱/惑,“哥哥就想试试你会不会生气” 呃,莫灵默,这不是刚刚她调/戏君少辰时说的嘛。 居然被他看到了。 其实说实话,对于莫灵来说,自己也顶多算被吃了下豆腐,何况论美色论气质论外貌对付不知要胜过自己多少倍,怎么算都是自己赚到了。 只是,她震惊的是,他们可是兄妹啊,亲兄妹啊! 他他他他居然下得了手? 啧啧,此人作为江湖中第一大反派的邪教教主,搞得众人闻风丧胆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勾/引起自己亲妹妹,诱/惑妹妹与其乱(lun)伦! 这末莲简直堪称反面角色的极品啊啊啊! 莫灵恼怒之下扬起巴掌,然而留意到那妩媚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寒光,这一巴掌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打出去了。 此人虽说是哥哥,但也是邪教教主,毫不留情拧人脑袋的大魔头! 莫灵自是知道自己的实力,她只好讪讪的收回巴掌,改为咬牙切齿:“你在干什么?” “还以为你真要对哥哥出手,”末莲温柔地责备,“哥哥不是说过么,不许吃君少辰豆腐,不许你打他主意,你看你真不听话。” 笑容温暖无害,谁能想到此人刚刚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莫灵绝对不会一而再的被他表面给欺骗了,她的哥哥,根本就是只羊皮的狼! 意识到这个严重问题,她不由在心里叫苦连天,美人哥哥对自己是很不错滴,可如今好到有了乱伦(lun)的意思,那就大大不妙,再这么跟他纠缠不清,以后恐怕就很难脱身了。 冰凉的指尖仍在她唇上游离,末莲笑问:“怎么了,不喜欢哥哥?” “不是不是。”莫灵慌忙摇头。 “那就是喜欢了?”末莲一双桃花眼雾蒙蒙水汪汪的,朝着她又俯下身子,挑着嘴角勾魂一笑,“那再来一个?” “不,不行!”莫灵吓得赶紧捂住嘴巴,慌忙拒绝,“哥哥,咱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末莲依旧搂着她的腰肢,不甚在意。 “因为我们是兄妹啊,是亲兄妹啊!”莫灵抓狂。 “兄妹怎么了?我们做我们的,又妨碍不到谁!”末莲温柔一笑,又朝她飞了个媚眼,差点没把她给电晕。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兄妹怎么了?我们做我们的,又妨碍不到谁!”末莲温柔一笑,又朝她飞了个媚眼,差点没把她给电晕。 不行不行,这美人哥哥好像不是很懂这方面,莫灵不得不板起一张脸,严肃道,“哥哥,咱们这是乱/伦啊。” “乱/伦?”末莲挑眉,放开她,径自找了张椅子靠下,继续道,“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莫灵深呼吸,开始苦口婆心的给自家哥哥上起了生理课,“哥哥啊,亲兄妹呢,是绝对绝对不能在一起的。我们要是在一起,别人不但要说闲话,而且生下的小孩很有可能会是白痴,弱智,甚至是畸形!” “生小孩?”末莲好像很意外,看了她半晌,忽然又笑起来,“谁告诉你的?” 莫灵又道,“这都是事实啊,是宫里的御医告诉我的,真的,很多御医都那么说。” 看她一脸认真,末莲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勾了勾漂亮的手指,将莫灵叫到身边,一脸认真道:“他们都在骗你!” “”莫灵彻底无语,想了想,又继续道,“哥哥你这样是不对的,这不科学!” “什么科不科学的,哥哥说了没事就没事,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莫灵已经无力反驳。 美人哥哥太独断专行太我行我素太霸气侧漏了,连这方面都那么那么有探索精神。 唉长长叹了口气,莫灵决定还是闭嘴吧,不然迟早被气死。 “这个,你拿着。”见她不再说话,末莲从绯色广袖里掏出一只做工精美的白玉瓶子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莫灵好奇地打开瓶塞,凑近看。 香味扑鼻。 “合/欢散。” 莫灵脸色一黑,慌忙塞上瓶塞,“你拿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给你了!”末莲妖孽一笑,妩媚众生,“哥哥只是想证明给你看,咱两的孩子会是最健康的!” “什么?”莫灵大骇,满脸不可置信,颤声道:“哥哥,你你疯了?” 哪只话音刚落,末莲就忽然将她拉入怀中,低头覆上那红唇。 下巴被扣住,莫灵根本动弹不得。 柔软的唇瓣,芬芳的馨香再次扑鼻而来。 背脊一僵,莫灵打死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结果,头脑里轰隆作响她究竟要不要喊人啊? 末莲温柔的厮磨,随即抬起脸来,薄唇轻勾,凤目含笑,“看来阿灵并不生气啊,那我们继续好不好?” 已经顾不上生气,莫灵此刻怕的要命,只得拼命摇头,“哥哥,咱们这样真的是不对的!” 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眼角略略上翘,末莲轻声反问:“怎的,陪着哥哥不好吗?” 莫灵颤了颤,“很好。” 末莲这才扬开笑容,放开了她。 终于不用陪着这妖孽行乱(lun)伦之事了,莫灵松了口气,暗暗叫苦,这哥哥的性子真的太与众不同了!!! 不愧是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邪教魔头! 美人哥哥会吃醋 末莲突然又道:“其实合/欢散药性强烈,方才你开瓶塞之时已经摄入不少了。” “什么?”莫灵再度紧张,双目瞪得犹如铜铃。 末莲又继续喃声道:“我估计不用半刻钟,你就要求着哥哥帮你解毒了。” 解毒???心脏反复受到刺激,莫灵险些崩溃,只好战战兢兢请求确定:“那,合/欢散是?” 末莲笑得格外纯洁,“媚药。”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春/药。” 完了完了,真真是躺着也中枪啊!这样也能中毒!!! 莫灵泪奔,现在孤男寡女的,还有现成的床榻,搞不好两人就真的“合/欢”了!那岂不是真要成乱/伦了? 不行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莫灵慌忙起身要走,“那个,哥哥啊,我想出”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倒入末莲的怀里了。 末莲挑眉,将她抱至床榻中间,一个翻身,覆身而上,“怎么,这不是你屋子吗,要去哪儿?” 莫灵反抗,惊恐 “你方才不是说,要陪着哥哥的?”末莲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侧,暧昧一笑。 随即轻柔的吻便骤然落了下来,先是温柔的厮磨,再开始缓缓的辗转。 我的天!莫灵呆住,美人哥哥也太疯狂了! 修长冰冷的手缓缓下移,莫灵屏住呼吸,全身战粟,最后感觉到那只手停留在自己右胸之上。 “扑哧”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笑,莫灵仰头,只见末莲半挑着桃花眼,笑道,“哥哥逗你呢”说着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这儿的胎记可有被君少辰见过?” “没没有!”莫灵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将末莲从身上推了下去。 松了口气,她又忍不住发怒:“那你刚才干嘛骗我?” 末莲直起身子,没回答她,反倒一本正经道:“合/欢散是我让你给君少辰下的,只有服用后才管用。” “给君少辰下药?”莫灵蹙眉。 “不用担心,今晚下药之后,你就赶紧找机会离开,哥哥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送上女人。那个时候,碧玺自然是手到擒来!” “你”去哪找女人?莫灵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万一来不及了,她自己被‘合/欢’了,那怎么办? 幸亏君少辰模样还不错,自个也不会太吃亏。 “不许吃别人豆腐,”声音低柔如昔,确是不容抗拒的命令,末莲仿似看透了她的心思,目光摄人心魄,“不许吃君少辰豆腐,不许被他占了便宜,知道吗?” 切,谁占谁便宜还说不定呢! 莫灵点头,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美人哥哥,原来真会吃醋啊! 这个愈来愈暧昧的关系,可得怎么办才好哎! 唇角微扬,末莲缓缓拨弄她的耳边的鬓发,“事成之后,阿灵就跟哥哥回漠荒。” 啧啧,这末莲,不好好当哥哥,成天想着法子勾/引亲生妹妹! 莫灵头皮发麻,从他怀中跳开:“成功再说吧。” 火云蚕,流云鞭 “上次不是说想看哥哥的武器吗?”见她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末莲哄她,“哥哥给你看好不好?” 莫灵瞟了他一眼,不语。 末莲伸手滑过自己腰部,手上突然就出现了一根类似于腰带的东西,整体呈暗红色。 这就是他的武器? 莫灵上次想看却立马被拒绝了,如今他肯主动拿出来,她的注意力自然全被吸引过来了。 “这怎么回事?”仔细的看了看那东西,莫灵更是惊讶不已,这东西摸上去柔柔软软的,可只要美人哥哥手腕一转,它就瞬间变成无坚不摧的鞭子模样。 末莲道:“内力支撑。” “这什么东西做的?” “这叫流云鞭。”末莲看了她一眼,“由漠荒的火云蚕丝制成,不畏水火,世间仅此一条。” “不畏水火?”莫灵惊叹:“好厉害!” 末莲点头,“那是自然。” “今晚小心,不要用美人计!”末莲强调。 莫灵不语。 “你只要下药,之后交给哥哥就行了。”末莲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一笑,“再不听话,哥哥折了你手脚!”说着有补充道,“就跟你上次摔伤一样。” 折断手脚??? 莫灵后怕! 尼玛太善变了!太可怕了!太狠毒了!一秒前还温柔体贴的,一秒后居然就想折了老娘的手! 忍不住发抖啊! 这哥哥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根本就是不容反抗的! 眼见美人哥哥离开,莫灵泄气地往床-上一坐,唉声叹气。 乱/伦是罪是犯法的啊,这样下去她还怎么嫁人啊! 对了,莫灵突然想到,居然忘了问美人哥哥无尘的身份了,下次一定要记得! 倾城楼这晚来了个神秘贵客,虽然带着蒙面斗笠,但那一袭红色锦缎云纹袍却将他挺拔的身姿衬得更是俊美。 此人很是豪迈的点了花魁小姐,随后二话不说的带着她上了马车。 “多半是哪个朝廷显贵吧!”老鸨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捂嘴偷笑,这种事她见得实在太多,早就波澜不惊了。 也是同样一天晚上,君少辰居处理完公务,独自回房用膳。 他虽然贵为皇子,却极不愿被打扰,若是回府晚了便总是独自用膳。 回房之后,饭菜一如往常的准备妥当,桌上还备好了一壶烫温的女儿红。 拿起了筷子试了下味道,君少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很好,依旧很合胃口。 今晚的女儿红分外香醇,他禁不住喝完了所有的酒水。 挥手招人善后,君少辰这才坐到书桌前,执起一些书信开始翻阅起来。 夜色愈来愈黑,君少辰眉头一皱,突然发现浑身开始莫名的燥热,下身还有一股子火烧般的欲/望想要发泄。 他竭力想振作清醒,无奈脑中一片混沌四散,兀自头晕目眩起来。 房门忽的“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名蒙着面纱,身着碧色长裙的妙龄少女,缓缓而来。 你为什么怕我? 一名蒙着面纱,身着碧色长裙的妙龄少女,缓缓而来。 “怎么,喝醉了?”女子上前,玉臂轻移,搀住了他的臂膀。 莫灵明明已经算好发作时间的,没想到这厮竟然喝了所有的酒,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啊。 现在这个时辰,美人哥哥应该还在路上吧。 “我扶你去休息。”莫灵似嗔非嗔埋怨一句,走上前扶住他的肩,“来,我先替你宽衣。” 说着便伸手去解对方的衣襟,只要拿到碧玺,她就可以功成而退了。 没想到这药性果真厉害,把自己避之蛇蝎的君少辰这会竟然笑而不语得任由她折腾。 虽然很大一部分原有是因为她掩了面纱,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还是细细的盯着她,并且随着她的动作缓缓的转着视线。 那种目光,专注而又灼热,害得莫灵双手忍不住一颤。 小心翼翼的解着他的衣衫,莫灵尽量避开他的视线。 君少辰似乎在呻/吟什么,声音低哑而有磁性,还带着一股子熏醉的蛊惑,只可惜莫灵压根就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好放下手头的动作,侧着身子趴过去仔细听。 “你说什么?”莫灵侧耳。 只可惜对方的声音很轻,莫灵根本就听不清晰。 君少辰眼神迷茫,隐隐约约能看见对方个轮廓,却也瞧不清晰。他发觉自己愈是想看,那人影便愈是模糊。 体内的燥热越来越明显,最原始的欲/望不停的叫嚣着自己,他本能的抓住对方往床/上拽。 只听“扑通”一声,君少辰忽然一个醉醺醺踉跄,两人前后纠缠着跌进床榻里。 帷幔刺啦一声被扯开,雪白轻纱顿时铺满整个床榻,世界被生生隔离为两半。 帐外冷清寂寞,帐内一片春梦缱绻。 “嫣儿嫣儿” 两具身躯严丝缝合不留空隙,君少辰紧紧环住女子柔软的腰肢,贴着她的面颊呢喃。 滚烫的气息灼的莫灵浑身都酥麻起来,她条件反射想推开他,却最终只是垂下胳膊,轻轻搭上他的腰线。君少辰!!! 等拿到碧玺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我先给你宽衣。”莫灵咬唇,继续哄到,“乖,先起来!” “别走!”他苦苦哀求,神情中竟然显出几分凄凉之色来。 莫灵微怔,面颊染上一层令人心动的胭脂粉。 “好,我不走”她点头,浓密睫毛像扇子般轻轻晃动,白瓷的脸上红霞翩翩,“那赶紧起来宽衣” “嗯!听你的。”君少辰覆上他的脸颊,隔着面纱用拇指缓缓缓缓摩挲着她娇嫩的脸蛋。 “我难受。”他蹙眉敛眼,黯然神伤,“你不在的日子,我真的很难受。” “我想你,疯狂的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手上一用劲,君少辰便俯下身,作势要亲吻自己的心上之人。莫灵浑身一僵,本能的去推对方的身子。 “你怕我?”他略显不满的嘟哝一句,“你为什么怕我?难道我会吃人吗?” 这货也是个情种呐 算了算了,我又不吃亏,亲就亲吧。 莫灵眼一闭牙一咬,伸手勾住他脖子,翻身将侵略者压在身下! “我才不怕,我喜欢你的很!” 莫灵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然后以壮士断腕的心态飞快朝他脸上隔着面纱亲了一口。 君少辰居然整个人都怔住了,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抬手抚摸着被少女亲吻过的地方,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梦。” 他凝视自己手指,嘴角扬起一丝空荡荡的苦笑,“这是梦啊嫣儿” 莫灵瞧着他一会儿惊一会儿喜,最终变成失落的神情,心底不由得叹气。 这货也是个情种呐。 “对啊,这是梦,我在梦里来找你了。”莫灵附和他,“乖,先宽衣吧。” “好,依你,都依你。” 君少辰面色酡红神情迷乱,眼中一片波光潋滟。 莫灵大喜过望,动作灵巧解开男子的云纹丝锦衣。 “热,好热。” 也许是药性完全挥发君少辰的呼吸开始明显急促起来,他精壮的胸膛高低起伏着,额头也淌下了一滴晶莹的汗。 此时此刻他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四皇子,而只是块久旱快要被烧焦的稻田,渴望着清香甘霖滋润。 莫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两步,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手了。 眼看着要脱到最后一件衣服了,只听“撕啦”一声,恼人的面纱猛地被扯掉,娇丽的五官毫无保留曝露于空气之中。 一丝惊慌之色从少女眼中闪过。 她屏住呼吸,连口气也不敢喘,浑身僵硬如冰块。 君少辰抛开面纱,仔仔细细端详了片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浑身散着清冷的气息,“怎么是你???” “对对啊,怎么是我?”她仰头讪笑,却比哭还难看。 居然被发现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装疯卖傻。 “哼!”他冷冷一笑,却因为满腔的怒气使得呼吸不均匀,俊美的脸上青红白交替。 这个女人,竟然已经无耻到给他下药的地步! “滚!给我滚!” 莫灵慌忙退后,tnnd,到嘴的□□居然就这么给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君少辰该有多讨厌自己啊,居然连中“春”药了还能牢牢记住自己! 毅力可嘉!!!毅力可嘉啊!!! “好好好,我滚,我滚总行了吧。” 莫灵叹了口气,又失败了,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 反身走了出去,莫灵转身离开。 刚回到自己房间,莫灵动作突然顿住。 跳跃的烛光下,竟然动也不动得站着一个人。 那人着了一袭绯红色锦缎云纹袍,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乌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色红艳,衬得那人邪肆俊美,如妖如魅,真真唯有戏曲中唱着的“妖孽”二字方可配得上。 放眼整个国度,一身简单的红衣都能穿得如此风骚的,大抵也只有她的美人哥哥了。 “你出息了啊,知道色/诱了啊?” 哥哥只是担心你…… “你出息了啊,知道色/诱了啊?” 只听一声冷笑,末莲飞快走了上来,扣住她的肩膀,面色冰冷,“就这么不把哥哥的话放在心上?” “还记得我怎么说的吗?只要你不听话,便折了你的手脚!”他冷笑,声音诡异而又恐怖。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末莲手上便突然一用力! 只听胳膊“咔嚓”一声,莫灵顿时哀嚎,五脏六腑都痛得揪了起。 “我、不是、我”她又惊又慌,语无伦次起来。 末莲冰刃般的目光冷冷滑过她松散的发髻,凌乱的衣襟,待睹见细白颈窝上那道浅红牙印时,眼神霎的一暗。 “谁让你不听话的?”他手上的力度更是加大,莫灵痛得差点窒息。 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再加上自己的胳膊被毫不留情的折断,莫灵一阵委屈,眼前的这个分明就是恶魔,哪里还是那个疼她爱她的美人哥哥了? 她瞪大双眼看着他,杏眼渐渐漫起了水雾。 “还有脸哭?哭什么哭?” 末莲瞧着她这幅受了委屈的摸样,心中愈发恼火滔天,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她的另一只胳膊竟然也被折断了。 货真价实的力度,莫灵疼得差点没晕过去,就连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谁准你去色(se)诱的?今晚你们都做了些什么?说!” 末莲紧紧箍着她下巴,面色冰冷无情,眼中散发出狼一般的光芒,猩红得快要渗出血滴。 莫灵却在此刻安静下来。 她心里在想,假的,都是假的,什么哥哥的疼爱,都是假的! 不管怎样的温柔体贴都遮掩不了他恶魔的本质,都掩盖不住他嗜血的本性! 当初他既然可以瞬间拧去人家脑袋,那现在,他自然也会毫不留情的掰断自己的胳膊。 而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用来消遣的玩具,一个可有可无的便宜妹妹。 亲生什么的,又怎样呢? 他不会真真的疼爱我,更不会对我好,永远不会!!! 他是魔头啊,他是无情无义的教主啊,他是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啊! 这个变态!大变态! 她的心变得比月光还要冰凉透明。 “什么也没做。”莫灵敛去了思绪,抬头努力正视末莲。杏眸里的水雾也在一瞬间里消失殆尽,重新恢复为一片清明。 “你撒谎!”末莲居高临下瞪她,手中的力道却不自觉减轻了几分,莫灵趁机挣开他的双手。 “我给他下了药,没等到你,便想先行拿回碧玺,可惜还没动手就被他认了出来,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 莫灵别过头,半真半假回道。 “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末莲脸色转好,“而君少辰也已经离开了。” 勾唇轻轻一笑,他解释道,“哥哥只是担心你” 莫灵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搞得心头发麻,没好气瞪他一眼:“担心我就折了我手臂?” ----------------------------------------------------------------------- 我肯定不是你妹妹 “哥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末莲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无害的摸样,“再说了,不就是手折了吗,哥哥替你接上便是了。” “你说折断就折断,你说接上就接上,我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你当我是什么?” 看着末莲满脸不在乎的模样,莫灵气的浑身颤抖,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一边呜咽一边埋怨,“我肯定不是你亲生妹妹,你说,你是不是骗我的?” “胡闹!”末莲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有点不自然的避开她的目光,“你若不是我的妹妹,那这世上还能有谁是我末莲的亲人?” 说着他又扯过宽大的袖子,替她拭泪:“好好的哭什么。” 莫灵瞪眼,继续哭个不停:“你还说你是我哥哥,你还说你疼我,你根本就是个骗子。” 末莲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了,“是不是没长大呢,还哭鼻子,不过是脱臼了,没断!哥哥只是吓唬你的。” 一听没断,莫灵才放心了下来,继续可怜巴巴的流着眼泪,“痛!” 末莲哄她:“不哭,哥哥给你治。” 他小心地托起那只手,就这么将她圈在怀里,缓缓推弄。 手指冰凉如玉,力道恰恰适当,两只手腕似乎也没那么痛了,莫灵正在走神着,冷不丁得再次听到“喀嚓”“喀嚓”两声。 “哇”她张嘴痛呼。 几乎是同时,末莲俯下脸。 呼声戛然而止,被迫吞了下去。短暂的闷哼声之后,便陷入无声的沉寂,温柔的唇瓣轻轻辗转,那感觉熟悉而又惊骇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莫灵脑中还是一片一片空白。 “你看,不疼了吧。”不知何时末莲已经离开她的唇,微笑得揉了揉她的脑袋,桃花眼波光流转,“你试试看,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顾不得再斥责末莲雷人的行动,莫灵小心翼翼得抬了抬手,这才破涕为笑,“真的好了哎” 说着又戒备的看了末莲一眼,“下次不许在这样了!” “好,好,不这样了。”末莲点头,却又补充道,“前提是你得听话!不然,下次你若再敢违背哥哥的意思” “不会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莫灵就立马打断,顿时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会带个女人来的吗?人呢?” “既然没价值,自然灭口了。” ------------------ 天色刚刚泛白,有务农的汉子路过山间沟距,远远的便瞧见草堆上横卧着一个身子曼妙的女子,光光看背影就让人心猿意马。 “姑娘,怎么睡在这儿?” 本来以为是谁家姑娘躺在草地上休息,这汉子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推了一把。 “啊!”待他看清女子面容,立马大叫一声跌坐在地,浑身僵硬。 被他推翻在地的,郝然是一具早已冰硬的尸体,面部血肉模糊,仿似被谁刻意割掉了脸皮,恐怖至极。 恐怕谁也不会知道,京城最有名的一代花魁,竟然落得这种下场! 那可是一颗七窍玲珑心 这几日莫灵又深深的纠结了一番,留下吧,迟早会被暗算,他日怎么死都不知道。 回漠荒吧,但末莲性格太变态,出手阴狠毒辣,折了自己亲妹子的胳膊眼睛都不带眨的,倘若一个不小心惹他生气了,怕是离天堂也不远了。 莫灵揉了揉太阳穴,做出决定,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先把藏宝图拿到手再说,要是变态哥哥再这么对自己,那就拿上藏宝图离家出走!自己寻宝去! so,现在,立刻,马上,now!去找君少辰吧。 既然误会已经加深,上次的事,不用说也知道君少辰已经把她归类到“为爬上他的床而借机下药的不要脸女人”了! 如此甚好,脸皮厚已经是她除了貌若天仙外最大的一个优点了!!!! 那现在何不好好利用这个优点,直接去找君少辰表白??? 然后死缠烂打,接着找机会近身,最后盗玉走人,嘿嘿嘿嘿,莫灵奸笑,真心觉得自己愈发聪颖了。 一路激动的跑到君少辰的住处,夕阳西下,几个粉衣女子正在院子里挂上一盏盏琉璃灯,瞧见莫灵匆匆赶来皆是一笑,随即又小声交耳道:“瞧!果然又让四爷说中了。” “那是,四爷是何等人物,那可是一颗七窍玲珑新,坏死啦~~~” 莫灵一个踉跄,没承受得住,险些被自个绊倒。 看来君少辰早料到自己会来找他。 不过,由于那厮的大脑构造与一般人不大一样,所以他的想法可能会比较特殊,但是,没问题啦! 反正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只会往‘她是为了引起他注意或者是为了爬上他的床’的方向想。 而现在,莫灵正打算将错就错!!! 也不知道上次中了春/药之后君少辰是怎么解决的了,找侍妾?还是为心上人守身如玉泡冷水澡? 嘿嘿,话说回来,估计以那家伙的深情程度,铁定是抱着其他女人肉麻兮兮的喊着他心上人的名字。 说实话,莫灵对这个错综复杂的八卦很感兴趣,但也不敢多打听。 唉,不管怎么说,君少辰也算是个情种了!!! 而现在,对于身为祸端的自己,莫灵可以想象那丫恨不得将自己生吃活剥的样子,咳咳,w,淡定淡定!!! 深吸一口气,莫灵笑容可掬的推门走进了屋子。 暖室香风,瑞兽小金香鼎里袭袭袅袅,君少辰正坐在书案之前,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本发黄的书卷,一副专注的模样,听见莫灵进来,眼皮都没瞭一下。 莫灵见他不动,于是调整了一下表情,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状似无意的在他身旁坐下。 过了片刻,莫灵冲他一笑,“四爷,在看书啊?” 君少辰侧过脸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语。 “看书好啊,嘿嘿!那什么看书陶冶情操!那要不我替你磨墨?”莫灵发挥厚脸皮的特长,无视他冷淡的态度,继续语气自然的讨好。 他头也不抬,“不用。” 扫瑞,我对不住你 莫灵默默的调整了一下受伤的情绪,又嬉皮笑脸得搭上去,“四爷,这两天累着了吧,要不我给你炖些猪腰汤?” 君少辰依旧不为所动,只手端起茶壶沏了一杯送至唇边,轻嗅着那水雾中弥漫而出的清香,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好看得令身为女人的莫灵都忍不住各种羡慕嫉妒恨。 于是,莫灵又冷不防的凑了过去:“猪腰汤多好,又补肝肾又壮/阳” “噗”一道销魂的水雾喷出,洒在他原本干净整洁的长袍襟口上,接着是低低压抑着的咳嗽声,白皙的脸颊被呛得有些泛红,整张脸更加显得秀色可餐了,看得莫灵有些出神。 “啪”可惜莫灵还没看够,耳边就突然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随即“哗啦”一声巨响,那桃木书桌顿时横尸遍地。 四下的气场随着那声巨响之后瞬间变冷,寒气阵阵,莫灵识相的往后退了两步,继续讪笑的瞧着君少辰。 心道: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什么必要和他发生直接冲突的。 只好忍一忍! “爷,怎的发这么大火气?若是因为我说错话误了你的雅致,那我就先告辞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拱手行了一个礼,莫灵很自觉的往后退!撤人保命要紧。 “你给我站住!”君少辰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一激动竟忘了身份之别,将“我”字脱口而出,半响反应之后,他又补充到,“你给本王站住!” “四爷叫我有事?”她回头,不明所以。 “哼!”他冷冷一笑却因为怒火呼吸有些不均匀,俊美的脸上青红白交接。 这个女人,先给他下媚药,现下居然还想给他送那药!就这番不死心吗?还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尤其是她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明明是阿谀奉承,却又带着对他算计的味道。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四爷,我错了!” 莫灵素来机灵,眼见气氛不对,立刻高声求饶,“爷,我已经反省过了,下次再也不敢私自进四爷的厢房了!” 他的手指一顿,在满室晕黄中抬眼看她,有些不悦的冷笑,“莫灵啊莫灵,你居然还敢跟本王装傻。” 他一折折的打开不知啥时候拿出来的金陵折扇,那俊美的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阵阵怒气:“你知道本王想听什么。” 我真不知道难道要我说实话?说你丫偷了老娘的藏宝图,赶紧给我交出来?得了吧,到时候指不定就被你杀人灭口了! “你是在挑战本王的耐性吗?”君少辰非常不满意莫灵的缄默愣神,笑容越发犀利,幽幽道:“莫灵,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上次的媚药根本不是出自中原,说,你哪来的?” 随即“啪”的一声脆响,莫灵就看到那把金陵折扇在他的手指间寸寸断开,他面上阴气袭人,莫灵不禁缩了缩脖子。 “是如歌!!!” 那药是末莲给的,自然不可能是出自中原了! 扫瑞,如歌,我对不住你! 松开你的手!脏死了! 不等君少辰开口,莫灵立马拎着长长的裙摆一步步靠近他,异常专注的注视着君少辰,脸上还带着让人心碎的难过:“但是,四爷,我对你是真心的!” “人家是那么那么的爱着你,虽然有时候表现的有些任性了一些,但是” 垂头,莫灵泣不成声的哽咽,“但是从第一天见到你开始,我的心就系在你身上无法移开,没错,那会假装失忆只是我的一个计策,人家真的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虽然明白你已经有了那么多美艳的侍妾,而且我也知道,你的心上人永远会是我的姐姐莫嫣,你不但不会注意到我这棵小小的青草,还会一直怪我是我的任性无知刁蛮无理害了姐姐的性命。” “我很明白,你恨我,但是人家还是无怨无悔的爱着你!” “你不知道,每每看到你和你的侍妾在一起,人家的心都有多么的痛吗?可是人家还是竭力忍耐着,拼尽了全部的力气忍耐着不去在乎” “可是现在呢?你竟然怀疑我!你说那药不是中原的,难不成还是漠荒的?难道你还怀疑我是漠荒派来的卧底吗?难道你还要杀了我吗?”没错!某人内心得瑟不已,我就是卧底,你能拿我怎么滴?嘿嘿嘿嘿 “当然,我莫灵不怕死,只是怕死后还会惦念着你呜呜早知道就继续我的没心没肺,也不至于现在的撕心裂肺” 一口气说完一大堆,莫灵长长舒了口气。 记忆中,在高中时候见到一封情书,那内容好像就是这么肉麻来着,反正大体意思好像就是这个! 嗯!不错,记忆力不错! 长久的沉默,直到君少辰忽然起身过来,一把扣住莫灵的下巴,俯下身子眯着眼冷哼道:“谁让你说这个的?” 靠,鼻子都快贴着鼻子了! 那么近距离的观察,她眸子下意识的上下一转,便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线条秀美的下颚,微微勾起的漂亮薄唇直挺的鼻翼,还有那双黑如子夜的墨色瞳孔! 说话之时他的气息轻轻的喷薄在她的脸上,莫灵一激动,便难以抑制的,脸红了她太白,脸红起来跟猴腚一样,莫灵明显看到君少辰的双眼微诧又鄙夷的蹙了蹙,“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 莫灵不好解释,她总不能说因为你长得太好看,我一时心猿意马心神荡漾没忍住吧 所以,只好含糊道:“你靠的那么近,我有点紧张” 君少辰立马甩开了她,冷哼一声,“本王劝你最好乖乖的,不要试图用你那些媚术迷惑本王,不自量力。” 冤枉啊!老娘脸红完全是发自内心,情难自控,何来的媚术一说! 君少辰厌恶的擦了擦手,冷冷瞥了眼她,提声道:“来人” 莫灵心知不好,再也顾不得其它扑上前一把抱住了君少辰的腿 “莫灵!你你干什么!松开!”君少辰居然有些微微变色,愤然的要甩开她,“松开你的手!脏死了!” 四爷坏死啦~ “莫灵!你你干什么!松开!”君少辰居然有些微微变色,愤然的要甩开她,“松开你的手!脏死了!” 为了不让自己被没面子的拖出去,为了不再被他下什么禁足之令,莫灵只好再次发扬自己死皮赖脸的特长! 死死抱着君少辰的大腿,莫灵声嘶力竭道:“四爷,我对你真的真的是真心的啊!” 君少辰身子一顿,脸色难看到极点:“松手!” “四爷,您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定是能看懂我的真心的啊!”脑子一抽,莫灵又语无遮拦了。 “如果不想受罚,就赶紧给本王松手!” “呃”莫灵讪讪的松开了手,仰头看他。 莫灵瞅着君少辰简直就快抓狂了!他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指着大门低吼道:“赶紧给本王滚出去!” 小伙子真不识相,像我那么一娇滴滴的大姑娘像你表白不接受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滚! 莫灵琢磨着我丫就这么滚得多不合算啊,气血便一上涌,脑子里登时邪恶一下,情难自禁的将满脸的鼻涕眼泪全捻到了君少辰的华丽外袍上 然后,莫灵心情嗨皮的出门了。 临走前她听见君少辰在屋子里掀桌的声音,然后抓狂的脱衣服,喝道:“莫!灵!你等着看本王怎么折腾死你吧!” 莫灵幽幽转过身,看他一副恨不得将自己撕碎活吞的模样,心情愉悦道:“四爷,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爱!你!” “莫!!!灵!!!” 啊,君少辰有洁癖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莫灵羞涩一笑,“四爷坏死啦~”转身跑开了。 -------------------- 天气灰常不错,霞云飘飘,就跟泼了朱砂似的。 莫灵心情好,乐颠颠的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的回屋子。 其实,莫灵觉得这着实不能怪她,虽然她是不够忍辱负重,但对于这么臭不要脸的人,她觉得这么做完全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如今该说的都说了,该表白的也表白了,虽然那家伙好像很不接受好吧,他压根就是不接受! tat,没办法,她家一开武馆的,自身也就会点小三脚猫,虽然目前还未使出来过,但对于偷东西,她还真不会,专业根本就不对口啊! 只有暂且试试曲线救国了! 回屋子的路上莫灵经过一大苑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几个穿红戴绿的少女围在一处,莫灵心想有热闹,赶紧二话不说的冲了进去,这一看才发现是上回的“大/胸女”陈友蓉在和“飞机场”苏眉两人在争闹。 此时,陈友蓉和苏眉两人同时捏着一朵红艳的蔷薇各不相让,大有花不到手便宁死不屈的伟大精神。 “你什么意思?我摘你就摘!” “这话该我说!” 一旁的“胆小女”,也正是上回的白芷妹纸突然凑上来,很不确定的扯了扯衣角望着她,估计没适应莫灵穿女装的模样,良久才冒出一句,“阿灵?” 亲,你说话小心点啊亲! 一旁的“胆小女”,也正是上回的白芷妹纸突然凑上来,很不确定的扯了扯衣角望着她,估计没适应莫灵穿女装的模样,良久才冒出一句,“阿灵?” “嗯啊~” 莫灵笑笑,瞟了眼依旧吵个不停的两人,问道,“她们不是被禁足了吗?” “是啊。”白芷点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莫灵往前走了一大步,在她耳边偷偷问,“那她们怎么逃出来了?” “呃这是她们的苑子,只要不出这苑子就成。”白芷脸红红的,不好意思的绕了绕耳朵,“我们三住同一个苑子。” “原来如此。”莫灵点头,一副‘我很同情你’的摸样瞧着白芷,顿了顿,又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道,“辛苦你了” 回头看了看那两女人一直在闹,莫灵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本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精神冲了上去。 “让让,让让~”莫灵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哟,这蔷薇开得可真艳儿!” 接着莫灵飞快的将那花儿一折,兴高采烈地往自己头发上一插,还回冲她们三人摇了摇脑袋,问道,“漂亮不?” 陈友蓉跟苏眉两人依旧举着手,僵持着方才的那个动作,估计还没从中反应过来。 莫灵朝她们娇羞一笑,指了指脑袋上的蔷薇,又问,“漂亮不?” “” 沉默了片刻,两人估计在郁闷,自己争了大半天的东西居然就这么被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劫走了。 不过转而一想,自己本来就不是为了这朵花,只要不进对方手里,在谁那里都一样。 这么想着,两人脸色都转好了不少。 见她们不在争执,莫灵没由来的升起一阵自豪感。 苏眉打量莫灵的摸样,突然问了一句,“你哪位?” 呜呜// 郁闷!居然没认出我,莫灵轻咬下唇,眼含泪水,一副很失望的摸样,难道老娘的存在感就那么低吗? 陈友蓉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很明显就是上次穿男装的那个!” 友蓉啊~还是你比较靠谱! 莫灵呜咽了一声,扑倒在陈友蓉的怀中。 这一扑莫灵更加忧郁,她的胸软软的不乏弹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想想自己的,莫灵心情又一阵低落。 莫灵双眼含泪,“我我我是”已是哽咽难言。 “什么!” “什么?” 一旁的白芷也一愣,立马紧张的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我”莫灵吸气,“我就是被君少辰那厮休了的下堂弃妇” 呜呜 所以,你们就别跟我敌对了,记得跟我站在统一战线。 我是不会抢你们家四皇子的。 当然,拿到碧玺之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所以,你们帮帮我把。 呜呜 “下堂弃妇?”陈友蓉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跟她还被禁足了半年,四爷眼里就只有哪个已经死了的女人莫嫣,真不知道那死人有什么好的。” 亲,隔墙有耳啊亲,你说话小心点啊亲! 不过灰常合我胃口! 听说,四爷那个不行 莫灵一阵激动,更是抱紧了她,“我们真是同命相连啊!友蓉~” “同命相连?”苏眉纳闷,“你不是已经被休了吗?” 放开陈友蓉,莫灵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我们四人要齐心竭力” 其余三个人一阵沉默,无人接话。 莫灵咆哮,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人家家里的三妻四妾吵架都是因为争宠,君少辰的妾侍争吵单纯就是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儿。 人家家里三妻四妾天天琢磨着怎么邀宠,君少辰的侍妾一说到邀宠就没了声,一个比一个沉默! 这是怎么了?难道她们全是在府里头单纯混饭吃的? 一点工作责任心都没有! “其实”白芷吞了吞口水,又转着脑袋看了看剩余三人,才红着脸低声道,“其实,我们三个都没有去侍寝过。” “什么?”莫灵大骇,转头就望向波涛汹涌的陈友蓉,不可置信问道:“你也没有?” 陈友蓉重重的点了点头! “卧槽!”莫灵惊愕,“君少辰也太没眼光了!” 上次听她们争吵说什么前胸后背的,还以为三人经常侍寝呢! 莫灵仔细的分析了一番,莫非他有性洁癖? 不会吧,上次“春”药事件,莫非真的是靠泡冷水度过的? 想着君少辰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摸样,莫灵忽然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于是,她向她们挪近一步,贼眉鼠眼的四下望了望,在她们耳边一本正经的压低声音说,“你们听说了吗?四爷好像是那个那个” “哪个?”三个人一改方才的无精打采,立马兴奋凑了过来道。 莫灵觉得世界真奇妙,不论古今,八卦永远都是女人最共同的一大特点!没有之一! 莫灵神秘兮兮的看了她们一眼,一脸坚定道,“听说,四爷不举!” “什么?不举?”苏眉一脸惊愕的扣住莫灵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问,“你怎么知道?” 莫灵心里偷笑,表面却一副很平静的模样,一一分析,“你想啊,他娶了我为妃,但刚拜完堂没洞房就给我休了,当然,这不是什么奇事。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恨我!但是你们想啊,四爷纳了你们多久了,居然都没让你们侍寝!尤其是友蓉” 话语间莫灵已经把目光定在她胸前呼之欲出的丰满之处,“你看看,你多好的条件啊,丰胸肥臀小蛮腰,简直是男人最爱啊!君少辰居然连你也没叫过,你们说,他不是不举还能是什么?!” 看着三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莫灵又连忙添油加醋的小声道:“不瞒你们说,我早就知道这事了,但我也不确定,所以前几日才买了媚药证实过了!没想到,他果然果然呜呜” 陈友蓉等三人脸色一变,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即陷入深思中。 ----------------------------------------------------------------------------------- 四皇子他……他不举! “其实还有家姐的事” 莫灵停住呜咽,立马趁热打火,“家姐就是你们刚刚说的莫嫣,所有人都说家姐的死是因为我恋慕君少辰而横刀夺爱,逼她跳井!可又有谁知道,家姐的死不过是因为知道了君少辰不举的事实,受不了打击才才跳井而亡!可是,这么丢人的事情,我自然不能到处嚷嚷,说得全京城都知道,因此,只能默默抗下这个逼死家姐的罪名!哎四爷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举这个事情,想必对男人来说,都是丢脸至极的啊!” 话落,莫灵又装模作样的满脸悲愤以及惋惜。 “原来是这样”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看她们纠结的模样,莫灵不由暗暗窃喜,看来,这一招果然有效! 既可以抹黑君少辰那混蛋,又可以把敌人暂时都解决,真是一举两得之事啊。 哈哈莫灵心情颇为不错,笑眯眯的跟她们三人告了别。 耸肩,这帮女人真笨。 嗷嗷,世界真美好! 啊,好想唱歌抒发情怀~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啊啊啊啊~ “如歌啊~”回屋子见到如歌,莫灵也没忘笑着打招呼。 如歌瞧着自家主子高兴的模样,也不由眉开眼笑起来。 小姐今儿个样子,真是热情奔放!? ------------------------------------------ “阿嚏!”君少辰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手上的茶盏忽然一闪,差点掉到地上。还好他反应够快,手腕一转就将杯子接了个中。 “四爷,得风寒了?”贴身侍卫凑了过来。 “没事。”君少辰眼皮都没瞭一下,继续执起书卷研究了起来。 ------------------------------------------ 次日清晨 莫灵端着碗莲子羹吸溜地正哈皮,如歌急匆匆的从外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劈手夺下了她的粥碗,然后冷不防的凑了过来:“小姐,出事了” 我擦,莫不是老娘出卖她的事情被发现了! 如歌把那粥碗往旁边一放,轻轻咬了咬唇瓣,看出内心很是矛盾了一番,才继续说道:“小姐,奴婢有话不知该不该讲。” 莫灵瞧她很少如此摸样,忍不住问道,“什么事?” 如歌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眼圈一红,突然安慰道:“小姐,听了之后,你可得挺住啊!” 莫灵瞧着更郁闷了,不由好奇心大涨,示意她赶紧说。 抽了抽鼻子,如歌低声道:“奴婢听说,四皇子殿下他他不举!” !!! 莫灵被震撼了,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过为毛她感觉自个身心从所未有的愉悦呢。 莫灵不说话,心里头惦记着那碗莲子羹,瞅着眼神往桌旁的碗瞟。 如歌见她眼神飘荡,更是认定她心里不好受,神色顿时更为忧愁,“小姐,您也别太担心,这应该是治得好的。” 干/她p事情,莫灵耸肩,“管他治不治得好呢。” 我打死不认!看你咋办! 干/她p事情,莫灵耸肩,“管他治不治得好呢。” 如歌立刻用手掩了嘴,杏核眼瞪得大大的:“小姐,您为何会如此说?您别再苦了自己了,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别这样了何况京中太医如此之多,自然是没问题的” “如歌,我” “小姐!啥也别说了!奴婢相信这不是问题的!”如歌再次打断她,“还有,四爷吩咐您待会去找他。” 莫灵顿时无语,赶紧直起身子,“如歌,我” “赶紧更衣,小姐!您不能再使性子了!” “” 唉,如歌你真心霸气! 于是,莫灵乖乖地闭嘴,任由如歌过来伺候她换了件洒金绣凤精致裙摆。 扶着如歌的手迈院子的时候,莫灵突又想起自己那被打断了无数次的话,于是转头看看如歌,欲言又止。 如歌连忙低声问:“小姐,还有什么事儿?” 莫灵这才终于把话给说全了:“如歌,我那莲子羹且留着,我回来再喝。” 如歌的嘴角动了两动,到底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前往偏厅的路上,莫灵一路揣测着君少辰的想法,却也想不明白。 莫不是他也听到自己“不举”的传言了? 莫灵耸肩,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实在不行,打死不认! 刚跨进大厅,莫灵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依靠在桌案前,墨发入冠,剑眉凤目,鼻翼高挺,薄唇含笑,玉带白袍 微风扬起,垂在他耳际的一缕发丝迎风而动,映着身后那副山水屏画,竟有一种飘飘逸仙的错觉。 往前走了几步,莫灵将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四目相对,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那含着笑意的清凉眸子分明就像几把锋利的刀子“铮铮铮”朝她飞来,似乎一瞬间就能将她全身上下削了个剔透! 君少辰那诡异的神色,正正印证了那句千古留言的传说笑里藏刀!!! 莫灵忍不住自我反省了一番,除了昨天背地里说他“不举”之外,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惹着这位家伙了! “莫灵啊莫灵,”君少辰声音清冷无比,“你说你一天不消停是不就不舒服?” “四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莫灵走进屋子,就近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满脸无辜道,“虽说我在四爷您心里是一个毒蝎心肠的女人,可是,我确确实实是真心待您的,着实不明白有哪惹您不开心了。” “不承认?”君少辰脸色难看,“不要以为你有个相府父亲就可以无法无天,在这个王府,还是本王说了算的!” “四爷,您可不可以说的明白一点?我是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莫灵继续装傻,嘿,她就不相信了,作为一个男人会把自己“不举”的事说出来。 “还不不承认?好!出来!”君少辰突然转身朝屏风吼道,随即,里面走出来三个打扮的红红绿绿的妙龄女子。 是她们? “还记得昨天跟她们的谈话吗?” “昨天说了很多,不知道四爷您指的是哪句?”脸上没有因为陈友蓉她们的出现有丝毫变化,莫灵无辜的摇了摇头。 尼玛,我打死不认!看你咋办! 没试过怎知你行不行 “好,好,好的很!”君少辰怒极反笑,“你们三个,谁来告诉本王,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陈友蓉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眼看君少辰的脸色又黑了几分,白芷才慌忙上前走了两步,俯身跪下小声道,“启禀四爷,昨日莫灵姐姐路过妾身们的苑子,制止了两位姐姐的争吵之外,并无多言。” 白芷妹纸的小脑袋埋在地上,声音唯唯诺诺,却字字清晰。 好丫头!够义气! 莫灵一阵感动,你这个姐妹,老娘我交定了! “怎么跟之前说的有些出入?” 君少辰冷哼,俊美的脸瞬间转白,然后发青直到整张脸变成菜色,“如今,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造反了吗?谁不给本王从实招来,本王就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滚出王府!” “回四爷的话” 一听君少辰下了重令,陈友蓉再也不管什么大不敬不大不敬了,慌忙冲了上来跪在地上,“莫灵小姐她她确实说过,四爷您那方面不、不行。” “听到了吗?这你都不承认?” “哎呀,四爷!您这就错了!你确定她说的这是实话而不是屈打成招?毕竟倘若不按照您的意思说她就会被赶出王府啊再说了,我又没试过,怎么可能知道你行不行的”话语间莫灵又走到陈友蓉面前,扬了扬下巴问道,“你试过?” “”照这样看来,很有可能是事实啊。陈友蓉脸色一变,慌忙往后退了两步。 “你呢?还有你?”莫灵又分别朝白芷跟苏眉看了看。 众人皆垂头往后退了腿。 “看到了吗?四爷,大家都没试过,根本没人知道,所以说,我们都是无辜的,至于那个传言,无风不起浪,看来还是爷您作风方面出了问题啊。” “胡说八道!”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不过是在分析一个事实。不过,四爷,您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审问几个根本就没侍/寝/过的女子,还不如多花一些时间去查查您宠/幸过的女人,再仔细想想你在那啥时表现不行的时候,说不定就有头绪了。” 君少辰直觉得头一阵晕眩,抬手扶着额头,他青白交错的脸因为满腔怒火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愣愣的看着莫灵那貌似无辜又认真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半响,他深吸一口气,示意其余三人退了出去。 口头上的便宜占了,莫灵也不想两人的关系就此闹得太僵。 支起身子,她撩开额前的一缕发丝,迎着他目光柔声道:“四爷不管传言是真是假我都不会介意。” 说完,她还特意味深长的朝君少辰的裤/裆深深瞅了一眼。 见他脸色又黑了几分,莫灵赶紧收回目光,继续深情款款道:“我对您,确实是真心啊。” “莫!灵!”君少辰气的差点晕厥过去。 明知道传言就是这女人传出来的,她打死不认也就罢了,如今得了便宜还卖乖! 试问,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手握成拳,君少辰咬牙警告,“本王再提醒你最后一次,本王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为什么?”莫灵不以为然,“你说我哪里不好了?我条儿顺盘儿正,模样娇俏,善解人意,又对你言听必从、百依百顺,更重要的是我比谁都爱你!” “”君少辰无语,深吸了口气,头也不抬得指向门口,“给本王滚出去!” 憋出毛病可就不好了…… 末莲不是说要赶在爹娘忌日前拿到东西吗?如今只剩下三日时间了,也没见他找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私下自有计划了。 不过他不来更好,莫灵想起他就来气,上回二话不说的就把她手给折了,虽说是给接回来了,但此人也太喜怒无常心狠手辣了。 说实话,她心底挺埋怨这个哥哥的。 哎,邪教教主神马的,暂时还惹不起啊。 话说回来,那个无尘,原本还经常能在王府见着他,后来被封了个驸马头衔,立马就给搬到驸马府去了,说起来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了。 没有帅哥的日子是极难熬的,莫灵无聊的只剩下看月亮打发时间了。 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望着那缺一角的圆盘,莫灵真想放开嗓子长嚎一声,可真的等张开了嘴,又觉得没劲了。 想起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她一犯二就爱跟着几个室友对着外头的黑夜嚎一嚎唱一唱,没事还能嚎出个教导主任来,实在不行还能嚎出几个西红柿,一盆洗脚水之类的东□□。 而现如今,嚎又能嚎出什么来呢? 唉,想来就无力啊,莫灵只能长叹一声了事。 如歌本来一直托着腮帮子坐在一旁默默的陪坐着,一听她叹气,便开始哽咽起来,“小姐” 丫一定是想到君少辰那方面‘不行’的事了,估计已经联想到莫灵那‘前景堪忧’的性/福了。 “stop!”莫灵赶紧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和如歌商量:“咱能别动不动就掉眼泪不?” 如歌伸手捂着嘴,红着眼圈用力点脑袋。 由于太无聊,莫灵就把目光定在了如歌身上,问道,“对了,如歌啊,你会唱小曲不?” 大概是话题转得太快,如歌怔了怔,接着摇了摇脑袋。 “那会跳舞不?” 如歌一脸茫然,再次摇了摇头。 莫灵叹气,“都不会啊?要不,我给你唱一段儿?” 如歌立马受宠若惊的点脑袋。 诶,唱什么呢? 新学的十/八摸?诶!不行,这丫头太清纯了,第一次开嗓子就吓到她可不好了,要不唱个委婉点的。 莫灵想了想,瞧了瞧大月亮,心里头便有了主意。 拍了拍裙子起身站好,莫灵摆了个抬头望明月”的经典“poss,张嘴唱到: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 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 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 莫灵唱得还挺专注,原本就如歌一人在听的,后来院子里的几个小丫鬟小太监都围了上来。 莫灵一瞅大伙那么给力,心想着穿越女果然了不得,立马兴奋的吼了起来,那是越唱越嗨皮。 “谁在呼唤,情深意长, 让我的渴望像白云在飘荡 东边牧马,西边放羊, 热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 一曲终了,莫灵得意的瞅着大家,等待着大伙们的反应。 可是,四下却一片寂静无声。 等了许久,如歌才怯声道,“小姐,奴婢知道您心里头不舒服,既然要发泄,就别再憋着了”说着还一脸担忧得望着莫灵,“憋出毛病可就不好了” 头一回召您侍寝 这话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把她给活生生得劈焦了。 莫灵愣住,你们肿么不觉得我很有才吗?为毛全都是一脸“你有病”的表情啊? 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 那些什么跑去古代玩的风生水起、权威天下,或者凭借一曲现代歌舞收服皇帝啊太子啊王爷啊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尼玛意/淫/小说害死人啊。 莫灵心里那个叫做拔凉拔凉的啊 接着,又听得如歌问道:“小姐啊,你这是打哪儿学的啊?以前怎么从没听过啊?” 口!!! 尼玛,差点忘了,老娘现在是相府小姐啊,还是君少辰的糟糠之妻啊,这样的曲子,是从哪里学的呢? 为何贴身侍婢却从来没见过呢? 虽然,她很告诉如歌,这是凤凰传奇的成名作啊。 支支吾吾了半晌,莫灵不知如何作答。 正神游着,院子大门却突然被推开,莫灵抬眼望去就见一个抬着莲花灯笼的侍女走了过来,服了个身柔声说道:“莫灵小姐,四爷传您过去。” “传我?传我干嘛?” “四爷说让您服侍他。” “什么?服侍他?” 莫灵震惊了,莫非自己的歌声真得那么强大?已经到了能把君少辰脑子给吼坏了的地步? 正愣神间,如歌已经气势汹汹得冲了上来劈手就将莫灵拉近了房里,然后纤纤玉手一挥,身后那帮方才听曲儿的丫鬟太监呼啦就围了上来。 见莫灵一脸茫然,如歌立马道:“小姐,四爷这可是头一回召您侍/寝,咱动作可得快点了,不能让爷久等了。” 有丫鬟赶紧上前用热毛巾给莫灵净面,净手。 “那你也不用给我打扮的那么隆重吧--” 话语间又有丫鬟上来把她摁凳子上,前后左右地围住了,化妆的化妆,梳头的梳头。 如歌则是在一堆服饰前精挑细选,亲自选了一件白得跟雪似的稠裙,那料子还特轻盈,薄得跟没穿似的。 ------------------------------------- 月光如银,水榭楼台之上,君少辰醉醺醺的斜靠在软榻中。 金凤黑袍微微敞开,露出了他如玉的胸膛,在月色中泛着迷离的光泽。 脚边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小酒坛,微风袭过,卷起他墨色的长发以及那晕红的脸颊颊。 “四爷,莫灵小姐已经带来了。” “莫灵?”他嘴角一扬,自语道,“莫灵?是啊,莫灵”这女人已经在拜堂的那日就被他休了,所以王府上上下下根本就没人称她王妃而是直呼其名。 “你们退下!”他冷声吩咐,话音刚落周边的下人便立马散去。 莫灵心下明白过来,这水榭楼台离她的院子极近,这厮大概在此借酒消愁,不巧又听见了她方才的狼嚎鬼叫。 莫灵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侍/寝/宠/幸。 靠了过去,未料顿时引来君少辰一声惊呼。 “你怎么穿成这样子?”他呵斥道,却好似底气不足。 看来他还真是喝醉了 这样也能被吓到! 莫灵心底大笑,哈哈哈哈就说嘛,大晚上的披着一头长发穿着一身白衣飘啊飘的,很有贞子效果啊。 “过来给本王斟酒!”见莫灵不动,他赫然起身一把将她拉在地上,自己再度无力的躺在软榻上。 君少辰的过去 “过来给本王斟酒!” 见莫灵不动,他猛然起身一把将她拉了过去,自己却再度无力的躺在软榻上。 他奶奶的,真他妈的想毒死你! 莫灵不耐烦的提起酒壶朝他递去,这才注意到他敞开的胸膛,目光瞬间变得贪/婪/起来。 倒不是因为她好/色,而是因为他胸前那块发着莹莹光泽的碧色玉坠。 碧玺!!! 可是怎么才能拿到这块东西呢? “看什么看?过来!” 君少辰将她粗鲁的拉了过来,眼神迷离,双瞳好似没有焦距的望着自己,“你说啊,嫣儿为何会自寻短见?你知道吗?哈哈哈哈,你知道你当然知道,若不是你逼她,她又怎么会走投无路跳井而亡?” 我擦,又来了! 莫灵默不做声,无力吐槽。 “今日本是嫣儿的生辰,她本该和本王一起坐在这儿庆祝可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她跟本王阴阳相隔!” 他蛮横地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吐着酒气望着她,迷离的眸子顿时掀起了一沉冰霜,还未等莫灵反应过来,他就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嘶吼到:“莫灵!我恨你!我恨你恨你恨你!!!” !!! 又发疯了! 这是病,得治! 莫灵不耐烦的挣脱开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却听着他又继续咆哮,“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何啊?如若不是嫣儿本王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饿死了,如若不是嫣儿,本王一定还困在那个黑屋里没有食物更无人照顾。” 那个时候的他不过六七岁,因为自己是婢女所生,母亲出身低下并未封号还因难产而死,再加之当年皇后对他极度不喜,所以他从小就被关在宫外一个无人看管的破院子里。 没有父皇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照看的老嬷嬷,那个时候,根本就无人将他放在眼里,甚至时常有人扣留他的膳食。 如若不是嫣儿当年给他的鼓励,如若不是嫣儿三番五次给他带食物,想必他早就饿死了。 而嫣儿,因为同样是庶出她的日子也是极其不容易的。生母早亡,只剩下个偏心的相爷爹爹,一个娇蛮的嫡女妹妹还有个势力的大娘。 他说过,待他长大必会保她一生无忧。 所以,他才比别人更努力!甚至年满十六岁便自荐前去漠荒,他记得那一年,他告诉过嫣儿让她等自己。 ‘漠荒没有弱者’的传言根本不是空穴来风,那五年的抗/战并不是那么好过,可他还是熬了过来,他还是凯旋而归了。 可是呢,与嫣儿才匆匆见了一面,他甚至没来得及将喜悦与之一同分享,便传来了她已逝的噩耗。 嫣儿啊嫣儿,你怎么可以不等着我?怎么可以? “嫣儿” 他痛苦的呻/吟,神色迷离得凝视着眼前的人。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再度沉迷,眸子里的暴敛突然换作一汪秋水,波光粼粼,仿似又流星划过溢彩漫天将她紧紧缠绕。 抬手轻轻的覆上她的脸颊,昏暗的光线中她的容颜慢慢模糊,随即又清晰的变化成梦中的那个人。 “嫣儿” 修长而又冰凉的指尖停留在莫灵那柔软的红唇上,他低喃似乎要俯身吻她。 碧玺到手,宝藏我有 “嫣儿” 修长而又冰凉的指尖停留在莫灵那柔软的红唇上,他低喃似乎要俯身吻她。 正是此时,莫灵趁机将手搁在两人之间,尾指飞快勾住他脖间的红绳随即用力一勾,迅速的将它放入怀中。 莫灵乌黑的瞳仁中突然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未等他的吻落下,她飞快的一个翻身,抬腿猛得一脚将他整个人踢飞了出去。 水榭楼台之下其实并不是清晰见底的池水而是用于种植荷花的污泥池塘。 哼哼,既然那么喜欢跟他的梦中人赏花赏月。那她就成全他! 让他躺在污泥里面做他的白日梦去!!! 将四下飞快的打量了一圈,莫灵瞄准君少辰的身子,咬了咬牙便惊呼一声跳了下去,随即假装“晕死”。 守候在苑子外的下人闻声慌忙冲了进来,发现水榭楼台上竟空无一人,但是却隐隐约约听到四皇子的疼痛嘶气声,走到亭子边往下一看,众人吓得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污泥的池塘中,四皇子浑身沾满了泥水不停的扭动,而他身上则压着一个似乎昏迷过去的一身白衣的女子。 谁也不知道,那个‘昏迷中’的女人是故意并且直接精准的跳到了君少辰身上然后‘晕死‘过去。 其实,原因很简单。 第一,莫灵怕弄脏自己那身白衣; 第二,如果不跳下去君少辰次日醒来一定会把自己“摔入”池塘之事怀疑到她头上。 第三,把现场弄得更加混乱让君少辰以为碧玺是掉进了泥巴池塘里。 这样,谁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 再说了,把有洁癖的君少辰踢进泥巴池塘怎么想都令人心情舒畅啊。 果不其然,次日从床榻上艰难爬起来的君少辰衣服都没有穿,就忍痛命人将那池塘给翻了底朝天! 他的行为,让莫灵坚定这块碧玺的重要性。 华丽丽的分割线 莫灵蹙眉瞧着手中通体呈翡绿色的碧玺,就那么方方正正的一块,诡异的幽绿中带着点点荧光,上面还鬼画符似的刻着几个字。 整体晶莹剔透,就连她这个外行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可是,藏宝图究竟在哪儿? 这么小的东西里面怎么可能塞得进图纸? 莫非要把这碧玺打碎才能看见? 不行不行,还是保守为好,万一打碎了,啥也得不到那就完蛋了! 脚步蓦地顿住,她顿了顿,缓缓后退了几步,这才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珠宝行”三个大字,虽说是繁体字,但还是一眼就被她给看懂了。 就是这里! 莫灵勾唇走了进去,别误会,她可不是来卖这宝贝的。 “掌柜的,你们这能仿制玉坠吗?” 没错,仿制! 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就是山寨! “自然可以。”一个瘦了吧唧的老板一边挑着牙一边斜眼睨着她,“姑娘,你有样品吗?” “这个!”莫灵将手中的碧玺举高摇了摇,笑眯眯的问道,“掌柜的,能给我做出两块一模一样的吗?” 没错,就是两块! 以防万一,一块扔回池塘,让君少辰自己找去。 另一块,则是给末莲。 别说她私心大,她只不过想给自己留点后路,谁让那家伙脾气那么大! 古装剧骗死人啊啊啊 老板漫不经心的瞥了她手中的玉一眼,原本懒懒散散的态度立刻一扫而空,立马笑眯眯的回视她: “姑娘,这东西可价值不菲,如若仿制,也必须用最好的玉,否则一看便知档次不同。” “价钱不是问题!”莫灵自怀中掏出了一大叠银票打断他,抬头问道,“你有好材料吗?” 掌柜的瞪着一双鼠眼,看着柜台上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咽了咽口水立马咧嘴笑道,“姑娘您还真是找对人了,要说这京都最好的材料,还真在我家。” 他边说还边从怀里掏出了个玉佩,乐呵呵道,“就用这个打碎了做吧。” 见莫灵愣在那儿,掌柜的又趴了过来,神神秘秘的小声道,“这玉佩可是我的家传之宝,价值连城,平日里我都不敢将它拿出来,吃饭睡觉都带着它。您瞧瞧这质地,不错吧?” 我去好大的玉佩! 莫灵脸抽了一下,大叔你到底是怎么把半个盘子那么大玉佩放进怀里的啊,玉佩难道不是应该小小一块么? 古装剧骗死人了,不过这么大的玉佩肯定很值钱! 哎呀,随便了,只要能仿制好就行了。 “什么时候能做好给我?” “这个,大概最快也要十天!” “啥!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十天?”十天!那教主大人爹娘的忌日早就过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末莲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来折腾她。 “这东西,可非一般之物,做的话很花时间!” “废话!”莫灵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最迟三天!你多找点人,我加钱!” 说着她又把从如歌那偷来的嫁妆本给掏了出来,“我急用,三日后来拿。” 掌柜一看又是一大叠银票,低头仔细得研究了会手中的碧玺,又瞅了瞅柜台上了银票,犹豫了半天才咬牙伸手收了银票道,“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上工,应该还是可以赶出来的。” “那就成了。” 莫灵耸肩,三日后正是教主大人爹娘的忌日,到时候末莲应该回来找她,说不定还会带她回漠荒。 到时候,应该就可以远离王府了。 回府的路途有段距离,莫灵雇了辆轿子,让人给她抬回去。 趴在轿子的小窗旁,想着今后可能就见不到这番热闹的场景而来,莫灵整个人有点恹恹的。 那个身影,看着有点像白芷啊不对,那女人分明就是白芷! “停!” 莫灵止住了轿夫,正准备下轿,可惜撩起帘子望过去的时候白芷已经被出来迎接的侍卫带进去了。 莫灵仰头看去,三个烫金大字在那块偌大的牌匾上格外招摇惹人太子府。 白芷她怎会只身一人跑太子府来?鬼鬼祟祟一看就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算了,走吧。”莫灵放下帘子坐回原处,不管怎么说,她心底还是把白芷当做朋友的。 太子君少佑这人她还真没看明白,若说白芷是太子的人,那安排在四王府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不是说不想当皇帝吗? 对了对了,君少佑那厮不是日夜盼着她被灭吗? 莫不是白芷也是派来借机灭了自己的? 尼玛,她昨儿个还夸这姑娘实在呢,可一转头才发现人家是一扮猪吃老虎的主。 【以玉制玉根本不科学,不过各位看官忍忍吧】 小姐,咱们就毒死她 这几日莫灵时常走神,好几回如歌叫唤她都没听见,害的那丫头又以为她想不开了。 谁知她是在琢磨白芷的事儿,‘不明真相’这种事情是越吊着越会叫人寝食难安。 身边又没个商量事的,莫灵只好叫来自个的心腹侍女如歌,问道,“你看那白夫人那人怎么样?” “白夫人?”如歌凑了过来,细心分析,“挺随和的一人,比起陈夫人和苏夫人都好相处。” “可我上回见她”莫灵突然止住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之后才神秘兮兮的趴在如歌身边咬耳朵,“我上回见她鬼鬼祟祟的跑太子府去了,我怀疑她是奸/细。” “奸/细?”如歌不明所以,“小姐的意思是?” “我怀疑她是太子派来害我的!莫嫣不是自寻短见了吗?他们一堆人都把帐都算到了我的头上,你知道不?太子那厮也是莫嫣的裙下之臣,他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见如歌一脸的不可置信,莫灵又严肃道:“这些都是我亲耳所听亲眼所见的!” “啊??”如歌瞪着大大的眼睛,捂着嘴巴好半天没出一声。 沉默了片刻,见她没反应了,莫灵只好起身回屋,却见如歌也立马跟着站了起来,扶着她的胳膊,恶毒道,“我就知道,跟那贱-人沾边就没好事,人都已经死了还不让人消停呢!” 口!!! 这丫头确实护主啊,这股子狠劲与之前那时不时就红着眼圈的小媳妇模样可谓是相差甚远啊。 不过确实莫灵点头“嗯”了一声,莫嫣的事还真是麻烦。 莫灵正想着该怎么查白芷的事,又听得身旁的如歌压低了声音愤愤道,“小姐,您看咱们怎么处理那奸/细?要不直接让人抓过来?不行不行,如此一来四爷那边就不好说了。这样,小姐您先回屋歇着,咱们先让人客客气气得将她请过来,然后锁门将她好好审问一番!” 如歌说话间便已经叫了人吩咐下去请白芷过来。 莫灵也随着她去了,毕竟事情憋在心里的感觉委实不舒服。 如歌低着声音说着说着,突然脚步一顿,声音陡然兴奋起来,凑在莫灵耳边,压着声既紧张又似兴奋地说道:“小姐,奴婢有主意了。奴婢那有几味药,要不去拿来泡进茶水里?” 莫灵一时还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如歌立马朝她挤眉弄眼一番,又趴了过来低声道,“那东西无色无味,可服下之后若无解药就能肠穿毒辣而亡!那奸/细倘若不说真话,咱们就毒死她!” 最毒妇人心啊!莫灵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一把推开了如歌,叫道:“你快省省吧,她是挖过你家祖坟啊,还是抢过你男人啊?哪来这么大仇啊?” 如歌又惊又惧地看着她,委屈地嗫-嚅道:“小姐奴婢这不是担心您嘛” “还有啊,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药你是哪来的?” “奴婢是以备不时之需买的”如歌目光闪了闪,突然叫道,“小姐,奸/细到了!” 说,太子派你来做什么? 既然白芷来了,莫灵也懒得去拷问如歌了,她这事儿慢慢处理也不急。 如歌转身出去迎了白芷进来,白芷也不知道这边什么事,小心翼翼了走了过来害羞问道,“阿灵,您找我啊?” “不用装了,你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如歌凶悍的打断她,“说,太子派你来做什么?” 口!我就知道这丫头会坏事! 莫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如歌啊如歌,我是让你来帮忙套话的,不是让你来审问犯人的啊! 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哎呦喂! “阿灵,这这是什么意思?”白芷脸色刷白,嘴唇微紫,也不知是被惊得还是吓得。她也不敢说话,只是红着眼圈一个劲的抹眼泪。 尼玛老娘最怕女人哭了! 莫灵顿时急了,高声叫道:“如歌!” “奴婢在!”如歌清清脆脆地应了一声,卷了袖子就抬起手,嘴里还冲她保证道:“小姐您看好吧,奴婢一定给您出了这口气!” “慢着!”莫灵忙出声喝止了她,颇为无奈地解释道:“扶起来,先把人扶起来。” 如歌愣了一下,脸上百般得不情愿,走过去拽白芷,白芷继续抹着眼泪,哭诉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什么奸/细不奸/细的,怎可冤枉人呢?求您别吓妹妹了,我胆子小” 如歌回头,很是无辜地看如歌,那小眼神明白地在说:小姐啊你看,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吓到她了,肯定是做贼心虚! 莫灵没办法,只好自己走了过去,弯下腰柔声劝她道:“瞧把你吓得,如歌这丫头粗鲁惯了,不会说话,您可别怪她。” 说着又抚了抚她的长发,低声叹道,“只是,我确实亲眼见到您进太子府了” 白芷终于不哭了,缓缓地抬起了头,愣愣地看着莫灵。 莫灵一笑,又接着劝她道:“不管怎么说,我是待你如亲姐妹的啊,只是我跟太子之间有些矛盾,担心你是他派来对付我的,更担心的是你对我的情意都是假的。” 话音一落,就见白芷脸色刷地一下子惨白若纸,眼泪又唰唰唰的不要钱得往下掉,哭泣道,“我待姐姐也是真心的。” 说着又继续哭。 !!!这姑娘本质还是不错的。 哎,莫灵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她都使劲儿的哭,望了眼同样是动不动就红眼圈掉眼泪的如歌,莫灵商量道:“要不你来劝劝?” 如歌便伸手去拉白芷,说道:“说实话,奴婢也不知道太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是这做奸/细啊,总是不安全的,你瞧瞧,人家这是给你往狼口里送啊。还不是不把你的命当命看啊?可咱们呢,虽说看起来凶了一些,但还不是为了您好啊?您可要仔细想想,究竟做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莫灵点头,如歌这丫头乍一看还挺有几分本事的,劝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很是有洗脑的作用啊。 如歌那厢还在劝着:“再说了,就算是派过来做奸/细的又怎么了?谁年少的时候还没犯过错误啊,我也曾经是奸/细啊,可小姐她照常信任我,连打骂都不曾有过!” ……老娘定力好着呢 如歌那厢还在劝着:“再说了,就算是派过来做奸/细的又怎么了?谁年少的时候还没犯过错误啊,我也曾经是奸/细啊,可小姐她照常信任我,连打骂都不曾有过!” 莫灵插嘴:“如歌?” 如歌头也不回:“小姐您别打岔,我正给白夫人讲道理呢!” 莫灵实在忍不住了,只得伸手扒拉了下如歌的肩膀,把她转向了自己,问:“如歌,你是谁派来的奸/细啊?” 如歌干笑了两声,回答道:“小姐,您看我这不是给她打比方嘛!” 如此看来,这丫头比自己还不靠谱呢,莫灵只好无奈道,”得了,还是我来问她吧!“ 如歌忙不迭地走了,给她搬了张椅子过来,十分贴心道:“小姐您坐下了慢慢问,可千万别累着了,奴婢下去给您准备些点心来。” 莫灵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白芷妹纸,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干脆又推开了椅子,在她面前蹲下了,咂了一咂嘴,这才问道:“你饿了么?” 就明显地看着白芷身子哆嗦了一哆嗦,莫灵于心不忍,伸手揉揉了她的头发,说道:“算了,我也不多问了,虱子多了不怕痒,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没必要一个个的问,你回去吧。” 说罢,她便让人将她送了出去。 话说回来,王府这几日亦是鸡飞狗跳四皇子醉酒跌入泥巴堆里,后来还因为彻夜泡澡感染风寒,整整睡了一日一夜才醒过来。听说过来整治的御医还在四爷的胸膛上发现了一个貌似脚印的痕迹。 而后,四爷醒后立刻吩咐人挖了一天的池塘,一脸阴郁,再一看夜幕即将来临,脸色愈加阴郁,然后那阴郁的疾风便朝莫灵的苑子掠去。 月似银盘,明日便是月圆之夜也正是教主爹娘的忌日,莫灵这会正躺在□□睡觉。 “那个死女人呢?”边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装睡装睡! 莫灵心里忍不住贼笑,看来这个变/态在那个池塘里头折腾完了。 或者,天黑不方便折腾? 哈哈哈 “已经睡了?”君少辰看着床榻上那个卷着被子的女人问道。 “是啊,小姐她早就已经歇下了,这会估计睡得正熟呢。”如歌回话的声音。 “那给本王叫醒!” “可是小姐她睡得正熟” “那也给本王叫醒!”他厉声吩咐道。 如歌为难的走上前摇着莫灵的手,“小姐小姐你醒醒” 笨蛋才醒呢! 老娘继续补眠,无视你们的存在!!! “大声点!” “小姐” “把她给本王摇醒。”他语气有一丝急躁。 你摇吧你晃吧,我定力好着呢。 莫灵心里一阵偷笑,只是笑了还不到两秒她突然觉得呼不顺畅。 岂止是不顺畅简直就是更本就没有气。 君少辰见莫灵死活不动干脆推开如歌伸手捂住的莫灵的口鼻不让她呼吸,他就不信这样都不醒。 【发现多人要求男主是末莲!这是为毛?】 友情提醒,本文小九根本没写大纲,所以男主未定,也不知道你们偏爱原配型的还是美人型的,文后还会出现个萌系型的哦,同志们需谨慎啊,别站错队了。 叫尼玛折断我的手 “四爷使不得!使不得!”如歌赶紧去拉君少辰,“四爷这样会出人命的?小姐呼吸不了?” 如歌你那不是废话吗?这王八羔子是存心的想要捂死她。 胸口一阵气闷,脑子里因为缺氧一片空白,身子也随即轻飘飘起来,不行!再这样下去两脚一蹬就要嗝屁了! “咳咳咳咳”用力的掰开他的双手,莫灵张嘴大口的呼吸。 “哼,醒了。”君少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莫灵睁眼恨恨得怒视着他,脸上红白交替。 “本王问你,有没有见过本王的龙纹玉?”君少辰盯着他,生怕她耍什么花样。 “什么玉?我怎么知道,你自个东西乱丢还有理来问我了?”莫灵故作生气,板着一张脸怒视他。 龙纹玉应该就是碧玺了。 “当真没有?”他上前扣住她的下颚,神色严肃。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就跑来问我些莫须有的东西!”莫灵没好气的甩开他,背过身去继续睡。 “你最好没有说谎!”君少辰阴沉着脸朝她睨了眼,拂袖跨出了阴暗的房间。 撒谎又怎么了? 莫灵心下冷笑,骗的就是你! 次日,莫灵一大早就独自溜出王府前往珠宝行。 那掌柜已经恭候多时,见莫灵进门迅速往柜台里掏出了个精致的红锦盒子,笑眯眯道,“喏,两个时辰前才刚刚赶出来的,过来瞧瞧” 莫灵凑了过去,三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还真分辨不出真假,她一个个的仔细瞧了过来,对比了老半天,才不由问道,“掌柜的,哪块是我给你的样品啊?说实话,我还真瞧不出了” “这个。”掌柜拿起盒子里头最靠右的那块,目光诡异一闪,自夸道,“分辨不出真假吧?我就说嘛,整个京都的仿制技术,我们家要说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确实莫灵点头,毫不客气得夸道,“技术真不错!” 避免混搅,莫灵还特意问掌柜的要了根红绳把真品给串起来挂在了脖子里,接着又把另外两块仿玉揣进怀里。 回府路过水榭楼台时,莫灵大老远就望见池塘里围着一大堆浑身沾着泥巴的下人。脚步一顿,她将怀里的其中一块山寨碧玺掏了出来不着痕迹的往底下丢了之后才转身离开。 今日十五,正是教主爹娘的忌日,莫灵是算准了末莲会来找她。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一身妖娆红袍的美人教主如期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莫灵蹙眉,明明是艳、俗、风、骚的大红色,可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半丝女气反倒硬生生得给他增添了一股不可言说的庞然气势! 只可惜,此刻莫灵已经有心里阴影了,每次看到教主大人就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就拿眼瞪他。 叫尼玛折断我的手! 叫尼玛那么狠心! “怎的,见到哥哥就这般不高兴?”熟悉而又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末莲拉她抱在怀里,亲昵的用鼻尖互相蹭了蹭,笑道,“莫非不想跟哥哥回漠荒了?” 戏弄哥哥很有意思吗? “怎的,见到哥哥就这般不高兴?”熟悉而又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末莲拉她抱在怀里,亲昵的用鼻尖互相蹭了蹭,笑道,“莫非不想跟哥哥回漠荒了?” 就是这样!莫灵怔怔得由他蹭着自己的鼻尖,心下却百转千回末莲就是这样一个人,疼起你来能将你宠上天,而翻脸时便能毫不留情的将你踏向地狱! “怎么会”收回乱七八糟的情绪,莫灵朝他展颜一笑。 末莲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听说三天前君少辰落入池塘丢了玉佩,哥哥猜测是不是你拿了。” 消息收得还真快,也不知道在这边安排多少卧底了。 莫灵边想边从怀里掏出另一块山寨碧玺递给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就是这个了。” 不羁的眉尾邪气一挑,末莲伸出青葱般的玉指捻起那块碧绿色的仿玉,在手中慢慢把玩,粉色透明的指甲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中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怎、怎么?有问题吗?”莫灵紧张。 “你说呢?”缓缓摩擦着手中的碧玉,末莲板着脸居高临下看她,估计是没想过她竟然会耍花招,漂亮的眸子里显示浮起不少意外之色,刹那间两道目光竟是凌厉无比,但仔细看时,又全变成了笑意。 起身佛了佛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末莲柔声道,“怎的,还怕哥哥独吞你的宝藏?” 口!!!被发现了被发现了吗? 莫灵假意笑了笑,起身替他倒了杯茶,“哥哥的不就是我的嘛,我怎么会如此想呢?” 末莲不语。 莫灵拉了拉他的衣袍下摆,讨好道,“真的,哥哥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了,岂是那些身外之物可比的,哥哥你不信我?” 末莲看了她半晌,总算勾起了唇角,“那还玩这些把戏?戏弄哥哥很有意思?” 莫灵赶紧蹭他,“哪有?我是看哥哥那么厉害,长得又好武功又强,就想试试哥哥的眼力是不是也那么无敌!没想到果真如此!不用说就知道哥哥是要迟早一统江湖千秋万代的,我仰慕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戏弄?” 末莲笑着听她叨叨说完,“你很仰慕哥哥?” 莫灵,“当然!” “那就赶紧把碧玺拿出来,早日跟哥哥回漠荒,”末莲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道,“下回可不许这样了,不然哥哥还以为你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嗯嗯嗯!”莫灵乖巧的点脑袋,慌忙从脖子里摘下了碧玺递给了他。教主大人的手段她可不止一次见识过,生怕慢了一步自己就缺胳膊少腿了。 “真的在这!哥哥你放心,我随身带着呢。” 末莲点头,接手端详了片刻,再抬头时,他妩媚的眼睛里已是目光凌厉。 是不是因为他的态度太好,才惹得自己被再三戏弄! 瞥了眼手中的仿制品,末莲用力一撮,玉佩便化作粉末被吹散了一地。 “你这是?”莫灵大惊,颤声道,“莫非这也是假的?” ……哥哥,你别冲动! 末莲倏地抬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印象中,从未见过他有这么阴沉可怕的脸色,莫灵吃吓,生怕引发他的暴力行为,忙忍住内心恐惧,摇头否认:“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假的!” “我想相信你,你却骗我,”末莲慢慢的走近,冷冷看她,“竟敢再三戏弄我?!” “我我想起来,我肯定是掉错包了!这东西外行看来确实是一模一样的,我根本就分辨不出”莫灵看着越靠越近的教主大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哥哥哥哥,你别冲动!” 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直到整个背都贴到了墙上。 看着无路可退的莫灵,末莲仍在向她逼近。 “你,你要做什么?”莫灵想要推开那几乎贴着自己的身子,不想双手却被他反扣在头顶上。 冰凉的手扣住了她的下颚,凶猛的吻猛然落下来,不带半点怜惜,平日的温柔宠/爱已经全都消失,暴虐与放肆的动作透着几分残酷。 毫不留情的掠夺下,嘴唇生疼,几乎要窒息。 莫灵全身僵硬,惊恐的瞪着大眼怔怔得望着末莲,舌尖却多出了一颗药丸连着着一股浓郁的药味什么东西?莫灵本能的想吐出来,却被对方强力得抵着舌喂了下去。 见她吞下药丸,末莲后撤两步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小小惩罚,三日后若不将东西拿到手,哥哥便不给你解药!” 说着他又瞬间换上温柔大哥的摸样,替她撩开额前的碎发,亲切道,“也就是你敢这样若是他人早就被哥哥拧断脑袋了” 似有寒风破窗刮过,冰冷透心,而眼前是笑得比烈日还要温暖的男子,漂亮的桃花眼里溢满温柔。 如此赏心悦目的美男,加上宠溺无比的语气,莫灵却是心慌得厉害。 此时此刻,她才发觉整日喊着要灭了她掐死她却从未伤她一分过的君少辰要善良可爱得多。 飞快的将目光从那漂亮的脸上拉开,莫灵惊恐道:“方才?” “小姐,四爷传召” 大老远的就传来如歌的叫嚷声,莫灵还没问出口的话便硬生生得被截了断,于是急忙再问一遍,“方才的药是?” 哪里还有末莲的影子。 没过几分钟房门便被从外推开,如歌匆匆赶了进来趁着莫灵不注意便飞快的朝窗外瞥了眼,然后才扶起莫灵将她上上下下仔细得看了一遍,语气担忧,“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莫灵摇头,问她,“君少辰找我?” “啊?嗯是啊!”如歌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随即点头,“小姐要换身衣服吗?” “不用了”方才的事已经将她折腾得心焦力脆,哪还有多余的精神改造型啊。 奇怪的是,一向将莫灵形象看得比天还重的如歌竟然一改反常没有再劝她,也不像往常似的叽叽喳喳,反而一直安静的沉默着。 不过莫灵也懒得琢磨,趁早找回碧玺才是正事。 每一个人身后都有阴谋 偷换上丫鬟装备的莫灵带着那块没被捏碎的假玉混进了池塘附近,找到干净翡绿的碧玺那一瞬莫灵顿时松了口气,得亏她没将东西丢进池塘里而是附近的杂草堆里,而君少辰吩咐的那帮家伙,只顾着扒拉着泥塘 等莫灵清洗身子换好衣裳之后,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问了人才知君少辰在书房,莫灵绕过院子来到紧闭的书房前抬手推门而入,便见一个紫色的身影笔挺的坐于书案前。 屋子里灯点得很亮,琉璃色的光芒从他身后折射开来,如晕如染的打在他俊美白皙的脸上,如墨般的青丝无风自动 听见动静,对方抬头瞟来一眼,眼底竟然划过一丝诧异。 “你来做甚么?”他皱眉瞧着她,语气很是不善。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莫灵兀自进屋找了张凳子坐下,全身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今儿她已经累了一天可不想在与他绕弯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有气无力的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莫灵,你就不能换个花样吗?”君少辰放下手中书卷冷冷的望着她,“莫家的嫡出小姐就那么爱自讨没趣吗?” 什么跟什么啊?莫灵怒,不是如歌说他找自己的嘛! 现在来了,又冷嘲热讽的,真是莫名其妙。 “我说四爷,虽说我来迟了,可你也不用这么奚落我吧?”反正碧玺已经到手,她也不必再跟他虚情假意下去,“有事直说,没事我就告辞了。” “什么来迟不来迟的?”君少辰瞥了她一眼,一脸嫌恶,“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出现再本王面前!” 莫灵满脸的不耐烦,“你有病啊?不是你找人叫我来的吗?” “本王什么时候找你了?”他起身朝她走去,脸上的笑容肆意像是发现了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别给自己找借口!莫灵,你那点小心思本王还不知道吗?” 莫灵楞,君少辰没必要撒谎,如此说来是如歌的问题了! 可她为何要骗自己君少辰找她呢? 思维飞速的回转思索,莫灵恍然明了。 从如歌今日的种种反常,加上她上回脱口而出自己是奸细的事看来,她还真有可能是细作。 可她又是谁派来的呢? “本王以为你已经死心了。” 不行!她现在得赶紧回去,她必须弄明白自己天天面对的贴身“心腹”究竟是什么来头。 莫灵不耐烦的甩开他转身飞快离开。 “站住!”他一把将她拉住,脸上笑容如初,语调也平添了几分邪气,“莫灵难道你还不承认?” 他就知道这女人对自己的感情绝对不可能说断就断,他就要毫不留情得把她揭出来再狠狠的羞辱一番。 “你不是说没找我吗?现在我有事你松手!” 周围的人似乎每一个都充满了阴谋,所有人的身后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子、无尘、白芷、如歌、末莲如此分析,莫灵惊觉最安全的反倒是她当初认为最危险的君少辰! 见对方根本没直视自己,君少辰似乎有着从所未有的挫败感。 眸光微敛,他笑容变得有渐冷,勾住她手腕的力道也故意加重了几分,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而她却没有丝毫的怯弱。 而今看来,似乎真的变了 眸光微敛,他笑容变得有渐冷,勾住她手腕的力道也故意加重了几分,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而她却没有丝毫的怯弱。 他向来讨厌女人撒谎,更讨厌这个女人整天围着他打转甚至为了能够待在他身边逼死自己家姐。他非常好奇自己究竟是哪一点吸引她且令她变得如此阴狠毒辣。 可近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他感觉渐渐偏离的原来的轨道。 剑眉紧拧,思绪回到了他们成亲的当晚,那时候他毫不留情的掀开她的喜帕对她出了令每一个女子都能觉得万分耻辱的言语,可她竟然没有他想象中的抓狂反倒欣然接受了。 甚至让她搬去下人院子里做粗使丫鬟她都没有任何哀怨,眼中反而只是讥笑。 她依旧对着自己百般讨好对着自己柔声微笑可却没了当初的低声下气,反倒有股子不可言说的傲气。 而且,她每每对着他讨好可眼神里却分明透着轻蔑以及挑衅。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今看来,似乎真的变了! 而现在,她行为更是反常,视他为空气,漠视他,甚至无视他的蓄意羞辱,这些这些的原因又是什么? 这一切都发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 甚至有那么片刻,他觉得她不是相府千金莫灵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人。 就像成亲那天她陌生的打量着自己一样。 “你究竟有什么阴谋?”他忍不住破口问出,他还是不信,不信那个为了他不怕颜面尽失当街拦轿当众示爱的女人会突然变心。 阴谋?莫灵失笑,现在谁都有阴谋,而最没有资格担任着两个字的恐怕就属自己了。 正打算扬手拍开他的手时,莫灵发觉腹部突然传来一阵从所未有的绞痛,好似有千万只虫子正在啃噬着她的内脏。 她痛苦的拧眉,惨白的脸上汗水如珠腹部的绞痛愈发明显她不得不紧咬着唇坚持着自己最后的意识。 “本王没有多大耐心来等你回答问题!本王说过,本王最恨的便是你这种阴狠毒辣的女人!” 手腕再度被用力一扣,她似乎已经听到自己骨碎的声音。 你/他/妈/的轻点!!!她刚要张口骂道却不想一股铁锈味猛涌而出,喷在了他紫色的华袍上。 随即一翻眼她便失去了知觉。 婆娑教分舵(ps:总舵在漠荒,噗分舵,有木有想吐槽的?同学们,忍忍吧!) 书归正传 长长的楼道上挑着两排琉璃灯笼,流光溢彩,百转千回,两队身着透色白纱的少女掌灯左右展开,待阵仗铺开,便见在那华光流转之下有人从美人环绕之中走了出来,红衣似火,青丝如墨,那是一张精致无比甚至比起女人还要妖媚上千百倍的容颜。 只是那一双冰冷的眸子确是凌厉无比,令人不敢直视! 红衣男子径直走向屋内的雪狐软榻慵懒躺下,掌灯少女齐齐停步留在门外,随即,一名穿着如雪白衣的男子推门而入。 “教主,您为何不直接问她拿回龙纹碧玺?” 教主,您的意思是? “教主,您为何不直接问她拿回龙纹碧玺?” “此事尚有蹊跷。”酥葱般的手指轻柔抚过软榻上的雪狐尾,他睫羽漫不经心的轻颤了一下,“太子府那边有何情况?” “那女人依旧被关着,君少佑也不是吃素的,他不到最后时刻估计不会出手。看来他们君家三兄弟确实都不弱,只怕他们一旦联合起来” “呵。”他笑了笑,满不在乎,“他们不会联合起来的!任他们斗去吧,本座现在不出手但不代本座袖手旁观,本座很喜欢看到他们血腥残杀的场面,他日就看活到最后的是谁,至于碧玺,本座会亲自去拿” “教主,您的意思是?” “如歌在四王府根本就动不了手,”漂亮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所以我们要玩一个游戏” 四王府: “你说什么?中毒?”君少辰眉宇紧拧,面色极其难看。 “是,照症状看来应该是中毒不久”御医拎着药箱,严肃分析,“只是此毒极其稀有,明确说来是下官从未见过的种类,想必并非来自中原。” “不是中原?那就是漠荒!”君少辰猛的站起身来,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才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跟漠荒的人扯在一起的?为何他会不知道? 中毒不久?!君少辰面色愈发冷清,这好端端的一个人在自个府里待着居然都能中毒,这四王府是不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下官无能,实在看不出毒因,现下只能开些暂且缓解疼痛的药物” “下去吧。”君少辰不耐烦的挥手,狭长的凤目再度锁住床/上的女子,心下竟有种不可言状的苦涩感。 这个不久前还嚣张一世四处瞎传谣言的女子此刻竟然安安静静的躺在榻上,凌乱的发丝早已被她额间的汗珠浸湿,即便是陷入昏迷,那两道黛眉依旧紧紧皱起仿似承受着一种肝肠寸断的疼痛。 紧闭的眸子上浓密的睫毛仿如沉睡的蝴蝶般一颤不颤,毫无声息。 收回目光,君少辰这才发现不远处立着一个红着眼圈的碧衣侍女。 莫灵的陪嫁丫鬟,好像叫什么如歌,还是如画? “你过来,本王问你,你们家小姐最近可有跟什么奇怪之人在一起过?” “奇怪之人”如歌怔了怔,想了好一会才回道,“奇怪之人倒是没有,只是,奴婢想起这两天小姐似乎跟白夫人有过争执,据说白夫人时常出入太子府”说着说着如歌突然伸手捂住嘴,杏核眼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好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白夫人?”君少辰收回目光,垂眸想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后院的一个侍妾。 时常出入太子府?是君少佑的人? 这厮居然已经明目张胆道给他安排“枕边人”了,君少辰气急,恍然想起君少佑曾激他早日解决莫灵,如此看来君少佑的动机确实不小。 只是,漠荒之物,白芷又是从何得来。 真相大白:末莲你这个骗子 死寂般的厢房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偶尔传来几声杯子相互碰撞的声音,虽然柔声脆耳可在这番光景下只显得异常突兀刺耳。 神色凝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君少辰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本王会去查,你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说罢叹了口气,拂袖离开。 房门关上,再看回来时床边的碧衣侍女哪里还有半点委屈之色,只见她面无表情的抹掉脸上的泪痕,眼色无比清冷。 起身坐于床边,看着床榻上那个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女子,她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幽幽叹息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瓶白玉瓷瓶。 指尖夹起一颗乌黑色的药丸她屈指弹进了莫灵的嘴里,看来,教主还是下手了 也正是此时,原本昏睡过去的女子双目突然睁开,面色虽然依旧如纸苍白可那乌黑的瞳仁却异常灼亮,一瞬不瞬的盯着如歌,莫灵扣住她的手腕,吃力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小小姐?”如歌慌忙起身跪下,解释,“奴婢给小姐服用的是缓解毒发的解药”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莫灵蹙眉,心下却已明了,“你是漠荒人?你跟婆娑教是什么关系?” “奴婢并非有意隐瞒”她别过脸,语气却格外认真,“可是,奴婢是真心担心小姐。” 她真的奸细! 而且还是漠荒邪教中人! 得到确认,莫灵反而愣住,贴身服侍丫鬟是邪教人,为何末莲都不告诉她?她不是他妹妹吗,怎么连这种小事都瞒着?或者,他根本就不打算告诉她,如歌就是他派来监视自己的! 莫灵目光闪动,不动声色::“你是末莲安排的?” “教主当初只是为了对付四皇子,才安排的奴婢”如歌顿了顿,接着又道,“教主喜怒无常行事果断,小姐日后还是避着他为好。” 莫灵惊愕,“避着他?” “奴婢入教多年,却从未听闻教主有什么妹妹,而且据闻,教主自小便是孤儿”如歌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 虽然,她比谁都要清楚教主的手段。 可是,她不忍心看着小姐再三被利用,“而且,龙纹玉玺本就是四皇子之物” 做了这么久的末莲妹妹,莫灵哪里想到身份会突然改变,顿时如闻晴空霹雳,倏地拎起他,咬牙切齿:“你说,末莲她都是骗我的,那我是谁?” 如歌继续道,“小姐就是小姐,相府嫡出千金” 什么?如此说来自己一直便是莫灵啦?那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带什么人皮面具!该死的骗子! 居然被他骗了那么久! 末莲!莫灵气急,“那他怎么会知道我身上的蝴蝶胎记?” 见莫灵脸色发黑,如歌便全部如实招来,“婚礼那日奴婢看您行为反常,甚至连四皇子君少辰都忘了,所以奴婢才上报教主,教主便想这个法子,奴婢只得将您的身上所有特点都禀报给了教主” 末莲根本就不像在吃醋 见莫灵脸色发沉,如歌便全部如实招来:“婚礼那日奴婢看您行为反常,甚至连四皇子君少辰都忘了,所以奴婢才上报教主,教主便想这个法子,奴婢只得将您的身上所有特点都禀报给了教主” 末!莲!这!个!王!八!蛋! 万万想不到事情真相居然是这样,得亏如歌的药效还不错,腹中绞痛也减轻不少,要不然她真的要直接翻眼晕厥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抓狂!居然被骗了那么久! 手突然被紧紧握住。 如歌紧张:“奴婢也是不得已的还有,小姐您日后在教主面前切记不可胡乱开口,不然” 若是说错一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莫灵这才回神,看了眼如歌,又问道,“你不是陪我从小长大的贴身侍婢吗?怎么又会变成邪教人了?” 如歌一声叹息,终于搬出了电视剧中第一经典台词“小姐,知道得越多,便离危险越近” 莫灵默。 如歌迟疑了半晌,欲言又止。 莫灵别过脸“哼”了声。 不说拉倒! 不过莫灵也是个明白人,如歌能有这种改“邪”归正的领悟已经很难得了,咱不能指望着她立刻忘本不是? 哎,这番看来,如歌还是一枚好同志啊! “还有,小姐你日后最好多关注些太子府的动静” “什么?”莫灵挑眉。 “太子府有一个惊天的秘密”如歌脸色古怪,沉默了片刻,“总之小姐您多留心些便是了,还有若是以后奴婢不在了,您也要保护好自己。” 如歌的意思是?没错!像末莲那种变态的家伙怎么会让一个叛徒好过! “放心,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让末莲伤你半分!”莫灵保证。 如歌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真相,还知道了日后要提防的重点,莫灵本该高兴的,可现在她却怎么也嗨皮不起来,只觉得心里头异常苦涩。 一直以来,她都把末莲当做亲人边看待,甚至都盼着早点拿到碧玺离开中原回漠荒,直到最近两次才开始对末莲那毫不留情的手段感到生气。但她还是将他当做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呀。 到如今才明白,宠溺的笑容,关切的话语,摔断腿时的关心当这些温情笑语全都变成利用,而且还被利用得这么彻底,她已经说不清是该失望还是气愤。若非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是不是早就被他拧断脑袋做成干尸了? 只是,她弄不明白的是为何他不允许自己吃君少辰豆腐! 如此看来,末莲根本就不像在吃醋啊 “你可知末莲他为何不让我与君少辰的关系过于亲密?” 这回轮到如歌奇怪了:“什么亲密?” “就是不让我跟君少辰有肌肤之亲”莫灵微微侧过身,眉头紧拧。 ------------------------------------------------------------------------------- 我现在绝对不能死 “就是不让我跟君少辰有肌肤之亲”莫灵微微侧过身,眉头紧拧。 如歌摇头,“奴婢未曾听教主提过。” 莫灵越来越惊讶了,莫非还有什么大秘密? 他!娘!的!末!莲! 待如歌退下后,莫灵躺在床榻中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如歌已经证实是末莲的人,而自己也并非末莲的妹妹,这点毋庸置疑! 表面上看,末莲是占有欲很强不让她跟君少辰过度亲密,还有那原本就属于君少辰的碧玺、碧玺中的藏宝图、太子府的重大秘密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回头想来末莲对自己的种种暧昧,莫灵被刺激得险些下床一头撞死! “自家哥哥怕什么?”“跟哥哥生的孩子绝对健康,不信咱们可以试试?”他灵堂的,吃够老娘的豆腐! 莫灵越想越气,根本就没有丝毫睡意。 既然你对我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她总归是要给自己找条后路的。 迅速的套上衣服,莫灵急匆匆得往君少辰房里赶。 夜色漆黑,一眼望去,偌大的四王府中只有君少辰的房间依旧光明亮堂看来他并未入睡。 等着守门的侍卫禀报回来,莫灵才推门而入。 近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君少辰硬是花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总是怎么也睡不着,而这些问题的主人竟然自动找上门来了。 君少辰眯眼望去,灯光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却看似好了很多。 “有什么话直说吧。” 见对方披了件外套坐在茶桌前,脸色疲惫不堪,莫灵心下一动,看得出他也是整宿没睡。 “我确实有要事与您商量,是关于你那龙纹碧玺的。” 莫灵说着再看向君少辰,他依旧正襟危坐,保持着属于他的帝王风度,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恰时凌厉一眯。 莫灵心头一颤,干咽了口唾沫,心里头琢磨着怎么说才能将功补过,非但让对方原谅自己还能把矛头指向末莲。 这个时候就跟在学校里班主任问你“告诉老师究竟是哪些同学自习课说话?”是一样一样的,你既不能说假话,又得要把责任统统推出去。 君少辰这厢捧起茶杯,还垂眸往茶杯里轻轻的吹了口气,“那现在龙纹碧玺呢?” 莫灵心底一颤,面上却是一片端庄严肃之色,跪直了身体,十分肯定地答道:“被漠荒那个邪教教主拿走了”眼见着君少辰眼睛眯得更细了,莫灵连忙表明忠心道:“不是我给他的,是他逼我!还给我下下毒,我我也是不得已的呀。” 这叫适时推卸责任,让他们争去吧,宝贝自己先收着,以备后用。 君少辰转回头,半天不语。 莫灵跪在了他的面前,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一时寂静的有些迫人。 莫灵暗道君少辰一定是怀疑到是末莲那厮利用自己,于是,她这个被利用的估计就相当危险了 事到如今,还不如都敞开了说的好! “四皇子!”莫灵转到了君少辰面前,郑重地低声说道:“我现在绝对不能死!” 虽说我不怕死,但我怕疼…… “四皇子!”莫灵转到了君少辰面前,郑重地低声说道:“我现在绝对不能死!” 君少辰扬眉:“哦?” 莫灵直盯着他:“我若死了,别人都会以为你是为了莫嫣报仇,杀人灭口,到时就会传出当朝四皇子是个瑕疵必报的小人。” “” “我若死了,我爹爹便会断了你的后路,朝廷关系岂是这么好把手的!” “” “我若死了,你没了相府强大的后台,便做不了皇帝。到时不管六皇子还是太子登基,你都会有危险!” “” 君少辰依旧是面无表情,莫灵泪奔,我个天嘞,可是要急死我了。 “我若死了,你以后再娶的四皇子妃绝不会像我这般娇俏伶俐,善解人意,妩媚妖娆!” 君少辰一直不动声色的面容终于有丝裂缝。 莫灵心中一喜,正准备趁热打火再接再厉,却不想君少辰突然伸出食指抵在了她的嘴前,阻止道:“够了!” 他收回手,起身弯腰凑近了莫灵:“最近末莲可都有混进王府?” 莫灵大松了一口气,心道老娘用了这许多排比句,总算是说动了君少辰这小子。 “没错,他武功深不可测,来无影去无踪,三天两头就来咱们府中捣乱” “你怎么会招惹上他的?”君少辰支起身子坐了回去,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可莫灵是谁啊?她可是混过和谐社会的人啊!谁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啊! 想着,莫灵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决定尽量把故事说得凄婉靠谱一点。 “有一次,我溜出王府” 君少辰突然插嘴:“什么时候的事?” 莫灵一怔:“呃?就咱们刚成亲那两天。” 君少辰挑眉:“刚成亲?” “对啊,你那时候不是出府办事了嘛!然后我就琢磨出门逛荡两圈,却不想刚出府没多久就碰见了江湖纠纷,里头那个大反派就是末莲。” 君少辰终点了点头:“嗯,然后?” 莫灵继续夸张道:“我多机灵啊我,一看情况不对转头拔腿就跑啊!可是末莲那心狠手辣的家伙电光火石间就瞬间擒住了我。我看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心下一慌便搬出了自己是相府千金的身份,本来是希望他有所顾忌可以饶了我,谁知他知道了我嫁进四王府便逼我来偷你的龙纹碧玺” 君少辰又插嘴:“怎么逼你的?” 莫灵本来正说得激动,被他三番五次截话截得一肚子气,却也只能强压下了,回答: “那个叫做惨绝人寰!不过我是谁啊?我可是良好公民啊,而且对您又是一心一意,怎么会同意他的威胁?!见我宁死不屈,他便对我百般用刑,我心里头想着四爷您啊,我那是打死不同意啊,我那是以死相逼” 君少辰嘴角抽了抽:“说重点!” 哎?老娘不是正说着嘛?没见我为了你险些连命都不要了啊?怎么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这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嫌呢? 莫灵只好干咳两声,“所以他就给我下毒了,说是如果我不把东西偷到手便毒死我!” 君少辰挑眉,“你不是为了本王以死相逼吗?” 莫灵抓狂,只好现编,“因为那是一刀封喉我也没多少时间好怕,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可是末莲那厮狡诈无比,居然给我下了含笑半步颠,这毒你没听说过吧?反正是他最新研制的,毒发的时候跟有上千万只虫子啃噬似的!虽说我不怕死,但我怕疼” 天地良心我可真没踹你 莫灵抓狂,只好现编,“因为那是一刀封喉我也没多少时间可以担忧,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可是末莲那厮狡诈无比,居然给我下了含笑半步颠,这药你没听说过吧?反正是他最新研制的,毒发的时候跟有上千万只从子啃噬似的!我虽然不怕死,但我怕疼” 君少辰嗤笑:“所以你为了偷龙纹碧玺就把本王踹进池塘了?” 莫灵一怔,电闪火花间就明白了君少辰的意思,丫肯定又把事情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立刻用真诚无比的眼神瞅着君少辰,莫灵指天盟誓道:“天地良心我可真没踹你!况且我也舍不得啊!” 许是她表情太过真诚了些,君少辰收回目光,终满意地点了点头。 莫灵心中这块石头总算“哐当”一声落了地。 君少辰嘴角微微地挑了挑,拿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你不是已经把东西偷走了吗?怎么还会毒发?” “因为末莲那王八蛋卑鄙无耻人品无下限呗!利用完之后居然就不管我生死了!”莫灵忍不住又将某人狠狠地诋毁了一般。 刚才来的路上她就已经为自己做好打算了,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惜末莲这颗大树是带毒的,她自然要换一个抱。 如今天下最大的boss自然非皇帝莫属,依次下来三个小/boss分别是:太子君少佑,六皇子君少陌和眼前这位君少辰。 莫灵心下细细分析了一番,倘若君少辰加上自己父亲莫邵成的支持,称帝的胜券还是不小的。所以就目前看来,她抱着眼前这位金主肯定不会错! 至于另外两个,她压根不熟,直接pass。 再说了,她于君少辰来说虽然不是女主,但也绝对是第一女配啊! 知道啥叫第一女配?那就是出镜率极高,不到女主最后成功的那一刻就不会灭的那号人物。 所以,作为皇朝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总经理的生活助理皆前妻,莫灵还是很有必须讨好总经理君少辰的! 只有讨好了上司,你的饭碗才有保证,说不定还能升升职之类的。 所以说嘛,这条大道还是挺光明的! 毕竟她目前无依无靠,又没有什么上天入地翻手覆雨的本事,倘若独自出门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这可是在古代啊,荒郊、野、外杀个人神马的根本就不犯法啊,不然末莲那厮早被拉出去枪毙几百遍了! 话说回来,莫灵缓步坐到了君少辰身旁,满脸内疚地,“四爷我对不起您,若不是因为我,你的龙纹玉也不会丢了,我我一定去给您找回来” 君少辰愣怔了一下,轻轻地放下茶杯,道,“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本王自会安排。” 说着那双凤眼微微眯了一眯,问:“你就不担心自己身上的毒吗?” 没错啊,老娘身上还带着毒呢!而且如歌那只有缓解毒发的药物并没有真正的解药啊,看来碧玺铁定不保啊。 垂目沉默了片刻,莫灵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乖巧漂亮的纯情少年 难得这次跟君少辰之间没起冲突,还把事情交代得这么清楚。莫灵沾沾自喜的推门回屋,却不想脑后突然一片空白,紧接着眼前的景物便开始模糊。 身下也不知道有几双手扶着她,耳畔还有陌生男人的声音,“快,带回去。” 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完全晕倒之前,莫灵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杀千刀的!究竟哪个王八蛋劫持她? 寂静无声,莫灵醒了过来,月黑风高,轻纱软帐,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床/上。 要不是昏过去前知道自己被劫持了,她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呢。 小房间里有着奇异的暗香幽幽浮动,莫灵立即翻身起来,朝四下望了望,只见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周遭昏昏暗暗的居然只点了支小蜡烛。 莫灵有点迷糊,怎么还是晚上?但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却证明了一件事,这绝对不可能是刚劫持过来的那一晚。 起身走到门前,莫灵推门而出,入眼便是一条绵延悠长且看不到尽头的回廊,回廊两侧分别整整齐齐对立着两大排厢房。 这究竟是哪儿?怎的这么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走在光线昏暗中回廊里,莫灵有些搞不清状况,但心底还是觉得应该先离开此地。当即便往外跑,无奈才刚提腿便瞧见不远过来一个穿着白色薄沙裙摆的少女。 莫灵本能的转身溜走,不料听身后少女喝道:“是谁?!” 莫灵拔腿就跑,身后的少女立马追了上来,喊道:“站住!” sb才站住!莫灵慌不择路的顺着回廊跑,头都不敢回,听着身后越追越近,莫灵随手推了间屋子躲了进去。 关好门后莫灵靠在门后扒着门缝往外瞧,她打算着趁着那女子进屋一间间找人时再逃出去,不料身后却突然有人撒开嗓子大嚎起来: “哇!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刺客啊?你不要杀我啊,我胆子小啊!我把这玉瓶送给你,不要杀我啊!”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倒是莫灵吓了一跳,她转身怒道:“给我闭嘴!” 少年立刻就闭嘴了,跳跃的烛光下,他红艳的嘴唇抿的死死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通、扑通”往下掉,那模样极是惹人怜爱。 莫灵不由多看了两眼,这看着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年,生的白白嫩嫩,眉眼弯弯的宛如新月一般,粉嫩的脸颊上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乖巧的像只小兔子。 矮油,这一看,看得莫灵那心肝儿都酥软了。 “你是” 莫灵刚打算问起身份,不料又被对方猛地打断: “这位刺客姐姐,你你你不要杀我啊,我真的把宝贝给你,这玉瓶可是我刚从我大哥那儿偷来的,这是我大哥最喜欢的宝贝啊,可值钱了,给你给你给你”白衣少年说着便慌忙跑到莫灵跟前,把手里那精致无比的玉瓶往她怀里一塞。 出血了?疼吗? “这位刺客姐姐,你你你不要杀我啊,我真的把宝贝给你,这玉瓶可是我刚从我大哥那儿偷来的,这是我大哥最喜欢的宝贝啊,可值钱了,给你给你给你”白衣少年说着便慌忙跑到莫灵跟前,把手里那精致无比的玉瓶往她怀里一塞。 莫灵本能的推开不想那玉瓶竟然“砰”的一声掉了下去,随即“哗啦哗啦”碎了一地。 “啊啊啊你你你居然摔碎了我大哥的玉瓶,被他发现肯定要打死我了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刺客姐姐你带上我一起走行吗?我不想被我大哥打死啊,你能不能带我走啊?” 哭啼间那少年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将她抱得死死的。 莫灵被他嚎得晕头转向,只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威胁道:“不准喊!要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卷长的眉睫轻轻一颤,白衣少年委屈的看莫灵。 莫灵继续威胁道:“那边有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在追我,女人是老虎你知道吧?!要是被她发现咱俩在一起肯定会怀疑你跟我是一伙的,然后她就打你屁股!” 少年一听立马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她,看得莫灵有些内疚,便接着道:“你要是不喊,我就放开你!” 少年立马乖顺的点了点脑袋。 莫灵有些犹豫的松开手,只见少年突然后退两步蹲在地上捡起那玉瓶碎片,可怜兮兮的憋着嘴,想嚎又不敢嚎,憋着那张细白的脸一片红晕。 见他小摸样儿单纯无害,漂亮的鼻子一抽一抽得甚是可怜,莫灵无奈,“想说什么便说吧,不用憋着。” “嘤嘤嘤嘤~~~我家大哥要打死我了打死我了啊~~~” 莫灵面上抽筋,“那你就告诉你爹,让你爹打你大哥!” “我爹早就死了”他郁闷坏了,闷着头捡着地上的玉瓶碎片,不吭声了。 莫灵觉得不大好意思,毕竟这玉瓶摔坏跟自己也有点关系,便关心道,“要不我替你捡?”说着便凑了上去。 这少年衣着非凡,身份应该不低。 莫灵斟酌着该如何套话问清所在之地,不料因为自己心不在焉,尖利的碎片郝然划破肌肤,她只觉指尖一疼便有猩红的鲜血沁了出来。 白衣少年眨巴着眼睛,惊道:“啊?出血了?疼吗?” 莫灵摇头,比起最近又被折胳膊又被喂毒的,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 “哇!出了好多血啊!”少年说完便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指尖往嘴里送,丁香小舌还轻轻的卷过她的伤口,动作轻柔无比。 莫灵浑身一酥,慌忙把手指抽/了出来,问道,“你不怕脏吗?” 少年抬起水润润的眼睛将她望着,“我不介意。” 我介意 他又蹭到了莫灵脚边,眨着人畜无害的眼睛,好不乖巧的看着她,“不然我把衣服脱给你包扎伤口吧,好不好?好不好?” 说罢旁若无人的脱起了衣服,还真tm是个奇葩!莫灵赶紧阻止,“不用了,小伤而已,马上就好了。” 猜你妹啊猜!!! 莫灵赶紧阻止,“不用了,小伤而已,马上就好了。” “真的?”少年犹豫。 “真的真的!” “那好吧。”少年收手,不再脱自己衣衫,也不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任他微微敞开露出那精致的锁骨 “你是谁?”莫灵突然问道。 “我叫玥笙”他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也同样问道,“你呢?” 矮油,这双眼睛看的莫灵都快被融化了,着实硬不起脾气,只好顺着他的话道,“我叫莫灵”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一瞬亮得莫灵肝颤,他兴奋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大哥抓来玩的人质!” 神马叫抓来玩的啊???我kao!莫灵额头青筋一跳,“那你大哥是?” “你猜!”玥笙双眼亮晶晶的期盼道笑道。 猜你妹啊猜!莫灵暴走,老娘要是知道还用问你! 等了半晌,见莫灵不说话,他委屈的抿抿嘴,失落道,“你怎么不猜啊?” “我猜不到。” !!! 推开他走到案桌前,莫灵随手倒了杯茶水准备解渴,不料耳边再度传来玥笙的惊呼,“不要喝水” 莫灵被他的高呼声吓得一惊,拿着茶杯的手陡然一颤,杯子里茶水霎时全都倒在了自己身上 沉着一张脸转过身来,莫灵眯眼,怒声道:“你瞎叫什么?” 玥笙瞪着一双大眼,委屈道,“那茶里我刚刚倒了断肠水,喝了会死人的。” 莫灵:“” 玥笙瞧她似乎不信,笑盈盈的指了指她的衣衫,道:“你看你的衣服,碰到之处都已经被腐蚀了!” 莫灵低头瞧去,胸口的白衣千疮百孔。 心下一阵后怕,莫灵怒声斥责:“你怎么可以把毒药乱倒呢?” 玥笙无辜地,“可是,我配药的时候瓶子不够了,只好把多出来的药倒了啊” 面对这朵奇葩,莫灵简直崩溃:“那万一被人误喝了怎么办?” 玥笙诧异:“怎么会?这屋子没有我的允许别人是不能进来的!” 莫灵:“” 见莫灵不再怪他,他顿时开心的像朵花一样,还兴高采烈的翻出了一件长袍递给她:“你看你衣服都湿了,先换上我的吧?” 莫灵接在手中,瞧他双目炯炯的站在自己跟前,略微思索,才恍然道:“多谢。” “不必客气。”他弯着眉眼笑得异常纯情,“你快换上吧。” 莫灵犹豫再三,看着玥笙仍然乖巧的站在榻侧对她笑,便忍不住开口:“那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我好换衣服。” “啊?”他有些惊讶,“我应该出去吗?” 那一脸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表情让莫灵也有些吃惊了,却听他不解的喃喃,“我娘并未教过我这个原来这种状况我应该先出去啊”还颇为有股子恍然大悟的感觉。 莫灵忍不住脱口:“你今年多大了?” 他眼睛一瞬瞪得溜圆,又吃惊了。 莫灵琢磨莫不是我问的太过唐突,吓着他了? 他瞪着眼睛道:“十七。” 诶!在古代看来应该不小了啊,还跟现在的自己同年啊,不过怎么就除了那么个奇葩呢? 【下一章玥笙的大哥便会出现,大家都来猜猜玥笙的身份,猜中有奖哦】 大哥你别打我啊,我赔不起啊 换好衣服,莫灵叫他进来,问道:“这里是?” “我也不清楚,自从离家之后我便一直待在这里”玥笙一脸的忧伤,抿了抿小梨涡道,“我好想出去看看,可是大哥不让!阿灵你能带我出去吗?” 莫灵看他的眼神期盼表情凄婉,试探道:“你和你大哥关系不好?” 玥笙的大哥就是抓她来的幕后大/boss啊! 一定要问出是谁。 玥笙垂下眉眼,乖顺道:“也不是,只是大哥从小便关着我” 莫灵我有些唏嘘,再问:“那你爹娘不管吗?” 他摇了摇头,“我爹娘去世了啊” 委实太可怜了,从小就被囚禁,玥笙他哥太变态了! 莫灵不禁安慰道:“别难过,我准备找机会逃出去,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逃走?” 他月牙儿似的漂亮眉眼瞬间闪的晶亮晶亮,喜不自控的惊道:“你、你真的愿意带上我?” 莫灵点头,他整个人便就扑了上来,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玥笙扑倒在了床/上,还听他开心的道:“阿灵,我可不可以在中原娶个漂亮媳妇儿!” 中原?还漂亮媳妇儿?莫灵跟不上他的思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了开,灯光晃晃的照进来,只听有人不怒自威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音熟悉,莫灵惊的猛地推开玥笙起身。 门外有两排的莲花琉璃灯笼挑了进来,流光溢彩,漂亮得跟在过七夕节似的 随即就听一阵窸窸窣窣脚步声,便有两队白衣少女掌灯分别朝左右八字排开,待到阵仗完全铺开,那说话之人就在一群白衣美人环绕之中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着镶金边的红色长袍,质地华丽冷艳,绣工独特 再抬头望去,对方的容颜几乎是绝色无双,美得惊心动魄。 青丝如墨,眉目如画,红唇入玫 末莲!!!莫灵马上反应过来,心中确是诧异万分,他怎么也在这里? 不过说实话在某种程度上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或者是说她很想看此人会如何继续扮演她的好哥哥,只不过待此刻真正见到他,莫灵心下又忍不住紧张。 只见他款款走到床榻旁侧的软榻前坐下,薄红的唇勾了勾,问道:“怎的一醒来就乱跑,还跑到这来了?” 微微抬眼,几缕发丝无风自动,他似笑非笑,的尾音微微上扬,“恩?阿灵” 莫灵浑身一震,心道,现下时机不对,可万万不能惹怒了他。 她慌忙看旁侧的玥笙,只见他有些紧张的看那人,抿了抿小梨涡却没出声。 见玥笙没动,莫灵慌忙起身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别误会!”说着又焦急的给玥笙使了个眼色,让他也帮忙解释两句。 玥笙诧异的看她挤眉弄眼,终于有所领会,慌忙扑过去将末莲死死抱住,抽噎道:“呜呜,大哥,你要替我做主啊嘤嘤嘤嘤” 一看玥笙衣冠不整,面色潮红,末莲妖娆的脸上愈加冰冷:“你们” “哇!”玥笙放声大嚎:“玉瓶不是我偷的啊,也不是被我摔破的,是被阿灵摔碎的啊,呜呜,大哥你别打我啊,我赔不起啊” 末莲额角青筋狠狠跳了一下,“你给本座闭嘴!” 【ps:孤儿指无父无母,并非就指他没有兄弟】 莫非想要哥哥喂你? 看着如此戏剧性的画面,莫灵觉得用五雷轰顶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这个家伙竟然是竟然是末莲的弟弟! 也就是说,抓自己来的,正是末莲了? “玥笙你可以休息了。”末莲面无表情的推开哭哭啼啼的貌美少年,径直走到莫灵身侧,无限温柔的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宠溺道,“来,阿灵先跟哥哥回去” 那股子-娇-嗔让莫灵浑身一颤,还哥哥?此人都可以担任演技派的鼻祖了。 嘴角忍不住一抽,莫灵却不敢反抗,只好尾随他出去。 吩咐他人全部退下,此刻,偌大的房间只剩她跟末莲两人。 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莫灵打心底想与之拉开距离。 他抓自己来是为了碧玺? 莫灵下意识的伸手往脖子里一摸还在?! 似乎没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末莲将她带到刚准备好的饭桌前,关切道:“饿了吧?先用膳。” 吃人嘴短!莫灵打算坚决反对,可一闻到香溢四射的食物肚子就饿得更厉害了,只得万分艰难得衡量了一下敌我双方优劣势。 末莲见她不动,执起玉筷朝着她勾眼笑了笑,问道,“莫非想要哥哥喂你?” 因为现在正是夜晚,房间的角角落落都点满了蜡烛,烛光跳跃,显得那张精致的妖颜愈加俊美非凡。对方笑的温柔,可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他本身透出来的那股子清冷的味道。 心狠手辣的妖孽啊! 见他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饺要喂自己,若是以往她肯定毫不犹豫一口咬了下去,但现下已经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莫灵哪里还敢跟他牵扯不清,赶紧侧头避开。 倘若真让教主大人亲自喂食,估计还没等她咽下去就能被惊悚的噎死。 又瞟了末莲一眼,莫灵见他执着筷子的手指骨节发白微微用力,她稍稍犹豫了一会就很没节操的抓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那是叫做敢怒不敢言啊,对方战斗力过于强大,跟他一比自己就差不多是那种没满10级还刚在新手村蹦跶的菜鸟,而末莲就是江湖排行榜上鼎鼎有名的满级大神了!哎,想来便是憋屈,你说说,不吃饱怎么能有力气想办法? 摊上那么个家伙,真/他/妈/倒霉透了。 云淡风轻的放下筷子,末莲看她:“不喜欢待在哥哥这儿?” 看人演戏确实挺有意思,但当你也成了戏中人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觉得了。 莫灵还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如今碧玺已经在手了,可他还把自己抓过来做什么?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私自拿走碧玺! 肯定有阴谋。 其实她想说‘不喜欢你还能给我送回去吗’,无奈对方喜怒无常心狠手辣,莫灵哪里敢抗/议,只好点头干笑:“很、很喜欢。” 末莲伸手抱她,“喜欢那就待在这里好不好?别出去了。” “啊?”莫灵一惊,赶紧拒绝,“我不回去君少辰肯定会有所怀疑,你还是给我送回去吧。” 末莲眉目含笑:“管他做什么,莫非你还舍不得他?” 哥哥就能扯我衣服了? 末莲媚眼含笑:“管君少辰做什么,莫非你还舍不得他?” “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有东西落在王府了,我觉得还是去拿回来比较好” 末莲蹙眉,突然扬手将她的衣襟“撕拉”一声扯开。 莫灵只觉胸/口一阵清凉,待反应过来胸/前已经赤果一片,烛光下,细腻的肌肤泛着迷离的光泽,显得胸/部上那朵蝴蝶胎记色泽愈加鲜艳,逼真至极。 莫灵立马抱/胸跳开,怒声道:“末莲你做什么?!” 末莲倒没再动作,只是勾唇笑,“怎的不叫哥哥了?” 叫尼玛哥哥! 莫灵怒,“哥哥就能扯我衣服了?” “一家人,怕什么,”末莲面色不改,叹息,“以前你从不拒绝我,更不会对我这番生疏,要不是亲眼见到这个胎记我还以为有人易容成你,哥哥还不是在担心你!” 难道他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莫灵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展现一笑,撒娇道:“还不是因为你给我下毒” 话语间她已经飞快的转过身整理好衣衫,心里愈加肯定要早日远离这个大魔头。 “这是哪儿?你怎么带我出来了?”莫灵问。 末莲柔声:“近日教中事务繁多,哥哥不方面出去”说着抬眼看她,亲切地,“而且哥哥也想你了,便把你接出来一起住!怎的,你不想哥哥?” 教主大人的演技明显就跟他的战力值成正比!莫灵甘拜下风! “想!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莫灵咬牙。 末莲微微一愣,笑,“还在闹脾气呢?哥哥不是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自然会把解药给你。”说着他上前,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地,“时辰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咱们明日再说。” 走出门外,末莲突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别跟玥笙过于接近,他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呃,这是什么意思?善意的提醒? 玥笙,那个粉雕玉琢的白衣少年,末莲的弟弟! 不过不用说莫灵也知道,配了毒药随手乱倒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待末莲走后,莫灵立马将门窗全都抵得死死的,才安心躺到床/上。 由于已经睡了一天,她迟迟难以入睡,翻来覆去了许久,才有睡意渐渐□□。 不知睡了多久,她翻身换了一个姿势,却发现手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似乎都动不了。 手指微微一动,仿似触到了一个光滑无比的东西,就跟摸着柔软滑腻的豆腐似的。 她惶惶的睁开眼,却郝然发现有个身子紧贴着自己,而且那宽大的白袍还毫不客气的大大敞开,露出了那白皙的肌肤以及精致的锁骨。 莫灵愣愣眨了眨眼,那张粉雕玉琢的睡颜双目紧闭,粉嘟嘟的嘴唇微微抿着,脸颊上还有两粒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昏暗的光线中,他薄唇微扬,似乎还勾着一抹甜腻的笑容。 烛光闪动,衬着那张粉嫩的小脸煞是好看。 而且,更夸张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枕着她的手臂!!! 阿灵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烛光闪动,衬着那张粉嫩的小脸煞是好看。 而且,更夸张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枕着她的手臂!!! 莫灵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收回自己的手,本能一脚将用力他提下/床去。 “啊哟!啊哟!”从睡梦中突然惊醒的家伙先是睁开朦胧的眼睛四下看了一圈,随即脸一鼓,泪水就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你你你怎么这么凶啊,居然踢我啊,疼死我了啊,呜呜” 盯着地上衣衫不整、抱着膝盖哀声叫疼的家伙,莫灵怒目:“你怎么会在这?” 玥笙怯生生地说:“不是你说要带我逃出去的吗?我自然就来找你了,没想你居然已经睡了!我只好陪你一起睡了” 想起自己睡前明明是将门窗关得死死的,莫灵蹙眉,“你怎么进来的?” 玥笙抽泣了一下:“从、从外面” “废话!”莫灵不耐烦道:“你怎么从外面进来的?” 玥笙被他呵斥,吓了一跳,眼里又积了一汪泪水,委屈地瘪着嘴:“我、我、我走进来的啊” 莫灵嘴角抽了抽,也懒得再跟他周旋,问道:“你就这么急着离家出走?” “不是离家出走,是闯荡江湖!” 莫灵无语。 起身爬了起来,玥笙飞快的理好衣服,双眼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她也想走啊,可这解药不是没到手嘛! 突然想起对面这家伙也会配药,便问,“我中毒了,你能看出来吗?” 他蹭到莫灵身边:“百虫丸,苦的,你吃它做什么?” “什么?”莫灵一时没反应过来。 玥笙眨着人畜无害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吃的毒啊!百虫丸毒发时跟有无数只虫子咬似的,太疼了,你下次别吃了。” 莫灵面上抽筋的笑,“是你大哥逼我吃的!不是我自愿的!” “哦!”玥笙一副了然之色,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大哥也经常给我吃的,习惯就好了” 习惯 “你能长到那么大还真不容易啊!”莫灵惊叹。 究竟是怎样的水土才能养出这么一对奇葩兄弟啊! 不过,以此看来,他十有有解药啊。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玥笙催促,“要是被大哥发现,咱们就走不了了!” 莫灵赶紧换上笑容,温和道,“好,我带你走!” 玥笙一脸幸福地笑了:“阿灵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但是走之前,先给我去拿解药。” “就是这里,大哥每次都把解药放在这儿的。” 玥笙鬼鬼祟祟的牵着莫灵走到一个封闭的屋子前,轻声道:“百虫丸这种疼死人的毒药我才没解药呢!”他弯着眉眼笑,“我在这儿给你把风,你进去吧。” 莫灵点头,提醒道:“万一有人来记得学猫叫!” “恩恩!”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四爷党不要急,他很快就会出来滴】 尼玛药效也太强了! 推门而入,屋内万分寂静,入眼便是一大排药橱,每排都有三四层,上面排列着无数大小各异的瓶瓶罐罐,莫灵小心的靠了过去,发现有些瓶子上标着小字,有些却没有。 我的天,那么多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不再浪费时间,莫灵立即从有标签的瓶子上找了起来,字好小,还是繁体,看起来那叫一个痛苦:断肠草、雷公藤、钩吻、鸩酒、鹤顶红、砒霜、乌头、情花 这地方真的是拿来放解药的不是放毒药的吗?莫灵颤了颤,继续翻下:见血封喉、九香迷魂散,神迷八卦丸,景龙散魂水,平谷一点红 怎么没有百虫丸啊?难道不在这边? 莫灵急的满头大汗,迅速换了一排找,目光突然被一个做工精致的红色小瓷瓶吸引住,呀,上面还画了个栩栩如生美人。 “暗昏迷花香?”什么东西?听着有点像迷/药啊 她禁不住好奇的打开瓶塞,凑近一看 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猛烈的眩晕猛涌而来,莫灵“噗通”倒在了地上。 意识剩下的最后一秒,莫灵最后的想法竟然是:他奶奶的这还真是迷药啊?尼玛药效也太强了!还没迷到别人,先把自己迷倒了! 起身躺到雪狐软榻上,末莲望向天边,云际一片绯红仿似被泼上了一层朱砂般美得惊心动魄,已经日出了。 他单手撑头,侧卧在软榻中闭目养神,墨黑的青丝未被束起披肩泄落,仿似黑色睡莲般散开在白狐软榻上,晨光跳跃洒在他如脂般的肌肤上泛着迷人的淡淡红晕。 听着门边响起规律的敲门声,他低咳了一声允许门外男子进来。 “教主,飞鸽传信”那男子进门恭谨地呈上一封书信:“四王府的暗人发过来的书信。” 慵懒的睁开眼,如玉的手指去过那封信,末莲瞄了一眼,再度合上时,眸子里泛过一丝让人寒战的冷意。 见他脸色不对,那人面色担忧,问:“这是” 末莲将信丢给他,不动声色:“有人坏事了,把真/相都说了出来。” 有人?男子莫名,打开信仔细看了下去,顿时惊得一身冷汗,跪下,“是属下没有调/教好人,属下该死,误了大事!” 末莲沉默。 片刻后,道:“罢了,就算她不说,玥笙那家伙也会坏事。” 那人松了口气:“多谢教主。”起身:“那如歌?” “多事,杀了。” “是。” “看住玥笙,别让他乱跑。” “是!”男子上前,又问:“既然把她抓来了,教主为何不取走碧玺?” “假的。”末莲不自觉的皱眉,吩咐下去,“赶紧查她所去的珠宝行,把东西取回来。” “是。”那人不解:“那教主为何将她留下?” “引蛇出洞”温暖的晨光倾泄而下,落在他精致的面容上,却反射出淡淡的冷光,让人不颤而粟。他红唇微微勾起,声色清冷,“终于等到君少辰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教仆匆匆敲门进来,恭谨地向末莲行礼:“教主,莫姑娘在万药阁晕倒了” 悲剧的,居然被抓包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2】 尘土扬起,一群马蹄飞快掠过,只见带头之人剑眉英气凤目狭长,瞳眸深若幽潭,鼻翼高挺,薄唇微抿,只是,这一切还是无法掩饰着他脸上的疲倦。 他突然间拉了拉缰绳,止了马速,骑着马在原地打转,冷冷的注视着四下的景物。 “停!”侍卫掠影一招手,领着身后的队伍跟在君少辰的白马后面,他跟上前去,不解道:“四爷,怎么停下来了?” “就在附近!找入口” 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莫灵用力眨眼,过了许久才完全恢复精神。 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张舒服的软榻上。 什么个情况?抬眼间,莫灵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执杯喝茶的红色身影。 悲剧的,居然被抓包了 对了,玥笙呢?那家伙怎么不提醒自己? 莫灵扫了一圈,居然发现他缩着身子坐在某个角落,见她醒来还朝她委屈的瘪了瘪嘴。 “醒了?”末莲放下茶杯,面不改色。 “嗯。”莫灵点头,知道自己做了囧事,可不会自取其辱的问自己怎么会出在这个地方。 “哥哥不是说过,只要听话就把解药给你。”末莲走到她面前,勾起妩媚的眼尾,微笑,“下不为例,否则哥哥就喂你吃胭脂血。” 胭脂血?什么东西? 末莲好心替她解释,“就是服用之后奇痒无比,一挠就会出血的药丸!” 变/态!莫灵敢怒不敢言。 末莲想起来:“对了,胭脂血没有解药!服用三个月后则会全身出血而死,死状美得跟胭脂似的” 莫灵冒出一身鸡皮疙瘩,惊恐。 末莲笑得温柔,“还有没有什么瞒着哥哥的?” 莫灵下意识的摇头。就见他笑容一敛,又补充道:“撒谎也是要喂胭脂血的!” 妈呀,我怎么就那么倒霉招上了这么个家伙? 莫灵欲哭无泪。 “唉,这可怎么办呢?”末莲叹息了一声,看似非常苦恼,为难道,“要是你喝了胭脂血,就没人陪着哥哥了” “呵呵呵呵呵”莫灵抖了抖,知道此人说得出做得出,立马虚伪地冲着他笑:“哥,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要碧玺吗?” 说着立马从脖子里掏出了那宝贝,满脸真诚的递给他,“哥哥,这东西我给您留着呢。” 末莲愣了愣,又笑起来,表扬:“真听话。” 莫灵假笑。 末莲宠溺地,“不过哥哥拿这个做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留着便是了” 什么情况?这厮居然不要? 莫灵惊愕,不过回头一想,也对,自己在他手下就好比猫爪下的老鼠,逃都逃不了,放不放在她身上于他来说还不是一样。 哎,怎么办啊?自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找她。 应该不会吧,莫灵绝望,君少辰那厮不是最恨不得她早点死了给他心上人陪葬的吗! 正在此时,一个白裙教徒突然匆匆走了进来,她先恭谨地向末莲行礼,然后趴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末莲突然起身,摸了摸莫灵脑袋,道:“救你的人来了,不是想回王府吗?哥哥答应你便是” 能给我带个中原媳妇儿不? 末莲突然起身,摸了摸莫灵脑袋,道:“救你的人来了,不是想回王府吗?哥哥答应你便是” 说罢便牵她出门。 救自己??谁啊?谁会那么好心?莫灵心下决定,不管是谁,事成之后,她必会对之真心报答! 身后的玥笙也跟了出来,然后凑近莫灵,眨巴了眼睛,小声问道:“谁来救你了?” “管你什么事儿啊?”某个欺软怕硬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压着声音:“谁让你不提醒我!” “我、我提醒了啊”玥笙眨了眨卷长的眉睫,委屈无比,“是你自己没反应啊,我以为你已经翻窗走了。” “借口!”莫灵哼气。 “真的呀,真的呀!”他又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湿漉漉的看着莫灵,“不信你问我大哥!” “”你丫提醒我末莲怎么会知道的?莫非他也在场?靠! “阿灵,大哥说你是我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玥笙抿着两粒小梨涡,红了红脸害羞道,“下次你回来,能给我带个中原媳妇儿不?” “不能!”莫灵拒绝。 玥笙瞪眼:“为什么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着嘴儿,不料走在前面末莲突然转过身来,吩咐:“玥笙,你先回去。” 玥笙的大眼睛一瞬瞪得溜圆,可怜兮兮的望了眼末莲,还是把话给憋了下去,委屈道:“是,大哥。” 说完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莫灵,矮油,那小模样儿看得莫灵都想去把他给拉回来。 可惜末莲是谁啊?他根本不吃这套,还不耐烦皱了皱眉。 哎,莫灵只好把心思转回来。 乖巧的跟在末莲身后,莫灵想了想,趁机问道:“是谁救我来了?” 末莲停下脚步,看她,“你那个夫君。” 君少辰?莫灵震惊,万万想不到会是他!他、他不是最恨不得自己死的吗?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为了自己以身犯险 目光回转,恨恨的盯着眼前这个家伙,莫灵鄙视,同样是男人,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怎么,很感动?” 被看透心思,莫灵一惊,知道骗不了眼前人,便点头讽刺道:“当然感动!毕竟人家这是救我,又不是给我下毒。” 末莲看她:“傻丫头,不要被人给骗人,他还不是为了碧玺!” 啧啧啧,你不知道吧?我早跟他摊牌过了。倘若他真的只是为了碧玺,那干嘛非要趁着现在来拿? 末莲扬眉:“不相信?” 再次被看透心思,莫灵连翻白眼,这家伙真不愧是魔头,太卑鄙了,瞧瞧这道德水准,比起人家君少辰不只差了一个档次。哎,教主大人,你的人品真的与你那美貌形象成反比啊。 表面上,莫灵却虚伪的摇头:“没有。” 末莲叹了口气,嘱咐:“既然那么想回去,我自然会满足你。到时候哥哥会来找你,记得当心。” 哎哟喂,教主大人你千万别来找我! 不过莫灵问:“解药呢?” 末莲温柔道:“解药是按月服的,每月月底,连服十二次才能真正解毒。我暂时还没配出来,到时候配好了再分月给你!” 什、什么?还没配出来?还得一个月一次?还得吃上一年! 莫灵惊恐,大哥你可千万别突然嗝屁了,不然老娘可就要陪葬了! 四爷,我们一起杀出去 末莲将她带到了后山一个断崖处!无数只莲花琉璃灯笼挂在树梢上随风飘荡,呈现着她从未见过的旖旎靡丽之色。 薄雾晨光中,上百个手执长剑的白衣女飘然落下,将二十几个来人团团围在当中。 莫灵抬头,半眯着眼眺望着带首的那个人,心猛的收紧。 她甚至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没有兵器相撞的吵杂,只有他一个人舞着刀剑,一脸俊逸! 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君少辰一袭梨白色袍子在身,不停的挥动手上的利剑。 大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扬起他墨色的头发,和宽大的袖袍。 君子翩翩的他,仿似天上的仙人踏云而来。 只是那满面风尘,疲倦劳累,一看就是经历了长途跋涉的人。 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白衣女子们皆只穿着一件透色纱衣,挥剑之间春、光若隐若现! 君少辰视若无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得朝她们挥剑。 白衣女子们层出不穷,倒下一批又上新的一批,纵使君少辰剑术再精也会有倦态之时,何况他们已经赶了那么多天的路。 君少辰脸色难看,凌厉的凤目里掀起一层冰霜,冷声道:“把你们教主叫出来!” 众女并不答言,只管继续挥剑。 猛的一扬剑,君少辰的脚下顿时又多了个残肢断骸。 艾玛,好血腥! 转头看向末莲,莫灵伸手扯他。再不出去,你手下都要被砍光了。 “几年不见,四皇子还是那么无情呐。”末莲神色不改,含笑低头,“我要带你出去了,别怕。”随即一拂□□,足尖一点便单手搂着莫灵使上轻功。 莫灵只觉头顶一片阴影无声掠过,摇曳的莲花灯中两道身影在君少辰面前翩翩落定。 “恭迎教主!” 白衣女子们停手,恭敬而又整齐的问候响彻整个云霄。 君少辰蹙眉望来,一抬手,止住后面继续打斗中的手下,顿时,四周寂静下来。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一红一白,毫不示弱。 君少辰深深的看了眼莫灵,才将目光放在一身/骚/包红袍的男子身上:“末莲!” 末莲笑得妖孽:“四皇子别来无恙。” 君少辰道:“条件?” 末莲不语,漂亮的玉指抚过莫灵的脖子。 莫灵汗毛竖起,虽然不清楚末莲的想法,但自己对他而言到底不是真妹妹,一个不顺心拧了她脑袋还是很有可能的。 君少辰眉头一拧:“我们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他人?放了她!我任你处置!” 恩怨?想起君少辰曾在漠荒抗/战五年,莫灵估计,他们很有可能是那个时候结怨的啊。 这时,君少辰的心腹掠影和身后的一帮侍卫居然异口同声的道:“四爷,我们一起杀出去!” 正派人士果然不一样,很符合身份哪! 以莫灵看过不下百部古装剧来说,按照套路接下来正派boss君少辰应该说不要管我,你们先走! 君少辰转过身来拍了拍掠影的肩膀,拉过莫灵将她推给他,道:“带她走,本王自有办法。” 简洁明了,大义凛然!这个时候莫灵多想说,不用管他,我们先撤,逃一个是一个 我不会走的,我要留下陪你 简洁明了,大义凛然,这个时候莫灵多想说,不用管他,我们先撤,逃一个是一个 可是当她被推在掠影怀里的时候,突然发觉末莲朝她不带感情的瞥了一眼,莫灵心底瞬间炸开,他、他、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啊! 莫灵慌忙弹开,瞬间开口道:“我不会走的,我要留下陪你!” 君少辰似乎一愣,看着莫灵良久,紧抿的唇线忽然浅浅的勾了勾,道:“本王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我有事!末莲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你没看到吗!估计出了这个门儿老娘就会被他一剑捅死! 莫灵刚要再表达一下自己迫切要留下的心情,末莲忽然呵的笑了一声:“怕是容不得你们选择了。” 话音刚落,便见末莲飞身而起,静静的不带一丝声音,速度慢得不可思议,火红的衣衫宛若灿烂绚开,又似一片轻悄的彩云,从头顶高高划过,往身后拉开距离。 莫灵正看得入迷,忽觉眼睛一花,末莲竟已踪影全无。 愣了愣,她急忙转脸朝身边看去。 君少辰也不见了。 风声骤起,空地上根本看不清人影,但见银光闪闪,火云鞭翻卷,长剑翻转,周围尘土飞扬,两件兵器每每相撞,便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的声音,众人几乎同间屏住了呼吸。 渐渐地,人影清晰起来,却是末莲想办法在拉开二人的距离,莫灵明白其中缘故,火云鞭收缩自如,比之银剑,更长于远攻。 君少辰哪容他脱身,果然又欺上前去。 莫灵看得着急,既不想君少辰战败,更担心末莲出事! 她未来的解药还要靠这位教大人呢! 正出神间,忽听周围迸发出无数惊呼声,她急忙抬眼望去。 所有招式都消失了,火云鞭紧紧缠住君少辰手中的长剑,二人谁也不肯先撤,竟变成了比拼内力。 两道强盛内力的较量下,两件兵器都“喀嚓”作响。 约莫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旁边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战,而且越来越惊讶。 两人年纪相差无几,然而比起内力,却看末莲不见丝毫异常,而君少辰的面色则逐渐沉重起来。 末莲手腕一转,火云鞭忽然绷直如利刃,横扫过来。 身经百战,君少辰很快就发现情况危急,急忙闪避。 可饶是君少辰闪得再快,胸前仍是受了重重一击,倒退两丈之后,终于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四爷”众人的惊呼声突然响起,莫灵同样担心,赶紧跑了过去,关心道:“君少辰,你怎么样了?” 早就知道末莲诡计多端,口口声声说着放她回府,却打算着借机解决君少辰。 而这厢,末莲拂袖,再度逼近!!! 小剧场: 莫灵咬牙:居然有读者说我欺软怕硬!谁说的,出来! 玥笙眨眼:难道她说错了吗? 莫灵怒目:你给老娘闭嘴! 玥笙含泪:嘤嘤嘤嘤 末莲:你又欺负他? 莫灵讪笑:那什么,教主大人你看错了,我会是那么没节操的人嘛?才、才没有欺负他呢! 这个人,竟然对自己生死不弃! 末莲拂袖,再度逼近。 君少辰往后退了一步,拧身躲避,无奈末莲内功深厚,竟然让他下盘不稳后仰着跌下了断崖。 她就知道!末莲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站在断崖上看着这一幕的莫灵急了,如此一来自己好像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末莲该不会也把她一掌劈下去吧? “天啊王妃殉情啦” 耳边突然一阵传来惊呼,末莲急忙循声望去可哪里还有那个女人身影? 绝美的容颜掠过一丝冷意,末莲凤目微眯:该死!没有他的允许,这场游戏怎能说停就停? “啊啊啊啊啊啊” 摔落的过程中莫灵吓得大声惊呼,他、奶、奶、的早知断崖边石头不稳,老娘就不跑过去凑热闹了!! 当莫灵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躺在某个山洞里,身上的伤口居然已经被仔仔细细的清洁处理过了,身旁不远处则有篝火燃烧。 莫灵默默望着山洞顶那绿油油的苔藓,大脑空白了半晌,才想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回事。 嗯,她晕了!在失足落涯惊呼的一瞬间就晕了过去吓晕的! 莫灵有个她从小就一直在极力遮掩的小秘密,那就是她胆小、恐高,还特别害怕失重的感觉,所以从来不去做蹦极之类挑战极限的运动,连游乐园里的云霄飞车之类的项目也避而远之。 这一次,她竟然腰上没有栓绳子就毫无准备的“蹦极”了,被吓晕过去那实属正常。 她记得,在她落涯的那一瞬,居然还有人大叫她殉情? 口!殉你妹的情! “你醒了?!” 耳边突然传来万分惊喜的声音,莫灵努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立即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帮她扶了起来,随后,她就看到了君少辰那张英挺俊美却又带着几分苍白的容颜。 “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满眼关心地看着莫灵,君少辰柔声询问。 莫灵尝试着动了动身体,随后默默捂脸。 “换一个问题行么,哪儿不舒服我还真不好回答,你要不问我哪里舒服吧” 看到莫灵还能开玩笑,君少辰也略微放下心来,一改反常的严肃之色,眉眼带笑道,“那么,你哪里舒服呢?” 莫灵自然没有心情跟他扯皮,毫不给面子地白了他一眼,随后心惊胆战地检查着自己浑身酸痛,就好比被压路机来来回回压了数遍的身体。 “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检查过了,胫骨全都没事,也就是擦伤划伤多了些从那么高的断崖上掉下来,我们竟然都安然无恙,还真是咳咳” 君少辰收敛起笑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仍旧带有了些许的心侧头看着因为被告知没有受重伤而松了口气的莫灵,君少辰眸色渐深,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他看到这个人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跳下悬崖的时候,心中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个人,竟然对自己生死不弃! ……啊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啊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扭头迎上君少辰看着自己似悲似喜似哭似笑,就是那种特难以形容的视线,莫灵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立马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屁股,却不想突然被对方张开手臂紧紧拥住。 “我擦!疼死了!你想弄死我啊?!”莫灵现在可不管人家是不是皇子,尼玛老娘差点摔死了,谁还能有力气看人脸色??!! 他娘的,要不是你,我就不会摔下来了!不过看在你是为了救我的份上,本小姐就原谅你了! 不过被勒得那么紧,真得好不舒服啊! 莫灵毫不客气的扬手就在君少辰的后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虽然她发誓自己是用尽全力了,但那力道对君少辰而言却仍旧与挠痒痒无异! 不过君少辰仍旧略微松了力道,然后虚抱着莫灵,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喂喂喂,你发什么神经啊?干嘛啊?痒死了,你你你、该不会吓哭了吧?松开松开!”被君少辰弄得浑身都不自在,莫灵扭了扭身体开玩笑道。 君少辰在她耳边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松开手臂,认认真真得直视着莫灵的眼睛,乌黑的瞳眸里满是坚定:“灵儿,你待我情深义厚!本王发誓,我会一辈子待你好!” “呃咳,嗯”莫灵有些心虚地撇开视线,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作为不小心脚滑跌下来的家伙,君少辰如此感动的表现,让莫灵有些良心不安的羞愧的。 刚才居然还在心底大骂他!咳咳真是难为情! 莫灵双颊泛红眼神乱飘的心虚状态,在君少辰眼里只是脸皮薄的表现,他笑着拍了拍莫灵的肩膀,站起身,“我大体查看过了,这个地方还比较安全,灵儿你在此安心休养,我出去瞧瞧有没有出去的路,顺便也找点食物。” “等等等等!”一听君少辰要出去,莫灵不顾自己浑身难受的身子,也跟着一骨碌爬了起来,大叫道:“我也去我也去!” 至于原因,摔入断崖遇到高人或找到武林秘籍然后成为一代高手的情节简直就是武侠剧的最爱啊! 想想明教教主张无忌,人家不正是如此练就神功的吗? 虽然她不需要拥有一统武林的本事,但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啊! 尤其敌人还是如末莲这般牛掰的神级对手! “你也去?”君少辰一蹙眉,刚要反对,就被莫灵义正言辞地断然打断,“你不是说我身体已经没有大碍,那怎么能偷懒呢?放心,我会一路紧跟你,就是这样!” “好吧,那你一定要跟紧我”看莫灵那副“你不答应我就跟你翻脸”的模样,君少辰只得无可奈何地点头同意了。 与君少辰一起出了山洞的莫灵浑身上下都荡漾着寻找武林秘籍的激情,一路上莫灵的两只眼睛那是贼亮贼亮的,生怕遗漏的什么重要的地方。 可是,一路下来,整个林子里除了偶尔发出几声鸟叫便寂静无声,而且就算真有武林秘境,也不知道从何找起啊。 满腔的热情瞬间熄灭,莫灵整个人恹恹的靠在君少辰身上。 电视剧害人不浅啊,早知道她还不如在山洞里睡觉呢!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瘫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眯眼看着君少辰摘的水果,莫灵一脸嫌恶,跟李子似的,一看就很酸。 无聊得扒拉着石缝里的杂草,莫灵突然发现指尖似乎触道一个圆不隆冬的东西。 她赶紧低头一看,只见石缝里竟然长着一个颜色艳丽的朱红色果子!看摸样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火炙果啊,就是吃了之后“没内力涨内力,有内力涨功力”的那种! 此果在手,神功我有!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莫灵一阵激动,她就知道,她好歹也是个穿越女啊,岂会是池中之物? 兴奋的看着唯一的那颗红色果子,莫灵二话不说就伸手将其摘了下来。 正是此时,君少辰不经意的一个转身,便看见了莫灵正双眼晶亮晶亮地盯着那个色泽艳丽的果子,感觉她那个模样甚是搞笑,他随口问了句:“你哪儿来的?” 殊不知此话硬是把莫灵吓了一大跳。 莫非君少辰想要横刀夺爱?不行!绝对不能被他拿去。 莫灵来不及多想便劈手就将东西一口气吞了个干净尼玛好酸啊?看着那么红吃起来居然那么酸! 不过俗话说良药苦口,这东西那么难吃,功效肯定大! 君少辰怔怔的看着她,担心道:“灵儿?你是不是饿坏了?”说着立马把手上刚摘的水果全都往莫灵手上一塞,还不忘提醒道:“吃前记得擦干净啊。” 莫灵瞅了她一眼,很是无语。 哼,等我成了武林大侠,看你怎么仰视我。 没过多久,莫灵就觉得肚子开始暖呼呼的发热,莫灵心中大喜内力!肯定是有内力啊! 等她增强内力后,再学几招招式,那自保肯定没问题了! 哼着小曲儿莫灵眉开眼笑的走到君少辰身前,正准备大肆炫耀一把,可是突然发现感觉不对劲了起来。 体内那股暖意原本还挺舒服,可慢慢的温度居然越来越高,没过几分钟就变成了灼烧的疼痛!而且这种疼痛感还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好像要把她整个人燃烧了一样。 眼前一黑,莫灵突然“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没错,这个苦逼的孩子又蛋疼的晕过去了! 这个神一般的事实教育咱们,路边的东西不要随便捡起来就乱吃!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莫灵又回到了不久前醒来的那个山洞里,只不过这一回她浑身上下都是湿淋淋的,像是刚从热水里被拎出来一样,还冒着热气。 而且最让她震惊的是,她正紧紧得贴在君少辰的身上,被他搂环腰着。 彼此的长发都被汗水沾湿,互相缠绕!不分彼此!最纠结的是就连身上的衣衫也被除下了大半,总之,是怎么看都怎么少儿不宜! 难不成刚刚两人双/修了??? 莫灵嘴角一抽,抬手按住君少辰赤果如玉的胸/膛,想要撑起身体,却没想到身体软绵无力,竟然连动一下都没力气。 “醒了?”被莫灵的动作弄醒,君少辰缓缓睁开眼睛,玄黑的眼底满是倦色,声音都显得几分暗哑低沉,与往常的清冷大不相同!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醒了?”被莫灵的动作弄醒,君少辰缓缓睁开眼睛,玄黑的眼底满是倦色,声音都显得几分暗哑低沉,与往常的清冷大不相同! “我怎么了?”她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皱眉苦思,“我记得自己身体像是着火了一样难受,然后就昏过去了?” “嗯,刚刚见你在我面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真是吓了一跳!”君少辰坐起身,让莫灵靠在自己怀里,随后抬起手臂抵住她的腹部,莫灵感觉一股暖流从君少辰的手掌处传入体内,随后沿着身体的经脉游走。 “灵儿,你记住,长在野地里的果子不要随便乱吃,说不定会有毒的”少辰无可奈何地看着莫灵,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常识的三岁稚儿。 “啊?我刚刚吃的有毒吗?”莫灵有些心虚,只好道,“我、那是因为太饿了嘛!” 口! “那果子倒是没有毒,相反,有奇用。”君少辰将在莫灵体内游走的内力收回,终于忍不住揉了揉她汗湿的脑袋,“我曾在漠荒之时,听说过有些果子吃了可以让练武者凭空增长数十倍甚至百倍的内力,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奇异果,没想到竟然长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山谷里” “那、那不是好东西吗?”莫灵猛地抬起脑袋,突然发现身体里居然没有半点暖意!甚至腹中还有一股让人不可忽视的冷意。 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不会运用的关系? 莫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极度震撼地看着君少辰,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的确,那本是好东西,但是就像是补品一样,如果补得太多,对身体也只是有害而无益。” 君少辰同情地看着莫灵,抬起手将他的头压向自己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水满则溢,那神果所增长的内力你的身体却无法承受并转化为己用,所以才出现了那样的情况,如果无法及时将那股内力疏导出来,就会爆体而亡。” 听到“爆体而亡”这四个字的时候,莫灵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 “那那你帮我把那股内力疏导出来了?” “嗯,幸好我曾经学过这方面的武学,否则否则”君少辰轻轻呼了口气,语气里是全然的庆幸与后怕。 “谢谢啊。”这是莫灵第一次对君少辰如此真心实意地道谢,她决定从此以后对这人好一点,毕竟他等、等等内力疏导出来了? 额头抵在君少辰的颈窝处,莫灵的表情瞬时间从感动变成了面无表情:“那么就是说,那果子带来的内力,现在都在你体内?” “嗯,是的,说起来,我也是托了灵儿的福气,竟然凭空增长了数十年内力。”君少辰点了点头,毫不隐瞒地承认。 “可是为什么,我的腹中感觉比之前还要冰冷”莫灵的表情已经比面无表情更面无表情了。 “是、是这样吗?看来是我当时太过焦躁了,一不小心竟然吸过头了”君少辰的语气顿时不安了起来,侧头想要去看莫灵的表情,却只能看到她黑色的长发,“灵儿,你等着,待咱们出去,我一定去查查有何方法可以将内力倒吸给你。我,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算了,反正我也没啥武功,给我也没用”莫灵无力地摆了摆手,蹭着君少辰的脖颈摇了摇头,抽了抽鼻子悼念自己贡献给了对方的内力。 当然没有办法!除非自己也练就吸功大/法,但是肿么可能?她又不是笑傲江湖中的任我行! 尼玛太苦逼了! 不是都说最近流行穿越成女强的吗?为毛自己就那么苦逼啊啊? 拜托人家也想有一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强心啊有木有?可是九爷,你为毛一定要给我一个苦逼的坏境苦逼的身子!!!就算有了神果居然还能被苦逼的全部吸走了!!!尼玛累得半死竟然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啊!!! 主角光环是强大的 由于食了神果,君少辰受的伤非但好了,功力还翻了好几番。 每次看着君少辰挥剑如雨气势如虹的情景,莫灵心里头就是生疼生疼的! 尼玛坑爹啊,那可是老娘的内力啊!是老娘的啊! 这一天,君少辰又出去觅食跟找出谷之路了,莫灵则乖乖的待在山洞里等他回来。 实在是闲得蛋疼,她丫就开始翻捣山洞中的各个角落没错,她又犯二了! 因为她坚定的认为这‘夜暖日凉’的山洞铁定有人居住过,而能住在这种算为世外桃源的地方,肯定是高人了! 而按照金庸跟古龙大师所撰写的武林规则中,归隐的大侠去世前肯定会在某个地方埋下武林秘籍。 口!!!真不知道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执着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还真得被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翻出了个油布包,而油布包中包着的正是本秘籍! 就是说嘛,主角光环是强大的! 莫灵驾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先快速浏览了一遍,啧啧,想不到啊,这还是本图文并茂的高级秘籍啊! 就是画师的技术烂了一点,她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个所以然来 正翻看着呢,君少辰那厮就回来了,莫灵下意识得就想将秘籍往怀里塞,毕竟眼前这杀千刀的已经吸走了自己所有来之不易的内力了,如果把武陵秘籍也夺走,她会崩溃的!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毕竟也是高手,看就看吧,说不定还能指教自己几番。 想着莫灵又不动神色的继续翻了起来。 君少辰自然也是一个好武之人,尤其还是在得到那么强大的内力之后,他感觉自己似乎有着浑身也使不完的劲!所以在得知莫灵发现秘籍的经过后,他对这本秘籍自然也满是好奇。 在与莫灵一起翻看了几页后,君少辰不由被其中深奥的武学所震撼,他满是感慨地看向莫灵,“灵儿你真是幸运,不仅摘到了极为罕见的神果,竟然还能得到如此珍贵的武学秘籍。” “”正常情况说来,得到夸奖之后她应该是牛皮哄哄咧嘴大笑的,可此刻莫灵硬是嗨皮不起来 因为,她根本就看不懂啊有木有!!! 神马神阙穴、气海穴、关元穴、中极穴,这都是在哪里啊??? 据说不小心弄错穴道还会死人的有木有! 还有神马“阴极在六,何以言九”,神马“太极生两仪,天地初刨判,六阴已极,逢七归元太素,太素西方金德,阴之清纯,寒之渊源”。 ????? 莫灵看了半晌,只觉一头雾水,不要说这是文言文的模式了,就算是白话文她也不懂! 而且不是都说练武细节很重要,要是稍微有点偏激就容易走火入魔! 莫灵内牛满面,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盯着秘籍看得入神、还时不时表现出一种心领神会大彻大悟模样的君少辰,总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恨不得将他拉到小黑屋扎上个几百针! 我的……也就是你的…… 大概是莫灵的眼神太过于灼人了,君少辰恍然回神,看向她:“怎么了,灵儿?” “我困了”莫灵默。 看本天书,能不困嘛? “差点忘了灵儿大病初愈”君少辰立即露出歉疚的表情,建议道,“那么咱们明天再看。” 看着君少辰漂亮的凤目镶了钻似地晶亮晶亮,还有那副显然意犹未尽求知若渴的模样,莫灵只得无奈的摆了摆手: “不用顾虑我,我压根没啥天资,你先学吧!而且等你学会了,还能多多指点我。”当然,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莫灵“通情达理”的一番话让君少辰感激不已,他敛眉道:“这秘籍原本是灵儿的,而我竟然” “行了,不用多说了,咱两谁跟谁啊!”莫灵摇头,低叹,“那什么我的也就是你的” 天知道,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莫灵的心在滴血啊!滴血! 次日醒后,莫灵揉了揉惺忪的眉眼,却发现君少辰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靠在早已经熄灭的篝火边入神地看着秘籍,不由惊叹,“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你醒了?”君少辰抬眼看她,唇角飞扬,丝毫没有一晚未眠的疲惫,整个人反而神采奕奕,“昨晚我按照秘籍的法门调息,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惊人,现下也半点没有困倦的感觉。” 莫灵抽了抽嘴角,你丫开挂了吧? 娘的,真是人比人简直是气死人啊 就这样,半个月转眼而逝 练就神功的君少辰已经尝试着顺利在谷底和悬崖顶来往数次,而莫灵咳她还处于对着秘籍欲哭无泪的阶段 莫灵叹息,看来,自己有必要放弃女强路线了! 蛋疼的穿越! 挑了一个大晴天,君少辰牵上莫灵便准备上崖。 莫灵心情激动的跟在君少辰身后,终于不用继续做野人了 经过某个灌木丛时,君少辰突然感觉有东西猛然朝他袭击而来!他反射性的伸手截住,触手只觉滑丝丝的,这是 虽然还没看清手中的是什么,但是君少辰还是从手感上察觉到了危险,手上立刻一紧,将那扬着毒牙的东西用力一甩。 谁也没想,这条被君少辰抓住的嘴巴大张的红纹毒蛇,恰巧在此时喷射出了毒液,而那毒液被君少辰这样拽着一甩,整个甩到了莫灵的脸上更糟糕的是,莫灵也对这突发的状况毫无防备,于是毒液便直直溅入了双眼中! “啊!”莫灵一声惨叫,捂着眼睛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等情形,也把君少辰吓得魂飞魄散,他将那条红纹毒蛇甩在地上,挥刀剁去蛇头,便急急赶到莫灵身边 静!四下一片寂静。 似乎睡了很久,莫灵只觉大脑一片晕眩! 摸了摸身下的软和的床榻,莫灵惊愕,他们已经成功出谷了吗? 那这里是四王府还是? 猛的睁开眼睛,触目所及,却还是一片黑暗! 瞎了?瞎了! 猛然睁开眼睛,触目所及,却还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的?天还没亮? 莫灵支起身子,迟疑的伸脚放在地上摸索了下 “有人吗?”她不安问道。 过了许久,四下依旧静得可怕! 本能得摸索着往外走去,莫灵觉得这儿黑得让她恐惧! 她想,门外,就算没有点灯也总该有月光吧? 只可惜周遭实在太黑,一个踉跄,莫灵竟然踢在了凳角狠狠得被绊倒在地! 不对,太诡异了!这儿可是有人住的屋子啊,就算夜再深也绝不可能黑到这种地步。 思绪猛然回转,莫灵突然想起晕倒之前她、好像被毒液浸了双眼! 难道?她?顾不得疼痛,莫灵飞快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破门而出!她难以置信的用力眨了眨眼,眼前依旧无比黑暗,而且,她还发现了自己双眼有着从所未有的酸涩之感。 迟疑的伸手摸到了自己脸上,触碰到了泛酸的眼睛,就在此刻,她的手突然被人拿下来,莫灵生生吓了一跳。 “别怕,是我” 这声音,非常的熟悉,昏睡之前她还每日与这声音的主人日、日、作、伴。莫灵下意识的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君少辰看着身边之人空洞没有焦距的目光,心里满是内疚。 要不是自己,她也不会 愧疚中,他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中更加轻柔:“灵儿,别怕!我是少辰,我在这儿。” 天知道,方才他从御医那回来,就见到莫灵跪坐在地上,脸上满是迷茫和不确定的摸向自己的眼睛,仿佛在印证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时的表情,到底是什么心情! 但是即使再悔恨,他也没有办法告诉莫灵她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不是真的。 莫灵听到君少辰的声音,反抓住君少辰的手,力气大到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 君少辰察觉到莫灵的不安,便任由莫灵抓着。 毒液袭眼,而双眼又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他从头到尾的仔细说完,最后,满心愧疚,“灵儿,那条蛇,其实都怪我失手大意了,我真的不知道蛇毒会溅到你的眼睛。” 话罢,君少辰垂着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莫灵有什么反应,不由得抬起头来,却见到了莫灵空茫的神情。 事实上,莫灵听了君少辰的诉述后,至今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蛇毒溅到眼睛里所以看不见了 也就是说,她失明了?眼瞎了? 不不会的!她怎么会瞎呢? 莫灵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就连双耳似乎都响起了嗡鸣声,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不愿意! 抓着君少辰的手,无意识的越来越紧。 莫灵就这样呆呆半趴在地,不知过了多久以后,直到君少辰将莫灵扶进了屋子,“灵儿,休息一会吧,我们已经回府了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莫灵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双腿竟然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ps:天将大任于女主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乖……听哥哥的把药咽了 一个人失去了双眼后,到底会有多困难?这个问题,从未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莫灵也只曾听过,双目失明等于一级伤残,与失去双手双脚的伤残是同一级别的!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还要困难许多。 但是如今,直到她真的瞎了以后,她才猛然明白,这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不仅因为世界失去了色彩,更是因为失去了双眼的人想要活在这个世上会比正常的人遭遇更多的危险。 因为看不见,所以一切都是未知的。她不敢随意伸手,触手可及的地方可能就是刀片与尖锐物品。她也不敢随意迈出脚步,因为害怕一脚踩空。甚至就连穿衣吃饭,也必须要人送到手上! 可以说,失去了双眼,就等于她失去了独自活下去的能力! 毒液溅眼啊就算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也没多大希望治愈。 渐渐的,莫灵开始变得沉默,她忍不住担心日后的处境,遭此大变,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依附君少辰?不! 万一待他哪一天厌烦了,那她又该怎么办? 她得靠自己啊! 可是双目失明的自己又该如何独自生存下去? 很长一段时间,君少辰都在陪着她,安慰她,不断得给她希望 可是,君少辰何尝不是一片迷茫呢?所有的御医除了一个劲的摇头便没有下文,每天源源不断的中药亦是治标不治本! 难道,眼前的女人真的要这么下去? 月光如银: 一袭红袍,行动似风,宛若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屋子的内间。 只见那人长发如歌,眉目如画,面容精致艳丽,桃花眼清澈潋滟好似闪着无数璀璨的烟火,明亮灼人。 看见榻上的女子就连昏睡中都紧皱着双眉,红衣男子眼尾一挑,脸上浮起一丝不悦。 伸手掀开帷幔帐子,他落坐于女子床头,先是轻轻掰开女子紧闭的双目认真的看了几眼,随后又伸手探进被子为她把起脉来。 “一群庸医!”片刻之后,他漂亮的红唇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我的好妹妹,怎的回来也不知跟哥哥道一声瞧瞧,没有哥哥都成盲眼瞎妹了”他轻声低语,从怀中掏出一颗发着阵阵幽香的药丸,屈指弹入她口中。 无奈对方已经晕睡过去,根本无力下咽! “乖听哥哥的把药咽了”末莲一手抚弄着她精致的耳垂,一手扣住她下颚的指尖微用力,女子不得已张开嘴,可那药丸还未被咽下。 “无妨!既然你闹喜欢脾气,哥哥喂你便是。” 说着他一俯身,柔软的唇将她冰凉的红唇牢牢封住,没有一丝空隙,舌尖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逗弄着对方的柔软,与之互相追逐缠绕 “唔”睡梦中的女子忍不住的轻/吟一声,月光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颊居然因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居然趁她睡着偷吻 “唔”睡梦中的女子忍不住的轻/吟一声,月光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颊居然因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抚过她不再发烫的额头,末莲放心的扬起唇角,照这样下去再喂个三四次便能痊愈。 抬头看向窗外,空际泛起白肚,天快亮了,他也要走了。 正欲离开,院子外突然传来小声的禀告声,一个紫袍长衫男子走了进来。 末莲眉尾轻佻,冷眼看着君少辰进来,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红唇勾起一抹浅笑,末莲足尖轻轻一点,便如一阵风似地落入窗外,随即消失。 刚进屋的君少辰脚步下意识的一顿,随即飞快的走向窗口,却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是错觉吗?他分明感觉方才有一股阴冷至极的寒气。 那种感觉像极了末莲那种与生俱来的凌厉和霸气! 关好门窗,又将屋内四下检查了一番,他才放心的坐在她床边,伸手搁在她额头上,又仔细瞧了一番她微红的脸,君少辰那俊美的脸上终于浮起淡淡的笑容。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莫灵吃力的睁开眼。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是她觉得双眼的酸痛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去了一半。 迷茫的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昨晚昏迷中好像有人在喂她药,而且,好像还被估计是梦吧。 “你醒了?” 身侧响起无比熟悉的声音,指尖一动才发现一只手被他紧握在手心。 莫灵心中一颤,又羞又涩,莫不是昨晚他在喂她药! 药丸落入唇里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霸道的吻她! 天,这竟然是真的?! “醒了?那先喝药吧。来人,将王妃的药端上来。”他温柔的替她撩开粘在脸颊上的发丝。 “谁是你王妃?难道你忘了某些人新婚夜已经将我休掉了?”她闹脾气似地把头别开,殷虹的嘴唇咬得死死的。居然趁她睡着偷吻! 身子一僵,君少辰笑容淡去,有些歉意的看着莫灵。 “休妻要以休书为凭!你什么时候收到的休书?我怎么不知道?如果没有,你就是我的王妃。” “你不要脸!” “我实话实说而已。”看着她气得的脸,君少辰心里一暖。 前几的沉默让他有种无力感,可是现在看到她还能如此生龙活虎的和他斗嘴,他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安心。 “来,先喝药”君少辰说着,便端起侍女送上来的瓷碗,喂到她嘴边。 “每天都要喝那么多药,苦死了!”她苦着脸,却不想放弃,只好捏着鼻子猛得一口灌了下去,“真的苦死了” 清丽的小脸皱了起来,她忍不住吐着舌尖。 “来,吃块梅子过过味!”君少辰飞快执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梅子塞进她嘴里,随即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良药苦口,要想治好眼睛怎能不吃药呢?”他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手掌也轻柔是拍着她的背,“唉,哄你吃个药还真不容易!” 他在她耳边轻叹了一声,随即将她搂得愈发紧了。 那么一瞬,莫灵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毫无节奏的狂跳了起来。 我若成王,你便为后! 想起昨夜那个旖旎时刻,唇齿相见,那个吻辗转而又缠绵,轻柔而又缱绻,甚至迷漫了她的口腔,窜入了她身体,还带走了她的呼吸! 昏睡中,他的话语她一直听不清楚,可是,那吻却是如此清晰她承认,她喜欢那个如梦似幻的亲吻。 无力的靠在他肩上,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的疲倦。 是因为,守了她一夜吗? “还苦吗?”他低沉的关怀声再度传来,随即莫灵感觉下巴被轻柔的挑起,他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 这是一种陌生却又非常怡人的味道,好似墨香那样清新,却不似昨夜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味道。 那种感觉,有点冷,却霸道得又让人迷醉。 君少辰见她有些别扭的模样,只好转为轻轻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笑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恩!”她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胸口突然被铬到一下,思绪回转,这才想起那块碧玺还挂在脖子里。 伸手扯掉红绳,她取出碧玺递给对方。 “这个,还给你!”她垂眸,如实道,“没有被末莲拿去” 目光落在了她的手间,君少辰将东西接了过来端详片刻,接着随手一放,笑道:“这是假的。” “假的?”莫灵惊愕的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怪不得,怪不得末莲没问她要。 那魔头一定是在她昏迷时早就看过了,三块都是假的,那真的呢? 如此说来,只有一个可能!那掌柜看她是个外行就把真品掉包了! “可恶!”莫灵恨恨道,“是那个珠宝行的老板!” “无妨,这东西已经用不着了。”君少辰笑。 “什么?”莫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会用不到?她奇怪,“这不是有藏宝图吗?你就这样拱手相让了?” “什么藏宝图?那么小的东西里面塞得进图纸吗?”君少辰好笑得看着她,“这碧玺原本是军符,我在漠荒五年间成立了一支五千人的精兵,各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我知道父皇对我极度不喜,所以,倘若不亲自筹备那便没有未来。”君少辰声音淡淡的,却泛起一丝冰冷,“皇位,一定会是我的!” 那么一瞬,莫灵突然打了个寒颤,这样冰冷的气息她从未在君少辰身上见过,甚至说来有些恐怖! 她想起有人曾经说过,一个擅于隐忍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君少辰揉了揉她的长发,温声道:“他日,我若成王,你便为后!” 莫灵淡淡一笑,伸手抚上他英挺的脸颊,缓缓滑过他的剑眉、凤目、鼻梁、薄唇,她笑着鼓励道:“你会成功的!我一定会让爹爹全力支持你!”说着又疑惑道,“没了碧玺岂不是等于没了兵符?那怎么办?” -------------------------------------------------------------------------------------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莫灵淡淡一笑,伸手抚上他英挺的脸颊,缓缓滑过他的剑眉、凤目、鼻梁、薄唇,她鼓励道:“你会成功的!我也一定会让爹爹全力支持你!”说着,又疑惑道,“没了碧玺岂不是等于没了兵符?那怎么办?” “没那么简单”君少辰笑着解释,“自打建、立、军、队的那一刻我就想过各种突发状况,自然也做了二手准备,龙纹玉不在还有其他信物。而他人不知道的是这支队伍是由我亲自建立的,各大队长也均是我的人,只要我这个人在,便是抵过所有信物!” “那我就放心了”莫灵点头,心中对末莲的厌恶感又加深了一大圈。 妈的,气死她了! 知道她见钱眼开,那魔头竟然就编造出藏宝图一说,以宝藏来吸引自己帮他办事! 过了许久,君少辰眉头微蹙,显得颇为烦恼:“只是,我想不通的是那只军/队/基/地异常隐秘,末莲他怎么会知道的?” 婆娑教分舵(!同学们,俺又粗现了): 成千上百只迎风舞动的琉璃莲花盏下,绯红欣长的身影负手而立,一只看似古旧却又精致无比的桃木簪子将长发随意绾起,散垂的三千青丝迎风而动,红与黑,黑与红,两个极致的颜色搭着显得旖旎而又靡丽。 一名身着薄纱白裙的少女上前,恭敬道:“教主,如歌已经带回来了。” 他转身。 那容颜,正如他的气质那般完美,漂亮的桃花眼波光潋滟,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笑意,却又透着隐隐让人心寒的凌厉,冷暖交错,反倒无端透出几分妖异。 “带上来。” “是!”少女恭谨的点头,一挥手,随即又有两个穿着一致的年轻少女压着另一个穿着碧色裙摆的女子走了进来。 “教主”被压得女子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 “如歌啊如歌,你还记得如诗如画怎么死的吗?”男子的声音轻柔,却不带一丝感情。 “教、教主,如歌知错。”如歌垂眉,她又怎么会忘记如画的死状,因为那是她亲自动的手! 教主他容不得任何人的背叛。 只是,为何教主不命人解决自己,反倒让人把她带了回来? 莫非是因为小姐?或许,教主并不像看起来得那么无情;也或许,对着小姐,他产生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 毕竟,跟着那种没心没肺整日开心的女子在一起,是人,都会被感染的吧。 可是眼前这个冰冷无情的男人,会有感情吗? 如歌想着,又大胆道:“教主,莫灵小姐是好人,如歌只是不忍心看她卷入其中” 他不语,缓步朝她走来。 如歌衣女子大为畏惧,忙道:“何况,听闻莫灵小姐毒液溅眼,如今已经瞎了。” 他停住脚步。 过来许久,他才缓缓道:“罢了,你回去吧,先去照顾我那个麻烦妹妹!” 【ps:最近好像很多人说讨厌末莲啊,原因是他太坏了!唉,不是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如歌回来了 听闻陛下近日体质病弱得厉害,时常深感不适,夺嫡之事也因此演变得愈发激烈,好比干/柴/烈/火,一点便着。 身为四皇子的君少辰,事务繁忙,自然不可能天天待在府中,不然,她这个未来皇后计划就要泡汤了! 而君少辰不在的时候,莫灵宁愿躺上一天。 如歌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自从回来就没见过她。 避免君少辰担心,莫灵没有自然没把如歌的身份说出来。 新来的丫鬟很听话,可是用着就是不习惯。 今日,一如往常,莫灵用过膳后便躺在床/上深思 一个瞎子,能娱乐的事情好像真的只有发呆了。 只是,她往往会越想越怕。 话说回来,成为瞎子的事莫灵没让相府知道,毕竟,在这个非常时期她还想靠相府一心一意的助君少辰争帝的。 房门突然被推开,随即便有脚步声靠了过来。 “绿儿,你出去吧,我不用你服侍。”绿儿,便是那个新分配来的丫鬟。 脚步声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直直走到她床前。 “绿儿,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莫灵无力的笑了一下。 唉,这个丫头,怎么就不听话呢? 正想着,一双手突然抚过她的眼睛,随即有熟悉的哽咽声传来,“小姐,如歌一不在,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如歌?”莫灵惊喜。 莫灵还以为,末莲已经对她下手了。 这种抽咽声真的太熟悉了!倘若不是瞎了,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看见如歌那红着眼圈一副委屈无比的小媳妇模样了。 看来,邪教,也不尽然全出坏人。 如歌的手滑了下来,直接的放在了莫灵的手腕处,轻微用力。 收回手,她朝莫灵笑了一下,放心道:“果真是举世无双的好药,过几日,小姐就可痊愈了。” 邪教果真人才辈出,连身边个小小丫鬟都会把脉。 而且,她说的好药,应该不会是平日里喝的那种中药,而是,这几天她夜里朦朦胧胧间吞下的那枚瞬间缓减她双眼疼痛的药丸。 终于可以痊愈,可以痊愈了什么?痊、痊愈? 莫灵一惊,这才从她的话中反应过来,急忙问道:“如歌,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眼睛难道还会好吗?” “小姐吉人天相,自然会好。”如歌上前,替她掖好被子,又坐到床尾替她揉捏起小腿来。 “真的吗?你别骗我。”莫灵真担心如歌只是为了安慰她,那她可就要抱头痛哭了。 “是真的。”手上的动作一顿,如歌道,“奴婢连自己是奸、细的身份都如实告诉你了,还会骗你吗?” 莫灵难以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双眼,震惊了!不是没有期盼过双眼能好,只是每次听到御医在就诊后的叹息声,都将她的信心全都扑灭了。 那现在,她一定要好好养着眼睛,直到恢复的那天,再给君少辰一个惊喜。 如歌知道莫灵这几天躺在屋子里闷坏了,赶紧一般替她按摩着小腿一边说起京都里儿各家宅院的趣事儿。 往直白里的说,就是跟她聊起了八卦! 末莲出手啦!莫灵要被吃啦! 往直白里的说,就是跟她聊起了八卦! 什么王太史家三公子新娶了林太傅家的大女儿,成亲没一个月,两人便打起来了,那三公子被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还有一个盐商一下子娶了十三个小妾,还都是同时进门,给正妻敬茶的时候都排到门口了 莫灵津津有味得听着,还特意吩咐了绿儿端了一大盘瓜子上来 有盼头的日子,就算磕着瓜子也是幸福滴! 月上梢头,一个红衣男子衣袂翩翩,宛若一阵风般鬼魅的落在了粉色帷幔前。 桃木发簪束起的青丝下是一张无比精致的面容,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高挺的鼻翼下红唇微勾,透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邪气。 撩起帷幔侧身躺了进去,红衣男子单手撑着脑袋,认真的凝视着对面的女子,眉目微皱,显得颇为烦恼:“莫不是我这个哥哥当上瘾了,不然为何要救你这个麻烦精呢?” 轻叹了一声,末莲将药丸放入口中,便俯身亲了下去。 睡梦中,莫灵感觉唇齿突然被撬了开来,那苦涩的药丸如同前几晚一样被喂入她的嘴里,然后滑入喉咙。 随即,唇瓣被温柔的吻住,轻/吮。 对方的吻/技很好,她想要避开,却又逃不掉唇/舌那温柔的侵略。 “唔”她嘤/咛了一声,清晰得感觉有人压在她身上,而且还紧紧贴着她身子。 那辗/转的吻中,她试图清醒过来,无奈眼前一片漆黑,而大脑也因为困倦显得混混沌沌。 莫非是君少辰?是他? 可他为何每次都要夜半过来? 恍然一惊,莫灵扭开身子,想要抬手用力的推拒,不想双手却被他反扣在头顶上。 不容分说,凶猛的吻再度落了下来,而这次,却是不带半点怜惜,那暴虐与放肆的动作甚至透着几分残酷。 毫不留情的掠夺下,唇瓣生疼,莫灵全身战栗,几乎要窒息。 “唔君少辰”她好想好好的质问对方,却在那凶狠的吻中,变成了呻/吟以及/呼/唤。 君少辰吻猛然落下,迫她只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少辰?少辰! 吻戛然而止,莫灵感觉对方好像突然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离开了她的唇瓣。那么一瞬,周遭一片冰冷,她甚至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将她紧紧缠/绕。 静!四下安静的可怕! 莫灵大口的喘着气,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因为极度缺氧她很难一口气说出整句话。 “君少辰”她又喊了一声,却被另一个人会错了意,剩下的那半句质问刚到喉咙却又被他俯身霸道的吻给堵了回去。 那吻,没有半点温柔,粗鲁而又凶猛,唇舌间立马弥漫起了浓郁的血腥味。 【某个不懂爱的教主大人,却有着强烈的占有欲!我的就是我的!谁也不许抢!习惯是可怕滴,估计丫真的是当哥哥当上瘾了】 【ps:老读者都知道,俺是一个美颜控!大家说,教主大人要不要吃了阿灵同学???】 哟,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那吻,没有半点温柔,粗鲁而又凶猛,彼此的唇舌间立马弥漫起了浓郁的血腥味。 “哧”胸/前的衣襟突然被撕破 莫灵惊恐,奋力挣扎,趁机从他唇下逃开:“君少辰!” 那人身体再度一僵,停留了片刻,火热凶猛的吻沿着她脖子一路席卷开来,带来的不是身体的感官刺激,而是生生的痛。 而他的手也并没有停留下来,继续撕着她的衣裳,很快,她上身就不着寸缕了,浑/圆/饱/满的玉/峰傲立在冰冷的月光下。 空气中的寒意包围过来,莫灵发抖,又羞又气。 她察觉对方单腿跪在她身前,一手把她的手上扼在头顶,另一只手慢慢的游走在她的身体上: 线条优美的脖子,精致的锁骨,娇小浑圆的玉/峰,平坦的腹部,柔软的腰肢,光洁的长/腿。 柔软的唇滚烫的滑过她炽热的身体,从锁骨,到小巧的胸,他都没有放过。 想来只要是女人,都会极度讨厌被强行占有,尤其还是第一次! 原本对君少辰产生的好感瞬间全部崩盘,莫灵全身发热,血液仿佛都冲上了脑门。 见对方动作越来越放肆,她努力使自己淡定下来,缓缓吐出那句电视剧里出现几率极高的狗血经典台词:“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随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君少辰,我恨你!” 据说,面前若是个正常男人,听到这话,要么恼羞成怒化身野兽,不过,更多的是深感挫败摔袖而去。 对方动作一顿,果然不作声了。 其实,末莲原本也就是因对方将她认错而打算惩罚一下,结果一听到莫灵说恨君少辰,怒气便消了。 沉默了半晌,末莲决定还是不出声,就让她继续恨君少辰去吧!!!(君少辰:本王躺着也中枪啊!) 缓缓的捡起衣服,将她一一穿上。 只是这么来了一出,就是末莲定力再好,也终究是个男人。 呼吸声有些低沉而又粗重,他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亲对方的唇,过了许久,才甩袖离开。 直到听到关门声,莫灵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见鬼了,居然差点被强了!!! 再次醒来时,眼前依旧黑暗如初。 摸着床沿缓缓的支起身子,莫灵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牢牢握住。 “醒了?先吃药吧。”他起身去扶莫灵。 “君少辰?”莫灵冷哼,猛的甩掉了他的手。 这人居然还有脸来? “怎么了?一大早就闹脾气?”君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替她盖好被踹开的被子,“乖,别踢被子,免得受风寒。” “哟,你这是在担心我吗?”莫灵冷笑,满脸的鄙夷之色,“要真是担心我,昨晚怎么就没有考虑过我?” 幸好幸好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然她就算看不见也一定要冲上去将他暴揍一顿。 是不是末莲来找过你了? 看到莫灵如此愤恨又讥讽的表情,君少辰先是一愣。 昨晚?昨晚几个朝中大臣说有要事商议,所以他为这事忙了通宵,没有来看她,守着她吃药。 他以为,她生气了。 “别生气了先喝药吧”他捧过瓷碗,准备喂她。 “别生气?我能不生气吗?你这个混蛋!”莫灵恼怒的推开他,精致的瓷碗碎了一地,深色的中药溅在了君少辰雪色袍子上显得格外突兀,只是她看不见。 腰肢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揽住,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紧搂着她,在她耳边安抚道:“灵儿,不要担心,御医都说你近日有了起色,你的眼睛不久之后应该能够痊愈。” “君少辰,我真是看错你了!要不是你我的眼睛会瞎吗?会看不见吗?可是你居然”她用力挣扎,无奈他的手臂坚强如钢铁,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灵儿,一切都会好的!昨晚我的确是有事,才没赶回王府,让你一个人害怕了。” 可是话音刚落,君少辰就突然举得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随即僵硬不动。 莫灵脑子轰然一响,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君少辰的方向,颤抖着声音道:“君少辰,你说什么?” 伸手抚过她苍白的脸颊,指尖温柔的掠过她的眼角,他叹息了一声,玄黑的眸子里盛满着对她的歉意:“最近,父皇的病症毫无起色,六弟已经连谋了朝中三分之二的大臣,我自然想着力揽狂澜,所以跟着你爹爹等大臣彻夜想计划,没有赶回来” “没赶回来?你说你昨晚没有回府?!”原本她想骂他做事不敢承认。 但是,她没有,只是能傻傻得愣着,毫无焦距的双眼浮现出一抹恐惧。 因为,她知道,君少辰绝对不会撒谎的。 而且,她也听得出他并没撒谎。 “灵儿,昨夜的事确实很重要,我才” “你没回来?没回来?那会是谁?究竟是谁?”一把推开君少辰,莫灵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真的想不到,那个男人是谁。 她没有丝毫印象,她莫灵差点被人夺去了身子,竟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君少辰上前扶住她。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知道一定有事,因为莫灵虽然有时会胡闹,却从未如此失态。 声音一顿,君少辰突然问道,“是不是末莲来找过你了?” 末莲末莲 连君少辰都能想到是他,她怎么没想到??? 可以自由出入王府,而且能对她做出那种事的,不是他还能有谁? 但是他为何要那样做? 难道是因为她的背叛?她的不听话?可是,明明是他先骗自己的啊。 心下冰冷无比,莫灵无力的瘫倒下去。 其实很想剧透,但我还是忍住了! 有些事情,仔细点看就能看出来了,对你好的不一定是对你有情!!!对你差的并非就是不喜欢你! 无论如何也不敢欺瞒二位 “是末莲?”不安在胸口迷漫,那个魔头神出鬼没,要出入四王府,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他来找你做什么?” “他”疲倦的揉了揉眉间,莫灵觉得脑子疼得厉害,避重就轻道,“他给我吃了一种药” “药?什么药?” “不清楚。”莫灵摇头,许是治眼吧但谁知道呢?他素来喜怒无常,就算是给她下毒也大有可能 “来人,把神医赛先生请过来”君少辰吩咐下去,双手轻柔的放在她肩上,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将神情有些恐慌和呆滞的她紧紧的揽在怀里。 脑子里愈加混乱,莫灵深吸一口气,心里一阵烦闷,如果如果眼睛真的治不好了,那该怎么办。 不!如歌说过,不用几就能复明了。 “别担心,我这几日寻到了天下医术最好的神医赛华佗,况且近日御医不都说你情况好转了吗?”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君少辰陪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直等到了神医禀声进来。 “王妃双眼中的毒液如今早已扩散开,就算是老朽的师傅在世,也无法复明。” 赛华佗对莫灵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莫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唰的抬起脸。 “治不好了!”赛华佗说道,“你这是出自一种通体发红的毒蛇喷地毒液,此类毒老朽曾遇过几次,莫说眼睛,中毒者要活命都很难,你已经算很幸运的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反正也治不好了,何况你还中了漠荒的百虫毒,真是作孽。” “给本王闭嘴!”君少辰的声音在半空中炸裂开来,溅起一地火星。 莫灵被他的当头暴喝吓的一个激灵,摸索下意识循声望去。 “老朽行医多年,难道诈你们不成?”老神医独居成性,一直神出鬼没不畏强权,看了眼君少辰又回身继续道,“原本是有好转迹象的,后来不知为何毒液又突然扩散了,治不好了,治不好了” 治不好了?治不好了?莫灵已经连大口呼吸都做不出来了。 原来,原来她真的是治不好了,毫无疑问,她已不能再见光明。 “睁开你的老眼,给本王看清楚一点!” 君少辰却并不死心,咬牙切齿威胁赛华佗,莫灵甚至能感到他所带来的肃杀的狂风暴雨。 “你威胁老朽也没用,治不好了就是治不好了,不然你”老人本欲发怒,后半句却不知为何突然蔫了下去。 屋子忽然变得里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没有。 “君少辰?君少辰?”,莫灵惊慌起来,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却听赛华佗气喘吁吁的声音再次响起:“老朽敢拿项上人头担保,王妃双眼毒液已经扩散全天下,无药可医无人可救啊!” 咚的一声,似乎有谁硬生生跪在了地板上:“无论如何也不敢欺瞒二位!” 毒中之王 莫灵感觉整个人都陷入无底雪窖,又冷,又冰。 直到有两只手伸过来,捂住她的耳朵。 “他医术不精,胡言乱语。”君少辰的声音在她身侧传来,“你等着,我会给你其他大夫。” 莫灵清醒过来,电光火石间,心中已经拿定主意。 “赛神医。”莫灵转头朝那跪地声发出的地方探去,声音诚恳,“我的百虫毒是不是也没得救了?” 赛华佗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道:“也倒不是,下毒者若是又解药,这百虫毒便是可以解的” 莫灵失望至极,不再言语。 “你可以下去了。”君少辰朝那个赛华佗吩咐,接着又揉了揉莫灵的脑袋,温声道,“没关系,咱们请其他大夫” “嗯。”莫灵轻声应着,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部。 后来君少辰又请了不少名医,虽然再也没有人说她无药可救,却也没有一个能将她治好。 次日清晨,莫灵醒来便召来如歌。 如歌好像并不知道莫灵双眼的严重性,她一直以为还有希望,甚至没几日便能痊愈了。 “如歌,你们漠荒什么药最毒啊?” “自然是教主亲自配制的见血封喉,那东西只要喝下一丁点,便是教主亲自来了也救不了。”如歌如实说着,随即诧异道,“小姐,你问这些做甚?” “没事,只是我如今双眼已盲,若是日后身遇险境,许能急用。”莫灵笑,又立马问道,“这药,你有吗?” “当然没有。” “是吗?”莫灵失望。 “不过我有其他的,也是毒中之王”如歌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磁瓶递给她,又再三嘱咐,“小姐你千万要放好啊,这东西万万不能误食啊。” “知道了。”莫灵摸着她的手,轻轻说了一句。 “王妃,四爷召您去大厅。”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小丫头的声音,莫灵朝发声的方向点了点头。 “如歌,你不用去了。”轻轻拍了拍如歌的双手,莫灵微微笑道,“在这等我回来。” “那小姐早些回来。”如歌有些担忧。 “恩。”莫灵点头,又让门口的小丫头扶着自己出门。 一路上,莫灵走得极慢,想来君少辰是又找了其他大夫。 可是,那又如何呢,结果还不都是一样。 “等等。”莫灵突然止住脚步,轻轻的拉了拉身边侍女的衣角,“我想去百花苑。” “王妃,四爷吩咐您立刻去大厅,说是不能耗时。”那侍女脚步不停,语气为难。 “求你。”莫灵可怜巴巴哀求着,用从未展露过的娇弱语气,“自从盲了之后,每天待在屋子里什么也看不见想当初,我是天天来花苑赏百花的谁曾想如今,我竟是落到这番天地,你你就带我往百花苑过,我想闻闻花香可以吗?”说着说着就要落下泪滴。 小侍女的身子僵住,大概实在是同情她,治好转换方向,低声道:“好的,王妃。” “那就好。”莫灵轻轻吁一声,又攀着侍女的双手,低低笑道。“咱们去湖边坐一会吧,那儿静。” 自杀 百花苑是个花园,花园中间还有个偌大的池塘。 莫灵记得,那儿的水很深。 待走到湖边,莫灵突然将侍女往旁边用力推开。 见她突然推开自己,侍女神色一愣,可是待反应过来莫灵已经径直往池塘边缘走去,她慌忙冲了上去,大喊:“王妃,您别往那边走了,那儿是池塘边缘了” 哪知话音刚落,莫灵走得更快了。 “王妃,王妃,您别走了,您别”侍女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不远处的人已经跳入水中 “来人啊,王妃落水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王妃落水了” 百花苑里传来侍女慌忙的求救声,周边的侍卫立马闻声赶了过去,就连君少辰也收到禀报匆匆赶了过来。 莫灵吞下了不少水,鼻子里难受得厉害,手里还不忘忙着往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飞快的取药往嘴一塞,吞了下去。 正在此时,只见一枚黑影如蛟龙般滑入水中,站在岸边的宫女与太监看清来人,急忙齐刷刷的跪倒一片。 莫灵还双手本能的扑腾水,突然感到有人手臂拦住她脖颈,随之带起大量水花探出水面,行动敏捷得向岸边游去 不要你救!莫灵拼命的去推搡那个人,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什么力。 那人飞快的将她托上岸边,待宫女接稳后,他才一跃身跳上岸边,大手一拎,就这么提小鸡般将她揪了起来:“莫灵,你这是想寻死吗?” 冷风如刃,呼呼刮过耳畔。 君少辰双手抱着她步履飞快,脚步不停。 他气息混乱如麻,长长的头发拂过她面颊,不用看不用问,莫灵也知道他相当的生气,正处在爆发的边缘里。 只听“砰”的一声,君少辰将她重重摔在□□。 “你想死是不是?”他扑上来用力的掐住她的胳膊,声音冰冷无比,“本王答应你会治好你的眼睛,你为何想不开?” 莫灵侧头,默不作声。 他说的没错,她想死,她一直都想死。 自从赛华佗判了死刑后,她无时无刻都想着要尽快死去。 眼睛永远都治不好!永远都治不好了啊! 看不到朝日晚霞,看不到花开花落,看不到甜蜜娇颜,看不到瑰丽珍奇。 不能自如穿衣洗澡,不能自如行走穿梭,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啊!这是何其残忍何其不幸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她还曾经拥有,假如生来便不成见过光明,恐怕还不会这般失魂落魄。 最可怕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得到后再意外失去。 一想到自己再也看不见,莫灵便痛彻心扉万念俱灰。 宁愿立刻死去,她也不能失去眼睛! 所以莫灵最终决定,自己杀死自己。 只是,身边的人将她重重保护,她根本杀不了自己。 百虫丸只要有解药,便能活下去。 何况就算毒发,她也不能马上死。 而君少辰恰时召见自己,莫灵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如今天赐良机,她有意支开如歌,也是希望君少辰不要连带降罪于她。 故意说要赏花,她其实就想去池塘,来一个失水而亡。 尘归尘,土归土 料不到,还是被君少辰救了上来。 见莫灵不作反抗,君少辰手中力道反而放轻。 “你真想死?”他拍打莫灵的脸,声音有些微的紧张,“痴心妄想,本王可不会如你所愿!你不许死!”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咸腥的液体涌上喉头,沿着她的嘴角缓慢滑落。 “你吃药了?君少辰摇晃起她的身体,“你吃了什么药?”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莫灵朝他扬起嘴角,无力而抱歉的微笑。 君少辰的叫声渐渐远去,五脏六腑都痛的要烧化崩裂,莫灵噗的朝外喷出一口腥臭的鲜血。 尘归尘,土归土,希望今日一死,她还能穿回现代。 这样蛋疼而又悲剧的穿越,希望再也别遇到了。 意识彻底模糊之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艳丽绝美的容颜。 人之将死,其心也善,末莲的面目此时不再可憎,反倒让她很是怀念虽然你一再骗我还给我下药,不过看在你长那么漂亮的份上,我也原谅你了。 日后,就当做从未相遇过吧,恩恩怨怨就此一笔购销,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教主,我则快快乐乐的回现代去。 还有,君少辰,我也对不起你了,对不起你给我请了那么多好医师。近日还多谢你的关心照顾,如有下辈子,我莫灵一定数倍奉还。 恍恍惚惚间,莫灵脑袋一阵晕眩,便断了思绪。 御医微微颤颤的将银针收好,躬身走到君少辰面前面色极其难看。 “怎么样了?”他冷冷的问道,眸子一瞬不瞬的瞧着床榻上那个昏睡的女子。 “王妃这毒”大夫身子,顿了顿不敢在说下去。 “说!” “王妃这毒若不及时解毒,那”御医应声跪下,身子不停的在颤抖,“只能准备后事” “什么?后事?”他猛的站起身来,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心里带着担忧甚至还有些生气。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会治好她双眼的吗,她为何要寻死? 她心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下官无能”御医低垂着脑袋颤抖身子。 “下去吧,此事除了这屋子里的人,本王不想再有其他人知道。” 他冷声吩咐,走到她床前将她的双手放进被子,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寒光,随即手紧握成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爆裂。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还有太多的事情还没发生,她怎么可以先走? “如歌,如歌你告诉本王,你家小姐什么时候又中的毒?” 偌大的房间里,如歌依旧保持着之前那个站立的动作表情木讷。 显然的她还没有从御医的话中回过神来。 “如歌!” “奴婢在。”她咚的一声含泪跪在地上,只觉得眼角湿润的有些疼了。 刚才那御医说什么了?小姐又中毒了?而且准备后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非莫非是小姐服用了她给的那药? 一定是的! 有人肯做你的眼睛 再次醒来,身边还是一片乌漆漆的世界。 正当莫灵惊愕,怎么回现代也看不见了的时候,鼻尖忽然被人捏住,重重朝上提起。 “放开我!”憋的不能呼吸,莫灵只好哼哼大叫。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解毒的,莫非是如歌? 毒药是如歌给的,解药她也是一定有的。 真是,算错了一步。 “哼,竟然敢给本王玩自杀?你活腻了!” 耳边传来君少辰咬牙切齿的声音。 莫灵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何又感慨又感动,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我怕” 那只手松开她鼻尖,迅速捂上她的嘴,狠狠威胁:“莫哭!再哭本王就用线缝你的嘴!” 莫灵只好极其委屈的将泪水咽回肚子里。 “什么德行!”那只手开始狠狠揪她的脸皮,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只不过没了眼睛就寻死觅活?怎的这么娇气任性!” 莫灵吃痛,又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的本性,只得陈述内心真实想法:“没手没脚都行,就是没有眼睛不行。没有眼睛又太多太多的困难,看不到东西便什么也做不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你就不会替别人想一想?如果你死了,你爹娘怎么办?如歌怎么办?本王又怎么办?”君少辰的声音里灌满了怒气,“如果是你最重要的人因为眼睛看不见而自杀了,你会怎么想?” 莫灵沉默。 是啊,虽然她与相府的爹娘没多少亲情,但是她自己的父母呢? 如果她的父母,因为看不见而自杀,她得多痛苦? 反想之,如果她因此死了,相府的爹娘该多伤心?她是嫡出小姐,自小便是相爷夫人的掌上明珠,那是捧着怕摔含着怕化如果他们突然收到消息说她自杀了,那他们该如何承受? 而如歌,也是带她如亲姐妹,为了她宁愿得罪邪教。 要是她真的死了,等如歌发现她是吃了她给的毒药而亡,那她得多内疚? 还有君少辰,给她找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夫,不断给她希望,而她竟然想一死了之? 人活在这个世上,本就不是独立的啊 见莫灵不声不响,君少辰呼了一口气,语调轻柔,道:“你知道么?就算没了眼睛,也一样可以看东西。” “这如何使得?”莫灵大吃一惊,莫非还有其他办法复明? “你现在虽然看不见,可有了我,还不是一样可以行走?”君少辰自负的回答着,整个人仿佛和煦的春风。 “你的意思是”莫灵不明就里,高高竖起两只耳朵。 “你想看什么,我都可以讲给你听。”他的声音爽朗好似甘泉,不带杂质清澈见底。 “现在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莫灵迫不及待发问。 “湛湛蓝天,万里无云也没有。” “远处的风景如何?” “绵绵青山,不见尽头。” “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 “你的厢房布置优雅,精致无比。” 一个个由声音描绘而成的场景碎片,在莫灵脑海中渐渐拼成完整拼图,她想象着所处之地的美景,不由得渐渐兴奋。 “开心吗?”君少辰问。 “开心。”莫灵点头。 “跟看得见一样开心?”他又问。 “跟看得见差不多开心。”莫灵实话实说。 “所以你瞧,看见了什么不重要。”轻轻握一下她的手,君少辰笑道,“重要的是,有人肯做你的眼睛。 我能看见了 时光如梭,莫灵发现自己的眼睛确实毫无起色。 神医说的没错,世上再也无人能治好她的双眼了。 有时候,莫灵想着想着忽然泪如泉涌,手里便会塞进一块帕子。 哭着哭着陷入昏睡,醒来后身上便会多一件衣服。 “生不如死,我没有活着的勇气了。”肝肠寸断的时候,莫灵嘴里念的最多的便是这句。 “不要这样。”君少辰握住她的手,“你还有我呢,还有我” 又过了很久很久,终于有天莫灵抓起身边人的手,郑重其事宣布:“我决定接受现实。” “想好了?”君少辰手一顿,话音里明显透着僵硬,“你又要自尽?” “确实想过。”莫灵缓缓摇头,“可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一路着我的你?就算为了你,我也会活下去。” “所以?”君少辰反握住我的手。 “所以我要选一处僻静之地,与世隔绝,常伴青灯。”莫灵平淡的说着,“永永远远隐居。” 这样的日子虽清苦,却是我思考良久后的最终决定。 “你以为,躲起来会快乐?”君少辰的大手渐渐箍紧,声音压低。 “不,不会快乐。”莫灵无可奈何笑起来,“可一个看不见的瞎子,又哪里会有什么快乐?不如抛开念想,追随佛祖而去。” “为何一定要亲眼看见?”君少辰的语气激动起来,“我不是可以将身边景色讲给你听,你不是也很开心?为何偏偏要执着于外表这些浮云?” “是啊,当时我很开心。”莫灵诚实的回答着,“可是你能陪我一辈子吗?你能时时刻刻做我的眼睛?如果你心情不好,是不是无论我想看什么你都不会开口?你一时开心,我也就开心一时。哪天你不开心,我岂不是会加倍的伤心?” 君少辰沉默了,没再说话。 “我再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了。” 莫灵喃喃低语着,说给他,也是说给自己听。 站在不远处的如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退下。 她知道,想要治好小姐的眼睛,那个人一定还有办法。 ------------------------------------------------------------------- 次日,莫灵是被阳光唤醒的。 习惯性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粉色帷幔;四目一转,身边是布置优雅的厢房。 “咦?”莫灵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脸,赫然摸到了长而柔软的睫毛。 脚步虚浮胆战心惊的起身,期期艾艾探头,睹见屋子里的铜镜中有个满面惊惶的少女,瞪大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了?!”再三确认,莫灵终于欢天喜地的大叫起来,“我真的能看见了!” 大笑着冲出院子蹦跳,顾不得罗裙屡次拂过潮湿的青苔地,莫灵一连叫了不下十次。 “君少辰!我的眼睛回来啦!回来啦!” ------------------------------------------------------------------- 可我好像哭不大出来 “君少辰!我的眼睛回来啦!回来啦!” 莫灵兴奋地蹦跶着去找君少辰,显然他也挺意外的,一见到她就宠溺的紧紧抱着自己。 那一刻,莫灵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可惜憋了一肚子的话还没开口说,就有奴才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连安都忘了请就颤声道:“大事不好了,皇帝病危” 注意,是病危!病危!不是驾崩! 不过看那奴才的神色,估计皇帝离驾崩也不远了,大概是让他们赶着过去看最后一面。 作为君少辰的媳妇,皇帝的儿媳妇,莫灵也被带进宫了。 一路上,君少辰的脸色也看不出什么变化,照旧一脸淡定。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凑了过来,轻声嘱咐道:“待会咱们进宫见父皇,你千万要牢牢跟着我。还有,咱们接近父皇龙床的时候,你记得脚步一定要放缓,身子要颤抖,能哭就哭出来,然后跪在父皇床前,说‘父皇受病折磨如斯,儿臣恨不能以身替之!”记得,一定腰带哭腔,要诚恳,要让听者伤心,闻着落泪” 莫灵张了张嘴,半天才道:“又不是我死了爹” 君少辰耸了耸肩,“你反正切记,一定要这样做。” 真的好虚伪啊莫灵默。 君少辰见她不说话,又道:“那是你不知道,如果你爹也一直这样半死不活吊着,一吊就是大半年,你也得这样。” 莫灵有些犹豫,“可我好像哭不大出来。” 君少辰想了想,从广袖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有几个针:“实在不行就戳自己吧。” 莫灵:“”! 两人正说着话呢,皇帝休养的养身殿就到了,莫灵慌忙把银针往怀里揣,然后跟着君少辰下马车。 理了理发鬓,她正打算来几个深呼吸,就听君少辰道:“太子跟六弟来了。” 莫灵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果然就看到那两人衣冠楚楚的走了过来。话说,她跟太子君少佑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有点小熟悉,至于六皇子君少陌,她也就才见过一次。 莫灵眯着眼看他,心下道:此人可谓劲敌! 皇帝驾崩,按流程的话,应该是太子登基,可惜君少辰君少陌都不是什么吃素的货,到时候鹿死谁手,还真看不准了。 话说回来,那两狼狈为奸的家伙居然没带家属,莫非他们以为皇帝还能再吊上几天? 看他们下了马车,君少佑他们走了过来,莫灵跟着君少辰行了个礼,“太子。” 接着又朝君少陌行了个礼:“六皇子。” “四哥,四嫂。”君少佑似笑非笑,“你们也是来看父皇啊。” 你tmd不是废话嘛!皇帝都要快嗝屁了,再不看那就要背负着不孝的罪名了。 “是的。”君少辰眯了眯眼,神色凌厉,莫灵无端感觉心惊胆战,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室哭声,然后是一个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崩了!” 居然拿针刺她!!! “是的。”君少辰眯了眯眼,神色凌厉,莫灵无端感觉心惊胆战,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室哭声,然后是一个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崩了!” 莫灵目瞪口呆的转头看君少辰,却被他用力一拽,然后往里头趔趄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他大概是让她去跪拜。 莫灵赶紧跟着小跑进去了,一路还听见有人不断喊着什么“太子”“四皇子”“六皇子”之类的,但也没在意了,学着君少辰看准龙床就跪了下去。 除了那些下人,他们身边还跪着一个年级挺大的公公,不过马上,六皇子跟太子爷噗通一声在他们身边跪了下来。 莫灵跪下之后,又些不知所措,微微抬头朝君少辰看了一眼,只见他眼圈发红,眼泪大颗大颗的滚着,看着挺令人心疼的。转念一想,也是,虽说君少辰一直表现的无情无义,但是到底这皇帝,刚刚死去的皇帝,是他的父亲他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莫灵才这么一想,却忽然感觉大腿边一阵剧痛,痛的她眼泪立马涌出来,然后放声痛哭。 好/贱,居然拿针刺她!!! 尼玛银针明明不是已经被她收了吗?? 莫灵反应过来是君少辰做的好事,他大概是见她忘记哭了,所以感干脆戳她一下让她记起来,而且且他手劲一点不轻,直中穴道,莫灵痛的眼泪直冒,干脆哇哇大哭起来。 见效果不错,君少辰私下跟着往自己穴道里一戳,然后也跟着哀嚎起来。 妈的,莫灵震惊,这家伙,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一旁的六皇子原本正趴在床、头小声啜泣,见君少辰忽然大哭,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也放声大哭起来:“父皇!” 太子一见两兄弟都哭出声了,只有自己在装模做样的擦眼泪,干脆也大声嚎了起来。 不愧是一脉相承的亲兄弟,都这么虚伪 莫灵一边大哭一边喊着“父皇”,心里却又隐隐约约的想到,她刚刚以为君少辰君是因为伤心过度才忍不住哭了出来,可真正伤心过度的人,怎么可能注意到她有没有哭,甚至拿针戳她呢? 就好像真正伤心哭泣的人,也不会在哭到一半的时候,注意到身边的事情,还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君少辰,难道不难过吗? 不过也是,他本来从小就不受宠,年满十六就被皇帝毫不留情的送出了漠荒,任其自生自灭,年纪小的时候也是被扔在宫外。 这样的童年,应该也不会对皇帝的死而有多大伤感。 那边最先开始跪在龙床前的公公看皇帝的几个儿子哭的那么伤心,赶紧上来安慰。 皇帝突然驾崩,事情肯定特别多,所以太子正准备带人下去布置丧事,那老太监擦了擦眼泪,突然道,“伤悲之前,大家还需先听先皇留下的遗旨。” 见大家点头,他开始念叨起来,莫灵对这种咬文嚼字也不是很明白,隐约只听见什么“前代众先皇皆有尧舜之性德,而朕无所大为也太子君少佑品行皆良,文武双全,今交西辰国于其,愿以孝廉之德,抚天下百姓,以勇猛之姿,平四方乱世” 六皇子这个炮灰 总而言之,除非造反,否则这皇位是确定给君少佑无疑了。 莫灵偷偷瞥了一眼君少辰,见他神色不变,非但没怒气反而一脸意料之中之色。 莫灵大胆猜测,莫非他是准备造反? 被自己想法惊了一跳,不过她也知道君少辰非池中物,或造反,或逼宫,都是迟早的事。 反观六皇子君少陌,脸色便不大好看了。 而君少佑,皇位已定,脸色比较放松,此人虽说自己不想称帝,但也不可能有什么退位让贤之说。 莫灵暗自估计,君少佑的下场有二: 其一,拿出实力,不畏君少陌身后的兵权,不畏君少辰私下的阴谋,打倒所有敌人然后稳坐帝位。 其二,被自己亲兄弟推翻 莫灵自然是希望他被君少辰推翻,那她也能升职做皇后了,嘿嘿嘿嘿。 幸好君少佑往前都是仗着老皇帝的宠爱,他自身并没什么实权,因此现在动不了他们。 遗旨宣召完毕,莫灵跟着大伙对着君少佑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君少陌又带着那老太监和一群下人出去,估计是给老皇帝办丧事去了。 如今根基未稳,必须做出孝子的模样才可平定人心啊。 见人少了一大半,没过多久,君少辰又道:“你们都先出去吧,让本王和六弟一起陪陪父皇” 这么一来,偌大的寝宫之中只留下了莫灵、君少辰、君少陌三个人。 君少陌哭着哭着,却渐渐靠近君少辰这边:“四哥啊哎,咱们以后再不能叫太子大哥了,只能叫皇上啦。” 君少辰瞟了他一眼,没搭理,反正君少陌估计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见君少辰不说话,君少陌看了眼莫灵,又对着她道:“四嫂啊,你今天怎么会想着陪四哥一块儿入宫啊?嗯?” 莫灵瞅着他:“因为妾身不放心皇上。” 君少陌点头:“还真是有孝心啊” 两人正打着太极呢,一旁的君少辰却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了什么,在莫灵和君少陌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将那样东西狠狠的刺入了君少陌的胸膛之中。 莫灵只感觉一阵风掠过眼前,再凝神一看就见君少陌已经倒下,黑色的袍子被红色的液体给逐渐浸染,透露出诡异的色彩 莫灵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君少陌的脖子,居然已经死了。 愣了半天莫灵才反应过来,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君少辰大喊:“君少辰!你,你居然” 来到古代那么久,莫灵并非没有看过死人,而且论起心狠,末莲可要无情得多。只是君少辰这么莫名其妙的杀了自己亲兄弟的,这还是头一回见。 君少辰对她做了个手势,让她安静:“父皇已经不在了,如今君少佑是皇帝。他们两人若是合伙起来,我肯定没胜算,如今君少佑根基尚浅,我又给他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麻烦,他不会拿我怎么样。” 话语间君少辰又忽然倾下身子,在君少陌身上找了一会儿,掏出了个正正方方的白色玉佩,他继续道:“君少陌身后兵权强大,喏,这就是兵符。不论其他,就说这个,君少陌也不敢那我怎么办” 【口,君少陌这个炮灰,下去领便当,杀青了。】 最佳女猪脚铁定是我了 话语间君少辰又忽然倾下身子,在君少陌身上找了一会儿,掏出了个正正方方的白色玉佩,继续道:“君少陌兵权强大,喏,这就是兵符。不论其他,就说这个,君少陌也不敢拿我怎么办” 说完,君少辰又继续在君少陌身上掏了一会,居然还找出了把匕首,打开匕首鞘,里面的匕首似乎还颇为锋利。 君少辰冷笑一声,用那匕首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划了一下,又在手心里重重划了一刀:“现在君少陌死了六皇子觊觎王位,妄图威胁四皇子一起除去新帝,四皇子不同意,六皇子便拿刀威胁” 说着又往莫灵手臂上刺了一刀,继续道:“四皇子过于悲痛,不及发觉,多亏一旁的四王妃奋然相救而且还为此受了伤。这样的话,有谁还有话说?” 莫灵看着他,目瞪口呆,她想说的话有很多,比如他怎么不跟她商量就刺了她一刀,或者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些的,还有他怎么现在还笑的这么淡定,明明他脸上还溅着六皇子的血 但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话:“我的手万一留疤了,要你好看” 君少辰默默的看着她,说:“反正你已经嫁给我了,我不嫌弃就是了” 说完,他又顿了顿:“上哪找我那么好的夫婿去” 莫灵:“” 说了几分钟后,两人又很快投入到了眼前的事情中来,莫灵道:“你刚刚这是做什么,如果没成功” 君少辰冷笑一声,把君少陌的匕首重新放入君少陌手中,作出是他自己掏出来的样子,道:“败者为寇,大不了一起死。” “” 伪造了这个行刺现场之后,君少辰道:“现在我们一起惊呼。” 莫灵点头:“啊,救命!” 君少辰立马把她用力地揽入了怀里,急呼:“灵儿,你没事吧?灵儿你哪受伤了赶紧给本王看看” 其他人,包括太子和那个老太监都冲了进来,一见这里面乱糟糟的场景,都愣住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灵做出惊慌无比的姿态,用双手紧紧地扯住君少辰衣服,哽咽地说道:“六皇子要杀四爷,我我” 说完,便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一个劲地发着抖。 君少辰立马接话:“快叫太医!灵儿为了保护本王,被六弟不,六皇子刺伤了!” 后来莫灵每每回忆这一段,总觉得君少辰演得实在太好了,尤其在对于六皇子的称呼的转变上,充分表达了一个被亲弟弟背叛的那种彷徨与惯性相纠结的情感。 立马有下人退下去叫太医,一旁的新帝君少佑跑了过来,看了看莫灵及抱着她的君少辰,又看了看已经断气的君少陌,颤声道:“六弟六弟他怎么会动手?” 君少辰一脸痛苦的把君少陌的“罪行”屡屡道来,听完之后,君少佑又满脸伤痛的拍了拍君少辰,道:“辛苦四弟了,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擦,莫灵心道:都还是实力派演员,最佳女猪脚铁定是我了,只是不知道这最佳男猪脚会花落谁家。 正这样想着,一直就是最佳女配角的如歌同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见到她便直扑了上来,又哭又笑地叫道:“小姐,小姐,真好,您没事真好!” 君少佑那厮为难你了? 莫灵赶紧从君少辰怀里挣了出来,转过身真情实意地搂了搂如歌,低声笑道:“傻丫头,我能有什么事?我命大着呢!” 如歌点头抹泪间,那老太监已是目瞪口呆,而后悲伤的长叹:“咱家知道六皇子一直对着皇位存心思,却不料他居然不顾先皇当前,竟然” 说罢,居然扑通一下跪在了新帝君少佑和已死的先皇面前,哭道:“这是西辰国之不幸啊” 虽然六皇子有些冤枉,但老太监最后一句话,说的却是没错的。 有君少辰这么几个变态的兄弟,西辰国太不幸 老太监哭完,又看了看君少辰怀里的莫灵,道:“四爷,您还是先同四王妃去找间屋子疗伤吧。” 这会儿其他的王室也全来了,十几个公主,几个年幼的皇子,还有一大堆将要陪葬的妃子,一个个的都抹泪大哭。 莫灵一看这情景脑袋就有两个大,索性双眼一闭,倒头装晕了过去。 闭着眼睛,莫灵感觉有人将她抬到床-上,如歌还为她按摩了一下,然后太医开了个药房就离开了,其他还有三五个宫女跟在身后照料她,莫灵眯着眼睛躺了一会儿,但有不放心君少辰,所以又起来了。 重要人物们都去处理皇帝的丧事去了,君少辰自然也不在,莫灵问了如歌,原来他被君少佑叫走了,估计密谋着怎么解决六皇子君少陌的生母华妃。 不过君少陌的兵符都已经被君少辰拿走了,莫灵也没啥好担心的,便又躺回来了。 