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婚时代》 001:我的婚姻心碎于一条短信 故事发生在2013年7月11日。这是一个真实而悲情的故事。 我跟肖玮平静安稳的婚姻,是在他的车上,因为一条短信,开始被撼动的。 “明天还能跟你见面吗?亲爱哒,能看到你,就是我最大的满足。我一生最美的执念,就是你。你是我最耀眼的阳光,爱你。” 没有名字,只是一个号码。我一看,肺都气炸了。 当时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上直接泼下来,由里到外凉透了。我的脸都发白了,指甲掐进肉里面。心底深处,像被人掏了个窟窿似的,仿佛心不会跳了,血液也都不流了。 我不笨,从这只言片语中我看得出来,我深爱着的老公,可能是有外遇了。 肖玮是我的老公,从20岁到28岁,恋爱四年结婚四年,最年轻最无瑕的时光,都献给了他。 我们工作稳定,收入稳定,有车有房,有一个女儿,目前还在筹划二胎,和谐美好。 晚上九点的马路,开着车窗,很大的风,爽极了。他在开车,而我窝在副驾驶,摇头晃脑的听音乐。 我们刚从公婆家回来,每个周末,都是我们例行去城南的公婆家,并且顺路看望女儿熠熠的时间。 车厢里放着悠悠的音乐,很动听,我骤然睁开眼睛,忽然想起离开的时候还有什么忘了跟婆婆交代,可是我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于是用肖玮的手机。 肖玮还在开车,当我一把从他兜里掏出手机的时候,傻眼了。从来不上锁的他,如今竟然默默的锁屏了。 这是肿么了? “总觉得,没手机锁不安全,万一手机掉了......”肖玮看着我怔怔的眼神,解释了,却没继续说下去。抢过我手里的手机,拿过去三下五除二解锁,再递给我。 我没就这个纠结,因为我也觉得,虽然有点突然,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吧! 我打完电话,说完了正事,跟女儿腻歪几句,忽然感觉到,手机抖了一下。挂了电话才发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一条短信闪闪发光,仿佛在挑衅着我。 “明天还能跟你见面吗?亲爱哒,能看到你,就是我最大的满足。我一生最美的执念,就是你。你是我最耀眼的阳光,爱你。” 没有名字,就一个号码,但我不傻,我知道,这条短信,必然不简单。我呆呆拿着手机,还没从这莫大的噩耗中回过神来,以至于把自己的嘴唇全都咬破了都还不知道。 我阴沉着脸,肖玮看出了我的沉默,问了一句“老婆你怎么了”,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夺过我手里手机。 我自然不给,他气急了。 这样的马路上,他还开着车,就那样不管不顾的来抢。看着他慌不择路的样子,我却觉得很可笑。 从前对我们俩的感情如此深信不疑,我是那么自信,原来,这都是假的。 一生相信的执着,这么快就出了岔子,扼杀在一条短信的风波里。 他那个急迫的嘴脸,我看在眼里,血滴在心里。 看他这么拼命,我自然也明白了,这绝对不只是个误会。我寒心了,也不躲了,手机直接甩到他身上。 002:我应该相信你吗 我丢了,他自然快速去捡。只见他拿起手机,没有任何顾虑,手指纷飞,三下五除二,短信记录来电记录,删了个精光。 肖玮操作完毕,嬉笑着问我:“老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胸腔里怒意上涌,不得不佩服他的嘴脸,变得可真快。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问:“怎么回事?你删了干嘛?不敢给我看吗?“ “有什么不敢给你看的。”肖玮若无其事的嬉皮笑脸,环着我的腰说道:“又不是什么值得看的垃圾短信,有啥好看的。” 垃圾短信?呵,这个理由编的太牵强了,吓,当我是傻子吗? 就他刚才那心虚的表现,我再大意,也不会相信他啊! 于是,我推开他,皱眉看着他说道:“是不是垃圾短信,我可不那样想。” “删都删了,你还想怎样?“他摊了摊手,以示无辜。 “我可以去营业厅查。”我也得理不饶人。 他沉默半天不说话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转头幽幽的问我:“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有些事,并不是知道了就是好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明白了,这不是变相承认那短信有猫腻嘛。 我眼睛一闭,心里好似无数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痛的就好像万箭齐发戳中我的心窝一样。 淡定了好一会儿,我睁开眼睛,瞧着他:“你告诉我真相,不管知道了好或是不好,我只想知道真相,不想迷迷糊糊。” 他定眼看了看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抖了一下,这才开口解释。“那个女人啊,是客户。本来我不想理她,可是看在业务的面子上,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容忍她的骚扰。老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了,工作是橡皮球,掉下去了还可以弹起来,家庭是玻璃球,掉下去就碎了。我跟她说清楚,了断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话毕,他眼睛里,充满了诚恳的悔意。喃喃念道:“老婆,我真的错了,我本来想着,拉到更多的客户,能赚更多的钱,能给你好的生活,反正也只是容忍她的暧昧,而不是......可是没想到,这样也会伤了你。” 他眼泪汪汪的求情,我从来都知道,他求情讨饶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这么个男人,为我就要流泪了,我的心,几乎就要软了。 我生着闷气,一言不发。他看到我这样,估计也心疼了。毕竟,他对我,也是有真感情的。 结婚之前我父亲重病,他能以未婚之身对我父亲百般照顾,这都不是假的。虽然我父亲后来还是病逝了,可是人家都夸他是个好老公,这都不是盖的。 可现在,这个好老公...... 我心里一紧,目光阴郁,停不下来啊。 他也慌了,停下车子,慌忙过来抱我,举手发誓:“我发誓,若是哪一天我不爱你了,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 我哭着捂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他的发誓,让我又动摇了。 我动摇了,调整了情绪,斜眼撇他:“跟她断了,我宁可不要你赚更多钱,也不要你这个样子。” 他满眼欢喜的答:“好,老婆为重,工作次要。” “你要相信,我只爱你。”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热。他的吻,烙在我的额头。 直到最后,我无力抵抗。 003:所有的猫都是管不住爪子的 那一晚,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我没闹。我相信了,那女人的确只是个暗恋我老公的骚扰者。 我天生不是那种喜欢撒泼哭闹的类型,一条莫须有的短信,不足以摧毁我自信了四年的婚姻。我也想着,他是我的老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应该相信他。只是,再怎么装的大度,心里,还有有点疙瘩的,所以,也冷落了他好几天。 周五的下午,肖玮来接我下班,并且给我送了一束花。 同事们都羡慕我:“哎呀张欣悦好样的啊,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老公还这么浪漫。” 我扯着嘴角笑笑,不知道说什么。旁人自然以为,我是害羞了。 肖玮是来接我去公婆家吃饭的,一晃又到周五了,这就是说,距离短信事件,已经一周了。 上车的时候,我自顾自的上了后座,肖玮无语的看着空空的副驾驶,气恼的拍了拍方向盘。 一路无话,直到快到了,他才皱眉拉着我的手祈求道。“欣悦,真的是我的错好吗?我都认了!只求你到我爸妈面前,不要这个样子好吗?我不想爸妈担心。” 我认真的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公婆对我不差,我不会给他们添堵。 吃了饭把熠熠接回来,整个周末,在女儿面前,我们不得不装作从未吵架的恩爱夫妻。 肖玮努力的找回从前的感觉,而我努力的放下怨念。所以,熠熠走后,我们的关系,也缓和了一点。 只是暧昧而已,又没滚床单,我是个已经结婚的成年女人,不会像个小女孩一样为这个闹得要死要活。所以我觉得,冷落得够了,是时候原谅了。毕竟我也知道,冷落久了,没有事儿也得出事了。 一个月过去了,就在我以为,这事儿已经翻篇的时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却又再起风波。 原来,所有的猫,都是忘不了偷腥的。 时隔一个月,他再次出差。走之前,特意捧着鲜花来公司接我,让我又被同事感叹了一回。 那晚他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后来佯装镇定,可是一直抖着的手,却出卖了我的心思。 我当然不会忘记,这样的晚餐,是他求婚时候的场景再现!那时候,我们还年轻,我们的感情还没有被婚姻摧残,尚且还互相热爱互相支持互相信任,多么美好啊! 我承认,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哪怕是我这样不善言辞的女子,也是受不了浪漫攻势的。我眼睛湿热的,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隔阂,决意好好爱我的老公。 可是,他却辜负了我,彻底的辜负了我。 起先是归期延迟,后来又忘了给我买说好要带的礼物,我略有失落,可是要找由头闹却又显得小家子气。 回家当晚,他热烈需索,而我,为了表明自己遗忘不快的过往,也努力迎承。 可是,就要蓄势待发之时,我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因为,我感觉到了异常。 我推开肖玮,探头看去。这一看,傻眼了。只见肖玮的胸口,点点红痕。看起来,真的很暧昧。 “这是怎么回事?”我眸子里的欲色,顿时冷了。 004:是谁对不起谁 “老婆,那边宾馆条件不好,蚊子多,我这里,大概是蚊子咬的,过敏了吧。”肖玮搂着我,不甚委屈。“老婆,你别不信我。你要是还不信,就去问裴泽,裴泽总不会骗你吧。” 裴泽是我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多年好友。他的老婆也是我的同学,也是,肖玮现在的同事。 我的脸色,也缓下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大姨妈快要来了烦躁,这么的草木皆兵。我的颓然,肖玮看在眼里。见状,趁势再次挑我的火。我,也沦陷在他给的温柔里。 只是,前戏都做足了,却没想到,这一晚,肖玮早泄了。 肖玮趴在我身上,他那儿软趴趴的。他搂着我,不住的叹气:“老婆,对不起,我真的太累了。” 太累了还要取悦我?我也没有多想,推了推他:“那就睡觉吧!” 而我,永远也没有想到,我的老公,之所以累了,是因为,白天吃的太饱了。 这些我不知道的事,第二天,很快就有人给了我答案。 第二天,是我例行去逛超市采购生活用品的日子。那一日,肖玮说他晚上有事不能陪我去,把车留给了我,叫我开车买。 我会开车,只是还没买车,我也觉得开车可能会方便一点,也就没再继续纠结他不能陪我这事儿了。 东西买的太多,堆在座位上乱糟糟的,我决定拿到后备箱去放。冷不防撞到了一个袋子,袋子里的东西呼啦滚出来。 飘落在地的购物小票吸引了我,赫然在列的一个东西,两条毛巾、女人的内裤、多口味动感第六感...... 我感觉,我的脑子轰的就要炸了。愣是我再傻再笨再呆,也觉察到了,上一次的短信,不是结束,而是,才刚开始。 沉默的把小票塞进怀里,合上后备箱,试图站直了身子的时候,眼眶的泪,迫不及待的就涌出来。我眯眯眼,望向广袤的天空,忽然发现,阳光如此刺眼。 所有的一切,我都想通了!原来如此,果真如此!出轨,真的是事实!为了骗我,我的丈夫,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叹了一口气,心痛、无奈、痛楚,还有恶心。是的,恶心。 强撑着,那天晚上,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没人的地方,在车子的每一条缝隙每一个角落翻来覆去的找,恨不得掘地三尺。 我得再找点证据来,我心知肚明,凭着这张小票他也不会承认的,他大可以说这是帮别人买的啊! 奈何,我徒劳了一场,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晚上十一点,我强忍着胃里一阵强过一阵的汹涌,回到了家。是的,回家。我还要佯装笑颜,我还要忍辱负重,我不能打草惊蛇,因为我还没有证据。 我满怀着满腹的心酸委屈,推开家门,却发现,我的丈夫,坐在沙发上等我。 “舍得回来了?”他脸上的冷笑,放佛是冰冻千年的寒冰,伴随着怒吼。“张欣悦,你去哪了?你同事都说你早就走了,你到底去哪里野了?” 005:头号怀疑对象 呵呵,怪我,自己做错了事,还来怪我?我眼里一酸,好不容易停住的泪,又要涌出来了。 我眨眨眼睛,把泪意忍回去。我要坚强,必须坚强。 “我去洗澡。”我闪身,越过他。我得去浴室,找个独处的空间,自己淡定淡定。 “张欣悦,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肖玮,却不打算放过我。 肖玮其实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虽然他对我挺好,爱我宠我,经济上也很大方。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在我也温顺的情况下。这样的反常,他定然是不依的。 “张欣悦,你在外面疯到十一点才回来,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肖玮死死的捏着我的手,眼珠子,是因愤怒而吓人的通红。“说啊!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啊!说不出来了是吧?无法圆谎了是吧?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对我耍脸色吗?” 肖玮怒吼着,松开我的手,惯性的作用,重重的把我往后一推。我的头,磕在茶几上,很重,有湿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痛的排山倒海,但我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你这个样子,真叫人倒胃口。”肖玮冷冷的站着,居高临下。他没打算来拉我。 我别过头,不想看他。如果我还不想拆穿的话,借着今晚的吵架,让我隐藏真正的情绪,冷战一次,发泄一次,也不错。 良久,良久,那么静,我们之间,静的只剩下沉默。 我坐在地上,只觉得灯光白的刺眼。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肖玮急的直跺脚,最后,留下一句“你变了”,摔门而出。 那强烈的放佛击碎一切的声音,哀哀戚戚的,犹如我破碎一地的悲呛的婚姻。有什么东西,裂了。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屁股上的冰凉不断的提醒我,夜,已经深了。洗完澡回到卧室,躺倒曾经属于我们俩的大床上,眼泪,水龙头一般流出来。 泪眼朦胧里,我眼尖的发现,他走的匆忙,竟然忘了拿手机。我一下子来了勇气,抄起手机,坐起身来。 他的手机,竟然没锁。我很仔细的查看了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郁闷的发现,屏幕上出现的名字,多得是几个彼此都熟悉的亲友。反复看了几遍,竟然也没找到蛛丝马迹。看来,是选择性删过的。 我不死心,回头再查一次。这一次,看到了曙光。同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两通很长的电话,长的就像煲电话粥。通话的时间,都在晚上六点以前,都是上班时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彼此的朋友圈几乎可以重叠了,他身边的还有谁是我不认识的呢? 若是这个人他很熟悉,我也不认识,而且还能打这么长时间的电话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必定就是三儿无疑。 我心酸着,记下了号码,暗暗的,将这个号码列为了头号怀疑对象。 006:一个风,骚的女人 我蹲在马桶上,心如刀割。 只觉得脑袋空空,使劲的揉太阳穴,老半天,才勉强的镇定下来。我想,得亲自验证,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于是,我给那个号码发了短信:“睡了没?” 好半天,都没有回应。 但我不死心,继续:跟张欣悦吵了一架,心里烦躁,来你这里图清净。 那边,仍旧是死寂一片。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我暗暗告诉自己,再发一次短信,要是还没回,今晚就算了。想了想,来点狠的:下次买套套买的时候记得把扔了,放我这里给张欣悦看到了多不好。 这话,说的有点私密。我相信,如果那头,真的是三儿的话,肯定是会跳起脚来的。果然,我的猜测,坐实了。 这一次,短信是秒回。 “讨厌,我买这些,不都是为了更好的让你爽吗?下次注意点好了,么么哒,爱你。” 这么露骨,我忍不住头皮发麻了,敢情,肖玮就是看上了这么个货色? 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纵是给自己找借口,也无法说服自己忘掉他已经出轨的事实。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却没想到,那边沉不住气,见我没回短信,立马短信又飞过来了。 “亲爱的,这么晚了还没睡?张欣悦跟你吵架了,现在你在家吗?要不要我去陪陪你?亲爱的,我今天买了套内衣,超性感的,正好......”短信的后面,是一串省略号。虽没有直言言语,却足以回味无穷。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关了手机。 这一晚上,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早上六点,模模糊糊醒来,带着巨大的黑眼圈。我睡不着了,我要起床,要洗漱,要走出这个压抑的家门。 出门的时候,我顺便带上了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以及家里的存折。有备无患,总是不错的。 九点多,我接到了肖玮的电话。 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在跳跃。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他大概看到了那些我都懒得删的短信,摊牌的这一刻,总算是来了。 “欣悦,我错了。”张嘴第一句,他就上来认错了。 难道,他以为认错了就是孺子可教吗?虽然他看不见,我还是不屑的,轻笑出声。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我的声音,冷冷的。 “你听我解释。”肖玮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欣悦,中午的时候,我去接你好不好?我们一起吃午餐,慢慢说好不好?” 不好,当然不好。我不能给他思考的机会。 “不好意思,中午我有约了。”我呵呵一笑。“有什么事,就现在说吧!立刻,马上,不然我不保证等下还有心情听你解释。” 多年婚姻,肖玮自然也了解我,我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说什么话代表我已经生气了。 “好好,老婆,我现在就说,现在就说,你先让我想想,想想怎么说。”肖玮在那边,声音急切,我甚至可以想到得到,他是怎样的忙不迭的点头。 “欣悦,你都不难过吗?按理说,你的老公都要出轨了,我很奇怪,你怎么就这么淡定?”肖玮这句话一出来,就震惊了我。我没料到,煎熬一晚上,苦等一早上,等来的,就是这么句话。 007:我以为你会哭,可是你不会为我流泪 “我以为,你会哭,可是,你竟然没有。”肖玮的声音,有那么一抹自嘲的意味。“你不会,这么多年了,你从来不会窝在我怀里哭,也从来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你是个好妻子,可是,你不是个好老婆。” 好,好,好!给自己开脱,竟然也找了个这么贱的理由。 我多年的努力,我以为我们相亲相爱,我信心满满的要过好这个家,到头来,他为了让自己洗脱罪名,竟然找了个“不是好老婆”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我的眼里,酸涩一片。这就是我的丈夫,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这么了解他,已经了解到他打电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我都知道。对于婚姻对于生活,我曾经有过无数的幻想,我唯独想不到,结婚才四年,七年之痒还未到,我的老公,就迫不及待的出轨了。 为他掉眼泪?除了结婚的时候,他曾让我感动落泪,如今的他,还值得我落泪吗? 不,不值得,可是,为什么我的眼眶,会饱含泪水? “你说完了吗?”我的嗓子,已经哑了,很难听。 “当然没说完。”肖玮的声音,起先是冷冷的,最后,话锋一转,又开始柔情万种起来了。“老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哥们聚会,我喝多了被那帮人玩死,男人们都玩了这个游戏,验证自己的老婆是不是真爱。所以,洗液、购物小票、套套、还有那短信,都是假的,都是掩人耳目的道具而已。” “我知道,你爱我,你没跟我撒泼,你还如此镇静,这就是我老婆嘛,这就是我痴迷多年的老婆嘛,高冷女神,被我抓在手里,我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怎么会去偷、腥呢!”肖玮笑的异常雀跃,立马发誓明志。“老婆,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中午来接你,我们出去吃午饭好不好?” “不了,我真的有约。”到了这个局面,我已无力诉说,摆了摆头,挂了电话。 我实在是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我忽然的很害怕,这个世间,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肖玮曾经给我的幸福太甜蜜,那样的宠溺,还来不及转折,骤然就成了这个样子,我还真是无法相信。 一下午我都恍恍惚惚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晚上下班,出了公司,远远的看到,肖玮的车,停在了门口。 我吓得赶紧退回来,从后门闪出去了。我却不想回家,那个家,我不知道还是不是我的家。 我关了手机,百无聊赖的到处逛,却偶遇了在肖玮卖场工作的导购,史小珊。 史小珊好像也一个人,看到我的时候,热情的打招呼:“嗨,嫂子。” 她的手欢乐的挥了挥,我看到了商场灯光映照下,她的手指间,隐隐约约的闪闪发光。 说实话,史小珊叫我嫂子,我还是有点别扭的。我跟肖玮,已经到了那步关系,这声嫂子,我会受之无愧吗? 008:他买了钻戒,却不是送给我 史小珊好像是27岁,据说离过婚。以我们不多的交往看来,这个女人挺装嗲的。说实话,对于我这样不太会撒娇的女人来说,看到她那个调调是不自在的。 “嫂子,你也来逛街啊!”纤纤玉手作扇子状,摇了摇。“哇,好热啊!” 这一次,隔得这么近,我看到了,看到了史小珊手指间隐隐约约的闪光从何而来。她的手指上,戴了个钻戒,精巧的花纹,看起来很漂亮,很闪。 “怎么样?漂亮吧?”史小珊朝着我得意的昂着头。“我男朋友送的,我男朋友对我可好了。” 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嘿嘿,嫂子啊,我男朋友对我,比肖哥对你也差不多了哦。嘿嘿,我们卖场的女孩子,可羡慕你了呢!” 我扭扭头,如今这个状况,她跟我提我昔日的恩爱,我不想听下去了。 寒暄之后,我没有与史小珊多言,默默的告别。 我挺纳闷的,史小珊都有那么疼爱她的男朋友,我的肖玮,为什么要出轨呢? 告别了史小珊,我继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这一次,我竟然碰到了阮玢玉。 阮玢玉是裴泽的女朋友,与我关系也不错。 我眼尖的发现,阮玢玉的指间,也有一枚很漂亮的钻戒。 我愣了。 “裴泽跟我求婚了。”阮玢玉察觉到我的目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羞涩的笑了。继而,又抬起眼来,笑道:“欣悦姐,肖哥不也买了个更大更漂亮的吗?据说,我这个还是肖哥帮忙挑的呢!” 我的心,咯噔,沉了。 他买了钻戒,买了钻戒,却没有给我。 那么,他给了谁呢? 这一次,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我的丈夫,的确是出轨了!千言万语,多少个证人,也无法让他辩解,他真的有了别的女人了。 积压在胸腔的泪,又开始排山倒海的汹涌。他总说我心太铁,他又何曾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为他流泪了多少次?只是,我从来不是撒娇求饶的人罢了! 原谅我天生爱倔强,失了你,输了我。 我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通道,右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左手的婚戒,不知怎么的,却觉得灼热如铁。 婚戒,算什么呢?他为我套上了婚戒,真的就可以为我许我一生恩宠吗? 我想着,越发的生气,狠狠的使了劲,把戴了四年的小心呵护的从未取下来的婚戒,拽了下来。终究是,舍不得丢,揣在钱包里。 那一夜,下了很大的雨,一如我此时的心情。我没有回家,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我有钱有身份证,也乐得自由。 不想难过,不想伤心,睁眼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叫我怎么接受?怎能接受如今这个事实? 第二天,请了假,估摸着好友岳清流已经起床了,我这才给她打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忍不住哭了出来,憋了一晚上的坏情绪,饶是我是个铁人,我也真的,憋不住了。 009:哭有什么用呢 岳清流是个躁脾气,在电话已经气的绷不住了,火力全开直骂肖玮不是玩意儿。她二话没说,立刻打个车,麻溜的向我奔来! 干什么去呢?你说呢?当然是出主意抓小三整死这对狗男女了! 岳清流是我最好的朋友,在家备孕,老公很会赚钱,就把她养在家里。所以我知道,她肯定是有时间陪我的。 她,也是我日后,斗三路上,最给力的盟友。 我忘不了,岳清流来到我暂住的宾馆,看到我的第一眼,那种悲切的眼神。 那是一种,悲切的、心疼的、怜惜的眼神,那种眼神,只属于我的闺蜜,而不是来自于我的丈夫。 不,我已经没有丈夫了,我的丈夫,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欣悦,没事的,没事的,乖!”一向大大咧咧的岳清流,看着这样的我,也手足无措,握住我的肩膀,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反反复复的重复一句,乖,乖! 我知道我要乖,但是,还是让我先哭完再说吧!现在的我,肯定如千千万万个面临丈夫出轨的女人一样,蓬头垢面的。 我在岳清流漆黑的瞳仁里,看到了双眼肿胀的自己,我默默的低头,我不愿承认,这个无助的女人的确就是我。 是啊,我应该是战无不胜的,我应该找出那女人,掐着那女人的脖子要她让位,而不是躲在这里哭。 哭有什么用呢?哭能保全我的家庭吗?能给我的熠熠留一个安稳的家吗? 几乎整整一个小时,岳清流一句话不说,仍由我伏在她的肩膀哭。窗外仍在下雨,只是小了不少,淅淅沥沥的。 “哭也哭够了,事情也发生了,想清楚了该怎么办吗?”岳清流坐在床边,掰直了我的身子,强迫我瘫软的身体,坐好。神情冷静,一字一句。“他们明显是滚过床单了,只是看起来时间不长,应该还没到投入感情的地步啊?可能也就是一时新鲜感作祟,你是想离婚还是想挽回?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是无条件支持你并且站在你这边的。” “不,我是做妈的人了,为了熠熠,我不能轻易失去健全的家庭。”我昂着头,我也很为难。“刚知道这事时真的想不跟他过了,太伤人了,但是现在想了一夜了,也想通了。我不能轻易就让个小三得逞,不能那个贱人还没露面就先自己窝里斗,把婚离了那太便宜她了。我不能把我辛苦建立的家庭,我用了几年青春好的丈夫,拱手让人,不能让那个贱人坐享其成。” 我二十八岁了,不算年轻了。我还有个女儿,轻易把婚离了,我的女儿,改怎么办呢? 孩子是我的软肋,是所有与我有着相同遭遇的女性隐忍的根本原因,一切委屈和痛苦的根源。 为了孩子,那么多女人放下了自尊,委曲求全,包容了犯错的丈夫,却不知道,自己能落得了什么下场呢! 我该怎么办?我该相信谁?谁又会不骗我?对我一直好下去? 010:没找到证据 冷静下来,首当其冲,是去查那个女人是谁? 我特意找了家人挺多的营业厅,佯装给这个号码充话费,一连扯了几个名字都不对头,搞得后面排队的人都怨声载道了,那个原本微笑服务的营业小姐也不耐烦了。 “小姐,你给的这个号码,机主是叫罗玉芳吧?”营业小姐皱眉,有点不耐烦了,干脆爽快的把名字招了。 罗玉芳?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连充话费这档子事也不提,拔腿就走。 我要抓紧时间去查,我要知道罗玉芳是谁,我必须要知道小三的底细,我不能一无所知。 我只能祈祷他对三儿还没动真感情,暂时还不能闹,为了对我好的公婆,为了我幼小的女儿,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我也得保全这段婚姻。 有时候,婚姻真的不只是两个人而已。 我没打算亲自去找小三算账,这些杂事让男人亲自去解决最好。有些话如果是肇事的这个男人亲口说亲口拒绝,杀伤力是要远远大于女人出面的。 不然,跑到跟前,人家一句话就给堵回来了:你有本事管好自己男人别来找我呀。 “欣悦,你听过这个名字吗?”岳清流拽了拽我的胳膊,问。目光里,有些促狭。“罗玉芳?芳姐?这么土的名字,不会是凤姐她妹吧!” 我知道,她在故意逗我,可是我笑不出来,只是默默的拽紧了她的手。“肖玮的朋友,大多也是我的朋友。肖玮的同事,大多我也是认识的。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的话,打听出来应该不是很难办的。” 只是,很快我就痛苦的发现,原以为不算难办的一件事,竟然真的就那么难办。 旁敲侧击,无论是肖玮单位的同事,还是更密切一点的他的助理,还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对这个名字无一不摇头。 这下,轮到我犯愁了! 三儿的名字,已经搞到了,明明胜券在握,可是这个人,迟迟不能浮出水面,这到底要闹哪样呢? 最后决定,使出那个没有办法之下的下下策,直接给三儿打电话。 但令我气愤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贱人事先跟肖玮通过气了,任我如何打电话,任我换了好几个号码打电话,她就是不接。 就在我气的恼火的时候,肖玮的电话打过来了。岳清流在旁边怂恿我接电话,虽然我极度不想说话,但是她苦口婆心的劝我。“眼下什么证据都没有,唯一的线索也几乎给断了,你不跟肖玮接触,怎么找得出罪魁祸首呢!这个时候可不能冷战,不然不是给机会小三见缝插针吗?” 好像,也言之有理! 我接了电话,把手机开了扩音丢在一旁,听着肖玮的聒噪。他对我一夜未归表示担心,他的道歉,他的求情,他的讨好! 然后他说:“晚上我们同事有聚会,要求带家属,欣悦,你不会不来吧?你不会让同事们都知道我们在吵架吧?” 他的话,戳中了我的弱点。他深知,我们都是爱面子的人,不到最后一刻,自然不希望家丑暴露在别人面前。 我神色冷漠的,同意了参加聚会。 待我挂了电话,我这才发现,手机桌面上,静静的躺着一条短信。 我点开一看,心,揪成了一团。 011:挑衅的短信 熟悉的号码,那一串数字,很嚣张的一句话。“我劝你别瞎忙活了吧!”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太阳穴突突的痛,我默默揉揉发痛的眉心,点了删除。 晚八点,我准时到了聚餐的酒楼。 他们已经开吃了,我站在门口,微微一笑道:“抱歉啊!临时开会,我来迟了!” 已经被灌醉的肖玮,这才如梦初醒。咧着嘴巴,嘿嘿傻笑。“欣悦,你来啦!” 郑思琪正在肖玮旁边高谈阔论的说着什么,看到我来了,赶紧让位。我脸色一抖,心里不自在,可是不想众目睽睽下夫妻不和,还是笑着应他,走到他身边。 “郑思琪,还不放开肖经理,让嫂子来!”似是冷笑,似是讽刺。忽然的,史小珊冲着郑思琪,凉凉的这么说了一句。郑思琪的脸面,顿时就悬在了半空。 好狠!我暗叹!这两个人,可都是肖玮商场上班的同事呢!不过,史小珊是没什么要求的导购,郑思琪是刚刚毕业专科出身的督导。 郑思琪被当众点破,面色愤愤,看向史小珊的目光,发射出最毒的刀子。“肖哥平时对咱们这么好,我就是给他敬个酒以示感谢,这又怎么啦!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哪像某些人,穿的那样伤风败俗,不知道的人啊,还以为不是去聚餐,而是赶去上班的小姐妹呢!” 说着,郑思琪的目光,在史小珊身上停留了片刻。我瞟了一眼史小珊,秒懂了。我还听到,有人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今天史小珊打扮得异常美丽,美美的做了指甲,穿了件很暴露的黄色低胸装,前露胸后深V透肉,偏偏好巧不巧的挑了天蓝色的内衣。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了的。只是,明晃晃的透着很是扎眼,这样的庸俗不堪。二十九岁的女人了,哎,简直是伤风败俗。 史小珊气急,恨恨的看向郑思琪,恨不得剐了她的眼睛。 我却不理会女人们的这些纷争,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早有人递来了干净的筷子,我温柔的道谢。 肖玮侧头看向我,喝醉了酒仍旧傻笑。他的手,抬过来拂起我额前掉落的头发,眉宇间,满是深情。“嘿嘿老婆你来了啊,来迟了哦,多吃点。” 吃完饭,肖玮喝多了,我作为老婆,理所当然开他的车带他回家。史小珊却叫住了我们,娇声道:“顺路载我回去好不好?我保证只要乖乖坐好,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凑什么热闹,自己打车去。”肖玮不愿,我猜,他不想载人。我好不容易才答应见他,他自然要借机说点什么。 哪知,史小珊却缠着我,可怜兮兮的表情。“嫂子,你就带上我吧!这深更半夜的我一个女孩子家,不全。” 我当时,想着要避开肖玮,所以果断的让史小珊上了车。 我准备把肖玮扶向副驾驶的时候,史小珊却一把扯着他的胳膊,口里不住说道:“嫂子啊,后座的位置,貌似更大一点呢。肖哥喝多了,难免东倒西歪的,坐副驾驶那么小一坨地方,会不会太挤了啊!” 012:一个奇葩史小珊 我准备把肖玮扶向副驾驶的时候,史小珊却一把扯着他的胳膊,口里不住说道:“嫂子啊,后座的位置,貌似更大一点呢。肖哥喝多了,难免东倒西歪的,坐副驾驶那么小一坨地方,会不会太挤了啊!” 额.....我扶着肖玮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向史小珊,却对上她无辜的目光。 平心而论,史小珊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大气的美,而是那种我见犹怜小家碧玉型。说话细声软语的,看起来弱不禁风,总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要不是她已经离婚,并且年纪轻轻有个儿子,我都会觉得,这个女人天生就是来勾引男人的。 当我的目光与史小珊的目光对上的时候,说实话,我默默流汗。看着她的时候,我情不自禁的觉得,拒绝了她,那还真的是一种罪过。 我又一次,默默的点头。 史小珊见状,欢天喜地的帮着我把肖玮扶到后座,固定好。然后自己爬上去,吩咐可以开车了。 额......我又默默流汗。这架势,这货确定她是来蹭车的么?确定她不是主人么? 当然,这只是开始而已!等上了车,我才后悔,把史小珊带上车,原来是个错误。 坐就坐吧,不过是顺路送个人而已,我也不设防的,好脾气的要把她送回去。一路上,她却叽叽喳喳个不停,装模作样的问东问西的打听,出于礼貌,我也耐心的回答。 她一会摸摸车里靠垫一会摸摸挂件,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对我说:“嫂子啊你命真好,找到个这么有钱的老公,过的这么幸福。我怎么就没那个福气呢。” 我瞅着她,也笑了。 是的,我很幸福,认识的每个人都这么说。只是,谁又知道,我的幸福婚姻,已经风波暗涌了呢! 史小珊忽然叹了一口气:“嫂子啊!我真的好羡慕你啊!比起你,我真的好惨啊!” 我回头,发现她的眼圈,已经红了。梨花带泪的红眼美人,真的好生妖娆。 史小珊闷闷的哼唧一声,继续巴拉巴拉。这一次,她的家底,我几乎都知道了。 十几岁就被很有势力混大叔骚扰,为了保护初恋情人,保护父母,迫不得已跟那个人走。十年过去了,混大叔越来越有势力,青春渐逝,自己开始被嫌弃了。迫不得已,离婚回来,没钱没学历没青春,连儿子都见不到。当年的初恋,也不肯再要她了。 那叫一个惨啊! “会好起来的,你还年轻漂亮。”我觉得我该安慰两句,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一时嘴贱,只是问:“你当年为了保护初恋才遇人不淑,他为什么不肯要你?为什么不肯负责?” “嫂子,如果我说,我还爱着他,你会支持我追求他吗?”史小珊问我。 “只要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好事,你还年轻漂亮,别放弃大好人生。”我安慰得很官方。 我却不知道,这个安慰,为日后的我,埋下了祸根。 013:没套到话 史小珊家到了,下车的时候,我回头一看,却发现,我那醉醺醺不省人事的老公,竟然瘫倒在史小珊肩头。 “他睡着了,那么重,我推不开。”史小珊就像做错事了似的,看着我,慌得不知所措。 “很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个样子,明眼人都知道,是肖玮错了。更何况,史小珊的确瘦弱,受害者该是她才对。我笑着道歉,史小珊也道着谢开门出去。 我胡乱应着,准备掉头,这么晚了,也不愿在外面拖太久。 夜色下,隐隐约约看到,老旧的居民楼,依稀可见。我叹一口气,看来史小珊家境应该是不好的,不然也不好那么羡慕我啊,在车上的时候她的眼红,她还是真的可怜。 柔柔弱弱的,居然被个人渣折磨了十年,还好,重见天日了。那什么初恋啊,竟然不管她,太可恶了。哎...... 我叹着气,差点忘记了,我自己不过是个面临婚变的可怜的女人。 很快,我家也到了。哦,不,是肖玮的房子到了。 到了楼下,我本不想上去,可又不好把他就这样扔了,不然邻居看到,多尴尬啊! 肖玮醉的很厉害,乱糟糟的说胡话,抓着我的手,死都不放。“欣悦,老婆,我爱你,真的爱你,我唯一爱的,就是你。” 他力气奇大,我挣脱不得,没办法,只好坐在床边。 就这么干坐着没意思,我计上心来,决定趁着他酒醉套话。 “肖玮啊,你爱我吗?真的爱我吗?” “爱。” “肖玮啊,你以后还敢出轨吗?” “不了不了,我不敢了,我只要你。” “肖玮啊,罗玉芳是谁啊?” “不认识。” “那你在外面的女人,到底是哪个啊?” ...... 迎接我的,却是呼噜声。 我兴致大减,使劲掰开他的手,放松了自己。看看手机,一点多了,夜,已经深了。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宾馆,也是不安全的。况且,今天为了聚餐,我穿了个挺漂亮的裙子。 没得选择,我草草的洗了澡,就在客房歇下了。 第二日,为了及早逃掉,我定了六点钟的闹钟,起的很早。没想到,肖玮那厮,起的更早。 才早上六点,他竟然就把早餐做好了,红豆稀饭,荷包蛋,小笼包,都是我爱吃的。 “我怕,怕你又像上次一样,不声不响逃掉了。”肖玮的眼睛红红的。“老婆,我真的错了。真的是那个女人勾引我,不过也真的就两次而已。我答应你,从此再也不见她了,好不好?”宿醉未醒,还早起给我做早餐,为了这道歉,也真是难为他了。我冷笑。 “欣悦,你别这样,我真的好心疼。”肖玮看起来很忧伤,伸手捉住了我的手,亲在我的手背上。“求求你,看在熠熠的份上,为了这个家,原谅我好不好?” “你还有脸说熠熠。”我再也忍不住了,吼了起来。我的眼泪,也随之滚了出来。“你都做了这样的事,都与别的女人睡了,我叫我怎么释怀,怎么原谅你?” “别哭别哭,再哭,我也哭了。”肖玮的眼圈,更红了。越过餐桌,抱住我。“老婆,我真的错了,你叫我发那个誓,我也发誓好不好?只要你原谅我。” “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我没有躲开他的怀抱,我在他怀里抽抽搭搭。 “这个......”他犹豫了。 “说啊!”我大吼一声,眼泪更加汹涌了。 “郑思琪。”他的声音,很轻。看着我的目光,很灼热。“我开除她,让她走好不好?欣悦,原谅我,好不好?” 014:蠢可以,但不可以纯 郑思琪后来真的走了!临走前,她来看了我一次,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到如今,我也明白,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对她撒野,也是无用功。 我叹了一口气:“你还年轻,好男人多的是,以后不要这样糊涂了。” “张姐,你也保重。”这是第一次,她没有甜甜的叫我嫂子,而是喊我张姐。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她这样对我说话,让我忍不住唏嘘。 想要发狠,却狠不起来。谁的错?一个巴掌拍不响?到底是谁的错?我怪她一个人,有什么用? 郑思琪走了以后,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那一段差点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不堪往事,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一直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是的,相敬如宾,宾客的宾。 婚外情被发现之后,肖玮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但每天按时回家,甚至包揽了洗衣服做饭等所有的家务。每天网上抄菜谱做菜我吃,我都吃了,当然,给不给好脸色,就是另一回事了。 肖玮的手机,解除了密码,每天下班一回到家,就放在台面上。只是,再也没有不合时宜的电话,或者信息了。 我也偶尔会去那家商场串门,我当然不会承认,我是去查岗的。我没有再碰到过郑思琪,那个昙花一现的女孩子,的确就那样远去了。 史小珊每次看到我,都是无一例外的热情。自从我载过她一次,她就搞得我是她亲姐妹似的。 有一次,她还跟我提起郑思琪。她问:“嫂子,你知道郑思琪为什么说走就走了吗?” “我不知道。”我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别人的事,我从来不过问。” 这句话,一语双关。警示史小珊不要试图过问我的家事,也告诉我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都过去了。 一晃一个月,九月份到来的时候,秋天,也来了。 这一个月,为了盯紧家里的问题,我从来没有出过差,我撒谎说我的女儿病了。 这天,领导沈陵易皱着眉头问我:“张欣悦,你女儿病好了吗?这次,Y城那家子公司有点事,你对那块熟,非你去不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推脱,沈陵易估计以为我恃宠而骄了。沈陵易对我,一直都是不错的。 我现在的城市Z城到Y城不远,说是出差,其实也不过一天时间就能办成事儿。头天晚上,跟沈陵易还有另一个同事连夜开车过去,第二天晚上就能回来。 我没想到,安分了一个多月,我一走,就出事了。就这么一个晚上不在家,我的老公,竟然迫不及待跟别人滚到一起了。 岳清流告诉我,她在马路上碰到我家的车,本来想去打招呼,但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窜出来,上了我老公的车,并且,上了副驾驶。 这还不止,一上车,那个女人亲热的亲了肖玮一口。 岳清流急的要死,奈何,不但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脸,还因为红灯而跟丢了。 我在不远的Y城,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想到肖玮这么迫不及待的抓紧时间私会,就恨不得,立刻回去捉奸在床。 我这才知道,我有多单纯有多傻。 所谓郑思琪,只是个拿了钱的托儿而已。真正的三儿,另有其人。 我的老公,我的好老公,为了瞒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015:我再也流不出泪了 这一次,我没哭。我发现,我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只是,我还是彻夜难眠。 我睡不着,只要一想起,我的老公与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爱的痴缠,我就闭不了眼。那晚,就连我睡着了,做的梦,都是床上纠缠的两具肉体。 我吓得尖叫着醒过来。 “你睡着了吗?”不一会,我听见有人敲门,惊恐的打开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 太惊悚了,我没应。 外边,是一阵子的静默。我不敢开灯,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扭捏的树影,开始害怕起来了。这样的夜晚,我是如此的孤独一人。 “张欣悦,你没事吧?”外边的人,又喊了一句。这一次,他喊了我的名字。他说:“我是沈陵易,听到你这边的尖叫声,怕你出事,你没事吧?” 听到是沈陵易,我刚刚还很惊恐的心,这才安静下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寂寞作了祟,还是我急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在这样的大半夜,我穿好衣服开了门,把沈陵易迎了进来。 孤男寡女,成年男女,我却不在意。我的眼圈通红,在这个算不上特别熟悉的男人面前,我如一个脆弱的女孩子一样,哭出了声。“我老公出轨了,不要我了!” 记不清那一晚,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在这样的深更半夜,沈陵易搞来了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陪着我,在我房间的阳台上,喝完了所有的酒。 模模糊糊中,记得沈陵易跟我说了一句。“张欣悦,你要相信,你是坚强的女人。不管你要他,或是不要他,你都可以过得很好,我相信你。” 黑暗里,他的眼睛,灼灼发光。“张欣悦,你要坚强,要幸福。” 我的酒量向来不好,酒品也不佳,所以,我只记得了开头,不记得结局。 再醒来时,已是早上九点。我躺在床上,我身上被子盖的好好的。屋子里,整理得干干净净的。而沈陵易,昨晚陪我的沈陵易,已经不见踪影。 猛然想起,十点钟,是越好去子公司的时间。我腾地跳起来,穿戴整齐,淡妆出门之后,却看到迎面而来的沈陵易。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看了我,脸煞地红了。“正准备去叫你呢,我去吃早餐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十点钟去公司,来不及了。”我局促的笑了一下,很惭愧我起晚了。 “没事,你吃了早餐还可以再睡会,我已经把时间推到了下午两点。”沈陵易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日里有些少年老成的上司,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了。 我忽然发现,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才真的像个二十五岁的大男孩。 是的,沈陵易二十五岁,研究生刚毕业。据说后台很硬。用他们88后的眼光来看,就是典型的潜力股吧!我们公司,好像还有不少女孩子对他表示好感呢! “张欣悦,给你!”他把托盘递到我手上,转身了进了我对面的他的房间。 只剩我,端着我的那份早餐,错愕的愣在原地。 016:郑思琪是幌子,三另有其人 由于我的原因,导致公事延迟。 所以,到真正干活的时候,我看着领导与另一个同事充满愧疚,干活也特别卖力。 办完了事,已经是晚上八点。吃了晚饭,收拾好东西,已经是快十点。 连夜赶车回去,肖玮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我不接,接着短信一条又一条。无外乎是,说好了今天傍晚就到了,眼看都快十点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呢! 我冷笑:难道,是要确定我今晚能不能到家?然后再厮混一夜? 这时候是开车,我与沈陵易,都坐在后座。我冷笑的时候,旁边的他,诡异的看我。“张欣悦,你的手机在响。” “我知道。”我轻哼出声。“不想接。” 沈陵易没再说话,却给我发来了短信。“张欣悦,别跟自己过不去。你要知道,你说你要斗,就要做好斗的准备。不可肆意妄为,不可没有把握的时候露出蛛丝马迹。” 我看完短信,无奈的看他,我在哀叹,昨晚那个不省人事的我,到底跟他暴露了多少真相?这样的丑事抖到上司面前,我到底要不要脸?丢不丢人? 我觉得吵闹不休的手机很烦躁,索性回了个短信:事情还没办完,正在开会,估计明日才能回家去。 到z城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已经换了沈陵易开车,家在城郊,先送他,后送我。 回到家里,望着空空如也的屋子,我自嘲的笑了。果然,果然。 没有歇脚,拎了包,直接下楼。 在这个我熟悉的城市,我住了四年的小区,我熟悉的一切的一切,迎着凌晨四点的风,我的眼泪,刷的掉下来。 小区门口,却看到了沈陵易的车子,还停在原处。 “我猜,你会不会下来,结果果然下来了。”他看到我,笑了一下,丢掉了手中的香烟,踩灭。自然而然的,替我拉开了车门:“来吧,我送你去找住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楼?”快到酒店的时候,我忽然问。 他笑了。“男人对男人的了解,还有男人的直觉。” 我切。 “为什么帮我?我们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开好了相邻的房间,而他住在隔壁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 “你觉得,我会对已婚妇女感兴趣吗?”他别过头,不忍直视我。 我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回到了家。 肖玮照旧,一月如一日的好丈夫的样子,做好了饭菜,放好了洗澡水等我。 “老婆,你看看,你不在家的日子,家里是不是很保持得很干净啊?”肖玮嬉笑着向我邀功。我双眼迷离的看他,我在透过他,看一看岳清流口中那个老婆一不在家就两夜春宵的男人,到底长个什么样子? “我不在家的日子,你睡得香不香啊?”我吃了一口他喂过来的豆瓣鱼,笑着问。味道,还是我爱的味道。这一个月,他的厨艺,在出轨阴影和诚心道歉里,早已突飞猛进。 “哪有,想你想的睡不着,不信你看我的黑眼圈。”见我终于敢对他开玩笑,讲肉麻话了,肖玮顿时嘚瑟了,伸手来捏我的脸。 鬼话,是连夜耕耘熬出来的黑眼圈吧! 我轻轻扭头,躲开了他的亲密接触。“吃饭吧,我饿了。” 我终于允许他搬进主卧室,却不让他碰我。睡在同一个床上的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如何找出小三。 终于,就在我觉得,他已经对我放松警惕了的时候,我再次出差了。 “这一次出差,是去海南,很远哦。大概要一周左右吧,回来的时候,会打电话叫你接机的。”我冲着他,甜甜的笑。给了他一个飞吻:“亲爱的,等我回来。” 017:我也学会了对他用计 我当然没有去出差,只是请了一周假而已,我又不是傻子。 只是,我见不到三的影子,也懒得耗费力气去找你,于是将计就计,使招引蛇出洞,把她引出来而已。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刚走,我的老公,肖玮,迫不及待就跟三勾搭上了。 他送我去了机场,转身一出候机大厅,我也马不停蹄的跟出去。我心情复杂的叫了出租车跟在他后头,心像割肉一样的痛。 我既想看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把我的老公迷得神魂颠倒的,一而再再而三断不了。又害怕亲眼看了心里痛的无法承受。 我不敢承认,我就是个思想上的强者,行动上的弱女子。 等红绿灯的时候,探头看着前头他的车,我熟悉的车,甚至都有半路放弃的念头。但是一想到小三的嚣张,肖玮的背叛,我就明白,这个事,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我装作看不见就可以把它逃避过去的。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不然真的等到那一天,他们已经如胶似漆,等肖玮来跟我摊牌,为了外头的女人跟我离婚的时候,那个时候,败局已经无力回天了。 跟在肖玮的车子后,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个小区的门口。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我觉得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来过。 只见肖玮停车打电话,我也赶紧叫司机大叔放我下车。我站在路边的小超市里,透过玻璃窗,看着马路边的肖玮,点了烟摇下车窗,放着轻快的音乐,手指在车身上敲着节拍,看起来心情愉快。 我心酸了。对于我的离去,他那么愉快吗? 我没空伤心,装模作样的挑东西,等着这个即将出现的第三者。 很快,随着肖玮有节奏的招手,这个女人出现了。 我努力睁大微微近视的眼睛,终于看清,这个女人,就是我打过无数次交道的女人——史小珊。 我的眼泪,刷的流下来。我做梦都没想到,我的丈夫,竟然找了个这么样样都不如我,过去也不光彩,甚至年纪还那么大的女人,做第三者。这样的境况,比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更难以叫我接受。 我终于想起,这个面熟的地方,是因为我送她回家过。我这么笨,小三在我身边潜伏了那么久,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她把我耍的团团转,而我,竟然还在同情她。 我的心,疼的快裂开了。我高估了我自己,我真的没那么坚强。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裙摆,握紧了拳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泪眼朦胧的,上了在等我的那个司机大叔的车。大叔小心翼翼的问我:“怎么办?” 我咬牙道:“跟上去!” 看着泪流满面的我,司机安慰道:“姑娘啊,看开点啊!如今社会,世风日下,那么多女人一看到有钱男人就贴上去,男人又有几个能忍住不偷腥呢?即使一个两个能拒绝,次数多了,还真的能次次把持住吗?所以啊,我劝你,今天无论如何不要撒泼胡闹,不然,那就真的不回去咯!” 他递过面巾纸,叹气:“我啊,当年就是这样失去老婆的。所以你的心情,我懂,当年我老婆,也有过。宁毁十庄庙不拆一桩婚,所以啊,今天我劝你办事谨慎一点。” 我吸了吸鼻子,哭腔浓烈。“我知道了。” 018:亲眼目睹的纠,缠 我原先是想,先看看这个三是什么路数再想对策的,结果看到这个人居然是史小珊,是生活环境、成长经历、教育程度甚至行事风格都与我截然不同的史小珊,顿时怒火中烧,头脑也不冷静了,满心的伤心与愤怒。 纵使再温婉沉静,可是当时,那个杀人的念头都有了! 你找谁不行?居然找了个这么个庸俗的女人?想想我曾经还同情过她,顿时觉得,这不是逼我自己打自己脸吗? 我又纠结,又无奈。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我的男人脾气性格我了解,那么爱面子,如果有人弱智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就算事后他再怎么后悔愧疚,当时也只会破罐子破摔,跟史小珊这个女人,搅在一起分不开的。 要是闹开了,吃亏的,肯定是我。 我靠在车后座,冷眼看着前面的车,跟着。直到,这辆车带着我,居然来到了我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地方。 位于城市另一头,我与他婚后分期付款买的另一套房子。我们当时想好了,要么坐等升值投资,要么留给熠熠做嫁妆的。 我做梦都没想到,肖玮这么个贱男人,竟然带着这么个贱女人,公然来到我们打算留给女儿的房子里,这套就连我都没正式住进来过的房子里偷情来了。 这个贱人,居然滚床单滚到自己家来了! 我气血上涌,强大精神,咬着唇掏手机拍照片。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我只知道现在,我该保留证据,保留我所看到的。 眼看他们一前一后进到屋子里面,我找了个有利的地理位置,站在那里看。 我看得到我家卧室的阳台,因为房子还没正式住人,甚至窗帘都没装。 我看见,那对狗,男,女,顾不上没窗帘,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滚在一起。 我看见我熟悉的那个男人,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露出我熟悉的身体。 我看见那个女人,丰,满的身体,被我的男人,揉,捏成任何形状。 他们以我看了都羞,耻的姿势,各种各种眼花缭乱的姿,势,滚在一起。 我流着泪,拍了不太清楚的照片,捂嘴下楼,去了物业处。 监控室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我给他看身份证,说我是XX单元的业主,因为暂时不在这里住,怀疑我家里遭了贼,想看看监控。说着,给男人塞了三百块钱。 “我出去抽根烟,你自便。”男人看了看手中的钱,登记了我的身份证号,帮我调出监控,就出去了。 我坐在那里,这么近的距离,就像看电影一样,看着我的老公,与别的女人,脸红耳赤的纠,缠。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经常过来。不过,几乎都是上班时间。我终于明白,那一个月的好丈夫时光里,肖玮是如此做到日日归家而三儿不扰的。 我气的手都哆嗦了,浑身跟死过一次一样,冰凉一片。 不知何时,那男人回来了,看到我的录像,顿时明白了。 叹了一口气:“哎,不要脸。” 我站起身来,掏出更厚的一叠钱,放在男人面前,认真的问;“这段录像,我能不能拿走?” 019: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离婚 我心如刀割,却又知道,若日后我们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这段录像,就是捍卫我的权益的最好的证据。 是的,走到这一步,我能想到的,只有离婚了。 我忍了,也受够了。我再也不能,不能自己骗自己,委曲求全的埋葬在婚姻的泥沼里。 “不行,这不能给你。”监控大叔却不同意了。“给你看看都是违反规定的,要是拿走了,我跟上面没法交代啊。” “这些,够不够?”我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小数一把,七八张是有的。有点多,可是到这个时候,也不是舍不得的时候了。 我看着监控大叔,咧嘴一笑。“你看啊,既然都已经违反规定了,多违反少违反,不都是一回事呢!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不拿走录像,我复制一份,这样行吗?” 那男人狠狠抽了一口烟,似是思索,过了一会,默默点头了。“看你可怜,那就这样吧。” “那好,我晚上再来。”走到这一步,这已经是最好的交涉结果了。“万一被发现了,如果有人追究,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你往我身上推就行了。已经这么坏了,我不怕更坏。” 我的语气,很悲呛。那男人看着我,无力的挥挥手,算是答应了。 我没走,只是给岳清流打了电话,请她火速帮我搞个相机搞个望远镜,送到我新买的房子这里来。岳清流一看我这阵仗,就已经明白了,出状况了。 挂了电话,我又跑到外面,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卖电子产品的商店,我买了一个u盘。 买好了u盘,我又回到原处。我要看着,看着我的男人,是怎么上了别的女人。 我不走,我怎么舍得走呢?就算是看不下去,就算是不忍,我还是咬着牙,打落牙齿往里吞,监视下去。 他们还在滚床单,半个多小时了,还在如火如荼的滚床单。我只觉得我的眼泪流下来了,怎么也止不住。 岳清流来的时候,我还在那里蹲守。她用望远镜一看,那么清楚的看见那边不堪入目的一幕,顿时骂起来了。“卧槽,我要操刀去把他的小JJ给剁了!” 岳清流的性子,向来比我泼辣。我说不出口的话,他替我说出来了。 剁了,我又何尝不想剁了呢?这害人不浅的东西! 我的心里正在搏斗要不要现在冲进去给堵那,岳清流的心里估计也在搏斗着如果我冲进去她是跟着进去还是阻拦我进去。 最终我俩在经过一段激烈的眼神厮杀之后,一致决定,先把这口窝囊气吞了,反正有证据在手到时候想什么时候算账就什么时候算账,先去把录像搞到手才是正事。 我还铭记着今天那个出租车大叔跟我说的话,不能打草惊蛇,不能给他破罐子破摔的机会,在我们没有万全把握的情况下。 我不在的时候,岳清流拿着相机对着阳台拍照,白天外面亮屋里黑,看不太清楚,压根拍不出来什么照片,看样子得蹲到晚上了。 中午了,我们拿到了录像,这两贱人滚够床单出来了,手拉着手环着腰去小区外面的餐馆吃饭,我的心,气的直抖。 020:自己都唾弃自己 晚上的时候,他们又回来啦。 天色渐暗,屋里开灯了,没有窗帘的遮掩,屋内活动看的清清楚楚,两贱人一直跟连体婴一样一个走到哪另一个就跟到哪。 史小珊进门洗了澡以后,就裹着一条浴巾,披散着头发,那浴巾裹得恨不得低到肚脐上,两个喂过孩子的耷拉半个,使劲勒出了,然后骑在躺在沙发上的肖玮身上蹭来蹭去。 我看的很心酸,肖玮,我的老公,原来是喜欢这一套的。喜欢可以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这个女人可以,我就不行吗? 我直抹眼泪,岳清流却赶紧抓住机会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高清的替我奋斗。我颓然的闭了眼睛,站在一旁不说话,我这才承认,叫岳清流来拍照片,就是因为自己实在看不下去吧! 可是,照片早晚还是要看的,心里的伤口也是早晚要直面的。唉···· 屋里的两个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眼看就要上演限制级了,肖玮抱着死小三进了卧室,关灯了。 这个时候,我掏出了手机,拨打了肖玮的电话。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啊,我自己都唾弃自己,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是舍不得,还是打算再试探一下,现在放纵情欲的当口,肖玮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有没有熠熠的余地? 那边的两人,早已欲、火、焚、身,激、情、难、耐。 电话响了很久,肖玮没接,我冷眼看着,不依不饶的继续打。 我看到,那边床头灯亮了,肖玮一脸不耐烦的坐起了身,拿了电话,估计一看到是我的名字,连不耐烦也不敢有,接了。 我在隔他不远的地方,明明白白的看着,他的声音还有点气喘,不太平静。可以想象,美色当前,活生生把他扯下来,他是多么的意难平。 我还看到,在一旁愤愤的史小珊,浴巾半披躺在床上,那姿态,说多撩人有多撩人,撅着嘴埋怨。 而肖玮,无论再心痒难耐,也只敢忍着,对史小珊做出了嘘的手势。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故意有了跟肖玮闲扯的心思。耗着吧,那就耗着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忍? “你在干嘛呢?这么慢才接电话。”我事先早已调整好呼吸,压抑住被情绪影响的嗓子,平静的说道。 “我刚刚在洗澡呢,听到电话,就知道是你,所以立刻就出来了。”肖玮嘻嘻笑着,撒谎都不打草稿。转而,又捉急的问。“老婆,你怎么了?嗓子怎么哑哑的?”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摸咽喉的部位,看来,我的情绪还掩饰得不够好啊! 我呼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没事,可能是飞机上没睡好,着凉了吧!” “哎呀吃药了没有啊?我不在身边,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哦。”肖玮立马紧张起来,躺床上接电话的人,不自觉的站起来,在房间走来走去。 光着的身子,未着寸楼,连我身边的岳清流都看不下去了,低下头去。 “没事,就是刚开完会,忽然想你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天都心绪不宁的,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似的。”我强忍着自己的厌恶,放柔了口气,压抑道。“老公,你没什么事吧?” “我也很想你。”肖玮高兴得心花怒放,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后面那个问题。 021:老公,你没什么事吧 这些年,我都是个不善表达的人,甚少明明白白的对他说“我想你”之类的话。我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句我明知是敷衍的话,会让他那么高兴。只是,悲哀的是,当我发现这么一句话能带给他那么大的触动的时候,我们已经逐渐走向分离这一步了。 “我没事,你别自己吓自己,别担心我。”肖玮好像这才意识到,他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懒懒的回答了一句。 他走来走去,而我磨磨唧唧,那躺在床上的史小珊,眼见这样的怠慢,已经忍不住了。 她站起来,本就松松垮垮的浴巾,瞬间掉下来,她也懒得去捡。只是直直的从床上下来,走到房间中央踱步的肖玮身边去,从后面,搂住了他。 史小珊的手,刚好从后面圈住肖玮的腰,手,绕过去,放在肖玮的大腿根部,揉捏着。 卧槽,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只知道她要做什么呢,她必然是不爽了,是要挑起肖玮的兴致。可惜,我就是不能让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亮。 其实我说那话,已经有点在暗示他了。 我都说了,我都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可惜,他没有听进去,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他一定以为,他亲自把我送走了,而我人远在海南,肯定不会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所以才这么的潇洒。 我看着他,接着电话,而史小珊在他身上摸上摸下的挑、逗着,恶心巴拉亲着肖玮的脖子,故意捣乱。 “老公,想我了没?”我看了半响,忽然大声的叫了一句,吓得肖玮肩膀抖了一下,失手推开了史小珊。 史小珊嘟着嘴,一脸不甘,作势要再扑过来。肖玮却躲开了她,比出了警告的手势,拿着手机去客厅了。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懒得再装腔作势的恶心自己强装柔情了。问:“你今天去看熠熠了吗?熠熠好吗?爸妈都还好吧?” “看过了啊,都挺好的,熠熠今天特别乖,吃了不少饭呢。”肖玮笑着,脸上,终于是不算假笑的柔情。“老婆,你这才走了一天呢,不要这么念家好不好,搞得我都不忍心了。” “这不是不放心嘛。”我嘟囔一句,想了想,又叹道。“老公啊,你还记得,电视机后面放着的熠熠经常玩的那只小黄鸭吗?你去找找,找来捏捏声音给我听吧!” 我是故意的,故意要为难他的。我知道他不在家,我就是要看到他急躁的样子。 我看到,肖玮一听到我这话,僵了,在客厅里急的团团转。 听着他的喘气声,我笑了:“找不到了吗?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熠熠回来给弄丢了呢!找不到就算了吧,你早点睡觉,我也坐了一天飞机,累了,洗洗睡了。” 肖玮终于寻得了由头,欢天喜地的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就差要把它捏扁的力道。我倒是要看看,已经暗示到这个份上了,这个贱男人,还会不会厚着脸皮跟那个贱女人在一起。 看来,肖玮的脸皮,还不至于到了猖狂的地步。 022:我也很想放、纵一次 他挂了电话,走进卧室跟史小珊交谈,看样子是要走。 史小珊耷拉着一副如丧考妣的脸,抱着肖玮不让他走,那样子极尽狐媚。肖玮抱着她又哄又亲,看起来很是不舍,但还是没办法,两人一起换鞋走了。 贱人走了,我强撑了一晚上,也终于虚无了。 我只觉得身上一空,整个人,就要倒去。岳清流眼疾手快扶住我,她的眼里,是满满的心疼。“欣悦,你还好吗?” 我最后看一眼那房子,那属于我的我还没住进去的房子,轻轻的,摇摇头。“我们也走吧!不想在这里呆了!” 出门打车回到了市中心,岳清流问我今晚去哪,要不要去她家借宿,我却不想去。 “我怕他疑心,怕他找上来,清流,我自己已经陷进婚姻里搅不清楚了,我不能让你也被嫌。”我挣脱了她的手。“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你先回去吧,不然你老公该着急了。” 那一晚,岳清流却没有回去。她直接的给她老公打电话今晚不回去,然后决意,带我去发泄一下。 那是我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夜不归宿,第一次夜晚涉足酒吧。 我身边,只有我的朋友。 “这一晚,我要让你尝试你过去没试过的东西,让你知道,人生除了乖乖女除了贤妻良母之外,还有更多让我们女人自娱自乐的东西。”岳清流的眼里,闪着坚定的光。“欣悦,你今晚,要听我的。” 岳清流说听她的,我就真的听了。我想,大概是那个时候,我自己都没了主意吧! 当我在走出城市最大的形象设计中心的时候,从玻璃门穿堂而过,看着倒影里的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很满意的。 从前,我从来未曾像今天一样,为了发型、为了发色,费尽了心思。 今晚,我改变了我的发。十年如一日的清汤挂面的长直发,被我烫成了风情的大波浪卷,挑染了一小抹栗色。从前,为了上班方便,清爽,我从来未对自己的头发下手。今日一看,这样的改变,也很美。 岳清流对此也很满意,直呼我的钱花的值得。我也不觉得心疼,这样一闹之后,很多事,都看开了。 曾经,我想着把最好的留给我女儿,时刻记得让我的老公穿的体面,如今,我都看开了。 是的,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吗?我们家里又不缺钱,留着干嘛?留给给自己不在了的时候,别的女人来住自己的房子睡自己的老公花自己的钱吗? 我还去了大商场,上千块的衣服,是我以前看都不敢看的。但是今天,我爽快的一连刷了三件。 我不敢承认,当我耳目一新的时候,签着一张张单子的时候,我心里涌起的,是报复的快感。 那一晚,我做了头发买了衣服,却没有好好的睡觉,而是去了KTV。 当然,就连KTV,都是挑最大的一家。 我需要唱歌,需要大声的吼出来,需要发泄我心里的不满。 023:终于看开爱回不来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很雀跃。这样的反常,岳清流扯着我的手,担忧的,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了地方,我们俩,故意要了一个大大的包间,点了一大堆酒。不等服务员动手,我自己开了塞子扯着瓶子一口气灌了一半。 “姑奶奶啊,不是这么个喝法啊!”岳清流直接来抢我的瓶子。“你借酒消愁不是这么个消法啊,这样得消到医院去啊!我是带你来发泄的,不是带你来找死的啊!” “我做不到。”我不理她,一口气,又咕咚咕咚大半瓶。一瓶红酒,就这样被我干掉了。 再开口的时候,话语里,隐约带了哭腔。“我不能停下来,我害怕一停下来,自己就会瞎想。害怕我会不顾一切的冲回去,害怕我会冲回去找那狗男女算账,害怕我会忍不住把死小三的脸撕下来。” 我低头,脸埋在自己腿中间,我感觉,膝盖那里,濡湿一片。 这一天所经历的事情,真的已经超出了这些年我所能理解的范畴。除了喝酒,我别无他法。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来分解痛苦。 我是亲眼目睹啊,亲眼目睹我深爱的男人,做出了这样肮脏的事,心里五味杂陈。我还能做什么呢?还能说点什么来辩解呢? 岳清流蹲在一旁,闻言,也沉默了。 点了很多歌,都没唱。包间里,充斥着蔡依林的哀伤的声音“终于看开爱回不来......”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回不来,还要如何回来呢! 就在我张了张口,正准备说点什么,抒发抒发情绪缓解胸闷的时候,岳清流的手机,响了。 她看我,神色为难。我自然明白,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这个电话,肯定是她老公打来的。 岳清流今天是来陪我的,虽然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可她,却也是结了婚的女人。出来陪了我一整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跟老公解释清楚。人家老公担心老婆,也都是正常的。 而我恰恰也知道,岳清流老公,在夫妻感情上,是个挺磨叽的人,两个人腻得不得了。都这么晚了,就算岳清流说不回去,他也要打电话问问我们是否睡熟是否安全的。 我对她挤出一个微笑,消了包房里的音,摊了摊手,示意她放心的去接电话吧! 走出包间,准备把空间留给她。虽然我如今心情不好,可我意识尚在,也不想完全不为自己的朋友考虑考虑。 走出门去,门外,是闪烁的灯光,黑咕隆咚的一片。隔壁的包厢,不时有什么声音传出来,各种各样鬼哭狼嚎,什么都有。 喝了一大瓶酒,太急了,刚刚还没发觉,如今倒觉得,后劲挺大的。头晕晕的,我摸摸额头,撑着墙,摸索着去找洗手间。 可惜,这个KTV,我还真是第一次来,找了半天没看到服务员,找的晕头转向,还是没找着。 拖了一会儿,感觉更糟糕了,不但头晕,而且还内急难忍。再三纠结之下,随便抓了个路人问问。 “请问......”我对着路过的某个人伸长了胳膊,那人转头来,狐疑的看我。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得那人似是嬉笑的声音:“张欣悦,你怎么在这里?” 024:既然碰到了,来喝一杯吧 这样熟悉的声音,我吓得酒都要醒了。这是我的领导,沈陵易。 为何我狼狈的时候,总又碰到了他? “对不起,扯到了你。”我赶紧松开了手。 虽然立志改头换面,可是新造型到底还未公开出现在世人面前过,就这么被熟人看到了,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抬头的时候,只见那人挑眉看我,眉头微皱,语气听起来有些,恩,探索?还有愠怒? 我有点紧张了。毕竟我请一个礼拜的假的时候,是用的我生病病的起不来了的理由,而现在,我竟然生龙活虎满嘴酒气的在这样的地方碰到他,想必他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是生病了吗?”沈陵易毫不犹豫的揭穿了我的谎言。 我讪讪的,没说话。这个时候,说啥都是我理亏。 “家里又出事了?心情不好?”沈陵易的眉头,挑的越来越高。我被说中了心事,耳朵一热。他这么犀利,我不知如何应对。 我当然不会忘记,出差那一晚,我的醉酒。沈陵易对我家里那些破事,是一知半解的,猜都猜得到。 “你今晚,倒是挺漂亮的,年轻了不少,看起来不一般啊!”他朝我笑了一下,拉了我的手腕,开了身后的包厢的门,把我拽进去。“既然都碰到了,进来来喝一杯吧!” 我的心,在哀嚎,怎么做什么事都没经我同意呢?可是理亏在先,我又如何能拒绝人家的意思?我夹紧了腿,尿意难忍好吗? 我原本以为,真的只是喝一杯。可是,当我进去了之后,才郁闷的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看着我。 “哟哟,还真找来了个美女,小伙子好福气啊!”满屋子的牛鬼蛇神,有人率先起哄起来。 “美女我带来了啊,喝杯酒就走,别闹别闹。”沈陵易笑着,端起一只杯子递给我。 我忍着尿意,夹着腿,满脸憋屈的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我才看到了他的黑衬衫他的休闲裤子。退却了平日里为了上班而穿上去的显得少年老成的西装,本就俊逸的脸庞,显得帅气了很多。 KTV里特有的闪光灯,一晃一晃的蓝色灯光下,他的目光,那么迷离。我读懂了一丝,叫做求助的东西。 “帮帮我,喝了它。”隔着人群,他飞快的敲了一下我的腰,又飞快的收回手去。“就这一杯,应该不是太为难吧!” 我感觉我的脸都皱成了花卷,叫我如何说,对于现在快要一泻千里的我,看到酒精都会汹涌呢。 “张欣悦,喝了,请假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他更加凑近一点,这一次,捏了捏我的腰。 我不自在的扭了一下,这样的要求,让我觉得烦躁。我不觉得自己假装生病请了假就该喝酒就该被轻薄,转头就走。 沈陵易下意识拽着我手腕的手,被我甩开了。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姑且可以叫做是受伤的情绪,我看不透,也懒得琢磨了。我觉得今晚的他,真是莫名其妙。 025:与过去告别吧 对于我来说,这些二十五岁的未婚的骚年们玩的游戏,我一个二十八岁快要失婚的妇女,玩不起。 后面的人,却又叫了起来。“沈陵易啊,你请来的妹纸不给力啊,不肯喝啊。看来啊,这大冒险你还是输了。” “沈陵易。”屋子里的灯,被人啪的打开。一个打扮很性感,看起来很青春很时尚的女孩子,叉腰站在沈陵易面前,吼道。“沈陵易,说个真心话有那么难吗?说你喜欢我有那么难吗?宁愿舍身去为难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也不愿意面对我吗?” 我的脚步,顿了顿。 我是过来人,听着这话,差不多就可以明白,沈陵易为什么莫名其妙请我过来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怪我不配合,但我知道,若是我喝下了那杯酒,他或许就不用面对这么个姑娘的强势表白了。只是...... 哎,还是内急要紧,别人的事,都是小事了呢! 由于周折所以耗时已久,再回去包房的时候,岳清流的电话粥,都煲完了。 沈陵易那里遇到的乌龙,稍稍转移了我的心情,总算是缓解了一点。接下来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反反复复的就唱了两首歌,陶喆的《爱很简单》和张学友的《你最珍贵》,唱着唱着,泪水不由自主的滚了出来。 这是我们的定情之歌啊,还相爱的时候,每次的朋友聚会必点曲目。如今,我还唱着这歌,谁来与我和呢? 歌在人在,却物是人非,情非当年! 我又唱又喝的干光了三瓶啤酒喝一打啤酒,喝的晕头转向了才起身离开。 离开之后,却不想回家,坚持要去街上走走。我知道,今晚我很疯。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疯。 明日之后,就是另一个我,另一个站起身来为我的女儿而奋斗的我。 夜已深,风微凉,我跟岳清流坐在湖边的秋千上不说话,看着平静的湖面。肖玮打来了电话,我没接,肖玮又发来了短信,问我睡了没,说他已经去看过了孩子,孩子好好的,已经睡了。 我还是没回。 不知道他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还是突然抽风了,见我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个接一个给我打电话。 陈小春的《独家记忆》,一遍一遍的唱,是我昔日最喜欢的铃声。 我不想接,脑子一抽,直接把手机丢进湖里。 终于,这个世界平静了! 这些年来,这是我第一次有想要对别人倾诉的欲望,我知道,今日之后的我,再也无法心平气和的提起昔日的那段甜蜜美满的感情了。 回忆幕幕,当年相爱的种种片段历历在目,初见的倾心,再见的笃定,甜蜜的誓言,风雨共筑的决心,一直回忆到孩子的降生。 我也曾想,这一辈子都与他携手度过,只可惜,短短四年,他就牵了别人的手,在婚姻的迷城里迷失了,走了岔路。 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告别吧,生不对,死不起。 026:急死了活该,急死他丫的 说到最后,我突然站起来,冲着湖面大声喊起来,惊起了湖边的一滩情侣。我泪流满面,跪在草坪上直不起身子,自史小珊家小区门口碰到肖玮跟她旁若无人亲吻到现在,积压已久的情绪,我终于忍不住了,放声痛哭。心里的苦如果能化作泪水一次哭尽,那该多好啊! 我不怕,不怕丢人。我喝多了,反正我已经喝多了,反正我已经没意识了。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疏于表达的人,我爱他,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可我不一定能一一叙述出来。肖玮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啊,跟那么个女人在一起了啊! 我只想哭,肖玮说我冷漠,可我真的不是不会流泪的人。 记不清最后是怎么结束的时候,我只知道,在宾馆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五点。岳清流还没醒,想一想,她昨晚为了照顾我这个醉鬼肯定也累得够呛。 躺在床上瞪眼睛看着天花板,还没看几分钟,屋子里,却响着手机铃声。是岳清流的,不是我的,哪怕醉的再厉害,我也记得我的手机已经被我丢进湖里了。 唯恐吵到了岳清流,抓起手机来,却是岳清流的老公秦越打来的。 “清流啊,你们在哪啊?张欣悦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啊?肖玮打我电话已经打翻天了,快招架不住了啊!”没问清是谁,秦越就在那边嚎。 我真的是肆无忌惮的疯了一次了,这么多年,我24小时开机,是从来没做事如此没分寸过的。 还知道担心孩子,害怕孩子有事不敢跟史小珊过夜就屁滚尿流回家了,这样的话,能说明我在他心中有分量吗? 激情档口,这小子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的时候,放纵自己沉浸在史小珊的温柔乡里不可自拔,这样,还有救吗? 我拿着宾馆的座机,手却在颤抖,肖玮该急死了,在没有撕破脸皮的情况下,我却还是不想拨个电话报平安,我下不了手。 孰是孰非?何去何从?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以后走到哪一步,作这么大恶出来,急死了才好呢,活该急死他!才不回电话呢! 我请了一周的假,这才两天呢,接下来的时候,我都过得很潇洒,我要提前享受这难得的时光。我知道,这一次回去以后,都有的我愁了! 奔去市中心瞎逛瞎买,花了一大把的钱,买了一堆衣服鞋子包包,做美容做发型,泡温泉做足疗。我的亲身经历证明,购物疗法对多数女能人其实是挺管用的,装扮出全新的自己,某些程度暖伤,真的会觉得内心上都焕然一新了。 女人啊,该享受的时候,还是好好享受吧!只有这样的话,才能不做家里的黄脸婆啊! 发泄发泄,我花一点,肖玮给史小珊的就少一点,这样的话,心里才能平衡一点啊! 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能花多少就算多少吧!哼,不然,我不花的话,还不是给了那个女人。 我已经想通了。 027:除了摊牌别无选择 一周时间,很快就到了。七天来的自欺欺人,也该到了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我先买了水果零食,装作风尘仆仆归来的样子,去公婆家看熠熠。 “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回去了好好说,不管结果怎样,咱别让自己吃亏。”出租车到了公婆家小区门口,岳清流却没有下车,只是握着我的手叮嘱了几句。 “当感情都泯灭了,剩下的,我不会冲动,会好好为自己算计一番的。”我慢斯条理的,整整自己的裙摆,粲然一笑。“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这么小就失去健全家庭的庇护。我先回家看看肖玮的态度,如果还继续这样纠缠,那么他伤我一分,我必十倍奉还。” 棒棒哒,能屈能伸,这才是好样的! 不能被打倒,不能轻易屈服,不能脆弱,不能软蛋! 公公婆婆当然都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们以为我当真只是出差七天没见着熠熠了想得慌了,忙前忙后的张罗饭菜,看得出来,他们对我也是极好的。 这,也是我对婚姻危机秘而不发的原因之一! 熠熠好几天没看到我了,兴奋得不得了,抱着我的脖子一个劲的亲个没完没了,妈妈妈妈的追着我叫。我的心,又是酸楚,又是柔软。 傍晚的时候,肖玮来了。 他是下了班急匆匆赶来的,他额头上的薄汗,很好的显示了他的急切。 我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在想我?他会想我吗?美人在怀,难舍难分,他会想起我吗?自那日之后,我刻意不去理他,如今再见,我看着这个我曾经很熟悉的男人,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婆,这几天你的手机丢了,都只能靠座机联系,可真是苦了我啊!”肖玮大笑着,一如既往的俊朗迷人,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最新款的苹果,一个得五千多。不管是真的因为联系不便给我买手机,还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而买手机,他对我,倒真的是舍得的。 我收了手机,却没有如往常一样收礼物的欣喜,脸上的表情,亦是淡淡。肖玮不知道哪里惹到了我,心里很是懊恼。 我暗自冷笑:等吧,为了你的脸面,我忍着。等回去了,你逃不掉的。 晚饭吃完,借口累了早早回家。熠熠抱着哭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我心酸不已,却不敢带着她回去。我知道今晚必定是不平静的一晚,这样的场面,我并不想年幼的女儿看到。我狠心的,一颗颗掰下熠熠的手指,丢回婆婆怀里。 我的勇猛,让婆婆心疼,肖玮不悦,我却也理会不了。肖玮啪的关了车门,不等我坐稳就呼啦的发动了车子,我一个不察,撞在挡风玻璃上,痛的闷哼一声,却仍旧闷着没出声。 见我仍旧不开口,肖玮也恼了,在他看来,一晚上故意的做小伏低,想要的不是这个我不理不睬的结果。 他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吼道:“张欣悦,你又怎么了?又在发什么疯?” 我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问你啊,怎么不说话啊!”他急吼吼的吼起来。胆子也大,受不得激,开着车的人,伸一只手来拽我。“张欣悦,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啊?电话怎么总是打不通呢?真的是去出差了吗?” “不然你以为我去哪了?”我反问一句,笑道。 肖玮闻言,转过头来,怪异的打量我。诡异的笑了。“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换了新发型新衣服,化了妆,脱胎换骨一般。一般情况下,女人这个样子,不是受了刺激,就是有了新欢。” 肖玮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拽着我手腕的爪子,开始用力,死死的用劲。“这还用说吗?不是第一种可能,肯定就是第二种了。张欣悦,你是不是有人了???” 他的表情太狰狞,太认真。我看的很想笑,是的,真的很想笑。 明明自己做错了事,却反过来咬我一口。明明他的丑事我还没来得及揭露出来,他倒先咬一口了。这样,真的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笑,笑着笑着,却哭了。 我哭,为我悲哀的婚姻! “我看就是有鬼!”肖玮还在哪里嘟囔,看来,真的没准备放过我。瞧他那架势,我要是不承认的话,不说出个满足他欲望的话,他是不会罢休的。 “是啊,有鬼,就是有鬼,本来就有鬼!”我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摸摸被摩擦得生疼的手腕,怒不可遏的叫了出来。“肖玮,我问你,凭什么你觉得第一种没可能?凭什么我的改变不能是因为受刺激了?凭什么你能偷一个比我老比我丑还生过孩子的女人,我就不能光彩照人的去偷汉子!”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了沉默。在这样的沉默里,肖玮的震惊、惭愧、悔恨,一时间,无处可逃。 028:怒其不争的眼泪 “你知道吗?只要一想到,那个副驾驶上,曾经坐过一个什么都不如我的女人,一想到那个女人热情妖娆的缠着你的身子,一想到你们旁若无人的拥抱亲吻,一想到你们在我们说好留给女儿的房子里翻滚。”我顿了顿,轻轻抬了头,看了看肖玮,一种目空一切的眼神。咬了咬牙,很恨道。“我就觉得恶心,我就觉得想吐,我就觉得我忍不住要厌弃你。” 我推开车门,率先走下车。 我到底还是存了为了女儿也要委屈求和的心的,我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只是,这么一些话,我要不说出来,难受啊,真的难受! 我上了楼,七天为归的家里,明明还是我走时的模样,看起来却分外陌生。我知道,那是因为,心境都变了! 肖玮没有跟上来。我不知道他是留在车里懊悔,还是想对策,还是怎么的。我只知道,当我揭穿他的时候而他哑口无言的那一刻,我就吝啬于再多搭理他一个字了。 肖玮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反锁了房门,在我睡了四年的双人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是第二日的凌晨五点。 我看到了倒在沙发上的肖玮,也看到了一地的烟头。胡子没刮,头发也不似原来整的根根分明,眼底的红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整个人邋遢而没精神。 一看到我出来,肖玮猛然从沙发上坐起来,顾不上自己如今这个邋遢的形象,跑到我跟前来。 咚,他下跪了! 死死的抱着我的腰,脸贴在我的大腿上,小声的哀求起来。“欣悦,我真的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我还没打算不原谅你!”我挪了挪我的腿,感受到他因为我的这句话而带来的震撼之后,接着悠悠说道。“当然,要怎么做?做什么?要不要获得我的原谅,这要看你的了!”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看在家庭的面子上,不要做出悔恨一生的事!”他从下至上抬起头看我,目光里含满了恳切。“欣悦,你说,你要做什么?我要做什么你才会消气!” “你先放开我。”我又一次抖抖腿,笑了。 他赶忙松开了,跪在地上,仍没起来。像个讨好的孩子一样,咕噜噜看着我。 他这个样子,让我心酸。我的老公,我的丈夫,有这么一天,竟然会对我下跪!而原因,不过是与一个算不得高贵的女人偷了欢! 男儿膝下有黄金,求婚时都只单膝下跪的丈夫,谁会想到有一天竟会为了别的女人这么大的阵仗呢? 但是,我的汹涌奔腾没有表现出来。我朝他柔和一笑,拍拍身边的沙发,唤道:“你起来,过来,坐这儿!” 他看起来有点受宠若惊,生怕我变卦似的,腾地跳起来跑过去坐好。就像一个等着我发布命令的,小奴隶。 “你说,开始多久了?”我也没辜负他的期望,直奔主题,快速出击。 “上上个月。”他声如蚊呐。 呵呵,这么小的声音,这是羞耻吗?这个时候了羞耻,有意思吗? “哦,发展到哪一步了?”我挑了挑眉,继续问。 我早已什么都知道了,没亲眼看到的,猜也猜到了。我只是想看看,都已经这样了,他会不会还哄我、骗我? 他面露难色,看起来很纠结的样子。垂放在身侧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 我这么了解他,自然知道,这是紧张心虚的表现。 我大概猜到,他看样子是要撒谎的节奏了! 果然,他默默的看了我一眼,吞了吞口水,咬牙道:“就一次,真的就你走的这几天,我没把持住才被诱惑住。” “哦,这样呀!还只有一次啊!”我又笑了。“既然这几天没把持住,那以前,为何就守得住呢?” 我站起来,一沓照片,猛地甩在茶几上。“我不多话,你自己看看吧!看完了你就该知道,我不光知道你偷情的所有,我还知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对我撒谎!” 我的眼睛里,眼泪又涌了出来。 怒其不争,这是怒其不争的泪。 029: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他刚刚还骗我死不悔改,已经惹恼了我,本来我还想看他的态度才决定要不要原谅他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好怕,我好怕的我男人已经偷情偷成了惯犯。 他抬起头来,是充血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我错了,真的错了!我这就跟那个女人断了,以后也不会再犯了,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求你了!” “要我原谅你?笑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心里发了狠,不管不顾的一脚踢开他,站了起来。 我不想哭,可是我的眼睛,却越来越酸涩。 谈话,已经无法顺畅的进行下去了。 我抬脚踢人了,他没坐稳,大概也没料到一向温婉的我竟然会动脚,顿时也恼羞成怒了。 涨红了脸,抓住了把柄吼起来。“我不过时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这样的错误我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都已经道歉了,你至于一再跟我为这个闹吗?至于还对我动脚吗”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我,有些狰狞的笑。“说起我考虑你的感受,那么你有想过,你跟踪我偷拍我调查我,我会有什么感受吗?你尊重过我的隐私吗?” 他一改刚刚下跪时的委屈与讨好,竟然变得理所当然咄咄逼人了,下跪的他都不能让我动容,这样的他,我更是不会原谅。我的语气,也越发的重了起来。 “尊重是相互的,如果你没在外面乱搞,我会使跟踪这么下三滥的法子吗?你凭什么对我嚷嚷,你有什么脸面理直气壮?”我冷笑了一下,看向他,目光一片森然。“原本还以为,只要你好好认错,咱们就把事情咽下去的。但是现在看来,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等天亮了就去民政局把婚离了算了,我多一天都不想跟你过了。” 我甩下这么一句话,多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径直越过肖玮,目不斜视的走过。 刚刚话说的太急了,我需要去喝点水,润润嗓子。 当我拿着走向饮水机的时候,看到饮水机上的灰尘的时候,原本千仓百孔的心,却又补了一刀。 饮水机上灰尘遍布,水也没了。不难想象,我不在家的这几天,肖玮就像放了鸭了,肯定是一刻不停的跟那贱人厮混在一起的。 我那个气啊,重重的甩下杯子,回转身,望着那个仍旧还未回过神来的男人,吼道。“离婚,收拾东西,现在就去离婚。我告诉你,就凭那些照片,熠熠归我,家里财产该我的也一分不能少,不该我的我也不稀罕要你的!” 肖玮原本看到我回头,眼里是焕发了一点光彩的,眼见我说完,又像被戳漏了的皮球,耷拉了。 “别离婚,我求你了!只要不离婚,你要怎样都行!”肖玮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祈求。“你会很苦的,熠熠没有爸爸也会很孤单很无助的,你们都不能没有我。” 大概是看我动真格了,他也知道无论是跟我甩狠还是跟我甜言蜜语都骗不了我,只能放下身段尊严,以熠熠为切入口来求饶。 但是他的算盘打错了,我的耐性,被耗尽了! 我一句话都不想听他聒噪了! 我也不信,我有手有脚,还养不活我的女儿。 “别说了!”我疲惫的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说啥都没用了,不离婚的话,我嫌你脏,不如还是离了吧,免得两看相厌。我知道你条件好,什么女人都还挑得到,我也知道我自己,我肯定养得活熠熠。” 我皱着眉头,两只手,交叠放在一起。我不知道,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最后一句话。 走到这一步,我连斗一斗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怕的,不是那个小三有多强大,而是我的男人,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心里已经不只我一个了。 曾经他会爱我疼我宠我,而现在,他做错了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认错,而是编织无数个自以为圆满的谎言来哄我。 我的心,真的累了!累了! 心都不在了,斗来有什么意思呢! 潇洒放手算了,至少现在,我对他,对这个曾经承诺我一生婚姻的男人,虽然已经失望了,但还没糟糕到最不堪的地步! 030:写保证书,才能原谅你 我在家里已经呆不下去了,拿了钱包下楼,我想喝水,真的很想喝水。 凌晨五点多跑出门买水,这么奇葩的事也就我做的出来。 肖玮没有拉我,估计他只顾自己悲伤去了,没顾得上我。 一出家门,忍了一早上的泪,一发不可收拾的涌了出来。我捂着脸,蹲在寂静的电梯一角,不可遏制的哭了出声。 委屈,真的很委屈!我想要的,原本不是这样的啊! 我是存了保全婚姻的心思的,可是我们俩,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 我在电梯壁看到了自己红肿的双眼,狼狈不已,由于没带纸巾,只能胡乱的手背擦了一下。 外面的天光,已经泛白了,我在小区附近走了一圈,没看到卖水的,随便提了点早餐,拿了早餐奶就上楼。说实话,我这个邋遢的样子,哪怕是家里闹到了离婚那一步,还是有点怕在外人面前丢人的。 毕竟,人都是要脸的嘛! 回到家,一推开家门,却看到肖玮急吼吼的站在门口,迎接我。 他目光仓皇,像是听见了声音马上就跑过来似的,他瞧着我,哀求的拉了我的手腕。“欣悦,我们谈谈好吗?给我个机会解释好吗?我想过了,真的不能失去你!” “我不能失去你!”说到最后,他搂着我的腰,滑下去,咚,他又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哭腔,痛苦的呜咽。“欣悦,求你了,真的求你了!失去你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一句话,逼得我还没干的眼泪,又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泪腺太发达了! 我手里的早餐,无力的滑了下来,杯子里的豆浆,洒了一地。 我脚步虚浮,腿脚发软。他顺势拉了我,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的手,无处可放,垂了下来。我没挣脱,真的没有! 冰冷的地板里,清晨的熹光里,我们以绝望的姿势,相拥在一起! “我不爱她,一点都没有。原本只是可怜她,这是真的。”他的下巴,埋在我的肩头,我甚至听得见他的心跳。 “你是为什么跟她上了床?因为寂寞吗?”我听见我的声音,很苍凉! “可能是吧!”他叹了一口气。 “呵。”我笑了,推开了他,满目嘲讽。“没关系,既然都是寂寞惹了祸,既然贞,操这么不值钱,那你就去跟她在一起好了!我成全你们!”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认真。因为我的语气,也是如此淡定。 肖玮一定也以为我是认真的,因为他诧异的把手拿下来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半响,他也笑了,笑的很猖狂。“张欣悦,你还真是个奇葩啊!我以为你会缠着我哭,闹,甚至破口大骂,对我的出轨不依不饶,但是你怎么就这么淡定呢?你怎么就这么爽快离婚呢?你是不是巴不得离开我啊?你怎么一滴眼泪都不掉啊!” 他眼珠子通红,反手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握着我的手,不住的讨饶。“欣悦,我又错了,我不该凶你的。一听说你不跟我过,我脑子都乱了,抽了。我不想拆散这个家,真的不想啊!” 呜呜,话未说完,他真的放声痛哭起来! 他的表情语气,转换得太快,我如何能看不懂! 我当然不会承认,我不想离婚。脱口而出的离婚,只是冲动之下的后果。 下楼的时候,哭了半响,一个人安静了一会,我也想通了! 他说对了,熠熠离不开他,我也不能这么轻易的离婚了。 我只是一个二十八岁的有女儿的妇女,我做事不能只看到自己,女儿不能失去父亲,所以我不能自命清高的说自己的婚姻容不得一点暇眦。 我的男人,我了解他的软肋。俗话说的看别人碗里装着屎都是香的,自己碗里装着龙肉也是臭的。男人的通病么,不都是那样嘛,往往轻易得到的,再好都不会珍惜。 我越是拒之千里,他越是觉得难以征服,越会紧抓不放,认错的态度,也会越是诚恳。 所以,两个人的处境地位,不知不觉中就转换了。 不过是欲情故纵罢了,我所要的,不过是为了以后的我,争取更多的保障!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用心机,在婚姻大事上尤其不想算计! 可是现实却由不得我,不得不如此! 我望着他,目光坦然。“我一直都那么信任你,你是我爱的男人,我女儿的爸爸,我们有着外人羡慕的家庭,也有共同的希望跟目标.而你却偏偏不知道珍惜.我明白家花不如野花香,但是你也该知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再美的小三也有腻歪的一天,等你腻歪了回头看到家不在了,你觉得这种代价付出的值得吗?如果你说值得,我就放手让你尽情放纵?” 我是咬着牙,说完这一段话的。我知道了,说完了,局势,也就扭转了。 我松开了他的怀抱,掏出手机,递给他,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道。“给你手机,你自己现在就了断了,我就暂时当这事没发生过。口说无凭,做完了这些,你给我写个保证书,这样,我才能相信你!” 我盯着他,目光里,尽是坚定,与决然! 031:别再来纠缠我 当着我的面,肖玮拿起了手机,拨打了史小珊的电话。奈何,响了一遍又一遍,对方就是不接。 肖玮撑着头看我,模样有点无奈。 “用我的手机打。”我皱着眉递过去我的手机。 肖玮为了以示恩爱,给我买了新手机,这下,刚好派上用场了。 我看到肖玮没有对照自己手机上的通讯录,直接就拨出了号码,我的心,很痛很痛。真的没爱过吗?没爱过的话,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对方的手机号都记得那么清楚呢?是唬我的吗? 这一次,肖玮直接开了免提。大概看到这是个陌生号码,死小三还是接了。 “喂,哪位啊?”死小三的声音,甜腻腻的,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吸引男人的好苗子,电视剧里,所有的小、三小、蜜二、奶,不都是这个德行么。 “是我。”肖玮咬着牙,硬着头皮看我一眼,眼神缩了回去,小声道。“我有话跟你说。” “哟,想我了啊?”死小三的声音,马上化作了一滩水一样娇滴滴的温柔,雀跃起来。隔着无线电波,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她在那边的眉飞色舞。“你干嘛啊?吓死人家了,这段时间说好了不是陪你老婆的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我握紧了拳头,坐在那儿,气定神闲的看着肖玮。我看到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边讲电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看我。我觉察到了他的眼神,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笑里的意味,很明显。 肖玮一抖索,坐直了身子,清嗓子道。“我就想告诉你,咱俩断了吧!我打算好了,我跟你不可能有结果,我不爱你,当初只是可怜你而已,我离不开我的老婆孩子,他们才是我的唯一,所以,我们好聚好散吧!” 肖玮一口气说完,喘了好大一口气。电话那端,已经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要我了吗?不爱我了吗?” “就是这个意思,我不爱你,从来就只爱我老婆一个人,跟你只是玩玩而已,所以以后好聚好散吧,别纠缠了。”肖玮的语气里,是正经的严肃,颇有快刀斩乱麻的意味。 虽然他能迅速的挥泪斩小三让我很高兴,可我不由得也怀疑,这样果断的他,对那个曾经床笫之欢的女人,真的一点点眷念也没有嘛?我怕,我怕有一天我深深信任的感情,也被毫不犹豫的辜负!我怕,我泪。 “我不相信,我们好好的你干嘛说这样的话吓我呀!你说过爱我的,我也很爱你的,你忘了吗?我们的,是多么的和谐啊!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能经常看到你就好了,求求你,好不好嘛?”死小三哭的很带劲,很销魂! 那样直白的话,那样发嗲的语音,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我站起来,快步越过他,径直进到卧室里面去。 “欣悦,欣悦!”肖玮追在我后面喊,忽地又吼了一句。“说了好聚好散听到了没啊?说了不要缠着我了,再缠着我,老子下次给你颜色看!” 他应该是挂了电话,因为我听到了他追过来的脚步声。但是,我没给他再靠近我的机会。 我快速的反锁了房门,任由他在外面把门拍的震天响,嚎哑了嗓子。 我在房间里面,电脑里音乐开的震天响,安安静静的把家里的财产理清了,想了一想,列好了保证书的内容。 是的,我说了要肖玮给我签保证书,从来就不是说说而已。 不是我在乎这些物质,而是当我们之间不如当初信任,当我们之间没那么的亲密无间,当感情变得淡薄,我需要更多的东西,来弥补我内心的缺憾,来让我觉得爽快一点。 我的一切物质、势利、算计,也只是因为,肖玮已经不可信了!我需要为我的女儿寻求更多靠谱的东西。 当我拿着拟好的保证书出去,放在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肖玮面前的时候,看着那个愣神的他,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是什么?”肖玮看到我出来,眼睛里焕发出一抹神采里,欢天喜地的接过我递给他的纸张。 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抬起头看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签字吧!”我神色平静,语态沉稳,递给他一支笔。 肖玮复又看我,神色复杂,一张面孔里,什么情绪都有。我垂下眼眸,只是举起来的手,丝毫未松懈。我固执的举着笔,端在肖玮面前,等着他从我这里取走笔签字。 我当然知道,他为何不可置信的看我。因为,保证书,美名其曰保证书,其实只有一句话。“若有一日重蹈覆辙,我肖玮甘愿,目前居住的这所房子,归张欣悦所有,别无异议。” 这套房子,是婚前,公婆全额买的送我们的结婚大礼。五年前八十万买的房子,如今应该要一百多万了,可真不便宜呢! 所以,我当然知道,肖玮为何那样看我。 因为,那保证书里,我算计的,是他的房子啊! 可是,我无所谓他怎么看呢! 032:婚姻有时候需要点特别的法子的 签了保证书,折腾到现在,天真的大亮了!昨晚大家都满肚子心事没睡好,各自都很困,于是回去睡个回笼觉。 我进卧室里面,肖玮也跟了进来,身侧的床猛然一沉,有一双手从背后缠过来搂上我的腰,却被我厌恶的推开。 “你别这样,给我点时间。”我的声音很轻,身后的那人,也没有动作了。 我听见他的嗓音,夹杂在悲痛的阴影里。“其实你知道,我不太会说什么好话的,但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知道你心里有多难受,我不逼你现在就原谅我,我们互相都给点时间冷静下来找回曾经,好吗?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我需要时间,一天,一月,一年,甚至更久。 我心里的伤口,并没有复原,我硬压着悲愤的心情跟肖玮谈判,当听到他当着我的面跟死小三了断的时候,确实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是愤怒与心痛还是有的。 我想,不只是我,任是每个女人,都不会那么大度的。 前几天才看到他与别的女人在床上翻滚,现在叫我接受他的哪怕一个拥抱,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日子要过啊,时间要往前走啊,伤口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但也要努力忘掉啊!我能做的,只能尽快的把和好的时间往前推移吧! 我们的生活,又回复了死水一般的平静。每日他给我做早餐,送我上班,晚上早早回家,给我做晚饭,陪我看电视,给我放洗澡水,给我洗脚。他的手机,也每日一回家就交到我手上给我检查,放在最显眼的电视机前,以示清白。一如全职男佣一样,不胜殷勤。 而我,除了唏嘘,别无他感。 我又回归到辛勤的工作中,请了一周的假,我想,堆的事务,肯定已经够多了。 如今的我,工作更是要尽心,有了这前车之鉴,我还害怕呢,害怕再一次回到一无所有的感觉。 不得不说,人啊,就是这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出轨这回事,也是这样,一次不忠,就很难再一如既往的信任了。 “欣悦姐,你女儿病好了吗?我还说去看看她呢,只是一直都没空。”我回去的那天,跟我比较要好的同事辛月关切的问我。我请假的理由,是女儿病了,这是众所周知的。 辛月姓辛名月,大概与我勉强算是同名的缘故,这个比我小五岁的才二十三的小姑娘,破天荒的没有年龄差似的与我关系很要好。 “好了,谢谢你的关心啊!”我干笑道,还好还好没空,不然家里的破事闹到公司,多尴尬啊。潜意识里,我还是挺爱面子的。 “是真的忙,你走以后,我接手了一部分工作,本来有些工作是可以留到你回来的,可是沈总监不说一句话,竟然把这些工作都丢给我了。”辛月嘟起嘴巴卖萌。“欣悦姐,你要补偿我,要请我吃饭。” “好好好。”我赶忙答应了。 我的办公桌上,很干净,我想象中一大叠文件等我回来的局面,并没有出现。我是该感谢辛月,她做了我的工作,我不由得也多想一句,沈陵易不动声色的把我的工作交给了别人,是不是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呢! 我不敢多想,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一晚。 我与岳清流,出了KTV以后,在湖边哭的正凶,我在哀悼我死去的爱情,丢了手机。可当我回到宾馆,而岳清流中途出去买饭不在的时候,沈陵易竟然敲开了房门。 他说,他帮我把手机捞回来了!而且还找人修好了,竟然还能用。他说,出气也不能跟手机出气,这个年代啊,手机上绑定的信息太多了,这可不能丢。 我不知道,他在湖边偷看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囧样,竟然落入了个男人的眼底。 我不敢多想,我害怕一个不慎,就让肖玮抓到坐实了我也没闲着的把柄。还好,肖玮并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 我热爱我的女儿,我固守我的婚姻,我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热烈拥护者,如果没有意外,我的生命里,只想有肖玮这么一个交往过多的男人。这一辈子,在婚姻上,我都不愿分心。 至于沈陵易,就当他又帮了我一次吧,帮我捡回了一张手机卡吧!发了工资一起还好了! 那么,我不愿承认的是,到现在,我就有两个手机了。 一个用来联系,至于另一个,用来掩人耳目...... 婚姻么?有时候还是需要点特别的法子的。我却不知道,我的另一个手机,很快,就派上用场了。 033:能轻易解决的三,就不算渣了 一个平和的下午,我的生活里,又出现了那个不速之客。 这一天,时隔肖玮那一次在我面前的挥泪了断,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我以为肖玮真的跟她断了,没想到,那女人却把短信发到我这里来了。 “他是我此生最爱的男人,即使你拦着他不让他跟我联系,即使他不许我们继续在一起,也改变不了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事实。张欣悦,你醒醒吧,我能给他的快乐,是你给不了的。如果他不在,我活着都没意义的,张欣悦,你识趣点,退出吧!” “如果活着没意义的话,我想我不介意你去死吧!”我的回复,很简洁,也很直接。 这段时间,死小三没有再出现,日子很平静,平静到,我以为肖玮真的已经处理好了。 当初我是想着,再给我的男人最后一个机会,给他机会去办好这件事。毕竟啊,这种事,叫始作俑者的男人去解决,比女人亲自出马来的奏效得多。 我看轻了婚外情,却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却难! 能轻易解决的,那就不算渣了! 她没回短信,电话却打了过来,而我,也当仁不让的接了。 我不怕,我怕什么。我是正室,该怕的,是三才对。 “你以为我死了,肖玮就会爱上你吗?笑话。”那边的女人,也很嚣张。“你以为,肖玮是真的爱你吗?别傻了,不过是看在你生了个女儿的份上罢了。你以为只有你能生吗?别傻了,生孩子嘛,哪个女人不会。你说说,靠着孩子维系的婚姻,有意思吗?与其这样,还不如潇洒的放手呢!” “放手了,给你挪坑吗?”我冷笑。“你是苍蝇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等着我排出来的垃圾给你?” “张欣悦,别给脸不要脸。”那边的女人,退却了嗲嗲的娃娃音,暴怒的吼了起来。“你说说,自从因为我闹掰之后,你们已经多久没做过了?再说了,就算没我的事,你们的爱爱,就和谐吗?” 史小珊的声音,很尖锐。她吼出来的话,也很露骨,连珠炮似的,很不要脸。“我来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吧,你跟你老公,性生活和谐吗?多久做一次啊?一次换几次姿势啊?有没有前戏啊?你高过吗?你知道什么叫做天人交合吗?你知不知道,肖玮跟我说,你的下面已经松了,你也不会什么招数,跟你在一起,明明没什么感觉,却要装的春心荡漾的样子,他说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做,爱。张欣悦,你说,你还要脸吗?” 饶是我是个女人,我都觉得,我听不下去了,听了这样的话,我也替她觉得害臊。 可是,那女人丝毫不觉得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似的,仍旧不管不顾的吼。“你知道我们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是他去出差,我故意叫他跟你说晚一天回去,他把原本要送给你的钻戒给了我,我们做了整整一天,他精疲力尽,他说他爱我,爱我爱的不得了,他说他喜欢我的热情。我们的第二次,是我陪他出差,我故意把留在后备箱里,我就是要你看到。那一次,我们做了三天,争分夺秒,不眠不休。我们的第三次......” “够了,别说了!”我打断了她。 史小珊越说越兴奋,似乎偷别人老公真的是很光荣的一件事。而我,听不下去了。 一再猜测的事实,就这样暴露在我面前,以这样不堪的方式,这样色、情的声音,我觉得,就像是我所有的丑事,一一剥开,摊在众人面前的感觉一样。 哪怕是心里再清楚,可是当真相真的这么赤果果的解开,我,还是受不了的。 我的老公,真的喜欢这样热情低级而下、流的史小珊吗? 他真的好这口,喜欢这个调调吗? 他的品味,真的就这样了吗? 我想哭,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真的不能。 “我就是要说,该说的话,自然是要一次跟你说清楚的。”史小珊一改往日的柔弱,咄咄逼人的模样,异常的乖张。 她转变了一个口气,又走起了柔情款款的路线,轻声说道。“张欣悦,你知道吗?肖玮最喜欢你的地方是哪里吗?肖玮喜欢你又漂亮又体贴又大方又会赚钱。你知道肖玮最讨厌你哪里吗?肖玮讨厌你强势、自私、势利、木讷、保守、装纯。” “呵呵......”史小珊加重了语气。“是的,保守又装纯,都已经结婚好几年的人了,还自以为是小姑娘,不肯配合他的喜好,床上技巧一点都不会,做的时候像条死鱼,做的都没感觉了。” 哈哈哈......史小珊狂妄的笑了起来。 死鱼?他在别人的床上,曾经是这么说我的吗? 心,又开始排山倒海的痛起来。 我泪流满面的,挂了电话。 034:心痛的感觉 我挂了电话,迅速的拉黑了号码。 可是,我能拉黑号码,能隔绝联系,却不能阻止史小珊的话一再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二十八岁了,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未曾有人在我面前说过这么不要脸不要B的话。 痛啊,那是真的好似一片片割下来的痛啊! 我知道,我真的要做点什么了! 我再也不信肖玮能真的办成什么事了,我再也不信他真的跟史小珊一刀两断了,我再也不信他尝过了那样风情万种曲意逢迎的滋味,还能一心一意的回到我这样的“死鱼”身边了。 史小珊的电话,与其让我相信是她受不了肖玮的分手来挑拨我,我更宁愿是她妄图抓住肖玮,来挑衅我。 或许,女人总是有这样先入为主的主观观念。而我,已经决意遇神杀神遇佛了! 是时候,我该做点什么,来反击了! 从两点多接到史小珊的挑衅,到现在的四点多,哭也哭够了!我该站起来,小白菜翻身把歌唱,包子逆袭了! 于是,我给叶琼打电话,叶琼是我的大学同学,是肖玮如今的同事,双方都熟悉,打听起来,应该不麻烦。 “我家肖玮啊,你知道的嘛,年轻有人,难免有人惦记,最近我收到了匿名短信,说暗恋肖玮好久了。没署名,所以我随便问问,看看能不能问出是谁呢!”我笑的很官方,找了个看起来不那么丢人不那么突兀的借口。 是个人都知道,比起承认我老公外面有人了,比外面有人暗恋我老公,来的丢脸得多了。 “肖玮都好久没来商场了呢!上个月不是说调到其他地方去了吗?好久没见了呢!怎么,你还怀疑是我们这个商场的人啊?”叶琼打趣道。 是的,自从上次在我面前下决心离开那个女人,为了让我更放心,为了避免与那个女人见面,肖玮就把史小珊所在那家商场的业务交给别人,自己去了其他的片区了! “哟,他走了就没回去看过你们啊!这么没良心啊!”我开玩笑似的笑道。只有我知道,我不甘心得到这样的结果。 如果他与死小三一直都有联系,会忍住不找机会去那家商场吗? 就连我自己都忽视了,我潜意识里,已经深深相信他们之间的那一腿一直没分开过了! “哦,这倒没有呢,前几天的年会,他还来过,来喝酒的,还喝多了呢!”叶琼一语道破天机,而我,找到了突破口。 “年会?年会怎样?精彩吗?”我饶有兴趣的问。 “恩,今年的年会还不错,节目挺精彩的,尤其是史小珊啊,跳了段印度舞独舞,当真是艳惊四方啊,啧啧。这女人长得不错啊,丝毫看不出年龄,你要看照片吗?我微信里好像有。”叶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叶琼风风火火的性子,说什么做什么。立马挂了电话,微信上给我传来照片。很多照片,不止一张。 景色带亮片紧身小背心,深V漏乳、沟,腰部一大截裸、露着,下面一条火红的纱裙,若隐若现的透着大腿的轮廓,头发披散,很浓的彩妆,烈焰红唇。 十足十的狂野,很性感很热情很勾人,也很OPEN。 史小珊有一点说对了,我与她,的确不是一个级别的。 各种各样,风、骚性感的史小珊,我一张一张的翻着,其中有一张,我看到是史小珊下来敬酒的照片,不经意与肖玮的合照。 他们深情对望,他们情投意合,他们天雷地火。 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我的老公肖玮,坐在饭桌上端着酒杯看着台上的史小珊失神的模样。他们终究是勾搭到一起了,终究是背叛得彻底了! 我握紧了拳头,牙齿吱吱响,指甲,陷进肉里面。 什么叫做痛?我已经不知道了!再痛,也通不过此时此刻! 我忽然想起,不久前的某一个晚上,肖玮喝醉归来,失魂落魄。 想必就是那晚吧,那晚,是他第一次没有给我放洗澡水没有讨好我。 眼看着快到下班的点了,我迅速的收好东西站起来。我要去接肖玮,我要去他的办公室。既然家里他可以做到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那么,他所有的证据,应该锁在我从来不会因为私事去打扰他的办公室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的目的,很明确。 035:老公,我想买车 我去肖玮的办公室找他,他不在,助理一看到是我,说肖经理开会去了,就让我自己坐在办公室等。 这不是正得我心吗?人都不在,想找什么蛛丝马迹,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肖玮的办公桌,收拾得很整齐。电脑旁边,放着两个相框,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有女儿熠熠两岁时拍的生日照,看起来很温馨。 任何一个爱家庭爱孩子的男人,都是不会做对不起老婆的事吧!我多么希望,这桌上的照片,真的不只是假象。 我坐在他的椅子上,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面,失神。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得自己亲自验证了,才能放下心来。 刷地拉开抽屉,扫了一眼,没看见什么突兀的东西。仔细看了一遍,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传说中办公桌里的TT啊什么的,这狗血的事没发生在我身上。 我继续翻找,找了半天,确实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勉勉强强松了一口气。我这时还想着,既然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误会肖玮了呢?我发现,我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的。 怀着这样纠结的心情,我百无聊赖的开始翻桌上的书刊杂志。拿起一本汽车杂志,两张轻飘飘的纸,一先一后落下来。我一看,惊呆了! 这是一张信用卡的账单。 这是一张显示了最近在各个商场服装首饰专柜购买记录的信用卡账单。 这是一张开支不小的账单。 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女性专柜买的,可我从来没见肖玮往家里拿过这样的礼物啊。 我不敢想象,这些东西是买给了谁。用脚趾头想,我都猜得到,肯定是给了史小珊。 还有一张纸,是汽车的宣传简介。看形状,是一款适合女性开的车。 肖玮的车买了不到两年,肯定不会这么快换车。当初他说给我买辆车,我也没要。现在这车,是要买给那个贱人吗?又是送珠宝又是买车的,好大的手笔啊! 我的心,哗啦的凉下来,一截一截,就像在最冷的天,被从头浇了个透。 这两张纸,坐实了我的猜测。如果听叶琼的话我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的我,百分百的确定,我的老公,从来就未曾与史小珊断过。 他一直在哄我,一直。 我不动声色的把账单复印了一份收起来,原件和汽车宣传简介一起塞回原处。我没有打电话去质问,而是整理好一切,安静的走出门去。 我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说等好久了不等了!找了个借口的离开。 走出肖玮的单位,摸摸眼睛,我才发现,我真的不会流泪了。是的,我不哭了,我不想哭了!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又有什么值得的呢?做什么都不值得? 不说流一滴泪,哪怕是放一个屁,都不值得! 我握紧了拳头,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我不能跳起脚来拿着账单去跟肖玮对峙,他一定不会承认。在回家之前,我决定了,暂时不提这个事。一时半会想不到对策;来证实他确实出轨的话,我只能沉住气继续观察。 肖玮回家已是十点,这是出轨被抓这么久以来,他破天荒的第一次这么晚回家。他的理由很充分,他开会了,我还知情。而我,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先入为主了。 晚上洗过澡睡觉的时候,肖玮又一次抽风了,像第一次摊牌的那晚,试图从背后的搂住我。 我感觉到我的手在发抖,我想推开他,想恶狠狠的推开他,我想把唾沫星子吐在他脸上,可是我不能。理智告诉我,我必须淡定。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在被窝里捏紧了拳头。我听到我的声音,是久违的甜腻撒娇:“老公啊,你卡上,还有多少钱啊?我想买个车,买个甲壳虫,得二十几万呢!” 这是冷战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主动开口跟肖玮要什么,他自然是高兴的。他必定以为,我敢开口跟他要东西,这就证明,我已经原谅他了。他以为,他表现的时候,来了! “你有多少钱?还差几万?”肖玮的声音很雀跃,放佛我跟他要钱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情似的。 “我没钱。”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听起来,不甚委屈。我翻了一个身,反手楼主肖玮的脖子,强忍内心的恶心,笑道。“老公,我没钱,难道你就不愿给我买吗?结婚四年了,我都没跟你要过什么,这点小事你都不能满足我吗?你的工资不低啊,这二十几万,都拿不出来了吗?要不,你拿点,我再跟我弟借点?” 我已经尽量的,说的很委婉了,果然,肖玮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主动搂他,他很高兴。他紧紧回抱我,眼里虽有很明显的为难,但雀跃更明显。他的声音,夹杂着欢喜。“谁说我拿不出来了,我老婆要买车,不说二十几万,两百万我也拿得出来啊!放心吧,你等我几天,周末,等周末咱就去提车!” “好,老公你真好,我爱你!”我把头搁在他颈窝里,这样,他就看不到我的表情,看不到我在想什么呢!我的眼里,精光一闪即逝。 叫你说大话,你很快,就要为你吹过的牛逼付出代价! 你把钱都给我了,看你拿什么去满足那个一心跟你索取的贱人! 她会跟你闹得,就让她闹吧,闹吧,我开心! 结婚以来,我与肖玮,一直都是经济独立的。我不过问他的,当然他每个月也会给我不少零花钱。 肖玮的工作,应酬其实挺多的,所以我也没有把他的经济大权掐在自己手上。我那么爱他,我不图他的钱,我也希望他手上有钱不要有用的时候拿不出来被人瞧不起。 可是,那时的我完全不知道,我当日的开明体贴,成了他日后拿着他的钱娶养小三去买礼物讨好别人的资本。 现在,当我知道他背着我做什么,我就要使点法子,我要把他手里的钱,都搞到我这里来。 036:长夜漫漫,我等你啊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时候,我就加入了愉快的选车队伍中。 买车比不得买衣服,一想到二十几万,我还是有点心疼的。但是一想到肖玮没钱了就不能满足那女人就不能出去浪了,我心里又舒坦了很多。 周六来临的时候,我就已经挑好了车子。甲壳虫2013款1.4TSI豪华型,网上参考价29.98万,几乎是同类汽车里最贵的一款,真的很符合我心了!我要的,不就是鬼嘛,不就是掏光他的家底嘛! “老婆,你确定你要这个了吗?”我看到肖玮吞了吞口水,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 多年了解,我自然也知道,他这个样子,是他不舍了、犹豫了、纠结了。是啊,毕竟,一下子要他拿出这么多钱,下手还是有点狠呢,肯定要招来怨念的。 但是我不怕埋怨,哪怕真的要心生罅隙,还是要先把票子搞到手再说。 “我就喜欢这个,真的很想要,很想很想。”我走过去,主动挽起了肖玮的手,扯着他的胳膊,嘴巴抽了抽,还是逼迫自己撒娇出声。“难道你没那么多钱吗?那就不为难你了,算了算了,下次来看吧!” 说一个男人没钱,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这个,我怎会不懂? 店里的美眉也一个劲的推销,生怕我们不买了到手的鸭子飞了似的,往死的夸,生生把一辆车子整的跟坦克一样神乎其神。 我眨巴眨巴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肖玮。 言语上的刺激,势在必得的局势,还有男人的尊严,让肖玮终于下定决心,作出了痛苦的决定。无论怎么样,都要买,必须买! 我双手抱胸,目光含笑,望着肖玮,神情温柔。只是,只有我知道,我在看着他的时候,看着窗外的天光。我看见阳光透过玻璃,一丝丝的撒在地上。 在这样初冬的正午,我放佛可以看到,史小珊揪着肖玮的衣服哭闹的场面,放佛可以看到肖玮没钱在史小珊面前充大头讨人欢心的窘迫。 不得不说,一想到他窘迫,我的确宽慰了一点点。 果然,我没猜错,我欢天喜地提车回来的当天晚上,肖玮就一晚上不得安宁。 因为他买车买的痛快,我也略微给了点好脸色,毕竟,总是要表示表示的是不。所以,他抱我的时候,我没拒绝。 我的头,埋在他怀里,埋在被窝里,我听见了他的心跳扑通扑通。在这样的夜晚,我忽然的想起了,四年前我们的新婚之夜,第一次同眠共枕,他心跳得很快,激动得不敢来抱我。 时隔四年,同一张床,却藏着两颗不同频率的心。不再温暖如初,甚至于,同床异梦。 “老婆,四年了,我还是这么爱你。”肖玮把我缩在被窝里的脸拖出来,强迫我抬起头来与他对视。他的眼睛,灼灼发光。他的手掌,一如既往的纹路,却再也温暖不复当年。 “恩,我知道。”我也笑着迎承他,可是那句“我同样也爱你”,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眼里熟悉的情欲之光,我看的出来,是要激情的前奏。十一点了,正是睡觉的好时机,也是运动运动的好时机。我的心,跳的很厉害。倒不是因为我害怕即将到来的AA,而是...... “老婆......”肖玮温柔的唤我,长长的尾音,缱绻而缠绵。他翻了一个身,朝我扑来。 就在他正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肖玮眉毛跳了一下,没理。继续攀在我的上空,深情款款的凝望着我。 这样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史小珊跟我说过的那句“死鱼”,一直的在我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我在等啊!等啊! 果然,那个打电话的,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见肖玮没接,锲而不舍的继续打。我找到了借口,推了推肖玮,温柔的笑道:“快去接电话吧,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长夜漫漫,我等你!” 长夜漫漫,我说的很暧昧,肖玮的眉心迅速的飞舞起来!只是,我在心里告诉自己,长夜漫漫,等你接了电话再回来,好有木有心情继续,这就看你了! 我料他是没心情的。 037:在酒店等你 千万别以为我使了什么手段,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不过就是,也开始登陆很少登陆的微信,还是发朋友圈而已。肖玮潇洒的给我买了车,我也不过是在朋友圈秀了秀而已。 无所谓啊,秀恩爱的多的去了,又不多我一个。我就想试试看,史小珊有没有删我微信,果然她没删。 无所谓啊,要是她删了,我不是还有法子吗?我不是还有手机号吗?她能给我发彩信,我也可以给她发啊? 我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装作要上洗手间的样子,开门出去。 “你上班用不到车啊,过段时间再买好不好?我去接你好不好?”一出门,我就听见肖玮的声音。虽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无奈我听力很好。 听得出来,是那女人看到我买车不依了,又要 我看到,原本在阳台上接电话的肖玮,听到声响,猛地转头,惊恐的看着我。受惊了吧?害怕了吧?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电话?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我起来上厕所。”我笑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朝他挥挥手,走向洗手间。 再回来的时候,我的内裤里,多了一片卫生棉。 我不知道肖玮接完电话还有没有心情做那事,但我知道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是的,我不想他碰我,我觉得恶心,真的恶心。 阳台里,肖玮仍在接电话,只是这一次,他是面对着客厅,而不是一开始的面对天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时时观察着这边的动向,还是他不敢把电话挂了贸然的引起我的怀疑。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床猛然一沉,惊醒了模模糊糊就要进入梦乡的我。 “你回来了啊!我都快睡着了!”我睁开眼睛,故作轻松的向他一笑。 “恩,一个老朋友打过来的。”肖玮揉揉眉心,神色未变,长臂一伸,就要抱住我。 我在心里叫苦连天,原以为,等他接了电话回来,是没那心思了的。哪里知道,我真的太小瞧他了,这个男人,已经恶心到做什么都不会忘记裤裆里的那档子事的地步啊。 不过,不怕,我不是还有后招吗? 我抬手,挡住了他将要盖下来的脸,表情惋惜。“亲爱的,我大姨妈来了!” “你姨妈不是都是月底吗?”他眉头紧皱。 “受了刺激或者天气变化,都会提前的。要发生的事,我也管不着。”我不慎委屈。我不过也想告诉他,我是受了刺激,所以我姨妈来了。至于我受了什么刺激,你一定很明白。 果然,那男人闭上嘴巴,就不再说话了。这一晚上,他就在那里沉默,没再搭理我。我知道,戏做到这个份上,也都够了。他也是要腾出时间想事情的,我就成全他好了。 不知何时,我也进入了梦乡。 我一手促成了一桩争吵,自然心情倍儿爽!只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周一上午,一上班,我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12:00,维也纳酒店,507房,一桩好戏要开演。” 我一看到短信,就猜到肯定是史小珊发的。 哟呵,这是怎么了?这是赶着要我去抓奸吗?这是跟肖玮要车要不到,故意气我的吗? 还是,她想再次把他们的婚外情明朗化,让我迫不得已自己主动提出来离婚? 我猜了好几种可能,但我想了想,不管哪一种可能,那个女人想要我把她捉奸在床,想要我亲眼看到,这都是事实! 我的牙齿,咬的嘎嘎响。我有这么个怪毛病,生气的时候,难受的时候,喜欢咬牙切齿。 我去,既然她这么想我去,既然她自个儿把自个儿的脸扯下来给我踩,我要不去踩几脚,怎么对不起她的一腔盛情呢? 时间是十二点,可我十二点才下班,看来势必请假去了。我去跟沈陵易请假的时候,却受到了阻拦。 “家里出了点事。”我低着头绞着衣角。虽然我家确实是有事,可我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什么事啊?很急吗?”沈陵易头也没抬,目不转睛的敲击着键盘。 “我女儿病了。”我决定了用这个屡试不爽的理由。虽然怪沈陵易多事,可是,碍于他是领导,还是得编这个天杀的理由。 “那我送你去,正好我也去医院一趟。”沈陵易起身来,摸摸鼻子。“感冒了,去拿点药。” 拒绝的话我说不出口,这么合情合理的提议,我真心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是,到了停车场的时候,我还是哀叹万分。 “我女儿没事,我就不去医院了。”苦着脸瞪着沈陵易,走向了自己的车子。在她下一句话出来之前,率先开口堵住了他。“是我老公,又出事了。” “那我更要陪你去呢!又不是第一次,客气什么。”沈陵易笑的很阳光,嘴角的弧度,很饱满。 038:要让他们名声扫地 平心而论,在肖玮出轨这件事上,沈陵易,并不算外人。 在我第一次得知肖玮跟别人滚床单的时候,那天晚上,是沈陵易,陪我喝酒,安慰我。我的酒品虽然不好,但也不是糟糕到什么人陪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 我还记得,那天从Y城回来的时候,望着空空如也的家,是沈陵易,在凌晨四点的无助的时候,帮我找了酒店入住。 我还记得,我与岳清流在KTV发泄的时候,偶遇沈陵易,我没给他面子没喝他的酒,害的他被看起来不喜欢的女孩子强势表白。说到底,他也没嫌过我不懂得助人为乐。 我也记得,沈陵易帮我从湖里捞回来手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捞回来的。 他只是一个上司,一个二十五岁的大男孩。我二十八岁,我是一个即将失婚的妇女。我们之间,说不上熟悉。我也不知道,他帮我做了这些是为何。我更宁愿相信,他只是单纯的看我一个女人孤军奋战,很可怜。 沈陵易的目光太真挚,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就推迟不得。 他说:“他们两个人,你就一个,要是你吃亏了怎么办啊!带个男人,能屈能伸,方便的时候,还有人帮你掐架,多好?” 我斜眼瞟向沈陵易,只见他煞有介事的扶了扶眼镜,好像他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似的。我实在是,无法把眼前的这个他,与办公室里鼻孔朝天看的沈总监联系在一起。 沈陵易开车稳而快,短信里说的时间是12:00,11:48的时候,我们居然就到了维也纳的大堂。 令我诧异的是,一进酒店大堂,沈陵易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开房。 “你要干嘛?”我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他。 我实在是无法想象,他打着帮我的旗号,却要开房,我......而且,前台小姐看着我们,居然吃吃的笑。 我......我的老脸啊! “505,509,开两间。”沈陵易甩都不甩我,一手给前台小姐递身份证,一手向后,伸向我。“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我?”我指了指自己。他的举动,让我更吃惊了。 “拿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自有用处。”他的声音,是让人相信的稳妥妥的笃定。 开好房间,上电梯的时候,他把其中一个房卡递给我,说道。“你就暂时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到时再说。” “别怕,我会帮你的。”我低着头,他个子很高,180左右的样子。他拍怕我的肩膀,像是过来人似的,劝慰道。“张欣悦,你是孩子他妈,你要坚强。” 面对这个才25岁的据说是单身的上司,我..... 我守在505房里,贴着门,听着隔壁有没有声响,或者走廊有没有脚步声。令我失望的是,直到十二点十分了,那对狗男女,不管是其中的某一个,都没有出现。 我在心里一番算计,难道,史小珊发的那短信,只是为了捉弄我的吗? 十二点十分,二十分,十二点半了,还没人。 就在我靠着门,苦苦思量,犹豫着要不要这样等下去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轻微的说话声。 我听到了女人嗲嗲的笑,我听到了男人的抱怨。“讨厌,前头晚上本来要做点什么,却被你打断了。再回去的时候,她却来了大姨妈,真扫兴。周日都要在家,不能来见你,到现在,我都迫不及待了,宝贝儿。” 纵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听着这样熟悉的声音,我还是觉得,我在发抖。 我所有关于爱情关于婚姻的信仰,一夕之间,被全部的打断。 肖玮,肖玮,这是我的老公。可是现在,他却与别的女人,出现在酒店里,说着嫌弃我的话。 我该如何自处?情何以堪? 我靠着门,用力的往后倒,支撑着不让自己滑下去。全身无力,心痛的感觉,只有自己能懂! 手,紧紧的向后抓,指甲,似乎要穿透那铁门。牙齿,咬破了嘴唇,我猜我现在,肯定是没有血色。 门外的声音,我已经没心情再去辨别了,只依稀听到了女人的娇笑,还是男人爽朗的笑。 我像是魔障似的,控制不住的,从猫眼向外看一眼,刚好看到了,男人的宽大的手掌,曾经牵着我走过千山万水的手掌,覆在女人的臀部上,迫不及待的揉捏着。 女人穿着紧身包臀的裙子,短的只盖住臀部,看起来很性感。 挺翘的臀部,还有那双忘情揉捏的手,组成一幅旖旎的画面。 我的气血,顿时逆流上涌! 我要抓到他,我要搞砸他,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要让他们,名声扫地! 时至今日,我再也不会忍了!既然他们如此不要脸,我也就撕破脸皮算了。 婚姻算什么?这样的婚姻,要来有什么意思? 我有那张保证书,还买了车子,房子车子都到手了,只要女儿归我,这段婚姻,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不值得!不值得! 039:还没成呢,算不得数 眼看他们已经进去了,说不定已经迫不及待的滚在一起了,我站在507的门前,腿,有点儿颤抖。 踌躇了很久,心里明白,我是必须要下手,这个时候,我不能退缩。 但我没想到的是,肖玮的戒心,是如此之重。 我佯装服务员敲门,那厮竟然说,不要任何服务,如果现在再打扰他,就去经理那里投诉我。 这样的不留情面,我不难想象,是不是因为正要办事,没空理人呢?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蹭蹭蹭下楼,直接去前台那里找人开门。 “我们不能这样,这样是违规的。”前台美女忧伤的看着我,看起来很为难。 “那里面的男人是我老公,女人我不认识,我现在要你去开门,如果你不开的话,信不信我去报警说他们从事不法勾当!”我觉得,我已经理智全无了,瞧着前台美女,只剩下恶狠狠的目光。“如果我真的报警的话,那对狗男女没有合法的结婚证,他们在你家的酒店厮混,肯定也要被牵连的吧!” 我知道,这么做有失我的身份,但这个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我不要脸面,不要尊严,我只想推开他的门,把他从温柔乡里拽出来, 我这样的疯狂,我不怕,不悔! 当我推开门,看到那赤身果体的女人的时候,看到她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的时候,我承认,即使听到了,那还不算最痛的,只有亲眼所见,才明白,什么叫做心死只要一瞬间! 但令我意外的是,榻上,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欣悦姐,你怎么来了?”史小珊一看到我,扬起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她拉拉被子,堪堪盖住裸露的肩膀,朝着我,勾起一个妩媚的角度。 “肖玮呢?”我觉得我已经没必要再忍下去,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所以我开门见山了。 “你说什么?欣悦姐,你想太多了吧?肖经理怎么会在这里?”史小珊挑了挑眉,笑的很银荡。 “你别装蒜了!你以为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我毫不客气,揭露了这个事实。我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甩在史小珊的面前。“你自己看,这样的照片,我还有很多,不介意多给你复印几份!” 我想笑,可是我知道,这时候我肯定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那照片,就是她跟肖玮在我家城东那房子里滚被单,我拍的。虽然拍的不是很清晰,但是足以看出,那个裹着浴巾骑在男人身上的女人,就是史小珊。 史小珊拿过照片看了一眼,嘴巴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 只是坚持她起初的说法,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直都只有一个人。 我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是一条短信。“到隔壁来。” 我敲开了沈陵易的房门,却看到一个奇怪的景象。我的老公,原本出现在507的肖玮,竟然裹着被子在这个房间里。 “你来了!”沈陵易一看到我,宽慰的一笑。“我先出去了,你们的事,自己来解决。” 他说着,反手替我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一时间,屋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看着他这个样子,我不难想象,肖玮,是不是爬窗子跑过来的,还是趁我下楼的时候过来躲避的。 我忽然理解了沈陵易开了两个隔壁的房间的意图了,敢情,他预知到了,防着肖玮来这一招啊! “欣悦,你听我解释!”肖玮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担忧与害怕。想跳起来解决,却发现他没穿衣服,根本就站不起来。 我走上前去,毫不客气的一把扯掉他裹着的被子,赤果的他,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是我熟悉的身体,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捉奸在窗了,你还想解释什么?”我感觉到,我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我的眼睛,又该死的开始酸涩了,泪意来了挡也挡不住。 不,我努力告诉自己,我不能哭,我不能为这人渣哭。 “肖玮,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的本事很大,一直把我骗的很深,骗到现在,才发觉。”我多么希望,我的眼里,除了嘲讽,只剩嘲讽,而不见悲痛啊!我多么希望,现在的我,没有必要为他悲痛分毫。 肖玮的嘴巴,在蠕动。我看到他,神色怆然,像在思考着什么对策。而我,则冷笑的看着。我倒要看看,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得出什么狡辩的话来。 我想了很多种说法,唯独没想到,最贱的那一种。 肖玮一开口,彻彻底底惊呆了我。让我相信,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他说:“这不是还没插进去吗?这不是还没真的干出点什么事你就来敲门了吗?又没真的做,算不得捉奸在窗。” 他朝着我,换了脸色,嘿嘿直笑。“欣悦,真的还没呢,准备好的TT,还没用得上。看在我还没酿成大错的情况下,原谅我,好不好?” 040:好男人,还是有的 我气的就要吐血了。 我真的没料到,我的老公,已经贱到这个程度。 不好,当然不好,我不会答应的。 我咬了咬唇,正要开口的时候,肖玮的下一句话,却制止了我。 他瞧着我,和颜悦色。“欣悦啊,周末,咱们去一次你家吧!前些日子,我托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药,据说对心脏病,挺有效的。” 我承认我是怂货,因为肖玮的一句话,就把我镇住了。 的确,半个月前我妈发了一次病,肖玮作为女婿,也尽了自己的本分,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药。 他这话的意思,我如何听不懂?他不过就是拿着我妈的心脏病说事,不过就是想提醒我,我妈最近身体不行,如果不想我妈再次生气发病的话,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气的直咬牙,可是看着这样的肖玮,还有如今这样的境况,却又不得不只能忍下去。 我不是个孝顺的女儿,医不了我妈的病,我也真的害怕,这个时候,还让我妈为了我的事着急。 “还有啊,张欣悦,你出现在酒店里,你上司又在我隔壁开了房间,这是几个意思啊?”肖玮看着我,目光里,尽是怀疑。 “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龌蹉。”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句,摔门而出。 我恨恨的摔门而出,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又回到507,看到史小珊还裹在被子里没起来。看着她那懒洋洋的样子,我实在是提不起心情来。 我也没客气,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股脑的开窗扔下去。 “喂,你干嘛啊?”史小珊犹豫再三,眼看都涉及衣服问题了,自然是上来拉我。 我回头一瞟,这才看见,她赤身裸体的,真的没穿衣服。 这么近的距离,我这才看见,传说中岳清流形容的快到垂到地上去的,是什么样的。 我嗤的笑了,这个史小珊,还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丢衣服这件事,我做的很迅速。我的满身怒气,都凝聚在这几件衣服里,哗啦啦的丢下去。所以,就算史小珊脸都不要了,还是没保住那几件衣服。 “你神经病!”史小珊气愤的推了我一下。下手很重,害的我一个没站稳,往后倒退一步。 “不要脸。”我也没闲着,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巴掌。骂道:“别以为我没让你们的丑事曝光就是怕你们,你们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今天我没真的捉奸在床,没拍到高清的照片,是我失算了。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拿我怎么样?”史小珊闻言,忽地,贼笑着扭头看我,目光里,尽是嘲讽。“张欣悦,你还能揭穿我不成?你忍心你心脏病的妈妈吗?” 我承认,我又被打击到了。我没料到,我妈妈心脏病这么隐私的事,肖玮也告诉了史小珊。难道真的因为我妈妈的病,所以他们都有峙无恐了么? 我觉得很难受,也没有了再争辩的心思,转身就要走。 “嘿,张欣悦,你不能走,你赔我衣服。”史小珊跳起来追我,尖叫着追我,被我反手一推,用力推倒在地。 我推她的时候,没有回头,所以我都没想到,我竟然摸到了她的胸。 我回头,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就像看一坨狗屎一样,搓了搓自己的手:“真脏。” 出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史小珊的尖叫。但是那些,我已经不管了。 沈陵易在楼下等我,看到他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积压已久的眼泪,就那样涌出来。 我也很委屈,我也很想哭,真的很想。 在那些贱人面前,我不想丢了气势失了身价,可是到了沈陵易面前,我无端的,竟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我这里疼。”