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雪线》 第一章 第一节 迎亲莲花台 冲击雪线 第一章 第一节迎亲莲花台 黑暗渐渐退去,东方晨光熹微,高山深壑云雾缭绕。处在大山怀抱的小山村,笼罩在晨雾之中,若隐若现,像似一位妙龄少女,羞涩地躲在白纱帐里,不愿露面。 转瞬间,东山顶上出现一道霞光,随后一轮红日,从山后冉冉升起。山间,顿时紫气升腾,金光四射。蜿蜒的山路上有几辆四轮小拖拉机,吐着青烟,嘎嘎地唱着欢歌,向小山村驶来。 越来越近了,人们才看清,这是一列娶亲车队。为首的是一辆崭新小四轮。车身用红绒毯搭起车篷,车篷前沿插了一些鲜艳的绢花,拴了几个气球,随风飘荡;车篷前面,挂一条红布帘子,帘子上贴一个黄色大喜字。车里坐着新娘、娶亲奶奶、送亲奶奶、压轿娃等一行人员。开车的显然是新郎。头戴一顶新礼帽,身穿一套藏青色新西装,脚蹬一双咖啡色新皮鞋。四方脸庞,大眼睛,高鼻梁,显得十分英俊大气。他叫李俊岭,今年二十八岁,在农村已算是大龄青年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他显得十分高兴,满脸洋溢着欢乐和幸福的容光。后面几辆,也装扮一新。车上坐着身着新衣的送亲客人。 小四轮在凸凹不平的山路,颠簸着、颤抖着、欢快地向前行进。眼前层峦叠嶂,千山竞秀。那郁郁苍苍大山小丘,也随着小四轮的震颤,跳跃着向后退去。李俊岭的感觉好极了。看山,山在向他招手;看水,水在向他欢笑;看云,云在向他舒心。好像整个大自然和他融合在一起了。他的内心在暗暗地在呼唤:啊,家乡真美! 大山深处的这个小山村,名叫莲花台,人们简称花台。它被四山包围,而且从高处看,围拢的四山,正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小山村正处在莲花中靠北面的山台上。由此而得名。 花台村口已站满了人。人们特意穿上了过节的衣服,但式样很旧,女人是有大襟的外衫;男人们穿着钉着布扣子的褂子。来人中,有专司迎亲的,也有来看热闹的。在人们的记忆里,这村子里好多年没有办喜事了。现在终于有了一桩喜事,人们感到十分稀奇。大山恩赐人们无尽的资源,大山又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封闭起来,封住了道路,封住了人们的眼光。改革开放已经多年了,大山外面的村村寨寨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迅速富起来了。但这里似乎没有多大变化。人们还很穷,依然过着原始性质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保留着远古遗风。因此,外村的姑娘都不愿嫁给这里。附近十里八村,广泛流传着“姑娘嫁到花台上,死雾拉到锅台上;姑娘嫁到花台上,一辈子钉在债台上”的民言俗语。说未变也有变。大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在人们不经意中,也在发生着一些细微变化。首当其冲的是当地女孩的流失。近年来,在一些不法分子的拐骗之下,一些年轻美貌的女孩,被骗到沿海城市当坐台小姐。剩下的也不甘寂寞,冲出大山,去到城市打工挣钱。这可苦了这里的男孩,一个个娶不到媳妇,打起了光棍。形成一种农村“婚荒”现象。今天李俊岭要娶媳妇了,一时成为爆炸性新闻,成为全村的大事。那有人们不来看的。 娶亲车队就要进村了。俊岭的妈妈高兴得手舞足蹈。她虽然双目失明,但心气儿很灵,听到越来越近的拖拉机声音,不停地念叨着:“到啦,到啦,新媳妇到啦!” 俊岭爸高兴得喜出望外。见娶亲队就要到了,急忙招呼迎亲人员:“快进入岗位,快进入岗位。今天全看你们的本事了,把好手中的拦门杯,要把客人拦翻几个。”意思是要把客人灌醉几个。 迎亲人员迅速来到大门前。大门前摆着一张大方桌,桌上摆着一个古老的油漆剥落的拜帖匣子,类似现在的礼盒,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盒子带有一个小抽屉,抽屉隔成几个小格子,格子里分别摆着一小撮核桃、红枣、水果糖、桂圆等礼品。迎客时把抽屉拉出来,摆在盒子上。桌上还放着几把铝壶,壶里盛着白酒。迎客者在桌子两边一流儿排开,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盛满酒的龙碗,凡要进门的客人,先要喝几碗酒。还有些人员,手挽手把在大门口,这是第二道防线,没有喝酒的,不让进门。 娶亲车队在大门不远处停下来。送亲客人们先下了车,列队要进家门。为首的是几位长者,随后是一帮身强力壮的后生。长者到来时,迎亲人员热情劝酒,长者能喝就喝它一碗半碗,不能喝的也就再三推让。迎亲人员见长者实在不能喝,也就不为其难,放了过去。见年轻人过来,可就毫不客气,不喝几碗酒,休想过关。送亲的青年,死活不喝。你敬我推,争执不休。青年们乘机起哄,一拥而上,冲开一条口子,又冲破第二道防线,冲进喜门。大家见状,笑得前倾后仰。 等客人们坐定,新娘下了喜骄,由新郎背着,跳过一堆燃烧的柴火。意在二人团结一心,共克时艰。然后手挽手,踏着红毡,两条红毡轮换着向前铺,步入堂房。意在人生道路平坦宽旷,鸿运当头。然后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踏入了人生幸福的殿堂。新娘入洞房后,在圆房前,不揭盖头,不出房门,在送亲奶奶陪同下在床上休息。送亲奶奶趁机介绍一些性的知识,解除一些性的焦虑。 婚礼过后,娘家人要摆针线,即展示嫁妆。随后开宴席,行令猜拳,大吃二喝。几杯下肚,兴致一来,又唱又跳,气氛十分热闹。客人来一波,走一波。凑够十桌,就开席,吃完了就走;又来十桌。不停周转,一天周转三四次。来客带的礼物也很简单,端一盆白面,家庭宽裕的再在面上放十元钱。不宽裕的就一盆白面。 宴席进行到时,有一位青年来到俊岭爸跟前,在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俊岭爸脸上失色,立刻出了院子。出了门看见有几个人围着一个蓬头垢面,一脸疙疙瘩瘩的烧伤,显得十分可怕的疯女子。他以为是个讨饭的,便吩咐那位青年,去拿些肉、馍等吃的给她。可她不吃,拿着肉脸上、身上乱擦乱摸。傻笑着说:“好玩,好玩,真好玩!”随后把肉扔了,说:“不要,不要。这是耗子,脏,脏。我要我哥,我要我哥” 俊岭爸听得有点蹊跷,走到跟前想看个究竟,那疯子迎上前来,“哈哈,哈哈!是我哥,他就是我哥。我脱,我脱”说着就要脱裤子。他立即上前制止,但那里阻挡得了。她硬是把裤子脱了。人们有的赶快扭过头,蒙住了眼睛;有的不顾羞丑,看着哈哈大笑。 俊岭爸在这大喜日子,遇到这个疯女子来搅局,又是如此伤风败俗,感到十分恼火,但又无可奈何。顺手将娶亲骄上的一条红扯下来,裹住那疯女子的下身,令几个青年抬走。疯女子那里肯,又是摔打,又是吼叫。俊岭爸从她的形容动作和声音中,依稀发现,她不是别人,是他们村的山桃。 “啊,怎么会是这样呢?”他叹息了一声后,吩咐一个青年,去叫山桃的父母。 山桃与俊岭家离得很近,不一会儿,山桃的妈妈就到了。她妈一见这个局面,便抱着女儿大哭。也考虑到不给对方造成麻烦,连哄带劝,把女儿带走了。昨天民政部门将女儿送上门来,一见女儿变成了这样,痛哭不止。问女儿原因,女儿只是傻笑,什么都不知道。就暂时将她圈在屋里。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跑出去了。 俊岭爸长嘘一声,回到院内。有人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回答说:“没事,没事。是几个青年逗着玩。” 人们依旧猜拳行令,唱歌跳舞,作游戏。 天色将尽,客人慢慢散去。留下一些青年人,开始闹洞房。先要新郎揭了新娘的盖头;再让新郎新娘谈恋爱过程;再做一些亲亲抱抱的游戏。然后,是圆房当众让夫妻双双睡在一个被窝里,还要男的压到女子身上。这才算是婚姻圆满了。 等闹房的散了,夫妻睡觉了,还要上一辈的去听房。听他们是不是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圆房。 俊岭妈督催说:“老头子,你去吧,去听听?” 他爸说:“我不去。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这是老规矩,不能破。你不去,我去。” 俊岭妈黑灯瞎火地,摸到新房外窗台下,悄悄听了起来。 是山桃的声音,请求道:“哥,轻一点。” 是俊岭的声音说,爱抚地说:“妹妹,别怕,我会的。” 紧接着“唉约”一声。随后是一阵轻轻地叹息和粗粗的喘息声。 她强忍住笑,踮起脚,轻轻地回到自己的房内,高兴地说:“成了,成了。” “那么,你就等着抱孙子吧。”俊岭爸打趣地说。 第二节路遇疯女 第二天,天气晴朗,蓝天白云,又是一个艳阳天。 李俊岭早早起来,来到上房,向爸妈问好。随后父子三人聊起天来。 头一天,宴席中间,李俊岭看见,有人叫走了他爸,又听得外面有吵闹声。他敏感地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当时正向客人们行敬酒大礼,不便询问。现在突然回想起来,便问道:“爸,昨天吃席时,院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爸为了不使儿子引发旧日的伤痛,便隐瞒其真相,打了个哈哈,说:“没什么,是几个小伙子闹着玩。” 他听了后,也不再追问。 俗话说“新来的媳妇新三天”,一连三天,他们不让新媳妇下床。只是好饭好菜地款待她,让她静心补养。到第四天,才让她下床。先去问候公婆。再下厨房,给全家人做一顿早餐。随后,小两口打扮一新,带上礼物,去回娘家。 李俊岭,发动了小四轮拖拉机,扶着媳妇上了车,开着车,兴致勃勃地上了路。 小四轮一路欢歌,嘎嘎地奔驰在崎岖的山路上,突然路边闪出一个人来。俊岭定睛一看,是一个疯女人。衣衫褴褛,满脸烫伤,蓬头垢面,纷乱的头上,插着几根茅草。他感到奇怪,心想:这鬼一样的疯子是从哪里来的?不要说我村,就是附近村子,也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疯子。车子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那疯女子,见了他们,便跟在车后,一面追,一面高兴地大叫:“哦,娶我来了,哦,娶我来了!等一等,我要上花轿!” 俊岭听得声音有点耳熟,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莫非是她?不自觉地将车停了下来。 “我哥,我哥,不错,是我亲哥。”那女子一见车子停下,追上来,拽着俊岭的胳膊不放,“哥啊,哥啊”地叫个不停。 俊岭分开了她的手,细细端详了一番,发现确实是她,是他曾经热恋过的山桃。在肮脏的污垢和烫伤背后,原来那可爱的模样依稀可辨,但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不见了,留下的是呆滞、晦暗和忧伤;那健壮丰满的身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瘦骨嶙峋,弱不禁风;那白里透红的肤色不见了,变为满脸疙疙瘩瘩,黄里透青,暗里发涩。 山桃哈哈哈地大笑几声,说:“我脱,我脱。”说着就脱起裤子来。 俊岭跳下车,上前制止住。眼前发生的一幕,深深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痛。心头一酸,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大叫一声:“妹妹,山桃妹妹,你咋变成这样!” 他看见昔日那位活泼、可爱、善良、聪慧的姑娘,变为现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原先那种积压心头已久的怨恨、蔑视、悔恨,悄然消失殆尽,突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不嫌她脏,一把搂抱起来。 山桃强烈地震动了一下,突然昏厥过去了。 新娘郑溪鹃看见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惊呆了。感到这里一定隐藏着一段很深的秘密。但也不好发问。 山桃突然昏厥,使俊岭措手不及,一时不知怎样是好。溪鹃跑过来,掐人中、合谷穴位,进行土法救治。 山桃慢慢地苏醒过来。显得十分虚弱。嘘了一口长气,僵直地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望着天空,眼角滚出一行冰凉冰凉的泪水。 俊岭调转车头。在溪鹃的帮助下,将山桃抬上车,开车将山桃送回家去。 山桃妈看见山桃的样子,失声痛哭。俊岭好言相劝,并一再自责道:“怪我,都怪我。”山桃妈说:“你不要责备自己,你尽到责任了。都是她的命不好。” 山桃直挺挺躺在车上,眼珠一动不动,话也不说一句。他们把她抬放在床上,她躺在床上,依然毫无知觉。 山桃妈说:“好啦,谢谢你们了。你们忙你们的去,这里由我照看就行了。” 俊岭感到也只能这样了,说:“好吧,我们们先走了,等回来再来看你们。” 告辞山桃妈,他们重新上路了。一路上,俊岭心情十分沉重,一句话都不说。溪鹃好似看出了些苗头,心中别是一样滋味。是嫉妒?是吃醋?是怜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溪鹃爸妈一早起来,就打扫卫生,杀鸡炖肉,张罗一桌饭菜,等女儿和新姑爷上门。等到中午已过,还不见来到,怕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急得里出外窜。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是不见人影,就打发儿子开着手扶去迎。儿子在半道上碰到姐姐、姐夫,一并回到家里。 爸妈问女儿,为什么到得这么晚,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女儿哭笑不得地说:“你们还是去问他好了。”爸妈听得女儿话里有因,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俊岭强装没有什么事情,喜颜和色、彬彬有礼地向岳父岳母问好,和其他家人们打过招呼,便入席吃饭,敬酒猜拳。气氛十分热闹。俊岭却常常走神发愣,像有重重心事。 溪鹃妈心细,看出一些端倪,把女儿叫到一个避静处,说:“我看俊岭今天好像不愉快,是不是你惹他了?” 溪鹃说:“没有,绝对没有。”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后你一定好好待他。俊岭是个好孩子,没有错的,你一定要信任他” 溪鹃见妈妈唠叨个没完,不耐烦地说:“妈,我知道了。你少说点行不行!” “好,好,好。我不说了,出了什么差错,我再跟你算账。”妈妈装着生气的样子走开了。 眼看天近黄昏,大家也已尽兴,散了宴席。爸妈挽留姑娘女婿住上一宿,姑娘女婿执意要回,也就没有强求。母女们依依惜别。 第三节入伍之前顶婚约 到家后,小两口回到自己的爱屋,溪鹃刨根到底,拷问他与山桃的关系。俊岭看不好隐瞒,也觉得无须隐瞒,便据实道来。 俊岭和周山桃同村人,俊岭和山桃同岁。二人真正的亲如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水边玩泥巴,下河捞小鱼,上山捉秋蝉。玩锅锅家时,俊岭扮新郎,山桃一定要扮新娘。别的小女孩扮了新娘,她就噘着小嘴不高兴,甚至于和人家打架。大一点后,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做作业。俊岭看见有人欺负山桃,他要豁出命来作保护。 二人一起读到了初中毕业,由于高中学校离家很远,那时山村的孩子又穷,都没有再上学,双双回家帮家里干活。那时,二人仍是形影不离。全村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地成一双。转眼俩人成人,周山桃成为一个大姑娘,身材窈窕,模样俊俏,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出一股灵秀。俊岭也更显出一幅阳刚之美,翩翩风度。他执意参军,要求到解放军这所大学校学习锻炼。两家的大人们商量后,决定举办一个订婚典礼,在参军之前,将他俩恋爱关系确定下来。他俩一听也十分欣喜。于是两家并请了几个至亲好友,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宣布了他们的恋爱关系。 俊岭经政治审查和身体检验,全部合格,被批准应征入伍。俊岭高兴得手舞足蹈,第一时间将这一好消息去告诉山桃。 俊岭来到山桃家时,家里的大人都下地劳动去了,家里只剩山桃一个。俊岭进了院子,只见山桃一人在家,叫了一声“桃!”就扑上去,搂住她的腰,先在脸上亲了一口。说:“你猜,今天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山桃面色绯红,满面羞涩地反问:“什么?” “走,进屋再说。”俊岭一面说,一面抱起山桃进了屋。 俊岭进屋后,坐在床沿上,将山桃放在自己的腿上坐了。说:“今天我带来了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看把你高兴成这样。”山桃问。 “我说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给我接个吻。” “那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们还没有例行手续.” “我被批准参军了!”说完,不容分说,搂过山桃,就要接吻。 山桃半推半就,闭上了眼睛。俩人便狂吻起来。 如此狂吻,是他俩关系史上的第一次,也是他们人生的第一次。在这以前最大相互在对方脸上,亲上一口。 吻着吻着,两人趁势倒在床上,扭成一团。 俊岭激动得不知所措,一只手伸到山桃的腰里,解起裤带来。山桃突然感到不对劲,腾出双手,死死捂着裤带,不让他解。求饶似得说:“哥,不行,绝对不行。”山桃看来,这是一个女孩的最低防线,绝对不能破例。 俊岭辩解道:“明天我就要走了,我担心你变心,所以我首先要占有你。” 山桃说:“哥,你放心地去吧。我绝不变心,哪怕是海枯石烂。” 俊岭依然坚持要解,还说:“我怕你被别人占了。” 山桃保证说:“你放心,我一定留住一份贞节给你。” 他听了她如此恳切的回答,他也不怎么坚持了,慢慢松开了手。他也不责怪她,反倒觉得她无比高尚,绝对可以信赖的。 慢慢退去,浑身的燥热慢慢降了下来。俊岭撒开了手,山桃抽身坐了起来。俊岭似乎有点疲惫,还躺着不起来。山桃俯身用手指刮了俊岭一下鼻子,笑着说:“羞,好没羞的东西。” 俊岭微闭眼睛,陷入幸福的回味中。 第二天,全村人一起出动,敲锣打鼓,给三个应征青年披红戴花,欢送他们入伍。山路难行,村里准备了三匹大马,给马也披红戴花。让他们骑马到乡上,再换乘汽车。山桃一直将俊岭送出村外,不忍离去。俊岭上马前行,见山桃痴痴相望,又列住马缰,掉过马头相望。马见前两匹已经走远,急得在原地打圈圈。俊岭心中一动,想:何不让她也骑在马上,一起再走一程。他下了马,先将山桃扶上马,随后自己跳上马背,二人一前一后骑了,飞奔而去。 他们来到乡镇时,全乡应征青年都已到齐。几辆草绿色军用卡车等在那里,车头车帮悬挂着“欢迎应征青年入伍!”“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等标语。场子里舞狮耍龙,敲锣打鼓,燃炮奏乐。就像过盛大节日一样。道路两旁,站满了欢送人群,个个喜气洋洋。 俊岭就要上汽车了,山桃不顾一切,跑上去,一把抱住他,依偎在他的怀里,不让他上车。俊岭轻轻地、爱抚地分开她的手,小声说:“好妹妹,等我三年。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给你幸福。” 山桃转过身,偷偷地摸泪。 汽车在振耳欲聋的锣鼓声中缓缓开动了,峻岭使劲地向山桃挥手。山桃不堪回首,小声地抽泣。突然像意识到什么,猛地回过头来,踮起脚,向前张望时,汽车已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山桃顿觉心中空落落的,一种掉魂落魄的感觉。 光阴荏苒,一晃三年过去了。三年中,俊岭刻苦训练,虚心好学,年年被评为五好战士,还多次立功受奖,喜报不断寄回家里。服役期满,部队上准备提职留用。但他死活不肯。一是想回乡,带领乡亲们改变山村落后面貌,使户户发家致富;二是想回家与父母亲人团聚,与亲爱的山桃完婚,以实现他的承诺。部队上说服不了他,批准复员回乡。 三年的部队生活,使李俊岭更显得气宇轩昂,健壮有力,帅气十足。他背着行囊,迈着坚实的步伐,踏进了他昼思梦萦的故乡美丽可爱的小山村。回家了,人们都用羡慕敬仰的目光看着他,热情地与他握手话别。回家了,他预想着见到亲人,特别是见到山桃的情景,握手、拥抱、热泪盈眶。那是多么美好的感觉啊! 来到了自己的家门。父母和未来的岳父岳母,听说他今日到家,一早就等在门口迎接。大家见了面,高兴得不知怎样是好,问长问短,问寒问暖,边走边谈,进了院子,来到屋里。家里早就准备好一桌饭菜,都是俊岭最喜欢吃的家乡风味。俊岭洗了个手,大家互相谦让着入席吃饭。 和俊岭想象的不太一样,当他到家门是,不见山桃。他以为在家忙着做饭。饭菜已经齐备了,还不见山桃的面。他感到有点蹊跷。便问:“怎么不见山桃,她” 他岳父马上答道:“哦,山桃一年前就下海打工去了。” “到什么地方,什么单位打工?”俊岭又问。 “说是在什么沿海,深川(圳),什么大酒店”山桃爸没楞两可地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俊岭埋怨说。 “她叮嘱不要告诉你,赚一大笔钱回来,给你个惊喜。”山桃爸说。 俊岭听了,心中十分不快。一种担忧、惆怅、抱怨的情感系上心头。不知这里潜伏的是喜还是忧,是吉还是凶?但他预感到凶多吉少。 第四节千里寻亲 了解了山桃的现在的情况,俊岭一夜没有睡觉。凭着他的直觉,山桃已迷失在人生的旅途,正处在危难之中,或许已经落入烟花柳巷,进入了虎口。不,不能漠视。一定要去解救我心爱的妹妹! 第二天一早,他分别向四位老人,阐述了自己的见解,晓以利害关系,说明了自己的意图,要去寻找山桃。老人们听了,个个领悟,由喜化悲,大家心情十分沉重,一时默默不语。 山桃爸再三掂量之后,首先打破沉默,说:“没有详细地址,具体单位,中国这么大,你去哪里找,哪里寻?” 俊岭坚定地回答道:“只要有一颗诚心,我想一定会找到的。” 两位母亲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擦着眼泪,细声抽泣。 大家劝阻不住,俊岭决意要去寻找。带了牙具和几件换洗的衣服,从复员费中带了一万元钱,当日就出发了。 他根据准岳父提供的“深圳”“酒店”这唯一线索,目标首先选在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深圳。 他日夜兼程,下了拖拉机,搭乘汽车;下了汽车,换乘火车;下了火车,再转乘汽车历经七天七夜的风雨颠簸,终于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来到现代化的大都市深圳。这里与家乡小山村有着天壤之别。宽阔的马路纵横交错,大楼林立,商店云集。天哪,这里找个人,岂不是大海捞针?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又重新鼓起信心,“找,再难也要找。不找回我迷失的羔羊,我决不后退半步。” 头两日,他先走访了几个酒店和歌厅,打问周山桃的下落。对方都将他拒之门外,甚至遭受驱逐。遭受几次失败之后,他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乘现在手里还有点钱,住进酒店,再顺藤摸瓜。他住进了一个高档酒店。见了服务员,就上前搭话。服务员也都很热情,有问必答。他就趁势拿出山桃的照片,给他们看,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服务员们都说:“没有见过。”用此方法,一连住了十来个酒店,依次查找,都没有结果。 随后就深入歌厅查找。他装出一幅大款的样子,要了个kdv包间,点了一碟腰果、一碟瓜子、两瓶啤酒。老板问:“先生,要小姐吗?”他说:“要。”话音一落,走进十来个浓妆艳抹,露胸裸腿的小姐。老板让他从中挑选一个。他的心收得紧紧的,期盼着能从中看到山桃。但使他很失望。他仔细地打量,却看不到山桃的影子。无奈就点了个像似老实和善的留下,其他的垂头走了。挑上的小姐,给他点烟,斟酒,一个劲儿地叫唤先生,先生。他心事重重,不经意地拿起话筒唱歌。其实他根本不会什么流行歌曲,随意演唱起部队上天天要唱的军歌。小姐过来,紧贴他坐下,挽起他一只胳膊。他感到特别别扭,又不好给小姐难看。就放下话筒,轻轻将胳膊抽出来,亲切地唤了一声“小妹妹!”笑着说:“我能向你打问个人吗?” 小姐反倒有点拘谨地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看得出你是个好人。” 他拿出山桃的照片:“你看这个人,你见过吗?”顺手将照片递过去。 小姐端详了半天,摇摇头,说:“没见过,不认识。” 他又说:“她叫周山桃。” 她说:“曾见过个小女孩,叫秀桃。再说模样也不像呀。” 他失望地“噢”了一声。给小姐给了一点小费,离开了歌厅。 用同样的方法,走了好多歌舞厅,认真查访,都没有结果,但他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倔强地要继续找下去。 一天,他走进一个歌舞大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下,要了一盘瓜子,一瓶啤酒,一面嗑瓜子,一面喝啤酒。眼睛却在唱歌跳舞的小姐中,搜寻山桃。但依然毫无结果。