大概过了个小半天,君少辰才回来找她,那一刻,莫灵觉得他的表情还真是 怎么说呢,似喜似忧似恼似怒,反正就是难以形容! 老天,真不知道君少佑究竟跟他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就把君少辰逼成这样了。 屏退了所有人,莫灵连忙起身,凑上去问:“君少佑那厮为难你了?” 君少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凤眼里似乎还带着点儿内疚,“灵儿啊,本王对不住你啊,让你吃苦了” 莫灵也没多想,还以为他在自责没夺过帝位之事,便安慰道:“担心什么,你不是还有精兵和兵符嘛,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君少辰挑了挑眉,又拽着她手腕,低声道:“君少佑时久必成大患,本王计划趁朝纲大乱将他一举拿下。” 这是她预料之中的,莫灵自然没多少震惊,不过还未待她表示什么,君少辰又接着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无所顾虑,但是” 话语间他又看向莫灵,担忧道:“你是本王唯一的牵挂,所以本王打算将你暂且安排到江北避一时。” 自家夫君面临大患,自己又怎么可以出去避风呢,莫灵自然不肯,不过这也由不得她,君少辰意已决,他道:“只有你安全了,本王才能全心打这一仗!” 莫灵回头一想,这也没错,不然到时自己被当成人质给捉了,这不是害君少辰嘛!!! 待君少辰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一个月后,君少辰代新帝北巡江北大营。 宛江岸边,君少辰头束金冠,身穿玄色暗绣金丝龙纹的窄袖劲装,外罩精钢镀金薄甲,在万众瞩目之中龙行虎步地登上了阜平水师的船舰。 而莫灵则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普通水军衣装,躲在船舰底舱之中,扒在窗缝前贼一般地往外探望着。 差距,这就是差距! 君少辰说北巡大营是不能带女眷的,所以只能安排她变了军装,提前藏身到船舰之上。 其实穿什么衣服,怎么上船莫灵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她这飞机场的身材穿了这套东西也还真看不出是个女扮男装的。最重要的问题是,明明是君少辰叫她一同去江北的,可却要做出一番他毫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如此一来,这事的官方版本便成了:四王爷代帝北巡,四王妃莫氏竟私自出宫易装随行,直到过泰兴之后,四王爷才发现莫氏竟也在随从之中。四王爷大怒,狠狠地斥责了莫氏一番,可事已至此,无奈之下也只能带莫氏随行。 简单地说,四王爷形象将一直是光辉高大的,坏事那都是四王妃莫氏做的。 莫灵听着真是憋气,不过这也没办法是不,君少辰还要夺帝呢!!!不过,她当时真不知道君少辰也要出发来江北。 君少辰当时只刚这么一说,莫灵立刻便举了手提问。 君少辰却是眯了眯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君少佑之前找我议事,这其中一件便是暂且将我支出皇城” 啊呸!君少佑这个贱、人,这事若要是真这么做成了,待君少辰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她还当什么皇后啊。 “不行,不行!”莫灵赶紧摆手,“那你难不成还真要上江北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给我避风头呢,你一上江北这仗还打得起来吗?” 君少辰目光深邃,默默地看了莫灵片刻,说道:“此事我只能再做打算,但是江北一事圣旨难抗,何况君少佑还要留在京里先处理华妃那个武帅世家!” 说着他又往身上掏出了个四四方方的玉佩,道,“这个你拿好,到时候倘若有侍卫敢拦你,你就将这玉佩拿出来。” 莫灵这才点了点头,笑道:“若是如此,我心中稍稍能踏实些。” 君少辰轻声笑了一声,又沉声吩咐:“一个侍女都不能带,只你一个人。夜里你想法将如歌支开,我叫人来接你,安排你趁夜登船。” 于是乎,当天夜一黑莫灵就把如歌支到行宫内的佛堂里去替她诵经一宿。 如歌问她要向菩萨求什么,莫灵瞅着如歌那期盼的小眼神,违心地说那就求他们教主对她情深意重,不离不弃。 如歌听了二话没说,带了大把的香烛经卷,精神抖擞地出了殿门。 半夜开了府邸大门,她随着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偷偷地溜出了王府,在宛江边由一艘小舟渡着,上了君少辰的主舰。 在底舱里猫了半夜,终等来了君少辰登船的时刻。 王妃,此刻万不能徒生事端 主舰上的炮火轰轰地放了几十响,然后船便缓缓离了岸,往江对面地泰兴城而去。 泰兴,南夏江北第一大城,与阜平一北一南夹击宛江互为依存,跨越宿襄两州,控扼南北,自古以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成祖初平三年,南夏大军岭南平叛之后立即挥军北上,就是在此北渡,困泰兴,攻豫州,与麦帅的江北军一南一北两路夹击北漠南侵大军,终得光复江北。 莫氏祖父护国大将军莫生就是于此战中发迹的,据如歌说,时任江北军骑军统领的莫生奉麦帅令强攻豫北关塞小站,两千骑兵几番进退,打得只剩下了几百,这才强攻下了小站。 从那以后,军中再无人敢轻视这个姓张莫跛子。 没错,如此一员勇猛神武的战将却是位残障人士,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莫灵曾在莫家看到过莫生几幅年轻时候的画像,都是在马上的,看着是个面容英俊身姿矫健的马上将军。 从他身上再次证实了老人们常讲的那句话:跛子爱骑马,龅牙爱打扇。 莫灵正胡乱寻思着,船舱里有人进来了。她回头看过去,发现正是带自己上船的那个姓李的小太监,只不过此时已是换做了侍卫打扮。 李侍卫先小心地冲她行了个礼,递过来一套侍卫衣服,低声说道:“王妃,王爷有令,一会儿到了泰兴码头,叫王妃扮作侍卫随着小人下船,千万不要叫人识破了身份。” 事到如今莫灵也没得选择,只能听话地再次变装。 船又行得片刻,便到了泰兴城外,泰兴城守杨豫带领众多官员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 鼓乐声中,君少辰被众人迎上了岸,上马往泰兴城而去。 莫灵跟着那李侍卫混在人群之中趁着乱也下了船,刚提心吊胆地走了没两步,忽闻有人在一旁失声惊道:“四啊!你怎么也来了?” 莫灵抬头,居然见无尘正立在不远处看着她。 莫灵冲着他嘿嘿一乐,热情的打了声招呼:“无尘哥哥啊” 那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明显将无尘噎了一噎,却是没说什么,抬脚就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身后的李侍卫忙凑近了她身边低声说道:“王妃,此刻万不能徒生事端!小人看咱们还是先避一避,不要与他纠缠的好。” 莫灵一时没多想,跟着李侍卫急忙向人群里扎,只想着趁乱躲过无尘去。 谁知无尘却偏不肯放过她,一边扒拉着身前碍事的人,竟在后面追了上来,嘴里还兀自叫着:“等一下,等一下。” 等你妹啊!劳资在玩无间道在做大事呢!莫灵心里暗骂着,脚下却迈得更快。 李侍卫带着她在码头上绕了个大圈子,最后又兜回了江边,眼看着无尘还在后面紧追不舍,干脆带着她跳上了一条停在江边的小渔船,急声吩咐那渔夫道:“快些开船。” 那渔夫立刻手脚麻利地扯开了拴船的缆绳,小船顺着江岸顺流而下,顷刻间就划出了老远。 君少辰怎么会杀她呢? 无尘晚了一步,在江边急得跺了跺脚,还犹自不死心地冲着她招手。 莫灵心里大乐,也冲无尘举高了胳膊,比了比中指。 无尘见了精神一振,手挥动得更加卖力起来,看摸样好像还真有什么急事儿。 江面有风,船速极快,行了一会不见无尘追上来,莫灵终于松了口气,这才转回身看那李侍卫,问:“咱们怎么着?是转回去,还是找个别的地下船?” 李侍卫答道:“这会子转回码头怕是不太周全,不如找个隐蔽的地方下船,再转去泰兴去寻王爷得好。” 李侍卫言辞恭谨,神色镇定。 莫灵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便点头道:“还是你考虑周详,就这样办吧。” 渔夫在船后淡定地摇着撸,对她与李侍卫之间的对话充耳不闻。 莫灵心里突然一突,猛然间想透了点事,立时便觉得头皮发紧,后背发凉。 她强撑着走到船头处坐下,装模作样地用手扇了扇风,说道:“今儿这天可真热啊。” 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脚上的靴子,也不顾李侍卫与那渔夫惊愕的目光,连带着脚上的袜子也一并扒了下来,又抬头看李侍卫,问:“怎么?你没觉得热?” 李侍卫忙转过身避过了视线,摇了摇头。 他这一举动却叫莫灵犯了嘀咕,若是真有人想要害她性命,按理说不该派这么一个面皮薄的人啊,难不成是她疑心太重了? 莫灵一时有些犹豫,这水到底还要不要跳? 谁知这一犹豫可不要紧,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就这么一个面皮薄的人,出手倒是极为又快又狠,莫灵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小子的刀已是到了她的面前。 也幸亏莫灵坐得靠边,不及多想便仰身向后翻了过去,饶是这样,还是觉得胸口处一阵刺痛,已是挂了彩。 水中立刻泛出红色的水花出来,莫灵顾不上许多,憋足了一口气潜在水下拼命地向远处游去,只隐约听得船上李侍卫气急败坏地嚷道:“赶紧把尸体捞出来,她身上还有四王爷的玉佩!” 莫灵下意识地用手摁了摁腰间,见那玉佩仍在,更加拼命地往江边游了过去。 这玉佩的事可只有她跟君少辰知道,这李侍卫又是如何知晓的? 难不成他还是君少辰派来杀她的?不能够啊,她与君少辰共患难,从坠崖、到失明,从皇帝驾崩到六皇子断气,这都经过多少事了,君少辰怎么会杀她呢? 再说了,君少辰杀了她有什么好处啊,他不是还要靠她们莫家的势力嘛! 难不成是君少佑拿皇位逼他的? 还是说,这李侍卫并非君少辰的人? 疑点太多,莫灵实在分析不过来,只好划拉着双臂,不让自己沉下水去。 幸得这段江流平缓,江边还有大片的芦苇荡可以遮人身形。 莫灵以前武侠小说看得不少,生怕船上那李侍卫在真是什么武林高手,在她背后再来一镖什么的,所以只闷着头往芦苇丛里钻。 教主说得对,做贼就会心虚 在芦苇丛中□□西拐地转了许久,再跳下了水,小心地逆着江流往上游游去。 莫灵琢磨着吧,经她这番虚虚实实的遮掩,对方定不能再寻到她的行踪,谁知这世上偏有人只知道守着一个地方傻等,可老天偏偏还就眷顾这人,就让他等着了。 她没觉得自己是自作聪明了,只觉得是老天真不开眼! 游了这许远,她连上岸的力气都没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水里,冲着岸上的无尘喊道:“过来拉我一把!” 无尘挑了挑眉,利索地脱了靴子挽了裤脚,趟着水走到她面前,用双手撑了膝盖,弯着腰看她,很是得意地对她说道:“我就知道你还得回来寻我!” 你令堂的,劳资要是知道你还在这,咬牙也得游江对岸去了! 毕竟不管无尘是哪派的,她都不安全啊! 末莲那个变态就不说了,如今就是连君少辰也不安全啊! 莫灵还喘着粗气,没理他的茬,只是冲他伸出了手:“拉我起来。” 无尘拽住了她的手,一边拉她一边得瑟道:“教主说得对,做贼就会心虚,不用我们做什么,君少辰自己就会先乱阵脚。就你这女人傻,还把他当好人,傻啦吧唧的换了装跟他过江,他要真想带着你,法子多了去了,用得着” 莫灵听到这实在忍不住了,也不管他是不真是末莲这派的,使了吃奶的力气扑向无尘,掐住他的脖子就往水里按。 无尘最开始没提防,倒是喝了两口水,反应过来后腰间一拧就把她压到了低下。 她死命的挣扎,却不能撼动无尘胳膊半分,这就是力量的差别,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 无尘摁着她,怒道:“你这女人怎么喜怒无常的,又发什么疯?” 她突觉得心中悲愤异常,似压了一团气在胸口,四下冲突却怎么也寻不到出口,只憋得她心胸欲裂一般,只能回头吼道:“我就是喜怒无常,我就是发疯,你当老-子愿意在这破地方做这个傻女人啊!” 无尘被她吼的一愣,手下的劲不自觉地收了些。 莫灵终于挣脱了他的手,胸中那股气却也翻腾而上,化作一股热浪直逼眼眶。 她不想让无尘这小子看轻了自己,干脆转了身一头扎进了水里。 过了一会,无尘提着她的衣领把她拎出水面,歪着脑袋看了看她,低声问道:“你哭了?” 莫灵默默地瞥了两眼岸上,然后瞅无尘:“和你这么个蠢货搭伙,我能不哭嘛?” 无尘皱了皱眉,神色疑惑地看着她。 莫灵冲着他身后抬了抬下巴,问:“哎?你一个能打过他们这许多吗?” 无尘愣了下,急忙回身,岸上那十余个执刀的黑衣人已经散成了扇形,一步步地向着岸边逼压了过来。 无尘眼睛瞅着他们,口中却是问她:“哎?你还能接着游吗?” 她想了想,回答:“还能游一阵。” 无尘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过脸来用前所未有的真诚目光地看着她,问:“那么再多带上一个人呢?” 她怔了怔,这才明白了无尘的话。我擦,他令堂的!!!当初劳资怎么会觉得你这个家伙帅啊!!! 姑奶奶哎!你不能这样啊 她转身就往后江里跑,一边跑一边叫道:“无尘你个二逼,还不快跑!” 无尘几步冲到了她的身边,扯着她的胳膊就往江中狂奔,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嘱咐她:“我只识一丁儿水性,真心游不快,不过你在前面带着我点就行了!” 说着就死死地扯住了她的腰带。 莫灵无奈,奋力划水的空当和他商量:“咱能别这么抓吗?我把腰带解了,你抓着一头成不?” 无尘想了想,松了手。 莫灵把腰带解下来,一头系在自己胳膊上,一头扔给了无尘。 后面的黑衣人也已下了水,里面似也有会水的,竟然追了过来。 莫灵深吸了一口气,拼了老命的划水,却意外地发现后面的阻力极大,让她几乎动不了地方。 她回头,果不其然地看到无尘也在后面拼命地划着水。 她气急,怒喊道:“无尘你丫能装死别动吗?” 无尘身子僵了僵,终于停止了挣扎,身体反而浮上了水面。 她转回身再划水,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待游到江中,水流愈加湍急起来,莫灵双臂似灌了铅,每一次扬起都得使出十分的力气。即便如此,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顺着江水往下游漂。 就听无尘扯着嗓子在后面给她鼓劲:“坚持,再坚持一会!” 她连回头都懒得回了,干脆停下了身,一边踩水一边解胳膊上的腰带扣。 后面无尘的声音一下子高昂了起来:“哎?你干嘛?你不带这样的啊,做人得守信用讲义气啊!” 莫灵不理会他,仍低着头和胳膊上的腰带较劲,腰带已浸透了水,又是打的死结,这会子解起来十分地费劲。 无尘换了个声调,继续喊:“姐姐,姑姑,姑奶奶哎!你不能这样啊,你再咬咬牙,努把劲,我早就给教主传了消息的,他一定会使船来接应咱们的,你这半道上把我扔了算什么事啊?” 麻-痹-的,以前不知道无尘是末莲这方的,还真以为他是那种本分严肃的正人君子,如今一恢复本性,怎么那么几8烦啊!!! 娘希匹的,她莫灵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哦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首先是末莲,再则是君少佑,然后是君少辰,现在又是无尘,就连如歌也是隐藏本性的,天啦,这地方的人都精神分裂吧! 莫灵吐出一口水,抽空子回头:“反正你也能识点儿水性,沉不了的,你先顺着江漂,我要是遇到了你们教主,我一定会叫他沿着江找你。” 无尘身体在江面上沉沉浮浮的,一听她说这个立刻急了:“不成不成,没这种玩法,这天眼瞅就黑了,能找着才算奇了!” 莫灵真心实意地劝他:“我是真没劲了,再这么下去,咱两都得玩完,不如你先在江里漂着,我过去送信,再说了,你全身放松点,只把口鼻留水面上,理论上是沉不下去的!” 后悔了我再去捞你! 莫灵真心实意地劝他:“我是真没劲了,再这么下去,咱两都得玩完,不如你先在江里漂着,我过去送信,再说了,你全身放松点,只把口鼻留水面上,理论上是沉不下去的!” “真的?”无尘问道。 她忙保证:“真的,真的!” 说着就把解下来的腰带松开了手。 后边的无尘顿时被水流冲出去了一段,无尘大叫一声:“姓莫的,你别后悔” 话没说完,人已是消失在江面之上。 莫灵心中终归是有些不忍,叫道:“后悔了我再去捞你!” ------------------------------------------------------------------------------------ 天色渐暗,她身体的力气也渐渐用尽,看来即便没了无尘的拖累,她怕是也无法游过江去。 此刻却有些后悔了,暗道刚才还不如不丢了无尘,不然就是沉了水底,好歹也有个作伴的不是? 这样一想,身上的气力立刻又被抽去了两分。 眼瞅着就打算也去找无尘的时候,却忽见江面上有艘大船越驶越近,远远的只望见那船上雕梁画栋,流光溢彩,船下清波漾漾,人影绰绰。 这样的船显然不会是刺客们用的,她心中一喜,只拼了老命向那船游了过去,还离得船老远,便扬着胳膊高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船上立刻有人打了灯笼照了过来,冲着她晃了一晃,便回身冲着船里喊道:“公子,人找到了。” 她一怔,顿时忘了踩水,不小心又灌了两口水。 正忙乱间,眼前有根竹竿伸了过来,她抬眼,顺着竹竿看过去,穿一身雪白锦袍的无尘干爽地蹲在船舷处,大红灯笼的映照下,那张脸上笑的真特么欠揍。 无尘冲她抬了抬下巴:“哎?你顺着江漂得也不慢啊!” 她一口气赌在胸口,差点被气晕了过去。 无尘用竹竿敲了敲她面前的江水,问:“想上来不?” 她十分想骂脏话,可身体的力气实在是耗完了,这个时候一张嘴只能是再多喝几口江水罢了。 她不说话,发狠地瞪着无尘。 就在这时,船舱之中又有两排琉璃灯挑了进来,流光溢彩,百转千回!长时间的黑暗下就那么突然一亮,晃的莫灵险些失力沉了下去。 那一刻,她又听见窸窣脚步声,两队白衣少女掌灯左右站开,待到阵仗铺开,那意料之中的人就在华光流转之下美人环绕之中走了进来,绯衣似火,木簪束发,手中还摇着把紫骨洒金扇。 两个字,骚-包。 四个字,极为骚-包。 这走神间,那骚-包细白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紫骨扇,慢悠悠的走到的船头,半俯身的看着她,满脸的宠溺道:“阿灵啊阿灵,叫你不听哥哥的话,如今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可后悔了!” 你妹的,能不能先把老、子拉上来再聊啊! 君少辰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 莫灵听得顿时炸了毛,这刚出狼口又入虎穴啊,末莲这妖孽还真是无处不在啊,这会儿居然跟到江北来了。 无力的喘了口气,莫灵只得好生道:“你先把我拉上来成不?” 不想无尘这杀千刀的却是回头说道:“教主,你不知道,这丫头可是在江中央扔得我,心狠的很!我怎么也得叫她多在水里泡泡再说!” 莫灵听了这话却觉得十分可笑,忍不住放声大笑了几声,这一笑不要紧,口里又是进了几口水,更是有水窜入了气管,呛得她眼泪直流。 莫灵骂道:“无尘你个王八蛋,老-子辛苦带你渡江你不记恩,却只记得当时弃你之仇,你分明会水,却叫个女人为你拼得个力竭,你拍着胸口问问自己,若不是受你拖累,老子独自一人可是能游过这宛江?” 越骂越是觉得这世道可笑,莫灵仰头看向末莲,骂道:“你也别来做什么好人,君少辰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你们几个,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只会对着个女人耍点阴谋诡计!!!你们还算是男人吗?老-子都替你们觉得丢人!” 骂着骂着,情绪上来了,莫灵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拼力向上跃起,冲着船上怒声骂道:“啊呸!” 再沉入水中时,她放弃了踩水,任着身体向江底沉了下去。 老-子这个穿越倒霉透了!老-子不陪这伙子王八羔子玩了! 再醒过来已是在□□,被褥松软,温暖干燥。 莫灵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立在床边沉默不语的末莲和无尘。 无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莫灵便坦言道:“我就知道你们得救我上来,你们哪舍得我这么死了啊,所以我得趁着那个机会狠骂你们一顿,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 无尘又张了张嘴,还是欲言又止。 莫灵又爽快承认道:“没错,我就赌这一骂一沉,你们心里没准还能觉得我性格刚烈,反而能对我高看一眼。” 无尘又是张了张嘴,终于问道:“我只是纳闷,你为什么要自称‘老-子’,你就是称不是也得称‘老娘’吗?” 莫灵:“” 看着无尘那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莫灵想了想,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来,很是认真地问道:“你不觉得‘老-子’二字比‘老娘’更有气势一些?” 无尘奇道:“真的?” 莫灵郑重点头:“不信你就喊一喊试试,气势绝对不一样。” 一旁的末莲突然失笑出声,无尘这才反应过来,恼怒道:“你耍我?” “呀?”莫灵惊讶地挑高眉毛,反问:“你才知道啊?” 无尘怔了一怔,眼瞅着就要恼羞成怒。 末莲却是突然说道:“无尘,你先出去,本座有话要问她。” 无尘极为不甘,可又不好违了末莲之意,只能气哼哼地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冲她瞪了瞪眼睛,用食指指着她道:“丫头你等着,有你好瞧的!” 对于他这种人,莫灵都懒得用言语羞辱他,只不屑地撇了撇嘴,冲他比了比中指。 无尘手本已经扶到了门上,见此却又转回了身,见末莲看他,忙解释道:“教主,我再问她一句话。” 你的小命还在哥哥手上呢 无尘手本已经扶到了门上,见此却又转回了身,见末莲看他,忙解释道:“教主,我再问她一句话。” 末莲没说话。 无尘便指着她问:“你这手势什么意思?我见你码头上的时候就冲我比划这个,你说到底什么意思?” 莫灵突然觉得这个时空的人真纯洁啊,这样浅显易懂的意思都看不明白。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很是诚恳地答道:“这是问候的手势。” 无尘显然不信:“问候?” 莫灵点头:“问候的,听说过诸葛亮和曹操吗?” 无尘想了一想,问道:“听说以前有个穷酸秀才写过一本书叫《三国》的,讲几个国家征战的事,这俩是里面的人物吧?” 错不了了!这一定是位穿越的先驱者剽窃了前世的文字来养家糊口呢。 既然知道,那就好说了。 莫灵一本正经地点头说:“你可能没看过,我看过,诸葛亮和曹操都是里面的大英雄,受万人仰慕的。” 无尘听奇了,问:“他俩用这手势打招呼?” 莫灵强忍着笑,绷着脸上的面皮,说道:“啊,不,是这么回事,诸葛军师吧,是个极好礼的人,虽然和曹操是敌对阵营的,可每次战场相逢都是先礼后兵。偏偏曹操又是个大孝子,所以诸葛军师就经常问一下曹操老母的身体。你也知道,战场上两军主帅离得又远,大声喊话也未必听得道,所以诸葛军师便想了这么个主意,远远地冲曹操比一比问候的手势,反正就这么个意思,叫他明白了就好。” 莫灵这段话讲得极溜,连个磕都没打,要的就是已快取胜! 直到说完了,无尘哪里还没醒过味来,只有些惊讶地问道:“还有这种事?” 末莲却是已沉下脸来,冷声道:“行了,无尘!你先出去!” 无尘见末莲突然沉了脸,不敢再多说,忙就带上门出去了。 舱中只剩下了她和末莲两个,末莲却又不说话,只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莫灵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咬人的狗不叫! 不行!这家伙演技一流,她一定得加倍提防,省的叫他冷不防地咬你一口。 正这样想着,突然听末莲问道:“要什么条件你才会说出真话?嗯?”啧啧,那尾音拉的可真销-魂啊 莫灵垂下眼皮,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身上崭新的鹅黄色绸衫,问:“我身上那四四方方的玉佩呢?” 末莲稍一沉默,答道:“捞起你的时候就没见过,许是被谁冲走了。”说着□□一摆,落座在床榻旁侧的太师椅上,细白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紫骨扇,也不再看她,薄红的唇讥讽的勾了勾,道:“说吧,要什么条件?” 我擦,好大的口气啊,说得好像不论她提什么他都能满足一般。 莫灵不由冷笑,反问:“你能给我开什么条件???” 末莲默默看她片刻,答道:“你的小命还在哥哥手上呢” 一条命可能换你一句真话? 她原本以为他会许她荣华富贵之类的,不想又是一顿威胁!莫灵不禁一阵唏嘘,邪教不愧为邪教,怎么可能会平白与人好处呢,他不趁机涮你一笔,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如何?”末莲又问:“一条命可能换你一句真话?” 莫灵点头:“能,但是你拿什么来取信?解药?你不是说一个月才能服一次的嘛?你都配出来了?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万一里头混了颗毒药我也不知道啊。” 奶-奶-的,吃亏上当一次就足够了,末莲就算给她一大罐解药她也不敢信了! 末莲笑了笑,说道:“既是我给的,我若想夺,无论什么都能再夺回来!你与其要证物,不如信我一回。” 莫灵认真地想了想,看着末莲的眼睛说道:“那好,我信你,我也的确不是莫家小姐莫灵。” 末莲嘴角含笑,说道:“我从第一次见你起便知道你不是她,我想问的是”他话语略有停顿,身子也微微地前倾,看着莫灵的眼睛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何时在如歌眼皮底下换人的?” 哈!这话问得还真有技术含量,尼玛还有人证如歌呢! 不过,如歌现在可是她的人了,哼,怕什么! 莫灵给自己打了打底气,然后又微微侧开了视线,面上挤上些许凄惨之色,缓缓答道:“我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的,从记事起就是被一个拐子养着,直到去年年底,一个贵人买下了我,关到一处教养了半年多,然后就送进了相府,次日我便嫁入了四王府。” 末莲沉默片刻,薄红的唇讥讽的勾了勾:“出嫁前一日我还见过真正的莫灵!!!” 我擦,莫灵惊愕的望了她一眼,出嫁前一日还去私-会,这家伙跟原本的莫灵到底什么关系? “哥哥可曾告诉过你,我最讨厌的便是被欺骗”末莲微微抬眼,几缕碎发梢在生光的脖颈里,似笑非笑,“还是说你已经忘了?恩?” 那什么,我记着呢我记着呢,莫灵差点儿就整个人跳起来了!天啊,她怎么可能会忘了被眼前这家伙随手折断手的事儿啊,那钟疼痛她可不想再承受第二回啊。 莫灵立马紧张的爬了起来,心想我大不了豁出去了我,咬了咬牙,她眼一闭索性如实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莫家千金的,反正我眼一睁就成了她了!” 其实她原本还打算接上一句,大概是跟真正的莫灵换了魂了,但掉头一想又怕被对方以“妖言惑众”之罪折了手臂,便也不敢添油加醋了。 而这厢,末莲便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莫灵想了想,便又说道:“你不如直接把我交给莫家去辨真假,毕竟莫灵亲娘还活着呢,总得知道自己女儿身上有什么记号,况且你也知道我身上长了个胎记,要不给你看看?” 末莲面不改色,也没说话。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莫灵干脆也闭上了嘴。 怎么,还怕哥哥会暗算你? 船舱里顿时又静了下来,只听得外面隐约传来江水击打船舷的声音,船的摇摆渐渐变大,像是江面上起了风浪。 末莲见她看向窗口,便道:“前面就要到了九曲峡,江流急一些。” 突听得船舱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舱门便被无尘推开了,无尘几步迈了进来,面带急色地说道:“教主,前面有阜平水师的船舰,把咱们给拦下了。” 灯光之下,就见末莲轻轻地挑了挑眉梢,冲她勾唇笑道:“呶,来寻你的。” 她一时更是摸不透君少辰的心思了,四王妃私自出宫,深更半夜的却在死对头漠荒邪教的教主私船上寻到了。 这是给她创造出轨的机会,然后再带人来捉奸? 脑子里有些乱,捋半天捋不顺,不过却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这个时候,若是末莲把她捆结实了,再坠块石头,然后趁着黑往江里那么一顺,他就彻底事不关己了。 想到这她不觉有些心惊,忙扫了末莲一眼。 末莲也在看她,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挑了挑眉调笑道:“怎么,还怕哥哥会暗算你?你以为谁都跟君少辰那厮似的?” 说完便起身而出。 无尘在后面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忙跟在后面也出去了。 莫灵坐在□□把末莲那句话反过来掉过去地嚼了几遍,到底不能全信了他,心道与其坐在这里等着最后的结果,还不如自己出去看上一看,好歹也不算是两眼摸黑了。 这样想着,干脆便爬起身来,又小心地把晾在一旁的那身水军军衣穿好,偷偷地摸出了船舱。 阜平水师的几艘战舰就在这船前面不远处,隔了不过几十丈远。与这画舫似的游船不同的,那战舰上除了照明的灯笼之外,还点了许多的火把,将那甲板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就见当中主舰的船头上,君少辰黑衣银甲按剑而立,眉宇间冷凝如霜,煞是英俊! 哈!莫灵冷笑,这小子绝对没带过水军,上了船还要穿这种甲,这是生怕自己落了水做不了秤砣是不是?等着,你等着,只要老-子逮着机会,非得一脚把你也踢江水里泡泡不可! 居然敢找人暗杀她!!!居然敢一路利用她!!!莫灵气得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劈头盖脸甩他两个巴掌!!! 末莲还站在船头吩咐无尘跟君少辰打着官腔,那战舰却缓缓地逼压了过来,然后便听到那边船头上突冒出一声撕心扯肺的喊声:“小姐!小姐!” 莫灵身体一僵,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如歌从那边船舱之中冲了出来,一边与上前阻拦的士兵撕扯着,一边带着哭音冲着这边喊道:“小姐,小姐!你在船上吗?你在船上吗?” 娘啊!这小姑奶奶怎么也跟着来了? 她气得直想跺脚,哎呀呀,这不是跟着添乱嘛!她本来还是光脚不怕穿鞋了,如今就多了个累赘,这不是还要留个心儿担忧如歌嘛! 正着急上火呢,无尘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她身后,一手捂了她的嘴,一手勒着她的腰把她悄悄地往后拖了去。 无尘这厮的话绝对没有可信度 正着急上火呢,无尘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她身后,一手捂了她的嘴,一手勒着她的腰把她悄悄地往后拖了去。 一直掩身到船后舱的背光处他才停了下来,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水军要上船搜查,我带着你躲到水下去!” 莫灵一急,冲着无尘的手就狠咬了一口,怒道:“你找死也得拖着我啊?这里江流这么急,下去就得被冲没影了不可!” 无尘很是得意地扬了扬眉,笑道:“那是你,有我在,水龙王也没招你。” 莫灵不信,无尘这厮的话绝对没有可信度,他今儿白天还说自己只识一丁点儿水性呢,这到了晚上就成浪里白条了!谁信啊! 无尘却不管她答应不答应,背过身去一面飞速地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面催她:“快点,把身上碍事的都扔了。” 无尘的脊背宽-广而结-实,我擦,这个时候要是被君少辰的人逮住,那可真成了捉-奸-成-双了! 无尘一转头看她还呆站着,奇道:“哎?你想什么呢?” 她想什么?她脑子里想的事多着呢!马上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今天这场大戏到底是谁的导演?是君少辰还是末莲?他二人来得都不慢,分明都是早有准备。 问题是到底是谁算计了谁?两边既然都是贼船,她上那边还划算些? 君少辰那边虽是名正言顺的,可众目睽睽啊,她若是以就这样被人从末莲船上搜了出去,这身还怎么说得清啊。 末莲这条船呢?又坐不坐的久?而且这厮的人品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两条船越靠越近,对面军船上已经向这边伸出了钩锁。 无尘把脱下来的衣物胡乱地系成了个疙瘩,顺手就丢进了江里,又回过身低声催她:“快点,别装害羞的了!我带着你游到船底去,万不能让君少辰找到!” 前面船头上,末莲怎样应答君少辰的听不清楚,只能听到如歌的呼喊声依旧能感天动地。 莫灵心中猛的一个激灵,不论待在谁的船上,总比跟着无尘到水里去的好! 她趁着无尘一个不注意,向外猛推了他一把,转身就往船头上跑。 那边,君少辰刚踏上了这边的甲板,末莲还朝他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哟,大半夜的本座说是谁呢,这不是四皇子、哦不四王爷嘛!” 莫灵也不管君少辰要回什么话,就末莲那阴腔怪调的不是越说越混嘛。 咬了咬牙,莫灵几步冲了上去,趁着众人还没醒过神来,人已是扑到了君少辰身前,然后也学如歌一般拉着长音地高呼了一声:“四爷哟” 这一句一喊出来,什么心理障碍也没了。 她做出惊慌无比的姿态,用双手紧紧地扯住君少辰衣服,哽咽地说道:“有人要杀我,我落了水,是漠荒教主的船救了她!” 说完,便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一个劲地发着抖。 君少辰手臂抬起,稍稍在空中停滞了一下,便落到了她的肩上,把她用力地揽入了怀里。 松手!放开她,我拉你上来! 她心里腻歪的直长毛! 我擦,老-子要不是觉得你这艘船还稳当点,才不会这般辛苦的做戏。 就听得末莲在身后不省事儿的煽风点火道:“是啊,四王妃刚才被人一刀给刺了胸口,接着又一脚揣进水里了,要不是本座,你们府邸可得办丧事了” 莫灵伏在君少辰怀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听他在自己耳边低声道,“幸好你没出事” 就这会呢,如歌同志跟在后面也过了船,见到她便直扑了上来,又哭又笑地叫道:“小姐,小姐,真好,您没事真好!” 莫灵赶紧趁着这个机会从君少辰怀里挣了出来,转过身真情实意地搂了搂如歌,低声笑道:“傻丫头,我能有什么事?我命大着呢!” 如歌边哭边点头,抹了抹眼泪正要张嘴说话,却忽地脸色大变,惊叫一声,猛地将她推向一边。 她被她推了个不提防,一屁股就坐倒在甲板之上,再抬脸看过去的时候,如歌身前已经插了一只黑色短箭,身体正缓缓地向后倒去。 因是刚过了船,她的身后就是船舷,那下边是漆黑而湍急的江水。 莫灵顾不上许多,扑了过去将将拽住了如歌的一角衣摆。 漆黑的江面上突然冒出来许多轻巧的小船,柳叶一般地漂浮在水上,其上都伏了不少的黑衣人,手执弩箭都是对准了这处船头。 身后的甲板上箭如雨下,早已经乱了套,对面的战舰上和这船上的护卫急忙引弓还击,可大船在明小船在暗,敌她伤亡不成比例。 君少辰贴身侍卫早就团团地将他护住,挥动着兵器将弩箭一一挡开,就连末莲身前也挡了两三个人。 莫灵独自趴在船头,手中死死地扯着如歌的衣服,回头冲着人群大喊:“快来救人,快来救人啊!” 没人理她,没有一个人理她。 如歌的身体死沉死沉的,她另只手死命的抓住了船舷,可自己还是被她拖得慢慢向船外滑了去。 减肥,减肥!若是能活着离开这船,她非得要这丫头减肥不可! 君少辰身边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那圈子渐渐地稀疏了下来,君少辰终能看到了她,他挥剑斩飞一支弩箭,怒声喊道:“松了如歌,躲到我身后来!” 若不是她得咬着牙绷着劲,没法喊出那声“呸”来,她早就啐他一口了! 如歌呻吟了一声,睁眼看向她,喃喃道:“小姐,您松手吧,如歌没白跟您一场。下辈子您还做小姐,如歌再做丫鬟来伺候你。” 莫灵身子大半都探出了船外,这下连甲板上的情形都看不到了,听如歌这样说忍不住骂道:“快省省吧,你下辈子才做小姐呢!” 如歌误解了她的意思,感动地泪水连连,哭着说道:“不,不!您还是小姐,如歌还是丫头,如歌伺候您!” 再往下滑,莫灵那只扒着船舷的手,已是要承受她和如歌两个的体重,眼看着就要抓不住了。 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一把扯住了她的腰带,就听君少辰在后面喊道:“松手!我拉你上来!” 完了,老娘的小命要交代在这了 她转头看向君少辰,灯火的掩映下,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是个弱女子,她是一条命,我不能松手。” 君少辰愣了一愣,绷紧了唇角,努着劲把她和如歌一起往船上提。 末莲看不下去,也从一侧探□,伸手拽住了她手下的如歌,沉声道:“你松手,本座拉她上来。” 她这才放了手,由着末莲把如歌接了过去, 这样一来,君少辰手上的负担一下子少了小半,顿时轻松起来,三两下便把她拉上了甲板。甲板上站着的人没剩下了几个,不过那弩箭的密度也小了许多,几艘军舰已经去追逐那些柳叶舟,形势开始逆转。 她爬着上前去查看如歌的伤势,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之处,估计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不由松了口气,还没等安慰如歌几句,这边甲板上却又风云突起。 不知什么时候,一艘柳叶舟竟躲过了军舰阻拦,直冲到了这边船下,几个黑衣人如黑鹞子一般从小船上跃起,提刀冲着船头猛扑了过来。 她心中一紧,一把把如歌摁倒在地上,低声喝道:“趴着装死别动!” 说完自己却从一旁侍卫的尸体上摸了把刀攥手里,起身迎了上去。 君少辰与末莲俱都与黑衣人交上了手,她双手握紧了刀把站在圈子外,不时地随着他们跳跃着,四处寻找着下黑手的机会。 君少辰气乐了,抽空子转头训道:“一边躲着去,你跟着添什么乱!” 话音未落,那边与侍卫打斗黑衣人一刀劈倒了侍卫,突然向她这里扑了过来。 我擦,她这里便宜没捞着,反而被别人下了黑手,莫灵本能地双手举刀相迎,不曾想那人刀上的力道却是极大,她只觉得双手一麻,手中的刀便被震飞了。 黑衣人又一刀砍了过来,莫灵只能往后仰身避了过去,却忘记自己身后便是船舷,这一倒竟然倒了个空! 完了,老娘的小命要交代在这了。 生死之际,眼前的一切似都被放慢了,眼睛看得格外的清楚。 如歌惊叫着,挣扎着从甲板上爬起。 君少辰与末莲齐齐地转过头看她,与他两人交手的黑衣人不约而同地趁机挥刀劈了过去 君少辰眼中的犹豫之色一闪而过,终是转回了身,舞剑接下了黑衣人的那一刀。 末莲眉头微微皱了皱,微微侧身避过了后背要害,却未停下向她扑过来的脚步,探过身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手上用力一提,腰身反转间,便将她护在了怀里。 下落之中,就听得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哥哥说过,哥哥才不是君少辰那种没心肝的呢!” 她有些怔怔的,万般滋味涌上了心头。 直到扑通一声,两人齐齐落入水中,在江水没过头顶的那一刹那,她却只想问他一句话:教主大人,你丫可会水吗? 很快她就发现,末莲会不会水都不重要了!!! ---------------------------------- 莫灵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江流很急,打着旋地往前窜,眨眼功夫就被冲出去了老远,有再好的水性也没什么用,能做的就是尽量地闭着气,千万别呛水,也别被灌,然后趁着冒头的功夫赶紧换口气。 再冲一段,江面陡然变窄,已是进了著名的九曲峡内。 九曲峡,江弯九曲,滩多水急。 江中突然有了暗礁,她与末莲被江流卷着,时不时地就要撞上一个,末莲把她整个人都护在了怀里,双手护在她的脑后,用自己的身体迎向一个又一个礁石。 水浪之中,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被撞时喉咙间发出的闷吭声。 她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现在虽然他还能抱住她,可下一秒钟他就可能被撞晕了而松开了手臂。 她想了想,用力地伸出双臂去,环住他的脖颈,然后也用手护住了他的头和脖子,同时,双脚盘上了他的腰,尽量用腿挡住他的肋下。 顿时,两人之间紧地连点缝隙也没有了。 我擦!这姿势还真是要多暧昧有暧昧,莫灵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末莲显然还没被撞晕,有些惊愕地看了她一眼。 她趁着两人脑袋都被冲出水面的功夫,冲着他耳朵大声喊道:“咱们开个赌,看谁先撞晕过去。” 末莲满头满脸的水,竟还妖孽得勾着红唇嘴笑了笑,道:“我赌是你!” 她张了嘴刚想反击,忽地一个大浪拍了过来,两人顿时又沉入了江中,她赶紧闭了嘴,闭着气等着下次再出水面的机会。 可这次却连连被卷入漩涡之中,半天出不了水面。 她闭气已经到了极限,只觉得肺里憋闷欲炸一般,明知道四周都是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张嘴呼吸 她的腿在也顾不上护着末莲了,只拼命底向下踩水,恨不能立刻透出水面换气。 正垂死挣扎间,嘴却突然被两片温软的唇瓣堵住了,一条灵活的舌探了过来,强势地顶开了她的齿关,紧着着一股醇厚的气流从那边缓缓地渡了过来。 她傻眼了,明明已经快要憋死了,竟然还忘了吸气。 因为还在水中,末莲察觉出她的呆滞,可能是以为她憋晕过去了吧,手上使劲地压了压她的后脑,唇上更用力地贴了过来,竟然试图想她嘴里吹气。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妖孽肺活量真好!这个时候竟然还敢给她做人工呼吸!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眼下都生死难料了,还想什么呢?她如此劝着自己,干脆也抱紧了他,自动自觉地从他嘴里吸过点气来。 有了这半口气的支撑,她终于坚持到了再次露出水面。 两人的嘴同时分开,都张开了大口地喘着气。 好容易呼吸都平复了些,她琢磨着得这事对他说声谢谢,可转头间嘴唇却无意间擦过了他的唇,不知怎地,她心里竟是一惊,一下子便呛了口水,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末莲伸手给她拍着后背,问:“怎么了?你还害羞了不成?” 她不知道该回答,也幸亏前面的江流忽地又变急了,她们被水流带着向前冲去,再顾不上说话。 这里是九曲峡的最后一曲,也是最为凶险的一处,滩中有滩。 他刚才是不是把脑子烧坏了 虽然两人都尽力地躲避着礁石,可还是擦上了几个,最后一个撞得最狠,末莲闷吭一声之后,便缓缓松开了一只紧紧抱着她的手臂。 好吧,她赌赢了,末莲先被撞昏了过去。 在水里,尤其是在水流急成这番的水里,就算你有盖世武功也没用啊。 天还黑着,她看不清他伤在了哪里,只能继续紧紧抱住他,顺着水流继续飘。 再往下走,江面终于变宽,水流也缓和了下来。又漂了一段,江面上全然不见了刚才的暴怒之势,竟似含羞的少女,在月光下泛出流离的光芒来。 她松开了手脚,只用一手揽住末莲的脖子,然后仰在江面上,静静滴顺着舒缓的江水慢慢漂着。江面上很静,她心里也很静。 她想,这个时候只要她松开了手,末莲就再也不会是她的威胁了。 她能回头去找君少辰,然后继续扮演着四王妃,直到君少辰夺回皇位,然后她便挑上几个俊俏的侍卫,再带了如歌,找个不碍眼的宫殿,在里面混吃等死一辈子。 倒也能算得上“平安一生,衣食无忧”。 她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没能放开末莲。 她怕她这一放手,顺水漂走的不只是末莲,还有她自己的良心。 再说了,她不是中毒了嘛,解药还要靠着家伙呢! 这么想着,她的手,又是紧了几分。 漂了大半夜,天都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在一处缓滩上靠了岸。 莫灵手脚已经麻痹的不似自己的,可还是把末莲也拖出了水。 江边都是山林,她选了个避风的地方,将末莲放平在地上,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身上的擦伤淤青是数不过来了,背后靠近肩胛骨的地方还有一处不浅的刀伤,伤口都已经被江水泡得发了白。 幸运的是四肢倒不像是有骨折的地方,她又小心地摸了一遍他的肋骨,也好,好像也没什么大事。 她松了口气,琢磨着得给他包扎一下伤口。 可再低头一看,末莲身上的绯衣华服早已经被尖利的礁石划得不像样子了,倒是她身上的衣服还好点,尤其是里面的鹅黄缎衣,撕吧撕吧倒是能用。 她脱了衣服,挑着好地方撕下来给末莲裹吧上了,这才看自己身上。 倒是比末莲好了不少,胸前的剑伤本就不深,又曾敷过药,虽然被水泡了,可也不觉如何。 剩下的就是只在手臂和腿上有些擦伤和淤青,都不算什么大伤。 末莲一直在旁边静静地躺着,虽没醒过来,但是呼吸却还算平稳,她现在怕的就是他伤口发炎,然后再引起高烧。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没一会的功夫就听得末莲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他身上明明极热,牙齿却咯咯作响,四肢都往一起团。 她蹲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尝试一下那个神马《神话》里金-喜-善抱住-成-龙的法子,把自己脱-光-了去捂他! 不过也不知道那到底管用不管用,倒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这种情况下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不过最后考虑到那些编剧的智商问题,她还是放弃了这种尝试,老老实实地从江边用布浸了冷水来,给他物理降温。 直到太阳升起来老高,末莲的体温才渐渐降了下去,她终于松了口气。又过了一会,末莲睁开了眼,却是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她。 她又开始担心,他刚才是不是把脑子烧坏了。 却不想,末莲突然嗓音嘶哑地说道:“你让我很意外” 真的是君少辰!!! 却不想,末莲突然嗓音嘶哑地说道:“你让我很意外” 莫灵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过身去翻着那堆破破烂烂的衣服,随口答道:“你做的一些事也出乎我的意料。” 她试图找一件还能穿上身的衣服来,可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只能咂咂嘴,挑出些破布条子来,先把两个脚底板子裹上了。 末莲又是一阵沉默。 莫灵转回了身,眯着眼睛打量末莲片刻,真心实意地说道:“经过昨夜之变,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算计,咱们总是共过生死了一回,我诚心的劝你一句,你还是好好在江湖待着做你的一方之主,干嘛要跑朝廷去跟君少辰找事儿啊。” 末莲强撑着身体半坐起来,斜睨着她,冷笑问:“你还替君少辰想着呢?” 莫灵走到末莲身旁,盘着腿坐下,说道:“谁替他说话了啊,我只是奇怪呢,你说你要什么没有,干嘛非得寻君少辰的事呢,到时候两败俱伤对谁也不好啊!” 末莲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她。 莫灵觉得自己胸怀坦荡,也不需要躲避他的视线,便也对视着。 最后倒是末莲别过了视线,妖孽一笑:“没错,本座就是不喜欢太平淡了,就爱找他麻烦!何况八年前他看我身受重伤便趁机想取我性命,得亏本座机智,不然早就被他杀了。” 什么?八年前?八年前他们两就开始结仇了啊,这还真是相“爱”想杀呐! 只不过,八年前他们才多大啊,突然想起帝都传闻,君少辰年满十六就被先皇外派到漠荒,看来这个应该是那时候的事儿啊。 再往下说,莫灵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发言权了,干脆也不再说。 想了想,她又起身站了起来,说道:“肚子饿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周围能不能找点吃的,然后再想法从江边打点水回来。” 她说完转身欲走,末莲却突然在后面叫道:“哎” 她停下/身转头看他,他看了她一眼却微微侧过了头,这才又接着问道:“你不害怕?” 莫灵忽地想笑,命都从江里捡回来了,还能有什么好怕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寻吃的,在四处转了转没抓到什么吃的,干脆又返回了江边,合计着不如从江边上捞几条鱼的好。 结果不曾想却在河滩上捡到了好大一条“鱼”。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才试探地走上前去,小心地将那人翻了过来,看了看脸,顿时吓了一跳,我擦!真的是君少辰!!! 更叫她想不到的是君少辰竟然还缓缓睁开了眼,眼神清醒地向她看了过来。 她脸上表情僵了那么几秒钟,忽地就嘿嘿地笑了,瞄了一眼君少辰身上的铠甲,笑问道:“你是不是因为穿了铠甲的缘故,所以才漂的比我慢了许多???” 君少辰看着她,半晌没说话,然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衣服呢???” 你们两个,冷静,一定要冷静! 君少辰看着她,半晌没说话,然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衣服呢?” 衣服?衣服都被撕成了布条裹你仇人身上呢! 不过,君少辰的脸色并不好看,她没敢说,只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也落水了?船上情况怎么样?哪一方赢了?啊!对了,如歌怎么样?” 其实,这就是个技巧,当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的提问时,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你一连气地提出几个问题来,叫他一时顾不上再问你。 君少辰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歌应该没事。” 说着便坐起身来,单手解自己身上残存的铠甲,那套铠甲已经不全,看样子君少辰在水中的时候已经脱下了些,只剩下一些极难脱的还在身上。 她见他一只手一直悬着不动,不由问道:“胳膊怎么了?” 君少辰看也没看她,淡淡说道:“可能折了。” 她一愣,嘿!她和末莲身上半片铠甲都没有,胳膊腿却都没折,君少辰身上要害之地都有甲片护着,竟然折了胳膊!这究竟是怎样的人品啊! 君少辰单手脱了甲,接着又解身上的衣服。 她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虽也被划破了些口子,可好歹还算完整,忍不住劝道:“衣服就别脱了,在身上穿一会也就干了。” 君少辰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继续脱自己的衣服。 虽然明明猜到君少辰在昨天那事情上阴了她,可毕竟以后还要继续跟他混,她也不敢太过显露怨恨之心,见他不听劝,干脆就起身去山里寻树枝,好给他固定伤臂。 结果刚走了没多远,却见末莲从前面过来了。 末莲可能身体还有些虚,站得不是很稳:“我见你半天不回去,怕你遇上了野兽。” 他一提野兽,莫灵赶紧回身踮起脚来瞅了瞅河滩上的君少辰,得,他那边竟也踉跄着起了身,一手托了伤臂,正也往这边望着。 末莲此刻也已是看到了君少辰,勾着唇讥讽地站着。 她赶紧小声地嘱咐末莲:“冷静,一定要冷静,有什么事都得等回了京城再说!” 就这么个功夫,君少辰已是绕过一块山石,走到了近前,微冷的目光在末莲身上停了一停后,便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顺着君少辰的视线,她低头看到了自己上身仅仅能遮住胸前两点的绷带,还有□的小裤裤。 她顿时反应过来,赶紧把双手挡在身前,然后几步跑到了君少辰身后,以示来躲避末莲的视线。 立场,这是立场问题! 对面末莲的嘴角隐隐挑了挑,便听得君少辰低低地冷哼了一声,用那只完好的胳膊反手甩给她一件长袍。 她这时才明白过来,难怪君少辰刚才会那么执着地单手脱衣服。 她忙躲在君少辰身后穿着那还湿淋淋的长袍。 这时才听得身后的君少辰与末莲两个人开始虚伪的寒暄,你一句我一言的。 莫灵虽背着身子看不到他二人的表情神色,可只听他二人毕竟没有撕破了脸,心中总算是长吐了一口气。 后面还有刺客追着 昨夜里的事情当众一出,莫灵觉得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应该不在他们二人之中,他俩与其在这相斗相争还不如先把那家伙给揪出来。 她都能想明白的事,估计他二人也早就明白了,所以此刻才会如此做戏,哪怕此地只有她这一个观众。 她忽觉得有些可笑,这两人分明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还要在乎这些虚事儿。 那边君少辰正单手支撑着给另一只手骨固定,末莲呢自然不会帮忙,就翘着二郎腿儿慵慵懒懒的躺在一旁,莫灵这会儿穿好了衣服,便想过去瞧一瞧,谁知他二人见到她却俱都是一怔。 她再低头细看自己身上,得亏她反应快啊,这顿时也跟着明白了。 你可知道这女人啊,什么时候最显身材? 君少辰的长袍本就是黑的,夏季的衣料又是极薄,湿淋淋地贴在她身上,偏生上面还划破了不少地方这下可好,饶是她胸部在不够丰满,但也好在腰细啊,这么看着也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呀! 再抬头看君少辰与末莲,好嘛,两人眼眸皆是微眯,唯一的区别就是末莲笑得饶有兴味,而君少辰那是脸色开始发黑了 哪,瞧见了没有!这就是看别人家媳妇与自家媳妇被别人看的区别了。 偏偏她此刻还一点别的办法也没有,脱也脱不得,捂也没有用,干脆就装什么也不知道的,弯下腰撕袍子的衣摆,然后凑过去帮君少辰捆胳膊。 先放着刺杀的事情不说,就看着君少辰见她掉水也跟着跳下来了,便知他也没那么坏。 刺杀的事很有可能是君少佑逼他的啊,不然君少辰还不怕死的下水找她做什么。 末莲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却一侧身子,避开了视线。 君少辰那里说道:“后面还有刺客追着,我们得往山里避一避,等到禁军的人或是阜平水军大部寻到此处再说。” 末莲挑眉,不置可否。 莫灵瞅着末莲,心里头还是有那么丁儿内疚的,毕竟以末莲这种盖世神功,哪里还要受这种苦啊? 只是昨夜里他为了拉住自己活生生的被人刺了一剑,而后又一直在急水流里被冲冲撞撞,后来还接着发高烧,如今好不容易清醒点了,还没来急休息呢又要躲刺客了。 三人一边掩着行踪,一边向山里避去,直到寻到了一处隐蔽又易守难攻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莫灵跳上旁边山石往江中望了望,见江面上偶尔还飘过一两个黑衣刺客与阜平水军的身影,随着江水浮浮沉沉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倒是看不到阜平水军的军舰,还有昨夜里见到的黑衣人所乘的那种柳叶轻舟。 莫灵转头问君少辰:“救援的人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君少辰正倚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没搭理她。 倒是一旁的末莲说了句:“得看来的人是禁军还是水军。” 莫灵想想也有些明白了,昨夜里水军损失惨重,若是要大规模搜救他们也得重新从阜平调兵才行,可若是再等着禁军来救,那就说明这消息得先传到行宫再说了。 昨夜里的黑衣人又是谁派的? 莫灵瞥一眼君少辰,见他一直闭目不语,面上神色更是有些萧索,心里不禁有些纳闷,暗道这小子是怎么了?不至于折条胳膊就这样啊,这不都给他接上了吗? 她一时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再想,重又转过头去观察江面上的情况。 看了一会忽见江中飘过来几名水军军士,似也想要在那处浅滩上岸。 莫灵又惊又喜,忙转头喊道:“哎!游过来了几个水军!” 君少辰双目猛地睁开,眼中凛冽之色暴涨,低声厉喝道:“下来!” 她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末莲已是从旁边一把将她迅猛地拉下了山石,藏身于山石之后。 这是怎么了?水军也不可靠了? 那边末莲却是忽地轻笑了一声,朝着君少辰讥讽道:“怎么?阜平水军中他也安插进了人手?” 君少辰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末莲。 莫灵脑中迅速盘算着,一个人影突然闪过了心头,当下失声问道:“是君少佑?” 君少辰与末莲两个人俱都没有应声,仍“深情”地互望着。 莫灵忽觉得有些腻歪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二人偏偏还要玩着这种“说话说半分,剩下靠眼神”的把戏!有完没完?把话说透亮了能死吗? 她伸手挡在了他二人之间,冷声道:“眼神杀不死人,内部矛盾回去以后再解决,现在都来给我捋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到底是谁来做的这个黑庄!” 君少辰与末莲都有些惊愕地看着她,她没心情再和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直接说道:“我还不想死!所以,现在我问,你们来答!” 莫灵转向君少辰,问:“那个李侍卫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君少辰面色有些僵,不过倒是点了点头:“是!”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伤口,又转头问末莲:“那摇船的渔民呢?是你的吗?” 末莲摇头:“不是。”说着转头看向君少辰。 君少辰也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意外。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ok!算君少佑身上吧。” 她继续问:“那江边围杀我和无尘的黑衣人呢?你们谁派的?” 君少辰这次没说话,侧脸看向末莲。 末莲老实认了:“是我。” 她强忍着没冲他比中指,继续问:“昨夜里的黑衣人又是谁派的?” 君少辰与末莲两个都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君少辰淡淡说道:“应该是君少佑了。” 靠,这事儿到这里还不清楚嘛,分明就是君少辰与末莲两个是“鹤蚌相争”,然后远在京城的君少佑那里“渔翁得利”。 莫灵心中一动,又问君少辰道:“刺杀我的事儿是君少佑威胁你的吗?” 不想君少辰却突然垂眸避开她的视线,过了大半晌才点了点头,默认。 真的是君少佑逼得? 看到君少辰承认莫灵终于松了一口气,如若他们经历这番生死后还被他毫不留情的杀了,那她现在铁定联合末莲,一板砖拍死这狼心狗肺的小子再说。 搂过了,抱过了,亲过了 想到这,莫灵又问:“君少佑怎么逼你的?” 问话间莫灵忍不住瞄了君少辰一眼,便见他眼中闪过痛苦之色,闭上眼缓缓地倚到了石壁之上。 啧啧,看来这事情还真不一般啊。 不过人家都是做大事都是要登帝的,你也不能盼着人家要美人不要江山啊,那都是小说了写着逗大家乐的,你以为古今以来能有几个君主会这样? 宠-你的时候宠-到-极致,一出事儿了还不把责任都往女人身上推啊,最后还得逼着女人背上“红颜祸水”一恶名啊。 莫灵想了想,这就是现实,便轻声劝他:“你得想开点,我也不怪你了,毕竟男人都以事业为重,你要因为我这么一女人反倒放弃国权了,我也看不过去。我只是怨你为何不事先跟我吱一声,通个气儿呢?我要真被那刘侍卫一刀干了,你说你去哪儿找我那么善解人意的媳妇儿去啊?” 君少辰睁开了眼,表情惊愕。 她又开解他道:“哪,你下次记住了,可不许再对我做这种事了!” 君少辰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惜莫灵等了半晌他啥也没说,只是朝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莫灵这才放下心来,转眼看到末莲却是微微抿着嘴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不由冲他恼怒地瞪了瞪眼。 末莲侧过了脸,却是轻轻地笑了。 莫灵心中正纳闷末莲这是笑什么呢,就听见君少辰突然低声叫道:“你过来。” 她抬眼看了看他,看到他是在叫自己,便往前挪了两步,蹲在君少辰身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君少辰眯着眼睛打量她片刻,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把她拉倒在他身上,然后用单臂把她牢牢禁锢在他身前,把唇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地低声说道:“你离他远点儿,别没事儿跟他扯在一起!” 莫灵很是意外地看向君少辰,心中却是在跃跃欲试,很想问他一句:搂过了,抱过了,亲过了,啃过了,这些算是不算扯一起啊 君少辰恼火地看着她,揽在她身侧的那只手忽地扣住了她的后脑,把她脑袋用力地往下压了下来,自己则侧了脸迎了上来。 她的反应极为迅疾,两唇刚一相交,她便亮出牙齿狠狠地咬了上去。 奶奶的,在水里那是为了活命,和末莲亲一把倒也不算什么,这会子你却要用这个来给末莲□□,你当老子是什么了? 君少辰的身体僵了一僵,手上的劲道反而更大,非但没有松嘴,一边反啃着她。 带着血的腥甜之气,舌尖竟然还向她的口中突了进来。 啊!!!你母亲的!你怎么没两个胳膊都折了啊! 正悲愤欲绝,正满心愤恨,正恨不得一口咬断君少辰舌头的时候,就听得末莲略显冷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他们上了岸了。” 君少辰终于松开了她。 她握紧了拳头,冲着君少辰脸上就是一个勾拳!!! 末莲你赶紧过来帮我一起掐死他! 君少辰被她打得闷吭一声,头偏向了一侧,嘴角里流下血来,也不知道是被打得还是刚才被她咬的。 莫灵却觉得还不解恨,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用双手掐在了君少辰的脖子上,头也不回地叫末莲:“来来来,末莲你赶紧过来帮我一起掐死他!” 末莲立在那边,没说话。 君少辰缓缓地转过脸来,抬起手背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目光怨恨地看着她,嘴角上却是带着笑,嘲弄地问她:“我死了,那你呢?” “守寡!我给你守寡到底!”莫灵恶狠狠地答道。 君少辰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衣襟,把她缓缓地拉近,一字一句地问她:“你就这样恨我?” 刚才当着末莲的大义炳然自然是假的,只要是女人,谁会愿意被自己夫君给暗杀了啊。 那些大话不就是官方说法嘛,私下里她都怨死君少辰了!!! 此刻,莫灵也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来:“恨。” 君少辰轻轻笑了笑,瞄了眼山石那边的末莲,低声问:“他呢?他一样用你做饵。” 莫灵回答:“他没与我成亲,更未曾答应过保我一生平安,何况我跟他也没关系,我恨不着他!” 君少辰微微一愕,神色中便带了些愧疚,停了一停才又说道:“你死不了,我既然许诺你平安,就不会叫你死。” 莫灵冷笑,反问:“哦?难不成你连我突然会了水也算到了?” 君少辰终于无言以对。 她仔细地看了看君少辰结实的脖颈,又瞄了瞄自己的这一双白嫩嫩的小手,估摸这就算是君少辰一只手不能动,只靠她自己也没法掐死了他。 于是爽快地松开了君少辰的脖子,改去拽他的手。 君少辰却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襟不肯松手,低声道:“这是最后一次!!!” 是吗?最后一次??? 莫灵盯着他半晌,这才移开目光,轻声道:“若有下一次,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那边末莲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淡淡说道:“他们往这边来了,看身形都是些好手,怕是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此处不过是江岸上凹进大山的一处小山谷,再往里走就是壁立千仞的峭壁,根本就是无路可走。 末莲走到君少辰面前,哼道:“君少辰,你我二人赌一睹运气怎么样?” 莫灵一时不知末莲的用意,转过头看着他二人,又听末莲继续说道:“君少佑那样的人,怕是不会叫你我二人同死的,咱们两个赌一赌,到底是谁的运气更好一些,来得这些人到底会失手杀了你这个内-奸还是会失手杀了我这个外-贼。” 君少辰扶着石壁缓缓地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答道:“好。” 说完又转头看向莫灵,阴沉着脸说道:“你老实地在这待着,自会有人来接你。” 末莲也冲她挑眉:“藏这里吧,不管我两谁运气好一些,总会给你留条活路。” 莫灵有些愕然,同时更多的却是感慨,老娘穿来了这么久,总算体会到了一次不被人逼到风口浪尖上反倒被护着的感觉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君少辰一手托着胳膊,率先向外走去,末莲紧随其后,也追了上去。 莫灵看着他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竟然也有些泛酸。 目光再往远处去,却忽然看到江上又有几艘军中特有的赤马舟从上游顺流而下。 莫灵先是一愣,顿时大喜,赶紧跃上了那块山石,冲着君少辰与末莲喊道:“快回来!救兵来了!” 然后又扬着胳膊扯着嗓子冲着江面上大声喊道:“这里,我们在这里!” 赤马舟上立时站起一人来,冲着莫灵这里大力地挥着手,又听得君少辰与末莲焦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下去!” “趴下!” 电光火花间,莫灵猛地意识道自己这个举动是多么的危险了,她现在行为是多么2b的一种行为啊,这分明就是站在台子上给刺客们当靶子啊! 莫灵只觉得心里一慌,脑袋嗡地一下就蒙了。 一时间连怎么下去都不会了,眼看着一只只弩箭破空而来,干脆就直接向后仰了过去。 几只弩箭擦着她的衣服射入了后面的石壁之中,莫灵的身体继续下坠,“啪”地一声拍到了地上,只觉得脑袋一震,眼前便黑了。 再次醒来,便见是君少辰坐在了她身旁,莫灵意识还有些迷瞪,转头四下看了看,见自己已是身在船上,船很大,像是军舰。 她问君少辰:“我受伤了?” 君少辰松开了她的手臂,淡淡答道:“从山石上掉下来的时候磕到了脑袋,起了个包。” 莫灵松了口气,忍不住又问道:“末莲呢?” 君少辰面色沉了一沉,冷声答道:“还活着呢,与无尘在另外一艘船上。” 莫灵“哦”了一声,立刻便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 这一锅乱事虽然是他们一帮人相互算计的结果,可这末莲也真是的,你说本来是君少辰和君少佑两兄弟争夺皇位的家事,一外人跟着捣什么乱啊! 莫灵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有人在舱外轻轻叩门。 君少辰起身出了去,也不知外面那人和他说了些什么,便听得君少辰猛地低声喝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莫灵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颤了一颤,便想着起床凑到门口去偷听一下,谁知刚掀开了被子坐起身来,君少辰那里已是跟着那人疾步走了。 莫灵等了片刻,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开了门,还不及探出头去,门外忽闪出一个侍卫来,恭恭敬敬却又态度坚决地说道:“王妃,王爷有吩咐,叫您好生在舱中养着,不要随意走动。” 莫灵神态自若地点了点头,问他:“王爷呢?你去帮我把他请来,我有事要与他说。” 侍卫恭声答道:“王爷有事,已换乘了他船离开,嘱咐王妃您在船上等他。” 莫灵心中一惊,不知是什么样的事情,会叫君少辰突然弃大船而去,是军中有变,还是说京城里出了事? 莫灵嘴上又随意地说道:“既然这样,事情交给你办也可以,我有些东西落无尘驸马那了,你叫人去给我取来?” 老娘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啊亲! 侍卫脸上有些为难之色,说道:“驸马在另艘船上,此刻正在行船,怕是不方便,王妃不如等到了岸上再说。” 莫灵本就只是想试探一下末莲是否仍在,听他如此说心中已是有数,无尘不在末莲肯定也不在了,便也不再坚持,转身回了舱中。 谁知在舱中这一待竟然就是十余日! 船当天夜里便到了阜平,却不许她下船,只说君少辰又令命她在舱中等他,于是她像个囚犯一般被困在船舱之中,一待十多日,听不到片字消息。 直到月初,才忽有一纸圣旨传来,命她即刻启程赶往京城。 莫灵一听圣旨上那刚换不久的年号又变了,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只是礼貌性地问了那太监一句:“新皇何时登的基?” 宣旨的太监收了圣旨交入她手中,脸上这才换上了笑容,点头哈腰地冲她笑道:“七月初二皇上在奉天殿登基,紧接着就命奴婢过来接娘娘回京城了,特意叮嘱了的,一路上要小心伺候着。” 啧啧,听见没有?称呼都变了,都从王妃升级成娘娘了 莫灵了然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君少辰一去十几日没有消息,原来这是赶着回京城夺皇位去了,只是不知道君少佑那皇帝原本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下位了呢??? 而现在君少辰既然成了皇帝,也不知君少佑还安在否。 可现在这事也没法问,只能老实地跟着那太监回京城。 一路上,她懊悔不已啊! 君少辰是到达了事业的顶峰了,而她这个原配老婆呢?是生是死?是废是立? 原本这皇后之位摆明了是要给她的,可惜她一被暗算,就立马要逞口舌之快啊,她真-他-妈-后悔啊,她哪成想君少佑会这么早下台啊,早知道她绝对不会给君少辰撂那些狠话啊。 还说什么恨不恨的,恨个p啊!!! 要是知道君少辰能这么快就当上皇帝,她当时绝对会说不啊!!! 还说什么虐不虐的,玛-丽-苏-意-银-文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不虐你,你能是女猪脚吗?女猪脚就是用来虐的啊,人家女配才是让男主同志放手心里疼着的啊! 又过了十来日,她的车驾终于进了京城,想不到的是君少辰竟然给足了她面子,亲自到了宫门迎她。 莫灵的小心肝有点颤,不过掉头一想君少辰那日对他的保证,心底里的底气又足了些。 君少辰一只胳膊还吊着呢,先是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淡淡说道:“先回宫歇着去吧,过几日还要准备册后大典,有你累的。” 册后大典,册后大典啊亲!!! 老娘终于熬到这一步了啊亲,至今以后老娘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啊亲!!! 不过君少辰这是真的为了实现给她的许诺呢,还是为了安抚手握兵权的相府莫家呢??? 皇上新立,根基未稳 因为还没册封,莫灵便先随便找了个宫殿住了。 如歌已是在殿里侯着她了,见到她又是一番惯例的哭哭啼啼。 她此刻哪里有心情理她啊,只是问她:“你身上伤好了没?” 如歌抹着眼角,点头。 莫灵赶紧说:“那就别处待着去吧,我自己待会,想点事。” 次日,情报局局长如歌同学带回了个莫家相府的人来见了她,莫灵这才对整件事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半个月前,君少佑突然于行宫驾崩,官方说法是因不小心摔了一跤跌破脑袋给摔死的,莫灵听到这个说法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她tmd整个人得多震精啊!卵都要震出来了,你说史上有哪个帝皇是这么丢脸地翘辫子的吗? 实际上,君少佑的死是君少陌的生母华妃设计的。 要知道先皇生前,华妃得特么多得宠啊,而且娘家势力庞大,父亲是将军兄长是少帅,这背后的实力不是一句话可以说得清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六皇子君少陌才能目中无人,可是呢,人来看看自己亲生父亲的最后一面,这就被人给一刀毙了,最后还背上抢夺帝位的恶名。 于是乎,爱子如命的华妃就坐不住了,奈何亲手杀儿子的君少辰不在京城啊,何况这坐上皇位的又是君少佑,华妃就立马设计将君少佑弄死去黄泉路陪她儿子去了。 这君少佑阴谋来阴谋去的结果自己却被害死了,如此一来,君少辰变成了鹬蚌相争中那得利的渔翁。 太皇太后也就是曾经的老太后,是极其疼爱君少辰,加之其手腕厉害,在太后(先皇的皇后)有所行动之前便及时封锁了行宫,只向尚在宛江船上的四王爷君少辰传出了消息。 君少辰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回行宫主持大局,与太后商讨之后,决定暂不发丧,首先将华妃私下软禁起来,然后立马执军符将大军调了过来。 华妃只身被困,眼看着事态发展无能为力。 于是乎,有太皇太后的支持,阜平水军与十万陆军的撑腰,四王爷君少辰,终于顺利地登上了皇帝的宝座。 再之后,君少辰便以自己的皇帝权利以及莫家相府的支持,灭了华妃一大家子,顺便收回所有兵权。 莫家来的是相爷夫人,也就是她娘的一个亲信,此人与她她简略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说了说京城此刻的形势,嘱咐道:“皇上新立,根基未稳,许多地方还要需要咱们莫家,娘娘这里只需放宽了心等着便是,册后诏书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莫灵心里总算踏实了些,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方口中停了停,小心地瞥了她一眼后,又低声说道:“有件事娘娘心里还是有个数的好。” 莫灵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诧异地看向他,问道:“什么事?” ----------------------------------------- 【昨天在微博和空间里已经说了,俺是被狗抓伤了才断更一天,因为俺去打狂犬疫苗了,呜呜】 看模样还有几分熟悉 莫灵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诧异地看向他,问道:“什么事?” 对方很是小心地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说道:“皇上前几日派人往前太子府收走了一个年轻女子,看模样还有几分熟悉,夫人她怕你会” 他顿了一下,又小声说道,“夫人嘱咐娘娘既登后位,就得有容人之量,皇上宠哪个并不重要,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娘娘能早日诞下嫡长子,只有那时,咱们莫家的地位才是真的稳固了。” 莫灵一下子愣住了,虽说这话她很明白,她莫家虽有兵权在手,但作为皇后的娘家也是得夹着尾巴做人的,只有她成了太后,莫家怕才是能挺直了腰板喘口大气。 但是,她怨君少辰对她隐瞒,昨儿见面怎么不告诉她,而且这个年轻女子又是谁? 前太子府?那不是君少佑的府邸吗?他府里能有哪个女人是君少辰看上的? 难不成君少辰的心说变就变了?前几日他还不是信口旦旦的让自己相信他吗?怎么一眨眼就又去招了个其他女人回来? 莫灵身上阵阵发冷,我擦,君少辰这才刚登基,这就要失言了?这么说她这皇后会不会也做不了几天的了? 那娘家亲信劝她道:“夫人说了,娘娘什么也不要做,只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只要位份在那里摆着,就是再得宠也越不过您去。” 分位分位,这些还不都是虚的,她只是想亲口听听君少辰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灵没有心思跟他墨迹,便借口乏累了让如歌将他给领出去了。 因为有了这个忧心,册后大典的事情她便也不怎么上心了。 没过两日,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人竟然来了。 自从宛江将他一脚踢下船之后,她就与无尘再没见过,可不是许多日子没见了么! 许是有外人在,无尘早没了那副二痞子的模样,恭恭谨谨与她见了礼,然后对她惊愕的神色视而不见,只是不卑不亢地说道:“皇上把娘娘册后大典之事交与了臣,臣今日特来问问娘娘可有什么话吩咐。” 她半天没说出话来,回过神来后便命如歌将殿里的宫女都带了出去。 无尘嘴角微微一挑,轻笑道:“娘娘应该避嫌。” 避个屁的嫌,若是君少辰想要她避嫌,就不会叫无尘来主持册后之事了。 莫灵走到无尘身前站定,问道:“他可是要对你与末莲下手?” 无尘抬起头来,讥讽地笑了笑,答道:“自古朝廷与武林互不相干,何况教主岂是凡人所能比的,君少辰自然不敢拿教主如何至于我,改日辞官跑路不就是了?” 听完莫灵一本正经的瞅着无尘,心底却忍不住大片大片的吐槽!!! 你妹的朝廷武林不相干,那君少辰兄弟两争夺皇位末莲还凑上去趁机踩上几脚的事算什么?再说了,活到今天她还从没听说过驸马也能辞官的。 驸马想要辞官,那除非是跟公主和离,但无尘这是个例外,他的公主老婆不早就升天了嘛。 也许是想找机会报复我吧 莫灵也懒得与他扯,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才又张嘴问道:“你说他叫你来主持这大典是什么心思?这是要抓你的把柄还是要抓我的?” 无尘想了想,答道:“也许是想找机会报复我吧” 她愣了一愣,琢磨了半天才突然想到,也对,无尘是末莲的人,之前可一直是在他那边当卧底的,莫灵伸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道:“放心放心,不是有你们家教主大人嘛,你还能出什么事儿! 无尘那边挑了挑眉,突然问道:“你现在可还恨他之前将你置于凶险之境?” 无尘话题转的快,她险些有点跟不上,慢了半拍才回答道:“恨不恨的有什么用?再说了,哪那么多恨啊?他又不欠我的,没理由就得把我捧手心里哄着,事后想想,我倒是觉得这样不错,他一次没卖了我,下次再卖的时候,总得事先思量思量。” 无尘有些意外,怔怔地看了莫灵片刻之后,才又说道:“你不像是人贩子养大的,他没这个见识,也教养不出你这般心胸的女子来。” 被人贩子养大这事不是她之前跟末莲瞎扯的嘛,大概这家伙只在外面听了半句,便认定她是被人贩子养大后掉包的假莫灵了。 不过,他这样夸自己,莫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笑道:“我哪是有什么心胸啊,我是没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随遇而安了。” 不然他还能怎么着呢? 末莲算计君少辰,便从她这里入手,想着叫君少辰自乱阵脚,结果君少辰阵脚没乱,反而将计就计了,也是利用她把末莲引上了钩。 这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算计着下绊子,没提防却都被远在京城的君少佑阴了一把。 好在君少佑最好也没捞着个好处,反倒自己被君少陌他娘给害死了。 这样的争斗,离得近了难免会受波及。 恼不恼?恼啊,就像被人打了左脸,想扇回去吗?傻子才不想呢,可手没那么长啊,有伸出去的那劲,还不如赶紧抽回来把右脸护起来,省的再挨一巴掌。 看开了,自己反倒还痛快点。 莫灵与无尘两个相对无言,他默默地坐了片刻,起身走了。 不过,走之前的最后一刻,还轻声说了句,“册后之日,教主应当也会混进来。” 送走无尘后,莫灵又叫了如歌,本来想问问她,她们教主来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如歌不是她的人嘛,估计也很少与教中联系了,这么一想她便放弃了。 说实话,末莲这个害人精,走到哪儿哪就出事,真不知道册后大典他来凑什么热闹!! 万一她一个不小心没顺利登上后位,她莫灵非要他好看不可。 莫灵这里发着愁,多日不见踪影的君少辰却突然来了她的殿里。 莫灵蹙眉,无尘上午这才来见了自己,君少辰下午就过来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捉奸也不是这个捉法啊!!! 我会一心一意地待你好 君少辰没穿龙袍,只一身玄色锦袍,独自走进内殿,二话不说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如歌跟在后面瞧了瞧,原本打算跟上,可惜被君少辰一瞥,便立马止住了脚步。 君少辰扯着莫灵绕游廊,摸小径,一直走到皇宫东北角一处极僻静的小宫室外才停了下来,然后松开了她的手,默默地望着那宫室里有些昏暗的灯火发起呆来。 莫灵有点猜不透他的心思,这个时点上拉着她来这么僻静的地方,这是做的什么打算? 君少辰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之前没跟你说,是怕你多想那个女人不过是我之前安排在君少佑身边的奸细,现在带回来罢了” 说着又顿了顿,继续道,“以前咱们府里也有君少佑派来的奸细,那个白芷不就是嘛?” 莫灵眉峰一挑,顿时反应过来这个“女人”说的是谁了,不就是之前她娘家亲信过来告诉她君少辰私下派人从前太子府里带回来的年轻女子嘛! 原来是奸细啊,莫灵那么一想,心里边宽了不少。 此时,太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打在君少辰的身上,金色的光芒燃亮他俊美秀逸的脸庞,令人看得忍不住失了神。 沉默片刻,君少辰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中,仿似至宝失而复得。 “我说过的,至今再不会欺瞒于你!必会一心一意地待你好!”他环住她的肩膀,许下了千斤重的诺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灵儿,请你相信我!” 他说得异常坚定,莫灵倚在他胸前,闻着熟悉而安心的男性味道,鼻头渐渐发酸。 果然,果然他是不会骗自己的!!! “怎么了?”君少辰见怀中人久不说话,赶紧推开她上下仔细查看,“难道哪里不舒服?” 莫灵见他这么紧张自己,心里甜丝丝的,不由抿嘴一笑:“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君少辰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又皱起眉头。 “怎么不好好休息?过几天的册后大典有你累的”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唇线紧抿,“还是不要走了,我去吩咐人抬步辇过来”说着便起身回头张望,应该是打算叫太监。 至始至终,他温暖的大手没有离开过莫灵半分,莫灵忽然灵机一动,大着胆子道:“少辰,你能不能背我回家?” 记得一本书上说过,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人,是会把她当宝贝宠的。不知君少辰这等身份尊贵的人会不会答应她的任性要求? 君少辰转头对上她慧黠娇俏的眼睛,略微一怔。 “我饿了,想回去吃点心。”莫灵扯了扯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嘟囔。 很识相的,她的肚子在此时发出了“咕咕”两声。 君少辰微微勾起嘴角。 “好。”他利落回了个字,真的朝她弯下了腰。 夕阳还未完全没入地平线,君少辰挽着她的腿弯,一步步朝前走着。 他的背很宽大,肌肉也十分结实,莫灵整个人都紧紧贴住他,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甚至还能听到到他沉稳的心跳。 一种酥酥麻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胸中悄悄蔓延开。 我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 “走快些,我饿的慌。”她将脸贴在君少辰背上,面颊上有朵红霞在烧。 君少辰身子一僵,下一瞬竟拿出了十成十的脚力,用轻功在偏僻的宫苑里飞跃。 “呀!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莫灵从未体验过这样的速度,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的尖叫。 君少辰闻言仿佛受到鼓舞,步伐越发加快,两侧景物开始如潮水般向后褪去,耳畔的清风也呼呼刮起来。 如水青丝挽不住莫灵的发带,疾风将它带走了。 “慢些慢些!”莫灵急的大叫,伸出手去捶打君少辰胸膛。 君少辰赶紧放缓了脚程,带着她稳稳落到地上。 “累了?”他关切问她,气息有丝不易察觉的凌乱。 莫灵脸又红了,她心想这个傻瓜,背着人到处跑还问别人累不累,哪有这么傻的呀! “你走慢点!我要绑头发!”她扭捏着开口,语气中带了三分颐指气使。 君少辰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继续安稳背着她。 莫灵用手指梳着头,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看你,像不像一头蛮牛,被我骑在身上?”她指着地面上两人贴做一团的黑影,一大一小,远远看去真有几分像水牛驮着牧童。 依现下两人身份年纪来看,这话无论被任何人听见,都要指责莫灵大逆不道目无尊长,然而君少辰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只是温柔一笑。 “牛不太像,倒是比较像马。”他认真答道。 就算不看脸,莫灵也能猜到此时他带着怎样一付宠溺的表情,于是她嘴一瘪,腿一蹬,得寸进尺似模似样喊了一句:“驾!” 君少辰二话不说迈开腿朝前冲去,健步如飞,衣襟猎猎作响。 “跑快些跑快些!”莫灵乐得咯咯大笑,一边尖叫一边将君少辰环得更紧,“驾!驾!” 君少辰越跑越快,莫灵的头发已经全部都飘散开,在暖风中肆意飞扬,银铃般的笑声划破山谷,带来夏日舒畅的清凉。 我找到了!我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她整颗心都快乐得要飞出来。 看见了吗,这个人是尊贵的皇上,却愿意为我做牛做马呢!她偷偷在心里尖叫着,幸福极了。 回到宫殿,君少辰亲自给挑了点心可茶水,又亲自抱着她去房间休息,一时间后宫大院又有许多手绢在愤恨的眼光中被撕成了面条。 “乖乖休息,不要到处跑。”君少辰绞了一块热帕子,轻轻为她擦拭额上的尘土和汗渍。 “大、笨、马!” 莫灵软绵绵躺在□□,忽的朝君少辰做个口型,眉飞色舞得意洋洋,似乎是在取笑他方才的荒唐。 君少辰眼一瞪,捏了捏她的鼻尖,似模似样恐吓:“今日的事你要是敢到处去说,小心我揪掉你的狐狸尾巴。” 莫灵哪敢再搭腔,只是抿嘴脉脉望他,脸颊绯红双眸含星,时不时吃吃笑两下。 君少辰帮她擦完了脸,又擦干净手,千叮万嘱让她不要下床走动,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不想刚一转头,“啪”的一声,有个不知死活的巴掌落在他屁股上。 叫你不听话! “灵儿!”他怒极回头,却见□□人双目紧闭四肢舒展,俨然一副不知世事的酣睡模样。 只可惜,那蝶翅般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叫你不听话!”君少辰强忍笑意,伸出巴掌佯装要惩罚她。 眼看大手即将落于粉颊之上,□□人忽然一跃而起,攀住他肩膀在耳边大叫一声:“马儿呀!驾!” 君少辰还未回过神,莫灵早已跌回□□,用被子蒙住头咯咯笑起来,棉被如蚕蛹瑟瑟发抖,不用掀开看也知道,里面的小坏蛋定是笑的前俯后仰花枝乱颤了。 气也不是,训也不是,君少辰望着她,无可奈何抿嘴。 莫灵笑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动静,忍不住拉下被子,小心翼翼往外瞄了一眼。 这一瞄不打紧,刚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暗沉沉的眸子。 “舍得出来了?没把你憋着?”君少辰故意板着脸训她。 莫灵这才觉得空气大好,赶紧鼓起胸脯深呼吸两口气:“可憋死我了!” “都子时了还闹?”君少辰几乎就要笑出声,只好用很大的力道绷住脸,“赶紧给我睡觉!”他一本正经呵斥她。 莫灵扭来扭去赖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如愿,只好悻悻闭上眼睛。 君少辰坐在床边看她,时不时给她掖被子。 □□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似乎是真的进入了梦乡。 他又等了会儿,俯□在她脸上偷了个香,然后离开了。 月光如水,少女白玉般的面颊上悄悄露出了两只小梨涡。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做了个好梦,还是压根儿就一直没有睡着? 莫灵这几天有点闲得慌。 君少辰最近很忙,忙着筹备朝廷大事,毕竟是新皇登基,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 再过再过十天就是自己的生日,莫灵盘算了很久,决定着拉上君少辰一起庆祝。 想好了借口,莫灵兴高采烈朝君少辰的御书房跑去,可惜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据说皇上在与朝中几个大臣议事。 老公在忙工作,作为老婆的自然不好打扰。 莫灵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便传来了开门声,莫灵赶紧冲了上去,迎面立马走过来几个大臣,莫灵一看这议大事居然没看到她父亲,不过看这几个大臣看了自己怎么脸色那么不自然,莫非在说自己坏话? 莫灵前后一想,我擦,难道我这皇后还没正式登基,他们几个大臣就要想着给她老公君少辰选美了? 古装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新皇登记,首先要充盈后宫啊! 莫灵只觉当头棒喝,脑子一热飞身就扑进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君少辰见她进来,明显一怔,立马收了手上的几本折子,过来亲手替她倒了杯茶水。 “你们刚刚在开什么大会啊?难道那些臣子要给你选妃不成?”莫灵接过茶水,不满的瞪了眼君少辰。 君少辰瞧她分明紧张到极点却偏要强自镇静的神情,禁不住扬起嘴角。 “不是,而且就算如此,你怕什么?”他的声音十分温柔,瞬间安抚了频临炸毛的她,“难道我还会同意不成?” 当然是一生只爱我一个! 这么一来,莫灵自然就放心了,不过君少辰又有些为难道:“还有十天就是册后大典了,方才几个臣子提议要你在宫里跟几个礼仪嚒嚒学习一下礼仪,毕竟是一国之后” “放心放心,我会好好学的!”莫灵赶紧答应他,还器宇轩昂一拍桌子,“比起你在忙国家大事,我学礼仪算什么?” 君少辰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解释道:“灵儿,我这不是怕你性子活泼,学不下去嘛,要知道你若是学礼仪,这十日是不准迈出大殿一步,是要一心一意学的。” 莫灵就怕君少辰不放心她,她赶紧屁颠屁颠朝君少辰跑去贴身站好,笑的嘴都合不拢嘴了:“什么呀?不就是十日嘛,我一定一定不跨出大门半步,一心一意的学习 君少辰瞧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放心,我会圆满完成任务的。”莫灵回头冲心上人神采飞扬一笑,暗地里捏紧拳头,告诫自己一定要有帝后的端庄。 战斗模式全开的莫灵投入了强化训练中。 册后典礼的日子,恰好是她本人的二十岁生日当天! 她幻想着自己陪着君少辰端正而又迷人的坐在皇后的宝座上,然后于众目睽睽之下如小鸟依偎于他身边刹那间江湖粉黛无颜色,莫灵三千宠爱在一身! 莫灵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期盼。 学习礼仪期间君少辰虽也忙得分/身乏术,但还是会抽时间来看她。 “累不累?” “苦不苦?” “能不能坚持?” 他不太常说甜言蜜语,翻来覆去也就是几句关心的话,莫灵虽觉得身体吃紧,但却秉承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每次都回个安抚的甜笑,偶尔撒娇让他帮忙擦擦汗端杯茶。 趁君少辰为她擦汗时,她会借机埋进他怀里蹭两下,然后抬着红扑扑的脸蛋,柔情似水望着心上人。 “只要你开心,这点苦算什么?”她极其依顺的说。 君少辰一怔,随即勾起嘴角。 “你这么善解人意,不知将来我应该如何报答?”他故意逗她。 当然是一生只爱我一个!一辈子都疼爱我! 八月初一,册后大典之日。 皇宫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今天,朝中大臣全部都会到齐。 莫灵拢了拢衣领,显得有些紧张。 “小姐,过了今天你就是皇后娘娘了。”如歌看样子也挺兴奋的。 莫灵腼腆莞尔,没有答话。 这是她学了整整十天的礼仪,怎么说今天也要绝对的端庄。 正胡思乱想间,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淅淅沙沙的脚步轻缓落于身后。 莫灵自镜中睹见来人,不自觉抿嘴。 如歌一声未吭,极其识相的退下了。 君少辰端详着镜中人,禁不住暗自赞叹一声。 女子静静端坐于桌前,脖颈纤细莹白,脸蛋粉光莹润,一双杏眸清莹似水,睫毛如蝶翅般忽扇轻颤,再加上眉心那朵特意挑上的红梅,整个人如娇花初绽,有种说不出的娇媚。 仿佛正等着谁去垂怜似的。 你要相信我 他这样想着,一只手忍不住探出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莫灵乖乖伏进他胸膛靠着,这一靠,便觉君少辰的心跳较平时快了些。 “你怎么啦?”她抬起脸,疑惑看他。 酥软娇躯在怀,温热馨香沁入心脾,君少辰望着少女迷蒙的水眸,只觉得喉头渐渐发紧。 “都梳妆完了么?”他揽着她,声音有些暗哑。 莫灵眨眨眼,朝他撅了撅花瓣儿一样的粉唇:“还有这里的红脂没擦。” 说罢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想去拿案上的脂盒。 不想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我来。”君少辰捻起了那小巧脂盒,将她的身子掰转回来。 不等莫灵出声拒绝,他的指腹已经沾上了细腻红脂,沿着她唇瓣慢慢摩挲勾勒。 莫灵又惊又慌,垂下睫毛不敢看他,小脸红的仿佛喝醉了一般。 君少辰瞧她这惹人怜爱的模样,眼神霎的一暗,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莫灵哪想到他会突然吻自己,忍不住轻呼一声,这一张口便给了君少辰可趁之机,他的舌头顿时长驱直入攻城略池起来。 这一吻吻了很久,从开始的温柔到后面的狂野,莫灵一直软弱无力的承受着,直到嘴唇红肿舌头发麻,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察觉到她的异样,君少辰终于停止了动作,只是大手依然将她锁得紧紧的。 “喘口气。”他敛着眼,温柔提醒她。莫灵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脯高低起伏,眼眸中波光潋滟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君少辰在心里叹了一声,俯□又要去啄她的脸。 “皇上,娘娘的衣服送来了。”门外不适时的响起了宫女恭谨的声音。 纠缠中的两人顿时分开,莫灵迅速低头整理发髻,君少辰也用手抹掉了唇边的胭脂。 “进来吧。”君少辰朝门外吩咐一声,声音恢复了清明。 宫女端着托盘进入房内。 “请娘娘换上。”她朝莫灵弓下腰。 莫灵捞起那件正红色的凤袍,点了点头。 “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莫灵推了推君少辰,面色有些害羞。 君少辰朝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悄然而退,关上了房门。 “待会别紧张”他揽住莫灵圆润的肩膀,挨着她面颊亲了亲:“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为你处理好的。” 莫灵因为害羞,只是胡乱嗯嗯应两声。 “你要相信我。”君少辰不满意她的忽略,将她的脸掰过来正对自己。 莫灵瞧他面带烦躁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笑,凑上去亲了一口:“我最相信你了。” 君少辰的眼神越发暗沉,俯身按住她欲再往下吻,却被少女娇喘连连挣开。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莫灵满面酡红道。 君少辰一怔。 “等大典完成,晚上你陪我一起过生辰,好不好?”她神情期盼望着他,睫毛如扇子般忽闪。 君少辰沉默片刻,微笑:“好,你想要什么礼物?”他伸出手指逗弄她睫毛。 “我想看烟花。”莫灵腼腆笑着,说出心中酝酿已久的答案,“我还要你去钟楼为我撞钟。” 钟声钟声,谐音是终生。 末莲: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 钟声钟声,谐音是终生。 当钟声响起之时,她会向君少辰许下百年之约。 “好,都依你。”君少辰轻轻应着,细细的吻沿脸颊一路滑下,最后堵上莫灵的唇。 人如此这般纠缠了半晌,方才依依不舍分开,君少辰继续回去接待宾客,留下莫灵在房间里独自换装。 皇宫内,角角落落都挂着明晃晃的大红灯笼,看着着实喜庆。 其中一盏大红灯笼下,有人身着一袭镶金边的大红长袍,质地华丽冷艳,绣工独特,此人容颜几乎是绝色无双,美得惊心动魄,只是上挑的眼尾处邪气太重,乍一看还有些渗人。 这人身后还紧跟着一白袍男子,此时,白袍男子正说道:“教主,你这么正大光明的溜进来,好歹也低调点嘛,怎么就不知避避?” “避什么?哪个不长眼的看见了杀了便是。”红衣男子勾唇,却不见一丝笑意。 “教主,我都打听清楚了,莫灵那丫头就在这附近,时候也差不多了,估计这个时候就要被抬到太和殿举行大礼了” 册后大典过程其实也并不复杂,不过由于之前没正式册后,莫灵住的宫苑有些偏。 换好凤袍后,莫灵正打算出殿,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遇见末莲。 他是突然出现的,莫灵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咬住她的耳垂,甚是那双玉手都已经抚上她的胸-前。 莫灵顿时就愣住了,待反应过来那双手动作越来越放肆,莫灵猛地一把推开他,怒道:“末莲,你来做甚么?” 末莲邪邪的挑了挑眉,转身慵慵懒懒的往她床-上一卧:“哥哥自然是来带你走的啊” 莫灵蹙眉,“谁要跟你走啊!!!” 末莲撩了眼那双深邃的凤目,叹了口气:“哎,哥哥还不是为了你好,阿灵啊阿灵,你可别因为当了皇后就高兴得太早了,迟早要后悔死你!” 莫灵瞪他:“你什么意思?” 斯条慢理的起身泡了杯茶水,他轻哼,“想必你也知道君少辰领了个女人回来,你可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就是个细作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莫灵懒得理他,心想你不走那我走,便准备叫上如歌前往太和殿。 “你以为我在骗你?”眨眼间便站在她面前,末莲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说道,“骗你我能有什么好处啊,哥哥只是心疼你这个妹妹” 话语间他停下动作,突然抬起脸,异常认真道:“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 莫灵冷哼:“但我不信你会永远对我好。” 末莲只是专注的看着她,又重复道:“我会对你好。” “那你就不该强迫我,”莫灵只好放柔语气,商量道,“你先放手,我们” “哼,你骗我,你想走,”末莲声音骤冷,毫不温柔地抓住她-胸前的衣襟,“你想去找君少辰,想继续当你的皇后?” “不要你管,你给我走!”莫灵也闹了,她使劲地一把推开了他,大声道,“对,我就是要找君少辰,他本来就是我的夫君,你管得着吗?” 皇上,她……已经没气了【必看】【必看】 “好好好,我管不着!”末莲冷目,“你的心肝都被狗给吃了,不分是非黑白,有你可后悔的。” 莫灵反驳:“我绝对不会后悔,跟你走才后悔呢!” 末莲气得甩了一边的茶杯,放话道:“好,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没心没肺的!” 说罢便瞬间消失在了暗处。 莫灵这才松口气,还好这魔头走了,不然她真担心这家伙捣乱。 回头一想君少辰正在太和殿等着她,莫灵心情便好了不少。 推开了房门,莫灵正打算喊人,只是这么一看,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宫殿里的人呢?本来不是有一大堆太监宫女候着的吗?怎么一个也不见了? 难道是末莲做的? 莫灵往殿外走去,想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就是这时候,耳边忽然响起“铮”的怪声。 胸口仿佛被什么撕裂,她低头一看,一只黑羽箭精准无比的插入了胸中。 狰狞的火焰从雪白的肌肤里渗透出来,蚕食了她精致的胸衣,她甚至连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像只受伤的乳燕般自云端滚落下去。 天旋地转,撕心裂肺。 火辣辣的痛感让视线变得一片腥红,朦胧中似乎有人来到身边检查伤势。 疼,好疼 “位置正中心脏。”她听见有人在汇报。 救我,请救我 她渴盼的向朝那人伸手,然而浑身仿佛被烈焰炙烤,什么动作都做不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接着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此女性狡,再往她伤口插一刀,免得留后患。” “是,皇上” 一瞬间里,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她好想开口问。 寒光掠过,一柄锋利的尖刀刺穿她的胸膛,发出了噗嗤的钝响。 晶莹的泪珠从她长长的睫毛间滑落。 原来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你的心上人不喜欢你,而是他一面说着喜欢,一面安排人杀你。 原来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不是你的心上人安排人杀你,而是他生怕你死不了,还要亲手往伤口上再捅一刀。 “时辰差不多了,还不赶紧将皇后扶上轿?” 最后一眼,莫灵看到了一个跟自己穿着相同凤袍的女子,被前拥后簇的送上了步辇,那张脸,她曾经在莫家家谱上见过。 没错,正是那传闻中已死的莫嫣。 原来,前太子府中接出来的女人是她!!! “还不赶紧派人去将末莲拿下,他没走远” “是,皇上” 她终于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呼吸,再也不奢望清醒。 莫灵卒于册后大典当日,那天她穿着鲜艳的凤袍,画着最精致的妆容,风风光光将自己送进了万丈深渊在那之前的一个时辰,她曾与自己认定的“心上人”卿卿我我,幻想与他共度余生。 莫灵死了,死在她一生中最风光之际。 “皇上,她已经没气了。” ------------------------------------ ps:其实这个结果,之前一直有很多伏笔。当然,莫灵不会就那么结束的,至于怎么发展,明天接着看呗 如歌视角【1】:末莲教主的身世 我叫如歌,与如诗、如画分别是婆罗教的三大护法。 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从懂事开始我便一直生活在婆罗教中。 说起婆罗教,江湖中人定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它位于漠荒,自然“漠荒没有弱者”的传言从不虚假,在我们教中,纵使是个挑水丫头的武功,那也是顶顶好的。 原本吧,我们婆罗教与中原朝廷也好、与中原武林也罢,都是互不相干的。我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有一日,前任教主不知为何,突然发起教众要去侵占中原的边界地区,那手段委实发狠,简直到了见财就夺、见人就杀的地步。 我估摸着婆罗教之成为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也大多是因为这件事。 具体经过和细节我是不清楚的,要知道那会儿我才十岁,只是个教中服侍少主的小丫鬟。 少主不是现在的教主,你们也见过他,就是那个披着羊皮装纯良的玥-笙,这个人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呶,咱们先不说他,先来说说现任教主末莲。 那会儿,末莲教主估摸也只有十四五岁,是当时的右护法,教主是对他极其信任的,教中大事也几乎是一手交与他去办的。 所以,那次屠杀事件末莲教主也参了一手,你们别看末莲教主年纪小,他处理事来可心狠手绝着呢,从来不会有妇人之仁。 说起末莲教主,就不得不说他的生世,不过此时在这个世上,除了我和玥笙,怕是没人知晓了。 说仔细了怕吓着你们,简单的说,末莲教主是呗前教主从乱坟岗中带回来的,那时候武林大乱,朝廷也是与边国大战,各大城市夺权混乱,死伤无数,堆积成山的尸骸里半死不活的人多了去了,可前教主一眼就看到了末莲教主。 当时我和玥笙是跟随着前教主的,末莲教主也就比我大了两三岁,当初他来到教中时才六七岁,不论谁同他说话,他都跟没听见一样,怎么欺负都不吭声,就睁着眼睛恶狠狠的瞪你,狼一样! 我那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后来前教主亲自问话,他才开口。 你们猜末莲教主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老教主问他愿不愿意加入婆娑教,他没有回答,第一句话就问,跟着你以后就不用再吃-死-人了吗 这句话让我恶心很久,我不知道怎样的一个-怪-物-能说出这种话来。 有时候,我时常偷偷盯着末莲教主发呆,心道如此绝美的一个人物,究竟是吃了多少苦头才会变成这个摸样。 ps:很多事情,光靠伏笔,肯定是看不懂的。所以我准备在莫灵苏醒之前,先用如歌的视角,把这些事情经经过过都说个清楚。 末莲的出生很苦的,所以他性格也比较阴狠,但是 不要问我为啥断更,你们要骂都骂书城去吧,书城老是抽风,我明明更新了,但是它不同步,我也是没办法啊 【还有,我这文是绝对绝对不会弃坑的,如果要断更也会事先说明原因,如果你们下次发现没更新,那肯定也是因为书城没同步!】 如歌视角【2】:玥笙也是个人物 好了,话说回来,末莲教主少时屠城那会,朝廷派了军队,那军队浩浩荡荡来得极其突然,末莲教主那会还没如今这等高深的武力,硬是被人暗算受了重伤。 其实他本是可以顺利逃出来的,奈何在最后关头,那个传闻中极不受宠的四皇子君少辰居然趁人之危,在教主要害处狠狠刺了一剑!!! 那一剑几乎是致命的,后来我也不清楚末莲教主是如何活下来的,反正至那以后,末莲教主就将君少辰做为第一敌人!!! 背后放暗箭什么的,确实很jian! 回教后,末莲教主苦心练功,不过我想不到的是,待他神功大成后,竟然将从小把他抚养成人的老教主给暗杀了! 我们婆罗教对教主这个位置,是比较□□的,只要你打得过现任教主并将教主脑袋取下来,那你便是下一任教主。 何况我们婆罗教只注重结果,过程如何卑鄙是不会有人--抗--议的。 听说,当初末莲教主是在中秋夜,趁老教主与他谈论时出其不意将人毒死的! 作为老教主唯一的儿子,玥笙必是恨死末莲的,但玥笙也是个人物,他那么多年下来,从未出过什么风头也从未闹过什么麻烦。 末莲教主本是打算将他灭口的,奈何当初要制服教众,便将他暂且留了下来。 不过后来末莲教主瞧他一直本分,加之玥笙他制毒解毒的能力是江湖中屈指可数的,末莲教主便封他为右护法,将他变相的软禁在了教中。 后来啊,待教主权利稳定之后,又听说了君少辰与莫家庶出小姐莫嫣关系匪浅,而且迟早是会娶这个女子的,便安排了我与如画混进了相府莫家。 如画做事稳重,所以安排在了莫嫣身旁,而我,怕引人耳目,便一直潜伏在相府嫡出小姐莫灵身边,以作后勤工作。 可是,这本来是一件顶顶顺利的事儿,却都被莫家那个刁蛮小姐莫灵给捣乱了。 做为相府的嫡出小姐,这莫灵打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确实骄纵蛮横了些,不过还好她本性不坏,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话说,她人生做得最荒唐的一件大事要属她看上了自家庶姐莫嫣的意中人君少辰,还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他,而丞相夫妇心疼女儿,强令不受宠的庶女莫嫣离开君少辰,最后逼得她投井而亡! 当然,这只是外人知道的版本。 而真正的经过,且听我慢慢道来。 莫嫣那女人,我第一眼看见就知道她不简单! 此等有城府有心计的我们婆罗教多了去了,要说别人看不出她的本质,我们这些被外界号称‘邪教妖女’的还会看不清吗?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教主大人告诉我们,既然她要闹,就陪她玩两局。 所以,教主命人秘密劫走莫嫣,接着随便找了个丫鬟易容后丢进井里做了替死鬼,最后才传出莫嫣被逼死的消息。 如此一来,君少辰一定会对逼“死”莫嫣的莫灵恨之入骨,加之相爷夫妇还在为她求亲,君少辰肯定会将计就计,娶了莫灵以便日后报复。 我嘛,自然是跟着莫灵进四王府咯。 如歌视角【3】:莫嫣假死的真正原因 方才,我不是说了嘛,莫嫣这女人心计颇深,计划出这等“被逼死”的事件,是不可能没有目的的。 我潜伏在相府的时日并不短,对他们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据说,莫嫣的母亲杨氏年轻时是个花楼里的姑娘,行为一直不-检-点,某日在外头偶遇相府夫人,夫人见她卖身葬父可怜,便收回府当了贴身丫鬟。 可这杨氏不是个安分的人啊,没过多久就动了歪念,趁着夫人回娘家就私下给相爷下了药,与他行了鱼水之欢。 最重要的是,就那么一次机会,杨氏就中了彩,有喜了!!! 相爷不忍看自己女儿流露在外,便提了杨氏做妾。 可相爷和夫人的感情这么多年一直不错,相爷更是-夜-夜-只入夫人-房-的。 再后来,约摸在莫嫣八九岁大的时候,这杨氏与家里头的一个下人有染,还被夫人逮了个正着。 这么一闹,杨氏还能待在相府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我还听说杨氏被赶出相府不隔一个月就被马车撞死了。 而莫嫣这女人吧,先觉得自己母亲是被陷害的,她一心认定此事是被夫人设计的;二来又怨恨赶走了她娘亲的相爷,她认为就是他们才害死了她-娘-的;加上她自己又被相爷夫人强迫离开心爱之人,最后啊,那心中熊熊的恨意终于爆发了! 所以,她想借“自杀”一事让君少辰帮她报仇,等大仇一报再回到他身边。 但教主会让她那么顺利吗?教主大人要的是让君少辰不好过啊。 所以,待莫嫣的“丧事”一办,教主就派人将莫嫣秘密送进太子府。 而太子君少佑,那是多么个剔透的人物啊。 他那会早就发觉六皇子君少陌兵权强大,不好对付,最好借君少辰之手。 而君少辰,在朝廷和民间的声望一直很高,最重要的是他在漠荒待了那么多年,也是有不少兵权在手的。 六皇子君少佑这个人阴狠着呢,基本上是属于没把柄的那种; 但君少辰就不同了,他幼时因为被莫嫣救过一命,而后两人感情一直在升温,想必整个西辰国都知道,这莫嫣啊,就是他君少辰的心头宝。 所以,君少佑便先制造出看上莫嫣的假象,原本是想骗得莫嫣,最后用她利用君少辰。 显然莫嫣不吃他这套,死了心的要跟着君少辰,君少佑这也没办法不是。 而且,就在这紧要关头,莫嫣居然传出“死了”的消息。 那日后,君少辰不是没能让人拿捏的弱点了?君少佑看着急的半死啊! 就在这个时候,教主大人将莫嫣匿名送了过去 君少佑那厮立马明白过来,当天就将她软禁起来,打算做最后一张王牌。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老皇帝驾崩那日,君少辰一刀刺死六皇子君少陌,接着被君少佑叫去议事,回来的脸色还特别难看。 那时候我就有些看出真相了,可也不敢确定,直到事情全部爆发之后,我才相信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如歌视角【4】:穿越之前的莫灵 君少佑那会并没有威胁君少辰杀莫灵,给莫灵安排刺客那都只是君少辰本人的意思,他是用莫灵做饵设计末莲呢! 那天,君少佑只道了一句话莫嫣还活着,只要你交与六皇子兵符,我便将莫嫣给你。 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这才是君少佑给他君少辰的选择!!! 君少辰到底有没有拿出兵符我是肯定不清楚的,但拿不拿又有什么关系呢,君少佑那倒霉鬼不还是翘辫子了吗? 得得得,咱们扯远了,再说回来,那莫嫣“假死”之后,君少辰还真的来相府提亲了!!! 在莫灵出嫁的前一晚,相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也正是那天起,我才见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莫灵。 彼时已经入夜了,却忽然被教主私下召了出来,我一看居然只有我一人,怎的不见如画? 教主也不看我,只是淡淡的吐了四个字,“如画叛变。” 如画叛变?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我自小便与如诗、如画一块长大,她的为人我还是比较清楚的,至于叛变的原因,我是不敢问的。 教主的这个人我还是很了解的,他此生最恨最恨的便是被人背叛,对于这种人,纵使是件再小的事也肯定是没机会活口的。 心念电转,脚下却不敢稍停,随着教主一路赶到外院,那会如画正背着一个包袱正准备逃跑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教主大人便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扭断了如画的脑袋。 这种场景我见得多了,自然是面不改色的,纵使躺在地上的那个无头尸体是我至亲的姐妹。 只不过,就在那一瞬,我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叫,我不禁心下一愣! 循声望去,只见莫灵已经吓得失了魂,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双腿发软,险些整个人都栽了过去。 教主冷哼一声,勾着唇朝她走来。 月光下,教主的模样是极美的,乌发如墨,肤色如玉,凤目如斯,他每走一步,大红广袖便飘荡一下,那阴冷的气质宛若前来索命的地狱修罗!!! 从小娇生惯养的莫灵哪里见过这等情景,只见教主还没走到她面前呢,她就突然猛地一个抽搐然后倒头摔了下去。 我知道教主是断然不会将莫灵灭口的,纵使要杀也不会是现在,毕竟我还要靠着她进四王府啊。 所以,在得到教主的允许后,我扶起了被吓得晕过去的莫灵,我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已经没气了!!! 她居然就这么突然被吓死了!!! 她死了,那我还怎么混进王府啊??? 教主倒是面不改色,不过他那张脸常年如此,我也不清楚他的想法,只好请示地看着他。 “计划不变,明天就这样嫁过去。” 教主留下了那么一句话,便拂袖离开了。 我心想,教主应该是想将这死人抬进四王府,到时候罪过就必然扣在君少辰头上了。 这会儿君少辰就算再厉害,也抵不过一个相府莫家,更别说万一莫家与太子或者哪个皇子联手了。 只可惜,我和教主万万都没有算到的是,这莫灵居然死而复生了! 而我们更没想到的是,这复活的莫灵,宛若换了个人! 直白的说便是,除了那张脸那个身子是一样的,那内在的性格气质,却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在这之前稍稍解释了末莲的生事,邪教的大概,莫嫣没死的原因,还有被穿越之前的莫灵。 所以前文末莲才会说,他曾在莫灵出嫁前一晚见过真正的‘莫灵’。 如歌视角【5】:左护法无尘公子 事后,我自然是整夜守着那具“尸体”的,只是我万万料不到的是,接近凌晨光景,那身子居然有了温度,我忙压下心惊,镇定的上去探了探鼻息居然又恢复呼吸了!!! 我没多想,认为她之前是吓得休克过去,现在又缓回来了。只是我想不通的是,这么一“复活”,怎的连性子也全都变了? 而且,她不仅言语奇怪,好像还弄不清楚自身情况,就连要嫁给君少辰的事儿都忘了。 彼时天际已经泛白,过不了多久便要天明了。 今儿是相府最宝贝的嫡出千金出嫁的日子,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丫鬟们端着各种东西进进出出,空气里全是紧张又兴奋的味道。 只是当前前后后一大堆丫鬟将她包围住替她盘发化妆凤霞披冠之时,她才突然初醒似的反应过来就近拽住了我的手,惊恐的问道:“你你们在做什么啊?这什么情况啊?” 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像做错了事的小狗一样亮晶晶的巴巴的 那一瞬,弄得我都有些愣了,好半天才机械似的回道:“小姐,你要成亲啊” “我我我要成亲了?” “”我继续怔怔的点了点头。 “现在就要上花轿?” “” “有没有搞错?老娘昨晚还睡得好好的今儿个眼一睁就来到这鬼地方,还他令堂的要嫁人?” 我是不管她再说什么的,只是使了劲将她往花轿上送。 发生这种怪事,我自然是第一时间通知教主,教主便又派出了左护法无尘公子。 无尘这个人还确实挺适合做细作的,像他那种人,只要故作严肃,俨然就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 我这才知道教主是想借莫灵小姐之手盗得君少辰身上的一块碧玺! 那碧玺做何用我是不大清楚,只是后来看着莫灵小姐一心将教主大人当亲哥哥的模样儿,我心底便有些内疚。 毕竟,我也是合伙骗她的人。 现在的莫灵小姐,是一个很真的人,她没有大小姐脾气,她的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她行事洒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自然,这种性子的莫灵小姐也极是容易闯祸的,所以时常会被君少辰罚“闭门思过”。 只可惜,这么真的女子,她依旧出事了。 整天纠缠于这些皇位相争的阴谋里,怕是没人可以避免的,何况还有个教主大人在一旁捣乱呢。 老皇帝驾崩,太子君少佑顺利登基,六皇子君少陌被君少辰随便糊弄了个由头杀了,接下来,便是一场庞大的宛江水战。 教主算计君少辰,便计划从莫灵小姐这里入手,想着叫君少辰自乱阵脚,结果君少辰阵脚没乱,反而将计就计了,也是利用莫灵小姐把教主引上了钩。 这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算计着下绊子,没提防却都被远在京城的君少佑阴了一把。 好在君少佑最好也没捞着个好处,反倒自己被君少陌他娘给害死了。 我想,君少辰后来会那么成功,大多是因为他走对了这步棋不顾性命的跳下宛江去救莫灵小姐!!!! 如歌视角【6】:遗忘,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他是真的担心莫灵小姐吗? 不!!!不是的!!! 君少辰担心的不是莫灵小姐死了,他是担心莫灵小姐因为被教主所救反倒活了下来。 毕竟,死了他还能找个借口告诉莫家,莫灵小姐是被我们漠荒邪教害的;但如若莫灵小姐没事,她肯定会怨君少辰,怨身为夫君的他不下水反倒是不相干的末莲舍命去救她!! 君少辰他担心的是莫家会因此不再继续支持他夺帝的大业。 当然,这些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之前,我还傻乎乎的感动君少辰的真情。 后来,事情越来越脱出我的想象范围 君少辰让莫灵小姐成为集-宠-爱于一身、羡煞后宫的准皇后。 可是,却在莫灵小姐最得-宠最幸福之际,亲手命人在她胸口上狠狠刺了一剑! 册后大典上,他无情的吩咐侍卫在莫灵小姐的伤口上再加上一剑,又转头当着天下人,牵起了另外一女子的手,带她坐上了帝后的宝座! 那一日,他还不忘下旨将莫家上上下下三百二十多人全部灭口! 倘若,他是为了替他心爱的女人报仇,我想他成功了; 倘若,他是为了趁莫家扩大前夺回兵权,他同样成功了; 未曾料到的是,他竟然还想以莫灵小姐做诱饵,逼出教主大人,好来个瓮中捉鳖!!! 后来的事,一言难尽,教主大人自然不会被君少辰捉住,他还救出了莫灵小姐,那个他始终放不下心的“最疼爱的妹妹”! 我时常想,待莫灵小姐恢复健康,我一定要跟着她一同找君少辰报仇!!!一定要将他狠狠的践踏在脚下,大笑着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样!!! 但是,我不忍心让莫灵小姐再陷入这种无休止的阴谋之中 要知道,莫灵小姐不是普通女子。 莫灵小姐从不在任何男人面前低头,总是仰面直视。 莫灵小姐几乎不向任何达官显贵行礼,总是微笑着握手。 莫灵小姐会跳很棒的舞。 莫灵小姐会唱那些歌词很怪的曲子。 莫灵小姐待下人极亲切。 莫灵小姐严肃起来很有气势。 莫灵小姐笑起来很可爱。 莫灵小姐很活泼,经常带着全府的丫头仆人玩一种叫“真心话,大冒险”的有趣游戏。 莫灵小姐很有文采,经常卖些诗词给上门求字的显贵,然后一个人一边数钱一边念叨:“窃书不算窃,剽窃不算剽” 莫灵小姐口才很好,每天下午坐在院子里给我们讲一种名为《耽美》的故事,并向我们灌输很多男男知识,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谈情说爱的。(!) 莫灵小姐经常出语惊人,莫灵小姐喜欢磕葵瓜子,莫灵小姐不喜欢和女人争风吃醋,莫灵小姐她有着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优点。 我不想让这样的莫灵小姐消失,我不忍看着莫灵小姐整日失魂落魄的憔悴摸样 我宁愿莫灵小姐不要报仇,我想让她活的开心一点快乐一点,做回之前那个我性我素、形式洒脱的莫灵小姐 所以,我瞒着教主给莫灵小姐吃了忘忧果 只有这样,莫灵小姐才能重生,也只有这样,莫灵小姐才能一直快乐下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当君少辰动用三万金兵浩浩荡荡来到漠荒,看到莫灵小姐躺在教主大人怀里嬉笑玩闹,转头却只是疏离而又陌生地瞥了他一眼的时候,我看到君少辰露出不敢置信而又痛苦无比的神色时才明白,原来,遗忘,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原来,当你带着满腔内疚满腔热情找到对方时,却发现记得所有过往的只剩下你自己的时候才会知道,什么才是最伤人的! 【ps:这两章的心理比较难写,我写了整整一天才稍微满意一点,哎】 好基友九菜盒子滴都市女强文《军火交易:老婆太狂野》,大家去支持一下 老娘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迷迷蒙蒙的睡到一半,莫灵突然觉得口中极渴,好似几百年都没有碰过水似的。 她半眯着睡意朦胧的双眼,支起身子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无奈摸了大半天也不见水杯,莫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才吃力的睁开双目四下一看,就在这一瞬她顿时吓了一大跳,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月黑风高,轻纱软帐,她躺在床、上,盖了层薄薄的蚕丝被。 屋子里有奇异的幽香浮动,莫灵脑子有些抽搐浑浑噩噩的组织不起思绪,心里百感交集,疑惑万千,但有一点还是清楚的,只是觉得万分恐怖 浑身酸麻,尤其是胸口,就算是呼吸重了都会钝痛无比。莫灵扯开被子,赤脚下地刚一转身就僵在了原地妈呀,见鬼了 窗扉吱呀呀的被风摇的开合,一壁月色透进来,清清朗朗的照在对面的铜镜之上,幽幽的冷光折出来,莫灵看到镜子里的姑娘。 见鬼了!!!! 一定是见鬼了!!! 莫灵在脑内抽搐了几次,再三确定那镜子里的人到底是谁,最终她受到惊吓了 那镜子里的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张巴掌大的脸素白没有血色,眉啊眼啊怎么祸水怎么长,胸部虽然没有太丰满,不过好在腰细,那么一瞅整个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的,长发及腰白色纱裙,立在窗棂下瞪着铜镜。 莫灵一耳光抽在自己脸上,疼的眼冒精光,见鬼了!!!!居然不是做梦是活的!!!! 她明明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啊,一觉睡醒怎么就完全变了个样了?? 就算是毫无知觉的被谋杀了,那便是投胎也太快了点吧! 诚然莫灵长的跟镜子里的女孩儿是完全不同的,她自己顶多算个清秀雅致,一点儿也没镜中人的那份艳丽!她整整二十年都长这样子,却一觉睡醒完全变了样了? 清风送来,莫灵站在镜子前混乱的脑壳生疼,尚未来得及理清状况,便听门口啪的一阵开门声,扭过头就瞧见一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立在门槛处。 古装? 古装?古装? 莫灵双眼圆瞪,我了个天,老娘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莫灵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死死的盯着门栏上的那个姑娘。 那姑娘显然也怔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推门走了进来,一边点灯一边笑道:“小姐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天还没亮呢” 琉璃灯盏一排接着一排的被点亮,整个黑乎乎的屋子里瞬间亮如白昼,那姑娘又走到她身前,将她扶到了一旁铺着厚厚雪狐毛皮的贵妃椅上,笑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如歌去叫了教主过来陪您?” 莫灵见她忙前忙后的,张了张嘴,又犹豫了一会儿,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你哪位?” ps:不要每天问我“是不是就这样结局了?”“难道这就完了?”之类的,此文标着“连载”,就说明没有完结!就算是结局了我也会放出“全本完”三个大字,何况此文我连一半都没写完。 也别问剧情怎么突然就转变那么大!我在前文都设有伏笔,或许是你没注意到,何况我在开文前都会把全文主线伏线理清楚,也就是说在开文之前我就已经决定这么发展了,并不是胡乱安排的!!! 觉得本文女主太弱或者太笨的同学,那就去看那些超级女强去吧,我不想再三解释,女主穿越到古代,并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待你好!请问凭什么啊?爱情?别说笑了,对于帝王来说,权利才是最重要的,ok?如果是一个只知谈情说爱的帝王,那他估计早就被人设计死了。 想要看人见人爱的玛丽苏情节,那就上别处去吧。 这人是……魔鬼吗? 莫灵做好了被质疑的准备,她飞快地给自己准备了一揽子应变计划,没想到对方面色丝毫不变,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失忆”一样。 这是个神马情况?莫灵有些懵了,老天该不会还给她开了后门吧,穿越后居然不用解释为毛失忆?这难不成是她的穿越福利? 莫灵见她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姑娘,我不记得你是谁了,也不记得我自己是谁了!!!” 只见对方了然的点了点头,拿了件薄毯替她盖上,轻轻笑道:“昨夜你误食忘忧果,我便猜到你今儿一早会忘记所有我叫如歌,是你的贴身侍女” 她垂眸想了想,又接着道,“你叫莫灵,半个月前被朝廷狗贼刺中胸口,幸亏小姐您的心脏长在右侧,不然”说到这她眼圈一红,立马扯开话题,“小姐,你心口还疼吗?要不要叫人过来看看?对了,我去把教主找来。” 说罢也没征求莫灵同意,掉个头就跑去找她口中的教主了。 见喊她回来已经晚了,莫灵赶紧就着她方才说的几句话细细琢磨了一番,飞快的分析出三个比较有效的信息。 第一,她现在依旧叫莫灵,方才那姑娘叫如歌,是她的贴身丫鬟。 第二,她“失忆”是因为昨夜误食忘忧果,不过只有她清楚自己并未失忆了,而是穿越了,当然这个秘密她是不会傻乎乎交代出来的。 第三,她半个月前受过一场大伤,是被朝廷人害的。如此看来,她应该属于江湖中人,何况那如歌还屡次提到什么教主。 就是不知道她投靠的是什么教,不过看她在教中还有丫鬟服侍,身子一不舒服就能请得教主亲自探望,地位应该不低啊。 正胡乱想着呢,莫灵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来人还不少呢。 莫灵立马正襟危坐,准备恭迎自己的boss大人教主先森。 正在这时,门外两排的琉璃灯挑进来,流光溢彩,百转千回,晃的莫灵睁不开眼睛,就听窸窣脚步声,两队绯衣少女掌灯左右站开,待到阵仗铺开,便有人就在华光流转之下美人环绕之中款款走了进来 明亮的琉璃灯盏中,绯红色的袍子,宛若墓园那诡异的曼珠沙华,慢慢在莫灵眼中盛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同于玫瑰的艳红,不同于蔷薇的娇红,不同于朱砂的火红;‘它’的红,看起来更像是血,像是晕染在夜色中的血,化不开,在月光的照耀下,越来越浓。 那人及腰的长发,乌黑如墨,就这样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无风而动,那样的墨黑又衬着一张冷漠而精致无暇的脸,看上去美得不可方物,好似地狱中走来的修罗,漂亮而邪恶。 再看那双眼睛,明明清澈干净,却让人觉得无限压迫和邪恶。 四目相对的一瞬,莫灵身子下意识的后退,心口有一种难言的酸涩和疼痛弥漫上来 魔鬼吗?脑子里除了这个词,她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词了。 把“末莲”两个字刻在她的心上 魔鬼吗?脑子里除了这个词,她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词了。 “教主”如歌恭敬的朝他俯身行了一个礼仪,又道,“小姐她食了忘忧果。” 神马?这个这个就是教主? 莫灵震惊了,她还以为教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妖孽! 按照江湖定律,妖孽教主掌权的肯定是邪-教-魔-教之类的反-叛组-织啊(你这哪来的江湖定律啊,口胡!!!) “心口还疼吗?”明亮的琉璃灯光在他身后徐徐绽开,给他身上那套后红的袍子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如墨的黑发便在风中轻轻的扬动,带着他那勾魂的凤眸和邪魅的笑容。 “教教主大人”莫灵赶紧学如歌俯身行了个礼,她心道不论自己同这教主关系多铁,只要她是给boss大人打工的,那行礼定是错不了的。 不想这一行礼,对方却怔了一下,似乎有点吃惊的模样。 莫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看着教主大人走到她身边一扬手坐了下来,接着他又抬起那水波流转的眸子盯着她轻笑道:“果然全忘了,你以前可从来不喊我教主的” 莫灵的眉不禁皱了一下,眸子里却有一抹惊艳之色。 此人明明是个男子,却长得比女子更妩媚更娇艳,眉宇间却流露着几抹男子特有的风/流之色。 明明是男子,却又爱穿那风、骚、低、俗的大红色,可是穿在他身上没有半点俗气,反而增添了他的几分妩媚和神秘之色。 “怎么不说话?”他单手撑下颚,伸出青葱般的玉手,捻起一只茶杯在手中玩弄,修长干净的手指在琉璃灯中折射出暖色的光泽。 长长的睫毛下,那含水的剪眸里有一丝漫不经心,似乎他非常有耐心。 莫灵想了想,只好为难道:“抱歉,教主,我” “阿灵,你以前可都只喊我夫君的”末莲突然悠的凑了过去,红唇微扬,“你该不会连这都忘了吧?” 神、神马?夫夫君??? 莫灵微张着小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不会吧,这人确定没逗她玩吗?怎么,怎么她就凭空多出一个夫君来? 难道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这身子看着顶多才十七八岁啊,怎么这么早就嫁人了? 差点忘了,她如今在古代,古代嫁人不是一向都很早的嘛 莫灵正在神游太虚呢,教主大人又突然打断她的思绪,“为夫的名字你肯定也忘记了” 他万分悲伤的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极其温柔的。 “日后,可一定要记住为夫的名字。”他启唇,妖娆的唇瓣好似绽露在晨光中的玫瑰一样好看,“我,叫末莲,末世之莲的末莲!” 说完突然拉起莫灵的手 “所以,你就当重新认识我。” 他用食指,把“末莲”两个字,一笔一划的写在莫灵的掌心里。 “我是你此生最重要的人你的夫君” 食指在掌心滑动的清晰的清晰触觉,让莫灵的脊背一阵发毛那样强势的力度,似乎不仅是把“末莲”两个字刻在她的手掌,还要把“末莲”这两个字铭刻在她的心上。 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 食指在掌心滑动的清晰触觉,让莫灵的脊背一阵发毛那样强势的力度,似乎不仅是把“末莲”两个字刻在她的手掌,还要把“末莲”这两个字铭刻在她的心上。 手心像是被灼烧一样滚烫的温度,显然是他写字时太过用力所致。 你还真别说,这么看来确挺有几分像夫妻啊。 可怜她莫灵双十年华,没成过亲,没生过娃,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穿了,末了还捡了那么一妖惑众生的老公,真不知道自己是赚了呢,还是赚了呢? 这么一愣神,却是忘了抽回手,对方见她没反应,手上加了几分力,担忧道:“怎么了,阿灵,发什么楞呢?” 说着那家伙还不忘把那祸水容颜往她眼前一凑,忽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眯着眼笑道:“是不是想起往日为夫待你的好了?” 莫灵的脸,难以抑制的,烧红了 再加之她的皮肤又白又细,脸红起来跟猴腚一样,莫灵明显看到教主大人美丽的双眼微诧又失笑起来,“哟,失个忆居然能把脸皮给忘薄了,阿灵儿居然还会脸红” 不说还好,这一说莫灵更觉得自己的脸蛋那是滚烫滚烫的,估计敷个鸡蛋都能给蒸熟了。 “那个这个”莫灵不好解释,她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光有色-心-没-色-胆,生平没被男人摸过所以有点羞涩吧只得含糊道:“我有点紧张” “哈哈”教主大人大笑,又用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会,直到莫灵觉得自己鸡皮疙瘩全部都立起来准备跳舞的时候,他终于把手收回去了。 莫灵暗下松了口气,这才又将此事细细琢磨了一番。 不对啊,她不应该是教主夫人啊,倘若如此,那如歌干嘛叫她小姐呢? 何况,她住的这厢房,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姑娘家的屋子,哪像是夫妻住的? 总不可能他俩还搞分居吧? 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个处啊! 如此一来,莫灵更觉得此人的话辨不出虚实,所以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的把这个疑问给抛了出了来,“那个,末末莲啊,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如果咱俩是夫妻,如歌、如歌怎么会叫我小姐啊” 说着她顿了顿,看了看教主大人的反应,发现对方没什么变化又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住的这屋子,不论怎么看,也知道是我单独住的啊” 末莲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咱俩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确实没成亲,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儿如歌她是你贴身丫鬟,从小叫惯了,不过你别介意,从今儿开始咱们就让她改口。”他笑了笑,又满脸宠溺道,“既然你想与我一起住,那今晚就搬过去吧” 亲,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亲,我是想问你咱俩上过床没啊亲!!! 她的初吻就这样没啦! 不过照这样看来,应该还没吧? 生怕今晚要被对方拖去强行少儿不宜之事,莫灵赶紧推脱道:“不用不用,我住这儿很舒服,不用搬你那去。何况我身体还没好不是吗,去你那儿也不方便。” “是吗?”对方挑眉,将最后一个音拖得有长又销-魂,好像在笑自己在欲情故纵似的。 莫灵心道,我特么得多冤啊,我特么就那么像倒贴货嘛我!!! 末莲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一摆手退下了所有人,现下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如何,为夫已经将他们都屏退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了” 末莲的身子微微压下,凑到莫灵身旁,呼出的热气直直喷在莫灵的脖颈,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肤渐渐染上了一层熏红,酥嫩得让人不忍移目。 脖颈间有种细痒的感觉,莫灵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微挪着身子远离一些,末莲心中好笑,又忍不住黏上去了三分。 莫灵镇定了一番,先倒了杯茶自己喝下,然后又献殷勤给他倒了杯酒:“教、教主,今天是我失忆以来的第一天,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扫平白道,一统江湖!” 末莲斜眸:“娘子你真好。” 莫灵假笑。 末莲挑眉:“那你故意避开旁人,到底想对为夫做什么呢?” 莫灵黑线:“不是你叫他们下去的吗?” 末莲娇-嗔地撩了她一眼:“还不是你的意思?” 莫灵噎了下,反问:“你何时看我有这等意思了?” 末莲盯着她许久,唇边的笑意渐渐被风吹得冷了,他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酒,却不肯接:“阿灵你喂我。” 莫灵硬着头皮将酒送至他唇边。 末莲摇头:“不是这么喂的,为夫教你。”低头,将酒尽数噙入口中。 莫灵暗喜。 哪知末莲并未立即咽下,他伸手从她手中取过空杯放至小几上,接着忽然将她拉入怀中,低头覆上那红唇。 莫灵被捏住下巴,不得不张嘴。 冰凉的唇,冰凉的酒缓缓哺来。 不受控制地做出吞咽动作,莫灵脸禁不住的又咻得变红了,天啦,她、她的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啦!!! 末莲抬起脸微笑:“这样喂好不好?” 已经顾不上震惊,莫灵立马摇头:“我不喜欢喝酒。” 末莲轻声:“陪着为夫不好?” 莫灵反问:“我不是一直都陪着你吗?” 末莲点点头,放开她,取过酒壶倒了杯自己喝下。 看他接下来似乎没什么动作了,莫灵松了口气,暗暗叫苦,一穿来就摊上个夫君不说,还被吃尽了豆腐!!!被吃尽豆腐不说,还特么不让自己反抗!!! 末莲忽然道:“你不想搬我那儿去?” 莫灵再度紧张,慢慢的,点了点头。 末莲喃喃道:“是嫌麻烦吗?” 莫灵勉强笑笑:“啊?对,对,太太麻烦了不是。” “对啊,你大病初愈,换地方确实麻烦。”末莲点头。 说的没错,莫灵安心。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要为夫搬过来?” 还不看为夫拧了他的脑袋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要为夫搬过来?” 搬过来??? 心脏反复受刺激,莫灵快要崩溃了,战战兢兢:“那不、不用了” 末莲笑得纯洁:“你不是嫌麻烦吗?为夫不怕麻烦。” 完了完了,这美人教主我性我素的,该不会真的打算搬过来了吧? 虽说她不是保守如古代的姑娘们,但、但要是让自己与才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同床共枕,那、那也太不像话了!!! 话说这身子主人也真是倒霉的,有那么个美得不像人的妖孽相公,居然没尝一尝鲜就莫名其妙的嗝屁了。 不过,这也不代表自己可以代替她,与眼前这个人洞房呀!!! 要知道,她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 末莲低头看她,依旧在笑:“怎么?同意了?” 开玩笑,我要同意了那这大半天的在跟你墨迹个鸟啊?直接点头跟你一起过去或者就直接让你搬过来多省事啊。 莫灵摇头,“我自己住着挺好”说着脑袋灵光一闪,又笑道,“咱、咱俩不是还没成亲吗,没成亲就住在一块,让人听了多惹人笑话!” “怎么会?咱们教中从来不在乎这些破规矩”末莲朝她笑,又低声道,“再说了,谁敢笑话你,还不看为夫拧了他的脑袋!!!” 莫灵:“” 唉,果然是跟他扯不清的,终于深刻体会到古今文化的差异了 看着莫灵无比苦逼的表情,末莲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撩着眼尾道:“逗你玩儿呢,瞧你紧张的小脸儿都可以挤出血来了。” 我擦,你令堂的可以别用那么恶心的比喻吗? 莫灵郁闷得瞥了他一眼,道:“我身子不舒服,想休息一会” “怎么,开始赶人了?”末莲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袖,又斯条慢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好像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 莫灵咬了咬牙,这人看着细皮嫩肉的怎么脸皮厚成这个程度??? 尼玛,你听出了劳资在赶人你还墨迹个鸟啊,不能识趣点转头走啊? 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啊。 深深吸了口气,莫灵鼓起勇气,一鼓作气道:“不错,我在赶你!!!” 末莲:“” 莫灵:“” 待末莲走后,莫灵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叫上如歌出门去了。 毕竟她初来乍到,又不了解周边情况,很难安心啊。 莫灵发现出门就是一条蜿蜒无尽的长廊,曲曲折折,每隔五步就挂着一个琉璃灯盏,很有古味儿,但是,如果没人陪着,还真有种恐怖的感觉。 莫灵只知道这里是在漠荒,出了教之后应该就是漫天的沙漠,这教里大概是建在地下,丝毫不透光,整年都是靠着琉璃灯来照明的。 大约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这个走廊才算走到尽头,当然这是在莫灵斯条慢理闲逛的基础上算的,如果是个稍微有点武功的,稍稍使上点轻功,估摸顶多五分钟就能到了。 不会那么邪门吧? 长廊的尽头一片雪白,只见许多轻软的白纱帐幔从头顶垂下,仿佛一面面轻透的帘子,隐约透着光亮,除此之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莫灵咋舌,看着怎么这么像倩女幽魂里头聂小倩勾人魂魄的地方啊。 啧啧,幸亏自己醒来的第一时间是在那个厢房内,如果是在这儿,她一定会以为是在太平间的。 莫灵头也没回的赶紧问了一句,“如歌,这是哪儿啊?” 无奈等了大半天也没人回话,莫灵这才转眼一看。 我擦,如歌怎么不见了??? 奶奶的,这是神马情况啊!!! 刚刚还不是跟在她身边的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人了? 不会那么邪门吧? 汗毛一根根齐刷刷得竖了起来,正在莫灵惊惧万分之时,忽然有一阵冷风袭过,周围纱帐随风飘起,悠悠荡荡的却毫无声息,看着分外阴森。 这不似秋日干搜搜的凉风,反倒有些冬日里的寒风似的。 方才在屋子里没有暖炉也不觉得冷,现下的风中竟携着无数冰寒之气,刺得皮肤隐隐作痛,寒意直透肌骨!!! 莫灵只觉得全身都快被冻得麻木了,张嘴居然还能呵出白色的气,就像自己置身于一个大冰库里,她几乎就要怀疑,此地就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 如歌不是说漠荒炙热无比的吗,怎么,怎么跟她说得有些不一样啊? 真见鬼了?莫灵勉强镇定,然后朝头顶望望,隐约可以看见一块连接着一块的岩石,看来应该是个山洞,光线是从最左边隐隐透进来的,风也是从那边刮来的,那应该就是洞口。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如歌会莫名其妙消失,莫灵打算掉头就走,可是又禁不住心下的好奇,立马进行自我安慰。 怕什么,再阴森也肯定还是在教中,她、她不是教主夫人嘛,难不成教主夫人查看自己的地盘还有退缩之说。 莫灵打定主意,于是果断地照着亮光处走去。 掀开重重叠叠的白色纱帐,光线愈发的亮了,风中寒意也愈来愈盛,隐约还可以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烈日当下,四下的景物清晰无比,远处群山起伏。 水声溅溅,前面应该有道深涧。 寒气正是来自于那里,那儿估摸有个寒潭。 对岸还有一大片闪着银辉的山谷,与四周山峰的颜色完全不同,非常奇异美丽。 这里是座格外宽阔的高台,四角个树立着几根汉白玉的柱子,左右两侧的石鼎中燃着熊熊大火,火焰随着风势张狂地起舞。 没有发现异景的兴奋感,因为莫灵看见了两个人。 一个负手而立,一个匍匐跪着。 目光自然而然的被站着的那个吸引住。 绯红的衣袂被风吹起,烈焰无比,好似比两旁的火焰还要灼热耀眼。 只可惜他周身的气质,冰冷异常,看得禁不住让人狂打寒颤。 又黑又长的墨发随意的垂在腰间,宛若泼在肩头的浓墨,火光月光映照着完美的侧脸,唇角微微勾起,挂着一抹与本身气质极不相衬的温柔笑意,这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不再那么飘渺虚幻,却总算有了一丝人间的味道。 这人记不记仇啊 他似乎并没发现莫灵,只垂眸看着身前跪着的白衣女子:“谁让你跪了?” 那女子颤抖着从地上起来:“教、教主” 他勾唇:“可知道错了?” 顺着日光,那白衣女子的脸惨白如纸,身子还不停得打着颤抖。 听到这句话后,那女子顿时往后退了一步,那面如死灰之色,让莫灵看得真心怀疑她下一秒是不是就会自杀。 那男子转过身来。 莫灵也终于完全看清那张脸,眉目如画,凤目如斯,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似扬非扬的薄唇几乎比女人还要美!!! 若不是因为那高大颀长的身材,想必是人都会误以为这是个姑娘。 但这都不是重点,真正让莫灵震惊的是,这、这丫不正是那口口声声说着是她夫君的妖孽嘛! 莫灵心道这家伙一定早已经发现了自己,但他依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就当他是空气,勾魂的凤目只是斜斜得瞟着身边那女子,叹气:“还是你自己动手吧。” 女子咬牙,忽然用右手扣住自己的左手手腕,紧接着听得“喀嚓”一声脆响,那只修长纤细的左手便从手腕处折了起来!!! 那种诡异的感觉,莫灵竟然还突然冒出一种熟悉的后怕感!!! 这女人是做什么???自虐吗??? 莫灵吓得赶紧屏住呼吸,别说叫出声来了,她就是连大口呼吸都没敢。 冷风袭过,女子的声音好似在风中颤抖,“教主” 他挑眉,微笑着摇头:“就这样?” 女子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可他依旧朝她举起手来。 就这么看着那只青葱如玉的手朝着自己伸过来,女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绝望,她没有求饶,因为她知道,就算求了,那也无济于事。 动作迅速而又优雅,他含笑屈指,从那女子脸上抠出了一颗眼珠!!! 女子痛哼一声,却依旧强忍站着。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原本长着一双乌黑亮丽的大眼睛,而此刻,却变成了个血肉模糊的黑洞!!! 猩红的鲜血不断涌出,恐怖不已。 “下去吧。” “多谢教主。”女子竟然松了口气,转身,摇摇晃晃地朝着自己走来,与她错身而过。 而那个带着温柔笑意的妖孽男子,此刻正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两根沾着鲜血的修长玉指,指尖拈着一粒有黑有白有红的眼球。 莫灵猛地一阵眩晕,空空的胃开始痉挛,忍不住转脸作呕。 “不是说累了,想睡觉了吗?”声音与笑容一般亲切而又温柔。 莫灵惊恐,抬脸看他。 天啦,她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冒犯他的话,对了,这人记不记仇啊,会不会挖她的眼珠断她的手骨啊??? 末莲依然站在原地,正用一块雪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手指,优雅而又随意。 很快,那两根玉指又变得干净无比。 手一扬,沾血的丝帕随风飘走。 他这才将目光投向她,满含笑意地,缓步踱过来,风采是那般夺目,步伐是那般从容,神态是那般自得。 衣袂被风刮起,仿佛乘风而来的仙人,又仿佛踏月闲吟的诗客,又仿佛随兴出游的贵公子,让人根本想象不到他刚才做过的事。 武林妖女十大排行榜!!! 莫灵惊恐的后退了一大步,转念一想似乎不大礼貌,只好又往前凑了凑。 末莲款步走了过来,广袖扬动,看向她的目光却是柔和的:“莫非很吓人?” 尼玛!!!莫灵脸色发白,这已经不是吓人了好不好?这分明就是很恐怖很恶心很没人性啊有木有!!! 末莲看了她半日,笑了起来:“怕什么,你以前不也这样?” 什么?莫灵呆住。 她、她也这样?挖人眼珠?断人手足?莫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这真的假的? 末莲见状上前将她拥在怀里,温柔的撩开了她额前的黑发,低声嘱咐:“你身子不好,怎么不回去躺着?这儿冷,当心别着凉了” 莫灵全身僵硬得倚在他怀里,若不是他指尖那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她肯定被眼前这宠溺的假象给欺骗了!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这教主再变态,对她这未来教主夫人,总不会有害的,是吧? 所以,莫灵终于稍稍放下了心,拉着末莲往回走,胡乱找了个话题:“咱们这是什么教啊?” 末莲撩着眼尾笑,“婆罗教也就是武林中那些蝼蚁喊的邪教” 莫灵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真的! 毕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有哪个名门正派会以挖眼珠为惩罚的,电视里不都这么放的吗,武林正派顶多废人武功、断人经脉,虽然也挺毒的,但比起眼前这位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啊。 末莲见她不说话,又补充道:“差点忘了,江湖还特地立了一个什么武林妖女十大排行榜,阿灵你不负众望的位列第一,连武林那豢养了几十名男宠用于练功的百毒娘子都位居于后呢。” 莫灵觉得用五雷轰顶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几近控制才没有掐破自己的手心。 武林妖女十大排行榜,这名儿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些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的死不要脸。 那个什么百毒娘子,人家用男宠拿来练功都位于她后头,那她的前身,到底坏到什么程度了? 还有教主大人啊,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你未来老婆出门都要被一大帮人排着队砍呢,你还乐呵个屁啊。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亲? 果然,咱们正常人是不能尝试去揣摩变态的思想的。 末莲瞧她似乎不信,笑盈盈的指了指她的右胸,道:“不信你可以看看你的胸上是不是有朵蝴蝶纹绣,这就是你身为我未来教主夫人的身份” 莫灵僵僵的转过身伸出手拉下衣领,白皙的右胸彩蝶纷飞,色泽艳丽,也不知道是纹的还是生来就有,不过这么隐私的地方都被对方知道,那自己看来确确实实是他未来夫人了。 身为邪教的教主夫人,位于妖女十恶不赦排行榜第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胡乱的整理的衣襟,莫灵不禁失控的掐破手心,天啦,老天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还是玩了呢! 她丫的坏得如此高调,想必是刚踏出漠荒半步,就会被人排队砍死的吧??? 她可不是原本的莫灵,现在的她,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好伐? 她,她,她莫灵决定了,她要学武,然后踏平中原武林!!!(九爷:口,洗洗睡吧,别做梦了!!!) ps:得了角膜炎,医生叫我近期不要接触电脑,我用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写了一章,对着电脑光眼睛都疼死了。 一直断更也不是办法,调查一下:如果我接下来先发本在其他网站合同到期的老文行不行(也是搞笑穿越)? 小九现在先用写纸稿,非常麻烦,到时候等眼睛好点了再一口气传结局,你们看如何?同意的举个手,不同意的话我只能龟速发这个故事了 矮油,看的她心肝儿都软了 回房歇下后,莫灵捂着胸口悲怆至极。 穿越而来的第一天,她就杯具地发现自己身处恨不得被武林人士挫骨扬灰的邪教之中,而自己还“不负众望”地在武林十大妖女排行榜中名列第一。 想必这是邪教内每个女子的毕生心愿了,可惜隔行如隔山,她真真没有这一项技能啊。 万一她哪天出门突然就被人给暗杀了,那死的得多亏啊。 莫灵本来就有点脑袋发晕,认真琢磨了半个晚上,也没研究明白究竟要怎么办。 要跟着教主大人学武吗?反正失忆本来是个不错的借口,可是可是万一自己被他手误挖了眼珠怎么办? 想到这里莫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天啦,太恐怖了,还是不要找他了。 那要不找如歌?如歌不也很牛掰吗? 不行不行,此人太没责任心了,今儿明明一起出门的,可惜就一愣神的功夫如歌那丫头就不见了,而且到现在都没回来!!! 如此没有纪律性的家伙就算武功再高超也是要不得的,你想啊,万一她俩一块儿遇到刺客如歌那家伙自个儿掉头跑了怎么办? 教主不行,如歌也不行,那请问她还有认识的人吗? 莫灵这里正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到这答案在半夜的时候就自动送上了门来。 因为前半夜里用脑太多,后半夜里莫灵就有点失眠,所以当一身黑衣,脸罩黑巾的“刺客”撩开床帐的时候,莫灵正睁大了眼睛精神十足地看向他,没有半点惊愕恐慌之色。 一看那双眼睛,莫灵就懒得喊救命了。 那“刺客”显然很是失望,低声埋怨:“有你这样的女人吗?多少也得往床脚上缩一缩,用被子作势挡一挡的好吧?” 莫灵有点云里雾里,便从□□坐起身来,正经与他商量道:“要不你出去再来一次,我配合配合你。” “刺客”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黑巾,“你又消遣我了。” 这一下,莫灵总算看清楚眼前这“刺客”模样了,月影婆娑下,他抿了抿被捂红的嘴唇,两粒小梨涡若隐若现的,很是好看。 莫灵不由多看了两眼,看着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生的白白嫩嫩,眉眼弯弯的新月一般,抿着两粒小梨涡乖巧的像只小兔子。 矮油,看的她心肝儿都软了。 见他情绪这般低落,莫灵心中更觉得过意不去,便安慰他道:“你可以这样想,我刚才一动不动不是因为胆大,而是因为吓得瘫软失声了。” 对方这回笑了,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听说你失忆了?” 嗯?看来还是老相识啊?莫灵煞有其事的点头,严肃道:“不错。” “真得失忆了?不是装的吗?”黑衣少年惊愕,“那你该不会也把我忘了吧?” 你丫傻啊,劳资要是记得你那还叫失忆吗? 莫灵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我叫玥笙。”少年蹭到莫灵床头,眨着人畜无害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那你还记得要带我去中原找媳妇儿吗?” 矮油,这双眼睛看的莫灵都化了,着实硬不起心肝儿,有些艰难道:“好吧,我、记得” 他的眼睛一瞬亮的莫灵肝颤 【ps:给大家个忠告,希望妹纸们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惜自己的双眼,因为,眼睛出问题真得太痛苦了!】 咱们这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玥笙这回又笑了,弯着眼儿道:“你还真与别人不一样。” 莫灵点了点头,心道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我还真与别人不怎么一样。 你想啊,有谁穿越能穿得像她这般倒霉? 玥笙就势坐到了莫灵的□□,把脚也抬了上来,又看了看四周遮得严实的幔帐,纯良又认真的问道:“咱们俩这个样子若是被人逮到了,算不算是捉-奸-在-床?”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倘若不是那个眼神无辜至极,莫灵肯定以为着家伙是在有意调戏。 不过莫灵向来奉行一个原则:如果打不流氓,那脸皮就一定要厚过他才行! 管它眼前这是真的小白兔,还是披着羊皮的黑心狼,莫灵都决定来个反击。 所以,莫灵认真想了想,答道:“得-脱-光-了-才能算吧,这样顶多算是盖着棉被聊天。” 玥笙被噎得没话说,沉默片刻后忽地低声说道:“听说你是吃了忘忧果?”话音才落他又惊觉的抿了抿嘴,叹息道,“问你也没用,你都忘记了,不过这忘忧果你是哪来的呢?这可是咱们漠荒的祭品,一年才产一颗” 对啊?忘忧果是哪来的?好像这事儿教主大人也不知情啊,只有如歌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她自己吃的?囧,这乱吃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苦逼的穿到古代了。 哎,突然想起来,她心仪的那个男医生好不容易给他女朋友给甩了,她还没来得及趁火打劫、哦no,她还没来得及雪中送炭好好安慰一番就穿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还好自己职位高,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 可是可是自己是十大妖女排行榜第一啊,出门就要被人砍啊。 太苦逼了,简直就是太苦逼了。 要是出门不利,被人砍死,还不如自己一头撞死呢。 玥笙见莫灵脸色惨白忽明忽暗,不由担心道:“忘了也好,难道你不开心吗?大难不死应该开心才对啊”他瞅着莫灵依旧一副想要随时赴死的表情,好心的安慰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莫灵要死不活的看他。 “至少”他为难的想了半天,道:“至少你忘记了那个负心人” “???”莫灵蹙眉,“负心人?谁啊?教主大人?” “怎么会?”他一把攥住莫灵的手腕,焦急道:“当然是那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衣冠禽兽君少”他说道一半突然好像想起什么立马闭了嘴突然没音儿了。 莫灵挑着眉尾意味盎然的看着他,看他半晌也没说下去,赶紧催到,“什么军少?军少什么?你说啊?” 玥笙肤白如雪的脸蛋涨的通红,张了张嘴,半晌之后突然扬手挥袖扑打了几下自己身上,一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语气轻松地笑道:“你这儿蚊子还不少,哈?” 【ps:感谢所有关心俺滴妹纸们,俺嗨皮地整个人滚来滚去,啦啦啦,爱你们!】 【半个月前在文里调查,结果发现妹纸们都支持俺先发本老文看看,那俺明天开始就先发老文,俺滴眼睛虽说好多鸟,但是医生还是要我多休息。目前都在写纸稿中,囧,大学毕业后俺第一次在本子上写了那么多字,救命啊!!!】 注意:俺得的是角膜炎,就是眼睛发炎了,不是青光眼啊啊啊,不要乱传了啦,呜呜 【流年似水】衰!衰到家了 凌晨,天际泛白,一辆重型机车呼啸而过,快若闪电。 国道旁的人行道上,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男孩边走边狂按手上的psp。 “轰隆隆”巨大的引擎声愈来愈近。 小男孩带着耳机专注地玩游戏,显然不知自己已跨上了国道。 重型机车呼啸而至,此时男孩居然已经到了马路中间,待驾驶者发现前面有人时,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吱”千钧一发,机车驾驶者果断将车头拧向一边,虽然她死命踩刹车,可高速行驶后的惯性依然将她连人带车重重地甩向路边。 “砰!!!”一声巨响后,机车冒着火星翻倒在一棵大树下,随即“轰”一声火光冲天而起,重型机车被炸成数不计数的碎片,夹杂着血肉碎末飞向半空。 小男孩被爆炸引发的气浪震的向后跌出好几米,跌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在火光中飞舞的血雨。 俺是苦逼穿越滴分割线 西泱国帝都,初冬。 一阵令人作呕的酸臭冲鼻而来,苏流年皱了皱眉,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脏兮兮的破碗,苏流年毫不客气地伸腿将那只破碗一脚踹飞,伸了个懒腰,缓缓站了起来。 “喂!把你手上的鸡腿给我!”苏流年走到墙角,指着蹲在墙角浑身哆嗦的瘦乞丐。 瘦乞丐瞪了眼苏流年,又看了看苏流年捏紧的拳头,乖乖的将手中刚得来大鸡腿贡献给这个女霸王。 苏流年压榨了一圈周围的乞丐,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走回自己的地盘晒着阳光重新开始睡觉。 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 苏流年本来以为自己会在那场车祸中被炸的粉末,谁知醒来时竟成了这个不知什么年代的一个街头乞丐。 衰!衰到家了。 想她堂堂地下飞车党的大姐大,竟然会因为一时开小差而出了致命车祸,好在她福大命大没嗝屁,只是穿了。 悲哀的是,别人穿来穿去,不是皇妃就是富家小姐,而她,却沦落到街头乞丐。 躺了半天,睡不着。苏流年又爬起来,将目光瞄向对门的布庄,随即双眼一亮,心中有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只见她拖着一身脏兮兮的乞丐装,施施然的走进了那家布庄。 紧接着,里面穿来了伙计们的呵斥声,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再接着,就是一个颤巍巍的求饶声。 待苏流年再出来时,哪里还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分明就是一位娇俏艳丽的黄衣少女嘛! 只是,这位少女两只乌黑明亮的的媚眼儿可一点都不老实,东望望,西看看,凡是被她扫中的人全都一阵僵硬的背过身,心中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别被妖女挑中。 半年后,春末: 明眸皓齿的红衣少女眉开眼笑地从街角逛过来,一双乌黑清凉的媚眼儿亮晶晶地四下扫视,双手环胸,红唇邪气上挑。 东大街上的所有人,包括正在行走的路人,不分男女老少但凡瞧见红衣少女的,纷纷身子僵硬、脸色发青。 离得远的,慌忙疾走几步,忙庆幸自己避过了妖女;离得近的,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妖女走近,哀怨自己出门没看黄历,居然碰上了妖女!!! 苏流年环视四周,发现所有的人全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蠢样,顿时没了捉弄的兴致。 其实,她也没怎么捉弄他们,只不过没钱的时候随便挑个人和她打赌,只是每次都是自己赢罢了。 自然也有人不愿和她打赌的,可惜只要被她缠住了的人,就没能逃过她妙语连珠的口才,最终稀里糊涂的上了她的贼船。 “妖女,你上次骗了我爹三十两银子,还没找你算账呢!快还来!”街头里一家绸缎铺中冲出一个怒气腾腾的小少年。 苏流年捏了捏小少年气的红彤彤的脸蛋,坏笑道:“小伙子,生气起来还挺可爱的嘛!” 小少年一把打掉苏流年的毛手,气的说话都不连贯了:“还来,银子!不知羞的妖女!” “银子嘛!我早就花完了,不过看你这么可爱,姐姐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还给你银子,前提是你得和我打个赌!”苏流年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听到“打赌”二字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绿的小少年。 “不,我不,我不会和你打赌的!”小少年一边后退,一边慌忙摆手,不想才没退几步,便转过身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哧溜跑了。 “哈哈哈”苏流年双手叉腰,笑得十足像个恶霸。 而此刻东大街最气派的‘悦来客栈’二楼靠窗位上,一位身着白衣锦袍的贵公子手执茶盏,正噙着笑,饶有趣味地看着大街上笑得肆无忌惮笑的红衣少女。 【ps:应大家要求,九爷先发老文,等老文发完了,莫灵的结局估摸也粗来了,到时候再一次性传结局!妹纸们,继续支持撒!】 【流年似水】嗨!下面的白衣帅哥看过来! 三个月转瞬而过,那是一个酷暑的午后,苏流年百无聊赖地坐在悦来客栈的屋檐上,俯瞰下面人流穿梭。 突然间,她的视线被一抹白色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全身上下除了束起的黑发之外,几乎全是一尘不染的白色。 在这样炎热的午后,那白如雪的身影让她眼前一亮,顿时生出一丝清凉之意。 白衣公子似乎觉察到上面有人看他,他仰头便瞧见了苏流年嬉皮笑脸的滑稽模样,禁不住扬唇轻笑了下,这才低头离开。 不想苏流年却被那一笑给惊艳住了,见他走了立马大喝一声:“嗨!下面的白衣帅哥看过来!” 紧接着,她纵身一跃,单脚勾住二楼栏杆,身子倒吊,俯视着眼前的白衣公子,笑靥如花。 下一秒,她双脚一松便正对着白衣公子扑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她准确无误地落入白衣公子的怀中,然后立马趁机勾住白衣公子的脖颈,笑盈盈的对眼前有些怔住的白衣公子打了个招呼:“帅哥!我叫苏流年!你怎么称呼?” “萧似水!”白衣美男很快回神,淡然一笑,“姑娘,你可以下来了吗?” 苏流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白衣美男双手正托着她的腰肢,以防她摔倒。 “等等!”苏流年毫不脸红地靠近一分,贼笑地打量着白衣美男俊美的不像话的脸,调-戏道:“似水流年,流年似水,看来咱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嘛!” 啧啧,眼前这人还真是个极品帅哥啊 瞧瞧这肌肤白皙光滑的,仿似极品羊脂玉一样;看看这飞扬的剑眉下一双美眸狭长黑亮,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浅笑勾-人。 如此看来,这帅哥的五官真是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而且气质优雅,宛若从豪门中走出来的贵公子一样。 “喂!你这个妖女,快从萧将军身上下来!” 苏流年还没从美男的美色上回过神,就听到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大喝声。 她双手这才不紧不慢的松开,滑下身子,循着骂声看去,苏流年认出大喝的人正是这一片相当于城管的一个地保。 “关你p事?”苏流年横眉斥道,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地保脸红脖子粗的看了看苏流年,又敬畏的看了看白衣公子,灰溜溜的走了。 “苏姑娘!在下还有事要办!先走了”萧似水抿嘴浅笑,转身离开。 再次见到这位白衣公子,是苏流年正和一群人在混战之时,那一次,她和一个富二代打赌,说她能以一敌十个壮汉,赌金是一百两白银。 彼时她打得正昏天暗地,这萧似水却突然出现,害得所有参战者吓得全都一哄而散。 想到到手的一百两银子没了,苏流年火气十足的大骂他多管闲事。 却不料,他从袖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勾唇笑:“以后,想打赌,来找我!” 苏流年呆了! 传闻,此人是文武双全的大将军,更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了个去!原来那天她兴之所至的一扑,居然扑中了这么个大财主啊! 【流年似水】老娘就不信打不过你 “萧似水,你丫的不要再跟着我了!”红衣少女愤怒地朝着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悠闲踱步的白衣俊美公子鬼吼鬼叫。 近一个月来,此人一直跟着自己,害得都没人敢找她打赌了。今儿个好不容易有个家伙不怕权贵地答应和自己打赌去横游漓江,可是!!!苏流年恨恨的瞥了眼身后的人,却叫他给破坏了!!! 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不用说,只要跟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嘴角含笑地看着她,那家伙就死活宁愿掏违约金也不愿和她打赌了。 “可以和本公子一块儿去” 苏流年皱眉白了他一眼,口气极端恶劣:“不要!” “为何?” “没意思!” “那你和别人去就有意思?” “那当然,刺激!” “可是,危险啊!”萧似水狭长的美眸微眯,流露出淡淡的担忧。 “哈哈,不危险怎么刺激?!”苏流年笑得格外嚣张。 萧似水宠溺地望着苏流年,眨了眨眼,挑衅道:“那本公子带你玩一个绝对刺激又危险的游戏如何?” “骗人!”苏流年嗤之以鼻,问道,“听说你位高权重,难道都不用工作吗?” “用啊!”萧似水眼波流转,深邃狭长的瞳眸中流着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他便扬手用那白得一尘不染的广袖,轻柔地擦去苏流年脸上冒出来的汗珠。 苏流年别扭的别开脸,“你别跟着我了。” “本公子和你打赌,绝对让你满意!怎么样?赌金由你定!”萧似水诱惑道。 苏流年双眼立马精光闪动,贼笑道:“ok,但如果不能让我满意,你以后就不许跟着我,如何?” “好!如果你满意了,以后只能和本公子打赌!” “一言为定!” 击掌之后,萧似水看着一脸得意渐渐走远的苏流年,禁不住笑了,狭长的凤目中突然闪过一丝狡诈。 酷暑,骄阳如火,荼毒着帝都的每一处角落,空气中一丝风都没有,沉闷的像是一个大蒸笼。 京郊的小路上,白衣如雪的萧似水牵着一骏马走向站在树荫中不停擦汗的苏流年。 “不会吧!你说的惊险刺激就是骑马?”苏流年怪叫地走向那批白马。 “嗯哼?”萧似水朝她挑了挑眉,伸手道,“我抱你上来!” “不用!”苏流年摇头后退几步,一个纵身翻上了白马,随即转头得意洋洋的看着马下的萧似水,坏笑道:“用不用我拉你上来!” 萧似水摆手,失笑看着苏流年满脸的得意,紧接着他突然凌空而起,稳稳洛坐在苏流年的身后,双手拉过缰绳,双腿轻夹马腹。白马登时四蹄腾空,疾奔起来。 “你会轻功?”苏流年惊叫,扭过头一脸的谄媚,“教我好不好?” “你个女孩家,学什么轻功呢!” “什么,你敢歧视我?”苏流年身子乱扭,想要转身和萧似水理论,无奈,萧似水只是一手轻揽她的腰,她丫就动不了分毫了。 “放开我啦!老娘就不信打不过你!” 随着苏流年奋力挣扎,萧似水白皙的俊脸上微露尴尬,双颊浮起一抹红晕,他不自然的瞄了眼苏流年和自己身子紧贴的部分,无奈妥协道:“别动了!我教你便是!” 【流年似水】说!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这还差不多嘛!”苏流年得意笑了,“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儿?都热死了” “很快就会不热了!”萧似水低头在苏流年耳边柔声哄着。 蓦地,马速加快,不到五分钟,苏流年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深不见底的断崖。 “啊!小心!” 马儿却宛若没看到断崖一样,腾空而起,直越而去,苏流年感觉自己的心从嗓子里窜了出来。 她张大了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疾风呼啸而过,身子在急速的下坠,她心中不断的回想着自己短暂的一生中发生过的记忆深刻的事情。 然后悲哀的发现自己从来没谈过恋爱,万般无奈,她只能紧闭着眼,静待再次死亡的来临。 等了很久,非但没等到预期中的死亡,甚至是连一丝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连风都不知何时停了,身子也没了下坠的感觉。 苏流年悄悄张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静的密林,郁郁葱葱的遮住了从峡谷上方映射下来已经不是那么毒辣的阳光。 而脚下,一条蜿蜒的小溪缓缓的流淌着,延伸入密林之中。 微风拂面而来,清爽而舒服,哪里还有一丝燥热,仿佛突然之间时间倒流,不再是酷暑,而是暖春。 “满意吗?” “满意,满意极了!”陶醉在清凉感觉中的苏流年衷心发出感慨。 “刺激吗?” “刺激,从来没这么的刺激过!” “那看来就是本公子赢了!” 后知后觉的苏流年终于发现自己掉入了陷阱中,被萧似水那家伙给迷惑了!!! “算了算了,愿赌服输!”苏流年蹦跳着脱去外衣,踢掉鞋子,飞快蹦入水中,溅起水花朵朵,淋得她满头满脸都是水珠。 萧似水负手而立,嘴角噙笑地看着在水中疯玩的苏流年。 蓦地,他的俊脸微红,目光撇开,随即,又忍不住调回来,目光炙热的盯着苏流年近乎赤裸的娇躯。 玩疯了的苏流年不知何时已经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只剩下一件艳红色的抹胸和亵裤。 只见她一头齐腰的秀发凌乱的贴在她雪白俏丽的瓜子脸上,虽然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摸样,但五官早已经褪去青涩,精致得仿若未经雕琢的璞玉,狭长的褐眸笑得眯了起来,眼角略略上翘,唇角勾勒着似有若无的弧度,乍眼看去,竟有些勾人的意味。 萧似水的目光下移,虽然他心中暗骂自己唐突,但是,眼睛却像是不由他控制般的从苏流年白皙圆润的肩头下滑,到她弧线优美的背部,然后是翘起的臀部,再往下,修长笔直的双腿连接着她那双纤美的如同玉雕的双足。 萧似水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浑身一阵燥热。 “喂!萧似水,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说!!!是不是被本小姐迷倒了???” 苏流年不知何时站在了萧似水前面不远处的水中,伸手撩开遮着脸的头发,接着故意挺了挺高耸的胸部摆了个s造型,笑的邪恶又狡诈。 萧似水闷咳了下,转开了头,不去看苏流年玲珑凸显的身材,再看下去,恐怕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流年似水】没有!你在胡扯! 苏流年见萧似水转过头不敢看自己,越发笑的邪恶了。 她故意走上岸,风情万种靠近萧似水,弯腰将自己被抹胸裹住的胸部更加喷血地展现在萧似水的眼前。 拔开萧似水捂在脸上的双手,看着萧似水微红的俊脸,苏流年笑的极其邪恶:“坦白从宽,你是不是想追我?” “追你?” “就是暗恋我!” “什么?”萧似水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整整比自己挨了一个脑袋的苏流年,挑衅道:“本公子分明是在明恋!!!” 苏流年抬起头,本来想大大讥笑一番的! 可是,却不知怎么的,看着萧似水那双似笑非笑却像是蕴含了无限深情的凤眸时,她的心“扑通”一声,跳的老高。 苏流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她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敢正对萧似水那双好像了解一切的眼睛。 “接受个p!老娘发过誓的,是、是要做单身贵族的!”苏流年尴尬的掉头就跑,仓皇跳入水中。 看着依旧在水中嬉闹,但是明显动作僵硬的苏流年,萧似水扬唇笑了。 华丽丽滴分割线 厢房内,触目所及,全是从屋顶垂至地面的透纱幔帘,却不想这红木精雕的大□□竟然趴着一位身穿大红色长裙的少女。 少女秀眉微蹙,贝齿轻咬着嫣红的下唇,如歌的长发以一根深红色的带子随意绑着,长长的发尾披散在她纤细的背上,双腿向后高高翘起,无意义地左摇右晃着。 “苏流年,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随着性感沙哑的女声,一只素手撩开了隔着后面卧室和前面会客厅的粉色幔帘,一位穿着蓝色轻纱的妖娆女子笑着走过来,伸手重重一巴掌拍在苏流年翘起来的屁股上。 “死女人,干嘛打我?”苏流年歪过头,横眉怒眼瞪着身边笑盈盈的丰满女子。 “看不惯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到底是谁得罪了你?怎么还不去砍他?整日窝在我这里发霉,害的我都不能做生意!” 女子白了苏流年一眼,随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弯腰凑近苏流年的耳边,满含好奇的问道,“听说咱们西泱国第一美男子萧大将军看中你了?是不是真的?” 苏流年面上红了红,随即恶狠狠的瞪着怜容,咬牙切齿道:“是谁乱造谣?嫌命太长了是不?” 怜容轻笑一声,素手又在苏流年的头上轻拍了下:“满大街都在流传,你想找谁的麻烦?啧啧,我说你整天怕得窝在这里难不成是在避开他吗?” “咳咳咳!”苏流年突然被呛了一下,赶忙一跃而起,双手叉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谁怕了?我才没有,只不过最近没什么事,好心的陪你解闷,居然还敢嫌弃我!” 怜容也站起身,好笑的看着苏流年,道:“瞧你心虚的样子,还不承认被我说中了?” “没有!你在胡扯!”苏流年正准备大大的和怜容强词夺理一番,却突然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流年,是你在里面吗?本公子听见你说话了!” 【流年似水】我的老天,原来是真的 “流年,是你在里面吗?本公子听见你说话了!”熟悉而又温润的声音带着笑意突然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苏流年立即像个做了坏事怕被大人惩罚的孩子一样,满屋子四处乱窜,最后居然跳入了衣柜中,还一边拼命的向怜容使眼色摆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屋中的怜容立即妖娆的起身,风情万种地走向推门而入的白衣贵公子。 “哎呀!这不是大将军吗?怎么今日有空来奴家这里解闷了?” 萧似水淡淡一笑,不着痕迹的避开怜容向他依偎来的身子,随即甩了张银票,脚也不停地朝角落的衣柜走去,笑道:“本公子来找人!” 衣柜中的苏流年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已经尽在耳边了,急忙推开柜门,果然在门外,站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萧似水。 苏流年猛地的从柜子里跳出来,猫着腰飞快窜到门口,她转过头,一脸狡猾看着萧似水,坏笑:“原来如萧大将军这般高风亮节的人也喜欢嫖-妓啊!真是看走眼了!你们慢慢的玩吧,我先走了!” 说罢,一秒也不停留的跨出屋门,一翻身,从二楼的栏杆处跳了下去。 疾步上前的怜容,只来得及看到苏流年在落地后,就地打了个滚,一跃而起,像个逃避猎人手中猎枪的兔子一样窜出了怜容馆的大门,消失在夜幕中。 “怜容姑娘,告辞了!” 萧似水客气的笑了笑,也不见他如何急促,只是,转眼之间,他白色的身影也已消失在夜幕中了。 “我的老天,原来是真的!”怜容目光望着大门,喃喃自语。 怜容馆外面,苏流年蹲在黑暗的墙角处,目光随着渐渐移近的白衣身影而变得无奈起来。 自那日骑马,萧似水向她表白后,她就在躲避他。 从第一次,她躲在城中最大的赌场中开始,无奈每次,不管她躲得多离谱,他都有办法在三日内找到她。 最不可思议的一次,是她躲在城中一个花名在外的风liu才子新纳的小老婆□□,却还是被他找到了。 有时候她真怀疑,是不是他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蛊虫,为什么每次都能精确的在三日内将她找到。 “还要再玩吗?”萧似水蹲下身,看着苏流年在黑暗中闪烁不定的眼睛,笑得格外宠溺。 “不玩了!”苏流年口气恶劣的回了一句,起身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径自走着。 毫无声息地走了一大段路,苏流年一回头,果然瞧见白衣身影在离自己三五步的距离,像个幽灵一样的跟着。 “你干嘛这么无聊,一直跟着我,都不用做事吗?”苏流年停下脚步,心烦意乱的嚷叫。 “我在等你的答复。”萧似水柔声道。 “我不是告诉你,我不要吗?干嘛还不死心!”苏流年口气更恶劣,简直是在吼叫。 “为什么?你明□□动,为什么不要?”萧似水皱眉问道。 “麻烦!我怕麻烦,一个人多自在!再说,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到底是看上我哪里了?城中多的是大家闺秀,你干嘛非要找我的麻烦?” 【流年似水】那我不得不说,你真是变态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那日骑马回城,你问过,我也答过!怎的,又忘记了?” 苏流年微微失神,她垂头回想着那日萧似水的回答。 那日,骑马回城的途中,苏流年坐在萧似水的身前,身子一直不停的扭动着,似乎坐立不安,萧似水关切问道:“怎么了?” 苏流年恶狠狠的仰头瞥了他一眼:“和你坐在一起不舒服。” “哦,原来是害羞啦!”萧似水轻笑。 “害羞个鸟!我才没有!”苏流年强装镇定,坐了一会后,又忍不住问道,“我很好奇,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这个人非常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如何的不堪,像你这种好像活在云端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和我这样活在泥地里的人有交集呢?” 萧似水轻叹了声:“想不到你也有敏感的时候啊?不过,你既然自认是活在泥中的人,又怎么知道活在云端的人心中的想法呢?说不定,他其实很羡慕你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也有值得人羡慕的地方?” “流年,我今年二十三!你多大了?”萧似水突然问了个苏流年没想到的问题。 “谁知道,大概十六七岁吧!” “哈哈!”萧似水忍不住笑了,“瞧你活的多自在,居然连自己多大都不确定!你的生日不会是也忘了吧!” “啊!”苏流年摸了摸头发,尴尬笑道,“你不说,我也没注意,还真是忘了,我又从来不过生日,哪里记得自己的生日!” “为什么?你没有亲人吗?”萧似水蹙眉问道。 “亲人?哈哈!”苏流年突然仰天长笑,“我是街上的乞儿,哪里来的亲人!” 萧似水怜惜的摸了摸苏流年的头顶,柔声道:“以后,我给你过生日!” “你干嘛岔开话题?还没说怎么看中我的呢?”苏流年不耐烦的打岔,不想在将话题绕在自己的身世问题上了。 “去年冬天,我站在城门上随意一瞥就瞧到了你。那时你似乎正在逃命,身后追着一大群手拿木棍的恶棍,可是你一点都不惊慌,反而不断的回头取笑他们,我虽不知你说了什么,但却看到了那群人被你说的恼羞成怒将你包围起来。 我看不过人以多欺少,便命人去把他们驱散,那时,你已满身是伤,却笑得异常畅快。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笑脸,那么纯粹,让我也情不自禁的想笑。” 回忆间,萧似水脸上竟然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啧啧啧!你还真是心理不正常,居然因此对我另眼相待?”苏流年嬉皮笑脸,随即,俏脸上罩上一层煞气,轻描淡写道,“不过,那些混混早已被我分开一个个收服了!” “然后,一向喜静的我竟开始喜欢在帝都的大街小巷上转悠,大多数都是在一些茶馆或者酒楼的二楼凭栏而坐,听着关于你的流言蜚语,看着你从窗下经过,几乎每次你都是神采飞扬,就是这样你吸引着目光。”萧似水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意,轻轻在苏流年的头顶亲了下。 苏流年撇过头,露出嫌恶的表情:“那我不得不说,你真是变态!” 【流年似水】谁?给老娘滚出来 萧似水浅笑:“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你要何时给我答复?” “这个嘛”苏流年狡诈的眨了眨,“我可得好好考虑,待回去我想通后再答复!” 想起自己一回来后就开始四处躲藏,苏流年嘴角不禁流露出顽皮的笑来:“可是,我还是没想通啊!” 她继续耍赖 “好,告诉我哪里想不通?”黑暗中,萧似水的一双温柔的眼眸紧锁着苏流年四下游移的目光。 苏流年后退了两步,在萧似水看似温柔实则炙热的眼神下,她觉得身体中起了一阵燥热,热的她口干舌燥,却又无法摆脱目前这种折磨人的状况。 “为什么不说话!”萧似水紧逼。 “其实也没什么,是我自己的问题!”苏流年一咬牙,对上萧似水柔光潋滟的目光,满不在乎的笑着,“其实,我主要是怕麻烦,我一个人自由惯了,就算,我对你有一点点动心,可是,相比以后,多了一个人管我,我还是宁愿放弃!算了吧!你找错人了!让我们各自回归自己的世界好不好?时间很快就会冲淡你对我的新鲜感,慢慢的就忘了!” 黑暗中,萧似水的身形像是一尊木雕泥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又是几天过去了,天气依然闷热不已,苏流年一个人独自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心中非常怀念那日萧似水带她去的那个小峡谷,特别是那条清澈的小溪。 自从那晚,她在怜容馆外面的阴暗角落里,让萧似水放弃她后,她就再没见过他了。 好像,他是放弃了。 这不禁让苏流年有些失落,心中有些空荡荡的,看着四周围,也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哗啦” “咚” 尼玛,出师不利啊!苏流年不敢相信的摸了摸头上被茶壶砸出来的大包,还有满头满脸的热茶水。 脸上一阵烧痛,肯定被热水烫伤了。 我擦,居然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真是不想活了。 “谁?给老娘滚出来!” 大街上的人在看到苏流年的狼狈样子后,纷纷走避。 刹那之间,熙熙攘攘的大街空无一人,只余一脸戾气的苏流年。 “咯咯”一阵清脆的笑声从苏流年旁边的一家茶楼的二楼传出来,“我还当是什么倾城绝色的佳人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女无赖嘛!萧哥哥也真是没眼光!” 苏流年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看茶楼二楼打开的一扇窗户,那地方正对她的头顶,刚才的热茶壶肯定是里面的人故意扔出来砸她的。 苏流年柳眉一横,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伸手从自己的腰侧拔出一把十公分长的小匕首,她在手中掂了掂,拔去匕首套,瞬间向着那扇打开的窗户掷去。 “啊!!!”尖利的惊呼声立马传开,紧接着是一个极端愤怒恐慌的爆喝声:“苏流年,你该死!!!” 随后,苏流年便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孩从窗户里伸出半个身子,颤抖的手指愤怒的指着地上悠闲的站着的苏流年。 “是你砸的?”苏流年眼罩寒霜。 【流年似水】你算什么东西啊? “是又如何?你竟敢谋刺本宫,脑袋不想要了?”窗台边上的女孩骄纵喝道。 “什么本宫?难不成你是皇帝的妃子?”苏流年讥笑,冷漠地看着骄纵女孩道,“你先砸了老娘的头,又泼了老娘一头的热茶水,老娘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再找麻烦老娘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算什么东西啊?敢说大话,信不信本宫立刻就要了你的命!”楼上的女孩儿丝毫不减火气。 “来来来,谁怕谁!有本事就来呀!”苏流年气得失笑。 “你等着!”女孩儿狠狠的瞪了苏流年一眼,紧接着就听到她训斥下人的威严声音,“铃兰,剑兰,梅兰,菊兰,你们四个给我抓住底下的那个疯子,要是让她跑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苏流年随手抄起附近一个烧饼摊上放着的捅火用的铁棍,拉开架势,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恶斗。 从茶楼里很快走出四个身穿五彩锦衣的年轻女孩,接着又走出一个身着雪白羽衣的小姑娘,正是那位自称本宫的小女孩。 只见她一脸的得意,看向苏流年的目光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她扬了扬手,恶斗开始。 四个身穿五彩锦衣的年轻女子立刻从四个方位朝苏流年包抄而来,面带杀机,可见,她们惯于做这种事情。 一开打,苏流年就发现这四个姑娘都身怀武艺,而自己,绝难在这四个人手下讨便宜,看来,今日很难善了了。 想到很难取胜,苏流年顿时生出两败俱伤的心理来,她打起来更是不要命,只求伤了对方,而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会不会挂彩。 觑了一个空档,苏流年一棍子朝白衣女孩那张欠揍的脸上砸去。 眼见白衣女孩绝难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四个叫神马兰神马兰的女子又被苏流年逼得后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棍子朝着白衣女孩的脸挥去而无力救援。 顿时,四下发出了惊恐之极的尖叫声。 白衣女孩更是在铁棍夹带着劲风扑面而至时,吓得呆住了,身子僵硬,动不了分毫。 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及时握住了铁棍,堪堪避过白衣女孩白嫩娇俏的小脸。 “苏流年,你在胡闹什么?怎么可以伤害公主呢?”白衣的萧似水一手握着铁棍,一面呵斥苏流年。 “萧哥哥,吓死我了!”白衣女孩回过神来,眼见救了自己的正是自己的心上人,顿时那个委屈呀,忙扑到萧似水的怀里,双手搂着萧似水的腰,抽抽噎噎的哭泣起来。 苏流年回给萧似水一抹嘲弄的笑,然后,冷冷道:“好了,这里没我的事情了,你们慢慢恩爱吧!” 不知为何,看到公主搂着萧似水的身体,她心里就是不舒服,好像有一把无形的火在炙烤着她,让她恨不得能立时砍断公主紧搂着萧似水的双臂!!! ---------------------------------------------------------------------------- 【尽量多发几更,嘻嘻】 【流年似水】挑衅!!! “安宁,你失态了!快回宫吧,母后在等着你!”一道低沉中带着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奴婢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道异口同声的声音替苏流年解了惑,只见,一位身穿白色锦衣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萧似水的身侧,拉过兀自抱着萧似水哭泣的白衣女孩,让她伏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白色不同于萧似水的一身白衣胜雪,而是在衣领袖口和下摆各绣有用金线织成的花纹。 看起来尊贵非凡,他的面目极之俊朗,两道长眉斜飞入鬓角,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盯着苏流年猛看。 “皇上,让您见笑了,这位就是苏流年。”萧似水看了看皇帝,给了他一抹苦笑,然后转头看着苏流年,柔声道,“流年,这位是咱们西泱国的一国之君,快来参拜!” 苏流年横眉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萧似水眼中的柔情以及担忧。她叹了声,朝着皇帝鞠了一个躬,随即伸直腰,直视皇帝满是兴味的桃花眼,微笑道:“你是皇帝呀,我是苏流年,我拜见你!” 皇帝莞尔,摆了摆手,道:“好了,不用讲这些虚礼,似水是朕好友,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就算犯了天大的错,朕也不会计较的!” “不行,皇帝哥哥,不行!她差点杀了我,不能放过她!!!” 自从萧似水出现后,一直乖巧的不可思议的公主突然发蛮,从皇帝的怀中挣脱出来,恶狠狠的看着苏流年,从她的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像是恨不得立即将苏流年抽筋扒皮一样。 “安宁,你失态了,别忘记你是公主!快跟着菊兰她们回去吧!”皇帝叹了声,拉过妹妹的手,将她的手交给四名彩衣女婢中一位最高大的,叮嘱道,“快带着公主回去吧!” “不行!”安宁公主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挣脱了菊兰的手掌,猛的冲到苏流年的身前,扬起手就朝着苏流年的脸掴来。 苏流年当然不会被她打中,她双手一错一扭,公主的双手已经被她反剪到身后,稍微一用力,公主就痛的哇哇大叫起来。 “流年,快放手!”萧似水忙上前来,分开了苏流年的手,低声安慰着哭泣的公主。 公主看了看萧似水一脸的温柔,又看了看苏流年的面无表情,顿时开心的笑了,“萧哥哥,看到你我就开心!可是本宫的手臂好痛,你快替我教训这个野丫头!” “安宁!”皇帝喝道,上前拉开安宁挽着萧似水手臂的胳膊,苦笑着说,“似水,别理她!” 苏流年突然笑了,笑得非常邪恶。 她慢慢走近萧似水,然后,抬头,柔媚的看着萧似水错愕的脸,用非常娇嗲柔腻的声音道:“似水!你低下头嘛!” “呃!”萧似水傻愣着,不知道苏流年想干什么,只是他一向对苏流年百依百顺,所以照着苏流年的指示,低下了头。 苏流年伸出双手,勾着萧似水的脖子,然后,缓缓的将红唇凑到萧似水的薄唇上,伸出小巧的舌尖儿,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探入了因为诧异而微张着嘴的萧似水的嘴中。 【流年似水】你当众轻薄本公子! 蓦地,萧似水白皙的脸颊瞬间通红,他尴尬的紧闭着眼,甚至忘了伸手推开苏流年以阻止她的胡作非为。 几个侍婢更是忘了尊卑,全部双目发直的呆呆地看着萧似水和苏流年紧挨着的唇。 皇帝哼了声,扭过了头。 “不!”呆若木鸡的公主蓦地清醒,尖利的吼叫了一声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妖女苏流年看到公主气得昏了过去,立即推开呆愣的像个木头人一样的萧似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手,十足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 四名女婢扶着昏迷的公主离开了,皇帝看了看呆愣着的萧似水,朝着一脸得意的苏流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也离开了。 苏流年丝毫没在意皇帝走时的奇怪眼神,只是看着萧似水,脸上一红,心中一虚,两脚一抬,准备开溜。 “干什么去?”不知何时恢复神态的萧似水笑得极其甜蜜地看着苏流年,她的脸在萧似水的凝视下,不知是被热茶水烫得后遗症还是怎么的,面色通红,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正对萧似水。 “没什么事,我刚才被公主的热茶壶烫伤了,我要去看伤!”苏流年痞痞一笑,拔脚就准备开溜。 “还要玩你追我找的游戏吗?”萧似水伸手拉住了苏流年的手臂,笑得一脸狡诈。 “我是真的要去看伤了,头被砸了一个大包,好痛!”苏流年哀声道,希望可以摆脱萧似水,那她立刻逃离帝都,让他再也找不到。 “哪里痛?我给你看看!”萧似水轻柔的抚着苏流年的头发,找寻被茶壶砸出来的大包。 “就是那里啦!好痛!”苏流年嚎叫。 “平时看你打架也没见你喊过痛,怎么这时候只是被茶壶砸了一下,就叫成这样,难道这伤口比你手臂上以及浑身打架造成的伤口还痛吗?”萧似水不自觉的加重语气责问,只是手底下的动作却是越来越轻柔。 “哇!还真是的,刚才只顾着和公主斗气了,都忘了身上的痛了,这会儿被你提醒了,好痛!你放我走吧,我要去养伤了!”苏流年半真半假的装出一副痛的受不了的样子,希望可以暂时避开萧似水。 “别想再逃了!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难道想不负责任吗?”萧似水说的脸不红,气不粗。 “什么?我要负责?”苏流年怪叫。 “是啊,你当众轻薄本公子,还想逃避责任吗?”萧似水眼中那掩不住的笑使他的一双优美狭长的美眸更显得电力十足,苏流年一对上,就像是粘在蜘蛛网上的蚊子一样,即使挣扎,却再也逃不开了。 “那,那,那只是意外啦!”苏流年狼狈反驳,企图做垂死挣扎。 “那可是有皇上作证的,要不咱们去找皇上评评理!” “还是算了吧!”早就听说他和皇帝是好友,看今日的情况,还真是难得一见的挚友呢。 “那,算是你接受我了吧!”萧似水步步紧逼,顺便拉着心神恍惚的苏流年上了那匹他专属的白马。 陷入懊恼中的苏流年没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在改变了,她还在埋头苦思有什么办法能让萧似水对她死心。 直到 【流年似水】非气死她不可! “来,脱下外衣,让我给你涂药!” 清幽的园子里,一栋精巧的小楼中飘出萧似水柔软的嗓音。 “啊!呃?!我、我怎么在这里?”蓦然回神,苏流年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大街上移到一间布置的极其雅致秀丽的房间中。 “快躺下,我给你敷药!”萧似水按着苏流年的肩膀,将还没从错愕中回神的她给强压倒在□□。 拿起一盒散发着清冽香味的膏药,他开始在苏流年的脸上涂涂抹抹起来。 苏流年很想反抗,但是看着萧似水专注的神情,她就是说不出恶言恶语,她只好轻叹了声,放松四肢,任萧似水打理她的伤口。 不知是药物的关系还是她精神放松了,很快的,苏流年就意识混沌,陷入了沉睡中。 看着陷入沉睡中的苏流年,萧似水的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更是轻柔的脱去苏流年的外衣,在她的身上涂涂抹抹起来,目光在触及苏流年发育完好的高耸部位时,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 但是在碰到苏流年白皙的皮肤上的伤痕累累时,他的漂亮的剑眉又会不自觉的紧蹙。 直到,苏流年全身上下所有的新伤老伤全被他处理妥当,他才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着苏流年恬静的睡颜。 早就想这样照顾她了,从第一次在城门上看到她满身是伤,但却毫不在意的大笑时,他就想照顾她了。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心理,他总觉得她的刁钻古怪,任性顽劣绝不是她的本性,或许是他总是站的高,所以,有时候会看到她萧索的身影在无人的深夜独自徘徊在黑暗的角落,或是失神的看着天空,眼神中有一种不易觉察的落寞无奈。 而这些,除非是着意关切她的人,如他,才会发现的。 脑中回想着自和苏流年有交际以来的所有画面,萧似水更肯定自己的观察所得是对的。 苏流年看似顽劣不堪,实则,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实际伤害,她好似只是以表面的顽劣凶狠来保护自己,这又让他怜惜不已。 想起今日她自投罗网,萧似水忍不住笑了,笑得异常狡诈,只是沉睡中的苏流年没看到,当然她要是看到了非气死不可! 轻柔地在苏流年的唇上亲吻了下,萧似水起身出了卧室。 庭院里站着两名三十多岁粗壮的妇人,萧似水吩咐后边径自上了白马离开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苏流年这才发现天都黑了。 她斯条慢理的起身站在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窗户前,可惜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苏姑娘,公子离开前,吩咐奴婢给姑娘准备好洗澡水和饭菜!姑娘可要现在就用?” 苏流年回过头,便看清说话的是一个半弯着腰神态恭敬的三十多岁粗壮妇人。 “公子去哪了?” 【流年似水】流年,别想赖皮啊 “奴婢不知,姑娘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你把热水搬进卧室,饭菜也端来,就走吧!”苏流年挥了挥手,走过妇人身边,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关切的问,“你一个不行,我来帮你吧!” 妇人急忙抬起头,胡乱的摆着手,道:“不用,我和罗家的就可以啦,不用姑娘帮忙!” “哦!原来还有一个啊!”苏流年看着妇人老实巴交的样子,温和的笑了笑,道,“那好,你们忙吧!我想先去转转。” “姑娘慢走!” 苏流年信步下了二楼,围着小楼打量了一番,又在前院后院转悠了一圈。虽然黑漆漆的,只有小楼中亮着几盏灯火朦胧的灯笼,可是,也足够苏流年看清,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庭院。 后院外面就是高耸的凤凰山了,前院四周种着成排的松柏树,中间是一个由地心泉眼汇聚而成的小水谭,谭中的水被引着穿过前院的树林流到后院,在后院穿过花丛流入院外的山中。 外面苏流年没去看,但猜想,估计是绕着小园子排入附近的漓江了。 黑漆漆的,苏流年看不清后院都种了些什么植物,不过倒是发现在后院中心有十几颗非常粗壮的梧桐树,中间的树上吊着一架秋千。 苏流年半躺在宽大的秋千座上,双腿无意义的乱晃着,秋千随着她乱晃的身子而微微摆动着。萧似水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他悄无声息的走近,站在秋千架后面的大树下,目光烁烁的看着沉浸在美好感觉中的苏流年,她的嘴角上扬,眼睛轻闭着,看来,非常享受。 这又是苏流年的另一面了,萧似水在心中叹道,他早发现,在无人时,苏流年会展现她的另一面,比如此刻的天真无邪。 “谁?”秋千架上闭着眼的苏流年突然睁开眼,目光扫向萧似水藏身处,冷厉喝道。 “还能有谁?”萧似水浅笑着走出树后,走到秋千架旁边,双手抓住秋千轻轻一送,秋千开始摆荡起来。 “抓紧!”随着萧似水的喊声,秋千摆荡的速度蓦地快起来。 苏流年早已经从架子上由躺着改成了站着,她双手紧紧的抓着秋千的两边的绳索,面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随着秋千不断的升高,苏流年终于抑制不住满心的兴奋,喊叫出来:“哇!真刺激,快,再高,再高一点。” 用力推出一把后,看着高升到半空中的秋千,萧似水轻轻纵身,跃上了秋千上,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揽着苏流年的细腰,低着头,神情专注而认真的看着闭着眼享受的苏流年,轻柔的问:“好玩吗?” “嗯!”苏流年重重的点头。 “想不想天天这么玩?”轻柔的声音带着暗藏的蛊惑。 “想啊!” “那答应接受我!” “好!” 话音刚落,苏流年才蓦地回神,气得哇哇大叫,“萧似水,你居然陷害我!” 萧似水控制力道,秋千慢慢的越荡越低,他贴着苏流年的耳边,用暗哑的带着性感的声音道:“流年,别想赖皮啊!” 【流年似水】不要再拒绝我了 “你一个大男人,干嘛这么计较!”苏流年身子下滑,坐在秋千上,双腿乱晃,撅着嘴斜眼看萧似水,黑暗中,她看不清萧似水的表情,但是却见他一双精光湛湛的眼眸柔情四溢。 萧似水的一双利眼却将苏流年面上的任何细微变换都收在眼底,轻轻地笑了。 坐下身,揉了揉苏流年被劲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萧似水柔声道:“我猜,你心里其实是想接受我的!到底有什么困惑,让你一直不答应呢?” 苏流年别开脸,不再看萧似水,一直沉默着。 “看着我,流年,看着我!”萧似水将苏流年的头扭过来,诧异的看着她满眼的无可奈何。 “萧似水!你真是超级烦人。”苏流年收起眼中的无奈,“你看上什么人不好,却偏偏变态的喜欢上我这样一个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你知道吗?我不接受你其实就是我喜欢你的方式!” “呃?”萧似水惊愕的张大嘴,突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哪里了。 “哈哈!”苏流年嘻嘻哈笑着,伸手将萧似水张开嘴合拢起来,轻叹了声说:“我是一个什么都无所谓的人,生死也无所谓。 做事只凭一时喜好,而丝毫不在乎后果如何,比如,和公主起冲突,我明知道这样的结果,或许就导致我小命不保,但是,我却控制不了我自己。 今天,如果你没有出手的话,我就算死,也会拉着公主当垫背的。 这就是我,一个做事丝毫不在乎后果,也不会权衡轻重的人。 我怎么高兴就怎么做,反正我自己只有我自己,什么也无所谓。” 说到这里,苏流年低下头,抓起萧似水修长的手掌,细细的抚mo着他因为常年练武而磨出来的茧子。 再抬头时,她的眼神变得悲伤,“可是,喜欢上这样的我的你要怎么办呢?你的情绪会跟着我而不断的波动,我所不在意的事情,你却要提心吊胆,我若闯出了大祸,大不了自己一死了之,可是,你却会伤心难过。你要怎么办呢?所以,还是忘了我吧!” 萧似水心中感动的要死,原来他的流年这么的替他考虑呀! 他反手抓住苏流年的纤手,将她的手掌包在自己的手掌中。 目光炙热的凝视着苏流年的眼眸,用满含柔情却坚定似铁的声音道:“我愿意为你担惊受怕,如果,有一天,你闯出了大祸,我会用尽全力替你承担,如果还是无法承担,那么,我伤心难过也是我活该,谁让我不肯听从你的好心,而执意非要继续喜欢你呢!” “所以,不用为我考虑,我虽然不才,但是也会守护好我心爱的人儿的!而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我不会因为喜欢你,而要求你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所以,不要再拒绝我了!” 苏流年呆愣的半晌,才默默的低下头。 “怎么样?说话啊!” 苏流年抬起头,眼中满是柔情,随即又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桀骜不驯的横了萧似水一眼,用恶狠狠的口气道:“算啦,算我怕了你了!不过,我可说清楚,你既然执意要我答应,以后有什么事,你自己承担,我可不会因为你这个男朋友而改变自己的!” 【流年似水】恶名远扬的妖女苏流年恋爱了 “算啦,算我怕了你了!不过,我可说清楚,你既然执意要我答应,以后有什么事,你自己承担,我可不会因为你这个男朋友而改变自己的!” “好!” “还有,既然你执意要喜欢我,我也允许你喜欢我了!如果让我发现你对我不忠,背着我在外面拈花惹草,可别怪我辣手无情!”苏流年做出凶狠的表情,但是她的眼中却满是藏不住的笑。 “好,我萧似水,既然决定要喜欢你,那就是一生一世的事,绝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萧似水温柔的发誓。 “好,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扭捏,我苏流年,既然决定接受萧似水,那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从此,绝不对第二个男人多看一眼!”苏流年举起手,一脸凛然。 “啪,啪,啪。”三击掌后,萧似水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神色明显柔软的苏流年,他开心的在苏流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换来她不自在的一瞥。 漆黑无月的夜里,秋千架上的两人相依相偎的靠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甜蜜的气息,就像他们彼此依偎的心一样。 华丽丽滴分割线 虽然苏流年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为了萧似水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她还是不知不觉的收敛自己的任性。 不再有事没事就随便拿人开涮,只为自己开心。 这或许是她的心情太好的缘故,看什么都顺眼,所以,不再整日里胡作非为,四处惹事生非。 帝都的百姓们终于不再看到苏流年就战战兢兢,他们更多的是看到苏流年脸上浮现傻兮兮的笑。 所以,很快的,帝都到处都在盛传第一美男子萧似水大将军和恶名远扬的妖女苏流年恋爱了的爆炸性大消息。 茶余饭后,三五一堆,七八成群的,茶楼里,酒楼里,大街小巷,四处都在针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虽然众口悠悠,不过,倒是有一点,是所有人一致认同的,那就是,萧大将军为了拯救黎民逃出妖女的魔掌,所以,牺牲自己,用美男子的美色引诱妖女上钩,以免她再荼毒帝都无辜的老百姓。 所以,一时之间,萧似水本来就很好的声誉更是锦上添花,成了西泱国百姓的大救星了。只是,可惜了萧大将军如此鲜花插在了苏流年那样的牛粪上。 “喂,小妖女,你真的和萧大将军搞上了?真有你的!” 怜容馆内,一脸八卦的怜容满脸羡慕的看着趴在她的大□□正出神的发呆的苏流年。 “干嘛?羡慕?”苏流年歪着头打量怜容一脸的酸意。 “那当然了,谁不知道萧大将军可是咱们帝都女人们心中理想的白马王子,却被你这个妖女给拐走了,怎不叫我捶胸顿足呢!”怜容夸张的作出捶胸顿足的动作,一边眼角含笑睨着苏流年。 【流年似水】婚约在身??? “得了,少在那里酸我了!” “说正经的,听说早几年已经有谣言传老皇帝曾内定萧大将军为安宁公主的驸马,只是当时公主未及笄,所以只是内定而未下旨。听说,你前几天和公主正式撕破脸了,那以后你们怎么相处啊?不管怎么说,她是公主,肯定是正的,就算大将军喜欢你,你也只能做侧室,小心她整你!这个安宁公主可是出了名的骄纵任性。” 怜容说着说着,脸上不由得浮出关切的神色,只是,没良心的苏流年却好像没听到一样,兀自傻笑的像个白痴。 “苏流年,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怜容吼叫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苏流年的耳朵,使劲的揪着。 “哇好痛,你干嘛啊,快放手,死女人!”苏流年怪叫连连。 “我都快为你操心的满头白发了,你却还在傻笑,我问你,你准备如何和公主相处?” “什么和公主相处,我干嘛要和公主相处?”苏流年一脸呆愣。 “你这个白痴,我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你都没听进去?”怜容伸出双手,气愤的在苏流年的脸蛋捏了一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干嘛这么多事,那是我和似水的事情,而且我告诉你似水绝不会娶公主的,更别提什么正室了!如果他会娶妻,那么也只会有我一个!好了,你明白了吗?真是吵死人了!”苏流年不耐烦的瞥一眼怜容,继续发呆。 “哼!”怜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你以为萧家大门那么容易就进去了?听说萧大将军的母亲是出了名的难对付,你以为她会那么容易让你进门?你别天真了,还是拐点实际的东西好了,少做萧家大少夫人的美梦了!” “烦死了,你怎么这么吵?和你无关的事情,你怎么这么多的话呀!”苏流年跳起身,白了怜容一眼,不耐烦的往门口走。 “我是关心你,他日伤心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怜容追出门,朝着苏流年风风火火的背影叫道。 回到依山而建的园子里,苏流年径自走到后院的秋千架上,重重的往上面一坐,压得秋千“吱呀”一声,开始左摇右晃。 “姑娘,有人找你,已经等了你一上午了!”服侍苏流年的中年仆妇满脸敬畏的走近秋千架上,语气颤抖的喊着。 “是谁?”苏流年心情有点不爽,都怪怜容!非要说些她不爱听的事情。正好,不知是谁撞上枪眼,正好让她出出气。 “是一位少年公子,自称是萧公子的弟弟。” “哦!好吧,我现在就去,你去给我准备吃的!就放在这里,我等回来了吃!”苏流年满眼兴奋的跳下秋千架,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奴婢知道了!” 这座园子原来是萧似水的一个别院,自从那日,他带她来敷药后,就把这座园子送给她了。并且给这个园子改名为流年园,说是作为她的家,可以任由她处置,着实让苏流年感动了一把。 会客室就在一楼一进门的大厅,苏流年进去后,就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的高瘦少年坐在大厅正对门口的藤椅上。 【流年似水】苏流年真是名副其实的妖女 看到苏流年进来,白衣少年忙站起来,神色似乎有些不自在。 他看了看苏流年,低下头,然后,又忍不住抬起头盯着苏流年细看,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喂!你就是似水的弟弟?” 苏流年老实不客气的拉过一张椅子,斜坐在椅子上,一双大眼直盯着少年看,丝毫不顾忌少年满脸的尴尬。 “在下萧无双!”少年站起身,走了几步,避开苏流年灼灼的视线。 “哦,你可没你哥哥好看呀!干嘛也喜欢穿白衣?其实你一点都不适合穿白衣!显得你太成熟了,还不如穿个适合你的颜色呢?” 苏流年兀自对着少年评头论足,一点都不在意少年已经窘的满脸通红了。“对了,你多大了?” “我小弟今年刚满二十!”白衣少年嗫嚅道。 “哇,真看不出来啊!” 苏流年“霍”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到白衣少年的面前,一双笑意盎然的眼故意对上少年四下躲闪的眼,她“哈哈”的笑着道,“看起来可不像二十岁的人呀!我看最多不超过十五岁!咦?我怎么越看你越像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呀!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小样子,长的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呀!” 苏流年还准备再接再厉的继续逗弄这个憨憨的少年,却被少年愤怒的叫声打断了,“你你真是,不知廉耻!大哥怎么会看中你这么个这么个” 少年急的不知该怎么形容苏流年的放浪形骸,气的只顾着喘气,清清秀秀的眼睛中快喷出火了。 “我怎么不知廉耻了?是摸了你还是亲了你?还是对你怎么样怎么样了?” 配合话语,苏流年做出一副准备调戏俊秀少年的架势,一边邪邪的笑着,十足像个女色魔。 “啊!疯子,你这个疯子!”俊秀少年萧无双挥着手,不断后退,在退出了大厅后,干脆转过身,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仓皇的逃离流年园。 “啊哈哈”心情变好的苏流年笑的直不起腰来。 正在厨房中忙着给苏流年准备午餐的两位女仆,听的苏流年的笑声,顿时双脚发软,面面相觑。真怕哪天那位脑筋不正常的主子姑娘会拿她们开刷啊! 满肚子火气的萧无双直到冲回了家中,兀自生了半天气,才猛地想起居然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去找那位大哥的密友,不是准备威逼利诱的让她离开大哥,不要再损害大哥的好名声了吗? 怎么会被气的忘完了呢! 萧无双气的捶胸顿足,大骂苏流年真是名副其实的妖女一个! 气走了未来的小叔,苏流年心情颇好的开始悠闲的绕着园中的小溪慢慢踱步,脑中思索如何在这里挖一个游泳池。 天气依然炎热,不知何时才能进入秋天变凉快。刚来时,这里还是白雪覆盖的寒冬,转眼之间,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而她,也从一个孤零零的街头乞儿变成了有男朋友的人了。 想到似水,她的嘴角又忍不住勾起,原来恋爱的感觉这么的甜蜜啊! 怪不得古今中外,那么多人歌颂爱情呢,确实是让人痴迷其中,不能自拔。 【流年似水】我是不会娶别人的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萧似水一进流年园的大门就看到苏流年脸上挂着笑,站在水潭边不知在想什么。 “想你呀!我还能想谁?”苏流年调皮的眨眨眼,朝着萧似水招了招手。 “怎么了?”萧似水走近,伸手捻去了一片粘在苏流年头发上的树叶,笑的好温柔。 “似水,我想把这里扩展成一个游泳池,这样我就能天天在里面泡着解暑了!你帮我设计设计该怎么扩!” 苏流年丝毫无顾虑的将身子依靠在萧似水的身上,双手搂着萧似水的腰,抬着头,一双媚眼儿眨呀眨,非常惑人。 萧似水忍不住低头在苏流年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吻了下,带着浓浓的宠溺,道:“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全力配合!” “好,你说的啊!嗯,我想想”苏流年撇过脸,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水潭,想了会儿,她突然兴奋的叫了声,“有了,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把前院挖空,只留下周围的松柏树,中间的全部挖成三米深的大坑,然后将周围装饰好,那不就是一个超大的游泳池了耶!”苏流年兴奋的叫着,眼中满是憧憬。 “好,交给我了,一会儿我就去找工匠开始研究怎么施工!”萧似水伸手扳正苏流年的脸,让她的视线对着自己,才笑着道,“好了,这件事算是结束了,现在,你的心里只能想我了!不许想别的事情了!” 苏流年脸上蓦地一红,想低下头,却被萧似水的手给扶的端端正正,无法低头。她只好尽量将视线往下调,紧盯着萧似水胸前的衣襟。 “呵呵”萧似水柔声笑着,目光凝视着苏流年满脸红晕煞是可爱的小脸,道,“流年也会害羞啊!”。 “我是女人,当然会在面对情人的甜言蜜语时害羞啦!”苏流年抬起脸,撅着嘴,一双大眼灵活的转动着。 “似水,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爱情是这么的美好,我以前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谈恋爱的一天,你会一直这么待我吗?会不会有一天,新鲜感过了,就开始厌倦,然后不再理我了?” “不会的!干嘛突然这么忧郁?”萧似水奇道。 苏流年低下头,将脸埋在萧似水温暖宽阔的胸前,沉默了半晌,才轻叹一声道,“似水,你是不是和公主有婚约?” “你听谁说的?”萧似水面上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苏流年抬起头,看着萧似水刹那不再温柔的脸色,顿时,她控制不住自己,用隐忍不住委屈的声音道:“这好像不是秘密,好多人都知道!朋友告诉我的!” “没有,我和公主没有婚约!”萧似水急声否认,一边用力拥紧苏流年的身子,信誓旦旦的说,“我只喜欢你,只会爱你一个,不会娶公主的,不用担心!” 【似水流年】流年,咱们成亲吧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苏流年凝视着萧似水那双包含着深情的美眸,摆出一副冷漠至极的样子,用毫不在乎的声音道,“我要先告诉你,我绝不会与任何人共夫。如果你要选择我,那么一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论任何原因,身体和心灵都不能背叛我。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从现在起,趁着我对你的感情还不是那么深的时候,我们分手吧!从此谁也不再介入彼此的生活。” 萧似水紧盯着苏流年看似冷漠的眼睛,直到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朦胧水雾,他才轻叹了声,搂紧了苏流年微微颤抖的身子,用责备的声音道:“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不信任我呢?究竟是不信任我,还是不相信自己?” 苏流年挣扎了下,想挣脱开萧似水的怀抱,但是,却敌不过萧似水的力气。 所以,终于还是安静的依靠在萧似水的怀里,只是,她的声音却明显带着委屈,“别人都说我配不上你嘛!你这样的身份正好和公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我害怕嘛!” “我的流年什么时候也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了?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萧似水取笑。 “难道你不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关心则乱吗?” 恢复过来的苏流年调皮的笑着,顺便在萧似水的耳朵上轻轻的咬着。直到感到萧似水的身子明显僵凝,她才开心的大笑起来。 萧似水笑叹了声:“你呀,哭哭笑笑的,刚才还差点落泪,这会儿又高兴成这样!” “我是在高兴不用失去你嘛!” “你很在乎我吗?流年!”萧似水柔声问。 “什么嘛!才没有很呢,只是有点在乎!”苏流年言不由衷。 “骗人,我都感觉到了,你就知道逞强!”萧似水低头附在苏流年的耳边,温柔笑道。 “你自作多情!”苏流年趁着萧似水不防备,猛地挣脱他的手臂,像个兔子一样,在庭院中蹦跳着跑,一边还回头冲着萧似水做鬼脸。 “还不想承认!看我追上你,不打你屁股才怪呢!”萧似水起身,轻轻一纵身,追了上去。 苏流年在松柏树间不断的绕着,让萧似水的轻功发挥不了作用。但是,她坚持了没多久,就被萧似水给抓到了怀里。 气喘吁吁的看着萧似水眼中的柔情,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甜蜜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吗? “流年,我们成亲吧!我回去安排时间,我们成亲吧!”萧似水突然正经的宣布。 “啊!什么?”苏流年惊讶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似水居然向她求婚了。 “干嘛这么吃惊?我们彼此相爱,难道不该成亲?”萧似水好笑的捏了捏苏流年细滑的脸蛋。“还是,你不打算和我成亲?” “不,不是!”苏流年急忙否认,却在看到萧似水眼中捉弄的笑意后,猛然醒悟,自己又差点上当了。 她急忙改口,“不是,我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还不够互相了解。干嘛这么快就要步入礼堂,还是再等等吧!” 【流年似水】放心,一切交给我 “等什么?我不想下朝回家却见不到你,整日里心心念念都是在想你,怕你不耐烦我的温吞爱上了别人,你知道我有多提心吊胆吗?偏偏整日里忙碌,又没时间看牢你,你说,要我怎么办吧!” “可是问题不在我这里,我一个人什么都无所谓,可,你却不一样,您母亲她会同意你娶我吗?”苏流年焦急的打断萧似水的哀怨,却不料,无意之中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我会搞定一切的!你只要乖乖的等着做我的新娘就行了!” 萧似水轻柔的在苏流年微微张开的红唇上轻吻了下,想到等成亲了以后,两个人之间再无约束,可以任意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心中就激动不已。 脑中突然浮现苏流年以前在溪水中玩耍时近乎赤裸的模样,顿时,从下腹窜起一阵热浪,直逼他俊美的脸皮。 “哇,似水,你的眼神好色!我看你想成亲不是想拴牢我,而是想吃了我吧!”苏流年咯咯娇笑。 “小坏蛋!”萧似水嗔了苏流年一眼,想到她早晚是自己的,顿时,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抱着苏流年的小脑袋,低下头,重重的吻上苏流年因为惊诧而张大的嘴。 清幽的小院中顿时连空气也变得甜蜜起来! 树上的鸟雀四处乱飞,似乎也不愿看树下那对正在做少儿不宜事情的男女。 流年园的游泳池扩建顺利进行,短短一个月,一个漂亮的泳池就建好了。 这当然要归功于萧似水提供的资金了,他甚至将自己的印章都交给苏流年,任她随便取用他的家当,不过这对于即将成亲的两人来说,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有了雄厚的资金,苏流年当然是尽善尽美的装扮自己的流年园,游泳池的四周是用整块的花岗石围成的,下面铺着鹅卵石。 在泉眼四周围用大块的白玉围起来差不多高三十公分,而园中原来就有的水道四周围被她洒满了鹅卵石,两边种上一种开着小百花的植物,那一瞬流年园一下子从原来的有些荒凉变得清幽雅致。 苏流年又在一颗最高大浓密的松树上搭了一个吊床,吊床的四周围围上了淡红色如轻烟般的轻纱,有效的阻止蚊虫的进入。 靠山的地方本来就比较阴凉,被苏流年这番收拾后,俨然是个理想的避暑胜地了,至少是她心里的避暑胜地。 这里本来就是准备做为以后成亲后他们两人的小窝的,所以,苏流年在布置的时候更是用尽了心思。 等她全部布置好后,已经是两个月后了,天气已经转凉了,即将进入深秋了。 这三个月期间,苏流年忙着布置自己的新房,也没空去外面捣乱。 而似水,不管多忙,每天都会来流年园和苏流年亲昵一番,随着他定下的成亲日期的逼近,他们之间的互动也越来越亲密,基本上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道防线了没攻破了。 【流年似水】萧似水确实曾与安宁有婚约 并不是苏流年保守,而是萧似水坚持到洞房花烛夜再进攻最后的一道防线。 虽然,苏流年预想这个婚礼估计不会多顺利,可是,每次在萧似水的脸上,她又只能看到他的欢喜,看不到丝毫的烦恼。 所以,苏流年也渐渐的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开心的等待着自己的婚礼。 那一日,风和日丽,天气不热不冷。苏流年躺在吊床山悠闲的看着传记小说,其实她看不进去的,心中想的都是似水的身影,看书只是幌子。 就在她快要昏昏入睡时,她突然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向她逼近。 想了想后,苏流年换上开心的笑脸,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脚步声的接近。这个时候,帮助她收拾流年园的两仆妇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会来流年园中的当然只会是似水了。所以,她装着睡着了,想看看似水会有什么反应。 脚步声渐渐的逼近,最终,停在吊床边上,不再动了。 只是,苏流年屏息等待了半天,也不见似水有什么动静。 她耐不住了,偷偷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子,打量着站在轻纱外的似水在做什么。 只是,她越看越不对劲,虽然,那人也是一身白衣,但是,却不是她熟悉的似水身上常年穿的白衣。 似水的白衣,白得胜雪,一丝杂色都没有,而这人,却在衣袖和下摆上用金线绣着花纹。 而且,非常的眼熟。 苏流年“霍”的做起来,跳下吊床,站在轻纱内,目光冰冷的直视轻纱外的人。 “你来做什么?” “虽然不指望你会行大礼,但至少不该这么的仇视吧!”轻纱外的人戏谑道,一边撩开轻纱,站在苏流年的身边,嘴角似笑非笑扬起,一双桃花眼精光湛湛的看着一脸防备的苏流年。 “你不是皇上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苏流年的眼神依旧戒备,双手紧握成拳贴着大腿。 皇帝勾着嘴角笑了下,转过身,走到吊床边,伸手推了推吊床,用轻描淡写的口气道:“似水说要和你成亲?” “当然了,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你不知道,似水曾和我妹妹安宁有婚约吧!”皇帝扔出炸弹。 苏流年冷哼:“你少在这里唬人了!我才不会上当的!似水已经告诉我说和公主没有婚约了,他那样重承诺的人,如果和公主有婚约的话,就不可能再来招惹我的!” “呵呵!你倒是对似水挺了解的!”皇帝身子轻轻一纵身,坐到了吊□□,看了看四周的风景,赞叹道,“未曾想到你的心思还挺细腻的。” “你就是特意来告诉我我心思细腻的吗?”苏流年实在压不下心中的不耐烦,要不是看在他好赖是个皇帝的份上,而且是似水的好朋友,她早就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扔出去了。 “朕是来命令你离开似水的!”皇帝脸色一变,严肃道。 “凭什么?” “凭朕是皇帝,何况似水确实曾与安宁有婚约!” 苏流年冷笑:“只要似水不认为他有婚约就行了,你难道想玩赐婚那套把戏吗?” 【流年似水】共侍一夫?不可能! “先皇确实曾想下旨钦点似水为安宁的驸马,只不过那时安宁才十岁,还未成年,而且,似水说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先立业再成家。所以并未正式下旨,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了!安宁更是从十岁起就将似水看做自己的夫婿了!却不料,她刚及笄,还没等朕下旨赐婚,似水就与你纠缠不清了!无论如何不愿再娶安宁了!”皇帝苦笑着看着苏流年,目光闪烁,明显话中有话。 苏流年打了个哈哈,无聊的把玩着轻纱,斜眼打量皇帝脸上明显的不怀好意,冷哼道:“那与我无关,你应该去找似水!难道你指望我把似水让给公主?别做梦了,别说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似水的手中,只有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而我,第一,绝不可能干涉似水的决定。第二,绝不会把似水让出去,我没那么伟大。所以,不好意思,你白跑一趟了!还是请回吧!” 皇帝无视苏流年下的逐客令,干脆横躺在吊□□,双手枕在脑后,悠闲的翘起二郎腿,鸠占鹊巢的把这里当做了他的地盘了。 苏流年默默的忍耐着,眼中快喷出火了。 就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皇帝说话了,他用一种非常无奈的眼神看着苏流年,重重叹了口气,道:“安宁从十岁起就把似水当做她未来的夫婿了,可是,突然从中插进一个你,你要她如何接受呢?朕看不如这样吧!由朕下旨,让似水同时迎娶你和安宁,不分大小不分尊卑,这总可以了吧!” “哈哈哈”苏流年回给他嘲弄之极的大笑声。 皇帝坐不住了,坐起身,冷冷地看着苏流年,摆出皇帝的威严,用不容置疑的声音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还想独占似朕水?我能容忍似水要你已经是极限了,再这么不知好歹,可别怪朕不客气!” 苏流年转过身,不再看皇帝发威,但是也丝毫未被吓倒。 她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用非常怜悯的眼光看着皇帝:“我笑你白活到现在,却不知爱情的美妙。爱情的世界里小的只能容下两个人!彼此心心相印,生生世世。 我想似水一定也拒绝了你的提议吧!而你却还好意思来找我?真是愚不可及!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让你出生在帝王世家,三千粉黛任你选择,你所得到的只是肉欲,而不是爱情! 