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哭的泣不成声。“我没想到啊,真相如此恶心。为什么男人的誓言,总是那么短暂呢?” “别怕,是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你,好男人还是有的。”沈陵易抬手,在半空停顿了半刻,最终还是落下来,拍了拍我的背,像个孩子一样。 “你为什么帮我?”泪眼朦胧,理智全无的前一刻,我记得,我这么问了。 “大概因为你需要帮忙吧!”沈陵易的回答,很难以让人信服,可是,我已经没空去计较了。 这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日后的我,也是知道的。 哭起来的女人,真的很可怕。就比如,现在的我。 我想我的记性,有点差。 我记得了开头,我记得了我的哭诉,可是我却不记得,哭到最后,我已经被沈陵易,这个小我三岁的男人,拥在了怀里。 他一遍遍的安慰我。“好男人,还是有的。” 041:八年前,我就记得你 我没有回家。 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去。 我甚至可以想象,只要一躺到床上,就会想起,我那与别人滚过床单的丈夫,也躺过这张床。或许,他身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洗干净的情欲的味道。 只要一想起来,我就觉得恶心。 冬日的天气,虽是在南方,却并不温暖。难得的,外面竟然下起雪来了,虽然只是很薄很薄的一层,但这样难得的,还是让我看着舒服了一点。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道去哪,只是没有方向的,走着走着。 我心里很乱,心情不好,看世界都看不到眼里去。令我意外的是,从五楼下来,从酒店出来,沈陵易那厮,一直跟在我后头,阴魂不散。 “你到底要干嘛啊?看我笑话吗?”饶是我心里再乱,也不得不分心出来,瞅一眼身后那个冤魂不散的男人。我的态度好不起来,一句话说的直吼直吼的。我暴怒的时候,忘记了他是我的上司,忘记了不久前他还帮我抓奸给我勇气。 “我怕你想不开。”沈陵易大眼无辜,倒也很实诚。 本来心情很不好的我,这样一句话,却不由得噗嗤笑了。“我看起来会是想不开的人吗?” “不像吗?”他反问我,若有所思道。“女人,不都是经不得刺激很不理智的吗?” “你从哪里来的这套理论?”我好笑的问了一句。转移了话题,阴郁的心情,忽地好了一点。 酒店附近,有一个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喷泉。冬天的时候,喷泉里的水已经干了,我大赤赤的在喷泉周边的石板上坐下来,撑着胳膊,望着沈陵易。“你不觉得,你跟着我太久了吗?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 沈陵易也在我身边坐下来,看着我,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他拖着腮帮,薄薄的阳光下,我甚至看得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灼灼发光。 “张欣悦,你经历过什么很难忘的事吗?”他忽地问我。 我摇摇头。“眼看我快要离婚了,这算难忘吗?” “你经历过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难忘的事吗?”他瞅着我。“比如说,有人在你面前死去?” 我又一次,摇摇头。“我从小没爷爷,我小学的时候,外婆去世了。初中的时候,外公去世了。这算吗?” “额......”他的眼神,很无奈。松开撑着腮帮的手臂,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锲而不舍的问我。“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应该你大二那年,你目睹一个孕妇死去,还救过一个小女孩。” 沈陵易的语气,忽地很平淡,他的表情,很哀伤。 在我瞪大的惊恐的眼神里,他平静的,像是也在叙述别人的故事:“那个孕妇,是我的亲姐姐,因为老公出轨,怀着身孕就去寻死。那个小女孩,如今已经十五岁,因为小时候目睹亲生母亲的死去,得了自闭症。张欣悦,我记得你,八年前就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小侄女,也保不住了。” 他神色平静,站起来,摊开双手,展开了一直压抑的身子,故作轻松道。“或许你不记得了,可是我却记得你,八年前,就记得你。以至于后来在公司遇到你,一眼就认出你。我不是喜欢把痛苦的过往剥开放在别人眼前的人,今天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说想帮你,是真心的。八年后的今天,看到现在的你,如我姐姐当年如出一辙的绝望。所以我也怕,怕你绝望,怕你出事,怕你重走我姐姐老路。所以,我只希望,力所能及的,帮助你。” 空气,一下子静默下来。我坐着,他站着,我们彼此,都忘了说话。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漫天的雪花,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起来吧!”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出声,并且朝我伸出一只手来。他的脸上,是澄净的阳光的笑意。“老公不在了,工作还是要好好干,张欣悦,你要相信,你是打不倒的。” 他的笑容,打破了我内心里的惊涛骇浪,打断了我内心里翻滚的酸涩。 八年前,那个孕妇在我面前,葬身车流的那一幕,又浮现在我眼前。 那个时候,肖玮还不是我的老公,还只是一个暗恋我的男同学。那个时候,他把吓呆了的我拉进怀里,安慰我:“欣悦别怕。” 一场蓄谋的车祸,让一直没答应的我,与他走在一起。一场蓄谋的车祸,让沈陵易记得我,并且在八年后的今天,给我一只手,拉我出泥沼。 我仰头,看着他,忽地的笑了。 我走在沈陵易的后头,莫名的想起了一句很温暖的话。“和你一起走在雪地,多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只是,这样浪漫的场景,走在我身边的,却不是我曾经深爱的老公。 我真的回去工作了,工作起来的时候,竟然特别有干劲。潜意识里,我害怕,害怕我与八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沈陵易的姐姐一样,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我暗暗告诉自己,我不怕,我必须要好好工作。 从中午,直到下午,肖玮没有给我道歉,只发来了一个短信:“张欣悦,算你狠!” 我知道,他在记恨于我。他是那么爱面子的人,他在记恨我的同时,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他是如何的对不起我。 042:别惹我,主动出击 晚上,我心血来潮的,没有打招呼,就去了公婆那里。 “妈妈妈妈。”熠熠一看到我,很高兴的扑上来,亲昵的搂我的脖子。 “真是的,要来怎么不早点说,我好多买几个菜啊!”婆婆皱眉看我,看似责怪的口气,只有我知道,她是亲昵宠爱的。 公婆就肖玮一个孩子,对我一直都挺好,不是女儿,胜似女儿。这就是我一直容忍着,舍不得破坏这个家庭的主要原因之一。 “肖玮没来啊?”婆婆探头,看向我后面,颇有遗憾的问。 “他加班呢!”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抱着熠熠,换了拖鞋,进到房间里面了。 “哦。”婆婆长长的叹一口气,随手关了门,闪身进了厨房。 吃饭还有一会儿,我抱着熠熠,一边看动画片,一边逗弄着她。“熠熠啊,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啊?” “爸爸妈妈都喜欢。”熠熠亮晶晶的瞧着我,奶声奶气的答。 “如果爸爸妈妈以后不能在一起生活了,你要爸爸呢?还是要妈妈呢?”我不死心,继续问。 “哇......奶奶”熠熠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咧嘴就要哭。 我惆怅极了!离婚这事,对熠熠来说,果然是打击太大了。抱着熠熠,陷入了纠结中。 从公婆家出来,我还是不愿回家。开着新买的车子,在滚滚车流里徜徉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去酒店。 在酒店十七楼的天空,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十分伤感。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竟会落到如此地步。 深情相爱的老公,搂着别的女人,背叛了我。倾心疼爱的女儿,舍不得她的好爸爸,也不能一门心思的跟我走。我不能告诉自己的爸妈我出了什么事,也不能让对我还算好的公婆看出了什么婚变的端倪。不能去朋友家借宿,朋友都有自己的生活。只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在酒店里,看着寂寞的夜空。 那一晚,肖玮没有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熬过了城东房子那一次,这一次我忍不住了跟他撕破了脸面,他已经怒极了!我也是受害者,也不知道明天醒来,太阳照旧升起,怎么办! 我所有的手足无措,是在第二天下午,接到了一通电话之后,有了头绪的。 下午四点,是熠熠幼儿园放学的日子,我接到了熠熠的老师方老师的电话。 “肖太太,你今天有叫一个朋友来接肖佳熠吗?”方老师是个才二十二岁的女孩子,声音很温柔。 “没有啊!”我诧异了。 “那就奇怪了,今天有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说是要来接肖佳熠。我问她是谁,她一开始说是肖家的亲戚,后来又说是你的朋友,我觉得奇怪,就说先跟你打电话沟通一下,结果那个女人却走了。”方老师不急不缓的,但是叙述的事情,却是让我火冒三丈的。 我那个气啊,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方老师这么一说,下意识的我就觉得,这个奇怪的女人,必定是史小珊无疑。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啊?”虽然猜到十有八九是史小珊,但是,我还是压抑着性子,想要确认一下。 “很漂亮,瘦瘦的,眼睛很大,长发,齐刘海。”方老师的形容,再一次证明了,我的猜想,是对的。 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可怕。 挂了电话,我气的直炸炸。这个史小珊,是不是太猖狂了啊!勾引我老公就算了,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不能忍!这怎么能忍! 老公变心了,世上男人千千万,没了可以换一个!可是女儿呢,这个我怀胎十月,从我身体里孕育出来的小生命,我疼她爱她宠她,可不是用来给有心之人使坏心眼的。 我捏紧了左手的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 右手,快速的翻出史小珊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士可忍孰不可忍!我没有下定决心撕破大家的脸皮,就不代表,我真的是随意可捏的软柿子。 043:夫妻恩爱的粉饰太平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个样子,举着手机跟别人吵架,吵至酣处还恨不得破口大骂。 当然,我并没有真的破口大骂,我不屑于对史小珊破口大骂。不是我过分清高,只是,骨子里,对史小珊那样的人,我还是看不起的。 史小珊曾经跟我哭诉过,所以她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点。她说的不一定完全是真的把,但是信六分还是靠谱的。 我看不起那样小小年纪就偷食禁果并且放弃学业的自甘堕落,也看不起这样年纪一大把了还学人家小姑娘勾男人,更看不起她勾的是我的男人,更更看不起,她居然把魔爪伸向我心肝宝贝的女儿熠熠。 “我迟早都要是她的后妈,提前去看看她,认识认识有什么不对?”史小珊的理由很充分,充分得让我想吐血,肖玮招惹的,这都是什么人啊! “肖玮说了要娶你了?”我心塞,又心寒。 “你们都这样了,不是迟早都要离的么?我与他,不是迟早都要结婚的么?”史小珊笑了笑,吸了一口气,叹道。“张欣悦,你别告诉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死赖着肖玮不放吧?虽说肖玮条件不错,但你条件也不差啊,离了他你还能找到更好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放手吧!” 我越听越不对劲,倒不是史小珊这话有多死脸有多嚣张,而是,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本末倒置了呢?到底谁才是正室?谁才是大义凛然的那个? 我忽然觉得,跟这种人讲话,都是浪费口水。就连狠狠讽刺,都没欲望了。懒懒的撤了手机,就要挂断电话。 史小珊的有一句话,又钻进了我的耳膜。“你们迟早都要离婚的,肖玮是我的,不信走着瞧!” 我烦躁不已,恨恨的挂了电话。 想了想,熠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又给公婆打电话。叮嘱他们,去接熠熠的时候,一定要早点去,不要给坏人可趁之机。方老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叮嘱过她,不要告诉我婆婆这事。所以,婆婆对曾经有女人光明正大打她孙女主意的事儿,毫不知情。 为了我妈的病,为了不让肖玮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没脸面,我苦心隐瞒,瞒了很久。可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费心隐瞒,能换来个什么结果。 他会愧疚吗?他会抱歉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的是,他的三儿,越来越嚣张。 我没有回家,照旧不想回家,我开始长久的居住在宾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天晚上,我必定穿着肖玮没见过的衣服,出现在自家小区花园里。我要守着,看看我不在的时候,我老公有没有光明正大的带着小三登堂入室。 但是,令我讶异的是,他不只没有带着史小珊登堂入室,甚至都没有出去厮混。我都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怕了?悔了?改了?还是,他故意做出这个浪子回头的样子? 可是,也没见他跟我认错啊! 我们这样互不相见的状态,直到第二个周六,约好的去我家的日子。 周五的晚上,肖玮终于给我打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通电话,他说明天回家,去我家。 我说,好。 他问我住在哪里,我也简短的回答,宾馆。 挂断了电话,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上,在我自己家附近的公交站集合的时候,看着十多天没见的肖玮,我甚至不能够想起,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很陌生的男人,真的是我的丈夫,肖玮。 冷战十多天,我们之间,彼此都没有一个电话,一个短信。所以说,这是第一次见面。 他并没有如电视剧里,很多婚变的男人那样形销骨立。他没消瘦,相反,没我在旁边聒噪,想必也养得很好。 他的确带了很多药,看包装,都很名贵。 我家的房子,在五楼,并且是老式小区没电梯。爬楼梯的时候,他牵住了我的手:“欣悦,我们别吵了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答应,我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当然,在这个关头,我也没拒绝。 肖玮那个愣头青,骨子里没长大的大男孩,我深信,要是我让他不愉悦,他啥事都做得出来。 在我家里,一番夫妻恩爱的粉饰太平。肖玮对我爸妈,的确,一直也挺孝顺。 回家的时候,爸爸送我们下楼,目送着我上了肖玮的车,含笑着满意的挥挥手。 给我挑了个好女婿,这是我爸爸好几年来,一直最为沾沾自喜的一件事。 出了小区,到了外面的路口,我却要求,到公交站放我下车。 今天,为了装出恩爱夫妻的样子,坐同一辆车,我没开车来。 “你就那么不待见我?把我当一个司机都不肯?”对于我的态度,肖玮很无奈。 我抿唇,不说话。 “都到了我面前了,你以为,你还能去住宾馆吗?”肖玮不但没停下来,反而还加速了,像疯了一样加足马力向前奔。车子七拐八拐,拐到一个黑漆漆的正在维修的道路上。这条路,白天在维修,晚上的时候,由于前方封路,几乎没人走。 “你下去啊!要是不想坐我的车,现在就下去啊!”肖玮转头看我,几乎咬牙切齿了。 对于他这个举动,我只觉得,很可笑。 我冷冷的扫他一眼,抬手,放到车门上,就要下车。 “你休想!”身旁的男人,却拉住了我。“张欣悦,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固执得令人讨厌。” 045:我能做熠熠妹妹的姐姐吗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肖玮愉悦的低吼,愉快的释放以后,我坐起身来,满不在乎的擦掉体内汩汩流出来的白色热流。 我的脸上,是比疼痛还要矫情的笑容。 我瞅着他,目不转睛,笑了。“就算是上了一只鸡,也要提前打个招呼吧?怎么?史小珊没给你吃饱吗?你就这样饥不择食吗?” 我甚至顾不上擦,就那样忍着粘稠的恶心感,穿好身上已经被扯得不像样的衣服,裹好自己被压榨得破碎的身体,翻身下车。 肖玮欲下车来追,我从包里摸出的水果刀,满眼肃然的横在脖子前:“别过来,再过来的话,我就划下去了!” 我在黑暗里跌跌撞撞,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还是没表情! 那样的感觉,就好像被我最不耻的人强、奸了,比丢了贞操还要让人痛苦,放佛我们从未同眠共枕过四年。 不要怀疑我包里的刀是怎么出来的,自从我知道肖玮变心了,觉得肖玮不靠谱了以后,我就随身携带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 这个社会上,女性从来都是弱势群体。就好比,面对肖玮的强迫,我毫无反抗之力。层出不穷的危及女性身体心理健康的案件,逼迫我,不得不随时做好保护自己的迎战准备。 走了很久,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这条路,黑漆漆的真的叫人害怕,想打个的都没有。 走到最后,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不敢打电话给我弟,怕我爸妈担心。不敢打电话给岳清流,这么晚了打扰人家夫妻俩不好。其他的朋友,男性大多都是肖玮的朋友,女性又不适合大半夜来救场,在这个城市,我突然的发现,我是这么的孤单。 是在手机滑到最下面,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才想到沈陵易的。我不知道,当我深夜十一点给他打电话来接我他是什么感受,我只知道,当他二话不说来找我,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把手里的羽绒服披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知道我找对了人。 这一刻,无关于男人女人,我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女人,而我,也是八年前他侄女的救命恩人。 “乖,跟我走!”沈陵易深深的叹一口气,没多盘问什么就自觉的拉着快要冻僵的我,把我带上了车。 车内暖暖的空调,让我一下子舒坦了很多。我缩在座位上,裹着羽绒服,一言不发。 倒是沈陵易先开口了。“今晚别住宾馆了,我担心你会生病。去我家吧,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什么都有也比较方便。” 前些天,他是知道我住宾馆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我婚变开始,沈陵易与我,忽然间的突飞猛进,亲近了很多。只是,我以为,这样的感情,无关暧昧。 “别怕,我家又不是我一个人。”沈陵易温和的看着我,轻轻的笑了笑。“我侄女也在呢,看到你,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给了我羽绒服,带我回家,给我煮了姜汤,让我美美的洗了热水澡。 沈陵易说对了,他侄女看到我,的确是开心的。 这些年,从八年前的二十岁,到如今的二十八岁,除了些许岁月的风霜,我的容颜,基本上是没什么变化的。在认出我就是那个把她从车轮下拉出来的人之后,小姑娘看我的目光,竟也亲切了许多。 沈陵易也高兴的笑了。“早知如此,就该早点带你来我家的。清清已经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十五岁的小姑娘,瘦弱的可怜的样子,满脸依赖的腻歪着我,我差点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沈陵易事先告诉我的有自闭症的女孩子。 对着她的时候,我鲜有的柔情。我也不敢承认,只有这个时候,只有在她面前,我才会坦然的觉得,我并不是最可怜的那个。至少,我还有父母,我还至于无父无母。 是啊,我与肖玮,走到如今这一步,最可怜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我的女儿,熠熠啊! 那一晚,我与女孩子同睡,一直讲话,讲到两点多。末了,女孩子蹭着我的胳膊,眨巴着眼睛问我:“欣悦阿姨,我能做熠熠妹妹的姐姐吗?” 那时候,我只当这是小姑娘对更小姑娘的宠溺,却丝毫没想过,她话里的,另一层话外之音。 046:你在局子里有人嘛? 我住进了公司宿舍。公司提供给外地员工或者单身员工的宿舍,条件有些简陋,我却满不在乎。 趁肖玮不在家的时候,我又回了一趟家。 我的行李,我的衣服,我的鞋子,都被我打包出来了。 这一次,我是下定了决心。 我再也不想与肖玮见面,我想,他那样爱面子的人,也不会到我公司这里来自讨苦吃。 从一开始到现在的每一次别扭,理所当然的,他都是等着我去放低身段我去讲和的那个。 我还收到了史小珊的示威短信:“我就说吧,你们迟早要离婚的!” 我看了看,笑了笑,删除了。 别得意,更有趣的,在后头呢! 这一次,肖玮可能意识到自己错了,虽然不敢直接来跟我见面,却一次次的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有趣的是,每一次他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史小珊的短信,总是跟着随后就到。 在我第N次不肯接电话以后,肖玮终于恼怒了。他给我发短信:“张欣悦,你就作吧!本来是点小事,你要离婚的话,那就随你吧!我不想再伺候你了!” 小事?呵呵,如今,我只能呵呵了! 如果说,背着妻子与别人滚床单算小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老婆算是小事?在妻子不同意的情况下强了算是小事?那么,还有什么事算是大事呢?非要把刀架到脖子上了非要砍了我才算大事吗? 可笑,真的很可笑。 这一次,史小珊的短信,也是紧追其后,也跟着嘚瑟了。“张欣悦,你等着,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这样的隔空放话,对于史小珊来说,不是第一次做了。我习以为常的,删除了短信。 只是,我没想到,史小珊很快就实践了,要给我点颜色的诺言。 某一个平常的下午,我埋在工作里奋斗着,滴答答的短信提示音,拉回了我的神智。 又是史小珊的短信,只是,这一次不同于以往,并不是挑衅短信。 史小珊的短信,内容简洁明了。“上次很遗憾你没看到真人版,这一次,还是维也纳酒店,还是507室,今天下午三点半,如果你敢来,我就敢给你看好戏!” 敢,当然敢,有什么怕的。 我的内心里,欢喜的因子在雀跃。在这样婚姻岌岌可危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这样的雀跃,是邪恶的。 她说的是三点半,我三点就到了。维也纳酒店离我的单位并不远,开车20分钟。到了之后,我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酒店门口进进出出的状况。 我坐在车里,双手握紧着方向盘,心里紧张而又期待。紧张的是尽管走到这一步了,我还是害怕真的看到那令我心碎的一幕。期待的是,到了这一步,我也真的要解脱了。 不得不说,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哪怕已经这样了,那一晚车内肖玮给我的伤害已经渐渐缓解,现在感知到他即将前来,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 人的心理其实很奇怪,我害怕这个事情发生,但又控制不了的,要来一探虚实。想来想去,等到真的走到这崩溃的一刻的时候,内心里甚至会变态兴奋而期待。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分推移,当我看到肖玮与史小珊出现的那一刻,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关节泛白,浑身都凉透了,脸上却灼热似火。周围马路的嘲杂声也彷佛静止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越跳越快。 仍旧高大英俊风采依旧的肖玮,还有大冬天里仍然坚持走性感风的史小珊,他们两人,笑容愉悦,有说有笑。 我闭上了眼睛,虚脱的靠在座椅上,耳朵嗡嗡耳鸣着,错过了前一次,这一幕,我终究还是亲眼验证了。 万箭穿心一般,咬着牙,恨的浑身的细胞都愤怒的要炸开,心脏跳得就要出来了。 尽管我不是个会动手打架的人,尽管我已经作好了离婚的准备,但是现在,离婚前夕,我还是真的想把这二人狠狠撕碎了! 他们勾肩搭背的走进酒店,我还坐在车里闭着眼睛使劲深呼吸,努力想要控制住频临崩溃边缘的情绪。 哭不出来了,如果说之前两次看见肖玮背叛还会悲从心来的有想哭的欲望,这一次,是彻底绝望了。心里满满都是恨意,以及对肖玮的失望和对史小珊的恨意。 史小珊心里肯定清楚,但凡一个做正室的,看到自己爱人跟别的女人在床上鬼混,是什么感觉?既然如此,我就成全她好了! 我冷笑着,拨通了岳清流的电话:“嘿,听说你在公安局有人嘛?” 047:搞得个与鱼死网破 我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算是亲手把肖玮逼到她身边去了,为何她还要发那样的短信挑衅我,为何非要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既然她真的这么做了,我就给点面子好了。 我对肖玮,已经绝望了,已经打算离婚了,只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就算离婚也不能着了史小珊的道,不能离的那么窝囊,要离也要打个漂亮的胜仗让史小珊得不偿失先。我可不想呆着孩子空虚凄惨,而他们双宿双飞好不快活,这样的话,我死也不甘心啊! 她想要吓一吓我,我要是不做出点惊吓过度的样子,哪里对得起她的苦心经营啊! 所以啊,我先去公安局摸好门路。 至于为什么要去公安局摸好门路呢?别急,后面,很快就要揭晓了! 我想了很久,百般挣扎,我这样高素质的人,自然是做不出泼妇骂街式的捉奸的。而且,我还没准备去抓个现形,我怕他们那一幕恶心了我。史小珊想要我去抓,想要气气我,我偏不去。 但是,我也不能便宜了她,不能让她白睡了我的男人。 我坐在车里,微笑着,拨通了110。 “喂,你好。我是维也纳酒店的服务员,我举报酒店里有卖银行为,目前两个人刚刚进去交易。” 打完电话,我就坐在车里,悠闲而又忐忑的,等着呼呼的警笛声。 为什么要给110打电话呢?因为我知道,如果自己一个人上去,肯定是不能同时搞定这两个人的。 我对自己,再了解不过了,我这样的小身板,不说肖玮吧,就连史小珊,也不一定打得过。而且,情绪失控下,场面会混乱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万一真的冒然进去跟史小珊撕扯起来,肖玮会不会恼羞成怒跟史小珊站成一条战线砍了,我也不知道。 我明白,现在的肖玮,已经不是当初头两次出轨时,死赖着我道歉的那个肖玮了。如今的他,已经在偏离家庭的轨道上,越走越远了。 我不敢保证,真的不敢。 警察的效率很快,速度就来了。我下车,站在车门口,望着那两个穿警服的男人,微微一笑。我知道,这其中一个,就是岳清流给我找的。 总要有一个自己人,这,就是我起先那个电话的目的。 警察来了,我也不用出马,甚至都不用露面,就可以解决抓奸的问题。 我远远的跟在警察后面像个事不关己的路人一样,蹑手蹑脚。 507的门,被强势推开。史小珊回头来,是一抹得意的笑。只是,很快,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面前出现的,不是她自认为怂货的我,而是,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咆哮声,乱作一团。 这时候,史小珊正没穿衣服的,骑在肖玮身上。她当场就呆掉了。还是肖玮眼疾手快,很快就把史小珊拉下来,用被子裹紧。 “你们干嘛?”肖玮的脸,都白了。这时候,他还会护着史小珊,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像个男人。 史小珊咬着唇,没有半点血色,她,也是会害怕的人。 这一次,他们才一致知道,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了。 “请你们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两个警察哥儿,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不无鄙夷。 “凭什么?你这是触犯别人的隐私。”肖玮嚎着,我看他缩着脖子的鬼样子,估计恨不得把脸缩到屁股下面去。 “凭什么?凭你们涉嫌卖淫,这样够吗?”警察冷笑着,目光从肖玮脸上移开,挪到史小珊脸上去,叹道。“看你挺漂亮的,好端端的怎么不学好,非要走这样的歪门邪道,你的父母,还要不要做人哦?” “我们是夫妻,说是我们做那恶心事了!”这样的场合,怎么少的了史小珊。史小珊从肖玮身后,伸出脖子来,狡辩道。“我们夫妻,找点刺激,住一次酒店,这样有错吗?你们是警察,警察就可以触犯别人隐私胡乱抓人吗?” “夫妻?”警察哥儿的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浓浓的讽刺意味。“证件呢?结婚证,拿出来!” “我没带。”史小珊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弱弱的念叨。“谁出门带着那个啊,我又没病。” 小哥儿还想说什么,旁边那个看起来年长一点的警察,却拦住了他。“废什么话,直接带走不就得了。” 小哥儿像顿悟似的,撸起袖子走上前,就要去拽史小珊。这一回,史小珊杀猪般的叫了起来:“还没穿衣服啦!告你非礼啦!” 这时候,外边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没办法,中国的国情就是这样,有这样的热闹看,何乐而不为呢? 我站在人群外围,实则伸直了脖子冷眼旁观。 “这样的奇葩事,可惜我没带手机。”我似有若无的,念叨一句。 旁边的人,如梦初醒似的,纷纷拿出手机,咔擦咔擦的拍照声,忽闪忽闪的闪光灯,刷微博,络绎不绝。 夹杂在这样的拍照声里,又有一个男人的念叨。“急什么,我都拍了视频了,谁想要,粉我微博就行了。” 一时间,耳边全是叽叽喳喳的人声。 048:亲手送他进去 到最后,两个警察推开这些嘈杂的人群,出来把门关了。 “别妨碍公务!”他们故作镇静的吼了一句,人群鸟作兽散。 “你怎么不走?”那个年长的警察,瞪着我。 “我这就走。”我摆摆手,很无辜的笑笑,退了出去。 我站在楼梯口,等着那两人,准备目送他们丢尽颜面前的最后一程。 不一会,我看到那两人,垂头丧气的,跟在警察身后,走了出来。 “不是卖银不是卖:银,这是我女朋友,真的是女朋友。”肖玮嘴里着急的狡辩着,脸涨红成一团。 他那样爱面子的人,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打击了。 “那就是非法同,居咯。”年轻警察张口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来,恶狠狠吸气道。“不要废话了,先去局子里再说。” 我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紧紧拉着包带,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我还是有点紧张的。亲手把我老公送进局子,亲手扯下他的脸皮,这是我从来没想过的事。只是,做了就做了,那就这样吧! 于是,这一群人动静浩大的在酒店众多服务员及住宿人员的注视下朝着门口走去,路过楼梯口时,肖玮一抬头,冷不防看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我。 我突如其来的出现,让肖玮十分诧异,他的脸上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绿,变换的颜色突兀不已。 他一开始看我,是充满歉意的,再后来,是怀疑,再后来,是吃惊。 他转过头去,瞪大眼睛瞧着史小珊,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不错不错,这一次,聪明了一回。这一次还知道,通风报信的人,非他前一秒还抵死缠,绵的人莫属呢! 史小珊也看到了我,吃惊过后,立刻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咬着牙一副恨得愤愤的模样,恨不得把我就地正法了。 我勾唇,这一次,我终于笑了。 到了公安局,肖玮跟史小珊,被分别关进两个房间。按照惯例警察是要给录口供的,于是分别给录了口供。 这两贱人不敢担负卖银这样的丑事,于是只好承认是来开房间滚床单的。肖玮坚持说史小珊是女朋友,两人是两厢情愿的,但他们并不是夫妻关系,又拿不出结婚证明,最后只好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两个人的奸,情关系,如实吐露出来,录完了口供。 我从酒店一直尾随到公安局,在进局子前,又给岳清流打了电话,然后坐在走廊里等着。 这一次,没等我亲眼见到那两人,我就事先与知情并且接应的那个姓秦的小警察通了短信,知道了个大概情况。 秦警察是岳清流老公秦越的堂弟,名唤秦飞,得知我是嫂子的闺蜜的时候,对我的态度,俨然如姐姐一般。 看到录完口供的秦飞拿着口供回了办公室,我拿着事先买好的好烟,也跟着进了办公室。 眼看办公室里没人,我主动告诉秦飞,我知道今天的报警电话打得不对,妨碍人民公仆的公务了,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不然,到时候盛怒之下动手杀人的心都有了,到时候岂不是更大的罪过。所以,我知道错了,希望警察同志宽宏大量。”我努力的把自己脑补成法律白痴,在秦飞面前,摆出了无奈又痛楚的笑容。 这时候,该干的都干了,后悔也没用了,我能做的是,就是打着亲情的招牌,把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上,努力的争取从轻发落。 这时候,那个年长的警察也进来了。“师傅。”秦飞唤了一句,引领着老警察的目光,瞧着我。 我知道,自己长的也不丑,恰恰就是那种看起来就贤妻良母的类型。我努力的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警察也是男人也是凡人啊,我得让他同情我啊! “哎,也不知道你老公怎么想的,那个小三,完全没法跟你比啊!”年长的警察深深的叹口气,默默的把桌上的烟收到抽屉里,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不然啊,我们警察还怎么混啊,天天跟别人屁股后面抓奸得了,别干正事了!” “我知道了,这一次,是我没法。”我低头,狠狠的掐大腿,挤出一滴泪来,点头哈腰。“谢谢警察同志宽宏大量,下次我不会再做这样冲动的事了!” 049:搞到了口供 “我可不可把口供带走啊?”我红了眼眶,弱弱的看着这两个警察,眼睛吧嗒吧嗒又要挤出眼泪来了。 “这个不行,这是有法律效应的东西,不是谁想拿就能拿走的。”年长的警察无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叹气道。 “真的不可以吗?那我都找不到证据了!”我的嘴巴,瘪了。 不是我矫情,只是,如今的我,早已知道,弱女子在这个社会上,才会博得更多的同情。 那警察看着我,又叹了一口气。“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你打离婚官司需要用到这个的话,然后由法院出具一份需要采纳证据的证明,下发给公安局要求配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这份口供拿出来当做婚外情确凿的呈堂证据。” 于是我反问一句。“是不是现在不取,日后只要法院配合我,就可以随时来取这份口供?” “是的。”他们点点头。“现在是不能私自发放口供让人带走的,毕竟这牵扯到个人隐私权。” “哦,我知道了。”我收起眼泪,作出已经顿悟的样子,默默出门去。 只是,一步三回头。 就在快要出门的时候,我又回过头来,快速的奔回原位,颇为痛楚的问。“我可不可以用手机拍下来。” 我话是这样说着,手,却从包里掏出两个厚厚的信封。 秦飞摆摆手不肯要,我送出去的却不愿推回来,只是固执的站在那里。 最后,那个年长警察没法了,信封收进怀里摇头晃脑的出去了。“我去上个厕所,你自便。” 人家意思很清楚,我是肯定不让你拍的,但是你趁我上厕所不注意偷拍了我也没办法。于是我赶紧抓紧时间把那两份笔录咔嚓咔嚓都拍了下来。 秦飞问我里头蹲着的那两个人要不要保释,我恨恨的差点咬碎了牙齿。“关几天吧,老实了再说!” 丢给秦飞一个感激的微笑,走出公安局的大门。有钱能使鬼推磨,甚至磨推鬼,这这话果然是没错的。还好,我准备好了红包,唉··· 出了门,我给岳清流打了电话,我觉得我有必要跟她道个谢,同时,我还需要一个肩膀。 一晃,已经到晚上的饭点了,找了个餐厅见面,我一边故作轻松的狼吞虎咽,一边大概的说了一下情况。 岳清流自然气得要死,但是后面听到我把那两狗男女弄局子里去了,而且还弄到了笔录,忍不住又拍手叫好。 “欣悦,你终于聪明了一回!”岳清流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过了一会,又呼了一口气。“这一回,他们是要认栽了!咱就是要离婚,也要离得硬气一点,也要把之前的一点点掰回来!” 我望着岳清流,眼睛里,亮晶晶。“你还认识什么律师吗?要是有的话,一并介绍给我,有些法律上的事,我想咨询一下。” 岳清流这一回,沉默了好半响,才问。“真的打定主意离婚了吗?” “恩,不后悔。”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已经脏了的东西永远都是脏的,无论怎么遗忘都不能清理干净了,而且,我敢保证,肖玮不只是玩玩而已,他一定,一定也有那个女人了,所以强留婚姻也没有意义了。我也敢保证,就算我妈有心脏病,她也宁愿我潇洒的离婚,而不是这样被糟蹋。” 我真的已经,心死了。 岳清流的速度,真的很快。一顿饭的功夫,就给我找来了律师。 吃饭的时候,还在算计着怎么离婚的,吃完饭之后,那位律师,已经坐到了我面前。 050:来,我帮你上头条 岳清流找的这个律师,是她的高中同学,也算是靠谱的熟人。 我叫律师的原因很简单。我拥有肖玮出轨的证据,也还有他给我签的保证书,我要问一问,那套房子,我能不能搞到手。 先来八一八我的情况吧,现在的住房,公婆买来送给我们结婚的,所以是婚前买的,而且只写了肖玮一个人的名字。 上次被我抓到出轨,肖玮就写了保证书,如果再出轨就把房子留给我。 我只是想问一问,这样的保证书,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有没有法律意义。 而城东的那套房子,是婚后两人一起买的,原来是准备留给熠熠做嫁妆的。自从上次亲眼目睹肖玮与贱人在里面滚床单,我就不太想那套房子了。我琢磨着,只要他还算个男人,女儿的嫁妆他肯定不好意思跟我要的,想办法卖掉算了。 除了两套房子,我们还各有一辆车子,和不多的存款。 这就是我们俩所有的财产。 哦,我差点忘了,肖玮赠与给史小珊的那些珠宝,我肯定是要全数追回来的。不说我稀不稀罕那点东西吧,哪怕就是一块破布,我也要要恶心恶心她。 我不是都复印过一份信用卡账单吗?肖玮送了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么? 我不是善男信女,也没那么清高,既然真的要离婚,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女儿我要,对肖玮绝望以后,熠熠就是我的全部,我拼了命也要把熠熠争取回来。 财产我也要,为了熠熠日后生活的保障,为了熠熠不用跟着我受苦,该我的,我要一分不少的拿到手,甚至于,更多。 我把这一切,如数的讲给律师听,就是想要知道,这些财产,有多少是我有把握争取得到的。 律师说,城东那套房子,和家里的存款和车,都好说,毕竟肖玮是过错方。只是,我们目前住的那套房子,就有点难办了。 我想要搞到这套房子,仅凭那一张保证书的话,还是有点难办的。 毕竟,那只是道德枷锁,不具有法律效应。 家里的问题,现在清楚了然了,该我的财产胜券在握,史小珊得到的那些东西凭着信用卡账单及手头拥有的出轨证据也足以讨回。离婚后即使肖玮即使能分到一点财产,那也是寥寥无几了,唯一费点脑子的就是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怎么搞到手。 当然,这些目前还不着急。 跟岳清流以及律师分手以后,我回了公婆家,去看望了熠熠。我努力的保持了平静说:“打算休了年假带孩子去旅游。” 公婆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跟肖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很久没有休息了,带孩子去玩玩也好。 只是,婆婆还问我:“肖玮呢?他也要去吗?” “他不去,要是我们都走了,谁来陪您老人家啊!”我转了一个弯,不着痕迹的,绕过了肖玮的名字。 母亲永远是禁不得夸的,听着这话,婆婆果然很高兴,就连生气,都忘了。 我收拾了行李,请了年假,带着孩子第二天就坐飞机去了云南丽江,找了个旅馆住下了。暂时抛开所有事,每日带着熠熠到处闲逛,倒也算是与世隔绝,好好休息了。 我在云南玩的正欢,却时刻记着,肖玮跟史小珊,还在局子蹲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那两警察收了钱还是正义感爆发了还是怎么滴,说他们拿不出来夫妻证明,依然怀疑他们是卖淫嫖娼,要求二人行政拘留各十天,并且缴纳处罚金各3000元,另外通知家属或单位来保释才可以出去。 我走了,走的干净,看肖玮找谁保释去。 找朋友吧,丢不起那个人!找公婆吧,瞧吧,看我公公不弄死他! 肖玮怕丢人,可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做天不遂人愿。 那天在酒店,507被警察搞了个底朝天,那么多人看着,想不上头条,都难啊! 很多张照片,刷上了微博。当然,这些都没什么。最火爆的,当属那段视频了。 一段五分钟左右的视频,史小珊遇到警察之后的惊慌和狡辩,被拍的淋漓尽致。 当然,这也没什么,怏怏世界,这也没脸没皮的女人,多的去了。无数人在微博上义愤填膺的骂着,我在微博上也看到了,默默点赞,笑而不语。 我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偶尔借旅馆的无线上网,看看事情的最新动态。 我能想象,肖玮打不通我电话时候的颓败模样。我也能想象,当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公婆的怒其不争。我更能想象,家里我亲生父母的难过。 不过我不怕,在我来云南之前,已经跟弟弟通过电话。弟弟在心疼我之余,很理解我,毕竟我现在的做法,对于如今这个乱糟糟的状况来说,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在外面玩了十天,我在十天之后,肖玮自由之日,坐上了回家的灰机。 051:你打我的,总有一日要还回来 下了飞机,我开了关闭已久的手机,恢复了联系。果然,如我所料,排山倒海的短信,汹涌而来。 公婆的,父母的,弟弟的,岳清流的,还有,肖玮的,还有很多熟悉的不熟悉的,安慰我的或是看戏的。 尤其是肖玮的,自然是最多的。 只是,他的短信里,我未曾看到出轨的懊悔,更多的,是对我让他颜面无存的愤怒,还有恼火。 看时间,他的短信,从六天前就开始发。看来,那货在里面呆了三天就呆不住了,找人保出来了!只是,这个保他的人,是谁呢! 我直接去了公婆家,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从我下车,到我上公婆家的那栋楼,一路碰到的认识我的人,收获的都是无尽同情的目光。公婆在这个小区住了很多年,前前后后,到处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又有哪个不认识呢! 最后,上了三楼,正准备进门的时候,对门出来的王大婶看到我,拍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欣悦啊......” 重重的叹一口气,却不知道说啥,欲言又止的走了。 我知道,他们这下子都知道肖玮干的那点破事了。微博是一个多好的工具啊,传输信息那么快。在这样声势浩大的情况下,肖玮那厮,想不红都难啊! 他跟史小珊,勉强还能算一个单位的,这么大个丑闻,以后还要不要在单位混啊,那还不走哪臭到哪,让人说尽闲话戳着脊梁骨骂啊。 我感觉到,等我回去了,面对我的,肯定是腥风血雨。公婆以前疼是疼我,但那一切建立在我跟他儿子好好的的情况下,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谁知道后面又会怎样呢! 怀着满腹心思,我敲开了公婆家的家门。 “欣悦啊,你回来了!”婆婆满面欣喜的来迎接我,笑是笑着,只是眼底里,还是布满红血丝,说不清的落寞。 我自然知道,这样的落寞,是所为何。 我没打消婆婆的积极性,毕竟,我跟肖玮闹得鱼死网破,婆婆脸上也无光,她至今还没给我甩脸,从婆婆的角度来看,我就该烧高香了。 熠熠一直都是跟公婆生活,自然跟她们感情也很深,这一次跟我去云南,离开了这么久,一看到婆婆,自然兴高采烈的扑上去。 “奶奶,熠熠好想你。”婆婆自然的张开双臂,熠熠也跑过去,搂着婆婆的脖子撒娇。 婆婆这时候才露出些许笑容,眉宇间的忧愁,隐隐散去一点。搂着熠熠,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看来,她喜欢熠熠,是真心的。 “老头子,你去买点菜,买点好吃的,欣悦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估计也没吃到什么。”婆婆转头,对阳台上浇花的公公吩咐着。 转头,又来看我,温和道。“欣悦,累了吧?快去休息休息吧,到饭点了我叫你。” 我没推辞,默默的找出给公婆带回来的礼物,拎着行李箱就回了房间。 我没睡,这个时候,自然睡不着。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估计婆婆估摸着我已经睡着了,客厅里隐隐传来说话声。“快到我这里来,欣悦回来了,有什么话,今晚说清楚。” 不用猜,我也知道那电话是给谁打的。 我躺在床上,明明毫无睡意,不知过了多久却又迷糊睡去。再醒来的时候,是有人扇了我一巴掌,强行把我打醒。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肖玮那张愤怒的脸,横在我眼前。 啪,皮肉撞击的声音,不大也不小。 卧室的门被打开,估计他只顾着来找我,也没闲心关。客厅里的婆婆,骤然听到这声音,着急了,颤巍巍的抱着熠熠过来。 她看到了我脸上的红掌印。 而我,只觉得难堪。熠熠看到我的被打被辱,我觉得难堪。 我真的很怕。 我不敢说,其实,我之前的懦弱,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不想熠熠看到她的爸爸妈妈相杀相残的一面。 熠熠是我的宝贝,怎可看到如此丑陋的一面呢! 我从床上坐起来,若无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扯下头发,盖住了半张脸。 我抬起头来,是强撑着的笑颜,咧嘴道。“这是干什么呢?想把我叫醒也不用这样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 我朝熠熠努努嘴,使了个眼色。我很想告诉肖玮,要吵关起门来吵别给熠熠看到。没想到,肖玮根本不领我的情。 肖玮瞪着血红的眼睛,长腿迈过来,趁我还未完全起来躲闪不及的时候,还要再动手。 052: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你干什么呢?我叫你回来,是叫你回来把话说清楚的,不是叫你来打人的。”婆婆见状,皱着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了。赶紧来拉他,尖声阻止道。“肖玮,动手干嘛?动手还是好男人吗?” “好男人不动手,就活该被这个女人搞得脸面都没了吗?”肖玮的怒火,丝毫不见消,没明白我的哀求,还有婆婆的劝解,仍旧得理不饶人。 一把提起我的衣领把我扯起来,吼道。“张欣悦,你狠啊,你好狠啊!我还以为你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招,不把我弄死,你真的不甘心是吧?” “我狠?到底是谁狠啊?你要是不跟别人去开房,能混到这个地步吗?”我也不甘示弱,用力扭一下头,一把挣脱了肖玮的钳制。 我想,既然熠熠都已经受惊了,已经无法愉快的隐瞒了,我也不必再委屈自己。我要说出来,要把我的委屈,都说出来。 “要怪只能怪你没管好自己外面的女人,要不是她给我通风报信,我哪里知道你又跟她开房搞得火热呢?”我尖声吼道。“我以为,我已经够容忍了,我以为,给了个你回头的机会你会珍惜,我哪里知道,你已经乐不思蜀了呢!肖玮,要说狠,没人比你更狠!你动手打我的时候,可有犹豫过?” 我望着他,虽然一句话不说,可是眼神里,满满都是指责。 肖玮明显的躲闪了一下,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他扬起手掌,想要再动手。 我知道,要跟他动手的话,我肯定打不过他,我索性直接的把脸送过去。 “要说狠的话,我不但比不过你,也比不过你的女人。我一直委屈求全,一直指望着顾全咱们的面子,我以前只想你回头,从没想过真的要跟你离婚。”我盯着他,眼底里,全是冷漠的冰冷的光。“如果不是史小珊妄图对熠熠下手,如果不是她那么嚣张,我不会走到鱼死网破这一步!” 我几乎咬碎了一口牙,瞪着肖玮,眼睛里发射出沾毒的刀子。 “你什么意思?”肖玮的脸色,煞地变了,变得很难看。 他对熠熠,也是宝贝至极的。所以,哪怕他再生我的气,再愤恨,只要一提到熠熠,他也不得不停下来,想一想。 “这就要问你的好宝贝了,问问她对熠熠做了什么?”我忽地笑了,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要不,去问方老师也可以!” 趁着肖玮晃神的空档,我不愿再搭理他。我转头看向我的宝贝女儿,小家伙瞪大了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们的争吵。 我与她对视半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想要去抱抱她。 “妈妈,疼吗?”小家伙缩在我怀里,稚嫩的小手,摸了摸我脸上的红印。 我的眼泪,刷的流下来。 被打的时候,我没哭。 与他争锋相对的时候,我没哭。 他骂我的时候,我没哭。 婆婆默不作声瞧着我们掐架的时候,我也没哭。 可是我的女儿,稚嫩的声音,问我疼不疼的时候,我却不可抑制的哭了出来。 熠熠是我的宝贝,一直是。我要熠熠,哪怕耗尽一切,也要争取回来! 我抱着熠熠,脚步虚浮的,出了卧室门。我面无表情,声音很轻,飘了过来。“既然大家都在,那就明人不说暗话,在你爸妈面前,我们理智一点,像个成年人一样,理智一点。” “离婚吧!”我说。 我出了卧室,婆婆忧心忡忡的跟在我身后,肖玮颓然的杵在那里,没跟出来。 我抱着熠熠坐在沙发上,婆婆坐在我身边,几次想跟我开口,都被我不冷不热的挡了回去。 我不想说话,真的不想说,无论是求和的、还是劝解的,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耐心的哄着熠熠,努力的让她知道,妈妈只是跟爸爸开个玩笑,妈妈不疼,妈妈爱你。熠熠无辜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我脸上的红掌印,让她很感伤。 我打开电视机,找出熠熠爱看的动画片,耐心的哄着。过了一会,熠熠终于开心的笑起来了,小孩子脾气,总是见风就是雨的。我松了一口气。 卧室里,传来肖玮大声的叫喊。“你干了什么?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你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跟那个贱人打电话。 我不忍直视,也不忍看身边婆婆忧伤的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门,开了。硝烟结束,公公买菜,也回来了! 053:婆可忍,公不可忍! 公公一回来,卧室里叫嚣着大吼大叫的男人,听到动静立马就停下来了。肖玮,还是很怕他爸的。 公公退休之前是个领导,在外风光无限,可生了这么个逆子,守着好好的儿媳妇不要,在外跟不三不四的人酒店开房,这不就是给自己幸福的晚年生活抹黑吗? 婆可忍,公不可忍! 不过,公公的愤怒,并不只是因为儿子的不忠而使婚姻破裂,更多的,却是因为丢人。 “死小子,谁叫你来了?不是说叫你滚出去别回我家了吗?”一看到肖玮从屋子里出来,公公原本还算平和的心态,立马被搅乱了。手里提着的菜,劈头盖脸就砸过去。鸡蛋啊,青菜啊,肉食啊,糊了一脸。 “爸,我知道错了。”肖玮低低的哀嚎一声,站在那里,也不敢去擦。公公面前这样低声下气的姿态,与刚刚卧室揍我的语气,全然不同。 “你个混账东西,你就是要活活气死老子啊!好好的媳妇你不要,干嘛去勾搭不清不楚的妓,女啊!你不要脸,老子还要做人呢!”公公心脏也不太好使,抚着胸口,越过那堆垃圾,走到沙发边的我们婆三身边来。 额?我纳闷了!敢情,公公一直以为史小珊真的是卖银女啊! 呵,这就可笑了!卖银与出轨比起来,这档次,这就不一样了呢! “欣悦,是爸没教好,对不起你。”这么久了,公公终于就此事说了点什么。 我抬起头,正准备认真听公公说话,却看见,公公的眼睛,又直了。他的视线,定在我脸颊上! 半响,又火速站起来,冲到肖玮面前,眼睛都没眨,一个巴掌扇下去,爆吼:“本事了啊!自己做错了事,还敢打媳妇?我们肖家的脸,都让你丢干净了!” “跪下。”公公气的不轻,额头青筋爆裂,抬脚朝肖玮的膝盖踢过去。肖玮受力不稳,立马摇摇欲坠的顺势跪下去。 “今天都在这里,那就把话说清楚!”公公指着肖玮,回头看看我,放缓了神色。“欣悦啊,你看我,我打都打了,骂也骂了,肖玮这事,你给他个机会,让他改,成不?” 公公的神色,看起来有点纠结。也是啊,五十多岁的人了,为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还要为这些事纠结,也就难为他了! 肖玮鼓着腮帮子瞪我,这下子,我才看清楚了,他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熊样啊,胡子拉碴的,高级衬衫都皱了,头上还挂着破碎的鸡蛋,蛋黄顺着头发流下来,窝窝囊囊跟个要饭的似的,恶心死了。 就在这一刻,我忽然开始怀疑了,我当年看上了他什么? 结婚四年,一次次出轨,骗我,蒙我,打我,骂我,还有什么没做的? 我当年都是什么眼光啊,我是瞎了谁的狗眼啊! 肖玮看着我,目光很复杂。 后悔了吗?已经错得那样离谱了,刚刚打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我忽略了他求救的目光,神色平静的凝视着公公,轻轻说。“爸妈,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是我无缘无福消受。我跟肖玮,夫妻情分走到头了,再绑在一起生活,对谁都不好。所以,我决定了,还是离婚吧!” “其他的我可以不要,但我只求,熠熠归我,这也是这段婚姻我唯一仅剩的宝贝了!”我低了低头,看了看手中牵着的我的女儿,垂下眼敛道。“我年纪这么大了,姿色不在,带着女儿估计也嫁不出去了,我也不会再嫁人了,我会守着熠熠好好过。而肖玮......” 我顿了顿,转头看了肖玮一眼。“三十岁正是男人最好的时候,他还年轻,还可以重头开始。况且,那女人说了,我生的只是女儿,她还可以给肖玮生儿子......” 我的话,就在这里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我趴在沙发上,哭的泣不成声。 我是故意的,真的就是故意的。公公不是一直以为肖玮只是嫖昌了吗?那我就要提醒他,他是出轨,是苟、且,不只是嫖昌。 嫖昌只是一次约、炮,还可以理解为不小心失、足。而出、轨,这性质可严重多了。 出、轨,已经算是姘、居了! 我哭了,哭的很伤心。这是结婚四年来,我第一次,在公婆面前服软。我知道,我从前的性子,略略有些强硬。我也知道,弱弱的女子,才最令人同情。所以,我就是要哭,哭的伤心,哭的带劲。 “谁生的儿子我都不要,我就喜欢熠熠。”婆婆到底也是女人,她的眼泪,瞬间比我还要汹涌。冲上前来,搂着熠熠,紧紧的搂着熠熠。“我的宝贝孙女,我就认这一个。欣悦,儿媳妇我也只认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休想走进我家门。” “来路不明?到底怎么回事?”公公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他就要发现事实的真相了,藏不住了! 肖玮再次抬头,求助的看我。我垂下眼睛,装作没看见,捏了捏熠熠。 果然,熠熠像我不久前教的那样,奶声奶气的说:“爷爷,熠熠饿了,想吃饭了!” 熠熠是全家的宝贝,她想吃饭,这事儿自然得暂停。 只是,闹了这么久,菜都被用来打人了,谁都没心思做饭了!我叫了外卖,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各有所思的吃饭。 吃完饭,我抱着熠熠进房间休息,婆婆朝肖玮使眼色,我却率先冲进去眼疾手快的反锁了房门。 肖玮估计也是烦了,他心里也乱,摔门出去,我听到了防盗门重重的响声。 我心里一缩,搂着熠熠,还没睡着。没过一会儿,门铃,却又响了。 “我是肖玮的同事,也是张欣悦的好朋友,平时和他们两口子走的也很近,听说他们最近出了点事,所以来看看。”我听到了我熟悉的声音,我熟悉的吴侬软语的调调,不动声色的,跟我那不知小三真面目的公婆搭话。 我没想到,史小珊那贱人,竟然跟疯狗一样,找到公婆家来了。 上架感言,感谢亲爱的你 这本书开坑到现在,刚好也一个月了。龟速慢慢爬着,也到了上架的时间了。 明天上架,在读者群里,也说过几次了。这个时候,总觉得还要正式的说点什么。 虽然我知道,明天上架之后一定有亲弃文,但我还是想说,能陪我到这里,能陪我走到这一步,我都很高兴。 谢谢你们支持我,每一个点击,每一张推荐票,每一个书评,每一个打赏,于我而言,都是更新的动力。 谢谢有几个亲,能在群里支持我,跟我聊天,虽然聊得最多的话,就是问我啥时候更新,但是一想想,这都是爱我的表现,心里也甜的停不下来。 我以前没写过这样的故事,我的阅历不是很深刻,文笔也不是很好,我只能尽我的努力,写完这个故事。 我家里,有好几个四十好几了,因为婚姻问题搞得遍体鳞伤的长辈亲戚,说实话,作为一个努力赚奶粉钱的妹纸,我挺纠结的。其实我也还没经历婚姻里的这些丑恶,我也不知道,婚姻是不是真的是这样。 因为我对我姨我姑姑的心疼,促成我写了这么一个故事,我还把故事里女主角的年龄往前提了十多岁,毕竟,四十好几的女主,寻求第二春真爱还是有点狗血的。 但是在这里,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设定美好的结局,所以,大家跟我一起期待张欣悦的逆袭吧! 接下来的看点: 1、史小珊找上门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在史小珊与张欣悦之间,公婆会选择谁呢? 2、张欣悦能顺利离婚吗?离婚的时候能拿到那套房子嘛? 3、史小珊与肖玮之间的关系,真的有那么简单吗?真的只是一时诱惑的炮、友吗? 4、沈陵易对欣悦,怀抱着怎样的感情吗?真的只是侄女救命之恩的感激吗? 5、二十八岁的失婚妇女张欣悦,与二十五岁苗头正好的男青年沈陵易,有戏吗? 6、女儿熠熠,到底归属于谁?肖家的财产,张欣悦能不能搞到手? 7、简介里,形容肖玮的那段话。 “你敢发誓,如果你出轨,就会永远见不到你的女儿,被你的父母厌弃,失去了家庭事业一无所有,而且会没有小JJ,再也作不了浪吗?”我歪头看他,笑的一脸纯真。 会成真吗? 8、史小珊孤身一人跑回来,她真的舍得她十岁的儿子吗?她真的离婚了吗?她真正的老公,真的就这样简单的让他们走吗? 9、还有最后一个,肖玮与史小珊,能颠覆三观的走到一起吗? 关于上架,我也不知道说啥了。 作者辛苦码字,一个小时最多能写出一章,也不容易。当然,我也不是抱怨,毕竟,走这条路都是自己选的。 一章3000,一章一毛五,真的不贵。以我的速度,每天保底两章,每天三毛,实在是不算多,最多就是卖白菜抠下来的那部分菜叶子。一根雪糕,都够看好多天了。 三毛,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能够你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天三毛就都有内容看,每天都变得很有意义。 每一行都不容易,我也只能说,相互谅解,不喜勿喷。 另外,我还想说,对于某些不方便充值的学生党啊什么的,可以写长评打赏,虽然不多,那都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知道说啥了,说的够多了。 喜欢的亲,注册账号,来陪我吧! 注册账户,每天有三张推荐票和一张期待票哦,过期作废,不要浪费了哦。 还请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我,相信我,会给你们一个引人入胜的更精彩的故事! 我的读者交流群:36219229,没事可以进来耍一耍哦,群里的活跃要靠大家哦。 么么哒!感谢亲爱的读者们! 054:谁是谁的第三者 公婆到底也是受了高等教育的人,素质也是摆在那里的。晚辈上门,就算家里前一秒闹得再凶,也还是得把气憋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免得丢了自己的本分。 公婆心里,纵然不好受,还是要笑着,与史小珊寒暄。 史小珊先是巴拉巴拉的表示了下对我家近况的担忧,然后就开始东拉西扯的打听我们两口子现在的情况了。打听什么呢?比如说,肖玮两口子怎么了啦?张欣悦的想法是怎样的啊? 估计是顾忌到我在卧室睡觉,怕我听到心情不好,也估计是这样的丑事不屑于跟别人讲起来,所以公婆也没多说,含含糊糊的应着,却不搭话。 这样的结果,史小珊明显是不甘心的啊!她怀着怨恨来,目的就是来套话的啊!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公婆当时保释肖玮的时候,肖玮本来是想把史小珊一起保出来的。可是碍于公公的淫威,又不敢。史小珊那个人品,估计也没人去领她了,所以只好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结果,又被骂了一顿。 她到这里来的本意是想气我,逼我主动离婚,而我不但没露面就把她倒打一耙,把她搞成了卖银女,她心里那个憋屈啊,自然是不爽的啊! 现在她死不要脸来了我公婆家,公婆不给她她想要的信息,她怎么会甘心? 所以,她又开始吧啦吧啦了,她不磨破嘴皮子,是不会甘心的! “其实我作为一个局外人旁观者清,说句公道话,张欣悦这个事办的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说也是自己老公,怎么心眼那么歹毒干出这种事来呢,这要传了出去不是毁了自家男人名声跟前程吗?”史小珊,一改刚刚的温柔,开始义愤填膺起来了。 这样的话,说出来太挑衅,但凡公婆对我还有一丝心疼,估计也老大不爽了。 公公叹了口气,说:“这个事也不能怪欣悦,还是我那混球儿子不争气,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来。你认识欣悦,你肯定也知道欣悦的品行,这么一个端庄温柔的好媳妇上哪去找去哦,我那儿子啊,以后还不得悔死。” 公公说这话,言语间,不无是维护我的,史小珊肯定又老大不爽了。 果然,她的话,很快就尖酸起来。“那也不一定,女人离了婚不好再嫁,嫁也难嫁条件好的,像肖玮这样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人,那就算离了婚也多的是女人倒着追啊,张欣悦简直不知道轻重,不知道好歹,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早就有相好的了,故意这么毒的抓着肖玮的把柄,想把他搞臭了好离婚呢。” 看吧,贱人就是贱人,几句话,就逼得原形毕露。这样的话,说的这么味十足,公公做了十多年的领导,头脑也是精明的。 一想到刚刚才知道与肖玮滚床单的那个人是小三不是妓女,再看看眼前这个愤愤不已的女人,顿时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是谁? “谁要你来我家的!”公公的尖叫声,我在屋子里都觉得震破耳膜。“滚出去,快滚!” “我不出去,我来就是来讨个说法的。”透过门缝,我看到史小珊激动的站了起来。她那表情,看起来有点急红了眼,激动地吼道。“你那儿媳妇,什么品行不错啊,我呸!这样的毒妇,把自己的男人害的都快蹲监狱了,有这么做事的人吗?还说我卖银,太缺德了吧!” 缺德?如果说缺德,谁又比得过史小珊? 史小珊站在那里,巴拉巴拉。把她跟肖玮怎么认识的,怎么相见恨晚,怎么好上的,怎么痛苦分手,最后又怎么旧情复燃,怎么割舍不下,说了个透。 她一再重申,她跟肖玮才是真爱,而我是那个插足在中间不肯让位的第三者。 拜她所赐,直到这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们之间的全部。 “我就是舍不得他,爱他,所以才贸然前来啊!”说着说着,史小珊哭了起来,那样子,看起来特别无辜,一副因为真爱而伤痕累累倍儿委屈的模样,泪水哗啦啦的。 “你们是不是把肖玮藏起来了啊,不然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我要去哪里找他啊,我不能没有他啊!”史小珊大声的嚎着,哭的泣不成声。 我看见,公公的脸绿了,很难看。 一向很注重素质的婆婆,也忍不住发火了,指着史小珊骂:“你赶紧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恶心的女人!你父母没教育你什么是自尊自爱吗?当第三者还这样理直气壮吗?我们家就一个儿媳妇,那就是欣悦,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就算他们离婚了,欣悦也是熠熠的妈妈,是我们的闺女!只要我们活着,你就别想进家门!” 我叹了口气,我觉得我真的该出去了!史小珊这样的绿茶婊,公婆哪里是她的对手呢? 可是,史小珊的下一句话,却顿住了我! 不只顿住了我,甚至于,让我如遭五雷轰顶! “你们以为,我是第三者吗?”听到婆婆的谩骂,史小珊不哭了,反而笑了起来。 那样诡异的表情,我不得不承认,史小珊很美,真的很美。哪怕是刚刚哭的一塌糊涂,现在又破涕为笑,还是很美。 史小珊难得的目光平和,瞅着公婆,一字一句。她说:“你们都以为,我才是第三者吗?其实,张欣悦才是!我与肖玮,十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了。说起来,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呢!” 史小珊转过头来,望着婆婆,诡异的笑。“阿姨,你还记得我吗?十年前,肖玮高二的时候,你去学校找我,劝我跟肖玮分手,不要早恋,不要影响他!我还记得你呢!” 婆婆的脸,白了。她的手,颤抖的抬起来,指着史小珊,抖了几抖,却说不出话来。 公公脸色铁青,也不知道这么个情况而他在想什么。 我无力的靠在门背上,心跳得很快,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 我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顺风车带史小珊回家的时候,她跟我讲起她的故事,她说她那个初恋,我还安慰过她! 那个时候,我万万不知道,她所说的那个初恋,就是我的老公,肖玮。 十年前早恋无果分手的小恋人,十年后再续前缘,这是多么蛋疼的领悟啊,可是,偏偏发生在我身上。 我曾经以为,史小珊只是个有点漂亮没啥脸皮的普通女人,却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我关紧了房门,不敢出去。我怕我出去了,会在史小珊的人贱无敌下,溃不成军。 我承认,我有点胆小,有点懦弱。 在众人的震惊里,史小珊又开始哭了起来。“我不走,凭什么让我走!我今天就是来找肖玮的,他要是不露面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死在这里!不信你们就试试!!我就是来找他要说法的!他骗了我感情,十年前就睡了我,十年后还是睡了我,我绝对不能这么跟他拉倒!!他必须得对我负责!!” 我心里一咯噔,十年前就睡过?十七岁的时候?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两口气的快晕过去了,连推带搡的就要史小珊往门口撵,史小珊扒着玄关的鞋柜,死活不出去,弄的鞋柜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我再也忍不住了,不管我跟肖玮是不是要离婚,这个时候,听到这么多隐秘往事,说不动容,那就真的不是女人了。 我冲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率先抽了史小珊两个大嘴巴子。 史小珊见状,也不扒鞋柜了,跟我撒起泼来。 她想回抽我,我事先有准备,没让她得手。见我动手,史小珊也不矜持了,不顾形象的冲过来,要跟我对打。我也不甘示弱,也把节操丢到了一边。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只有这个女人,我把对肖玮的满腔怨恨,都发泄到她身上。 挣扎之下,纠结了几个回合,也没见胜负。 屋子里唯一的男人,公公,可能是仗着是男人,力气大,于是强行上前,想把史小珊推出去。却没想到,那女人力气如此之大,反手一推,公公没站稳,脸色大变的倒了下去。 我跟婆婆瞬间吓坏了,也顾不上史小珊,赶忙拨打120。趁着这个乱成一锅粥的时机,史小珊也跑的没踪影了。 公公送去医院了爷不省心,躺在病床上直骂肖玮不孝子惹事精。肖玮鞍前马后的端茶递水,我坐在沙发上,双目放空。 我突然想起,我们的新婚之夜,那时候我还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十分羞涩。我说我怕疼,肖玮不住的安慰我,没事,他也是第一次,他会轻点的。 可是史小珊却说,他们是初恋,十七岁的时候,他们已经睡过了。 我不会承认,我信了史小珊的话,虽然她在我心中是贱人,但是,肖玮在我心中,更贱,甚至于可信度都没有了。 我的丈夫,在新婚之初,就骗了我,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更加坚定了,争取到一切属于我的财产,然后离婚的决心。 055:也曾结发为夫妻 因为公公进了医院,所以家里的恩恩怨怨,就暂停下来。毕竟,我也不是不孝媳妇,我也不忍这个时候让公公添堵! 婆婆在医院照顾公公,肖玮上班,我也要上班,所以,熠熠理所当然的被我送到了我的娘家。我住在我们的房子里,而肖玮,则暂时在公婆家混着。 我准备暂时性的让熠熠远离肖家,我不忍心熠熠再见到那些血腥而又狗血的场面了,孩子还小,不忍给她过早的添加心理负担。 公公本就不是大问题,装模作样住了几天医院,就闷得呆不下去了,吵闹着要回家。 出院那天,作为儿媳妇,我还是去接了。 那一天,肖家是难得的平和。 一家四口,各怀鬼胎的坐在一起,再次吃了一顿饭。 借着大病初愈,公公又是旧事重提,把那天史小珊找上门来的乌龙事件略过,再三的劝我们,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要离婚。 “男人年轻的时候,总要犯了点错,这才知道家是最重要的。”公公慈祥的目光看着我语重深长。“欣悦啊,你是好孩子,爸知道你是好孩子。肖玮这小子啊,还真的没长大,我会好好教育他,你再给个机会好不好?” 我的筷子,拿了起来,又放下。我叹了口气:“爸,我吃饱了,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就不长留了!” 公公眼睛迅速黯淡下去,无力的挥挥手:“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真的管不了了。” 我的车子还没来得及发动,肖玮却拦在我车前。他拍着车门,哀求我:“欣悦,求你了,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没拒绝,我想,是时候谈谈了。史小珊上门大闹以后,我独自消化整个事件,仍旧哭的肝肠寸断,我还有太多未解清的愁思。 肖玮坐在我的副驾驶上,一时思绪万千,这是他给我买的车,而他,则是第一次坐。 我也不说话,沉默的开着车。开着开着我说,先不回家了,找个地方坐会吧。没等他回答,我直接把车开到人民广场。 这个地方对我们也是有着很重大的意义的。大学的时候,我在人民广场旁边的肯德基做兼职,肖玮经常晚上坐公交来,等我下班接我回学校。 那时候他对我,是真的好啊,大夏天热的时候满头大汗的站那喂蚊子,我说他好几次不必这样,可他坚持说透过窗户看到我在里面忙碌的样子就觉得好幸福。冬天冻得脚都麻了,蹦着跳着伸着脖子等我出来,我出来以后还要赶紧扯开羽绒服给我暖手,两人挨在一起一路取暖一路走。 求婚也是在广场上,精心策划了好久,当着众多朋友的见证请求我点头,跪在地上给我戴上戒指。虽然俗气,可是如今想起来,却心酸又甜蜜。 这才几年的功夫,人有钱了,富足了,年纪大了,孩子生了,激情没了,不用再端盘子了,可是却物是人非了。 我跟肖玮坐在广场上,看着肯德基里灯火通明的人影穿梭,唏嘘不断。 大概,女人都是感性的。在肖家时的信誓旦旦,因为一路来肖玮不断的求饶讨好,又开始纠结了。 离婚,离婚真的是那么容易一件事吗?我不知道,怀揣着宝贝似的女儿,做什么决定,都是不得不思量再三吧! 我决定,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我看着远处黑幕下的繁星满天,问他:“肖玮,时至今日,你还能坦然的说,你爱我吗?” “爱,一直爱的都是你。”肖玮目光诚恳,语气炙热,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对她,真的只是新奇而已。” “新奇?”我冷笑了。“肖玮,你还记得你的初恋吗?你的初恋,好像不是我吧?” 一句话,肖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哑口无言。 “你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真的是新婚之夜吗?我可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你也很娴熟啊!”我没停下来,一鼓作气,接着问。 这一次,他又哑口无言了。 我的心,也碎了!碎的很彻底! 十二月的天气,晚上的风,是刺骨的寒冷。我缩了缩手腕,收进袖子里。 肖玮觉察到我的举动,想来握我的手,却被我一个闪身躲开了。 “欣悦,别这样!”他急急的叹口气,看着他这个模样,我忽然的,想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肖玮愣愣的坐在原地,搓着手掌,声如蚊呐。“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知道我不成熟,遇到诱惑头脑发热就不计后果。欣悦,我知道你是好女人,我.....” “停!”我打断了他的话,冷眼横他。“你敢说,你真的是遇到诱惑就头脑发热吗?你敢发誓,你跟史小珊不是一时的勾搭成、奸,而是旧情复燃吗?” “你知道了?”肖玮的脸色,很难看,立马又激动起来。“你听我说,事实不是那样!”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你的初恋初吻初夜,难道不是史小珊吗?这样的话,你还敢说是一时的诱惑吗?”我歪着头,笑的一脸纯真。“你敢发誓,如果你骗了我,就会永远见不到女儿,被你父母厌弃,失去家庭事业一无所有,并且会没有小JJ,再也不是个男人吗?” 肖玮,沉默了! 这是我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不是确定他不敢打赌,我是怎么也不会把小JJ拿出来做誓言的彩头的。 这是男人最在乎的东西,这祸害人的东西,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女人啊! “或许史小珊说对了,我才是闯入你们的第三者,是我占用了几年,是我不该跟你在一起。以前是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清,现在不能再将错就错下去,我们离婚吧,我放你走!”我嗓子有些沙哑,抬眼望天空,干涩干涩的,有点泛酸。“毕竟也是结发夫妻,生活了这么久,说心里不疼也是假的。我曾经也想过一争到底,但是现在反而觉得,是你惹出来的风流债,我们两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有什么意思呢?我真的没有信心能够原谅你回到从前,所以,我们分手吧,你还是前途无量的男人,自然有更好的女人值得你去疼爱。而我......” 我顿了顿,摩挲着手掌,低头看指尖。“我只想带着熠熠,平平静静的过我的生活,把她养大。但凡你对我还有一点惦记,看在曾经是夫妻的份上,离婚的时候多给我点财产,留给我养老也好,留给熠熠做嫁妆也好,那我对你就非常感激了!” 我低头,其实,我不太敢看他! 一席话,说的半真半假! 史小珊的话,他们曾经是初恋,甚至还睡过这事儿,对我的打击确实挺大的,也确实坚定了我离婚的心思。 我想看看,我的丈夫,在出轨这事儿上,在史小珊这事儿上,有没有担当,这倒是真的。 如果他辜负了我,而且也不愿承认史小珊,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这样才更贱了! 当然,自私一点讲,在这样的当口,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才是聪明人的选择。毕竟,我也不想真当真枪上阵头破血流。 所以,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引导他在离婚的时候,眷顾我跟熠熠孤儿寡女的,多给我点财产! 这,就是我的私心。 没想到,我的话一出来,刚刚还低声下气求我的肖玮,却骤然发怒起来。他站起来,朝我爆吼。“没错,我跟那个女人是初恋,可是现在,我对她只是一时欲望,我爱的是你而已!离婚,想都别想!只要我不同意,你一辈子是我肖玮的老婆!” 他的变脸,让我措手不及。可是,我还有我的底气,我不是掌握了很多证据么?所以,我也硬气了起来。“好好的跟你商量你不要,非要搞得大家都很难看。好,既然你执意要拖着我,那咱们就走着瞧!咱们拭目以待,看看是我一辈子是你的老婆,还是你只是我嫌脏了不要的前夫!” 我们的声音都很大,吼出来的都是最不堪的话语。曾经同眠共枕的我们,如今也这样像两只咆哮的刺猬,秀出自己最尖锐的刺,不顾一切的伤害对方! 肖玮脸色愤愤然,显然不想再多与我说话,我也坚贞不屈的看着他。最后,显然是他先认栽了,被我强大的气场所震慑! 他甩甩袖子,转头而去,消失在夜风里。 056:他眼里是一板一眼的一往情深 他走了,我坐在这里也没意思,起身上了车,却不想回家。最后,开车去了酒吧! 酒吧这地方,婚变之前的我没来过,可是后来,我跟着岳清流来过好几次了!如今的我,不抵触这样的地方了,相反,我觉得来酒吧的人大多都很可怜。比如,我来这里只是我再也找不到一方净土。 外面的寒冷,丝毫不影响酒吧里面火热的气氛。十一点多,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我叫了许多酒,也没叫朋友来作陪,就那样一个人自斟自饮,举杯空对月起来。 我想,我的脸上肯定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穿的衣服太厚了没那些年轻的妹纸好看正点,反正,偶尔有一两个不怕死的搭讪者被我杀人的眼神瞪回去,倒没人来打搅我。 人啊,就是这样,喝多了,就要拉。我灌了这么多,果然,很快就又尿意汹涌。 我喝的是啤的,虽然胃不太舒服,倒也不晕。提着包去洗手间,路上,却被一个看起来就吊儿郎当的男人拦住了。 “嘿,妹纸,我是不是见过你啊?”那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倒还不算太难听。 我抬头瞅了他一眼,对于这种老套的搭讪手法,无力吐槽。“叫谁妹纸呢,我女儿都有你这么大了,你俗不俗?” “那敢情好,把你女儿介绍给我,哥正缺个女朋友!”那男人倒也不恼,继续皱眉看我,挡着我的路,瞅了半响,他终于一拍大腿,转哀为喜。“我说怎么看你眼熟呢!原来是真的见过!哼,哥可不是随便的人!” 那男人反手推开身后包厢的门,朝里面大声喊。“沈陵易,我看到你家那个御姐妹纸了!” 说着,还顺手把我推了进去。 啪,灯打开了,白亮白亮的。牛鬼蛇神的包厢,顿时兴奋了起来。大家叫嚣着,推推搡搡的把我推向沈陵易。 我欲哭无泪,怎么又是他?而且,怎么又挑在我尿急的时候! “这一次,总不会不帮我了吧?”沈陵易靠我很近,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端着一杯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际。灿若明星的眼睛,亮晶晶的,煞是可人。 这一瞬间,我只想到了一个词,男色! 这个时候的我们,因为他帮过我,因为这互相往来,已经熟悉了不少。除了在公司里大家都一本正经,私下里,我们之间讲话并没有那么严肃,随意了许多。这不,玩笑都开的起来了。 “好,我帮你喝!”我痛苦的作下了这个无奈的决定,暗暗使劲,想要推开他,想要爽快找杯酒喝了就完了的。 “嘿,别急。”沈陵易,拦住了我的下一步举动,一把把我拉回来。他放大的脸,扣过来,这一次,离得更近了! “这一次,不是喝酒,是大冒险而已!”沈陵易的声音,像是很亲近,却又像是在遥远的天际! 没等我反应过来,唇上一抹温润的湿热提醒我,我被偷袭了! “好样的,好样的!”人群,沸腾起来!鼓舞的,拍手叫好的,络绎不绝! 可我却觉得很难堪,我是个还没离婚的有夫之妇,他只是一个比我小的帮过我的男人,我们怎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我反手就要推开他,尖叫起来。没想到沈陵易却早有预料似的,占了先机钳制我的手。 他微微低着头,半眯的眼中闪着复杂的寒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手丢掉酒杯,然后俯下头,强势的烙上我的唇,将嘴里的冰酒全部喂入我口中。 “唔唔……”很难堪,真的很难堪。不,应该是说,很丢人吧! 想想我张欣悦,专注良家妇女这么多年,我跟肖玮,结婚好几年,也从未再人前那么亲昵过,如今的我,哪里见识过这么大的阵仗! “十分钟,舌吻十分钟!”我的难堪没人看得见,围观的群众,却又不顾死活的高声凑起热闹来了! 我用力摇头,想要摆脱他,他却用手固住我的头,让我无法动弹。他低头,他的唇,继上次的蜻蜓点水之后,再次倾身压下来。 他含着的唇瓣,冰凉的舌放肆的在我口腔搅动,狂风暴雨一般,逼得我无法呼吸,不得不承受,将酒吞下去。 看着我乖乖吞下了酒,他才放过我的唇。他纤长的手轻轻擦拭掉唇边多余的酒液,然后顺着我的下巴缓缓往下滑,在我性感的琐骨处,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流连…… “你想干嘛?”我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口里,同样也没停着的嚎了起来。 他没回答我,用一种出奇温柔的声音,叫我的名字。“欣悦。” 那样的缱绻,缠绵! 这样的柔情,叫我害怕。我不知道,这个小男人是怎么了!真的是大冒险吗?还是...... 不管是什么,对我这么个二十八岁的女人来说,我只感受到了侮辱! “放开我!!”我咬牙瞪着他,他幽深的眼眸深不见底,我看不懂他的情绪,但他身上那份强烈的压迫感让我感到异常恐慌。 可我不怕,我不能怕。我是御姐啊,我只能是御姐啊!我不能是忧伤的小萝莉,且不说我已不说小萝莉,我还没空忧伤呢! “欣悦,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他笑着,还是不理会我的抗议。 唇瓣再次被他咬住,这一次,他不是吻,而是咬。不同于蜻蜓点水,也不同于以口度酒,就像饥饿的野兽一点一点吃掉嘴里的猎物。 这样的力度,这样的姿势,叫我绝望!他的话,更叫我害怕我知道,这个男人是来真的了!没有迟疑,我咬破了他的唇瓣,鲜血溢出来,流入两人的口腔。他怔了,终于松开了我。 “啪。”我的巴掌,印在了他的脸上,烙出了五指型的红梅。 我的眼眶里,酸意汹涌。“连我都不放过,你混蛋!” 他看着我,却是忧伤的眼眸。声音,很轻。“欣悦,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我愿意?愿意你大爷! 我一个二十八岁的已婚妇女,会有心思参与你们年轻这些所谓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虽然我只比你们大三岁,可是在我们那个年代,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随便? 亲吻这样的事,这么神圣的一件事,是用来像大冒险一样作贱的吗? “沈陵易,别太过分!”我一把推开他,使劲的擦着嘴唇,眸子里,是些许的冷意。我想,我的排斥反感,他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人群,再也不敢叫嚣了。刚刚还热闹的人,此刻也都安静了。 我一点也不想再呆下去,转身就要走。 “沈陵易,你真的很过分!”一个女孩子在人群里挤出来,尖声叫道,她的声音,比我的脚步还要快。 我回眸一看,吓了一呆。 这个女孩子,就是第一次在KTV碰到沈陵易,那个强势告白的女孩。只是,比起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尚性感的模样,现在的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乖巧了很多。 齐刘海,长发白裙,很萌。这样的妹纸,这是男生喜欢的类型。 “沈陵易,为什么不肯吻我?”女孩子张牙舞爪的样子,眼里涌着泪花,看起来,很委屈。她说出来的话,惊世骇俗,与她这个乖乖女的样子,很不符。 这样的变故,让我忘了逃走。好吧,我就是个女人,就是个八卦的女人。沈陵易也教训了,新的八卦点也来了,我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这个时候,反而不急着走了。 妹纸斜眼瞟了我一眼,一脸不屑,转头又看向沈陵易,不依不饶的叫了起来,撕心裂肺。“我努力了,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努力了。我把头发染成了黑色,我爱上了白裙子,我不抽烟不喝酒,我认真找了工作,我早睡早起,我都努力了,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 她哭的很伤心,她悲伤得不能自己,她蹲下来,抱着胳膊,哭成了一团,喃喃出声。“沈陵易,我爱你,真的爱你。你明明知道,朋友圈叫你选择一个女孩子亲吻,是想给我机会,你为什么不肯吻我?你告诉我,为什么又是她?又是这个女人?” 女孩子站了起来,手猛然指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杀气,哭喊道。“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又是她?上次是她?这次又是她?” 她瞪着我,像看一个杀父仇人一样看着我,哭的好像真的是我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 “你告诉我,这不是巧合,这不是巧合啊!”女孩子哭喊着向我扑来。 “你不会躲啊!”我傻呆傻呆的站着忘了躲,沈陵易拉了我一下,往后退一步。 “反正我是躺枪的。”我蹙眉,赶紧挣开了他。 我回头,目测了这里到门的距离。我觉得,我该走了!眼看那妹纸就要抓狂了,再不走的话,就要引火上身了。却没想到,沈陵易一把,又把我拽回来。 他拽的很用力,力的作用,使我反弹回来,而且,还在人为的作用下,被卷进他的怀里面。他瞅着我,一板一眼的一往情深。 057:我就喜欢御姐了,一直都喜欢 “程洁洁,你是潮妹的时候,我说我喜欢萌妹纸。你是萌妹纸的时候,我偏偏就喜欢御姐了。”他转头看我,温柔的神情,说的就跟真的似的。“我不喜欢你,无论你怎么改变,我就是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并不因为你不是我不喜欢的样子,而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你什么样子我都不喜欢。” 这下,我终于知道,今晚的这些破事儿,是所为何了。敢情,还是为了拒绝这个妹纸啊!现在,我终于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我不动声色的,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却无奈的发现,我一动,他就把我箍的更紧。 这话说的太直白,妹纸哭的更伤心了,人群也都沉默了,大概,谁都没勇气打破这表白被拒的悲伤境地吧。 我还在神游的空档,猛然,脸上又被扇了一下。 我从虚浮中惊醒,瞪大眼睛瞅着那妹纸,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他不喜欢你不关我的事,我又跟他没关系,你干嘛?” “打他,我舍不得。”那妹纸嘴巴一歪,艰难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哭着跑了。 我郁闷的傻了,要怎么办呢?要打回去吗?在沈陵易身上打回去吗? 这样的境况,实在不适合愉快的聚会。于是,有的去追那妹纸,有的也找借口告辞了。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疼不疼?”沈陵易的眼睛里,含着温柔。骤然松开我,按了一下我的肩膀,把我按到座位上。 他瞅着我,手抬起来,在离脸颊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又作罢了,收回去。轻声念叨:“差点忘了,女生的脸,不是随便摸的。” “现在知道女生不能随便摸了?”听了这话,我躺枪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笑出声来。“姐不是女生,姐是女人,是御姐,是姐姐。” “就是女生,就是个迷糊软弱的女生。”他瞅着我,嘟嘴卖萌。 “算了,就当还给你了!”我吸了一口气,好吧,这个话题,已经无法快乐的继续下去。 我摸摸自己的脸,疼,怎么不疼?愤怒的女人,面对自以为是情敌的女人,下手又轻得到哪里去? 好郁闷,我竟然又被打了! “是我连累你了!”沈陵易低头,满面愁思。“欣悦,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再说就是矫情了!”我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就连被亲吻的事,都懒得再去计较了。“只是,以后让人误会的话,就不要瞎说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今晚他做的事,就算是做戏,也超出我的接受范围了。是的,沈陵易帮了我,他是个不错的人,但是这不代表我为了答谢他就可以无底线啊! 我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骨子里,其实我就是害羞的人,不然,肖玮为什么说我是死鱼呢!我不愿再把之前发生的旧事重提,我害怕再多重复一次,就多尴尬一次。过去的,那就让他过去,都不记得了,那就更好了。 “让人误会的话?”沈陵易的声音,很轻很浅,听起来,像是怀疑,又像是不甘。“你以为,我说的,都是编来骗她的吗?” 他的表情太过无辜,我不忍细看。我也不忍去细想,这个反问里,含着什么意味。 能有什么意味?二十八岁的已婚女人,和二十五岁青春正好的未婚男人,所有的意味,都是没意味,只能是没意味。 是编的,都是编的,只能是编的。 我坐不下去了,提包站起来,慌不择路。“我们之间,两清了!我走了,很晚了!” 我跑的很急,他没拦我。 只是,在我拉门的那一刻,他追在后面喊:“张欣悦,我一直都喜欢成熟型的御姐,这都是真话!” 我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来! 那天晚上,我还是回了家! 凌晨两点时分,我就着台灯,盘腿坐在阳台上。 冬日的夜晚,就这样没有任何遮掩的在阳台上,简直是冷的刺骨,可是,我却不在意。 我忽然发现,我是不是傻了,我抽了风似的,找出昔日的照片,合照,从青春洋溢,到成熟优雅,一张张看,眼泪一滴滴。看到最后,我再也忍不下去了,趴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最后,那些照片的下场,自然很惨!剪刀是最实在的侩子手,无一保留。 第二日起床,眼袋自然都快比眼圈还要大了,我化了很浓的妆,赶去上班。前阵子总是请假,已经耽误很多事儿了,眼看现在年关将至,要放假了,我也很忙,几乎要加班加点的奋斗。 一上午精神不济,咖啡冲了一杯又一杯。第三次打着呵欠去泡咖啡的时候,我在茶水间与沈陵易狭路相逢。 “昨晚没睡好?因为我失眠了吗?”擦肩而过的片刻,我听到沈陵易,轻轻问我。 我没回答。 沈陵易一走,辛月也捧着杯子进来了。我坐在茶水间跟辛月闲聊。聊天是女人的天性,靠着聊天还打消睡意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你今天怎么了?一副没吃饱的样子!”辛月大刺刺的拍拍我的肩膀。 额......我郁闷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直接吗? 辛月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哪怕是亲密如她,我也从未向她透露过,我家里的分毫!我不敢承认,骨子里我就是偏执狂,我很害怕打破大家印象里那个夫妻恩爱琴瑟在御的假象!在这个每个人的悲哀情绪都被大众消费的年代,我很害怕我的不幸婚姻有一日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睡好就是没睡好吧!小姑娘家家,想什么呢!”我笑着推了辛月一下。 “没睡好不是没吃饱那是什么?”辛月不但没消停,反而就着这个问题瞪大眼睛问我。忽然,她又语出惊人起来。“欣悦姐啊,我发现了,不但你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咱们沈总监也是那样!整一上午,你们泡咖啡的频率,都是一样的。” “你们,没睡好都是神同步的,不会有啥猫腻吧?”辛月的邪恶的笑了起来,两个大拇指勾起来,做着暧昧的姿势。 我的脸,腾地红起来!如果不是我知道辛月对我的事情不知分毫,我差点就以为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我的手指,不自觉的捏着衣角,努力镇定心神,也差点语无伦次起来。我坐不下去了,站起来,生气道:“我跟他?怎么可能!我最讨厌的就是他那样自以为很屌的自作聪明的小男人了,我爱我老公。不过,就算我没老公,你也知道的,我就喜欢大叔型。”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我拿着杯子,就要出去。 “哎呀,好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开玩笑。”辛月求饶着追过来! 门外,某个路过的男人,黯然离去,留下一串轻微的脚步声。 接下来一整天,我与沈陵易,开始莫名的处于冷战状态。 就算一开始我还有点不习惯,毕竟,沈陵易是我的顶头上司,而我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员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毕竟,我两说不上心意相同,合作也算是默契的。可是,事到如今,我都还没生气呢,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没话说了,这叫我情何以堪呢! 这样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就连送文件的时候,我都是把文件放下就走。他签好了名字,也只会敲一下我的QQ,并不发一个多余的字。 卧槽,我都还没发脾气呢?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郁了个闷呢! 058:熠熠生病了,肖玮也生病了 忐忑的一天过去以后,当天晚上下班,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我妈说:“晚上回来吧!做了你爱吃的排骨胡萝卜玉米汤,回来补补。” 就那么一句话,惹得我的眼泪,就要汹涌出来了。 是啊,我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一个女人。我喜欢吃的东西,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不是鲍鱼珍馐,一锅成本几十块的的排骨汤,我就能高兴得不行。可是,我这小小的要求,又有谁能满足我呢? 一个人住的这些天,每天晚上,我都是街边随便吃点回家去。不是我懒,而是我真的不想做饭。我觉得,当我认认真真的做了饭,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桌子与房间的时候,我会觉得特别孤独。 我兴致满满的开车回去,到了楼下的时候,想了想,又折回去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 父母家,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过了。 为了我离婚这事,我不敢回家来,我害怕回来之后看到爸妈心疼难过的脸。我也不知道今天我是怎么了,大概,是我真的需要一点真心的关爱吧! “傻孩子,瘦了!”看到我的第一眼,妈妈拉着我的手,不住的摩挲。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了下去,可不是嘛,我的手上,果然青筋爆裂。 以前,我虽不胖,可很健康,绝对算不上骨感身材。而现在呢,我看看自己骨络分明的手背,无力吐槽。 婚姻啊,婚姻,还真是个让人无力吐槽的东西啊! 那晚,喝着暖暖甜甜的汤,爸妈坐在我旁边,满含愁思的看着我。 “欣悦啊,要不,咱再考虑考虑!”我妈默默的给我碗里添一点汤,叹了一口气。“你看,熠熠还这么小,你一个女人,怎么养得活她哦!要是;离婚的时候不要她,你又舍得吗?况且,带着熠熠,你这个年纪,不是妈说你,真的不好再嫁了!” “是不是我婆婆又跟你说了什么?”我的声音,骤然很冷。拿起来的筷子,再也无法坦然的伸到碗里去。罢了罢了,不吃了,吃不下去了。 我放下筷子,瞅了一眼我妈,本想发怒,可是看到她浸着泪意的眼睛,大声的话,却又吼不出来了,哑口无言。 “妈,您别劝我了,我打定主意了,就算要我一无所有,我也不但要离婚,还要争取到熠熠的抚养权。”我咬着牙,眉目冷然。“我会想办法的,不会放弃的,不会。”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一个女人,就算再彪悍,能想什么办法?带着个孩子,以后谁还敢要你?”一句话没说对,我妈酝酿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肖玮做了那样的事,妈也知道你心里苦,妈也不想逼你。可是,妈是怕,怕你离婚之后,更苦啊!”我妈眼泪匣子一打开,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我想,我这个女儿,的确是让她操心太久了。“你看王阿姨,现在是什么样子啊,才四十岁,比妈还要老。我怕啊,怕我的女儿,以后也过得不好啊!” 我妈口中的王阿姨,是她的同事。十多年前,跟她老公本来还是郊区一对普通的小夫妻,可是突然有一日,他们那里征收了。征收的钱,赔了近百万,丈夫不但出轨,还带着钱跑了。王阿姨带着儿子,艰难的生活,偏偏这个儿子,又是个不省事的...... 哎......但是,唏嘘归唏嘘,到了我这里,我还是不后悔走离婚这条路。 我妈的担忧,我不是不懂。我也不是不知道,单独带孩子以后会面对的各种困难。可是,我能怎样呢?还是带着熠熠,勇敢的走下去吧! 肖玮都已经这么恶心了,要我原谅他,我真的做不到! 这天晚上,我好说歹说,把我妈的眼泪止住了,也把她应付过去了。第二日,婆婆就不停的给我打电话。 不管婆婆怎么软硬兼施,磨破嘴皮,我都死不松口,我不回去,真的不想回去。 没想到,又过了几天,婆婆见打电话我不接,居然发短信跟我说,熠熠病了。 我连班都没心思上了,一到下班时间,就火急火燎的往公婆家赶。 熠熠果然病了,发烧了,小小的脸蛋,烧得通红,火热火热的。我去的时候,公婆正带着在医院打完针的熠熠回来。 见我来了,婆婆脸上有些尴尬,不住的念叨,言语里,充满歉意。“欣悦啊,你就怪妈吧!是我没看好熠熠,让她受冻了!” 我皱起的眉头,不得不舒展开来。婆婆是我的长辈,她已经率先道歉了,就算是她的失误造成熠熠生病,那又能怎样?况且,虽然我要离婚了,但我现在还是媳妇,我的女儿就算婆婆的孙女,熠熠生病了,婆婆肯定也是不高兴的。 “妈,你别这样,我们都不想熠熠不好。”我笑着,顺其自然的,从婆婆手里接过熠熠。 熠熠睡着了,小眼睛红红的,看来睡前肯定是哭闹了一番。 我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这是我的女儿,忍了很久不能来看她,这也是我的女儿。没想到,再次看到她,竟然是因为她生病了。 我贪婪的抱着,女儿身上淡淡的奶香里夹杂的微微药味,都让我甘之如饴。 那一晚,婆婆说:“太晚了,就在这留宿一晚吧!” 婆婆说的很有道理,熠熠病了,我又不能强行带她走。这是冬天,搞不好就会加重病情呢! 要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丢下熠熠我又舍不得。这是我的女儿啊,她还病着,我怎么忍心呢!我恨不得把她兜在胸前,时时刻刻都看着。 只是,有一点郁闷的是,公婆这里是老式小区,不但老,而且还小。到底怎么小呢?这里,只有两个房间! 我的眼睛,四处扫视,不肯停下来。 “肖玮知道自己错了,也愿意痛改前非了,最近上班很努力,总是加班到深夜,我叫他不回来算了!”婆婆放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肖玮打电话。 只是,过了一会,她很无奈的告诉我:“肖玮的手机关机了,不知道是不是没电了。” 我的心,咯噔,沉了。 卧槽,没电了?要是他等下回来怎么办? “你先去带着熠熠去休息,我等等看他回不回来,要是他真的回来,等他回来再说!”放佛又看穿了我的心思,婆婆温和的适时提醒我。 眼下,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我看着婆婆,充满了感激。 我躺在床上,躺在这张属于肖玮的,曾经我们两个一起躺了无数次的床上,难以入眠。 身边熠熠已经睡着了,我怕我搂着她睡不好,只好小心的给她裹好被子,自己躺在床上发呆。 只要一想到,前些天,甚至于昨天晚上,肖玮就躺在这张床上,我就睡不着。我放佛可以感觉到,肖玮的体味,还充斥在被窝里。我甚至还可以在枕头上找到一两根他的碎发。 床边的书桌上,还摆着我二十岁那年的写真照,和我二十四岁那年的结婚照。 柜子里的衣服,书柜里的书,书桌上的笔筒,很多的很多,甚至于身下睡的床单,很多都是我给他买的。 感慨,怎么能不感慨呢? 心酸,怎么能不心酸呢? 睡不着?这叫我怎么睡得着? 到底也是结发为夫妻,同眠共枕四年。哪怕后来的记忆再不堪,最初的美好,也是不能抹杀的。 我躺在床上失眠,忽然发现,我的眼角,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滚下来。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开始下雨,雷声大作,恐怖得跟夏天的雷阵雨似的。几乎是在与此同时,肖玮,回来了! 他的身上,都打湿了,头发上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珠。冬日的夜晚,明亮的客厅里,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在发抖。 “你来了啊!”他看着我,笑了一下,放佛从来不曾受过伤那样,兀自念叨。“车子坏了,最近坐地铁上班,也没料到今天会下雨,害得我从车站跑回来。” 在他眼里,我只看到了沉浸在雨水里的微笑,看不到半点关于那不快的过往。放佛,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暗想:从车站跑回来,那可不近呢!饶是个男人的话,这么长时间的淋雨,不生病都是奇了怪了!这会儿,应该赶紧去洗个澡才是正事。 可是,这样的话,我没说出来。 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呢?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059:祝你二婚快乐 “你怎么淋成这个样子了?”婆婆也从房间里出来,一边给肖玮找干净的毛巾,一边状似责怪的叹道。 像是忽然看到我似的,她的眼眸怔了怔,纠结了起来。“啊?我忘了告诉你,欣悦来了,没地方给你睡了!你出去吧!” 肖玮拿着毛巾的手,顿住了。他适时的打了一个哈欠,婆婆赶紧伸手去探额头。 “哎呀发烧了,我去找药。”婆婆惊叫道,不一会,又拎着药盒出来了。 “那我走了!”肖玮拿着药盒,一步三颠。不知道是不是走不稳似的,走到门口的时候,甚至颠了一下,滑到在地。他从地上爬起来,朝我们尴尬的笑笑。“抱歉,头晕了!” “你去我房间睡,去跟你爸睡,我出去对付一晚。”婆婆的眼睛,盛满了心疼。说完,把肖玮往她房间推,哆哆嗦嗦的去找衣服。 这样的景象,我确认我都看不下去了。 这还没离婚,要是我法律上的丈夫大雨夜被我赶出去病死了,悠悠众口我该如何解释? 婆婆一把年纪了,要是她有个什么好歹,我有一亿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别出去了,会病死的。”我听到我的声音,冷冷的,像是来自地狱。我的话说的不中听,死不死,我已经懒得去忌讳了。“熠熠已经睡了,我还是回去吧!” “那怎么可以。”婆婆与肖玮,异口同声。 争执间,公公早已醒来,大概是不屑参与这样三个人的争执,从他们卧室出来,不一会又进了我们的卧室。再一会儿,卧室里传来熠熠尖锐的哭声。 这样的哭声,嚎的我嗓子疼,心痛。 “熠熠醒了。”公公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目光,定在我身上。“熠熠吵着要爸爸妈妈,你们快进去。” 那一晚,自然而然的,我没有回去。 熠熠哭的很伤心,嗓子都哑了。小脸憋得通红,体温又开始反反复复。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这一晚,肖玮倒是很给力,我照顾熠熠的时候,他也顾不上自己的伤病,尽心尽力的帮我递毛巾什么的。 这么大的雨,又这么晚了,我们不敢轻易的把熠熠送去医院摧残,只好在家里采取物理降温的老办法。 待熠熠的体温终于降下去的时候,夜,已经过了一大半了。 我没再矫情的扭捏,我知道,与肖玮同睡一床,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们之间,躺着熠熠,我还是防着他,除了只脱去外面的大衣,连睡衣都没换,和衣而卧。我做不到宽衣解带,面对这个随时都可能不是我丈夫的男人,我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欣悦,你睡着了吗?”半响,肖玮在黑暗里呼唤我。 我瞪大了眼睛,心里咚咚响,装作没听见。我不敢承认,从前四年来同睡一床,一夕之间,觉得如此别扭。 “欣悦,我真的知道错了!”在我以为他已经妥协的时候,没想到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止如此,隔着睡在中间的熠熠,他还伸手过来拉我。 我自然不同意了,但又害怕弄醒熠熠,反抗的力度不能太过激,纠结得不得了。 见我没大力反抗,他肆无忌惮,长了本事。 “那天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做了那恶心事,不该辜负我们的婚姻。”肖玮一边絮絮叨叨的道歉,我感觉到那边的被子在动,在我还在纠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下了床,爬到我这边来。 黑暗里,他掀开被子,火热的手掌,直奔主题的,迅雷不及掩耳的掀开我的衣服,戳了进来。 都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反抗,估计也要被吃干抹净了,就算不吃干抹净,估计也被恶心得不行了。我突然开始庆幸,还好我一开始先见之明的和衣而卧,不然现在就该吃亏了。 “熠熠还睡着呢!”就算反抗,我动作也不敢太大,推开肖玮的手,想要他的手从我衣服里拔出去。 “没事,我轻点儿。”肖玮放佛丝毫没听到我语气里的抗拒,仍旧不改他停不下来的趋势。 肖玮这话,让我心寒了。 他打我的时候,我努力的让他理解我,不要在熠熠面前闹得太不堪。 现在女儿还睡在旁边,他用这个法子侮辱我,我怎么忍得住? 不,忍不住! 我掀开被子,肖玮的身子,霎时暴露在冷空气里,尽量压低声音。“你别这样,我们是要离婚的人,不能这样。你要是受不了,大可去找你的新欢。” 我的一句话,激怒了他。 “张欣悦,你什么意思?”肖玮啪的打开床头灯,大声喊起来。“我都示好了,都求你了,你还要这样作是吧?你非要大家都搞得很不高兴,断送这么多年来的情分是吧?” “你轻点儿,熠熠还在睡呢!”我虽然被他的话气的要死,可是第一时间还是要忍着怒气,顾忌到我的女儿。我不能像肖玮那样的没心没肺。 “哼,这都是你逃避的借口。”肖玮冷眼瞥了一眼熟睡中的熠熠,怒气不减,但声音好歹放低了一点。 他被我推下床去,双手抱胸站在床边,我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 “我对你,真的已经死心了。现在我唯一要求的是,我的女儿好好的,我一定要熠熠判给我,就史小珊那个性子,不放心熠熠有个那样的后妈。”我的声音,平淡如水。我知道,我的内心,必定也是一汪死水。 “史小珊怎么了?你说史小珊那性子,是什么意思?”我这话一说,肖玮刚刚压下去的声音,又激动起来。“至少,除了私下去找熠熠那次,史小珊没做过什么让我难堪的事。她温柔妥帖,你没做到的,她都给我做了。你不喜欢她可以,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她的性子我了解,她没你想的那么坏!” 我没想到,肖玮会这么说。事到如今,他的这话说出来,我知道,我们真的已经无法沟通了。 我们的爱,早已到了穷途末路,无法回头。 “好吧,她不坏,是我坏心眼,是我把别人都想的差劲,是我的问题。”我心一横,赌气的话,说出口。“就这么着吧,我知道,我不会温柔不会体贴,结婚这么多年老夫老妻,我也不会事事都顺着你,我还亲手把你送进局子里,可我都不后悔这么做。我们已经这样了,再回头已经不可能了。如今的我,只能祝你二婚快乐!” 我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躺下来,闭上眼睛,看也不看肖玮。“睡吧,最后一次跟我这么个恶心的女人睡一个床,希望你忍一下,天亮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的头,埋在被子里。我不知道肖玮在想什么,但是透过被子缝隙之间隐隐约约的光亮,我知道他并没有关灯回去睡觉。 他或许还站在我的床头,或许压根就不想关灯,我已经管不着了。 我的心,在打着鼓,肖玮如今这么善变,灯不关,我还真的不敢放心去睡觉。我对肖玮,早已经是信任全无。 良久,肖玮抽了似的,强行掀开我的被子,又开始抱着我的大腿嚎起来。“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吼的,不该说话气你,可是你应该知道,我生气了都是没经脑袋口不择言的,你别放在心上就好了。我爱你,我心里只有你,我心里,你也是最好的......” 他抱着我的大腿哭的很伤心,而我却只觉得,累了,真的累了。 “这样反反复复,我真的累了。洒脱放手,趁我们还不至于更不堪,趁我还没有更厌恶你的时候。”我撑起上身,够过去关掉床头灯。 我的声音,在黑夜里,尤其清晰明了。“她是你的初恋,我不信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这婚我是必须要离得,还是那句话,我带着女儿,不打扰你愉快的奔向二婚,如果你怜悯我,多给我点财产。现在,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的话说完之后,一直聒噪的肖玮,终于沉默了。或许是他意识到我的坚决,或许是他,也没了耐心。 他窸窸窣窣的上来睡觉,我睁眼到天明,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一家四口,终于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安静的吃一顿早餐,谈谈离婚的事。 在我说出离婚的那一刻,婆婆的脸,煞白了。她不可置信的看我一眼,又瞟向肖玮,在肖玮眼里,她看到了同样的笃定。 累了,都累了。不止我们,作为长辈的公婆,也都累了。 “详情等问过了律师再谈吧!熠熠归我,我不在乎有个拖油瓶,其他的财产,你们看着办,毕竟,我还要养熠熠,还要给熠熠留嫁妆!”我冷着性子,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和筷子,擦擦嘴巴,看着我的公婆,笑了。 “哎,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真的管不了了。既然你们离意已决,我也不好多做阻拦了。”婆婆闪着泪花,满脸不甘的瞅着我,似乎是要作最后一搏。“眼看年关将近,就要过年了,离婚的事,过完年再提好不好。你做了我们家四年的儿媳妇,那就陪我们老两口,过完这最后一个年,好不好?” 婆婆的眼泪,让我心软了。她对我不差,真的,跟那些恶婆婆相比,真的算得上是极好的婆婆了。就这么最后一个请求,我真的不好拂了她的情分。 于是,我含泪答应。“好。” 060: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早饭过后,我说要带熠熠回去住几天,她生病了我看不到她我不放心,婆婆也同意了。 我也没拖沓,直接就去房间里收熠熠的衣服啊什么的,我一边漫不经心的收拾,一边掉眼泪。 不是我舍不得,而是,一起生活了四年,虽然近期我们一直处在拉锯战中,但当我们彼此真的都累了,放手了,解脱了,失落感,也不是没有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爱他爱了整整一个曾经,这都是真的。 那八年感情,都不是假的。一晃过年了,过完年,那就是九个年头了...... 我一边掉眼泪,总觉得闷,于是就去开窗户。冷空气,一下子灌进来,伴随着冷空气的,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似乎还听见了我的名字。 我心生奇怪,头贴着窗户,顾不上寒冷,也要听个究竟。 这样一听,把我伤感的心境,打入谷底。 “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啊?我费劲心机,提前这么多天帮你查好天气预报,使苦肉计把张欣悦搞来,你怎么还是降不住她呢!”这是婆婆压抑的低吼。 哦哦,原来,,原来昨晚是苦肉计,我说呢?我说怎么那么巧,怎么公婆和肖玮都那么一唱一和的,逼得我不得不留下呢! 只是,婆婆查得到天气预报要下大雨,可她怎么又算得到,熠熠会生病呢?还是刚好熠熠生病了,婆婆以这个借口找我来的呢? “我用尽了办法,我下跪求饶都用过了,男人的尊严和耐性都耗尽了,她不为所动我有什么办法。”肖玮的声音,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和沉重的哭腔。“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法子不行了,我们得慢慢来,你偏不信。这下好了吧,熠熠活生生逼病了,她是你的孙女,她生病了,心疼的还是你。” 肖玮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什么意思?熠熠活生生逼病了,什么意思? 难道...... 我打了个寒战,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真的不敢设想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做错了吗?为了我想尽办法呕心沥血,我做错了吗?你自己不省心惹出这么多破事,还来怪我。熠熠是我的孙女,我逼着自己把她活生生冻病了,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她还这么小,我心里也在滴血啊,这都是为了你,不都是为了你吗?”婆婆尖叫起来,往日温和的声音,现下,特别的刺耳。 我最不希望的,还是发生了。 婆婆,这是我往日敬重的婆婆吗? 为了肖玮的苦肉计,活生生把我两岁多的女儿冻病了,公公,亲爸,一屋子的人每一个阻止的,这都还是人吗? 难受,真的难受。 恶心,发呕。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跟婆婆一起看电视剧。其实我不喜欢看古装连续剧,可是为了照顾婆婆的喜好,我还是乐不此彼。 记得看武则天的时候,婆婆鄙夷的说,那样的女人,为了上位,掐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太狠了。 可是现在,她所做的,与电视里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没掐死熠熠,却活生生冻病了。她的目的不是上位,却与武则天殊途同归,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好狠的心啊!狠心的奶奶,狠心的爷爷,狠心的爸爸! 我手握成拳,嘎吱作响,我的唇,都被咬破了,丝丝血迹,我尝到了血的味道,可我不在乎。 我怕了,忽然觉得怕了。这个家里面,到底还有多少我不认识的东西。 我觉得,我的手在发抖,这个家,他们的做法,让我觉得恐怖,可是,我的头脑却又是清明的。我知道,我应该清醒,我必须清醒。 我不能让他们发现了我已经听到了这些隐秘,这样撕破脸皮对我一脸好处也没有,趁他们对我还有愧疚的时候,赶紧把我的东西拿到手。要是让他们一家三口联合起来对付我,那我就没啥胜算了。 我狠狠的掐着自己,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这样的疼痛,让我麻麻的手,终于有了知觉。 我关上窗户,抹抹眼睛,回到床前,继续若无其事的叠衣服。 过了一会,婆婆进来了。她慈祥的问我:“收好了吗?孩子现在正是好动的时候,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消呢?要是吃不消了,打电话给我去接就行了呢?” “妈,熠熠是我的宝贝,我咋会嫌她闹腾呢!”我拂起额头掉落的刘海,挤出来一丝笑容。“我知道您疼爱熠熠,舍不得熠熠,熠熠是您的孙女,我就带回去看几天,过几天给送回来。” “也好也好!”婆婆重重的叹了口气,最终,没再说什么。 发烧算不得大事,可是在这样不足三岁的小孩子身上,还是够折腾了。熠熠精神不济,无力的跟爷爷奶奶道了再见,很是乖巧。我看看婆婆偷偷抹了眼睛,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悔恨的泪水。 回家的路上,看着这样的女儿,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这样的感觉真好。我觉得,我不能再软下去,我必须得站起来了。 在这件事上,我的爸妈,开始给了我很大的力量。我把熠熠送去了娘家,每天下班就去娘家看熠熠。一晃三天过去了,熠熠终于好了,又开始活泼可爱了。 周六到了,这是一个晴好的温暖天气,我准备带着熠熠去逛逛,顺便约了岳清流。 在家里窝了这么多天,商场里琳琅满目的东西,让熠熠新奇不已。看着她活蹦乱跳,给她买了身衣服,把这样肉肉的女儿抱在手里,这样的我,才有温馨的暖意。 逛完了童装,去逛楼上的女装的时候,岳清流在试衣服,我抱着熠熠坐在沙发上等。 头一偏,冷不丁看到玻璃窗外,一男一女。 我心里气的一涌一涌的,就好像,被最恶心的狗血泼了一身。 我觉得鼻子酸酸的,还好,如今的我,战斗力已经很强悍了! 其实,认真算起来,除了被我捉奸在床的那一次,这一次是我第一次亲眼捉到肖玮与史小珊在一起。 我没想到啊没想到,前几天还在信誓旦旦的跟我认错跟我道歉跟我好好过日子的人,这会儿又死不要脸的搅在一起。 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还好,我当初没相信他! 我觉得累,觉得痛,觉得恶心。 “妈妈妈妈”熠熠指着外面欢快的喊,把我吓了一跳。不会看到了吧?这样的场面给女儿看到,那就不好意思了啊! 我赶忙挪了一下座位,转一下,把熠熠翻了个身,背向外面。 逛累了,一行三人准备去找吃的,顾忌到熠熠大病初愈,美食街是不能去了,岳清流很体贴的去楼下的餐厅。 我没想到,在这里,我又一次与与肖玮二人迎面碰上。 我们才刚进门,肖玮的角度,看不到我,就连史小珊背对着也看不到我,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他们在谈话。 我只看到史小珊在对面巴拉巴拉说个不听,我只看到她哭的梨花带泪,也看到,肖玮的脸上,似乎没有表情。 我不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我只知道,不管做什么,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都让我觉得刺目。 不一会,史小珊情绪激动的站起来,想都没想的朝肖玮冲过去,冲进肖玮的怀里,哭喊。“我不能没有你,我想留在你身边。” 这句话,史小珊的声音挺大,我倒是听清楚了。 我还琢磨着,怎么转移熠熠的注意力,先把熠熠弄走先。却没想到,我身边的岳清流,早已忍不住了冲过去。 我无奈叹气,躲不过了。在楼上躲了一次,现在躲不过了。 果然,是做妈的人做事都比较磨叽么? “贱人,就这逼样,还敢出来浪。”岳清流走上前,高跟鞋蹭蹭响,在史小珊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巴掌刷上去。 这样的暴力,我赶紧伸手捂住了女儿的眼睛。 我抱着女儿,虽不至于逃避,但也没有上去添油加醋。只是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 顾忌到女儿,我不敢加入战斗。我也相信,我的闺蜜,能帮我干的漂亮! 我的眸子里,是丝丝的恨意。 我绕过了他一次,可是现在,他又撞上了我的枪口。 这下,可不能怪我了! 061:我好像是怀孕了 一句话,一个耳光,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很多人,都把目光放向这边。 大家都是过来人,这样的阵势,又咋会不懂。果然,不一会,就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了。 这时是十二点多,正是饭点的时候,而且还是周末,餐厅里人来人往的。 “死小三,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敢勾引男人吗?”岳清流大声的骂一句。“像你这样的女人,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勇气勇敢的活着。” “我没有。”史小珊也不狡辩,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流泪。 她目光含情的看向肖玮,想去拉肖玮的手,可是肖玮这个贱人,居然缩了一下。我在远处看的真切,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男人,真叫我不耻。 如果说,他辜负了我,是真的因为爱史小珊,真的想对他好点,那样的话,虽然不是人,勉强还能算个男人。可是现在,他不只对不起,还罔顾史小珊,我忽然觉得,这个肖玮,不是男人,也不是人。 大概,只有动物,才会这样想发泄的时候张开腿,出事了就躲开吧! 史小珊哭的可怜巴巴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一脸梨花带泪的样子。目光哀求的看向肖玮,念叨:“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啊,我不是小三,我们之间才是真爱,是张欣悦占了我的位子。” “你别添乱了。”肖玮嫌弃的吐出这么一句,站起来,看向岳清流,眉目间竟然满是傲气。“你是谁?跟我什么关系啊?凭什么打我的朋友?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凭什么插手?” 男人,恶心起来,完全不是人。岳清流脸色煞白,显然,气的不轻。 “我是谁?”她指着自己的鼻尖,吼道。“我是你老婆的闺蜜,四年前,我是伴娘,我亲生把我最好的朋友送到你手上。我哪里知道,短短四年,你就这么个德行了,竟然还荒唐的说这个不知道那个疙瘩里冒出来的女人是你的朋友。肖玮,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真的不是个东西。” “你说对了,我是张欣悦的男人,我不是东西。”肖玮笑了,顾不上围观的人群,怒极反笑。“你说我没良心,我做了再大的错,狠得过张欣悦吗?你凭什么动手,你都不知道我是来干嘛的,你凭什么动手。” “我管你是来干嘛的。”岳清流不以为然的吼一句。“我不屑于跟你这样的人渣讨论良心这么个严肃的问题,你还不配!” 岳清流吼完,也没再多停留,又蹭蹭蹭的跑回来,抓着我的手。“欣悦,我们走!” 这下,肖玮才看到,岳清流不是一个人。不只我在,还有我们的女儿。 演吧,看他以后还能如何演好一个好爸爸的形象? 他没有追出来! 我知道,他不只做不成好丈夫,就连好爸爸,估计也没戏了。 与他们正式碰面,只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坏,有增无减。 发生了这么多事,从前我还想着做不成夫妻,他也还是孩子的爸爸的希望,也破灭了。我知道,不能再要了,真的一丁点联系也不能再有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熠熠抱着我哭个不停。“妈妈,爸爸要找新妈妈了吗?” 小孩子还太小,他们残忍的对话,熠熠听的不太懂。但是并不是年纪小就无意识,熠熠也知道,她爸爸有其他女人了。 “恩,是妈妈不要爸爸了。”我搂着女儿,很想哭,压抑不住的想哭,我还是只能给自己逞强。因为我不能倒,我倒了,我的女儿就没有依靠了。“妈妈只有熠熠了,熠熠以后跟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好?妈妈很爱熠熠的。” 小家伙只抱着我脖子大声哭,却不回答。她的年龄层次,似乎还不太理解这些。 或许,对于她来说,爸爸妈妈分开,对于她来说只是跟爸爸住还是跟妈妈住的问题,想回去的时候也能回去。 这样也好,年纪小不记事,时间长了,也就没那么痛苦了。 没心情再逛街了,准备回去。我气的直哆嗦,车都没法开了,没办法,最后还是岳清流开我的车送我回家,最后才自己打车回去。 这一次,熠熠都没留在我这里,发生了这事之后,熠熠在我这里我都不放心。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我也没送去娘家,我知道,作为唯一的直系亲戚,娘家也不安全了。 我的娃儿,被岳清流带走了,带去暂住一段时间。 回到家里,我一个人发呆,却咽不下这口气。 打电话给了岳清流介绍的那个律师,我说:“年后着手准备离婚,不管他同不同意,就算是告上公堂也要离婚。” 王律师说:“张小姐,我会全力帮助你。” 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在欢快的唱歌。 是肖玮的来电。 我没接,一连打了好几个,我都没接。 过一会,手机又抖了一下,是短信。“欣悦,你听我说,今天我是去跟她谈分手的,我已经痛改前非要跟你好好过日子了。” 我没理。 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泡沫剧,迷迷糊糊醒来,是被震天响的擂门声吓醒的。 我知道,这擂门的是谁。 不,你没看错,他有钥匙也没用的。因为,他不在家的这几天,我把家里的锁也给换了。 我把音响开的震天响,寂寞的坐在客厅里,以一个老僧入定的姿势。 我不知道,事到如今,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但是,我真的太低估肖玮了,我没想到,肖玮那厮,拍门无果之后,居然学我,也去请了个开锁的。 当他强行开锁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发誓,我真的很希望面前有一把刀。如果我不能砍了他,那么,就请他砍了我吧!再要么,哎,还是砍了他吧! “欣悦,你信我,我真的是去分手的。”开锁师傅走了以后,肖玮走到我面前,脸上终于有了一丁点悔意。 可是,他说着这样的话,却让我觉得恶心。 我别开眼,对于他,我早已无力吐槽。吵架吧,说多了累。动手吧,我打不过他。 “欣悦,我知道错了。我知道,只有你才是最好的。我爱你,我跟她已经分手了,彻底说清楚了,断干净了。你给我机会好不好?让我好好弥补好不好?”肖玮在背后抓着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前车之鉴,他并不敢碰我。 “呵呵,真好笑。你就是扫把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以为,你回头了,我就得感恩戴德的洗干净了迎接你么?抱歉,我嫌脏,真的很脏!”既然面都见过了,也交过手了,我也没必要矜持的隐瞒了。我第一次发现,我真的也有泼妇潜质。原来,人到了极限,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做得出来的。“就这样吧,为了父母安心点,先过年,再离婚。离婚,这不就是最后的结局吗?你想去找她也好,想去找更年轻更漂亮的也行,我不管你。” “不,我不离婚,我死也不离婚。”肖玮抱着我,开始死乞白赖。 “不要给脸不要脸,离不离婚这可由不得你。”我满脸厌恶的挣开他。“在我心中,你现在就是厕所里的粑粑,看一眼,臭,再看一眼,还是臭味不改。” “张欣悦。”肖玮激动的叫了起来。 看吧看吧,他就是这样没耐心的人。不是说要求和吗?才说两句,就受不得激了! “是不是气着了啊?是不是忍不了了啊?离婚吧,要是你也等不及了,现在去民政局都可以。”我冷眼横了一眼肖玮。 如今看他,真的越看越不顺眼了。“管你同不同意,我铁了心了,我有证据。” “离就离,你别以为,除了你,我真的就找不到更好的。”肖玮估计真的被我气着了,急吼吼的,也失去了耐性。 终于到了这一刻,大家都松口了,我应该高兴的,可是就在这一刻,我觉得有点恶心。 不,不是恶心,准确来说,应该是干呕吧! 我想撑着,既然大家如今都意见一致,不管怎么不舒服,也要去把婚离了再说。可是,那样难受的感觉,却告诉我,我撑不住了。 我去了洗手间。 折腾了好久,终于舒服了一点。事毕,我撑着洗手池的台,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觉得特别的害怕。 这样的感觉,很熟悉,真的太熟悉了。 我是孩子的妈,又不是涉世未深的黄花闺女,我又不是没怀过孕。 我猛然想起,曾经的那一次,肖玮在他的车里,强了我。 生了熠熠之后,我们的每次AA,都戴了TT。那一次,除外。 我怕,真的怕。 要是真的这样了,该怎么办呢?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去验一下吧!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再出去的时候,肖玮已经不在了!他走之前,大概发了一通脾气,因为,客厅的茶几,被掀翻了。 我看着一屋子的慌乱,捂着肚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若是我猜测的是真的,这个孩子,能不能留?我的婚,还能不能离? 062:不欢而散,没有离成 在地板上坐的久了,猛然意识到,如果我真的怀孕了的话,这样可不好,对孩子不好。 我决定,先去买个验孕棒回来测测,再做决定。 这样想着,也就起来收拾好自己,想下楼的时候,却发现,这锁都撬了,走不了啊!没办法,只好叫了外卖,顺便叫了上门的开锁师傅,给我再换锁。 家里的锁再换好以后,才去买验孕棒回来。 我买了两根,我深信,测两次,比较让我相信一点。 我坐在马桶里,艰难的等着结果。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我撑着脑袋,手指在脑袋胡乱的抓着,我觉得,我很想现在没看到结果的时候就戳瞎自己的眼睛。 熬啊熬,艰难的几分钟,过去了。我的手指,矫情的捂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张开,让我想撞墙耳朵是,令我喷血的一面,真的出现了。 卧槽,两条红杠杠,叫我情何以堪? 我真的要抓狂了! 不死心的拿过另一个验孕棒,于是开始了第二次的漫长等待。 令我无奈的是,奇迹,真的没出现在我身上。我真的中枪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前几年,我们也曾想过要二胎,毕竟,家里条件也还行,熠熠一个人也孤独。没想到,奋斗了两年没怀上,在我们已经放弃了,今天开始用起了TT之后,居然因为一次婚内被强,而中枪了! 我是该喜,还是该悲。还是,该哭?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但是眼下,在我还没做出决定之前,我知道我应该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正想着,门外,又是擂门声。 这一次,来的是婆婆。 我手里拿着的两个两条红杠的验孕棒没处放,随手塞进自己包里。 婆婆来了,无外乎就是为了离婚那档子事。 原来,肖玮从我这里走了以后,直接就回去找户口本了。婆婆觉察到了他的举动,死活拦着不让。婆婆也是爱面子的人,始终觉得,当初嫖昌那事已经很丢脸了,史小珊那样的女人,是上不得台面的。那样的女人,哪里配做她家的媳妇。 得知我们准备立马离婚,连过年那几天都等不得了,婆婆急坏了,于是,婆婆就来找我,劝我了。 但是,我主意已定,去意已决,哪里又由得了婆婆的规劝呢! 所以,我的态度,非常的不好。婆婆在我耳边神神叨叨,我也充耳不闻。 婆婆也累了,叹口气,最终还是走了。 第二天是周一,饶是心里再不开心,还是得上班去。毕竟,年关越近,新年的气息越浓,再熬几天,我就可以休息了。 还有一个令我开心的事,是我与肖玮终于愉快的决定,离婚前,再吃最后一顿饭,不用对簿公堂的话,私底下谈谈财产分配事宜,也是可取的。 谈话时间定在周一的晚上,我暗暗决定,怀孕的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我收拾包包,正准备去赴约的,赴那个离婚之约。 到了停车场,冷不丁窜出一个人来,吓到了我。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两面之缘,沈陵易借我拒绝了她的那个女孩。 我自己家里乱成了一团,乱的很,我并不想牵扯这些年轻人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对于沈陵易借我之力伤害了这个姑娘这事,我也很抱歉,但是,我无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所以,我猫了猫腰,准备从另一条道闪过去。 “张欣悦。”那女孩却喊住了我。她喊道:“别跑,我就是来找你的。” “我还急着赶路呢!”我讪讪的笑,示意她有话快说。 “哟,赶着干嘛啊!赶着去约会呢!”那女孩怪笑着,走近了我,大声说道。“原来这是真的啊,原来沈陵易没骗我啊!你跟他都是一个公司的,岂不是得天天见面啊,你好贱啊,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承认你们认识呢!” “哈哈,我知道为什么不敢承认,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是有夫之妇是吧!”那女孩张狂的大笑,那样的大笑,让我觉得,来者不善。 “我什么都没有做,随便你怎么想把,只要别把你得不到沈陵易的原因强加在我身上就行。”我提包就要走,心里已经够乱了,懒得解释懒得纠结,懒得这样继续僵持下去。毕竟,这里是我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随时都会碰到熟人,那样子太尴尬了。 没想到,那个女孩子,却没准备放过我。 她要走,她来拉我,没够着,只拉到了我的包。拉链忘了拉上的包,被两个人争夺的力量,搞的掉在地上。包里的东西,滚了一地。 女孩子的目光,定在地上,尖叫起来。“这是什么?好啊,你跟你老公已经冷战好几个月了,这个孩子,应该不是他的吧!” 我定眼一看,惊呆了!好吧,昨晚婆婆走后,我居然忘了把验孕棒拿出来。 我一阵头痛,赶紧厉声喝道:“快给我!” “张欣悦,你们已婚妇女,真有种!”那女孩不但没给我,居然把它举得高高的,尖声叫道。“做都做了,还怕个什么?张欣悦,你真有一手,连孩子都给有了,难怪沈陵易对你念念不忘了。” 我气的都要吐了,这个女孩,这样的不分是非颠倒黑白,我之前对她的那点子同情,全都没了。 “给我。”我忍着最后的耐性,伸手。 她不但没给,还一溜烟跑了。 我那个气啊,气急难耐,可是我现在不敢大动作跑步,追不上她,没办法,只能郁闷的上自己的车。 我没忘记,我还有一个约会。 到了约定的餐厅,肖玮早已坐在那里等我了。 他今晚打扮得很帅,收拾的干净整齐,一改前几天憔悴邋遢的形象。他甚至营造了良好的氛围,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我鼻子一酸,但是,很快又收起这不安的情绪。 肖玮看起来一点都不急躁,优雅的请我点餐,我也没点破,接过了菜单。罢了罢了,最后的晚餐,就讲点情面吧! 一顿饭下来,肖玮竟然什么都没说,直到吃完了,肖玮才擦擦嘴巴,微笑着问我:“吃完了吧?吃完了咱就好好谈谈吧!” “好。”我答应着,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他写的那张保证书。 “你这是什么意思?”肖玮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说了啊,如果再出轨,房子留给我啊,怎么了?你反悔了不成?”我笑了。”按照你这个保证书,眼下那套房子,属于我的了。家里其他的财产,两辆车子,咱一人一辆,没啥好说的。城东的房子,本来是,留给熠熠的嫁妆,你要把给女儿的东西狠心收回去,我也没法。至于存款,咱也分了,好聚好散吧!” 我喝一口水,润润嗓子,头脑里,清明得很。 肖玮装糊涂,我可不糊涂,这个时候,可不是矜持的时候。我怕早就说了该我的,我要一点不少的拿回来。 “这不算的,这个当时是你逼我的,不具有法律效应。”肖玮抓狂的拿着那张保证书,一副别人抢了他几百万的模样。 事实上,那套房子,确实要值一百多万呢! “是我逼你的吗?难道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吗?肖玮,你别告诉我,你不承认了吧?”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拜托你,既然要潇洒离婚的话,像个男人好吗?” “不,我不承认。”肖玮怪叫着。“只有一个签名,算什么啊,盖章都没有。” 然后,然后,我那个去,他竟然把保证书撕了。还好,我还有很多份。 我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横在他面前,冷声道。“别撕了,扫面件撕了没用,我这里还有很多。” 这一席话,看似不痛不痒,刚刚还狂躁的肖玮,却一瞬间安静下来了,皱眉问:“张欣悦,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很早以前,就开始算计我的房子了?”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真的被你瞒了那么久?”我也大方的承认。“你要演戏,我就陪你,该我的,我一分都不要少。你是过错方,多给我点,应该的。况且,孩子给我,我是给熠熠的,又不是我独吞。” “那你就等吧,等着我多分点给你。”肖玮也怒了,一开始苦心营造的好氛围,也被打破了。 “这婚不离了,咱就耗着。”他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离不离,不是你说了算!”他吼我,我的声音,就要比他更大。我大声的吼着,拿出了我的气势。“肖玮,不要试图磨光我的耐性,你等着吧!” “那就拭目以待吧!”肖玮也不含糊。 他不怕,他是真的不怕。 我又有什么怕的呢,我不是还有证据吗? 只是,遗憾的是,这一晚不欢而散,我们的婚,没有离成! 063:我配不上他啊 到最后,这顿饭,都没好好吃完。 肖玮走的时候,妈蛋,居然单都没结就跑了。我摸了摸钱包,还好,我带够了钱。 出了餐厅大门,还没来得及上车,手机又狂躁的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沈陵易,我不想接。烦躁的按了挂机键,顺便再按了关机键,丢在一旁。 滚滚车流里,我驾着我的甲壳虫,慢慢前行。我打开了车窗,风灌了进来,很冷,刺骨的冷,可我不觉得害怕。 就让我疯狂一次,我要忘了,我要忘了这糟糕的透心凉的一切。 音乐,在继续,不知道怎么的,唱到了张信哲,忽然听到那一段。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 失去才算是永恒 一次新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 拿什么作证 从未想过爱一个人 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的深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爱错了的人” 肖玮,你也是我爱错了的人吗? 我闭上眼睛,绝望的泪水,还是划了下来。 九年了,也爱够了,那么就此为止好吗?从今以后,情分都不要再讲了! 都已经把我伤的这么深,孩子不要,房子都不愿给我,还说什么呢?那就对薄公堂吧!原来还想着,讲点情分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脸都不要了,还要情分做什么? 我觉得难受,这首歌叫我难受,切歌都不想,直接关了音乐。 晃荡了半夜,城市的夜景叫我难受,开车去了江滩。夜晚的江风很大,这个季节这个点,几乎没人,除了少数像我一样不怕死的。 看着这样的滔滔江水,深夜里黑的跟鬼一样,我莫名其妙的发泄似的发了条微信,证明我还活着。发完微信以后,刷新了一下一下动态,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难道要在这里吐苦水么?难道要吐给朋友圈所有的人看么? 想了想,又开了微博,这个微博,是我的小号,没加过熟人。翻了翻最近的心情,好的坏的,都是关于这场婚变,不知怎么的,觉得心里很堵。还好还好,很快,很快,以后心情再也不会受他控制了。 翻完了心情,一个人躲在河边看冰箱笑话,在这样寂静的夜空里,笑的很大声。我想,只有很大声的笑着,才能证明,我并不孤独吧! 大约十分钟以后,手机滴的响了一下,提示我,有人发微信我了。我随手打开一看,居然是沈陵易。 他问我:在哪? 我没回复。我想独享这片刻的宁静,不需要别人来进入我的忧伤。况且,我跟他,并没有关系,我不需要太熟悉,我害怕,害怕再有人来打搅我,我会觉得很烦。 沈陵易的电话打过来了,我没接。过了一会,他发来了短信:“在哪呢?在江滩吗?终于开机了啊!” 我仍旧没回,只是,再次把手机关机。 然后坐在江边发呆,我也很想,就让风风干我的眼泪吧!这样的话,明天,就不会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人拍我,我骤然回头,落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你谁啊?放开我。”我死命挣扎。我以为我遇到色狼了,卧槽,这样的大半夜,这样的江边,正是办事的好时机吗?我怕,我真的怕了。我可是孕妇啊,千万不能禽兽不如啊! “是我。”那人一开口,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我所有的恐惧。 是沈陵易。 大半夜,他来找我了。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放下来,从恐惧到轻松,极致的感觉,让我很想哭,很想要一个拥抱。 我不敢承认,这样儿的怀抱太温暖,我舍不得撒手。 就让我靠一下,靠一下就好。 “欣悦。”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喃喃的,念了我的名字,这样的心境里,触动人心的蛊惑。“你好傻,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我支吾着,没吭声。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做事情得全面一点,不能这么冒险了。”他轻声斥责着,虽是责怪的话语,语气,却无比温柔。 我抬头,我知道了他在说什么。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我大力的推开了他。大概是我刚刚太温顺了,现在的骤然让他措手不及,他果然放开了我。 是啊,我不能,我不能这样。 就算我要离婚了,我怎么能忘了呢,我可是两个孩子的妈啊! 而他呢,二十五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学历牛叉,收入可观,长相也好,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啊? 凭什么?凭什么要像一个我这样的弃妇施舍一个拥抱呢? 我不配!我真的配不上他啊! “我做什么,不管你的事,我们之间又没有关系。”我咧嘴笑了,声音,是故作的清冷。 这样推开的时候,我才能抬头仔细的看了他。他穿一身黑色的大衣,敞开了,这样才能把我包裹在怀里。性感的锁骨,喉结处抖动了一下,薄唇自然的轻抿着,透明的镜片下是一双如寒潭般幽深的眸。 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此时的他美的像一只暗夜精灵,又像午夜骑士。我愣愣的看着他,竟然有一丝触动。 他很年轻,很年轻,真的很年轻。 这样的年轻美好,恰恰是我配不上的。我配不上,哪怕只是一个安慰的拥抱。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别管我!”我一边后退,一边说道,眼睛,看都不敢看他。 “如果你能把自己照顾好,我至于大半夜来找你吗?”他语气含着一丝嗔怒,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款款的朝我走来。没等我开口,他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跑,斜睨着我,淡淡道:“伤心归伤心,别跟自己过不去,跟我回去吧!”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孩子要紧。” 这样一句话,让我觉得特别可笑。 都快离婚了,还要替那个贱人怀孩子,我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我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呢?拿掉吧,我舍不得。生下吧,我真的养得好,养得活吗? 而且,我觉得特别难堪,不知怎么的,特别难堪。 尤其是,当我得知沈陵易知道我可笑怀孕了的事实,并且一再提醒我为了孩子也要爱惜自己的时候,我觉得特别难堪。 我只想他走,走的远远的,不要看到我这副窘迫的模样。 “我都怀孕了,怀了那个贱人的孩子,你还要我吗?”想到这里,我笑了出声,笑出了眼泪。“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不要你管我,不要。” “别胡思乱想,美好的姑娘,可跟有没有怀孕没有关系。”他看我的目光,我猜的不太透,但我看得出来,特别的心疼。 他没说话,一屁股在我刚刚坐的地方坐下来,解开自己的围巾铺在地上,在那个位置上拍了拍,示意我坐下。 我觉得鼻酸,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忘记了刚刚那个哭闹不休的自己。放佛有一种磁力将我吸引到他身边,我竟然真的很想坐了下来。 张欣悦,你到底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阻止我抬起脚。 张欣悦,勇敢的走过去吧,很快,你就是自由人了,宝妈也有被爱的权利! 一个声音,鼓舞着我前行。 我挥挥手赶走这些凌乱的声音,让自己保持清醒,烦躁极了。只是坐一坐而已,还是简单的想吧,千万不要搞得跟出轨一样复杂。 我最终坐到他身边,终于也有人,陪我一起吹风。 半晌,他轻声打破安静的有点尴尬的气氛:“冷吗?” 我错愕,一瞬间有点恍惚,我转脸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深情的眸光,我赶紧坐直身子,摇摇头:“不,不冷。” 晚风阵阵,坐在河边说不冷,根本就是骗人的。 身边有点动作,我正要抬头看,他的大衣,披在了我的肩膀上。“穿着吧,你如今身份不同。” 大衣上他残留的温度顿时给了我全部的温暖,我一定是太感动了,以至于鼻间一阵酸楚。 他叹了口气,问起了我的事情:“真的怀孕了吗?” 不是疑问句,而是感叹句?我不知道,他的潜意识里,是不是不想我怀孕。 “真的怀孕了,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我想都没想就这么回答。想了想,我又咧嘴看他。“怎么样?现在你还能拍着自己的胸膛说,你还喜欢我吗?” “傻姑娘。”他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摸了摸我被江风冻红的脸,笑道。“喜欢一个人,真的不因为这些就改变了。现在你应该好好养身体,打好离婚这一战才是。” “这你又知道?”我觉得别扭了,放佛在这个人面前,有一种透明的感觉。 “今晚我也在那家餐厅。”他回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侄女满十六岁了,带她去吃饭。” 他浅笑了,那一刹那放佛夜空绽放的烟火,绚烂了我。“欣悦,你别给自己太重的心理负担,现在的我,真的只想帮你而已。” 我咬了咬嘴唇,有点委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很无奈,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 “别怕,还有我。”他看向我,目光柔柔的。“我会帮你的,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办,我会一直站在那里,像启明星一样,指引你。直到,你找到新的方向。” 他又是一阵浅笑,薄唇微启,深深的看着我:“欣悦,我一直在这里!” 这样的深情,我承受不起了。脑子里的自卑,又开始作祟。 张欣悦,你配不上啊,配不上,还在这里磨叽什么啊!赶紧起来啊,离开他身边,滚回你家里去啊,独自舔舐伤口啊! 可是,我舍不得啊!这样的一点温暖,对我来说,太难得了。 他忽然凑近我,“你怎么流汗了?很热吗?” 我瞪了一眼他带着满满笑意的桃花眼,赶紧站起身离他远点,我清了清嗓子:“这是冷汗好吗?” 我脱下大衣,故作轻松的丢到他身上。他身子往后一仰,利索的接住了。也随我站起了身,往我身边走近了两步。 我以为他又要给我穿上,连忙往后退。 他扬起手,大衣穿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见我的样子,他笑的更诡异了:“干嘛,你以为我要给你穿呀,呵呵,想多了。” 该死,烦躁,烦躁得很,我气急难耐,急急的向前走,我要去找我的车,我要离开这里。 “等等我。”他也追过来,叫道。“知道你开了车,所以我打车来的。”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的拉起我的手就往回走:“走吧,我送你回去,晚上冷,站久了会着凉的。” 