他感到忧心仲仲,心情烦躁,便以酒浇愁,将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 这时,一个时髦的女郎走到他桌前,彬彬有礼地说:“先生,请你跳个舞吧。” 他舌头有点大了,说:“不用,我不会跳舞。” “那,陪你喝喝酒?”女郎试探性地问。 “那就坐坐吧。”他说。接着喊:“服务员,再拿两瓶酒,添一个杯杯子。” 服务员送来了酒和杯子,他掏出钱包,付了钱,又把钱包放到裤兜里,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接过钱,说“请二位慢用。”走了。 时髦女郎眼盯着他厚厚的钱包,暗地窃喜。便热情地不停地给他劝酒。 他醉酒朦胧地说:“小姐,你你是个好姑娘。日后,能为我帮帮个忙吗?” “没问题,只要先生用得着。”女郎搪塞着。 酒劲慢慢攻了上来,他觉得天旋地转,头脑昏昏,顺势爬在桌子上,迷过去了。 舞池里一帮青年男女,随着悠扬的舞曲,翩翩起舞,亲亲闹闹。灯光逐步由亮变暗,最后完全熄灭了。在完全得黑暗中,人们在纵情地发挥。过了一会,灯光又突然亮了,音乐嘎然而止,人们停止了跳舞,回到周围的凳子上。 女郎摇了摇俊岭的身子,还轻轻地喊了两声先生。俊岭一动不动。女郎满脸笑容,招着手,“拜拜,拜拜”了两声,扬长而去。 夜深人尽,曲终舞散。服务员看见还有一位客人熟睡在那里,过来叫他。又晃又叫,好半天才把他叫醒。 他睡眼惺忪,大着舌头说:“好,结帐,结帐”手伸到裤兜取钱包。兜中空空无也。他大吃一惊,酒一下醒了一半。又摸其它衣兜,也不见踪影。“啊,我的钱包,我的钱包。我的钱包哪里去了?”他的钱包不翼而飞了。服务员们,也在地上、墙角找了半天。也不见什么钱包。钱包里有他花剩的四千多元钱和他的身份证。 歌厅经理查看他的付账单,大部分费用已付,只剩最后两瓶酒钱,不得已,也就免了。 第五节痴心汉夜遭收容 丢了钱和身份证,使俊岭立即处于无法生活的境地。不要说住酒店去歌舞厅,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他徘徊在大街上,一天没有吃饭了,饥肠辘辘。抬头看见路边有一家小餐馆,就不自觉地走了进去。有几个客人在一起吃饭。他就在旁边一个闲凳子上坐了下来。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他馋得口水直流。不一会儿客人们吃罢走了,桌上剩了些残汤剩菜。他一个饿虎扑食,扑过去哗啦哗啦地吃了起来。服务员跑过来,抡着抹布撵他走,他毫不畏惧,继续吃他的。等吃了个一干二净,还白了服务员一眼,走出了餐馆。啊,总算吃了顿饱饭,熬过了一天。 天色已晚,住宿又成了问题。好在部队上进行过野外生存训练,这点事儿是难不倒他的。他走着走着,看见一座大桥下,平放着几根粗大的水泥管子,心中一动,好,就在那管子里过夜。他走过去,爬进管子里躺下来,倒是又避静又舒适。 他躺在那里,心中盘算起来:看来在这种连生存也无法保证的情况下,找山桃的事再无法进行了,回家吧。转念一想,遇到这点困难就打退堂鼓,你还算什么男子汉?不,办法总是人想的,要想个办法找到山桃。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找山桃,找不到山桃,绝不回老家。谋算着,明天先找一个地方打工,先设法赚点钱,解决生存问题,再设法找山桃。想着想着,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一个声音,由远而近,在呼唤他的名字。再看时,有一个身影飘逸而来,到了近处,才看清就是她昼夜思念的山桃。他惊呼一声“山桃,你来啦!”便跑步迎了上去。但山桃不见了。他被惊醒了。 正在这时,有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射进洞来,照在他的脸上。听见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喊:“什么人?出来!” 连喊了几声,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爬了出来。看见眼前站着几个警察。他刚站起身来,一个警察一把将他拉了个趔趄,命令道:“蹲下!” 他愤怒地叫喊道:“我是好人。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好人?好人在这儿干什么!”又一个警察说着,就在他的小腿上踏了一脚,把他踏倒在地,“拿出身份证来!” “没有,丢啦!”他没好气地说。 “一看就知道是个流窜犯。”一个警察,见他拿不出身份证,就信口雌黄地说。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感到这是对他人格的极大诬蔑。便使出部队上练就的那身本领,运足气,一拳打过去,将那个警察打翻在地。警察们也一个个身手不凡,两个警察同时猛扑过来,一人拧住一只胳膊,使李俊岭反剪起手,动弹不得。 为首的一位警察吼道:“给我铐上!还敢抗法!” 不容分说,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拉过去,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呜哇呜哇地叫着,拉走了。 这两天,公安部门正奉上级命令,在全市开展“清氓反扒”活动,正让李俊岭遇上了。他被带到一家公安分局,审查。在审问时,他把他的遭遇如实告诉了办案人员,经调查后,情况属实,本该放了,但他打了警察。问他为甚么打警察是,他说:“拐骗妇女,大搞色情,偷窃财物者,却逍遥法外,我一个受害者,却被骂为流窜犯。这是我永远想不通的。”办案人员也不跟他辩论。以抗法罪,行政拘留十天。拘留期满,给他补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放了。 李俊岭出狱后,直奔人才市场。左转右看,有一家建筑单位找临时工,他就去应聘。他知道,建筑工虽然又苦又累,但收入也相对较高。招聘人见他十分壮实,也很厚道,马上就录用了。 他来到建筑工地,见什么活儿累,就抢着干什么活儿,应为那活儿工资也高。扛水泥、抬砖石、打混硬土,不停地干活,拼命地掙钱。为得是挣得钱后,再去找山桃。工地老板见他这么卖力,发工资时给他另加红包。 他白天在工地打工,晚上到街上,尤其是到酒店、舞厅门口转游。幻想那一天突然碰到山桃。但都落空了。 他终于挣够了足够的钱,想到一家豪华歌厅,去碰碰运气。这天晚上,他打扮一新,来到这家歌厅。到了吧台,收银员说:“最低消费一千元。”他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千元交给了她,一个服务生带领他,上了楼,径直来到一间ktv门口,推开门,让他进去。他一看,确实豪华。宽敞的包间,富丽堂皇。豪华的音响,豪华的真皮沙发,房间带有卫生间,还有一间休息间。正看着,服务生端来了四盘果碟,两杯洋酒,两杯冰镇啤酒,一盒中华烟。显得很派。随后一位美丽小姐,款款而来,那飘逸的姿势,若如仙女一般。他注目观看,发现在她身上,不时闪现出一些山桃的影子。这一切,使这位土八路,眼花缭乱。他站起身,恭谨地让小姐入座。小姐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入座,走到音响前,放了一首中国古典音乐。声音压得很低。悠扬典雅的乐曲,缓缓而起,更加营造出一种高雅的氛围。 小姐笑着开口了:“先生,先跳跳舞呢,还是先唱唱歌?” 回答说:“今晚,我既不想跳舞,又不想唱歌。” 又问:“那么,先生莫非想体验体验‘性福’?” 答道:“我那里有什么幸福,有许多许多忧愁和苦恼。想找个知心人诉说。” “那么,你认定我可以做你的知心人?” “我看可以。” “那先生有什么忧愁和苦恼?” 说到这里,俊岭就将那张山桃的照片递了过去,“请小姐先看看这张照片,是否认识这个人。” 小姐先摇摇头。俊岭心里一紧,倒吸了一口气。 小姐又点点头。俊岭眉头立即舒展,心头又热了起来。 “先生,能否先讲讲这女人背后的故事?”小姐不直接回答他的提问,却反问道。 “说来故事也很简单,她是我的未婚妻。在我当兵前订的婚。三年兵当下来,她却消失了。我找她找得好苦啊。”他把千里寻妻的,那些酸甜苦辣的故事,如实地诉说了一遍。 小姐听了很受触动,感动地流下了眼泪。感叹道“好个痴心汉子。”沉思了半天,又说:“但恐怕这个动人的故事,不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那是为什么?” “如果你找到她,她已经沦为像我一样的女人,你还会爱她吗?” “会的,我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因为,这不是她的错。” “好的!可见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在这世界上竟还有人,能够这样理解我们们,我感到很欣慰。”说话时,她的声音有点颤动。 她继续说:“我们们这些人,大部分家里很穷,再加上一些人的诱骗,逼迫走到这一步。社会上一些人在吸引外资的旗号下,公开主张发展色情产业,有人私利熏心办起了这种勾当,把我们们淃了进去,成为一个时代的殉葬品。” “谎唐!”他打断了她的话,激愤地在桌子上一拍,吼道。 “是社会把我们们逼为边缘人群。”她接着说“把我们们打入到社会的最底层。受人蹂躏,受人歧视,受人谩骂。没有人格,没有自尊,没有人权。你知道我们们心里有多苦哇!”一阵哽咽,说不出话来。 俊岭为了缓解气氛,端起桌上的酒杯,也含着眼泪说:“小姐,请喝酒。” “这哪里是酒,是血汗,这是毒药!有些不法分子,用非法占有的人民血汗钱,来这儿挥霍,过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生活,来麻醉自己的,毒害人们的灵魂。”说到这儿,怕引起对方误会,她强调说“当然,我不是指你。你今天花的是自己的血汗钱,不容易啊。” “我知道,我知道。”他说。 “在有人看来,我们们挣钱很容易。其实我们们很苦。遇到一个狂,整夜不让你休息,疯狂地发泄兽性。还有些人具有恶性癖好,发疯一般地掐你,咬你,甚至将手伸进你的生殖器内乱掏乱抠。使你不堪忍受。什么样的畜牲都有,而且你不能反抗,只能忍受。”说着她捲起裤管“你看,我们们到处伤痕累累,遍体鳞伤。”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一些,李俊岭那里知道。他半张着嘴,用惊恐的眼光看着她,气得浑身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半天后大呼:“黑暗,黑暗!” “你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她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缓解了一下情绪说,“先生,对不起!我一时激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请你原谅。”小姐说。 “不,不,不,你说得真好。你一针见血地揭露了我们们身边的丑恶。使我看到了当今社会的一些内幕。”俊岭说。 “咱们言归正题。照片上这个女子,如果没有认错的话,我认识。我还救过她的命。”小姐说。 俊岭一听她认识,便十分惊喜。 目录 冲击雪线 目录 第一章 第一节迎亲莲花台 第二节路遇疯女 第三节入伍之前顶婚约 第四节千里寻亲 第五节痴心汉夜遭收容 第六节贞节女殉身真情 第七节亲人相见不相识 第八节为民除害 第九节身陷囹圄 第十节重燃爱情之火 第十一节逼上绝路 第二章 第十二节春的思绪 第十三节绝路逢生 第十四节勇斗路霸 第十五节棒挑黑脸汉 第十六节祭典情斗 第十七节夺命妖风 第十八节雪线情爱 第十九节雾途寻医 第二十节生命大营救 第三章 第二十一节肩撑生命 第二十二节神山两结义 第二十三节为姐妹抱不平 第二十四节鏖战群狼 第二十五节正义的厄运 第二十六节雪崩埋无辜 第二十七节报警遇险 第二十八节诱入股市 第二十九节平地风波 第三十节智斗分子 第四章 第三十一节一网打尽 第三十二节跌入陷阱 第三十三节事与愿违 第三十四节冷酷逼债 第三十五节逼向鬼门 第三十六节色情诱惑 第三十七节诱入毒窝 第三十八节难捉狐尾 第三十九节刺杀未遂 第四十节陷入袭警案 第五章 第四十一节无头腐尸 第四十二节战胜死神 第四十三节侦破无头案 第四十四节初住大酒店 第四十五节涉嫌黄毒赌 第四十六节寻求保护伞 第四十七节好色局长 第四十八节情切意长 第四十九节糊涂官错判糊涂案 第五十节擒拿潜逃反 第六章 第五十一节拔出萝卜带出泥 第五十二节欺行霸市 第五十三节火并出人命 第五十四节追捕逃犯 第五十五节成功的喜悦 第五十六节依依惜别情 第五十七节误入黑风峡 第五十八节洗礼暴风雨 第五十九节吊桥遇难 第六十节誓要殉葬 结束曲 第一章 第六节——第十一节 第六节贞节女殉身真情 小姐重新端详了一会儿照片,自信地说:“是,就是她。她叫黄斯琴。” 俊岭一听,照片上的人,不叫周山桃而叫什么黄斯琴,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一下缩在沙发上,叹息道:“天啊,你是怎么啦?你为甚么对我这样无情。”小姐见他诅丧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默默无语。 过了一阵之后,小姐若有所悟地说:“你先不要灰心。干我们们这一行的,没有了自我,哪里还有真名?自沦入这个行当,就预示着原来的那个人就已经死了,她的名字也就随之消失了。就另外起一个假名或者叫艺名。你不妨回忆一下,你的山桃,有什么特殊体征或印记。” 俊岭听了,又重新振作起来,眼前又闪出一丝希望之光。 “对,她有个明显的印记。右耳后面,有一颗小拇指大的黑痣。” “一点儿也不错。耳后是有一颗黑痣。但为了美丽其间,她现在已经将它取了。” “那么,你可以判断是她。” “不错,一定是她。” 两人经讨论确认后,俊岭欣喜万分。惊叹道:“啊,天助我也,终于有了山桃的线索。” “哎,她苦啊!”小姐叹息之后,慢慢讲来: 在一年前的一个上午,就在深圳,我上街去买东西。走到一个过街天桥上,看见一个女孩,精神恍惚,却打扮得十分洁净大方。她慢慢跨过桥栏,站在护栏外,是要轻生的样子。我连忙拨打110求救。并蹑手蹑脚地靠近她,企图一把拽住。可被她发现了。她伸出一只腿,准备往下跳。 慌忙之中,我大叫一声,“妹妹!” 她听到喊声,犹豫了,收回了伸出的那只腿,回头张望,却不见叫唤的人,精神恍惚。 我又说:“妹妹,您等一等,姐姐有话要对你说。” 她凝神伫立在那儿,似乎听到有亲人在呼唤。随着呼唤声,眼前轮番幻影出她敬爱的妈妈、爸爸、弟弟,特别是亲爱的未婚夫的形象。喃喃自语道:“亲爱的爸爸、妈妈,女儿对不住二老,女儿不能尽孝了。哥,妹妹愧对你的爱,无脸再见你了。再见吧,我的父母。再见吧,我的亲人。”她半蹲身子,准备纵身跳下去。 “妹妹,千万不要这样,您要珍爱自己的生命!”我反复地使劲地喊。 她晃晃糊糊,似乎听到的是亲人们的呼唤,是千万个生命的呼唤。还看见母亲哭泣着向她扑了;看见未婚夫伸出双手托住她;看见乡亲们伸出手来拉她。她悲愤交加,心如刀绞,一股不能割舍的情感涌上心头。慢慢直起了身子。转年之间,她又充满自责,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价值?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亲人?想到这儿,她眼前又浮现出许多魔鬼式的狰狞面孔,耳边充满了:死,死,死的声音。她又一次半蹲身子,想纵身一跳。 正在这生死抉择的关键时候,110的警察赶到。警察迅速截断过往车辆,几个人张着一条毛毯,等在桥下。许多过往行人,看见这样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生命,就要结束,都不忍心,也都加入营救行列,站在桥下,伸出双臂,准备用自己的生命托住她的生命。 一个女警站在桥下,对着她喊话。进行劝导,以稳定她的情绪。她好像清醒一些,看清这种壮观的救人场面,愣住了。桥上一位男警,轻轻地向她靠拢,等她还未醒过神来时,男警已走到她的跟前,一把将她拽住。小女孩得救了。 警察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应声说:“是我家的。” 警察又问:“为甚么跳桥?” 我回答说:“由于一点小事想不通。” “那就带回去,好好开导开导。”警察说。 “好,好,好。我们们一定做好工作。谢谢警察!” 说着,另一位警察递过一本记录本,让我在记录后边签了字。警察和群众都散了。 我搀扶着她,一面走路,一面劝导。几个记者追赶上来,这个说:“同志,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那个问:“小姐,你能给我介绍一下事情发生的原因吗?”我只得告诉他们,“无可奉告。”我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偶然遇到。我只管带着她,匆匆向前走去。她也顺从着我,不多时来到我的住处。进了门,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知道她有很大的冤屈,说:“妹妹,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大声哭出来。哭出来,就会好受一些。” 她哭了一阵,情绪缓解了一些。抽泣着说:“姐姐,我苦哇!” “姐姐知道你苦。不然你不会走这一步。如果你相信我,就把你的苦水倒出来,也许我还可以帮助你。” 小女孩,就把自己的苦恼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叫黄斯琴,家在离这儿很远很远的小山村。今年春节刚过,村里来了两个人,花言巧语将我骗到这里,带到一家叫“情雨”的歌舞厅当服务员。起初,让我给客人送茶倒水,打扫卫生,虽然累一点,也不时遭到一些人的调侃和不轨,但我忍辱负重,尽力干好工作,以争取个不与顾客打交道的好的岗位。 随后,老板给我提级,让我到ktv去陪客人。我问陪什么?他说陪陪客人唱唱歌、跳跳舞、聊聊天,陪得好就有额外收入。我当时感到这也没有什么,我就去了。起初来了几泼客人,我陪他们唱歌跳舞,他们一个个都很规矩,大家玩得很开心。 一天,来了一个粉头油面,西装革履的客人,像似一个大款。在跳舞时,他一手紧紧搂住我的腰,一手在我身上乱摸,嘴伸过来企图接吻。我看他图谋不轨,一把推开,厉声说:“先生,请放尊重一点!”他打了个冷笑,说:“唉哟,你当你是谁!还假正经。”顺手从包里拿出两万元钱,甩在茶几上,说:“我就看准了你,今晚跟我去睡觉,我就是这个价。”我一听,更加火了,感到这是对我人格的极大诬蔑:“收起你的臭钱。你认为钱可以买通一切,错啦。也许钱可以买一切东西,但绝对不能买一个人的人格和自尊。”“好,我不与你争辩,你什么时间想同了,给我打个电话,还是这个价。这是我的名片。”他扔下一张名片,装好了钱走了。我气得发疯似的,拿起那张名片,撕了个粉碎,扔到垃圾筒了。爬在茶几上哭了。心中感到无限憋屈。 昨天晚上,来了一个干部模样的客人,在我们们老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老板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唤我:“斯琴,去陪陪这位领导。”服务生将那人带到一间最豪华包间,我也跟了进去。我陪他唱了几曲,就一面喝酒,一面和我聊天。说话彬彬有礼,很有品位。说着说着,他问我:“想喝点什么?”我说:“什么都不喝。”他说:“要不要来杯咖啡?”我说:“不用。”他说:“那就来一杯茶吧。”叫服务生送来一杯绿茶。我也就不客气地喝了起来。喝了不到半杯,我就迷糊过去了。 天亮时,我慢慢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我睡在宾馆的一间豪华房间中。摸摸我的身躯,被人脱得一丝不挂。掀开被子看见洁白的床单上,有一抹殷红的鲜血。我明白了,我了。那个人面兽心,冠冕堂皇的畜牲,竟干出如此卑鄙的事来。我承诺过我对象,要将一个少女最为珍贵的东西留给他。可突然间这个珍贵的东西丢了。我豁出命了保卫它,却想不到今天被他糟蹋了。这个王八蛋!这个畜牲!“畜牲!畜牲!你不得好死!”我疯狂地吼叫着,但周围静悄悄的,死一样的寂静。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应。我悲愤极了,滩在床上,痛心地抽泣。一时间感到,我一切都完了。现在,我没脸见我的对象,没脸见我的亲人,没脸见我的乡亲。从此,也没有人瞧得起我。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我一个弱女子,无法和他们抗争,我就以死控诉他们的罪行! 想到这里,我爬起来,穿好了衣服,洗嗖打扮了一番。心想,我死也要死得干干净净,轰轰烈烈。于是我就选择这个繁闹市区的天桥上,作为我殉身的地方。 俊岭听着这个悲壮的故事,心灵受到了很大的震动。感动、愤慨、惊喜、悲哀一起向他涌来,一阵阵感到揪心地疼痛。 听到这里,他急切地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那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她在哪里?” “是这样的。你听我慢慢讲来。”小姐继续说: 她和我,都是天涯沦落人,遭遇着同样的命运。我十分同情和理解,就耐心地劝导她: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处,首先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绝不可轻生。没有了宝贵的生命,那才是最可悲的,那就什么都完了。 她听了点点头,似乎领悟了我说得话。我继续劝她: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们顽强地活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们会得到幸福的。 她,嗯地答应了一声。我看她已回心转意,就说: 好妹妹,你要是决定现在就回老家,姐姐手头还有点积蓄,给你做个盘缠。如果你还想在这儿另谋生路,我也帮你找个工作。 她叹了一口气,说,我还是先回歌厅去,因为老板还压着我三个月工资,作为保证金,我设法将她领出来,再说。她回去了。临走前我说,请保重,有什么困难,一定来找我。不要忘了你这儿还有个姐姐。她连连点头。 后来她给我来过一个电话,说,她被肇庆一家国际大酒店招聘去了。具体是那一家,她也没有告诉我。 俊岭听了,坚定地说:“我一定到那个地方去,找回我心爱的山桃,解救她苦难的身躯,赋回她迷失的灵魂。” 第七节亲人相见不相识 李俊岭几经周折,来到肇庆市。这时他手头已经拮据,要立足这里,慢慢找到山桃,首先要解决钱的问题。他一下车,径直来到劳务市场,找点活儿干。但连续几天,也没有找到工作。在吃住都无法解决,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只得决定去卖血。 他找到一家血站,经检查身体后,卷起袖子,让护士抽血。殷红的血,从他的体内流到塑料袋里。一百毫升,二百毫升,护士说:“好了,一次不能抽得太多。”他说:“没事的,我身体好,你再抽它三百毫升。”护士说:“你不要命啦?最大极限一次四百毫升。多了会对身体造成很多伤害的。”在他的一再要求下,护士抽了五百毫升。领到一千元卖血费。 抽完血,当他站立起来时,一阵头晕眼花,差一点摔倒。护士赶快扶住他,又让他坐下,打了两只葡萄糖,让他喝了。才慢慢地恢复了体力。 抽血后,他白天找工作,晚上出去打问山桃的信息。 经多方打探,得知这里有个叫岩湖国际大酒店,是当时的顶级酒店,是专门接待国际友人的地方,也是歌妓舞女出没最多的地方。他先到这里侦察一番。一看这里,奇峰布阵,丽湖串联,山环水绕,波光岩影,真如人间仙境。过了一座水上栈桥,来到一座高楼大厦门口,这就是岩湖国际大酒店。酒店门口摆放许多豪华轿车。这里环境幽雅,人员稀少,不时有几个外籍洋人,阔少大款,手挽摩登女郎出入。酒店附近,时见层次不一的烟花女子,等候生意。看见有男子走过,便上前问道:“先生,要不要去玩玩?”正是山与湖共枕,凤与雀共舞。 李俊岭,常常在这里邂逅等待。几天过去了,即不见山桃的影子,也打问不到她的一点消息。他几次企图走进酒店去了解一下,门口保安一见他埋汰的穿着,就拒之门外。就此罢休吧,又不甘心。他想住进去探个究竟,一问一夜的房租高达两千元。 他要设法挣到这么多钱。就一个工地一个工地地跑。一天终于在一个建筑工地找到了工作。为积攒到一夜的住宿钱,他不要命地昼夜干活。 十几天后,他终于凑够了钱。买了一身西装,打扮一新,进到那个国际酒店,开了一间房间。他顾不得回自己开的房间,就在这栋陌生的大楼里,一层一层之转,寻求它的秘密。 当他转到二楼时,终于有所发现。在一些住房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牌子上面写着:某某小姐,及她的照片,和联系电话。他一个一个详细观看,在一个门上看到:黄司琴,联系电话13854328869,下面贴着她的照片。他仔细一辨认,不错,一点也不错,就是她。他记住了电话号码,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立即拿起室内电话,拨打起来。电话嘟嘟地响着,无人接听。他过一会拨一次,又过一会拨一次,连续拨了好多次,一直无人接听。他急得在房子里转来转去,产生各种各样的猜想:是她走啦?还是有了什么意外?被人拐骗啦?越想越急躁,越想越失望。天已经黑了,他试着又拨了一次。电话终于通了,传出一个女人娇滴滴声音,而且是南方口音:“先生,您有甚么事啦?”他一听,差一点晕倒。天哪,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却找错人了,你说倒霉不倒霉!