所以,你走吧!我不在乎你怎么对付我,总之,我和似水之间不可能插进一个安宁公主的,你还是好好劝劝你那骄纵的妹子吧!” “你,大胆!”皇帝气的面色铁青,“腾”的从吊□□跳下来,走到苏流年身边,冷冷的道:“朕现在管不了你和似水伟大的爱情了,安宁已经绝食三天了,朕不可能眼看着她出事,所以,要么你选择放弃,要不就和安宁共侍一夫。你自己慢慢选择吧!” 话落,皇帝拂袖离去。 苏流年看着皇帝急促离去的背影,大声吆喝道:“对付绝食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周围摆满她爱吃的东西,让香味不绝的钻进她的鼻子里!看她还能坚持多久?你是皇帝,怎么能被人威胁呢?即使那是你的妹妹!” 皇帝的身子一滞,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用一种苏流年无法理解其含义的目光盯了她一会儿,才拔脚离去,只是脚步不再急促。 【似水流年】竟然轻薄我,我…… 萧似水傍晚时分回来了,苏流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向他提及皇帝造访的事情。 只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气息和甜蜜的气氛时,苏流年再次以坚决的口气表达了她绝不与人共夫的决心。 而萧似水则是信誓旦旦的发誓,绝不会出现共夫的情况。 于是,苏流年放心了。 婚期定在冬至那天,离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而萧家大宅并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似乎,并不反对萧家大公子娶一个街头无赖女进门。 “苏流年,我不准你和我大哥成亲!” 清幽的流年园里,一个脸红脖子粗的俊秀少年站在大门口,一边疾步往前走,一边伸直手臂直指着躺在吊□□看书的苏流年,愤怒的吼声回荡在寂静的院子里,震得苏流年的耳膜一阵刺痛。 “萧无双,你再这样三天两头的来我这里闹事,可别指望我再对你手下留情了!”苏流年从吊□□跃出来,迎头对上气冲冲像个发疯的牛犊一样的白衣少年。 “我说了,不准你和我大哥成亲,你瞧瞧你,你哪点配的上我尊贵的大哥!还是趁早死心吧。别玷污我纯洁的大哥了!你这个妖女,干什么?” 白衣少年叫嚣着,蓦地发现苏流年正一脸邪邪的笑,不怀好意的向他靠近,急忙尖声嚷道。 “干什么?不干什么,只不过想让你下去冷静冷静!” 苏流年一边贼笑嘻嘻,一边趁着萧无双没防备,猛地在他的腰际用力一推,下一秒,萧似水就跌进了身后的游泳池中。 冰冷的池水灌进了萧无双的口中,他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抓着近在咫尺的池边。 可是,从来不会游泳的他,却越挣扎越往下沉。 蓦地,他吞进了一大口池水,脑中顿时混沌起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慌瞬间袭上他的心头,挣扎着的身子开始无力的下沉。 “哇靠!你这小子,名字叫萧无双,我还你以为你绝世无双,尼玛居然不会游泳!” “扑通”眼看萧无双在水中开始下沉,苏流年急忙跃入水中,连拖带拉的将萧无双沉重的身子拽到池边,可惜萧无双已然昏迷不醒。 苏流年使劲按着他的腹部,将肚中的水往外挤,忙活了半天,萧无双还是没反应。 苏流年慌神了,忙抬起萧无双的上身,深吸了一口气,红唇对着萧无双苍白的嘴,开始做人工呼吸。 萧无双其实已经醒了,只是溺水后的恐慌让他浑身无力,懒得反映罢了。直到苏流年柔软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缓缓的向他的口中渡气时,他才猛地清醒了,但是却又一时惊愕的无法反应。 等到有反应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猛地推开苏流年,然后,重重掴了苏流年一耳光。中气不足的吼着:“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无耻之徒,不要脸之极,竟然轻薄我,我” 苏流年气的反倒笑了,她重重一脚踹在萧无双的腰上,呸了一口,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那副德行,我轻薄你?我轻薄狗都不会轻薄你,好心救你一命,你却狼心狗肺的打我一巴掌?什么玩意!赶紧给我滚出去。” 【流年似水】让她回家做梦去吧!!! “你你你”萧无双双手护腰,尴尬得几乎说不出话。 的确,他刚才是反映过激了,但也不能怪他啊,谁让苏流年这妖女臭名远扬昭著千里。 “还不立马给老娘滚!!!”苏流年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瞪着萧无双。 “好,我走!”萧无双面色羞红地爬了起来,脚步虚浮,不想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苏流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快说!” “你好自为之大夫人肯定是不会让你过门的!” “走你的吧,老娘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丫以后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老娘就感天动地了!” 悠悠数日,转瞬而过。 眼看着婚期将近,苏流年开始兴奋得夜不成眠,虽然这段时间萧似水忙得几乎抽不开身过来看她,但她最经常做的事情还是憧憬以后的幸福生活。 至婚期约摸还有半个月时候,流年园又一次迎来了不速之客。 这一次,来的是一对母女,自称是萧似水父亲的侧室兰夫人以及萧似水同父异母的妹妹萧素月。 “请问夫人何事?”看着温婉娴淑的兰夫人,苏流年的口气不由自主的温和起来。 “我是来代替大夫人和你谈些事情的!”兰夫人低着头,轻言细语道。 “哦!是我未来的婆婆?她有什么事情找我?” “是这样的,大姐她她不不” 苏流年性子急躁,看着兰夫人吞吞吐吐的样子,忍不住催促:“她怎么了?她不什么呀,你倒是快点说出来啊!真是急人!” 被苏流年这一番抢白,兰夫人更是说不出来话了,只顾着低着头扭着手中的帕子,帕子都快给她扭成麻花了。 “是这样的!”倚在兰夫人身边的小女孩萧素月开门见山道,“我大娘不想你进萧家的大门,所以派我娘来和你谈条件,问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大哥!” 萧素月大约十三四岁,长的清清秀秀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自从见到苏流年后,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这会儿说起话来倒是像爆豆子一样,噼噼啪啪就一口气说完了,紧接着眨着那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苏流年会有什么反应。 苏流年顿时没好气起来,即使面对如此可爱的小姑娘,她也控制不住话语里的火气: “谁稀罕进萧家大门了,好了,你们回去吧,告诉大夫人就说我和似水成亲后会住在这里,不会踏进萧家大门一步的,叫她放心好了!” “可是,大夫人的意思是不希望你和我大哥成亲,让我们和你谈条件,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大哥!”萧素月睁着大眼,似乎一点儿也没听出苏流年话语里的厌烦。 “那更好!”苏流年回了萧素月一抹邪邪的笑,道:“回家叫她慢慢做梦吧!” “啊!”兰夫人抬起头睁大眼,一脸的不知所措。 【流年似水】你不配做我儿子的女人(1) “哈哈,流年姐姐,虽说大夫人不喜欢你,不过我倒是很中意你呀!” 萧素月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一转,冲着苏流年甜甜一笑,随即伸手勾了勾母亲的衣服,“走吧,娘!这件事咱们管不了,如实汇报给大夫人好了!让她自个儿头痛去吧!” 看着萧素月拉着兰夫人离开,苏流年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傍晚湿粉,苏流年独自离开流年园,想要去怜容那儿解解闷。 一路上,她就这么痞气兮兮地四处闲逛,待快到怜容馆时已经夜幕降临了。 心不在焉的苏流年没发现,在她的身后紧跟着四名蒙脸黑衣大汉。 就在她只身没入怜容馆偏僻后巷的那一瞬,四名大汉飞快地互相做了个手势,各自从腰间拔出了闪着暗芒的大刀杀气凌厉地分别劈向苏流年的头、颈、腰以及和后心、。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几乎在刀锋即将劈到苏流年的身体时,却见她猛的向前一扑,然后身子在地上打滚。堪堪的避开了致命的袭击。这全要归功于她常年的打架生涯,让她及早的觉察到危机。 可是,这次袭击苏流年的却不是往日的那些混混无赖,而是专业的杀手。苏流年堪堪避过那一击,身子不停在地上翻滚着,那四把大刀却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紧贴着苏流年的身子横削斜劈,让她避无可避。 终于,苏流年被逼到了墙角,眼看就要命丧大刀之下了。苏流年心中一横,反正怎么样都是死,干脆豁出去了。她猛的站起来,转过身迎向四个黑衣人,四把大刀瞬间没入她的身体内,但是,因为苏流年猛地转身,所以,四把大刀偏离了本来要刺入的部位,而是同时刺入了苏流年的双臂和双腿,刀卡在她的骨头里,一时之间倒也拔不出来。痛到了极点也就不觉得多痛了。趁着四把大刀卡在她的身体里,她猛的朝着面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面上的黑布抓去,那人没料到苏流年这么强悍,一时错愕,面上的黑巾被苏流年抓去了。就着寒光闪烁的刀光和天上稀疏的星光,苏流年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那个被苏流年抓掉了蒙面黑巾的大汉错愕过后,眼中爆出凶光,手臂回收,用力拔出了卡在苏流年肩膀上的大刀,然后,高举大刀,向着苏流年的脖子凶狠的砍下来。 苏流年闭上眼,静等死亡的来临。脑中突然闪出萧似水柔情满溢的狭长美眸,和他温柔的俊脸。眼中一阵干涩,苏流年突然觉得身体的痛比不上此刻的心痛如割。想到似水要是知道她就这样死去了,该多么伤心欲绝啊!可是,她尽力了。生命的来去从来就不由人来控制。 “叮!” 一枚石子以快疾之势划破夜空,打在那把即将砍中苏流年脖子的大刀上。手持大刀的大汉手臂一阵酸麻,无力的垂下。 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苏流年的身边,一手扶起她的上半身,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劈手夺去一名大汉手中的大刀,随意挥舞了几下,那四名杀手顿时如见了鬼一样,丢下手中的大刀,仓皇而逃。 【流年似水】你不配做我儿子的女人(2) “姑娘,姑娘,醒醒,姑娘!” 苏流年是在低沉的叫声中回过神。,一睁眼,她才发现四名刺杀她的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而自己则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住在哪里?可有亲人?你伤势严重,不过被我简单的处理后,已经不危及生命了。现在要把你送去哪里?”陌生人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暗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苍凉。 “似水,我要似水。麻烦大哥帮帮忙,把我送到萧似水大将军那里,亲手交给他好不好?”想到似水,苏流年顿时委屈起来,两行泪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沾湿了救命恩人胸前的衣襟。 “好,我这就带你去!你坚持一会儿!”高大的身影站起身,疾步掠出。 “你是谁?等我伤好了一定好好报答你!”苏流年目光迷离的看着飞檐走壁的救命恩人。掠过重重屋脊,有时,借着远处的灯火,苏流年模糊看到救命恩人长得剑眉星眸,年龄绝不超过三十岁,但是非常沉着坚毅。让她莫名其妙的生出依赖之心。 “烈风!我是烈风。不过不用你报答!”疾走的脚步略停,烈风看了看苏流年,嘴角咧了下,然后,继续疾走。 “到了,姑娘!你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叫萧将军出来接你!”烈风将苏流年放在一处墙角,疾步消失在黑暗中。 苏流年神智有些模糊,重伤导致她浑身无力,也看不到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只能默默的等待着。 没多久,她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急促的向她走来,夹杂着萧似水惊慌的叫声。 “流年,是谁伤你的?” 然后,苏流年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安心了。因为,萧似水已经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了。 “似水,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我如果死了,你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呢?”苏流年吃力的睁着眼睛,看到萧似水焦急愤怒的俊脸就在眼前,她突然泪流满面,深深的恐慌着。 “流年,别想,都过去了,你没事!你没事!快闭上眼好好休息吧!一切等你好起来后再说!”萧似水将苏流年轻轻的抱起来,在她努力大睁的眼睛上轻吻了下,一纵身,抱着苏流年悄无声息的回到萧府大宅他的房间中。 “似水,你别离开我!一步都不要!”苏流年紧拉着萧似水的衣袖,闭着眼固执的喊着。 “好,我哪儿也不去!你放心睡吧!”萧似水温柔的哄着,一边将苏流年的衣服揭开,目光触及她身上触目惊心的四道伤口,他的神情刹那变得阴沉冷酷。不管这是谁做的,他都会让他们付出双倍的代价。 仔仔细细的将苏流年身上的伤口都清洗干净,敷上他独门的外伤药。然后,萧似水就坐在床沿,仔细的看着苏流年明显好转的脸色。他的手一直握着苏流年的手,身形一直都没动过。 苏流年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萧似水一直坐在床边,一看到苏流年醒来,他凝重的神色才渐渐舒缓。看着苏流年温柔浅笑:“你吓死我了!” 【流年似水】你不配做我儿子的女人(3) 苏流年瞄了瞄萧似水身后桌子上放的三个放食物用的木盒子,心疼的看着萧似水,道:“你一直没动过?” “是啊!流年发话,不让我离开你一步,我怎么敢离开呢?”萧似水伸出手指刮了刮苏流年秀气的小鼻子,戏谑道。 “那也不用这么死心眼吧!难道你不知道饿坏了你,我会很心痛的吗?”苏流年伸出手,捏了捏萧似水的脸颊,笑的一脸顽皮。 “没事就好!流年,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萧似水突然身子无法控制的轻颤着,他紧紧的将苏流年搂在怀里,无法想想如果流年如果出了事,他该怎么度过没有她的日子。 “吱呀!”有人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似水儿,听丫鬟说你一天没离开卧房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妇人,满头珠翠随着她莲步轻移而摇摇晃晃,互相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她满脸的慈爱在看到萧似水紧抱着苏流年后,先是惊慌失措,然后又青红交错。 “你在做什么?似水儿,她是谁?” “娘,她就是儿子马上要迎娶的苏流年姑娘!昨日她被人阻击,受了点惊吓。所以,儿子将她接来这里了!娘,你不会怪我吧!”萧似水温和的解释。 “不,不会怪你!这位就是流年姑娘啊!长得真秀气!来,让我看看!”萧夫人走到床边,伸手推开萧似水,坐在床边上,目光慈祥的看着□□的苏流年。 苏流年浅笑了下,道:“伯母好,我是苏流年!” 萧夫人朝着萧似水挥了挥手,笑着道:“瞧你紧张的,一天都没喝口水了,这会儿娘替你守着你媳妇,你快去吃点东西吧!” 萧似水看了看苏流年,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然后,笑道:“好,娘在这里我就放心了!流年,我娘很好的,你陪着娘说说话,我去去就来!” 苏流年突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在萧夫人看似慈祥的目光下,她就是忍不住全身发颤。不过,她还是对着萧似水露出安心的表情。 萧似水离开后,萧夫人脸上的表情立刻换了,不再慈祥,而是满脸的厌憎。 “你的命还真大!”她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流年愣了下,随即明白,原来暗杀是萧夫人安排的。她还以为是公主下的手呢!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做我儿子的女人!”萧夫人满脸不屑,似乎苏流年满身都是大便。 苏流年冷哼了声,道:“似乎你没有权利嫌弃我,要和我成亲的是似水,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哼哼!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看你一眼的!” “你这个贱女人!”萧夫人恼羞成怒,扬起手就往苏流年的脸上掴来。 苏流年一扭头,避过了那一掌。她冷哼了声,道:“等会儿似水来了,看到我脸上有巴掌印,看你怎么解释!” “你这个贱东西,敢威胁我!”萧夫人手扬了扬,最终还是没有再打下去。 苏流年不再理会萧夫人,径自闭着眼休息,反正等到似水一会儿来了,她就要似水带她离开萧府。再也不看这位恶婆婆的嘴脸。 【流年似水】我要……洞房……(1) 萧夫人没有再说什么,在寂静中,苏流年渐渐的昏昏欲睡。 “要不这样吧!我允许你进萧家的大门,但是,你只能做小的,反正我看似水儿确实是喜欢你,我也想他开开心心的。不过,正室的位置是安宁公主的。你要等安宁公主进门后,再进来!我这样安排够看得起你了吧,贱货!”萧夫人坐在床边,用愤恨不已的目光瞪着苏流年,不清不愿的说道。 苏流年没有理她,故意发出轻微的鼾声,睡意正浓,谁耐烦和一只狗计较,随她叫吧! 半年后。 苏流年悠闲的半躺在摇摇椅上,一晃一晃的,手中捧着一本书,眼睛却盯着书房窗外青绿的树枝。 半年了,她整整养了半年的伤。身体才恢复到和以前差不多。而她和似水的婚期也从去年底冬至挪到了今年的夏至。也就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萧夫人终于撕破脸,坚决反对萧似水娶她进门,这也是他们婚礼挪后的主要理由。似水说,他一定会说服母亲接受她的,如果实在不行,就不管她了。 皇宫中好像传出,安宁公主即将订婚,远嫁北方的赤阳国。听说,这还是公主自己要求的。看来骄纵公主终于还是明白了似水永远也不可能娶她。所以,黯然神伤的远赴异乡。 “呵呵!”想到以后再也没人阻止似水和自己在一起,苏流年开心的傻笑着。 缠mian了几天的春雨终于停了,花园的景色多么的生气蓬勃。如果门口不是站着那位满脸煞气的老妖婆的话,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呀。 在书房的正门口,站着一位衣饰华丽,风姿绰约的贵妇人。贵妇人大约四十多岁,浑身散发着富贵人家普遍都有的傲气,以及满脸的煞气,正是苏流年最痛恨厌恶却不能好好整治的人萧似水的母亲薛翩然女士。 “你来做什么?似水不在我这里!”苏流年半躺在摇椅上,将双腿交叉搭在宽大的书桌上,身子随着摇椅悠悠摇晃着,随口问道。 “苏姑娘,我是来找你的!”萧夫人轻移莲步,走到宽大的书桌前,隔着桌子,居高临下目光凌厉的俯视红衣少女。 “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苏流年怪笑道,一边伸展双臂,打了一个哈欠,“尊贵无比的萧夫人竟然会屈尊降贵的来见我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也不怕脏了您那双尊贵的眼吗?” “苏流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萧夫人再也维持不了自己尊贵的涵养,她一伸手,拿起书桌上的白玉镇纸,重重的拍在书桌上。 “啪”的一声巨响过后,苏流年“腾”的从藤椅上跳下来,一脚往后一踢,将藤椅踢得重重撞在窗下,不停的打着转。 “你想干什么?”苏流年横眉喝道,身子紧贴着书桌,上身向前倾去,一手叉腰,一手直指萧夫人,她纤纤的指尖几乎点在萧夫人的鼻子上。 【流年似水】我要……洞房……(2) 萧夫人不由得后退了半步,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她急促的吸了几口气,胸口不断的起伏着。过了一会儿,她才用仇恨至极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苏流年,然后从她的一双美目中开始流出泪水来。 “你干什么?”苏流年顿时慌了神,随即,她冷哼一声,稳定心神,道,“你别再耍花样了,我可是软硬不吃的! 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开似水!而似水也决不会娶公主!所以,你最好死了心!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的耐性不好!我不想伤了你!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似水的母亲。” “我知道!我那孝顺乖巧的似水儿已经被你彻底迷住了!你这个狐狸精,哈哈!我知道你是个狐狸精变得!”萧夫人突然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她的眼中又开始滑下泪来。她一边笑,一边缓缓跪下来,对着苏流年跪下来,然后,幽幽道,“我求求你,离开似水儿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一个多么优秀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毁在你手上,他是我的希望!他是我此生唯一的希望,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是我生命的支撑!我求求你,不要耽误他的前程,我求求你离开吧!” 苏流年惊呆了,她身子僵硬着,全身都在微微发颤,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眼前的突起状况,所以任由贵妇人跪着,好半晌后,她才回过神来,连忙绕过书桌,走过去搀扶起萧夫人,替她擦去满脸的泪痕。萧夫人双手死死的抓着苏流年的手腕,眼神凶狠的盯着苏流年,像是盯着自己的杀子仇人一样。 “萧夫人!你为什么这么的固执呢?为什么不相信似水呢?我真有那么不堪吗?为什么你不能祝福我们呢?”苏流年将萧夫人扶着坐在一张藤椅上,单膝跪地,看着萧夫人有些疯狂的眼神,诚挚的说着。 “你不配啊!你不配!你不能给似水儿带来前程似锦,不能给似水儿带来高官厚禄,不能给似水儿带来好名声。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能毁在你手上,我现在比老爷那些侧室们强的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因为我生了一个好儿子,所以老爷虽然已经不近我身了,但是一直很尊重我!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萧夫人喃喃的说着,她的眼神透过苏流年,看向不知明的方向。 苏流年暗叹了一声,忍不住晃了晃萧夫人的肩膀,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唤醒。 “萧夫人,我不可能离开似水的!我们马上就要成亲,成亲后也不会住在萧家大宅。所以,你走吧!” “你一定要离开!”萧夫人眼神狂乱的紧盯着苏流年,神经质的叫道,“你一定要离开这里,不然我死给你看!”。 萧夫人突然一把推开苏流年,从衣袖中“霍”的掏出一把锋利的金剪刀,她两只手颤巍巍的举着金剪刀,剪刀锋利的闪着幽光的尖对准她自己的心口,她身子乱抖,狂乱眼神充满恨意的瞪着苏流年,尖声叫道:“你要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死了,似水儿不会再要你,绝不会的!你不答应,我就要你们后悔一辈子!” 【流年似水】我要……洞房……(3) 苏流年身子僵硬的像是不属于自己,心跳的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定下心神,慢慢的走向萧夫人,一边轻柔的哄着:“好!我答应,我答应,你别这样!放下剪刀,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等到走到萧夫人身边时,苏流年一把夺过萧夫人手中的匕首。顿时,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告诉你,我说的出做得到,如果你执意要跟似水儿在一起,我一定会叫你后悔的!” 苏流年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冷汗,斜眼看了看一脸狰狞得意的萧夫人。她轻摇了摇头,缓缓爬起身来。背对着萧夫人,一边向窗前走,一边冷漠的说:“你死了与我何干?痛苦的只会是似水,是你嘴里对你最重要的儿子!我不会受你威胁的!” “你尽管试试!你与似水儿大喜之日,就是我的忌日!你若不怕血溅喜堂,只管纠缠似水儿吧!”萧夫人像恶鬼一样,瞪着苏流年阴森森的说。 “虽然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但是,可怜似水竟然有你这种疯子般的母亲。我会考虑的!三天后我给你明确的答复!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苏流年瞟一眼萧夫人扭曲的脸,冷冰冰道。 萧夫人不知何时离开的,苏流年一直站在窗前,呆呆的看着满园,脑中一直回响着萧夫人临走时的那句话,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呢?穿越来这个时空已经一年多了。她一直活的很开心,特别是和似水相恋后,日子更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呢?因为疯子萧夫人的一意孤行,她真的要放弃这般幸福的日子吗?她又怎么能离开似水呢?直到此刻,她才蓦地明白,她已经离不开似水了。 萧夫人的死活她是不在乎,可是,她却无法不在乎似水的感受,她无法像萧夫人那样,丝毫不在乎似水的感受。要怎么办呢?苏流年陷入生平第一次的两难境地中。 “流年!我来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将苏流年的思绪拉回来,她转过头,就看到那个站在自己身后两步远的人,让自己爱的彻骨,却又带给自己无数麻烦的俊美男子。 他还是一身白衣胜雪,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就一直穿着如雪般纯洁的白衣。全身除了白的的衣物,就是用白色镶玉的丝带束起的黑亮柔滑的长及腰下的乌发。俊美的能让任何女孩一见倾心。 “似水!”苏流年哽咽着扑过去,扑入萧似水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温暖的身体,无声的啜泣。 “怎么了?怎么哭了!”萧似水似水手忙脚乱的抹着苏流年脸上的泪痕,急声问。 “我想你!似水,我想你,我好爱你,好想你,我想你想的心好痛!”苏流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一双秋水盈盈的美眸中满是泪水,更衬得她的星眸如梦似幻。 萧似水弯身,捧起苏流年的一张梨花带雨的娇柔小脸,轻轻的吻去她眼中的泪水,然后轻柔的哄着:“我们不过一日未见,怎么这次这么的想我?是不是我母亲刚才来说了什么?” 【流年似水】我要……洞房……(4) “没,她还不是老样子,来说绝不会同意让我进门的话。” 苏流年将脸埋在萧似水的怀中,自从半年前,她差点死在暗杀中后,似水就派了四名对他绝对忠心的下属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暗中保护她,所以,似水知道他母亲来过。 “怎么了?我觉得今日的你有些怪异?”萧似水依旧不死心的追问。 “我心情不好!似水,你带我走吧!我们找一处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的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好不好?我真是讨厌这个世界,讨厌所有不是你的人!我们走吧!好不好?”苏流年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似水。 “怎么了,我母亲又让你伤心了?”似水轻蹙他漂亮的剑眉,咕哝。 “哪有,她哪有本事让我伤心!”苏流年忙否认,为怕萧似水看出破绽,她换上一贯的嬉皮笑脸,道:“我只是最近心烦,想出去散散心!你陪我去吧!好不好?” “怎么了?无双又来烦你了?”萧似水抚了抚苏流年额角的碎发,轻柔的问道。 “没有啦!和他们没关系,只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嘛!好不好?只要三天就可以了!我们找一处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过三天清幽的生活怎么样?”苏流年忍着心中的烦乱,伸手勾着似水弧形优美的脖颈,腻声撒娇。 “嗯!我想想!”似水想了会儿,才笑着道:“可以!你先等我去和皇上请三天假,安排一下,我们晚上出发!我带你去一处绝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流年一定会满意的!”说罢,似水手指轻点在苏流年娟秀的鼻尖上,一张本就俊美的脸上因为满心的欢喜而更显得刹那倾城。 苏流年痴痴的看着似水满面醉人的笑,心如刀割。深深的将他的倾城风姿印在心间,以后,只怕再难看到这样的笑脸了! 傍晚后,流年园最偏僻的后门,依旧一身白衣胜雪的萧似水牵着他专属的如雪白马出了后门,马上坐着一身浅红色羽衣,装扮的格外娇媚的苏流年。萧似水身姿极其优雅飘逸的上了白马,将苏流年揽在身前,手持缰绳,轻拍马腹,马儿顿时欢快的向前奔去。 他们走的是一条偏僻的小道,流年园依山而建,后花园的那处后门,通常是只有流年园里的两名仆妇才会出入,而上了山后,山上树木繁茂,更是不见人烟。 苏流年将身子完全贴在萧似水的怀里,她闭上眼,感受树林中扑面而来的混合着泥土气息的清新空气,心情不知不觉间,变得轻松起来。 “似水!我们去哪里?”苏流年闭上眼,嘴角挂着浅笑,“真希望永远这么的走下去!” “我发现你今天好像心情非常低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苏流年再次为萧似水的敏锐而叹服,她不敢掉以轻心,忙换上笑脸,笑的极其甜蜜。 “哪有啊!我只不过是在感叹罢了!你看这里的景色多么清幽,你看这里的空气多么的清新,” 【流年似水】我要……洞房……(5) “还有这位喋喋不休的姑娘是多么的可爱又美丽!”萧似水学着苏流年的口气,发出夸张的感叹声。 苏流年扭过身,扶着似水的肩膀,换了一个位置,变成正面对着萧似水,她坏笑着,跨坐在萧似水的腰上,双腿盘着萧似水的腰身,双手如水蛇般紧缠着萧似水的脖颈,然后将红唇凑近他的唇边,吐气如兰:“似水,我的似水,我想吃了你!” 萧似水脸上顿时涌上红潮,他闷哼了声,将脸扭开,不敢再看紧贴着自己身体的心上人,怕再看下去身体会不受自己控制。就地要了她。 “咯咯”苏流年畅快的笑着,“干嘛还这么害羞,又不是没做过。” “唉!”萧似水佯装叹气,“谁让我碰到这么个丝毫不知羞为何物的大胆姑娘呢?” “哇!你敢讽刺我不知羞?”苏流年夸张的大叫着,一边伸出两只纤纤玉手,捏着似水萧似水的两颊往外扯,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被她扯得滑稽变形,她顿时忘了白天与萧夫人的不愉快,“哈哈”的笑起来。 一路在嘻嘻哈哈中轻松的度过,苏流年根本没在意马儿是往哪里走的,她一路上只顾和似水调笑,直到马儿停了,她才看到,他们是停在一处静谧之极的小湖边。 萧似水将白马绑在树上,伸手拉过苏流年的纤手,沿着湖边高耸入天的参天古木慢慢的走着。苏流年稀奇的东看看西看看,无奈,天色早已完全黑了,虽有半弯明月在头上,却只是给这里填上几许清冷,四周围全是黑压压的树影,天地之间,只剩下昆虫的鸣叫声以及他们的呼吸声了。 “哇!这里可够清净了!这是是什么地方啊?我觉得咱们并没有走多远啊!”苏流年将身子紧挨着萧似水。说实话,如果不是有他陪着,她一个人绝不敢在深夜来这里。 “这里是凤凰山后面的深谷。和你的流年园相隔一个凤凰山!我们刚才是沿着凤凰山的峰脚过来的。”萧似水伸臂搂着苏流年有些发凉的身子,娓娓解说。 “那倒是人迹罕至!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苏流年干脆将整个身子都挂在萧似水的身上。 “你这个小懒猫!”萧似水伸手摸了摸苏流年柔顺的黑发,宠溺的笑着。他弯下身,干脆一把将挂在自己手臂上的苏流年拦腰抱起。“就快到了!” “什么就快到了?”苏流年紧搂着萧似水的脖子,笑的像个偷腥的猫。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萧似水吻了吻苏流年的脸颊,加快了步伐。 苏流年静静的偎依在萧似水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走了没多久,萧似水就停下了步子,轻声道:“到了。”然后,将苏流年放下地。 苏流年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有一座小小的木屋。“吱呀”一声,萧似水已经推开小木屋的门,站在门里伸出手。苏流年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萧似水拉着苏流年慢慢的走入小屋中。 【流年似水】我要……洞房……(6) 眼前黑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哧!”的一声,萧似水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然后熟门熟路的从屋子的角落里翻出两只粗大的红烛,点燃后,屋中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苏流年四处看了看,屋中几乎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张粗糙的小木床,还有两个经过粗略修整的树墩。角落里有一只小箱子,箱子也是木板钉成的,里面放着一些柴米油盐等生活用品,刚才的两只红烛就是从那个小箱子中拿出来。 “流年,可还满意这地方?”萧似水将苏流年轻轻搂在怀中,头贴着苏流年的头,献宝似得笑问。 “满意!非常满意!”苏流年啧啧称奇,“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居然都不告诉我!” “以前心情沉闷时,偶尔骑着马四处漫无目的的闲逛,有一次无意中在凤凰山中迷了路,就找到这个地方了。”萧似水笑的甜蜜,手指随意的拨弄着苏流年耳边的碎发,“不过,自从和你相识以来,我就没来过这里了!” “这里做我们的新房正好诶!”苏流年倏地转身,抓着萧似水的双手,兴奋的叫道。“我们成亲吧!就今天,我们在这里成亲吧!” “成亲?在这里?”萧似水惊讶的张大了嘴,样子非常滑稽。 “对啊!”苏流年“哈哈”笑着,随即,又收起笑容,秀眉轻蹙,可怜兮兮的道,“还是,你不想要我!”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定在夏至那天成亲吗?我会给你一个最风光的婚礼的,没剩多少日子了,干嘛这么心急?”萧似水将苏流年搂在怀里,柔声哄着。 “可是,我想要一个只有我们的婚礼!我不喜欢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我想要只有我们的婚礼!”苏流年嘟着嘴埋怨。 “可是,这里也太简陋了吧!”萧似水看了看四周,轻叹。 “怎么简陋了,这里有红烛,有天有地有明月!足够了。”苏流年拉着萧似水的胳膊,环在自己的细腰上。 “可是” “我一定要!” 终于,萧似水耐不住苏流年的缠功,在苏流年的指挥下,将两个沉重的树墩搬到小屋外面的湖边,再将两只红烛一边一个插在树墩上。然后,两人开始拜天地。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明月为证。我苏流年愿与萧似水结为夫妻。从此,两心相印,生死不离。”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明月为证。我萧似水愿与苏家流年结为夫妻。从此,两心相印,生死不离。” 简单的起誓后,两人拜了天地,双双对拜后,苏流年一跃而起。兴奋的欢呼:“似水,我们结婚了,以后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 萧似水爱怜的看着苏流年蹦蹦跳跳的像个猴子一样四处乱窜,没在意她的疯言疯语。他为她的快乐而感动。 心中暗暗发誓,等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双亲,准备以最风光的方式将苏流年迎娶进门。不管他们的意见如何,都不回再改变。 【流年似水】我要……洞房……(7) 月上中庭,夜已经深了。萧似水从木板床下拉出一卷厚厚的草席,铺在木板□□,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再铺在枯草上。伸手按了按,虽比不上家中的锦缎床铺,但是也算松软。 “流年,睡觉吧!”萧似水摇了摇坐在地上打盹的苏流年,然后将她轻柔的抱上chuang,脱去她的鞋袜,再脱下自己的中衣,盖在苏流年的身上。然后侧身躺在床边上,一手支头,满含柔情的凝视着苏流年的睡颜。 “似水!”苏流年闭着眼喊道。 “怎么了?可是床太硬,睡不习惯?”萧似水急忙坐起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道,“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是!我我是想说,我要洞房”扭扭捏捏的说完,苏流年索性不装睡了,闭着眼坐起身,扑向萧似水的怀中。 “洞房?咳咳!”萧似水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手足无措的看着怀中那个扔下炸弹的人,她倒是像没事人一样,好像她只是说要喝水一样。身子顿时如火烧一样,特别是挨着苏流年的那部分,更是热得简直是要燃烧起来了。越是不想想,脑中越是想关于洞房的描述,顿时,他下身起了生平第一次的变化。他更加手足无措,甚至想要将苏流年给推下床去。 苏流年将眼睛张开一条缝,看到萧似水面红耳赤,浑身僵硬的模样,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 随即,她宛若饿狼扑羊样扑向萧似水。 将吓得没反应的萧似水结结实实的压在□□,然后,妖女坐在萧似水的腰上,轻轻的摆动着自己的身子,她虽然也是未经人事的处女,可是,好歹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对性是一点都不陌生,甚至,她穿越前也因为好奇而看过几部限级片。 小屋中红烛闪动,小小的木板床不停的发出不胜负荷的“吱呀咯吱”声,终于在两人不知多少次的翻滚后,小木床终于在发出一声及其难听的“嘎吱”声后,分裂成四五块,塌了!□□的两人却丝毫未停,从木板中滚下地,继续他们的限级制游戏。 苏流年是在一阵悠扬的笛声中醒过来的,醒来后,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体酸痛的要命,等到她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赤裸裸的身体后,昨夜的疯狂顿时像浪潮一样涌向她脑中,抬起两条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臂,她捧住自己瞬间燃烧的脸庞,羞得抬不起头来。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戏谑的声音从流年身后传来,羞得她更是拼命低着头,随手抓了一件也不知是谁的衣服,兜头罩上来,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她实在没脸见似水了。 萧似水的抱着那位头脸罩在自己外衣中的害羞小女人,真不知道昨夜她那么大胆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娘子,别害羞了,快起来。我做好早饭了,吃过饭后,我带你去湖上泛舟!”萧似水柔软的嘴唇贴在苏流年的后颈上,温柔的哄着。 【流年似水】娘子,别害羞了(1) “娘子,别害羞了,快起来。我做好早饭了,吃过饭后,我带你去湖上泛舟!”萧似水柔软的嘴唇贴在桌流年的后颈上,温柔的哄着。 苏流年慢慢的将头上的衣服掀开一个角,正对上萧似水溺毙人的温柔甜蜜目光,她的心立时“扑通扑通”的跳着,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熟透的西红柿还要红了。 “娘子!我的娘子!”萧似水深情的喊着,轻轻的将唇印在小娘子那张微张的红唇上,轻柔的吮吸着。 苏流年立时将双臂缠绕在萧似水的脖子上,热烈的回应着。 于是,等到两人出了小木屋时,已经过了正午了。 萧似水本来准备好的早餐也早已凉透了,将两碗鱼粥倒入湖中,萧似水脱下身上早已皱巴巴的不像样的白色内衣,“扑通”一声跳入湖中,不一会儿,他就抓着两条肥美的白鱼游上了岸。正准备找干柴生火烤鱼,却瞧见苏流年正拿着他的外衣在湖边清洗。 “别洗!”萧似水疾跑几步伸出手臂抓住苏流年正在搓洗的手腕,笑的十足像是一只刚偷吃了两条鲜鱼的猫儿一样,柔声道,“娘子别销毁证物啊!” 苏流年登时尴尬的恨不得跳入湖中,无奈手腕被捉,她只能尽量将脸撇向一边,嗫嚅道:“没有啦!我我是怕你回去没衣服穿!” “不要紧!”萧似水温柔的笑道,一边随手抽走苏流年手中的白衣。苏流年眼睁睁的看着萧似水将那件染着自己初ye落红的白色外衣搭在他赤裸的胳膊上,当目光扫及他赤裸的上半身后,她的脸上顿时又开始烧起来了,她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萧似水健美白皙比例匀称的身体。 “娘子,来吃烤鱼了!” 湖边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火堆,萧似水正坐在火堆旁的草地上,两只手灵活的翻动着架子上的穿在一根木棍上的两条鱼。他虽然在烤鱼,可是他的目光却停留在苏流年身上。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浅笑,将他心中所感受到的满足快乐幸福毫不保留的表现出来。 苏流年轻轻转过头,叹了一声。然后纵身跳起来,欢快的笑着,奔向萧似水。在还有几步的距离时,她猛地跳起来,扑过去,将萧似水野蛮的压在地上,低头就朝他噙着笑的唇吻去。 在还能放纵的时候,就让她尽情的放纵吧,在这青天白日碧水绿树中,尽情的狂欢,就像是末日狂欢一样。就算以后,自己真要逼不得已的离开似水,那就让她毫无遗憾的离去,让她心中永远保留着这三日快乐无忧似神仙的日子吧!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两人无数次的翻滚中,三日快似一眨眼的过去了。苏流年紧紧的抱着萧似水,用尽自己的全力,多么希望时光能在这里停留啊!她的双臂忍不住发颤的举起来,搂着萧似水的脖子,将自己的身子吊在萧似水身上,她颤抖的红唇搜索着萧似水的唇,带着极度诱惑的声音魅惑着萧似水的理智,“似水,我还想要,我要嘛!别走” 【流年似水】娘子,别害羞了(2) “宝贝,我们我们该走了!”萧似水在窒息般的深吻中,喘着粗气想要拉回自己的理智。无奈缠绕在自己身体上的娇躯太柔媚了,他终于控制不住理智的崩溃,又一次的陷入狂欢中。 当苏流年再也拿不出一丝力气来诱惑萧似水后,他们双双躺在星月下的小湖边,萧似水将苏流年的头放在自己的胳膊上上,然后自己的头挨着苏流年的头,他喘息着笑道:“小妖精,你满足了没?” 苏流年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急促的喘着气,将身子紧贴着萧似水,待气息稍平稳,她才随口问道:“似水,你爱你母亲吗?” “当然爱了,我这一生最爱的人就是你和我母亲了!” “那!若要你在我和你母亲中选择一个的话,你会选择谁?”苏流年撇过头,不想被似水看到她眼中蓄满的泪。 月色不够明亮,所以,萧似水并没有发现身边人的异样,他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我会想尽办法让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的!我知道娘子虽然表面比较不讲理,其实最通情达理了!怎么忍心让为夫我面临如此难题呢?” 萧似水侧过脸,轻咬着苏流年小巧的耳垂,得意的笑着。 “似水!如果我和你母亲同时掉入水中,你会救谁?” “我母亲!”萧似水忍不住笑出声,“娘子你的泳术可是比我还要好呢,哪用得着我救!” “那!那,我和你母亲同时掉入火坑呢?” “我会跳入火坑,和你们一起同生共死!” 苏流年沉默了,萧似水伸手将苏流年的脸拨过来,轻柔的舔舐她面上的泪痕,轻叹一声:“我知道,我母亲一直不喜欢你,但是,你别怕,我会解决的!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苏流年咬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她深深的凝望着萧似水盛满深情的美眸,问道:“那,如果你母亲要杀我呢?你会如何?” “不可能!”萧似水斩钉截铁的否决掉,“我母亲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她连别人杀鸡都不敢看,怎么会杀你呢?” “可是”苏流年大声叫道,她想大叫:可是她会派人暗杀我,还会自己杀死自己。可是,话到喉咙,她又强忍住了,上次萧夫人派人暗杀她的事情,她并没有对萧似水说,而萧似水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幕后主使人是自己的母亲,所以,那件事在她的极力劝阻中,无疾而终。这会儿她喘着气,叫道,“那么。如果是我杀了她呢?如果她因为我而死呢?你会如何?你会不要我吗?你会恨我吗?” “你不会的!”萧似水温柔的将苏流年揽在怀中,抱紧她,然后,在她耳边,用深情无限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不会的!因为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苏流年泪如雨下,她紧紧抱着萧似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哭的肝肠寸断,哭的喘不过气。 【流年似水】娘子,别害羞了(3) 萧似水轻拍苏流年的后心,连声哄道:“流年不哭,宝贝月儿不哭,一切有我,有我在!不用怕!” 回帝都的路上,两人的心中都有些沉重,萧似水想的是如何说服母亲接纳苏流年,因为婚期不能再拖了,而苏流年却在想如何面对萧夫人,她还在做垂死挣扎,将希望寄托在萧似水的身上,希望萧似水能打动母亲,让两人不用面临生离死别。可是,这真的是痴人说梦,半年了,萧似水都没有办法说服母亲,现在萧夫人胜券在握,更不会妥协了。 到天色蒙蒙亮时,他们已经出了云女峰,目光眺望,可以看到流年园的后园风景。 萧似水搂着苏流年骑在白马上,谁也没有开口,白马悠悠的往前走着,苏流年的神色甚是恍惚。她幽幽的叹了声说:“似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去捉弄你,那么,我们今天各过各的生活,或许会比较好吧!是我硬生生的介入了你如此完美的人生!我是地上的泥,而你是天上的云,或许我会遭报应吧!” “你在说什么?”萧似水温柔的斥道,“如果没有你介入我的人生,那么,我的人生永远只会是一张白纸,永远过着按部就班近乎麻木的生活,是因为有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是七情六欲!你怎么能这么的贬低自己呢?” “可是,和你站在一起,我是如此的不堪入目,而你就像是站在所有人目光的顶端的神一样,是如此的神圣尊贵。我唉” 苏流年没有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因为,她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这么悲观,是因为萧夫人的阻挠。如果当初她对萧似水恶作剧时能想到今天的烦恼,或许当初就不会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撩拨似水了吧!可知,今日她的痛苦是活该。 萧似水有些苦恼的看着苏流年的头顶,他知道她是担心母亲,所以,他只能拼命的安慰她,给她鼓励,给她保证。所以,他蓦地拥紧苏流年,低头在她的耳后温柔的吻着。 而苏流年在身后的人蓦地拥紧自己时,开始泪如雨下,她容许自己在这一刻,尽情的懦弱哭泣,因为,很快,她就要独自坚强的面对一切了。 回到流年园后,两人稍微休息了会儿,等天色大亮后,才换上干净衣物,装扮整齐后。萧似水一手牵着白马,白马上坐着心不在焉的苏流年。开始往萧府走去。萧府位于帝都东边。东边是帝都达官贵族们的居住地,可以说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北京中南海。而萧家更是占据了整个东边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土地。上次只在萧府待了一天,而且还是重伤在身,对萧府根本没一点印象。 在白日下,更显得萧府规模之宏伟。听说在整个帝都,可以说,萧府只比皇宫略逊一筹。因为,萧似水的父亲是当朝一品丞相,而萧似水,他曾经是当朝自建国以来前无古人的文武双状元。在当朝,他是个奇迹,是个神话般的存在。自小他便是当今皇帝还是太子时的伴读,他几乎是和当今皇帝一起长大的,可以说是皇帝唯一能够全心信任的人了。所以,在皇帝初登大宝后,就将兵权交给了萧似水。 【流年似水】娘子,别害羞了(4) 萧家特别是萧似水在整个西泱,那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这些是苏流年早已知道的,可是,在现今这样,或许很快就要分别得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和萧似水之间的距离有多远。这样的豪门子弟,本身又是如此俊雅多才,也怪不得萧夫人极端反对苏流年独占自己宝贝儿子了。 苏流年被萧似水紧拉着进了萧府,“似水,你为什么不能是平凡人呢?”苏流年看着周围无数的亭台楼阁,回廊水榭,幽幽的叹道。 “怎么了?还是害怕?我们现在只是来拜见父母的,以后反正也不在这里住,不用这么害怕!”萧似水握紧苏流年的手,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忍着满心的酸楚,苏流年甜甜一笑,仰起头,深深依恋的看着萧似水,好一会儿后,她才用满含柔情的声音道:“似水,我好好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那要看你了!”萧似水瞟一眼身后垂首跟随着的四个丫鬟,极快的在苏流年的红唇上亲了下,笑,“我的幸福就是你!” “似水,我们一定要去见你父母吗?”苏流年岔开话题,轻蹙眉。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真没想到平日里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会儿这么的怯呢?” “那还不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苏流年调皮的眨眨眼,笑道。 “不用怕!一切有我!” 在不知绕过了楼阁,穿过了多少曲折的回廊后,萧似水领着苏流年终于停下了脚步,“到了!这里就是我母亲住的地方。” 苏流年抬起头,眼前是一座非常精巧但是又非常恢弘的大殿。牌匾上写着三个字翩然殿。 进了殿门,穿过中堂,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极大的花园,花园中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水榭,还有曲折迂回的回廊。沿回廊一路走,尽头处,是一座精致典雅的小楼。 萧似水推开小楼的红木雕花门,轻声唤道:“娘,我回来!” 苏流年情不自禁的将身子往萧似水的身后躲。 “似水儿,你回来啦!”萧夫人惊喜的声音从楼中不知那一间房间中传出来,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当萧夫人的目光扫及萧似水身后的苏流年时,她脸上的惊喜霎时凝固,手发颤的抬起,直指苏流年,颤声道:“她她” “娘,流年已经是我的娘子了!”萧似水温和的笑着,一边伸手将身后的苏流年拉出来,低头柔声道,“流年,这是我娘,快拜见婆婆。” “不”萧夫人尖叫。 “不”苏流年摇头。 “怎么了?”萧似水看了看萧夫人,又看了看苏流年。然后,他走了几步,走到萧夫人身前,用近乎哀求的口气道,“娘,我和流年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您就同意吧!流年是个非常好的姑娘,她一定会孝顺你的!” 萧夫人随意扬了扬衣袖,看着萧似水,手温柔的在萧似水的脸上抚mo着,轻叹一声,她说:“总要你父亲同意吧!你去请你父亲来一趟!” 【流年似水】娘子,别害羞了(5) 苏流年呆呆的看着萧夫人的左手臂,她终于完全绝望了。在萧似水不知道的情况下,萧夫人已经表达了她誓死不变的决心。刚才萧夫人扬了扬衣袖,就是为了将衣袖中暗藏的金剪刀暴露给她看。 “好!我去请父亲过来!”萧似水以为母亲已经同意了,他兴高采烈的看着苏流年,想要去牵她的手。苏流年深深的看着眼前依旧一身白衣胜雪,丰神如玉,气宇轩昂的美男子。 她的似水啊!她的完美如神般的贵公子啊!她终于要放开他的手了,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连眼神都不能丝毫泄露她此刻心中刺骨的痛苦。她只能深深的凝视着,凝视着笑容满面的他。 “似水儿,你自己一个人去吧!让娘好好和你媳妇聊聊天吧!”萧夫人不知何时走过来,伸手拉开了萧似水,打断了苏流年的凝视。 萧似水不放心的看了看苏流年,欲言又止。 “没事,你去吧!似水,我爱你。你一定要幸福!”苏流年突然纵身跳起来,推开萧夫人,搂着萧似水的脖子,凑在萧似水的唇边偷了一个吻。然后,脸上绽放出最开心的笑脸。 萧似水顿时俊脸通红,他尴尬的看了看萧夫人,暗中对苏流年使了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才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萧似水前脚踏出小楼的大门,后脚,萧夫人立即撤下脸上的慈祥笑脸,一张长期养尊处优而形成的富态美丽的脸上霎时变的如同索命的夜叉。 “你这个卑贱的婊子贱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萧夫人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怒视苏流年,一边从袖中熟练地掏出金剪刀,就要往自己的心间刺去。 “你随便,你爱死不死,管我什么事!”苏流年冷冷的瞪着萧夫人,随即,她幽幽的叹了声,“不过,也算你赢了。萧夫人,你真的爱你的儿子吗?你爱的是他能带给你的荣华富贵还是他本身呢?” “我怎么爱我的儿子,与你这个贱货无关!” “我爱似水,我希望能看着他开心的笑,我想尽自己的一切去让他开心,只要是让他开心的事情,我什么都会做的!”苏流年的眼中流下泪来,尽管她努力压抑,可是,终于还是泪流满面。“可是,在你的逼迫下,我却要去做违心的事情,我却要亲手伤害对我来说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人儿!这是你的罪孽,却要我来背负!可是,为了似水,为了似水爱你的心,我愿意背负。” 苏流年粗鲁的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用恨极的目光瞪着萧夫人。萧夫人轻蔑的笑了笑,道:“那是你不自量力。也不看看你爱的是不是你能爱得起的人!” “我的爱情不用你来评断!”苏流年恨声道。她背过身,踱了两步,站在小楼门口。再也不愿看萧夫人那张压抑不住得意的脸。 “你要怎么让似水放开你呢?”萧夫人追上来不放心问道。“决不能泄露是我的意思!你要让他彻底对你死心!” 【流年似水】娘子,别害羞了(6) 苏流年转过身,她面上的神情变了,再也没有刚才的幽怨和不甘心,有的只是残忍的冷笑:“你还真是又做婊子又立牌坊!不过你放心,想要你儿子彻底放开我,那就要看你了!” “我?”萧夫人指了指自己,不明白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如此为你宝贝儿子着想,也该付出点代价吧!”苏流年突然笑了,笑的非常的不怀好意。然后,她扬起手,重重在毫无防备的萧夫人细白的脸上掴了一掌。那一掌是如此用力,登时将萧夫人梳的整整齐齐的发型打得散了架。 萧夫人愣住了,她呆愣了半晌,才在苏流年似笑非笑的脸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那个贱货居然真的打了自己一掌。“啊!来人啊!杀人啦!”,萧夫人尖声叫嚷。 苏流年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步,用力扯着萧夫人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伸手两面开弓,照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狂扇。将自己心中全部的委屈痛苦都发泄在萧夫人身上,都是这个女人害的,所以,她绝不手软。 随着萧夫人的尖叫声而蜂拥而至的丫鬟小厮们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如此的惨绝人寰的事情红衣少女像恶鬼附身一样,一条腿踏住了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大夫人腰上,手上抓着大夫人的发尾,平日里高贵不可一世的大夫人此刻满头满脸都是头发,脸颊早已高高肿起来,看起来简直像是一颗大猪头。登时,所有的丫鬟小厮仆佣们不分男女老少的开始尖叫,各自发挥自己所能发挥的尖叫的极限,然后四下逃窜。 萧夫人连气带痛的几乎昏厥过去了,她张口想要大喊,可是,却被苏流年的巴掌打的口不能言,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啦啦的呜咽声。 苏流年一条腿跪在地上,一条腿压在萧夫人的腰间。一手扯着她的头发,一手高扬。她在等待,等待门外的动静。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飞快的掠来时,她惨然一笑。知道,从此,似水不再属于她了,她的幸福终于要被她亲手葬送了。 “流年,你在做什么?” 萧似水人还没进屋,已经传来了他气急败坏的大声呵斥着。 苏流年用尽全力,高扬的手上蓄满了全身的力道,恨到极点的目光冷冰冰的看着萧夫人,然后,朝着萧夫人已经高肿的脸上用力挥去。这一掌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比起刚才所有的巴掌总和有过之而无不及 “啪!”,那一声脆响后,萧夫人头歪了歪,闭上了肿胀不堪的眼睛,昏了过去,从她的嘴角向外蜿蜒的淌出一条血痕来。红的触目惊心,红的就像是此刻她千疮百孔的心一样。 萧似水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血腥场景,他呆愣的忘了反应,直到苏流年的那一巴掌才将他的神智打醒。他浑身颤抖的走近自己的母亲,查看着母亲的伤势。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气愤瞬间压过他的理智,他“呼”的站起来,转头,怒视满脸不在乎的苏流年,然后,他的手,不受自己控制的,颤抖的向着苏流年的脸重重的挥去。 【流年似水】娘子,别害羞了(7) 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苏流年愣愣的看着萧似水,不敢相信他真的打了她。他是如此的生气,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果然,对他来说,母亲还是最重要的! “哈哈”苏流年仰头狂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原来我的似水也是会发怒的啊!” “为什么?”萧似水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才智也无法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搞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母亲是个什么东西吗?她胆敢羞辱我!我怎么会放过她呢?”苏流年一手指向地上昏迷的萧夫人,用极端不驯的口气说,“这样的人就该打!不打她是学不会尊敬人的!” “那是我母亲!”萧似水声嘶力竭的喊着。他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 “那又如何?难道因为我爱你,就要忍受你周围那些无知废物的羞辱吗?”苏流年耻笑,“别把自己看的太重,我是喜欢你,可是,我也有底限。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的自尊,我不会任人践踏得!” “好!好!好!原来我什么都不是!”萧似水平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狭长黑眸中流下了两行清泪。他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几次想抬起手,却力不从心,“原来我在你心里是如此的地位!可笑,我竟将你看的比自己的一切都重要!你” “什么重要,真要是比你的一切都重要,你又怎么会因为我打你母亲而打我呢?原来我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而已!我真是后悔死了,怎么会对你这样的人倾心呢!”苏流年不屑一顾。 “哇!你们在搞什么?” 门口处突然冒出来一道不识时务的声音。 萧似水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后,急忙走近来人,哑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正巧想来看看你,却不料听你府中的家仆说这里发生□□了。你父亲和弟弟妹妹正带着你的亲卫队往这里赶来呢!”来人轻松的说着,然后,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苏流年,“瞧瞧你的眼光吧!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媳妇殴打婆婆?这不是反了吗?” 苏流年正是满肚子委屈和无从发泄的悲痛。听的来人话语中明显的挑拨离间,顿时火冒三丈,转过身准备将自己所有的隐忍痛苦都发泄在这个撞上枪眼的倒霉蛋。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一句火yao味十足的话冲口而出,苏流年随即发现自己找错出气筒了。站在自己眼前,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俊朗男子,他衣袖和长袍下摆都镶着金线织成的暗纹,一看就知道身份极尊贵,正是萧似水的好友皇上陛下。 “流年,退下!”萧似水急忙斥道,一边拉着好友的衣袖,想要将自己的好友拉开这个混乱的地方。“临安,我们去别处吧!” “不行,我要替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年轻皇帝君临安丝毫不顾及好友的尴尬,反倒兴致勃勃的对上盛怒中的苏流年。 【流年似水】娘子,别害羞了(8) 苏流年虽然觉得自己找错了出气筒,不过,她此刻痛苦的快要死掉了,哪里还在乎眼前人的身份。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在我眼里是个屁都不如的东西,凭什么教训我?” 君临安瞪大眼,不敢相信苏流年无法无天到这个程度,居然敢对皇帝骂脏话,真是反了她,。一时之间,他也禁不住气的身子发抖。 “似水,你这是什么眼光呀?还不快把她赶走?” “苏流年,你给我离开我家!”萧似水急忙斥道,一边给苏流年打眼色要她先离开。 可惜,苏流年非但无视萧似水的暗示,而且,上前一步,撸了撸衣袖,一副准备找皇帝打架的无赖架势。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才怪?” 君临安笑了,气的笑了。“你来,我倒要看看你这疯子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别人怕你,我才不怕,大不了不就一死吗?有什么了不起!”苏流年果真上前一步,扬起手,准备掴皇帝耳刮子。 “苏流年!”萧似水一声厉喝,又一个巴掌朝苏流年右脸甩去。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虽然他非常生气苏流年的所作所为,但是,为了苏流年的小命着想,他还是要想办法消去临安的火气才行。 “哈哈”苏流年双手捂着自己两边高肿的脸颊,像个失心疯的疯子一样怪笑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尖声叫嚷着,“萧似水,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连打了我两个耳光!我会记得你这两个耳光的!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你走,你走!”萧似水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突然之间,无法再看着苏流年发疯。 “好,我走,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在你这个乌烟瘴气的家中留一分钟的!”苏流年恨恨的瞪着萧似水。气势汹汹的推开站在门口的君临安,像个发疯的牛犊一样的冲出了萧夫人的小楼。 但是不到三分钟,她又退回来了。 她并不是自己退回来的,而是被门外气势汹汹的一群人逼回来的。 萧似水的父亲怒容满面的率领着几十个身穿戎装手提长枪的近卫队,在他身边站着神情还没从惊愕中回神的萧无双和一群虽然面上愤怒,但眼神复杂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妾室们。 “似水儿,是这个女子胆敢打伤你母亲吗?还不让人将她抓起来!”萧老爷威严的喝道。 “来呀!有本事放马过来!” 萧似水正想着如何让父亲回去,却听的苏流年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苏流年,你给我滚出去,从此,不许你踏入我家半步!”萧似水一把抓着苏流年的手臂,一边粗鲁的推搡她,“谁也不准管她,让她自己滚出去。” 苏流年转过头,深深的看着萧似水,用一种空洞的无法形容的声音说:“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从现在起,我苏流年发誓,与萧似水再无瓜葛,从此见面不相识。我苏流年从来不识一个名叫萧似水的人!若有违誓,天打雷劈。” 【流年似水】娘子,别害羞了(9) 苏流年转过头,深深的看着萧似水,用一种空洞的无法形容的声音说:“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从现在起,我苏流年发誓,与萧似水再无瓜葛,从此见面不相识。我苏流年从来不识一个名叫萧似水的人!若有违誓,天打雷劈。” “为什么?我最后再问一次,这一切到底为什么?”萧似水伸出手,不知是想抓住苏流年,还是想将她推开,只是他的心突然之间刺痛起来。 “为什么?哈哈哈”苏流年张狂的笑着,笑出了满脸的眼泪,“因为我不高兴喜欢你了!” 然后,苏流年慢慢的穿过人群,虽然萧老爷很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后的黄毛丫头抓起来拷打,但是,在儿子没有法令的情况下,近卫队是不会听从自己指挥的,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流年慢慢的走远。 萧似水突然之间觉得很不对劲,他似乎看到苏流年停在回廊上,转过身来向着他说了什么。虽然他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也不能确定她是真的回了头,还是自己心里想着要她回头向自己认错。只是突然之间,他遍体生凉,冷汗潺潺而出,突然之间莫名的恐慌。隐隐觉得非常的不对劲,不能让她走掉。 所以,他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叫道:“流年,不要走!” “似水儿,似水儿!”昏迷了大半天的萧夫人正好在这个时候睁开肿胀的眼睛,虚弱的呻吟着。 萧似水站在门口,不知是该去追苏流年还是照顾自己遍体鳞伤的母亲。 “似水儿,你在哪里?”萧夫人拖着满头乱发哭泣着向着萧似水爬来。萧似水最终还是选择回头照顾母亲,他将母亲搂在怀中,关切的问道:“娘,你觉得怎麽样?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先忍忍!” “似水儿,你在就好,娘只要看到你就不疼了!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萧夫人哽咽的说着。 “橘红翠兰,还不扶夫人去歇息!”萧老爷急声叫道,然后手指向身边的一个小厮,“你,快去请周大夫来府中一趟!” 那小厮领命,一溜小跑的走了。萧老爷又安排一番,围在小楼门前的人散的差不多了,他才急忙进了小楼,觐见正巧来串门的皇帝,顺便看望原配。 君临安眼看好友家中乱成一团粥,所以,他识趣的提出要离开。萧似水没怎么挽留,送他出了母亲的翩然殿,就急忙回去照顾离不开自己的母亲了。 独自出了萧府,君临安脑中一直忘不了刚才看到的一个镜头,那是当苏流年离去后,萧似水准备去追时,萧夫人睁开眼唤住他时眼中闪过的刹那狂喜。相信除了自己无意中瞟了一眼外,没人在意萧夫人的举动。 招手唤来了跟随自己来萧府的四名贴身护卫,他向着其中一名身穿黑衣的高大护卫叮咛了几句,就见那护卫起身离去。君临安回皇宫的一路上,脑中竟然一直浮现苏流年那张疯狂中带着绝望的脸。 【流年似水】诱皇计划……(1) 当萧似水像疯了一样在帝都的大街小巷寻找苏流年时,苏流年已经被烈风扛着带进了皇宫,那是萧似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地方。 所以,当天色大亮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萧似水看了看依然在沉睡的母亲,解开了母亲身上的睡穴,他脚步蹒跚的回到自己的松风院,呆呆地坐在苏流年曾经躺过的□□,眼前似乎还能看到苏流年巧笑倩兮的模样,可是伊人却好像凭空消失在这世间了,让他摸不着抓不着。 所有苏流年可能去的地方,他全都找遍了。可是,芳踪却不见踪影。只知道她在离开萧府后曾回流年园换了套衣服,游泳池边还扔着她上午穿的衣服,衣服上似乎有呕吐的痕迹。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恐慌。 萧似水起身,不顾奔波了一夜的疲累身体,急忙牵过白马,匆忙出了萧府。 耳边似乎听到有丫鬟在远处叫他,好像娘醒了,哭着找他。可是,想到苏流年现在不知身在何处,萧似水就再没心思去哄明显在胡闹的母亲。 苏流年被烈风带入皇宫后,就被关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从屋子散发的腐臭霉味上,可以判断,这间屋子如果不是杂物室就是荒废了很久的屋子,说不定,里面还曾死过人呢,要不为何鼻端一直闻到淡淡的腐臭味。 等到身体能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苏流年活动着被点了一夜穴道的身体,四肢酸麻的像是不属于她了。 肚中“咕咕”的叫着,还是昨日上午和似水一起吃的饭,下午又全吐了个干净。再折腾了一夜,饶是她心情极度不好,还是饿的发慌。 可是,该死的烈风却把她困在这里,刚去看了看,门窗都锁着,明显将她当作囚徒看待了,真是岂有此理。 “蓬蓬!”苏流年使出吃奶的劲儿用肩膀猛撞看似腐朽的房门。可是,累得她气喘吁吁,门还是锁的紧紧的,最多只是门缝稍大了些,可是还是不足以让她钻出。 刚下了早朝的君临安,背负着手,面色沉郁的走出金銮大殿。 他眉头紧蹙,心中牵挂萧似水,早上他果然没有上早朝,看来昨日的打击对他来说是真的很严重,让一向克己守则的似水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不出席早朝。 而他,昨天中午命烈风去跟踪追查苏流年的下落,也不知道找到了没,要是找到了苏流年,他一定好好的教训她,竟然让生性温和的似水气得掉泪,真是太放肆了。 “皇上,属下幸不辱命,找到了苏姑娘!”出了大殿,君临安就看到等在一边的烈风。微微一扬眉,君临安的心情好点了,忙问,“在哪里?快通知萧将军去接人,恐怕似水要急出白头发了!” “在属下自作主张,将苏姑娘带到宫中了!”烈风迟疑了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啊?你将她带到宫中做什么?”君临安忍不住白了一眼下属,怪他的自作主张。 【流年似水】诱皇计划……(2) “是”烈风抬头看了眼主子,又低头,道:“是因为属下怕苏姑娘一个人深夜在凤凰山上有什么闪失,所以,强行将她带到了宫中。” “算了,既然已经带来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你快去找萧将军,告诉他苏流年这个刁蛮的丫头在皇宫,让他赶紧来领人。”君临安摆摆手,心情明显好转,这下子似水该对他感激不尽了吧,瞧他这个朋友做的,真是没话说。 烈风领命,起身向宫外走。 “对了,你将那个死丫头放在宫中哪里了?”君临安提声问道。 “啊!”烈风猛的伸手重重拍在自己的头上,转过头顾不上尊卑了,直视君临安,惊慌道,“属下该死,将苏姑娘锁在西苑闹鬼的那间屋中,昨夜午夜到现在,还没给苏姑娘送食物呢!恐怕要饿坏她了!” 君临安没好气的瞪了烈风一眼,摆摆手,道:“你快去寻萧将军,我去找人给她送吃的!这野丫头,怕要将西苑拆成废墟了。” 烈风领命离去,君临安看了看眼前的两条路,脑中煞是发愁,该走哪一条路呢? 左边这条,通向他的后宫,后宫中有新纳的四位美人,他兴趣正浓,右边的这条呢?通向西苑,西苑一向是冷宫,本来实在是不需要考虑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君临安就是控制不住的抬脚走向右边这条路。 “罢了,就去瞧瞧那个死丫头,顺便好好的嘲笑她一番!哼,上次还说的和似水之间的爱情伟大的不得了,看看,这才几天,就闹成这样!”他喃喃自语,神情轻松的走在通向西苑的路上,路上吩咐太监带着食物跟着。 刚到西苑,就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砰砰蓬,砰砰”的吵杂声,像是正在拆房子一样,而声音的来源处,正是那间闹鬼的屋子。 君临安笑了下,摇了摇头,果然不出他所料,野丫头就是野丫头,根本就一点都没有顾忌,她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可以任由她胡闹,他才不会像似水那样任她胡闹呢,非要给她吃点苦头不可。 君临安得意的想着,一边命身后的太监站在原地等待,他自己一人背负着手,身形潇洒的走向那间闹鬼的屋子。 “苏流年,你在干什么?拆房子吗?”走进屋前,君临安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威严的声音喝到,平日里听到他这么说话的人莫不是吓得双腿打颤,所以,他也预备听到苏流年颤抖的求饶声。 可是 “狗皇帝,你以为你是谁呀,竟然将我强行掳来,你是不是嫌皮太痒,想挨揍?还不快放我出来,小心我掀翻你这个鸟皇宫!” 君临安气得脸色发青,浑身止不住的抖着,这是第二次了,他从同一个人的嘴里听到第二次辱骂他的话,这让他的皇帝尊严往哪里放?气得失去理智的君临安,刚想高声叫太监来重重惩戒苏流年,就听到苏流年虽然中气不足,但精神十足的嘲笑声。 【流年似水】诱皇计划……(3) “狗皇帝,你现在一定准备叫人来抓住我暴打我一顿吧!哼!你就这点本事,除了仗着人多之外,你什么本事都没有,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我瞧你不敢吧!哈哈” 君临安确定自己嘴都气歪了,一时气愤攻上头顶,让他理智全无,随即,愤恨骂道:“死丫头,谁怕谁,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再给我猖狂。今日,我不找任何人,就我,足够训的你服服帖帖了。”说完,君临安走上前去,一伸手,拉断了锁门铁链。他虽然武功远不及萧似水,但是,基本的武艺还是有的,像拉断铁链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让君临安没想到的是,他才刚拉开铁链,正准备推开门,好好教训苏流年一番,却不料,苏流年倒像是知道他正在推门一样,猛的从正在往两边开的门缝中钻出来,手中举着一把破椅子,不问三七二十一,目光凶狠的朝着君临安的头部砸来。 “哗啦”一声,破椅子已然在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君临安头上散了架,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远处传来太监惊恐的尖叫声:“护驾,快护驾,有刺客!” 西苑迎来了自它成为冷宫以来最热闹的一次盛会,呆若木鸡的君临安血流披面,几十个太医太监宫女围着他团团转,在他身后,是两排箭已经搭在弦上的御林军,而所有的弓箭都对准了君临安前面没多远,满脸桀骜不驯的苏流年。 就等着君临安一声令下,立即就能将苏流年射成一只刺猬。可是,君临安就是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流年。皇帝没发话,谁也不敢任意妄为,虽然,在所有在场的人眼中,苏流年已然是个死人了。 终于,在窒息般的静寂中,君临安回神了,他摸了摸满头满脸黏糊糊的还未凝结的血痕,面色平静的看着丝毫未见恐慌的苏流年,扬了扬手,声音平静之极的开口了:“将这个女子关在西苑,御林军日夜监管,不许她踏出西苑半步!” 说罢,就脚步虚浮的在众太医太监宫女的拥簇下慢慢走远。 御林军收起弓箭,步履整齐的退了出去,然后,西苑的大门“砰一声”关的严严实实,荒凉空旷的庭院中只剩下苏流年一人。 苏流年满不在乎的笑着,总算出了一口气,让那个狗皇帝知道她苏流年可不是好欺负的。 打量着杂草丛生的庭院,还有周围破败的殿宇,将整个西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证实这里肯定是整个皇宫中最偏僻荒凉的地方,偌大的一个西苑,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倒是偶尔会有野兔从眼前窜过,钻入浓密足有半人高的荒草丛中。 苏流年忍不住眼睛转动着,紧盯着草丛中正在吃草的肥野兔,肚中饥饿难忍,迫不得已,看来要自立更生了。就在她蹑手蹑脚的向草丛中扑去时,却无意中一瞥,发现草丛中有一个食盒。打开看了看,里面食物还是热气腾腾的,应该是刚才那个狗皇帝来时,带来给她的,只是被变故吓傻了的太监忘了带走。 【流年似水】诱皇计划……(4) 饥饿难忍的苏流年也管不了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下毒之类的,拿出里面的四样小菜,还有一碗白饭,一碗浓汤,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喝足后,苏流年放松四肢,躺在草丛上,眼睛被刺目的阳光照射的只能睁开一条缝,眺望着蔚蓝的天空,丝丝缕缕的白云缓缓的飘过眼前,这样的天气,如果似水在身边的话,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想到似水,苏流年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阵刺痛,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呢?忍不住的,又是泪流满面。 等到失去了,她才明白萧似水已经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整个灵魂,为了他的感受,她宁愿时时刻刻忍受心如刀割般的刺痛。 只为,他能开心! 只要他开心,那么,她就算日日踩在刀尖上走路也心甘情愿。 在这一刻里,她终于明白了美人鱼宁愿化成海中的泡沫也不愿伤害王子的心情。 而对她,似水肯定会伤心难过,一时无法适应。可是比起丧母之痛,真的不算什么。毕竟,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就让他恨她!如果这样,他能好受一点话!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流年才擦干脸上的泪痕满布,坐起身,暗暗在心中发誓:伤心只到此时,今后,就要将似水深藏在心中了。 又一次打量了一遍四周围的建筑,高高的围墙要爬上去并不是难事,难的是要怎么避过在外面看守的御林军,她可是连一个都打不过,更何况那些奉命看守她的可是有最少三十个。 该死的皇帝,卑鄙的皇帝。苏流年在心中将君临安的列祖列宗轮流咒了个遍,还是没想出如何逃离西苑的方法。而天色,已经近黄昏了。看来今日是无法逃出去了,还是先休息一下,慢慢的想办法吧! 挑了一个相对比起来,表面看起来最完整的房间。苏流年吃力的推开其中一扇有着精致花纹的门,扫了一眼阴沉沉的屋内,以及已经被蜘蛛网糊的几乎不透光的镂花窗户,非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捂着鼻子,将屋内所有能打开的门窗全打开,终于,屋内不是那么阴暗了。 苏流年才发现,这屋内还有一张床,也是这时候带着帷幔的雕花大床,□□的东西早已被灰尘遮盖的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了。 刚才在院中四处逛荡的时候,好像看到在前院有一口井,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水! 看了看那些像是用灰尘做的家具,苏流年无力转身,她是无法容忍自己在这么脏乱的地方过夜的,即使,只是暂时的也不行。 所以,苏流年在西苑四处翻找,找到了一只用来打水的木桶,然后,扯下□□的帷幔,将帷幔撕成一条条的,结成一根长绳。从那口水源丰足的井中打了好几桶水,简单的将屋内打扫了一下。 终于,可以勉强暂住了。 晚上,苏流年在西苑的大门口发现了一只食盒,里面有不算丰盛但足够她填饱肚子的饭菜。应该是狗皇帝派人送来了。看来他还不想她死,不知在想什么残酷的法子折磨自己。 【流年似水】诱皇计划……(5) 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流年当然不会害怕那饭菜中有毒,她忙了一下午,早就饿了,正在发愁怎么抓野兔填饱肚子,既然送来了饭菜,那省得浪费自己的体力和脑力。 吃完饭菜后,将碗筷还放入食盒中,连同中午找到了食盒,一起放在大门口。苏流年心满意足的回到她费了大力气打扫出来的屋子中。躺在还算柔软的大□□。很快就睡着了。 午夜时分,苏流年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了,屋中有人。 “谁?” “我!”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声音。 “烈风?” “嗯!” “你来做什么?”苏流年翻身坐起来,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只听到有浅浅的呼吸声从屋子的某个角落传出了。 “来看看你吓死了没?”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戏谑。 苏流年感到那浅浅的呼吸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好像就在眼前,可是,她拼命的睁大眼睛,却还是只能看到黑暗。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间破屋子嘛!”苏流年冷嘲。 “那是你不知道,这里曾死过多少人!” 烈风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恻恻的,“你所躺的这个床曾经属于一个宠妃,那个妃子曾经宠冠三宫六院,可是,好久不长,做皇帝的都是喜新厌旧的,没多久,就腻了那个妃子。 那个妃子一时想不开,就设计害死了当时尚在襁褓中的太子,因为她以为是皇后在皇帝面前说她的坏话,所以,君王不再宠爱。为了报复皇后,她杀死了太子。 你可以想象皇帝的震怒吗?那个妃子当时就住在这个西苑,那时西苑不叫西苑,叫飞莺苑。曾经是后宫三宫六院中除帝王的寝宫外最奢华恢弘的建筑。 皇帝一怒之下,就将整个飞莺苑中所有的宫女太监以及那个妃子,全部就地射死。那个妃子的家族也不能幸免,被诛了九族。” “一时之间,西苑血流成河。宫外,那个妃子上千的族人全被处决,包括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从此之后,飞莺苑就开始闹鬼,没有人敢接近飞莺苑。时间久了,飞莺苑就成了冷宫,凡是犯了错的宫女嫔妃全部被驱赶到飞莺苑。无一例外的,所有被驱赶到飞莺苑的人也都在不久后寻死的寻死,发疯的发疯。不说别的,就是前院的那口水井中,少说也死过几十个人” “呕”苏流年忍不住将晚上吃的饭菜包括中午还没消化的全呕了出来,想到她晚上还贪图井中的水甜,喝了好几瓢,顿时,她连苦胆也要吐出来了。 “怎么了?知道害怕了?”烈风轻笑了声,“听说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啊!居然会怕鬼!” “去你的,你那边凉快那边去吧!”好不容易止住呕吐之感,再吐下去,恐怕连胃也要吐出来了。苏流年冷冷一笑,“鬼吗?在哪里?你有本事给我全叫出来,正好老娘我无聊的发闷,叫他们出来陪我玩玩,看我不玩死他们才怪。” 【流年似水】诱皇计划……(6) “你这是逞强,我要一走,你准要吓得浑身哆嗦!”烈风突然打着了火折子,黑漆漆的屋内顿时有了一线光亮,只是闪烁的像是鬼火。“你看,那里,墙角那里蹲着的可不就是一个鬼吗?” “在哪里?”桌流年顺着烈风手指的方向,看到墙角处有一大团黑影在蠕动,室内光想太暗,看不清是什么。桌流年从床下摸了一只自己的鞋子,劈手砸向蠕动的黑影,冷叱一声,“什么玩意儿,给我出来!” “喵”黑影眨眼之间消失在屋子里。苏流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斜眼看着烈风,撇嘴道:“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鬼啊!” “佩服,苏姑娘确实好胆识!”烈风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着。 “对了,你找我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是囚徒吗?这都是拜你所赐!哼!”苏流年突然没好气的横了一眼烈风,悻然道。 “唉!桌姑娘,实在对不起,是我抓你来的!”烈风讨好的看着苏流年,无奈的叹道,“我也是皇命难违啊!” “可是,你应该放走我啊,或者对那个狗皇帝说没找到我啊!亏我还当你是救命恩人呢,竟然这么对待我!”苏流年重重的哼了声,背过身,不再看烈风。 “算我对不起你!好了,说说你需要什么?我去帮你准备!”烈风继续好声好气。 “真的?”昏暗的光线下,苏流年星眸闪亮,大喜道,“麻烦烈风大哥,帮我引开外面的御林军,助我逃离皇宫怎么样?” 烈风皱着浓眉,无奈的看着苏流年脸上的兴奋之色慢慢变成沮丧之色。然后,重重的叹了声,语重心长道:“苏姑娘,别再想着逃离这里了!还不如想些实际的,比如想法取悦皇上,早日出囚牢。到时候,就算想离开也比这时候好想办法呀!” “取悦他?”苏流年的两道柳眉揪成一团,歪着头看着烈风在昏暗的灯火下难辨神色的脸,道,“难道让我色诱他吗?哈哈,别说笑话了!你不帮我,我自己想法!你滚吧!” “苏姑娘,烈风是好意!你千万别再由着性子惹恼皇上了啊!”烈风退到门口,他手中的火折子突然“啪”一声熄灭了。屋中顿时又变成黑乎乎的。 “滚吧你!不用你假好心!”苏流年翻身躺好,脑中不断的回想着狗皇帝的那颗狗头狗脑。哼!取悦他?取悦狗都不会取悦他。在气愤中,苏流年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由君临安身边的贴身太监对外宣布,皇帝身体不舒服,要休息几日,早朝散会。于是群臣哗然,纷纷聚众讨论。 有头脑灵活的联想到萧大将军的无故失踪不上早朝,于是,有更多喜欢杞人忧天的大臣们开始担忧西泱国是否要出大乱子了? 而宫中,除了当初亲眼目睹苏流年行凶的太监外,没有人知道皇帝尊贵的头颅是如何破了一个窟窿的。 而那几名太监早已被秘密送离皇宫。宫中流传的版本是,皇上走路一不小心,跌了一跤,于是将自己摔得头破血流。虽然不信者居多,但是,又有谁能想到会有人胆大包天到去伤害皇帝的龙体。 【流年似水】诱皇计划……(7) 躺在金黄色的龙□□,君临安头缠黄色锦缎,脸色苍白,但是精神不错。正在聚精会神的批阅奏章。在他身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美妇人大约三四十岁,长相端庄柔媚。 一双饱含着慈爱和关切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君临安头上的伤处,轻声叹了声,道:“临安,告诉娘,到底是谁伤了你?别当娘是傻子,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 君临安放下奏章,转过身,俊朗的脸上露出顽皮的笑意,伸臂将美妇人搂住,以撒娇的口气道:“母后,是儿子不小心!真的与任何人无关,是我一时不小心,想事情想的出神,撞到了墙上。您别操心了!真的没事!” “是吗?”美妇人紧蹙细眉,眼神中可是一丝都不相信君临安的胡扯。 “我的好娘娘啊,干嘛不相信儿子?要是谁伤了我,我难道会就这样罢休?真的是意外啦!快回你的锦瑟宫吧!三日没上朝,你看这些奏折快把我淹没了!”君临安嬉皮笑脸的推着美妇人太后。 太后没好气的横了一眼君临安,起身,摸了摸君临安的头,笑道:“你不说,难道我不会查吗?别以为你把那几个太监送走了,我就查不出真相。听说你在西苑囚禁了一个人,我看这个人肯定有问题!哼哼!” 君临安看着自己的太后娘,笑的非常无奈:“母后啊,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追根究底呢?就让儿子心中有点秘密好不好?” 太后看了君临安好一会儿,才轻叹道:“算了,就当你的头是自己摔伤的”然后,神情郁郁的甩手离开了君临安的寝宫。 太后走后,君临安朝着身后瞥了一眼,道:“烈风,你可以出来了!” 烈风从黄色的重重帷幔后面钻出来,单膝跪地,低着头道:“属下无能,三日来遍寻京郊各处,都未发现萧将军的身影!” “啊!”君临安诧异的张大口,“怎么会这样?似水从来不会这样失控的!难道” “属下再去寻找。” “别了,似水如果存心不让人找到他,谁也找不到!你下去休息吧!”君临安无力的挥挥手,怔怔的盯着眼前成堆的奏折发呆,心中暗叹:想不到平日里温润随和的似水,一旦陷入情网中,竟是这么的激烈!还是我从来不曾了解他呢?” 让君临安没想到的是,次日,他一上朝,就看到失踪了三日的萧似水出现在早朝的群臣中。只是他的神色明显的憔悴不堪,而周围众多的大臣却好像看不出萧将军的精神是多么萎靡一样,纷纷将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嗯哼!”君临安闷咳一声,摆出威严的样子来。群臣才算放过了萧似水,纷纷站成文武两列。武的是以萧似水为首。文的是以萧丞相为首,纷纷朝着皇帝做每日的朝拜工作。 跪拜后,文武大臣们纷纷起来。只有萧似水的身子微微的晃了下。别人或许还不觉察,但是坐在龙椅上,一直注意萧似水的君临安却是看的分明。于是,他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群臣的众多上奏,而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萧似水身上。 【流年似水】诱皇计划……(8) 早朝结束,大臣们鱼贯走出金銮殿。萧丞相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儿子,正想走过去问问他这几日去哪里了?却见萧似水身子左摇右晃起来,然后软软的瘫倒下来。 “似水!”君临安惊叫一声,急忙从龙椅上跃下来。萧丞相已经几步走到了萧似水身边,惊慌的摇晃着昏迷的萧似水,哭喊:“似水儿,你怎么样了?别吓爹啊!快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传太医,快去传太医!”君临安急斥,旁边呆若木鸡的小太监急忙飞奔去传太医。 君临安推开萧丞相,将萧似水半扶起来,让他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里,在萧似水的耳边急声道:“似水,你没事吧!醒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醒醒,坚持一下,太医马上来。” 说话间,小太监已经拉着一位满头白发气喘吁吁的老太医进来了。 “张太医,快来给萧将军瞧瞧,他怎么无故晕倒了!” 张太医颤巍巍的走进萧似水,将干枯的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然后闭着眼摇头晃脑的评脉 君临安焦虑的不停的踱着步,萧丞相急的团团转。直到,张太医的手指放开了萧似水的手腕。君临安急忙问道:“怎么回事?要不要紧?似水身子一向强壮,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张太医摇了摇头,藏在白胡子中的嘴动了动,道:“再怎么强壮的人也经不起三日滴水不进。看样子,萧将军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而导致身心疲惫,心力交瘁!” 萧丞相呆呆的看着张太医,心中怀疑张太医的医术有问题,儿子要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看来还是回家另请名医诊治吧! “皇上,可否容臣先将犬子带回家中暂时休息几日?似水儿身体一向强壮,应该很快就会复原的!”萧丞相战战兢兢的看着君临安阴郁的脸色。 “也罢,你先带似水回府静养吧,我随后派人送药方子过去!”君临安随口应道。他的心里此刻,非常的想要痛骂那个野蛮的死丫头,居然害的似水成了这般模样。 不行,立刻就要去,他忍不下满心的怒火了。 西苑内,苏流年正坐在高高的围墙上,看着墙外的风光无限和墙下如临大敌的御林军们。闪亮的军刀反射着明媚的阳光,让她的眼前一阵恍惚,没看清远处正疾步走来的是什么人。 直到,耳边听到一声暴喝。 “苏流年!你给我下来!” 苏流年低头一看,发现狗皇帝不知何时居然站在自己的下面,满脸怒气的怒瞪着她,好像她偷了他最宠爱的妃子一样。 “干嘛?”苏流年挂上吊儿郎当的笑,伸手指着皇帝那还裹着黄布的头部,哈哈的笑道:“还想再来一次吗?” “你”君临安强压着自己心中火气,从大门中进入西苑,然后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后,就将西苑的大门关好上锁,然后,怒气冲冲的来到苏流年的下面。身子一纵,手臂一伸,抓着苏流年的脚将她拖下墙头来。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1) 苏流年猝不及防,被君临安拉着脚拖下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摔得她背部一阵生痛。当下,她的怒火也上来了,不顾君临安满脸的怒气,手指直指皇帝的鼻尖,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该死的狗皇帝,发疯的瘟猪,” “啪” 君临安劈手掴了苏流年一记重重的耳光,苏流年细腻白皙的脸颊上顿时起了五道手指印。回过神的苏流年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高肿的脸颊,目光渐渐变得阴狠起来,她一步步的逼近皇帝,眼中的阴沉越来越疯狂,蓦地,她倾身扑向君临安,随着她的一扑,君临安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仰天摔倒在地上。还没等他起身,苏流年已经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死命的卡着他的脖子,眼中只见疯狂而无丝毫理智了。“敢打我,我要你死!” “够了,你疯够了没有?”君临安伸手用力的推开苏流年,一翻身坐起来。眼见苏流年更加疯狂的向他扑来,他急忙就地一个打滚,避了开去。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再无法忍耐下去了。他手臂颤抖的直指还欲扑过来的苏流年,怒吼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真不知道似水干嘛为了你这个疯子而三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导致晕倒在金銮殿上。你这个疯子,是不是在似水的身下下了什么迷魂药了?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什么?你在说一边!似水他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苏流年在听到萧似水晕倒的那句话后,就整个陷入了狂乱中,她直扑过来,提着君临安的衣领,凶恶的像个要噬人的猛虎一样,声音尖利的不成调。 君临安没想到苏流年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时只顾呆呆地看着苏流年瞬间惨白的脸色,而忽视了自己的衣领正被苏流年野蛮的揪着。直到苏流年双手无力的松开他的衣领,背过身去,他才反应过来。他是来谴责苏流年的,怎么能被她一时的惨败脸色给糊弄过去呢?说不定那只是她假装出来博取同情的技俩。想到这里,君临安一手抓住苏流年的肩膀,将她的身子强行转过来。 “你别以为!”君临安本来满肚子的叱责话却只说出了四个字就硬生生地停下来了。因为,他立刻知道自己错怪了苏流年。 君临安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上能有如此的表情,那是痛苦中夹杂着悔恨,悔恨中夹杂着无奈,然后又悲伤的能让任何人看了心酸掉泪的表情。而这样的表情却是出现在他一直认为刁蛮无耻到无可救药的苏流年的脸上。 她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痛哭失声,。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而她的眼神却是毫无焦距的。一双秀媚的眼睛中凝聚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本来殷红的樱唇也是毫无血色,抽搐似的颤抖着。她的背挺得笔直,但是君临安却觉得她的双腿在打颤,好像无力承受全身的重量一样。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2) 君临安不由得松开了手,然后看着苏流年慢慢的弯下腰,像是全身的重量都被抽走一样,慢慢的软倒在地上。 她紧闭着眼,从眼角处沁出两颗珠泪,左眼的泪珠滑入右眼中,和右眼的融在一起,流入她蓬乱的鬓角处,消失无踪。 “去看看他吧!我觉得你还爱他!”君临安蹲下身,柔声道。 “不”苏流年摇摇头,脸色雪白的可怕,声音也嘶哑的不成声。 “为什么?”君临安忍不住摇晃着苏流年的双肩,声音中有着压制不住的恼怒。 “与你无关,请你离开!”苏流年慢慢的坐起来,睁开了眼睛,冷漠的看着君临安。 “你说什么?”君临安气得站起来,火冒三丈,怒吼,“似水是我的好朋友,眼见好朋友受苦,我怎么能放着不管呢?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苏流年也站起身,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可是,她的声音却坚硬似铁:“与我无关!我与萧似水早已没关系了,他的死活与我无关!请你离开!要不就放我离开!” “你”君临安气得说不出话来。愤恨的瞪着苏流年。 而苏流年一反刚才的悲伤痛苦,神色无比坚毅。 君临安气恼的盯着苏流年看了半天,也等不到她妥协。无奈,只好愤然拂袖离去。 君临安前脚离开西苑的大门。身影刚一消失在大门处。苏流年已然无力的倒在地上了。这一次,她不再压抑,不再隐忍。身子蜷缩成一团,痛哭失声。 西苑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君临安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个抱头痛哭中的红衣女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良久后,他才悄然离开!并且吩咐撤走了围在西苑周围监管苏流年的御林军。 傍晚,萧府。 灯火通明的松风院中,来来往往的人流络绎不绝。热闹非凡,诺大的庭院中摆满了朝中文武百官送来的补品。萧似水平日里为官清廉,绝不接受群臣送来的任何名义的礼品,在他的坚持下,父亲萧丞相也是如此。所以,好不容易逮到可以巴结萧家父子的机会,朝中不论官职大小,都会尽自己的能力送来一份厚礼。而,萧丞相忙着照顾儿子的病势,哪里管得着送礼的人,所以,庭院中就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补品。再加上穿梭其中的丫鬟小厮,真可谓门庭若市! 君临安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而还在等待见一面萧似水的大臣们看到皇帝来了,更是一个个装出一副悲伤忧愁,感同身受的样子。一时之间,搞得君临安以为萧似水已经病重垂危了。 急忙踏入萧似水的卧室,这里,他几乎熟悉的和自己的家一样,所以,当他一眼看到病□□的萧似水睁着无神的眼睛怔怔的发呆时,他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似水,你吓死我了!”君临安在萧似水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嘴角不由露出真诚的笑容来。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3) “皇上,你怎么来了!”萧似水转过头,声音暗哑的问了一句,就又转过头怔怔的发起呆来。 “命妇参见皇上!”床头处的萧夫人急忙下跪参拜。 “快请起!私下会面,不用将这些虚礼!”君临安忙搀起萧夫人,顺便看了她一眼。 萧夫人低下头,重新坐在床尾,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君临安总觉得苏流年和萧似水闹翻与萧夫人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萧夫人。 终于,在他细密的注意下,又一次在萧夫人的眼中发现了她掩藏不住的喜悦,这不是很奇怪吗?儿子重病,做母亲的怎么会有喜悦的感觉呢?再联想到苏流年的失态,他更觉得萧夫人大有问题。 眼见萧似水除了发呆就是发怔,不管他怎么安慰,萧似水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奄奄一息并不是指他的身体状况,而是精神状况。为了帮助好友,君临安决定回宫旁敲侧击从苏流年的身上找出答案。 苏流年直到半夜才知道外面的御林军撤走了。她本来想立即逃出皇宫的,但是,又不放心萧似水,她没想到萧似水对她的情已经深到了无法放弃的程度,心中一阵感动一阵甜蜜又是一阵心酸一阵痛苦。一时之间,她反倒下不了决定到底该怎么办了!是逃出皇宫还是静等消息。 终于,苏流年还是决定逃出皇宫,直接混入萧家偷偷的看一眼萧似水。出了西苑,苏流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闭着眼随便选了个方向。走出很远后,她才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黑影迎面走过来,手中好像还提着东西。于是,苏流年一闪身,站在了黑暗的墙角处。等那人走过来,才发现是个小太监。小太监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正哆哆嗦嗦的往前走。 苏流年猛地跳到小太监面前,小太监吓的尖叫一声:“鬼啊!”,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苏流年将他拖到暗处,迅速的将他的衣服扒光,穿在自己身上。然后,从地上捡起那个食盒,将里面的东西倒掉。然后提着篮子,低着头,向着小太监来时的方向走去。 匆匆忙忙的也不知走了多久,苏流年是朝着灯火明亮的方向走去的,一路上不知绕过了多少宫殿和回廊,却还是没见到城墙的影子。就在她沮丧的不知该怎么办时,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姑娘,你要去哪里?” “烈风?”苏流年扬起头,看到眼前果然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可不是就是烈风吗? “你干嘛跟着我!”苏流年没好气道,一边绕过烈风,继续向前走。 “你想闯入太后宫中,被当作刺客杀死吗?”烈风懒洋洋的说道,声音中有一丝笑意。 “啊!”苏流年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灯火通明,可不就是一座大宫殿,虽然看不清是什么宫殿,她也不知道太后是住在什么宫殿里的,只是,她的脚布还是硬生生的刹住了。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4) “你想去哪里?”烈风走进苏流年,凑在她耳边小声问。 “我想逃出皇宫!”苏流年不自觉的回答,等到回答后才想起眼前的人敌我不明,但是后悔也晚了。主要还是烈风曾经救过她,所以,在心理上,她对他不设防。 “我劝你还是别想了!皇上虽然撤了西苑的御林军,但是,却命我十二个时辰监视你,而此刻,皇上说想见你,所以,我其实是来抓你去见他的!”烈风压低声音道,本来就低沉的声音被他刻意压低,更是低沉的非常蛊惑人心。至少,苏流年听了他的话后,心中就生出了一种不想反抗的感觉。主要也是因为反抗无效。 “算了,你带路吧!我跟你去见他!今天把一切都说清楚!我就不信他还能不放我离开!” 苏流年悻悻的跟着烈风穿梭在各宫殿之间,走的双腿发软,才想起今天从中午就没吃东西,一下午只顾着伤心难过了,现在体力消耗下,就有些承受不了了。可是,在看到烈风眼中的不以为然后,苏流年努力打起精神,紧跟着烈风,终于,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雄伟壮观的大宫殿前,成排的大红宫灯将宫殿门前映的犹如白日,门牌上写着伏龙宫。 苏流年毫不胆怯的跟着烈风,大踏步的往里面走,一路上看到的太监宫女纷纷侧头打量苏流年,但是看到烈风后,却又都把头低的很低。可见,烈风在这里的职位很高,并且很有威严呀! 君临安来回的在寝宫中踱步,心中一直在想如何令苏流年说出实情。所以,烈风领着苏流年一进来,君临安在看到苏流年强装的镇定后,心中突然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挥挥手,烈风半弯着腰低下头退了出去,君临安走到寝室门口,将门窗关严。 然后,他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流年,直到看的苏流年心里发毛,眼神明显躲闪后,他才挂着了然的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道:“苏流年,你不用再在我更前伪装了,是萧夫人让你决定和似水闹翻的吧!” 苏流年心中一惊,脱口反驳:“不是,绝不是,你胡说!” 看着苏流年惊慌的样子,君临安明白,确实和萧夫人有关,所以,他又笑着说:“这件事又不是只有你知道,你以为你不说,她就不会说了吗?” “是吗?她告诉你了吗?”苏流年心中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是萧夫人告诉皇上的,那么,她必定料到皇上会对似水说,那么,是不是说她已经不再反对了呢?“她还说了什么?” “她嘛!私下跟我说,她做错了!害的似水卧病在床,所以,她后悔了!”君临安继续试探。他虽然知道和萧夫人有关,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所以,还是要想法让苏流年自己说出来。 “真的?”苏流年惊喜的大叫了声,想到不用和似水两地相思,她喜悦的流出眼泪来。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5)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你可以去看看似水了吧!他现在实在是唉!”君临安知道不能急迫,反正他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了,一定是萧夫人不赞同似水和苏流年在一起,然后不知怎么说服了苏流年,让明显深爱似水的苏流年宁愿伤害似水也要选择离开。 “好啊!我现在就去看他。”苏流年欢喜的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在原地转着圈圈。 “那我准备一下!你也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一身小太监的服饰,装扮好后跟我去萧府看似水啊!”君临安一时得意忘形,说了一句错话,露出了破绽。 苏流年何等精明,立刻从君临安的话中知道他其实一直是试探自己的。顿时,苏流年犹如掉入万丈深渊,从极喜到极悲,那种希望变成绝望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全身颤抖,眼中喷火似的死死的瞪着君临安。突然,她随手抓起了屋内的一个大花瓶,朝着君临安狠狠的砸过来。 “哐啷”一声,花瓶掉地上,摔成了无数的碎片。 “你骗我?你竟然骗我?你竟然用这样的事情骗我?”苏流年气的浑身哆嗦,手臂指着君临安,却再说不下去了。只是眼泪不争气的刷刷的流下来,再也控制不住。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只是想帮你和似水!你别哭了!”君临安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带给苏流年如此难以承受的悲伤,于是,忍不住走到苏流年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苏流年牙齿咬的咯咯响,浑身剧烈的颤抖着,用恨极的目光瞪着君临安。蓦地,像是光用眼神无法发泄心中的愤恨,她竟然一把抓住君临安的手臂,张口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可怜,君临安刚才躲过了花瓶袭击,却没躲过牙齿的荼毒,顿时手腕上被苏流年咬了一个极深的伤口,几乎咬掉一块肉,鲜血潺潺而出,痛的他失声惨叫出来。 烈风撞开门,进来时,就看到苏流年满嘴是血的瞪着脸色惨白的皇上,而,皇上的一只手上上鲜血淋漓。 “烈风,出去!”君临安脸色铁青的斥责。 “皇上,你的手”烈风眼神不善的瞟一眼兀自气的浑身发抖的苏流年,再关切的看着皇上青白交错的脸色,嗫嚅道。 “我的手你不用管,快出去,别让人知道!”君临安放缓了语调,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推了烈风一下。 烈风迟疑着站起身,转身出了寝室,顺手将门关上,杜绝了刚好闻讯而来的宫廷侍卫。 苏流年听到烈风语调轻松的和侍卫们解释:“没事啦,大家都散了吧!皇上只是在看书时看到屋内窜过一只大耗子,吓了一大跳才叫出声的,真的没事,快走吧!别耽误皇上看书。” “真的吗?” 众侍卫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是真的,有我在这里,谁敢伤害皇上!”烈风豪气道。 “也是,烈统领武艺超绝,有你守着,我等可以放心了!”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6) 于是,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又归于寂静。 苏流年用衣袖摸了摸嘴上的血迹,然后看了一眼皇帝惨白的脸色还有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腕。心里升起愧疚之感,明白自己只是迁怒于他了。于是,她轻声叹了一下,慢慢的走过去,口气恶劣道:“有没有外伤药?” 君临安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苏流年心中有愧。于是,他缓缓走到房间角落里,那里有一个描金镶玉的大箱子,君临安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两只羊脂玉瓶,递到了苏流年的手中,没好气道:“上面有花纹的那瓶先涂,然后再涂另一瓶没有花纹的。” 苏流年白了君临安一眼,拿起那只带着蓝色花纹小瓶子,打开瓶口,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她撕下自己的内衣下摆,轻轻的擦拭掉君临安手腕上伤口附近的血迹,然后将瓶中散发着异香的浓稠液体滴在君临安的手腕伤口上,手指轻轻的涂均匀后,又打开另一瓶,同样的将里面的发着透明的绿色的液体滴在伤口上,随后,又从内衣下摆撕下一条布条,缠在君临安的手腕上。 做完了这些,苏流年才抬头对上君临安,平静道:“对不起,我失控了!” “哼!”君临安冷哼了声,看了看手腕上被包扎妥帖的伤口,又看了看已经恢复成一脸冷漠坚毅的苏流年,沉声道,“你还要否认似水的死活与你无关吗?” 苏流年不自觉的咬紧下唇,直到唇上渗出了血珠,她才无奈的看着君临安一脸的忿然,道:“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你真心的关心似水,就应该想法让他忘了我!而不要纠缠我,让本来已经有了眉目的事情又变得一团乱。” “萧夫人到底说了什么,让你死活不顾似水的感受,而执意离开他呢?如果你不再爱他,那也说得过去,可是,你明显还深爱他!你要我如何放任你们这样互相折腾呢?”君临安的说的非常恳切。 “求你了!让我离开吧!”苏流年突然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君临安。 “你要离开也行,把一切都告诉我!” “何必呢,多一个人烦恼!” “那这样吧!你随我去见似水一次,他现在痴痴呆呆的,只是在想你。你就算要离开,难道不想再最后见似水一面了吗?”君临安语重心长的劝道。 “可是,”苏流年低着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脸色青的可怕。然后,她抬起头,坚定说:“不行,好不容易让他死心了,我不能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一切前功尽弃。” “你”君临安气的差点骂出脏话,但是看着苏流年紧握的双手,还有那青的可怕的脸色,突然之间,他明白了,不管自己有多生气,不管似水有多痛苦,在这件事情里,最痛苦的莫过于苏流年了。 所以,他压下心中的火气,走到苏流年身边,用那只完好的手拍了拍苏流年的肩膀,柔声道:“不如这样吧,我安排一下,你装成我身边的小太监,跟我一起去偷偷的看一眼似水如何?似水不会发现的!”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7) “这样可以吗?”苏流年松懈下来,一双柔媚的大眼立时闪着泪花看着君临安。 “可以的,相信我!”君临安信誓旦旦的保证。 于是,次日深夜,在君临安的安排下,苏流年穿上了一身太监衣服,带着大大的足够遮住整张脸的太监帽子。跟随着君临安来到了萧府。君临安事前派太监前去传话,要去看望萧似水,并且下旨撤走闲杂人等,包括一直守在萧似水身边的萧夫人也被驱赶走了。 所以,一路通行无阻,直接进了松风院。然后,君临安站在萧似水的卧室门口,推了推站在门口发愣的苏流年。 苏流年双手死死的抓着门框,就是不踏进去。 君临安急了,在她耳边低声斥道:“你做什么,还不进去!似水喝过药,正在沉睡,不会发现你的!” 苏流年挪动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抬不起来的双腿,一点一点的往床边挪去。心中如翻江倒海一样,不知是痛苦多还是喜悦多。终于,她还是来到了萧似水的床边,触目就是似水苍白的脸色。然后是他那双在睡梦中也纠在一起的漂亮的剑眉。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也遮不住他深陷的眼窝。那张总是泛着柔润光泽的薄唇此刻也苍白的毫无血色。 仅仅才几天呀?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一样,让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远的比银河两边的牛郎织女还要远。 泪毫无预兆的淌下来,一滴滴的滴在萧似水苍白的脸上。苏流年颤抖着摸上萧似水苍白消瘦的脸颊,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她缓缓的俯下身,在他苍白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吻。然后颓然坐倒在冰凉的地上。双手轻轻的包着萧似水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掌,将他的手掌贴着自己泪流满面的面颊,悲痛的无法言语。 君临安站在门口,看着苏流年无声的哭泣,无声的悲伤。他的心也被苏流年的悲痛感染了,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助他们。 良久良久之后,苏流年依然呆呆的凝视着萧似水的睡颜。直到,萧似水的手臂轻轻动了下,翻了个身,变得面朝苏流年,她才惊吓的连连后退,直退到门口!惊慌的站在院子里气喘吁吁。 君临安无奈的叹了声,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拍了拍失魂落魄的苏流年,和她一前一后,出了松风院。 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只穿着单衣的萧似水眼神复杂的站在门口,在他的脸上还有苏流年滴下的泪痕,他轻轻的用手抹了抹,然后,放在嘴边轻吮着。 原来她在那里啊!怪不得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呢。 回到宫中,看着明显失魂落魄的苏流年,君临安本想让烈风送她到附近空着的宫殿中暂住,在看到了苏流年的真面目后,他就没打算让她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西苑。可是她竟然一脸痴呆的跟着他,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像个扯线木偶一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8) 所以,君临安也没叫烈风来,只是,领着她进了偏殿的一间屋子。屋子里一应俱全,然后,他按着她的双肩,让她坐在铺着柔软丝缎的□□。然后,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温和的声音道:“流年姑娘,你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我明日下朝了再来看你。” 苏流年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君临安的话不闻不问,一幅神魂恍惚的样子。 君临安叹了声,放下□□重重的帷幔,出了偏殿。 回到寝殿,君临安直接进了御书房,半夜的一番折腾,回来时,已经马上要五更了,离早朝的时间也不远了,索性也不睡了,翻看着桌上的大堆奏折。可是,看着看着,眼前却出现苏流年的脸。凶狠的,嬉笑的,冷漠的,坚毅的,脆弱的,痛苦的,愤恨的,种种面貌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烁不停。再回想自己后宫中的女人,对比了半天,发觉每一个都比苏流年温柔,都比她贤惠,都比她娇柔,但是,好像都没有她来的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他震撼。 不自觉的撩开左手宽大的袖子,露出用白布包扎好的手腕。右手轻柔的抚mo着左手腕,脑中不期然想起苏流年给自己包扎时明□□里愧疚却面上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君临安忍不住笑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帮助她和萧似水重归于好。不光为了似水是自己的好友和左膀右臂,还为了苏流年这个倔强的让他觉得很可爱的女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君临安的胡思乱想中过去了,等到早朝完毕,他急忙往偏殿去,生怕苏流年还在发呆。进了昨日安置苏流年的偏殿,抬头一看,苏流年果然还是坐在床边。只是厚重的帷幔已经被撩起,而苏流年的神情也不再如昨夜的失魂落魄,而是变得沉静。 “你来了!”苏流年抬头看着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的君临安,浅浅的笑了一下。然后打量着一身金光灿烂的皇帝,剪裁合体的华丽朝服将他高瘦的身材衬得更是修长,他的那张本来就俊朗的脸在金冠玉带的衬托下更是尊贵非凡,这是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还是封建国家的统治者,他是皇帝呀!想到自己数次无理取闹,他都没有计较,还好心的帮助自己,苏流年不禁心生愧疚。 君临安怔了怔,发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流年非常温和无害的表情,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她这样的表情有些虚假。所以他闷哼了声,故意没好气道:“来看看你死没死!” “哦!”苏流年挑眉,嘴角咧出个痞痞的笑容来,“我像是那么轻易就死的人吗?我呀,可是比蟑螂还要顽强的。” “你打算怎么办?”君临安拉过屋内的一张椅子,坐在苏流年的对面,认真的看着她。 苏流年的笑容明显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然后,又被她迅速的掩饰起来。她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似水有你这个好兄弟在,很快就会复原的!我准备离开帝都!”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9) “什么?”君临安一惊之下,站起身来,“你怎么还是这么的固执呢?你们明明相爱,你为什么一定要搞得两个人都这么的痛苦呢?” 苏流年叹了声:“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告诉我,多一个人想总会有办法的!”君临安用饱含真诚的目光凝视着苏流年明显犹豫的目光。信誓旦旦的保证,“我绝不会告诉似水的!” 苏流年看了看君临安一脸的真诚,又转过头,牙齿不自觉的紧咬着下唇,心中挣扎的厉害。想到似水憔悴的样子,她就心如刀割,即使不是因为似水的憔悴,她也是一万个不愿意离开似水。可是,想到萧夫人疯狂的脸,她又犹豫了,如果,萧夫人真的在似水和自己的面前自尽而死,那么,要似水如何承受害死母亲的骂名呢?他是那么高风亮节的人,这样的骂名要他如何承受呢? “萧夫人对你说了什么?”君临安悄无声息的逼近兀自陷在苦恼中的苏流年,用非常轻柔真挚的语气问道。 “她说她要死在我们的面前,我不能让似水承担害死母亲的骂名!决不能!”苏流年低声坚决的回答道。然后,她蓦地醒悟过来,刹那间,脸色狰狞的可怕。 君临安及时抓住苏流年欲掴他巴掌的手掌,神色间满是轻松,他终于知道她心里的秘密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威胁,怎么就把你给吓到了呢?”君临安心情大好的调侃。 苏流年死死的瞪着君临安,脸色青白交错,胸口剧烈的起伏,急促的喘息着。 “别担心,这是小问题!萧夫人只是威胁你,她才没那胆子呢!”君临安笑颜逐开,满脸轻松。 “请问,尊贵的皇帝,你凭什么认为萧夫人只是威胁?”苏流年气的冷笑。 “凭她只是个柔弱的妇人。如果换作你,我还相信,她呀!那绝不可能,她可是连地上爬着的小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又怎么有胆量杀死自己呢!”君临安哈哈大笑。 “是吗?她不敢踩死蚂蚁?可是,她却会买凶杀人!”苏流年讥笑。 “买凶杀人?杀谁?”君临安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信。 “我啊!她之前派了四个杀手刺杀我,若非烈风搭救,我现在坟上都长满草了!这件事是她亲口承认的!”苏流年双手环胸,冷笑着睨视着君临安一脸的不敢置信。 君临安终于觉得这件事不若自己想到那么简单了。苏流年遭刺杀这件事他早已听似水提过,只是,似水却无论如何查不出是什么人干的!甚至连那四个刺客都找不到。这件事一度让他非常沮丧。他又怎么会想到是自己的母亲下手呢!而那四个刺客,很有可能是萧府的护卫。 “请问,皇帝大人,你如果是我,会如何做?”苏流年满脸不屑的看着君临安。 “你为什么不告诉似水是他母亲派人刺杀你?”君临安不解的看着苏流年。 【流年似水】刺杀狗皇帝(10) “我为什么要说呢?”苏流年看着君临安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白痴,“似水爱他的母亲,我不能让他们母子之间有裂缝。” “所以,你默默承受吗?” “那要如何?总不能杀了他母亲报仇吧!如果换做别人,我这样的性格怎么会默默忍受呢,只是因为无法不忍受!”苏流年叹了声,非常无奈的看着君临安,“现在你明白了吧!萧夫人绝对是认真的!好了,换做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了?” “你可以告诉似水,让他和你一起”君临安说到这里,突然止住,因为他知道似水绝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这样确实只会让他为难。想到这里,他不禁深深的看着满脸不忿的苏流年,心中对她更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突然之间,非常羡慕似水能有如此的红粉知己。 “你在看什么?光看着我就能想出办法吗?”苏流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君临安的凝视。 “萧夫人为什么如此反对你和似水在一起呢?”君临安又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在挨了苏流年的白眼后,他不禁苦笑,也是,任何正常的家庭都不会接受苏流年,更何况,萧夫人出身显贵,脑中的那套尊卑思想极之牢固,当然不可能让恶名远扬的苏大妖女做自己宝贝儿子的夫人了! “这样吧!你先在这里住下,等我慢慢的想办法!两个人一起想总比你一个人苦恼好吧!”君临安看了看苏流年,突然道,“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苏流年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朝着君临安做了个鬼脸,嬉皮笑脸的道:“算你一个朋友!” 看着明显轻松多了苏流年,君临安也不禁露出开心的笑脸,朝着苏流年眨眨眼,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苏流年的头顶:“你早些告诉我,也可以早点得到我这个朋友啊!非要装着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让别人都讨厌你,你就很高兴吗?” “对呀!”苏流年眨着眼睛,嘴角邪邪的勾起,“我最喜欢别人都怕我了!我才不需要不相干的人喜欢我呢,只要有似水一个人喜欢我就够了!” “好啦,你随我出来,跟着内务总管去挑选住的地方吧!只要是没人的地方,随你挑!够朋友吧!”君临安豪爽的笑着。 “干嘛换地方?西苑不行吗?”苏流年翻翻眼睛,白了君临安一眼,“我就喜欢西苑,你找个人带着我回去就行了!我不认路!” “那不行,西苑太荒凉了!而且,宫中传言,那里闹鬼,你一个姑娘家住在那里,我怎么放心!”君临安微微皱眉。 “闹鬼?哈哈哈”苏流年狂笑,“告诉你,我生平最不怕鬼了,前几日倒是有一只鬼被我吓走了!” “我知道你胆大,可是,西苑确实太荒凉了!荒弃很久了,总之不妥帖!剩下的地方随你挑,总有符合你心意的!干脆,你告诉我你喜欢那种类型的住所?我帮你推荐,宫中空着好多房屋,有清雅的,有幽静的,还有” 君临安剩下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桌子月粗暴的打断。 “我就喜欢阴森恐怖的地方!再说,也不知是谁将我关在西苑的?这会儿倒是知道我是个姑娘家了?|” 君临安尴尬的笑了笑,一时之间,倒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了。谁让他现在就是见不得苏流年受委屈呢! 【流年似水】苦肉计(1) 虽然君临安没有坚持让苏流年换地方,但是,苏流年回西苑时,身后可是带领着一大群宫女太监一路同行。其浩大的声势引得一路上不停的有人驻足观看。据说,连太后就被惊动了。只是,苏流年并不认识哪一位是太后,哪一位是皇后,哪一位是宠妃。她只是仰着一张大便脸,大踏步往前走。也并没有什么人来她面前自报身份,让她参拜磕头。 回到西苑后,宫女太监开始忙活起来。有打扫庭院的,有打扫房屋的,有清理里面的旧家具的,有将新家具搬运进来的,总之,一切清理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苏流年呢,却是坐在墙头上,嘴角挂着痞痞的笑,看着下面的人忙活。 人多好办事,到傍晚时,西苑已经被清理的容光焕发,不再破败颓废,而是明朗辉煌,灯火通明。 众多的宫女太监被苏流年全赶走了,她不耐烦在众多的注视下吃饭睡觉。所以,当公主偕同一位尊贵无比的贵妇人还有一位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少年来拜访时,苏流年并不知道那是君临安的太后母亲和亲王弟弟,还以为公主准备发挥一下地头蛇的威力,来朝她□□来啦! 于是,苏大妖女非常不客气的给公主来了个闭门羹。 “放肆,快打开门!”小少年以着不下于公主的骄纵踢打着被苏流年关紧的门。 “母后,琪儿早已告诉你这位是个一点教养都没有的街头无赖,不值得您屈尊降贵的来探视啦!真是的,也不知道皇帝哥哥干嘛把她接到宫中。”安宁公主撇着嘴,小声的嘀咕。 苏流年倏地把门打开,骄纵的小少年正在使劲的踢着门板,门突然打开,他一脚踢空,身子一下子平衡不了,顿时,摇摇晃晃的要向前栽倒。 苏流年忙好心的扶了他一把,免得将他身上纤尘不染的大红色华服给沾染上尘土了。 “放开我,你算什么东西,敢碰触本王尊贵的身躯!”小少年恼羞成怒,一边用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苏流年,一边端着亲王的架子大声的斥责着。 下一秒,“嗷!”小少年跌了个狗吃屎。苏流年一声招呼也不打的松开了扶着他的手,任骄纵的少年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上。她冷冷一笑,目光毫无敬畏的直视贵妇人太后。 “你就是他们的母亲吗?好像也没调教出什么有教养的孩子!” “放肆?你敢说本王没教养!”小少年爬起来,蹦跳着朝着苏流年怒吼。 “月寒!你确实没教养!”太后笑了!然后,看着苏流年满脸的戒备,她眼中流露出毫无恶意的和蔼,“你就是苏姑娘啊!确实是个率真的姑娘!” “有什么事情吗?”苏流年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依然满脸戒备。萧夫人给她的印象太坏了,所以,她现在对三四十岁的女人都没好感,即使这位满脸和蔼,她也认定她藏在和蔼的面具下的是一颗丑恶的心。 【流年似水】苦肉计(2) “你这个女人,干嘛堵在门口?”亲王少年横眉怒喝,伸手一推,将苏流年身子推的向后踉跄了下,然后,大踏步的走进去,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站在一张紫檀木做的椅子边,|向门口的母亲和姐姐招呼,“母后,来这里坐!” 太后优雅的摆动保养的良好的身段,袅袅的走向紫檀木椅子。安宁公主趁着母亲没注意时,狠狠的剜了苏流年一眼,老实不客气的走过去,坐在母亲的另一张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流年。 “你,还不过来给太后娘娘行礼!”安宁不怀好意的看着苏流年。 苏流年嘿嘿笑道,走了过来,站在安宁公主的面前,目光却是看向嘴角含笑的太后,道:“原来这就是皇家的待客之道啊!” “什么待客之道?”小少年月寒疑惑不解的看着苏流年。 “意思就是,我现在是皇帝的客人,不会向你们行礼!”苏流年嚣张不可一世。 |“可是,只要你是西泱国的臣民,就要向一国之母行礼!包括我,皇家公主!”安宁公主笑的非常邪恶。 “我如果不呢?我苏流年不跪天不跪地,不跪父不跪母。难道要向你所谓的一国之母下跪么?绝不可能!|而且,我现在要休息了,请你们离开!”苏流年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你真够放肆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真是稀奇啊!”月寒绕着苏流年转圈圈,一边啧啧称奇。 “我今天真是见识到所谓的皇家风范了!哼哼!”苏流年看了看坐着不动声色的太后,故意挑衅。 “苏姑娘,你与临安是什么关系?听说你曾与萧将军有婚约,为何却又来招惹临安呢?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太后娘娘不发话则已,一发话,就叫苏流年错愕的无法回答。 “娘,萧哥哥早已与她断绝关系了,你干嘛还要提起呢!等萧哥哥身体好了,就该是给我们赐婚的时候了!”安宁公主笑的好甜蜜,眼神却在瞥向苏流年。 “苏姑娘,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如果,你想要脚踏两只船,挑的两人不合,我可是不依你的!”太后笑的好无害,只是眼神冰冷,她站起身,一手牵着还在研究苏流年的月寒,一手拉着掩不住喜悦的安宁公主,向外走。“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这句话的!” “太后娘娘,慢走啊!小心路上有鬼啊!据说,这里可是死过几百人的!小心冤鬼缠上你啊!哈哈”苏流年看着向外走去的三人,心中实在忍不住要发泄心中的冤枉。这个太后有妄想症吧,还是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金饽饽,就算是金饽饽,她难道会稀罕吗?哼! 送走了太后,刚躺在□□,就又听到敲门声。 “谁啊!” “我啊!”门外传来君临安懒洋洋的声音。 “这么晚了,干嘛来这里,怎么不去你的后宫三千佳丽那里寻欢作乐?”苏流年嘴上没好气,但还是起身下床给君临安开了门。谁让她现在吃人的手软,拿人的手短,还被人抓住了把柄呢! 【流年似水】苦肉计(3) “干嘛口气这么坏?”君临安推开门,瞧见苏流年只穿着内衣,忙将目光撇开。 “有什么事吗?看不出来我要睡觉了吗?”苏流年双手抓着门框,不准备让君临安进来。 “来看看你适不适应?这里毕竟太荒凉了!”君临安看了看屋内的摆设,眉头不由的打结。“还是太冷清了!不行,明日再让人将赤阳国进贡的两套千年柏树制成的家具送来!” “你发什么疯啊?我只是暂时在这里住几日,干嘛一副我已经是你的妃子的嘴脸?”怪不得太后的眼神那么冷呢,原来问题出在这里。苏流年一连好脸色都不给,伸手推了君临安一把,就要把门关上了。 “可是,这里实在太冷清了!既然我现在代替似水照顾你,当然要关心你的衣食住行了!”君临安喋喋不休的罗嗦着。“砰”苏流年重重的将门关上。“你再说下去,我明日就离开这里!我担不起水性杨花的罪名,你的母亲大人可是来这里打过招呼了。不想害我,就赶快走吧!” 君临安苦笑着摇摇头,只能离开了。 回伏龙宫的途中,君临安一遍遍的思索,母后的警告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可是,想到,自己本来是在柔贵人白嫩柔软的玉体上尽情疯狂,却因为美人张口哼哼唧唧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讨要赤阳国刚送来的千年柏树制作的家具,他就不耐烦的起身离开了美人香巢,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向冷僻的西苑,只因,他突然很想看看苏流年那张生动的脸。尽管那张脸并不属于他。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之间,半个月过去了。君临安还是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能解决苏流年和萧夫人之间的矛盾,而苏流年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经常拿他当初的话语讽刺他。并且几次提出要离开。这让君临安很苦恼!也分辨不清到底是自己不想苏流年离开,还是真心的希望能帮她和似水团聚。总之,每次君临安都推说马上要想到办法了,想各种理由打消苏流年要离去的想法。 苏流年看了看不知第几次登门拜访的皇帝,忍不住满口恶言恶语:“皇帝大人,你真的闲的没事干吗?怎么又来了?真要让我被你那以守护西泱国为己任的母亲将我咔嚓了才满意吗?”虽然君临安每次来都是和她讨论如何让萧夫人接受她,但是,在外人的眼中可不是这样的,外面已经在流传皇上迷上了一个外面的野蛮女子,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召见任何嫔妃,只是和那位据说非常恐怖的野蛮女子厮混在一起。这可不就是说她吗?太后虽然自那日警告后并没有再登门,但是,安宁公主隔三差五的带着那位傲慢的小王爷月寒来她这里讽刺侮辱她几句,好在这里是皇宫,她顾忌太后和皇帝,没有明目张胆的派人来围殴自己已经不错了。 “我无聊嘛!和你说说话很有意思!”君临安好脾气的呵呵笑着。非但没有被苏流年赶走,反倒脚步往里,径自走了进来,坐在紫檀木椅子上,一副准备畅聊的模样。 【流年似水】苦肉计(4) “原来是将我当成你的玩具了!我还以为你真好心的帮我的忙呢!算了,我自己想法解决吧!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苏流年看着君临安,坚决的表达自己离去的意思。 “我对你不够好吗?干嘛非要离开?”眼看这次再难说服苏流年留下,君临安忍不住心中有些发慌,脱口说出了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苏流年眯着眼,手指着君临安,用不敢置信的口气道:“你不会真对我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吧?真是要命!” “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希望能在你回到似水身边之前,照顾你一段时间!”君临安呐呐的说,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他眼神漂移,就是不敢正对苏流年的眼眸,怕被她看出他言不由衷。 “最好是这样!不过,你看我是像需要别人照顾的人吗?”苏流年松了口气。“所以,不用你好心了!今日,我一定要离开,是朋友的话,就不要再阻拦了!” “你打算怎么办?”君临安转移话题,希望能找出让苏流年继续留在身边的理由。 “与你无关!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 “只是普通朋友罢了!你也帮了我很多,有些事情总要自己解决才行!”苏流年看了看君临安嘴唇掀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叹了声,说:“你不用想理由了,我这次非走不可!” “可是,”君临安还待再说什么,却叫门外飞奔进来的一名侍卫给打断了。 “皇上,不好了,萧将军萧将军他他”侍卫满脸惊慌失措,悲伤欲绝,哽咽的语不成调。 |“似水他怎么了?|”苏流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抓住侍卫的衣领摇晃着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的侍卫,脸色狰狞如恶鬼,厉声问。 “快说,似水他到底怎么了?”君临安也是惊慌失措。 “萧府来人,说萧将军病入膏肓,眼见就不行了!正在预备后事!”侍卫说完,已经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嚎痛哭起来。 “怎么可能!”君临安不敢置信的看着侍卫,一伸手,抓着他的衣领,将他的身子提起来,厉声问,“谁说的?” “萧府总管!”侍卫看了看皇帝铁青的脸色,勉强止住抽噎,颤声说。 “嗵”一声,苏流年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终于栽倒在地。 “你先下去,去备马,我要立刻去萧府看看究竟!”君临安厉声道。侍卫匆忙出去了。君临安蹲下身子将苏流年抱在怀里,轻轻的摇晃着,“流年,你醒醒,我这就带你去看似水,你先别慌,可能是萧府的人大惊小怪!别怕!别怕!” 苏流年睁开眼,看到君临安真诚的关切的眼神,她惨绿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了点,但是依然白的像是刹那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液一样,泛着死气。勉强镇定心神。苏流年依然控制不住身子剧烈的发抖,她颤抖着伸出手,用力的抓着君临安的手臂,眼睛死死的盯着君临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上下牙齿不停碰撞的“咯咯”声。 【流年似水】苦肉计(5) “流年,别怕,没事的!有我在,我保证,似水不会有事的!你先镇定下来!不要怕!”君临安轻搂着苏流年不停颤抖的身体,柔声哄着。 “去见见见萧夫人现在立刻!”苏流年勉强控制着自己快要崩溃的精神,死死的盯着君临安,歇斯底里的叫着,“我要见萧夫人,立刻,立刻,马上,快点,我要见萧夫人!” “好,现在就去,立刻就去,你别害怕了!”君临安扶着苏流年站起来,向门口走去。门口,刚才那位报信的侍卫正牵着一匹油光发亮神骏之极的高头大马等在外面,一见皇上出来,立刻退后。 君临安扶着苏流年坐上马,然后翻身坐在苏流年的身后,双臂绕道苏流年的身前拿起缰绳,双腿一夹,马儿已经风驰电掣般的飞奔起来。 很快,萧府到了。下了马后,苏流年反而出奇的镇定,也不用君临安再扶持,自己步履坚定的朝着记忆中萧夫人的住所走去。 “跟我来,萧夫人现在一定在似水的身边!”君临安轻轻拉着苏流年,带着一脸凝重的苏流年往松风院走去。 萧夫人果然在萧似水的床前,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双眼哭得红肿,却还在淌泪。双手紧握着萧似水的一只手,像是这样就能阻止萧似水渐渐流失的生命一样。 “你满意了吗?萧夫人!我现在问你,你满意了没?” 苏流年一进萧似水的卧室,看也不看病□□垂死的萧似水,反而站在萧夫人的面前,脸色铁青的怒喝。 萧夫人抬起一张泪痕满布的脸,呆呆的看着眼前如复仇的恶鬼一样的苏流年,声音空洞洞:“是我造成的吗?我不知道你在似水的心里有这么的重要,重要的超过了我这个母亲!”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是你的自私害死了似水了吗?你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你是一个自私的魔鬼!你不光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还害死了我!我要你记住,你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说罢之后,苏流年再也不看萧夫人一眼,直接坐到了萧似水的床边上,伸手将萧似水的手从萧夫人的手中解救出来,然后按在自己的心口。然后,痴痴的看着病□□脸色腊黄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萧似水,泪已经涌出,她颤抖的声音中满是悔恨:“似水,是我的错,我不该太自我,我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虽然我每时每刻都在承受锥心刺骨的痛,可是,我以为你会幸福。我以为你虽然会难过,但是最终会忘记我!我以为你最爱你的母亲,所以,我不能让你承担害死母亲的罪名。我怕你母亲如果真的在我们的婚礼上自尽的话,你要怎么办呢?我的似水要怎么办呢?后半生不是要活在悔恨痛苦中了吗?我不能这么做的,可是,却害你成了这样!你为什么这么的傻呢?为什么不干脆忘了我呢?我有什么好?我一无是处,我不值得你这样啊!” 【流年似水】苦肉计(6) “呜呜,似水,你一定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要怎么办呢?我可以承受身边没有你,但是不能承受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你一定要活着,无论如何要活着,要不,就带着我一起离开吧!” 君临安震动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流年一脸的坚决,在她的坚定的眼神中,他知道,她会说到做到的!在这一刻里,他突然发现,自己非常的嫉妒自己生平唯一的好友,也是唯一全心信赖的挚友。 “苏姑娘,求求你,救救似水儿吧!你救救他吧!只有你能救他,你要能让似水儿复原,我和你的约定一笔勾销,再不威胁你了!”萧夫人像是突然之间醒悟了一眼,连爬带滚的爬到苏流年的身边,哭得眼泪鼻涕纵横,嘶声喊着。 “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我不是国手神医,如何要救似水呢.?”苏流年转头冷酷之极的看着萧夫人,在她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仇恨,向利刃一样刺向萧夫人已经心力交瘁的心。 “我发誓,我发誓,我绝不会再在你们面前自杀了,我绝不自杀了,我不了,不了”萧夫人抓着苏流年的衣袖,拼命的摇晃着苏流年的身子,“求求你,苏姑娘,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救似水儿,你救救他!” “我能吗?”苏流年迷茫的看着萧夫人,心中一片茫然,只知道如果似水不在了,她恐怕会伤心至死的。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她紧握着的似水的手动了动。苏流年心中惊喜莫名,然后,她不着痕迹的放开了萧似水的手,神色依然茫然,丝毫未泄露心中的狂喜。 “萧夫人,我要你保证,如果我将似水救活了,你发誓,你绝不会再自杀!不会在任何情况下自杀!你能做到吗?” “能做到,我绝对能做到。我林翩然发誓,只要苏流年姑娘将我儿萧似水救活,恢复往日的健康。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绝不自杀。如有违誓。来生投胎做畜生!”萧夫人泪眼盈盈的看着苏流年,信誓旦旦的发誓。 “好,现在请你离开!我要和似水单独相处!”苏流年挥了挥手,再也不看萧夫人。转过身,聚精会神的看着病□□依旧脸色腊黄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萧似水,只是,这次,她的眼神中再没有悲伤。 萧夫人离开了,君临安倚在门框上,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刚才萧夫人只顾哀求苏流年,并没有注意病□□的萧似水,但是,他却看的非常清晰。刚才似水曾抬起手臂在苏流年的后背上不知做了什么手脚,看他抬手的动作,绝不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所能做出的,由此,他肯定似水是装病!至于装病的目的,当然是要逼苏流年表□□意。似水不愧是似水,如此轻易就解决了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难题。可是,他为何不感到欣慰呢?为何他的心中有着淡淡的惆怅呢? “苏姑娘,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照顾自己!还有照顾好似水!”君临安转过身,他想着,苏流年一定会送他离开,然后,或许会甜甜的对他说声谢谢。可是,苏流年却无动于衷,好像早已忘了是他陪着她来的一样。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可是,直到他走出了松风院,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原来,自己在她心里,竟然是如此的可有可无。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君临安脚步沉重的离开了松风院。 【流年似水】苦肉计(7) 直到听到君临安的脚步声远离,萧似水才睁开眼睛,贪婪的看着自己以为已经失去了的挚爱。他吃力的抬起手,抹去苏流年眼中不断淌出的泪水。轻轻的叹息:“傻瓜,傻瓜!原来我相中的是一个小傻瓜啊!” “你坏死了,这样吓我!”苏流年踢掉鞋子,爬到萧似水的身边,紧紧的搂着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腰身,满足的依偎在萧似水的肩窝上。 萧似水转过头,心疼的看着苏流年还在不断流出的泪珠,看来,这次是吓着她了。可是,她何尝没有吓他。 “以后有什么事不许瞒着我,要和我商量!你家相公难道如此让你无法依赖吗?”萧似水轻轻的捏了捏苏流年秀美的鼻子,嘴唇已经不由自主的寻找到她娇柔的红唇,将自己满腔的思念化作热吻向她宣泄,终于失而复得了! 苏流年的一双手臂自然的搂着萧似水的脖子,两人都迫切的需要用肢体接触来证明这一切不是一场梦,而是实实在在的问题解决了,终于能继续幸福了。 “似水,你干什么解我的衣服?你身子太虚弱,还是等等的好吧!” “你在笑话为夫的没有能力让你满足吗.?” “哪有啦!我怕你身子吃不消,唔唔”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的身子到底虚弱到什么程度!呵呵,娘子别躲” “老公,你好色,唔唔不要啦” “娘子,为夫好想你别动啊” “嗯嗯唔” 翻滚游戏在进行,病房中哪里还见有丝毫颓废,分明早已化作春意暖融融了。 第二天,跌破所有人眼睛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昨日还传言即将撒手人寰的萧大将军一夜之间,病态全去,又恢复成往日俊美潇洒的贵公子了,虽然明显的消瘦了,但是那个精神可是好得很啊,特别是那眉眼中无时无刻都遮掩不住的欢喜,更是让他本来就俊美的容颜散发出不可逼视的风采来。于是,更多的人重拾旧日的话题,如此鲜花却要插在苏大妖女那堆牛粪上,真是让人惋惜啊惋惜! “娘,爹!孩儿不孝,多日来缠mian病榻,让二老操心了!”萧似水双膝跪地,低头诚心的向高堂忏悔。 “似水儿,你身子可大好了?不会复发了吧!”萧丞相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站在萧似水身侧的苏流年,嘴角泛起暧mei的笑。 萧似水会意的一笑,道:“不会了,不会复发了!” “哼!原来是你们设下圈套让我钻啊!”萧夫人狠狠的瞪了苏流年一眼,然后没好气的看着自己宝贝儿子,气愤道:“似水儿,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在啊!” “似水儿,带着桌姑娘先走吧!爹有话要和你娘说,至于,你们的婚事先别急,等你的病情稳定了再谈不迟!反正是迟早的事情,苏姑娘这个儿媳妇我可是定下来了,铁定给她个风风光光的迎娶仪式,绝不叫人笑话了去。” 【流年似水】苦肉计(8) 萧似水感激的看了看父亲,眼神和萧丞相的眼神交汇,父子皆会意一笑。于是,萧似水拉着苏流年,准备去向另一个人报喜。 萧似水走后,萧丞相重重的“哼”了下,看向萧夫人的眼神满是责备:“翩然,你这次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儿子?” “难道真让那个野丫头进门不成?你别忘记上次她是如何打我的!这个媳妇我绝不承认!”萧夫人气鼓鼓的瞪着丈夫。 “你准备怎么样?还要继续阻扰吗?我看你放弃算了,似水儿是真的喜欢那姑娘,你何必枉做小人呢?”萧丞相语重心长的劝导。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那个丫头进门的!绝不行!”萧夫人回想上次被苏流年掌掴,还有儿子的欺骗,心中顿时冒起无名之火。 “你又想干什么?你再胡闹的话,就收拾东西搬回娘家去算了!”萧丞相严厉的看着萧夫人。 “什么?你要休了我?为了那个贱丫头,你要休了我?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要休了我?”萧夫人气的眼泪的都掉出来了,在心里更是怨恨苏流年。 萧丞相重重的叹了一声,看向萧夫人的眼神满是无奈:“似水儿不光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难道我想让他有个不配他的夫人吗?老实说,就连公主,我也觉得不配我的宝贝儿子。可是,千金难买他愿意。他铁了心的相中了那个姑娘,你再这样胡闹下去,儿子会怪我们的!” 萧夫人冷冷的看着丈夫,言语之间尽是讽刺:“原来你是担心得罪儿子啊!哼,你做你的好人,这恶人由我当,儿子怪下来,不会怪你的!我说什么也不会让苏流年这个贱人进门!” “唉!”萧丞相看着萧夫人因为愤恨而扭曲的脸,无奈的摇摇头,向外面走去。“随你的便吧!” 伏龙宫中,君临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看着携手站在一起的萧似水和苏流年,他的心中隐隐有些发痛,只是,面上丝毫没有泄露他的心事。 “苏姑娘,这下子你可满意了吧!” “当然啦!还是我家相公厉害,一招就击败了刁蛮的母亲!嘿嘿,深让我引以为傲啊!”苏流年眉眼中都是开心的笑,睨向萧似水的眼神中满是得意。 “也要多谢皇上帮忙,若非你将流年拦下,我就是再有办法,又从哪里去找这个任性的丫头呢!”萧似水爱怜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流年,拉着苏流年的手紧了紧,心中暗暗还在后怕,如果苏流年没有被皇上拦下来,而是任性的离开了帝都,天下之大,可让他从何找起呢!所以,他的眼中满是对君临安的感激。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我也是看到你母亲的眼神有些怪异,所以,留了心。不过,你这位可是为此将我的头都打破了!”君临安没好气的瞪了苏流年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头部。 苏流年脸上红了红,然后,中气不足的叫嚷:“谁让你不说一声就让烈风强行将我掳入宫中,我怎么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呢?当时又不了解你的为人!” 【流年似水】苦肉计(9) “那你现在了解了吧!我是什么人?”君临安打断苏流年的辩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苏流年瞥了君临安一眼,眼睛翻了翻,歪着头斜睨着君临安,道:“反正不是个狗皇帝就行啦!”说完,自己先“哈哈”的笑起来,笑的非常的狡诈可恶。 |君临安绷着脸瞪着苏流年,然后又忍不住笑着瞥了萧似水一眼:“管好你的女人,这么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小心以后给你闯下大祸!“说罢,又忍不住用眼睛的余角瞥了苏流年一眼,却看到苏流年眉眼含笑,正在和萧似水眉来眼去,顿时,心中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闷得难受。 “皇上,我以后会好好管教她的!保证不让她再这么没大没小!”萧似水不好意思的看着君临安,眼睛却柔情满溢的望着苏流年,嘴角上扬,挂着一抹宠溺的笑。 君临安突然心烦气乱起来。挥挥手道:“似水,你与苏姑娘多日未见,这会儿该去好好放松一下!我放你三天假,三天后,我要见到一心为国的萧将军,不要再看到一个沉溺在情爱中的像个傻瓜一样的萧似水!” “谢皇上仁慈!”萧似水冲着好友挤挤眼睛,误以为君临安是关心自己,心中感激莫名。 苏流年看了看萧似水,又看了看好像没什么精神的君临安,嬉皮笑脸的道:“皇上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可别胡思乱想害了自己啊!” “什么胡思乱想?”萧似水不解的问。 “什么胡思乱想,你这丫头,就喜欢胡言乱语!”君临安横了苏流年一眼,对上好友疑惑的眼神,他自嘲的笑,“苏姑娘是怕我一个人在宫中寂寞,少了她这个斗嘴的对象,无聊罢了!” “算你聪明一次!”苏流年嘻嘻的笑着,一手拉过萧似水的手,将自己的身子办挂在萧似水的手臂上,腻声撒娇,“似水,带我去兜风,好久没去了,快闷死我了!我们的雪儿还好吗?我快想死它了!” 萧似水手指点在苏流年撅起的嘴唇上,嗔道:“好好的追风非要换名字叫什么雪儿,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谁让它浑身雪白的没有一点瑕疵呢!走了啦!快点啦!”苏流年拖着萧似水向外走。 “临安,那我们走了!”萧似水一边被苏流年拉着往外走,一边转过头向君临安道别。 “走吧!再不走,我快要起鸡皮疙瘩了!”君临安勉强维持笑容,向萧似水摆了摆手。 等到萧似水和苏流年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宫殿中后,他才重重的叹了声,心里明白苏流年是故意在他面前摆出和似水甜蜜的样子,这当然是因为她已经看出自己心里的秘密的缘故了。只是,她也太小看他了。他堂堂西泱国的国君,岂会和自己的好兄弟争女人?就算,心里有一点点的痛和闷,也不是不能承受的!再说,他们这次再没有绊脚石,应该很快就会成亲吧!想到成亲后,自己恐怕再难见到苏流年的面了,他心中又忍不住惆怅起来。不过,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反正从来就不是他的,又何必为了别人的女人而怅然呢! 努力的说服自己,君临安慢慢的展现出笑容。罢了!去看看属于自己的女人们吧,毕竟他好久没去了,这时候应该会有新鲜感吧!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1) 拉着萧似水出了伏龙宫,上了萧似水的那匹浑身雪白无丝毫瑕疵的追风白马,白马扬蹄,风驰电掣般的疾驶出皇宫,朝着郊外行去。 当看到熟悉的密林湖泊,还有湖边那小小的木屋。苏流年开心的在马上蹦跳起来,亟不可待的跃下白马,在静谧的湖边蹦跳如兔,快乐的像个小女孩一样。萧似水不紧不慢的跟随着苏流年的身影,直到苏流年停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前,身子好像在微微颤抖,他才疾步过去,将苏流年颤抖的身子搂在怀里,轻轻的吻着苏流年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用低沉暗哑的声音说:“流年,别哭,一切都过去了!” “似水,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怎么会以为你会记恨我,然后忘了我呢!是我太愚蠢了!”苏流年泪痕满布的回转脸,仰头痴痴的凝视着萧似水。“我不是一个好妻子,我做不了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妻子应该什么都听丈夫的,可是,我却自作主张!我真如别人说的一样,不配你!我呜呜” 萧似水将苏流年紧搂在怀里,任着她宣泄心中的激动。他的眼睛扫视前方,在他前方,是一颗粗壮的大树,大树的树干上有一行用手指写的大字,字的颜色呈暗褐色,那是他咬破指头用他的血写的。 当那日,他四处找不到苏流年的踪迹,心急如焚时,蓦地想起这里,他以为在这里会找到苏流年,可是,当他没有如预期那样在这里找到苏流年时,他心中的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再走一步了。 萧似水当时就是停在这颗大树边的,他在呆愣的好久,久到他以为是一辈子时,才蓦地想起,或许是苏流年脚程慢,还没到。所以,他振作起来。苦苦的等着。三日过去了,却还是没等到苏流年的身影。而他已经因为三日来滴水未进而虚弱的无法支持自己的身子了。他知道苏流年不会来了。于是,他咬破自己的指甲,用手指在树干上刻下深达一寸的一行字 流年我的娘子,你快回来!你的似水不能没有你,他要活不下去了!快回来吧流年,没有你的萧似水如同没有水的鱼儿一样,就要活不下去了!快回来! 然后,他才步履艰难的上了白马,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往离开了这里。如果不是那晚,他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接近,然后明白了苏流年并没有离他而去,恐怕,他虽然肉体不至于会死,可是,在精神上,绝对可以算是个死人了。 “似水,我们以后永远也不分开了!我绝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了!没有你的苏流年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苏流年紧搂着萧似水的细腰,将自己的身子紧紧的贴着萧似水的身子,真恨不得能就此融在他的身体里,以后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流年,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泣了!你该是笑的,却因为我已不知流了多少泪!”萧似水坐在树下,将苏流年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满含柔情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一双柔媚的闪着泪花的眼睛。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2) “嗯!我们以后有什么就全说不出来,谁都不要憋在心里!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子,其实,都是伤害!”苏流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将眼泪全部收回。然后认真的看着萧似水同样认真的眼睛说。 “流年,你喜欢这个地方吗?”萧似水指了指眼前的小湖,神色间带着淡淡的兴奋。 “喜欢啊,喜欢的不得了呢!我其实也是一个喜欢静的人!不过,如果这里没有你,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啊!”苏流年嘟着嘴,睨着萧似水,眼中满是深情。 “好,这里就叫月似水谷,这个湖就叫月似水湖,等以后,我们都老了,该尽的责任都尽完了。我们就搬来这里,每日过着朝夕相对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好啊,我现在就想过那样的生活。每天相拥着睡到自然醒。然后,你抓鱼做饭。我整理我们的小窝、没事了就去湖上泛舟。最好还要在这里种些菜,养些鸡鸭之类的。呵呵,光是想想,我就要陶醉死了!” 萧似水干脆躺下来,将苏流年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微眯着眼看着蔚蓝的天空,满怀憧憬的说:“是啊,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让我们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们每个月只能来探视我们一天,剩下的日子就只有我们。我每天给你梳头发,我知道你最不耐烦梳妆打扮了。不过有我在,一定将你打扮成一个最好看的老太太。呵呵” 苏流年挠着萧似水的胳肢窝,撅着嘴:“我才不做最好看的老太太,我要做,就做最嚣张的老太太。嘿嘿!每天欺负你这个老实的老头子。让你看见我就怕得浑身发抖!” 萧似水抓过苏流年不老实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说:“好啊,你要怎么欺负都可以,就算要把我压倒在□□欺负也任你高兴!哈哈别挠了,好痒哈哈哈” “你这个色老头!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苏流年拔出自己的手,双管齐下,用力的抓挠着萧似水的胳肢窝,腰侧,脖子等等怕痒的地方。 “流年,我但愿我们每天都是这么的开心!直到生命消失的那一天为止。如果人有来世,我愿生生世世与你相守!” “似水,来生来世的事情太遥远了,而且未必是我们能做主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今生,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一天能相守的日子。然后,等到生命结束那一天。一起闭上眼睛。让我们的孩子们将我们的身体放在一起焚烧,化成分不开你我的灰,然后洒在月似水湖中,让我们的灵魂能永远守在一起!” “流年,我要吻你了!闭上眼睛!” “不,我偏不,我就是要睁开眼睛看着唔” 三天的时间,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实在是短的一眨眼就过去了。尽情欢乐了三日后,萧似水不得不和苏流年一起离开他们的月似水谷,毕竟,萧似水身上不光承载着萧府的兴衰荣辱,更是承载着整个西泱国的重任。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3) 回到萧府,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就有丫鬟来通报,萧夫人急找。萧似水急忙带着苏流年往母亲住的翩然楼走去。一路上,苏流年的心里就在惴惴不安,不知萧夫人又要玩什么花样。不过,她自己发过誓决不再自杀的,总不会这么快就食言了吧!就算食言了,也有似水来应付,所以,苏流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到了翩然楼,萧夫人应该是早已听丫鬟告知儿子来了,还带着自己最讨厌的贱人一起来的。所以,苏流年一进翩然楼的主厅,就看到萧夫人脸色不善的坐在主位上,冷冷的看着她。 “娘,你找我有事?”萧似水挂着客套的浅笑,站在母亲身边,轻声问。 萧夫人斜了一眼明显跟自己生疏了的儿子,心里更是对苏流年深恶痛绝,都是这个贱人害的,她无论如何不会让她好过的! “似水儿,你知道你身为长子,应尽的责任吗?”萧夫人严肃的问道。 “扑哧”萧似水还没回答,苏流年先忍不住笑出声来。“萧夫人,你有话直说吧!不用拐来绕去的,大家心里都明白!” “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乱插嘴的地方吗?你这个毫无礼教的贱野丫头!”萧夫人一时忍不住,差点把贱人骂出来。好在及时看到儿子隐怒的眼神,住了口。 “娘,流年是我马上要过门的娘子,请你尊重她!”萧似水的声音有些冷。 “哪里有殴打婆婆的媳妇?你说给我看看,谁家的媳妇毫无尊卑的顶撞婆婆,殴打婆婆?”萧夫人冷冷的看着萧似水。 “那也就是说,萧夫人你绝对不会同意我和似水的婚事了吧!哼!我早想过你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了!”苏流年冷哼,看着萧夫人的眼神冷的像是凝结了万年寒冰。“如果你不是似水的母亲的话!我真的会狠狠的整治你这种虚伪的母亲!” “流年,别说了,你先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萧似水望了苏流年一眼,流露出恳求的眼色,苏流年暗叹了声,走出了翩然楼。 苏流年走后,萧似水眼神中满是恳切的望着母亲,用发自内心的非常诚挚的口气说:“娘,我是真的喜欢流年,今生非她不娶!您就成全我吧!从小到大,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一次,您就由着我一次吧!” 萧夫人看了看儿子满脸的恳求,心中微微动容。可是,再一想苏流年当日掌掴自己的嚣张,心中的那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好,似水儿,你说你是要那个野丫头还是要娘吧!”萧夫人语气坚决,不容置喙。“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你,辛辛苦苦的栽培你,难道你现在为了那个认识才没几天一无是处的野丫头要忤逆娘吗?” 萧似水低下头,不愿被母亲看到自己眼中的悲伤。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抬起头,眼神坚定的望着母亲:“娘,流年不是一无是处的野丫头。我是一定要娶她的!我希望娘能宽容的看待流年,能尊重我的决定!”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4) “是吗?”萧夫人看着儿子坚决的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冒起无名之火,更是坚决了不许苏流年进门的决定。“那好,你去娶你的美娇娘。这府里我是待不下去了!我一会儿就走,去水云大师那里落发为尼算了!” 萧夫人说完,站起身来,看也不看萧似水,就往外走。 “娘,你”萧似水伸手拉住了母亲的衣袖,萧夫人停下了步子,回转头来泪眼盈盈的望着萧似水。萧似水忙用衣袖将母亲脸上的泪痕擦干。心疼的叹了声:“娘,你不就嫌流年出身不好吗?” 萧夫人一边从衣袖中掏出绣着牡丹花的帕子擦拭不断涌出的泪珠,一边哽咽:“我的似水儿这么优秀,怎么能让那个一无是处的丫头给玷污了呢!” “娘”萧似水实在不知该怎么告诉母亲,他早已被玷污过了!所以,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扶着萧夫人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到萧夫人的手中。“娘,我知道你在乎萧家的名声,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萧家蒙羞的!” “还说什么不会让萧家蒙羞,你不知道现在帝都的人怎么说你?”萧夫人抽噎着白了萧似水一眼。“现在谁不知道萧大将军这朵鲜花插在苏大妖女那堆牛粪上!你让我怎么有脸回你舅舅家?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不敢出门,你都不知道你那些姨娘们的脸色有多得意?你” 萧似水又叹了一声,无奈的替母亲擦干不断涌出的泪珠,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做事没有考虑母亲的立场!父亲有十几房妾室,个个比母亲年轻漂亮,所以平日里除非有事,父亲都不会来母亲的翩然楼。那些妾室们平日里多惧怕母亲的威严,这时候,他成了帝都人眼中的笑柄,那些妾室们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不去讽刺母亲呢? “娘,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让你再被人看笑话!”萧似水搂了母亲一下,亲昵的在母亲的脸颊上蹭了一下,才站起身。“娘,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别生气了!这次算是似水儿的错!保证以后不会惹你生气了!” 萧夫人以为儿子开窍了,准备抛弃苏流年,一时之间欢喜的不知说什么了,忙挥挥手,脸上还挂着泪,却眉花眼笑的道:“你去忙吧,这才是娘的好儿子!” 萧似水知道母亲误会了,但是,他并没有解释,温和的笑了笑,就转身出了翩然楼。 翩然楼外,绿草如茵,花木盛开,但是却没人! 萧似水忍不住愣了下,怎么不见流年的人影呢?难道是生气离开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心中有些慌乱,急忙往外走,希望还可以追上苏流年离去的脚步! 萧府作为权贵之家,当然少不了花园这种富贵人家中必不可少的悠闲地方。西泱国的风气并不开放,一般家庭的女子都是足不出户,只能关在绣楼中做莴苣公主,所以,几乎所有的不论大小的家庭中都会有后花园。供闷在绣楼中的女孩家出来透透气用。这在中国古代更是才子佳人偷情私定终身的最佳场所!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5) 萧府的花园是建在整个萧府的中心位置,其大气恢弘是不用提的,经过名家设计,大气恢弘中又处处透着书香世家的文雅之气。苏流年是个急躁的人,萧夫人明显的敌意让她心中始终有些不安,不知她又要玩出什么花样。所以,她不知不觉的就在踱步中离开了翩然楼。走得远了,一回头才发现自己不认识回去的路了。想要找个丫鬟小厮之类的问问,偏偏一个也碰不到。 胡乱走着,就看到眼前的小湖了!小湖清澈见底,湖上有曲折的石拱桥。站在桥上,可以看到清澈的水中游过一群群的锦鲤,还有色彩斑斓的鸳鸯成双成对的在水面上嬉戏。 “喂!”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声将沉思中的苏流年吓得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谁?不想活了!” 苏流年怒气腾腾的转过身,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位身穿浅绿色长袍腰部束着白色玉带的高瘦少年。少年皮肤玉面白皙晶莹,纤眉水眸,煞是俊秀。一张薄薄的殷红嘴唇向上翘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萧无双,你小子还想泡在水中清凉清凉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苏流年没好气的呵斥道眼前的俊秀少年。 萧无双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淡淡的红晕,一双秀美的大眼睛中流露尴尬之色。双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不断的捏着腰侧的衣服。 “没想到你长的像个小姑娘,性格也像啊!”苏流年指着萧似水嘻哈取笑。“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就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见到了心仪的男子,然后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有男孩气概!” 萧无双脸更红了,垂下目光不敢再看苏流年。嗫嚅了半天,才从他嘴里发出结结巴巴的声音:“我我正好路过看看到你你,打声招呼” “哇塞,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苏流年夸张的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走近萧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惋惜道,“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原来整日鬼吼鬼叫的来烦我,现在倒真变成个绣花枕头了?不会是被我扔水里吓傻了吧!” 萧无双退了两步,抬起头,望着苏流年一言不发。 “对呀!苏姐姐,我二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他最喜欢学我大哥,穿着白衣,自以为是大侠的模样。可是,最近居然不穿白衣了!还整日里闷闷不乐,不知道是谁欠了他多少钱不还还是怎么的!可把二娘急坏了!”身穿粉色短袄,浅青色长裙的小姑娘从苏流年的身后冒出头来,噼里啪啦的说着。 “素月?好久不见!”苏流年转过身,一把抱住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小姑娘吗,狠狠的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下。惊喜道,“哇,越长越漂亮了呀!好一个水灵的小丫头!” 萧素月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腼腆笑了下。轻轻挣开苏流年的手臂,站在苏流年和萧无双的中间,一仰头对上二哥傻愣的目光,嗔道:“二哥,你干什么呆看着我?我脸上长花了吗?”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6) 萧无双一惊,急忙后退两步,转过身去。闷闷道:“小精灵鬼,干什么跟着我!” “我哪有跟着你,我也是听说苏姑娘来咱家了,特意来探望她的!你不是要去找大哥吗?怎么还傻愣愣的站在这里?找到大哥,告诉他,苏姐姐由我看着,让他放心!” 萧无双闷哼了声,回转头,又望了苏流年一眼,眼神复杂的让苏流年也觉得怪异。然后,他才转过身,慢慢的走远了。 “别理他,我二哥经常神经兮兮的!”萧素月拉了拉苏流年的手臂,笑的非常天真可爱。“苏姐姐,你还没参观过我们家的花园吧!我带你参观一次!以后,你嫁进来了,我就不寂寞了!整日的关在这大园子里,无聊的发闷!” 苏流年刮了刮萧素月挺翘的鼻子,笑着打趣:“莴苣公主,以后你的王子会来将你解救出去的!” “什么莴苣公主?”萧素月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小嘴微微张开,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苏流年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拉过她娇柔的小手,非常有耐心的用抑扬顿挫的语气将莴苣公主的故事讲了一遍。萧素月的小脸上忍不住露出憧憬的神色,看来是到了思春的年纪了。 “素月,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男朋友?”苏流年拉着萧素月坐在小湖中心的八角小亭里。斜倚着暗红色的柱子。搂着萧素月的肩膀,随口问道。 萧素月俏脸一红,低下头去。双手开始绞着上衣的衣角,一副害羞的样子。 “哇,素月,你不会是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吧!”苏流年大惊小怪。 “哪有!我又不是不知廉耻的女人,哪能自己私下恋慕男人!”萧素月头垂的更低了,突然,又抬起头看着苏流年,神色有些慌张的说:“我不是说你呀,苏姐姐!” “知道!不过,喜欢一个男人为什么叫做不知廉耻呢?”苏流年忍不住哼道。 “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就是这样,哪由得了我做主呀!”萧素月的脸上浮现不合她年纪的惆怅。 苏流年大笑,伸手使劲的揉着萧素月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将她造型雅致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后,才倏地向后跃了两步,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眼神,嬉皮笑脸道:“哇哇!萧素月成了萧疯子了?” 萧素月摸了摸头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乱成了一团糟。顿时,嬉笑的追上苏流年,誓要将苏流年的头发也搞成鸡窝才罢休。 于是,一个追,一个跑。银铃般爽朗开心的笑声一路顺着石拱桥向着花园的深处延伸开去。 萧似水追出萧府大门,并没有看到苏流年的身影,门房也说没见苏姑娘出去过。所以,他又折回来,心知苏流年可能是在萧府迷路了。于是,他慢慢的往翩然楼走,希望可以碰上苏流年。途径中间的花园时,正好碰见一路寻他的萧无双。于是,结伴去寻找苏流年和萧素月。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7) 萧府的花园之大绝对可以赶上皇宫中的御花园了。除了小桥流水之外,当然也少不了奇花异草。萧似水在偌大的花园中找寻了半天,才在一簇盛放的芍药丛旁发现了苏流年。 苏流年和萧素月在嬉闹累了之后,并肩躺在芍药丛下,呼呼的喘着粗气。 萧素月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她从来没这么的运动过,有点吃不消!停了一会儿,她才转头,浅笑吟吟的望着苏流年近在咫尺的眼睛,道:“苏姐姐,我很少这么开心的!我终于知道大哥为什么喜欢你了,因为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好像不知不觉的就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 “哦?真的吗?我怎么没感觉?我还以为我这个恶人的形象树立的非常成功呢!”苏流年哈哈笑着。 “苏姐姐,你明明是个心地很好的人,为什么喜欢装恶人呢?”萧素月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 “那是,因为啊”苏流年本来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的,不过看到萧素月认真的模样,她心中实在喜欢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也就不好意思欺骗了。“那是因为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啊!有人欺负苏姐姐吗?”萧素月瞪大了眼! “怎么会没有呢,太多了!”苏流年想起自己幼年的悲惨遭遇,忍不住长叹了声。“在我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简直活的猪狗不如。一个孩子如果得不到父母的庇护,那么,在别人的眼中也就跟一条野狗没区别了!任谁心情不好,都可以找她出气,反正不会有人管,死了也不会有人看一眼!” “对不起,苏姐姐,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别想了!不好的事情都忘记吧!”萧素月忍不住伸手将苏流年挂着冷笑的嘴角给抚平。然后坐起身来,本来是想拉着苏流年再去四处逛逛的,却看到大哥二哥都站在身后的那一丛芍药花之后。 萧似水朝着妹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惊动苏流年。 萧素月不着痕迹的起身,望了一眼明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发呆的苏流年,悄无声息的退后,拉了拉萧无双的衣袖,两人一起慢慢的后退。 萧似水躺在苏流年身侧,静静的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苏流年,等待她发现自己。 苏流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看身边的人换了人,顿时露出惊愕的模样。 萧似水伸手拉过苏流年手,放在心口处,侧过头,深情的凝望苏流年:“从此之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所以,把前尘往事都忘记吧!” 苏流年嗯了声,将头紧挨着萧似水的肩膀,双手和萧似水的双手紧握着。脸上满是幸福满足的神色。 静静的躺了好一会儿,萧似水才开口道:“流年,我知道你不在乎世俗名利。其实我也不在乎!但是,我们应该多为身边其他的亲人想想!我毕竟”他长叹了声,没有再说下去。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8) 苏流年冰雪聪明,立即知道萧夫人又出花样刁难了。于是,她坐起身,俯视着萧似水,看到他眼中的矛盾纠结,她忍不住心疼道:“没事,你母亲又想出什么花样了?我这次不会再傻傻的离开你的!你说吧!” 萧似水眼中的柔情更甚,坐起身,拉着苏流年一边走,一边说:“我外公曾任工部尚书,所以,我母亲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外公过世后,我大舅舅得外公的举荐,继任工部尚书。其他的几个舅舅也都在朝中担任要职。而大舅舅的正妻是梁王嫡出的郡主。其他的几个舅舅娶得也都是名门望族之女。母亲的大姐嫁入湘王府,几个妹妹所嫁也都是非富即贵。当今的太后更是母亲的闺中好友。所以,我母亲是个非常注重门第出身的人,她之所以反对你,也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好的出身!所以,你别怪她了。” 苏流年点点头,说:“因为她是你的母亲,所以,她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怪她的!你继续说吧!” “所以,要让我母亲让步,最根本的做法就是给你一个好出身。让母亲不用再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她也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说到这里,萧似水停下脚步,盯着苏流年欲言又止。 苏流年冲着萧似水眨了一下眼睛,身子紧挨着萧似水的身子,笑的极其甜蜜:“似水,只要她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不再让你左右为难,我无所谓啦!反正只当是为了我最最亲爱的老公牺牲啦!” “委屈你了!”萧似水满含歉意的望着苏流年,继续说:“我想的办法是,让皇上收你找个名堂收你做义妹,这样,你的身份就成了公主了。再由皇上下旨赐婚,我母亲就说不出来什么了。她就算在怎么反对也不敢违抗皇命的。只是,你暂时要在皇宫中,到时候从皇宫中出嫁!这样必定能堵住外面人的悠悠众口。这样的话” “一定要住在皇宫吗?”苏流年哀求的看着萧似水,她始终没有将皇帝对她的莫名好感告诉萧似水,因为她不想引起两人之间有嫌隙。 萧似水以为苏流年是不舍得和自己分开,于是,柔声哄道:“流年,我也不愿和你分开,一刻都不愿。只是为了我们长久的幸福,这一下牺牲是必须的!’ “可是,”差一点,苏流年就冲口说出皇帝不可靠了,可是,她还是忍下来了。幽怨的瞪着萧似水,“随便你啦!只要你放心!公主可是刁蛮的很咧!” “哈哈!”萧似水心情大好,忍不住在苏流年气嘟嘟的红唇上轻吻了下,笑道:“我的流年可是比公主还要刁蛮咧,我才不担心的!放心吧,有临安照顾你,公主不敢太过分的!” “哼!到时候出事了你可别后悔!”苏流年不满的横了萧似水一眼,有些心烦意乱的快走了几步,萧似水被她拖着也只得快走了。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9) 伏龙宫中,君临安看了一眼自己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苏流年,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临安,再帮我们一次吧!我实在不想母亲伤心!”萧似水望着君临安的眼神中满是恳求。 “不想母亲伤心,就别要这个女人了呗?以后成亲后婆媳怎么相处?你想清楚了没?”君临安因为萧似水的提议有些心烦气乱,没好气的讽刺了萧似水一句。 本来已经调试好的心情因为苏流年的再次出现而岌岌可危。他实在不愿做出对不起好友的事情,可是,感情的事情总是不由人控制的。好几日不见后,他以为他应该忘记了这一段插曲,可是,再次见到苏流年,他才发现,心中的渴望来的比之前更猛烈。如果从此不再相见,他自负绝对能控制自己的心。可是,如果她就在宫中,就在他能看到地方,他要如何能控制日渐不由自己的心呢? 苏流年当然看出君临安心中挣扎,所以,她悄悄的拉了拉萧似水的衣袖,小声说:“似水,我们走吧!再慢慢的想办法吧!大不了就是不成亲,有什么了不起!” 萧似水以为君临安是嫌自己麻烦,所以,他没理会苏流年的劝说,依旧满脸堆笑的恳求:“好临安,就这一次了,以后再有任何问题,我自己解决,绝不麻烦你!” 君临安看了看好友,心中实在挣扎的厉害,他就算明知道绝无法得到苏流年,也不愿和苏流年成为兄妹,还亲自下旨将她嫁出去。这也是让他纠结的地方。只是,这样的心情是决不能让似水知道的!看似水的样子,苏流年应该也没告诉他。 “你让我想想好不好?我总要想明白吧!”君临安没什么好气的白了萧似水一眼。转过身,一副不想再讨论的模样。 “临安,别想了!就由我出面收苏姑娘为干女儿吧!省的你为难!”太后不知何时走进来的,笑吟吟的看着苏流年。“反正我和苏姑娘也比较投缘,挺喜欢这个机灵的丫头的!” “谢太后成全!” 萧似水满面喜悦的下跪谢恩 苏流年呆了呆,看看太后一脸的和蔼,又看了看君临安一脸的阴郁,最后选择沉默。她当然知道太后的意思,并不是喜欢她,而是不愿儿子和她有什么纠葛,所以趁早绝了君临安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母后,你来做什么?”君临安收起脸上的阴郁,挂着一脸虚伪的笑容走向母亲。 “也没什么,和你商量一下立后的事情,正好碰到似水来了!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的!只是正好你们都没注意,我就听了会儿!”太后说着,朝着苏流年望了一眼,眼神中有着只有苏流年才能看懂的警告。 “好了,没事了!似水,我们走吧!”苏流年也实在不愿和皇家的人再有任何牵扯,所以急忙推着萧似水要离开。 “那,臣先告退,不打扰皇上了!”萧似水一拱手,拉着苏流年准备离开。 【流年似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10) “慢着!似水你自己走吧,既然母后要收苏流年为义女,苏流年当然暂时不能离开这里!等我赐婚后,由我负责将她风光的嫁进萧家如何?” 苏流年身形一滞,转过头眼神冷漠的望向君临安,君临安挑战似的对上苏流年的眼神。太后看了看苏流年,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暗叹一声,心中沉甸甸的。萧似水不明究底,当然是满心欢喜,这一切都顺着他心中的设想进行。所以,他是在场四个人中唯一真心感到高兴的人。 “多谢皇上成全!”有太后在,萧似水不便表示什么,只是低声叮嘱苏流年:“流年,你就暂时住在宫中,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和太后好好相处,我们很快就能相聚,从此再不分离了!忍忍吧!” 苏流年紧拉着萧似水的衣袖,眼中急的快要掉出泪了,可是,她还是什么不能说。她默默的望着萧似水,将自己满心的情意都通过眼神传递给萧似水,萧似水显然看懂了苏流年眼中的深情,回给她同样深情的眼神。两人就这样眼神凝在一起,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直到 “你们两个够了没?肉麻死了!”苏流年和萧似水两人深情相望,苦的可是君临安,他实在忍受不了心中的阵阵刺痛,所以出言打断了他们的凝视,又不着痕迹的调侃萧似水:“似水还不快点回去准备大婚事宜!我这边和母后商量后,会很快给你一个答复的!” “对谢皇上,对谢太后,臣现在就告!” 苏流年眼睁睁的看着萧似水三步一回头的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顾一切跟随萧似水离去的想法,可是,再想到萧似水在自己和他母亲之间两边为难的样子,她终于还是长叹了声,收回目光,转过了身。 “苏姑娘,你先随哀家回广华宫吧!”太后走进神思恍惚的苏流年,拍了拍她的肩膀。 “母后,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和苏姑娘说!”君临安神色郁郁的走过来,紧盯着太后。太后无奈的看了看儿子眼中的执着。又看了看明显精神恍惚的苏流年。说了一句:“孤男寡女,还是避避嫌的好!”后,独自离开了君临安的寝宫。 等太后走出好远后,苏流年才回神,眼神不善的望着君临安:“你没听见你母亲说的话吗?孤男寡女还是避避嫌的好!” 君临安“哧”了一声,笑道:“苏流年姑娘什么时候怕起这些了?”说完之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套黑檀木所制的桌椅。又说,“坐过来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苏流年“哼”了声,瞥了眼君临安,老实不客气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上去。双手环胸,双腿交叉搭在桌上。一副毫无修养的痞女架势。“有什么话,快说!” 君临安笑了笑,走到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瓶子里有着浅绿色的液体,看起来晶莹剔透,非常可爱。 又拿出两只小巧玲珑的同样透明的酒杯。才走过来,坐在苏流年的旁边的椅子上,将瓶中的液体倒入两个小酒杯中,一杯放在苏流年的面前,一杯举在手中。道:“我是想请你品尝这个!”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1) “这是什么?”苏流年奇道,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只透明杯子。将杯子小心翼翼的举到鼻端,一股清幽之极的淡香立即扑入她的鼻中,心神为之一震,只觉得随着那股清香入体,身体变得非常惬意,非常的舒服,所有烦恼的事情都想起不起来了,只觉得全身都轻松极了。 “这是仙家琼浆,喝一口试试?”君临安说完,自己先啜了一口。 苏流年先是非常不舍得的轻轻舔了一下,随即被杯中液体那股极之香郁的味道给迷住了,竟然一口就将杯中的液体全倒进了嘴中。随即,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轻了,轻的像羽毛一样,好像是漂浮在空中,正在随风轻轻飘荡。这样的感觉非常奇妙,奇妙到她想笑,于是,她毫无顾忌的哈哈的笑起来。 君临安也一口喝完自己杯中的琼浆,然后将瓶中剩下的琼浆全部倒入苏流年的杯中,剩下的只有大半杯了。然后他站起身,身子有些摇晃的将那半杯琼浆凑到苏流年嘴边,轻柔的哄着:“再喝一点,很好喝吧!流年,再喝一点。” 于是,苏流年就就着君临安的手,把那半杯剩下的绿色液体全部喝进了肚中。然后,她感觉自己像是要飞起来了。好像身后插上了一对翅膀,可以轻飘飘的飞起来了。 君临安扶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苏流年,两人一起踉跄的摔倒在地上。君临安半坐起身,看着憨态可掬的苏流年,心里十分欢喜,于是,就伸手捏了捏苏流年因为醉酒而红艳艳的脸蛋,说:“原来你从来没喝醉过啊!醉酒的感觉很奇妙吧!呵呵,想不到我能和你一起喝醉,真是开心。” “是吗?这就是喝醉后的感觉啊?怪不得世上有那么多的酒鬼,原来醉酒的感觉是这么奇妙,我感觉要飞起来了!哈哈飞起来”苏流年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依旧哈哈的笑着。 “月月,我叫你月月好不好?我听见似水叫你流年,我要叫你月月,你说好不好?”君临安脑中也是一团混沌,所以,脱口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随便啦!反正只是一个代号而已,随便你怎么叫!”苏流年满不在乎的答应着。 “好,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我就叫你月月如何?你不许再一副看到我就厌烦的样子!你不知道你那样我其实很伤心的!”君临安酒后吐真言,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苏流年醉的什么也没想,随口道:“好啊,我以后不再讨厌你,其实我也没有讨厌你,只是怕你喜欢上我而已!” “你看出我喜欢你了?” “有一点吧,你有点不对劲!我要及早预防!”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你和似水在一起,我就心里闷闷的,很想发脾气!” “你最好赶快停止,我是不会移情别恋的,我只会喜欢我的似水!呵呵,我的似水啊,以后也要和似水一起喝醉试试,感觉一定很棒!”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2) “能不能不要提似水了?我现在不喜欢你嘴里一直说他!”君临安皱着眉,嘟囔。 “今天我高兴,如你的意!不过你也真是奇怪,干嘛突然对我有好感呢?”苏流年醉眼迷离,似乎看到君临安就躺在离自己不愿的地方。于是慢慢的爬过去,自己以为自己是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君临安。 君临安显然没有苏流年醉的厉害,苏流年是第一次喝醉,而且喝的比君临安要多。所以,君临安虽然也喝醉了,但是还是有一丝理智的。看到苏流年爬过来,眼神迷离的望着自己。他忍不住心中一动。仰起头在苏流年的眼睛上吻了下。 “啪”苏流年软绵无力的给了君临安一个耳光,不过因为醉酒,她自以为自己是打了君临安一记耳光,其实,只是在君临安的脸上摸了下。“小色鬼,再敢轻薄我,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冤枉啊!我没有恶意的,只是一时看你的样子太可爱了!干嘛打我!”君临安哀叫。 “真的?我的样子很可爱?”苏流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有些哀怨:“可是,为什么萧夫人不喜欢我?为什么一定要反对我和似水在一起呢?其实我是牛粪,你只是在哄我开心才对!” “扑哧”君临安笑出声来,忙拉过苏流年的手,将她拉的倒在自己的怀里,柔声说:“没有,你不是牛粪,你是鲜花,不要再难过了,以后我会帮你的!” “真的?你一定要帮我,我好怕似水因为他母亲而抛弃我,我好怕似水不要我了,我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不能没有他了,我好担心,但是,我又不能让似水知道,我怕他两头为难,我不要我的爱是他的压力,我不要成为他的负担,我”苏流年想到伤心处,忍不住靠着君临安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别哭,没事的,似水不会抛弃你的!”君临安急忙搂紧苏流年,一手在她的背部轻拍着。低声又说:“就算似水不要你了,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月月,别哭了!” 喝醉酒的人本来就容易哭哭笑笑,苏流年这会儿想起伤心事,更是抽噎不止,也没注意君临安说了什么,只是觉得悲从中来,只想大哭。 青绵酒的后劲极强,不知何时,苏流年哭的靠在君临安的怀里睡着了。君临安吃力的将苏流年抱起来,放在自己的龙□□,然后搂着苏流年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安宁公主就气势汹汹的来到哥哥的寝宫外,“咚咚咚”擂起门来,一遍气愤的叫道:“皇帝哥哥,皇帝哥哥,快出来!”眼见里面没动静,她心里一恼,竟然用力的撞起门来。 周围伺候皇上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阻拦刁蛮公主的任意妄为。 “皇帝哥哥,我不许你收苏流年当义妹,不许你赐婚,我不许”门终于被打开了。君临安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遍没好气的呵斥:“安宁你发什么疯,一大早的来这里吵闹!”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3) “哥哥,我不许你将苏流年收为义妹,我不许啦,呜呜呜,皇帝哥哥,要赐婚也是我和萧哥哥,怎么能将苏流年赐给萧哥哥呢!我不依嘛!我”安宁公主死抱着君临安哭叫。 君临安头痛欲裂,醉酒后的必然下场。心情极端恶劣,推了安宁一下,道:“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快回去!” 安宁公主要想要继续纠缠,却在眼睛一瞥间,看见君临安的龙□□躺着一个人,明显是个女人,而且很熟悉。她脱口道:“哥哥,你竟然将蓝贵妃留宿在你宫中,难不成你准备立她为后?” 君临安一愣,猛然想起□□躺着的是苏流年,顿时焦急起来。脸色一冷,怒斥:“快回去,我立谁为后,与你无关!” 安宁公主却在君临安的神色间看出了异常,她一边装着后退的样子,一遍趁着君临安没防备,猛地撞开君临安,窜了进去,一把掀开□□人身上盖得被子。顿时倒抽了口气,惊叫:“苏流年,竟然是你!” 苏流年脑袋还在迷糊中,听到有人尖叫,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随口答道:“安宁公主,你怎么在这里?大清早的就想找麻烦啊!” “你好啊你,苏流年你这个淫妇,荡妇,你不知廉耻,”安宁公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心里的惊愕,以及莫名的惊喜。 “安宁,回去!”君临安眼见安宁脸上露出喜悦,顿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了。急忙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什么样子?你说啊!”安宁公主得理不饶人,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苏流年的把柄。神色间忍不住得意起来。 “反正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去,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君临安疾声厉色道。 安宁公主看了看哥哥脸上的怒容,又看了看刚睡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苏流年,哼了声,趾高气昂的大步跨出了君临安的寝殿。 君临安心中有些不安,他是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性的。但是,随即一想,却又忍不住有些期待事情的发展。 “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苏流年终于清醒点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布置,忍不住满脸黑线。 “你忘了,昨日你喝了青绵酒,醉倒在这里了!”君临安笑着解释。 “哦,谢谢你!我走啦!”苏流年站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皱了皱眉,突然之间不知自己该往那里去。于是又问:“我以前住的西苑现在有没有人住?” “没有人!毕竟那是闹鬼的地方,除了你,不会有人敢去哪里住!” “那好,你找个人领着我去,我暂时先住在哪里吧!奇怪,头好痛!”苏流年忍不住揉了揉像是要裂开的头部。 “好,你先回西苑。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醒酒汤,喝了头就不痛了!” “诶,谢谢你了,皇帝!”苏流年点点头,神态还是有些迷糊。 “我叫君临安,别皇帝皇帝的叫,我是你的朋友君临安。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君临安柔声道,其实他很希望苏流年能叫他瑜,只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4) “好,临安,谢谢你了,现在可以找人带我去了吧,我头好痛,想再休息会!” “好!”君临安拍了拍手,外面进来一个小太监,小太监长着眉清目秀的,很是乖巧。“小范,你带着苏姑娘去西苑,顺便吩咐御厨房给苏姑娘尽快送去醒酒汤。还有,找几个宫女服侍苏姑娘沐浴更衣!” 小范低着头答应了声。走到苏流年面前,细声细气道:“苏姑娘请跟奴才来!” 于是苏流年就跟着小范往西苑去。而君临安心情愉快的更衣梳妆,去上早朝。 苏流年直到三日后,才知道皇宫中流传着什么样的流言蜚语。而且终于知道自己那一晚和君临安喝酒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了。 在安宁公主加油添醋的四处传播后,整个皇宫中连飞过的蚊子都知道苏流年是如何淫荡的勾引皇上了。于是,宫中所有不明真相的宫女太监妃嫔女官们看向苏流年的眼神中就全都是不屑与厌恶。 在苏流年的威逼利诱之下,小范终于告诉苏流年宫中的流言蜚语是如何的不堪。苏流年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小范以为苏流年是被气疯了,忙识相的走远了几步,生怕自己成了炮灰。 据小范说,宫中最开始是传言苏流年淫荡不堪,勾引了萧大将军还不够,又看上了皇上的英伟,屡次勾引,皇上都不为所动。只是苏大妖女淫功厉害,皇上终于被设计了。安宁公主亲眼看到苏流年和皇上同睡一床。然后,流言又开始朝诡异的方向发展。有的说苏流年是千年狐狸精下凡,专挑身强体壮的男子,吸取阳气练淫功。有的说,苏流年是个道行高深的女鬼,靠吸取男子阳气维生。还有些形象力丰富的让人叹为观止的说苏流年是一千年出现一次的淫女,天生淫荡,无时无刻都离不开男人,甚至有模有样的说苏流年从刚出生就会勾引男人!总之,乱七八糟的全是恶意侮辱诽谤苏流年的流言。而且,流言已经开始从皇宫往外流传。 其实不用想,苏流年就明白是安宁公主故意造谣生事。目的当然是让太后无法收她为义女,顺便故意摸黑她,让似水不敢娶她。哼哼!她也只会玩这些花样而已。 小范站在庭院中一颗高大粗壮的老榆树下,低着头不时的瞟一眼苏流年,直到看到苏流年始终笑吟吟的没有任何发怒的征兆,他才慢慢的走近苏流年,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苏姑娘,你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气的,无聊!”苏流年懒懒的回答了一句。脑中在想如何能出宫去见萧似水一次。她是不在意流言蜚语,可是,她担心萧似水会误会。 “真是好气量啊!佩服!”君临安刚走近西苑的大门,就听到苏流年和小范的对话,忍不住拍手叫好。 小范看到皇上来了,急忙低着头退的远远的,又生怕自己看见皇上和苏流年会有什么不雅的动作,所以,又退了几步,转过了屋角,躲在了皇上和苏流年看不到自己的地方。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5) “你做什么?还嫌流言蜚语不够恶心吗?”苏流年斜躺在摇椅上,懒洋洋的瞥了君临安一眼。 君临安拉过一张藤椅,坐在苏流年的身边,手肘支在椅子上,姿态悠闲道:“就是来看看你会不会暴跳如雷!呵呵,我还以为你会去找安宁的麻烦呢!” 苏流年没好气的横了君临安一眼,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由得她去吧!”想了想,又道,“正好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 “啊!找我?”君临安有些受宠若惊。 “是啊,我想出宫,去见似水!或者你让似水来这里找我。好几日不见,相思难熬啊!”苏流年似笑非笑的望了望君临安,果然见他脸色有些僵硬。 “有什么好相思的,才不过三天没见!”君临安咕哝了一句。 “总之,你答应不答应?”苏流年眼神不善的瞄着君临安,口气有些恶劣。 “好,我答应!你在这里等吧,我会让似水来看你的”君临安忍不住口气也有些恶劣,虽然他知道自已这样不对,但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我发现你非常不对劲啊!”苏流年突然跳起来,走到君临安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君临安的眼睛,神色严肃,“那天晚上你喝醉了说出的话如果是真的话,现在,我郑重劝你,站在朋友的立场劝你,立即停止!” 君临安看了看苏流年郑重的样子,忍不住心中有气,哼道:“你以为自己是倾城还是绝色啊?我稀罕你了?” “正好!我也不需要你稀罕!”苏流年立即眉开眼笑,拍着手道。 君临安突然之间觉得心烦气乱,看着苏流年开心的样子,他就心中有气。于是,冷哼一声:“你在这里慢慢相思吧!我走了” “记得别忘了通知似水来看我啊!今晚我要是见不到他,我明日就离开这里,什么也不管了!”苏流年对这君临安有些僵硬的背影叫嚷,换来他转过身咬牙切齿的一瞪眼,于是她“哈哈”的大笑起来。 夜晚,西苑中冷清的像是鬼屋。小范也早早的被赶走了,回他原本待的地方。西苑只剩下苏流年一个人坐在庭院中间的大藤椅上,心急如焚的等待萧似水。 就在苏流年昏昏欲睡,以为君临安在诓骗自己时,她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来了。尽管来人脚步轻盈的几乎感觉不到,苏流年立即欣喜地扭头看去。 只见,清莹得月光下,白衣的萧似水像是月下仙子一般,衣袂轻飘,缓缓地走向苏流年。苏流年痴痴地看着萧似水挂着浅笑的俊脸,甚至忘了站起身迎上去。只是在萧似水轻拥着她有些发凉的身体时,她才望着他的眼睛悠悠的叹了声:“似水,你好好看!像仙子一样。” 萧似水一双狭长的眼眸笑的弯成了一条线。轻轻的在苏流年的红唇上轻吻了下,伸手点了点苏流年挺秀的鼻子,笑道:“我的流年一样的好看!在我心里可是比仙子还要好看!”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6) 苏流年撅着嘴,笑嗔:“就知道哄我开心!” “想我了没?”萧似水拥着苏流年一起坐在藤椅上,顿时将藤椅压的吱吱乱晃。 “想,好想,非常想,从你离开我的视线就开始想!”苏流年满足的窝在萧似水的怀里,腻声撒娇。 “我也想你,好想好想!”萧似水将下巴抵在苏流年的头顶上,轻轻地摩擦着。、 “似水!”苏流年动了动,仰起头对上萧似水温柔似水的眼眸,笑嘻嘻地说:“别让太后收我为义女了吧,我想回流年园。我想天天都能看到你,我不想在皇宫中住了!好讨厌这里的人。” 萧似水凝视着苏流年一双隐藏不住伤感的星眸,轻叹了声:“流年,我知道你在烦恼流言的事情!难道在你心里的萧似水是个轻易相信流言蜚语的人吗?我知道流年心里只有我,不会变心的!更何况那位是我情同兄弟的皇上,更加不可能了!” “噢!原来你根本不在乎我!”苏流年歪着头瞥着萧似水,嘴里却在嗔道,“原来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被抢走啊,哼哼!肯定是不在乎我!” 萧似水好笑又好气的伸指轻戳了一下苏流年的额头,道:“小坏蛋,可别忘了当初是你扑到我怀里的,还在大街上当众轻薄我!哼哼!你要是想不负责任我可是不依你!”然后低下头,将嘴唇贴着苏流年的耳朵,轻轻的呵了一口气,用低沉暗哑包含着浓浓情欲的声音又道,“我可是会对你死死纠缠,纠缠到地老天荒的!” 苏流年低笑了声,身子不停地动着,躲避萧似水的调情。可是,她是坐在萧似水的怀里,躲来躲去也躲不开萧似水的夹裹着热气的薄唇,不是被亲了脸颊就是被咬了耳朵,或者后颈被舔了下。惹得她“咯咯”地笑个不停。 萧似水玩闹够了,双手捧着苏流年的脸,轻轻的在苏流年瞪得大大的眼睛上连连亲吻,直到她闭上了眼睛,才移到她的红唇上,缠缠mian绵的纠缠起来。 西苑轻闭的大门外,一抹高瘦的身影呆呆的站立着,像是一尊泥塑木雕一样。直到,良久良久之后,他才又从宽大的门缝中深深的看了一眼庭院中依然在缠mian的两人,重重的叹了声,脚步沉重的离开了。 在他走后,不远处的黑影中也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来,那人也从门缝中望里面望了一眼,然后,极轻极轻的哼了声,声音中有着淡淡几乎不易觉察的不以为然。 萧似水陪着苏流年在西苑待了一夜,直到快天亮才依依不舍的离去。那时,苏流年正在沉睡。所以没看到萧似水脸上凝重的神色。 苏流年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一出寝室的门,就看到小范提着两个食盒站在门外等待。看到她醒了。从小范的身后钻出四个十五六岁的宫女,两个抬着一大桶洗澡水,一个手中捧着托盘,托盘中有一套殷红色的华丽宫装。还有一个手中提着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7) “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苏流年疑惑的看着小范。 小范依旧低着头,细声细气道:“太后吩咐,让奴才们服侍苏姑娘更衣装扮,然后去晋见她。”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苏流年又问了一次。 小范服侍苏流年也有几天了,知道这位姑娘一般情况下没什么架子,所以,也就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揣测:“应该是册封公主的事情吧!” 苏流年没什么精神的看了看眼前的几人,懒洋洋地道:“等我吃完饭吧!” 吃完饭沐浴过后,苏流年百无聊赖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着四位宫女把她当模特一样摆弄。换上了那套殷红色的宫装,及腰的长发被梳成宫中流行的发型,看起来像是头上顶着一大团黑色的乌云一样,耳边垂着两条用彩带搭配编在一起的小辫子,辨尾上系着缀满了珍珠的发带。头上的那堆乌云上也被插上了两个金步摇。长长的流速垂在她的耳侧,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 “苏姑娘好漂亮!”小范由衷的称赞。 苏流年撇着嘴看着大铜镜中映出来的人影,虽然不算清晰到像现代的镜子,但是也足够她看出自己的模样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穿越来后的身体是这样美丽,苏流年忍不住有些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殷红色绣着金边的窄腰曳地长裙将她的腰身衬得非常纤细,看起来不盈一握。 紧身的纯殷红色小袄衬托的她酥胸丰满高耸,裸露在外的脖子纤细雪白。 一层同样颜色的轻纱从她的肩膀处绕到手臂上然后飘逸的垂至地面,看起来如梦如幻。 最让苏流年惊讶的是自己的五官,虽然她知道自己和原来的样子不一样了,虽然她知道自己附身的这个身体的容貌算是眉清目秀。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这张脸能是这么的娇柔妩媚,一张雪白莹润的瓜子脸,两道轻蹙的纤长柳叶眉,眉中间呈黛色,向外慢慢的变淡,看起来如雾似烟。 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如梦似幻,偏偏漆黑的瞳眸亮的像是夜晚最闪亮的星星一样。 挺秀的鼻子下是一张堪比花瓣的娇柔红唇。尖尖的下颌习惯的抬起,显示出主人的倔强脾性。 “这是我吗?”苏流年忍不住抬手指了指镜中的自己疑惑的问道。 “扑哧”有一位宫女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范赶紧道:“当然是你了,苏姑娘,你不会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吧!” “哦!原来这是我啊,还挺美的!嘿嘿!”苏流年忍不住陶醉的傻笑起来。 “苏姑娘,现在应该去觐见太后了。”小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生怕苏流年陶醉个没完没了,惹得那边的太后发脾气,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你们带路!” 于是,小范在前,苏流年在中间,身后跟着四名宫女,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向广华宫进发。说浩浩荡荡是因为苏流年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去打仗的大将军一样昂首阔步,威风凛凛!西泱宫中的宫装本来是转为衬托女子纤柔体态的,却硬是被苏流年穿出了飒爽的风姿。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8) 进了广华宫,苏流年在宫女的指引下,进了太后指定的花厅中等待。花厅很大,算是建在百花丛中的一间小阁楼。供太后观赏花卉时的用的,里面有舒适的暖塌,铺着锦缎,垂着轻纱。四面都是几乎有正面墙那么大的窗户,窗户上照例垂着轻纱。 门上垂着莹白的珠帘。 苏流年没什么耐性,坐了一会儿,就不耐烦起来,站在暖阁前,四面打量着花园中的百花盛开,不过她倒是宁愿站在花丛前观看,而不是站在室内远观。正想出去四处走走,就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不一会儿,花厅的珠帘被一根玉莲蓉撩开。走进来一位身着淡金色宫装的中年美妇人。正是君临安的母亲太后娘娘。 “来了啊!”太后抬头仔细的看了看苏流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叫我来的,我能不来吗?”苏流年翻了翻眼,有些不情愿的说。 “姐姐,我早说这丫头毫无礼教,你瞧瞧她,见了太后居然不行礼,还真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啊?就算公主见了太后也要行礼。真是毫无教养的野丫头!” 苏流年呆了呆,眨了眨眼,直到确信从太后身后走出的锦衣贵妇正是她的死对头萧夫人后,她才用力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副意料不到的样子:“早知道你也来,我就不来了!” 太后温和的看了苏流年一眼,道:“苏姑娘,萧夫人怎么说也是你未来的婆婆,怎么能顶撞长辈呢?” 苏流年站起身,朝着太后欠了欠身子,以示尊敬。然后,抬起头面对萧夫人。萧夫人已经自行坐在了暖塌上,一双微微有些鱼尾纹的美丽眼睛冷冷的望着苏流年。那眼中带着化不开的恨意,让苏流年实在无法不在心里暗叹一声:明明该是她恨呀,她这个苦主还没恨呢,加害者倒是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萧夫人,你好!看在我们都爱似水的份上,我不会再顶撞你,但是希望你也能尊重我!”苏流年对着萧夫人深深的鞠了一个恭。声音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真诚。 萧夫人冷哼了声:“瞧瞧,这是什么话?谁家的姑娘会这么恬不知耻的爱呀爱的挂在嘴边上。”说完,扭过头,不再看苏流年。 苏流年手双手握成拳,强压着不将拳头挥向萧夫人那张虚伪的脸。 “坐吧,苏姑娘!”太后笑吟吟的拍了拍苏流年的肩膀。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母后,你在这里啊!”珠帘又被掀开,一张明媚的俏脸伸了进来,但是在看到苏流年时,那张脸上的阳光顿时消失,变得不屑。“她怎么在这里?” “见过安宁公主!”萧夫人身子动了动,下了暖塌,向安宁公主福了福身子。 “姨娘,你做什么?”安宁公主急忙走进来,扶起了萧夫人。 “再亲近的关系,该行的礼总要行的,咱们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不能坏了规矩!”萧夫人满脸堆笑的看着安宁公主,手拉着安宁公主坐在暖塌上,一副慈爱的模样。“琪儿啊,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去府里玩了?姨娘好想你!”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9) 苏流年瞥了眼萧夫人,冷哼了声。压下心中的厌烦,不再吭声。就当一切是为了似水。 和萧夫人聊了一会儿,安宁瞥了眼苏流年,忍不住推了推母亲的手臂,娇声问:“母后找她来做什么?没得坏了兴致” “琪儿,别这样没礼貌!苏姑娘马上就成了你的姐妹了,以后要相亲相爱!”太后笑着拉过安宁的手和苏流年的手,将她们的手交叠在一起。 “什么?”安宁公主忘了维持在萧夫人面前温雅的形象,一甩手,将自己的手从苏流年的手下拉出,像是苏流年的手中有大便一样,尖叫出声。 “你干什么呢?琪儿?”太后嗔道,眼神有些责备的望着安宁公主。 “姐姐,你别怪琪儿,我也是闹不明白呢?干嘛突然说马上成了姐妹?这不是没得辱没了皇家的尊严吗?”萧夫人也是冷言冷语的讽刺。 苏流年冷冷的看着她们三人演戏,一声的都不吭,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太后放开了苏流年的手,身后拉住萧夫人的手,语重心长道:“翩然,其实也是怪你。似水儿明明和苏姑娘两情相悦,你为何要干涉阻挠呢?” 萧夫人脸上红了下,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流年,悻然道:“什么两情相悦,都是她狐媚勾引似水儿,听说她住在宫中也不安分,还想勾引皇上呢!这样的女人我怎么能让她进门呢!” “是啊,姨娘,我亲眼看见她和皇兄一起躺在一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能配上萧哥哥呢!”安宁公主幸灾乐祸的插了一句。 “安宁,你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宫中四处煽风点火。”太后严厉的瞪了安宁公主一眼,又有些歉然的望着苏流年。“苏姑娘,安宁她年纪小,你做姐姐的多担待点!” 苏流年懒洋洋的望了安宁公主一眼,道:“我这算哪门子的姐姐,只不过是走个过程而已,太后你别太当真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太后重新拉起苏流年的手,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亲切,“以后的事情可说不准,说不得你们还要做一辈子的姐妹呢!” 苏流年终于听出太后话里有话了。她紧蹙眉头,瞪着太后,心中有些烦躁起来。 “姐姐,你别太抬举她了!像她那样卑贱的人,能有机会和安宁这样高贵的皇家公主姐妹相称可是她修了几辈子修来的缘分!”萧夫人斜眺了苏流年一眼,口气中充满了不屑。 “请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不明白呢?”苏流年站起身,直直的望着太后。 太后撇开目光,沉声道:“是这样的!先帝临终前曾有意将安宁许给萧将军。只是当时安宁年纪小,所以,这件事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后来先帝过世。这件事也一直只是两家人心照不宣,并没有对外宣布。” “我知道了!”苏流年打断太后的话,手指着安宁公主,阴阳怪气道,“现在是说时候成熟了,要赐婚了吗?”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10) “你怎么还不明白?”安宁公主也站起身,神色满是怨恨。“萧哥哥本来就是我的夫婿,是你夺走了他。” “是吗?”苏流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嘲弄的望着安宁公主。“那你就去赐婚啊,有本事就去宣旨赐婚啊,给我说有什么用!” 太后闷咳了声,朝着安宁公主摆了摆手:“安宁,别忘了你的身份。” 安宁公主恨恨的瞪了苏流年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软榻上。 太后继续说:“苏姑娘。我只是想告诉你,萧将军和安宁之间的纠葛。虽然萧将军现在满心恋慕你,但是,他却也不能不顾当初的婚约。所以,我的意思是,收你为义女,让你和安宁同时嫁给萧将军,不分大小,同是公主的身份!” “不可能!”苏流年不等太后说完,斩钉截铁的喝道。 萧夫人坐不住了,站起身,手指着苏流年,大声道:“苏流年,你照照镜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身份不明,私德败坏,以为凭着狐媚手段迷糊了似水儿一时,就为所欲为吗?太后为人和善,一定要先和你商量,给足了你脸面,别给脸不要脸。” 苏流年“哈哈哈”大笑,满是嘲弄的目光从萧夫人的脸上再移到安宁公主的脸上,然后定在太后的脸上:“大白天的,几位慢慢的在这里做白日梦吧!恕不奉陪了!什么狗屁公主的身份,姑娘我不稀罕了!”终究还是顾及似水的颜面,苏流年硬生生的将姑奶奶改成了姑娘。 大踏步走出了花厅,身后传来萧夫人气的发抖的叫骂声,还有安宁公主的跺脚声,依稀夹杂着太后的长叹声,只是,那一切都和自己再无关系了!苏流年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皇宫,至于和似水之间该如何收场,那就顺其自然吧!爱情固然伟大,自尊更重要,她苏流年绝不会为了爱情牺牲自己的自尊。 急促的脚步蓦停,苏流年心中突然闪出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念头她爱那个叫萧似水的温柔贵公子吗.?有多爱?为什么爱?爱的有多深?还是,只是贪图他的温柔? 突如其来的念头像是一个紧箍咒一样扣在她的脑中,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索性迈开步伐,疾走在如迷宫般迂回曲折的回廊和花间小道上。 走路已经不单是为了走路,而是为了能理顺脑中纷乱的杂七杂八的念头,一些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突兀的出现在脑海中,让她乍然之下,措手不及。只觉得非常的烦乱。 “你要去哪里?” 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声音。蓦地,苏流年的左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抓住了,顺势扶住了她一时停不下来的步子。 “烈风?”苏流年抬头望着眼前的高大身影,茫然的喊了声,“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能不在这里?”烈风唇角勾了下,噙着浅笑看着明显不在状态中的苏流年,放开了她的手。“我是宫中侍卫,当然要负起保护皇宫的责任!倒是你,怎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闯呢?”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11) “啊?”苏流年瞟了瞟四周的环境,很陌生,是她从来没到过的。“这里是哪里?” “是御书房。皇上和众大臣讨论拟定国家政策的地方,属于机密重地!”烈风突然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你要不想被当做奸细砍头的话,还是快离开吧!” “啊?有这么严重?”苏流年随手抓住垂在胸前的发尾,捏在手中揉搓着,并没有被烈风的话给吓到,反而笑嘻嘻道。“能不能告诉我如何出皇宫?我想要离开这里!” “呃?”烈风两道浓黑的剑眉蹙起,一脸疑惑的望着苏流年。“为什么要离开?” 苏流年避开烈风的目光,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这里容不下我,我也不想在这里继续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啊!这样啊!”烈风一手抚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过了几秒钟,才道:“恐怕不容易,出宫要有令牌。不如你先回西苑,等我上奏皇上,请他下旨让你离开!行不行” 苏流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来回的走了几步,才转头望着烈风,道:“我不认得回西苑的路了!你能不能找个太监还是宫女的领我回去啊!” 烈风忍不住露出莞尔的神情,双手环胸,睨着苏流年,道:“你呀,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路痴!” “什么嘛!我只不过是不熟悉而已,而这里又太大!”苏流年没好气的分辨,她身高才到烈风的胸口,没法做出睥睨的神态,所以,故意歪着头,拿斜眼盯着烈风。 烈风身形高大壮硕。脸型偏长,皮肤略黑,一双浓黑的剑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向上挑起的眼角,给他正气的脸上添增了一份难以形容的俊俏。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怎么看都是个很具男子气概的人。此刻的他身穿侍卫统领的黑色带甲戎装,更显得他肩宽腰细,威武不凡。 苏流年虽然有时候对他说话很不客气,但是,心里却是对烈风总是莫名其妙的信任。一方面是因为烈风曾救过她,还有一方面就是烈风的眼神中总透着坚定,可以在不知不觉间,让人卸下心防,忍不住的想依赖他,信任他。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长花了?”烈风伸手抚了抚脸,打趣道。 “烈风,你笑起来很好看呀!以后要经常保持笑容,这样才能迷得皇宫中的宫女神魂颠倒!”苏流年“咯咯”的笑着说 烈风斜睨了苏流年一眼,口气虽然严厉,可眼中却全是笑意:“你这丫头敢调戏我?” 苏流年连忙摆手,笑道:“哪有,我实话实说!” “正好我这会儿没事,先领你回西苑吧!”烈风突然脸色一正,收敛了笑容。 “额?好啊!”苏流年错愕了下,不过很快想起,这时毕竟是他当值的时候,给人看到他此刻的模样,恐怕以后不好服众了。 烈风将苏流年领回西苑后,就匆匆的走了。临走前说会给皇上传达她要离去的意思的。所以,苏流年只能百无聊赖的在西苑中静等消息。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12) 小范不一会儿也独自回到了西苑,看到苏流年在,神色有些惊疑不定。他已经听说眼前这位古怪的姑娘公然和太后叫板,胆子不是普通的剽悍。真怕一个不顺她的心,就会惹来无妄之灾。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苏流年的面前,问道:“苏姑娘,你可要进食?” “不用了!”苏流年扫了一眼小范打颤的双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那,可有吩咐?”小范固守做奴才的本分,尽管心中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都不用!你走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反正我很快也要离开这里!”苏流年站起身,绕过小范,缓缓的绕着庭院踱步。 “那,奴才告退!”小范低着头,一溜小跑的向着大门跑去。等到出了大门,又停下步子,迟疑着回头,盯着苏流年嘴唇掀动,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流年站定了身子,扬眉问道。 “那那个,苏姑娘你多保重!”小范嗫嚅道,眼神却是无比诚挚的希望她好。他虽然听说了很多这位姑娘的恶劣事迹,但是,依照他服侍了几日的观察,似乎她并不是外面所传言的那般恶劣。