我有些惊愕,条件反射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的更紧,他的手那么冰冷,肯定是衣服给我穿,自己冻着了。想到这里,我竟然放弃了挣扎,任由他那么拉着我,走在安静的江边。 灯光下,我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钟了,时间竟然过的如此快。 在楼下,他轻轻的,最后一次握了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关于鼓励的轻轻拥抱。“傻姑娘,别怕!” 我又不争气的脸红了,为这一晚上我的放荡不矜持害臊。我喘着气跑上楼,快速的洗刷完毕,滚到被窝里。 我轻轻的躺下,大脑愈加的清醒,这一刻我不再想怀孕了怎么办,也不再想离婚了怎么办。我只想,沈陵易那浅浅的笑涡,多么暖我心扉。 我睁开眼,眼前是穿着一袭黑大衣的年轻英俊的他。 我闭上眼,脑海中漂浮的是办公室里穿着黑西装的俊逸的他。 我睡不着。又开始百无聊赖的刷着朋友圈,我没有刻意的去关注他的动态,没想到,真的让我刷出了一条新信息,内容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晚安,伊人。” 064:史小珊背后的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要放假了,忙的人想哭。因为又怀孕了,又是怀孕初期,所以有时候还是有点儿精神不济。 有时候上班时间突然恍惚了,辛月问我怎么了,我都不敢说。我的这些悲伤这些耻辱这些无奈,我怕说出来,我会哭。 沈陵易还算是挺照顾我的,不动声色的帮我挡了一些活儿,但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他照拂我更多,我不愿意再扯上关系,自从那一晚发现自己那些不易察觉的小心思之后,我就开始害怕。对于我来说,他的男女之情就如同镜花水月,看着很美却明知不可能。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成了我们之间共同的秘密。随着我对他的抗拒,渐渐的烂在心底。我只当做是我一时情绪失控的放纵,只当我那时候大脑进水了,现在,我要一点一点掰回原来的轨道来。 终于忙完了一切,收尾了工作,开始放假,我,松了一口气。 临放假那天下午,辛月喜滋滋的过来问我:“欣悦姐,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对于这个还算可爱的小姑娘,我的态度,一直都是挺好的。 “我最近谈了个男朋友。”小姑娘低下了头,羞红了脸,扭捏起来。“我跟他说,我有个特要好的同事欣悦姐,今晚放假了,请你吃饭,带上姐夫,你帮我把把关好不好?” “他没空。”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太急切的语气,对上辛月的眼神,却有些愧疚了,解释道:“他最近很忙,估计是没空的。” “那好,你一个人来。”小姑娘愣了片刻,仍旧笑颜如花。“下班我叫他不用来接我了,我坐你的车,一起去。” 于是,我去了那个饭局,见了辛月的男朋友,帮她把关。 我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史小珊跟一个男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当然,这个男人并不是即将与我离婚的那个男人。 就一个背影,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样子。这个男人,是谁呢?很纳闷。难道,史小珊背着肖玮还另有新欢? 呵,笑话,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啊! 从一进来,我就看到了史小珊,一路上,跟在辛月身后的时候,我的目光,都一直追随着史小珊。辛月跟我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楚。 辛月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满场子搜索,估计在搜索她男朋友。 不一会,她兴奋的叫了起来,朝一个男人扑过去。我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待我发现了这个男人从哪里站起来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就是坐在史小珊对面的那个男人。 “阿南,这里。”辛月兴奋的挥手,叫的很欢快。 那个男人,转过脸来,我看见了,很帅气的一张脸。看起来不算很年轻,但是好歹很有男人的韵味,带着邪邪的痞味。只是这张脸,好吧,看起来,就像个英俊的骗女孩儿的小流氓。 只是,这个男人,跟史小珊是什么关系啊?难道,兄弟?哥哥?还是弟弟?还是堂兄弟?还是表兄弟?还是,? 不,应该不是吧! 史小珊也转过头来,看到了我,她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大。很明显,她与我一样,我们看到对方都是看到狗屎一般的表情,半斤八两。 一边猜测着史小珊与男人的关系,一边,我已经被辛月牵着带着,走到了两人的跟前。 “我来迟啦!”辛月朝着男人甜甜一笑,男人也没多话,直接把辛月揽在了怀里,拉到座位上。 我看了看,这四个人的卡座,已经坐了三个人,还剩一个座位,那就是史小珊那边那个了。 我...... 好吧,我忍着狗屎味,忍辱负重。 辛月一看到那个男人,就如同飞入林中的快乐小鸟,好吧,我看着很心酸,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啊! 我坐在辛月的对面,史小珊的隔壁惴惴不安,不知道是谁踩了我一脚,我想也没想,直接朝史小珊踢了一脚。想了想,除了她,还能有谁。史小珊回头怒瞪着我,我微微笑,不说话。 我在等待着,等待这里唯一的男人开口,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但是我没想到,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惊呆了我。 男人一开始面对着辛月柔情款款,转过头来看着史小珊的时候,又是另一副看了就觉得他想扁人的嘴脸,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觉得史小珊欠了男人几百万。 他的声音,远远不如他的面孔来的俊逸,甚至于挺粗犷的。瞪着史小珊,好好的一张脸,都给扭曲了。“看到了吧,以前那些女人虽然都只是玩玩而已,这一次,我可是认真的。” 说着,他拉过了辛月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盯着史小珊,面目狰狞。“贱人,还想跟我提离婚,离婚就算了,我可怜你就离了,居然还敢跟我要儿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一句话,虽然简短,但是包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多。 比起辛月居然做了人家的第三者,史小珊竟然是个有夫之妇对我来说肯定是来的更加震撼。我知道了辛月邀请我来陪同的真正目的,大概是想我来壮壮胆吧!只是,前提是,她肯定不知道史小珊与我宿敌一般的复杂关系。 卧槽,我发现新大陆了,史小珊这个女人,竟然没离婚,竟然还是个有夫之妇。 卧槽,就这样的身份,竟然还去跟肖玮勾搭,两个人还能干柴烈火搅得天翻地覆。 卧槽,这个世界,到底是肿么了?怎么这么多狗血的事儿啊! 我忍住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却表情未变。我只是深深的看了史小珊一眼,然后默默的做一个旁观客。 不过,我很奇怪的是,史小珊这样急躁的性子,竟然没有吵起来! 她不是很屌吗?现在怎么又怂了呢! “我早就跟你讲过,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做我的老婆。现在我有了更好的更可爱的更合适的人选,你要是识相的话,给我乖乖的把儿子送回来,自己滚蛋。”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了我热切的眼神,男人说话的时候,甚至转头来看了我一眼,但是很快,他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去了,搂着辛月,深情温柔。“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子,温柔善良,我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我相信,她会对我的儿子很好,至于你,没你的事了。” 事到如今,我一直,缩着肩膀,冷眼旁观史小珊的举动。对于我来说,史小珊之前太嚣张,现在被这个男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感觉,太解气了! 而且,肖玮那货绿帽子戴的油光油光的,我倒是很期待,万一肖玮知道了史小珊竟然还是个已婚之妇,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史小珊抿着唇,还是不敢说话。 这样的安静,那个男人,恼了,吼了起来。“别给脸你不要脸啊,要我说,你快点把儿子给我送回来,我就放过你。不然的话,看我打不死你。” 男人凶神恶煞的警告,史小珊抬起眼眸,这一次,是真正的楚楚可怜。她的目光,从男人的身上,很快又在我这里闪了一下,然后垂了下来,仍旧死咬着不开口。 “贱人。”男人猛地站起来,拍了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碗碟啊,被拍的震了起来,乱飞。“今天本来是想当着我女朋友的面,跟你好好说的,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吃软不吃硬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等着瞧!我去你爸妈那里讨说法!” 这样一句话,一直沉默的史小珊,如受惊的老鼠一样,惊得跳了起来。一晚上的沉默,也守不住了,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儿子,你问我要儿子,凭什么跟我要儿子?儿子是你的吗?我们结婚了吗?有结婚证吗?” 结婚了?又没证?果真应证了那句话,这是赤果果的私奔啊! “跟我谈结婚证?”那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抽了风似的,一把扯过史小珊,扯着她,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都没说你当年不守妇道,十七岁就死赖着要跟我走,你还跟跟我谈结婚证,你这样的女人,配跟你扯证吗?我现在只想要回儿子,我要办喜事了,不想看到血光之灾,你还是安生一点!” 一句话,刚刚发了飚的史小珊,又如受惊的老鼠一样安静了下来。歪着脑袋,不敢说一句话。 “哼,受够了你这个嘴脸!”男人好像是被气的不行了,简直要朝史小珊身上吐口水了,拉着辛月的手就站了起来。“我们走,别理她,疯妇!” 辛月为难的看着我,我也很识趣,知趣的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从我们的座位,到餐厅的大门,一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载史小珊的时候,她跟我讲的她的那些不得不说的悲伤往事。 十几岁就被很有势力的混混大叔骚扰,为了保护初恋情人,保护父母,迫不得已跟那个人走。十年过去了。混混大叔越来越有势力,青春渐逝,自己开始被嫌弃了。迫不得已,离婚回来,没钱没学历没青春,连儿子都要不到。当年的初恋,也不肯再要她了。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只是如今看来,那就是另一个版本了。 男人说史小珊是死皮赖脸要跟着他走的,他们之间并没有结婚证,儿子也在史小珊手上,不在男人那里,他们都没结婚,所以也就提不上离婚。说起那关系嘛,最多不过是同居了十多年而已。 这些,谁真谁假,我猜不透。不过,我倒希望,史小珊说的才是假的。毕竟,这个样子,真的会让肖玮很难看啊! 一想到他难看,我又开心了不少。 呵呵,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你以为你睡了一个风骚的小少妇吗?现在看来,是少妇睡了你啊! 065:我要报复!要让他们难看! “欣悦姐,很不好意思啊!”辛月扭捏的看着我,不好意思的像个孩子。 我的手指搓了搓,我不敢说,其实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刚坐在史小珊身边的时候,对史小珊的厌恶超越了一切,所以是空前的关注度,倒没细想其他的事。现在辛月这样跟我讲话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个从进公司来我就一直帮着带着的小妹妹,竟然做了一个有十岁儿子的有夫之妇的第三者。这是我以前所想不到的。 我不由得想起以前,问辛月为什么不谈朋友,说要给她介绍汉纸的时候,她总是说,她在等一个王子般的男人来解决她。那么,现在这个痞子般的男人,就是王子吗? 我在心里用力摆头,不是啊! 看来,人不可貌相,很多事情,都在我们未曾注意到的情况下,便背离了初衷。 “今天,让你见笑了!”那男人,忽地跟我开口了。温文尔雅,很有风度,这样看的话,倒也是个迷人的男人。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假笑了一番。“只是不知,那个女人是谁啊?那样说话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毕竟曾经是你老婆啊!” “什么老婆,十年罢了!跟她说话那叫残忍,我就先不说她干了什么好事了。”那男人嘟囔一声,就在我听得正精彩的时候,忽然又顿住了。我猜他大概意识到自己不该跟我一个还算陌生的人说这么多。 “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张小姐还没吃吧!”男人讪讪的笑笑,搂着娇小可人的辛月,如沐春风。 “不用不用了!我还有其他事!”我也笑了。“你们去过二人世界吧,带着我算什么回事。” “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先走吧!”不等他们回答,我直接就闪身走了。 我笑得很欢畅!得到这么多信息,对于我来说,足够了。其他的,慢慢来吧,反正,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在拐弯处,看着那个叫阿南的男人车子消失在停车场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不是去上厕所的,而是...... 我要上楼,我要看看,史小珊走没走。 我急吼吼的奔上去,站在门口一扫,这才发现,史小珊没走。我也没客气,找了个我看得到她而她看不到我的座位,随便点了两个菜,慢慢的吃,我倒要看看,她要做什么。 她在打电话,我尖起耳朵,悄悄的听。 “我在跟朋友吃饭呢!恩,快要吃完了,晚点就回去了啊!”我看到她挤出一丝苦笑,这样安慰着电话那端的人。不用猜我也知道,那边的人,必定是肖玮无疑。 卧槽,这谎言,编的可真严实啊!明天都要哭了,都被骂哭了,还敢编出笙歌一片的谎言。这个女人,简直是没脸没皮了。 “乐乐乖吗?有好好温习课本吗?明天就要带他去新学校报道了,想一想,可真心慌啊!他没回来过,方言都不会讲,不知道会不会适应。”史小珊的声音,异常温柔。我甚至都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是我面前那个嚣张的她,是阿南面前骂的连哭都不敢的她,还有肖玮面前那个嗲嗲的她。 “对了,户口的事,你去问了吗?现在好上户口吗?” “没事,我也不急。不过,只要一想到乐乐马上就能跟你姓了,挺开心的。” “明天去爸妈家吗?好的,那我打扮好看一点,陪你去。” “我晚点回去呢,恩,等我哦,爱你,么么哒。” “好的,挂了,爱你。” 我坐在不远的地方,心里如万马奔腾,跳的厉害。 我真的不是傻子,我不难猜得到,史小珊口中的那位乐乐,就是阿南口中所说的那个儿子。 难道,这个孩子要从此改名换姓跟肖玮姓? 难道,他们都要见家长了? 难道,我们还没离婚,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要成为肖家的人? 难道,他们已经住到一块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回去不回去的? 难道,难道,他们其实已经计算着结婚了?只等着我离,马上就结? 难道...... 难怪,难怪肖玮不肯给我房子,不肯给我财产。甚至于,就连我说熠熠归我他都丝毫没有异议。 难道是,他已经喜欢上了史小珊的孩子? 奇怪,亲生的孩子抵不上情人的孩子,这是得爱那个情人爱到什么程度哦! 情人的孩子又不是亲生的! 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我不知道我心里什么时候感觉,我只知道,很难受。这样的难受,不是因为肖玮迫不及待要跟别人结婚了,而是,我不甘心啊!就算是我不要的男人,我也不甘心,输给这么一个女人,输给这么一个最最下三滥的女人! 我心里,涌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我要报复,我要找出史小珊所有的秘密,我要让他们好看! 我要让他们都知道,他们曾经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我要撕破他们所有自以为的圆满,要让他们知道,过的最好的,就是我,只有我。 我捏着筷子,狠狠的,就像捏着史小珊一样! 那厢,史小珊已经打完了电话,结了账走了!我也赶紧跟上去! 我要看看,看看她住在哪里。 史小珊上了出租车,我也开车跟上。 我没想到,史小珊的戒心那么重。她竟然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酒吧。 我自然而然的,又跟上了。 只是,这一次,我失策了。我发现,我竟然跟丢了。史小珊这样的人,大概是酒吧中的老手,七万八绕,就把我甩开了。我甚至都不敢想,这货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跟着,所以餐厅里打电话的时候才会说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气我。 这样想的话,想的那些话可能又是那货编出来,我心里,舒坦了很多。 追不到史小珊,我也懒得纠结了。既然出来了,既然到了这里,我也不想回去。打电话给岳清流,叫她来陪我。 岳清流在半个小时以后来了,一来就骂。“张欣悦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女儿丢给了我,自己倒跑来嗨!你知不知道,为了出来见你,我得把熠熠交给秦越,交给秦越你知不知道我很不安心吗?” “我知道。”我笑着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坐在我身边,笑道。“我就是心里闷,叫你来陪陪我。” “好吧,又咋了?你跟我说,我爱听!”岳清流坐下来,伸手从果盘里拿吃的,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过了一会,她忽然一拍大腿叫起来:“我想起来有什么别扭的了,原来,是因为没酒啊!谈心怎能没酒呢,我去叫一点来!” “我不能喝。”我又苦笑了。“我怀孕了,一个多月,肖玮的种!” 跟岳清流分别以后,我开着车吹着夜风,心情舒爽了很多。 怀孕这件事,我闷在心里也很痛苦,现在说出来以后,轻松了不少。岳清流问我打算怎么办,是生了还是流掉,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不想让肖玮知道,哪怕在与史小珊的战斗中输了胜算,我也不想告诉他。 至于今晚上知道的那些信息,我俩也好好的讨论了一番。 不管史小珊与阿南,哪个说的是对的,只要其中一个人有问题,那史小珊就必定有问题。 我们必须去查查,查查史小珊的家,去那里走访一圈,摸清楚她跟那个男人真正的关系才对症下药。 岳清流说叫我挑个好日子,陪我一起去。这样的话,有个伴也好。 我刚到家,就接到了辛月的电话。 辛月问我:“欣悦姐,你到家了吗?” “我到了,你呢?”我的语气,很平常。就当做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也到家了!”辛月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开朗,变得有点淡淡忧伤。她语气急促的解释道:“对不起欣悦姐,我不想骗你,我怕我直接跟你说叫你去壮胆的,你就不陪我了。” 不陪你去?哪里会得知这些有用的消息呢!我在心里,轻轻的笑了笑,辛月啊,先不说你跟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爱,今晚,我是要感谢你的。 “没事,人人都有难以言说的苦衷。”我毫不在意的安慰着,想了想,又顺便问了一句。“你跟那个男人,认识多久了啊?靠谱不?我看那个男人对她老婆挺凶的,我倒是挺担心你的未来的。” “放心吧,他对我很好的。”一说到心上人,辛月马上喜笑颜开了。“我跟他啊,是因为我被抢了包包,而他帮我夺回来认识的。他跟我说,是那个女人死缠着他,他们两清了,就跟我结婚的。” “那个男人为什么非要儿子?留给老婆不也好吗?你还年轻,以后又不是不能生。”想了想,这句不太该问的,我也问出了口。 “欣悦姐,你不懂!”辛月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想跟我解释的,不知怎的又打住了。“没啥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你睡吧,晚安!” 好吧,不说那就算了,我也不多纠结。我深知,不管是对辛月,还是对阿南,都是急不得的。以后,他们应该帮得了我的。 我想我该睡了,因为,我跟岳清流商量过,第二天,要去史小珊家拜访,直捣黄龙呢! 066:我的三观啊我的节操啊 我与岳清流合计过,既然史小珊对我不仁,也别怪我对她用阴法子了。阴毒的事,我不是不会干。从前的我,只是秉承着做人的原则不愿做而已。 找到史小珊家,对我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很久以来,在我对他们的奸情还不知情的时候,史小珊蹭过一次我的车,我也顺便知道了她住在哪。 大致在这个小区,问一问就知道了。 我要去看看,她父母是什么态度,能不能教得了她,能不能对她的所作所为起干涉作用! 我跟岳清流越在史小珊工作的商场碰面,先去看看史小珊上什么班,我得找个她不在家的空档,才能与她的父母愉快的交谈啊! 其实,我也真的很讶异,这个女人的脸皮是得厚到什么程度了。发生了那个大个事,几乎人尽皆知了,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在商场上班下去。 难道以为在这里还能勾搭到肖玮与他眉目传情吗?肖玮不是都不到这里来了吗? 去了之后,由于商场很多人都认识我,我倒不方便直接进去,而是岳清流帮我去。 岳清流大摇大摆像个顾客一样进去,一眼看到化妆品区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的史小珊。岳清流满意的出来,跟我说:“那贱人在上班,我们可以现在去。” 于是也没多话,我们杀到史小珊那个小区去了。 那个小区是个老小区,看房龄起来至少三十年了,所以也没正经的物业啊规划啊什么的,总共也就几个楼。我郁闷的发现,住这里的,大多都是老人小孩,看起来,都挺穷苦的样子。 没办法,我只好一栋一栋的打听。 逢人就问:“嘿,你知道史小珊家住哪吗?” 很多人都不理我,素质哇素质,我很着急啊! 又走了一栋,终于逮住了一个听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因为我问话的时候,她没有转身就走,而是斜眼瞟我:“找她干嘛?” “我是捡到一个钱包,是她的,我来还的。”我赶紧这样说。 “就她那样还能有钱包掉。”那人哼了一声,指了一栋。“喏,这里,五楼,502.” 那人走了以后,我想了想,又去路边小商店买了一串香蕉几个苹果。 岳清流骂我:“你有病吧,还给买香蕉,咱是来找茬的好吗?能带个果核给他家就不错了!” “演戏是需要道具的,我的勇气都在这里呢!”我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们两个上了楼,敲开了502的房门,不一会,有人探出脑袋,我猜应该是史小珊他妈。 老太太按照史小珊的年龄来算,应该不是很大,不是比我小吗?不是25岁吗?他妈妈应该比我妈年轻啊!可是,这个老太,实在是比我老了很多。难道是家庭原因,哎,摊上这么个不成器的女儿,哎..... 老太太看着我们,疑惑的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来找史小珊的,我们是她多年没联系的朋友,今天凑巧路过这里,想着多年没见了,就上来找她叙叙旧的。”我赶紧摆出长辈都喜欢的端庄笑容,笑道。 她娘看起来挺有戒心的,我们都这样说了,还没开门,只是夹着一个脑袋杵在那里。“小珊她不在呢,上班去了,你们有她电话吗?” “我们打了,小珊说她上班走不开,让我们改天再来。我们一想都到楼下了,东西都买了,再走也不好,干脆上来坐一会,送完东西再走。” 说着,我晃晃手中提着的装着香蕉苹果的袋子。 史小珊他妈,这才眉开眼笑的,开门放我们进去了。 进屋以后,我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布置跟环境。 两室一厅,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收拾了,看起来很乱的感觉。家具装修也很简陋,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了。屋子朝向不好,背光潮湿,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霉味。 看的出来,史小珊的确家境不好,所以才急于攀个好人家吗? 看得出来,史小珊也不太爱收拾,这样的女人,能娶回去居家过日子吗? 再仔细看看她妈,穿了个洗的很旧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衣,头发有些油腻,松散的随意的盘在脑后,看起来有些邋遢。脚上一双不妥协,很脏,磨得都起毛了。 仔细看她的容貌,跟史小珊长得挺像的。只是比起女儿,妈妈可能因为年纪大了生活经验多,气质上更为彪悍,因为瘦削而凸起的高颧骨,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我忽然觉得,今天来了是不是白跑一趟,我怎么就觉得史小珊她妈就算知道真相也会支持她去那么做的吗? “来客人啦?”卧室的门开了,史小珊的爸爸也在家。同样有些邋遢的衣服,秃头败顶大肚子,端着个茶杯。 “这是小珊以前的朋友,说是来看看。”她妈赶紧解释道。 他爸也挺客气的,招呼着快坐,拿起茶几上我提过来的水果,然后吩咐她妈。“玉芳,快去洗几个苹果。” 玉芳?我楞了一下。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当初我死找死找找不到,哪里这个那个罗玉芳,不是小三,而是小三她妈啊! 看来,史小珊在这方面,果真是保密关系做得好,经验丰富,深有研究啊! 我没有吃他们递过来的苹果,坐在那里,装作话家常似的拉开了话匣子。“我们是小学同学,以前关系还不错,可是上初中的时候我家就搬走了,后来又远嫁了,最近又回来了,所以来看看她。” 按照史小珊与阿南所言,史小珊是高中没念完就退学的,这么说来,我只有在她上高中以前就撤了,才会对她以后的事情不知情吧! “哎,小珊以前上学的时候就长得很漂亮,现在一定嫁的很好吧?”我睁大无辜的眼睛,睁着眼睛说瞎话。 “挺好的挺好的。”她父母不断的重复,只是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哀愁。 她妈妈瞅着我问:“姑娘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都没听小珊提起过你呢!” 没提过,当然没提过,谁跟她是同学呢! 我害怕穿帮了,又转移话题。“哎,别提了,我们都是苦命的人,都跟家里闹翻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现在是快要离婚了,过的不顺心,这次回来想听说她回家来,所以想找她聊聊,倒到苦水。远嫁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应该有共同语言的。她现在应该是过的很幸福吧!” 我这话也是故意的,我故意说出我的不幸,就想让她妈信任我,打消对我的疑虑。 我也想间接告诉她,她的那些破事我也是知情的,别想瞒着了! 我只是来诉苦水的,不是来看笑话的。 果然,她妈也真的对我放松了警惕,叹气道。“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珊从小脾气就倔也不听我们管教,任性的把好好的日子过成那样,被那个男人给坑了。不然的话,以她那相貌,哪里怕嫁不到好人家啊!” “那个男人也是缺德货,把我家小珊害的够惨的,现在连孩子都要不来,婚也不肯离,这不,小珊都想孩子想疯了。”他妈继续到苦水。 等等,我所知道的,不是这样的啊! 我所知道的,是史小珊把孩子弄到手了,还妄图送到肖家去。我所知道的,是阿南在跟史小珊讨孩子啊! “啊?看不到孩子啊,那岂不是很可怜啊!孩子可就是做妈的命根子呢!”我故意叹了一口气。“哎,不知道小珊也跟我一样过得不好,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准备跟我离婚,不但不要孩子,而且还准备不给我一分钱。” 我挤出了一滴眼泪。 “这个世上啊,总有那么多赶着去破坏人家家庭的贱人。”她妈显然也被我触动了,同情起我来了。“小珊啊,也比你好不到那里去。在那边被打怕了,没办法,只好跑回来了。儿子见不着,也不给一分钱。小珊青春都被耽误了,也没学历,找不到好工作,只好做点苦活了!” 苦?苦吗? 搔首弄姿卖化妆品,沟通了一个小有钱财的男人,想要珠宝的时候就张开双腿,这算苦吗? 我想着,就安慰了两句。“怎么不想办法把孩子的抚养权争过来呢?孩子跟着亲妈,也总比爸爸也找了个后妈好啊!” “争不过来啊,能不挨揍就好了,哪里有本事争孩子去。我们也不敢去看孩子,这么远太花钱了,住了没地方住住宾馆也花钱,倒是小珊,小珊每个月去一次,还能跟那男的住一起,也省了房钱!” 听到这里,我听不下去了! 卧槽,史小珊每月去看一次孩子,去了居然跟那男的住一起? 我那个去啊!他两关系还没断,孤男寡女住一起,还能不那个那个啊! 我那个去啊,那就是说,史小珊在这里的时候陪肖玮,去那里每个月还陪着自己男人一次咯! 我那个去啊,我的三观啊,我的节操啊,全毁了! 067:极品都是一窝一窝组团出来的 可是,震撼归震撼,我的脸上,一点也不能表达出来。 我想了想,又问。“小珊是嫁到山东了啊?还是东北了啊?” “是青岛。”她妈妈回答了一句。 “对啊对啊,是青岛,您瞧我这记性。”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歉意的笑。“你看啊,大娘啊,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呗,听说小珊现在又谈了个男朋友,关系可好了,还要结婚了,恭喜啊!” 我的脸上,是喜悦的表情。就好像,这声恭喜,都是由衷的似的。 一说到这个,她妈立马就兴奋了起来。“是啊是啊,那男的姓肖,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对小珊可好了,还买了一很多东西给小珊呢,这么舍得花钱,肯定是真心的。” 说着,她妈又进屋去,把那些东西拿了出来。 我一看,这些珠宝首饰,不都是那张信用卡账单里面出现过的东西吗? 我的眼里,出现了一点寒光,但是很快,我就给隐匿了。 “可惜啊,那男的是个有老婆的,当初认识小珊的时候,还瞒着我们小珊呢!现在我们小珊知道了,要分手,那男的死活不肯分,说要离婚娶我家小珊。看吧,我们家小珊长得好,总算也碰到个靠谱的好男人了。” 听到这里,我又郁闷了。 敢情史小珊他妈三观尽毁,女儿做了第三者找到个有钱男人还是个很光荣的事啊? 我刚刚对她妈的一点同情,一下子全没了。 看来,她妈对她做第三者的事,果然是大力支持的。 “是啊,那男的开着好几十万的车呢!”史小珊他爸接了一句,眼睛里放着光。 好像开着几十万的车快乐的带着别人的老婆自己的小三兜风的男人,是他自己一样! 这两老东西,简直无敌了!自己的闺女还有个那样的丈夫,婚都没离,做了这么些混蛋事。他们不教导,不担忧,不觉得不道德,还引以为傲的沾沾自喜,自以为吊了个金龟婿,究竟知不知道丢脸为何物哦! 我觉得,我呆不下去了! 我故作吃惊的问。“啊?那男的有老婆啊?跟小珊能成吗?小珊前夫不是很厉害吗?” “切,就那个混混,我十年前就看他不爽了!”史小珊他爸不屑的切了一句,放佛十年前无奈让女儿跟混混走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是啊是啊,两人是奔着结婚谈的。就是男的她老婆死活不肯离,才拖到现在呢!你说说,都没感情了,拖着有意思吗?”她妈嘟囔了一句。“哼,听说那女的松口了,说要拿到家产才肯离,你看看,这恶婆娘是不是很拜金啊!我们家小珊哪里同意啊,家产都给那婆娘了小珊吃什么啊用什么啊花什么啊!” 她娘大概是说太多话了,拉过垃圾桶,吐了一口唾沫。“哼,小肖她爸妈好像也挺喜欢我们家小珊的,听说小珊今天下午就去肖家见父母呢,这不,提前几天小肖就把衣服首饰什么的买好了,给送过来了!哼,娶我家小珊就是好呢,那婆娘有什么好啊,生的又是个女儿。我这里有秘方,保生儿子的,这样的话地位不也坐稳了么。” “你要不要,我的秘方?”她妈凑过来,挤眉弄眼。 我连忙拒绝了。 说着,她妈又去屋子里拿东西出来献宝了! 我觉得,我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我怕,怕我真的忍不住了,会把两个老东西揍一顿。 我转头,看看岳清流,岳清流咬牙看我,看的出来,她也是竭力在忍。 我连忙拦住她妈,假笑着道:“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了。改天小珊在家的时候再来吧!” “哦。”她妈叹了一口气,好像我不愿看她献宝她很失望似的。倒是他爸,乐呵呵的站起来给我们开门,送我们出去了。 一出史家的门,岳清流就骂开了。“我草她大爷,这都是什么人啊!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有什么样的爸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 “极品都是一窝一窝组团出来的。”我像是没事人似的,笑着叹了一句。 “你没事吧?”岳清流担忧的问我。 “没事,就是长见识了!”我笑了。 “就这样空手回来了啊?今天不是来骂架的吗?”岳清流似乎有点心有不甘,叹道。“啊,可惜了一串好香蕉。” 我知道,她又在逗我。我也应景的,噗嗤一声笑了。“朋友是留着干嘛的?是留着互相依靠的,难道是留着互相连累的吗?收拾她们还用得着我们亲自动手?走!明天再来!明天给她们一家子演一出好戏!连本带利讨回来!” “下午,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我一边走路,一边盯着前方,眸子里,清晰一片。 是的,时至今日,没有一点情面了,那么做什么事都好办了! 史小珊不是兴高采烈的要去上门拜访的吗?我倒要看看,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们能怎么拜访! 我倒要看看,肖玮兴高采烈的拿着别人的基因去充当自己的儿子,不管自己的女儿,会不会遭报应!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高明还是我聪明,我们最后到底是鹿死谁手? 我倒是要看看,经历了一点波折,你还要怎么浪? 你们不是感情好吗?我倒是要看看,对于这么多年感情从未犯错的妻子都敢抛弃的男人,什么,才是传说中的真爱! “现在该怎么办?”岳清流担忧的瞧着我。 “我自有办法!亲爱的,还得需要你帮个忙了!”在史家套话的时候,我就已胸有成足!现在,我只想着把事情筹划得更完美去了。 中午两个人在外面吃,美美的吃了一顿,下午去逛街,花血本买了当季最新款的服装,还有配饰。 其实,以前我很少佩戴首饰,除了婚戒,其他的东西,总觉得戴着挺累赘的。 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肖玮不是重金给史小珊置办了一身行头吗? 我不缺钱,我也可以! 我倒要看看,当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谁美? 到底是谁端庄大方?到底是谁是良家妇女?到底是谁,适合放在家里?是谁,当不得真? 眼看头发也长长了,顺便也去修剪了一番。 买好了衣服做好了头发,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与岳清流,也该去办我们想做的事了! 史小珊四点下班,我请岳清流帮我去盯着她,她不是想带着那个所谓的儿子去肖家吗?她不是一直自以为我只会生女儿吗?她不是觉得她能生儿子很不一般吗? 那我就先去打探打探,这个就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知情的儿子,到底藏在哪里? 不过,我自己没时间去,所以只好请我的朋友代劳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做完头发之后,我就与岳清流兵分两路。 她去了商场蹲点等史小珊下班。而我,去了她家。 我要去把熠熠接回来!我要带着熠熠,去肖家! 我要看看,我印象中知书达理的公婆,是喜欢这个亲孙女,还是外面的野种! 我还要在肖家等着,看着史小珊即使来了,看到我的存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接了熠熠,帮熠熠也换上买的新衣裳,在超市随便买点东西,就出发了。到婆婆家的时候,肖玮还没回来,当然,史小珊也还没来。 “你们怎么来了?”婆婆显然很吃惊。 倒是公公,意识到婆婆不合时宜的吃惊之余,意识到婆婆的不妥,马上又是一脸喜色。“熠熠,快到爷爷这里来,爷爷可想你了。” “你们又不说提前说声,我都没买什么菜。”婆婆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又换了一个嘴脸,笑道。 没买菜?难道史小珊上门您不买菜? 还是,您不知情?您还不知道她要来?您的心中儿媳妇仍然是我? 我心里揣着,想着。 “奶奶,熠熠想你。”熠熠从公公怀里跳出来,窜到婆婆怀里去。 婆婆的脸色,有点怪异。怎么说呢?好像有些不愿似的? 不愿什么呢?难道不愿抱熠熠吗?婆婆平时不是最疼爱熠熠的吗? 很快的,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婆婆抱着熠熠,好像在发呆,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反正好几次熠熠奶声奶气的说话,婆婆都没听进去,倒像在神游太空。 “妈,你怎么了?生病了不舒服吗?”我不知道婆婆在做什么,但我知道我有必要戳破她这个虚浮的状态。 “啊,我没事没事。”婆婆像是从睡梦中惊醒,回头朝公公喊了声:“老头子,快去买菜!” “好久没起来了,今晚我做饭。”我站起来,打开冰箱门,揭穿了婆婆的借口。“瞧,这么多菜,还买什么菜呢!” “是啊,好多菜,我老糊涂了!”婆婆讪讪的笑,没说啥话。 我一边做菜,一边胡思乱想。有时候,我为现在这个自己可悲,可悲到就连公公去买个菜,我也要担心他是不是去通风报信。 我害怕,我害怕曾经身边最亲切的几个亲人,一起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网,罩住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有时候我也怕,曾经最为熟悉的一家三口,日后齐齐成了我的陌路人。 而现在,我在厨房做饭,熠熠缠着公公婆婆讲故事,祖孙四个,看起来安静祥和。 没过多久,肖玮回来了! “妈,饭菜准备好了吗?”肖玮习惯性的低头换鞋,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坐在沙发上的他的父母,还有他的女儿熠熠。他一边换鞋一边说:“我要先上来跟你说个事,她等会才上来。” “说什么事?又有谁会来?”我从厨房走出来,没脱下围裙,直接就站到了肖玮的面前,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的妈,我的婆婆没答话,估计也不敢说话,估计怕一不小心说漏口了。 冲着肖玮这句话,我知道,关于史小珊上门这件事,公婆必定是知情的了。姑且不论他们知不知道史小珊上门的来意,至少知道她要来,这是必然的。 068:那年她怀了身孕,他的孩子 一看到我在这里,肖玮就很不自在了。 看到肖玮回来,熠熠倒是挺高兴的,从婆婆怀里跳出来,蹭到肖玮怀里去。爸爸爸爸叫个不停,不知道怎么的,我看肖玮的神色,总觉得他和婆婆一样,对于熠熠的腻歪,不那么高兴似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楼下的史小珊,打扰了肖玮的神智。但我觉得,这个是大有可能的。 想了想,我摸了摸怀里的手机,走到肖玮面前:“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借我用下好不好?” 肖玮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皱眉让我明白,我不在的这么多天,手机里的女主人,早已偷天换日。 “怎么了?这都不愿意?”我拿出我已经黑屏的手机,扬到他面前,冷笑。 或许是画面太难堪不忍直视,他把手机给了我,我拿着,直接就出了门。 “你去干嘛?”肖玮在后面喊。 “去买醋!”我的回答,不冷不热。 在电梯里的时候,我打开了肖玮的手机。 如我所料,满满当当的欣喜,“亲爱的”“宝贝”“小妖精”等各种昵称,画面太美我早已不忍直视。 我顺便去找了找我的号码,却发现备注上写了两个字。“前妻。” 前妻,我那个去啊!妻你大爷啊!这都还没离啊,就已经把我剔除了吗? 不,我自己都活的不痛快了,肯定也不会让你们太舒坦!走着前! 我扶了扶太阳穴,却发现,如今的我,除了微微酸涩,却不会再有想哭的冲动了。 难道,我真的已经心如死灰了吗? 我想,是的吧! 到了小区楼下的小花园,果然,我看到正装打扮的史小珊,还有她手里牵着的小男孩。 不同于以前的服装品味,史小珊今天穿的挺有格调,只是,那缩头缩尾的姿势,还是显得小家子气。她手里牵的那个男孩,长得挺好看,看得出来随了母亲,大眼睛白皙皮肤,穿的也人模狗样的。 我不知道,史小珊是撑了什么胆子拿这个男孩去鱼目混珠? 我也不知道,史小珊为何笃定肖家会要她这个孩子不要我的亲骨肉熠熠? 我只觉得,我下楼,就是要会一会她。 想着,我就走到了她面前。 “嘿,好久不见?”我发誓,我的笑容,真诚不做作毫无半点虚伪。 “你来干什么?”刚刚还悠然自得欣赏风景的史小珊,一看到我,就拉开了警戒状态。 “我来看看你啊,看看你有没有等的很着急啊!”我仍旧笑着。 史小珊开始头皮发毛了,探头朝我身后看。 “别看了,他没跟下来。”我冷冷的浇灭了他的热情。 史小珊闻言,直接探手伸进包里,我也及时阻止了他。 我扬了扬手上的手机。“别想着打电话了,他的手机,在我这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史小珊见我这样,愤怒的吼起来。 “我没想怎样啊,我家楼下的花园,我来逛一逛怎么了!倒是你,你又不住这里,你来这里干嘛,难道穷日子过惯了,想来看看好房子是啥样的不。”我的语气云淡风轻,却又知道,我的话语足以挑起史小珊的火。 “贱人,你都要离婚了,你还这里干什么?你把肖玮藏起来干什么?你说啊,你要不要脸啊?”果然,一句话,史小珊就原形毕露了。 “你也知道,我是要离婚了,这不是还没离呢,你怎么就迫不及待了呢!”我一脸的悠然自得,看起来,很好欺负。 但是,我很快的加大了分贝,厉声喝道。“我一日不离婚,我就是肖太太,我出现在哪里,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城东的房子里,我都是肖太太。这就好比拉屎一样,我蹲在这里,我占着坑,你就算是急的尿裤子了,也只能粑粑糊自己一脸。” 我话一说完,史小珊瞪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我猜,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粗鲁的话。 但是她有没有想过呢,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我要是急了,就算把粑粑糊她脸上,她是小三,她理亏在先,也不能说什么。 但我没想到,史小珊竟然泼辣到如此地步。 我这些天被堵得厉害,想教训她出口恶气,却没想到,这货却直接跟我动手了。 史小珊一巴掌就要扇过来,我眼疾手快躲开了。她还要再动手,我知道我躲不过,只好扯了她儿子的衣领。“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揍你儿子。” “哈哈,张欣悦,你就只能混到这个地步了。”我意料之外,史小珊笑了,笑的很猖狂。她退后一步,手指屈起来,指着我,满脸的不屑。“张欣悦,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一开始,我是没想过跟肖玮重修旧好的。但是有一次你到商场来买东西,我给你推荐彩妆,你却跟我说,真正的气质,不需要浓妆来体现。你知道吗?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开始讨厌你,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分分钟就可以把你的男人搞到手,搞到手之后,我会告诉你,女人气质不重要,魅力和懂男人才是最重要的。我看不惯你们这样的女人,你们高学历高文凭,你们会赚钱,可你们又懂得多少做女人的情绪呢?你从来不知道夫妻之间两性生活最大的乐趣,像你们这样的女人,年轻的时候还算是贤妻良母,等到老了呢?你知道怎么留住男人吗?你不知道。你除了书比我读得多一点,你还有什么?论漂亮,我从来也长得不差啊!我还会生儿子,你会吗?” 长长的一席话,她气都不茬一下,我不得不承认,这是第一次,史小珊在我面前,还算是心平气和的讲话。虽然,她讲的话,并不太中听。 我的眸子,越来越冷,攥着肖玮手机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撑在史小珊儿子的肩膀,也不自觉的,用了点力。 史小珊放佛对此毫不在意似的,放佛他的儿子也似有似无似的。 她不屑的瞧着我,吐了一口唾沫。“就让我来告诉你,告诉你,你输在哪里吧?” 她走到我面前,轻轻的,摸了一下我的脸蛋,叹道。“多好看的脸蛋啊,的确是很有气质。可是呢,你从来不知道,脸蛋和气质,都是会老去的,只有儿子,才是最实在的。” “你不会不知道,十七岁的时候,我就跟肖玮睡过了吧!我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弟N次,都交给了他吧!”史小珊放开了我的脸蛋,笑了。 我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怎么会,怎么会!以前我想着,史小珊的儿子上不得台面,因为那不是亲生的。可是现在,现在怎么会这样? 电视剧里,十多年前第一次AA就怀孕了的情况,并不是少见。但是,我显然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我捏她儿子的手,无声的落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有法可解了。 一向喜欢熠熠的婆婆,今天看到熠熠为什么会晃神? 作为一个疼爱熠熠的父亲,肖玮为什么心不在焉? 以前我们说好留给熠熠的房子,肖玮竟然不但我们住的这个不想给我,甚至熠熠的嫁妆也不肯给我。 原来如此啊!原来,这一切,只是因为,肖玮心里已经有了更好的想要给的人! 他的亲亲儿子,给他传宗接代的人,哪里是一个女儿敌得过呢? 我甚至忘了,前几年我努力备孕总是无果的时候,那个倚在我身傍对我说“没事的孩子这事儿还得看运气我们这不是还有熠熠这就够了吗”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肖玮? 是吗?真的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那时候,年少不懂事,我怀了身孕,我怕极了,为了不让学校开除我喜爱的男生,我没办法,才会答应那个混混,骗他说是他的孩子,才会跟他走。”史小珊笑的很猖狂,解答了我的疑惑。“哈哈哈,张欣悦,你十年前就输了,这几年都是你偷来的,就当我大方你跟你计较了好了,从此以后,你就安分点,别再想着争什么,带着你的女儿,消失吧!” “熠熠也是亲生女儿,凭什么。”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也说了,只是女儿而已。”史小珊抱紧双臂。而她一直乖乖仍由我捏着的儿子,却忽然的扭了一下,力度之大,令我不但掌控不住,还差点摔倒在地。 孩子,我想到了我在这个关口屈辱怀的了的孩子。 我该怎么办?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他来了,就是要跟着我受苦啊! 不论我会不会赢得这场战争,他都会受苦啊!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就会跟着我受苦啊! “你不会告诉我,你怀孕了吧?”史小珊的目光了,凝在我不自觉放在肚子上的手上,若有所思。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给那个贱人怀孩子。”我赶忙放下手,一脸大义凛然。 我要保密,我不能让他们看出了端倪。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输给史小珊,我也打定主意了,要离婚。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知道我怀孕,那么一切未知的事,或许就要改一个结局。 069:你拖到现在,不就是为了钱吗 从前是我只有女儿没儿子,可是我现在有身孕,法律上是正牌妻子。以后怎么样,那就真的不知道了! 公公婆婆都算明白人,对我也是疼爱的,到时候拦着不让离婚,那可就不好办了! 不管怎样,我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怀孕的消息。 “不过也好,我的儿子,聪明伶俐帅气,想必伯父伯母他们,肯定会喜欢的。老人,想必都喜欢男孩的。”史小珊妩媚一笑。“你放心,我会对肖玮很好,你做不到的,我都会做的很好。你还是带着你的女儿,安分的去过安定的生活吧,别想那么多了。” “阿南很多事也会做的很好,信不信他会砍死你。”我瞅着史小珊,不甘示弱。我故意找茬,我已经逼急了,什么能刺激史小珊的,我都说出来了。 我没想到,史小珊竟然脸色未变,定定的站着冲我笑。 “张欣悦,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除了会威胁人,你还会做什么,你越活越回去了吗?”不知何时,肖玮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我这才知道,史小珊不是冲我笑,而是冲肖玮笑啊! “阿玮。”史小珊甜腻的牵着儿子走上前去,依偎在肖玮身边,果真一副小鸟依人的味道。 一家三口的模样,很刺眼,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只觉得,长久以来以为自己已经冷漠无情的我,竟然还会酸涩。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难过?我为什么会为这个人渣难过? “张欣悦,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婚吗?那我成全你。该给的,我能给的,我都给你。”我曾经的男人,曾经相伴八年的男人,嘴巴一张一合,说出最绝情的话语。“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爸妈给的,抱歉我不能给你。希望离婚后,你赶快收了东西搬走。城东的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现在我想把给乐乐,那我可以折算现金给你,给你多少都可以。车子我们一人一辆,都没什么好争的。存款我也可以给你,不就是十多万嘛,我给得起。其他的,家电之类的,你看上了都可以带走,反正结婚的时候,珊珊也想买新的。” “还有,你不是认为我是贱人吗?那我就是人渣好了。你的女儿,我带不了了,估计给我带你也不放心。你想要的话,也可以带走,我可以走法律程序,给你点钱。”肖玮的眸子,看着我的时候,很冷,只有看向史小珊的时候,才会些许的浓情蜜意。“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只要我给的了,我就满足你。” 我没想到,我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肖玮会说出这样的话。 前些天还求着我不要离婚求着我回心转意的男人,今日,竟会对我这么绝情。 财产,是铁了心不给我吗?两套房子,小房子都不肯给我和女儿留一套吗? 要走法律程序吗?那好,我陪你走! “怎么了?你拖到现在,不就是为了钱吗?你现在还嫌少不满意吗?”见我抿着唇不说话,肖玮又笑了,一如既往的帅气脸蛋,看着,却无比的刺目。“很抱歉,你嫌少我也没办法。我还要养儿子,我只是个男人,不是自动取款机。” 这是男人吗?这是我曾经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吗? 恋爱四年,结婚四年,在一起的第九个念头,我忽然恍然了。过往的一切甜言蜜语,到底是什么? 我贪钱吗?我自认条件不差,曾经我的追求者中,不乏比他更有钱更有权的。我不就是看上他对我好,真心的好,才会同他在一起吗?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专一而长情的婚姻啊! 我哪里知道,肖玮承诺的所谓永远,竟然只有八年而已! 什么是永远?什么是承诺?什么是良心?什么是爱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被恶心到了。 “你真是人渣!”我的巴掌,愤怒的举起来,却被史小珊拦下来了。 “他马上就不是你的丈夫了,你凭什么打!”史小珊拦住了我的巴掌,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干脆利落的给了我一巴掌。 “坏女人,谁叫你打我爸爸。”那个男孩,也跟着他的妈妈瞎起哄,踩了我一脚。 十岁的男孩,力道并不小,也不轻。痛的我倒退了一步。 我没手下留情,肖玮那里没打下去的巴掌,扇到了她儿子脸上。什么大人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我已经顾不上了。 史小珊见自己儿子吃亏,龇牙咧嘴的要冲上来,她儿子也在那里鬼叫鬼叫。 肖玮,却拦住了他们。 肖玮盯着我,一字一句。“张欣悦,你要记得,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从此以后,我的老婆孩子,你碰不得。” 他的表情太严肃,严肃到,我已经无法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找到我曾熟悉的眉眼。 我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奔跑,我呆不下去了,我怕我呆不下去我会吃亏啊!一个人战斗三个人,怎么算都是我吃亏啊! 我甩了肖玮的手机,回头跑上楼。我不是去公婆那里躲着哭的,而是,我要去带回我的女儿。 回到家里,熠熠与公公坐在沙发上玩耍。婆婆站在窗户那里。 看到婆婆那个样子,我知道,刚刚的一切,婆婆都已经看进去了。 “欣悦,我那混儿子,我很抱歉。”一看到我回来,婆婆从窗口那里撤退,冲到我面前来了。 “我来带熠熠走的。”我没再多话,拎包抱熠熠就要走。 我呆不下去了,关于姓肖的一切我不想去想,哪怕是公公婆婆家,我都呆不下去了。 我不想再去这样走了我会不会真的得不到财产,我也不想再去想我和熠熠会不会没房子住,我只知道,在这里呆着我会压抑,我怕我会崩溃。 就让我安静一会吧,暂时的安静一会! 淡定下来,再想着如何站起来,好吗? 我下楼去的时候,那恶心的三个人,已经不在了。 我二话不说,飞车回家。我只想回家,只想窝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人淡定一会。 把熠熠送回娘家,现在我的心情太乱了,恐怕没空照顾好我的女儿。况且,肖家表明不要熠熠这个女娃,我也不担心他们会来抢人。 在家里哭过半宿之后,我淡定的坐起来,化妆出门。 我在微信上,装作无意的跟辛月说:“辛月啊,你男朋友不是一直想找回他儿子吗?我今天竟然在城东那边无意间碰到了。” 于是,我装作无意的,把门牌号什么的,告诉了辛月。 我没想到,辛月还是个挺有脑子的,她竟然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男朋友阿南,只是跟我说,自己去走一趟。 “欣悦姐,你能陪我去吗?” 这一次,我却拒绝了。 我化了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只想去喝酒,去发泄,去做什么都好。 我不想停下来,我怕停下来了我会难过。 对肖玮,如今虽然恨意比爱意更多,可是,他还是伤到了我。我信了,我没看懂男人,没看懂男人变脸的速度,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没有叫岳清流,毕竟人家是已婚妇女,这种事总是叫她多不好。而我自己就不同了,哈哈哈,我只是失婚妇女。 我点了许多酒,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的不亦乐乎。 我想好了,醉一场之后,我就去把孩子打掉。我不能生,我必须自私一点,我要打掉,我不能让孩子生下来跟我跟她姐姐一起受苦。 也有人来搭讪,可我清明的眼神告诉他们,我的酒量还挺好,至今还没醉,别想着占便宜。 可我高估了我的承受能力,喝着喝着,我忍了一晚上的眼泪,还是汹涌的滚了出来。 “张欣悦,你怎么又在这里?还喝酒?”有人在我面前坐了下来,我看一眼,是程洁洁。 我没理。 “你怀孕了?怎么能喝酒?”她来夺我的酒瓶。 我不给。喝多了的人,手劲很大,还是不想理。 “不,我虽然讨厌你,恨不得你立刻死掉就好。可我喜欢沈陵易,我虽然恨你,还不想看着沈陵易的孩子出事。”程洁洁见我不给酒瓶,也不停止喝酒,怒了。 她支支吾吾说了什么我没听到。我只知道,我的固执让她离开了。 再后来,是有人急急跑来,拥住了我。“欣悦,你做什么?怎么又作践自己?” “欣悦,你知不知道你怀孕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任性!”那个男人的声音,急吼吼。 “你不是不要这个孩子了吗?你不是有儿子了吗?还要关心我做什么?”我又喝多了许多酒,已经人事不分了。再强悍的人,也只是个弱女子,我没那么坚强。 有个男人在我身边说话,我只当,只当这个男人是肖玮。我要把我想说的都骂出来,发泄我所有的不满。 “你不是都说我是前妻了吗?” “你不是要跟小珊要跟你儿子一家三口吗?” “你不是说我这几年婚姻是偷来的吗?” “你不是都嫌我没情趣没魅力吗?” ...... “你不是嫌我没吻技吗没床技吗?” “谁说的。” 有人回我一句。 再后来,我的唇被堵住了。再后来,我没知觉了。 070:看到她被打,那个酸爽啊 我醒来的时候,头脑的混沌,身下雪白的床单和身上雪白的被子,都在告诉我,我喝醉了,并且睡在了酒店。 谁送我来的? 这个问题,画面太美,我也不敢直视。 反应过来以后,反射性的掀开被子看了看,这一看,吓尿了。 我的衣服,还在。但是,这个衣服的前提是,是打底衫,不是和衣而卧。不过,我身上并没有出现传说中喝醉了被人睡过后一夜七次之后的酸痛感。所以,我也敢肯定,我并没有被那啥了。 我郁闷极了。我敢肯定是熟人救了我,是谁,难道会是岳清流吗? 当我看到沈陵易端着早餐,面无愧色的,用房卡正正当当的开门进来以后,我正要穿衣服的手,都石化了。 这个时候,我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竟是沈陵易。 我不太想理他,很早以前,在程洁洁找上门来的那次,我就决定了要与他扯开关系的。我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到最后,在我最无助最浮木的时候,拉我一把的人,还是他。 “吃吧!瞪那么大眼睛干嘛?”沈陵易见我盯他,没好气的吼道。 我不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不知道该用个什么词儿,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我觉得挺尴尬的,以我这个快二十九岁的大龄失婚妇女的身份,我觉得这个画面,也挺喜感的。 “吃吧,别跟自己过不去,你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他把早餐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把我的被子拨拉到一旁,柔和的目光,倒是些许笑意。 “还要吃什么?还要留着干什么?”我绝望的,哭了出来。“我倒是想他死的啊,饿死了最好啊,给我省一笔手术费啊!” “别说傻话。”他的眉头,皱起来。“做女人要对自己负责,做母亲更要负责,把孩子打掉带来的伤害,远远要比生下来的伤害大。” “生下来干嘛?你养吗?”我也不哭了,瞪了他一眼。“没结婚没老婆没孩子的小年轻,哪里知道我们的压力。再说了,我凭什么要给那个贱人生孩子。” “不是生过了吗?有了第一个,第二个也不奇怪了。”他忽地笑了。“欣悦,你心情要开朗一点,你要明白,我不是鼓动你背负着压力生孩子,我只是怕你难受怕你被伤害。再说了,你也要明白,你还年轻漂亮,未必没有人愿意珍惜你,给你下半辈子。” 他的话,永远只说到一半。我也假装看不到,他眼里灼灼的热情和隐约的闪烁情意。 他的感情,我懂,何尝不懂! 或许,他对我,感激也有,恩情也有,心疼也有,汇聚成一种特别的感情,姑且勉强近似于爱情。 可是,这样的复杂感情,还不足以支撑他心无旁鹭的与我在一起。 毕竟,爱上一个两个孩子的妈,的确是需要勇气。 他一个前途无量的小伙子,与我在一起,同样要面对舆论的压力。 他的勇气,还不够多。做人,总是要自私一点,为自己想一点,不是? 犹豫,观望,若即若离,这不就是人世间爱情最初的常态么? 换做是我,也不一定会为一个哪怕我很爱很爱的男人做两个孩子的后妈抛头颅洒热血。所以,我是理解他的,真的。 所以,我们的关系,永远只能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我没再辩解,甚至连发火都没有。我不想再去深究沈陵易话里有什么意思,默默的吃完早餐。我想着,就算下一刻我真的去医院打胎,我也的确需要点营养与力量。 “昨晚照顾了一晚上,怕你半夜发疯,我也累了。”沈陵易笑着,和衣而卧在床的另一半,靠我那么近,那么重的呼吸,我特别怕。 我赶忙跳起来。“我先走了。” 他耷拉着眼皮,没理,也没再继续叮嘱。 走的时候,我默默的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毛爷爷,放在小几上。我想,就当做昨晚的房钱吧! 就算以后我很快就没钱了,就算我没房子没存款面临这困窘,这一刻,我也不想欠他的。 出了酒店大门,吹着早晨还不算凌厉的风,我给辛月打了个电话。“昨晚你说要单枪匹马去会会你男朋友的老婆?怎么了?结果如何?” “那女人太彪悍了。”这是辛月的第一句话。 下一句,她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那女人太彪悍了,还好我也不是善茬,我跟她掐了一架,虽然没占到好处,但是她为了救她儿子,被我踹了一脚。” 打得好!我在心里赞叹!可我心里再雀跃,这样的话,也没说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难道打算一直不告诉你男朋友?”定了定神,我忍住心里因为史小珊被打而带来的窃喜,平静的问道。 “那当然不,我摆不平的事,自然是要告诉他的。阿南说,那个女人很怕他,他经常打的她满地找牙。”辛月在那头,先是略微有点嘚瑟的笑,后来哀求我。“欣悦姐,这次,你陪我去行不行?” “他们不是夫妻嘛?还有个儿子?就算再没感情,也是夫妻啊!为什么这么打她?”我装作局外人懵懵懂懂的样子,继续趁势追问。 这一次,辛月却说,待到你陪我去的时候,见面的时候我细细跟你讲。 她说的见面,无非就是去找茬的时候。 辛月果然是行动派,早上打电话,上午就跟我说,走了,看戏去。 令我觉得有点巧合的是,阿南找上门去,辛月却没有跟着去。阿南前脚刚走,辛月后脚就带我跟来。我们俩,拿着她事先借到的望远镜,竟然守在了我第一次跟岳清流前来抓奸时藏身的地方。 望着这样的辛月,说实话,我挺纠结的。 她实在是比史小珊聪明得多了,这样的地方,她都找得到。 时隔几个月,我再蹲在这个地方,却不是抓我的丈夫与他的小三,而是他的小三与别的男人。我该说什么,我该说点什么还表达这喜感的一切呢。 “欣悦姐,别发呆了,阿南进去了。”我还在神游,辛月却催促我。 她把我一拽,两双眼睛,一起凑在望远镜那里看。 我看到史小珊欢喜雀跃的去开门,待开了门看到阿南的那一刻,下意识的要关门。阿南都敲开门了,哪里容得她关,提脚一踢,直接把史小珊踢到在地。 那样毫不心软的力度,毫不留情的表情,我明白,辛月说对了,阿南的确从未把史小珊放在眼里。否则的话,但凡有一点夫妻情分,又怎会下手这么狠呢! 可是,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呢!我想不清楚。 我看到史小珊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瞎了此前装出来的趾高气扬的气势,哭花了精心装扮的妆。 我还看到,那踩我脚的死小子,看到他妈妈被踢倒在地,去抱阿南的大腿,抱着他的大腿就咬下去。 阿南虽然吃痛,可是对于儿子,却还是手下留情的。他只是拎着小子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却并未动手。 我看到小子被人提着衣领悬在半空,一双脚踢着,口中骂骂咧咧个不停。 果然,跟他妈一样,都是讨厌的人! 就这一点,我就开始怀疑了,这个小子,真的不是阿南的儿子吗? 如果真的不是的话,阿南这样的性格,不砍死史小珊,不对她痛下杀手才怪! 可是,我需要证据,真的,证据! 我侧头,望向辛月,口气里,除了好奇,竟然只有好奇。“你告诉我,他们夫妻一场,竟然会如此情分全无,混到如此两看相厌的地步?” 我确定,只要找到症结所在,我从阿南那里找到整治史小珊的法子,应该是不难的。 史小珊不是太嚣张了吗?我总要找到个绝招,一招致命,让她再也屌不起来。 071:这个女人,到底骗了多少男人 “你觉得,如果是你,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你那么厌恶一个是你老婆的女人?”辛月瞅着我,没直接回答,却把问题丢回给我。 我不知道,我说不上来。 “那么,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让夫妻二人的情分,变成这个鬼样子?”见我不回答,辛月有点恨铁不成钢,但是还是锲而不舍的换个方式问我。 只是,这一次,我还是说不上来。 夫妻情分变了,会是什么原因呢?我不知道。 我与肖玮的婚变,是什么原因呢?我也说不上来。 史小珊说我输在了没儿子,真的是这样吗?我才二十八岁,还不算老,我也很健康,没什么影响生育的病。我这个年纪,如果真的想生儿子,也不是难事,是吗? 我输在了哪里呢?难道真的是史小珊说的那样?我学历太高了?做人太正经了?不懂男人? 既然如此,史小珊学历不高,做人也不正经,为什么还是会被她丈夫嫌弃呢? 我看不懂啊,真的看不透。 关于感情,关于婚姻,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完全不懂! 我直勾勾的盯着辛月,等着她跟我说答案。 见我这个样子,辛月也没再卖关子了。 “欣悦姐,你太单纯了,你的世界太完美了,所以你可能根本就想象不到婚姻里的一些不幸。”辛月拉了拉我的手,笑了一下。说道。“我可有点怕跟你灌输这些观念呢,怕我说多了姐夫要提刀砍我呢!” 呵呵呵呵,我只能呵呵了! 我在人前,努力的撑着最后一口气,保留着美满婚姻的影子。谁又能知道,望远镜里面的那个女人,住着我的房子,睡着我的老公,花着我的钱,甚至还认着我的公公婆婆,磨刀霍霍的想着取代我的地位。 我能怎么做?不,什么都不能。 我垂下眼敛来,任由辛月拽着我的手,开始听她娓娓道来,讲述一个坑逼的故事。 十年前,史小珊还只十七岁的时候,当真是貌美如花青春无敌。那时候,阿南只是一个小混混,很早就不读书了,家里财大气粗的。 阿南喜欢史小珊,这是很多同学都知道的事。 阿南是史小珊就读的那所学校,收保护费的混混头子,无奈家里势力大,没人敢管。阿南第一次在史小珊学校门口碰到史小珊的时候,就决定,为了这个妹纸,连保护费都不想收了。 为了追求史小珊,阿南做了很多事,很多毛头青年为了追求女孩子做的火热事儿,但史小珊始终不为所动。 不,也不算是不为所动吧! 史小珊接受了阿南的礼物,也允许他送她回家,也愿意跟他一块出去吃饭。但是只要阿南一有点想要更亲近的想法,史小珊就会拉开距离说:“不,我们只是朋友。” 阿南长得不丑,家境不差,除了不读书,其他的也没有比同龄男孩子差的。恶霸如阿南,为了心爱的女孩子,也不敢对她动粗,只是暗自打探,史小珊拒绝他的原因。 这时,阿南才知道,史小珊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她还有个小初恋。 她接受他的好,不是为了考验他,竟然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作为女孩子被风云人物追求的虚荣心。 阿南生气了,生气他的女神,竟然真心喜欢一个只会傻读书的毛头小子,却敢耍他。 阿南终于忍不住了,暴露了本性。抓来了史小珊,深冬时节,阿南的车厢后座,阿南强迫了史小珊。 完事后,车后座的确有血,可是那样的感觉,阿南却觉得,直到十年后的现在也觉得,不像是第一次。 为了自己的父母,为了阿南家强大的财力和混混世家的魄力,史小珊选择了臣服。 不管怎么样,阿南发怒了,史小珊的书读不下去了。不久后,史小珊怀孕了,自然而然的退学。 阿南带史小珊去了青岛。 孩子出生,是个男孩。阿南也想过,借着这个儿子冲淡过往的不愉快,这个女人自己虽然不喜欢,虽然得到以后不如自己心中想象的圣洁天使,可是,到底是自己追来的女孩。 阿南慢慢的对史小珊好了起来。 史小珊十七岁跟了他,十八岁为他生儿子,阿南原本决定,等到二十岁就去拿证,彻底放下隔阂,好好对这个女人的。 最后却发现,这个儿子,越看越不像自己,没丁点相像的地方,可是亲子鉴定,显示的的确是他的孩子,阿南也很郁闷。 亲子鉴定这件事,惹恼了史小珊,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史小珊,开始跟阿南唱反调。 阿南也不是耐性很好的人,说不听的时候,直接用手。 夫妻俩,证没扯成,却搞得越扯越远。阿南也在外面有了越来越多的女人,直到有一天,史小珊和一个男人,被阿南抓奸在床。把那个男人搞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后,阿南开始着手折磨史小珊。 折磨了好几年,自己都累了,史小珊提出回家乡来,他在青岛做什么,自己都不管。阿南乐得不管,一分钱不给之后,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每个月史小珊必须回青岛一次。 可是,最近一次回青岛的时候,史小珊竟然吃了豹子胆,偷偷带走了儿子。 阿南发怒了,追了过来,然后,遇到了辛月...... “大概,就是这样的。”辛月一边讲故事,一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望远镜的那边。“我与阿南虽然认识不久,可我深信,他也曾是有情有义的男人。他救了我一次,使我免于流氓的侮辱,如果我能嫁给他,那是更好的,如果不能,就算我只是在他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帮帮他,我也是愿意的。” 辛月的声音,有些落寞,有些飘忽。“我知道,我与他之间,相差的太多。虽然我没经历过爱情,可是我是懂得爱情的。我不是一根筋的人,我知道是我的就逃不掉,不是我的抓来也没用。我只要在能帮得上的日子里,让他得偿所愿,也算还了我的恩情了。” 我听了,也不胜唏嘘。 哪个人,年轻时不曾爱过个把人渣? 哪个人渣,年轻时不曾爱过个把人? 青春岁月,阿南也曾动过心,可惜错把沙子当明珠,最后变成了这么个暴戾的性子。 辛月也曾爱过,只是,她也不知道,她爱上的是浪子,还是归人。 我呢?我自己呢? 我也爱过,可是最后我的爱情欺骗了我,辜负了我。 我与辛月名字相近,而我们更相近的是,我们所爱过的男人,都被同一个女人骗过。 史小珊,史小珊,你的手段,到底还有多少? 儿子不是亲生的?你到底是怎样骗得了肖玮的? 你还跟一个时时刻刻想折磨你的男人纠缠不清,你又怎么在肖玮面前两相圆满的? 以捉奸在床的名头被丈夫厌弃,又是什么勇气支撑着你继续骗人继续作浪的? 眼下,你的谎言都要穿帮了,我看你怎么办,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就算肖玮被你骗的团团转,不能揭穿你,我也要努力,借阿南的手,砍死你! “你看,那个女人哭的惨不惨?”辛月忽然拉过神游的我,把我的眼睛,凑到望远镜前。我看到史小珊趴在地上,抓着阿南的裤腿,哭的泣不成声。我看到她的儿子,她的命根子,被阿南紧紧的抱在怀里。我看到阿南一下一下的踢史小珊,我看到史小珊绝对不放手,我看到小男孩也跟着哭,我看到史小珊在哀求他。 哀求什么,无外乎就是儿子吧! 史小珊已经取得了肖家的信任,这个儿子,就是她上位的法宝,她又怎能甘心放弃呢? 史小珊的脸上挂着血,却还是不放手。最后,阿南不耐烦了,加重了力道,史小珊被这么大的力气,带得在地上滚了几滚,头,磕在茶几上,血流如注。 阿南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我估计他连看她死了没有的心情都没有。 阿南面无表情的抱着儿子,摔门而去,独留史小珊仰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算知道阿南因为史小珊变得暴戾,我却还是因为史小珊身上到处的血与伤口吓了一跳。这样的严重,确定不是在争儿子,而是在争命根子吗? 说实话,我有些不解了!阿南这样厌弃史小珊,也不至于对这个儿子这么疼爱吧!随便找个女人,哪个女人不能生啊? “这样的女人,受到这样的对待,也是解气!”辛月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史小珊的惨状,移开了眼睛,开始收东西。 我看到她把望远镜收进随身背着的大包里,她拉了拉我的手:“欣悦姐,走不走?估计等下阿南要带着乐乐去找我,他一个大男人不会照顾儿子,所以我得回去了。” 辛月看着我,尴尬的解释着,比划着。 我无奈的挥挥手。“你先去吧,反正我跟你不同路,我上个厕所再走。” 不知道辛月是不是有心事,竟然相信了这个撇脚的理由,竟然真的没等我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也跟着下楼,当然,我没有出小区,而是去了对面。 我的口袋里,装着一支录音笔,一支小巧的相机。 史小珊,等着我! 这个喜庆的好日子,我倒是要去会会你! 072:柔弱是武器,我被陷害了 当我打开了房门,我一眼就看到,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史 小珊,煞地的爬起来,看了门一眼。 可是,当她发现,进门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我的时候,她眼里雀跃的目光,瞬间又暗淡下去。 傻女人,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做着那样的梦,等着那个毫不犹豫毒打你的男人回来不成? 再或者,你还等着你现在的情夫到来,等着他过来看你如今这个怂样不成? 史小珊,你真的有那么二缺吗? 史小珊大概是没什么力气,看到是我,她的头,无力的垂下去。可是立刻又快速的窜起来,喘着气厉声喝道:“你又来干什么?” 我不回答,只是笑着,逼近了她。 “阿南是你找来的。”她忽地明白过来似的,咬牙切齿的,面目狰狞起来,吼道。“张欣悦,算你狠,这一次,算是我认栽了。” “是不是我找来的不重要,我知道了你的故事,那么精彩的那十年的故事,这才是最重要的。”我走近一步,蹲下来,靠史小珊很近,我笑了。“听说你过去很不光彩,过的也很不好,听到这些,我就安心了。” “呸。”史小珊不说话,只是吐了一口唾沫。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在寂静的房子里,僵持着。 她以为是我找来的阿南,那就是我吧!反正,我不介意扣这个帽子。再说了,不就是我跟阿南透露的吗? 只要她不愉快,扣点屎盆子我都无所谓的,反正我们谁都瞧谁不顺眼。 我们不是情敌,却是宿敌。 我们是同一个男人的新欢旧爱,我们在时间与空间上,爱过同一个男人,拥有过同一个男人,可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却只有深刻的恨,和最深的痛。 我该笑,真的该笑!无需我动手,我最讨厌的人,却被打成了这个动弹不得的样子,我真的该高兴。 我笑了,我拿出手机,快速的拍了几张照片,递到史小珊面前。“看,你看,你现在就是这个丑样子,这么丑了,牙被打爆了,胸被踢坏了,看你怎么勾汉子。” 以前的我,从来不知道,我真的会有这么粗鲁的一面。二十八年来,我最粗鲁的时候,都是与史小珊同在的。难道,是我被她逼急了暴露了真相吗? “呸。”又是一口口水,不偏不倚,刚好吐在我手机屏幕上。 那么的恶寒,我放佛看到了口水里游离着的众多细菌,我嫌恶的把手机在史小珊血迹斑斑的衣服上擦了擦。 史小珊躲避不得,却终于开始行动了。 我看到她努力的挪动身子,撑着地面坐起来,很缓慢的,渐渐坐到沙发上。 “很好,这样我们就能同一平面的交谈了。”我笑笑,弹了弹自己的手指。“我刚刚还想着,要不要拉你呢!” “哼。”史小珊只是鼻子哼气。 我的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恢复正常。口袋里录音笔在运作,我不能再废话了,我要言归正传,不能为了这个贱人耗电啊,是不? “乐乐,不是肖玮的儿子,对不对?”我瞅着她,目光有些严厉,还有些急切。“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大可以说实话,反正,就算真的不是亲生的,肖玮也不会相信我的话。” “想知道啊?”史小珊狞笑了,又吐了一口口水。“呸,急死你,我就是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无所谓,我倒是可以把你的故事,跟我公公婆婆讲。”我慢斯条理的拿起茶几上的抽纸,扯了一张,擦了擦手,一下子盖到史小珊沾血的脸上。“我的公公婆婆,一个是领导,一个是老师,不算很有钱,却很有势。他们爱面子,这也是他们喜欢我这个儿媳的原因之一。对于他们来说,有个孙子或许很重要,可是面子更重要,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第二个媳妇人选,竟然是因为捉奸在床而离婚,竟然没有结婚证就约炮十年,竟然没有正式分手就跑回家乡勾男人,竟然每个月回家还要跟自己的老公同居,你说,他们会不会接受你?” 我斜眼横了一眼史小珊,笑的春风得意。“不就是生儿子吗?就算我不会,难道就只有你会不成?你不得不承认,你所缺失的高学历高素质,的确就是嫁入好人家的敲门砖之一。” “你......”史小珊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或许她根本就没想到,她的这些不堪往事,我竟然全部都知道。 她的脸上变的很难看,本来就已经打歪了的眼睛,气的鼓了起来。“你没证据,谁会相信。你觉得,肖玮还会相信你不成?只要抓住了男人的心,我还愁搞不定公婆吗?”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我看没了儿子,没有筹码,你还能硬气几时。”我气急,直接把手上抽纸盒子,砸在史小珊身上。 “我自有办法。”我没想到,这个境况下,史小珊竟然笑了。 她坐在那里,一直在笑,拿着抽纸不住的擦自己身上脏脏的血迹。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搭理。 她这样耗着,我气的不行,可是我又没办法真的对她动手逼他承认。无奈,真的无奈。 我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噼里啪啦,拍了几张照片。不管了,先把这样丑样子拍下来再说。 良久,史小珊冷不丁开口了,就在我无法预料到的情况下。 “张欣悦,你有很多不解是吧!没关系,你纠结就纠结吧,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答案。”史小珊把手上站着恶心巴拉血迹的纸团,丢到我身上,笑道。“其他的你知不知道都问乺,你只要知道,没有儿子,我照旧可以掰倒你就是。” 她撑着沙发,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瞅着我,诡异的笑。“我跟你说,你输在没儿子,这真的是哄你的。跟我比,你真的还嫩了点。” 她忽然走过来,猛地握住了我的手,死都不肯撒手,并且直直的向后倒去。 我被她带得倒在地上,因为她死不撒手,我的身体跟她,都是诸多接触。 我觉得恶心,我想挣开她,无奈,她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力气还是很大,一分都不曾减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还是孕妇,这么近的闻到那血腥,让我觉得不舒爽。我没办法,强大的恶心感,让我迫不得已,猛地推了史小珊一把。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我抬头,是肖玮。 史小珊松了手,肖玮大步走上前,大力扯开我,往旁边一甩。这么大的力气,我被推得滚了几滚,我的胳膊,磕到了墙上。 巨大的麻木感,席卷了我。肚子里,隐隐的阵痛,提醒着我,我是个孕妇,却被孩子的父亲,甩到墙上。 巨大的无力感,让我的判断力,一时间都没有方向了。 我扭头看向那边,肖玮心疼的把史小珊揽在怀里,史小珊在他怀里稀里哗啦的流眼泪。 她哭的楚楚可怜,她一直都很楚楚可怜,她的声音,很软弱。“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有人来敲我的门,突然冲进来一个男人,对我拳打脚踢,还把乐乐给抢走了。我被打倒在地上,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张欣悦站在我面前。” 史小珊哭的抽抽搭搭,不时拿手指缝瞧我。 这样含血喷人的话,叫我气血上涌。这样的话,摆明了不就是告诉肖玮打人的男人是我找来的不成?她敢如实相告,打人的是她前夫吗? “真的是这样吗?”肖玮的头,悠的转过来。他的眼睛里,透着满满的杀气。果然,肖玮也是这样以为的。 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们不管我,我自己坐起来,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揉着我的胳膊。 “你觉得呢?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以你对我的了解,我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吗?”我冷眼瞧着肖玮,笑了。 难道,爱情不在了,就连当初最基础的熟悉感,都没了吗? 时光,都带走了什么呢? 史小珊这样的挑拨离间,我还在赌。我在赌,就算夫妻感情不在了,我的性格还没变,他真的相信我做得出这么这么绝情的事来吗? 可是,很快,我就知道,我赌错了。 就如同四年前,我拿青春赌明天,嫁给了肖玮一样,我又一次输了,输了很惨烈。 “那可不一定,以前我不知道你贪财,可我最近才知道你图我的钱。”肖玮笑了,笑的很冷。“以前你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不知道,现在你做不做得出,我更不知道。” 我的心,煞地凉了。 果然,最凉不过人心。 我站了起来,肚子里还是有些疼,可我顾不上了。 我要出去,我不想再呆在这里,在没人陪伴的情况下我单枪匹马的与史小珊见面,真的就是个错误。刚刚我一个人进来,没有避嫌,就是我做错了,现在我无法挽回,只能就此离开。 他要认为我做得出来,那就这样认为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是我瞎了眼,是你猪油蒙了心。”我拎着我的包,捂着肚子,慢慢的,走了出去。 “张欣悦,你不承认也罢,你等着,我马上去查录像,只要我查出点蛛丝马迹,你脱不了干系的。” 肖玮在我身后放狠话,可我,关了门,隔绝了一切。 我的心,彻底的死了。 走向对立面,我开始置于不利的状态,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做了一个失误的决定? 073:这个瓜娃子,不是我的崽啊 出了这栋楼,离开了那两个恶心的人,走在大马路上,我就觉得,我的状态很不好了。 或许是早就不好了,或许是我一直在强撑着。 毕竟,我不会忘记昨晚我喝了酒,喝酒伤身这事我还是知道的。而且,今天还被肖玮推了一下,在不稳定的情况下,推一下都可能出事。 我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对不对,只是那个时候,我忽然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感。如果真的是因为肖玮的缘故掉了这个孩子,若他还有一点点的良心,他会难过吗?会心碎吗?会自责吗? 我知道,我是真的变态了。 但是眼下,还不是这么想的时候,眼下还是去医院看看最重要啊!我掏出手机,下意识想打个电话给岳清流,拨号码的时候,却又犹豫了。 为了我的一点破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别人,真的好吗?虽然岳清流是我的好朋友,但是,我也不想她为我心忧。我也不敢告诉我的亲人,我怕他们会担心得不成样子。 看吧,我混到了这么个境地。朋友不敢打扰,父母不敢联系,公婆不是我的,我还剩什么? 结了婚的女人,尤其可怜。 对于娘家来说,是亲戚,对于婆家来说,是外人。 做事瞻前顾后,担心朋友好不好,父母好不好,孩子好不好,还有谁,会担心我们自己好不好呢? 一转眼,就到了医院了。 我挂了个妇科,自从药店里买到验孕棒验出了怀孕,我还真没认真在医院查过,是时候好好查上一查了。 我要看看,我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这个孩子,好不好。 现在是下午,人有点多,我耐心的排队,排了好久。 到了医生的科室里,随便问了一句,我说了不想要孩子以后,她给我填了几张单子,叫我去交钱去阴超室排队。 做B超的人很多,阴超的也很多。 想要孩子的很多,不想要的也很多。 很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来做产检的,再不济也是母亲什么的陪着来的,只有我,单枪匹马。这么神圣的一刻,宝妈们,都是幸福的。 我倚着墙靠着,不想去跟那些幸福的宝妈们抢座位,也不想看到他们的甜蜜幸福感伤。我怕我会难过。 好不容易到了我,我脱了裤子躺在床上,被粗鲁的对待。 器械伸进我体内,搅拌着,毫无预兆的。有些疼,我的腿,不自觉的扭了扭。 “扭什么?又不是小姑娘了,难道之前还没有过?”四十多岁的医生,挺不高兴了,语气,也冷淡了几分。 “疼。”我轻轻的呢喃了一句。我觉得很难堪,也隐隐有点生气。尼玛被肖玮搞得恼怒就算了,来个医院吧,医生还这么屌。 医生没理我,过一会,她跟我说:“孩子很健康。” “能看得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吗?”我听见我的声音,有点急切。 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不该问。我从来就没有重男轻女,对于所有做妈的人来说,大概我们心中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大概只有男人才会对男孩狂热的追求吧! 可是,我就是很想知道。 儿子,不就是因为儿子吗?我们好好一个家,被搞成这个样子? 我也会有儿子吗?如果我也有儿子,一切还会这样吗? 至少,肖玮不会发了疯似的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所谓的儿子,我也能心平气和的为我的熠熠争取得到我们该得到的。 我不得不承认,与他们相比,我是善良的,甚至是懦弱的。我有点怕,我害怕如果真的对薄公堂,公婆的情分都没了,大家都会很难看。 正在神游之际,这一次的检查,已经完了。 医生斜了我一眼,抽出器械,扯了两张卫生纸丢在我身上。“擦干净吧,你可以出去了。” 关于男孩还是女孩那个问题,医生始终没有回答我,我想,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我的。 拿了B超单子在回到医生的科室,这个看起来温和一点的女医生,一脸和颜悦色的对我说:“张小姐,胎儿很健康。你说,你准备怎么办?” 我顿时坐立难安起来,我不想要,真的不想要。 不是我自私,我只是个小女人,真的怕,我害怕养两个男孩回给我带来多少的负担。 给肖玮的话,我舍得吗?我放心吗?我忍心吗? 我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的搅来搅去。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跳的很快。 我的手心里出了汗,我不知道,作为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我该怎么开口跟医生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张小姐,这个孩子,真的不准备留吗?”放佛看出了我的犹豫,医生率先开口问我,让我略微没那么尴尬了。 “啊?”我抬起头来,盯着那个医生。很快,我的目光,就又暗淡下去。“我不想要。” “不想要,那就先预约手术室吧!”医生倒是比我想象中的爽快。再抬头看她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她已经没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那种温和。 我想,大概对于他们这样的妇科医生,见惯了生死,每天都见证过那么多小生命的生生杀杀,所以打胎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小事一桩吧! 她的语气,有点冷漠,甚至于不近人情。“张小姐,你先生来了吗?要不你商量一下。” “我已经离婚了。”我的声音,比说我不想要的时候,更清浅。 是的啊,正是因为离婚了,所以才不想要。我一个人,哪里养得起呢?我不是圣母玛利亚。 “哦,这样啊!”她的语气,终于好了一点。大概是对我同情了,温和的劝道。“没事,你先预约手术室。你的月份还算小,我给你选无痛人流的,不会很痛苦的,很快就好了。手术后休息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生活,你还能好好过日子的。” 只是,话虽是这样说,伤口可以随着岁月磨平,心伤呢?真的能了无痕迹吗? 我没想到,年关将近,做手术的人竟然这么紧俏。我的号,竟然排到了腊月二十九。 医生曾问我要不要年后来做手术,我拒绝了。我这么心软的人,虽然这一刻下定了决心,但我也害怕,越拖自己越会反悔。 走出医院,我了却了一桩心事,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肚子空空的,想去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却接到了肖玮的电话。 “我看到了录像。”肖玮的第一句话,简直就是像我示威来的。“张欣悦,我不去纠结你跟这个男人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我只想跟你说,咱们谈一谈吧!” “谈?怎么谈?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我笑了,笑的悲呛。 “欣悦,你别这样!好歹夫妻一场,就算情分不在了,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不是?”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肖玮因为着急而皱眉的样子。 他终于跟我说了夫妻一场,要看情分的,可是,我可以预感到,是因为那个女人。 “至于离婚后财产分割的事,也可以再商量。”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肖玮又加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倒是深得我心。 我不是圣女,并非白莲花。他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会矫情的说我不要。 走到这一步,脸面没了,节操没了,该死的自尊,还有多少呢? 我只知道,能捞到的,就捞到吧!捞不到的,那就想办法捞到吧! 我刚好没吃饭,最后我们定在一家以前经常去的餐厅见面。我刚好在街上,所以我到的很早,肖玮还没来。我也没等他,自己点了一堆吃的,自顾自吃了起来。 肖玮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他的脖子上,留着醒目的吻痕,看到这些,我笑了。 我不会猜不到,这是史小珊的杰作。他来见我了,我们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那个贱三还嫌安全感不够。这是何必,何必呢? 我用脚趾头,他会跟我说什么,无外乎就是孩子,无外乎就是要我交出孩子。想必,为了这个失而复得然后再失的儿子,史小珊对他费尽了口水,好好的表演了一番吧! “你吃饭了吗?没吃也跟着吃点吧!”我头也没抬,继续吃我的。 我点的菜也很精美,也很贵,但我也没手软。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付账。 “如果你能告诉我乐乐的下落,我愿意把城东的房子,无条件的给你。其他的现金分割,我们也还可以再商量。”肖玮的第一句话,就震惊了我。 他不是很决绝吗?他认为我图他的钱,他那么抠门,怎么就愿意为了史小珊的三言两语,大手笔的把房子给我呢? 难道感情都已经这么深了吗?为了讨好这个女人,为了圆满这个女人的谎言,动辄可以献出房子嘛? 好操的蛋!好深的感情!好感的人啊! 呵呵,呵呵。 乐乐的下落,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辛月那么跟我说的时候,对于阿南这个人,我的印象就很不好了。 虽然,在某一方面,我们是同一阵线的。 但是,肖玮的这个条件,倒是挺实在的。看来,为了这个儿子,他还懂得投其所好。 我不是傻子!虽然我不知道乐乐在哪里,但我还是收下了房子!不止如此,我还请来了公证人! 这就是我一分钟前打电话跟那个律师说,叫他带上吃饭的家伙来餐厅的原因了。 经历过上一次肖玮的反悔,我早已深刻的明白,经历律师公证的条约,才是具有保护意义的。 “王律师,你看,这就是我的丈夫。”王律师一来,我就热情的介绍。 我看到王律师的嘴角抽了抽,他对这个男人,也是嫌弃的。 办好了一切,我拿着肖玮签的那张字据,悠闲的晃荡在回去的路上。 我觉得,我还是挺聪明的。白纸黑字上,我只说帮他找儿子,至于他有没有本事找得回儿子,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毕竟,那个瓜娃子,始终不是我的崽啊! 074:沈陵易,你人渣! 现在,看着肖玮为这个孩子豁了一切的态度,我倒是变了初衷,不想阻止他拿这个熊孩子当宝贝了。 在如今的我看来,就让他拿这个孩子宠着吧,把绿帽子戴的油光油光的,直到被这一对母子骗的渣的不剩了,家产都快改姓了,这才是最可爱的呢! 这样,是不是更解恨呢! 告别了肖玮,我觉得心情愉快。 那天晚上,我买了很多零食什么的,去岳清流家看望熠熠。自从婚变以来,我的精力,更多的用来对抗肖玮,对我女儿的关注,好像少了很多。想一想,就觉得心酸。 当我抚摸着熠熠的头的时候,我忍不住,还是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一场婚变,我颠覆了三观,生活乱糟糟,甚至于,就连骨气都没了。 曾经,我那么骄傲的那么大方的女子! 可是现在,我被赤果果的现实,逼得不得不低头。 我一次次被伤的体无完肤,一次次委曲求全,每一次想好应对之策,总是很快的被贱三的招数打乱。搞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当着我一接触女儿软软的身体,我就觉得,我的所有委屈,都值得了。 至少,我只是委屈自己陪恶心的人吃了一顿饭,又没少一坨肉,可我还为熠熠挣来了一套房子呢! 好心酸,真的。 由于我的手术排在一周后,所以我还有一周的时间,与其说是在等待手术,倒不如说是在考虑一周前的决定到底要不要进行。 这段时间我倒是没怎么折腾自己,只是自己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我在某一天去了娘家,我委婉的告诉他们,今年过年回来过。爸妈再多问,我也咬着牙说我们准备和平分手,熠熠归我,家产对半分。 肖玮做的那些恶心事儿,我一点都没提,我怕爸妈担心。 爸妈也曾每天几个电话的追问我离婚的事离的怎么样了,我也三缄其口,不说真相。我只是很含蓄的告诉他们,过完年再说,年后就算他们不肯离,我也要对薄公堂。 比我小十岁的才读高中的弟弟,晚上饭后送我出来,他的样子很忧伤,看起来很为我担心。我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姐没事。” 我还去见了以前的朋友。叶琼、辛月等等。 我想趁着我还好的时候,去看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有点悲观主义的人。 我是个坚强的人,什么都不怕,可我怕痛,我怕我会死在手术台上。毕竟,打胎这样的事儿,虽然对于当今社会是家常便饭的事儿了,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太过遥远。 我想我是不是病态了,还是我变态了。、 我掩饰得这么好。就算闹到这一步,我的朋友们,除了岳清流,再也没人知道我的模范婚姻,已经走样了!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把肖玮的手机拉了黑名单,所以,任由他急吼吼的找我,也找不到人。我也没住在家里,只是一晚一晚的住遍了市里的大酒店。 不是我言而无信,而是,自从七月以来,我的大脑,每天都在高负荷状态,我真的只是想好好的休息一周而已。 约定流产的那天,我如约去了医院。 手术是定在下午的两点。 提前一天按照医生的叮嘱,凌晨12点以后,不吃饭不喝水,可是最后我实在撑不住了。我没力气开车,甚至坐在出租车后座,都忍不住的胃酸发呕。 一开始,我还能捂着肚子忍着,但是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 不知道怎么了,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本来,独自去医院打胎都是很忧伤的一件事了,打胎之前还要因为不吃不喝这么难受的想死,更让人郁闷。 我蜷缩成一团,窝在出租车后座,那一刻,我发誓,我真的很想死。 “姑娘,你怎么了?”出租车司机是一位好人,停下来,递给我一瓶没开封过的水,关切的问:“怎么了?姑娘,晕车吗?晕的这么厉害?” 那一刻,不知道我的脑子是不是抽了,鬼使神差的,我喝了一口水。我怕我不喝水,不会死在手术台上,却会死在打胎前。 靠着这点水,我好不容易撑到了医院。我朝这个司机笑笑。“对不起大叔,我骗了你。我不是晕车,我是来打胎的。” 手术室的门还没开,好十几个女孩子急切的等着。我随眼看了看,果然,除了我,大多都是有人陪伴的。 不知道大家都是不是像我一样,不得不放弃这个生命呢? 我眼睛一热,握着水瓶的手在颤抖,出神的盯着窗外八楼的高空。 我不敢承认,我是个有纠结综合症的女人。事到临头的前一刻,我却又后悔了。 我赋予了他生命,他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我真的要把他扼杀掉吗?我这样做,真的好吗? 时间到了,我交了病历,挨个术前要打针,医生例行盘问。 “不管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喝水,现在你们都要交代出来,不然死在手术台上,我可不管啊!”凶神恶煞的男医生,凌厉的目光环视着我们这群将要赴刑场的柔弱女人们。 有人开始叽叽喳喳,不断的有人出来承认自己熬不住喝了一点水,哪怕是一小杯,都被医生无情的劝了出去,下次再来。 我暗暗的摸了摸包里的水瓶,忽然间充满了勇气,叹道:大概,上天注定,要留住他吧! 而且,我敢肯定,医生说的下次再来,我肯定是不想再来的。 这个孩子,经历了诸多波折,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出了人流室,我又去了医生办公室,这一次,我的声音比上次更急切。“医生,我想留下他。” 中年医生似乎还记得我,看到我专注的目光,只是叹了口气。“那就生下来吧!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或许,她所见过的像我这样反反复复的人,也不少。 走出诊室的门,电梯那里人很多,我选择了走楼梯。经过楼下骨科的时候,走廊里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我没在意,这个时候的我,心情是很澎湃的,为了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我曾经想要杀死他,上天却又要我留住他。我曾经想过做侩子手,最后却还是成全了一个母亲。 我的心情,需要找个人来分解。 我没想到,我忽视了那个身影,那个身影却没有忽视我。 在我离开以后,她沿着楼梯上楼,看到了八楼也是顶楼的妇科。 她的嘴角,闪过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出了医院大门,我像获得新生一样,把拉黑很久的肖玮的手机号,恢复了正常。 我请岳清流夫妇吃饭,带上了我的女儿。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希望,新的一年,真的能事事如意。 我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沈陵易。 沈陵易不是一个人,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中老年的夫妇,看的出来,这个应该是他的父母。另外一个,还有他的侄女。 小侄女一看到我,欢快的叫了起来:“欣悦阿姨。” 沈陵易的父母对我应该闻其名的,或许,八年前我从车轮下救了他们的外孙女一事,他们都铭记在心。 果然,一听到小侄女喊我欣悦阿姨,他们就很激动。 最后,我请岳清流夫妇吃饭,成了沈陵易的父母请我们大家吃饭。一个包厢,八个人,刚刚好。 这一顿饭,虽然吃的有点纠结,虽然老人家太过热情,但是总体来说,是宾主尽欢。 反毕,他们甚至还给熠熠封了个巨大的红包。厚厚的一叠票子,我甚至怀疑,这个红包是不是原本准备给他们的外孙女的。 熠熠被我教养得很好,不肯要。老人家执意要给,最后是沈陵易一锤定音。“收下吧!熠熠要是不要,爷爷奶奶会不开心的。” 熠熠是外貌协会,这些天被亲生爸爸的暴戾吓坏了,见到了沈陵易这么个长得好看又温柔而且还使劲塞红包的叔叔,简直高兴得停不下来啊!收下了红包,小嘴像抹了蜜一样,逗得两位老人开怀大笑。 吃完了饭,小侄女带着外公外婆先走了,直接上了酒店楼上的客房。 沈陵易送我们一行四人出去。 秦越去取车,岳清流跟着去了。留下我跟熠熠,站在风口,跟沈陵易大眼瞪小眼。 “我爸妈挺喜欢你的。”沈陵易的眼神很迷蒙,声音听起来,有点扑所迷离。 “恩。”我紧张兮兮的盯着岳清流他们将要来的方向,心不在焉的应道。 在很早以前,我就避免自己与沈陵易独处了。 “他们觉得你很好。”他继续说。 “恩。”我还是不太想回答。 “他们觉得熠熠很可爱,他们以为是岳清流的孩子。”沈陵易向前走一步,捉住我的肩膀,迫使我转过头来,看着他。“欣悦,你还年轻,别那么绝望好不好。我们一起面对,想办法好不好?” 沈陵易的一番话,迫的一直佯装平静的我,不得不转过头来。“沈陵易,你人渣。你这个意思是,叫我不要熠熠了吗?你混蛋。” 075:难道宝妈就真的没有春天了吗 “原来,你一直都是嫌弃我的。”我的眸光,越发的清冷。“既然如此,当初何必要抱着感恩的心接近我呢,何必要招惹我,何必要对我呢!” 原来是这样,原来真的是这样!不然的话,还能怎样呢! 我对我自己的条件,一直都是了解的。就算我姿色还不错,但沈陵易那样的姿容,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我年纪这么大了,有过婚史,还带着孩子,我有什么好的呢? 大概,很多人都觉得,我应该找个中年谢顶或者中年丧偶的老男人,然后过完下半生吧? 可是,自古华山一条路,真的就只有这一个选择吗? 如果我说,我曾对这个年轻的男人有过奢望,曾经奢望他与那些世俗的人不同,奢望他能对我更好一点,我们的关系,更近一点,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 难道宝妈就真的没有春天了吗? 离婚女人真的只能将就了吗? 我的内心里,翻江倒海。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虽然我早就明白,他若要真心的排除万难跟我在一起还是很有压力很有难度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痛呢? “不是这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沈陵易有点着急,大概是紧张时候的慌不择路,大概的确被我说中了心事。 他向我走近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而我只是后退,不理会他的举动。 我不想去想他跟我说了什么,我只知道,我被伤害了,我的心,被刺伤了。 “是的,我就是一届弃妇,我是两个孩子的妈,你不喜欢的话,大可以滚蛋,反正我也不稀罕你!”我大声的喊出来,眼眶里,是因为心里泛酸而积压的眼泪。 我牵着熠熠的手,飞快的往回走。 眼看秦越的车已经开过了,我也飞快的跳上车去。 车子已经开出了好远,我坐在后座,内心,还是难以平复的紧张状态。 我的腰身扭了扭,悄悄的,不着痕迹的回了回头。我看到沈陵易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呆愣的姿势。 我抹了抹眼睛。 “妈妈。”熠熠拽了拽我的手。“妈妈,不难过了?” 坐在前头的岳清流,这才回过头来怪异的看我。“怎么了?刚刚上车的时候还没注意,怎么我们去取个车回来就这样了呢?” “没事。”我挤出一个苦笑来。不能,我不能让岳清流为我担心。 “刚刚有个叔叔跟妈妈吵架了,妈妈很难过。”我竭力掩藏的答案,却被熠熠奶声奶气的大声说出来。 额......我郁闷的看了熠熠一眼,这孩子,太多事了吧,没看见妈妈伤心吗! “是谁啊?是今晚那个?”岳清流的眼里,闪着雄雄的八卦之光。“难道你跟刚刚那个汉子,有什么渊源?” “我比他还大三岁呢,怎么可能!”我无奈的挥挥手。“那是我上司,刚刚突然想到了点工作上的问题!” “哦.”岳清流长长的叹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转过身去。过了一会,又默默的转过头来,问我:“说真的啊,欣悦,你看你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帮你找个靠谱的下家怎么样?我这里就有合适的对象......” “还没离呢!”我挺怕岳清流说这样的话的,一说这样的话我就紧张,我都不敢想,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 我从座位上窜起来,捂住了岳清流的嘴。这一举动,让我们一下子回到了七八年前,还读大学的时候。岳清流吱吱呀呀的笑,一时间的气氛,很活跃。 只是,当我松开了她,她得到自由以后,还是旧事重提。 “我是跟你认真的,我这里有个靠谱的对象,就是王律师的哥哥,名叫王其新。三十五岁,离异有子,工作稳定,有车有房,只是不太懂浪漫,性格稍微木讷了一点。”不顾我的不买账,岳清流还是自顾自的说个不停。“欣悦啊,这女人啊,就要向前看,那个贱人可以小三搞得风生水起,你就找个靠谱的好男人,这又怎么了?” 岳清流又欢快的干起了普渡无数死脑壳女人的活儿,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劝说无效,把脑袋拨到一旁,开始昏昏入睡。 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岳清流说的介绍,竟然也是来真的。当然,这是第二日的后话了。 这一晚,到家的时候是九点四十多快十点。我把熠熠安抚了洗洗了去睡觉,而我自己,得去收拾收拾。 我答应了妈妈今年回家过年,那么我赶紧收点东西,明天中午就要赶回去吃团圆饭。 我没想到,十点多的时候,陌生号码竟然给我发来了短信。 “张欣悦,见一面如何?”没有署名,但我鬼使神差的猜到,这必定是史小珊无疑。 我没理会。我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去见面。 过了一会,我的手机,又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 这一次,发的是彩信,是几张照片。 深夜的酒店门口,我带着女儿,与沈陵易相对而立。沈陵易的急切,我的纠结,虽无暧昧举动,却足以动人。 酒店走廊,我和熠熠走在沈陵易的后面。 还有我们一起进了包间的画面。 不难看得出,这就是今晚吃饭的画面。看得出来,为了这借位,史小珊花了很多功夫啊! 她配的文字是“不知道有了这些照片,我再细细挖掘一点,挖一点你与别人的暧昧,肖玮会不会反败为胜,让你成为过错方。再或者,我拿给你心脏病的妈妈看,让他们看一看,她的女儿不是想象中的委屈,她的女儿在外面也玩的风生水起。” 卧槽!贱人!好贱! “张欣悦,你要相信,我是诚心诚意来跟你谈一谈的。”这条彩信还没看完,史小珊的短信,又接着紧追其后。 如果说我看到这些照片,还没有动容的话,那我的内心真的太强大了! 事实上,我的内心不强大! 收拾收拾,安顿好熠熠,我选择了赴约。 史小珊选择的地点,是在酒吧。 这样冬日的天气,我裹了很多,与酒吧里很多辣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史小珊一身火辣性感的打扮,黑色蕾丝低胸打底裙子,超短,大腿隐约可见。米白的大衣,长长的靴子。这样呼啸的风,就两件。 她的长发烫卷了,妖娆万分的飘在脑后。化了很浓的妆烈焰红唇。 说实话,这样的史小珊,是让我陌生的。 交手这么久以来,我见过无数个史小珊的样子。商场里上班时朴素清纯的样子,有时候妆容出格时恶俗的样子,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打扮得小清新的样子,很多很多个样子,唯独没有见过,这样性感惹火的她。 “别看了!”史小珊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坐了下来,性感隐秘的大腿,露出一个令人遐想的姿势。 我也舒坦的坐了下来。 我不是擅长给敌人增长气势的人,不羞愧的讲,虽然我穿的比她多,可我不觉得我的衣着有多么不得体不大方。 “张欣悦,有时候啊,我真的很讨厌你。”史小珊一坐下来,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肖玮可能会被我这个样子迷恋,可他爱的,大概一直都是你这个样子。所以,在你们分离之后,我不得不打扮成你的样子,去获得更多的宠爱。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能做我喜欢的样子。”史小珊瞅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这个样子的我,这个样子的我,才更迷人。有时候,我不明白男人是什么。在床上的时候,他说他喜欢我的放荡,喜欢我的热情,可是走下床来,他却又开始怀念你。张欣悦,你跟我说说,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实话,史小珊的话,的确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 我以为,她拍到了我的照片,是要威胁我的,却没想到,她竟然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管她怎么说肖玮怀念我,我也不会相信的。他的怀念,我可真看不出来。而且,我并不觉得史小珊大半夜这样卑劣的法子约我出来,是为了讲这些狗屁不如的东西的。 “偷来的,除了一开始的新鲜,到后来,怎么都不如原配的。你当初偷的时候,就该明白这个道理。”我定定的盯着她,吐了七个字。“你的目的,说人话。” 别浪费时间了,说人话啊,该说什么都说啊,这么藏着掖着干嘛呢? “你倒是挺明白的。”史小珊又白了我一眼。捂嘴笑了。“我没什么目的,我什么都不信,不信婚姻不信男人不信爱情,我唯一的念想,就是我儿子。我想,既然我们俩已经互相有把柄,不如互相放手。反正,你跟肖玮这个样子,已经回不去了,人已经是我的了。至于其他的,财产之类的,我劝他别抠着,你要的都给你。我要儿子要男人,你要房子,我们两清了行不行?” 不行,当然不行! 一个两个,都是来叫我交出那个熊孩子的吗? 可惜,那个熊孩子长啥样子我都记不得了,他被亲爹带到哪里去了我更不知道。第一百三十回 几张照片算什么,没证据的事,凭什么以为能拿捏我?我是那样傻的吗? 而且,跟这个女人多说几句话,我都觉得发呕。 我一点也不想,跟她呆在同一空间。 我觉得没必要聊下去了,我站起来,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如果你想把照片散布出去那就散布吧,反正女主角是你的比这更过火的照片,我还有很多。很晚了,就算我没婚姻了,我还是良家妇女,我就不陪你在外逗留了。” 我拒绝了史小珊的提议,走了。 留下史小珊在后面,龇牙咧嘴。 076:他第一次正式的表白 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我累得很,连收拾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想赶紧洗澡上去睡觉。这个时候,只有被窝才能给我更多的安全感。 可是,越想睡,却该死的睡不着。明天睡觉之前上过厕所,却一躺到床上去就尿意汹涌,去了洗手间又上不出来。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好好的被窝都被我搞冷了。 我郁闷不已,这是咋回事啊! 睡不着了,就开始想事情。我想起今晚吃饭的时候,沈陵易给我夹菜的时候,专注的表情。 我的心,不由得跳了起来。这样的黑夜里,我听见咚咚咚的声音,那样的分明。 我想起沈陵易满脸犹豫为难的抓着我的手,跟我说:“欣悦,他们以为熠熠是岳清流的孩子。” 是这样吗?我也曾以为,沈陵易是不同的。难现在才知道,他也不能免俗的。 这个社会,对于女子的定义太苛刻。 离婚的男人是紧俏的,可是离婚的女人,哎......我不自嫌人嫌我。 我想不明白,难道我这样的离婚妇女只能配落魄大叔吗? 我还想起,史小珊跟我说,肖玮爱我,想我,怀念我。 呵呵,这怎么可能嘛!他那样绝情的男人,还有心吗?还知道想念为何物吗? 一晚上的,辗转难眠啊!天快亮了才蒙蒙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晚睡的我还睡的迷迷糊糊,就被一串讨厌的电话铃声吵醒。 一个听起来很敦厚的男中音,在电话里很憨厚的跟我打招呼。“你好,我是王其新。” 王其新?我在脑海里搜索,终于想起了岳清流昨晚跟我说,王律师的离异有子的传说中条件不错的哥哥王其新。 我那个去啊!我哪里知道,岳清流是动真格的啊! 王其新是来给我送早餐的。 只因为岳清流昨晚跟他说:我有一不错的姐们,跟你条件很合适,如果想试试看,明天早上先去给她送早餐。 于是,造成了我早上六点被吵醒的局面。 可是,我心里憋着再大的火,也不敢这个时候使性子,拂了岳清流的面子。没办法,只好风风火火的起床穿衣下楼。 换衣服的时候,我站在穿衣镜前左看右看,看够了才觉得,自己这一身是合适的。 不是我臭美,而是,好歹是跟这个陌生男人的第一次见面,我不想自己的形象太邋遢。作为一个失婚妇女,我也还是有爱美的权利。 收拾完毕,距离王其新的电话,已经半个小时了。 我急急忙忙的下楼,看到了楼下捧着城市里有名的早餐店打包盒的中年男人。这么早,真的是为难他了! 我直直的向他走去,虽然之前没见过,但是我的第六感,一眼认出这个男人是谁。 “张小姐。”王其新也认出了我,迎了上来。他把尚且冒着热气的打包盒递给我,笑了。“张小姐,这是2013年最后的早餐,趁热吃哦。” 这是我与王其新的见面。 初次见面,我觉得王其新不是岳清流说的那个样子,比如,他并没有那么木讷。 他长得不算很帅,一张脸看起来却很舒服。如果非要我找出来个人来作比,那么我倒是觉得,颇有吴秀波的味道。 与肖玮一向钟爱绅士的格调比起来,这个男人,兴许是年纪大了一点,穿的成熟多了。 与沈陵易上班时的沉重下班时的骚包相比,这个男人,一身妥妥帖的正装,显得又合体了许多。 总之,年龄所致,这是一个我之前经历过的所见过的很不同的男人。 他是大学里的化学系教授。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2014年,这个老男人,将要卷入我的生活。 在陌生人面前,我向来都是不善言谈的。 我与他算不上熟悉,所以也没有多说几句话。温柔的提前祝我新年快乐以后,他就走了。 我吸了吸鼻子,是啊,今天已经除夕了,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了! 我提着早餐,转身,正要上楼,却看见了隐匿在车身后面的沈陵易。 “张欣悦,你的速度,倒是够快的。”沈陵易的眼睛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知道,我那些话说的不恰当,可能伤到你了。所以,一大早,我就来跟你道歉。想要讨好你。”他的目光,仓皇,而失措,他的声音,隐隐带了哭腔。“张欣悦,你从来就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我。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你总是会瞎想。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来不及遇见最初的你,我也知道我的父母必定会对你介怀,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瞧不上你的意思。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做出那些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事呢? 我提着早餐的手,顿了顿。垂下眼眸,身形未动。 我不敢,不敢让自己动容。我害怕,希望太多会失去更多,想更多会让自己伤感。 “张欣悦,你等等我好不好?”见我无动于衷,沈陵易向前一步,扑过来,扯下我手里的打包盒,狠狠的丢在地上,喊道。“我也给你带了早餐,你凭什么吃他的啊!吃我的,只能吃我的。” 他还狠狠的踩了几脚,像是发泄似的。 过了半响,他像是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失神的跑过来,拽着我的手,凄凄哀求道。“欣悦,对不对!我生气了,吃醋了,气疯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我不想说话。 这是沈陵易第一次正式的跟我表白! 这一刻,如果非要我说话的话,我只想说:沈陵易,你真的很幼稚! 他的这个行为动作,在二十八岁历经沧桑的我看来,真的就跟小孩子一样。 无论沈陵易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无动于衷。我不想说话,说太多,心累。 大概害怕再次伤害到我,他急吼吼的从我车里拿出他给我买来的早餐,强制性的塞到我手里,郁闷的走了! 冷冽的早晨,除夕的早晨,我蹲在路边,一点一点的,把被踩坏的打包盒捡起来。粥流了一地,醇香的皮蛋瘦肉粥,如果这盒粥没有被丢到地上,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那是有多么的香。 我把王其新早餐的残骸,和沈陵易送的早餐,一起丢到垃圾桶,拍拍手掌,转身回家。 我想好了,只有自己,才最爱自己!其他的,别想了! 不属于你的,注定不属于你的,想了也没用! 我是如此理智,理智到,可悲可怜! 老男人,过往太多,做起什么事来得心应手,会进退有度的讨好女人。 小男人,莽莽撞撞,做事全凭心情,什么时候伤害了女人都不知道。 各有千秋。 而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过,靠自己。 我累了。 我回到楼上,熠熠还没醒来。 这狗血的一早上搞得再也没有了睡意,只好起来收拾东西,收了一大包早就买好的零食礼物以后,接到了弟弟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听得出来,家里那边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 以往每年过年的时候,妈妈七八点就要起来,奋斗三四小时,为的是中午的时候能做出一桌可口而丰盛的饭菜。 妈妈辛苦而甜蜜的为我们做这些,我和弟弟,等着吃就可以了。 而现在,自从嫁到肖家,虽然婆婆未曾苛待我,可是每年做年饭的人,变成了我。嫁人以后,我成了掌勺的那个人,所做的一切为了做好肖家的媳妇,再也回不到等饭吃的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了。 而今,我再次做回了曾经的张家的女儿,也不只是肖家的媳妇。 我忍不住热泪盈眶。 从别人家的媳妇到自家的女儿,我这样,算是新生了吗? 077:如果世界轰塌,就让我安好的睡 回到家,妈妈果然如往年一样,做了一大桌团圆饭。 吃饭的时候,妈妈忍不住热泪盈眶,不住的给我夹菜,叹道。“好几年没有一家四口一起吃饭了,你看,欣悦都瘦了!” “大过年的,伤感个啥。”爸爸皱皱眉头,拨了拨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永远都是咱家的女儿,以后想怎么补还不是怎么补。” 妈妈拍拍我的手背,叹了叹气,笑了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席间,爸爸妈妈和弟弟,给熠熠包了三个很大的红包。小财迷熠熠拿着红包乐不可支:“妈妈,等下回爸爸那里还能收红包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的那两个男人触发了我心底的那根刺,是不是我自己也触景生情了,还是我在没离婚的情况下四年来第一次在自己家里过年,毕竟,八年感情,纵使他让我伤心我对他失望,这些年的感情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我知道我应该隐忍情绪,把熠熠的这句话无足轻重的带过的,可是听听到她说的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脑子里逆流上涌,不耐烦的大喊一句。“想他干嘛?妈妈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的语气太重了,熠熠禁不得吓,哇哇大哭起来。 弟弟抱着熠熠去哄,我看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才两岁多的小毛孩解释。 我要如何说,是我内心里积压的愤恨呢! 小孩子总是一会儿风一会儿雨,很快,熠熠就破涕为笑。可是我的心情,已经染上了感伤,这顿饭,我没胃口吃下去了。 一直以来,我努力的告诉自己,过往的恩爱必须忘掉,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 可是今日,我还是难受了!往后的日子里,我都会习惯这样,没有丈夫,女儿随时都会开口问我要爸爸的日子。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婚变以来,我逼着自己去坚强,长久以来的压抑,让我差点忘了,失去丈夫熠熠失去爸爸以后,我面临的心理压力。我觉得,我需要个独立的空间,需要自己安静一下。可是这里,明显不能。 借着忘了拿充电器的拙劣借口,我回家。 我不知道,过些天那里还算不算我家,我只知道,在我还没离婚的时候,那里只属于我。 曾经,在刚刚发现肖玮出轨的时候,我还想着卷了所有财产让他净身出户,可是现在,我发现了肖玮有多无耻,也发现了我有多艰辛。 直接驱车回家,蹭蹭蹭的奔上楼,到了家门口,径直开门进屋。 快要过年了,原本应该喜庆的,不知怎么的,我今天竟然总觉得不安,一颗心,砰砰跳不停。 总觉得不对,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 开门进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看到偌大的客厅,我又开始心酸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这个房子,已经被我装扮得喜气而温馨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冰冷而,没有人气呢? 离婚以后,我与肖家,就没什么牵连了。无论这幢房子的保证书肖玮承认不承认,无论那套房子我们两个的名字肖玮承不承认,无论我能分到多少家产,总是要有个说法的。 就财产方面达成一致以后,我们就再没有关联了。 无论哪种结果,都足以让我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可笑吗?这变幻莫测的都市生活啊! 幸福的保质期,到底有多久呢? 我靠着门背,手指在抓着,嘎吱作响。可是,想到头,想多了,才知道是自己又自讨苦吃了。 换了拖鞋,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往屋子里走。我的脚步有点虚浮,有点无力,神智都有点恍惚,视线也有点模糊。 我不可抑制的,迫切的想要给肖玮打个电话,想要最后一次问问他,还能不能回得来,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走着走着,我的脚,不知道怎么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空瓶子,本想一脚踢开的,可是,就在此时,我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我的脚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印。 我以为我看错了,擦擦眼睛,定睛一看,那血印还在那里。这是真真切切的,不是我眼花。 我感觉自己的全身力气,都要被抽干了,后背一阵发凉。吓坏了,慌不择路的跳起来,可是,无论我怎么跳,那血迹,始终跟着我,我跳到哪,血印跳到哪。 冬日里阴冷的风,从阳台上没有关严的窗户吹进来,窗帘被吹得哗啦啦的,沙沙作响。 刚刚还算晴朗的天,一下子暗了下来,乌云遮住了半边天。 我在原地跑啊跳啊,可是,那血印始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往日看的那些恐怖电影,一时间全部的浮上心头。 配合着窗帘的飘拂,和窗外的风声,我只觉得,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还听得见,很恐怖很夸张的笑声,从卧室,从洗手间,从阳台,从门外,从各个方向,一阵阵的,向我袭来。 我捂紧耳朵,却发现,那恐怖的笑声,还是言犹在耳。 很诡异,很诡异! 我只是个女人,再强悍,也只是个女人。我也会怕,我的胆子也小。 生命受到威胁,我顾不上分寸,疯狂的逃窜。我想,如果这个时候给我面镜子,看到的,肯定是邋遢的自己。 我跳过茶几,跑到卧室,躲到床上,可那血印,始终紧紧的跟着我,像是势必要追杀我一样。 “啊?”不知道又踩到了个什么东西,我滑了一下,重重的,面向地上趴向地面。 我暗觉不妙,下意识的想护住我的肚子,可是,已经迟了。 我只感觉到,肚子里一空,有什么热流,从两腿间流出来。 肚子的疼痛,分解了刚刚的恐惧,那印迹还在,可我已经没有过多的心思去关注了。肚子很疼,可是意识到底是清醒的,我忍着疼痛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还剩最后一丝力气,想了想,拨通了肖玮的电话。 我不敢承认,女人,就是这么的不干脆。 哪怕我恨他恨得要死,可是脆弱的时候,我还是偶尔想起他,偶尔会想起,从前我们感情还很好的时候,他站在我身边,为我抵挡所有的苦难。 可是现在,我怎么这么艰辛呢!已经艰辛到,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了。 不管怎样,眼看孩子都快没了,那就告诉他,知会一声吧!至少要告诉他,孩子曾经到来过! 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接我的电话。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忙着吃团圆饭,还是忙着跟朋友们打牌聚会,还是带着史小珊潇洒得忘记了一切。 我只知道,我想打他的电话,很想。我还有许多压在心里的话,没有说出口。 可是,他不想接我电话,不想啊! 我不死心,又按了重拨,这一次他接了,却是最狠毒的一句话。“张欣悦,你怎么不去死。” 张欣悦,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不去死! 我不敢相信,这是他对我说的话!哪怕我们的感情已经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我也不相信,他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狡辩了,也没有力气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已经连动一动嘴巴,都困难的地步了。 手机的信号,被切断了。很显然,除了叫我去死,他已经没有其他的电话跟我讲了。 我的脑袋,越来越晕乎,眼前越来越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救护车到来。 我似乎还听见了脚步声,瓶子的滚动声。 昏迷之前最后的印象,是我的手机铃声,貌似又响了。 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响了很久,我没有力气接。 如果世界轰塌,就让我,安好的睡!睡吧! 078:要让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脑子里晕晕沉沉,迷迷糊糊。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眼即是一片醒目的白色。 “怎么样?好点了吗?还痛吗?”看到我睁眼,妈妈十分紧张的靠过来。 妈妈,这是妈妈。 这样焦急的一张脸,叫我心力交瘁。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的涌上心头。 我看到了诡异的血印,我给肖玮打电话,他没给我好脸色,他叫我去死。 然后,我没死,孩子死了。 那个没成型的孩子。 “没事,养好身体才最要紧。”妈妈苍白的脸色,异样的严肃。她握着我的手,是那么的凉。“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 我面色平静,痛到深处,反而什么情绪都表达不出来。我不能忘记,最后一次,原本心相离的两个人,我被迫压在他身下,强奸一般的暴行,我恨他。 恨他强了我,恨他给了我小生命,却在最后一刻,咒我去死。 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是该笑吗?若是没有这样,若是那些破事,好好的相处下去。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儿女双全是多美好的念想。 是该哭吗?怨我怨我,若我镇定一点,何至于这样呢? 我面容平静,望着天花板。没有眼泪,也没有笑容。 妈妈握着我的手,坐在一旁。弟弟给我买来温热的鸡汤。而爸爸,留在家里照看熠熠。 “好好养着,这都是小事。”妈妈握着我的手,温柔劝慰。“没了也好啊,以后也不会那么苦了。带熠熠一个,也够受的了。好好保重,你还年轻,还有熠熠,还有妈妈,还有我们。” “没了好,真的好啊!”我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哽咽。“我自由了,真的自由了!从今以后,可以随心所欲了!”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还是从眼角滑下来。 好久,门外传来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再睁眼的时候,肖玮家一家三口,站在我面前。 “可怜的孩子!”一看到我,婆婆眼圈发红,冲了过来,蹲在我妈身边,握住了我的手。 我弟皱了皱眉头,给婆婆端来了一把椅子。 公公婆婆以前对我也是很不错的,除却用熠熠生病劝我回家找机会跟肖玮和好那次,真的就没再做过让我觉得不好的事情了。公婆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够了。 “跪下。”如同第一次发现肖玮出轨那一次一样,公公飞起一脚,把肖玮踹的跪倒在地。 年轻时做了很多年领导,叱咤风云前半生的公公,到了五十多岁的这个年纪,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清脆的巴掌声,一下一下的,在肖玮脸上演绎,伴随着低低的哀嚎。“你要怎么样啊!你到底还要怎样啊!你要把这个家作到妻离子散才甘心吗?” 肖玮紧咬嘴唇,死犟死犟的神色。我也曾瞥眼去看他,却发现,他压根就不抬头。 或许,他始终就没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我绝望的,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你看你看,好端端的家,被你弄得......”婆婆也趴在床上,哭个不停。 肖玮又挨了一记耳光,吃痛的跪在一旁,不敢说话了。 我累了,真的累了,什么都不想听了。朝弟弟使了个眼色,弟弟帮我掏出了离婚协议书,放在肖玮面前。 我说:“签字吧!我想通了,什么都不要,你放我走就行!” “说什么傻话。”肖玮还没来得及发话,婆婆就冲到我面前,激动的握住了我的手。她的眼里,是盈盈的泪光。“欣悦,说什么傻话啊,别离婚,我们家里只认你这个媳妇,就算不要这个儿子了,我们也只要你这个媳妇。” 笑话?这是哪门子的笑话?要是真的这样的话,虽然你们对我还不错,可是肖玮做的那些事,难道你们一点都不知情吗? 不,我不信。 我摇摇头:“不,我只想离婚。” 我没想到,婆婆听到这话,居然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五十多岁的老人,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欣悦,我们家真的很对不起你,这么长时间,也的确委屈了你。是我们老两个不会教育,没教出好儿子,做出这样肮脏的事情。但是,不要离婚,真的不要离婚啊!熠熠还那么小,我和你公公,从熠熠几个月的时候带到现在,她就是我们的命根子了,这些天我们都很想熠熠,实在也不能想象以后没熠熠的日子,那真是比死了还难受啊!况且,你怎么忍心让熠熠没健全的家庭呢!少是夫妻老来伴,一起走过了五个年头,怎么又能肯定以后遇到的会比现在更好呢!父母,还是亲生的亲啊!欣悦,你想好啊!” 说完,她哭的一塌糊涂。 一屋子的男人,自然不好去动手,我妈赶紧去拉。婆婆坚持跪地不起,我妈一时没办法,两个老太太,跪在地上,抱成一团哭。 作孽,真的是作孽。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婆婆这个样子,公公气急,抬脚又要踹肖玮。 肖玮闪了一下,望向我。沉默了一晚上,他终于开口了。 “我也不想为自己说话,我承认,我伤害了你,如果可以,我更宁愿躺在这儿的是我,让我来换取你的平安喜乐,我也愿意。但是,我后悔了,我仍旧爱你,这是真的,不管你现在厌恶我也罢,不想看见我也罢,这一刻,我只想你好好的,好好的养身体,无论以后你身边的是不是我,我都希望你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长命百岁。”肖玮一低头,似乎是啜泣了,声音更加的哽咽。“我在婚姻的岔路口走了弯道,原本只是贪恋岔路的风景,最后却发现我越走越远,背了初衷。如果给我机会,我也想珍惜你,我想要你健康。不管我们还能不能摒弃前尘过往在一起,我都希望,你健康的。” 肖玮挪动膝盖,挪到我面前,扶起了我妈和婆婆。然后,头磕在地上,掷地有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两位老人没关系,是我不懂事,惹了大祸,让你们为我们担忧。我认罪,我认罚。” 一下又一下,很用力的撞击声,肖玮的额头,血,很快就渗了出来。 “对不起,求你原谅我。”肖玮说着说着,终于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被子上。白色的薄被,晕开了一点点湿意。 他的声音,已经不忍猝听。捂一捂自己的嘴巴,终于没能继续说下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不知道,肖玮是不是真的伤心了,我只知道,我也真的心酸了。 任何人,但凡是女人,只要不是真的心生绝望,听到这样浓烈的真情流露,也是受不了的。我的眼泪流出来,终于从无声的流泪,到小声的啜泣,到嚎啕大哭。 我的肩膀剧烈的抖动,这样的单薄的身子,弱不禁风。我问他:“告诉我,你爱过她吗?”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不骗你,我迷恋过她,或许十七岁的时候爱过,但不是现在了。” 我又问:“你还想过下去吗?” 这一次,不用想,他就忙不迭的点头。“你是我老婆,唯一的老婆,我从来没真的想过,为她放弃家庭。” 我定定的看向他,不怒反笑了。“那好,你先回家去,我先想想。” 我也转头,温柔的看了看公婆。“爸,妈,你们也先回去吧!” 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放心,熠熠,一辈子都是你们的孙女。” 大概是知道我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动摇,肖玮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带着公婆走了。 肖玮一走,我妈和我弟担忧的围上来,异口同声的问我:“姐(欣悦),你打算怎么办!” 我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能怎么办!先让他们走!不然,在这里真的很吵!” 我不是女汉子,也并非弱女子!流产对于女人来说,可能哭的要死要活,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这么冷静。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潜意识里,真的就不想留这个孩子。 这个想法叫我害怕。 地板上,还留着肖玮留下来的微微血迹,我看的添堵,赶忙叫弟弟擦干净了。 安静下来以后,我整理整理心情,望着血迹原本所在的地方,一五一十的,跟我的亲人,把流产之前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地上可怕的血印。 没关上的窗户。 风吹起的窗帘。 卧室洗手间里传出来的笑声。 一闪而逝的身影。 这一切,都是这么诡异,让我相信,我的流产,不是巧合。 而是,人为。 没有证据,我却猜得到是谁。 我要查清楚。 我要让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或者说,我要让史小珊,付出代价1 079:从此以后我只为报仇而活 我躺在床上,一句一句的,跟我弟叙述流产之前发生的一切。 我弟瞅了我一眼。“姐,你确定你没有神智恍惚?” “我脑子还没傻呢!”我坚定的摇摇头。 但是,我没有直接的说怀疑是史小珊所为。一直以来,家人都只知道我们在闹离婚,却不知道,那小三以那样不堪的方式,一次次精神肉体的挑衅我这个正室的权威。 弟弟到底是年纪轻,还是疑问的当口,却又听见了门口轰轰的脚步声。门开了,岳清流一家三口,挤了进来。 哦,不,应该是岳清流一家两口,加上王其新。 岳清流与我从高中就是同学,跟我妈也是极熟的,没有扭捏,也就扑了过来。哀哀怪叫:“欣悦,你没事吧!” “你温柔一点,动静小一点,压着人家了。”秦越蹙着眉,一把把岳清流拉起来。 岳清流一直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似乎这才发现,她对我做了什么。她笑了笑,看了看我,一脸悲戚,又解释道:“我们去你家找你打麻将的,结果叔叔说你出事了。” 岳清流低了低头,看了看我,小声继续说道。“想了想,多个人多个帮手,我就叫上了王其新。” 岳清流说着,看了王其新一眼,我也瞟了瞟王其新,目光里,有一丝的尴尬。 不管怎样,这个男人虽然知道我的情况,可是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就见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多不好。 正说着,我弟站起身来,又复述了一遍。“姐,我先撤了,我去看看,那么诡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诡异?”其他人,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 没办法,我弟只好帮我又把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儿,我可能知道怎么回事!”王其新的声音很沉重,神色凝重起来。 其他人,包括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回事?” “那要去看看,才能确定。”王其新站起来,看了我弟一眼,笑道。“我跟你一起去吧!遇到什么有个照应。” “我也去。”秦越大概是怕尴尬,也跟着去了。 他们走后,就我们三个女人留在这里,倒是舒坦了很多。至少,说什么私房话,都没男士打扰了。 “我说叫上王其新来献献殷勤,秦越还不让,说我多事。现在看来,果然是对的吧!”岳清流目送他们离去,一拍大腿,转过来了看向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哽咽道。“欣悦,难为你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好难受。” “没事,耽误你了!大过年的过来看我!”我状似轻松的笑了。“没事,没了也好。” 我轻松的笑着,只有我自己知道,就算真的是没了也好,我的内心,也在痛着。那到底是一条生命啊,虽然还那么小还没有意识,可是到底是我肚子里孕育出来的生命啊! 别人爱不爱他我不知道,可是我爱不爱他,这还是需要质疑的吗? “欣悦,你打算怎么办?肖家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你该怎么办?”岳清流握着我的手,目光担忧。 “先等他们去我那房子找到结果先把!”我的目光,连同我的声音,都是幽幽的。“为了报仇,或许,我可以答应不离婚。” 我不知道,肖家闹的这一出,肖玮的认错,是他真的悔过了,还是公婆施加的压力。但我相信,我更宁愿是后者。 如果是前者,如果是悔过的话,我怕我会觉得恶心。 一段感情,就算曾经再美好,可是希冀破了,真的还回得去吗?就算是为了孩子忍辱负重,两个人之间,真的能两看相厌的处一辈子吗?保证不会半夜睡醒了都不会跳起来掐死他? 不,我做不到!我的原则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我以后过得很苦,我也不想再跟恶心的人有什么牵连。 当然,如果这一切,扯上报仇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史小珊暗中对我用了这等手段,不就是怕我生下这个孩子翻盘了,肖家全家上下都不要她吗? 她那样不相信婚姻不相信感情的人,更是对什么都没安全感。眼下她的儿子被带走了,而我若是生下儿子,她还有活路吗? 我们都是二十七八的年纪,都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自然也都明白,有没有儿子,一切,可能都是另一种可能。 她要弄掉我的孩子,把一切都扼杀在萌芽里,阻断我们夫妻间所有的退路,这样的心思,我如何又不懂? 只是,在初初看见血印的时候,我害怕,我不够淡定罢了! 是我无能,没保护好我的孩子!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台悲情的戏。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一行几个人,也回来了!表情,都很凝重! “情况怎么了?”一看到他们,岳清流激动的迎上去。 我弟弟走在最前头,闻言,向后默默退一步,拉了拉王其新。“你是专业的,你来说吧!” 我对真相,还真是很想要知道的。所以,我也一脸期待的,看向王其新。 “在化学上,有一种白色或者微带红色的晶体,无臭,无味,叫做酚酞。酚酞溶于乙醇难溶于水,因此通常把酚酞配制成酒精溶液使用。酚酞溶于酸性溶液不变色,溶于中性容易让不变色,但溶于碱性溶液的时候,会变成深红色,就像血一样。”王其新一板一眼的讲起来。他看了我一眼,蹙眉,继续讲道。“刚刚听你描述那现象的时候,我就猜到,可能是这个东西。去了我才知道,是真的是的。你家的地板上,有这样的液体的痕迹,所以窗户才会被打开,因为要散掉酒精的气味。你的拖鞋上,鞋底是湿的,因为沾了碱。所以,走到哪,红色才会跟到哪。” “化学是多么严肃的科学,我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拿这个来害人。”王其新叹了一口气,看了我一眼,这一次,目光里充满了同情。“我们还找到了证物,一个倒完溶液的瓶子,不知道是不是疏忽了没来得及拿走。为了保持原样,我们没动现场。” 王其新讲完了,叹口气,垂下一直相互交握着的手。看着我,目光温和,那张平淡的脸,竟然也焕发出神采来了。“张小姐,没事的,我们已经报警了,坏人会抓起来的,都会过去的,你也会好起来的。” 这一次,我确认,他的眼里没有戏弄与讽刺。 他对我,是真的同情与尊重。 岳清流说得对,他的确就是个木讷的男人,木讷到,老实本分,心地善良。 这样的男人,太好了,对于饱经沧桑的我来说,太好了!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福分。但是我知道,这一刻,我不讨厌他。 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比起沈陵易来,真的靠谱了太多。 一想起他,我就想起了沈陵易。虽然这个小男人,善变,戏弄我,狂躁,不淡定,让我难以信任。可是一想起他对我做的,我的心,也还会跳动。 我知道,我不该想这些,以我尚未离婚的人妇之身。 不,不该想!过去的一切,就都烟消云散吧! 从此以后,我只为报仇而活,为我死去的孩子,为我逝去的青春! 婚姻大事靠边站! 而且,我忽然不打算离婚了。史小珊要的,不就是一纸婚约吗?我偏偏不成全她! 我要耗着,留着着名存实亡的婚姻,一点点的,先把我的仇报了,再把财产搞到手,这才是正事啊! 肖玮难道以为,我哭着求他放我走,哭着说我愿意净身出户,这是真的吗? 净身出户了,我拿什么养我女儿?我又不是过错方,凭什么净身出户! 我还有很多事,要借着这婚姻的名头去做呢! 080:史小珊,你以为你逃得过吗 巧合的是,这一次办案的,竟然也还是秦飞。总算是熟人,秦飞办事也格外卖力。 我家那栋的摄像头正好坏了,大家都去过年了,连看门的老大爷都懈怠了。做什么事,还真方便! 就算我猜到是史小珊,就算我千真万确猜到是史小珊,可是,我还是没法。我没办法,借着怀疑和情敌这个名头,把史小珊抓进去。 下午的时候,人潮都已经散去了。到傍晚的时候,就连弟弟都回去了。留妈妈一个人守夜。 我本来很不放心的,这么大年纪这样冷的冬天,想要妈妈回家去。再说了,流产又不是动手术,我又不是病的走不动路了。 可是,妈妈坚持留下来。她的口气,振振有词。“没事,你生熠熠的时候,我不是也在医院熬过夜了。” 最后,是弟弟一个人回去了。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肖玮来医院了,提着婆婆给我熬好的鸡汤。妈妈很高兴,决定给肖玮一个赎罪的机会,终于肯回家去了。 妈妈语重心长的拍拍肖玮的背:“我家欣悦,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啊!” 妈妈的心思,我不是不懂!老人家的观念,始终是比我们保守。在他们那一代里,从一而终的观念,尤其严重。 我想起,我有一个姨,四十多岁了,两个孩子都大学毕业了,姨夫出轨,姨没忍住,选择了离婚。妈妈就在不住叹气。 我也知道,潜意识里,妈妈和我婆婆的观念一致,是希望我守住这个家,原谅肖玮的。 可是,妈妈哪里知道肖玮和史小珊背后对我做的事啊!她以为只是简单的出轨,真的是那样吗?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但是,我又不好拂了妈妈的意,只好默不作声的装睡。 记得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各种明星出轨,最后老婆深明大义原谅老公。那么多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疯狂,最后打着亲子招牌求得女儿的原谅,最后女人的苦,又有谁能明白! 妈妈走后,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我感觉到,有人坐在了我的床头,但是,我闭上眼睛,死也不睁开双眼。 我也感觉到,男人温暖有力的,宽大的,布满老茧的大手握住我,轻轻叹气。“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双手,曾经在街头牵过自己,曾经抱过自己,这样一双手,在最欢愉的时候也给过我极致的快乐。这样一双手,给我洗过澡,给我做过饭,牵着我走过很多地方。现如今,这样一双手,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姿态握着自己,我不由得感慨万千。 我的身体,是下意识的抵触的,可我装着在睡觉不想理他,又没办法挣脱。 “对不起。”他又叹了一声。我感觉到,有一个东西压下来,压得我身下的被子都陷进去一块。我猜到,这是他的头。 难受的时候,喜欢蒙着头,这是他的习惯,是他逃避现实的习惯之一。 “我知道你没睡着,你是醒的。”他又一次,拉拉我的手,放在唇下,吻着。“欣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假睡的事实已经被揭穿,也就不想再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了。我睁开眼睛,哗的甩开他的手。 我的声音,很冷。“知道我没睡着,就没有必要再假惺惺的演苦情戏了!长辈都不在,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也不会费力气去戳破你的嘴脸。” 我的翻脸,可谓是一阵见血,反正,我也没有再与他打什么马虎眼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这样的人嘛。”肖玮果然经不得激,立马就愤怒起来。 大概他没料到我大病未愈,不但没有哀哀戚戚,反而还这么的理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说的就是人话,不,对于你这样的非人类,就不应该说人话。”我毫不犹豫的,继续我的咄咄逼人。“你是什么人,你不明白,我还能不清楚吗?” 已经很糟糕了,我再也不用担心会更糟糕了! “欣悦,你变了!”我的冷笑,让肖玮吃了一惊。忽地又变了神色,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受伤苦男人的形象,叹气道。“欣悦,我不知道,还要我怎样证明,我们才回得到过去,才能把过去的恩爱,补回来。” “有了裂缝,我也要补回来。”肖玮的目光落在我落在薄被外面的那只手上。 曾经略有婴儿肥的手,就连小小的手掌亦是圆润的肉肉的,到如今,说不上形销骨立,倒真的是消瘦了不少,骨络分明。 顺着目光往上看,那样圆润的一张脸蛋,此刻也是颧骨分明,小了一圈。 “我发现,我真的错得很离谱。”他的眼里,眼泪忽地就滚了出来。“你说,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他的神色很哀伤,他的眼泪,也是真实滚出来的。 不管怎样,不管是出自于真情也好,闹剧也罢,误会了也不必多说,他伤害了我,是事实。即使他想要弥补,用多长的时间来弥补,要怎样来求得原谅,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他有没有那个诚意,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俩,就这样静默着。