他拿着听筒不知说什么好时,又传来对方的声音:“先生,有什么事,您就说吧,不要不好意思啦。”他想,在这种情况下,我直接问他,看他有什么反应:“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黄司琴呀。”对方回答。“请问,你认识周山桃吗?”这一问,听得对方有点紧张,停了片刻,对方又开口了,声音有点颤栗:“那你能告诉你是谁吗?”“我是李俊岭!”他的回答,使对方惊愕不已,“阿”地一声,不说话了,半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后来再怎么拨打,她都不接了。怎么会是这样呢?他不解地问自己。他想了半天后认为,她这是一种逃避!我要找到你房间,看你怎么办。 他立即出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带上房门,径直去她的房间。到了门口,听到房内呜呜咽咽的哭声。他又觉得这不只是一种逃避,还有撕心裂肤的伤痛。他得前去好好安慰安慰她。但他无论怎么敲门,她都不开。许久后,她隔着门,悲伤地说:“哥,请你忘了我吧。我已不配你了。我没脸见你。请原谅我的过错,你回去吧。你原来的山桃已经死了,请你不要来打搅我。我求求你了。” 他带着乞求的口吻说:“山桃,我的好妹妹,你听我说。请你不要这样。哥哥找你找得好苦哇。为了重新找回我们们的幸福,哥将自己的鲜血和生命都在所不惜。今天好容易找到你,你先让我见上一面,好不好?” “哥,我不是心狠。我违背了对你的承诺,我已失去了女儿时的纯真。我不配,我真的不配。我再也没有资格见你。我现在就想钻到地缝里去,永远消失在你的面前。” “妹妹,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的过错。我都不怪你,从今天起,过去的就算过去了。让我们们重新开始吧。好吧!” “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已经陷得很深,身不由己了。” “不要怕,一切由哥当着。欠他多少,都由我承担。” “哥,你是不知道的,你也是承担不了的。你呆在这儿怕是有危险得。回去吧,哥。从今以后你就忘了我吧,忘得越干净越好。你去另找一个称心如意的。” “你这是屁话!”俩人说着说着,他急火了,“咚咚咚”地使劲地敲起门来。 山桃在屋里号啕大哭起来。 这时,突然从楼道深处闪现出几个腰阔膀圆的大汉,大声吆喝道:“干什么的?到这儿撒什么野!” 他赶紧解释道:“先生,对不起。我是来找人的。” “到这里来找什么人?你没看看这时什么地方!”那些人恶狠狠地说着,连推带搡,要赶他出去。 俊岭奴不可遏,大声吼道:“谁给你的权力赶我,我是这儿的顾客,是你们的上帝!” 那些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俊岭,见他虽然穿一身西装,但扭里巴叽的,是百八十块下等货。再一看脸和手,粗里粗糙的受苦人。辱骂道:“看你这个熊样儿,不洒泼尿照照,你有资格当这儿的顾客?” “我是来住宾馆的。”他理直气壮地说。 “好啊,住房卡呢?有本事拿出来看看!”他们说。 俊岭上下口袋里摸了,没有住房卡。在情急之下走出房门,忘了带卡。 “哈哈!没有吧,我量你没有。有身份证吗?”他们说。 他把身份证,也忘在了房间。 “哈哈!连个身份证都没有,还给我们们当上帝?我看不是小偷也是个流氓!给我赶出去!”为首的一个说。话音未落,两人反剪起他的手,一人狠狠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两脚,不容分说,就将他向外拖去。 那些人都是挑选来的精壮打手,俊岭动弹不得。便一面走一面大声抗议:“我抗议!我抗议!你们这些王八蛋” 直拖到大堂,一个大堂经理看见了,感到有失体面。问:“这是怎么回事?”打手说:“他在小姐门口闹事,还冒充酒店的顾客。”经理豁道:“你们松手,下去!大厅广众之下,你们这样干,有损于我们们国际酒店的形象。”打手们退了下去。 俊岭这才平静了一些,停止了谩骂。经理余怒未消,严肃地问:“你是干甚么的?”回答:“我是住店的。”问:“叫什么名字?”答:“李俊岭。”问:“住几号房间?”答:“住9042号。”经理翻开住客登记本,问:“身份证呢?”答:“拉在了屋内。”问:“住房卡呢?”答:“也忘在了屋内。” 经理叫一位保安送他到房间,指示开门后检查住房卡和身份证。并用警告的口气,对俊岭说:“住我们们这里,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不能到处乱窜,不能大声吵闹。听到了没有!”俊岭心烦意乱,无心听他的说教。心猿意马地点点头,转身回房间去了。保安到房间,一一核对过了,未发现什么问题,也就走了。经理又叫人切断了他房间电话线,房外布置两个暗探看管。 李俊岭和衣躺在床上,心潮澎湃,夜不成寐。原来设想找到山桃后,二人是如何激动,如何欣慰,如何幸福。但真正见面后却成为,亲人相见不相识。这是何等的惨烈!我几经千辛万苦,受尽难以忍受的艰难和屈侮,今天终于找到了你,你为什么如此绝情。啊,生活,你原来如此奥深,使我无法读懂。天快亮时,蒙蒙胧胧睡去。看见有几条俄狼,将山桃群追不舍。山桃惨叫着逃生。但没有逃脱那血盆大口,终被俄狼叼走了。地上尽留下一抹殷红的血迹。他被惊醒了,心头感到阵阵发痛。 服务员来打扫房间,并催促去续办住宿手续。他哪里还有钱。便悻悻离开酒店,再次回到打工的工棚。 第一章 第九节——第十一节 第九节身陷囹圄 李俊岭案件,公安侦查终了,报法院审理,以第四章,第二百三十二条,以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三年徒刑。李俊岭经法院反复教育,开始认罪伏法,决心认真改造自己,争取早日出狱。 法院的判决抄送回老家。俊岭妈不识字,就将邮件交给俊岭爸,说:“老头子,你看看这是甚么?” 俊岭爸打开邮件看时,两手逗逗发抖,嘴唇也在发颤,半天说不出话来。 俊岭妈问:“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颤抖着说:“是你那个宝贝儿子,闯祸了。” “到底闯什么祸了?” “杀杀什么,杀人” 俊岭妈一听“杀人”二字,知道祸闯大了,急切地问:“那,现在他在哪里?” “被公安局抓了。”老婆子一听,抽缩了两下,晕了过去。 老头子吓得手忙脚乱,不知怎么是好。又是灌红糖水,又是给吃止咳糖浆,又是用热毛巾敷自己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过了片刻,慢慢苏醒过来了。 老头子见老伴儿醒了,不停地安慰和解释:“你不要着急,法院已经判了,只判了三年,一晃儿就到了,等回来了,他再孝敬你不迟。” “你说得轻松,这三年我儿子在里面要受多大的罪!”把老头说得噎住了,不知说什么好。 俊岭妈在老伴和邻居们的劝说下,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从此一想起儿子,就好像撕去了心头一块肉,心痛得要命,就忍不住大哭。成天少言寡语,不思饮食。经常站在门口一面向远方眺望,一面掩面哭泣。哭得多了,眼睛开始发涩发花,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两眼瞎了。 周山桃自那晚以后,良心受到极大谴责。虽生活在富豪门第,但终日寝寐不安,不思饮食。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俊岭的身影晃动。身体一天天消瘦。 一天,山桃偷偷去监狱看俊岭。一见面,山桃就泣不成声,不停地说:“哥,是我害了你,我该死” 俊岭宽慰道:“山桃,请你不要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的幼稚和鲁莽,才铸就今天的大错。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种生活,你就走下去吧。从今以后,我尊重你的选择,再也不干涉你的生活。” 山桃听了连忙说:“不不不,是我毁了我们们的姻缘,今日我无法报答,等来世我一定报答你!哥,请你原谅我。不然我永远无法安宁。” “我们们互相原谅,互相理解吧。” 正说着,警察喊叫:“时间到。”俊岭被带走了。 山桃“哥!哥!”地呼唤着。但已经恍如隔世,各自一方。 俊岭打工的那位公司老板,得知俊岭的事后,叹息道:“哎呀,太可惜啦。是一个诚实勇敢的好青年,却不听我好言相劝。一时鲁莽落此大难。无法子,先让他受受教育,等以后再说。”随后,多次去监狱看望俊岭,鼓励他好好改造。 一晃一年过去了。老板和监狱多次交涉,愿保其出狱。监狱考虑到俊岭在狱中表现不错,同意担保出狱。老板按规定缴了保证金,办好出狱手续。俊岭被提前释放出狱。 俊岭走出监狱大门,看见老板和几个工友,在门口等待,激动得热泪盈眶。握住大家的手不放,千恩万谢。大家也感慨万分。 俊岭回到公司,向老板提出要回家乡,去重新开始。老板也十分赞同。给了一万元钱,做为他的路费。他十分感动。次日拜别老板和工友们,踏上回乡之路。 李俊岭几经周折回到了家乡小山村,他父母对俊岭的突然到来,惊诧不已。俊岭发现妈妈眼睛瞎了,爸爸突然头发全白了,二老显得十分苍老,心头一酸,抱着他们大哭起来。 妈妈哭着说:“儿啊,你终于来了。娘想你。想你想得哭瞎了眼睛。” 爸爸只是反复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妈妈双手颤抖着,将儿子从头摸到身,从身摸到头,嘴里不停地说:“我可怜的孩子,你瘦啦,瘦啦” 爸爸见状说:“好啦,好啦。我们们进屋说。一家三口进了家门,回到屋里,先随便吃了点现成饭,细细聊了起来。 俊岭将他找山桃的过程,山桃的变化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带着十分惋惜的口吻说:“我算是彻底失去了山桃。”,说时两眼闪烁着泪花。 爸爸劝慰说:“儿子,没关系,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事已如此,我们们再找一个。” 俊岭说:“山桃也是身不由己,她也很苦。” 妈妈说:“那她是自作自受,为了臭钱就什么都不要了?再不要想她,我们们给你好好物色一个。” 二老是为了宽慰儿子,他们心里清清楚楚,像他们这种穷山村,在他们这种处境下,那个姑娘还会嫁给他家。 俊岭慢慢静下心来,一面在家劳动,一面进行反思。认识到,问题的根源还在一个“穷”字上。“穷”字把山桃逼上了这条路,“穷”剥夺了我爱情。要找回爱情,首先要发家致富。要致富,守在这个穷山村是不行的,必须要走出大山,到外面闯荡世界。这时他想到一个人来,就是他在部队上的老班长索南。他转业到玉树州的一个乡里工作。不妨去找找他,也许那里有发财的机会。 俊岭说服了爸妈,背起背包,去找他的老班长。坐了几天汽车,又坐了两天马车,来到了那个乡政府。两个亲密战友一见面,高兴得不得了,互相垂胸拥抱,问寒问暖。 老班长索南,是个藏族小伙子。人很耿直热情,又肯学习,部队上表现突出,很快提升为班长。两人关系特别亲密。两人寒暄了几句,索南就拉着俊岭的手,说:“走,回我家,先好好喝上两杯,吃吃我们们藏民的手抓,再说。” 回到家里,还未落座,俊岭就开门见山地说:“我这次来,是到老哥这儿找点活儿干,看老哥肯不肯帮忙!” 索南开玩笑说:“什么活不活的,你一次能喝它五瓶,我家活儿多得很,我让你天天干,就怕你不肯干。” “只要你给我开高工资,我就干。” “工资可一分没有,活儿你还得干,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两人开着玩笑,不时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索南媳妇,倒上香喷喷的奶茶,端上肥腾腾的手抓羊肉,墩上一扎啤酒。索南捐起袖子,摆出一副架子,说:“放开了吃喝!”二人就大吃大喝起来。等酒足饭饱,两人才细细谋划起来。 索南想了想说:“我这里倒有个快速致富的路子,就是很辛苦。要爬上雪线以上的高山,那里空气稀薄,人喘气都有困难,不要说干活了。” 李俊岭一听,马上问道:“什么活?我能干。只要能挣钱,我什么苦难都不怕!” 索南说:“挖虫草。虫草价格不断上涨,从去年每斤五千元,已经涨到现在的一万元。每年多不要挖,就挖上五斤,就是五万。但也很不好挖,没有经验,一天一个也找不到。这是神草,没有神的保佑,你连面也见不到。” 俊岭立刻说:“我试试,我相信神会保佑我的。” 索南说:“你是个好人,神是保佑好人的!”稍加停顿之后,又说,“我们们已组织了个挖草队,明天就要进山。我给你联系一下,你就跟他们一块儿进山。你看如何?” 俊岭高兴地说:“那就好极了。” 俊岭在老班长索南的帮助下,进了挖虫草的队伍。虚心向藏族同胞学习,强忍高寒缺氧、狂风暴雪的袭击和侵害,克服各种艰难险阻,坚持挖草,收获颇丰。 第十节重燃爱情之火 李俊岭挖了两年虫草,赚回十来万钱,成为花台村的首富。头一年盖起了小洋房,第二年买回四轮手扶拖拉机。自从失去周山桃后,他爸妈到处打问,给他说媳妇,但谁家的姑娘都不愿意嫁他。现在却好了,十里八乡,好几个姑娘主动找上门来,都愿意嫁给他。他爸妈问他:“喜欢哪一个?”他总是摇摇头,说:“再不要提这件事了,一提就感到伤心。”显然是还没有走出失败婚姻的阴影。 他爸妈看着一次次托下去,一次次失去了好姻缘,着急了。他爸慎重其事地跟他谈话: “你是否心里还惦记着山桃?” “不,她已经死了,彻底从我记忆中抹起了。” “那你还等什么,年龄一天天大了,再不找过几年谁还要你?” “没人要,我就打光棍。谈恋爱太让人伤心了。真的,一想起过去的事,确实使人不堪回首。” “娃啊,人生不可能是一帆顺风的,总会遇到一些坎坷,遇到一些挫折。但我们们要不怕坎坷和挫折。那里跌倒那里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要越挫越勇!” “这道理我懂。可现在我还没有再谈恋爱的兴趣。” “不,你不是没有什么兴趣,我看你缺乏勇气。一个人失去了勇气和信兴,那将一事无成!” “在这件事上,你们再不要劝我。我趁年轻力壮,先搞点基本建设,过几年再说。” 儿子不听劝告,父亲生气了,说:“你这个不听劝告的混账,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你愿怎么就怎么!” 妈妈在一旁哭闹起来:“娃娃,你不听大人们的劝,你想干甚么?你不娶媳妇,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现在就死了!”说着头就向着墙上撞去。 俊岭见状,立即拽着妈妈,劝阻道:“妈,你别这样。儿子不孝,请你原谅。儿从今以后,一切听你的。” 妈妈这才止住哭声,说:“好,现在提亲的这几个,你要哪一个,赶快来个定夺。我好回答人家。” 俊岭说:“儿子就依二老,你们定谁就定谁,我都没有意见。” “屁话!是你娶媳妇还是我们们去媳妇?你自己的媳妇自己不定,让我们们怎么定?”爸爸听了恼怒地说。 妈妈接着说:“你起码去看看,长相你能不能看上。” 俊岭回答说:“妈,我现在根本就不关心什么长相,只要是个人就行。长相是什么?长相是祸害。” 爸爸完全理解了儿子的心思,平静下来,说:“这么说来,倒也有一定的道理。依我看上村郑村长的闺女,郑溪鹃就可以。是个回乡知识青年,聪明能干,十分本分,” 俊岭立即说:“我没意见,只要你们同意,我就同意。” “那也不能这样草率。你不看她,她还要看看你哩。人家姑娘还没有见过你哩。”他爸说。 俊岭见扭不过二老。点了点头,说:“那就听二老安排。” 俊岭父母,聘了媒人,准备了礼物,打发儿子跟随媒人去相亲。郑溪鹃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回乡劳动。溪鹃父亲,早已闻知花台村有个李俊岭,人品不错,吃苦耐劳,成为村子里的首富,想把女儿许配给他。这天早早起来,准备了一桌好饭,等候未来女婿的到来。 俊岭和媒人到了。溪鹃爸妈一看,果然不错,诚恳大方,举止文雅,十分帅气。二老十分高兴,让到席桌上坐定。溪鹃端上茶来,抬头一看,灿烂一笑。鹃爸一看女儿表情,心中就有数了,知道女儿相中了。俊岭一见送茶的这位姑娘,心头一愣,啊,莫非是山桃再生?再一细看,她比山桃还有气质,还要大方端庄,是典型的知识性女性。冰封的爱河开始溶化了。他突然振作起来,笑颜重新挂在了脸上。大家皆大欢喜,推盏问杯,谈天说地,欢声笑语,喜庆至极。 酒足饭饱,俊岭说想到村子里看看,溪鹃主动跟随,大方地说:“好,这里你不太熟悉,我陪你去。”两人信步来到村边地头,边走边聊,很是投机。尤其是溪鹃谈起农村的改革和发展,很有见地,使他茅塞顿开。听后,他更加喜欢上了这个文化青年。 通过几次你来我往,溶化的爱河汹涌澎湃起来,两位年轻人深深地相爱了。就在那一天,举行了盛大婚礼。 第十一节逼上绝路 周山桃去监狱,偷着看了一次李俊岭回来后,由于内心受到一次强烈震动,神志恍惚,精神萎靡,身体逐日消瘦。但一见熊占艾来了,还得强装笑脸,好言相待。这样的日子过了数月。有一天听见有人“咚咚”地敲门。她认为是老熊回来了,立即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一个蒙面女子,咬牙切齿地说:“你这脸蛋害了多少人?我看今后你用什么害人!”说着就将一瓶水一样的东西,抛到她脸上,转身跑了。她脸上、衣服上嗤嗤地冒起白烟。脸上火辣辣地钻心地疼痛。她大呼几声:“救命啊,救命啊!”就昏倒在地上。 隔壁男子听到叫声,跑出来看是,见山桃的门敞开着,山桃爬在地上,地板上还嗤嗤冒烟。知道不好了,立即打电话给110和120,警察和急救车马上到了。确定为用硫酸毁容案。警察处li现场。医生经简单处li后,抬入急救车,送到了医院急救。 警察根据隔壁那位男子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熊占艾,简单讯问了一下情况,让他赶快去医院照看山桃。熊占艾急匆匆赶到医院,看见山桃躺在病床上,被玻璃罩罩住,头部和两只手全用绷带缠住,只露出鼻孔和嘴。打了个寒颤,忙问医生:“她,她,怎么啦?”医生告诉他:“是被硫酸深度烧伤,处li不好,引起感染,会有生命危险的。”熊占艾说:“医生她可是如花似玉的美丽女子,你们可要想尽一切办法救她。”医生打了个冷笑说:“我们们会的。请你赶快去缴医疗费。”熊占艾这才去缴医疗费。 经医生的及时抢救,精心治疗,山桃闯过了感染关,一天天好起来。这天护士揭开了脸上的绷带,山桃要求照照镜子,看看被烧成了什么样子。护士鼓励她说:“你要坚强。今后还要给你做几次植皮手术,你会慢慢好起来的。”她微微点了点头。护士拿过镜子,她接过来一看,见自己的脸变得疙里疙瘩,七拧八歪,像魔鬼一样,“哇”得一声大哭起来。她感到悲愤极了,伤心极了。护士医生一起劝她,开导她。她也无可奈何,慢慢停止了哭声。 山桃的治疗,间断性地进行了近两年。经几次植皮,脸和手比开始时好了很多。但依然是那样丑陋。在住院期间,在做检查时,还发现她患有严重的性病,艾滋病抗体显阳性。这对她又是一次严重打击。她一听差一点昏倒。经医务人员的再三工作,精心治疗,才使她慢慢坚强起来。 山桃出院回到家里,孤伶伶一人,即是那个曾经是甜言蜜语的熊占艾,也不照面了。孤独像一条毒蛇一样蚕食着她的心身,她快要发疯了。 她一想起谋害她的人,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这个畜牲,害得我好惨。等抓住了他,我一定要扒他的皮,捖他的心!但事至今日,案子还没有破。说是嫌疑犯很狡猾,蒙着面,戴着手套,穿着鞋套,现场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有人推测,是熊占艾的妻子,为维护她的地位,雇凶作案。但也抓不到任何证据。还有人说是,歌舞厅她的同伴,出于嫉妒而为,但也没有真凭实据。哼,公安人员真是吃素的,连这么个案子都破不了。 她坐在圈椅上,呆痴地看着窗外,窗外大街上依然人来车往,一派繁华景象。倒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虽到如此境况,但还好歹有个家,有人照顾,最起码有人养着。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知道是老熊来了,因为其他人没有房门钥匙。她装着什么都没有听见,闭上眼睛养神。果然是他。 他抬把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说:“山桃,为了我,你做了这么大牺牲,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山桃急忙打断他的话说:“别说了,都是我的命不好。” 他接着说:“今天我来,就是想给你一些补偿。我给你带来十万块钱。我想你的后半生够花了。两万是现金,你手头花着方便,八万是支票,到那里都可以取现。” “啊?”山桃听得话中有音,突然惊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赶我走?” “请你不要激动。不是我要赶你走,有人容不下你。我那黄脸婆知道我们们的关系后,非要起诉你。说你是第三者插足,破坏家庭。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是答应过我,你要和她离婚吗?”她质问道。 “那里有那么简单。这两天她闹得我简直不可开交。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请原谅我吧!”他装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说。 “好哇,你这个没肝没肺的白眼狼!今天你把我糟踏成这样,就这样轻易抛弃了?我相信老天会报应你的!”她怒斥道。 “不是给你补偿了吗!你不是天天念叨着你的俊岭哥吗,你现在就可以回家见他了!”他说着,把支票和钱,装在山桃的背包里。 “哈!哈!哈!”山桃大笑着,背起背包,把房门钥匙扔在地上。“我走,我走,我走!”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走出了家门。 熊占艾立即锁好了门,扬长而去。不一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桃走到街上。她模糊之中,感到头剧liè疼痛,双手紧抱头撕裂了一阵。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了。可使头发乱成一团。精神彻底分裂了。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走,我走。我要回家,回家回家”路人见她,头发蓬乱,脸上疙疙瘩瘩,疯疯癫癫,像个恶鬼一样,赶快躲避开来。 走着走着,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钱,一张一张地扔向天空。钱翻滚着飘落下来,她高兴地叫着:“好玩,好玩,真好玩。”一群大胆的小孩跟在身后,一面喊叫:“看疯子了,看疯子了!”一面抢钱。她看见那个小孩捡到钱,笑着说:“不要拿,不要拿,脏,好脏哦。哈哈哈。” 她饿了,到垃圾箱里捡点食物吃了。晚上蜷曲在街上的那个角落里。 一天,她在交通主干道上嬉戏,使交通阻塞。交警没有办法,就把她带到民政部门,交给他们处li。民政部门从她背包里发现她的身份证,知道是青海省的,就负责遣送到青海。青海民政部门,又负责遣送到她的家乡。 在李俊岭举办婚礼那天,她碰碰撞撞,来到他家门口,演出了那场戏来。 再说,李俊岭和郑溪鹃认门回来那天晚上,俊岭将自己和周山桃的恋爱过程,原原本本地讲给溪鹃听。溪鹃听了,不但不埋怨他,连原先那种醋意感也消散的一干二净。并对山桃的悲惨遭遇,十分同情。大度地说:“哥,不要记恨山桃姐姐。一切不是山桃的过错。如今她遇到如此大难,我们们不能见死不救。我们们应该伸出援助之手,去救助她。”俊岭听了后,十分佩服。佩服她竟如此大度,如此高尚。 他二人,第二天就到山桃家,说服山桃家人,把山桃送到省城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山桃家人同意后,他俩亲自将她送到医院,垫付了医药费,再三托付医生竭尽全力治疗。 治疗了一个时期后,山桃偷偷逃出医院。走了好几天,重新回到了小山村。来后也不回家,住在一山凹里。一天走在一条陡峭的山路上时,不慎脚下一滑,滚入深山沟中,不幸遇难。彻底跌入了人生的深渊。 按当地习俗,未出嫁的女子及妓女,死了不能进族坟。山桃爸妈痛哭一场,捲了条席子,就地埋在山崖下。俊岭、溪鹃、俊岭爸妈等人,也来现场吊唁。 大山无私地敞开胸怀,接纳了她的女儿,并以她宽厚的臂膀为其避风遮雨,让其安息。 常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在山桃遇难不久,熊占艾这个作恶多端的流氓无赖,艾滋病发作,免疫力全部消失,浑身溃烂,一命呜乎。也算是老天的报应。 第一章 第八节 第八节为民出害 周山桃轻生得救,又经那位小姐劝说后,回到了她工作的歌厅。死而复生的她,重新审视她的生活。她想:即使跳出现在的魔窟,重新回到小山村,又能怎么样呢?遭受人们的白眼不说,依然穷得叮当响,人活得还有甚么意义呢?既然一个女儿最珍贵的贞洁已经失了,那还有什么不能丢失?何况我的事,被俊岭哥知道了,又怎么想呢?他还能一如往常地爱我吗?算啦,过去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就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人有多种活法,就在这个圈子里,不也有很多人活得很滋润吗?说不定那一天,我挣了大钱,或遇到一个好人家,发达了,把爸妈也接了,也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这样一想,她似乎在心灵上得到了一种慰籍,精神上受到了麻痹。从此她开始主动接客。她的热情加上俏俊的模样和端庄的身段,被许多人垂涎。慕名而来者,不知其数。