比起他曾服侍过的任何主子都要好伺候。 “谢谢了!”苏流年看出小范是真心希望自己好,所以换上真诚的笑脸,朝着小范用力的挥手。 小范白皙的脸皮红了红,转身将大门关好,才离开。 折腾了一下午,天色已经近黄昏了。远处的天空映着落日的余晖,天边呈现暗红色的霞光,渐渐的,暗色加重,直至被黑暗包围。 苏流年搬了一张藤椅,坐在庭院中的一棵老桂花树下,闭着眼睛,放松四肢。看起来一副慵懒自得的模样。只是她的心中却在翻江倒海,白日里的问题还没有理出头绪,新的烦恼又袭上心头,让她的心情变得无比的糟糕和彷徨。却又无法摆脱。 西苑的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个人通过的缝隙。君临安站在门口,静静的打量着桂花树下的苏流年。脚步不由自己控制的往树下的人影走近。 她还穿着殷红色的宫装,今夜月光皎洁,即使西苑中未点燃任何灯火,也足够他看清她的模样。 这是第一次见到苏流年盛装打扮的模样,还是要归功于母后的召见,才能让他看到不一样的苏流年。不同于以往的随意无拘,身着宫装的她,看起来异样的娇弱惹人怜惜,不知因为何事而紧蹙的眉心,让他很是心疼。手指动了动,很想将她的眉心给抚平。却最终还是被理智占了上方,他毕竟还是没有怜惜她的资格。 “你在想什么?” 苏流年睁开眼,仰头看了看身边的君临安,轻叹了一声:“想一个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这不像你啊?”君临安轻笑了声,想要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苏流年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并没有被君临安的笑声给传染轻松。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流年似水】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13) 君临安径自走进屋中,搬了一张藤椅,坐在苏流年的身边。正面对着苏流年。 “好了,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是朋友,就说来听听吧!”君临安在这样说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苏流年嘲讽的准备,但是,出乎他所料的,苏流年并没有嘲讽他,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了头。 君临安终于觉察苏流年很不对劲,他忍不住又问道:“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临安,你总共有几个妃子?” “呃!”君临安错愕的睁大眼,没想到苏流年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我是不是很过分?”苏流年接着又问,她其实并不在意君临安怎么回答,只是在自言自语。“在你们这里,像似水这样的有权有势又有才有貌的贵族公子,是不是应该有很多女人才对呢?” “呃!应该是这样!”君临安依然在错愕中,顺口回答了一句真心话。 “那是我太过分了吧!”苏流年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的望着君临安,眼神中满是茫然。“我一直在强人所难对不对?我如果爱似水的话,应该想法减轻他的负担,应该什么事情都为他想,应该同意太后的提议,和安宁公主一起嫁给他才对。可是” 君临安终于明白苏流年不对劲的原因所在了,原来自己的母后并没有按照似水的托付做,而是自作主张的要成全安宁的心愿。母后,她真是太宠溺安宁了。 “你别烦恼了,这件事就交给似水处理算了!你放宽心等待好了!”君临安站起身拍了拍苏流年的肩膀,言不由衷的劝道。 “临安,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苏流年仰头,望着君临安,眼中满是困惑。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似水!只有他有权利回答!”君临安苦笑,一时忍不住心里的冲动,伸手抚了抚苏流年有些散乱的乌发,转移话题。“先别离开这里!你就算出宫了能解你们之间的问题吗?至少,在这里,萧夫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你下毒手!” “这个无所谓!我想见似水!你明日让他来见我好不好??”苏流年哀求的望着君临安。 “好,明日下了早朝,我就让他来见你!”君临安柔声说。“现在,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 “嗯!”苏流年难得的表现出女孩子该有的温顺,点点头后,朝着君临安甜甜笑了下。起身,蹦蹦跳跳的进了她的卧室。 君临安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脑中却还在回想刚才苏流年甜甜的笑容,这还是第一次她对着他笑。让他突然有了一种难以遏制的兴奋感觉,甚至一些平时根本不敢想的念头也纷沓而出,顿时让他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第二日,萧似水并没有来找苏流年,直到日落,苏流年也没等到萧似水。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苏流年的心头,让她一整天都在魂不守舍中度过。 直到,三日后,安宁公主带来了一个既在她预料之中,却又让她措手不及的消息萧夫人正在闹出家。 【流年似水】安宁公主自白(1) 五岁的安宁公主,有着花一样的容貌,有着宠爱自己的父王母后,在十岁那年,她更有了一件甜蜜的心事。 皇家的子女一向早熟,十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太子哥哥的伴读萧丞相家的大公子萧似水,就被他如玉般的丰姿给迷住了。 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做萧似水的新娘。 于是,她日夜纠缠母后,一向疼她入骨的母后终于答应了她的要求。 于是,在母后的怂恿和暗示下,父王召见了萧似水,询问了对赐婚的看法。 只是,那时才十八岁的萧似水却满怀男儿志向,不愿谈及儿女私情,只愿报效国家。于是,父王被感动,放下了赐婚的事情。 三年后,父王过世,皇兄继位,推辞说等她及笄了再谈婚事。 好不容易等到她及笄了,皇兄却从来不提给她赐婚的事情,就连母后三番五次的暗示,也被皇兄不着痕迹的回绝。 天之骄女第一次尝到患得患失的滋味。 但她一直安慰自己,萧哥哥是个有志向的伟男儿,只要自己继续等待,终究会等到他点头的那一天的,更何况,萧哥哥的母亲和母后已经达成了共识,她早晚是萧哥哥的新娘。 可是,晴天霹雳却在那一天,她偷听皇兄和萧哥哥之间的谈话时,向她劈来。萧哥哥有了意中人,萧哥哥那样如玉般的人儿居然喜欢上了一个井市无赖女子,这让她情何以堪呢? 与苏流年的数次交锋,始终以她告败终结。打不过她,骂不过她,权势压不倒她,暗杀杀不死她,她对那个无赖女已经无可奈何了!心碎的要去远嫁北方,不愿再留在这伤心地。 母后挽留了她,母后一向宠爱她,对她有求必应,这次,为了避免她固执的要去和亲,所以,答应了替她想办法! 好在萧夫人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萧哥哥再如何喜欢那个无赖贱女,总要顾及母亲的感受,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萧夫人已经在水云观住了三天了,却还是无法让萧哥哥改变主意。从萧夫人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萧哥哥已经离开了水云观,好像是不准备再劝了!而萧夫人又不能真的出家做尼姑,所以,现在萧夫人成了骑虎难下,紧急要求母后想办法解决! 母后的办法就是求苏流年,让她这个尊贵的公主去求那个卑贱的无赖女。要不,就放弃萧哥哥。这就是她站在西苑大门外徘徊的原因。 苏流年刚出西苑的大门,就看到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一反常态,恭顺的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宁公主?”苏流年走过去,喊了一声。 “苏姐姐!”安宁公主矮了矮身子,向苏流年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 “哇!你搞什么?”苏流年向后跳开了一步,一时之间错愕的瞪大眼睛望着一脸温驯的安宁公主。 “安宁来拜见姐姐!”安宁公主低着头,声音低不可闻。 【流年似水】安宁公主自白(2) “你搞什么鬼?” “安宁找姐姐有事商量,能否和姐姐一起进去详谈?”安宁终于抬起头,望着苏流年的目光中非常之真诚。 苏流年突然发觉,安宁公主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她的漂亮像是清晨的阳光,充满了朝气和明媚。现在,更像是一个邻家的小妹妹一样,乖巧可爱,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吧!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苏流年嘴硬豆腐心,领着安宁,进了她的卧室。 “姐姐!安宁求你一件事!”安宁一进卧室,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流年的面前。 “你做什么?”苏流年惊叫,连忙扶起她。 “姐姐,你答应我,让我也嫁给萧哥哥吧!”安宁垂着身子,匍匐在苏流年的脚前。“我绝不与姐姐争宠,我只要能天天看着萧哥哥就满足了,求求姐姐,我真的不能没有萧哥哥,我真的好爱他,比你还爱他!求求你了!” 苏流年彻底傻眼了,僵着身子,任由安宁公主伏在她的脚前哭着诉说对萧似水的深情。 突然,她的脑中浮现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她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再想起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满是讥笑,讥笑她这样的人也妄想有人爱,那双眼睛中的讥笑是那么冷漠无情,毫无遮掩,赤裸裸的表露了对她妄想被人爱的耻笑和讥讽。 心突然痛的缩到了一起,她这样的人永远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因为,她不懂爱!就像她以为她爱萧似水,会为了萧似水做任何事情,可是,她却还不如安宁。她就无法容忍萧似水有别的女人,可是,安宁却可以为了萧似水而不顾自己尊贵的身份来跪着求她,她竟然不如安宁。 她为萧似水做了什么?她什么也没做,她只是在享受他的温柔,他的关爱。她甚至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任由他左右为难。她从来没有替他想过!如果,她爱他,那么,她应该答应太后的要求,答应和安宁一起嫁给他,这样,他就不用左右为难了,这样,他的母亲就不会再为难他了,这样,才应该算是爱情,才算是她爱他。 可是,她做不到,她宁愿不要这份爱情,也绝不可能接受两女共侍一夫。她宁愿不要这份爱情,不要萧似水,也不能接受萧似水有别的女人,这就是她的爱,自私的爱,只顾自己的爱。或者,这不叫爱,她也根本不爱他,她只是贪恋他的温柔,她只是一个人寂寞的太久了,需要一个伴而已,这就是她所谓的爱情了吗?原来她根本不懂爱,也不配被人爱呵! 苏流年惨然一笑,乍然之间,这几日脑中一直思索的问题突然有了结论,结论让她轰然之间,好像有焦雷在头顶炸开,脑中嗡嗡直响。 “你走吧,你求我没用,你走吧!你滚啊!”苏流年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大叫,双手不由理智控制,硬拉着安宁公主,将她拖到了屋外面,然后“碰”一声,将卧室的门关上,插上了门拴。 然后,她才颓然的坐在床脚,双手环着膝盖,将头深深的埋入大腿中。这是她每次心里有了无法承受的痛苦时,都会做的动作,自己用力紧抱着自己,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而或许,她的天地之间,从来只有她一个人!她只能自己抱紧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1) 萧似水从水云观匆匆往皇城赶来,三日前,已经听临安说及苏流年的心情很不好,需要他去劝慰。可是,母亲却在这时候,死活要去水云观出家为尼。他心里明白,母亲出家是假,只是为了逼迫他和苏流年分开,或者娶安宁公主。他心里也明白,只要他答应了娶安宁公主,那么,和苏流年也就真正结束了!这是他绝无法接受的事情。 苦劝了三日,母亲丝毫不为所动。这让他也忍不住生气,索性不管了。反正母亲绝不会真的出家为尼。她或许有胆子自杀,却绝不会出家的,因为,她是个重视面子比一切都重要的人。 匆匆忙忙的赶到宫中,却被太后传召,太后像是知道他一来就会去西苑找苏流年一样,派人等在去西苑的必经地拦截他。 太后的寝宫中,金碧辉煌的厅堂中。 高高的金椅上坐着盛装打扮的太后,地上跪着风尘仆仆的萧似水。 “萧将军,西泱国一向以孝治天下,你为朝中重臣,理当为天下百姓的表率!”太后双目威严的扫过萧似水。 “臣明白!”萧似水低下头,答了一声。 “那么,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区区井市女子,而不顾自己的母亲呢?竟将她逼到了要去出家的地步?你说你这个儿子做的可对?”太后言语咄咄逼人。 “是臣的错!”萧似水的头垂的更低了。 “有错就要改!”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些。“日前,哀家答应你收你那位红粉知己为义女,这几日正在筹备!” “臣不胜感激!” “等到筹备好了,哀家会同时将你那位红粉知己和安宁公主一起赐婚给你!这样安排你可满意?”太后志得意满的宣布。 萧似水终于抬起了头,双目似电紧盯着太后得意的双眼,斩钉截铁道:“臣不能答应!” “为什么?”太后站起身,愠怒的望着萧似水。 重重的幔帘后突然传出重重的跺脚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萧似水了然的望了一眼传出声音的地方,然后,抬头直视太后,平静的说:“臣曾与人有约,今生今世只会娶她,绝不会再看第二个女人一眼!” 太后愤而挥手,将旁边小几上摆放的几碟糕点全部扫到地上,声音尖利的逼问:“难道天家的公主竟比不上外面的野花杂草?” “在臣心里,只放得下一个叫苏流年的姑娘!还是请太后另为安宁公主寻觅良缘!”萧似水的声音不卑不亢,不高不低,可是,语气中的坚决,却让太后颓然坐下,再也说不出任何的反驳话了。 “你下去吧!” “臣告退!” 萧似水大步离开了太后的寝宫。从重重的幔帘后,走出满面泪痕的安宁公主,安宁公主扑入太后的怀中,嘤嘤的痛哭起来。 “琪儿啊!放弃吧!娘再为你找一个不输萧似水的美男子好不好?放弃算了!”太后无奈的叹了一声,双手温柔的抚mo着女儿的头发。 “不!母后,我决不放弃!我不放弃,决不放弃!”安宁公主抬起头,尖声叫嚷!一双美丽的眼睛中燃烧着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2) 太后紧搂着安宁公主因为痛哭气愤而颤抖的身子,重重的叹了一声:“痴儿啊!痴儿!” 匆匆的赶到西苑,却不见苏流年的人影。找遍了西苑的大小房屋以及旮旯角落,还是没有找到苏流年。于是,萧似水来到苏流年的卧室门前,试探着推了推门,门却是从里面插上的。 这就有些反常了。 “流年!你在里面吗?”萧似水拍着门,高声叫道。 门内却没有丝毫声响,好像苏流年并不在屋内。可是,萧似水却直觉苏流年是在屋内。他索性一用力,用肩膀撞开了门。 “流年?” 萧似水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床脚的苏流年,他一惊,不知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竟是一副萎靡不堪的模样,他急忙一个箭步跨到苏流年的身边,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惊叫:“流年?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苏流年迷茫的抬起头,伸手摸了摸萧似水的脸颊,哭丧着脸叫道:“似水,对不起!” “到底怎么了?” “我我不值得你如此关心!” 苏流年挣扎了下,想挣脱萧似水的怀抱,却被搂的更紧了!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萧似水以无比的耐心温柔的哄着。 “我我突然发觉,我我可能并不爱你!”苏流年终于还是迟疑着说出了自己心里这几日总结出来的结论。 “啊?”萧似水错愕的睁大眼,随即,莞尔一笑。“傻娘子,说什么傻话呢!” “是真的,我想了好几日,终于想明白,我或许只是一个人太寂寞了”苏流年用力咬着下唇,剩下的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在萧似水温柔深情的目光注视下,她说不出任何会让他不开心的话。 萧似水笑了下,将苏流年抱起来,放在□□,然后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着苏流年的手,温柔的问:“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呢?” 苏流年身子斜倚着叠起来的被子,双腿伸直交叉搭在一起。抬头对上萧似水温柔醉人的目光,心立刻“噗通”一声,剧烈的跳了下。缓缓移开视线,她紧盯着自己的衣角,沉默着,不知该如何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萧似水温柔的凝视着苏流年,极有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流年才终于又抬起头,望着萧似水,她的眼神中满是挣扎和矛盾:“似水,我我想知道,如果,如果我从来不曾介入你的生活中。那么,你会娶安宁公主吗?” 萧似水直觉的想回答一句:不会。但是,苏流年眼神中的认真,让他不得不慎重的考虑这个问题。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他才以同样认真的口吻道:“或许吧!不过,现在既然我的生命有了你的存在,那么,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是吗?”苏流年垂下目光,心中暗叹:原来我真的是从安宁公主手中抢走了似水! “娘子,干嘛突然这么在乎这个问题?”萧似水笑着望向苏流年,突然长眉一挑,戏谑道,“难道是在吃醋?”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3) 温柔的伸手抬起苏流年低垂的下巴,却让他捕捉到她眼中来不及收回的烦躁。略顿了顿,他不着痕迹的掩饰自己的诧异。随口问道:“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吗?” “我想离开这里,住在这里好无聊!”苏流年趁机转移话题,撇着嘴嘟囔。“好想怜容,好想凌少那个大呆瓜,呵呵,杜大才子不知又娶了几个夫人,好久没去闹他的场子了。” 看着苏流年眉花眼笑的模样,萧似水才算放下一直提着的心。他抓住苏流年挥舞着的双手,将她的身子拉到自己的怀里,笑嗔:“敢当着相公的面提别的男人?还这么的开心?是不是想让我打你的” “不是啦!别”苏流年扭着身子,企图避开萧似水想要拍在她屁股上的双手。“我不敢啦!不要了!咯咯” 烦恼似乎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苏流年手舞足蹈的翻进床的最里面,一边媚态横生的叫嚣:“哈哈,看你够不着我了吧!” 萧似水手臂一伸,没捞到苏流年的身子。他美眸一眯,盯着苏流年,暧mei的笑着。然后,一翻身,也钻到了□□。 苏流年尖声笑着,急忙躲闪。萧似水手臂一捞,就将苏流年给抓到了自己的身边,一翻身,压在自己的身下。炙热的眼睛对上苏流年的水眸,嘴角邪气的勾起,故意压低嗓音,沙哑的声音中赤裸裸的表露出他亟欲释放的情欲:“娘子,我们好久没亲热了!想我了没?” 苏流年脸上不由自主红了起来,在萧似水肆无忌惮的目光爱抚下,她的脸更是红的像是熟透了的李子一样,浑身燥热起来。 “在这里不行,随时会有人闯进来!”在萧似水的热吻爱抚下,还残留了一丝理智的苏流年一边意乱情迷的呻吟,一边手忙脚乱的夺着自己的衣服,可是,她夺得没有被剥得多,转眼之间,上身已经赤裸,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在她饱满丰盈的酥胸刺激下,萧似水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眼中冒着火,手不停,唇不停的在苏流年身上制造足以焚烧两人的火苗! “不怕!”萧似水哑声道,唇不停留的沿着苏流年的眉心,一路激吻下来。在苏流年身上四处游移的双手抽空拉起了□□的帷幔,顿时,厚重的幔帘将两人和外面隔绝起来。 “可是,”未说出口的话堵在萧似水的口中,苏流年情不自禁的发出毫无意义的属于最原始的叫声。在萧似水激烈的爱抚和吮吸下,她很快就完全忘记了理智,忘记了自己几日来的烦恼,忘情的投入到男欢女爱的原始翻滚游戏中。管他爱不爱的问题,至少,目前,她满心欢愉,只想取悦他,也被他取悦,这就够了。 良久良久之后,释放了激情的两人才相拥着平静下来。两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谁冒的汗比较多,汗水交融,连空气中也散发着情欲过后的暧mei味道。萧似水温柔的用舌尖舔着苏流年额头上、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苏流年则随便的抓过一件衣服,轻柔的擦拭着萧似水身上如被水浸过一样的汗渍。然后,两人对望,眼神中都是甜腻的化不开的浓情。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4) “似水!”苏流年先开口,声音中还残余着情欲过后的沙哑。“我是个自私的人!” 萧似水温柔的望着苏流年,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绝不容许我的爱情里有任何的瑕疵。”顿了顿,苏流年望着萧似水缓缓解释。“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也不管在这个西泱国中,我的作为是不是过分,总之,如果,你决定爱我,愿意和我相伴一生,那么,你的心里就只能有我一人,身体只能接触我一人,眼光只能在我身上停留。” “我可以为你去死,但是,我不能容忍我们之间再有任何人存在,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都只能是我们两个人!”苏流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端萦绕着萧似水身上阳刚的男子味道,她的话也是掷地有声。“这是我的底线,无法逾越的底线!” “好,我答应你!”萧似水温柔的笑着,伸手抚着苏流年蓬乱的头发,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下。然后,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挑高了一双长眉,好笑道:“这个问题,我们以前以前也讨论过吧!为何又要提起呢?我们都是夫妻了,你难道还是不相信我?” 苏流年深深的凝视着萧似水近在咫尺的俊脸,伸手抓着他的手,与自己的手交叠在一起,十指相扣。神色是难得一见的凝重:“似水,太后不会让我们如愿的!我也知道是我太过分了,我应该为你考虑,为了使你没有负担,应该答应太后的提议,和安宁公主一起嫁给你。可是,” 萧似水伸手捧着苏流年凝重的小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唇印在她的嘴上,辗转反侧的吻着,深深的吻着,直到两人都喘不过起来才松开苏流年的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苏流年明白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想的太多了,考虑的太多了,可是,她却不能不考虑,这毕竟是牵扯他一生的事情,如何能草率呢!自己怎么样都行,就是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委屈,此时情浓,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是,如果时间久了,感情淡了,他后悔了怎么办?想到这里,她的心中突然揪痛起来,像是有人在自己的心脏上狠狠的拧了一把一样,让她头上冒出冷汗来。 “怎么了?”萧似水看出苏流年的脸色不对,急切的问。 “没事!”苏流年稳定心神,认真的望着萧似水,缓缓的一字一顿的道,“似水,我要你考虑清楚,你必须非常认真的思考我们的关系,以及未来,用非常严谨的态度来看待我这个人,去掉感情的成分,非常客观的考虑,我这个人值不值得你牺牲一切来爱!不要现在回答,必须慎重的考虑后再回答我。” 苏流年伸手捂住了萧似水的嘴,不让他说话。直到他的眼神给了她同意的讯息,她才放下了手。“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清楚。我会在这里等待你的答复,”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5) 萧似水深深的望着苏流年,答应了声:“好!” 苏流年莞尔一笑,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道:“别怪我太罗嗦,主要是因为不想你以后反悔!哼哼!要是你答应我以后,再敢背叛我,那”她不怀好意的瞄了瞄萧似水的胯间,脸上十足是一副痞女的模样。 萧似水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的凝望着苏流年。那样温柔的眼神足以融化任何女人的心,似乎在他温柔的目光中还夹杂着某些隐晦不明的东西,只是,苏流年已经坐起身,准备穿衣下床,并没有看到。 萧似水很快就走了,苏流年依然一个人住在西苑。小范在第二天曾来向苏流年报到,只是被她又撵走了。除了每日三餐供应之外,她不想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和任何人虚应上。 黄昏后,苏流年照例一人坐在桂花树下,心中非常矛盾。她想起萧似水离去前的神情,似乎是一副真要回去认真思考的模样。这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是她要萧似水好好想清楚的,可是,她却又非常想看到萧似水毫不犹豫的答应她:不用想了,我一生都只爱你,永远不会变! 这就是她矛盾的地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干脆,和以往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难道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本质吗?还是自己本质上本来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想当初,只是因为好玩,加上一点点的动心,才答应和他一起尝试爱情的滋味,谁料,却从此掉入了无底深渊,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妖女,在想什么?” 突兀的声音在桌流年的耳边响起,她立即转头望去。 “怜容!” 苏流年惊喜的叫道,身子跳起来,迎向迎面而来的白色宫装美女。 落日的余晖,洒在离自己十来步远的怜容身上,给她的周身披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而皇宫中的宫装本来就是为了凸显女性的纤柔美而设计的,在微风吹拂下,她衣袂彩带一起轻轻飘动,看起来像是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子一样。长长的乌发绾成高耸的发髻,合体的宫装将她凸凹有致的身材表露无遗,既勾人心魂,却又不含丝毫风尘气息。略施粉黛的五官明艳照人,美目流转,正笑吟吟的望着苏流年。 “怜容!想死我了!”苏流年飞扑着跑去搂抱住怜容的纤腰,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妖女,这么久都不出宫看我一次,真是没良心!”怜容一边笑着,一边两手捏着苏流年的脸颊,将她捏的“哇哇”直叫。 “臭怜容,烂怜容,一见面就摧残我,哼哼,别以为我好欺负!”苏流年双手反攻,只是她的身高不及怜容,只能用力的呵挠怜容的腋下,怜容笑的花枝乱颤,终于还是禁不住苏流年的攻击,两人搂抱着,一起摔倒在地上,开心的大笑着。 笑闹够了,苏流年才想起,这里是皇宫,好像不是怜容能来的地方,除非是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6) “皇上看上你了?”苏流年问道。 “咳咳!”怜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剜了苏流年一眼,没好气道:“别胡说,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来了?”苏流年转眼一想,又道,“不会是进来当宫女吧!” “你什么脑子?我这样的身份哪有资格进宫做宫女,连浣衣局都进不去!”怜容呸了一声,转过头,瞪着苏流年,食指纤纤,点在苏流年的鼻尖上,“是你的萧公子让我来的!” “似水?他为什么要你来?”苏流年不解的望着怜容,实在不知道这件事和似水有什么关系。 “唉!你这个猪脑子!”怜容故意长叹,笑骂道:“你家萧公子心疼你一人在宫里寂寞,就安排我进来,陪你解闷!” “这样啊!”苏流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岂不是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要不是你,我这会儿估计”怜容长叹一声,没有往下说。 “过去的事情别想了,那是咱们有缘!”苏流年拍了拍怜容的肩膀,坐起身,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草屑。 怜容也坐起身,幽幽的望着苏流年:“怎么能忘了呢!如果不是你,我这时候估计坟头上的草都长到一人高了!” 苏流年也叹了声,无可避免的想起当初和怜容相遇的事情来。 那时,她刚刚穿越过来,大概有一个来月的时候吧!怜容是帝都城远近闻名的名妓。然后,有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相中了怜容,砸下千金要替怜容赎身。然后,在怜容每月固定的去庙里上香的日子里,那位公子的原配花钱雇了一群流氓,将怜容从寺庙中强行劫了出来。掳到荒郊外,准备奸杀怜容。被正好路过的苏流年看到了。 于是,一场以一敌五的混战过后,五个流氓被苏流年打退。就这样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怜容。 再然后,在苏流年的策划下,讹诈了那位公子的原配一大笔钱。给怜容赎了身。赎身后的怜容,并没有从良,而是靠着自己的名气,独自开馆。并且,以玩弄男人为乐。这就和苏流年臭味相投了,两人很快成了莫逆之交。 “你的生意呢?”苏流年随口问道。 “不做了!”怜容侧过头避开苏流年的目光,脸上浮现可疑的红云,神态也变得扭捏起来。 “哇,怜容,你不老实哦!”苏流年怪声笑着,伸手将半坐着的怜容推翻,然后跨骑在怜容的腰上,伸手直呵怜容的腋下。“老实交代,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没有了,咯咯,快放开我啦!哈哈” 苏流年眼见怜容笑的快岔气了,才放开了怜容,翻身坐在一边,神秘兮兮的笑着:“该不会是你这风liu女被某位痴情公子给征服了吧!” 怜容的脸更红了,头拼命的往下垂。 “抬起头来,美人!”苏流年突然担心她的脖子会断掉,于是,伸手托着怜容的下巴,硬是将她的头给抬了起来。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7) “看来是真的,何方神圣竟然让风liu成性的怜容女给相中了!”苏流年还在调笑。 怜容避不开苏流年的目光,只好道:“这都要归功萧公子的大力帮助!” “又关似水什么事情了?”苏流年咕哝了一句。 怜容瞥了苏流年一眼,眼神中有着艳羡:“妖女,你捡到宝了!” “呃?” “萧公子对你可真好!连带的也爱屋及乌的对我很好!”怜容说着,眨了眨眼,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萧公子收我为义妹,并且将我许给潘公子。对我真是恩同再造。” “什么潘公子?难道是那个总是来找你的潘公子吗?”苏流年怪叫,跳起来,又跌坐在地上,双手挥舞着,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是啊,是那个潘公子!”怜容嘴角噙着幸福的笑,脸颊红艳艳的,煞是娇媚。 “那,那个潘公子的原配,不就是那个流氓吗?那个原配啊!”苏流年语无伦次的叫着,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流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从今以后,她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们一起服侍潘公子!”怜容一副陶醉在幸福中的模样,让苏流年恨不得重重的掴她两个耳光,好让她清醒起来。 “什么姐姐妹妹,你甘心和别的女人一起用一个老公?”苏流年情急之下,说出的话也不伦不类。 好在怜容和她相处久了,知道她的意思,不在意的笑笑:“是啊,用一个男人。不过,她是争不过我的!嘿嘿!” 看着怜容脸上算计的精光,苏流年突然觉得她很陌生,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笑对人生的洒脱怜容了,而是不知什么人附身在她身体里了。 “你还是怜容吗?”苏流年紧盯着怜容,喃喃的问着。 “怎么不是了?”怜容好笑的看着一脸怪异的苏流年,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拍了两下,“认不出我的人来,总能认得出我的巴掌吧!” 苏流年捉住了怜容的手腕,尖声嚷道:“可是,你怎么能容忍你的老公有别的女人?你怎能忍受自己亲爱的老公在别的女人身上翻滚,你怎么能忍受自己的老公亲吻别的女人,爱抚别的女人,温柔的望着别的女人呢?”一连串说下来,苏流年的脸色灰白的可怕。 在她的眼前,似乎怜容说的是自己要和安宁公主一起嫁给萧似水一样,眼前出现萧似水和安宁公主在亲热的画面,尽管她知道那是自己的想象,可是,她还是心痛的紧紧缩在一起,好像有人将她的心放在手中使劲的握着,几乎想要握爆一样。 “你怎么了”怜容惊叫,连忙伸手拍着苏流年的脸颊,直到苏流年幽幽的长吁了一声,她才放下心来。“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我说了什么让你恐惧的话了吗?”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和你无关的!”苏流年轻笑着解释,脸色恢复了正常。似乎刚才的失态只是怜容的错觉。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8) “幸好没事,要不,我该怎么向萧公子交代!”怜容也长吁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受惊的样子。 “怜容,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用一个男人?”苏流年好奇的问着。 “那有什么,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奇怪的!”怜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可是,你不难受吗?” “难受?当然难受,可是,有什么办法,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为了心爱的男人,一切都值得。”怜容双眼憧憬,似乎眼前浮现了自己心爱男人的样子,笑的好满足。 “你爱潘公子?我怎么不知道?”苏流年奇道。 “我没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怜容好笑的望着苏流年,“我和潘公子认识的很早,他他还是我第一个男人!”怜容满脸红晕,神态扭捏。 “我娘死得早,我爹是个赌鬼。我是家里的老么,上面还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哥哥和爹爹一样,是个赌鬼。为偿还赌债,先后把三个姐姐卖给大户人家做小妾。”怜容长叹了声,似乎回想起幼时的悲惨生活,神色有一刹那的恍惚,顿了顿后,她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说起来。 “我十岁的时候,已经是村里远近闻名的美人胚子了。长春院的老鸨相中了我,联合赌场的老板,设下了圈套,我爹爹和哥哥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欠下了哥哥的一双手。于是为了救哥哥的双手,我爹答应了将我卖给长春院。本来他们是准备多留我一段时间,好找一个出钱最多的人家来卖了我的,不过为了救哥哥的手,也只能仓促的将我卖了。” “十岁入长春院,十四岁,我以清倌之身,公开在帝都叫卖!”怜容双眼连眨了几下,可是非但无法阻止眼中的酸涩,反而促使眼中的泪一起涌了出来。 苏流年心疼的看着怜容泪流满面,她伸出双臂,将怜容拥在怀里。怜容的身世和自己何其相似。只是,自己懂得反抗,而且也生在能反抗的年代,如果,她也是出生在这样的封建年代里,恐怕也会如怜容这般任人宰割吧! 怜容擦干了泪,继续说:“潘公子那年十八岁,他说他从无嫖妓的恶习,只是,从我的窗下走过,无意中瞥了我一眼,就被我的清丽绝俗容貌给吸引住了。潘公子出身书香世家,满腹诗书,那年正准备应考,却因为我,而流连长春院,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也无法替我赎身。” “他对我说,他要回家去拿钱,就算拼着倾家荡产也要将我赎出。于是,我瞒着老鸨,将我的处子之身给了他。”怜容脸上因为回忆而浮现羞涩又甜蜜的笑容来。顿了顿,她继续说,“我等了三个月,才等来了潘公子,这三个月,我死活不见客,老鸨不知我已非处子之身,也就由着我的性子。” 潘公子来了,却带来了坏消息。潘公子的父母决不能容忍儿子娶一个青楼□□,并且为了杜绝潘公子的念头,仓促的为他定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媳妇。还念着旧情的潘公子偷跑出来,见到了怜容,两人抱头痛哭。老鸨终于知道了怜容已非清白之身,将潘公子暴打了一顿,赶出了长春院。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9) 怜容将自己身边偷攒的一些首饰偷偷的赠给潘公子,要潘公子忘了自己,好好的读书考取功名,她也就心满意足了。潘公子感念怜容一片深情,答应会努力考取功名,等到功成名就,就是两人团聚之时。 三年后,潘公子高中榜眼,作了翰林院的学士。潘公子的父亲已经过世。潘公子的母亲和原配妻子以及两岁的儿子随着潘公子搬来了帝都。潘公子要兑现当初的承诺,执意替怜容赎身。潘公子的妻子生怕怜容进门后,夺走了丈夫的心,于是,设计想要害死怜容。 可是却被苏流年给救了。苏流年后来,凭着潘公子的妻子不敢让丈夫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一点做为要挟,将潘夫人多年的私房以及嫁妆等等,所能筹集的所有钱全部给骗到了手,作为对潘夫人伤害怜容的报复。 怜容又说,她开怜容馆只是掩人耳目,实际上,她从开馆后,虽然不时有男人上门,但是她都坚持卖艺不卖身。唯一的男人只有潘公子一人而已。这一切都是因为潘老太太,以死要挟儿子,不许沾染怜容半分。而两人只能这样暗度陈仓的偷偷约会。 苏流年听完,忍不住长笑,怜容的命运和自己何其相似,这里的为人母者好像非常喜欢以死相挟。好像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呃。而且,非常喜欢干涉别人的生活。真是一个万恶的社会啊!如果在现代,她的父母敢对她说一个反对的字眼,哼哼,她绝对会将他们骂道狗血淋头,打到不敢说话为止。不过,转眼一想,她又忍不住苦笑。自己的父母又怎么会管她的事情,他们巴不得她赶紧死掉才好。 “在想什么?”怜容的情绪已经平复,歪着头打量苏流年。 “没什么,我在想,这里的为人母者都非常喜欢干涉自己孩子的事情,真不知有这样的母亲是幸事还是不幸事。”苏流年幽幽叹道。 “还是你运气好,听萧公子说,他请求太后收你为义女,这样他的母亲就不会再反对你们的婚事了!”怜容笑道,语气中满是羡慕。“就像萧公子出面,收我为义妹,潘公子的母亲就不再反对我进门一样。” “我才不稀罕呢!你以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她是想将她女儿塞给似水,说得好听,是收我为义女,其实是想嫁女儿想疯了。”苏流年冷哼道。 “那就一起嘛!有什么问题,关键是你能和萧公子成亲才是关键。我看萧公子是真心对你的,你只要略施手段,还愁争不过公主?”怜容笑嘻嘻道。 “你说什么?”苏流年脸沉下来,瞪着怜容,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我说错什么了吗?”怜容一脸莫名其妙。“我早说过,萧公子不可能一辈子只娶你一个女人的,就算他是普通人也不会一辈子只娶一个妻子,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又何必大惊小怪!”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10) “是他的意思吗?是似水的意思吗?”苏流年站起身,脸色铁青。难道怜容今日进宫来向自己说及她的过去,是想给她做个榜样,要她效仿她? “什么啊!”怜容也站起来,非常莫名其妙。“萧公子没说什么,只是,我看他眉宇之间好像有烦心事,原来是你在烦他!” “我怎么了?”苏流年怒道,双眼喷火似的瞪着怜容。 “你也太过分了!”怜容毫不示弱,双手叉腰,大声道,“你难道妄想他那样尊贵的人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你真是异想天开。” 苏流年气的胸口一耸一耸,愤怒的的咆哮:“我只想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萧似水要你说给我听的?什么苦命鸳鸯,什么潘公子,都是你编的谎话,目的是想要我同意和公主双嫁,是不是?你是当说客来了,你是来想让我妥协的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怜容也被苏流年的话语给激怒了,骂道:“你的名声比我还坏,萧夫人算不错了,又不是坚决不要你进门,你还在自得个什么劲儿,又不是名门淑女,有人要你就不错了!” “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苏流年气的伸手重重的推了怜容一把,将怜容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怜容稳住身子,“呸”的一声,恼羞成怒:“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才懒得跟你这种人交往,没的辱没了我的身份!真不知道萧公子到底看上你那点了?竟然如此宠着你,真是,岂有此理。” 苏流年冷冷的望着怜容,蓦然之间,她明白了。现在的怜容已经不是以前的怜容了,以前的怜容自怜身世凄惨,名声不好,也就只能交自己这样的同样名声奇差的人做朋友。可是,她现在自觉能做翰林学士的小妾,身段高了,眼界也高了,竟然看不起自己,感觉和自己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坏了她的声誉。 只是,她却忘了,她的所谓身份提高是建立在萧似水的基础上的,而她现在却看不起让令萧似水对她伸出援手的人。而且,她的身世凄惨,名声不好是无奈的命运安排。而自己却是巴不得名声愈坏愈好。一个被动,一个主动,又怎么会是一路人呢! 或者,她一直以来,都只是表面装作和自己非常要好的样子,实际上,在她内心深处,恐怕一直都看不起自己,所以,才会在急怒之下,愤而将长久积存的鄙夷发泄出来。想到这里,苏流年顿时再也不想看到怜容那张明媚娇艳如仙子般的脸了。 “哈哈哈”苏流年只觉非常的可笑,可笑自己竟然妄想有人会喜欢关心自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连父母也巴不得早点死去的灾星,居然妄想有人会真心对待,真是,可笑,可笑,可笑之极!她纵声狂笑起来,笑的泪流满面却还是遏制不住心中可笑的念头。 怜容惊疑的望着苏流年,突然之间想到自己进宫的目的,一时之间,她眼中流露惊慌的眼色,不禁非常后悔自己的一时嘴快,竟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也是往日经常和苏流年笑闹养成的习惯。一时之间她只能呆呆的望着苏流年,不知该如何弥补自己的过错,万一,萧公子竟因此而不再帮助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11) 苏流年停下了笑声,冷漠的望着前方,眼睛的余角却将怜容脸上的惊慌,懊恼,后悔,恐惧尽收眼底。只觉得自己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也是浪费自己的光阴,于是,她挥了挥手,充满嘲讽的瞥了怜容一眼,转身脚步虚浮的走回自己的卧室,再也不想看怜容一眼,再看一眼,她生怕自己会吐出来。 怜容似乎明白,苏流年不会为难自己,神色复杂望着苏流年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身离开了西苑。 苏流年歪在□□想让脑袋休息一会儿的,可是又睡不着,脑中不断地冒出萧似水和安宁公主亲热的画面,尽管,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无聊,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如果,似水三日后告诉自己,他不能牺牲一切来爱她,她要如何办才好?如果似水说,他为了母亲,必须接受太后的安排,让自己和安宁公主一起嫁给他,她该怎么办?是委屈自己嫁给他,还是从此离开帝都,彻底忘了萧似水这个人呢? 是她自己挖的坑,倒把自己给绊倒了。心中此刻无比后悔,不该固执的要求似水去认真的想,还不如一切都稀里糊涂的算了,认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可是,现在却让她患得患失。真是作茧自缚。 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知不觉的,竟然迷糊的睡着了。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噩梦,一会儿是似水突然指着她大骂她不知足,然后又变成似水和安宁公主温柔的对望,然后亲吻拥抱,突然又变成似水和萧夫人还有安宁公主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亲密无间。而自己,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只能心如刀绞的看着。 明知道是噩梦,偏偏怎么也醒不来。这种经验相信每个人都有,苏流年此刻就是如此,陷在噩梦中无法自拔。 门突然“咯吱“一声被推开了。苏流年一惊,从梦中醒来。心中万分感谢这个出现的正是时候的人。 “怎么不点灯?”来人说着,对着外面喊叫了一声,“小范,你怎么当差的,天黑了也不点灯!” “皇上?”苏流年下床,摸索着朝门口走。 “不是说好,叫我的名字吗?”君临安埋怨道。 “有人在,怕破坏了你的尊严。”苏流年走到门口,借着外面的星光,看到远处正有一抹人影疾奔过来,手上提着灯笼。 “别怪他,是我不喜欢点灯!”苏流年忍不住替小范开脱,生怕君临安龙颜大怒,处置小范。 “你倒好心!”君临安走出几步,伸手朝着苏流年招了招,“屋中不热吗?听说你最怕热,来,到桂花树下乘凉!” 听君临安一说,苏流年也觉得闷热,此时才是初夏,天气有时候热的不正常,今日的天气就闷热的可以,几乎赶得上酷暑了。 桂花树下,长期放置着两架藤制的宽大摇椅。苏流年坐上其中的一架,悠闲的摇晃着。 君临安坐在另一架摇椅上,只是不像苏流年那么随意,他还保持着皇帝的架势,身子挺的板直,像是坐在他的龙椅上一样,模样有些搞笑。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12) “扑哧”苏流年没忍住,笑出声来。“摇椅是用来让轻松的,皇上,你看你的架势,也不知是享受的还是受苦的。” 君临安看了看正在给西苑各处灯笼引火的小范,闷哼了声:“现在有太监在,我要顾及皇家尊严。” “我想喝酒,现在突然很想大醉一场,什么都不想!”苏流年伸直身子,高声叫。 “怎么了?心烦?”君临安关切的望向苏流年,但是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她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非要心烦才能喝酒啊?我现在就是想喝酒!”苏流年瞥了君临安一眼,抬头望着天空,嘴里数着天空中稀疏的几颗星星。“一颗,两颗,三颗” “小范,去御厨房吩咐做些酒菜送来!”君临安拍手唤来小范,吩咐道, 小范低着头,一溜小跑的离开了。 “是在为似水心烦吗?” 沉默了会儿,君临安首先打破寂静。 “嗯!除了他还有谁?”苏流年随口道。 “母后一向宠溺安宁!这次这样安排也没什么可意外的。不过,倒是让你心烦了!” “不要提太后,我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喝酒!”苏流年烦躁的叫嚷。她现在不想去想任何能让她想起两女侍一夫这件事的人或事。 “好,我不说!”君临安好脾气的答应。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君临安沉住气,不时的打量着苏流年。 苏流年则是身子随意的摆放着,仰头望着星空,一动也不动,呈一种近乎痴呆的模样。不管她怎么放松自己,想别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还是避免不了回想起和怜容的争吵。对于因此失去了一个贴心的朋友,她并不是毫无感觉,可是,对于,看清了一个好朋友暗藏在心中最黑暗的本性,她却又无比的兴庆。 而,最让她纠结的就是,怜容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法,还是似水的暗示呢?想了想似水的为人,应该不可能是他暗示,但是,她又想起,那日似水并没有一如往常那样干脆利落的给自己答复,虽然是自己捂着他的嘴,但是,他可以拿开她的手,说出他的保证。可是,他却没有,这是不是证明,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些犹豫呢?而这样的犹豫却不是她要的,她决不能忍受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酒菜送来了!还不快喝!”君临安盯着苏流年看了好大一会儿了,苦于没有理由打断她的发呆。 适时小范领着四个太监送来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还有两坛御厨房珍藏多年的陈年佳酿。 拍开泥封,一股中人欲醉的酒香立时扑鼻而来。是最少五十年的陈年清绵酒。君临安挥了挥手,小范领着四名宫女无声的退下。偌大的庭院中就只剩下自己和苏流年两个人了,这让他的心情有些兴奋。 苏流年终于闻到了酒香,一转头,就见两个摇椅之间不知何时放下了一张长桌,桌上摆卖了琳琅满目的精致小菜,然后,是两坛她曾经在电视山看到的那种坛装的酒,其中一坛已经拍开了泥封,浓郁清醇的酒香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13) 苏流年从摇椅上跳下来,站到桌前,伸手撕下了桌上的一盘酱鸡的一条腿,放进嘴里,毫无形象的大嚼起来。待吃的差不多了,才一口吐出嘴里的骨头渣子。然后,捧起开封的那坛酒,凑到嘴边,“咕咚咕咚’的像喝水一样牛饮。 君临安目瞪口呆的望着苏流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实,苏流年竟然一口气连喝带洒的将一坛酒全部灌进了嘴里。然后,她的身子立即开始左摇右晃起来。 “看来,你的心事不少啊!”君临安叹道,及时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流年,将她扶着躺在摇椅上。 “我好烦,真想就这么醉死算了!”苏流年咕哝着,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的酒气夹着她的独特气息直扑君临安的脸上,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好,喝醉酒,你就睡吧!我看你最少要醉个三天。”君临安哭笑不得的看着已经醉的睡着了的苏流年。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脸上轻拍着,希望她还没有醉彻底,这样也能从她嘴里套出她的真心话来。 突然非常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只有在她醉酒的时候,他才能听到她的真实想法。 可是,拍了好一会儿,也没拍醒苏流年,她反而一翻身,手一捞,抱着君临安的左手臂,睡的更沉了。 直到这时,君临安才敢肆无忌惮的打量苏流年,平日里,她清醒的状态下,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生怕她看穿了自己的心后决然而去。相处的时间不算太久,不过他还是自负自己的眼力足够看清她藏在野蛮粗俗的外在下的细腻情怀! 看似不拘小节,好似一副睥睨世间的狂妄样子,可是,他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发觉她潜在的忧郁。那样藏在心中最深处,却又总是不自觉的挥散回来的忧郁,让他对她,更是无法自拔的心怜。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比萧似水更适合照顾她,因为,萧似水明显没有发现她潜在的忧伤,或者是因为她对萧似水刻意隐瞒,而对自己这样无关重要的人反而不加遮拦。 手,终是不自觉的摸上她的脸,手指沿着她秀雅的眉开始,抚过她紧闭的眼睛,她长长的睫毛在自己的手指下微微颤抖,让他心里不由的生出甜蜜之意。然后,滑过她秀挺的鼻子,停顿在她柔软的红唇上,她鼻中温暖的气息拂在他的手指上,让他非常心痒难耐。 突然之间,非常想要和她再亲近一些,虽然,心中知道这样非常的不妥,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也对不起萧似水,可是,他却像是中了魔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缓缓的俯下身,轻轻的吻在她柔软的唇上。 顿时,如遭电击,一种难以形容的颤栗充斥在他的心间,让他忍不住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下腹急遽窜起一股热流,激得他急忙倒退了几步,转身不敢再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身体的冲动,而做出连自己也不齿的事情来。 【流年似水】皇上看上你了?(14) 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陷入的如此之深了! 连再看苏流年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君临安匆匆的离开西苑。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尽快帮助苏流年,让她顺利的嫁入萧府,再在皇宫中耽搁下去,自己恐怕再难顾及和萧似水的多年的感情,而要不顾一切的掠夺了! 君临安脚步踉跄的出了西苑的大门,他一路神思恍惚,竟然没有发觉,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有一双藏在黑色斗篷中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他看。 苏流年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还是被小范强行灌下了半碗醒酒汤,才勉强能维持脑袋不混沌。脑中依然昏昏沉沉的,对周围的人和事都只有模糊的概念,她也记不起自己为什么成了这般模样,只记得,她因为心中烦乱,曾抱着酒坛子狂饮,然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小范似乎曾说,醒酒汤是皇上派人送来的,还说了一些什么,不过,她的脑子只能算是勉强有点意识,所以,也没明白小范到底都在嘟囔些什么。 头好晕,偏偏又睡不着,真是难受死了!苏流年无精打采的靠在椅背上,想要想些心事,偏偏什么也想不起来,不能说想不起来,而是什么也不愿想了!平日里不断的充斥在她脑中的各种念头,这时候却都隐匿起来,让她捕不到抓不到,似乎从不曾存在一样! 小范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朝着苏流年大声叫了些什么。只是苏流年实在头晕,只看到小范好像满面惶急,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惶急。 努力的凝聚心神,她才勉强明白,小范似乎是说有人来了,要她迎接。苏流年嗤笑了声,摆摆手,示意小范不必惊慌,而她好像是吃力的想站起来,却又因为浑身的酸软无力而又瘫倒在椅子上。 然后,她看到有一位打扮的金光闪闪的华服女子在一位宫女的扶持下,踏进了房门。而后,小范好像朝她使了个眼色后,就匆忙离去了。 苏流年甩甩头,努力让自己脑袋清醒一些,但是,无济于事,她还是只能模糊的看到眼前的女子非常之娇弱,好像风一吹就能飘到天上去一样,而且,连站着也需要旁边的宫女扶着。 然后,华衣女子张口说话,至于说了些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苏流年能勉强摆出一副聆听的模样已经够对得起她了。 华衣女子说了半天,才发现苏流年明显不在状态中,一副白痴的模样,只知道傻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心中忍不住嘀咕:这样白痴的女人居然和敢和公主争夫婿,那萧将军的眼光真是哎!不敢恭维。 眼看今日的任务无法完成,华衣女子优雅的转身,在侍女的扶持下,袅袅离去。 小范目送华衣女子离去,急忙跨进屋中,走到苏流年的面前,大声吼叫:“我的主子姑娘,那是皇上最宠爱的柔妃!” “呃!她来做什么?” 苏流年被小范的吼声惊得一激灵,倒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小范大着胆子,白了主子一眼,低声嘀咕:“我只是一个小太监诶!” 眼见苏流年精神状态实在不佳,小范于是好心的扶着苏流年,让她继续躺在□□,随她是发呆还是睡觉。反正再有人来,一律以主子不舒服挡住。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1) 苏流年彻底的清醒过来,是又过了一天!她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喝那个后劲强猛的清绵酒。喝的时候是痛快,可是,过后的头痛欲裂却是得不偿失! 小范拦下了今天第五位上门的贵客,依然是以苏流年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前面几位都非常知趣的离开了。可是,这第五位却是个难缠的主儿。 她便是北部一个小国霜雪国的公主,打着和亲的幌子,其实是进贡美女一枚,以换来西泱国的庇护。但是,这位芳名雪嫣的公主却自持美貌,并且曾被君临安专宠过一段时间,赐封雪昭容。所以,她一向行事都是趾高气昂。 自认为已经够屈尊降贵的来看苏流年这个什么也不是且声名狼藉的丫头了,却还要吃闭门羹,当下那个气啊!也顾不了自己的身份了,推开小范,直往里屋闯。 “苏流年,本宫来看你了!快起来迎接!” 雪昭容一手挥开□□的床幔,单手叉腰,摆了一个自认为最能展现自己美貌的姿势,大声呼喝道。 苏流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睁开眼对上雪昭容盛气凌人的目光,懒懒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事?” “听说你和安宁公主争夺萧将军是吗?”雪昭容一副鄙夷的模样,哼道。不等苏流年回答,她又自顾自说下去。“我劝你还是放弃算了,公主天姿国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萧将军正好郎才女貌,是一对天作之合的佳偶,你别再妄想了,还不如趁早,求求公主,让萧将军收了你做个小的,只要服侍的公主高兴,你这一辈子就能不愁吃穿,享尽荣华富贵了!以后,肚子再挣点气,怀个一儿半女,那可” “闭嘴!吵死了!”苏流年冷冷的打断雪昭容滔滔不绝如黄河水一般泛滥的自编自演。“谁让你来说这些的?” 雪昭容乍然从幻想中被苏流年喝止,一脸茫然,愣愣的望着苏流年,脱口回答:“太后!” 苏流年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漠然,对雪昭容说:“让她自己来找我吧!” 雪昭容惊诧的张大了一张樱桃小口,她还没听过这么狂妄的话语呢!让尊贵的太后来见她?她以为她是谁啊? 雪昭容正准备好好讽刺这个天高地厚的丫头,却被苏流年眼中的冷厉给吓住了。 对!她是给吓住了。她差点以为她看到的是一双野兽的眼睛,一双掉入猎人陷阱中的野兽凶残的眼睛。 雪贵人并不笨,她或许没有自知之明,但是,她非常懂得见风转舵,懂得分析什么人能欺负,什么人不能欺负。于是,她灰溜溜的离开了。 小范兴奋的拍拍手,以往没少吃这位贵人的苦头,可下子,看到她吃瘪的样子,他对自家主子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忙换上谄媚的笑容,迎向主子疑惑的眼神。 “姑娘,这位是皇上的雪昭容。在这之前,昨日下午,柔妃来访,上午,丽嫔、媚昭仪、雅婕妤、花良人、云才人来访,奴才均以姑娘身体抱恙为由,打发她们走了。”小范颇有邀功之意,一双清灵的大眼,一眨一眨的望着苏流年。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2) 苏流年本来心情非常不好,和萧似水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太后又不死心的鼓动宫中后妃来闹她。可是,看到小范像个邀宠的小狗一样可爱,她又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知道你为我好!现在也就只有你是真心为我好的了!”苏流年才算第一次正眼打量陪在自己身边有一段日子的小范。“你叫什么名字?” 小范感动的差点掉泪,主人终于正眼看他了:“奴才原本姓范,进宫做了太监后,别人都叫我小范。” “痛不痛?”苏流年忍不住问道,心中对这个万恶的社会更是深恶痛绝。 “呃?”小范一时没明白过来,瞪着大眼望着苏流年,模样煞是可爱。 “做太监时,痛不痛?” “那个啊!”小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白皙的脸皮微红。“不知道,当时太小,可能很痛,不过现在都忘了。” 苏流年惋惜的望着小范,看他的模样,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可是,一辈子也就只能这么过了!如果是自己,非要发疯不可。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突然又传来女子柔婉的声音。 “苏姑娘,你在吗?” 苏流年给小范使了个眼色,然后躺下装睡。 小范领会苏流年的意思,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接声道:“姑娘刚睡,这几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怕是不能迎接小王爷?” 闭目养神的苏流年听到小范最后因为惊诧而高扬的声音,就知道来的不止是皇上的妃子,还有皇上的哥哥还是弟弟了。真是声势浩大啊,为了她一个,竟然连皇亲国戚出动了,面子好大! “苏妖女,你给本王出来!”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感觉是个半大孩子发出的声音。是谁呢?刚才明明是个女子的声音,怎么突然换了。 不用苏流年费心想,声音的主人已经冲进来了。大刺刺的站在苏流年的床前,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苏流年。 “你是”苏流年一下子想不起来来人的名字,不过知道他是皇上的弟弟,也是个骄纵成性的主儿。 “苏妖女,你竟然不记得本王?”君月寒眯着眼,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居然忘了自己。 苏流年紧盯着少年,他似乎长高了些,还是喜欢穿着大红的衣服,腰间系着白玉做成的腰带,腰带上系着一块玉佩,头上戴着金冠,也不怕压断他还在成长的脖子。 他有一双xiu长的浓眉,纤长的睫毛自然的弯曲着,睫毛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正炯炯有神的望着自己,挺秀的鼻子,唇瓣像玫瑰花瓣一样泛着柔和的光泽,长的倒是灵秀又不失俊朗,但是和安宁公主却非常相似,真是看了就让人讨厌。 “你鬼叫什么,忘了你的名字了,有什么了不起!”苏流年没好气的瞪着君月寒,出于对安宁公主以及太后的厌憎,连带的,对眼前的少年也是一肚子火。 “你在不爽什么?我又没惹你!亏我还替你赶走了外面的一个女人,你竟然这么对我!”君月寒恼怒的瞪着苏流年,自己真是白替她操心了,做了一次使节,去外国走了一圈,一回来就听说她又住在宫中了,似乎和萧将军之间又有了问题,害的自己还没去向皇兄母后报道,就先来看她,却惨遭遗忘。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3) “看到你们家的人就讨厌,你快走吧!不想看到你!”苏流年极不耐烦的挥挥手,转身躺着,继续装睡。她知道自己纯粹是迁怒。上次她住在宫中时,安宁公主隔三差五就带着他来找自己的麻烦,可是,这位小王爷虽然也是骄纵,却不像公主那般,纯粹无理取闹。好几次,还帮着自己顶撞安宁公主。后来,却又不见踪影。这时候突然出现,难不成也是来当说客的? “喂,妖女,你别随便乱发脾气,别把我和我姐姐相提并论!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君月寒撅着嘴,带点委屈的说道。 他自然也听过关于姐姐和她因为萧将军而闹得极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也就纵容她乱发脾气。 苏流年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该迁怒他,于是又转过身,一只手支起头,好笑的望着君月寒孩子气的模样。 “嘴上能挂酱油瓶子了!” 君月寒白了苏流年一眼,又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知道她不生自己的气了。 “你和萧大哥到底怎么样了?”君月寒关切的问,“上次走时,听说你们和好了啊!怎么又住到宫中了!” “没什么问题,怎么了?嫌我浪费你们家的粮食了?”苏流年歪着头,故意打趣道。 “什么嘛,你就是喜欢歪曲别人的意思!”君月寒瞥了苏流年一眼,忍不住哼道,“都听不出我是关心你!” “知道,知道小琅琅最好了!”苏流年伸手在君月寒粉呼呼的脸颊上捏了一下,呵呵直笑。终于想起他的名字了。 “别把我当孩子!我不小了,都已经十四了!”君月寒恼怒道,心中却为苏流年终于记得自己而开心不已。 “好,大琅琅最好了!” 君月寒嘴角抽了一下,知道苏流年是故意打趣自己,虽然心中挺开心的,不过脸上可是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还偏过头,一副赌气的样子。 “好了,月寒,我逗你玩的!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来,让姐姐香一个!”苏流年爬起身,双手向坐在床边的君月寒伸去,还故意撅高了嘴,一副标准的色女模样。 君月寒笑着躲闪,却一不小心弄掉了勾着床幔的钩子,顿时,床幔散下来,将他裹在中间。 苏流年哈哈笑着,倾身上前,帮君月寒拉开身上的床幔,君月寒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也在里面拉扯,两人用力的方向正相反,床幔没拉开,苏流年倒是被君月寒给拉扯的一时稳不住身子,向前扑去。 “咚”的一声,两人撞作一团,反而都愣住了。 见君月寒不再动弹,苏流年急忙起身,拎起床幔的一角,用力一掀,终于将君月寒解救出来了。重新勾好了钩子,苏流年才发现,可能是在床幔里闷得时间久了,君月寒白皙的脸皮通红,倒是让她担心不已。 “没事吧?” 君月寒瞅了瞅苏流年,摇摇头,脸上的红潮却更加重了。 苏流年不知道,刚才那一撞,两人正好额头抵着额头撞在一起,而她的唇,正好也撞在君月寒的唇上。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4) 虽然同样看不见,但是,君月寒知道自己不会判断错,因为,他的双手在两人刚撞在一起时,曾胡乱的挥动过,却碰到了她柔软的胸部上,由位置上来看,是错不了的,而更重要的是,他对她的气息很熟悉。 十四岁的少年心,因此起了淡淡的涟漪。 “我走了,还没去拜见母后和皇兄呢,改日再来看你!”君月寒望着苏流年,心中因为藏了秘密,所以脸上的神情也很古怪。 苏流年倒是没在意君月寒神色有异,挥了挥手,笑呵呵的望着君月寒:“走吧你,忙你的正事吧!不过我可能很快就离开这里了。下次来看不到我的话,去流年园找我吧!” 君月寒重重的点头,转身大踏步的走了。 苏流年突然发现,单从背影上看,君月寒其实并不像个孩子,虽然他的身姿稍显纤细,不过,看他步履矫健,身姿笔挺,倒也不失为一个小小男子汉。 送走了君月寒,苏流年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了,如果,没有接下来的混乱的话,那么,她今日的日子一定是很舒心的。 君月寒走后没多久,先是昨日被她气走的柔妃来了。一进来,也不管她的脸色有多难看,径自坐在屋中,对着她露出虚伪客套的笑容,开始说了起来。 说的无非是老一套,什么她作为女人不该太善妒,应该多为丈夫纳妾,多为夫家香火着想。然后就是成篇的背诵一些女中败类写的束缚女性自由的书中的内容。比如什么列女传啦,孝端皇后语录啦,一边背诵,还一边引经据典的向她讲解善妒的女人如何如何的没有好下场。 别看柔妃长的一副娇柔脆弱的模样,连走路也要人搀扶,可是那长舌啊,真是能将人活活说死! 不管苏流年逃到哪里,柔妃都会气喘吁吁的紧跟着苏流年的身后,坚决的贯彻她给苏流年洗脑的决心。她自己不累,那扶着她的宫女可是累的够呛,眼见两眼不住翻动,满头的汗水顺着脸颊直往下淌。真是让苏流年非常的愧疚!于是,决定不跑了,直接进屋中,由着她随便说好了,反正她就当听催眠曲好了。 然后,像是说好了一样,雪昭容也踏着小碎步进来了,和柔妃一番寒暄,自己拉过了一张椅子,开始了她的自导自演。 然后,丽嫔,媚昭仪,雅婕妤,花良人,云才人,相继来到。众女好像知道苏流年会落跑一样,将她围在中间。小范满头大汗的给各位皇上的女人们一一搬凳子,西苑的凳子不够做,于是,连小茶几之类的能当座椅的都搬来了,然后是穿梭在女人们之间端茶倒水。 苏流年想向小范使个眼色,让他先出去避风头,可是,屋中都是人,都是一张张合合张张的嘴,她找不到小范的身影,就算看见了,也来不及使眼色。最后,只能由着小范做牛做马。 好像还没热闹够一样,不断的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往西苑涌来。说实话,苏流年虽然在皇宫中住了一段时间,可是,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些女人,以至她甚至以为君临安还没有娶妻,却没想到,他的女人多如牛毛,粗略算下来,连上屋里站不下,而围在门口的,绝不下百个。众女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各人对苏流年的看法,也都劝着苏流年接受太后的提议。这是苏流年听到站在自己周围的几个女人的话语,而对于外围的嘈杂声,简直就像是把成群的苍蝇的叫声扩大一百倍般震耳欲聋。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5) 真是灾难性的一天啊!到最后,苏流年干脆捂着耳朵,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叫着,希望能制止众女的声音。不过,那只能是奢望,有谁看过一条小溪能覆盖大海的?.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就在苏流年已经快要承受不了噪音,快要神经错乱了,突然之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了。等到苏流年抬起头,睁开眼时,屋中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要不是屋中一片狼藉,她真以为那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苏姑娘,你还好吗?” 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然后,苏流年便看见太后婀娜的走到她的眼前。由于她是坐在地上,所以,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太后的脸,太后的脸上依然挂着和蔼的笑,并且伸出她尊贵的手,想要拉起苏流年。苏流年急忙往后滚了一圈,避开了太后的手。 太后叹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苏流年自己爬起来。 苏流年站起身,望着太后,讥笑:“你来做什么?想看我疯了没?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本人的神经一向无比坚韧。不是噪音所能摧毁的。” 太后又叹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外扬了扬手:“安宁,你进来!” 苏流年眉心紧蹙,瞪着缓缓走过来的安宁公主。心中突然无比的厌烦,厌烦这一切,连带的,对造成如今这般局面的人也突然生出了一股迁怒之意。 太后拉着安宁公主的手,走近苏流年,一伸手,又拉起苏流年的手,将两人的手交叠放在一起。 然后望着苏流年,语气非常之诚恳:“苏姑娘,哀家知道安宁之前做事太莽撞,你不喜欢她,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哀家已经训斥过她了,今后,她一定会做你的贴心小妹妹,你就成全她的痴心吧!” 苏流年冷冷的望着太后,又望着安宁公主,一甩手,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哈哈大笑:“我听到了什么?真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失灵了?你不是尊贵的太后吗?可以说是一国之母,她是尊贵的无人能及的一国公主。你们不是会赐婚吗?你们不是握有决定别人命运的权利吗?为什么这般的烦我?你只消下一道懿旨,难道萧似水还敢抗旨不成?” 太后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后,嘴唇掀动了下,却又什么也没说。 太后没有说出来,安宁公主却是忍不住了:“苏姐姐,萧哥哥只听你的,我母后要是一意孤行的下旨,恐怕会引起萧哥哥的不满,继而引起国家□□。我想你或许不知道萧哥哥对我们这个国家的重要性,所以,我真的是非常诚心的来拜托你,求你给我一个待在萧哥哥身边的机会吧!” 安宁公主几乎又要声泪俱下的再次诉说她对萧似水的满腔深情了。 苏流年扬了扬手,非常不解的望着安宁,道:“你明知他心里没有你,为什么要这般死活纠缠呢?如此执着的纠缠一个并不爱你的人很好玩吗?你没有自尊吗?”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6) 安宁公主惨然一笑:“自尊?在我爱上萧哥哥的时候,早已将忘了自尊是什么样子了!五年来的殷切期盼,又怎么能轻易的忘却?” 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声,望着苏流年,道:“看在安宁的一片痴心上,苏姑娘,你就委屈一下,成全她吧!多一个人和你一起服侍萧将军,也算是帮你的忙!” 苏流年奇怪的望着眼前的一对母女,心中只觉非常好笑。她也轻轻的叹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想你们应该学着死心还有放弃!” “你真的不能答应?”安宁公主望着苏流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真的不好意思!”苏流年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苏姑娘,哀家想,有必要让你知道,安宁是哀家最心爱的女儿,哀家为了她,可是什么都做到出来的!”太后利诱不成,立即变脸威胁。 “好啊,欢迎你随时实施你的计划!”苏流年不咸不淡的顶了一句。 “走了,母后,以后不必再来求她了!”安宁公主望向苏流年,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却又似乎隐藏着某种意味不明的东西在。 苏流年抬头,无意中和安宁公主对望了一眼,她心中一突,知道安宁公主绝不会就此干休的,因为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怨毒,甚至,让她感觉到有一种她已经胜券在握的感觉。真是非常之荒谬的感觉。 太后偕同安宁公主走后,苏流年就呆呆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捧着头,不住的思索。 看来这皇宫是不能再住下去了。但是,如果出宫后,她一人住在流年园中,那么,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当初的萧夫人都能想出找刺客暗杀她的主意,难保太后不会有这个心?看她们母女不顾一切的样子,绝对是能下了了手的人。只是苦于萧似水将她寄在宫中,如果出事,绝对是难以对萧似水交代的。而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对萧似水极为忌惮,不想做任何引起他不快的事情来。 那么,到底该怎么做呢?真是头痛,真是想不到,只不过一时心动,爱上了一个人而已,怎么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呢? “娘子,你在想什么?” 苏流年被突然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虽然这是她亲亲老公的声音,但是,如此突兀的出现,也足以吓的她浑身一震,几乎从椅子摔下去。 萧似水及时抱住了苏流年的身子,将她从椅子上抱起,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再将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亲昵的笑望着。 “吓死我了,你想害死我啊!”苏流年瞪了萧似水一眼,拍着胸口,口气无端恶劣。 “看你不知想什么,那么出神,忍不住想逗你玩!吓着亲亲娘子,是为夫的不对。”萧似水在苏流年撇着的嘴上啄了下,“娘子想怎么惩罚为夫?” “惩罚你个大头鬼啊!我快烦死了!”苏流年白了萧似水一眼,心里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他,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7) 好在萧似水脾气真是好的没话说,丝毫也不怪苏流年的无理取闹。只是亲昵的在她的脸上不停的啄吻着,一副乐此不彼的样子。 “娘子,关于你那日问我的问题,我慎重的思考了三天!决定”萧似水故意逗苏流年,话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笑望着苏流年。“你猜?猜对了赏你一个香吻。” “有什么好猜的,不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两个答案!”苏流年看着萧似水轻松的样子,心中无端火起,他是权势滔天,连太后也不敢得罪他,可是,本来该他烦恼的事情,却全都压在自己头上了。 “娘子怎么了?”萧似水终于发现苏流年不对劲了,他拧着眉,问道。 “没什么,实在是厌烦这样的生活,我要出宫,无论如何,我要回到以前的日子,再也不在这里过发霉的日子,什么都不管了!” “呃?”萧似水勾着唇角笑了下。“原来娘子是想我了啊,是为夫不对,不该这么久都不来看你!”说吧,抓起苏流年的手,拍在自己的脸上。 “娘子,你打我吧!拿我出气吧,为夫心甘情愿被娘子摧残!”萧似水故意暧mei的望着苏流年一双怒火腾腾的眼。 瞪了他半天,苏流年实在是找不出自己要对萧似水发火的理由,纯粹是因为被太后和公主闹得,心中窝着一团火,无处发泄,才发泄在他身上。 靠在萧似水的怀里,苏流年静下心来,非常认真的思索起来。 萧似水眼见苏流年是真的心烦,虽然他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心烦,不过,他能做的就是静静的抱着她,将自己全部的爱意都从眼睛中传达给苏流年。 只是,他却不知道,他这样,反而给了苏流年无比沉重的压力。 苏流年知道,萧似水深思熟虑后的答复肯定是自己想要的,虽然说这个答案她等了三天,也纠结了三天。可是,这时候,她却又在想,现在还没有正式结婚,却已经麻烦不断了。以后要是结婚了,那,不知还要面对多少问题,真是想都不敢想,早知道爱上他,会造成如今的后果,她真是宁可不要这份爱情了。 对上萧似水温柔的眼,苏流年长叹了一声,问道:“似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认识,闹得你们家鸡犬不宁,听说你母亲现在住在水云观里,等着出家呢!这都是我造成的!”苏流年低下头,手指不断的绞着自己的衣角。 萧似水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回答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措辞,他还没见过苏流年用这样沉重的口气说话呢。 “为什么要后悔?我母亲的事情你不要理会,只要专心的等着做我的新娘就行了!嗯?还是说你后悔了“萧似水故意笑着打趣。 “是,我后悔了,似水,我后悔了!”苏流年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但是,萧似水僵凝的脸色以及眼中猝不及防的受伤却让她心中无比懊丧,只是话已经说出口,她又无法收回,只能呆呆的望着他。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8) “真的后悔了?”萧似水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尽管心像是被一条细绳紧紧的勒住了,让他喘不过气来。可是,他还是尽量摆出笑脸来,希望苏流年只是一句玩笑话。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想,我当时如果能预测到今日的这般情形,我一定会退缩的!”苏流年直直的望着萧似水,努力的想要使萧似水明白自己的真实意思,“但是,时间是不可挽回的,所以,说后悔也只是空话一句而已!你别在意!” 萧似水心中凉了半截,尽管苏流年做了解释,可是也只能证明,她确实有后悔的念头,后悔和自己相遇,相恋。就算现在没有退缩的意思,可是,也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这让他心中发苦,像是吞了十斤黄连一样,苦不堪言。 “这么说,我并不是你想要的良人了?”萧似水苦涩的笑。 “什么良人?” “就是足够让你安心的托付终身的人!我不够格是吗?” “什么啊!你想到哪里去了!”苏流年瞪了萧似水一眼,对他歪曲自己的意思非常气愤。“如果不是你,你以为我还会跳入情爱的深渊啊?才不会呢,真是麻烦死了!哪里有一个人潇洒自在!” 萧似水站起身,将苏流年放在地上,双手捧着苏流年的脸,俯下头,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的道:“流年,那日,你让我慎重的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听你的话,深深的思考了三日,决定,一生不悔,只爱你一个人,或许,我做的不够好,我们之间存在很多问题,可是,你要给我时间去解决。我答应你,一定会非常努力的做到你所希望的样子。所以,给我时间好不好?不要轻易否决我好不好?” 苏流年用力摇着头,奋力想挣脱萧似水的怀抱,气的牙齿咬着下唇,怒瞪着萧似水:“你还是认为我在说你不是我可以依靠的人吗?” 当看到萧似水一脸黯然后,苏流年才放缓了语调,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来像往常一样,嗔道:“你这个大呆子,我只是发牢骚,发牢骚你懂不懂?昨天太后找了一大群宫中的妃嫔,吵的我到现在还在头痛,我没有说你不合格,也不是说后悔了当初和你在一起,而是,说,现在的日子没有我以前的日子开心随意了,整日被绑在这里,真是烦闷的不行。” “太后找妃嫔来吵你?为什么?”萧似水的脸色终于好看了点。 “还能是什么?”苏流年狠狠的剜了萧似水一眼,“让我这个大老婆同意给你纳妾啊!安宁公主发花痴,非要做你的小妾,我看她肯定还要有动作,我快被烦死了!” 萧似水放下了心,将苏流年拥在怀里,长吁了一口气:“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别的问题让我来解决吧!” “怎么解决?” “这个,娘子就不要过问了!总之,为夫自有妙策!”萧似水笑道,松开苏流年,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眼中闪着狡诈的光。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9) “告诉我嘛?”苏流年不依的叫道。 “总之,娘子暂且再忍耐几日,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个大惊喜的!”萧似水笑的神秘,就是不说。 苏流年心痒难耐,可是,看萧似水的神态,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她只能干瞪眼,撅着嘴赌气的瞪着萧似水。 “我的宝贝娘子,别生气了!”萧似水柔声的哄着,顺便在苏流年撅起的嘴上不停的啄吻着,直到苏流年重新露出笑容才罢休。 看似,危机已经解除了,两人又和往常一样的嬉笑玩闹,可是,苏流年的心中总是萦绕着一股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当萧似水起身准备离开时,苏流年更是心慌不已,拉住萧似水的衣袖,眼神哀求的望着萧似水:“似水,带我一起离开吧!我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真的好无聊!” 萧似水转身,将苏流年搂在怀里,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下,才柔声哄道:“乖娘子,再忍耐三五日就行了,放心,你所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的。信我好吗?” 苏流年深深的凝望着萧似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再留在宫中,可是,她在萧似水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下,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慢慢的松开了萧似水的衣袖。 眼看着萧似水慢慢的退后,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苏流年急忙奔了几步,可是,等她奔出门外时,只来得及看到他如雪般洁白的衣角在大门处飘了一下,就再也看不到了。 心中无比惆怅,什么事也不想做,也不想想!干脆,这次彻底的放任自己,将一切都交给他去烦恼好了,她就什么也不考虑了。反正,太后或者公主再来烦她,她就一律以萧似水的名义挡掉算了。至于宫中的妃嫔嘛,如果敢再来烦她,哼哼!她就领着她们在偌大的皇宫中捉迷藏算啦!就不信,她还治不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们了。 第二日,西苑一片冷清,苏流年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挑战了,谁知,等了半天,却连一个上门挑衅的也没有,就像来时一样,突然之间,集体对她不感兴趣了。害她白想了一晚上计策,全都浪费了! 看来,太后似乎是放弃了,或者是想了别的花样来对付,不过,不管了,反正也待不了几天了,由着她们去想吧,等到出宫后,她就要和似水形影不离,看她们怎么搞破坏! 一日无事,在无聊中度过。 傍晚。君临安来了,带了两瓶极品绵酒。小范去张罗了一桌简单的下酒菜。于是,苏流年就和君临安一起坐在桂花树下对饮起来。 苏流年本来是誓死不再喝酒的,她还没忘记前几日醉酒的痛苦感觉。可是,当君临安拔开瓶塞,那一股芳香清冽之极的味道扑鼻而来时,苏流年忍不住了。 不过,这次,她是细细的一点一点的品尝。据说清绵酒是用寒竹开的花加上寒泉酿成的,极是难得。因为所谓的寒泉就是凤凰山山巅上的一处天池,而寒竹则是围绕着寒泉而生。那里终年积雪,但是寒泉水却不结冰,而那里,只生长着寒竹这一种植物。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再三年才能重新开花,而且产量极低。不知是由谁先开始用寒泉水和寒竹花酿制酒的。但是,从有清绵酒开始,这酒就是皇家御用,而且,还要是有份量的皇族中人才能饮用。听说,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10) 想到自己上次,居然将一整坛清绵酒当水喝,苏流年不胜惋惜,觉得自己是暴殄天物了。 酒一进肚中,话就开始变多了。苏流年喝的极少,不过,头已经开始晕起来了,那种想要飞的感觉又来了,这就是清绵酒极之吸引人的地方,喝了它,就像是吸毒后的感觉一样,有一种腾云驾雾,极之满足快乐的感觉。 “临安,再过几日我就要走了,谢谢你这一段时间的照顾!”苏流年大着舌头说。 “哦?是吗?恭贺你呀!”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没有替我高兴的意思呢?”苏流年头重的抬不起来,于是半爬在桌子上,头仰着,眼睛半闭着对君临安说:“我是真的很开心!在我还待在这里的这几日里,欢迎你随时找我喝酒,毕竟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君临安心不在焉的“嗯”了声,沉默着没有搭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苏流年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脑袋中已经不很清醒了,可是却偏偏非常的话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只是本能的一直把心里的满足,欣喜化作语言,宣泄而出。 当然,她也不会看到君临安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因为,她说来说去,全都是和萧似水在一起的甜蜜时光,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而这些都让君临安的心里如同被刀绞一样,痛彻心扉。想帮助她让她幸福是一会儿事,而她真的幸福了,要永远离开自己到别的男人身边去了,他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以来都在盼着她能和萧似水决裂,那样自己才会有机会。所以,他才潜意识里从来没做过真正帮助她和萧似水的事情。可是,乍然之间,幻想破灭了,那种无法舍弃的痛苦几乎让他疯狂。难道真的从此之后,这个牵动着自己喜怒哀乐的女子就要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吗? 西苑的大门外,一抹黑影隐藏在门后,侧着头斜着眼睛窥视庭院中喝的醉醺醺的苏流年和一脸沉思的君临安,黑暗虽遮住了她的身形,却遮不住她怨毒的目光和脸上狰狞的笑。 苏流年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发现自己和衣睡在床铺上,也不是很在意,肯定是小范将她扶回来。想起上次醉酒,好像醒来时也是在□□,除了小范,也不会有别人了! 在屋中的小桌上,放着一碗散发着古怪味道的黑汤,一闻就知道是醒酒汤的怪味。摇了摇头,好像并不是多难受,看来不用喝醒酒汤了,毕竟那味道真是中人欲呕啊! 下床后,苏流年将醒酒汤悄悄倒在床底下,然后将空碗放在桌上,省的小范一会儿回来看她没喝,少不了要对她摆脸色了。这个小范啊,真是越来越喜欢管她了,不过,想到自己如今,愿意真心相待的恐怕除了似水之外也就是小范了,她也就被管的很高兴。 小范过了一会儿,给苏流年提着丰盛的食物来了,在苏流年的坚持下,两人一起说说笑笑的吃了一顿开心的早饭。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11) 然后,接下来,一天无事,苏流年心情非常好,居然拉着小范坐在桂花树下,给小范讲起了故事。故事是二十一世纪普通的童话故事,可是,小范却听得津津有味,非常配合的做一个好听众。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都是这么度过的。每晚,君临安必带着两瓶酒,和苏流年对饮。而,苏流年依旧很快就喝醉了,喝醉之后,依旧满嘴都是萧似水。君临安的脸色却是一日比一日阴郁。 到第四天时,苏流年简直开心的像是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一样,满院子跑来跑去。小范知道,那是萧将军要来接走她了,过了今日,她就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天地里了。而自己,依然只能继续在宫中做一名小小的太监,被呼来喝去。 突然,很想求主子,让她带着他离开。毕竟,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能感受到自己也是一个人,才能享受到一个人最基本的快乐。但是,那却是不可能的。 苏流年无意中一回头,就看到小范惆怅的望着自己。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她冲着小范开心的笑着:“小范,别愁了,我离开时会带着你一起离开的!相信皇上不至于小气的连一个小太监都不舍的送给我!噢”苏流年突然重重的在自己的头上打了一拳,愧疚的望着小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啊!” 小范甜甜的一笑,朝着苏流年挥挥手,表示自己绝不介意。也就只有她才会觉得在一个太监面前说太监是不尊重他的想法。这已经足够了,就算最终,他还是要留在宫中,他也心满意足了! 中午,小范去御厨房取饭菜。西苑中只有苏流年一个人在,她正躺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昏昏欲睡,想到似水清早来,告诉她,晚上就能接她走,她的心里就开心的要蹦起来了。终于可以从这里解脱出去了。 在这开心的时刻,却还是有人不识相的来打扰她的清梦。 “苏流年,你很开心啊!” 苏流年睁开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安宁公主:“是啊,我很开心!今晚上,我就能离开这里了!从此,与似水双宿双fei,从此永远不分开了!怎么能不开心呢!” “是吗?那可是要恭喜你了!恭喜你和萧似水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哈哈!” 安宁公主不知是气愤还是伤心过度还是突然想开了,居然丝毫不见沮丧,还一副开心的模样。 只是,苏流年总觉得安宁公主的笑声中透着诡异,但是,她想到自己再有半天就要离开了,量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于是,反倒真诚的劝导安宁公主:“公主,我现在很开心,往后的日子也必定一样的开心,所以,我真心的奉劝你一句话,爱一个无论如何也不会爱你的人是最痛苦的事情,那么,何不学着放弃呢?相信这世上多得是俊美多情的少年儿郎,而你是如此明媚娇俏,相信,幸福就在你转身的时候就会来到!学着善待自己吧!”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12) “哼”安宁公主丝毫不领情,反倒冷冷的望着苏流年,说出的话中似乎带着刻骨的恨意:“你且幸福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幸福到什么时候?哈哈说不定,在你一转身,幸福就与你擦肩而去了!哈哈” 安宁公主仰着头,疯狂的大笑着,慢慢的走出了西苑。 小范回来时,苏流年还在望着大门方向,她总觉得安宁公主有些诡异,可是,仔细想想,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问题,于是,只当安宁公主是失败后的发泄。 吃完了午饭,苏流年继续躺在桂花树下睡午觉,天气正是酷暑的时候,想到今晚随萧似水离开后,以后一定要他多带着自己去两人的秘密天地月似水谷中避暑,想着月似水谷中清凉的空气,还有那清澈见底的月似水湖,苏流年似乎已经感觉到有一股清凉之极的微风正迎面而来,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很快就就进了梦乡。 在梦中,她和萧似水一起在月似水谷中肆意的追逐笑闹着,笑声不断的在谷中回荡,引起阵阵回音,似乎天堂也不外如此。 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萧似水,梦中的快乐很快就能实际的出现,苏流年心中兴奋的不能自己,在等待萧似水的过程中,时间好像变得非常的慢,慢到了急性子的她不能忍受的地步,于是她开始不断的在庭院中绕圈子,心扑腾扑腾跳的好厉害。面色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潮红,额头上更是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来。 小范端着一杯茶走近苏流年,在她身边停下来,好笑道:“姑娘,你别转圈子了,萧将军既然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应该快来了!还是先喝杯茶吧!瞧你热的满头大汗!” 苏流年随手端起了茶杯,一口饮尽了了杯中的茶水。将空杯子递给小范,笑呵呵道:“没事,我就是这样子,不让我走动,才真是要憋死我呢!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小范答应了一声,走进屋中,端出一个茶盘,茶盘上有一个白玉茶壶,他将茶盘递给苏流年,道:“姑娘,这里是清凉茶,你多喝点,天气太热,别中暑了!” 苏流年接过茶盘,伸手在小范的头顶上拍了下,笑道:“知道了!你也快去休息吧!等会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出来打扰我们啊!” 小范会意的点点头,知道苏流年和萧似水在一起,一定有些不愿被他人看到的亲密举动,所以,他已经准备好离开西苑,去看望同是宫中太监的哥哥了。 小范走后,苏流年无聊的转了几个圈子,重新又在摇椅上躺了下来,天气确实很热,想起小范特意给她准备的清凉茶,她又起身,去找到茶盘,拎起茶壶,不耐烦用杯子,于是揭开茶壶的盖,嘴就着茶壶口,仰起头,“咕嘟咕嘟”一口气将里面的水全喝了个干净。 重新躺在摇椅上望着天上的明月,脑中确实天马行空的乱想。甚至想到了两人白发苍苍互相拥在一起看天上的明月时的情景,到时候的明月一定还和如今一样的皎洁。不管人间如何兴衰,天上的明月却是永不会改变的,所以,才有一首歌的名字叫做月亮代表我的心。那是,恋人们之间多么诚挚多么生死不渝的感情呵!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13) 不过,很快,苏流年就发觉不太对劲。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怎么的,她突然觉得非常的热,那种热不像是天气引起的,而像是自己的身体在燃烧,那燃烧是从里尔外的。 刚开始,她只觉得胸腹中像是着火了般热的很难受,很快,全身都开始热了,那种热伴随着焦躁急迫,烤的她口干舌燥。真正让她觉得不正常的是,在身体越来越热后,从下腹急遽升起一股热流,那股热流她并不陌生,那是,每当她和萧似水亲热时,在意乱情迷时,就会升起来的,那是对萧似水的渴望,渴望他进入自己的身体,和自己一起释放激情。 苏流年终于明白自己还是着了道了,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还是被公主算计了。可是,公主却不知道自己和萧似水早有夫妻之实,她这么做并不能对自己和萧似水造成破坏,只是白忙活了一场! 当身体越来越热,仿佛被放在火中烤一样,而且那种急遽而生的yu望也越来越强烈,她已经忍不住呻吟起来时。她看到有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正在朝她慢慢接近。 眼前已经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只能看到来人穿着一身白衣,非常之潇洒飘逸。她笑了,除了她的似水之外,还有谁会将白衣穿的这么的雅致绝尘,他来了,来接她了! 苏流年放松精神,任由被下了药的身体焚烧起来。当那抹身影来到她身前时,男性的阳刚味道更是刺激着她体内的药性。她什么也没想,轻轻闭上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整个身子柔若无骨的偎向那白色的身影,手臂如水蛇般缠绕着来人的脖子上,她似乎感觉到被自己搂住的人有一刹那的僵硬。似水一定想不到自己重了春药,所以才会惊诧自己的热情。 呵呵!她笑了,猛地一用力,将他的脖子拉低下来,红唇亟不可待的在他的脸上胡乱的吻着,等到寻找到他的唇后,她更是放荡形骸的将丁香小舌滑入他的口中,死死的纠缠着他的舌。而她的手,则奋力的撕扯着阻拦两人肌肤接触的衣物。 唇放开了他的唇,出于本能的,沿着他的身体一路向下吻着。嘴中忘情的呻吟着:“爱我,来爱我,我要你爱我!” 苏流年完全被药物控制了理智,她做出种种在正常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做出的挑逗动作,身子更是软绵的似乎没有骨头一样缠绕着她自认为是萧似水的人。只是她没发觉这个身子和往常与她欢爱的身子有异,也没发觉这个身子一直在剧烈的颤抖,更没有发觉,这个身子以着比她更激烈的动作来和她纠缠着。撞翻了摇椅,两人都像是疯了一样在地上翻滚着,纠缠着。 远处,西苑的大门处,萧似水呆呆的望着在地上纠缠的两具身体。他的手中抱着一个箱子。只是,他的双手在剧烈的颤抖着,他的身子也在剧烈的颤抖着,终于箱子从他的手中跌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箱子虚掩的盖子跌的翻到了一边,从侧翻着的箱子里滚出一大堆东西,那是一个个用各种材料做成的大大小小雕像,雕像中有单人的,有双人的,铺满了一地! 【流年似水】她定是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14) 萧似水呆呆的望着在地上翻滚着的两具身体,那两具身体中其中的一具是他决心守护一生的未过门妻子,另一具却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突然觉得脑中有些发懵:他们,他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在地上翻滚? 为什么做着只有夫妻才会做的事情呢? 难道他们是夫妻? 那自己是谁? 算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的娘子会跟他的好友在一起做着夫妻才会做的事情? 为什么没有等他?不是说好了,要等他给她惊喜的吗? 为什么不等他? 她终究还是后悔了和自己在一起? 她后悔了!她后悔了!她终于后悔了! 良久之后,草地上的人还在忘情的激烈翻滚着。萧似水的眼中突然怔怔的流下了两行泪,他像是木偶一样,慢慢的弯下身,缓缓的将小木箱扶正,缓缓的将滚落了一地的小雕像一一拾起,放进了小木箱中,然后缓缓的捡起了落在一旁的盖子,盖在小箱子上。他的双手紧紧的将小箱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慢慢的转身,像是一个扯线木偶一样僵硬的摆动着四肢,缓缓的走出了西苑。 在他走后,一抹矫健的身影飞快的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从地上搜寻了一会儿后,捡起了一样东西,放进了怀中。然后朝着还在地上翻滚的两人望了一眼,嘴角轻扬,身子一纵,飞快的消失在黑暗中。 再然后,一抹娇小的人影披着黑色的斗篷出现在西苑的大门处,冷冷的望着庭院中还在继续翻滚的两具身体中的其中一具娇小的,嘴角泛出一抹残忍狰狞又忍不住得意的笑。 在不知大战了多少个回合后,苏流年终于累极睡去。君临安拖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勉强抱着苏流年进了屋中,将苏流年放在□□,自己则瘫倒在她的身边,直喘着粗气,痴痴的凝望着睡梦中的娇人儿。 他傻傻的笑着,想不到上天待自己竟是这么的厚爱。在他完全绝望之后,又给了他绝对的希望。 他本来只是想赶在萧似水来带走她之前,再见她一面,以后要再见就困难了。却没想到,她会,像个女霸王一样要强上他,真是让他啼笑皆非,又欢喜的立时死了也值得。 当他慢慢的从自我陶醉中清醒过来后,他终于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慢慢的回忆中,他蓦地明白了,她是中了极烈的春药,这一场绮梦并非是她本意,而是被人下药了。 至于是谁给她下药,君临安此刻不想理会。不管她是出于本意还是被下药了,两人之间的欢爱是事实的,这不禁让他非常兴奋,终于,他有了能怜爱她的资格!终于,她属于他了!终于,他得偿所愿了! 君临安此刻,想到的只是自己,他既没有想到失去所爱后的萧似水会如何的悲痛,也没有去想,清醒后明白了真相的苏流年会如何的痛苦。他想到的只是::他君临安终于拥有苏流年了! 当清晨第一声鸡啼时,君临安才终于想到,依照萧似水和苏流年之间的感情,只要苏流年告诉萧似水自己中了春药,萧似水就算心里难过,也是绝对不会放弃苏流年的,而苏流年或许根本不知道与她缠mian了一夜的人不是萧似水。那么,他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想到苏流年还是会投入萧似水的怀抱中,君临安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心,不可遏止的抽痛起来 绝不,绝不能失去苏流年!在和苏流年有了极至的缠mian后,他无论如何不会放开苏流年了,即使因此会失去多年的挚友,他也在所不惜了! 【流年似水】萧似水,抬起头来(1) 苏流年是在猛烈的摇晃中醒过来的,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正在摇晃自己的是她挚爱的似水呢,于是她闭着眼咕哝道:“似水,人家还要睡!好累!昨夜你太猛烈了,人家现在还浑身酸痛呢!” “哼!苏流年,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苏流年猛地一激灵,睁开眼来,就看到了安宁公主得意的变了形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苏流年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心中突然非常的不安起来。 “来恭贺你呀!就要做我的嫂子了!小姑特来拜见嫂嫂不行吗?哈哈哈”安宁公主笑的花枝乱颤,苏流年吃惊的模样让她非常的兴奋。 “你说什么?”苏流年霍的坐起来,冷厉的盯着安宁公主。“你再说一遍!” “哈哈哈,原来嫂嫂还不知道呢!昨夜你发花痴,淫荡的勾引我的皇帝哥哥与你一夜欢好,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哈哈哈”安宁公主疯狂的大笑着,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苏流年心中一寒,依稀记起了昨夜的事情,昨夜她被人下了春药,然后看到一个白衣男人走到自己身边,难道那竟不是似水? 苏流年脸上惊怖绝伦的神情让安宁公主更是兴奋,她凑近苏流年的耳边,轻笑着说:“再告诉你一个事实,昨夜萧哥哥确实来接你了,却看到一场chun宫戏,哈哈,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勾搭我的皇帝哥哥,却把萧哥哥害惨了,你都不知道他多伤心呃” 安宁公主剩下的嘲讽话没再说下去,因为她纤细的脖子已经被苏流年的双手紧紧的扼住了。 安宁公主惊恐的发觉,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她不应该靠近苏流年这么的近,她忘了苏流年野蛮的本性,当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胸口因为缺乏氧气而憋闷的快要炸开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该招惹苏流年这头野兽的!可是,已经晚了,她竟要为此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这却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苏流年目眦尽裂的死瞪着安宁公主,她的双手死死的扼住了安宁公主的脖子,将安宁公主压倒在地上,双手死命的收缩着。 “是你设的局,是你,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故意设的局来害我!我掐死你,我掐死你,掐死你” 如果不是苏流年昨夜身体严重透支,且现在还在春药的残余威力下,。身体发虚发软的话,安宁公主早已气绝而死了。即使如此,安宁公主依然没有反抗苏流年的力气,也或许是她被苏流年脸上那如同十八层地狱中冒出来的恶鬼一样狰狞惨淡的脸给吓住了,忘了反抗。 当烈风进来时,安宁公主的眼睛已经开始往外突,舌头已经从口中伸出来了。烈风惊叫一声,急忙一个箭步窜到苏流年的身后,用力的掰着苏流年的手臂。 可是苏流年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流年似水】萧似水,抬起头来(2) 烈风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无法将苏流年的手从安宁公主的脖子上移开,而眼见安宁公主出气多,入气少,即将气绝。 烈风一狠心,连着两掌劈向苏流年的手肘处,苏流年的手肘处顿时血流如注,少了身体的支撑力量,她的的手慢慢的松开了。可她的神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森恐怖,那双往日里柔媚的大眼死死的瞪着安宁公主,从她眼中射出的凶戾让刚刚缓过了一口气的安宁公主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急忙扭过了头,不敢再看。 烈风将苏流年的身子往后拉了几步,叹了一声:“苏姑娘,萧将军现在正和皇上在议事厅中,” 烈风才说到这里,苏流年已经跳了起来,飞奔出去。 烈风苦笑着摇摇头,目送苏流年的离去,他才屈膝跪在安宁公主的身前,低声道:“属下来迟,让公主受惊了!” 安宁公主虚弱的摆了摆手,嘶哑着道:“找人送我回寿宁宫,还有,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烈风点点头,起身离去。 苏流年一路飞奔,只希望能快点见到萧似水,向他解释清楚,自己是中了公主的奸计,才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不是出于本意的!想到似水一向温柔体贴,又是真心爱自己,只要自己解释清楚了,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苏流年并不知道议事厅在哪里。正在急的满头大汗,团团乱转时,烈风赶来了。什么也没说,烈风先替苏流年接上断骨,然后,默默无语的在前面带路。苏流年丝毫也没有觉得疼痛,只是满面惶急的紧跟着烈风。 到了议事厅,烈风示意苏流年自己进去,他则守在外面。 苏流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脏急遽的跳着,她实在无颜见到萧似水,可是,误会总是要解释清楚。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面走。脚步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每抬一步,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终于,她见到了萧似水,他似乎一夜之间变得很憔悴,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她的眼中就蓄满了泪,她觉得非常的委屈,她急需要他温暖的怀抱。可是,当两人对望时,她却忍不住浑身颤抖,心脏似乎突然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双多么冷漠的眼,是她从来没在萧似水的脸上看到过的冷漠的眼,而那却是望着她的! “似水,我”苏流年疾走几步,想要扑入萧似水的怀中好好的大哭一场。 “贵妃娘娘请留步!”萧似水一个闪身,避开了苏流年的身体。 他冷冷的望着苏流年,从口中吐出的话语似乎带着寒冰,几乎将苏流年冻僵:“臣一品将军萧似水,参见苏贵妃娘娘!”然后,他屈膝跪在了苏流年的面前。 “什么?你叫我什么?”苏流年不敢置信的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似水,声音尖利的不成调。 “流年,你的手臂怎么了?”君临安从苏流年一进来,就在提心吊胆。虽然他已经对萧似水说了自己对苏流年的深情,以及和苏流年早已心意相通,可是,他的谎言只需要苏流年一句话就可以拆穿了。所以,他的手心中也是冒着汗神情紧张的望着苏流年。 【流年似水】萧似水,抬起头来(3) 可是,苏流年自从进来就没看到君临安,她的眼中只看到了萧似水一个人。此时听得君临安故作亲密的叫她,顿时心中的怒火沸腾到了极点,她扭过头,死死地瞪着君临安,厉声叫道:“我和你的帐,会好好的算清楚的!” 萧似水一直低着头,跪在苏流年的面前,他没有抬头,如果他抬头的话,就会看到苏流年眼中的悲伤和绝望,那么他就会对自己的判断怀疑,那么,也不至于犯下如此的不可挽回的错误。 可是,他没有,他脑中充斥着昨夜苏流年和君临安在地上疯狂的翻滚以及他刚才所看到的苏流年满身的青紫吻痕,几乎遍及全身,那样的吻痕在君临安露在外面的脖子上也有,而更让他妒忌的发狂的是君临安的对他说的话,他无法不怀疑苏流年其实在宫中早已和君临安情投意合了,却还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情深的模样,他已经完全被气愤和妒忌激得失去了理智。 “萧似水,抬起头来!”苏流年调转目光,瞪着萧似水的头顶,一字一顿的说着,声音冷漠的像是冬天里寒冽的北风。 萧似水抬起了头,然后,他便被苏流年重重的掴了一掌,那一掌用尽了苏流年全身的力气,萧似水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萧似水,你也只到这种程度啊!你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你竟然也只是到这种程度而已,哈哈,像你这种人怎么配让我爱你呢?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呸!哈哈哈” “哈哈哈” 苏流年疯狂的大笑着,看也不看萧似水,径自走出了议事厅。她那悲怆的大笑声让萧似水心中一突,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心无可遏止的抽痛起来,就像是有千千万万条带着倒刺的鞭子在抽打着他的心一样,痛的他站立不稳,缓缓的滑倒在地上,身子痉挛着,剧烈的颤抖。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一双本来弧形优美的美眸紧闭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双手紧紧的揪着胸口,似乎,心已经碎成了千万片了,正自他的胸腔内飘散出来! 君临安看到萧似水痛苦的样子,心中倒有些不忍,可是,人毕竟是自私的,只要想到以后苏流年就是属于他的了,他就硬下心肠,不再去瞧萧似水一眼,径自离去。 君临安急急的出了议事厅,一边询问守在议事厅门口的烈风,苏流年的去向。烈风指了一个方向,摇了摇头,面上的神色很是无奈。 君临安急忙追去,刚才苏流年悲愤的离去,让他心中很不安,生怕她一时激怒,做出傻事。 疾走了一段路,君临安已经远远地看到苏流年的身影了,只是她的身影有些古怪,让他更是不安,于是,他发力,用上很少使用的轻功,几步追到了苏流年的身后,一伸手,就将苏流年给拉的转了过来。 【流年似水】萧似水,抬起头来(4) 君临安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看着苏流年的背影会觉得古怪,当他将苏流年拉的转过身,正面对着自己时,他才惊骇的发现,眼前的人是了无生气的,往日飞扬的眉眼,此刻一片呆滞,双眼睁得极大,但是眼中却是空洞的。而她任由着他摆弄着,丝毫反抗的举动都没有,像一个木偶一样,毫无生气。似乎,灵魂已经远离肉体而去,剩下的只是一个空壳子。 一时之间,君临安不知道自己是该嫉妒她对萧似水的情深还是担心她的安危才好,但他想,苏流年猛地受此打击,难免会有些异常,只要自己贴心的照顾,应该很快就能复原,从悲痛中恢复过来,到时候就是他的快乐时光了! 于是,他小心的搀扶着苏流年,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寝宫,安置在自己的龙□□,然后,吩咐伏龙宫中的太监宫女小心伺候后,他就离开了!他想,等他忙完了朝廷上的公事,晚上回来时,苏流年一定就恢复了,她肯定会怨他,恼她,甚至可能会打他,骂她。但是,肯定也会融化在自己绝不输给萧似水的温柔之下的。想到这里,君临安甚至兴奋的哼起了小调。 苏流年静静的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她的外表看起来依然是呆滞的,空洞的。可是,她的心却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身体里,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地方,刚才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人的身边,在她的脑中固执的浮现着萧似水冷漠的眼睛,以及他跪在自己的面前,喊自己贵妃娘娘的画面,尽管那画面正像是一把生锈了的钢锯一样,在慢慢的锯着自己的心,可是,她宁愿剧痛缠身,只有在这样的剧痛中,她才能牢牢的记得这次这个深刻的教训。 突然之间,她又觉得非常无力,就算记得这个教训又能如何呢?又何必再挣扎呢?反正她的人生从来都是这样子的,就算挣扎着活下去,所得到的永远只是孤寂和冷漠 四岁那年,她被那个生下她的男人打的奄奄一息,还想着努力的挣扎着爬出去求救,她还想要活下去,哪怕活的像一条狗,也要活下去。可是,这次,她却生出了绝望之意,不想再坚持下去了,又何必再挣扎呢,不管她的灵魂到了哪里,所得到的人生永远是这样的,被亲情拒绝,被友情背叛,被爱情舍弃。突然之间的万念俱灰,让苏流年连想也不想想了,就这样慢慢的耗尽生命算了。 可是她却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心中的悲愤和绝望。 一天前她还以为是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两人,竟然同时出卖了自己。小范,小范,自己像对待亲弟弟一样的人,在他单纯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的祸心。他竟然一直是安宁公主埋伏在自己身边的暗线,可笑自己居然还想认他做弟弟,真是荒谬之极,可笑之极! 而自认为能够全心依赖的萧似水呢?他竟然只有这样的程度,他的爱竟然肤浅至此,就算亲眼看到了她和别的男人欢好,为什么不阻止呢?为什么任错误发生呢?为什么不肯听自己的解释就一厢情愿的认定自己看到的事实呢?他的爱竟然只是这样?竟然只有这个程度而已,可笑自己居然还一心一意的想放下多年的包袱,好好的丝毫无顾虑的爱他。这真是讽刺,绝大的讽刺。 就像以前的那个人说的,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爱情,不配有温暖,她只配得到背叛。可是,以前她尚且还想着如何让害她的人得到十倍的报应,为什么这次却连一丝报复的念头都没有呢? 是自己变得慈悲了,还是开始对人生麻木起来了? 自己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她的生命来源与一场出轨的游戏,她能被生下来只是因为那个生下她的女人想要要挟那个生下她的男人,她只是一枚棋子。当棋子没用后,她被丢弃了,丢弃在那个恨她入骨的男人身边,因为她的出生,将那个男人的富有老婆气走了,从此与优渥的生活无缘了。她能被养大只是那个男人想要折磨她而已,只是那个男人变态的想要她生不如死而已,在日日变着花样的折磨下,她长到四岁了。 她遗传了那个男人的凶残暴戾,也遗传了那个女人的冷血无情,所以,在四岁的那年,当那个男人变本加厉的折磨她,用烧红的铁钳烙在她的身上,那股自己皮肉被烧焦的焦臭味和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发誓,必须要反抗了。在一次那个男人醉酒后,预备用通了电流的铁棒击她的时候,她趁着那个男人摔倒,摔破了一个啤酒瓶,将尖利玻璃刃口对准男人的脖子扎了下去。那个男人的脖子上瞬间喷出血柱,很快失血过多而死。临死前,他惊怖的眼神,让她变态的觉得非常兴奋,痛快。从此之后,再不用忍受暴虐的折磨了。 只是,从此之后,她成了凶星,成了没有人敢招惹的凶星。这样也好,至少没有人敢欺负她。 当一个自称喜欢她的男人出现的时候,她曾经以为自己的霉运走完了,开始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能得到一直渴望的温暖了。谁知,一切只是一场游戏,一次无聊的打赌后的故意的引诱。那个男人有胆子撩拨她,却没胆子承担自己造成的恶果,于是,设了一个局,让冲动的她在监狱中蹲了三年。然后,一场不是她的错的车祸,她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 当她知道自己穿越后,心里不无欣喜,以为从此能重新开始,过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了,可是,等待她的还是无尽的背叛。尽管时空不同了,可是,命运却是改不了的。 那么,继续挣扎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只会得到更多的背叛和伤心。这样的人生毫无意义,实在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所以,苏流年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结束这样毫无意义的人生。 【流年似水】似水小番外(1)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的卧室中的,只知道当他看到周围熟悉的摆设时,他的身子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怀中抱着的小箱子也跌了出去,从箱子里滚出了好多小人儿,好多好多的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自己。 眼前突然模糊起来,依稀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满身狼藉,却笑的好开心,那让他羡慕不已。因为他不能那么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他只被允许浅笑或微笑,因为这样才符合他的身份,才能让他看起来高贵不凡。 从小,他就在母亲有计划的培养下,培养成一个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模样。母亲要他只穿白衣,白的像雪一样的白衣,因为这样看起来才有飘然出尘的感觉。他是个孝子,从来不愿忤逆母亲的意思,所以,他从来没对母亲说过,其实他最讨厌白色,一尘不染的白色。 他被教导的文武双全。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要学着如何的治理国家,学着如何的领兵打仗,学着如何笼络人心,学着如何的运筹帷幄。 他像是一个泥人一样,被母亲任意的捏圆搓扁,只要是母亲的要求,他都尽力的达到。因为他也认为母亲是为他好,只是这样的为他好的方式让他觉得很压抑,很苦闷。只是,他以为人生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是这么的过的,又何必在意呢。 如果他没有遇到她的话,那么,他应该会在母亲的安排下,和安宁公主成亲,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然后,或许会死在沙场上,或许会死于疾病,或许会像前半生一样,无聊的过着下半生,直至死去。 可是,他遇到她了,遇到了一个能让他开心大笑,能让他心中惴惴不安,能让他面红耳赤,能让他激动欣喜的妙人儿,尽管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粗俗不堪,可是,他却总是能发现她可爱的一面。 生命从此不再是雪白一片,而变得色彩缤纷起来,对后半生,他充满了期待。期待两人一起白头偕老,期待两人能如同她描述的一样,生生世世都纠缠在一起。 在他越来越离不开她的时候,他开始雕刻,每当心中思念她的时候,他就会拿出一把锋利小刀,用各种材料雕刻出她的各种面貌,以此来慰藉相思的心。 当两人的婚期定下后,他开始雕刻出他对未来的幻想,他用红宝石雕刻出两人成亲时的喜庆样子,他用极品的翡翠雕刻出两人偎依着散步时的恬静样子,他用羊脂玉雕刻出两人慢慢变老后,白发苍苍,满面皱纹却依然深情凝望的模样,在他们有了第一次亲密后,他甚至用蓝田玉雕刻出两人激情燃烧时的忘情模样。 从相识开始,他总共雕刻出了她多达八十多种面貌,其中有悲有喜,有发怒的,有嬉笑的,八十多种面貌中没有任何相同的,加上两个人合在一起的,总共是一百副雕像,意寓着两人百年好合。都装在那个箱子中,被他藏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人知道。 【流年似水】似水小番外(2) 他想在新婚之夜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当他提前带着他的惊喜去迎接他的新娘时,她却等不及自己,而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纠缠在一起,做着只有夫妻才会做的事情。 心突然不可遏止的揪痛起来,就像是被一把钩子勾着正从他的胸腔中往外提,痛得他匍匐在地上,不停的打滚,不停的用头去撞墙壁。 这样的疯狂不知何时停下来,他开始哭泣,无法不哭泣,无法不悲伤,无法不悲愤!她为什么不等他呢?她为什么连多等几天都不愿意呢?是的,她后悔了,在母亲的百般刁难下,她后悔了,她放弃他了,她抛弃他了! 是啊,她是那么一个喜欢自由的人,又怎么甘愿被自己束缚住自由呢?她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怎么会一直等呢?是他不好,是他不会解决问题,他曾经逼走了她一次,却还没学会珍惜,他终于又逼走了她,只是这次再难挽回,她到了别的男人身边!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了,她曾多次要求自己带她离开,可是,他是怎么做呢?他只是一直在哄骗她,说是快了快了。因为他还要顾及母亲,因为他不想母亲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气出病来了,所以总想着等母亲点头后再接她出来。可是,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终于彻底失去她了。 突然之间,他恨母亲,恨她的从中阻挠,恨她的势利眼,恨她的自以为是,恨她加诸在他身上的以爱他为名义的一切。于是,他发疯般的将房间中所有白色的东西全部撕碎,衣服、鞋子,外套,床罩等等,所有是白色的东西都被他摧毁的彻彻底底。 然后,他开始怔怔的发呆! 直到宫中的太监来传他进宫,他才清醒过来。心剧烈的跳起来。心中不禁生出一线希望。也许,是她后悔了,终于还是觉得他更好一些。 于是,他急匆匆的进宫。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看到她,却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以为会是一辈子挚友的男人。 那个男人以着欣喜的口吻,对他说出无异于晴天霹雳般的话语来。 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一直瞒着他,她一直是三心两意的对待他,她一直是脚踩两船,一直在欺骗他。 猝然获知的真相,几乎让他崩溃。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她,她几乎是半裸的奔进来,身上只披了一件半透明的轻纱,将她身上满布的吻痕显露无疑。她为什么毫无羞耻心呢?难道她以为在这里的两个男人都是她的裙下之臣,所以,连整齐的衣物都不用穿吗? 她身上的吻痕就像是无形的利剑,从他的心上不断的穿刺而过,他不是没看到她眼中的泪,不是没看到她想扑到自己的怀里,可是,他突然之间,非常的恨她,恨她的三心两意,恨她的欺骗,恨她的言而无信,恨她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她有什么好委屈的呢?她为什么能在昨夜和别的男人肆无忌惮的做出了那种事情后,今日又毫无愧疚要扑进他的怀里呢? 他几乎连想也没想,就跪下来向她行君臣之礼。然后,他换来了她一巴掌。 为什么明明是他背负了羞辱,遭到了背叛,她却要装出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呢? 可是,随着她悲怆的笑声,他又无可遏止的心如刀绞,痛的无法呼吸,痛的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从此之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白衣如雪的萧似水了!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1) 三天了,从那日将她带到寝宫中,到现在已经三天了。 可是,她却丝毫不见好转,依旧是那副好像灵魂已经离体的样子。眼神空洞的让君临安非常担忧,突然生怕她就这么的死去了。 因为,三天来,她滴水未进.不论是什么饭都喂不进她的嘴里,她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副活死人,根本丧失了吞咽的能力。 眼看着苏流年日渐憔悴,君临安也一日比一日恐惧,可是,他却只能干瞪眼的看着,丝毫没有办法! 以前记得她对自己说过对付一个绝食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的周围放满了她爱吃的饭菜,可是,这个方法当时是制止了安宁的绝食,但却对苏流年丝毫不起作用! 君临安终于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天真了,他太低估苏流年对萧似水的感情了。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他心中有悔意,时间也无法倒流,更何况,他也根本就放不开她。现在他只能企盼苏流年能坚强的面对,以她往日的坚韧战胜悲愤,坚持下来! 三天来,萧府也是乱了套,乱的萧夫人也不顾自己的面子,匆忙的从水云观回到家中。帝都的权贵圈子里也流传着萧家的大公子萧似水生了怪病的流言,据说病势不轻,整个萧府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萧夫人坐在儿子的床边,看了看屋中狼藉的摆设,几乎所有白色的东西都被撕成了碎片,而□□的萧似水则是连看也不看母亲一眼。 当家仆重新拿来崭新的床帏,想换掉□□的已经不知是第几副被撕成碎条条的床帏。可是,他才一走近床边,原本躺在□□一动不动的萧似水,立即一跃而起,夺过家仆手上的托着的帷幔,将白色的帷幔瞬间撕成碎条条,丢弃在地上,然后重新躺到□□,继续不死不活的发怔。 家仆胆战心惊的退出房间。萧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眼中蓄满了泪,却强忍着没流出来:“似水儿,你是在怪娘吗?你要是怪娘,你就说出来,何必拿东西出气呢?” 萧似水依旧一声不吭,像个木头人一样,眼神呆滞的望着前方,对萧夫人的话似乎毫无感觉。 “似水儿,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娘啊,你到底怎么了?你这孩子到底中了什么邪?你别吓娘啊!”萧夫人终究还是没忍住,不断涌出的眼泪在脸上纵横。她使劲的摇晃着萧似水的手臂,希望将他的神智摇回来。虽然她心里明白,肯定是和那个苏流年那个贱丫头有关。可是,而自从回府后,她就寸步不离的守在萧似水的床边,哪里也不敢去。所以,也不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丫鬟提着食盒走进来,面色惊恐的望着萧夫人,战战兢兢的将食盒里的食物端出来,两腿打颤的挪到萧夫人的面前,剧烈发抖的手差点没将托盘中的一碗白粥给泼洒出来。 萧夫人瞪了丫鬟一眼,用勺子舀了一勺白粥,送到萧似水的唇边,神情哀戚的哄道:“似水儿,好歹吃一口吧,你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呜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娘怎么办?怎么办呢?”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2) 粥送到萧似水的唇边,可是他却还是像个木头人一样呆滞不动。萧夫人强行将粥塞进他的嘴里,可是,他却故意不咽,任着浓稠的白粥从嘴里流出,流了萧夫人满手。 眼见萧似水一副执意绝食的样子,萧夫人心中忍不住恐惧,愤怒的眼睛环视屋中一个个噤若寒蝉的丫鬟们,她一扬手,将一碗白粥全泼向面前的丫鬟脸上。歇斯底里的吼叫着:“都滚,都给我滚,全都给我滚出去!”屋内的丫鬟顿时一个个惊慌失措的逃离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如人间地狱般的地方。 “呜呜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今生竟如此命苦!”萧夫人身子滑倒在地上,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而皇宫中的苏流年,情形也是坏到极点,三日来的不吃不喝,让她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会死去一样。她已经虚弱的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君临安召了一批又一批的御医,每一个都毫无对策,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御医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是无计可施! 挥挥手,驱散了寝宫中所有的人。君临安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着苏流年的手,他从她微弱的脉搏上能深刻的感受到她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失,可是,他却只能干瞪眼的看着,丝毫没有办法! 不知坐了多久,君临安一转头,看到烈风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声,深情苦涩之极。 “皇上龙体要紧,还是先去休息吧!这里有属下看守,皇上请放心吧!”烈风弯着腰,神态恭敬的劝慰。 君临安望了望死气沉沉的苏流年,又望了望身边的烈风,他站起身,拍了拍烈风的肩膀,声音中满是苦涩疲累:“交给你了,好好看着她!” “皇上请放心!” 君临安脚步沉重的离开寝宫。 烈风静听了一会儿,确认皇上已经远离,不会再来了。他才缓缓坐在床边,缓缓的俯身望着苏流年,伸手掀了掀苏流年的眼皮,又将手指搭在苏流年的脉门上,细细的把脉。 良久之后,他轻轻的叹了声。凝望着苏流年的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俯身,凑近苏流年的耳边,低声的说道:“苏姑娘,快醒来,苏流年,快醒醒,萧似水死了!你还不去看他最后一眼,再不起来,他就要被下葬了,快起来吧!” 苏流年依旧死气沉沉,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想了想后,烈风缓缓的坐直身子,然后,手扬起,重重一掌掴在苏流年的脸上,那一掌的力道极重,苏流年的左颊立刻高高肿起,嘴角沁出血丝来。 烈风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奇迹出现了,苏流年缓缓的睁开了眼,眼神迷茫的望着烈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烈风又一次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苏流年终于口唇颤抖着说出暗哑的几乎无法听清的话来:“你骗人。”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3) 烈风神情冷漠的望着苏流年,冷冷道:“想知道我是不是骗人,那你就自己去证实吧!” “我我当然要去证实”苏流年吃力的想坐起来,可是,她三日来不吃不喝,身体虚弱之极,根本起不来。 烈风伸出手臂,将苏流年扶着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眼神挑衅的望着她:“看你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想去证实什么啊!” “我要吃饭!”苏流年虚弱的连喘气的气力都没有,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了这一句话,随后,又恶狠狠的望着烈风,“要要是你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烈风哈哈大笑:“好啊,欢迎你随时来收拾我!” “我要吃饭!”苏流年瞪着烈风。 烈风将苏流年扶着躺在□□,笑吟吟的望着她,道:“就等着你这一句话了!” 说罢,急忙走出寝宫,身形快疾如闪电的掠过重重宫阙,直奔御厨房。 唤醒了当值的太监,烈风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准备清淡的小菜和稀粥。等他带着食物重新回到苏流年的床边,苏流年正在怔怔的发呆,不错是发呆,而不是之前的呆滞。 烈风取出食物,拿过一个大靠枕,将苏流年扶起来,身后塞上靠枕,让她呈半坐着的样子。然后,笑眯眯道:“你是要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苏流年撇撇嘴,回答道:“当然是我自己吃!” “好啊!”烈风好笑的望着苏流年,看着她一脸逞强,却无论如何都拿不起勺子来。于是,笑道:“还是我来喂你吧!” 苏流年白了烈风一眼,无可奈何的,只能任由烈风舀起一勺勺的白粥,放在嘴边吹凉,喂进她的嘴里。 有了食物垫底,苏流年很快就恢复了一点气力,至少能自己坐起来了。可是,当她要下床时,却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烈风笑吟吟的站在旁边看着苏流年无论如何的也挣扎不起来,却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扶我起来!”不知第几次摔倒在地上,苏流年终于放弃了挣扎,认清了自己的身体还需要再调养几日才能恢复正常的行走能力,于是朝着烈风没好气的吼叫。 烈风伸出手,很轻易的就将苏流年扶起来了。戏谑道:“你终于自尝苦果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绝食吓人!” “我的事不要你管!”苏流年瞥了烈风一眼,坐到床边上,瞪着烈风气喘吁吁道:“萧似水怎么会死呢?” 烈风摊了摊手,一脸无可奈何:“我怎么知道,人嘛,谁没有死的时候!他可能突然得了恶疾,反正是死了” “你骗人!”苏流年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他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死呢?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再来威胁我吧!”烈风嘴角勾起,不屑的望着苏流年。 “你”苏流年气呼呼地瞪着烈风,突然大叫一声,“我要吃饭,去给我拿饭来!”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4) 烈风嘴角的嘲弄更深了,他讥笑道:“你想撑死吗?” “你”苏流年气的不知说什么,只是瞪着烈风。 “你为什么这么的关心他呢?”烈风浓眉紧蹙,眼神怪异的望着苏流年。“难道是还非常的爱他吗?” 苏流年撇开目光,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烈风哼了一声,身子挺直,双手交叉横在胸前,道:“奉劝你一句,做事不要太冲动,是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苏流年猛地一怔,心中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对啊,自己死了容易,倒是便宜了那些害自己的人! 抬起头,望着烈风,苏流年眼神沉凝,一字一顿的道:“从今之后,我苏流年绝不会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了!” 烈风满意的点了点头,确知苏流年彻底想通了,所以,今后不用再担心她做傻事了!于是,退出寝宫,静静的守在门外。 同样的夜晚,在苏流年清醒过来,对着烈风发誓,再也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时。在萧府里,萧夫人重重的给了萧似水一巴掌。 “萧似水,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你为了一个贱丫头变成了什么样子?”萧夫人泪痕满面的吼叫着。她的手颤抖着,为了她生平第一次打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为了一个贱丫头,你不念高堂;为了一个贱丫头,你不顾自己的责任;为了一个贱丫头,你连自尊也不要了;为了一个苏流年,一个卑贱的丫头,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你要死是吗?你去死好了,你要是敢死,我立即找人将那个贱丫头大卸八块去喂野狗,也算成全你们,让你们在阴曹地府继续去厮守,只要你觉得对得起辛辛苦苦培养你成才的母亲,你尽管去死算了!” “你敢! 萧似水终于望向自己的母亲,尽管目光冷漠,可是,也足以让萧夫人欣喜若狂。 “儿啊,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我不会死,也没打算死!娘可以不必去找她撒气!”萧似水叹了一声,望着母亲,眼神悲哀之极。“娘,从今以后,忘了苏流年吧!我和她再无瓜葛了!你可以当做从来没这个人!” “是吗?我的乖似水儿,你终于想通了!娘”萧夫人没想到萧似水却在这时候想通了,她一时欢喜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好似水儿,娘一定为你觅一打绝色佳人,哪一个都不比那个丫头差!你想通了,真好,真好!” “娘,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我不想听到任何与她有关的事情!”萧似水冷漠的望着母亲,眼底闪着嘲弄。 激动的萧夫人并没有发觉儿子的异常,只是一叠声的答应着:“好,好,好,娘不提,也不准别人提!” “娘,我想吃饭!” “好,想吃饭是好事,娘去亲自给你做!你等着啊!” 萧夫人激动的在屋中毫无章法的乱走着,近在咫尺的门口,她竟然跨了几次也没跨出去。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5) 萧似水冷冷的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心依然在痛,只是,却已经麻木了。或者是痛感已经流入了血液里,与身体交融,已经变成他身体里的一份子,再也分不清也抛不开了。 母亲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他真的忘记了苏流年呢,他只是不想母亲再去打扰她的生活而已,不管她选择和谁在一起,过怎样的生活,他都无法割舍下对她的爱,就是因为太过深爱了,所以才无法不恨她的背叛。尽管心在痛,在滴血。可是,他还是宁愿流着泪,忍着痛,祝福她,祝福她永远幸福。 当看到精神奕奕的苏流年时,君临安差点感动的流下泪来。他急忙冲上去,想要抱住苏流年的身体,想要贴身的感受,她是真正的好起来了。 可是,苏流年却避了开去,并且用冷的像冰一样的目光望着他。 “流年,你终于好了!”君临安噙着苦涩的笑,望着苏流年,声音激动的带着颤音。 “与你有什么关系?”苏流年的声音也冷的像冰,瞬间将君临安满腔的热情都冻结了。 “我知道你恨我,不过,你不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配吗?你配让我恨你吗?” 苏流年尖利的打断君临安未说完的话,她轻蔑的望着君临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算什么?你只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像你这种禽兽,我要是和你计较了,我不也变成禽兽了?哈哈” “你”君临安从来未被人如此的羞辱过,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只是,他还是努力的控制理智。他知道,她只是在发泄。不管怎么样,她就算用比这更恶毒的话语骂他,也总比她像个死人一样躺着好多了。“我不和你计较!你休息吧!” “你最好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苏流年盯着君临安离去的背影,冷漠的说。 君临安身子一凝,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苏流年的眼中满含怜悯:“忘记他,很难吗?” “与你无关!” 苏流年扭过头,脸上是一眼就能被看穿的的伪装坚强。 君临安叹了声,默默的走出自己的寝宫。心中想着:总要给她时间的,给她时间去忘记,然后才能接受自己。 忘了吗?要如何忘?如何才能忘记?曾经刻骨铭心,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如果不是还深爱着他,她又怎么会听到他死了,就放弃了坚持呢? 虽然,她已经明白他没有事。可是,求死的心却再没有了。就算他的爱肤浅,他毕竟曾给了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觉。他只是一个男人,又如何能忍受爱人的背叛呢?是自己要的太多,又怎么能怪别人给的太少呢?所以,尽管他已经舍弃她了,可是,她却停不了爱他的心,赌气的话可以不经大脑的说出来,而自己的心却是骗不了的。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6) 那么,她能做的,只有将这份爱深深的埋藏在心间,然后,祝福他,祝福他尽快忘记自己给他带去的屈辱,然后,永远幸福。 三日后,苏流年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可以自己吃饭,自己穿衣,自己在庭院中散步。她在努力的恢复体力。因为,她要离开,彻底的离开这里。 三日后,萧似水如常上朝了,在君临安担心他会闹别扭的情况下,他如常的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只是,他不再是白衣如雪,而是一身黑衣。尽管衣服一样的合身,一样的剪裁考究。而且丝毫无损他的俊美。反而更给他增添了神秘魅惑的气韵。可是,每一个人都感觉出在萧将军的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白衣的萧似水,浅笑温润,像神一样的完美。黑衣的萧似水,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接近的疏离感。他脸上再没了丝毫的笑意,他沉凝如铁。他完全改变了以往的行事风格。对皇上不再恭敬友善;对袍泽不再笑脸相迎;对属下不再和蔼可亲。 他,竟然像是完全的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找不到丝毫往日的影子。而只有君临安知道其中的原因。他当然是不会把萧似水的这种变化讲给苏流年听得。相反,他还要隐瞒下来,尽一切可能避免让苏流年知道。 十天过后,苏流年确定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到适宜远行的程度了。她再不愿在这座毁了她一切的皇宫中待一分钟了。所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洗的衣物,她径自离去。 一个时辰后,烈风接到属下的通报,说苏流年正和北门的守将起争执。于是,他一边差人禀告皇上,一边疾步往北门赶,希望能在皇上来之前,将苏流年劝回来。 苏流年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站在北门前,两把交叉着的闪着锋锐光芒的大刀横在她的面前,让她再难往门外走一步。不管她是暴跳如雷的恶毒咒骂,还是苦苦哀求。两位守城的士兵像是机器人一样,丝毫不动容。直到烈风来到跟前,挥了挥手,守将才放下了大刀,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你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苏流年像个斗鸡一样,恶狠狠的盯着烈风。 “你难道不知道出城是需要令牌的?你这样贸然的往外闯,怎么会成功呢?“烈风好声好气的劝道。 “那你给我令牌!”苏流年伸出手,态度变得非常谄媚。 “唉”烈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眼神无比怜悯的望着苏流年。“你想让我被皇上砍头吗?” 苏流年呆呆的望着烈风,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 “还是先回去吧!真要想离开,还是先和皇上讲明了再离开吧!”烈风拍了拍苏流年的肩膀,率先往回走。 苏流年低着头,缓缓的移动着。直到看到烈风已经远远的走在前头,而身后的守将则依旧站在城门的两边,大开的城门外,便是自由的天地。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7) 于是,苏流年倏地转身,以着自己身体所能发挥的最大冲力向着城门外疾冲而出。 眼看胜利在望,眼看就要冲出大门,眼看,只要自己再往外走一步,就能远离这该死的皇宫了。可是,她的衣领被拎住了,尽管她的脚还在往外奔,可是,她的上身却动不了分毫。拎着她后领的人像是拎小鸡一样的将她慢慢的拖离北门。 “烈风,我要你死!”苏流年气急败坏的大吼,一边奋力的挣扎着。 “随便你,我要不逮着你,我马上就要人头落地了!”烈风轻松的哼着。脚下却丝毫不停的向伏龙宫疾走。 “烈风,我求求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离开吧!我真的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会窒息死的!我求求你!”苏流年一路哀叫。 烈风丝毫不为所动:“还是那句话,皇上同意了,一切好办,你应该去求皇上!而不是让我为难!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而已!” “你说的是废话,他要是会同意的话,我至于这么狼狈的要偷偷离开吗?”苏流年气的直咬牙。 “你知道就好!” 万般无奈下,苏流年被烈风扔回君临安的寝宫中,并且亲自守在门外。苏流年想要再离开君临安的寝宫,那可是插翅难飞了! 不多久,下了早朝的君临安来了,朝着烈风挥了挥手,烈风默默退下。 君临安推开门,就对上苏流年闪着熊熊怒火的目光! “为什么要离开?”君临安顺手将寝房的门关好,转过身来,神色平淡的望着苏流年 “你凭什么不让我离开?”苏流年目光锐利如刀,紧盯着君临安。 “我有说不让你离开吗?”君临安嘴角牵动,淡淡的笑着。随即,又道,“只要你说出足以说服我的理由!” “你”苏流年气结。一时之间,只能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来发泄心中的愤懑。瞪了一会儿,她眼睛就好酸。忍不住眨了眨眼。眼看君临安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她只好改变策略,换上哀求的面貌,声音有气无力:“要如何,你才肯让我离开这里!” “好,先告诉我你一定要离开的理由!” “不喜欢这里,讨厌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厌恶透顶!”苏流年实在看不惯君临安悠闲的模样,挑衅的望着君临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特别是你,看到你就让我反胃!” “你”君临安气结,他好歹也是一位长期受人朝拜的帝王,她居然丝毫不给他面子。君临安强忍着心里的愠怒道。“别忘了,是你先引诱我的!” “是吗?”苏流年讥笑,实在压不下心中的怒火,她伸脚将身边的一个凳子踢翻,凳子咕噜噜的朝着君临安滚去。“难道你看不出我中了圈套,被人下了药?” 君临安伸脚踩在凳子上,止住了凳子的去势。然后他抬头望着苏流年,眼神无比真诚,道:“我知道的时候,一切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然后,他慢慢的向着苏流年走近。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8) 苏流年兀自瞪着君临安,气愤道:“难道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认为我会做出勾引你的举动吗?亏我一直当你是知己好友!你竟如此害我!” 君临安终于走到苏流年的身边,他倏地伸出手臂,紧紧的抱着苏流年,不顾她的挣扎,在她的耳边激动道:“流年,我喜欢你,你知道的!” 苏流年奋力的挣扎着,可是,她就算一个人能打赢十个小混混,也抵不过一个常年练武的强壮的男人。所以,她只能徒劳的尖声叫着:“君临安,你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放开我,你不要脸,你放开我!” “流年,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是,我情难自禁。我喜欢你,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你一直知道的,对不对,你好好看看,我哪点不如萧似水了?你忘了他吧,好好的和我相处,我不会亏待你的!好不好?”君临安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控制着苏流年挣扎的像个落入渔夫手中的鱼一样滑溜的身子,慢慢的向床边走去。 “我不喜欢你,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了,我不喜欢你,我只爱似水。你别做梦了,就算天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和你这个禽兽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苏流年眼见了床越来越近,她更是不要命的挣扎着,可是,她却还是挣不脱君临安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被他有力的双手牢牢的按在床铺上。 因为奋力挣扎,苏流年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甚至露出了大半个雪白丰腴的香肩。君临安两眼发直的盯着苏流年的裸肩,脑中不可遏止的回忆起那一夜的疯狂,顿时,他的体内如同被点燃了一把火一样,烧的他理智全无。 “流年,你好好的看看我,看看我哪里不如萧似水了?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你看看我!”他伸出一条腿,跨骑在苏流年的腰间,任她疯狂挣扎也挣脱不了。然后,他极快的脱去身上的全部衣物,露出强壮的胸膛,和比例匀称的挺拔身躯。 他眼神迷乱的望着苏流年,俯下身,双手牢牢的固定着苏流年的头,吻上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疯狂的吮吸着。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那甜蜜疯狂的一夜。 直到,苏流年不知怎么挣脱出来的手重重的一巴掌掴在他脸上,他才稍微清醒了点。可是,看到苏流年因为气愤而绯红的脸颊,他立即又什么都忘了,脑中只有那一夜疯狂的情景,他的眼中燃起了野兽般的yu望之火。 一只手牢牢的将苏流年的双手固定在她的头顶,然后,一只手捏着苏流年的两颊,强迫她紧咬的牙齿张开来,然后他又一次吻上那张红唇,舌头探入她的口腔深处,与她躲闪的小舌纠缠一气。 苏流年气的快疯了,上次是春药,可以说不是她的错。可是,这次,难道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被这个禽兽皇帝再次玷污吗?她真想昏过去算了,可是,她的精神饱满的很,承受能力也强大的很,就是无法晕过去。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9) 君临安食髓知味,身体里的情欲被彻底的挑起了。“嗤”的一声过后,苏流年胸前一凉,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从中撕裂成两半,露出她高耸腴白的双峰,君临安双眼通红,像是野兽一般,直直的盯着苏流年的酥胸,然后,他低吼一声,扑了上去,疯狂的啃咬着。 君临安实在是个调情高手,在他时轻时重的啃噬中,苏流年的体内也被他引出了原始的欲火,这和她的意志没有关系,只是身体原始的本能,就像条件反射一样。 所以,当苏流年的身子不受自己意志的控制,在迎合君临安时,她羞愤的流下泪水来,这一刻里,她死的心都有了。觉得自己真是无耻的荡妇。萧似水不要自己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而君临安则是满意的感受着苏流年身体的迎合,他尽情的享受着销魂蚀骨的欢爱滋味,他甚至想,只要再有几次,苏流年一定会软化的。很快,她就能彻底的忘记萧似水,彻底的属于自己了。 疯狂了一夜,直到快到五更,君临安才依依不舍的从苏流年的身上爬下来,紧搂着她满是淤痕的身子,轻轻的舔舐着她满脸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经营的液体。 “流年,你是我的,别想逃离我!”君临安的声音因为激情还未褪尽,所以沙哑的异常性感。 苏流年紧闭着眼,默默的流泪。 “别哭,别哭,很快就没事了,别哭!”君临安柔声的哄着,怜惜的吸去苏流年不断流出的泪水。“忘了他,好吗?忘了他,好好的跟着我,我会对你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会让你每天都开心的笑着,好不好” “你滚,滚得越远越好,我永远也不想看见你!”苏流年闭着眼,真的如她所说,看也不愿再看这个禽兽。她的声音无比的愤恨。不知是对君临安的愤恨多些还是对自己无法控制的迎合行为愤恨多些。 “好,好,我走,你可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君临安松开苏流年,起身将被自己抛的满地的衣物捡起来,慢慢的穿上。 “流年,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是再有残害自己的行为,我会让和你有关的所有人都给你陪葬的!”君临安站在门口道,话语虽温柔却威胁十足。 不知过了多久,烈风才推开门,踏进屋中,看到了屋中的狼藉满地,以及□□苏流年半露在薄被外的淤痕满布的肩膀,他立即就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床铺。 “你还好吧?”迟疑了好一会儿,烈风才尽量用最温和无害的声音问道。 屋中寂静无声。烈风心中一惊,立即转身,疾奔至床边,直到看到苏流年只是出神的发呆,他才放下心来,叹了一声。 “你,想开些!他是皇帝,是有为所欲为的权利的!” 苏流年依旧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叹道:“我真是不想活了,活着实在没什么意思,可是,我却偏偏一点求死的心都没有,如果此刻这里会发生十级的大地震就好了,正好将这一切都摧毁的彻彻底底。”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10) 烈风轻笑了下,顿了顿,道:“干嘛这么悲观呢?可不像我认识的苏流年姑娘啊!” “烈风,你先出去吧!我现在不想说话,我需要好好的想一下,不想被打扰!”苏流年扭过脸来,对这烈风露出苦涩的笑来。 “好,你想想也好!我守在门外,有事喊一声就行。”烈风深深的望了一眼苏流年,缓缓的退出屋子。 苏流年依旧睁着大眼,愣愣的出神。 可是,她的出神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有两个宫女抬着一大桶冒着热气的水进了屋中。然后,两人不顾苏流年的反抗,强行将她虚软的身子抬起放入水中。水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香,缓缓流过身体各处,滋润着昨夜君临安留下的啃咬痕迹。舒服的她实在提不起劲来反抗。 沐浴完后,其中一个宫女有拿起一张大的夸张的毯子,将苏流年整个包在里面,然后,另一个手脚麻利的换掉一片狼藉的床铺。两个人再次将苏流年抬着放在□□。 然后,默默的退出屋中。 接着,又是两个宫女提着食盒走进来,依旧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其中一个,将一张专用来放在□□吃饭的小矮几搬到□□,另一个则麻利的将食盒中的食物一一端出来,摆满了小几。然后,默默的退出屋中。 苏流年愣愣的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实在不知道自己是该狼吞虎咽一番,还是将上面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以示□□。 犹豫了好久,她想起自己刚才想到的计划,于是,她抬起酸软的手臂,拿起筷子,默默的将桌上的饭菜一口口的夹起来放进嘴中,慢慢的嚼着,慢慢的咽下去。 她需要体力。她绝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她必须开始认真的考虑一个周密的逃离计划。 君临安下了早朝,匆忙的去看望了自己的母亲后,就急匆匆的赶回伏龙宫。他将苏流年囚禁在伏龙宫中这件事,除了几个他极为心腹的人知道外,外人并不知晓。他不能让太后知道这件事。 他必须等苏流年彻底妥协了之后,才能将她带给母后看,他知道母后的为人,如果知道他将苏流年囚禁在宫中,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挠的。而等到苏流年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后,母亲就说不出什么了。 至于,到底是谁给苏流年下了春药,他其实心中很清楚,只是一来,这个下春药的人是一个他不能惩罚的人;二来,就是多亏了这及时的春药,要不,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流年和萧似水双宿双fei,自己黯然伤心。所以,他其实是感谢那个下春药的人的。 带着担忧,君临安兴匆匆的进入寝房,发觉苏流年正沉睡着,他的神色不禁柔软起来。坐在床边,伸手轻柔的抚mo着苏流年凌乱的头发。为防止她作怪,他甚至让宫女收走了她的衣服,虽然那衣服实在已无法遮体,但是,他还是为防万一,收走了。万一,她跑出去,躲在宫中的隐蔽角落,可要他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去寻找呢。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11) 所以,毯子下的苏流年,浑身赤裸。君临安轻轻的揭开毯子的一角,果然看到她如凝脂般的圆润肩头,那上面还留着昨夜自己疯狂的啃噬痕迹,不过已经淡了很多。轻轻的吻着,然后,手一点点的不由自主的揭开更多的毯子,让她的娇躯露出更多来。然后,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吻也在慢慢的加重。 苏流年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看到那张让她愤恨的脸,才故意装睡的。可是,随着他放肆的吮吸,她的体内已经开始起反应了。恼怒羞愤之下,她再也顾不得装睡了。“腾”的翻身坐起,紧握着的拳头用力的击在君临安错愕的左眼上,那一拳,她用了自己所能用的最大力气。 君临安左眼剧痛,眼前一阵恍惚。他用力的捧着自己的头,静静的等了片刻,左眼才算恢复了视力。然后,他就看到苏流年赤裸的上半身,以及愤怒的要喷出火的俏脸。 强压着左眼剧痛,他粗鲁的一手抓过苏流年的双手,将她的身子提起来,双手扭到背后,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道:“这么等不及呀?” “呸!你这个禽兽,别想我再屈服!”苏流年奋力吐出一口唾沫,吐在君临安的脸上,然后,她用力的挣扎着,却依旧挣不脱君临安如铁钳般握着她双手的左手。 “是吗?”君临安眼神微眯,似笑非笑的望着苏流年,伸出右手将苏流年吐在他脸上的唾沫抹掉,然后,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凑近苏流年,伸出舌尖,轻轻的舔着苏流年的唇角。“要不要试试,你在我这个禽兽的身下,是如何快乐的呻吟尖叫的?” 苏流年恨恨的瞪着君临安,然后,看着他眼中的欲火越来越炙热,她羞愤的低下头,怒骂:“禽兽,你是个卑鄙的禽兽,畜生,你不是人,你没脸没皮,你不是东西,我恨死你了!” “哦?不是说我不配让你恨吗?”君临安轻笑着,知道苏流年会屈服的,他心情蓦地变好,决定让苏流年好好的感受一次他的男性魅力,让她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张开双腿,心甘情愿的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然后,彻底的忘记萧似水,投向自己的怀抱。 于是,这一次,君临安不再粗暴,他非常温柔的吻着苏流年的唇,然后,沿着她的细颈向下,在晶莹的锁骨上轻轻的咬着,那样带着微微的痒痛的啃咬,让苏流年的身子很快就兴奋起来。 于是,君临安放开了禁锢着苏流年双手的手,满意的看到她缓缓的举起手圈住了自己的脖子。尽管她的眼睛紧闭着,从紧闭的眼中不断地淌出泪来,可是,这样反而刺激了他的野性。他吼叫着,温柔与狂野兼具的慢慢进入苏流年体内,近乎癫狂的发泄着他的旺盛精力。 当一个男人想要zhan有一个女人的身体时,其实是非常的容易的,因为男人天生的比女人强壮,而且是攻击的一方,而女人,再要死要活,也只能被迫接受。这是做一个女人莫大的悲哀。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12) 所以,当苏流年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君临安的侵占,反而只会让君临安嘲弄她惺惺作态。在不知多少次的被摧毁防线后,苏流年灰心了,她不想再做徒劳无功的事情了,每次君临安来了之后,她都会默默的闭着眼,任凭他为所欲为。 然后,她变得很害怕见到君临安,可是,君临安偏偏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耗在她的身上,似乎有着无穷的精力般,除了必要的早朝之外,他几乎日夜与她在一起。而每次发泄过后,他都会轻柔的在苏流年耳边威逼利诱着:“忘了他,忘了萧似水,只要你答应我忘记他,一心一意的跟着我,我就让你离开这间屋子。要不,你就永远只能躺在这张□□了。答应我好不好,忘记他,忘记萧似水,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很好的,非常好的,会让你幸福的!” 苏流年已经不记得以前的君临安是什么样子了,曾经开朗随和的君临安似乎只是自己的幻想,她模糊记得,曾经,自己将他当做很要好的朋友,有时候也会向他倾诉一些心事,可是,那一切,似乎都已经变成了云,远远的飘走了。 现在的君临安让她恐惧,让她无力抗拒,让她想起来心就恐惧的发颤。她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恐惧过任何事情,连死也不怕的人还会怕什么呢?可是,她却怕他,怕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怕他的挑逗,怕他的气息,怕自己真会在不知不觉间迷失在原始的肉欲中,渐渐的忘记了自己的本性。 所以她总是闭着眼。当他的手抚mo自己的身体,在她体内挑起原始yu望,当他的唇印在自己身上的任何部位,她的身子都会战栗起来,君临安以为那是她对他挑逗的反应,其实,那只是她的身子不由自由的因为恐惧而起的战栗。她已经对他的气息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恐惧。只要他一接近,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不能一直这么下去的,她一定要自救,从这样的牢笼中逃出去,她苏流年绝不能让自己往后的生命变成是一个男人的禁脔。 所以,当君临安又一次在她的身上疯狂发泄过后,在她耳边低语着,要她忘记萧似水时。她睁开了眼,眼神嗔怒的望着君临安,脸上依旧冷漠,但是嘴角却噙着娇羞的笑:“本来早已忘记了,是你一直在提起他。” “是吗?”君临安双眼闪亮,难道自己的计谋终于成功了,她终于要完全是自己的了。“你这么说,我难道就要相信吗?” 苏流年不语,只是一直望着君临安,嘴角的笑越来越深,好一会儿后,才低下头,难为情的道:“难道你不信自己的实力?你确实比他强多了,和你在一起,简直像腾云驾雾一眼的畅快。让人家怎么坚持?”说罢,还伸出两只粉拳,捶在君临安结实的胸膛上。 君临安笑了,开心的笑了,他不顾自己赤身□□,紧抱着同样赤身□□的苏流年,从□□跳下来,在地上旋转着,开心的欢呼着:“噢,流年,你终于是我的了,噢,我的妙人儿,你终于是我的了!我真不敢相信,你终于是我的了。” 【流年似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13) 苏流年第一次主动的,在没有情欲影响的情况下,伸出手捧着君临安的脸,眼中闪着泪花,吻上君临安的唇,轻轻的吻着,然后,她才垂着头,用同样欢快的声音道:“噢,临安,我的瑜,我实在不该与你赌气,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看到你这么高兴,我真是后悔,应该早点告诉你才好,我不该气你强迫我,我不该和你怄气,其实,我早已被你融化了,只是碍着自尊,不愿被你嘲笑,才一直坚持的!”说罢,她甚至激动的流下两行泪来。 君临安手指发抖的抬起苏流年头,直到确认她眼中泪是欢喜的泪,是为自己而流的泪,他才控制不住激动的道:“流年,是我不对,我想你想疯了,我想得到你的人,想得到你的心,所以,我用的方法是卑鄙了些,不过,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的,我会非常宠爱你的!你原谅我好吗?” “呆子,说什么原谅的话啊,我我的人都是你的了,还和我计较这些做什么?”苏流年嗔道,神情娇羞可爱。 君临安看傻了眼,他从来没看到过苏流年这样女人味十足的样子,一时之间,刚刚发泄过的yu望又腾的冒上来,眼神发直的望着苏流年。 苏流年眼看君临安又一轮欲火升起来,同时两人赤裸紧贴的身子也让她立刻感受出他的急迫,心中一阵发慌,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轻咬着下唇,眼神又好笑又好气的望着君临安,娇嗔道:“就放了人家这一次嘛!身子好痛!你一点都不体贴我!” 君临安反倒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将苏流年拦腰抱起,放在□□,自己也上了床,然后,轻轻的搂着她,相拥躺在一起,脚撩起一边的薄被,盖在两人的身上,柔声道:“好,就放过你一次!好好睡一觉吧,我不动你!” 苏流年心中暗道:终于暂时逃过了一次。她侧脸望了望君临安完全放松的睡颜,心中一动,似乎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这一夜,君临安睡得极沉,而苏流年却一直睡不着,脑中思前想后,明白自己要想要逃出这个牢笼,第一步,就是暂时的,彻底将萧似水忘记,当做自己的人生里从来没那么一个人。 这让她无比的痛苦纠结,就算明知道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可是,真要将他完全的忘记,却好像用一把钝刀,在自己的心里狠狠的挖掉了一块一样,让她痛的无法呼吸。 可是,再痛,也要挖掉。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他,那个自己这一生唯一真心的爱着的男人。她怎么能忍心让他看到自己曾经心爱的女人与自己的挚友在一起呢? 她若是一直在宫中,难保两人不会再有碰面的一天,要他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呢?每天,他上朝面对着君临安,已经够苦的了,如果以后再碰到自己,那不是一次次的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吗? 所以,无论如何要离开,要想尽一切办法的离开这里。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1) 当君临安神清气爽的醒来后,他先是给了还在沉睡的苏流年一个冗长的深吻,将她自睡梦中吻醒过来,然后,温柔的望着苏流年迷茫的眼神,笑道:“流年,我去上朝了,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啊!等我回来了,陪你出去走走!” 苏流年“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在君临安的脸颊上吻了下,然后,继续沉睡。 君临安摸了摸脸颊,终于确信,昨夜不是一场美梦,苏流年终于接受他了。这让他的心无比雀跃,轻轻的挪出自己的身体,然后给苏流年盖好被子,他才蹑手蹑脚的捡起自己的衣物,穿在身上。温柔的凝视着还在沉睡的苏流年,他笑的合不拢嘴,依依不舍的离开寝房。 这一天,每一个朝臣都可以感受到皇上的开心,他一扫多日来的阴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早朝结束后,萧似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第一个走出大殿,而是等在最后。 直到所有的朝臣都走完了,君临安才走下他的龙座,走近萧似水的身边,拍了拍萧似水的肩膀,笑道:“有什么事说吧!” “皇上,臣想问她如何了?”萧似水沉凝的目光锐利的扫在君临安的脸上。 “似水,难道你还未死心不成?“君临安浓眉一挑,脸色顿时不快起来。“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是最好不要再想她了!” “我只是关心!” “好吧,看在我们是好友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她好的很,好的不得了!你看我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她有多好了!”君临安不耐烦的道。 “是吗?”萧似水目光锐利的盯着君临安的眼睛,盯得君临安不由的心虚起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相信我?”君临安回瞪着萧似水。 萧似水低下头,虽然不再看君临安,却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沉吟了片刻,他才重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恳求的望着君临安:“让我再见她一次吧!如果你当我是曾经的好友,就让我再见她一次吧!” “凭什么?”君临安怒叫。 “让我亲眼再见她一次,就当做是最后一次。我想亲眼看到她过得很好,然后,我才能彻底的死心!” 君临安望着萧似水,他的眼中满是哀求。让他心中很不忍心。可是,想到苏流年才接受自己,如果再看到萧似水,会不会又要抗拒自己呢?他实在是没有自信。 “这件事再说吧!你的要求太过份了!”君临安避开萧似水的眼神,迟疑着说。 “为什么你不敢让我再见她?”萧似水陡然提高了声音,“是不是中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如果她真如你所说,对你早已,已经一心一意的跟你,你为什么不敢让我再见她?” 君临安狼狈的叫嚷道:“见,让你见,让你见了之后彻底死心才好,我只是不想她为难!你为什么不明白呢?既然已经是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死死纠缠呢?”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2) 萧似水转过身,不再看君临安,他的声音冷如冰,沉如铁:“你算答应了吗?” “好,不就是见一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回去问过她的意思之后,再告诉你!”君临安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好,我等你通知!”说完之后,萧似水再没有停留,脚步沉重,修长的身形似乎有些不稳,慢慢的向外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的不安,这么坐立不安,几乎夜夜无法入眠。耳边似乎一直回响着苏流年那悲怆的笑声。如果不再见她一面,确认她真的好好的话,他想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崩溃了。所以,就算今日皇上不答应,他也准备夜闯皇宫,去看一眼,那个牵动着自己喜怒哀乐的女子一眼,如果她确实过的很好。他就可以彻底将她放在心的最深处,从此再不提起。 君临安望着萧似水渐渐走远的身影,他不是没看到萧似水的痛苦,只是,他是自私的,他想到的只是自己的快乐,想起苏流年终于接受了自己,他到现在还无法真的相信,一直害怕那是一场美丽的梦,怕萧似水就是那个戳破自己美梦的人。 所以,为了美梦不被戳破,他要做一系列的措施。来加固他的幸福快乐, 于是,苏流年在饱饱的睡了一觉后,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那是,她以为她再也不会看到的一张脸。 “小范?” “是,姑娘,我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小范泪眼盈盈望着苏流年,声音哽咽的不成调。 “说什么呢?怎么会是你害我?快起来吧!”乍见小范,苏流年一时不明白小范为什么哭成这样。 “那那壶茶,是是我哥哥给我的,我我不知道他被公主收买了,我该死,是我害了姑娘,姑娘呜呜”小范哭的几乎喘不过气。 苏流年叹了一声,伸手抬起小范的脸,轻柔的抹去他脸上的泪珠,柔声道:“我不怪你,别哭了!要是没有你那一壶茶,我怎么会和皇上在一起呢?所以,你不应该再怪你哥哥了,其实,我应该要感谢你才对!” 小范才算停止了哭声,一双清灵的大眼睛被泪水冲刷的更是明澈透亮,他傻傻的问:“姑娘,你真不怪我?小范以后还能服侍姑娘吗?” “当然了,小范,我可是把你当弟弟看待的,以后当然要你在我身边了!”苏流年笑吟吟的望着小范,伸手在小范的头顶了抚mo着,眼角似有若无的瞟了一眼窗外。 “小范谢姑娘不怪之恩,从今往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伺候姑娘!”小范破涕为笑。 “啊!难道说小范你以前没有努力伺候我不成?”苏流年故意睁大眼,一副惊诧的样子。 小范低着头,腼腆的笑道:“姑娘就喜欢取笑我!” “哈哈,小范,你先去出去吧,帮我准备出门穿的衣物还有我有些饿了,好几天没出门了,快闷死了!”苏流年双手掩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神态慵懒妩媚。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3) 小范退下,然后,君临安进来了,满面笑容的进来了,他大步走到床边,将苏流年紧紧的抱住,在她耳边喃喃道:“真怕这一切都是你在骗我!还好,你没有骗我!原来你真的接受我了,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苏流年耐着性子,脸上挂满了柔情的笑,伸手抚mo着君临安乌黑的长发,满含怜爱道:“你就是个傻子,呆子,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才不舍的骗你呢!” “好,我相信你!”君临安信誓旦旦的保证。 小范很快的领来了四个宫女,其中两个抬着一桶热水,还有一个手中捧着一个华丽的金色托盘,托盘中是一件殷红的宫装。另一个则是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君临安挥挥手,让小范领着四名宫女全部退出去。然后,他掀开裹在苏流年身上的薄被,将苏流年赤裸的身子抱在怀里,放进了木桶里,亲自给她搓洗起来。 然后,亲自给她穿了了殷红色紧腰宫装。长长的裙尾拖在地上,紧身的小袄勾勒出苏流年的完美曲线。这身衣服她之前曾穿过一次,君临安曾经远远的瞥过一眼,当时,觉得很好看。所以,他才会暗中吩咐小范取来同样的衣服,准备好好的欣赏一番。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苏流年就在君临安的温柔搀扶下,终于离开了对她来说像是囚室一样的华丽伏龙宫。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深秋了。虽有勤劳的宫婢不断的清扫地上的落叶,但是,在秋风的肆虐下,地上还是铺着一层层枯黄的叶子,在走过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让苏流年本就凄凉的心境更是平增了无限惆怅。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居然一眨眼就从盛夏到了深秋。”苏流年瞅了一眼君临安,嘴角微微撅起,半是甜蜜半是嗔怒的道:“你竟然将人家绑在床//上这么久!” 君临安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伸臂揽着苏流年的肩膀,低着头在她耳边戏谑:“谁让你不听话呢?” 苏流年笑嗔了君临安一眼,伸出粉拳,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两下,脸上无限娇羞。 “走吧,御花园的秋菊正是盛放的时节,下午我哪里也不去,就专心的陪着你赏菊好不好?”君临安讨好的道,忍不住在苏流年因为娇羞而绯红的脸颊上啄了两下。 “好,闷了两三个月,是应该好好的吹吹风了!”苏流年温柔的依着君临安,两人像是一对深恋的恋人一样,慢慢悠悠的走在花间小道上,似乎都在感受这温馨又甜蜜的时光。 等到终于走到御花园中ju花盛放的地方时,天色已经有些快近黄昏了,天边阴暗暗,沉甸甸的,倒有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菊园非常大,可能是因为这时节只有ju花怒放,所以,菊园中倒是有不少游客。都是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们。 苏流年心知她们一定都是君临安的妃子,其中也有几个她觉得有些面熟的,只是,她对于不放在心上的人一向懒得理会,所以,对她来说也都和陌生人差不多了。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4)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想,君临安总要去应付一番的,那自己就能得到片刻的喘息时间了。对一个自己深恶痛绝恨之入骨的人做出甜蜜深情的样子,这,如果是没有体会过的人是绝无法了解其中的艰辛与痛苦的。 众女子见到皇上来了,当然是纷纷围上来,嘘寒问暖,顺带各展手段,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这其中,也有几个趁着皇上不注意,向苏流年射来嫉妒中夹杂着怨恨的眼神,有的则是满眼羡慕。 “皇上,这位妹妹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一位穿着鹅黄色羽衣的俏丽女子眨着一双如水的大眼睛,状似天真的问道。 君临安望了望苏流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正沉吟着。一道婉转如黄莺啼叫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替他做了回答。 “丰才人,这位可是我皇兄最最珍爱的苏贵妃呀!你竟然不认识?” 苏流年抬头,看到安宁公主身穿一件鲜红色的霓裳,长长的裙尾拖曳在身后两米处。靓丽明媚的脸上洋溢着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只是,在与她视线撞上时,苏流年明显看到她瞳孔缩了一下,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是她却一眼就看穿了安宁公主对她的恐惧。 安宁虽然还是在笑着,虽然她心里明白在这么多人特别是皇兄也在的情况下,苏流年做不出伤害她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无法控制的恐惧,虽然苏流年的眼神看起来很平和,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恐惧。 苏流年松开一直挽着君临安的手臂,脸上挂着和蔼温和的笑,慢慢的朝安宁公主走近。 安宁公主忆起那一日,苏流年如恶鬼般狰狞的眼神,恐惧使得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周围的妃嫔们一头雾水,她们当然看出了安宁公主的恐惧,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而已。所以,一个个睁着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来回在安宁公主和苏流年脸上扫射。 君临安也捏了一把汗,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苏流年突然发难攻击安宁,他派人叫安宁来,就是为了试探苏流年到底是真的忘了萧似水还是只是在假意迎合自己。他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心中狂跳着。 终于,苏流年走到了安宁公主的身边,她笑着伸出手,撩起宽大的袖子,轻轻的替安宁公主擦去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 “好妹妹,怎么一头汗呀?来,让姐姐替你擦干净!小心吹风会着凉的!”苏流年轻言细语,就像是对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子一样。 “你”安宁公主身子僵硬,脸色煞白,眼中闪着无法置信的光芒。 “怎么了?你既然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那么,自然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啦!你应该叫我嫂嫂才对!”苏流年依旧轻言细语,态度温柔的出奇。 “呃”安宁公主惊讶的张大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面色复杂的看着苏流年。“嫂嫂”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5) “安宁,你不去母后那里问安吗?”终于松了一口气,君临安对着安宁公主摆了摆手,说道。 “对啊,我要去母后那里了!皇兄,你慢慢的游玩吧!”安宁公主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她始终对苏流年有着深切的恐惧。所以,得了皇兄的特赦,急忙转身,匆匆的沿着一条花间小道毫无形象的提着裙子飞快的跑着,很快就消失在满园秋菊中。 “皇上,你好久未去臣妾那里了,光顾着宠幸苏姐姐了,臣妾不依嘛!”一位身穿浅蓝色束腰长裙的丰满妖娆女子,一手大胆的攀住了君临安的手臂,一面嗲声撒娇。 “是啊,皇上好几个月没翻牌子了,恐怕都忘了臣妾们的长相了!”另一个身穿粉色羽衣的女子也不甘示弱的走进君临安的另一边,不着痕迹的将站在君临安身边的苏流年挤得往后退,趁机挽住了君临安的另一只手臂。 “皇上,臣妾好想你!什么时候去臣妾的禾玉阁坐坐啊!” “皇上,臣妾的清水院就在这附近,要不现在就去,臣妾最近刚学会了用ju花做糕点,非常的美味呢!” “皇上” “皇上” 君临安的前前后后围了几十个燕瘦环肥各具姿色的美女们,一个个的嗲声嗲气,一个个争着说话,生怕说少了一句,就会被皇帝忽视。 苏流年悄无声息的后退,慢慢的后退,直到退到了一大丛正在怒放的ju花丛下,她才蹲下身子,坐在地上。从ju花丛的缝隙里依然能看到君临安被包围在脂粉堆里应接不暇,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也不知他是真的无法脱身,还是又想借机试探自己。 苏流年低垂着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君临安以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先拿小范试探自己。在上午,她睁开眼瞧见小范时,心中一时惊愕,在她还没回神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小范的手势,手势很简单,意思是窗外有人在看。 不管小范是有心还是无意,终究是经过他的手,自己才着了道的。可是,或许是她忘不了小范往日对她的关怀备至,忘不了和小范相处时的温馨时刻。她选择相信小范。 果然,小范才离开,君临安就进来。如果,他先用安宁公主试探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会露馅的。没有人知道当她的手在替安宁公主擦汗时,她多么想就这么不顾一切的掐死她算了。依她今日的体力来说,不到一分钟就足以将安宁公主扼死。可是,她没有。 不知是为了什么,或许是对自己的这条烂命还留恋,也或许是她心里还在奢望能和似水,她温柔的似水重续前缘,尽管这无疑是痴人梦呓。可是,她还是这么盼望着,只因心中存了这一丝飘渺的希望,她才能继续坚持下去。所以,她放过了安宁公主。 “生气了?” 苏流年抬头,看到君临安蹲在身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6) 苏流年站起身,环视四周,刚才的那些女人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走了。她撇开头,一副赌气的样子,然后以一种明明很生气却装作丝毫不介意的口气回答:“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 君临安笑了,非常开心的笑了,笑的他的一双细长的美眸都咪成了一条弯弯的线。 “流年,你好可爱!” 苏流年心中叹了一声,知道属于自己的时间没有了,接下来,又该是无休止的伪装了。 “瑜,你好帅呀!”苏流年装出一副陶醉的样子,双眼痴迷的望着君临安,双手缓缓的摸上君临安的脸,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缓缓的移动着。“瞧,眉毛这么黑,这么长,真是一双又俊又能显出男人气概的浓眉。还有你的眼睛也好漂亮啊,这么的长,这么的弯,弧形真好看,眼睛好黑啊,又好亮,噢!我看到我了,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我呦!还有这鼻子,怎么可以这么的挺呢?还有这张嘴,怎么能这么的诱人呢?” “小妖精,你在勾引我吗?”君临安忍着笑,将苏流年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抬高她的下巴,唇瓣在她的唇上轻柔的摩擦着。 “瑜,这里是御花园,随时会有人来的!”苏流年娇羞的闭上眼,一副欲拒还迎的妩媚样子。 “不管了,我受不了了,你这个小妖精!” 君临安急促的呼吸着,拦腰将苏流年抱起来。疾步往御花园中的一个花厅走去。 花厅本来是为游园赏花的帝后妃嫔们提供一个休息的场所。此刻,被急不可耐的君临安当作了放纵的场所。他关紧了所有的门窗,拉上了厚重的帷幔。本来宽敞明亮的屋内立即变成了漆黑一团。 黑暗中,只听到君临安急促的喘息声,苏流年浑身颤抖着等待着即将来临的疯狂,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心中自嘲:至少在黑暗中,她可以稍微的放松一下心神,不必全副心神的给自己下催眠。 君临安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将苏流年的意志以肉体的yu望为突破口,让她放弃了自己的自尊和意志,甘心投入他的怀中,这是他的策略,在他看来也成功了。 而几乎每夜都要被君临安拥在怀里睡觉的苏流年,为怕自己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念出萧似水的名字来,她几乎夜夜都是在半睡半醒间徘徊,不断的自己催眠自己,暂时的,彻底忘记萧似水这个人,就当作君临安是她爱之入骨的恋人。一切只为了能逃离这个牢笼。 当两人浑身是汗的疯狂过后,在慢慢平静的过程中,黑暗遮住了彼此的视线,他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苏流年睁着大眼,脑中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让君临安带她出宫,在宫中想要逃走,那是绝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能到了宫外,能和君临安单独的出宫,她就有把握可以逃走。 君临安却是想着想着,慢慢的舒展开了眉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完美的一石二鸟的计划。既可以让萧似水对苏流年彻底死心,也可以最后再试探苏流年一次。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7) 出了花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一路上,君临安专拣僻静的小路走,以此来避免万一被人碰见两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狼狈样子。再傻的人也会明白他们刚做了什么事情。 而从这一日之后,几乎每天的下午,或者傍晚。君临安都要带着苏流年来到这个花厅,疯狂一次。当然,花厅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要干净,明亮多了,在格局和布置上也显得奢侈多了,花厅的最中央,多了一张大的夸张的大床,足有四个双人床那么大,几乎将整个花厅的地方都占满了。 而且,不再是公用,而变成了君临安私人的休息厅。 苏流年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在哪里,她都是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不过,在这里,明显情调要好多了。有时候来得早了,君临安会拥着她,静静的观赏花厅外面怒放的ju花。有时候晚了,也会和她一起坐在花丛下,感受夜风习习,明月皎皎。 苏流年明显的感觉到君临安是想要融化自己,就像他开始的时候,用强硬的手段zhan有自己,然后让自己彻底对他无可奈何,继而妥协一样,他现在是想用滴水穿石般的温柔手段来慢慢的俘获自己的心。这只能说明,他对自己的爱情宣言其实并不是完全的相信,所以,才会一再试探,然后,如此刻意的让她感受他的温柔。 哈哈!苏流年在心里惨笑。如果她是一个从来没经历过任何苦难的人,如果她是一个意志薄弱的人,那么,她绝对会被君临安打动,继而迷失自己。 可是,她苏流年却是从小在种种艰难的环境和周围人的唾弃中成长起来的,她的意志无人能摆布左右。他对她作出的伤害还有给她造成的痛苦绝不是他温柔的说几句甜言蜜语和使一些温柔的手段就能弥补的。更何况,他犯了她的大忌,囚禁她,强硬的剥夺她的自由。这些,在以后,当他越陷越深的时候,她的逃走,绝对能给他致命的打击。那是她对他的报复,所以,她现在会同时用她的温柔去融化君临安心里的戒心。 又是一场疯狂的云雨过后。君临安温柔的拿起了一张大毯子,将苏流年裹在中间。然后,他胡乱的将内衣套在身上,抱着苏流年,出了花厅。像往常一样,坐在一大丛波斯菊边上。额头抵着苏流年的额头,轻轻的笑着。他的笑声沙哑性感,是只有刚刚经历过情欲,体内还存在□□的余韵的时候才会有的性感。 “你笑什么?”苏流年的声音一样的沙哑,性感。 “我很开心,非常开心。我的流年,你是我的小妖精,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君临安将头埋在苏流年的胸前,只是,他的声音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怎么的,非常的激昂。 苏流年没有想太多,她只是随口说着她应该说的甜言蜜语:“瑜,我的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也是如此的爱你,一样的不能没有你,你给我的快乐是无穷无尽的,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你就是我的罂粟花,我已经深深的上瘾了,永远也不愿离开你一步。”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8) “嗯,流年,我们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是不是?我们一定会永远的幸福快乐下去的!你说是不是”君临安挪动了一下身子,转了个方向。继续用激昂的语调问道。 “是,我们会永远的幸福,幸福一辈子,幸福到很老很老的时候,就算头发花白,牙齿掉光了,还要幸福的拥抱在一起睡觉,我要一根根的数着你头上的白发,我要一条条的数着”近乎公式化的背诵戈然而止。 苏流年因为君临安的挪动,而挪动自己的身子。然后,无意的一抬头 她看到了他,看了一身黑衣几乎融在黑暗中的他,看到了自己日日催眠自己要暂时的彻底的忘记的人,他就那么的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的花间小道上,呆呆的望着她,眼神中是无边无际的哀伤和绝望。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剪刀给剪成了无数碎片,一片片的飘落在苏流年的脚边,哪一片都是鲜血淋漓。 她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不再存在了。好像灵魂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日子,真的想要结束掉,结束掉她总是给萧似水带来伤痛的生命,她的穿越难道就是为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这个曾带给自己无数欢笑与幸福的男人吗?这样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需要维持下去的理由?她厌倦了,真的是厌倦了,也伤心的麻木了。 可是,她却听到自己用冷淡的毫无感情的声音问:“萧似水,你为什么在这里?” 然后,她听到萧似水回答:“来见你最后一面!” 然后,是她的声音:“见我?为什么?你凭什么要见我最后一面?” 萧似水道:“看你过的好不好!流年,你过的好吗?” 然后,是她的狂笑声:“你没看到吗?你没听到吗?我现在过的好快乐,比和你在一起快乐一百倍,我好快乐,我快乐的想死掉!你可以不用这么假惺惺的了,我现在有了瑜,我们会一辈子相爱的!你滚,我要你滚,从此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要你滚!” “好,流年,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一定要快乐!”萧似水慢慢的后退,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 苏流年的耳际似乎还残留着他最后那句带着颤音的话。可她的灵魂也可以说是意志却好像并没有回归身体,好像一直紧紧的跟着萧似水,看着他在离开不多远后,身子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看到他全身痉挛似的缩在一起,看着他泪流满面的站起来,看着他回头望着自己,却好像看不到自己,她看到他眼中的悲哀慢慢的变成平静,再然后就是看不透的深沉。 她终于没再跟着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的消失了。就这样吧!一切就这样吧!如果君临安执意要用她来让似水一次次的感受被背叛的痛苦。那么,就让她一次来个了断吧! 尽管很痛,可是,一次就够了!从此之后,他有他的新人生,他的人生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她都不忍心去玷污了。就让她独自继续过着自己猪狗不如的人生吧!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9) “你终究是在骗我!”重重的叹息声在苏流年耳边突兀的响起。 “是啊,我是在骗你,我一直在骗你,因为我恨你!我要你痛苦!”灵魂已经归体的苏流年冷冷的瞥着君临安。 “你真残忍,给了我希望,又如此狠心的将它戳破!”君临安的声音中几乎带着哭音。 “你自己很好吗?你将我当什么了?是你报复往昔挚友的工具吗?”苏流年推开君临安,站起身,走了几步,背对着他,冷漠的说。 “我没有,是他”君临安及时住嘴,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他一直都是利用苏流年和萧似水之间的误会来给自己创造机会,如果说穿了,那就一切都完了。 “我是曾经很恨他,恨他不听我的解释,恨他不体谅我被设计的痛苦。可是,他也是我曾经深爱的人,就算他对我的爱不够我所想要的,也无法抹杀他曾经给我的快乐。所以,报复到此为止!好吗?”苏流年又转回身,走到君临安身边,蹲下身,望着君临安道。 “你现在还爱他吗?”君临安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从她话语里的曾经两字中听出了自己的希望。 “我和你已经走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就算我现在还无法爱上你,不过,你要给我时间!好不好?”苏流年叹了声,伸手抚了抚君临安散乱的发丝,又道,“我是个戒心比较重的人,很难去相信一个人!所以,我需要时间,忘记他很容易,只要你不要一直在我面前提他!你知道的,我对他很愧疚,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你不要一直挑起我的负疚感,那么,我很快就会忘了他了。” “真的吗?”君临安惊疑不定。 “试试好吗?”苏流年双手捧着君临安的脸,温柔的望着他的眼睛,然后,轻轻的闭上眼,将自己的红唇凑向他的。 等不及苏流年慢吞吞的动作,君临安一手揽着苏流年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亟不可待的吻上苏流年唇,舌尖滑进她微张的口中,与她的小舌热烈如火的纠缠着。 待到两人都觉得胸中窒息的快要爆炸了,才同时停下这个深深的长吻。苏流年喘着气,歪着头,满脸娇羞的望着君临安:“瑜,你为什么喜欢我?你宫中有一百多个妃嫔,里面不乏比我更美的,为什么这么的喜欢我?” 君临安双眼发直的望着苏流年,长长的吁了口气,才有些迷茫的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和你在一起很快乐。她们,都好乏味。每次在一起,话题总是离不开赏赐啦,册封啦之类的,或者是互相说坏话。没接触你之前,没有比较的,也就无所谓了。可是自从你住在宫中后,我觉得日子变得有趣多了!然后,就不知不觉的,总是想看到你,总是忍不住想你,就算是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脑中想的也是你!我想,我是离不开你了。呵呵” 【流年似水】干嘛生气!我才没有呢(10) “哦!可是,我几次从你母后和安宁公主那里发觉,你们皇室好像不愿得罪萧似水啊,!你这么做,不怕引起他的反击吗?”苏流年状似很随意的问道。 “哈哈,那是母后多虑了。我最了解似水这个人了,他是一脑子的忠义思想,绝不会背叛我们的!他肯定会气愤,会不认我这个好友,不过不会做叛国叛百姓的事情的!”君临安笑的志得意满。 “哦!”苏流年轻蔑的笑了笑,“他这种人最无聊了!” “不说他了,我们回去吧!我我还想要”君临安站起身,“哈哈”笑着将苏流年猛的一把抱起,扛在肩上。手不规矩的伸入苏流年的裙子里,揉搓着她的臀部。 “你这个急色鬼!别啦”苏流年配合的呻吟出声。一边摆动着身子,做欲拒还迎的挣扎。 君临安开心的笑着,走的更快了。 苏流年伏在君临安的背上,她虽然在笑着,在呻吟着,在努力的扭动着身子,作出一副饥渴的模样。可是,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情欲,也没有丝毫的笑意,有的只是森冷的寒光。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某种野兽的眼睛。 她会讨回来的,她会将君临安加诸在她身上还有萧似水身上的所有痛苦都讨回来,加倍的偿还给他。第一步,就是要他疯狂的爱上她。 萧似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黑色的,就连他床铺上的床单和帷幔都换成了黑色的。整个屋子像是一座坟墓一样,似乎张着大嘴,要将他吞噬。 无力的瘫倒在床铺上,他甚至都没有宽衣,就这么的昏昏沉沉的陷入不知是梦境还是自己的思绪中。 他终于确知她是开心的,是幸福的了。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如他所想的去祝福她呢?他甚至非常恨她,恨她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这么快就完全的毫无留恋的投入别个男人的怀里。 脑中一直回想着她说的话,原来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并不开心啊,是不是因为和君临安在一起太开心了,所以不知不觉的就背叛他了呢? 这应该是他的错,而不是她的错,她是个自由的随心所欲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开心,就算曾经和自己有过开心的日子,可是,一定是比不过和君临安在一起时的开心的!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抛弃自己,选择新欢,这本就是她的本性,他实在不该怪她的,可是,他却无法释怀。 心好痛,要怎么才能不这么的痛呢?要怎么办才能忘了她呢?在没见到她之前,他总是存着一丝幻想,说不定中间有误会还是什么的,可是,他已经亲耳听见她对君临安的爱情宣言了,又怎么能继续自己骗自己呢? 梦该醒了。只是醒来后,他遍体鳞伤。 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久,萧似水才被一声推门的“吱呦”声给惊醒。他自从将屋子里全部换成黑色的之后,已经没有丫鬟小厮敢不经他同意就进屋来。那么来到的,只有是她自己的母亲了。 “似水儿,你不舒服吗?”萧夫人走到床侧,伸手摸了摸萧似水的额头,觉得有些烫,忍不住心急道:“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晚上睡觉也不盖好被子,都着凉了!我去差人请大夫过来,小心变成风寒!” “嗯!一时忘了!顺便让爹给我捎个假!”萧似水冷着脸,不温不火的说着。从头到尾都没有望萧夫人一眼。 “好,你休息吧!我会告诉你父亲的!你这孩子,这阵子真有些古怪!”萧夫人念叨着出了屋子。 萧似水继续躺在床//上,大夫来了,开了贴祛风散热的药。萧夫人亲自盯着萧似水喝完了药,才放下心来。 萧似水实在不愿看母亲一眼,于是,假装身体不舒服,脱下外衣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着头,睡闷觉。 “你这孩子,这阵子对我怎么这么冷淡?”萧夫人嘀咕着。伸手帮萧似水掖好被角。一边继续嘀咕。“娘准备办一场宴会,邀请城中的名媛淑女以及家中有待嫁女儿的的达官贵人们带着女儿来府中做客。” “你到时候,悄悄躲在屏风后看看,有相中的就给娘说,娘去替你提亲!我儿子这么优秀,娘一定能给你找一打要容貌有容貌,要气质有气质,要妇德有妇德的好女孩们,哪一个都比那个苏流年强一百倍。我看你呀,早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所以才这么的古怪呢!” 萧似水在被中闷哼道:“一切随娘做主!我想睡会儿!” 萧夫人被打断了话头,却也不生气,反而笑吟吟的起身,道:“你同意啦,那娘就去准备,还真怕你这孩子死心眼,不愿意哩!这下好办多了!” 萧夫人满怀希望的走了,在她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一副儿孙绕膝的美好画面。她的宝贝儿子终于恢复正常了。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1) 萧丞相替萧似水请了三天病假,君临安非常之体贴关切臣子的坚持要萧似水在家里多休息几天,直到病体彻底痊愈为止。 萧丞相当然是感激涕零,觉得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年轻皇帝真是太照顾自己家了,所以,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萧家的后代子孙全都对君家忠心耿耿,这样才对的起皇家的厚爱! 为了能让萧似水安心的养病,君临安指派自己的皇弟昭阳王君月寒暂带萧似水的职务。和平的年代里,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大将军做的,也就是每天督促带领手下众将士演练阵法,研究兵书,然后,讨论着皇城的防卫问题。 君临安绝不承认自己是担心萧似水一气之下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他只是觉得该给自己那个玩物丧志的胞弟找个差事做了,省的他每天四处闲逛,让母后操心。 于是,十六岁的君月寒心不甘,情不愿的走马上任,做起了代理大将军的职务。 萧似水躺在床//上整整睡了三天,三天来也不是全部都在睡觉,他一直在整理自己的心情,努力的让自己接受苏流年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的事实。 三天来,就在睡睡醒醒中度过,偶然起来吃点东西,也是食不知味,直到母亲兴高采烈的进来,将他自床//上挖起来,他才知道母亲竟然已经安排好了相亲宴,等着他去挑选中意的妻子人选呢。 慢吞吞的起身,换了一套干净整齐的黑袍,在母亲的拉扯下,他跟着母亲去了宴会的所在地萧府花园之中的菊园。 菊园中灯火通明。园中的空地上竖起了无数的高杆,每一根杆上都挂着三盏灯笼。将整个菊园映照的如同白昼一样。菊园的正中央是一个凌空搭建的戏台,戏台的三面都围着淡黄色的帷幔,帷幔外面罩着同色的轻纱。戏台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舞动着长水袖的旦角,正在咿咿呀呀的不知唱些什么。 戏台的前方,呈半圆形摆着一排铺着黄色锦缎的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点心糕点。每一个长桌之间都不相连,错落有致的摆放在花间。除了最中央的一个正对戏台的桌前是空的,别的桌前都坐上萧夫人请来的贵客,有的是三四个人,有的则是两个人。每一桌里都有一个或两个年轻姿色不俗的姑娘。 大致算下来,来菊园参加宴会的年轻姑娘有十来个个,当然,都是在其母亲或长辈的带领下来的,美名其曰是参加萧夫人举办的赏菊宴,其实私底下都明白,这是给萧家大公子举办的相亲宴。 所以,在长辈们的叮咛下,每一桌上的姑娘们都做出温婉贤良的模样,有些半垂着头,有些用丝帕小扇类的随身装饰物半遮容颜,也有几个忍不住好奇的,偷偷四处张望着,不知萧家的大公子站在哪个角落打量自己。 想起萧公子那天下无双的俊美容貌,以及显赫的身份地位,在座的姑娘没一个能不心中乱跳的,有些更是拘谨的像个木头人一样。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2) 萧夫人拉着萧似水找了一处灯火照不到却又能看清全场姑娘的位置,指着座中的姑娘们一一介绍。 “似水儿,你看从左首开始,第一个姑娘是刘侍郎家的二小姐,和她坐在一起的是她的表妹。然后,第二桌是路中尉家的么小姐,第三桌是王太师家的孙小姐和表小姐,第四桌是柳中尉家的四小姐。然后在过去,第六桌上的两位姑娘是程尚书家的三小姐和五小姐。还有第七桌的赵御史家的大小姐,第八桌是吏部林尚书家的二小姐与三小姐,还有第九桌是刑部蒙尚书家的七小姐。这些就是娘精心为你挑选的,你喜欢哪个?!” 萧夫人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又望了望那群自己为儿子精心挑选的名门淑女们,心中乐的如同开了花一般。待会儿还有一位她最满意的要来,只是为了不引起萧似水的反感,她没有说破。 “恩,娘,你去忙吧!我慢慢的看吧!”萧似水无精打采道,丝毫没有萧夫人预期中的兴致勃勃。 “呃!好吧,你先仔细的看吧,这些都是娘精心挑选出的适合与咱们家结亲的人家,姑娘们娘也暗地里打听过了,都是品貌皆佳的好姑娘,你放心的选吧!” 萧夫人明显感觉到儿子的心不在焉,不过,她还是乐观的将希望寄托在待会要来的那位身上,希望那位能博儿子一笑,让他彻底的从苏流年的阴影中走出来。毕竟,她怎么看,也觉得那位比苏流年强一百倍一万倍,儿子没道理会感觉不出来。 “嗯!”萧似水随口答应了一声。 萧夫人转身走出角落,向着菊园外走去。她要去迎接她的贵宾。 萧似水哪里有心思去看名门淑女们几乎一个模样的呆板样子。就算他看了,也只能勾起对苏流年的无限伤感情怀,脑中无法不去想,此刻的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和那人依旧再缠mian过后相偎依在同样的秋菊之下呢?而本该属于自己的快乐就这么被生生的夺走了。 他突然好恨,好恨她的移情别恋,好恨那人的横刀夺爱,恨母亲的从中作梗。恨来恨去,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没有早点带她离开皇宫,恨自己优柔寡断的性格,恨自己明知她喜欢自由自在却还将她丢在皇宫中,最终导致彻底失去她。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都是他的错。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突兀的声音在萧似水的身旁响起,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中。他扭头,看到自己的弟弟萧无双正一脸愠怒的瞪着自己。 “无双,你怎么来了?”萧似水狼狈的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看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真如大娘说的正在相亲吧!”萧无双口气不善,几乎是在责问。 “应该是吧,这确实是娘特意为我举办的选妻宴!”萧似水回答的云淡风轻,好似在说与己无关的事情。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3) “大哥不会真的要从这些女子中选一个做未来的大嫂吧?”萧无双压抑着想要咆哮的冲动,低吼道。 “有何不可呢?看看吧,有中意的就娶来算了!你也看看吧,无双,这么多,我也要不完啊”萧似水瞅了萧无双一眼,无所谓的笑着。 “大哥,你怎么了?你这么做,要她怎么办呢?苏姑娘该有多伤心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萧无双伸手抓住他从小就一直最崇拜的大哥的衣领,为他的无动于衷气愤不已。“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你这样是不对的,不对的啊!” “无双,你怎么了?”萧似水侧过脸,望着萧无双,觉得他也未免太激动了。 “我,总之,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三心两意的对待苏姑娘,你要是不再爱她了,就放开她吧,自有人会爱惜她的,有人会对她比你对她好百倍的!”萧无双气的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起来。 萧似水并没有在意萧无双若有所指的话中之意,他在听到萧无双说会有人对她比他对她好几百倍时,心就开始不可遏止的抽痛起来。痛得他不由的伸手捂着胸口,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夜色也掩不住他灰败的脸色。 “你怎么了?大哥!你不舒服吗?”萧无双伸手扶住萧似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十分焦急,声音中带着哭音,不断的摇晃萧似水的身子,“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萧似水紧闭着眼,深呼吸了一下,才抬起头,望着萧无双,他的目光中满是哀伤还有一丝脆弱。 “无双,你说的对,是有人会对她比我对她强几百倍,所以,她不要我了!她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她不要了我!” “什么?”萧无双呆了下,惊叫一声,又及时掩住了嘴,不敢置信的回望着萧似水。然后,他从萧似水渐渐水光弥漫的眼睛中知道自己听到的是事实,“大哥,是真的?” 萧似水身子倚在身后的大树上,眼神呆呆的望着皇宫的方向:“她爱上了别人,她爱上了我以为会是一辈子挚友的男人,她爱上了皇上!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泪珠滚滚而下,在黯淡的灯火下,反射出他眼中无尽的哀伤。 “什么?不可能!大哥你一定搞错了!”萧无双瞪大眼,双手松开萧似水,不住的无意识的挥动着,他的心好乱,既为萧似水眼中的泪心痛不已。也为他话中的意思心惊不已,“一定又是流言,一定又是有人造谣,说不定是安宁公主在造谣,大哥,你别轻信流言呀!” “流言?呵呵流言,我倒真希望这一切都是谣言,我比你更希望这一切都是有人在造谣生事,可是,可是,我已经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在一起无比亲密,你要我如何骗自己这只是谣言?”萧似水反而紧紧抓住了萧无双的肩膀,不住的摇晃着,眼神错乱的有些疯狂,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4) “大哥,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一定是你看错了!”萧无双挥着手,连声分辨。无论如何,他不信苏流年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看错?哈哈”萧似水带着哭音低声嚷叫,“我亲眼看到他们赤身□□在地上,我亲眼看到那个人衣衫不整的抱着没穿衣服的她在花下山盟海誓,这如何是看错呢?我宁可是我看错了,可是,那不是啊,无双,她是真的不要我了,我比你更希望是我看错了,可是,那是事实啊!”萧似水哽咽着,抱着萧无双失声痛哭起来。 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他一直压抑在心里,不愿对任何人说起,这时候,终于第一次有了让他安心宣泄心中郁愤的人,就让心中的痛随着痛哭声慢慢的流出吧。 “大哥”萧无双瞪着眼,还没从萧似水说的话中回神,他机械性的在萧似水的肩头上轻拍着。“大哥,别哭了,有人看到不好!” 萧似水伏在萧无双的肩头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撩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呼吸一口,将满腹悲痛掩盖在沉静的面色之下。 菊园中灯火辉煌的宴席上,突然传出了杂乱惶恐此起彼伏的声音。 “民妇(民女)叩见太后娘娘,叩见安宁公主殿下!” “免礼,大家起来吧!”太后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长袖锦衣,长长的裙尾拖在地上,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插了一个凤凰金钗,凤凰尾上垂着三串明珠,明珠辉映灯火,将她饱满的脸衬托的无比华贵。 “今日哀家来,只是参加好姐妹的家宴,大家不用拘谨,随便坐吧!”太后拉着同样一身金色长裙的安宁公主,坐上了正中央一直空着的第五号长桌,和紧挨着的是满脸掩不住兴奋的萧夫人。 众女眷看太后落座,才纷纷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戏台上的戏子依旧跪着,等待太后重新点戏。太后看了看戏谱,点了一出金玉堂。于是,在缠mian的伴奏乐下,旦角开始吊起嗓子哀怨缠mian的唱起来。 几乎没有人的心思在戏曲上,最早来的八家开始时并不知道那中间的位置是给太后留的,经过刻意打扮的安宁公主款款站起来,朝着四周浅浅一笑,在灯火辉煌下,如九天仙子一样明媚娇俏。那风采一下子就压过了众女。 一身只有皇家才能穿的金色紧身短袄上绣着五彩霞光的飞天凤凰。上紧下宽的鱼尾形窄裙上也绣着同样的凤凰,凤凰盘旋在长裙上,五彩流溢的凤尾正好位于她的裙尾上,缀满了明珠宝石的凤尾在灯火的辉映下,闪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将她笼罩在里面,她的脸上洋溢着足以彰显她显贵身份的疏离浅笑,那风姿之绝代华贵让在座的女眷们全都看傻了眼,不由自主的自卑起来。觉得只有这样的佳人才能配得起同样绝代风华的美男子萧似水。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5) 于是,众女眷明白了,自己原来是被请来做陪衬的,自家的女儿只是为了来突显出公主的绝代风华才被邀请来的。一时之间,有些沉不住气的,脸上流出了些许不快来,但是,很快,在看到与萧夫人携手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太后后,又都收敛起来。 安宁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年轻女孩们,发现里面没有比她更美丽的,于是她松了一口气。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一副正在认真看戏的模样,只是,她的心早就飞走了,飞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萧哥哥身边。她准备待会宴会结束后,私下去见见萧哥哥。他一定很伤心,应该正需要她来安慰。 想到在自己的妙计之下,萧哥哥终于和苏流年那个贱人彻底决裂,她的心就不由的兴奋的想要飞起来。总算清除掉了一块最大的绊脚石,任她苏流年百般强悍,最后还不是照样被自己设计了。萧哥哥再不情愿,这次没了苏流年,看他还拿什么来推拒自己。 “琪儿,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瞧你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太后扭头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正一脸陶醉的出神,忍不住出声打趣她。 “琪儿,来这边坐!”萧夫人慈爱的看着风姿无比华贵的安宁公主,实在难忍心头的喜欢之情,这样的绝色女孩才是似水儿的良配。她朝着安宁公主招招手,然后挪了挪身子,示意安宁坐过来。 安宁羞答答的站起来,挪动着小碎步,绕过太后,坐到了萧夫人的身边,低垂着头,一副娇羞的样子。 “姨娘,最近身体还好吧!” 萧夫人满意之极的点点头,拉过安宁的手,柔声道:“让你费心了,我最近还好,就是似水儿有些古怪!” “啊?萧哥哥怎么了?”安宁明知故问,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唉!我也不知道,他变得很奇怪,死活就是看不得白色,将屋里的摆设装饰全部换成了黑色,吓得仆人都不敢进去了。”萧夫人忧心忡忡的出了一会儿神,拉着安宁公主的手也不觉的用力起来。 “姨娘,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安宁眉心轻蹙,脸上满是关切之情。 “不知道,不过猜想,估计和苏流年那个贱人有关!”萧夫人提起苏流年依然是一副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的怨恨模样。 “也可能吧!苏流年现在算是我皇兄最宠爱的女人了” “安宁!” “什么?” 安宁公主的话被太后和萧夫人同时打断。 安宁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看到她正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面色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于是她把头低垂着,一声都不出,一副不小心做错了事情的羞怯样子。分外的惹人怜惜。 萧夫人惊愕的忘了所处的场合,一叠声的追问:“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贱人真去勾搭皇上了?真是恬不知耻,我早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这么淫荡无耻” “翩然,别说了,这里人多嘴杂!”太后伸手指了指两边,朝着萧夫人使了个颜色,低声道。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6) “太后”萧夫人还想说什么,安宁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阻止她再继续这个话题。 萧夫人重重的顿了下脚,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她被乍然得知的事实给震的完全忘了理智。呆呆的出神了好久,心中恍惚明白儿子对自己生疏的原因了。 “姨娘,我想去看看萧哥哥,我有些担心他。”安宁压低声音,在萧夫人耳边道。 萧夫人看了看四周,又望了太后一眼,在太后的眼中,她看到了赞许。才拉着安宁的手,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故意高声道:“公主难得来府里一次,去看看素月那个小丫头吧,最近老吵着说想你了,这次要是让她知道你来了,没去看她,又该吵闹了!” 安宁配合的道:“是该看看她了,好久不见,我也怪想她呢!“ 萧夫人将安宁公主送出菊园门外,嘱咐道:“似水儿最近很古怪,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你多见谅!” 公主羞得抬不起头来,知道萧夫人是正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一连声道:“姨娘放心,我和萧哥哥也不是一般的关系,你且放宽心吧!” “那你去吧,似水儿这会儿应该回去了!” 公主耐着性子,朝着萧夫人挥挥手,转身踏着小碎步慢慢的离去。 萧夫人叹了声,看着公主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变得茫然起来,不知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更不知道自己那个执拗的儿子会如何看待她的故意撮合。他对她已经够冷漠了,希望这次不会弄巧成拙。 重新回到宴席上,还没坐下,刘侍郎的夫人就拉着自己的女儿,走到她身边。先是拉着女儿向太后行了一个宫廷礼,在听到太后淡淡的“嗯”了一声后,才脸上挂着谄谀的笑,迟疑着开口:“萧夫人,我家巧琳有些不很舒服,可能是吹风吹多了,我想带着她先回去!” “啊,真是对不起!