良久,我开口了。我问他:“你想怎样?” “什么怎样?”他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我们俩,你准备怎样?”我眼睛眨都不眨。 “不想离婚。”他丢给我四个字。 “好,这个我可要答应。”我忽然笑了,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他立马坐直了身体,紧张起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不离婚,这个可以,但我要分居。”我的表情很冷静,我的头脑很理智,我的声音,很坚决。“我过我的生活,你不要打扰我。我做什么事做什么决定,你也不要烦我。不过请你放心,我不会胡乱做决定。熠熠还是你的女儿,你也还可以探望她,带她玩。但是,你要记住,在人前,我还是你的老婆,让双方家长放心。但是人后,我不会再履行妻子的义务,你也不许强求我。” “好。”他几乎是不假思索。 “外面的女人,我不管你怎么搞,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但是你别给我瞧见。至于我与她之间的事,你也别插手。”我的眼里,闪着寒光。“这一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本来以为,肖玮会不会为了博得我的欢心,再一次欢快的说“好”的,没想到,这一次,我失算了。 在我预料之外,肖玮不但没有爽快同意,甚至还哀求我。“求你,放过她,行不行?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个,算我求你,行不行?” 我没料到肖玮会这样,在这样情势危急的时候,竟然还顾着史小珊。我想,他对那个史小珊,会不会真的是真爱呢! 我太残忍了吗?不,我还是要这样做。 我从鬼门关逃出来,就像又活了一世一样!我想做什么,绝不撒手。 我笑了,悠悠的吐着气儿。“我不能答应你,但是,先看你的表现吧!” 就这样,我们达成了共识。 我们成了人前握手言和的一对夫妻,人后,我们貌不合神也离。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肖玮的确把我照顾得很好。想想以前,在婚变以前,肖玮虽然对我大方对我好,买什么都舍得,可是做家务这个是没得商量的。现在,这个以前算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现在竟然洗衣服洗碗无所不精,能叫人不唏嘘吗? 住了一周以后,我就火速出院了!期间,在我的叮嘱下,岳清流没有来打扰过,王其新,也没有。 出院的时候,我回到了我自己家。我睡在主卧,而肖玮,只敢在客房睡。 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我知道,我的战役已经展开,我的笙歌,已经敲响! 我要好好养身体,养好以后,该杀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史小珊,你以为,你真的逃得了吗? 081:我今天买了个表 出院的时候,都是初七。第二天,按理来说就是上班日了。 不顾我的强烈要求,亲妈把我按在家里,强烈要求我休息够一个月再出门。在老人的观念看来,流产就是小月子,得养够一个月的,更何况,我还是摔倒流产,而不是手术流产。 为了照顾我,婆婆住进了我家,但是,更多的时候,我都是独自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我觉得,我自己变得沉默了。 初八开工日,肖玮去公司帮我辞职。 辞职是我的意思。他原本是想帮我请假的,但我坚持要辞职,我觉得,我没法心平气和的再呆在沈陵易在的那家公司了。 那时候,肖玮也曾欣喜若狂。“欣悦,你终于愿意当全职太太了吗?” “没有。养好了身体,我再找工作。”我瞧都没瞧他。 肖玮的雀跃,顿时暗淡下去。对于我的冷漠,或许他早已习以为常。 上午十点多,我躺在摇椅上看书,卧室窗帘打开,隔着玻璃,悠闲的看着开春以来暖洋洋的太阳。 沈陵易就在这个时候,给我打来电话。“张欣悦,你怎么回事?” 我听见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孩子流了,我在家养身体行不行。”我的声音,淡淡的。 “我是问你怎么回事?不是要离婚吗?怎么又搅到一起了?”这一次,我听见了沈陵易发怒的低吼。 我笑了,笑的愉悦。“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反正我这样有婚史的妇女,不管离没离婚,跟你都是没关系的,看开就好。” 我清楚的听见,无线电波里,沈陵易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他猛地的挂断电话。 挂电话吧,结束吧!所有开始的没开始的,这一切,就这样结束吧!就当一切,从未开始过。 他还是抢手的单身汉,而我,还是我的已婚妇女。这样,莫不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还有他的碧海蓝天。 而我,还有我的暗黑宏图。 我还给辛月打电话,委婉的告诉她我的现状。 我需要跟辛月把关系搞好,毕竟,后来我还用得上她呢! 我在家里呆的百无聊赖,每天陪伴我的,就是寂静的钟声。我开始看佛经,看《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看医理,看药剂。我要努力,为坐满月子后的复仇,打好第一枪。 肖玮每天按时下班,一回来就来找我,但我只是躺在我的摇椅上,日复一日的看书。 每夜每夜,肖玮被我赶到了客房。我对上婆婆询问的眼光,讪讪的笑。“还没出月子呢,一个人睡比较好。” 一个月的煎熬,终于过去了! 我觉得,这日子是个头了! 我出了月子,婆婆叮嘱一番,自然是要回去的,顺便带走了熠熠。走的那天,我煞有介事的整理着熠熠的衣裳,叹道。“妈,天还没暖呢,小心点别让熠熠生病了。” 我看见,婆婆的肩膀抖了抖,最终却没说什么。 我知道,这样的状态,无疑是最恐怖的。她不知道我知不知道全部的事实,她不知道我到底是知情熠熠生病的真相,还是无心。这样的忐忑,让她足以努力去照顾好我的女儿。 当然,我不是不相信婆婆,但是,我更相信的,是我自己。 借着找工作的借口,我开始整日整日的外出。走出家门的第一天,我就去了史小珊工作的商场。遗憾的是,在这个商场上班我的同学叶琼却告诉我,史小珊今年开年就辞职了。 我再也找不到她!不过没事,我还知道她家在哪里! 我并没有直接去她家,而是托了点门路,去找了家私家侦探。这个侦探,是秦飞帮忙找来的。 找来的这个私家侦探,名叫隋向阳。据说,年轻时,是个小混混,颇有头脑。后来,靠着自己的小聪明,走上了侦探这条路。现在,当年的小混混隋向阳已经快三十岁了,娶了老婆有了孩子,性子也定下来许多。 当然,这样的人,都是黑白两道,三教九流都是关系网的。交给他,我得放心。 我想叫他去帮我查一查,本地人士史小珊,与青岛男士周南之间的婚姻危机,与史小珊一起被捉奸在床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飞哥介绍的人,我自然是要好好帮你办事的。”英俊帅气的隋向阳,吹着口哨,朝我勾了五只手指。 我意会,从包里掏出整整齐齐一叠五千块,放到隋向阳手心,笑道。“放心吧!只要有我想要的结果,要多少都有。” “飞哥的姐姐,我怎敢漫天开高价。”隋向阳笑了,刮刮自己的鼻子,把钱收回抽屉里,对我露出一个笑容。“我隋向阳驰骋西街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本事的,你要相信我才是!放心吧张小姐有眉目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走出隋向阳这间破破烂烂的工作室,我望着窗外暖洋洋的春光,脸颊上拂过一丝微风,裹紧了大衣。 不得不说,流产以后,我变得有点怕冷了!这是体质也受到影响了吗? 我打了电话给岳清流,故作的声音欢快。“出来吧姐们,咱现在都是无业游民了!” 我叫岳清流出来,没别的事,是叫她陪我买东西的。 家里的存款,不是还有十多万吗?当然,肖玮手里还有多少钱,这是我不知道,我想他也不会告诉我。 暂且先不管肖玮手里有多少钱,我要趁现在,把我知道的这些钱,去买点保值升值的东西。不花白不花,花了还是我的。谁知道,他跟那个女人断了没,谁知道,后面又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女人。 我准备去买手表。一开始也想过买黄金的,但是一想,十多万,得买多少黄金啊,这样太容易暴露目标了,会招怀疑的。我就算要花,也要花的理所应当。而且,名表也是有投资价值的啊,以后就算离婚了,这手表不还是我的么?难道他还能把表壳表带拆了不成? 我选了又选,选中了欧米茄女士碟飞系列机械表,红金表壳,白色皮革表带,很漂亮。当然,价钱也不便宜。17万。 就跟买车一样,我买手表,选的都是在我能力范围所能选的最贵的。 因为我知道,只有现在花出去的,才一定是我的。 对于这块手表,岳清流不住的咂舌。她一定以为我疯了,花17万买一块手表,对于我们这样只属于小康的家庭来说,是多么的奢侈啊!但是,我不后悔,我也不想解释。 我只能笑笑,我想,回到家,肖玮一定也是这个表情吧! 买完了手表,我又去买了一个以前总是舍不得买的包包,花了小一万。 现在,我已经不心疼钱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我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起,这些钱我不花他就会拿着去讨好小三。 果然,那天晚上回家,肖玮看到我摊在茶几上给他看的这些东西,气的嘴角都歪了。我能想象,他的心里,一定在滴血。 但是,肖玮果然是装得一手好B的人。 哪怕心里疼的血都滴成筛子了,还是咬着牙,不敢训我一句。 “你高兴就好。”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没事,你老公我有钱。还缺钱花吗?我再给你点!” “不用了!”我摇摇头。“忽然不那么难受了!” 那一夜,肖玮欣喜若狂,他以为,我已经不难受了,我已经原谅了他! 其实,我是自己难受啊!买了这么贵的东西,这钱花的总有一半是我的不是? 这个纠结啊!好吧,我就纠结了,你打死我吧!打不死我,还要继续败家! 在我意料之中的是,一块手表,又把蛰伏许久的史小珊,逼出来了!就像上一次,我用肖玮的卡买车一样! 我忽然觉得挺可笑的,我这个做老婆都没那么心疼,这个做三的,心疼个什么劲!难道她以为,我不花,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花不成? 虽然上一次的事,在肖家一家三口的劝说下,我暂时性的答应在法律上放了她!这不代表,这笔仇恨,我就能忘了呢! 好吧,史小珊,既然你沉不住气,非要跳出来把脸送给我打,那也没办法! 我倒要看看,你工作没了,没经验没学历,肖玮的钱又被我卡的死死的,你还能干嘛?还能怎样的翻起天来! 不如,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给我虐一虐吧! 史小珊没给我发短信,可能她也知道,发短信这个查得出来吧!她给我发微信,她换了账号,只是无一例外的美女头像,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自我感觉很良好。 她不敢挑明,但我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她! “交个朋友好吗?”这一次,她的口气,小心翼翼,像足了受气的小媳妇。 我记得,上次,肖玮就跟我说,他把史小珊狠狠的骂了一顿。骂,怎么会不骂呢!肖玮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容许一个女人杀死他的孩子!就冲着这一点,不管是什么情分,肖玮都得生气的。 看来,史小珊对肖玮的性格,还是没琢磨透啊! 再或者,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地位太自信了! “缘来缘去,茫茫人海中找到你,那也是缘分啊!”史小珊继续死不要脸,走煽情路线。 装,真的很会装! 082:谈一笔交易 对于史小珊的恶心,我早就见识过,倒也无力吐槽。 说着说着,史小珊就开始跟我吐槽她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人,那个男人如何爱她,如何为了她愿意舍弃一切,有一个如何讨厌的前妻,这个前妻如何败家啊,,买了车子又买房子啊,又不会生儿子啊,占着茅坑不拉屎,没感情了还不肯离婚。 不过,以我看来,史小珊最想表达的就是:这个前妻太讨厌了,是不是要把她的情夫搞成穷光蛋才甘心。 卧槽,这完全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架势啊! 我想了想,直接丢出去一句:“如果这个男人没钱,你还会爱他吗?” “我爱的是他的人,与他的身份地位无关。”史小珊丢出这么煽情的一句,又开始巴拉巴拉。 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啊,海誓山盟啊,说好的一生一世啊! 我那个去,完全就是情定今生的架势啊! 我想了想,继续问。“既然这样,你爱的不是他的钱,那么得到他的人就够了嘛!他老婆已经都留不住丈夫的心了,你让她花点钱,发泄发泄又何妨呢!” 我这句话一丢出去,史小珊顿时就没话说了。我甚至可以想象,她在那边吃瘪的模样。哼哼,就这点智商,还想跟我斗。 日子继续日复一日的过去,肖玮每天朝九晚五,早早回家。我们的生活,回到了2013年7月13日以前的平静。但是实际上,现在已经2014年2月了。 中间的七个月,就当我做了长长的一个噩梦吧!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候,我终于收到了隋向阳回复的消息。隋向阳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海风的气息。“张小姐,我现在在青岛呢!恩,我已经把周华活逮到了。恩,这货被史小珊那贱人害的家破人亡,现在早已经妻离子散,老婆跑了,儿子跑了,三十多岁的人了,正经的公司没人敢要他,现在在码头做苦力赚钱讨生活呢!好的,等我回来,详细跟你讲。” 隋向阳在一天之后,回到了Z市。回来的当天晚上,我们见了一面。 我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周华带过来了!作为一名小侦探,我真的不得不佩服,隋向阳的本事。 “史小珊那贱货,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周华像是渴极了,大口灌下一杯水,骂道。 喝完之后,骂完之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瞅了我一眼,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啊!在码头坐粗活做惯了,每天吃大锅饭,我都快忘了以前还很讲究的时候的一些餐桌礼仪。” “没事。”我也笑看他。“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好吧!” “我知道,你想直接听故事!”周华笑了一下,放下杯子,看着我,重重的叹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 原来,史小珊的老公,阿南真的是那边很有势力的混混头子。只是,阿南有权有势有背景,唯独欠缺了一点,那就是没读多少书。所以说,阿南骁勇有余,聪明不足。 刚刚回青岛的阿南,还没能很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就在回青岛的第二年,把周华留在了身边。 重本毕业的周华,年少有为,在公司里却郁郁不得志。阿南点拨了周华一次以后,周华就成了阿南的狗头军师。 阿南与周华之间,互补不足,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一样!这样的友谊,维持了六年。 直到,三年前,阿南与传说中的大嫂史小珊开始频繁吵架,阿南开始夜不归宿,开始找各种各样的女伴。 史小珊哭过,闹过,但是对于铁血男人阿南来说,这些是无动于衷的。 作为阿南最得力的助手,史小珊一次次的来找周华问行踪。那时候的周华,还很英俊帅气,还没现在这么黑,还没接受岁月的摧残。 时间久了,史小珊自知找回阿南已经无望,开始找周华哭诉。 终于有一日,寂寞已久的史小珊,在灌醉周华的情况下,扑进周华怀里。周华只是普通男子,美人在怀,岂能坐怀不乱。更何况,史小珊这个贱人,床上功夫还是有点的。很快,周华就不能自持了,忘记了史小珊是大嫂,两个人干柴烈火的滚了起来。 偷情这点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算事后周华再后悔,可是史小珊一再拿这个事要挟周华,他也没办法。万般无奈下,他只能一次次的,用自己的身体去满足史小珊,满足那个寂寞干涸的女人。 时间长了,这点猫腻就藏不住了!终于又一次,史小珊与周华,被捉奸在床! 阿南那个人,是暴戾的。男人,也都是爱面子的。 自己的女人,肯定是自己睡的,就算闲着没人睡,那也是自己的。可是现在,得力助手周华居然跟她睡在一个床上,这叫阿南怎么能忍受? 阿南动用一切势力,明里暗里,把周华逼得妻离子散,甚至连工作都找不到。 所以,周华对于史小珊,是极度痛恨的。这个女人害了他一生,把他害的这么惨,自己居然还有闲心来勾搭别人的丈夫,这叫周华怎么能忍! 周华觉得,只要能让史小珊不痛快,报复这个贱女人,他做什么都愿意! 更何况,隋向阳还给了他一笔钱,就当做是这段时间的误工费。 五千块,可不少呢! 三个人愉快的吃了一顿饭,对于史小珊的问题,达成了一致。 周华在这里没地方住,揣着五千块钱,也舍不得去住好的旅馆。没办法,隋向阳把他带去了自己拿破旧的侦探事务所打地铺。 要命的是,周华似乎爱上了这里。不但不嫌这里简陋,自己美滋滋的去买了折叠床和被子,牙刷杯子之类的,而且还美滋滋的要跟着隋向阳大干一场。 他说:“我以前跟着南哥干过的,对黑道这块也挺熟的,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侦探助理这个工作。” 侦探助理,是周华给自己的岗位名称。 “我不要工资都可以,只要你先看看我的办事能力,我肯定能协助你把事情办好。”唯恐隋向阳不答应,周华压低了价码。 这样的好事,隋向阳岂能不答应?隋向阳又不是傻子! 周华加入侦探事务所的第一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漂亮的击倒史小珊。 就这样,周华既当导演又当演员,愉快的加入了打倒史小珊的队伍! 在三天之后,周华就给我打电话,来找我。他说:“张小姐,我找到史小珊现在住在哪里了,也找到她在哪上班了!” 在我意料之外,史小珊没住自己家,反而一个人租房子住。她住在工业区附近的居民区里,这一带,到处都是一栋一栋租给打工人士的住房。大多数都是单间,也不贵,一个月四五百块,一个人住的话,加水电费网费五六百块。 史小珊住的这么简陋,让我完全相信,肖玮是真的不敢给她钱了,或许也没钱给了。毕竟,我的车子和手表,花了他近五十万呢! 她也开始老实上班了,她在市里一间酒店做前台。每天早早的起床,坐公交绕大半个城市去上班。 这样的一切,似乎是要让我明白,她似乎与我老公断了,没钱没势,只能顶着一张不算年轻的脸,卖起老脸做前台,这似乎是她能找到的最长脸的活了。 得知了这一切,我盯着隋向阳,挑起眉头,玩笑道。“如果给你加价,你宁愿卖身吗?” “我可以卖身!”周华飞快的叫了起来。“张小姐请放心,不说卖身,卖肾都可以的。” 我...... 隋向阳到底是有妻人士,没随便答应我。倒是这个周华,哎,勇气可嘉,但是...... “你太黑了,卖身不适合。”我一本正经的盯着他,忽然自己都笑了。“不,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是说你黑,而是,你不适合。” “你不会叫我去勾引史小珊吧?周华不合适,是因为她认识周华。”隋向阳腾地站起来,手指指了指自己,看向我。“你叫我去勾引史小珊,然后拍照,然后给你老公看。一来断他们的后路,二来,让你老公也体验一下被戴绿帽子的快感!” “你真聪明!”我真心诚意的竖起大拇指。“这正是我的想法,再给你五千,只要你勾引她,用不着委屈自己去上床,你干不干?” “跟她上床?这倒是真的委屈!”隋向阳这样说着,收起我给的钱,爽快的成交了这笔交易。 很多年后,其实,我是有点后悔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一次报复举动,害了隋向阳跟他老婆的感情。我只知道,这一次,隋向阳有预谋的假装出轨以后,以后出轨成自然越来越变态了!当然,这都是后话题外话了! 现在,隋向阳收了我的钱,痛快的带了家伙去史小珊上班的那间酒店。 而我在我家里,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等消息。 083:只是好朋友,还只是好朋友 呆在家里的日子,总是闲极无聊的。 不用打探史小珊消息,也不用去侦探事务所的时候,更多时间,除了与岳清流一起闲逛,她不方便的时候,再就是一个人慢走。 我很喜欢这样,在春日的天气,天气晴好的时候,一个人戴着耳机慢慢走过人群的感觉。 我已经不办正事的都不会开车出门了。 有一日,本来只是突然很想吃蛋糕,走出家门,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去了从前的公司。 我清醒过来,发现我站在公司所在的大厦门口,但是,我还没进去。 我昂着头,仰望这座几十层高的大厦,门口毕恭毕敬的保安,忽然想起在这里工作三年的时光,还有,偶尔会想起的那个人。 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虽然我咬紧牙关绝口不提,但是,沈陵易轻飘飘几句话在我心里激起的涟漪,是无可比拟的。 我忽然有了在这坐一会的想法,想了想,拎着刚买的还没吃的小蛋糕,去了楼下的咖啡店。 我本来只是,在这里一个人呆一会,睹物思人的。但我没想到,会在咖啡厅里,碰到沈陵易。 沈陵易今日穿了我从未见过的一身白,春寒陡峭的季节,偶尔还有一丝风。他这样穿,这么单薄,也不怕冷。 他的对面,坐了一个男人,像是在谈生意,再或者是在干嘛。 只是,我不明白的,只是谈生意吧,他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不可否认的,当我看到他皱起的眉角的时候,我很想,为他抚平。 哦,我这是怎么了? 我也没打算躲避,就那样,点了一杯喝的,吃着小蛋糕,慢悠悠的翻杂志。只是,好奇心作祟,偶尔抬起头去看看那边。当然,我也不会承认我是自己想看了。 女人啊,就是这么闷骚。心里想看,嘴上也是不会承认的。 但是,让我纳闷的是,一向淡定的沈陵易,竟然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拍了桌子。我含在嘴里的一口蛋糕,喷了出来。 沈陵易对面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更激动。在沈陵易拍桌子以后,他大声的说了什么,然后拂袖而去。 我呆愣愣的,不知道是该继续吃呢,还是遁了呢! 在我还没做出选择的时候,沈陵易转头,望向我的这个方向,喊了一句。“过来。” 我没觉得他是在叫我,当然没动。 他瞪大了眼睛,瞧着我,微微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句。“过来,难道要我过去拉你么?” 我这才明白,他的确是在叫我。但是,不久前,我已经明确的说了,要与他绝交,不再见面。 我郁闷的发现,女人都是矫情的动物,矫情得可怜。比如我,哪怕与小三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眼下碰到这个曾经心动过的暧昧对象,却还是HOLD不住。 我甚至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努力的告诉自己,就当是朋友,只是朋友,好吗? 我站起来,慢腾腾的,挪到他的那张桌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沈陵易伏在桌子上,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不太说话,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搅来搅去。我也不知道,我的手,应该放在哪里。 我不得不承认,我在激动,我在紧张,紧张的惴惴不安。 “这就是清清的爸爸。”良久,沈陵易终于闷闷的开口。只是,他绝口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他的姐夫。 “你说可笑不可笑,他害死了我姐姐,害死了我未出世的小外甥,让清清一个小女孩孤独了八年,他逃避了这么多年窝囊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来跟我说,他后悔了,想把清清接回去,好好养大,你说可笑不可笑?”沈陵易抬起头,哀伤的一张脸。口气很激动,可是脸上,却没有更多的表情。“他在外面玩够了,年纪也大了,该作的不该作的孽都作了,他以为,他一句痛心疾首的后悔,真的就能挽回一切吗?” 沈陵易流泪了,哭了,哭的很伤心。 “清清经常做噩梦,会梦见她的妈妈、弟弟,每次做噩梦的时候,还会哭。只要我一看到她哭,我就会心痛。我不敢想象,把我姐一家害的这样的男人,我亲眼看见了他,竟然没能杀了他!”沈陵易趴在桌子上,呜咽,哭的大声。“他凭什么以为我家会原谅他?他以为他有钱能补偿我们就会原谅他吗?他以为他回头,我们就应该心无芥蒂欢天喜地迎接他吗?可笑,这真是男人的耻辱!耻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相对于肖玮哭的很有节奏的痛哭,这一次我相信,沈陵易的心痛,是真的。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毕竟他姐姐丧身车轮的那一幕是我亲眼见到的。虽然我与她无情无故,可是我只要一想起来,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女人,沈陵易的姐姐,死的很壮烈、很委屈、很绝望! 我不知道说啥,只是默默的坐在对面,陪着他。 我想,这个时候,但凡我们曾经相识一场的情况下,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 他一直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过了很久,忽然抬起眼来,抹抹眼睛,看我。 他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除了眼圈的一点点红,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他认真的瞟了瞟我:“张欣悦,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我又口拙了。 面对已经恢复正常的他,我又开始紧张起来。我觉得,我该走了,于是我站起来就走了。 他却拉住了我的手腕。“欣悦,哪怕是朋友,也不能做吗?” 哪怕是朋友,也不能做吗? 他磁性的声音,在我身后回荡。 理智告诉我,我该大步的向前走,走出这家咖啡厅。 可是,我的脚却像是被钉在这里似的,动不了了。 我觉得,我又开始发冷了。下意识的,又开始抱紧了胳膊。 “欣悦,忘记那些不愉快的,我们心平气和的做朋友,好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追了过来。 他用力拽了一下我的手腕,我被迫回头,迎接他的目光。 “别让我没你的消息,我会担心。”他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瞧着我,悲伤的眼睛里,竟然沁出了些许笑意。“很抱歉,是我来迟了!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弥补我们的关系,我只想说,不要隔绝我好不好?” 不要隔绝我! 不要让我没你的消息! 不要让我看不到你! 不要让我觉得难受! 不要你需要的时候把我剔除! 做朋友,以最纯洁的关系! 我该怎么办! 我没有怎么办,只是,我的心窝处,煞地涌起一股热流,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当然,我会觉得是这里的空调打得太高了! 那一天,我没禁住他的哀求,陪他去了他家,看望了清清。 我们之间的熟稔,就像从来未曾陌生过。 小姑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吓得不轻,据沈陵易说,那个男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是直接先去学校找清清,清清吓坏了拒死不从,然后才来找沈陵易这个舅舅的。 无耻,无耻!出轨的男人,怎么都那么厚颜无耻! 肖玮是,清清的爸爸,也是! 几个月不见,清清瘦了,瘦了很多。十六岁的姑娘,原本还有是圆圆苹果脸的,现在已经都消瘦得没有血色了!小小的身体,套在宽大的衣服里,乍有被风追走的意味。看着,很让人心疼。 我看的很心酸。沈陵易,应该是很忧愁的吧! 二十五岁的男人,陷在姐姐故去带来的后遗症里,挣不开。而那段时间,他单方面给我告白,我惨烈的拒绝,定然让他也十分难受。 我不后悔,但是,我不好受。 那一天,我陪清清说了很久的话,我讲起了自己的女儿,熠熠。 “欣悦阿姨,熠熠没有爸爸了,你会给她找个新爸爸吗?”小姑娘突然抬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我。“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熠熠妹妹只有妈妈了,也不会再有新爸爸吗?” 新爸爸,额,我汗颜!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离开了他家!我不知道小姑娘的情绪会不会好一点,但我该做的,已经做了。 见过清清之后,我忽然害怕起来,我害怕十几年后,当熠熠长大成人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也会问我:“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我该怎么回答呢!我不知道。 “如果那天我没有说出那些不经大脑的话,在我父母面前勇敢的接纳了你的两个孩子,我们,会不会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上出租车的前一刻,沈陵易突然拉住了我的袖子,问。 他的眼里,是热烈的、渴望的、灼灼的光。 我应该回答的,我应该勇敢的说不的。 我却只垂下了我的头。“不是说好了,只做彼此的好朋友吗?” 不是说好了,只做彼此的好朋友吗?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回到家,才发现,家里空空如也!一想起,今天跟肖玮打过电话,说我在外面可能会晚点回家,我就觉得不妙! 他是干什么去了?难道是因为我不回家,他就早机会出去鬼混了吗?难道,他们还是不死心的借着这么一点时间藕断丝连? 我来不及换鞋,提包下楼,又坐上了去肖玮公司的出租车! 084:我把他的车给卖了 如我预料的一样,肖玮也不在公司里。 我坐在肖玮办公室的沙发上喘气,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可笑。 不是已经没感情了吗?我这样抓奸,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害怕我们也会跟清清的父母一样两看相厌,若干年后,肖玮像清清的爸爸一样出现,吓坏熠熠吗? 这个结局叫我害怕。我发现,我就是杞人忧天的人。 公司里没几个人了,肖玮的秘书还在加班,她告诉我,肖经理亲自去机场接一个客户了。接完,可能直接送去下榻的酒店。 什么样的客户,需要肖经理亲自去机场接? 可是,小秘书说的信誓旦旦,我又无力辩驳。 我挥了挥手,让她自便。我说,我就在休息一下,休息够了就走。 办公室的门关了,我当然也没闲着,把他的办公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连桌上的杂志都没放过。 是的,我就是这样锱铢必报的人!就算没感情要离婚了的假夫妻,只要法律上还没离,我就有权利,查岗。 我都不怕他们偷情了,我怕的,就是这个男人给那个贱人钱啊!只要一想起,这些钱本来有我的一半,我就肝儿疼。 我缓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找到。 坐够了,觉得自己够了!我出了他的公司的大门,走路去前面的公交站的时候,给隋向阳打了一个电话。我问:“勾引史小珊那事,勾引得怎么样了啊?” “这个女人,不好搞!”隋向阳在电话里唉声叹气。“我发誓,我使出全身解数了,最后,这个女人帮我开了房门,却只肯给我微信号,不肯答应我吃饭的邀请。” 我吸了一口气。 这个我可就知道了,史小珊的段数,真的不低呢!这个女人,勾引男人的招数,有什么不懂的啊!欲擒故纵这套,玩的可高明呢!况且,她那么聪明,估计也不会轻易答应别的男人,给人抓住把柄。 有那么一瞬,我的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如果,如果史小珊知道这个隋向阳很有钱,而且对她一见钟情,她会怎样呢? 毕竟,这个史小珊,平心而论,长得不差。如果不开口不讲话不办事的话,的确符合美女的标准。 “我已经跟她说了,晚上等她下班,请她吃夜宵。”隋向阳在电话里,志在必得的喘气。“哼,我今晚,会拿下她的。” 我只是笑,还没来得及开口,隋向阳忽然又叹气。“卧槽,这个女人刚刚离开了前台,找了人来顶班,竟然半个小时还没回来,我的夜宵,还有没有戏啊!” 本来,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不知怎么的,我却在这句话里,嗅出了不平常的气息。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承认,我对史小珊的关注度,已经太高了。她的每一句话,都会让我再三揣摩。她的一个细节,都让我觉得惊天动地。 我这一生,都只费了这么多的心思,研究过这么一个女人。 听了隋向阳的话, 我的心里,砰砰跳个不停,想了想,拨通了肖玮秘书的座机。“喂,我是张欣悦。我问下你啊,你们肖经理今天去接的客户,下榻的酒店,在哪啊?” “君悦酒店。” 我又打电话给隋向阳。“嘿,差点忘了问你,史小珊上班的那家酒店,叫什么名字啊?” “君悦酒店。” 我的心,咯噔,沉了下来。这一次,我相信,我的第六感,没有出错了。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那对狗男女,肯定是搅到一起去了? 我冷静的叮嘱隋向阳,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速度找到史小珊的去处,她可能与肖玮在一起。 而我,只是默默的回家了!我不想,我不想亲自去抓奸!我觉得,这奸,已经没必要去抓了!累了! 只要隋向阳找到人,拿到了证据,我就没啥遗憾了。 我要做的是,静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再也不想,为肖玮难过了! 九点半,隋向阳给我传来了史小珊脸色酡红的从某间客房出来的照片。十分钟后,又传来了一个男人从这个房间出来的照片,还有一个男人,开门送他。这个出来的男人,不出意料,正是我的老公。至于送到门口的那个人,我看不清脸,不认得。 “这是你老公????你老公还喜欢跟那贱人玩3P????”隋向阳一连给我发来几个问号。 我郁闷极了,我只觉得,无力吐槽。 说实话,肖玮还有那嗜好吗?我还真不知道。 如果没那嗜好,这三个人出现在同一间房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肖玮在十点多的时候回到了家,回来的时候,他来敲我的房门。我窝在床上,把光亮的手机放进被子里,装作已经睡了默不作声。他敲了一会,见我没理人,作罢了回去睡觉了! 在我看来,他是在试探,试探我对他的晚归起了怀疑没有?毕竟,在他心中,我就是欢迎他这个浪子回头的愚昧无知的妇女! 那一晚,我又收到了史小珊的微信。 史小珊直言不讳的跟我说:“美女,你说对了!他老婆得到了他的钱,我得到了他的人,他的心,这是正确的,因为只有心才是永久的。” “哦,你得到了心?何以见得?”我好奇的问。“毕竟,我个人觉得,小三就跟初恋一样,都注定了悲剧无法修成正果的。” 我一句话,一语双关的,把史小珊的小三身份,初恋身份,都给骂了一遍。 史小珊大概很不爽,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给我回了:“一看你就过的不幸福,因为不明白爱情的真谛。” 幸福,幸福你大爷! 真谛,真谛你大妈! 我没再回史小珊的微信,我觉得真的没意思。这样跟一个我讨厌的女人打哑谜,明明想骂的狗血喷头,却还得忍着。这样,真的比杀了她还要让我难受! 那一夜,我十点多就睡了!第二天起来的,神清气爽! 我要去办正事,要去办一件大事! 肖玮和史小珊从未断过,这一点叫我很担忧!虽然现在我卡着他的钱,但我不保证,他会一直愿意把各种卡交给我。 所以,就趁着现在还没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慢慢的,慢慢的,把财产转移过来再说吧! 我准备,先对肖玮的车下手!看吧,我要把他的车弄走,我看他没了车,再怎么愉快的开着车带着老情人去放荡! 这个世界,并不是全部是白色的。好在我认识个隋向阳,三教九流的都认识,我出了点钱,请他帮我找个靠谱的小黑社会,合力帮我把这套车子搞走算了。 隋向阳找来的人,是一个戴着老粗老粗金项链,胳膊上有纹身的男人。我们去的时候,他在抽烟,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抖啊抖啊,看那样子,吊儿郎当极了。 看起来,就不是干正当行业的相! 一看到隋向阳,男人的脸上出现了哥儿俩久别重逢的表情,热情的跑过来。再看到隋向阳后面的我们的时候,他的脸上抖了抖,终于卸下了那一堆假笑,问。“阳哥,带俩妞儿来,有什么事?” “我要把车卖了,卖的便宜一点也行。我只有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但是我要卖的,是我男人的车。”我从隋向阳身后闪出来,口气义愤填膺,丝毫不觉得害臊,好像卖的就是我自己的车一样。 男人的脸上,很快就带了一丝了然的表情!做他们这行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估计我这样的案例,也见过不少吧! “这个好办!有结婚证就成!”男人脸上重新又堆起了笑容,热情的招呼我们。“过来坐啊!放心吧!只要给我四个轮子,只要车子是结婚后买的,我都有法子的。” 我点了点头。“婚后财产,这个是必然的。” “那行,改天你把结婚证购车行驶证户口本身份证等等复印件原件一起带来,我就把事儿给你办了!”男人笑的脸上的肉绞成了一团。“只是,卖的这么仓促,价钱可能不太理想,你做好心理准备就是了。” “那是自然。”我也点了点头。 卖的这么仓促,卖的这么不正规,哪能有什么好价钱?还不可劲宰我们这样急于转手的冤大头呢! 第三天,我就尽我所能的收集齐所有能带的证件,去了那人那里。 我等于是把肖玮的车贱价卖了! 当然,说的好听点,暂时为了周转资金,是抵押了。 三十多万的车子,有了隋向阳的面子,抵押了28万。我当然没打算回来赎这个车子,我也不会让肖玮有机会回来赎! 我签了合同,带着钱,离开了。罢了罢了,走出这里,就当做这车子已经当做二手车子卖了吧! 这么大一笔钱,我对隋向阳没有吝啬,又给了他一万。我知道,该舍得,是需要用金钱笼络人心的。以后的斗三道路上,还需要隋向阳的大力支持呢! 拿着这些钱,找了一个在保险公司上班的同学,咨询了一下,给熠熠买了大笔的教育基金。 人生在世,命运多牟,我已经活的很心惊胆战了。只是,我的女儿还小,我只希望尽可能的给她多留一点。 这样一来,就算有一天我卖车的真相被揭穿,我的钱没乱花,在公婆面前也是说的开的。 我知道,在我获得力量之前,我也还需要,公婆道德情感上的支持! 我相信,就算要报仇,我不能做个贱人,我只能做个聪明人。 085:见识一下史小珊的功力 差不多三天以后,隋向阳终于愉快的告诉我,史小珊那里松口了,有进展了。 通过三天的不懈努力,史小珊终于相信,隋向阳这个帅哥,是真的对她的“美丽”与“善良”一见钟情了。 在她的意识里,隋向阳是从家里出逃的少爷,因为不想娶自己不爱的女人,所以不顾一切的逃了出来。直到遇见史小珊,隋向阳才觉得,他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 瞧吧,这么狗血的情节,也只有史小珊这样要钱不要脸的脑残才会相信。 我在心里暗笑,看吧,肖玮,这就是你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女人。 你为了她,牺牲了那么多金钱,纵容她杀死了你的亲生孩子,不惜认他人的儿子为子,不惜丢下你疼了三年的宝贝熠熠,不惜毁掉八年感情四年婚姻,你得到了这么个结果,得到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值得吗你? 一想到那个孩子,我死去的孩子,我就心疼肝疼蛋疼啊! “张小姐,她答应跟我约会了,你要不要来观摩观摩?”隋向阳的声音异常雀跃,笑的很诡异。 这样的戏码,我当然不会拒绝,我也不会承认,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观摩的时候,当然,我也带上了周华。 我相信,周华丰富的社会经验,和对史小珊的痛恨,当然,会让场面变得更加的震撼。 那一日,周华终于穿的人模狗样,褪去了平时的民工意味,除了脸上黑了一点,也帅气了很多。 我换上了与平时截然不同风格的装扮,还做了个头发,力图让史小珊认不出我。 隋向阳约史小珊吃饭,并且挑了最贵的酒店。史小珊那样虚荣的女人,通过这一桌价值不菲的饭菜,自然以为,隋向阳真的就是富家公子了。 我与周华,坐在附近的桌子里,桌子与桌子间,碧绿的帘子隔着,再加上她的眼睛都黏在隋向阳身上,肯定看不见我们。 我与周华全身观摩了隋向阳与史小珊的约会,见识了史小珊的装B功力。我们还听得见,史小珊的声音,全程都是嗲嗲的。 “珊珊,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赴我的约。”隋向阳口中飚出来的话,变了个调调,是调戏和揶揄的味道。“我等了好久,坐等右等,差点以为,你不来了,担心死我了!” 卧槽,我从来都不知道,隋向阳是这么的多才多艺,就连恶心人爷都还有这么一手。 “哪有,我路上堵车了,所以迟了点,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史小珊低下头,抬下巴,是恰好到处角度的娇羞。 “卧槽,好贱!听她的声音,就受不了,就想砍死她。”我看见,我对面的周华,恨得咬牙切齿,把自己的膝盖砸的砰砰响。 “没事,等美女嘛,等多久我都是愿意的。”隋向阳执起史小珊的手,抬起来,放到唇边,却又没有挨到嘴唇。他抬起下巴,坏坏一笑。“珊珊,我愿意等你,愿意为了等你付出一切,等成一座雕像,或者你都不来了,我还是等你。” 这货言情电视剧看多了! “其实,我到这里来,真的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的。”史小珊抬起头来,娇羞的瞧着隋向阳,一脸的欲语还休。“你是天之骄子,我是小小的酒店前台,云泥之别,我真的不敢,不敢......我怕。” 怕什么?怕肖玮会砍了你吗?再或者,怕周华会砍了你?阿南会砍了你?我张欣悦会砍了你?你自己会砍了自己? 你装,继续装,不要装的这么良家妇女好吗?你以为你是拍偶像剧吗?你以为你是玛丽苏女主角吗?你以为坐在你对面的是落魄民间的王子吗?你以为你从此会过上心心念念的豪门生活吗? “怕什么?”像是听懂了我的心思,隋向阳这么问了一句。他激动的站起来,抓住史小珊的手,握在手心。“你在怕什么呢?怕你父母不同意我们吗?还是,我来迟了,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隋向阳这话,是试探的。就想试一试,在面对更大的权利富贵的时候,史小珊会如何选择。 结果,史小珊的回答,真的很合我意! “小时候家里管得严,长大后也没遇到什么合适的,我还没谈过恋爱。”她抿唇,微微一笑。很着急的站出来,用委婉的口气。表明立场,就好像晚了到手的鸭子就会飞了似的。 “这就是还是单身女神了,我还有机会咯!”隋向阳坏坏一笑,看起来更坏了。“珊珊,不知道你觉得什么样的类型合适?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男生呢?” 这么我不得不承认,隋向阳笑这个样子,还真是迷人。也难怪,难怪史小珊会把持不住。英雄难过美人关,狗熊也同样,难过帅哥关啊! “我喜欢你这样的。”史小珊仍旧是娇羞低头,把一个因为见到情人而害羞的小女孩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只是,可惜的是,史小珊不是小女孩,而是老女孩。而隋向阳亦不是情人,而是,额,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 “卧槽卧槽卧槽!”周华把桌面擂得砰砰响,边擂边骂,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我不知道说啥才能解周华的心头之火,只好默默的,给他倒了一杯茶,叮嘱他:“别只顾着生气啊,吃菜!花了这么多钱来了,该吃的还是要吃呢!” “卧槽,她当年就是用这一招,骗了老子,把老子害的这样!”周华把筷子咬得嘎吱嘎吱作响,看得出来,他真的吃不下去了! 我听了,只是叹气。 其实,凭良心说,真的又是谁害谁呢!虽然我很讨厌史小珊,但我始终觉得,总归是男人经不住诱惑,才有今天的这一步! 食色,性也!男人,就都是这样! 约会完毕,眼看隋向阳送史小珊回家去了,我与周华也默默的各自滚蛋了。 第二日,隋向阳给我拿来昨晚的录音,周华也给我洗出来了昨晚拍的亲自挑选过的角度看起来最合适的照片。 我各自看了一遍,觉得非常满意。 按照同城快递的速度,只要我想,这些东西,最迟第二天上午,就会送到肖玮那里。想一想,我都很兴奋啊!但是我觉得,还要迟一迟,迟一迟送去才好。 没多久,车子的抵押就到期了,肖玮自然也就知道我把他车给卖了的事。 那边的老王打电话问他到底还要不要拿钱赎车子,肖玮还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大骂人家是骗子。 结果老王也没闲着,第二天下午堵在肖玮下班的路上,带来了两个跟他一样壮一样吊儿郎当一样画着大刺青的男人,当场就把肖玮吓傻了! 肖玮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九年了,除了我把他送去局子里那次,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泡在蜜罐里一帆风顺的男人,哪里会真切的知道,外面的人又多险恶呢!更何况,老王还是我认识的人。 肖玮气疯了跟老王理论,老王懒得说废话,三人一伙直接把他揍了一顿,就差屁滚尿流了。 那一晚,肖玮没回来。 他给我打电话,隔着电话,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张欣悦,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怕我忍不住会杀了你。” 我自然知道他不想看到我,因为,老子已经先他一步,事先就告诉我,今天就会把肖玮教训一顿。我没阻止,我只是告诉他们,揍人可以,别打脸就行了!好歹还是我老公呢! 所以,肖玮被打,知道我偷卖他车子的真相,不想理我是必然的。不过,我们还没和好,摄于公婆的淫威,他又不知道该不该跟我翻脸我想,这一晚,他注定是很纠结的。 那一晚,毫无意外,肖玮去了史小珊那里。 史小珊又给我发微信:“美女,我老公来我这里越来越多了,我觉得我跟他果然才是真感情!” 老公?老公你大爷! 真感情?难道你忘了,前几天酒店里娇羞的说你喜欢隋向阳那样的男人的时候,是假的吗? 卧槽卧槽卧槽! 过了没一个小时,史小珊又给我发来微信。“卧槽,他老婆好狠啊,骗了他五十万还不算,竟然把他车给卖了,他现在恨不得砍了他老婆!” 这一次,我回复了。“那不是更好,你的机会,这不是来了嘛!” 我回复了微信,翻了翻微信,默默的给隋向阳发短信。“现在给史小珊打电话,约她,使劲浑身解数,也要约到她!” 我不知道隋向阳使了什么办法,我只知道,肖玮大半夜一点多回来了。喝的醉醺醺的,在拍门。 我知道,他肯定不爽! 他的老婆骗了他,他的情人,也找借口把他赶走了! 我相信,史小珊那样巧舌如簧的人,一定会找得出绝好的理由让肖玮走的。 这个时候的肖玮,一定会以为他现在是世界上最痛苦的男人! 不过没事,孩子,看开点。你很快会发现,最痛苦的,不是现在,最痛苦的,还在后头。 086:离婚,这就离婚 我没给肖玮开门。 肖玮拍了大半夜,搞的邻居们都议论纷纷了。喝醉的人还是知道要脸的,自己默默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公婆与肖玮,齐齐来敲我的门。 “舍得开门了啊?”我一开门,肖玮的冷嘲热疯就传进了我的耳膜。 我没说话,看到公公婆婆脸色也发青,便知道现在不是我跟他斗嘴皮子的时候,只好默默的站在一旁,等着他们进来。 公公婆婆到底还是有修养的老人,也没骂我一句,一切,等先进来再说。 公公婆婆进了屋子,我要去关门,肖玮却反手一把抓住我,掐住我的喉咙,喊道。“贱人,我做了那么多,忍了你那么久,本以为你气消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狠!” 他把我往后压,我的腰,差点完成了弧形,很痛苦很痛苦。 他的大脸,逼近了我,恨得龇牙咧嘴。“还不够吗?给你买了车子,买了手表,这还不够吗?你一下子又把我的车子搞没了啊!这是三十几万啊,不是三万啊!说啊,你拿去干嘛了啊,包养小白脸了吗?” 他吃吃的笑起来。“我早没看出来,你就是这样的毒妇!早知道,当初流产的时候,就该把离婚协议书送给你,死了也好活了也好,跟我没关系。” 这句话,可能说的太过火了,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公公婆婆,也干咳了几声。 婆婆坐起身,离开了沙发,跑到这边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去掰肖玮的手。“哎呀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动手呢?欣悦,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 婆婆这样一掰,肖玮终于重重的哼了一声,松开了我。 我一个没站稳,差点向后倒,婆婆及时拉住了我,又问了句:“欣悦,没事吧?” 没事,我当然没事,我只是,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婆婆“唉”了一声,估计对于儿辈的这些破事,她也累了! 她拉着我,走到沙发前坐下,给我递来了抽纸。 我抱着抽纸盒,断断续续的擦眼泪。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抽泣声终于停下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把肖玮的车给卖了呢?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苦衷吗?”婆婆皱着眉头,纵然是不悦,还是耐着性子,好脾气的问我。 “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不败光我的钱不甘心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肖玮就在一旁急吼吼的喊。 他作势要站起来,我猜他是不是还要打我。 我看到,一直沉默着的公公,一手按住了他。肖玮到底还是怕公公的,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不得不消停了下来。 “欣悦啊,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跟我们说啊,我们是一家人,一起帮你解决啊!”公公要么不开口,要是开口的话,说话总是有理有据的。说实话,我也不太好意思拂了公公的面子。 我拿着纸巾捂着嘴巴的手,抖了抖,瞥眼看了看肖玮,马上又像受到惊吓的小媳妇一样,缩了回来。 我的样子,在他们发火之前,赚足了同情分。 “到底怎么回事?还不是得问肖玮。”说着,我的眼泪,又飚了出来。“你们问他,问他,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问我干嘛?我又没干什么。”肖玮急吼吼的辩解,语气尖锐,看向我的目光,更加的厌恶,怨毒。 公公的神色,霎时沉了下来,我觉得,公公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公公收回看我的目光,转头看向肖玮,没了方才的柔和,恶狠狠的吼道。“告诉老子,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女人混在一起了?” 我心里想说的话,就这样禁由公公的口说出来,这样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我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肖玮知道了真相肯定会要我好看。我昨晚死撑着没开门,我不敢想象,就冲他刚刚掐我的那手劲,要是他昨晚喝醉酒的时候冲了进来,今日的现在我会不会成了无奈惨死的女尸一具。 我就是要让两个老人知道,我没做什么对不起肖家的事,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肖家的血脉!我害怕肖玮砍了我,我得找个帮手,我得找个镇得住他拦得住他的人! “放屁,我没有。”肖玮都没想清楚发话的是谁,只当是我揭穿了他一样,口不择言的乱嚷嚷。 放屁?尼玛,公公的脸,绿了起来。 肖玮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脸色讪讪的,急急忙忙的解释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冤枉我,我着急了。” 说着,还狠狠的剐了我一眼。 公公很生气,这样急火攻心的公公,已经在情理上偏向我了。 我有了底气,哑着嗓子哭着问道。“真的没联系吗?为什么你们会一起出现在酒店里?我还收到了匿名寄来的照片。” 说着,我蹭蹭的跑回卧室,找出我精心藏着的照片,甩在茶几上。 公公婆婆纷纷拿起来看,很快,二老的脸,都黑起来了。 肖玮一看我都把他的皮给揭了,立马就心虚了,马上就使出了他最擅长的认错这一招,哀哀戚戚的嚎了起来。“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发誓,我跟她真的没关系了。” “老子又不是瞎子。”公公一句话打断了肖玮的鬼话连篇。 “是啊,我就是跟他见了一面啊!”肖玮索性也不狡辩了,承认了。“可是,我们没做什么啊,我就是把话跟她说明白了啊,叫她以后不要纠缠我啊,我也想清净过日子啊!” 肖玮念叨着,凑到我这里来,抓住我的手,深情款款的叹道。“老婆,这些日子我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心里都不明白吗?我的心,天地可鉴。” “没做什么?”我自觉性的把他后面一句狗屁话删除了,反问道。“没联系还用去宾馆吗?你以为你傻呢还是我傻呢!不然你以为这些照片是谁寄给我的,难道是你寄给我的不成?” 我这么说,其实就是为了提醒肖玮,要明白,这照片是谁寄给我的,是不是他背后的那个女人已经受不了默默无闻了,想要寄给我照片打破平静逼我们恶化关系。 我要让他对史小珊恼怒。 果然,一听我这话,肖玮的脸,也跟着黑了起来。 “爸,妈。”我瞅着公公婆婆,叹了一声,跪了下来。 “这段时间,你们真的照顾了我很多,我知道,为了这婚姻,你们已经尽力了。是我没有福气,不能再做肖家的媳妇。今日,我承认,是我不孝,偷卖了肖玮的车子,可我也没做什么啊,卖车子的钱,我都给熠熠买保险和基金了。我不想被人说成是贪图肖家的钱,所以我把我有的每一分,都留给熠熠了。我是个没用的母亲,我知道我留不住丈夫的心,我害怕,害怕真的熬不住离婚以后,我条件没肖玮好,争取不到孩子,我害怕熠熠以后的后妈心肠歹毒对她不好,我怕熠熠没保障。所以,我私心了。”我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我的声音,夹杂着哭泣的颤音。我知道,我的哀伤,已经到了极致。 “作孽啊。”婆婆蹲下来,搂着我,哭了起来。 我没理他,继续哭。“当我知道我有孩子的时候,我是惊喜的,我以为,还回得到过去,我还特意给肖玮打了电话,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痛恨我,居然叫我去死。后来,我没去死,孩子却死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报应,让我没办法再做母亲,没办法再为肖家生一个孩子。我没别人那么有用,生不出儿子,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所以,今时今日的这一切,我都认了,这是我咎由自取。我确定,我们已经过不下去了,我愿意离婚,只求,我的女儿熠熠,不会被影响,不会被苛待。” 我的声音,夹杂着血和泪。 每一句,都在说我的错,可是每一句,又都在批斗肖玮,批斗肖玮的无情,批斗肖玮的冷漠,批斗肖玮的没良心。更是间接揭穿了,肖玮想要找来做后妈的那个女人是多么的恶毒,我多么的不放心,虽然我条件不如肖玮,我也愿意养我的孩子。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史小珊梨花带泪的那一招,我也学了个透彻。 婆婆搂着我,我也哭着瘫倒在她怀里。“妈,我没用,没用。是我妇人之见了,我只是担心熠熠,我该怎么办!” 听闻我所有的钱都给熠熠投保了,公公婆婆本来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到底是自家人,自家的孩子,公公婆婆此刻虽然对我偷卖车子这事有点介怀,但是肖玮跟史小珊还没断这龌蹉事儿,已经冲淡了。再加上我的哭诉,我相信,他们已经怪我怪不起来了。 果然,家里最权威的公公,站起来,一把把我跟婆婆娘俩拉起来,不由分说一个耳光打在肖玮的脸上,生气的指着他喊。“逆子,老子再也不管你了!离婚,这就离婚,从此以后,只当我又多了一个女儿!” 087:心死是最大的绝望 公公一句话丢出来,如同重磅,大家,都沉默了。 “老头子,劝和不劝离啊,这怎么可以!”婆婆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对。 “还要怎么和?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这畜生去糟蹋欣悦吗?”男人到底是理智些,没那么意气用事的。公公暴怒的吼。“够了,已经够了。我们老两口攒了前半生才攒来的脸已经丢没了,为了这点事一次次的闹,这畜生不累,我也累了!这么好的女人不珍惜,我看以后谁愿意跟他过!哼。” 公公只用鼻子出气,憋着不再愿意说话。 肖玮脸色铁青,不知道为什么拖着不愿意离婚,看到公公的脸色也有话不敢讲,只好朝婆婆使眼色。 婆婆是女人,女人总归是自私一点的,平时再怎么疼我,这个时候,只要她儿子还愿意要我,就算把我跟她儿子绑在一起困一辈子,估计她也是愿意的。 看到了肖玮的眼色,婆婆赶紧嘀嘀咕咕的求情。“老头子,别说气话呢!咱一家人,不说气话!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欣悦不是都把车卖了消气了吗?年轻人的事,咱们参合什么。” 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我当然也明白,这个时候提起我卖车的事,肯定也是为了表明,肖玮无情,我也没闲着。 但是,公公显然懒得琢磨这一层意思,婆婆的话,非但没有让公公消气,反而吼的更大声。 “除了会溺爱儿子,你还会干什么。”公公的眼珠子,都因愤怒而瞪圆了。“欣悦是把车卖了,可是她独吞了吗?她给了熠熠,熠熠不是咱肖家的孩子吗?再说了,我也赞同肖玮不该有车,就他这德行,有车还指不定得怎样呢!欣悦刚进门的时候,多好一孩子咱们还不知道吗?你看看,人家好好的女孩子送到我家来,现在变成了这么个哭哭啼啼的样子,我自己都觉得难堪。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是支持他们离了算了,已经这样了,捆绑在一起,都累了,烦了!” 公公从来都是家里的最高决策人,公公这样的话说出来,的确是在情在理,婆婆纵是不甘,口才比不过公公,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也很感动,我不得不承认,公公的一番话,说进了我的心里。 是啊,当初多好一姑娘啊! 当初年纪轻,对爱情对婚姻都有美好的幻想。怀着美好的奢望嫁到肖家,好不容易婆媳相处愉快,并且女儿健康成长,日子越过越好,可是我的老公,居然不省事的出轨了! 大学开始与他在一起,二十岁的年纪,盛开得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少女干净纯洁的身子,和还来不及倾心相爱的空白,都给了这个的一个人。 本以为他是最后的归宿,以为他会对我很好,以为他会给予从恋爱到婚姻到一生的圆满爱情,最后才发现,他不是一起走到白发苍苍的八十岁的那个人,他不会实践当初的承诺。 从来都只能是爱过一阵子,不是爱了一辈子。 从来镜花水月皆虚妄,当以局外人的姿态抽身出来,想到的便是这般光景。 年少的时候,爱情是两个人志趣相投相濡以沫约好闯天下创造未来,是牵手从绿意盎然的夏天走到落叶纷飞的秋天,是一个冰淇淋两个勺子是一杯奶茶两根吸管,是看着她吃着爱吃的食物就会觉得很有食欲,是我的梦想就是她的梦想的实现,是说好一次要生一对龙凤胎一人带一个,那么,如今的如今,我还能怎么办,还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离呗,总不能一辈子两看相厌吧,那样太痛苦了! 我的决定,就是这么的坚决!不论你从或者是不从,我都这么坚决! 肖玮明显还是不想离,憋了这么久,就算是怕公公,他也憋不住了。他生气的大声嚷嚷,说死也不离。 我也没忍住,我觉得,我留的那一手,是时候拿出来了!该讲的情面,真的不必讲了! 买有第六感等等的购物小票。 我拿出第一次发现肖玮出轨的时候,他写的保证书! 他们在酒店滚床单,第一次抓奸,在维也纳酒店拍的照片。 肖玮的通话清单。 史小珊给我发的各种辱骂我的短信。 他的信用卡清单。 在城东的房子里,我拍到的照片。赤身裸体的肖玮,还有裹着浴巾骑在他身上的史小珊。 他们又从酒店一前一后出来的照片。 以及,给熠熠买保险的各种单据。 我一一展开,放在茶几上,放在公婆面前。冷声说道。“爸,妈,不是我固执,而是,如果这婚姻再继续过下去,我怕我自己会把自己逼疯了!” “你看,你们看,这些东西,都在这里,铁证如山。我给了他那么多机会,可他不改,我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我语气哽咽,哭了起来。 公公拿着那堆东西,一点一点的看,当看到他们在城东房子滚床单的时候,认出那是我们自己家的照片的时候,恨铁不成钢的丢下来,砸到肖玮的脸上。“不要脸的东西。” 肖玮脸色很难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费心收集了这么多东西! 可是,他不明白,如果我没有忍这么久,没有收集这么多东西,怎么能铁证如山,怎么能获得他的父母的同情,怎么会做得到让他的亲人也对他失望呢! “欣悦,你听我说,我改,我真的愿意改......”肖玮拽着我的手,死都不放手。可是,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瞅了一眼肖玮,眼泪刷的流下来,接着忍痛说。“爸,妈,其实,我的孩子掉了,并不是意外。” 一时激起千层浪! 对于公婆来说,我到底不是亲女儿,就算再同情我,也只会支持我离婚,也不会对他儿子真的怎么样! 可是,当他们知道,他们肖家的血脉,就是被那个贱人弄死的,肖玮明明知道,却逼我包庇她! 老人尤其重孩子,杀孙之仇,不共戴天!那么,就算肖玮是亲儿子,也会膈应好久的,这样的效果,那就不同了! “怎么了怎么了?”婆婆激动的拉住了我的手,眼里写满了关切。 我一直都知道,婆婆是很想要我再生一个的。 “孩子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是她在我家装神弄鬼吓我。”我缩着肩膀看了看肖玮,又哭了出来。“妈,我真的很没用,保护不了婚姻,就连孩子都保护不了。肖玮跟我说,只要放过那个女人,就会跟我好好过,可是现在,我的孩子我不能为她报仇,我的婚姻,也进行不下去了。” 我哭的泣不成声。 都已经这样了,都已经到涉及人命这个程度了! 这时候,不只是我与肖玮的婚姻问题了,我们之间,隔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我是本着死黑到底的心情,来爆料的。其实,但凡我有办法,也不会拿孩子这个噱头,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 这是我脱身的最后的借口。 果然,提到孩子,肖玮理亏,不说话,那就代表默认了。 婆婆眼里的光亮,也熄灭了。 婆婆脸色很难看,一提到孩子,大家都不好。 气氛,很忧伤。 良久,婆婆站起来,拉了拉公公,轻轻说:“老头子,给亲家打个电话,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顿了顿,她接着说:“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一起吃饭了,人好好的女孩子送到我家,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惭愧。” 婆婆,也绝望了! 肖玮最后的靠山,也没了。 公公满目怆然,婆婆的脸上,肃穆的,没有表情。转身来,握了握我的手。“好孩子,辛苦你了!改天去烧个香,就当是超度他一度走好吧!”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中午,公公婆婆做主,接来了我的亲人。两家人再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了最后一顿饭。 席间,肖玮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我家人这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以为公公婆婆是为了让我们和好。我看见我爸妈,笑的很勉强。 “亲家母,吃菜。”婆婆到底是女人,心软。这几年我们相处得这么愉快,说不伤感,也是假话。 最后一顿饭,婆婆力图做好了女主人的本分,搞得我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肖玮几次欲言又止,都被公公强势的眼神压下去了! 一顿饭,终于读秒如年的吃完了。 088:关于财产的分割战 婆婆看着我妈,定定神,慢悠悠的说:“亲家母啊,吃饱了,吃饱了的话,那就谈一下孩子们离婚的事吧!” 在我妈吃惊的眼神里,我点了点头。“是的。” 就算觉得对不起我,可是,给我太多钱,婆婆还是舍不得的。 那天,一番唇枪舌战,我妈为我据理力争,双方僵持不下。 婆婆答应我已经买到手的名表给我,我的车子给我,却始终不同意,把城东那套房子全部给我。 在她看来,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他们买的,她儿子的车子已经被卖了给到熠熠手里,如果城东的房子全部给我,那他儿子真的就什么都没了。 夫妻共同财产她儿子一点都没落到,婆婆怎会甘心? 我妈也据理力争。“房子给了肖玮,那就是肖玮的。我女儿嫁到肖家,熬了这么多年,落得这么个下场,以后嫁人都不好嫁了!要是不给她个房子,不给个居住之所,下半辈子依靠什么呢!” “夫妻共同财产,那是一套房子,不是一万块钱,是几十万,不是说给就给的。况且,张欣悦手里已经有近五十万了。”婆婆死不退让。 “五十万算什么?我女儿这几年的青春,是钱买的回的吗?”我妈也咄咄逼人。 最后,两个老太太都快打起来了。 自始至终,肖玮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装死状态。 我知道他也不肯,不肯给我的。 一直为我讲话的公公,涉及家里财产问题的时候,也怂了。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最后,只有我妈,跟婆婆,为了这套房子,吵个不停。 看吧,这就是刚刚还握着我的手说心疼我的女人! 我觉得,这个样子,真的让人觉得很可笑。 这个样子,叫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别吵了!”我使出全身力气,拍拍桌子,站起来。“既然大家都不妥协,那就对薄公堂吧!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我生气了,婆婆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欣悦啊,咱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们结婚的时候,所有的钱都砸在那套房子上了,家里没多少钱了!要是你全拿走了,家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儿子已经靠不住了,我们拿什么养熠熠啊!” “熠熠我带走。”我的口气,很坚定。“肖玮以后还会有新的妻子,新的孩子,而熠熠,则是我的唯一,我不能没有她。” “那个女人,永远都别想进我家家门。”听到这里,沉默了好久的公公,终于开口了,语气很不屑。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欣悦啊,你看,肖玮这个样子,我们就当他死了。而你呢,你还年轻,肯定会有更好的生活,新的人生。要不,熠熠就先放在我这里。我们爷爷奶奶带着,肯定也不会亏待她。你们谁想看了都可以回来,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也只想要个念想,熠熠就是我们的念想,好不好?” 公公的话,的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该听进去的,可是,我该死的听不进去。 熠熠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谁也不能! 我直视公公的眼睛,坚定的说:“法庭上见吧!到时候,判给谁,就是谁的。不过,我会竭尽全力争取来的。” 话说到这里,话题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我们不欢而散。 我是跟我家人一起走的。 出了电梯,走到大堂,妈妈心疼的握了握我的手。“你这傻孩子,什么都不跟家里说。” “这事还不得看自己,跟你们说了,也是白担心。”我看着夜色下的城市,吐了一口气。 “哎,家里也帮不到你什么。”我妈叹一口气,眼圈又红了。“以前看那孩子挺好的,哪里知道后来会这样。” “别说了!”我打断我妈的话。“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送爸妈坐车回去。 我送他们去坐出租车,拒绝了一起上车的要求。我找的理由很撇脚,我说,我要回去把房子和属于我的东西守着。 其实,我还有什么东西可守的呢?我最宝贝的,不是都快失去了么? 他们,竟然打起了我的熠熠的主意。哪怕是公公婆婆本着舍不得孩子的心态要求留在身边的,可我,我不能理解,我没办法放弃熠熠的抚养权。 我觉得很害怕。 我不是傻子,我又不是不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万一官司真的打起来,我争取不到孩子,我该怎么办! 我妈说对了,我没钱,除了一群朋友,我什么都没有,我家三代都是普通工薪族,也不能帮我什么。 而公婆,好歹都是小有头脸的人,我该怎么办,我应该与他们斗吗? 好忧伤,一想起来,就好忧伤。 但是,我没空忧伤。因为,正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隋向阳的电话。 隋向阳跟我说,昨晚他以前女友被富二代泡走了他很伤心急需安慰的理由哄来了史小珊,两个在酒吧里,喝了很多酒,史小珊穿的很性感,史小珊好像迫不及待的要发生什么,但是,当史小珊帮他开好房间休息的时候,他适时的“睡着”了,躲过了即将发生的什么。 “那女人好主动,好凶猛!”隋向阳啧啧的叹气。“还好我机智,不然我就得强行被上了。” “呵呵。”我此时的心情很乱。我也不知道我该回复什么,其实我也挺怕自己回复错了。 “不过,周华拍了很多照片,显得史小珊很放荡,这效果,应该是不错。”隋向阳持续热情高涨。 “呵呵。”除了这两个字,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张欣悦,你怎么了?”隋向阳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问道。 这样一问,问出了我的困惑。 是啊,我要离婚了,就要进行离婚大战了!可是,这个时候,我揪着史小珊,揪着要让肖玮难受,这是几个意思呢? 我更应该做的,不是应该如何捍卫我的权益吗? 其他的,他们过得好不好,戴不戴绿帽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会承认,就在那一瞬间,我觉得史小珊水不水性杨不杨花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要离婚了,最近会比较忙,她的事,你们看着办!”我没有多解释,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我不知道去哪里,想去找岳清流,但是回头一想,还是自己先回去淡定一会,理清楚思路再谈。 正想着,一不留神,出租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了。 我回到家,我没料到,肖玮竟然在这等我。 我以为他不在,他竟然在。 一看到他,我掉头就要走。 从早上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我实在没办法再心平气和的看到肖玮的那张脸。 肖玮赶忙怪叫着拉住我。 “欣悦,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回头?”他跟在我后面喊。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回的斩钉截铁。 “欣悦,你在怪我我吗?”他继续恬不知耻。 “不然你以为,我还会感谢你?”我冷笑。 “我也不想的。”他回答的很哀伤。“我不爱史小珊,真的不爱。一开始,我只是好奇心作祟,再后来,是为了气你,再后来,真的就是赌气了。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欣悦,求你了,还有可能吗?” 肖玮在我身后,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各自的心跳,都很激动。 “我不想听废话,你就算把话说成花,也都没用。”我觉得我的心,已经足够冷漠了。 “你也有人了吗?”肖玮在我身后,忽然,这样问了一句。他的语气,很轻,含着怀疑,和不确定。“一开始,我以为是假的,我不相信,不相信你是会对不起我的人。可是现在,我又不得不相信了,你真的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看过照片,你与别的男人,带着我的女儿,笑的很开心,看起来很像一家三口。所以,流产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才会叫你去死。因为我在那不久前才看到那些照片,我吃醋了,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你的心居然也会属于别的男人。”肖玮忽然笑了,笑的很冷冽。“那个男人叫沈陵易,是你曾经的上司。这就是你流产的时候,我帮你请假,你却非要辞职的原因吗?” “你要相信,我跟你离婚,跟其他男人无关。”听到这话,我忽然回眸,笑了一下。“当然,以后会不会爱上其他男人,我现在也不会知道的。在这里崩了,我也还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的微笑,很讽刺,很自嘲。 他不信我,他自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我。 就算流产前一刻,我还起过因为孩子让两个人重新复合的念头,可是现在,这一切,全都没有意义了。 我的孩子最终还是掉了。最后的一点机会,还是错过了。 从此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毕竟好。 “那么,我能提最后一个要求,和平离婚,别打官司,好吗?”就在我以后,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们之间已经再没什么可以说的实话,肖玮,竟然又这么提了一句。 089:早死早超生,早离早再婚 “就当我们夫妻一场的最后一段路,走好吧!别闹得太难看,好歹曾经有过情分,心平气和的,也好过天涯陌路是不?”肖玮眼睛含着雾气,他的语气,有些悲呛。“我妈年纪大了,又是女人,小气一点,是正常的,你体谅体谅就好,别往心里去。你要的房子,我答应给你。是我辜负了你的感情,是我先对不起你,该给你的,我愿意给你。”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说完了的时候,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关于熠熠的问题,做爸爸的,我还是希望你多考虑一下。毕竟,我还年轻,你还年轻,而我的爸妈,你的公婆,都已经老了。他们带了熠熠快三年,这么深的感情,要是硬要从他们身边抽走,那真的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当肖玮终于答应放我走了,这一刻,我却有点恍然。 四年夫妻,到头来,我们俩求得不是白头到老,而是各自的身份、利益。 该怎么样?可笑吗?不可笑!这个时候,不是很多这样的夫妻嘛!只是,我们的四年,短了点! 也好也好,短了就短了吧!早死早超生,早离早再婚!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日,我们两人,还能淡定的站在同一个空间,勉强算是愉快的谈起某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只是,讨论的,全是关于离婚的事。 “离婚协议书,你看着写,只要不太过分,找我签字就行!”最终,肖玮丢下这么一句话,轻飘飘的离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目送着他的背影,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十分的心酸。 这一场跋山涉水的战役,我们各自纠结了这么久,僵持了这么久,终于,大家都倦了。 当我们各自都累了,都打算妥协一步放手算了的时候,我却发现,原来我还会心酸。 到底是为什么心酸呢?我也不知道。 大概,哪怕后期的生活很不好过,总归是有过感情的吧! 我们之间,就算后面再不堪,感情的起点,也是很甜蜜很单纯的。 我眯了眯眼睛,却发现,一滴老泪,从我眼角滚出来。 想了想,先给妈妈打个电话,妈妈对于这样的结果很高兴,叹了一句她的女儿终于自由了。 我又给岳清流打电话。无奈的是,岳清流的电话,却关机了。 这样的喜悦,也不知道该跟谁分享。如果不分享的话,我怕我会闷得坏掉了。 我窝在沙发上翻来覆去,鬼使神差的,竟然拨通了沈陵易的电话。 “喂。”沈陵易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柔柔的,向来都是富有磁性的。 我没想到竟然会拨通沈陵易的电话,心里正徘徊在尴尬中,还没考虑好该怎么讲第一句话。 没想到,在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沈陵易却抢先开口了。“欣悦啊,你给我打电话了,正好啊,我有个忙想请你帮。” 他说:“清清的爸爸总是缠着我,缠着清清,我不知道怎么办,他这样的无赖又不能法律手段赶走。而且,他总是找理由,他说我没女朋友,一个男人不能很好的照顾清清。” 沈陵易顿了顿,继续说。“欣悦,这个忙,你能不能帮我?我确实没有女朋友,认识的女性朋友,真的就你一个了。” 就我一个?鬼话!我在心里嗤之以鼻。可是口里,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在我还没理清楚自家的事的时候,还没写好离婚协议书,就急急忙忙换了衣服收拾妥当了赶去了沈陵易所说的地点。 那是位于清清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 她爸爸又去学校截清清,以学校食堂饭菜不好吃为由,强迫的把清清带到酒店用午饭。 清清不愿,无赖打电话给舅舅。她爸爸却说,沈陵易这样的单身汉,不会照顾女孩子,不知道体谅清清。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面对清清爸爸这样的男人,我的任务,真的很重大。 我走到酒店里面,还没看到人,加上微微近视又看不清楚,在门口东张西望。 “我女朋友来了!”沈陵易赶紧来接我。 一看到我,他挽着我的手,把我带到那桌旁边。 我还没离婚,当然要挣脱,我就是这样矫情的女人。 他却在我旁边轻声说:“有点职业精神好吗?” 好吧。。。 就这样,我任由他挽着,笑的像个假人一样,机械的应付清清的爸爸。 他爸看起来不太相信,总觉得我是个临时串戏的,好吧,他猜对了。 我没想到,沈陵易那厮,为了寻求逼真,竟然附身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时候,清清竟然适时的叫我小舅妈。 没办法,清清这样决绝了,他爸终于悻悻的离开了。 “抱歉,是我无理了。”眼看人都走了,沈陵易才跟我道歉。 我不知道说什么,沈陵易这么做,是我恼火的。的确,在我的骨子里,我就是个保守的女人。可是,我不愿承认的是,就在那个时候,我心跳的时候,我竟然有一丝窃喜。 我努力的说服自己,我是真的要离婚的人了。 想起之前说的,只能做朋友,我配不上他,我觉得自己很矛盾,很纠结。 纠结不堪,只好捂着狂乱的心,逃也似的离开。 那天,我要离婚的事,还是没机会再提起。 那天的晚餐,约了王律师。 饭间,询问了王律师关于财产和离婚的各种细节。 王律师告诉我,车子房子都属于我,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结局了。如果公婆送的那套房子还想要的话,真的比较难办。撕破脸皮打官司放手一搏的话,非要揪住肖玮出轨这一点来说,尚且有一丝可能。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也只是一丝可能,总之,比较难办。 我陷入了纠结中。 那套房子,到底要还是不要。 到底是撕破脸皮一争到底?还是拿着这车子房子手表总计一百多万走了算了? 我的心,到底要多大,才算好! 吃完饭的时候,离开了这些话题,闲聊的时候,王律师突然问我:“你真的都要离婚了,我哥是不是真的就有可能了啊!” 我囧...... 我差点都忘了王其新是王律师的哥哥这回事了,虽然不是亲哥哥可是堂哥也是哥啊! 王其新,看起来倒是个靠谱的人! 只是,人家见识过我流产的惨状,我现在离婚了,他真的还会接纳我吗? 而我,姑且不针对王其新个人而言,而是就事论事。我才刚离婚,真的会有那么大的信心与决心,踏入另一段婚姻吗? 我怕,真的怕。 这还没离婚,之前的两个人,都追着赶着上来了,这样真的好吗? 我笑呵呵的一句“你就这么想叫我嫂子啊”结束了与王律师的对话,灰溜溜的逃回了家。 我在家里闷了好几天,一份离婚协议书,删删减减,始终难以定稿。篇幅不长的一点东西,可是写了好几天,都没写好。 就在我纠结的不行的时候,王其新居然主动给我发来了短信。“听说你要离婚了?是真的吗?你还好吗?心里难受吗?” 好吧,不愧是离过婚的过来人! 别人都在问我爽不爽的时候,只有他,会问我难受不难受。 难受,爽的同时,当然也是会难受的啊! “好歹夫妻一场,就算曾经有过伤害,可是那么美好的回忆,也是不可抹杀的。如果真的很犹豫,那就服从自己的心吧!闹得头破血流,你会持续的累下去。与其这样,倒不如优雅的放手,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别沉湎在过去的伤痛里折磨自己,拿着你该得到的,开始你新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你是聪明的女人,你该知道怎么办的。” 我没想到,王其新给我发短信,竟然是劝我的。 细细读来,他的话,的确很有哲理性。 沉湎在过去的伤痛里折磨自己?是啊!这半年多以来,为了这点破事,我错过了多少春光啊! 我要是真的选择打官司去争,他们那一家人,好歹是熠熠的爸爸,爷爷奶奶,血缘之亲是割舍不断的。如果现在真的为财产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万一以后熠熠长大了问起来,怪我害她没亲人,我又该如何自处啊? 正想着,王其新又发来了一条短信。“张欣悦,聪明的女人,是向前看的,相信你。从明天开始,挥泪斩过去的情丝,你会过的很好。” 那一瞬间,我豁然开朗! 笔起笔落,一份离婚协议书,终于写好了! 我在QQ上敲肖玮的窗口:“协议书已写好,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明天约个时间签字吧?”并且把电子档传给了他。 那头接收了我的电子档,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再问的时候,他不回答了。 我以为,肖玮是难受了,毕竟,他也是说过不离婚的,现在一定还需要时间消化。 我默默的关掉了对话框,把电子档存档,然后打印出来。庄重的,签上了我的大名。 090:我被打劫了 签上名字,我心里舒坦了很多。总觉得,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真的决定要跟肖玮好聚好散,这房子是他的,我就没理由再住下去了。 我的东西不多,左右不过就是一些女人的衣服,首饰等等。其他的东西,电器之类的,肖玮说我可要带走,可我根本不想要。 这些东西如果撤了的话,那么房子就太空了,那就太伤感情了。 收着收着,一开始我还能兀自镇定,到后来,每收一件,我都会黯然神伤。 这所房子,我住了四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共同生活了四年,要说这些感情说忘就忘,那还真是做不到的。 因为心情的问题,拖慢了速度。差不多十二点开始,断断续续的,到晚饭时分,也收的差不多了。 厨房被我打扫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擦得光洁鲜亮。就算我要离开这里了,我也希望,我看到的最后一刻,是美好的。 六点多的时候,肚子也饿了,不想做饭,厨房舍不得用,下楼去吃了个快餐,却不想上楼了。 上去干什么呢?那里又没有人,我多么害怕,当我呼吸的时候,还听得到自己的回音啊! 我忽然想去城东的房子看看。 好几天没关注这个了,搞得我都差点忘了,这么长时间了,那间房子应该也被腾出来了吧!我可不会忘记,当年,史小珊带着她的儿子住在属于我女儿的嫁妆里,春风得意。 说干就干,我直接去了那里。 走到楼下,我看到我家的房子里,亮着灯光,我没料到,我不知道,是肖玮呆在这里呢?还是史小珊那货又回来了呢? 这肖玮,到底是在干什么事儿啊?难道是这个善变的男人又变卦了?舍不得留给我了? 我没有过度害怕,我的底气足的很,直接就上了楼。 在电梯里的时候,我的手掌,紧张的绞在一起。我不敢承认,我还是会紧张。 这座房子,我来的时间其实不算多。买了不久,连装修都没有,我到这里来干嘛呢? 这半年,我倒是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抓奸,亲眼目睹他们的纠缠,我的心碎了,我碎裂的婚姻。 第二次,是辛月带我来看戏,就在这里,我知晓了史小珊的不堪往事,我以为我有了把柄。可是,我却又错了! 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了! 快要离婚了,我单枪匹马的到来,视察我自己的财产,我也不知道,我面临的,是对方的惭愧?还是无耻的咄咄逼人! 想着想着,电梯的门,叮的开了。我,还是站到了这里。 所有的一切预想,终止在我进门的瞬间。 我有钥匙,家里有备用钥匙。 我开门,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个声音从里间卧室传来。 这是史小珊特有的嗲音。“老公,你回来了啊!我差点还以为你真的要跟我生气呢,我就说嘛,我不想搬,就是不想搬,你拿我没办法的......” 就这一句话,我听出来了,看来,肖玮跟史小珊也大吵了一架。肖玮要她搬,可这个女人哪里舍得这房子,死活都不肯搬。 也对,肖玮曾对她许诺这个房子要留给她儿子。可是现在,她的儿子被阿南带走了,她没了筹码,快要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她怎么会甘心。 肯定是发挥她的无赖精神,死赖着不走了! 这个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随着那个女人已经飞奔出来,到了客厅门口,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怎么来了?”史小珊的脸色,很苍白。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的房子,我的财产,我怎么就不能来。”我的语气,很冲,很嚣张,也很得意,一如之前他对我那样。 在史小珊面前,我没必要斯文,甚至没必要保持什么淑女风度。我觉得,我和她再讲理,她也是看不懂的,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我对史小珊的印象实在是不好。所以,我的态度,实在也好不起来。 只要一想起,史小珊这个贱人做了那么多缺德事,最重要的还是害死了我的孩子,我的火气,就死死的压不下去。 “你的房子?笑话,房本上还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名字呢?肖玮的那一半,不就是我的吗?我呆在这里,呆在我的这半里,你哪里管得着。”太不要脸了,我太低估史小珊了,我要嚣张,她必须比我更嚣张。 怎么看来,她怎么就拿出了属于女主人才有的架势呢? 她以为,我们一离婚,她跟肖玮真的就能结婚么? “你以为,你真的结的了婚?你这样的人品,玩玩都嫌低级,他们家敢要你?”我心里怎么想的,也就怎么说出来。 反正,怎么难听怎么说,跟这个女人,没必要客气。 而且,我说的,的确全部是大实话。 婆婆那样爱面子的人,会接受这么一个有过婚史的性子不正经的过去还那么不堪的女人才怪呢!就算是二婚,一般正常人家的婆婆,都不会接受这样的媳妇好吧! 除非,她是眼瞎了! 史小珊还想再骂,但是我没兴趣再听了,转身,我走出了这个房子。 我是执拗的女人,却不是傻女人。我知道,若我继续呆在这里,跟这个泼辣的女人对峙下去,我肯定是讨不到好的。 真要骂起来,我肯定骂不过她!要是打起来,我也不一定打得过她! 我家里虽然没有很多钱,可我从小也是衣食无忧长大的,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哪个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而这个史小珊,在阿南的殴打下,坚持了这么多年,其耐力和战斗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 她要呆在这里,就让她呆着吧!等真的离婚了,法律的手段,会让她不想走也得走的。 站在楼下,看着这里,我忽然的觉得特别陌生。 这个房子,我总共都没来过几次,可我马上就要离开我熟悉的房子,到这里不熟悉的地方来。 人么?不都是这样,从陌生到熟悉么? 我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的走出这个我将要常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属于城东,交通并不是很便利。从这里,到我原来的房子的公交车,并不多。直达的车,更是还要再走两站路。 我沿着马路慢慢走,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开车出来。 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我却被莫名的力量扯进去。我拼命挣扎,有利刃一样的东西抵着我,叫我别动。再后来,没然后了。我没有印象了! 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冰凉的马路上。钱包,手机,被洗劫一空,就连身上的大衣,脚上的靴子,都被顺走了! 我这才明白,我这是被抢劫了吗? 卧槽,这年头,抢劫的人好抠门,连衣服都不放过吗?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我的大衣不见了,我穿着打底衫。我的靴子不见了,赤着脚,寒气透过薄薄的袜子,传到我体内,从我脚底侵入肺腑。 这么的狼狈!哎,说多了都是眼泪。 其实,我走出来没多久,回到城东房子,似乎是很好的选择!可是,我实在没勇气整晚上面对史小珊的白眼! 我慢悠悠的挪啊,寒冷让我裹紧了双臂,一阵风刮过来,都会打一个寒颤,这个样子,别提多酸爽了! 走了很久,才看到一个小便宜店,我说我要打电话的时候,那个人,不屑的看着我。 好吧,我知道现今社会手机已经遍布全球了,找公共电话的人已经不多了,可是,大叔,你把电话给我,别那么多废话行不行? 当我终于拿到了电话,却纠结着要打给谁!这么个狼狈的样子,打给谁都不好吧!罢了,还是打给岳清流吧!令我郁闷的时候,在我需要她的时候,岳清流又一次关机了。我妈也关机了,妈妈年纪大了睡得早,睡觉都要关机的。 我捏着话筒的手,在颤抖。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以前的婚姻生活中,我把自己全身,埋在婚姻生活里,我的朋友,真的少得可怜。 以前的同事中,辛月与我倒是挺熟,可是自从阿南事件以后,我不太想见到她了。 我想了很久,只想到了沈陵易。 其实,不怪我想到他!而是,这个男人的号码,真的太好记了!是我不多记得全的号码中,最后能打的一个。 挂断电话,我趴在柜台上,眼巴巴的看着老板。 五十来岁的老板,怪异嫌恶的瞟了我一眼。“美女,看你这么个衣衫不整的样子跑出来,不会连打电话的钱都付不出来了吧!” 我......沉默代替了我的回答。 “等接我的人来了,我就给你,我会给你的。”我傻兮兮的望着老板。“现在,未免让我冻死了,等下没人给你付钱,你能不能让我进去避避风。” 老板还算心眼不黑,当我进去的时候,他看到我只穿着袜子的脚,瞪大了眼睛。 大概,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衣衫不整鞋子都不穿的女人三更半夜出现在大街上,连打电话的一块钱都付不起,这个怎么回事吧! 他默默进去店里后面的隔间里,拖出来一双拖鞋,一件老棉衣,衣服递给我,鞋子砸在我脚下。“穿着吧!” 我看向他,充满了感激。 091:我还是太嫩了 沈陵易到来的时候,我已经跟老板聒噪的聊了老半天。 一看到沈陵易,老板就叫了起来。“先生,你早该就来接她啦!不然你老婆也不会被打劫得连鞋子都不剩!” 额,沈陵易对于老婆这个称呼,倒是没有辩驳。他的目光,看着不搭调衣服的我,眼神怪怪的。 好吧,我也没脸反抗,毕竟,如果我说这个男人跟我不是那个关系,老板估计更会误会的吧! 沈陵易不懂,我没承认,我的求助是因为我被打劫了! 他帮我付了电话费,扯下我身上披着的老板的衣服,脱下他的羽绒服裹在我身上。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抽出什么放了老棉衣里面去。 道谢之后,直接脸色难看的扯着我,出了店门。 我还穿着大拖鞋,踢踢踏踏的,哪里禁得住这样的速度。拖鞋走三步掉一次,极是麻烦。没过一会,沈陵易终于发现了这个。 他的眼睛,定睛在我脚上,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笑出了声。“哈哈哈,张欣悦,你还真是奇葩!” 我囧的脸皮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来,脱下。”我愣了。他的话,却让我非常意外。脱下?神马意思? “愣着干什么啊,换鞋子啊!”沈陵易埋汰的看了我一眼。“这样丑的拖鞋,也只有你敢穿了,不过,天气有点冷,你们女人怕冷,咱们还是换换鞋子吧!” 我当然不肯,朗朗乾坤下脱鞋,这叫我情何以堪啊! 他却不由分说,蹲下来掰我的脚,嘴里嚷道。“扭捏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 最终,我们还是换了鞋子。我不得不承认,内里有毛的皮鞋,跟大拖鞋比起来,的确暖和了很多。而且,那双拖鞋对于我而言,实在是太大了。 换鞋之后,他倒是配合了我的速度,慢慢的走,走了数十步,终于看到路边停着的车。 车子风驰电掣,不过三十分钟,就到了楼下。 到了楼下,我开门下车后,才想起来鞋子还没换回来。隔着车窗,我要把鞋子换回来,他却说,从这里到楼上还有一段路呢,我刚流产不能受冻换个,还是算了吧! 望着沈陵易离去的车影,望着忽闪忽闪的车灯,我怅然了! 我以为,他又帮了我一次,我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却没想到,直到很久以后,只要一想起那时候,想起我在离婚前夜,披着男人的衣服穿着男人的鞋子回家,是多么的不理智。 我又在婚姻里纠结了一段时间,当我再走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欠他的,早已纠缠不清! 到家以后,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总算驱散了寒气。 沈陵易说得对,我刚流产,的确受不得冻。当天晚上,我就有了感冒的迹象。找了点药草草吃下,早早睡去,我知道,第二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第二天我起的挺早,还是不想动厨房,去楼下草草吃了点早餐。 吃的时候,就觉得没胃口,鼻子堵得慌,我知道,我是真的感冒了,昏昏沉沉什么的,也跟着接踵而来。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要么不生病,要么生了,那可真的是排山倒海。 吃不下早餐了,撑着回家去。想给肖玮打个电话的时候,却发现,我的手机掉了。用座机打,那边,是长久的无人接听。 我忍着头晕,守在电话机边,一遍一遍的打,接通的那一刻,我有些欣喜若狂。我问他:“今天还要签协议书,你还记得吗?” “你就那么想离婚?”肖玮竟然反问我。我没想到,肖玮竟然是这个反应。 这个善变的男人,他又变卦了吗? 我愣着,没答话。 “既然你那么想离婚,我就成全你!”那边,是他恨恨的声音,然后,他挂上了电话。 我气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在哪里签字都还没确定,怎么能挂电话呢? 我再打过去,他却不接了! 我蒙了! 发短信问他,他却说,你随便吧! 我随便的点了婆家那边某咖啡厅的名字,中午十二点见。 之所以,因为我断定,既然史小珊那里他不在,那么,他就是在婆婆那里的。 他也说:“好。” 可是,当我欢天喜地的准备好了一切,跟王律师一起,坐在咖啡厅里,从中午坐到晚上,却没料到,那个人,始终不露面。 我借王律师的手机打电话,他不接。 我发短信,他一开始不回,再后来,总是说快了快了! 我又开始焦躁了,快离婚的时候,心情总是与平时不同的。 快了快了,快了近五个小时,都没出现。 我怕了,我怕商定好的事,又变卦了! 当我实在是忍不住,拨通了公婆的电话的时候,却发现,不论是公公,还是婆婆,都没人接。 我打婆婆家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熠熠奶声奶气的声音。 一听到熠熠的声音,我的心,就软了。我问:“爸爸呢?看到爸爸了吗?” 她说:“不知道。” “爷爷奶奶呢?” “爷爷奶奶出去了,叫大白陪我玩。” 大白,是婆婆家的一条狗。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火气,都窜起来了,就连离婚这回事,都顾不着了。 跟王律师打了个招呼,对被放鸽子这回事表示很抱歉。 跌跌撞撞走出咖啡厅。 我要去婆婆家,我要找熠熠。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公婆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去了哪里了,竟然把我女儿一个人丢在家里。熠熠才三岁,要是有什么好歹怎么办,要是不小心跑出去了走丢了怎么办! 我心疼,真的很心疼! 熠熠,爷爷奶奶这个样子,就算他们再舍不得你,妈妈又怎么忍心把你留给他们? 你是妈妈的宝贝,只是妈妈的宝贝好吗? 可是,当我去了婆婆家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没有钥匙,进不了家门。熠熠个子小,够不着门把手,婆婆应该也把门反锁了,估计这也是婆婆放心的把熠熠留在家里的原因吧! 我没办法,心疼得不得了,也只好忍着,隔着门跟熠熠说话。这样的话,我心里会好过很多。 过了很久,很久,我从差不多七点开始等,晚上九点的时候,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公婆终于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都快睡着了! 熠熠也早就累了,我劝她去睡觉,自己盖好被子了。 我不承认我不孝,可是看到公婆的那一刻,我觉得我都快吼出来了。 这都几个小时了啊!这又怎么忍心啊! “我们算好时间了的,吃的玩的都给熠熠准备好了,不会出事的。”婆婆看到我,到底还是有点歉意。“欣悦,不好意思,我们也很不好意思。只是,去医院实在不方便带熠熠去,小孩子身体弱,怕染了病体。” 听到是去医院,我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点。“亲戚里有人病了吗?” 婆婆点了点头。“是啊,我娘家那边的亲戚,你也不熟,病得很严重,很不好了,我们不得不去,又不好带着熠熠去,实在是没办法了。” 听到婆婆这样说,我倒不好意思再纠结了,虽然,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 熠熠的事情放下了,而我更纠结的是,肖玮到底去了哪里? 离婚这么大的事,他都放我鸽子,他到底去了哪里? 我试探性的问婆婆,婆婆却摇头,说肖玮很久没回来过了! 她眼里闪着坚定的光,我不敢确定她有没有骗我。肖玮的行踪,成了我这里的一个谜题。 筹谋好久的离婚协议,就这样默默的晾着,等待那个不会回来签字的人了! 我再得知肖玮的消息,是一周以后,他主动打电话,约我签协议离婚。 这一周里,我又买了手机补了卡,肖玮之所以准确无误的打我电话,大概从来就不曾知道我被抢劫过手机丢过吧! 当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忐忑而又期待到达约定的餐厅,找到那个在等我的人,拿出准备了好久的协议书的时候,他却对我摆摆手:“要签的不是你这份,是我这份。” 什么意思?那时候我还很天真,我以为,他已经自己打印了一份,签好字了。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他手中的那份,跟我的这份不同。 这个男人,果然又变卦了! 说好的车子房子手表,他的协议书里,明明确确的写着车子归我手表归我,赔我三十万,补房款。 三十万?三十万能买什么?买得起一间厕所吗?三十万是要我去付个首付然后自己供房子吗? 我要是有能力供房子的话,我还养得起熠熠吗? 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以前还想着,为了以后不至于太尴尬,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们就是要掐断我后路啊! 我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么个意思。”肖玮倒也不避讳我的眼神。 他从包里抽出一个袋子,丢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对我冷声吩咐道。“打开它。” 我倔强的不想动。到了这一步,我连谈判的心情都没有了。 “打开它,你就会知道答案了。”肖玮神色未变,声音未变,一如既往的沉着。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打开了这个袋子。 袋子里,首先显出来的,是一张纸。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验孕报告。 我的心,沉了。我当然知道,这张报告是谁的。 手里抖得厉害,却还是勉强强撑着,打开了袋子里面的小袋子。 硬硬的。 打开一看,是一叠照片。我一看,惊呆了。 这都是我的照片。或者说,这是我与不同男人的照片。 我与沈陵易的照片。 我与王其新的照片。 我与王律师的照片。 我跟隋向阳的照片。 我跟周华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恰到好处的角度,看起来,都很暧昧。 看来,不只是我盯着史小珊,那个女人,也已经盯着我了。只是,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只等着最后一刻,给我最后一击。 跟她比,我终究还是太嫩了。 “看来,没了我的生活,你也过的很精彩。”肖玮的声音,赤果果的侮辱,如同最冰冷的魔咒,把我打入地窖。“我是出轨了,你也不简单,我们各自为营,各自精彩,谁也别笑谁,谁也不比谁高贵。” “你昨晚去找了她一次,今天,她就肚子疼送医院,竟然快流产了。你保不住我的那个孩子,这个孩子,我劝你还是收手,别想着算计。“肖玮的声音,冷冷的,他的眼里,是满眼的决裂。“看在这些年感情的份上,给你这么多,算是极限了。车子和手表,当是我送你的。三十万,就当是房款。我每个月上万,你每个月三四千,工资对比你也知道,就房子的贡献度来看,给你三十万,算是很奢侈了!” “这份协议书,放在这里,你爱签不签。要是签好了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不想签的话,我想,对薄公堂的话,你也未必讨得了好。”肖玮站起来,最后一次,嫌恶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 失望,无奈,愠怒,还有厌恶。是的,厌恶...... 我完全没想到,情势变成了这样!我坐在那里,心里决堤,泪流成河! 092:要告他重、婚 我当然没有签那张协议书,而是拿着协议书去找了王律师。 这时候的我,云里雾里,感觉自己脑子都被架空了。什么都不想说,我混沌一片,只相信唯有律师,才能理智果断的帮我。 一路上昏昏沉沉的,开车都不仔细,红灯都没注意,直到撞上了别人的车,才知道酿成了打错。所幸,撞得并不严重,赔点钱就了事了。 “干什么?怎么开车的啊?”有脾气火爆的女孩子,骂骂咧咧的从前面的车子跳出来。 我赶紧拘谨的走上前去,看都没看来人,直接就说:“修车多少钱,我赔。” “你有钱?有钱也只开三十几万的车子?有钱就了不起?难道我没有?”我的服软,没有让女孩子觉得舒坦,反而持续的盛气凌人。这样的口气,让我觉得无奈,我疲惫的抬起困倦的脑袋,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张狂的女孩。 这一看,我惊呆了!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程洁洁。 自上回在公司楼下停车场一别,程洁洁拿走了我的验孕棒以后,我与她,就再也没见过。 那时她还误会我怀的是沈陵易的孩子,大概那时候她就死心了吧,我想。 后来,我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想必她也是耳闻的。 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默默回归家庭了,就连沈陵易,也如此认为的。 果然,这一次,当程洁洁认出是我的时候,口气有所收敛,再没了刚刚的火爆。 “你心情不好?”程洁洁瞟了我一眼,不屑道。“回归家庭了还是过的不愉快吗?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没理她。 我是真的,真的,没心情心平气和的谈起家庭这两个字。 当然,并不是真的针对程洁洁。 “绿灯了。”我叹了一口气,二话不说,丢下一张很早以前写好的便签纸,转头就走。“我还有急事,要修车找我,我不会赖账的,这是我电话号码。” 这一次上车,我努力的找回神智,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出现刚刚那样的事故。在这个可能很快就大量缺钱的关键时候,我所有的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再也不能砸烂摊子。 到了与王律师约定的地点,我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 王律师虽是律师,做事可谓是雷厉风行,但是性格上,倒是很随和。这一点,跟他的堂哥王其新,倒是挺像的。 见我一来,王律师首先是为我倒了一杯早就备好的热茶,待我坐下,喘好气以后,才开始问话。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病人,遇到王律师,就像遇到医生一样。紧紧的抓住这块浮木,也不害臊,就那样述说我婚姻的不满。 我说,我丈夫的三怀孕了。 我说,小三拍了我很多照片,我丈夫产生了误解,对我连起码的相信都没有了。 我说,他又变卦了,不想给我房子。 我说,他骂我。骂我生下第一个不是儿子的孩子,赶走第二个他与别人的儿子,保不住第三个可能是儿子的孩子,而第四个,他叫我滚远点。 我说,我觉得自己太傻了,太不精明。跟踪不成反被跟踪。 我说,我以为我抓到了周华就是把柄,却没想到,那人根本没把周华放在眼里。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卦,这段婚姻反反复复,看的人不累,我自己都累了!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滚了出来。 奇怪了,现在的我,竟然还会流泪。 王律师先是柔声劝我,待我哭好了,哭的差不多了,才给我指了两条路。 一是拿好能得到的,赶紧离婚,钱没了可以再赚,青春耗尽了,那就真的人财两空了。 二是先耗着,等小三肚子再大一点,怀孕八周以后,能做亲子鉴定,只要拿到了报告,就能告重婚罪。 没有丝毫犹豫,我就选择了后者。 我太憋屈了,真的太憋屈了。 只要一想到,我之前请隋向阳所做的一切,我所有的努力,我还以为可以一举打败史小珊,还想着多玩一会。可是现在,一朝得知我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不过是过家家的游戏,我就觉得自己弱爆了。 或许是二十八岁之前的人生太顺遂了,没吃过苦,以至于现在就算努力坚强,我的心智,比起身经百战的史小珊来说,还是太嫩了。 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太嫩了,就算以卵击石,我也要想办法,打倒史小珊。 不为别人的,不为我可悲的婚姻,也要为我未出世就死去的孩子。 我的孩子,死去了。 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能心安理得的怀孕。 从王律师处回来以后,我去找了隋向阳。我平静的告诉她,监视史小珊一事,就从此结束了。 “张欣悦,你对我的服务不满意?我还不够敬业?”隋向阳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夸张的叫道。“眼看马上就要得手了,为什么要现在喊停呢!” 隋向阳不满,我是明白的。毕竟,我现在喊停,可以算得上是对他职业的支持吧! 可是,我们三个人加在一起,哪里比不过那一个强悍的史小珊。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不想继续了。”我看向隋向阳,挤出一个苦笑。“我们都以为,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可是我们哪里知道,我们三人所做的一切,那女人早就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只等着最后一击,把我打倒在谷底。” “我操。”周华一拍桌子,愤怒的叫了起来,急吼吼的喊道。“我早就知道的,我早就应该明白的,这个女人太狡猾了,不会那么快束手就擒的,我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她。” 我看了周华一眼,却没有说话。 我知道,比起我们来,周华的怨恨,从来都是更深刻的。 我与史小珊之间,只是一场婚姻,八年感情。 而周华,不但赔上了妻子,孩子,还赔上了青春、岁月,与威信。 我们都是被这个女人算计过的可怜人,我们原本就该站在一起的。 “张欣悦,你跟我说说,史小珊都做了什么?”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本来还在忧伤的周华,突然又转头过来看我。 “你什么意思?”我还没反应过来。! “我跟这个女人,好歹算是认识了十来年。只要知道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可以对症下药啊!”周华喘了一口气,状似轻松的笑了。“你别怕,比起你,我更恨这个女人,我就要在等她最得意的时候,分分钟都可以毁了她。” “呵呵。”我又笑了。 我知道周华是安慰我的,这个女人这么彪悍,如果真的可以分分钟掰倒她,我又何至于等到现在。 斗了这么久,每一次,我以为我胜了一筹的时候,这个女人,都会搞出点意外出来,让我的希望,落了一场空。 如果周华贸贸然出去史小珊是因为跟他偷情才会离婚的,或者说史小珊与阿南那些不堪入目的关系,史小珊完全有借口反驳。 她可以说周华是我找来的水军。 况且,周华并没有胆量。 三年了,周华被阿南打压了三年,还是没有那胆量,以揭穿那些苟且事的方法来打败史小珊。 他心里,压根不敢。 并且也劝我也不要贸然那么做。 我不知道阿南的势力有多大,我只知道,周华的害怕让我相信一句话:碰到流氓啊,有理也说不清。阿南这样的人,要是真的揭他伤疤,只会跟你来阴的。看吧,周华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别这样啊,还没战斗就输了。”周华看看我,道。“到底怎么着?你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史小珊怀孕了!”我无奈的叹一口气,垂下头,面无表情。“他不肯给我房子,我息事宁人的想法,也毁了。” “不可能。”周华又一次怒吼。这一次,他直接气的拍桌子站起来。 “肖玮亲自给我看的验孕报告。”我的声音,很微弱。 “真的不可能。”周华的脸,是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青筋爆裂。扭头看了我一眼,想了想,豁了出去似的说道。“不瞒你说,从我第一次被史小珊诱惑以后,我跟史小珊偷情的那几年,从来没用过TT。我还害怕呢,怕出事,可是那女人竟然跟我说,阿南为了不让她再怀孩子,让她去做了结扎手术。” “所以,她不可能怀孕。”周华的眼神,很坚定。“我们都是成年人,都知道戴TT影响快感,史小珊那样重的女人,根本就嫌弃TT,她做了那手术,一劳永逸,她不可能怀孕。这个报告,也许就是假的,骗你的。” “还是可以的。”我听见了隋向阳的声音,很低落。“结扎不是理由,我老婆以前也有过。后来如果做了输卵管导通手术,照样还是可以的。” 周华是的大男人,可能不懂这些。我是个女人,可能我脑子乱根本没想过这些,再或者,我也不好开口大赤赤的跟周华讲这些。毕竟,我与他,虽是盟友,可是,到底也是异性,也是男人和女人啊! 隋向阳话一出口,我们都沉默了。 093:越挫越勇才是真女神 一时间,屋子里很静,只剩下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 良久,隋向阳的问话,打破了沉默。 “我们的跟踪停止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隋向阳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放荡不羁,甚是严肃,声声质问。“不瞒你说,你说是你,就是我自己也很颓败,那个女人这样就是对我的质疑,只要一句话,就算我不收钱,也要帮你把事情办好了!” 像隋向阳这样行走江湖的汉子,有时候虽然有点无赖,可是有时候,却还是很仗义的。 “我也愿意帮你,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周华的声音,慷慨激昂多了。“张欣悦,你还太纯了,很快你就发现,当你遇到了事儿,你不该颓败,而是越挫越勇,这样才是真女神!” 周华的话,逗比的成分十足,大家都笑了。 一番笑意,缓解了刚刚静默的气氛。 我坐在原位,手指搓着衣角。这个时候,心里慌乱极了。我就只是个小女人,说不慌,那都是假的。 其实,周华一开始点开输卵管导通手术的时候,我也犹豫了。 按周华说的,这张报告,可能就是骗我的。如果没做手术,那就是史小珊看到肖玮把房子给我,气不过,做了假报告,不但让肖玮再次动摇那个许诺给史小珊儿子的房子,而且还利用我去了她就险些流产一事,狠狠的在肖玮面前再黑我一笔!一箭双雕,又不是没可能! z只是,如果那女人见第一个儿子夺回无望,我也只生了个女儿,做了手术试图利用一举得男坐稳地位,也有可能是真的啊!毕竟,一万个可能都是有的。 只是,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时候怀孕,的确是有点巧的,不得不引人深思。 我不知道哪种可能的成分比较多,总觉得都要防着做好两手准备比较好。毕竟,从来都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我暗暗揣测史小珊的心意,可是,当我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置于史小珊的位置上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就看不懂她。 我没经历过她的生活,前二十八年都循规蹈矩的我,不能理解每个时期她所作出的抉择。我不懂,她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举动,我都不懂。 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可是,我哪里知道自己会被她摆了一遭呢! 罢了罢了,到底还是我身上还带着傲气,所以轻敌了。我打心里瞧不起她,却不知道,她这样暗黑里长出来的花朵,才最刺人。 她的心,的确就是猜不透的深潭。我有那么大的勇气,从这样一个可怕的女人手里夺回我的一切吗?我有点忐忑! 犹犹豫豫,思虑再三,王律师的话,又被我跟他们重复了一遍。 当我说,我要找证据告他们重婚罪的时候,对面的两个男人,发出步伐一致的鼓掌声。 “张欣悦,好样的,要勇敢。” 我们三,一个为了离我而去的丈夫,一个为了离他而去的妻子,一个为了被羞辱的职业,又一次坚定的站在一起。 离开了侦探所,那一晚上,我一直睡不着。 我一日没与肖玮离婚,这房子,一日就耗在这里。反正,他也没法奈何我。 一整晚的翻来覆去,我总是睡不着。只要一眯上眼睛,肖玮决绝的身影,又在我眼前重现。 我从未想过,这些年的情分,竟然抵不过一个还未成形的胎儿!感情?情分?到底是什么呢? 我在这张曾经属于我们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个想法。我不要城东那个房子了,我就要现在住的这个。那个房子,已经沾染了史小珊的气息,只要一想起来,我就觉得恶心。而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每一个棱角,我都是熟悉的。 天亮的时候,我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 哪怕是为了我的熠熠,我也要勇敢的站起来,站起来,直到看到他们哭着跪在我面前。 房子我要,而且我要大房子,不要小房子。 我的战斗,从天亮开始。 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睡去,早上不过六七点,就醒了。我掐在九点左右,辛月应该起床了的时间,给辛月打了个电话,约见一面。 我要找她,如果能通过她得到阿南的支持,那自然是极好的。 我不会说,我找她,就是冲着阿南去的。 自从我辞职以后,我与辛月倒是没见过了。现在我打电话,辛月倒是高兴的很。 兴奋的寒暄几句,我委婉的告诉她:“最近家里闹得不愉快,孤单没人陪,今天周末,出来陪我逛逛,请你吃饭。” 我家庭不和睦,这个辛月还是挺担心的,到底是相处提携过她。忙说即使不请她吃饭,也要出来陪我的。 “不会打扰到你跟你的男朋友吧!”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会的。”辛月没有正面回答我,讪讪的笑笑,跳过去了。 我们约在一家商场门口见面。 既然是我有求于人,是我要套话,我当然去的很早。辛月来的也很迅速,只不过,待她来的时候,我早已准备好了热热的奶茶。 “欣悦姐,你还是这么体贴。”辛月欣喜的把热热的奶茶捧在手里,自觉性的挽上我的胳膊,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怎么啦?家里出什么事啦?吵架了吗?你这么温柔体贴的人,肖哥舍得跟你吵架吗?” 辛月还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忽然有一丝罪恶感,就算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子不小心招惹上了阿南那样的人,但是我这样别有心机的从她这里套话,这样真的好吗?我这样对得起我们曾经共事两年的友谊。 “没有的事,别瞎想。”我努力的笑了笑,我决定,不要直接说出来意,先聊聊,酝酿酝酿气氛。 于是,我随口问道。“你呢?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啦?” “别提了!”辛月甩甩胳膊,丧气的垂下头去。“有时候我以为,他是爱我的。更多的时候我以为,除了那个儿子,他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们在一起两个月了,他在这里也有房产,偶尔也去他那里留宿过,只是,他从来不碰我,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对他没吸引力。” “别这样想啦!也许他是不重女色,想结婚以后才完完整整拥有你呢!”我安慰道。 其实我也说不清,以我对阿南少之又少的了解,他那样的男人,还会不会对某个女人付出真感情。他能没有婚约的把史小珊囚禁十年,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许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婚姻。 太过不羁的浪子,通常都是不会轻易踏入婚姻的。 “才不是呢!”辛月嘟嘴,叹一口气。“乐乐那孩子曾经偷偷跟我透露过,他妈妈去求过他爸爸好几次,想要带走他!他妈妈每次去的时候,还会跟他爸爸睡在一起呢!你想想,睡在同一张床上,还能有什么好事!以前阿南还在青岛的时候,那女人每月回家要睡在一起,现在居然还这样,这都没什么关系了,居然还保持夫妻关系,这算什么呢!” “说不定就是看上她高超的床技呢!”我也跟着叹气,一句没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我这句话说的太不谨慎了,若是辛月问起我为什么知道史小珊床技高超,我该怎么回答呢! 不过还好,辛月没有问起,大概并没有想到这里来。 我在心里,真的暗暗吃了一惊。史小珊这个人,真的完全已经突破了我所理解的人类的范畴了!阿南那样打她,我亲眼看过,她居然敢一个人去求他。而且,他们竟然还会过夫妻生活,还会睡在一起! 这肖玮的绿帽子,戴得何其光亮啊!找到了这么一个女人,竟然当宝贝,宠个没完! 呵呵,真相揭穿的那一日,是不是很可笑呢? 我的心里,又燃起了斗志! “欣悦姐,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辛月晃了晃我的胳膊。问道。“你呢?你们感情那么好,怎么吵架啦?” 我觉得难受。 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用了好久的时间缓一缓,才抬正眼瞧她,面露难过之色。“我们不是吵架了,而是要离婚了。” “什么?”辛月惊得一口奶茶喷了出来。 慌慌张张的找纸巾来擦,手里的奶茶看了看,也没心思喝下去了,随手随擦过的纸巾一起丢进了垃圾桶。把自己整理干净了。,才转头来问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她这个样子,我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我摇摇头,忽然想不起来该怎么问,半响憋不出一个字来。 “欣悦姐,你别急。”辛月紧挽着我的胳膊安慰我。“为什么离婚?你跟我说,说不定我能跟你出主意呢!” “他在外面有人了!”我一口说出来,只觉得自己心里一松。 以前的以前,我苦心的隐瞒,做出夫妻恩爱的假象,来欺骗大家,骗的他们持续艳羡的眼球,而我独自吞噬背后的苦果。 而今日,我编不下去了,骗不下去了,没有办法,我只得说出这么个不争的事实,来打破自己苦心营造的假象。 我高估了我自己。 这么个心酸的事实,就算是在熟人面前提一提,我都是难受的。 “是谁这么贱啊!”辛月义愤填膺的骂了一句。“现在的女人就是,看着别人夫妻恩爱,偏偏赶着要去做小三。” 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这个话题,她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一个口气,转头安慰我。“欣悦姐,你别怕。肖哥对外面的女人肯定是一时新鲜,你要相信,你们的感情这么好,外面的女人算不得什么啦!” “迟了!外面的那个,怀孕了!哭着喊着说要生一个儿子!”我又叹一口气,像是认命,又像是不信命似的,只觉得,就这么努力平静的跟别人叙述的时候,自己的眼泪,都就快要落下来了。 我眨眨眼睛,不让眼泪挤出来,瞪大眼睛,定定的盯着辛月,问道。“小月儿啊,姐现在难过的不行了,你能帮帮姐,让姐不那么难过吗?” “能,能!”辛月眼圈有些红了,连声答道。“姐,你是要我帮你吗?你跟我说,那个女人是谁,我帮你,帮你收拾她!” “那个女人,名叫史小珊。”我的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吐出了这个名字。我不忍的别过眼去,甚至不忍心看辛月,不忍心看到她知悉这些复杂的关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表情。 再后来,我们都默契的选择了安静不说话。逛街的心思,也没有了。 直接去了商场楼下的KFC,找了空位,点了两杯喝的,面对面坐下来。 辛月始终抿着唇沉默,我看不清她在想什么。而我,尴尬的绞着手指。我知道,当我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的时候,辛月就应该猜到,我找她是有求于她的。 毕竟,我们都不笨。 辛月一开始是不说话,也不动作。过了一会,吧嗒吧嗒的吸光了杯中的可乐,满不在乎的抹抹嘴巴,看向我。 她的唇边,挤出了一抹微笑。“欣悦姐,说吧,你找我,能帮你什么忙?” 094:注定与她敌对 我叹一口气,抬眸,对上眼前的这个女人,或者说,是女孩。 我的面孔,如同我的声音,一样的苍凉。 “我知道你跟史小珊的老公,阿南关系很好。如果不是没办法了,我是肯定不会来找你的。你知道的,我跟你肖哥以前感情多好,而现在这个鬼样子,我是有多难受。”我觉得我自己都想哭了。 本来早就经历的事,早已习惯的事,再一次以弱者的姿态提起来,的确,让人又是一番心酸。“我丈夫很信任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可以连家都不要了。你知道吗?我曾怀过孕,我备孕二胎备了三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却被那个女人弄死了。肖玮他,他还跟我说,叫我不要计较。眼下,我们都要离婚了,他明明答应两套房子给我一套,和平离婚,可是现在那个女人怀孕了,他又反悔了,他只说给我点钱,叫我带着熠熠去租房子住。” 说着,我已经忍不住的泣不成声,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我不甘心啊,不甘心。” 如果说,一开始我的苍凉还有做戏的成分,那么现在,我的哽咽,我的哭泣,都是真的。 很久很久,我没再示过弱。因为我知道,曾经怜惜我爱我如命的男人,已经不复存在了,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我不该哭,我哭了,也不会有人给我擦干眼泪。 可是现在,我的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我暗暗喘口气,只敢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博同情,而不是真的悲从中来。 “我想要的不多,只想有地方住,给我个小房子也可以,我不想带着熠熠无家可归,我的要求,真的不高。”我哭的很狼狈。“可是,那个女人,不肯放过我啊!她都这样了,赢得了房子,老公,还要陷害我,还要让我被厌弃,她于心何忍......” 后面的话,我没再说出来。我没再开口,只是伏在桌子上喘息。 辛月给我递来纸巾,递来茶杯,唯独没有开口,没有开口跟我说一句“欣悦姐,我帮你”。 我知道,自从我从她那里探得阿南对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也难做。 骨子里,我是个挺骄傲的人。只是,我的傲气,在这场婚变里,一点点的被消磨掉了。 比如说现在,为了获得同情,我不惜把自己的伤口剥出来,给外人看,这是以前的我万万做不到的。 我知道,人都是会变的。总有一天,傲气不复存在,身上的棱角被岁月的伤口一一打磨平滑。我也终于退却了初初的单纯,变成了一个刀枪不入的女战士。 那样,我就会好一点了吧?就不会受那么多的伤了吧? 我从自己的想象空间中回过神来。 辛月抿着唇沉默,我也静默的喝茶,只是,一双眼睛,定定的盯着她。我在等,等她给我一个回答。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我手心捏出了汗,久到我以为,她不会愿意帮我了。在我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辛月终于开口了:“欣悦姐,你的意思是,叫我去跟阿南说一说,他的前妻,哦,不,是他的前在外面兴风作浪,搅坏了人家的家庭,叫他管一管吗?” 辛月的眼神,到面孔,充满了嘲讽。这样的一句问话,反而让我楞下来,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觉得很难堪,脸瞬间红起来,赶忙摆手。“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辛月非但没听我的解释,反而更加的咄咄逼人。“欣悦姐,我与你同事三年,你曾教导我不少,我自问与你感情也不差。我对你的遭遇也很同情,很心疼,真的,只是,我没办法。你明知我与阿南的关系本来就不稳定,又何苦让我去趟这样的浑水,一再试探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呢?再或者,你以为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阿南对史小珊什么态度,你又看到了,你以为,他会在乎吗?会在乎史小珊跟哪个男人做了什么事吗?再者,他们本来就没有结婚证,现在想要各自婚嫁,也不是我不可以的。难道你要我劝我的男朋友去把前追回来,然后他们两个人旧情复燃吗?” “不,不是这样。”见辛月越说越离谱,我惆怅极了,感觉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史小珊这个时候怀孕,这么巧,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在骗我。” 周华的事,还有侦探的那些事,我什么都没说出来。我不想说,我害怕我说了以后,辛月会知道的更多。潜意识里,我对她,已经没那么相信了,就如同她对我一样。 那个信任我的,哪怕做了第三者也要把男朋友带给我看的小姑娘,去世了,活成了一个影子。如今的这个她,在我向她求助的这一刻,有什么东西,都变了。 我忽然有点后悔了,我有预感,这一次之后,我与辛月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害了你了。”我搓搓手指,抬起头来,笑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跟他的真实关系,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到你。” “不管怎样,谢谢你今天陪我了!”我站起来,微微的弯下腰去,倾了倾身子。“我先走了,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忘掉就好了,就当我没有说过。是我鲁莽,没顾到你。” 我的态度,很谦逊。这一刻,我是真的,准备放弃了的。就让我自己去想办法,晚一点想到办法也没关系。 骨子里,其实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我害怕,害怕伤害到这些脆弱的关系。 “你等等。”就在我要走的时候,辛月却叫住了我。她对上我的眼,目光里,有一些我看不透的闪烁的东西。“我不会帮你去问这么敏感的东西,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史小珊那个女人,床技了得,勾搭男人的技术也了得。阿南曾经很喜欢过她,是因为很不光彩的事离了的。史小珊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算真的怀孕了,也不见得肖玮就是孩子他爸。” 她先我一步站起来,提起包,经过我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笑了一下。“这样一说,还提醒了我,史小珊的孩子是不是阿南的,还是未知数呢!” 我..... 辛月给我的消息,基本上都是我已经得知的。我站起来,看着辛月离去的背影,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友谊,回不去了。 辛月大胆的告诉我她做了一个男人的第三者,我们没有崩。 我们的友谊,却崩在我婚变了,我的情敌,恰好也是她的情敌。 我们两个,原本应该站在一起的,可是偏偏,却事与愿违。 若是史小珊成功的傍到肖玮,两个人还生了儿子,那么跟阿南之间真的就彻底断了,阿南就能心无旁鹭跟辛月在一起了。那么我,就苦逼的成了被抛弃的原配。 若是这个孩子恰好狗血的是阿南的,那么史小珊与阿南之间,不管有多少绿帽子绿衣服绿裤子,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存在,也断不了。那么,辛月苦逼了,而我,再也没有人跟我抢房子了。 这是一个两头不能兼顾的逆命题,到底怎么办,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们,为了同一个堵心的人,注定不能兼容了。 离开了辛月,我回到了家。隋向阳打电话来问我探话探的怎么样了,我也含含糊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干着急,却又没办法。 我忽然觉得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处落下。 有一滴泪,从我眼角滑下来。 不知何时,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我摸出手机一看,打电话来的,是周华。 接通了,却没有人说话,我喂了好一阵子,都没人说话,正要挂的时候,那边,却有人开口了,传来了我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化成灰我都认识,是史小珊。 她娇嗲的充满挑衅的声音,嘻嘻笑起来了。“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啊啊?有话就快说啊!” 096:带她来亲子鉴定 我是真的带史小珊来检查的吗?未必的吧!她的身体好不好,她的孩子健康不健康,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句没人情味的话,就算她的孩子死在了我面前,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惜了,我肯定不会自己下狠手去弄死她的孩子,虽然我很恨她,但是,我还没这么傻呢! 背负一条命,很累的。这样良心被狗吃的事,也只有史小珊那厮才做的出来。 我什么话都没说,就与那医生对视一眼,她走到里间里去。 我坐在外面,漫不经心的玩起了手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我当然不会告诉史小珊,我带她来医院,本就不是普通的检查的。 她以为,她躺在里面,医生真的就会给她检查什么吗? 医生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我。 我知道,怀孕八周以后,就可以通过提取胎儿绒毛来做亲子鉴定了。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点危险,可能会导致畸形或者流产什么的,可我已经顾不上了。 我找的医生,是最有经验的医生之一。 我只能尽可能的,保证史小珊母子平安,但我想做的,还是要做的。 我要帮他们做亲子鉴定,我已经忍不住了。我急切的需要一个结果,来告诉我怎么做。 不然的话,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出来了。史小珊出来的,脸色有点苍白。 “你找的什么医生?孕检不都是做B超心电图等等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史小珊一看到我,不悦的嚷道。 “疼吗?”我没答话,问道。 “滚。”史小珊给我的回复,简洁明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元,递给史小珊,笑着说道。“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史小珊没料到我会这么做,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嫌恶。一把打掉我手里的钱,骂道。“张欣悦,看不出来啊,你还越来越有性格了!” 她还说了句什么,可我没听清楚。 我给她的钱,被她打落在地,她踩着那张红色的票子,大踏步走出去。 她走以后,我慢慢的蹲下去,把那张纸币捡起来。弹了弹灰尘,放入口袋中。 “这就是你丈夫外面的女人?”那医生,突然这么问了一句。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惊,刚捡起来的钱,惊得差点又掉下去了。 “是。”我抿抿唇,答的很小声。 “长得还不如你。”那医生突然又来了一句。 “心走了,跟我长得好不好没关系。”我颓然的笑笑,没把她的话,放进心里去。 “一周后给你打电话,会通知你拿报告的。”医生一边收着办公桌上的纸张,一边说道。 “好的。”我从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红着脸,递给医生。“谢谢你了!” 医生把红包揣进怀里,并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神色未变,只是叹了一口气。“要是陵易,我都不会帮你做这样的缺德事。你回去吧!报告出来了我通知你。” 我垂着头,走出医生的办公室。 当我走出医院大楼,走到大街上的时候,看着街边的树,头顶碧蓝的天空的时候,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是啊,这样的事,我也还是第一次做。 明知胎儿会危险,我还是选择去做了。 我暗暗想,难道我也变了吗?我也变得跟史小珊一样漠视人命吗?我也会跟她一样不择手段吗?我不敢想。 我捧着脸,蹲在路边,心里乱乱的,难过得不能自己。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以前,今天早上。 昨晚想了一晚,我想出了,既然想逆袭,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要知道史小珊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如果孩子是肖玮的,证据确凿,我可以告重婚。 如果孩子不是肖玮的,哈哈哈,我要把这个绿帽子捅给他听,我要看着他们窝里斗,这样我会乐呵。 我在百度上查了,知道只要提取胎儿绒毛就可以做亲子鉴定了。 可是,我没有别的门路,我不认识什么权威的医生。 于是,我疯了似的,打遍了我所能打的电话,问了所有我能问的人。只有沈陵易,他告诉我,他认识一个很权威的医生。 那一刻,我几乎喜极而泣,我差点忘记了,我的苦难,又一次曝光在他的面前。 得到了这个医生的联系方式,小心翼翼的算计好一切以后,我故意打电话给史小珊,约她,套话,激怒她。 就在史小珊羞辱我的时候,我都忍住了,没跟她吵。 现在一想起来,我都佩服自己的耐性。 我没想到,史小珊也挺好骗的,大概,她低估了我。 她以为给了我那么多恐吓,我就真的退却,真的输给她了。 她压根就没料到,她轻敌了,她还是被我摆了一道。 只要一想起来,一周后我就不用迷茫,就知道怎么办了!我高兴得喜不自禁。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我蹲在路边,抱着脸,笑着。 笑着,笑着,却想哭起来。 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一场婚变,把我逼成了这个样子。 以前我也曾单纯天真,可是现在,为了这个彪悍的三,我不得不,即使冒着危险,也要去做。 我这是怎么了? 正想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感觉到身上一空。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我跌入一个温暖精瘦的怀抱里。 这个熟悉的怀抱,不属于肖玮。而是,沈陵易。 沈陵易。 沈陵易。 “早上你给我打电话,你断断续续给我讲你的事的时候,我就特别的心疼,特别的想拥你入怀。”沈陵易的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出差,我赶回来了,我直接来医院找你,我总算找到你了。” 我埋在他怀里,不想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知道,这个时候,我该死的不想挣开他。 让那些伦理道德观念,都见鬼去吧!我只需要一个怀抱,我就想有个怀抱,抱抱我,怎么啦?很过分吗? 这个怀抱太温暖,我舍不得放开,好吗? “我都不知道你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在那一次你跟我说你流产的时候,我就以为,你丈夫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回到家庭来了。”沈陵易的声音,有些沧桑,有些哽咽。“欣悦,悦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我很心疼。” 我还是没说话。 我只知道,自己的眼窝子,热热的,真的好久,没有人跟我说这么温情的话。 就让我再眷念一刻吧!不管我怎么想的,不管我对他是否有请,想让我再眷念一刻吧! “你要离婚了,我高兴,很高兴。”沈陵易的声音,原本是在我的头顶上方,现在却越来越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松开了我,掰起了我的脑袋,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眼里,是我看得见的柔情。“悦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我不知道说什么,来拒绝他。只是吃了一惊,推开了他。 我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满眼警备的,看着他。“不,我现在没打算想感情的事。” “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他不理会我的举动,放佛我明显是拒绝的举动,没有在他心中扬起任何的涟漪。他再一次重复那句话,一步步的靠近我,眼里,是灼灼的光。“你心里是有我的,为什么不承认。你都要离婚了,都要自由了,为什么不肯把第一个机会给我?” 我不会承认,当然不会承认。 沈陵易的话,哪怕是轻飘飘一句话,总会在我心里激起涟漪。 我心里是有他的吗?我不知道,或许曾经有过的吧! 每一次,想起他从前耍流氓吻过我的唇的时候,我的嘴角,竟然会闪现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生气,真的不生气。 可是,我能怎么办? 就算我真的离婚了,真的孑然一身了,又能怎么办! 我还有女儿熠熠啊! 而他,一个从来没结过婚的单身汉,我们合适吗? 不,不合适!我早就知道不合适! 当程洁洁神采飞扬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合适。 比我小,还未婚的男人,我不接受,不能接受。 097:一起去泡温泉 “我们不合适。”我努力的,无视他的眼睛。努力的装出来狠戾,自顾自说道。“就算离了婚,我也只会找一个离异的大我三五岁的大叔,一个不会很爱我但是疼我的男人,组成一个家庭。我不会喜欢小男人,我的男人,不会是你,不会。” “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没有老男人好?为什么?”顾不上在大街上,沈陵易抓住我的衣服,暴怒的吼。他的眼睛,是因为恼羞成怒而充血的红。 他这样一吼,过路人都看着我们,搞得我很难堪。我急忙想推开他,我后悔了,我不该跟他有一丁点的关系。 爱如此难得,却又如此渺茫。我害怕,害怕靠他太近。 被这样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告白,我觉得,我的眼角有点湿润。 “因为不适合,没有为什么。”相较于他的激动,我的回答,轻描淡写。 “没有适不适合,只有想不想。”我却没想到,他更激动了。 他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我觉得不妥,抬腿就要跑。他及时压住了我,断了我的退路。 在我还没愣过神来之际,他一把把我横抱起来,顾不上我的扑打,一边念叨着你好轻,一边扛着我走路。 他带着,又回到医院,在我以为他要去干嘛的时候,他找到了我的车,把我塞到车里,大力的扣上车门,吼道。“我就要带你去看看,到底哪里不适合。” 车子风驰电掣,他把车子开得飞快,我觉得挺怕的。 沈陵易不是这样的,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啊。在我印象中,他从来都是风度翩翩的,淡定,而不急躁。可是现在,哎...... 我在后座扑打,开不了锁,出不去。可是,无论我如何扑打,如何反抗,他都是巍然不动,甚至瞧都没有瞧我一眼。这就是传说中的重于泰山吗? 我没办法,我试图掰他的胳膊,我害怕,沈陵易突然性情大变,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完年了,我二十九岁了,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不能再冒险了。 “张欣悦,如果你想车毁人亡,大可以继续啊,继续闹啊!”在我掰他胳膊的时候,他突然回头,朝我吼了一下。 “我想出去。”我也大声的回答他。 “那你跳车滚出去啊,我不拦你。”他倒是笑了,似有若无的回头,看了那外面一眼。 我也侧头看一眼,这一看,惊呆了。车窗外,早已不是熟悉的马路,不知何时,我们竟已离开了市区,到了一个偏僻的郊外。 车外面是一大片的田野,田野后面的山,种满了什么树。在这个春日的季节,满树满树的花开,雪白雪白的,很漂亮。我想,是梨花吧! 梨花,离人,这个伤感的词,又让我徒添伤感。 我的手缩回来,窝在座位上生闷气。望着车外一闪而逝的幻影,发呆。听着穿行而过的风声,我只敢琢磨着,他要把我带去哪里。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觉得,我都要睡过去了。刹车的巨大晃动,还是让我惊醒过来。我迷迷蒙蒙的看看时间,下午六点。 一晃就到晚上了,我纠结的要命,这么远,开了两个多小时,到时候我可怎么回啊。 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接通了,沈陵易却凭空抢过去。他瞪着我,脸色不佳的吼道:“我本来是在这里出差,晚上合作方给我安排泡温泉的,你却一个电话把我召回去了。现在,你要赔我。” “陪你?”沈陵易一句话,纵是我是二十九岁的情事上不是一无所知的妇女,脸也红到了耳根。 我不是傻子,我不会不知道,泡温泉是要脱光了衣服的。 我跟他,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瞧你,又想歪了。”沈陵易伸手,宠溺的点了点我的鼻尖。“我是叫你赔给我,不是叫你陪我。叫你赔给我呢,是作为补偿,带你也来泡泡温泉,放松放松。你想那么多干嘛,脸红干嘛。” 我...... “放心吧!在这里,男人女人是分开泡的。”见我还在局促的脸红,他又加了一句。 我的脸,更红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脸红。”他笑了一下。 直接拽着我的手,把我拽进了度假村里面。找到一家商店,把我推进去。“你先去买件泳衣吧!” 我...... “怎么,要我帮你挑?”这是他戏虞的笑声。 我...... “好吧,不逗你了。”他正经危色,像个孩子似的,拍拍我的头,把我推进去,而自己又走出去了。“你挑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呆在里面,望着满架子的泳衣,觉得自己很尴尬,脸已经火烧到脖子了。 连体裙装?太幼稚。 比基尼?太性感。 最后,我挑了个亮黄色的露脐装。 很亮的颜色,提亮肤色。这样的话,不会太幼稚,也不会太性感,刚刚好。 拿着泳衣结账的时候,我还在云里雾里。 我都不知道,我们怎么跳到了这一步。这一切,太急促,太跳转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放佛上一刻,我们还在大街上为要不要在一起吵架,可是这一刻,我们又扭捏的在一起泡温泉。 我这是怎么了?还有节操吗? 沈陵易呢?他的思维怎么跳跃呢?他的节操呢?他还有节操吗? 不知怎么的,被一个小男人这么轻薄的对待,我,我有点,好吧,受宠若惊。 好吧,我又不是没泡过温泉,自然知道,若是不想做什么的话,泡温泉也不见得是怎么旖旎的活动的。 想着想着,我也妥协了!这一段时间,的确是太紧张了。每天都想着怎么斗史小珊去了,真的很久没有活动过,没有放松过自己了。 既然都来了,再要回去,那是不可能的。扭捏什么呢? 泡完温泉,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行了。 我们进到大厅里,却看到一个男人迎过来,笑着问。“沈总监,这是你女朋友啊?” 我正要解释,沈陵易却暗中掐了掐我,笑道。“是的,是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男人也重复了一句,转过头,瞟向我,递给我一个东西,然后说道。“家属嘛,VIP贵宾对待咯,温泉池,休息的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低头一看,这东西,是手牌。 我不是没泡过温泉的人,自然知道,这手牌是干什么的。 我默默的与沈陵易对视了一眼,分别进了男宾区女宾区。看的出来,我这一次泡温泉,是蹭的了。 泡在温泉池里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的确很舒爽。 我趴在池边,昏昏入睡。前尘过往,一一在我眼前浮现。 舒适让人清醒。 这半年多以来,我好累,真的太累了。为了一个小三,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做人的原则,失去了一个孩子,失去了享受生活的权利,值得吗?真的值得吗? 奋斗了半年多,我又得到了什么呢? 这个家不是还要散吗?丈夫还不是别人的吗?我的胎儿已经死去了,我还是没有很多钱,就连一栋遮风挡雨的房子,都没有。 二十岁跟了肖玮,八年过去了,第九个年头,我得到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一刻,好惬意啊! 泡了好久,只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于是爬起来,想出去吃点东西。 在洗澡间洗头洗澡换了衣服,由于事出突然没带衣服来,我只好穿了自己的衣服。在前台退手牌的时候,服务员直接给我房卡叫我去休息。 我进去一看,这个房间,是一个干净舒适的房间。