也有人高价请去,享乐数日。她成为歌舞界的名妓。 俊岭苦苦寻找,终于找到了她,她却不能相认。她彻底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俊岭。这一切,俊岭是不会知道的,也无法理解的。 俊岭躺在工棚里,感到十分憋屈,解救山桃没有成功,反倒受了那么大屈侮。他已感到精疲力竭,想就此放弃,但又不甘心。山桃正受到那些魔鬼的麻醉、蹂躏、摧残和毒化,我怎么忍心一走了之呢?不,再有千难万险,我也要解救她的身躯,赎回她的灵魂。 好,我无钱进得酒店,我就在门口等。你总有出来的时候。他在酒店门口等了数日,这天终于等到了。一个胖乎乎的老板,胳膊上挽着山桃,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酒店。后面还跟两个随从。 俊岭一个箭步跳上去,一把拉着山桃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山桃,快走吧!” 山桃也低声说:“我不是说过了吗,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俊岭说:“我已经等你好几天了。” 山桃咬咬牙说:“我劝你不要再干这种傻事了。”说着,挣脱他的手,回到那个老板身边。 俊岭被气得头眩目转,呆在那儿。 老板问山桃:“那是你什么人?” 山桃无法回答,就说:“不认识。” 老板气冲冲地说:“流氓,竟敢进行骚扰,使我败兴。教训教训他。” 两个随从扑上去,拳打脚踢,将俊岭打翻在地。山桃捂着脸,不忍相看。随后,他们分别上了一辆轿车和一辆越野车,扬长而去。 俊岭强忍疼痛,爬起来,一颠一跛往回走。忽觉得肚子一阵疼痛,到路边一家公厕,刚蹲下,哗啦哗啦拉起肚来。稀便里,带着浓血。他出了公厕,突然感到浑身乏力,昏昏沉沉,跌跌撞撞,挣扎着回到工棚。一头扎在床上就昏迷过去了。昏迷中,总觉得身边有一个毛茸茸的,像狗熊一样的家伙,使劲地挤他。身边就是一个万丈深渊。他不停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不然就会让那个家伙挤下深渊,一切就完了。 同事见状,赶快去叫来了老板。 老板到来后一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一揭被子,臭气熏天,发现裤子里和床上都是拉得屎,一摸头发烧得烫手。说:“看来病得不轻,赶快送医院。”立刻叫车就近送入医院。 经医生检查,确诊为“急性菌痢”,是因为受刺激,免疫力急剧下降,引发菌痢。吃了药,打了吊针,迅速止泻。连住三日,康复出院。 身体上的病好了,但心病依然存在。俊岭如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但如何才能出这口气呢?他心事重重。 工地老板看出他的心事,就找他谈心。俊岭也看出这位老板比较诚心,就把最近发生的事,和盘托出。并告诉他,就这件事,他准备提起诉讼。 老板听了他那种崇高而忠诚的爱情故事,十分感动。但对他提起诉讼一事,持不同观点。说:“小伙子,你是个十分善良,而且十分顽强的青年。我很钦佩你。但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夺走了你心上人的这个人,名叫熊占艾,外号叫熊霸天。是当地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也是这里的豪富。你有千万条理由,也告不赢他。因为,他把政府、公安、法院等各方面的关系早就打点好了。他罪行累累,好多人都告过他,但都以失败而告终。何况你一个微不足道的一介草民,怎能奈何得他?世界上的事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事已至此,我看你就认命吧。” “不,我一定要讨个公道。”俊岭插话说。 “现在这个社会上,哪里有公道可言。何况这种事法律上也不好认定。判定为破坏家庭罪?你们还未领结婚证,法律上不承认是夫妻;判定为强奸罪?你家山桃自己愿意;判罪?你把山桃也告进去了。”老板继续说,“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选择放弃。回家去,另找个对象,成个家,过安稳日子去吧。这里是个虎狼之地,你呆在这儿,恐怕也不安全。” 俊岭听着老板的分析,打心眼里不服气。心想:“天地之大,难道就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老板接着说:“小李,你是个农民,我也是个农民,我很同情你。我们们农民出来做事时很难的。我也想做一番大事业。我从十几个人的建工队干起,发展为百十人的建筑公司。来到了城市上,但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受到各方面的挤压。直接拿不到工程,等轮到我时,不知已经倒了几道手,一道道扒皮。有权有势的已把油水轧干了,到我手上已没有任何利润空间。还要我保证zhi量,你说我怎么个保证法?目前这个工程,也算是最后一个了,以后我就准备重返家乡,还种我的地去。说这话的意思,我手头也不宽余。你要回家我可以赞助你的路费。你在我这儿确实干得很好。就让我们们交个朋友。” 俊岭正是血气双刚,哪里听得老板的劝说,但也觉得人家是一片好意,就随口说:“谢谢老板。容我再想想。” 他想了好久,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愤恨。哼,别人拿你没有办法,法律又管不了你,就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管住你!熊霸天那,熊霸天,你霸天、霸地、霸市、霸妻,分明是公众一害,此害不除,社会哪得安宁?让我来清除这一恶霸。 他想好后,到市场买了一把匕首,磨得快快的,悄悄别在腰里。常到那个酒店门口转悠。 机会终于到了。这天,他头戴一顶礼帽,眼上戴一副黑墨镜,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工作服,正在那里等候。熊霸天手挽山桃的臂膀,二人有说有笑,出了酒店门,随后一人手提一个大行李箱。他潜入他们身后,听得熊霸天说:“宝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压寨夫人了。” 山桃问:“排行老几?” 熊霸天说:“等我把那黄脸婆处li了,你就是第一。” 山桃:“说话算数?” “大丈夫说话,那有不算数的。”他哈哈哈哈地大笑着,在山桃脸上亲了一口。 俊岭听到这儿,烈火中烧,一个箭步跳到他面前,怒吼道:“姓熊的,你听着,你罪恶滔天,老子今天就来教训一顿。” 自从那次与俊岭遭遇之后,熊霸天就有了防备,出门时带十多个保镖,以防不测。保镖们一见俊岭架势,齐刷刷跳了上来,拦在俊岭前面,就要开打。 熊霸天拨开保镖,走上前来,凭着一身膘肉,轻蔑地说:“呵,我当是哪位英雄好汉,原来是你这个无赖。像你这样的小爬虫,我一拳要打两个。不信就试试?” 俊岭被激怒了,啊地吼了一声,上前就是一拳。 熊霸天真像一头大熊,稍微摇晃了一下,拍着胸脯,说:“好,再来。” 俊岭眼前闪出在部队练刺杀时一幕,面对稻草人,班长厉声说:“你要把稻草人,看成真正的敌人,狠狠地刺去!”好,今天我就要把真正的敌人,当成稻草人对待,首先要藐视他。不要怕!他只不过是个没肝没肺的皮囊,无智无谋的废物。我就不信治不了。 俊岭运了一口气,上前两步,握紧两只铁拳,左拳向他眼前一抡,右拳迅速刺出,砰!一拳打到他的右眼窝。鲜血立即从眼角流出。熊霸天像一条疯狗,惨叫一声,向俊岭扑去,俊岭向一旁躲闪,同时使了一个绊脚。熊霸天扑了个空,来了个狗吃屎,爬在地上。 俊岭乘势用左手将他左手拧在背部,右手嚓一下抽出匕首,高高举起,咬牙切齿说:“狗熊,今天我以一个工人、农民的身分,将你就地正法,请看刀!” 熊霸天,扭过脸来,一见明晃晃尖刀,吓得脸如土色,连连求饶。 俊岭刚要落刀,一根棒子敲在他的手腕,匕首从手中飞出。一群如狼似虎的保镖,扑了上来,将他按倒在地。他挣扎不得,俯首就擒。刀落得太慢,他后悔莫及。 酒店保安看见门口打成一团,立即拨打110报案。警察迅速赶到,查勘现场,了解情况。 那群保镖众口一致,举报:“这人打架行凶,谋财害命。”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无法抵赖。俊岭也供认不讳。警察问:“你是不是持刀杀人?” 回答:“是。” 又问:“为什么杀人?” 答:“为民除害!” “好!这就可以抓了。铐上!”冰冷的手铐又一次铐在他手腕上,但这一次非同一般,等待他的将是严惩不待。 山桃见他们打起来,吓得抖抖大颤。捂着眼睛,大叫:“别打啦,别打啦!我求求你们啦!”但他们哪里肯听,尽管打他们的。 警察将俊岭推上警车,呜哇呜哇地鸣起了警笛,向前开动了。 山桃突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一面追赶,一面喊叫:“他是好人,他是好人,你们不要抓他!不能抓他!” 警车一溜烟开走了。她一下摔倒在地,头碰在路边的道压石上,被碰破了,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但她顾不得这些,挣扎着爬起来,又要往前追,被几个保镖追上来,拽着她说:“夫人,请冷静,坏人已经抓走了,请不要怕,赶快回家吧。”她这才无可奈何地跟着保镖往回走。 山桃年轻美貌,被熊霸天迷上了。熊便以重金赎回,包为二奶。买了一套豪宅,供她居住。前一次接她去看房子,被俊岭碰上了,惹出一段事来。这一次接她去住,又被俊岭拦住,打了一顿。还好眼睛虽然受伤,还未被打瞎。俊岭又被警察抓走,他倒也幸灾乐祸。两人到医院包扎了一下,就回去了。 第二章 第十二节 第二章 第十二节春的思绪 春天迈着蹒跚的步伐,来到了小山村。南方已经是春暖花开,但这里依然春寒料峭。山的阴坡上披着皑皑白雪,河面上还挂着冰凌。但人们早已感到了春天的信息。 家家户户贴上了红对联,挂起了红灯笼,杀猪宰羊,准备过春节。好多人家,今年的春节比往年丰盛的多。是因为一些外出打工的人员,赚了些钱回来了。 除夕晚上大多吃熬饭,即用肉汤、白菜、萝卜、粉条、豆腐等炖成的烩菜,寓意今年的穷坑已填满,来年五谷丰盛,食粮有余。在堂房供桌上,槡炉里煨上槡,香炉里点上香,并点上十盏清油灯,全家人叩头,拜奉佛爷和祖宗。然后,打开尘封的家谱,记上出生孩子的庚年八字,长相性别;死亡家人概况及他们生前公德。然后,一家人坐在热炕上,围着一个欢跳着火苗的火盆。火盆上炖几个砂罐,罐里分别煮着奶茶、猪蹄、猪头肉等食品,嗤嗤地冒着香气。今年的小炕桌上,还摆满了从城里带来的糖果、糕点。老人按照家谱,寻根问祖,追朔前辈们的公德业绩。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着传统教育。肉食煮好了,捞出盛入盘中,斟上好酒,大人们喝酒吃肉,小孩吃肉和糖果。边吃边聊。会讲故事的,讲讲故事,有爱唱歌的,唱上几曲。一直到天亮,叫做守岁。 鸡叫头遍,人们争抢着到村庙里烧头炷香。烧完香,去到老一辈家拜年。也不拿什么礼物,每到一家,烧三株香。叩三个头,“爷爷、奶奶,拜年啦!”“叔叔、婶子,拜年啦!”回答:“多谢,多谢!祝春节快乐!” 除夕早上吃饺子或粉汤包子,祝愿新的一年了团团圆圆,一切圆满。 初一开始,请省上剧团,唱了三天大戏。元宵节又唱了三天社火。全村从来没有过的喜庆、热闹、祥和。也可见这儿民俗纯厚质朴。 从准备过年开始,李俊岭、郑溪鹃小两口儿,一直策划着一件大事。他俩找了一批青年,反复商量,如何带领全村发家致富。他们想,要想开发当地资源,既无资金,又无管理经验,再加上交通不便,条件还不成熟。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觉得最现实的路子,是进行劳动力付出。于是决定:俊岭带一批男青年,去挖虫草;溪鹃带一帮女青年,下南方打工,为了吸取以前教训,通过政府渠道,进入劳动力市场,找可靠单位做工。他们将自己的想法向村委会作了汇报,得到村委会大力支持。紧张地开始准备工作。 李俊岭先与老班长索南联系挖虫草一事,在老班长鼎力帮助下,争得十人指标,组成一个小队,加入当地挖虫草大队。俊岭十分高兴。青年们一听去挖虫草,报名十分踊跃,仅一上午,名额已满。 周山桃爸带着山桃弟弟周书,来见俊岭,千叮咛万嘱咐,要俊岭带上他。俊岭一看周书,年龄刚刚十八,体力单薄,怕经受不了这项艰苦工作,就劝道:“大伯,不是我不带,那里条件十分艰苦,要爬上雪线以上,我怕他吃不肖。他年龄有点小,体力十分单薄。” “这些我也知道。但山桃去世后,家里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我俩口已经老了,家里也只有指望他了。请你看在我的老面子上,千万把他带上。”山桃爸不听劝告。 周书也说;“哥,你不要瞧不起我,不要嫌我小,我什么活儿都能干。” 俊岭说:“弟弟,你不知道那里有多艰苦!那里高原缺氧,得了高原病,会死人的!” 周书说:“哥,你放心,我绝不会拖累你的。” 周书爸说:“请你收下吧,我求求你了!” 俊岭被缠得没有办法,只得收下了。 周书他们刚走,俊岭叔叔带着他儿子李泉,也来报名。李泉体质也比较弱,俊岭不收。叔叔也是好说歹说,还跟周书比较,非要他收下。俊岭无法又收下了。 接下来就是资金问题了。俊岭经详细计算,每人需有先期投入资金需两万元。需要购置帐房、付交通费、缴草山管理费、预备三个月的伙食费等等。十二个人,就是二十四万,这么多的钱,从何而来呢?俊岭想到了从农村信用社贷款。要贷款谈何容易。先找乡信用社,再到县信用社,层层报批。找熟人,拉关系,托人情。跑了无数次,找了好多人,等了一个月,终于批下来了。从扶贫贷款中,每人只贷五千元。俊岭傻眼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发愁时,有人找上门来,说:“可以用私人贷款解决。月息两角,必须现场用虫草还贷。”条件是够苛刻了,但别无选择,就从私人手里每人贷了一万五千,与私人签订了借款合同。 钱筹措够了,就置办用具,联系运输工具,择日出发。 郑溪鹃带领姐妹们去南方打工的事,筹备工作要简单一些。溪鹃从村里开了证明信,到乡里换了证明,再到县上,县劳动人事部门,根据他们掌握的用工信息,跟广州市劳动人事部门取得联系,谈妥后就将她们介绍过去。路费就由自己筹措,很快筹措好了。人员数量也不受限制。她们凑了二十人。因为广州用工期较早,她们一过正月十五就出发了。 到了广州,那里劳动人事部门,将她们介绍到劳动用工市场,用人单位分头将她们录用了。有的进了工厂,有的去当保姆,也有的进了建筑工地根据自己的喜爱和特长选取了岗位。溪鹃和另外三人,文化程度较高,被录用在一家外资电子工厂。 第二章 第十三节 第十三节绝路逢生 四月中旬,李俊岭等十二人,从乡镇上雇了一辆私人卡车,搭上了帆布篷子。车上装上了帐篷、锅灶、被褥等用具。俊岭要带路,坐在驾驶室里,其他人坐在车槽里,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汽车颠颠簸簸,翻过了一座座大山,穿越了一条条山沟,用了半天时间,才走出了他们的县界。大家在车里有说有笑,十分开心。车驶上青藏线,道宽路平,车子加快了速度,平稳地向前奔驰。人们也迷糊起来,一个个睡了。汽车停了下来,人们才醒了过来。一看,天已经黑了。俊岭大声地招呼道:“大家下车,今天就住着儿。明天一早,我们们早早出发赶路。”大家下了车,为了省钱,找了家私人小旅馆,只开了两间房子,六七人挤一间屋。晚饭,拿出自己带的干粮,随便吃了一些,就睡觉了。 第二天,大家起了个大早,就乘车上路了。走了不多时间,汽车就开始爬坡。由于是一辆旧车,马力不足,呜哇呜哇地喘着粗气,缓慢爬行。费了好大劲儿,爬上了日月山顶。这时,正好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霞光照在日月山顶,一片万紫千红。俊岭让司机停下车,喊大家下车:“这是我们们青海有名的日月山,是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是经过的地方。请大家下车看看。” 大家听了,一个个跳下车,站在日月山顶峰,看见日月二亭,披着朝霞,巍巍壮观。向山的两面望去,一览群山尽在脚下。日月山是农牧业分解线,东面是层层梯田,农家小院;西面是山间宽阔地带,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虽然牧草还未返青,但那种苍苍茫茫,辽阔博大的苍凉之美,无不给人一种震撼。 周铁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漫起一首悠扬婉转的花儿:“哎约,尕马骑上着枪背上,尕妹妹听,西口外挖一次大黄;哎约,过了个日月山是牛羊,尕妹妹听,想你着要寻个忤场。”大家一起合唱:“哎约,尕妹妹听,想你着想寻个忤场。” 大家正处在兴头上,俊岭喊道:“快上车了,我们们还要抓紧赶路。”大家上了车,但还意未犹尽,在车上唱个不停。汽车一会儿翻越山岗,一会儿穿越峡谷,一会儿奔驰在草原上。一群群牛羊从眼前闪过。还不时听到牧民高亢悠远的牧歌拉以。这样的景色是很多人很少看到的,现在看了心情无比激动。 一座雄伟壮丽的大山横亘在面前,汽车停了下来。俊岭让大家下车,休息一下,方便方便。有人问“这是什么山?”俊岭说:“这是阿尼玛卿山脉,翻过好几道山梁,就到了果洛藏族自治的地界了。”稍加休息,大家上了车,汽车开始爬山了。这一道道梁弯弯曲曲,盘旋而上,一道比一道高。一道比一道险。 汽车使足了马力,艰难地行驶。爬到半山腰时,嗤一下熄火了。司机下车,打开引警盖,进行检查,嘴里叨咕着:“这破车!” 大家也下了车,一个个着急地问:“师傅,怎么啦?”“师傅,问题大不大?” 俊岭让大家退后,不要影响师傅修车,还安慰道:“大家不要急,车出了点小毛病,会很快修好的。” 这时,天气十分寒冷。大风像吹哨一样,呼啸而过,吹得人站立不住。吹到脸上就像刀割一样疼痛。人们穿着皮大衣,但就像穿件单布衫一样,冻得筛筛发抖。不一刻,又下起鹅毛大雪,雪片打得人眼花缭乱,人与人都看不清是谁。司机手冻得僵硬起来,手里的工具不听使唤。 俊岭心想,千万不要让我们们在这里当了“团长”,着急地问司机:“是哪儿出了问题?” 司机答道:“问题不大,是油路不来油了。”司机说着,就在那里咔嗤咔嗤地挷油。搒了半天,也搒不出油来。大家又急又冷,不停地跺脚。 司机挷不出油来,便从油箱里接了些油,拔开了机器上的油管,把油灌了进去。一发动,汽车吐吐吐地启动了。大家“哇”地一声,欢叫着跳上了车。汽车又开始像只蜗牛似的爬动了。路面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俊岭一再叮嘱司机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已翻过了好几道山梁,剩下最后一道了,也是最高的一道了。汽车更加艰难地爬行。爬着爬着,嗤地一下又熄火了。司机又下车检查。 俊岭问:“是不是油路又出问题了?” 司机答:“这次不是油路,好像是电路出问题了。” “那,怎么办呢?”俊岭问。 “大家下车推推看。”司机说。 俊岭吆喝道:“大家下车,推车!” 大家都下了车。俊岭喊:一二三,大家就使劲推。但车头朝着上方,脚底下雪又滑,使不上劲,车丝纹不动。“再来一次。一二三”大家“喝啊”一声齐力推。连续推了多少次,也无济于事。 大家已是饥寒交迫,饥肠辘辘,筛筛打颤。无奈,俊岭先让大家上车,打开铺盖卷,盖上被子,挤在一起取暖。再让大家先啃点自带的馒头。大家拿出馒头,馒头冻得像铁一样,啃也啃不动。便先放在怀里暖化一点,啃一点。一点一点地解饿。 俊岭心中暗想:“这下可糟糕了,今天就在这座大山上当山大王了。兄弟们不是冻死,也得饿死。得赶快想个办法。” 天慢慢黑下来了,想求援,前后左右也不见个人影。恐怖开始向人们袭来。周书忍不住“哇,哇”地哭了起来。周铁柱将他拉到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地哄他:“弟弟,不要怕,有我们们大家在,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俊岭听得有人哭泣,厉声吼道:“哭什么,还像个男子汉吗!”周书听了止住了哭声。俊岭又大声说:“大家不要怕,要团结一心克服困难。我相信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共同想办法,什么困难都可以战胜的。”大家听了,心中又鼓起了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越来越黑。狂风像狼嚎一般飞卷,卷起的积雪,像一头头白熊一样满山坡滚动。再这样下去,汽车的水箱冻住了,更无法开动了。 正在一筹莫展时,从山下传来隐隐约约的汽车声,随后一道亮光划破了夜空,慢慢地看清有一两卡车向他们驶来。逐步看清是一两重型卡车。大家心头突然一亮,“有救了,有救了!” 重卡一点点靠近。司机用车灯打了救援信号。俊岭站在马路旁,举起红牌子,不停晃动。重卡在他们车旁停了下来,司机摇下了车门上玻璃,探出头来。俊岭他们看清是一位藏族青年,黑黑的面孔,高高地鼻梁,大大地眼睛。 藏族司机问道:“怎么啦?” 俊岭说:“我们们的车出了点问题,麻烦师傅看看。” 师傅爽快地跳下车来,走过来,详细检查了一番,说:“没有办法修,出大问题了,是拉缸啦。” 俊岭急切地问:“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那司机说:“没有办法,只有送修理厂修理了。” 大家一听,心一下又收紧了。 俊岭立刻央求道:“师傅,能不能用你的车,把我们们的车拖过山去。我们们不让你白拖,给你工钱。” 藏族师傅回答道:“那倒不必。都是出门人,谁没有点困难?有了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但我没有带钢丝绳。” “我带了,我带了。”他们的司机赶紧说。 “过了这座山,就到了花石峡。那儿有个原来的国营运输站,现在私人承包了,有客房,也有修理部。也许那儿能修好。”藏族师傅解释道。 大家听了喜出望外。正是绝路逢生。都说:遇到好人了,我们们有救星了。气氛开始缓和了下来。 重卡载重量达十吨,又是空车,拖这辆汽车,是轻而易举之事。两位司机很快绑好了钢丝绳,重卡拖着轻卡,向前开动了。俊岭长吁一口气,如释负重,精神上轻松了一点。但坡陡路滑,大风还在不停地吼叫着,险象环生,俊岭再三叮咛两位师傅,注意安全,谨慎驾驶。 第十三节绝路逢生 四月中旬,李俊岭等十二人,从乡镇上雇了一辆私人卡车,搭上了帆布篷子。车上装上了帐篷、锅灶、被褥等用具。俊岭要带路,坐在驾驶室里,其他人坐在车槽里,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汽车颠颠簸簸,翻过了一座座大山,穿越了一条条山沟,用了半天时间,才走出了他们的县界。大家在车里有说有笑,十分开心。车驶上青藏线,道宽路平,车子加快了速度,平稳地向前奔驰。人们也迷糊起来,一个个睡了。汽车停了下来,人们才醒了过来。一看,天已经黑了。俊岭大声地招呼道:“大家下车,今天就住着儿。明天一早,我们们早早出发赶路。”大家下了车,为了省钱,找了家私人小旅馆,只开了两间房子,六七人挤一间屋。晚饭,拿出自己带的干粮,随便吃了一些,就睡觉了。 第二天,大家起了个大早,就乘车上路了。走了不多时间,汽车就开始爬坡。由于是一辆旧车,马力不足,呜哇呜哇地喘着粗气,缓慢爬行。费了好大劲儿,爬上了日月山顶。这时,正好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霞光照在日月山顶,一片万紫千红。俊岭让司机停下车,喊大家下车:“这是我们们青海有名的日月山,是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是经过的地方。请大家下车看看。” 大家听了,一个个跳下车,站在日月山顶峰,看见日月二亭,披着朝霞,巍巍壮观。向山的两面望去,一览群山尽在脚下。日月山是农牧业分解线,东面是层层梯田,农家小院;西面是山间宽阔地带,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虽然牧草还未返青,但那种苍苍茫茫,辽阔博大的苍凉之美,无不给人一种震撼。 周铁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漫起一首悠扬婉转的花儿:“哎约,尕马骑上着枪背上,尕妹妹听,西口外挖一次大黄;哎约,过了个日月山是牛羊,尕妹妹听,想你着要寻个忤场。”大家一起合唱:“哎约,尕妹妹听,想你着想寻个忤场。” 大家正处在兴头上,俊岭喊道:“快上车了,我们们还要抓紧赶路。”大家上了车,但还意未犹尽,在车上唱个不停。汽车一会儿翻越山岗,一会儿穿越峡谷,一会儿奔驰在草原上。一群群牛羊从眼前闪过。还不时听到牧民高亢悠远的牧歌拉以。这样的景色是很多人很少看到的,现在看了心情无比激动。 一座雄伟壮丽的大山横亘在面前,汽车停了下来。俊岭让大家下车,休息一下,方便方便。有人问“这是什么山?”俊岭说:“这是阿尼玛卿山脉,翻过好几道山梁,就到了果洛藏族自治的地界了。”稍加休息,大家上了车,汽车开始爬山了。这一道道梁弯弯曲曲,盘旋而上,一道比一道高。一道比一道险。 汽车使足了马力,艰难地行驶。爬到半山腰时,嗤一下熄火了。司机下车,打开引警盖,进行检查,嘴里叨咕着:“这破车!” 大家也下了车,一个个着急地问:“师傅,怎么啦?”“师傅,问题大不大?” 俊岭让大家退后,不要影响师傅修车,还安慰道:“大家不要急,车出了点小毛病,会很快修好的。” 这时,天气十分寒冷。大风像吹哨一样,呼啸而过,吹得人站立不住。吹到脸上就像刀割一样疼痛。人们穿着皮大衣,但就像穿件单布衫一样,冻得筛筛发抖。不一刻,又下起鹅毛大雪,雪片打得人眼花缭乱,人与人都看不清是谁。司机手冻得僵硬起来,手里的工具不听使唤。 俊岭心想,千万不要让我们们在这里当了“团长”,着急地问司机:“是哪儿出了问题?” 司机答道:“问题不大,是油路不来油了。”司机说着,就在那里咔嗤咔嗤地挷油。