那快走吧,待会儿我让府中家丁送些补品过去,都怪我了,望了巧琳侄女一向娇弱,吹不得风!”萧夫人搓着手,一副懊恼的样子。 “您太客气了,不用,是我家巧琳体质太弱,经不起折腾!”刘夫人还是谄媚的笑着,话语中却带着一丝讽刺。 萧夫人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忙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将刘夫人和刘小姐送出了菊园。 接下来,不断有人以各种理由要求离去。萧夫人依样客气的将她们送出菊园。 直到园中只剩下太后了,萧夫人才换下脸上的假笑。神色极之愠怒。 “姐姐,苏流年那个贱人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真任着她在皇宫中兴风作浪吧!” 太后沉吟着,望了萧夫人一眼,神情有些不确定:“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内情。临安一直瞒着我,直到最近,我才知道苏流年原来一直在临安的宫中。” “有什么隐情,那个贱丫头肯定是贪图荣华富贵,故意引诱皇上。我早说应该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省的惹出这么多的麻烦!”萧夫人满脸狠辣之色。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7) “翩然,撇除你对她的成见,你真的认为她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吗?”太后目光犀利的望着萧夫人。 萧夫人撇开头,避开太后的目光,悻悻道:“就算看着不像,现在有事实为证,难道还能冤枉了她?” “翩然,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公主的话,其实,我觉得苏姑娘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至少她直率,眼神很坦荡,有一种非常洒脱的气质。是个很真实的人。”太后双手支着下巴,眼神有些深远,顿了顿,又道,“当然,这些不足以弥补她的粗鲁和毫无规矩,总之,我会查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如果,她和临安是真的真心相爱的话,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她怎么配?”萧夫人嚷叫。双手挥动着,神色甚是激动,一副绝无法认同的样子。 “只要临安是真的喜欢她,我可以容忍,可以试着接受她。”太后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望着萧夫人,道,“这,也算是为了安宁这孩子吧!” “安宁的事情,就需要你从中周旋了!我这个女儿一向骄纵,我也确实是把她宠坏了。真希望她能一生都顺遂莲蓉,一帆风顺。”太后站起身,拉着萧夫人的手,真诚的道。 萧夫人一叠声的答应着:“放心,我就留安宁在府中住一段时日,只要经常接触,相信似水儿一定能发现安宁的美好之处。反正也没有那个苏流年从中作梗了。我看倒是需要开始慢慢筹备他们的婚礼了。” 太后呵呵直笑:“但愿如此,那就天从人愿!皆大欢喜了!” 萧夫人也笑着,似乎看到了不远的将来,萧似水与安宁公主双双对对,情意缠mian的样子。 安宁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往松风院走,越近松风院心情就越紧张,突然心中有些发虚,不知如何面对她的萧哥哥。万一,萧哥哥知道是她从中作梗,生生拆散了他和苏流年,一定会恨她一辈子的。可是再想到苏流年现在已经是皇兄的女人了,就算萧哥哥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只要自己够有耐心,一定能慢慢的取代苏流年在萧哥哥心里的地位。 那时候,她所做的一切都有了价值。 走到松风院外面的时候,突然之间,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紧张,竟然不敢进去了。于是她随便找了一处草丛后,蹲下身,靠着身后的大树,双手环着膝盖,沉思着该如何做才能让萧哥哥知道自己的好。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远处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那是萧哥哥的脚步声,沉稳的一如他的人一样,让她觉得非常安心。突然之间,她脸上涨红,窘迫的使劲将自己身子往草丛中缩,她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萧哥哥。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躲在这里偷看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人呢? “似水儿,等等娘!” 萧似水停下步子,站定身形,却没有回头。 “似水儿,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不在房中等着娘?你去哪里了?”萧夫人气喘吁吁的小跑着站定在萧似水的身后,伸手拉着萧似水的手臂,想将他的身子拨转过来。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8) “什么时候娘开始干涉我的行动自由了?难道我连去无双那里坐坐也要提前通知娘吗?”萧似水嘴角撇动,神色满是讥诮。 “不是的,我我是担心你想不开!”萧夫人迟疑了会儿,转身走到萧似水的面前,看了一眼他满脸的讥诮。踌躇了会,最终还是陪着笑脸说出了心里想要说的话,“娘已经知道苏流年的事情了,你也别太在意,那种女人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你看娘今天给你找了这么多名门淑女,你一定有中意的吧!来告诉娘,喜欢哪家的姑娘,娘明天就去提亲。” “娘,我选不出来!”萧似水紧盯着萧夫人,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娘眼中的名门淑女在我眼中全都是一个样子,全都呆板无趣。娘要让我开心,就再去找吧!” “呃?不会吧!娘看那个刘家小姐相貌最温雅了,和你好配呀!”萧夫人努力挤出笑容,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道。 “太瘦!” “那王家小姐?看起来好可爱!” “太矮了!” “柳家的好” “太肥了!” “程家的两位小姐都” “笑的好白痴!” “赵家的” “太粗壮!” “” “” “那,安宁公主你绝对挑不出毛病了吧!”萧夫人一脸得意的笑。 萧似水深深的望着萧夫人,嘴角扬起,笑的好无辜,也好残忍:“娘,我今生就算娶一只母狗也不会娶她的,你死心吧!” 萧夫人呆住了,她没想到萧似水竟然对安宁公主反感至此,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句重话的他,竟然如此羞辱安宁。 树丛中突然传来压抑的痛哭声,然后一抹金色的身影突然跳出来,掩面痛哭着从萧似水的身前奔过。 “安宁!”萧夫人急忙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袖,却被她的奔势给带的身子踉跄了下,不由的松开了手,眼看着她金色的身影极快的消失在黑暗中。 “啪!”萧夫人重重的掴了萧似水一个耳光,她气得身子剧烈的抖动着,连声音也是颤抖的,“你是故意的!” 萧似水无动于衷,只是望着安宁消失的方向在笑,笑的残忍又冷漠。 入秋之后,君临安开始忙碌起来。白天守在苏流年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也可能是他对苏流年有了初步的信任的缘故。 苏流年依然住在君临安的寝宫中,她并不知道,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在皇帝的寝宫中留宿,而且,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皇后,也是有自己独立的宫殿。并不是与皇帝同居在一起的。 君临安的忙碌,给了苏流年喘息之机。她不用每时每刻都要伪装自己,对着一张自己最厌恶的脸做出欢愉的表情。 君临安不在身边的时候,她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或者独自在御花园僻静的地方踱步。而她的身后,十来米处,永远有烈风跟着,美名其曰是保护她的安全,实际上,就是监视。 秋菊慢慢的也开败了,徒留满地的枯叶残花。天气越来越冷了,快要初冬了吧!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9) 苏流年踩着地上厚厚的枯叶,仰头看着天边,心中自嘲:真是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如此无奈的时候,原来就算是连死也不怕的人,也不是百无禁忌的啊!这世上真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种事情,居然被自己给碰上了。 虽然不至于到那么严重的程度,可是,这样毫无自由的被人监视着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难道真要以死相抗?可是有用吗?就算是现在死了,自己也还是一个败者,死的毫无价值。无论如何,上天都不愿善待自己,还以为自己的磨难已经结束了呢,却原来只是一场绮丽的梦而已。 “你瞧,那不是那个苏贵妃吗?嘻嘻,看来皇上最近冷落她了,看她那副郁郁的样子,真是活该!”菊园的对面,一个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在看到苏流年后,面上忍不住泛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来,高声的窃窃私语着。 “什么贵妃,还没有正式册封,皇上只是一时贪玩,说不定现在已经厌倦她了!”和她结伴而来的绿衣女子斜了苏流年一眼,满脸不屑。 “谁知道呢,据说她现在还和皇上住在一起,说不准,皇上打算立她为后呢!” “凭她?姐姐别说笑话了,她哪点配做皇后?我看她呀,也就是长了一张狐媚的脸,专会勾引人,你不知道,之前就有传言说她是千年狐妖下界为害苍生呢,我看真有几分狐妖的样子!皇上可别真叫她给迷惑了,那可是西泱国的大劫了!”绿衣女子口气中满是酸意。 “别说了,万一真是皇后的人选,被她听见我们这么说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红衣女子,瞥了一眼依旧在发呆的苏流年,拉了拉绿衣女子的衣袖,加快了步子离去。 苏流年侧过头,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笑。 她怎么会和那种无知之人计较呢,冷笑了一声,继续发呆。 可是,有人显然比她在意。 “苏姑娘,你别跟那种小人计较,她们一向就喜欢乱嚼舌根。”烈风走进苏流年,脸上的神情十分关切。 “我是那种会和她们计较的人吗?哼!”苏流年懒懒的哼了一声。“回去了,临安应该快回来了,一会儿看不见我,又该乱猜疑了!” “苏姑娘,我”烈风瞅着苏流年意兴阑珊的样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苏流年转过身,神态温和的望着烈风。 “你真的忘了他吗?”烈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流年脸上的神情变化。 苏流年斜睨了烈风一眼,哼笑:“你至于如此给他卖命吗?还兼做说客啊!” “不是,我只是纯粹好奇!或者说,关心你吧!”烈风神情有些异样,眼神古怪的望着苏流年。 “哦?你你会关心我?”苏流年哈哈的笑着。“我以为你心里,只有自己,只关心自己的小命呢!” “小心,你刚才说的话要是传入了临安的耳中,可真是要小命不保了!”苏流年似笑非笑的望着烈风,又道。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10) “放心,这里周围不会有人窃听到我们的谈话!”烈风笑的自信满满。 “你以什么立场来关心我?”苏流年皱眉问道,心里觉得或许可以有利用的地方。 “我”烈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如果我说我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关心呢?” “哦?朋友?”苏流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朋友我可担当不起啊!” 想到君临安最开始也是说以朋友的立场关心她,然后,慢慢的就变了调,或者,他最开始就居心叵测!总之,她对朋友这个词,特别是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朋友这个词语,她都深怀戒惧。 “干嘛这么看我?”烈风好笑的望着苏流年,顿了顿,自嘲道:“或者是你认为我逾矩了?” “是我想的太多,不过,我还是认为你不必干涉我太多!”说完后,她扭过头,不再管烈风,独自往前走着。风中传来她若如若无的叹息声。 烈风也叹了一声。慢慢的跟在苏流年的身后,忠实的担负着自己的责任。 刚进伏龙宫的大门,苏流年就觉得气氛很不对,她慢悠悠的踱进了她的卧室,也就是君临安的寝室。看到了一位她预料早该找来的人。 “来很久了啊?”苏流年随手搬了一个椅子,坐在来人的身边,神态懒洋洋的,最近,她总是提不起精神来。不知是不是被囚禁的后遗症。 “我希望能听到合理的解释!”高扬的声音中有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事实就是如此,我现在是你皇兄的女人!你该叫我一声嫂嫂了!”苏流年笑的云淡风轻,身子舒服的倚在宽大的椅子里,她索性将双脚也提了上来,双手环抱着膝盖,侧过脸,笑眯眯的打量满脸怒容的君月寒。 “你你别糊弄我了!快老实告诉我,到底我皇兄和萧大哥怎么了?你又怎么会变成我皇兄的女人?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所在?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想我放过你!”君月寒恶狠狠的盯着苏流年,为她的悠闲气恼,也为她眼中似有若无的那一丝无奈而心痛。 “真的没什么隐秘,不就是我突然发觉,我喜欢的人原来是临安,而临安也喜欢我,就是如此啊!”苏流年一脸无辜的望着君月寒。 “你在骗人,别以为能骗到我,我太清楚你对萧大哥的感情了,哪里会说变就变!”君月寒气的站起来,指着苏流年,脸上的神情无比愤然。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气苏流年轻易就变心呢还是气她将自己当傻瓜耍。 “你个小屁孩,哪里懂得大人的事情,感情的事情最复杂了,可能昨天还爱的死去活来,今日醒来,就全忘了!” “别拿我的年龄当借口,我该懂的全懂了!”君月寒涨红了脸,想到对苏流年那一份藏在心底的朦胧感觉,他顿时觉的呼吸不畅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敢再面对苏流年了。 【流年似水】在宫中兴风作浪(11) “哦,原来你懂啊!”苏流年仰起头,眉头微微蹙起来,不明白君月寒为什么一副窘迫的样子。笑道:“你怎么了?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了!” “不要打岔!”君月寒将尴尬窘迫化为愤怒,瞪着苏流年。“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我皇兄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呢?”苏流年挑眉望着君月寒,“以你看来,我们是怎么回事?” “我看不出别的,不过,可以肯定你和萧大哥之间有误会,天大的误会!”君月寒斩钉截铁道,随即,又弯下腰,凑近苏流年的耳边,小声道:“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帮你!” “你?”苏流年伸手推了推君月寒近在耳边的大脸,略皱了皱眉,斜着眼望着君临安,嘴角扬起,笑的痞痞的,“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快老实交代!” “我!哪有!”君月寒吞了口口水,心一下子跳的老高,生怕苏流年看出了什么,忙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人心!难道不知道我是真心的把你当朋友,你忘了我之前帮了你好多次?真是狼心狗肺的家伙!” 苏流年嘻嘻笑着,耳边突然非常敏感的听到有非常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心中一动,突然想出了一个可以小小报复君临安一下的办法。 于是,她突然手捧着头,脸上做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身子也紧紧的蜷缩起来,好像一副痉挛的样子,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摔倒了。 君月寒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扶住了苏流年的身子,连声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流年借着君月寒的手扶之力,装出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斜斜的歪入君月寒的怀里。 君月寒不知自己被设计,手臂一紧,就将苏流年紧抱在怀里,连声道:“你怎么了?别吓我,苏流年,你到底怎么了?” “你们在做什么?”君临安跨入寝房的门,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正抱着苏流年,两人一副亲密的样子。顿时,他胸中燃起愤怒的火焰,怒喝,“君月寒,你在做什么?谁让你来这里的!” “皇兄,我她不舒服!”君月寒还一门心思的在意苏流年突如其来的病势,并没有注意到皇兄铁青色的脸色。 “还不放手!”君临安又是一声怒吼,一个箭步跨过来,粗暴的将苏流年从君月寒的怀里抢过来,横眉怒瞪君月寒。“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来这里!不许见她。” “为什么?她是我的朋友!”君月寒一脸忿怒,指着苏流年,叫嚷。“她还没做你的女人之前,就是我的朋友,我的好朋友了,你凭什么不让我来找她!你也太霸道了吧!” 君临安气得手直哆嗦,指着像个斗鸡一样的君月寒,怒骂:“你给我滚,总之,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碰她一根汗毛,小心我砍掉你的手!” 君月寒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向和自己亲厚的大哥说出的话,他也指着君临安,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你你不可理喻,我要告诉母后!”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1) 君月寒摔门离去后,君临安将苏流年放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望着苏流年,冷冷道:“为什么让他抱你?” 苏流年“哈哈”大笑,道:“你在吃醋吗?呵呵,真可爱!”然后,她一跃而起,站在君临安身前,双手高举勾着君临安的脖子,笑嘻嘻道:“他可是你弟弟,而且,我们之前确实一直是好朋友。” 苏流年有意无意的加重好朋友这三个字,果然看到君临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关心我是理所当然,不过,你的反应太奇怪了吧!”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吗?竟然还让别的男人抱你!”君临安悻悻道,恼怒的望着苏流年,然后,看到苏流年扬起的脸上,红艳艳的小嘴微微嘟着,他忍不住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手扣着她的后脑,非常饥渴吻上去。 带着怒气的吻狂肆的在苏流年的口中搅动着,只是,很快,君临安就忘了自己正在生气,yuhuo焚身真不好受,尤其是这段时间,他忙着父王三周年忌日这件大事,每天回来都很晚,很多时候,苏流年已经熟睡了,他又不忍心打扰她香甜的美梦,所以,只是痴痴的看着她的睡眼发呆,算算,也有好几日没和她亲密了难道刚才是因为欲求不满才脾气暴躁,迁怒到月寒身上! 君临安抱着苏流年疾步往床前,一路上已经急不可待的除下了两人身上的障碍物。在君临安近乎狂暴的动作中,苏流年闭着眼睛,在疯狂的纠缠中,她的嘴角微微的勾了下,短暂睁开的眼眸冷冷的望了一下在自己身上疯狂发泄的君临安,很快又闭上了! 出乎苏流年的意料,太后来的非常的快,在第二天早上,君临安前脚走,后脚太后就驾临了,只是被烈风挡在了外面。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竟然敢拦本王和太后的驾!不想活了吧!” “属下不敢,只是皇上走时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寝室一步,如有违令,属下人头不保!”烈风诚惶诚恐。 “放肆,快滚开!皇兄有什么怪罪,我和母后一力担当,绝不连累你这个狗奴才,快去一边!”君月寒咆哮如雷。 苏流年揉了揉肩膀,昨夜的君临安好疯狂,简直像是野兽一样,害的她到现在身体还酸痛的直不起腰来。可是,门外烈风和君月寒眼看就要起冲突了,起了冲突,倒霉的一定是烈风。她虽然恨君临安,甚至有些迁怒君月寒,但是,她不想烈风为难。 于是,她勉强披了一件外袍,赤着脚,缓缓向门口移动。 “喂,烈风,你也太死脑筋了吧!怎么可以将尊贵的小王爷和太后给拦住呢,还不快请他们进来!”苏流年拉开门掩嘴打了个哈欠,身子懒懒的倚在门框上,神态有些挑衅的望着太后。 “是,属下遵命!”烈风看了一眼苏流年,身子向后推开了。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2) 太后瞧了瞧苏流年,突然道:“琅儿,你先出去等着,哀家和苏姑娘商量点事情,很快去找你!”说完后,瞥了眼烈风,径自跨进了门里,随手将门关上了。 被隔绝在外的君月寒哇哇大叫着,但是,他就脾气暴烈,也不管对母后使泼,刚才他站在母后的身后,只听见开门声,却没看到苏流年,只听得她的声音好像怪怪的,似乎很累的样子,等一下要问问母后,她到底病好了没? 苏流年转身走了几步,直接跳到床//上,身子懒懒的横卧在床//上,一手支着头,望着太后的眼神满是讥诮。 “苏姑娘,你还是这么的随意啊!”太后叹了声,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正面朝着苏流年。 “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是这个样子,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 “难道,苏姑娘到现在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太后望着苏流年,对着她满脸的倔强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有很多问题,可是,我从来没打算改正!”苏流年挑衅道。 “我想你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所为何事吧!”太后侧头看了一下地上扔着的男女混杂的贴身衣物,再将目光调到苏流年脸上,声音中有着着微微的责备.“临安真是太胡闹了!” 苏流年坐直了身子,望着太后,讥笑:“我当然知道太后来做什么,不就是让我离开临安嘛!这个我毫无问题,只要他放行,我立即高高兴兴的走,说实在的,我真是厌恶透顶了这个皇宫中一切。如果你有办法说服他放我离开,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了!“ “是吗?是这样吗?”太后笑了,眼神奇怪的望着苏流年。“苏姑娘,你错了!” “啊?”这次轮到苏流年吃惊了,“那你来做什么?我和萧似水在一起的时候,你已经百般阻挠了,为何这次轮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这么想得开?” “你误会了!”太后还在笑,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在笑她调皮的孩子一样,“你一直误会我了,其实,我和萧夫人不同,我绝不反对你和我儿子在一起。只要你是真心的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苏流年撇嘴,冷笑。 “所以,我来问你呀!”太后继续望着苏流年,那眼神像是望着一个任性调皮的孩子,充满了耐心和慈爱。 “问我什么?问我是不是真心的喜欢临安?” “是,我不想知道你和萧将军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你选择了和临安在一起,我就有权来要求你对临安一心一意。”太后站起身,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伸手轻抚苏流年的乱发,笑的好慈爱。“这是一个母亲对未来儿媳的要求,不过份吧!” 苏流年侧过头,躲开太后的手,“哈哈”的大笑起来。 “你真是可笑,居然莫名其妙的来跟我说这些,!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太后就了不起了吗?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真是可笑!”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3) 太后脸上丝毫不显难堪,她依旧用充满了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苏流年,直到苏流年笑声停歇了,她才用充满了包容的声音道:“你会改变的,只要你真心的喜欢他,爱他,你会改变的!” 说完之后,太后静静望着苏流年,然后,她在苏流年的眼中看到了迷茫,她以为是自己的话打动了苏流年,所以,她微笑着起身,再次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了苏流年一眼,然后静静的起身离开。 苏流年没注意太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的脑中一直回响着太后的那句话:你会改变的,只要你真的喜欢他,爱他,你就会改变 这句话,她可不可以理解成,如果她不愿为一个人改变自己,是不是说明,她根本就不爱那个人呢? 她突然对自己是否爱萧似水非常怀疑,可是,随即,她又百分之百的确定爱他,绝对是爱他的,可是为什么不愿为他改变呢? 这个问题苏流年思考了很久,直到君临安晚上回来了,她还在思考。 “在想什么?”君临安先将苏流年抱起来,给了她一记冗长的深吻后,才问道。 “没什么!你母亲今天上午来过!”苏流年意兴阑珊,甚至连看都没看君临安一眼。 君临安不愿被忽视,于是伸手勾起了苏流年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和自己的目光对视,又问了一次:“你在想什么?如果是想我以外的事情,可要小心受罚了哦!” 苏流年眨了眨眼睛,娇蛮的笑:“谁说没想你了,只是问题太深奥,一时无法回答而已!” “到底是什么事?不要让我再说第四遍啊!”君临安声音提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是他的眼中满是柔软的笑意。 “你母亲说,如果我真心的爱你的话,会愿意为你改变自己!我在想这个问题。想了一天,还没想出头绪!”苏流年皱眉,神色满是困惑。 “别想了,我没想过要你改变自己!”君临安捏了捏苏流年的脸颊,轻笑道,“不过,你困惑的样子好可爱呀!我忍不住” “你这个大色鬼,整天都忍不住,真是超级讨厌啦!”苏流年红着脸,瞪着君临安,神态非常之娇媚。 “也不知是谁最色,我明明是想说,实在忍不住要捏捏你的脸颊了,你居然自行理解成那样,呵呵,还敢说我色!”君临安笑的好狡诈。 “啊啊!你这个坏蛋,故意误导我!”苏流年夸张的大叫,一边伸出拳头,轻轻的打在君临安的胸膛上。 君临安一把捉住了苏流年的两只拳头,凑到嘴边连吻了几下,才无限深情的道:“流年,有你之后,我好快乐!不要让我伤心好不好?” “嗯?你在说什么?”苏流年眼神一滞,心中抽痛了一下,无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日,ju花从中,蓦然回首,似水的眼神那么悲伤。 突然之间,苏流年再也没心情和君临安纠缠了,心里非常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这里就行。她心里一片茫然,不知还能再坚持多久!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4) “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那何必在一起呢!不如就此分手算了!”苏流年翻脸如翻书,冷冷的望着君临安,声音寒洌如冬天里的北风。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说”君临安望着苏流年,脸上的神色有一刹那的惊慌,虽然,很快就恢复成温柔的笑,但是,他没有看到自己的笑是多么的勉强和苦涩。 “我不想整日里和你猜来猜去。”苏流年冷笑一声,斜睨着君临安,又道。“你既然如此不放心我,时时刻刻都在监视我,试探我,那又何必在一起呢?你没发觉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往日的丝毫影子?就算我喜欢,也不会喜欢现在的你,满腹猜忌,往日的随和爽朗哪里去了?你再这样,我真要厌烦了!”配合着语气,苏流年脸上也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君临安叹了声,道:“你呀,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在患得患失吗?”他双臂伸出,将苏流年倔强的身子紧抱在怀里。脸颊蹭着苏流年的脸颊,神情无限宠溺。 “如果不是太在乎你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你怎么一点都不体谅我呢?” 苏流年发作了一下,心里觉得稍微好点了,不再堵得难受,于是,也叹了一声,对上君临安深情的目光,幽幽道:“如果两个人连最起码的信任都做不到,那要如何继续相爱呢?” “是我不对!”君临安低头,将自己的头搁在苏流年的肩膀上,紧紧的抱着她。“是我不该胡乱猜忌,让你不安了!” “听说你很快就要立后还有册封妃嫔了!我有问过你的事情吗?”苏流年的声音更显幽怨。 “啊!你怎么知道?”君临安松开苏流年,神色尴尬的对上苏流年了然的目光。一时之间,只觉得舌头不是自己的了,话都不会说了,“这这个” “哼!你就知道哄骗我!难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了吗?”苏流年摆出一副嫉妒的样子,眼神中明显有着受伤的痕迹。 君临安急忙抓着苏流年的肩膀,神色十分惶急:“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那是,那是”越是惶急,他越是不知如何解释。 “是什么?你是皇帝,理所当然要三宫六院,三千粉黛了,我只不过是你一时无聊时的小玩意罢了,当然不用跟我说!”苏流年仰高了头,赌气的撅着嘴。然后,让眼泪滑出眼眶,不等流下脸庞,就被她胡乱的擦去。 这下子,君临安更是吓得手足无措,手忙脚乱。不知是该先替她擦去泪水,还是该抱着她好好安慰一番,可是,他的心里却又奇异的冒出一丝窃喜。原来她也不是不在乎自己啊! “好流年,好月儿,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却非要这么怄我!我我把心逃出来给给你看行不行?” 苏流年“噗嗤”一声笑出来,瞪着君临安,笑嗔:“那怎么行?我怎么会舍得让我的瑜痛苦呢!”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5) 看苏流年破涕为笑,君临安也开心的笑起来:“你知道的,就算后宫真有三千妃嫔,我君临安的心里也只有苏流年一个。这叫做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啊!那你是准备为我废弃后宫吗?”苏流年一副惊喜的样子。 “啊!那个,那个,恐怕不容易!”君临安迟疑着说,眼看苏流年脸上又开始阴云密布,他双手胡乱挥舞着,不知该如何让苏流年明白,他的身不由己。 “你母亲来兴师问罪,以为你准备立我做皇后,那气势好凶,好像我是什么祸国殃民的祸水依样,哼,我才不稀罕呢!”苏流年撇着嘴,仰高了头,连看都不看君临安一眼。 “好流年,别跟她计较!你告诉我,你想做皇后吗?”君临安看着苏流年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着。 苏流年瞅一眼君临安,嘴角泛起嘲讽。“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才不稀罕你的皇后之位呢!” “流年,我心里只想要你一个。你看我这几个月都只宠幸你一个,别的妃子那里我压根没去!”君临安急急解释。“只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我也是身不由己!你相信我,我心里只爱你一个,就算立了皇后,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哈哈哈!”苏流年仰天长笑,她奋力推开君临安抓着她肩膀的手,连踢带打的怒叫,“原来你压根就没打算让我做皇后,你心里一直就有合适的人选是吗?” “你听我说,你听我慢慢的解释,好不好?”君临安手忙脚乱的应付着苏流年的踢打,“皇后的人选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别的,别的都由你!做贵妃好不好?就比皇后低一级,要不淑妃也行,或者贤妃,德妃都行,我的好流年,求求你,不要生气!”君临安紧紧搂着苏流年不停挣扎的身子,低声下气的哀求。 “我不稀罕,我什么都不稀罕!”苏流年气的哭了出来。 “是我不对,你说吧,要我如何补偿你?你说吧,不管你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君临安满面讨好,他快被苏流年的喜怒无常给折腾的精神崩溃了。刚才的那一丝窃喜,早抛到九霄云外了,此刻,他只想如何安抚苏流年的情绪。 “哼!我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什么?真是惭愧,我真的不知道流年你喜欢什么?”君临安捧着苏流年的脸,在她气嘟嘟的红唇上不停的吻着。“出了不能立你做皇后,别的什么都行!” 苏流年双手用力推开君临安的脸,恼怒道:“我也不是稀罕你的狗屁皇后,我只是想要你尊重我!” “嗯,我一定尊重你,你说吧,只要是你说得出口的,我一定给你办到!”君临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我要你发誓。”停顿了下,苏流年身子往后仰,挣脱开君临安的怀抱,双手横在胸前,“你要发誓,永远不许变心!” 君临安喜出望外,连声答应着:“好,这个是绝对的,我怎么会变心呢,要变心也是你这个小妖精变心!”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6) “第二,不许你再胡乱猜忌。”苏流年横了君临安一眼,顿了下,指着他的鼻尖,没好气道,“你呀,真是心眼比针尖还小!” “这个我知道,我以后一定毫无保留的信任你,绝不胡乱猜忌了!“君临安答应的爽快。 “第三,不许干涉我的自由,暂时,我不想为你改变我的行事方式!我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喜欢和什么人做朋友就做朋友,不许你乱发脾气!”苏流年身子依着软垫,指手画脚,一副神气的不行的样子。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答应!”君临安好笑的看着苏流年,身子前倾,对上她神气的脸,忍不住俯身亲了下她的小嘴,笑的好温柔。 “还有!”苏流年伸手推开君临安的脸,侧过脸,低着头,不时用眼角睨着君临安,闷声道,“人家在这里好闷!你算算,我都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快闷死我了!” “那你想去哪里?”君临安有些为难,顿了下,看着苏流年脸上开始明显有变脸的预兆,赶忙接口.“你说你想去哪里,我一定陪你去!就算我没空,我也会找人陪你去!” 苏流年舒缓了脸色,换上一副兴奋的样子,期待道:“我们去逛夜市吧!好久没去吃那里的张家豆腐串,李家馄饨,想死我了!”说完,她还故意吸了口口水,一副馋的不行的样子。 “这个简单,我去让人把他们请进宫中,天天给你做!直到你吃腻为止!” “切,没劲!”苏流年白了君临安一眼,脸上隐有怒容。“那些东西要在夜市上吃才有感觉,好多情侣都喜欢携手逛夜市,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都好羡慕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们,手挽着手,一起逛街,然后,随意的吃着小吃,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那种感觉好甜蜜!” 苏流年的脸上满是憧憬。 君临安脱口问道:“以前你和萧似水去过几次?”说完之后,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中发虚,望着苏流年的眼中满是讨好。“对不起,是我的错!” 苏流年瞪了他一眼,倒是没发作,只是神色之间有些恍惚。顿了顿,她才笑看着君临安,道:“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管我和他去过多少次,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想的是将来,如果我的人生是要困在这里,只做你一个人的玩具的话,我想我迟早会厌倦的!” “我不是不陪你!只是”君临安满脸懊恼,“最近好忙!再有半个月,就是父王的三周年忌日了,我现在实在抽不出空来!好多事情都要准备!” “对,还要准备你的封后封妃大典呢!”苏流年撇过头,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你,”君临安真是怕死了苏流年的喜怒无常,可是,他又实在舍不得对她发脾气,现在他这么的百般讨好,她还无动于衷呢,自己再朝她乱发脾气,只会让她厌烦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情意,难道就这么烟消云散?更何况这次是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心存芥蒂。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7) 于是,他好言好语的哄着:“好流年,我答应你,再过半个月,最多半个月,等三周年忌日一过,我立即带你去四处游玩,不光去夜市,还要去凤凰山打猎,去漓江划船,去好多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苏流年看了看君临安讨好的样子,叹了一声:“算了,半个月就半个月吧!”只是,她的脸色还是臭臭的。 君临安松了一口气,伸手三两下脱掉外衣,往床//上一躺,一翻身,将苏流年拉到自己怀里,笑的好邪恶:“好了,问题都解决了,现在该办正事了吧,!”说罢,就开始急不可耐的拉扯苏流年的衣服。 苏流年脸上一红,半推半就的挣扎着:“哼!就知道欺负我!” “你不喜欢被我欺负吗?我看你享受的很哩!” 君临安一翻身,将苏流年压在身下,手开始快速的在苏流年身上敏感地带游走起来。唇舌也没闲着,轻咬着苏流年小巧的耳垂,笑的邪气又充满诱惑。 “坏蛋,你就是个坏蛋,啊!你这个坏蛋” 当日子越来越接近先皇三周年忌日,宫中就越是气氛紧张,就连最喜欢乱嚼舌根的太监宫女们也都三缄其口,保持着表面的哀默。 君临安很忙,有时候通宵达旦的忙,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不过苏流年乐的清闲。烈风依旧守在她左右,阻拦有心人的接近还有阻拦潜伏在她周围的危机。 苏流年不着痕迹的准备着,准备着她送给君临安的大惊喜。 三周年忌日一过,宫中立刻又一扫颓废之气,开始喜气洋洋起来。这从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的脸上就可以看出,他们最懂得见风使舵了,非常的清楚,什么时候该装缄默,什么时候该高兴,他们其实就是宫中的风向标。非常忠实的反映着主子们的喜怒哀乐。 终于到了君临安答应苏流年出宫游玩的那一日,在约定之前的一天,苏流年表现出难得的温柔,主动挑逗君临安,两个人缠mian了整夜。这一夜间,君临安就在苏流年绵绵不绝的情话中陶醉的忘乎所以,以为从此,幸福就牢牢握在手中了。苏流年终于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了。 君临安不知道这是最后的晚餐,他也不知这只是苏流年为了松懈他的防心所做出的假象!他只是纯粹的享受着他的幸福。 第二天,入夜之后。乔装打扮过的两人,在没有任何人跟随的情况下,悄悄的从早已安排好的侧门离开。 君临安生平第一次穿上平民百姓穿的粗布衣服。衣服是深蓝色短襟上衣,一条同色的粗布腰带系在腰间,下面是一条宽裤腿的长裤,一双黑布鞋。乍看之下,就像是普通的农家小子,只是,尽管衣服很普通,却遮不住他天生王者的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苏流年穿着一套浅蓝色的农家姑娘的粗布长裙,头发梳成了普通人家中很常见的妇人发型,随意简单的在脑后绾了一个髻,上面插着一根从地摊上买的廉价金钗。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8) 两人携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中,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土里土气的农家小子就是当今的皇上,都只当是附近的农家小夫妻,忙碌了一天,晚上出来散心游玩。最开始,君临安还担心会被有心人认出来,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所以他很快就放下了戒心,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这些他从来没接触过的事物。 望了望夜市前后比肩接踵的人流,虽然这里因为人多导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腥味,可是,君临安还是看的津津有趣,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啊,看他们每一个脸上生气勃勃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还不错,至少自己治下,百姓都安居乐业。 君临安伸手拉了拉身边的苏流年,想要告诉她自己的一些感想,却没想,拉了个空。身边的人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踪影。 君临安吓坏了,以为苏流年终于还是逃走了,急的他垫高脚尖,四处搜寻着周围的人流,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是虚惊一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一个炸豆腐的摊位前,在他身边,苏流年正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的看着豆腐摊老板在炸豆腐。 “想吃吗?”君临安拉起她的手,满脸怜爱的问。 “嗯!闻起来好香!”苏流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的说。 “那给我们来两份!”君临安拉着苏流年的手,毫不介意的坐在了豆腐摊前油腻腻的凳子上。 炸豆腐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低着头不停的翻着锅里的豆腐,不时的往灶头里填几块柴,女人抬头看了看苏流年与君临安,憨厚的笑着:“好,客官等一下,马上好!” 苏流年笑嘻嘻的望着君临安,故意揶揄:“这里好不好?” “好!不错,挺有趣的!”君临安真诚道。 苏流年身子轻轻偎依在君临安的身边,眼睛望着眼前忙碌的夫妻,悠悠的出了一会儿神,才道:“我是一个渴望平凡的人,四岁时,我想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疼爱我的母亲,和一个慈爱的父亲。然后,平凡幸福的长大,找一个能包容我的丈夫,生一个可爱的宝宝。一生就这么走过,然后,带着满足的笑容死去。” 君临安觉得苏流年有些异样,只是,他却看不出她哪里不对劲,只是直觉,感觉苏流年说的话中包含着一种自己不明白的信息。 “怎么?你父母对你不好吗?还是我不够包容你?”君临安伸手摸了摸苏流年的脸颊,打趣道。 “好啊,怎么能不好呢!我的父母对我好极了,瑜,你也对我很好,好极了,和我父母一样,对我好的不能再好了!呵呵”苏流年仰脸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傻笑着。 “幸福吗?”君临安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嗯,好幸福呢!”苏流年低头,抓过君临安有力的大掌,放在嘴边吻了吻。笑的好甜蜜。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9) “小娘子和小相公好恩爱,刚成亲呀!”豆腐摊的老板娘冲着他们憨厚的笑着,将两碗淋上了酱料香味四溢的炸豆腐放在他们面前。 “嗯!好吃,真是好吃!”苏流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边赞不绝口。 君临安则是慢慢的将还很烫的豆腐缓缓的放进嘴中,慢慢的品尝着,一边吃,一边看着苏流年的粗鲁吃香,嘴角浮起怜爱的笑。 苏流年连吃了三份,才满足。又拉着君临安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一会儿去看杂耍,一会儿去吃全七八糟的小吃,玩的不亦乐乎。只苦了君临安了,他高大的身形被苏流年拉着横冲直闯,惹了好多白眼。搞得他好尴尬,好狼狈,可是又好新奇。 当前面又传来耍猴戏的吆喝声时。苏流年大叫一声,兴奋的冲上去。身子一弯就从人逢中挤了进去。只是苦了身强体壮的君临安,想挤挤不过去。想拉,又拉不住。最后,君临安还是在周围人的怒视中放开了苏流年的手,站在外围,踮着脚尖,不住的搜索者苏流年的身影。 苏流年钻进了看猴戏的包围圈里层,调皮的朝君临安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来,神采奕奕的看猴戏。 不断地有人拥来挤去,很快,君临安就看不到苏流年的身影了,不知她是还呆在原地,还是被人挤到了一边。不过,他想到,等一下人群散了,她自然会回来,也就放宽了心,四处打量着。 苏流年只看了几分钟猴戏,就开始不着痕迹的观察周围拥挤的人流,选择在这里甩掉君临安是因为她知道这里是帝都底层人娱乐的地方,而自己又故意误导他将自己打扮成了普通的妇人样子,只要她能挤进人群中,能脱离他的视线几秒钟,她就有办法彻底摆脱他。 果然,在她躲在一个身材粗壮的妇人身后时,君临安并没有发现她,目光一直望着一位和自己身材很相似,打扮的也一样的小媳妇背影。 苏流年松了一口气张望的时候,看了看周围,至少有十来个人和自己打扮的一模一样,而且,有几个和自己的身材还很接近,她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瞅了一个空挡,趁着眼前的粗壮妇人想向外挤出,她贴身跟着,随着她挤出了包围圈。当她站在包围圈外时,还能看到君临安就站在对面,目光依旧望着刚才的那位小媳妇的背影,脸上挂着浅笑。 苏流年肚中要笑翻了,等下就该他苦了。不过,她没敢太得意,这才是第一步成功,想要彻底的逃离,她还需要做很多事情。 君临安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当演猴戏的人开始四周围敲锣收钱,而周围的人开始纷纷散开后,他终于发现自己一直注意的身影并不是苏流年。,心中陡然一突,感觉很不妙,恐惧瞬间袭遍全身,。他开始疯狂的在四周围已经疏散了的人群中寻找苏流年,可是,当逛夜市的人渐渐散去,周围变得空旷起来后,他还是没找到苏流年。他忍不住浑身如筛糠般颤抖着。心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绝望后的空茫。 【流年似水】哼!就知道欺负我!(10) 她,她,终于离他而去了! 夜很深了。只剩下零散的生意人正在慢慢的收拾东西。然后,当大街上最后一个人也走了之后。周围变得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似乎是一瞬间,他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君临安终于接受了自己上当的事实。 原来,她所谓的一切甜言蜜语只是麻痹自己的烟雾,她原来一直都没打算跟自己在一起,她原来一直是骗自己的,她所做的一起只是为了今日摆脱他! 突然的认知,几乎让君临安崩溃,他太相信她了,真的没有带一个人在身边。他独自站在深夜的大街上,极目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终于真的逃走了。 静静的呆立了不知多久,君临安才终于想起,自己决不能放任她就这么走掉,他会把她抓回来,他是皇帝,是这个天下的主宰,他要用一切力量将她逮回来,然后,将她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羞辱统统还给她,然后,用笼子将她关在里面,再也不相信她的花言巧语了。 悲愤过后的君临安疾步往皇宫赶,他要调动大军搜索她。就不信她能插翅飞了? 可是,苏流年带他来的地方实在是他不熟悉的,半夜里,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他走了好多冤枉路,才找到了内城门,其时已经天色微亮了。 当守城的将军看到一身布衣满脸寒霜的皇帝出现在城门时,眼睛几乎没脱出眼眶,不过,他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的打开门,恭迎皇上回宫。 君临安衣服也没来得及换,急召烈风。 “什么?她逃了“烈风一向沉稳的脸上出现惊诧的神色,随即,浓眉皱起,双手不住的搓着,一时也顾不上在皇帝面前遮掩自己的焦虑了。“看来,她早有预谋!” “废话,我现在不是听你说废话,我是要你找到她,必须找到她,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找到她!”君临安咆哮如雷,面色惨白的吓人。 “属下尽力!”烈风立即跪下,低着头惶恐道。 “不是尽力,是必须,不管你派多少人,这次一次要找到她,否则你提头来见我!”君临安一想到苏流年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他就恨不得撕碎她那张总是欺骗他的脸。 “可是,她一向狡猾,恐怕不好找!” “快去,我不听任何理由,我只要见人,三日之内,我要你将她给我押来,三日后,如果不见她,你就自刎谢罪吧!”君临安跳起来吼叫。 烈风眼见和激怒中的皇上根本说不成道理,只能遵命,派遣人手,开始在帝都的城中,采用人海战术,寻找苏流年。、 烈风是君临安的贴身护卫,同时也是皇宫中的侍卫统领,直接听命于皇上的三千近卫营平时都由他调度。事态紧急,他将所有不当值的侍卫全部急召在一起,下达了寻人的指令。于是,近千名侍卫开始每人携带者一张苏流年的画像,在帝都的大街小道上声势浩大的寻查起来。 一时之间,帝都的百姓都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不知是在找什么重要的犯人,居然动用了皇家近卫营的侍卫们,而且还是上千名啊! 苏流年懒洋洋的躺在街角一处阳光充沛的所在,伸直了四肢,舒服的伸着懒腰,眯着眼望着天空,天气真好啊,空气也真好的,自由的感觉好舒服啊! 她打了一个哈欠,奇怪自己居然这么的嗜睡起来了。刚刚睡醒,居然又犯困,难道说是长期精神紧张,一朝松懈下来,就这么的贪睡吗?突然发觉,最近也不知是养尊处优惯了还是不很活动了,经常觉得身子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不行,既然逃出了囚笼,她就不能放任自己再懒惰下去,再不活动,身子要生锈了。 只是,望了望眼前不知第几波经过的侍卫,她还是决定继续睡吧!至少等过了这风口浪尖,离开这该死的帝都之后,她再考虑如何恢复以往的活力吧! 一波波的侍卫手拿着苏流年的图像从苏流年的身前经过,可是,没有任何人多瞧她一眼,每一个从她身前经过的人都会掩鼻快跑而过,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苏流年几乎快笑爆了。谁会想到街角一个脏兮兮的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小乞丐就是城中近千侍卫寻找的目标呢? 对呀,苏流年此刻模样就是一个面黄肌瘦,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臭乞丐,脸上糊着黑乎乎的膏药,膏药古怪令人作呕的气味与疮口发出的恶臭汇集在一起,简直是中人欲呕啊! 伸手抓了抓盖在脸上的乱发,苏流年半眯着眼,将她眼中的精光遮掩起来,继续晒着太阳睡大觉。管它外界天翻地覆呢。 【流年似水】她竟然怀孕了(1) “没找到?还没找到?“皇宫中的君临安像个喷火的爆龙一样,声音都已经嘶哑的不成调了,还在咆哮着。三日来不眠不休,加上恐惧使他濒于崩溃的边缘。 “皇上,属下尽力了,只怕,她早离开帝都了!”烈风沉声道。 “不管,三日期限已过,你领死吧!”君临安伸手抓住烈风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着。“一群废物,一群饭桶,上千人居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皇上,”烈风望着君临安,嘴唇掀动,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堂堂一个侍卫统领,手下有一千多侍卫,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找不到!要你何用?” “皇上,也不是没办法!属下还有一个办法,只是”烈风迟疑着说到一半,停住,望着君临安,不再说下去。 “说,现在没耐性听你磨蹭!” “只是,这个办法,有些劳师动众,所以,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烈风凑近君临安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君临安神色犹豫,迟疑道:“这样行吗?她会吗?” “试一试吧!皇上,目前也没别的办法!” 君临安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沉声道:“只能这样了。“ “还有,如果,如果,她回来了,请不要告诉她这个办法是我提出的!请说,这是皇上你自己想到的!” “为什么?” “因为属下不想被她满皇宫的追杀!”烈风轻笑。 君月寒也笑了,他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似乎对抓到苏流年已经胜券在握。 做了三日乞丐的苏流年,突然在睡梦中被惊醒,然后,她就看到了好多官兵正在满大街的吆喝着,似乎在抓什么叛国的叛徒一样,街道上老百姓纷纷走避,四处都是喧闹的议论声。 “皇上不知怎么了?突然毫无征兆下令将潘学士的二夫人给抓到了天牢中,听说,城北的杜大才子也被抓了!” “真是,咱们的皇上一向仁爱治国,怎么会突然这么做呢?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恶行,被发现了!不过,一个学士的夫人能犯下什么罪行?需要皇上如此声势浩大的抓捕?” “也是,杜大才子是城中的名流,虽然风liu之名帝都人皆知,但是,他那人一向行善举,怎么会作恶呢?真是搞不清楚!” “你们不知道,刚才听说,有去将城西的有名的小霸王凌俊给抓了!唉,天牢,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啊?听说凌老爷已经气得中风卧床不起了,有这样的不孝子,真是上辈子造的孽太多了!” “不过,也可能是皇上搞错了呢,虽然咱们的皇帝一向仁爱治国,但是,他总是皇帝,唉,或许真有隐情呢!” 讨论还在热火朝天的继续,只是,苏流年已经彻底石化了。 卑鄙!真是卑鄙!卑鄙极了! 苏流年愤怒的伸手扯下头上糊着的假发,抛在地上,用力的践踏着,似乎在她脚下已经被践踏的不成样子的是君临安的那颗狗头。 【流年似水】她竟然怀孕了(2) 假发是她向一个老乞丐买来的,连带头上的脓疮也是她从老乞丐身上刮下来的。她藏得这么天衣无缝,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是,他怎么能想出这么卑鄙的法子逼她出来呢? 原来他是这么卑鄙的人呀!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 现在要如何办呢?她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应该连夜离开帝都,眼不见为净,管他怎么折腾呢!可是,现在好了,她知道了。怜容,凌少,杜大才子,都是自己曾经的狐朋狗友。如果她不现身的话?他们会如何?君临安虽然是仁君,可是,难保他不会在气怒之下,随便杀几个人泄愤。 可怜怜容才嫁给潘学士,过上了她认为的好日子,居然因为曾经交了她这个恶友而招致灭顶之灾。凌少和杜大才子更是无辜,她和他们好久没联系了,恐怕他们都忘了自己的样子了,居然也会惹来无妄之灾! 该怎么办呢?要怎么办?她要如何办呢? 苏流年缩在墙角想了很久,她在矛盾,在自己的自由和朋友的性命之间矛盾。眼看希望在即,很快,她只要离开帝都,原离君临安的地盘,她就彻底自由了。可是,她真要什么都不管,就这么离开了,后半生别想安心的过了。 深思过后,苏流年决定等待,看看君临安到底只是吓唬自己,还是真的决定迁怒无辜。 又过了两日,苏流年坐不住了。 皇上以窝藏钦犯的罪名,将怜容,凌少,还有杜大才子关在囚笼里,先游街示众,然后赶往城西的菜市口,准备斩首示众。 于是,苏流年看到了怜容绝望又莫名其妙的泪脸,还有一直紧跟着她的囚车哭喊的潘学士。然后,凌少满脸血痕,兀自骂不绝口。凌少八十岁的老母,也在丫鬟的搀扶下,紧跟着跟着囚车,哭的几度要昏厥过去。杜大才子往日里风liu倜傥的桃花眼此刻痴呆的毫无光彩,似乎已经精神崩溃的成了傻子。一群环肥燕瘦的女子们紧跟着,也都在悲愤的哭喊着。 百姓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耳边全是嗡嗡的吵得苏流年头晕眼花的吵杂声,她甚至听不听周围都在吵杂些什么,只是觉得,够了!够了! 就算这可能是一个骗局,她现在也顾不了了。 怜容或许心里看不起她,可是,曾经和怜容在一起嬉闹时,她关切的目光,她永远也无法忘记。而凌少和范秀才以前也曾给她带了极大的生活乐趣。她怎能忍心让他们因为自己被牵连呢? 她或许是个自私的人,大部分时候只顾自己高兴,可是,她不喜欢欠债的感觉,她不喜欢愧疚的感觉。她更不愿后半生要在懊恼和后悔中度过。 所以,就算再次陷入了牢笼中,她也会再想一个周密的计划再次逃出来,就算逃不了,也无性命之忧,可是,他们不同,他们或许真的会死在君临安的怒火之下。 于是,苏流年紧跟着囚车一路狂奔,高声叫着:“君临安,你是个疯子,你是个混蛋,你是个王八生的臭蛋!” 【流年似水】她竟然怀孕了(3) 奔了没多远,苏流年就被人给拎住了衣领,然后,她转头就对上烈风似笑非笑的脸。 “你终于肯出来了!”烈风一脸轻松。拎着苏流年将她塞进了路边的一顶轿子里。一边吩咐四名侍卫抬着轿子进宫,他一路紧跟着,生怕苏流年再跑了。 伏龙宫中,君临安早听侍卫说苏流年已经出现了,他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然后,没多久,他就惊愕的瞪着大厅中那个据说就是苏流年的人。 “哈哈哈” 君临安大笑着,欢快的大笑着,怪不得他找不到呢,原来是她太狡猾了,居然想到扮成一个臭乞丐,来逃避抓捕。就算他现在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苏流年,也几乎看不出丝毫破绽,她就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满身恶臭的乞丐一个样! 如果不是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野性,还真以为烈风随便找了一个快死的乞丐来冒充呢。 “放了他们!“苏流年脸色凝重,直盯着君临安。 “为什么?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我就不放,我就是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朋友们一个个是如何惨死在你面前的”君临安恶狠狠的威胁,虽然他心中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已经不是那么生气了,但是,他就是不想让她再轻易得逞,她必须学着明白,他才是主宰。 “哈哈”这次轮到苏流年仰天长笑了,她一边笑,一边望着君临安,就像是望着一个不可救药的白痴一样。 “随你便吧,只要你不怕损害你的名声,随便你怎么折腾!” “既然你不在乎他们,那为何为了他们而自投罗网呢?”君临安嘴角泛起冷笑,他被苏流年骗的太惨了,几乎对苏流年说的任何话都无法相信,都会往相反的方向去想。 “我尽力了啊,你不愿放他们,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了,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苏流年撇嘴笑着。 “是吗?问心无愧?”君临安挥了挥手。烈风领着宫中站着的侍卫退到了外面,并且将屋门关上。屋中只有君临安和苏流年了。 “你如此欺瞒我,愚弄我,也问心无愧吗?”君临安愤怒叫道。 “对啊,我问心无愧,我有什么好愧疚的?”苏流年一脸痞样,看着君临安的目光像是看一个连一加一等于二都算不好的白痴。 “你对我说过的话?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难道在你心里毫无分量吗?”君临安深呼吸一口,忍耐着咆哮的冲动。他最近咆哮的太多了,声音一度嘶哑,刚刚恢复过来,不想再次尝试失声的痛苦,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吓到她。 “哈哈”苏流年狂笑起来,笑的身子都弯了起来,笑的双手胡乱挥舞着,笑的喘不过气来,笑的倒在地上打滚,睨向君临安的目光中满是得意。就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坏孩子一样。 君临安愣了下,脑中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流年的时候,她似乎也是这么的笑着。好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坏孩子一样,笑的放肆,笑的肆无忌惮。他甚至忘了当时她是因为什么而发笑的,只记得,她的笑很特别。难道是那时起,他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注意她了吗? 【流年似水】她竟然怀孕了(4) “你到底有没有对我用过心?在你心里,我算什么?”君临安忍不住走到苏流年身边,将她自地上拉起来,使劲的摇晃着她的肩膀,让她不能再笑下去。 “哈哈,游戏啊,你只是一个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了!懂吗?白痴!”苏流年依然止不住在笑,得意的大笑着。 “什么?游戏?” “是啊,我只是陪你玩了一场游戏而已,你又何必认真的!咱们好聚好散吧!”苏流年停下了笑声,双手捧住了头,突然觉得头好晕,不知是被君临安摇的了,还是自己笑的太疯狂了。 “你到底喜欢过我没有?”君临安甚至不敢问她是不是爱过自己。他突然好怕听到她的回答。怕的抓着苏流年肩膀的两条手臂微微抖着。 “喜欢?为什么要喜欢你?你有哪点让我喜欢?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呵呵,你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了!”苏流年放下手,望着君临安,目光中满是无所谓和嘲弄。 “难道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刻都是你所谓的游戏吗?难道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的尖叫呻吟的时候也是假装的吗”君临安彻底真正怒了。他使劲的晃着苏流年的身子,希望从她嘴里听到一个“不”字,哪怕在她脸上看到丝毫犹豫也好。 “哈哈!”苏流年咧着嘴,斜着眼,脸上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痞样。“我是一个女人,你是一个男人,当一个男人遇到一个女人,就和一条公狗遇到一条母狗一样,只是原始的yu望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信不信,我只要想,随便找个男人也会比在你身下叫的更大声。” “啪!” 君临安气晕了头,重重掴了苏流年一巴掌。他恶狠狠的瞪着苏流年,突然之间,他很想将她脸上的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给撕成粉碎。 苏流年踉跄了下,坐在了地上,依旧仰着头,目光更是不屑。 她一手捂着脸,嘲弄的望着君临安:“打啊,你这条发qing的公狗。你以为我在乎啊!我告诉你,我是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我会在乎你这一巴掌吗?” 说罢,她用力的甩了甩头,想要将脑中那股眩晕感给甩没。可是,她越是甩头,那股眩晕感就越重,在最后陷入昏迷时,她记得自己狠狠的瞪了君临安一眼,居然一掌将自己给打晕过去,是他用的力气太大,还是自己真的变得这么不经打了! “流年?你怎么了?”君临安惊叫一声,急忙扶起苏流年软倒的身子,心中暗暗后悔,刚才急怒攻心,用的力气太大了,居然将她给打晕过去了。只是他慌神之下,不及细想他那一掌虽然是在气愤之下,用的力气大了点,但也决不至于将人打晕。 “传太医,快传太医!” 萧似水一直没去上朝,他自从知道皇上已经指派昭阳王君月寒暂代他的职务后,就乐的轻松,一直以养病为由,闲在家中。说是闲在家中,他真正待在家中的时间却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在曾经和苏流年待过的地方发呆。去的最多的就是苏流年曾经的住所流年园,还有月似水谷。那两个地方曾经是最让他快乐的地方,只是,没有了苏流年,那也只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地方而已,让他快乐的源泉已经没有了。 【流年似水】她竟然怀孕了(5) 他才从月似水谷回来,那里,一度曾是他放松自己的所在。只是,这次再去,却成了勾起无限悲痛的伤心地。想到她,此刻正在那人的身边幸福快乐的生活着,说不定早已忘了这世间还有一处叫做月似水谷的地方。他就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待了没几天,他就狼狈的逃回来,去那里本是为了让自己静静心,顺便疗疗伤。可是,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在那里,只会让思念来的更加汹涌,汹涌到他无法抵挡。 踏进卧室,萧似水蓦地停下脚步,身子紧绷起来。 “是谁?” 卧室中有人,萧似水清楚的听到有浅浅的呼吸声从床的方位传过来,是谁?他的心倏紧,会是她吗?随即,他又自嘲的轻笑起来。怎么会是她呢?为什么自己还是无法死心呢! “萧哥哥!是我!” 黑暗中传来一道娇嗲柔媚的声音。然后,萧似水感觉有人朝自己走来。他身子一侧,避开了来人欲扑入他怀中的动作。 “哎呀!好痛!”惨呼声响起。 萧似水目光如电,紧盯着伏在地上哀声呻吟的人影。他的目力极好,在黑暗中视物虽不及白日,但是,足以让他看清来人是何人了! 瞬间,他的声音冷的像冰一样。 “你来做什么?安宁公主!” 伏在地上的人哼唧了半天,也没等到萧似水伸出援手,于是,只得自己慢慢爬起来。 萧似水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屋中的灯。冷冷的望着神态羞赧的安宁公主。 “萧哥哥,你看人家美不美?”安宁公主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无限柔媚娇羞的对上萧似水冷漠的眼。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萧似水虽然在望着安宁公主,却丝毫未被她经过刻意装扮的绝美姿容所打动。 “萧哥哥,你仔细的看嘛!”安宁公主似乎没听出萧似水话语中的厌恶,依旧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缓缓的朝萧似水移近。 萧似水嘴角泛起嘲弄的笑,身子未动,看着安宁公主一步步接近自己,倒要看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样。 越是接近萧似水,安宁公主的脚步越是慢下来,到最后,还有两步距离时,她终于停下了步子,高耸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紧张的不住吞咽着口中过多分泌的唾液,直视着萧似水的眼神中是足以融化任何铁汉的柔情。 “我不美吗?萧哥哥,我哪里不如苏流年了?你好好的看看我嘛!”安宁公主脸上泫然欲泣,口气哀怨的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忍拒绝。 只是,萧似水却丝毫未有动容,依旧冷冷的望着她,嘴角泛着冷笑。 安宁公主颤抖的举起手,轻轻的闭上眼,一咬牙,拉掉了自己的腰带,宽大的外袍顿时滑落到地上,她雪白的身子就赤裸裸的完全的显露在萧似水的面前。 她紧张的双腿打颤,眼睛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不住的跳动着,急促的喘着气,雪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了。 【流年似水】她竟然怀孕了(6) 良久之后,从她紧闭的眼中滚落两行珠泪,她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看到萧似水依旧在望着她,只是,他的目光中却无丝毫她预想中的yu望,甚至连一丝动容都没有。似乎,他望着的不是一个美丽女孩赤裸的胴体,而是屠夫桌前的一堆白花花的五花肉。 “哇”安宁终于大哭起来,她蹲下身,一边羞愤的努力用手遮掩着自己身体的重要部位,一边失声痛哭。 萧似水捡起安宁公主滑落在地上的外袍,抛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子连头遮盖的一丝不露。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 萧似水起身往外走,似乎连多看安宁一眼都觉得多余。 “萧似水,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安宁公主披着外袍,疾步追到萧似水的身后,拉住他的衣袖,羞愤的叫着。 萧似水回过头,望着安宁公主的眼神中满是讥笑:“我从来没想过将她与任何人相比,在我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你明白吗?” 安宁公主不明白,所以,依旧在纠缠:“可是她现在已经是我皇兄的女人了,你难道还不死心吗?难道你要一辈子想着别人的女人过吗?” “以后会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是绝对绝不可能会娶你的!”萧似水一字一顿,丝毫无视安宁公主悲伤绝望的脸,冷酷的说出残忍的话。 “为什么?我到底怎么了?让你如此厌恶?”安宁忍不住哭叫起来。 萧似水沉默了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他拨开安宁公主抓着他衣袖的手,起身往外走,一边淡淡道:“因为她不喜欢你!” 安宁公主呆住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这一刻里,她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和可笑的念头,自己机关算尽,百般阻挠,终于将他们分开了。可是,就算没有了苏流年,她依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女人竟然如此的让萧哥哥对她死心塌地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为什么萧哥哥爱的不是自己呢?为什么这样的爱不属于她呢? 萧似水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庭院中的树影中,安宁公主悲怆的嚎哭声他听的清清楚楚,只是,他却未有丝毫动容,甚至略扬的唇角有一丝报复过后残忍的□□。 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那日,苏流年悲怆的大笑声。 她不喜欢哭,很少哭,她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着的,她更喜欢用不同的笑声来表达心中的各种情绪,那一日,她为什么要那么笑呢?为什么笑声中满是悲愤呢?似乎是他做了什么让她觉得悲愤的不能接受的事情?为什么他总有这种古怪的想法呢?为什么明明已经亲眼看到也亲耳听到了她的快乐幸福,心中却还是这么不安呢? 苏流年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君临安正像个白痴一样,看着自己傻兮兮的笑着。 “你疯了吗?哈哈,被我气成神经病了吗?好极!”苏流年翻身坐起,拍着手,夸张的笑着。 【流年似水】她竟然怀孕了(7) 君临安急忙拉住苏流年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乱动的身子,似乎她成了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了。 “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苏流年瞪着眼,奋力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君临安温柔但牢固的扶持。 “流年,你”君临安说了半截,又停住了,满脸都是神秘兮兮的傻笑,搞得苏流年一头雾水,也忘了挣扎了。 “到底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啊?瞧你笑得那副白痴样,真让人受不了!”苏流年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 “流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君临安瞄了一眼苏流年瘪瘪的肚子,迟疑着说。 “干嘛,难道是我突然发胖了?”苏流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发觉腰部稍微粗了点,但也不算多胖!很正常的体型啊! “你这个傻瓜,你怀孕了都不知道!呵呵!你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呵呵,我要做爹了!”君临安激动的抱着苏流年,继续傻笑。 晴天霹雳兜头劈下,苏流年懵了,真的是被劈懵了。 怀孕?她吗?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和怀孕的事情扯在一起?绝不可能! 苏流年推开君临安,拍打着他的脸,将他自自我陶醉中拍醒,然后神色古怪之极的望着他:“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这个小傻子,你怀孕了啊!你要做娘了,你怎么这么糊涂,竟然连怀孕了也不知!”君临安捧着苏流年的脸,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激动道。 “不可能!”苏流年果断的摇着头,绝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事实,可是,她又忍不住往自己瘪瘪的肚子看去。 “是真的,太医诊断过了,确认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而且”君临安神秘兮兮的顿了下,随即,又忍不住兴奋,“刘太医说很可能是个儿子!” 苏流年冷冷的望着神情无比兴奋的君临安,突然觉得很可笑。她撇着嘴,奇怪的望着君临安,冷冷道:“你到底在兴奋什么呀?就算是怀孕了,我有说要把他生下来吗?” 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在头上,君临安觉得手脚都冻僵了,他不由的松开了手,倒退了两步,脸上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神情奇怪的望着苏流年,伸手指着她,迟疑道:“你说什么?” 苏流年打掉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满不在乎道:“我说我没打算生下他!”随即,她脸上浮出讥笑来,“再说,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种?和我上过床的男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个男人的种子,你居然还这么高兴,真是可笑透顶了!” 君临安反而笑了,他趋近苏流年,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呵呵道:“你总是喜欢气我,可是,这次你骗不了我!哈哈,近几个月来,我们一直形影不离,你哪里有机会接触别的男人!” “是吗?”苏流年嗤笑,“宫中多得是侍卫,怎么会没有机会呢?” “你少糊弄我了!”君临安得意洋洋的笑着,“烈风一直都跟着你,每天都会把你一天所做的事情,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都汇报给我知道,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你和某个侍卫接触过!哈哈” “原来,你一直在监视我!”苏流年突然觉得心里好乱,好混乱,君临安得意的笑声让她觉得好刺耳,突然有一种陷入牢笼的感觉,她压不住心里的烦乱,伸手拎起床//上的软枕,朝着君临安狠狠砸去。 软枕当然毫无杀伤力,君临安随手一抓,就将软枕拎在手中,轻轻的抛在地上,笑呵呵的望着苏流年,目光中满是宠溺和纵容。 “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苏流年声竭力歇的吼叫着。 君临安急忙伸手扶住了苏流年的腰,生怕她激动起来,会不小心伤到了肚中的孩子。 “你不要碰我,给我滚!”苏流年只觉得心中狂乱的只想打人,充满了暴戾,她用力的扭动身子,想摆脱君临安扶在她腰侧的双手。 君临安急忙松手,不敢和她硬来:“好月儿,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千万不要动气,孩子还小,经不起你折腾!” “还不滚?” 软枕又一次砸向君临安的头,君临安撇头避开,急忙后退,出了门后,才摸了摸头上的汗,怪不得太医说怀孕的女人脾气暴躁,看来是真的。 【流年似水】还是,趁早放弃吧(1) 君临安走后,苏流年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废的缩在床角,双手环膝,头低垂着,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中。 她怎么就没想到怀孕这件事呢?她怎么愚蠢的从来没想过她会怀孕呢?为什么这个孩子来的这么不是时候?之前和似水也曾多次亲密,怎么就没有怀孕呢?如果,肚中的孩子,是她和似水的,那么,她此刻真的会欣喜若狂,会觉得自己是天下间最幸福的人,可是,为什么上天总是喜欢捉弄她呢,她为什么怀了一个自己不爱男人的孩子呢? 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呢?她能要吗?如果要了,她势必一辈子和君临安纠缠不清了。可是,如果不要,她,她怎么忍心呢?那也是自己的血脉,忍不住,伸手覆上小腹,虽然现在还什么也感觉不到,可是。她只要想到那里面住了一个生命,一个全新的生命,她就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一种说不清是激动还是苦涩的感觉充斥在她心间,让她陷入从未有过的矛盾中。 以前,萧夫人以死相逼要她离开似水的时候,她也矛盾过。可是,那时,她心里知道自己最终会选择离开。她心里甚至有一种凛然就义的慷慨心情。她更知道,就算她选择了放弃似水,并不代表她和似水之间会结束。所以,她其实并没有太矛盾。 可是,这次不同,她是真正的矛盾,左右为难,无法做出选择,不管做出什么选择,她的心都会不甘。 烈风轻轻的推开门,看到苏流年正缩在床角,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眉头紧锁。他呆了下,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烦恼的样子。 他故意将脚步放重,直到走到了床边,苏流年也没发现他。 “你很烦吗?”烈风迟疑着问道。 苏流年蓦地一惊,睁开眼来,看到是烈风后,她嘴角咧开。给了他一抹苦涩之极的笑。 “皇上怕你做出过激的行为,伤害到胎儿,所以,命我贴身保护你!”烈风解释道。 “是吗?你真是尽忠职守!”苏流年撇开脸,冷笑道。 “你打算怎么办?”沉默了会儿,烈风忍不住问道。 “我?”苏流年挑眉望着烈风,神色满是嘲讽。“由的了我吗?” 烈风无语,只能由着沉默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苏流年才幽幽的叹了一声:“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想离开这里,好想好想,真是一刻都不愿在这里待下去了!” 烈风也叹了一声:“你想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行,只要不是这里就行!”苏流年望着烈风,眼中满是无奈。 烈风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苏流年的头发,顿了顿,眼神古怪的望着苏流年:“你还想萧似水吗?你还爱他吗?” 苏流年呆呆的望着烈风,不明白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你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是不是因为想忘了萧似水?”烈风又问。 苏流年摇了摇头,脸上神情一片迷茫:“我不知道,我不能由着自己去想他,很多时候。我都强忍着,不去想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有时候,真是不明白,我们之间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到底是不是我太固执了呢?” 【流年似水】还是,趁早放弃吧(2) 烈风看着苏流年,她的眼中慢慢起了水雾,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变得水蒙蒙的,将她心中的脆弱表露无疑,这一刻的苏流年,柔弱的让他这个铁汉子也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烈风,今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兼好朋友烈风,不是皇帝的侍卫烈风。好不好?”苏流年望着烈风,眼神中有着淡淡的哀求。 “好!”烈风答应了一声,回望着苏流年的目光中是柔软的笑意。 苏流年也笑了下,她总是莫名其妙的信赖烈风,虽然她有时候跟他说话很不客气,但是,她心里,其实,一直都很信赖他的,很难想象,如果监视自己的不是烈风,她绝对无法平静的接受,一定会想出各种古怪的法子整治监视自己的人。君临安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才故意派烈风监视自己呢? “烈风,我好烦!真是前所未有的烦!” “嗯!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些的!”烈风鼓励道。 于是,苏流年心里的郁闷烦乱有了宣泄的出口,她滔滔不觉的说着:“我有一个极不幸的童年。可以说,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所以,我是在周围人的白眼和厌憎中长大了!” 苏流年停了下,抬头看了一眼烈风的神情,发觉他的目光中满是包容后,她心中微微感动,继续说:“小时候常常希望,生命能重来一次,能给我换一个温柔的母亲,换一个慈爱的父亲,可是,随着慢慢长大,我知道人各有命,那些都是奢望,所以,我也就什么都无所谓起来了。” “可以从你的行事方式和性格中看出来这一点!”烈风插了一句。 苏流年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因为,没人需要我去在意,没人需要我去关心,也没人关心我,在意我,所以,连生命也无所谓起来。可是。我却遇到了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在意的那种感觉,那真是奇怪的感觉,感觉好像生命一下子有了意义。感觉,自己原来并没有白来世间走一遭,感觉到了希望!那实在是很奇妙的一种感觉!”苏流年悠悠出神,想到和萧似水初遇时的情景,她的嘴角浮现了一朵浅浅的笑花来。 烈风静静的看着苏流年出神,眼神中有一抹他没注意流泻出的一丝温柔。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紧随而来的是。是从没有过的痛苦和忧愁。没认识他之前,我不知欢乐的滋味,我不知幸福的滋味,可是,我同样也不知痛苦的滋味,更从来不曾忧愁过。所以,我想逃开这里。我想继续过以往什么也无所谓的生活,可是,却回不去了。其实,我心里明白,就算离开了帝都,我也无法回到以前的随心所欲了。” 苏流年长叹一声,望着烈风,苦笑。 “真的没有办法忘记?为何不试着忘记呢?然后,去接受一份新的感情,新的快乐呢?”烈风轻声问。 “跟谁?跟君临安吗?那绝不可能!我绝没有办法去爱上他!” 【流年似水】还是,趁早放弃吧(3) 烈风叹了一声:“我没有说跟他,也许另外有人也同样的喜欢你呢?你有没有想过除了萧似水之外,也有人希望能一辈子守护你呢?” “有吗?哈哈,我有那么好吗?那怎么可能呢!”苏流年自嘲的笑着,摇摇头,根本不作考虑。 “为什么没有?萧似水能爱你,皇上也爱你爱的快发狂了,为什么不能有别人呢?”烈风眉头纠在一起,非常不满苏流年的态度。 “那又如何,我不想再尝试了,一次就足够了,而且,我这个人被上天诅咒,一辈子也不会有顺心的日子过的,更何况,现在的处境哪里容得了我想怎样就怎样!”苏流年笑望着烈风,只是笑容中苦涩居多。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这个孩子似乎容不得你不要啊!”烈风关切的望着苏流年,他太了解皇上的脾性了。看似随和,其实,他血液里隐藏的残暴只是还没有觉醒而已,而现在,沉睡在他体内的残暴已经开始慢慢的觉醒了。 “我也不知道。如果要孩子,那势必要和皇上纠缠一辈子了,现在已经和他纠缠个没完没了了,再有了共同的孩子,那更是不可能分得清楚了。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就这么将自己的生命浪费在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身上,那还不如立刻死了算了!”苏流年眉头紧蹙,无奈的望着烈风。 烈风一眼就能从她纠结的神情上看出她内心的烦乱。他突然伸手,轻轻揉着苏流年的眉心,柔声道:“别急,慢慢的想,总会有办法!” 苏流年突然伸手抓住烈风的大掌,轻轻的贴在脸上,闭上眼,道:“烈风,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烈风“嗯”了声,轻轻的从苏流年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什么事?” 苏流年睁开眼,目光无比真诚的望着烈风:“以后,做我的人好不好?” 烈风闷哼了声,似笑非笑的望着苏流年:“这句话,有点那个” 苏流年蓦地脸红起来,急急的分辨:“不是,我是说,要你站在我这边,不要再做皇上的侍卫,听他的吩咐,监视我!” 烈风“哦”了声,微微有些失神,很快,他就笑望着苏流年,说:“好!我答应你!” “真的!”苏流年喜出望外。 “嗯!其实,是你一直不相信我而已!”烈风瞥了苏流年一眼,口气有些埋怨,“很早,我就说,我是你的朋友,是你说不要我干涉你太多的!” “呃!”苏流年不好意思起来,“那时,我只是对朋友这个词语很敏感!” “为什么?”烈风奇道。 苏流年恨恨的瞪着门外,咬牙道:“刚开始,君临安也说是我的朋友,可是,你看,他如今做的事情,哪里是朋友该做的!” 烈风闷咳了声,有些忍俊不禁:“你也太会想了,我保证,我此刻对你绝无任何不纯洁的想法,绝对是纯粹的朋友。” “嗯!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人,如果他日,你背叛了我的信任。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苏流年恶狠狠的威胁。 【流年似水】还是,趁早放弃吧(4) “哈哈!放心,不会有那天的!”烈风豪爽的笑着。 苏流年也放松下来,和烈风相视而笑,心里突然觉得踏实起来 第二天,苏流年醒来时。烈风已经不在身边了,外面艳阳高照,似乎是个好天气。苏流年静静的躺在被窝中,想着昨夜最终下的决定。忍不住长吁了口气,静静的等待着。 没过多久,君临安就神采奕奕的进来了。 苏流年看了看他一身整齐的衣物,已经不是昨夜的那套了。她冷冷的望着他,并没有问他昨夜在哪里过夜。他是皇帝,自有三千粉黛殷切的期盼他驾临。而那些,都与自己无关! “觉得怎么样了?流年!”君临安小心翼翼的走近床边,生怕苏流年还在暴怒中。 “没什么事!”苏流年望着君临安,心里突然对昨夜的决定动摇起来,她真的要和这个男人纠缠一生吗?其实,撇出她对他的成见,单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他实在算是人间龙凤了。面容俊朗,身材挺拔,气宇轩昂的气质中有着自然散发的王者霸气,实在是一个很容易让女人倾心的男人。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是似水多年的挚友,而且是用卑劣的手段逼迫自己。她就对他充满了厌憎。只是,她又忍不住抚摸着小腹,想到无辜的生命,她还能如何?自己的人生反正已经是一团糟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孩子是无辜的,她怎能忍心下杀手呢?而这个男人也绝不可能会同意让她带着孩子离开。 所以,只能这样了。 “怎么了?怎么望着我发呆啊!”君临安看苏流年没什么异常的动作,于是,坐在床边上,手伸进被中,轻柔的抚摸着苏流年的小腹,当他的手与苏流年的手碰到一起时,他心中一喜,觉得这个意外来临的孩子,会是化解他和苏流年之间紧张关系的一个重要纽带。他的心中不禁燃起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希望。 “君临安,你给我听好了!”苏流年瞪着君临安,口气中冷冰的没有一丝温度。“我可以生下这个孩子,但是,我有要求!” “啊!什么要求?”君临安惊喜道。 “第一,我不住在宫中!” “啊?” “第二,我不做你的妃嫔!”苏流年不等君临安发问,就说出第二条。 “那怎么行?孩子是要被立为太子的,你怎么可以不住在宫中呢?”君临安弯腰伸手按在苏流年的双肩上,神态甚是焦急。 “第三,我和你的关系只是孩子的母亲和父亲的关系,仅此而已!”苏流年不理他。说出第三个要求。 “那是什么意思?”君临安叫嚷,随即,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次由不得你胡闹了!孩子你必须生下来,将来他可是西泱国的太子。我已经拟定好诏书,封你为贵妃,住在景欣宫中。” “哈哈哈”苏流年狂笑起来。“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孩子在我身体里,由不得你想怎么样就怎样!你害的我还不够苦?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的人生,你以为你是谁啊?” 【流年似水】还是,趁早放弃吧(5) “凭我是皇帝,你别太过分了,苏流年,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君临安也发狠叫道,他今日一定要让苏流年明白,他才是主宰,是这个世间的主宰,不光主宰她的人生,还主宰一切。 “你想怎么样?来杀了我啊!皇帝,哧,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有种你就杀了我!别以为我这次会妥协了!你若不同意我的要求,那咱们就来个玉石俱焚,本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生平最不怕死了!”苏流年也厉声叫道。脸上是不顾一切的执拗。 君临安愣了下。他突然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和她硬碰的,他应该换一种方式来。于是,他笑了。笑的狡狯又无情。 “你不怕死是吧!别忘了天牢中还关着你的三个朋友,不知道他们怕不怕死!” 苏流年撇嘴,轻蔑的笑道:“不起作用的!他们确实曾是我的朋友,不过,他们虽然可以将我逼出来,那是因为,我觉得天下之大,无论在哪里都是生存而已!可是” 顿了顿,她扬高头,不再望着君临安:“可是,如果我已经决意求死,那么,他们的死活,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是吗?那萧似水呢?信不信我可以立即就杀了他,在你的眼前!”君临安猝然发问。 苏流年脸上不由变了色,她惊愕的望着君临安,惊叫:“你敢!” “哈哈!你果然是还爱着他!”君临安惨笑,他突然觉得无比的愤怒,很想立即的,就将萧似水抓来,在苏流年的面前一刀刀的凌迟着她爱的男人,他突然好恨眼前的这张脸,恨她为什么始终无法爱上他,是他做的不够吗?他自认为做的比萧似水好多了,他一心一意的只想要让她开心,只想照顾她。给她最好的,为什么她要逃离,为什么她不接受自己的情意,为什么如此让他伤心? “是啊!我爱他,我从未间断爱他,我这一辈子唯一会爱的人只有他!”苏流年故意说着,当君临安眼中明显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她心里就觉得无比畅快开心。“你虽然强要我的身体,可是,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一条公狗而已!一条乱发的公狗!” “够了!”君临安神色暴怒,厉声吼道。 他重重的喘着气,死死的瞪着苏流年,努力的平复心中的怒火,良久之后,他才长吁了一口气。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倾身在苏流年的唇上啄了下,笑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流年戒备的望着君临安。 “从明日后,御前会多一个名叫萧无双的新来侍卫,还有,萧素月很快会是我的皇后!” “什么?”苏流年错愕的瞪大眼,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听到的事实。 “哈哈哈!苏流年。你慢慢的期待吧,你最好给我善待我儿子!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意外,我会让萧家上下所有人陪葬的!” 君临安扬高头,睨着苏流年,哈哈的大笑着,眼中不顾一切的疯狂让苏流年心惊不已。 【流年似水】还是,趁早放弃吧(6) “你疯了!” “对,我被你气疯了,我是多么想好好的照顾你,对你好,你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呢?我们以前的日子多快乐。你为什么不能继续骗我呢?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呢?我哪里不如萧似水,你告诉我啊?”君临安撑开双臂,抵在苏流年的身侧,眼神无比痛苦的望着苏流年。 苏流年明知道不该继续激怒君临安,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我好痛苦。对你来说是快乐的日子,对我来说如同梦魇一样,让我连想都不愿想起!实在没有办法再忍下去了,再忍下去,我会发疯的。” “是吗?呵呵!”君临安惨笑,眼中突然流下泪来,滴在苏流年的脸上,恍惚间,他似乎觉得那是苏流年的泪,是那夜,他用强制的手段占有她的身体时,她汹涌流出的泪。于是,他轻柔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用温柔深情却又坚硬似铁的口气说,“你慢慢的想吧!我是绝不可能放开你,就算你不爱我,就算你恨我,这一辈子你也只有待在我身边了!永远别再想离开我身边一步了!” 说罢之后,他没再看苏流年,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轻轻的关门声后,苏流年听到他语气疲惫的嘱咐烈风:“小心看着她,别让任何人接近她一步,再让她逃走,你就真的提头来见我吧!” 苏流年突然觉得很好笑,非常的好笑,真是莫名其妙的好笑,她呵呵的笑着,不再是气疯了的狂笑,也不再是肆无忌惮的疯笑,只是纯粹的觉得很好笑,所以。她一直呵呵的笑个不停。 笑过之后,她又觉得好冷,非常的冷,深入骨髓的冷呵!从来没这么的冷过。就算小时候,寒冬腊月的大雪天,她穿着单衣被那个是她爸爸的人扔到门外也没觉得这么冷过。她终于真的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她终于真切的明白,自己是处在一个封建社会了,她也第一次正视君临安的皇帝身份,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渺小。也第一次的,如此迫切的想念似水,她的似水呀!现在唯一能让她支撑下去的只有他了。 要怎么办呢?难道真要这么过完下半辈子,生下另一个不该出生的生命,她又该用何种面貌来对待那个不该存在的生命呢!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出生后,他的一生也是如她一般凄凉的,她要如何办才好呢? 深夜,确信君临安不会再来后,烈风推开了房门,看到蜷缩成一团的苏流年。他的心,蓦地一紧,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胸口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烈风!”苏流年抬头,看到烈风进来,她只嗫嚅着叫出他的名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怔怔的望着他,无声的垂泪不止。 “对不起!”烈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只是,突然就这么冲口而出了。 苏流年惨笑:“对不起什么?你也只是身不由己,一切的错都是我引起的!我是咎由自取,活该啊!” 【流年似水】还是,趁早放弃吧(7) 烈风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默默的传达着自己的关切。 “烈风!”苏流年抬头,望着烈风,眼神脆弱又凄凉:“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我一下,好冷!我觉得好冷!” 烈风叹了声,坐在床边,长臂一伸,将苏流年揽到自己怀里,轻轻地拥着她,任她将头靠在自己胸口,然后,任胸口的衣服被她的泪浸湿。 长夜漫漫,苏流年就靠在烈风的怀里。默默地流泪!很久之后,她才擦干泪痕,依旧靠在烈风怀里,静静地沉默着。 烈风伸手抚了抚苏流年的长发,叹了一声:“你很想离开这里?” 苏流年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还爱他吗?还想着回到他身边么?”烈风又问。 苏流年抬头,不解的望着烈风,直到她确信烈风是认真的,她才垂下目光,轻轻的叹道:“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他他现在肯定很恨我,恨我带给他的屈辱,他,他一定希望永远也不再看到我才好!是我太自负,太自以为是了!”苏流年哽咽着,眼中又开始水光泛滥。 烈风伸手抬起苏流年的下巴,让她的目光对上自己的:“回答我的问题!你还爱他吗?还想回到他身边吗?” 苏流年闭上眼,眼缝中滑下两行泪珠,她点点头,哽咽道:“想,怎么能不想呢,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可是,时光又怎么能倒流呢!终究只是奢望!” 烈风望了望苏流年,沉吟了下,才迟疑着道:“流年,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苏流年嗯了声,道:“什么事?你说吧!” 烈风又叹了一声:“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这件事对你来说,打击有点大!我一直考虑,是不是要告诉你!你想听吗?” 苏流年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了,一时也不顾上自己正在伤感了,连声道:“你说吧,我经得起任何打击!” 烈风深呼吸一口,垂下目光,慢慢的道:“其实,萧将军对你,从未忘情!” “什么?” 烈风突然不忍看苏流年的脸上的神情,他撇开脸,声音艰涩道:“你们,只是被一个人愚弄了!” 苏流年心中突然生出不妙的感觉,她直觉烈风的话将给她带来很大的冲击,所以,她俏脸不由煞白,声音颤抖着追问:“你你说什么?愚弄?” 烈风沉默着,既不看苏流年,也不再说下去。 “你说呀!什么愚弄?你说清楚呀?”苏流年半跪在床//上,双手使劲的摇晃着烈风的胳膊。她心中突然充满了恐惧。“你说呀!说清楚呀!” “其实,那日,你冲入议事厅之前,”烈风偷看了苏流年一眼,被她脸上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突然,他很后悔,不该告诉她的。 “继续说下去呀!我承受的起!”苏流年死盯着烈风,沉声道,面色是不正常的沉凝。 【流年似水】还是,趁早放弃吧(8) “皇上,皇上对萧将军说,你们很早就有私情了!而,萧将军他相信了!”烈风终于说完了,他心中松了一口气,转头望着苏流年,却被她脸上的神情给惊得呆住了。 她的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白纸,毫无一丝血色,眼神呆滞的望着前方,嘴角勾起,似乎是想笑,可是笑出来的却比哭还难看。她的身子微微的战栗着。嘴唇不住颤抖着,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烈风将苏流年拥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部,柔声道:“想哭,你就哭出来吧!” 死一样的沉默维持着,烈风感觉自己怀里的身子不住在颤抖,越抖越厉害,她终于吐出了一句话:“我这猪狗不如的人生!” “呃!”烈风呆了,随即,他又深切的感受到她那句话好像轻描淡写的说出的话中包含着的悲愤、凄苦、无奈。 “想开些吧!至少,你知道他一直在等你!” “可是,有什么用!”苏流年终于哭出来,她控制不住的痛哭起来,就趴在烈风宽厚的肩头上,失声痛哭起来。“一切,都晚了!” “怎么会呢?不会的,你既然还爱他,他也依旧爱你,所以,振作起来,很快,你们就能团聚了!”烈风尽量放柔了语气安慰。 “可是,我现在这样,有何面目见他?”苏流年抬起头,惨然道。 “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如果他是真的爱你!”烈风轻拍着苏流年的肩膀,“至少,如果是我的话,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苏流年眼中燃起了希望,可是,随即又被绝望代替。“我逃不出去!” “我帮你!”烈风目光坚定的望着苏流年,声音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决。“有我帮你,很容易的!” “呃!”苏流年吃惊的望着烈风,道,“那你呢?你要怎么办?他不会放过你的!” 烈风笑了笑,伸手轻轻抹去了苏流年脸上的泪痕,道:“不用替我担心,大不了,我不做侍卫了!” “烈风,你”苏流年感激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呆呆的望着烈风,顿了顿,她才扑入烈风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将自己的所有感激都从这一抱中传达给他知道。 良久之后,苏流年才松开烈风,望着烈风,目光中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烈风深深的望了苏流年一眼,才撇开脸:“因为,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开心!” “是吗?可是,我要如何报答你呢?我不喜欢欠债的感觉!”苏流年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烈风,他绝不会是为了朋友会如此牺牲的人,除非他! 烈风回过头,对上苏流年猜疑的目光,他哈哈的笑着:“傻姑娘,别想太多了,只要你以后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时候,能偶尔想起我一次,我就知足了!” 苏流年眼角湿润了,她确信她看到他眼中深藏的一丝落寞。他对她,果然不是朋友的情谊。这让她该如何是好呢! 【流年似水】还是,趁早放弃吧(9) “烈风。对不起!”迟疑了好一会儿,苏流年才嗫嚅着说出这几个字。 烈风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他苦笑道:“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嗯!”苏流年重重点头。“对不起,你可以不必如此!我实在无以为报!” “傻姑娘,不用如此!”烈风轻轻抚摸苏流年的脸颊,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下,轻笑。“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再遮掩了!” 随即,他又道:“既然你知道了,就应该明白我的心意,我希望我喜欢的姑娘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顿了顿,他又道,“所以,你只要做决定就好!如果,你要逃出去和萧将军相聚,我就想办法送你出去,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我就继续做一个忠心的侍卫!一切,你自己决定!” 苏流年深深的望了一眼烈风,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他含蓄的情意。她不禁长叹一声,眉头紧蹙,低声道:“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如此?” 烈风沉吟着,望了望苏流年,似乎不知该如何说。好半天,他才笑道:“你问问皇上为何对你如此执着?感情的事情半分不由人呀!都是上天的安排!” 苏流年突然脸上剧变,她终于想起了一个她一直忽略的问题。皇上,君临安,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烈风看道苏流年的脸色剧变,一时之间不知她怎么了,连忙紧张的问:“怎么了?” 苏流年望了望烈风,惨笑:“是我太天真了!上天怎么可能如此善待我!”随即,她又死死的瞪着烈风,凄厉的叫道,“烈风,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很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到事情变得如此不可收拾了,你才来告诉我?其实,你不是喜欢我,你是恨我吧,为什么要让我如此痛苦?” 烈风心中一惊,面上不由变得色,他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一直都知道的,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忘了,那天我们是一起到议事厅的,我领着你到门口后,你进去,我就守在门口呀!” “可是,你为什么知道?你和我同时到议事厅,为什么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是,”烈风看了看苏流年脸上狂乱的神色,叹道,“我前几天,听到御前两个侍卫说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瞒你,而是,最近才知道!你相信我!” 苏流年紧盯着烈风的双眸,直到她确信烈风没有骗她,她才凄惨的笑道:“烈风,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可是,你到底想到了什么,为什么如此绝望?”烈风浓眉皱起,不解的望着苏流年。 苏流年摆摆手,闭上眼,哀声道:“什么都别提了,我始终是在奢望,我永远都在奢望,奢望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 “到底怎么了?”烈风急问。 “皇上,不会如此轻易放过我的!”苏流年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对烈风说起心中想到的关键问题。“他或许找不到你,找不到我,可是,他能找到萧家。似水他怎么可能不顾家人的安危,而只顾和我厮守呢?他绝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对我还未忘情,可是,他更爱他的家人!而我” “更不可能让他面临如此难以选择的问题!”苏流年低声叹着,脸上是一片冷漠的冰色。“所以,我只能继续留在这里,继续我猪狗不如的人生。” 烈风深深的望着苏流年,好一会儿,他才不经意道:“流年,抛弃这里的一切吧,随我离开好吗?” 苏流年一惊,呆呆的望着烈风。 烈风紧抱着苏流年,在她耳畔用低沉激动的声音道:“离开这里,不管是萧似水,还是皇上,都全部抛下,跟我一起离开吧!在这里,你永远都没法快乐的!” 苏流年呆了一会儿,才轻轻的挣脱烈风的怀抱,仰头对上烈风真挚的眼,叹道:“烈风,我不值得,不值得你如此为我,我的人生是被诅咒的人生,任何人只要一沾上,就会倒霉的。所以,还是趁早放弃吧!” 烈风呆了片刻,当他看到苏流年脸上的坚决神色后,他忍不住轻叹了声。但是,他随即,又坚决道:“那,不可能!既然你不愿离开,那我就继续留下陪你一起承担吧!” 【流年似水】杀了他(1) 天亮前,烈风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苏流年。深深的叹了一声,默默的离开,守在门外。 下了早朝,君临安步入自己的寝房,看到苏流年一个人呆滞的缩在床角,他心里不由缩了一下,为她苍白的脸色而心痛不已。然后,他尽力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苏流年的头,尽量放柔了语气,道:“流年,你别这样,这样对孩子不好!” 苏流年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君临安,她突然发觉自己再无法在眼前的这张脸,这个人面前遮掩自己的恨意了。她很想很想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很想很想亲手凌迟这个人,是他给她造成如此的痛苦,是他将自己和似水分开的,是他害似水伤心的。是他害的自己成了如今的样子。 君临安发觉苏流年的眼神不对劲,他悲哀的发觉她竟然是恨自己的,那恨竟有那么深。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她竟然恨到了想杀了他的地步。 君临安心中一寒,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悲伤。自己如此对她,千依百顺,居然换来了她的杀意吗? 在绝望之后,君临安突然生出了一股残忍的报复欲,很想看到她痛苦的样子,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所以,他站在床边,伸出一手,冷笑道:“起来,陪我去一个地方。” 苏流年用冷漠的眼瞥了君临安一眼,无动于衷。 “你想要萧无双哪根手指先断?”君临安残忍的说道。 “你?你敢?”苏流年愤怒的瞪着君临安,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憎恶。 “你可以试试,他现在就在御前当值,我要你现在立即陪我到御书房!”君临安残忍的笑着。 “我不”苏流年冲口而出,随即,她从君临安认真的眼中看出他真的会找借口砍掉萧无双的一根手指,于是,她强忍下心中的憎恶,撇开目光,咬牙道,“你在外面等我!” 君临安嘴角扬起,似乎是满意的笑了。只是那笑却一丝温度都没有。他缓缓的走出寝房,吩咐侍立在旁边的小范:“去给苏贵妃拿贵妃的服饰!” 烈风望了望小范急促离去的背影,然后瞥了一眼君临安,若有如无的叹了声,他终于明白苏流年的顾虑是什么了,君临安果然正朝着他预想的残暴方向发展。 小范很快回来,领来了四个宫女,各自手中捧着金盘,鱼贯进入了寝房中。 不久之后,苏流年出来了,一脸冷漠的走出了寝房。 君临安满意的看着盛装打扮的苏流年,一头乌发梳成了高耸的堆云髻,额头垂着一朵纯金打造的樱花,头上插着同样造型的金步摇,然后小巧秀气的耳垂上垂着长长的及肩的金链,细白的脖子上挂着一串色泽均匀饱满的珍珠项链,将她的脸衬得粉白玉润。 滚着金边的殷红色贵妃服非常合体,将她的苗条纤细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身后金色的长披风拖在地上。她果然适合贵妃的打扮,这一身打扮,将她的蛮气尽去。衬得她无比的华贵雍容。 【流年似水】杀了他(2) 略施粉黛,遮住了她苍白的脸色,淡淡的妆容将她秀美的脸妆点出一丝清丽绝俗来。 满意的牵起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君临安踏着轻快地步子,领着苏流年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前,萧无双目光中掩不住诧怒的紧盯着迎面而来的一对璧人。男的高大俊朗,一身龙袍将他天生的王者气息展现无疑。女的清丽端庄,小鸟依人般的偎依在男的身边,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她既然可以毫无顾忌的和皇上携手而来,可见,大哥所说没错,这对狗男女果然是早有私情了。 苏流年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向门口的萧无双瞟去,她必须紧咬牙关坚持着。她不能害萧无双,她知道自己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在君临安的眼睛中,他是故意带自己出现在萧无双的面前,好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然后顺理成章的迁怒萧无双。他暂时的应该不会动似水,可是,不代表他可以不动萧无双。 他若是存心想让自己看到他的yin威,可以随便找一个借口责罚萧无双的,所以,她极力忍耐着,尽量顺从他。 萧无双没看出君临安和苏流年之间的暗流汹涌,他只顾着想大哥的悲愤,他只顾着恨苏流年的变心,还有,就是心中的无可遏制的悲伤。为自己错爱了眼前这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而愤恨不已。 君临安紧拥着苏流年的纤腰。两个一起坐在了宽大的龙椅上,他随手拿起了一份奏折,眼睛盯着奏折,心神却都在苏流年身上。 “流年,你说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呀?”君临安无视门外传来的重物落地的声响,亲密的将脸贴着苏流年的脸上,温柔的问着。 “你看着办吧!”苏流年强压着心中的恨意,随口应和着。 “嗯,太医说应该是个男孩,他应该长的像你,像你这么美丽,又精灵古怪,净做些让人操心的事情。”君临安声音中是故意做出的甜蜜柔情。 “哐啷”一声,萧无双大力的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站在门口。伸手怒指着苏流年,愤怒的骂道:“苏流年,你这个贱女人,你,你真不要脸,你” “萧无双,你做什么?”君临安暴喝一声,伸手抓起了玉镇纸,重重的拍在桌案上。 苏流年心中惊叫一声:遭了!萧无双该遭殃了。她急忙朝萧无双使眼色。希望他赶紧道歉退下。 可是,萧无双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看见,竟然不顾苏流年的眼色,大踏步走上前来,继续愤怒叫嚷:“苏流年,你这个贪图荣华富贵的无耻女人,你,你对得起我大哥吗?你真是卑鄙无耻极了,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走眼了。” 苏流年眼见君临安的脸色阴云密布,心中急的快疯了。偏偏死心眼的萧无双还看不出他的危机,脸上神情激愤。大有继续吵闹的趋势。 “够了!来人!”君临安阴沉沉的喝道。 殿外的御前侍卫早已听到萧无双的吵闹,只是皇帝没发话,没人敢进来。这时听到皇帝叫人,顿时都冲了进来。 【流年似水】杀了他(3) 十来个侍卫训练有素,前后左右包围住了萧无双,将他围在了中央。一把把明晃晃的长刀都对准了萧无双身上的要害部位。 “这个人辱骂贵妃,给我掌嘴!” 苏流年疾叫一声:“慢着,我不怪他!” “不用你假惺惺的!”萧无双叫嚷着,依旧用愤恨的目光死瞪着苏流年。 “打啊,都愣着做什么!”君临安看也没看苏流年,他就是要她亲眼看萧无双挨打,这样她才会学乖。 这里的侍卫都知道萧无双是萧似水的亲弟,而萧似水与皇上的关系一向亲厚,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一力惩罚萧无双。但是,看到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阴霾,侍卫长不由闭了闭眼,走上前去,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萧无双的嘴上。 萧无双的嘴立即高肿起来。他却好像丝毫未觉疼痛一样,依旧死瞪着苏流年。 “继续打,打到他悔改为止。” “啪啪啪” 掌声不绝,犟脾气的萧无双丝毫未动容,他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了,他的眼却还死瞪着苏流年。 那一下下的巴掌声似乎是打在了苏流年的心里,将她的心也打的血肉模糊,她蓦然之间,觉得一切都够了,她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君临安,你够了没?” 苏流年站起身,伸手抓住君临安的衣襟,摇晃着,厉声叫道。 “退下!”君临安转头阴沉的瞥了一眼下面的十来个侍卫,手一摆。众侍卫忙拖着已经半昏迷的萧无双退出了御书房。 君临安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望着苏流年,道:“你心疼了?这还只是小意思,你如果继续不听我的话,下一次,就轮到萧似水了!” “你够了,别逼我!”苏流年冷冷的望着君临安。突然之间。觉得好累,好累,活着好累,被这么个男人盯上了真是好累,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这个男人盯上,要是早知今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在皇宫中住的。看来无论如何要尽快结束了,她忍耐不了多久了。 “我怎么舍得逼你呢?流年,我是这么的爱你,爱到了快发疯的地步,我怎么会舍得逼你呢!你看看我好吗?看看我,我哪里不如萧似水了?我能给你一切,而他,却只会为了母亲伤你的心,我可以为你什么都不要,你看看我好吗?”君临安突然哀求起来,他捧着苏流年的脸,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中满是痛苦,痛苦中夹杂着希冀。“我们都有孩子了,只要你忘了他,我们从新开始好吗?我,还有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三口,答应我好不好,忘了他吧!好不好?我可以让你做皇后,我什么都不管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苏流年望着君临安,像是望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她呆呆的望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点头:“我要想想,我必须好好的想想了!” 说完之后,苏流年就掰开君临安的手,缓缓的从他的龙椅上跳下来,缓缓的朝门外走。 【流年似水】杀了他(4) 君临安突然觉得苏流年的背影好决然,他心中觉得有些不妙,可是,他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按照他预想的,苏流年只有屈服。他自认已经掌握了苏流年的弱点,虽然那弱点是她爱的男人,但是,只要她能屈服,时间久了,一定会软化在自己的柔情和孩子的牵绊下。 只是,他忘了!苏流年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 深夜,烈风推门进来。看到苏流年静静的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沉凝似铁,似乎有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想什么呢?”烈风轻拍了怕苏流年的肩膀,坐在了她身边。 苏流年抬头,望着烈风,静静的望着,眼中似乎慢慢有些湿润。 “你怎么了?”烈风敏锐的发觉苏流年的不对劲。“我知道你现在不好过,皇上确实是太卑鄙了些。” “烈风,给我找一个匕首!我要一把锋利的匕首!”苏流年突然说。 “呃?什么?”烈风惊的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我说,我要一把锋利的匕首!”苏流年紧盯着烈风,一字一顿的说。 “你要做什么?”烈风急忙转身,双手紧抓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摇晃着。“你,你别这么想不开,还不到最后的关头,你别这么灰心啊!” “放心,我不是要自杀!”苏流年撇了下嘴角,眼中是残忍的杀意。“我是要杀了他!” “谁?”烈风隐隐觉得不妙,他知道她要杀的是谁。“你疯了?” “只有杀了他,我才能解脱。也不会给萧家带来灾祸,这是最好的办法!”苏流年眼神坚定地望着烈风,一丝动容都没有。 “可是,那是诛九族的重罪呀!” “我只有我一个人,没九族,无所谓!” “那,萧似水呢?你不管他了吗?你要是死了,他该多痛苦啊?”烈风急的不住摇晃苏流年,“还有,我呢?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绝没法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赴死。” “烈风!”苏流年突然伸手捧住了烈风的脸,放柔了语气道,“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是啊!所以,你要的我没法给你!”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行不行?你愿意跟我一起天涯海角的流浪吗?”苏流年眼中泛起柔情。 “你要跟我离开吗?”烈风惊喜道。 “嗯!”苏流年笑了下,很妩媚的笑了下。“等我杀了他之后,我就随你离开,从此,忘记这里的一切!” “现在不行么?”烈风目光充满哀求的望着苏流年,“现在就忘记这里的一切不行吗?我有足够的能力带你离开这里,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所以,现在就跟我离开好吗?” 苏流年摇摇头,苦涩道:“我现在离开,他会把怒气发泄到萧家,他今天故意当着我的面。将萧无双的脸打的不成样子。他是杀鸡儆猴,是故意做给我看到!我没有办法再忍受了,我绝不可能和他相处下去,我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想,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杀了他,杀了他,我必须杀了他!” 【流年似水】杀了他(5) “可是”烈风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苏流年放弃执念,他只能望着她,将自己的不赞同通过眼神传达给她。 苏流年掰开烈风的手,背过身,道:“烈风,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照我的话做吧,我相信就算我杀了他,你也有足够的力量将我带离这里!我相信你,只要你给我弄一个锋利的匕首来,明天晚上,我会趁他来时,干脆利索的结果他。然后,你就带我这离开这里。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了!我发誓,会将这里的一切都忘记,跟着你一辈子的。” 烈风犹豫的望着苏流年的背影,不知该如何抉择。明知道扑向火焰会被烧成灰,可是,他去止不住的想要去扑上去。 苏流年转过身,冲烈风甜甜的笑了下,看他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于是,伸手勾下他的脖子,闭上眼,将自己的唇凑向烈风的,双唇轻轻地碰在一起。烈风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了。突然之间,他决定做一次痴傻的飞蛾,他想陪着她疯一次,想完全的抛掉理智,什么也不管了。 于是,他趁着两人的唇还未接触,低声道:“好,我就陪你疯一次!”然后,他再不犹豫,一手抱着苏流年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的唇封死,将自己压抑多时的热情尽情的释放。 良久之后,烈风才松开苏流年。深深的凝望着她,缓缓的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闪着幽冷光芒的短刃匕首,缓缓的放在了苏流年的手中。 苏流年接过匕首。转过身,背对着烈风,眼神冷漠的望着匕首。手轻轻的来回的抚摸着匕首的刃,然后,她柔声道:“谢谢你,烈风!” “谢什么!”烈风轻轻的从背后搂着苏流年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柔道,“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嗯,忘不了,只要心愿一了,我立即随你离开,从此永不分离!” 第二天傍晚,君临安踏进了寝房,看到苏流年柔顺的坐在床边,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她低垂的脸,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放在膝上的双手,摸样乖顺的好像一个等着丈夫回来的小妻子,他忍不住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流年,想的如何了?”君临安抬起苏流年的下巴,俯身在她苍白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好久没和她亲热了,一时之间,他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欲念。好在及时想起了她身怀有孕,才勉强压制住自己火热的欲望。 “瑜,你爱我对吗?”苏流年抬头,难得的露出了笑容,笑容很甜美。 君临安心里欢呼一声:自己又成功了。 他坐在床侧,伸手搬过苏流年的肩头,深情道:“这个还用问嘛?我要不爱你,怎么会如此费尽心力,不顾和似水多年的友情,执意留你在宫中呢!” “你很想和我和我们的孩子永远厮守在一起吗?”苏流年又问,眼神古怪的望着君临安。 “当然了。我想守着你们一辈子!”君临安没在意苏流年的奇怪目光,他伸臂将苏流年揽在怀里。好满足的笑着。 【流年似水】杀了他(6) 突然之间,他觉得有一个冰冷的东西刺入了自己的腹中。然后,他缓缓低头,不敢置信看着没入自己腹中的匕首,还有,紧握在匕首上的那一只白皙纤柔的手掌,随着那只手掌,他缓缓的抬头,最后目光定格在眼前的这张让他神魂颠倒的娇媚脸容上。 “我成全你!”苏流年柔声说。然后,用力拔出了刺入君临安体内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心间刺入。 “不要!”烈风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让他几乎魂飞魄散的一幕,苏流年嘴角挂着笑,目光森冷的望着君临安,她的手中高举着匕首,就要刺入自己的胸口了。 “不要!”君临安及时伸手抓住了匕首尖,死死的抓着,不让苏流年将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他的手不断的往下滴着血珠,加上腹中伤口不断泊泊流出的血,很快将他一身金色的龙袍下摆染成了血色,然后,是床铺上,似乎铺天盖地,都成了他的血。 “你放手,我和你同归于尽,绝不叫你黄泉路上寂寞!”苏流年发疯似的夺着匕首,可是,君临安死活不放手,他的脸色已经是灰败的毫无血色,目光哀伤的望着苏流年,腹中的血洞还在不住的往外流血,手中也早已血肉模糊了,几乎就要断了。 “你疯了吗?”烈风急忙奔到跟前,伸手抓住苏流年握着匕首的手。 “烈风,你来的正好!”君临安终于松开手,身子软软的瘫倒在地上。他紧盯着烈风,强提着一口气,声音无力,断断续续的。“我我要你保护苏贵妃,不许让任何人伤害她,你这是我的命令,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要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你明白了吗?” 苏流年眼中淌出泪来,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不要你假好心,我要你死,我要杀死你,是你害的我和似水分手,是你害的我违背了当初对似水的承诺,是你让我对不起他,我反正也没法再活了,既然你这么爱我,就陪着我一起死啊,你陪着我一起死呀,我不要活了,不活了!烈风,你滚,你放手,你给我滚!” 烈风捏着苏流年握着匕首的手腕,手下一用力,苏流年手就不由的一松,匕首跌入了烈风的手中,他悲愤的瞪着苏流年:原来她是骗自己的,她一直都是利用自己,她一直在骗自己。 将苏流年拖下床,点了她周身的大穴。烈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药粉倒入君临安的腹中伤口处和手掌处,然后,他才低声道:“皇上请放心,这药药性极好,你不会有事的!” 君临安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睛半闭着,即将陷入昏迷中。他用完好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烈风的手,嘴唇不住蠕动着。 烈风凑近去听,听到他一直喃喃的重复着:“保护她,保护她,保护她” 烈风瞪了被自己点住穴道放在地上的苏流年一眼,心中暗骂自己大意,鬼迷心窍。不该相信她的甜言蜜语。她一向狡猾,他又不是不知道,居然也会上钩了。 将皇上扶着躺在床//上,然后,他才拎着一动不能动的苏流年,急速出了伏龙宫,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将苏流年藏妥,才又折回伏龙宫。 推门进了寝宫,然后,装作惊恐的样子大叫:“来人呀,有刺客,刺客伤了皇上。” 于是,大堆的侍卫将伏龙宫包围的密不透风,寝房例外也围满了大气都不敢出的侍卫们。所有的御医都被急招在侧,皇太后在安宁公主的扶持下,坐在床侧,不断的望着昏迷中的君临安垂泪不止。 “是谁做的?刺客呢?烈风,你这个侍卫统领是怎么当得?刺客抓到了吗?”君月寒暴跳如雷,尽管他最近和哥哥闹的有些不愉快,但是,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非常深厚的,眼见哥哥一副快死的样子,他恨不得将该死的刺客千刀万剐。 “属下无能,请太后王爷处罚!”烈风跪在地上,低着头,沮丧道。 “我问你刺客呢?”君月寒厉声吼叫,双手抓着烈风的领口,使劲的摇晃着。 “没抓到!”烈风低声道。 “你这个废物!”君月寒一脚将烈风踹翻在地上,冲着围在噤若寒蝉的众侍卫们愤怒的咆哮,“全是废物,去给本王找,将刺客给找出来,皇兄要是有个不测,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1) “你别再叫了。现在重要的不是抓住刺客,而是你哥哥的安危!”太后眼睛红肿,脸上泪痕纵横,双手紧抓着君临安的冰凉的手,无精打采的斥责君月寒。 “回太后,皇上他伤势虽严重,不过好在曾被妥善处理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等皇上醒来,调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一旁仔细为君临安诊脉的老御医颤巍巍的张口说道。 “谢天谢地!谢祖宗保佑。”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趴在君临安的身上喜极而泣的大哭起来。 “皇上现在需要静养!”老御医又道。 太后忙挥挥手,侍卫们在烈风的带领下,鱼贯走出了寝房,一个个脸上如释重负。 君月寒伸手想拦住烈风,可是,看了看床//上的皇兄还有母后后,他终究还是放下了手臂,任烈风离开。 “母后,你不觉得奇怪吗?”君月寒忧心忡忡的坐在床侧,沉吟道。 “是挺奇怪的,不过。还是等你皇兄醒来了,再说吧!”太后心力交瘁,实在无心去理会别的。 “对了,苏流年呢?她不是住在皇兄的寝宫中吗?为什么不见她的踪影?难道,她被刺客杀死了?”安宁公主突然叫道。 “对啊!”太后终于也觉得不对劲了。“什么刺客能进入守卫森严的伏龙宫?而且还是在寝宫中行刺皇上,而且,张御医曾说,临安的伤口曾被妥善处理过?是谁?” “对啊,是谁?下手那么狠,怎么又会处理伤口呢?”君月寒也觉得奇怪,他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 “难道是她?”太后突然抬头,目光惊诧的望着君月寒。 “肯定是她!我早说过,她是个蛇蝎女人了,一定是她!”安宁公主因为被萧似水拒绝,一直迁怒到苏流年身上,此刻,她故意煽风点火,希望母后一怒之下,最好能杀了她。 “不,不会的,决不会的!”君月寒知道母亲指的是谁?虽然她最有嫌疑,但是,他直觉的否定。“不可能的,她一介弱女子,怎么会是皇兄的对手,肯定不是!” “除了她。还有谁能近临安的身?很明显,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而外面的侍卫也没听到任何声响,除了是被一个毫无防范的人突然下手,怎么会是这样子?”太后脸色严厉起来。 “不,不会的!”君月寒急忙摆手,他虽然心知母后的推测没有错,但是,他无法接受。“她为什么要杀皇兄?她没有理由呀!” “哼!谁知道呢,她一向行事乖张,说不定是皇兄得罪她了呢!”安宁公主一双晶亮的眼中闪着残忍的光,继续煽动。 太后叹了一声:“一切,等你皇兄醒来了,就真相大白了!如果真是她下的手,那么,这个女人绝不能留!” 君月寒心中一惊,他知道母后一向仁慈,可是,一旦她下了杀心,那么,苏流年一定性命不保。 他不禁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姐姐一眼。无论如何,他无法相信是苏流年下的杀手,所以,他要赶在皇兄醒来之前,去找到她,确认一下。就算真的是她下的手,他也相信她一定有苦衷。他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她。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2) 以追寻刺客为由,君月寒告别了母亲,出了伏龙宫。 他知道,烈风是关键,所以,他一路不断的打听烈风的行踪。 西苑,昔日的冷宫兼整个皇宫中最阴森恐怖的地方,自从苏流年住在这里之后,这里曾经一度不是那么的阴森,可是,自从她离去后,这里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残旧破败。很久无人来这里打扫清理了,院中满是枯叶残枝。曾经苏流年最喜欢的桂花树这时也因为季节的关系,花叶都掉光了,只剩下干秃秃的树干,真是说不出来的颓废。 推开最残破的一间屋子,烈风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黑暗中,他清楚的看到苏流年圆睁的怒目。 伸手解开了苏流年身上被封死的穴道,他及时抓住了她挥来一拳。 “为什么救他?”苏流年怒叫。 “为什么骗我?”烈风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望着苏流年,眼中有着无法遮掩的伤痛。 “我不想活了,真的厌烦透了,这样的日子我没法继续了。既然要死,就拉着他当垫背的!”苏流年撇开目光,低声叫道。 “可是,你这样做,叫我怎么办?那不是等于是我害死了你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烈风抓住苏流年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心痛吗?” 苏流年使劲抽动自己的手,可是,她挣不脱烈风的钳制。烈风腾出一只手,将苏流年偏向一边的脸给扭转过来,对着自己。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你不知道我一向自私吗?”苏流年仰高了头,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好!我心痛你可以不在乎,那么他呢?”烈风恼了,推开苏流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抛到苏流年的手中,然后,他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引燃了屋中的一盏灯。 飘忽不定的火光下,苏流年迟疑的望了烈风一眼,慢慢的举起了手,解开了包在外面的一个布套。然后,她的眼在接触到手中东西的一瞬间,热泪突然汹涌而至。猝然之间的热泪烙伤了她干涩的眼,眼中刺痛难忍,身体也像是突然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手一松,手中的东西跌落到地上,她急忙蹲下,将它捡起来,捂在心口处。 猝然得到的东西,勾起了她心中巨大的悲痛,她张着口。却吐不出一个字。只有泪汹涌落下,胸口好像有东西堵着,让她无法呼吸,闷的就要窒息了。 “这个,是好几个月之前,你在西苑这里和皇上第一次欢好时,萧似水落下的。”烈风冷冷的望着苏流年,继续说,“他那时手中捧着一个箱子,在乍然看到你们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时,他手中的箱子跌落到地上,从里面滚出了好多这样的娃娃,他可能是太悲痛了,所以,匆忙捡起了地上的娃娃后,这一对因为滚得比较远,他没有发现。我一直替你收着!” 看着苏流年悲痛欲绝的样子,烈风又隐隐有些心痛,有些后悔不该为了报复她的欺骗,而一是冲动,说出了这个秘密。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3)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看着我们分手,看着我被君临安禁锢,你故意看着,你到底有什么居心?”苏流年颤抖的站起来,她一只手牢牢的将那对白玉雕成的娃娃捂在胸前,另一只手指着烈风,她的脸色在昏暗的烛火之下,惨白的像个从地狱中冒出来的女鬼。 “我没有!我”烈风急忙分辨,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苏流年颤抖的身躯紧搂在怀中,叹了一声.“就算是我故意的好了,可是,真正害你和萧似水分手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要和皇上纠缠在一起的,你又怎能怪别人呢?是你去撩拨皇上的,他是一个皇帝,你在撩拨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呢?” “我。我被安宁那个jian货设计,我喝了下了药的清凉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啊”苏流年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哭声凄惨又绝望。 “等等!有人来了!”烈风身子一僵,急忙伸手掩在苏流年的嘴上,另一只手手指一弹,将烛火灭掉。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也不要出声,我去看看就来!”烈风拍了拍苏流年的肩膀,身子疾掠而出。 苏流年呆呆的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捧着那对白玉雕成的娃娃。脑中不可遏制的想起了很久之前,她和萧似水一起在月似水谷中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尽管只是三天,可是,那三天,他们好开心。 她想起,他们之间的山盟海誓,想到他们生生世世的约定,想到他们美好的憧憬,然后,她痛苦的弯下了腰,匍匐在地上,无声的痛哭着。 她的手缓缓的抚摸着手中的白玉娃娃,脑中闪出刚才她乍然看到的情形。 白玉娃娃是一对,男娃娃正在给女娃娃梳头,脸上洋溢着满足幸福甜蜜的笑容,女娃娃偏过头斜睨着男娃娃,脸上是一副嚣张的模样,只是和男娃娃对望的眼中却是满满的深情。两个娃娃的脸上都是皱纹满布。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出,男娃娃是萧似水,女娃娃是她。 曾经的戏言涌上心头,他曾说会将她打扮成最漂亮的老太太,她说她不要做最好看的老太太,她要做最嚣张的老太太,一辈子欺负他。那些曾经在一起快乐的回忆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争先恐后的涌上心间,让她猝然之间,心痛的无法承受。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自己再无法承受了,要疯了。 她甚至想起了更久之前,她要萧似水一辈子只能看着她,目光只能停在她的身上,他做到了。可是,她呢?她都做了些什么啊!她不光和别的男人厮混,甚至还怀了野种,他们之间纯洁的爱被她玷污了,她的幸福被她一手毁了,她有什么面目再见她的似水呢?就算他一直不改初衷,一直还在等她,可是,她有什么面目,有什么资格再去想回到他身边呢?她是如此的龌龊不堪,她怎么配得上他的深情! 不能这样继续了!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她要赎罪!她不能就这么一直对不起他!她必须做出一个能让她心能得到救赎的决定了!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4) 烈风神情戒备的望着站在西苑大门外的君月寒,君月寒望着烈风,神情不屑,但是却无法掩饰他心中的焦虑。 “苏流年呢?她在哪里?” “属下不知!”烈风低着头,沉声道。 “是吗?皇上遇刺,她在做什么?”君月寒神色严厉,咄咄追问。 “属下真的不知!属下进去时,只看到皇上倒在血泊里,昏迷不醒,没看到苏贵妃!”烈风板着脸认真道。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苏贵妃行刺皇上吗?”君月寒厉声道。疾走了两步,就要进入西苑。 烈风急忙拦住,神色甚是焦虑。 “王爷,苏贵妃她不是刺客!” “哦!”君月寒剑眉一挑,满脸不信。“那你说谁是刺客?” “刺客是个高大的男人,属下亲眼见到一个蒙面黑衣人从皇上的寝宫中飞掠而出,消失在黑暗中。”烈风情急之下,随便编造谎言。 “是吗?别告诉我你拦不住一个刺客?身为皇宫中的侍卫统领,若是连一个蒙面刺客都拦不住,那要你何用?”君月寒满脸讥讽,他根本不信烈风的鬼话。伸手推开拦在他前面的烈风,就要进西苑。 “王爷请留步!”烈风又不能真的出手拦下君月寒,只能焦急的跟在他身后。 蓦地,从西苑的角落中传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像是厉鬼在哭,更像是野狼在嗥叫,凄厉的让烈风浑身起了寒意,他急忙展开身形,掠向苏流年藏身之处,也是惨叫声传来之处。 君月寒紧随而至。目光随着烈风推开破败的屋门往里面望时,看到的情景,让他身子不由一僵。同时,他感到站在自己身前的烈风同样的身子僵凝住了,两人对望了一眼,发觉彼此的脸上都是惊怖绝伦的神情。 “流年!” “苏流年!” 两人同时惊叫出声,身子一起冲向屋中的那个正在疯狂捶打自己肚子的黑影。 “哈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再次响起,随着笑声,披头散发的苏流年停下了动作,缓缓的机械性的抬起了头。 “你怎么了?”烈风一时也顾不上有外人在,急忙将苏流年搂在怀中,一手撩开她满脸的乱发。 君月寒慌忙点燃了屋中的烛火,然后,朝苏流年看去。 烈风在乍一看到苏流年的眼睛时,他的心就凉了半截,只觉得好像跌入了冰窖中,全身上下都在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连说出的话也带着惊恐的颤音:“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她怎么了?”君月寒急忙上前,头上冒出一层层的冷汗,和烈风对望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是惊惧慌乱。 “啊”被烈风搂在怀中的苏流年突然疯狂的挣扎起来,她眼神涣散。毫无焦距。全身都在剧烈的挣扎着,像是一个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一样,本能的用尽全身力气地挣扎着。 烈风知道她身怀有孕,虽然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幅疯癫的样子,可是,他决不能眼看着她就这么伤害自己。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5) 所以,他疾叫一声:“王爷,快制住她,她怀孕了,她这样会伤到自己的!”叫完,他就奋力搂着苏流年的上身,尽力的护着她的肚子,不让她胡乱挥动的手臂击中小腹。 苏流年上身无法动弹,双腿疯狂的踢腾着,君月寒慌了手脚,一时无法接近她的身边。别说制住她了,反倒被她踹中了好几脚,一时之间,急的他满头大汗。 “点她穴道,快点她昏穴!”烈风厉声吼叫,他腾不出手来点穴,只要他有一点松动,苏流年立即就要挣脱出他的怀抱了。他才发觉,她的力气竟然大的惊人。 “我不会呀!”君月寒哭丧着脸,一咬牙,奋力扑上去。脸上被苏流年重重踹了几脚,不过也成功的抱住了她的双腿。 “抱好了!我要点她穴了。你用点力!”烈风疾叫。 君月寒慢慢站起身,配合着烈风,将苏流年的身子平放在地上,然后,他伸腿压住了她不住挣扎的双腿,然后双手死命的按着她的肩膀。 烈风急忙松手,转到苏流年的面前,伸手疾点了她胸口的穴位。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君月寒的脸上已经被她尖利的指甲抓出了十几道血痕来,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烈风松了一口气,拉起了瘫倒在地上的君月寒,重重的叹了一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到底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事?”君月寒缓了一口气,无比心痛的看了一眼地上昏过去的苏流年,一时火气上来,忍不住伸手提住了烈风的领口,厉声责问。 “我不清楚!和皇上有关!”烈风避开君月寒冒火的眼睛,沉声道。 君月寒松开了烈风的衣领,身子不由的倒退了几步,满脸的不敢置信:“难道是她?真是她吗?不不可能,不会的!” 烈风蹲下身。轻轻的整理着苏流年散乱的头发,还有凌乱的衣服。他隐在黑暗中的脸上是一片铁青色。心中后悔死了,自己一时冲动,将那个娃娃给了苏流年。他知道,她之所以会这样,肯定和那个娃娃有关。 “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刺杀皇兄?为什么啊!”君月寒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了事实,他惨笑着,实在无法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属下不清楚,皇上昏迷时要属下好好保护苏贵妃,所以还请王爷不要泄露苏贵妃的藏身处!”烈风沉声道,声音中满是无法遮掩的疲惫。 “当然了,我绝不会说的!可是,她这样,难保不会被人发现!”君月寒忧心忡忡,他记得母后严厉的脸色,如果被母后知道真是苏流年下的手,恐怕谁也保不了她了! “这个王爷请放心,属下会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苏贵妃,在皇上醒来之前,担保她不会有事!” “可是,她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到底有什么痛苦的事情,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君月寒颓然蹲下身,慢慢的挪到苏流年的另一边,呆呆的看着她昏迷的样子。突然发觉,她就算昏迷了,眉心也是紧蹙的,而似乎,他上次见她的时候,她的眉宇中就有着淡淡的无奈。可是,自己当时竟然没在意。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6) 枉他自以为是最真心想要保护她的人,居然粗心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他才想起她的不对劲来,可是,又有什么用了。 然后,他悲哀的发觉,恐怕她,从来也没将自己放在心上吧! 君月寒呆呆的望着苏流年出神,为着自己来不及表白就凋落的初恋哀悼,也为苏流年的未来茫然而忧心忡忡。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就算明知道她永远不会有在意他的一天,他也放不开她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尽自己的全力保护她,即使,她从此永远是这么疯癫,永远不再记得有他这个人存在过,他也要永远尽力保护她。 烈风瞟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君月寒,嘴角轻扬,勾出一抹讥讽的笑。随即,又敛去。脸上依旧是一副沉凝的模样。 快天亮了,君月寒才匆匆离去。离去前,千叮万嘱交代烈风好好看着苏流年,千万别让她再发疯了。 等到君月寒走的不见影了,烈风才若有所思的望着地上依旧昏迷的苏流年。他昨夜下手重了,点了她的昏穴。昏穴是人体的要穴,不能长久封住,时间久了,对她的身体损害太大。 他急忙蹲下身,解开了苏流年的昏穴。然后,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紧盯着苏流年的眼睛。在他心里,实在是希望昨晚只是苏流年演的一出戏,就想她伪装成乞丐一样,这次她伪装成疯子,来逃避刺杀皇上的严重后果。 可是,当苏流年缓缓睁开眼睛后,烈风就知道,自己错了。他心里万分之一的希望破灭了,一种沉重的无力的挫折感袭上心头,让他眼睛酸涩的很想落泪。 她,是真的疯了! 可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他还是想再试一次。 “流年,别装了,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快起来吧!”烈风温柔的望着苏流年,伸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扶着坐起来。 “啊”凄厉的嗥叫再次响起,随着嗥叫,苏流年整个人像个野兽一样,直扑烈风身上,毫无目的的像个野兽一样厮打抓咬起来。 烈风猝不及防,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疼的他直吸气。他急忙伸手想重新点住苏流年的穴道,可是,他的手才一伸到她身前,就被她双手紧紧抱住,然后她张开口,狠狠的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下去。 “啊”烈风再是一个铁汉,猝然的剧痛让他来不及防范,闷叫了一声。 随即,他重重的一甩手,想甩掉咬住他手不放的苏流年,可是,苏流年却像个真正的野兽一样,只要一咬住。就死活不松口。 他实在不忍心伤她,可是,眼见手背就要被咬下来一大块肉了,他闭上眼,忍着心痛,抽出另一只手,劈向她的后颈。苏流年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烈风才算将自己的手从她的嘴里解救出来。 将苏流年紧紧的抱在怀里,烈风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绝望和空茫。她竟然就这么疯了,是他将她逼疯的吗?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7)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烈风使劲的摇晃着怀抱中昏迷的人,愤怒的吼叫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怎么可以这么脆弱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我只是气你骗我,你怎么这么傻呢?你怎么能这样呢?”烈风终于忍不住,将脸贴在苏流年的脸上,热泪滚滚而下,流在苏流年的脸上,流过她紧闭的眼睛,流入她凌乱的鬓角中。 三日后,君临安在太后殷切的期盼中,睁开了眼睛。初睁开的眼睛有一刹那的茫然,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儿啊!你终于醒了!”太后忍不住热泪盈眶,紧握着君临安的手,闷闷的哭起来。 “母后,发生了什么事?”君临安一脸茫然的问。 “到底是谁刺伤你的,皇兄!”三日来,安宁日夜陪在母亲身边,守着皇兄。就是为了问清楚是不是苏流年下的手。这时,她趁着皇兄刚醒来,脑中还很模糊的时候,猝然发问。以为皇兄肯定要慌乱紧张,继而露出马脚。 “啊!什么行刺?”君临安却只是迷茫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行刺,是谁告诉你有人行刺我的?” “那你怎么会受伤?”安宁尖声责问。 太后看了安宁一眼,又望着一脸迷茫的君临安,没有做声,等着他自己解释。 “啊!呵呵,你们都误会了!”君月寒哈哈的笑起来,一脸不好意思。“那是,我在玩匕首的时候,不小心没拿好,把自己弄伤了。” “你骗人,那苏流年呢?她去哪里?肯定是她刺杀你,皇兄,你不必为她辩护了,这样的女人可留不得!”安宁气的俏脸涨红,她没想到皇兄为了保护苏流年,居然能想出这么荒谬的解释。 “她啊,吓傻了,我让烈风将她带到了别处。那个傻丫头,看见我弄伤了自己,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她怎么可能会杀我呢,安宁,你也太会想了吧!”君临安故意挑眉,睨了安宁一眼,满不在乎的笑着。 “你骗人!”安宁简直快气疯了,转头望着母亲,希望母亲能明辨是非。 “母后,是真的!”君临安也望着母亲,眼神中满是恳求。 太后叹了声,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一次,君临安手上受伤,当她追问时,他也是这么恳求的望着她,希望她不要追究。 看来,真的是她了! 太后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不管如何。临安终究是平安了,他没事最重要。 于是,她拉起了一脸不甘的安宁,缓缓的向外走,走到门口时,她顿住。转过头,望着君临安,眼神中是无限的慈爱以及无可奈何:“临安,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君临安呆了下,还没想好如何搪塞母亲,太后已经转身离开了。他呆呆的望着母亲离去的身影,缓缓的抬起右手,手上缠满了白布,散发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另一只手摸上小腹上那个同样被白布缠着的伤口处,不由的苦笑起来。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8) 心中却又升起了强烈的希望,希望自己这么做,能让苏流年明白他的真心,希望能感动她的铁石心肠,只要她心里能对他有丝毫的动容,那么。他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当她将匕首毫不犹豫的插入他的腹间时,他才悲哀的明白她竟然恨他到了如此的地步。可是,当他看到她高举着匕首,毫不犹豫的要和他同归于尽时。他才蓦地明白,自己已经陷得太深了,深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程度。只想着不能让她有事,决不能让她有事,所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出手去拦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原来他绝不能容忍她有一丝的损伤。 在他决定睁开眼之前,他已经默默在心里想了很久。他想到自己最初是想要照顾她,是看不惯萧似水对她的不珍惜,是觉得萧似水对她不够好,所以,才想取而代之的。 可是,他都做了些什么呢?他被嫉妒迷失了心智,他不光强要了她的身体,他还逼迫她,威胁她,以至于让她恨他恨到了要杀了他。他才明白自己错了,错的好离谱。 所以,他决定弥补。好好的弥补这段时间对她造成的伤害。等他身体恢复了,他一定要和她好好的长谈一次。向她忏悔,然后求她原谅。 之后,只要她不离开他,她想做什么。他就全都由着她。 她不想住在宫中,那就找她喜欢的地方让她住,她不要做妃嫔就不做,她要什么他都满足她。这样,时间久了,自己怎么也会在她心里有点地位。就算现在比不过萧似水,等到时间久了,她总会慢慢的明白他的好的。到时候,她就会慢慢的倾向他了。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孩子,总之,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总会慢慢的取代萧似水的。 想到开心处,君临安不禁笑出声来,现在,就等烈风来,他要改变战略,他不要和她硬碰硬,他要用滴水钻石般的毅力,融化她的固执。 君临安不知道苏流年已经疯了,他要是知道。一定笑不出来。 烈风真正是一筹莫展了。 已经三天了,苏流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特别是当他在屋中的一角,发现一堆摔碎了的白玉娃娃的碎片后,他就彻底绝望了。 终于接受了她是真的疯了这个事实。如果不是真疯了,怎么会狠心摔碎那对对她来说无比珍贵的白玉娃娃呢!他是亲眼见到了她有多在意那对娃娃。 他知道,她是执意求死了。三天来,他除了给她喂饭时,解开她的穴道,将她的全身用绳索牢牢的绑在柱子上,用强灌的方式让她喝下了一些能维持她身体基本需要的流质的食物之外,她就一直被他点穴昏迷着。 摸了摸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痕,有些还没有结痂,轻轻一碰就会流血。 为了给她喂饭,他必须解开她的穴道。他可以将她全身如粽子一般困得结结实实的,可是,他无法封住她的嘴。所以,每次他喂饭,总免不了被她咬伤。而她只要是一咬住,就绝不会松口。除非他将她打晕。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9) 到底为什么会成了这般模样,烈风真是无语了。如果他知道会将她逼疯,他绝不会那么做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于事无补,只能在心中默默忍受煎熬。 当听到皇上醒来的消息后,烈风更是苦不堪言,他实在不如该如何向皇上表明这件事。 明知道皇上一醒来,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他。他还是磨蹭着,直到天色完全暗了,君月寒来替他了,他才步履艰难的往伏龙宫走。 君临安满脸掩不住的笑容,望着终于走到自己跟前的烈风,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所以并没有发现烈风的神情有异,反而兴致勃勃的问道:“烈风,她呢?是不是很懊悔啊!我可是见到她落泪了,那泪一定是为我而落的。” 烈风抬起头,实在不忍去看皇上兴奋的脸。他期期艾艾的,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君临安终于觉得不对劲。脸色微变,惊异不定的望着烈风。 “皇上,她”烈风实在说不出剩下的三个字她疯了。 “到底怎么了?”君临安脸色剧变,“是不是被我母后抓住了。” “不是,她疯了。”烈风终于说出来了,说完之后,他就低垂着头看,不忍看君临安变化莫测的表情。 “什么?疯了?什么疯了?”君临安呆呆的瞪着烈风,脑中一时消化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皇上,她神经错乱,成了疯子了!”烈风不得不再次解释一遍,他低垂着头。不忍看君临安呆滞的表情。 “你骗人,她怎么会疯呢?”君临安慌乱的挥了下手,他不信,绝不信,一定又是她的诡计。 “是真的,从那晚属下带她离开后,她就疯了!昭阳王也知道这件事!你不信,可以召他来问。”烈风拉出垫背的,免得只有自己一个人承担皇帝的怒火。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君临安不断的摇着头。怎么都无法相信。 “皇上,请看!”烈风趋近,将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凑到君临安的眼前,哀声道,“这些都是属下给她喂饭时被她咬伤的。” “不,假的,不可能!”君临安还是无法相信,尽管他心里已经相信了,可是,他却无法接受。他像个孩子一样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还用力的推开烈风的手,脸上是一副似笑似哭的古怪样子。 “等皇上龙体痊愈了,可以亲自去瞧瞧,她是真的疯了,现在像个野兽一样,只要是清醒的时候,就不断的攻击任何接近她的人或物,要不就自残身体。属下实在无能为力!” “她一定是在骗人,一定又是在使诡计。烈风,你不能被她骗过去了,她最狡猾了,最会伪装了,我才不会被她骗倒呢!”君临安脸上又燃起了希望,一副准备去戳穿苏流年伪装的兴致勃勃样子。 烈风叹了声,没有再说什么。 君临安年轻力壮,又常年练武健身,伤势好的很快,半个月后,就可以下床了。他能下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苏流年,他已经想了几百种办法去戳穿苏流年的伪装,所以,他在去的时候甚至脸上挂着轻松的笑。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10) 可是,当他看到苏流年披头散发,眼神涣散的模样时,他的心中还是不由一寒,不禁有些相信了烈风的话。可是。随即,他又振奋起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朝苏流年走去。 “皇上,慢着!”烈风急忙拉住了他的衣袖,阻止他再向前走。 “皇兄,不可!”陪在一侧的君月寒也是一副紧张的样子,他脸上的伤痕还没好彻底,一张脸像个怪物一样,害他都不管随便出门,就算出来了,就尽量避免被认识的人瞧见他狼狈的样子。 君临安不是没看到君月寒脸上的伤痕,只是,他如果不去确认一下,他绝无法死心的。所以,他固执的甩开烈风和君月寒的手,大步往前走。 “流年,我来看你了,!” 君临安亲手解开了缠在苏流年身上的一圈圈的绳索,随着绳索的松开,苏流年并没有动弹,还是一副痴呆的模样。可是,当他将最后的一道绳索解开后,变故却突然发生,让他措手不及,无以应对。 只见,刚才还一副痴呆模样的苏流年,突然之间,身子弓了起来。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狼一样,双手张开,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大眼,口中发出“赫赫的”怪叫声,直扑君临安。 “小心!” 烈风和君月寒异口同声的提醒君临安,同时身形闪动,直扑发疯的苏流年。可是,还是晚了! 苏流年的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了猝不及防的君临安的脖子。 只见她双眼圆睁,眼珠几乎要突出眼眶之外了,张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像是野兽一样呲着牙,将全身的力气都聚到手中,死死的扼住君临安的脖子。 一眨眼间,君临安的脸色已经憋的涨红,而他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太惊愕了,居然忘了反抗,只顾呆呆的望着发疯的苏流年,任她扼住他的脖子。直到烈风赶到,熟练的在苏流年的后颈批下一记手刀,苏流年才翻着眼睛,倒在了烈风的怀中。 君临安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脖子,他连咳了好几下,直到此时,才感觉到快要窒息了。他喘着气,望着倒在烈风怀中的苏流年,终于真切的明白,她是真的疯了。 “皇上,你看该怎么办?也不能一直这么点她的穴道呀!孩子!我看恐怕是保不住了!”烈风将苏流年放在地上,走到君临安的跟前,低着头沉声道。 “不行,不能这么由着她的性子。孩子和大人我都要!”君临安脸色阴沉,瞪了苏流年一眼,口气坚决。 “皇兄,这个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啊!”君月寒大着胆子,插了一句。 虽然他真的很想知道苏流年和皇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逼得苏流年疯掉。可是,看到皇兄阴霾的脸色,他还是识趣的闭紧了嘴。 经过君临安周密的安排后。在极少数人知道的情况下,苏流年被严密的看管在皇宫中最荒凉僻静的西苑中,从此,西苑成了皇宫中的禁地,不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接近西苑五百米以内。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11) 烈风理所当然的全天十二个时辰担当苏流年的贴身护卫。另外,调来了小范。还有四名君临安最信赖的善于照顾孕妇的老宫女,四个老宫女都是小时候照顾君临安的,对他忠心耿耿。还有,太医院中一个专攻孕产科的何御医,负责给苏流年调养身体,并且驻守在西苑中,随时根据苏流年的身体需要,给她调配各种补药和膳食。 除此之外,唯一能自由来去西苑的只有君月寒了。西苑外有烈风的亲信部下日夜不停的巡逻,严密的连陌生的蚊虫也进不来一只。 而随着君临安身体的慢慢痊愈,一再推迟的选妃大典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太后这次,几乎邀请了所有帝都的名门闺秀,只要是家室清白的适龄女孩,全都被她召入宫中,一一筛选。 她的苦心,君临安当然知道。作为不追究刺客的代价,君临安答应太后,只要是她选中的女孩,他会一律善待的,绝不违抗她的意思。 而太后,也知趣的不再提苏流年的事情。 只有安宁公主念念不忘在皇宫中销声匿迹的苏流年,几次拦住君临安,咄咄逼问苏流年的事情。最后一次,君临安终于发了一次皇帝威风,狠狠的责斥了她一顿,从此,她也不敢再提了。 能在深宫中呆久的,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还是妃嫔,都是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都是非常会揣测皇上圣意的,也都是见风使舵的。眼见皇上闭口不提苏流年的事情,她们也都识趣的,管好了自己的嘴,不再去提那个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女子。 久而久之,苏流年就像是那些曾经被打入冷宫的妃嫔们一样,在皇宫中众人的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成为热门话题的,就是那些新入宫的年轻女孩们。 君临安破例封萧家庶女萧素月为皇后,一时之间,群臣们都有些摸不清政治方向的感觉,一度传得沸沸扬扬的皇上和萧家闹翻的流言也在萧素月被封为皇后之后,戈然而止了。 君临安在确知苏流年发疯之后。就将萧无双调入了精锐营,精锐营是直接负责帝都守卫大业的精锐部队,直属萧似水管理,同时,也属君月寒部下。 同时进宫的共有百余名帝都的名门闺秀。撇除姿色一般,家世一般的低阶层的女官外。倒是有几个颇得君临安宠爱。新的争宠戏码不断的上演,后宫中开始恢复了以往的欣欣向荣。 热热闹闹的新春过后,君临安的后宫又多了几名外国进贡的异域美女,轮番上演专宠的戏码。不管是新来的还是原来的旧人,再没有人记得曾经得尽帝王宠爱的苏流年是什么人了 甚至连太后也几乎快忘了苏流年这个曾让她头痛不已的女子。之所以没忘,是因为,安宁与萧似水的婚事一直没有进展,而安宁总是在每次受挫之后把所有的怨气都怪到苏流年的头上,不断的咒骂。让太后隔三差五的重温一次,想忘也忘不了。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12) 整个皇宫中,唯一牵挂着苏流年的,只有生性温和的萧皇后了。自从她被迎入官家之后,除了第一夜之外,君临安就没再踏入她的凤祥宫中。即使是第一夜,君临安也只是进来走了一个过程,碰都没碰她。 宫中妃嫔都知道她这个皇后只是一个摆设。若不是太后替她撑腰,恐怕她这个皇后真要被后宫中那些成了精的妃嫔们生吞活剥了。 只是,每次她问起苏流年的事情时,太后都会顾左右而言他,要不就是故意岔开话题。她心里隐隐不安。可是,却又无从打听起。她不像二哥萧无双那样,相信是苏流年贪图荣华富贵变了心。她有女孩的细腻心思,而且,她曾亲眼目睹过苏流年对大哥的深情,她决不信,苏流年会轻易变心。所以,她一直认为,这中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误会存在,而她来皇宫,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探明真相。 而宫外,萧似水在听到后宫高等妃嫔中没有苏流年后,他就开始替苏流年担忧起来。几次想问君临安,可是,每次朝会之后,君临安都匆忙离去。就算他硬拦下来,他也是神情不耐的搪塞过去。从来没有正面的回答过他的问题。 严寒过后,温暖的春天来临,随着春风暖洋洋的吹,花园中百花盛开,繁花似锦。只是,萧似水却无心理会。 “大哥,你还在想她吗?” 萧府花园的湖中心小亭中,休假的萧无双一身浅蓝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白色的玉带,将他高瘦的身形衬托的挺拔又修长。几个月军中的历练,让他又长高了些,也变得结实多了。日日的操练,让他的皮肤不再白里透红,而是变成了健康的浅蜜色。依然俊秀的五官少了稚气,多了一份沉炼。他已经是个沉稳的青年了。 萧似水望了一眼日趋成熟的胞弟,叹了声:“无双,你也长大了,慢慢的也该学着担当家中的顶梁柱了。” “怎么这么说?家里有大哥在,哪里用心。”萧无双望着一身黑衣的大哥,心中暗叹了声,脸上却是一副轻松的笑。 “总之,你记得,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以后行事要更加的谨慎小心,不要让爹和姨娘操心!”萧似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大哥,你怎么了?”萧无双抓住大哥的手,脸上满是关切之情。 萧似水转头看着湖面,湖面上成双成对的鸳鸯正趁着春暖花开,在湖面飞腾嬉戏着。他又叹了声,黯然道:“前几日素月回来了!” “小妹回来了。我知道啊!”萧无双接口道,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特别说的。 萧无双顿了顿,才哑声道:“她说宫中毫无她的消息,似乎,她已经消失在空气中了,无论她怎么打听,都找不到她的丝毫讯息。” 萧无双心中恍然,原来大哥意志消沉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明白大哥的担忧。苏流年竟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皇宫中销声匿迹了。这件事,他也曾托当时他做御前侍卫时的同僚打听过,可是。得到的一样是毫无音讯,之说皇上好像受过一次重伤,之后苏流年就再没消息了。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13) “大哥,干脆忘了她吧!”萧无双也叹了一声,关切的望着大哥,希望他能放弃执念,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萧似水沉默了很久,才摇了摇头:“我做不到!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可是,”、 萧似水摆了摆手,打断了萧无双的话:“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做不到!” “唉”萧无双长叹一声,明知道是徒劳无功,他还是忍不住想劝大哥。可是,他随即又苦笑,别说大哥了,就连他也做不到。曾经很恨她,可是,在听到她毫无音讯时,他还是担心的不行。 “现在只能希望素月能打探出什么来!”萧无双望着湖面,眼神有刹那的温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又振奋起来。 长长的吁了口气,他又喃喃自语:“应该不会的啊!她已经坏了龙种,怎么也不该这么毫无音讯的啊!” “什么?龙种?”萧似水错愕的望着萧无双。 “呃!”萧无双急忙掩嘴,不禁后悔自己一时最快,说溜了嘴。为怕大哥伤心,他一直隐瞒着那日听到的苏流年怀孕的事情,这时一不小心说溜了嘴,他尴尬的笑了笑,希望能搪塞过去。“那个,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是偶然听说的!” 萧似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收拾起自己的惊愕,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他眼神中的了然让萧无双明白,自己的搪塞毫无作用。 “什么时候的事?” “啊!”萧无双尴尬的摸了摸头,期期艾艾道。“去年了,我刚做御前侍卫,被掌嘴的那次。” “原来是那时候啊!怪不得你被掌嘴,回来还死活不说原因,肯定是你故意挑衅了吧!”萧似水搂了下萧无双的肩头,拍了拍的他的背部,口气虽是揶揄,却包含着浓浓的关切之情。 “到现在我还生气呢!”萧无双提起那次的事情,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苏流年和君临安携手相拥而来的模样,他立时恼火起来。“真是一对狗男女,大哥,别管她了,管她做什么,她反正就算被打入冷宫,也是她咎由自取。” 萧似水望了眼弟弟,没有说什么。兄弟两人默默的望着湖面出神,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次日,下了早朝后,萧似水拦住了匆忙要走的君临安。 “她在哪里?” “谁?”君临安故意装糊涂。 “苏流年,你的贵妃,她现在如何了?”萧似水满面沉凝,犀利的眼神直视君临安闪烁的目光,这次,绝不容他搪塞了。 “与你何关?她是我的女人,你最好避讳些!”君临安色厉内荏的叫着。 “她到底怎么了?”萧似水丝毫不让步,咄咄逼问。 “说了与你无关!她就算是死了也是我君家的鬼,轮不到你多管闲事!”君临安心烦气躁的叫着。 “你说什么?”萧似水脸上变了色,双手猛的揪住了君临安龙袍的领口,厉声问,“她到底怎么了?”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14) “放手!你最好放手!”君临安虽然也有练武健身,但是,他怎么比得上武将出身的萧似水,更何况,萧似水在民间武林中,可是有着天下第一高手之称。所以,尽管他不住的挣扎,可是还是像被老鹰抓住了的小鸡一样,动不了分毫。 “萧似水,我叫你放手!”君临安索性不挣扎了,冷冷的望着情绪严重失控的萧似水。 “你告诉我,你把她怎么样了?”萧似水终于松开了手,哀求的望着君临安。“如果你厌倦她了,就把她还给我吧!看在我们是多年的好友的份上,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哼!”君临安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揪乱的衣领,瞥了萧似水一眼,转身大踏步的走了两步才顿住身形,冷漠的道。 “萧似水,你死心吧!就算我厌倦她了,也轮不到你接收!” 望着君临安决然离去的背影,萧似水心中突然如刀割一般的剧痛起来,他弯下了腰,慢慢的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捣在胸口处,身子一阵阵的抽搐着,随着剧痛而来是恐惧,让他遍体生寒,全身虚脱般的恐惧。 她!到底怎么了? 君临安气冲冲的回到他的寝宫中。抓起门后放的巨型花瓶重重的摔在地上。花瓶破碎的巨响让寝宫中服侍他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吓得簌簌发抖,拼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撞上了枪眼,被无辜迁怒。 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皇上受伤痊愈之后,他便三五不时的这么气冲冲的冲回来。一回来就乱砸东西,谁要不长眼,碰到他盛怒的时候,轻则受罚,重则丧命。时间久了,他们也都习惯了,每次遇到这种状况,都拼命的装隐形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都滚出去!”君临安环视四周,咆哮着。 顿时如被大赦般,寝宫中的太监宫女急忙纷纷往外拥挤,生怕走的慢了,就成了炮灰。 等屋中的人都走完了,君临安才颓然坐在地上,双手痛苦的捂着脸。低垂着头。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多久了?从苏流年发疯那日开始,到现在也有四个月了吧!他日日都好像生活在地狱中,外表要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而内心里,早已经心力交瘁到无法负荷的地步了。 从深秋到初春,一个季度过去了。他最开始想尽了各种办法试探苏流年是真疯还是假疯。轮番将苏流年的三个好友从天牢里提到她眼前,当着她的面折磨她的朋友。可是,她却无动于衷,依旧是一副痴呆的样子,但是,只要有人接近她身边,她就开始发狂了。就连那个怜容,也被发了狂的苏流年生生扭断了手臂。 无可奈何之下,他最终还是释放了那三个倒霉鬼。终于接受了她是真疯的事实。可是,随之而来的痛苦煎熬几乎让他日日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不吃不喝,只要手脚一得自由,就会自残。他非常明白,她是一心求死。可是,他怎么能让她死呢!于是,他打造了一张特殊的床,将她放在上面,四肢固定在四边,让她不能伤害自己。而日渐隆起的腹部也被从床两侧伸出的金箍给死死的罩住,任她如何挣扎也动不了分毫。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15) 而每次给她喂食都是他最痛苦的时候,每次,都要烈风掰开她的嘴,强行将补药食物倒入她的口中。每一次。他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都恨不得能代她受过。可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对她,他绝不能任由她绝食而死。 他明白这一切变故绝对和萧似水有关,她疯了,却可以说不是疯了,她只是不想活了。而她不想活了,又是因为她不愿生下自己的血脉。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待他?他好恨,几乎日日都被恨意折磨的死去活来。 有时候,他真想不顾一切的杀了萧似水算了。可是,就算杀了萧似水,又有什么用!无法改变现状,无法改变她疯癫的样子,无法改变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爱自己的事实。 转眼之间,她的身孕已经有七个月了。一直随侍在侧的何太医很早就要他作决定,是要大人还是要孩子。他想了四个月了,还是想不出自己到底是该如何抉择。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任她就这么死去,可是,他又不愿如她的心意,打掉孩子。生平第一次,他陷入了困境中。无论如何挣扎也逃不出,只能日夜煎熬着。 他真的不想再看见她日渐消瘦的样子了。可是,每一天,他的脚却绝不受他思想的控制,只要一有空闲,就会自动自发的往西苑走去。 明知道看了只会伤心,可是,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看,好希望奇迹能突然出现,她能好起来。可是,他明白,那是永远也不会实现的奢望。 坐在地上愣了很久,君临安终于站起来,步履沉重的往外走。 四个月的时间,西苑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住在里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痴傻疯癫。可是,当初破败的房屋几经修葺,已经焕然一新,俨然是一座华丽无比的宫殿了。 只是,这个宫殿大部分的房屋都空着,只有在装饰的最华贵奢侈的正殿里,住着四肢被牢固的禁锢在床四角的苏流年。 君月寒在君临安的安插下,做了副将军。萧似水还是正将军,可是,他几乎不管事了,军务大事,他在教会了君月寒之后,就无心理会了。 君月寒几次想对萧似水说出苏流年发疯的事情,可是,想起皇兄严厉阴霾的脸色。他还是忍住了。虽然他还是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隐约明白,似乎是皇兄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苏流年和萧似水拆散了,然后,霸占了苏流年,害的萧似水整日黯然消魂,逼得苏流年发了疯。 他虽然很不齿皇兄的作为,可是,一来这只是他的猜测。二来,不管怎么说,苏流年已经有了皇家血脉,他只能真心的期盼苏流年能振作起来,好起来。希望皇兄的苦恋能有个好结果,至于自己,他不禁自嘲,从来都没被她放在心上过,就算惆怅又能如何。 推开了焕然一新的西苑大门,君月寒心情沉重起来。每一次,他踏进这里,心情都会无比沉重。可是,每次一有空,他又忍不住就要往这里来。 【流年似水】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16) “烈风,今天如何?” 屋中很寂静。君月寒悄声问坐在苏流年床边打盹的烈风。 烈风惊醒,转头望来,脸上神色疲惫,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唉”君月寒叹了声,趋近床边,望了一眼熟睡中苏流年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发堵,忍不住撇开头,不忍再看下去。 “何太医呢?” “在调制营养补药!” “小范呢?” “应该是在厨房按照何太医的配方,在熬药吧!”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找出病因啊?她这样怎么生孩子?” 君月寒忍不住连声叹气。十分担忧。 “听天由命吧!”烈风神情惘然,语气有些麻木。 “唉,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君月寒长叹。 死一样的寂静中,两人各自坐在,低头沉思,直到门又一次被推开,他们才同时站起来,迎向门外的人, “怎么样?”几乎每一天,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这句话。 烈风摇摇头,君月寒低声长叹。 君临安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紧盯着床//上消瘦的不成样子的人儿,眼中一阵酸涩,坐下身来。抓起她枯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柔声的诉说着每一日都要重复一遍的话:“流年,你快好起来吧,你好了,我什么都依着你,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你要出宫,也可以随便出宫,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怨你。我让你走,让你自由,让你去找你的萧似水,怎么样?我求求你!快好起来吧,我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了,我错了!求求你,好起来吧!” “皇上,今日,你一定要做出选择,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再晚,恐怕两个都不保了。”何太医走进来,手中拿着拟好的单子,脸上神情十分疲惫。 “我两个都要!”君临安固执的叫道。 烈风摇摇头,瞥了一眼床//上的苏流年,垂着头。站在一边。 君月寒叹道:“皇兄,四个月了,你一直无法做出选择,何太医也很为难呀!” “是啊!”何太医点头,“如今还有三个月就要分娩,再不作出选择,恐怕母子都难保!“ “胡说,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君临安站起来,瞪着何太医,疾声斥责。 何太医叹了声,目光游移,不忍去望君临安,期期艾艾的道:“皇上,像苏姑娘这样的情况,其实能保住一个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神仙也没法让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去生孩子呀。” “再等等吧,说不定她明天就好了!”君临安垂头丧气的挣扎着。 “皇上,你拖了四个月了,没法再拖了!苏姑娘要好起来早好起来了,她是绝无一丝希望能好起来了,还是早做选择吧!”何太医长叹一声,他已经心力交瘁了。实在后悔揽下这个苦差事,可是,就算当初他知道是如今的局面,也由不得他抗拒呀!真是欲哭无泪! 君临安双手捂着脸,趴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我两个都要,我都要!” “皇上,小心,她要醒了!”烈风一直在紧密的观察苏流年的情形,一看她眼皮微动,就知道药效到了,她又该闹腾了。 君临安急忙起身离开,下一秒,整张精铁打造的床开始晃动起来。醒来后的苏流年眼神涣散,又开始拼命挣扎,虽然四肢被禁锢住了,高高凸起的腰部也被金箍紧扣着,可是,她还是挥动着身体能动的部分,拼命的挣扎着。 虽然明知她挣不开,可是看她疯狂的样子,每个人的心中都生出紧张感,似乎,她真的能挣脱出来。 何太医急忙叫:“皇上,你看到了吧,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正常分娩呢?你还是快做选择吧,晚了,只怕连一个也保不住了。 “真的没有办法吗?”君临安急的满头大汗,哀叫。 “是啊,没有办法,神仙也没有办法!”何太医气急败坏道,一时也不顾上皇上的颜面了。 “那那保孩子吧!”一句话五个字,君临安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得出来,话一说完,他的泪就止不住的涌出来,流了满脸。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君月寒没想到皇兄会选择孩子,诧怒的瞪着君临安。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啊!” 君临安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心中如被利刃不住的剜着,尖锐的痛着,痛的他不住的捶打自己的胸口,似乎,这样就能止住那锥心的刺痛。 对不起了,流年,对不起了!至少孩子会是属于我的!而你,不管我怎么做,也永远不会属于我! 何太医松了一口气,急忙回到他的房间里去重新拟定方子。 苏流年在力气用尽之后,慢慢的静了下来。慢慢的闭上了癫狂的眼睛,似乎又睡着了。 “皇兄,你和她怎么会搞到这种程度呢?”君月寒实在忍不住了,厉声责问失魂落魄的君临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君临安喃喃道。 “既然她永远也不会属于你,你为什么不放开她呢?到了现在,为什么还不放开她呢?”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君临安哭叫,“我绝不会放开她的,就算她死了,也休想逃开我!” “你疯了!”君月寒怒极骂道。 “是的!我疯了!我疯了!”君月寒捂着脸,跪在地上,闷声哀泣着。“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1) 安宁一个人坐在秀伦宫的小花园中。她的手中紧紧的捏着一个纸包。她低着头,眉心紧蹙,脸上的神情似乎很困扰可是又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慢慢的,她脸上的困惑完全被兴奋代替。她缓缓的将手中的纸包小心妥善的藏在袖中的暗袋里,然后,她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开始往外走。 萧府的花园中,一轮明月高悬空中,繁星闪烁。已经进入春末了,天气不热不冷,是个非常适合散步的夜晚。 萧夫人拉着安宁的手,慢慢的在花丛中踱步。 “安宁,你真是个好孩子!姨娘真是喜欢你!可是,似水儿他,唉太固执了!”萧夫人叹了一声,想起儿子已经好久没有主动和她打过招呼了,她的心中便忍不住心酸。 “我不怪他!”安宁细声道。 “就是太委屈你了!唉!这么好的女孩哪里找啊,为什么似水儿他偏偏就是固执的看不见呢?”萧夫人端详着略施粉黛的安宁公主,越看越满意。 “为了萧哥哥,我愿意等!”安宁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十分害羞。 “唉!让姨娘帮帮你吧!”萧夫人心中下了一个决定。觉得无论如何,不能放过安宁这样的好儿媳。 萧夫人拉着安宁的手,慢慢的踱出了花园。一路朝萧似水的松风院走去。 在快到松风院时,有一个丫鬟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追了上来。 “夫人,你要的准备好了!”丫鬟喘着气,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了萧夫人的手中。 “退下吧!” 丫鬟走后,萧夫人将手中的托盘又转递到安宁的手中,神秘兮兮的笑道:“这里是我特意准备的浓度极高的酒。等下,你将它送入似水儿的房间中,不管怎么样,想法灌醉他。也许,这孩子是生性腼腆,喝醉酒后,总会放松些的!你到时候趁机行事吧!”萧夫人冲着安宁眨了眨眼,嘴角是暧昧的笑。 安宁心中一惊,脸上蓦然涨红。她明白萧夫人的意思了,一时羞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拼命地低着头。 夜色遮掩下,萧夫人也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神情,但是,可以想象一定是满面通红了。 “好了,一切就看你的了!”萧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安宁,心里无比期盼,这次的计谋能奏效。 “谢谢姨娘!”安宁低垂着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谢,然后。慢慢的端着托盘,往松风院中走。 萧夫人望着安宁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希望不会弄巧成拙,她已经弄巧成拙好多次了,再挽不回儿子的心,只怕母子之间的裂痕就永远也无法愈合了。 安宁躲在松风院的大门后,从门缝中看到萧夫人转身离开,她勾了下唇角,无声的笑了下。 然后,缓缓的从袖子中的暗袋里拿出纸包,小心的解开。手微微抖着,将小包中的东西倒入了酒壶中。 她心中十分得意,本来还在想着如何找借口接近萧哥哥,却没想,萧夫人正好就为她铺了一条路。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2) 小包中的药粉和上次混在苏流年的清凉茶中的药是一家提供的,只是药性改为专为男性设计。想到苏流年喝了清凉茶后的反应,她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随即,心中又有些觉得心虚,觉得对不起萧哥哥。可是,想到他上次那么坚决的拒绝自己。她心里的一丝愧疚顿时无影无踪,只要能让萧哥哥喝下这个酒,那么,等两人之间发生了该发生的事情,就算萧哥哥再不愿意,也无可奈何了。他一向是个负责的人,绝对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的。然后,时间久了,自己绝对能代替苏流年在他心里的地位。 仔细的又想了一遍,觉得计划万无一失,安宁开始端着托盘,慢慢的往萧似水的卧室走去。一路上,她忍不住不断的憧憬着以后的幸福生活,兴奋的身子都有些颤抖。 终于,她来到了萧似水的房门外,心扑腾扑腾的跳着,手颤抖的敲了敲门。 很快,就传出萧似水低沉的声音。 “谁?进来!” 萧似水以为是送东西的仆人,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安宁公主,他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你来做什么?” 安宁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屋中的桌子上,慢慢的抬起头,望着一脸冷漠不耐烦的萧似水,她轻轻咬着下唇,盯着萧似水的眼神闪烁不定:“萧哥哥,姨娘让我给你送酒来!” “酒放下,你走吧!”萧似水瞄了一眼托盘中和酒壶在一起的两个杯子,嘴角轻扬,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安宁站着没动,看了看萧似水。柔声道:“萧哥哥,我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的!你走吧!”想到苏流年生死未卜,萧似水不由的烦躁起来,口气更加恶劣。 “萧哥哥,我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安宁公主流下两行泪来,颤声道,“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不会喜欢我。所以,我不会再恬不知耻的来烦你了!我我只想和你喝一杯酒,一杯酒泯恩仇,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讨厌我了!” 萧似水望了安宁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声:“有必要吗?” “萧哥哥,我从十岁起,就一直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今天终于要放下了,我只想和你喝一杯酒,一杯酒而已!你你也要拒绝吗?”安宁公主泪流满脸,哀怨无比的望着萧似水。 萧似水呆了下,望着安宁泪流满脸的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叹了声。无奈道:“好吧,一杯酒就一杯酒!以后,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嗯!”安宁公主忙点头,一双被泪水洗刷的晶亮的眼睛闪着光,连声答应着。“我已经死心了,绝不会再打扰萧哥哥了,明日就让母后帮我重新选择合适的驸马人选。” 萧似水起身,端起酒壶在两个酒杯中注满了酒,拿起其中一杯,望了望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走上前,端起另一杯。和萧似水手中的酒杯碰了下,然后,凑到了嘴边,低着头,轻轻的啜饮着。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3) 萧似水一口就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也不看安宁公主,径自走到书桌后,随后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安宁公主低着头,一副慢慢在啜饮的样子,其实她一口都没喝,她在等着,等着萧似水药性发作,凑在嘴边的杯子只是做个样子。 想到等会儿萧似水药性发作后,和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就不禁兴奋的浑身发抖,萧哥哥终于就要是自己的了。 萧似水手中翻看着兵书,脑中却在想着如何才能从君临安的嘴中探知苏流年的下落,他一想就想出了神,等他回过神后,一抬头,就看到安宁公主双目发亮的盯着他看。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不耐烦的问。 安宁算了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了,药性就要发作了。她一甩手,将手中的杯子扔到了地上,脸上换上了一副妖媚入骨的模样,一边脱衣,一边向萧似水走去,同时嗲声道:“萧哥哥,人家走了,你要怎么办嘛!” 萧似水奇怪的盯着安宁公主,眼看她又要在自己面前□□了,他不禁气的笑出来:“安宁,你还没闹够吗?” 安宁已经走到了萧似水的身前,身上也只剩下一件亵衣了。有了药壮胆,她媚眼如丝。睨着萧似水,身子一歪,就往萧似水的怀里倒去。 “萧哥哥,你怎么还不开始呀!” 萧似水纵身跳开一步,躲开了安宁柔若无骨的身子,恼怒道:“你发什么神经?” 安宁终于觉察不对劲,她奇怪的望着毫无一丝中药痕迹的萧似水,喃喃道:“奇怪,为什么没有用?那个老鸨明明告诉我,圣人也会被迷倒的,怎么会失效?” 萧似水错愕的眯着眼,瞪着安宁。他终于觉得体内有些发热,丹田中好像有一股火焰在往上窜。随即,他望了一眼托盘中的酒壶,心中雪亮。 “是谁?是你还是我母亲?”他冷冷的望着一脸呆愣的安宁公主,厉声问。 “为什么没有用?”安宁公主终于从药效没用的打击中回神,愣愣的望着萧似水。 “说,是谁的主意?”萧似水趋近,居高临下瞪着安宁公主,脸色铁青。 “我,我。我”安宁嗫嚅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 “哼!安宁!枉你是皇家公主,居然想出这么卑鄙的法子?你真是让人倒足胃口!”萧似水睨着安宁,目光中满是讥笑。“你真是无知!你以为我中了药,要了你的身体就会和你成亲吗?你以为我和你成亲就会喜欢你吗?你真是可笑透顶!不妨告诉你,我萧似水,此生唯一会爱的人只有苏流年一个人,你以后最好别再玩阴谋诡计了,小心害到你自己!” 安宁呆呆的坐在地上,似乎没明白萧似水在说些什么,直到,萧似水用脚勾起了她扔在地上的外衣,盖在她赤luo的身上,她才蓦地惊醒。 “为什么?为什么在你身上毫无用处?为什么她可以,你却不可以?”她尖声叫着。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4) “什么?你在说什么疯话?还不快离开,你要有点脸皮,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萧似水厌恶的瞪了一眼满脸扭曲的安宁,绕过她,出了卧室。 出了卧室之后,被冷风一吹,萧似水才惊觉体内药性的厉害,虽然不至于说迷乱他的理智,但是,也足够他难受的了。于是,他忍不住暗咒了一声,直奔花园中的小湖。 安宁再次被拒,虽然一样的难堪。但是,好像没有第一次那么羞愤欲死了!她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一个老鸨提供的药,在苏流年身上会有那么剧烈反应,而萧似水却无动于衷呢?她真的很想不明白,最后,她认定是老鸨欺骗了自己,给自己拿了假药。于是,她愤怒的将自己的寝宫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个粉碎。 这次机会失去之后,萧似水已经有了戒心,她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心情极度郁愤的她,从自己的寝宫出来后,本来是想去御花园散散心的,却不知不觉的,走上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这是一条通往西苑的小道,不知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走到这里了。可能是之前,经常去窥伺苏流年的时候,走习惯了,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走到这里来吧! 往回走了几步,她突然想起,西苑,好像成了宫中的禁地。而且,是从皇兄遇刺,苏流年神秘失踪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禁地。 于是,她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这中间肯定有问题。被萧似水再次拒绝之后,她把心中的挫折恼怒绝望羞辱全部都迁怒到苏流年身上。如果不是她出现,自己这时候早和萧哥哥成双成对了,现在,就算她死了,自己也难再得偿所愿了。 于是,安宁决定去探查西苑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在。如果真是苏流年住在里面,她一定要好好的羞辱她一顿,这时候,她气晕了头,完全忘记了她对苏流年的恐惧。 快走到西苑时,安宁遇到了两个巡逻的侍卫。她对这里很熟悉,躲在了角落中,等巡逻的侍卫走后,她才走出来。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西苑本就是皇宫中最阴森恐怖的地方,一般的人不会故意往这里来的,等到君临安将这里设成了禁地之后,更是连走错路的人也没有了。 时间久了,防范难免松懈下来。于是给了安宁可趁之机。 她一路熟门熟路的专挑阴影的地方走。很快,就来到了西苑大门前。 望着眼前巍峨高耸的大门,安宁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竟然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改建成这么辉煌气派了,简直是比她的秀伦宫还要气派。 肯定是这里了,皇兄肯定是将苏流年藏在这里了,安宁非常确定。 大门口倒是没有守卫的侍卫,安宁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致让她惊愕的张大嘴,一时合不拢来。 记得去年盛夏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破破烂烂的几栋房子,荒凉的连野狗也不会来。可是,短短的大半年后,这里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院中的杂草被清理干净,栽种上了名品花卉。甚至还挖了一个人工的小湖,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如果不是院中间的那颗粗壮高大的桂花树让她记忆深刻,她还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呢。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5) 穿过曲折的回廊,她朝着唯一亮着烛火的正殿走去。 还没走到正殿门口,她就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断断续续的哀泣声。又像是绝望的惨叫声,声音凄惨的让她不禁心中一跳。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安宁不由心中一寒,脚步也有些发虚。但是,想到既然已经来了,也不能就这么走掉,于是,她硬着头皮,屏着呼吸,一步步朝正殿挪去。 她终于来到了殿门前,推开虚掩着的殿门,她闪身进了正殿的大堂中。到了大堂后,断断续续的凄惨哀泣声更加清晰了,好像就在耳边,更是让她毛骨悚然。 她仔细听了片刻,朝着右边拐角处的走廊慢慢走去。 随着她一步步移近,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她确定是有人在不断的哭泣。终于,她看到了一间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屋子,屋中灯火通明。她悄无声息的走了几步,半蹲在窗下,慢慢的抬头。犹豫了片刻,她伸出手指在嘴里沾了些唾液,将窗纸捅破,然后,凑眼看去。 触目的首先是一片珠光宝气,屋中似乎随处都是珍奇异宝,她慢慢的移动着目光。 终于,她看的屋中央有一张黄金做的大床,大床的四周围垂着殷红的轻纱。然后。她的目光一接触床中央躺着的人之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苏流年!绝对是苏流年!虽然床//上的人骨瘦如柴,头发枯黄,面色枯槁,而且肚子高高的隆起,手脚似乎都被固定在床的四周,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苏流年。 她吃惊的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快要脱出眼眶了。为了怕自己不小心发出声响,她急忙伸手掩住自己的嘴,呆呆的凝望着床//上的人。 苏流年似乎睡着了,双目深陷,紧紧地闭着。脸色惨白如鬼,脸颊深深的凹进去了,看起来哪里有往日的神采飞扬,看起来就像是一具骷髅裹着一张人皮一样,简直不像是活人。 她的目光慢慢的移开,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皇兄,他神情憔悴的坐在床边,双手紧抓着苏流年枯瘦的手掌。神情痛苦不堪,脸上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绝望。 视线中走来一个中年人。样子让她觉得很熟悉。想了一会儿,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太医院中的何太医。听说何太医好几个月之前就告老还乡去了,想不到却是在这里。 “皇上,臣死罪!”何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君临安的面前,满脸惶恐,神色疲惫不堪。 “怎么了?”君临安扭过头,望着何太医,眼神中流露出甚是恐惧的眼色。 何太医低垂着头,期期艾艾的,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最后。在君临安犀利的逼视下,终于十分沮丧的开口:“皇上还是早做准备吧!” “准备什么?”君临安尖声叫,神情异常恐慌。 “臣无能,恐怕保不住孩子了!”何太医头垂的更低了。 孩子?安宁瞄向苏流年高耸的肚子,然后发觉,好像有东西箍在她的肚子上,还没等她仔细看明白,就看到皇兄豁然站了起来,身子摇晃着,似乎站立不稳。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6) “那那她呢?不保孩子了,我要保住她,我不能让她死!我要她活着!何太医,从现在起,不要管孩子了,保大人吧!”君临安神情疯癫,脸色灰败,伸手抓着何太医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提起来,不停的摇晃着。 何太医吓得瑟瑟发抖,哭丧着脸,望了一眼君临安惨败的脸色,撇开脸,嘴唇抖动了半天,几乎要哭出来了:“迟了!皇上,太晚了!现在皇上还是提早预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君临安猛的将何太医惯到地上,指着他,愤怒的吼叫,“你这个老匹夫,你这个庸医,你要是害死她了,我要你quan家陪葬!快,快想办法,快喂她吃药,小范,你死到哪里去了,快来喂药啊!” 君临安伸长了脖子,四处打量。很快,小范端着药碗出现在安宁的视线内。他双眼红肿,似乎哭了好久,声音嘶哑:“皇上,一个时辰前,才喂过药!现在有点早吧!” “早什么,快给我,喂了药,她就会好了!她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君临安劈手夺过小范手中的药碗,一脚将小范踹倒在地,脸上神经兮兮的,坐在了苏流年的床边。 然后,他端着药碗,柔声的哄着:“流年,该喝药了,喝了药,你就好了。快!睁开眼,来喝药吧!我不灌你了,你自己乖乖喝好不好?” 又有一人走过来,安宁认得那是皇兄最信任的侍卫统领烈风。只见他神情麻木的走近苏流年的床头,将她的头扶起来,然后,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托着她的后颈,硬是将她的嘴给掰开了。 君临安不住的哭着,将手中的药往苏流年的嘴里灌,他灌一口,烈风就在苏流年的后颈推拿一下,让药流入她的喉中。可是,大部分的药还是顺着她的嘴边流了出来。 安宁突然浑身发寒,呆呆的看着他们一口口的将小碗中黑色药汁灌入了苏流年的嘴里,然后,又从苏流年的嘴里漫出来。 然后,便是皇兄狂乱的吼叫声,他似乎是把碗摔了,然后趴在苏流年的床边,死死的瞪着双眼紧闭,像个死人一样,毫无反应的苏流年悲伤的嗥叫着。 安宁蓦然明白,自己听到的惨叫原来是皇兄发出来的。她双腿发软,站不住了,身子软软的倒在窗下,只觉得自己的心是从来没有过的空茫。 她真的很恨苏流年,恨到了想亲手杀了她,想看着她被一刀刀凌迟处死,想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样子。可是,在此刻,当她看到自己恨之入骨的人真的就要死了的时候,她又觉得心如刀割,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双眼酸涩,只想流泪。 她大略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原来苏流年不是失踪了,而是被禁锢了!看来造成她被禁锢的原因一定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怎么可以这么的固执呢?她竟然为了不要孩子,而执意求死!她就要死了,她终于就要死了。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7) 安宁摸了摸脸上汹涌流出的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她的情敌就要死了,为什么她没有丝毫喜悦的感觉呢?为什么她这么的悲伤呢?她真的和那个女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什么她要为她的惨状如此悲伤呢! 脑中突然涌现出萧似水冷淡的模样!她本来已经发誓再也不要去想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了,可是,她却又忍不住非常的想要知道:如果萧似水看到苏流年如此惨状,会是如何的感受呢? 安宁咯咯的笑着,她不知自己何时离开了西苑,何时回到了她的秀伦宫中。她只是不断的在空寂的庭院中咯咯的笑着,然后,浑身起了一阵兴奋的战栗。 对啊!她要去告诉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看着他一向冷漠的脸上该是如何的惊慌失措,然后,大肆的羞辱他一顿,好好的报一下这段时间被他屡次羞辱的耻辱。 萧似水冷冷的瞪着又一次踏入他房间的安宁公主。脸上毫不遮掩他的厌烦。 “你又来做什么?” 安宁望着萧似水呆了一下,他还是那么的俊美!那么的让她心动!可是,他的神情是那么的厌烦,那么的冷漠,足以冻僵她所剩无几的热情! 她现在,只想狠狠的报复他一下!然后,将他永远的抛开,永远也不再想这个人,她真的必须要学着对无法得到的东西死心了。 “萧哥哥,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安宁挺了挺胸,目光毫不畏惧的直视萧似水。 “你说吧!”萧似水抽了一本书,心思全放在了书中,随口道。 安宁咬了咬下唇,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看你还能冷漠到什么时候! 她的眼睛虽然是盯着萧似水,可是,目光却似乎透过萧似水而看到了被皇兄囚禁在华丽牢笼中濒死的苏流年。 她缓缓的开口:“去年盛夏的时候,我知道你就要来接苏流年出宫了。我嫉妒的要命!我不能由着她被你带走!我不能忍受她就要得偿所愿了!于是” 安宁顿了一下,满意的看着萧似水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她的脸上了。她笑了一下,笑的落寞又凄凉:“我买通服侍苏流年的小太监小范的哥哥,让他将一包分量十足的药以清凉茶的名义给他弟弟。然后。不知情的小范就以为那是真的清凉茶。于是,融入冰水中,端给苏流年饮用!” 萧似水双目倏睁,猛的站起来,身子剧烈的抖着,手指着安宁,声音尖利的不像是他的声音:“你说什么?” 安宁哈哈的笑着:“去年盛夏,天气热的要死。苏流年太信任小范了,丝毫没有怀疑的将整壶水都喝了。哈哈!她终于还是栽在我手中了。我看她喝完下了药的水,就急忙去找皇兄。我知道他一直对苏流年有意,只是碍于你的关系,没有表达过。我怂恿他去见苏流年最后一面。还告诉他,苏流年最喜欢穿白衣的男人了。所以,他就穿着和你一样的纯白色衣服去见苏流年最后一面。哈哈!真是好玩啊!他们一见面,就像是干柴遇到烈火,瞬间燃烧起来了。我”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8) “啪!” 萧似水以闪电般的身形跃至安宁身前,劈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安宁狂笑的脸上。将她打得身子向后踉跄了几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你,你这个卑鄙的” 萧似水被乍然知道的真相震的要疯了,他脸色惨白,愤怒的指着安宁,身子不住的剧烈颤抖着,不知如何形容眼前这个蛇蝎女人。 “哈哈,枉你自以为有多爱苏流年,可是,你看到了那样的场景后。居然就相信了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情,居然就这么放开了她!哈哈!你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呀!怪不得苏流年不要你了!你也不过如此嘛!”安宁一手抚摸着被萧似水打了一把掌的脸,目光毫不畏惧的盯着萧似水,狂肆的笑着。 “你这个娼妇,你想怎么样?”萧似水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胸口要炸开了,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即将要崩溃的理智,虽然他真的很想掐死眼前这个害的他和苏流年分手的罪魁祸首。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不能让这个无耻的娼妇脏了他的手。 “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萧似水胸口急剧的起伏着,他不住的喘气,咬牙切齿的瞪着安宁,“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哈哈!”安宁疯笑着,“你以为我愿意再看到你吗?我放弃了!我认输了!我输给苏流年了!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踏入萧府一步了!我只是想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只是想看到你不再冷漠的样子,你恨我吧!其实,你更应该恨你自己!是你自己什么都不问清楚,就武断的做出了决定。是你将她推开的,你知道吗?她差点杀死我啊!哈哈!她得知真相后。像个噬人的饿狼一样,几乎就要扼死我了!哈哈,你竟然就毫不怀疑的将她推开。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啊!哈哈” 安宁像个疯子一样狂笑着,她笑出了满脸的眼泪,她笑的喘不过起来。可是,看到萧似水脸上深切的悔恨,她就又忍不住想继续笑下去。即使,她心中一点想笑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无限的悲哀,可是,她还是疯笑着,为着自己多年的痴恋,终于要结束了而疯癫的笑着。 萧似水呆了,他从极度的惊愕愤怒中回神,怔怔的发呆!仔细的思索着安宁说的话。然后,他蓦然发觉,她说的不错,真正拆散自己和苏流年的是自己,虽然是安宁施诡计让他中了圈套,可是,真正拆散他们的却是他的怀疑。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如果够理智的话,完全可以阻止的。可是,他没有!他只顾自己惊愕伤心,却没有去想事有蹊跷,他只是单方面的认定苏流年厌倦了自己,终于背叛了他。 归根结底,是他不相信她的感情,是他一直潜意识里觉得她是个对感情非常随便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变心,所以,他毫不怀疑的相信了眼睛看到的事实!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9) 即使,她曾那么悲愤哀伤的望着他,他却没有去细想原因!还故意讽刺她!他所想的只是自己,只是自己悲伤痛苦无法承受,而丝毫没有站在她的立场去想过,因为,他认定了她是故意背叛自己的,他一直以来都没有相信过她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去想过她的感受! 脸上热辣辣的,好像时光倒流了大半年,重回那日议事厅中,苏流年倔强冷漠的掴了他一巴掌,凄怆的笑着。 原来,她那么笑是因为她太绝望了!原来自己真的如她所说,不配!不配拥有她的爱! 可是,随即,他心中又生出疑窦,他明明听到她和那人在花前山盟海誓,就像他们也曾在月似水谷的湖边山盟海誓一样。那是为什么呢? 安宁冷冷的望着萧似水变化莫测的脸色。看着他一时悔恨一时绝望,一时又疑窦丛生。她缓缓的站起来,嘿嘿的冷笑着。 “萧似水,你还在猜疑什么呢?我今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就是要看你痛苦的样子!你其实什么也不必想了。因为她就要死了!”她故意拉长尾音,缓慢的说出最后五个字,然后一眨不眨的望着萧似水。 “什么?什么死了?谁?”萧似水愣愣的望着安宁,似乎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苏流年要死了,马上就死了,不,现在就跟死人一样了!”安宁尖叫着,阴测测的笑着,脸上满是怨毒的神色。“不管你要怎么做,是后悔还是继续猜疑都晚了!因为她就要死了!” 萧似水蓦地反应过来,他双目发直的望着安宁。眼睛越瞪越大,几乎要脱出眼眶,他的手臂缓慢颤抖的抬起来,指着安宁,口唇颤动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不可能!” “哈哈!”安宁干笑着,神情满是兴奋!眼中泛着残忍的光芒。一挥手,打掉萧似水指着她的手臂,冷笑!“信不信由你!她现在就在原来的西苑中。你可以去看看,只要你看到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萧似水大口的喘着气,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气管,不让他呼吸一样,他的面色瞬间涨红,又瞬间变的惨白如鬼,他缓慢的摇着头,口气坚决但是又止不住颤抖:“我我现在就去看。绝不可能!要是你骗我,我这次非杀了你不可!” 说完之后,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又倏地飞身疾掠而出。 安宁看着萧似水瞬间失去了踪影,她全身的力气也好像已经全部用完了一样,颓然蹲下身,不住的惨笑着。 她真的是想看萧似水痛苦的样子,她真的不是好心到想救垂死的苏流年。她没那么好心,她是个蛇蝎女人,她是一个心肠歹毒的人,她绝不是想救那个该死的女人。 萧似水以身体所能发挥的极限速度往皇宫中掠去。这次,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自从失去苏流年后,就常年是一袭黑衣,在夜色的掩护下,他纵身跃上了高耸巍峨的城墙。皇宫的防卫布置是他设计的,所以,他非常轻松地避过了巡逻的侍卫,往西苑疾掠而去。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10) 当他站在西苑高大的门楼前时,他也像安宁一样,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可是。当他翻身进入院内,看到庭院正中央的桂花树时,他就禁不住双眼湿润。那是苏流年曾经最喜欢待的地方,他以前几乎每次来,苏流年都是躺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悠闲的看着书,或者发呆。 随即,他又痛苦的咬紧了下唇。那一夜,造成他和苏流年最终分手的可怕误会也是发生在桂花树下。 他只略呆了一呆,就收敛心神,环视四周。除了正殿有着微弱的烛火外,其余的偏殿阁楼全都隐在黑暗中。 他小心的迈动步子,朝着正殿走去。 好在西苑内部的防卫很松懈,不像外围,不断有巡逻队经过。庭院内很寂静,他没费多少劲就穿过回廊到了正殿前。 一踏入正殿,他的心就狂跳起来,想到即将要见到苏流年,他就控制不住浑身颤抖。可是,想到安宁说的那番话,他心中又莫名的恐惧,脚步也越来越缓慢! 随着灯火的指引,他终于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那间唯一灯火通明的房间门前。 似乎有闷闷的哀泣声从屋中传出,萧似水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缓缓的走近窗前,微微犹豫了一下,就伸指戳破了窗纸,然后,他呆住了。 他的目光几乎是一下子就凝在了屋中央的那个特制的大床//上。等他从床//上人枯槁般的容颜上看出那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后,他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双手依旧抓着窗棂。整个身体却好像同时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样,软软的倒在窗下。 “谁?” 一声低斥后。萧似水眼前一亮,一个人提着灯笼站在他的面前,面上的神情既慌乱又惊恐。 “你你怎么” “我为什么在这里是吗?”萧似水瞥了一眼来人,慢慢的站直了身子。 君临安没想到猝然之间,会看到萧似水。当他看到萧似水脸上的悲愤神色后,他心中一慌,手一松,手中的灯笼“碰”一声掉到地上。 “怎么了?皇” 屋中的小范听到外面的声响,拉开门。在看到萧似水的一瞬间,他刚止住的泪又开始汹涌的流出来。他呆了一下,望着萧似水,哽咽道:“萧将军,你来看苏姑娘最后一面吗?她要不行了!” “你在鬼扯什么?”君临安愤怒的一脚踹向小范的胸口,小范被踹飞了几步,身子重重的撞在屋中的大柱子上,头一歪,昏了过去。 “什么事?” 烈风从旁边的屋中走出,看到萧似水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低垂着头。默默的站到君临安的身边。 “烈风,你退下!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出去!”君临安望着萧似水,挥手吩咐道。 烈风领命,从屋中拎出昏迷的小范,慢慢的朝外走。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面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萧似水。 整个西苑中也就那么几个人,在烈风的带领下,一个个神色哀戚的走出了西苑的大门。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11) “她过的好吗?”萧似水紧盯着君临安,轻声问着。 君临安还没来得及回答或者狡辩,萧似水已经一拳挥了过来。蓄满了力道的一拳重重的击在君临安的脸上,让来不及防范的他身子向后踉跄了几步,重重的撞上墙壁,然后滑倒在走廊上。 “她过得好吗?”萧似水走近君临安,单手提起他的衣领,依旧轻声的问着。只是,他的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了,汹涌的涌出来。他毫不犹豫的又一拳挥向君临安的脸部。 君临安的嘴角沁出血痕来,他冷笑着,不住的吸气。然后,也一拳击向萧似水泪流满面的脸上。 萧似水没有躲闪,任君临安的拳头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也沁出了血丝,他一松手,放开了君临安的衣领,望着他,又问了一句:“她过得好吗?” “你回答我呀!她过得好吗?”萧似水跪下来。跪在君临安的面前,一只手捣在心口处,另一只手指着君临安,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声音尖利的不成调。 “与你无关!”君临安也叫嚣着,同样泪流满面。“她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与你无关!” “她过得好吗?”萧似水双目通红,猛的扑到君临安的身上,发了疯似地拼命的挥动着拳头,一拳拳的打在君临安的身上,不住的嘶吼着,“她过的好吗?” 君临安也开始还手,他不住的叫着:“与你无关!”一边奋力的回击着,两人扭成了一团,拼命的用拳头攻击对方,用的是最原始的肉搏战。 萧似水的武功比君临安要高的多了,甚至君临安的武功都是他传授的。可是,此刻悲愤的他却完全忘记了自己有武功,他全凭着身体的本能攻击着君临安。 可是,当他想到苏流年那样濒死的枯槁样子后,他陡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子抽搐成一团,无声的痛哭着。 君临安看萧似水停下了手,他也停下了手,呆呆的望着哭的喘不过气来的萧似水,也捂着脸痛哭起来。 良久之后,萧似水停下了哭声,站起身,冷冷的望着君临安:“我要带她走!” “不可能!”君临安放下手,站了起来,冷冷的回望着萧似水。 萧似水心中怒极,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心中考虑要不要杀死眼前这个人,强行带走苏流年。 君临安看穿了萧似水的想法,冷笑道:“你尽管试试,如果你想萧家满门抄斩,诛九族的话就试试吧!” 萧似水松开了手,紧抿着唇,瞪着君临安,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你真的想要她死吗?”良久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问道。 君临安神情一滞,目光有些茫然,喃喃道:“我怎么会想要她死呢!我想让她开心,想让她幸福,想对她好!可是她不要!”他终于撑不住,慢慢蹲下身,闷闷的抽噎着。 “放了她吧!她不属于你!”萧似水也蹲下身。拍了拍君临安的肩膀,轻声道。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12) “不!”君临安毫不犹豫的否决,“死也不放。” 萧似水叹了声:“那算了,从今之后,我会陪着她的,不管她去哪里,我都会陪着她的。” “你想做什么?”君临安抬头,惊叫。 萧似水慢慢的推开屋门,朝着床//上的苏流年走去。 君临安急忙站起来,挤进门中,拦在萧似水的身前,尖声叫:“不许你接近她,不许你靠近她半步。” 萧似水瞥了他一眼,伸手一推,君临安就被他推的向后倒退了几步,重重的撞上了屋中的方桌。 萧似水目光温柔的望着床//上如死了一般的苏流年,缓缓的走近床边,轻轻的坐在床侧。然后,伸手轻柔的抚摸着苏流年枯瘦的变了形的脸。 “流年,我来了!你的似水来了!从此,再也不会走了!” 君临安呆呆的望着萧似水满脸的温柔陶醉,心中惊骇绝伦,难道。他也疯了吗? 萧似水轻轻拿起苏流年放在床边的手,随即,他发现了她的手被链子锁着。他扭头,冷冷的瞥了一眼缩在桌下的君临安,双手握着链子两端,一提气,“蓬’的一生,链子被他生生扯断。 然后,他绕着床,一一将禁锢着苏流年四肢的链子全部扯断。 最后,轮到禁锢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的金箍上。他呆了呆。双手比划着,似乎不知该如何去掉那金箍。 君临安急忙爬过来,尖声叫:“不行,她已经疯了!你放开她,她会伤害到孩子的,不行!”他爬到床边,双手紧护在金箍之上,目光狂乱。 萧似水看也没看他一眼,轻轻一推,将他推开。他已经想到去掉这个金箍的办法了。金箍是从床的两侧伸出来的,呈两个半圆,正好围住苏流年的肚子,应该是有机关之类的控制升降。可是,他连想也没想去找机关所在,而是,双手抓住了金箍的两边,然后,生生用他的力气掰开了紧密贴合在一起的金箍。 君临安呆呆的望着萧似水,他突然明白,苏流年无论如何也无法爱上自己的原因了! 因为,他确实不如萧似水!不管哪方面,他都不如萧似水。他的爱里有太多的算计了!他太计较得失了!而萧似水,却好像只是在爱着,单纯的爱着!什么也不求的爱着,唯一所求的,就是她好! 萧似水将两个半圆全部从床//上掰下来,用力的摔在地上!然后,轻轻的抱起了骨瘦如柴的苏流年。