床头,放着两个袋子。 一个装着蛋糕点心和牛奶。 另一个,我打开一看,是一套衣服,还附了一张纸条。“空手来的,没做准备的,都洗澡了,旧衣服脏不脏啊,先换个衣服吧。” 我摸了摸,衣服面料不错,吊牌都还没撕,价位不低,不是顶高级,却是中档货。 我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沈陵易准备的。 卧槽,这货,连内衣裤都给我准备了,这叫我情何以堪。 不,我觉得这一切太逾矩了,太暧昧了。 如果说,泡温泉男宾女宾分开泡,他为了追求我请我泡个温泉,我还勉强可以接受。 但是,这衣服,这些私人衣物,我就不能接受了。 我忽然觉得,当我第一次得知是来泡温泉的时候,我的决定是不是太武断了。 我把衣服放回原处,连同袋子一起。 我觉得,我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我总觉得,再呆下去会很危险,会发生什么似的。 098: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 我还没跟出租车司机谈好价钱,就被沈陵易当场捉到。如同在医院门口一样,一把我扛起来,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带着我蹭蹭蹭直奔上楼。 回到第一次的那个房间。 他把我甩在床上,他的身子,欺了上来,离我很近,压抑的低喊。“为什么不穿我买的衣服?为什么要辜负我的好意?接受我的好有这么难受吗?我有那么讨厌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也不甘示弱的喊。“我不是傻子,我是成年女人,自然知道你没安好心。” “放开我,让我走。”我开始推他的手。死劲的,大力的。 他却没放过我,仍旧离我很近,把我禁锢在身下。“对你好有这么难吗?你以为我就是那种给你一点好就会强上你的那种人吗?我是那种人吗?” 他是不是那种人我没有回答,我知道,我们交手这么久以来,的确有几次机会可以得手,可他的确没怎样,很君子风度。可是,这不代表我会信任他啊,但我知道,食色,性也!男人,都是改不了那个本性的。 “我要走,我只想回家。”我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少女,绝望的挣扎。 “别动。”他按住了我的手腕。 我没听。 “真的别动了。” 我还是没听。 “败给你了。”他一直离我很近的头,终于压了下来。他的唇,刚好附在我的颈窝处。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周。我的耳旁,是他压抑的低喊。“早就叫你别动了,你偏偏拼命挣扎。张欣悦,你是过来人,难道不知道男人撩拨不得吗?本来对你没想法的,现在.......” 他顿了顿,他的唇压下来,落在我的耳垂上。“现在,由不得我了。” “是你,先点火的。” 点了一个火,有了开始,就有结尾。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我被压得仰躺在床,他甚至借势爬到我身上,半支撑着身体。他的腿压着我的腿,他的手钳住我的手,他的唇,在我的嘴里掠夺。 我推他,怎么挣扎都没用,他把我箍的很紧,狭小的空间里靠的那么近,我甚至听的见彼此的心跳。 他的吻,带着冰冷的气息。我咬紧牙关不放,他却有应对我的法子。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就没有办法的不得不张开嘴来。他的吻,如他此刻的人一样,不温柔,狂魔一般,在我的嘴巴里,席卷。 一边亲我,一边咬牙切齿。“我自问条件不差,接受我有那么难吗?都已经要离婚了,还不肯给我机会吗?我本来不想的,是你逼我的,今天我就要强上你,我倒是要看看,我上过的女人,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抛媚眼撒节操?张欣悦,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不管你是为什么一再拒绝我,从今以后,你就别再想拒绝我,你想都别想。不然......” 他嘿嘿的冷笑:“不然,我干死你,干的你下不了床,就不能再去找所谓的离异的温和的对你又好的老男人了。” 他咬着我的耳垂,恨恨的低吟出声。“你的第二任丈夫,就是我,只能是。前面你走错了,后面你要打乱重整,你这个女人,只有我会真心珍惜你。” 男性的味道,充斥着我的大脑。淡淡的酒味,男人特有的体味,席卷了我。我的挣扎,我的反抗,在他的强硬面前,都是徒劳无功。 他钳住我手的双手,松开了,上移,扣住了我的脑袋。他捧着我的脸,动情的,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我挣扎着的手,忽地没了生气,放佛全身力气被抽离了一般。 我的身体如此诚实,真的很诚实!好吧,我真的只是个正常的成年女人。 不知何时,我竟然忘记了挣扎,我的手,竟然搂上了他的脖颈,缠绕。 我的配合,让他大受鼓舞。他捧着我脸的手,动情的摩挲着,开始不满足于此了。 下移,下移,穿过大衣,撩起打底衫,从后背,由下向上延伸。从后面的细碎肩带,绕到前面的浑圆。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有点疼,我哼哼唧唧,他却更加的兴奋了。 这样愉悦的感官刺激,我却猛然惊醒。 我知道我该推开,再不推开的话,那就推不开了。可是,我哪里又知道,早在我搂上脖颈的时候,就已经为时晚矣。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单手把我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开始向下身探去。 我们离得这么近,隔着那薄薄的衣料,我敏感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我的脸,更红了。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又开始新一轮的死命挣扎。我真的没有准备好,在我意识健全的时候,第一个那啥对象是沈陵易,我做不到。 而且,我还没正式离婚。 我不能做那不贞不洁的妇女,不能自己都鄙视自己。 我的强烈反抗,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掠夺。他本来还动作轻柔的手,开始粗暴的肆虐。 痛感,伴随着快感,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可耻的泛滥了。 就在我以为,我真的要失身于他,眼泪都快滚出来了准备接受这个快要被他强了的事实的时候,沈陵易突然松开了我。 他颓然的靠在我身上,抱着我,重重的呼气。他在我耳边呢喃:“对不起,我会等你,等你离婚。” 他的声音,那么的轻柔,轻柔得,好像最温情的情话。轻柔得,就好像世上最美的情话。 “我等你。”他摩挲着我的脸,另一只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肢,在我耳边呼气。“我等你,你离开他,嫁给我好不好?我只想告诉你,即使你曾被厌弃,你也是我的瑰宝。看到你拒绝我,我会生气难过。等你自由了,要接吻要上床还是要谈恋爱还是要结婚,你随时都可以找我,只能找我,我都有空陪你,好不好?” 结婚?是个太遥远的名词! 这个表白,太沉重!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终于放开了我,蹲在了我旁边,撑手看着我。 我躺着,他蹲着,我的视线,刚好仰视他。 我不会承认,刚刚他抬头的瞬间,那样的笑容,与我所见到的属于他的每一个笑容,苦笑、冷笑、狞笑、嘲笑......都不同,是那么的纯净、自然。 他有喉结,他也会硬起来,他会强势表白,他会尊重我等我离婚,他说他等我他真的是成年男人,他不是我口中的小男人。 那么,他会给我想要的安稳吗? 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我与肖玮,也曾经那样美好过。现在,我还能再相信他?再把心交给他吗?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迷离了,还是夜风正好,我的心,忽然的乱了半拍。 那一晚,我们再恪守礼义,没有再做什么。 那晚,我还是换上了沈陵易给我买的衣服,并且在这个房间住了一晚。他住我隔壁。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好久以前一起出差的时候,我们住面对面的房间。那时候,我刚刚知道肖玮又出轨了,心里很难受。那时候,是他陪了我一晚上,陪我喝酒,陪我诉说,却什么都没做。 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情的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情之一字,走的好难啊! 第二天,在这里吃了个特色小吃,我们就告别了这个度假村,回到了城市。 我知道,过了一晚上什么都不想的生活,醒来以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还有有许多腥风血雨,在等着我。 “别怕,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沈陵易腾出一只手,来握我的手。 我却推开了他。“所有的一切,等我离婚以后再说吧!” 到了家楼下,我没料到,我在这里,竟然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肖玮,他怎么在这里? 我下意识的不想下车,我骨子里真的太保守了,我还没离婚,真的没勇气给这个名义上仍旧是我丈夫的人,看到我与别的男子在一起。 我没下车,却没想到肖玮看到了我,他直直的跑过来,立在车子面前,喊道。“张欣悦,我等了你一晚上,终于等到你了。” “哼,以前不是说绝对不会跟我一样,还没离婚就会跟男人牵扯不清吗?现在呢?这是怎么回事!”他冷笑着,笑的很难看。“张欣悦,原来你也不过如此而已,你不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气急,正要开口反驳,沈陵易却抢在我前头开口。“这位先生好奇怪,你不是另有新欢了吗?不是要离婚吗?怎么,你不珍惜的女人,都不让别的有眼有珠的男人来珍惜吗?” 这一句话,却是变相的骂肖玮有眼无珠。 肖玮当然不会听不出来,当下,气急的喊道。“有种你下来,别躲在车子里。” 沈陵易当然不会没种,于是,他就下车了。 于是,两个男人吵起来了,吵着吵着,竟然打起来了。 “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来抢。”肖玮吼的很大声,打的很用力。 099:遇到了亡命之徒 我低估了肖玮的怒气。 这个男人,是那样的大男子主义。我是他的女人,就只能是他的女人。不管她有没有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也只能是他的女人。不说现在还没签字,就算真的签字离婚了,我的心里,也不许想着别人,不许开展新生活。在他看来,我应该带着熠熠,孤苦的生活,等着他心血来潮来看我,这样才是正解。 曾经拥有过我,即使他要丢了,他也见不得别人捡了去。 他心里不平衡,就是不平衡。 不能忍,就算要为此跟别人打架,也无所谓。 而沈陵易,刚刚跟我表白,我也相信,这个时候,他还是真心疼惜我的。 新仇旧恨,化作了拳头。把肖玮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一一打回去。所以,沈陵易也是很用力的。 这两个男人,都这么拼命,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路人报警,两个人因为打架斗殴,又进了局子。 办这个案件的,竟然又是秦飞。秦飞看了我一眼,看了沈陵易一眼,又看了肖玮一眼,表示不解,很无奈。我耸肩笑笑,不解释。 是史小珊来保释肖玮的。 一看到我,史小珊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样子,恨不得提刀砍我的架势。 我没理会。 我想,她更多的是不爽吧?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竟然会为了我这个下堂妻,跟别的男人打架? 呵呵,真好笑!我即将签字的前夫,跟沈陵易这个疑似男朋友的男人打架? 说出去,丢不丢人。 “哼,贱人。”史小珊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越过我而去。 出了公安局大门,正准备回到昨天的医院,去把我的车开回来的。却没想到,岳清流给我的打来了电话。 “死女人,交了男朋友还不告诉我,害的我热心给你介绍对象。还不快点给姐滚过来,滚过来受死。”岳清流的声音吼的震天响,我看了看旁边的沈陵易,满脸尴尬。 最后,我没有送沈陵易离开。只是带他去附近的诊所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皮外伤可以消消炎,内伤我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我送你回去吧!”我晃了晃手机,满脸抱歉。“对不起,我的朋友在找我。” “你去吧!我又不怪你。”沈陵易虽然语气落寞,但是到底还是让我走了。 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这个人为我挂彩,可是,哎,真的没办法啊! 与岳清流呆了一下午,秦越又不在家,岳清流家倒是清净。这一段时间我奔走在隋向阳那里,倒是与岳清流甚少见面,所以现在一见面,倒是热络了很多,有很多说不完的话。 当我说起我已经设计亲子鉴定的时候,岳清流笑的直拍大腿。 那一刻,我们都对我的婚姻,我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笑过之后,再谈起感情事,我们都沮丧起来。 “那男人,对你好吗?”当我俩并排窝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她问我。 对我好吗?毋庸置疑,是很好的。只是......哎。 我开不了口。 “确定了吗?”岳清流又问了一句。 这,越说越离谱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我还是觉得,王其新那个人也挺好的。”我不答话,岳清流并没有为难我。而是,只是鼓励我。“欣悦,相信我,你还年轻,你独立而且漂亮,虽然结过婚,也有小孩,但是,你要相信自己,这不会是不被爱的理由。会有一个人,爱你,连同你的小孩。会的,你要相信,一定会的。” 会的吗?我不知道。 那晚,留在岳清流家吃饭。我与她一起做饭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做过饭了。 晚上秦越加班没回,不挡我们的兴致,我们还喝了点酒。 回去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岳清流希望我等到秦越回来送我回去,我却坚持一个人回去,打车回去,因为我喝得不多。我们两个女人嘛,只是意思意思而已。 岳清流送我上出租车,可是,到我家附近那段路的时候,因为在修路,司机说,开不进去了。我叫他绕道走,他却说,也没多远,叫我自己走过去行不行。 的确也没多远,走过去就走过去吧! 下了车,付了钱,就着月光,我踩着高跟鞋,走在回家的路上。坑爹的是,这个地方在修路,不知道怎么的,路灯竟然都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了小石块,我的脚扭了一下,有点疼,我蹲了下来。 我在揉脚的空档,清楚的看见,我的身后,一团巨大的黑影,包围了我。黑影的头,越过了我,在我头的正前方。 我只是个女人,遇到这种事,自然是怕的。我怕极了,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 初春的晚上,还是很冷的,路上都没几个人。像这样在修路没有路灯的路段,更是没人。 我知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坏人,那我就不必指望别人来救我,只能自救了。 我努力的握紧拳头,自己给自己力量,穿好鞋子,站起来,佯装镇定的向前走。走了几步,却由于过度的害怕,跑了起来。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还有十几米,我就跑出了这条小道。 令我绝望的是,我跑了起来,我后面的黑影,也没闲着,他也跟着跑了起来。 他身高腿长,很快就追上了我。 被他抓住的那一刻,我回头,只看到一个被长卷发盖住脸的黑影。我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是从身形上判断,他是男人。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你是想劫财,还是劫色?”我被他推倒在地,翻了一个面,撑在地上,一步步的往后退。凹凸不平的地面擦破了我的手掌,也在所不惜。 我忙不迭的从包里掏出钱包,甩在他面前,喊道:“给你,都给你。” 那个人捡了钱包,不理我,完全不理我。他沉默的,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来。就着月光,我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光亮。 刀光。这是刀。 我吓坏了。我不知道,这是个要命不要钱的主儿。 我的心跳的很厉害,手抖得很有节奏,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今晚会命丧黄泉。 我的脑海里,许多东西一闪而逝。我突然发现,我错过了好多东西。 纠缠了八个月,从13年7月到14年3月,我竟然还没离婚。在这场婚姻里,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耗尽了我的青春、岁月、。激情、信任。 我还没来得及重新被好好爱一次,那个对我好的小男人,我还没来得及答应他。 我的女儿,还没来得及安排一个好的着落。我害怕,害怕熠熠失去了妈妈会不好过,害怕肖家的人不会善待他。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比起这些来,我一直苦苦争取的车子、房子、都不算什么。 我为了我和女儿过上好日子,尽心争取这一些,最后却发现,我们没有过上好日子,也没有争取到,这样,值得吗? 我的眼角,有一滴泪,滑了下来。 泪光闪闪,发射得刀光,更加的明亮。 “别怕,我不会杀你。”这个黑影,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看起来像是尽力装出来的破音。 “那你要干嘛?”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黑影的话,给了我警醒。如果他不是要谋财害命,看来就不是亡命之徒,那么,为了我自己,我就要搏一搏。 他没有再回答我,只是,把手中的匕首举起来,比划、比划、手舞足蹈。他的这个动作,我没看懂。 他迟迟没有动作,我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我的胆子,放宽了一点。 不知道是谁说过,所有母亲都是勇敢的,这一点,我深深相信。因为,这一刻,我不只是一个母亲,还是一个父亲。只要我活下来了,从此以后,我还要身兼父任。 我忽然的充满了力量。 我一点点的后退,那个男人,也一点点的前进。我的脚在地上蹬啊蹬,脚上的高跟鞋,慢慢的被蹬掉了。我的右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大声喊了一句:“巡警来了,救命啊!”跳起来洒了沙子拔腿就跑。 我倒是想把沙子撒到他眼睛里去,我是算着对着眼睛撒的,不知道撒进去没。我只知道,我要跑,我必须跑,必须跑得很快,努力的跑,极尽我所能。 比起性命来,脚下没有穿鞋子烙骨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身后,是呼呼的风声。那个人,在追我。 这条小道,还剩十几米。 十米。 八米。 就在我以为,快到尽头了,当我看到光亮的时候,那个人却又追上来了。 这一次,他没再拖沓,没再留情,刀子直接划下来,我脸一扭,刀子擦过我的脸,划到我脖子上去了。 疼,真的很疼。 这是一把很小的匕首,伤口算不上很深,却真的很疼。 那个人提起刀,还想再动作的时候,路口,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人声,我顺势大声的喊起救命来。 这个黑影略一迟疑,还是丢下我跑了。 自始至终,我没有看到他盖着卫衣帽子下长发盖住的脸。 100:买卖不成仁义在 那个人跑了,我的生活,却还要继续。 当这个好心人来的时候,只看到我狼狈的趴在地上。 因为我没命的而奔跑,以至于脚上到处是伤口。修路的路,是那样的破烂,可想而知,我的脚是多么的惨不忍睹了。好多小石子,都扎到肉里去了。 而我的脖子,因为那一刀,虽然不深刻,但到底是肉长的,说不疼是不可能的,又留下了一个不小的伤口。 “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这路过的好心人,是一对夫妻。四十多岁的模样,朴素老实。 这位大姐一边问候你,一边侧头去吩咐她男人。“愣着干嘛?快打电话报警去!” 那男人如梦初醒,也老老实实的拿着手机去一旁了。 我忍着,咬着牙没出声。 大姐扶着我,她力气挺大的,把我扶起来,扶过这条破路,扶到亮堂的路灯下。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我的鞋子没了。同样,她也看到了我触目惊心的脚。 “作孽啊!这么可怜!”她叹了一口气问我。“看你的模样,应该结婚了,要给你老公打电话吗?” “我手机丢了。”我摇摇头。 我都痛恨自己的智商,居然找了这么拙劣的一个借口。 “我的手机给你。”那位大哥已经报完警了,手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直接递给我。 “不用了。”我摇摇头,笑笑。“我一个人过。” 是啊,我一个人过,这么晚了,出了这种事,能打给谁呢? 打给父母,不是平添伤心么? 打给老公,呵呵,我还有老公吗? 打给好朋友,这么晚了,人家夫妻二人世界,跟我要好的是岳清流,而不是秦越,岳清流觉得没什么,秦越难道不会吃味吗? 还是一个人吧,反正,也死不了! “哎,真是可怜。”那大姐又叹一口气,没走,反而陪着我。“那边有诊所,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是啊,有诊所。走出那个破路,几乎就到我的小区门口,到这里我就熟了。 我从包里掏出点钱,递给大哥:“那边商店应该有买鞋子的,能麻烦你,帮我买双鞋子吗?拖鞋也行!” 草草的清洗了伤口,挑出石头,脖子上也处理了绑起来了,警察也很快就来了! 他把我们带去做笔录。 张欣悦。 女。 29岁。 已婚。 好吧,这个已婚,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 遗憾的是,对于那个黑影的长相,身高体型,我几乎都是一无所知。 一来,那个黑影出现的太过突然,我只顾着跑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看长相如何。 而来,他捂得那样严实,我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险,这刀子要是再往上点,可就划脸上去了。”那警察叹了一口气。“如今的劫匪,不是劫财,而是毁容啊!” 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提醒了我。 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我自然知道,我家那个路段的治安不差的,这也是我敢一个人半路下车走回家的原因。 这个人呢偏偏在这个时候截住我,难道是算准了我一定会从这里过吗? 是啊,我把钱包都给他了,现金手机他都拿走了,按理来说,应该就此罢手啊,谋财不害命,这才是劫匪的职业道德啊! 可是,这个人的做法,不得不让我三思。 他用的是很小的匕首,这样的匕首,就算捅进去,也不见得会死。 再往上一点,就毁容了!是啊,他要的不是我的钱,不是我的命,而是我的容貌啊! 这个人,必定是与我有仇,寻仇的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起上一次莫名其妙被抢劫,抢的连鞋子都不放过的时候! 那一次,劫匪拿走了我的钱包,衣服,鞋子。以前是觉得劫匪太小气贪财了,现在看来,是那个人故意要我狼狈难堪啊! 我一向自以为与人为善,不说朋友遍天下,可是到底是从不主动与人交恶的。 要说有这么恨我,恨不得让我没脸,三番两次对付的人,那就只有一个了。 史小珊!!! 我的脑海里,史小珊的名字,一闪而过。 可是,我很快就苦恼起来了!我有证据吗?我没有啊!而史小珊,每一次她都可以提供不在场的证明啊! 只是,我没证据,就不代表我放过她。我这个人挺实在的,婚姻都没了,再想要了我的脸,那就是逼我去要了她的命了! 上一次,我没计较,本来自己都莫名其妙了,就当破财消灾了。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 我势必,要想办法剥下她的皮来! 警察也挺纠结的,那段路,路灯坏了,摄像头也坏了,也就是这两天坏的,他们哪里知道,还没来得及修好,就赶在这会儿出了事。 做完笔录,我要求要回去。 “给你家人打点话吧?”那个年老点的警察,温和的跟我说。“打电话你老公,叫他来接你吧!” “我......”我不想,当然不想。我抿了抿唇。“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胡闹。”那警察,却训我了。“老公不在家吗?那就随便叫个家人来好了!” 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叫来了岳清流。 秦越不爽就不爽吧,可岳清流是我唯一能叫的人了! 岳清流家比较小,所以当然是她陪着我去我家,秦越一道来接我,把我们送回去。 那晚,岳清流拉着我不住的叹气:“哎,早知道非要拉着你等秦越回来就好了,现在倒好了,得不偿失。” 我笑笑,没说话。都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怀疑,好,这样也好! 我挺怕的,不到迫不得已,我再也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大家了! 我本以为,肖玮不知道,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了,我就能腾出时间,一边等公安局给我消息,一边好好的想个对策的。 没想到,第二天我却见报了。 “女子因修路走夜路险毁容” 大大的标题,后面接了一大串,什么论城市的道路建设啊,什么这是谁的错啊,等等等等!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妈看到了,婆婆也看到了,肖玮被骂了一顿,又一次苦着脸来慰问我接我。 我妈第一时间赶来,抱着我直哭:“回家去吧,这肖家太艰辛了,太辛苦了!咱家里虽然没钱,房子也不大,可是好歹也没害你的人,走哪里都安全啊!” 冲着这句话,我就明白,我妈什么都是懂的,只是懂归懂,却无能为力而已。 肖玮和婆婆,也第一时间赶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真的担心我想来接我,还是婆婆强迫他做好面子工程。我只知道,他的一句“熠熠每天哭个不停想你,瘦了很多”,我悬着的心,就没办法放下去。 没离婚,真的没离婚,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还没离婚。所有的苦,都得因为夫妻的名义,咽下去。 “你的女人呢?她怎么办?”我当着大家的面,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肖玮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不悦道。“欣悦,妈还在这里呢,别瞎说。” “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把你当女儿看待的。”婆婆叹了口气。“要是你不想去,那妈就在这里照顾你。” 那天,我妈把我拉到一边。我妈,对我与肖玮之间的旁枝末节一直是不懂的。我妈觉得,我婆婆还是很疼我的,我们的婚姻,还是有戏的。 我忽然想起了2014年上半年轰轰烈烈的文章出轨门,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觉得,男人出轨了还是可以浪子回头的。 那一天,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抽了,顾不上岳清流的一再催促,还是听从了我妈的意见,没吵没闹,跟他们回了家。但是,我也只答应去看望熠熠,晚上照旧回来。 下楼的时候,岳清流再是恨铁不成钢,恨我舍不下我女儿注定吃苦,还是只得抢先扶着我下楼。 婆婆朝肖玮使了个眼色,肖玮赶忙跑过来说:“我背你下去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在他的背上了。我的心情,很复杂,真的。 熠熠果然瘦了,一见到她,抱在怀里,我就知道,熠熠真的瘦了点。我禁不住叹气,这场婚姻里,最大的伤害者,却是我的女儿。我们大人,尚且可以疗伤,而她呢?她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爸爸,现在却要跟别的女人生下了小弟弟了。 那天中午,肖家的饭菜做的很丰盛,婆婆殷勤的给我夹菜,熟稔热情的,好像我还是她的亲亲儿媳妇一样。 她对我嘘寒问暖,对我的伤口很关心。 我原本是想着,看完熠熠就回去,毕竟我很久没见我的女儿了。但我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一顿饭,却又出了岔子! 吃饭的时候,肖玮的手机一直响,响的很彪悍。公公一直咳嗽,看着肖玮的眼神很黑暗,我自然是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肖玮的手机第四次响的时候,公公终于不耐了,吼了一声:“滚出去接完电话再进来。” 肖玮出去接电话了,也回来了!我却没想到,饭刚吃完,碗还没洗完,肖家,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101:装逼是要被人打的 史小珊自然知道,我们正在闹离婚。 史小珊也知道,我昨晚遇到劫匪了。 史小珊不知道何时也知道,我竟被接到肖家来了。 至于她怎么知道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说了。 大概,她最近一直以肖家第二任准儿媳自居,我被带到这里来,大大的触动了她,这个她怎么能忍呢? 她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这一天,等到我们终于都决意要离婚了,自然不会再给我们任何单独接触的机会。 她那样的人,早已恨我入骨,肯定是怕我撼动她的地位的。 所以,她一边不停的给肖玮打电话,一边马不停蹄的往肖家赶。 这一次史小珊的到来,与上一次不同,竟然买了许多补品等等,看起来挺大方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表现出自己贤惠温柔的一面,是不是急切的想得到肖玮父母的支持,迫不及待的取代我的位置。 史小珊来的时候,婆婆在洗碗,我在那里逗熠熠,肖玮作为孩子的生父,自然是陪在一旁的。 门铃响了,是公公去开的。 结果,在对讲机,公公听到是史小珊,直接骂她滚,门都没给开。 但史小珊的脸皮巨厚无比,岂是骂一句就赶得走的人,史小珊一边不停的按门铃,一边不停的给肖玮打电话,搞得楼下晒太阳闲聊的邻居都在那里看笑话。 公公那样爱面子的人,丢一次脸也就够了,哪里容得史小珊继续撒野。但是,史小珊这样一个劲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于是,公公对着对讲机吼:“有话赶紧说,就不必上来了!” “公公,别这样跟我过不去啊!”史小珊倒也真直接。“肖玮都答应要娶我了,你挡着你让我上去,倒把外人留在家里,这算什么事啊!” 此话一说,楼下一片哗然。 公公气的要死,没办法,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只好让史小珊上来,不然还不知道她会楼下说出什么大不违的话呢! 一进门,史小珊就热情的公公婆婆叫了起来,直接把我给无视了。 婆婆从厨房走出来,脸色也很尴尬,但是,倒不见公公那样的盛怒的潮红。 就这么一眼,我就看得出来,婆婆对史小珊的存在,和他们现在的关系,都是知情的。原来,原来如此!肖玮之所以这么猖狂,他的背后,是有婆婆支持的。 呵,真恶心,早上还亲热的说我是亲女儿呢!估计上午是公公逼他们去的吧! 我忽然觉得,肖家三口,两口都很恶心。 公公现在倒也没有破口大骂,只是把史小珊买来的东西都丢出去了,丢了个稀巴烂,自己抱着熠熠去了阳台,美名其曰看风景。 史小珊也不在意,恶心巴拉的对上次的冒昧拜访弄得住院表示很抱歉,接着说那是因为自己爱糊涂了,爱的没有理智了。她很抱歉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但是,肖玮跟她是真爱,两个人早已私定终身,只等着我答应离婚马上就结婚。所以,请公公婆婆原谅她做的事,以前做的,她会弥补的,她会出色的接替我,做好肖家的儿媳妇,孝敬他们二老,希望二老接纳她。 呵呵,好感人,好伟大的第二任儿媳。 “公公,我上次鲁莽了一点,可那全是我的一片爱意啊,您别生我的气。”史小珊放下果篮,站在阳台那里,诚心的泪眼婆娑的道歉。 史小珊说的很动听,见者流泪,闻着动人。我站在一旁,抱紧双臂看着。呵呵,她编故事,可真有一套啊! 公公没理她。 “公公,我知道我出身不好,学历也不好,可是我没办法啊,我的出身我没办法选择,我的成长也是我以前糊涂啊!”史小珊哭的很有节奏,场面更动人了。 她的手,不自觉的移到腹部上。 我的眉毛,跳了一下。我知道,她要使出杀手锏了。 果然,她哭着捂着肚子委屈道。“我知道我不够好,以前您不接纳我,我没办法。可是现在,我肚子里已经有了肖玮的孩子,找医院看过了,还是个男孩儿。我也没办法啊,我不要名分可以,我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父亲啊!” 史小珊哭的很伤心,我看到公公的背影,在听闻“男孩儿”三个字的时候,抖了抖。 我的心,凉了! 男孩子,男孩子!成也一个孩子,输也一个孩子。 但是,公公的定性,明显比婆婆好了很多,公公到底还是强自镇定,没表示更多的热忱。 “我们家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已经散成这样了,我也不忍心看到残破得更加厉害了。”公公的声音,很沧桑。“我手里抱着的,才是我的孙女,我疼了三年的孙女,我唯一的孙女。至于你的肚子,是我那混球儿子不会办事,非婚生子总归是不道德的,你去打了吧,趁月份还小,不伤身,打了呗!” 公公会这样说,会这样顾忌我,倒是让我很意外的。 肖玮的身体,抖了一抖。 “老头子......”婆婆失控的喊了一句。 这一声尖叫里,也让我看清了,在婆婆心中,跟史小珊肚子里的那个还没成型的胎儿比起来,我的熠熠,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我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我觉得,我是时候站出来说点什么了。 “真神了,看你肚子还不到两个月,就能看得出是男是女,你是透视眼不成?”我的声音,夹杂了讽刺。 果然,一句话,又挑起了婆婆的疑惑。婆婆狐疑的看了史小珊一眼,再看看我,眼神里忽然充满了愠怒与惭愧。 我知道,婆婆定然还是在犹豫的。不可避免,她喜欢孙子,但她也怕她赌错了。她很纠结,她两头为难。呵呵,墙头草! 听到我说话,公公又抖了抖,直接从阳台上出来,放下熠熠,扯了史小珊的胳膊,往外拖。“你走你走,你这样的女人生的儿子,我们肖家要不起。” “我不走,我孩子的爸爸在这里,我凭什么走。”史小珊见劝说无效,她的泼妇本质,很快便透露出来了。拽着肖玮,使劲的喊着。 “一起滚。”见史小珊使劲扯着肖玮,而肖玮则面无表情,公公也怒了。“畜生,要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偏偏找个这么不干不净的,惹这么多麻烦。” 见公公连肖玮都骂了,史小珊知道,自己两手抓的计划失败了,于是,沮丧的战火转移到我身上来了。 “你这样护着她,你以为,她又是什么好女人吗?”史小珊指着我,尖叫着喊。“你的好儿媳,跟不同的男人搞暧昧,至少五个男人的照片都被肖玮看到了,肖玮顾全她的脸面没有说,她却贼喊捉贼,做尽了丑事。说我们怎么的怎么的,我们好歹是旧情人,她才是第三者呢!哼,这女人才更贱!” 史小珊瞅了我一眼,满脸嫌恶。转头又看向公公,估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火了,又放柔了语气,柔声道。“公公,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这么粗鲁,只是,你们都被这个女人蒙骗了,我只是想你们认清她的真面目,我的办法急了点,我好歹也是一片好心啊!” 史小珊话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都沉了下来。 肖玮垂着头,始终不说话,把撒泼的活儿交给了史小珊。 “欣悦,你告诉爸,这是真的吗?”公公转头看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疑问。 他老了,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他只想好好带着孙女安享晚年,可是他的晚辈,总是让他不省心。他很无奈,很无奈。 一瞬间,他老了十来岁! “爸,你信我吗?”我没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知道,虽然我不愿承认,与沈陵易的暧昧,虽然我不愿,可是的确是真的。 “肖玮,你说呢?”公公一侧头,把话题丢向了肖玮。 肖玮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皮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又把头低了下去。 “还用问吗?当然是真的,我跟肖玮一起看到过的。公公,你别被张欣悦那副正经的嘴脸骗了。”见我们都不说话,史小珊又嚷了起来。“你们都被他骗了,这个女人别提多坏了,自己在外面不清不楚,还一口咬定只有肖玮犯了错。不但骗了肖玮的车子和钱,还狮子开口要房子,俗不俗啊?就这么恶心的一个女人,你们凭什么觉得她好啊?” 史小珊的聒噪,我们都看在眼里。公公又瞟了史小珊一眼,眼睛里,是没有遮掩的嫌恶。 我早就知道,公公不会打心里接受史小珊的。史小珊的水平,太低下了!说实话,除了会装,会生孩子,还能干什么呢!万一真有她成了儿媳的那一天,叫她带孩子估计都怕教坏了孩子! 公公没说话,我知道,我开口的时候,又到了。 这是我们两个女人的战斗,我没必要保持沉默。 “真好笑,咱们都是女人,我的心思,你怎么会不懂?”我看着史小珊,又笑了。“是啊,我是要房子啊,我要的光明正大。没有房子,我住哪里,我的女儿住哪里。可是你呢?你口口声声说是真爱,你连我的丈夫都抢走了,却揪着我的房子不放。两套房子,你们就当放过我,留一套给我和女儿会死吗?” 我都不想开口,我一般都不想跟史小珊这样的女人开口,我怕侮辱了自己。 从始至终,我只说了两句话,这是第二句。 但是,我知道,我的每一句话,公公婆婆,都会听到心里去。 公公垂下去的头,又抬起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欣悦,你辛苦了!自己还受着伤呢,就有人赶着来看笑话。” 说着,抱着熠熠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并且示意我也坐下来。 史小珊费尽心力揭起我与别的男人那些破事,哪里肯就让这样不了了之?自然是不依不饶的继续嚷嚷了! “滚啊,我叫你滚啊!”公公吼了一句,堵住了史小珊接下来的话。“都要离婚了,欣悦做了什么,是她的事!再说了,我的儿媳妇,我看了四年的,我怎么不清楚她的为人?” 我很庆幸,公公是相信我的。真的很庆幸,在这个人人都离我而去的境地,我觉得自己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可惜,史小珊还是不甘心。嘟嘴看我还要再骂,却被肖玮脸色难看的拉出去。好吧,他终于知道跟这个女人一起会丢人了么? 102:真的回不去了 史小珊还要口出狂言,气翻了我们一屋子的人,或许唯恐她还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肖玮赶紧拽着她出去了。 “作孽啊,好好的家,作成了这个样子。”公公坐在沙发上直叹气。“这都是什么人啊,给我一百个瞧不上。” 婆婆坐在一边,默默不说话。 直到现在,我们这些年轻人的争斗,婆婆始终保持沉默,不发一言。 我都不知道,婆婆是不是害怕唯恐得罪了谁才不开口。大概她自己都不知道,谁才是走到最后的儿媳。 我枯坐了半响,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在肖家的气氛太压抑了。要不是为了熠熠,我都不想来。 可是现在,我又有了借口,把熠熠带走。 我深深吸一口气。“爸,妈,我先走了。不管怎样,你们都看到了,这婚是不会不离的。至于熠熠,我也是要带走的。毕竟,你们还会有其他的孙子孙女,而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公公突然站起来,瞧着我,面色沉重。 一时间,三个大人,都在唉声叹气。 累了,真的累了!大家都累,看官也都累了! 公公想了半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罢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欣悦,你是好孩子,我只希望,不管怎样,我想念熠熠的时候,见得到那就是极好的。” “这是自然的,血缘至亲断不得,熠熠永远是你们的孙女。”我嘴巴动了动,很感动,这是连日来,唯一的一点温暖了。 我知道公公的不舍,可是,我却想不出更好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又把熠熠送回了娘家。这个时候的我,倒是真的不方便带熠熠。 毕竟,我很快就要去拿结果了,拿到结果就要谈离婚,各种手续啊财产分割啊什么的,实在是没有精力再照顾熠熠了。 从娘家回来的路上,秦飞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怎么样了,他说他看到新闻,知道我出事了。 我苦笑一把,好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想了想,决定把上次我被抢劫,和这些又被抢劫还被划伤,以及我的猜测,一起通通告诉秦飞。 眼下,做警察的秦飞,是我查出这个人唯一的办法了。 在楼下,我却看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 肖玮,他怎么在这里? “欣悦,你回来了!”一看到我,肖玮激动的迎了上来。他的眼里,有一点点的急切,这样的急切,是我看不懂的。 我当然不想理他,如今的肖玮,我连多瞧一眼都觉得堵心。 我越过他,穿行而过。 但是,他很快赶上来,把我抓住了。没办法,我的脚伤还没好,走路也不利索,走不快。 “欣悦,我想跟你聊聊。”肖玮的声音,在我耳后传来。我竭力的忍着,不想去看他的眼。 “放手。”我甩开他,冷冷的说。“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被抢劫,也不想被毁容,你离我远点,顾念最后一点情分,行不行?” “你什么意思?”肖玮的神色,凝重起来了,很恐慌。 “还能有什么意思,都是字面意思罢了!”我抱紧双臂,斜睨着他。“不然,你以为,还能有谁跟我又如此深仇大恨?” “你别胡说,她虽然娇蛮了点,可是不是那样的人。”肖玮的脸,涨得通红,满眼的不可置信。为了那个女人,极力辩驳。 娇蛮?呵呵,这还是娇蛮?那所有的杀人犯是不是都只是有点任性而已? 看的出来,他对那个女人,还真是深深信任啊!呵...... 我不想计较,我都懒得计较了,早已看清的事,多说也无益。我只是还有点纳闷,这时候肖玮守在这里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来跟我申明史小珊其实有多么的好吗? 我抬腿又要走,肖玮又叫住了我。 “欣悦,我真的有话跟你说。”他神色怆然,语气悲凉.“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只知道,在一开始,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跟她在一起。我爱的,从始至终,一直是你。由始至终,只有你才是我心头好。是你不肯原谅不肯接纳我,把我逼到今天这一步。很多话,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只想问你,若我的歉意还不算太迟,那么,还有没有机会?” 他抬眼看我,走近一步,再轻声叹一句。“你告诉我,迟了吗?” “迟了!我早就不稀罕了!”看着这样的他,我不禁悲从中来。 我的悲,不是因为他终于懂得后悔,而是,他被那个女人骗的太死了。 由始至终,他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样的人。 或许他一直爱我,我信,但他的心里,承载了太多太多。 他舍不下那个女人的柔情似海,他放不下他的男儿尊严,他任由自己的冲动一次次的伤害我,我已经看透了! 走到这一步,还没大打出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肖玮听到我的回答,似乎愣了。呆呆的看着我,看了半响,最终在我肯定的眼神里,确认了再也回不去的事实。 “离婚协议书,我明天找你签。”想了想,我又丢出这么一句。 一晃,一周过去了。检测报告该去拿了,知道检测结果后,我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肖玮颓然的走了,这一次,他没再挣扎。大概他也明白回不去了,大概今天来找我只是他的最后一搏。 我没想到,史小珊那女人不知道又怎么知道了这一次会面。整整一个晚上,我都不得安宁。 史小珊不断的给我发短信,骂我,用最难听的带器官的话骂我。 我拉黑了一个号码,她又能搞到无数不用身份证的街头号码,继续骂我。 我简直忍无可忍,关了手机。 她又在我的QQ空间上留言,说什么你老公嫌你活不好啊,离婚是迟早的啊,感情都没了别霸着窝不放啊,肖玮离不开她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 还有微信,微博。任何能找到我的工具,一一不放过。 如果我说一开始看着还会生气,但时间长了,也免疫了。 我暗想,瞧着素质,就算我离了让给你,过不了多久,你的床上功夫再好,你白莲花演不下去了,别人也会腻的。 哎,不说了,就让她骂吧,等我找到线索查出来了,看她怎么还骂的下去! 我现在,还是看着他们稀泥和臭狗屎,越活越臭去吧!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我当然不会忘记,今天是去医院拿鉴定报告的日子。 我特意叫岳清流陪我去,不然我自己一个人会怕的。我怕,我怕看到结果,自己会太激动太失控。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不管哪一种结果,我都会失控。 如果孩子是肖玮的,我会感叹,他终于有了和别的女人的孩子,代价是牺牲了我的孩子! 如果孩子不是,好吧,绿帽子戴的这么油光了,还兴高采烈的要替别人养孩子! 跟医生约的是下午,可我去的很早,草草的吃了东西,就坐在外面的长椅等医生上班。 我感觉到我握着岳清流的手在发抖,手心全是汗,我觉得,就好像生死一决要来了一样。 两点的时候,医生上班时间终于到了。我第一个挤上前去。 可是,当我拿到报告的时候,却又犹豫了。 我涨红着脸,把报告递给岳清流。我的声音,很不淡定。“你帮我看。” “你看我看,结果都是不会变的。”岳清流看我目光充满担心。“要不,咱就不看了,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都跟咱们没关系了。咱还是该报复就报复,拿到车子房子和钱走人,找个小白脸,过咱自己的生活。” “不,我必须要自己看,我想好怎么办。”我把报告递给岳清流,用眼神示意着。 “败给你了!”岳清流接过报告,满脸的无可奈何。 我定定的看着她,她的动作,在我眼中成了慢动作。 当那一叠纸,被她拿出来以后,我觉得,我的眼珠儿,都被锁住了。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等着她给我结果。 她拿着纸,一张一张的翻着。当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啊!!!!!!”岳清流表情惊恐慌张,尖声叫起来。 103:终于解脱了 这个孩子,果然不是肖玮的。 我也不知道这个结果是不是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只知道,拿到结果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我没想到,肖玮的绿帽子戴的这么油光,他竟然从来就没怀疑一下!转过来一想,他那么信任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怀疑呢? 那么,那个孩子是谁的呢?阿南的吗? 我有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阿南,我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狞笑。 呵呵,阿南知道这个结果,应该会很好笑吧! “欣悦,你打算怎么办?”岳清流扯了扯我的袖子,问我。 我顿了。瞅了她一眼,反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呢?” “如果是我啊”,说到这个,岳清流可就来劲了。“我就当做不知道,去跟肖玮把婚离了,要让他把绿帽子戴着,要让他若干年后才会知道,当宝贝一样疼的孩子,竟然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龟儿子。我尽可能的多要财产,就算我不贪心,也不会留给莫名其妙的野种啊不是?如果肖玮不答应给我财产,我就威胁他要告他重婚。不过,如果还没迫不得已的,还是不要告,毕竟曾经好过,两家的家长,也还是要做人的。欣悦,你觉得我这个方案怎么样?” 岳清流上身悬空,越过餐桌挤过来,握着我的手,激动的喊。“这是我能帮你想得到的自以为最好的法子,你觉得呢?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好不好?我又呆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自己有点选择综合症! 我就那样沉默着,定定的盯着鉴定报告,一直死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的,像是来自外太空。 我给肖玮打了电话。我说:“下午见一面,咱们把协议签了吧!” 不等他回答,我挂了电话。 离婚协议基本上,没什么内容可写了,财产归属我也确定了。不管他答不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毕竟,重婚罪,不是什么人都担得起的。 我深深相信,只要史小珊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没掉,我要告重婚罪的话,罪无可辩。 但是,我现在倒不想告了。的确,告了有什么好处呢?我该拿多少还是多少,又不会多一点!况且,我还等着看笑话呢! 两套房,我选了我目前所住的那套,也就公婆所赠的一百多平的那套。我已经不管肖玮答不答应了,反正我有办法让他答应的。 肖玮的车已经买了,熠熠的保险,也买好了。 我有车。 那块手表,高兴留着就留着,经济拮据的时候,还可以拿去卖了算了。 我另外要求了三十万的存款,我以为,当肖玮第一次拿出协议书,提出给我三十万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拿得出三十万的。我觉得,这些年我没存点私房钱是我的一大败笔,以后熠熠还小,我暂时还需要点现金来周转。 熠熠,当然是归我啦! 不过,我跟肖玮走到今天虽然覆水难收,但是,他依然是熠熠的亲生父亲,公婆依然是熠熠的爷爷奶奶,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我改变的,只是我的婚姻状态,而无心去割断他们的血缘! 我也没想过这么小就给孩子灌输仇恨观念。 “看看吧,还有没有异议?”我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张纸,把这张协议书,递给坐我对面的肖玮。 “我觉得,你不必有异议了,反正这张协议的内容我列的出来,那就铁了心了,自然是有办法挡回去了。”我看着苦着脸的肖玮,笑了一下。“是你对不起我,不过很快我就什么都不跟你计较了。还是签字吧,签完字,我们互不相欠。” “拿到了车子房子和钱,你就会对我的过错既往不咎吗?”肖玮捏过那张纸,很仔细的,反反复复的看来看去。过了好一会,突然抬头来看我。 这样的话语,叫我无力辩驳,也不想辩驳。我当然不会告诉他,在我心中,我们的最后一点维系,就是这关于财产的纠纷了。 我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也是个庸俗的女人。留不住人的时候,我就想要更多握在手里的东西。我不能拍拍屁股就走,我还有女儿要养,现实容不得我继续清高。” 肖玮顿顿的,看了我半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希望你拿到你想要的,遵守诺言,不要再纠结于我的过错过往。” “这是自然。” 他又瞧了我一眼,又叹气,接过我主动递过去的笔。 笔尖,停在要签名字的地方。 眼看他要签字了,眼看我真的就要解脱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定定的瞅着肖玮,眼睛眨也不眨。 不知怎么的,肖玮正要动笔的手,却忽然的停住了。 他想了想什么,又在离婚协议书下,刷刷刷的飞了起来,加了几行字。 “你看看这个,是我唯一的要求,你同意不?”他又把协议书和笔递给我,眨巴着眼睛。“你要是同意我这个唯一的要求,我就同意你的所有条件,签字。” 我接过来一看,签名处的旁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自签字之日起,张欣悦与肖玮再无瓜葛,张欣悦不得记仇于史小珊,不得再以重婚罪作要挟。” 好小子,这是替自己打算好了所有退路啊! 我又瞪了肖玮一眼,但是我没过多纠结,爽快的签了名字。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纠结下去了! “好了,我们再无瓜葛了。”肖玮接过他的那份协议书,小心的折叠起来,冲我笑了一下。“欣悦,但愿我们都不后悔,祝你幸福!”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也希望你的新男人,会好好对你,不会辜负你。” “迟几天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迟几天行不行,今天3月21,过几天,3月24号,就是我们结婚五年纪念日。过了纪念日再去办手续,就当我求你,行不行?”说到这一句的时候,他的眼里,闪烁着悲伤的色彩。 “好。”我哽咽了,也点头了。 我僵在原地,我总觉得,我该说点什么,可是,我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都大方祝福我了,我是不是更应该反过来祝福他才对啊!想了想,我也笑着说:“你喜得娇妻贵子,我才应该祝福你才对!但愿你不后悔才是!” “是啊,娇妻贵子!”他也跟着我,念了一句。有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了一下。 他的嘴角,动了动,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走好!” 这个时候,餐厅里,恰好是一首很伤感的歌。 “转街过巷就如滑过浪潮 听天说地仍然剩我心跳 关于你冥想不了可免都免不掉 情和欲留待下个化身燃烧” 等了好几个月,等了这么一刻。可是,我怎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愉快呢?难道,是我不能很快的适应离婚这个身份吗? 一想到,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的心里,还是酸酸的。 我努力的告诉自己,是我还没适应而已,很快,我就会习惯的。 我会愉快的结束这段五个年头的婚姻,我会欢呼雀跃!我会认识新的人,会展开新的生活!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会爱上新的人,开始新的婚姻! 而这一切,跟肖玮,都没有关系! 从此以后,他就是别人的丈夫,我们只是曾经熟悉过的陌路人! 于我而言,他只是我孩子的父亲,如此而已! “改天办手续的时候,我会提前打电话通知你的。”肖玮神色怅然,又叹了一句。 “好。”我再次简洁明了的应了。 我再也呆不下去了!站起来,夺路而逃。眼泪,夺眶而出。 “满街脚步突然静了 满天柏树突然没有动摇 那一刹那我只需要一罐热茶吧 那味道似是什么都不紧要” 不紧要,真的不紧要! 我离婚了! 我自由了! 104:全家福被她毁了 那天晚上,好久没下厨的我,破天荒的给自己做了一顿大餐。 西式的牛排,被我装在精美花饰的盘子里,我还买了一瓶红酒,给自己点燃了两支蜡烛,自斟自饮。 我的厨艺,一直是不错的。 很久以前,还是女孩儿的时候,母亲有教过我这些。她不希望我做娇娇女,希望我养成独立的个性,她希望我以后嫁出去了,去了丈夫家,不要被嫌弃。 所以,当这个城市其他与我同龄的女孩子还在家里做娇小姐的时候,我的厨艺,就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结婚以后,为了开发我的技术,养饱肖玮的胃,我还去学了西餐的做法。 因为我深知,留住一个男人,就要养好他的胃。 可是,我失算了。 我用四年的时光,去学会做一个好妻子,好妈妈,好儿媳,最终,我失败了。我养好了他的胃,可我还是留不住他。 我知道,今晚的这顿晚餐,只是一个形式。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祭奠我疯狂过,热烈过,努力过,最终也失去的爱情吧! 哎,我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吃起了一个人的晚餐。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忙乎了好久的我,昨晚又喝了那么多酒,自然是睡了个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 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叫了外卖,吃了之后,然后开始收东西。 我想着,已经签字了,过几天正式办手续之后,就彻底的离婚了。那么,我与肖玮的东西,自然是要分开的。他的衣物,自然是要拿回去的。 既然这房子是我的,自然是把他的东西清出来了。 可是,我才刚吃完外卖,还没开始干活,门铃,就响了起来。是肖玮。 “我来拿我的东西的。”肖玮在对讲机里喊。 我默默的开了门,可我没料到,进来的时候,竟然不止肖玮一个人。史小珊那货,也跟着来了。 “嗨。”史小珊自然的跟我打招呼,热情的就好像我们是要好的小姐妹似的。 我忽然觉得很恶心,史小珊居然到这里来了,到我的领地来了,我真的觉得非常恶心。我暗暗发誓,等她走了,我一定要拿消毒水好好消毒。 我发誓,这是在我知情的情况下,史小珊第一次到这个房子来。当然,如果肖玮趁我不在的时候带她来过,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来帮我拿东西的。”我与史小珊一碰面,彼此脸色就不对付,肖玮看在眼里。毕竟,前妻与现任,关系能好得起来,那就怪了呢! 鬼话,拿东西至于叫个女人来吗?当我是傻子的。 “男人比较粗神经,女人比较细心,她来帮我收拾,应该不至于落下什么吧!”大概是猜到我会多想,肖玮跟着又解释了一句。 我别过了头。来都来了,我不愿多听。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悠闲的打开了电视机。“那你们慢慢收吧,我看会电视。” 我在客厅里看电视,遥控器握在手上,换了一个有又一个台,还是定不下来。最后,不得不烦躁的关了电视机,去卧室拿手机。 我不得不承认,只要有史小珊存在的空间,我都是烦躁的。哪怕看不到,每一个寒毛,都是不舒服的。 我一进卧室,正在收东西的史小珊,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进来查看了?怕我偷你东西不成?”一看到我进来,史小珊顿时全身汗毛竖起来,一脸嘲讽。 我没说话,我觉得跟她说话挺拉低智商与素质的。我径直去床头柜,拿我的手机。 眼睛所到之处,不经意的瞥到,史小珊手里拿着的东西。 我望着她的手的眼睛,又深了几分,探头过去一看,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相框。 这是一个全家福,是熠熠三岁生日的时候拍的。原本,是被我摆在床头。 “你拿这个干什么?”我眉毛皱起来,厉声喝道。 “家都散了,还要这个做什么。”见我已经发现了,史小珊倒也不遮掩了,大方的把相框拿出来,横在我眼前,眼里,满满的都是讽刺的冷笑。“张欣悦,别跟我说,你还打算留着?” “就算我们离婚了,他始终是熠熠的爸爸,血缘至亲不可断,我拿去熠熠的房间放着,有什么不对?”我也没生气,抬手去拿。 我觉得我的举动,无可厚非。为了我的女儿着想,我不想我的女儿已经连个爸爸的念想都没有。 “哈哈哈。”史小珊却觉得我的这个举动很讽刺,夸张的笑了出来。 我去拿,她反手一偏,不给我。她站起来,相框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啪”,相框从高处落下。玻璃渣子滚了一地,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凑不起来,那张美丽的全家福。 “我怎么知道,你这相框是给你女儿留着,而不是自己想男人的时候的念想呢?”史小珊的脸上,尽是阴狠的笑意。 她又拿起放在地上的一本相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走到窗户那里去,扔了下去。 那个相册被我藏在柜子里,不知道怎么又被她找出来了。 这已经是我家里最后一个相册了,我与肖玮的合照,都在我婚变的时候删了个精光。如今剩下的,都是他与熠熠的合照。 她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转过头来,挑衅的看着我。“散都散了,再留着也是徒留伤感。” 她的脸上,尽是得意的笑意。那样的表情,好像是在说:来啊,来咬我啊,我就知道你不敢啊!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都是蒙的。 史小珊这样的女人,从来不会明白我的容忍,我的苦心。 我侧头,看了一眼肖玮。 只见肖玮保持了目瞪口呆的沉默状态,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我冷冷的瞧着他,问:“这也是你想要的结果?” 他没回话。 “这是你允许的?” 他没理我。 “这是你授意的?”我又一次,加重了声调。 一直沉默的肖玮,看了一眼史小珊,瑟缩了一下,终于又开口了。只是,声音很小。“对不起,我还没到那个毫无情面的地步。” 对不起? 呵呵,对不起有啥用? 我闭上眼睛,苦笑了一把。我忽然觉得,我曾经爱过的男人,是这么的懦弱。 懦弱得,我都已经不认识他。 我已经心灰意冷,收回我停留在肖玮身上的目光,转过头,深深的看了史小珊一眼。还没来得及更深的考虑,一个耳光,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扇下去。“这一巴掌,是打你对我的私人物品的不尊重。” 史小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她的半张脸,被我打的通红的。我下手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有留情。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廉耻,偷了别人的老公还引以为傲,一再的刷新你的下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不知道史小珊是装柔弱,还是没还手。她鼓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肖玮,明显是求救。 我也冷眼扫过去,扫了肖玮一眼,那厮,竟然吓得不敢动了。他回望了史小珊,那样的眼神,我看懂了。那是”忍着。“ “想不坐牢,想我不告你们,就给我忍着。”我又狞笑了一把。 忍着,好吧!那你尽管忍着,我尽管打。 “左边一巴掌,是打你搅乱了我的平静,还对我人身伤害。右边一巴掌,是为我死去的孩子报仇。”我得了勇气,左右开弓,两巴掌,迅速的扇了下去。狞笑的看着史小珊,恶狠狠的笑道。“你做的什么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拿你没法,不代表我不知情。我只想提醒,做了这么多亏心事,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点儿,悠着点你腹中的孽种。” 说到“孽种”两个字的时候,我特意加重了声调,转身,悠悠的意味深长的看了肖玮一眼。 肖玮,早已不敢看我。 “贱人......”就算我告之她重婚的要挟,打了四巴掌,史小珊也忍不住了。 她的爪子伸出来,还要再作孽的时候,凭空多出来的声音,制止了她。 我抬眼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陵易来了。 沈陵易是男人,自然是力气其大,捏住了史小珊,史小珊就动弹不得。 肖玮与沈陵易,是见过的,还打过架的。眼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肖玮盯住史小珊被沈陵易捏着的手腕,眼睛开始喷火。 “对你动手,还怕脏了我自己。”沈陵易看懂了肖玮眼睛里的火,猛地的甩开史小珊。 力的作用下,史小珊被推得像后退了一把,所幸,肖玮接住了。 105:离婚手续也办了 “张欣悦,没想到我们前脚才离婚,手续还没办呢,你后脚就情夫找上门了。”肖玮的眼睛里,闪烁着熊熊怒火。指着沈陵易,愤然道。“还单独找上家门来,是不是我们不在这里,今晚就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啊?还是早就睡了啊!” 我都不知道,肖玮什么也变得这么不堪入目了。 我离婚了,就算离婚了,也容不得被前夫这样的侮辱。 我正要辩解,身后,岳清流的声音,却高声叫了起来。“谁说沈陵易是一个人来的了,只不过我们在后面停车,晚了点而已。” 岳清流身后,秦越也紧跟着进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停不下来的喜色。 岳清流尖叫着跑过来,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然后放下。“欣悦离婚了,离开了你这个人渣,我们这帮朋友自然是要来给她庆祝,恭喜她终于脱离苦海了。你的心思可以再龌龊一点,不要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恨不得路边一条母狗都要睡了。” 岳清流果然是天生的好口才,一句话,就两人渣一起骂了。沈陵易憋不住了,笑了出声。 史小珊想发火,肖玮却按住了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我们的人多势众。 “以前我竟然没有发现,算你狠!”肖玮恨恨的丢下这么一句话,连东西也不收了,丢下满是狼藉,落荒而逃。 “你给我等着,会有你哭的那天。”临走前一刻,史小珊又转头看我,放下狠话。笑的,意味深长。 “卧槽。”岳清流烦躁的,一脚踢翻了。“好恶心的女人,怎么不去死。” “她肚子里,可还怀着孩子呢,怎么能这么快死。”我瞟了岳清流,笑的意味深长,说着只有我们才能懂的话语。 “说正事,少贫。”岳清流瞪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沈陵易,故作正经道。“这个,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男人,你的新汉子?我说你还是小心一点,含蓄一点,今天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临到离婚了还给人捉到话柄。” 我...... “不是她的新汉子,是一直在追求她的头号汉子。”沈陵易倒是很快的,给自己站对列位。“我们还没睡,今天也不是要睡,只是我一直单方面追求而已。” 我....... 那晚,肖玮又给我打电话。他大概是喝醉了,在电话里哭的不能自己。“欣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直到看到你的新男人,直到走到分离的这一步,我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我擦,这话说来,鬼才信。 我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任由那个号码,又响了好几次。我烦躁的关了手机。 正式离婚的那天,那天下着雨,彷佛老天爷故意配合当时的情绪一般,天气阴沉的让人如此不舒服。 我木讷的,像个木偶一般,完成了那一套流程。 我身边的肖玮,也同我一样,沉默的不说话。 我们两个人,放佛多看对方一眼,都跟吃了大便一样。 民政局的人倒不是很意外,毕竟,大多数来离婚的人,都是过不下去了吧!这样的冷若冰霜,都是常事吧! 当我拿到离婚证,结婚证换成离婚证的时候,我的脸上,才有些许动容。 出了民政局大门,我跟肖玮,一左一右并排站在门口,都不说话。虽然心里早已做出了选择,可是当真的断了所有关系,从法律上变成陌生人的时候,还是有些动容的。 肖玮的眼泪,又糊了一脸。 而我,一直把脸转向一边,强忍着要掉下来的泪水的我,也默不作声。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流泪了。”肖玮的声音,在我旁边悠悠响起。“张欣悦,以后,你好自为之。” 而我的泪水,早已决堤。 “没用。”不知何时,史小珊那个扫兴的女人,又串了出来。她烦躁的推了肖玮一把,拽着肖玮的手,虎视眈眈的看我。“张欣悦,这一次,你没帮手了吧?” “谁说的。”沈陵易的声音,跟史小珊简直是神同步,如影随形。 沈陵易的手里,捧了好大一捧玫瑰花。他的脸上,洋溢的全是笑意,满满的温暖。 他看着我,满眼宠溺。 “我是来接你的。你知道吗?我等你离婚的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情。温情得,就好像他生来就是在我最势单力薄的时候来救场的。 望着这样的沈陵易,我忽然想起了,那一次,那一对狗男女在我家闹过又走了以后,面对我闺蜜岳清流的强势盘问,他丝毫不扭捏,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了岳清流的所有问题。 比如,我追求她好久了,可她总是以有夫之妇的理由拒绝了我。 比如,我爱她,跟她有没有结过婚无关。 比如,她的孩子我可以视若己出。 比如,我是真心的,虽然我年纪小是小了一点,但我二十六岁了,可以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比如,时间会见证我的感情的。 我...... 我只是女人,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如今我离婚了,我也可以心无旁鹭的恋爱吗?我多么希望,我真的可以啊! “欣悦,求你答应我,给我一次机会?”沈陵易忽地单膝跪地,高举玫瑰,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在这样的民政局的门口,人来人往的地方,我慌张了。 “张欣悦,你还真有一手!”史小珊气哼哼的丢下这么一句,扭头走了。而肖玮,他的脸色很可怕。 我纠结的神游太空之际,嘟嘟嘟的短信提示音,打醒了我。 我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惊呆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上写着:“张女士,你好!你贷款的三十万,已经到期了!请一周内归还欠款!” 我以为这是骗人的短信。可是,当我号码拨出去了以后,我才发现,这样的短信,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我不由得想起,不久以前,我用同样的方法,骗到了肖玮的车。那时候,肖玮把短信举到我面前,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我的脑子里,嗡嗡的响。 我没想到啊,没想到,肖玮已经这么恶心了。 一面大方的答应我的要求,爽快的签了协议书跟我离婚,一边暗地里如法炮制给我来了这么一手。 他的三十万给我,始终是不甘心的是吗? 我的手,握紧了拳头。 我的心,又被提起来了!就连沈陵易的表白,我都顾不上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沈陵易见我在他表白的时候神游,而我又脸色煞白,顿时关切的问我,并把头凑过来看短信。 我手一偏,躲过去了。 我不愿意让沈陵易看到,我曾经双手沾染过尘埃,做了这么些事? 我也不知道,我这一种隐瞒,叫做什么! 我无视了沈陵易的玫瑰花,直接驱车去了隋向阳那里。沈陵易的事,必须放一放!我不愿意他卷入我自己的这些纷争里。 再说了,大仇未报,何以言爱情? 关于不法中介和贷款这回事,我需要去找找隋向阳,他应该比我懂得多。他那样混得开的人,找他,应该会减少不少的麻烦。 不然,我一个女人,如何单枪匹马的去找那些要起钱来六亲不认的人? 我可没有忘记肖玮那时候被打的有多惨? 看来,他是要把他身上的痛苦,全部还给我了! “卧槽,这还真的不是男人了!”隋向阳一听说这事,就骂了起来。 他从我手里拿走了电话号码,表示要以哥哥的身份,帮我周旋周旋,探探究竟。 结果不出人意料之外,是一男一女去贷的款,他们手里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等证件。 我以为,那一男一女,自然就是那一对狗男女了! 奇怪的是,我的身份证我一直带在身上,怎么会被偷了去呢?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被打劫的时候,我的钱包被劫走了,身份证也没有了。虽然我快速挂失了,去办了加快证件,取回了身份证,并且从此以后好好保存。但我千算万算没想到,就那一晚上的功夫,就足以他们拿来做文章了。 我那个去啊! “放心,妹纸,这事儿,我们会帮你办好的。”周华鼓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里满是善意。“妹纸,恭喜你,脱离苦海了。” 我放宽心的,回去了! 反正,期限还有一个礼拜呢!我得回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法子! 我自然是知道,既然现在都离婚了,那女人肯定会以肖玮的未婚妻自居,肯定会一心一意维护自己的财产,吃进去的,肯定不会再吐出来的。 我得想,我要想个迂回的法子! 106:跟踪不济反被发现 第二天就得到了隋向阳回传给我的消息,隋向阳说,已经联系到了放贷的那个人,请我务必见一面。 由此,我才见到了传说中我欠了他三十万的抠脚汉子。 “,你看清楚了,你确定,是这个美女亲手跟你借了三十万?”隋向阳吊儿郎当的叨了一根烟,锐利的目光斜斜的扫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猥琐的笑起来。“嘿嘿,嘿嘿,阳哥,你懂得。” “那你跟我说说,是什么人,长什么样。我倒要看看,是谁害我的朋友。”隋向阳把嘴里的烟头丢到地上,狠狠的踩灭,想了想,不解气,又来了几脚。 “一男一女,女的挺漂亮,个子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男的可就有点挫了,具体长啥样,我也说不清楚了。”照旧是一脸仿若童叟无欺的笑容,竖起了手指。“阳哥,我没骗你,就是这样。” 我觉得有点纠结,真的挺纠结的。 按理来说,肖玮那个人,皮相不错。就算是憔悴了沧桑了,底子在那里,也不至于很挫啊?也不至于这么说啊! 是跟他有仇,故意诋毁他? 还是? 还是,来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肖玮!!! 一想到这里,我觉得,我的心,抖了三抖。 我抬眼,瞧向隋向阳,我发现,他的眼里,跟我闪烁着一样的光芒。 “你说说,那个男人,是怎么个挫法?”隋向阳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叹气。“,你说的不清楚,我们怎么找啊!” “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挺难看的。”皱起眉头,像是在思索。“皮肤挺黑,厚嘴唇,整个一猪排。个子挺高,身材也不错,如果不看你,那就还看得过去了!” 摊摊手,神情无奈。“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听到这样的形容,我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不可能是肖玮了。 这样的形容,也不是阿南啊? 阿南那个人,虽然人品怎样我不敢说,长得可是不丑的啊!风流雅痞一个! 不是肖玮?不是阿南?还能是谁? 难道,史小珊还有一个藏在谷底的男人?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的心,迅速又被恐慌代替。 我忽然无奈的发现,史小珊这个女人太高明了,她简直深不可测,我总是低估她,不是对手啊! 临走的时候,在背后,又喊住我们。 “张小姐,不管怎样,那三十万,还是要还的。”的神情挺复杂的,就像想说,又纠结怎么漂亮的说出口。“两个礼拜,最多宽限时间再给你加一个礼拜。” 他转头,看了一眼隋向阳,又换上了另一种笑脸,笑道:“阳哥,江湖规矩,你懂得。签的是谁的名,就找谁要要,我们也不能亏啊!” 隋向阳深深的瞟了他一眼,我们,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那里,走出弯弯绕绕的巷子,回到大马路上。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问:“隋向阳,你很厉害吗?” “哦,何以见得?”隋向阳挑眉,眼睛里亮晶晶。 “江湖神棍都怕你。”我说着,自己都先笑了。 隋向阳也笑了。“张欣悦,还不出钱的时候,别求我帮忙就是了。” 我会求他吗?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没有隋向阳从中牵桥搭线的帮忙,这可不行。 这一次回去之后,我的心思,就全部的放在史小珊身上。 我知道史小珊背后还隐瞒了另一个男人,虽然隐瞒的很小心,但是如果我细心发掘,不一定找不到。 我明白史小珊现在是在骗肖玮,我很想知道,她是骗过一把再跟那个传说中很挫的男人远走高飞,还是想要两全其美的周全于三个男人之间,算计我单纯只是为了敛财而已。 我忽然发现我自己是这么的不争气,比如,史小珊怎么样,史小珊骗肖玮跟我有啥关系呢!我关心个什么劲呢! 史小珊仍旧住在城东的那个房子里,我猜,是因为公公根本不接纳她回去的缘故。 公公做了几十年的领导,正义凛然了一辈子,哪里看得过去史小珊这样的女人? 依我看,就算史小珊的孩子是肖玮的,他们真的好好的过下去,没有阴谋,公公接纳这个史小珊还得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也不知道,我的猜测准确不。 不得不说,史小珊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没有脑子,但是看似毫无章法的事情拼在一起,做事当真是毫无漏洞。 比如,我在这里蹲了三天,我早已发现,史小珊的生活,非常规律。 她看来已经没有上班了。 她每天上午从不出门,看来在睡觉。中午起来出门,然后在肖玮下班之前回家。 关于出门以后的那段时间,我也曾跟过,但是,这个女人除了逛商场,倒也没干什么。通常情况下只有一个人,也没见她跟谁接触。 这个女人是怎么了,竟然瞒得这么紧? 可是,我不气馁,我仍旧不死心的,继续跟着史小珊。 当我第二次尾随着史小珊逛商场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了一点玄机。 比如,第一次逛商场,她去了美食区。 第二次,她又去了美食区。 难道,她这么喜欢这家商场的美食? 第二次,我大着胆子跟史小珊上了美食区,未遂她进了餐厅。但是,很快我就郁闷的发现,明明我看着她进来的,可是,当我坐下来,四处找那个人的时候,却发现她不在了。 我慌张了,顾不上服务员问我要不要点餐,下了座位到处看,没找到人。 这家餐厅,还是挺大的,我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就差到后面的厨房后面去找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出去了,在餐厅外面,也随便看了看。 走着走着,我走到洗手间那边去了,顺便上了个厕所。 这里的洗手间,挺小的,只有两个格子,我分明听见,隔壁的隔间里,有两个人轻微的说话声。一男一女,居然呆在洗手间里说话?? 无意偷听到别人的隐私,我觉得听不好意思的,闷闷的出来,在外面洗手。 站在洗手池前发呆的时候,只见女士那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穿着厨师衣服戴着口罩的女人,还有戴口罩的男人。 我猜,这两个人是不是在里面做了亏心事,怕被认出来所以戴了口罩。 眼见他们这么快就出来,我赶紧把头别向一旁。 那一男一女走远了,我甩干手上的水,眼神无意识的盯向那边的时候,却只看到远去的两个背影。 我的眸子,忽然的眯起来了。为什么呢?因为,我突然发现,那个女人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恨不得把屁股扭下来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 史小珊!!! 待我终于反应过来,追过去的时候,那边的人,却消失在走廊尽头,早已不见。 电梯边的垃圾桶上,静静的躺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白色! 我顿悟过来!懊恼的拍拍脑袋。 我郁闷的发现,我跟丢了!而且,我拙劣的跟踪,还被发现了! 可是,我还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史小珊的确还有另一个男人。而且,两人的感情已经达到了顾不上有孕在身就在洗手间奋战的地步! 我扯了扯嘴角,忽然觉得,我此刻的微笑,显得那么的自嘲。 正在郁闷之际,手机,却又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我看着欢快的唱歌的手机,纠结万分! 结,还是不结呢! 这离婚还不到一个礼拜,我不知道,婆婆给我打电话来做什么。 想着想着,手机铃声,黯淡下去。可是,不过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我知道我再也推辞不过,我接了。 “欣悦啊!”婆婆的声音,异常的沧桑,她重重的叹一口气。“欣悦啊,又是周五了啊!” “周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故作镇静的回话,我对前婆婆的回答,仍旧没有不耐烦。但是,我回答的时候。,省了称呼与前缀,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人了!这个地步,好像叫什么都尴尬。 “周五了,带熠熠来玩啊!要不,你带出来,让我和她爷爷看看也行。”婆婆叹一口气,听起来很心酸,满嘴的祈求。“她爷爷不让她爸回来,家里就我们老两个,熠熠又不在,寂寞的都可以跟自己说话了。” 婆婆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我应该大方的让他们祖孙见一面,还是怎么的。 我觉得挺复杂的,以前一家五口还好好的时候,他们怎么都不知道珍惜呢? 现在离了,散了,倒知道想熠熠了。 我对婆婆的感觉,虽然不坏,却也好不起来了。 我始终觉得,要是没有婆婆的纵容,我们不走到这一步。 再加上我还没从史小珊的懊恼里回过神来,于是,我拒绝了婆婆。“改天吧!今天我在忙!” 我随便扯了个谎。“恩,我已经开始上班了。” 挂断婆婆的电话,我行色匆匆在回家的路上,却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晚上六点,沈陵易的电话,与前几天的每天傍晚一样,如期而至。“欣悦,有木有空,请你吃饭?” 107:你以为我没有你的把柄吗 对于这么一回事,沈陵易美名其曰“欣悦你不知道我在追你吗” 我有些佩服他,面对我的拒绝从不泄气。是我的错,是我从来不曾答应过他。 可是那一日,我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情太复杂了,导致害怕一个人吃饭。 我与沈陵易约在晚上八点,在市中心某新修的餐厅见面。 我决定要回家去换个衣服,穿这身在外面跑一天已经风尘仆仆了。作为一个单身女性,我想通了,我有必要让自己保持光彩照人。 不管怎样,我要回去收拾干净,我当然不会忘记,我随口的这么一回答,就成就了我们的第一次单独吃饭! 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约会! 好吧,就是约会! 三月末的城市,已经渐渐转暖了,褪下了冬装,我特意好好收拾了一番。 我的卷发,因为受肖玮的刺激而去烫的卷发,早就被我拉直了。可惜了,曾经顺滑的黑发不见了,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养回来。 直到明白早已伤了发质的时候,才知道后悔!这样的感觉,不就是感情吗? 明知错了,明知回不去了,还不撞南墙不回头!好吧,现在撞了南墙,也知道回来了,可惜,已经遍体鳞伤了。 到了吃饭的地点,我才知道,沈陵易搞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隆重。 我本来只是以为,挺正式的,搞得干净一点,体面一点,就够了! 却没想到,这厮还给我准备了花。 望着尚且还包装精美的一大束花,我不得不承认,沈陵易,是在考验我作为女人的虚荣心。 这不是他第一次给我送花,却是我第一次收花。 我还记得,离婚当日,沈陵易捧了玫瑰花,在民政局门口等我。他还单膝跪下,可我,没接受他的花,我拒绝了他。 今晚,他又一次捧着花站在我面前,这一次,不是玫瑰,是百合。 我忽然觉得无所适从。 我知道,如果我拒绝了,这顿饭,就吃不下去了! 如果我接受了呢?那就代表了我同意了沈陵易的追求吗? 不,不可以!先不说合适不合适,现在的我,乱七八糟一大堆的,还不适合谈爱情。 “我特意没有买玫瑰的。”眼看我眼里已经有了拒绝的意味,沈陵易已经担忧了起来。他温热的手掌,按在我的手背上,柔声道。“欣悦,我怕你为难,特意不给你买惹眼的玫瑰。但是,咱们第一次约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也就没经验,还是抱了一束花来,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当做无关爱情。” 沈陵易急急的解释,我看在眼里,烙在心里。 我承认,哪怕我已经二十九岁了,可是有那句话说,八十岁的老太也可以有一颗少女心。我虚荣了。我觉得,很贴心。 这一刻,无关乎爱情,可我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束花,我面前的这个小男人让我觉得,离婚的女人,也是可以被追求,也是可以有春天的。 我收下了那束花。 点的餐,很快就上来了!我吃得很慢,一来,没什么胃口,二来,其实我不太喜欢西餐。 “怎么了?不合胃口?”沈陵易贴心的问我。这一晚上,他都很雀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觉得我已经默认了他的追求了,毕竟我以前总是拒绝他的。 这样一顿单独的晚餐,的确增进了不少感情。比如,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话什么的时候就会随意一点,愉快的时候,还会聊起小时候的事。 或许是他知道我心情不好,他卖力的逗我,我也配合的笑的开怀。 可是,我没料到,这难得的平和,竟然又被打破了。 史小珊!肖玮!两个人,两尊大佛,站在我的座位旁边。 卧槽,史小珊下午不是还跟可能是一个男人在一起呢,晚上的时候,居然跟另一个男人浪漫的共进晚餐。 这脸皮,厚的我都不忍直视了! 我抬眼,快速的扫了一眼肖玮,我忽然觉得,这一刻我挺同情他的。 这是离婚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肖玮瘦了很多!比我当年整他进局子的时候,还要瘦! 难道他过的不好? 他终于如愿了,跟他朝思暮想处处维护的初恋情人在一起,应该很高兴才是啊? 有啥不好的。 我不自觉的皱了眉头。 “哟,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果然是你。”史小珊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柔弱甜美,特有的尖酸刻薄。 她往后走几步,拽了一下肖玮,把肖玮拽到我面前来,拨拉了一下。“你看,你看,这个女人真的没脸没皮跟别人吃饭来了,我就说她不正经吧,你还不相信,不信你就看,你看看。” 肖玮抬眼瞄了我一眼,很快就低下头去,不耐烦的扭了一下。“吃饭就吃饭,管别人这么多干嘛。” “我不管这么多,我就让你看清楚这个人而已。”史小珊的声音,很快就恢复甜美,放佛刚刚那个刻薄的女人不是她似的。 “这位美女可就不会说话了。”在我的问题上,沈陵易永远是第一个站起来,丝毫不怕得罪这个女人似的,悠然笑道。“张小姐是单身女性,有选择自由权,她与谁在一起,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张小姐这么好的女人,自然是男人都想珍惜的类型,人很好呢!至于某些人,说别人不正经的人,自己才不正经吧!”沈陵易虽不大,可也不算小,临近几个桌子,应该都听的见的。 “你......”史小珊很气愤。 我看了他们一眼,看到这诡异的一面,我却觉得,我只想笑。 史小珊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我已没法深究了!我单方面的预断,人类的范畴,已经无法合理的解释史小珊的行为!归根到底只能一句话,这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可恶,可恨,可悲,而又可怜! 外人看着可恶,我看着可恨,看得透彻的人看着可悲,而若干年后再看到她,又会觉得可怜! 这样一个女人,又跟谁过得下去呢?又有谁肯珍惜她呢? “你还嫌不够丢脸?”史小珊还要再闹,肖玮又不耐烦了,狠狠的拉了一下史小珊,拽着她走了。 他们没有走出餐厅,而是找了位子坐下来,他们是来吃饭的,闹得不愉快还是要吃的。 他们就坐在不远处,我忽地没了食欲。我放下叉子,看着对面的沈陵易,满脸抱歉。“我们换个地方吃好不好?我请你!” “好。”沈陵易很理解我,一脸了然。“我正想跟你说呢!换地儿续摊!在这儿你也没吃多少,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了你的口味。” “恩。”我草草的回答,站了起来,笑道。“我去下洗手间,等等我。” 可是,我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阴魂不散的跟到洗手间来了。 我洗手的时候,她就站在我后面看我,对着镜子里的我笑,露出森森白牙。 卧槽,神经病似的,我都被吓了一跳。 “张欣悦!哪里都能碰到你呢!”她在后面,龇牙咧嘴的叫我的名字。 “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哪里都能看到你,影响我吃饭的心情。”我回首,浅浅一笑。“我来洗手,你来干嘛的?你该不会是来求我的吧??” “求你?笑话?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在你手上?需要求你?”史小珊一连用了四个反问句,一脸的坦荡荡,放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看起来夸张而又引人发笑。 “下午商场洗手间隔间那个女人,是你吧?”我反手撑着洗手台,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史小珊的肚子,笑了。“看不出来啊,都已经怀孕了,还跟别的男人有联系莫不是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肖玮的,你恨不得掉了才好吗?” “你胡说!”史小珊昂首挺胸,心胸坦荡的架势。 “我有没有胡说,你我都明白。”我意有所指的盯着她的眼睛,笑。“史小珊,时至今日,你做了什么,跟我无关的我不管。只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好好问问你。” 我撑着洗手台的手,猛地的收起来,向前走一步,提住了正要后退的史小珊的衣服。 哦,忘了说,我165,再加上高跟鞋,个子不矮了。而史小珊,本来就个子娇小,再加上怀孕,肖玮肯定只许她穿平底鞋的。所以,我轻而易举的,就比她高了一来个头。 “我只想问你,我那莫民奇妙的贷款,是不是你动的手脚。如果是,请你尽快把三十万还给我,别逼我动手!”我的眼睛,已经闪出了危险的光芒。 离婚后,除了熠熠,票子就是我最能握在手里的最重要的东西了。史小珊动了我的钱,一动就是三十万,这口气,我怎么能忍得过? 史小珊闷头看我,不理我。 “那贷款,肖玮不知情,是你跟你的情夫做的?”我又反问了一句。 史小珊,还是不鸟我。 这样的沉默,让我恼羞成怒了。“给老子说,别逼我把你的丑事都抖出去。” 我的威胁,史小珊却笑了。她抬眼看我,一向轻佻的眼睛里,却是意外的风华流转。“张欣悦,你真的以为,你没有把柄在我手上吗?” 108:要去找个好帮手 “把柄?”我又笑了。“你又拿得出什么把柄来?我没做过的事,还有什么把柄能吓得到我?” 话一出来,史小珊的气势,立马就焉了。这也坐实了我的猜测,这个女人,莫不是这个把柄就是唬我的? 卧槽,她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我自问坦荡,除了跟沈陵易之间的暧昧曾经让我有过片刻的郁结,但是很快我就释怀了。毕竟,沈陵易的照片我是知情的,肖玮也是知情的,再拿来做我的把柄,也真的忒没意思了。 如今的我,在乎的就只有女儿,我倒是期待着,这个史小珊,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把柄来。 听闻我的话,史小珊的气色,有点恹恹的。但是很快,就又恢复过来。 “既然你认为没有,那就没有吧!”史小珊笑的高深莫测。“等我亮出来的时候,别哭就是了。” “不哭,有什么好哭的。”我走近一步,走到史小珊面前,拽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跑,几乎都要咬牙切齿了。“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已经太挑战我的耐性了。别转移话题,那三十万,不管是你跟谁去弄的,不管肖玮知不知情,你决意不还给我了吗?” “哼,”史小珊的哼气,代替了她的回答。 好吧,这样,我就懂了? 本来我这么仁慈一个人,还想着晚辈的事情别牵扯到长辈,现在我已经决定把自己的底线再往下拉一拉了。 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几时? 那晚,我耐着性子,收拾了自己的心情,跟沈陵易去吃了个饭。 我没去什么高档的餐厅,其实,这个乍暖还寒的时节,我倒觉得吃火锅也挺有意思的。 一个鸳鸯锅底,想吃什么味儿的都有。 西餐厅里,典雅是典雅,可是那半生半熟的玩意儿,吃不惯。 “吃了鸳鸯锅,是不是就成鸳鸯了?”沈陵易捞着锅里的青菜,把肉食一点点捞起来放到我碗里去。 透过锅子里伸出来的迷迷蒙蒙的雾气看他,我忽然感觉,这样雾里看花的感觉,很美。这个小男人,光从皮相上看,长得还真是很不错的。 我没回答他的那句话,仍旧装作没听见似的吃我的。 我觉得,那句话,听起来太暧昧了。 那一晚,他送我回家,分别的时候,他想要一个拥抱,被我拒绝了。 在我看来,以前所有的肢体接触,都是在我不太清醒的情况下。而现在,虽然我恢复了单身,虽然我也有权利重新恋爱,但是我还是希望,所有的恋爱过程,都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 我深知,太急切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是不长久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岳清流打电话,叫她快点收拾打扮好,我要去接她。 我们俩,要去做一件大事! “你要做什么?还要打扮得漂亮?”我去接她的时候,岳清流还是忍不住问我。 我笑而不语,只是开车。 “你要去哪里?”望着车子驶向陌生的地方,岳清流又问。 我还是笑而不语。 最后,车子在人力市场停下来。 上午十点的时分,人力市场里人群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人,各种各样的人。 有穿的整整齐齐的拿着简历去里面应聘找工作的,也有看起来就很穷苦,泥瓦匠啊,水电工啊,还有四五十岁的妇女啊之类的。 我找好地方,停好车,拽着岳清流就下车。 我与岳清流的家庭,娘家,都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工薪族。我们俩的童年,虽然说不上锦衣玉食,但是这样的境况是没见过的。我们的工作,也挺顺利,也没沦落到要这样混饭吃。 毕业后,我直接在校园招聘会就找好了工作,结婚后,换了一家单位,但是都是没通过辛苦挤招聘会的那种。而岳清流,更是做起了全职主妇。 所以,这样的地方,不只是我,就连岳清流也是第一次来。 但是,我并没有觉得不妥当,因为我知道,我来这里是办正事的,我要物色一个好帮手。 “欣悦,你过来干嘛?你要我陪你找工作?”岳清流好奇了。 我笑了。“别急,我自有用意。” 我们俩,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里走。有很多人,呼啦一下围过来,男的女的挤在一块,更多的是男的,七嘴八舌的问:“找人干活吗?要什么样的人啊?” “我想找个女的,年龄大一点。”我摇摇头,笑笑。 人群,呼啦一下,全都散了。 “我妈身体不行,娘家也没几个人会骂街的。”我回头,对岳清流挤眉弄眼的笑笑。“我得找个人,帮我去捣乱那一窝子渣渣啊!” 岳清流这下终于懂了,喜不自胜,眉开眼笑。 在市场里来回穿梭,看来看去,都没找到自己满意的。从十点,快十一点,我都觉得自己累得不行了。又渴又累,这活儿,还真难干。 岳清流买了水回来,瞅着我,耷拉着问了一眼。“还没找着?” 我摇摇头。 “我在那头,倒看到一个女人,我觉得挺符合你的要求的。”岳清流有气无力的递给我一瓶水,自己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以后继续说:“那女的啊,忒彪悍,泼妇骂街骂的可爽快流利了,我觉得挺对你的胃口的。” 我水都没顾上喝,跟着岳清流去了那家小商店,还没走到,远远的就听见了妇女粗狂的声音。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长得膀大腰圆的,体格很彪悍,声音也很彪悍,骂起人来,虎虎生威。那胳膊,那手,看起来也很有力量。 她们吵着吵着,还动起手来了。 我那个去啊,那姿势,堪比一部完美的动作片了。 我眼睛一亮,我觉得,我要的就是这个人了。 我蹲在一旁,一边喝水,一边等人骂完。 好容易,等人家骂完了,那女人擦擦嘴巴,刚刚的唾沫星子喷得太多,脏了。 我连忙走上去,递上早已买好的水,温温柔柔的喊了声:“大姐。” “你干嘛?干活吗?找人干活吗?”那女人没接我的水,只是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防范意识还很强。 “是你找你干活的,不过不着急,你先喝口水,缓缓先。”我只是笑了。 妇女也略微客气了两句,接过来拧开一仰脖子就一气儿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打了个嗝说:“这样的情况见得多了,也有啥累的。方圆十里,还敢跟我吵架的人,不想活了她!” 我眼里,精光一闪,好吧,我知道,我找对了人。 我耐着性子,继续问。“大姐,你们干活,基本都是干什么活呢?都是什么价格?每天多少呢?” “做小工的话,一天120左右吧!按月的话,做保姆什么的,也做过,每个月最少得2000,不然我可就亏大了。”妇女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水,问我:“小姐,你要我去做什么?” 我笑了笑,赶忙拉住她,解释道。“大姐,我就是来找你干活的,帮我骂人,成吗?” 那妇女估计以为我刚才看到了她那彪悍的一幕,在侮辱她,顿时脸色不好看了,骂骂咧咧的,就要连我也开骂了。 我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我请你,帮我去小三家走一趟,付你五百块钱,行吗?” 说着,我立马掏出五百块钱,放在她手心里。“我娘家没人,遇到这样的事,也没人支持我。我没办法了,只好出来找人。” 说着,我还抹了抹眼泪,顺便把身份证驾照什么的拿出来给她看。“你看,我不是骗子,我的车就在那边,我不会做什么亏心事的,就是请你帮我骂骂那个女人而已。” 那大姐接过我的身份证驾照,仔细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车,想了半响,终于说道:“好。” “我去找找姐妹儿,两个人一起去,这样的活儿我还没干过,我有个底气,不给你加价。”那妇女瞧我,讨好的笑了一下。 我也点头了。 最终,我与岳清流,妇女和她的姐妹儿,一行四个人,上了我的车。 在车上,我把我的故事大略的讲了一遍,只是省略掉我已经离婚的这段。我只是告诉她们史小珊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我又如何忍无可忍的决定对付她们。 她们对我获得了一致的同情。“放心吧,张小姐,我们拿了你的钱,活儿会给你办好的。” 我又顺势把去了史小珊家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都告诉了她们。 去之前,我们先去吃了一顿饭,膛目结舌的看她们吃掉了三碗饭,我傻眼了。我暗暗安慰自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没什么可奇怪的。 一行人轰轰烈烈的向史小珊家开去,在路上,我又叮嘱了一遍看,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眼看这离史小珊家越来越近,我终于开心的笑起来了。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找混混。 混混那样的人,到最后还能不能受得了控制还不知道,万一闹大了,大家都没好处,社会影响也不好。 要找的,就是这样会骂街的泼妇,彪悍,勇猛,就算骂的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娘们儿打架,没什么可奇怪的。 再则,女人嘛,都是同情女人的。我说了我的遭遇,她们对我同情,所以,在给那么多钱的情况下,干活肯定很卖力。 这样的话,就算史小珊家要报警,警察看到这样的状况也没啥好说的。 报警,丢不丢人?谁叫你家女儿好好的不干要去偷人呢? 所以,我对干死史小珊的第一战,充满了信心。 109:打好反击第一战 到了史小珊家所在的小区,停车以后,我又从后备箱里,神神叨叨的拿出一个大袋子。 袋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第一回抓奸在床的时候,他们在城东那房子里滚床单拍的照片。 我特意花了大价钱,印成了宣传册那样的形式,看起来还算很拉风的。 而我手里拿的这张照片,是我千挑万选,选了好久才找出来的。 史小珊裹了浴巾骑在肖玮身上,半个胸部露在外面,还看得出史小珊一张脸,明媚而荡漾的笑容。不过,看不到肖玮的脸,哎,到底是夫妻一场,虽然伤痕累累了,但我还没把他逼到绝路啊。哎,名声啊,人生啊。。。 还有一张,是当初在公安局,略施小计拍下来的史小珊亲自签字承认自己卖银的口供的照片。 那时候,史小珊坚持说是男女朋友,可是秦飞我都认识了,帮我忽悠了史小珊一把,骗她说拿不出结婚证的话,不承认卖银就得一直关着,承认了关几天交罚款就能出来了。于是,史小珊那个怂货,就为了早点出来,卖银这样的事都承认了。 那时候,我把照片拍下来以防万一,我还想着,只要她不触犯我的底线,我是不会拿出来的,仅当收藏就好。 我还想着,这样的东西拿出来太危言耸听,闹大了不好。 可是现在不行了,我一再忍让,却成就了她步步紧逼的嚣张气焰。 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要忍她?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摔坏了我的全家福,坑了我三十万,偷了我的老公,毁了我的婚姻,每一样,都在提醒我,不需要对这个女人仁慈了。 我把一袋子的宣传册递给两个妇女,最后一次认真叮嘱,到时候该怎么做。什么时候散发宣传册,什么时候嚷嚷史小珊偷男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动手,该怎么骂,怎么打,都说清楚了。 “两位大姐,放心吧,他们家就三个人,要是他们对你们动手,你们就放心打,吃点苦头可以,只要别搞出事儿来,我都负责。” 他们,慎重的点点头。 她们拿着那一袋子东西,风风火火的向前走了。 我站在楼下,等了一会儿。 我不确定史小珊这会儿在不在家,我不敢确定她肯定不在家,她这会儿应该还在城东那房子吧!昨晚两个人吃了浪漫的晚餐,肯定要你侬我侬舍不得走啊! 不过,我也敢确定,要是真的闹开了,那女人肯定是要赶回来的。这么火热的场面,她不在,还有什么意思呢! 想着想着,我也慢慢的走了上去。我还要去带路呢! 到了楼下,还没上楼,远远的就看到史小珊的妈妈,身影一晃而逝,从巷子里拐进去了。 我跟进去一看,乐了。史小珊家楼下,是一个小麻将馆。一屋子四五十岁五六十岁的男男女女,混在一起打麻将,可热闹了。这地儿,正合我意,这么多人,说话也气儿足啊,要是在这里闹开,还愁传不到史小珊那里去? 我还怕关了门闹达不到效果呢,既然在这里,深得我心啊! 我跟那两位大姐使了个眼色,趁着人多势众,略微指了个方向,她们会心一笑,就提着袋子张牙舞爪的扑上去了。 我呢,想了想,我也退出去了。 今天我穿了一件新买的还没上过身的跟以前截然不同风格的衣服,买了个假发,长长的刘海盖住半张脸,戴了眼镜。这个样子,亲妈都不一定一眼认出来。史小珊那货只要不特意关注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我站在外面的树下,买了一瓶水,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 大概过了有不到十分钟,楼里传出了女人嗷嗷哭喊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史小珊他妈还是那两个大姐。不过我觉得,那两个大姐不会轻易吃亏。 我向前走一步,探头一看,卧槽,短发的大姐拿着一叠宣传册,喊的不亦乐乎。“快来看啊,史家的小不要脸啊,长期卖银啊,还勾搭我大姐家的女婿啊,逼得我大姐的闺女差点跳楼啊。” 她的声音也非常粗犷,配合那节奏,喊得很卖力。为了演戏,她甚至还抹起了眼泪。“可怜我外甥女,孩子都被那个弄掉了啊!” 我一看,乐了。 楼上楼下的邻居,隔壁楼的邻居,都围过来了。这时候,他们都探头看好戏,指指点点。 还有人叹气。“是啊,我看她长得就妖里妖气的,看着就不像正经的,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对啊,我也看她长得挺不正经。” “恩,那孩子好像以前读书的时候就不清不楚的。” “是啊,书都没念完。” “对哦,儿子都十岁了,岂不是没18岁就生了。” “哎,儿子怎么没看到呢,老公也没看到,离婚了吗?” “为什么离婚啊?因为卖银男人不要她了吗?” “我看就是,这样的女人,谁要的起啊!” “不说了,不说了,先看着,看看发生啥。” “好啊,先给史小珊打个电话吧,自己做的丑事,自己来收拾。” “是啊,这两个女人这么彪悍,老史家的一把年纪了,怎么受得了哦。” ...... 长发大姐散发宣传册蛊惑人心,短发大姐专门负责骂人。 短发大姐把史小珊她妈拽出来,一边拽一边骂,不堪入目。 史小珊她妈也不是省油的灯,都这样了,不管真假,女儿不在,还是先自救再说,忙也骂开了。“你胡说什么呢,出来嘴巴没抹干净是吧?我家的闺女是人家哭着求着要娶的,哪里是我家闺女偷人啊,是你家闺女没用,长得又丑又凶残。” 哎呦卧槽,围观的人群,虽然与他们才是老邻居。但是我们散发宣传册在先,他们的思想观念也先入为主了。 见史小珊他妈这样为自己家女儿狡辩,也看不下去了,指指点点的骂了起来。 老邻居都不帮自己,史小珊他妈急了,骂的更加卖力起来。 有人去楼上把史小珊他爹叫了下来。 不过没事,他爹就一个糟老头,也没什么可怕的。 老头子一副阳气不足的鬼样子,病怏怏的下来,一看到老婆被人揍,也来起了精神。 他爹还穿着大拖鞋,一看到这火热的样子,就怪叫着跑过来,冲着离他最近的短发大姐冲过去。短发大姐正摁着史小珊她妈骂的正欢呢,哪里知道突然就挨了一嘴巴子,回头一看,是一个老头子。顿时,眼珠子都血红了起来。 史小珊她爹到底是男人,手劲不小,再加上用了全部的力气,下手也不轻,短发大姐一时没注意到,半张脸都被打肿了。 长发大姐一看自己姐妹挨打了,顿时宣传册也不发了,冲过来帮忙。 本来他们是演戏,现在他们都挨打了,就发展成私人恩怨了。两个女人,两个做惯了粗活的膀大腰圆的女人,尤其是发起狠来的时候,打起人来毫不留情。 两大姐卿足了劲,本着史小珊他爹奔去,嘴里骂着:狗娘养的,女儿做了那样的丑事,还敢打人!今天老娘不把你打的趴下了,老娘跟你姓! 她们一个车史小珊他爹的头发,趁他护着头顶几根毛的空档,上去抬手就扇他的脸。一巴掌下去,比短发大姐刚刚还要严重。 史小珊他爹,男人挨打了,那还了得,也瞪圆了眼,顿时眼冒金星的冲上去。 于是,场面混乱不堪,越来越火热,乱的跟一坨翔似的。 史小珊他娘看到自己老公挨揍,也不自量力的去帮忙。瞧她那小身板,动动嘴皮子还可以,打架哪里打得过啊! 于是,夫妻俩一起被揍了! 我挤在人群里看着,叹了一口气,哎呀,作孽啊! 一开始我是没想动手的,你们为何非要沉不住气呢! 哎呀,千万可别怪我! “你们家不要脸的小勾搭我女婿,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这老还跟跟老娘动手!”那长发大姐,揍得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咚咚的敲着他爹的光头。 “啊,老娘还没动手的,你凭啥打我妹,找打是吗?”她咬牙切齿。 不知咋的,这样的打架,竟也打出了喜剧的效果,围观的人群,都笑了。 他爹不服气,一次次顽强的站起来,又一次次的被两个彪悍的妇女打的趴下去,果真爬下去了。 最后没法,只好趴在地上。 “你女儿去哪里浪了?爹妈挨打了还不出来?”短发大姐一屁股坐在史小珊他妈身上,一边喘气,一边盘问。 他妈已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又去跟男人鬼混了是吧?肚子里都有孽种了还那样不知死活?”短发大姐,额,好吧,笑的很淫,秽。“这么死不要脸,哪样的娘教的出来哦?” 又有人笑了。 奇怪的是,围观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人劝架。我也不知道,是史小珊家的人人缘不好,还是人家不肯招惹是非。 正想着,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暴怒的女人的尖叫声。“你们在干嘛?” 名声已经臭了,架也开始打了,事情的女主角,史小珊同志,终于回来了! 我,又呼了一口气。 110:上门大闹 史小珊一来围观的人群,叫的更欢了。 她揍得很快,几乎是边跑边走,她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剐着在她爹妈身上作孽的两位大姐。我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大姐现在已经被砍成筛子了。 “张欣悦,我操你娘亲。”这会儿没外人在场,她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度,直接把最市井泼妇的一面拿出来了,尖叫着扑过来要抓我。 那两个大姐对视一眼,长发大姐,也就是传说中我的“母亲”,放下史小珊她爹,跳起来,虎虎生风的像史小珊跑去,嚎道。“骂谁呢?小贱人你骂谁呢?你骂我女儿娘亲,信不信老娘揍你娘亲。” 短发大姐,也相当配合的在史小珊她妈脸上抽了一耳光。 史小珊她妈被打的嗷嗷叫,毫无还手之力,她爹骂着,可还是很快被镇下去了。 史小珊看的很愤怒,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冲过去。 “你干嘛呢?”长发大姐看穿了史小珊的心思,一把走过去,一只手把史小珊提起来,摁住,嘴里不住的喊道。“臭,怀孕了还出去浪,你现在是想干嘛,把孩子撞掉了赖到我闺女头上去吗?你还是省省吧,老娘今天有准备的来,老娘没你狠心干不了你,肯定要狠狠干死你爹妈的。” 长发大姐狠狠的吐一口唾沫,抓住史小珊的头发,迫使她的一张脸,全部露出来,高喊道:“大姐来看看啊,就这样一张脸,长得这么丑,卖银还不算,还勾搭我女婿啊!害死了我闺女肚子里那个小的,还想拐卖我的大外孙女,你们说说,这女人也是做过妈的人,她心思是啥样歹毒啊!” 长发大姐说一句吐一口唾沫,口水狠狠的吐在史小珊脸上。 史小珊想开口辩解,或者想开口骂人,可是她的嘴,被大姐狠狠捂住了。 大姐怎么会给机会她开口? 终于碰到了事情的女主角,肯定是要说个痛快才甘心啊! “她十几岁就跟男人跑了,生了个崽,现在为了钱,居然把那个十岁的小崽子丢给她那混混的男人,你们说说,她对自己的儿子,也这么狠心,也是这个德行,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啊!” “是啊,看到这个女人,就想到我可怜的外甥女,恨不得撕烂这个女人。”短发大姐也跟着附和,并且,在说话的空档,屁股狠狠的抬起来,然后再坐下去。史小珊他娘,顿时疼的直嗷嗷。 不得不说,两位大姐很会说话,一下子就直中靶心,他们也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给我增加得了同情的戏份。 有人仗着是长辈,毫不留情的批评史小珊。“小珊啊,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孽啊,你看你爸妈,被揍得成什么样了。” 史小珊看着爹妈受辱,被人一屁股坐在身下,听着熟悉的老邻居的指责谩骂,感受着嘴巴捂着透不出气来的窒息感,双目,在场子四周扫了一圈,很快,定到我身上来了。 我一惊,我没料到,史小珊对我的熟悉,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史小珊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猛地咬了长发大姐一口,挣开她,直勾勾向我奔来。嘴里喊道。“贱人,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我没注意到,来不及躲,被她扇了一巴掌,假发,掉落在地。 原来,原配也在这里啊,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兴致更加旺盛了。 与我一同乔装打扮过来的岳清流,也心里一惊。与我对视一眼,我挨了打,顿时吃痛,史小珊还要再打的时候,岳清流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贱人,叫你勾我男人。”我的耳光,毫不留情的甩到史小珊脸上。 “你们都离婚了,还叫个毛啊!”史小珊不甘挨揍,尖声喊道。“张欣悦,你怎么不说是自己留不住男人?怎么不说离婚的时候该拿的财产都拿了。” “你也承认是你搞得我们离婚了?”我掰着史小珊的脸,笑道。“本来离婚了,我都没说什么,你竟然还敢害我,你好大的胆啊,你怎么从来不惭愧啊,你以为,我以前让着你,就真的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从始至终,我自己都没一句脏话。 孰是孰非,经过之前的渲染,大家也都看得清楚。 我扫了一眼两位大姐,笑道。“别觉得委屈,本来,我们到这里来,只是让大家看清你的做了什么好事,我们没想动手的。你们家,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可是,没想到你爸妈明明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不但不劝阻你,还鼓励你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不过,破坏了又怎样,就算你还怀着孩子,人家不也没开口答应要娶你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围观的人,又是一片哗然。 史小珊他爹妈抬头来看我们,这才认出来,我的确是来过。他们的表情,后悔不迭。怏怏的,啥都说不出来了。 “我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你爸妈不但不理亏,还跟我们先动手。”我看了看狼狈的老两口,笑了。“不是我们非要动手,是你逼的。” 他们脸上的表情,真的很复杂。好吧,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这一点,倒是我撒谎了。 不过,这一点谎言,跟史小珊所做的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放开了史小珊,给两位大姐使了个眼色,他们也放开了史小珊的爸妈。我们四个人站在一行,我手臂抱着,微笑的瞪着史小珊。 史小珊这个时候的气急败坏,在我眼里显得特别搞笑。 她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也不去搀扶他们的父母。 他爹妈可能揍得比较狠,我粗略的看一眼,她妈鼻子出血了,嘴角也歪了,头发乱了,脸上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神都涣散了。估计给整晕了。 他爸也被揍得披头散发的,脸上都是血印子,一张苍老的脸,写满了颓然。 实话说,打了这么个老头子老太太,我还是有点过不去的。但是,过不去归过不去,我也不觉得自己错了,也不惭愧。 反正,最后的打架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我一开始只是来骂街的,谁叫他们先动手惹恼了这两个彪悍的大姐呢! 史小珊他娘可能还是有点爱美,或者有点怕丢人,见自己的女儿在一旁沉默,也不来安慰不来怎么的,顿时又火大了。 她满肚子的气,不敢跟那两个大姐撒,只好揪住自己的女儿就骂。“死崽子,破落户,你当初跟我们说,是那个男人哭着喊着要娶你,是他老婆太丑拿不出手啊!现在怎么又成了这样呢,干出了那丢人的勾当,别人怎么也不肯娶你了呢!” 我们都没怎么对史小珊下手,没想到他妈倒是干脆利落的下手了,我心里一阵暗爽。 不过他妈跟她比起来,可真的弱爆了。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我这么个外人都晓得。。。 我们捂着嘴直笑,他爸估计也觉得丢人,捅了捅老婆女儿,喊道。“走,回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不够丢人吗?不,够了!真的够了! 哈哈,让你嚣张,让你偷人! 老子不是不出手,老子出手起来,不管你是不是人。 “告诉你,以后收敛一点,别惹我闺女,不然,我见一回揍你一回。”临走前,长发大姐还跺跺脚,吓得她妈一抖一抖的。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后面再怎么指指点点,再怎么洗去这一身腥,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让她臭,要求也不多而已。 至于还钱嘛,再用其他的办法,折磨她。 出了史小珊家楼下,上了车,岳清流不住的感叹,爽快,解气。 那两个妇女,今儿打架打的爽了,也特别的来劲。“小意思,这样弱,一回来十个我都能打趴。” “好,下次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再找你。”我也笑了。 说着,我腾出手,又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递给她们:“这是奖金,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 “不要,张小姐给的够多了。”她们摆摆手,不肯要。“又没干什么体力活,就这么一下子,五百块够多了。” “拿着吧!”岳清流接过我的钱,放到她们手上。“不管你们有没有干体力活,对我们来说都是帮了很大的忙了。你们不拿着,下次我们都不好意思找你们了。” 她们只好接过了钱! 我开着车,望着前方,默默的叹一口气。 下次,还有下次吗? 这一次爽了! 究竟有多少次,才能省心呢! 我愉快的离婚后单身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心无旁鹭的开始呢? 111、回那个家 那天晚上,我与岳清流,又去了酒吧。 我不想回家,我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一番,我需要在外面发泄发泄。 前婆婆却给我打来电话:“欣悦,有空的话,你回来一下吧!” 不等我多问,她就挂了电话。 我不想去,真的不想去,难道我会不明白,前婆婆这个电话,正是因为史小珊去哭诉了么? 不然的话,一个离了婚离了家的前儿媳,她还有什么事找我呢? 但是,不想去归不去,该去的还是要去,不然,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怎么说得清楚啊! 我在岳清流满身满心的担忧里,去了前婆婆家。 在楼下的时候,想了想,我买了点水果提上去。我深知,这个时候去她家,我是客人。 在楼道里碰到邻居的时候,邻居看了我一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王婶,你怎么了?” 她没说话,唉声叹气的离去了。 我觉得挺奇怪的,一路上收获的目光,我不是看不懂。这些人像看猴子一样,难道史小珊那女人又来这里闹了一通吗? 到了她家,我敲门,没想到前来开门的却是史小珊。一看到我,史小珊狠狠的剐了我一眼,用只有我们听得见的声音说:“张欣悦,走着瞧!” 好吧,走着瞧就走着瞧,我怕了不成? 我进到屋子里去,放下水果。 换鞋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我平时回来肖家时穿的那双拖鞋,穿在了史小珊的脚上。 我看了看鞋架上的那双客人的拖鞋,想了想,选择了打赤脚。 一屋子的人,都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看着我。 “欣悦,怎么不穿鞋?没拖鞋了吗?”前公公眼神复杂的看我,皱眉。 “我的鞋子被人穿走了。其他的不想穿,没事,无所谓穿不穿。”我的眼睛,落在史小珊的脚上。 只见史小珊跟肖玮挤在一块,他们贴的那么紧,哪怕是现在已经离婚的我,看了还是有点微微心酸的。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曾经到底是属于我的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胡闹么?”肖玮眉毛皱起来,满脸的不耐烦,脸色阴沉的可怕。“张欣悦,我都不知道,你做起事情来这么狠。” 我置若未闻。 而前公婆,只会叹气,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也不解释,大大方方的走过去,站在前公婆面前,微微弯腰,问道。“肖叔叔,阿姨,你们找我什么事?” 喊叔叔的时候,前公公的身躯,抖了一下。 没别的,到底是曾经喊了他四年爸爸的人,现在突然喊叔叔了,估计他也很难适应了。 “你坐,先坐。”他们抬头,眼神艰难,没多说话,却只先招呼我。我也不扭捏,找了座位就坐下来了。我坐的位置,刚好是肖玮他们的对面。 肖叔叔(为了统一口径,后面一律喊肖叔了)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又是重重的叹一口气。 倒是肖玮,沉不住气,又先开口了。他猛地站起来了,指着我骂:“张欣悦,你疯了吗?离都离了,该拿的都拿了,还闹个什么?” 该拿的都拿了? 我勾唇冷笑,我忽然发现,史小珊跟肖玮,真的是天生一对,就连他们对我说得话,都是一样的。 该拿的都拿了,我拿了什么呢? 付出这么多,失去这么多,伤害这么多,不过就是多拿了三十万,难道都看我不顺便了吗? 我忽然开始怀疑,那三十万,我的猜测,是不是错的呢? 肖玮真的不知情吗?若是肖玮真的知情的话,史小珊凭什么就这么有恃无恐呢? 之前的设想,都推翻了,我很纠结,很纠结! “你又跟着瞎闹什么?”肖叔叔不悦的扫了一眼肖玮。“你闭嘴,别说话。” 他看向我,又是另一副神情,怎么说呢,是悲伤,还是无可奈何。他的语气,很轻,看得出来是在强迫自己温和一点。“欣悦,你去史小珊家了?” “恩,我是去了。”既然他们都知道的事,我也没打算不承认。 “还带人去闹了一番?” “恩。” “还动手了?” “恩。” “还发了宣传册?” “恩。” 我回答得言简意赅,肖叔不耐了,他猛然站起来,恨铁不成钢。“欣悦,原来以为你是聪明懂事的,可是现在,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胡闹啊!” 一句话,说的我也怒了,我也气吼吼的站起来,顾不上这个男人是我的长辈,以前的公公,也不卑不亢的笑。“难道您以为,我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得忍着。孩子没了得忍着,婚姻没了得忍着,女儿差点被拐卖了得忍着,老公被勾走了得忍着,这个女人恨不得骑到我头上去了,也得忍着。” “这样,才算懂事吗?”我冷冷的扫了肖玮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公公。“我受够了,离婚之前,为了肖家,为了女儿,我还期盼着回头,我可以忍。可是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他们离婚了都不放过我,我怎么能忍?我何必再忍?” 一番话,在情在理,说的肖叔叔又郁闷的坐下去。 我也跟着坐下来,站着好累呢,我没必要委屈自己。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散发那样的东西,还说人家卖银啊!”肖叔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胳膊肘子撑着沙发,看起来纠结得不得了。 “是啊,还不应该动手,你看看,小珊都打成什么样子了,还怀着孩子呢!”婆婆也跟着搭话。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 他们现在这样维护她,要是知道孩子根本就是别人的野种,该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看着这样痛批我的一家三口,我的最后一丝不忍,都销声匿迹了。我只知道,我期待,真的很期待真相揭晓的那一刻! 直到这个时候,我也才认真的去打量了一下史小珊。 史小珊的脸上,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敢发誓,这样的绝对不是我的杰作,我不过是扇了她一耳光而已。我不敢动手,哪里敢动手啊,要是一不小心搞死了这个野种,到时候骂名还是在我身上呢。 想起临走前史小珊他妈的骂,我倒觉得,她脸上是她妈掐的,她妈那么多人都敢那样骂她,回去了,指不定得怎样动手呢! 呵呵,这个史小珊,还真是会装,真是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居然把这样的伤痕,嫁祸到我头上来了。 做过的,我就不会不承认。 卧槽,无中生有的事,我怎么能忍? “是啊,史小珊一直在骗她妈,一直骗她妈说我又丑又凶悍,一直说肖玮哭着喊着要娶她,他妈还信以为真,所以今天措手不及被揍得满地找牙了呢。”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我没想到,生气归生气,他妈在很多人面前骂她就算了,居然回家了还把女儿揍了一顿,是不是怪女儿没泡到金龟婿,还让她丢脸啊!” 我笑的淡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悠悠说道。“想起来,她先扇了我一巴掌,我又扇了她一巴掌,我们谁都不欠谁。” 一句话,又把我自己撇干净了,顺带把史小珊嘲笑了一番。史小珊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 她立马就开启了装逼模式,眼眶里蓄满了泪,挤在肖玮怀里。“不是,不是这样,就是她打的,为了怕伤到孩子,我不敢还手,她打了不承认,还找借口。” “哦,为了孩子,牺牲可真大啊!”我看着史小珊,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的肚子。“这个孩子,做爸爸的都没说什么,你还真是疼爱呢!” “住口。”肖玮忍无可忍,又喊了一句。 他瞪着我,就像瞪着杀子仇人一样,他的眼里,是不遮掩的滔天的火气。“张欣悦,你够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你现在,怎么就这个样子呢!刻薄,无赖,心狠,还有什么你做不出来呢!” “还不是你逼的。”我也紧跟着,接了他的话。“一开始,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若是我不阴险狡诈,又怎么配得上你的风流无双呢!” “你......”肖玮的表情,更恨了。“想不到,你的口才这么好!” “你想不到的事,可多着呢!”我没有再跟肖玮继续扯下去,而是,转头,看向了肖叔叔。我知道,他才是半个决策人。 “我知道,您现在对我的印象,肯定已经很不好了。我做过的事,我不想解释什么。我只想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不管做什么,我都是被逼无奈的。”我满心满眼的委屈,在包里掏啊掏,掏出手机来,横在肖叔叔面前。 “有人跟我说,说我欠了三十万,要是一周内不还的话,要打断我的腿。”我说的满脸忧伤,眼眶里的泪,争先恐后涌出来。“孤儿寡女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去问过了,可我问的人根本不回答我。肖太太,我不知道这是咋回事,你知道吗?” 我的目光,又转向史小珊。史小珊的身体,开始抖了起来。 我知道,这件事跟肖玮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个答案,是时候揭晓了。 112、情动 果然,一说到三十万,肖玮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他这样的难看,我倒看不出什么来。可是,他的下一个举动,很快又牵动了我。 只见他皱眉看了史小珊一眼,就这样一皱眉,我就看懂了,这件事,真的跟他没关系。 一方面觉得失望,另一方面,我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在窃喜什么,但是我知道,当他真的没有参与离婚了还诈钱这样恶心的事的时候,我的确松了一口气。 他对我,还没有恶心到那个地步,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比较不那么失败了呢! 可是,我的窃喜没有坚持很久,因为,肖玮的下一句话,就把我打落谷底。 只见他搂着史小珊,把她搂的更紧,嘴唇在抖,口里却在说道。“是啊,那三十万,本来就是被你骗去的,拿回来又怎样!” “是我要给小珊的,小珊怀了我的孩子,她应该得到的。”肖玮的眼里,尽是甜蜜的宠溺。 史小珊也雀跃了起来,刚刚的紧张,顷刻间都放开了。她踮起脸来,在肖玮脸上吻了一下,甜蜜的笑道。“是的,我们打算结婚了,所以那钱不能给你。” 结婚?肖玮又愣了。可是很快,他又咬咬牙,恢复正常。“是啊,本来还不知道怎么提的,可是现在,你都闹到小珊家里去了,搞的人尽皆知。为了保全小珊的名声,我也速度把这个婚给结了。”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哦。”史小珊笑的一脸甜蜜蜜。 他们两,一唱一和。 肖玮一句话,让我刚刚生出来的一点点暖意,又凉下去,又开始脚底生寒。 这个男人,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明知道这个女人骗了他,他却愿意帮她圆谎。 他明知他差点被骗了,还是愿意娶这个骗人的女人。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爱她,真的如此深刻了吗? 他对我,真的已经一丝怜惜都没有了吗? 我忽然觉得,我做人如此失败!我想哭! 也真的有一滴泪,从我的眼角,滚了出来。 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我的心,的的确确已经死了。肖玮这个人,包括那段以最狗血的方式死去的婚姻,全部的死在我的脑海里。去史小珊大闹的时候,我还想着保全他的名声,现在看来,我太仁慈了。 从此以后,真的他走他的天桥,我走我的地下道。 各不相干。 各凭本事。 各自精彩。 我一句话都不想说,站了起来,面如死灰道。“你们说的所有事,我都承认了!够了吗?别烦我了,我现在想回去睡觉!” 我想回去,这一辈子,终其一生,我都不想再回这个恶心的地方,肖家。 肖叔跟着叹气,这个时候,他反倒不想讨伐我了。 他目送着我走出房门,在我快要出门的时候,却忽然喊我。“你等等。” 他飞快的跑进房间,不一会,又出来,奔到玄关这里来,他把一张存折,塞到我手里来。“拿着,密码是熠熠的生日,本来是要留给我孙女做嫁妆的。既然这样了,就当提前给你了。卡里有三十五,我跟你婆婆也只有这么多了。三十万你拿去还债,还剩下五万,你看着办吧!” “只可惜,我不能给我孙女盛大的嫁妆,不能看着她风光出嫁了。”肖叔,又一次重重的叹一口气,又回到座位上。 一屋子的人,肖家一家三口,都低着头去。唯独史小珊,高昂着头,对我很不屑。 对于肖叔给我存折的这个变故,她肯定是不爽的。她背着肖玮陷害我的事,还是被发现了,有得她受了。肖玮那个人,大男子主义,恨不得唯我独尊,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 我没有清高,收下卡,出了肖家的家门。 一出门,上了自己的车,我忍不住哭了出来。哭我的青春,哭我的遇人不淑,哭我可笑的婚姻。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闲逛。眼泪汹涌,模糊了车窗。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能去哪里。去哪里,那种恶心,都压抑着下不去。 我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钻了钻,竟然去了江边。 干脆也不想走了。 停好车子,买了一堆啤酒,坐在我上次坐的沈陵易找到我的那个地方,喝酒。 我不知道,除了喝酒,我还能干嘛。 我当然也不承认,我是受刺激了。 喝得多了,一个人也怪无聊的,仰躺在河岸边,垂柳下,望着黑夜里的滔滔江水,我的愁绪,一片片的,被风吹散。 心里闷闷的,总觉得,有些事,不说出来,心里总是不痛快。就是那个坎,怎么也过不去。 鬼使神差的,我拿出手机,又拨通了沈陵易的电话。 “他们要结婚了,婚礼那天,你陪我去好不好。”第一句话,我就哭了。 “好。你说的,我都愿意去做。”那边是温暖的,动人的,温情的声音。 “他们好狠心,这头婚还尸骨未寒呢!” “没事,你也可以啊!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赶在他们前头。” “史小珊好恶心。” “是的,好恶心。” “我寂寞,我需要人陪。” 没想到,这话说出去,那头的人却不顺着我了。手机里,沈陵易的爆吼,震痛了我的耳膜。“欣悦,你在哪里?” “你找啊!找得到,今晚就是你的。”我听着呼呼的风声,江水拍岸的声音,挂断了电话。 我只觉得,就当是我酒意上涌吧,就当我不清醒吧,开个玩笑怎么了,我的前夫还要结婚了呢! 结婚,结婚,他真的要结婚了! 我觉得挺冷的,上了车,却不想把车开走。开了空调,窝在车内睡觉。 不知何时,我被拍玻璃窗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醒来,车窗里映的一个人头,吓坏了我。我那个去,我酒都醒了! “是我。”这声音,是沈陵易。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 再看看通话时间,晚上十一点。 他找了我四个小时,然后在这里把我找到了? 我那个去啊,我的脑子里,乱哄哄的。醉酒之前的话,一一在脑海里回响。 我竟然轻佻的对他说,找得到我,我就是他的。 “快点开门,让我进来。”他急切的继续拍门。 我不知道怎么做,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快点啊!”他又喊了一句。 好吧,我僵硬着身子,僵持了片刻,还是开门了。开了门,他的身子,挤了进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向我扑来,一把把我揽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颈窝。“傻孩子,在这里睡了一晚。”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的,在我脖子上,轻轻咬一口。“你说过的,找得到,我就是你的。” 我...... 我想羞得脸都要红的脚跟去了,好吧,那是醉话,醉话好吗! 可是,那厮明显没有当做醉话。他蹭在我身上,他的手,摸索着,摩挲着,不顾我的反抗,伸到了衣服里面。“我不管,不管,你说过的,今晚就是我的。” 我...... “可是,这都凌晨了好吗?” “天还没亮呢!”他封住了我的唇。“还有几个小时,要是做点什么,也都够了!” 他探手,放倒了座位,他的身子,欺了上去。不得不说,当初买甲壳虫的时候,我都没考虑过,甲壳虫的狭小空间,当真是做什么都不方便啊! 他离我很近,压抑的低喊。“真的不愿意吗?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还要拒绝我到什么时候?” 他的手,探了进去,嘴里喊道。“说啊,你也是需要我的啊!” 这样陌生的触感,叫我害怕。我只是一个二十九岁的成年女人,不是都说女人三十如虎吗?我害怕,再不激烈反抗,真的会发生点什么。 在这样的车上发生点什么,这叫我情何以堪! 我的激烈反抗,他却不放在眼里,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第一次泡温泉的时候的那种柔情。 他的强势告诉我,他想得到,他只想得到。 “欣悦,给我,我真的忍不住了。”他把我禁锢在身下,他的身子压了下来。 他刚好附在我的颈窝处。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周。我的耳旁,是他压抑的痛楚。“求你了,别怨我,一定不要怨我。” 他顿了顿,吻落在我的耳垂上。“激情上涌,由不得我了。” 我推他,怎么挣扎都没用,他把我箍的很紧,狭小的空间里靠的那么近,我甚至听的见彼此的心跳。 他的吻,带着冰冷的气息,如他此刻的人一样,不温柔,狂魔一般,在我的嘴巴里,席卷。 我无路可逃。 “我知道,你也是想的。”他笑了,笑的那么舒心。 男性的味道,充斥着我的大脑。淡淡的酒味,男人特有的体味,席卷了我。我的挣扎,我的反抗,在他的强硬面前,都是徒劳无功。 他钳住我手的双手,松开了,上移,扣住了我的脑袋。他捧着我的脸,动情的,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我挣扎着的手,忽地没了生气,放佛全身力气被抽离了一般。 我的身体如此诚实,真的很诚实!好吧,我真的只是个正常的成年女人。 知何时,我竟然忘记了挣扎,我的手,竟然搂上了他的脖颈,缠绕。 这样愉悦的感官刺激,我却猛然惊醒。痛感,伴随着快感,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可耻的泛滥了。 再后来的一切,真的就由不得自己了。 翌日,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晨曦初起。 天还没完全亮,隐隐露出鱼肚白,江边,还没有几个行人。 我从后座爬起来,一件件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 最后的最后,我屈服了,屈服在他的柔情里。 他不知疲倦的,一遍一遍的要我,我没用推开,反而甚是享受。 八个月了,作为一个成年女人,我真的寂寞了吗?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沈陵易,这个小男人,我真的爱吗?我真的想好把自己托付给他了吗? 不,我不知道。 这样的感觉,让我耻辱。 整理好衣服,我翻身下车。身上还是很酸痛,这样的酸痛提醒我,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迎着朝阳,我走啊走,缓缓的走。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我知道,我不该留在这里。若是留在这里的话,待他醒来,我该如何面对呢? 这一刻,我迷茫!真的很迷茫! 我还能相信感情,相信婚姻吗? 跟肖玮结婚前认识了六年,相处了四年,我都看不透这个男人呢? 我怕,怕了!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知道,我的心,再也不能轻易的交出去了! 113、我该怎么办 我觉得自己挺怂的,又不敢回家,连车都不敢要了。 我躲在岳清流家,足不出户的躲了三天。跟她一起做饭吃饭看书看电视,不敢用电脑上网,什么都不敢干,更别提出门了。不敢开机,连QQ什么的都不敢登陆,不敢开通任何让人找得到我的通讯工具。 岳清流对这样缩头乌龟的我很看不惯,可是,我就是没勇气,没勇气走出去面对。 还好还好,我现在还没有正式工作,处在辞职期,不出门也是没事的。 有天陪岳清流去买菜,路上碰到个跟沈陵易长得像的人,都吓了我好大一跳。 对于我这样,好像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岳清流总是笑话我:“傻蛋,两个人都床过了,还躲着干嘛,那个小弟弟对你不好吗?” 我...... 哎,都说了是小弟弟了,岳清流作为同是二十九岁的女人,难道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哎。 女人啊,享受都不得安宁。 躲了三天以后,我知道,我躲不下去了。因为,一晃就到周五了,我不出门也得滚回家了。 是的,我可以不出门,可是,我不能不去娘家啊!熠熠还放在娘家呢,我可以做到不出门,却不能做到不去看熠熠。 重见天日的那天,我连走路,都是恨不得缩着肩膀的。唯恐人群里伸出一只手来,把我拽去强了。 难道,这可以叫做,沈陵易综合症吗? 我买了一点平日熠熠爱吃的零食,因为没有车,那天落荒而逃的时候,我把车丢给沈陵易了。我只好艰辛的挤了公交又赶地铁,去娘家看熠熠。 多年没挤过公交,一路风尘仆仆的,我没想到啊,是真的没料到啊,我在我妈家楼下,碰到一个相见分外眼红的不速之客。 沈陵易!他怎么在这里! 一看到他,我就要跑,连熠熠都顾不上了。 “嘿,张欣悦,好巧啊!”他咬着牙,追了过来,身高腿长的,几下就把我抓到了。 “逃,看你逃到哪里去。”他单手揽着我,靠我很近,森森白牙,抵在我的脖子上。“再跑我就咬死你。” 我...... 他的唇,在我脖颈上拂过,留下很短暂的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别样的缠绵。 我...... 我的节操呢?我的矜持呢?我的含蓄呢? 我怎么不拼命反抗呢? 我自己万马奔腾一千遍,此刻,却只敢咬着唇垂下头。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怂货。 我怕,真的害怕面对啊!害怕那晚的事情旧事重提啊! “哟,还会脸红。”他的手指,从我脸上划过,掐了掐脸蛋,笑。“手感还不错,皮肤还是挺紧致的。” 我...... “你脸红什么?是因为我吗?”掐我脸还不算,还把嘴巴凑过来,咬了一下。 我那个去,这货,真的只是二十六岁的单身汉吗?为什么调起情来,这么轻车熟路?我完全跟不上节奏啊! 而我,为什么都木有反抗之力呢? 我很郁闷,很郁闷,都快郁闷得内伤了。 “你要去看熠熠吗?我也去吧!”他自然而然的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大手包裹住我的手,牵着我。 ...... 我终于受不了,甩开他的手,鼓起勇气与他对视,喊道。“放开我,我是要回家的,带你去做什么,我跟你又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的脸色,阴沉了一下。“那么,那天晚上,你那么热情,用掉了我三个套套,算是什么?” 我...... 我的脸,煞地又烧了起来。“那晚不算,我喝多了,你趁人之危,不算。” “这么说,你是吃了就算完事了?不打算负责了咯?”他抱胸看着我,给了我一个你拒绝试试看的架势。“没事,要不要负责,我去跟你妈妈求证,我都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我...... 我弱弱的喊。“我不要负责。” “我是说我。”他指了指他自己。“我这么个纯情小处男,你上了我,就不用负责了么?” 我......一千只乌鸦飞过。。 我觉得挺尴尬的。 虽然只隔了三岁,但是三岁一代沟,我实在是搞不懂,这些88后的小弟弟的心思了。 我二十九岁了,有过一段四年的婚姻,可是现在,在这个无赖面前,我怎么觉得我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处女是的呢? 难道是我的思想腐朽了吗? 的确,岳清流也说过我,以前的我,太围绕着肖玮转了,我的重心转到他身上,失去了自己的圆心。导致现在的我,跟这个每一天都在进步的世界,脱轨了。 这一刻,在这样调戏的看着我的沈陵易面前,我忽然觉得,自己成了老古板。 这样的认知让我害怕,我猛地推开他。“别闹了,我要上楼去了。” 他也是固执,抓住我的手,不肯放。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两下,没挣开,终于也火了。“混蛋,放手。” 我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遍雾气。 趁沈陵易晃神之际,我挣开了他,逃脱了钳制。连提在他手里的东西都不敢要,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到家里。 妈妈家在五楼,这样的小区,也没有电梯,跑上去,还是挺累的。 终于进了屋子,我靠着门,喘气。 “赶什么呢?跑这么急,催命呢!”当回到家,做回女儿的时候,我妈对我讲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对了,下午有人按门铃找你,我没开,没给人家进来。”我妈从厨房走出来,唠唠叨叨的跟在后面喊。“你刚刚在下面碰到了没?是个挺帅的小伙子?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自然是不理的。 “这小伙子是不是追你啊?我女儿嘛,长得还是很漂亮的,行情好。”我妈凑过来,挤眉弄眼的问。 我的脸,红到了耳朵根,我要怎么说,这货不但追过我,而且前几天我们还酒后乱x睡过了吗? “不过,我看这小伙子年纪不大的样子。”我妈莫名其妙的瞅了我一眼,叹道。“欣悦啊,年纪小了,不靠谱啊!这头次婚姻不好,是识人不清。第二次就得睁大眼睛看清楚,找个疼你的,爱你的,这样才好啊!” “妈。”我不知道回答啥,说的太多,我心里乱的很,也不耐烦了。“这才离婚呢!以后再说吧!” “哎,我也是担心你啊!”我妈唉声叹气的,去厨房忙活了。 我自己倒了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去房间里看熠熠。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上高中的弟弟住校不在家,继父回来的时候,喊了我妈一下,老两口神神叨叨的一起进屋了。 出来的时候,我妈笑容满面。 吃饭完毕,我哄熠熠看电视,我妈喊我:“欣悦,你到房间来一下。” 我进去一看,这才看到,我妈的房间的床上,摊了一大堆照片。 “这都是我跟你爸千挑万选出来的照片,都是挺好的对象。”我妈站在床边,反手指了其中一堆。“这些都是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因为事业啊工作啊各方面耽误了婚姻大事,最终没有结婚的。那些是离过婚的。那边那些是离过婚还有小孩的。” “欣悦,你喜欢哪种?”我妈喜笑颜开,而我却没有那么高兴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小男人还没搞清楚,我妈居然给我找来了这么多的汉子照片,这叫我情何以堪。 “欣悦,你喜欢哪种,挑一种,妈妈好有目标啊!”我妈全然不顾我的忧伤,自顾自的兴致高昂。“欣悦啊,这些东西,我跟你爸搜罗了好久呢!七大姑八大姨都提供了好货色,你不能不给面子。” 我..... 是不是女人一旦单身下来,相亲就成了一种通病呢,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想要不想要,都要好意不能拂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离婚不到一个月,我面临的,就是这种局面。 “欣悦啊,你今年都二十九了,还算年轻,还能挑一下,再过一年,女人过了三十岁,那就没那么好挑好人家了。”我妈继续循循善诱,把照片一股脑收起来,装回袋子里,塞到我手里。“你自己好好看看吧,每张照片,背后都注明了姓名,年龄,婚史工作等等。你自己挑,我们不逼你。” 我...... 在娘家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就借口要去过新生活找新工作,逃回自己的家了。我怕,我怕时间呆长了,我妈看我看得心烦了,到时就不是给我照片问我去不去相亲,而是把男人带到我面前让我必须去相亲了。 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认真想过,二十九岁了,一晃三十岁了,我还有时间,去为那炙热胡闹的爱情吗? 是否我真的打定主意不结婚了呢?四五十岁的时候,生病了,身边没个人,没人端茶送水,我会觉得孤独吗? 沈陵易那样,爱的炙热,真的适合我吗? 我怎么觉得,炙热固然令人疯狂,可是,我这个年纪,我自己更渴望的却是细水长流呢? 我该怎么办!我在夜深人静里,整夜的睡不着觉! 114、我饿了 回家以后,沈陵易倒是来找过我几次,都被我不冷不热的挡回去。 不得不说,自从那一日我妈在楼上看到楼下的沈陵易,就忧心忡忡的跟我说这个小男人不靠谱。不但要我相亲的时候意有所指的就跟我提了好几次,我回来以后,还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再次殷勤的叮嘱。 如此一来,我觉得挺尴尬的。 不说我妈,就连我自己,都对这个小男人的年龄是不满意的。 他什么都好,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比我小。 我二十九岁了,不是什么公主梦幻的小女人,我很实际,很现实,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曾经对他动过心,的确,这是事实。我们曾经共度了美好的一晚,的确,这也是事实。可是,这些改变不了他的确比我小的事实啊! 现在,他喜欢我,他追求我,他恨不得搞得人尽皆知。年轻男人的热情,差点将我融化,可是,万一狂潮退却,热情不再,他腻了我呢? 他是男人,他还年轻,还有千万种可能。可是,我却不可能了。 我已经没有精力,再拿青春赌明天,去疯狂一次了。 所以,当沈陵易第三次在我家楼下拦住了去买菜的我的时候,他皱着好看的眉头语气忧伤的问我为什么不理他的时候,我仍旧不愿多言。哪怕我的车都还在他那里,我宁愿没车用,也对那晚的事情死不承认,我一再拒绝了他。 我忽然觉得,不睡还好,一旦睡过了,我们之间,身体上虽然切合,但是心灵上,真的陌生了好多。 “你走吧,你还年轻,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这是我的理由,也是我唯一的拿得出手的借口。 只是,当我回到家里,一个人做饭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眼睛,湿了。 又打混了一天以后,我觉得,我不能再这个盲目的状态继续下去了。无所事事的我,加入了找工作的大军。 投了很多简历,工作很多,却总是不甚满意。 