搒了半天,也搒不出油来。大家又急又冷,不停地跺脚。 司机挷不出油来,便从油箱里接了些油,拔开了机器上的油管,把油灌了进去。一发动,汽车吐吐吐地启动了。大家“哇”地一声,欢叫着跳上了车。汽车又开始像只蜗牛似的爬动了。路面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俊岭一再叮嘱司机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已翻过了好几道山梁,剩下最后一道了,也是最高的一道了。汽车更加艰难地爬行。爬着爬着,嗤地一下又熄火了。司机又下车检查。 俊岭问:“是不是油路又出问题了?” 司机答:“这次不是油路,好像是电路出问题了。” “那,怎么办呢?”俊岭问。 “大家下车推推看。”司机说。 俊岭吆喝道:“大家下车,推车!” 大家都下了车。俊岭喊:一二三,大家就使劲推。但车头朝着上方,脚底下雪又滑,使不上劲,车丝纹不动。“再来一次。一二三”大家“喝啊”一声齐力推。连续推了多少次,也无济于事。 大家已是饥寒交迫,饥肠辘辘,筛筛打颤。无奈,俊岭先让大家上车,打开铺盖卷,盖上被子,挤在一起取暖。再让大家先啃点自带的馒头。大家拿出馒头,馒头冻得像铁一样,啃也啃不动。便先放在怀里暖化一点,啃一点。一点一点地解饿。 俊岭心中暗想:“这下可糟糕了,今天就在这座大山上当山大王了。兄弟们不是冻死,也得饿死。得赶快想个办法。” 天慢慢黑下来了,想求援,前后左右也不见个人影。恐怖开始向人们袭来。周书忍不住“哇,哇”地哭了起来。周铁柱将他拉到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地哄他:“弟弟,不要怕,有我们们大家在,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俊岭听得有人哭泣,厉声吼道:“哭什么,还像个男子汉吗!”周书听了止住了哭声。俊岭又大声说:“大家不要怕,要团结一心克服困难。我相信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共同想办法,什么困难都可以战胜的。”大家听了,心中又鼓起了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越来越黑。狂风像狼嚎一般飞卷,卷起的积雪,像一头头白熊一样满山坡滚动。再这样下去,汽车的水箱冻住了,更无法开动了。 正在一筹莫展时,从山下传来隐隐约约的汽车声,随后一道亮光划破了夜空,慢慢地看清有一两卡车向他们驶来。逐步看清是一两重型卡车。大家心头突然一亮,“有救了,有救了!” 重卡一点点靠近。司机用车灯打了救援信号。俊岭站在马路旁,举起红牌子,不停晃动。重卡在他们车旁停了下来,司机摇下了车门上玻璃,探出头来。俊岭他们看清是一位藏族青年,黑黑的面孔,高高地鼻梁,大大地眼睛。 藏族司机问道:“怎么啦?” 俊岭说:“我们们的车出了点问题,麻烦师傅看看。” 师傅爽快地跳下车来,走过来,详细检查了一番,说:“没有办法修,出大问题了,是拉缸啦。” 俊岭急切地问:“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那司机说:“没有办法,只有送修理厂修理了。” 大家一听,心一下又收紧了。 俊岭立刻央求道:“师傅,能不能用你的车,把我们们的车拖过山去。我们们不让你白拖,给你工钱。” 藏族师傅回答道:“那倒不必。都是出门人,谁没有点困难?有了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但我没有带钢丝绳。” “我带了,我带了。”他们的司机赶紧说。 “过了这座山,就到了花石峡。那儿有个原来的国营运输站,现在私人承包了,有客房,也有修理部。也许那儿能修好。”藏族师傅解释道。 大家听了喜出望外。正是绝路逢生。都说:遇到好人了,我们们有救星了。气氛开始缓和了下来。 重卡载重量达十吨,又是空车,拖这辆汽车,是轻而易举之事。两位司机很快绑好了钢丝绳,重卡拖着轻卡,向前开动了。俊岭长吁一口气,如释负重,精神上轻松了一点。但坡陡路滑,大风还在不停地吼叫着,险象环生,俊岭再三叮咛两位师傅,注意安全,谨慎驾驶。 第十三节绝路逢生 四月中旬,李俊岭等十二人,从乡镇上雇了一辆私人卡车,搭上了帆布篷子。车上装上了帐篷、锅灶、被褥等用具。俊岭要带路,坐在驾驶室里,其他人坐在车槽里,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汽车颠颠簸簸,翻过了一座座大山,穿越了一条条山沟,用了半天时间,才走出了他们的县界。大家在车里有说有笑,十分开心。车驶上青藏线,道宽路平,车子加快了速度,平稳地向前奔驰。人们也迷糊起来,一个个睡了。汽车停了下来,人们才醒了过来。一看,天已经黑了。俊岭大声地招呼道:“大家下车,今天就住着儿。明天一早,我们们早早出发赶路。”大家下了车,为了省钱,找了家私人小旅馆,只开了两间房子,六七人挤一间屋。晚饭,拿出自己带的干粮,随便吃了一些,就睡觉了。 第二天,大家起了个大早,就乘车上路了。走了不多时间,汽车就开始爬坡。由于是一辆旧车,马力不足,呜哇呜哇地喘着粗气,缓慢爬行。费了好大劲儿,爬上了日月山顶。这时,正好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霞光照在日月山顶,一片万紫千红。俊岭让司机停下车,喊大家下车:“这是我们们青海有名的日月山,是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是经过的地方。请大家下车看看。” 大家听了,一个个跳下车,站在日月山顶峰,看见日月二亭,披着朝霞,巍巍壮观。向山的两面望去,一览群山尽在脚下。日月山是农牧业分解线,东面是层层梯田,农家小院;西面是山间宽阔地带,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虽然牧草还未返青,但那种苍苍茫茫,辽阔博大的苍凉之美,无不给人一种震撼。 周铁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漫起一首悠扬婉转的花儿:“哎约,尕马骑上着枪背上,尕妹妹听,西口外挖一次大黄;哎约,过了个日月山是牛羊,尕妹妹听,想你着要寻个忤场。”大家一起合唱:“哎约,尕妹妹听,想你着想寻个忤场。” 大家正处在兴头上,俊岭喊道:“快上车了,我们们还要抓紧赶路。”大家上了车,但还意未犹尽,在车上唱个不停。汽车一会儿翻越山岗,一会儿穿越峡谷,一会儿奔驰在草原上。一群群牛羊从眼前闪过。还不时听到牧民高亢悠远的牧歌拉以。这样的景色是很多人很少看到的,现在看了心情无比激动。 一座雄伟壮丽的大山横亘在面前,汽车停了下来。俊岭让大家下车,休息一下,方便方便。有人问“这是什么山?”俊岭说:“这是阿尼玛卿山脉,翻过好几道山梁,就到了果洛藏族自治的地界了。”稍加休息,大家上了车,汽车开始爬山了。这一道道梁弯弯曲曲,盘旋而上,一道比一道高。一道比一道险。 汽车使足了马力,艰难地行驶。爬到半山腰时,嗤一下熄火了。司机下车,打开引警盖,进行检查,嘴里叨咕着:“这破车!” 大家也下了车,一个个着急地问:“师傅,怎么啦?”“师傅,问题大不大?” 俊岭让大家退后,不要影响师傅修车,还安慰道:“大家不要急,车出了点小毛病,会很快修好的。” 这时,天气十分寒冷。大风像吹哨一样,呼啸而过,吹得人站立不住。吹到脸上就像刀割一样疼痛。人们穿着皮大衣,但就像穿件单布衫一样,冻得筛筛发抖。不一刻,又下起鹅毛大雪,雪片打得人眼花缭乱,人与人都看不清是谁。司机手冻得僵硬起来,手里的工具不听使唤。 俊岭心想,千万不要让我们们在这里当了“团长”,着急地问司机:“是哪儿出了问题?” 司机答道:“问题不大,是油路不来油了。”司机说着,就在那里咔嗤咔嗤地挷油。搒了半天,也搒不出油来。大家又急又冷,不停地跺脚。 司机挷不出油来,便从油箱里接了些油,拔开了机器上的油管,把油灌了进去。一发动,汽车吐吐吐地启动了。大家“哇”地一声,欢叫着跳上了车。汽车又开始像只蜗牛似的爬动了。路面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俊岭一再叮嘱司机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已翻过了好几道山梁,剩下最后一道了,也是最高的一道了。汽车更加艰难地爬行。爬着爬着,嗤地一下又熄火了。司机又下车检查。 俊岭问:“是不是油路又出问题了?” 司机答:“这次不是油路,好像是电路出问题了。” “那,怎么办呢?”俊岭问。 “大家下车推推看。”司机说。 俊岭吆喝道:“大家下车,推车!” 大家都下了车。俊岭喊:一二三,大家就使劲推。但车头朝着上方,脚底下雪又滑,使不上劲,车丝纹不动。“再来一次。一二三”大家“喝啊”一声齐力推。连续推了多少次,也无济于事。 大家已是饥寒交迫,饥肠辘辘,筛筛打颤。无奈,俊岭先让大家上车,打开铺盖卷,盖上被子,挤在一起取暖。再让大家先啃点自带的馒头。大家拿出馒头,馒头冻得像铁一样,啃也啃不动。便先放在怀里暖化一点,啃一点。一点一点地解饿。 俊岭心中暗想:“这下可糟糕了,今天就在这座大山上当山大王了。兄弟们不是冻死,也得饿死。得赶快想个办法。” 天慢慢黑下来了,想求援,前后左右也不见个人影。恐怖开始向人们袭来。周书忍不住“哇,哇”地哭了起来。周铁柱将他拉到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地哄他:“弟弟,不要怕,有我们们大家在,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俊岭听得有人哭泣,厉声吼道:“哭什么,还像个男子汉吗!”周书听了止住了哭声。俊岭又大声说:“大家不要怕,要团结一心克服困难。我相信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共同想办法,什么困难都可以战胜的。”大家听了,心中又鼓起了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越来越黑。狂风像狼嚎一般飞卷,卷起的积雪,像一头头白熊一样满山坡滚动。再这样下去,汽车的水箱冻住了,更无法开动了。 正在一筹莫展时,从山下传来隐隐约约的汽车声,随后一道亮光划破了夜空,慢慢地看清有一两卡车向他们驶来。逐步看清是一两重型卡车。大家心头突然一亮,“有救了,有救了!” 重卡一点点靠近。司机用车灯打了救援信号。俊岭站在马路旁,举起红牌子,不停晃动。重卡在他们车旁停了下来,司机摇下了车门上玻璃,探出头来。俊岭他们看清是一位藏族青年,黑黑的面孔,高高地鼻梁,大大地眼睛。 藏族司机问道:“怎么啦?” 俊岭说:“我们们的车出了点问题,麻烦师傅看看。” 师傅爽快地跳下车来,走过来,详细检查了一番,说:“没有办法修,出大问题了,是拉缸啦。” 俊岭急切地问:“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那司机说:“没有办法,只有送修理厂修理了。” 大家一听,心一下又收紧了。 俊岭立刻央求道:“师傅,能不能用你的车,把我们们的车拖过山去。我们们不让你白拖,给你工钱。” 藏族师傅回答道:“那倒不必。都是出门人,谁没有点困难?有了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但我没有带钢丝绳。” “我带了,我带了。”他们的司机赶紧说。 “过了这座山,就到了花石峡。那儿有个原来的国营运输站,现在私人承包了,有客房,也有修理部。也许那儿能修好。”藏族师傅解释道。 大家听了喜出望外。正是绝路逢生。都说:遇到好人了,我们们有救星了。气氛开始缓和了下来。 重卡载重量达十吨,又是空车,拖这辆汽车,是轻而易举之事。两位司机很快绑好了钢丝绳,重卡拖着轻卡,向前开动了。俊岭长吁一口气,如释负重,精神上轻松了一点。但坡陡路滑,大风还在不停地吼叫着,险象环生,俊岭再三叮咛两位师傅,注意安全,谨慎驾驶。 第二章 地十四节 第十四节勇斗路霸 在两位师傅的协同努力下,汽车缓慢地爬过山岭,驶下山坡,到了山脚下的花石峡镇。到达时已经午夜两点。 镇上自建一座小水电站发电,晚十一点就停电。到达时漆黑一片,他们初来咋道,也分辨不出个东南西北来。幸亏那位藏族师傅车轻驾熟,直接将他们带到运输站。到时大门紧锁,敲了半天门,才出来一人开了门,将他们带到仅有的两间屋里,点燃了蜡烛,送来两暖瓶开水,点燃了牛粪炉子,将他们安顿下来。 藏族司机常跑这里,在另一家宾馆有长期包间,等他们住妥后,就要告别。俊岭定要付拖车费,那师傅死活不要。说帮这点忙是应该的,再说也是顺便,那里好收费。见那师傅实在不收,大家再三感谢。 藏族师傅说:“请不要这样客气么。不是说藏族和汉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我们们都是一家人,还这样客气干甚么?” 大家听了高兴得哈哈大笑。就十分深情地与他告别。随后大家说,我们们真是遇上活菩萨了。 大家两天没有吃一顿饱饭,想在这里饱饱吃上一顿,但这时正是夜深人静,到处黑灯瞎火,也没有个吃饭得去处。大家就将就着,拿出自带的冻的硬棒棒的馍馍、大饼,在炉子上烤化了,一口开水一口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饱后就挤在一起,和衣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起床后出门一看,啊,好美的景致!他们正处在一个峡谷地带。两面耸立着高大雄伟的石山,千岩竞秀,怪石嶙峋,山峰擎天穿空,山体如龙似虹,云雾在山中缭绕,山泉在山间流淌。如此博大壮美,使人叹为观止,震撼不已。 俊岭和司机,先找人修车。修车工人,看他们很是着急,立即抢修,答应尽快修好。然后,俊岭带大家到街上吃早餐。出了运输站,不远处有一家饭店,门前已停了许多车辆,吃饭的人络绎不绝。一经打听,才知道这家叫西施饭店,老板娘长得十分漂亮,由此得名。他们也倍感新颖,走了进去。一女子迎上前来,十分热情地让他们就座。那女子确实名不虚传,真是貌如天仙,颜若出水芙蓉。大家惊叹不已,如此边远偏僻小镇,竟有这般美女! 有人开玩笑:“我若没有老婆,非娶她为妻不可!” 又有人说:“你撒泼尿照一照,看配不配?”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俊岭给每人要了一碗牛肉粉汤,一人一个大饼。大家噗啦啦,吃得又实惠又香。不知为什么,大家感到这顿饭吃得绝对的开心。 修理工人打开汽车发动机一看,发现机器严重老化,活塞坏了。镗了镗缸,配上了新的活塞,汽车又重新发动了。大家告别了运输站的同志们,重新上路了。 汽车已进入高海拔地区。时而穿越高寒牧场,时而跨越高山峻岭。空气稀薄,人们已感到气憋胸闷,呼吸急粗。这里人烟稀少,有时走上好几个小时,也碰不到一个人影。 大家正感到孤独寂寞之时,视野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村落。有人惊呼道:“噢,有人了!噢,有人了!”汽车也加快了速度,向前飞奔而去。 远远发现有一台拖拉机迎面驶来。快驶近他们时,突然调了一下头,横在路上,堵住了汽车的道路。当他们走到跟前时,也不给让路。汽车司机不停地打喇叭,拖拉机司机根本不予理会。 汽车司机生气地吼道:“他妈的,耳朵聋啦!” 拖拉机司机接着吼道:“他妈的,眼睛瞎啦!” “你讲不讲理?把拖拉机横在路上,我没怎么过?” “原来你想过?要想过,请缴费。你没看见老子是收费的” “他妈的,你凭什么收费?” “老子就凭这个收费。”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把腰刀,在眼前晃动着。 两个司机你一句我一句地对骂。 周铁柱看见拖拉机司机,蛮横不讲理,早就气得发抖。捞了一把铁锨,跳下车来,怒目相视,骂道:“你这个土匪,欺人欺到老子头上了。今天我要一锨劈死你。”一面骂一面扑了上去。 大家也都纷纷跳下车来,吆喝:“打!打!” 俊岭见状,怕把事闹大了,跳上前去,拉住了铁柱,说:“大家冷静一些,先让他一步,看他是什么条件。不行了再跟他理论不迟。”心想要钱不多,就给他一点,免得麻烦。便回过头来问那人,“你要多少钱?” 那人说:“多也不要,拿两千来。” 俊岭说:“什么?”那人说:“两千!” 俊岭一听,也气急了:“你也太黑心了吧!”又面对大家说,“掀,给我把他的拖拉机掀翻了!看他怎么样!” 大家一拥而上,开始掀拖拉机。 那人“啹”一声,打了个口哨。从路边废弃的道班房里,跑出十多个人来。有的手里提着木棒,有的手持腰刀。扑向俊岭他们。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俊岭见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为了自卫,将他在部队上练就的擒、拿、格斗一起用上。从对方手里夺过一条木棒,对着为首的那人腿上狠狠一棒。“啪”一声,那人应声倒地。立即用膝盖压住他,去夺他手中的刀子。没注意,后边一人举起手中刀,向他脑门扎来。站在远处的李泉见状,迅速拿出弹弓,装上石子,瞄准那人手腕射去。弹中刀落,俊岭免予遭难。 俊岭手中木棒飞舞,又连续撩倒几个。但那帮亡命之徒,仍不后退,拼命挣扎。 正在这时,一辆警车,鸣着警笛,向他们直奔而来。到了跟前,“吱”一声,来了个急刹车。跳下两位警察和一位干部。警察厉声吼道:“住手!”俊岭他们听了,立即住手。但那帮车匪路霸,不但不听,反而乘机进攻。俊岭们也只得招架。 警察警告说:“再不住手,我们们就要开枪啦!”并朝天鸣枪示警。匪霸们听到枪声,才停下手来。 警察问:“你们为什么打架?” 俊岭他们说:“他们将我们们堵在这儿,要收什么买路钱。” 警察问匪霸:“是这样吗?” 几个匪霸说:“是,是的” 警察又问:“谁叫你们收钱的?你们这是犯法,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们们是老板雇来的,答应干成一件事,给我们们每人一百。”一个匪霸说。 “你们老板是哪一个?”警察追问。 匪霸们,回头看时,那个所谓老板早就溜之大吉。 警察指着那些匪霸说:“你们统统道派出所,进行调查。” 这时俊岭才看清,那位和警察一块来的干部,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班长索南。两人一见面,高兴地拥抱在一起。 原来,索南接到俊岭出发前打来的电话,预计他们今日到达。知道最近这一带,有一群路霸流窜到这里,进行敲诈勒索。他担心被他们遇到。就叫上派出所两名警察,一面巡逻,一面来接俊岭他们。正好在这儿相遇,为他们解了围。 警察让那些匪霸坐上拖拉机,押解到乡派出所,进行调查。 索南把俊岭一行接到乡上,将他们先安置在一个旅馆里。并在一饭馆里安排了一桌饭,进行款待。 第二章 第十五节 棒挑黑脸汉 第十五节棒挑黑脸汉 饭馆里牛粪炉子,烧得哗啦啦作响,炉子的生铁烧得发红。屋子被烧得暖烘烘的,大家感到十分惬意。 饭菜上齐了。索南给大家斟好酒,举起杯子,说:“各位农民兄弟,大家一路受惊了。今天第一杯酒,我先为大家压惊。”大家哗哗地拍手,有人还大声地叫道:“谢谢,谢谢!” “请大家举杯,干了它!”大家听了,举起杯互相碰杯,并一饮而尽。 俊岭提议:“现在,我提议,我们们大家给索南大哥敬上一杯。感谢他为我们们提供了许多帮助。” “好!好!敬索南大哥。谢谢索南大哥!”这是大家发自内心的感激, 俊岭接着说:“我们们一路上得到了,许多索不相识藏族同胞的帮助,我们们也十分感激。” 大家说:“对!对!对!藏族同胞太好了! 俊岭就把路上遇到困难时,如何得到藏族司机帮助等事,讲给索南听。索南听了后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大家愉快地边聊边吃。临近结束时,索南说:“这两天还不到挖虫草季节,叫你们提前到,是还有一件任务要完成。” 大伙儿说:“没问题,不要说一件,就是有十件,我们们也能完成。” 索南听了,高兴地说:“那就好,只要大家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着说,“是这样的。原先那几个山头,虫草已经挖得差不多了,也需要修养生息。今年要开放一座神山,给你们挖。山上草肯定是又多又好,算是你们的运气,让你们赶上了。但到那个山下没有路,你们无法到那儿去。要挖草,就得先修路。” 大家叫道:“没问题,我们们有的是力气。我们们一定修好路!” “当然,修路也不让你们白修,会给你们一定报酬的。但目前,当地政府财力有限,报酬不会太高,还望大家理解。”索南说到这儿,大家就说:“理解,理解!修路还不是为我们们好。” 索南接着说:“那好,明天大家进入修路工地。修路指挥部,会给每个挖草小队按人头分配任务。接了任务后,希望你们好好干,不要落在他人后头。” 大家齐声说:“保证完成任务!保证不落后!” “好。那就我放心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就要上阵了,祝大家一切顺利,多多发财!” 大家激动地长时间鼓掌。 来自牧区和农村的十几个挖草小队,都集中到修路工地。要修的是一条从一个山口,到挖虫草的神山下的简易公路。途经黄河谷地,在黄河上要架一座简易桥梁。每个小队按其人数多少,承包了一段,限定在十五天修好。各小队认领了任务后,驻扎在各自承包的那段路边,开始干了起来。 李俊岭小队承包的是黄河岸边的一段,原路基只是一条羊肠小道,他们要拓宽为两车道的公路,工程量十分浩大。但他们不畏困难,决心要在限定时间中完成任务。 工程开始后,俊岭按指挥部的要求,严格把关。大家干劲十足,每天干十来个小时,除吃饭以外,很少休息。进度抢在别人前面。乡政府也调来一些牛羊肉,给他们增加营养,改善伙食。大家精力旺盛,情绪高涨。刚干了十来天,他们包干的路段就初具规模。 俊岭请来验收人员验收。验收人员提了好多意见。俊岭虚心地接受,并给大家做工作,要求把路修得好上加好。后来又请来几次,还是验收不上。别的队修得路,一个个验收通过,就是他们的通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队员找俊岭说:“队长,我看出了门道。别的队给验收人员又送红包,又请着吃饭。我们们不表示一下,恐怕永远也通不过。” 俊岭惊叹道:“什么?我们们农民工一天才挣几个钱,还要给他们送什么红包!天下之大,竟没有一点净土了?” 那个队员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呢!我想在城里承包一个厕所,人家还要吃我一万元的回扣。我没有这笔钱,厕所就没有承包成。你不给他吃点回扣,他能给你验收合格吗!” 俊岭生气地说:“绝对不行!他妈的,还没有王法了。我就是不给他红包,看他把我怎么样?” 那队员劝解道:“还是多少给一点吧。不给一点,恐怕永远也通不过。通不过,我们们就走不了。走不了,就直接影响到挖虫草。” 俊岭越听越生气:“我就不信那个邪!他验收上就验收。验收不上,我们们就摔手不干了。看他把我们们怎么样。大家一路上已经看到了,我们们农民挣这点钱容易吗?” 大家沉思了一会儿说:“确实不容易。而且修路本身就没挣什么钱着,只是象征性地给点生活费。他们还要什么回扣,那简直是坏良心的事儿。” 俊岭说:“对呀。我们们最后一次请验收员验收,他验收通过,我们们就好说好商量。他通不过,我们们就扔下工具不干了。去上山挖虫草。他们阻挠我们们,我们们就跟他们干到底。看他把我们们怎么样。” 大家附和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堵。他们有本事告我们们去,我们们跟他们打官司。” 俊岭说:“好。今天大家先休息,我和铁柱去先把大家的工资领了。明天请他们验收。验收通过,我们们也走;验收通不过,我们们也走。” 大家听了俊岭的话,回帐篷休息去了。 俊岭和铁柱来到财务室,对会计说:“我们们来领我队工资。” 会计问:“路验收通过了吗?” 铁柱忙说:“通过了。” 会计听说通过了,便说:“好吧,在这儿签个字。” 俊岭就在指定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领了钱回去了。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将行李辎重迅速装在雇来的汽车上。 然后来到工地,请来验收组的来验收。验收员找了一大堆理由,验收又未通过。 俊岭怒气冲冲地说:“你爱验收验收,不爱验收不验收。老子今天不干了,我们们走啦!”回过头:“乡亲们,走!” 大家听了,不顾一切地,跟着俊岭哗啦啦走了。 验收组的大喊:“不通过验收,你们休想要工资!” 他们听了理都不理。径直向驻地走去。 他们返回驻地,跳上了等待出发的汽车上。汽车发动后,沿着新修的公路,向挖虫草的大山进发。 验收组的人回去后,得知俊岭已将工资领走。气得火冒三丈,训斥了会计一顿,带领十几人,每人手里提着棍棒,乘了几辆摩托车,追了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验收组的那人跳下摩托车,厉声喝道:“你们这帮骗子,工程没有验收,怎么骗了钱就走?你们还懂不懂王法!” 俊岭他们也跳下车来,进行应对。 周铁柱怒不可遏:“你说清楚,到底谁是骗子?我们们路修得比别人的好,他们的早就验收了,我们们的为什么验收不了。你们是不是想吃回扣?” “你这是胡说八道!谁吃了回扣,你拿出证据来。如果拿不出证据来,就是诬陷罪,你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吗?” “你可以比一比,我们们修得比他们哪一点差,为什么他们的能验收,我们们的就验收不了?” “我可以指出你们修得路的好多缺点。” “关键是你们执行什么标准。你们对别人是一个标准,对我们们又是一个标准,这能说是公平吗?” “不服气你去告去。今天你要走人,请把骗领得工资留下。你不留,就把工程给我保质保量地完成。要不然你们小心着!” 他俩你一言我一句地争论不休。俊岭插上去说:“今天我们们走定了,看你把我们们怎么样!” 验收组那人说:“怎么样?你认为就没有办法啦?”