慢慢的往外走。 “你去哪里?”君临安急忙站起来,拦在萧似水的身前。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的!”萧似水目光从苏流年的脸上移开,望着君临安,冷笑。“我不会忘记你的满门抄斩!” “你!”君临安狼狈的翻了翻眼,凶狠的叫嚣,“你知道就好!” 萧似水抱着苏流年,绕过君临安,慢慢的朝着庭院中走。最后,他停在庭院中的人工小湖边。缓缓的坐在地上,将依旧昏迷的苏流年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环着她的上身,让她倚在自己的胸前。 【流年似水】似水……似水……(13) 君临安跟着出来,他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呆呆的望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中不知不觉的滑下两行泪,继而泪流满面。 萧似水轻轻的环着苏流年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身体,一只手不住的抚摸着苏流年如枯草般的乱发,然后,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下。 “娘子,别睡了!该醒了!你睡了好久了,该醒醒了!” 苏流年毫无反应,如果不是她的鼻端还有微弱的气息,萧似水真要以为自己心爱的人儿已经香消玉殒了。 他的泪一滴滴的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滴在苏流年的面上。不住温柔深情的呼唤着:“流年,小懒虫,该醒了!再不醒,为夫可要打你的屁股了啊!我的小娘子,快醒醒吧!你看,这里的景色多美呀!我们的月似水湖里来了一对好漂亮的鸳鸯!是我放的,你看它们形影不离,多恩爱呵!我们以后也要像它们一样,一步也不离开好不好?你看,树林中已经开满了小花,我发现了一朵红色的小花,像你一样漂亮。” 萧似水不断的说着,说完了月似水谷,就说流年园,虽然他的语气温柔又欣喜,可是,他的泪就没断过,不住的滴落着,将苏流年的脸滴的满是泪痕。 不知多久过去了,月亮已经升上了正空。君临安倒在桂花树下,脸上挂着泪,疲累的睡了过去。 萧似水还在不住的说着,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可他还在不住的说着。说着以前的美好时光,说着对以后的计划,甚至说到了两人以后要生几个孩子! 从苏流年紧闭的眼中慢慢的沁出了泪珠,只是,很快就融入了萧似水不住滴在她脸上的泪痕中。 “似水”苏流年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痴痴的望着还在不断落泪的萧似水。她动了动身子,想要伸手去抚萧似水的脸,只是,身体实在太虚弱,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萧似水还在不断地说着,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了:“是我的错!我为什么会那么糊涂呢?是我害的你受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好娘子,你醒来吧,我求求你醒来吧!我不能没有你!你要坚持不下来,我也不活了!娘子!” 无意中的一低头,萧似水泪眼朦胧中,似乎看到苏流年睁开了眼睛。他猛地怔住了,慌忙使劲的抹着眼泪,可是,眼泪却越抹越多,让他的眼前更是模糊。 “流年,你醒了吗?”萧似水颤声问,身子控制不住的抖动着,心跳得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对不起”费劲了所有的气力,苏流年蠕动着嘴唇,只说出了模糊不清的三个字。她太久没有说过话了。 “你真的醒了?”萧似水猛地跳起身来,不敢置信的望着怀中睁着眼睛的苏流年!良久之后,直到他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才哽咽的不知该说什么!“谢天谢地,你是真的醒了!” 苏流年闭了闭眼,随即,又睁开。近乎贪婪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她是在做梦吗?是她快要死了,所以眼前出现幻觉了吗?” “我是在做梦吗?”她又挣扎的说着,太久没有说话,也因为实在太虚弱了,所以,她的声音像是呓语一样。 “不”萧似水一下子泣不成声,紧紧的抱着苏流年的身体,哭的说不出话来。 【流年似水】你不会死!绝不会!(1) “别哭”苏流年眼中也涌出泪来,声音有些哽意。“我还没死!” “你不会死!我不要你死!”萧似水终于稍微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泪眼凝望着苏流年,柔声道。 “可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苏流年瞄了一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我不能原谅自己!我不想活了!” “不,不要!不要!”萧似水激动的叫着,他抚着苏流年毫无血色的脸,伸手轻轻的将她紧蹙的眉心揉开,眼神炙热坚定。“我只要你好!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苏流年定定的望着萧似水,她的眼眶慢慢湿润,然后,流下泪来:“我错了!错的好离谱!怎么会以为你嫌弃我了呢?可是,一切都晚了!” “别哭。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相信你,是我太自私,不顾你的感受,执意将你留在皇宫中。我不配,不配让你爱我!都是我的错!”萧似水情绪十分激动,他伸手不住抹去苏流年脸上的泪,却止不住自己狂涌而出的泪不断的落在她的脸上。 “似水,我爱你!我活在现在,唯一爱的人只有你。我连自己都能舍弃,就是无法舍弃你!”苏流年哽咽着,虽然她还是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可是,说话渐渐变流畅了。 “都是我的错!所有的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萧似水将苏流年紧搂在怀里,头放在她瘦削的肩头上,哭的喘不过气来。 如果,当初,他能不那么在意母亲的态度。如果,他能站在苏流年的立场上多为她考虑一下的话,他们之间又哪里用经历这些磨难!如果,他不是那么的自以为是,如果他不是那么的不信任她的感情的话。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而他,竟然宁可相信自己所谓的好友,而丝毫不信自己口口声声会爱一辈子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变的无足轻重起来,不管他之前心里有多痛苦,有多少疑窦,在这一刻里,全部都烟消云散,再也无法在他心里留下丝毫痕迹了。 从今以后的萧似水,全心全意的,只想守护他的流年。他什么都不管了,都不在意了,他要弥补自己犯得错带给他心爱人儿的伤痛。他再也不要理会任何事了,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就够了。 “我没有怪你!”苏流年终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慢慢的举起了手,贴在了萧似水的脸上。“开始时,我怪过你!可是,很快我就不怪你了。是我做错了事,是我太大意,中了暗算!怎么能怪你生气呢?你生气是应该的!” “不!不,我不该生气的!”萧似水哽咽着,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苏流年的手,“我有阻止一切发生的机会,可是,我却没有阻止。这一切的错都是我造成的!让你受苦了,我的流年!” 【流年似水】你不会死!绝不会!(2) “我从来没想过要在皇宫中待下去,我也没想和你的好友发生感情纠纷让你难堪。可是,我打不过他。他将我关在屋子里,日日夜夜的强迫我,我逃不出去,只能任他。我想离开帝都,离开这个这个伤心的地方。所以,我才强颜欢笑,松懈他的防心。”苏流年喘着气,眼中泪水泛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她要赶在死前,将误会解释清楚。那么,就算立即死了,她也能毫无遗憾的闭上眼。 “那一夜,我不知道你在旁边,在他故意的yin下,说出了那些对我来说只是松懈他防心的山盟海誓。我看到你那么伤心的时候,真的想就那么死了算了!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连死了也离不开这个该死的皇宫。所以,我继续哄他。终于离开了。可是,又怀了他的孽种。他用怜容的性命相逼,逼我又回到了皇宫。” “别说了,什么都无所谓,我只要你好就行了,我只要你好好的!”萧似水的泪就没断过。他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意,就是因为明白,才更不能让她说下去。 “似水,你让我说吧!说出来了,我就算是死了,也死的了无遗憾!”苏流年微微喘气,固执的瞪着萧似水,继续说下去。“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没有了你,我随便和什么人在一起都无所谓。可是,就是他不行!他是你的好朋友。是你日日都要见的人,我不能让你难堪。所以,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就算我很喜欢孩子,也不能要这个孩子。可是,他以无双还有萧家人包括你的性命相逼,他故意当着我的面掌掴无双。我没法忍受了,我要杀了他,我要和他同归于尽!可是,他却没死掉。我不能让他继续伤害你的亲人了,所以,我只有装疯!我只有疯掉了,他才不会为了逼迫我而不断的伤害你的家人。总算上天有眼,让我能在死前再见你一面,我知足了!” “不不要,我不准!”萧似水哭的要断气了,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苏流年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深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爱她多过她爱自己,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她对他的爱是他永远也无法超越的。 “似水!我好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好干净,像是一片毫无污染的净土,让我想不惜一切去守护。虽然,我没有做到守护的责任,还不断的让你伤心,可是,我还是想看你笑!你笑一个给我看看好不好?”苏流年的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生命就要枯竭了。 萧似水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努力的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他的眼睛涩痛的已经流不出泪来了,他似乎在这一夜里流干了一生的泪。 “似水!你要一直笑,一直一直的笑下去。就算我不在了,也要继续这么的笑下去。一定要开心的过每一天。”苏流年说不下去了,喉间似乎被堵着,胸口闷的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就要不行了。她一眨不眨的凝望着萧似水。生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到这个自己唯一爱着的人了。 【流年似水】你不会死!绝不会!(3) “不,我不要!苏流年,你敢死看看!你要敢死,我立即上穷碧落下尽黄泉紧追着你不放,你永远休想撇开我了!”萧似水瞪大眼,惊恐的叫着!他看得出,苏流年已经要油尽灯枯了。 不!决不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呢?他才和她重聚,决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决不能! 萧似水温柔但坚决的轻晃着苏流年的身子,不住悲愤的叫着:“不行!苏流年,不行,你不能这么扔下我,你不是爱我胜过一切吗?那就好起来!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想看着你开心的笑,我只想要你幸福开心的过每一天!你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我们以后会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找一处和月似水谷一样的地方,就我们两人,像以前说好的一样,每天都快乐的生活。你答应我啊,不要放弃,你一定要好起来!你答应我啊!” 苏流年泪眼迷茫,往萧似水的怀里缩了缩,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轻叹了一声:“似水,我,不值得!你看!这个大污点不断的提醒我,是我玷污了我们纯洁的感情,我无论如何不能原谅自己!” 萧似水呆了下,随即,心中狂喜!他紧搂着苏流年的身子,激动道:“无所谓,就当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要有任何的愧疚,就当那是我们的宝贝孩子!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来。我什么也不求,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你若真是因为愧疚而执意求死,那我绝不原谅你!永远也不原谅你,我要故意作践自己,让你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宁!” “似水!你何苦呢?”苏流年勉力抬起手,泪眼模糊的凝望着萧似水,萧似水急忙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抓着,眼神无比坚定的望着她。 “答应我!坚持下来!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就走,我什么也不管了,我只要你就行了!”萧似水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苏流年急忙摇头,眼神无比焦急。“不要,不要离开,他会杀了你的家人的,你那么爱你的家人,不能因为我而让他们受到伤害!” 萧似水热泪滚滚而下,不住的吸气,胸口如被大石压住一样,喘不过起来。本以为已经流完了一生的泪水,可是,热泪又一次猝然夺眶而出。他紧紧的盯着怀中的人儿,从没有这一刻这么的恨过他的母亲。 “别哭!似水!我答应你,我不会再求死了,我会为了能天天看到你的笑而坚持下来的!”苏流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在她枯槁般的脸上,笑容看起来如鬼一样的可怖。 “好!我也答应你!我会妥善安排的!我会妥善安排家人的,绝不叫他们受牵连!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的坚持下来。我尽快安排好一切,就来带你走!从此,我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嗯!”苏流年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希望,那希望让她看来有了些生气,好像不是那么的奄奄一息了。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1) 君临安缓缓睁开眼。脑中一片混沌,一伸手,触及地上潮湿温热的泥土后,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在地上睡了一夜。然后,昨夜的疯狂记忆回到他脑中,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往大门看去。虽然,他知道,如果萧似水真的带走了苏流年的话,此刻也早已走的不见踪影,哪里还会被他看到。可是,他还是条件反射的往大门看去。 当他的视线扫到那抹倚在玉石栏杆边上熟悉的瘦弱人影时,他不禁惊愕的瞪大了眼,使劲的揉了揉眼,身子轻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了。他略顿了顿,才脚步虚浮的往那抹瘦弱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影走去,难道是他还没睡醒?还在梦中吗? 直到走到了那抹身影的身后,他还是无法分辨出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他揉着眼,迟疑着问:“流年,是你吗?” 苏流年双手死抓着栏杆。尽力维持着身体平衡,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白玉围栏上,然后缓缓的转过了头。 “是我!” “你,好了?”君临安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他一边重重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下,一边愣愣的望着苏流年,直到腿部传来剧痛,他才有些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要吃饭!”苏流年盯着眼前憔悴的几乎变了个样子的人,眼神冷漠,毫无一丝温度。 “吃饭?吃饭!”君临安紧盯着苏流年,像个白痴一样嘴里无意义的重复着苏流年的话。随即,他神情大变,猛地跳了起来,大声叫了起来。“吃饭是吗?你要吃饭!哈哈哈,你要吃饭!” “来人,快来人,烈风,小范,何太医,都快来,她要吃饭,她要吃饭!她终于要吃饭了!”君临安手舞足蹈的不住大叫着,神情激动的像个神经失常的疯子。 很快,烈风第一个踏入大门,当他看到庭院中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是神智清明的苏流年时,他蓦地瞪大了眼,眼中唰的滚出两行热泪来。神情激动不已,疾奔了几步,似乎想上前去抱苏流年。但是,当他看到围在苏流年身边,兴奋的团团转的君临安后,不由的停下了步子。闭上眼,甩了甩头,他极力压抑住心头澎湃的激动,深深的望了一眼苏流年,然后飞身掠出了西苑。 不一会儿,何太医先走进来,神情极度错愕,一边朝苏流年走,一边不眨眼的打量着清明状态中的苏流年。 “何太医,快来,你快点!”君临安不耐何太医慢腾腾的步子,神情焦急又兴奋的奔过来,一把抓过何太医的手臂,将他连拉带拖的拽到苏流年身边,激动道,“快给她看看。看看怎么样了!” 何太医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不住的打量着苏流年的脸色,然后伸出手,搭在她的脉门上,一手不断的抚摸着颌下稀疏的几根胡子,一边歪着头,微闭着眼仔细的评脉。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2) 很快,他缓缓睁开眼,神情十分不可思议:“奇怪,真是奇怪!” “奇怪什么?她说她要吃饭,她说她要吃饭了呀!快点,给她准备膳食,小范,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快去准备膳食?”君临安不住的张望着,急的不住的在原地跺脚,不断的吼叫着。 烈风一手一个,拎着小范和一名老宫女,飞快的奔过来了。 小范神情十分激动,烈风刚将他放在地上,他就扑通一声,跪在苏流年的面前,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伏在地上大哭起来。 老宫女也是双眼湿润,不住的打量着苏流年。 烈风站在何太医身边,浓眉紧蹙,神情十分紧张:“何太医,苏姑娘刚刚清醒,你看看她适宜吃那些食物?一定要小心斟酌,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对。对!何太医,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再有任何差错了!”君临安不禁红了眼眶,想到苏流年终于要好起来了,他简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何太医翻了翻苏流年的眼皮,又仔细的替她把了把脉,才转头望着君临安,微笑道:“皇上,臣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现在苏姑娘不适宜多吹风,还是先抱她回屋吧!” 然后,他又朝小范和老宫女招了招手:“你们随我来!” 小范爬起来,双目红肿依依不舍的望着苏流年。是,苏流年一直背着身,没有转身看他,这让他心里不由的堵得慌,刚止住的眼泪又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老宫女拉了拉小范的衣袖,低声道:“走吧,先去为苏姑娘准备食物吧!” 小范才算勉强止住泪水,一步一回头的被老宫女拉着,跟着何太医往厨房走去。 “流年,回屋吧!你现在太虚弱,不能吹风!”君临安走近苏流年。一伸手,就要去抱她 苏流年身子一侧,避过了他的怀抱,但是,太过虚弱的身体却平衡不住了,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烈风急忙上前,扶住了苏流年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不要碰我!”苏流年回头,冷冷的望着君临安,神情冷漠如冰。“烈风,你抱我回去吧!” 君临安苦笑着点了点头,烈风才伸手将苏流年抱在怀里。大步往正殿走。 君临安神情怅然,亦步亦趋的跟在烈风的后面,此刻,他连一丝违抗苏流年的意思都没有。不管她要如何,什么都由着她,只要她不再疯癫求死他就知足了。 烈风抱着苏流年,走到正殿前,就要进去。 苏流年突然说:“我不住之前的房间,随便再找一间屋子吧!” 烈风站定,回头望了望君临安。君临安点了点头,苦笑:“随便她吧,她说什么就照做吧!” 烈风于是抱着苏流年来到最靠近正殿的偏殿,那里是他休息的地方,他将苏流年放在自己的床//上,默默垂首站在边上。 君临安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痴痴的凝望着苏流年的脸,虽然她的脸还是如昨天一样,枯槁灰败,几乎像个死人。可是,不同于昨天的萎靡濒死,此刻的她,看起来生机勃勃,浑身那股神采飞扬的气势又回来了,虽然对他没好脸色,但还是不禁看的痴了。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3) 苏流年厌恶的翻了翻眼,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小范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走到苏流年的床边,哽咽着说:“姑娘,粥来了!” 苏流年睁开眼,冲着小范笑了下,虽然笑容丑的像鬼怪,但是小范还是感动的双目湿润,又要垂泪不止了。 烈风忙扶起苏流年,伸手拿过一边的软枕,放在她身后。将她小心的扶着坐好。然后,接过小范手中的粥碗,舀起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凉,然后送进了她的嘴里。 看着她张口喝下了粥,烈风脑中突然想起之前的那次,她故意绝食。然后在自己的刺激下,她醒了过来,也是这么大口大口的喝着粥,想要尽快恢复体力。这次呢?也是为了萧似水而愿意求生吗?也是为了萧似水而要努力恢复体力吗?真的只有他,才能让她重燃生机吗? 想着想着,烈风不由轻叹了声,一时之间,觉得心中苦涩不堪,似乎不小心吞下了十斤黄连,让他苦的想吐也吐不出来。 喝完了一碗粥,苏流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伸了伸手,似乎是还想喝。 小范急忙道:“姑娘,何太医吩咐过了,现在只能先喝一碗。姑娘,你太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了,所以要先适应一下,不能操之过急!到晚上,我再给你做!” 苏流年感觉有了些气力,于是,又对着小范笑了下,伸手拉过小范的手,柔声道:“小范,害你流了好多泪!” 苏流年这么一说,小范的泪又止不住了,哗的流出来,顿时哭的惨兮兮的!他跪在苏流年的身边,不住抽泣:“姑娘,你吓死我!” 苏流年拍了拍小范的头,笑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好了吗?“ “姑娘,你差点就要“小范说不下去,只是不断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着苏流年,不住的抽噎着。 “哈哈!小范,只要姑娘我想活,就连阎王爷他不敢收我!哼哼!不过嘛!我要是想死,也是谁都拦不住的!”苏流年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君临安。 君临安长叹了一声,站起来,望着烈风:“烈风,你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 烈风默默点头。这段时间,他们合力照顾苏流年,已经培养出比以往更默契的君臣关系。 君临安又深深的望了一眼苏流年,才转身,脚步沉重的离去。 他一走,苏流年立即松懈下来,她软软的倒在床铺上,有气无力对小范说:“小范,你去忙别的吧,我好累,我要休息一会儿了!” 小范却丝毫不动,呆呆的看着苏流年,喃喃道:“不,我不走,姑娘,你睡吧,我就守在这里,看着你睡!” 苏流年笑了,由得他去。她闭上眼睛,脑中回想着萧似水的脸,然后不由的轻扬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很快就困极而睡了。 看到苏流年睡着了,烈风才伸手推了推小范,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离去。 小范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可是,烈风比他等级高,而且,烈风一向严肃,不好说话,他没胆子违抗他的意思。于是他不舍的望了一眼熟睡中的苏流年,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了。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4) 等他走后,烈风才长吁了一口气,坐在苏流年的床边,放任自己真情流露,凝望着睡梦中嘴角挂着笑的苏流年,轻轻勾了勾嘴角,神情说不出是欢喜还是苦涩。 肆意的看着这张他以为必然要香消玉殒的脸,一时心中百味陈杂,说不出是喜是忧,是不甘还是郁愤。 只觉得,异常的苦涩。 君临安回到伏龙宫。换过衣服,神色复杂的去上早朝,早朝上没有萧似水的身影。他心神恍惚的草草结束了早朝。回到寝宫中,躺在苏流年曾经睡过好几个月的龙床//上,呆呆的出神。 想到苏流年终于奇迹般的恢复了神智,他不禁喜上心头。可是,随即,当他想到萧似水那种坚决要带苏流年走的神情时,他又恼恨的咬牙切齿。 心中恨透了萧似水,虽然让苏流年清醒过来的人是他,可是,只要一想到,苏流年对他的情比金坚,他就嫉妒的想不顾一切杀了他。 无论如何,他决不能任由苏流年被萧似水带走,他可以什么都随她心意,就算以后,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他也绝不会让萧似水带走她。 执事小太监走进来,将一大堆妃嫔的绿头牌放在金盘中,举到了君临安的面前。等着他决定今晚临幸哪位妃子。 君临安满脑子都是苏流年,根本对此毫无兴趣。可是,当他的眼睛飘到一大堆牌子中放在最上面的皇后牌子时,他笑了,十分残忍的笑了。 他捻起了刻着萧素月名字的牌子,诡异的笑了笑:“去通知皇后,我今晚去她那里!” 执事太监错愕的瞪大眼,虽然他受太后所托,每次都把皇后的牌子放在最醒目的位置,可是,每次,皇上都会毫不犹豫的拨开,而这次,为什么却选择了呢?难道是皇上终于对皇后有了兴趣吗? 随即,他又忍不住兴奋起来,想到太后的丰厚赏银,他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好消息报告给太后知道。 天渐渐地暗了!夜色笼罩着这华丽的宫殿,将这里衬托的分外辉煌美丽。 君临安收拾了一下,准备起身去萧素月的皇后寝宫时,这时,萧似水闯了进来。 萧似水将手中的一包东西扔到了君临安的脚前,冷漠的望着君临安:“从今天开始,大将军的职位你另选贤能吧!” “什么?”君临安捡起地上的包袱,解开一看。里面是萧似水的朝服,还有官服,印章,包括调兵令牌之类的。杂七杂八的混在一起。 “为什么?”君临安直起身子,疑惑的望着萧似水。 萧似水冷笑,以明知故问的眼神望着君临安,连解释都没有,直接就要转身走人。 “慢着!”君临安急忙拦住了他,“你说清楚再走?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我只是一介布衣了!”萧似水站住了,却没有转身,语气十分不耐。 “你把官职当成什么了?由的了你说不做就不做?”君临安十分生气,面色铁青的斥责着。但是,同时心里却又有一丝释然的感觉。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5) “你不必惺惺作态了!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萧似水转过身来,冷笑了声,直视君临安。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君临安一惊,手紧紧的攥住了包袱,神色复杂的望着萧似水,彼此对望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黯然问:“你很恨我吗?” 萧似水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仰头,睨着君临安:“你说呢?” “为了一个苏流年,你连天下百姓都不要了么?”君临安提高声音厉声责问。 “对!我萧似水,从今以后,只为苏流年一人而活!”萧似水的神情刹那变得温柔。眼神迷离起来,似乎,透过这里,看到了那样深爱着他的苏流年,他的口气坚决,斩钉截切,毫无一丝动摇。 君临安嗤笑了声,气结:“好,好,随便你!” 萧似水侧过身子,绕过君临安,往外走。 “等等!”君临安又叫。 “又怎么了?”萧似水神情厌烦,转头望着君临安。 君临安深吸一口气,用充满嫉妒的声音问:“至少告诉我,你到底怎么说服苏流年的?她之前一心求死,今天倒是生气勃勃,一下子就不疯了!” 萧似水哼了声,望着君临安的目光充满了挑衅,一字一顿道:“我说,我会带她离开!” 君临安猛地一震,心中惊慌莫名,一伸手,抓住了萧似水的肩膀,疾声问:“你你真要这么做?你” “你说呢?”萧似水没有明确的回答,只是用充满了嘲弄的目光望了一眼君临安,然后,转过身,大踏步往外走。 君临安怔住了,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揪痛起来。无法想象如果苏流年真被萧似水带走了,如果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了,那该怎么办?他不能想象会有这一天,会有永远也看不到苏流年的一天。一刹那!他脸色灰败,手紧紧的揪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皇上,该去皇后那里了!”执事太监满面笑容的走进来,一点眼色都没有,径自走到君临安身边提醒道。 “你啰嗦什么!”君临安将满腹的怒火和恐慌都发泄到无辜的太监身上,怒吼一声,一脚踹去。可怜的小太监还没从太后打赏的喜悦中回神,就两眼一翻,昏死在地上了。 君临安不住的喘气,直到心情稍微能稳定下来了,他才携着剩余的怒火往萧素月的皇后宫走去。 萧素月已经提前被告知皇上今夜会来此过夜了。她带着忐忑不安,却又兴奋期待的心情,早早的将寝宫中收拾妥帖,点燃了一注能让人清神凝气的檀香。然后,屏退了服侍她的宫女太监们。自己一个人坐在庭院中,静静的抚琴。 他,终于要来了吗?想到进宫这么久,几乎没见过他几面。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却好像只是陌生人!他甚至还好像很厌恶自己。 萧素月轻轻叹了声,一双素手随意的在琴弦上拨弄着,将心中惆怅用琴音宣泄出来。 他应该早忘记自己了吧!忘记了,多年前在萧府的花园中,他们曾经见过一面。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6) 思绪随意的飘荡着,慢慢的回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她才十二岁。那时,他还是太子。空闲的时间很多,经常来府里找大哥。他和大哥从小就是好友,两人好的几乎形影不离。 她曾不止一次偷窥过这个面容十分俊朗,贵气逼人的大哥哥。情窦初开的少女心。经常为此激动的跳着,她不知那样小鹿乱撞的感觉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看到这个大哥哥,就莫名的欢喜。 那是一个午后,盛夏的午后,天气热的让人无法喘息。她贪凉,赤着脚坐在花园中的小湖边,拨弄着湖水消暑。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她就看到了他。 “小妹子,你好可爱!” 他蹲在她身边,温暖的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笑的好灿烂。 她的心扑通一声,跳的老高,脸不由的涨红了。意外的相逢,让她措手不及,心中既激动又羞怯,只想远远的跑开,可是又舍不得。于是她大着胆子,冲着他羞赧的笑了下。 “真是好可爱,比安宁那个臭丫头可爱多了!我真是嫉妒死似水了,有你这么可爱的小妹子!”他继续笑着说,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弯成了月牙状,脸颊边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好可爱,也好好看。 她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然后,大哥就出现了,在远处喊他。然后,他起身,又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哈哈的大笑着:“小妹子,我走了。下次再找你玩!” 看着他和大哥并肩离去,她的心怅然若失。那一天,他穿着白衣,大哥也穿着白衣。可是,他们却是那么的不同,他像阳光一样温暖着她的心,而大哥却更像是夜空中清冷的月光。只会让人心中生出疏离感,不敢轻易接近。 从此之后,她的心里就多了一个人,十二岁的少女因为一颗失落的芳心,开始刻意的避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是不想,而是羞怯。从那之后,她就再没跟他照过面,但是,每次他来府里,她都会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他。 只是,很快他成了皇上,几乎没再来过萧府了。 她以为自己会带着这颗失落的心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给门当户对的豪门子弟,过着失意又落寞的一生,就像娘一样。娘说,这是女人的命,无法改变的命。 所以,她非常羡慕苏流年的飞扬洒脱,爱恨分明。她经常希望自己能像苏流年那样,有着不顾一切的勇气,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来。所以,她才非常的喜欢苏流年。因为,在苏流年身上,寄托着她的一颗渴望自由的心。 没有想到,她这个庶女居然也有资格进宫为妃,竟然被他钦点成了皇后。一下子,他们从毫无交集变成了夫妻,即使是表面上的夫妻,她也十分欣慰。至少,他们住在同一个地方。至少,她偶尔能看到他。尽管,他已经变得不再阳光灿烂,不再温暖,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可是,她的心,却还是一如既往,失落在他身上,再也拿不回来了。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7) 而今夜,他就要来了。 以她丈夫的名义,来和她共度他们的新婚夜了。想到娇羞处,萧素月微一失神,“蓬”得一声,手中正在抚动的琴弦断了一根,将她细白的手指割伤一道小口,血涌了出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君临安踏进了院门。看到萧素月正咬着手指,面色甚是古怪。 “我”萧素月将手放在背后,起身迎向君临安。随即,她在他冷漠的眼,看到事情似乎不太对劲。她低着头嗫嚅了半天,始终没说出自己受伤的事。 “进来!”君临安此刻将对萧似水的火气全部转移到萧素月身上,走上前,面色阴沉,粗暴的拽着萧素月的手臂,拖着她大步往寝宫中走。 萧素月粉脸涨红,尽量让自己跟上君临安的步伐,她看得出,他心情似乎极端不好。 来到萧素月的寝房中,君临安非常粗暴地将萧素月直接推倒在床//上,然后,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用冷漠如冰的语气对呆愣着的萧素月道:“脱衣服!” “呃!”萧素月看着君临安毫无一丝柔情的眼,心中突然惴惴不安。他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半了,赤luo精壮的上身袒露在她面前了,让她脸红心跳,目光游移不定。不知该看还是不该看。可是,她随即又发现,他的眼中毫无丝毫的激情,连暧昧都没有,有的只是凌厉的怒气。 她呆了下,收回目光。低着头,半坐在床//上,不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这就是新婚夜该经历的必然事吗?感觉好可怕! 君临安脱完了自己的衣服,瞥了一眼满脸通红低垂着头的萧素月,冷笑了下,毫无一丝怜香惜玉,直接将萧素月按倒在床//上,双手用力,“嗤嗤”几声,将萧素月的衣服直接撕开,抛在地上。 萧素月羞得紧闭着眼,不敢看,不敢想,她将自己的身子尽量的缩成一团,默默的等待着。 君临安看着自己手下,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楚楚可怜的萧素月,眼中毫无怜惜,连一丝柔情都没有,他只想发泄,将自己对萧似水的恨意发泄在萧素月身上。 他粗暴的一挺身,毫无前奏,直接分开她紧拢在一起的双腿。带着狂怒,故意用力,一下子进入她十六岁艰涩的身体里。 萧素月痛的叫出声来,头上冒着冷汗,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下的床单,牙齿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剧痛,没让眼泪流出来。 是这样的吗?娘说第一夜都是痛的,要忍耐,要咬紧牙关忍耐。这是做一个女人的命,除了忍耐,别无他法。可是,好痛,越来越痛,痛的她几乎就要无法承受,昏过去了。 君临安刻意蹂躏摧残着娇弱的萧素月,将她的身上咬的遍身都是淤青牙印。他纯粹只是在发泄,等他发泄完之后,一句话安慰的话都没有,直接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扬长而去。 萧素月的泪在君临安离去后终于忍不住了,她不住的流着泪。浑身痛的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勉强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连头都裹在里面,闷声的哭泣着。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8) 一夜过去,君临安没再来过。清晨,她等到了一碗防止怀孕的药汁,在太监的目睹下,她噙着泪,喝完了那碗苦的要命的药汁,她期盼幻想了无数次的新婚夜就这么过去了。 离开皇后寝宫的君临安,在冷风的吹拂下,理智稍微恢复了一点。想起刚才萧素月痛的浑身发抖的样子,他忍不住唏嘘了下,心中虽有不忍,可是想到萧似水的冷漠态度,他又硬下了心肠。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西苑。 想到苏流年清晨冷漠的样子,他不想进去,可是,脚又控制不住往里走。 苏流年已经睡着了。 小范兴奋的向他汇报苏流年今天吃了好几碗粥,说着苏流年的精神越来越好,连何太医也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对他说,苏流年十分的配合,只要是他叮嘱她的注意事项,她一律照办。配的药汁再苦,她也一口喝干,真的是一夜之间。从极度求死到极度求生。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她的身体就能恢复过来,到时候,生孩子应该没多大的问题。 这是,君临安今天一整天听到的最让他振奋的事情了! 对了,孩子,他忘了还有孩子,如果她愿意生下他的孩子,那么,他们之间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可是,想到萧似水的话,他丝毫不疑萧似水确实是那么对苏流年说的,他心中既为苏流年如此执意要离开皇宫伤心,又为生怕失去她而担忧不已。一时之间,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随后,他命烈风,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侍卫,严密的看守西苑。严禁萧似水接近西苑,还有,牢牢的看着苏流年,不许她出西苑一步。 他要看看,萧似水如何能带苏流年离开。 烈风谨遵君临安的指派。严密的在西苑布下重重防卫。理所当然的和苏流年同居一个屋子里。日夜不停的守在她身边。 几天过去了,萧似水并没有来这里找苏流年,而苏流年也异常配合,身子恢复的很快,她已经能独自下床走几步了。 何太医的脸上也渐渐的露出笑容来,他虽然不知道苏流年和皇上之间的纠葛,不过,当他看到一个几乎要死了的人重新又精神焕发,那总是一件让人心情振奋的事情。 小范非常的殷勤,他在尽自己所能尽的最大能力,来弥补当日他被人利用。对苏流年造成的伤害。 苏流年明白小范的心理,她不止一次拉着小范,非常认真的对他说,她不怪他了!可是,小范显然像没听到一样,几乎是呕心沥血的照顾她的起居。 随着天气慢慢的变热,苏流年的身体慢慢的恢复的差不多了,而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何太医说预产期就在五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感觉笨重的快无法走路了。 站在回廊边上,看着已经起了翻天覆地变化的西苑庭院,她神色平静,只是,当她的目光扫过庭院正中央的那颗依旧繁茂的桂花树时,眼中起了淡淡的薄雾。然后,脚下小心的,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走向了小小的人工湖边上。站在那日,萧似水抱着她所站在的位置上,手扶着白玉栏杆,神情专注的望着湖面。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9) 烈风紧跟着苏流年的身后,几乎是不眨眼的看着苏流年,看着她的面上起了淡淡的温柔的笑意,他知道,她是想起了萧似水。他的心中不由的一阵苦涩,闷闷的痛着。 苏流年确实是想起了萧似水,想起了那天清晨,她催促着要他离开时,他深情不舍的样子。他就那样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眼中满是依恋深情。她催促了很多次,他才艰难的移动脚步,一步一回头的离开西苑。 她要他先安排好家人,再来接自己。即使,她一秒钟都不愿和他分开,可是,如果两个人想日后安心的过每一天,暂时的分离是绝对必要的。 君临安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太了解了!表面上开朗随和。好像什么都好商量的样子,可是,他本性中的帝王残忍一分也不少。她绝对相信,如果她和萧似水逃走后,他会毫不犹豫的拿萧家剩下的人开刀。 不知似水他打算如何安置家人?想到萧家的家大业大,堪称西泱国第一望族。难道真要因为自己而分崩离析,遁入民间吗? 想到萧夫人的虚荣心,她会甘愿呢?还有萧老爷,当朝一品丞相,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还有素月,已经是皇后了,也要离开吗?这好多的问题每日都充斥在她的脑中,虽然,她表面上嘻嘻哈哈,一副悠闲的样子,可是,她却从来没停止担忧过。 “你一直在装疯是吗?”烈风走到苏流年的旁边,将手中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静静的看着她。 “呃!”苏流年回神,转头望着烈风,似笑非笑!“有什么关系呢?真的也罢,假的也罢,都已经过去了。” “你骗的我好苦!”烈风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苏流年发疯的这段日子他心里所承受的煎熬。“不过,我们扯平了!是我先对不起你的,不该刺激你!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苏流年笑了:“当然了,你现在可是我唯一的朋友了!”顿了顿,她又道。“我骗你,是因为不想你受牵连,也是不想露出破绽!就连我自己也被自己骗了!” “难为你了!”烈风柔声道,伸手扶着苏流年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切。“累了吗?回去休息一下吧!起风了。” “嗯!”苏流年乖乖的让烈风扶着她,回到了她的房间中,也是他的房间中。 “其实,我真的很嫉妒萧似水!”烈风扶着苏流年躺倒了床//上,叹了声道。 苏流年笑了笑,真诚道:“烈风,我心里一直当你是大哥的!我从小就是一个人。自从被你救了之后,心里其实一直当你是大哥的!虽然我有时候故意说难听话,故意给你摆脸色看,不过,我从来都没对你真正生气过呀!” 烈风撇着嘴,笑的无可奈何又落寞:“好!大哥就大哥!以后再骗我,我这个大哥可要生气了。” “好!大哥,我以后绝不骗你了!不过,你也别再自责了!如果不是你,我和似水估计永远也难有重聚的一天,总之,我应该感谢你的!”苏流年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烈风的手,摇了摇,笑的十分坦率。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10) “大哥,谢谢你。” 烈风抽回手,目光柔和的望着苏流年,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睡吧!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大哥就心满意足了。” 苏流年点点头,安心的进入睡眠。 第二天,苏流年见到了君月寒。她几乎没认出眼前一身戎装,满面坚毅的青年就是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君月寒,一时吃惊的瞪大了眼。 “苏流年,你你是真的好了吧!”君月寒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声音忍不住发颤。他还在操练中,突然听到苏流年好了的消息,连衣服都没换,就急忙赶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嗯!好了十来天了!”苏流年仰高了头,斜睨着君月寒,嘴角勾起,不住的眨眼。“不过,你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哈哈” “我”君月寒直到此刻,才真的确定苏流年是真的好了,真的恢复了正常!看着她虽然依旧枯瘦但是活力四射的脸,他突然觉得眼眶好酸涩,忍不住流下泪来。“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看到君月寒激动的落泪了,苏流年忙收起了嬉皮笑脸,换上温柔的神色,伸手拍了拍君月寒的胸口,豪气道:“哭什么。我又没死!男子汉大丈夫,真是不怕羞。” “哇”君月寒实在太激动了,张开手臂,将苏流年紧抱在怀中,趴在她的肩膀上,反而大哭起来了。 苏流年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她因为特殊情况,决定装疯致死。没想到,君月寒这小子,居然如此关心她。她想到以前因为君临安和安宁公主的原因,一直迁怒到他身上,让他无辜受了很多冤枉气,此刻,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 “好了,别哭了,也不怕被人看到了笑话你!我这不是好好的!以后再也不会生病了。”苏流年手抵着君月寒的胸口,另一手扶着腰部,脸上闪过一丝不适。 一直站在她旁边的烈风,急忙上前:“王爷,苏姑娘身子不适,你还是先放开她吧!” 君月寒松开手,低头一看,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忘了,这里还有我的侄儿呢!对不起了,小侄儿!叔叔一时太激动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流年的大肚子。 “去!没大没小!”苏流年笑着走了几步,坐到了专为她设计的椅子上。伸手轻柔的抚摸着肚子,她装疯的那段日子。经常能感觉到胎儿在里面翻动,让她的心一度饱受煎熬。随着她执意求死,身子一日日衰弱,她后来已经感觉不到胎动了,她一度以为,孩子已经胎死腹中了。虽然表面上依旧是疯癫的,但是,她的心一直是清明的,曾为此十分悲伤过。 这几日,她又感觉到孩子在动了。他竟然又活过来了。真是和她一样,有着非常顽强的生命力啊! “我走了,我正在操练士兵,突然听说你好了,急忙赶来看你,现在要赶紧回去了,要不底下的人该偷懒了!”君月寒看到苏流年丝毫不顾忌的抚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慈爱。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11) “快走吧!真是的,看起来是个大人了,做事还是小孩子性格!”苏流年挥挥手,笑了笑。随即,又歪着头,一脸疑惑。“对了,你是听谁说我好了的?” 君月寒做了个鬼脸,神秘兮兮的笑着:“不告诉你,是秘密!”然后,一蹦三跳的,欢快的离去了。 苏流年默默望着君月寒离去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孩子真的要生吗?”烈风站在苏流年的身后,脸色复杂难辨阴晴。 苏流年看不到烈风的神情,随口道:“当然了,孩子是无辜的!” “那你不恨他了?”烈风又问,“有了孩子之后,你们更加牵扯不清了。” “孩子是孩子,他是他,我是我,是独立的三个个体,没什么好牵扯不清的。”苏流年回答的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的困扰。 “那,萧似水呢?他也不在意吗?”烈风迟疑着,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他呀!”想起萧似水,苏流年满脸都是甜蜜的笑,“是个死脑筋,说只要我好就行了,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我好好的就行了。” “是吗?”烈风神情更是古怪。 只是苏流年没有看到,她还一径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以为烈风只是纯粹的关心她。 烈风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苏流年陷入沉思中。脸上时而欢喜,时而又隐隐有着忧愁,他挑了挑眉,猝然发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呃!”苏流年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道:“等他安置好家人之后,会来接我走的!” 说完之后,苏流年脸色变了变,惊异不定的望着烈风,迟疑道:“你你会帮他阻拦我们吗?” 烈风低着头,沉吟不语,直到苏流年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紧张后,他才抬起头,望着她,笑的非常灿烂:“我会帮你!帮你们逃出去!” “真的?”苏流年惊喜道,不由的站起来,侧过头,双眼晶亮的望着烈风。 “快坐下,这么激动做什么?”烈风急忙按下苏流年的双肩,将她按在椅子上。“我是你大哥,自然帮着你了!” 苏流年心中顿时一轻,好像身上的包袱轻了一半,甜甜的笑着。有了烈风的帮助,出逃更是万无一失了! 君临安这段时间。每天都是等苏流年睡着后,才来坐在她的身边,痴痴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心中为着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她的爱而不断的煎熬着。 如果最开始,他就知道尽了全力也无法得到她的爱的话。他想,他应该不会放任自己走到如此不可挽回的地步。可是,现在晚了,他无法放手了。就算明知道她在自己身边,永远也不会开心,他还是自私的想留着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将她还给萧似水。 当他又一次在深夜来到西苑。坐在苏流年的床边,凝视着她的时候,她却睁开了眼睛。 “你没睡?”君临安狼狈的站起来,心中做好了被讽刺的准备。却不料,苏流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目光中虽然毫无一丝感情,但是也没有抗拒。 【流年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12) 她叹了声,起身,神色平静的望着君临安:“我在等你!” “啊!等我?”君临安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我们好好的谈一次吧!”苏流年下床,披着一件披风,坐在屋中专为她设计的舒适大椅子上。今夜,她故意支走烈风,就是想和君临安认真的谈一次,希望能尽量平和的解决掉他们之间的问题。 君临安搬过椅子,坐在苏流年的对面,看着苏流年不再抗拒的样子,心中不禁心痒难耐,手伸了伸,很想上前去抱抱她。 苏流年从他的神情动作上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摆了摆手,淡淡道:“我现在还没法原谅你,所以,不要碰我!” 君临安一脸沮丧,悻悻道:“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让我碰!” “是吗?夫妻?我们算哪门子的夫妻?”苏流年禁不住提高声音,嘿嘿冷笑。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愠怒,猛的站起身来,神情极其愤然。“那一晚,我中了安宁的诡计,和你稀里糊涂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这我不怪你!可是,你竟然在第二天早上,对似水说我和你早有私情?你竟然如此卑鄙,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君临安面色大变,霍的站起来,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诡辩:“你你怎么知道?” “你做的出,就要有被我知道的思想准备,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苏流年咬牙切齿,虽然心中一直告诫自己要心平气和。但是,她还是无法克制自己,饱含愤怒的目光凌厉的射向君临安。 君临安被她盯得坐立难安,很想落荒而逃!这件事他确实理亏!实在无从辩驳起。 好在苏流年很快恢复镇定,深吸了口气,淡淡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君临安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坐下来,撩起衣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严惩泄密的人,就从那日当值的几个侍卫开始! “我今天能这么告诉你,是因为我释然了!”苏流年紧盯着君临安,将他眼中的凶狠眼色尽收眼底,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了笑。“就算你杀了泄密的人,又有什么用?难道能挽回如今的局面?还是能挽回我对你的恨意?还不如多积点德,下辈子有个福报!” 君临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从来不知道苏流年的观察力这么敏锐,居然能洞悉他内心的想法,还是自己情绪太过外露了? “你想怎么办?”苏流年不想再耗下去,直奔主题。 “呃?什么怎么办?”君临安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直觉排斥去想苏流年话中的意思,干脆直接装糊涂! “你,我,似水,我们三个人以后要怎么办?”苏流年目光犀利的瞪着君临安,紧锁住他的视线,不让他逃避这个问题。 君临安心中苦涩不堪,只觉得无比的绝望!知道无法逃避了,他强提起精神,惴惴不安的望着苏流年:“你想怎么办?” “我会生下孩子,然后,和似水离开!”苏流年挑衅的望着君临安,等着看他如何回答。 “不可能!”君临安连想也没想,直接一口否决。神色也一反适才的心虚气弱,变得不容置喙!坚定的回望着苏流年。 “你何苦呢?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苏流年忍不住咬牙道。 “为什么?”君临安不甘心的嚷叫。 “因为,你是似水的朋友!而且,做了太多让我无法容忍的事情!”苏流年踱了两步,冷冷的望着君临安。 “我可以改,我可以为了你改!”君临安猛的站起身,神情无比激动。 “改?改什么?哈哈!你能改变你在遇到我的时候已经不是处男的事实吗?”苏流年哈哈的大笑着,脸上满是嘲弄。 “你”君临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于萎靡的重新坐在椅子上,浑身的气焰一下子全没了。“你是故意刁难!”他怔怔的望着苏流年,声音有气无力。 “不是故意刁难,而是事实!我绝不会喜欢一个身体不干净的男人!”苏流年认真的望着君临安,她只希望能打击到君临安彻底死心。 君临安呆呆的望着苏流年,发觉她是认真的。他颓然滑倒在地上,双手捧着头,神情痛苦不堪。但是,随即,他又抬起头,目光炙热的有些疯狂的望着苏流年,一字一顿道:“不管如何,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留你在身边!让萧似水等你下辈子吧!” “好!随便你!”苏流年没再说什么,慢慢的踱到床边,坐在床边,神情阴沉郁愤。 “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君临安呆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明知道苏流年绝不稀罕他来看她,他还是这么说着。然后,脚步沉重的往外走。 “等等!”苏流年出乎意料的叫住他。 “呃?”君临安转过身,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素月呢?素月不是你的皇后吗?我想见见她!好久没见,怪想这个小丫头的!”苏流年敛去怒容,脸上挂着浅笑,眼中满是希冀的望着君临安。 君临安叹了声,心中无比失落,但是,他对她的这种眼神毫无抵抗力,苦笑:“好,明天让她来陪你!” “谢谢!”苏流年双眼放光,脸上满是狂喜。 君临安不由的看呆了,喃喃道:“流年,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1) 君临安说话算话。第二天,苏流年一觉醒来,就看到萧素月了。 萧素月就坐在床边,满脸关切的望着她。看到苏流年醒来,她双眼蓦地一红,泪就涌了出来,小巧的嘴唇颤抖着,单薄的双肩不住的抖动着,缓缓伸出手臂,抱住了躺在床//上神情同样激动的苏流年。 两人紧紧的抱了一会儿,直到心情都平复了,才同时松开了对方。 “素月,你过得好吗?”苏流年一边穿衣,一边关切的问。 萧素月低着头,一边帮苏流年穿衣,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强打起精神,笑道:“嗯,不错!你呢?” 苏流年仔细的打量着萧素月的气色以及神态,发觉萧素月做了皇后之后,变得沉静了。外形上还是当初在流年园见到的那个清灵灵的秀雅女孩。只是,眉宇间,似乎笼罩着淡淡的忧郁。 她一定不幸福。 “素月,好久不见,想死你了!”苏流年不动声色,装作看不出来的样子,心里叹道:碰上君临安这样的男人,她会幸福才怪呢。 “我也想你,苏姐姐!”萧素月腼腆的笑着。 苏流年一把抱住萧素月,嘻嘻笑着,不住的在她脸上狂亲,大大的肚子,顶的萧素月不住的向后仰。 萧素月尽量避免碰到苏流年的大肚子,连连后退,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了。似乎又回到那日,在萧府花园的花丛下,她也是这么的逗她,让她暂时的忘却忧愁,难道这次,她又看出什么了吗? 两人闹了一会儿,苏流年的笨重身体实在无法负荷她旺盛的精力,累得瘫在椅子上,不住的喘气。 “是皇上的?”萧素月坐在她对面,神色迟疑着,指了指她的大肚子。 “是我的!”苏流年恶狠狠的回答,脸上有一刹那的扭曲,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微笑的看着萧素月。“是一个独立的不属于任何人的生命。” 萧素月抿嘴微笑,知道是那个人的。心中微微苦涩,想起了那可怕的新婚夜,身子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随即她又想起第二天清晨,她被逼喝下的那一碗防止怀孕的药。一时之间,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只是,她一向是个认命的人,所以,很快就释然了。 “我们去外面吧!在屋里好闷!”苏流年起身,拉着萧素月的手,往外走。 萧素月乖巧的跟在后面,满脸羡慕的看着苏流年精神焕发的样子,她并不知道苏流年之前的疯癫。那个人昨夜去通知她,要她来见苏流年,陪她解闷。于是,她才知道,苏流年竟然真的就在皇宫中,只是被藏得太深了,所以,她才打探不到丝毫消息。看来。苏流年在他的心里,分量不轻啊! “我们游湖吧!”苏流年拉着萧素月站在小小的人工湖边上,兴致勃勃的提议。 “呃!”萧素月傻眼了,望着眼前堪称一个大池塘的小湖,实在不忍心打扰了苏流年的雅兴。“这个湖能游吗?”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2) “能,怎么不能!”苏流年兴致勃勃,高叫一声,“烈风,我要和皇后去湖中心游玩,你给我准备一条船吧!” 烈风从暗处走出来,不解的望着苏流年。 苏流年朝他眨眨眼,于是,烈风会意。飞身出了西苑。没一会儿,他真的搬来了一条小小的,仅容两人坐的扁舟,送入水中。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苏流年抱到船上,安置妥当后,才又扶着萧素月坐上去。然后,微一用力,小船儿开始慢悠悠的往湖中心晃去。 “注意安全,不要乱动!”烈风站在岸边,不放心的叮嘱着。 苏流年一摆手,做了个鬼脸:“知道了,知道了!” 烈风站在湖边,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苏流年的身影。他知道,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和皇后谈,所以,才要他把风。想来。一定和萧似水有关。 小扁舟慢慢悠悠的荡到了湖中心,苏流年神色一整,收敛起嬉皮笑脸。环视四周,看到烈风就站在湖边,朝她挥了挥手,她才放下心来。 “素月!似水有来找你吗?”苏流年问道。 萧素月愕然:“大哥?没有啊!”。 “嗯!”苏流年手不住的捏着垂在胸前的发尾,眉头紧锁,沉吟着。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神色认真的望着萧素月。“过两天,他应该会来找你!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被君临安发觉了。” 萧素月被苏流年脸上的郑重神色吓住了,心中乱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她呆呆的回望着苏流年,等着她解释。 “说来话长,你要做好出逃的准备!”苏流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萧素月吓了一跳,一时太过惊愕,直觉站起身来。随着她站起身子,小扁舟晃动了下,苏流年急忙抓住船舷,稳住小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素月一脸迷惘。 于是,苏流年长叹了一声。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萧素月,并且将和似水的计划也告诉了萧素月。在她心里,萧素月是她的小姑,是她的亲人,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直接全部都说了出来。然后,静静的看着萧素月的反应。 萧素月惊讶的合不拢嘴,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瞪得快从眼眶中脱出了。心中无比惊愕:难道那个自己暗恋了四年的人,真的如苏流年说的那般禽兽不如? 可是,她随即恍然明白了,他对自己冷漠的原因。甚至第一夜那晚。他粗暴的对待,她也有些明白了。原来如此!自己只是无辜做了他迁怒的对象。可是,她为什么反而无法怪他呢?他那样对待她,就算她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也知道那是不对的。一度,她的心凉透了。可是,现在,却又忍不住怜悯起他,他一定很痛苦吧,所以才会性情大变至此。 “你怎么了?”苏流年发觉萧素月在发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姐姐,你和大哥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安宁公主真是卑鄙之极!没想到她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可怜,大娘还一直在撮合她和大哥。要是她知道她一心相中的媳妇人选是这么心思歹毒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萧素月回过神来,遮掩起心中的那丝惆怅,呵呵的笑着,神情甚是淘气。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3) “那个,都是无所谓了!现在关键的是,我们要离开这里!你愿意吗?他应该对你不好!你喜欢这里的生活吗?”苏流年迟疑着问。 萧素月想起第一夜那晚撕心裂肺的痛和屈辱,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双眼一红,声音中带着哽意:“嗯,他对我很不好!他简直变了一个人,根本不像我以前认识的他。我我不想在这里。” “这个人本性恶劣之极!我真的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牵绊了,要不非好好的整治他一番,居然如此对待我们这么可爱的素月。”苏流年松了一口气,夸张的叫着。随即,萧素月娇弱凄婉的样子又让她心很痛。忍不住抱了她一下。 萧素月破涕为笑,忍不住辩解:“也不是啦!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我想应该是认识你之后,变成这样的吧!” “真是倒足胃口,算了!不说他了,我们继续说出逃计划!”苏流年拉过萧素月的手,满脸兴奋。似乎,明天,她就能逃出这里,和萧似水相聚了。“总之。你以后千万小心。我这里,似水是没法来了,我告诉他,让他去找你,然后,我再约你来玩,这样君临安不会起疑心!” “明白了,我的好嫂嫂!素月一定不辜负你们,绝对会努力小心的不让他发觉的!”萧素月笑着打趣苏流年。开始积极和苏流年商讨暗号,以及联络方式。她还说出自己的看法,以及一些可行的办法,有些也确实是苏流年没想到的。 比如,萧府的那些姨娘,绝不会为了成全苏流年,而放弃荣华富贵的。包括萧夫人,也绝不可能同意的。 想了半天,两人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萧素月一拍手,叫道:“不管了,交给大哥吧!他最聪明,一定想得出最完美的办法。” 苏流年忧心忡忡:“真的不会太为难吗?都是我了,不知上辈子倒了什么霉,招惹了这个煞星。” 萧素月呆了呆,没有说什么。 两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萧素月含含糊糊的提出该回去了。 于是,扁舟回到岸边,苏流年将萧素月送到门口,望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长叹了声。 虽然她当着萧素月的面没有太过表示出自己的忧心,可是,她真的很替似水担心,不知他所谓的妥善安排家人,到底是怎么个妥善法。 烈风站在她身后,眼神有些古怪:“她,可信吗?” “嗯!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很招人喜欢的,却被君临安给糟蹋了。”苏流年点着头,神情依依不舍。 “但愿你没看错人!”烈风淡淡道。 两人默默的望着萧素月,直到看到等在外面的侍女来接她,苏流年才慢慢的转身,手扶着腰部,脸色有些疲惫。 “走吧,该回去了,你该休息了!”烈风扶着苏流年的身子,柔声道。 当天夜里,萧素月在自己的寝宫即将要睡觉的时候,看到了翻窗而入,风尘仆仆的大哥。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4) 萧素月一翻身坐起来。惊愕的望着大哥。只见他满脸疲惫,黑色的长袍下摆沾了很多尘土,似乎才从很远的地方匆忙赶回。 “大哥?你” 萧似水看了妹子一会儿,第一句话就问:“流年怎么样?这几天好吗?” “很好,我今天上午才从她哪里回来!大哥别担心!”萧素月眨了眨眼,调皮的笑了笑。非常体贴的向大哥报告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你呢?最近怎么样?他还是没来过你这里吗?”萧似水又问,满是担忧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萧素月羞红了脸,知道大哥说的是什么!大哥一向知道她的心思。于是,她低声细声道:“没有,他一直没来。” 她故意隐瞒了那夜君临安的施暴,她不想大哥再操心她的事了。 萧似水仔细的观察着萧素月的气色,感觉还可以,才算放过了她。 “过段时间,跟大哥离开这里好吗?”萧似水犹豫了下,柔声问。 “好!今天苏姐姐什么都告诉我了!”萧素月柔顺的答应着,起身,从屋中的雕花红木方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萧似水。 萧似水接过茶水,一口喝干。然后,走了几步,站在西窗前。静静的出神。 萧素月走过来,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萧似水回头望着萧素月,对她温和一笑:“我这里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倒是你,真的愿意跟着哥哥离开吗?” 萧素月略迟疑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她仰起头,望着萧似水,神情坚决道:“我愿意!” 萧似水拍了拍妹子的肩膀,眼中满是疼爱:“好!以后再给你找一个好郎君,绝不比他次!” 萧素月羞红了脸,低垂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对了,大哥,苏姐姐十分担心你,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萧素月突然道。 萧似水怔了下,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来回踱了几步,摇摇头,神态十分黯然:“还是先别打草惊蛇吧!我这里会尽快进行的!” “大哥,你到底准备如何说服大娘和爹?还有姨娘们?咱们家真的能说走就走吗?”萧素月十分担心。苏流年或许不很了解萧府的盘根错节,但是,她太清楚了。这样的一个豪门望族说消失就消失,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萧似水摸了摸萧素月的头发,自信满满的笑:“大哥自有妙计!实在不行,就将全府的人都打晕,然后一夜之间,全部转移。等他们醒来。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萧素月呵呵的笑着,知道大哥在逗她开心。 “好,反正大哥像山一样,小妹我只要依靠就行了!” “嗯,真是个贴心的好妹妹!” “唉,真是的!若不是大娘一力反对,怎么会生出这么多事来呢?真希望大哥和苏姐姐能尽快团聚。”萧素月衷心的祝愿。 “嗯!承妹妹吉言。一定很快会实现的!”萧似水轻松的笑着。 “对了,素月,以后再和流年见面,就叫她什么也别担忧,一定注意身体,一切有我在!只等安排好一切,我就来接你们出宫,以后,天大地大,就随我们自由了!”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5) “嗯!”萧素月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憧憬。 萧似水离开萧素月的寝宫后,脸上的轻松慢慢被凝重代替。小妹说得对,萧府家大业大,是不可能一夜消失遁迹的。但是,无论多艰难。他都要尽力去做。 他往西苑的方向望了一眼,脚下挪动了几步,心中挣扎的厉害,实在难熬相思之苦。但是,又怕打草惊蛇,若是让君临安提高警惕,将来想要出逃只怕会更加困难。 他在原地徘徊了很久,最后,理智还是被情感打败。他飞身上了屋脊,疾掠向西苑。 去看她一眼!就一眼!亲眼确认她好好的,他才能安心的布置别的。 到了西苑附近,他才发觉,这里的守卫比上次来时严密了好几倍。不止四周围有巡逻队不停歇的巡察,甚至,就连屋顶上也有。 他绕着西苑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个死角。看来君临安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他心中不禁后悔,当日不该图一时口舌之快,只想激怒他,却不料,此刻却让自己陷入了困境!君临安似乎将整个皇宫的防卫力量都布置在西苑了,可见,他有多紧张。外围尚且如此,里面更不用说了。 萧似水转了几圈,确定无法在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见到苏流年,不由沮丧的深吸了一口气。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强忍下心中的思念,提步离开了皇宫。 回到了家中,萧似水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会儿,这段时间,他为了找一处安置家人的地方,几乎跑遍了整个西泱。身体实在已经累到了极限,可是,脑中却无法停歇。不断的想着苏流年,想着她枯瘦的脸,想着她的泪,想着她的焦虑,想着她那些让他一想起来就禁不住热泪滚滚的话语。这一想,就是一夜。 直到天亮,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傍晚的时候,他醒了,却怔怔的出神。刚才他梦到流年了,梦中的她调皮笑着,可爱的笑着,无拘无束的奔跑着,不时回头冲他做个鬼脸,脸上满满的都是快乐。想到现实的残酷,他忍不住重重的一掌击在床头。坚实的柏木床头,被他硬生生击掉了一大块。 傍晚,萧似水派人请来了父母。 书房中。萧夫人和萧老爷并肩坐在一起,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萧似水神色一整,深深的凝望着父母,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双亲的面前。 “爹,娘!孩子不孝,让你们费心了!” 萧夫人和萧老爷被萧似水的举动吓得同时站起来。萧夫人走到萧似水身边,扶起他,嗔道:“做什么呢?快起来!” 萧老爷呆了呆。又坐回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盯着萧似水,等着他解释。 萧似水站起身,扶着母亲,将她重新按回椅子上。然后退了几步,神色平静的望着父母:“爹,我辞官了!” “什么?”萧老爷腾的站起来,身子晃了下,不敢置信的望着萧似水,“你说什么?”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6) 萧夫人也是猛地一惊,呆呆的望着萧似水,似乎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爹,我辞官不做了!”萧似水一字一顿,态度十分坚决。 “为什么?”萧夫人失声尖叫,她才明白过来儿子说了什么,身子一阵发软,几乎瘫在椅子上。 “难不成,那些你和皇上不合的谣言是真的?”萧老爷毕竟是当朝一品,短暂的惊愕过后,很快恢复镇定。 萧似水望了望父亲,点了点头:“是!是真的!” 萧老爷闭了闭眼,脸上的神情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缓缓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好的” “爹!那是过去的事了!”萧似水打断父亲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从他夺走流年之后,我们之间的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什么?又是为了苏流年那个贱人?”萧夫人尖利的叫着,她真是恨透了苏流年,本以为已经从她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谁知道一切又回到了起点,甚至变本加厉,“她怎么不死呢?她那种水性杨花的贱东西怎么就不死呢?上天啊!你怎么这么不公平!让那种妖孽活到现在,祸害世人!” “娘!你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吗?”萧似水厉声打断母亲悲愤的怒骂,目光犀利,像一把利剑,直插入萧夫人的心里。 “我?怎么是我造成的?我做了什么?是你被她蒙蔽,眼中只看到那个娼妇。就连她不甘寂寞勾搭皇上你也看不见!相反,安宁一直默默的守在你身后,你却连一眼也不看,你”萧夫人本来还准备继续骂下去,将心中长期积攒的怨恨都发泄出来,可是,当她看到萧似水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后,她不由的停下来,骂不下去了。 “娘!”萧似水慢慢走到萧夫人跟前,双眼直直的望着她,眼中迸出泪来,“你知道什么?你一辈子都只看得到表面的东西,你一辈子都在追求身外之物。你只看到流年她表面上的顽劣刁钻,却看不到她内心的柔软善良!你只看到安宁公主表面上的温顺乖巧,却看不到她那颗肮脏阴毒的心。” 萧夫人愣住了,看着萧似水满悲愤流泪的样子,呆呆的不知所措。 萧老爷也怔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萧似水流泪,不由的震惊的望着他,心中翻江倒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你一向都说你爱我,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我想问问,你对我的爱到什么程度?你能爱我到什么程度?你可愿意为了我放弃你的荣华富贵?” “什么?”萧夫人呆愣的望着儿子。 “娘,我要和流年离开这里!”萧似水擦了擦泪,神色平静的望着母亲。 “那怎么可能?她不是皇上的女人嘛?皇上会让你带走她?”萧老爷插嘴问道,神情惶急。他依稀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所以,我才来求爹和娘,解散萧家,遁入民间。”萧似水道,神态平静的似乎他说的是萧府新进的仆人太多,要涮掉几个一样。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7) “你说什么?”萧老爷坐不住了。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大步走到萧似水跟前,颤抖的手几乎戳到萧似水的鼻子上,心中的惊骇实在超过了他能承受的范围,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急剧起伏的胸口还有粗重的喘气声表明他正处在极度的震惊中。 “你疯了?”萧夫人同时尖叫一声,身子一软,几乎晕过去。 “爹,娘,孩儿不孝,还请你们早作准备吧!”萧似水无一丝动容,双眼烁烁的盯着萧老爷,态度坚决的不容置疑。 “你”萧老爷眼看萧似水绝不是说说就算,他颓然后退几步,翻坐到椅子上,不住的喘气。双眼死死的瞪着萧似水,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似水儿?你疯了吗?”萧夫人缓过一口气来,慢慢的站起来,走到萧似水跟前,用十分惶恐的眼神望着他,“你别吓娘啊!” 萧似水盯着母亲。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娘,原来你的爱只有如此的程度!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呀?”萧老爷慢慢的起身,又走到萧似水身边,紧盯着他的眼中满是担忧以及不可思议,“就算要解散萧府,也要告诉爹,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难道是因为那个女子?我不相信,不相信你会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你的理想抱负,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爹!在你的眼中,孩儿是个什么样的人?”萧似水看着父亲震惊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一个为国为民大公无私的人吗?还是一个救世济民的活菩萨?你说啊!” “似水儿!”萧老爷叹了声,“好好的解释清楚好吗?” “似水儿,我的好孩子,你告诉娘,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萧夫人也忙道,或许是她从儿子眼中明显的嘲弄中感觉到事态不同,所以,她倒是没再发飙。 “爹,娘!”萧似水长叹一声,拉着父母,将他们扶着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他开始说。 从他和苏流年相恋开始,说到因为母亲的逼迫,苏流年离去,被皇上带到了宫中。他的神色一开始是平静的。但是,当他说到苏流年离去后,他六神无主惶急无措的时候,他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神情也因为回忆而甚是凄凉。 “你真是没出息,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这么死心眼!”萧夫人忍不住插嘴,脸上悻悻的。 萧似水没理她,继续说。 “为了让娘心里舒服,让娘诚心接受流年!我求太后收流年为义女,这样她有了尊贵的身份,娘你也脸上有光。我我已经尽力了,尽力让娘满意,甚至为了娘,不顾流年几次反对,执意将她留在深宫。因为我觉得,只有娘点头了,我才能毫无顾忌的迎娶她。可是” “可是,她不甘寂寞,勾搭皇上,而你居然还死心塌地的一心向她,真是气死人了!”萧夫人又忍不住插嘴。神色满是气愤和鄙夷。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8) “娘,你知道什么?”萧似水强压下心中的酸楚,直视萧夫人,“你知不知道那个最让你满意的好儿媳人选才是一个最下溅的娼妇!她为了拆散我和流年,居然在她的茶中下药,然后故意引皇上前去” “你说什么?”萧老爷猛地站起身,神情无比震惊。 “什么?”萧夫人大声叫道,心中狂跳,只觉得口干舌燥,隐隐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她突然很想离开,不想听下去了。 萧似水却并没有放过母亲,犀利的目光直视母亲,将她的心虚尽收眼底,然后用悲哀至极的口气继续道:“因为你和太后的极力怂恿,安宁在知道我绝无可能接纳她之后,就想出了这样卑劣之极的诡计,故意下药害流年,故意让我看到,而我因为一时糊涂加上气愤,被假象蒙蔽了心智,就这样中了她的圈套,放开了流年,然后,” 萧似水说不下去了,每一次回想,都会让他痛彻心扉,都会让他懊悔的恨不得用头去撞墙,他慢慢蹲下身子。抱着头,双肩剧烈的抖动着,闷声哭泣。 “然后怎么了?然后她就做了皇上的女人?“萧老爷追问,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然后,她被皇上那个我所谓的好友,囚禁了!”萧似水抬起头,满脸泪痕,神情无比愤恨,愤恨中夹杂着淡淡的哀伤。“因为流年不愿跟他,于是,他就将她囚禁起来直到流年有了身孕” “啊!”萧老爷惊叫。 “似水儿,算了,忘了她吧!”萧夫人回神,看着萧似水满面悲愤的样子,她心中突然生出愧疚之感,但是事已至此,一切既然都不可挽回了,还能怎么样?于是,她上前,抱住萧似水,柔声道。“无论如何,既然她已经有了皇家骨肉,这辈子你们有缘无分。还是算了吧!” 萧老爷呆呆的望着萧似水,直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萧似水呆呆的出神了一会儿,才双眼含泪望着萧夫人:“娘,她为了不要孩子,为了不连累我们,她装疯一心求死!” “什么?”萧夫人惊愕的瞪大眼,随即,又没好气道。“那关我们什么事?” “因为,那个我所谓的挚友,为了逼她生下孩子,逼她死心塌地的跟他。就以伤害我为要挟,以伤害无双,素月,还有萧府所有的人为要挟!而她不想我们被牵连,才出此下策!娘,你看看,因为你的固执己见,我们变成了这样!你让我怎么办?”萧似水泪如泉涌,无比悲哀的望着萧夫人。 “关你什么事,她既然怀孕了,就生下孩子,好好的跟着皇上不好吗?野鸡真的变凤凰了,她还想怎么样?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装疯求死呢?我才不信世上有这种傻人!”萧夫人悻悻道,虽然她心中已经有了悔意,但是一牵扯到苏流年,长久的积怨下来,她嘴上可绝不愿示弱。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9) “翩然!闭嘴!”萧老爷厉声斥责萧夫人,随即又重重的叹了一声。他明白了!他明白儿子执意辞官的原因,也明白了他要解散萧家的原因。 “似水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你真的无法放下她吗?为了咱们家,就算心中难过,还是忍耐一下吧!”萧老爷望着萧似水,神情无比诚恳,声音中满是无奈。 “爹!你说我能吗?”萧似水撇开视线,神情无比凄哀。“我无法放开她,这一辈子,也放不开了!” “那要如何?难道真要解散萧家?就为了你一个人?”萧夫人尖声叫嚷,“无论如何,那是绝不可能的!” “娘!”萧似水突然调回目光盯着母亲,嘴角泛起冷嘲,“你大可不必担忧,你与太后情同姐妹,就算皇上一怒之下,要诛萧家九族,你只要站在太后身后,他也不敢动你的!” “什么?”萧老爷失声叫道。“什么诛九族?” 萧似水转过头。无比悲哀的望着父亲:“爹,我辞官不做,要解散萧家。除了因为流年,还有就是对君家绝望了!我们家一向对他忠心耿耿,而我,更是一出生就是为了辅佐他而活着。可是,他怎么对待我的?他为了他的私欲,用谎言将我和流年分开!当他流年时,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当我告诉他我要带走流年时,他说,要诛萧家九族。这样的皇帝,你让我如何对他尽忠?” “不,不可能,皇上不会如此的!”萧老爷连连后退,脸如土色,不停的摇头,一副绝无法相信的样子。 萧夫人也愣住了,她定定地注视着萧似水,努力想从他的神情上分辨出事态的严重程度。 “怎么不可能?他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别忘了,他是那个人的血脉,那个人能那么残暴的对待” “闭嘴!”萧老爷厉声打断萧似水的话,脸上满是惊慌。 “呵呵,爹,你在紧张什么?其实你心里明白,他会的!你从小看着他长大,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性格呢?”萧似水淡淡道,神态变得十分冷漠。 “那你放弃啊!你不能委屈一次,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让给他算了!天下多的是好女子,难保以后不会遇到更让你心动的姑娘”萧夫人满面不甘,喋喋不休的嚷嚷着,直到萧似水脸色铁青,怒视着她,她才悻悻的住嘴。 “我还要委屈多少次?”萧似水冷冷的望着母亲,“小时候,他不喜欢练武,我就要去辛苦的学习,然后,挑简单易练的教他;他不喜欢看书,我就要拼命的看,然后将枯燥的书中知识编成有趣的故事讲给他听,他不喜欢” “够了!别说了!”萧老爷脸上一阵青红交错,恼羞成怒的打断萧似水的话,“那那都是做臣子的本分!” “是吗?”萧似水转头,嘴角泛着冷笑,“那些都无所谓!可是,流年我绝不能让给他!而且,也无法让!”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10) “那你想怎么样?”萧老爷沉声问。 萧似水自嘲的笑了笑:“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他!流年,我一定要带走。你们不想走可以,只是有什么后果,你们自理吧!” “放肆!你怎么可以这样?”萧老爷暴怒,他心中实在恐慌。他太清楚了,这个萧家能有如此风光,全仗儿子出色的才能和与皇上的交情,他一走,萧家铁定会被暴怒的皇上满门抄斩,绝不留情!“你这个不孝子,爹娘二十多年的养育恩难道比不过一个女子吗?你、你、” “似水儿,你看你把你爹气得,还不快道歉!”萧夫人急忙打圆场,不断地使眼色给萧似水。可惜,萧似水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的望着她,望的萧夫人心中发虚,垂下了头,不再做声。 沉默持续着,屋中的气氛尴尬紧张到了极点。良久之后,萧似水长叹了一声,才算打破了窒息般的沉默。他突然双膝跪地,以极快的速度给父母磕个三个头,然后,站起身,脸色无比凝重:“爹、娘。你们以后多保重!” “你要做什么?”萧夫人失声大叫,她突然觉的好不安,似乎就要失去儿子了。 萧似水定定的望着父母:“爹,你就当十八岁那年,我没有被救回!死在那场伏击战中了。” 说完之后,他再不停留,丝毫不理会身后母亲的呼唤和父亲的咆哮,神色冷漠凄然的大步离开萧府。 萧无双在精锐营中最开始担任的是勤务兵。不知道是不是君临安故意羞辱他,所以,将他配给自己的弟弟君月寒做勤务兵,负责照料君月寒的日常生活,就跟小厮一样。他当然不知道,君临安这样安排,只是为了让君月寒就近监视他。 好在君月寒早已和萧无双相识,而且两人年龄相近,脾气也相投,倒是很快成了莫逆之交。所以,君月寒实际上瞒着皇兄,给了萧无双另外的职位,就是自己的副将。自从君月寒接手精锐营后,虽然是做萧似水的副将,不过,萧似水却一开始就是将他当做未来的大将军培养的。然后,等到他基本上能处理军务之后,萧似水就再没插手过军中事务了。 君月寒有了处理一切军中事务的权利,将自己的亲信提做副将军,实在是谁也没话说的。更何况,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也没说。于是,萧无双就成了副将军。 他自从在军中有了独立的营房之后,就很少回家去了。一方面是军中琐事众多,走不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家里的气氛太压抑了,特别是最近大哥和爹闹翻,离家出走之后,家中更是沉闷的像是夏天雷阵雨之前的低气压一样,让人透不过气来。 据说大娘天天不是以泪洗面就是四处找碴,而爹也一反往日悠闲乐观的天性,整日里哀声叹气,对新娶进府正在受宠的八姨娘理都不理,清心寡欲的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萧无双大约猜到可能是大哥向爹娘摊牌了,所以,他更是不敢回去。他可不是大哥,有胆子跟爹娘叫板。所以,就以军务繁忙为由,宁可呆在营房中发霉,也不愿回去当炮灰。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11) 其实,不用想,他也知道大哥为什么和爹闹翻,一定是因为苏流年了。大哥对苏流年的感情本就极深,现在加上愧疚更是一切只替她考虑,而爹和大娘却是绝不会理解成全大哥的,所以,大哥一怒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想到当日他从大哥的嘴中听到事实真相时,他羞愧的恨不得搬一块大石砸在自己头上。心中满是对她的歉疚。一想到当自己对她深恶痛绝骂声不绝的时候,她正在饱受摧残,他的心就一阵阵揪痛。这段时间,他日日都在懊恼悔恨的煎熬中度过,真想当面跟她好好道歉,然后任她冷嘲热讽,可是,他却没有这个机会! “无双!出来!”突然,从屋顶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萧无双立即抬头去看,发觉头上屋顶的瓦不知何时被搬移开了,露出一个小洞,小洞中显露出半张大哥的脸。 “大”萧无双一时激动,张口就要大喊。 “嘘!”萧似水连忙使眼色,总算制止了萧无双的大叫。“十里外的杨林坡,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就倏地不见了。 萧无双急忙出来,去马厩牵出自己的马,急忙往杨林坡赶去。 “去哪里?无双!”君月寒睡的迷迷糊糊的,起来小解,正好看到萧无双一脸匆忙的翻身上马。 萧无双心中一惊,略一迟疑。笑道:“天气有些热,睡不着,去河里凉快一会儿!” “哦!”君月寒摇了摇头,觉得天气是有些热,也就没在意,一边往房里走,一边打哈欠。“去吧!早去早回,明早还要操练!” “嗯!”萧无双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吃痛,风驰电掣般疾掠而去。 已经进了营房的君月寒又退出来,望着已经消失无踪的一人一马,嘴角噙着浅笑,喃喃自语:“呆子,都不知道编个像样的谎言,河在西边,你倒是南辕北辙的往东走了。” 萧无双一路不断的打马飞奔,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然后,他下马,在黑压压的树林里四处张望。 “无双,这里!”萧似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萧无双举目望去,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大哥就站在自己眼前,一身黑衣融在黑暗中,所以他才一时没看到。 “大哥,你最近去哪里了?大娘快担心死了!”萧无双走到大哥身边,焦急的问。 萧似水沉默了会儿,才缓缓道:“告诉她,叫她不要再找我了!我以后不会再回萧家了!” “为什么?”萧无双惊叫。 又是一阵沉默。萧似水似乎不知该如何说,长叹了一声后才开口:“我要带流年走了!” “什么时候?”萧无双又是惊叫,虽然他已经变沉稳多了,可是,他还是被接二连三的突然事件给打击到了。 “尽快吧!应该就是这两天!”萧似水一声轻叹,不过语气中夹着淡淡的兴奋。 “大哥,你真的要抛弃萧家吗?万一皇上真拿萧家开刀怎么办?”萧无双急的不住跺脚,他倒不全是担心皇上会如何对付萧家,而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大哥了,他的心就堵得慌。 【流年似水】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12) 萧似水扶着小弟的肩头,定定的望着他,将他眼中的焦急不舍还有快要流出来的泪都尽收眼底,他叹了一声,道:“无双,你也长大了,早就该独当一面了!以后萧家的重担就交给你了!大哥想自私一次,为自己活一次。” 萧无双没有从小练武,自然没有萧似水的好眼力,他只会普通的拳法,纯粹是健身用的,比一般人力气大些,就和皇上的水平差不多。所以,他看不到大哥眼中淡淡的笑意和稳操胜券。 “可是大哥,我怕!”他急的双手不断无意义的挥动着,满头大汗潺潺而下。 “怕什么?放心吧,大哥自有安排,那个人伤不到你们的!”萧似水笑着,笑声中满是自信。 “什么?大哥你说什么?”萧无双瞪大了眼,僵着不动,呆呆的望着大哥。虽然他眼前黑的几乎连萧似水的身影都看不清,但是他还是直觉盯着前方。 “你以为我这十来天去哪里了?我是去找帮手了!”萧似水有趣的看着小弟傻愣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了起来。 “帮手?”萧无双继续惊愕。 “对呀!大哥这么多年的大将军不是当假的,还会没有几个死心塌地跟着我的死忠部下吗?”萧似水又拍了拍萧无双的肩膀,“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你只要听我的话,乖乖的照做就行了!” 萧无双呆呆的点头,惊疑不定的望着大哥。 “我走之前,会跟你说一声的!”萧似水拉着小弟的手,往林子里又走了几步,才郑重道,“从我十五岁起,家里的事情就是我在管,爹他只顾享乐,而娘则是一门心思和人攀比,对于家事他们是一窍不通的!以后你要多操心了!现在,我要把萧家的重担交到你身上了,无双,你做好准备了没?” 萧无双愣了下,呆呆道:“呃?什么!” 萧似水忍不住伸指戳了小弟一下,好气又好笑道:“你在想什么?我说要把萧家的一切告诉你!” “不,不行,我不行的!大哥!”萧无双急忙摇头,双手不住的挥舞着,连连后退,他知道,只要自己接下了这个担子,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大哥了。 萧似水长叹一声,黯然道:“无双,想不到你也如此自私!” “不,不要,大哥,不要离开我们!咱们家不能没有你!”萧无双哭叫着,不住后退,似乎真有一副重担,在紧追着他,要往他肩上压。 “那流年呢?流年要如何?”萧似水望着小弟,淡淡的问了一句。 萧无双顿时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呐呐的支吾了半天。才哭丧着脸道:“大哥,我舍不得你!” 萧似水上前,搂住弟弟的肩头,好笑道:“又不是一辈子不见面,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什么?“萧无双抬头,呆呆的望着大哥,即使面对面,他还是看不清大哥的脸色。“你不是要带着流年远走高飞吗?” “可是,我知道你们的地址啊!”萧似水满是疼爱的拍了拍小弟的脸,“这段时间,我去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明水秀,民风淳朴的地方。等我带流年离去后,如果皇上什么都不做也就算了,如果他真要拿萧家的人开刀,那么,我安排在萧家附近的伏兵,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将萧家所有人全部带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再和大家说清楚,愿意留下就跟着咱们走,不愿留下的,就随便他们了。到时候,会有人领着你们去我安排好的地方。” “以后,如果流年愿意的话,我就带着她回去,她要不愿意,我就陪着她四处游玩,这段时间让她受苦了!”萧似水一提起苏流年,就忍不住声音发颤,带着哽意。 萧无双急忙搂住大哥,给他无声的安慰。然后,站直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坚强道:“好,一切就按大哥的安排,我一定不负大哥所托,将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 “好,真是我的好弟弟!”萧似水感动道。 “可是,那些伏兵”萧无双毕竟做了一阵子军人,心思并不是那么单纯,于是,他迟疑道“他们,他们可信吗?不会走漏风声?” 萧似水笑了,自信满满道:“都是我的生死之交,而且知道我的遭遇后,也都义愤填膺,对皇上彻底绝望了。所以,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不着痕迹的转移亲人了,等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大家不分彼此,就是一家人了!” 萧无双始终有些不放心,不过,想到大哥一向能力卓绝,从小就有一股领袖的气势,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也就不再放在心上了。 一时之间,只顾想着,等到了一处没有皇帝的地方,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甚至可以再见到流年,慎重向她道歉,他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了,恨不得立即实施大哥的计划。 “好了,你回营里吧!记得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透露,特别是君月寒!”萧似水笑望着小弟兴奋的样子,郑重叮嘱。“等到了那个地方后,我会托人把萧家的账本交给你的!” 萧无双大力点头,连声道:“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于是,萧似水看着小弟上了马,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嘴角扬起,泛出甜蜜的笑,这下子,就剩下流年和素月了。接了她们出来,以后就一家团聚了,再也不用分离,再也不用相思入骨了。 呵呵!他的流年一定等急了! 这次重聚之后,就算天崩地裂,他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1) 深夜,当熟睡中的萧素月蓦然听到屋中有轻微的声响发出后。她立即翻身坐起来,直觉是大哥来了。睁看眼后,果然见到大哥满面春风的站在自己的床前,眉眼舒展开来,满是欣喜以及藏不住的兴奋。 “大哥!你都安排好了?”萧素月眨了眨眼睛,笑着问。 “嗯!你倒聪明,看出来了!”萧似水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萧素月因为睡觉而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疼惜。“最近过的怎么样?去流年那里了吗?” 萧素月秀眉一挑,打趣道:“小妹还以为大哥心里最牵挂的人是我呢,原来绕个圈子还是问苏姐姐啊!” 萧似水俊脸微红,横了妹子一眼,笑嗔:“坏小妹,知道就好,非要说出来!看大哥难为情,你很高兴吗?” “呵呵!大哥!”萧素月非常识趣的停下玩笑,正色道,“去!我几乎天天都去。苏姐姐很好,能吃能睡,整天都笑嘻嘻的,过得再舒适不过了!你别担心了!” “那就好!”萧似水又笑了下。转身慢慢踱到西窗前,静静的望着窗外。目光温柔似水,似乎穿过浓浓的黑夜和重重宫阙正和彼端的苏流年对望。 萧素月没有打扰大哥静思,起身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静静的站在大哥身边。看着大哥深情眷恋的样子,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真是很羡慕苏流年,尽管受了很多苦,但是能得到大哥如此的爱,也算值得了!而自己呢?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那人一丝丝的情意?哪怕是一个温柔的凝视也行!随即,她又自嘲:真是不知廉耻,都被那么对待了,居然还在妄想!不过好在,很快就能离开了,以后永远离开了这里,应该会慢慢将往事淡忘。 萧似水很快回神,接过妹子手中的茶,喝了一口之后,将杯子放回桌上。然后,慎重的在屋中四处走动一圈,直到确认无人偷听之后,才拉着萧素月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定定的望着妹子,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告知。 萧素月听的一愣一愣的,呆愣了好一会儿,她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安排好一切了。她脸上立即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只是。心中却是忍不住泛起莫名的惆怅。 “怎么了?你觉得不妥帖吗?”萧似水敏锐的发觉妹子的心不在焉。 “不,不!很好的计划!”萧素月赶紧收敛起心中的惆怅,强颜欢笑。“苏姐姐知道后一定高兴坏了!” “终于要苦尽甘来了!”萧似水轻叹,神色也有些激动。 兄妹两人又聊了一些家中的琐事,萧素月将家中最近的低气压告诉萧似水。萧似水只是淡淡的笑着,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萧素月只得作罢。 聊了一会儿,萧似水叮嘱萧素月保重身体后,就起身离开了。 萧素月看着大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才敢让心中惆怅重新冒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对那个人已经彻底死心了,为什么当真的就要离去的时候,心中竟会这么不舍呢!她觉的自己是疯了,努力摇着头,故意去想那夜那撕心裂肺的痛,以及他冷漠残忍的态度。终于,她心中的惆怅慢慢淡去,勉强以兴奋的心情接受即将要离开的事实。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2) 君临安依旧每天晚上都来看苏流年一会儿。自从和谈失败后,她恢复无视他,对他不理不睬,就像根本没这个人一样。 君临安也习惯了,每次都是默默的来。默默的走。只是每次看着苏流年的大肚子,他心中就会涌起冲动,很想上前抱着她,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听听孩子的动静。他也是初为人父,对孩子充满了新奇兴奋的感觉,以及为人父的自豪感。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为了不刺激苏流年,他强忍下心中对孩子的渴望。心中自嘲的想:反正那是自己的儿子,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等孩子生下来后,到时候就由不得她了。 之前,看着苏流年越来越笨重的身形,他怕有个闪失,不断的往西苑调人。可是,每次都会被苏流年想尽办法赶走,万般无奈下,他只得作罢。 何太医向他打包票保证这里的人手足够应付任何突发状况了。他却还是不放心,每次来时都要仔细询问苏流年每日的饮食情况,每次走时也都千叮万嘱,一副标准患了忧郁症的准父亲样子。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这时候已经是初夏,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不过因为才下过雨,所以,温度还是如春天般不热不冷,是个非常适合去踏青的日子。 随着预产期的逼近。苏流年的身形也越来越笨重了,即使尽量减少走路,她的双脚直至小腿还是淤肿不堪。何御医说,这是正常现象。算下来,再有半个月就到预产期了。 在清凉的微风吹拂下,苏流年穿着宽大的单衣,指挥烈风将她的大椅子搬到湖边。再在前面放一张长桌。然后,她坐下来,摊开手中拿着的一叠纯白色宣纸,以及文房四宝。这是她特意要小范出宫帮她买的。 一旁站着的烈风非常体贴的磨好墨,然后饶有兴趣的盯着苏流年。看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握着笔,然后,蘸饱墨,提着笔,却只是呆呆的望着白纸发呆。很快,一滴墨滴到了白纸上,苏流年大惊,急忙伸手去擦,然后,第一张纸在烈风哈哈的笑声中作废。 第二张也是如此报废,第三张在她下笔之后,莫名其妙的烂了一个大窟窿,第四张她非常注意。沾了一点墨,然后很快就开始下笔,但是,她随即苦笑不得的看着白纸上出现的两个黑疙瘩。 “我明明是要画一个人脸的啊!怎么就成了这样?”苏流年抱怨着,将废纸揉成团随手抛开。 随着一大厚摞白纸迅速减半,苏流年的周围扔满了纸团。当她看着自己手下不知第几十副墨迹斑斑看不出个所以然的画后,怒上心来,一气之下将笔摔到地上。然后双手捧着脸,嘟着嘴,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望着湖面的眼中快冒火了。神情十分恼羞成怒。 “你要画什么?我帮你吧!”烈风捡起地上的毛笔,笑吟吟的望着恼怒中的苏流年。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3) 苏流年转头瞥了他一眼,悻悻道:“不是我画不好,是这笔有问题,软成这样,怎么用嘛!” 烈风笑笑,提起笔,蘸饱墨,然后,在白色的宣纸上,轻描淡写的勾勒着,很快,苏流年恼羞成怒的样子就跃然纸上。 “哇塞!原来你连这个也会啊!”苏流年无限钦佩的望着烈风,满脸羡慕。 “你想画什么?我教你!”烈风抽起画,叠好之后放在怀里,好整以暇的望着苏流年。 苏流年也没在意,望了望烈风,叹了声道:“不行,现在学太晚了,哪能一时半会就学好呢!” “那我帮你画好了!” “切!那怎么行呢!画给我家似水的传情之物怎么能假手他人呢!”苏流年嗤了声,脸上满是甜蜜的笑。想到似水收到礼物后一定会非常开心,苏流年就乐呵呵起来,她只顾自我陶醉,却没发现身边的烈风脸上已经变了色,手中青筋暴起,那只握在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折成了两半。 苏流年被笔断的声音惊醒,转头去望烈风,烈风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呵呵笑道:“这笔太不结实了,我一不小心,弄折了。你等等,我再去给你拿一只来!” “啊!好极,太好了!”苏流年大叫一声,站起身来,盯着烈风手中的断笔,满脸喜色。“我真是太笨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弄呢!” “大哥,你真是太聪明了!”苏流年冲着烈风感激一笑,然后,抽走他手中的断笔,将断笔的茬口拨弄了一下,然后,沾着墨汁,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虽然比较麻烦,画不了几下就要蘸墨,但是比起刚才软兮兮的毛笔,这样自制的硬笔,还是好用多了。苏流年洋洋得意,熟练的在纸上画着。 烈风傻眼了,没见过这么用笔的,一时倒也忘了生气,呆呆的看着苏流年作画。随着苏流年不停的忙碌,纸上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像,一个很奇怪的人像。头很大,身子却很小,大大的头上长发飞扬,长眉挺秀,狭长的眼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薄唇微抿,神情似乎是哭笑不得。小小的身子穿着飘逸的长袍,手臂抬起,指着前方。虽然苏流年画功实在不怎么样,但是,烈风还是一眼就看出,画中的人是萧似水。 他的心开始抽痛起来,急忙撇开视线,连一眼都不想望那画像。他握紧了拳头,慢慢的退开几步,然后背过身,凝望着大门口,脸色十分阴郁。 苏流年对此一无所觉,还在全神贯注的修饰自己的画,画像上萧似水手指的地方添了另一个人像,同样头大身子小,大头上满头乱发纠结着,脸上神情痞痞的,正在做鬼脸。小小的身子穿着男不男女不女的衣服,身上凌乱不堪, 画像上萧似水是和小无赖对望的,两人眼神胶在一起,正在深情凝望。 “哇!苏姐姐,这、这”萧素月走到苏流年的身后,眼睛被画上的人物吸引,禁不住叫了一声。她从来没见过q版的画像,只觉得非常有趣可爱。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4) “啊!素月,你来了!”苏流年转头,笑嘻嘻的望着萧素月。“正好,帮我把这幅画给似水!” “这是要送给大哥的啊!”萧素月惊讶笑道,赶忙接过,“好有趣!” “哎”苏流年难得扭捏一次,脸色微红的叹道,“我没别的本事,既不会写情书,也不会做针线活,想来想去,唯一拿手的就是画这个!不管怎么样,是我的心意,叫他别嫌弃啊!” “怎么会呢?大哥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萧素月急忙安慰严重缺乏自信的苏流年。将画像拿起,仔细端详了一阵,啧啧称奇。然后叠起来放进怀中。 “素月,似水有来找你吗?”苏流年忍不住问道,她几乎每天都会这么问素月。“好想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真是,最消磨人的相思啊!” 萧素月看着苏流年故意夸张做出幽怨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然后,凑近苏流年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昨夜,大哥来找我了!” 苏流年脸色马上变了,收起玩笑,紧张兮兮的环视四周,发现烈风正在花丛中踱步,急忙大声叫:“烈风!” 烈风回头,看到苏流年正朝他挤眉弄眼,于是知道,她们又要说悄悄话了。他默默离去,很快,搬来扁舟。 等到小船儿荡到湖中心,苏流年才神色一整,急忙问:“他来了?” 萧素月小心的看了看四周,伸手拿过小舟上配带的小浆,不断地拍着湖水,发出“啪啪”的声音。 然后,萧素月压低声音,将萧似水的计划告诉了苏流年。 苏流年听完之后,神情呆愣,怔怔的望着湖水发呆。 萧素月拉了拉苏流年的衣袖,将她的神智拉回,问道:“大哥让我问你,什么时候离开?现在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你点头了!” 苏流年还没有彻底回神,呆呆的望着萧素月,然后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古怪,似是狂喜却又好像很悲伤。她瞟一眼自己的大肚子,叹了一声:“素月,我再有半个月就到预产期了,现在离开,恐怕路上会”她没再说下去,只是以很无奈的眼神望着萧素月。 萧素月何等伶俐,很快就明白苏流年的意思,盯着苏流年的大肚子,一时也很犹豫,不知该怎么办。“也是啊,我忘了你就要分娩了!大哥估计也没想到这点。” “唉!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可是,你看现在”苏流年咬着唇,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苏姐姐,你别心急。我娘说,生孩子是女人的一道大坎,稍微不留神,就会一尸两命。还是等等吧!”萧素月柔声安慰一脸惶急的苏流年。 “可是,我好想似水!”苏流年楚楚可怜的望着萧素月,想到立即就有机会可以和似水在一起了,却偏偏因为要生孩子而被迫延误,她心里的恼恨全冲着一个人发泄而去。 “恨死君临安了,真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切成一段段的扔到油锅里炸成水蒸气!”苏流年咬牙切齿,凶神恶煞般的咒骂着。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5) 萧素月一惊,脸上变色,忍不住红着脸辩解:“他,他也不是那么可恶啦!你你!” “咦!”苏流年终于觉得萧素月不很对劲,她歪着头看看萧素月脸上可疑的红晕,忍不住嘀咕,“素月,你干嘛替他辩解?还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萧素月大窘之下,脸更红了,急急分辩:“没有,我没有向他,我我没有对他” 苏流年明白了,忍不住惊愕的倒抽一口冷气,大叫道:“你你喜欢他?哦,天啊!不是吧!怎么可以这么离谱!” 萧素月脸上已经红得要滴出血了,她真狠不得立即跳入水中遁走,没想到自己竟然蠢得不打自招。 苏流年惊愕了一会儿,才长吁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萧素月:“好妹妹,这是真的吗?你怎么会喜欢那种人呢?你这么好,这么美丽可爱,怎么可以喜欢那种禽兽呢?” 萧素月抬起头,看着苏流年,无奈的叹道:“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他从小就和大哥关系很好,经常来府里玩,所以,我对他并不陌生。”萧素月望着远处的天边,脑中回忆起小时候每一次见到君临安时的情形,脸上的神情异样的温柔,但是带着让人心酸的惆怅。“真正动心是在我十二岁那年,我在湖边玩耍,他来到我身后” 苏流年呆呆的听着,在她的印象里,君临安一直就是个霸道,无耻,卑鄙的男人。就连之前,她和他还是朋友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最多是随和可亲。她从来都不知道少年时期的君临安原来还是个阳光天使啊!是萧素月情人眼中出西施?还是君临安成年之后,变化太大? “素月,人是会变得!”苏流年重重叹一声,揽住萧素月纤细的肩膀,拍着她的背,语重心长道。 “是啊!可是,我却忘不了!尽管我非常清楚,他变了,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可是,我忘不了啊!”萧素月反抱着苏流年,闷闷的哭泣起来。 苏流年不断的轻拍萧素月的背部,静静等她发泄心中压抑无从宣泄的情感。一边柔声道:“感情这种东西,真是半点不由人!如果我没有去故意挑衅似水,萧家就不会搞成这样子,说不定君临安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样子,我是个灾星,谁碰到了都会倒霉!”苏流年本来是想劝慰萧素月的,却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于是两人抱着一起各自想着各自的辛酸心事。 慢慢的,发泄过的萧素月冷静下来,松开苏流年,坚强的笑道:“苏姐姐,你以后别这么想了,大哥要是知道你还在怪自己的话,会非常愧疚的,他已经够自责了!他自从遇到你之后,才变得温暖起来,不再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而像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了!” 苏流年也松开萧素月,伸手捏了捏萧素月的脸颊,笑道:“好妹妹,我们都不沮丧,未来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日子可以快乐的生活,所以,悲伤到此为止吧!”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6) “嗯!” 萧素月也笑了,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都是不言而喻的轻松。 萧似水当天夜里。就来找萧素月,足可见他心情之急迫。 萧素月故意调笑了大哥几句,才把苏流年的身体状况告诉大哥,并且将自己的担忧也说出来。 萧似水听后呆了下,拍了拍自己的头,脸上浮现懊恼之色,之前他只想着立即就能和他的流年重聚,而未考虑苏流年的身体状况,确实是他疏忽了。现在既然牵扯到苏流年的人身安全,他就算再急,也不得不等。 “素月,你告诉流年,让她安心待产,等孩子满月之后,我再来带你们离去!”萧似水沉思过后,做出如此决定。 “嗯!”萧素月笑望着大哥,突然想起苏流年的画来,急忙去翻自己的床铺,“对了,大哥,给你一样东西。苏姐姐送你的,看了之后保准你会高兴的跳起来。” “哦!是吗?”萧似水挑眉望着妹子,脸上满是不信之色。 萧素月摸出叠着的纸,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双手高举,递到萧似水的手中。 萧似水开始还以为妹子说话太夸张,但是当他打开纸后,双眼就定住了,胶在画像上移不开来。脸上的神情先是呆愣,然后是惊喜,最后是狂喜。 “好妹子,被你说中了,我真是要跳起来了!”萧似水捧着画像,一边紧盯着不放,一边兴奋叫道。 “唉!大哥真是有了大嫂,连妹子也不要了!”萧素月打趣道。 萧似水却连转头都没有,眼睛依旧紧盯着画像,道:“好妹子,去取纸墨来!” 萧素月会意,到书房取来了文房四宝,体贴的替大哥铺好,然后,一边磨着墨,一边静静的看着大哥。 她真是非常羡慕大哥和苏流年之间的感情,作为一个女孩,谁不渴望能有如此的良人呢.?只是,这种缘分确是可遇不可求的。。她非常黯然的想,如果有人像大哥对苏流年这样对待自己,自己会不会心动了?想了半天,确是无解。 自从知道自己是大哥和苏流年之间的联系纽带之后,她就以贪静为由,不许任何人未经允许踏进她的寝宫中,每天天还没黑,她就把服侍她的人全赶到最偏远的西厢,反正皇上对她冷淡,下面的人也懒得服侍她,目前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萧似水坐在桌前,提着笔,静静沉思着,他的心情实在太激动了,以致,他提笔之后,竟然不知自己该如何下笔。脑中想要表达的太多了,压抑的相思之苦,对她的歉疚,加上乍得礼物的狂喜,都汇聚在他的脑中。让他实在无法静下心来。 萧素月提来茶壶,斟满茶水,送到大哥的手中。萧似水接过茶水,却怔怔的出神,好久之后,他才眼睛一亮,一口喝干了茶水,开始下笔。 下笔之后,他再不停留,脸上神情专注认真,手下利索的挥动着。 萧素月站在大哥身边,静静的看着,不时倒茶递给大哥。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7) 在一张不大的白色宣纸上,首先出现的是天边的云,寥寥几笔,就将云之悠闲勾勒出来。然后,是远山,接着是湖泊、树林,然后是地上的野草、野花,林中飞掠而过的鸟雀,树林中隐约可见有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屋前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花圃。 萧素月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满是钦佩之色,她一向知道大哥文武双全,好像世上没有他不会的事情,没想到他的丹青居然有如此传神的功力,不由的啧啧称奇。 当萧素月看到画中湖边草地上渐渐显现出来一双人影时,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传神。大哥画景物已经够传神了,寥寥几笔,就能将景物之精髓跃然纸上。可是比起那对人像,那景物就显得静若止水了。 萧素月一眼就看出那对偎依在一起的人影是大哥和苏流年,他们面湖而坐,相视而笑,脸上的那种满足幸福的神情栩栩如生。透过画像,她似乎看到不远的将来,大哥携手苏流年,在这样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结庐而居,每日静看元卷云舒,过着与世隔绝,悠闲幸福的日子。 “小妹?大哥画的好不好?”萧似水收笔,脸上忐忑不安的望着萧素月。 “唉”萧素月悠悠长叹一声,望着大哥,好笑道,“大哥会不知道自己的画功如何?” “我怕她不喜欢!”萧似水情系心上人,竟然生平第一次不自信起来,脸上微红,支支吾吾道。 “呵呵!”萧素月轻笑,“大哥,你的画功天下无双,真是棒呆了!以后和苏姐姐流浪民间,只要靠替人作画就足以让大哥富甲一方了!” “真的好?”萧似水犹自有些担心。 萧素月劈手夺过大哥手中的画像。卷成一卷,夹在腋下,好笑道:“真是好极了,大哥,今天我又见识到你属于凡人新的一面了,你居然也会惴惴不安,真是想不到。” 萧似水好笑道:“大哥从来都是一个凡人!” 萧素月定定的望着大哥,真诚道:“大哥,你现在一定很快乐!小妹祝愿大哥一生都如此的快乐!” “好妹子,大哥会的,你也一样。一定要快乐!”萧似水感动,伸手揽过小妹,轻轻抱了一下。 “我走了,素月,你多保重,多照顾流年!”萧似水瞥了一眼外面已经灰蒙蒙的天色,叮嘱道。 “嗯,大哥,你快走吧,天要亮了,天亮之后就不好离开了。” 萧似水嗯了一声,身子从窗中掠出,很快就消失无踪。 第二天,萧素月小心的将画像藏在衣服里,然后去找苏流年。 还是在湖中心的小船上,萧素月先将大哥的打算告诉苏流年。苏流年听后,双目似有泪意,低垂着头,神情十分自责,喃喃道:“都怪我,唉!我怎么这么倒霉!” 萧素月急忙拍拍苏流年的肩膀,柔声安慰:“苏姐姐,你别太自责了,错又不在你。就按大哥说的,等孩子生下满月之后,在离开吧!这样就会万无一失了,大哥是再也无法忍受你有一点点的损伤了!”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8) 苏流年擦了擦泪,咬牙切齿道:“如果如果是在我那个年代,我一定叫君临安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呃,你的年代?”萧素月非常不解,这算是什么话? “啊!”苏流年回神,尴尬一笑,“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如果君临安他不是皇帝,我一定往死里折磨他!” 随即,苏流年又恍然想起。萧素月对君临安的情意,急忙又改口:“好妹妹,我说着玩呢!他要不是皇帝,也就做不出这些事了。” 萧素月抿嘴笑了下,摆了摆手,细声道:“姐姐不要顾及我,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好妹妹,别再难过了!”苏流年轻轻拍着萧素月的小脸,柔声道:“等我们一起离开后,姐姐帮你找一个超级无敌莲蓉郎君,保你一见之下,再也不记得君临安是什么人了!” 萧素月被苏流年夸张的表情和言语逗的笑出声来,收起了心中淡淡的惆怅,振奋道:“好啊!我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找个像大哥这样的良人!做一对逍遥的神仙眷侣。” “肯定会啦!”苏流年拍胸保证。 “对了,大哥有东西要我交给你!”萧素月冲着苏流年神秘一笑。慢慢从贴身处取出萧似水连夜画好的画像,郑重放在苏流年的手中。 苏流年心狂跳起来,神色很是紧张,哆嗦着手慢慢打开卷成一卷的画像。然后,她的眼蓦地湿润起来。 萧素月静静的望着神情激动狂喜的苏流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没有做声,任苏流年慢慢感受大哥的心意。 苏流年呆呆的盯着画像,她一眼就看出那是他们的月似水谷,画中是他们曾描述过的对未来的憧憬。那更是她心中一直渴望的平静生活。虽然画上只字未说,但是苏流年知道,那是似水在向她承诺,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来了。从此之后,两人携手游天下,再不理会凡尘俗世,永远也不分开。 良久之后,苏流年的视线才从画像上移开,呆呆的望着天边,脸上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随后,她低下头,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画中深情眷恋的两人。然后非常小心的将画像卷好,紧抱在怀中。神情依然激动,呆呆的望着萧素月,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满脸的泪不住的流淌着。 “好姐姐,你不是该欢喜吗?怎么哭成这样?”萧素月轻柔的擦去苏流年了脸上不断淌下的泪,柔声劝慰。 “小妹,我我的泪是欣喜的泪,是激动的泪,是快乐的泪!”苏流年终于说出话来了,她抱住萧素月,将头搁在素月的肩膀上,静静的流泪。似乎在萧素月的身上,还残留着萧似水的气息。让她觉得非常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太阳渐渐升到了正空,天气中开始燥热起来,今天无风,所以没有昨日的凉爽。 烈风站在岸边,不住的望着小船中的两人,他担心苏流年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温度。偏偏,今天她们两人聊个没完没了,他焦急之下,只能不住的向着小船上的人挥手。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9) 萧素月看到了烈风挥舞的手,于是,摇了摇苏流年,柔声道:“苏姐姐。该回去了!” 苏流年“嗯”一声,直起身来,双目通红的望着素月,神色坚定道:“小妹,你告诉似水,我会非常保重身体,等孩子满月之后,我们立即就走,再不为任何人和事耽误了!” “嗯,大哥知道的!” 小船儿荡到岸边,烈风关切的望着苏流年,发觉她只是双目通红,似乎哭过,身体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然后,他就留意到苏流年手中牢牢握着的画卷了。 待萧素月走后,烈风扶着苏流年,回到他们的房间中,他才淡淡的表示了对苏流年手中画卷的好奇。 苏流年犹豫了下,看着烈风好像并不是太在意。而只是单纯的好奇,她才慢慢的展开画卷,同时,脸上满是憧憬之色:“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像画中一样了。” 烈风只看了一眼,就收起了目光,注视着别的地方,淡淡的笑道:“怪不得萧将军有西泱国第一才子之称,除了文武双全之外,居然连画也画的出神入化。” 苏流年仔细的看着烈风的神情,发觉他毫无排斥之意,并且脸上还有着淡淡的欣赏在,她心中松了一口气,以为烈风终于彻底的放开了曾对自己的情意,她不由的觉得轻松起来,开始真的将烈风当做大哥看了。 “是吗?我看不出来好坏,只要是似水画的,在我眼中都是最好的!”苏流年洋洋得意。丝毫没注意烈风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的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可要妥善放好了!”烈风回头望着苏流年,脸上挂着调侃的笑,“要是被皇上发现了,小心他发脾气,到时候又该迁怒萧家人了!” “切!关他什么事!”苏流年嘴上虽然不在意,心里可紧张了,忙四下扫射,想找一个妥帖的藏画之所。 她的视线先是瞄向床下,烈风摇摇头,道:“万一皇上一弯腰,看到了呢?” 苏流年收回视线。又瞄向房顶的大梁上,烈风依旧摇头:“万一他一仰头,或者没放好掉下来,总之不很安全。” 苏流年紧紧搂着她宝贝的画像,四处寻找合适的地方,每找一处她认为妥帖的地方,烈风就摇头说出不妥帖之处。最后,找遍了屋中所有的地方,还是没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 苏流年愁眉苦脸的望着烈风:“大哥,我我总不能把画像埋在土里吧!唉” “呵呵!”烈风轻笑,伸手抚平苏流年因为懊恼而紧蹙在一起的眉头,道,“不是你找的地方有问题,而是,你本身的问题。” 看着苏流年迷惑的样子,烈风又好心的解释:“皇上最关心你,一来这里,视线就一直在你身上,而你又那么喜欢紧张那幅画,肯定会不住的看着藏画之所,然后,他就会起疑心!之后,再稍加注意。难保不会” “啊!”苏流年大叫一声,想到烈风说的是实情,一时之间,急的不住在屋中转圈子,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流年似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10) 烈风扶住苏流年的肩膀,柔声道:“你忘了我吗?我替你保管吧!” 苏流年愣了下,才算停下了步子,然后,脸上开始泛起兴奋的光芒:“对啊!我怎么把大哥忘了。” “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我这个大哥啊?”烈风略带埋怨道。 苏流年挠挠头,尴尬一笑:“小事情,不想麻烦大哥嘛!” 于是。苏流年郑重的打开画卷,非常认真眷恋的看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卷起来,郑重交给烈风,非常担心的道:“大哥,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要是弄丢了或者弄坏了,我可不能活了!” “瞧你!这么担心,还是自己保管吧!”烈风转身走开几步,一副恼怒的样子。. “啊!别!大哥,我错了!”苏流年急忙认错。 烈风才算转过身,瞪了苏流年一眼,板着脸收起画卷,非常小心的放在自己怀里,才柔声对苏流年说:“你该休息了!别让心情影响身体,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 苏流年做了个鬼脸,乖乖的上床休息了。 直到看着苏流年熟睡之后,烈风才叫来小范,要他小心守着苏流年,而他,则脸上挂着诡笑,离开屋子。 烈风来到西苑北角的几棵大树后,面墙而站。大树枝繁叶茂,将他的身形遮掩的外面根本看不清此处有人。即使如此,他还是小心的环视四周仔细听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庭院中无人,他慢慢的从怀中抽出苏流年惜若性命的画卷,脸上满是愤怒阴郁之色,连看也不看,直接用双手用力搓揉,直到画卷被揉成了纸团,他才冷笑着,双手交叠,将画团放在手心中,慢慢的收紧。 等到他松开手时,手中只余一滩灰色粉末,他淡淡的笑着。轻轻吹了一口气,粉末顿时四下飞舞,很快融入空气中,丝毫不见踪影。 “苏流年,这下子你的画卷终于彻底安全了,任谁也不会发现它了!哈哈”烈风低声得意的笑着,总算稍解心中的郁愤之情,他神情轻松的离开北角。 苏流年一觉醒来,看到烈风坐在床前,低垂着头,似乎在打盹。她心中泛起柔情,伸手推了推烈风的手臂,柔声道:“大哥,你也去休息啊!你这样,我也很心疼的!” 烈风抬起头来,对着苏流年温柔一笑:“没事,我习惯了!” 苏流年坐起身,不住的望着烈风眨着眼,嘴唇蠕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烈风浓眉一挑,好笑的看着苏流年。 苏流年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支支吾吾道:“大哥,那个那个画卷?” 烈风恍然一笑,道:“原来你还是在担心这个啊!放心吧,大哥把它放在了一个绝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绝对妥帖。” “啊,真是谢谢大哥!”苏流年眉花眼笑,才算放下心来。 “只不过”烈风故意拉成语气,看着苏流年的脸色立即又紧张起来,他才哈哈笑着道,“那个地方太隐秘了,就算是你想看,也会有些困难,所以,要是想看,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啊!” “啊!没关系!”苏流年释然,笑道,“不用,它已经在我心里了,画卷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不过总是似水一笔一笔画的,所以才要万分珍惜!” 烈风闷哼一声,扭过头,站起身,道:“好,你醒了,该我休息一会儿了!” 说完之后,他大步离开屋子。 苏流年呆呆的望着烈风离去的方向,心中非常莫名其妙。他的房间不也在这里吗?屏风后的床就是他睡觉的地方,他出去是去哪里休息了?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1) 君临安依旧每天一到傍晚,就双腿不由自主的往西苑走。尽管他知道每次去都一样,只能看她的背影,可还是想去看看。 苏流年因为今天得了萧似水送给她的礼物,心情超级兴奋,一直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就是一丝睡意都没有。 腹中的胎儿也因为母亲的情绪波动而受影响,也是一直在动,不停的伸胳膊伸腿,有时甚至将苏流年的肚皮踹的鼓起一大块。 君临安就站在窗外,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看着苏流年不停的轻拍着大肚子,嘴里念念有词。 “小坏蛋,这么调皮!啊啊!怎么又来一次,我的肚子不是你的练武场哦!别再踢了,再踹要把老肚子踹个洞了!”苏流年眼睛瞪得老大,望着自己肚子上凸起的一块一看就知道是孩子的脚丫或手掌的鼓包,大惊小怪的叫着,只是,她的脸上洋溢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慈爱。 君临安终于忍不住了,推开门,走进去,不顾苏流年瞬间冷下来的脸,伸手就往她的肚子上摸。 苏流年一翻身,侧过身,背对着君临安,装作熟睡的样子。 “唉,流年,不管怎么说,我总是孩子的父亲,你你也想想我的心情嘛!”君临安好声好气的哀求着。 苏流年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天边去,她强压下心中的气愤,实在忍不住想要嘲讽他几句,可是,脑中却突然就出现了萧素月那略带惆怅的样子。想到素月对他的评价,还有素月极力遮掩的对他的情意,她就再也说不出任何的嘲讽话了。 君临安惊奇的望着苏流年慢慢的转过身,慢慢的坐起来。他急忙扶着她坐起来,满脸讨好的笑着。 “流年,流年,我”发现苏流年竟然在盯着他看,君临安激动的不知该说怎么说话了。 “你想做什么?”苏流年淡淡的问,口气平淡,脸色平淡,似乎不再排斥他了。 “我”君临安心中狂跳,没想到今天的运气这么好,慌忙道。“我实在想看看孩子。” “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生出来!”苏流年还是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他会动啊!啊啊!又动了!”君临安像个白痴似的,紧盯着苏流年的肚子,神情兴奋之极。 苏流年心中一动,装作随口问的样子:“你很喜欢孩子?” “是啊,这是我的孩子呀!我竟然要当爹了!”君临安激动双眼湿润,要流下泪了。 “你那么多妃嫔,不可能没一个怀孕的吧!”苏流年满脸嗤笑。 “不是,之前因为父皇三年丧期没过,我一直有预防,所以,她们都没有怀孕!”君临安解释道,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趁苏流年没注意,他快速的将手覆上苏流年的大肚皮,正好孩子一脚踹来,顶在他的手中。 “啊,他踢我了,啊啊”君临安激动的双眼不住翻动,一副就要昏厥的样子。 苏流年闭了闭眼,极力忍耐推开君临安的冲动,为了素月的一腔柔情,也为了自己刚才心中一动,想到的事情,她极力忍耐着,面上一片平静,似乎对君临安的小动作没感觉。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2) 君临安看苏流年没反对,更是激动的不住的抚摸着,手掌不断的沿着孩子的动静移动,最后两只手都用上了。 苏流年突然忍不住想着,如果这是和似水的孩子该多好?眼前一片模糊,似乎眼前的人突然变成了似水,可是,一眨眼间,又恢复成君临安,她心中凄苦,真是实在不想应付君临安了。 “你摸够了没?”她脸色一变,冷冷的睨着君临安。 “呃!”君临安尴尬的笑了下,收回手,望着苏流年,呐呐解释,“我我一时情不自禁。” “你的情不自禁太廉价了!”苏流年更是恼怒,想到他因为自己情不自禁,就故意分开她和萧似水,她真想一把掐死这个虚伪的男人。 “你怎么这么说?我好歹也是孩子的父亲!”君临安嚷叫。 “我心情不好!”苏流年压下心中的郁愤,淡淡道。 “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君临安满脸惶急,伸手就往苏流年额头上摸来。 苏流年一把打掉君临安的手,横他一眼,没好气道:“把你像个猴子一样关在一个笼子里,你会不会心情好?” “哦!”君临安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个原因!没关系,明天开始,我让烈风解除禁令,以后只要有他陪着,你去哪里都行!” “真的?”苏流年面露欣喜,语气好了很多。 君临安对她变脸之快非常适应,笑看着苏流年,柔声道:“之前是怕你四处乱跑,对孩子不好!现在没关系了,你想去哪里,告诉烈风就行了!” 苏流年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怎么不直接说是怕我逃了,现在肚子大成这样,跑不掉了,所以才装大方。但是她面上却丝毫未变,还是一副兴奋的样子:“真的?哦!太好了,终于不用继续发霉了。” 君临安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苏流年的头顶,脸上满是柔情,他做一切的事情真的是想让她开心,让她快乐,如果,她能对自己像对萧似水一样情深的话,那自己就算立即死了也值了。 苏流年默默忍耐着,轻叹了一声,道:“素月是我最宝贝的妹子,我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一辈子都不会理你的!” “哦!”君临安挑眉笑道,“原来是她的功劳啊!” 苏流年没好气的瞪了君临安一眼,道:“是她一直说你本性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一直怪我不了解你,所以才会对你误会颇深的!她说我只要多了解你,就会知道你的好了!” “是吗?”君临安心中激动莫名,第一次对苏流年重回自己身边有了一点点信心。他一直想着无论如何将苏流年留在身边,哪怕看她的背影也好,可是,直到此刻,才敢重燃对她的渴望。 “你想干什么?”苏流年警惕的望着君临安闪着激情的眼眸,满脸防备。 “呵呵!”君临安好心情的笑了,他拍了拍苏流年的手,柔声道,“我以后不会不经过你同意就碰你的!我会等着你心甘情愿的投入我怀里,哪怕等一辈子也行!”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3) 苏流年差点冲口一句:你做梦吧。但是,为了素月,还是强忍住了,甚是,还用略带暧昧的眼神望着君临安。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耐心!” 离开西苑后,君临安觉得自己快乐的就要飞起来了。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恐怕自从苏流年带着他去闹市然后失踪之后,他就再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想到苏流年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就忍不住激动的想要大叫出来,将他的狂喜激动宣泄出来。哼!他以后要光明正大的和萧似水竞争,就不信自己堂堂一国之君会输给他!他以后一定要比萧似水更温柔、更体贴。然后,让她慢慢被自己感动!哈!绝对会的,他们之间儿子都有了,这点萧似水绝对比不过他的。 随即,他又想到,苏流年之所以对他态度转变,全是因为萧素月。想到萧素月,君临安的心里不由涌起淡淡的愧疚感。那个被自己立为皇后的女孩,他原本只是拿她来要挟苏流年的,自从娶进宫后,他一直对她很冷淡,却没想到她竟会丝毫不怨恨他的冷漠。 想到上次因为萧似水的关系,他那么粗暴的对待她,他心中的愧疚感加重。脚下略一犹豫,开始往皇后的宫中走去。不管是为了让苏流年对他更加改观,还是为了弥补心中愧疚。他都应该去看看他的皇后。 萧素月在抚琴,她经常这样打发时间。晚上侍女们离开之后。她会燃一柱檀香,然后,坐在庭院中静静的抚琴,或者是发呆,直至夜深了,才回去就寝。 都说深宫寂寞,她觉得也不过如此。以前在家中,过得也是这种日子,只不过有娘陪着,而此刻,却是自己一个人。一个人也好,不用听娘叨唠那些认命的话,她以前也不觉得有多逆耳,可是现在却觉得很厌烦,难道真的是受苏流年影响? 她呵呵的笑着,随意抬起了头,却怔住了。 “看来皇后一个人也过得悠闲自乐嘛!”君临安走近,伸手握住萧素月的小手,“不过,夜深了,该回屋休息了!” 萧素月心中狂跳,低垂着头,看都不敢看君临安,默默的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往屋中走去。 进屋之后,君临安并没有放开萧素月的手,打量了四周一眼。然后拉着她一起坐在了铺着纯白色狐皮的软榻上。 “最近你天天去陪流年吗?”君临安随口问道。 “嗯!”萧素月低垂着头,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被君临安握着的手中更是一阵阵发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帝王的龙涎香一直萦绕在她笔端,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夜。然后身子开始僵硬,甚至微微颤抖着。 君临安发觉了萧素月的紧张,他微微皱眉,不解的望了萧素月一眼。随即,他就明白了!心中暗暗自责,不管萧似水如何让自己愤恨,那么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孩,就是他不对。 “素月,抬起头来!别害怕!”君临安侧过身,轻轻抬起萧素月的下巴,眼中带着温和的笑,凝视着她羞怯的小脸。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4) “没害怕”!萧素月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好了,虽然头被抬起来了,但是她的目光却一直低垂,死死的盯着他腰间的蟠龙玉佩,就是不敢和他的目光对望。 “还说没有害怕!”君临安轻笑着,故意低着头去和萧素月对望,然后长叹一声。“素月,上次是我不对!让你受惊了!” 萧素月小脸蓦地涨红,闭上眼,浑身开始如筛糠般抖着。 君临安呆了,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会给这个灵秀的女孩带来如此可怕的心理创伤,他心里的愧疚更甚,然后,他决定弥补。 于是,他轻轻抱着萧素月颤抖的身躯,当他感受到自己怀里的身躯更加僵硬之后,他忍不住苦笑,同时,心里对萧素月起了淡淡的怜惜之意。 想到她被自己如此对待,非但没有生出怨恨,还在苏流年面前替自己辩解。他忍不住心中一动,轻柔的在怀中女孩的头顶秀发上吻了下,然后,唇贴着她的耳边,用轻柔的带着蛊惑的声音不住呢喃:“素月,别怕,别怕,今晚,我会很小心的!嗯!别怕放松” 萧素月紧闭着眼,身子依旧僵硬着,她不知道他今晚为何来她这里,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的脑中还是不由的想起那夜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屈辱,然后,她身子绷得更紧。 君临安伸出舌尖。轻轻的舔着萧素月的耳垂,然后,含住,轻轻咬着。两只手也没闲,不住的抚着萧素月僵硬的背部,然后火热的唇舌往下移,吻上萧素月小巧的嘴唇,开始吮吸。 萧素月是个从未接触过男女情爱的女孩,唯一的一次就是上次那堪比的可怕经历。这时候,她青涩的少女身躯在君临安故意的下,开始起了女性原始的反应,她觉得头好晕好热,身子不由的放松下来,双眼迷离的望着君临安,双手本能的攀着他的脖子,任他带领她进入她从未接触过的情欲世界。 君临安感觉萧素月已经彻底放松了,于是轻笑着,将萧素月抱在怀里,往床铺走去。 萧素月背部一接触床铺,脑中立即清醒,睁开眼一看,君临安正在脱衣服。她立即又回忆起那夜的惨痛经历,双眼立时瞪的老大。浑身又开始抖起来。 君临安看了萧素月一眼,然后快速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轻轻躺在萧素月的身边,伸臂搂过她的身子,紧紧的抱着她,让她先适应一下自己的身体。 “素月,别怕,上次是意外!这次,我保证绝不会痛!”君临安贴在萧素月的耳边,柔声抚慰。 萧素月睁着大眼,惊疑不定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双唇掀动,却说不出话来,眼中蓦然涌出泪来。想到这就是自己恋慕多年的心上人,他竟然这么温柔的望着她,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改变了初衷,可是,她真的就要被他眼中的温柔给溺毙了。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5) “小傻瓜,你哭什么!相信我!决不会痛,就算有点痛,也很快就会过去!嗯!相信我!”君临安轻轻吻着萧素月的眼泪,然后,双手伸入她的衣服里,开始在她光滑如绸缎的背部爱抚起来。这次,他的动作不再那么小心翼翼,而是带着激情的狂热,虽然还是温柔的,但是,却火辣多了。 当情欲上升到某种程度后,萧素月的脑中就停顿了。什么也不知道,任凭欲望主导身体,去做更多能获得更多欢愉的动作,从她紧闭的嘴中不断的传出呻吟声来,她的双手紧攀着君临安的脖子,眼睛闭着,身子配合着君临安的动作而不断摆动着。君临安毕竟是一个高手,就连苏流年那么一个意志坚强的人都无力抵抗,更何况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呢! 这是一个温柔的夜,属于萧素月的温柔夜。对她来说,这像是梦一样,那么不真实,可是,又绝对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当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君临安已经走了。她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可是,当她起身。准备穿衣时,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很多不该存在的淤痕,然后,她的脸蓦地涨红,身子一缩,重新钻入被中。 “恭喜娘娘得沐圣恩!”侍女绯云走上前来,站在床侧,脸上满是殷勤谄媚的笑。 萧素月撇开脸,细声问:“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天未亮就离开了,离开前吩咐奴婢好好服侍娘娘!”绯云笑着道。 “哦!扶我起来,更衣吧!” “等等,娘娘,等下沐浴过后再更衣吧!”绯云脸上略带扭捏之色,按住了萧素月的肩膀。 “呃?”萧素月瞪大眼睛,不解的望着这个一向势利眼的侍女。 绯云脸色一红,垂着头,低声道:“皇上身边的执事太监刚才吩咐人送来了沐浴用的香汤,那个得沐圣恩的妃嫔们都要用的!” 萧素月明白了,她呆了片刻,才自嘲的笑了下。心中起了淡淡的惆怅,美梦永远是美梦,不会有真的实现的一天。 所谓香汤就是避孕药,凡是和皇上一夜好的妃嫔,都会被赐下香汤,以防怀孕。除非是皇上已经恩准可以诞下皇脉的才例外。上次,赐给她的是汤药,估计是故意想要她难过吧,不管怎么说,这次总是好些了,至少是和妃嫔一样的等级了。 明知道不该这么想的,可是萧素月还是忍不住想:苏姐姐她恐怕一次都没有享受过香汤的圣恩吧!可是,随即,她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呢?苏姐姐又怎么能和她比,怎么能和宫中的妃嫔比呢?她这么想实在太龌龊了。 沐浴过后,萧素月收起好心情,穿戴整齐,开始每日固定的行程。 苏流年一直在等萧素月,她不知道自己的暗示会不会有效,君临安会不会被自己影响。一切只能等萧素月来了才能知道。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6) 她之所以暗示君临安对萧素月好,除了因为萧素月的一腔柔情让她心生怜惜之外。还有就是,她希望在慢慢接触过后,君临安能看到萧素月美好的一面,然后将注意力转移到萧素月身上。那么,这样一来,自己就算逃走,君临安也不至于狂怒到去迁怒萧家,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萧家这个大家族一瞬间支离瓦解。 苏流年等了一上午。也没等到萧素月来,她焦急之下,派小范出去打听,看看皇上昨晚在哪个宫中过夜。小范回来,笑着说是在皇后宫中。 苏流年才算如释重负,原来是素月这小丫头害羞啦!她心情大好,想到自己的计划奏效,那么,说不定很快,等自己生下孩子之后,就能跟君临安和平分手了。 “烈风,我想去御花园逛逛,整日里呆在这里,真是要发霉了!”苏流年拉了拉烈风的衣袖,满脸期盼的望着他。 烈风撇了撇嘴,瞄了一眼苏流年的大肚子,哼笑道:“你呀!到现在还这么好动,御花园里人多,太混乱了,万一出个差错,我可是会被皇上砍头的!” 苏流年微微有气。横了烈风一眼,双手环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架势,哼道:“皇上都说解除禁令,随便我想去哪里,只要告诉你一声就行了,你这个小小奴才居然还敢反抗?你怕皇上砍你的头,就不怕我去告状吗?” 烈风忍俊不禁,指着苏流年,笑道:“看来你今天心情是真的很好!好吧!既然都搬出皇上来了,那属下遵命,舍命陪你这个刁蛮丫头吧!” 烈风出去安排了一番,回来时,带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两个太监一前一后抬着一顶软兜,来到苏流年的身前,然后,跪在地上,等着苏流年上来。 苏流年在烈风的搀扶下,小心的坐在软兜中。这种软兜造型简单,说白了就是一张简易型的软榻,然后两端多出两根供轿夫抬的粗竹竿。 就像是那些旅游区里,抬着游人上山的那种滑竿一样,不过比那个要宽大舒适的多,也精致的多。 苏流年坐在软兜中,被两个太监慢悠悠的抬着走,烈风就跟在她身侧,一路往御花园中去。 苏流年并不是真想去御花园赏花。而是实在在一个地方呆腻了。她发现她自从来到皇宫后,好像总是呆在一个地方。以前是不想给似水惹麻烦,所以,一直呆在荒凉的西苑里,后来却被囚禁在君临安的寝宫中,之后又来到西苑。即使西苑后来被君临安修葺的无比华丽奢侈,可是,呆的时间久了还是会厌烦。 一路走来,看到了无数的宫殿楼阁,苏流年突然发现,皇宫真像监狱。一座座的宫殿就像是一间间巨大的囚房,关住了不知多少人的青春年华。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后悔不该撮合萧素月,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反正各人有各人的爱好,说不定素月反而喜欢这样的生活。自己只不过是自由惯了,所以不能认同。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7) 不知不觉间,御花园到了。 烈风示意两个太监放下软兜,然后扶着苏流年出来。 苏流年挥开烈风的手,自己慢悠悠的往里面走。烈风紧随在后。紧密关切着苏流年的动静,毕竟很快就要生了,任何状况都会发生。 苏流年无心去欣赏周围的繁花似锦,那些不管是造型独特精美之极的亭台楼阁,还是幽静风雅的小桥流水,在她眼里就跟走马灯一样,一晃就过。在她眼里,这些都是牢笼。 她的身体毕竟无法负荷她旺盛的活力,走了没多久,她就累得不住喘气。不用烈风提醒,她就走进了一座延伸入湖中心的水榭中,坐在水榭长廊的边上,望着碧蓝的湖水,静静的出神。 烈风从随身携带的布兜中取出何太医特意为苏流年调制的凝神静气的药茶,递到她的嘴边,柔声道:“喝点水吧!走了这么多路,你饿不饿?” 苏流年转过头,神情古怪的盯着烈风,却一声不吭,只是眉头紧蹙。 “怎么了?”烈风看了看手中的药茶,没什么问题啊! “我才发现,我不该叫你大哥应该叫你爹!”苏流年故意拉长声音,慢腾腾的说出后面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就指着烈风哈哈大笑。 烈风瞪了苏流年一眼,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皇上吩咐的!我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 “唉,大哥,你也太过忠心了吧!”苏流年叹道,她是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所谓忠心。在她看来,真是迂腐的可笑。可是,想到烈风对自己的细心照顾,她话到嘴边的嘲讽又咽了下去。 “好在很快就要结束了!”烈风微微仰头,望着天边,轻轻叹了一声。 “嗯!等我们都自由之后,大哥,你想做什么?”苏流年斜倚在身后的大柱子上,随口问道。 “我啊!想寻找一个我喜欢的姑娘,然后,过着平淡的生活!”烈风嘴边泛起浅浅的笑,神情满是憧憬。 “啊!太好了!太好了!”苏流年拍手叫道,脸上满是笑。“我还以为大哥这么英伟的男子,会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呢!原来和小妹一样,向往平淡的生活!” 烈风转头,望着苏流年,神情有些异样,似乎带着一丝激动:“我在你心里是个英伟的男子吗?” 苏流年愣了一下,随机点头:“是啊,是个很让人安心的人,至少我总是莫名其妙的信任你,觉得有你在,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烈风笑了。眼中满是柔情的望着苏流年,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随即,又转头望着天边,淡淡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苏流年没在意烈风的话,也望着湖面,满是憧憬道:“以后,等我们都自由了,我和似水一定会去四处游玩的,这天下这么大,好玩的地方一定很多。到时候。要是大哥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我们四人结伴,一定超级好玩!”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8) 烈风浑身一僵,转头望了苏流年一眼,不过苏流年没有发觉。她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没发觉烈风的脸色变的十分阴郁。 “苏流年,你不愧是个贱民!和个奴才也聊得这么开心!”一道讥讽的话从苏流年的背后传来。 苏流年微微眯眼,脸色不善的转头望去。 只见,长廊尽头,一位身穿浅绿色羽衣的女孩正迈着细碎的步伐,往这边走来。随着她一步步走近,她脸上的讥讽鄙视也非常清晰的映入苏流年的眼中。 “哦!安宁啊!你也来这里赏湖吗?”苏流年淡淡的打招呼,似乎没看到安宁脸上的鄙夷之色。 安宁哼了一声,睨了苏流年一眼,用轻蔑的口气道:“你以为我是你啊,谁喜欢看这些从小就看腻了的东西。” 安宁转了转头,正好看见烈风正一脸防备的盯着自己,顿时心中有气,指着烈风骂道:“你这个狗奴才,见到本公主居然不下跪?不想活了吗?” 烈风垂下头,单膝跪在安宁身前,恭敬道:“属下参见公主。” “烈风,你是我的专属侍卫,不用向闲杂人等随便施礼的,快站起来。”苏流年眼见烈风受辱,心中暴起怒火,如果不是身体实在不方便,她早已一脚将安宁踹入湖水中了。 烈风起身,站在苏流年身后,一副贴身侍卫的死忠模样。 “哈哈哈”安宁狂笑,“苏流年,你还没学乖吗?居然还这么随便乱相信人,听说你那个小范还在你身边服侍你啊!小心,下次他该给你吃毒药了!” 苏流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着安宁。 安宁不由愣了下,从苏流年犀利的目光中看到了她那种如被惹毛了的野兽般的凶光。顿时,她想起了那一次,她差点死在苏流年的手中。她心中一抖,直觉撇开目光,不再望着苏流年,而是望向平静的湖面。 苏流年突然发现安宁和以往有些不同了,似乎看起来很憔悴。依旧漂亮的眉宇间好像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虽然她一上来就故意挑衅,可是却找不到之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了。 然后,她听到安宁悠悠的叹了声。 “我为什么不快乐呢!苏流年,你告诉我,我为什么无法快乐呢?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惨几百倍,可是却比我快乐呢?” 苏流年呆了下,不知该如何接口。而安宁依然呆呆的望着湖面。神情看起来十分惘然,似乎并不在乎苏流年有没有回答,而只是在自言自语。 “快乐?我看起来很快乐吗?如果是”苏流年叹道,“那是因为我从来不在意那些不快乐的事!”。 她对安宁依旧痛恨,可是,她是一个不喜欢将仇恨长久放在心上的人,她的心中更愿意去多放些快乐的事情。更何况,她的敌人看起来是那么憔悴,神情也是从未见过的迷茫。 安宁转过头来,呆呆的望着苏流年,神情看起来非常矛盾:“你是我最恨的人,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可是,我却经常羡慕你!不止因为你得到了萧似水的爱,而是,总是莫名其妙的羡慕你这个人!”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9) 说完之后,安宁的视线又从苏流年脸上移开,看向不远处的楼宇,然后慢慢的蹲下身,靠在长廊的柱子上,样子看起来很迷惘。 苏流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安宁的肩膀。淡淡道:“你应该学着将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当抛掉了那些华丽的外衣之后,想想自己的心,到底需要些什么?快乐是自己给自己的,是不能寄望别人给予,别人给予的太不稳定了。只有自己给自己的才能长久下去。” “什么意思?”安宁抬头呆呆的望着苏流年,神情更是迷茫,为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懂? 苏流年轻轻笑了下,向烈风招了招手,又说了一句:“就是不能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然后,她就在烈风的扶持下,慢慢的走开。 微风轻轻拂过安宁的脸,她听到风中传来苏流年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说给她听的话语:“对我来说,能和似水相识相恋确实让我开心快乐。但是,即使没有他,我依然会开心快乐的过每一天,直到死亡那天。在临死的时候,我依然能笑对死亡,因为我的一生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过的,不管痛苦快乐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是为自己活的!” 安宁呆了下!随即,她站起来,去望苏流年。苏流年已经走出水榭,只能看见浅红色的纱裙在风中微微飘扬,看起来是那么自由,即使她被困在这座巨大的牢笼中,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自由自在。 安宁心中一惊!自由。对呵!她缺的就是这个,她是皇家公主,含着金钥匙出生,她拥有普通人梦想拥有的一切,但是,她唯独没有自由。原来是她遗失了自己的自由,所以才无法快乐。 “哈哈”安宁对着湖面一阵狂笑,随着笑声,她的眼泪涌出,流了满脸。但是,她的神情却是轻松的,她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太后寝宫的后花园中,太后正和萧夫人并肩坐在花丛中的一座八角小亭里,眼前繁花似锦,但两人似乎都无心欣赏,面前小桌上放满了各式糕点,却连动都没动过。 太后眼中带着忧虑,不住的打量着身边的闺中好友。她和萧夫人自幼相识,算下来也有三十多年的交情了。两人感情一向比亲姐妹还要亲近,几乎无话不谈。所以她可以说对萧夫人非常了解。但是现在她却怀疑自己了解的不够深,至少此刻萧夫人脸上满脸的愁绪却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而且,也想不到她会因为什么事这么愁眉苦脸。 “翩然,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这么哀愁呢?” 萧夫人长叹了一声,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的愁容更甚了。 生平第一次,她的心事无法对太后说出口。她要如何告诉太后,因为安宁的诡计,自己的儿子已经离家出走了,似乎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母后,你在这里啊!”安宁走进花园,对看到萧夫人一点也不意外。她望了萧夫人一眼,却并不上前打招呼,甚至神情很冷漠,似乎眼中没看到萧夫人一样。 【流年似水】没什么问题啊!(10) 萧夫人看到安宁,神情也是一呆。随即,心中涌出强烈的怨恨来。自从儿子告诉她真相,并且离家出走之后,萧夫人的心中就充满了悔恨,她依然不喜欢苏流年。而且,苏流年已经怀有皇家骨肉,在她心里,一切已经覆水难收,她绝没想过依照儿子疯狂的计划,解散萧家,遁入民间。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回儿子,好好劝他,慢慢将苏流年淡忘。 当她未见安宁时。对萧似水口中所描述的安宁的卑劣行为,并不是完全相信的。她很难接受这个在自己心中曾是最佳儿媳人选的女孩会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情。可是,当她看到安宁,看到安宁眼中的冷漠以及鄙夷之后,她终于百分之百的相信了。于是心中的悔恨全部化作怨恨,从她紧盯着安宁的眼中迸出。 太后看了看安宁,又看了看萧夫人,对两人之间的暗波涌动非常不解。她当然看出了两人之间很不对劲,可是,她实在想不明白,所以,她想安宁招了招手,笑着道:“安宁,姨娘来了,你们一向投缘,快来开导开导姨娘,她好像在为什么事发愁!” “哼!”安宁冷哼一声,轻蔑的望着萧夫人,“什么姨娘,不过是个小小的命妇而已,居然让我这个堂堂公主去劝慰她这样卑贱的命妇?母后,我看你的脑袋糊涂了!” 萧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冷笑一声:“公主如此高贵。奴婢怎么担当得起。太后,贱婢告退,不敢污了宫中宝地!”说完,就气呼呼的站起来,拂袖就要离开。 太后急忙拉住萧夫人的手,陪着笑脸道:“翩然,何必和小辈计较,安宁今天不知怎么了,等我回来好好训她一顿!” 安宁望着母亲,不耐烦道:“母后,我有事要找你商量。还不叫她退下!” 太后狠狠瞪了安宁一眼,又转头笑望着萧夫人,道:“翩然,你先坐一下,我去拿样东西给你送来!” 萧夫人看了看太后,没有做声,默默坐下。不管怎么样,太后也是她多年的好姐妹,她总要给点面子。 “安宁,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我等下再和你算账!”太后走到天气身边,压低声音训斥。 安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径自走上小亭,坐在萧夫人对面。 太后走了没多久就又折回来,躲在小亭下面的一丛浓密的剑兰后面,她想知道女儿和萧夫人之间到底怎么了!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小亭上的两人,绝没想到太后就躲在下面,于是,开始毫不顾忌的向对方表达自己心中的各种怨恨。 萧夫人首先高仰着头,斜睨着安宁,满脸不屑,哼道:“什么公主,以为有多清高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蛇蝎美人!真是老眼昏花,怎么就没早发现呢!” 安宁也不甘示弱,嘿嘿冷笑:“说什么一心为儿子考虑呢,我看是利欲熏心,为了荣华富贵,连儿子都卖了!” “你说什么?”萧夫人首先沉不住气,腾的站起来,指着安宁,愤怒叫道。 “我说什么?你会不明白?你为了与皇家结亲,不顾儿子的感受,打着一切为了儿子好的幌子,棒打鸳鸯,害他们受尽痛苦。你这样的人配做母亲吗?”安宁阴阳怪气的还击,看着萧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心里觉得很畅快,总算替苏流年出了一口闷气。 萧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明白自己是气安宁的无礼还是气她说中了自己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私欲。等到她深吸了一口气,能说出话来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吼叫着:“你算什么?你有什么脸说这些话?当初你在苏流年的茶中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害他们分离?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以为你做的卑鄙事情无人知道吗?哼!你这种娼妇” “够了!”饱含着悲愤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萧夫人的喋喋不休。 安宁浑身发软的转头看去,果然见到自己的母亲就站在小亭的下面,脸色铁青的望着自己。 【流年似水】你错了,临安,你错了!(1) 安宁呆呆的望着母亲。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她从没见过母亲如此盛怒的样子,心中不免惴惴不安,勉强站了起来,怯怯的望着母亲,呐呐的喊了声:“母后!” 太后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安宁,一步步上了小亭,站在安宁的身前,厉声问:“是不是真的?” 安宁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她低垂着头,不敢和母亲对望。 倒是旁边的萧夫人不知是真的失去了理智,还是太恨安宁了,居然还在添油加醋:“当然是真的,似水儿亲口告诉我的,怪不得我怎么撮合,似水儿就是看不上她,这样的女人,谁敢要?” “翩然,你先回去,以后没有传召。不要进宫来!”太后瞥了一眼萧夫人,口气很冷淡的吩咐道。之后,就将目光重新转到安宁的面上。不知是恼恨萧夫人对女儿的羞辱还是没脸见萧夫人,直至萧夫人悻悻的离开,太后都没再去瞧她一眼。 等到萧夫人走远了,小亭中只剩下太后和安宁母女两人。太后才又问了一句:“是不是真的?我要你亲口回答!”她的声音虽然不再尖锐,但是,平淡的语气中夹裹的隐怒却有增无减。 安宁生平第一次被母亲如此对待,心中本来有些心虚,却在恼羞成怒之后,全都丢开了。她猛地抬起头来,倔强的和母亲对望,大声叫道:“是啊,是我做的,是我给她的茶水中下药,让她不能和萧似水在一起,她自己都不在意了,你管什么闲事?” “啪!” 安宁摸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母亲,她没想到从小对她溺爱成性的母亲居然会打她。一时之间,只觉得非常委屈,两行泪不由就落了下来。然后,望着太后的眼中也因为泪水的关系变得十分幽怨,幽怨中又带着倔强和不甘。 “你还不知错吗?”太后放缓了语气,十分心疼的看着女儿,刚刚打过安宁一巴掌的手又颤颤的举起,似乎是想抚摸安宁高肿的半边脸。 安宁一闪身。避了开去,站在亭边,低着头默默垂泪。 太后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安宁的身子,才感觉女儿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委屈,身子一直在发抖,她心中不禁十分后悔自己的冲动。 “安宁,对不起,娘一时气糊涂了!也是你,太不知轻重了!你没想过,你这么做万一引起萧似水的反抗,那国家就该□□了!萧似水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只能笼络,不能得罪啊!”太后语重心长的在安宁耳边解释自己生气的理由。 安宁嘿嘿冷笑着,掰开母亲的手,转头望着母亲,讥笑道:“母后倒真是忧国忧民!比皇兄还要有责任心啊!”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极快的走下台阶,大步离去。 太后怔怔的望着安宁的背影,她突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似乎宫中发生了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想了想,决定去追上安宁,仔细问个明白。 【流年似水】你错了,临安,你错了!(2) 只是安宁走的飞快,等太后出了后花园,她已经离开太后宫中了。 安宁一路往皇上的伏龙宫走去,她本来还有些犹豫心中的决定,但是,被母亲这一番闹腾,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只是在实行心中计划之前,她必须再做一件事,她必须再为苏流年做一件事,就当做是对她的忏悔吧! 君临安正在书房中批阅奏章,他最近心情不错,总算能正常的处理国家大事了,正好把积存的所有奏折都看完。 随着他对萧素月态度的改变,苏流年果然对他一日日改观。现在虽然还不能说是笑脸相迎,但是,最起码,她现在不会将他当做隐形人。每次他去之后,她都会和他打招呼,有时候心情不错,居然还会对他笑。这真是让他振奋的事情。 最近天天去皇后宫中,他慢慢的也有些了解素月了。了解之后,对自己之前那么粗暴对待这个灵秀的女孩更是愧疚。于是,他在行动上更是尽量补偿素月。最近,夜夜在一起,她已经完全调试过来,再也不会害怕他的接触了。 安宁直闯入御书房中,守卫在外的侍卫知道公主一向骄纵。而皇上一向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皇兄,看来你心情很好嘛!”安宁走近君临安,倚在宽大的镶着金边的书桌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君临安。 “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事吗?”君临安望着妹妹好心情的笑笑,身子放松,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舒服的靠在椅子上。 “皇兄打算怎么处置苏流年?”安宁单刀直入,双眼精光湛湛,直盯着君临安。 君临安一愣,随即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望着妹妹:“你又想怎么样?” “我?我什么也不想了!只想问问皇兄打算怎么办?”安宁淡淡的笑了下,随即又道,“我已经对萧似水彻底死心了,以后再不会做任何阻挠他们的事情了。倒是你?皇兄,你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对苏流年死心?”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君临安站起身来,俯视安宁,脸色有些冷。“苏流年是我的女人,马上要生下我的儿子,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你最好不要多事!” “哈哈!原来皇兄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啊!”安宁故意讪笑,对君临安的冷脸丝毫不在意。故意放缓语调道,“你真的认为她会和你长久在一起吗?哈哈!我才知道皇兄原来很喜自欺欺人啊!” “住嘴,你在胡说什么?”君临安脸色变了变,指着安宁,有些恼羞成怒,“你走吧,如果你要说的事情是和苏流年有关的,那么,请你立即离开,我没时间听你说废话。” “哼!”安宁丝毫不怕君临安翻脸,继续挑衅。“我看皇兄你是到了黄河心也不死,非等到苏流年真正彻底的死在你面前了,你才要后悔吗?” “你给我滚!”君临安脸色铁青,毫不留情的骂道。 【流年似水】你错了,临安,你错了!(3) “怎么?我说中你心里的痛处了吗?”安宁退后几步,仰头望着君临安,语气十分诚恳,“大哥,若不是萧似水及时赶到,苏流年此刻已经香消玉损了,你的儿子也会随之而去,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吗?” “你,原来是你”君临安瞪着安宁的眼中立即涌出凶狠的光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的口唇不住颤动。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萧似水那日会来到他防范严密的西苑,他一直怀疑是小范说出去了,甚至怀疑过烈风,以及西苑中的任何人。只是,从没想到,会是自己的妹妹说出去的。 “是我!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算苏流年是我最恨的人,可是,看到她被你锁住四肢困在床//上,折磨的不成人形,眼看就要死了,我心中实在不忍,所以去告诉萧似水。因为,这天下,能救她的人只有萧似水。我这个最恨她的人尚且如此,你呢?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如命,可是,居然如此对待她,真是哈哈真是让人”安宁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她心中的愤怒感受,于是用很不屑的口气笑了两声。 君临安脸色剧变,他急促的喘着气,双眼死死的瞪着安宁,脑中又回忆起那些痛苦煎熬的日子,眼看着苏流年执意求死,他却无计可施。 他高大的身躯因为痛苦的回忆而瑟缩了一下。然后,他大步上前,紧抓着安宁单薄的双肩,双眼通红,暴怒的吼叫:“你知道什么?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这个卑鄙的东西,如果不是你在她的茶中下药,我怎么会和她走到如今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是你害的,你这个阴毒的子,你自己得不到萧似水,就故意搞破坏,明知道我只打算默默关心她,却故意yin我去见中了药的她,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连亲哥哥也利用?现在还有脸反过来说我?” 安宁脸上没一丝没有惧怕的神色,她脸上淌着泪,也在愤怒的咆哮:“是我的错!是我卑鄙!可是,错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我是给苏流年的茶中下药,可是我没有给你下药!我亲爱的哥哥,你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形下,占有了自己挚友的女人,你不更卑鄙吗?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在努力弥补错误,可是,大哥,你呢?你为什么还不知道悔改呢?” 君临安脸色可怕的扭曲着,他奋力推开安宁,似乎这样就能反驳她尖刻的话语了。然后,他阴沉着脸,冷冷道:“既然错了,就一错到底。到了这种地步,我已经无法放开她了,不管她是死是活,这一辈子,也只能在我身边了!” “可是,她爱的人不是你!你这样何苦呢?”安宁背部撞到了坚硬的桌脚,痛的她站不起来,可是,她还是想要执迷不悟的大哥能清醒过来。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君临安又一步步走近安宁,将她从地上强拉起来,然后,奋力的摇晃着安宁单薄的身子,眼中不断流出泪来,一边用绝望的如同掉入猎人陷阱中只能慢慢等死的野兽一样凄惨的声音吼叫:“我比你更清楚她不爱我,从我第一次她,将她关在寝宫中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会爱我。可是,又如何?她还是怀了我的孩子,她还是要在我身边,她逃不掉的,绝对逃不掉的,不爱我也没关系,有了孩子,慢慢的会接受我的,女人不就是这样吗?她会的!她一定会的!” 【流年似水】你错了,临安,你错了!(4) 安宁用十分心惊的目光望着大哥,她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苏流年就是被大哥给囚禁起来的。 但是,她更心惊大哥此刻疯癫的样子,他已经被嫉妒或者是被拒绝的打击刺激的失去了常性,他已经没有理智了,只要是一牵扯到苏流年,他就失去理智。 所以,后来才会那么对待苏流年,他是不是已经疯了? 君临安看出了安宁眼中的惊骇,惨笑一声:“对,我是疯了。我自从遇到她后,就开始疯了,她为什么就是无法接受我呢?她为了逃出皇宫而骗说爱我的那段日子真的太快乐了,快乐到我无法接受她不爱我的事实。我一定要她爱我,我一定要她和我一起重回那段对我来说胜似神仙的日子。她为什么不一直骗我呢?她要是一直骗我该多好啊!” “可是,那是假的,假的啊!”一道十分悲愤失望的声音突兀的在御书房中响起。 兄妹两人心中同时一惊。急忙望向声音传出之处,只见太后脸色煞白的站在门口处,不知已经站了多久。她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闭了闭眼,开始缓缓的向前走来。 太后站在君临安的面前,眼中似乎含着泪,直直的望着他,嘴唇不住颤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想要找到安宁,然后问明白最近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当她一路尾随安宁来到御书房后,居然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她真的是有些无法承受了,这两个真的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女吗?为什么会做出如何荒唐无耻的事情呢?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虽然心中已经万分确定了,但是,她还是存着侥幸心理,希望那些事都不是真的。 君临安望了母亲一眼,脸上的疯癫神情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麻木的漠然,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太后痛心疾首的问着。她转头又看了看女儿,一时之间只觉得灰心失望之极。 “娘,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安宁首先开口,神色十分平静。 “哼!你以为你逃得过吗?等太子出世之后,我就将你远嫁到北部的蛮荒部落中和蕃!”君临安缓缓吸了一口气,神色极之冷漠,坐回自己的龙椅,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冷酷的望着安宁,“你不是心中有愧吗?就去那里好好痛思悔改吧!” 安宁毫不示弱的瞪着君临安,正待反唇相讥。却不料太后大步走到她身前,然后,像个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将安宁护在身后,冷冷的望着君临安:“你敢?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安宁!” “娘,我无所谓!”安宁淡淡的插了一句。 “不行!”太后杏眼圆睁,神情极之凌厉,“安宁绝对不能离开我身边。别说和蕃了,就算是离开皇宫也不行,她是我最宝贝的女儿,我要一辈子照顾她。以后,我自会替她寻一个出色的驸马!不牢皇帝费心!” 【流年似水】你错了,临安,你错了!(5) 君临安冷冷的望着母亲,撇了撇嘴,眼中满是嘲弄:“哼!我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安宁突然身子踉跄了几下,然后急速的后退了几步。脸色大变,伸手直指太后。颤声道:“是你,都是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原来是你令我感觉这么不自由的!原来是你,是你一直在害我” “你在胡说什么?”太后急忙转身,看到安宁悲愤莫名的样子,脸色大变,急忙走近安宁,扶着她的肩膀,颤声叫道,“琪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娘的,娘一心为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你,我我什么都给了你,你为什么会如此说我呢?” “是吗?一切都是为了我?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就是所谓的一切为了我吗?”安宁那张美丽的脸扭曲的几乎变了形,看起来既狰狞又有一种凄艳之美,她的手指几乎点在太后不断沁出冷汗的鼻尖上,尖声控诉着。 “我几度想过要放弃萧似水,是娘说。绝对能帮我完成心愿,说无论如何都会支持我。然后,我被纵容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世上也有权势得不到的东西。我以为,只要有娘一力支持,我绝对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我放任自己,在你们给我编制的美丽泡沫之中尽情陶醉,然后无力自拔!可是,那是泡沫,一戳就破的泡沫!当泡沫破碎掉之后,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心中空茫茫的,几乎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娘,你不是爱我,是在害我!害我不能离开你,害我没有了你就活不下去。你让我如此依赖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还是,等你死了,把我也带走吗?”安宁一口气说完心中突然涌现的愤怒,然后她才发现,母亲脸上泪水纵横,神情也像是老了十多岁一样,看起来非常苍老,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太后呆呆的望着安宁,然后,慢慢蹲下身。跪在安宁的脚边,抬头仰望着安宁,眼神空茫,神情十分凄楚,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喃喃道:“恨我吗?怪我吗?原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原来我终究还是无法赎罪,是我的报应,这是我的报应吗!萧皇后,是你安排的吗?这是你设下的报复我的圈套吗?你死了这么久,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你看,我把你的女儿照顾的多好啊?你为什么就是无法原谅我呢?她竟然恨我,哈哈,十几年来,我含辛茹苦,倾尽了一切,到头来,她竟然恨我!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赎罪呢?我是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承受了十多年常人无法想象的煎熬,为什么还是不能放掉我呢?为什么她要恨我呢?”? 安宁呆了,没想到自己的一顿发泄,居然会牵扯出自己的身世之谜。 君临安一看母亲的样子,急忙奔过来,也顾不上生气了。将母亲搂在怀中,不住的摇晃着,脸上神情十分焦虑,他不断的大叫着:“娘,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安宁她不是有意的,她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啊!我错了,我不该生安宁的气,我不会把她和蕃的,你放心吧。我只是和她闹着玩的!” 【流年似水】你错了,临安,你错了!(6) 安宁还在呆愣中,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君临安扭头冲她疾声道:“还不快来!我看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可以这么气娘,快来道歉!” 安宁慢慢蹲下身,一脸呆滞的望着太后,喃喃道:“谁是萧皇后,我为什么会是她的女儿?” 太后两眼一翻,几乎要晕过去,她胸口急速的起伏着,张大了口,却只发得出喘息之声。 安宁却无丝毫要安慰的样子,固执的盯着太后,等着她回答。君临安狠狠的瞪了安宁几眼,却好像是瞪木头。安宁丝毫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太后闭上眼,努力平复自己杂乱的气息。然后,她借助着君临安的扶持,慢慢的站了起来。坐到了龙椅上,然后,怔怔的望着安宁。 君临安站在椅子边,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安宁慢慢的站起来,走了两步,似乎是想走到太后身边,可是,又不知因为什么停下了,怔怔的和太后对望。 偌大的书房中一片寂静,气氛十分紧张。几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太后才朝着安宁一招手,柔声道:“琪儿,你过来!” 安宁犹豫了下,走上前去。 太后拉住安宁的手,仔细的望着安宁,她的目光十分眷恋,像是看着即将远嫁的女儿一样,十分不舍:“琪儿,我虽不是你的生母,可是,我对你像亲生女儿一样。从无苛待之心!” “我的亲生母亲是谁?”安宁固执的问道。 太后低下头,似乎还是无法决定该不该说,但是,最终,她还是抬起了头,望着安宁的目光中满是挣扎:“是萧皇后!” “萧皇后是谁?为什么我从未听过这个人?”安宁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觉得很痛,痛到她需要用尖声叫嚷来发泄。 “是你父王的嫡妻,是他做太子时的太子妃。他们感情不算太好,但是,碍于萧皇后的父亲是当时的大将军,所以,尽管你父王十分宠爱我,我又先皇后生下了临安,可是,他还是只能封我做贵妃。”太后说到这里,停住,紧蹙眉头,神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我最开始没有太在意,因为,临安是长子,理当是太子人选。可是,临安五岁的时候,我和萧皇后同时身怀有孕。如果萧皇后诞下麟儿,那才是正统的太子人选。而她的父亲,一直拥兵自重,对你父王不很尊敬,似乎有叛逆之心。” “然后呢?”安宁双眼紧盯着太后,不容太后缓口气,亟不可待的追问。 “然后,你父王怕萧皇后诞下麟儿,不得不立为太子,担心大权旁落萧家之手,更担心萧将军挟太子逼宫。于是,和我商量如何废掉萧皇后。”太后说到这里,突然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君临安望了一眼安宁,安宁似乎没发觉太后的悲痛欲绝,还在紧盯着太后,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残忍,专注的等着。 他叹了一声,心中感叹:难道是割不断的血脉关系吗?为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安宁竟然丝毫不顾养育她十七载,为她呕心沥血的母亲的情绪,只执意要知道真相。君临安又望了母亲一眼,看到母亲微微点了点头,他才无奈接口道:“然后,父王和母后决定,牺牲刚出生的皇妹,以求扳倒萧皇后。于是即将临盆的萧皇后为了让父皇对她印象好,特意不顾身体不便,来到母后宫中探望皇妹。却发现皇妹极得父王宠爱,她生怕自己腹中孩儿出世后受冷淡,于是心中怀恨,趁着无人时,在皇妹稚嫩的头中刺入了一根细针。皇妹哭闹十日后,不幸夭折。太医检查尸身,发现了头发中的细针,那针上刻有萧家的标记。于是,矛头直对萧皇后。萧皇后被盛怒的父王打入冷宫,而萧将军,也被父王提前安置的伏兵迅速制伏。” 【流年似水】你错了,临安,你错了!(7) “之后呢?”安宁只觉一颗心如坠入冰窖中,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连声音也是颤抖的。 “之后,”君临安犹豫了下,脸上闪过不忍之色,望了安宁一眼,声音十分艰涩,“在萧家发现了萧皇后父亲准备造反的证据,于是,萧家被全家充军塞外。萧皇后在冷宫中难产而死。” “可是,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安宁声音尖锐的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脸上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液一样,惨白惨白。 “你就是萧皇后在冷宫生下的孩子!”太后眼中含泪,悲伤绝望的望着安宁,缓缓说出安宁的身世。 “临安,没想到你那是仅五岁,就记得这么清楚!”太后不忍再看安宁的神色,扭头望着君临安,淡淡道。 君临安长叹一声,神色甚是凄凉,望了母亲一眼,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皇妹之死,与萧皇后无关。是母后你下的手,而萧家的造访证据,应该是父皇的栽赃!所以,你才会对萧皇后的女儿,也就是安宁无止境的溺爱,并且要我也答应安宁提出的任何要求!” “因为母后认为,这是我们欠安宁的!欠萧家的!”君临安说完,紧盯着母亲。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你错了!临安!”太后缓缓站起身。唇角勾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你父王并没有栽赃,确实有人告密说萧将军会在女儿生下男孩之后,挟太子逼宫!而抄家的人也确实在他的密室里发现了准备谋反的证据!” “可是”君临安瞪大了眼,还待要说什么,却被母亲打断。 “可是,之后,萧将军在充军塞外的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君家凉薄成性,专杀功臣!然后,谣言纷纷四起,说当初萧家的所谓造反证据是先皇栽赃!”太后说出了君临安想说的话。 然后,她的脸上慢慢浮现懊悔的神情,继而咬牙切齿,愤恨骂道:“我们是中了圈套,你父王和萧将军都中了圈套!被居心叵测的人给算计了!” “娘,你怎么知道?”君临安彻底呆掉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还另外有隐情! “因为,那个告密的人,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那那你们之前为什么要相信?”君临安声音不自觉的提高。 太后撇开脸,长叹了一声:“居上位者的猜忌心!” “既然知道错了,为什么不替萧家洗清冤屈?”安宁一直在呆呆的听着。此刻,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窜到太后身前,双手紧抓着太后的肩膀摇晃着,愤怒叫嚷,“为什么任他们流放塞外?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让他们沉冤得雪?” 太后眼中满是愧疚,脸上泪流不止,她紧抱着安宁挣扎的身子,颤声道:“孩子,帝王的自尊心不允许啊!” “那么!我就成了你们唯一弥补愧疚的工具了?我是个什么?我到底是个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可笑,原来所谓的爱我,愿意为我倾尽所有是因此而来啊!哈哈荒唐可笑!” 【流年似水】你错了,临安,你错了!(8) 安宁重重推开太后,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转身。狂笑着飞奔离去。 太后急忙跌跌撞撞的紧跟着,不断的呼唤着,可是,眼前的身影越奔越快,她无论如何哭叫都叫不回那抹决绝的背影。 安宁绕着皇宫胡乱的奔走着,最后,还是不知不觉回到了她的秀伦宫中。 太后紧跟在后,看到安宁进了秀伦宫,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急忙调来一队侍卫,吩咐他们看守着秀伦宫的前后门,严禁公主离开秀伦宫。之后,她才筋疲力尽的回到她的宫中,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一样。疲累不堪。不止身体上的累,还有心灵上的空虚,让她感觉自己就要心力交瘁了。 西苑已经被君临安正式改名为恋月苑。苏流年因为预产期已经到了,所以,被何太医严禁外出,只能待在恋月苑中,随时等待孩子降生。 日子依旧是无聊的,好在每天都有素月相伴,倒也不算无法忍受。庭院中央的那颗至少有五百年的桂花树在苏流年的坚持下,被连根拔起,移种到别的地方,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无人能知了。 现在,那个地方,被苏流年亲手种下了一株银杏苗。每个人只当苏流年是好玩成性,只有素月知道,那是她送给自己腹中孩子的礼物。 银杏树边上,摆放着一把长椅,此刻,苏流年就和萧素月并肩坐在长椅上,聊着一些每日必谈的话题。 “素月,皇上昨夜又去你宫中了吧!”苏流年挤眉弄眼,调侃萧素月。 萧素月俏脸粉红,瞪了苏流年一眼,嗔道:“还不是因为你,他要巴结你,所以,先来讨好我这个你最看重的妹妹!” 苏流年嘿嘿笑着,伸手极快的在萧素月的粉嫩脸蛋上摸了一把,调笑道:“那也未必,可能他最开始是抱着那样的心思,但是,后来慢慢被你的温柔给虏获了心。所以,现在是自愿去找你呀!毕竟,我的好妹妹是这么美丽端庄贤淑柔婉集一身,哪个男人能抗拒?” “是吗?”萧素月虽然也在笑着,但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因为太快,一闪即逝,所以,苏流年没有发觉。 “说真的,素月!”苏流年的神色突然郑重起来,“如果他一直这么对你,你还舍得走吗?” 萧素月呆了下,随即,很快挥了挥手,神情十分坚决:“有什么舍不得的,现在整日跟着苏姐姐你。我也变得认为自由胜过一切了!” “可是,万一有了孩子”苏流年没再往下说,只是紧盯着萧素月,仔细观察她脸上的神情变化。 萧素月一愣,随即不可遏制的大笑起来:“孩子?什么孩子?我怎么会有孩子呢?苏姐姐,你担心的过头了!” “怎么不会?男女在一起,总会有孩子的!我这就是例子!”苏流年愤愤道。一时没注意萧素月脸上刹那浮现又消失的幽怨。 “皇上的孩子哪有那么好怀啊!不是谁想要就可以要的!”萧素月轻轻叹了声,后面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只停在她的心里,那就是: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苏流年,在他心里,唯一能有资格生下龙脉的只有你苏流年。而她,即使是作为讨好苏流年的工具,夜夜得他的宠爱,可是每日依旧被赐香汤沐浴。 【流年似水】你错了,临安,你错了!(9) 萧素月呆呆的望着苏流年,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惆怅。从她知道皇上之所以对她一夕改观,全是为了讨好苏流年后,她就陷入了矛盾中。在去和留之间苦苦挣扎,不知自己到底是该随大哥离去,还是留在宫中继续做他讨好苏流年的工具。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等到苏流年离去之后。他会不会继续这么待她?想到他会继续这么温柔的呵护她,她就萌生了留下的想法。可是,她又担心,他会恢复到之前对她的冷漠,那么,她就绝无留下的必要。 “你在想什么?眉头皱成这样,会长皱纹的!”苏流年不知道萧素月心中的纠结,十分怜惜的伸手揉着萧素月的眉头,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萧素月脸上一红,心虚的躲开苏流年的手,勉强笑道:“苏姐姐。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心中有愧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好意思嘛!”萧素月低下头,为自己心中的龌龊念头深深自责。 “好妹妹,干嘛这么见外,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很喜欢你了!等以后,我会加倍疼爱你的!”苏流年搂着萧素月的肩膀,温柔的笑着。 “你们姐妹关系倒真好!”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萧素月一大跳,她立即站起身来,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待看清来人之后,她急忙俯身施礼。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身子可好?” 太后走过来,拉起萧素月的手,笑吟吟道:“我身体没事,你呢?听说皇上日日去你那里,恭喜皇后了!” 萧素月羞怯的低下头,两只手垂在身子,规规矩矩的像个小媳妇一样,脸上红晕满布,一眼就可以让人看出她心中的甜蜜。 “这是好事,不过皇后也该为后宫其他的妃嫔多想想,要多劝皇上去其他宫中走走,免得惹来怨恨!”太后依旧态度亲昵,只是话中暗讽之意太过明显。 萧素月诧异的抬头,只觉得太后今日态度似乎很不善。她不知道太后和萧夫人已经闹翻了,所以,连带的对她这个曾经的侄女也略有迁怒。 太后趁机朝萧素月使了个眼色,要她先离开。 萧素月正在发愁该如何跟苏流年道别,苏流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开始发作了。 “太后娘娘,我好像与你并不熟吧,不知你登门拜访,有何用意?”苏流年伸手扶着腰,站了起来。脸上明显有逐客之意。 太后望着苏流年的大肚子,神情十分激动,走前两步,伸手扶着苏流年的肩膀,柔声道:“你坐下,别起来,好好养着!” 萧素月黯然的退后了几步,心中莫名的有些发涩。 苏流年注意到萧素月神情有些卑微,于是心中冒起火苗来,她猛地一耸肩,甩开太后扶着她双肩的手,冷笑道::“太后,你的儿媳在那里,你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老花眼吧!你要是来找儿媳,就快领着儿媳离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太后丝毫不以为意,依旧满脸慈爱的望着苏流年:“孩子,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萧素月看出太后有话要对苏流年说,于是,硬着头皮,走到苏流年身边,提出要离开。 苏流年拉住萧素月的手,暗中给她鼓励。萧素月却捏了捏苏流年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萧素月走后,苏流年对太后更不客气。她故意懒洋洋的伸开双腿,坐在长椅的中间,让太后只能站着说话。 太后笑了笑,丝毫不在意苏流年的小动作,反而觉得很有趣。 小范搬着一把大椅子,吃力的走过来,也不知是紧张还是累的,满头往下淌汗。 “小范,你做什么?谁让你做这种粗活的?谁想坐椅子就自己去搬啊,干嘛使唤我的人?”苏流年本来就对太后很厌烦,再加上心疼小范,语气中的火药味足以炸毁一座宫殿了。 小范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自然知道主子是心疼他,可是,那位是太后呀,得罪不起啊!他无奈之下,只能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苏流年,希望她不要再闹事了。 苏流年狠狠瞪了小范一眼,才算罢休。 “小范,快去休息吧!以后谁再要指使你,让她先来找我说!” 小范连搭腔都不敢,急忙离开是非地。他的这个主子好是好的没话说,只是,太喜欢闹事了。他真是不想在事后被太后严惩,所以,就原谅一次他的临阵脱逃吧! “你到底来做什么?”苏流年神色不耐烦的朝着太后叫道。 太后长叹了一声,望着苏流年,缓缓道:“忏悔,我来找你忏悔的!”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1) “哈哈”苏流年怪笑两声。伸手挖了挖耳朵,歪着头打量太后,看着太后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我是说真的!”太后一时情急,伸手拉过苏流年的手,神情十分恳切,“你先听我慢慢说!” 苏流年哼了一声,甩开太后的手,冷笑道:“你最好直截了当的说,不要拐弯抹角!我耐心有限!” 太后尴尬的收回手,瞄了一眼苏流年的大肚子,神色十分惭愧,期期艾艾道:“我已经知道临安对你做的事情了!孩子是我的孙子吧!” “哼!”苏流年冷哼两声,脸上满是嘲讽,“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太后长叹一声,垂着头,放在身前的双手不断的搓着,似乎对自己要说的话很难启口。 苏流年瞥了一眼太后,冷笑了一声,不理会太后欲言又止的模样,径自闭目养神,她有预感。孩子应该很快就要出世了! “我我代临安向你道歉。”太后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在苏流年嘲讽的目光下,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请你原谅他的鲁莽,那都是因为他太爱你了,所以” “所以我自认倒霉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太后抬头望着苏流年,脸上带着责备的神情,“不管怎么说,就算方式不对,他也只是爱你,你怎么可以作践他的真心呢?” 苏流年懒得再理太后,只是挑了挑眉,嘴角挂着嘲笑,等着她自己说下去。 太后不是没看到苏流年的反感,只是,在她心里,自己的儿子再错的离谱,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况,她又瞄了一眼苏流年即将临盆的大肚子,苦笑着劝道:“怎么说,你愿意生下他的孩子,总也是对他有些感情的” “你错了!”苏流年冷声打断太后的自以为是,“我生下孩子,只是因为不忍心杀死一个纯洁无垢的生命,我知道你无法理解,你这种人决不会理解。一个全新的生命所代表的意义,那是生机!是希望!” 太后一脸呆滞,她确实听不懂。所以,她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苏流年,希望她能解释清楚。 “算了,不想跟你浪费时间!”苏流年却无心去解释那么深奥,而且太后绝不会听明白的道理,挥了挥手,满脸不耐烦,“你走吧,不管你来的本意是什么,我都不想知道!以后,请尽量不要让我看到你!” “我”太后张了张嘴,又停住,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流年一眼,直接问道,“那,你和萧似水现在还有联系吗?” 苏流年心中一惊,瞟了太后一眼,发觉太后的神情并没有异常,她才放下心来。真怕自己言行太过放肆。被太后这个老狐狸看出了倪端,于是,她收敛起自己对太后的厌烦,装出平静的样子,望着太后,淡淡问道:“和你有关系吗?” 太后望着苏流年,谨慎道:“我不想国家起□□!”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2) “然后呢?” 太后突然不顾苏流年的反对,站起身,一把抱住苏流年的肩膀,十分激动道:“好孩子,我知道是临安对不起你,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你你就勉强接受他的心意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苏流年奋力挣扎着,然后,她感觉双腿之间突然涌出热流来,接着,便是一阵收缩似的抽痛,她一下子懵了,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挣脱太后的搂抱,只呆呆的出神,心中似喜似悲,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孩子终于要出世了! 太后没发觉苏流年的异样,还在苦劝:“好孩子,我知道你和萧似水两情相悦,可是,事已至此,你们之间也不可能了!你还是收收心。安心待在这里,临安不会亏待你的!等生过孩子,找个机会,和萧似水说清楚,别让他对临安心中怀恨,你怎么了?” 太后喋喋不休的自说自话,戈然终止在她眼睛无意中扫到地上的一滩水迹后,她呆了一下,蓦然明白过来,苏流年要生了! 于是她顾不上自己尊贵的身份,扯开喉咙,惊慌大叫起来。 “快来人啊,苏姑娘要生了!”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就有一条矫健的身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掠来,然后,一眨眼,就落在太后眼前。 苏流年看到烈风,终于松弛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身子一歪,倒入烈风怀中,颤声道:“是要生了吗?终于要要生了吗?” 烈风顾不上对太后行礼,急忙抱起苏流年。往屋中奔去。 太后紧跟在后,心中突然充满了莫名的兴奋之情,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孙子即将要出世,那种血脉亲情的喜悦立即遮掩住和安宁闹翻所给她带来的沮丧灰心。 恋月苑中人很少,但是,在何太医的指挥下,虽然匆忙但是不慌乱的进行着产前的准备工作。苏流年已经被放在了床//上,随着一阵阵阵痛,她脸色有些发白,冷汗潺潺而下。 在床边,两个中年宫女一边一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安慰着她紧张的情绪,不时用干净的帕子擦着她脸上不断流出的冷汗。 烈风站在门外,神情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紧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头上不断沁出冷汗来,可见,他心中的紧张并不比正在经历阵痛的苏流年少。 太后看了一眼忙碌的众人,发觉自己反而成了碍事的人,于是,她默默离开,一路上不断在心中祈求列祖列宗保佑孙子平安出世。 傍晚时分,苏流年终于抵受不住一波紧密来袭的阵痛,不断尖声惨叫着。 随着她的惨叫声,在门外来回徘徊的君临安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紧张,头上冷汗潺潺而出,双手不住的无意义的搓动着,双眼瞪得老大,紧盯着房门,似乎很想冲进屋去。 萧素月虽然也很紧张,可是,看到君临安紧张的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她忍不住走上前来,轻轻的握住君临安不断冒汗的手掌。君临安低下头看了萧素月一眼,然后,他便在萧素月充满担忧的眼神中慢慢平静下来。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3) “素月,生孩子是不是很危险?”君临安颤声问,他不断望着房门的眼中满是焦虑担忧。 “没事,皇上,苏姐姐一向坚强,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的!”萧素月柔声安慰。 适时,苏流年又是一声惨叫。 君临安忍不住身子抖了下,神情十分惶恐的望着萧素月,声音抖得十分厉害:“她她好像很痛苦。” “生孩子都是这样的,真的没关系!”萧素月出于本能,耐心的解释着。 “真的不会有事?”君临安近乎神经质的。不断的问着。 萧素月就不断的用她柔软细腻的声音安慰着。 帝都城外的流年园中,萧似水正在练剑。他自从离开萧家之后,就再没回去过,一直就在流年园或者月似水谷中静静等待着。 突然,他的手莫名其妙的哆嗦了一下,手中的剑“啪”的落在地上,剑尖在他的腿部划出一道浅痕,淡淡的血涌出来,将伤口附近染成了一团黯淡的颜色。 萧似水心中一惊,忙闭眼在心中细细推算,随即,他恍然明白:是她要生了吗? 于是,他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换过衣服,就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精锐营位于西郊的营房中。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中。冷清清的照着大地。 君月寒在皇宫中有属于他的豪华宫殿,在他成年之后,帝都城东郊的一处环境极幽静的地方也有皇上赐给他的一座巍峨的府第。可是,他大部分时候都宁愿住在仅有一个小院子的营房中。 一张简单的小桌上,摆着四碟也很简单的下酒菜,然后,小桌的东边和西边各有一坛拍开泥封的酒。 地上,凌乱的扔着五六个空酒坛。 君月寒和萧无双都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了,两个人都不是好酒的人,更何况军中禁酒。今日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一起喝起酒来,是因为,他们共同的郁结,共同的需要借酒来宣泄的郁结。 “无双,你知道吗?她正在生孩子!“君月寒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着,他眼睛发直的盯着小院的东边,神情可能是因为醉酒的关系,看起来很茫然。 “知道,你都说了几十遍了!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萧无双也已经有了八九分酒意,他也望着东边,然后。苦涩的笑了下。 君月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勉强走到萧无双身边,然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努力撑着沉重的抬不起来的头,一双平时精光湛湛的漂亮大眼此刻呆滞无神的望着萧无双,呜咽着道:“她是我大嫂,她怎么就成了我大嫂呢!她为什么要做我大嫂呢?” 萧无双脸上慢慢凝聚起一层怒气,他慢腾腾的站起来,蹲在君月寒的身前,伸手推了一下君月寒的头部,大声叫道:“她不是你大嫂,是我大嫂!她是我大嫂,一直都是,到死都是!” 君月寒却没理会萧无双的怒气,他躺在地上,手遮着脸,继续呜呜咽咽的哭诉:“我十五岁就认识她了,我对她心动的时候,她和我大哥丝毫关系都没有。我只不过是出去了一趟,为什么回来之后,她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我大嫂呢?现在,孩子都要出世了,这叫我怎么办呢?为什么都不等我回来呢?”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4) 萧无双虽然也喝了很多酒,但是,他平日就比君月寒沉稳的多。即使此刻,他也已经有了八九分醉意。但是,还控制得住自己的理智。他瞥了一眼神情十分痛苦的君月寒,耸了耸肩,叹了声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我大嫂了!我连幻想都不敢!你好赖还比我强些,至少还做过白日梦。而我却一直在煎熬中,明知不该心生绮念,却无力控制自己!甚至,还误会过她,我我们都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呐!” 他说完,长叹一声,坐在君月寒的身边,仰着头,望着天上的冷月,呆呆的出神。 “无双,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呢?”君月寒从指缝中望着萧无双,他突然发现,萧无双对她的感情,似乎并不比自己少,忍不住问出口。 “你呢?”萧无双不答反问,睨着君月寒。挥手打掉了他遮着脸的手。 “我嘛!唉!”君月寒瞥了萧无双一眼,然后,目光上移,望着冷月,呆呆出神。很久之后,他才带着一丝淡淡的甜蜜,道,“因为一个吻,一个她也不知道的吻!” “呃?哈哈!”萧无双难得放声大笑,清冷的夜里,他的笑声听起来很苍凉,“我们真是难兄难弟啊!” “呃?什么意思i?”君月寒呆呆望着萧无双。 萧无双转头望着君月寒,轻轻的笑道:“我和你一样,因为她的一个吻,而让自己的心沉沦的无法自拔!哈哈,你一定想不到吧!” 君月寒十分迷惑的盯着萧无双。 萧无双于是将自己深藏在心中的秘密,慢慢说了出来。他从来没想过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可是,在今夜,在十分失落的心情中,他实在需要发泄一下长久郁结在心中的情丝。 于是,君月寒在静听完萧无双的故事之后,也将自己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然后,两人对望,同时哈哈笑起来。 “你那算是什么吻,只是在救你的人工呼吸而已嘛!真是的!”君月寒嗤笑道。 “你呢?你只不过是和她无意中碰在了一起,还是隔着布幔,还不如我!”萧无双反驳。 随即,两人同时又长叹了一声。默默的对望着。 时间在寂静中慢慢流失,萧无双首先举起手来,他用十分诚恳的目光望着君月寒,道:“不管我的理由有多可笑,可是,我对她的感情是真的。虽然今生,是注定无缘无份。可是我已经在心里发誓,会一辈子尽我所能,保护她。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为她付出,倾尽所有!” 君月寒深深的望着萧无双,缓缓举起自己的手,与萧无双的手重叠在一起,然后,用很缓但是很坚决的声音道:“我和你一样!” 于是,他们轻轻一击掌,然后,相视而笑。 苏流年被阵痛折腾了一夜,几乎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不知流了多少汗水和泪水,即使隔着厚厚的毛巾,她的下唇还是被她的牙齿咬的沁出了道道血痕来。终于在黎明的时候,一道姗姗来迟的婴啼响亮的划破了灰蒙蒙的天际。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5) 君临安不顾萧素月的阻拦,一把推开房门。脚步踉跄着奔到苏流年凌乱的床边,呆呆的望着何太医非常熟练的给婴儿剪掉脐带,然后清理婴儿身上血污。 孩子一直在哇哇大哭,用中气十足的哭声来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恭喜皇上,是个男孩!”何太医将简单包裹好的婴儿递到君临安颤抖的手中,真心恭贺道。忙了一夜,他满头是汗,神色十分疲惫,但是精神很好。 “给我孩子给我!”苏流年实在已经疲累的睁不开眼了,可是,看到何太医竟然将孩子递到了君临安的手中。她急忙提着劲,虚弱的叫嚷着。 何太医看着着皇上爱不释手的样子,尴尬的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君临安虽然十分兴奋喜获麟儿,但是,他还是听到了苏流年的叫嚷声。于是,抱着孩子蹲在苏流年的床边,将孩子非常小心的放在苏流年的臂弯里,激动道:“流年,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你看他好可爱,长的又像你,又像我,呜呜”君临安实在是太激动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他心中的激动,反倒闷声哭了起来。 苏流年自从孩子一到她的臂弯里,她就紧紧的搂着,紧盯着孩子初生的皱巴巴的小脸上。心中所思所想,只有这个新生的生命,哪里有心思去管君临安的激动心情。 一直在哇哇嚎哭的小婴儿,也是奇怪,一到母亲的臂弯里,居然就不哭了。一双微微睁开一条缝的小眼睛,居然也一直和母亲对望。 屋里的宫女在小范的指挥下,迅速整理好屋中凌乱的东西,然后退出了屋子。萧素月走了进来,看到君临安趴在苏流年的床边因为激动而闷声哭泣,她心中泛起了一丝酸楚,以及一丝淡淡的幽怨。 她缓缓走近,伸手轻轻抚着君临安的背部,然后,真诚的恭喜。 君临安抬头看了萧素月一眼,哑声道:“皇后辛苦了,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萧素月望着君临安通红的双眼,心中十分苦涩,勉强笑道:“皇上龙体保重。还是回宫休息吧,苏姐姐这里,有我照看着!” “不了!你回去吧!”君临安毫不犹豫的否决掉萧素月的好意,随后,又瞟了苏流年一眼,呐呐的解释道,“我不累,累了自然会回去的!” 萧素月无奈,只好转头又望着苏流年,柔声道:“苏姐姐,我先回宫休息,晚上再来看你!” 苏流年却好像没听到萧素月的话,只是一直凝望着孩子发呆,脸上十足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萧素月叹了声,觉得自己突然变得非常多余,只得默默离开。 回宫之后,她觉得十分累,不知是身体累,还是精神上很累,总是,就是非常累,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斥退寝宫中的宫女之后,萧素月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躺在床//上,然后,却一丝睡意也没有,只是怔怔的望着屋顶发呆。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6) “素月,她怎么样?” 萧素月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转头,看到大哥一脸焦虑的站在床边望着自己。她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声音中有一丝自己没有觉察的烦躁。 “很好,母子平安!” 萧似水长吁了一口气,才算放下了揪了一夜的心。 “她还好吗?” 萧素月望着大哥,突然心中很疑惑,于是蹙眉问道:“大哥,你怎么知道她要生了?” “我!”萧似水呵呵笑着,“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可是,大哥,苏姐姐好像非常喜欢孩子,我有些担心!”萧素月坐起身,想到苏流年刚才望着孩子时那专注的样子,她不禁为大哥担忧起来。 “担心什么?” “担心,若是苏姐姐太过喜欢孩子,而不愿再跟着大哥离开怎么办?”萧素月看了大哥一眼,犹豫着说道。 萧似水怔了下,随即,轻轻的笑起来:“素月,大哥从不担心这个问题!” “可是,”萧素月不由的着急起来,“你是没看到她看着孩子时那种彷若未闻的样子,你太自信了,大哥!” “不!素月,大哥不是自信!”萧似水望着妹妹,微微笑着,眼神十分坚定,缓缓道,“我支持她的任何选择!只要她好就行了!” 君临安趴在苏流年的床边。已经疲累的连连打盹,眼睛都睁不开了。烈风几次劝他回去休息,他都不听,固执的守在苏流年的床边。 苏流年一觉睡醒,第一眼先看向自己的臂弯处,发觉儿子正闭着眼睛,睡的正香,她忍不住笑起来。伸手轻柔的抚摸着儿子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眼中是满溢而出的怜爱。 君临安一看苏流年醒了,急忙打起精神来,也凑到儿子跟前,伸手摸着他柔细的胎发。 可惜,小婴儿不买父亲的帐,本来睡的好好的,在他的抚弄下,立即张开大嘴,“哇哇”啼哭起来。 君临安登时手忙脚乱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出去,我要喂孩子吃奶了!”苏流年瞪了君临安一眼,伸手推了他一下。 “喂奶?”君临安呆呆的望着苏流年。 “你白痴啊你,看不出来他饿了吗?”苏流年口气恶劣的骂道。 “哦。那那我去喊奶娘!”君临安慌慌张张的就要往外跑。 “站住。”苏流年斥道,一脸厌烦的样子,“找什么奶娘,我自己喂!” “你?”君临安呆站着,指着苏流年,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 苏流年叹了一声,放缓了声音,道:“帮我叫雪兰姐过来,然后,你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做好你的事情,当皇帝需要处理很多国家大事!儿子早晚是你的,又跑不掉,用得着你这么一步不离的守着?” 君临安呆呆嗯了一声,脸上神情有些异样。他一时分辨不出苏流年是在关心他还是讽刺他,想了一会儿也确实想不出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只好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苏流年怀中依旧在啼哭不止的儿子,才算出了房门。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7)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宫女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神情惶恐的女人。从女人绷得紧紧的胸部一眼就可以看出她刚生过孩子,奶水暴涨,都快要撑破衣服了。 “夫人,奶娘来了!” “雪兰姐,不是说不需要奶娘吗?我要亲自照顾孩子!让她走吧!”苏流年脸上很不高兴。 那位中年宫女雪兰脸色有些尴尬,望了一眼神色更加惶恐的年轻奶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林家嫂子,你先回你房里等着,等会我再去找你!” 于是,林奶妈怯生生朝着苏流年福了福,默默退下了。 雪兰等奶妈走后,才笑着走到苏流年的身边,伸手从苏流年手中接过哭闹不休的婴儿,熟练的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一边耐心劝苏流年。 “林奶妈是我特意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奶水非常好的奶妈,姑娘放心把孩子交给她吧!保准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小婴儿可能是肚中饥饿难忍,毕竟从清晨出了娘胎,到现在也有大半天了,还一口奶水没喝呢,不管雪兰如何有技巧的拍哄,他就是鼓足了劲不断的哭着。 苏流年十分心疼的从雪兰手中又接过孩子,然后,撩开衣襟,将孩子的小嘴凑到自己饱满的前。小婴儿闻到奶味,小脸一拱一拱的,张口就含住了苏流年嫣红的。开始用劲吸吮。 苏流年轻轻闭上眼,咬牙忍着从上传来的钻心的痛,她不知道奶水是要孩子吸吮过后才会有的,还以为奶水是生过孩子后自动产生了,一时没防备,痛的她龇牙咧嘴的。 小婴儿饿的厉害,偏偏母亲的奶水一直不出来,而他只知道用力吸,累的小小的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来。 雪兰在一边看着着急,不断的劝着:“姑娘,奶娘就在旁边,一唤就来,还是让孩子先吃她的奶水吧!” 苏流年却置之不理,奶水在小婴儿不断的吸吮下,开始冒出了几滴,小婴儿尝到了奶味,更是用力的吸着。不要小看小婴儿吸奶的力气,虽然他因为刚出生,没什么力气。但是,是吸在敏感部位上,那种刺痛要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个中滋味。 苏流年痛的额头上都冒汗了,不过,看着儿子渐渐心满意足的小脸,她觉得一切痛楚都是值得的。于是,她抬头对雪兰一笑,道:“我想让儿子吃到的第一口奶水是来自我,而不是别人。” 雪兰摇摇头,无法理解苏流年奇怪的想法。 小婴儿吃不了多少,肚中不饿之后。却不愿放开母亲的□□,含着□□慢慢睡去,睡梦中小嘴还在不住的吮动着,小手紧紧的抓着母亲的衣服,生怕自己被放下。苏流年紧抱着儿子,虽然初生儿实在没什么看头,全都是跟个小老头一样皱巴巴的。可是,在她眼里,却觉得非常娇憨可爱,也就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儿子看,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一样。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8) 雪兰静静的退出了屋子,她自从被调到西苑之后,就知道苏流年是个奇怪的人,对于她和皇上的纠葛,她并不了解。只是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心里十分喜欢这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但是实际上十分体贴照顾周围人的姑娘。想到她刚才那种无论如何都要让孩子吃自己的奶的倔强样子,雪兰不由的脸上绽开了笑。 第二天,萧素月来时,苏流年正在手忙脚乱的处理儿子人生第一次便便。床边站着的雪兰和另一名叫做梅兰的中年宫女,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苏姐姐,你在做什么?”萧素月惊讶的叫道。 苏流年很忙。忙的满头大汗。听到萧素月的声音,她转过头来,顺手撩了撩额头的碎头发,却忘了自己手中还沾着儿子的宝贝黄金,于是,光洁的额头光荣中招,而她却丝毫无觉,笑的好灿烂,也好满足。 “在给儿子换尿布!” “呵呵”萧素月忍不住笑出声来,走近苏流年,掏出自己素白的帕子。轻轻擦去苏流年额头上的汗珠还有便便,“怎么不让侍女做?” 苏流年腼腆的笑了下,道:“我想亲自来!” “姑娘真疼儿子啊!”梅兰笑着打趣。 “雪兰姐,梅兰姐,你们也累了一晚了,快去休息吧!”苏流年处理完便便,将儿子抱在怀里,笑着赶人。 雪兰非常识趣,和梅兰一起拎着婴儿换下来的脏衣物和尿片,一起离开屋子,留皇后和苏流年两人独处。 萧素月上前,轻轻伸指按了按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小婴儿好奇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萧素月。 “啊!他笑了,他对我笑了!”萧素月看到婴儿咧了咧嘴,似乎在笑,忙兴奋的大叫起来。 苏流年呵呵的笑着,仔细端详着儿子的笑容,最后忍不住打趣萧素月:“好妹妹,他是在打哈欠!” 萧素月“啊”了声,随即沮丧的发现,婴儿确实是在打哈欠,此刻,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苏流年伸手在萧素月挺翘的鼻子上刮了下,笑道:“看来素月也很喜欢孩子呢!” 萧素月脸上红了红,羞赧的笑了笑:“谁让他这么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美男子!” 苏流年笑而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若无其事的将孩子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之后,才默默凝望着孩子的睡颜,脸上满满的洋溢着初为人母的那种幸福光芒。 萧素月看了苏流年一会儿,心中十分替大哥担心,不知在苏流年心里,该要如何取舍?是爱情重要还是亲情重要呢? “你你很爱这个孩子吗?” “嗯,很爱!”苏流年望着儿子。眼中满是慈爱。 “那那我大哥呢?你生产的那夜,他在我屋中等了一夜!”萧素月紧张的盯着苏流年。 苏流年扭头望着萧素月,笑道:“你怎么这个表情看着我?” “你你还想离开吗?”萧素月终于问出心中纠结的问题。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9)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苏流年笑道,“当然要离开,你告诉似水,让他开始准备,等到孩子满月那日,就离开!” “可是,你舍得下孩子吗?” 苏流年轻轻抱起儿子,将儿子的小脸贴在自己的心口处,眼中只有满满的爱意,而无丝毫挣扎的痕迹。 “素月,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事事都要亲为吗?亲自给孩子喂奶,换尿布,还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吗?” 萧素月不解的摇摇头。 “因为我能给他的爱,只有这一个月!” 萧素月明白,原来苏流年从来就没有想过为了孩子而放弃大哥。就像大哥从来就没有担心过苏流年会放弃自己一样。 萧素月再次为苏流年和大哥之间的感情而深深动容。内心深处,不由的升起渴望,那个人呢?如果他也如大哥对苏流年这般对她,那么,她想她也会为了他放弃一切的。 只是,这终究只是一个奢望。 “素月,还有一件事,你要帮我!”苏流年突然叫道,脸色郁郁的望着萧素月。 萧素月愕然,不解的望着苏流年。 “从现在起,你尽量帮我拖着君临安,别让他来我这里,我真是不想看到他的脸了!厌烦透顶了!” “呃?”萧素月太过惊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是,她的心中,却无端的冒起了一丝怒火。为着那份自己得不到的感情却被苏流年任意践踏。她第一次觉得,苏流年有些过分,对君临安有些太过分了。就算不爱,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为何如此作践他的真心呢? “你怎么了?素月?”苏流年没看出萧素月心中的气愤,不明白萧素月为什么神色怪异的望着自己。 萧素月忙收敛起心中的愤怒,换上平淡的笑脸,道:“这个,我恐怕帮不了苏姐姐。他是孩子的父亲,和苏姐姐你一样,初为人父,他也深爱着孩子,恐怕没有人能阻止他来看孩子吧!” 苏流年奇怪的望着萧素月,道:“素月,你的心好像越来越偏袒他了哦!这样下去,我看你不要跟着我们离开!考虑一下留下吧!” 萧素月心中一惊,忙挥着手辩解道:“我没有啊,我没有偏袒他。只是”她说不下去了,实在不知该如何向苏流年解释自己心里的感受。 “素月,考虑一下留下吧!我想以你的温柔细腻,还有对他的满心爱恋。就算他现在还无法爱上你,可是,时间久了,一定会被你感动的!”苏流年劝到。 “我不,不不行,我也要离开,我不会留在这里的!”萧素月急忙辩解,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里的迟疑。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动摇了。