二十九岁了,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做到了这个份上,一般工资的工作,也瞧不上了。 待遇好的工作,也瞧不上我了。 哎,真是两厢为难。 在人才市场徘徊了好几天,工作没找到,却在某一天晚上风尘仆仆归来的时候,等来了不速之客。 史小珊穿着漂亮的衣服,顶着夜晚的风,顶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在我家楼下等我。 乍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的确吓了一跳。卧槽,这女人,怎么又来了?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可是,当我走近一点,睁大微微近视的眼睛一看,这才看清楚了,这货,果然是史小珊。 她来干什么?找骂? 我装作没看见,目不斜视的穿过,快要穿过去的时候,史小珊却在背后拉我。“嘿,张欣悦,你别跑。” 好吧,既然都发现了,我再跑,那就太怂了。 我转过身来,装作刚才没看见似的,跟个小姐妹一样热情的打招呼。 “嘿,是你啊!”下一秒,却又变了脸色。“来找我做什么?还嫌不够吗?” “没想到,小珊果然说对了,私下里的时候,你果然是这个尖酸刻薄的样子。”黑暗里,肖玮走出来,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欲哭无泪。卧槽,都已经这样了,老子还是摆了一道。不过,没关系呢,到了这个份上,他怎么看我,我都毫不在意了。 再说了,都已经离婚了,他们这样搞,就算逼得我现了原形,就算我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尖酸刻薄,那样有意思吗? 这贱人,真的很会装,骗钱那么大的事,都被糊弄过去了。 我当做没听见肖玮的话,倔强的昂着头,面带微笑的直视他们。“就算我尖酸刻薄,还不是你们赶着来找我吗?” “我们是来给你送请柬的。”史小珊挤上前来,微微一笑,无懈可击的美丽妆容。“张欣悦,你懂得,这都快四个月了,得赶紧把婚礼办了,我着急,肖玮也着急,所以,婚期定在这个月的20号。” 史小珊话一出口,我就傻呆了。 这个月20号?四月20号?真的是这一天?确定是这一天?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肖玮一眼,却在他眼中得到了讽刺的、肯定的眼神。 是的,四月20号,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五年前的3月14号,我们领证。四月20号,我们举行婚礼。一晃,这都五年了。 我们离婚的时候,他还求我,希望赶在纪念日之后离婚。却没想到,结婚的时候,他同样也赶在另一个纪念日之前结婚了。这还才一个月呢。 可笑,真的可笑。 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呵呵,可真寒心啊! 眼角,又酸酸的。我发现,我真的很没用。 “你把请柬收好,我们结婚的时候,希望你一定要来哦,我们也很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哦。”史小珊依偎在肖玮身边,笑的一脸荡漾。 祝福?祝福你大爷! 虽然很想这样骂一句,但是我不忍心。我再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也会心酸,不想被人看穿了我的软弱。 “我会去的,还会送上一份大礼。”我内心里咬牙切齿,却还是强撑着笑颜如花。 他们走了之后,上楼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虚软的。撑着墙,勉强的回家,我发现,我的额头,浮起的都是细汗。 回到家里,家里的一切,让我烦躁。 正式办手续之前,他们来家里收过一次东西,但是被史小珊闹得半途走了。后来,我把肖玮的东西打包寄回去,却还很多东西,有着他的影子。 一起做饭的厨房、一起看电视的沙发、晒过太阳的阳台,睡过的床,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空旷的房间里,我开了所有的灯,坐在客厅中心,那么的孤独。 那一晚,我睡不着,我怕我一睡着,梦到的就是婚礼的画面。我暗暗恨自己,傻逼吧,别人都要结婚了,你连接受个男人,享受一下爱情都要犹豫! 张欣悦,傻逼了吧!活该没人疼,活该孤独一人! 洗澡的时候,由于晃神,在洗手间里摔了一跤。很疼,疼的我爬不起来,我干脆就不想爬起来了,趴在地上,眼泪横流。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当然不承认这是惦念,我只敢对自己说:张欣悦,大概你是孤独了吧! 我决定从明天就开始相亲,尽早相个像样的男人,带着去参加婚礼。 他的婚礼,我要去,我自然要去,我要看着他们,能不能好好的结一次婚。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全身冰凉得都快死了,才爬起来。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窝在被子里给岳清流打电话。“我想卖掉这座房子,你家秦越不是搞房地产的吗?帮我探探价钱呗!我想用卖房子的钱买个小户型,房子大了,住着太寂寞了。” “哎。”隔着电话,岳清流重重的叹一口气。“欣悦,寂寞由心生,不是房子的大小可以改变的。你还是重新找个吧!小男人不靠谱的话,那王其新呢?王其新对你的印象挺好的。” 说到相亲问题,我又了无兴趣了。 不知道是不是躺倒的那会儿受凉了,脑袋里炸哄哄的。沈陵易的身影,在我脑子里闪来闪去,一遍遍的质问我:“张欣悦,你为什么要答应其他人?” 我怕了。 这是心病,得治。 只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早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挂了岳清流的电话,身上的摔伤和受凉的脑袋疼,让我觉得我应该早点睡。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放任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我醒了,却没出门。 脑子里疼的厉害,我知道,是变严重了!膝盖上,摔伤的地方,也红肿了好大一块。 我又渴又饿,疼的厉害,却爬不起来。不说吃药吧,连喝口水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的需要一个男人!不为,我也一定需要一个男人!我好怕自己挂在家里无人知的局面。 我伤心的大哭,在哭泣中,再次进入睡眠状态。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迷迷蒙蒙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我。“张欣悦,你不是每天都要早起赶去面试吗?怎么今天没去?” 我模糊得看不清号码,可是我却清晰的知道,这个人,是沈陵易。 他在关注我吗?以我不知道的方式? 长久的病痛,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说:“我饿了。” 115:不想做受气包了 挂了电话,又模模糊糊的睡去。 其实,很饿,很累,很疼,可是,就是歪在床上不想动。 我突如其来的委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混到了这么个悲催的地步。 意识涣散,不知何时睡去,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震天响的拍门声吵醒的。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铃声大作,我接通了,果然是他。 “开门。”他的声音,言简意赅。 他来了,带着温热的粥,来了。 “傻瓜,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一看到我,他的口气,宠溺而无奈。 他在沙发上坐下,招呼我:“快点刷牙洗脸,给你带了吃的。” 很久没有好好吃饭,再加上生病,我的脚步已经虚浮无力,去洗手间刷牙的时候,差点又摔了一下,还好,手撑住了,虽然滑了一下,但还不至于摔到地上去。 他在客厅里估计都听到了这边咚的声响,跑进来,看到了无奈苦笑的我。 他把我扶起来,放在椅子上,给我揉摔伤的脚踝。他的眼里,盛满了心疼。 他帮我挤好牙膏,调好洗脸的热水,默不作声的,等在门外。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一点点小事,在我二十九岁这一年,会在某些人身上显得惊天动地。 这种感觉,就像初恋,就像八年我还被深深爱着的时候。 我的头发已经乱糟糟,毕竟有三天没洗头,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是眼下这个样子,也不好再折腾着去洗头。没办法,把头发胡乱一卷,卷成了一个丸子,大发卡把额前碎落的刘海全部卡起来,把脸洗干净了,就这样出门去。 就这样出去吧,要是他因为看到了我没有刘海的全素颜的脸庞,觉得我不漂亮了退缩了,倒还省了我一桩心事。 我略微整理了衣服,就这样出去,没想到,门一开,他就站在门口等我。 “我怕你走不动路。”我的惊讶,他也脸色讪讪的。“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出来正好扶你。” 他的表情,极其认真,我都不太好意思了。 “还没这么精贵。”我苦笑了一把。 我避过了他的手,直直的走向沙发,直奔主题,目标是茶几上的粥。 熬得正好的皮蛋瘦肉粥,尚且还有残存的余温,散发着阵阵芳香。好久没好好吃饭的我,禁不得胃口大开。 我抱着粥碗,拿着勺子慢慢的吃,吃着吃着,发现不对劲了。再抬头的时候,发现沈陵易一直在看我。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我的吃相太粗鲁了?”我诧异了,停了下来。 “就是忽然觉得你特别可爱。”他满脸笑意的,目光不改。他的手抬起来,大概是想摸摸我的脸,我又避过了。我放下粥碗,忽然的冷落。“请自重。” 我没了吃东西的欲望,忽然又开始痛恨那个给他打电话的自己。我怎么就那么的不自觉,那么的矛盾,那么的主动。 我这才惊醒,我找他来,根本就是个错误。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窝到床上,以病痛为由,继续睡觉。 良久,我听到了关门的声响,我以为,他走了。 却没想到,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的门,又开了。 我没睡着,却也没起床。我知道来人是他,却又不知道他反反复复的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他来到卧室,叫我起来吃药。我病了,却没吃药,我没扭捏,也就吃了。 吃完药,他就出去了,我以为,这下他终于要出去了。 却没料到,我又听到了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我才明白,他在厨房做饭。 我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做饭。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他来叫我吃饭,我不想动,我回避见他。 大概是我的态度太坚决,大概他也明白不能逼我太急,最后,他只有默默的把做好的饭菜放回冰箱里,给我打了个招呼,默默的走了。 那天晚上,吃过药的我,好了很多。我在晚上七点的时候起床来,找出冰箱里他放的菜,加热,一点一点的,全部吃掉。 我心酸极了,无奈,而又为难。 这一次生病,来得快,去的也快。 头天晚上使劲的喝了几杯热水,蒙头大睡,第二天,竟也好了很多。 俗话说,一场大病一场空,躺在床上这些日子,我感觉自己想通了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领悟能力太好了一点。 曾经,我想着与人为善,不想我与肖玮曾经夫妻一场而今变得太难看,也不想并没有对不起我的前公公婆婆蒙羞,导致自己受了很多委屈,可是现在,我真的想通了。 我不再想做受气包了,以前我总是想把亲子鉴定的秘密藏着,想着等到他们结婚以后拿去膈应肖玮,让他戴绿帽子,让他难堪。但是现在,我所想的远远不是这个了。 不错,比起肖玮来,我承认我更痛恨的是那个名义上的孩子他妈,即将成为我前夫第二任妻子的女人。 我再也忍不住了,不管孩子到底是谁的,就算我查不出生父,我也可以,把史小珊最为避之不及的混混阿南,变成最有可能是孩子生父的人。我相信,除了史小珊这个始作俑者,没有人会怀疑事情的真假。 我也不能亲自拿着这个去找肖玮,以他现在对那个女人的信任程度,是万万不会相信史小珊竟然会对不起他的,说不定还会骂我造假诬陷史小珊,所以,我还是不亲自去趟这个荤腥好了。 所以,我只能把这趟浑水,引到阿南身上去。 呵呵,那个男人,想必不怕这些吧? 所以,在这之前,在我大仇未报之前,我要好起来,我必须有坚强的体魄熬到我彻底胜利的那一天,我必须有坚韧的性子鼓起勇气去接触阿南那样的人,我也必须好起来,去找工作,重新给自己找一个找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方向,改变目前乱糟糟的生活状况,让我的生活回归正轨,这才是正事。 他们的婚礼不是在二十号吗? 只要在这之前办好这件事,就足够了。 我还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呢? 好了以后,我决定,还是要火力全开的找工作去了。前几天的找工作失利,让我看穿了我其实什么都不是,这一次,我放低了要求。我的上一份工作,是海运报关,这一份,我想先找个什么文职的,熬过这段时间,分散注意力,把家里的事撸顺了再说吧! 我却没想到,降低要求以后,这次找工作,竟然一次中了。 明明就是找个文职的,天女散花似的发简历,没想到,第一个面试,竟然就是原来的公司的供应商。 面试的那个人,我见过,曾经,他去过我们公司。 他一眼认出了我,询问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我也讪讪的笑。“嘿,我离职了。” 几乎没过多的盘问,这一次,一次中了。 这是一家以研发和生产车载导航为主的小公司,原本我应聘的只是没多少要求的跟工程师打打下手的开发部文员,没想到最后定档的,却是市场部的总监助理,也就是给我面试的那个人的助理。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就职的第一件事,就是陪着领导走访客户。这家客户,好巧不巧,就是我以前所在的公司。 当我陪着万总监重新回去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隔了几个月重回故地,我该是什么心态。这一次,我是以供应商的身份来的,勉强算是半个客户吧! 这里一切好似没变,却又变了好多。走前台那里略略走过,直奔会议室,就那么一眼,我就看穿了,老面孔大多都还在,也增添了新面孔。 从前与我关系很要好的辛月,不见了。 辛月去了哪里?我还想着通过辛月去阿南见一面呢? 那一次,与沈陵易,以客户的身份面对面谈公事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 我只知道,当我们谈完了事情,回去的时候,在路上,万总监跟我说:“怎么?小张?心情如何?还习惯吗?” 他笑了。“以前,第一次一起开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我...... 这才是他录取我的理由吧!我忽然发现,这份工作我不需要再干下去了! 我当场拍桌子走人,这份工作,我坚持了一天。 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了沈陵易的电话,他问我为什么。我答不上来,我不知如何解释自己已经干了一天就滚蛋了。最后,这通电话,不欢而散。 挂断沈陵易的电话,我又接到了我妈的电话。我妈神经兮兮的问我,工作找得怎么样了,这周周末有没有空。我暗觉不妙,果然,我妈紧接着开口。“欣悦啊,我这里有一个很不错的对象。男,离异,三十五岁,大学副教授。我觉得,条件算不上很好,也很不错,关系是性格好,跟你忒合适。” 拗不过我妈,加之我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只好抱着去走个过场的心态,去了相亲的地点。 周五的晚上,我没有特意收拾,穿的很简单,就那样去了。当我到了约定的餐厅,站在门口张望的时候,我只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妈介绍的这个人,是王其新。 熟人相见,似曾相识,我们彼此相视一笑。 在我失去孩子的那天,帮了我大忙给了我力量的男人,就这样,以相亲的名义,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116: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我妈说有个不错又合适的对象,我真没想到是你。”我望着对面的人,不好意思的笑。 “我妈也说有个挺贤惠大方的对象,我也没料到,是你。”王其新笑了一下,素来平凡的脸上,竟然也因为笑容而熠熠生辉。他把菜单推给我,温柔道。“点菜吧,不说相亲,就看着旧识一场,这顿饭,也是要愉快的吃下去的。” 那天晚上,吃饭的尾声,王其新突然问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极力回避相亲这个话题,是你妈逼你来相亲的吗?” 我点头了。 “如果你知道,相亲对象是我,你还会来吗?”他又问。 这一次,我摇头了。 只是,不管我摇头,或是点头,我妈对王其新,和王其新他妈对我的态度,双方的母亲感觉都出奇的好。 那天晚上,不管我答应还是不答应,我妈都愉快的决定了。“以我看人的眼光,这个小伙子做女婿的话,还是不错的。” 后来,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二十九岁以后的那几年,纠缠不休的男子,就是这样,在这一天,正式的来到了我的世界。 王其新第二次约我吃饭的时候,我却不想再去了。我觉得自己如今的生活挺乱的。 我跟沈陵易,都发生关系了,早已经牵扯不清了。沈陵易对我那般好,小男人的热情,一步步的融化我被肖玮伤害得伤痕累累的心。所以,对于他,我也很纠结。 但是,我妈说的言之有理,我的顾虑,也不是空穴来风。而王其新,的确又是我妈中意的类型。 第二次婚姻,我妈不许我再冒险,而我,真的就甘愿选择一个看起来合适的男人,平平淡淡过完下半生,而舍弃那个从一开始婚变的时候就站在我身边,照顾我,保护我,爱我,疼我的小男人吗? 我曾经经历过平淡安稳的婚姻,却失败了。那么以后,我还可以轰轰烈烈来一场恋爱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逼迫自己不要想这些事。 可是,他却说:“张欣悦,听说你在找工作?我们学校有个不错的闲职,不知道你干不干?” 王其新在本地最好的大学工作,副教授,化学系教授。他跟我说,办公室需要个闲职,不需要多少的专业功底,以我曾经丰富的文职经验,足可胜任,而且,工作时间上,相对较为自由。 为着这个工作,我答应了这次约吃饭,我不会承认,他所说的时间自由,的确是我钟爱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在大学里上班,每天接触的都是那些风华正茂的大学生,我不知道,我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我也希望如此。 但我没想到,因为我与王其新本就是旧识,本以为只是朋友小小的一次吃饭,竟然会再起风波。 吃饭的尾声,我抢着结账,本来都要完事了回去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肖玮携着史小珊,姗姗来迟。史小珊四个多月身孕的肚子,倒也不见丰腴,反倒是更显婀娜多姿。 一看到我们,史小珊照旧是冷言冷语的讽刺。“哟,又换了一个呢!行情不错哦!” 肖玮的脸色也很古怪:“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受欢迎!” 王其新对我的情况不是不了解,工科男缜密的脑子,他又怎么猜不出来,这两酸了吧唧的人,是谁? 他的目光与我碰撞,默默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站起来,站到我身边,没有迟疑。“我很喜欢她,她很好。美好的女人,自然是值得懂得欣赏的人去珍惜的。也总有很多人有眼无珠,自以为捡到了宝贝,其实啊,连大便都不如。” 王其新这番话说的,真心的不文雅,但是,那又怎样呢! 大便,说史小珊是大便,那都侮辱了大便这个词了。 果然,史小珊这个女人受不得激,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捏着嗓子叫道。“哟呵,这才离婚一个月不到,男人都换了两个,你也够速度的啊!是不是你对男人的招数都是一样的,所以你的男人为你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啊!” 史小珊的话,让我不由得想起,曾经沈陵易与肖玮针锋相对的时候,也曾说过类似的话。说我这样的女人需要懂得欣赏的男人去珍惜,说肖玮错把鱼目当珍珠。 他们两人,在不同的情境,不同的心态,说出类似的话,其中缘由已经不去追究了,但是确实都是为了我好。 听到史小珊的话,王其新的手指不着痕迹的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道。“美好的女人,不说是两个男人,哪怕是一百个男人追求,都实属正常。这只能说明,她的好值得我花心思去追求。也有某些人,没有追求,那就只能扒着某个男人不放了。” 看着史小珊因为生气而忍成了猪肝色的脸,我心里忍不住暗爽了一把。好吧,真的没想到,王其新这样的工科男,还这么会说话,看把史小珊气的,我心里那个爽啊! “要有本事,你就长久一点啊,别老是换啊!”史小珊气的直咬牙,没办法,只好拿我身边出现的男人的长久度来做文章。 的确,从上次沈陵易的出现到现在,这时间,的确太短了一点。 “你放心,自然是熬得到参加你的婚礼,去蛇蝎之地嘛,我肯定不忍心欣悦孤苦无依。”到了这个份上了,王其新还是有办法把史小珊堵回去,我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史小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谈及婚礼,肖玮的脸色,已经更难看了。 我也不知道,他的这个难看,是曾经他对我的独占欲被人取代了,还是史小珊这个掉价的不顾场合的跟我叫板,并且叫不赢让他丢人。 他拽着史小珊的手,沉着脸走了。 他们走后,我又有点纠结了。 王其新帮了我一个忙,这是实话。但是,这个同样也意味着,陪我去参加婚礼的人,不得不就是王其新了。 我曾经对沈陵易的邀请,虽然是酒醉的承诺,但是,我不会忘。好吧,看来,那个冲动暴躁的小男人,又要跟我纠结了一番了。 回家的时候,想着今晚遇到他们的这一幕,我又陷入了纠结中。 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嚣张,他们,找上门去阿南这个事儿,已经迫在眉睫了。辛月辞职了找不到人,那么,我就只能亲自去找他了。 我要利用阿南揭穿这件丑事,但是我又不想暴露自己,因为,只要一跟我有关系,他们定然会怀疑是我造假。这么说来,还是有点难度的。哎,难办啊! 我可记得,第一次去史小珊家探虚实,以同学的名义去的时候,我探到了阿南是青岛人。只要我再去摸索到他的确切地址,就算这个人走到哪里去,也是找得到人的。更何况,阿南如果不在本地的话,肯定是带着儿子乐乐回去了,那么去青岛应该找得到他。 至于确切地址嘛,千万别忘了隋向阳的本职工作是干嘛的哦,再则,周华还窝在隋向阳的事务所呢! 所以,阿南的地址,已经不着急了。我要先去找周华,问一问阿南的生活习性,问一问与人相处的性格习惯,才能自己有多大的胜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我愁啊,这可如何是好呢!我对自己,也充满了信心。 但是,不管怎样,我都明白,跟王其新相亲已经了却我妈一桩心愿了,那么从明日开始,我就要开始办自己的事了,这个计划,已经开始要行动了! 这一场战役,这么大一个丢出去,我只能赢,不能输! 117:我去青岛找阿南 好好的吃饭,又碰到了史小珊,真叫人晦气,着实又把我恶心了一把,逼得我不得不想点办法,豁下一切节操,撕破脸皮对付她。 史小珊这个女人这么狡猾,想从她哪里探得到什么消息,谈何容易? 何况,这个女人现在是不是改变主意了,一心一意跟着肖玮,把她的那个情夫给抛在脑后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女人觉得肖玮对她太好了,舍不得离开了,乐不思蜀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试一试!我要找出那个男人,让她恶心一把! 至于找不到那个男人的话呢,那就推给阿南吧! 那天晚上,我纠结了一晚上想对策,睡不着。后来,我决定从上次跟踪史小珊的时候,商场美食区那间餐厅的厨师入手。 史小珊穿了厨师服跟一个男人逃出来,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她的男人,或许是哪里的一个厨师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那间餐厅。 我觉得自己的方法挺傻了,那天我还盛装打扮了,以好奇为由,死闹着要去后厨看看。一般餐厅,后厨基本都是顾客止步的,哪里会让我去。可想而知,为了看到厨房的真面目,我掉下了多少节操。 但是,这都无所谓了,因为,最后的结果,有几个厨师我都知道了。 五个厨师,两个分别四十多岁五十来岁的,就排除了。因为这两个人年龄大了,且有家室。我觉得,对于这把年纪且算不上有事业的男人,史小珊要是脑子没秀逗的话,应该是瞧不上的。 其他的三个,均为三十来岁。其中一个,胖子,很胖,大概也可以排除。因为,那天抢劫我的那个匪徒,虽然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我看得到他的身形,他不是胖子啊! 另外的两个,这就不相上下了。因为,这两个关系极好,身高体型,基本都差不多。要说只从体型上分辨,那还真的无从分辨啊! 我自然是无从分辨的,我只是径直去隋向阳的事务所。 没想到,隋向阳却出任务去了,没有在事务所坐镇。倒是周华,留在那里。 据周华说,这个春天的季节,容易发情的季节,小三特别多,所以事务所生意火爆,隋向阳这个老板,都忙的不可开交了。 好吧,我不知道周华的话是不是太夸张了,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像我这样借助外力打倒小三的女人,的确没错。 “欣悦,你怎么来了?你那里出什么事了?她又闹出幺蛾子了吗?”我一来,周华就明白了我来干什么。 不得不说,我与周华都有同一个仇人,我们同仇敌忾。所以,我们之间,只需一个“她”,不需名字,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 我把那五个厨师的名字,一一写在纸上。只是,我自己重点怀疑的那两个,圈了出来。 对于我的解释,为何重点圈出来,周华也表示赞同与理解。 我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做完了这一切,我回家去,在路上的时候,暖风袭人,看着马路边的绿树,满街满街迫不及待穿出来的春装,我感慨了。 是啊,春天来了,春天是个多情的季节,春天是个发情的季节。 马路上,很多轻便春装的男男女女,恋人,夫妻,成双成对。 有一对恋人,从我车边擦肩而过。他们一看就很年轻,没什么钱,大学生?或者刚毕业的小情侣。只是两张年轻的脸,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他们快乐的从我身边走过,分享着一袋糖炒栗子。女孩子叽叽喳喳的,男孩子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阳光,灼花了我的眼。 我还想什么呢?我孤独吗?我又想起了什么? 曾经,八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也青春年少被无限的宠爱啊! 四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也是刚刚新婚的甜蜜小妻子啊! 现在呢?过往的一切,全都打破了! 不,我不是也有追求者吗? 不但沈陵易追我,王其新不是也对我很中意吗? 只要等我办完了事,收拾完了这个女人,还愁没机会谈恋爱吗? 而我,怎么还如此忧郁不展呢? 车里的音乐,是一首几年前的老歌了。 “还想什么琴键都弹错了 还爱他吗不值得留恋了 爱过之后的残缺变得不会再怀念 说的不会错以为不会错 就这样吧请别再幻想了 他走过了哪还会回头呢 你从前的自由呢总是爱笑的你呢 别理他了爱就爱了 不就是伤心了一个人躲着 不就是难过了没有人述说 不就是这次又伤的更透彻 我不怕爱却爱得那么深刻 不就是一个人守着黑夜过 不就是厨房里少了你和我 不就是再也没有睡前的歌 我还是可以一个人活” 是啊,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我应该勇敢的坚强的站起来,等我收拾了史小珊,再老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才是宗旨! 我刚刚那苦笑,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这么好的春光,我也不想浪费了。虽然追踪史小珊的事,迫在眉睫,虽然,四月来了,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婚礼只要半个多月了,我要抓紧时间。但是,在这个毫无线索的时候,我很想抛却烦恼,好好的轻松一把,就像少时不知人间苦那样! 于是,我愉快的跑到商场去。我想,大概是我突然想穿亮一点的红色了吧! 服装店的春装,渐渐都上上来了。色彩缤纷,款式也很漂亮,每一件都根好看,我慢慢的看着。 在某家店里,看中了一件特别中意的裙子,粉粉的玫红,修身,衬托身材。我好多年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了,于是喜不自禁的拿下来去试穿。 待穿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照镜子,却发现,裙子略微有一点点的紧。 生完孩子以后,我的身材,保养得还可以,但应该只算是很健康的身材,算不上那种骨感美。再加上我这段时间没有工作,虽然一个人的时候吃的不好,但睡得多啊,可能还长胖了一点。 所以,我身上这件裙子,我想,我穿虽然紧了点,效果也还可以,当然,如果瘦一点,更好。 我正要脱下来,却听到后面,有一个挺熟悉的仿佛听过的声音,女孩子明朗的调子,尖声问。“小姐,这件裙子,有没有S码的?” “不好意思小姐,这件裙子是新款,本店一个颜色只一个码。”美丽的导购小姐,忙不迭的回答。“S码,已经被这位小姐选了。” 这个导购小姐,说的就是我。好奇心促使我我回头一看,说话的那个女孩,我果然认识。不是别人,正是数面之缘的程洁洁。 看到我,程洁洁颇有意外,还有吃惊。自那一次之后,我们没有再见过。因为我与沈陵易的暧昧,和她对沈陵易的喜欢,她对我自然是没好感。不过,年轻女孩子的感情来得快去的也快,这都这么久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还记挂着沈陵易没有? 程洁洁的脸上,一开始浮现出片刻的惊愕,意外以后,好歹还保持了礼貌。起码,不说好感,我们还算是认识的。 “嗨。”她挥手,勾起一个明丽的微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程洁洁这么礼貌,我自然不会应付了事了,我也真心的回应。“我很好。天气不错,你也来逛街了!” 天气不错,这是一个搭讪的最好的万能话题了。 程洁洁转过身来,看着我,眉目含着温和的笑意,问:“听沈陵易说,你的那个孩子没了?怎么?现在身体养好了吗?” 说实话,我有点不高兴。我的不高兴,不只因为程洁洁大赤赤跟我问这个,破坏了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还因为,他跟我说的,是沈陵易告诉她我流产的事的。 大概,哪个女人都不希望自己流产的惨痛经历被传诵。尤其,还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那个男人。这样,是不是太虚伪了一点! 我口里虽然不说,但我知道,我对沈陵易,已经颇有微词了。 “恩,这么久了,该忘的伤痛,也已经忘了。”我努力的压下心里的不满,勾起一个微笑,笑看她。“人啊,总要向前走的,是不?” “是啊,人是要向前走的。”她也笑看我,笑的漫不经心。她的手指,修长且做了美丽的美甲的手指,滑过挂衣服的架子,落在那件跟我身上一样的不过应该是码子不同的衣服上,看着我,笑了。“不过,伤痛就算过去了,但是,伤疤总算还是在的。就比如,你到底是生过孩子又流过孩子的女人,就算离了婚,身份恢复了单身,但还是跟我们这些清白的女孩子不同的。所以,你的婚姻虽然终止了,可是,你的身材,还是回不去了。” 我眼里,盛满了震惊。我的心里,惊涛骇浪。 我没想到,就那么几面之缘,程洁洁对我竟然怨恨如此之深,竟然说出这么直白而且伤人的话。 她的声音,不算小,所以,无论是店子里的店员,还是顾客,都听到了。看向我的目光,有些不解的意味,虽然,还有些同情。 看吧,这就是如今的这个社会。同情归同情,还是要先笑话你一顿,才是正解。 我怒瞪程洁洁,一时间懵了,不知道怎么回复。还没想好回复,程洁洁又拉过一旁的大概是与她同来的女伴,指着我,笑了。“看吧,我跟你说的,就是这个女人。自己留不住丈夫就算了,居然还没离婚就勾引比她小的男人,还不顾自己有个三岁的女儿呢。前阵子流掉了一个孩子,谁知道到底是谁的呢!” 她又回头,瞧我一眼。“穿不上的衣服,就不要穿。不是你的东西,再怎么往身上套,还是不是你的。” 说完,竟吃吃的笑起来。 她那女伴,鄙夷的看着我,竟然也笑起来了。 程洁洁的话,越说越过分,而且刻意的力道不小,一时间,店员和顾客,他们看我的目光,由刚刚的一点同情,转为同样的嘲讽与鄙夷。 一时间,指指点点的。 我觉得很难堪,这样的难堪,令我非常无奈。 程洁洁,真的与史小珊一般角色,恨不得看我深陷囫囵吗? 我很无奈,很心痛,当然,更多的是丢人。 我做不到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程洁洁都这样说了,我要是不生气的话,那还了得? 我迅速的想了想,阻止了语言,硬撑起勇气。 “离婚了就不耻了?未婚就都是清白大姑娘,我看你这话,可要打死一票人啊!”我看着程洁洁不怒反笑。“比如说你啊,难道离了婚就不能重新谈恋爱了么?我与小我三岁的男人就不能在一起吗?你这话是说姐弟恋都是丢人的咯!” 看着程洁洁的脸色,我继续说道。“况且,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有何资格过问我与他的事?你三番两次投怀送抱人家都不要,这可就说明,是你没魅力。” 程洁洁大概没料到我会这样激烈回击,可她哪有想过,如今的我,哪有当初的良善? 别人刺伤我,就一一还回去罢了! 话一出口,这间店子,又是一片哗然。 舆论闪向程洁洁,同样的指指点点。 我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这个地方,再也呆不下去了。且不说程洁洁这样的小姑娘有没有力道回击我这样的老油条,就算丢人这一道,我也忍不下去了。 我衣服都没脱,直接付了钱,套上了我的风衣,就走出去了。 程洁洁,没有跟上来。只是在最后我要出门的时候,骂了一句。“张欣悦,他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卧槽,这个恶心的女人,竟然把我的名字爆出来了。我那个叫苦连天啊! 好歹,我们刚刚的激流涌进,大家也只知道一张脸,哪里知道名字啊!不知道名字,一出门,谁又认识谁啊!现在这样一闹,要是万一哪个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岂不是丢大发了! 我无奈,却也只好咬着牙出去。 走出商场,外面的春光,还是跟来之前一样的美好。可是现在,我的心情却没那么好了。 程洁洁的话,我努力的不去在意,可是还是在我心里留下了涟漪,勾起了往日的创伤。 所以,当我看到沈陵易的电话的时候,我没有接。我真的不想接。 沈陵易一直打一直打,我还是不接。 最后,怒极了的沈陵易发短信过来:“张欣悦,你敢这样得罪我,还要不要我陪你参加婚礼了!” 其实,我知道,沈陵易平日与我说话,就是这个口气。要是以前,我定然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但是今天,我当真了。 我忽然想起程洁洁的话,她的话历历在目。 我流产的事,被人当做笑话一样传出去。我只是个生过孩子流过孩子的离婚妇女,我与他不合适,配不上他。 是不是他也是这样以为的?才会肆无忌惮的说我不敢得罪他?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知道,我走到了死胡同。 我的回复,也味十足。“不稀罕。” 好吧,不稀罕就不稀罕。但那时的我真的不知道,当我后来真的带着王其新去参加婚礼的时候,那日婚礼上,不该出现的人,叫我有多么的膈应。 第三天的时候,周华就打电话跟我说,那几个厨师的姓名年龄婚史籍贯什么的,全都查到了。以前的情史,也都查到了。不过,照他看来,这几个厨师,都没有疑问。 我跟周华见了一面。 茶餐厅里,我跟周华相对而坐,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跟我分析这几个厨师。 两个老的就不说了,与我们猜想的一致,年龄大了,有家庭,老实本分,肯定是没有可疑对象的外遇的。 胖子,真的太胖了,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 而另外两个厨师,竟然一个有交往多年的固定女友,一个都快要结婚了。而且,两个人与自己的对象感情都很不错。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五个人都不可能? 那么,那天洗手间里,史小珊身上那件厨师服怎么来的?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说不清楚,自己也纠结的很。 看来,我真的只能找阿南那里入手了。就算赖,也要把那个孩子赖给阿南。不管结果怎样,阿南发现被骗了会怎样,我先要把婚礼糊弄过去再说,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应对吧! 我的这一决定,却被周华否决了。 “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不知道,流氓有多可怕。”周华定定的瞧着我,不住的摇头。“他那个人,性格暴躁多变,而且眼里容不得沙子,最恨有人骗他,。要是有一天他发现被骗,就算事情过去了很久,也总是有很多办法,就算不让你死,也会让你活的不舒坦的。” 我知道,周华的这番话是为我好,但是我也知道,我没办法了。 除了阿南,谁还能掰倒史小珊? 我自己?我肯定不行!我呈上亲子鉴定报告,谁会相信啊?况且,大家只会怪我不顾孕妇与小孩的性命做那缺德事,毕竟,孕中做亲子鉴定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所以,我只有阿南一个办法了。 “你是不知道,就算他曾经热烈喜欢过史小珊那个女人,后来他发现史小珊对不起他,他把那个女人打的有多惨?”大概是看我太固执了,周华不住的担忧,不住的劝我。“我知道,我们都讨厌那个女人,但是,这个线索断了,我们得想其他办法啊!” “我知道,知道他有多狠!”阿南对史小珊下手的时候,我不是没有见过。那一次,我戴着望远镜亲自目睹阿南殴打史小珊的全过程,就算我痛恨那个女人,至今想起来,我对那个男人的狠戾还是心有余悸。 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不是吗? 周华安慰我,他会想其他的办法,他也要报仇,他也会找证据让史小珊的婚礼没法顺利进行下去,但是,我等不了了,我没那么多信心。 我固执的,不听任何劝告,不为所动,向周华要了阿南的地址。 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就算那个流氓要报仇,我都一力承担。 最后,周华拗不住我,只得给了我地址。千叮咛万嘱咐,我还是坐上了去青岛的飞机。 踏上青岛的土地的那一日,我在心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青岛,我来了! 是福还是祸,顺利不顺利,我都还是来了! 118:不会容忍绿帽子 拿着周华给我的地址,望着手机短信里,那短短的一行字。我的心里,有千斤重。 因为此刻,我已经站在了阿南家的大门前。 阿南家的庞大和豪华,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只是个平民阶级出来的姑娘,肖玮家条件比我家好一点,可那也勉强只算小康阶级。好吧,我就是那么没见过世面。 而这阿南家,跟我们比起来,简直是资产阶级了。这么大一幢别墅,不说上千万,也要好几百万吧! 我不由得觉得,史小珊那个女人真是自作孽。但凡她当初对阿南多用点心,不要趁人不在就想七想八的,凭借着阿南曾经对她也算情深过,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曾经她也算是富太太,何至于如此做着体力活的工作,赚着微博的工资,睡着别人的老公,偷着另外的男人。 何至于后来还做了那么多泯灭良心的事,搞得自己四处树敌,名声散尽,还连累了父母。 如果当初安分一点,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何至于现在这样? 哎,那么大的落差,回归平凡,亏得她也心理素质好。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般!可怜,也可嫌! 我在门口感叹着,徘徊的走来走去,我在犹豫着要怎样进去,怎样见到阿南。如果他不在,我岂不是擅闯民宅了? 正纠结,后面有人喊我,我回头一看,竟是那个叫乐乐的男孩,史小珊的那个十岁的儿子。 “喂,你干嘛?在我家门口干嘛?”乐乐的口气很不好。看得出来,乐乐记得我,并且,因为他妈妈的关系,他对我至今都有怨气。 “我来找你爸爸。”我倒也不遮掩。 “你来找我爸爸干嘛?告状?说我妈妈的坏话?”十岁的男孩,个子已经不矮了,估计营养也很好,蹭的很高,到我胸口了。乐乐看着我,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来告状,难道,你也是来勾引我爸爸的?” 我忽然觉得头痛,这个孩子,真的是个十岁的男孩吗? 他嘴角的那一抹狡黠,真的像极了史小珊呢? 他这样的一阵见血,是史小珊教育出来的吗,这么的早熟吗? 还是,因为他妈妈的关系,他对我始终有成见? 我不敢想,如果十岁的孩子也有那么多心机,那么,真的太痛苦了! 果然,这一家,都是奇葩啊! 看来,这一次青岛之行,比我想象的更难办。 “说,你是来告我妈妈的状,还是又来勾引我爸爸的?”乐乐双手抱胸,好以整暇的瞧着我,冷笑。乐乐遗传了他爸妈的相貌,十岁的孩子已经很好看了。阿南长得风流俊逸,同样,史小珊相貌也不差。 这一次,我注意到了,他用了“又”这个词。难道,还有人勾引他爸爸?谁?辛月? 我脑子里,辛月的名字一闪而逝,想起上次回原公司的时候,没有看到辛月,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你不是来告状,也不是来勾引我爸爸,那么,你是来把我带回去的吗?”见我不说话,这个男孩,忽然笑了。“你跟我妈妈斗,你比不过我妈妈,然后你输了吗?我妈妈想把我带回去送给那个男的,你也想把我带回去吗?” 他的唇边,浮现出一丝笑意。“你们都在搞笑吧!你疯了,我妈妈也是,我爸爸这么有钱,对我也好,我凭什么要去认那个穷鬼做爸爸。” 穷鬼?额,好吧!阿南家的确有钱,肖玮跟他比起来,真的就成了穷鬼一个! 这个孩子,原来是史小珊妄想借着进入肖家的筹码,她却没想到,这个孩子不愿随自己的母亲叫肖玮爸爸,这个早熟的孩子心中,肯定是对自己的母亲充满鄙夷的吧! 不知史小珊知道了自己被自己的儿子这样嫌弃,是个什么滋味呢? 看来,这个孩子对后来的事也不知情,他只知道他的母亲想要把他带入贫穷的生活,却不知道没了他,他妈妈还可以快速的再怀一个! 我的手在裤袋里掏啊掏,偷偷的摸出了早就备好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我看着这个男孩,眼神虽然有些迷茫,但也尽量的套话。“看得出来,你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了,我来就是带走你的?你妈妈说我老公才是你爸爸,我倒觉得,到底是不是,试一试就知道了!” “你以为就凭你,能带的走我?”那男孩,吃吃的笑。“你难道不知道,我爸爸阿南,在青岛是多么牛逼的人嘛?” 好吧,有多牛逼我不知道,挺牛逼的我倒是知道的。不然,周华啊史小珊之流的狠角色,为什么那么怕他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妈妈非说你是我老公的儿子,还说是我绑架了你,我解释了几个月没解释清楚,总要想点办法是不?”我也跟着笑,面对这个早熟的孩子,我的每一句话,也力求说的小心翼翼。 “哈,说你绑架我,你就认了呗。”男孩笑起来,哈哈哈。“你斗不过我妈妈的,我妈妈那个人,虽然下贱也轻浮,还不检点,可是,这只是私生活而已。她虽然读书不多,没文化,但是脑子是很精明的。” 男孩的口里,满满的都是鄙夷之色,我从来没见过,有哪家的小孩竟然这样说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想了想,决定继续套话。“你对你妈妈,想法不好?” “怎么会好,十年了都没有对我好过,离开了青岛才知道想起我来,她只顾着自己的美好生活,哪里想过我了?”男孩突然冷下神色。“想要多去我的富贵的人,都是对我不好的人。” 男孩看着我,眯起了眼睛,十岁的孩子,满眼的戾气,竟然跟他爹一模一样。 当他正要他要说话的时候,忽然,神色又变得柔和起来,恢复了十岁小正太的天真呆萌的表情,笑了起来。“这位阿姨,我爸爸妈妈不在家,你找谁?” “阿姨,你回来了啊!”他忽然透过我,又唤了一句。我知道他这一句肯定不是喊我,我还在讶异他的突然变脸,回头一看,这一看,我惊呆了。 这个女人,我认识。 我与辛月面对面坐在别墅区附近的咖啡厅,自从辛月说了第一句话,我们就开始沉默,已经相对静默了整整半个小时了。 因为,她说:“如果不想我们俩的交情全部散了的话,我劝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初见乐乐的时候,我的不好预感没有错,辛月果然是来找阿南了。现在的她,美丽,贵气,成熟,况且已经入驻了阿南的豪宅,进入豪门估计也是指日可待。 她又怎么愿意,愿意我与阿南有接触呢!不说别的,就是那个与我纠缠不清的史小珊,后来又会与阿南纠缠不清,想一想,估计她都睡不着觉的。 前妻,总归是前妻,还是孩子他妈!就算阿南对史小珊再不好,也是孩子他妈,有了这个孩子,他们的关系,死不了。 所以,辛月一想到这个,就不爽的。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不能为了她我就放弃我的计划啊!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自己的泪,如果辛月害怕阿南与史小珊旧情复燃就阻止我,如果她对他们的感情这么没信心,那么,就算他们的感情维持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我的话,我的解释,她听不进去啊! 她的神色,很镇定。“我不管,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也不会让你见到阿南。不管阿南有没有放下史小珊,我也不会给她机会,再夺去我现有的一切。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多,眼看就差婚姻这道坎了,我不会允许有人破坏我现在所拥有的。” 她捏着杯子的手,收紧,目光狠戾。“不就是一个证吗?史小珊拿不到,我还拿不到吗?” 我突然不认识她了,我忽然怀疑,当初在本地的时候,她对我说的,无论阿南会不会喜欢她,会不会给她婚姻,她都会忠诚而专注的喜欢阿南,这样的话,是不是真的了? 若说那时候是真心的,是不是后来得到的多了,想要的就更多了,才会性情大变呢? 还是,一开始,这就是本质的她?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辛月不但不会帮我,甚至还会不择手段阻止我。 如今的她,再也不是当初初进公司的时候,我怜惜的、提点的、护在羽翼下的小姑娘。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目标与追求,她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为了她的利益,她注定要阻止我。 可是,我会退缩吗?不会! 史小珊愈发嚣张,我已经别无退路,为了争一口气,我也要咬着牙向前走!哪怕摧毁以前的友情,哪怕,阿南真的是一个恐怖的人。 那又怎样?这一切的险恶,都不及史小珊带给我的厌恶感浓烈。 不过,我倒觉得,只要我见得到阿南,他肯定不会不为所动的。毕竟...... 我暗暗的拍了拍包里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知道,天下每个男人,哪怕再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会容忍被戴绿帽子的。 绿帽子,是的,绿帽子。 不会,不会忍。 119:他会杀了我吗 我在阿南家的别墅附近蹲了三天,像个幽魂一样,走来走去。就算是乔装了一番,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好吧,这一切就当做是为报仇献身吧! 三天的时间,我已经摸清楚了住在屋子里的三口中的两口的规律。 辛月大概又重新找了工作,每天八点左右出门。她买了车,不同于我的小甲壳虫,她的车,可比我财大气粗多了。 小孩要上学,每天七点半左右就出门了,是司机送他上学。 只是,一连三天,我都没有看到过阿南。 我不知道阿南去了哪里,我也不好再去问,所以只好守在这里。 只是,三天,三天都过去了,眼看婚期越来越近,这个男人,竟然还不见人影。 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周华打来的,问我怎么样了?在这三天里,周华倒是挺关心我,每天都会打电话问我事情的进展。 如果说,前几天我还可以什么都不想说,瞒着他,但是今天,我瞒不住了。 我的声音,期期艾艾。“不,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本人,他家的房子,除了他儿子,就是一个陌生女人。” 我与这屋子现在的女主人辛月相识的事,想了想,我没有说出口。 “他不在,肯定不在的。往年的时候,他床伴不少,情人无数,坐拥无数美女,一个月能回一次家都算好的了。”周华叹了一口气,问道。“他的别墅现在有女主人了?他要定下来了吗?何方神圣能收服他?” 想了想,我摇头。“不,我不认识。” “哎,你不认识也实属正常。”周华又叹一口气。“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你去那里堵,应该堵得到他。” 周华给我的,是一家酒店的名字,据周华说,阿南在这里包下了一个长期房间,他通常都会在情人处过夜,但是每次换新床伴的时候,第一次就会去酒店。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又收到了周华的短信。“135xxxxxxxx,这是我昔日的哥们的号码,他现在在阿南身边也举足轻重,若是实在没办法,他应该能帮衬你一点。” 大概他真的也是对史小珊恨之入骨了,作为盟友,周华对我,真的是很不错的。 我揣着一颗心,打车去了周华所说的那家酒店。 天还没黑,为了躲过前台的姑娘,我只得在这里开了最便宜的一个房间。但是,最便宜的也要888,我那个草。 拿了房卡,我不急着去自己的房间,径直去了顶层的阿南那个包房。这个楼层的房间,昂贵豪华,房间数自然少一些了,统共就几个。 我在门口走来走去,没听到什么动静。我没有办法了,只好搂在电梯口,倚靠着玩手机。 不知何时,电梯门开了,我转眼一看,几乎要喜极而泣。三天了,我终于在酒店门口,堵到了这个人。 阿南搂着一个时尚性感的妹纸,从我旁边走过。他身上有酒气,不过看得出来,喝得不多。我赶忙跟上去,酝酿着怎么开口。 眼看他们越走越近,都快要进房间了,我慌了。顾不上害怕不害怕,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拦住了阿南。 阿南转过身来,一看是我,大概他还记得我,他笑了。“怎么?你怎么跑到青岛来了?还找到酒店来?你的姐妹爱慕我?你也爱慕我?” 我...... 说话间,阿南搂着的那个妹纸,也是满脸的不悦。看着我,嘟囔了一句“老女人”。 老女人?我吃惊的认真的瞧了妹纸一眼。好吧,这个妹纸看年龄不到二十岁,略显婴儿肥的脸上,是浓重的与年龄不符合的妆容。似乎还没发育好,胸口两坨肉,好吧,虽然刻意穿了低胸装,还是瘪瘪的。 阿南,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嫩妹子? “不说话,那就是真的要勾引了?”阿南放开怀里的那个妹纸,推到一边,痞痞的笑。“虽然你年纪大一点,又是,可我倒是不在乎这些。的滋味啊,想必更爽。” 他斜眼瞟我,不堪入耳的话,一句句说出来,让我很难堪。 他斜眼看我,又轻飘飘的扫了一眼那个妹纸,从钱包里拿着一沓人品币,塞到妹纸低胸的胸衣里,拍了拍,柔声道。“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有事!” 那妹纸似是不甘,但还是憋着嘴走了! 卧槽,作为一个良家妇女了这么多年的我,吓呆了。卧槽,他的行为,怎么这么银荡?这么一想来,我害怕了。 “怎么了?害怕了?退缩了?”阿南痞笑着走上前,抬手,似乎是要捏我的下巴,但是被我躲开了。 “就这么点胆识,还敢来找我?”他收回了手,嗤笑一声,转身去开门。 见我没有自觉的跟进去,他似乎不悦了,在里面喊了一句。“给你一分钟,要是真的找我,就给我滚进来。” 我挺纠结的,真的挺纠结。 进去吗?说实话,看到阿南这个样子,私生活如此豪放,我怕了。卧槽,要是事儿没办成,还失身了,这可咋整。只要一想想这个男人曾经睡过史小珊那么多年,我就觉得恶心。 只是,不进去吗?走到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吗? 我该怎么办呢? 我的犹豫,大概他看在眼里。他的耐性的确不好,见我不动,就要来关门。这下可把我吓到了,唯恐他改变主意,搞得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赶紧趁着他还没关上的时候,闪身进去。 “你们女人都喜欢这样,都喜欢欲拒还迎。可是,我偏偏厌倦这一套做派。”我一进去,阿南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寒光。“直接说吧,我不喜欢扭捏的女人。你千里迢迢跑过来找我干什么?跟辛月有过节不甘心她做富太太?还是想爬我的床?还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是我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必定与之前的一样粗鲁无比。 想了想,我二话不说,首先掏出包里的鉴定报告。 “这是什么?”阿南满怀疑问,接过去,看了看,最后,把东西拍在桌子上,看着我阴测测的笑。“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跟阿南说话,真的挺怕的。这个男人,打起女人来毫不手软,那么残忍,而且还那么色,我...... 可是,这个时候,我真的不能怕啊!没办法,我只好鼓起勇气了。 “我老公出轨了。”我看着阿南,定定的说。“出轨对象,是你的前妻。” “前妻?”阿南笑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就知道,她只是十年,我根本就不待见她,算不得妻吗?” 他回眸看了我一眼,冷笑道。”你自己没用留不住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要不,我帮你介绍个好的?“ 阿南说什么,我都懒得听进去。我定定的瞧着他,继续说。“他们就要结婚了,请柬都发下来了,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准新娘怀孕了,四个多月了。” 我的手抬起来,覆在亲子鉴定报告上,侧眼看了看。“这是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与我丈夫的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他们根本就没有父子关系。” 我抬头,努力的迎着阿南的目光,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听说,那段时间史小珊去找你的时候,你们还住一起。”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我想,阿南已经明白了。 他一开始是沉默,随后,他突然暴躁起来。 尖叫着跳起来,毫不犹豫的掐上了我的脖子。他的力道不小,眼睛充血,额头青筋爆裂。那一瞬间,我几乎都是以为,他是真的要我死的。 “你什么意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了这句话。 我没有答话,我什么都答不出来了。呼吸不到空气,呛得慌,瘆的慌。 有那么一瞬间,我头晕目眩,我几乎以为我都要死了。 难受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就在我以为,我真的要死掉的时候,阿南,放开了我。 他松开我,猛地把我往后一推,我承受不住的向后倒,倒在地上。 “希望你不要骗我。”他恶狠狠的,吐出了这一句话。拿过亲子鉴定报告,捏在手上,那纸,皱成了一团。 “你就呆在这儿,我叫人去订机票,走的时候来接你。”他从我身边,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门,关了。 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用力的喘气。刚刚被勒住脖子的我,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答应了我,答应随我回去。 但是后面,我又害怕了。孩子到底是谁的?我根本就不知情啊!我猜是那个情夫的,也只是百分之八十的猜测而已。 若是得知那个孩子也不是他的,他会杀了我吗? 120:一窝子奇葩 不管他会不会杀我,此刻,我还是不要乱跑,这才是正解。 不说别的,我在这个人不生地不熟的青岛,要是死了估计都没人管我。 我窝在这个房间里,百无聊赖的刷微博,真的就没再出去。 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肖玮的婚纱照,我心里,又是一痛。 我把史小珊和肖玮都拉黑了,但是共同的朋友这么多,要是谁一不小心转发了,那我也没办法。就比如,现在这样。 我很想叉掉这个页面,但是,我狠不下那个心。不得不说,女人都是好奇的动物。 我一张张的,一点点的,看这组婚纱照。照片上的人,女的柔媚娇美,男的英俊帅气,如果我不认识他们的话,我一定也会认为,这是天生一对的。可是现在,我笑不出来。 我不由得想起,我跟肖玮,至今都没有拍过婚纱照。 我结婚到时候,是先领了证,然后去买了婚后共同财产的城东的那套房子以后,然后才办婚礼的。那时候,公婆婚前赠与了我们一套房子,所以,结婚的时候,我们不论是独自买房,还是办婚礼,都没再好意思叫公婆为我们花一分钱了。 买完房子,然后又是装修,采买,然后婚礼,几乎耗光了我们两个的积蓄。那时候,我看上的那套婚纱照8888,贵的舍不得,便宜的我又不想要,所以,我们的婚纱照,一直就吊着。就连结婚的时候,都只照了一套299块钱的劣质艺术照,充当婚纱照。 可是那时候,年轻啊,劣质艺术照,也能勾勒出年轻美好的脸庞,有没有那些,又哪里会介意呢? 但是,299和8888,如此悬殊的价位,拍出来的效果,定然是不同的。 不能给我婚纱照的时候,肖玮慎重许诺,等结婚以后,一定要给我补回来。 可是,再后来,怀孕了,生孩子了,带孩子了,再然后,出轨了,离婚了,这婚纱照,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拍。 我眼里,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雾。我的手指,摩挲着那婚纱照。看得出来,这就是8888那套吧! 我没拍成的婚纱照,我的婚纱,穿在了别的女人身上。我曾经的男人,搂着别的女人。 虽然,这个男人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可是,看到这些的时候,心,还是会痛...... 我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我以为是阿南订了机票回来叫我了,打开一看,结果却是辛月。 “张欣悦,你有种。”辛月一进来,劈头就给了我一耳光,力道不小,我打的都快懵了。 她瞪着我的目光,火辣辣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加上憎恨。“都说了叫你不要打他主意,现在你还背着我勾搭他。你是非要与我为敌吗?” 辛月说的话,她的动作,她的神态,都有一种自我感觉很好的气势,我一开始没反抗骤然被打,是我打懵了,可是现在...... 其实,我想说的,在那一日咖啡厅跟辛月一起的时候就说了,现在,她还是这么的不理解,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的手,摸了摸我的脸,待要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辛月去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张欣悦,你这么自私,早该离婚了!走着瞧! 早该离婚?呵。走着瞧?呵! 我又在这里过了一个傍晚,阿南,还是没有回来。 晚上九点的时候,我接到了电话,不是来自于我的手机,而是,房间的座机。 我没敢接,我觉得,这个房间是阿南的,电话应该也是找他的,我接了算什么事啊!可是,那电话一直响一直响,到最后,我没法了。 “我是乐乐。”电话里,起先是稚嫩的童音,自报家门。短暂的沉默之后,恢复了那一日见到他的时候的少年老成:“张阿姨,我妈妈,是真的怀弟弟了吗?”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没说话。 “那女人有没有去找你?她啊,没事就喜欢跟狗一样到处咬人。”他接着问,叹气,这样一问,我迷糊了,想了半响,这才想起来,他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指的是辛月。前几天第一次见,他在辛月面前伪装两张脸的事,我可还记得。他,应该是不喜欢辛月的。 “136xxxxxxxx,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他报下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开始哀求我。“如果我妈妈肚子怀的真的是我亲弟弟,而我爸爸又偏要弄死她,求你,给我打个电话好吗?如果她肚子里是杂种,那就算了。” 我...... 史小珊一家都是奇葩,果然是。她奇葩,她儿子奇葩,她前奇葩,连她儿子的后妈都那么奇葩。 再说了,我跟那个女人已经势同水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会动恻隐之心吗?不会。 我在这里抖了一抖,如果真的如乐乐所说,阿南知道史小珊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要弄死她的话,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拍手叫好。 流产?我有过,她却没有过。如果她跟我受一样的苦,我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还是会更堵? 我不知道,说不清,很烦恼。 在机场跟阿南汇合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多了。我们的飞机,就在十点飞往A市。 阿南什么都没带,坐那发呆,一向风流不羁的脸,此刻也多了些许沉思。这样难得的静默温和的他,远远看着的时候,还真是一副美好的侧面。 我走近了,坐在隔了一个座位的地方,不知道说啥。 “坐过来。”在发呆的他,突然转头,朝我吼了一句。 我真的很怂,我真的就挪过去了,真的不敢傲娇的反抗。 我坐过去了以后,他却又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兀自叹气。“张欣悦,我跟你不过见面三次,为何要这样怕我?还是,你们女人都觉得,我是洪水猛兽?” 我默默的喝了口水,咽下去。 好吧,他说只见面三次,的确,他只知道三次,而我被辛月带着偷看他的那次,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这样的男人,见过他那样凶狠的打史小珊,我不怕才怪呢!要不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我哪里愿意单枪匹马来找人呢! “那时候,她也是怕我,哪怕是生下了孩子,也是天天以泪洗面,搞得我就像虐待她似的。”阿南低着头叹气,那样的落寞,就好似,陷入了无边单恋的少年一样。 “她才十七岁,青春却因为我而被迫终止,我是真的心疼过她的,也是真心喜欢过她的,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我放纵她的资本啊。我可以给她许多钱,可以把我所有的都给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这一切,不代表我能容忍她背着我思念别的男人。我打她了,我没法。我早就知道她曾经有一个初恋,却没想到,她还想着他。她为了报复,跟不同的男人暧昧,上床,最后被我抓到了。”阿南深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来的时候,眼圈,都有点红了。“我不知道后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现在我一想起那个人来,除了她的背叛,还是只剩背叛,哪怕你跟我说她怀孕了,可是我也只想掐死她。” 前一半的深情款款,后一半的狠戾,好吧,阿南,也奇葩了。 我看不见他的脸色,我只听得到他说的话,也知道话里的女主角是谁,但是,我插不上嘴。我要怎么接?难道我能说,在我的记忆里,史小珊从来不曾没好过,只有污点吗?满满的都是污点,把一只曾经单纯的白纸,染成了漆黑一片吗? 不,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 “我会弄死她的。”似是自言自语,他的手垂在下方捏成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吼。 我又是一抖,我不由得想起了乐乐的话。他说如果他爸爸要弄死他妈妈,请我务必报告一番。难道,那孩子有先见之明?还是他对他爸那么熟悉,知道他爸必定控制不住情绪? 哎呦卧槽,这一家子,都很暴力啊! 飞机,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刚好是中午十二点的光景。下了飞机,我要跟他分道扬镳,必定,飞机上我两比邻而坐,那样冷冰冰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他却拽了我一把,不许我走。 “我的人开车来接了。”他压制住要跑的我,吼道。 这一下,我又懵了!他的势力,到底在哪里?怎么在这里还有他的人?还有他的车? 牛逼啊,难怪那时候周华难着不让我找他,不到迫不得已不让我找他。 我那个去,骗了这么个人,他知道真相以后真的不会砍了我吗? 121:偷听对话 车子开到市区,本以为他是顺路把我捎回去的,却没想,开到半路,又拐了个弯,把我带到郊区,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我踢下去了。 我发誓,这个地方偏僻得很,而我,根本不认识。看着呼啸而去的尾烟,这才想通了,他是不爽的,这就是他的报复之一。 难道,他对史小珊还是介意的?这是他替史小珊报复我?我想都不敢想。 我还是想想自己吧,在这么个破地方,我该怎么走出去。 我在百度地图定位搜索,找出了这么个地方,然后用打车软件叫车,坑爹的是,无论我怎么嚎,都没有车过来。最后,是一个声音听起来挺憨厚的司机回答了我:“小姐,那边太偏了。” 太偏了?太偏就是拒客的理由吗? 最后,还是发了地址给岳清流,秦越带她开车来接我的。 等我回到市区以后,已经是五点多了。 秦越在市区把我们放下来,没有过多犹豫,留下岳清流就走了。大概他也知道,我肯定有许多话要跟岳清流说。 对于我的情况,秦家两口子是知情的,想必,秦越也能理解的。但是,理解归理解,我还是为自己三三两次的打扰很抱歉。所以,我坚持要求,晚上请岳清流吃饭,别跟我争,别跟我抢。 那一晚,我特意挑了个大酒店吃饭。 在我看来,虽然事儿还没成,但是阿南肯到这里来,就算很大的进步是不?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以后再说吧!眼下,过好一步算一步! “你也吃,你看你,都瘦了那么多。”岳清流不住的给我夹菜,我也吃着,说着,压抑了那么久,跟闺蜜在一起的感觉,好不快乐。 突然,我听到了我隔壁桌子,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回来了?”这声音,除了史小珊,还能有谁? 我背对着他们,想了想,我压低了身子,趴在桌子上,低声说:“后面那桌子,你帮我看看他们在干嘛?” “一个男人坐着等人,一个女人,刚刚走过来。”岳清流抬头,又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加了一句。“哦,那个女人还是个孕妇。” 她的脑袋,又懒懒的垂下来,突然又抬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只一眼,两眼发光了。她趴在桌子上,脑袋凑过来,以同样的姿势,小声对我说:“我看到了,那女人是史小珊,而那个男的,肯定不是肖玮。” “这就是跟我从青岛回来的那个。”我盯着岳清流,小心翼翼的说。 岳清流眼睛里,亮光一闪,然后明白了。 看来,一下飞机,阿南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史小珊了,而史小珊,同样的也不敢不出来。所以,这一对前,就背着女方的准新郎,勾搭在一起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勾搭在一起,他们是为了一件关于怀孕的大事,但是我说他们勾搭,那就是勾搭了。 酒店的卡座与卡座之间,不单有厚厚的沙发靠背,还有一些装饰物。所以,卡座与卡座之间,是看不到彼此的。 想了想,我掏出手机,开了摄像机,放在沙发靠背上的工艺装饰物那里。我放得很小心,很隐蔽,想必他们看不到。 唯恐摄像拍的不清晰,我又掏出了从不离身的录音笔,打开了之后,一并放在靠背上。 做好了这一切,我才愉快的坐下来,愉快的吃饭。 “我怎么不能回来,我要是不回来,怎么看得到你的好戏。”阿南的声音,在史小珊面前,一贯都是咬牙切齿的。 “你是说我要结婚吗?哈哈哈,真好笑。”史小珊果真笑了起来,太猖狂了。“该还给你的,我都还给你啦!一分钱我都没要你的,儿子我也给你了,你还要怎样?你都不要我了,十年了你都不肯许我婚姻,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娶我了,你还要怎样?” “我还要怎样?我不想怎样!我只知道,看到你过得不好,我才会甘心。”阿南暴怒的跳起来,上身越过餐桌,捏住史小珊的下巴,恶狠狠的吼道。“是啊,你要结婚了,不但要结婚了,还怀孕了。” 一说到孩子,史小珊的脸,都吓白了。嘴唇都开始抖了。“你怎么知道?” 我仔细的瞧了一眼,史小珊今日穿了件很宽松的娃娃衫,斗篷一样的款式,让人看不出来肚子。看来,为了在阿南面前隐瞒,她真的好好打扮了一番。 但是,她千算万算,却算不出来阿南是有备而来,他早已知情。 “我还知道,你怀的不是他的种。”阿南掏出我给他的坚定报告,甩在桌面上。 史小珊捡起来一看,只一眼,脸就白的更厉害了。看到最后的时候,我怀疑她都快撑不住了。 她的嘴唇在动,舌头已经开始颤抖。“你调查我。” 我差点以为阿南就要告诉她报告是我给的了,我差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不介意被憎恨,不介意被史小珊憎恨。我知道,就算她今日不因为这个报告憎恨我,我们之间,也是没完的。 可是,阿南那样的人,怀着质问的心思来,肯定没有旁的时间在解释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谁说一定就是你的了。”史小珊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了,一句不经大脑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 好吧,就算是仇人,我都为她捏了一把劲。在阿南面前说这样的话,是真的想被砍死吗? 果然,阿南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那段时间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想了想,阿南又反应过来,再次跳起来捏上史小珊的下巴,毫不忌讳的吼。“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吗?还是有其他男人?” 卧槽,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不管史小珊怎么回答,话说到这个份上,这段录音肖玮要是听到了,真的要爆了。 史小珊估计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一个两难的境地上。 要是她敢承认自己曾经有其他男人,孩子不是阿南的,阿南肯定会砍死她。 就算这个女人他不要了,但是男人的独占欲,还是有的。况且,在机场的时候,阿南跟我说的那番话让我明白,他对史小珊,不是没有感情的。哪怕是恨,这也是感情啊!所以,他不会允许这个跟自己睡了又跟别人睡了还同时跟两个别人睡了的女人,坦然的去嫁给其他人。 要是她说自己没别的男人,孩子真的是阿南的,那就更麻烦了。上次阿南带走乐乐的时候,就让我明白了,阿南护犊子的程度。一个男人,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有几个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带着自己的娃,嫁给别人? 所以,不管怎么解释,史小珊都是死路一条啊! 我在等着,我在看着史小珊怎么回答,怎么完美的找借口。 果然,史小珊一下子就改变了态度,刚刚还敢直起腰身来据理力争,现在立马就焉了。 她小声的啜泣。“对不起,刚刚是我气急了,一时间说错了话。我怎么会有别的男人呢,不就是只有你吗?” 想了想,她接着又哭着说。“你不要我了,把我赶回来,我总的要新生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我不找个可靠的男人结婚,我还能怎么着啊!我什么都不会,又不能去死。” 史小珊吱吱呀呀的哭着:“我说我怀孕了,男朋友就说结婚了算了,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我跟你,也就那么几次,怎么会...... 史小珊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阿南打断了她。“有了孩子就结婚,这就是你拆散别人婚姻的理由吗?你还真是贱骨头。” 阿南的嘴角,噙着冷笑。拍一拍桌上的报告,吼道。“我没闲工夫跟你扯废话,睡了这么多年,你什么品行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会允许你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的,你死心吧!” 阿南想要一锤定音,可是史小珊,明显是不甘愿的。“可是......” “可是什么?”阿南又打断了她。“难道,你敢说这个孩子也不是我的?那我们再去做一次鉴定,跟我做一次。” 史小珊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上次是怎么做的?你这报告哪里来的?” “轮不到你来质问我。”这一次,阿南还是把我的名字带过去了,没有回答,好险好险。 “就算孩子是你的,又怎么样?”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再或者就是逼急了,史小珊说话也开始不管不顾起来。她不怕,似乎根本就不怕得罪阿南了。她奋力的吼。“你又不会娶我?折腾了十年,你都没娶我。你会因为孩子娶我吗?你不会。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追求好一点的,有婚姻保障的生活。” 我觉得,史小珊肯定是吓傻了! 搞到现在,我都不敢确定他是真的为了结婚这样说,还是为了瞒过阿南。就连我都不知道,她现在的初衷,是真的想要结婚安定下来,还是跟一开始一样,想要骗钱? : 122:他是谁 “我不娶你,是因为你不值得我娶。我不娶你,这就是你的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的理由吗?”史小珊的一番话,最后的挣扎,彻底惹毛了阿南。阿南的口气,再也稳定不下来,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他愤怒了,彻底的愤怒的吼起来,不管周围吃饭的其他人。“要是真的是我的孩子,你是不是还想把孩子打了?我告诉你,你休想。” 阿南掀翻了一桌子的美食,然后拂袖而去。 徒留一个哭泣的史小珊,哭的泪流满面,梨花带雨。 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史小珊还坐在原地。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起来好不可怜。等我再回来,她还坐在原地,还没走。 她哭的那样专注,连我来回了两次都没有发现。 我没有很开心,却痛快不已。 看吧,这就是你的下场,你本以为你会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最后却变成了挣扎于几个男人之间。不管是哪个,你都招惹不得。 一个是被你骗的妻离子散要跟你结婚的人,一个是握有你犯罪史的孩子亲爹,一个是分分钟可以捏死你的人,我看你,怕哪个?保哪个? 我重新坐到我的座位上,岳清流问我要不要这就结账走了,我摆摆手:“你先走吧!我还要再呆一会。” 在岳清流不解的目光里,我轻声说:“我不是一直想要找孩子那个亲生父亲,却找不到吗?我觉得,现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这就是个机会。” 岳清流沉思片刻,与我对视一眼,握了握我的手。“好吧,我懂了!我陪你!” 我们来吃饭的时候,是六点。史小珊他们来的时候,是六点多。阿南走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到史小珊终于起身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期间,她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肖玮打来的。 我不知道肖玮问了什么,我只知道她忍住沙哑的嗓子,柔声说:“我没事,我刚吃完饭,要去陪妈妈看电视呢。” 装,真会装!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起身了。我也收拾收拾包包,跟了上去。 她上了出租车,我也上了出租车。 等我出租车跟着她,跟到某个地方停下来的时候,我觉得这里挺熟悉的,想了老半天,才知道这是哪里。, 在我跟肖玮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有一次被我抓奸抓到,他们假装说已经分手了,其实不是。 那时候,史小珊搬出了我城东的房子,另外找了工作,也另外租了个房子,那个房子就是租在这里。 我以为,史小珊这个房子还没退租,是要来这里住一晚的。 没想到,接下来,史小珊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喂,你在吗?我到这里来了,到楼下了。” “恩,没有为什么,就想来这里住一晚。” “你难道不想摸摸你的孩子吗?” “什么都别说了,你下来吧,我在超市门口等你,我想吃你做的鱼,我们去买菜。” “哦,好吧!” 史小珊闷闷的挂了电话,自己去了超市。我又在超市附近等着。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东西,我定睛一看,是来买菜的。 这时候,我就敢确定,那屋子里住着她的情夫了。卧槽,他们过得是小夫妻生活啊,还能一起买菜做法,可温馨啦!难道,她对这个男人才是真心的? 我不敢想了,目送着史小珊开门进去,记住了是哪一栋楼知道,我知道,我再也不能跟下去了。 这片房子在城郊,还是有点偏的。回市区的时候,在车上,岳清流叹气。“哎,跟你抓一次奸,算是长见识了,以前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人。” 我也跟着苦笑一把,好吧,我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呢! 第二天,我一个人,坐车又来到这个地方。 既然史小珊已经在情急之下暴露了真相,我要是不找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我都不姓张了。 我走到史小珊昨晚进去的那一栋,照着墙上贴着的单间招租广告,打通了房东的电话。房东给我开门了,叫我去202找他。 “小姐,你想租单间呢?还是一室一厅?还是两室一厅呢?”三十多岁的房东,瞧着我笑。 “你这里三种房子都有吗?”我在屋子里走动,打量着屋子。 202是一个单间,很小,最多十多平米。这样一个房子,放了床,柜子,还能有其他的地方放东西么? 见过了阿南那样的大别墅,也见过了肖玮的小区,我实在是没想到,史小珊还能住过这样简陋的房子。 看来,史小珊这个人啊,还真的能忍辱负重吃的了苦啊!不简单! “小姐,你要租什么样的房子?”见我只是看房子,不说话,房东又问了一句。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收回了张望的目光,回到正题上来。 我从包里掏出几张整齐的一百,放在房东面前,轻声说:“我不是来租房子的,我是来找人的。” “我老公偷人了,我知道,那个女人住在这里,但我猜不准她是不是叫那个名字?你能不能给我看看这栋楼房客租房子登记信息,我想找一找有没有那个女人。”我苦着脸,挤出一滴泪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房东。 房东是三十多岁的女人,我都这样说了,我觉得,作为女同胞,她肯定要被触动,这样才是正解呀! 没想到,她没那么轻易买账! “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们这里的房客,私人信息都是要保密的。”胖胖的女房东,看了看桌上的几百块钱,瞟了一眼,再瞟一眼,却没有拿。 我心中一动,又拿了几张,放到刚刚那一堆上,压了压,哀求道。“求你了,我就只看看,真的只看看,求你,又不会做什么。” “好吧。”女房东艰难的答应了一声,快速的拿起桌上的钞票,收到自己兜里。 我找啊找,找了半天,比对着印象里那五个厨师的名字,但是令我意外的是,没找到。不光如此,就连史小珊的名字,我也没看到。 我懵了,不科学啊!我亲眼看到她进来,不会这样啊! 我不死心,又继续找一遍,这一次,我找着了异常。 五个厨师中,有一个叫熊朝飞。在这里,我找到一个叫做熊朝军的。如此相似的名字,我几乎就判定,必定是这个人无疑了。 我默默的记下了房号,403。还有电话号码。 我心里呼了一口气,好了,终于有着落了。 “美女,找到了吗?”见我只是死盯着名单,却不说话,房东也纠结了。 “没找到,看来她不住这里。”我抬起头来,朝房东笑笑。“不好意思啊,是我打扰你了。” “没事没事。”房东眉开眼笑。 “那我先出去了。”出了房东的门,我就直接上楼,上了四楼,仔细的看了看403的门。里面没什么动静,我甚至都不敢确定,史小珊还在不在。 想了想,我跑到四楼五楼之间的楼梯上,站在那里等。我要确定我要亲眼看看,我的猜测对不对。 我等,总会有人出来的。 也有路过的人看到我莫名其妙,不过我不在意。还好,我的运气还算好。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403的门,就有响动了。 我猛地站起来,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炙热了起来。我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403的门。 403的门开了,却没有人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 差不多一分钟,门口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男人,低垂着头,从里面出来。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垃圾袋。 我的手机,早已调成了拍照模式,我握着手机就等着拍照了,可是那个男人,死死不抬起头来。我懵了。 他把垃圾袋往旁边的地上一放,又进屋去了。过了一会,他又抬起头来。 这一次,我傻眼了。 抬头的这个男人,不是我见过的那五个厨师中的任何一个。 那么,他是谁? 123:对峙 他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我从来未曾见过他,这样的话,就给我增加了难度。 本以为跟着他可以查到些许蛛丝马迹的,可是这货太气人了,下楼只是为了扔垃圾,转悠了半天,又回去了。 他回去了,我可不能跟着回去,眼看守不出什么结果来,没办法,只好先回去了,不然的话,在这样守着肯定是浪费时间。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我给隋向阳的打了电话,务必帮我查查,这个叫做熊朝军的男人,是什么来历,以及各种资料一应俱全。 如果的我,已经于隋向阳的事务所保持了友好的关系。我们遇到的对手手段实在太高,于公于私,大家都不甘心输给史小珊,可是偏偏暂时就是输的局面,所以,为了某种目的,我们友好的站在了同一个方向。 据说,隋向阳家里出了事,夫妻俩吵得很厉害,在闹别扭。不过,这也是人家的私事了,我安慰性的问候了两句,也不知道说啥了。 回家后,我躺在床上,久久的起不来。 不得不说,从青岛回来以后,再或者是去青岛之前开始,我就好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我忙着做这个做那个,甚至都没有很多时间去梳理。 当我躺下来的时候,心无旁鹭的躺下来的时候,才能好好的去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把场面活做得很完美。 说实话,我这个人,有时候挺虚伪的,就算我揭露了史小珊的真面目,我也不愿意是我亲自在昔日的亲友面前提及这个话题。我倒是希望,史小珊的下场是别人一手促成的。而我,恰恰只是那个目击者,应证者,获利者,这就够了。 我不敢得罪阿南,真的,这个男人太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他现在,又暴躁,又有文化,他妈的偏偏还有钱,在没有摸清楚他到底要怎么对付史小珊之前,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打个半死不活?阴段子折磨我?先X后杀?卧槽,不敢想啊! 想到他毫不留情的踹史小珊,想想他那次掐我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我说不怕,那都是假的。我就是个小女人啊,无所依靠的女人,关键时候,就算想报仇想疯了,还是得先为自己着想的。 所以,我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要不,把孩子转到他亲生父亲身上去? 要不,还是先去探探话再说? 我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去探话,史小珊,事件的女主角,就又一次找上门来了。 我从猫眼看到是她,就不太想开门,因为我虽然不知道她来做什么,可是我知道,她肯定是来骂街的。 要是都这样了,她还猜不到是我的搞的鬼,那她这小半辈子,也是白活了! “张欣悦,我知道你在,开门,如果不想我在下面嚷嚷的话,就开门。”史小珊在对讲机里气急败坏的吼。 我没开,也没做声。 “好啊,不开是吧?那就别怪我在下面骂了啊!”史小珊气得不行,喘着粗气,在下面哼哧哼哧,果真就直接开骂了。“张欣悦,老子操你大爷,你也真下得去手啊,两个月的胚胎,你也敢下手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被你吃了。”我默默的,在心里空回复一句。 这个史小珊,的确够丢人的,卧槽真的就不要脸了,还拉着我的脸皮陪她一块掉,这叫我情何以堪。她在下面这样骂也不是个事啊,我还这里住了四年,我还要做人啊! 没办法,我只好放她上来了。 史小珊一进来,劈头盖脸想打我耳光,被我抓住手拦回去了。我捏着她的手,往后死劲一推。 她不甘的嚷嚷:“张欣悦,你凭什么拦我,就凭你做出的那点事,老子打你一巴掌都算轻的。” 她很生气,她的生气在我面前从来都不掩饰,她漂亮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我做出了什么事?”我不恼,只是拦住她的手,笑了。 “你做出了什么事你能不知道?难道过了两个月就忘了吗?别傻了,我不会相信你。”史小珊的眼睛,是赤果果的恨意,张牙舞爪的喊。“你以为我不知道,不是他带我去做亲子鉴定,我还不知道你前些天带我是去干嘛的?我真的以为你担心我身体,哪里知道你这个恶毒的贱女人,连还没有生下来的胎儿都不放过。两个多月啊,搞不好就一尸两命的事,你也忍心?你真的忍心?” 说着说着,说到动情处,史小珊竟然哭起来了。 史小珊的哭泣,看在我眼里,还是有点动容的。当然,这样的动容,跟同情无关。 我只能说,当我下定决心去打那个胚胎的主意的时候,我也是再三犹豫过的。稚子无辜的道理我不是不懂,更何况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胚胎。 只是,挣扎归挣扎,都已经做了,又能如何?反正我又不会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我回头,稳定自己的心情,厌恶的看了哭泣的史小珊,笑的更欢了。“你又在说笑了,我做的事情,哪里及得上你做的?你的孩子好歹还保住了,我的呢,我的直接就被你搞得......”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冷眼瞧着史小珊,我的眼里,也是同样不掩饰的怒火与恨意。“既然你提到了,我们之间的事,就得算一算了。” 史小珊已经停止了哭泣,四个多月的身孕,她的情绪由不得太激动。她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冷眼瞧着我。 我也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手指轻轻的敲着沙发的扶手,神色已经恢复了沉稳,定定的不说话。 空间里的静默,我想,能带给她的,大概只有惊慌。 沉默了不过五分钟,她就骤然站起来,嘴里胡乱喊道:“我想起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的帐,我暂时先放过你了。” 一边喊,一边往门那里跑。 死到临头了,她还嘴硬。她难得客气,既然她这么客气,我也不会辜负了盛情了。 “你的帐不算,我倒是想与你好好算一算。”我也直接的拽住了史小珊的手腕,重新压在沙发上。 “你什么意思?”史小珊的脸色,苍白了,没有血色。 “就是这个意思,字面意思。”我笑了,笑的更欢。 史小珊是孕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我要好好的,把我想说的话,一次性的全部说完。 “2013年7月,你认识了我的丈夫。你还试图给我点颜色瞧瞧,那只钻戒,那TT,那女性洗液,那超市小票,都是你故意放的吧!故意要我好看的吧!那时候,虽然你装的再像,可是我早就知道,你不甘心做一个情人,你远没有你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么无欲无求,你想得到我拥有的一切。所以,你一边在他面前装,一边在我面前喊,早就不择手段了。”时隔一年的事,被我重新说来,我发现,我的语气,竟是意外的平静。难道,是我早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肖玮的公司聚餐,我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又把我设计了一场,那时候我还同情你,好心送你回家,那时候你心里还偷着乐吧!为你保护你的存在,肖玮不惜开除了郑思琪,只是为了我放心。他为了你,可谓是用心良苦啊!”我的手指,用力的收紧,握在拳头里面。我知道,虽然早已时过境迁,但要我真的说出这些话来,我要不难过的话,那都是假话了。“本以为你们好了,断了,可是,不久以后,你们就现出了原形。我亲自在城东的房子里抓奸抓到了你们,我故意打电话叫他走,你还裸着身子要诱惑他,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恨不得当场撕了你,可是,我没有。为了家庭,为了年幼的女儿,我忍了过年,我只当他是玩玩,只逼迫我不去在意,放过你们。”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史小珊。“我那时候还没想过要对付你们,是你,是你逼我。要不是你一再向我挑衅示威,我也不想把大家的面子都搞得更难看。送你去警局也好,让你坐牢也好,去你家闹也好,都是你自找的。我只是让你明白,小三不是那么好做的,也不是所有像我这样沉默的正室,都是软柿子。” 我盯着史小珊,笑了,笑的更猖狂了。“你杀了我的孩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要不是这样,我不会想尽办法去争夺家产,不会想尽办法都要你死。”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瞪着史小珊。我笑的流出了眼泪。“我做了这么多,花费了这么大的价钱,不为别的,只为你够贱,只为你该死。” 该死该死,我一遍遍的重复。 哈哈哈,阿南亲自带他去亲子鉴定,很快就会出结果了,阿南不会放过他,我的大仇,终于要报了。 哈哈哈,哈哈哈...... : 124:棋差一着 我不知道,一向都能隐忍的我,一看到史小珊这个人,就忍不住要冲动。 想骂,想打,想踢,想踹。 可是,后两个,是我不能做的。我瞥眼瞧了瞧史小珊的肚子,默默的低下头去,压制住这个冲动。 好吧,要是真的忍不住踢了这个肚子,那么,就算我再有道理,再有理由,也是说不清的。天大地大,胎儿为大,是不? 奇怪的是,刚刚我骂了很多,把我近一年来没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我以为,以她的脾气,肯定要站起来跟我大干一场的。可是,我还是小瞧了她。 她只是眼圈泛红的默默坐在沙发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瞪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瞧着我。 我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一时间,搞得挺烦躁的。 “你说话啊,都走到这一步了,前尘往事,一并说清楚啊!”我走到她那个角落里去,站在他面前,忍住想踹她的冲动,却只敢使劲的拍一下她的头。“说话啊,你不是很得意吗?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吗?我看你现在怎样翻身?看你的前要怎样放过你?看你要死的很难看!” 我没料到的是,史小珊的定性,竟然如此的好。羞辱到这个份上了,她竟然还不吭声。 我眼帘一沉,我知道,我要拿出杀手锏来了。 我拿出了在青岛的时候,跟乐乐的那段录音。 不要怪我无耻,不要怪我拿孩子来做筏子,只是这货油盐不进,我也没办法。毕竟,只有亲生孩子,才是心尖上的那个人。 “如果你不是来告状,也不是来勾引我爸爸,那么,你是来把我带回去的吗?” “你跟我妈妈斗,你比不过我妈妈,然后你输了吗?我妈妈想把我带回去送给那个男的,你也想把我带回去吗?” “你们都在搞笑吧!你疯了,我妈妈也是,我爸爸这么有钱,对我也好,我凭什么要去认那个穷鬼做爸爸。” “你以为就凭你,能带的走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爸爸阿南,在青岛是多么牛逼的人嘛?” “哈,说你绑架我,你就认了呗。” “你斗不过我妈妈的,我妈妈那个人,虽然下贱也轻浮,还不检点,可是,这只是私生活而已。她虽然读书不多,没文化,但是脑子是很精明的” “怎么会好,十年了都没有对我好过,离开了青岛才知道想起我来,她只顾着自己的美好生活,哪里想过我了?” “想要夺去我的富贵的人,都是对我不好的人。” 我满意的看着史小珊越来越冷的神色,满意的看着她刚刚还装逼装柔弱,现在,可真是伤心到心里去了。 她是母亲,如何听不出来,这是她儿子的声音,如果听不出来,她儿子对她意见很大。 时至今日,我愈发觉得,史小珊这个孩子留不住了,阿南不会砍死她,肖玮也会干死她的。那么,从今以后,她就只有乐乐一个儿子了。而乐乐恰好对她不屑又有怨言,那么...... 亲生子女的厌弃,才是最痛苦的凌迟!心病,才是最大的折磨。这样,我又不是不懂! 就让她痛苦去吧!越痛苦我越高兴。 瞬间,我觉得心里畅快了很多!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真的小瞧了史小珊。 她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她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最好的选择,这,是我真心没料到的。 史小珊也不坐了,站了起来,直视着我。 她的嘴角,冒出了笑意。那样的笑意,很怪异,叫我心里看的心里发毛。 “张欣悦,你别想跟我斗!”她笑了,笑的,宛若,修罗。小小的一个孕妇,满身却是肃杀的气息,叫我脚底生寒。 这是四月天啊!春回大地了啊! 我苦笑着,正要接话,却忽然听到,门那里有声音。正在诧异之际,却不想,几乎在与此同时,史小珊抓住我,向后倒去。 这一举动,吓坏了我。 她的大肚子,那我,岂不是压在她的肚子上了?卧槽,她是不想留这个孩子了吗? “你干嘛?”我奋力的要站起来,她却拉住我,不让我起来,我仍旧压在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如今是两个人的缘故,她的力气大得吓人,我根本就挣不开。 “你不会赢得过我的。”她森然的笑了,她的唇,摩擦过我的脸,在我耳垂上咬了一下。 这一次,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又惊恐,又恶心。 这个女人为了恶心我,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她她...... 就在这时,门,开了。 史小珊也迅速的放开了我。 肖玮,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门口。看到这个景象,肖玮吓了一跳。 “珊珊,你怎么样?”肖玮眉眼里的着急,不像是装出来的。 傻眼的我,这才顾不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靠着沙发呻yin的女人。令我惊骇的是,她的下身,沁出了血。 不会是要流产了吧? 这样一想,我终于明白了史小珊的这一举动的原因。 她早就知道孩子留不得了,她特意来找我,而且也提前通知了肖玮。为了怕她吃亏,肖玮赶紧赶过来。在我骂她的时候,她一直在忍,直到忍到门锁响动声,知道保护她的人来了,所以她就动手了。 她来找我,她动手,都是蓄谋已久的。而这一切,就是为了掩盖那个孩子,为了把罪名强加到我头上。 她不好过,也不会让我好过。 我千算万算,算到了她会算计我。却没想到,她已经狠心到要亲手杀害自己的孩子的地步! 我捂着胸口,这个结果,吓得倒退了一步。 史小珊,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要的地步。与这个心狠的一个人斗,我真的赢得了她吗? 我暗暗觉得,我应该马上就把熠熠接回来,以后由我亲自带。别人,哪怕是我的母亲,早已经年纪大了,我不放心啊! “张欣悦,你好狠的心。”却见肖玮一边骂我,一边急急忙忙奔过来,一把推开我。他的力气也很大,推得我向后一倒,磕在茶几上,卧槽疼死我了。 我觉得懵了,理清了思路,我觉得自己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撇清自己与史小珊的干系。我没做过的事,我如何能认?更何况,还是叫我为史小珊这么个恶毒的女人背黑锅。 “好歹曾经认识过那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我试着说服肖玮,我试着劝他,先把史小珊弄到医院去,才是正事。 毕竟,史小珊的孩子生父未定,现在要是死在我这里,不说别人,就阿南一个,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更何况,好吧,那个孩子死在我这里,我不忍心。 到底,也才是个胚胎啊!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了,现在怎么样,我怎么知道。”肖玮没好气的恶狠狠回一句,一把把史小珊横抱起来。“这里就两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又不是你的......”一气之下,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了,可是,肖玮却听不下去我的任何语言了。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他冷冷的扫了我一眼,抱着史小珊,出去了。 他不信我,还是不信我,这么大个事,他竟然还不信我。 我很痛心,我的痛心不只是因为肖玮不信我,而是我居然被一个女人设计,担上了杀人凶手的罪名。 我不甘,真的不甘!想了想,我也跟着出门,跟了上去。 竟然杀人凶手是我了,那我总得要去看看,死了还是没死是不? 125:丧妻之犬 史小珊的孩子最后还是没有掉,我估计,她是打着被我弄掉的想法的。毕竟,穷途末路了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送医院送的太及时,再加上她当时还狠得不彻底,不敢太用力。所以,她的孩子竟然保住了,证据竟然一直还在这里。 我也跟去医院,看到了最后没掉的结果,我看到肖玮为她昂前马后。甚至史小珊喝粥没胃口喝不下去,肖玮一点点的喂。 卧槽,我看不下去了。 我不由得想起,我流产的那一段时间,肖玮竟然也没这么细心过。 我在走廊徘徊,倒是没机会说出“孩子不是肖玮的”这话,不然,我该如何解释我为什么知道还是不是他的?肖玮对这一胎,看的太重了! 尤其是,史小珊还跟我说过,听说她托人去照了,的确是个男胎。 肖玮啊肖玮,只看到男胎的结果,喜不自禁,却照不出来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生,哎,可怜也可嫌。 我在门口看的膈应,最后还是默默的闪出去了,神啊,这女人路数太高了,没得治啊,我还是去找治得了她的人吧! 我去给阿南打电话了。 “你把史小珊也带去做亲子鉴定了?”医院楼下的草坪,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一边偶尔眯眼看看缝隙的阳光,一边打电话。 “是啊,你能做,我为何就不能。”阿南倒是承认得大方爽快。“这个女人嘛,本来已经跟我没关系了,要是真的要我出手收拾她,也得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我的种啊!” “她今天来找我了,质问我。”我努力的保持心情的平静,装作不经意的轻笑。 “张小姐是做大事的人,做的时候不怕,怎么事后反倒惴惴不安了?”阿南对我的憋屈不以为然,大概,在他心中我就是害怕事情败露缩头缩尾的女子。 他的轻笑,正是对我的嘲笑。 我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觉得我还是直说算了。反正也不必打哑谜了,史小珊这样冤枉我,我哪能轻易着她的道? 只要告诉了阿南,他自然有法子,收拾他。 “我也没什么惴惴不安的。”阿南笑,我也笑,而且还比他笑的更坦然。“只是,上午他来找我,质问我为何要罔顾胎儿的性命带她去亲子鉴定,我想,她应该对你也有气,不过不敢质问你罢了。我很好奇,这样做亲子鉴定对大人小孩都是危险的,我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你呢?你孩子的命,你也不顾了么?” “孩子?”阿南笑了。“不就是个检查吗?虽说有风险,小心一点就没事了。你的鉴定报告只查出孩子不是你前夫的,我自然要来查,到底是不是我的,还有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可能我诓你了。”哪怕阿南看不见,我还是深深的低下头来。“上午她来找我,摔倒了,见红了,现在在医院里。我看她那样子,似乎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不知道是对肖玮心虚了,还是对你心虚了。” 话说到这里,阿南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这样一来,我就知道,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阿南对史小珊本就诸多不满,要是再疑心点什么,那还了得? 我借口要挂电话,他却喘息着问我,哪个医院,哪间病房。 我知道,他动怒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挂断电话,我去病房里找肖玮。我知道阿南在赶来的路上,这么个时间段,他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愿意肖玮与阿南正面冲突,我害怕,害怕干死史小珊的同事,也对肖玮下手了。 肖玮不能出手,我暗暗的咬紧了牙关。我告诉自己,他是熠熠的父亲,亲生的父亲。 我还没有进去病房,就看到肖玮一边接电话一边急匆匆的出来,他看起来很着急,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我。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好了,他走了,果真是天助我也。 他走了,我就没进去病房了,我进去干嘛?难道是要去照顾她吗?笑话!况且,第一次史小珊的嫁祸,我就明白我应该避嫌。 她的孩子只能是阿南弄掉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绝对没有。 再后来,阿南来了。我远远的看到他,然后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 直到看到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进到里面去了,我才收起跳的快蹦出来的心,找出趁着等待的空档准备好的护士服,蹑手蹑脚的贴着墙根过去。不然,穿着自己的衣服太显眼了。 阿南是怀着怒气来的,怀着疑心来的,史小珊无论如何回答,在阿南心中早已烙下不忠不自重的印象,再辩解都是枉然。 很快,里面就飞快的吵起来。 阿南怒吼:“是不是孩子不是我的?你怕我查出来了,要砍死你,所以先毁灭证据?” 史小珊也尖声的哭:“不,我不是故意的。” “孩子在你肚子的,你这样爱惜生命的人,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是张欣悦推我的。” “啊呸,张欣悦巴不得你生下来呢!” 史小珊最后急不得了,哭喊道:“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急什么?” 阿南终于狞笑出声:“你不是仗着孩子还敢在我头上撒尿拉屎吗?你现在说了不是我的,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史小珊后悔了,忙不迭的道歉,但是都没用了。 阿南始终相信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史小珊刚刚虽然没死,但是已经离死不远了,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脱口而出孩子不是他的,那可信度就有待商榷了。 屋子里的吵闹,渐渐的按下去。 我探头一看,透过门缝,我看到阿南的手,放在史小珊凸起的肚子上,表情狰狞的使劲按下去。史小珊吃痛,脸蛋都皱的不成样了!可是,阿南没有放过她。 不知道怎么的,一向牙尖嘴利的史小珊,竟然连求饶都不敢了。 我被这一幕吓到了,偷看的脑袋,也缩了回去。 哪怕是早就看过阿南殴打史小珊的那一幕,可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会对孕妇下手。 我越来越担忧自己的处境,看来,我还是把心思先放在怎么全身而退上吧! 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这两个人的心狠程度,倒真是棋逢对手。只不过,史小珊作为女人,还真是略输一筹。 这时候,阿南已经收回压在史小珊肚子上的手,我已经他要出来了,正想闪人的,却没想到,他的下一句话,又吓呆了我。 “我马上给你转院,司机会来接你。”他的声音,不容置疑。“三日之内,你必须引产,我等不到七天后坚定结果出来了。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要你不能留,必须不能留。” ...... 他的身子,蹲下来,上身贴着史小珊,说:“你的婚期,是二十号是吧?今天已经16号了,要不,你速度点引产,赶得上回去参加婚礼吧!” 我再也偷听不下去了,我转身就跑,慌不择路的跑。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个男人,真的不是轻易招惹的。我知道得太多了,我好怕他想明白是我搞鬼之后,来砍我灭口。 我跑到最偏僻的同事又看得到住院部路况的角落,躲了起来。 不久后,史小珊果然被人搬了下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过了一会,肖玮来了,还拎着鸡汤。 没过多久,他失魂落魄的下来,一脸颓丧,就犹如,丧妻之犬。是的,丧妻之犬。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肖玮打来的。 我没接。 我知道,他肯定要质问我是不是我带走了人。在他看来,史小珊母子两出了一点什么事,都是我搞得。 我什么都没说,而是去了洗手间,扯下护士服,转身离开。 我的仇,我几乎都有到此为止的冲动了! 就这样吧!够了!够了! 我不想再进入那个水深火热的坑,不想再把自己搭进去了。 126:我在外面等你 一晃就十六号了,再过不久,就是二十号了。他们订好的婚期,就要到了。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们有没有另行通知婚礼取消嘛,没有取消的话,就当做不知情似的去参加就是了。送完了红包,大家就都谁也不认识谁了。 当天晚上,肖玮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打到最后,他也放弃了。 晚上的时候,婆婆给我打电话,一直叹气,说婚期都订下了,史小珊却失踪了。 “哦,她是为什么走啊?有留下线索吗?”我自然知道,肖玮肯定是托了婆婆来做说客的,可是,不管她各种叹息各种问,我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到最后,婆婆也失望了!肖家母子两,终于不就史小珊的行踪问题纠缠我了。 他们去警察局报案,他们到处找人,他们找到史小珊家,史小珊的父母急得不行了,猜到女儿是被谁掠走的,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一天之后,被丢到了肖玮的家门口。 苍白消瘦的女人,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最主要的是,凸起的引以为傲的肚子,已经凹下去了。 一直都不喜欢史小珊的前公婆,见她身上唯一可取的肚子,也没有了。而且孩子来的诡异去的也诡异,在史家父母那里虽然什么偶不曾打探到,但是在邻居那里可是听说不少关于史小珊前夫的事。肖家二老,越来越觉得,这个叫史小珊的女人身上,太邪乎了。 于是,又开始反口不同意。 可是,史小珊是何等聪明的人,她只要拿捏住肖玮,那就由不得父母同不同意了。哪怕肖家父母以后不喜欢她不肯见她,史小珊也无所谓。 没了孩子的史小珊,把自己的那个情夫也忘了,现在的现在,那个污点的胚胎也没了,见肖玮这样都不肯放弃自己,大受感动,只想跟肖玮在一起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事实上,史小珊失踪的当天晚上,我挂断前婆婆的电话,却接到了王其新的电话。 王其新约我吃饭,我心里很乱,本不想去的,可是他却说:“他们不是快要结婚了吗?新婚贺礼我都准备好了,是不是要来看看。” 王其新太聪明了,每一次都能找到最好的理由,叫我没法拒绝他。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竟然偶遇了沈陵易与程洁洁。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过沈陵易了,自从上次吵架吵得不欢而散,我们真的就没再见过。这一次,意外相遇,我身边有他不认识的男人,而他身边,却有一再挑衅我的喜欢他的女人。 他今天穿的很少,暮春的晚上,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并且,袖子还半挽起来,他的外套提在手上。 他穿的很随意,可却不随便。 没有扣起来的领口,隐约看得到,深深的锁骨,一小片小麦色的肌肤。男色当前,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沈陵易这样什么都刚刚好的外貌,修长挺拔,脸庞俊逸,的确还是很帅气的。 他瞟了我一眼,又恨厌恶的把目光收回去,满脸笑意的看着程洁洁。 程洁洁简洁的牛仔裤,白T恤上衣,外搭一件长款针织衫。随意的长发散了下来,白皙的脸,很漂亮,很年轻,青春无敌。 程洁洁歪头跟他说话,满脸年少单纯的爱慕景仰。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是般配。 我不想去看她,自从上次程洁洁当街侮辱我以后,我就不再想见到程洁洁。而这次,他们两居然走在一起,这是为什么呢?是沈陵易突然发现我已经老了而程洁洁青春正好吗?还是.....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我以为我不在意的,可是我却忘了,女人特有的独占欲。 他曾可以属于我,他曾站在我可以唾手可得的位置,而今他的身旁许给了别人,这叫我心里怎能舒爽?这样的感觉,就像年少的时候,我也曾年轻的时候,一个追求我很久的男孩,忽然跟别人走到了一起。 那样的感觉,很憋屈。 这个男人先前为了我三番两次拒绝那个女孩,现在又光明正大带着那个女孩一起,那个女孩的确就是羞辱过我的女孩,我要说我心里不膈应,那都是假的。 我微微抬起左手,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心在跳吗?我怕了吗?担心了吗?我这样,又是何苦呢? 小鲜肉,对于我来说,他是小鲜肉吗? 而我,二十九岁徐娘半老的年纪,还能跟那些与小鲜肉谈恋爱的女星比吗? 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眼,我就忽地没有了勇气。 实话说来,这样的气氛,还是蛮尴尬的,还是不认识的比较好。所以,碰面的时候,我们真的就彼此都没有说话,就当做从来不曾认识那样。 吃饭的时候,我无奈的发现,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着,那两个人居然刚好就选了我们隔壁的座位。我无奈的皱皱眉,好吧,既然他们要幼稚,我也没法。 我这把年纪的女人,肯定不会跟他们一样,眼里只有热热烈烈的爱情了。我说我是有事才会跟王其新出来,那就是真的有事。所以,就算看到他又是受伤又是不忍的眼睛,我也不愿退缩分毫。 座位真心的没选好,王其新和程洁洁背对背,而我和沈陵易,就不得不面对面了。虽然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可我一抬头,仍旧叫人尴尬。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吃饭全程,只要一不小心目光相接,就都有点心事重重。 只是,不是我叹气,而是目光相接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他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而我,除非不抬头,只要一抬头,就...... 哎,吃饭都吃的不安生。 好不容易吃完了,我早早的撤了筷子,准备先去上个洗手间,就离开这个餐厅。 可是,当我上完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却在镜子里看到,我身后的一抹人影。我一抬头,果然是他。 我连风干都懒得搞,甩了甩手就要绕过沈陵易,他却拉住我。我一闪身,往边上靠,他也跟着一边侧。这明显就是挡路啊! 我心里本来就不舒服,情绪也就很难控制了。可是,想发火,却又怕没玩完没了,怂的很。这是一次不愉快的会面,搞得人伤得很。我实在想不到,现在这个样子,该如何愉快的交谈。 可是,他明显猜不到我在想什么。我的躲避,他不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凑上来找碴。他将自己伟岸的身躯,化作了天然的屏障,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推脱不得,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你让开。”推不动,沈陵易不动声色。 “神经病。”沈陵易,还是不动声色。 “你想干嘛啊?”我怒了。 “我想干你。”这一次,沈陵易倒是开口了。只是,粗俗不堪,太直白了,我...... “你看你,都二十九岁了,还经不得逗,会脸红。”沈陵易笑着,捏住了我的手腕。男女的体力差,他的力气比我大得多,一把把我拎起来分分钟不在话下,拖着我就要走。 “你想干嘛啊?我朋友还在等我呢!”眼看沈陵易的脸,越来越近,我嚎叫着挣扎,大喊。 “什么朋友?男朋友?”沈陵易眼里,是浓重的笑意。“张欣悦,你都跟我睡了,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别人在一起吗?据我所知,你不是这样随便的人啊!” 我当然不是这样的人。 “这是相亲。”我不甘的喊了一句,故作镇静道。“就算真的有男朋友了,也跟你没关系。那天晚上就算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就是一夜qing而已,你以为我在乎吗?” “你都已经这么开放了吗?”沈陵易一脸的嗤笑,那笑里,尽是嘲讽。“那我成全你,一夜qing不在乎,做生不如做熟,两夜qing想必也不在乎了吧!” 我心里升起了浓烈的受辱感。我的巴掌,虎虎生风的就要挥过去,骂道:“别闹了,别人看见不好的。” “看见什么了?你想被看见什么啊?”沈陵易眼里,是散不去的嘲讽意味。“张欣悦,你说啊,说清楚啊!” “混蛋。”我恼羞成怒,又羞又急。手掌夹杂着劲风,再次挥过来。这一次,沈陵易没有把我的手掌挡回去,而是做的更绝。他的手,相对我,是很大的。他堪堪半路截住了我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用力的捏着我的手,盯着我,一字一句。“张欣悦,如果不想你那个相亲对象知道你跟别人睡了,你还是赶紧先出去收拾残局。不然,我们小年轻爱冲动,说不定一不小心就瞎说了什么。” “我在外面等你。”他松开我的手,定定的看了我一眼,结账先撤了。 127: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 回到座位,王其新仍旧优雅稳当的坐在那里等我,甚至都没有问我一句这么久。看的出来,帐已经结过了,看到我回来,他笑着站起来,就要过来帮我拿包:“走吧!” “不好意思。”我赶忙向前一步,提起我自己的包,笑看他。“走吧!” 出门的时候,我婉拒了他送我的请求,只说我还有其他事,请他先走。 餐厅的门口,他定定的看了我半响,只摸了摸我的头,就像摸一个小女孩一样,连眼角都是笑颜如花。“欣悦,你要相信,只要你愿意打开心扉,无论做的什么事,我都是愿意帮你的。” 我装作没听见,推了推他:“走吧!” 看着他的车子远去的尾烟,我又回到原位。餐厅门口,一个英俊帅气的小男人,靠在那里。那个叫做程洁洁的姑娘,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了。 我回来,站在他面前,站了半响,他却一句话没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恼了。是的,我很讨厌人威胁我,拿贞操观念来威胁我。 “不想怎样,只是看一看你的情深难别罢了。”沈陵易朝我怪笑一声,扯住了我的手。“走。” 我没有试着挣开,或许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是挣不开的了。挣开了又怎样呢,他自然有别的法子让我乖乖的回来。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又不能像他那样不要脸。 他扯着我,去找到他的车,要把我塞进去。 车,我对车的印象,是极度不好的。我不会忘记,我与他的第一次,就是车x。 这一下,我怕了,扭捏着攀着车门不肯进去。几经推辞之下,他恼了。“不上车也好,这里楼上就有一家酒店,正好。” 卧槽,我又慌神了!趁着这个空档,他直接把我推上车。 好吧,他赢了! 坐在副驾驶,我一句话都不想说,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一碰到这个人,我的固执我的坚持我的勇气,都消失不见了。 他无耻吗?他有法子治我吗?好吧,我承认这一点。但我不会承认仅仅是因为这个吗? 只要一想起来,那一日的ji情,一次次的在我脑海里上演。这是一年来的唯一一次性ai,当然,要除掉肖玮强了我的那次。只要一想起来,怎么也忘不了,怎么也放不下。我也不会承认,的确是我的身体在需要了。 我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上,那里突突的跳,激烈而狂热,有点苦涩,也有点甘甜。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我当然不会承认,这种感觉是爱了。 爱,我暂时难以拥有了! 车厢里,音乐是林晓培的心动 “啊,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 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我心动的痕迹” 心动?我真的心动吗? 我收回失措的思绪,收回盲目的脑袋,看了看窗外。他没有去哪里,而是直接带我回家。 好吧,我脸上一热,我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 我瞧瞧侧头看了看旁边,沈陵易鼓着嘴巴,一路上都不肯说话。直至下车的时候,他没有开到小区那,而是停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一条寂静的马路上。 “你还敢带一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几乎是在停车的同时,沈陵易就吼了起来。 “你不也带了个女的吗?”我也不甘示弱。 可是,直到我吼回去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他带了个女的表示疑问的,大家谁带谁,本应该没有干系的。所以,接下来,我就打算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 “你说,那个男人能做到的,我是不是能做的更好?”他撑过胳膊来看我,眼睛里,一丝看不清晰的叹息。“张欣悦,你够狠啊!我对你那么好,我那么爱你,你竟然还去相亲。” 我不想解释,没啥好解释,相亲都已经是事实了,那又怎样呢! “你对我很不满意吗?”见我不回答,这一次,沈陵易的问话,含了一点点的愠怒。 我心里一动,却没理会。 “你到底想怎样?”他骤然压下来,伏在我身上。他在我的耳朵处喘气,声声泣。“欣悦,你到底想干嘛?你要干嘛?” “我以为我吻了你,我睡了你,我就能定下你了。却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跟别人去相亲。”他的声音异常轻柔,不像那个一遇到感情问题就暴躁的小男人。搞得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改走了柔情路线。 他的最后一句,触动了我。 如果爱情真的可以吻了睡了都可以定下来,那么还哪里有那么多悲剧呢?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车厢里,尽是静默。 我轻轻的拨开他的手:“走吧,让我走吧,我早就说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你给我说清楚,我改。”只一句话,就引得他跟炸毛的狮子一样跳起来,钳住了我的手,急不可耐的问。 是啊,很激动,他很激动! 看着这样的他,我咬了咬唇,却拿他没办法。可是,没办法又能怎样?事情还不是要解决? 我深吸一口气,定定的盯着沈陵易,开诚布公了来说。“我二十九岁了,比你大三岁,当然,这都不是是事儿,姐弟恋都不算什么。可是,我还有个女儿,我离婚的事情,当初搞得风风火火的,名声都搞坏了。你以为,你爸妈会接受我吗?” 是的,这都是事实,这就是全部的事实!我是那样保守而矫情的人,在我的世界里,在我见过的婚姻观念里,带了个孩子再婚,我从来就不指望我还能做少女时候的梦,找一个好男人! 沈陵易虽然只是个小总监,但是我又如何看不出来,他的家境,是很不错的。 每一件衣服都做工精致,城里最好地段的房子,好几辆车子,养在外国语学校贵族学校的小外甥女,每一个都看得出来,他家世不菲。我也见过他的父母,以熠熠的恩人的身份见的,儒雅风度的两位老人,慈眉善目,仍然掩不住眼里的精光闪烁。 还有一个人的教养,教养这回事,真的是与生俱来的,是学不来的。 几乎不用想,我就知道,哪怕我们爱的再浓,爱的再深,我们的关系,也是没办法走到最后一步,没办法得到祝福的。 既然如此,那就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喊停吧!至少,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难过,还能好好缓一缓! “会的,那次你见过了,你也知道,我爸妈很喜欢你。”沈陵易眼里,是雀跃的星光。闻言,他又凑够来,摸摸我的脸蛋,恢复了笑意。“欣悦,如果你怕的是这个,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我做什么我爸妈都不会管的,你那次也见过,他们喜欢你,也喜欢熠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真的会喜欢你的,真的会,你相信我好不好?”沈陵易抱着我,抱得那么紧,我听得到他的心跳,我听得我的心跳。 我也想相信啊,可我,拿什么去相信啊! “如果你对我有意思,哪怕是一点点的心动,你也给我机会,把一切交给我,好不好?”他,算是在哀求我了。 爱情这回事,有一根筋拉到死的人,也有知难而退的人。我不知道他算哪种,但我知道,我算哪种。 我是最没种的那种。 听到沈陵易的那句话,心里一个主意,油然而生。我就答应他吧,就这样答应吧!看电视剧那样,按照惯例,他爸妈会来找我,警醒我也好,送支票也好,再或者对沈陵易断粮也好,肯定想办法阻止的。到那个时候,这样说风就是雨的公子哥,应该就不会缠着我了。 于是,我答应了! “欣悦,我真的爱你。”他几乎是要喜极而泣。他的吻,烙在我的额头。“我会待你好,疼爱你,疼爱熠熠,就像疼爱我自己一样!” 他是那么的欣喜若狂,我不忍的别过头。 心动过是不假,可我如何能承认,我是带着我的小心机,答应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 带着欺骗的爱情,能长久么? 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罢了! 128:把房子卖了 不管我起初答应的时候是什么心态,我只知道,我与沈陵易,就这样突飞猛进成热恋状态。 他抱着我,黏糊得不肯放手,一直说话,说了很多。奇怪的是,我们俩聊了这么久,竟也没有冷场。只是,说话说到最后,就连我们彼此都觉得,需要终止话题了。 十点多了,我该上去了。我频频看表。 沈陵易搂着我,不肯撒手。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渴望的幽光,可我还是当做没看见,没理会他眼里发射过来的“求暖床求收留”的信号。 如果我真的笃定心思暂时糊弄他,跟他不会太长久。那么,我的肉体不会交给他。 我们的第一次,是我喝多了疏忽了,那么在我清醒的状态下,我是不会允许我的身体随便交给其他人。 那天晚上,临睡前,我又收到了沈陵易的短信。“晚安。” 此时,距离他送我上楼,不到一个小时。我猜测,他大概刚刚回家。 我是有多久没有收到这样的短信了啊,当年跟肖玮在一起的时候,他天天给我发短信,早上打电话叫我起床,晚上发短信催我睡觉,吃饭的时候发短信问我吃了啥,比生物钟还准时。可是自从结婚以后,我们的短信收件箱,就是寥寥无几的几条。 比如说:晚上加班吗? 一起去超市吧? 带伞了没? ...... 都是这样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他再也没有给我发过短信,说“过我想你”“晚安”之类的话。我与他前四年的爱情,渐渐的融化在四年的婚姻里面。 虽是模范夫妻,却再也找不到,昔日最年少情浓的时候。 可是现在,离婚之后的我,又收到了这样爱意绵绵的短信。 是浴火重生呢?还是将就将就呢?我不知道。 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我想压抑自己的感情,却还是忍不住的心花怒放。手指纷飞,回了四个字:“晚安,好梦。” 第二天就是工作日了,我猜对了,他果然一大早给我打电话。 “你目前还没有上班吗?今天有啥计划?很抱歉哦,我要上班,白天不能陪你了。”我可以想象,他在上班路上,或者是在红绿灯的时候,偷个空给我打电话。 “我想去找人帮我把房子卖了,我要换个房子。”把房子卖了换个房子,这是我好久以前就计划过的事情,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偷得空来。 之前的这个房子,不只是我跟肖玮的婚房,还一起在里面生活了四年,充斥了太多记忆。我想卖了,趁着房子还很新的时候,卖了,换个小房子,我与熠熠够住就好。 “好啊,卖房子这种事,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可以帮你啊!”沈陵易的声音,雀跃的很。 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沈陵易却高兴不已。大概他以为,我是为了他卖房子,为了他斩断过去的千丝万缕吧! “我又不是啥都不会的小女生,很多事我自己做的了。”我委婉的拒绝了他的想法。 “可是,在我心中,你就是需要照顾的小女孩。”他的情话,太甜蜜,太浓烈。 这样的话,我听了笑而不语,没放到心里去。 再磨叽了几句,就够了,我们也该各自去办自己该办的事了。 奔波了一上午,我去找了个相熟的中介,挂了名。我有一个同学在房产中介做事。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就有人来看房了。 来人是一对即将结婚的小夫妻,也许家境还不错,因为他们准备全额买房。但也许是为了省钱,他们买个二手的也无所谓。 “你看,这个地方怎么空,给放我们的婚纱照正好,那里摆放你的钢琴,把窗帘换成纱状的,微风吹进来的时候,弹着钢琴的美丽女子,哇,好美。”看房的时候,他俩一直叽叽喳喳的讨论。听的他们说这话,已经在这个房子计划好怎么摆设怎么放,我就猜到,他们已经对这个房子很满意了。 他们说的空的那个地方,正是以前放了我和肖玮照片的地方。听到他们这样叽叽喳喳的讨论我的房子,我心里又是一酸。毕竟住了四年,虽然急切的想卖掉,没感情是不可能的。 差不多看了一个小时,阳台、厨房、卫生间、卧室客厅,每一处细节,他们都仔细看过了。 等他们全部看完,坐下来与我谈的时候,我直接开了一口价。“130万,家电全都给你。” 这个房子,在热闹的时候。交通好,教育方便。五年前的房子,到现在,价格涨了快一倍了。那时候八十万全额,现在全额150万差不多了。而且还要装修,还有家电什么的。虽然住了四年,可是四年不算什么,还是新的很。130万,是我能给的最低的价格了。 “大姐,还有没有少一点的?”看得出来,女孩还是想还价的。 “没有,这是极限了。如果你去看过房子,你应该就知道,我这个价格,很合理。”我的态度,虽然说不上强硬,而且还很坚决。 他们又转过头去,围在一起,小声的商量。 “我能出的价格就是130万,买得起我就卖,卖的了我一周之内就可以搬走。”我坐在一边一旁,喝了一口茶,抿唇加了一句。 他们讨论了半响,回头看我一眼,说道。“大姐,房子我们很满意,价格的事我们需要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晚点给你回电话。” 送走了他们,我准备上楼的时候,却在电梯间,碰到一个化成灰都认识的人,史小珊。 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而憔悴,头发散乱,哪里还有昔日明艳明媚的样子。 而且,我低头,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她的肚子,已经平了。看来,阿南说要她去引产的话,果然是真的。 只是,她怎么没住院,怎么就跑出来了。 “张欣悦,我要掐死你。”史小珊一看到我,怒吼着朝我扑来。无限怒火化作了动力,就连那看起来就很软弱的身子,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活力无限。 “我跟你很久都没联系了,无冤无仇。伤害你的人又不是我。”我一边闪身躲避,一边语调轻松的辩解。 我要回避,必须得回避,我可不想她接触到我。她现在这么个虚弱的样子,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想负责。 “你难道不知道,是你从青岛把他带过来,故意捣乱我的婚礼的吗?”史小珊尖叫着,抓狂。“张欣悦,你不露面别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他对我做了什么,加诸在我身上的伤害,我要全部还给你。” “你以为叫了他来我就没法了吗,孩子死了,这不是正好,唯一证明我出轨的证据都没了。我跟他早已没关系了,我跟肖玮的关系,还在。我们的婚礼,照旧。哈哈哈。”史小珊张狂的大笑。“他爱我,只爱我,无论我有没有那个孩子,都接纳我。” “这跟我又没关系。”我不是很想跟史小珊多说话,闪了一下,避开了她。“我要上楼了,还有事要办。” 意外的是,这一次史小珊没扒着我,也没拦着我。任由我进电梯,她都不发一言。 只是,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我一句。“我们的婚礼照常进行,你要来,一定要来哦!” 我要去,当然要去。 晚上的时候,我还接到了阿南的电话。 “我把她放回去了,我要她赶得上参加婚礼。”这是阿南对我的第一句话。 “挺好的啊!”我胡乱的应着,我的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只是,不爽归不爽,我还是啥都不想说。阿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我还是不要忤逆他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四个多月的胎儿都引产了,这个结果我挺满意的了。 他们的婚,还结不结,跟我没啥关系。我拿到的,已经拿到了。 “她的婚礼必须进行,因为我还有其他的事没办。”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阿南狞笑出声。 我眯了眯眼睛,我也不傻,我也猜到,这句话里还有潜台词。 “你也收到了请柬是吗?那么,大后天,你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婚礼吧!”说完最后一句话,阿南挂断电话。 我躺在床上发呆。 这几句话的潜台词太多了,我隐隐约约知道,他还要干什么大事。也对,他那样的男人,是锱铢必报的。 我还是先想想,婚礼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吧! 129:前夫的婚礼 今天十七号,一觉睡醒,就是18号。距离他们的婚礼,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阿南会去做什么我都不管了,接下来,我忧心得更多的,就是带王其新去参加婚礼,真的好吗? 那一日,跟王其新吃饭的时候,刚好被肖玮他们碰到,我也一时口快的耍脾气,我就要带这个男人去。 可是现在,我跟沈陵易理论上已经成了男女朋友了,再带王其新去的话,沈陵易不知道的话还好,要是知道了,那真是好说不好看啊! 如果叫我去跟王其新说清楚,然后带沈陵易的话,这样也不妥。我妈那般不看好沈陵易,在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的时候让他露面,也不好。万一问起来,王其新还能潇洒的说只是朋友,沈陵易呢?他能吗? 不,他不能。 年轻人,压不住自己的情绪,喜欢的爱憎分明。要是我说是朋友,他指不定得跳起脚来。 而王其新就不同了,他这个年纪,早就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我似乎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四月二十号,终于到了。四月底的A城,已经很温暖了。 那一天,我穿的很喜庆。 精心做了发型,找了专业化妆师化了最美的妆,很明媚的底妆,显得很精神。 我选了一袭米色风衣,外搭大红色的低胸打底裙,脖子上,戴上了明晃晃的钻石项链,一只碧绿透亮的手镯,一枚小钻戒,就显得贵气且时尚。 我从来没打扮得隆重过,似乎以前与肖玮在一起的时候,不只是不施脂粉,而且穿的很素雅。 但是今日,今日不同。今日肖玮的大婚,我怎么能不隆重呢? 怎么能比下去呢?是吧! 不只是我,连同王其新,作为我的男伴,也好好打扮了一番。 平素里,他作为一个学者,大学副教授,穿衣方面也没那么讲究。可是现在,他也精心穿搭了一番。睿智成熟的一张脸,因为没有经历过多少岁月的风霜,保养得很好。虽然长得不是很帅,但是胜在风度儒雅的气质。 “你放心,既然决定了陪你度过这一关,我是不会给你丢脸的。”酒店门口,王其新微微一笑,朝我抿了抿唇。 “谢谢你!”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去的时候,不算早,也不算晚。 在门口迎宾的,是肖玮旧时的朋友,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他们看了看我,露出不忍的表情。我笑笑,把红包塞过去,然后就走了。 有什么可笑的?有什么可同情的?到底是谁同情谁,还说不定呢! 阿南那么手段毒辣的一个人,我可以想象,他们的婚礼是有多么的精彩。 进到里面,发现里面很热闹。他们的二婚,搞得跟头婚一样,哦,不,比头婚还隆重。 难道是炫耀钱多吗? 已经,来了不少亲戚朋友,而且,大多都是我认识的。只看到少数陌生面孔,大概,史小珊家的亲人没那么多吧! 肖玮的亲戚,我都认识。肖玮的朋友,我也很熟。这些人,五年前参加过我的婚礼,真心给过我祝福,四年肖家媳妇的生活,我们也算熟悉了。 可是现在,我与他们一起,作为宾客的身份,参加前夫的婚礼。这么个事实,怎么说都是忧伤的。 “嫂子,哦不,欣悦姐......”有个女孩叫我,我转头一看,是肖玮二十二岁的表妹。 女孩子以前就跟我关系好,五年前我结婚的时候,她做了我的伴娘。后来,我们虽有几岁的年龄差,可是关系一直都挺好。如今,物是人非,她看着这样的我,不由得感慨万分。 “好孩子,你还好吗?”肖家大姨看着我叹气。 这一桌子,都是肖家娘家那边的亲戚。大姨二姨三姨,表妹表姐表哥,还有小侄子。他们无一例外看着我,眼里都是同情的目光。 “我很好。”我展开了一抹微笑。 “这是你男朋友?”大姨侧头,看了看我身边的王其新,没等我回答,就笑道。“看起来风度翩翩,事业有成,欣悦,你有福啦!” 我笑笑,也就没再接话了。 这些都是肖家的亲戚,我自然不会跟他们坐在一起。说了两句,我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我恍恍惚惚的听见,那边有气愤的女人嚷嚷。“我们以前还同情她,现在看来,估计夫妻俩各自精彩咯。” 声音不算很小,我走出来了都听得见,可想而知,是说给我听的。我的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默默的走了。 “别往心里去。”王其新很显然也听到了,虚扶一把我的手臂。 “我没事。”我笑着闪开了。 没什么可往心里去的,以前他们曾经夸我贤良淑德,说我好,都是过去了。哪怕刚刚问我好不好,也都是过去了。 这人心么?不都是这样!我都不是肖家的人了,何必帮我说话。 再说了,既然他们真的走到结婚这一步,公婆已经接受了史小珊的话,不管这个媳妇怎么差,他们都会在亲戚们面前好好夸赞一番的。 不然,丢了个好儿媳,找回来个不如前任的,说出来都丢人,老人不是都最爱面子的么? 很快,时间就到了,婚礼开始了。 令我气愤的是,史小珊居然穿了白色的婚纱。卧槽,要不要脸啊,不知道二婚应该是粉红色的吗? 不只我这么觉得,四周一下子都议论纷纷了。 毕竟,我跟肖玮突然离婚,而肖玮又火速结婚,这其中的门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是不懂的。 亲戚又怎样,背地该吐槽的小辫子,不是还要吐槽。该说的闲话,不是还要说的么? 我看到,前公婆的脸,都绿了。不知道史小珊要穿白色婚纱的事,是不是连他们都瞒在鼓里。 史小珊全然不顾,站在台上,笑颜如花。这脸皮啊,真是厚的可以啊!只是,不知道这个婚能不能结的顺当呢? 她以为她做了这么多,就真的能成功上位吗?不说阿南吧,那个被利用的熊朝飞,会放过她吗? 哦,我差点忘了,就在前两天,我跟隋向阳打了一个电话,我叫他务必帮我找熊朝飞这个人。然后,隋向阳真的就找到了。 我以不报警为由,威胁熊朝飞,这个婚礼,他一定要来。我说,前两次我被抢劫,我都知道了是谁了。 事实上,当我找到熊朝飞,报上名号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当我说史小珊要跟别人结婚的时候,熊朝飞早就已经气愤不已了。 他的儿子被杀死了,被史小珊杀死了,这叫他一个男人怎么甘心?而且,那个怀过他儿子的女人,竟然孩子未过头七就迫不及待的要嫁给别人? 所以说,除了阿南,这熊朝飞啊,也是一大异彩。 那两个人,穿的人模狗样的站在台上,等着司仪指引下一个流程。 我不知道肖玮会不会不自在,同一个婚礼流程,他走了两次,会不会觉得压抑?会不会别扭? 我怕特意的戴上眼镜,去看清肖玮的表情。今天为了看清这个婚礼,我特意戴了眼镜,装在包里,需要的时候拿出来。 我看到了肖玮没有表情的表情,我看到了史小珊脸上写满了春风得意的开心。 是啊,对于史小珊来说,这算是头婚。她跟阿南睡了那么多年,都没拿到结婚证。这第一次正式结婚,她怎么会不开心呢? 她甩掉了熊朝飞那个穷屌,甩掉了肚子里的孽种,甩掉了那个包袱,怎么会不开心呢? 不过,能不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我可知道,有的是人让她死呢! 130:摊上事儿了 我看到史小珊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番,最后,定在我身上。 我看到她对我勾起一个微笑,美的惊心动魄,却也含着最剧烈的毒药。 我也回她一个眼神。 嘿,二婚快乐! 一系列场面话说完以后,就在司仪说要带领大家一起看看新郎新娘的幸福片段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按照我们这的规矩,就是把新郎新娘往日的幸福瞬间,做成一个视频那样,或者PPT也好。 可是,当画面一拉开的时候,大家都呆了。 屏幕上的,不是美丽的新娘,也不是帅气的新郎。 伴随着“恩”“哎”“哦”的声音,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肉搏着。场面堪比岛国动作片。 那么大的屏幕,看不见男人的脸,却清楚的看见,女人那张风情万种的脸,是属于谁的。 史小珊的脸,迅速的火红起来,叫着跳着要找人去关了。 台下,一时间又开始议论纷纷,起哄起来了。 说好的幸福片段呢?难道是要给看性福片段? 与史小珊的吓傻不同,肖玮的脸,黑的成翔了。他肯定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她,他肯定也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他。 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男人那裸露的背上,有一颗黑痣,而肖玮身上,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 所以,我这就猜到,这是阿南的招数之一。 肖玮这回,要跟着史小珊一起中招了!没办法,谁叫他哭着喊着要娶她呢! 当史小珊被阿南带走引产的时候,肖玮就应该明白,这个女人她惹不起。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娶她。 到底是有多爱呢?我很好奇! 活该,都是活该啊! 我抱着胳膊,立在原地,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要怎样把这个婚礼愉快的进行下去。 令我意外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肖玮所做的,真的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他竟然还牵着史小珊的手,对台下的亲戚朋友鞠躬致意。他对台下弯了弯腰,他说:“真的很抱歉,拿错了光碟。这只是夫妻间的一点小情趣,请大家不要介意。” 刚刚开始平静的宾客,又开始热闹哄哄。 也许有人不信,比如我。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接受了这一说法。 有这嗜好,虽然奇葩了点,也是未尝不可的啊!当年冠希哥,迷倒万千少女,不也是这个原因么? 要是小两口都介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婚礼,继续进行,宾客,还是热情的观看着,嬉闹着,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证婚人致辞,主婚人致辞,父母致辞,这一路上,肖玮的脸上,再也见不到任何感情变化,机械得就像一具木偶。 这下我猜出了他的心思,就算他知道那是史小珊跟别人的视频,就算他知道这个婚结下去会绿光满面,可是,他没办法了。他只能结下去,硬着头皮结下去。因为,半途而废的婚姻,是很丢人的。这时候中止,不就坐实了刚刚那段视频么。 可是,他还不知道,现在中止固然丢脸,可是结下去更丢脸呢。 肖玮,直到颜面扫地的那一步,都没猜得准,这个史小珊,到底做了多少事,得罪了多少人。 致辞完毕之后,就在新人交换结婚戒指的时候,结婚进行曲,却突然停了。 “音响坏了吗?”史小珊弱弱问了一句。 “我去看看。”肖玮没吭声,答话的,是那个司仪。 没有结婚进行曲,到底还是影响心情的。就算当做这个婚礼是一场戏,还不是得演下去吗?肖玮的表现,还算是很正常的了。 “啪”一个耳光声,本来还以为坏掉了的音响,一下子又冒出了声音。 “2013年7月,你认识了我的丈夫。你还试图给我点颜色瞧瞧,那只钻戒,那TT,那女性洗液,那超市小票,都是你故意放的吧!故意要我好看的吧!那时候,虽然你装的再像,可是我早就知道,你不甘心做一个情人,你远没有你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么无欲无求,你想得到我拥有的一切。所以,你一边在他面前装,一边在我面前喊,早就不择手段了。” “肖玮的公司聚餐,我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又把我设计了一场,那时候我还同情你,好心送你回家,那时候你心里还偷着乐吧!为你保护你的存在,肖玮不惜开除了郑思琪,只是为了我放心。他为了你,可谓是用心良苦啊!本以为你们好了,断了,可是,不久以后,你们就现出了原形。我亲自在城东的房子里抓奸抓到了你们,我故意打电话叫他走,你还裸着身子要诱惑他,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恨不得当场撕了你,可是,我没有。为了家庭,为了年幼的女儿,我忍了过年,我只当他是玩玩,只逼迫我不去在意,放过你们。” “我那时候还没想过要对付你们,是你,是你逼我。要不是你一再向我挑衅示威,我也不想把大家的面子都搞得更难看。送你去警局也好,让你坐牢也好,去你家闹也好,都是你自找的。我只是让你明白,小三不是那么好做的,也不是所有像我这样沉默的正室,都是软柿子。” “你杀了我的孩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要不是这样,我不会想尽办法去争夺家产,不会想尽办法都要你死。” “我等了这么久,花费了这么多时间,不为别的,只为你够贱,只为你该死。” 到最后,只剩下了一连串的哭声。 我自然听得出来,这声音,是我的。 别人也听得出来,这声音是我的。那些认识我的亲戚朋友,都把头伸过来看我,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纠结得不行了,我身上凝聚了万千眼神,亚历山大。 我毫不在意,握紧了拳头,该看的好戏,还是要看的是不? 是的,这就是我的声音,就是史小珊来找我的时候我录下来的。跟熊朝飞见面的时候,我顺便给了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肯定是知道的了。 她以为她故意拉我撞她肚子就能嫁祸我了,却不知道,最精彩的,永远在后头。我相信,听了这段录音,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这段录音是怎么回事的。 对于他们这个二婚闪婚好奇的人们,可以一探究竟了。 “关了,快关了。”史小珊的脸,已经挂不住了。顾不上自己狰狞的面孔,顾不上花了的妆容,失控的大喊。 肖玮站在一旁,痛苦的捂住脸,画面太美,他已经不忍直视了。 “开关坏了,关不了。”司仪从那边探出头来,面色十分的抱歉。 开关坏了关不了,音响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现在,又变成了男声。 “你好狠的心,我的孩子,都被你打掉了。快五个月的男胎,你居然亲手给我打掉了,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你觉得,如果我告诉肖玮那叼毛,你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他会怎么样?会不会杀了你?” “你觉得,如果我告诉肖玮,你一开始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骗财骗钱跟我远走高飞,他还容得下你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动过心思要张欣悦毁容吗?” “你觉得你的婚会结的安生吗?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就不怕报应吗?” “你猜,如果你青岛的男人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样?” “我为做了那么多事,你不但没报答我,还过河拆桥,你会死的很惨的。” ...... 现在,就算是鬼都听得出来,这个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这个新娘,在外面还有情夫啊! 原来,她接近新娘是有目的的啊! 原来,新郎背了这么大个绿帽子啊! 原来,原来...... 好样的,好样的,史小珊。