回头对带来的那些人说,“上!给我把他们赶回去!” 那些人听了,抡起大棒要赶他们。 俊岭说:“你们想动武?请你们看清了,我们们这帮人也不是好惹的!” 验收组那人喊:“不教训教训,他们不知道好歹。给我打!” 那些人抡起大棒大打出手。俊岭夺过一根棒子,大喝一声:“有胆的,请上来!”一个豹子跃涧,跳到前面,挥起大棒,呼呼生风。 那些人见了一个个畏缩不前,但见一人跳了出来,面黑如墨,虎背熊腰,也大叫一声:“看你像瘦猴一般,还敢在老子面前夸下海口。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运了一口气,攥着大棒,往前直冲。 俊岭也运了口气,棒子在手中一闪,棒头哗啦啦跳动。当那人扑过来时,他轻轻一闪。那人扑了个空。等那人再回身时,俊岭将那人棍棒挑开,用自己的棍棒直刺那人肚皮。俊岭这一棒着实不轻,但那人只是轻微一晃,看来确有一番功夫。令俊岭不能小视,便使个破绽,虚幌一棒后做出败退之势。那人“哇”地大吼一声,像头疯狗一般猛扑过来。俊岭来个豹子回头,并躲闪在旁,抡起大棍,朝他腿上狠狠一棒。那人“哇”地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俊岭吼道:“还谁敢上!” 那些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验收组那人吼道;“大家一起给我上!”那些人才举棒蜂拥而上。十多位民工,也都举起铁锨木棒,进行还击。一时叮叮当当,打得不可开交。 项目组负责人听说两家打起来了,怕将事情闹大,也风风火火赶来制止。先喝退了验收组那些人,再让俊岭他们停下手来。使事态先平息下来。然后向双双了解情况。 项目组负责人了解情况后,经现场调解,双双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便做出决定,让民工们再住一夜。第二天请法院调解解决。调解期间民工工资照发。 第二天,先由法院、项目组、民工代表组成特别验收组,进行工程验收。验收结果认为工程zhi量完全符合简易公路标准,他们队修的也确实比别的队的好,无可挑剔。但俊岭打伤了那位黑脸汉子,使其左腿小腿骨折,要他负责医疗费用。俊岭不干,非要揪出幕后的受贿者。也不愿赔医疗费,理由是进行正当防卫。 法院认定“受贿”一事,无充分证据,不予采纳。医疗费用,考虑到双双都有错,判定各付一半,计五百元。糊涂官判了糊涂案,俊岭也不深究,就在调解书上签了字,接受了法院调解。 大家感到虽然赔了点钱,但扳了上风。交了钱,坐上汽车,高高兴兴地向挖虫草的大山挺进。 第二章 第十六节 祭典情斗 第十六节祭典情斗 这是一座藏民心目中的神山。是巴颜喀拉山脉的一座高峰,海拔近六千米。峰顶终年积雪不化。远远看来,像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寿星,手擎天日,伟敖不凡;又似一位婷婷玉立的女神,冰骨玉肌,凝目远望,护佑一方生灵。每当阳光照射时,便发出七彩光芒,恰似佛光普照,壮丽无比。 不知从什么年代开始,这山一直被封闭,不让人上山采药,更不让人们放牧牲畜。今年决定要向人们开放,允许上山挖虫草。由此,决定举行一次空前的祭山盛典,祈祷山神保佑,降幅于民众。也提示挖虫草人们爱护神山。 这日,从附近寺院里来了几百名喇嘛僧众,盛典由德高望重的仁钦活佛主持。祭山佛塔周围挂满了白、黄、红三色经幡,在山风得吹拂下,上下翻滚,喇喇作响。佛事的山坡上,插满了经旗,一片纯红,一片纯黄,一片纯白。红的像一片片燃烧的火焰;黄的像一群群放飞的天鹅;白的像一朵朵漂浮在蓝天上的白云。蔚蔚壮观。佛塔前葳起一大堆槡,烟雾缭绕,香气冲天。挖虫草的队伍,全部集中在佛事周围,还有从几十里外赶来的几百名群众,也参加到佛事队伍之中。周围扎满了群众临时居住的帐篷。场面十分宏大。 一丝火红的阳光刚刚照到神山峰顶,二十只大喇叭“呜呜”吹起。于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祭山盛典开始了。 喇嘛僧众,手里敲打鼓乐,口中不停诵经。藏族同胞手里摇着嘛密,口中也念念有词。汉族同胞双手合抱胸前,静听僧众经文。人人十分庄重、敬畏、诚挚和严肃。 太阳慢慢升起,一百多名僧众抬着釋加摩尼的巨幅画像,走上朝阳的一座小山头。在一阵阵鼓乐声和诵经声中,从山头将佛像慢慢展开,一直到山脚下,盖满了整个小山。佛像在太阳光辉照耀下,熠熠发光。天边顿时祥云飞扬,七彩满天。藏族同胞磕长头拜佛。汉族同胞跪地磕首,顶礼膜拜。 随后,在活佛和僧众的带领下,大家绕着小山转山。一面转山,一面诵经。还不停地放飞禄马。 转山完了,大家又集合在山前。鼓乐和诵经停止。仁钦活佛庄重地宣读挖虫草纪律:要爱护神山,把挖起的草皮原地盖上;不要乱扔垃圾,把垃圾随时集中起来,带下山做统一处li;不要在泉水边大小便,以防污染水源;不要杀害山上的牲灵,要与它们为伴;藏汉及各民族都是一家人,要团结一致,互相帮助互相爱护。大家听了,都表示拥护。高声说:“呀啦索!” 祭山盛典完毕后,进行体育比赛。 首先,进行的是赛马。第一轮,号令抢一响,一队骏马飞驰而过,马背上的藏族汉子英勇彪悍,争抢第一。第二轮,骏马飞奔,骑手从马背上斜下身子,眼疾手快,将摆放在地上的哈达一条一条地捡起。第三轮,骏马疾驰,骑手单手举枪,把布置在路旁的汽球一个个打掉。骑手一个个身手不凡,武艺高强。整个场面迭起,惊心动魄,掌声欢呼声不断。 然后是自由式摔跤比赛。看着藏族小伙比赛十分投入,一个胜似一个。周铁柱坐立不住了,从坐地上跳了起来,要一展身手。向他迎战的是一个壮实藏族小伙子。哨音一响,两人各自伸出双臂,两腿跳起舞姿,两眼瞄准对方腰带或容易着手的部位,猛扑过去,紧握重要部位,将对方摔倒在地。连比三局,铁柱连胜三局。观众一片掌声。在座的一位叫达娃的藏族姑娘,看在眼里,不由己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敬慕之感。激动地从地上跳起了,一面跺脚,一面拍手。铁柱见了,也使了个感谢的眼色。 紧接着,是射击比赛。李俊岭在部队上就是神射手,射击自然是他的强项,便报名参加。打固定靶时,十枪他打了九十五环,名列第一。打飞碟靶时,他靶靶中弹,也排名第一。观众报以欢呼声和惊叫声。 比赛结束后,一位叫卓玛的藏族小姑娘,跑过来拉着俊岭的手,刨根见底地问,他是如何练出来的?还要求他教她。俊岭答应有机会教她,她才离开。 比赛还有:赛牦牛,射箭,拔河等等。比赛一个比一个精彩,大家玩得十分开心。 晚上,举办盛大的篝火晚会。现场点起一大堆篝火,火光照明了半个天。火苗像无数腾飞的海鸥,在火海中忽高忽低地相互追逐嬉戏。人们跳起了欢乐、彪悍、节奏鲜明的锅桩舞。舞曲时而悠扬婉转,时而奔放欢快;舞姿时而像仙鹤飘逸,时而像万马奔腾。具有民族特色的乐器声,加上拴在皮靴上串串铜铃声,既悦耳动听,又使人振奋。忽明忽暗的火光,在人们的脸上和身上不停地闪烁,更增添一种神秘的欢乐的色彩。他们边唱边舞,似在天国中神游,犹如在宇宙中奔驰。陶醉在欢乐和幸福之中。 李俊岭和周铁柱他们,也夹杂在舞蹈队伍中,忘我地跳舞、唱歌。当又一曲舞曲开始时,卓玛跑上来,加在李俊岭之旁,跳了起来。达娃也过来,加在周铁柱旁边,跳了起来。当跳到牵手舞时,卓玛牵着俊岭的手,达娃牵着铁柱的手,亲热大方地跳起了优美的舞步。 这时,一个藏族小伙子上来,分开了俊岭和卓玛之手,加在他俩中间,牵着他俩的手跳了起来。俊岭也没有在意,就牵着那人之手,继续跳着。卓玛却摔开了那人之手,又加在那人和俊岭之间,牵住了俊岭之手,跳了起来。那人又摔开了两边人之手,过来加在俊岭和卓玛之间,牵手跳了起来。俊岭好生奇怪,但当场也未追问。 篝火晚会散了,俊岭他们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天的经历,沉浸在幸福得回味之中。有一个藏族小伙走了进来。看来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说:“我叫当周,是来,来,找李俊岭岭的。” 俊岭一看,正是那个在跳舞场上出现在他和卓玛之间的小伙,立即应声答道:“我叫李俊岭。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当周说:“我是来向你挑战的。你枪打得好,我,我,比不过你。但我,但我,要要和你,当众比赛比赛摔跤。谁胜了,卓玛就是谁的。” 俊岭听出了一些意思,忙说:“当周兄弟,你放心,卓玛永远是你的。我已经有家室了,不会和你争的。” 当周说:“不,不,不。我说话算数,当众比赛,谁赢了,谁就拥有卓玛。” 俊岭一再表示,永远不和他争卓玛。大家也再三劝说,才将当周劝走。 原来,当周早就看中了卓玛,但一直没有向卓玛提出。今天看见卓玛跑上前和俊岭亲热地说话,心中不是滋味;篝火晚会上,又看见卓玛和俊岭牵手跳舞,更是醋意大发。上场来非将他们分开,但就是分不开。散场回去后,独自一人喝了些闷酒,来向俊岭挑战。 第二天早上,来参加祭山盛典的群众,正拆卸帐篷,准备回家。挖虫草队人员,也在一片繁忙之中,准备迁徙到挖虫草的山腰之上。突然当周出现在众人之前。 当周当众宣布:“乡亲们,兄弟姐妹们:昨晚我已向李俊岭兄弟提出挑战,和他当众进行摔跤比赛。现在请大家停一停手中的活儿,观看我们们的比赛。好吗!” 好多人,特别是年轻人,“好!好!”地吆喝着,围拢过来,看热闹。 俊岭一见这局面,停下手中之活,跑过来劝说道:“当周弟弟,昨晚我已把话挑明,我永远不和你争卓玛的,请你放心。现在就放弃这场比赛,好吗?” 当周坚持说:“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那是收不回来的。我们们藏族是说话算数的!我可以输给你,输了不会有人笑话的;但我不比赛,就是脓包,大家就会耻笑我的。你知道吗?” 俊岭见他那般认真,笑了笑说:“小弟何必那样当真,那不过是酒后的一句笑话,过去了就把它忘了。” 当周那里肯,说:“君子说话,驷马难追。我说比就一定要比!”说着,冲向前去,一把撕着俊岭的衣领,将他拉到场地中间。 卓玛从远处看见人们围拢成一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快跑过来挤进人群中,看见当周有些无礼,也怕俊岭吃亏,便冲出人群,拽住当周膀子,训斥道:“当周,你这是干什么?你放手,请不要胡来!” 当周见卓玛那种急切劲儿,笑了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俊岭哥比比摔跤。” 卓玛望着俊岭的脸。俊岭笑着说:“真的没事儿。当周弟弟就想和我比赛一下。请你放心,我会很好应对的。” 卓玛看见俊岭如此沉着冷静,想到不会出什么事的,就松开了手,退到了观众席上。 俊岭一见一场比赛在所难免,就从容地说:“当周弟,那就比赛吧。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愿今后我们们成为好朋友。”心想,比赛时就让他几分,有意输给他,就算了结此事。 当周听了说:“那是当然的。让我们们成为好朋友!” 观众“哗哗哗”地拍手,并高呼:“加油!加油!. 两人紧了一下腰带,对视着,手舞足蹈了一阵子。当周首先发力,趁俊岭不注意之机,扑上去死死拽着俊岭腰带,并使了一个绊脚。俊岭趁机倒下。 观众一阵欢呼跳跃:“当周胜利了!当周赢了!” 当周俯身去拉俊岭,当拽住俊岭手臂时,感到硬朗朗的,那手像铁钳子一样,特别有力。心中一震,感到他被欺骗了。这么一个铮铮汉子,怎么会轻易倒下呢? 当周凑到俊岭耳边低声问道:“老兄,你是不是在耍我?” 俊岭立即回答说:“那里,那里。是我输了,我认输。” 当周说:“不行,我俩重新比赛。你要不拿出真实力,而敷衍我,我是决不答应的!” 俊岭说:“不用再比啦。摔跤我不行的,我确实输啦。我认输。” “不行,今天你不和我真比,你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汉!”当周说着,就做起了比赛前的动作。 看来回避不了,俊岭抖擞起精神,使出应有的实力,和他决一雌雄。俊岭“哈”地大吼一声,双脚一跺,双拳紧握在腰间,拳心向上,形成马步,势如老树攀根。 当周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上去,摔、绊、撩、推,各种方法都用尽了,但俊岭丝纹不动。 观众看到这一幕,个个惊呆了。突然停止了叫喊声,摒住呼吸,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他俩。 俊岭收起马步,握住当周的双手,谦虚地说:“兄弟,请指教。” 当周拱手说:“俊岭哥,我服你啦。今后我们们是好朋友,而且我拜你为师,向你学习。” 观众“哗,哗,哗”地拍手,叫好。 第十六节祭典情斗 这是一座藏民心目中的神山。是巴颜喀拉山脉的一座高峰,海拔近六千米。峰顶终年积雪不化。远远看来,像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寿星,手擎天日,伟敖不凡;又似一位婷婷玉立的女神,冰骨玉肌,凝目远望,护佑一方生灵。每当阳光照射时,便发出七彩光芒,恰似佛光普照,壮丽无比。 不知从什么年代开始,这山一直被封闭,不让人上山采药,更不让人们放牧牲畜。今年决定要向人们开放,允许上山挖虫草。由此,决定举行一次空前的祭山盛典,祈祷山神保佑,降幅于民众。也提示挖虫草人们爱护神山。 这日,从附近寺院里来了几百名喇嘛僧众,盛典由德高望重的仁钦活佛主持。祭山佛塔周围挂满了白、黄、红三色经幡,在山风得吹拂下,上下翻滚,喇喇作响。佛事的山坡上,插满了经旗,一片纯红,一片纯黄,一片纯白。红的像一片片燃烧的火焰;黄的像一群群放飞的天鹅;白的像一朵朵漂浮在蓝天上的白云。蔚蔚壮观。佛塔前葳起一大堆槡,烟雾缭绕,香气冲天。挖虫草的队伍,全部集中在佛事周围,还有从几十里外赶来的几百名群众,也参加到佛事队伍之中。周围扎满了群众临时居住的帐篷。场面十分宏大。 一丝火红的阳光刚刚照到神山峰顶,二十只大喇叭“呜呜”吹起。于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祭山盛典开始了。 喇嘛僧众,手里敲打鼓乐,口中不停诵经。藏族同胞手里摇着嘛密,口中也念念有词。汉族同胞双手合抱胸前,静听僧众经文。人人十分庄重、敬畏、诚挚和严肃。 太阳慢慢升起,一百多名僧众抬着釋加摩尼的巨幅画像,走上朝阳的一座小山头。在一阵阵鼓乐声和诵经声中,从山头将佛像慢慢展开,一直到山脚下,盖满了整个小山。佛像在太阳光辉照耀下,熠熠发光。天边顿时祥云飞扬,七彩满天。藏族同胞磕长头拜佛。汉族同胞跪地磕首,顶礼膜拜。 随后,在活佛和僧众的带领下,大家绕着小山转山。一面转山,一面诵经。还不停地放飞禄马。 转山完了,大家又集合在山前。鼓乐和诵经停止。仁钦活佛庄重地宣读挖虫草纪律:要爱护神山,把挖起的草皮原地盖上;不要乱扔垃圾,把垃圾随时集中起来,带下山做统一处li;不要在泉水边大小便,以防污染水源;不要杀害山上的牲灵,要与它们为伴;藏汉及各民族都是一家人,要团结一致,互相帮助互相爱护。大家听了,都表示拥护。高声说:“呀啦索!” 祭山盛典完毕后,进行体育比赛。 首先,进行的是赛马。第一轮,号令抢一响,一队骏马飞驰而过,马背上的藏族汉子英勇彪悍,争抢第一。第二轮,骏马飞奔,骑手从马背上斜下身子,眼疾手快,将摆放在地上的哈达一条一条地捡起。第三轮,骏马疾驰,骑手单手举枪,把布置在路旁的汽球一个个打掉。骑手一个个身手不凡,武艺高强。整个场面迭起,惊心动魄,掌声欢呼声不断。 然后是自由式摔跤比赛。看着藏族小伙比赛十分投入,一个胜似一个。周铁柱坐立不住了,从坐地上跳了起来,要一展身手。向他迎战的是一个壮实藏族小伙子。哨音一响,两人各自伸出双臂,两腿跳起舞姿,两眼瞄准对方腰带或容易着手的部位,猛扑过去,紧握重要部位,将对方摔倒在地。连比三局,铁柱连胜三局。观众一片掌声。在座的一位叫达娃的藏族姑娘,看在眼里,不由己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敬慕之感。激动地从地上跳起了,一面跺脚,一面拍手。铁柱见了,也使了个感谢的眼色。 紧接着,是射击比赛。李俊岭在部队上就是神射手,射击自然是他的强项,便报名参加。打固定靶时,十枪他打了九十五环,名列第一。打飞碟靶时,他靶靶中弹,也排名第一。观众报以欢呼声和惊叫声。 比赛结束后,一位叫卓玛的藏族小姑娘,跑过来拉着俊岭的手,刨根见底地问,他是如何练出来的?还要求他教她。俊岭答应有机会教她,她才离开。 比赛还有:赛牦牛,射箭,拔河等等。比赛一个比一个精彩,大家玩得十分开心。 晚上,举办盛大的篝火晚会。现场点起一大堆篝火,火光照明了半个天。火苗像无数腾飞的海鸥,在火海中忽高忽低地相互追逐嬉戏。人们跳起了欢乐、彪悍、节奏鲜明的锅桩舞。舞曲时而悠扬婉转,时而奔放欢快;舞姿时而像仙鹤飘逸,时而像万马奔腾。具有民族特色的乐器声,加上拴在皮靴上串串铜铃声,既悦耳动听,又使人振奋。忽明忽暗的火光,在人们的脸上和身上不停地闪烁,更增添一种神秘的欢乐的色彩。他们边唱边舞,似在天国中神游,犹如在宇宙中奔驰。陶醉在欢乐和幸福之中。 李俊岭和周铁柱他们,也夹杂在舞蹈队伍中,忘我地跳舞、唱歌。当又一曲舞曲开始时,卓玛跑上来,加在李俊岭之旁,跳了起来。达娃也过来,加在周铁柱旁边,跳了起来。当跳到牵手舞时,卓玛牵着俊岭的手,达娃牵着铁柱的手,亲热大方地跳起了优美的舞步。 这时,一个藏族小伙子上来,分开了俊岭和卓玛之手,加在他俩中间,牵着他俩的手跳了起来。俊岭也没有在意,就牵着那人之手,继续跳着。卓玛却摔开了那人之手,又加在那人和俊岭之间,牵住了俊岭之手,跳了起来。那人又摔开了两边人之手,过来加在俊岭和卓玛之间,牵手跳了起来。俊岭好生奇怪,但当场也未追问。 篝火晚会散了,俊岭他们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天的经历,沉浸在幸福得回味之中。有一个藏族小伙走了进来。看来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说:“我叫当周,是来,来,找李俊岭岭的。” 俊岭一看,正是那个在跳舞场上出现在他和卓玛之间的小伙,立即应声答道:“我叫李俊岭。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当周说:“我是来向你挑战的。你枪打得好,我,我,比不过你。但我,但我,要要和你,当众比赛比赛摔跤。谁胜了,卓玛就是谁的。” 俊岭听出了一些意思,忙说:“当周兄弟,你放心,卓玛永远是你的。我已经有家室了,不会和你争的。” 当周说:“不,不,不。我说话算数,当众比赛,谁赢了,谁就拥有卓玛。” 俊岭一再表示,永远不和他争卓玛。大家也再三劝说,才将当周劝走。 原来,当周早就看中了卓玛,但一直没有向卓玛提出。今天看见卓玛跑上前和俊岭亲热地说话,心中不是滋味;篝火晚会上,又看见卓玛和俊岭牵手跳舞,更是醋意大发。上场来非将他们分开,但就是分不开。散场回去后,独自一人喝了些闷酒,来向俊岭挑战。 第二天早上,来参加祭山盛典的群众,正拆卸帐篷,准备回家。挖虫草队人员,也在一片繁忙之中,准备迁徙到挖虫草的山腰之上。突然当周出现在众人之前。 当周当众宣布:“乡亲们,兄弟姐妹们:昨晚我已向李俊岭兄弟提出挑战,和他当众进行摔跤比赛。现在请大家停一停手中的活儿,观看我们们的比赛。好吗!” 好多人,特别是年轻人,“好!好!”地吆喝着,围拢过来,看热闹。 俊岭一见这局面,停下手中之活,跑过来劝说道:“当周弟弟,昨晚我已把话挑明,我永远不和你争卓玛的,请你放心。现在就放弃这场比赛,好吗?” 当周坚持说:“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那是收不回来的。我们们藏族是说话算数的!我可以输给你,输了不会有人笑话的;但我不比赛,就是脓包,大家就会耻笑我的。你知道吗?” 俊岭见他那般认真,笑了笑说:“小弟何必那样当真,那不过是酒后的一句笑话,过去了就把它忘了。” 当周那里肯,说:“君子说话,驷马难追。我说比就一定要比!”说着,冲向前去,一把撕着俊岭的衣领,将他拉到场地中间。 卓玛从远处看见人们围拢成一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快跑过来挤进人群中,看见当周有些无礼,也怕俊岭吃亏,便冲出人群,拽住当周膀子,训斥道:“当周,你这是干什么?你放手,请不要胡来!” 当周见卓玛那种急切劲儿,笑了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俊岭哥比比摔跤。” 卓玛望着俊岭的脸。俊岭笑着说:“真的没事儿。当周弟弟就想和我比赛一下。请你放心,我会很好应对的。” 卓玛看见俊岭如此沉着冷静,想到不会出什么事的,就松开了手,退到了观众席上。 俊岭一见一场比赛在所难免,就从容地说:“当周弟,那就比赛吧。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愿今后我们们成为好朋友。”心想,比赛时就让他几分,有意输给他,就算了结此事。 当周听了说:“那是当然的。让我们们成为好朋友!” 观众“哗哗哗”地拍手,并高呼:“加油!加油!. 两人紧了一下腰带,对视着,手舞足蹈了一阵子。当周首先发力,趁俊岭不注意之机,扑上去死死拽着俊岭腰带,并使了一个绊脚。俊岭趁机倒下。 观众一阵欢呼跳跃:“当周胜利了!当周赢了!” 当周俯身去拉俊岭,当拽住俊岭手臂时,感到硬朗朗的,那手像铁钳子一样,特别有力。心中一震,感到他被欺骗了。这么一个铮铮汉子,怎么会轻易倒下呢? 当周凑到俊岭耳边低声问道:“老兄,你是不是在耍我?” 俊岭立即回答说:“那里,那里。是我输了,我认输。” 当周说:“不行,我俩重新比赛。你要不拿出真实力,而敷衍我,我是决不答应的!” 俊岭说:“不用再比啦。摔跤我不行的,我确实输啦。我认输。” “不行,今天你不和我真比,你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汉!”当周说着,就做起了比赛前的动作。 看来回避不了,俊岭抖擞起精神,使出应有的实力,和他决一雌雄。俊岭“哈”地大吼一声,双脚一跺,双拳紧握在腰间,拳心向上,形成马步,势如老树攀根。 当周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上去,摔、绊、撩、推,各种方法都用尽了,但俊岭丝纹不动。 观众看到这一幕,个个惊呆了。突然停止了叫喊声,摒住呼吸,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他俩。 俊岭收起马步,握住当周的双手,谦虚地说:“兄弟,请指教。” 当周拱手说:“俊岭哥,我服你啦。今后我们们是好朋友,而且我拜你为师,向你学习。” 观众“哗,哗,哗”地拍手,叫好。 第十六节祭典情斗 这是一座藏民心目中的神山。是巴颜喀拉山脉的一座高峰,海拔近六千米。峰顶终年积雪不化。远远看来,像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寿星,手擎天日,伟敖不凡;又似一位婷婷玉立的女神,冰骨玉肌,凝目远望,护佑一方生灵。每当阳光照射时,便发出七彩光芒,恰似佛光普照,壮丽无比。 不知从什么年代开始,这山一直被封闭,不让人上山采药,更不让人们放牧牲畜。今年决定要向人们开放,允许上山挖虫草。由此,决定举行一次空前的祭山盛典,祈祷山神保佑,降幅于民众。也提示挖虫草人们爱护神山。 这日,从附近寺院里来了几百名喇嘛僧众,盛典由德高望重的仁钦活佛主持。祭山佛塔周围挂满了白、黄、红三色经幡,在山风得吹拂下,上下翻滚,喇喇作响。佛事的山坡上,插满了经旗,一片纯红,一片纯黄,一片纯白。红的像一片片燃烧的火焰;黄的像一群群放飞的天鹅;白的像一朵朵漂浮在蓝天上的白云。蔚蔚壮观。佛塔前葳起一大堆槡,烟雾缭绕,香气冲天。挖虫草的队伍,全部集中在佛事周围,还有从几十里外赶来的几百名群众,也参加到佛事队伍之中。周围扎满了群众临时居住的帐篷。场面十分宏大。 一丝火红的阳光刚刚照到神山峰顶,二十只大喇叭“呜呜”吹起。于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祭山盛典开始了。 喇嘛僧众,手里敲打鼓乐,口中不停诵经。藏族同胞手里摇着嘛密,口中也念念有词。汉族同胞双手合抱胸前,静听僧众经文。人人十分庄重、敬畏、诚挚和严肃。 太阳慢慢升起,一百多名僧众抬着釋加摩尼的巨幅画像,走上朝阳的一座小山头。在一阵阵鼓乐声和诵经声中,从山头将佛像慢慢展开,一直到山脚下,盖满了整个小山。佛像在太阳光辉照耀下,熠熠发光。天边顿时祥云飞扬,七彩满天。藏族同胞磕长头拜佛。汉族同胞跪地磕首,顶礼膜拜。 随后,在活佛和僧众的带领下,大家绕着小山转山。一面转山,一面诵经。还不停地放飞禄马。 转山完了,大家又集合在山前。鼓乐和诵经停止。仁钦活佛庄重地宣读挖虫草纪律:要爱护神山,把挖起的草皮原地盖上;不要乱扔垃圾,把垃圾随时集中起来,带下山做统一处li;不要在泉水边大小便,以防污染水源;不要杀害山上的牲灵,要与它们为伴;藏汉及各民族都是一家人,要团结一致,互相帮助互相爱护。大家听了,都表示拥护。高声说:“呀啦索!” 祭山盛典完毕后,进行体育比赛。 首先,进行的是赛马。第一轮,号令抢一响,一队骏马飞驰而过,马背上的藏族汉子英勇彪悍,争抢第一。第二轮,骏马飞奔,骑手从马背上斜下身子,眼疾手快,将摆放在地上的哈达一条一条地捡起。第三轮,骏马疾驰,骑手单手举枪,把布置在路旁的汽球一个个打掉。骑手一个个身手不凡,武艺高强。整个场面迭起,惊心动魄,掌声欢呼声不断。 然后是自由式摔跤比赛。看着藏族小伙比赛十分投入,一个胜似一个。周铁柱坐立不住了,从坐地上跳了起来,要一展身手。向他迎战的是一个壮实藏族小伙子。哨音一响,两人各自伸出双臂,两腿跳起舞姿,两眼瞄准对方腰带或容易着手的部位,猛扑过去,紧握重要部位,将对方摔倒在地。连比三局,铁柱连胜三局。观众一片掌声。在座的一位叫达娃的藏族姑娘,看在眼里,不由己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敬慕之感。激动地从地上跳起了,一面跺脚,一面拍手。铁柱见了,也使了个感谢的眼色。 紧接着,是射击比赛。李俊岭在部队上就是神射手,射击自然是他的强项,便报名参加。