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姐姐都支持你!一定要幸福哦!素月!”苏流年真心祝福准小姑,希望她能看清自己的心,做出一个不会后悔的选择! 君临安静静的站在门外。从虚掩的门缝中看着里面不断忙碌的苏流年,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伸手推开了门。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10) 孩子睡着了,苏流年正在雪兰的指导下,给孩子做单衣。 雪兰看到皇上进来,急忙施礼,然后自动退出屋子。 苏流年正全神贯注和手中的细针奋斗,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缝的乱七八糟的小布片,然后,又看了看雪兰放在桌上供她参考的小衣服,非常无奈的叹了一声。看起来很简单的针线活,为什么到了她手中,就变得那么难呢? “你现在还在坐月子中,这些东西让宫女做吧,别累坏了身子!”君临安站在苏流年身边,看了她好一会儿了,终于忍不住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针线,顺势,握住了她温暖的手。 苏流年立即抽出自己的手,看了君临安一眼,淡淡道:“做母亲的总是想亲手为自己的孩子缝衣服。假手他人的,又怎么能体会出母亲的心意呢!” 君临安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他又伸手扶住苏流年的肩膀,半弯着腰,在她的耳边低语:“我看不得你受累!” 苏流年站起身,避开君临安刻意制造的暧昧,绕着桌子走了两步,收拾起桌上的针线衣物,包成一包,放在桌上。然后,抬头望着君临安,淡淡道:“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君临安还待上前,苏流年退了两步,伸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我真的是累了,不想说话了,我要睡了!” 说完,她就走到床边,一副累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和衣躺在床//上。伸臂将睡的香甜的儿子搂在怀里,一边轻拍着,一边唱着自编的儿歌。 君临安呆呆的站了会儿,直到,苏流年睡着了,他才默默的离开。 月色笼罩下的皇宫,看起来阴沉沉的。就想君临安此刻的脸色一样,虽然,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该对苏流年抱太大的希望,可是,每次被她拒绝,他依然愤怒的想发狂。 脚步沿着每日走习惯的小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皇后的宫中。想到萧素月的柔顺体贴,君临安不禁苦笑了下,心中感叹:要是苏流年能像萧素月那么柔顺,该有多好!可是,如果苏流年真如萧素月那么柔顺,他还会爱她爱的如此痴狂吗? 时间匆匆过了一个月。在孩子满月那天,君临安在皇宫中大宴朝中百官,正式册立自己一个月大的儿子君千彦为太子,册封太子生母为昭妃。 册立太子之后,君临安下令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虽然朝中也有些□□级别的大官一直拿着太子生母苏氏出身问题刁难君临安,但是,丝毫无损君临安兴奋的心情。 后宫中四处洋溢着欢声笑语,以太后为首。宫中已经通宵达旦的欢庆了三日了。太后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来。不时的抱着孙子四处献宝,那些不得君临安宠爱的妃子们虽然心中苦涩,但是,也没什么资格去怨怼。倒是有些曾得过君临安几日恩宠的妃子,虽然在太后的面前,装着一副恭贺皇上的贤惠样子,但是,背地里,没少诅咒昭妃和太子。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11) 而后宫众妃嫔中,最痛苦的莫过于皇后萧素月了。她不但要应付宫廷中大大小小的庆贺宴会,还要挣扎在去和留之间,无法做出选择。而今夜,就是约定好的离开时间了,大哥会在三更天来接她出宫。而她,心中却还在犹豫不决。 皇宫中最开心的人除了太后,就数君临安了。虽然在他的大力鼓动下,宫中四处都在为太子庆贺。但是,他这个主角却总是躲在恋月苑中,陪着产后虚弱的昭妃。 恋月苑的庭院中,苏流年吩咐小范摆了一桌简单的小菜,然后,和君临安面对面坐着。 “流年,我真是太开心了!开心的都要死掉了!你你终于答应做我的妃子了!”君临安神情激动的嚷嚷着,手借着激动的心情,不着痕迹的向前伸,握住了苏流年放在桌上的手。 苏流年抬起望着君临安,浅浅的笑着:“那是,要给澜儿一个母亲嘛!” “不管怎么样,我今天都好开心!”君临安看苏流年没有如往常那样。立即抽走自己的手,他的心情更是激动,干脆直接挪动椅子,坐到了苏流年的身边。得寸进尺的将苏流年的双手都包在自己的大掌之中,轻轻的摩挲着。 “临安!”苏流年望着君临安,声音温柔的出奇。“很久没有和你这么平静的坐在一起说话了!上次,我们这样坐在一起,毫无顾忌的随意畅聊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无法忘记,当初,在桂花树下,你陪着我喝酒的情形!” “呵呵,你总是没喝多少,就醉的一塌糊涂!”君临安也忆起当时的情景,只是,他没有苏流年那么开心,因为,每次,苏流年喝醉之后,就会不断的说着萧似水的种种,那对她来说美好的时光,对他则是煎熬折磨的时光。 “临安!我好爱我们的儿子!”苏流年反手握住君临安的手,紧盯着他的眼睛。道,“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儿子,一生能过的幸福安康,一帆风顺!” “那当然了!他是西泱国的太子,当然会一生顺遂的!”君临安接口道,脸上满是自豪之色。 “临安,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苏流年神情十分认真,认真的君临安心中有些发毛。 “什么.?你说吧!” “生在帝王之家,其实并不是好事!”苏流年伸手掩住了君临安的嘴,不让他为这句话辩驳。“我希望。我们的澜儿能依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在他小的时候,你作为父亲,应该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然后,在他懂事起,开始教导他正确的人生观。在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意识后,你应该充分尊重他的意见,在适当的时候,给予指导。但是,不要替他做任何决定,更不要逼他做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君临安笑了,他刚才好怕苏流年是求他答应放她离开,只要不是这件事,她的任何要求,他都照办。 【流年似水】生下太子,晋升妃位(12) “这是当然的,他不光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爱他的心不比你少一分!” “那就好!那我就满足了!”苏流年神情放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好累,生完孩子,身体好像没有以前好了!” 君临安大着胆子,伸手揽住了苏流年的肩膀,看她没反对的意思,另一只手顺势搂过她的腰,将她半抱在怀里。嘴贴着她的耳朵,柔声呢喃:“辛苦你了!” “还好!也辛苦你了!”苏流年伸手轻轻推了君临安一下,站直身子,笑望着君临安:“去看看素月吧,你最近一直来我这里,都冷落她了!” 想到今夜之后,萧素月可能再也看不到她一心恋慕的人了,苏流年忍不住想帮她在临走之前,在最后看一眼情人。或者说是最后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想到之前,萧素月虽然口气坚决,但是,眼神中的犹豫却是骗不了她的。 苏流年此刻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一时好心,会给她和萧似水带来灭顶之灾。 君临安微微失望。望着苏流年,故意嗔道:“你怎么总是把我往外推呢?难道是到现在,还是不愿看到我么?” 苏流年好笑的瞪了君临安一眼,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很厌烦你吗?我们来日方长!现在先去看看素月吧!她对你可是深情一片啊!你要是辜负了她,我可饶不了你!” 君临安笑了,心中微微责怪自己太心急。可是,他看着苏流年娇俏的笑脸,实在心痒难耐,于是,猛地一把拉过苏流年,将她搂在怀里,重重在她的唇上吻了下,然后又快速的放开。 “你真讨厌!死性不改!”苏流年跺跺脚,横了君临安一眼,转身跑了。 “哈哈” 君临安摸着嘴,心中快乐的要命,他清楚的看见,她转身离去时嘴角那微微扬起的浅笑。于是,君临安踩着轻快的步子,开始往皇后宫中走去。 事情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孩子出世之后,苏流年看在孩子的份上,慢慢的对他改观,今日已经能一亲芳泽了,下次,下下次,肌肤相亲的日子还会远吗? 苏流年站在回廊里,冷冷的望着君临安慢慢消失的背影。她嘴角轻轻一勾,一朵冷酷之极的笑在她嘴边泛开。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了! 等君临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之后,苏流年才收起冷笑,慢慢低头,伸手掏出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锦囊。那里面是她昨夜剪下来的儿子的胎发。一股心酸涌上心间,苏流年忍不住双眼湿润,泪如雨下。 从她今晨将孩子交给奶妈起,那个孩子就已经不属于她了。他有他的人生路要走,而她无法再陪他走下去了。她所能做的,仅仅是留下他的一撮胎发,放在身边,在思念中,也给孩子送去祝福。 烈风穿着一身黑衣,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袱出现在苏流年的身后,将手中宽大的黑色披风披在她的身上,低声道:“都已经放倒了!我们走吧!” 苏流年缓缓回神,望着烈风,点了点头。 【流年似水】我真的不想离开你(1) 皇后寝宫中,萧素月呆呆的坐在庭院中。默默的等待着三更来临。 大哥现在一定也在皇宫外面心急如焚的徘徊等待吧!他一定比她更焦虑,因为苏流年坚持要一个人离开,不要大哥来接她。也不知道苏流年到底用什么办法离开皇宫。想到五日前,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绝对会顺利离开皇宫。坚持要大哥只来接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她想,苏流年一定是担心自己目标太大,担心大哥会有危险,才坚持自己一个人离开。而不管她如何追问,苏流年都只是神秘的笑着,无论如何不肯透漏。 大哥呢?当他知道苏流年坚持要一个人离开时,他的神色之复杂,真是言语所形容不出来的。她看得出大哥十分担心,可是,他偏偏又十分明白苏流年担心他的心情和他担心她的心情一样,(这句有点绕!嘻嘻!)所以,他在怔怔的出了一会儿神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神情十分黯然! 萧素月其实完全明白大哥的感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却不能由自己亲手保护,那种沮丧一定让大哥很难接受。可是,为了一切能顺利的进行。不出变故,也只好尽量委屈自己了。 好在,只剩最后一夜了。等到三更天,大哥接了自己之后,一路快马加鞭,赶到约好的地方,他们所有的痛苦也就都结束了。她想,以后恐怕再难有什么事能让大哥和苏流年分开吧! 想到这里,萧素月不禁唇边泛起苦笑。自己呢?之所以坚持一定要离开,也只是想逃避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爱情所带来的黯然伤痛而已! “素月,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君临安从背后,一把抱住萧素月娇小的身躯,嘴贴着她的耳朵,轻笑着问。 他站在萧素月身边好一会儿了,她却不知在想什么,对自己视而未见。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一时之间,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主要也是他心情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有心思逗弄萧素月。 萧素月一惊,没想到君临安这个时候会过来她这里。这段时间,自从苏流年生产过后,他已经很少来这里了,却没想到,今夜会来。 难道是天意吗?让自己在临走之前,再见心上人一面。 心中一阵苦涩和酸楚并涌而上,让她的一双翦水大眼一下子迷蒙起来。泪。更是止不住的掉下来,落在君临安交叠在她腰前的手上。 “怎么了?素月,我不过几日没来,你竟然想我想的哭成这样?存心让我内疚是吗?”君临安将怀中的萧素月转过来,面对面站着,伸手轻轻抹去萧素月脸上的泪,调侃道。 萧素月看到君临安眼中的戏谑以及怜惜,更是泪如泉涌。不管君临安怎么哄她,她都无法止住眼泪。虽然心中知道这样不应该,可是,情绪实在不由理智控制。 君临安心中感觉有些不很对劲,萧素月从来没这么情绪化过。难道是因为太子?所以,心中不舒服吗?可是,也不对啊!太子的事情,她是一早就知道的,没道理现在才开始伤感啊! 【流年似水】我真的不想离开你(2) “到底怎么了?素月,你哭成这样,让我心中很愧疚。这几日不是存心冷落你,而是,你也知道,昭妃刚生产完。身体虚弱,我理当多陪陪她嘛!”君临安解释道。 萧素月泪眼朦胧,看着君临安提起昭妃时,那喜不自胜的样子,她心中更是心酸不已。要是他知道,此刻的昭妃可能已经离开皇宫,以后穷他一生都无法再见到他刻骨爱恋的女人后,他还会这么开心的遮都遮不住吗? “皇上,不,君大哥,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好吗?”萧素月强压着心中的酸楚,羞怯的问道。 “嗯?呵呵,素月想问什么?”君临安挑眉望着萧素月,脸上满是怜惜。 “你会爱我吗?你会如爱苏姐姐那般爱我吗?有没有可能,你会如对待苏姐姐那般,对待我呢?”萧素月颤声问出心中压抑了好久,却一直羞于启齿的问题。再不问,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问了。虽然她心中明知道答案,可是,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她,然后彻底死心。 君临安轻轻蹙眉,他本想直接回答不可能的。但是,考虑到萧素月此刻情绪不稳定,他不忍心让她难堪,于是,他轻轻扳起萧素月的脸,在她还沾着泪珠的唇上,轻轻吻着。然后。柔声道:“当然了,你是我的皇后嘛!我当然会爱你的!” 萧素月却不知道君临安只是在哄她开心,她激动的身子一阵战栗,几乎站不稳,就要摔倒。君临安急忙揽着她的细腰,眉心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萧素月却没看到君临安眼中的疑惑,她只在心中激烈的挣扎起来。脑中一遍遍的想着大哥和苏流年之间的情比金坚。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得到心仪的人如此的感情,她的心就开始不由理智控制了。 她紧搂着君临安,趴在他的胸口上,不住的抽噎起来:“皇上,君大哥,自从素月十二岁起,就一心恋慕你了。如今,一颗心也只为你跳动!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我真的真的不想离开你” 君临安终于觉得不对劲起来,虽然他还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但是,心中却突然涌起不安的感觉。他看了一眼萧素月哭的梨花带雨的凄然样子,心中微微一动。于是,他拦腰抱起萧素月,坐在萧素月本来坐着的椅子上。不住轻柔的吻着她不断涌出的泪珠。然后,用十分深情的目光望着萧素月,柔声道:“素月,我的好素月,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你不想离开我,我也不能没有你!我的素月,我才发现,我真的不能忍受失去你的痛苦,没有了你,我想我会活不下去的!” 萧素月呆了下,睁着一双泪盈盈的翦水大眼凝望着君临安。然后,她被他眼中那么明显表现出来的爱意给彻底迷惑了。她连一丝怀疑都没有,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能说是她太天真,而是,君临安实在是一个非常懂得利用自身魅力的人。虽然他的魅力在苏流年那里一直触礁,但是,那是苏流年单方面的问题,绝不是他这个人毫无吸引女性的魅力。 【流年似水】我真的不想离开你(3) “你爱我吗?素月,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的要命,不过,我一直在试探你,试探你到底有多爱我?你告诉我,你爱我到什么地步?”君临安继续诱哄。 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没有一上来就问自己心中的疑惑,以免打草惊蛇。他采用迂回的手法,一点点的要从萧素月的嘴里挖出他想要知道的全部事情。 萧素月凝望着眼前这张她恋慕了四年的俊脸,她突然发现,今夜的他和四年前萧府花园小湖边那个对着自己哈哈大笑的阳光少年,重叠了!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他对她满满的情意,那种一直存在在幻想中的情景,真实的出现在眼前了,她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我好爱你,君家哥哥,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我我对你的心可昭日月,我愿意为你做一切,我愿意为你付出我能付出的所有!”萧素月痴迷的望着君临安的眼睛,喃喃的说出自己长存在心中多年的爱意。 “嗯!素月,我也是!我对你的心就像你对我的心一样,此心此情,可昭日月!”君临安眼神坚定的望着素月。只有他知道,此刻,虽然躺在他怀中的是萧素月,可是,他看着的却是苏流年。这一番话,是他一直藏在心中。想等到苏流年对他动情之后,再告诉她的。 萧素月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却一时想不出哪里不对劲,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君临安满含怜爱的一吻给吻得什么都忘记了。 在激烈的深吻过程中,君临安双手也没闲着,不断在萧素月身上的敏感部位抚弄着,直到感觉怀中的身体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他才停下深吻,趁着萧素月还没从激情中回神,他柔声问:“素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不能让你走,我爱你,我爱你如此之深,你绝不能离开我!” 萧素月已经完全被情欲和君临安的虚情假意迷失了心智,她连想都没想,直接就说出了心中的感叹:“我我以为你不爱我,我只是想随着大哥离开,然后,慢慢忘记你!” “哦?”君临安脸色沉下来,只是很快,又恢复成深情款款的样子,双手继续爱抚萧素月已经燥热难忍的身子,一边继续不着痕迹的问着。 “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你这个小坏蛋,我当然最爱你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着大哥离去?离去之后,你要去哪里?你想走的天涯海角让我找不到吗?那样,我会心痛而死的!” 萧素月眼中流出感动的泪水,她立即伸手勾着君临安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送上,君临安立即饥渴的吻着。 一吻之后,萧素月才望着君临安,深情呢喃:“瑜哥哥,我不会走了。就让大哥和苏姐姐两人去逍遥自在吧,我要留在宫中陪着你!一辈子也不离开!” 君临安身子猛地一震,几乎差点将萧素月抖得摔落地上,但是,他立即又紧搂着萧素月的身子,勉强稳定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温柔的和萧素月对望。虽然此刻,他心中已经涌起了足以摧毁一切的狂风暴浪,但是却丝毫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 “嗯!不管他们了,随他们去吧!让他们走好了,我只要素月你在我身边就行了!好素月,你不会离开我吧!” 萧素月哽咽着答应:“不会,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瑜哥哥,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好,那先告诉我,他们准备如何离开呢?他们也真是可笑,想要离开,只要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干嘛还这么神神秘秘的,乖素月,你告诉瑜哥哥,他们计划怎么离开?” 沉醉在假象中的萧素月没有发现君临安隐在夜色中的脸铁青的可怖,她眼中看到的只有君临安眼中那满满的对她的情意,为了这份她以为她永生也得不到的情意,她愿意付出她所能付出的所有。 “大哥他呀,之后苏姐姐,他们今夜离开之后,大哥早已安排好一切了,就等今夜了” 【流年似水】被抓了吗???(1) 萧素月是直到什么时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呢?是她被君临安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是她跌坐在地上。惊恐的望着他泛着狂怒的背影急速的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心中空茫茫的,只觉得好冷!已经是夏天了,为什么地上这么冷呢?冷的她不住的瑟瑟发抖,忍不住双臂紧紧的环住自己的身子。 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绝望的滋味。而比泄露了大哥的计划更让她痛不欲生的是君临安的欺骗。可是怪谁呢?是她太过愚蠢了,能怪他故意诱惑她吗?不,若不是她心中先有了奢望,如何会被他迷惑呢?她害了自己,也害了大哥,害了苏流年。 昭妃,昭妃!她为什么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昭妃的涵义呢?如果她早点明白,应该就不会犯下如此大错了吧!他的此心此情,可昭日月虽然是说给她听的,可是,却是给苏流年的。只怕当他对着她说出那八个字时,心中想的是苏流年吧! 她才明白过来,原来一个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反而掉不出泪来!眼中干涩疼痛,却一滴泪都出不来。真要流出来的,应该是血才对! 萧素月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不知自己坐了多久。直到 “小妹,你怎么坐在地上?” 萧素月抬头。对上大哥满是关切的眼。怔怔的问:“三更天了吗?” 萧似水觉察出事情似乎不很对劲。但是,他没有多想,先伸手将小妹从地上拉起来。可是,随即他惊恐的发现,她的身子是软的,似乎一丝力气都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似水焦急问道。 萧素月只是呆呆的看着大哥,然后,她只说了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我对不起你,大哥!” “小妹!素月,你怎么了?你醒醒!小妹?”萧似水急的满头大汗,他心中突然十分不安起来,似乎,一切都发生了意料不到的变故。 “萧似水,你转身看看!” 君临安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冷酷阴森的像是夜枭的凄叫。让萧似水的心里突生毛骨悚然之感。 萧似水将小妹抱在怀里,缓缓转过身。 在他面前三丈远处,君临安身披黑色盔甲,一身戎装,脸上泛着残忍的冷笑,手中持着一把巨弓,弓弦已经拉到了极限,泛着冷光的箭尖对准了他的头。 在君临安的身后,是一队同样箭在弦上,神情如临大敌的御林军。 萧似水冷冷的望着君临安,君临安也冷冷的望着萧似水,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空气中似乎能感觉到两股凌厉的杀气正在迅速蔓延。 蓦地,萧似水突然身子纵起,掠向西边的宫墙。可是,他的身形还没有站稳,从西墙对面的屋顶上突然射出一簇箭,几乎是一眨眼间,已经直逼他而来。萧似水极力躲闪,但仍有一枝箭射入了他的腿部,他踉跄了一下,身子控制不住平衡,跌下了宫墙。 【流年似水】被抓了吗???(2) “拿下逆贼萧似水!”君临安一声厉喝,身后的御林军立即一拥而上,围住了正在试图站起来的萧似水。 萧似水几乎是束手就擒。为了不伤着素月,他几乎连反抗都没有,任着御林军用铁链一圈圈将他锁紧。 君临安直到看到萧似水已经全身如粽子般被铁链紧紧缠着,他才上前,抱起了倒在地上,兀自昏迷的萧素月。 “你你想做什么?”萧似水临危不乱,眼神平静的望着君临安,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无辜样子。“我犯了什么罪吗?要皇上这般劳师动众的抓捕我?” “哈哈”君临安仰天长笑,瞄了瞄怀中昏迷的萧素月。然后望着萧似水不住冷笑,“好个萧似水,你继续装啊!你的好妹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流年呢?也被你抓起来了吗?”萧似水闻言变色,疾声问,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苏流年的安危。 “那个贱-人!”君临安情绪突然失控,咬牙切齿的大骂着,然后,抬头用无比残忍且疯狂的眼神望着萧似水,嘿嘿的冷笑着。“她跑了!” 萧似水神情立即松懈下来。只要苏流年没事,他就放心了。至于目前的这种局面,在他眼中还不算绝境,凭他的身手,绝对能找机会逃出去的。 “萧似水,你别得意的太早了!”君临安望着萧似水残忍的笑着,然后,慢悠悠的道,“你会替我把她找回来的!” “你在做梦吗?”萧似水嗤笑。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 “你会的!很快,你就会亲自带人将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抓回来的!哈哈!” 君临安疯狂的笑着,他双眼血红,怒瞪着萧似水:“然后,我要在她面前,一刀刀将你凌迟处死!” 萧似水很快就明白君临安打的什么注意了! 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姨娘,一个个被五花大绑,鱼贯推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君临安想干什么了! 一时之间,萧似水这样的一个坚毅如铁的铮铮男儿。也忍不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好在绑缚着他的铁链很牢固,同时,他的身后,至少有十个以上的御林军在抓着铁链。所以,他想倒也倒不下去。而为了自尊,他也不允许自己倒下。 然后萧无双麻木的看着,府中的家丁丫鬟,包括打扫庭院的老杂役,还有马厩的马夫都一个个被绑缚着的他身前跪成一排一排的。他们一个个眼中都是那么迷茫无措,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有的看到萧似水时眼中流露出激动的神色,可是,当随即看到萧似水身上重重的铁链以及周围森严的气氛后,再大胆的人也禁不住吓得瑟瑟发抖,有些胆小的,更是大小便失禁。一时之间,幽静的庭院中异味四起,但是,却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萧似水冷漠的望着君临安,看着君临安狰狞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在他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杀人的念头。 【流年似水】被抓了吗???(3) “皇上。请问臣犯了何错?要连夜连同家小被拘来此地?”萧丞相背对着君临安跪在地上,但是却奋力扭头望向君临安,眼中满是不解和气恼。他虽然心里隐约觉得和上次儿子说的事情有关,但是,显然,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 “是啊,皇上,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是犯了叛国罪还是贪赃枉法到需要你如此大费周章的将全府人拘来此地?”萧夫人自看到儿子被铁链锁着,脸上的泪就没停过。可是儿子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一时之间,她只能把气出在皇上身上。可是。显然,她更没明白事态的严重程度。 君临安嘴角勾着残忍的笑,没有理会萧家夫妇的质问,他冷冷的望着萧似水,嘿嘿的笑着:“萧似水,你说我有没有办法让你去替我把那个贱人抓回来?” 萧似水连犹豫都没有,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可能!” “是吗?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君临安冷哼一声,扭头吩咐道,“弓箭手,准备!” 然后,他将怀中一直抱着的萧素月放在地上,脚步绕着萧家众人缓缓的走着,一边大声自言自语:“先拿哪个开刀呢?是含辛茹苦养育你的母亲,还是教导你成才的父亲呢?萧似水,我真想看看,在你心里,到底是苏流年这个贱人重要,还是你的父母重要?” “君临安,你不要逼人太甚!”萧似水望着君临安,神色出奇的平静,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君临安仰头大笑,然后,轻轻拍了拍手。 下一刻,无数的火把立即同时点燃,将皇后寝宫中本来幽静的小庭院照的如同白昼。然后,从周围的屋顶上冒出了一层层密密麻麻的手持弓箭的黑衣侍卫。一个个将手中搭在弦上的箭对准了萧似水身前的萧家众人。 “萧似水,如何?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是带我去找苏流年呢?还是,眼睁睁看着你府中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你眼前?” “不要,皇上!不要,不要呜呜”萧素月悠悠转醒,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呆住了。她吓的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一路匍匐着爬到君临安的脚边,抓着君临安的裤腿,哀哀哭求着。 她终于知道自己一时失误,造成的严重后果了。可是,为时已晚。一切已经无法挽救。而她能做的,除了毫无用处的哭求之外,什么做不了! “爱妃,你为何哭呢?你哭成这样,存心要我内疚是吗?还不快起来!”君临安弯下腰,勾起萧素月的下巴,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纵横,轻轻的笑着,但是眼中却毫无一丝笑意。 “素月,站起来!大哥不怪你!”萧似水突然高声叫道。 萧素月愣愣的扭头,望着被铁链绑缚的严严实实的大哥,当她看到大哥眼神中的无奈与包容时。她的心突然如被刀割,剧烈的抽痛起来。匍匐在地上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抖动着,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一下子褪尽了所有血色,变成如鬼般的惨青色。她细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下唇渗出血珠来也不自觉。 “爱妃,你怎么可以如此自虐了,你不知道我会很心痛吗?”君临安温柔的将萧素月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然后,轻轻的在萧素月血淋淋的唇上轻吻了下,轻笑着道,“你可是我的大功臣呢,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洞悉萧似水的阴谋呢!等明天处斩了这些萧家余孽,我一定好好封赏你!”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1) 萧素月被君临安故意勾起了下巴。迫不得已的对上他那双燃烧着浓烈恨意的眼。 “君哥哥,我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的家人吧!”萧素月在君临安疯狂的眼中终于真切彻底的明白了,苏流年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可笑自己居然以为能替代她,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可笑的念头呢? 而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被自己搞砸了。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念,一时的丧失理智,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事情,现在功归一篑。 大哥和苏流年非但无法相聚,而萧家更是因此惹来无妄之灾。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愚蠢,因为她的经不起诱惑,而彻底完了!因为她一个人的错,而要连累这么多人受苦,她万死难辞其咎! “萧素月,你觉得可能吗?”君临安冷冷的望着萧素月,残忍道,“在我心里,你连苏流年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说我会为了你放弃她吗?哈哈” 萧素月深深的看了一眼君临安,然后,轻轻闭上了眼。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沁出。然后,她猛的站起来,伸手重重推开君临安。君临安没防备萧素月突然发难,一时错愕,身子倒退了两步,惊讶的望着萧素月。 萧素月推开君临安后,立即转身,奔向被捆绑着的萧府众人,她的视线缓缓扫过萧府众人,然后,定在萧似水脸上,她的眼中涌出泪来,然后,哽咽着道:“大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苏姐姐,对不起萧家!我我不配做你的妹妹,我没脸再活在世间了!我我是个罪人,我” 萧似水心中叫了一声糟!他明白小妹想做什么,可是,却无力阻止。他全身被绑的紧紧,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情急之下,他急忙大喝:“君临安,快救素月!” 饶是他反应快,喝出那句话后,萧素月已经扑向了身边最近的一个侍卫。从那个呆愣的侍卫腰上拔出了锋利的长刀,就要往脖子上抹。 “哐啷”一声,君临安及时回神,扑到萧素月身边,打掉了她手中的长刀。然后,重重一掌掴在萧素月的脸上,萧素月的嘴角霎时漫出鲜血来,然后,她双眼翻了翻,又一次晕死过去。 “来人,扶皇后回寝宫休息!”君临安脸色铁青,厉声叫道。 立时有两个双腿打颤的宫女神色惶恐的走过来,扶起倒在地上的萧素月,迅速离去。 君临安慢慢调整好心情,好整以暇的踱着步子,神情十分轻松,好似一切已经尽掌握在他手中一样,悠闲的望着萧似水。 “你慢慢考虑吧,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萧似水没有理会君临安,他在心中焦急的想着种种能脱困的办法,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带着君临安去抓他的流年,就算要他立时死在这里,也绝不可能。 可是,府中一百多号人该怎么办呢?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脱困呢?当初他埋下伏兵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出此变故,只怕,此刻,他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又如何能在半柱香的时间内赶来营救呢?更何况,此地是皇宫,只怕君临安早已布置下重重陷阱,就算他们闯进来,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2) 萧似水心中越来越绝望,唯一让他觉得还有点希望的是,无双没有被抓来。或许萧似水在极度的绝望之下,也忍不住幻想,或许,无双此刻正在外面设法营救呢! 可是,当他的目光扫到君临安身后一名背对着他站着的熟悉身影时,他的心,刹那间如坠冰窖。全身不由的剧烈颤抖起来,心如死灰,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君月寒,你把无双怎么样了?”萧似水颤声叫道。 君月寒的身子猛地一震,缓缓转过身来,他看都不敢看萧似水,垂着头,一副沮丧无奈的样子。 “哈哈”君临安狂笑着,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得意道。“萧似水,你别指望你那个白痴弟弟了,他此刻烂醉如泥,躺在营房中睡大觉呢!哈哈” “我”君月寒抬头望了萧似水一眼,嘴唇张了张,却最终只是长叹一声,什么也没说。 此刻,他能说什么呢?说他故意将萧无双灌醉,绑在床//上。然后,亲自带兵将萧家所有人抓来此处吗?呵呵,他在心里苦笑。他要如何让萧家大哥明白他的无奈呢?当大哥派人宣旨要他去抓捕萧家所有人时,宛如晴天霹雳打在他的头上,他错愕了好久才明白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宣旨的人就在他身边,阴森的看着他。然后,告诉他,如果他抗旨,皇上就要另派疾风营的叶校尉去了。所谓疾风营就是皇上派往各处的暗探,一向行事毒辣,而叶校尉绝不是一个君子,他一向和萧家不合。君月寒很难想象如果萧家落在叶校尉手中,会是如何凄惨的情景。 犹豫了很久,君月寒才硬着头皮领旨。他当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就算天大的事情。有自己在一边照应着,总会想出妥帖的办法保住萧家人,为怕萧无双冲动,坏了他的计划,他才故意用酒灌醉了萧无双。 而当他带着萧家所有人来到大哥指定的地方之后,才发现大事不妙!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心里非常明白,任何事,只要一牵扯苏流年,大哥就会发狂。 更何况这次。是她逃走了。她终于逃走了,可萧似水却被困在了这里,要在家族和爱情之间做艰难取舍。 “大哥,真的要这样吗?萧似水总是你多年的好友,萧家更是社稷功臣,一定要闹的这么僵吗?”君月寒靠着君临安,小声在他耳边劝着。虽然明知道没用,他还是想尽力拉回大哥的理智。 “君月寒!”君临安转头望着胞弟,眼中满是无边无际的痛苦,“没有了流年,我反正是没法活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我一定要把她抓回来,我一定要让萧似水亲自去抓她回来,这样,她就会彻底死心了” 君月寒突然觉得大哥其实是伤心的过头了,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大哥用情之深是他之前无法想象的。可是,他偏偏爱的是一个无论如何不会爱他的人。他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不管他做了什么,苏流年都不会接受他呢?还是他心里很明白,却在自己骗自己,不愿面对现实呢?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3) “大哥”君月寒长叹一声,只能拍拍大哥的肩膀,再也没说什么。 时间在剑拔弩张中过去了。专门计时的太监颤抖着走到君临安身边,声音抖的不成调:“皇上,时时间到了” 君临安精神一振,脸上浮出残忍狰狞的笑,慢慢踱到萧似水的前面,隔着萧家众人,对上萧似水无法掩饰绝望的眼睛,然后,他轻柔的问:“似水!你想的如何了?” 萧似水移开目光,缓缓扫过跪在自己身前的萧家所有人,当他的目光和母亲对望时,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恨意,如果不是她之前百般阻挠。此刻,他和流年,该是多么逍遥自在。 其实,他最开始看到君临安的阵势时,他就知道他必须在家人和爱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了。可是,他还在自欺欺人,希望君临安不至于这么疯狂,希望能天降救兵,希望能拖一时是拖一时。他无法做出选择?他再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家人们一个个惨死在他眼前,可是,他又如何能放弃他的流年呢? “萧似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君临安双眼泛着兴奋的光,看着萧似水痛苦的样子,他觉得非常痛快,非常解恨。可是,这样还不够,他要看到他更痛苦的样子,他要将他逼疯! 君临安蓦地抽出身上佩戴的宝剑,宝剑出鞘,空气中立时弥漫着浓烈的杀气。君临安一边一眨不眨的盯着萧似水,一边缓缓地走着。然后,他停在萧家一个家丁身前。 那家丁被宝剑的森冷杀气吓得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似水,我告诉你,我不是说着玩的!现在就从这个人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说罢,君临安毫不犹豫,一剑刺入家丁的胸口,然后,他哈哈大笑着,拔出了剑。 鲜血狂涌而出,那个家丁再也没有睁眼的机会了。 鲜血涌出的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似水的脸上,然后,一个个惊愕的瞪大眼,看着萧似水的双鬓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由黑变白。 “似水儿,你你的头发”萧夫人惨叫出声,她用尽力气在挣扎着,可是,绳索绷得太紧,她急的满头大汗,却无济于事。然后,她嘶声痛哭起来。“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萧丞相重重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他心中非常懊悔,为什么不早听儿子的话呢?是他贪恋权势,不愿解散萧家,遁入民间。可是此刻,所有的恶果却全部压向儿子。萧丞相痛苦的老泪纵横,身子不断哆嗦着。生平第一次,他这个一向乐观的人对人生充满了厌恶,恨不能立即死了,只要能让儿子解脱就好!可是,一切都晚了! 没有人去关注萧家夫妻,所有人都被眼前看到的情景震撼的忘了反应。然后,萧似水平静的声音在死一样寂静的夜中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4) “好了,停止吧!我带你去!” 君临安呆了下,然后,蓦地狂笑起来,等到他终于停下笑声后,他冷冷的望着萧似水,讥笑道:“萧似水,亏你说你多爱她,原来她在你心里,连一个家丁都不如!哈哈,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看到我们时的反应了!是悲伤?还是绝望?还是觉得所托非人?哈哈” “皇帝,你在做什么?”冷不防的,一道冷厉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君临安的疯笑。 苏流年被烈风整个连头裹在宽大的黑色披风里。然后抱在怀里,纵身跃上屋顶,飞檐走壁了一阵子,就到了西城墙。 烈风看了眼高耸巍峨的城墙,提气纵身一跃,跃到了城墙上。然后,他转头,面上带着讥诮最后望了一眼城墙内隐在黑暗中的重重宫阙,冷笑了一声,跳下了城墙。 城墙下面,一匹健壮的黑马静静的等待着。烈风翻身上了马背,将苏流年放在他身前,低声嘱咐了一声:“丫头,抱好我!”就开始策马狂奔。 苏流年隔着披风,紧紧的抱着了烈风的腰,头靠在烈风的胸口上,心情十分紧张,也十分雀跃。想到很快,就能和萧似水汇合,然后,再也不分开。她的心就激动狂跳不止。 “大哥,你说的那个苍鹭山离这里有多远?我们最快何时能到达那里?”苏流年兴奋的问着。 “为了安全起见,当然不能选在君临安势力范围内,不过也不算太远。出了帝都外城,再有三百里就是了!”烈风柔声回答。 “大哥,你的武功看起来好高,不知和似水比起来,谁更厉害点!”苏流年笑嘻嘻的继续问。 烈风浓眉蹙了下,声音却依旧温柔:“不知道,要比过才知道!” “啊!好啊,等以后我们安全了,你和似水来一场大pk,看看谁更厉害!我就拜谁为师!” “丫头,你还想学武啊?”烈风笑道。 苏流年微微蹙眉,不解道:“大哥,你干嘛一直叫我丫头?你之前不都叫我名字吗?” “呃”烈风沉吟了下,才道,“我喜欢这么叫你,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小丫头!” “哼!”苏流年不满的哼了声,辩解道:“我都快二十了,哪里还是小丫头!” “哈哈,我快三十了,所以,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小丫头!” “不行,我不要当丫头。叫我名字!”苏流年不依不饶的纠缠,顺便在烈风铁一样结实的胸膛上轻捶了两下。 “那,你也别叫我大哥了,直接叫我名字吧!你以前不也一直是叫我的名字!”烈风趁机提出交换条。天知道,每次他听到苏流年喊他大哥,他都觉得好刺耳。 “啊!这样啊!好吧,烈风!”苏流年想了想,也觉得叫大哥太过肉麻了。 “好了,闭上眼休息一会儿,不要说太多话!毕竟你才出满月,还是注意一下!”烈风伸出一手搂在苏流年的腰间,防止她身子坐不稳。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5) “嗯!可是,我睡不着啊!”苏流年依旧喋喋不休。可能是被困在皇宫中太久了,乍一出牢笼,她的心情太兴奋,忍不住就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不行,你必须要睡觉!我点你睡穴,明早天亮了就自动解开了。到时候,也逃出皇城了,倒是可以顺便欣赏沿途风景。” “好吧!”苏流年无奈答应。 于是。烈风趁苏流年不备,点了她的睡穴。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将苏流年牢牢的绑在自己身上。开始加快马速,一路如腾云驾雾一般,朝着他的目标行进。 在马背上过了一夜,苏流年第二日醒来时,觉得浑身的骨架都被颠的要散架了。烈风看出苏流年的疲累,于是,建议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苏流年歪着头想了想,紧张的问烈风:“这里是哪里?还在帝都城吗?” 烈风点点头,道:“在外城!” 苏流年扭了扭腰,伸开双臂,舒展了一下筋骨,佯装轻松的笑道:“算了,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还是快些离开这个是非地吧!” 烈风深深的看了一会儿苏流年,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再忍耐几日,很快就能结束了!” 苏流年点了点头,靠在烈风宽阔的胸怀里微微休息了下。然后,提起精神,大叫道:“就算不能休息,也该吃饭吧!我要大吃一顿。” “好!” 于是,找了一家路边客栈,烈风一手牵着苏流年,一手牵着马走了进去。 要了店里最好的饭菜,烈风和苏流年饱餐了一顿,顺便包了些牛肉馒头之类的正准备出门继续赶路。正好在这时。店里又进来两个风尘仆仆的汉子,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讨论着。 “李二哥,今年的畜生们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我每次上山,都只能打些山鸡之类的,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改行了!”两个汉子中一个脸比较黑的大声嚷嚷着。 另一个叫李二哥的,长叹了一声,道:“这两年好多猎户都改行了。没办法,动物们都变精明了,能逃的都逃到西边的苍鹭山了!咱们东边的只剩下些野鸡山兔之类的!我也在考虑改行!” 苏流年本来已经要跨上马了,听到两人讨论的话里出现苍鹭山这个名词,忍不住激动起来。对她来说,苍鹭山就是她的天堂,她甩开烈风扶着她的手,就要上前去向两个猎户问问苍鹭山的情形。 烈风一拉没拉住苏流年,只能呆愣着看着苏流年脚步轻快地走到两个猎户中间,脸上堆着笑,谄媚的问道:“两位大哥,你们说苍鹭山在哪里啊?离这里远不远?” 两个汉子奇怪的盯着苏流年,那个李二哥皱眉道:“当然远了,苍鹭山在帝都往西三百里处。这里是帝都东部,你说远不远?” 苏流年脸色微变,急忙转身,向着烈风走来。 烈风脑中急速的转着念,想着如何继续哄骗苏流年。没想到苏流年走到他面前后,居然笑嘻嘻的,一副抓住了他小辫子的得意摸样。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6) “哈哈,想不到顶天立地的烈风,居然是个方向盲!真是好可爱!我们是要去西边,你怎么领路领到东边了,照你这么南辕北辙下去。咱们一辈子也到不了苍鹭山!还是我来带路吧!” 烈风苦笑,垂头装出惭愧的样子。 苏流年哈哈笑了两声,就又转身,详细的向两个猎户询问去苍鹭山的路径。很久之后,她才志得意满的回来,对烈风道:“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用绕太多弯路!我们继续向前,到前面,有一条大河,顺着大河往西走,很快就能到去苍鹭山的官道了。” 于是,在苏流年一路打听下,烈风被动的跟着她渐渐逼近苍鹭山。 这一晚,苏流年非常兴奋,坚决不让烈风点她睡穴。让她这么兴奋的是,明日就要到苍鹭山了。甚至,她站在马背上,极目远眺,已经能看到苍鹭山雄伟连绵的山脉群了。 这一晚,在烈风故意计算错黑马脚程的情况下,两人错过了路边的客栈,只能在野地里过一夜了。饶是如此,苏流年依旧兴奋的满地乱跑。 “啊!终于就要到目的地了。我已经问过了,明天日落之前,我们一定能到那里!啊似水,我来了!”苏流年兴奋的绕着野地上升起的篝火不断的蹦跳着。 烈风背对着苏流年,脸色阴沉的望着黑压压的山脉群。他是绝不会把苏流年送还给萧似水的。所以,今晚,一定要采取措施了。 烈风不知道萧似水那边已经出了致命差错。他放弃了一切,将苏流年带出来,绝不是为了成全她和萧似水。所以,当他转头看到快乐的像个小鸟一样围着火堆蹦跳着的苏流年,不禁在心中叹道:从明日开始,她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这么开心了。所以,他更是贪婪一丝也不愿错过她的笑容。 苏流年既不知道因为她的一时好心,导致萧素月经不起诱惑,泄露了一切。更不知道烈风心里的复杂心思。她以为。只要过了今晚,明日就能看到她的似水了,想到两人从此之后,再也不会为任何事分开,她就兴奋的忘记了所有曾经的不愉快,甚至忘记了她那个刚出生一个月的儿子,恢复了她顽皮的本性。甚至不顾身体虚弱,围着篝火,跳起了街舞。 就在她跳的最忘情的时候,烈风悄无声息的走近她的身边,出手如风,疾点她的睡穴。 看着软软倒在自己怀里的苏流年,烈风伸手轻柔的擦去她额头上因为剧烈运动而冒出的汗珠。然后,他痴痴的凝望着苏流年的睡颜,伸手轻柔的抚摸着她娇媚的五官。当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红润的唇瓣上时,他脑中突然就想起了那夜,她为了骗他的匕首,主动送上红唇。那一吻,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消魂记忆。她一定不知道,那是他的初吻。 随着记忆的展开,那日的消魂的感受又好像重回他身体里,他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然后,轻轻俯身,颤抖的唇轻轻印在苏流年的红唇上,非常轻柔的摩挲着。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7) “丫头,对不起了,我没有办法把你送还给萧似水! 第二天,当苏流年醒来时,非常迷茫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山脚下的荒地到了浓密的丛林里。 “烈风,大哥,你在哪里?”她惊慌失措的大叫。 烈风慢慢从隐身的大树后面走出来,淡淡道:“我在这里!” 苏流年一下子奔过来,站在烈风的身前,仰着头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就算她再相信烈风,这一次,也难免有所怀疑。 “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跟着我离开这里吧!”烈风双手抓住苏流年的肩膀,眼神炙热的望着她。终于说出了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不可能!你到底怎么了?”苏流年还没明白哪里出了差错,或者是她不想明白吧!她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直的望着烈风。 烈风看着苏流年,看出了她眼中深藏的不敢置信,以及恐惧。他轻轻叹了声,俯下脸,直接去吻苏流年的唇瓣。 苏流年本能的扭头,躲开了烈风的唇,然后,迷茫的望着烈风:“大哥,你在做什么?” “我我不会把你送给萧似水的!”烈风终于还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然后,他静静的看着苏流年,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从不敢置信,慢慢的变成怀疑,然后是茫然,再接着,她蓦地大笑起来。 “大哥,这个玩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她笑完之后,眼中泪花乱转,看着他,不住的摇头,颤声说。 烈风没有再解释。只是紧盯着苏流年的眼睛,用眼神传递他的决心。 苏流年愣愣的和烈风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身子开始倒退。似乎这样就能逃避这荒谬的事实。她退一步,烈风就逼近一步,两个人之间一直存在一步的距离。 苏流年退了几步后,突然转身,开始疯狂的在苍鹭山的野生丛林里胡乱奔窜。以烈风的身手,想要抓住苏流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只是,他想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不想逼她太急,反正不管她如何逃窜,也逃不出他的掌握。 苏流年奔逃了一阵,就停下了步子。扭头看了一眼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烈风,她闭了闭眼,蹲在地上气喘吁吁。她刚生产过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实在经不起她这么折腾。就跑了这几步,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一步也走不动了。看来,想甩掉烈风,还要重新想办法! 见苏流年不动了。烈风也停下步子,就站在苏流年三步远的距离,双眼紧盯着她的身影。 苏流年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稍微好些了,就站起来,一步步的走着。 “丫头,你想去哪里?”烈风实在忍不住问道,“你的身体还虚弱,不能太劳累的!” “我去死!有种你就一直跟着!”苏流年没有回头,咒骂着还在不断往前走。 烈风微微笑了下,觉得这样的苏流年反而让他放心,愿意开口骂他,代表她心中已经接受了现实。愤怒当然是避免不了的,他绝对骂不还口任她骂个过瘾。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8) “啊”前面的苏流年突然尖声惨叫,然后身子软软倒在地上。 “怎么了?”烈风大惊,急忙上前,只见苏流年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蛇好大的蛇在在那里”苏流年看来吓得不轻,不断的哆嗦着,结结巴巴道。 烈风疑惑的顺着苏流年的目光往前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在哪里?” “那边,窜到树上了吓死人了。”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烈风拍了下苏流年的肩膀,慢慢往苏流年指着的方向走去。 烈风前脚刚走,苏流年就慢慢站起来,悄悄的钻入茂密的灌木丛中。蹑手蹑脚的在灌木丛中慢慢挪动着。 烈风走到苏流年所指的大树下后,就明白上当了。他立即回身,丛林中哪里还有苏流年的身影。烈风忍不住莞尔,觉得苏流年太小看他了。他慢慢的往回走,一边侧耳专注的听着,然后,他的脚步往灌木丛移去。 苏流年感觉自己已经在灌木丛中走了好远,绝对甩掉烈风了。于是,忍不住轻松起来,四周打量了一下,决定先到眼前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下,然后再看看怎么从这里走出去。 烈风倚着着大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刚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的苏流年,她脸上那种惊骇绝望的神情突然让他觉得很不忍,于是,他走上前去,抓住她的肩膀,觉得有必要和她好好谈一次,不能继续这么捉迷藏了。 “丫头,你心里明白。你绝对甩不掉我的,何必浪费体力呢?” “这里是哪里?”苏流年低着头,冷漠的问。 “这里是苍鹭山最高峰的峰顶,四周围都是悬崖峭壁,云雾缭绕。你想要单独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烈风拉着苏流年的手,将她拉到那株大树的后面,然后,指着下面悬崖,让苏流年看。 苏流年忍不住探头看去,果然见下面是陡峭的几乎直上直下的悬崖,然后,触目所及,就是白茫茫的浓雾。苏流年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下,愤怒的望着烈风:“你真狡猾,居然将我带到这里!还看着我出丑,真是可恶透顶!” 烈风没有搭腔,只是眼中含笑,望着苏流年。 “你想怎么样吧!”苏流年再也无心伪装了,冷冷的问。 “坏丫头,你心里明白我想要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愿面对呢?”烈风双手扶着苏流年的肩膀,居高临下,笑望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苏流年奋力的挣扎着,可是,她如何能挣脱烈风的铁臂呢。但是,她却不愿放弃,不断的试图用各种办法脱离烈风的手臂,直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才不得不停下。沮丧的低着头,脸上神情绝望茫然。 “丫头,你死心吧!你这一辈子是不会再有机会去见萧似水了!还是及早认清事实吧!”烈风虽然很不忍,但是,总要让她明白的。 “为什么?”苏流年只垂头丧气了一小会儿,就又高仰着头,怒视烈风。“你这个骗子,你这只披着狐狸皮的狼,你骗得我好惨!”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9) “别怪我,我也是情不得已!”烈风叹了声,轻柔的擦去苏流年眼中因为气愤而迸出的泪,深深的望着她,用非常温柔的声音慢慢诉说着自己的满腔深情。“如果感情能选择,我宁愿我喜欢的不是你。可是,感情的事却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深陷进去,无力自拔了!” “你的感情太廉价了,和君临安一样,都是无耻的掠夺者!”苏流年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被烈风感动的迹象,反而十分鄙夷厌憎。 “不要拿我和他比!”烈风眼中涌出一抹怒气,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就算你不接受,也不要拿我和那种禽兽相提并论!” “哈哈!真是笑话!”苏流年嗤之以鼻,冷冷的望着烈风,眼中满是嘲弄,“你算什么?你比他高明到哪里?对,你不能和他比,他是禽兽,你是披着狐狸皮的禽兽,比他更恶劣!” 烈风闭了闭眼,压下心中膨胀的怒火。当他准备将她掳到山上时,已经想过会被她恶毒咒骂。可是,真亲耳听到了,还是很难接受。现在,他不想和她理论,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软化她的意志。 “丫头,我会和你一直呆在这里,直到你接受我为止!”烈风俯身对上苏流年冷漠的眼,眼神坚定的宣告他的决心。 山巅的夜晚很冷,即使现在已经算是进入夏季了,可是一到晚上,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让山上的人宛如身处冬天冷冽的北风中。 烈风早早就升起了篝火,然后,猎捕了一头黄羊,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水源,清洗干净后,就着火堆慢慢翻烤着。 苏流年坐在火堆边,身上披着烈风的宽大披风,呆呆的望着火焰发呆。她想起了很久之前,她和萧似水在那个被他们取名为月似水谷的小湖边,也曾升起这样的一堆篝火,似水也曾亲手抓鱼烤给她吃。只是,当时他们的心思都不在食物上,眼中心中只有彼此,往往等不及鱼烤熟,就情不自禁的纠缠在一起。最后总是吃烤糊的鱼。 “呵呵”苏流年脸上因为回忆而漾起甜蜜的笑来。 “在想什么?”烈风撕下一只羊腿,递给苏流年,随口问着。 苏流年也不虐待自己,接过羊腿,大口吃起来。等吃饱之后,她才回答烈风的问题:“想起以前,我和似水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很短暂,但是真的好幸福!” 烈风挪到苏流年身边,伸臂将她单薄的身子搂在怀里,柔声道:“我会比他更爱你的!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觉得更幸福的!” “是吗?”苏流年没有去挣脱烈风的怀抱。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淡淡道,“为什么你这么自信呢?”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烈风道。 苏流年没有再和烈风争辩这个问题,她望着火焰,悠悠道:“我真的很爱似水!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我的人生有意义的人。我有一个很悲惨的童年;有一个颓废绝望的青春期。我本该死去的,却不知为何到了这里。然后,我就遇到了他。生平第一感受温暖的滋味;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爱护的滋味;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原来还是有希望的!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10) 因为他,我第一次重视自己的生命;因为他,我第一次幻想未来的生活;因为他,我不再玩命的寻找各种刺激;因为他,我结束了自己随时准备迎接死亡的消极心态。这样的感情,你为什么能有自信,说可以替代呢?你凭什么呢?” 烈风因为苏流年的话,而不自禁的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坚定执着的道:“因为,我有一颗比他更爱你的心,所以我有自信,会取代他!” “哈哈真自大!”苏流年轻笑道。 “给我机会,好不好?”烈风趁机问。 苏流年沉吟了会儿,微微侧身,扭头望着烈风,眼神很平静,似乎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感,淡淡道:“烈风,我真的很喜欢你,像喜欢哥哥一样喜欢你!在我心里,你曾是我渴盼已久的守护神。从我有记忆开始,就经受各种残酷的虐待。有精神上的,有肉体上的,每次到了我无法忍受的时候,我就会幻想,有一个人从天而降,将我从重重苦难中解救出来。可是,随着年龄增长,我明白,那只是一个梦!一个让自己有坚强活下去动力的梦。所以” 烈风不断的吻着苏流年眼中涌出的泪,心中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欺骗对她可能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所以,当我被萧夫人派来的杀手刺杀,即将命丧当场时,你出现了,救了我,也圆了我童年的梦。所以,从那时起,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守护神。我绝不是一个轻易相信人的人,就算相信也有底线,即使是似水,也曾有底线。可是,我却对你没有底线,无条件的相信你说的任何话。理由就是这个!”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骗你的!”烈风将苏流年紧搂在怀中,懊悔道,“以后,我决不会骗你!” “大哥,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大哥!我真的无意让你如此难过,我不想的,为什么你要喜欢我呢?我要拿什么回报你呢?”苏流年在烈风的搂抱中,伸出手,搂着烈风的脖子,轻轻仰头,吻了吻他的唇。泪不断滑下,她喃喃道,“对不起了,让你伤心。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烈风伸手捧着苏流年的头,不断的吻着她的泪,然后,慢慢的,唇轻轻的,不由他控制的,吻上她的唇。而她却没有拒绝。 烈风心中十分惊喜,当下再无顾忌,肆意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长久压抑的情丝。 这一夜,他们相拥躺在火堆边,像是一对深情眷恋的情侣。 第二天,苏流年先醒来,轻轻从烈风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然后,起身,慢慢的走到大树后面的悬崖边上,探头往下看了看。 烈风醒来,朝着苏流年走去,一边柔声道:“丫头,过来,那里风大,小心着凉。” 苏流年站定,回头望了望烈风,朝他绽开笑脸,笑的非常纯真无邪,然后,她道:“烈风,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忘记似水,我爱他的心,永生不变!”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11) 烈风惊觉不好,急忙奔前,可是已经晚了。苏流年已经跳了下去,她在他的眼前,在知道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悬崖边上,烈风眼睁睁看着苏流年跳下悬崖。他只愣了一秒,就飞身扑了过去,明知道拉不住她决绝的身形,他还是连想都没想,就跟着她跳了下去。 苏流年虽然比他早跳了一会儿,可是,烈风是带着飞扑之势坠落的,而且,身体比苏流年重的多。在穿过云雾缭绕的雾团时,他终于拉住了她,两人一起下坠,悬崖非常高,似乎永远也坠不到底。 在拉住苏流年后,烈风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奋力插入了陡峭的岩石壁上,匕首在坚硬的岩石壁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在烈风的拼尽全力下,终于稳固的插入了岩石壁中,止住了两人下坠的身形。 可是,随即,他惊骇的发现。自己抓住的只是苏流年的衣袖,那衣袖经不起地心吸力,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一点点崩裂。 “丫头,快把手给我,快!”烈风吓得脸色煞白,惊声尖道。 苏流年微微转头,神情十分迷茫的望着烈风,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快,丫头,把手给我,我求你了!”烈风的声音中带着哭音,含泪望着苏流年,颤声道,“快,别再吓我了,快” 苏流年扫了一眼自己正在崩裂的衣袖,嘴边泛起一朵凄凉的笑,淡淡道:“何必呢,没有了似水,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世上待了!” “不”烈风惨叫,眼中淌出泪来,急忙叫道,“别,我妥协,我不逼你了,你快把手给我,我我带你去找萧似水还不行?快来不及了” “可是。我没法再相信你了!”苏流年扭头望着烈风,带着冷淡的笑对他说。 “嗤”衣袖在一声脆响过后,断裂开来。 “不要,你这个坏丫头!不”烈风目眦尽裂的看着苏流年的身形迅速下坠,他悲嗥一声,奋力拔出匕首,跟着她落了下去。 在不断下坠中,烈风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大多数是和苏流年有关的。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倔强的丫头放在了心里,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就知道她不一样,和普通的帝都女孩不同,和他家乡的女孩也不同。他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吸引,却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她已经完全彻底的占据了他的心,让他不能忍受失去她的痛苦。哪怕一起葬身在这深山中,也比他独自活在世上要好得多。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蚕食掉了他的整颗心。只可恨,他没有及早发现,如果他早知道自己的心意的话,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可是有什么用?现在。他只求,能在死前抱住她的身体,然后和她死在一起。 “噗通” 烈风似乎听到有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还没等他想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又一声“噗通”声后,他感觉自己掉入了冰冷的水中。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12) 他心中一阵狂喜,原来山崖下竟是水潭,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拼命挣扎着从冰冷入骨的水潭中浮出来,烈风一眼就看到苏流年正在奋力往岸边游。他急忙追过去,等到他到岸边的时候,苏流年已经爬上了岸,正往眼前不远处的丛林中走去。 “丫头,等等我,等等我!”烈风急忙追过去,大声叫着。 可是,苏流年却越走越快,似乎没听到他的呼唤。 烈风提气飞掠起来,拦在了苏流年的面前。然后他笑容满脸的看着苏流年,心中的欢喜实在是无法形容,只有真的经历过死里逃生的人才能体会出那种狂喜之情。 苏流年站定,冷冷的望着烈风,浑身湿淋淋的,头发上还不断往下淌水珠,被谷中冷风一吹,她冻的瑟瑟发抖,却倔强的挺直背,不愿在烈风面前示弱。 烈风立即发觉了苏流年的颤抖,急忙想要解下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可是一摸之后。他不禁苦笑。两个人一样的湿淋淋,看来要先想办法烘干衣服才行。他倒无所谓,可是苏流年刚生完孩子的身体可经不起冻。 “丫头,别逞强了。要生气也等衣服干了再生气,小心着凉!”烈风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在林中寻找干枯的树枝。 苏流年冷冷的看着烈风忙活的身影,她站着没动,既没有走的意思,也没有帮忙的意思。直到烈风将火生好,她才自动走到火边,脱下自己的外衣,放在火上烘烤着。 “丫头,对不起!”烈风心中十分高兴,他从苏流年的神情动作上看出她已经不再执意寻死了。 苏流年瞥了烈风一眼,眼神冷淡,什么也没说,继续烘烤自己的衣服。 “坏丫头,你真是吓死我了!现在想起来,心还在狂跳呢!”烈风不以为意,继续笑着道。 “哼!”苏流年冷哼一声,讥笑道:“有什么好吓的,你早知道这悬崖下有水潭,要不你会往下跳?” 烈风心中一堵。忍不住辩解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下面有水潭?我又不是神仙!” “别以为我会再被你骗到!”苏流年脸上嘲讽依旧,根本就不信烈风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烈风再次申辩,“我之前是骗了你很多次,但是,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以后也不会再骗你了!” “哼!”苏流年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摸了摸手中的衣服,感觉干的差不多了,于是,她走到一棵大树后。换下身上的内衣,继续在火边烘烤。 烈风将自己烤干的衣服披在苏流年身上,柔声道:“你身子虚弱,可不能进寒气。” 苏流年一把将烈风的衣服抛到地上,重重在上面跺了两脚,愤怒的吼道:“你不要再假惺惺的了,我不会领情的。”说完之后,她拎起自己还没干透的衣服,就要朝丛林深处走去。 “你要去哪里?”烈风一把拉住苏流年的手,不让她走。 “不用你管!”苏流年甩不脱烈风的手,气得直跺脚。 【流年似水】丫头,别去找萧似水了(13) 烈风伸臂将她紧抱在怀中,不顾她奋力挣扎,紧紧的搂着。 直到苏流年停止了挣扎,他才缓缓将她放开,对上她泛着怒气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翻搅的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的不舍,柔声道:“坏丫头,我这次绝不骗你,我在悬崖上答应你的事情决不食言。我我这就把你送还给萧似水。”说完之后,他就忍不住流下泪来。 苏流年呆呆的看着烈风流泪的眼,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很能突显男儿霸气的丹凤眼,上挑的眼角微微颤动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不断抖动着,然后落下来。 “对不起,烈风!让你伤心了!”苏流年叹了声,慢慢蹲下身子,双手环膝缩在一起,不忍再看烈风伤心的样子。 烈风蹲在苏流年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叹道:“是你的执着让我妥协的!我伤心也是在所难免。不过,谁让我喜欢上你这个固执的坏丫头呢!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一大早,我就带你离开山中,去西山下的小树林和萧似水汇合。只是”烈风声音中有了哽意。紧盯着苏流年的眼睛,道,“只是以后我就没法再陪你了!你一切要自己珍重了。” 苏流年仰起头,望着烈风,从他的眼中,她看出他心中的痛苦不舍,这一刻,她心中也觉得很堵,很不舒服,很想流泪:“对不起,对不起!” “傻丫头,哭什么,感情的事情总是不由人控制的。如果我早知道自己的心意,萧似水绝无机会夺走你的心,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迟钝了!”烈风伸手抹去苏流年脸上的泪,顺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心中想到以后再无机会和她这样相处了,铁一样坚强的汉子也忍不住伤感落泪。 “烈风,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苏流年静静的依在烈风的怀里,非常不解。 烈风苦笑了一下,道:“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只知道你很特别,并没有太大的感觉。那一晚,我正巧看到四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你,就跟过去看了,没想到就救了你,事后,我好兴庆那一晚闲来无事,出来乱逛。可能是那时候,我开始喜欢你,但是自己却不知道。” 苏流年惊讶的望着烈风,问道:“难道你在救我之前就已经认识我了?” “嗯!很早就注意你了,从你勒索周围的乞丐时,我就注意你了。”烈风淡淡的笑着,声音很苦涩,“只是,我从未接触过男女情爱,不知自己一直关注你是为什么,只以为是觉得你有趣,唉竟然就被萧似水给抢先一步了。” 苏流年心中十分震惊,她刚灵魂穿越过来时附身在一个刚咽气的乞儿身上,她总共只做了三天乞丐,烈风,他难道是从一开始就注意她了吗? “烈风,你第一次看到我时是什么时候?”苏流年颤声问。 “嗯”烈风想了想,道,“是你从一个老乞丐手中抢过鸡腿时,呵呵,当时觉得你的样子好嚣张,也好有趣。” “那之前呢?在没抢鸡腿之间,你都没注意过我吗?” “嗯”烈风沉吟了很久,才摇摇头,道:“没有,帝都好多乞丐,我也奇怪,我之前从来没注意街上的乞丐的,不知怎么的,就注意到你了。” 苏流年心中非常愧疚,身子不由的贴进了烈风的怀中,这一刻里,她完全忘记了烈风的欺骗,想到的只是他从她一来这里,就注意她了,可是她却对他一无所觉。 “先把衣服烤干好不好?要不你该着凉了!”烈风柔声哄道。 “好!”苏流年闷声回答。站起身,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她忍不住扶住了烈风,闭上眼等着眩晕过去。 “怎么了?”烈风焦急问道。 “没事,头有点晕,可能是从高空坠下的后遗症吧!”苏流年满不在乎道。 烈风半信半疑的看着苏流年,抓起她的手,伸指搭在她的脉门上,等了一会儿,他才焦急道:“看来要快些离开这里,你脉象上有点风寒的迹象!这个时候得风寒对你可是很危险的!” “没事,我没那么娇弱!”苏流年还想逞强,却被烈风一把抱在了怀里。 烈风抱起苏流年,伸脚踢灭火堆,用自己的衣服把苏流年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抬头辨明方向,在丛林中疾掠起来。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1) 萧似水躺在地上。耳边听着君临安悲痛绝望的痛哭声,混合着山中野兽偶尔发出的惨厉的嗥叫声,他心中一片茫然,无法接受苏流年已经不在的事实。 虽然照目前的情况看,她死在山中的可能有九成九,但是,他心中还是存着一丝侥幸,毕竟没找到她的尸身,那就还有希望。即使那希望飘渺的近乎于没有,也比没有好,至少,他不会死心的,除非亲眼看到她的尸身,到那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陪她。 “明天收队回去吧!”君临安走到萧似水身边,半跪着,垂头丧气道。 “你带着他们走吧,我要继续寻找!”萧似水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君临安,冷淡道。 “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你就算再悲伤也要接受这个事实!”君临安忍不住抓着萧似水的肩膀。拼命摇晃起来,想要他认清这个事实。 萧似水翻身坐起,推开君临安,冷冷道:“你叫什么?谁说她死了?又没有看到尸体,哪里死了!” 君临安愣愣的望着萧似水,面对萧似水固执的眼睛,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懊悔的恨不得立即死在萧似水面前赎罪。 “似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也要接受现实啊!山中野兽那么多,哪里还会有什么尸身呢?” “你滚,不要再说了!”萧似水朝着君临安愤怒咆哮,他心中何尝不知道君临安说的是事实,可是,他无法接受,就算再渺茫,他也要给自己一丝希望,要不,他要怎么半呢? “似水,对不起!”君临安明白萧似水心里想什么,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更后悔,更痛苦,他不断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泣不成声。 “好了,你别这样了!明日带队回去后,善待萧家人吧!”萧似水扶起君临安。淡淡道。 “你呢?”君临安抬头望着萧似水,眼中十分恐慌。 “我”萧似水笑了笑,道,“我会在这里继续寻找,直到找到她为止哪怕是一堆白骨” 君临安双腿一阵发软,慢慢跪在地上,他终于明白,他所谓的爱在萧似水面前是多么苍白,他从头到尾只想得到,从未想过去付出,就算付出,也只是付出自己想要付出的,他从来没有为苏流年考虑过。 这个问题,他之前也想过,只是,他以为他有机会弥补,他一直以为他有机会做的和萧似水一样好。只是到现在,他才明白,他永远也比不上萧似水。 “似水,对不起,我之前一直想杀了你!几天前。刚来这里时,我还想着等找到苏流年后,就悄无声息的杀了你,绝了她的念头。”君临安双手捧着头,颓然道,“我真是蠢!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明白,我的失败与你无关呢?都是我自身的问题,可是,我却把得不到的不甘心发泄到你身上。” 萧似水望了望君临安,叹了声,蹲在他身边,黯然道:“彼此彼此,我也想杀了你。我计划等到你抓了流年,放了萧家人,然后等我安置好家人后,再来带走流年,顺便杀了你,以绝后患。你不用心存愧疚。我落到如今的下场都是我一手造成了,和你无关。”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2) “似水,对不起!你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君临安望着身边的萧似水,哽咽道,“她已经不在了,就只有你了,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我不想日日活在愧疚痛苦中。” 萧似水对上君临安的眼,明白他是真的悔不当初。可是,他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可奈何:“我倒宁愿日日夜夜忍受煎熬痛苦,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她的深情。” “对不起”君临安垂下头。泣不成声。如果世上有卖后悔药的,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买到。可是,那却是不可能的。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萧似水扶着君临安的肩膀,诚恳道,“如果你真觉得对我有愧,以后善待萧家人,善待素月,善待每一个忠心为国的人吧!” “似水,似水,我们还是朋友吗?”君临安听出萧似水话里的决绝之意,他一下子慌起来,急忙搂着萧似水,似乎这样就能挽留他决绝离去的心。 萧似水微微推开君临安,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今晚还是!明日之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萧似水这个人了!” 君临安呆呆的望着萧似水,明白再难挽留他了。他收起沮丧的心情,换上笑脸,像以往,他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好友时一样,眼中含着真诚的关切。笑望着他。 仿佛跨越了时间,他们相视而笑,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两个人焦孟不离时一样。眼中都是纯粹的对对方的关心。 “似水,多保重!” “你也一样。” 连日来的奔波,一千御林军都已经疲累不堪,再加上,都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苏流年已死在山中野兽口中的事实。而皇上和前任萧将军也已经和好如初。所以,所有人都放松下来,随便找个地方躺下休息,等到天亮后拔营回京。再不会有人想到。苏流年会在此刻来到小树林。 小树林边上长满了各种灌木,在黑夜的掩饰下,苏流年趴在烈风的背上,躲在灌木丛后面,呆呆的看着小树林前方,火堆边,坐在一起相视而笑的萧似水和君临安。 烈风只看了一眼,就不着痕迹的背着苏流年慢慢退出小树林的范围。等到了不会被发现的地方之后,烈风才放下苏流年,气愤不已的怒骂道:“这算什么?你在这里要死要活,他呢?他居然领着皇帝来抓你?” 骂完之后,烈风才惊觉苏流年脸色有异,她似乎无法接受眼睛看到的事实,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却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什么。 “丫头,你怎么了?你别这样,你别生气!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把他抓来,好好教训他一顿。”烈风急的不住绕着苏流年转圈子,看着苏流年依旧呆滞的样子,他一跺脚,就要冲向小树林。 “烈风”苏流年伸手拉住了烈风的手,她因为风寒入体,连着几日高烧不退,身体已经虚弱不堪,勉强拉住烈风后,缓缓抬头,望着烈风关切的眼,颤声道,“抱抱我冷好冷”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3) 烈风急忙抱住苏流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焦急道:“怎么了?风寒又发作了?真是急死人了!还是先找个大夫给你看病吧!” “不要,你抱我一会儿就好了!”苏流年贴着烈风的胸口,虚弱道。 烈风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即使隔着衣服,他依然能感受到苏流年贴着他胸口的头部火烧火燎。决不能再等下去了。看着苏流年萎靡不振的样子,烈风一咬牙,直接点了她的昏穴,然后,将她抱好,飞身遁入黑暗中,去寻找离这里最近的医馆。 一路上,烈风心急如焚,也后悔的要死,明知道她身体还很虚弱,他还将她带到山巅上。逼得她跳崖落入冰水中。在山谷中,他已经发觉她不很对劲了,可是,那个山谷实在太深,他抱着她,几乎日夜不停的走了六天,才算是走出深山中。 本打算把她交给萧似水后,以萧似水对她的深情,一定会急不可待的带她去看病的,可是,没想到,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带着皇帝在这里等着抓她。 烈风其实也已经是强攻之末了,就算他武功高超。可是,再怎么铁打的汉子,也经不起连着六日不眠不休的在深山中奔波,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病丫头。 随着苏流年体内寒毒发作,她的身体一会儿冷如冰,一会儿热如火,烈风抱着她的身子,发了狂一样在黑暗中奔跑,可是,偏偏对这里实在太不熟悉。他体力也要耗尽了,脚步慢慢越来越慢,全凭一口气在撑着,才能支持着他在奔跑了一夜后,终于在天亮时,到了一个小镇上,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医馆。 闯进医馆中,烈风抱着苏流年,大步走到屋中唯一的一个大夫面起,喘着气道:“大夫,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老大夫掀了掀苏流年的眼皮,连平脉都没有,只说了一句话:“给你母亲子准备后事吧!” 烈风一听,目眦尽裂的一把揪住老大夫的衣领。将他矮胖的身子提起来,咆哮道:“你说什么?” 烈风本来身形高大,又长得很魁伟,在急怒之下,脸上神情狰狞如恶鬼,怒瞪着老大夫,把个老大夫吓得不住哆嗦,颤声道:“壮士别发怒别发怒。” “快给她看病!” 烈风放下老大夫,将苏流年扶着坐在椅子上,怒吼道。 老大夫硬着头皮,又仔细给苏流年把脉,然后,抬头看着烈风,哭丧着脸道:“壮士,你母亲子应该是刚生产完吧!” 烈风点头。 “她坐月子时太过操劳,已经有了风寒初期症状,随后又吹风又浸入冷水中,寒毒早已攻入她的五脏六腑,又长期耽误,此刻实在已经病入膏肓啊!你你还是” “闭嘴,我只要你给她看病。哪来这么多废话!”烈风厉声叫道,拒绝接受苏流年病危的事实。 老大夫被烈风吓得身子不住哆嗦,更加愁眉苦脸:“壮士,小老儿看不了啊!小老儿医术不精,实在看不了啊,你还是尽早另请高明吧!”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4) “哪里有好大夫?”烈风重新抱起苏流年,瞪着老大夫,阴沉着脸问道。 老大夫颤声道:“从这里往西再走一百里,有一个坪石城,城中有一个姓邓的神医,或许有办法能救你母亲子,不过不能再耽误了!” 烈风听完直接转身就走,他决不能让苏流年有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呢? 不,绝不会有事,她决不会有事!烈风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只是,眼中却慢慢蓄满了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几天,为了苏流年,他几次忍不住落泪,却都没有这一刻这么绝望,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让丫头有事。 出了医馆,烈风正准备买匹快马赶往坪石城,苏流年却在这时悠悠转醒。半睁着眼望着烈风,因为高烧而干裂的嘴唇不断颤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烈风柔声道。 “似水我我要见似水见他”苏流年盯着烈风,神情焦急,费力说道。 烈风又气又急,耐着性子,柔声哄道:“丫头,你病的太厉害了,现在先去看病,病好了我再带你去找他。” 苏流年没在说话,只是固执的瞪着烈风。 烈风被她瞪的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眼中的泪随着他点头的动作,落了下来,滴在苏流年因为高烧而潮红的脸上,他哽咽道:“你这个坏丫头,就会折腾我!” 苏流年放心的闭上眼,烈风擦了擦眼中控制不住不断流出的泪。心中发誓,丫头要是出事了,他一定要将萧似水碎尸万段。 小镇上实在没什么好马,烈风又没有时间去慢慢挑选。正在急的无计可施时。小镇小小的青石板街道上突然从远处奔来一匹健壮的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神态嚣张的少年,呼啸而来。烈风眼中一亮,急忙上前,像个土匪一样,直接伸手抓住了马缰绳,然后将嚣张少年丢在地上,抱着苏流年就上了马,飞奔离去。地上的嚣张少年愣愣的望着马儿迅速消失在视线中,脑中迷迷糊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树林中,一千御林军整装待发,就等皇上和前任萧将军告别完后,就出发回帝都。 君临安紧紧抱着萧似水,心中知道,这一别,就永生再无相见机会了,他心中充满了依依不舍之情。 萧似水也回抱着君临安,叮嘱道:“对素月好些,对无双好些,以后处事要理智,不要轻信小人,要勤政。” 君临安松开萧似水,笑道:“这么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回去。” 萧似水摇摇头,淡淡的笑着。 “萧将军,这匹马要如何处置?”一名御林军士兵牵着那匹从山中找到的黑马,走到萧似水身边,恭敬道。“是带回帝都?还是给你留在这里?” “马?!”萧似水挑眉,心中突然一喜,猛的想起了一个他一直忽略的问题。“带回帝都。”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5) “是!”小兵牵着马,准备归队。 萧似水走上前,伸手从小兵手中夺过黑马的缰绳,转头望着君临安,笑道:“看来我和你的缘分还没用尽,暂时还要再忍耐你一阵子。” “呃?”君临安心中狂喜,只是不解萧似水是如何想通的。 萧似水看出君临安的疑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你觉得流年她可能一个人从皇宫中弄到一匹马,然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这里吗?” 君临安恍然大悟,惊喜道:“她有同谋?” 萧似水终于舒展开眉心,心情非常好,朝君临安伸了伸大拇指,夸赞他聪明。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上路?”君临安叫道。 萧似水跨上黑马,一马当前,奔向回京之路。 大队人马走了没多久,烈风就带着苏流年来到了小树林,可是,却只看到满地狼籍,昨夜还守在这里的上千人,一夜之间。居然就不见了。 “丫头,他走了,他们走了!”烈风摇醒怀中的苏流年,让她亲眼目睹眼前的情景。 苏流年虚弱的睁开眼,却只看到满地被压得狼籍不堪的灌木丛,她心心念念的人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丫头,你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快去看病吧,看好了病,我再带你去找萧似水算账!”烈风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可是,怀中的苏流年却在轻微的挣扎着,嘴唇不断蠕动着,烈风低头仔细听,才听到她说:“不要” “你疯了,你不想活了?”烈风惊怒交加,忍不住骂道,“他那种人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连命也不要。” 苏流年却固执的瞪着眼,眼中慢慢溢出泪来,嘴唇继续蠕动不止:“我想见见他死前见他见他一面” 烈风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心中的狂怒,才转过头来,盯着苏流年萎靡绝望的样子,冷冷道:“这次,我不会由着你了!你想死,就先把欠我的还给我再死!” 说完之后,再不理会苏流年,伸指点了她的睡穴,然后,他将她紧搂在怀中,单手握着马缰绳,向着坪石城狂奔。 到了坪石城已经是傍晚了,邓神医的医馆已经关门了。烈风抱着苏流年,一路打听到邓神医的家中,直闯了进去。 邓神医正在床//上和新娶的小妾翻云覆雨,被直闯进去的烈风直接给拎了出来。 “快给她瞧病,要不我杀了你quan家!”烈风心急火燎,直接采用最有效的方式。 可怜邓神医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大汉,慌忙的连裤子都没提好,就开始给苏流年评脉。 邓神医到底是医术精湛,仔细平脉后,又不断翻看着苏流年的眼皮和手脚。然后,他长叹了一声。 烈风生怕邓神医也说出准备后事之类的话,先厉喝一声:“你要是治不好她。我现在就把你quan家杀光。”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6) 邓神医这次却没有被吓倒,斜睨着烈风凶神恶煞般的脸,反而有胆量调侃烈风:“瞧你凶的,我又没说没救!” “那你叹什么气?”烈风心中一喜,但是还是不敢抱太大希望,冷哼道。 “你这个人真是的,我叹气是可怜这位姑娘遭遇凄惨,又不是说没救!”邓神医又叹了一声,瞥了烈风一眼,眼神很不以为然。 “能治就快治,不要啰嗦!”烈风听的苏流年有救,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惊喜的声音都在发颤。 邓神医不急着给苏流年治病,倒不断打量烈风,然后,问道:“你是这位姑娘的什么人?相公吗?” 烈风浓眉一横,喝道:“是啊!怎么?不像?” “怪不得呢!原来如此!”邓神医摇头晃脑,看着烈风的眼神似有不屑。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烈风当然看出邓神医的神态有异,他生怕和苏流年的病情有关,于是撸了撸袖子,一副准备揍人的架势,凶狠的瞪着邓神医。 邓神医看了一眼被点了昏穴的苏流年,望了望烈风,咕哝道:“干嘛这么凶神恶煞?既然这么紧张自己的娘子,怎么不对她好些?这位小娘子本来体质很好,怀孕后却急速衰弱,生产完,坐月子时又过于操劳,刚出了月子,居然又让她吹风又让她淋冷水,你这个相公是怎么当得?幸好你及时来我这里,要再晚个一两天,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看邓神医说的头头是道,烈风大喜,急忙上前,跪倒在他身前,前倨后恭,颤声道:“求神医救我娘子,你一定要救活她!” “你这个人真是的!”邓神医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扶起烈风,感叹道,“医者父母心,只要能救,我一定会尽力救她。只是,难免会有些后遗症!” “不要紧,先脱离生命危险再说,剩下的慢慢调养!”烈风终于放松下来,一时之间,觉得非常疲累。 邓神医看出烈风也已经筋疲力尽,于是,好心的领着烈风,将他带到自己家中一个废弃的偏院中,道:“壮士,我看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家娘子更是需要长期调养,就暂住在这里吧,也好就近给你母亲子调养身子。” 烈风大喜,从身上摸出一厚摞银票,全塞到邓神医怀中,感激道:“多谢神医相救,在下烈风,请直接唤我名字即可。” 邓神医看烈风出手阔绰,乐的合不拢嘴,连连打包票,一定将苏流年彻底治愈好。 就这样,烈风和苏流年在邓神医家中住了下来,每天邓神医都会给苏流年施针下药,然后,开出一大堆的药,让烈风给苏流年内服外敷,再加上每天早晚泡药澡。半个月过去后,苏流年的病情还真有了好转,虽然还很虚弱,但是,脸色好多了,不再如当初刚来时的死气沉沉。 自从来到邓神医家中后,苏流年再也没提去找萧似水的事情,她变得很沉静,几乎不再说话。如果不是她很积极的配合他调养身子,他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又开始封闭内心,一心求死了。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7) “丫头,院中风大,回屋吧!”烈风走近呆坐在庭院中出神的苏流年,轻叹道。 自从她能下床走动后,她就经常这么呆坐在庭院中,静静的坐着,眼神却并不茫然,似乎是在想什么难以想明白的问题,也似乎是在沉思。只是,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她都不回答,有时候会装作没听见,有时候会朝他微微笑一下。 让烈风没想到的是,这次,苏流年居然抬起了头,望着他,微笑道:“烈风,陪我聊一会儿吧!” 烈风惊喜万分,急忙搬来一张椅子,坐在苏流年的对面,柔情脉脉的望着苏流年,等着她倾诉心事。 苏流年望着烈风,眼神中似乎有哀伤一闪即逝,随即,她淡淡道:“我是个不详的人,走到哪里都会给和我有关的人带来灾祸,我是个祸害!” 烈风惊愕的瞪大眼,实在没想到苏流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结论,他呆了一下,就立即反驳道:“别这么说,为什么要这么想呢?你给谁带来祸害了?” 苏流年眼中浮现痛苦之色,她微微闭眼,急促的呼吸着,似乎心中想起了很痛苦的往事,然后,她缓缓道:“烈风,你一定想不到,我曾亲手杀死我的父亲!” 烈风略呆了呆,随即道:“一定有原因的!任何事情都有因果的!” 苏流年睁开眼,眼中含泪,望着烈风,从烈风的眼中,她看到他对她执着不变的深情,他并没有因为她说出的话而丝毫动摇对她的爱。她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然后,她哽咽道:“烈风,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对我说的话产生恐惧或者厌憎。” 烈风忍不住起身,将苏流年揽在怀中,他知道,她心中一定有很多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辛酸往事。或者连对萧似水都没有提过。这一刻,烈风心里其实是狂喜的,为着苏流年愿意对他敞开心扉而感动。 “我是一个不该出生的生命。我的出生造成了很多人的悲剧。”苏流年任由烈风从揽着她到抱着她,她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心中莫名的觉得很安全。于是,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那些她从未打算说出来的深埋在心中的悲哀就非常自然的从她嘴里说了出来。“一个舞女,就和现在的ji女一样,看中了她的一个恩客,想要恩客给她一个名分。于是,她就偷偷的违背了两人最初的约定,偷偷怀孕,偷偷生下一个女婴,准备要挟恩客,恩客本来是个很有地位的商人。 舞女以为恩客为了面子一定会给她一个名分,最少给她一大笔钱,以供她养老。只是她没想到,那个恩客只是表面风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妻子给的。于是在事情败露后,舞女没有勒索到一分钱,反而被恩客的妻子在大怒之下□□,四处流窜,日子过得非常凄凉。恩客被妻子赶出家门,变得一无所有,沦落街头。舞女看女婴毫无利用价值,反而害的自己失去了原本很好的生活,于是非常愤怒,将女婴丢弃给恩客,然后消失。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8) 恩客本来准备将女婴丢到孤儿院,可是,他的有钱老婆恨他的背叛,严令任何孤儿院收养女婴。恩客本来准备将女婴随便扔到垃圾堆里,可是,他的有钱老婆一直在暗中监视他,在他将女婴扔掉后,就通知□□抓他。恩客因为遗弃罪要坐牢。他为了不坐牢,就利用女婴没有人照顾为由,避免了坐牢。然后,他带着女婴,艰难度日,他本来是个很有才华的学者,可是在有钱老婆的打压下,只能做些苦工。于是,他将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到女婴身上。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婴是如何熬到四岁的,她竟然像是野草一样,拼命的活着,在经历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后还活着。或者,她本是一个灾星,上天让她活着就是为了让她体会各种痛苦。四年过去了,恩客变本加厉,想尽了一切方法折磨已经长成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的女婴。四岁的小女孩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下去了,这么下去,她迟早会被恩客给折磨死,于是,她决定杀死恩客,只有他死了,她才有活路。”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烈风知道那个女婴就是苏流年,虽然有些话他不明白,但是,他明白她曾经的痛苦就够了。 苏流年擦了擦眼泪,仰头望着烈风,眼神十分哀伤:“我是一个祸害,我的出生毁了三个人的人生。我父亲的妻子最后因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而导致精神分裂,成了疯子。而四岁后,我就活在周围人的厌恶与恐惧中。我有时候真的很恨我天生的韧性,再怎么恶劣的环境,我都不愿向命运低头。可是,我心里却常常在想,如果我从未出生过,那该多好!” “不好,如果你从未出生过,我怎么遇到你呢!”烈风心里虽然隐隐觉得很奇怪,但是,他的眼中只看到苏流年的悲伤和对自己的厌恶,所以,他紧紧的抱着她,想要给她依靠,让她不再这么绝望。 苏流年惨然一笑:“烈风,你一定想不到,我死过一次了。我告诉你的事情是我前世的事情。在前世,我十八九岁就死了!死于车祸后的爆炸,死的粉身碎骨。可是,我的灵魂却没有死,也没有去地府接受拷问。居然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时空,附身在一个刚死的小女乞丐身上!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让我继续祸害这里的人么?” “不是,上天既然做了这个选择,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不要这样,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烈风紧抱着苏流年,因为她的诉说和眼中的绝望而心痛不已,哪里还顾得上惊骇她的借尸还魂。“都过去了,丫头,忘记吧,忘记前世的悲惨,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哪里过去了!一直在重复!哈哈”苏流年蓦然惨笑,“我也曾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是,这是我的命运,怎么都逃不开的命运,我一直再给与我有关的人带来灾祸。我曾以为遇到似水是上天对我的补偿,可是,我才明白,原来那是他劫数难逃,注定被我□□!还有君临安,我一直都很恨他,恨他夺我自由,恨他破坏我和似水,可是,我才明白,他原来一直是受害者。他才是无辜被我害惨的人啊!”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9)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烈风越听越糊涂,也越来越觉得不安,苏流年似乎被萧似水的背叛给打击的失去理智了,“你怎么能把他们的错揽在自己身上呢?是他们背叛你,是萧似水狼心狗肺辜负你的深情引皇帝来抓你,是他在害你,你怎么会这么扭曲事实呢?” “不是!不是!似水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君临安拿萧家人的性命逼迫他来抓我的。”苏流年眉心紧蹙,闭上了眼,但是泪珠却从她紧闭的眼中滚滚而落,她浑身都在颤抖,情绪非常激动,蓦地,她身子一阵抽搐,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来。 殷红的血落在她胸口浅白色的衣襟上,红得分外夺目,烈风吓得呆住了,愣愣的望着那一团血痕,脑中一片空白。 “烈风,你也看到了!他们和好了!他们本来是挚友,因为我的关系而反目成仇,可是,一旦我不在了,他们就和好了!他们和好如初了!哈哈因为我的消失,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苏流年凄厉的叫起来,似乎不知道她吐血了,她的眼中是无以复加的悲伤和绝望。 一路急匆匆赶回帝都。萧似水和君临安都认为要查清苏流年的同谋肯定不会容易,毕竟,她隐藏的那么好,别说萧似水了,就连君临安几乎天天和她在一起,都没发觉丝毫蛛丝马迹。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件事居然非常简单。君临安只不过是召见曾在西苑服侍苏流年的小范来问话,就明白谁是同谋了。但是,他却愣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的。 同谋竟然是烈风!怪不得没有丝毫蛛丝马迹可寻,原来是他最信任的人出卖了他。 那晚,他听萧素月泄密之后,匆忙来到恋月苑,看到小范和四名宫女都躺在地上,一副昏迷的样子,就理所当然的以为烈风也被放倒了。因为急着去布局抓萧似水,就匆忙离去,绝没想到那时烈风已经带着苏流年离开皇宫了,他当时甚至没想到苏流年会有同谋。在他心里,苏流年似乎是无所不能的狡猾,再加上他以为只要制住了萧似水。那么苏流年早晚也会回来的。 所以,这么一个疏忽,苏流年就彻底的消失在人间了。 萧似水知道苏流年的同谋是烈风后,反倒放了心。因为烈风的武艺高强是宫廷第一,虽然没有和他比试过,但是想来两人应该相差不远,既然有他照顾苏流年,那么,她一定不会有事。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他们? 和君临安商量过后,萧似水画了一幅苏流年的画像,还请宫中的画师将烈风的样貌也画出来。然后,翻印了上千份,贴在从帝都去苍鹭山的所有路途上,并且悬重赏,只要是知道这两个人踪迹的都可以领一份丰厚的奖金。 一时之间,帝都沸沸扬扬都在议论这件事,于是,有人认出了苏流年是两年前的妖女。于是,关于苏流年水性杨花,四处勾搭男人,是个祸国妖孽的传言四处横飞。 【流年似水】为何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10) 没有人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思维方式对看到的一些表面现象胡乱猜测着,然后,觉得自己猜的很准,然后深信不疑。 毕竟。苏大妖女勾引萧似水的事情可是曾轰动帝都,几乎家喻户晓。然后,一些达官贵人们也加入了议论,他们知道的更多,知道苏流年似乎和皇上也有染,于是,更加不堪入耳的流言在口耳相传中很快传遍了帝都。 于是,又有人翻出了曾在宫中流传的谣言,再结合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了,慢慢的,所有流言开始趋于一致。那就是,苏流年是个绝世妖女,是个不详之人,她水性杨花,狐媚成性,勾引了西泱国第一美男子萧将军还嫌不够,又不知廉耻的勾引皇上,在搞得皇上和萧将军不合之后,居然又拐带宫中侍卫统领,逃之夭夭。 虽然没有几个人见过苏流年。更没有人和她接触过,但是每个四处乱嚼舌根的人却好像对苏流年非常了解的样子,乱加猜测之后,任意的批评着。或许也有个别真的曾和苏流年接触过的人,站出来替苏流年说话,说她不是大家想象中的人,可是,又怎么敌得过悠悠众口。毕竟大家只喜欢听自己感兴趣的,对于事实真相,并没有什么人在意。 萧似水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想要通过画像去寻找苏流年和烈风的踪迹,却引发了帝都百姓对苏流年的舆论攻击。但是,他实在管不了这些,他现在想的就是尽快找到苏流年。 虽然众多的人对苏流年骂不绝口,但是,每天都有好多人排着长队来萧似水这里说自己曾见过画像上的人,在乱编一通之后,厚颜无耻的讨赏。 君临安气愤不已,建议贴出通告,再有胡编乱造提供假情报的一律杖责。可是,萧似水却不同意这么做,他怕因此错过真的见过苏流年和烈风的人。 如此过了半个月。萧似水终于等来了两个猎人。从两个猎人非常详尽的挑不出丝毫漏洞的叙述中,萧似水确认了这两个人是真的见过苏流年和烈风,还有那匹黑马。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却是,两个猎人说是在外城东部的官道上见过苏流年,他们去哪里做什么? 可是,当他顺着两个猎人曾经提供给苏流年的路线往下追查时,却不断地发现有人曾和苏流年接触过,大多数是问路。问去苍鹭山西山下小树林的路。 顺着这条线索,萧似水一路追查到了苍鹭山西山脚下。他终于确定苏流年确实是在烈风的陪同下,来过苍鹭山,在时间上应该是比他们早一天到达。可是,他们去哪里了? 当这条线索再也查不出什么之后,萧似水重回帝都,开始追查烈风的背景来历,希望能从上面找出蛛丝马迹,毕竟烈风不像苏流年,在帝都毫无亲人。 这个倒是很顺利,因为能在宫中当侍卫的,毕竟都是身家清白的人。只是,当烈风的父亲杨将军被请来后,却带给萧似水和君临安一个难以想象的意外结果。 杨将军曾在边防做过守军。他说烈风是他在边防做守军时,从山中捡来的一个野孩子。当时,烈风大概只有十来岁,浑身脏兮兮的,满身都是和野兽搏斗的伤痕。 杨将军看出烈风是个练武奇才,于是,就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武艺。随着慢慢接触,他发现这个孩子非常沉稳,是个可造之材。一年后。杨将军的独子因意外去世,杨将军的夫人十分悲伤,于是,杨将军就收烈风为义子,后来他从边防调回帝都,除了杨夫人外,并没有人知道,烈风是养子。 烈风十七岁时,杨将军将烈风举荐入宫中做侍卫,烈风因为武艺高强,为人沉稳谦和。很快就得到君临安的赏识,提做侍卫统领,慢慢成了他的心腹。 杨将军也一直以为烈风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他和杨夫人也一直以烈风为傲,却没想到,烈风竟会做出拐带皇帝的女人离宫出走的事情,一时之间,惊吓的不住跪地求饶。 君临安非常气愤,本要杖责杨将军,怪他胡乱举荐来历不明的人扰乱宫廷之罪。萧似水拦住了君临安,仔细盘问杨将军,当初见到烈风时的地点。 杨将军哭丧着脸说,是在西泱国东边边界的山中,那座山没什么奇怪的,很小,他经常去山中打猎。 萧似水又问杨将军刚见到烈风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个孩子有什么怪异之处,还有他的口音特征之类的。 杨将军非常仔细的回忆,然后战战兢兢的回答说刚见到烈风时,烈风皮肤黝黑,从不说话。他一度以为烈风是个哑巴。后来,烈风却突然开始说话,口音和杨将军一样。杨将军当时十分惊奇,因为他本是帝都人,只是后来常年在边疆守卫,但是,他却一直学不会边疆的口音,或者是不愿意学,乍听烈风口音和自己一样,顿时起了思乡之情,也就格外的喜爱烈风了。 萧似水听到这里,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侧头看着兀自在生气的君临安,缓缓道:“烈风不是西泱国的人!” “那么,他是谁?”君临安呆呆反问。 “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萧似水眼中波光流转,沉声道,“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就那么深沉,知道装哑巴不泄露自己的口音,可见。他接近杨将军一定有目的。” 只是萧似水再问下去,却发觉,此路似乎也不通。因为从烈风和杨将军相处了近二十年来看,烈风一直是循规蹈矩的一个人,即使进了宫之后的十多年,也一直勤勤恳恳,从不生事,是个非常值得信赖和让人敬佩的人。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帮助苏流年逃走呢?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1) 烈风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睡着了的苏流年,伸手抚了抚她苍白的脸,心中一阵抽痛。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萧似水为什么竟然会和君临安和好呢?难道真如丫头说的,因为她的离去,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就和好了?不,绝不会。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那么,现在要如何呢?想起刚才邓神医说的,丫头的吐血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情绪又一直压抑,突然之间爆发出来,就难免会如此。而更让他担心的是,那场风寒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却给她的身体留下了很多后遗症。 情绪一激动就吐血只是其中之一,她会经常性头痛,浑身刺痛,无规律性的抽搐,并且不能吹风,不能受凉,不能经常走路,也不能经常坐着,更不能经常躺着。总的一句话,就是,她的身体因为产后没有好好调养,而成了一副破败的身体,无时无刻都要忍受疼痛的折磨。 烈风想到这里,忍不住两手紧握住苏流年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然后凤眼含泪,心中愧疚的要死,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该要如何弥补呢? 突然脑中又浮现邓神医将他拉到外面,告诉他的那番话。 邓神医给苏流年诊断完后,就将烈风拉到门外,非常严厉的斥责烈风:“你这个相公是怎么当得?不光让你母亲子身体受罪,还让她精神也饱受刺激?她这是产后没有好好调养,引起的后遗症!” “那要怎么办?邓神医,你想想办法,不管花多少钱都没关系,你一定要治好她!”烈风急的不住搓手,一下子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到邓神医的手中,“我不能让她有事,绝不能啊!” 邓神医并没有去接烈风手中的银票,看了看烈风,叹道:“这不是银子能解决的问题,虽然可以一直用药让她纾解疼痛和不适,但是无法根除!” “那要怎么办呢?怎么会这样呢?” 邓神医又看了看烈风,突然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焦急!” “啊?”烈风瞪眼望着邓神医。 “看你这么强壮。应该可以的!”邓神医不住上下打量烈风,咕哝道。 “呃”烈风傻眼,不明白苏流年的病情和自己的强壮有什么关系。 “其实,想要根治,也不是没办法!”邓神医望着烈风,眼神暧昧,嘴角带着调侃的笑,“只要你们再生一个孩子,到时候坐月子的时候,一定切记好好照顾她,应该能恢复过来的。” 烈风感觉好像有雷劈在他头上,脑中轰的一声,脸上不由的涨红起来,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无意识的挠着头顶,期期艾艾道:“啊!这样啊!呵呵,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邓神医说明自己和苏流年的复杂关系。 邓神医奇怪的盯着烈风,然后问道:“你们成亲多久了?不对啊,既然都有过一个孩子了,你干嘛还这么害臊?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2) 烈风没再说什么,胡乱说了些感谢的话。就把邓神医送走了,然后,他转身进了屋里,苏流年已经睡着了。 然后,他就坐在床边,深深的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一夜过去了,烈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带着苏流年去找萧似水。他绝没法认同苏流年的观点,他要去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有误会,等到一切都解释清楚了,苏流年和萧似水之间就再无任何阻碍,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成亲生子。 苏流年醒来后,就看到烈风正坐在床边怔怔的看着自己发呆,他的身上还是昨天傍晚的衣服,深灰色的衣袖上还有点点血痕,是她昨天喷血时溅上去。难道他竟然坐在床边看了自己一夜吗? “丫头,你快好起来,我带你回帝都,去找萧似水!”烈风强忍着心酸和苦涩,微笑着望着苏流年,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呃?为什么?”苏流年反而呆住了,不过,她很快在烈风的眼中发现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一阵心酸不由涌上心间,她忍不住伸手抓住烈风的手,柔声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想不想去吧?”烈风又问道,他的手被苏流年有些凉但是很柔软的手包着。他的心剧烈的跳着,多希望,她告诉他,她不想去,她已经彻底忘记萧似水了。 “我”苏流年看了一眼烈风,然后垂下眼睑,牙齿轻咬着下唇,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 “好了,你快养好身子,过几日,我就带你去,亲自去想他问个明白!”烈风心中发颤,一股止不住的心酸涌上眼中,若非他紧咬牙关强忍着,只怕又要落泪了。不过,他也觉得很欣慰,至少她犹豫了,就算只是为了不让他难堪,假装出来的犹豫,那也说明,她的心里也为他考虑。这就足够了。 苏流年抬起头,深深凝望着烈风,然后轻声道:“谢谢你。烈风!” 烈风俯身将苏流年拥在怀中,强忍着激动道:“谢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十天之后,烈风和苏流年简单收拾了些衣物之类的,向邓神医辞了行后,开始出发回帝都。 这十日间,苏流年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她的兴奋之情,但是,她一直在积极的调整心态,让自己努力忘记当日看到似水和君临安相视而笑的画面。她怒力告诉自己,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也可能是自己看错了,毕竟天色太暗,又只看了一眼。总之,苏流年还是相信萧似水对她的感情的。 烈风分外珍惜这十日的时间,他也在慢慢调试自己的心情,让自己慢慢适应苏流年即将离他而去的事实。他已经想过了,等他将苏流年送回到萧似水身边后,他就离开这里,回到他阔别已久的家乡,去继续履行他此生的责任与义务。 一路回帝都的路上,苏流年和烈风相处的很融洽,两人都知道很快就要分别,分别后,此生恐怕都不会再见,所以,都很珍惜还能在一起的时光。特别是苏流年,一直对烈风心存愧疚,更是对他体贴温柔之极,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恋人。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3) 帝都终于到了,烈风心中的苦涩越来越重,虽然一早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真要到了即将分别的时候,他才知道,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没有用,该要承受的煎熬还是要承受。 在外城,烈风找了一家干净整洁又地处僻静地段的客栈,和苏流年住在里面。傍晚,烈风准备起身去萧府找萧似水了,苏流年突然冲上来,紧紧的抱住他,眼中含泪,凝望着他。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烈风大哥,我今生欠你的,来生再还吧!”苏流年哽咽着,泪不断滑下。 “傻丫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只要你过的幸福开心。我就满足了!”烈风也情不自禁的落泪,紧紧的拥着苏流年。 两人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儿,烈风轻轻挣开苏流年,温柔道:“好了,该去找他了。” “我陪你一起走一段吧!”苏流年温柔的凝视着烈风,知道他可能一去就不会再来了。 烈风想了想,点了点头,起身取了宽大的斗篷,将苏流年严严实实的罩在里面,然后拉着她的手,出了客栈。 两人在夜色下,慢慢的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外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望着热闹非凡的酒楼,苏流年突然道:“大哥,我们去吃一顿饭吧!” 烈风柔声道:“好!”然后,他拉着苏流年进了一家灯火最辉煌最热闹的仙客居酒楼,心里知道,这一顿饭之后,两人就真的要分别了。 酒楼中客人非常多。二楼的雅间全部都客满了,无奈两人只好坐在一楼大厅中间仅剩下的一张桌子上。 烈风点了很多菜,然后和苏流年默默对望,等待最后分别的时刻来临。 仙客居中生意爆满,不断有客人涌来,有两个新来的客人一看楼上楼下都没有座位,于是,走到苏流年和烈风身边,陪着笑脸道:“这位壮士,能否搭个桌,反正桌子这么大,你们两个人也用不了!” 烈风浓眉紧蹙,正想出言拒绝,苏流年却已经笑着道:“可以,你们随便坐吧!” 烈风不解的望着苏流年,苏流年眨了眨眼,笑望着烈风:“反正我们很快就走了。” 烈风黯然无语,往苏流年身边挪了挪,在桌子下,紧握住了苏流年的手。 新来的两个搭桌客看来大约二三十岁,都穿着书生的长袍。其中一个身穿浅蓝色书生袍长相比较斯文的在瞥了一眼烈风后,开始和同伴兴致勃勃的聊起时事政治。 “冯兄,这下子咱们帝都终于该要恢复平静了!自从两年前那个妖女来了之后,咱们这里就没太平过,也不知道那个妖孽是从哪里来的!居然这么大本事,连接兴风作浪,不过这次,终于滚了!” 另一位身穿米黄色书生袍的冯书生听了同伴的话,不住点头,然后兴致勃勃的道:“是啊,我看绝对是上天故意降妖孽考验咱们西泱国,好在咱们萧大将军和英明的皇上终于从妖孽的迷惑中清醒过来,通过了考验,这下子,西泱国该大扬国威,哼哼,很快就能成西泱的第一大强国了!”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4) “嗯,肯定了!听说萧将军虽然几次和皇上差点反目成仇,不过那个妖孽滚蛋之后,他们就又和好如初了!” “岂止和好如初,简直是更胜往昔。据说皇上已经封萧将军为定邦王了,有意和萧将军平分天下!听说安宁公主一直在默默等待萧将军回心转意,估计很快也要成婚了。唉!真是羡慕死人了!” “只可怜了那个侍卫统领,上辈子不知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被妖孽看中。不过也幸好有他牺牲,萧将军和皇上才能从妖孽的手中逃出来!其实,我建议皇上最应该封那个侍卫统领为大官。不过,可惜,他现在不知被妖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烈风腾的站起来,就要挥拳去揍两个搭桌客,苏流年急忙站起来拉住了烈风,然后,身子微微摇晃着,倚向烈风。烈风急忙伸手揽着苏流年,然后,想要拉着她离开。可是,苏流年却一手紧紧抓住了桌沿,坚决的摇了摇头。 烈风凶狠的瞪了一眼两个搭桌客,心中后悔死选择了这家酒楼,可是看着苏流年苍白的脸上那双固执的眼睛,他无奈,只好陪着她继续坐下。 两个沉浸在八卦中的书生丝毫没在意同一张桌子上另外两个人的动静,继续以越来越兴奋的口气聊着最近在帝都盛行的八卦。 烈风点的菜终于上齐了,可是两人谁也没有动筷子。两个书生点的饭菜很快也上来了,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继续口沫横飞的聊着。 直到酒楼中所有的客人都走了,苏流年才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烈风急忙伸臂半搂半抱的把苏流年带离酒楼。 一出酒楼的大门,苏流年扶着烈风,身子猛地抽搐着,伸手掩住了嘴,借着酒楼中的灯火,烈风清晰的看到她的指缝中有鲜血正在渗出来。 烈风急忙拦腰抱起她,趁着夜色,以飞的速度掠回他们居住的客栈房间中。 “丫头,你不要激动,不要轻信流言,很快萧似水来了,一切事情都真相大白了!”烈风扶着苏流年躺在床//上,急的不住替萧似水辩解。虽然他乍听流言之后,心中也是一股怒火上窜,恨不得杀死萧似水这个无耻之徒。可是,为了苏流年的身体,他不得不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 “抱我冷冷”苏流年躺在床//上,伸出手紧拉住烈风的手臂,眼睛中空茫茫的,不住呻吟着。 烈风急忙上床,将苏流年紧搂在怀中,眼中忍不住掉泪,哽咽道:“傻丫头,你别随便乱听流言蜚语,我知道你绝不是一个轻信流言的人!坚持住!很快,萧似水了来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烈风知道不是苏流年相信流言,而是。她本身的神经已经绷得很紧,她自己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是祸害,来帝都找萧似水,只是凭着她一贯的韧性,想给自己一个翻身的机会,她虽然认定了自己是祸害,但是,心里又有一股叛逆心理,偏不向命运低头。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5) 可是,该死的萧似水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和君临安和好呢?怎么可以让帝都四处流传这样的流言呢?难道是他和君临安都认为确实是因为苏流年,所以他们闹翻了?不,不可能的,他绝不相信萧似水是这种人。 “丫头,你好点了没?”烈风不断的抚摸着苏流年的头发,柔声问道。 “走吧!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苏流年淡淡的道,神色平静,眼中一片漠然。 “为什么?既然已经来了,总要当面问清楚吧!”烈风劝解道。 苏流年沉默了会儿,黯然道:“算了,有什么用!我自己也亲眼看到了!只是因为不死心,才走这一趟的,总算死心了!” “不要这么快放弃,总要亲口听他说吧。既然已经来了!”烈风继续柔声劝慰,不是他多想萧似水和苏流年和好,他巴不得萧似水不要苏流年了,那么他就有机会了。可是,丫头的心结是他无法解开的,如果不解开她的心结,她这一辈子只怕也难有开心的时候了。 苏流年倚在烈风的怀里,闭上眼静静思索了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怎么说吧!” 萧府的大门口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照的门前亮如白昼,高高的门匾上已经换上了定邦王府四个大字。 烈风扶着苏流年,让她靠在背光处的墙角,然后自己上前几步,拉过门口的守卫,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递给一脸惊愕的守卫,然后道:“帮个忙,请萧将军出来,就说有朋友找他!” 守卫斜眼瞪了瞪烈风,将银票揣入怀中,低声喝斥道:“什么朋友?不知道萧将军已经荣升为定邦王了吗?以后要叫王爷!” 烈风忙陪着笑脸,道:“好,王爷,麻烦通报一声,让他出来一下!” 守卫冷哼了一声,轻蔑道:“你是谁啊?你让通报就通报啊?我家王爷政务缠身,没空见你!” 烈风恼了,单手扼住守卫的脖子,低吼道:“叫你通报就通报,哪来那么多废话!” 守卫惊恐的盯着烈风,手臂无意识的挥舞着,口中“嗬嗬”的发出怪声,却说不出话来。 烈风微微松手,瞪着守卫:“去不去通报?” 守卫点了点头,烈风才松了手。守卫双腿一软,就半跪在烈风脚前,颤抖着道:“大大侠,我我家王爷出去出去办事了!不在府中。” “去哪里办事了?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烈风提起守卫,疾声道。 守卫哭丧着脸,颤声道:“不知道,听说是去替皇上平定边疆作乱的蛮族了!” 烈风心中一凉,手一松,那守卫急忙连滚带爬的逃向萧府。 烈风略呆了呆,急忙往苏流年藏身之处看去。果然见到她包裹在黑色披风中的身影似乎在颤抖,烈风急忙过去,及时扶住她软倒的身子。伸手一摸,果然她胸口湿黏黏的,淡淡的血腥味飘入他的鼻端。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6) 烈风大急,抱着苏流年飞掠回客栈,牵出马匹,连夜赶回坪石城找邓神医。 那守卫匆忙奔进萧府,本来是准备叫同伴出来收拾烈风的,却因为奔的太急,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 那人站定,怒瞪着守卫,喝道:“发什么疯呢?走路不长眼睛!” 守卫抬头一看,顿时脸如土色,惊慌下跪,颤抖道:“对对不起,二公子!门口来了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打了我,我我看不对,怕他找府中麻烦,正准备去唤人呢!” 萧无双瞪了一眼守卫,随口问道:“什么样的人?敢来萧府找茬?” 守卫仔细想了想,回想起刚才烈风浑身笼罩在黑色披风里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面熟,于是顺口道:“很魁梧的一个壮汉,肯定有练武,长得长得好像有点像之前贴在街上的那个宫中侍卫统领” 萧无双一惊,心中狂跳,厉声道:“你说什么?到底长得什么样子?算了,回来找你算账!”他一脚踢开守卫,就往门口冲去。 难道是烈风来了吗?那么苏流年是和他在一起吗?想到大哥找他们快找疯了,前几日已经出发去当初杨将军捡到烈风的边疆地带,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没想到他们却找到家里来了。 萧无双带着狂喜之情兴冲冲的冲到门口,四处寻找了一番,没发现烈风的踪迹。于是,立即回府,骑马冲向精锐营,要君月寒和他一起调动大军,封城寻找。 他以为他很快就能再见到苏流年,却没想到封城搜索了一夜,几乎把帝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烈风和苏流年的丝毫踪迹。 萧无双沮丧的不断拷问那个守卫,守卫也隐约知道自己似乎是闯了大祸了,为怕受罚,于是又改口说自己看错了。萧无双也想不通如果真是烈风的话,他立即追出去为什么找不到呢?何况他还封城一家家客栈仔细查询,不该错过的啊!于是,万般无奈之下也接受了守卫看错的事实。 在和君月寒商量过后,两人随便找了个借口向帝都百姓以及皇上解释了这次封城的原因,至于真的原因,两个人都有默契,绝口不提。既然没有结果的事情,又何必让大哥空欢喜一场呢。 他哪里想到他封城搜索的时候,烈风和苏流年已经奔驰在去坪石城的路上了。因为苏流年接连吐血,烈风怕她有个好歹,急的恨不得插翅飞回去。哪里敢有丝毫耽误。 就这样,两个人错开了最后一次澄清误会的机会。 回到邓神医家中。烈风又一次将邓神医从他三夫人的床//上拎出来,直接拎到了小院中苏流年的床边。 邓神医揉着惺忪的眼睛,非常恼火的瞪着烈风,可是,他随即,又被烈风眼中的焦急给打动了,忍不住叹了一声,开始为苏流年平脉。 苏流年自从在萧府外面吐血昏迷后就没再醒来过,或许在她心里,真的很希望自己就这么死了算了。可是,邓神医医术了得,一番施针之后,苏流年悠悠转醒,眼神非常空洞的望着烈风。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7) 烈风正要坐下来好好劝慰劝慰她,邓神医却伸手在他身后不断的点着,示意他外面说话。 烈风跟着邓神医出来,站在小院中。邓神医眉头紧皱,瞪着烈风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前几天走的时候,你母亲子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又给她刺激受?你再这么下去,神仙也难救她了!” 烈风没法解释,只有苦笑。然后用懊恼后悔的眼神望着邓神医,恳求道:“我我以后绝不会再让她受刺激了,你想办法止住她的吐血症吧!我她真的不能有事!” 邓神医瞪了烈风一眼,没好气道:“不是给你说只要再生一个孩子,到时候好好照顾她,就有可能复原吗?你怎么还问!” 烈风不住苦笑,望着邓神医,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邓神医白了烈风一眼,嘟囔道:“看你这么一条大汉,怎么这么怕跟娘子生孩子?难道”邓神医突然双眼一亮,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眼神瞄了瞄烈风的腰部,贼兮兮笑道,“难道是那方面不行?” 烈风脸上急骤涨红,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喜欢乱猜的邓神医,但是,他又不能得罪他,只能不断的苦笑。 “没事,别怕!遇到我,什么都不用担心!”邓神医以为自己猜对了,于是更是暧昧的朝烈风挤挤眼,伸手去抓烈风的手腕,一副准备给他平脉的样子,“让我先看看到底哪方面出了问题,然后” 烈风甩手躲开邓神医的手,恼怒道:“你别乱猜。我好好的!” “那你干嘛这么害怕?” “不是害怕,是担心!”烈风紧盯着邓神医的眼,认真道,“你说的办法真的有效?要是没效果” “怎么?又准备杀我全家?”邓神医怪叫着,“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就算没效果,再生一个不就是了?再说你这么强壮,多和你家娘子亲近,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 “呃?”烈风傻呆住了。 “你家娘子身体现在阴虚,正需要阳刚男子的阳气滋润,阴阳调和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难道还要我告诉你怎么个调和法?”邓神医狠狠白了烈风一眼,在他眼里,烈风有时候看起来很像个男人,有时候看起来又像个木头一样,真是,让他大费唇舌。 邓神医走后,烈风还傻呆呆的站在院子里,脑中不断的想着邓神医的阴阳调和之法。他再没接触过男女之事,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在他已经彻底对她绝了念头之后,命运却开了这样的玩笑,她到底还是要和自己继续纠缠下去。 不管怎么说,烈风心里总是窃喜的。他总算有了一个光明正大得到她的机会了。 于是,在苏流年身体调养了几日,看起来精神稍微好些了之后,烈风扶着苏流年在小小的庭院中散步,然后鼓足了勇气,向苏流年含蓄的解说了邓神医的阴阳调和之法。之后便神情紧张略带羞涩的紧盯着苏流年,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8) 苏流年听了之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望了烈风一眼,眼神似乎有些复杂,至少烈风看不出她那一眼代表什么意思。然后,苏流年轻轻的叹了一声,缓缓道:“烈风,很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人” 烈风心里不由惊喜,以为苏流年是答应了,于是伸臂准备将她抱在怀里,可是,苏流年的后半截话却让他的心凉了半截,手臂僵硬的维持着原状,不知该如何是好! “亲人啊!可以放心让我依靠的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抛弃我。”苏流年微微苦笑,眼中却泛着嘲讽,“曾经也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可以放心依赖,让我可以放下多年心结。全心全意的只要去爱他就好了。可是,我知道那只是一个美丽的梦,一个像五彩泡沫一样美丽的让人心醉神迷的美梦,因为太过美丽了,所以忘记那只是一个泡沫,一戳就破的泡沫!现在我真的很想忘记他,彻底从脑中把他拔出,或者当做从来就没有认识这个人,这样,或许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可是” 苏流年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抬头望着烈风,眼中苦涩又绝望。 烈风知道她是拒绝自己了,心里有一刹那的刺痛,可是,他很快就恢复过来,轻轻抚着苏流年的头发,柔声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彻底忘记他的那天!” 苏流年慢慢走开两步,轻轻倚着庭院中的一颗杏树,杏树上繁茂的枝叶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容。烈风看不清苏流年的神情。但是,他心中莫名的觉得她有些古怪,于是,走上去,双臂撑开,扶着杏树树干,将她围在自己的怀里。 苏流年背倚着树干,微微仰头,望着烈风,只是她的目光却好像透过烈风,在望向不知名的地方。她淡淡道:“或许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从他第一次开口跟我表白开始,我就在等着他什么时候背叛了!” “呃”烈风呆了呆,紧盯着苏流年看,发觉她的眼神虽然有些飘忽但是很平静,似乎并不是说的气话,“傻丫头,你何必和那些流言蜚语这么较真呢!难道你心里真的认为萧似水他是流言中所说的那样吗?” 苏流年却没有回答烈风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我从来就没体验过家庭的温暖,而且,也一向嗤之以鼻。我只有我一个人,只要尽力让自己开心就行了!可是,因为他,我第一次体会亲情的可怕。我不能理解他的孝顺,我不能理解他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却非要想办法改善我们的关系。我只是不小心爱上了他,却好像背上了一个大包袱。” 烈风惊讶的望着苏流年,从来不知道她对萧似水除了深的无人能及的爱之外,还有这么多的怨恨。 “第一次,他找上门来了,要求我离开。我虽然心中很舍不得,但是却也觉得终于能从包袱下解脱了。伤心在所难免,但是,时间能治愈一切,只要离开了那个地方,到了看不到他的地方,慢慢的也就淡忘了。只是”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9) “只是因为我,你没能离开”烈风黯然接口道。 “是啊,被皇帝抓入宫中,我故意挑衅,几次将他打伤。可是,他竟然不治我的冒犯之罪。呵呵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似水的关系,然后就继续纠缠吧!我还是无法无法理解,他为什么明知道他永远也不会接受我,却还要想那些荒唐的办法去两边讨好呢?其实。我当时很想,就一辈子无名无份的跟着他,只要两个人开心就行了,我又从来不在乎名分的问题,只要他一辈子不娶,两个人就这么过下去也行的。可是,他不愿意!明知道我厌恶宫中生活,却非要我继续留在宫中。然后,我就在等,等他什么时候能想通,爱情和亲情是无法兼得的。我心里知道,他早晚会为了他的家人而放弃我的,所以,就慢慢等吧!可是” 烈风心中愧疚极了,他知道苏流年想起了药事件。那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相,而这个真相却是绝不能让苏流年知道的。可是,看着她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厌恶,他忍不住紧紧抱着她,希望,能给她安慰。 “我一直在等,等着解脱的一天。当爱他已经变成了习惯,我只能无限制的纵容他!毕竟,我这一辈子唯一爱的人也就他一个了。我可以不在乎自己如何,但是,我不能让他受伤害,特别是伤害还是来自我。这就是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君临安的理由。这辈子,我唯一愿意委屈自己去纵容的人只有萧似水一个人,所以,我选择用死来让我们被玷污的爱情恢复纯洁无垢。可是,他却在我就要放弃一切的时候告诉我,他只要我好就行了!哈哈” 苏流年凄凉的笑着,眼中的嘲讽更甚:“我当时感动的稀里糊涂,以为他这一次,一定会放弃一切,带我离开。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当我以他家人的安危拒绝他的时候,他犹豫了!又一次,他无法取舍到底是保我还是保他家人。我怎么能让自己此生唯一爱的人如此为难呢?所以,我大方的让他安排好一切来接我。虽然,我已经一秒钟都无法在宫中待下去了,可是,为了自己爱的人,我愿意无条件牺牲。 终于他还是背叛了我!在亲情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了亲情,我可以理解。即使再厌恶,也不得不接受。可是,在友情和爱情之间,他依然选择了友情!我是什么?我只是他闲来无事的玩具而已!因为他的一时好奇,我搭上了我的一生。这就是我荒谬的爱情!” “不是的,你想歪了,绝不是如此的!”烈风不得不替萧似水辩解,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辩解非常苍白,可是,他不能让苏流年越来越深的陷入她的心结中。 “那是什么?他为什么连在小树林多待一天都不行呢?为什么不多等一天呢?我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他会和君临安一起来,但是,为什么不多等一天呢?” 【流年似水】丫头,你好点了没?(10) “可能有紧急的事情吧!”烈风嗫嚅道。 “是啊,比我重要的事情太多了!母亲的自尊比我重要,家人的安危比我重要,和朋友的感情比我重要,就连皇帝边疆有了骚乱,也比我重要?哈哈,我到底在做什么呢?我到底爱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为什么会去爱上这么个人呢?偏偏他还好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让人恨都恨不起来。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背负,他很好,还是圣人一个,他只是不幸落入了我这个妖孽的手中而已!” 烈风眼见苏流年的眼中开始有些癫狂,她似乎真的被打击的很严重,只是,此刻,他无心去理会谁对谁错,他只想苏流年的身体能健康,不要再吐血了。所以,他忍不住轻轻摇晃着苏流年的肩膀,大叫起来:“那些只是无知愚民的乱加猜测,丫头你什么时候是个轻信流言蜚语的人了?” “对啊,每个人都认为我是个绝不在乎流言蜚语的人,也确实是!当初萧夫人四处在帝都造谣说我是妖孽,安宁公主在宫中乱挑是非说我是天生的。我从来在他的面前都没有表示过生气恼怒。那是因为因为我不想他担心我。可是你知道吗?”苏流年突然两只手死死的抓住烈风的手臂,眼中泛起怨恨之极的光,脸色十分狰狞,“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听到的就是各种各样针对我的流言蜚语,在我生活的那一片,我是众所周知的祸害,只要看我一眼,就会惹来无妄之灾。我是从来不在乎流言蜚语,那是因为太多了,已经习惯了!但是,我一直渴望能有人站出来,为我辟谣,宁愿为了我得罪所有人!可是从来没有过” 烈风终于发觉苏流年有一点不对劲,她为什么突然告诉他这些呢?为什么把她深藏在心中的怨恨和不甘心都通通告诉他呢?为什么他有一种她在交代遗言的荒谬感觉呢? “丫头,你怎么了?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一辈子保护你的!你别这样啊!”烈风为自己心中突起的不妙感觉焦急起来。 “可是,我不想再尝试了!我真的好累,一辈子这么活着,真是好累!烈风,你或许真的很好,但是,我不想再尝试了!所以,忘记我吧!”苏流年倒是出奇的冷静,一双星眸非常平静的望着烈风。绝无一丝不正常的痕迹。 正是因此,烈风更加担忧,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断徒劳的喊着:“我不会的,我绝不会那么待你的,你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错,而否定我啊!你振作起来啊!” “烈风,你真的爱我吗?”苏流年突然问。 “当然了!难道你还感觉不出来?”烈风不断的点头,希望能让苏流年振作起来。 “那好,以后你要再见萧似水,就把我告诉你的话告诉他吧!我自从决定接受他开始,就不断的为他考虑,考虑他的母亲,考虑他的朋友,考虑他的弟弟,考虑他的妹妹,我受够了!不想再为他考虑了。就让他痛苦一次吧!”苏流年淡淡道。 “你呢?你想干什么?”烈风心里不安的感觉更重了。 “休息!太累了,我想休息!” 苏流年淡淡的道,然后回屋中,一副确实很累的样子。 【流年似水】那与我有何关系(1) 在随后的几日,烈风眼看着苏流年以一种很缓慢的但是又能让他感觉出来的速度在慢慢的消耗生命。 她从那日对他说了她心中的怨恨之后,就很少说话了,大多数时候都是静静的躺着,或者坐着,一副沉思的样子。但是,从她越来越少的饭量上,以及,好几次将他给她熬的药汁偷偷倒掉的举动上,他看出,她是故意想让自己就这么慢慢的耗干,然后自然死亡。 为此,他非常焦虑,可是,却又无能为力。她的心结纠结在萧似水的最终背叛上,虽然,她说自己一直在等待萧似水的最终背叛,可是,他看得出,那只是她在绝望伤心透顶之后的气话。就算她心中真的存着这样的念头,可是,真的面临了,却又无法承受。 他该如何挽救她渐渐流逝的生命呢?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折磨自己,可是,该死的萧似水又踪迹全无。就算找到萧似水又如何?万一他真如传言中说的,那么对苏流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恐怕她连慢慢等待死亡的耐心都没有了。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不能光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自从来到邓神医家后,他们又恢复了之前在西苑时那样,同居在一个屋子里,只是,她睡床,而他打地铺。 这一夜,烈风在仔细慎重的考虑了大半夜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悄悄起来,摸到苏流年的床边。然后,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慢慢的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躺在苏流年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慢慢的褪掉她身上穿的睡衣。 苏流年很快醒了,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瞪着烈风,喃喃道:“烈风,你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我想要你”烈风强压着心中的紧张,以平和的口吻,带着点暧昧的笑,说道。 “没有用的!除非你想学君临安?”苏流年却并没有恼怒,她只是用带着嘲讽的眼神望着烈风近在咫尺的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烈风被苏流年眼中的嘲弄,弄得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应对。最终,他还是默默起身,背对着苏流年,一边穿衣,一边用坚定的口吻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不会就这么看着你慢慢消耗掉自己性命的。” 苏流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烈风快要走到门口时,她才黯然道:“烈风,对不起!就算他舍弃了我,可是我还是不能玷污那份对我来说,曾经很美好的感情!” 烈风哼了声:“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玷污?” 苏流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起被子盖住了头。烈风出了屋门,站在庭院中,静静的站了一夜。两人都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傍晚,烈风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几样小菜,还有一壶清茶,进了卧室。自昨晚之后,烈风一天未进房门,而苏流年也一天没下床。 “丫头,起来吃饭吧!”烈风坐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起身点了灯,屋中才算有了一丝光亮。 【流年似水】那与我有何关系(2) “我不想吃!”一天没进食,苏流年的声音听起来更是虚弱。 “不行,必须吃!就算你打算把自己饿死,也别在我面前这么做!”烈风强把苏流年从被子里拎出来,扶着她,让她靠着枕头倚在墙上,然后,端着托盘,坐在她的对面。 苏流年看了一眼烈风,他的眼中满是担忧和焦急,她实在不忍拂他好意,于是,强逼着自己吃了些食物。 烈风看苏流年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收起托盘,倒了一杯清茶递给苏流年。 苏流年接过茶,喝了一口,忍不住皱了皱眉,端着茶杯凑到鼻端闻了闻,奇怪道:“这个茶的味道好古怪,不是之前喝的那种了?” 烈风静静的望着苏流年,淡淡道:“调调口味吧!” “奇怪,如果是新口味,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呢?到底是什么时候喝过这种茶呢?”苏流年紧蹙眉头,心里总觉得很奇怪。 烈风手一颤,袖尾不小心拂中放在桌边上的托盘,顿时,“哐啷“一声,托盘掉到了地上,里面的碗碟摔成了四分五裂,残羹剩汤也泼洒了一地。烈风急忙蹲下地去收拾。 苏流年想了下,实在懒得费脑子再去细想,于是将杯中的茶一口喝干。 烈风起身,接过苏流年手中的空杯,又给她注满茶水,柔声劝道:“多喝些吧,这种茶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苏流年接过茶水,慢慢的喝着,突然眼睛的余光扫到烈风藏在袖子中的手似乎有些划伤,于是直接伸手拉过烈风的手,果然,手心上被摔碎了的碗碟划了一道口子,淡淡的血丝正在往外渗。 “怎么这么不小心?”苏流年嗔了烈风一眼,放下了茶杯,撩起自己的衣袖,轻轻的擦拭着烈风手心中的血痕。 烈风顺势坐在床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苏流年处理他的小小伤口。心中非常黯然的感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到她温柔的一面了。但是,他无悔! 处理完伤口后,在烈风连哄带求下,苏流年慢慢的将一壶茶水喝完了。 烈风看茶壶空了之后,神色复杂的望了苏流年一眼,起身将茶壶和茶杯放回桌子上,然后,静静的望着苏流年,等着她药性发作。 大约一刻钟后,苏流年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了。心里突然觉得好热,好想脱衣服,而且从五脏六腑发出一股非常燥热的感觉,还带着一股酥麻之感,紧接着,便是从小腹中窜起一股热流,这种感觉,她一点都不陌生。只是从来没想到自己还会再经历一次。 她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也知道为什么那壶刚换了新口味的茶为什么这么熟悉了,也终于知道了一件她从来没想过会另外有内幕的事情的真相。 原来,当初害她和萧似水被迫分手,之后和君临安纠缠不清的药竟然是他他下的。 苏流年的眼睛已经开始迷离起来,她不断的伸手抓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张着口,急促的呼吸着。烈风慢慢的走过来,慢慢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流年似水】那与我有何关系(3) 苏流年体内的药效已经完全发挥,她眼中只看到烈风赤luo的精壮的魁伟的身体,她忍不住扑了上去,疯狂的啃咬着他身体的各部位。然后,从她紧闭的眼中沁出了两颗泪。 泪被烈风用舌尖舔去,他轻柔的褪掉苏流年身上残存的衣物,双手颤抖的抚摸着她燥热的身体,一边感受着从来没经历过的情欲狂潮,一边,温柔的在苏流年的耳边,呢喃道:“对不起,丫头,我不能看着你故意折磨自己,我不能失去你,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失去你!” 深陷在情欲中的苏流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烈风的话,她的身体在药物的控制下,疯狂的扭动着,带动青涩的烈风,一夜的狂欢在清晨时,终结在苏流年体内的药效发挥完为止。 药效过去后,苏流年的脸色慢慢从嫣红变成苍白。当她的意识慢慢回来后,她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盯着烈风的眼神像是两把用千年玄冰做成的剑,直刺入烈风的心里,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垂下了眼眸,不敢和她锐利的星眸对视。 他们两个人的身子都是赤luo裸的,甚至还纠缠在一起。可是,两个人之间却像是隔着一座冰山,一座无法跨越的冰山。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流年并没有推开烈风,她的身体还被烈风紧搂着,甚至她的手臂还勾着烈风的脖子,可是,她的语气却比寒冬腊月里的北风更冷冽。 “我”烈风手臂收紧,最后一次紧紧的拥抱着怀中的人,知道从此以后,他和她势必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融洽的相处了。“我是赤摩王子!” 苏流年肢体上并没有任何拒绝的动作,她只是瞪大眼睛,紧盯着烈风,等着他继续解释。 烈风却无法在这样的姿势下,向苏流年解释自己复杂的身世。他强忍着心中的苦涩。放开了苏流年,起身,穿好了衣服,然后背对着苏流年,坐在了床边。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被我强制带到皇宫中,在西苑的那一夜,我给你讲的西苑的前身?”烈风缓缓道。他前夜在庭院中站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苏流年就这么故意耗干自己,他必须要救她。虽然他没有能力解开她的心结,但是,他有另外的办法。即使那个办□□毁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谊,可是,只要能救她,他什么也无所谓了。 “那个因为嫉妒,而害死了皇后的孩子。自己家族被株连九族的飞莺苑的妃子。那个妃子的名字叫烈莺。” “可是,那与我有什么关系?”苏流年冷咧咧的声音插进来,随后,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尖声叫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我当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烈风挺拔的身躯颤了下,长叹了声,黯然道:“因为因为我肩负扰乱西泱国的责任。” 【流年似水】那与我有何关系(4) 不等苏流年从惊愕中回神,烈风又道:“一百多年前,我的祖上曾是西泱国的一个大家族,几代都战战兢兢忠心耿耿的扶持西泱国皇帝。其忠心的程度比现在的萧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因为宫廷中的争宠,一夕之间,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就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就连好几代都不来往的旁支也无法幸免。太子的被害,是宫中的烈妃一人所为,可是,当时的皇帝却借机一举铲除烈家。因为,他认为当时的烈家在民间太有威信了,压过了他皇家的尊严。丫头,你知道吗?” 烈风突然转身,望着苏流年,颤声道:“烈家九族在内几千人呢!当时的宣阳帝一声令下,军队出动,四处围剿,就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放过,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和烈家牵扯到关系的,都被就地格杀。一时之间,西泱国的土地上沾满了烈家人的鲜血。后来才有传言传出来,说是有星象师夜观天象。说烈家这一代中会出一位枭雄,会危害西泱国的根基。所以,宣阳帝疯了一样诛杀烈家人。历时一年,所有人都以为烈家已经被诛杀殆尽了。”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害我?”苏流年半跪着,双手掩着耳朵,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她不能再听烈风讲下去了,就算他真的身负血海深仇,可是那也不能成为他害她的理由。 烈风叹了一声,伸手拉开苏流年掩着耳朵的手,将她的一双冰冷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继续道:“一个盘根错节,繁衍了好几代的大家族,几千人,再加上一些没什么关系的旁支,近乎上万人,就因为一个预言,惨死在宣阳帝的野心屠戮下。烈家只有一个人幸免于难。那是一个少年,一个和当时的大家族没什么关系的九代旁支,只因为是同一宗族,只因为他姓烈,所以,他幸福的家被毁了,他的双亲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得以逃过劫难。那个少年是我的曾祖。也是赤摩国的开国之王。” “他为了逃避追杀,翻过崇山峻岭,九死一生过了横在西泱中间的黑色大沼泽,到了西泱的最南端。娶了当地一个非常野蛮剽悍的部落族长之女,以他天生的聪明和立誓复仇的决心,他一步步的扩大当时那个部落的领地。直到统一了整个南部,然后,他建立了赤摩国,立下誓言,要一代代的将这个血海深仇传承下去,直到西泱国灭亡为止,直到君家人也一个个的死在他后人的面前为止。” “我不要听了,我不要听了”苏流年尖声叫嚷着,闭着眼,不断的摇着头,拒绝再听下去,她绝不会心软的,她绝不会原谅他的。 可是,烈风却没有停止,他继续说着:“我的曾祖开创赤摩国的时候已经是他的晚年了,他已经没有希望看到仇人死在眼前了,所以,他立下了一个规矩,就是从我祖父开始,只要是被选作王储的,就要从十岁起,潜入西泱国,制造□□。让西泱国的皇帝和宠臣自相残杀。让西泱国的臣民慢慢的对皇室恐惧绝望,然后,心生叛逆之心。看看西泱国的皇帝如何去屠杀他国家中遍地都是的叛逆之徒。” 【流年似水】那与我有何关系(5) 苏流年已经隐约明白烈风说这番话的目的了,他想告诉她,他的身不由己。可是,他为什么要挑中她呢?难道他一早就看出自己会成为萧似水和君临安之间友情破裂的导火线吗?那么,自己穿越到这里,果然是为了祸害这里的人! 哈哈她在心里狂笑,笑自己荒谬悲哀的命运,笑自己抗拒了两辈子,却还是无法改变灾星的本质。脑中突然剧烈的痛起来。可是,烈风的话却还像是一把把的细如牛毛的针,不断的刺入她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神经中。 “我父王是第一个进入西泱国制造事端的王储,他很成功,因为西泱国的这一代君主没有防备之心。他以谋士的身份寄居在当时的第一望族萧将军家中,萧将军是个武将,性子火爆,经不起我父王的挑拨,不断的顶撞当时的皇帝,也就是君临安的父亲文政帝。在萧将军心中,文政帝是自己的女婿,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他是长辈,自然要去纠正。 可是,他愚蠢的忘记了那是一个皇帝。文政帝对萧将军日渐疏远,连带的对本来感情不错的萧后也起了防备之心。于是,在我父王的告密下,文政帝相信了萧将军存心叛逆。于是,他牺牲自己刚出生的女儿陷害萧后,布置伏兵抓捕萧将军。然后,我父王安置在萧将军密室中的谋反诏书正好铁证如山的证实了萧将军的谋反之心。只是,文政帝比他的祖父好一些。他只是将萧将军全家发配边疆,并没有杀一个萧家的人。 我父王之后在帝都四处散播了一些不利于皇室的谣言后,就离开了。回国之后,继承王位。十一年后,我十岁,被选为王储,肩负起了祖辈们的期望,来到西泱国,执行新的复仇计划。只是,我没有我父亲运气好,文政帝后来对我父王起了疑心,知道中了圈套。为了他的子孙后代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他为儿子精心挑选了一位辅政之臣。从小,就让他们在一起成长,让他们之间培养出固若金汤的友情。我潜伏在宫中十多年,一直找不到机会去破坏,直到你出现后” “你怎么知道君临安会对我有企图?”苏流年头痛欲裂。却强忍着,冷冷的望着烈风。 烈风深深看了苏流年一眼,叹道:“因为你很特别,而君临安他是个很好胜的人,他和萧似水感情固然深厚,可是,他好胜,猎奇心重。而萧似水则一直包容他。所以我赌了一把。赌君临安会对你产生好奇心,继而和萧似水产生隔阂。” “所以,你就将我抓入了皇宫?” “是啊!”烈风黯然叹道,“那时,我不知道我已经对你动心,只想着你如此特别,一定也能吸引君临安注意,所以,就故意违背君临安的原意,将你掳入宫中,而你也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可是,你没想到我对萧似水一心一意,并没有如你之意脚踩两条船,让他们两个因为我而反目成仇,所以你就下药?”苏流年终于忍不住头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疯了一样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尖利的不成调。 【流年似水】那与我有何关系(6) “丫头,你怎么了?”烈风见苏流年痛苦的不断捶打自己的头,心里也是痛如刀割。他急忙紧紧拉住苏流年的手,不让她虐待自己。“那个局不是我设的,是公主布下的,我只是另添加了一些药” “你你怕她下的药分量太轻,浪费了这么个天衣无缝的局,所以,就就”苏流年大口的喘着气,双眼死死瞪着烈风,脸上的肌肉因为头痛还有心痛而扭曲变形,看起来恐怖异常。“你真好真好,哈哈我前天晚上还想过接受你呢哈哈我想过既然和萧似水无缘,那么,不如就跟你算了,至少也算是报答了你对我的深情,可是你你为什么不等等呢?为什么不等我彻底想通就迫不及待的下药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为什么要让我明白原来你也只是利用我而已呢?为什么让我明白这世上永远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我好呢?为什么要打破我的泡沫呢?” 苏流年不断的挣扎着,她伸出手去扼烈风的脖子,可是,她实在没什么力气,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手却无法如她所愿般扼死烈风。 烈风紧紧的抱着像疯了一样不断攻击他的苏流年,他默默的忍受着苏流年的攻击,那些攻击对他造不成丝毫伤害,只是,她眼中的疯狂恨意却让他心如死灰,恨不得真被她扼死算了,至少她能解恨就好。当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她会恨他,他也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真的面临了,才知道自己原来没有办法承受她的怨恨。 苏流年的攻击蓦然停了下来,她不再挣扎,只是用冰冷至极的目光凝视着烈风,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烈风,你不要我死是不是?你冒着被我发现的危险给我下药,就是想要我活着对不对?或者你明知道会被我察觉还故意下药,就是为了借此机会告诉我你隐藏在心里的秘密,以此激怒我,让我因为仇恨而活着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我不想死了,我要继续活着,我要在你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折磨你,折磨的你痛不欲生,折磨的你恨不得从来没生在这个世上过!哈哈” 随着苏流年的狂笑声,她的嘴里溢出血来,不断溢出来,像是这样就能纾解她心中那已经无法承受的悲痛。 一匹通体乌黑浑身黑毛油光发亮的高头大马“哒哒哒”的奔过茂密的林荫官道。马背上驮着两个人。一位身穿浅红色纱裙的年轻姑娘嘻嘻哈哈的笑着,在她身后坐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青年,青年浓眉紧蹙,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忧郁之色,和红衣少女满脸的笑容形成强烈对比。 “烈风,你说带我回你家乡是不是?你家乡美不美?”马前的流年姑娘当然是苏流年了,她一双星眸笑的弯成了一条线,洁白的牙齿在斑驳的阳光映照下,晶亮晶亮的,像是用白玉雕成。 【流年似水】那与我有何关系(7) “嗯!很美!”烈风随口答应着,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之情。他的一条手臂紧搂着苏流年的纤腰,另一只手抓着缰绳,控制着马儿的速度。 “烈风,你可是答应过我只娶我一个的啊,要是回去之后,你仗着王子身份,乱取别的女人,我可饶不了你啊!”苏流年向后仰头,笑望着烈风,撇着嘴嘟囔。 烈风脸色顿时柔软起来,轻轻在她撅起的红唇上吻了下。满面温柔的笑,保证道:“绝不会的,我今生就只要你一个了,我的眼里只有你,心里也只有你,哪里还容得下别的女人!” “嗯,我也只爱你一个人,我的心里眼里也只有你一个,我们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吧!”苏流年调皮的笑着,手臂向后伸,勾着烈风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然后,眼中满是痴恋的吻上他的唇,烈风松了马缰绳,两只手搂抱着苏流年,两个人激烈的深吻着,浑然忘了这里是官道,而且是大白天。 夜晚,烈风拉着苏流年找了一家路边的驿站投宿。小小的客房中只有一张简单的木板床,刚一进屋,烈风就把苏流年拦腰抱起,匆忙往床//上走,一边快速的脱掉两人的衣物,急不可待的将苏流年压到床//上,以快的不正常的速度迅速进入她的身体里,疯狂的摆动起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释放,要不恐怕来不及了。 “你干嘛这么急?每次都这么急,都不能慢慢的来?人家也想玩玩嘛!”苏流年一边配合着烈风,一边撅着嘴□□。 烈风紧盯着苏流年的脸,密切关注着她的眼眸。 饶是他动作快速,刚刚释放过后,苏流年的眼神就变了,她的眼中再没有一丝情意,有的只是刻骨的恨意,特别是当她看到自己赤luo裸的身体还压在烈风的身下,而烈风更是浑身赤luo,双臂撑在她的两边,两人的腰部紧密和贴合在一起。 “啪啪” 苏流年扬起手,狠狠的掴了烈风两巴掌,尖声怒骂:“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竟然占我便宜,我要杀了你,杀死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配合着她的怒骂,她的全身都扭动起来,疯狂的攻击着烈风,用最原始的方式。撕扯着,噬咬着,像个野兽一样,直到筋疲力尽之后,才软软的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烈风从一开始,就一动不动,任凭苏流年在他身上发泄她的恨意。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有些已经快要结疤了,有的则是血淋淋的,有咬的,有抓的,还有一些是被利器划伤的。而这些,对烈风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 最让他无法承受,心力交瘁的是,她的自厌不知什么时候会跑出来,一旦跑出来后,她就会伤害自己,无所不用其极的伤害自己。他只能无时无刻都盯着她,实在太困了,就点她昏穴,让自己休息一下。 苏流年这次是真的疯了,被自己给逼疯了。邓神医说她是精神分裂,而且还是分裂成很多个。这是无药可医的,只能尽量避免刺激她。 【流年似水】那与我有何关系(8) 当他准备告诉她一切的时候,想过了很多后果,可是,却没想到会把她逼疯。或者。不是自己把她逼疯的,而是,她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无力在承受更多的刺激了,他告诉她的事情,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后悔吗?烈风在心里自嘲,他不悔!至少,她还活着。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让苏流年尽快怀孕,这样一方面她的身体会因为怀孕而有好转,另一方面,或许有了孩子之后,她会因为孩子的关系而不再频繁伤害自己。 第二天,烈风带着苏流年离开驿站,他明显能感觉到驿站的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或者说是在打量苏流年。 也是的,昨晚来驿站的时候,苏流年还是嬉笑活泼的,过了一晚,今早离开时,她呆滞的像是一个木头人。 烈风无心理会这些,他要尽快的赶回国,在那里。他才能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到了中午时,苏流年又变了。她不再像个呆滞的木头人,而是不断歇斯底里的大哭大叫,一边疯了一样往回奔,说是要去找萧似水,烈风无奈之下,只好强拉着她到了周围僻静的树林中,任她发泄。 直到傍晚,苏流年才慢慢的平静下来,她的声音因为一下午的嘶吼而变得沙哑,几乎快要失声。在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开始闷声哭泣,跪在草地上,抱着头,神态哀怨之极。 烈风已经习惯了,毕竟他带着这样的苏流年上路已经有三个月了,心情从最开始的恐慌害怕慢慢的就变成了麻木,偶尔,她也会变得如昨天上午那般,脑中只记得和自己曾经的快乐时光,以为自己是她的情人,那就是他的幸福时光了,他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了。 随着不断往西南走,温度也越来越高,很快,过了前面的黑色大沼泽,他就踏上了阔别近二十年的故乡了。回去之后,又要面临什么样的考验呢? 当烈风带着苏流年进入了边疆,进入了那西泱闻名的黑色大沼泽后,他回身,望着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西泱国,心里一时觉得很茫然,他在家乡只待了了十年,却在西泱国待了近二十年,他的心里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哪里是他的家乡了。 不知道当然父王离开西泱国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觉得很沉重呢。并没有一丝近乡情怯的感觉,好像只有一种执行任务的感觉。想到自己的父王母后,心里只有模糊的样子,父王好像一直都很忧郁,而母后则是一心只关心自己的宗族得到多少利益。 他心中想到父母时,更多的还是想到杨家养父养母,想到他们对自己的细心呵护,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他们会不会伤心难过,而君临安以后会不会对自己起疑心,会不会对他们不利? 一路上,烈风就是带着重重复杂的思绪,慢慢的回到了他的故土。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回去,就面临父王的葬礼。母后早已逝去十多年,而父王则刚刚驾崩。参加完葬礼,烈风本想看看自己的兄弟们有没有对皇位有兴趣的,他可以无条件禅让。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兄弟们早已在多年的为皇位的斗争中死伤殆尽。 他作为当年的皇储,而且是赤摩王族目前唯一的王子,毫无波折的在父王葬礼之后,登上了赤摩王位。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国家,早已在多年的各宗族内斗中,元气大伤。 在他登上王位后,苏流年被他立为王后,一年后,长子烈焰出生,被立为王储。 【流年似水】三年后(1) 时间匆匆过去了三年。帝都,萧家大宅内。 “无双,你大哥还没有消息吗?”短短三年,萧夫人像是老了三十多岁一样,满面皱纹,神情憔悴。 三年后的萧无双,从外表上看来,更加沉稳内敛了。他摇了摇头,望着萧夫人的眼中满是苦涩:“大娘,你还是放弃吧!大哥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他是这么说的吗?他终究是不肯原谅我吗?”萧夫人老泪纵横,忍不住伸手捂住脸,痛苦的哽咽着。 萧无双很不忍心去打击近年来已经饱受悔恨折磨的萧夫人,可是,他更不忍心骗她,于是,只能劝慰道:“大哥没这么说,他一年前捎信回来,只说会一直寻找下去,可是,三年了,那人走的一丝踪影都没有。大哥几乎要把西泱翻遍了,可是还是找不到!我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可是他要什么时候才会放弃呢?这么一直找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萧夫人眼中满是懊悔自责,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绝对不会再做之前的愚蠢事情,可是,她现在要怎么办呢? “大娘!”萧无双叹了一声,“大哥不会放弃的,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了,他也不会放弃!你能明白吗?这几年,他就是靠着这个信念坚持下来的,如果一辈子也找不到那人,他就会寻找一辈子。这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动力了,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你要他如何放弃?” 萧夫人明白了,因为明白,所以更痛苦。萧夫人慢慢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喃喃的自语:“是啊!除非找到她了,要不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必须要找到她才可以!我我” 第二天,萧家主母在水云观出家的消息震惊了萧家上下,在慌乱无措没有及时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下,这个消息被萧家的家丁四处宣扬,整个帝都又一次因为这个消息沸腾了。 一波的人以各种复杂的心思去劝萧夫人,可是,都吃了闭门羹。没有人能见到萧夫人,就连早已辞职在家净心修养的萧老爷也不行。很多次无功而返后,这件事慢慢也就被接受了。然后慢慢的被淡忘了。 不明内幕的人以为萧夫人是被儿子多年驻守边疆,从不回家探亲给激怒了,以此来要挟皇上调回萧家大公子。明白真相的人以为萧夫人是熬不过心中的愧疚,所以在诚心忏悔。只有萧无双明白,大娘是在乞求神灵,让大哥早日找到她。 皇宫中,太后静静的坐在秀伦宫中的小花园中,秀伦宫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少了主人。 三年前,在安宁的坚持下,太后依依不舍的将安宁以和亲为名远嫁到北部的一个小国中,只是,在快要接近那个小国时,安宁离奇失踪了。 三年来,她无数次差人去寻找,却都沓无音讯,她知道,安宁是故意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与她划清界限的。 【流年似水】三年后(2) 三年来,君临安的后宫中不断的涌入新人,不断有人得宠,有人失宠。只是从未有任何人再怀上皇家子嗣过。君临安唯一的子嗣还是只有三年前被立为太子的君千彦。 孩子已经三岁了。长得眉目清秀之极,而且几乎就是苏流年的翻版。不论是长相还是顽皮好动的性格,他都酷似母亲。 君临安静静的站在高大榆树下,看着在庭院中四处奔跑,玩的满头大汗的儿子,嘴角不自觉溢出满足幸福的笑来。 “思月,快来,来爹这里!”君临安从怀里掏出桂花软糖,柔声呼唤着。 可惜小思月正沉浸在追逐蝴蝶的游戏中,对父亲的召唤丝毫不理。 君临安忍不住走上前去,把调皮的儿子抱起来,高高举起,不断的把他抛向空中,然后再接住。 “咯咯咯”小思月乐不可支的挥舞着四肢,然后,灵动的大眼睛突然定在了一个方向,奶声奶气的叫起来,“娘,娘,快来!” 君临安转身,看到萧素月正款款走来。他放下儿子,小思月跌跌撞撞的向萧素月奔去。萧素月蹲下身子,及时搂住撞向怀中的小不点。 “思月,走路要慢些,小心摔倒!”萧素月抱着思月,一边在思月红润的脸蛋上温柔的吻着,一边柔声训斥。 “娘,你好香,思月今晚跟你睡好不好?”小思月睁大眼。灵动漆黑的眼珠不停骨碌乱转着,小嘴咧开,痞痞的笑容十足是个小赖皮, “不行,你都三岁了,以后要学着独立!”萧素月坚决拒绝。 “啊!娘,你身上好软啊,思月抱抱娘!”小思月眨了眨眼,伸出小手臂,紧抓着萧素月的衣服,然后,闭上眼睛,立即发出鼾声来。 萧素月哭笑不得的看着怀中的小不点,明知道他是在装睡,却也不忍心叫醒他。 君临安走过来,想要接过儿子,可是,小思月却使出吃奶的劲,紧紧抓住萧素月的衣服,死也不丢手。君临安无法,只得苦笑。 “素月,他好依赖你!”君临安悻悻道。 “怎么?你嫉妒?”萧素月微微挑眉,眼中带笑瞅着君临安。 “是啊。我就这么个儿子,居然还跟我不亲!” “那你再生啊,你那么多妃嫔,听说瓦泽国最近又送来了一批绝色美女,挑一个最美的,到时候生出的孩子一定比思月更漂亮!”萧素月故意打趣道。 “我看你才是嫉妒吧!”君临安岔开话题,暧昧的望着萧素月,“难得一向贤惠的皇后居然也表现出一副妒妇的样子,我怎么能不表现表现为人夫君的职责呢?今晚就去安慰安慰素月你空虚寂寞的心吧!” 萧素月腾出一只手,在君临安身上拍打了下,笑嗔道:“不想提孩子就不提。干嘛故意打趣我?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不进我宫中呢!正好落得清闲!” 说完之后,萧素月就抱着思月转身离开 【流年似水】三年后(3) 君临安望着萧素月的背影,心中很是惆怅。当年的事情,给萧素月的打击太大了。自己当年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即使这三年来,他对她百般呵护疼惜,可是,却无法抹去她心中的阴影。 她还是深爱他的,这点他感觉得到。只是,她却再不愿为他敞开心扉,她只愿把一颗心都放在思月身上,然后,做好自己皇后的职责,为他广纳妃嫔,为他管理后宫,甚至为他非常合理的安排宠幸妃子的时间表,力求做到让后宫中众多的女子雨露均沾,而她,也只愿在每月的初一十五这两天迎接他。 他们像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帝后夫妻,一切都是那么和谐,也是那么公式化。 而对于销声匿迹了三年的苏流年,他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每一次看到思月那张酷似苏流年的小脸,他心中都会忍不住刺痛。如果,不是有思月在,他真的宁愿那个每次想起来都让他揪心痛苦的女子只是他的梦中人,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也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萧素月轻轻将思月放在她的床//上,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孩子香甜的睡颜,手忍不住轻轻抚上孩子那几乎和苏流年一模一样的眉眼。 三年了,大哥踏遍了西泱国每一寸地方,甚至在边疆各国中也苦苦寻找,却是丝毫找不到苏流年的一丝踪迹。她似乎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人间了。 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这么狠心,三年来都不和大哥联系呢?难道当年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大到了无法原谅大哥的程度吗? 当年因为她的泄密,导致大哥在痛苦的抉择后,选择了保住家人。她曾为此几度求死,直到君临安告诉她,离宫出走的苏流年那边也出了差错。即使没有她的泄密,他们也无法如愿的厮守在一起。然后,将刚刚满月的思月交给她,郑重求她代替孩子的母亲,好好的抚养孩子。 她才又活了过来。她是为了赎罪而活过来的。即使那边也出了差错,却也无法掩盖她背叛的事实。 所以,不论君临安后来如何细心呵护她,她都无法原谅他当年对大哥造成的伤害。虽然,她依旧爱他,可是,心却永远也无法再回到从前。更何况,她明白,就算他对她再好,他的心也不会属于她。 他的心一直都是属于苏流年的,不论他如何掩盖,如何想要遗忘,那却是他自己也无力改变的事实。 当年他带着悲痛悔恨的心回来之后,一厢情愿的封大哥为定邦王,有意和大哥平分天下。那是他对大哥的愧疚,即使大哥并不需要,可是,只有那么做之后,他的心才会好过。 而同样的,他在回宫之后,秘密召太医给自己配置绝育的药物,让自己一生只有思月一个孩子。 那是,他对苏流年的愧疚,也是,对她深沉的爱。 ------------------------------------------------------------------------------ 【流年似水】疯王后(1) 赤摩王宫中,位于最□□地带的是赤摩王和王后以及王子居住的福泽宫。 此刻,福泽宫中心的大花园中,一位身披黑红相间齐腰披风的男子正笑吟吟的站在一丛盛放的太阳花旁边,男子身形高大壮硕,一头乌发用一条黑色锦带松散的扎成一束,长及腰下。额头上带着一个纯金打造的蟒蛇型金箍,金箍上镶着各种宝石。他的皮肤是长期在热带地区所形成的古铜色,两道墨黑浓眉下是一双眼角斜向上挑的丹凤眼。 他薄唇微抿,嘴角含笑,目光紧随着在花园中嬉戏的一对母子。 身穿浅红色薄纱制成的无袖长裙的年轻女子正将一个两岁大小的小男孩压倒在地上,不断的在孩子微黑但俊雅无比的小脸上连连亲着。孩子被母亲逗得咯咯直笑,两只小手不断的在母亲的脸上推着,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无奈之下,一撇头,正好看到站在花丛中的男子。于是,立即张开小嘴,向父亲求救。 “父王救救焰儿咯咯!” 烈风一边笑着,一边朝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走去。他刚来到儿子身边,伏在儿子身上的苏流年神色立即变了,刚才还笑容满面的俏脸立即变得煞白煞白。 她腾的站起来,看都没看烈风一眼,径自离去,走了没几步,突然伸脚用力的跺着一丛横在她面前的太阳花。 烈风抱起儿子,看着苏流年僵硬的背影,他轻轻叹了一声,随即转头逗着儿子。刚刚两岁的烈焰似乎对母亲的随时翻脸已经习以为常了,毫无芥蒂的和父亲玩着。 小孩子没什么耐性,玩了一会儿,就趴在烈风的肩头睡着了。烈风将儿子抱回屋中,放在他的小床//上,然后,坐在床边,凝视着儿子香甜的睡颜默默出神。 三年的时间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当初他带着苏流年回来赤摩本来只是想回到故乡,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就守着她过一辈子算了。可是,却碰上父王的突然驾崩,而自己的兄弟们却早已经在十多年的皇位斗争中死伤殆尽。 国中各族势力虎视眈眈,觊觎王位。他身为赤摩唯一的王子,又是势单力薄的一个人,当然是被各族对王位有野心的人视为最好的傀儡。当下毫无异议的一致通过让他继任为王。 只是三年过去了,在他的多番努力下,当年那些对王位有野心的部族都已经被他不动声色的瓦解势力。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赤摩国力强盛,国内的各部族互相团结牵制,只要不发生内斗之类的损伤国家根本的事情,他想在他有生之年,应该有能力将赤摩发展成一个绝不逊于西泱国的国家。 这些都是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可是,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通过努力得到。当年他是成功的让苏流年怀孕了,她也确实因为怀孕而不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在孩子出世之后,她的病情也稳定多了。可是,那只限于她和孩子相处的时候。 【流年似水】疯王后(2) 只有当她和孩子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不哭不闹,非常尽责的履行身为母亲的职责。 而只要他一接近,她就会恢复成过去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什么样的情绪,凶狠时依旧将他当做她恨之入骨的仇人,伤心时大哭大闹,愤怒时见什么摔什么,当然也会有很少的时候,她会把他当做自己痴恋的恋人。那时候,就是他的幸福时光了。 虽然他回国之后,曾遍访名医来给苏流年治病,可是,全都没有效果,其实他心里明白,那是她的心结太深了,无法解开所以才成了如此模样,可是,他还是不死心。希望她能恢复正常、 时间久了之后,他也慢慢的就灰心了,有时候也想,一辈子就这么下去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有些对不起她,可是,至少她还活着,至少他能看着她,守着她,尽自己所能的照顾她,这就行了,他知足了。 自从回到自己的家乡之后,烈风就把在西泱国的事情全部都放在了心底最深处,平时连想也不会想起,而他也从来没想过萧似水如何了?虽然,他对当年外界的传闻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可是,人毕竟是有私心的,他曾经真心的想要将苏流年还给萧似水,可是,是萧似水自己不珍惜,错过了机会,也就怪不得他夺爱了。 回来之后,在局势稳定了之后,他也曾派人去西泱国打听过,但是听到的依旧是萧似水还在驻守边疆,从未回朝过。他知道这中间一定有古怪,只是,事不关已,他才懒得理会。他只要守好自己的幸福就好了。 伸手轻抚着儿子小小的脸蛋,他的脸好小,他一只手就可以罩得住了,一种从心里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充斥在烈风的心里,他轻轻的用食指指腹滑过儿子细细弯弯的眉毛,摸着他闭着的眼睛,小巧挺直的鼻子,还有一张红润的像是花瓣一样的嘴唇。 小焰儿长得比较像他,轮廓几乎和他一样,只是眉眼却像苏流年一样细致柔雅,这是她和自己的孩子啊!曾经他以为与她没有缘分,可是,上天毕竟还是善待他的,在经历了那么痛苦的难熬后,他终于还是得到她了。 烈风想起自己小时候,几乎从有记忆开始,就被父王输灌对西泱朝皇族的仇恨。这本是开国之王立下的规矩,可是,却在他这里之后,就无法再往下传了。 西泱朝中一直有他的眼线在,他知道当年苏流年和君临安的那个孩子在满月的时候就被立为了太子。之后,三年过去了,君临安宠妃不断,却是再无子嗣。 这说明什么呢?自然是君临安准备将皇位传给他和苏流年的孩子。他为了怕孩子以后会遭遇夺权的斗争,甚至不再要别的孩子。可见,他对苏流年从未忘情过。 而他呢,也几乎是从一确定苏流年怀孕之后,他就打算等孩子生出来之后,不论男女都立为赤摩的王储。然后,他要如何对自己的儿子输灌对他亲哥哥的仇恨呢?所以,仇恨势必终结在他们那一代,无法再继续了。 【流年似水】疯王后(3) 当年的开国之王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几代之后,自己的子孙会遭遇这么离奇的事情吧!烈风自嘲的想。 萧似水站在赤摩王宫外。静静的打量着眼前高达三丈的高耸围墙,这里就是赤摩王宫了啊!他三年来几乎走遍了西泱的每一个角落,却从来没想过在西泱的最南端,会有这个一个小国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那一天,在极度的沮丧之后,随便在边境找了一家路边的小店喝闷酒,恐怕永远也不知道在西泱,会有一个叫赤摩的小国存在。 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几乎所有西泱人都知道,在西泱的南端,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沼泽,那是西泱最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不管是人还是畜生,只要进了黑色大沼泽,都会被吞没,所以,几乎没有人想过跨越黑色大沼泽。 所以,他才没想过,他心心念念的流年会在那里。 他是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想去那里碰碰运气的。黑色大沼泽虽然恐怖。但是对于萧似水这样武艺超绝的人来说,也不算什么。 而他几乎是一进入赤摩的国土,就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当他听这里的人说他们的王是三年前突然从外面回来的,而且还带着王后一起回来,萧似水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他寻遍了西泱都没有丝毫踪迹的人竟然是这里家喻户晓的王,这是他绝对没想到的事情。 当他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赤摩的王宫后,他却站在王宫外面犹豫起来。 他知道苏流年已经是赤摩的王后,而且还和烈风育有一子。现在,他要以什么名目去见苏流年呢?当年,是他选择了家人,放弃了她,现在,他要如何对她说,他是来带她走的呢?她的心里还有他吗? 萧似水一直就站在王宫外面的高墙下,直到天色黑下来,他还是无法下决定该如何办! 三年来,他不知道懊悔了多少次,那次不该放开她的手的,在他发现她被禁锢在床//上的时候,他就不该丢下她,任由她继续在宫中的。后来,更不该任由她自己想办法离开皇宫的,他恨死自己的愚蠢无知了,他到底是凭了什么,认为她一个女孩家会能安全的离开皇宫呢? 是他太愚蠢,才会一次次被她表面表现出来的坚强给骗倒。是他太自私。所以才会一次次的为了各种理由而委屈她。 这三年来,他想了很多,无数次自己问自己,当年所遇到的种种阻力,他真的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第一次,当母亲反对时,他想到的是作为儿子,理应孝顺母亲,所以,在心里,也认为苏流年她也应该和自己一样,委屈自己,顺从长辈。但是,他却没想过苏流年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当他看到她和母亲起争执的时候,他所想到的,只是不管对错,作为晚辈都是绝不能顶撞长辈的,这是他心里的标准,所以,他眼睁睁看着她走了,也没有挽留。 【流年似水】疯王后(4) 第二次。他明知道母亲在无理取闹,明知道苏流年的性格绝不适合在皇宫中待,却还是为了母亲的尊严,或者说,是他心中的道德标准,而不断的委屈苏流年。好几次,他明显感觉到苏流年的哀求,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他想到的只是自己,却从来没提替她想过。他觉得自己只要心中有她就行了,反正是早晚要在一起的,何必急于一时呢! 第三次,他明明看到她眼中的悲伤,却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故意激怒她。他只想到自己的愤怒悲伤,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喜欢的人会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他后来才知道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她。 可是,当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当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隔阂之后,他却还是选择了暂时放开她的手,他以为只要布置好一切,两人迟早是要团聚的,何必急于一时呢!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一直都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他对自己太有自信了,他在不知不觉间,也把自己当做了神,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所以。他终于尝到了无计可施时的痛苦。 当君临安以萧家人的性命相逼时,他以为自己是毫无办法了,所以只能选择妥协,以为苏流年一定会谅解自己的,可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三年来,他几乎夜夜都在想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办法,以他的身手,当时,想要挣脱铁链,挟持君临安,绝对可以做得到,可是,他却连想都没想过这一点,因为,在他心里,君临安总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他心里一直有他对我不仁,但是我不能对他不义的悲壮心思。 所以,他只想到牺牲苏流年,因为,他以为苏流年是永远也不会离开他的。她总会原谅他每一次的不得已,毕竟,她一直是这么做的,她是那么爱他,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离开他呢?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再也找不到她了,他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没有找到她的时候,他无数次幻想,当自己找到她之后,只要向她道歉。认错,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他从来就没想过,她会彻底对自己死心,放弃自己,然后去爱上别人。 是啊,他到底是凭了什么,以为她会一直爱他,永不变心呢?是不是就是因为一直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一次次的选择放弃她呢? 现在要如何呢?她已经是别人的了,他该如何办呢? 萧似水站在王宫外想了一夜,最后决定,去看她一眼,看看她过的好不好,如果,她确实很幸福,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那么,他只能忍着心痛,选择退出,然后,默默的守护她。 第二天,萧似水买了一些东西,将自己彻底改头换面一番,在傍晚的时候,跃上了高耸的围墙,翻身进了王宫中。 在打倒了一个宫廷侍卫后,萧似水换上了宫中侍卫的服装,然后向那个被他打倒的侍卫逼问出了王后所在方位后,就怀着惴惴不安外加激动的心情往王后居住的福泽宫走去。 【流年似水】疯王后(5) 这一晚,苏流年的精神正好处于对烈风痴恋的状态,她和烈风一起,抱着两个人的孩子烈焰,一起到了宫中的花园中。一家三口,尽情嬉闹。 萧似水来时,看到的就是,花园的长椅上。烈风搂着苏流年,苏流年怀中抱着熟睡的儿子,两个人正在痴痴凝望。 那一刻,萧似水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活生生的剜走了,他颓然倒地,从花园的草丛缝隙中,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流年和烈风两个人浓情蜜意,鹣鲽情深。 她,终于彻底放弃他了! 真的就这么放弃他了! 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他呢? 她怎么可以移情别恋呢? 萧似水尽管提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面临了,才知道自己原来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福泽宫的,只知道自己在徒劳的迈动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只觉得,天好像塌了,他没办法呼吸了,他就要死了。、 “绯月,听说嶂山部落的首领又给咱们王送来美女了!听说美得像是天仙一样啊!”不远处,有宫女小心翼翼但是又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传入了萧似水的耳中。只是,他此刻自顾不暇,哪里有心思去偷听别人说话。 “是啊!他们一直不死心呢!”不远处又响起另一个侍女的声音,“除了嶂山部落,剩下的八大部落哪一个落空了?哪一年不都借着各种机会往宫中送美女,想和咱们王联姻,可惜,王的心里只有王后一人,根本都不理会那些送进宫的女子们!” “也是,那些女子真是可怜,被送进宫中,却从来都连王的面都见不到。还不如咱们呢!”之前的侍女声音中有些得意。 “想想也是,一个个都是如花似月,可是,却连一个疯子王后都不上,也真可怜!不过咱们王也真够奇怪的啊,为什么那么纵容王后呢?好几次,我都亲眼看到发了疯的王后像个野兽一样攻击王呢,可是王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任凭王后攻击啊!真是奇怪!” 两个侍女一边聊天,一边从萧似水的身边走过,她们还在继续聊着宫中有多少宫女暗恋上王的英姿,只是萧似水的脑中却只听进去了一句话可是,却连一个疯子王后都不上! 疯子王后是谁?是她吗?为什么说她疯了?她到底怎么了?他刚才明明看见她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为什么侍女要说她疯了呢? 萧似水缓缓的转身,望着福泽宫的方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下决心,再去看一次,然后,亲口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流年自从被烈风带回王宫后,就一直住在福泽宫中,从来没出过福泽宫的大门,更别提王宫了。烈风知道她的病情不稳定,所以,只要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苏流年的身边永远有四个身强力壮的健壮侍女紧密不懈的跟着,她几乎没有独处的时候。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1) 苏流年自从被烈风带回王宫后,就一直住在福泽宫中,从来没出过福泽宫的大门,更别提王宫了。烈风知道她的病情不稳定,所以,只要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苏流年的身边永远有四个身强力壮的健壮侍女紧密不懈的跟着,她几乎没有独处的时候。 萧似水躲在福泽宫中心花园中一颗千年的大榕树最繁茂的枝桠上,紧密的盯着树下正在和孩子嬉闹的苏流年。 他在福泽宫外观察了好几日,才发现了这一个最好的藏身之处,有上千年树龄的大榕树非常粗壮,它的树干粗的三个成年男人手臂伸开都围不住,上面的枝桠更是盘根错节,此刻又处于盛夏,浓密的树枝和手掌大的树叶将隐身在树尖上的萧似水遮挡的严严实实,在树下,就算仰头看,也看不到他丝毫身影。 选择这里,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就是,他发现,只要是苏流年和孩子在一起时,贴身保护她的四个侍女就消失不见了,绝不出现在苏流年的周围,这算是她唯一的独处时间! 观察了三四天之后,萧似水发现,苏流年每天下午都会带着孩子来这里玩很久,于是,在慎重考虑后,他选择在这里和她见面。 两岁的烈焰,精力十分旺盛,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还很不稳当,不时就会因为走的太快而跌倒,苏流年一路跟着儿子,和他在花间穿梭追逐嬉闹。 玩了一会儿,小烈焰累了,搂着苏流年的大腿,一步也不走了。苏流年抱起儿子,一边轻拍着他的小屁股哄他睡觉,一边朝花园中的那颗大榕树下走去,榕树下有一张藤木制成的长椅,是她特地要人放在那里的,以供她休息之用。 抱着熟睡的儿子,苏流年坐在长椅上,怔怔的盯着儿子漂亮的小脸发呆。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神志才是完全正常的。 这个时候,她会想很多事情,想很久之前,和萧似水的那些短暂的快乐时光,想自己对他的怨恨,甚至想,现在的他怎么样呢?是不是已经彻底忘记自己了呢?也是,他应该已经完全从自己带给他的阴影中走出了,完全恢复他以往平静的生活了吧。 没有了自己,他只会过的越来越好,现在应该也已经成家了吧,说不定也已经做了父亲了呢!她应该为他高兴才对,怎么可以因为想到他的幸福生活而心中闷痛呢?为什么过了三年,她还是无法忘记他呢?甚至,随着时间,她对他的怨恨慢慢的淡了,变成只剩下了思念。 这三年来,烈风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把她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她有时候也想,还是原谅他算了,就跟他这么过下去吧!可是,她又不甘心,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跟萧似水走到这一步呢?所以,她还是要继续折磨他。 萧似水站在榕树上,透过浓密的枝桠和树叶,看着下面坐在长椅上的苏流年,他的心在颤抖,手也在颤抖,好想好想立即就这么下去,站在她面前,问问她现在是不是很幸福?问问她心里还有没有他了?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2) 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真的很怕,如果她告诉他,她很难幸福,那么,他要怎么办呢?如果她说她已经忘记他了,让他不要再打扰她的话,他要怎么办呢?他该如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呢? 想了很久,萧似水终于开始慢慢的往树下挪着,当他慢慢的下到大榕树最底层的分叉时,他颤抖着手,轻轻摘下了一片树叶,然后,缓缓的向下丢去。 树叶被他用巧劲,正好飘落在苏流年的脚下。苏流年没有理会,依旧还在发呆。 萧似水又丢,不断的丢,直到苏流年的脚前已经有了十几片树叶后,苏流年才微微仰头,向树上看了一眼,心中奇怪,今天的树叶怎么这么奇怪,一直往自己的脚前落,还都落得是同一个地方。 随后,一张白纸缓缓的飘下来,落在了那堆树叶的上面。苏流年随手捡起白纸,当她的眼睛看到白纸上的东西时,她震惊的几乎差点将怀中的孩子摔到地上。 白纸上,画着两个奇怪的人像,头大大的,身子好小,那是出自她手的qq画像,是她亲手画的,萧似水和自己的qq版画像,曾托萧素月送给萧似水的,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了呢?难道 树上的萧似水将那张他一直珍藏在怀中的画像丢下去之后,眼睛就没眨过,紧盯着树下的苏流年的身形,他的心也似乎停止了跳动,屏着气等待着。 苏流年终于慢慢的仰头,望着树上,她抱着孩子的手不断的颤抖着,连带着她的身子也是颤抖的。她的眼中氤氲着朦胧雾气,以至于并没有一眼就看到萧似水,而是,在仔细的找了一遍之后,才发现站在树上的那个她以为永远也不会再看到的人。 萧似水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苏流年的面前,近距离的仔细的看着她,他的眼中也渐渐湿润起来。 三年未见,她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皮肤微微晒黑了点,呈健康的蜜色,而不是之前的细白如瓷。萧似水颤抖的伸出手,想要去抚摸苏流年的脸。 苏流年双眼痴痴凝望着眼前的人,他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了呢?难道是自己不小心睡着了,所以做了一场梦吗? 在萧似水的手抚上苏流年的脸时,苏流年终于颤抖着开口问道:“似水是你吗?我在做梦吗?”然后,她眼中的泪终于滚了下来,滴在怀中儿子熟睡的小脸上。 “傻瓜,怎么会是梦呢?我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你了!”萧似水上前,轻轻拥着苏流年,两个人的身子都是微微颤抖的,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激烈的心跳。 “让我看看你,好好看看你!”苏流年轻轻推开萧似水,双眼痴痴的望着萧似水,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 萧似水的心终于完全放下了,看来苏流年并没有彻底忘记他,他看得出来,她还是爱他的,这就足够了,分别了三年,他也需要好好的看看她。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3)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盯着彼此,一眨不眨的看着。 苏流年蓦然伸手抚向萧似水的鬓角。颤声尖叫:“似水你你你的头发?” 平静被打破,随着苏流年的尖叫,在她怀中熟睡的孩子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萧似水立即飞身跃上树,苏流年看了一眼树上的人影,然后,低头拍着怀中哭闹的孩子。 只是因为她的心不在焉,孩子似乎也感受到母亲起伏不定的心情,哭闹了几声后,睁开了眼睛,随后,微微皱着眉,不解的看着母亲。 “娘,不哭,焰儿乖!”孩子奶声奶气的说着,然后伸出小手,擦着母亲脸上的泪珠。 苏流年急忙绽开笑脸,道:“乖焰儿,娘没有哭,那是树上的露珠掉下来了!” 小烈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看了看头顶的榕树,又看了看母亲。突然笑起来:“娘笨,现在,现在没有露珠啦!”说完,小手指了指天边灿烂的晚霞。 苏流年尴尬的笑了下,连声道:“焰儿好聪明,是娘太笨了!乖焰儿,你帮娘摘一朵最漂亮的太阳花好不好?” 小烈焰因为母亲的夸奖,双眼晶亮,咧开笑:“嗯,好!”说完,就从苏流年的怀中爬下来,跌跌撞撞的往远处奔去。 树上的萧似水望着远去的孩子,长叹一声:“孩子好可爱!” 苏流年仰天,盯着坐在树干上的萧似水,继续刚才的问题:“你你的头发?” 萧似水低头,温柔的凝望着树下的苏流年,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笑道:“那是,对我的惩罚!” 苏流年呆了下,随即黯然的低头,闷声问:“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萧似水略呆了呆,反问道:“你呢?幸福吗?” 苏流年抬头望了一眼萧似水,随即又低头,然后慢慢的走到榕树的树干前,背倚着树干,轻叹了一声:“幸福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曾经我以为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很希望可以永远那么下去,可是,现在看来,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我本不该介入你的生活的,介入后,只能让我们都痛苦不堪!” 萧似水忍不住闭了闭眼,强忍住心中的刺痛,他颤声反驳道:“难道,你认为我们的过去都是错误的吗?你后悔吗?后悔和我相识,相爱吗?” 树下的苏流年,背倚着树干,紧闭着眼,从眼缝中不断沁出泪珠来,她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才缓缓道:“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在我的茶中下药的人是烈风,就是现在的赤摩王。我一直是他用来离间你和君临安的工具,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还好,最后,你选择放弃我了。要不,真要如他所愿,你和君临安势成水火,那么,我的罪孽就更深重了。还好,你放弃了!” 萧似水身子一震,几乎从树上滑下去,他努力控制自己,却还是难忍气愤,颤声道:“这就是你躲避我的理由吗?就因为这样,你就要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吗?为什么嫁给他.?难道是因为不想我和君临安起争执,所以,宁愿远走他乡,彻底消失在我眼前吗?”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4) 苏流年双手紧紧的抓着树干,忍不住哽咽道:“我哪有避开你?我开始根本就不知道,我和烈风在小树林外面,看到你和君临安有说有笑,两个人突然之间和好如初了,一时气愤,就离开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想找你问明白,可是,你们却都走了!我追到帝都,你却去替皇上守卫边疆去了,你你叫我怎么办呢?我也是有自尊的,既然你已经如此明显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不不是的怎么会是这样呢?”树上的萧似水双手紧抓着树干,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之间竟是这么错开的。“我我和君临安和好如初,是因为他诚心悔改了,我们在小树林等了七天,寻遍了所有从帝都到小树林的路途,还有周围的山上,可是却没见你的丝毫踪影。一起离开,是因为我想回帝都,从帮你离开皇宫的人那里追寻线索,我从来就没放弃过找你!这三年来,我几乎翻遍了西泱,一直就没间断寻找你,我怎么会放弃你呢?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会放弃你呢?难道在你心里,我的感情就这么廉价吗?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我”苏流年张了张嘴,还是没把自己当初濒死的身体状况说出来,她只是不断的摇着头,不断的哭着,她什么也不想说了,不管如何,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如何能回到从前呢? “流年,你你爱我的,对吧!”萧似水颤声问。他屏着呼吸等待着,只要苏流年回答是,他就立即带着她离开这里,从此再不分离。 苏流年呆了下,仰头望着树上的萧似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她一直望着他,清楚的看到他眼中急迫的等待,和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患得患失,她低下头,叹道:“爱又能如何呢?我们终究是无法回到过去了!只要你以后过的幸福就好了。我们就这样吧!” “你让我如何幸福呢?没有你之后,你要我怎么幸福呢?”萧似水终于忍不住,从树上跳了下来,抱着苏流年,又跃回树上,然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忍不住心酸道,“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不断的寻找你,如果一直找不到你,我会穷一生去找你。现在,你却叫我自己一个人去幸福,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幸福呢?” 苏流年默默流泪,不知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错了很多次,我不该一直不顾你的感受的,那次,素月泄露了我们的计划,君临安抓了萧家所有人逼我,要我带他去找你。我我的头发是是在那时候白的!我真的很痛苦,我不想放弃你的,从来就不想,可是,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一百多的人命就在我眼前,被君临安一一杀死,所以,我” “别说了,我一直知道你有苦衷!”苏流年仰着脸,伸手轻柔的抚摸着萧似水的鬓角,她的心慢慢的动摇了,她一直知道自己爱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做出如此的决定,绝不为过,他本就是个很善良的人。想到他曾经的痛苦煎熬,苏流年心中一阵闷痛,忍不住手臂环抱着他的腰。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5) “我本来打算,等他找到你。放了我家中的人之后,就去重新带你出来,然后,再杀了他,以绝后患的,可是,却没找到你,而他也最终后悔了!所以,就放过他了!”萧似水继续解释当年的误会。然后,他感觉到苏流年身子颤抖了下,“怎么了?” “没什么!我我是在兴庆,你不曾杀了君临安,兴庆因为我的没出现,你们没有自相残杀!”苏流年心中感慨,然后,将烈风的身世告诉了萧似水。 萧似水听后,出神了很久,然后,长叹了一声,道:“这件事,我也知道。烈风他恐怕不知道,自从一百多年的那次大屠杀之后,没过多久,宣阳帝就暴病而死了。外界只知道他是暴病而死的,其实,是当时的太子觉得父亲太过残暴,所以,逼宫要父亲退位,然后,宣阳帝在被儿子夺得皇位后,一气之下,自杀了。太子登位之后,深觉自己的父亲做的太过分了,于是四处寻找烈家后嗣,希望能弥补,可是,却找不到一个。所以,他就教导自己的儿子,以后要善待臣民,切不可再作出满门抄斩的事情。这也是,后来的文政帝没有杀死萧家人的原因。” “可是,烈风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后来对我存了心思,故意将我骗到了苍鹭山上,不想我和你重新聚合,恐怕,他的计划就真的实现了!那时,我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苏流年忍不住唏嘘道。 “流年,我知道你还爱我!你还愿意跟我走吗?”萧似水忍耐了很久,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苏流年心中颤抖了下,然后,眼中又涌出泪来,“我对不起你,后来,找不到你之后,烈风怕我寻死,所以所以就又给我茶中下药,我和他,后来就生下了焰儿,我我” 萧似水轻柔的抹去苏流年脸上不断涌出泪,他柔声道:“我不在意,我什么都不在意,只要你好就行了。记得吗?我以前也这么告诉过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不要怪自己了。只要你说,你还爱我,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苏流年痴痴的凝望着萧似水眼中的深情,她张了张口,嗫嚅道:“我” “娘,娘,你看,花花!”远处,小烈焰手中捧着一大捧太阳花,正在往这边跌跌撞撞的跑来。 苏流年急忙推开萧似水,跳下树,迎向儿子。 树上的萧似水心中突然起了不安的感觉,他知道苏流年还爱着自己,可是,那个孩子呢?她舍得下吗? 苏流年搂过儿子。将儿子抱在怀里,慢慢的往榕树下的长椅走来。小烈焰忙着将手中的花儿插在母亲的头上,他小小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晶亮的黑眸中满是对母亲的依恋之情。 苏流年不断抚摸着儿子柔顺的黑发,抚摸着他精致可爱的眉眼,抚摸着他小小的身子,她脸上依旧还是慈爱的笑容,只是,心中早已苦涩不堪。趁着儿子没发觉,她仰头望了一眼隐藏在树上的萧似水,却对上他满是深情包容的眼眸,他的眼中赤luo裸的向她表达一切尊重她的决定的意思。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6) 但是,她却从他眼中发现了他深埋在心里的悲伤和绝望,他似乎已经做好了被她放弃的准备。心中一阵绞痛,那样脆弱的眼神是她从不曾在他眼中看到过的,她怎么能让她一向珍若性命的人如此痛苦呢! “明晚子时,我随你离开,从此,再不分开!”苏流年似是自言自语,只是声音微微发颤。 树上的萧似水身子猛地一震,他看着苏流年说完那句话之后。急匆匆抱着孩子一路奔离他的视线。他的心因为激动而不断的颤动着,他的手紧紧的抓着树干,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胸口一阵发闷,咽喉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要微微张口,才能呼吸,眼中不受控制的涌出泪来,这泪却是激动的泪,是失而复得狂喜的泪,是快乐的泪! 她没有放弃他,即使他曾那么对待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自己,他要拿什么来回报她的深情呢?他能做的,只有从此之后,永远也不再因为任何事放开她的手。 苏流年急匆匆的抱着孩子回到了她的寝宫中,小烈焰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紧盯着母亲,小小的胳膊紧搂着母亲的腰,小手抓住母亲腰侧的衣服,因为抓得太紧,连带的抓住了苏流年腰侧的皮肉,虽然算不上太疼,但是,苏流年还是微微蹙眉,不解的望着儿子:“焰儿,你怎么了?” “娘。不要走,娘,不要走,焰儿会很乖的!”小烈焰才两岁,还不是很能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他眼神中的委屈和害怕却足以说明他其实听懂苏流年刚才对萧似水说的话了。 苏流年呆了下,随即,急忙紧搂着儿子,连声道:“不会的,娘不会离开你的,娘刚才是说着玩呢,是逗你的!焰儿这么乖,娘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别害怕!娘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守着你长大的。” 小烈焰听后,小脸终于又绽出笑脸,晶亮的眼睛笑得弯成了一条线,小脸贴在苏流年的胸口处,小手开始不规矩往苏流年的胸部摸去。 苏流年好笑的看着儿子,柔声道:“摸吧,娘今天让你摸个过瘾。以后,可不能再摸了啊!你都两岁了!” 小烈焰是吃她的奶长大的,而且晚上都是跟着她睡,所以,对她的依恋非常深,虽然一岁的时候已经断奶了,不过,还会习惯性要去摸苏流年的。 苏流年看着儿子开心的掀开她的衣襟,将小脸凑在两个中间,双手两边来回的摸着,一副陶醉的样子。她眼中忍不住酸涩起来,这两年来,如果不是有焰儿在,她恐怕很难坚持到现在。可是,明天之后,她就要离他而去了,此刻,心中像是被剜走了一块一样,空茫茫的痛着。 当初,离开那个孩子时,她已经感受过一次骨肉分离的痛苦了,没想到却还要再次经历一次,这样彻骨的痛。 可是,想到萧似水那样脆弱的眼睛,她又怎么能让他那么难过呢?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7) 思来想去,最可恨的就是烈风了,如果不是他,自己哪里用经历这些痛苦的选择呢?所有的错都是他造成的,自己凭什么还要待在这里。为了他的儿子而痛苦呢?不行,立即就走,她不能再辜负萧似水的深情了,他们本来好好的,如果不是烈风的话,说不定,此次她和萧似水也有好几个孩子了。 可是,当她的目光扫过趴在她怀中睡着的小烈焰时,心中又是一阵刺痛。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的骨肉啊!他的眉眼和她一样,是她怀胎十个月,辛苦生下来,他是无辜的,要怎么办呢?要怎么办呢?苏流年一时之间,六神无主起来,不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决定。 烈风进来时,看到儿子趴在他娘敞开的胸怀中睡的正熟,苏流年丰腴的丝毫没有因为生育而变形,反正更增饱满。 烈风喉间滚动了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苏流年的胸脯,走上前去,忍不住就去抚摸。 他和苏流年早已不止一次及肌肤相亲,可是。她还是能让他一瞬间就失控,今晚,她的状态如何呢?烈风压下小腹疾窜上来的欲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苏流年的神情。 “丫头,你在想什么?”烈风试探着问,只是苏流年一抬头,他就惊了一下,看来今晚不能如愿了。 苏流年心中正在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在儿子和萧似水之间做选择,一抬头就看到了罪魁祸首烈风,而且他眼中还正燃烧着炙热的欲望。双手在她胸部抚摸着。顿时,那个恨汹涌而来,双眼像是两把闪着幽蓝光芒的利刃,直盯着烈风,将她心中的恨通过眼神,钉死在烈风的身上。 “我要你死,烈风,你为什么不死呢?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害的我这么痛苦,你为什么不死呢?”苏流年将孩子放在床//上,一步步逼近烈风,随手抄起地上的凳子,就往烈风身上砸来。 烈风默默忍受,他真的已经习以为常了,虽然心中难免有些黯然,但是,早已习惯了苏流年的随时发病。凳子朝他的头部□□,他一伸手接住了凳子,然后,对上苏流年恨极的目光,他忍不住心中瑟缩了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苏流年今夜目光中的恨意来的比以往要汹涌。 “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隔壁屋里,你有事叫我!”烈风对于苏流年突然的情绪变化已经锻炼出了应对之策,知道只要自己离开,她就会慢慢平静下来,有儿子在一边,她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的。 苏流年依旧虎视眈眈的紧盯着烈风,大有扑过来将他撕碎的凌厉煞气。看到烈风转身离开了,苏流年才算松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回床边,软软的倒在床//上,心中终于下了决定。 她缓缓的从脖子里拉出一条红绳,红绳的下端系着一个小小的锦囊,那里面,是那个孩子的胎发,这三年来。她一直都戴在脖子上,锦囊紧贴着她的心口,让她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那个孩子的存在。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8) 现在,焰儿也一样了,她又要忍着心痛抛下这个孩子了。这个从怀孕起,就陪在她身边的孩子,他是她精神的支柱,是她痛苦时的安慰,可是,她要又一次的离开了。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从来都不是。每一个孩子的出生都不是她能选择的,她能选择的就是离开他们。 这时候也好,焰儿还小,就算会哭闹一阵子,也会慢慢的忘记的,长大之后,对她这个母亲,恐怕连一丝记忆都没有。 那就这样吧! 这一夜,苏流年都没有睡觉。一直坐在床边,痴痴的望着儿子发呆,似乎想用一夜的时间,将儿子的样貌深刻在心间,从此,天涯海角,只能思念了。 天快亮时,苏流年找了一把剪刀,剪下了一缕儿子的头发,从自己的裙子内侧剪下了一块布,缝了一个小袋子,将儿子的头发装入里面,然后,缝死,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天亮之后,小烈焰醒了,看到母亲就在身边,于是开心的笑了。一骨碌爬起来,就扑到苏流年的怀里,搂着苏流年的脖子,亲昵的在苏流年的脸上亲了两下。 “娘。焰儿饿了!”小烈焰搂着娘的脖子撒娇。 苏流年抱着小烈焰,给他换好衣服,出了寝房。宽敞的大厅中,早已有侍女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烈风正坐在餐桌边,等着和自己的妻儿一起用餐。 苏流年神情冷淡,似乎眼中没看到烈风这个人,抱着小烈焰坐在餐桌边,先喂小烈焰吃。烈风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在意。 等小烈焰吃饱之后,烈风起身抱起儿子,对苏流年笑道:“你慢慢吃吧,我带他去做功课了!” 苏流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所谓的做功课,其实,就是烈风对儿子的早期教育。烈风对儿子的疼爱程度并不比苏流年少,不管文武,他都是亲自教授儿子。 在书房中,给儿子讲完了一些两岁的孩子能听懂的富含教育意义的故事之后,烈风准备带着儿子去操练场,操练操练他的小身子。却发现儿子和平时不一样,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焰儿,怎么了?”烈风随口问道。 “父王,焰儿想娘了!”小烈焰苦着脸,看着父亲. “你这小子,才离开一会儿,就想娘了?这么没出息!”烈风没好气的在儿子头上轻拍了一下。“不行,以后要学着独立。你都两岁了,不能一直依赖娘!以后,你和你母亲分开睡吧!” “不,不要,焰儿不要离开娘!”小烈焰小嘴一撇,顿时哭了起来。 “你这小子!”烈风哭笑不得,本想趁机教训他一顿,却又实在不舍得儿子哭,于是,好声好气的哄着,“焰儿乖,你已经两岁了,是个小小的男子汉了,怎么可以离不开娘呢!乖乖练完今天的功课,等中午了再去找娘好不好?” “不要,焰儿要娘,现在就要!”小烈焰没有忘记昨天母亲的话,在他小小的心里,并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娘要离开。他要去守着娘,不让娘离开。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9) 烈风有些恼火,觉得儿子被苏流年宠的太不像话了,所以,有必要趁机教训他一顿,这样黏着娘,以后怎么管理国家。 于是,烈风浓眉挑起,凤眼一瞪,伸手抓起儿子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和自己平视,恼怒道:“你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说了等到中午才能去,怎么听不懂呢?再不听话,今天一天也别想见你母亲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小烈焰闻言,更是着急,胳膊腿不断的踢腾着,想要从烈风的掌握中挣脱出去,一边嚎嚎大哭:“不要,焰儿不要娘走,父王,焰儿不要娘走!” 烈风觉得有些不很对劲,儿子从来没这样过,为什么今天这么异常呢?他耐着性子,将儿子抱在怀里,好声好气的哄着:“焰儿,别哭了,告诉父王。你母亲要去哪里?你为什么说她要离开?” 小烈焰伸手揉着眼睛,含糊不清说着:“今晚娘要走,焰儿要守着娘,不让娘走!” “你母亲说,她今晚要离开?要去哪里?”烈风不自觉的提高声音,摇着儿子的小身体。 “焰儿要守着娘,不让娘走!”小烈焰什么也说不清,只会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烈风紧盯着儿子的小脑袋,可是,他却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心中干着急。他将儿子放在地上,伸手随意的揉着他的头发,一边在脑中思索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王,焰儿脖子好痒,好痒好痒!”小烈焰突然缩着脖子,伸手去抓后颈。 “怎么了?焰儿?”烈风蹲下来,仔细的看着儿子的后颈。随后,他在儿子的后颈发现了几根碎头发,看来是这几根碎头发扎的儿子脖子痒吧。 烈风轻轻的将碎头发捏出来,放在手心,心中觉的很奇怪:焰儿的脖子上怎么会有碎头发呢?仔细的看着碎头发,烈风发现头发的断口很齐,像是用剪刀剪下来的。 烈风觉得很不对劲。于是急忙去查看小烈焰的头发,翻看了几下,就发现,在儿子的脑后,被剪掉了一缕头发。他的心咯噔一下,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焰儿,你的头发是谁给你剪掉的?”烈风强压着心中的恐慌,耐心的问着儿子。 “娘啊!昨晚焰儿睡着了,娘剪掉的!”小烈焰得意的笑着,昨晚苏流年剪他头发的时候,他其实醒了。却装睡。 烈风身子猛地一震,双腿一阵发软,不由的倒退了两步,他脑中一阵发黑,一时无法接受这猝然得知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剪掉焰儿的头发呢?难道是她要 脑中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从帝都的皇宫中离开时,他站在窗外,看着她小心的剪掉那个孩子的一撮胎发,亲手缝制了一个锦囊,然后,将头发放在锦囊中,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这三年来,她从未取下来过,一直就贴身带着。 他知道,那是她对那个孩子的思念,也从未在意过。可是,为什么昨晚,她要剪掉焰儿的头发呢?难道她要离开了吗?为什么要离开呢?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开呢? 【流年似水】她果然是要离开了(10) 脑中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从帝都的皇宫中离开时,他站在窗外,看着她小心的剪掉那个孩子的一撮胎发,亲手缝制了一个锦囊,然后,将头发放在锦囊中,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这三年来,她从未取下来过,一直就贴身带着。 他知道,那是她对那个孩子的思念,也从未在意过。可是,为什么昨晚,她要剪掉焰儿的头发呢?难道她要离开了吗?为什么要离开呢?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开呢? 