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么? 史小珊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肖玮呢,肖玮的脸,已经比翔还要难看了。 史小珊想要去抓肖玮的手,但是无奈,扑了个空。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一阵哄乱,原来,是那个心脏一直不太好使的公公晕倒了。 这下,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了。 131:血色的婚纱 前公公晕倒了,肖玮赶紧从台上奔下来。事情已经这样了,鬼都知道,这婚结不下去了。 有人七手八脚的去扶他,前婆婆在那里,扶着自家的丈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都这个样子了,大家也顾不上嘲笑,那点丑事也暂且不记了,七手八脚的来救人,打120送医院。 史小珊估计是想要解释,拽着肖玮不肯放手,可是,肖玮已经没了耐性。 “滚开。”他在台上吼。 “不要啊,你听我说,听我解释。”史小珊眼泪哗啦的,哭花了妆。抓住肖玮,怎么也不肯放手。她怎么会放手,这些丑事都抖出来,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不是傻子,她也知道,再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滚开。”肖玮有哪里听的进去她的话,连头懒得回。 史小珊拉着,不管肖玮怎么吼,还是不肯放。 肖玮怒了,直接抬脚,穿着软头皮鞋的脚,一下一下的,踢在史小珊身上。 我是知道的,肖玮可以温柔,但是他身上还是有点暴力倾向的。比如,在我们曾经还在一起的时候,他生气的时候就摔过杯子摔过碗碟摔过枕头什么的,只是没有对我动过手而已。 他对我的唯一一次动手,是婚变以后,我把他送进局子,他掐了我的脖子。 那一次,就让我明白,肖玮打人的时候,是不会手软的。 可是现在,史小珊带给他的耻辱,是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 绿帽子?被骗?算计?哪一样不是奇耻大辱?哪一样不足以让史小珊被千刀万剐? 史小珊估计是自知无路可退,扒着肖玮的裤腿,死都不肯撒手。肖玮哪里又是省油的灯,对史小珊的痛恨,和对他爸的担忧,化作了无限的动力。 他的眼睛里,都是充血的狰狞。他拳打脚踢,那样毫不心软的力度,毫不留情的表情,放佛从未相爱过,放佛早已失去理智。那画面,真的不忍直视。 这一刻,我放佛看到了之前打史小珊的力度,同样也是如此。肖玮啊肖玮,他身上还有这样的暴力因子,真是可怕。 饶是这样,史小珊也不肯撒手,只是抱着肖玮的大腿哭。 肖玮的耐性都被耗尽了,飞起一脚,直接把史小珊踢翻在地。 这时候,救护车来了,肖玮顾不上史小珊,跟着救护车就走了。 来者大多是肖家的亲戚,史家的都是小部分人。现在婚礼搞得这样,肖家的亲戚也是散去了。 我看到史小珊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瞎了此前装出来的趾高气扬的气势,哭花了精心装扮的妆。 我看到几个我不认识人,大概是史家的亲戚围上去。史小珊的父母,也在其中。 但是他们扭捏着,只是站在一旁,都没想着把自己的女儿拉起来。 “起来啊”老太太做的更绝,用脚拨了拨史小珊,没好气的喊道。“晦气的东西,还不站起来。” 我混在人群里,忍不住皱眉。要我说,这个史小珊的确没什么好同情的,但是他妈,这样会不会奇葩了一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呢! 史小珊在那里哼唧,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妈也懒得弯腰去拉她,她爸也站着不动。估计老两口是觉得这个女儿让自己太丢人了吧! 她妈用脚又拨了一下,这下,力道大了一点点。 可怕的一幕,终于发生了。史小珊雪白的婚纱,不知何时,渐渐的染上了红色。渐渐的,也红色越来越深,有血,流出了宽大的婚纱裙摆,弥漫到地上。 引产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产后剧烈运动,大出血啊! 刚刚被打的那么惨,不出血都是怪事了! 这下,史家的亲戚才知道害怕了。史小珊的父母,也知道不可小瞧了。生气归生气,自家女儿的命,到底还是大事。 扶史小珊的扶史小珊,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一时间,忙的不亦乐乎。 引产不跟生孩子差不多么,五个月成型的胚胎,硬生生从肚子里取出来,能不严重吗?这个时候,肯定是需要好好休息的了。可是,史小珊非但没有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引产不到三天,还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来结婚。而且,还在这个关头被人那样打。 这么个情况下,要是不出血都对不起老天爷咯! 我长叹一口气,看到这里,我知道,我该散去了。 我拨了拨王其新:“走吧!该走了!” 临走前,我故意到史小珊面前晃了一下,我的鞋尖,敲击着酒店里大理石地板的地面,轻轻的停在瘫倒在地的史小珊面前。 狼狈中的史小珊,还挪出时间来,抬头看我一眼,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的目光里,是无尽的恨。 “瞧,染红了呢。”我的脚尖,轻轻挑起婚纱的裙摆,勾唇笑道。“上天注定,你是穿不得白色婚纱的呢。” 史小珊死命的瞪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全是不甘。 不甘归不甘,可由不得她呢? 出了酒店大门,我上了王其新的车。 今日为了彰显我们的关系,是王其新送我来的。 发生了这么多事,就算晚宴没吃成,也不算早了。大家都没吃东西,为了感谢王其新的陪伴,我提出请他随便吃点,他也没拒绝。 待我们吃完,他再送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快到小区门口,眼看离我家越来越近的时候,驾驶座开着车的王其新,突然幽幽叹一口气,安慰我。“欣悦啊,今日你也看到了,坏人都得到了他们的报应了,我也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的开始新生活,不要再受过去的婚姻的影响了。” “恩,我知道。”我转头看他,由衷的道谢。“今天这样的惊心动魄,谢谢你陪了我。” “不客气。”他的语气,淡淡的。 可是,不客气归不客气吧,他的手伸过来握我的手,这是咋回事呢? “我记得,岳清流第一次叫我给你送早餐的时候,就是想撮合我跟你。”王其新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倒是没有更多的动作。他的笑容,如同他的语气,都是淡淡的。“那时候,你还没有完全离婚,还有顾虑,所以,我觉得还是等你心情好一点再说。” “我都三十多岁了,我看人的眼光,也是准的。你是个好女人,值得被珍惜。你的前夫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一步,是他有眼无珠不懂得好好疼爱你,但是我不会。我知道你的好,所以也知道,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王其新的语气,像他的目光一样,不炙热,却缱绻。“我知道你一时半会都还走不出来,我愿意等你。这把年纪了,遇到个好女人也不容易。我的儿子需要一个妈妈,你的女儿需要一个爸爸,我觉得,假以时日,我们会是一个很美好的四口之家。” 王其新盯着我,一字一句。他收回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上继续开车,刚刚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突然觉得喉咙腥甜,默默的吞了口唾沫,喉咙滚了滚,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的双手,绞成了一团,叠在膝盖上。手心里,全是汗。 我知道,把我跟沈陵易的事告诉他,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也知道,这样的话,我妈会立马就知道我跟那个她不看好的小男人搞到一起去了。 我妈年纪大了,还有心脏病,这么个事,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况且,我跟沈陵易,真的能长久吗?不长久的话跟我妈说了不是添堵吗? 我闷在那里,默不作声。王其新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大家都是尴尬的沉默。 车子,很快就到了我的楼下,王其新打破了沉默。“回去吧,早点睡,晚安。” 我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默默的下了车。 他很快就调转车头走了,没有任何犹豫。 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我松了一口气,踢踢坐麻了的腿,拢拢包包,向家走去。 没想到,一个人影乍然从树影下钻出来,冲到我面前。 132:好纠结 这个人影,果然是沈陵易。 他一下子从树影下窜出来,窜到我面前,焦躁的大喊。“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舍得回来了!” 我一瞟眼,看到柔弱的灯光下,满地的烟头,还有未熄灭的。 “你到底去了哪里了?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拽住我的手臂,狂怒的喊。“我打了你电话一整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一开始是打通了没人接,再后来是直接关机了。你到底去做什么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沈陵易这样一说,我心里也愧疚。打开包包准备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看,意外的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婚礼现场那繁乱的时候,被人顺手牵羊带走了。 “手机丢了,什么时候丢的我都不知道。”我无辜的摊摊手,做出一个内疚的表情。 说实话,我的确是内疚的,沈陵易到底算是我理论上的男朋友,可我,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他,我带别的男人去参加我前夫的婚礼,也没告诉他。 哦,天啊,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呢! 沈陵易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不再抓着我的手臂,而是握住我的手,关切的问:“那你去哪里了啊?我一整天都没找到你的人,你又没工作,怎么比我还忙呢!” 这话说来,我的脸色就不太好了。没有工作就不能忙?千千万万的全职主妇,就是这么一个苦逼的理由,被自家的丈夫,压的死死的么。况且,我跟沈陵易还不是夫妻呢,我又没叫他养我,他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我知道我不该隐瞒,但是就他这个脾气,解释了岂不是比不解释更不可收拾? 就算心里不太爽利,我还是压着。我轻轻一笑。“没什么事的,跟个朋友出去吃饭了,可能路上手机掉了,我没发现。” 我反手握住沈陵易的手掌,指尖滑过,安慰性的抚了抚,笑道。“改天再去买个手机,再也不让你找不到我了。” 我尽力的掩盖住这件事,尽力的压住我的不耐。可是,这一切,远远不够。 “真的吗?”沈陵易笑了,笑的很舒心,笑出了声。手指抽离了我的手掌,指着黑夜的方向,脸色蓦然沉下来,提高了声调喊道:“真的只是朋友嘛?那你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到底是几个意思?张欣悦,我不说,我也不问,可是,不代表我是傻子啊,不代表我愿意被蒙在鼓里啊!” 我膛目结舌,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了。要怎么说?长几张嘴都说不干净。况且,那些刻意隐瞒他的,要是他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我忽然明白了我之前的想法。 很久以前,我小心翼翼的隐瞒着还只是追求者身份的沈陵易。我那苦逼的前夫,下贱的三,悲催的婚姻,我一点都没跟他透露。以前我说不通自己为什么不想他知道,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因为我喜欢他,不愿他看我的时候带着同情的目光,所以不愿让他知道。 为了这场战斗,我自己的双手,也一点点的沾染了脏污。史小珊的孩子虽然不是我弄掉的,可我不得不承认,要不是我去找阿南,史小珊肯定不会落得这么个凄凉的下场。我是帮凶,帮凶啊! 我喜欢的人,我也只愿意他看到我坚强美好的一面,不愿让他知道我也会暗黑,害怕他轻看我。害怕他会误解我,害怕他心里隔阂,害怕他离我而去。 以前苦苦掩盖的我对他不只是动心的现实,在这个境况被挑明了,我也不知道,我迟来的情意,该如何说出口。 有苦不能言,有情不能说,有理说不清,这样,才是最难受的。 我垂下眼眸来,心,揪成了一团。 “不想说是吗?要不是我非要挑明了问,你就当做我不知道吗?”沈陵易猛然甩开我的手,口里满满的都是愤怒。“我早就看到了,我给你机会说,我不想自己问,怕伤了感情。可是,你真的选择了骗我。” 愤怒过后,是长久的沉默。沈陵易的声音,骤然轻了下来。“你,是不是我们之间,真的就没感情?” “我们之间,虽然一早就有情,但是一直都是我单方面的暗恋你。就连你答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那么勉强。你不许我去你家,不许我跟熠熠接触,不带我回你家,不带我见你的朋友。是不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我,你根本就不想我曝光,根本就不想大家知道你谈了一个这样的男朋友。所以,你觉得敷衍敷衍我就够了,你把我当一回事,我会知难而退的。是不是的,是不是这样?”沈陵易的声音,开始哽咽了,那么苍凉,像是在哭,又像是,声声泣的质问。“欣悦,你对我的回避,我不是看不懂,我只是装作不懂,期望着有一天,能暖你的心扉,可是,我这才知道,你的心,早已经容不下我了,捂不热了。” 黑暗里,我的眼泪,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这样的。”我喃喃的念。可是,我却想不出更多有力的解释。 我的心里,太烦乱,太杂。很多事情挤压在一起,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才是好。 我知道我流出了很多的眼泪,我期望他来抚平我皱起的眉,可当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眉心的时候,他却厌恶的推开了。“别这样,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各不相干的陌路人。” 他大概是真的失望了,掉头就要走,我急了,我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抱他,我感觉,我的心我的手,抖得厉害。我想不出自己为何这么主动了,但我知道,要是再不主动,我的男人我的汉子就会弃我而去了。 沈陵易也抖了抖,大概,我的主动在他那里,震撼还是蛮大的。 一时间,我们俩,都没有说话。 抱够了,他反过身,把我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摸着我的脸。“傻姑娘,要是早点对我投怀送抱,何至于这样呢!” 我...... 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感觉都不用说了似的。一个拥抱,足以抵挡所有罅隙,胜过千言万语。 黑暗里,他的唇,寻找着我的唇。 他的亲,带着烟草的味道,卷入我的舌腔。 肖玮以前不抽烟的,我一时间觉得难以忍受,却还是咽了下去。因为我知道,那一地的烟头,是为了谁。 他的亲,太热烈。我跟他的身高,还是有身高差的。我一时间觉得难以承受,站都站不稳了。在我摇摇晃晃的时候,他抓住了我,使劲的搂在怀里,就像要嵌入骨子里那样。 我狠狠的咬向了他的肩膀,听到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我,只自己承受着。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的眼睛,很不值钱,汹涌的,跟洪水一样。“是的,以前我总是害怕,你还光芒万丈,而我只是个弃妇,我怕我配不上你。我是介意,我介意我们的悬殊。可是今日,我明白了,你出现了,我就再不会想着找个不嫌弃我的老男人将就了。老男人好是好,可是我在这里,才找得到我要的爱情。只是我身旁站的,只是你,只是你这个人,这才是爱情。至于其他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不会真的影响我一辈子,我又介意什么呢?” “我不许你对我多疑,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除了你,我不会再这么深刻的喜欢其他女人,也不会这样心无芥蒂的喜欢其他人了。”他健硕的胸膛,有力的心跳,狠狠的,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我最柔弱的地方。“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呢?欣悦,我怜惜你,怜惜你曾经遇人不淑。可是已经不会了,我会对你好,不会再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你在我怀里,只能在我怀里,那就是一辈子。” “你是弃妇,可是弃妇又怎样,他要是不撒手,我哪里有机会得到你呢。我说了,我不喜欢那些蠢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就喜欢你。”他的声调,骤然变轻。一下子咬在我的耳垂上,说话的时候,发出模模糊糊的尾音。 “讨厌,这么煽情干嘛。”我哭着喊着,看到他不反抗不躲避不辩解,我又开始不舍了,咬唇看着他。 黑夜里,我们这样深情的对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最后,是他先松动了。他猛地把我抱在怀里,像是失而复得宝物般珍贵。 “原来是在这里。”他又亲了一下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笑,又勾起了我那,额,要命的空虚。 “今晚,我不走好不好?”他附耳过来,轻轻说道。 “啊?”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又害羞,又惭愧。简称含羞而愧。 急切的上楼,仿佛耽误了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一进屋子,反手关门,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却觉得手足无措。那种感觉,就像是独自一人置身于大舞台,其他人都成了观众似的。再回头来看他的时候,反倒是更加的不自在了。除了傻笑出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 “你笑我什么?” “我笑你不能笑我。” “为什么你笑我不能笑你。” “因为你不会笑我。”我端正的站直了身子,义正言辞。“先去洗澡吧!” “不要,我不想去洗澡了。”他反手一推,把我推向墙壁,上身倾下来,覆住我。他紧紧的覆盖着我,在我耳边,呢喃。“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 在一起以来,一个拥抱,就是最近的距离。更何况,现在还上了楼,这样同处一室。刚刚在楼下,他说不想走的时候,想做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的脸上,火热一片,好吧,我还不够脸皮厚。 “谢谢你”他只微微弯下头,就够着了我的。他的情话,流光溢彩。“谢谢你,给我一个那么好的你。” 辗转在唇齿间,是女人的馨香,是男人的阳刚,是压抑的思念,还有最美的情话。 他一下子扯掉我的风衣,我也趁机踢掉高跟鞋。 “欣悦,你好美。”他不能自控,辗转流连。微微有茧的大掌,覆上了软软的丰盈。 “你好美。”他的情话,流连在唇齿间。“我爱你,爱你的一切,你的身你的心。” 只感觉到一冷,忽然间有点怕羞了。可是他却不让我躲避,不让我的脑袋四处逃窜。他的身躯覆盖上来,缓和了刚刚一点的冰凉。 陌生的触感,让我有点害怕,却又不忍心停下来。 “可以吗?”他压抑住眸子里深深的渴望,问。“你准备好了吗?” 我抬头,望着这个只能称作男孩的男人,在这个时刻,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目光太炙热,我受不了了。“如果我说不,你停得下来吗?” “停不下来。”沈陵易的亲,再次铺天盖地落下来。“傻姑娘,害羞了也不编个好点的借口。” “你是我的,我爱你。”他粗重的呼吸夹杂着深切的渴望。“我爱你,我爱你。” “轻点儿。”我只是这样叮嘱了一声,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像是得到许可,他在我给予的情潮里,已经找不到回答,他已经无力回答。 “我要你。”他的吻从胸前重新移到唇,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后。“悦儿,我真的忍不住了。” 这样寒冷的冬天,我感觉到他手心冒出来的薄汗,我感觉到他的心在颤抖。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我看到了,那种叫做幸福的希冀。 “嗯。”我感觉到他一瞬间焕发了神采,充满了力量。 他的手,把我的手抬上去,死死的固定着我。 他的上身覆了下来,他的心,与我的心脏,重叠。 我甚至可以看得见,他的眼珠子里,我那有些羞涩有些期待的影子。我觉得真的挺害羞的,毕竟,我也明白,这是我清醒状况下的第一次。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来掩饰我的紧张。我故意笑了笑,哈哈哈的样子,让我看起来很猖狂。 “傻姑娘,笑什么。”他笑着低头,在我的脸颊处,额头处,下巴处,各自亲了亲。伸手把我拉到怀里。“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我...... “请相信我,我是有备而来的。”他看了看我,诡异的笑。“征服女人的心,就要征服女人的身。如果我得到了你的身,得不到你的心,那就没意思了。如果我得到了你的心,那么,可以解锁N种姿势呢。即使我得到了你的心,我也要你离不开我的身。” 我...... “无数个夜晚,我总是在想,若是拥你入怀该是有多么的美妙!”他捧着我的脸,认真的叹气。 他的眉眼,极是深情。已经深情到了,我都忍不住开始触动了。 他的话,每一句,都撞击到了我的心灵深处。每一句,都戳中了我的泪点。 我还能热情一次,还能找回从前跟肖玮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触动吗? 我不好意思承认,真的不好意思承认,从一开始就对他动心,直到今日泥足深陷,我从来就走不出来,走不出他的泥沼。爱情,从来就是停不下来的。 我诡异的发现,他那懒懒的声线的声音更富有磁性了,透着诱人的味道。我发现,我也有些动摇了,却又被他被带的情动。 我无力的搂着他,哼哼唧唧。以前肖玮说我没姿势,我是真的没姿势了。我的脸,当真是热的发烫。我感觉到,我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先去洗澡。”他额头上,如我一样的薄汗。 去洗澡,洗掉了酒味儿,洗掉了烟味儿,瓷白的浴缸,很大,很好。 这是我之前很多年完全没有过的经历,跟肖玮从来没有过的,在他的坚持下,我只能满足的喟叹。 感情,永远是不能自控的。渴望,永远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 因为吻上了她的唇,所以再也停不下来。 以前不是没有那啥过,只是那一次,是在车里。这一次,两个人都倾尽全力,一起到达顶端。 折腾了一整晚,我都不知道,我怎会如此癫狂,怎会由得他如此癫狂。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骨子里的野性,被发掘了。 一个激烈而又安逸的夜晚,就是这样了吧。 他累极而睡,我很累,却久久不能睡。 揣揣不能安眠,梦至酣处,听到了他的梦话。“我也爱你。” 133:一笑泯恩仇 这一夜之后,我与沈陵易,终于有了男女朋友该有的样子。 我像一个陷入热恋的少女,小心翼翼的享受着这份炙热的感情。他对我的好,他有时候的暴躁,有时候的温柔,拥抱的力度,浅笑的嘴角,一一都烙在我心里。 只是,我还是不敢让我妈知晓,我还没做好准备,还不敢让我们的感情曝光于世人面前。 第二天,沈陵易因为要上班,虽然疯狂了一夜,却还是要早起。我在晨曦中,迎接我的爱人。 “晚上下班再来找你。”沈陵易在我额头烙下一吻,轻轻笑道。“等我。” 他走了,离开了我的被窝,带走了我全部的暖意。 我又补觉多睡了几个小时,直到十一点多,我是电话铃声吵醒的。是岳清流打来的,家里的座机。 我的手机丢了,岳清流苦打都不开机,没办法,只好打座机。 “张欣悦,你还要不要把我当朋友了?”电话一接通,岳清流就在那边不顾形象的大喊。 “怎么回事啊?”我还没反应过来,难道,我选择了沈陵易,拒绝了她给我选择的王其新,就不够朋友了吗?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一点都没告诉我。出了那么大的事,作为头号闺蜜,我竟然一点都不知情。”岳清流貌似很生气的喊着。“快点出来,我在商业街的秀玉红茶坊等你,你得请我吃午饭。” 好吧,请吃饭就请吃饭吧! 挂了电话,我想了想,又去洗了个澡。 昨晚折腾了好几次,本来是又洗了个澡的,结果,快要入睡的时候,又来了一次。 我......想起来就害羞啊! 好吧,二十多岁的男人,永远都吃不饱,不知餍足嘛。 洗澡的时候,透过洗手间的镜子,我清楚的看到了,脖子上醒目额红痕,不止如此,胸前,肩膀,到处都是。一想起昨晚啊,我又忍不住脸红。 我疯了,真的疯了。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找了个丝巾系在脖子上。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暖和了很多了。大街上许多人,卫衣啊什么的薄薄春装都穿出来了,我系着丝巾,确实不伦不类的,可是,我没办法啊! 到了秀玉那里,我站在门口一扫,一眼就看到岳清流在最醒目的位置上向我招手。 我一走过去,她就手中拿着的报纸,丢给我:“你自己看。” 我打开一看,呆了。 报纸的社会版上,巨大的照片,报道的就是昨天那场婚礼。慌乱的宾客,丢人的新娘,愤怒的新郎,残破的婚礼,一一历历在目,巨大的篇幅,占据了整个社会版。 首先触目惊心的照片就是,那件被血染红的婚纱,史小珊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再旁边,有一张小照片,本来是要拍慌乱的人群的,结果一不小心给我来了个特写。 这篇新闻报道,做的跟专访一样仔细。 婚礼闹掰的原因,一一偶读调查清楚了。新娘家里有几口人,做了什么事,更是一一调查得清清楚楚。她的婚姻怎么来的,她为了这个做了这么多事,一一查的清清楚楚。 新娘十几岁就跟男人私奔。 新娘有个十岁大的儿子。 新娘又跟丈夫的兄弟偷情,背叛了第一任丈夫和儿子。 新娘同时脚踏三条船。 新娘为了新的男人舍弃了丈夫和十岁的儿子。 新娘跟别人偷情又有了儿子,为了不让夫家发现,把五个月大的男胎给引产了。 新娘为了钱卖过银,还在警察局留下过案底。 一切的一切,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都说了清清楚楚。 我知道,有了这一切,史小珊一家,恐怕以后都无法在这里做人了。去其他地方,估计也难以做人了。天涯虽然大,可是网络也发达,要什么找不到呢。 我一看这个,真的是吓了一跳。 昨天婚礼上的状况层出不穷,除了那录音是我叫熊朝飞做的外,其他的我都不知情,我还以为是阿南做的。 现在看来,那些的确是阿南做的,可是今日发生的,才是后续事件啊!阿南,果真是狠啊!要逼得她走投无路。 是的,昨天还是我想的乐观了,以阿南的手段,那一点怎么够呢。对于史小珊的背叛和欺骗,阿南不止要在肉体上折磨她,更是要在精神上折磨她。 “发生了这么多,我竟然还不知道,你也没跟我透露。”岳清流喝了一口水,不满的嚷嚷。抢过报纸,指着我那张特写的照片,指着我背后的那个人,问。“这个人是谁?是王其新吧?连他都不知道,你却把我瞒在鼓里。” 岳清流不满的抬眼瞪我,这一瞪,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因为,这么很暖和的天气,我竟然戴了个丝巾,这不是欲盖弥彰,这是什么? 岳清流怪叫着扯掉了我的丝巾,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惊呆了。 她的目光,从报纸上我身后的那个王其新扫过,然后扫过我的脖子,手指指着报纸,激起一连串颤抖的尾音。“你们,竟然这么快了?” 我...... “你别想多了,他只是陪我去一趟。”我眉头皱啊皱,实在是无力吐槽了。 “那你们......”岳清流仍旧没有从我脖子上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解释,眉目低垂,想了半响,抬起头,默默的说。“昨天我高兴,于是喝多了,醒来的时候在酒店,于是就这样了。不然,我的手机为什么会没了呢。” 好吧,我还是撒谎了。我不能说,我要是把沈陵易的事儿告诉了岳清流,岳清流这个热心的大嘴巴,不告诉我妈才怪呢!我怕我妈,真的怕,她是多么固执的老太太,我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别说了,再说又是勾起我的伤心往事了。”我故作轻松的喘一口气。“别多想了,待会陪我去买个手机,一切只当就过去了。” 岳清流见状,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我都那样说了,她自然以为我是喝醉了别人占了便宜,虽然她也难过,但是也还知道这是我的伤心往事,所以没有多说我什么。一顿饭后,这个话题,也渐渐的搁置了。 吃完了饭,我又去买了手机。这段时间,手机丢的太勤了,害的我都不敢换太贵的。五六千的手机不消想了,挑了个2000多的国产华为,也觉得还不错。买了手机又去补办了手机卡,新手机拿在手里,这一连串的事儿,总算翻篇了。 补了手机卡后,就开始不安生。 我接到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来自于熊朝飞。他说:“张小姐,见一面吧!” 熊朝飞跟我约在一间酒店,有包厢的酒楼。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点了一桌子的菜,正在一一上菜,就等我过来了。 “张小姐,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熊朝飞坐在那里等我笑。“我很久没吃川菜了,今天突然想吃,不知道你能接受不?” “可以的,我又不是不吃辣。”我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桌面上的菜,笑道。“人都来了,吃吧!” 那一日,两个人,吃掉了一桌子的菜。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我会坐在这里,跟曾经想要害我的人一起吃饭。 熊朝飞边吃边说,说他知道的所有。 “张小姐,我知道,我曾经做了错事,对不起你。”熊朝飞长得不赖,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先入为主的想法,总觉得他看起来挺猥琐的。 我几乎是在最后一刻才找到他的,厨师熊朝军死都不肯承认熊朝飞是他弟弟,害我一顿好找。直到,直到我揪出熊朝飞两次抢劫我的真相,以及孩子已经死去的事实,这才令他们露出马脚,不得已答应跟我见面。 要不是最后没办法了,指着他帮我绊子,帮我揭露史小珊,我至于答应他趁火打劫的要求,至于答应对他两次抢劫我的事情,既往不咎么? 不过,既然答应了,我也只好忘记这件事了。我只要记着,想害我的人,一直是史小珊罢了。其他的,帮凶就是帮凶,能忘记的,那就忘记吧! “这一顿饭之后,希望我们能一笑泯恩仇。” 他害了我两次,而他,帮我放出了那段录音,开关,也是他弄坏的。 我知道我要去做这些事,但是如果我自己去做的话,肯定会引来怀疑。而我信得过的人,我不敢交给他们。唯一合适的人选,就是同样与史小珊有着深仇大恨的熊朝飞。 如此一来,我就算不想泯恩仇,也不得不泯恩仇了。 那一天,我没有吃多少,其实我不喜欢吃辣,对于熊朝飞自作主张的点菜,我也不是很高兴。 吃完饭分别以后,我知道,我们这为了摧毁史小珊迫不得已的这一段勾结,终于过去了。 134:史小珊的家人 后来我才发现,不止报纸上,连网络上,都有关于这场逗比婚礼上发生的一切。 也有细心网友扒出来,这个婚礼的男女主角,正是去年出轨门的男女主角。 去年的那些照片那段视频,也被重新翻出来。史小珊颜面扫地,肖玮,也跟着彻底的火了一把。看吧,上头条,如此之简单。 肖玮婚礼上的那些破事,我爸妈还是知道了。是啊,我妈虽然只是个普通的老年妇女,网上的事情不知道,可是我邻居可以知道啊。以讹传讹,我妈能不知道才怪。再说了,我妈也会看报纸啊! 我妈一个电话把我召回家,对于我去参加肖玮婚礼的事情,她一直是不知情的。 我以为她会骂我,结果她只抱着我叹气。“傻孩子,你吃了这么多苦,亏得我以前还不知道,总劝你们和好。现在我才知道,我老婆子错的多离谱啊!” 我妈这样说,搞得我也很心酸。只好安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跟他同床共枕都没看清楚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呢!” “哎......”除了叹气,除了哭,作为一个妇道人家,我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那天我留在家里吃晚饭,吃饭的时候,我妈突然想起来来了似的,问我。“我看报纸说,肖家亲家晕倒住院了,现在怎么样了?” 一句话说完,我妈突然又讪讪的。“哦,我忘了,是你肖叔,不是肖家亲家,都已经不是亲家了。” 我妈一边给熠熠挑鱼肉里的鱼刺,一边叹气。“不管怎么说,你肖叔人还是不错的,你去看过没?” 我摇头。 其实,后来肖玮给我打过电话,求我去看,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不知道,去了之后该说什么,或者说,以什么立场去。 “傻孩子,到底是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四年多,到底是熠熠的爷爷呢,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否则啊,你是想熠熠不认那边的亲戚。”我妈笑着放下筷子,满脸的慈祥。“家里今天炖汤炖的多了,待会儿我用保温桶装一桶,你跟我一起去一下医院吧!” “哦。”我咬着筷子,懒懒的答应了。 到了医院,我不紧不慢的跟在我妈后头。事先给肖玮打过电话问病房号的,我妈一直留有肖家的电话号码,虽然我跟肖玮的婚姻散了缘分尽了,可是看在熠熠的份上,再说肖家两个老人也没什么错,疼爱孩子,经常买点小衣服啊零食啊什么的去我家小区楼下见熠熠一面,所以,张家和肖家,这曾经的亲家,还是得有来往。 “到了病房,你不要苦着脸了。”我妈本来是稳当当走在前面的,眼看快要到了,忽然又回头,瞟了我一眼。“这么大的人了,不要这么不甘愿的,让别人说闲话。” 我妈年纪大了,想事情办事情,倒是比我全面多了。只是,我不是不甘愿,而是啪看到肖玮尴尬啊! 到了病房里,令我浑身一松的是,肖玮不在。我妈把鸡汤递过去,而我,把提在手里的果篮,也放了下来。 对于我们的到来,前婆婆非常的意外,我妈走上前去安慰她,她也激动的落下泪来。“没想到你们还会来看我们,没想到你们还惦记着我们。” “说的什么话,到底是熠熠的爷爷是不?”我妈走上前,坐在婆婆身旁安慰她。“孩子们的事,咱们管不着,到底啊,相识一场,你们生病了,还得来看看,是不?” “哎,这事儿,说来丢人,我们以前都被这个女人骗了,蒙在鼓里。”前婆婆擦干眼泪,站起来手忙脚乱就要去给我们倒水,我赶忙安抚她坐下。“阿姨,我来。” “阿姨?”前婆婆叹一口气,眼泪,又滚下来。“是不是肖家祖上造了孽啊,好好的一个家,拆散成这个样子。欣悦啊,是我们对不起你。” “没事,我没事。”我低着头,低垂着眉眼。我只敢说出我没事,却说不出我愿意原谅的话来。 我给几位老人倒了水,又给他们削好苹果,细细的切成一小块装在碟子里,做好这一切之后,我坐在那里发呆。 因着熠熠的缘故,我妈跟前公婆还是熟稔的,跟他们说着话儿,也听着他们如何的忏悔如何的道歉如何的心塞。 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妈终于决定要告辞了。出门的时候,前婆婆的目光躲躲闪闪,最后落在我身上,她做了一个令我无法预料的举动。 她跪了下来,跪在我面前。“对不起,欣悦,我代我那混账儿子跟你道歉,对不起。以前是我们不知道那女人的真面目,被她骗了,不然,我们肯定想尽办法也要赶着那个女人,不会同意你们离婚,也不会给那个女人机会伤害你。” 婆婆都跪下跟我道歉了,这还了得? 况且,我清楚的明白,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跟公公婆婆,其实没多大关系。 他们能怎样呢?无非就是知道结果以后,拒绝或是接受罢了,他们能劝阻,却改变不了故事最后的结局。 “阿姨你别这样。”我惊恐的蹲下去,想把前婆婆扶起来。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语言组织是如此苍白无力。我说不出更多的话,找不到更多的理由,来反驳她。我根本就不愿意,再或者说,我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只是她没必要跟我下跪罢了。 长辈跟晚辈下跪,不管是什么原因,怎么说都是我吃亏。 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羞耻,什么时候,我对长辈也计较了这么多呢。 “肖家大嫂啊,你别这样,你这样欣悦受不起啊!”我妈比我看得更透彻,赶忙哀嚎着去拉前婆婆。两个老太太,又哭成了一团。 “这是应该的,这是我们肖家欠欣悦的。”前婆婆不住的哭。 “不要不要,欠欣悦的是肖玮,不是你。”我妈也不住的劝。 好不容易,哭声停止了,前婆婆也起来了。我妈安慰了一番,才带着我转身回去。直到我们离开,都没碰到肖玮,还好还好。 我妈一边走,一边念叨。“欣悦啊,到底是分开了,这长辈的情面,还是要给啊!不管怎么样,咱张家的女儿,可以不稀罕那婚姻,可是不能因为一丁一点的事儿,被人诟病啊!” “我知道的。”我低头抿唇。 再抬头的时候,余光里,不经意的看了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走过去。 那人影,那么的像...... 我生了跟上去看看的心思,看着我妈,灵机一动,捂着肚子喊道。“妈,我突然肚子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个地方上厕所。” “我去那边等你吧!”我妈皱了眉头,指了指住院部楼下大厅的方便椅。“今晚你跟我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我妈要说什么我估计都猜到了,没办法,该听的,还是要听。 告别了我妈,我赶紧凭着感觉,跟着刚刚那个人影赶去。顾不上我妈在后面喊:“嘿,你去哪上厕所啊!” 那个人影越走越快,我干脆一路小跑起来。但是为了不惊动她,我也只得脚步轻点儿。 我跟着她,从一楼到二楼到三楼,还好她没上电梯,不然我要跟着上电梯的话,估计很快就要认出我来了。 没错,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史小珊他爹。 我看到他手里还提了个保温桶,估计是来送饭还是什么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史小珊大出血送医院了,只是没想到,好巧不巧,竟然跟前公公送到同一个医院来了。 我忍不住摩掌擦拳了,就连身上的因子,都雀跃了。我不会承认,我是那么急切的想要看到史小珊落魄的样子。我倒是要看看,出了这么多事,颜面扫地了,她还有没有脸兴风作浪。 史小珊的病房到了,他爹进去了,我没跟着进去,只站在门口,透过都没掩好的门,尖起耳朵悄悄的看。 史小珊的病房,异常的凄凉。与前公公的到处是保养品和果篮鲜花相比,这里真可谓是淡出鸟来了。 也对,那天婚礼临走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她的亲戚是什么态度。试问,一群以史小珊为耻的亲戚,又怎么会来看她呢!像她这样的人,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人,有没有朋友也还是个未知数。就算是有,说不定也会跟亲戚一样避嫌。 所以,这就是她床头上只有几只干瘪得看起来就没有食欲的苹果的原因吗? 我在门外看着,我只觉得,自己异常的兴奋,兴奋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脑来。 我看到了史小珊苍白的脸色,还有凌乱的头发,一张脸颊,瘦的不成人形了。不对,她本来就不是人。 史小珊的身材算不上很瘦,小巧的个子,肉肉的,并不是骨感美人。其实我知道,肖玮本来就不喜欢骨感美人。 史小珊一切包养的很好,看来,以前跟阿南在一起的时候,阿南虽然打她不待见她,在金钱上还是没有亏待她的。如果不知道她做过什么事,单纯的看这个人的话,就很符合那种肉肉的软软的萌萌的邻家女孩的形象。 只是现在,她已经瘦得脸上曾经饱满的苹果肌都没了。 只是,人不可貌相,哎...... 我不由得想起了我流产的时候,那时候,是她害了我,可是那时候,还有肖玮照顾我。现在呢,看着她这么凄凉,我终于心安了。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的,是不? “小珊啊,你这不吃饭怎么行呢,该吃还是要吃啊!”史小珊他爹,打开保温桶,递给史小珊,叹道。 史小珊接了,接过去一看,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我说想喝汤,你怎么不帮我炖点汤呢,这样的饭菜,我怎么吃得下去?” 都这个时候,唯一可以依仗的,便是家人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时候史小珊对她爸的态度还是这么不好。 “今天你先吃,明天我再炖了带来。”史小珊她爸倒是也没生气,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仍旧乐呵呵的。 “这话你都说了三天了,我就知道,她不会舍得给我做好吃的。”史小珊看起来很无奈,叹着气,却还是接过了勺子,一口一口的扒着。我看到了她扒起来的饭菜,哎,青菜之类的,我看了都心酸。哟哟,这都还生着病呢,一点油水都不肯给。 史小珊说的这个“她”,是她妈么? 那一日我就看出来了,她妈对她是很不以为然的。 史小珊吃了几口,吃不下去了,“啪”的放下保温桶,不满的喊。“以前我有钱的时候,也给了你们不少啊!现在至于这样吗?哎,你们是我的爸妈,竟然还跟别人一样嫌我丢人,那你们知道,我这是为了谁吗?” 史小珊吐了一口唾沫,目光里透着阴狠。“我用尽了法子,付出了一切,不就是想攒点钱,给你们开个小店,衣食无忧吗?我以前给她也买了衣服首饰什么的,肖玮给我的珠宝我都给了你们了,你们至于这样吗?我想喝点汤,想吃点肉,都不给。” 史小珊愤愤然的,看起来很生气,很生气。 她爹赔笑着坐在一旁,没说话。 “你们以为我落魄了,我没用了,是吗?”史小珊骤然转过头来,盯着她爹,狠狠的说道。“回去告诉她,我跟肖玮已经办了结婚证,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合法夫妻,肖家的东西,也都有我的一半,我有钱,我不缺钱。” “这......”她爹显然有些意外,颤抖的站了起来。 不止是他们,就连我,都意外了。 我以前是先举行婚礼然后再扯证的,我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们竟然结婚证都办了。看来,他们举行婚礼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亏我以前还庆幸的想过,肖玮不至于恶心到那个程度,不至于一离婚就迫不及待把小三迎进门。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他们早已早早的打好算盘。 “哼,别以为我没钱,我有的是钱。那三十万,还在我这里呢。”史小珊冷冷的盯着她爹,说道。“明天我想喝汤,必须要喝汤。要是再不给我好吃好喝的,我走不出医院,你们没人养老送终,都不好过。” “是是,我知道了。”她爹忙不迭的应着,提起保温桶,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吓了一大跳,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该赶紧闪到一边去了。 眼看着史小珊他爹走了以后,我一边往下走,一边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史小珊的父母,对她的态度远远的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畴。我原本以为,不管外人怎么样,他们自家人应该是不会看着不管的,现在看来,我真的错了。 果真是什么样的父母教的出什么样的孩子吗?他爸妈这样,连我这个仇人都看不懂了! 势利到一定程度了,简直是冷漠无情啊尼玛。 史小珊说的那三十万,应该就是卖我车子得来的三十万吧!我没问她要,后来是前公婆给我钱还的,后来我也忘记这档子事了。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我的手,捏成了拳头,不,我不甘心。 这三十万,要是能想办法拿回来,该有多好啊! 我回到下面大厅,我妈还在那里等我,看到我这么晚出来,嗔怪了一句。“怎么这么久?还以为你掉坑里去了呢!” 我笑笑,没有说话。 那一晚,我歇在我妈家,果然,我猜对了,她要说的无外乎就是那些。 什么肖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啊,我要好好的向前看啊,好男人还是有的啊! 关于熠熠的去向问题,我妈忧心忡忡的问我,以后前公婆来看熠熠的时候,我还要不要答应他们见面。 我想了想,想起了今晚前婆婆可怜兮兮的那个样子,倒是不忍心拒绝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开始死命的响,我一看号码就不想接。接着,我家的座机,我爸妈的手机,挨个的响个不停。 门铃狂响,我不许我妈开门。 肖玮在下面,在我家窗下的这个位置,声嘶力竭的喊我的名字。 我装作听不见,把音响开的噼里啪啦的响。 结果,四周的邻居却都来投诉了。 没办法,我还是没开门,只是拨通了他的电话。“你别再来了,我们没什么关系了,我是没必要见你的。” “欣悦,你听我解释,我后悔了,我好后悔。”肖玮在那头道歉,我却听不进去。 “别说了,这样的话,我不爱听。”我不会承认,现在这个时候,听到他的声音,我都忍不住作呕了。 闹到这一步,史小珊到底得到了报应,可是肖玮呢? 除了声名,他还没有什么受损的,这叫我情何以堪! “我爱你,真的爱你,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肖玮在电话那头哭的很有节奏,忙不迭的道歉。 可是我的下一句话一出来,他就默不作声了。 因为我说:“你们结婚证都领了,还要我怎样原谅你?要我回去当你们的三,从正室变成小三吗?你倒想得美!” 听了这话,肖玮默默的不说话,默默的挂了电话。我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洗了澡回到房间,手机有光亮,是沈陵易的短信。 自我们在一起以来,他倒是天天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好不殷勤。我仿佛真的回到了小女孩的时候。 以前,他几乎天天下班来找我,天天都要见面的。现在偶尔见不了面了,就想我想个不停。 我嘴角含春,脸上带笑,回复着沈陵易的短信。 我说:“好的,明天周末,我要带熠熠去玩,只能到晚上去吃饭了。” 他嬉笑着答应了。 好吧,那就睡吧!睡吧,睡吧,安静的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135:熠熠不见了 第二天,我带着熠熠去公园。这一段灰败的时光以来,我们俩好久没有一起这样轻轻松松的出门了。 今日春光格外暖,熠熠也脱下了小袄子,穿上美美哒小外套。 公园里好多人,也有很多带着孩子过来溜达的大人,这天气越来越好了,要是不出来溜达,那真是辜负了大好的时光。 公园里绿树成荫,我们母女俩慢慢的走,熠熠一手抓着我,另一只小手,空落落的挥啊挥,忽然转头问我。“妈妈,为什么爸爸还不来看我?” 三岁多的小姑娘伢,不能够清楚的明白离婚到底是个什么涵义。她只知道爸爸妈妈吵过架了,没有住在一起了,但是以后肯定还要要住到一起的,肯定还是要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爸爸妈妈牵着一起来逛公园的。 我鼻子一酸,我没法,真的没法残忍的告诉他,爸爸以后再也不会来了。他现在也不会来,他被我拒绝了,要照顾自己的老父亲,还有那个打了结婚证的女人,忙还来不及呢。 虽然肖玮缺席了父亲这个身份,但是我还是想我的熠熠玩的开心。出来的时候我带上了相机,可以趁机拍很多照片。 时光如此好,粉嫩嫩的小女孩,随便站在哪里,都是一抹绝佳的风景。 慢慢的向前走,走到公园深处小卖部那里的时候,熠熠说要买个吹泡泡的,可是一大波人围在那里争先恐后的买东西,看着这么多人,我有点犹豫了。我觉得今天的人特别多,都不知道是咋回事。人太多了,什么时候才挤得进去啊! “妈妈,我真的很想要。”小姑娘拽着我的袖子撒娇。我真的无力抵抗了。 我都不能给她健全的家庭,如果连个泡泡都不能满足她,我还是什么好妈妈呢。 “你在这里乖乖站好,不要跟我进去哦,挤坏了就不漂亮咯。”我蹲下来,细细的叮嘱她。“妈妈去给你买,你站在这里,千万不要动,不管怎么都不许动。” 熠熠一本正经的点头,而我,也挤了进去。 当我费力再挤出来的时候,我惊恐的发现,我的女儿,我的熠熠,不见了。 我以为她是一时好奇,以为她是去上洗手间了,再或者是被周围的什么给吸引了,可是,当我喊着她的名字,走遍了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熠熠,真的不见了。 我吓坏了,惊慌失措,冷汗直冒。熠熠是我的命根子,她丢了,岂不是等于是要了我的命吗? 我以为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再或者是走失了,我去公园管理员那里要求调监控录像,监控里却只显示,是我的熠熠,自己一步步的走出去,从公园的后门出去了。 公园后门那里,一段马路在翻修,监控坏了。录像到了那里,就终止了。 我真的吓坏了,我不知道熠熠为什么这样出去,我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这个场面,杀了我都不能让我好过一点。 公园管理人员却只告诉我,回去找找,问问家人,要是还没找到,那就报警。 我蹲在马路边,开始挨个一个个的打电话。 “你看到熠熠了吗?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当我打完了所有能打的电话,手指在肖玮的号码上辗转的时候,却又纠结了。肖玮,肖玮,他是父亲,他应该是知情的。 “今天带熠熠来公园,结果他却不见了。”我没什么闲工夫来解释,直接就直奔主题。“肖玮,你看到熠熠了吗?看到了吗?” “什么?熠熠不见了?你在哪个公园?你等我,我马上就来。”肖玮果然很惊慌,就像过去还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一样。 我没有拒绝,他到底是孩子的父亲,他跟我一样着急,一起找孩子,有什么好拒绝的。 我蹲在马路边,眼泪噼里啪啦,哭的泣不成声。在挂断肖玮的电话,直到肖玮过来的这段时间,我在哭泣中明白了一个事实,熠熠,真的需要一个父亲。一家三口的话,才不会出事呢。我痛苦的明白了我孤儿孤母的事实,我决定,一切,一切都等到找到熠熠再说。 期间沈陵易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按掉了,暂时不想接。沈陵易的电话一直都甜腻的很,这个时候,我实在是提不起心情打情骂俏。 肖玮来的时候,第一就揽着我的脑袋按进怀里,轻轻的拍打,安慰我。这个动作,如前四年每一次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一样。一时间,我忘了拒绝。 熠熠丢了的事实,就这样悬进了我们全家人的心里。 中午他跟着我去了我妈家,我也没有拒绝。妈妈对于他的到来倒是挺意外的,但是一想到事实,倒是没说什么。还是有点尴尬,但是还是要努力的保持平静,如往常的每个夫妻双双回娘家的时候一样,平静下的暗涌。这个时候,批判的话,都不消说。 “欣悦别怕,我跟你一块儿去找。”肖玮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握住了我的手。很快发现了不妥,又放开了我。他眼圈通红。“别怕,我跟你一起找,熠熠也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也很着急。” 一下午的无用功,没找到人影。晚上的时候,我得到了熠熠的信息。 是一个未知归属地的短信。“想知道你的女儿吗?她吃好喝好玩好,过的很自在呢。如果想要自由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这样一句话,我就猜到了,是谁带走了熠熠。 我觉得自己的目光,都有点颤抖了。斜眼看了看窗外的夜空,想了想舍下脸去公安局打探情况的肖玮,手指翻飞,回复了一个字。“好。” 我给在外到处拉关系找孩子的肖玮打了个电话。“回来吧!晚饭还没吃吧?到我妈这里来吃饭,孩子找到了,我就原谅你。” 挂断了这个电话,做完了这一切,我觉得,我已经虚脱了。 晚上九点,送走了肖玮,我默默的拨通了沈陵易的电话。“分手,好吗?我跟你不合适,没法处下去了,我们之间问题太多了,再在一起,也是到不了未来的......” 我心里撕心裂肺的痛楚,越说,越觉得难以说服自己。没有办法之下,我只好努力的,努力的找更多的借口来告诉他,我不适合他。 是的啊,我不适合他! 他不知道,我心里背了这么多黑暗的过往,我有我的软肋,我对他的爱情太轻,只要我的软肋被人轻轻一按,我就迫不得已的要放下他,放开他。 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如何继续下去,事实上现在也没法继续下去。 他只知道我离婚了,他不知道离婚之前我经历了什么,我被人怎样的欺骗与摧残,我又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获得了什么,在史小珊的婚礼上,看似跟我没关系,又有多少,是我出了力。 我已满手血腥,痛快的害了史小珊以后,现在我还被人拿捏住。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跟着我这样的人,真的有未来么? 这是报应!害人真的是有报应的! 所以,分手吧! 他还青春正好,找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有的是大好的人生。 挂断电话,我用力的扣掉了电池板。 我蹲在楼下马路边的草丛里,哭的泣不成声。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不知道。 我后悔了!早在周华劝告我不要去找阿南的时候,我就应该罢手的。报仇有什么好的,她不好过了,我又不会多一块肉。可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迟了,真的迟了! 他那样的男人,我揭穿了他的丑事,他又怎么放得过我?怎么会给我痛快? 他跟史小珊有过情,史小珊给他生过一个孩子,相处了十来年,都能心狠手辣的打击得最惨。我这个漠不相关的人,又怎能奢望大仇已报就全身而退呢? 我终究是天真了!我的逞一时之快,害了多少人啊! 我恨!我恨!我更恨我自己。 一想到我的熠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或许还在某个角落哭,我的心就揪着,没法稳下去。 136: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阿南要我做的事,其实很简单。 他知道史小珊跟肖玮已经扯了结婚证,知道史小珊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知道史小珊的家人肯定嫌她嫌的不行,知道那个女人大出血住院了,知道史小珊已经被全世界抛弃,抛弃得只剩一张法律上有效的结婚证了。 可是,他还知道,知道肖玮对我念念不忘,知道肖玮对史小珊更加的不满,知道我另外谈了恋爱。 他也没要我做更恶劣的事,就是要我学着史小珊的那些手段,略施一二,把史小珊的合法丈夫,我的前夫,带到我碗里来。 他并不是真心的想要我跟肖玮复合,而是,就想那个女人不爽利而已。 一方面让我恶心的同时,一方面恶心史小珊,果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阿南的要求不高,只要与肖玮演戏,恶心死自己也要演戏,演上一个月的戏。如果能让史小珊一个月内离婚,那就再好不过了。要是一个月了,那个女人还不肯离婚,那他再出手。 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阿南的咬牙切齿。“史小珊那个女人,配不上婚姻。” 他说:“张欣悦,我没有为难你。” 是啊,他没有为难我,他只是要我放弃我的爱人,不许我过上新生活罢了。他不好过,我又利用了他甩了他,我又怎么能愉快的好过? 他的另一意思不是在帮我报仇么? 他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女儿怎么样,只是想让你深刻的记住,我帮你出气,你也要帮我而已。我只要你去医院看她,尽你所能的恶心她,明日一早我就把孩子给你送回来。” 他说:“别想报警,你也知道的,也有很多警察无可奈何的事。” 他说:“其实我要做的对你无害,报警没用。” 他说:“你不是想报仇吗?彻底的报仇,我帮你!” 他说:“你只能合作,不能拒绝。” 我又能怎样,我苦笑? 我放弃了沈陵易,是现在的我配不上他。如果当我真的做完了所有的事,给这一场背叛的婚姻完美的收尾,他还在等我,那就是我们注定在一起,那么我万难也要跟他在一起,也要回去找他。如果他放弃了我,那就只能是,有缘无分了。 我也没办法,原谅我,没有办法成全所有美好的不美好的事情。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世事难全,如何才能安好? 第二日一早,肖玮早早的来接我。不为别的,只因为我跟他说了早点来接我,一起去医院瞧史小珊。 肖玮对我去医院看史小珊的举动很诧异,但我坚持要求,他也不好说什么。 在路上,肖玮问我,真的能原谅他吗,原谅他做的那些错事吗。 我只敢回答。“我只说原谅你,不说接纳你。” 很多年前,情窦初开的时候,肖玮用了两年的时间,从大一追到大三,才追到了我,我才接受了他。如今,两个人因为各种原因散了,再要我重新接纳,这么严肃的事,我暂且还做不到。 我可以忍住不去找沈陵易,可我没法勉强自己接受肖玮。一切,只是一场戏而已。 一路无话,我悲哀的发现,现在的肖玮,两个人的状态,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 快下车的时候,肖玮突然问我:“若我跟她没有结婚证,那么,这一切,还可能吗?” 我侧眼忘了一眼外头的车流,只说。“没有如果。如果非要说如果,那就等你离了再说。” 肖玮的眼睛,先是一亮,然后是一闪而过的精光,再然后,脸上浮上一抹忧伤,再然后,熄灭了。 离婚?谈何容易!尤其是史小珊那样难缠的人,更是不容易。我明白,肖玮明白,阿南明白。正是因为阿南明白,所以才会把这个难题推给我吧! 转眼间到了医院,想了想上次偷偷跟过去的时候,史小珊桌子上那几只焉掉了的苹果,我又买了几个苹果。我不会买果篮,果篮太贵了,多不划算啊!我就买几只苹果,看她有没有力气吃到嘴,还不确定呢! 到了楼上,我叫肖玮提着苹果进去,我打算站在门口酝酿情绪。 “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明白。”我把苹果递过去,朝肖玮一笑。“我今天只是来看她一眼,好歹曾经是情敌一场,你可以当我不存在,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去过问。” 我站在门口,就像上次偷看史小珊和他爸一样,站在门口默不作声。 期间,我妈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孩子自己回来了。至于怎么回来了,只能回去再说,毕竟电话里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沈陵易的电话,狂轰滥炸,我不敢接。他给我发短信,许多短信,我也不敢回。他说要去我家等我,等不到我就去我妈家等我,我吓坏了。 我觉得自己特别懦弱,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跟他说清楚,请他帮我演戏,可是,我又怕。我多么的害怕,阿南那个狠毒的男人,会伤害到他。我害怕他搅入我的这些不光彩的纷争,毕竟,这些东西跟他本来就没关系的。 我在门口捧着头,纠结的想把自己给撕碎了。 病房里,肖玮跟史小珊的对话,正在进行。 “我来看你了。”肖玮的脸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面无表情。他提着那个苹果袋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撑着腰瞪着史小珊,笑道。“这么久没来看你,没想到,你的命这么硬,居然还没事啊!” “你终于来看我了,你是原谅我了吗?你是明白了我的好了吗?”一看到肖玮,史小珊激动的不行了,掀开被子就要扑过来。肖玮一个不察,被史小珊抱了个满怀。史小珊的眼泪汹涌而出,蹭在肖玮的衣服上,那个女人已经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那些都不是我愿意去做的,那些事都是我认识你之前做的,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做那些事,一心一意的做你的妻子,照顾你,为你生儿育女,好不好?”史小珊哭的直喘气。眼睛和鼻子都是通红的,这样的痛哭,和之前的那些潸然泪下,是截然不同的。 肖玮脸色很臭,奋力去掰史小珊抓着自己的手臂,但是不知道威慑呢么史小珊就连生病卧床怎么还力气那么大。 肖玮掰了几次都没成功,终于没有耐性再任由史小珊放肆了,不知道他到底是极其厌恶史小珊,还是顾忌到外边还有一个我,要获得我的原谅就要做给我看,他提起史小珊,直接就把她整个人抛回去。 我一惊。 我知道,肖玮这个举动,对我来说,应该是痛快人心的。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却觉得心酸。 史小珊到底是跟他纠缠了那么久,两个人还有十年前的情分上,况且现在他们才是法律上的夫妻。可是鬼都知道史小珊现在身体虚得很,却对她那么猛,孩子掉了是小事,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人都挂了,杀人之祸,我们谁背得起啊? 就算史小珊骗了他,到底也是有过情分的,现在下手这么狠,真的忘却了所有牵挂吗? 我心酸的,不是他们的夫妻关系!而是,我悲哀的发现,我的前夫变得我越来越不认识了!如果说以前我还只是痛心肖玮背叛了我,痛心他们把我耍的那么惨,可是现在,我却发现,变得不只是婚姻关系,还有这个人。 这个人现在这么狠心,就算他把命交给我,我也不能信他一分一毫吧!他的忏悔,不该说给我听,我听不进去。 我忽然发现,熠熠有这么个生父,也是挺悲哀的。 病房里的,还在继续。 史小珊被人丢回去,不好了很不好了。哀哀戚戚的缩在那里,挤出楚楚可怜的眼泪,哭着说自己哪里疼哪里疼。 她的可怜,这一次,是真的可怜,不是装的可怜。可是肖玮看不进去,往日的吴侬软语的情趣,在今日的肖玮看来,却只觉得做作。 肖玮冷眼看着这样的史小珊,没有上去拉一下,只是立在原地,冷冷的瞅着她,吐出冰冷至极的一句话。“离婚吧!反正婚礼没成,结婚证也算不得数。离了吧,过去你做了什么事,我也不关心了,我只想离婚,就当我求你了,你跟我离婚,放我一条生路。” 肖玮的态度算不上好,说了求人的话,却还是冷冰冰的不肯动。他的目光,无意间悠悠的瞟了一眼门这边,快速转过头去叹道。“只要你肯离婚,你拿的那三十万我既往不咎,把房子给你都行,只要你行行好,放了我。” “放了你?谁来放了我?”史小珊悲呛的笑,笑的流出了眼泪。“我为你落到这一步,哪怕我死了你都不肯管吗?早知道你是这样狠心的人,我就算是要骗,也不会来骗你。” 嚣张的在我的世界里横行了快一年,这一次,她的悲伤,的确是真真切切。 “是,我就是这样狠心的人,哪怕多看你一秒,我都作呕。”史小珊脸上的悲呛,肖玮不为所动,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劝你还是离了吧,你拿钱走人,我只要自由,这样对大家都好。不然再纠缠下去,什么都得不到了。” 肖玮的冷漠,激怒了史小珊。 史小珊的脸,本来是苍白的,现在却是被刺激之后的通红。她骤然瞪大了眼睛看肖玮,一脸的不可置信,放佛是在质疑曾经认识过这么一个男人,放佛又是在痛心。 她的眼里溢满了怒火,焦灼之际,忽然提起桌子上肖玮拿进去的几个苹果,一下子甩过来,喊道:“离婚,你休想!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拖也要拖死你!” 红彤彤的苹果,我特意好好挑选的苹果,砸在墙上,落到地板上,烂成了苹果渣。还有一个,恰好砸中了肖玮的胸口,砸碎了一地破碎的过往。 137:不是说要分手不肯见我吗 他们还在里面吵。 史小珊见软的不行,干脆来硬的。充分发挥了在我面前的泼妇本质,跳起脚起来骂,把肖玮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史小珊完全不像大病未愈的样子,生龙活虎的样子,活力十足。如果说她一开始脸色还有点苍白的话,那么现在,就连脸色都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再也没有能看得出来她才刚刚引过产出过血被胖揍过被提起来摔过。 我突然发现,我以前千方百计的跟她斗,她却总是打不死的如影随形的另一个原因,大概就是这个女人生命力真的太旺盛了吧! 肖玮也气的不轻,手掌几次扬起来,却又硬逼着自己放了下去。我发现肖玮的神色看起来很痛苦,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史小珊态度那么恶劣不应该动粗。 肖玮一开始还是强硬的,现在举起的手却放不下去,这个举动,助长了史小珊的嚣张气焰。 “怎么了?下不去手了?良心发现了?”史小珊得意的笑起来。“贱男人,我告诉你,我拖也要拖死你,你就只能这样了!不要说儿子,就连孩子,你都不配有。” 史小珊这番话,一下子又激怒了史小珊。也许史小珊只是无心之失,可是愤怒的肖玮,却以为熠熠的失踪跟史小珊有关。 他眼睛充血的上前去掐着史小珊的脖子,那样子像是要弄死她似的。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送他去局子戳破他的好事,他也同样掐过我。 现在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肖玮狰狞用力,史小珊激烈反抗,掐,打,哭,骂,踢。画面太美,我真的不忍直视。 看到这个状况,很难想象,不久以前,他们还串通一气坑我骗我要给我好看,就在一周以前,他们还幸福的等待着他们的婚礼。 可是,世间事,本就有诸多不平。从同仇敌忾到两看相厌,相爱相杀的戏码,从来就不在少数。 我连门都不想进,默默的先行退出了。看着他们这样吵,就够了!真的够了! 我要命的狂奔,就像后面有鬼追我似的要命的狂奔。出了医院大门,直接打的回家。我妈说熠熠送回家了,我要去看看熠熠怎么了,有没有饿到有没有磕到有没有摔伤。她是我的女儿,哪怕只在阿南那个渣手里呆一分钟,我也不放心。 到了楼下,却被截住了。截我的人,是沈陵易。 我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快的再与他见面。 昨晚,我狠心的对他说分手,一来是我太懦弱,二来是我怕牵连他。他的世界光明正好,我不愿他沾染了我的黑暗尘埃。 我抠掉了电池板,挂掉了电话,删掉了短信,却不能阻止他来找我。 看着阳光下,站在我家楼下发呆的男孩,再想到昨晚的单方面分手,看起来那么的像一场笑话。我苦笑的看他一点点走向我,眼泪,汹涌出来。 “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分手?”沈陵易脸色不太好,肤色暗沉,眼袋和黑眼圈很重,看起来很憔悴,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我的眼泪流出来,不住的后退。我怕了,不想解释,要怎么解释?太多的问题,一时半会哪里说得清。 “我对不好吗?欣悦,你是要我把心掏给你才好吗?为什么你还是对我不满意?”他的声音苍凉而悲呛,含着浓浓的,自嘲的意味。“不爱我吗?不爱我为什么又要答应我,为什么要给我机会。” 我的后退,让他一个踉跄,无力的瘫到在地。“你给的梦太短暂,我以为是一世,现在才知道,是一时。” 瘫倒在地肯定是不行的,我站在一旁,叫他起来,却叫不动。他只是悲呛的趴在地上,无论我说什么,都默不作声。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待我走近他,却只触到他的皮肤热的发烫。再看看他的脸颊,红彤彤的,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且,当我走近细看的时候,我才发现,不止热的发烫,他的身上,还有擦痕和刮痕。看那样子,像是打了一大架,又像是摔了一跤。 几乎是拖着他,要把他拖起来。不管怎样,我们的恩爱情仇先放到一边,烫死人了总归是大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高歌唱起来。我吓了一跳,手一松,刚拉起来的人又掉到地上,痛得他嗷呜一声。 电话是肖玮打来的,他的声音欢喜雀跃,他问我去哪里了,为什么一出门我就不见了。我看看时间,离我从医院出来五十分钟了,我不敢想象,那两个人是不是在里面吵了五十分钟。 我拿着电话的手在抖,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就头皮发麻。我不会承认,只要一提到这个人,我现在想到的,不是他往日对我的好,也不是他的背叛,更不是他与史小珊勾搭成奸的恩爱,而是,他对史小珊下狠手的那些事。 我实在是无法把那个凶狠的男人,与我记忆里的肖玮重合。 我找了个借口,说我临时有事先走了。肖玮貌似很开心的问我,同不同意他到我家来找我,他要去找熠熠。 我冷声答应,熠熠回来了,好心人送回来了,昨天的一切是个误会,是她走丢了。 顾不上肖玮多说,我叫他不要来,改天会给他们机会见面,嫌恶的挂了电话。我才不想他们父女两见面呢,至少,现在不想。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生气了?”不知道是不是我接肖玮电话的时候口气不好,几乎快要晕眩的沈陵易,又睁开眼睛来瞧我。 我觉得心酸,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早就病倒了,一直苦苦支撑只是想亲自见我一面。又不敢鲁莽的上我家,只好呆在这里等。 从来只知道他爱我,却不知道他对我用情也深。我一直以为我自己可以为了我的女儿轻易放下,所以说分手的时候才会那样潇洒,可是今日我才明白,昨日的鲁莽,是我一时口快了。 放弃他的感觉并不好过,若这个男人一直爱我,一直等我,该有多好! 我的心,被一种甜蜜而充实的窃喜包裹着。 医院里,沈陵易在打点滴,医生说不要紧,只是喝酒了又发烧了还没照顾好自己,所以才会昏迷而已。 他脸上那些细微的伤口也不要紧,大概真的是摔倒擦伤了。我从医生那里讨来了碘伏,小心的擦着,不一会,他的脸上已经被我擦得一块一块黑了。 你也真是的,你弟弟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早点送过来。”医生不悦的嗔我一眼。 我...... 本来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不经意的伤了我的心。弟弟?呵,明眼人一看我们就像姐弟吗?我刚刚来提起来的勇气,就又泄了下去。 掏出手机,对着前摄像头,仔细的看自己的脸。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悲哀的发现,那张原本还自诩端正大方的脸,现在眼角已经增添些许细纹。 再靠近一点,再仔细看,更是吓到了。不止细纹,额头那里,惊现几根白头发。 我默默的拔下来,烦躁的揉成一团,从窗口丢下去。 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了。我老了吗?真的老了吗? 我不由自主的脑补,若是以后真的还在一起,当他还男人四十一枝花的时候,而我已经早生华发进入更年期的可怕事件。理智上讲,女人的确比男人老得快,而我这段时间饱受摧残,忧思过度,想必是因为这个才会长白头发吧! 这样一想,吓得我当做镜子用的手机也拿不稳了,掉到地上。 “砰” 睡梦中打着点滴的男人,骤然惊醒,朝我吐露一个纯洁无暇的微笑。“欣悦,你怎么了?” 这声问过之后,我们彼此都在沉默。 一秒,两秒......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是要分手不肯见我吗?你为什么在这里?” 138:原来爱情这么伤 沈陵易的脸色很臭很臭,看那样子,就好像根本就不想见到我似的。看着他这个样子,与之前冒病去找我的那个态度判若两人,好吧,真真是惹人发笑。好吧,这个纠结的小男人。 “你到底要闹哪样啊?你到底是不满意我?还是耍我啊?”沈陵易都不管自己还在打点滴,挥着手臂就在那里嚎。这个他,与那个一向都风风火火的他,果然是有几分相似。 我还没想好如何作答,只是不得不收起那些因为医生而惹出来的一大堆关于时间流逝和变老的小心思,打起精神来应对这个人。 我托着腮帮坐在一旁发呆,也不看他,我也不知道我的焦距定在哪里。 “欣悦,你说话啊!”见我不理人,沈陵易不满的抬手拨了拨我。“我今天去你那里只是为了告诉你,要是你真的铁了心要分手,那你现在就走啊!不要管我,不许管我。” “如果你只是气话,那你就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改。”二十六岁的男人,虽然比我小,但真的也不算小了。他瞅着我,声音从一开始的微弱,到现在的越来越振奋。“欣悦,你跟我说啊,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我相信你只是气话,你说啊!” 他摇晃我的胳膊,可这个时候,我仍然在发呆。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来回报关于沈陵易的浓烈感情。我觉得自己挺难办的,处在一个进退维谷的关口,不管怎样做,都得斟酌再三。 阿南的事,我绝口不提,我怕我提了,就他这暴躁的性子,去找人火拼怎么办。 我还怕他因为我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膈应我疏远我。 总之,就是不想让他知道阿南的存在。我婚姻破裂的真相,他永远都不要知道最好。 “喂,你说话啊!”见我还是不理人,他又使劲的拨了拨我,不满道。“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亲自跟我说,给我个痛快话。要是能说服了,那我就答应你。” 他恨恨的瞟我一眼,吐出两个字。“那我就答应你,分手。” 我真的纠结极了,我何尝不知道,他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点拨我,给我找台阶下吗?可是,到丢该怎么做呢?我却说不上来。 这个男人很好,真的很好,我在他这里获得了久违的感动与关爱,我也很想爱他! 但是,阿南的事,熠熠,史小珊,肖玮,这些人一直纠缠着我,都在提醒着我,我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潇洒去爱的人。 还有医生不经意的一句话,我脸上的细纹,我额头的白发,都在提醒我,我不再年轻了,不管是从脸,到内心,我的脸和思想都不再年轻了。 我很想爱他,真的能爱他吗?我不知道啊! 见我还是不答话,沈陵易的勇气瞬间也殃了,不说话了。也许他一开始充满了勇气,这会儿估计被我打击得五体投地。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我吐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昨晚熠熠走丢了,我心情很糟糕,所以很抱歉,对不起。” 我想了想,直视沈陵易的眼睛,继续说。“我不知道这样跟你开口会不会很冒昧,我跟肖玮离婚的那些事,还没有处理好,所以现在我没法安心的去谈恋爱,所以,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去做,比谈恋爱更重要,对不起。” 我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那句“你要不要等我愿不愿意等我”,始终没有说出口。 “你好好打针,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生病了。”我小心的叮嘱一句,转身便出去。 我没有勇气,没有多少勇气呆在这里。我怕呆在这里的话,我会心软。 走出医院,我发现自己的眼窝子,热热的。 肖玮是我最深刻的初恋,也许一时半会不能忘怀。而沈陵易,是我的第二段恋爱,我是真的动过心的。不然,像我这样保守的女孩子,不一定会鼓起全部勇气答应他。 但是现在,很多矛盾很多责任压着我,我觉得自己很难抉择。 我还有一个私心,在医院里的时候,面对沈陵易的质问,到底是有苦衷,还是有不再爱了,我什么都没说出口。或许,潜意识里,我就害怕给一个果断的回答,从而只能拖着吧! 我抬起头,迎光看去,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今日的阳光有点瘆人。 沈陵易没再联系过我,我们没有明确的分手,却陷入了冷战。谁都不会先开口,打破那个冰封的沉默。 好在不久后,前些天去看房的那对小情侣就联系我了,他说他们凑够了钱,决定把房子买下来。 我欢喜的答应了。 接下来的时间,有好几天忙着搬东西卖东西和办理各种手续。 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找出了肖玮昔日的东西,他的一些衣服,书啊,电子产品啊纪念品什么的。只要明确是肖玮买来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我都找出来,全部打包好,准备整理完了确认无误了就寄给他。 整理书柜的时候,书柜里书很多,除了肖玮买来的大部头小说里,还有一些往日的留下有用的课本啊笔记本什么的。 我一个个揪出来,弹掉灰尘,重新擦拭一遍。 我看到了从旧课本里飘出来的几张纸。 花花绿绿的纸,看起来有些年代了,隔着几年的时光再看,只觉得年代久远。我略微翻一翻,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信纸的落款,是同一个女子的笔迹,很娟秀。日期,是不同的年份。 2002年,史小珊十六岁肖玮十七岁,高一,情窦初开的女孩,暗恋上高大帅气的班长,鼓起勇气给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家境也好的男孩儿送了一封情书。 2003年,史小珊十七岁肖玮十八岁,高二,这一年,他们已经偷偷在一起了,他们禁不住青春期的性冲动偷食禁果了。女孩儿破处之后,满怀欣喜的写来信,诉说内心里把自己完整的交给喜爱的男孩子的喜悦。 同年,这一年史小珊被堵在校门口的小混混缠上了,这个人,就是阿南。史小珊写信来诉说自己对小混混的厌恶,和对初恋情人的忠贞。 同年,史小珊写信来说,自己学习也不好,再读书是浪费家里的钱,她没说分开的话,却隐晦的表示自己要分手。 或许就是这一年,偷食禁果的女孩发现自己怀孕了,万般害怕之下,为了不影响自己心爱的男孩,无奈的挥泪斩情丝,跟着小混混走了,以辍学的名义,远走天涯。 看到这里,我似乎可以明白,如果史小珊的信没有撒谎的话,那么乐乐真的是肖玮的亲生儿子了。 这三封信,每一封,都和具有代表性,代表不同时期,很具有纪念意义的事。 我还看到,这几封信,都有圆圆的水渍,大概史小珊不在以后,肖玮也曾对着曾经的情书哭过。海誓山盟言犹在耳,伊人却不在了,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再后来,2004年,18岁的史小珊已经成为母亲,借着前女友的名义,给孩子的生父,也就是肖玮写了一封信。问他考上了大学吗?过的好不好? 再后来,最后一封信,是2006年,她说:听说,你谈恋爱了啊?女朋友很漂亮?如果你觉得好的话,祝你幸福,我也很好! 直到这个时候,她都是爱他的。他们彼此都是真心真切喜欢过的,初恋是最难忘的,无外乎于此了。 也许,就是从这里开始,她确认自己曾经的男孩已经喜欢上别人了,所以,她也开始变了。 谁年轻时没有爱过个把渣,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天真单纯过?我从来没想到,若干年后的今天,我会通过这几张纸,去读懂年少清纯时候的史小珊。 再后来,彼此都没消息了。再后来电话和手机开始普及了,电脑也普及了,不需要写什么纸质的信了。再回想起来的时候,大概只有当事人才能够明白,收到信的时候,自己内心里的感动。 我侧头,看了看这几本书,已经落满了灰尘,可以想象,肖玮已经很久没打开过了,我不知道肖玮是不是忘记了这几封信的存在。 但是,既然我亲自看过了,那么,我就不能当做没存在过。 我把这几封信,小心的放起来。 我不会现在给他们,要是现在给了他们,他们又想起了旧日恩,回忆往事言归于好不愿离婚了怎么办? 我要给,也是等他们离婚了,再给啊! 乐乐到底是肖家的骨肉,这个事实,肖玮是可以知道的。 等他们离婚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也永久的脱离了这些日日算计的生活,一心一意的去过我的安宁日子。再后面他们发生什么事,也就跟我没关系了! 对,就是这样! 139:前公婆被史小珊赶出家门 我办事很效率,或许急于搬出去吧,各种东西都打包好了,寄给肖玮的去走快运,拿回我自己家的给拖回家去,也有留在这里送给那对买我房子的小情侣的。 等到房子交出去以后,我就带着熠熠住进了我妈家,还是我往日在家里做姑娘时候的房间。虽然房间有些小,有点挤,但是将就将就,也还是能住的。 搬回家的第一天,我妈很开心,时隔八年以后,自己的女儿遭受了那样的剧变,苍老憔悴消瘦,现在竟然可以跟自己住在一起,岂不是很好,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补就怎么补。 不过,我妈这样想,我却不这么想,我想去买个学区房,以后熠熠上学方便,我妈这里小区有点偏,附近的学校质量也不太好,距离市里的重点小学重点中学什么的,都太远了。我得提前准备好,趁房价还没有涨得离谱的时候。 一来找房子,一来找工作,所以,我还是马不停蹄的在外奔波。 时间慢慢过,没有人来烦我,我也乐呵呵的享受这种忙碌的宁静。 可是,我的悠闲日子,并没有坚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我开始收到莫名其妙的短信,起码十几个号码给我发短信,我一个个的拉黑,但是,每当我拉黑一个号码,总有新号码冒出来跟我发短信,我郁闷极了。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史小珊出院了,因为正当的婚姻关系,就算肖玮不接纳她,肖家父母也不接纳她,还是被自己的父母送到肖家去,迫不得已的住进了肖家。 因为史小珊的存在,肖玮宁愿在外飘荡也不回家,史小珊气闷之余,却开始找点别的乐子来打发时间。这乐子,就是给我发短信了。 她花巨款买了一大堆不用身份证注册就可以拿到的卡,所以,她有很多手机卡。我拉黑了一个,总能冒出千千万万个。 史小珊尽她所能,用她所能想到的各种难听词汇,一一施加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她知道肖玮死活要跟她离婚其实与我有关系。 想一想,其实我也挺无辜的。就算我不说,肖家人为了面子,为了洗刷耻辱,能容得下她么? 现在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肖家娶了一个名声很臭的女人做媳妇了呢? 我一开始看到史小珊的短信还会有点生气,可是时间长了,也一点波澜都没有了。婚都离了,心也死了,只要他们也把婚离了,不再担心阿南那个定时冒出来,我就万事大吉,就可以进行新生活了。可是这个时候她搞这样的事,是几个意思? 我也在与岳清流见面的时候把这样的短信给岳清流看过,作为头号闺蜜,岳清流也曾义愤填膺的大骂:“这个贱人,都把家庭给拆散了,还想怎样啊!是自己做出那些恶心事被人嫌弃,能怪的了谁啊!这年头,当了表子还立牌坊呢!” 人家要恶心,要作,我还能怎样?狗咬我一口,还要咬回去不曾? 我只能苦笑,然后把所有史小珊发过来的短信,一一删除。见一条删一条,见两条删一双。 我是傍晚回家的时候,在小区楼下碰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头发几乎已经花白的前公公婆婆,在单元楼附近,犹豫徘徊。我猜,他们是来看熠熠的。 我停车下去,他们看到我,也欣喜的走过来。“欣悦,你回来了!” 熟悉的口气,熟悉的人,一如当年每个周五的傍晚,我从我与肖玮的小窝回肖家一样。 我鼻子一酸,不管怎样,这对老人,他们没做错什么,却要承担苦果。 走近了再看的时候,却发现,短短几个月,如今的前公公婆婆,已经苍老了十来岁。曾经那个头发黑油油梳得油光呈亮的前公公,曾经那个每日穿的整洁干净的前婆婆,都不见了。现在的他们,更像两个孤苦的老人。是的,孤苦,又孤独,又凄苦。 肖玮这个样子,的确,他们才是最难过的。原本,他们逗逗孙女,享受着天伦之乐。可是哪里知道,一时走错,一时对孙子的贪婪,就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我挤出一个微笑,笑着看他们:“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来看熠熠的吗?” “前几天听说熠熠走丢了,我们都担心得不得了,所以今天来看看。”前公公没说话,倒是前婆婆开口了。她大概是知道自己太急切了,怕我觉得不妥,试探性的问我:“欣悦,不打扰你吧?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你们永远是熠熠的爷爷奶奶啊!关心她也是应该的啊!”我笑着虚扶了前婆婆一把,拉着他说道。“走吧,跟我上去,或许还赶得上晚饭呢!” 拉的时候,我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手上,各自提了两个大袋子。来就来吧,带这么多东西来,这样的疏离,叫我暗自神伤。 或许是很久没有看到爷爷奶奶了,熠熠一看到他们,就开心的扑了上来。软腻腻的语气唤道。“奶奶,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前婆婆的眼里,闪出了泪花,抚摸着熠熠的头,不住的感叹。“乖,乖啊,以后奶奶经常来,经常来好不好?” 不是没看见他们眼里的泪花,可是,我又不能说什么。我怕一不小心说了什么,触发了更多感伤的东西。 我妈在厨房里做饭,探出头来看一眼,把头又缩回去。 继父到底是继父,跟我们生活了几年,感情是不错。但是对于我离婚这事对于前公公婆婆这事,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只是挪了挪沙发,给前公公婆婆挪位子,把他们提来的几个大袋子挪开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太客气了!” 而前公公婆婆只顾着逗熠熠,诉说思念,倒没顾上这个了。 我妈留他们在这里吃饭,吃饭的时候,他们不住的给熠熠夹菜。 不得不说,他们对熠熠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就算曾经动过想要一个孙子的心思,对熠熠的疼爱,也是实打实的。吃鱼挑鱼刺,吃肉挑最嫩的,就连他们带来的东西,都表现了他们的心意。虽然我没打开看过,但是那粗略一眼,我就猜了个七七八八。零食,衣服,玩具,什么都有,带了一大堆。 吃完以后,我送他们下楼,熠熠粘着要他们以后多多来看,前婆婆也笑着答应了。离开的时候,一直不甚开口的前公公,眼里终于涌出了隐忍许久的泪花。 下楼以后,分别的时候,前婆婆又犹豫着问我:“我们要是经常来看望的话,不打扰吧?” “血缘关系不可断,你们是爷爷奶奶,我怎么会觉得打扰呢,只要你们有时间!”我笑了一下。“再说了,你们对熠熠也是很好的,对我也是好的,我看在心里。” 他们欢喜的答应了,欢喜的离去。留下一个我,对着他们的背影,沉思。 接下来几天,他们果然经常过来,有时候我在阳台上晾衣服收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了楼下的身影,有时候在楼下徘徊碰到了带熠熠下楼遛弯的时候,有时候蹲在门口等我家里有人出来。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这一段时间,他们在小区里出现的概率,比以前一年还要多。 对于他们整日整日耗在这里的原因,我没有细想。我想,大概是史小珊的那个孩子夭折了,太想念熠熠了吧。毕竟,熠熠的确是跟着他们长大的,这其中的感情,定然也是非常的深刻。 五一到来的时候,我在寄宿学校读书的弟弟回来了。弟弟已经高三了,只有一个月,就高考了。 这一个周末,楼下徘徊的前公公婆婆,也被我带上来了。这一晚,全家人像是誓师大会似的,喝了点小酒。 没想到,前公公却抓住酒瓶不放,我爸小口抿白酒,他却一杯喝了个精光。喝完以后,他开始不住的叹气,眼泪簌簌流下来。前婆婆看到这么个景象,也跟着哭了。 这顿饭,已经没法愉快的吃下去了,他们不说话,我妈也不开解。大概我妈也不知道,开解了之后,万一说出不好听的话来,该如何收场。 毕竟,我弟作为一个准高考生,只知道我已经离婚了,却不知道离婚的全过程。 哭过了,我送他们回家去。 我轻车熟路的开车往肖家走,走到半路,在后座昏昏入睡的前公公,却歇斯底里的不顾形象的喊了起来。“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肖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史小珊出院了,并且死乞白赖的住进了肖家。 前公公婆婆本来是不同的,可是史小珊他妈,粗着嗓子在肖家门口嚎,搞得来来往往的知道婚礼真相的人,都以为肖家这个时候翻脸不认人了。大家虽然对肖家保持同情,可是对于一个被肖家的儿子打的大出血的女人,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且,史家三口就守在肖家门口,不让她进去,好啊,有种肖家的人不用出门啊,不用买菜不用吃饭啊! 流言蜚语,指责,让前公公婆婆差点崩溃。 熬了两天,他们就失守了,对史小珊给跪了。 然后,史小珊搬进去的第一天,他们就收拾了包裹,出来了。 这段时间,肖家老两口,一直住在我妈家附近的宾馆里。一来住宾馆史小珊想找人也找不到,二来,看熠熠的时候,也方便一些。这个时候的肖家老两口,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年的态度不够强硬,后悔自己的不强硬把史小珊纵容到这一步。他们只好买更多的东西,更多的疼爱熠熠,来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来赎自己的罪。 说到动情处,他们忍不住潸然泪下,老泪纵横。 “那,你们住在这里,肖玮不管吗?他在哪里呢?”我就问了一句,前婆婆哭的更伤心了。“逆子啊,逆子!我好后悔,后悔我那时候太疼他了,搞得他现在都不为我们想过。” 对于自己的父母被法律上的儿媳妇逼得离家出走住宾馆的消息,肖玮管不着,肖玮已经自顾不暇了。肖玮更多的心思,扑在如何离婚上,自己的父母,哪里管的着呢! “欣悦,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是他对不起你,我们从来就不该袒护他,你要好好过,好好带熠熠。”前婆婆,哭的很伤心。“既然到了今天这样,我们做什么他不管,我们也不管他了。” 前婆婆认真的看了我一眼,止住哭泣,蹭蹭的跑进去,过了一会,又拿了个东西出来,道。“这是我家几代流传下来的,本来是准备年纪长一点的时候准备给你,却没来得及给你。现在留给你,你自己戴,或者留给熠熠做嫁妆,也好。” 前婆婆的手心,躺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一个玉镯,一整套宝石的首饰。 “我们知道,肖家的荣光,可能真的要走到头了。肖家我们老两口已经呆不下去了,那个女人爱怎么折腾随她,我们也准备不管这些破事,去北京的大伯那儿避避风头了。”她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脸的无奈。“这几天看到了熠熠,我们很开心,以后你能好好带着她,只要她能平安长大,我也就知足了。” “哎。”她重重的叹一口气。“养儿防老,我不求防老,只求以后不要再惹祸,这就够了!够了啊!” 140: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前公公婆婆北上的那日,我去车站送的他们。他们没有坐飞机,而是坐高铁。 那一日,肖玮并没有出现,大概他对自己父母被冷的事情并不知情,或许知情了,但也无颜面对。 走之前,我请他们吃了一顿饭,没有外人,就我和熠熠,还有老两口。前婆婆最是感情,一遍遍的抚着熠熠的脸,不住的叹气。这个样子,我也觉得难受,到底是曾经和谐相处过四年的。 “好了,老婆子,走了。”进站的时候,前公公哽咽着,拉了前婆婆一把,过去检票。一边走,一边念叨。“又不是最后一面了,至于哭成这样吗?” 话是这样说着,他自己,却未语泪先流了。 我抱着熠熠,站在人群之外,人来人往的候车大厅。我看到前婆婆不住的回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等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的她的儿子。 我忽然觉得感伤,养儿养到三十岁,人到老年,不但没有快快乐乐的颐养天年,反而被一个女人逼得背井离乡。这是造了什么孽? 私心里,其实我是希望他们走的。他们对我,到底也不算太坏。我怕有一日我与史小珊兵刃相见的时候,肖玮夹在中间被随便哪一方的怒火喷了,老两口看了受不了。 送走了前公公婆婆,房子也卖出去了,130万整的全款也拿到了,手头上紧要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一个惬意的午后,久未见面的周华,给我打了婚礼以来的第一个电话。 “关于那场婚礼,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周华的第一句话,就是直奔主题。我听得出他在电话那头的鼓励的笑意,他说:“欣悦,这些,不会是你一个人干出来的吧?” “这段时间我跟着领导出差去了,才回来,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知道消息啊!”周华没有打岔,接着说道。“婚礼的事情,精彩是很精彩,也十分解气。只是,以我对你的了解,凭你一己之力,是做不出来的。张欣悦,你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去找阿南了?” 周华的后半句话,倒是真的很严肃。可想而知,阿南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的震撼性。 少有的几次交锋,我跟周华虽然说不上什么肝胆相照,但是在这个城市,有几分友谊倒是真的。这个城市,原本已经够冷漠了,大家关系好一点,也没什么。 我知道周华对史小珊的痛恨,也知道他对我的离婚事件的关心,都是真的。 我很想说实话,可是,一下子又没想好怎么开口。到底当年周华是劝阻过我的,结果我不听,现在呢,现在倒好惹了一身骚。 “你了解,你了解我啥,你难道不知道,我也不会永远都小白兔,也会心狠手辣啊!”我故意打岔,笑着意欲绕开话题。 “张欣悦,你别这样,你心里想了什么,我还能不明白吗?”周华重重的叹一口气,说道。“我对阿南还是了解的,他出手一般都不会留情面,我也知道,他肯定不会白白出手。” “所以,你还是说实话吧!”周华放低了声音。“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想对策啊!” 我觉得无奈,也不想瞒下去了。左右再怎么瞒,在算是朋友的人面前,也不过是自作聪明的隐瞒。 于是,我细细的把阿南掳走了熠熠并且阿南对我的警告说了一遍,并且重点申明了阿南所说的一月之期。 我说完以后,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周华苦笑出声:“史小珊那样的人,你能让她主动离婚,那真是笑话,她不至死都扒着才怪呢,她才不会甘心一无所有。” 是啊,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我也觉得,史小珊比牛皮糖还恶心,肯定会死不放手的。可是,我又没法啊,痞子最难缠了,难道我还等着阿南那个痞子来找麻烦不成? 哎,好忧伤! 我忧伤,周华也忧伤!周华对史小珊有着莫名的痛恨,对阿南则有着莫名的敬畏。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一时间,只剩下了我们的呼吸声,还有初夏午后的风声。 五月初的天气,热意已经初露端倪了,爸爸妈妈熠熠都在午睡,我翘脚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碧空如洗的天空,忽然有烦躁压抑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忙碌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对史小珊的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痛恨,又一下子冒出来了。 哎,这个女人啊,真是恨不得惹不得,光是想想,就要上火呢! 良久的沉默,久到电话那端,已经换了一个人。 “别说这样丧气的话,这么懦弱,就不是我认识的张欣悦了。”隋向阳的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又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史小珊能怎样对你,你也能怎样对她,这还不容易么?至于你们两个人都这么忧愁么?” “她不是靠着出色的床技放倒你前男人的吗?你也如法炮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行么?史小珊那个女人,跟过那么多男人,要我说啊,下面都烂了,技术再好又怎样?如果我是肖玮的话呢,就算这个女人死守着不肯离婚,我还是有办法对付她,外头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年纪轻轻心思不少,随便找一个,都不得干死她啊!”隋向阳的声音,雀跃的很。“张欣悦,你不要太感谢我,实在是很感激的话,给我交一笔费用,我帮你找人帮你安排帮你出主意好了。” 我,豁然开朗。 隔日,隋向阳果然给我来信说,精挑细选找来的勾搭肖玮的女大学生,已经找好了,务必挪出时间来见一面。我还有什么挪不挪时间的,当下就收拾妥当出去见面了。 在酒吧里,我见到了隋向阳物色来的对象。 不得不说,隋向阳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长发大眼,纤细娇俏,袅袅婷婷,笑的时候,酒窝梨涡齐上阵,甜美的很。她来的时候,穿的一件纯白的高腰连衣裙,这样的连衣裙,与夜晚的酒吧到处是牛鬼蛇神这样的气氛,外表上浑然不搭。而定在酒吧见面的确是这个女孩提出来的。 “程茵茵,二十一岁,女,身高163,体重46,胸围34B,身体健康,无传染病,无病史。”隋向阳满脸笑意的看我,问道。“怎么样?你觉得这个女孩怎么样?够不够分量拿下你丈夫?” 我......这样的话题,叫我如何开口。 我瞥眼,再看一眼这个女孩,我愉快的发现,隋向阳猜对了,肖玮喜爱的,的确就是这个样子。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这不就是天下男人都喜欢的样子么? 只是,这姑娘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愿意为了钱付出肉体,去勾引别人啊!这究竟是多大的仇恨啊! “张姐,细节问题,阳哥已经跟我说清楚了。”没想到,我还没想清楚的时候,这个美丽的姑娘倒是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如出谷黄莺,长得漂亮,身材好声音也甜,哎,只是......好吧,我又在感慨了。 “张姐,怎么?你对我不满意吗?”这女孩见我还在神游太空,倒是忍不住了,率先将问题抛了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很满意。”我如梦初醒。 “好,那就明人不说暗话了。”那姑娘看向我,浅浅一笑。“看在你跟阳哥是朋友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我负责全力帮助你,配合你,让他们离婚,事成之后,如果我能用尽办法让他们离婚,收你三万。如果我有办法让那个女人净身出户,不但没拿到一分钱讨到一份好,还落得狼狈,那么收你五万。多出来的两万,就算奖金好吗?” 说完,那姑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浅浅的笑了。“如果我做了无用功,我的努力失效了,那我只收一万的误工费好了。张姐,你觉得怎样?” 怎样?还能怎样?还能有别的余地吗? 我只能肉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妹纸,开口倒不小。 “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你确定需要我的帮助,请给我打电话,随时恭候着。”那姑娘朝我眨眨眼睛,柔柔的朝隋向阳抛了个媚眼,丢了句“阳哥你是知道我的电话的”,然后就走了。 我清楚的看到,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男人,搂着女孩的肩膀离开了,一边走,一边亲了女孩一口。 我觉得,我的眼睛都瞪大了。在我二十九岁这一年,形形的人都在我的生命里出现,打破了前二十八年的平静。我遇到的奇葩人奇葩事件太多了,已经多到,我不知道如何去处理了。 我要答应这个姑娘吗?虽然这个姑娘外形不错,看起来行情也不错,可是,要价的确也不小啊! 一万,三万,五万,这都不是小数目,我能随随便便答应吗? 141:我真的错看了你 我没有立刻答应,那一晚,我郁闷的很。 我没有回家,这个时候懒得回家,干脆就就近在这里喝一杯再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 当我跟隋向阳有一杯没一杯的喝酒的时候,我完全没料到,酒还不过三巡的时候,已经有一双眼睛默默的盯上我了。 其实我们也没有喝很多,两个人差不多干掉了五瓶啤酒,真的什么都不算。隋向阳坚持不许我喝了,我拿着瓶子吼的欢:“别拦我,让我一醉解千愁吧!” “我看你不是一醉解千愁,而是一挂解千愁了!你一个女人,再喝下去,岂不是要挂了。”隋向阳的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你有钱,你有钱还不如爽快的请个人帮你去做那些你不愿沾手的肮脏事。我给你找的人,业务必须是有保证的。几万块钱不算多了,买个清净,买个安稳,也好。” “我不是纠结这个......”我重重的喘一口气,脸颊通红。“我难过的是,时至今日我们不但不能一起变老,我还要使这个下三滥的法子去算计他!” 我没有喝醉,我喝酒上脸,喝酒上脸的人,一般不会轻易喝醉。就这两个人五瓶酒,要放倒我还有点难度。我也很想一醉解千愁,只是遗憾的是,就连一醉解千愁,我都做不到。 “你不砍人,就要被砍。我看你是要做砍人的那个,还是被砍的那个。”隋向阳一句话脱口而出,忽然又郁闷的看了我一眼,摸着脑袋说道:“我没读多少书,说话也很直白,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我还不是知道,这的确是为了我好。 就着酒意,我可以装糊涂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肖玮是在前公公婆婆走后的第三日,才找上门来寻人的。 他看起来很急切,看着他这个急切的样子,我却只觉得可笑。难道不可笑吗?那是他自己的父母,他却来问我这个前妻要人,真的不可笑吗? “张欣悦,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他们的去向。”肖玮现在的嘴脸,看起来真的很丑恶。唯恐我不承认,他看起来有点急不可耐了。“张欣悦,我爸妈前些天跟我说他们经常来你这里,后来又跟我说被史小珊发现了,再后来他们就跟史小珊吵起来了......” “再后来,你觉得烦了,干脆不回家,也不接你爸妈的电话,是吗?”我表情很难看的打断了他的话。“肖玮,我看不起你,真的看不起你。我原以为你对我怎么样不要紧,好歹我们认识之前是素不相识的路人,离婚之后也只是路人,可是你的爸妈,生你养你为你担忧三十年,你竟然把他们置于史小珊的狼子野心于不顾。你不只是没良心,而是没有心。” 肖玮的脸色,一开始也很难看,也曾惭愧的低下头。 我没再说话,只是重重的叹一口气,为了那两个可怜的老人。到底不再是亲人,现在的我身份尴尬,言多必失。 哪知,其实好像还惭愧反思的肖玮,听了我的那声叹气,却骤然抬起头来,愤怒的看向我,吼道:“离都离婚了,我对他们怎样又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亲人了,你管我。” 肖玮的愤怒,把我刚刚的一点点同情,一下子洗刷冲淡了。我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肖玮,我真的不认识。 这是他吗?是那个孝顺的他吗?是那个说话柔声细语的从来不发火的他吗?是我曾经相处了八年的那个他吗?不,不是,眼前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挣扎在生活的漩涡里,早已忘记了初衷忘记了过去的自己的痛苦的男人。 “你爱说不说,不说就算了,别以为没有你我自己就查不到。”丢下这么一句话,肖玮转身就走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眸子眨啊眨,最终想通了许多事。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隋向阳给我的那个号码:“喂,程茵茵吗?我答应你的要求,只是,我要求你现在就开始为我服务。” 挂断电话,看着失意的肖玮还未走远,我也小心翼翼的跟上去。走出了刚刚那个小凉亭,大街上人很多,就算我真的跟踪他他也不一定会发现,以我现在的了解,他这个心乱如麻的时候,一般不会挪出心思来搭理我。 哦,忘了交代,我是在晚上出来散步的时候被肖玮抓到的。刚刚我在家附近的公园里,现在走出公园,来到了大街上。他不敢直接去楼上找我,他再怎么无耻,看到我妈那个长辈,看到熠熠那个亲女儿的时候,还是会惭愧的。所以,他的满身怒火,只敢朝我这里撒。只是,我还是从前那个舍不得离婚对他百般忍让的妻子吗?不,已经不是了! 看着前面肖玮的背影,我亦步亦趋的跟上去。最后,我看到他上了出租车,而我,也上车跟了上去。 我看到他在城市有名的酒吧停下来,他去的酒吧,跟我所呆的档次肯定不一样。 我就算是去,去的多的也是清吧,而他,清吧明显满足不了他。 有酒有妹纸有钢管舞嗨得起来,这才是广大男人尤其是失意男人热爱的地方啊! 我看到他自己点了一堆酒,我看到他紧皱眉头很纠结的样子,我拿出手机给程茵茵发短信。“收拾打扮好了吗?他在xx酒吧,你快来!”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程茵茵接电话的时候就满口答应,并且表示她还在睡觉,就算立刻起床的话,也需要时间来梳妆打扮。 发完短信,收起手机,做完这些,我就要走了。接下来我肯定是不能呆了,虽然我很想看到肖玮被亲自抓住吃瘪的模样,但我觉得,这个时候我还是回避比较好。并且,这地方吵得我头痛,再呆下去挺煎熬的。 临走前,我想去上个厕所。虽然没喝酒,可是刚刚喝了好几杯果汁,肚子也还算瘆的慌。 这么个牛鬼蛇神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我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唯恐撞到了一个。 上了洗手间,解决了个人问题,出来的时候,却与某个熟面孔不期而遇。程洁洁?好巧! 程洁洁明显也看到了我,不然为什么会旁边明明还有水龙头,偏偏还要来跟我挤一挤,并且撞撞我的屁股呢!而且,更可恶的是,洗完手的时候,还故意把水甩到我身上。 士可忍孰不可忍,我跟程洁洁没交情,也并不欠她,我不觉得我需要忍受这些。虽然我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在这样的地方吵架不妥,但是说几句还是必要的,总不能被当成软柿子捏不是吗? 可是,当我鼓起眼睛来要发火的时候,程洁洁一句话,却制止住了我。 “沈陵易应该不会知道,你深更半夜单独出现在这里吧?”程洁洁歪嘴看着我笑,就堵住了我再要争辩下去的心思。 我以为,我走了,我不计较了就算好了,可是我不知道,面对扑面而来的真相,我往往都被蒙蔽了眼睛。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久违的沈陵易的电话。 自从那一次不欢而散之后,我跟沈陵易,真的好久没联系过了。不要说电话,就算是短信,都没有,更别提见面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而我们,也没有一个人敢提起,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陵易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早已回家,刚洗好澡,正要吹头发。 “欣悦,好久不见啊!”他的第一句话,听不出悲喜,却让我眼皮一跳。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沈陵易好久没联系我,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我不敢想象,是不是程洁洁已经把在那个酒吧遇到我的事告诉了他。我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拿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去了阳台,我不能在屋子里打电话,这屋子这么小,惊动了我爸妈或是熠熠那就不好了。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只能笑着回应他。我不敢确定是不是程洁洁告密,我也只能笑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我硬气的话,我也不敢承认,的确是硬不起来。 “张欣悦,你最近玩的挺嗨的啊!”听得出来,沈陵易口气不好,心情不好。甚至,隔着无线电波,我能听得出来他有点咬牙切齿。 我心里一咯噔,有点被抓包的感觉,紧张的很。“没有没有啦,最近有点忙,一般般的过。” “哦,有点忙的话,还会在酒吧碰到你哦?真的是太忙了哦!”沈陵易的口气,更冷了。“张欣悦,想不到,这还没有明确分手呢,你都不跟我说实话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好吧,程洁洁那个大嘴巴,故意撞我打湿我就算了,还真的是告密了。 去酒吧的事,大半夜,去那样声名不太好的酒吧,这事儿吧,其实可大可小。关键是,是几个人去,跟谁去。 我踌躇着,想着跟踪肖玮这事儿决口都不能提,要不要把岳清流拐进来的时候,沈陵易的下一句话,却镇住了我。“张欣悦,你以为,你去大半夜的那种地方,我真的不知情吗?” “去就去了,消遣有什么不对,我又不是去见男人的,又什么可告密的。”我不由自主的要争辩,他却吼的比我更凶。“张欣悦,你以为,晚上的时候,我真的不在场吗?你以为,我没有一眼看到你,程洁洁能找得到你吗?” “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对你几乎要掏心掏肺了,等着你回头,等着你临幸我,一转身,你却跟你的前夫搞在一起。”沈陵易的声音,很无力,很轻,很凉。 最后的最后,我们都哭了。“张欣悦,我真的错看了你!” 142: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没有,没有,我是有原因的。”我喃喃念着,既然他已确实看到了,我辩解是没用的,否认也是没用的,所以我干脆承认了这一次。我不敢说,其实我挺怕,挺怕他误会我,不信我,从而与我越走越远。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还念着我们没有明确分手的那一丝契机,是不是我自己在给自己找借口。 “有什么原因?总也要说出来让人信服才好?”沈陵易冷哼道,一副气的发狂的样子。听到他这个样子,我大概猜到了,他不信我,真的不信我。他打电话是说事情来的,而不是听我解释来的。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不禁令我悲从中来。 “若说是别人还好,我还能相信你们只是朋友。可是你的前夫,你们曾经相处那么多年,不忘旧情是难免的,我做不到当做没看到。”沈陵易的声音,声声悲呛,含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张欣悦,是否那一夜,你与我都只是为了玉望?是否在一起这些天,你都只是为了敷衍我,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 “是啊,你错看了我,我就是这样的女人,我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似的对前夫念念不忘,怎么样?你满意了吗?”沈陵易不分青红皂白的话,把我的怒火勾了起来。“不要说我,你还不是跟程洁洁在一起,那你自己呢?你敢保证自己有几分清白吗?” “我与程洁洁是朋友,我们也还有共同的朋友,昨天朋友生日,一群人在酒吧庆生,有什么不对的。”沈陵易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噎了。的确,“我与肖玮也是朋友”这样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对于我来说,对于任何人来说,他都只是我的前夫,如此而已。 我忽然觉得,好疲惫。他不但不信我,反而还怀疑我和肖玮,甚至还侮辱我,这个消息,令我悲痛万分。 既然不信我,又有什么可说的? 明眼人都看得到,虽然我与肖玮出现在一处,但是根本不是一个桌子好吧? 我那是跟踪,虎视眈眈的跟踪好吗?哪里是重温旧梦啊谈情说爱,眼睛没有瞎了就看得见好吗? 可说,沈陵易明显看不见,他看不见啊! 罢了,罢了,本就这样吧!年轻人,到底是太冲动了,很容易被假象蒙蔽双眼!早已知道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思想不一致,哪里又能做得到互相信任呢!现在这个因误解而分开,倒像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累了,曾经为了留住肖玮费心费力,时至今日,我再也不想为了某个男人忍气吞声了! 我不想委屈自己,不想! “分手吧!”我的声音,轻而浅。“分手”这句话,第二次被我提起来了。 第一次是因为阿南的警告,我怕连累他。而这次,是因为我们彼此的年龄差,人生观世界观,以及不信任。 非分开不可了,我不知道,跟这么个冲动的男人在一块,我该如何安好的过。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大概是气到极处,大概他也是累了。 罢了,那就这样!我去找一个理解我尊重我的离异大叔,他去找一个天真的可爱的没有过往的小姑娘,这样,如此甚好! 这一天,我们分手了。结束了为期一个月零十天的短暂恋情。 这一天,成了我离婚以来最难过的一天。 第二天上午,程茵茵给我打电话,约我吃午饭。 她差不多是上午十点的时候打来电话的,那时候,我还睡着没起。 昨晚负气同沈陵易分手,我不是不难过的。到底是动了真心,这样的感情虽然及不上曾经的肖玮,但到底也是我除了肖玮之外唯一一个动心的男人。 昨晚挂断电话以后,我浑身的火气无处发泄,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还是不能化解火气。一整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那样的感觉,就像总想上厕所,可是一到洗手间又尿不出来的感觉一样。一晚上来来回回起来十多次,待到天亮时分,才迷迷糊糊睡去。 所以,十点的时候,我几乎才刚睡着。 但是,程茵茵的电话,我如何能不接呢!我可猜得到,她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昨晚得手了,打电话跟我报喜来的呢!既然如此,就算是病的爬不起来了,还是要强撑着起来一探究竟,是不? 她约我吃的午饭,想想才十点,挂断电话我准备再睡一个小时,定了十一点的闹钟起床来。 中午十二点,我按时到了约定的地方,来赴程茵茵的约。到底,这是我与程茵茵合作以来的第一次单独见面,想来还是有点激动的,虽然我不能够明白,我找她接近肖玮,这个意图到底对不对。 程茵茵吃饭的地点,倒是选的很特别,并不是什么餐厅,而是选在一家甜品屋。 “眼看快到夏天了,正经餐厅里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还不如吃些小点心什么的。”程茵茵的理由,倒也充分。她看着我,嘻嘻一笑。“多亏了我怎么也吃不胖的身材,不然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了哦。” “张姐,你吃什么?”程茵茵慢斯条理的自己点了几样,然后把单子递给我。 “你不是都点了吗?”我看了她一眼,她点了那么多,我再点的话,多了就吃不完了。我不是很爱吃甜的,其实我喜欢吃辣的,但是既然是程茵茵提出来的,我与她强辩,倒也不好了。 “张姐误会了,这些,都是给我自己吃的。想着等下还要再聊一会,所以索性多吃点,反正今天我请客,张姐,你也不用跟我客气。”程茵茵嘻嘻一笑,她笑起来,真的很甜很甜。哪怕是她已经坐在了我面前,我也不能够,不能够想象,她正是那个以身体助我的人。 入乡随俗,我也点了几样,慢慢的品尝。一边吃,一边听她说话。 程茵茵的嘴巴一张一合,吃着甜品,带着甜笑,说着的,却是外人听来很耸人听闻的话语。 “张姐,昨晚根据你说的赶到酒吧以后,你前夫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我贸然去找他,他还以为我是不正当的,还被他嫌弃的赶走了呢。但是,我又哪能是一声嫌弃就能赶得走的呢,所以,我坐在那里劝解,听他说,听的个大大概概。”程茵茵吃一口,喝一口,眼里笑意不减。“张姐,时至今日,我只问你一句,看得出来,你前夫还是惦念你的,那么,你跟你前夫,还回得去吗?” “回不去了。”我的回答,异常的坚决。 “这样就好,那我就方便行事许多。”程茵茵看着我,笑了出来。歪着头问道:“张姐,想不想知道,昨晚你前夫喝醉了,我带走了他,我们做了些什么?” 我......实话说,我猜都是猜到了。 程茵茵是那样的人,肩负着那样的任务,肖玮昨晚喝醉了,并且他还是好色贪欲之人。能做什么,可想而知。 我的想法,都表现在脸上。只是,事实很快就证明我想错了。 “跟他一夜春宵,这样,只会是蠢人所为。谁又知道,这样的一夜之后,带来的,会是什么。”程茵茵慢斯条理的放下正在吃的食物,又拿过单子,随手点了几个,找来服务员,喊道:“打包带走,快点,家里有人等。”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过头,满脸笑意的盯着我,笑道。“昨晚我们并没有发生关系,事实上,他现在还呆在我家里,等着我带食物回去吃。在他心中,我只是个温柔的单纯的且救了他并且不图钱财的好女孩,这样的感激,会在他面前给我留下好的印象。” “你放心吧,一周之内,我必要他心甘情愿的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程茵茵的眼睛眨了眨,充满着无限的狡黠,还有,志在必得。 有了程茵茵的保证,我自然是,只等着程茵茵办成好事把罪证传给我看看,顺便让她出马气死史小珊即可。 我打的算盘是,有了程茵茵的出手,就让她替我斗史小珊,我坐山观虎斗即可。 我看过程茵茵在我面前的样子,再想到程茵茵在肖玮面前的样子,我只觉得,我看到了第二个装模作样的史小珊。不过,程茵茵比史小珊好的地方就是,她年轻、漂亮、聪明,并且有一个在读女大学生的单纯背景。 光单纯女大学生这一点,史小珊就是一万个比不上的。 把事情托付给程茵茵之后,我骤然又闲下来了。天气渐渐热了,连出门看楼盘的时候,我都懒懒的提不起力气。 见我每天宅在家里,最是嫌我的,莫过于我的妈妈了。 读书的时候,我妈总是对我说,“怎么又出去玩”。 跟肖玮恋爱的时候,我妈总是说,“记得早点回来啊”。 结婚以后,我妈总是说,“哎,快回来,家里等着你回来”。 而今,我妈却总爱说,“怎么又不出去啊,不出去怎么认识新朋友啊,不出去怎么坐的下去啊,你还年轻,难道你就真的想孤独终老,做着我六十岁都可以做的事不成?”。 我知道,我妈说的这些话,归根到底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死丫头,怎么还不出去找人谈恋爱。” 143:这种酸意,叫做余情未了 我妈倒是嫌我碍眼,怕我真的死心眼了孤独终老,只是,再婚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我没出门,我妈竟然把人请到家里来了。 某一日,我睡了午觉一开门,发现家里来了个年纪跟我妈相仿的老太太,然后,令我更惊恐的是,王其新的脸,出现在后头。 “妈,阿姨,来,你们喝水。”王其新端着水杯过来,三十多岁的一张脸,笑的得体,温柔,最主要是,猜也猜得到,真的很合我妈眼缘。 “你这孩子,来我家都是客了,怎么还要你倒水呢。”我妈很高兴的笑一下。“你看你,这么孝顺,这样的大热天,还亲自送你吗过来。哎,哪像我家那闺女,午睡还没起呢!” 听到这话,我惆怅了,我这还把着门缝呢,是出去呢,还是不出去呢! “哪里的话,我是小辈,给长辈倒水是应该的,哪能您亲自来。”王其新很会说话,真的很会说话。“这天气渐渐热了,张小姐贪睡片刻起的晚一点,也是正常的,反正啊,也没什么事。” “你这孩子,都这么熟了,怎么还那么客气的喊张小姐,直接喊她名字不就行了么。”我妈抿一口水,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这是的有多高兴啊! “对啊,喊欣悦就行了,阿姨又不是别人,是我的老姐妹,这么见外干嘛。”他妈也笑着应了一句,转头,看向我妈,问道:“你家欣悦还没找上合适的工作吗?” “前阵子家里忙,就给耽误了,正准备休息几天再行动的。”我妈到底是晓得维护我的。 “阿新啊,你上回不是说学校里有个待遇不错也挺清闲的闲职吗?怎么?要是合适的话,要不你帮张小姐看看呗,熟人好说话一些。”王其新他妈,看似很高兴的说道。“你在办公室应该是说得上话的,你们俩在一块工作,相互有个照应,欣悦应该也不至于被欺负了去。这成了学校的员工啊,不但待遇不错,隐性的福利,更是不错。以后进学校的附属幼儿园啊,附属小学附属中学啊,都简单一点。有了名师的辅助铺路,想考这个重点大学,还是简单很多。” 不错,王其新所在那所大学,不但是本市重点大学,作为省会城市,在本省乃至全国,都排的上名号的。虽然不说数一数二,但是这是重点大学,的确不假。 他妈妈这一句话,的确是说到我妈心坎里去了。老年人嘛,除了关注孩子的健康,再一个关注的,就是教育问题了。能有这么好的条件,我妈怎会不愿意? 果然,我妈的眼睛里,都发光了! “是啊,万一两个人将来要是成了,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多好啊!” “是啊,我们老的,只负责带孩子就行了,他们啊,不知道多轻松呢!” “是啊,有照应就是极好的” “对哦对哦” 我...... 听着外面的人,欢快的就我的就业问题,讨论到我的终身大事。我觉得,我真的没脸出门了。 我在屋子里闷了一下午,玩手机也好玩电脑也好,就是不出门去。直到,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走了,仍旧带着耳机看电影不肯出门,我妈却来拍门了,不放过我。 “你这孩子,在屋子里呆了一下午,不闷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每天午睡你只睡一个小时就会醒的吗?”我妈使劲的拍门,而且说话很直白,直接就戳破了我。我,真的很汗颜,这还是我亲妈吗? 果然,我一出门,我妈就直接了当的问我:“下午我们说的话,你听到了吧?叫你去阿新在的那个学校上班,待遇好又清闲的职位,应该没问题吧?”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别过头,意图避开我妈的话。“熠熠还小,何必想这么多呢,现在才这么大,就想的那么长远,何必给她那么多压力呢!” “想的长远点总是没错的。”我妈叹一口气,又看向我。“老实告诉妈,你是因为不想给熠熠压力,还是其他的。” “除了熠熠,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啊!”我意图笑着岔开话题。“哎呀妈呀,饭点到了,我去做晚饭。”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妈拉住了我,眼神里,是少有的严厉。“你跟阿新,不可谓不熟悉了,你们见过好几次面,你活了二十九年,大概也看得出,这孩子不会说什么漂亮话,确实是踏实可靠的好孩子。今天,妈只问你一句,熠熠还小,你却不小了,再耽误下去也耽误不得了,妈对阿新很中意,觉得他会是个好对象,你呢?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重要吗?”我微微的甩开我妈的手。“熠熠还小,加上我也才刚离婚,暂时还不想想那么多。” 我绝口不提,我不敢跟我妈提起,我跟一个小男人交往过,并且刚刚才分手。 “正是因为熠熠还小,所以更加需要个爸爸。你也不要拿什么离婚不久搪塞我,肖玮那孩子那么不厚道,肖玮早就结婚了,你还打算为他守身如玉不成?”我妈的话,一针见血,丝毫不给我留情面,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我不想再听下去,推开她,兀自奔向厨房去了。 只留我妈,在后面叹气。 我对我妈的话一笑置之,却加紧了找工作的事。我知道,要是找了一份安稳的工作定下来,我妈要是看到待遇还不错,大概会暂时的断了撮合我跟王其新的念头。 我是如此之害怕啊,我妈如何的固执,又如何的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不是不知道。只要她对我不满意,肯定是磨破嘴皮子也要我同意与王其新的。 我投简历和跑人才市场双管齐下,总算收效不那么微薄了。我在一个公司找到了一份与之前再沈陵易那里的职位相同的岗位。岗位不变,不过,薪资,却加了一点。 在这个局面下,我觉得,这样算是可以了。 只是,上班第一日,我就懵了。面试的时候还未曾发觉,待到正式上班了才知道,我跟程洁洁,居然成了同事。 一想到程洁洁,我心里就不太舒爽的。 虽然我对沈陵易的爱,和对程洁洁的恨,还没有到刻骨的地步。虽然我对程洁洁,要是说一点芥蒂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就如同我不会忘记程洁洁对我的小心思一样,我也不会忘记,逼得沈陵易与我分手那一日,是与程洁洁一起度过的。他说是朋友的生日聚会,呵,我又没亲身经历过,我会信么? 就如同他不信我一样,我一样,也不信他。 我们两个这样互相不够深深信任的人,分离,大概是必然的结局了。 不过,想归想,怪罪归怪罪,我与程洁洁在公司里第一次碰面的时候,还是友好的很呢! 当人力资源专员第一次把我带到市场部的同僚面前,把我介绍给大家认识的时候,程洁洁第一个跳出来跟我说“张欣悦你好,我叫程洁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与她,必须保持这种表面的友好。 我是市场部的海运报关,她是市场部的市场专员,我这职位相当于市场部留守公司的文职呢,而她,有时候则需要出差或者什么的。虽然同在一个公司,上班时各做各的事,但是,隶属于同一个部门,还是低头不见抬手见的。 而且,我的办公桌,与她的办公桌,隔了两个座位。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我听到她在打电话,声音不小。“晚上一块吃饭怎么样?我知道xx路开了一家口味绝佳的店,水煮鱼超级好吃。” “恩恩,好的,那我晚上等你来接我。” 我的眉毛,跳了一下,我不会承认,这是因为我猜到这个人是沈陵易。虽然程洁洁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但我与沈陵易好歹共事过那么久,在一起过四十天,若是说我连他喜欢吃鱼尤其是水煮鱼都不知道的话,那我真的是该汗颜了。 沈陵易,真的与她在一起了吗?不然,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吃饭呢?呵,笑话,那么分手那天为什么要说跟程洁洁只是朋友?男人啊,真的是信不得的动物! 程洁洁又随便闲聊了几句,便到了十二点,下班时间了。 市场部的其他同事来招呼我随他们去吃饭,也有人拍拍还在打电话的程洁洁。看得出来大家都挺熟了,那女的拍拍程洁洁的肩膀,唤道:“走了,吃饭去啦!” 程洁洁没有应,只是站起来一边找钱包,一边跟随大部队。 “这个程洁洁啊,最近老是打电话,看来是好事将近,快要拿下沈公子了呢!”同事无心的一句话,恰好解了我的疑惑。 沈公子?沈公子!不是沈陵易,还能是谁?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你看洁洁最近这个嘚瑟的样子,也许已经拿下了呢!”也有人这样插了一句。 “是啊是啊!最近可嘚瑟了!” “不管不管,待会叫她请客!” “下次看到沈公子,记得宰他一顿!” ...... 听着他们貌似无心的话语,我的心里,好似万马奔腾。酸酸的,酸的就要溢出来了,我不爽,不爽我曾经的男人找了个这么三番两次挑衅我的人! 在我看来,曾经的情敌程洁洁是不如我的。所以,我难以想象,为什么我的每个男人离我而去之后,找的女人都不如我。 难道是我自己高看自己了吗? 我发现,我的心里,真的酸得很!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酸意,叫做余情未了! “欣悦,你有口福了,第一天上班就能蹭饭吃。”不知道是谁,又这么说一句。 “欣悦,欣悦,你怎么了?”有人拍我的肩膀,我被拍的如梦初醒。 我,失控了吗?失态了吗? 144:他们俩才是棋逢对手 这一天吃饭,新公司新部门新同事的第一顿饭,我吃的心不在焉。一群人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我们走出一段距离了,程洁洁才小跑着跟上来。 “沈公子,你拿下了没有啊?”点完餐坐等上饭的时候,一群人在那聊天,有人捅了捅程洁洁的胳膊,问。“你都追了几个月了,沈公子就算是座冰山,也得感动了拿下了啊!” 我的心,也跟着这个同事的话,提到了嗓子眼。我跟沈陵易短暂的在一起过,程洁洁肯定是知情的。可是现在,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发现,我既期待着,又害怕着答案的到来。 “你这样直白,人家怎么好意思回答。”程洁洁故作娇羞,却没有就这个问题作实在的回答。 我看到了,看到了她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瞟了我一眼。眉宇间,全是嘚瑟。 结账的时候,她掏出钱包说:“我接电话迟到了我来买单吧!算是请新同事的。” 我笑着推开了她:“不了,今天我第一天上班,还是我请大家吧!” 程洁洁的手,跟我的碰了碰,却没有再坚持下去了。 一下午的相安无事,工作起来的时候我们倒是真的就像刚刚认识一样。那天晚上,一下班我就跑了,跑的时候慌不择路,甚至都不敢昂起我的头来。 不为别的,只为我怕,我怕真的会碰到沈陵易来接程洁洁的那一幕。 他们发展到那一步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是哪一步,只要两个人在一块,我就不忍直视。 周五下午,久违的周华给我打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还在纳闷的时候,他却说,今天是他生日。他说做了一桌山东风味的菜,请我去个尝个鲜,同行的,还有隋向阳一家人。 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奔三的人了,当然不兴送礼物这一套,这时候去挑礼物也没多少时间了。但是,想了想,我还是,还是准备买了个蛋糕过去。不管怎样,这么简单的一个蛋糕,礼多人不怪,是么? 下班的时候,我前脚去停车场找我的车子,却没想到,后脚,一辆车子开出去,跟我的擦肩而过。那车子上,坐着我曾经也曾朝思暮想的人。 周华把家安在一个侦探事务所附近的一个居民区,租来的一室一厅,因为位置较偏,房租也并不贵。而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也过的自在。 这是我第一次去周华住的地方,就着导航找到这里以后,给他们打电话,他却回电说:“隋向阳他老婆来接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隋向阳的老婆,我原以为,隋向阳那样常年在外漂的人,找的老婆肯定是彪悍镇得住场子的,却没发现,当她接到我,我们见面以后,才知道他老婆是一个很温柔很婉约的女人。甚至在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她不只是温柔,甚至于有点懦弱。 隋向阳加收拾得很干净,完全不像个单身汉住的地方。我到了以后,他看着我手里提着的蛋糕喜笑颜开。“来就来吧,买东西干啥,这么客气。” 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周华眼圈都红了。“很高兴,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正经的有人陪着我吃的饭了。” 我不由得想起了,他被阿南驱逐之后,妻离子散,了无生趣,混吃等死的那三年。 我有点想问他的老婆儿子还找得回来不,可是,那句话滚到嘴边,我也不敢问。 吃完饭,他们在那里侃大山,我跟隋向阳他老婆收拾碗的时候,他老婆叶语突然问我:“张小姐,你说,女人离婚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啊?真的没男人不好受吗?还是过得下去?” 我正在洗碗,抿唇,没有回答。 她以为我生气了,赶忙解释道。“张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故意讽刺你离婚,而是......”她哽咽了。“而是,我也想离婚了。” 看着她的眼圈通红,我惆怅了。我明白了,大概她也是婚姻不幸。 隋向阳的职业,注定他与形形的婚姻悲剧打交道,本该好好珍惜婚姻才是。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沦陷在婚姻的漩涡里。是不是很多人,都逃不了这一局呢! 那一天,隋向阳和周华都喝了点酒,走的时候,周华非要送出来,结果到了外面差点摔了一跤。没办法,只好叶语扶着隋向阳先走,走的时候,临走前刻,还看了我一眼,叫我务必安顿好周华。 我又把周华扶回去,我帮他开了门,正准备叫他自己回去躺好而我先走的时候,一直昏沉沉的周华,却骤然惊醒,眼里一片清明。他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笑着说:“张欣悦,你过来,有没有空来陪我聊一会。” 我坐下来,而他也一点点的,说起了他之前的过往。周华被阿南厌弃,刚产生隔阂那会,他的老婆就预知到了会发生什么,变卖了家产带着他儿子出国了。所以,这些年他一个人过,就连儿子也很少再想起了。 聊完以后,他笑的很开怀。“很久没有倾诉了,张欣悦,我很高兴,我愿意帮你做一件事。” “不,我没有需要你帮助的,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我连忙摆手拒绝了。 “你有的,你有需要帮助的。”周华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严肃。“今天能好好吃一顿饭,有人陪我过个生日,我就很高兴了。这些日子,看着你离婚,看着史小珊那样嘚瑟,看着隋向阳两口子也闹不愉快,我自己都累了。这些年我攒了点钱,我也想出国了,出国去找我老婆,我看怕了分离的日子。临走前,我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那就是我的仇人史小珊还过的舒坦,我愿意帮你,只要帮到你,我就心无旁鹭的走。” 那一日之后,周华的所有心思,都扑在跟踪史小珊身上。果然,除了之前与我相约的程茵茵,最关心史小珊与肖玮近况的人,除了我,莫过于周华了。 在那次吃甜点之后的第五天,我终于再一次得到了程茵茵的消息。 我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肖玮那么矜持的程茵茵。,这一次发给我的,是那么露骨的照片。 她发来的,是一封彩信。彩信,有两张照片。第一张,是碎花床单上的一抹血,第二张,是一张没有穿上衣的男子没露脸的照片。 虽然没有穿上衣,但我一眼就认得出来,肖玮的背的那儿,也是有一颗痣的。并且,我不觉得程茵茵会无聊到发其他人的照片来给我看。 那一抹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就是处女血的意思吧。程茵茵在嘲笑,嘲笑史小珊的不干净,嘲笑她跟过那么多人。 程茵茵问我:你说,我把这个发给史小珊,她会看得懂吗? 史小珊能不能看得懂,我还真不知道。她对他,真的有那么熟悉吗? 我说:看得懂看不懂,你试试就知道了! 程茵茵还真的去试了,给我发彩信的第二天,她给我发了一段火辣辣的录音,录音里,是两个女人血性火拼的PK场面。 “贱人,谁叫你抢我老公的。”不用见面,光凭录音,我就能够想象得到,史小珊气得冒火的场面。 “你老公?呵,人家都不承认你,你倒也叫的顺口。”程茵茵的嗤笑,完全的不加掩饰。“呵呵,你说的这话,倒真是顺溜啊,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做惯了惯三,原配对你说惯了这样的话,所以你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特别的顺溜呢!” “你......”史小珊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像是第一次碰到口头上这么强劲,甚至比她还要刻薄的对手,所以,语塞了。 “要我说,除了一张结婚证,你还有什么地方,像是为的?值得为的?”程茵茵讲话十分的刻薄,一阵见血。 这一次,换史小珊沉默了。 “我们之间的事,你全知道?”过了一会,她终于又开口了。 “是啊,我跟他才是真爱,他肯定是要告诉我的。你们之间的每一件事,包括你有个男人,你头上几根毛,我都知道。”程茵茵哈哈大笑,不尽的嘲讽。 史小珊大概是愤怒了,不管不顾的吼。“真爱?去你妈的真爱?你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吧?哪门子的真爱?就算他不爱我,也不会爱你啊!” “呵,不爱我,也不爱你,还能爱谁?”程茵茵故作不知的反问。“难道,是爱他的前妻?” 程茵茵一句话一说,史小珊立马噤声了。好久,久到,我差点以为这货也默认了这个事实。 过了好一会,才嚎叫着否认。“哪门子的前妻,我才是他的老婆,他的身他的心,都只能是我的。” 史小珊的否认,程茵茵却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她。“你就承认吧!他爱的不会是你。你们都不是真爱,既然他本就是你偷来的,那么就算我偷走,也只是各凭本事罢了,算不上不道德了。” 一个道德问题,又把史小珊呛得无言以对了。 录音放完,我心里也很舒爽。 我从来都没发现,史小珊竟然这么的口拙。我突然的发现,找程茵茵来,果然是对的。他们俩,才真的是棋逢对手啊! 录音听完,程茵茵的短信,也立马的滚了过来。“七天之内,我必会逼得她大打出手。” 145:真的很心塞啊 程茵茵答应我,会加快进度,但我没想到,另一方面,周华也在想尽办法,既帮我,也成全了他自己与史小珊的深仇大恨。 他是男人,他与程茵茵的想法,做饭,自然都不一样的。 周华那天说帮我,但是好久以后,我才明白,他说的帮我,是什么意思。 而我自己,自从当我听从了建议,花钱请了程茵茵办事以后,我就暂时的放下了无论是肖玮还是史小珊的恩怨,我一个人好好的过着,过着我的新生活。 我觉得,那段闹心的还没离婚的与他们斗智斗勇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现在我只想过点太平日子,但是,事实上,我的日子根本就不太平。 程洁洁与我同一个公司,她就像一颗定时,每天她给沈陵易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很担惊受怕,唯恐哪天,沈陵易真的会来接她,而我真的会与沈陵易碰面。 沈陵易真的就是我难以言喻的伤,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唯恐伤了我自己。 但是,这份工作再难熬,我也不会想着辞职了。因为,我可以预想得到,只要我对这份工作表现得稍稍不满意,我妈就会劝我辞职,然后去王其新介绍的那个工作。 对于我妈那样老一辈的思想来说,熟人介绍的,总是比自己找的要好。更何况,我妈是一心想撮合我跟王其新的。 所以,我一直就强迫自己,努力的视程洁洁如无物。 但是我没想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躲过了第一个星期,却还是没躲过第二个星期。我还是以最尴尬的姿态,与沈陵易重新相遇,狭路相逢。 上班第二周的周五,还在中午的时候,照旧是市场部的同事们一桌子吃饭。这一次,没去公司楼下的餐厅,而是在公司的食堂。 程洁洁的目光,扫过人群,特意停留在我身上。端着餐盘坐过来,亲热的挨着我,笑道。“上个周末你就跑了,这个周末可不许再走了,这个周末,我们出去吃,顺便给你接风洗尘,好不好?” 程洁洁靠的我那样近,我觉得别扭,很别扭,却不能甩开她。我只能仍旧她对我亲亲热热,任由大家都只觉得我们彼此都是新同事。 程洁洁都这样说了,我如何能拒绝,自然只能笑着答应了。晚上给我妈打电话又不回去,我妈倒是挺高兴的,她很希望我出来玩,放松心情,就算我不是跟王其新一起玩,跟其他人,光为我自己着想,我妈也是高兴的。 可是,当我们到了吃饭的地点,当我看到凭空冒出来的沈陵易的时候,我傻眼了。 这是我跟沈陵易分手以来的第一次见面,但我完全没想过,我们的见面,竟然是在这个境地下。 时至今日,他竟然是以我女同事的男伴的身份出现。 我姑且不论他与程洁洁到底是什么关系,程洁洁那个狡黠的货,不论别人怎么说,就是不说清楚她与沈陵易如今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一次次的,当着我的面,约会沈陵易。 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说现在已经分手了,就算没有分手,都是触犯了我的底线了。 我不会忘记沈陵易对我的不信任,也不会忘记我与沈陵易分手的那晚,沈陵易说看到我与肖玮在一起,其实,那时候他与程洁洁也在一起。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所以,当沈陵易一出现的时候,除了刚刚那一刻我的视线被吸引住,但是我很快挪开了眼睛,故作镇定的拉了身旁女同事的手,低声说笑。 我相信,他也看到我了,所以我更加不敢看他。 “不好意思啊,我下班的时候才想起,我是约了沈陵易的,所以,只好带着他一起来了。”一看到沈陵易,程洁洁高兴地不得了,理所当然的站到他身边去。 那一晚上的聚餐,本是兴高采烈的热烈场面可是在我眼里,却势同水火。我根本不敢承认,我心里乱的很。 晚饭选在市区的一家酒店吃的,沈陵易作为唯一不是我们公司的同事,自然是被大家安排在程洁洁的旁边坐。不知道是不是恰巧,他那个位置,正好是我的对面。 他一抬头,或者我一抬头,我们彼此都能视线相触。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目光,含着别样的深意。 我觉得尴尬的不行,一晚上只管闷头吃菜,不敢抬头。 这一晚,程洁洁也特别的殷勤。不断的给沈陵易夹菜,非常的殷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必定是一对。 我们公司那群爱凑热闹的同事,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时刻,笑着起哄。而沈陵易,也笑着不予理睬。 我的心,在煎熬。 我对面坐的那个人,虽然分手还不久,可是的确是我的旧爱啊! 我想要过新生活,去找工作,去稀里糊涂的和一直都很喜欢他的女人成为了同事,老天爷待我,怎么如此的狗血呢!我的生活,怎么就真的不能太平呢! 当我一心以为我能忍的时候,我却发现,我不能忍。 那个一直都对我很不满的女人,一直通过各种手段,明里暗里向我宣誓她的占有权。 面对他不信我而我们已经惨痛分手的事实,面临我面前这个青春逼人的情敌,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 当这一次,程洁洁做的更暧昧,抬手擦掉了沾在沈陵易嘴角的汤汁的时候,我觉得,我再也不能很好的掩饰我的情绪了。他们之间太暧昧,我再也做不到心无旁鹭。 我的悲伤无处可躲,闷头夹一筷子水煮鱼,却无意中沾到了很多花椒却不自知。嘴巴里麻死了,借着这个机会,我说要出去漱口。 一走出包间的门,我就哭了。 自从离婚以后,我就坚强了很多,不是个喜欢流泪的女人。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忍不住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那么坚强。 我曾经以为,这个小男人跟我不合适,我为自己找了那么多借口逼自己去放弃他,却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多到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我以为结过一次婚离过一次婚,能让我冷静一点理智一点,能让我清楚的明白自己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可是今日,我一直苦苦支撑的原则,还是被打破了。 看到他们的那个样子,我那么的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曾经喜欢的男人,就那样成了别人的男人。 我不会忘记沈陵易曾经为了拒绝程洁洁而强吻我,可是我也不会忘记,程洁洁是如何的坚持,如何的强追不舍。大概,男人都舍不得这样坚持的女孩吧!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有这一天,在我嘲笑程茵茵替我去刺激史小珊的同时,我没想到,这一天我会被人类似的刺激。 看到镜子里那个眼圈通红的自己,我不想进去了,这个样子我自己都觉得丑陋,如何与别人的青春逼人比。 我暗暗的拨通了与我较为要好的同事的电话,请她代我拿包,我说我自己吃坏了肚子,很扫兴的先去医院看病了。 我躲在洗手间哭,我不知道,就在与此同时,有一个人影,飞奔出来,蹭蹭下楼,向着门口跑去。像是找人,又像是...... 我与他,终究是错过了一次。 第二天我去上班的时候,程洁洁的脸色,难看的很。面对我的时候,连起码的伪装,也装不下去了。 中午吃饭她再也不愿与我们一起吃,自己端了盘子坐在一旁。我好奇的瞅了她一眼,同事却以为我是在担心她。拉了拉我的袖子劝道。“算了,她心情不好,别惹她了。” “她怎么了?”我瞅着她,问了一句。 是啊,她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她不是正应该春风得意的吗? “哎,那家酒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你肚子吃坏了,沈公子也吃坏了,你一走,他也跟着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大概是觉得还不够,她又拉拉我,把我拉近一点,笑道。“还有啊,她不是一直不肯说她跟沈公子到底到哪一步了吗?其实啊,他们根本就没在一起。昨天沈公子要走,他不让,沈公子居然发火了,我们这才知道,他们根本就只是朋友而已。” “我就说呢,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喜欢,后来又喜欢的了才怪呢!”同事放开我,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开始吃饭。 看吧,这就是职场!当我听着这样的话的时候,我不会想得出来,以前抓着程洁洁问沈公子的那个人,不是这位同事。 他们开始吃饭,而我却又开始沉思了。 沈陵易与程洁洁没有在一起,他们不是一对,那么他们为什么会那么频繁的通电话呢? 而且,沈陵易还会答应出席程洁洁的纯女性的聚餐呢? 如果不是男朋友,凭什么要来我们公司的聚餐? 如果不是一对,他们为什么要那么暧昧呢?程洁洁擦汤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躲呢?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呢? 好吧,他确实是没必要跟我解释。 只是,我还是很心塞啊! 但是,我没想到,我的心塞,很快又有了答案。 : 146:从来就不承认你是我老婆 当天晚上,我就被沈陵易,堵在门口了。 与以前一样,他不敢去我家,只敢守在门口。他也不敢在我公司那里等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怕程洁洁误会了。 我一停车,看到他,脑袋就不自觉的头大。我很烦躁很烦躁,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样的烦躁,是因为我不想见到他,还是不肯见到他。 我努力的闭上眼睛,只要一看到这个人,就想起昨晚的那个聚餐,想起他与程洁洁并肩而列,想起他们坐在一块,想起程洁洁为他擦去嘴边的汤汁,想起我自己没用的落荒而逃。我不知道,我还要怎么逃。 沈陵易站在从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来这里接我的时候站着等我的地方,他的耳朵里塞着耳机,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我。当看到我的时候,他摘下耳机,放进口袋里,笑着慢慢的向我走来。 我的眼睛忍不住的湿热,可是,我只能努力的保持镇定,装出没事人的样子,拔钥匙,关门,下车。 五月末的天气,我穿着白衬衫包臀的裙子,小外套小高跟,提着包包,我急急走过,我看见了他,却不想搭理他。眼看越来越近的时候,我都恨不得小跑了。可是,哎,这该死的裙子。 他没打算放过我,他拉住走的很急的我,拽住了,在我耳边,轻声笑道。“跑啊,你跑啊,你穿这个样子,能跑到哪里去啊!” 我...... 我要跑不得,只是死撑着,不吭声。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们还能如何快乐的交谈。 “放开我,让我回家。”我冷着脸,抖了抖我的手,却没能顺利的收回来。那个人,根本不放开我。 “我不放,我有话跟你说。”沈陵易使劲的握着我的手死不撒手,他的眼里,含着坚持,与倔强,还有丝丝求情讨好的成分。 眼神那么温柔,我无力诉说。 我害怕,害怕这样的眼神,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什么可说的,你放开我,让我回去吧!”冷眼瞥了他一眼,我再次收了收我的手,却还是没有如愿。 “我真的有话跟你说。”他靠近一步,凑到我耳边来,轻轻哀求道。“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说清楚。” 我没吭声,没动作。我知道只要他不放我,我还真的跑不掉了。要是大力挣扎,这是我家楼下,引来围观总归也是不好的吧!再说咯,给我妈看到也不好。 我转身,瞥了瞥刚我的车,迈开脚步向那边走去。“去车子里面坐着说吧!” 他没拒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密闭的空间更好说话办事? “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要参加你们的聚餐吗?”一进车门坐好,沈陵易就迫不及待的问我。 我板着脸,没有回答。还能有为什么?讨好你的新欢罢了! “为什么不回答?”见我看都不看他,沈陵易很受伤,强迫性的掰我的脸,把我掰过来,捧着我的脸,看似很伤心的哭诉。