打固定靶时,十枪他打了九十五环,名列第一。打飞碟靶时,他靶靶中弹,也排名第一。观众报以欢呼声和惊叫声。 比赛结束后,一位叫卓玛的藏族小姑娘,跑过来拉着俊岭的手,刨根见底地问,他是如何练出来的?还要求他教她。俊岭答应有机会教她,她才离开。 比赛还有:赛牦牛,射箭,拔河等等。比赛一个比一个精彩,大家玩得十分开心。 晚上,举办盛大的篝火晚会。现场点起一大堆篝火,火光照明了半个天。火苗像无数腾飞的海鸥,在火海中忽高忽低地相互追逐嬉戏。人们跳起了欢乐、彪悍、节奏鲜明的锅桩舞。舞曲时而悠扬婉转,时而奔放欢快;舞姿时而像仙鹤飘逸,时而像万马奔腾。具有民族特色的乐器声,加上拴在皮靴上串串铜铃声,既悦耳动听,又使人振奋。忽明忽暗的火光,在人们的脸上和身上不停地闪烁,更增添一种神秘的欢乐的色彩。他们边唱边舞,似在天国中神游,犹如在宇宙中奔驰。陶醉在欢乐和幸福之中。 李俊岭和周铁柱他们,也夹杂在舞蹈队伍中,忘我地跳舞、唱歌。当又一曲舞曲开始时,卓玛跑上来,加在李俊岭之旁,跳了起来。达娃也过来,加在周铁柱旁边,跳了起来。当跳到牵手舞时,卓玛牵着俊岭的手,达娃牵着铁柱的手,亲热大方地跳起了优美的舞步。 这时,一个藏族小伙子上来,分开了俊岭和卓玛之手,加在他俩中间,牵着他俩的手跳了起来。俊岭也没有在意,就牵着那人之手,继续跳着。卓玛却摔开了那人之手,又加在那人和俊岭之间,牵住了俊岭之手,跳了起来。那人又摔开了两边人之手,过来加在俊岭和卓玛之间,牵手跳了起来。俊岭好生奇怪,但当场也未追问。 篝火晚会散了,俊岭他们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天的经历,沉浸在幸福得回味之中。有一个藏族小伙走了进来。看来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说:“我叫当周,是来,来,找李俊岭岭的。” 俊岭一看,正是那个在跳舞场上出现在他和卓玛之间的小伙,立即应声答道:“我叫李俊岭。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当周说:“我是来向你挑战的。你枪打得好,我,我,比不过你。但我,但我,要要和你,当众比赛比赛摔跤。谁胜了,卓玛就是谁的。” 俊岭听出了一些意思,忙说:“当周兄弟,你放心,卓玛永远是你的。我已经有家室了,不会和你争的。” 当周说:“不,不,不。我说话算数,当众比赛,谁赢了,谁就拥有卓玛。” 俊岭一再表示,永远不和他争卓玛。大家也再三劝说,才将当周劝走。 原来,当周早就看中了卓玛,但一直没有向卓玛提出。今天看见卓玛跑上前和俊岭亲热地说话,心中不是滋味;篝火晚会上,又看见卓玛和俊岭牵手跳舞,更是醋意大发。上场来非将他们分开,但就是分不开。散场回去后,独自一人喝了些闷酒,来向俊岭挑战。 第二天早上,来参加祭山盛典的群众,正拆卸帐篷,准备回家。挖虫草队人员,也在一片繁忙之中,准备迁徙到挖虫草的山腰之上。突然当周出现在众人之前。 当周当众宣布:“乡亲们,兄弟姐妹们:昨晚我已向李俊岭兄弟提出挑战,和他当众进行摔跤比赛。现在请大家停一停手中的活儿,观看我们们的比赛。好吗!” 好多人,特别是年轻人,“好!好!”地吆喝着,围拢过来,看热闹。 俊岭一见这局面,停下手中之活,跑过来劝说道:“当周弟弟,昨晚我已把话挑明,我永远不和你争卓玛的,请你放心。现在就放弃这场比赛,好吗?” 当周坚持说:“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那是收不回来的。我们们藏族是说话算数的!我可以输给你,输了不会有人笑话的;但我不比赛,就是脓包,大家就会耻笑我的。你知道吗?” 俊岭见他那般认真,笑了笑说:“小弟何必那样当真,那不过是酒后的一句笑话,过去了就把它忘了。” 当周那里肯,说:“君子说话,驷马难追。我说比就一定要比!”说着,冲向前去,一把撕着俊岭的衣领,将他拉到场地中间。 卓玛从远处看见人们围拢成一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快跑过来挤进人群中,看见当周有些无礼,也怕俊岭吃亏,便冲出人群,拽住当周膀子,训斥道:“当周,你这是干什么?你放手,请不要胡来!” 当周见卓玛那种急切劲儿,笑了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俊岭哥比比摔跤。” 卓玛望着俊岭的脸。俊岭笑着说:“真的没事儿。当周弟弟就想和我比赛一下。请你放心,我会很好应对的。” 卓玛看见俊岭如此沉着冷静,想到不会出什么事的,就松开了手,退到了观众席上。 俊岭一见一场比赛在所难免,就从容地说:“当周弟,那就比赛吧。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愿今后我们们成为好朋友。”心想,比赛时就让他几分,有意输给他,就算了结此事。 当周听了说:“那是当然的。让我们们成为好朋友!” 观众“哗哗哗”地拍手,并高呼:“加油!加油!. 两人紧了一下腰带,对视着,手舞足蹈了一阵子。当周首先发力,趁俊岭不注意之机,扑上去死死拽着俊岭腰带,并使了一个绊脚。俊岭趁机倒下。 观众一阵欢呼跳跃:“当周胜利了!当周赢了!” 当周俯身去拉俊岭,当拽住俊岭手臂时,感到硬朗朗的,那手像铁钳子一样,特别有力。心中一震,感到他被欺骗了。这么一个铮铮汉子,怎么会轻易倒下呢? 当周凑到俊岭耳边低声问道:“老兄,你是不是在耍我?” 俊岭立即回答说:“那里,那里。是我输了,我认输。” 当周说:“不行,我俩重新比赛。你要不拿出真实力,而敷衍我,我是决不答应的!” 俊岭说:“不用再比啦。摔跤我不行的,我确实输啦。我认输。” “不行,今天你不和我真比,你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汉!”当周说着,就做起了比赛前的动作。 看来回避不了,俊岭抖擞起精神,使出应有的实力,和他决一雌雄。俊岭“哈”地大吼一声,双脚一跺,双拳紧握在腰间,拳心向上,形成马步,势如老树攀根。 当周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上去,摔、绊、撩、推,各种方法都用尽了,但俊岭丝纹不动。 观众看到这一幕,个个惊呆了。突然停止了叫喊声,摒住呼吸,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他俩。 俊岭收起马步,握住当周的双手,谦虚地说:“兄弟,请指教。” 当周拱手说:“俊岭哥,我服你啦。今后我们们是好朋友,而且我拜你为师,向你学习。” 观众“哗,哗,哗”地拍手,叫好。 第二章 第十七节 夺命妖风 第十七节夺命妖风 盛大的祭山活动结束了。专来参加活动的藏族群众,各自回家了。由乡政府企业局组织的挖虫草领导小组,派来了牦牛驮队,将各挖虫草队的帐篷、行李及其它用具,驮到了神山半山腰的驻地。驻地选在半山腰的一块凹地上,海拔已达到四千五百米。住在这儿,是因为离挖虫草的地方较近,而且相对温暖背风,离水源较近。 藏族队的同胞们,从小过着游牧生活,对这种迁徙生活十分熟悉。选好了地址,十分熟练地搭起了黑牛毛帐篷,帐篷中间砌起了塌剐(炉灶),生起了火,煮起了奶茶,扎巴着嘴喝了起来。汉族队的同胞们,手脚就生疏多了,这么比划,那么调掌,天近黄昏了,他们还没有头绪。当周、卓玛、达娃他们,收拾好自己的住地,来给李俊岭他们帮忙。俊岭他们用的是汉民常用的白帆布帐篷。俊岭、铁柱套好帐房杆子,把帐房撑了起来。当周他们在四周顶钉子,压泥土石块。随后帮他们砌塌剐。 当一切收拾就绪之时,当周他们就要离开,一阵巨大的山风,从山顶呼啦啦直吹下来。俊岭们的帐房,在风中战栗了两下,就被连根拔起,迅速被风卷走。俊岭一见不加思索,一把抓住帐房上的一根绳子,躺着身子,脚蹬着地,拼命拽着,不让它跑了。但那里拽得住,帐房拉着他身体,迅速向前滑去。 当周一见,大喊一声:“撒手,危险!”便追了上去,想分开俊岭的手,俊岭那里肯,就是不撒手。 当周立即改变主意,也拽住帐房绳子。帐房将两人拖向前方。 前方不远,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眼看就将二人拖下崖去。如果拖下去,那可要粉身碎骨。卓玛、达娃、铁柱等不容分说,一起追上来,一起拽住了绳子,才把帐房拽住了。 这时,他们离悬崖只有一米之遥。大家不约而同地,惊讶地叹了一口气。 当周摇着头,埋怨说:“傻瓜,在这种情况下,你就不应该拽帐房。帐房要紧还是你的命要紧?帐房吹走了,我们们还可以再想办法,人没了,你说我们们怎么办?” 俊岭辩解道:“没想那么多,就想帐房没了,我的弟兄们怎么过。” 卓玛惊魂未定,浑身筛筛发抖。看了一眼现场,发现黑糊糊的悬崖深涧,就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正等待着将人一口吞下去。她一阵颤栗,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感情,她扑上去,举起双拳,像雨点一样向俊岭胸前打去。嘴里喃喃说:“你这个没有记心的家伙!你这个没有记心的家伙!” 俊岭立即抓住她的小拳头,连连说:“好了,小妹妹。我记住了,永远不会忘记的。”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莽撞举动,也有些后怕。今天,不是藏族姐弟们英勇的救援,他已经葬身于这个深涧之中了。 等大家平静下来,卓玛阿爸分析道:“你们把帐房扎在了风口上,这是大忌。另外,你们汉民的帆布帐房,又太高,虽然人在里面走动比较方便,但容易被风刮走。你看我们们的帐篷矮矮的,就不容易刮走。” 汉族同胞们听了,方才大悟。 俊岭感谢当周、卓玛等藏族同胞救命之恩。当周他们说:“不必,不必。这是我们们应该做的。”又补充道,“谁让你当我的师傅呢!” 他们又在卓玛阿爸的指导下,重新选好了地方,把帐房杆子深埋在地里,这样一是稳定性较好,二是使帐房搭得矮一些,风不宜刮走。搭好帐房,砌了塌剐,生了火。藏族同胞们这个拿些肉来,那个拿些糌粑来,让他们吃了晚饭。大家休息了。 当天晚上,一切都还没有收拾停当,他们权且睡了。夜深了,但俊岭他们中的许多人,由于高原不适,头昏脑涨,难于入眠。俊岭的侄子李泉、原小舅子周书,和另外几个住住在另一顶圆形帐房里。李泉、周书由于体力较差,高原反应尤为厉害。他俩头脑胀痛,心中有点恶心,有想吐的感觉,根本无法入睡。其他人已呼呼入睡,他俩直楞楞睁着眼睛,没有一点睡意。时间已近午夜,突然听到外面出现“嗷嗷”的狼的嗥叫声。听着那声音,是那样凄凉,那样地恐怖。使他俩毛骨悚然。忙推推身边的赵石汉,说:“赵叔,赵叔,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赵石汉翻了下身,不耐烦地说:“管他什么声音,你好好睡你的觉,明天要早起,上山挖虫草里” “好像是狼的声音。多么可怕!”李泉说。 赵石汉这才侧着耳朵听了听,听到确实是狼的嗥叫声。便说:“是狼的嗥叫声,但离我们们这儿很远。不用管它。安心睡你的觉吧。” “我怕!”周书说。 “怕什么!有我们们在,你俩就不用怕啦。睡吧。”话没说完,赵石汉已“呼噜噜”打起鼾来。 李泉、周书用被子蒙起了头,颤颤栗栗地闭上了眼睛。也实在太累了,不一会儿,两人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狼的声音似乎渐渐远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快近天亮,突然一道刺眼的电光射进帐房,随后是“咔嚓”一声炸雷,震耳欲聋,大山为之摇动。俊岭被这强烈的震动惊醒了。嵌起身子,侧耳听着。 随后又是几次剧liè地闪电、打雷。又听到呼啦啦的大风声。随风而至的是噼里啪啦的大雨声。狂风的怒吼声,暴雨的拍打声,搅合在一起,就像千万头暴狮在山谷中狂奔,又像无数碌碡在头顶压过。不一会儿,又听到洪水在山谷中咆哮。他听到这景致,突然感到一阵可怕与威压。 在风雨交加声中,俊岭隐约听到有人的呼救声。他一下意识到出事了,便迅速穿了衣服,拿起一把手电筒,冲出了帐房,向呼救方向跑去。狂风几次将他掀倒,暴雨打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在狂风暴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挣扎前行。呼救声突然停止了。他心想,这下完了。他们可能是遇难了。他更加加快了步伐。瓢泼大雨,使他浑身衣服湿透了,将他变得像只落汤鸡一样。狂风暴雨又使气温骤降,他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铁盔钢甲,使他行动不便。但他对这一切全然不顾。 这时,从另一个帐篷里走出一个人来,手电光一闪一闪地向他靠拢。走近一看,是当周他们队的队长强巴。他穿着一件防雨毡衣,显得无比粗壮而高大。他扯开嗓子问:“发生什么事啦?” 俊岭忙回答:“好像那个帐房出问题了。” 强巴:“在哪一面?” 俊岭:“好像在那面。” 两人挽着胳膊,像似一对钢铸雕塑,一同顶住肆虐的狂风暴雨,向出事点艰难地走去。走近一看大吃一惊。赵石汉他们的帐房塌了,将六个人全都压在帐房底下。帐房上的雨水已经变成了冰凌,越结越厚,使帐房重如磐石。使他们出也出不来,顶也顶不动。里面的空气迅速用尽,人们已经叫喊不动了。奄奄一息地等待救援。 俊岭和强巴,迅速地不顾一切地,用手扒开压在帐房下边的石块和带着冰杂的泥土,拔起固定帐房的橛子,将帐房撕开一道缝,先让空气进去。他俩的手已被冰凌和石杂划破,变得血肉模糊。这时,铁柱、当周、卓玛及卓玛阿爸先后赶来了。跪在地上,用双手刨去帐篷上的冰雪,除去固定帐篷的土石,齐心协力先将帐房掀开。看见那些人全泡在水里,气息奄奄。 大家分头将他们往自己的帐房里背。大雨依然如柱,劈头盖脑,打得人们睁不开眼睛。受伤者和抢救者的衣服全被浇透了,雨水从头到脚直淌。鞋里注满了水,走一步水“吧唧吧唧”地往外冒。脚下打滑,特别是遇到上坡,脚踩上去,又滑下来。一个人背时,有两个人在旁边护着。在上坡时,帮扶的一个人在前边拉,一个人在后边推。就这样才将伤员背到各自的帐篷,进行救护。 他们先脱了伤员的湿衣服,擦干了身体,用皮袄裹起来。用手擦脚心、手心和胸部。又给喝了些温和的红糖水。伤员慢慢缓过来了。幸好抢救及时,伤员一个个得救了。 原来,他们这顶帐房,中间只有一个立柱,一圈拉着绳子,绳子上钉上橛子,再在帐房下边上压上泥土和石块。它的稳固性极差。那里经得起如此大的狂风暴雨。在狂风暴雨的袭击下,不两下就倾倒了。那厚厚的帆布经雨水一浸,雨水瞬间又变成厚冰,帐篷就变得十分沉重。大家又在熟睡中,沉重的帐房压在身上,一点劲都使不上。不是抢救及时,他们六个人全部呜呼了。 第二章 第十八节 雪线情爱 第十八节雪线情爱 黎明时分,雷暴天气嘎然而止。厚厚的云层慢慢向四周退去。霞光从云缝里射出,形成一道道光柱,投向大地,投向他们的驻地,投向他们的胸怀。沉闷的气氛也随之慢慢退去,喜气又在人们之间蔓延开来。 瞬间,黑云退尽,天空是一片瓦蓝。这时灿烂的太阳,已高挂在天空。山谷间升腾起一缕缕紫气,委婉欢快的鸟鸣声,不时在山间缭绕。神山被大雨冲刷过后,显得更加圣洁而美丽。 天气好极了。大家在帐房之间拴起了绳子,晾晒夜里被淋湿的衣服和被褥。 今天,又是挖虫草的第一天,大家特别是第一次来挖虫草的人,显得格外激动。每队留了一人,在家值班。其余的每两人一组,以老带新,会挖的带一个不会挖的,把手教识别和挖掘的方法。 俊岭原决定,昨晚被帐篷压了的几个人,由于还没有恢复元气,就让他们休息。但他们那里肯,都不愿意放弃这个学习的机会,非去不可。他扭不过他们,只得同意他们去,但要求他们慢慢干。俊岭队里只有俊岭挖过虫草,其他的都是第一次。俊岭教不过来。当周、强巴、达娃、卓玛爸等人主动带了他们,做他们的师傅。达娃还非要做周铁柱的师傅,铁柱自然十分乐意。 虽然时节已是春末,但在这座高山上,山草刚刚萌动,山坡上点点星星地分布着几个嫩芽。在这黄绿交叉间,几经细细寻找,偶尔发现一根高约二到五厘米的紫红色的小草,小草上部是一个萝卜状的子囊。离叶柄三厘米处,将铲刀直直插下去,再轻轻别上来,发现叶柄下连着一只金灿灿的像蚕宝宝一样的虫子。这就是神奇的冬虫夏草。冬天变为一条虫子,钻进土里;夏天从虫背上长出一根草来,露出地面。它是名贵药材,是一种十分稀有资源。有的汉族队员还是第一次看到,看到这种奇异的草,惊叹不已。他们虚心地向藏族老师求教,很快掌握了挖虫草的技巧。 神山不负有心人。今天虽然是学习挖草,但大家收获颇丰。每人最少的也挖了十几根,而且是生长在雪线以上的,各个都是极品。大家如获至宝,兴奋异常。 那顶圆帐篷绝对不能用了。俊岭先让那几个分散在其他,包括藏族同胞的帐篷了。同时捎话给他的索南老班长,请他给帮忙。不几天,索南用牦牛驮着自家的新牛毛帐篷,亲自送到了驻地。还给他们搭建起来。那几人搬进了新帐篷,心里感到无比温暖。 随后几天,天气晴好。大家识辨虫草的能力越来越强,挖虫草的本领越来越高,挖的虫草一天比一天多,心情也特好。达娃教铁柱教得很仔细,铁柱学得也很认真。两三天后,铁柱就离开师傅,独立去挖。但达娃总是跟上来,和铁柱一起挖。见铁柱挖得比她少,还要把自己挖的匀给他几根。铁柱不要,她非要给。铁柱要了,她很高兴。 达娃的队长强巴发现这一情况后,心中很不高兴。一天将铁柱叫到一旁,带有责备的口气说:“你怎么搞的,为什么老拿达娃的虫草?” 铁柱解释说:“我不要,可她非得给我。我若不要,她还不高兴。” 强巴说:“你知道她们家的情况吗?” 铁柱回答:“不知道。” 强巴说:“她家很困难。她妈前几年就去世了,家里有一个多病的阿爸,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弟弟。全靠她一人抚养。你还好意思要他的虫草!” 铁柱听了,心中感到十分内疚,立即说:“真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这些。今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达娃家里的情况是符实的。由于家庭困难,她想招个女婿,来为她分担一些负担。但许多青年感到若入赘她家,负担太重,就不愿意来。现在她已年过三十,还未找到个中意的人,成为这里的大龄剩女。 铁柱知道达娃的家境时,十分同情。便主动靠近她,而且经常趁她不注意,将自己挖的虫草偷偷地放在她装虫草的包里。达娃看到自己包里虫草多了,就知道是铁柱放的,又拿一些放到铁柱的包里。虫草在两人的包里来回流动,感情在互相之间来回交流。慢慢地他们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微妙变化。相互一会儿不见,就感到空落落的。 这天,达娃在一面山坡上挖草;铁柱在另一面山坡挖草。两人相隔太远,互不见面。挖着挖着,贸然间有一种失落惆怅的感觉系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唱起了一曲藏族的拉伊,一表心曲。那歌声高亢嘹亮,缠绵悠远,极具很强的穿透力。铁柱挖着挖着,也突然感到空寂孤独,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阵歌声传入耳膜。这使他顿然兴奋起来。他看不到唱歌的人,也听不懂歌词的意思,但立即领悟到这歌是达娃唱的,而且是特意唱给他的。那边歌声一落,铁柱立即应唱一首汉族的花儿。那旋律嘹亮悠远,那情感切切绵绵。歌声进入达娃的耳膜,立刻感到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撩拨着她的芳心。她虽然也听不懂歌词意思,但她同样意识到是铁柱唱得,而且是唱给她听的,是铁柱在召唤她。音乐,只有音乐,可以冲破语言的界限,传递心灵的感受,传递爱的情感。 达娃听了铁柱的歌声,安耐不住了,不由自主地向着歌声传出的山坡移动。铁柱也掩饰不住心情的激动,向着达娃歌声起落的地方移动。他俩终于在两个山坡间的凹地里相遇了。两人远远地看到对方,就高兴得手舞足蹈。 铁柱择下头上的帽子,拿在手里甩来甩去,高喊:“达娃,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达娃手里拿条手绢,高喊:“铁柱,我在这里!” 两人跑步到了各自的跟前,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片刻,达娃挣开铁柱有力的臂膀,向他胸部打了一捶,羞涩地说:“你唱的什么呀?我一句都没有听懂。” 铁柱嘻嘻哈哈地笑着说:“我就听得你唱得十分好听,但一句也没有听懂。” 达娃用生硬的汉语翻译她唱的歌词:“我唱的意思是: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让风儿吹得走了;想起我阿哥心碎了,浑身的骨架瘫了。” 铁柱连连称赞:“好歌,好歌!” 达娃问:“你唱的是什么意思?能给我说说吗?” “噢,是这样的。”铁柱一句一板地说,“山里头好不过大神山,大神山它是个宝山;人里头好不过妹妹的山,山,它装着我俩的情感。” 达娃听了似懂非懂,瞪大眼睛问:“什么是山?它在哪里?” 铁柱听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他擦了眼泪,走得更近乎一点,双手贴在达娃的两个沉甸甸的ru房上,说:“是这,就是这个。” 达娃顿时满脸绯红,追着打铁柱,嘴里不住地说:“你坏,你坏。你是个大坏蛋!” 铁柱一面躲来躲去,一面哈哈大笑。 两人闹累了,紧挨在一起,席地而坐,沉默了片刻。达娃首先开口,若有所思地问:“铁柱哥,这么多天了,我还没有问,嫂子长得什么模样儿?” 铁柱反问道:“你指的是谁的嫂子?” 达娃说:“用你们的汉话说,就是你的老婆!” “啊,我还没有老婆。” “什么,你这么大了,为什么没有老婆?” “我家里比较困难,有一个老妈妈,还有一个小妹妹。我一人要抚养老妈妈,还要供妹妹上学。”他俩聊到这里,铁柱心情有点沉重,“我们们那个村子又很穷,没有那个姑娘肯嫁给我。” “我们们藏民姑娘你要不要?若果你愿意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达娃试探性地问。 铁柱这才认真地端详起达娃。看见达娃胖胖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对大大的眼睛,黑黑的明亮的眼眸,高高的鼻梁,脸庞一边一个小酒窝,十分妩媚漂亮。便爽快地说:“若果是你,我壹千个愿意,壹万个愿意!” 达娃羞涩地双手蒙住脸庞,摇着身子说:“你使坏。你没有正经话。” “这是我的真心话!你说呢?”铁柱一本正经地说。 达娃却跳起身来,飞快地跑了。 自此以后,达娃再也没有提给铁柱介绍对象的事儿。但两个人走得更近了,每天形影不离。在一块挖虫草时有说有笑,开心得不得了。 忽一天,在他们挖虫草时,天气变得很冷,风刮得脸上刺痛。达娃说:“铁柱哥,我手有点冷。” 铁柱走上去说:“来,哥给你焐焐。” 达娃将双手递给了他。铁柱握住了她的手。手虽然有点凉,但却感到有一股电流似的气息,在向他传递。一股热血顿时向他头上冲动,使他周身发热。他撒开握达娃的手,一把将达娃搂在怀里。达娃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紧闭起双眼,陷入一种无尚的幸福之中。他又吻达娃的额头,达娃顺从地一动不动。他将觜唇移向达娃的嘴唇,达娃头轻轻一扬,双唇战栗着,迎了上来。两人的感情一下爆发了,互相疯狂地吻了起来。达娃嘴里还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呻吟声。 两人都好像发疯了,互相扑到在地,双双抱着在地上打起滚来。忽一下,铁柱翻在上面;忽一下,达娃翻在上面。不一会儿,他俩突然安静下来。一件羊皮袄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俩的全身。一股青草的芬芳,一丝奶茶的清香,合着一点牛羊肉的膻香,弥漫在他们的皮袄里,使他俩都醉了,酥软地躺在大山的怀抱之中。 第二天,他俩又一块去挖虫草。人们发现他俩挖的草,统统装在一个兜里。兜里装的那里是虫草,分明是两人珍贵的爱情。 第二章 第十九节 雾途寻医 第十九节雾途寻医 自那次狂风大雨吹倒帐篷,那受压的六人,在大家的悉心照护下,大部分体力已恢复到正常。但周山桃的弟弟周书,自那次受大雨浸泡,又被帐篷压得窒息被救之后,开始患了感冒。咳嗽、流鼻涕、浑身酸痛。俊岭从备用的急救箱中,拿出他仅有的也是最好的感冒药,每天口服和打针。但病情不断出现反复,而且日趋恶化。面色开始发青,嘴唇发紫,咳嗽连续不断,又突然发起高烧。俊岭感到问题严重,决定亲自到山下去请医生。他向藏族兄弟了解情况,他们提供信息:最近处,下了山向东走二十多里路,有一个牧业点,叫群哇。那里有个藏族曼巴(医生),名叫索南东巴。医术远近闻名。俊岭决定就去找这个医生。 强巴知道后,就将自己带来的唯一一匹备用的马,给了他,说:“骑上它,它是一匹好马,跑得快,可以节约好多时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俊岭感激地说:“好,好,好!感谢你.” 强巴说:“不要说客气话了。到这儿来,就是一家人了。一人的难,就是大家的难。” 俊岭接过马缰,一脚踩镫就要上马,卓玛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说:“我也要去。你路不熟悉,话也听不懂。怕是有困难的。我可以给你帮忙。” 俊岭听了,也感到很有道理,但只有一匹马,山路又陡,两人骑一匹吧,怕马吃不消。就拒绝了她,说:“谢谢你了。路又远又陡,怕马受不了。就我一个人去吧。我会很好地完成任务的。” 大家也劝阻卓玛,“你去了,反而累赘,还不如让他单枪匹马去,还可能快一点。” 卓玛听了大家的话,再也没有坚持,就让俊岭一个人上路。 这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毛色油亮,浑身滚圆,鬃毛又多又长,昂起头来,竖起两只耳朵,显得又威武又漂亮。俊岭生在山区,从小骑过马,一跃身就十分娴熟地骑在了马背上。 