烈风脚下发虚,脑中不断的安慰自己,或许是她另有用意吧,可是,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焰儿,走吧,咱们去找你母亲吧!”烈风勉强镇定下来,抱住儿子,急匆匆往寝宫走去。 苏流年没想到烈风会带着儿子这么快回来,平时都是到中午了,才把儿子送回来,怎么今天这么早呢? ----------------------------------------------- 小烈焰看到母亲,挣扎着从父亲的怀里下来,奔向母亲。 苏流年蹲下身,接住儿子,亲昵的在儿子的小脸上蹭了蹭,笑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虽然是面对儿子说的,其实话却是问烈风的。 “焰儿说想娘了,所以,我就带他回来了!你没什么事吧!”烈风淡淡道。眼睛却紧盯着苏流年的脖子。 小烈焰被母亲搂在怀里。晶亮的眼睛咕噜一转,两只小手毫无先兆的,扒开了苏流年的衣领。 烈风清晰的看到被儿子扒开衣领后,苏流年脖中的红线下,垂着两个锦囊,其中一个,和她昨日穿的裙子是同一布料。 烈风脑中猛地一阵眩晕,只觉得自己就要晕倒了。 她果然是要离开了,难道这三年来,她都是骗自己的吗?松懈自己的防心,就是为了今朝逃离吗? 为什么呢?难道他对她不够好吗?为什么要离开? 烈风很想亲口问问苏流年,为什么要离开?可是,他还是强忍着心痛,没有问出口。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流年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苏流年倒没在意,儿子回来的正好,她还可以再陪他一天。于是,苏流年连烈风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一整天就在寝宫中,陪着儿子,亲手给他做了些她唯一会的食物,然后,将小烈焰的衣服全都翻了出来,挑了一身最好看的给小烈焰换上,然后,痴痴的看着儿子发呆。 一天的时间在苏流年的感觉中,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天黑了之后,小烈焰睡着了,趴在母亲的怀中甜甜的睡着,小手就算睡着了,也死死的抓着苏流年的衣服,生怕睡梦中,母亲就离开了。 子时很快就到了。苏流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子,然后,她忍着心痛,将儿子放在了床//上。一步一回头的,慢慢的走出了寝宫,往花园中的大榕树下走去。 她没有发现在她身后,一身黑衣的烈风就隐身在黑暗中,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慢慢走远的身影。 【流年似水】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1) 榕树下,萧似水直到看到苏流年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他才真的松了一口气。一颗心因为激动,扑通扑通的狂跳着,急忙奔向前去,迎接就要真正属于他的苏流年。 一天的时间,对苏流年来说是痛苦的煎熬,对萧似水来说,也并不好过。 即使苏流年答应他,会跟他一起离开。可是,他的心中依然是彷徨恐惧的,生怕苏流年最终舍不下孩子,而宁愿放弃他。他是亲眼看到了她对孩子那份从心里发出的疼爱,可是,她还是为了他舍弃了这份骨肉亲情,这样的爱让他更是对自己以往的优柔寡断惭愧的无地自容。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当萧似水紧抱着苏流年颤抖的身体时,他才真的安心了。他不断在心里发誓,从现在起,就算天塌地陷,他也再不会放开苏流年的手了,从今以后,他再不会让他的流年伤心难过了。他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先为她考虑,这样才对得起她的满腔深情。 苏流年被萧似水抱在怀中,心中一阵心酸又是一阵激荡。心酸是对儿子心存愧疚,她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儿子那双晶亮的眼睛中承载的对她毫无保留的依恋,她现在根本就不敢想儿子明早知道她不在后,那伤心的样子。不管怎么样,她反正都是要跟萧似水离去的,又何必让自己纠结在痛苦中无法自拔呢,反正孩子早晚也会有自己独立的人生,她只是不能再继续陪他了。她只能这样不断的安慰自己。 激荡是为着她和萧似水几经波折,终于苦尽甘来。而这次,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阻碍了。 萧似水突然觉得胸前有些湿湿的,随即,他听到从他的胸口处,传出苏流年闷闷的抽噎声。萧似水知道她是舍不得孩子,连忙轻轻拍着苏流年的背,柔声安慰:“流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这么难过!我们先走吧,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来看他!好不好?” 苏流年紧搂着萧似水,点了点头。 于是,萧似水抬眼看了看四周,拉着苏流年的手,一路小心的穿过花园,向着福泽宫的西边走去。 子时相当于午夜时分。在现代来说,这个时间可能不算太晚,但是,在这个时代,人们没什么娱乐活动,基本上普通人早早的天一黑就睡下了,子时,正是酣睡的时候。 福泽宫可以说是整个王宫中最奢华的地方,即使如此,到了子时,也已经整个沉寂在黑暗中了,借着微弱的星光只能看到大致的建筑轮廓。 四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个人走过草丛时,发出的轻微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虫鸣蛙叫。 很快,萧似水拉着苏流年到了西边最偏僻的宫墙下,他看了看高耸的宫墙,然后,低头,伸手搂住了苏流年的细腰。轻柔的在苏流年的耳边道:“流年,闭上眼,抱紧我!” 苏流年双臂伸出,紧紧的抱着萧似水的腰,闭上眼。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飞起来,好像是一眨眼,就又落在了实地上。 【流年似水】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2) “蓬蓬” 寂静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两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然后,漆黑的夜空陡然亮了起来,好像有无数的火把在他们的周围燃起。当光亮陡然□□时,苏流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来时,却惊愕的发现,刚才还是黑漆漆的夜,好像在她一眨眼间,就变成了白天。 苏流年心中一突,知道糟糕了!她急忙仰头去看萧似水,却发现,萧似水并没有因此而脸色大变,他神色很平静,似乎对此毫无感觉,只是平淡的望了望着四周,然后,低头,对上了苏流年担忧的眼,轻轻的笑了下。 苏流年定定的看着萧似水,感觉到他通过眼神,告诉她:不要怕。一切有我在! 从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正在慢慢朝这边逼近。苏流年轻轻叹了声,紧紧搂着萧似水的腰,身体不由控制的微微发颤,沮丧道:“似水,他来了,他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萧似水还是很镇定,他一手紧搂着苏流年的腰,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横在身前,双眼沉静如水,静静的看着前方:“别怕,流年,别怕,有我在!我们这一次绝不会再分开了!” “哼!原来是你!萧似水,你胆子真够大啊!居然敢来王宫中,公然劫掳本王的王后,你把赤摩国当什么了?”烈风慢慢从黑暗中现身出来,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紧搂着萧似水的苏流年,黑暗中,他走的很慢,没有人发现。他每迈动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烈风头戴象征赤摩王地位的镶着各色宝石的纯金发箍,一头黑发狂野的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黑色锦缎宽袍,腰上系着金色的长腰带,腰带长及地面,上面缀满了各种宝石,在火光下,各色宝石纷纷利用自己的天赋,将火光折射出绚丽多彩的光芒,互相交错辉映着。将笼罩在里面的烈风衬托的犹如天神。 “丫头,过来!”烈风面沉如水,伸手向着苏流年招了招。 “她是我的妻子,很早就是了。我只是来带走我被拐带的妻子!”萧似水也是一身黑衣,但是简单的多了,他穿的只是简单的为了行事方便的黑色夜行衣,在火光中,卓然而立,面色沉静,不卑不亢,不慌不乱,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并不逊于烈风。 “妻子?萧似水,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吧!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妻子?你跟她行过礼?还是拜过堂?”烈风不屑的望着萧似水,嘴角勾起,嘲笑道。 萧似水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他若无其事的笑着,道:“那你呢?你算什么呢?你一个堂堂君王,混入别的国家利用一个无辜的女子去实现你所谓的复仇计划,你又算是什么呢?” 烈风眼中闪过恼怒,他凶狠的瞪了一眼萧似水,沉声喝道:“不管我算什么,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我不客气,还不快放开王后?” 【流年似水】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3) 一直没有做声的苏流年嘿嘿冷笑了一声,双手把萧似水抱的更紧了,她冷冷的望着烈风,眼中毫无一丝感情,有的只有无尽的恨意:“烈风,你该放手了!我很早之前就是似水的妻子了,我们曾在月下举行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从那时起,我苏流年就是萧似水的妻子了,此生都不会变!现在我相公来接我了。我当然要跟着他走!你最好还是撤掉守卫,送我们离开!” 烈风尽管一直知道苏流年是恨自己的,也知道她还爱着萧似水,只是,他以为他有一生的时间来化解她对他的恨,他以为,只要没有了萧似水,苏流年早晚会接受自己,毕竟,她曾经犹豫过,可是,萧似水的出现,打破了他的美梦。 想到这里,烈风盯着萧似水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他已经下决心,今晚一定要除掉萧似水,在自己的地盘上,想要除掉一个外来者,那太简单了。 “丫头,你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尽管你一直都在伤害我,可是,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的!你过来吧!”烈风温柔的凝视着苏流年,眼中深情无限,语气中带着哀求。 苏流年无动于衷,还是紧抱着萧似水的腰,两人互相凝望着,眼中只看得见彼此,似乎对周围杀气腾腾的气氛一无所觉。 烈风嫉妒的要疯了,他终于走到了两人身前,理智早在看到苏流年依偎在萧似水怀中时崩塌。他劈手抓住苏流年的肩膀,想要将他的王后从别的男人的怀中夺回来。 萧似水长剑一横,架在烈风的脖子上。可是,烈风的武艺决不低于萧似水,他微微错身,避开了萧似水的长剑。两个人对了几招,碍于苏流年夹在中间,谁也伤不了谁 烈风抓住了苏流年的一条手臂,他用力拉扯着,想要将苏流年拉回来。那边,萧似水紧搂着苏流年的腰,一丝都不放松。 苏流年被烈风拉扯的肩膀很痛,她一怒之下,抬脚就去踢烈风。 烈风趁势抓住了苏流年的脚,冷冷的笑着:“再说最后一遍,丫头,跟我过来!” 苏流年呸了一声,恨恨的瞪着烈风,怒道:“你才应该滚蛋,你害的我够苦了,要是有一点良心,就现在放了我们!你这个无耻之徒!”苏流年被烈风抓住的脚,不断的挣扎着,却挣不脱烈风的手掌,又急又气,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却无可奈何,只能用愤恨的目光凌迟着烈风。 萧似水最开始没防备烈风竟然使出这么无赖的手法来夺苏流年,一时不小心,被他抓住了苏流年的脚,此刻,他投鼠忌器,就算武艺再高,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用原始的办法来夺回苏流年,那就是用力抱着苏流年,将她的身子慢慢的往自己怀里拉。 可是,烈风并不放手,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让苏流年越来越痛。 “我数到三,你再不过来,我就下令放箭,连你一块射杀了!”烈风阴狠的望着苏流年,虽然他刚才才说过绝不会伤害苏流年,可是,此刻,在被嫉妒折磨的完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心中突然涌出,毁了苏流年的念头,既然她无论如何都不爱自己,那就干脆杀死她。 【流年似水】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4) 苏流年却冷笑一声,道:“你下令啊!有本事就下令,我生平最不怕死了,能和我喜欢的人死在一起,我还要感谢你呢!” 说完之后,苏流年仰头望着萧似水,柔声道:“似水,我这次死也不会放开你了!我们就算死,也死在一起吧,我已经一天都不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了!” 萧似水微微点头,望着苏流年,目光中满是无怨无悔的爱恋,他柔声道:“好,我们这次死也不分开了!我也不能再忍受失去你的痛苦了!” “哈哈,是吗?死也不分开?”烈风疯狂的大笑着,他伸手指着苏流年,用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喊叫着,“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啊,纵是铁石心肠也该融化点吧,你竟然一丝动容都没有,为了这个几次三番抛弃你的男人,你竟然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要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苏流年哆嗦了下,她此刻对烈风是一丝感情都没有,可是,儿子,却是她的致命伤!她和萧似水一直痴痴凝望的眼神终于分开了,她转头望着烈风,眼中含着朦胧的泪,冷冷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今日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没有你从中阻扰,我和似水哪里需要经历那么多波折。就算我和你相处一辈子,我也不会对你有一丝感情的,你比君临安更可恨,把对我的无数次欺骗隐藏在对我的关心之下,让我对你一直感激涕零,却不知道自己最信赖的人其实才是害惨自己的罪魁祸首!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原谅你!” “是吗?好,好,那就试试看,看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会不会到死都不会原谅我!”烈风阴测测的笑道,然后,他转头对上萧似水虽然平静,但是隐藏着愠怒的眼眸,哈哈笑着,“萧似水,今日就让我见识见识你对苏流年的爱有多深吧!我不会将你们一起杀死的,那太便宜你了!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是主动放开苏流年呢?还是,等我将她的脚砍掉之后再放开呢?” 萧似水闻言一愣,然后,随着呼吸一窒,他的心似乎也停止了跳动。只能呆愣愣的盯着烈风看,他在烈风已经疯狂的眼中发现,他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不放手,他绝对会砍下苏流年的脚,他此刻已经丧失理智,和一个疯子一样了,这样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也是疯狂的,他为达目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苏流年似乎感觉到萧似水心中的恐慌和妥协了,她急忙紧紧抱着萧似水的腰,尽自己全力抱着,泪如泉涌,尖声道:“不要,不要放开我,我不怕的,我不要和你分开了,似水,不要再放开我了,不要” “哈哈哈”烈风仰天长笑,残忍的看着自己一心疼爱的女子痛苦绝望的样子,心里微微觉得解气了些。 “流年,我的流年,我一点都不想放开你,我找了你三年,才找到你,我怎么舍得就此放开你呢?”萧似水伸手轻柔的抚摸着苏流年的脸颊,眼中柔情满溢,语气却是哀伤绝望,“可是,我更愿意你好好的,我不能眼看着你受苦,我不想放开你的,一点都不,你明白吗?” 【流年似水】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5) 苏流年太明白了,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更是心如刀割啊!她泪眼朦胧,紧紧的盯着萧似水,手一点一点的松开,无力的垂在身侧,然后,软软的倚在萧似水的身上。 萧似水慢慢的松开扶着苏流年的手,他刚一松手,烈风就猛地用力,将苏流年带在自己怀里,长吁了一声,心里才算踏实了。 “来人,扶王后回宫休息!”烈风朝着身后喊了声,立即从黑暗中走出四个身材高大健硕的侍女来,正是平日负责看管苏流年的四名武婢,四人熟练的上前,扶着浑身虚弱的苏流年快速离开。 萧似水眼睛一直就没从苏流年身上离开过,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头望着烈风,冷笑道:“好了,现在你想单独和我决斗,还是让你的卫队一拥而上,群起攻之?” 烈风哼笑道:“你不用激我,虽然我很想和你公平的比试一次,不过,这次,为了我的女人,也只能对不起你了!”说完之后,烈风朝着前方扬了扬手,顿时,隐身在黑暗中的宫廷侍卫一波涌上前来。 萧似水看了看围在自己周围的侍卫,他们一个个穿着黑衣,面无表情的紧逼而来,最靠近他的已经拔出佩剑,毫不容情的对他展开凌厉的攻击,招招狠毒,全都下的杀手,看来,烈风是绝不容许自己活着离开了。 烈风脸上挂着狞笑,看着陷入包围圈的萧似水。今晚,他是休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萧似水实在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他常年所受的教育不容许他对无辜的人下杀手,即使此刻他已经自顾不暇了,可是,他却还是尽量避免伤到攻击他的侍卫。 可是,在烈风的死命令下,每个围在萧似水周围的侍卫可全都用了全力去攻击这个和他们毫无冤仇的人。 萧似水武功再厉害,也经不起长时间的只守不攻,他的身上开始带彩,先是右臂上被一个侍卫的长剑给划破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顿时血如泉涌。然后,是大腿上,肩膀上,后腰上,腹部 等到天色微亮,破晓时分,他的一身黑衣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脸上也满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到后来,当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也就顾不上道德问题了,开始为了活着,而用自己高超的剑术,尽力的刺杀着围在自己周围,怎么也杀不尽的敌人们。 烈风看着萧似水满身血污,却依旧站的笔直,他心里不禁对这个自己恨之入骨的情敌起了敬佩之心,他缓缓扬了扬手,围在萧似水周围的黑衣侍卫才算是停止了攻击,面色冷漠的抬着同伴的尸体,退出了这片满地是血的屠宰场。 萧似水手扶着插在地上的剑,背倚着宫墙,勉强站直身子。他一夜搏杀,早已失血过多,体力严重耗竭,此刻别说站在他面前的是和自己武功不相上下的烈风,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要了他的命,他已经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烈风。 【流年似水】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6) 烈风走近萧似水,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挂着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幸灾乐祸的笑:“萧似水,你命尽于此,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萧似水轻哼了一声,垂下眼睑,懒得理会烈风的幸灾乐祸。 烈风轻笑一声,心情非常好!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萧似水肩膀上的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上戳了戳,然后看着自己手指上沾上的血丝,嫌恶的撇着嘴道:“其实,你也不必太恨我!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放任苏流年在深宫中,我哪有机会去下药?你应该恨自己不珍惜,既然去招惹她了,为什么不珍惜呢?可怜,她还对你一片痴心,痴心到什么也不跟你计较!你现在应该死而瞑目了!” 萧似水瞥了烈风一眼,他知道烈风现在就是故意在激怒他,故意在玩弄他,自己反正落在了他手中,也没指望能活着离开这里。又何必如他的意,让他取笑呢!所以,萧似水一声都不吭,甚至连目光中都没有一丝愤怒的痕迹,反而很平静。 烈风哼了一声:“你知道吗?其实苏流年心里非常恨你,她的心里并没有如她表现出来的对你无怨无悔的一往情深。她曾告诉我,如果有一天见到你,要我转告你。其实,她非常恨你,恨你一次次的选择家人抛弃她,恨你从来不顾她的感受,恨你让她一次次被无知的愚民恶意中伤。她说,自从决定接受你之后,就好像背上了一个大包袱,要不断的为你考虑,就算心中对你有怨恨,也因为不想让你担心,而独自放在心里。萧似水,你难道还不明白,你所谓的爱,对她是多么沉重的负担吗?” 萧似水明知道烈风是故意想激怒他,让他就算死,也心有不甘。他应该装作没听见,不理会的。可是,他实在无法忍受烈风眼中的轻蔑,那种对自己感情的不屑一顾,让他忍不住想要反唇相讥: “你有什么权利替她转告她的怨恨?你以为我会上当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嫉妒之言?哼!除非是流年她亲口告诉我,要我放弃。要不,我就算死了,魂魄也会守在她身边,和她不离不弃!” “哈哈”烈风仰头长笑,眼中的嘲弄更甚了,“其实你真的很活该!你知道吗?我曾经真诚的想将苏流年送还给你,可是。你呢?连在小树林多呆一天都不肯,急匆匆的跟着君临安回帝都。我带着病重濒死的苏流年一路追去帝都,帝都却满城都是针对苏流年的各种污言秽语的流言蜚语,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在帝都四处流传吗?可是,你和君临安却都不理会,是啊!你们都以为苏流年是个绝不会在乎流言蜚语的人,也就放任不理了!可是,你凭什么以为她会不在乎流言蜚语呢?其实,她很痛苦,那些针对她的流言蜚语,最开始是由你母亲放出来的,后来又因为你,安宁散播出更不堪的流言,为了不让你担心,她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她心里却是很在意的!你想不到吧!” 【流年似水】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7) “你随便说,我说过了,除非是流年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信!”萧似水固执的拒绝相信烈风的话,虽然他心中已经因为烈风的话。而起了一阵阵抽痛,可是,眼神和脸色上却看不出一丝相信的痕迹。 烈风有些恼怒了,他怒瞪着萧似水,叫道:“你以为她会对你说吗?你以为她什么事情都会给你说,难道你从来没觉察过,她对你是报喜不报忧吗?她告诉我那番话的时候,是她就要死了,她的临终遗言,就是要我告诉你,她恨你!” “什么要死了?”萧似水惊叫,盯着烈风的眼神明明是丝毫不信他的话的,可是,烈风却看出,他的心里是相信了,并为此很痛苦。 “你也许想不到,我想苏流年也不会告诉你!当年,我带着她找到帝都的萧府,可是,你们家却大红灯笼高高挂,喜气洋洋庆贺你荣升定邦王了,在她为你要死要活的时候,你居然有心情去帮着君临安守边疆。也是,他都封你为定邦王了,西泱国有一半是你的了,你当然会尽力去守护,一个女人算什么?就算她因此痛苦的无法再活下去,你也只在乎你的一半国土,你其实根本没有资格来这里找她!她会跟着你走。并不是还爱你,而是她已经疯了,她精神严重分裂,别看她此刻对你一往情深,下一刻,可能会拿把刀眼睛都不眨的捅入你体内” “不,不可能的,你骗人!绝不会的!她没有告诉我去萧家找过我,也没告诉我她受伤了,更没说她恨我,这一切都是你编造的!你想让我痛苦,我不会如你意的,你要杀就杀,别再废话了”萧似水眼神狂乱,厉声叫着。他心里其实是相信烈风的话的,因为烈风没必要对一个将死的人去说谎话,可是,他没法接受,没法接受烈风说的话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让他怎么办? 烈风当然看出萧似水的色厉内茬了,他轻轻叹了一声,怜悯的望着萧似水,慢慢从当初他带着苏流年离开皇宫说起。非常详细的,将当时一路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的心理变化等等,全都告诉了萧似水,直到说道苏流年精神分裂,他带着她回自己国家为止。 “这样,你还认为是我编造的吗?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和君临安自相残杀,不管是谁杀了谁,我都会带着苏流年离开帝都。”烈风一直盯着萧似水看,即使萧似水的脸上被大部分被血污覆盖,却掩饰不了他因为心中太过惊愕而煞白的脸色。“可是,当我知道你们计划离开时,我知道不能再等了!我那时才知道,比起国恨家仇,在我心里,她更重要。为了她,我宁可不报仇了!所以,我骗她跟我走了。” “可是,我却被她跳崖时的义无反顾给打动了!”烈风顿了下,气愤道,“我宁愿忍着心痛,将她送还给你,成全她。可是,你却不珍惜!为什么事隔三年了,你却要找来这里,打破我的幸福呢?” 【流年似水】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8) 萧似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懒得跟烈风解释自己三年来的苦苦寻觅,反正流年她知道自己的心就够了。他说不出来话,还因为心情太过激荡,一时无法从烈风讲述的事情中平静下来,所以,他不断喘着气,脑中迅速转着念,想着一切能脱离目前处境的办法。 他还不能死,为了流年,他不能就这么死!他要活着,活着去弥补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 烈风却不管了,他告诉萧似水这些事情,就是知道萧似水逃不出自己手掌心,故意说给他听的,让他死了也心存愧疚,然后灵魂不敢去继续纠缠苏流年的。 “萧似水,你受死吧!”烈风扬起手,就要往萧似水的头顶拍下。这一掌,他凝聚了全身的力道,一掌下去,萧似水当场就会毙命。 “住手。烈风!” 苏流年的厉喝声突然在烈风的身后响起。 烈风错愕的转身,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苏流年神情憔悴,双眼通红,眼中闪着不顾一切的光,她怀中抱着儿子,正一步步往这边逼近。儿子头上罩着一个布袋,遮住了他的小脸,而在儿子的脖子上,似乎绕着东西。 萧似水本来已经闭上了眼,静等死亡。突然听到苏流年的声音,他不敢相信的睁开眼,不远处,苏流年正在慢慢走来,萧似水双眼顿时泪如泉涌,想到自己在临死前,还能再见心爱的人一面,也算是上天待他不薄了。 随着苏流年一步步逼近,烈风终于看清儿子的脖子上原来是绕着一条粗绳,他惊愕的望着苏流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从她眼中不顾一切的疯狂中看来,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你来做什么?”烈风厉声喝道,“来人,还不把王后带下去!” 在苏流年的身后不远处,四名武婢慢慢跟了过来,只是,脸上神色都十分怪异,并没有如往常般,配合无间的站在苏流年的四周,而是,面面相觑后,停下了步子,眼神怪异的紧盯着苏流年的手。 “还站着做什么?没听到吗?快带王后下去!”烈风厉声咆哮,他心里隐隐不安,却偏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父王,快救焰儿呀!娘要杀死我呢?快来救焰儿!”小烈焰蓦然尖声叫起来,双手开始不停挣扎着,想要从苏流年的怀中挣脱出来。 与此同时,烈风也终于看清了,在儿子的脖子上,套着一根粗绳子,绳子的两端就在苏流年的手中,而且,正在慢慢收紧。 “你干什么?丫头你疯了吗?你快放下儿子!”烈风惊骇之极,急忙大叫,然后快步往苏流年奔去,想要将儿子从他疯了的母亲手中解救出来。 “站住,不要动!”苏流年冷冷的看着烈风,手中不断收缩着,绳子已经紧紧的箍着小烈焰的脖子了,再一用力,就会勒住小烈焰的脖子,让他气绝而亡。 “你到底想做什么?快放下儿子!”烈风急的满头大汗,他看得出,苏流年是真的想勒死儿子,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宠溺儿子如命的人,居然会对儿子下杀手,一时之间,只能呆愣愣的望着苏流年,脚步早已停了,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苏流年冷笑,“一命换一命,放了萧似水,我就放了烈焰!” 【流年似水】我也不能没有你(1) “好,好,我放了他。你先放了儿子,快放下儿子!”烈风一叠声的答应着。 可是,苏流年却并没有松手,绳子还是紧箍在儿子纤细的脖子上,她望着烈风,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那你要怎么办吧?”烈风急的不断搓手,脚下却一步都不敢动,他是知道苏流年的疯病的,虽然她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儿子的事情,可是,难保今天不会开先例,不管如何,儿子的小命要紧。 “我要亲眼看着萧似水离开赤摩国境,然后,安全返回帝都。”苏流年紧盯着烈风,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好,一切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千万别伤害焰儿!”烈风心神大乱,哪里有心思去管萧似水如何,虽然此刻是杀死萧似水的大好时机。但是,比起情敌的性命,还是自己儿子的小命要紧。 头被罩住的小烈焰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他奶声奶气的笑道:“娘,好好玩啊!父王真的害怕了!咯咯” 苏流年“嗯”了声,紧握着绳索,一步步绕过烈风,朝着墙边的萧似水走去。 萧似水自从看到苏流年出现后,眼睛就一直凝在苏流年的脸上,他的心里,眼里,只看得见自己心爱的人,对周遭一切丝毫没在意,这时看到苏流年慢慢走近他身边,他激动的就要上前去抱苏流年。只是深受重伤,稍微一动,就支持不住站立的姿势了,所以,只能作罢! 苏流年看了看萧似水满身的血污,眼中没有一丝心痛之类的情绪,平淡的像是萧似水只是一个陌生人,然后,她淡淡问:“你的伤势严重吗?” 萧似水微微摇头,回答道:“不碍事,你别担心了!” “要多久才能恢复?” “十来天吧!” “好!” 苏流年转身,面对着烈风,冷声道:“准备最好的伤药和食物。我要在这里陪他,直到他伤势完全好了,能自由离去之后,我再放了烈焰的” 烈风神色复杂的望了苏流年一眼,然后,默默转身,挥手撤去了围在这里的所有侍卫,按照苏流年的吩咐,送来了宫廷中最好的外伤药和丰富的食物。 小烈焰头上的罩子被苏流年去掉,只是,脖子上的粗绳并没有去,苏流年一手拉着绳子的两端,一手取过食物,喂烈焰吃。 萧似水的目光一直就没从苏流年身上离开过,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了,只能长吁一声。心中暗自羞愧,明明是自己夸下海口,说一切都有自己。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反过来,自己反而要她营救。 苏流年看出萧似水的羞愧,她淡淡一笑。道:“似水,你快看看这些伤药中那些能让你尽快回复体力的,我不要紧,你快些恢复体力吧,我不能一直用绳子勒住焰儿的。” 萧似水深深看了一眼苏流年,然后,开始低头在地上的一大堆宫廷伤药中寻找最有效的。 【流年似水】我也不能没有你(2) 三日后,萧似水已经能行动如常了,苏流年才算是将烈焰脖子上的绳索解开,并且郑重对萧似水说:“现在焰儿是我们的人质,只要有他在,烈风不会乱来的。我们日夜换班,直到你伤势完全好了,自己可以独自离开赤摩,才能放了他。” “对不起,害你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还要因为我,连累你的儿子受苦!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萧似水紧搂着苏流年,在她耳边低声忏悔。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呢!我只要你活着!明白吗?只要你活着,我才能也活着!”苏流年温柔的抚摸着萧似水脸上还没有愈合的伤痕,忍不住心痛唏嘘道,“破相了,这么完美的俊脸被破坏了,都是该死的烈风!” 萧似水抓住苏流年的手,放在心口处,激动道:“不要有事,流年。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有事,没有你,我一样无法活下去,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你答应我!” 苏流年深深看了萧似水一眼,低头道:“你都知道了?” “嗯,烈风全都告诉我!我宁愿你和他在一起,也不愿你为此伤害自己。答应我,以后不管如何,都不要伤害自己!” 苏流年仰起头,对上萧似水满满的都是关切的视线,她点了点头,道:“好,我不会了!我再不会伤害自己,不过也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我答应你的事情是在你好好的活着的前提下!” “嗯,我们都要活着!只有这样,才有希望重聚!” “娘,焰儿想父王了。回去,焰儿要回家!”被苏流年抱在怀中正睡觉的小烈焰突然醒来,不满的瞟了瞟萧似水,小嘴嘟起,撒娇道。 “乖焰儿,好好听娘的话,要不,娘以后就不再理你了!”苏流年忙推开萧似水,搂着小烈焰翻身躺在烈风专门送来的软垫上,柔声哄着儿子。 小烈焰看了看母亲,最终还是屈服在娘亲的逼迫下。双手紧搂着苏流年的腰,趴在母亲的怀中沉沉睡去。 十天后,萧似水全身的外伤基本上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个别有些深的也已经结疤。该是分别的时候了,可是,萧似水却不舍得就此离开苏流年。 “流年,带着焰儿,和我一起离开吧!”萧似水双臂搂着苏流年,柔声道。 苏流年转过身,回抱着萧似水,苦笑:“那怎么可能呢?焰儿是烈风的命根子,没有了他,烈风会倾全国之力追捕我们的!” “那,你跟我走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似水,我和你的心情一样!”苏流年伸手捧着萧似水的脸,眼中泪花乱转,哽咽道,“我也不能没有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活着离开赤摩,一定要摆脱烈风的追杀,好好的活着。现在虽然周围看不到一个侍卫,可是,我知道,在宫外,不知布置了多少兵力,等着抓你呢,你千万不能再被他抓住。” 【流年似水】我也不能没有你(3) 萧似水紧搂着苏流年,两个互相依偎着。谁也没有在说话,直到天色大亮后,小烈焰一觉睡醒,爬起来找娘为止,两人才不得不分开。第十一章等我来接你 天色大亮后,苏流年重新将绳子套在小烈焰的脖子上。然后,抱着小烈焰,面色沉静,一路往宫外走。萧似水默默的跟在苏流年的身后,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流年的背影,心中空茫茫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但是,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走了没几步,烈风就从隐身的大树后,走了出来,站在小路中间,拦住了苏流年。 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他挺拔健硕的身躯上,一头黑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头上依旧带着象征赤摩王地位的金箍,只是他的脸色却没有了十多日前的盛气凌人,而是非常憔悴,漂亮的丹凤眼深陷,非常明显的两个黑眼圈足以说明,这十几日来。他过的有多煎熬。 苏流年神情戒备的看了烈风一眼,不由的绷紧身子,拉着小烈焰脖子上绳索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你不用这样害怕,我说话算话,绝对会放了萧似水的!”烈风哼了一声,冷嘲道。 “那就最好!”苏流年也轻哼了一声,回给烈风一个更不屑的眼神,“我要亲眼看着萧似水离开才行,你最好撤掉你暗中布置的伏兵!” “哈哈!”烈风干笑了声,转头望着苏流年身后的萧似水,“萧似水,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英雄好汉?真是丢尽男人的脸了!” 萧似水微微笑着,目光还是盯着苏流年看,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我从来不想做英雄好汉,我只想做流年的良人,我这条命对我自己来说,一文不值。如果为了我自己,我绝对会和你公平的较量一番,可是,现在,我的命值钱了!我要好好留着这条命,来日光明正大的接我的娘子离开这里!” 苏流年十分动容,她想转头去看萧似水,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丝毫妄动,一切都要等萧似水平安离开了她才能松懈下来! 烈风正面对着苏流年,他清楚的看到苏流年眼中的感动,为此。他更是恼怒,都怪那日没有及早杀了萧似水,此刻儿子被他狠心的母亲挟持,偏偏苏流年一牵扯到与萧似水有关的事情,就变得非常慎重,看来他今日势必要放虎归山了。 “哼!堂堂西泱国的第一高手,也会怕区区伏兵?萧似水,你莫非变成老鼠胆了?”烈风不甘心的讥笑。 “烈风,你不用激我,一切还是小心为好吧!”萧似水看穿了烈风想激怒他的心思,轻轻笑道,丝毫不上当。 “哼!”烈风冷哼一声,无可奈何的转身,在前面带路,一边脑中急速转动,想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中途截杀萧似水。 苏流年紧跟在烈风的身后,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就想烈风了解她一样,她也一样了解烈风。从烈风缓缓迈动的脚步上,苏流年知道,烈风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萧似水的。她同样在脑中急速转动。想着能让萧似水安然离开的办法。 【流年似水】我也不能没有你(4) 萧似水走在最后,他也在想,却是想回到西泱国之后,该如何营救苏流年。 一路三人都未再讲话,而一路过来,也没有看到一个宫廷侍卫,似乎,整个赤摩王宫中,只有他们三个人!对了,还有一个趴在母亲怀中,心满意足睡着大觉的小烈焰。 王宫外面,出乎苏流年的意料,非但没有特意调来的军队虎视眈眈,甚至就连平时的守卫也不见了。 难道是烈风知道绝对拦不住萧似水,所以,索性撤掉了所有守卫? 萧似水看着宫门外空荡荡的广场,眼睛微微眯起。他可不是苏流年,对兵法一无所知。烈风一定是为了松懈苏流年的防心,而将所有的兵力都部署在了外围。 苏流年并不笨,她对烈风也很了解,知道他绝不会就这么拱手送萧似水离开,虽然她不知道烈风是如何部署的,但是,她知道没这么简单就足够了。 “烈风,你不用再耍心眼了!”苏流年心中突然一动,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策。她慢慢解掉了儿子脖中的绳索,对着烈风满不在乎道,“焰儿和我们相处了十几日!他的体内早已被萧似水下了独门的毒药,其实。这条绳子也只是装样子吓唬你的!” “什么独门毒药?”烈风脸色大变,惊愕的瞪大眼,紧盯着苏流年的手,然后目光移到苏流年怀中正在酣睡的焰儿脸上,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他突然觉得焰儿的脸蛋红得很不正常。“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到底给儿子吃了什么?” “月似水谷中独有的白鱼的眼睛!”萧似水自然明白苏流年说那番话的用意,他神色非常自然的接口,然后越过苏流年,正面和烈风对上。 “什么白鱼?什么眼睛?到底是什么毒药?”烈风心系儿子安危,无暇去分辨萧似水话中的真伪,他只想知道怎么能救儿子。 “很简单,给你儿子吃的是雄性白鱼的眼睛,只要再吃下磁性白鱼的眼睛,毒就自然解了!” “那白鱼在哪里?” “哈哈,烈风,你也太糊涂了吧!”苏流年突然插嘴,然后抱着儿子,走到烈风身前,将熟睡的儿子放进了烈风的怀里,神情轻松的笑着。 “好了,我放过他。我发誓绝不会再中途狙击他了,你快点救儿子呀!”烈风其实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而且非常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来给自己制造机会,可是,此刻,关心则乱,他对苏流年和萧似水的话完全相信了,一丝怀疑都没有,毕竟他亲眼看到苏流年一副阴狠的绝不容情要勒死儿子的模样,下毒的事情,她绝对做得出来。 “你不用急。等似水回到西泱国后,自然会去月似水谷中抓几条雌性白鱼,然后派人将鱼眼珠送来宫中的!”苏流年凉凉的回答。 “好,那还不快点?萧似水你快点走啊!”烈风大急,催促着萧似水。 萧似水却缓缓转身,凝视着苏流年,慢慢走过来,紧抱着苏流年。 【流年似水】我也不能没有你(5) 苏流年也抱着萧似水,心知,这一别,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双眼不受控制的涌出泪来,双手更是死死的抱着萧似水。 “流年,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着我来接你!”萧似水凑在苏流年耳边,轻声呢喃。 苏流年只当萧似水是在安慰自己,她叹了声,抬头望着萧似水,眼中泪珠盈然,哽咽道:“似水,只要我们心中有彼此,那么月似水谷便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萧似水,你还不快走?”烈风急的恨不得一脚将萧似水踢回帝都去,直到这时,他才隐约明白,比起苏流年,他心里,更在意儿子。毕竟,他其实明白,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不能取代萧似水在苏流年心里的位置,而儿子却是自己亲生的,血脉相连,永远也不会抛弃他的。第十二章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萧似水一路顺利的过了黑沼泽。马不停蹄的奔回帝都。他没有回他阔别三年的家中,而是,趁着夜晚,越过高耸的宫墙,直接去找君临安。 君临安正在萧素月的寝宫中,和萧素月一起陪着小思月玩耍。萧似水的突然出现,让两人同时吓了好大一跳。 当下两人也无心理会儿子了,匆忙喊来奶妈,带走了小思月。 君临安紧盯着近在咫尺的萧似水,伸手轻轻的碰了碰萧似水还沾着尘土的肩膀,然后看着自己手指上沾上的灰尘,才算真的接受了好友回来了,就站在面前的事实。 萧素月更是双眼一红,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落,看着大哥满脸憔悴风霜,以及鬓边的白发,她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喉间好像有东西堵着,胸口闷闷的痛着,好半晌。才哽咽着叫一声:“大哥!”之后,便控制不住的扑到萧似水的怀中,紧抱着大哥的腰,将眼中不断涌出的泪全都抹在了萧似水胸前的衣服上。 “好了,素月,别难过了!”萧似水见到妹妹也有些动容,只是,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探亲,而是为了救苏流年,所以,不等萧素月发泄完激动的情绪,他就轻轻推开了妹妹,转头望向君临安。 萧素月只当大哥记恨当年自己的过错,于是,哀伤的望了一眼大哥,黯然离开。 君临安毕竟还是了解萧似水,知道他此次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事。 “找到她了吗?” “嗯!” “真的找到她了?在哪里?”君临安虽然想到事情一定和苏流年有关,却没想到,失踪了三年,毫无一丝音讯的苏流年,居然真被萧似水找到了。他一时难掩心中的激动,双手死死抓住了萧似水的肩膀,不断的摇晃着。“她到底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萧似水感觉君临安未免太过激动了,他生怕君临安心中又起了争夺苏流年的念头,于是冷着脸瞪着君临安。 “你误会了!”君临安一看萧似水的冷脸,就知道他误会了!随即自嘲的笑笑。“我只是一直在担心她,只是想要知道她的消息而已,我已经彻底死心了!而且很满足目前的生活,绝对不会再和你争了!你放心吧,我就算争也争不过你啊!” 【流年似水】我也不能没有你(6) 萧似水紧盯着君临安,在他的眼中,萧似水看到的是满满的真诚和单纯的关心,于是他知道,君临安是真的放弃了。 长叹了一声,萧似水开始对君临安讲起在赤摩国遇到苏流年的一切经过。 “我竟然养了一头猛虎在身边,居然还一直以为是绵羊!”君临安听后,好半天没反应,一直摇着头,似乎无法相信烈风居然会是当年烈家的后人。 “我要救流年,一定要救她!”萧似水只关心这个问题。 “嗯!一定要救她!”君临安附和着,只是神情还是很迷茫,他还没从刚听到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所以,我回来找你借兵!” “呃?借兵?” “攻打赤摩国,让烈风心甘情愿的将流年送出来!”萧似水沉声道。 君临安才算反应过来,连声答应:“好,要借多少?还有。赤摩国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西泱有这个国家呢?” “在黑沼泽的南边!” “啊!黑沼泽啊?那要怎么过去?” “我自有办法!” 一整夜的时间,萧似水就和君临安在讨论如何攻打赤摩的种种计划,他其实很累了,长途跋涉从赤摩一路回来,他几乎没怎么休息,一路上都是实在疲累的受不了了,才会微微休息会儿,然后,继续赶路。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第二天,君临安招来了他的左右大将,君月寒和萧无双。两人一见萧似水,都特别激动,特别是萧无双,几乎从一见到大哥后,他的视线就没从萧似水身上离开过。 萧似水又将苏流年处境讲了一遍,然后,用宣誓似的口气坚决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流年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在君临安的默许下,君月寒和萧无双执意要加入营救苏流年的队伍中。萧似水本来回帝都找君临安只是想借兵,没想到却被两个大将给粘上了,在他苦劝无效之下,最后,他只得答应带他们同去。 点兵之后,要给即将远行的将士们几天整理的时间,在这个空挡里,萧无双终于忍不住对大哥提出了要他回家看看家人的要求。 萧似水听后,沉吟了良久,最后。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大娘她真的诚心悔改了,还有爹,他虽然都不说,可是,我知道他心里非常想你!既然都回来了,就去看看吧!”萧无双不能理解大哥固执的想法。 “我现在不能去,而且也无心去!”萧似水无视小弟埋怨的眼神,再次重申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 萧似水想了想,于是把苏流年曾回帝都萧家找他的事情告诉了萧无双,然后,长叹了一声道:“我不想回去,回到家里,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对萧家的厌恶。流年她曾经就在萧家门外,曾经我们近在咫尺,就差一步之遥,却生生分离了三年。当年,就算我不在府中,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拦下她?甚至都没有人告诉我她曾经来过的消息呢?既然萧家从头到尾都不欢迎我心爱的人,我又何必回去呢?那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有流年的地方!” 【流年似水】我也不能没有你(7) “不是的,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萧无双懊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望着萧似水的眼神十分愤慨。“当年,烈风是曾经带着苏流年来萧家找你,可是,却在门口被守卫的卫士给赶走了!我知道之后,立即下令,封锁全城,挨家挨户的去寻找他们,可是,他们却凭空消失在帝都。我和月寒找了一夜,简直是将帝都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他们!最后。只得相信是守卫看花眼了。因为没有结果,所以,就没告诉你了!” “是这样吗?”萧似水还有些不信。 萧无双拉着萧似水,惶急道:“这件事月寒也知道,当年那个守卫,也还在,我带你去亲自问问。真的是阴差阳错,不是故意的!” 萧似水被小弟拉着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神情十分惘然,叹道:“算了,就算问明白又能怎么样?时光又不可能倒流,也只是徒增懊悔罢了!算了!” “那你肯回家了吗?”萧无双惊喜道。 “不了,无双,你一个人回去吧!我想静一静!”萧似水拨开小弟紧抓着自己的手,淡淡道。 萧无双毕竟还是了解大哥的,看大哥神情坚决,知道自己再怎么苦劝也无济于事,于是,只得作罢。 “那大娘呢?她在水云观中出家也有好几个月了,总该去看看她吧!自从你离开后,她就一直很内疚,你”萧无双还想再委婉的劝说大哥,想让大哥原谅母亲。却被萧似水不耐烦的打断了。 “算了,无双别再说了,我不会去的!” 萧似水说完后,就不再理会小弟,径自离去。 萧无双无奈的看着大哥远去的身影,虽然他也觉得大娘实在很过分,不过,她总是长辈,看来大哥这次是铁了心要和萧家了断一切关系了。 萧似水一路走到昔日的流年园中,才算平静下来。不是他不想见母亲,而是,他无法在苏流年还深陷在赤摩的时候,再去尽他的孝道。 之前,他因为母亲的反对。无视苏流年的心情,一次次错失良机。这一次,他要心无旁骛的,只想如何营救苏流年,在流年没有安全的回到他身边之前,他不想去想任何事! 流年园已经空置了很久,自从苏流年离开这里后,这里就一直是空的,之前,苏流年还在皇宫时,他总是来这里怀念过往的时光。 三年了,他三年来游走在西泱各地,从未回到帝都。而三年来,流年园却依旧保持着他离去时的摸样,并没有因为无人照料而杂草横生,荒凉不堪。 萧似水起身,在流年园不大的庭院和后院四处走动着,一边回想着当初在这里和苏流年的快乐时光。 上了小楼后,萧似水听到从二楼传来两个妇人的交谈声。然后,他恍然明白,原来,在自己离去后,是无双继续请人照料这里。 所以,流年园才能一直保持这么整洁干净的样子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1) 一年后,赤摩王宫中。烈风站在花间小道上,默默的看着那个呆坐在榕树下的神情冷漠的女子,那是他的王后,可是,却和一个木头人无异。 三岁的烈焰已经很懂事了,他站在父亲的身边,小手紧紧的抓住父亲的裤腿,细白整齐的牙齿紧咬着下唇,眼睛紧盯着榕树下的女子,眼中流露出渴望的神采。 烈风转头看了一眼儿子,看到儿子眼中对母亲那种又渴望又恐惧的眼神,他不由轻叹了声。 自从萧似水离去后,苏流年就变了,她不再如以前那样,精神不稳定,而是变得彻底没有了任何情绪。 她不再对儿子疼惜若命,也不再对他打骂折磨,更不会对他温柔体贴,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呆坐在大榕树下。或者坐在榕树上面,呆呆的一坐就是一天。 烈风不知道萧似水和苏流年是在这个榕树相遇的,他以为苏流年经不起打击,和以前一样,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他试过很多办法,可是都无效。最后只能任由她这样了,好在,她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再也没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烈风蹲下身,将儿子抱在怀里,伸手轻抚着儿子有些委屈的小脸,他该怎么告诉儿子他已经决定抛弃他了呢?一年前的事情,小烈焰几乎没什么记忆,可是,关于记忆深处,母亲温柔的怀抱,他总是不能忘记,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跑到母亲的身边,去撒娇,吃痴缠,可是,在苏流年无动于衷的冷脸下,他又会沮丧的跑回来。 关于小烈焰中毒的事情,在萧似水离去两个月后,烈风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是苏流年告诉他的,自从萧似水离去后,一直沉默寡言的苏流年。在两个月后,用嘲讽的口吻对他说了一句话:“你真的认为我会做出对烈焰有伤害的事情吗?” 只说了那一句之后,苏流年再没说过话了。 但是,从那一句话里,烈风明白,自己之所以会上当,是因为关心儿子,而方寸大乱。追根究底,就是,在他的心里,一直认为苏流年是一个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人,她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所以,烈风认为她会为了萧似水不惜伤害儿子。 可是,在她的那句话之后,烈风终于知道,自己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苏流年。至少是那句话之后,烈风才知道,苏流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伤害儿子的,不管是哪个儿子。或者说,是不会伤害任何纯净的生命吧!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还在帝都时,她第一次怀孕,曾经非常痛苦的告诉他,她无法伤害一个无辜又纯净的生命,所以宁愿为了孩子放弃和萧似水的感情,只是,事情后来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超过了她能承受的范围!所以,她才不惜一死,只为不想萧家人因为她的关系被君临安残害。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2) 对一个尚在腹中的胎儿,她都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对养育了两年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会伤害呢? 可是烈风明白的太晚了!他已经不可能找到萧似水了。想起萧似水临走时坚定的眼神,以及他曾说过,会来光明正大的接走苏流年,烈风不由心中一颤,他不能让苏流年被萧似水带走。 即使此刻的苏流年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生气,他也不会放她离开。 将小烈焰交给了奶娘之后,烈风离开了寝宫,在这样无聊的日子里,还是去处理政务吧! 烈风刚进入御书房,一个惊慌失措满脸的汗珠不断往下淌的士兵突然奔了进来。 “王,不好了,不好了”士兵大口喘着气,双眼不断翻着。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烈风霍的站起来,他乍听之下,心中一慌,以为苏流年出了意外,可是,等他仔细看过这个士兵之后,才放下了心来,这个士兵是宫门外负责守卫的侍卫,不是看护苏流年的侍卫。 “攻过来了被抓了”士兵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神情惊慌的像是身后有猛虎要扑过来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烈风虽然是赤摩王,不够,他常年埋伏在西泱国里,所以,并没有王的架子,看士兵惊慌的说不出话来,他从自己书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士兵。 士兵接过后,一口喝干,又翻了翻眼睛,才算是喘过了一口气。“王,大事不好了!蟹城失陷了,九大族的族长都被神秘人抓走了” “什么?”烈风一听,大吃一惊。疾声道,“什么蟹城失陷?九大族族长怎么会被抓?你说清楚!” 士兵脸上又现出惊慌的神色,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哭丧着脸道:“从黑沼泽那边过来了很多天兵天将,都非常厉害,一下子就把蟹城给攻陷了,蟹城里的百姓都被关在里面,还有,九大族的族长大人们也被天神抓走了,现在外面都在谣言,是王你得罪了天神。所以,天神派天兵天将来惩戒赤摩了!”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烈风一把提起士兵,脸色青的可怕。 “王你出去看看,现在王宫外面到处都是从蟹城逃出来的人,还有,各族族长的亲信,都围在王宫外面啊!” 烈风一把丢开士兵,飞身奔往宫门外。 他才几天没出宫门,外面居然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情,什么天兵天将,到底是什么人在造谣?难道是蛰伏已久的那些不满他的部落族长们开始联合闹事了? 出了宫门后,烈风一下子被一大堆人围在了中心,所有人都在哭泣,脸上都是天塌下来似地惊慌失措,一看烈风出来了,急忙都涌了过来。 “王,救救我们族长吧!” “王,天神要惩罚赤摩了,该怎么办啊?” “王,蟹城中还有小人的家人啊,快救救他们吧!” 烈风被吵得头晕脑胀,从一大群人中,挑了几个看起来机灵些的人,带进了宫中,慢慢详细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3) 一整天下来,烈风不断的从外面聚集的人群中挑出不同的人来问话,得出的答案却全都是一样。 大概两个多月前,赤摩最靠近黑沼泽的一个城市蟹城,一夜之间,被从天而降的精兵攻陷,领头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威猛,一个沉稳,两个人很快控制了蟹城的守卫,将全城的人集中在了一起,向城中人宣布了这是天神的惩戒。因为,赤摩的王做了对不起天神的事情。 然后,从城中挑出一批身强体壮的人,让这些人去给赤摩王带信,让赤摩王在一个月后,去蟹城领罚。 而与此同时,分散在各地的赤摩九大部族的族长,纷纷在睡梦中失踪了,床//上留下了一封书信,指定要部族的人带去给赤摩王,并且说,只有赤摩王能救这些被掳走的族长。 烈风从九个部落派出的代表手中取过了书信。看了之后,他猛地站起来,一拳击在书桌上,在他用尽了全力的一击之下,书桌顿时四分五裂。 “萧似水!萧似水!”烈风铁青着脸,抓着书信的手不断地哆嗦着,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叫着萧似水的名字。 在宫中做了妥善的安排后,烈风起程赶往蟹城。 他只带了十个侍卫,一路狂奔,奔向蟹城。十天之后,他到了蟹城。 蟹城已经被全副武装穿着白色铠甲的士兵团团包围住,在城搂上,一身白衣如雪的年轻男子正在悠闲的抚琴,在他身后,站着两个身穿黑色盔甲的年轻人。 烈风一眼就看出,抚琴的是萧似水,而站在他身后的是萧无双和君月寒。 似乎知道烈风来了,萧似水停止了抚琴,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城楼边上,俯视着城门下,风尘仆仆的烈风。 “你想做什么?”烈风运气高声叫道。 “你说呢?”萧似水淡淡的反问,虽然他的声音很平和,但是,却非常清晰的传入城楼下每个人的耳中。 “大哥,不管怎么说,他总是我们的旧识,总要给他接风洗尘的吧!”萧无双走过来,一手搭在大哥的肩膀上,眼神冰冷,嘴角却微带着笑意说道。 “是啊!”君月寒双臂环胸,也附和着。 于是,城门打开,烈风进城。 再次和萧似水面对面,烈风发现,萧似水变了,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白衣如雪般的贵公子。只是,似乎又有一些不同,但是烈风却说不出到底不同在哪里了! “好了,你到底想做什么?”烈风无心和萧似水寒暄,说客套话,直接问道。 萧似水看着烈风,眼神平静,淡淡道:“你不知道吗?我走时曾说,会光明正大的接回我的娘子,你难道忘了吗?想要蟹城还有被俘的那些部落族长,就用你的王后来换吧!” 烈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王宫的。这一路来,他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做?他不得不佩服萧似水的毅力,他居然领着军队,渡过危险的黑色大沼泽,就为了夺回苏流年。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4) 他真的没想到,所以,丝毫没有防范。他以为,只要好好守着苏流年就行了,只要让萧似水不再有机会进入王宫,那么,苏流年就不会被带走,可是,他没有想到萧似水所谓的光明正大的方式居然是这样的! 回到王宫后,烈风先去看苏流年,苏流年还是像以前一样,呆坐在榕树下,对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丫头,他来接你了!”烈风盯着苏流年看了好半天,才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 几乎是一眨眼间,烈风发现。苏流年变了,她的眼中开始有了光彩,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迷茫的望着烈风,呆呆问:“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一丝因为长久没开口说话造成的嘶哑,她的眼神慢慢由迷茫变成了激动。 “丫头,我们好好谈一次吧!”烈风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声,淡淡道,“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月色皎洁,淡淡的莹白月光笼罩着大地,在寂静的花园中,大榕树下的长椅上,烈风和苏流年并肩坐在一起。 两人都沉默着,烈风已经把萧似水攻破蟹城,掳走部落族长的事情告诉了苏流年,也告诉了她,萧似水的交换条件。 只是苏流年的反应却并没有烈风预期中的欣喜激动。她淡淡的瞥了烈风一眼,就开始发呆,或者说是沉思吧。 烈风长叹了一声,伸臂揽住了苏流年的肩膀,将她单薄的身子揽到自己怀里,淡淡道:“丫头,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他说来接你,真的来接你了!以后。在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你们了!” 苏流年歪头看了烈风一眼,又垂下头,淡淡道:“是吗?你会放手吗?不会这又是什么诡计吧!” 烈风苦笑:“我是骗了你很多次,可是,这次,我骗不了你了,也没法再骗你了!他是真的来接你了,你真的要跟他离开吗?从此再也见不到焰儿了!你舍得吗?” 苏流年也长叹一声,幽幽道:“是吗?为什么我感觉像是一场梦一样呢?” “对不起,丫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遭遇这么多事情的!我曾经想过放手,只是,好像上天注定一样,我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你曾待在我身边一段时间,至少,我还有焰儿,至少,我们曾经也有过快乐的时光,即使。那是源自你的报复!” 分别在即,烈风顾不上苏流年会不会反对,紧紧的搂着苏流年,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上,默默的感受着心爱的人还在怀中的瞬间,这样的瞬间,他会在记忆里保存一辈子,一辈子伴他到终老。 “丫头,我好舍不得你,可是,我却必须放你走!”烈风头抵在苏流年的肩膀上,两个人脸贴着脸,烈风轻柔的说道,“你一定认为我是在萧似水的逼迫下,不得不放开你,其实,不是的!” 烈风轻叹了一声,又道:“我是因为爱你,所以放你离开!萧似水的做法确实让我为难,但是,并不是没有办法避开的!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这点我也承认。如果我放弃王位,带着你和焰儿一起离开赤摩王宫,不做赤摩王,他不会为难蟹城的百姓还有部落族长的,然后,我和你和我们的儿子,就去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就我们三人一起过日子。西泱这么大,他萧似水再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找不到我们!你说是不是?”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5) “那你为什么放手?”苏流年并没有伸手推开烈风,她在烈风的怀中闷声道。 “因为我爱你,不想你活着而没有任何快乐!就想我曾诚心带着你去找萧似水一样,我想你快乐。虽然阴差阳错,你们没有相遇。不过,却阻隔不了你们彼此相爱的心。我曾经以为没有了萧似水,我会有机会赢得你的心,我也一直这么做的,可是,却没有用,四年了,你没有忘记他,一丝一毫都没有,即使你真的曾恨过他,可是,你更爱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恨他了?” “你还恨吗?你心里或许会很不甘心,会自己认为自己还恨他,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已经不恨他了,或者说从来没恨过他!”烈风抬起怀中苏流年的脸。对上她晶亮的眼眸,温柔笑道,“你没发现吗?你就算再疯癫,却从未做过任何伤害焰儿的事情,因为你爱他。而同样的,当萧似水出现在你面前时,当他遭遇危险时,你不顾一切,脑中只想救他,甚至为了他,而宁愿放弃儿子!” “我那么做只是吓唬你。绝不会真的伤害焰儿的!”苏流年辩驳。 “是啊,可是,你不知道那样会对焰儿的心灵造成伤害吗?你知道,但是,你顾不了了!”烈风用充满了然的目光望着苏流年,“这就是,你之后不再理儿子的原因!因为你觉得你愧对儿子,觉得自己不配做母亲,所以,宁愿让儿子恨你,让儿子忘记你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对吗?” 苏流年晶亮的眼中慢慢涌出泪来,她哽咽道:“烈风,你为什么要这么了解我呢?为什么我的心事你都能看穿呢?就连我不愿被人知道的心事,你都能看出来呢?” “因为我爱你啊!傻丫头!”烈风温柔的擦去苏流年的泪,轻轻抱着她,两个人像是情侣一样,拥抱在一切。 只是这次,苏流年是清醒的,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隔阂和欺骗了。 两人依偎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烈风才又轻声道:“丫头,不要恨我好吗?我不想你恨我的,我过去做了很多让你受伤害的事情,可是,我并不好过,每次,看你伤心难过,我都感同身受,只是无奈,身负家族仇恨,如果没有家族仇恨的包袱,我想,轮不到萧似水来虏获你的心的!” 苏流年侧脸对着烈风,轻笑道:“这么有自信?” “嗯!”烈风挑眉,望着苏流年,“你不信?要不要打赌试试?在你脑中彻底没有萧似水的情况下,看你会不会对我动心!” 烈风说完。故意摆出一副很酷的样子,又道:“别忘了,你可是曾说过我是个很英伟的男人的!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 “恩恩,大哥,你确实是个英伟的男人!”苏流年笑着附和。 苏流年静静的靠在烈风的怀里。烈风轻轻揽着她的腰,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一直保持这样亲昵的姿势,静静的等待天亮。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6) 远处的天边隐约呈现鱼肚白色,天就要亮了! 苏流年轻轻推开烈风的手臂,站了起来。缓缓在草地上走了几步,她才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纯净的微笑,凝望着烈风,声音轻柔的如春天的微风一样,她道:“烈风,其实,我从来没恨过你!或者说,恨过,但是早已不恨了,在你告诉了我你的身世之后,我就恨不起来了!” “呃”烈风惊讶的望着苏流年,站起身来,朝着苏流年走去,漂亮的丹凤眼中闪烁着激动欣喜的光芒,“那你之后” 苏流年明白烈风话里的意思。她略带懊恼道:“那是,我在折磨自己!而你只是被我迁怒了!” 说完之后,苏流年低下头不再看烈风,双手背负在身后,慢慢踱着步子:“其实,我曾经想过,如果在我没遇到似水之前,我就遇到你了,那么,我一定会爱上你的!可是,缘分这种飘渺的东西实在是没有道理可循的。在我已经不可能忘记似水的情况下,你告诉我你喜欢我!我虽然很感动,可是,我没有办法接受!因为我忘不掉似水,他已经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的扎根了,如果我接受了你的情谊,那么,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你,都是不公平的!我既不想对不起他,也不想给你一份不完整的爱” 烈风神情激动,大步迈到苏流年身后,被后面抱住苏流年,低头在苏流年的耳边热切道:“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即抛下一切,带着你和我们的焰儿离开这里。就我们三个人,谁也不管了好不好?” 苏流年没有挣脱烈风,只是继续微笑道:“有些话,我也只有背对着你,只有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你的时候,才会说出来!烈风,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极度缺乏温暖的人,在没有遇到似水之前,根本就没体会过被爱的感觉,更不会知道,自己也有温情的一面。我以前是别人对我有一丝不屑,我就要用拳头教训到他不敢再表现出对我的不屑为止!可是,自从和似水在一起后,我才知道,我其实是也一个,别人滴水之恩,我涌泉相报的人!他对我有一分好,我就要回报他十分好!所以,我从来没想过会爱似水以外的人” “我可以做的比他更好的!丫头,我真的舍不得你”烈风用热切的口吻呢喃道,希望能挽回苏流年的心。尽管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还是想尽力试试,毕竟,以后再不会有机会了。 “嗯,或许烈风你会做得比萧似水更好,可是,我的心却已经不由我控制了。我真的不能给你什么,我能给你的就是让你对我死心。你知道吗?当你给我讲你的身世时,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原谅你,可是,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原谅你,如果原谅你了,我怕我抵抗不了你的柔情。如果,我真的恨似水的话,如果我真的能放下似水的话,我一定会尝试爱你的!可是,我试过无数次,我放不下他。每一次,我尝试让自己完全忘记似水,就当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然后,尽情享受你的柔情,让自己接受你,可是,我无法控制我的心。我忘不了似水,我虽然恨他的无情,可是,我内心深处,明白,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绝不会放弃我,所以,我一直在反复,无法控制的反复着。这就是我所谓的对你的折磨报复!其实,折磨的是我自己!”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7) 烈风缓缓转过苏流年的身子,让她正面对着自己,然后,他轻轻捧着苏流年的脸,眼神温柔如水,轻声道:“丫头,你别说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将你送还给萧似水,也是,不忍看你在自己折磨自己了!” 苏流年晶亮的黑眸慢慢被一层薄雾覆盖,她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烈风的一双满含无悔深情的眼眸,她控制不住自己哆嗦的手,轻轻抚摸上烈风的脸,微带着颤音道:“对不起,烈风,对不起!试着忘记我吧!” “不,丫头,我不会忘记你的,就想你不会忘记萧似水一样!”烈风激动道,随即,他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看着苏流年,却又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烈风,你想说什么?”苏流年温柔凝视烈风,在即将永别前,不管烈风想要做什么,她都会答应的,这是她觉得亏欠烈风的。 “我你做我的妻子!”烈风呐呐的说道,随即,又解释,“一天,就今天一天,做我真正的妻子,在这一天里,暂时忘记萧似水吧,心里只想着我好不好?我们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做夫妻该做的事情,就在这一天里。明早我就起程送你去蟹城和萧似水团聚,我想留下一个幸福的回忆!”一个可以温暖我一辈子的回忆!烈风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苏流年呆呆的看着烈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明知道不该答应烈风的,不管是为了萧似水还是烈风,她都不该答应的,她已经和萧似水心意相通,决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而她也应该让烈风彻底忘记她,决不能让他心里还留着对自己的回忆,可是,看着烈风殷切期盼的眼神,她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不好?就一天,你的一生都会属于萧似水,我只要一天也不行吗?”烈风哀求道。 “我”苏流年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如何做。 烈风突然低下头,毫无预兆的吻上苏流年的唇,轻轻的吻着,非常怜惜的吻着。苏流年本来是捧着烈风的脸的,他这么一低头。 她就成了搂着他的脖子,她僵硬的搂着烈风的脖子,大脑中一片空白,烈风已经由浅浅的怜惜的吻变成唇舌交缠的热烈无比的激吻了,苏流年心里知道,自己该推开他的,该拒绝他的,可是,她却想起了第一次,烈风从四个杀手的手中救下了重伤的自己,然后,是他在宫中数次帮助自己的画面,他一直就站在她身后,只要她一转身,就能看到他,不管他的用心如何,但是,她无法否认他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然后,是那日自己执意跳崖时,他眼中悲伤绝望后悔的眼神,以及,他毫不犹豫的追随自己跳下,之后,往返帝都,他细心体贴的照顾,她不知道他是带着一颗怎样的心,把她送给萧似水的,想来那一定是苦涩不堪吧! 就是因为种种无法忘记的画面,以及自己不能报答烈风心意的愧疚心理,苏流年任凭烈风吻着。直到烈风停下了动作,温热的唇贴在她的唇边,轻声呢喃:“答应我好吗?就一天!好不好?”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8) “好!”苏流年轻声回答道,她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她的大脑还是空白的一片,是无意识说出的,可是,说完之后,她释然了。 就这样吧,不管对错,就这样吧! 烈风激动狂喜的抱着苏流年在地上转圈子,他明知道这是最后的温柔,可是,还是宁愿沉溺其中,悲伤痛苦就等他的丫头不在了之后再来吧,现在,他只想在她还在的时候,好好的感受她的气息。 在烈风的吩咐下,寝宫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据说,王要和王后补办婚礼。四年前,王后因为精神状况不好,他们并没有举办过任何仪式,不知为什么要在今天,这么仓促的举行。 没有大摆宴席,没请任何客人,也没有任何主持仪式的人。 烈风和苏流年各自穿着一身深红色镶着黑色边,上面缀满宝石的王和王后成婚的礼服,手拉着手,静静的在他们一起居住了四年的福泽宫中,缓缓的走着。 所有的宫女侍卫都被赶到了宫外,就连小烈焰也被奶娘带走了,偌大的福泽宫中,只有烈风和苏流年两个人。两个人手拉着手走了很久,才在一大丛太阳花丛边坐下来。 苏流年躺在烈风怀里,烈风伸手轻抚着苏流年淡施粉黛娇艳的脸,两人静静的感受着旖旎温馨的气氛,偶尔四目相对,都会发出幸福的微笑。 苏流年做到了她的承诺,从她答应烈风的请求起,她就把萧似水深埋在心底,就好像从来没认识他一样。让自己的心,只装着烈风。 “相公,幸福吗?”苏流年嘴角噙着甜甜的笑。 “嗯,好幸福!”烈风翻身,将苏流年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的头两侧,慢慢的俯下脸来。 “相公,你想干嘛?”苏流年伸手捏着烈风的耳朵,坏坏的笑着,“大白天的,你这么等不及啊!” 烈风本来只是想偷个吻,被苏流年一说,顿时体内被起了冲动,他定定地望着苏流年,眼中满是似水柔情,一点点俯下身子,将娇柔的苏流年彻底笼罩在自己强壮的身下。 苏流年不等烈风俯下脸来,就勾住了烈风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含糊不清的呢喃:“相公,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一定要幸福,就算因为我,也一定要让自己幸福!” 烈风没有再说什么,此情此景,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他本来只是想要苏流年陪着自己一天,这样就够了,他不敢奢望还能再有什么。可是,她却这么善解人意,或者说,这么彻底的履行自己的诺言,彻底做到在这一天属于他的时间里,心里只有他,只爱他。 缠绵的深吻终结在两个人严重缺氧下,烈风轻轻抚弄这苏流年身上凌乱的衣服,将她半裸胸部遮盖起来,眼中炙热的火焰慢慢的平静下来,他难得露出调皮的笑容,道:“我想要个难忘的新婚夜。” 苏流年呆了一下,随即,恍然明白,在她答应烈风的时候,已经准备把自己给他了,可是,现在,她才明白,烈风想要的并不只是她的身体,他想要的是两个人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的,过一天夫妻过的时光。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9) 那么,她还应该做很多事情。 福泽宫的小厨房中,苏流年满头大汗的忙活着,她并不善于做饭,也基本上从未做过饭。但是,她想,一对真正的夫妻,妻子总是要给丈夫做饭,洗衣,缝补衣服,只有这样才能算是夫妻情深。 苏流年在厨房里面和锅碗瓢盆奋战,烈风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嘴角噙着一丝幸福的笑。 寝宫的餐桌上,摆着一盘黑乎乎不成样子的东西,苏流年和烈风坐在一起,盯着眼前发黑的东西,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相公,你后悔吗?娶个不善厨艺的娘子,其实心里很后悔吧!”苏流年眨了下眼笑道。 “谁说娘子不善厨艺?这眼前不就摆着娘子做出的美味佳肴吗?”烈风毫不犹豫的,伸筷子夹了一堆黑乎乎的东西,送到了嘴里,一边做出满足的表情,“嗯,真好吃,别看样子不好看,其实,很好吃呢!娘子真有做饭的天份啊!” “是吗?”苏流年大奇,忍不住也伸筷子去夹,却被烈风拦下了。 “这是我的,娘子,这是我的,你别偷吃!”说完端着盘子跳起来,一边躲避着苏流年夺盘子的动作,一边大口的吃着,直到盘子里的东西被他全部吃饭之后,他才放下盘子,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似乎真是好吃的不行! 苏流年眼睛转动了两下,不再抢着吃,反正也吃不到了,只是,她对自己做出的东西真有那么好吃,非常怀疑。 “烈风,抱抱我!“苏流年伸开双臂,撒娇道。 烈风拦腰抱起苏流年,苏流年趁着他没注意,捧着他的脸,直接吻上他的唇,舌尖滑入了烈风的口中,她当下眉头一紧,心头一酸,眼泪差点就掉出来。 哪里好吃了,分明非常难吃,又苦又涩,他的口中还残留着苦涩之极的味道,可是,他却 “对不起,对不起!”苏流年趴在烈风的肩头,喃喃的说着,背对着烈风的脸上,满脸是泪。 烈风轻轻叹了一声,明白自己的小把戏被苏流年发现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拍着苏流年的背部,等着她平复心情。 当天色慢慢的暗下来之后,烈风不禁想着:时间要是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里该有多少!在他身边,苏流年正在灯下,给他缝补衣服。其实,他的衣服根本不用缝补,只是,苏流年却说,只有会给相公缝补衣服的才是一个真正的好娘子。 于是,烈风趁着苏流年没注意,把身上的衣服撕裂了一道小口子。然后,苏流年就欣喜的拿起了针线要给他缝补。 只是,她从未拿过针线,细白的手指上被针扎出血珠来。可是,她却不放弃,直到他衣服上的那道被他故意撕裂的小口子,被她乱七八糟的缝补好之后,她的指头已经红肿不堪了。 “好了,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烈风拉起苏流年的手,将她的被针扎的红肿的手指放在了口中吮吸着,然后抱起了苏流年向寝房走去。 【流年似水】请给予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妻子(10) “好了,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烈风拉起苏流年的手,将她的被针扎的红肿的手指放在了口中吮吸着,然后抱起了苏流年向寝房走去。 苏流年静静的依偎在烈风的怀里,神情娇羞,却又带着期待,就像新婚夜的新娘子。 烈风将苏流年抱到了床边,然后,将她放在床//上,开始解她身上宽大繁琐的礼服,慢慢的苏流年凝脂般的肌肤显露了出来,烈风的手颤抖着继续解,慢慢的她饱满的丰胸显露出来了,然后是她纤细的腰肢,还有修长笔直的双腿,小巧精致的玉足。 苏流年轻轻闭着眼,双颊上是因为害羞而染上的如天边晚霞般的红晕,她微微蜷缩着身子,似乎很羞怯,但是,又好像在极力绽放自己的美丽。 烈风痴痴的凝视着眼前的yu体横陈,猩红色的大红床单上,她浑身雪白,泛着玉一般柔润的光泽,娇媚的脸,高耸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这一切,都美好的让他不敢相信是真的,他觉得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来,他慢慢的坐下来,慢慢的抚摸着苏流年光滑的肌肤,就好像在虔诚的膜拜他的女神。 脑中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多年前,很多年前,他奉君临安的命令,紧跟着刚从萧家愤怒离去的苏流年,然后,他一路跟着苏流年回到了她的居住地,那个叫流年园的地方,他躲在树上,看着树下的那个大水池中,浑身赤luo的苏流年在水中戏耍清洗自己的身体。 如果那时候,他能明白自己的心,在随着苏流年离去的时候,他如果没有故意将她带入皇宫,而是随着她一起离开帝都,然后,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那么,今日的苏流年就真的是他的妻子了。 “呆子,你在干吗?”苏流年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烈风后续的动作,于是,悄悄睁开眼,却发现烈风正看着自己发呆,忍不住揶揄道。 烈风回神,双手轻握住苏流年丰盈的,戏谑道:“坏丫头,等不及了啊!相公来了!” 说完之后,他就扑了上去,一边把自己从繁琐的衣服中解脱出来,一边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欢爱中。 这一次,他非常的温柔,一路沿着苏流年的眉心吻到她的脚心,双手更是毫不停留的揉搓着,爱抚着,他一直忍耐着,直到苏流年喘气连连,双眼迷离,已经进入状况了,他才挺身进入,苏流年闷哼了声,随即,搂着他的脖子,紧紧的攀着他的身躯,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身体。 一夜疯狂直到天亮,苏流年的眼神一直都是温柔的,正常的。 不管烈风如何在心里祈求时间过的慢些。越慢越好,最好是停下来,永远停在这甜蜜旖旎的一刻里,可是,天还是一点一点的亮起来了,当阳光从寝房内的两扇镂花窗户的缝隙中泻进来后,烈风心中非常恐惧,他抱紧了苏流年赤luo的光滑的身躯,紧紧的抱着,恨不得将她的身体揉进自己的体内,从此永不分离。 “丫头,别走好吗?我不能没有你,不要走,好不好?”烈风发疯似的在苏流年的身上不断的吻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 【流年似水】求你,别走好吗? “丫头,别走好吗?我不能没有你,不要走,好不好?”烈风发疯似的在苏流年的身上不断的吻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 苏流年轻轻回吻了烈风一下,然后,淡淡的真诚的道:“烈风,以后多保重,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忘记我吧,幸福无处不在。只要你敞开心怀!” “不要,没有你,我不会有幸福的,不要!”烈风绝望的低吼着,然后,双手托着苏流年的后脑,吻上她的唇,这一吻,激烈又绝望,烈风想要将自己所有的热切的爱和不舍以及绝望的痛楚都在这个激烈纠缠的吻中表达给苏流年。他用的力道很大,苏流年的唇舌很快被他吮吸的发麻,然后是痛,很痛,钻心的痛。苏流年满脸是泪,不知是太痛了,所以要靠流泪来宣泄痛楚,还是为着烈风那样明显的伤痛而难忍心酸。 她就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她不该答应烈风的,他要饮鸩止渴,她该制止的,不该陪他一起的,可是,即使时光重回,她还是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她还是会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却无力抗拒。 不管烈风再不想结束这个吻,在体内严重缺氧直至头晕眼花的的状态下。他最终还是放开了苏流年。 然后,盯着苏流年红肿不堪的唇,以及她难忍痛楚而微蹙的眉头,失神道:“丫头,虽然我应该豁达的要你彻底忘记我的,虽然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我,哪怕是一点点。你的心里就算全装着萧似水,也请给我留下一点点的地方好不好?哪怕,记得这个吻,这个你一生当中应该是最痛的吻,好不好?” 苏流年伸手捂着肿痛的嘴,舌头也好痛,她强忍疼痛,含糊道:“该走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陌路人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你一切保重,就算是为了我,也应该忘记我。然后,寻找自己的幸福!” 说完之后,苏流年就起身下床,从衣柜中取了一套简单的适合外出的紧身长裙穿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寝房。 烈风双手紧握,心中天人交战,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她走,真的不能没有她,真的已经爱她爱的深到骨子里,可是,他能不放手吗?她是一个那么重承诺的人,他难道要输给她吗?这样幸福的一天,本就是最后的温柔,是她对他的仅有的爱,已经终结了,终结在她说,你要保重之后。 他只能再次,强忍着心中的苦涩不堪,强忍着心乱如麻,强忍着窒息般的痛楚,将她送还给另一个男人。 宫门口,苏流年一个人骑在一匹黑亮矫健的马儿上,她双手拉着马缰绳,腰板伸的笔直,双目坚定的望着前方,脸上流露出无限渴望的神情。 烈风骑在另一匹马上,就在苏流年的身边,他看着苏流年坚毅的面容。不死心的问道:“真的要一个人骑马?你不会骑马,很危险的!” “不用,我说可以就可以!”苏流年连看都没看烈风,口气很硬的回答。 “那焰儿呢?见他一面吧!最后一面!” 苏流年微微失神了下,然后,缓慢但是坚决的摇了摇头,道:“不用,走吧!” 烈风无奈,回身看了一下,然后,双眼瞪大,看着远处正在跑来的小小身影,他心中蓦然涌上心酸,眼中酸涩难忍,泪呼啸着要冲破他强制的封锁,他赶紧闭上了眼,别开了头,不忍再看儿子仓惶的正在奔来的身影。 “娘,娘,不要走,娘焰儿想你不要走焰儿会乖的求求你娘” 苏流年闻声身子猛地一震,她直觉就要扭头,可是。她的双手却紧紧的抓着马缰绳,越抓越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强制自己转过头来,没有去看身后那骨肉相连的小小人儿,反而是,双腿一夹马腹,毫不停留的奔向前去。 她想要捂住耳朵的,可是,她的手却拉着马缰绳,她只得在儿子震天的哭声中一步步走远。眼中汹涌流出的泪,很快被迎面扑来的劲风吹干,但是,心中撕裂般的痛楚,却越来越深,几乎将她淹没,这是她的报应!必须承受的报应。 烈风看着儿子跌跌撞撞的跟在奔驰的马儿后面,一路哭叫着,一路追,他小小的身子因为奔的太急而不断的摔倒在地上,但是,他却丝毫不放弃,一直追,直到马儿载着他的娘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了,他才停下了追逐的步子,停下了震天似的哭声,呆呆的看着前方。而他那狠心的娘,却从头到尾,连回头都没有。 这是他造的孽,他当年只想到用孩子绑着苏流年,却从来没替孩子考虑过,三岁的儿子在今天体会到了人生中第一道刻骨的伤痛,以后,他要怎么走出这个阴影呢? 烈风挥手招来了站在一侧吓的发呆的奶奶,示意她将小烈焰抱走,然后,他才夹紧马腹,追上前去, 希望上天垂怜,让儿子不要过早有记忆,希望,就算有记忆,也能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而渐渐淡忘。 烈风追出去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前面正勒马停在一边的苏流年。 “为什么不看儿子?”烈风趋近,忍不住口气严厉的质问。 “有什么用呢?我这样的人不配做母亲,就让他彻底从心里遗忘我吧!”苏流年淡淡的回答。 “他自然会忘记你这个狠心的娘。可是,就算想让他忘记,也不用这么绝情!你难道不能哄哄他吗?就算告诉他你出远门也行啊?你难道没有听到他哭得多凄惨?你却连回头都不回,他在你的身后,不断的跌倒,膝盖都磕出血了,却还不停的追你,你怎么能这样呢?”烈风一口气把心中的怨恨都发泄出来,然后喘着气,瞪着苏流年。 “该往哪个方向走?”苏流年没有理会烈风的质问,指着面前的两个分岔路,淡淡的问。 “你”烈风忍不住气道,“你就只想着见到萧似水吗?那个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你一点都不动容吗?只想着你的男人吗?你竟如此凉薄!” “对!我本性凉薄!只是你被我的假象蒙蔽了,现在我就只想快点见到我的似水,你快点带路吧!”苏流年冷冷的道。 烈风看了看苏流年,看到她的背挺的笔直,看到她的头倔强的抬着,看到她的眼固执的看着前方,也看到她握着马缰绳的手,因为太用力而青筋爆绽,手心处被锋利的指甲划破,鲜红的血慢慢溢出,衬着她莹白的玉手,看起来是那么触目惊心。 烈风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叹了声后,趋马走上了左边的小道。他慢慢的走着,身后的苏流年慢慢的跟着,两个人再没有说话。 一路沉默,就像是两个谁也不认识谁的陌生人一样,只是恰好顺路,就这样一起到了蟹城。 【流年似水】大结局(1) 烈风将苏流年送到蟹城城门下。看到萧似水飞掠出来,满脸激动的迎接奔向他去的苏流年,之后,他就转过身,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看那个女子一眼,就这样与她永远分别。 从此就是陌路人了,从此,天涯海角,各据一方,永远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没有分别的时候,总想着自己一定会难以承受,可是,真的分别了,也好像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爱情,他的爱情已经随她而去了,为了这份爱情,他抛却了自身的责任,现在,爱情没有了,他能做的。就是捡起被抛掉的职责,做一个父辈们渴望的强人。 仇恨已经没有办法再延续下去了,那就用自己的努力,带着这个祖辈们创立的国家,走上强者之路!唯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的生命还有意义。 蟹城里,萧似水自从看到苏流年之后,他的眼睛就一直凝在苏流年的身上,没有什么能再进入他的眼中了,他从抱住了苏流年起,就没有再松手了,毫不在意旁边人的侧目,他就一直抱着苏流年,不管苏流年去哪里,他都紧跟在侧,即使苏流年是去厕所,他也固执的要陪在一边。 苏流年明白他的心思,她笑着随他去。 终于能在一起了,终于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阻碍了,终于可以厮守终生,再不分离了! 洗尘宴上,苏流年就坐在萧似水的怀里,在他们的对面,坐着君月寒和萧无双。两人神色都很古怪,再见到苏流年,他们的心情都非常激动,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流年看。 可是。苏流年却好像对他们毫无印象一样,除了最开始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只顾着和萧似水说话,眼睛连看都没看他们两人,似乎她的眼里只看得见萧似水。 君月寒碰了碰萧无双的衣袖,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多年的合作,他们之间非常有默契,只是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萧无双先站起来,硬着头皮对着苏流年道:“大嫂,你还好吗?” “嗯,很好!”苏流年没有抬头,随口回了一声。 萧无双尴尬的坐下来。 君月寒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苏流年的身边,不顾萧似水的白眼,伸手在苏流年的肩膀上拍了拍,笑嘻嘻道:“流年,你别光顾着和萧大哥说话,也和我们说说嘛!毕竟。将你救出来,也有我和无双的功劳啊,这么多年,我们也很担心你,你别见色忘友啊!” 苏流年终于将目光从萧似水的脸上移开,瞥了一眼君月寒,皱了皱眉,又转头凑近萧似水的耳边,低声道:“似水,这个人好讨厌!” 君月寒傻脸了,他看着眼前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苏流年,十分沮丧。昔日曾经让他心动的那个苏流年似乎已经不存在了。而他那份少年的悸动却还存留在心间,为此,他一直拖着不肯成家,即使知道此生也不会有圆梦的一天,可是,还是私心的想亲眼看到她安好之后,再绝了自己的念头,那么,现在是时候了吗? 【流年似水】大结局(2) 萧无双又看了一眼苏流年,起身,走到君月寒身边,拉着好友的衣袖,两个人走了出去,身后的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两人似乎对他们的离去丝毫无觉,这个洗尘宴真是多余! 两个人走到廊间,萧无双还在回头看着屋内,希望那个人能发现自己已经离去了,可是。这显然只是他的幻想。他和君月寒不同,他对苏流年有一份愧疚的心思在,所以,他真的很想,单独,亲自对她说声对不起。然后,问问她,过的好不好,就是这么简单,可是,看来是无法如愿了。 “你还没死心?”君月寒看了萧无双一眼,他似乎很沮丧。 “什么?”萧无双一愣,回神,脸上涌出红潮来,他尴尬的撇开脸,不敢对上君月寒那双了然的眼眸。“怎么会呢,我只是,想亲自向她说声对不起,亲自问问她好不好!” “有用吗?”君月寒叹道,伸手拍了拍萧无双的肩膀,他自然明白无双的心思,只是不以为然。“就算你亲口对她说了对不起,亲口问了她一声好不好。又有什么用?一切都不可挽回了,而且,此刻的她,并不需要我们!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再去打扰他们了!” 萧无双想了想,长叹了声,神情很惆怅,这份感情,他终于该放下了。 “走吧。再去附近看看,明天也该起程回帝都了!回去后,让母后把全城的淑女名媛都请来,本王要选妃了!哈哈”君月寒豪爽的笑着,起身往马厩走。 “是啊,终于该放下了!”萧无双也微微笑了下,神情还是很苦涩,但是,随着一路跟着君月寒出城骑马打猎,很快也就释然了。 在即将起程离开的这一晚,难得的明月皎洁,萧似水拉着苏流年的手,两个人出城门,沿着护城河边的垂柳,慢慢的走着。 “明日我们就起程离开这里,等到过了黑沼泽后,流年你想去哪里?”萧似水轻轻将苏流年拉的离他更近,他伸臂拦着苏流年的肩,侧头,目光温柔如水的看着苏流年。 苏流年抬头看着萧似水,第一眼入眼的还是他鬓边的白发,但是,今夜,不知是月光太温柔,还是她的心情实在太好,竟然觉得他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光华,今夜他的白发,不再让她感觉愧疚,反而,将他俊美无双的容颜衬托的更是华贵。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开始穿白衣了,只觉得,这个当初让她心动的贵公子似乎比之前更加让她心折,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却又觉得,这样的贵公子。似乎,太纯洁的,是自己不该玷污的,明知道这么想不对,可是,她却无法控制,她似乎在看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而变成了是在仰望高高在上的天仙,前一刻两人还是亲密无间的,可是,这一刻,她觉得和他隔着天地的差距。 他还是他,并没有变,变得是自己的心,是那颗自己已经无法控制的,变化莫测的心。 【流年似水】大结局(3) “去哪里都行,只要在你身边,哪里都是天堂!”苏流年伸手轻轻压着心口,极力控制的自己的情绪不要变,她在心里不断的叫着: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是爱人! 不管苏流年内心如何挣扎,她脸上却还是原来的样子,双眼同样柔情似水,对望着萧似水,两人痴痴凝望,眼中都是深情无限。 “流年,我们以后再不分开了,一刻都不分开,生生世世都不分开,好不好?”萧似水停下步子,把苏流年的双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然后,紧握住,放在自己心口,郑重道。 “嗯!似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似水!我有时候会做些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可是,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的心里是爱你的!”苏流年同样柔声道,她快要控制不住内心汹涌而起的各种情绪冲动,她只希望,自己内心深处对他的爱,能抑制住别的情绪。 “流年,我也爱你,我爱你,我好爱你!”萧似水柔声呢喃着,然后,俯下头,轻轻吻在苏流年的唇上,轻轻的吻,像是羽毛在轻抚苏流年的唇,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慢慢的全身心投入这个久违了的甜蜜的吻中。 似水的吻还是那么温柔,像是他的人一样,那么细腻柔软,苏流年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团轻柔的羽毛包围住了,浑身都感觉轻盈起来,又像是被一大团云彩托住了,感觉就要飞上天了,她感觉自己似乎在似水这个饱含着他所有深情的吻中,慢慢升华,变得和他一样纯洁无垢了。 悄悄的,两颗泪从她紧闭的眼中沁出来,流入了两个人唇舌纠缠的吻中,那泪,似乎甜甜的,又似乎带着点苦涩。 时间似乎在这里一刻里凝固了。苏流年放任自己沉溺在萧似水的柔情里,她在这一刻里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前尘往事不管谁对谁错,都让它在甜蜜的亲吻中化为乌有吧!只要以后永远都是幸福的就行了。 萧似水一手揽着苏流年的细腰,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尽情的投入这个他渴望了很久的吻中,只有唇舌交缠,只有肢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他才敢相信,他的流年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这是真实的,不再是无数次梦中的旖旎。 “告诉我,流年,这是真的,你真的在我怀中,不是我在做梦!”缠绵的一吻结束后,萧似水痴痴的凝望着苏流年,神情激动,又似乎很迷茫。 苏流年没有说什么,而是眼中带着调皮的笑,掂高脚尖。拉低萧似水的头,在他的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下,笑道:“痛不痛?” 萧似水摸着嘴唇,虽然嘴唇被苏流年咬的很痛,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随即,自嘲道:“看来,我要适应一段时间了!” 苏流年有些动容,知道和自己分别的这几年中,痛苦的不光是自己,他也是备受煎熬。想到这里,苏流年双手从萧似水的脖子上下来,紧搂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上,娇声道:“没关系,我一直陪着你,以后,天打雷劈也不会放开你了!” 【流年似水】大结局(4) “想放开,也要我愿意才行!”萧似水低头在苏流年的额头上吻了下,轻笑道。然后,双臂也紧抱着苏流年,两个人再没说什么,而是静静的依偎在一起,感受苦尽甘来的幸福。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个人谁也没有提出要回去,就这么一直依偎着。 深夜里。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小孩子隐约的哭声。 苏流年猛的一激灵,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她一把推开萧似水,起身就往声音传出的地方奔去。 “流年,你怎么了?”萧似水冷不防,被苏流年挣脱了出去,一时大惊,急忙追上去。 “焰儿在哭,焰儿在叫我,焰儿”苏流年丝毫没理会身后的萧似水,她发疯一样的向前奔着,一边声歇力竭的叫着。 萧似水奔上去,一把抓住神情慌乱的苏流年,使劲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哄到:“流年,那不是焰儿,那是别的孩子,你别激动” 萧似水还待再说些安慰的话,可是,苏流年已经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在他的怀里挣扎着,眼神狂乱。根本就听不进去萧似水的话。 萧似水不知道苏流年离去时,小烈焰在她身后哭喊着一路追,虽然,当时她是压制住了心中对孩子的愧疚。可是,并不等于她忘记了小烈焰,反而是,一直压在心里,不断的膨胀,终于在这一刻里,她崩溃了!或者说,让她崩溃的不止是那一声孩子的哭声,那只是一个诱因,引发了她心中所有负面的情绪波动。 “你滚,放开我,我要去找孩子,你放开我”苏流年拼命的扭动身子,想要逃出萧似水的怀抱,在这一刻里,她的理智全无,甚至脑中昏沉沉的,一直回荡着那日她离开赤摩王宫时,小烈焰紧追在她身后,那震天似的哭声。 萧似水看着狂乱的苏流年,一时吓得不知如何反应,只是死命的抱着她,无论如何也不放手,他的额头上因为焦急而冒出一层汗珠,顺着俊美的脸颊,然后滴在了苏流年的头上。身上。 苏流年一直在挣扎的,可是却挣不脱,她双手胡乱的抓着,突然抓住了萧似水垂在腰侧的一把短剑。苏流年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是本能的抽出短剑,挥手胡乱的刺入萧似水的身体里,如狼嗥般大叫着:“放手,我叫你放手放手” 萧似水仓皇的放开了苏流年,他捂着腰侧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惊愕的望着慢慢跑远的苏流年,随即,他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 这时,萧无双和君月寒才从附近转回来,两人并排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突然看到眼前,一道黑影迅速的奔过,身影非常眼熟,依稀像是苏流年。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萧似水一手捂着腰侧,一边踉跄的追来,神情非常惶急。 萧无双急忙下马。奔到大哥身边,低头一看,惊恐的发现大哥半边白衣都被血染成了暗色。 【流年似水】大结局(5) “快,快去追她!快点!她往那边跑了”萧似水见到小弟,焦急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手指着苏流年离去的方向,疾声催促。 君月寒反应比较快,急忙掉转马头,往苏流年消失的方向奔去。 这边,萧无双双眼含泪,急忙给大哥处理伤势。直到腰侧伤口的血止住了,他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她为什么?” 萧似水被刺之后,没有及时处理,还追赶了苏流年一阵子,失血过多。现在知道君月寒去追苏流年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头晕目眩,勉强想站直身子,却踉跄了下,不得不依靠小弟的扶持,他喘了口气,断断续续道:“没事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无双急的不断跺脚,可是看大哥神情萎靡,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无力回答,一直沉默不语。他等了一会儿,扭头看了看苏流年消失的方向,终于还是叹了一声,半搂半扶着大哥往城中的驿馆走去。 君月寒骑着马追赶了没多远就看到了苏流年的身影,她正迎面走来。 “你怎么了?”君月寒跳下马,手拉着马缰绳,往苏流年走去。 “我做了什么?”苏流年神情呆滞,茫然的望着君月寒,她缓缓的将手摊在眼前,借着月光,看到手上黏腻腻的,一片暗色,浓重的血腥味直扑鼻端,她猛地抬头,瞪大眼睛望着君月寒,惨叫道,“我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啊!” 君月寒走近苏流年,松开了马缰绳,双手握住了苏流年的血淋淋的手,神情犹豫,看着苏流年。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只能柔声安慰,“流年,你别急,没什么事,萧大哥没事的!” 如果是萧无双追来的话,一定先冲口问出:你为什么伤害我大哥?可是,君月寒不是萧无双,他虽然也敬佩萧似水,但是,毕竟没什么骨肉亲情,在他心里,对苏流年最终选择萧似水还隐隐有些不甘心,所以,他只是空泛的安慰着,他更在乎苏流年的精神状况,白痴也看得出,她的精神出问题了! 君月寒正在想着该说些什么让苏流年的情绪稳定下来,却不料,苏流年猛地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后退了两步,脸上神情狰狞,厉声问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君月寒趋近两步,脸上神情十分犹豫,实在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我伤了他是吗?你不必如此为难,只要告诉我是不是就行了?”苏流年又倒退了两步,神情不再癫狂,看起来是恢复了正常,她直愣愣的盯着君月寒的嘴,眼神非常急迫。 “是,你伤了他,不过无双在照顾他,不要紧的,你别担心了!”君月寒最终无奈还是说出了实情,反正苏流年满手是血也是掩饰不了的事实,他说完之后,又急忙安慰,“你真的不用太担心的,萧大哥没事的!他身体绝对能承受的!” 【流年似水】大结局(6) 苏流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她捂着脸,蹲在地上,无声的啜泣起来。 君月寒蹲在苏流年身边,轻轻的拍着她因为哭泣而不断耸动的背部,轻声道:“流年,我们是曾是朋友吧!虽然你现在可能并不需要我这个朋友,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我还曾对你心动过,不过,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爱的萧大哥!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作为一个朋友,我很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你,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伤害萧大哥,可是,我知道,伤害了他之后,你一定很痛苦,我就在这里,或许肩膀不够宽,不够让你觉得安心,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靠在我的肩膀上痛哭一场,然后,如果愿意的话,就把你心里的痛苦都说出来吧!我绝对力挺你!” 苏流年慢慢停止了啜泣,她缓缓抬头,望着月光下,君月寒真诚的眼神,她呆呆的看着,很久之后,她才轻轻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站起来,走了两步,淡淡道:“回去吧!” 君月寒难掩失望之色,牵着马,默默的跟在苏流年身后。 终究,在她心里,他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苏流年回到驿馆之后。并没有去看萧似水,而是双手捧着头,呆呆的坐在石阶上,一直默默的坐着。 萧似水难耐失血过多的眩晕,在伤口被妥善包扎后,在麻药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萧无双看到大哥睡熟了,才出了屋子。 一出来,就看到苏流年坐在台阶上发呆,而自己的好朋友陪在她一边。他顿时气涌上心头,当下大步走到苏流年的面前,不顾君月寒的眼色,气冲冲问道:“为什么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他找你找得多苦?你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他却发了疯一样,在西泱四处寻找你,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你” 君月寒连连使眼色,可是萧无双却视而不见,急的君月寒站起来,强拉着萧无双走到一边,然后,压低声音斥责道:“你怎么回事?不是之前还想跟她道歉的吗?怎么又说出那些伤人话?” 萧无双猛力甩着。却甩不脱君月寒死死的拉扯,他瞥了一眼依旧在发呆的苏流年,故意提高声音道:“那个人不是你大哥,你不知道当他衣服的下摆全都被血浸透的样子有多吓人,你却只关心那个狠心的人!即使她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却还是不死心!” “够了!”君月寒也怒了,他看了看苏流年,然后重重叹了一声,凑近萧无双的耳边,压低声音吼道,“你看不出来她精神出问题了吗?” 萧无双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呆呆反问一句:“什么问题?” 君月寒急的跺脚,咬牙道:“她疯了,你看不出来吗?这次是真的疯了!你却还在火上浇油!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恨她,怎么总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流年似水】大结局(7) 萧无双大惊,急忙扭头就要冲到苏流年面前去问个明白,却被君月寒死死的拉住了。君月寒生怕萧无双冲动的性格不知还会说出什么刺激苏流年的话,连拖带拉的,将他拖出了驿馆。 苏流年其实在她刺了萧似水一剑之后,已经清醒过来了!可是,她却无法面对,自己竟然亲手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这个事实。看来,她是真的神经错乱成了疯子。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对烈风的时候,才会因为爱恨纠葛,而精神错乱,可是,为什么对她心爱的似水。也会呢?她想不起当时她的脑中在想什么,只是,不断的叫嚣着离开他,要离开他,离他越远越好。孩子的哭声最开始是诱因,可是,后来充斥在脑中的却是汹涌的恨意,或者是恐惧,担心,绝望吧! 无双责斥她的话,她听到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要怎么告诉他,她已经疯了呢? 本来以为,和似水相聚之后,两个人就只剩下幸福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无法轻松起来呢? 她隐约明白,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在恐惧,恐惧自己和似水重新在一起后,会不知给他带来什么灾祸。她一直在担心,却也一直不信。 可是,这次,却由不得她不信了!她竟然亲手伤害了对她那么重要的人。这难道是难逃的宿命吗.?她最爱的人,最想守护的人,却一次次被自己伤害。 不光是似水,还有烈风,还有君临安,还有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甚至还有君月寒,还有无双,素月,怜容,那些曾经和她玩闹过的人,所有和她有关的人最终都会因为她而遭遇无妄之灾,都会被她牵连,都会被她这个天生的灾星给□□! 这真的是她的宿命吗?如果这是她的宿命,她怎么可以继续这么下去呢?她应该躲在深山中,一个人生活,或者干脆死了算了,她真的不想再去伤害任何人了,真的很想结束这样的宿命。 “在想什么?”温柔的手,随着这句话,轻轻的抚上苏流年的头顶,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头发。 苏流年猛地一惊,急忙跳开,避开萧似水的抚摸,她仓皇的转头,看到萧似水脸上带着浅浅亲昵的笑。正望着她。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内衣,隐约可见腰部缠着绷带。 “你还好吗?”苏流年走过来,颤声问道,眼中控制不住流下来泪!手哆嗦着想要抚上萧似水的脸,却又不敢! 萧似水拉过苏流年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轻轻的笑道:“不碍事,没关系,别担心了!” “对不起!”苏流年哽咽着哭道。“似水,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我不想的,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我不能再祸害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要是想要再次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萧似水皱眉威胁道。 “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会发疯,又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已经是个疯子了” 【流年似水】大结局(8) “流年,你心里其实很恨我吧!恨我总是为了母亲,不顾你的感受,恨我只顾自己的感受,而一次次忽略你的意愿,恨我总是为家人考虑,却不为你考虑,是不是?”萧似水轻叹道。望着苏流年的眼中满是愧疚和悔恨。 “呃”苏流年呆了下,然后,急忙挥着手辩解,“没有,我没有,我就喜欢你的重情重义!” “你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你是爱我的,用此来压抑住心中对我的不满,每一次,我做了让你失望的事情后,你都会用爱我来压抑住心中的不满,一次次积累。现在,你再也压不住了吧!”萧似水缓慢的走向苏流年,将她轻轻抱在怀中,非常温柔的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烈风都告诉我了,本来我不信的,可是,我现在相信了!” “什么?”苏流年呆呆的问,她其实很想挣脱萧似水的怀抱,她怕自己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做出伤害他的事情,可是,她又怕牵动了他的伤口,于是,只能僵硬的任他抱着。 “那日,烈风要杀我,在杀我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把他如何骗你到山顶,你如何死也不从,以及之后,你找不到我的那种怨恨,以及被他下药后,精神错乱种种事情,他都告诉我了!” 苏流年呆呆的听着。 “对不起,流年,让你受苦了!可是,你为什么总是只想让我看到你开心的一面,为什么不愿把你心中所有的不开心的事情告诉我呢?难道是我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吗?你把你的身世告诉了烈风,把你对流言蜚语的厌恶告诉了烈风,把所有的心事和不甘都告诉了烈风,为什么没想过要告诉我呢?难道,我不如他吗?难道,我就肤浅的只配看到你的笑脸,而不配做你的守护人吗?”萧似水说道最后,口气有些责备! “我我不想让你知道不我不能用我的龌龊心思玷污你的纯洁”苏流年哭着说道。 “这就是你的心结吗?你看起来这么傲气,其实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吗?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的心思龌龊呢?为什么会觉得我纯洁呢?我们都是一样的,是你的心结太深。所以,一直觉得不一样!”萧似水长叹了一声,他心中愧疚的无以复加,他自负深爱怀中的这个人儿,自负会为她做一切,却连她心中的心结都感受不到,还要别人提醒才能领悟,算是什么爱人呢? 压抑住心中的自责,萧似水又道:“苏流年,你听好了!我萧似水从今天开始,绝不会放开你的,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那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吧!我会尽我所能,去解开你的心结,哪怕要用一辈子的时间,也会努力做到的!” 苏流年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她靠着萧似水的怀中,不停的哭着!似乎要将一辈子的泪水在这一刻里全部倾泻而出! 第二天,萧似水不顾重伤的身体。执意要立即起程,离开蟹城。萧无双和君月寒苦劝无效,只得收拾行囊,率队离开。 【流年似水】大结局(9) 过了黑沼泽,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在边境,萧似水辞别了对他依依不舍的萧无双,带着苏流年开始了四处游历的生活。他们沿边境开始,一路寻找风景优美的地方,或者民风淳朴的小镇之类的,看到中意的地方,就住上几天,等到新鲜感过来,就再继续前进,没有固定的目标,一切都是随心所欲。 萧似水的伤势早已好了,他并不缺钱,他虽然已经辞职多年,但是,君临安却一直没有断过他的俸禄,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一辈子和苏流年在游山玩水中过下去。 可是。有时候,为了让苏流年体会到两个人是真的在一起了,在一起过着平淡却温馨的生活。他还是会兼职一些工作。 比如,去某户大户人家做一段时间的护院,或者在武馆中做几天教头。有时候会在热闹的小集镇上摆摊替人画像,或者写家书之类的,偶尔,也会客串一下江湖郎中。萧似水会的很多,算是多才多艺。有时候苏流年兴致好了,两个人也会来个街头卖艺。萧似水弹琴,苏流年唱歌,纯粹是为了苏流年好玩的心理,有时候也能挣个几日的饭钱。 总之,一切都是按照两人的心意,或者是按苏流年的心意做。萧似水什么事情都迁就苏流年,就连苏流年兴致一起,想和萧似水做一对大盗夫妻,萧似水也笑笑的答应,真去某个为富不仁的人家中客串一次梁上客。 这样逍遥快乐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年,苏流年表面上看来似乎已经从心结中解脱出来了,她基本上恢复正常,再也没做过伤害萧似水的事情。也没有过精神严重错乱的时候,只是,同睡一张床//上的萧似水却知道,她并没有释然,而是深压在心底了。 她还是像以往一样,只愿意把开心的一面露在他面前。而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她依然深埋在心间,不愿告诉他。 苏流年经常做恶梦,梦中有时候只是毫无预警的哭泣,有时候则是好像很痛苦的在挣扎着,有时候也会大声叫嚷些什么,神情看起来很悲愤。 只是人在说梦话的时候,一般都是很快的,特备是说很长的话,萧似水有时候听不懂苏流年在梦中叫些什么,但是,有时候,她说的是很短的句子,或者一两个词语的时候,他还是听得懂的。 萧似水并没有强逼着苏流年把心里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有时候苏流年背对着他的时候,他会盯着她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一年后,萧似水和苏流年来到了一个大城市中。这个名叫仙踪城的城市据说是曾有仙人在这里住过,所以,叫仙踪城。 仙踪城在西泱的北边,算是西泱国除帝都之外,第二大的城市。 来到了仙踪城中,自然一切都和小镇中不一样,这里很热闹,人流密集,店铺林立,热闹非凡。 【流年似水】大结局(10) 对过了一年清淡日子的苏流年来说,乍入大城市,还真有一些久违的新鲜感,她一路蹦蹦跳跳的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上,神情兴奋,流露出本性中活泼的一面,拉着萧似水四处品尝美食,给两人添置了几身漂亮而且互相搭配的服装。 “喜欢这里吗?”萧似水陪着苏流年正在一家特色小食品店里品尝风味小吃,他看着吃的心满意足的苏流年,柔声问道。 “嗯,这里不错!”苏流年含糊回答。 “那我们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们也去开家小店,让你看看我经商的手腕如何?”萧似水贴近苏流年,掏出袖中纯白的帕子,轻柔的擦拭着苏流年嘴角的食物残渣。 “啊!这里啊,太热闹了吧!”苏流年错愕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撇开脸,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对面的专卖小饰品的店。 萧似水在心里微微叹了声,好声好气道:“好。那我们继续找!总会找到让你愿意安心停留下来的地方。” 说完之后,他拉着苏流年走出这家小吃店,去了对面的小饰品店里。 苏流年装作没听到萧似水的话,她非常投入的开始选起小饰品来了。几乎将小店里的东西都翻了个遍,她才选中了一对样式古朴,用翡翠打造的指环,然后,喜滋滋的将大些的套在萧似水的无名指中,小的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中。 “似水,这个可以做我们的婚戒啊!” “嗯,样子挺好看的,就是,有些太朴素了吧!”萧似水看着手中的翡翠指环,有些不满意道。 “我喜欢啊!挺好看的!”苏流年非常满意道。 “那好吧,就当做我们的婚戒吧!”萧似水好脾气的答应着。 “哎,那个不卖的!”突然从小店的后堂钻出一个男人来,男人看到苏流年和萧似水手指中戴着的一对指环,大呼小叫着,就要上前来夺。 “什么不卖?我已经选中了,怎么可以不卖?”苏流年把手背到后面,怒气冲冲的瞪着来人。 “那个是我祖传的宝物,就是杀了我,我也不卖!”男人焦急的大叫着。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这位大哥,请你说清楚!这对指环明明是放在这里供人选择的,怎么会不卖?难道你想要高价?”萧似水不温不火的指责店老板。 店老板神情十分尴尬,看了看苏流年怒气腾腾的脸,嗫嚅道:“说出来你们一定不会相信的,这对指环会认主人的!我明明将它藏在家中的密室中,谁知它们不知怎么的竟然会跑来这里,总之,求求两位将家传之宝还给我吧!” “什么啊?难道它们长腿了,竟然会飞?”苏流年稀奇的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置可否。 “这位小娘子。你有所不知,这对翡翠指环是很早之前,仙人留在仙踪城的。”店老板苦着脸解释,“据说,本来是属于一对百世有情人的,那对百世有情人轮回历劫之后,就留在了世间,听说,每次那对百世有情人只要重返世间,它们就会想尽办法去找寻主人,也只有那对百世有情人才可以戴上它们,而且戴上之后,就拔不下来了!两位试试看,如果能拔下来,就还请还给我吧!” 【流年似水】大结局(11) 苏流年听后,心中非常稀奇,她本来不信世间有神鬼之类的,但是,自从她穿越后,她就不由的相信了。 听了店老板的话,她心中不由升起一个渴望,真希望自己和萧似水就是那对百世有情人,可是,她又不信真有这么玄的事情。于是,她心里虽然很紧张,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手就要把戒指拔下来,可是,随即她傻脸了,刚才戴戒指的时候,明明是正好,怎么会这会儿拔不下来了? 萧似水瞥了苏流年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也开始拔戒指,同样的,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也像是生在上面一样,怎么也拔不下来了! “啊!原来两位就是那对百世有情人啊!小人竟然看走眼了。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店老板看到苏流年和萧似水两人无论如何也拔不下来戒指,于是,马上变得非常恭敬,“两位不要拔了,既然是这对宝物的宿世主人,那么,你们就算是把手指砍下来,它们也会自动跳上别的手指的。想不到这对宝物在我家中传了百年,终于在我的手中物归原主了!” 店老板非常感慨,似乎对翡翠戒指非常依依不舍,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苏流年自从怎么也拔不下戒指后,心中就突然豁然开朗了!她完全相信自己和萧似水就是那对百世有情人,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啊! 她忍不住,用满含着情意的眼神瞥了萧似水一眼,却发现,萧似水正柔情脉脉的看着她,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心中都是一阵激荡。 萧似水从苏流年的眼神中,知道她相信了这个传说!那么,她的心结应该会慢慢解开了! 不枉他花了一年的时间,布了这个局。 所谓的百世有情人自然是他串通店老板合伙演的一场专门给苏流年看的戏。至于戒指为什么戴上了就脱不下来,自然是他暗中做了手脚! 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是皆大欢喜的就行了。 自从得到那对翡翠戒指后。萧似水明显感觉到苏流年的变化,那种从心里发出的喜悦和满足感,让她眉梢眼角一直处于喜气洋洋的状态。即使,不笑的时候,也会让他觉得,她是开心的! 原来,她是这样简单就能满足的人啊!可是,他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心里不断的涌出愧疚感,唯有在以后相伴到老的岁月中慢慢的弥补了。 过了仙踪城之后,再往北大约翻了两座山,他们又来到了一个很淳朴的小镇上,这个小镇依山傍水,环境清幽之极,而且小镇上的居民也很少,并且非常和善,看到苏流年和萧似水来到后,争相热情招待。 在这里住了几天后,苏流年突然对萧似水说:“就这里吧!我好喜欢这个地方!好干净纯洁的感觉!” 萧似水笑了,他知道,不是小镇有多吸引人。而是,她的心结解开了!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住下!” “嗯!然后我们也该举行个简单的婚礼了吧!”苏流年看了萧似水一眼,垂下了头,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流年似水】大结局(12) 萧似水愣了下,他一直以为两人已经是夫妻了,虽然,自从烈风送她回来后,他们之间一直没有肌肤相亲,但是,他以为,她是心里有阴影,所以,他并没有强求,毕竟,他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苏流年抬头看了萧似水一眼,看着萧似水发愣的样子,她抿嘴笑道:“傻瓜,怎么?不愿意吗?” “我以为我们已经成过亲了!” “那不算啦!”苏流年背过身去,神态羞赧,“那时候,因为你母亲反对,我准备放弃你,但是,又不甘心,所以,想留个美好的回忆,就骗你喽!” “啊!原来如此啊!”萧似水从背后搂住苏流年。脸贴着脸,调侃道,“怪不得你那么急着将我扑倒,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到底要不要?”苏流年恼羞成怒,大声叫道。 “要,怎么能不要呢!我要给我的流年一个最难忘的婚礼!”萧似水心满意足道。 “不要,就简简单单的,请小镇上的人都来参加吧!我想要一个温馨的婚礼,我想感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好,交给为夫吧!一定让娘子你满意!”萧似水点头保证。 “似水,以后我叫你老公,叫我老婆好不好?” “嗯?” “在我家乡,这样是夫妻最亲密的称呼!就是白头到老的意思!” “好!老婆!” 第二天,萧似水先和苏流年在小镇上买了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还有一个小小的菜圃,有两排房舍,位置十分清幽。 然后,萧似水通知了小镇上所有的人,他们要举行婚礼,然后。邀请所有人参加婚礼。 小镇上的人淳朴好客,纷纷涌入两人的新家中,帮忙布置新房,帮忙给新娘新郎挑选婚礼上用的东西。当听到两人说,是私奔逃出来的小情侣后,小镇上的人更是热情,年龄大些的都把两人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年轻的小伙子围在萧似水周围,年轻的姑娘们围在苏流年的身边。这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让苏流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让她的心暖暖的,觉得自己终于不算白活了。 五天后,在小镇旁边的河边,摇曳生姿的垂柳前,由镇长做证婚人,苏流年和萧似水正式拜堂成亲。 一天繁琐的礼仪下来,苏流年早早被送进了洞房中等着,而作为新郎的萧似水则被小镇上的小伙子们拉着灌酒,而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也都放松下来,在河边升起了篝火,三五成群,围着篝火跳着欢庆的简单的舞蹈。 萧似水因为太高兴了,由着小伙子们随意灌酒,不过,这里的人都很善良,小伙子们生怕耽误了新郎的洞房花烛夜,灌了没几轮,就拥簇着萧似水进了洞房。 然后,在众人的嘻哈笑闹中,萧似水用撑杆挑起了苏流年的红盖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眼中都是激动欣喜。 闹洞房的人玩闹了一阵子,就在大人们的催促中离去了。最后走的大婶体贴的帮两人关上了房门。 【流年似水】大结局(13) 满目都是红色的新房中,只剩下了萧似水和苏流年。 一身大红吉服将萧似水白玉般的俊脸衬托的多了一份蛊惑人心的邪魅之气,他端过酒壶,倒了两杯酒,递给苏流年一杯,痴痴的凝望着凤冠霞帔下,娇媚不可方物的苏流年,激动道:“流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来喝交杯酒” 苏流年接过酒杯,痴痴的凝望着萧似水,两人手臂缠绕着,在彼此的凝望中,饮下了交杯酒。 吃了子孙饽饽,完成了所有新婚夜该完成的仪式。 萧似水坐在床边,一手轻轻握住苏流年的手,另一手抬起了苏流年一直垂着的下巴。 “我们是夫妻了,流年,我们终于是夫妻了,从此就是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结发夫妻了!” “嗯,似水,从此。再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今生有你为妻,是我百世修来的福气!老婆,呵呵!老婆!”萧似水唇边溢出满足之极的笑容。 “老公!”苏流年羞答答的答应着。 在没有什么能压抑住心头澎湃的激情了,萧似水双手温柔的捧着苏流年的脸,小心翼翼的吻上她的红唇。 苏流年双手攀着萧似水,微微张开口,让萧似水的舌顺利进来和她的小舌搅在一起,两人互相贪婪的吸吮着对方口中的津液,不断的加深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了,才不得不分开。 萧似水颤抖着手。取下了苏流年头上沉重的凤冠,然后,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开始动手解她繁琐的衣服扣子。 苏流年伸手解开萧似水领口的扣子,难耐心中的思念,她伸手探入萧似水的衣领里,隔着薄薄的内衣,抚摸着他结识宽阔的胸膛。 萧似水胸口不断起伏着,在苏流年的下,更是粗重的喘息着,浓重的气息喷在苏流年的脸上,惹得她一阵“咯咯”直笑。双手更是放肆的都伸入他的衣服里,不断的在他胸前的敏感部位撩拨着。 新娘的礼服本来就繁琐,萧似水又从来没解过女人的衣服,就算解也只解过苏流年的衣服,可是那是平时穿的普通衣服,和繁琐的新娘礼服根本无法比。偏偏他在苏流年的撩拨下,更是心痒难耐,急不可待!在情欲的刺激下,双手更是控制不住的发抖,越急越解不开。 苏流年的手已经移到他的腰间了,正在往下游移,一边还像个淘气的小妖精一样咯咯的笑着。 萧似水急的满头大汗,看了看苏流年调皮的笑脸,又看了看始终不肯妥协的衣服。咬了咬牙,直接两手抓住苏流年的衣襟,用力撕了开来。 苏流年白玉般的饱满高耸的立即呈现在萧似水的面前,他大口的喘着气,双眼发直的盯着苏流年的裸胸。 殷红色的霞帔被撕成破布片,胡乱的扔在地上,他没耐心再去解自己的衣服,干脆一并撕了算了。 苏流年呆呆的看着被情欲逼得发狂的萧似水,心中不禁好笑:看来,再温柔的男人在情欲得不到发泄的情况下,都会变身为野兽的。 【流年似水】大结局(14) 下一秒,苏流年就被她的野兽扑倒了,在她咯咯的笑声中。还有萧似水粗重的喘息声中,两具身体开始翻来覆去的纠缠在一起,很快,她除了发出极度快乐的呻吟声和喘息声外,再无法自得的调戏萧似水了。 成家之后,萧似水在小镇上当起了教书先生。小镇上本来有一个老夫子,但是因为年龄太大了,所以,自从萧似水来之后,在和萧似水畅谈了几次之后,老夫子发觉萧似水满腹才情,而且文武皆通,所以,就一力举荐萧似水接替了自己的位置。 从此,萧似水就负责起了小镇上的小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小镇上的人对学识渊博的人非常尊敬,连带对苏流年也非常尊敬,每家有了什么好东西,总是会先送来给苏流年。 这样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但是,过得时间长了,苏流年好动的性子未免觉得无聊,于是,萧似水又在小镇上的青年中挑选了两个天资聪颖的,培养了一番后,接替了自己的工作。然后。对小镇上的人说,要带着娘子去远方走亲戚。小镇上的人淳朴,对萧似水这个夫子的话毫不怀疑。 于是,就这样,每当苏流年觉得无聊了,萧似水就带着她去四处游历一番,等她厌倦了外面的世界,就又带她回到家中,休养生息一番。 这样的日子,终结在苏流年怀孕之后。 苏流年毕竟做过两次妈妈了,对怀孕的事情算是非常有经验,当她带着羞赧的表情告诉萧似水她可能怀孕后,萧似水毫无形象的瞪大眼睛。然后,用非常虔诚的眼神望着苏流年还很平坦的小腹。 “你这个呆子,干嘛这副表情?”苏流年嗔道。 “我我没想到”萧似水激动的话都说不好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激动的心情,干脆一把抱起了苏流年,向着空中抛去,然后,又接住。 苏流年吓得哇哇大叫,双手死死勾着萧似水的脖子,一边又忍不住觉得好刺激,“咯咯”的疯笑着。 两人玩闹了一阵子,萧似水就急忙出了家门,去向镇上有经验的产婆咨询孕妇注意事项。 苏流年坐在庭院中,伸手抚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第一次感受到怀孕时的那种激动的心情。她虽然做过两次母亲了。可是,之前的两次,都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她的整个怀孕时期都是处在矛盾的心情中,根本无暇去在意,当一个新的生命在腹中慢慢成型的那种激动心情。 因为怀孕,苏流年无可避免的想起了两个儿子,也忍不住惆怅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系在脖子上的两个锦囊,这两个装有两个儿子头发的锦囊她从未离身过,每当思念孩子的时候,她都会轻抚锦囊,遥想儿子此时的摸样,然后,又在自我安慰中释然。 人生毕竟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她此刻,已经有了似水,很快又会有另一个宝贝了,她该知足了! 【流年似水】大结局(15) 希望是个女儿!苏流年在心里想。 怀孕期间,苏流年再没有机会去和萧似水四处游历,她以前两次怀孕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是第三次。竟然反应大的吓人。 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明明饿的前胸贴后背,可是,只要吃进去东西,很快就又会吐个精光,为此,她脾气暴躁的不像样,只是苦了萧似水了。 苏流年怀孕前三个月因为不能吃饭,脸瘦了一圈,而萧似水也因为照顾怀孕的苏流年太过辛苦,也瘦了一圈。不过,他倒是一直任劳任怨,丝毫没有一丝厌烦之类的负面情绪。反而总是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 小镇上的人都说苏流年找了一个好相公,一些同样怀孕的小媳妇因为相公不及萧似水体贴,都分外嫉妒苏流年的好运。 好在,过了三个月,苏流年的一切反应停止了,开始食量大增,很快吃成了一副圆滚滚的摸样。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清晨,苏流年顺利生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女婴,女婴一出娘胎,就开始嚎嚎大哭,哭声响亮,彻响小镇。 一个月之后,萧似水在小镇上摆了一百多席流水宴,庆贺女儿出生。 在和苏流年讨论了很久之后,萧似水给女儿起名萧莲蓉。小名蛋黄儿。原因就是,莲蓉蛋黄莲蓉蛋黄嘛! 蛋黄儿一岁就会走路了,长得是眉清目秀,遗传了她老爸百分之八十的外貌基因。但是。性子却十足像苏流年。 自从她会走路后,她就展现了天生的捣蛋基因。 每天一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摇摇晃晃的去庭院中追赶苏流年喂养的一群鸡鸭,如果没有拔得鸡毛鸭毛满天飞,她是不会罢休的。 吃过早饭之后,蛋黄儿的下一个目标是老菜园子,不管萧似水把篱笆筑的有多高,蛋黄儿总有办法弄出一个洞,然后钻进去,在松软的泥土以及正在茁壮成长的蔬菜上蹦跳,笑声震天。 再之后,就是花圃,自从蛋黄儿会走路之后,苏流年就再没赏过花了,满花圃都是残枝,花朵都被蛋黄儿揪下来,满地散落着。除非有开在蛋黄儿够不着的地方的,她毕竟才一岁多,并不很能随心所欲。 但是,她聪明伶俐呀!她会捡起一个长树枝,去拨弄那够不着的花儿,直到花儿被她拨弄的花瓣全掉光,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骨朵后。她才会发出心满意足的咯咯笑声,得意的去拉老妈来看,顺便献宝。其结果当然是被苏流年揍一顿小屁股。 蛋黄儿两岁了,萧似水摸着女儿的骨骼,发觉女儿天赋异禀,是个练武奇才,于是,开始悉心教导女儿武艺。 从此,小镇宁静的生活被打破了,不时有人家中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呼声。以及,蛋黄儿得意忘形的大笑声。 虽然。蛋黄儿四处捣乱,但是,小镇上的人却没有人讨厌她,反而都很喜欢她!并不是因为萧似水的关系,而是,大家都明白,蛋黄儿只是好动成性,并且只是喜欢恶作剧而已。 “幸福吗?” 主卧室内的大窗户前,萧似水从背后轻搂着苏流年,脸贴着脸,柔声问道。 苏流年看了看庭院中,正在试图骑上一只羊背上的蛋黄儿,此时的蛋黄儿已经五岁了,容貌越来越像萧似水,几乎就是萧似水的翻版,清丽绝伦。但是,她的性格丝毫未变,甚至有变本加厉的倾向。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发的将捣蛋的天份发挥的淋漓尽致。她不光自己捣蛋,还带着全镇上的同龄儿童,一起闹。 “幸福,我好幸福!”苏流年半转身子,搂着萧似水的腰,仰头对上他温柔似水的目光,发出非常满足的叹息,“幸福其实很简单!有你,有女儿,就是我的幸福!” 萧似水看着苏流年随着年龄增长,越发娇艳的容颜,心中不禁心猿意马起来。自从有了蛋黄儿之后,他和苏流年亲热的次数骤减,最开始是因为蛋黄儿太小,需要精心照顾,后来,则是,女儿太过鬼灵精,他们生怕做出不好的范例。只能尽力克制自己。 可是,此刻看着苏流年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眸不断眨着,眼眸中柔情满溢,红润的唇瓣微微半张着,一副等待他采撷的样子,他的理智顿时崩塌。 看了一眼外面的女儿,女儿正在和光溜溜的羊背奋战,无暇顾及他们。 萧似水快速的噙住苏流年的唇瓣,正要来个激烈缠绵的唇舌交战。 “羞羞羞,老爸亲老妈,羞羞羞!” 窗外突然响起蛋黄儿夸张的叫嚷声,以及得意的哄笑声。 萧似水尴尬的别过脸,连看女儿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心中不禁感叹: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闹人精呢? “蛋黄儿,你找死啊?说过多少次不要偷看老爸老妈感情交流,你给我当耳旁风是不是?”苏流年大叫一声,推开浑身僵硬的萧似水,直接撞开窗户,从窗中一跃而出,满庭院的追赶早已溜得不见影的女儿。 “似水,我收回刚才的话,什么时候蛋黄儿变成大家闺秀了,才是我的幸福!” 庭院中传来苏流年的吼叫声,萧似水看了看窗外空荡荡的庭院,忍不住抿嘴微笑! 【ps: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先给大家放‘流年似水’的番外,接下来就继续放莫灵滴故事,爱你们】 【流年似水】番外(1) 依山傍水的小镇上,一位身穿红衣的少女背着一个小包袱,摇头晃脑四处打量着周围熟悉的街道。 “一年没回来,还是老样子啊!”少女撇着嘴喃喃道,一双清灵之极的眼睛骨碌乱转,当眼前出现了一条熟悉的小巷后,她眼中一亮,当下迈开步伐,连跳带蹦的冲进了小巷中。 “老爸,老妈,你们的女儿又回来了!” 清亮的嗓音彻响在小巷尽头的一户人家中。 庭院中的苏流年正在樱桃树下的躺椅上午睡,突然听得这魔音穿脑,立即激灵灵的醒了过来。当看到庭院的门口,那红衣少女时,苏流年立即扯开嗓门,冲着屋内大叫:“老公快来,蛋黄儿又回来了!” 下一秒,萧似水已经从屋中掠出来。 “莲蓉,你怎么又回来了?”萧似水几乎是一见到女儿,就垮下脸来,非常无可奈何的问道。 “老妈,我要吃酱爆鸡丁、清蒸香鱼、脆皮鸭、莲藕排骨汤”萧莲蓉一边扑向父亲,一边对着旁边发愣的母亲叫出一大串她垂涎已久偏偏只有母亲会做的美食。 苏流年悻悻的瞥一眼女儿,起身准备去做女儿要吃的东西。 此刻的萧莲蓉已经和父亲在庭院中打成一片了,只见一团红影绕着一片白影,战况激烈的外行的苏流年根本看不明白。 虽然说女儿确实太过活泼,有时候真是恨得牙痒痒。但是,苏流年还是打从心里爱的要死。当初,蛋黄儿五岁的时候,萧似水要把女儿送到山上学艺,她还为此和萧似水闹了很久,一个月都不让他近身。 十年过去了,蛋黄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身材高挑修长,容貌清丽绝俗,几乎就是萧似水的翻版,只是多了丝女性的柔媚。 苏流年一边在集市上挑选新鲜的食材,一边忍不住想,那两个男孩现在应该也长大了吧,不知长得像谁?也不知过的好不好?想了一会儿,苏流年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脖中的锦囊,经过这么多年,锦囊已经变得破旧不堪,但是,她还是不舍得收起了,她应该会带着它们到进棺材的那一天吧。 晚上,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坐在庭院中。三人中间是一张大方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全都是萧莲蓉回来时点过的。 萧莲蓉狼吞虎咽,活似饿了很久一样。 苏流年舀了一碗汤,凑到女儿的嘴边,心疼道:“在山上都不给吃饭吗?怎么饿成这个样子,快喝汤,别噎着了!” 萧莲蓉就着母亲的手,咕嘟咕嘟的一口气把汤喝完,才心满意足的拍着胸口道:“还是家的感觉好啊!老妈,我以后不走了,反正你们也想不出什么借口再来支开我了!” 萧似水看着女儿鬼头鬼脑的样子,失笑道:“谁说的?你别太自信!” 萧莲蓉毫不顾及女孩的形象,瞪大眼睛,望着父亲,十分不服气:“从五岁起,到现在十年了,你能想到的地方,我都去遍了,看你还能把我往哪里送?” 【流年似水】番外(2) 饭后,萧莲蓉头躺在苏流年的怀里,脚放在萧似水的腿上,非常惬意的望着星空。 “宝贝,你都学会哪些本事了?使出来给妈妈瞧瞧?”苏流年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粉嫩的脸颊,心中很想知道女儿不在身边时都做过些什么事情。 “宝贝,说说你这一年里都做过什么事情吧!”萧似水自然知道苏流年心中在想什么。 萧莲蓉眨了眨眼,看着母亲,戒备道:“说到是可以,就是不能再追打我了啊!” “好!妈妈以后都不会再打你了!”苏流年温柔道。 “真的?为什么?”萧莲蓉反而觉得很意外。 “因为你已经长大了,该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了!”萧似水和苏流年对视一眼,缓缓解释。 ;“呃?不明白!” “就是,你以后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在做之前,想一下后果!想一下自己是不是能负担起这件事做了之后所带来的后果!”苏流年补充道。 萧莲蓉眼珠转了转,笑道:“知道了!我有分寸!” “好了,明天再讲吧!该休息了!你回你房间吧!宝贝!”萧似水把女儿的脚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准备和苏流年回房休息。他是心疼老婆今天辛苦一天。 “老爸,你还是如此体贴啊!”萧莲蓉调侃道,一跃而起,然后,扶起母亲。 “你这小鬼灵精,还不快去睡!明天好好检验一下你一年的成果!”萧似水拉起苏流年的手,板着脸瞪了女儿一眼,但是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萧莲蓉朝着父母亲做了个鬼脸,飞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苏流年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脑中控制不住去想那两个被自己遗弃的男孩!睡在她旁边的萧似水装作不在意,只是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苏流年的脖子。然后,非常轻微的叹了一声,然后,装作睡着的样子。 苏流年折腾了大半夜才沉沉睡去。萧似水确定苏流年熟睡后,才慢慢起身,然后,点了苏流年的睡穴。悄悄在苏流年的脖子一扯,两个锦囊就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他又神色复杂的瞥了一眼熟睡中的苏流年,起身下床往外走。 萧似水拿着两个锦囊,来到女儿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萧莲蓉睡眼惺忪的起来开门,看到是父亲后,惊愕的瞪大眼,不知道父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会在大半夜的把她叫起来。 萧似水进屋后,关上门,神色郑重的看着女儿:“宝贝,现在爸爸要交给你一件任务!你必须完成!” 萧莲蓉愣愣的点了点头。 于是,萧似水把自己和苏流年多年前的苦恋详细的讲给了女儿听,并且简略的把苏流年曾被西泱国皇帝囚禁,以及被掳到黑沼泽南边的赤摩国的事情也讲给了女儿听。 “那么,老爸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西泱国的太子是我的同母异父的哥哥了?另外远在黑沼泽南边的赤摩国,也有我一个哥哥?哇!老妈真是魅力无敌啊!”萧莲蓉听后,非常惊愕的瞪大眼,随即,又觉得非常新鲜刺激,兴奋道,“你怎么不早说?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流年似水】番外(3) “我要你去找到你的两个哥哥,设法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你妈妈很想念他们!但是,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萧似水神色严肃,把手中的两个锦囊递给了女儿,“这里面,有他们两个的头发,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达成任务!否则就不要回来!” 萧莲蓉被父亲严肃的神色吓了一跳,随即,笑嘻嘻道:“小意思啦!爸爸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有我小魔女出动,天下哪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好,你明天就出发!”萧似水又道。 “啊!这么快?不要啦,人家离家一年才回来,好想和妈妈呆在一起啊!”萧莲蓉哭丧着脸,哀怨的盯着父亲,忿然道,“其实,找人是假,老爸你是想要把我赶走,好独占老妈吧!” “随你怎么想!反正这是死命令,做不到,就不要回来!”萧似水脸色缓和下来,眼神奸诈的瞥了一眼女儿,浑身轻松的走出了女儿的房门。 “老爸,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我一定会用尽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带来,然后,一辈子黏着老妈,让你独守空房!”被摆了一道的萧莲蓉愤怒的朝着父亲的背影吼叫。 一身白衣的修长青年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斜躺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非常悠闲的晃着二郎腿,正看得津津有味。 “啪!” 一个银杏果子掉在了他头上,砸的他的头皮一阵发麻!白衣青年仰头望了一眼浓密的银杏树,心中奇怪:今日无风,为什么果实自己会掉? 他伸手捡起了地上的银杏果子,看了看果柄,果柄处很新鲜,绝对不是凋落的!他又仰头看了一眼树梢,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是谁敢捉弄本太子?给我下来!” 银杏树的树梢上一阵乱晃,然后,一个身穿翠绿衣服的少女嬉皮笑脸的跳了下来。 “不错嘛!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你是谁?”君千彦眯着眼打量眼前的绿衣少女。 “哇!你长大好像我娘啊,看来我没找错人!”绿衣少女当然就是萧莲蓉了,她一看到君千彦的容貌,就立即双眼瞪得圆溜溜,非常惊叹。 “你到底是谁?”君千彦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萧莲蓉的手腕,口气有些严厉的问道。 “我?”萧莲蓉一甩手,就挣脱了君千彦的手,她嘻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君千彦的面前一晃,“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那是什么?”君千彦没看清萧莲蓉手中的东西,追问道。 “你答应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告诉你!” “哪里来的这么放肆的丫头,你再不说实话,我可要叫人了啊!”君千彦面色微沉,严肃道。 “嘻嘻!怕你啊!你叫啊,我到要看看你能叫多少人!哼!”萧莲蓉冲着君千彦做了个鬼脸,然后大摇大摆的躺在了刚才君千彦躺着看书的长椅上,顺手拿起一边的书,打开盖在了脸上。似乎准备就这样小睡一会儿。 【流年似水】番外(4) 君千彦忍不住跺了一下脚,对着这个无赖似的小丫头,他实在无可奈何。他的寝宫外面多的是武功高强的守卫,随便叫几个进来,自然就可以把这个丫头擒住,然后再慢慢逼问。可是,不知怎么的,他从见到这个丫头第一眼,就对她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他压根就没有真的伤害她的想法。 “小丫头,算我服了你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君千彦看了萧莲蓉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了。 “真的?好吧,你现在随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告诉你,你的身世!”萧莲蓉双眼晶亮,紧盯着君千彦,在她的眼中,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领着君千彦回家之后,老爸错愕的脸色。 “思月,你在哪里?”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女人温柔的呼唤声。 君千彦一惊,急忙推了推还躺在长椅上的萧莲蓉,低声叫道:“你快躲起来,我娘来了!” “怕什么!我正要见见你母亲呢!”萧莲蓉白了君千彦一眼,好笑道,“我又不是你私藏的大姑娘,怕什么娘啊!” 君千彦急的直跺脚,为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头痛不已,可是,他还没想出妥善的法子,娘的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了。 “思月,你在做什么?啊”萧莲蓉看到了长椅上躺着的绿衣姑娘,又看了看儿子满面红晕的样子,一时理解错误,好笑道,“原来娘的思月长大了啊,有了倾慕的姑娘,没关系,娘不会笑你的!” “娘,你看不出来我的脸是急红的吗?哪来的倾慕的姑娘啊!”君千彦不满的瞥了母亲一眼,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随即指着萧莲蓉,对母亲道,“娘,这位姑娘说她要见见你!” “哦?”萧莲蓉小小的吃惊了一下,随即笑道:“原来是想让娘帮你啊!放心,只要是思月看中的姑娘,你爹绝不敢反对!” “哎呦!我的小姨啊!”萧莲蓉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她一把掀开脸上的书,坐直身子,双眼骨碌乱转,笑嘻嘻的看着萧莲蓉,“哇,小姨你好漂亮啊!” “你大哥”萧素月一看到萧莲蓉,身子就僵住了,她伸手指着萧莲蓉,张大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更是瞪的要突出眼眶了,实在毫无一丝国母的风范。 “娘,你怎么了?”君千彦看着母亲惊愕的样子,非常焦急,狠狠瞪了一眼萧莲蓉,恼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呆不拉几的大哥呢?”萧莲蓉非常夸张的叹了一声,“你没听到我叫她小姨吗?她是我小姨,我当然是她外甥女了!” “你是大哥的孩子?”萧素月这时候已经从最开始的吃惊状态中恢复过来了,她激动的看着萧莲蓉,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说不是也没人信!”萧莲蓉毫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换上非常开心的笑脸,扑到了萧素月的怀里,亲热的喊着,“小姨,你好漂亮,比我娘漂亮多了!” 【流年似水】番外(5) 萧素月听到心花怒放,也抱紧了萧莲蓉,激动道:“你也好漂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萧莲蓉,小姨你叫我蛋黄儿吧,或者宝贝也行!”萧莲蓉非常亲昵的报上自己的小名,她天生善交际,几句话就把萧素月给搞定了。 “娘,这个小丫头真是我表妹?”被晾在一边的君千彦不乐意了,他就说嘛,怎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小丫头产生亲切的感觉呢,原来两人真是亲戚。 “呃”萧素月看了看萧莲蓉,呐呐的不知该不该把两人的关系道破,看来萧莲蓉是早已知道了的。 “什么表妹,我是你亲妹妹,一个妈生出来的,你这个大呆瓜!”萧莲蓉有了小姨撑腰,欺负起大哥来,更是毫不嘴软。 “你”君千彦涨红了脸,他可是帝都里的第一美男子啊,美名才气都远播西泱国,甚至连临近的国家都知晓,居然会被个小丫头叫做大呆瓜!真是太有失尊严了! 是亲妹妹吗?哼!那他这个大哥可很有责任要教育教育小妹了! 君千彦被萧莲蓉气得一时没反应过来,只顾想着如何整治这个嘲笑他的小妹了。 萧素月见状,知道瞒不住了,匆忙说了一句:“我去喊你爹来,你们兄妹先聊着!”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君千彦正准备大展身手,好好教育小妹一顿,却被萧莲蓉脸上的严肃神色给惊了一下。 “我不想见你爹!跟我走!”萧莲蓉话一说完,立即伸手在君千彦胸口点了一下,君千彦顿时身子一麻,丧失了知觉。 然后,小魔女就提着大哥的后领,将他连拖带拉的拉上了高高的银杏树稍上。可怜的君千彦什么都不知道,身上已经被树枝勾破了好几道口中,粉俊美粉俊美的脸上也被刮了好长一道微微渗出血丝来的痕迹。 君临安正在和大臣议事,被萧素月火急火燎的叫出来,赶来了儿子的寝宫,却一个人也没看到! “咦!人呢?刚才还在这里呢!”萧素月惊讶道。 “你确定那是他们的女儿吗?不会是思月找人戏弄你吗?”君临安毕竟是一国之君,立即冷静下来。 “不会的,那孩子长得和大哥一模一样,性子和苏姐姐几乎一眼,绝对是他们的孩子!”萧素月急的要哭出来了。 “别急,既然你说那孩子和她的性子一样,必定非常调皮,可能是故意躲起来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君临安轻轻叹了一声,搂着双眼通红的萧素月慢慢走远。 树上的萧莲蓉看到两人走远了,才解开大哥的穴道。君千彦悠悠转醒,一看到自己居然在高高的树梢上,顿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谁来救救他?他惧高啊! “大哥,你可抓好了啊!掉下去可是会粉身碎骨的!”萧莲蓉不怀好意的吓唬大哥。顺便在君千彦站着的树枝声猛地跺了一脚。 树枝一阵颤动,君千彦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伸手死死的抓住了两旁的粗壮枝桠,哭丧着脸道:“小妹,我们可不可以下去啊!我我小时候调皮,上树掏鸟蛋,摔下去过一次,我惧高啊!” 【流年似水】番外(6) “下去,当然可以,不过,你先答应我的要求!”萧莲蓉小魔女眯着眼睛,奸诈的提出交换条件。 “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君千彦一叠声的答应着。 “好,先听我把话说完!”于是,小魔女清了清喉咙,将她老爸告诉她的话,转述给了君千彦。 “大哥,我要你跟我回家见我们的娘!” 君千彦被听到事情震慑的忘记了害怕,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敢置信。喃喃道:“怪不得我长得和娘一点都不像啊!” “对啊,你长得和我娘超级像啊!有没有兴趣去瞧瞧?”萧莲蓉一边抓着大哥的肩头,以防他一时大意,再次摔到树下,一边诱惑道。 “小妹,我要好好想想!你给我一天的时间吧!”君千彦认真的看着小妹骨碌乱转的眼眸,说道。 “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罗嗦,不就是去或者不去的问题吗?还要想一天啊!”萧莲蓉嗤之以鼻。 君千彦看着小妹,长叹了一声,道:“你总要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吧!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怀疑过我的母亲另有其人啊,就算是圣人,也要给口喘息的时间吧!” 萧莲蓉想了想,觉得大哥说的也对,毕竟自己知道的时候,可是花了一个月,直到进了皇城,才真的接受了她有两个同母异父哥哥的事实。 “好吧!大哥,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你明天还这个时间在这里等我啊!”萧莲蓉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肩头,随即又眼眸一眯,威胁道,“你要是敢耍我,明天不来,我可是会把皇宫掀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你的啊!” “是,知道了,小妹!”君千彦陪笑道。 萧莲蓉才算是放过了君千彦。可能是和君千彦说明白了,萧莲蓉对大哥温柔了点,抱着他的腰,直接从树梢上腾空跳到了地面上。君千彦依然吓得脸色发白,看来他确实很惧高! 萧莲蓉拍拍双手,就要离开。 “小妹,你去哪里?”君千彦叫住她,他已经从心里认定了这个小妹,也就对她多了一份亲昵。 “不要你管!”萧莲蓉回头,朝着大哥吐了吐舌头,一跃而起,三两下就消失在君千彦的视线中了。 虽然这个妹妹有些难缠,不过,好可爱!君千彦看着小妹消失的方向,抿嘴笑了笑。 开始往母亲的宫殿走去,他要再去核实一下。 出了皇宫后的萧莲蓉,开始穿梭在帝都的大街小巷中,帝都好繁华,好多街道啊,好多店铺啊,好多新鲜好玩的东西啊!萧莲蓉四处乱逛着,灵动的眼珠子不停的四处打量着,看到好玩的,就上前玩弄一番,她自从五岁后,就被父亲送到了山上学武,每次只要她一出师下山,父亲就会把她再送到另一个山上,十年下来,她辗转了十几个山头。 山上虽然有众多师兄弟姐妹供她捉弄取乐,但是,对她来说,实在没有眼前的花花世界好玩啊! 正在玩的不亦乐乎的萧莲蓉,突然听到街上沸腾起来了,好像来了什么大人物一样。她少女好奇心起,也跟着众人的视线去看那引起骚动的是何方神圣。 【流年似水】番外(7) 原来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骑在一匹红色的马上!切!有什么好奇怪的!萧莲蓉非常失望的扭过了头。 “哇!那就是凤家堡的九公子啊!好俊美的公子耶!” “不光是俊美啊,听说他可是凤家堡九代单传的独苗!真是天生富贵逼人啊!” “凤家堡可是咱们西泱国第一富豪啊,听说他们家砌墙用的都是金砖啊!我要是能嫁给九公子为妾,哪怕少活十年也愿意!” “不过,他好傲气啊!听说他从来不正眼看人的,而且,也从不和比他身份低的人说话!” “有钱人嘛,不都是那样!” 萧莲蓉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各种各样关于那个红衣少年的传闻!搞得她心里非常不服气!从不正眼看人是不是?从不和身份比他低的人说话是不是?哼哼!碰到她小魔女,看他还能傲气到哪里去! 适逢,九公子正好来到萧莲蓉的身边,萧莲蓉再次仰头打量了一下那个骑在红色马上的红衣少年。 马上的红衣少年长得确实很俊美,但是非常高傲,他的眼睛真的从未向周围对他议论纷纷的人群看过一眼。 萧莲蓉嘿嘿贼笑了两下,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她的帕子,然后手一杨,那帕子就像是被风刮的一样,飘到了红衣少年的上空,然后,落下来,正好罩在红衣少年的头顶。 那帕子是翠绿色的,和萧莲蓉身上穿的衣服一个颜色。罩在一身红衣的九公子头上后,顿时将九公子高傲俊美的外形给破坏贻尽,看起来非常滑稽。 九公子伸手扯下帕子,眼睛终于瞄向了地面,然后,他便看到了路边那个穿着一身翠绿衣服,正在捂嘴笑的浑身直颤的美女。 萧莲蓉看到九公子的目光终于扫到了自己的脸上,得意的朝他眨了眨眼,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她飞快的钻进人群中,如果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她肯定会继续黏着那位高傲的九公子,直到玩腻了为止。 第二天,萧莲蓉一进太子,远远的就看到君千彦半躺在树下看书!她蹑手蹑脚的走近,然后大喝一声:“大哥!” 却不料,君千彦早已看到小妹过来了,并没有被吓一大跳! “去哪里玩了一夜?” “要你管!想了一天,想出结果了没?”萧莲蓉双手叉腰,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去肯定是要去的,不过,你也要先陪我去一些地方!”君千彦眼中闪过一抹狡诈的光,开始讨价还价。 “哇!大哥,你好婆妈啊!”萧莲蓉瞥了一眼君千彦,很不以为然。 “其实是大哥想带你四处游玩一番!”君千彦伸手疼爱的摸了摸萧莲蓉的头发,微笑道,“我从小就是一个人,现在有了个妹妹可以疼,当然巴不得把所有我觉得好的东西都奉献给妹妹啊!” “什么好东西我没见过!”萧莲蓉不服气的哼道。 “总之,你不让我过够当哥哥的瘾,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君千彦耍起了无赖。 【流年似水】番外(8) “难道你真的对亲生母亲毫无好奇心?”萧莲蓉不解的问道。 “有什么可好奇的,反正,她只是生下我,就丢弃我离开了!”君千彦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怨恨。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如果没有她,哪里有你?”萧莲蓉看到君千彦对母亲不满,顿时急起来。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其中一个最残旧的,扔到了君千彦的脸上,怒声道,“给你的臭东西,我娘可是日日夜夜都挂在脖子上,从来没离过身的!这次还是被我偷来了!娘她知道丢了这个锦囊,一定难过死了!” “这是什么?”君千彦打开锦囊,锦囊虽然是缝死的,但是因为年代久远,并且被汗多年浸泡,早已腐蚀的没什么韧劲了,君千彦一拉开,就看到了里面婴儿的胎发,他心里一阵激荡,但是,面上却毫不变色,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哼道,“不就是一撮小孩的头发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到底去不去?”萧莲蓉怒气腾腾的瞪着君千彦,大有他不答应,她立即扁死他的架势。 君千彦这次却毫不妥协,他瞄了一眼气冲冲的妹妹,哼笑道:“答应我的条件,要不我死也不从!” 萧莲蓉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君千彦。随即掉转目光,望着远方,心中开始思索! 老爸要她找两位哥哥,是因为老妈常年都在思念这两个被抛弃的儿子,如果,她把大哥绑去的话,大哥肯定非常不乐意,再加上他本来就对老妈不满,到时候要是胡乱说话,老妈非但得不到安慰,还要更加伤心了!不行,绝对不行! 想通了之后,萧莲蓉眼珠一转,换上了笑脸,亲热的搂着大哥的腰,娇声道:“大哥,小妹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 君千彦笑了,摸了摸妹妹的头顶,疼爱道:“好。我们这就走!放心吧,大哥既然答应你了,一定会跟你去见我们的娘的!” “好诶!走吧!” 君千彦首先带小妹去的是,城郊的水云观。目的是看望他的皇奶奶。 太后自从安宁公主出嫁途中离奇失踪,她遍寻不着后,就慢慢看透了世间的悲欢离合,索性搬到了水云观,和昔日的好姐妹薛翩然住在一起,过起了悠闲的出家生活。 君千彦领着萧莲蓉一路来到水云观中两位奶奶住的小院子。然后,留下萧莲蓉一人在前庭,他则去屋中请出两位奶奶。 萧夫人第一眼见到萧莲蓉,就怔了一下,似乎不敢置信!她看了看君千彦,君千彦微微点了点头,她脸上顿时涌出狂喜之情,快走了两步,伸出颤抖的双臂,似乎是想去抱萧莲蓉。 “这个姑娘好面熟!”太后也愣了一下,她一时没在意萧夫人的异常,随口道。 君千彦跨前一步,挡在了萧夫人的面前,对着庭院中正在无聊的四处打量的萧莲蓉,叫道:“莲蓉,你过来!” 萧莲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君千彦,奇怪他怎么突然喊自己的名字了! 【流年似水】番外(9) “莲蓉,你爹娘过的好吗?” “呃!好啊!”萧莲蓉发觉大哥自来到这里后。变得好奇怪,无缘无故的怎么问起她爹娘了。 “他们感情好吗?身体健康吗?幸福吗?”君千彦自然看到了萧莲蓉的迷惑,不过他装作没看到,继续问道。 “他们,好的不能再好了!幸福的连我都容不下!唉!”提起父母,萧莲蓉顿起思念之意。她好多年没有黏在母亲身边撒娇了。 “好了,你过来吧!”君千彦瞥了一眼身后的萧夫人,发觉她的双眼通红,眼中似乎有泪。 “叫奶奶!”君千彦拉着萧莲蓉,将她带到萧夫人的面前,“这位是你爹的母亲,你的奶奶!” “啊!”萧莲蓉恍然大悟,她转身指着君千彦,气恼道,“原来你居心不良,哪里是想带我游玩,是想让我认亲!” “孩子!”萧夫人实在忍不住了,哽咽着扑过来紧紧抱住了萧莲蓉。她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终于不必再继续愧疚下去了,激动欣喜的泪,不断的滑下她满是皱纹的老脸。 萧莲蓉看奶奶激动的不断流泪。毕竟是血脉至亲,一时也顾不上找大哥算账,忙伸出衣袖擦着萧夫人脸上的泪,娇声道,“奶奶,别哭了,莲蓉会心疼的!” 萧夫人闻言,更是泪如泉涌。 饶是萧莲蓉机灵过人,非常善于哄人开心,一时也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太后终于明白萧莲蓉的身份,一时之间,前尘往事涌上心间,不由的一声长叹,走过去,轻轻拍着萧夫人的背。萧夫人转身,扑到太后的怀里,不断哽咽着道:“都是我的罪孽啊,都是我的错啊!”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现在他们不是很好嘛!”太后柔声安慰萧夫人。 萧莲蓉实在呆不下去了,一把拉过大哥,使了个埋怨的眼色,拉着大哥要往外奔。 君千彦被萧莲蓉拉的不得不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高声向两位老人家吆喝:“奶奶,皇奶奶,我们先走了,下次再带小妹来看你们!” 出了水云观后,君千彦神秘兮兮的对萧莲蓉说:“走。这次大哥真的带你去一个超级好玩的地方!” “不会是又去见什么奇怪的人吧!”萧莲蓉小心翼翼的问道。 “绝对不奇怪!”君千彦拍着胸口保证。 “再信你一次,要是再来个痛哭流涕要认亲的,我可饶不了你!”萧莲蓉咬牙威胁。 当君千彦带着萧莲蓉来到了定邦王府的门前时,萧莲蓉觉察不对劲,站定了脚步,死活不往里面走了,愤怒的叫嚷着:“这里有什么好玩,哼!看来大哥你的皮太痒了,要不要小妹帮你挠挠?” “这里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不过这里有两个人很好玩!你见到了绝对会喜欢的!”君千彦诱惑道。 “真的?”萧莲蓉有些动摇。 “走吧!”君千彦一扯小妹的衣服,半拖半拉的把不很情愿的萧莲蓉拖进了定邦王府的大门。 【流年似水】番外(10) 王府中似乎有喜事,到处都是张灯结彩! 当萧莲蓉顺着君千彦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他所谓的好玩的两个人后,她真想一把掐死这个奸诈的大哥。 哪里有什么好玩的人嘛!王府中正在办喜事,君千彦所说的两个好玩的人,就是那对正在夫妻对拜的小夫妻。 萧莲蓉狠狠的在大哥的脚上踩了一下,转身就要走! “萧莲蓉,你要是敢走,我就一辈子都不去见娘了!”君千彦一把扯住萧莲蓉湖蓝色的袖尾,威胁道。 萧莲蓉气的一跺脚,回头狠狠的瞪了大哥一眼,想了好大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了! 于是。君千彦拉着气鼓鼓的萧莲蓉一路分开众人往正坐在高堂上等着新人跪拜的两个中年男人走去。 在坐的都是朝中的达官贵人,当然知道君千彦和定邦王府的深厚渊源。于是,一阵唏嘘之后,都跪下来迎接太子殿下。 “大家都起来吧!今日是我表弟和堂妹的婚礼,我的身份只是哥哥!大家不要拘礼,该如何就还如何把!”君千彦微笑着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众人多知道太子性格温和,没什么架子,也就都放松下来,主婚人打趣道:“不知太子给两位新人送来了什么贺礼?” 君千彦一把拉过萧莲蓉,笑道:“这个就是我带来的贺礼!不过不是送给新人的,送给新人的贺礼随后就到。现在这个贺礼,是送给我叔叔和舅舅的。” 高堂上坐着的君月寒和萧无双在一看到萧莲蓉的时候,都是心中一怔,反应和萧夫人一样,毕竟,萧莲蓉长的酷似萧似水,任何见过萧似水的人都会一眼认出萧莲蓉的身份,只不过,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君千彦那么一说之后,两人都明白过来。神情都很激动,双双走下来,往萧莲蓉走来。 “停住,不准再往前来了!”萧莲蓉大喝一声,神气道,“要认亲可以,就是不准哭!” 两人同时失笑,忙异口同声道:“我们是男人,绝对不会哭的!快来,到叔叔这里来!” 在场好多人被突发事件弄得昏头转向,主婚人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惹出这么多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主人,吉时不能错过啊! 还是君千彦最理智,他看了看主婚人犹豫不决的脸色,对两位长辈道:“叔叔,舅舅,现在继续进行婚礼吧,吉时不容错过!我今日带小妹来,就是让她来参加婚礼的!” 君月寒和萧无双随即恍然,急忙又走回高堂上,婚礼继续进行,但是,两人的心思显然都无法静下来,不时的看向被君千彦紧拉着衣袖的神情很不耐烦的女孩。 好不容易婚礼结束了,君月寒和萧无双摆急忙寻找君千彦的身影。君千彦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只是不见了那个让他们急忙赶来的目标。 “那姑娘呢?”萧无双性子比较急,先问道。 “谁知道!”君千彦摊摊手。很无可奈何! 【流年似水】番外(11) “她不是你带来的吗?”君月寒也问道。 “她那个性子哪里耐得住无聊,现在谁知道溜去哪里玩了!” “那怎么办?”萧无双急的不住搓手,他虽然已经进入中年了,可是,急躁的性子一点都没改。 “舅舅别担心,她肯定会回来我这里的!”君千彦笑的很奸诈,“她只是去寻乐子了!” 拉过两位长辈的手,君千彦拉着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然后,把他所知道的,关于萧莲蓉的,以及两位长辈想要知道的那两位的事情慢慢的说出来。 “只要他们幸福就够了!”君月寒听后,长叹了一声。 “可惜,爹死得早,没看到大哥的孩子!”萧无双也长叹了一声,很是感慨。 “不过莲蓉的性子倒是和她娘好像啊!”君月寒回忆起苏流年当年的顽劣性子,很是感慨! “舅舅,叔叔,你们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我这就去找那个顽皮的丫头!”君千彦一看两人大有长聊下去的准备,立即准备离开闪人!虽然他其实很想知道那个生下他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过,心里不知为什么,起了一阵怯意,还是以后再问吧! 两人还没答应,君千彦已经以极快的步子,走入了黑夜中。 “思月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君月寒狐疑的盯着君千彦已经融入黑夜中的背影。 “有可能!”萧无双附和道。 君千彦在舅舅家里四处寻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萧莲蓉那个臭丫头!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和她联络,只能等了! 凌晨时分,从新房方向传了一声尖利的尖叫声以及一个少年愤怒的吼声。 接着,一抹湖蓝色的身影伴随着一串得意忘形的笑声,飞一般从新房掠出来。 “你做了什么?”君千彦逮住萧莲蓉,面色不善的问道。 “表哥”随后跟出来的新郎官替萧莲蓉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她藏在新房的梁上,看我” 少年又羞又气,恨恨的瞪着站在表哥身边笑的贼兮兮的少女,话都说不下去。 “干嘛那么小气,又没有看到什么!”萧莲蓉撇撇嘴,朝着少年做了个鬼脸。 君千彦看了看身边的小妹,又看了看表弟狼狈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好了,你继续洞房!我这就带她走!” 一路拖着萧莲蓉出了定邦王府后,君千彦才长叹了一声,总算完成了母亲交代的任务!那夜他详细的问明了母亲自己的身世。母亲倒是什么都说了,包括自己亲生娘和父亲的纠葛,但是,最后,她红着眼睛要他带着小妹去给舅舅和奶奶看一下!也算是让他们了了心愿。 “我警告你,别看你是我大哥,你要是再敢骗我去认亲,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到了没人的地方,萧莲蓉拉长了一张俏脸,怒气冲冲的瞪着大哥! “好了好了,绝对不会了,也没什么亲人可让你认了!”君千彦好声好气的哄着小妹。 【流年似水】番外(12) “既然没有亲人可认了,那你该跟我去了吧!” “那个,不行,还有一个人需要去见见!”君千彦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是没有亲人了吗?” “这次这个不是亲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最好的朋友,我去见干什么?”萧莲蓉怪叫。 “炫耀啊!我妹妹这么可爱又漂亮,难免想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最后一次,见完了我的朋友,我绝对会随你去见我们的娘!”君千彦半诱惑道。 萧莲蓉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君千彦的提议,别看她总是一副调皮捣蛋的样子,可是,她的心思极细腻,而且,非常体贴母亲!无论如何,她都会尽一切力量将两个哥哥带到母亲的面前,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叫一声娘,让母亲能了了多年心愿。 第二天,君千彦特意吩咐宫女,给萧莲蓉盛装打扮。萧莲蓉自然是不耐烦,可是,看着镜子里,在宫女的巧手之下,自己一头乱糟糟的乌发,被打理成非常漂亮的发型,头上被编了上百个小辫子,垂在头后和脸侧,辫子上缀满了亮晶晶的红宝石,额前垂着一串上等珍珠。本来就清丽绝伦的容颜,配上珍珠宝石的点缀,更是平增一份雍容华贵之气,看起来,就像个公主一样,是个真正的公主。 “小妹好漂亮!”君千彦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好了吧,我的脖子快僵硬了!”萧莲蓉正在宫女的帮助下,穿上了繁琐的宫廷礼服。西泱国的宫廷礼服一向是上身窄,下身宽又长,中间是长及地面的束腰腰带。非常突出女子婀娜的体态。 “真是美极了!”君千彦绕着萧莲蓉不断的转着,一边啧啧称赞。 萧莲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大哥。这种衣服发式,漂亮是漂亮,可是,穿在身上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如果不是为了讨大哥的欢心,她一辈子也不会去穿这种繁琐的礼服。 君千彦自然看出了妹妹的不耐烦,于是,伸手拉过妹妹,往外走去。 在君千彦的坚持下,萧莲蓉生平第一次坐在了轿子里,被抬着往目的地去!大哥说的好听,是怕她的倾国容颜惹起骚乱,她才不信呢!不过,生平第一次,坐轿子,还是蛮好玩的!不一会儿,轿子停下来了,萧莲蓉被君千彦扶着出了轿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幽静的庭院,庭院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花间,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高瘦少年。 红衣少年转过身来,看到萧莲蓉时,微微错愕了下。 萧莲蓉一看清眼前的红衣少年,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绿头孔雀,这不是绿头孔雀嘛!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认识?”君千彦倒是真的很错愕,惊奇道。 红衣少年就是凤家九公子,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笑的前仰后合的萧莲蓉,脸色微微变了下,冷淡道:“不认识!” “我说嘛!好了,我来介绍,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凤翱天。翱天,这位是我小妹!很漂亮吧!”君千彦完全是一副以妹为荣的模样,笑的非常得意。 【流年似水】番外(13) “大哥,你说的人原来是这个绿头孔雀啊!哈哈哈”萧莲蓉夸张的大笑着,她就是看不惯凤翱天高傲的样子。 凤翱天的脸色微变,可是,他没有发作,只是微微笑了下!对君千彦说!“思月,其实,我该叫你大哥的!” “呃”君千彦愣了一下,来回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下,终于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不很对劲。 凤翱天走到萧莲蓉身边,伸手抓住了萧莲蓉的手腕,然后,笑着对君千彦道:“思月,你妹妹前日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向我传情!我本来不想理会,这种女人太不知廉耻了,不过,看在是你妹妹的份上,我就勉强给你个面子,收下她算了!” “你说什么?”萧莲蓉大怒,用力甩手,想要将看起来斯文的凤翱天给甩一边去,可是,她连甩了好几下,都挣不脱凤翱天的手,她不禁心中大奇!忍不住多看了凤翱天几眼。 “哦!原来如此啊!”君千彦恍然大悟,他今日让两人见面,本就是为了撮合妹妹和好友!没想到,他们倒是先认识了!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快叫他放开我啦!”萧莲蓉一直挣不脱,不禁心中着急起来,她出江湖这么久,还从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 “哈哈!”君千彦毫无帮助妹妹的意思,反而幸灾乐祸,“小妹,你终于遇到克星了,哈哈大哥真是太开心了!翱天他可是天涯浪客的唯一弟子,武功天下第一,你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 萧莲蓉出身江湖,自然对天涯浪客非常熟悉,那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既然凤翱天是他的徒弟,自己看来是力敌不过了!不过,哼哼,她可以巧取啊! “凤家九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萧莲蓉不再试图挣脱自己的手,而是,换上笑脸,对上凤翱天有些冷的眼神,“你有什么凭证?” 凤翱天微微冷笑了下,从怀中掏出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绿色帕子,递到了萧莲蓉的面前。微笑道:“姑娘难道不知道,向未婚男子投递贴身之物是传情的意思吗?既然姑娘的贴身之物,我已经收下了,那我们算是定情了!我也该回送一件自己的贴身之物当做信物!”说完之后,直接伸手拔下了头上绾发的发簪,插入了萧莲蓉的发髻。 凤翱天的头发因为发簪的突然被抽离,一下子散落了下来,凌乱的披在身后,发长及腰下,刹那间,给他俊美的容颜增添了一丝妖媚之气。 萧莲蓉有些失神的看着凤翱天,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心中怦怦乱跳。 “好了,既然小妹也接受了翱天的礼物,以后,翱天可是我的妹夫了!“君千彦看出小妹失神,赶快趁热打铁宣布。 萧莲蓉回神,哼了一声,瞥向凤翱天,悻悻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凤翱天微微一笑,松开了萧莲蓉。 “大哥,现在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流年似水】番外(14) “什么承诺?”君千彦装傻。 “你”萧莲蓉没想到大哥竟然会赖皮,一时之间,气得不知该说什么。 “噢!原来小妹是说的那件事啊!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会去,不过,还是等你找到了另一个哥哥,到时候,我们兄妹三人一起去,岂不是皆大欢喜?”君千彦说完之后,就躲在了凤翱天的身后。 “大哥,你真的好卑鄙啊!”萧莲蓉气得牙痒痒,可是,她真的打不过凤翱天,而且,看凤翱天那冷淡的样子,肯定是帮大哥,而不是帮自己。 “原来大哥一早要带我见这个人,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小妹,大哥虽然说了随你去,可没说是什么时候啊!”君千彦狡辩。 萧莲蓉看了看双手环胸的凤翱天,知道今天奈何不了大哥了,气得她不断跺脚。 “大哥,那你说到底要什么去?这次,一言九鼎,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了啊!”萧莲蓉死死的瞪着大哥! “大哥这次一言九鼎,绝对说话算话,只要你找到了另一个哥哥,和他约好后,我绝对会随你们一起去!”君千彦拍着胸口保证。 “你的话我没法相信!”萧莲蓉气道。 “我来做担保!”一直沉默不语的凤翱天突然道,“姑娘可以去打听,我凤九一向言出必行,如果思月违背了他今日说的话,我就和姑娘取消婚约,如何?” 萧莲蓉一时没在意,什么时候,两人从定情到了有了婚约了,她只听到那个取消两字,急忙喜不自胜的答应着。 “好,凤九公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赖皮的人,本姑娘暂且相信你一回!”萧莲蓉笑道。 凤翱天和君千彦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狡诈的光。 萧莲蓉虽然没能把大哥给拐回去。不过,当她走时,大哥送了一件礼物给她,一下子让她消去了对他的不满情绪。 礼物是一匹非常神骏的大黑马。萧莲蓉一看到,就被马儿通体乌黑无一丝杂色的颜色给征服了!她眼中闪着梦幻的光,走近去抚摸马儿光滑柔亮的皮毛,触手如抚摸在最上等的缎子上,那个光滑舒服啊,让萧莲蓉简直不想把手拿开,而且,马儿非常的温驯,第一次见到萧莲蓉,居然毫无抵触,甚至还扭过头,双眼非常温和的看着萧莲蓉,似乎期盼萧莲蓉骑上它的背一样。 “这是黑胭脂,我的坐骑!现在转送给小妹了!还满意吧!”当时,君千彦是这么说的。 “驾!黑胭脂,带着我飞起来!”萧莲蓉骑在黑胭脂上,兴高采烈的指挥着!这匹黑胭脂简直是神马,它居然能听懂萧莲蓉的话。 随着萧莲蓉的喝声。它四蹄腾空而起,飞跃了十来米之后,两只前蹄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再次腾空,骑在马背上的萧莲蓉丝毫感觉不到颠簸,简直像是腾云驾雾一样,畅快的她不断从口中发出欢快的啸声。 【流年似水】番外(15) 一路上,萧莲蓉骑着她的宝贝黑胭脂,赶往黑沼泽南面的赤摩国。 需要说明一下,赤摩国十多年前还是一个西泱上无人知晓的小国,可是,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方霸主!虽然暂时还不能和西泱国比,但是,依照它快速的崛起程度,恐怕再有一百年,绝对能凌驾在西泱国之上,成了西泱第一大国了。 它最让整个西泱的人为之侧目的就是,竟然填平了黑沼泽!昔日的黑沼泽是人畜都不敢擅入的绝地,可是,经过赤摩国主的一番整治,黑沼泽上被种植了成片的一种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植物。这种植物生长速度极快,短短十多年的时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并且把沼泽里的水气几乎吸收干净了。从此,黑沼泽虽然还叫黑沼泽,但是。却成了一块天然宝地。里面盛产各种珍奇药材。成了边境人们生活的来源。 在黑沼泽的丛林里,萧莲蓉遇到了一个她绝没想到会遇到的人凤九公子。 凤九公子还是一身红衣,骑在他的红色马上,悠闲的在丛林里漫步,看到萧莲蓉惊愕的样子,他微微撇嘴笑了下,并没有理会萧莲蓉。 “喂!你怎么在这里?”萧莲蓉问道,她绝不相信是偶遇。 “这里又不是你家的,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凤九公子淡淡的笑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一丝轻蔑顿时让萧莲蓉像是被点燃的炸药一眼,爆发开来!她本来就对风翱天不满意,又被他摆了一道,更是不满意极了,但是碍于自己打不过他,于是隐忍下来!这时候,被他一个轻蔑的眼神,撩拨的理智全无,明知道打不过,却还是疯了一样扑上去。 凤翱天似乎知道萧莲蓉火爆的性子会经不起撩拨一样,他跳下马迎战,他确实比萧莲蓉武功高。但是,他却不急于取胜,而是耍着萧莲蓉玩,就像一只逮住了老鼠的猫一样,并不急于吃,而是玩的老鼠筋疲力尽。 只见他不断的仗着轻功了得,绕着萧莲蓉转圈子,不时的在萧莲蓉的头顶上拍一下,偏偏萧莲蓉拿出吃奶的力气,把自己十多年的辗转十几个山头学到的绝技都使出来,却还是碰不到凤翱天的一片衣角,她越气越是不服输,非要打败凤翱天不可! 两个人不知缠斗了多久,萧莲蓉已经筋疲力尽了,却还是不服输,干脆用上地痞无赖的手段,趁着凤翱天不注意,她飞身扑过去,死死的抱住凤翱天的双腿,再也不丢手。 凤翱天没想到萧莲蓉居然使出无赖的手段,一时反倒忍不住笑起来。 “好了,我不逗你了!是你大哥让我跟着你的!”凤翱天实话实说。 “为什么?”萧莲蓉仰起头,盯着凤翱天俊美的脸,眼神很是迷惑,一时忘记了自己和他敌对的关系。 “可能是担心你吧!” “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是麻烦!我不用你跟着,你走吧!”萧莲蓉不耐烦的说道,随即,松开手。站起身来。 【流年似水】番外(16) “我既然答应他了,自然会” “啊” 凤翱天一句话没说完,被萧莲蓉的尖叫声打断了,他急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等他看清楚引起萧莲蓉尖叫的情景时,白皙的俊脸蓦地涌上一丝红潮,尴尬的别开脸。 “它们它们在干什么?”萧莲蓉惊奇的叫着,似乎被眼前的情景引起了无限的兴趣。 蓦地,一只手遮住了萧莲蓉的眼睛,然后萧莲蓉的身子被拨转了个方向,那只手才放下来。凤翱天低声道:“好女孩,不应该看哪个的!” “哇!你脸红了啊!哈哈不就是马儿在嘛!你干嘛这么害羞?”萧莲蓉见凤翱天中了她的圈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你”凤翱天知道中了圈套,顿时恨得牙痒痒,他并不是没有见过马儿,但是,在萧莲蓉面前,看到了总是会引起一些联想,所以,才会害羞脸红! 萧莲蓉非常放肆的嘲笑了凤翱天很长时间,才算是报了仇!心情舒畅后,她忍不住指着两匹完事后,正在温存的马儿。道:“它们是情侣?” “恩!”凤翱天点了点头,“它们是我和思月十岁那年,在北部的草原上偶然遇到的,当时它们还小,我的这匹红色的公马性子暴烈,很难驯服,但是,思月的那匹黑色母马却性子温顺,很快就被思月给降服了!两匹马儿感情非常好,那匹黑色的无奈,就只有跟着我了!” “它叫什么?”萧莲蓉指着红色的马儿。问道。 “赤焰!” “大哥真是狡诈!居然把黑胭脂送给我!他真是太喜欢多管闲事了!”萧莲蓉猛的想起和凤翱天的婚约,一时之间,突然明白了大哥送黑胭脂给她的真正原因,顿时,她脸上涌起淡淡红潮,自己也说不清是气愤导致的还是别的导致的。 有了这段插曲,萧莲蓉也不是那么抗拒凤翱天跟在她身边了,一个人的旅途难免寂寞,多了一个伴,总也有些好处的!至少无聊时,可以随便的聊聊! 两人骑得都是神驹,很快就到了赤摩的王宫外了。 萧莲蓉看了看高耸的王宫围墙,心中难免有些忐忑,这个二哥是个什么人?是不是如大哥那般好相处呢?她听老爸提起过,这个二哥曾跟老妈生活了三年,不知对老妈还有没有印象呢! 凤翱天看了看萧莲蓉犹豫的样子,轻笑道:“莲蓉姑娘若是不敢去,倒是可以由在下,帮你把他引出来,如何?” “谁说我不敢去?”萧莲蓉柳眉倒竖,怒道。“你给我滚得远远的,不要干涉我做正事!要是这件事搞砸了,我会不惜一切方式杀了你的!” 凤翱天没想到萧莲蓉的反应这么大,微微有些失神,觉得自己对萧莲蓉的了解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深。他轻轻叹了声,道:“你只管去,我就在那边的凤家客栈等你!事情顺利就好,如果不顺利,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不要客气!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有婚约的!” 【流年似水】番外(17) 萧莲蓉瞪了凤翱天一眼,没再说什么,大踏步的往前走,颇有些从容就义的感觉。 宽广的校场中,四周围种满了金色的太阳花。正中央是一颗非常粗壮的榕树,看起来最少有上百年了! 榕树下面,有一个靶子,从不远处凌空飞来一只来势凶猛的利箭,“咄”的一声正中红心。接着,又是一支箭射来,正好射在前一枝箭的后端,再接着,一支又一支的箭不断射来,前面一支刚撞上之前的箭尾,后面的就又到了,所有从靶子中穿出的箭掉在靶子后面的地上,全排成了一排,一支接一支,连成了好长的一条直线。 萧莲蓉躲在大榕树的树梢上,看的目瞪口呆,哇,二哥好厉害啊!她的目光不由的向射箭的人扫去,那是一个肤色微黑的魁梧青年,肩宽腰细腿长,上身赤luo。露出满是肌肉纠结的胸膛和后背,堪称虎背。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宽裤腿裤子,在脚腕处紧紧的扎在一起,显得双腿修长有力,身上披着一件及膝的小披风。长及腰下的微卷头发被一根黑色的带子扎成一束,鬓边有一些没被发带约束住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将他俊俏的脸衬托的多了一丝飘逸之感。 萧莲蓉一下子就爱上了二哥,她迫不及待的想跳下树去和二哥相认,可是,当她看到二哥紧抿的薄唇,以及锐利的近乎冷酷的眼神后,她不由的生出一些胆怯之心。这个二哥肯定不很好搞! 想了很久之后,萧莲蓉打算还用之前的办法,她摘了一个榕树上的果子,一弹指,果子朝着青年的头上飞去,还没飞到他的身前,就被发现了,下一秒,他极快的搭弓射箭,一支箭破空而来,射穿了那颗还没飞到他面前的果子,穿过果子,朝着树上的萧莲蓉直射而来。 “啊!”萧莲蓉惊愕的大叫了一声,急忙闪身避开,要不是她伸手了得,绝对会被那支利剑射穿心脏。 还没等萧莲蓉站稳身形。下一支箭又到了她的眼前,她慌忙之下,只能狼狈的跳下树,一边高举双手,叫嚷道:“不要,我是你妹妹,二哥手下留情!” 青年依旧弯弓搭箭,箭尖对准了不断跳动的萧莲蓉,喝道:“你是什么人!” 萧莲蓉看自己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二哥的射程,干脆停下来,朝着二哥大步走去,一边笑容满面道:“我是你妹妹啊,你看,我们长的多像啊!” 这纯粹是睁眼说瞎话,萧莲蓉长的像萧似水,而烈焰长的像烈风,只有眉宇之处有些像苏流年,只那么一点柔软的地方,顿时将他一张偏向硬朗的脸衬托的俊俏无比。 “你到底是谁?”烈焰丝毫不妥协,手臂微抬,看来耐性不好。就要放箭了。 萧莲蓉眼见不好,顿时大叫起来:“不要啊,二哥,你的娘就是我的娘,我们是一个母亲啊!千万不要啊!” 萧莲蓉的伸手当然能避开利箭,可是,她是来寻亲的,实在不想和二哥有丝毫摩擦,更何况,这个二哥看来性格非常冷酷,真是非常不好搞啊! 【流年似水】番外(18) “我没有母亲!”烈焰眼神如冰,盯着萧莲蓉,冷酷道,“我数到三,你再不走,我就当场射死你!” 萧莲蓉真的没想到这个二哥难搞到这种程度,她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心中直打退堂鼓,很想就此离开,可是,想到老妈多年的牵挂,还有老爸交给她任务的时候,那郑重的脸色,她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冒着被射死的危险,脸上堆满了笑脸,继续讨好:“不要这么绝情嘛!二哥!怎么说,我也是远道而来,中途历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你的。不要赶走我嘛!” 烈焰利眸微眯,手指一松,打在弦上的箭顿时直冲萧莲蓉去,萧莲蓉一矮身,在地上打了个滚,翻身起来,不由也恼了,怪叫道:“哇!真射啊!你有没有人性,我是你妹妹啊,就算不认,也不用这么绝情吧!” 烈焰一双冷酷的眼紧盯着萧莲蓉,好一会儿之后,才冷冷道:“如果是她让你来找我的,请你转告她,从她决绝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开始,烈焰的母亲就死了!”说完之后,他转身,大步离开校场! 萧莲蓉呆愣的站在原地,真的没想到二哥居然这么记恨老妈,这该怎么办呢?他为什么不像大哥那样,很快就接受呢?这时候,萧莲蓉开始想起大哥的好了,随即想到。大哥死活不愿随她去见老妈,是不是心里也有怨恨呢? 烈焰从离开了校场,离开了萧莲蓉的视线后,神色才开始变了!他抬起手,惊诧的看着自己不断哆嗦的手,随即,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了,眼中不知为什么感觉好酸涩,好像有东西想涌出。 他用最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寝宫中,“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一时之间。只觉得彷徨无依,又觉得心跳的厉害,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瞪大了看着前方,却毫无焦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父王关切的问候声。 “焰儿,你怎么了?我听宫女说你脸色惨白,你没事吧!” 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激动,烈焰用平静的声音道:“父王,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只是用脱了力,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好,你注意休息!”门外响起脚步声远去的声音,烈焰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父亲,她的女儿找来了这件事。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烈焰心想一定是宫女之类的,真是烦死了!他怒道:“都滚开,不要打扰我!” 敲门声停下了,可是,过了不一会儿,又开始了!而且,这次不管他如何怒吼,门外的人都固执的敲着门,大有他不开门,她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烈焰被烦的没法,只好起来开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侍卫将这个大胆的宫女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可是,等他打开门来,却发现门外站的并不是宫女,而是那个自称是他妹妹的丫头。 【流年似水】番外(19) 萧莲蓉看到门终于开了,急忙钻进里,一进来,就扑到烈焰的怀中,死死的搂着烈焰的腰。撒娇道:“二哥,你好帅啊!小妹真是崇拜死你了,不要赶我走嘛!就算娘抛弃你做的不对,可是,我也是无辜的啊,难道你不想有我这么可爱的妹妹吗?” 烈焰双手抓住萧莲蓉的双肩,用力想要把她甩来,可是,萧莲蓉却也拿出了吃奶的劲,死死的抱着烈焰的腰,就是不丢手。 烈焰的双臂有千斤之力,他一时恼怒之下,也不顾怀中的是个女孩子,用尽了全力,非要把萧莲蓉甩开。 随着两声骨头脱臼的闷响,萧莲蓉脸色刹那间惨白,疼的满头大汗,却还是不放手。 烈焰错愕的看着怀中女孩满头的汗水,以及因为忍痛,而被牙齿咬出血的下唇,他不得不承认,他被感动了。 “好了,我承认你是我妹妹了,现在可以放手了吗?”烈焰没好气道。 “二哥!二哥!我好爱你!”萧莲蓉疼的不住吸气,颤抖着说道,脸色还是惨白一片,神情却是欣喜的。 烈焰轻轻的拉动萧莲蓉的手臂,非常轻柔的将她的手臂从自己的腰间挪开,萧莲蓉直到这时,才知道自己的两条手臂都脱臼了,而且,好僵硬,简直不像是她的手臂了。 “你真崛!”烈焰微微瞥了一眼小妹,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彼此彼此!”萧莲蓉得意的笑道。 “你来找我做什么?”烈风正在不着痕迹的转移萧莲蓉的注意力,好帮她接回断骨。 “带你去见我们的娘啊!”萧莲蓉随口道。 “喀嚓” “啊” 弄不清到底是骨头先发出断裂的声音,还是萧莲蓉先惨叫出声。萧莲蓉确实是太得意忘形了,她以为烈焰肯认她,就代表肯去见娘。 而烈焰本来刚帮萧莲蓉接回一条手臂,却因为萧莲蓉说出的话,而一时难忍心头涌起的怨恨,随手一拉,可怜的萧莲蓉刚被接上的手臂就又被二哥给拉断了。 “你走吧!以后永远也不要再来找我!”烈焰的神情变得比萧莲蓉刚见到他时更加冷厉,他的脸色铁青,双眼看着一边,似乎不屑再看萧莲蓉一眼。 “为什么?”可能是手臂断骨处太痛了,也可能是心太痛了,萧莲蓉忍不住委屈的问道,她眼中蓄满了泪,却死死的忍着,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从未流过泪,也没有能让她流泪的事情! 可是,这次却实在忍不住了,晶莹的泪珠滑过她白的毫无一丝血色的脸庞,此情此景,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柔化了,可是,烈焰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一手指着大门,冷冽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寒冰冻成的利剑,直刺入萧莲蓉的心间。 “你滚,滚的越远越好,滚回去告诉那个女人,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别打算让我去见她!” 说完之后,他双手毫不怜惜的提着萧莲蓉的后领,将萧莲蓉像是扔沙袋一样,扔出了他寝宫的大门。 【流年似水】番外(20) “砰”的一声,烈焰关上了大门,然后,背靠着大门,慢慢的滑到地上,高大魁梧的身躯像是再也提不出一丝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脸,从喉咙中发出压抑的哭声,眼中更是止不住泪如泉涌。 他很早就有记忆了,虽然大部分都不是很清晰。印象里只感到自己很幸福,很开心,在母亲柔软的怀抱中任意撒娇,总是在笑! 可是,那日,母亲却好像听不到他的呼喊一样,任凭他哭哑了嗓子,她也不回头,就那么走出了他的视线中,之后,他的记忆一下子就开始清晰起来,他记得当年自己一直守在母亲离去的那条路上,等着母亲回头看他一眼,等着母亲能在回来时第一眼看到他,可是,他没有等到就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昏倒,醒来后,父亲说,母亲永远也不会再来了!那样温暖的怀抱永远也不会有了! 从那之后,他开始恨她!随着年龄的增长,恨意也随着增长! 十五岁那年,他把当年的福泽宫全部拆掉,改成了他一个人的练武场,福泽宫中只留下了那颗百年的大榕树,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毁掉了! 即使,这样,也不能消掉心中的恨意。 他绝不会去见她的,当然既然是她绝情抛弃了他,为什么还要想他呢?既然抛弃了就应该彻底断绝关系,又何必念念不忘呢?又何必让自己重温旧日的伤痛呢?他绝不会原谅她的! 萧莲蓉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她脑中昏沉沉的只觉得很伤心,活了十五年,从未这么伤心过!肩膀处疼的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不断碾压一样,双臂早已毫无感觉了!她拼着一口气,从王宫高耸的城墙上翻出去,站在空旷的大街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茫然之感。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夜色茫茫,她缓慢僵硬的走着,不知道该走去哪里!她好爱老妈的,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完成她的心愿。 可是,要如何完成呢?二哥竟然对老妈恨之入骨,她并不太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老妈和老爸一直都是两情相悦的,只是老妈一直被她的爱慕者用各种方式霸占着,所以,她才多了两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她有错吗?不管怎么想,自己也没有错!为什么二哥那么大的气呢?就算是因为怨恨母亲抛弃,可是,为什么对她也这么冷酷呢?明明他都已经接受她了,为什么要突然翻脸呢?想到这里,萧莲蓉又忍不住委屈起来!她活了十五年,还从未被人讨厌过呢,却偏偏被自己的亲哥哥给嫌弃的不行!委屈的泪一直不断的涌出,直到,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怎么了?谁伤了你?” 萧莲蓉只觉得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好耳熟,她努力睁大泪蒙蒙的眼,却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心中突然觉得安心起来了。 “好痛!肩膀好痛手臂好痛心也好痛”萧莲蓉哽咽着说道。 【流年似水】番外(21) “宝贝别哭,很快就不痛了!相信我,很快就不痛了!” 那声音是那么温柔,好像是老妈,又好像是老爸,那么温暖,让她的心也变得暖洋洋的! 凤翱天抱住了倒在他怀中的萧莲蓉,他轻轻的伸手,尽量避免碰到她的肩膀和手臂,将她横抱在怀中,展开身形,像疾风一样掠向凤家客栈。 客栈本就是凤家的产业,凤翱天一路抱着昏迷的萧莲蓉进了客栈最高等的天字号房间中,吩咐客栈的伙计去请大夫。 大夫来时,凤翱天已经帮萧莲蓉接好了断骨。大夫来后,仔细检查了一番,告诉凤翱天,萧莲蓉没有内伤,只是肩骨脱臼比较严重。凤翱天才放下心来。送走了大夫,凤翱天回到床边,看着昏睡中脸色雪白的萧莲蓉,心中不由泛起怜惜。 随即,他心中又涌出狂怒,到底是谁伤了她?思月爱妹心切,要他一路随行,也有点撮合他们的意思,他一时大意,竟然让她受如此严重的伤,会是谁呢?萧莲蓉武功并不低,寻常人绝伤不了她,那么是那人吗?即使是那人,胆敢伤害他凤九的女人,他也一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二天,萧莲蓉醒来,神智也清醒了,看到守在她床边的凤翱天,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甜蜜之意。苍白的脸上因为心中的甜蜜而涌上了淡淡的红晕,两人一路结伴来此,她知道自己对这个高傲的红衣少年有些好感。 而在这一刻里,这好感好像有些加重了,毕竟在这陌生的国度里,她举目无亲,连个熟识的人也找不到,唯一的亲人又对她喜怒无常,她就算再顽皮强悍,也是个女孩,心中难免有些凄凉的感触,凤翱天的温暖体贴来的正是时候,如果是平时,萧莲蓉绝不会如此轻易就对凤翱天倾心。 凤翱天锐眼一扫,就看出萧莲蓉这个刁蛮的姑娘心中对他真正有意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加以嘲笑,尽管心中为此感到很是欣喜激动,可是,他还是会忍不住逗逗她的。可是,此时,他却怜惜萧莲蓉重伤在身,不忍取笑,反而很想表达自己的爱护之意。 “宝贝,是谁伤了你?是那里面的那个人吗?”凤翱天脸色阴郁的问道,伸手指了指赤摩王宫。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不许你叫!”萧莲蓉惊愕的叫道,随即,满面红晕。小名是只有很亲近的人才能叫的,凤翱天就这么喊出口,让她真是觉得很羞赧。不用想,一定是大哥告诉他的,这个大哥,再见到他,她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凤翱天微微失神,心中怦怦乱跳,越发觉得自己对萧莲蓉一点都不了解了,但是,随着越来越深入的了解,他的心,也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萧莲蓉想要起身,却触动了肩膀上的伤口,虽然骨头已经接好了,但是,疼痛并没有那么快消掉,而且,她并不是无意中脱臼的,而是硬生生被拉扯的脱臼的,有一条手臂还重复脱臼了一次,一时之间,她忍不住紧蹙柳眉。 【流年似水】番外(22) 凤翱天看着萧莲蓉吃痛的样子,突然也觉得很痛,好像自己的胳膊也被拉脱臼了一样,他急忙上前,轻轻扶住萧莲蓉,脸上神情关切备至。 “很痛吗?告诉我是谁伤了你,我替你报仇!”凤翱□□道。 “不要!”萧莲蓉撅着嘴,横了凤翱天一眼,“那是我哥哥,不要你多事!” “可是,他伤了你啊!” “说了不要你管,就算他杀了我,他也是我哥哥!” “你算了,交给我吧,我替你搞定!”凤翱天拍着胸膛,一副天塌下来由他顶着的模样。 “你听不懂啊!这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敢插手,我立马和你绝交!”萧莲蓉也不顾身上有伤,尖声叫嚷。 “你真是不可理喻!”凤翱天心中有气,背过身了,走了两步,本想离开这个房间,但是,又放不下萧莲蓉,于是,就僵硬的站在那里,背对着萧莲蓉。 萧莲蓉看着凤翱天僵硬的背影,她心里明白凤翱天是为她好,可是,这种事情是不能由人替代的。必须她亲自解决才行。 “喂!绿头孔雀!”萧莲蓉粗声粗气的叫道。 凤翱天背影一僵,缓缓转身,瞪着萧莲蓉,本来他一肚子气,可是,一看到萧莲蓉笑颜如花的模样,就气不出来了。 “那是我哥哥,我绝不会放弃的!”萧莲蓉紧盯着凤翱天,坚定道。 在凤翱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萧莲蓉的伤势很快就好转,本来也没什么大伤,只是脱臼了而已。 感觉自己活动如常了,萧莲蓉决定,再闯赤摩王宫。这一次,她做了充分的准备,决定,如果二哥不答应跟她走,她就黏死他。 凤翱天本打算陪萧莲蓉一起去,却被萧莲蓉一顿鬼吼鬼叫,给气得随她去了。只是萧莲蓉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上了,不管怎么说,他决不能再看着她受伤了,哪怕一点点轻微小伤也不行! 烈焰自从那日将萧莲蓉扔出门外后,就没再出过房门。他的反常引起了烈风的注意,再也不容他搪塞,一番逼问之下。烈焰在精神状态严重不济的情况下,就把萧莲蓉上门认亲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烈焰抬起头,一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父亲,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去的,我死也不会去见她的!” 烈风没想到时隔十多年,能再次有了苏流年的消息,他怔了下,心中不可避免的起了一阵激荡,但是,他随即在儿子憔悴黯淡的神情上看出,儿子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焰儿,你不想见你娘了吗?你小时候可是天天哭闹吵着要娘,怎么现在有机会去见她,却又不想了呢?” “我说了,我不会见她,死也不会!既然那么狠心的抛弃我,为什么我要去见他!”烈焰神情激动,大声叫着。 烈风知道儿子对他娘心中有些怨恨,但是,没想到怨恨竟然这么深!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子,叹道:“焰儿,你难道不知道你对你娘的恨,源自你对她的爱吗?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恨的吧!” 【流年似水】番外(23) 烈焰瞪大了眼睛,眼中血丝满布,他怪叫一声:“没有,我不爱她,我只恨她!” 烈风没有再说什么,伸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头顶,转过了身,背对着儿子,先是长长的叹了一声,才道:“焰儿,你也十九岁了,算是大人了!我早就应该把我和你母亲之间的纠葛告诉你了,只是以前怕你年纪小,不能理解,所以,没有告诉你!后来看你不再提母亲,我以为你忘记了,所以还是没说!可是,我显然错了,你怎么可以恨她呢?如果她知道你恨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她跟着一个男人走了吗?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娘!” “你错了!”烈风倏然转身,眼神悲哀的望着烈焰,“你不该恨她的!如果真的要恨,就恨我吧!” 烈焰怔住了,他呆呆的看着父亲。 于是,烈风就把赤摩国的开国历史等等,以及自己如何潜入西泱国伺机报仇,遇到苏流年等等,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儿子,他来到儿子寝房时,才是中午,等到他说完,外面已经天黑了。 “焰儿,你如今已经十九岁了,有足够的判断力,你来说说,到底你娘做的对不对?” 烈焰呆愣的站在原地,脸上神情很复杂,似乎无法置信父亲说的话,良久之后,他才恨恨的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去见她的!” 烈风看儿子这么的固执,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你就跟她一样的固执!你自己想吧!她现在也该有三四十岁了,还能在世上活多久?不要等到没有机会了,你才来后悔!” 烈风说完后,就伴随着一声长叹声,离开了儿子的房间。他知道,儿子近二十年的心结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解开的!但是,这却是谁也帮不了他的,只能他自己想开! 萧莲蓉蹑手蹑脚的走近二哥的寝房,躲在角落里,正在想该如何化解二哥对老妈的怨恨,从她身边走过两个宫女,正在交谈。 “王子最近不知怎么了?日夜都在练武场,没日没夜的练剑!王也不管,真是奇怪!” “是啊!王一向对王子疼惜若命,这次不知为什么却不管呢?不过你说咱们的王子会有什么烦恼呢?” “谁知道呢?从来没想到我们英武的王子居然也会有烦恼!” 两个宫女突然觉得有一阵风她们身边掠了过去,可是,抬头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练武场上,烈焰上身赤裸,下身穿着长裤,正在射箭,就像萧莲蓉第一次看到他时一样,他以极快的速度不断的射箭,让每一根箭都从靶心中穿出去,摆成了很长的一排。 “二哥!”萧莲蓉扑了过去,一把从后面搂住了烈焰的腰,态度亲昵的像是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一样。 “你来做什么?”烈焰一甩手,用力甩开萧莲蓉缠绕在他腰上的手臂,这次萧莲蓉没有死死地搂着不放,烈焰一用力,就把萧莲蓉甩的摔倒在地上。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萧莲蓉,却发现萧莲蓉正柳眉紧蹙,似乎在极力忍痛。 【流年似水】番外(24) 他脚步动了动,随即又强忍着心头涌起的怜惜,冷声道:“你回去吧,我不会去见她的!” 萧莲蓉坐倒在地上,娇声道:“二哥,别这么绝情嘛!就去看一眼吧,我娘真的很想念你!你看,你的头发她一直都戴在脖子里,这次还是被我偷偷的摘走了,她没发现啊!这会儿肯定发现了,一定会很伤心的!二哥,你就去看看她嘛!”萧莲蓉说完,就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锦囊,抛向烈焰。 烈焰却连看都不看,转过身,大步走了几步,又开始射箭,再也不搭理萧莲蓉,就像天地之间,根本没有她那个人一样。 萧莲蓉等了很久,看着二哥依旧冷凝的脸色,她轻轻的叹了一声:“其实,我娘不知道我来找你和大哥了!她从来都不说她对你们的愧疚思念,是我爹看不下去,所以要我来找你们的!我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你被娘遗弃,可是,我爱我娘,我不想看她心里一直有这个心事压着,永远没有办法彻底的开心起来!所以,我一定会说服你去见我们的娘的!” 烈焰还是没有吭声,连看都没看萧莲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躲在树上的凤翱天看着坐在地上,一脸倔强的萧莲蓉,又看了看丝毫没有妥协打算的那个威武的青年,轻轻的叹了一声!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即使他已经从思月那里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可是,他还是帮不上忙,甚至,都不能下去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安慰,只能躲在树上看着。 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天色大亮之后,有宫女给烈焰送来了食物,却被烈焰一掌打飞,宫女吓得转身就跑。 烈焰和萧莲蓉依旧僵持着,等到了中午是,天上乌云密布,不一会儿,下起了瓢泼大雨。 烈焰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萧莲蓉,发现她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是,眼神却依旧倔强。他转过了头,非常轻的叹了一声。 他在从父亲那里听到了过去的事情后,对母亲已经没有那么怨恨了,可是,多年的怨恨已经成了习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个是自己母亲的人!虽然,他心中强烈的渴望见到娘,见到小时候疼爱他要命的娘,可是,他又怕,见到的娘再不是童年记忆里温柔的娘! 凤翱天实在忍不住了,他跳下了树,扶起了萧莲蓉,将她强抱在怀里,要带她离开。 “绿头孔雀,你放我下来,我二哥不跟我去,我死也不会离开这里的!”萧莲蓉哑着嗓子叫喊着。 “你总要给他时间吧!我们先走吧!他要是想去,肯定会去的,要是不想去,你就算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去的!”凤翱天大声叫着,雨势极大,他叫了这几句话,口中就灌进了不少雨水。 萧莲蓉没有再挣扎了,似乎是被凤翱天说服了! 在凤翱天就快走出练武场范围时,萧莲蓉突然扯开嗓子吼道:“二哥,我等你一年,一年后的今天,我在黑沼泽北边等你,如果你不来,我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说话间,萧莲蓉已经被凤翱天抱着,越过了高高的宫墙,一翻身,就离开了烈焰的视线。 烈焰怔怔的看着小妹消失的方向,心里突然涌出渴望,随她去,这样可爱的妹妹,他怎么可以不认呢! 他转身,精准的走到一处被雨水注满的泥坑中,捡起了漂浮在上面的锦囊,放进了怀中。 微微怔了下,他急忙奔起来,跃上高高的宫墙,对着瓢泼大雨喊道:“小妹,等等我,我现在就随你去!” 雨势极大,但是,烈焰似乎听到不远处传来欢喜的笑声,他轻轻抿嘴,淡淡的笑了! 【流年似水,全文完】 【接下来就放莫灵滴故事哟,嘻嘻】 【番外】君少辰自白(1) 三年的时日说长不长,要说短,也短不了。 三年前,父皇驾崩,朕弑兄逼宫,登上帝位。 彼时,朕对曾为了朕生死相随的王妃莫灵深感愧疚,可谁都明白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朕势必要夺取皇位,所以,朕怎可为一点皮毛小事犹豫? 加之朕当时正收到嫣儿在太子君少佑手下的消息,倘若朕不出手了解这一切,那嫣儿该如何是好? 君少佑挟嫣儿意图换取朕从六皇子君少陌身上夺得的兵符为了嫣儿,朕自然未多犹豫,既然他要,拿去便是,朕还有得是精兵暗位。 接回嫣儿后,朕深知此事不得再拖,便即刻带兵逼宫。 成功登上帝位后,嫣儿梨花带雨的央求朕替她报仇灭相府。 当脑中闪过莫灵那张扑闪着水灵大眼的白皙小脸时,朕竟然有一丝不忍。 可那又如何?相府的手伸得太长,倘若不除,想来他莫邵成总有一日会管到朕的头上。 既然还可以顺便哄哄嫣儿,那朕还等什么??? 当刻朕便下了诛杀莫家九族的旨意,三日后,相府上下几百个主仆全部在午门被一刀斩首,那一天,无尽的鲜血染满了整个宫门,似乎也染满了整个帝都;那一刻,朕望着这满目的猩红竟然狠狠打了个寒颤 难道朕在后悔? 不!绝不可能!!! “皇上,您为何不把莫灵押上一块儿处决了?” 当嫣儿疑惑提问的时候,朕竟然怔楞了好久,半晌才对她低声解释 “朕留着她还有用处” 种种迹象,是在表示朕的不忍吗? 不!!!那样的毒妇,差点害得嫣儿丧命黄泉的毒妇,朕怎么可能会动摇!!! 可是想起她跳崖时的坚决,想起她失明时的脆弱,想起她双眼眯成月牙儿屎的欢喜,想起她瞪大杏眼满嘴胡扯时的俏皮,一片接着一片的熟悉情景呼啸而至时,朕竟然发现那个叫做心的地方,狠狠得抽动了一下。 不要想了,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只有嫣儿才是真的!!! 要不是因为嫣儿,朕早就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莫灵是一个很好的诱饵,朕早看出她和末莲牵扯不清的关系。 这婆罗教虽说置于漠荒,可此教庞大,且教众手段毒辣,倘若他们欺到京城,怕是一场不好对付的恶战。 擒贼先擒王,倘若能先除去末莲,那朕定能将整个婆罗教一举拿下。 既然如此,朕便计划在封后大典上,引出末莲,杀了“替身皇后”莫灵,接之让嫣儿登上后位。 果不出朕所料,末莲果真来了。 满意的同时朕又有些说不出的恼怒,这莫灵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难不成她早就给朕带了绿帽吗? 不然怎会 愈想愈恼,朕挥了挥手,一招令下几百个弓箭手“唰唰”放箭,金碧辉煌的房殿瞬间变成刺猬。 “皇上位置正中心脏。” 听见人禀报,朕走了上去,冷声吩咐:“此女性狡,再往她伤口插一刀,免得留后患。” 【番外】君少辰自白(2) “皇上为何要放了她?您不是答应替臣妾报仇的吗?”穿着一身雍容华贵大红凤袍的嫣儿带着恼意质问。 “朕没有,是末莲救走她的” “皇上,弓箭手七百,御前侍卫三千,捉住他们好比瓮中捉鳖,就算那邪教教主有盖世神功,若要带走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末莲还有帮手” “就算有帮手那又如何?他们合起来一共才三人,加上还有个昏迷不醒的重患!皇上您分明是故意放走他们的!!!” 想不到平日温柔娇弱的嫣儿此刻竟是咄咄逼人,本就心情烦躁的朕忍不住拍案怒斥:“够了!!!你先退下!” 看着嫣儿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朕开始恍惚起来,朕应该还是不忍心让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子就此消失吧。 看着她那时奄奄一息的模样,朕竟然觉得鼻子一阵接一阵的发酸 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吧。 何况,嫣儿不是活着吗?还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呢!那莫灵也没必要非死不可啊! 朕深以为,从此往后,那个叫做莫灵的女人便再也不会出现在朕的视眼里。 从此以后,朕与她便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夫妻,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可谁曾知道,朕被夜夜梦魇惊醒的时候,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竟然一直都是莫灵被一箭刺中时那痛不欲生的模样。 朕很想见她,很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那一箭是否给她带了什么痛苦的后遗症。 对了,还有个问题,就是嫣儿。 这三年来,朕时常怀疑当初朕“留下莫嫣,除去莫灵”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朕发现脑海中那个善良温婉、知书达理的嫣儿竟然只是一个幻想,真正的嫣儿她一点也不善良!!! 前前后后,她不知除去了多少个朕的亲生子嗣:怀孕的宫妃被她几乎全部害得流产,而有些“幸运”的妃子好不容易躲过明枪暗箭,生下的小皇子却也个个活不足满月。 查明真相的那一刻,朕着实心惊了很久。 这些竟然全部都是朕从小想娶的女子所为,那个美好善良的嫣儿所做,这这还算是个皇后吗???她还配做一国之后吗??? 下旨:交出凤印!打下后位!关进冷宫!刻不容缓! 如此对比下,朕居然发现自己更思念那个大大咧咧且没有任何心机的干净女子了 莫灵,莫灵等着朕来接你,接你回家 朕已经一千遍一万遍的想过莫灵她见到自己会是用什么样的方式面对了,也做好了一切心里准备来面对莫灵的一切反应。 可是朕再如何,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那样的结局。 “你是谁?” 就这么一句话,足够朕唯一残存的一丝坚硬与理智的彻底毁灭。 朕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刻不容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惊慌问道:“你吃了忘忧果?你竟然吃了忘忧果?” 【番外】君少辰自白(3) 朕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刻不容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惊慌问道,“你吃了忘忧果?你竟然吃了忘忧果?” 那一瞬,朕甚至觉得这一生从未如此惊惧恐慌过。 “放手啊混蛋,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抓着老娘?”莫灵狠狠的甩开自己的手,潋滟的凤目中闪过厌恶之色,随即扭头大声呼叫了起来:“相公,相公!这里来了个疯子,赶紧给老娘赶出去!” 话音刚落,朕便看见瞬间出现在面前的末莲 他怎么也在??? 还没等朕反应过来,朕便看见莫灵飞速扑倒那个红衣男子的怀里,气呼呼地撒着娇道:“相公你去哪了?你看着来了个疯子,刚刚还非要拽着我的手” 末莲闻言看了过来,眸子深处快速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转头宠溺的抚着莫灵的脑袋低声笑道:“许是认错人了,别理他,咱们走吧!” 直到那一对人儿消失,朕依然未完全反应过来,早已震惊到头脑一片空白。 一想到那么久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竟然顷刻间遗忘殆尽,朕只觉得世界整个都安静了下来,全成了一片虚空,然后,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接下来,是从未有过的心如刀绞。 那瞬间涌来的莫大哀痛,顷刻间将朕的整颗心席卷了去,仿佛被人一刀刀剐着,那种绝望与无力几乎将朕魂魄也吞噬殆尽。 只是那么一刹那,朕只觉得自己所有的防卫与伪装,所有的原则与坚持,尽数崩塌。 那一直在心里潜滋暗长的爱,那其实朕早已洞悉却从来不肯面对和揭开的爱,已无可挽回的姿态排山倒海而来。 只是,朕杀死了包括那些他们在一起的炽烈温情或者残酷的回忆。 双唇颤抖着,那是一种纠结了孤独,隐忍,愧疚,绝望于一体,经由岁月之轮一再碾压敲打之后的无力的惊恐。惊恐之下,是刻骨的疼痛。 朕失去的,不光她的人,她的爱,她的记忆,还有自己的心。 不知道谁比谁残忍,不知道是谁比谁伤心。 过往的一切,犹如镜花水月般在那一句“你是谁”之下便得丝毫都不真实,犹如梦一场,除了一阵唏嘘感叹之余一点也没留下。 释迦二字,译能仁;牟尼二字,译寂默。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和佛陀一般可以丝毫不受世间一切情爱的牵绊与束缚。 “释迦牟尼成佛万众瞩目,可是谁又看到他妻子耶轮陀罗的泪水和辛苦?爱与不爱,留下或者离开,什么时候又轮到过我选?我只是不明白,若你真是未曾有丝毫爱过我,那为何上天何苦要以这样的方式来与你遇见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这一生从未爱过你;如果有来生,我只愿生生世世皆不再相见” 朕不禁凄楚的仰天大笑起来,踉跄的倒退几步,兀的喷出一口血来。 相寻已觅,相濡以沫,又相忘于江湖,最后的最后,徒留下一声笑。笑罢,泪水却簌簌而下。 问世间,情为何物? 【君少辰滴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