“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听我说?你知道吗,要不程洁洁告诉我她如今跟你一个公司,昨晚是你来新公司接风洗尘的聚餐,你以为我会跟着她去凑女人的热闹吗?平时给你那群如狼似虎的同事看笑话就够了!”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低下头,垂下眼眸。“反正,你说的我也不会信。” “你为什么不信,你必须要相信我。”沈陵易看起来很激动。“要不是你,我愿意去那破聚餐吗?看到你出去,我后来去找你了,可是没找到你。” “找我干嘛?看我死没死吗?”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嘴硬起来,我真的很能噎死人。我就是这么个性子,反正,我也不会改。 “说什么瞎话,自然是关心你才会跟出去的。”对于我的不信任,沈陵易痛心疾首。或许,我说的所有话,在他看来,都是搅局的。 “你应该去关心你的新女朋友。”我一脸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就连我自己都怀疑,为什么我明明伤心的要命,气的要死,为何现在说出来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犹豫不难过。 “什么新女朋友?在你之后,我就没女朋友。”一句话,逗得沈陵易笑了。他瞅了我一眼,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得,忽然的笑了。“欣悦啊,程洁洁当然不是我的女朋友,永远也不会是我的女朋友。在你之前我就不喜欢她,不要说后面我失去了你,就算以后我一直单身,我也不会喜欢她。” “骗我,你们经常打电话,经常约会,还以前出现,怎么会不是女朋友。”我一转脸,一瞥嘴巴,眼泪,压抑不住就要滚出来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程洁洁就坐在我后头,每天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你。你说你不喜欢她,你从来就没拒绝过她喜欢你啊!” 我撇嘴的时候,就没意识到,撇嘴这个动作跟我这个年龄,已经不合时宜了。我也不会承认,我其实是吃醋了。不然,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睛,我的胃,会酸酸的。 “我给你看,哪里经常给她打电话。”沈陵易又好气又好笑,把自己手机掏出来。 我觉得我自己就是没用的怂货,他这样说了,我还是真的别头去看了。通讯录上,除了最近有两个程洁洁的号码,之前的的确没有。我自己也说不清,的确是没有,还是删了。 他的话,我还是没有尽信,我只是不断的念叨着。“不,我亲耳听到的。” 我的固执,终于让他发觉。 “你不信我。”他的表情很受伤,很可怕,最终,还是放开了我。 他还是走了,带着没说完的话,走了! 我回头,最后的看一眼,然后狠狠的收起自己的眼神,默默的回去了。 我想笑,最后却发现,我还是哭了。 时间,又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沈陵易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而程洁洁的电话,还是照打。我甚至觉得,她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在看着我。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腾地跳起来,站到程洁洁面前,很想发火,最后,千言万语,却只憋成了一句话。“午休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 程洁洁大概没料到我会发飙,大家都默认了她打电话,最后只有我跳出来发飙。她的脸色很难看,环视四周,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纷纷跳出来,劝道:“是啊,午休的时候别打电话啦!大家还要睡觉养好精神上班呢!” 她放下手机的那一瞬间,我赶着瞟了一眼,我没看到通话的名字,只看到一串号码。 程茵茵第二次出手的时候,发给我的成果再也不是隐晦的上身照,而是比较露骨的X照了。 她说,她就是把这样的照片发给史小珊的,然后逼得史小珊上门跟她干了一架。 我在感慨程茵茵的办事能力和在幸灾乐祸史小珊的愤怒的同时,隐隐的,还有些忧伤。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认识的那个肖玮,我曾经同眠共枕过四年的男人,就这样被一个出现了才半个月的女人给搞到手了。 再感慨我的计划很成功的同时,我又忧伤,他现在真的就那么随便了吗? 我忽然觉得我挺贱的,真的。一方面为沈陵易不理我为他跟程洁洁搞暧昧而忧伤,一方面程茵茵跟肖玮这么快睡到一起我又不太爽利,我自己都说不清,对于肖玮的不爽,是为了什么。 除了照片,这一次,程茵茵带给我的,仍旧是录音。没办法,就算她跟史小珊掐架,也没办法带着我全程围观,只能留着录音,听一听史小珊的气急败坏解解闷,是吧? 居然,这一次,史小珊找上门去了,堵在程茵茵家门口,堵住了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肖玮,死死的掐了一架。当然,史小珊想打架,程茵茵也不会跟她客气。两个人又骂又打啊,哪怕只听声音,我都觉得痛快极了。 “你说,你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为什么要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信不信我告你出轨?” “你这样喜欢跟别人睡吗?睡的不知道回家了吗?” “是啊,你爸妈是不在了,又不是我赶走的,怪的了我吗?” “贱人,教你勾引我的丈夫!” “贱人,我要划花你的脸!” “贱人,老娘看不惯你!” “贱人......” 前面,一直视史小珊声声泣血的哭诉,夹杂着哭声。只是,到最后,肖玮的一个巴掌,终止了一切。 我只听得到“啪”的响声,还有肖玮愤怒的吼叫。“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别跟老子闹,老子从来就不承认你是我的老婆。” 147:人渣中的战斗机 “你不承认你是我老婆,那还能谁是你老婆?这个女人吗?”史小珊笑了,笑的很猖狂。“还是你说,你从来就不舍得张欣悦,你从来就很后悔跟张欣悦离婚?” 这一句话之后,又是沉默。我屏气凝神的听着。我不会承认,就算是离婚了,这个渣要是真的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场面还是很难堪的。 是啊,相处八年的前妻,纠缠十年的三儿,还有出现在半个月的青春美少女,孰是孰非?哪个为重?但凡还有一点良心,会怎么说?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肖玮,真的是人渣中的战斗机了。 我不知道是气话,还是他打从内心里为程茵茵着迷,我只知道,他的话,一下子伤了天下所有原配的心。 他说:“从我跟那个女人离婚,就都是过去式了,就算她死在我面前我都眼睛不眨一下。现在,我当然只等着跟你离婚,肖太太的名分早已经不属于你了,离婚之后,我好娶茵茵。” 我的心,“砰”,碎了。我从来不承认自己玻璃心,我也想做一个钢铁侠一样的女人,可是我不会承认,当我听到离婚还不到一年的前夫,说着我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眼的话,我还是会难过。 如果说以前,我还为自己安插程茵茵在他身边欺骗他而愧疚的话,那么现在,我心里,真的只剩报复的快,感了! 这个男人,在我心中,就连同情两个字,都不配拥有了! “呵,人们都说戏子无心表子无情,在我看来,你连人渣都算不上。因为人渣到底还算是个人呢!”史小珊又笑了。这是我跟她认识以来的第一次,我们俩就肖玮的问题,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肖玮似乎还要恼羞成怒,但史小珊迅速窜出来的下一句话,还是堵住了他。“我走,我这就走。但是你别想离婚,我要你一辈子都不合法,一辈子!” 录音,戛然而止、。 我听完了,坐在原地发呆,忽然很忧伤。我找了程茵茵,是不是真的引狼入室了。到了这个份上了,我非要斩断这段婚姻,报复的到底是肖玮?还是史小珊呢? 我说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程茵茵曾经跟我解释了,她说肖玮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她也很意外,她说她只完成自己的任务就离开,她说她不会霸占我前夫,她说她瞧不上那样的男人,叫我别误会。 我笑着看看,置之不理。 这一天之后,程茵茵开始每天跟我传录音或者彩信,分分钟直播打倒史小珊过程中发生的每一件事。 在她传给我的东西里,我渐渐的发现,史小珊逐渐走上了我走过的路。如今的史小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很压抑,不断的重复在斗小三维护婚姻的路上,不断的想着如何打倒程茵茵,况且,她比曾经的我更惨的是,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肖玮的愧疚与怜惜。 而肖玮,比上一段婚姻更过火。如果以前他跟我离婚的时候,是被我步步紧逼逼得离婚的,那么现在,他就是哭着赶着要跟史小珊离婚。史小珊如何肯答应,于是,两个人吵啊闹啊,我当局外人看着,只是观战都很疲惫。 程茵茵不断的给我打气,她说还有半个月她会努力,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史小珊变聪明了。 由于程茵茵不断的给史小珊发骚扰短信挑衅短信,终于还是暴露了真相。史小珊拿着程茵茵的号码,花了点钱去营业厅查,查到的来往最频繁的号码,如果肖玮,竟然还有一个我。 史小珊那样的人,经历了大风大浪,也是很聪明的。她马上猜到了我与程茵茵的关系。 我千算万算,没有料到的是,我找了侦探去对付她,有朝一日,她也找了人来对付我。她查清楚了我与程茵茵的关系,气势汹汹的找上我的门来。 好吧,还有半个月才到阿南所说的一月之期,结果我跟程茵茵还是太嫩了还是暴露了真相。看来,真的得另想对策了。 史小珊到我家来,看好了,真的是到我家来,直接找上我妈的家门。我挺忧伤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 我还在上班的时候,我妈就打电话十万火急找我回家,等我回到家,就看到了这尊大佛。 说实话,除了在医院看到她那次,那时候她还在大出血,我还真的很久没见过史小珊了。她穿的很嫩,很亮眼,脸上的妆容化得很明媚,的确,与我的职业装比起来,她看起来还算很养眼的。 只是,就不知道,这样养眼的外表下,长了一颗怎样的心啊! “张欣悦,你变聪明了!”我一进来,她就对我说这句话。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变得越来越像我了,她竟然没有一上来就骂我打我,从前,当我还是正室的时候,我每次与她交手的时候,也是这样冷漠沉静的说话。 “你以为随便找个长得像个人样的女人来偷走肖玮的心,就能离间我们的婚姻吗?笑话,到我手来的东西,哪怕是毁了,我是不会轻易丢出去的。”史小珊很想不屑的高昂着头,但是无奈,她与我的身高差距,就算是高昂着头,还是比我矮一个头。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疲惫,我也猜到她真的很疲惫,因为光是听到程茵茵给我的那些报告,连我都很疲惫。我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精光。 我笑着问:“怎么?做原配的感觉,累吗?你削尖了脑袋卿足了劲要做原配,你以为,你真的守得住吗?” “累不累是我说了算,我开心,行了吗?”史小珊不屑的撇嘴,别过头,鼻子哼气道。“只要你不插手,你不搅屎棍,我还做什么做不成?”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怜惜你,即使再来十个这样的女人,那有如何?”我的眼里,是从不掩饰的嘲笑。“出现半个月的女人打败了你,我想你心里肯定不好过吧?不要伤心,不要难过,我是来安慰你的,站起来撸!” “你.......”史小珊刻意伪装的冷静,被我逼的无处遁形,眼看就要暴露真相了。她的眼角里喷着火,就要冒出烟来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以为肖玮还稀罕你吗,你跟他的那几年,屁都不是。” “要认真算来,你跟他的时间比我还要长些呢,要是我屁都不是,你岂不是屎都不是。”好吧,我承认,在快要吃饭的关头,我猥琐了。 她一笑的时候,露出了森森白牙。“张欣悦,我没想到你的嘴皮子这么厉害。” “都离了婚不在乎了,肯定是说什么都无所谓了,没有顾忌,嘴皮子自然是厉害了。”我不以为然的笑笑,示意我的不在意。 “哼,我不会输给你的。”史小珊被噎得没话说了,悻悻的。 我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道:“饭好了,欣悦,你去端桌子。” 这一次,对于史小珊我妈倒是很淡定,左右史小珊来了也没做什么,所以我妈还说该吃饭吃饭。 我瞟了史小珊一眼,问:“你要一起吃点吗?” “不用了。”史小珊横了我一眼,走了。 史小珊走后,我们家的整体空气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我妈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笑道。“哟,要不是你以前说,我还真不知道她做得出这些事,看样子挺沉默的啊!” “人不可貌相。”我吃了一口米饭,叹道。“从前她是三,肖玮为了她跟我闹得要死要活的,她肯定就有峙无恐。可是现在不同,她地位不保了,而我早早脱离关系高枕无忧。” 是啊,被偏爱的那个总是有峙无恐,当我什么都不在乎了,置身事外了,才永远不会被困扰,才最是云淡风轻的那个啊! 我妈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夹菜,默默的吃饭。提起了肖玮的现状,又是一声唏嘘。 我没有告诉我妈程茵茵跟我的关系,左右史小珊没提我妈也不知道,我妈只知道程茵茵的存在,却不知道她的女儿已经染上一身风尘。 女人,永远是感性的。 我妈唏嘘之余,还是不忘眼睛亮晶晶的灼灼发光:“欣悦啊,人家肖玮都快三婚了,你这二婚,啥时候才定的下来啊?”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我闷头不再说话了。 148:这就是爸爸中意的张阿姨吗 这一次,史小珊一扫之前的威风,甚至连骂都不敢骂一句,就走了。就在我暗爽这货整体素质提高了的时候,没想到到了下午,却出事了。 那天,因为史小珊找上门的缘故,我请了假,中午在家吃饭,下午索性也不想上班了。下午四点的时候,赶着点儿去幼儿园接熠熠。 熠熠就在小区附近的幼儿园,很近,五分钟就走到了。熠熠是我卖掉房子离开肖家之后才转到这个幼儿园来的,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月了。 可是,当我按着点儿守着放学的时候,却死活没看到我的熠熠。 我傻眼了,冲进去,再人去楼空的教室里,只看到了老师一人。 我疯了一把,抓住那老师就问:“熠熠呢?肖佳熠怎么不见了?我没看到人啊?” 那老师看起来挺年轻,好像是90后,她也跟着傻眼了,反问。“不是说你家有事,肖佳熠中午的时候就请假了吗?” “请假?谁说请假?”我的心,一咯噔,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请假了啊!”那老师倒是不乐意了。“不是你妹妹来请假的吗?” “我妹妹?”我这才意识到,肖佳熠是被人带走了。没有任何犹豫,我的脑子,热血上涌,一遍遍的响着史小珊的名字。除了她,还能有谁?她干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我跟肖玮还没离婚的时候,她偷偷去幼儿园找熠熠,可是那时候的方老师比较负责任,熠熠没事呢? 可是现在呢?为看着这个老师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了。 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恶狠狠的吼道。“怎么能随便什么人都给把孩子带走呢?要是找不回来,我要你好看!” 那姑娘,直接吓傻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夺门而出,回到家楼下,开了我的车,就要去史小珊那儿。史小珊住在肖家以前的那个房子里,我不是不知道。 想了想,开车之前,我还是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就说熠熠突然想吃肯德基,我带她出去吃了。 我妈叹一句“花钱”,也没多怀疑了。我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我并不想我妈担心。 在路上的时候,想了想,我还是拨通了肖玮的电话。肖玮到底是孩子的父亲,带走孩子的是她的老婆,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找人。 但我没想到,肖玮的第一句话,就把我雷到了。 “这时候找我干嘛?说吧?有什么事?”他的口气冷冰冰的,似乎对于我的电话很意外,似乎也很不想接我的电话。他这个避之不及的样子,叫我难过。我是那样的人吗?要是没什么大事,我至于给他打电话堵心吗? “熠熠不见了。”我吸着鼻子,浓重的鼻音,我觉得自己本来还很淡定的,这会儿,竟然要哭出来了。 “哦,找过了吗?报警了吗?”听闻是熠熠出事,这时候他才变得严肃了一点,提起了精神来。 “上午,你老婆来过我家,然后,下午熠熠就不见了,据老师描述,带走熠熠的,就是你老婆。”我也没委婉,虽然我没有十足的证据,我还是十分肯定的把事情推给史小珊。 “哦,是她啊!”肖玮沉默了。叹了一口气,笑了。“既然你知道是她,那就去找她啊,给我打电话干嘛?” 卧槽,我觉得,我真的很生气了! 肖玮对我怎样冷冰冰我都不介意,左右老婆没了还可以再有,一个两个三个都没问题。可是熠熠,到底是他的骨肉,是肖家面前唯一名正言顺的后代啊! 肖玮的态度,让我很不满。这种难过,不是因为他不陪我去找史小珊,而是,为了我那可怜的孩子,和她那薄情的父亲。 “被绑的是你的孩子,绑架的是你的老婆,你必须得跟我一起去。”眼见肖玮推脱,我也懒得客气了,直接就把丑话亮在了前头。“你可以不管熠熠,可是我要把你老婆给举报了,别怪我。” “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可不管。你当初做下什么招惹她的时候,就要想到这个后果。”肖玮笑了一下,吹了个口哨。“放心吧,她到底也是后妈,不会对孩子怎么样的。你要真的报警把她抓进去了,我倒还求之不得。” 我实在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也没想到我竟然跟这么没脸没皮的人睡过四年多。 我恨啊,比刚发现他出轨的时候还要恨!我曾经千挑万选的男人,怎么就是个连孩子都不肯管的人呢! 如果说昨天我还只想着肖玮被报复我无所谓的话,那么现在,就算他死在我面前,我真的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我气呼呼的挂了电话,转动方向盘,加快了车速。 我在半个小时以后穿越了小半个城市到了肖家,一路上,我难以压抑情绪激动的心情,蹭蹭上楼。 但是,令我无奈的是,不管我怎样拍肖玮的家门,都没人开门。 最后是碰到以前的邻居,他瞅了我一眼,眼里充满同情的说:“别拍门了,都好几天没看到人进出了。” 别人眼里赤果果的同情让我感觉到挫败,我很想说点什么,最后却还是说不出口。我只好狠狠的咽下了,孩子被人带走的事实。 我没有哭,史小珊的电话号码换的太勤,我根本没有她的电话。我只是靠在门口,再次拨通了肖玮的电话。 “史小珊不在家,不知道她把熠熠带到哪里去了,我希望你马上去找她,找到她以后把熠熠给我还回来。不然的话,我去了警察局还会发生什么,你自己承担后果。”这一次,我的语气,很凝重。 我听到肖玮刚开始接电话的时候还在喘粗气,这个时候马上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卧槽,我猜到他接电话的时候估计还在办事,我心里的鄙夷,更甚了。 肖玮答应了去找史小珊,去找每一个史小珊能去的地方,拨打史小珊的号码。他没有回自己家来,没有打算回来跟我汇合。 我靠在这里发了一会呆,最后又呆笑着下楼。我在这里呆不下去,真的,我还要脸呢。 下楼上了自己的车,我又不想回家。我跟我妈编的理由是带熠熠出来吃肯德基,要是我现在一个人回去,像什么事呢! 当我开着车,一个人在傍晚的车流里徜徉的时候,我突然的发现,自己如此的孤独。真的像我妈说的那样,除了娘家,除了熠熠,我什么都没有了么? 等熠熠回来以后,我是否真的需要给他找个爸爸? 找个那样的好男人,我着急的时候跟我一起着急,我高兴的时候比我更高兴,这样的男人,好么? 我的心里,沈陵易的名字,曾经短暂的一闪而逝。但是也真的,只是一闪而已。 这个红绿灯,尤其的漫长。我扶着方向盘发呆,旁边有人敲我的车子。 我抬眼,只看到了大大笑脸的王其新。“嘿,欣悦,这么巧都能碰到你。” 王其新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背着书包,很乖的样子。 “这是我儿子,一年级了。”王其新爱怜的摸摸男孩的脑袋,笑道。“旌阳,快跟张阿姨打招呼。” 那个刚刚还很乖的男孩,睁大眼睛,咕噜噜的打转,立马有了灵动活泼的样子。他歪着脑袋,大声的问:“爸爸,这就是你跟奶奶都很中意的张阿姨吗?” 我.......现在的娃怎么都那么早熟呢,我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红灯很快就亮了,一个转弯,我们也各自选择了自己的轨迹,分开了。 我不愿跟他们呆一块,我怕跟熟人呆一起,会使我藏不住我的心情。是的,熠熠一秒钟没找到,我都会着急一秒钟。 开着开着,我自己都累了,找了家肯德基,一个人要了点吃的,坐了下来。 望着落地窗外变换的街景,我吃不下,真的吃不下。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王其新的电话。“你在哪里?回家了吗?那会儿碰到的时候就看到你心情不好?” 这个男人,是真的体贴细心会关心人,我忽然的,觉得很酸楚。 王其新到来的时候,我已经干掉了一杯可乐,眼前的汉堡与薯条,却还未动。 他那么安静的听我哭诉。不知怎么的,我就打开了话匣子,我觉得自己很想说,很想告诉全世界的人,我的前夫是个人渣,他的现任老婆是个混蛋。 王其新始终没有插嘴,很没有发表什么主观的客观的意见,只是在我哭完了,哭累了,饿极了抓起汉堡就要吃的时候,截住了我的手。“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不要吃,我带你去吃热饭菜。” 他一开始是截住了我的手,最后发展成牵住我的手,抓着我的手就没放。悲痛的我,也忘了这码事。 泪眼朦胧的,还没出肯德基的玻璃门,在过道那里跟一个女孩迎面碰上。 穿着高中校服的姑娘,挡在了我面前,冷冷的脸,冷冷的声音。“欣悦阿姨,你真的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我舅舅吗?” 这个女孩,是清清。 沈陵易的外甥女。 149:一山更比一山高 “欣悦阿姨,你真的就这么水性杨花吗?”小小的女孩,跟她的几个朋友在一起,都是穿着校服的青葱的样子,可是那眼神里,却含着十二分的不屑。 我真的想不到,曾经那个温和的小姑娘,现在倔强起来,竟然这么的咄咄逼人。 她的声音很大,这样一句话,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其他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估计是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怎样的水性杨花。 我的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要我怎么说得出口,反驳吗?这个女孩有点内向沉默,说白了,还有点桀骜不驯。以前她对我有多温和,现在惹恼了对我就有多痛恨。 更何况,我要怎样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计较。我...... 我看到她的目光,始终定在我身上,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症结所在。 我猛地松开了王其新的手。 王其新估计也很纳闷,我们交往不多,说实话,他对我倒是听了解的。眼见我被喷,他站着我身边,估计也跟着脸上挂不住。但是,他是大学教授,受过高级教育,修养好啊! 他的脸色,始终如一的温和,往前走一步,挡在我面前,瞅着清清,温和的劝道。“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你这样的话,已经造成了人格侮辱,不好,知道吗?” 王其新的辩解,清清非但没有听进去,反而更加的张扬了。“欣悦阿姨,你的新男朋友,这么老了,还真掉价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她扬长而去。我使劲的瞪着她,好似就要看出一朵花来,但是,我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这个时候,辩解有用吗?只会更难堪罢了! 真的要计较吗?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我的脸往哪里搁? 我也不会承认,就是因为沈陵易的关系,我就算要计较,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一晚上,王其新带我去吃新开的一家餐厅。口味很好,不得不说,他在吃的方面,还是很有研究的。 一整顿饭,关于清清的所有,关于肯德基的那一幕,他什么都没多问一句。 只是,在吃完了,擦嘴巴的时候,他幽幽的问我:“欣悦,我真的老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去掉“张”姓,只叫我的名字“欣悦”。他真的是一个正派到中规中矩的人。看着这样的他,我明白,清清的那句话,看似没什么,却说到他心里去了。 老吗?我睁大眼睛,认真的端详着这样的他。 也许是没干过体力活没吃什么苦的缘故,三十五岁的年纪,没让他苍老,岁月只在他的脸上添加了几份睿智。衣着得体,温柔细心,很照顾女性,学识和工作什么的,都很不错。 就算是二婚,他也会是个好伴侣。如果,我没有遇见过沈陵易的话。 吃完饭,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肖玮还没给我任何消息,我妈却打来了电话,催我回去了。我找了个借口,搪塞了。 沈陵易没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是不是清清没跟他提过我。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叫做犯贱,我只知道,明知我们已经分手了,这样又期待又害怕的感觉,我真的挺难受的。 王其新也没回家,在通宵不打烊的永和豆浆里,我慢慢的,述说起关于沈陵易的事。我掠过了我们睡过了的那一段,只简略的告诉他,我与沈陵易,从我离婚前到离婚后,发生的一些事。感情的变化,和感情的归属。 王其新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淡淡的叹气。“他太年轻了,真的不适合你。” 我跟着叹气,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你跟他没未来,你会选择我吗?”良久的沉默,王其新盯着我,庄重的说出这句话。 我......我尴尬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浮云啊!我觉得,我是真心的亚历山大。 “没关系,答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着急,等你慢慢想,反正我也不介意做朋友。”他故作轻松的笑容,缓解了我的压力。 我因为紧张而提起来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沉默之余,我又开始不断的拨打肖玮的电话。 所幸,九点二十七的时候,他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我见到熠熠了。”他喘着粗气,叹道。“张欣悦,你今天先回去吧。等我把孩子还给你的时候,我就不欠你了。” 不等我回答,他又把电话挂了。我再打过去的时候,他的电话,直接就关机了。 “该死。”我再也抑制不住了,顾不上这里是公共场合,重重的拍了桌子。 我不想哭,摊上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前夫,我只觉得挺不靠谱的。我把自己埋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想静一会。 晚上十点,我妈的电话,已经催了三遍了。坐我对面的王其新,终于忍不住了,推了推我的手,很快的松开,劝道。“快回家吧!孩子在他那儿也不会出什么事,两个人好好商量商量,接回来就好了。” 我又闷头趴了半响,抬起头来的时候,咧嘴笑了。“让你见笑了。” 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妈仍守在沙发上,不肯去睡。 看到我一个人回来,她很吃惊。我却只轻轻的推开她,阻断了一连串的盘问。“熠熠去肖玮那里暂住,幼儿园我明天去给请假,其他的,你别多问了。” 我的语气,太过生人勿近。我妈想问,最后还是没问,最后嘟囔着走了。 第二天上班,我根本就做什么都没心情,懒懒散散的,被领导看到了,轻敲桌子提醒了一次。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举动,拿出手机来,再次使劲的拨打肖玮的号码,还是没开机。 在中午十一点的时候,我却接到了程茵茵的电话,她说她来找我,陪我吃午饭。 程茵茵到来的时候,公司里一帮人都唏嘘不已。程茵茵的美貌,完全已经到了宅男女神的级别,HOLD不住啊。 在程茵茵的口里,我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史小珊把孩子送回来的唯一要求,就是肖玮彻底跟程茵茵断了。要不然的话,亡命天涯的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孩子死了,我也要你失去你的孩子,我不介意同归于尽。”程茵茵学着史小珊的口气,装的像模像样的。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叹道。“张姐,现在怎么办?你说!” “好过分!”我又一次忍不住拍桌子,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是他们的事,又关我什么事,拿我的孩子出气是吧?别忘了,我跟肖玮已经离婚了,孩子归我,跟肖玮已经完全没关系了。 肖玮当初那么狠心,对于这个孩子,那么他唯一的贡献就是,曾经贡献了一颗小蝌蚪吧! 程茵茵走后,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想,想我该怎么办。似乎想通了,又似乎没有。 晚上下班,照旧没回家,去找我的老闺蜜岳清流。我知道,每当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诞生出一个好主意。 “既然她要同归于尽,那还跟她客气什么。先把孩子夺回来,然后使劲的干死她就是了。”岳清流气的尖声叫起来。“卧槽,这样的女人,太没节操了!都已经离婚了还想怎样,都是他们两口子的事,还拿孩子出气,这还是是个人吗?” “使劲干?怎么干?”我还是有点一筹莫展。史小珊这样的人,几乎是油盐不进了。打不过她,骂不过她,骂她她也无所谓,我还能怎么办? “笨蛋,她最怕的,不是阿南吗?那就从阿南下手啊!”岳清流的眼里,闪出灼灼的精光。“你先让那个女的分手算了,计划终止了,这里不行就换一头来呗,还愁没办法吗?” 在精光的普照下,我想起阿南,想起史小珊,想起肖玮,我努力的想啊想,想起我找到的史小珊曾经写的那些情书,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急切的想要知道,当阿南看到史小珊曾经写给肖玮的那些信,脸会绿成个什么样子? 150:阿南从青岛杀过来 为了熠熠,肖玮还是忍痛割爱,跟程茵茵分手了。 熠熠第二天就送回来了。 不止如此,为了满足史小珊的要求,肖玮不得不搬回家,跟史小珊住到了一起。 史小珊亲手把熠熠送出来,我与岳清流一起去接的。岳清流以前跟史小珊掐过架,她的性格比我可火爆多了,哪怕现在就算已经时过境迁了,但是史小珊身上那种天生的气场,让岳清流一看到她,还是忍不住要找茬。 史小珊穿的很美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肖玮答应回归家庭的缘故,总觉得如今的她看起来花枝招展的,春风满面。 我其实顶讨厌这只花孔雀的,在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蠢蠢欲动了。没办法,这个人试图动我的女儿,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对她的感觉,真的好不起来。 都说姐妹同心,岳清流的厌恶感,与我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动手做的事,我说不出口的话,她都会帮我。她打架比我厉害,骂人也比我顺溜。 我一看到史小珊出现在路上,我就赶紧跑过去,接过史小珊手里的熠熠。 史小珊看似很不爽的样子,嫌恶的把熠熠一推,嘴里直嚷道。“烦死了,哭了半夜,一点都不乖。” 我扭头看了熠熠一眼,快要气死了,既心疼熠熠,又痛恨史小珊。我不知道这一晚上,熠熠都是怎么过来的,一双眼睛都哭肿了,脸上红红的疙瘩一块,而且,额头还有些热。 我心疼极了,把熠熠抱在怀里,朝史小珊吼道。“你要不要脸啊,自己留不住男人就找孩子出气。” “后妈不都是这样的吗?你还指望我跟亲妈一样吗?”史小珊不以为然的笑。“谁叫你暗算我,肖玮要是哪天不太平了,小心你的女儿。” 我岂是那样可威胁的,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胆小怕事的我吗? 我正要再开口,岳清流却从后面冲过来,冲到史小珊面前,快、狠、准,一只高跟鞋,朝史小珊砸去。“贱人,打死你都算活该!” 我看了看岳清流的脚,光脚,踩在地上。 岳清流从来就不是善茬,吵架的本领是跟自己的婆婆练出来的,打架的本领是跟老公秦越练出来的。秦越很爱她,很宠她,小两口的感情好归好,好的时候腻的要死,该打架的时候,从来也不会不动手。不过,打过骂过以后,该甜蜜蜜还是要甜蜜蜜。 史小珊被揍了一下,很意外,她看到岳清流手里的高跟鞋,想起他们上次的掐架,眼睛在喷火。 “看什么看,贱人,打的就是你。”岳清流吼得很大声。 在史小珊屏气凝神要反击的时候,岳清流率先喊:“我们两个人,你一个,给我悠着点。” 好吧,人多势众,史小珊,终于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岳清流重新穿上鞋子,脸色很难看,骂道:“如果杀人不犯法,这货肯定被我捅了千百刀了。带走熠熠就算了,刚刚看到她推熠熠听到她说那些话我就来气。” 我没理会她的话,我只是忧心忡忡的摸摸熠熠的脑袋,叹道。“糟了,发烧了。” 发烧了?然后呢?然后,就去医院了。 还好,熠熠只是受了点凉,并不严重,吃药打针就好了。一整天,她都很粘我。昨天一整天的经历,她绝口不提。其他的她不太懂,她只知道,昨晚她本来跟爸爸睡一块的,但是新妈妈很不高兴。爸爸只好送她去别的房间了。 叫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睡?那也真的放心啊!踢被子了怎么办?受凉了怎么办? 我气的手握拳头,我对肖玮浓浓的不满,已经化作了深深的恨意。 程茵茵来找过我,我想了想,没有一万,还是给她抽了五千块钱。 我说:“好歹你为了我清白都没有了,虽然没有成功,还是要表示表示的。” 程茵茵却不肯要,她笑了。“张姐,你以为那第一次是真的吗?” 额......我傻眼了! “我没有为你做什么,所以我不会要你的钱,这是职业操守。”美丽的姑娘,轻轻的笑了笑。“再说了,肖玮给了我很多东西,抵付这半个月,够了。不该要的,我自然不要。” 我与程茵茵的交易,随着两个人的最后一顿饭,就那样结束了。 从程茵茵和史小珊中脱身以后,我开始琢磨着,怎么依靠阿南来对付史小珊。 我对史小珊的怨恨太深,虽然我不会像岳清流那样动手,但是我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干死她。 这一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不会再那么傻了。我要聪明一点,拐弯抹角的,先把事实在阿南那里抹黑了。 我找出史小珊的那些信,找出来,复印一遍,然后做成PDF档。办了匿名新卡,用彩信传给阿南。我要先看看,阿南看到这些,是什么反应。 果然,阿南的情绪,看起来真的很激动。因为,我彩信传过去不到十分钟,他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没接,我不敢,我怂了。 见我不接,他又发来了短信:“你什么意思?” 短信我倒是敢回的,于是我大着胆子回:“就是那个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孩子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你自己查查就是了。” “你是谁?” “你不认识。” “撒谎吧,你是谁?张欣悦?肖玮?还是史小珊的新男人?” “哟呵,我算新男人吧!只要肖玮拿回了他儿子,才不会缠着史小珊,我才有戏啊!” “大哥你真是好眼光,那样的女人也瞧得上。” 短信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阿南没有再回我的短信,也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 我把这张匿名卡放在一起淘汰下来的旧手机里,默默的等着阿南的联系,与此同时,我去岳清流那里求助。 我需要一个男人,只有有了一个男人,下次阿南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才能把戏演下去。如果我弟那时候已经高考完了,那就我弟吧!如果我弟没考完,那就不打扰我弟了,那就秦越或者秦飞吧! 而且,我还需要一个人帮我想想,对好口供,阿南要是真的去亲子鉴定了,再来质问的时候,我该怎么说。岳清流,在我心中是商量的最好的搭档了。 五月份,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六月,姗姗来迟了。 六月九号,我弟终于高考完毕,回到了家中。几乎就在与此同时,阿南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开始狂轰滥炸了。 一开始,我照旧不接,阿南不死心,继续打继续打。直到我觉得吊的差不多了,才叫我弟接了电话。 “草尼玛,老子真的帮别人养了十年龟儿子。”阿南第一句话就透露了,他到底有多火大。 我......我的猜测,竟然成真了。 我坐在一旁,惊讶的发现,我弟竟然有点手发抖。我不知道是不是阿南的面子太大了太可怕了,还是我弟胆子小,但是为了我,他也豁出去了。 史小珊这一回,真的玩大了。伤了男人的面子,给人戴了十年的绿帽子,这下不说阿南,就算是个普通的男人,也忍不住了。不把她揍一顿,往死里揍才怪呢! 阿南在电话里骂骂咧咧,骂史小珊,骂肖玮,骂那个孩子,包括骂“我”,这个告密的人。 他问“我”是谁,我弟硬撑着不肯透露。阿南气急,最后丢下一句“有种给老子等到,老子去你们那里弄死你。”。 阿南又一次风尘仆仆的从青岛杀过来,上一次,他是为了带走孩子,这一次,他是为了送来孩子。 他来的第一天,打了我的那个新号码,他说他来了,问我弟敢不敢见面。我弟自然不敢,销卡匿了。既然他来了,那么这张卡,就可以作废了。 当然,卡作废了,该办的事还是要办。听说他来了,我一大早赶到肖家,埋伏着,我要等,我急切的想看到史小珊挨揍的惨样。 与那一次去史小珊家大闹一样,这一次,我照旧戴了假发准备了全套的装备,就是为了不被认出来。 我躲在车里,手机开了录像机功能,放在草丛里,竖着对着肖家的门口,力求要拍到。 阿南来了,真的来了,还带了几个小弟,颇有大哥的风范。其中专门留了两个混混看住孩子。 史小珊应该是下楼买菜的,还没想明白的功夫,就被人当街拦住,按住就打。我看呆了,我知道阿南打人狠,揍史小珊毫不留情,却不知道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效果居然是一样的。 151:我忘记了曾经爱着他的那个样子 史小珊被阿南发狂的打,史小珊的儿子,乐乐,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 他喊着“妈妈”,可是他又被阿南的手下按着,不许动。 儿子哭的这么伤心,史小珊被打的时候,就更伤心了。身体上的伤,和心灵上对儿子的心疼加在一起,很可怕。 “贱人,骗老子,敢骗老子”,阿南一边踢,一边骂。穿着油光呈亮皮鞋的脚,原本是优雅正气的走路的,却踢在了一个女人身上,还不知疲倦。 阿南打的这么狠,吸引了很多过路的人,有人认出了这是肖家的新媳妇。无奈,只是认出来了,却不打算帮忙。 我冷眼看着,我忽然发现,这一幕,很想我上史家大闹的那一幕。挨打的,不都是同一个人嘛。 我看到有人掏出手机,立马有混混去阻止他:“敢报警试试看。” 大概是史小珊人缘不好,风评也不好,所以,围观的人员,真的也只围观,不发表言论了。 待这狂风暴雨的挨打结束的时候,这一切,已经持续了半个钟头了。也就是说,这半个小时,阿南都是不知疲倦的踢人。哎,我闭上眼睛,我都看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的史小珊,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了,衣服破了,短短的裙子被磨得掀起来了,露出粉色的内裤,和大半个白花花的屁股。 脖子上带了个项链,但是已经散了,满地滚的珍珠。我觉得这珍珠,挺眼熟的,定睛一看,卧槽,是我当年去海边旅游的时候,带给我前婆婆的啊!不知道她当时是不是走的时候忘记收了,卧槽,竟然被史小珊给糟蹋了。 史小珊的脸上,在地上蹭的发红,蹭破了皮。一只眼睛肿起来了,鼻子在流血。胳膊上,腿上,到处是青淤。哪怕阿南不动手了,她都站都站不起来,两条腿,抖得跟缝纫机似的。 哎呀,这一顿胖揍揍得,果然揍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史小珊一开始还打死不承认,可是,当阿南把鉴定报告甩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怂了。她哭的很滂沱,一遍遍的说着自己不知道,一遍遍的说自己不知情。 阿南哪里会听得进这样的话,一看史小珊还一个劲的撇清关系,不肯认错不肯招,阿南更火大了。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史小珊一开始还能哭着求饶,最后,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史小珊的求饶,阿南根本听不进去,下手更狠了。 逼到绝路,史小珊也发狠了,见求饶没用,反倒开始骂起来了。“哈哈,这都是报应,报应,谁叫你当年要xx老娘,谁叫你他妈的跟狗咬了似的追着老娘不放。” 这一句,倒是把阿南震慑住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阿南停了下来,一把拎起史小珊,提起来,又丢下去。 阿南的皮鞋,踩在史小珊伸出来的手掌上,转了一转,问:“你男人呢?我要找他!” 阿南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乐乐,这个往日他钟爱的儿子,这时候,却是特别的碍眼。阿南自问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这个儿子,如今也只是他等价交换的筹码。 “这是谁的儿子,我还给谁。一百万,我只要一百万换回来。”阿南的皮鞋抬起来,踢了一下史小珊,史小珊在地上滚了一滚。阿南道:“你男人在家吗?我要见他!” 一百万?卧槽!我在车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怕是把乐乐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也卖不了那么多钱啊!卧槽,这也忒狠了,狮子大开口啊!但是,面对阿南这样的人,肖玮敢不给吗?这还真是个毋庸置疑的。 倒也真的巧,肖玮当时也恰好回来,他最近没钱,自从车被我卖了以后,他也没钱了,三十万的车子没了,只买了辆十来万的车。 众目睽睽的,肖玮被拽着拽到阿南面前,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看到鼻青脸肿的史小珊,猜也猜到了。 阿南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把亲子鉴定甩给肖玮,说:“一口价,一百万,孩子归你,钱归我。” 肖玮的嘴巴动了动,估计是在思考,但是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百万,真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有一百万,再找个背景干净的女人生个儿子,不说养到十岁吧,养到二十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肖玮能立刻答应,那才是傻子呢! 肖玮纠结的看看乐乐,又看看鉴定报告,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 “哼,给你时间考虑,明天这个点之前,我希望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阿南最后一次踢了一脚史小珊,然后,就那样走了。 阿南走后,肖玮冷眼瞟了一眼史小珊,不管不顾,从哪里下车,就从哪里上去了。我猜,他是要去想办法的。 这一场斗殴,就这样结束了!最后的结局,是没有结局的结局。史小珊照旧死趴在那里,没有人想动,没有人想去拉她一把。 到最后,热闹看完了,人群也散了。 我看一眼这样的史小珊,最后,也还是默默的走了。 肖玮果然是去想办法的,因为,第二天上午,他亲自来找我。 与往日那个一向都打扮得风度翩翩的肖玮不同,这一次,他胡子拉碴,满身邋遢。这天是周六,他守在我家门口,一看到,就扑了上来。 “欣悦,求你了,看在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借我点钱行不行?”他的声音,都是哽咽的。看得出来,为了阿南口中的那一百万,他也忧伤。 “我找了点人,去求他,我跟他谈妥了,把价码压到了五十万,五十万,不能再少了这是他最低的极限了。”肖玮艰难的捂脸不想看我,看得出来,他还是要脸的。“我东凑西凑,还是差一点,求你了,求你借我十万。” “你要多少?” “十万。” 我站在原地,有些哀伤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曾经爱过,真的是爱过。我一手把那个男孩调成我喜欢的样子,可是后来,他走上了岔路,为了别的女人,不要我了。 时至今日,曾经的翩翩少年,混成了这个样子。我甚至忘记了,我曾经爱着他的那个样子。 三十岁了,老婆没了,父母走了,女儿没了,多了个儿子,赔上了五十万。他没钱,他为了钱,可以为了区区“十万块”,舔下脸来求我这个前妻。 他真的还有面子存在吗?而我,真的要爽快的借给他吗?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若有所思。 “不,欣悦,你要救我啊,你一定要救我。”见我犹豫不决,肖玮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要是没钱给他,会被打死的,真的会被打死的,你是没看到,史小珊被打的那个样,我看都不想看。欣悦,你救我,我知道你有钱的,你把房子卖了,你有钱的,你必须借给我,行不行?行不行啊?”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满意了,真的满意了。 他是真的害怕了,现在的他,放弃了自己昔日的高傲与矜持,为了钱,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我觉得,我是时候点头答应了。我想了想,同意了。 在银行划了十万块到他的卡上,这是当初卖房子的130万,我一分钱都没动。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我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因庞大压力而显得有些佝偻的男人,笑了。“这十万块,是斩断关系费。从此以后,我与你,熠熠与你,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带着你的儿子,你去过你的好日子吧!至于熠熠,我会给他找个好爸爸,而他的好爸爸,不会是你。” 肖玮嗫嚅着,没有回答。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不好,我的心,冷了。他已经穷途末路了,为了钱,真的什么都可以答应了。 肖玮走后,我开车在回家的路上,迎着美丽的朝阳,我知道,我的新生活,终于要彻底的开始了。 这一次,我彻底的放下了过往,想通了。 我要给熠熠找个强大的爸爸,恩,就是这样! 152:重修旧好 我不想回家,一想到这十万块一拿出去,熠熠真的从此就失去了亲生爸爸,父女亲情被我亲手掐断,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但是,难受归难受,我不后悔自己所做的。虽然我用区区十万元买断了那虚伪的亲情,可我深信,我真的是为熠熠好。 一想到肖玮为了赎回自己的儿子,为了十万块钱,抛弃熠熠眼睛眨都不眨丝毫不犹豫的样子,我是真的,替我的女儿心寒啊! 曾经那个喜爱女儿疼爱女儿的抱着熠熠骑大马玩耍的肖玮,真的不见了吗? 还好还好,熠熠已经长大,再也不需要那个骑大马的爸爸。她需要的,是一个正派的爸爸,能教会她很多东西,能教他基本的道德,做人的道理,但是这些,肖玮明显做不到了。 所以,我就在我们的生活里把他剔除了!我要扼杀在摇篮里,不能让这么一个人日后影响我的女儿。 我觉得自己这个选择一定很对! 好爸爸,好爸爸是怎样的?我的脑海里,王其新的名字,一闪而过,但是很快的,沈陵易的名字,沈陵易的身影,又汹涌出来。 毋庸置疑,王其新会是个好爸爸,不止我爸妈,就连我都同意。但是,王其新真的是我要的那个男人嘛? 我记得我说过,如果我没有遇见沈陵易,那么,王其新真的是个好伴侣。有学识,会赚钱,温柔体贴顾家,经历过风浪,过尽千帆,知道什么是最好? 如果说是二婚的话,这么个男人,无疑是最靠谱的对象。可是,我真的甘心吗? 我当然不会忘记,这些天以来,自从我上次把程洁洁说过一次,叫她不要打电话了,她没再我面前打电话之后,我没那么心塞了,心情好了很多。 我也不会不承认,这一切,是因为我害怕听到与沈陵易有关的任何词语。我的世界里,他只出现过一阵子,在一起过一个多月。他给不了我中年人的温情,却给了我年轻人的激情,可是我,从未忘记过他。 我捉摸不清他们的关系,却又不敢去猜。程洁洁含含糊糊,沈陵易却说不是,他们各执一词,我不知道如何去辨别。我就守在自己的一方城市里,绝望的蜷缩成最乌龟的姿势,不敢说,不敢问。 “清流,出来陪我喝酒吧!”不知咋地的,待回过神来,直接就开到了岳清流家附近。于是我就给她打电话,然后去接她算了。 我好久没有喝过酒了,今天我高兴,倒是很想不醉不归。 岳清流爽快的出来陪我了,大概我跟她一说,说肖家那点破事,她也高兴得不行。 在以前来过几次的那个酒吧里,我们点了一大堆酒,喝的很痛快。 十点钟的时候,秦越打来了电话,他来接人,岳清流该回家了。岳清流今晚喝的尤其多,已经醉醺醺的走不动路,秦越皱着眉头扶着她,东倒西歪的。 我灰溜溜的跟在后头,没办法,谁叫我没人接呢。 正故作镇定的撑着墙走着,走在前面的秦越,却突然回过头来,那样的目光,叫我害怕。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看错了,冷冷的,叫我吃不消。 我受到了惊吓,我以为真的是我看错了。我眨眨眼睛,却发现,那样的目光,未曾改变过。 一直以来,因为岳清流的关系,我与秦越的关系,也挺要好。闺蜜的先生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可是现在,这样的目光,是为什么呢? “张欣悦,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大晚上叫清流出来喝酒了,你们都是成年人,都是已婚妇女了。”秦越的脸色,很难看。吐出来的字句,很冰冷。“你家里的那些破事也算结束了,不要三不时再跑来找清流干这个干那个了,我叫清流不上班呆在家里,是要她安心的备孕的,而不是把时间空出来陪你去干乱七八糟的事的。要是去逛街倒可以,但不要鼓捣着她喝酒行不行,备孕的人怎么能喝酒呢。” 听到这话,本来还有点酒醉微醺的我,吓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我当然知道,秦越的话里,对我是有多么不满。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细细想来,我真的影响了岳清流很多。 这个我最要好的闺蜜,可她的丈夫不是我的闺蜜啊!我为我的一些破事影响她的生活,影响她备孕,影响她要孩子,岳清流也二十九了,再不生也该迟了,哎,是我不该,不该! 我心底里,升起了浓重的愧疚感。 秦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重话。 当他扛起岳清流要走,皱着眉要我跟上的时候,我轻轻的甩开了他。“不,你先走吧!等会有人来接我。” “真的有人接吗?”秦越的好看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欣悦,刚才我那番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想要孩子想的急了,一时间失了分寸。你现在别跟我逞强,你一个喝醉了的女人,在这里很危险的。” “真的有人接我的。”我扬了扬我的手机,努力笑道。“你先走吧!放心,他马上就来了。” 秦越估计归家心切,没有再多说什么,真的就走了! 秦越走后,我一个人坐着这里,却越发的觉得哀伤。 是的,我喝酒了,我喝多了,可是我却没醉。该死的,越喝多脑子越清明。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是什么时候开始,我沦落到了这一步。我没有丈夫,父母不敢说,现在就连闺蜜,都没脸再去打扰了。我处过一个男朋友,却很快的分手了。 我眯着眼睛,听着舞台上女歌手悠悠的歌声。 “如果没有你 没有过去 我不会有伤心 但是有如果 还是要爱你 如果没有你 我在那里 又有什么可惜 反正一切来不及 反正没有了你自己” 听着这样的歌声,我在这样的夜晚里悲从中来。我是那么的想念那个出现了一阵子然后又失去了的那个男人,他,他又在哪里呢? 像疯了一样,我像个神经病似的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我想问清楚,我想问清楚为什么打电话的那个对象,不是我,而换成了我讨厌的那个女人。 我要问清楚,他喜欢上了别人吗? 当我趟在酒店的雪白床单上,千言万语,化作他一个绵长的吻的时候,我就连眼神都迷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到那个久违的声音,我只想哭出声来。 我大声的诉说我的痛苦,我的难处,我的压力,我声声泣的质问他,为什么要对其他人好。他说了什么我不记得,我只记得他问我在哪,再然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酒店来了。 “你确定吗?”悬在我上方的男人,眼神迷离,狡黠的笑,卷起了两个梨涡。 “欣悦,我好高兴,好高兴,你知道吗?你终于还是属于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他的脸,渐渐的压下来。 他的鼻子,抵着我的脸,他的唇,放在我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他紧紧的搂着我,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怎么也舍不得撒手,一个拥抱,足以抵挡所有罅隙,胜过千言万语。 “我爱你,真的爱你,我从来就没有过别人,你相信我。”他埋在我的颈窝处,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徘徊在我的耳边。“很高兴你跟我说那么多,很高兴你跟我分担你的苦痛,很抱歉以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很遗憾我没有参与你的过去,很开心你的今后都只有我。” “我会改,我会改,我会说服我的爸妈,我会做一个好男朋友,好丈夫,然后学着做一个好爸爸,好不好?”他的唇,终于耐不住了,压在我的唇上,辗转厮磨。 “讨厌,我没说要嫁给你。”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还不醒酒,那就真的是天才了。我渐渐的发现了我在做什么,我不是哭诉的吗?怎么哭诉到睡一起了? 我觉得挺惭愧的,脸挂不住了,尴尬的红了脸,咬唇看着他。 “老是,自作主张”我狠狠的咬向了他的肩膀,听到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我。 他的眉眼,极是深情。已经深情到了,我都忍不住开始触动了。他的话,每一句,都撞击到了我的心灵深处。每一句,都戳中了我的泪点。 辗转在唇齿间,是女人的馨香,是男人的阳刚,是压抑的思念,还有最美的情话。 他的力道,骤然粗重。如狂风暴雨,不知疲倦的索取。我无力抵挡,我只有应承着这一切。 美丽的不眠夜,就在这个时候,拉开了帷幕。 两个人,一起一次次的到达顶端。 153:他们的结局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点犹豫。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深情表白,我就那样,莫名其妙的睡了一晚,GC了一整晚,然后就跟他复合了。 结束的时候没有理由,重新开始的时候,却也没有借口。这一次复合,虽然来得毫无预兆,却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对于我来说,王其新无疑是很好的爸爸人选,却也只是爸爸而已。我对他,除了赞叹,除了感激,却没有太多的感情。谁都没有错,只怪沈陵易出现的太早,让我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了那么一个人。 没关系,他还年轻,还幼稚,我可以慢慢教,慢慢沉淀,左右现在我也不急着嫁人。 所以,对于王其新,我注定了只能抱歉。 我每天都过的很快乐,无论是上班的时候,还是回家的路上,还是在家里刷着碗或者做着什么的时候,都会走神。心里在愉快的唱着歌儿,脸上却什么也没敢表现出来。 不是我想再次隐瞒沈陵易这个人,而是,现在家里实在是太杂了,人多嘴杂,我还没找着机会说话。 我弟高考完了待业在家,熠熠也放暑假了,我妈在家带孩子,等于就是家里常住人口有三个。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说,我倒是很想挑其他两个孩子不在的时机,这样的话,就算我妈反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我也不至于在女儿和弟弟这两个小辈面前丢人。 不要问我为什么那么担心我妈不答应,她是我妈,她会想些什么,我能不了解吗?但是,既然我打定主意要为这个小男人再付出一次,那么,哪怕我妈砍死我,我也不怕。 于是,在找到合适的时机之前,我与沈陵易,只能如早恋的少年少女一样,小心翼翼的爱着。 七月份的城市,已经很热了。在这么苦逼的时候,我却感冒了。 因为我现在上班的公司离医院就很近,所以我打针的时候,我都懒得去诊所打。反正如果有医保卡的话,小诊所比大医院更坑爹。 我打完点滴,正准备上个洗手间就回去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上完厕所没洗手就走了。 史小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史小珊瘦了,放佛风吹就倒。以前那个娇小的软妹纸,现在看起来更瘦弱了。她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扎了一个大马尾,我看得见,她的眼窝已经沦陷下去,脸颊瘦的吓人。 她的表情,是麻木的,麻木到没有表情。 很久了,除了那次我亲眼看到她被打的半死不活,我真的很久没再看过她了。我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我只知道,我对史小珊,真的过度关注了。 在电梯那里,我看到史小珊按了五楼。五楼?妇产科?难道是又有了,我心里一咯噔,强大的好奇心,促使我又跟上去。 但是,与我想象的不同,史小珊进去的那个门诊,不是人流门诊。她来看的是妇科,不是妇产科。 我靠在门口沉思,在我的思维里,我想遍了我所能想到的,也想不通是什么问题。但是我也没走,我的求知欲望,很强烈。 里面说什么我听不见,因为门虽然没关,但是医生的声音,很小。但是不知怎么的,医生的情绪突然激烈了,声音了大了起来。我只听到医生喊道:“都病的这么严重了还不治,你是不想再生孩子了吗?” 我也是女人,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明白了。史小珊不是有了,也不是哪里不舒服,而是患了妇科病。而且,听医生这样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估计还是很严重的。重度妇科病,真的会导致不孕哦。是的哦,听说性伴侣比较多的话,都是容易患病的。 听到这里,我觉得,我不能再听下去了,万一人家出来看到我,揭穿了她的丑事,那真是太难堪了。 不知过了多久,史小珊终于出来了,手里拿着病历和几张单子,失魂落魄的走着。我跟在后面,不,也不能算是跟吧,反正我也要走这条路回家的。 在走到医院门口,快要出去的时候,我看到史小珊把手中拿着的病历,狠狠的塞进垃圾桶里。她塞得太急,病历一半塞进去了,一半伸在外面。她也不管,就这样走了。 眼看她走了,我又猥琐了一次,去拿起来,仔细的端详了好几眼。 重度宫颈糜烂!!!哎呦喂,这是得病了多久啊,没救了啊! 我迅速的看完了,把病历塞回去,拿湿纸巾擦擦手准备回去的,冷不防,却看到刚刚丢了病历的史小珊,又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收拾现场,看到史小珊是真的吓了一跳。史小珊的脸色也很差,看到我,简直是要恼羞成怒了。虽然她看起来恹恹的,没啥力气,虽然她竭力的想要淡定,但是,她淡定不下来。 “张欣悦,好久不见。”史小珊一把夺过病历,拽在受伤,她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对于她没有破口大骂这个事实,我觉得很讶异。我实在是不能够想象,她不但没有破口大骂,还能这么淡定的打招呼。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阿南打她,把她打醒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被打的一无所有了,所以改变了。我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的确是不像她。 史小珊没有多说话,在我错愕的眼神里,转身就走。那步履里,越发的踉跄。 周末,我带着熠熠去逛商场。这样的天气,太热了,除了有空调的商场,我还真的哪都不想去。我和熠熠到了商场,逛了不久,沈陵易就出来了。 他装出偶遇的样子,要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当然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要我带熠熠出来。他说他要跟熠熠相处,他要提前体验一下做爸爸的感觉。他说,过了熠熠这一关,我妈那里就好说多了。 这一次,我们彼此,真的都是认真的。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沈陵易长得帅还是怎么的,对于这个半路出现的号称是我朋友的男人,熠熠竟然没有表现出排斥,甚至还很高兴的样子。 沈陵易得意的朝我眨眨眼睛,像是在告诉我:看吧,这是天生的。 沈陵易开心的抱着熠熠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背影,帅气阳光的小男人,和可爱的女儿,多么的和谐啊!我的嘴角,不自觉的溢出了笑容。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我的脸,这样的笑容,是叫做人逢喜事精神好吗? 沈陵易抱着熠熠,径直去了童装区,我阻拦都不及。我知道,以他的性子,自然是要给熠熠买东西的。他就是那样,钱多烧得慌。 其实,沈陵易根本就不缺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出来,其实,他不是本地人。他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他的外甥女清清,和他姐姐。所以,我很久那一次跟他的父母吃饭,他父母也很快就赶飞机走了。 据沈陵易跟我坦白,他家在本地虽然算不上富豪,但是也算小康,开了一家公司,规模不是顶大,但是养活我和熠熠,是绰绰有余的。这是他的原话。 他说,他爸妈很喜欢我,虽然知道我是个什么情况,还是很喜欢我。他妈妈不会觉得我带着孩子是罪过,他爸妈很感激,以及喜欢我的善良。 所以,他家那边毫无压力,我们的一切,只等我妈开口同意就好了。 我正想着,默默的发着呆,沈陵易却在那头喊我了。“欣悦,快过来,这件裙子好不好看?” 我转过头,沈陵易拿着一件小裙子在熠熠身上比划着,店里的日光,打在他身上,异样的柔和。他抱着我的熠熠,笑颜如花。 熠熠很开心,小妮子这么小也知道爱美了,抓着两件裙子,不肯撒手。 沈陵易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宠溺的笑。“好吧,那两件都买吧,只要熠熠喜欢,叔叔就给你买!” 熠熠更高兴了,抓着裙子手舞足蹈,那架势,像是还要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忽然,熠熠的舞蹈,停止了。 她手里抓着的裙子,茫然的落到地上。她口里唤着:“爸爸,那是爸爸。” 爸爸?我惊呆了! 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看到了橱窗外,牵着乐乐的肖玮。 这是自从我给他钱,他答应我远离熠熠以后,我与他的第一次相见。阿南的影响力在我心里逐渐的变淡,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因为我的把戏而再次被阿南折磨的男人了。 肖玮瘦了,瘦了很多。现在,他的脸上,是很浓重的沧桑感。 我与他同岁,以前因为他的娃娃脸,我一直都比他更显老的。可是现在,他比我老了好几岁。 我不知道肖玮站在外面看了多久,我只知道,他的眼神,很寂寞。寂寞?哈,是真的寂寞吧!到底是他的女儿,现在却被别的男人用心讨好着。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以后要叫别人爸爸,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心的话,应该也不好受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忽然感受到,一股被肖玮还要热烈的目光。我一瞬间想起乐乐,想起在青岛时,见过的他的另一个样子。 我的目光下移,我发现,乐乐的眼睛里,喷着火。 比他妈妈最恨我的时候,还要浓烈。 154:我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局 其实,在青岛的时候,这个孩子在他家门口抓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孩子不简单。不说别的,就说他在我面前和在辛月面前的态度,就看得出来,这个孩子不简单。 多余的话我已不愿细说,我知道,这个小男孩,可不是个糊涂角色。潜意识里,我觉得他对现状肯定是不满的。因为,早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这个孩子贪图阿南给予的富豪生活,多于肖玮这个亲生父亲。 我紧紧牵着熠熠的手,垂下脑袋,我不敢说,我不太愿意对上他的眼神。 沈陵易本来是站在我身旁的,突然又向前走了一步,以一种老鹰护犊的姿势,站在我们的前面。我暗笑,何必呢,这是何必。 我拽了熠熠的手,抱起她,准备离开。肖玮的出现,已经大大的降低了我逛街的好心情,就连促进沈陵易与熠熠的交流也留不住我的脚步了。但是,我没料到的是,本来还很乖的熠熠,在出门的片刻,忽然张嘴大哭起来,嘴里直喊着:“爸爸,我要爸爸。” 我的脸,垮下来了。这一刻,我真的觉得挺颓败的。 在离婚的时候,我只敢说我跟肖玮是分开住了,以后会带她去见爸爸。但是,自从肖玮做了那些事,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讨人嫌以后,我就不太想再希望他们父女见面了,所以我用十万块买断了他们的情谊。 但是,我想错了,熠熠还小,她不会明白,我是为她好。她只知道,她想要爸爸,想要曾经很疼爱她的爸爸。 所以,在这么个狭路相逢的场景下,她不管不顾的喊出了心中所想。 熠熠一喊,店里的营业员也惊呆了,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一家三口,现在孩子居然冒出来个爸爸,所以,他们看我的眼神,也怪异了起来。 熠熠的喊声,不止惊呆了我,就连肖玮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肖玮没有伸手来接,在他脸上,我看不出什么叫做想念的情绪,这一点,也叫我很失望。所以,不管熠熠的喊叫,我抱起她就走。 但是熠熠明显不买账了,她的哭声,引来了一大票商场里的顾客。她在我怀里不断的挣扎,小手小腿扑腾着,就是要爸爸。怎么哄都没用。我一开始还能抱得住她,到后来,她的力气已经大得把我搞得要摔倒了。 在快下电梯的时候,我终于妥协了,放下了她,她也随着欢快的向肖玮跑去。 我看到不远处的肖玮,慢慢的蹲了下来,向之前的无数次拥抱一样,张开双臂,等待熠熠的拥抱。那么熟悉的姿势,像之前无数个父女两的亲密拥抱一样,我看着,却很心酸。 我该怎样亲口跟熠熠述说事实,那样会不会很残忍?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我看到熠熠缓慢的撞入肖玮的怀抱,我看到肖玮轻轻的把熠熠抱起来,我还看到,肖玮的的眼角,湿热的泪光。呵,还是有心的嘛?但是,我的心,已经是石头做的了。 还好,肖玮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抱了片刻,很快就表情沉重的把熠熠放下来,他的脸对上熠熠的时候,立马又换上了一种轻松的表情。拍拍熠熠的脑袋,笑着安慰道:“宝贝乖乖,乖乖了爸爸就去看熠熠好不好?” 熠熠还是不能明白离婚的含义,只是甜笑着应道。“爸爸要常来看我哦。” “恩,等熠熠乖乖长大就去看你。”肖玮放下了放在熠熠脑袋的手掌,爱怜的在熠熠脸颊上蹭了一下,然后又局促的收回来。 “爸爸,这是谁?”熠熠指了指肖玮身后的乐乐。 “这是......”肖玮本想直接开口,最后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的抬头看我一眼,触及到我的眼神以后,立刻又把到嘴边的话收回去。“这是乐乐哥哥。” 是乐乐哥哥,不是直接的哥哥!肖玮当然不会说,是哪个凶继母的儿子。 聊够了,说够了,熠熠又一步一步的,走向我。 当她慢慢的走到我身边来,像个小大人似的,自觉的跳到我怀里来,抱着我的脖子的时候,训斥的话,我却说不出口。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回去的一路上,我脸色都没缓过来。我觉得忧伤,真的很忧伤。以前我只知道,孩子还小的话,长大了会慢慢忘记关于父亲的伤痛,会慢慢的好起来。可是我不知道,这个长大的过程,是那么的缓慢,这个过程里,还得有多少个这样的尴尬瞬间啊! 沈陵易也没有插话,大概他也知道,总有一些东西,需要我们自己走出来。 送我到了小区门口,沈陵易拍拍我的肩膀,我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我叫他自己走了。自从正式在一起以后,现在的我们,比以前更小心。哪怕他送我回家来,都不敢送到楼下。唯恐一不小心给我妈发现了,在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偶然见家长了,这是很苦逼的一件事。 目送沈陵易离开,从小区门口走回去的路上,我晃着手里提着的装着熠熠裙子的袋子,满脸严肃的告诉她:“回去了不要乱说啊!今天那个叔叔是妈妈的朋友,不要跟外婆瞎说啊!” “为什么不能说啊?叔叔很好啊,为什么不能说啊?”熠熠一本正经的反问我。 我......额,好吧,没有理由。 “外婆不高兴妈妈跟男孩子交朋友的,怕妈妈有新朋友就不理熠熠了,所以还是不要说了。”我找不到理由了,只好找了个这么撇脚的理由。还好,这货年轻单纯好骗,相信了,拍着胸脯满口答应我。 可是,那天当我们愉快的吃完晚饭,给熠熠洗过澡,洗完澡她香喷喷的试新裙子给我妈看的时候,我这才知道,三岁小孩的话,都是算不得数的。 我妈满脸笑意的夸熠熠好看,笑的满脸褶子,熠熠也高兴得找不着北了,随口说道。“是啊,沈叔叔也说我穿了好看呢!” 沈叔叔?我妈的眉头,皱起来,深深的,深深的,瞅了我一眼。 “你说吧,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出去逛个街,逛了个男人出来了呢?”我妈是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吓得个半死,在我深刻的目光里,赶忙解释道。“那是朋友,是我以前的领导,在商场里碰到了,刚好一个人,就跟我们一起逛了逛。” 我把头瞥向熠熠,深深的瞅了一眼,问道。“熠熠,你说是不是啊?在商场才碰到的。” 熠熠看到了我的目光,似乎这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来摆正立场。“是啊,外婆,刚好看到了,所以才夸裙子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目光太真诚,还是熠熠也帮我辩解,还是我妈相信童言无忌小孩子不会撒谎,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继续投入到熠熠的试衣服里面去了。 那一晚,我妈亲自提前把熠熠哄去睡了,给她开好空调盖好搭肚子的毛巾毯,冷眼把顾左右而言他的我,请了出去。 “不管你今天碰到的那个是谁,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但是你的年纪,耽搁不下去了,这是实在话。”我妈瞧了垂头而立的我,叹了一口气。“欣悦啊,你别怪妈催你,妈都是为了你好。你都二十九了,三十岁一个分水岭,再过一年,到时候想挑都挑不着了。” 我也跟着重重的叹一口气,始终没有抬起,我垂着的头。 愉快的周末,总是这么短暂的。第二天就是礼拜一了,我又得早起,屁颠屁颠的滚去上班。 到了楼下,一个人影,却把我吓了一跳。卧槽,乐乐,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我只知道,当我出来的时候,这个十岁男孩的小小身影,身上已经沾染了些许的湿意。他在瞌睡,小脑袋一磕一磕的。我知道他是来找我的,可是我却不是很想见到他。 我知道这么做不太厚道,但还是侧着身子,很想从旁边闪过去算了。可是,乐乐,却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在我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原本是在瞌睡的男孩,却骤然惊醒,眼珠子跟黑夜的星光一个晶亮。 “张阿姨,我找你有事。”他朝我咧开嘴,笑了。 “什么事?”我的声音很冷很敷衍,我对这个孩子没好感而且我知道,他来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有事就是有事啊!”他没有过多重复,却朝着我,走近了一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在后面的手,突然甩了一个东西出来。我看清了,他手里拿了一个矿泉水瓶,一股湿流,从我头顶淋下。 155:我终于拒绝了他 “你知道吗?我恨不得杀了你!”刚刚还温顺的孩子,朝着我,龇牙咧嘴的怒吼。“我恨不得杀了你,你毁了我的生活,你会遭报应的。” 七点多,正是小区里的高峰期,上班的年轻人,起来,买菜的老人主妇,还有去上补习班的小孩,到处都是人。我被一个十岁的男孩当众淋了个透,实在是很丢人。 更重要的是,在我身上的水里,我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这是...... 我的眉毛,深深的皱了起来,我觉得,我的心里都快要着火了。我猛地的低头,恶狠狠的看向那个孩子,那孩子却不管不顾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猜对了,这是尿,这就是隔夜的尿。你毁了我的生活,逼傻了我妈,我爸还该死的喜欢你生的那个小杂种,你说,我怎么不恨你!” 男孩张狂的大笑,路人的指指点点,瞬间让我抬不起头来。 我在这个小区住了很多年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家就住在了这里。这里的邻居,几乎都是从小就认识的。可是现在,他们看着我,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 不怪别人,只怪,我离婚的那件事,到底是没张扬的,虽然他们后来看到我住在家里,也曾问过,但是对于离婚的细节,都是不知情的。眼下,他们肯定都觉得,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 哎,人生啊...... 我忧伤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难堪,也知道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我也知道,没过多久,这里发生的事,肯定要传到我家里去。 我也想下点狠手什么的,但是要我对一个十岁的孩子发狠,就算我知道我自己占了理,情理上,还是做不出来。 我脑子里乱极了,明明火大得就要炸掉了,但是,还是毫无办法。我不耐的推了推乐乐一把,眸子里是冷色。“是你妈做的不对,她承受的结果都与我无关。你回去吧,这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的。” 我已经够给台阶了,那孩子却像什么都没发觉似的,抱着肩膀,冷眼看着我。我忍无可忍,不愿与他再多费唇舌,直接就拨打了肖玮的电话。“快来把你儿子接回去。” 肖玮估计还不知道这事,还在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那孩子也着急了,跑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他虽然只有十岁,但是到底是男孩子,被阿南养的人高马壮的,力气也不小。我手机没给他抢到,人却被推到了,差点摔倒。那孩子不肯撒手,就在我要发挥大人人高马大的气势的时候,我的救星来了,我弟来了。 我弟十八岁了,算是半个大人了。不知道是谁去喊他的,他来的时候,手里还提了个袋子。他一来,就把袋子丢在地上,跑过来,三下五除二,把乐乐哥制服了。很快,刚刚那个很嚣张的孩子,就只能两条腿在那里弹了。 他示意我拿起袋子,我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居然是绳子。我非常会意,我们姐弟两,一起把孩子绑好,推倒在地。 没有人说我做的不对,没有人说我不合法,刚刚这熊孩子做了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 当一切完毕以后,我弟瞅了我一眼,叹道:“姐,你回家洗个澡吧!我送他回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妈才知道,我跟肖玮离婚之前,还发生了一些说不清剪不断的过往。也就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不止如此,昨天我还跟他在商场碰过面。这个孩子,正是因为昨天的不爽,找茬来的。 我妈对我遭遇了而又隐瞒的一切,非常的心痛。 一上午,我妈都过的不自在,非要缠着我说,非要打听清楚,可是,哪怕我简略的找了些不太虐心的告诉她,她还是哭的不能自己。她很惭愧,她都不知道她的女儿受了多少苦。 一上午痛心疾首的愤恨,换来的是一整天的不安宁。 这天,我又请了假,美好的礼拜一,被熊孩子搞得很没心情。这一天,我弟送熊孩子回家去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我弟才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肖玮。 肖玮看起来很愧疚,低着头站在门口,不管我妈怎样骂,就是不还口。 他这个样子,说实话,我妈也是痛心的。当年对我那么好的他,谁又知道,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呢? 他这样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有他昨天的眼泪,是后悔了吗?可是,后悔有用吗?今日的一切苦果,都是应得的。 无论肖玮怎么哀求怎么道歉,无论邻居怎么看笑话,我妈没给肖玮开门进来,我妈对着门口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喊:“快回去!你们肖家的人,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肖玮又是哭,又是道歉,又是下跪,无论他怎么做,我妈都油盐不进。直到最后,他终于放弃了,颓然的走了。 这一次之后,加重了我妈要给我找对象的决心。我妈对我,又生气我的隐瞒,又是心疼。我妈始终觉得,肖家的继子都能嚣张到我家楼下来了,我这么好,要不给熠熠找个爸爸,那真是不像话。 在我妈的意识里,她始终不知道乐乐是肖玮的亲生孩子,我也不愿意戳破这个事实,我妈已经够难过了,我不想再跟她说这些肮脏的事,叫她更堵心。在我妈的意识里,我也是个非常漂亮贤惠的女儿,她觉得她的女儿很好,她觉得我配得上更好的人。 那天,我妈像打了鸡血似的,执意要请王其新来家里吃饭,说是要感谢熠熠走丢了的那天王其新对我的陪伴。按我妈的意思来说,她已经等不下去了,她不知道再不找好保护我的人,万一有一天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孤儿寡母,再也没什么可躲了。 王其新来了,还带着他的儿子。王其新对我印象很好,他来的时候带了礼物,虽然只是水果和熠熠的零食,说不上多么的昂贵,但是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会挑最合适的东西。他儿子也很礼貌,只比肖家那熊孩子小一点,却是惊人的乖。 我妈高兴得不行了,忙上忙下的做各种拿手菜,对她来说,王其新上门无异于就是丑女婿见岳父岳母的架势。虽然,作为当事人的我,不承认。 这一天吃饭,我家满满当当的围了一大桌,我妈不断的给王其新夹菜,叮嘱他儿子多来家里玩,热情的,就像个外婆,可是我,始终不为所动。 我只是闷头吃我自己的饭,说什么,我就附和什么。 吃完饭,我妈非要我送王其新下去,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找着机会,我决定,还是先对他坦白吧!只要他对我没意思了,我妈就会慢慢打消这个念头,待我妈打消念头以后,再要她=他接受沈陵易,就会容易得多。 晚上九点的小区楼下,是幽幽的风,我慢慢的走在王其新的右边,他儿子在左边,直到,都快送到他的车子那里了,我才鼓起勇气说:“我们能不能聊聊?” 他瞅了我一眼,笑了。轻轻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脑袋,温柔道。“你先去车上等我。” 孩子走了以后,我倒是放松了很多。就着月光,我胆子也大了起来。我瞅着王其新,直接开口了。“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哦,什么事?”月光下,他弯弯的眼睛,充满了笑意。 他这样配合,我倒是纠结了。酝酿了一晚上的台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垂头沉默了老半天,郁闷死了。想了好久,才想好了,抬起头,重新盯着王其新的眼睛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小男人吗?” “哦,我知道,他不适合你。”王其新随意的笑笑。“你跟我提他干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跟他复合了吧!” 他是笑着说的,可是我的眼神,却无比的庄重。“是的,我跟他复合了。就算所有人都说我们不合适,可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他出现在最需要的时间,所以,我喜欢他,想跟他一起生活。为了跟彼此在一起,我们都在努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抬眸,看向王其新,不闪不躲。“你很好,真的很好,如果没有他,我一定会选你,可是......” 他抬手,打断了我。“抱歉,我不需要好人卡。” 好人卡?我脸上故作的笑容,顿住了。 “没事,这是我的问题,你不需要有心理压力。”他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难过,很快又恢复平和的笑容。“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这真的是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我并不是擅长拒绝人的人。我只好抿着唇苦笑,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够说什么。 “幸好,幸好我也不是特别特别喜欢你,也不是没有你就不行。”王其新的话,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抬起来,顿了顿,最终还是放到了我的脸颊上。轻轻的,温热的触感。“很久以前,我就想做这个动作,可是,我总是碍于自己的情面,总是不敢。我总是那么懦弱,我的行动总是被我的心,慢了半拍。” 夜晚的威风,拂过来,这个男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欣悦,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这样的话语,近似哀求的语气,叫我觉得十分的辛酸。我很想说点什么,嘴巴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低着头,我的声音,轻的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不,我不希望我的存在对你有什么阴影,我希望你还能遇到一个你喜爱的刚刚好的女人。” 王其新放在我脸颊上的手,轻轻的上移,缓缓的,缓缓的,移到我的头顶上,揉了揉。 他轻轻的,把我拉进怀里,我听得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 他的下巴,埋在我的颈窝处,我听到他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欣悦,祝你幸福,再见!” 那一天,再上楼的时候,我浑身都是轻松的。我与这个男人,终于断了干系,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对我有希冀,有了他的配合,我妈就再也不能把我们搅合到一起了。 而我,只需要找个最合适的时机,告诉我妈,我爱上了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小男人。 我在楼道处,给沈陵易发了一个短信,简短的告诉他,今晚我妈邀请王其新来家里而我终于彻底的拒绝了王其新的事实,我说,我拒绝了一个美大叔,从此以后只要你了,你可不许负我。 是的,我在撒娇,我想,有时候,幸福就是遇到一个你无论什么年龄都能肆无忌惮撒娇的男人吧! 我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回了家,看到我这样,我妈也笑的很开心。只是,很可惜的是,我与她想的,都不一样而已。 那一夜,我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157:我再也做不了男人了 我把我妈松口的这事儿跟沈陵易说了,沈陵易高兴得不行了,随之也很快的紧张起来。我妈彼此都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道关卡,除了自己的忠诚与感情,就是我妈的同意与否了。 来之前,沈陵易细细咨询过我家里的喜好,熠熠的,我妈,我弟,继父,各自都准备了相应的礼物,唯恐自己准备得不够充分,跟我确认了好几次。 只是,直到他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带的礼物,远比我叫他准备的还要多。 他上门的那一天是周六,原本是定的来吃午饭的,上午十点多他就来了。 当我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冲我笑的那个男人的时候,我惴惴不安的心,才定下来。 这是我一生中第二次经历这般紧张的时刻,我知道,从此以后,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灾难,我都要跟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起过了。 他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我妈问的每一个问题,看似无伤大雅,实际上,却是在盘问。 沈陵易虽然聪明,到底是年轻,很快,家底都被摸了个透。从年龄到学历到工作经验到恋爱史,到自家父母的性格什么的,都问的清清楚楚。 十一点的时候,我妈提出去做饭,我适时的说还是我去吧,沈陵易也提出可以去帮我打下手。我妈凌厉的目光在沈陵易身上扫过去,硬邦邦的丢下去:“让她一个人去就够了,你坐下来,我还没跟你聊完。” 我在厨房里做饭做的忐忑不已,我不知道我妈到底要问些什么,但是我好怕问到不该回答的问题。比如,其实我们已经睡过了这个问题,我死都不敢说出来。 幸好,直到我做完饭出来,也没见我妈说过半句什么不好。 快要吃饭的时候,我妈与沈陵易之间的话题,终于聊完了。他殷勤的过来端桌子铺筷子,帮我端比较烫的汤,他的表现我妈看在眼里,比较体贴,确实。 吃饭的时候,沈陵易表现得很有礼,不卑不吭。不管夹菜还是说什么哄我妈的话,都顺溜得很,我妈心里舒坦不舒坦满意不满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她是心花怒放的。 吃完饭,小坐一会,我妈就表现出了倦意,沈陵易也识趣的提出自己要走了。我送他走的时候,在我家楼下,我飞快的在他脸颊上烙下一吻:“亲爱的,你很棒!” 我再上楼的时候,却看到我原本应该困得去午睡的妈妈,坐在沙发上等我。 “看来,你还真是挺喜欢那个小子啊!”我妈的脸上,带着我读不懂的微笑。 我懵了,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当然不知道,我在楼下不顾年龄亲吻沈陵易脸颊那一幕,被我妈看到了。 我蓦地抬起头来,瞧着我妈的眼睛晶晶亮。“妈,人你都见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你啊,你都这么大了,都结过一次婚了,婚姻上的事,也不是不了解了。”我妈重重的叹一口气,瞧着我,又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用这些老思想来束缚你,我只知道,这孩子表现是很不错,我挺喜欢。可是,当年肖玮第一回上咱们家来的时候,表现也很好啊,我也挺喜欢啊!” 我妈瞅着我,叹气。“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你不爱听,但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知道这小子好不好,我现在觉得他好,以后我也不知道会怎样。所以,暂时上我同意了,至于以后结婚的事,还是观望一段时间吧!” 让我妈改观,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已经很满意了。虽然我妈还没有最后的松口,但是我知道,只要给我时间,假以时日,必定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的心,很快乐很快乐,快乐的就要飞起来了。 自从得到我妈的许可以后,我与沈陵易的恋爱,终于光明正大了许多。比如,逛街的时候,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再也不用担心有一日突然遇到什么人,担心有人会告诉我妈了。 我妈没有立刻答应,沈陵易也没有气馁,他表示,要继续努力,继续讨好我妈,争取早日获得老人家更高一层的许可。 我空落落飘了很久的心,终于也能停下来了。 现在对于我来说,所有的事情,都是美好的。无论是史小珊还是肖玮,都没有再来烦我,我也就再也没有烦心事了。 九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了周华的电话,说自己有了老婆的消息了,可能就要走了,临走前,想见一面。 周华要走了,他在国内再也没有眷念,要说遗憾的话,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怎么劝解,怎么威胁,史小珊都不肯离婚,没能整治到史小珊。周华曾经最想做的事就是整治史小珊,可是有一天,他发现,已经有人帮他整治了史小珊,史小珊已经尽可能的过的很惨了。 周华不是什么太过于赶尽杀绝的男人,对于他来说,重度的妇科病,足够折磨史小珊很久很久了。 在给予我和我的新男朋友祝福以后,周华终于了无遗憾的出国了。 与周华见面的时候,他提起肖玮史小珊,是我最近一次的想到他们。如果不是周华,我不会承认,近日恋爱甜蜜的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我的前夫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再一次见到肖玮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这时候距离与周华见面,又过去了半个月。到了十月份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打电话给我的人,是我的前婆婆。 她在电话里,声音哽咽。像是哭了很久,又像是刚刚才哭过一场。“欣悦,你能到人民医院来一下吗?肖玮很想见你。” 我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肖玮怎么了”,前婆婆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骤然被挂断之后,我还是挺纠结的,我想不通会发生什么事,想不通会为了什么住到医院去。现在的生活,对于我来说一片祥和,我想不通还会发生什么波澜。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次被请去医院,竟然是因为...... 前婆婆下午三点给我打电话,由于自觉事态比较严重,没办法,我只好请了半天假。 想了想,还是买了一束鲜花,一个果篮。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医院,一路上,我都在想,手术了?车祸了?病了?但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次住院,竟然是人为。 下午四点的夏日,十月份的天光,太阳暖暖的,斜斜的,透过窗户窗帘缝儿洒进来,有一丝撒在被子上,给被子,已经躺在床上的人,踱了一层金边。 床头一个玻璃罐,插着一支花儿,与我想象的遍地都是水果的情景不同,这病房里,光秃秃的,凄凉凉,好似,没有人来过。不科学啊,真的不科学啊!肖玮,好歹还是半个领导啊! 我进去的时候,肖玮在那儿躺着,脸色苍白。前公公婆婆神色凝重的坐在一旁,巍然如山。看到我进来,他们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唤道:“欣悦,你来了啊!” 他们温柔的给我打招呼,转头看看躺在病床上的肖玮,默默的先退出去了。“我们先出去了,你们慢点聊。” 我与肖玮,彼此都不算是生人了。虽然我们已经分开,中间隔了这么多年,到底也不算是生人。我放下怀里的鲜花和手里的水果,搬了张椅子,在肖玮的病床跟前坐下,瞅了瞅他苍白的脸色,往日的仇恨,我硬着性子忍了下去,抱着自己轻声的问:“怎么了?” 肖玮没有回答我,甚至于,他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死死的盯着窗外,盯着窗户那儿看不见的某处,我看不见他在看什么,但我知道,他的确在看什么。 我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表现得这么伤心,这么颓然。但是我倒是有点奇怪了,肖玮生病住院,作为妻儿的史小珊和熊孩子乐乐,怎么就没有现身呢? 我惆怅了,这样的默默相对无言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想了想,我只好没话找话说了。 我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故意笑道。“你怎么了?身体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生病住院了呢?” 肖玮没理我。 我以为他是被打击了,我不死心。“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你生病了竟然没有人来探望,甚至一朵花都没有。” “菊花吗?送我一束菊花是吗?”一直不理我的肖玮,终于转过头来,幽幽的看向我。他的目光,是麻木不仁的寒意。“张欣悦,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别人给我送花,我什么都不需要。” “那你还要我来干嘛?要我来看你的笑话吗?”他这样诡异的态度,我都火了。是的,他生病了,要是求我来看一眼,我是要来看的。但是,为I人都来了,这样阴阳怪调的,这是闹哪样啊? 我没想到,我的一句话,眼前的肖玮却逼得眼泪流出来了。 他的眼泪,刷的流出来,顺着鼻子,流到枕巾上。他的脸上,保持着麻木不仁的平静脸色。声音冷冷的,那样的凄凉,如同棺木里腐朽千年的老尸。“张欣悦,你说对了,我就是来找你看我笑话的。” 他猛地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下滑,质地良好的被子,随着这样猛烈的力度,滑到地上。 他的眼泪更汹涌了,几乎是嚎啕大哭。“欣悦,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再也不是男人了,再也不是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我看到他没有穿裤子的下半身,和缠在腰间的绷带,和,腿间,男性特征那里,浸透了纱布的血色暗红。 158:你好,阳光灿烂的未来 “哎,怎么会这样”,我吓得惊叫起来,我想,是不是我的心理素质太差了。而肖玮,却像没事人一样,就好像那一片血迹不在他身上一样,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欣悦,直到今天,我才彻底的知道,我错了,错的真离谱。”肖玮苍白的脸面对着我,我看到他的嘴巴在动,嘴唇一张一合的。“直到现在,彻底失去了以后我才能明白,婚姻是一条单行线,只有一个终点,那就是白发苍苍携手到老。可是,在年轻的时候,我就贪图沿途的风景,走了错路,最终越走越远,远到,你已经不能原谅我。你没有错,你做什么都没有错,你拿我的钱,骗我的车子房子,这都是没有错,这是我应该给你的,如果我没有给你这些,那我才是要后悔,可怜我时至今日才能明白。曾经,我以为激情是最重要的,我以为我在你身上已经找不到激情,可是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你与我相伴数年的温情,才最是珍贵。我不想说什么辩解的话,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自作自受。我没有爱过她,或许我迷恋过她给的快感,可是肉体的冲击,都只是一时的。当我已经不复拥有的时候,我更眷念的,是你的一颦一笑。我只希望,你看到我最落魄的这一面以后,忘记我意气风发的那一面,忘记我是熠熠的父亲,忘记我曾经深爱过你,忘记我与你的数年,找一个懂你爱你并且愿意为你真心喜爱熠熠的男人,好好生活,生活美好。” 长长的一串话,看起来好似耗尽了全身力气一样,他最后一次抬眸看我,然后深深的垂下头去。他重新躺在床上,用那条薄被,盖住自己的全身,包括腿间的暗红。他别过头去,不再理会我。 “还能治得好吗?”我的鼻子开始堵塞,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我只知道,除了哭,再也没有什么足以表达我的感情。 “你不需要知道。”他头也没回,赶人了。“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走吧!不要再见了!没必要再见!” 我在原地站了至少十分钟,肖玮没有回过头来,甚至,他的背影动都没有动一下。我气急了,绕到他那边去,而他,很快又把脑袋缩到被子里,发出来的声音,也是模模糊糊的。“张欣悦,快走吧!照顾好熠熠,好好生活,永远不要再想我。” 我没有走。我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我知道此时我应该拍手称快的,可是,事到临头的时候,我该死的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碰过前来查房的医生,不知道是不是肖玮事先叮嘱过了,医生也什么都不肯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我曾经我就站在那里,从下午到黄昏的日落,到月朗星稀。肖玮的头,始终没有伸出来,没有动一下。我妈的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我没有接。 直到,快要到封锁病房的时间了,前婆婆这才进来,催我回去。 “回去吧!过好你的生活,别牵挂。”她拍了拍我的冰凉的手背,语重心长。“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我最后的看一眼裹在被子里的男人,默默的说了句。“我走了,你保重,明日再来看你。” 他没吭声。我颓然的,走出病房。 那一晚,由于我失联这么久,家里狂风暴雨,我一概不理,我妈也没有再骂我了。 那一晚,我拒接了沈陵易的电话,我不知道,不知道还要怎样,才能心平气和的在这个时候谈情说爱。 第二天上班,一上午我都无精打采的,下午下班再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这样不知道结果的结局,叫我心里空落落的,我抓住正在换床单的护士,追问住在这里的这个病人,她却说,她不知道。 我去过城东的房子,也去过肖家的房子,却都提示我已经转卖出去了。 肖玮,这个曾经影响了我八年,并且将会在今后的后半生留下印记的男人,就昨天见过那么不堪的一面之后,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不再去想,不再去问。 我没有再见过肖家人,也没有见过史小珊,过去的四年恋爱,四年婚姻,一个撕婚大战,在我心中,就犹如一个真实而又惨烈而又遥远的梦幻,梦醒,无踪。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这期间,也发生过很多事,我的心,曾经激烈过,后来也平静了。 程洁洁来我这里闹过,也曾质问过我作为一个老女人凭什么要霸占沈陵易。我的性格,本来是温软的,但是这个时候,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强硬得不像话。 我记得,我对她大声嚎。“就凭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这就够了,这与年龄无关。妹纸啊,气质这东西,是一时半会修不来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心酸,我也从一个只会躲着委屈的女人,长成了一个敢扯着鼻子朝艳羡我的女人大吼大叫。 10月中旬的某一天,距离我与肖玮最后一次见面大约一周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大街上,跟史小珊擦肩而过。 史小珊脸上,是与肖玮一样的如出一辙的苍白脸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苍白虚弱。 史小珊当时好好像是要过马路,可是却好像在想心事以至于车来的时候,还没发现。本来,我应该袖手旁观的,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拉开了她。 不,我当然不是不想她死,也不是我非要见义勇为,而是,她身上藏着太多我找不到谜底的答案,所以她不能死。 “你疯了吗?走路不看路,想死吗!”我拉她的时候,自己也带了一下,力的作用,是我们双双摔倒地上去。不知道是不是腿上擦破了皮,挺疼的,真的。还来不及爬起来,我就朝着她吼。 奇怪的是,就算我都这样吼了,可是史小珊,好像还是听不见似的,仍旧在走神。 “嘿,说话,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放过你了。”我使劲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摆正了她的脸。 远看不知道,近看吓一跳。史小珊的脸,不止苍白,憔悴,甚至于,昔日那张娇美柔弱的脸,已经丑不堪言了。曾经那白皙透亮的皮肤,如今暗沉,暗黄,无力,斑斑点点,还有些小痘痘。眼睛那里重重的黑眼圈,大大的眼袋,看起来怪吓人的。她的嘴巴干涸得蜕皮了,也没有处理一下,唇上到处是死皮。她的脸颊,锁骨,太瘦了,已经瘦的简直是皮包骨了。 这还是史小珊吗?是那个爱美的史小珊吗?是那个不美不出门的史小珊吗?怎么不像啊?真的不像啊! “我不想跟你说话,别勉强我。”史小珊从地上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拍拍身上的灰尘,说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我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想再问,她却甩开了我,瞅着我,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楚楚可怜道。“求你了,别再问我。” 这时候,绿灯又亮了,她也看到了,甩开我,径直去过马路,我也跟着过马路。 我看到她过了马路,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烤红薯摊的时候,她停下来,买了一个烤红薯。她并没有吃,而是提在手上,继续往前走。再转一个弯,一个学校,映入眼帘。 这个时候,是放学时间,她提着烤红薯,学校外面的路口那儿,使劲的看啊看啊。我也跟着看啊看,我看到一大波小学生从里面涌出来,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是突然看到史小珊的神色开始焦急,提着烤红薯往里面冲的时候,开始警觉起来的。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我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一个熟悉的脸,乐乐。 很明显,她是来找乐乐的,可是乐乐却不买她的帐,她讨好似的递过烤红薯可是,乐乐却没有接。 乐乐脸色臭臭的,背着书包往前走,史小珊小跑着跟在后头,好像在喊什么,神色焦急。可是,乐乐明显没有理他。 史小珊也不着急,也不生气,就那样讨好的跟在后头,讨好的说着什么。 真是一对奇怪的母子,我想。我这样想了,也这样跟着了,我要看个究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敢确定,只要跟住了乐乐,肯定能找得到肖玮的踪迹。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还要不要史小珊我不确定,但是乐乐到底是他儿子,总不能不要吧! 我跟着他们,从熙熙攘攘的学校门口,走到比较公交车站,上了车,我也打的跟在后头。 我看到公交车回到了熟悉的一个小区,是史小珊父母所住的小区。我看到,在小区门口,史小珊跟那个孩子,起了一番争执。我看到孩子执意要进去,史小珊却不让。我看到孩子使劲的推史小珊,我看到史小珊哭了。 我不好意思走的再近,听不到他们都在争执些什么,看到这个样子,我觉得挺奇怪的。到了家门口了,争执个什么劲呢? 我看到史小珊死都不肯撒手,我看到那个孩子毫不犹豫的,重重的把史小珊推倒了,孩子头也不回,蹭蹭蹭的跑上楼,史小珊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史小珊哭了一会,又爬起来,向外走。这一次,她去的地方,是一个布满廉租房的工业区。两三百一间的房子,从外表看就破的很,到处都是杂草,房子密集的很,光线很不好,房屋区附近,还有一条臭水沟。 我看不清,真心看不清楚这一家子到底在闹哪样,史小珊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地方。 她为什么这么凄惨?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我也没有觉得心酸,史小珊那样的女人,已经不值得我去心酸了。 我暗想,算了,找到了她也不会跟我说的,就这样回去吧!左右肖玮也曾对不起过我,他到底怎么样,我也不去关注了,反正关注了也是心酸。不过,私底里,我还是觉得那样的结局挺残忍的。要是真的做不成男人了,那得是多大的打击啊! 十月份的天,已经黑的很早了,不过傍晚六点多,就蒙上了一层黑雾。我觉得,我是时候回去了。 顺着那条臭水沟,走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再转一个弯,就到了大街上。这个地方,公交站还挺远的,出租车也没有几辆,我想了想,给沈陵易打电话。“来接我吧!我回不去了!” “你在哪里?” “一直在你心里,从来未曾离开。” 打完电话,放下手机,塞回包里。我忽然觉得腿酸,兴许是今天路走多了。我蹲了下来,蹲在地上,仰望着暗黑如幕的天空,繁星满天。 再见,肖玮!再见,不堪回首的二十八岁!再见,我的第一次婚姻! 你好,沈陵易!你好,女人三十!你好,阳光灿烂的未来。 写在正文完结之后,番外之前 不知道该说点啥,这本书写了四十万字,也挺不容易的。正文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不过,还有几个番外,什么男女主婚后的幸福生活啊,熠熠还要不要添个弟弟啊,史小珊的悲惨结局到底是什么原因啊,肖玮的JJ到底有木有真的切掉啊,岳清流备孕成功了木有啊跟欣悦和好了木有啊! 还有那些不太重要的角色,隋向阳,周华,程洁洁,程茵茵,这些都是为了感情追逐过的人,也很希望,在属于他们的小篇幅里,尽可能的给一个圆满的小故事。 还有,还有本文最大的渣,阿南,有木有人收拾得了他啊! 因为本文是第一人称的文,所以很多其他角色的心里活动,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我们顾忌不到。所以,我只能在很小的一个篇幅里,还原他们的故事,简短的,给他们一个结局。 所以,正文完结之后,还会有几个小番外。 这是我在魔铁的第一本书,也是第一本,从视觉和笔触上,超脱了我的年龄的书。 写的时候,有很多人问我,书里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在这里,我只能说,有百分之五十是真的。 我家祖上可能真的不太平,那么多亲戚长辈里,两个姨闹离婚闹得要死要活,还有一个姑姑,男方都有出轨历史。当然,也不是说我家的亲戚怎么怎么的,毕竟,姑姑或者姨的男人,都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是吧? 不过,也许是从小这些大人的分分合合见多了,所以写起来,也信手拈来。 我记得,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姑姑喝农药自杀,我妈大过年没过完月半就去医院陪房。不要问我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因为,那一天是我的初潮啊! 从小到大,我看过的小说电视剧里,或者我生活中发生的故事,太多太多了,综合在一起,再加上我的感受,就演变成我现在的这个故事。 有人在我的故事里看出了人性,赤果果的人性,有人,看出了狗血,当然,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 如果你看到了精彩,那么请拍手叫好。如果你看到了人性,那么收获良多的话,请珍惜现在的生活。 我也很想对朵宝945说,离异女也是有春天的,只要你值得,你就配得上对你好的人! 这一路上,很高兴有许多读者支持我,虽然也有读者半路不喜欢了放弃了,但也很谢谢你们爱过我。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我只能在这里说一句,谢谢。 爱我的读者,请一如既往支持我,下本书见哦。 下本书不开新坑,其实重新绑定合同签约挺麻烦的,我还是接在后头开分卷吧,别嫌弃我哈。 亲爱的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留守儿童的经历,反正我是有过的。 我的新书,写的就是一个从贫穷中走出来的留守女孩的故事。 带着一点点的留守女孩的悲哀,还有一点点军婚,一点点阴谋,一点点虐恋。 这不纯粹是婚恋文,着重的重心跟上一个文会有所不同,从婚恋到都市。 写之前,我在网上搜罗过很多资料,这一本书,提前做好准备,希望比上一本进步一些,希望大家喜欢。 总之,这是一个奋起的故事,希望大家也喜欢。 谢谢你们!一路陪我走过来的你们! 番外之肖玮:你给不起的未来,我来告别 人来人往的候车大厅,我背着单间的小包,坐在座位上发呆。 抬头,看了看提示,红色字体提醒我,还有不到半个钟,我的车,就要开始走了。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这里,北上,去北京。 我的父母,提着大包,也坐在一旁。他们没有说话,他们有时候抬头望天,有时候转头看我。他们的脸上,是一种安静得近乎肃穆的表情。 不消说,我也知道,他们心里肯定是很不好过的。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五十多年,也曾有过或者叱咤风云或者荣辱与共的历史,可是这个时候,却要为了我,背井离乡,离开这个熟悉的一切。 我不知道自己如今应该怀着怎样的心情。我只知道,除了欣悦,父母,是我最为对不起的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话,该以怎样愧疚的心情,怎样悲痛的表情,来诠释我的痛楚。 我的小单肩包里,只装了一张照片。曾经在我办公桌上放了两年,我们的全家福。我想,即便我远走他乡,这个曾经无论是喜是怒,都消耗了我八年乃至一辈子的女人,我再也不会忘记了。 熠熠是我唯一的孩子,为偶尔会想起那个因为我而死掉的不知是男是女的骨血,想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会痛苦。至于乐乐,也许他真的是我的孩子,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热爱他,所以,我选择了最冷淡的处理方式。 以不计较史小珊的故意伤害为代价离婚,这个孩子我不要,但我愿意支付每个月1500的抚养费,直至22岁大学毕业。这是要走的前一刻,我最后愿意做的事。 史小珊的那一刀,到底是刺偏了,我没有真的从此不举,可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的心里,从此对性已经有障碍了。 这样磨人的东西,曾经我拿着它耀武扬威,伤害了我最爱的女人,直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我才知道后悔。 时至今日,当我独自一人坐在寂冷的候车大厅,我却发现,我分外落寞。 我一无所有。 我暗恋过的人,我爱过的人,爱过我的人,都将随着岁月的长流,消逝在我的生命中。 二十四岁,我与相爱四年的女友结婚了。我们孕育过一个小孩子,也失去过一个骨血。 婚姻生活,加速催化分解了我们的爱情。我爱她,真的很爱。我从没想过,我会走上岔路,没有坚持爱下去,所以,我们的婚姻,很快就结束了。 二十八岁,我出轨了。这一年,我重新遇见我的初恋情人,我以为她还是当初圣洁无暇的白莲花,却不知道,她单纯如旧的外表下,她的心,早已满目苍夷了。我曾以为她是白莲花,后来才知道,那不是白莲花,那是绿茶婊。她骗了我,狠狠的骗了我,她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可是,当她真的要死的时候,我却下不了最后的狠手。 二十九岁,我离婚了,又结婚了,然后又离婚了。我有一个四岁的孩子,我的第一任妻子有过一个两个月的胎儿,没留住。我的第二任妻子,有一个五个月的胎儿,直到胎儿死去,我都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我的。这一年,我又多了个十岁的儿子。 二十九岁的时候,我离异了两次,早已对爱情绝望,成了无数单身男人中的一个。 二十九岁的时候,我遭受了人生最大的痛楚,这关乎男人的尊严。史小珊挥刀要切我,并且真的砍了我。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真的从此做不了男人了。但是后来,医生却告诉我,伤口不算深,也没有正中要害,还可以治好的。 只是,我又私心了一次,我求我妈找借口叫她来看我,最后见了她一面以后,我却没有告诉她真相。我隐瞒了治好的事实,装出最痛楚的一面。我希望她能看在我已经得到报应的份上,原谅我曾经的过错。我是那么的奢求她的原谅。 我宁愿她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从而记住我的苦痛,记住我。而不是恨我,乃至于渐渐忘记我。 最后一次见面,她为我担心过,为我流过一滴泪,就算真的从此无能,我也真的心满意足了。 直到我走,都没有让史小珊来见我一面。对于这个女人,除了刚刚被欺骗的恼火,还有后来的痛心,我也不知道我应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她。我也害怕我有一天会受不了了砍了她。 我对史小珊,除了一开始的愤怒、不满,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是有过愧疚的。我愧疚的是,初恋的时候,十七岁的年纪,我竟然轻易的放开了她的手,造就了她不堪困苦的一生。 史小珊害了我一生,可是我却不敢坚定的说我会恨她一辈子,我感激过张欣悦的善良,我知道我深爱的是张欣悦,我也知道,这两个女人,我都忘不了了。 在此后漫长的一个人的时光里,我慢慢的检讨我自己。若要问我此生最爱的是谁,我真的说不清楚。我害怕一不小心脱口而出的,我最爱我自己。 是的啊,那两个女人,或先或后,我都是真切的爱过的吧!可是,我最爱自己,这却也是事实。 我爱欣悦吗?无疑是爱过的。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得,我与她的初见,白T恤背带裙的女孩,长发齐肩的模样,是如何俘获了我的欢心。 欣悦很美,却不是那种美的很夺目的女孩子,她的样子很耐看,越看越好看。她的青春活力,曾经感染过我,给予过我无尽的快乐。 她漂亮柔美,她年轻、活力、青春、干净、单纯,她是我记忆深处的瑰宝。 十八岁的情窦初开,两年的追求,二十岁的抱得美人归,我与张欣悦,牵着手儿,淌着月光,完成了我们彼此对于大学圣洁爱情的美好幻想。 也许,那个时候的爱情还不叫爱情,只能称之为浓浓的喜欢,可是,之后几年的相知相守,我知道,够了,都够了。 与欣悦结婚的时候,我的誓言,关于一生一世的誓言,都是真的。那个时候的我,从来没想过,史小珊会再次出现,会获得我全部的同情。 史小珊是以弱者的姿态出现的,实话说,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对于楚楚可怜的弱女人,都是无法抗拒的。 我敢拍着胸脯说,一开始我真的只是同情她,可怜她,帮她。以至于就连后来我们怎么突破关系旧情复燃走到一起,我都说不清楚。 婚姻刚刚出现危机的时候,我是后悔过的,是想过悬崖勒马的。可是我却不知道,有时候,偷情这玩意儿啊,就想能毒药,一旦沾染了,真的就无休无止了。 我知道结果可能会撕破脸皮两看相厌,可是我却坚守着侥幸,不肯撒手。 我从来没有不爱她过,哪怕后来我跟史小珊真的被戳破了我也没有不爱她。追究出轨的原因,没有原因,没有不爱,只是觉得退却了那份狂热,昔日激情难以为继。 长久婚姻后的两个人,每日做的做的不过就是从前做过很多次的事,。 那时我不明白,所谓的激情恰恰就是风起云涌之后安于平淡的波澜不惊的美好。当年少年年少,在我自以为是的男儿气概里,恰恰忽略了最珍贵的东西。 从二十二岁的大学毕业,到二十四岁结婚,二十八岁撕破脸皮,二十九岁孤独一人,我都无法不承认。我这一生,最爱的人,除了我自己,就是初初了。 虽然我们最后的结局仍然是分离,但是那些年一起拥有过的岁月,那些我们都为了彼此去努力过的青春,才是最值得我珍惜回味的。 刚刚离婚的时候,每每我用言语刺激她讽刺她,虽然说得时候觉得痛快,但是事后,我都会觉得,真的很抱歉,我又伤害了她。 时至今日,二十九岁的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成熟了。我知道,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多说无益。 我只能说,她有那样幸福的结局,有一个不会让她受苦的好男人。比如说,我一直看不惯的跟我打过一架的沈陵易。我也祝福她。 史小珊是我少不更事的初恋,曾是我意乱情迷的漩涡,但是,所幸最后我都走出来了,都忘记了那一些的欢愉。 也许,一个人的生活,才更加适合我。 我错失了我心爱的妻子,我活该孤独,我应该用我下半辈子的时间,来祷告、惦念、缅怀,缅怀我的爱人,为我的年少轻狂赎罪。 我也知道,后来的她会过得很好,那个男人很爱她,她们在一起会是幸福快乐的一对。 你曾给我过一个蓝色气球,送我了一个华美的梦,使我的青春都变成了彩色,使我在以后所有做噩梦里醒来的深夜都不会周身寒冷。 亲爱的欣悦,我曾想过那些年我失去的所有东西,却从未想过失去你,那个我曾想要爱一辈子,愿意用全世界交换的你。 你在我的记忆里,鲜活地陪着我老去,陪着我的熠熠远远长大。 即使在我想起你时,只记得你模糊的轮廓隐约的印象,可是只这些,就让我失去了再次婚姻再爱别人的力气。 于是,我只能守着我们的记忆,和记忆里残存的你的身影,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怀念。 可是,我知道,从始至终,你已经忘记我。你已经开始你的新生活,有了你新的爱人。所以,欣悦,假如不能相爱,那么,我愿意天涯海角,与你分开。 你给不起的未来,让我来替你告别。 你我都撑不起的未来,就让我来告别。 我只是希望,来日,在你白发苍苍,儿孙满堂时,还能想起我。你会对我说:“肖玮,我原谅了你。” 而我,我想,即使已经白发苍苍,抬头没有光,得不到,也不甘去遗忘。 我木然的看着车子开过来的方向,透过玻璃,我看得到不远处火车开过的轨道。 耳机里,是喧嚣的音乐。黄贯中使劲的唱“哦,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海中。”我忽然有些烦躁。把耳机摘下来,放回包里。眼睛里忽然热热的,我抬手,用袖子擦干净。 有人拿着大喇叭提醒我们进站了,很多人站起来去排队,我也随着大流站起来。 “爸,妈,排队检票了。”我朝后面喊了一句。我爸妈如梦初醒。 他们的眼圈,也是通红的。他们会舍不得吗?我不知道,我说不清楚。 番外之史小珊:愿世界对我温柔相待 (1) 我彻底离开阿南的时候,是一个暮春的傍晚。 我记得那日天气很好,是难得的暖阳天气。 我是被扫地出门的,出门的时候,只有身上穿的一套衣服,连包都没让我拿。这个男的,也真的忒狠了。 我记得,我还站在门口骂骂咧咧,为我这十年青春叫屈,还想要讨得一点补偿。阿南不理我,保姆不理我,倒是我的儿子,把我随身的手提包丢出来,对我说:“妈妈,你走吧!远远的走吧!” 丢出来的手提包里,粗略的装着平时常用的首饰,还有我的钱包,一卷或大或小的零钱,还有他的存钱罐。这些,是我被孩子他爹扫地出门的时候,我的儿子能给我最多的东西了。 走出那座别墅,我一开始是狂喜的,可当我在外面漫无目的的飘了一整天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还能住哪里。 曾经以为那座别墅是监牢,是地狱,是我讨厌的任何东西,可是被赶出来以后我才知道,我是离不开那里的。 我在外边徘徊了两天,我找了各种各样的机会,只要阿南一出门,就去求他,可他始终不肯松口。 我终于破口大骂了。“周南,你何必对我赶尽杀绝呢?你真的爱过我吗?” 他却恶狠狠的回复我:“当你去别的男人滚床单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也是真心爱过你的?” 我傻眼了,泄气了,原来,他是知道的,他一直是知道的。 周南,是我名义上的丈夫,阿南,我们平时都叫他阿南。他比我大三岁,二十岁在一起,分开的时候,才三十岁,正是男人最美好的年纪。 我史小珊,从十七岁开始,我跟了阿南十年,从我十七岁那年,才高二的时候,被他XX了怀孕了从此无心读书被迫辍学开始。 这么多年,从在一起到分开,我怎么也说不清楚,我们是不是真的夫妻过。 感情最好的时候,他给了我属于新娘的无上荣耀,他用最盛大最圣洁的婚礼迎娶了我,可是,当我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可以拿结婚证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却不复当初了。 这些年,除了大儿子乐乐,我为他死过三个孩子。他年轻的时候是混混,第一个孩子死于所谓的帮派斗争,第二个孩子死于意外流产,第三个孩子,那时候感情已经破坏了,他根本不想要,不想留下我的孩子。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我最美好的十年,都奉献给了他。第一次生孩子,第一次流产,都是他在身边。十年来的这些同眠共枕,早已让我对他混淆了思念,我已分不清,我对他,是爱情,还是痛恨。这些情感,夹杂在金钱的沉沦里,早已分不清,什么是物质,什么是爱。 哪怕是后来我们先后出轨各自精彩的时候,我也分不清,对于他,我有没有真的爱过。 而他爱过我吗?我不知道,大概是爱过的吧! (2) 有时候我已经想不清楚,我们是怎么相遇的。 我是十七岁的穿着校服的长发披肩的少女,他是守在学校门口的开着机车叨着烟的坏坏小子,那时候的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与那样的人产生关系。 对于他的追求,我不喜欢,却也不是不欢喜的。也许,那个时候,有人追,并且是那样的人追,在年轻的小女孩看来,并不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 那时候,我是暗恋肖玮的,傻傻喜欢着他的。我愿意为他做很多事,哪怕我的喜欢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 后来,我终于鼓起勇气表白,而肖玮终于答应我了,那时候的那个高傲的我,那个守在校门口等我的男孩,早已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我却不知道,我的没有明确拒绝,早已惹恼了他。 在我计划着与我心爱的男孩逛街爬山吃冰看电影的时候,那个等在校门口的男孩,目光也开始暗沉。 他XX了我,带走了我,我生下了儿子,在他身边,开始了我人生最美好的那十年,由盛而衰。 前几年,我们的感情还是不错的。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感情基础,但是有那个孩子的存在,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因为这个纽带,我们一家三口也其乐融融。 我们的感情变化,是在我第一次流产的时候。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心疼我,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觉得他不爱我。 我开始闹,使劲的跟他闹,他一开始还能哄几句,到后来,就不耐烦了。每当我闹的时候,总是丢下一句“爱听不听”,离去。 再后来,他开始有别的女人。 一开始还是小心翼翼的偷着,不敢让我知道,到后来,数量越来越多的时候,索性明目张胆了。 我的性子,一直都是挺倔的。他偷,我也偷。我们夫妻俩,开始各自为营,各自精彩。 我不断的变换床伴,变着变着,最后变到他的身边人去了。 我承认,是我勾引了周华,利用了周华。可是,我不后悔。只要一想到我报复了他,我心里就有要命的快感。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狠狠的刺中对方的弱点,扫了对方的颜面。 到后来,我们的关系,终于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直接把我扫地出门,没有一丝留恋,就结束了我在他那里消耗的十年青春。 当晚,他的新女人把他的床照发给我,我的心,死了。 我终于明白,结婚证虽然不是万能的,可他迟迟不肯给我结婚证,那就是万万不能的。 没有感情基础得来的感情,总是如此浅薄,我明白了,却明白的太迟。我曾经以为,他终究是爱过我的,不然我也不会如此特别,纠缠了十年。 可是后来分开了我才明白,特别,仅仅是特别。也许因为我是最初,也许也因为,我足够美丽。他对我,喜欢是有过的。 (3)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当我用尽办法逃离他以后,我的第四次流产,还是因为他。他对我,真的阴魂不散了吗? 那一次,医生就好心的提醒我,壁已经很薄了,也许不能再有孩子了,万一有幸再有的孩子的话,如果还想留住这个孩子,千万要做好保护措施,千万不能再打胎了。 可是我没办法,我只是个如此现实的女人。凭我对他的了解,我根本没有指望他会因为我可能会不孕而对我垂怜。所以,他要我引产的时候,我求的不肯求他一下。 我已经没有了青春,没有了干净的过去,我这么自私的人,根本就舍不得再让自己苦难的身体多一点的苦痛,我怕吃苦,真的怕。 那时候我还想着,左右肖玮愿意娶我了,只要我嫁给他了,只要他相信乐乐是他的孩子,那么后面我能不能生的出孩子,那就不重要了。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的是,孩子引产了,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我的结婚典礼被人毁坏了,我等了十年,换了N个男人,终于等来的第一个结婚典礼,居然被人破坏了。这无异于是要了我的命。 我也没想到,这些年我所有不堪回事的往事,竟然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被揭穿出来。 我忽然想起,引产那日,她叫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对我说:“你真的以后,有人娶你那就嫁的出去吗?” 我懂了,真的懂了,可是太迟了。 大出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曾经也想过,就这样死去吧,死去吧,那样我会不会好过很多。 那时候我还想,如果有来世,如果真的有来世,我不愿再做女人,真的不愿。 住院那段日子,我看透了世态炎凉。不止我的亲戚们不愿来看我,就连我妈,都看我不顺眼。我也是有心,也是会痛的。我风光得意的那几年,有钱了也往家里寄的,可是我哪里想得到,到我生病了,竟然想喝点鸡汤都那么难。 当肖玮执意要跟我离婚的时候,我才明白,我过去的十年,算是白活了。这样的美好,对于我来说,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我也是有脸的,真的不是没有。我也不想扯着自己的脸皮给他踩,但是我也知道,除了生存,我真的别无他法。 肖玮执意跟我离婚的时候,我也想过离了算了,可是,万一真的离了,我怎么办啊!我也无依无靠啊! 为了生存,我选择了死皮赖脸,留在肖家。 哪怕是后来,我们还是熬不过去。我也不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 (4) 在我下刀子的时候,我也犹豫过。要是我真的切了他JJ,会不会被痛恨一辈子。 但是,我是那样心硬的人,肖玮对我也实在算不上太好,所以,在短暂的纠结之后,还是冲动占据了上风。 那时候的我,整个大脑都被仇恨覆盖了。 我这一生有过五个孩子,可是只生下来一个。二十八岁的时候,别人还鲜嫩如花,而我却只有一个破败的身子,一个重度妇科病发展成癌变的身体。 我不甘,真的不甘啊!为什么所有的苦痛,都施加在我身上呢? 这个男人在我身上耕耘的时候,分明也说过爱我的啊!,那么,就把我的苦痛,分一半给他吧! 可是我却没有想过,我会因为背上故意伤害的罪名。他们愤怒的父母,意欲把我告上法庭。虽然最后我们作为交换达成共识,我免于牢狱之灾,但我知道,我最后一个依靠,也没有了。 肖玮给过我短暂的名义上的婚姻,却还是把我丢在半路。我的父母,也放弃了我,不许我进家门。 因为他,从后一生都与爱情无关,顾此失彼,失之交臂。余下的,不过是取暖。我们众多的人恰逢其会,却终究逃不过一场别离。 我只能相信,我从来就是无根的浮萍,从来就没有拥有过真正的婚姻,没有人可以用婚姻困住我。 从前,是我贪图享乐,糊涂办事,糊涂了一辈子,以后,我将改过自新,将漂泊的孤独进行到底。 再也回不去了,我们那些美好的时光,怎么都留不住了,它们渐渐斑驳,最后,消失了。 偶尔我闭上眼睛想起你在那些旧年月里纯真的笑靥,会觉得时光是一鼓残酷的力量,它拿走了我们最好的年华,却只给我们留下留下满目的创痍。 该从何说起呢,我仔细得回忆,细心的拼凑这一块一块的碎片。我总以为自己能记得刻骨铭心,可到头来,才发现已经遗失得所剩无几。畴昔种种,皆成灰烬。 青葱岁月里,幸亏有过他们的陪伴,让我看过世间最美的旖旎风光。虽然,后来他们都放弃了我。 曾经爱过我,我爱过的男人,再没有一个人,停留在我身边。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 我们的歌: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关于他: 我生命的前二十六年,都没想过,有一日我会与一个比我大的女人结婚。犹记得还青春年少的时候,我与众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没什么不同,我一直都是喜欢柔柔弱弱的软妹纸的。 爱上张欣悦,是一个意外,真的是一个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一开始,我是怀着目的接近她的。我感激她,感激她救过我的姐姐,所以,我在研究生毕业,选择是那个城市照顾暂时还不肯走的清清的时候,就业的第一选择,就是张欣悦所在的公司。 我不会那么擅长表达的人,我有心帮她,有时候却有心无力。 当我知道她老公出轨的时候,我只想帮她,照顾她,鼓励她,我不愿我姐姐的悲剧再重演在我家的恩人身上。但我自己都没料到的是,在这个相处的过程中,进一步接触的时候,我竟然爱上了她。 这个时候,她还是有夫之妇。爱上有夫之妇这个结果,叫我非常的忧伤。我曾经想过抑制我的感情,最后发现,我失败了。曾经自制力惊人的我,最后也不得不在忘不了她的现实面前败下阵来。 说来也奇怪,其实,我喜欢她,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毕竟。,从前我都喜欢软妹纸,可是张欣悦,真的不是软妹纸。 喜欢她以后我才能明白,原来,一生之中,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她打破你的原则,改变你的习惯,成为你的例外,然后岁月流经,不知不觉中,她会变成你的原则,成就你的习惯,这就是一种牵绊。 看来,她注定是我一辈子割舍不下的牵绊了。 她并不是我的第一个爱人,在她之前,我也谈过几次恋爱。最后一个也是最长一任女朋友,在一起四年,在我选择舍弃大都市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还是分手了。 我记得,她之前的最后一个女朋友,是我的大学同学。在一起之前,我们已经认识了三年。21岁在一起,25岁分手,在一起这四年里,也不算短了。我们赶在大四大学的末尾谈恋爱,我读研的时候她工作,我们都没有分开过。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们熬过了毕业季,熬过了分离,却熬不过异地恋。我离开上海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月,她选择了跟我分手。 隐隐约约记得,在很久以前,我们就隐隐有了分手的迹象的。 还在大学的时候,我提起我的外甥女清清,她就很不高兴。我说要养清清一辈子,负责到底,她就更不高兴了。那一次,我们大吵了一次,虽然没有分手,却也元气大伤。 读研的时候,她无数次的问我什么时候去看她,什么时候结婚,殊不知,那个时候的我,正是忙的要死的时候。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吵了很多次。 分手的导火线,却是我离开了上海。 呵,也是啊,吵了那么多回,再好的感情,也该散了! 我只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所以,直到我爱上张欣悦,最后与之结婚的时候,我恐怕都没想过,最后要娶的人,竟然是她。 从前,在我最孤独的,我想过,我已经单身一年多了,会不会一辈子都不结婚了。 可是,我没想到,二十七岁这年,我还是破了一个单身的戒,娶了一个与之前所有相处过的姑娘都截然不同的女人。 与张欣悦结婚,在我二十七岁的眼光的时候看来,完全是个意外。 我在她这里获得了满足,我满足的喟叹。这一生,有她,我死而无憾。 我愿意以婚姻的名义,套着我们两个人,无论生老病死,都要一起都下去。彼此的白头,彼此来陪伴。 我爱她,没有限期。 关于她: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父亲生病去世了。那时候我跟肖玮在一起两年,那时候肖玮还很爱我,为了表现孝道,他在我父亲跟前忙前忙后跑了一个月。 也许是因为肖玮的表现太好,后来,即使父亲去世了,我妈妈还是认定了肖玮这个女婿。毕业两年后,就把我打包嫁给了他。 由于我父亲重病的时候,几乎掏光了家底,而我还有个读高中的弟弟,所以,我们本就家境不算太好的家庭,更加的摇摇欲坠。哪怕,妈妈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年,火速嫁给年轻时候的旧情人,也不能缓解我的家庭。所以,我出嫁的时候,家里没给我添多少嫁妆。 而肖玮家,也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婚前,公婆全额购买一套房子赠给我们,装修的钱,我意思意思的从我毕业这两年攒下来的钱中抽出三万块,也算是过去了。 所以,房子没写我的名字,我也觉得理所当然。 婚后的生活,虽然我们夫妻俩琴瑟和鸣,公婆对我也不错,可是,一想到结婚时候的嫁妆,我还是不太舒坦。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吧! 二十四岁嫁人以后,我妈妈,我弟弟,同继父,在爸爸生前留下的房子那里的生活。 继父只有一个女儿,名叫罗漫,比我小六岁,我离婚这一年,她刚好嫁人。 据说,她嫁的还是个军人,姓蒋的军官。据说,就是因为自己的父母早年离婚,促成了这个小妹妹对军婚还是放心一些。听说,她的生活过的很是舒坦。 从前当妈妈还是妈妈,爸爸刚刚去世,而继父只是刚刚追求我妈妈的的时候,那时候继父对妈妈百般宠爱。 但真正在一起以后,当心头明月光成了墙上的蚊子血,妈妈就跟继父以前的老婆一样,只是个普通的最多只是风韵犹存的唠叨的啰嗦的爱计较的中年妇女了。 因为嫁妆的事理亏,所以,在肖家,无论是公婆,还是丈夫,我都是有求必应。但是,我真的不会想到,那个说着爱我的丈夫,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还会出轨。 而且,出轨的对象,还是他的初恋旧情人。那时候的我,真的是恶心得一口老血喷出来。我恨啊,恨他有个作死的旧情人,而我,我的情史里,除了肖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遇见沈陵易,算是个美丽的意外。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他只是顾忌于我无心救过的命,对我感恩才会再三帮助我。但我有自知之明,我帮了他两次,暧昧了两次,但是那些,不足以构成他喜欢我的条件。 他帮我捞手机,吻我,亲我,在出差的时候给我带早餐,陪我喝酒,本来我以为,他做的,真的只有这些,仅限于此的。 但是我没想到,他为我做的,更多。 我忘不了出差那日回来,得知肖玮趁我不在迫不及待与人滚床单,我面对空荡荡房子的那种心情。我忘不了,他在楼下等我的时候,我的感动。当我无依无靠,难过的没有思绪的时候,的确,是他解救了我。 他给我的温存,第一次,第二次,都会让我想起来就面红耳赤。我们曾经在一起过,虽然迫不得已分开,但我的确伤心难过过。 我真的爱上了他,无可救药的那种爱。 直到现在,我们再次在一起,我深信,我们诚恳的走到一起,会结婚,会好下去,一直一直。 关于我们: 重新与沈陵易在一起之后,我们的生活,每一天,都充满了甜蜜。 肖玮、史小珊、那些不相干的人,逐渐在我们的世界里被淡忘,逐渐失去了影响力。 我妈一开始说考验考验他,到第二年,也就是我三十岁那一年,终于,我妈也忍不住了。催我:“你们怎么还不结婚?你是想三十岁以后做高龄产妇吗?” “什么?”我惊呆了。我的嘴巴里,简直都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我妈却见怪不怪的。“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嫁给他,就算他真的能接受熠熠,难道你还真的不打算再要一个你与他自己的孩子啊?再生一个男孩,一男一女,儿女双全,岂不是正好?” 这个......这个...... 这个当然好,我妈这么说的意思,岂不是就是,已经同意我们了? 哇塞,我高兴得就要飞起来了。 我妈同意以后,沈陵易愉快的对我妈这个老太后领旨谢恩,我们就马不停蹄的,就奔赴了沈陵易的家乡。 在沈陵易家,几乎也是畅通无阻,看来,我们的事儿,真的就要这样定下来了。 我三十岁这一年,双方父母见了一面,然后商定了我们的婚事。 婚事定下来之后,我妈终于允许我们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的第一天,沈陵易像是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狠狠的要了我一个晚上。他在我耳边,不住的叹息。“憋死我了,憋死了,我要辛勤耕耘,快点生出个大胖小子,我们爷俩,保护你们娘俩。” 那一晚上,我们换了很多种姿势,没带TT,火热重现,累极而睡。 第二天醒来,当我一睁开眼睛,看到我身边睡得这个男人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油然而生的满足。 阳光与你同在,就是我想要的未来,我想,真的不过如此吧! 沈陵易,阳光与你同在,就是我要的未来,你,知道吗? 156:摊牌 七月过去了,八月又过去了,新学期开始了。 我弟考上了首都的大学,义无反顾的去了北京,搞得我妈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对于她来说,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儿子还跑那么远,是一件很煎熬的事。不过,只想一想到我弟考了那么好的大学,出息了,他心里也好受很多。 弟弟走后,家里空了不少,我妈所有的心思,都为着熠熠转了。 八月底,开学前一日,我妈跟我商量,要给熠熠换一个幼儿园。 “楼下那家幼儿园总觉得不安全,也不尽责,孩子被人接走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告诉咱们。”我妈不住的叹气,其实,我妈是知道的,后来也知道了熠熠不是走丢了而是被史小珊带走了。 “我已经想好了去处了。”我妈拽着我的衣角,把我拉近一步,满眼笑意。“欣悦,王其新不是跟我说过他们大学那儿的那个幼儿园吗?你觉得怎样?把熠熠送去那里,教学质量有保证,你们大人谈恋爱也方便。” 我妈连眉眼都是喜气的洋洋得意的计划着,仿佛她想的事情,明天就能发生似的。 但是,不,我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紧皱眉头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妈,我觉得,我跟沈陵易的事,是时候说出口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时候说出口了。只要她知道我已经心有所属,并且感情稳定,才不会胡乱撮合我与其他人。 但是,一想到我妈的脾气,想到要跟她坦白这事,我还是挺惆怅的。 我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手里的十字绣,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这个十字绣是我前些日子,第一次跟沈陵易在一起的时候买的。跟肖玮婚变以后,我的情绪变得不稳定,我多么希望找点这样耗神的事儿,来让自己淡定淡定。 “你皱着眉头干嘛啊?你说一句话啊?”我妈欢快的筹谋我的将来,而我却做着自己的事不理她,我妈也不满了,动手戳了戳我的胳膊。 我这才抬起头,我刚刚在想事儿,哎。但是,我妈都开口了,我就算是没想好,也得表示表示了。 我停下手中的活儿,把十字绣丢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瞅着我妈,一字一句的说:“妈,您别忙活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过不是王其新。” 我妈一开始是愣一愣,到后来,失望还是有的。但是,我的眼神这么真诚这么坚定,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我:“那个男人好吗?你是真的喜欢他吗?那他也中意你吗?” 我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沈陵易的身影,他的温柔他的笑,那些温暖而充满爱意的场面,让我的心,激烈的平静不下来。我点点头。“恩,是的,我们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本来准备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的。” 我局促的绞着手指,抬起头来,小心的看着我妈。“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怕你不同意,所以才想稳定一段时间再说。” “哎,可惜了,王其新是个靠谱的孩子,你却不喜欢。”我妈重重的叹一口气,抬眼来看我,笑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做的都是为你好,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还是跟我说说,那个男人怎么样吧!” 我妈的眼神很期待,灼热到我不敢辜负。在她这样热切的眼神里,我迅速的理清了思路,想好了要对我妈的说辞。 那个男人,他对我很好。他曾经是我的上司,在工作与生活的各种摩擦中,我们建立了感情。离婚之后,我们坦白了彼此的感情,就在一起了,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他长得好,工作能力也不错,人也很好,对我也很好。他不嫌弃我离过婚,不嫌弃我带着个孩子,也不嫌弃我嫁给他的时候是二婚。他心中的我,就是最好的。哪怕我也有不完美的,但是他相信,我的好,足以抵消我的不好。 那个男人,他在我心中也很好。他长得好看,却不肤浅,也有年轻女孩子喜欢过他,他却不为所动。他重感情,孝顺,热烈,真诚,有时候他会冲动,但是这是可以慢慢改的,时间长了就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他就是我心中最好的那一人。 我们相遇在最恰当的时候,我们彼此都觉得对方是最好的,我们有一起走下去的坚定勇气,我们觉得,有对方的未来,是完美的。 “这么说,那个男人还是头婚?”我妈看着我,皱起了眉头。 “头婚怎么了,妈,难道你觉得我就只能嫁给有过婚史的男人吗?”一听我妈这架势,我就不爽快了,就开始急急辩解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口气太激烈了,我妈倒也惭愧了。她歉笑的看着我,道。“欣悦,你别多想,妈是觉得那样的男人,比如王其新那样,懂得多一些,也知道疼爱你一些。” 不必我妈解释,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大多数人都觉得,离异女应该找个离异男吧,的确,在大多数的眼光里,离异女哪怕你再好,真的已经降低了一个等级了,但是,前一次婚姻是我们遇人不淑了,非我本意,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找个不爱的二手男人吗? 我低着头,不说话。 “哎......说多了都是错、”我妈又重重叹一口气,看向我,问。“那你说,这个男的多大了,起码得二十八九了吧,这么大了还没结婚,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我......我是真的哭笑不得好吗? 我咬唇看向我妈,想了想,所幸破釜沉舟了。我拿出手机,找出沈陵易的照片,放在我妈面前,递给她看。“沈陵易,这个人你应该见过的。男,二十六,比我小三岁。” 我闭上眼睛我不敢看我妈此刻的眼神,我只知道,我话一出口,我妈那里,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隔空传来了我妈的叹气声。“哎,你这孩子,你说你要什么不好,非要找个比你小这么多的啊!” 接下来的话,不必说太多,从我妈的态度里,我就知道,这事儿的第一关没通过。但是,我不是气馁的事,打定主意的事,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我丢下一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是想好了才在一起的,希望您答应我。” 我转身进了屋子,留下一个我妈,在客厅发呆。 那一天,整个下午,直到晚上,家里的气氛都异常的沉默。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也没怎么说话。就连我故意搭话,也不理我。 吃完饭,我抢着去洗碗,我妈也没推辞。只是沉默的去给熠熠洗澡,然后带着熠熠看电视。看着他们祖孙俩看电视看得开心,我想说的话,却怎么也插不了口。 好不容易等熠熠去睡了,我妈也拿了睡衣去洗澡了,我端着椅子就坐在洗手间门口等。这一次,我终于逮到了她。 “哎,您同意不同意,都不要不跟我说话啊!”我朝着我妈苦笑。“您别这样,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妈朝我翻了个白眼,对上我的眼睛,本来还犀利的眼神,又耷拉了下去。“不说了,说再多也没用了,女大不由娘。既然你真的觉得他好,你这么大了,我又不能不相信你的眼光,改天,你带到家里来看看吧!” 我妈有气无力的推开我的手。“好了,你别再烦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先让我静一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