强巴看了,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看来是个好骑手。” 俊岭踩镫的双脚轻轻在马肚上一叩,右手收紧了嚼头,左手提着缰绳头在身侧一甩,红马碎步跑了起来。跑得又快又平稳。俊岭体会到,它是一匹训练有素的好走马。大家还在张望时,俊岭已消失在山岚之中。 俊岭正在飞马下山之时,突然一股大雾涌上山来。雾浓得像乳白色的牛奶,将他裹了起来。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放慢了马步,让马凭自己的判断前行。他摸索着下了山。浓雾依然没有退去。他像闯进一头雾水,全然辨不清东南西北来。他们说,名叫群哇的牧业点在东面,可那是东面呢?辨不出来。想问问人,周围没有一个人,你去问谁去?他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拼着自己的感觉,心想就向这边走吧,错了再回来。他“嘚”的一声,扬起缰绳,马朝着他认定的方向飞奔起来。 跑了好长时间,浓雾慢慢退去。眼前是一个广阔的牧场,不时看到有一群一群的牛羊,在悠闲地吃草。又跑了一会儿,一顶黑色的牛毛帐篷映入眼帘。走近一些,看见女主人在帐篷前的草地上摸牛粪。他“阿老”地大叫一声,三只大小不一的狗,狂叫起来。女主人呼退了狗,笑着迎上前来,用藏语问:“有什么事吗?” 俊岭说:“请问一下,名叫群哇的牧业点,在什么地方?” 女主人“嫩哼”一声,还在不停地摇头。 俊岭领会到,是她没有听懂。便连说:“群哇,群蛙。”同时手比划着放牧的姿势。 女主人点点头,示意听懂了。又指着他来的相反的方向,用汉语说:“错了。”用手指了一下他的后方,“那边!” 俊岭“哎”地长嘘一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接着问:“到那里有多远?” 女主人不解地望着他。又没有听懂。 俊岭又用手比划着说:“从这,呕,那儿,”手拉起间隔的样子。 女主人说:“长,很长!很长!” 俊岭理解了,他完全走错了方向,走了许多冤枉路。但事情紧急,说了句刚学来的藏语:“尕真切(谢谢)”掉头骑马就跑。 俊岭骑马又跑了两三个小时,才找到了名叫群哇的牧业点。在一家帐房里,找到了一位青年男人,幸好是这里的会计,汉语说得也很流利。 俊岭说明了来意,会计说:“时间已是下午了,一定是很饿了,你先在这儿吃点饭,我去给你找索南东巴曼巴。”说着,叫他爱人盛上奶茶、酥油、糌粑,让俊岭吃,他出去找曼巴。 俊岭迅速吃了一些,会计也已回来了。说:“很不凑巧,曼巴到下一个牧业点出诊去了。要不你到那里去找一找。” 俊岭问远不远?会计说不远。还给他指了方向。俊岭心急如焚,不敢多耽误,飞马向下一个牧业点跑去。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稀稀疏疏的帐篷出现在眼前。他向靠近一些的那顶帐篷走去,离帐篷不远处叫了一声,有两三只狗叫着追了过来。主人听到后,喝退了狗,迎了上来。 俊岭用藏语打招呼:“扎西德勒!(吉祥如意)” 主人也很恭敬地说:“扎西德勒!” 俊岭问道:“索南曼巴到这儿来过没有?” 主人似乎没有听懂。俊岭口说“索南”,手比划了个打针的样子。主人像似听懂了,笑着说“那里”手向前边一指,有比划了个打针的手势。又补充说:“山,那边。” 俊岭掉转马头,翻身上马,就要向所指方向跑,一只小狗追了上来。他一看是个小狗,很不在意。可那小狗跑上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后马蹄。马飞起一蹄,把小狗摔到了一边。但马受到惊吓,疯狂地跑了起来。他两耳边只听到嗖嗖的风吹声,被疾风吹动的帽沿,啪啪啪地打得额头发痛,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两边的草原飞快地向后退去。他一紧张不自觉地收紧嚼口,越紧马跑得越快。他好似一只箭悬在弓上,随时都有射出去的危险。他意识到,这一箭射出去,可就完了。这时他看见侧面有一个高大的崖坎,他急中生智,斜劣嚼头,把马劣在崖下,马头斡在崖坎上,才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看见马浑身是汗,马蹄兜兜发抖。他紧张的肌肉也在怵怵发抖。为了缓解人畜紧张情绪,他取下马的嚼头,让马吃了会地上的草,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稍坐片刻,为争取时间,他又骑马向前奔去。 翻过了一个山头,又看见一个牧业点。他走近一个帐篷,唤出主人,问:“索南曼巴来这里了吗?” 看来主人懂一些汉语,说:“来过了,在那儿打针。我带你走。”俊岭听了一阵欣喜,心想,啊,我终于找到医生了。 主人带他到另一家牧民家,从远处就看见羊圈有几人抓羊,一人穿着白大褂的,给羊打针。主人老远就喊:“索南曼巴,有人找你。” 那个穿白大褂的,停下打针迎了上来,笑着问:“这位同志,有甚么事?” 俊岭有礼貌地鞠了个躬,说:“我没挖虫草队的,有一人得了重病,我来请你,快去给他看看。” 那人哈哈大笑,说:“你没见,我是个兽医吗?怎么能去给人看病!”兽医汉语说得很流利。 俊岭听了,一下从头凉到脚底。一时傻了,不知说什么好。 兽医见状,便宽慰他说:“那倒也不要紧。人医叫索南东巴,我叫索南钦日。人们常常将我俩混淆了。今天,索南东巴,也在不远处看病,我带你去。” 俊岭听了,又喜从心来。连声说,谢谢,谢谢。 索南钦日,带着俊岭找到了索南东巴。索南东巴听了俊岭的诉说后,感到周书的病情严重,立即决定上山,给周书治病。索南东巴曼巴,也骑了一匹马,背者药箱,同俊岭一同直奔驻地。 由于是上山,马不能跑得太快。到最陡处,二人下马,牵着马往上爬。再加上今天为找曼巴耽误丢了很多时间,他们到达神山驻地时,已经天黑了。 卓玛听了俊岭找曼巴的曲折故事,很生气地埋怨说:“我就知道你不行,你非要说行。怎么样?不要说你受累,耽误了多少时间。” 俊岭无话可说。有人说:“事已至此,就谁也不埋怨谁了。赶快看病吧。” 这一天,周书病情有所恶化。高烧不退,昏迷过好几次。俊岭走到他身边时,看见她面色青紫,嘴唇上结着厚厚的血痂。他伸出滚烫的手,握着俊岭,喃喃说:“俊岭哥,快救救我,刚才,我看见了,看见阿爸,阿妈正等着我” 俊岭心中一阵酸楚,忍不住眼泪滚出了眼眶。他扭过头去,偷偷擦了一下眼泪。回过头来,安慰说:“周书弟,没有事。大家都在救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坚强。” 周书点了点头。俊岭心想,周书爸将周书亲手交给了我,我决不能让他倒下。周书他家好苦。周书再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他家交待。 索南东巴大夫,还喘着粗气,来不及喝一口茶,立即就给周书,量体温,诊脉。体温高达四十度,脉搏慌乱。大夫露出惊讶得脸色。便把俊岭叫到帐篷外,严肃地说:“他的病很危险。高原感冒,高烧加上缺氧,把大脑和肺度都灼伤了。不及时抢救,这人就完蛋了。” 俊岭就像被当头一棒,大脑轰一下,眼前旋转起来。心想,这高山僻壤之处,怎么个抢救法? 大夫脸有难色,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给他打打针,吃些药,控制一下病情。同时,立即派人去找氧气。因为病人急需要氧气,没有氧气恐怕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俊岭听了,镇静了一些,感到还有一线希望,说:“好,大夫,就按你说的办。你先给病人打针吃药,我们们再想办法找氧气。” 大夫进了帐篷,立即给周书打了吊针,服了药。俊岭马上叫来强巴他们商量。 俊岭说:“哪里才能找到氧气?” 强巴想了许久,说:“现在只有向乡卫生院、县医院,求救了。让他们想办法送来。” 俊岭说:“天已经黑了,怎么才能和他们取得联系?”那时,手机虽然已经普遍了,但在那样偏僻的地方,还没有信号,手机在这儿无用武之地。 强巴不加思索地说:“我连夜下山一趟。山下不远处,有个牧民定居点。那里有固定电话,我给乡上、县上打电话求救。也许会得到他们帮助的。” 俊岭听了,感到这办法可行,就说:“也只有这样了。我去吧。” 强巴说:“还是我去。我熟悉路,话又懂,好办多了。天这么黑,你又不熟悉路,话又不懂,怕是有困难。” 大家称赞强巴去。强巴带上了铁柱,各带一个强光手电筒,并准备了两只火把,还带了一支猎枪,骑了那两匹马,连夜出发了。 第二章 第二十节 生命大营救 第二十节生命大营救 强巴带着铁柱,凭借对山路的熟悉,用了四个多小时,就顺利赶到牧民定居点,敲开了村长家门,说明了来意。村长知道有人危在旦夕,就赶紧让他进门打电话。 强巴拨通了乡长的电话,把乡长从睡梦中吵醒,说明了情况。乡长答应赶天亮就把氧气送上山来。接着拨通了县政府值班室的电话,值班员答应立即向主管县长汇报。 这时,已经是午夜两点多了。村长让他俩住下,他俩心里着急,那里肯住,转身就往回赶路。 这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返回的路上漆黑一片,听不到一点儿声音,死寂得使人发慌。走过了一片坡地后,进入了一个大峡谷。突然旁边山崖上“扑楞楞”飞起几只大鸟,使他俩受了一惊。随后又听到几声猫头鹰的怪叫,使人心里渗得慌。 强巴说:“哼,这个讨厌的家伙,就像个催命鬼一样。这是不祥的征兆啊。” 铁柱听了,更是心里发沭。 又走了两三里路,两匹马突然停止不前。竖起耳朵,鼻孔“呼呼”地打起响声。 强巴凭借以往的经验,知道前面有危险了。说:“铁柱注意,前面有危险。” 他俩仔细观察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几个灯泡一样的东西,忽明忽暗,发着绿光。阴森可怕,使人不寒而栗。 强巴说:“糟糕,一群豺狼当住了道路。” 铁柱问:“那,怎么办?” 强巴:“不要慌。快,点起火把。豺狼最怕火。” 两人就在马背上迅速点燃了火把,高高举了起来。豺狼见火后,可能是仗着狼多势重,也不跑开,前腿爬在地上,“嗷嗷”地嚎叫起来。 狭路相逢,也没有个躲避的地方,这可怎么办?这么多豺狼,不把我们们连人带马撕个粉碎吗?铁柱心中盘算着。 强巴说:“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别的办法,狭路相逢,勇者胜,只得向狼冲去。”说着大叫一声,“冲啊”就冲了过去。那马也似乎理解主人意思,像疯了一般向狼群冲去。铁柱也一手高举火把,一手挘起马缰,像箭一样冲了过去。强巴的那匹大红马,真是一匹好马,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前蹄向上扬起,又迅速落下,正好踩在一条老狼腰里,狼的腰断了,嚎叫着拖着后腿往前溜。其它的豺狼也被冲散了。但它们逃散了一会儿,又集结起来,一部分堵在他俩的前面,一部分迂回到他俩的后面。 在强巴的指挥下,一人面向前,一人面向后,同时将手电光打向豺狼的眼睛。豺狼蹲在原地,不敢向前。 强巴趁势扔掉火把,装起手电筒,拿下肩上的猎枪,喊道:“手电向这边打。” 铁柱心领神会,将手电照向强巴前方。强巴瞄准那只带头的大狼,“砰”的一枪,带头狼应声倒地。又瞄准那只带头的豺,“砰”的一枪,又将它撂倒。其它的豺狼见势,才四散逃去。 强巴、铁柱这才松了一口气,下马休息了片刻,又向驻地进发。铁柱还想将死狼驮上,强巴说:“现在是什么时候?顾不上它了,赶快走吧。路上说不定还遇上什么危险。”两人就赶快赶路。到达驻地时,天已大亮。 这是一个好多人的不眠之夜。索南东巴大夫,给周书换掉针,不停地量体温,观察病情;俊岭用湿毛巾敷周书的头,不停地在他嘴上扪水,不时给他灌点水。由于用了药,病情虽没有大的起色,但似乎也没有再恶化。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山上,在现有的条件下,能控制在这个地步,也算是尽力了。大夫心里明白,这只是缓兵之计,他正期盼着乡和县里的援助。 强巴、铁柱折腾了一夜,终于赶回来了。它们隐去了一路的艰险,带来了乡和县领导答应,马上来救援的信息。这信息,又使人们点燃起希望的火焰。 乡长接到电话之后,立即叫来卫生院院长,决定马上备氧备药,立即派医生上山救护。正在准备时,乡长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主管医药卫生的县长打来的。说:“人命关天,刻不容缓,我们们要竭尽全力抢救。我已给州上汇报。州上领导召集高原病专家远程会诊,认为,这不是光送氧送药就能解决问题的,要彻底救活这人,要立即改变他的生存环境。因此,已制定了两套应急方案: 第一套,立足本地力量解决。即先由乡卫生院,安全转移到山下,用救护车运送到去县的路口;再由县医院救护车,接到县医院门口;然后由州医院的救护车接到州医院,放入高压氧舱,进行救治;等病情好转后,还得转入省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才可能达到最后康复。为实现这一方案,成立三级应急领导小组:由乡长、卫生院院长,组成前线领导小组,由乡长为组长,负责从山上到乡县交叉路口这段的救护;由主管县长、县医院院长、内科主任,组成中途领导小组,主管县长为组长,负责从交叉路口到县医院,这段路程的救护工作;由主管州长、州医院院长、内科主任,组成抢救领导小组,主管州长威组长,负责从县医院到州医院的转送,和到医院后的抢救工作。 第二套方案,通过部队组织,向成都某空军基地求救,能取得空军的帮助,直接用飞机,将病号转送到成都抢救。这是最理想、最便捷的道路,安全系数和彻底治好的系数更大。但这正在联系,还不知能否联系得上。 由此,先按第一套方案进行,各组立即进入角色,准备好一切转送和急救的工具和药品,马上行动。 县长还叮嘱乡长说:“你们的任务最艰巨,危险性也最大。你们务必高度重视,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绝不能将患者出什么问题!” 乡长说:“请县长放心,我们们一定完成任务!”说完,压掉了电话。 生命的大接力布置就绪,一场抢救生命的大营救,立即展开。 乡长带上院长、医生、护士共五人,携带了卫星定位手机和战备用的对讲机,救护车上装上两幅担架,足够用三天的氧气袋,还有急救药品等等,立即出发。出发前给定居点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十匹好马,在山下等候,为上山用。县上和州上的急救车,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发了,奔赴各自的岗位等候。 当强巴、铁柱到达不到两个小时,乡长带领的救护队就到达了。到达后,来不及休息,就给周书罩上了氧气罩,掉上了急救用的进口的药品。 正在急救和观察时,来了两位喇嘛医生,说他们是志愿者,是受仁钦活佛的派遣,来参加急救的。原来,仁钦活佛,头一天就听说,挖虫草的一位青年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就派两位寺院曼巴,带了用纯天然牛黄、麝香、熊胆等珍贵药物制成的,叫“醒脑急救丸”的藏药,来救治。 卫生院院长和医生,知道这种藏药,在消炎、解毒、醒脑、调节人体动能方面有突出功效,就在吸氧、输液的同时,将藏药给服用了。半个小时之后,医生看见周书慢慢精神了。一量体温,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八。基本达到转送要求。便决定抓住时机向山下转移。 乡长和俊岭他们,决定要抽调三十个强壮青年,组成担架队,每六人一组,分五组,轮换将病号抬下山。乡长答应担架队的每人补助一百元。青年们抢着报名,而且都表示不要报酬,说:这是应该的。三十个由汉、藏、蒙、回各族青年组成的担架队,迅速组成,由俊岭、强巴带领。听到可以转移的命令后,医生们先把周书轻轻放好在担架上,第一组,先抬起担架,跑步下山。其他组的,紧跟在后面,准备换班。 抬担架的,每半个小时轮换一次,速度快得出奇。不到四个小时,就快到山底,进入一个大峡谷地带。这时人们好像听到有飞机的声音。乡长的报话机开始嘎啦嘎啦地响起来,好像有了信号。不一会儿,报话机里传出一个清晰的声音:“喂,喂,我是飞行员,我是飞行员。你们在什么地方?请回话。” 乡长回答道:“喂,飞行员,我们们快下山了,进入大峡谷地带。”说完,抬头仰望天空,天气阴沉,山谷中弥漫着大雾。只听见飞机的响声,却看不见飞机。 乡长的电话也响了,是县长打来的,命令说:“空军已经联系好了。放弃第一套方案。启动第二套方案。” 乡长回答:“好!知道了。我们们执行第二套方案。” 报话机又响了:“喂,云雾太大,能见度太低,看不到目标,地形复杂,无法着陆。请你们继续前行,等我选择时机再说。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们们继续前行,选择有利时机。”乡长回答。 随后,听得飞机的响声远去,又陷入一片寂静。这给大家激动的心情,又抛一盆凉水。大家沉闷地低下了头。 乡长见状,马上号召说:“大家不要泄气,抓紧时间前行。时间就是生命,争取时间就是夺取生命。快,往前跑!” 大家听了,不管飞机不飞机,使劲地跑了起来。 乡长的电话又响了,是县长打来的:“能见度太低,地形又复杂,飞机难以着陆,第一次救援失败。还是先按第一套方案执行。抢时间。” 乡长回答:“好,知道了。” 乡长招呼:“换,下一组上。”又一组换了上去,跑步前进。 这时,浓雾开始减薄,他们也到了一个较开阔的坡地。天空又一次响起了飞机声。大家又重新活跃起来。有人喊:“啊,飞机,飞机来啦!” 乡长的报话机又响了:“喂,我是飞行员,我还是看不清目标。请你们给我个信号,懂吗?” 乡长回答:“懂,我们们马上给信号。” 他们放下担架,迅速收拢来些柴草,点起了一堆烟火。 飞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抬头看时,隐约看见一架直升机,在他们头顶盘旋。他们解下红色腰带,向天空挥舞,大声叫喊。 飞行员发现了目标。直升机一次比一次低,不一会儿降在他们附近。在飞行员的指导下,他们很快将周书抬上了飞机。卫生院院长、医生和俊岭一同上了飞机,执行护送任务。 飞机起飞了,担架队队员以及来送行的人们,抬头仰望天空,目送周书和护送人员离去。两位喇嘛医生,首先两手合举在胸前,念起祈祷祝福的藏经。大家也跟着虔诚地站成一排,合举双手,一同祈祷。祈求老天开恩,佛祖保佑。保佑周书灾难全消,早日康复。直到飞机飞远了,大家才停止祈祷,返回了驻地。两位喇嘛医生告辞,返回了寺院。 飞机飞行不到两小时,就在成都某军用机场降落。 飞机降落时,已有救护车和军医等在机场。将周书迅速转到救护车上,送到了一家空军医院,进了监护室。 经检查,周书患的是高原症。在高原缺氧的环境下,患了感冒,引起脑水肿;在免疫力急速下降的情况下,又引起肺部大面积感染。 经军医的精心治疗,和环境的改变,周书很快转危为安,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时,医生告诉俊岭他们,“周书生命虽然没有危险了,但疾病已使他的部分脑细胞死亡,要使他完全恢复正常,还需要较长的治疗时间。如果要使他不留后遗症,必须使用一种进口药。其它一切抢救费用,司令部决定全部免除,但这种药按规定,是要自费的,药价十分昂贵。” 医生问俊岭:“你们决定,看用不用?” 俊岭反问:“如果不用进口药,产生的后遗症有多严重?” 医生回答说:“成为智障。也就是可能成为,我们们平时说的傻子,失去记忆,行动不能自主。” 俊岭说:“那么,这人就残废啦?” 医生说:“基本如此。” 俊岭想,周书家山桃发疯,后来去世了。现在周书又成为傻子,看时是个人样儿,但什么事都不能做,这对他家打击多大呀?不能,绝对不能。即使有天大的困难,也要把他的病彻底治好! 俊岭想到这儿,便肯定地回答:“用。再昂贵的药,也要用。钱由我承担。” 医生说:“好。只要有你这句话,我们们就用了。我们们马上通过专门渠道,向国外订购。不几天药就会到来。” 俊岭决定,通知周书父母来成都陪护。他得马上返回,一面组织挖虫草,一面筹集药费。 几天后,周书的父母来了。他俩得知抢救周书的过程后,十分感动,一个劲地谢大家。大家都说不用谢,救人是应该的。 俊岭见周书父母一再感谢,反倒感到内疚,握住他俩的手,诚恳地说:“是我没有照顾好周书,实在对比起。” 周书父母说:“得病的事,怎么能怪你呢?你尽力了,我们们永远忘不了你的帮助。”说着,双双都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这次治疗费用,全部由当地政府和空军负担。但周书父母来此陪护所产生的费用,和用进口药要付的自费部分,给他们造成了沉重负担。周书这次又不能挖虫草了,由此造成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了。俊岭想到这些,就对周书父母说:“这次,给你们造成的困难太大了。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周书妈哭着说:“你对我们们的帮助已经很多了,今后我们们自己想办法吧。” 俊岭说:“我会想办法的。”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告别了。 告别时周书拉着俊岭的手,不肯放。俊岭解释道:“好弟弟,虫草队员们,还等着我呢,我能不去吗?请你安心养病。等我挖虫草回来,一定来看你。” 周书才放开了手,但用被子蒙着头哭了起来。 第三章 第二十一届 肩撑生命 冲击雪线 第三章 第二十一节肩撑生命 卫生院院长、医生和俊岭等三人,经几次周折,回到了原地。 挖虫草的驻地。大家一见俊岭回来了,都围拢来,问周书治病的情况。俊岭将治病经过,和已经得救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大家一片欢呼雀跃,一同幸庆他的复生。 大家都在高兴之时,俊岭却心事重重。心情十分沉重地说:“周书命是捡回来了,但要彻底治愈,还需要一笔昂贵的经费,这是他家里不能承受的。我答应替他家想办法。但这不是个小数,我把今年所挖的虫草,全部给他,恐怕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正为这事发愁。” 强巴挤到他面前问:“大约需要多少?” 俊岭说:“大约需要六万。” 强巴想了想,说:“你不用愁。人多力量大,我们们大家每人凑一点,不就解决了吗!” 在场的许多人都赞成说:“对呀,我们们大家凑。” 但挖虫草刚刚开始,还没有卖出去一根草,大家手头都还没有钱,怎么办呢?大家合计了一下,决定成立一个志愿小组,不强迫,自愿参加。凡参加的没人每天捐出两根虫草。这对个人来说,影响也不大。但合起来就能办大事。 决定作出后,强巴当众一号召,大家踊跃报名参加。俊岭队的全部参加,而且答应每人每天捐三根。其他队百分之九十的人报了名。志愿小组达到一百人。每天挖草回来,先向强巴如数捐上草,再回自己的帐篷。 志愿者每天捐虫草二百一十根,十天就捐了两千一百根,每根售价三十元,出售后得款六万三千元,全部汇到了医院。交清了药费。 周书的家乡知道次事后,乡政府、村委会分别筹集了些钱,给周书家进行补贴。 一月后,周书痊愈出院了。身体恢复得很好,就是思维比以前有点迟钝。也无大碍。出院后回到家乡,一面休养,一面干点农活。周书他爸他妈高兴得不得了,见人就说共产dǎng好,社会主义好,同胞们好。没有党和同胞们的帮助,我儿子的尸体都不知道扔到那儿去了。 挖虫草已进入旺季。这时,虫草又多zhi量又好。大家早出晚归,抓紧时间挖草。 这天天气晴好,灿烂的阳光照在山坡上,眼前金灿灿一片,人们觉得暖烘烘的,就爬到高山顶上去挖。 卓玛拉着俊岭和李泉,说是她看见一个山头草很多,叫他们一块去挖。俊岭叔侄跟着卓玛上了一个山头,那里虫草确实很多,但山坡很陡。俊岭再三叮嘱卓玛和李泉,注意安全。卓玛和李泉,却全不在乎。看见草多,高兴得又奔又跳,嘴里还不停地哼着歌谣。 卓玛爬得最高,李泉在卓玛的下面一些,俊岭在最下面。卓玛看见上面草很多,回过头来,两手圈着嘴,大声喊:“俊岭哥,快上来,这儿草可多啦!”正喊时,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嘀溜溜滚了下来。李泉一见,立即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想用肩头扛住。但卓玛滚下来的冲击力很大,他身体又弱,那里能扛得住。卓玛将李泉也打翻在地,两人同时向下滚来。遇到高的坎儿,将人弹起来,抛到高空,又迅速摔在地上,继续翻滚。越抛越高,越滚越快。如果再这样滚下去,人就被粉身碎骨。俊岭见状,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也不顾侄子李泉,先扑上去,用肩膀顶住了卓玛。卓玛向下的巨大冲击力将俊岭打倒。但他一翻身,双手紧紧抱着卓玛,将身躯调整为与山保持竖直状态,双脚紧抠山坡。二人同时下滑了一阵,慢慢停了下来。卓玛得救了。李泉往下滚时,敏捷地抓住身边的一丛灌木,停止了滚动,也幸免于一劫。 俊岭看卓玛时,发现摔得不轻,眼鼻耳口七窍出血,已不省人事。见卓玛被摔成这个样子,十分痛心。两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了下来。他把卓玛抱在怀里,大声叫喊:“卓玛,卓玛,你醒醒!卓玛,卓玛,你醒醒!”不管怎么叫卓玛也醒不过来。 在对面山坡上挖虫草的同伴,看见这边出事了,也迅速赶过了。人越来越多,大家围起一个圈。 俊岭把卓玛头朝上,放在山坡上,拿出部队上学来的抢救技巧,给她做人工呼吸,不起作用。他不顾一切了,用自己的嘴对着卓玛的嘴,用力进行呼吸。反复做了几遍,卓玛终于吐出憋在胸中的一口痰,开始呼吸了。 俊岭惊呼道:“卓玛,你看,我是谁?我是你的俊岭哥。” 卓玛微睁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又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俊岭轻轻地抱起卓玛,迈着扎实的步子,一步步向着卓玛的帐篷走去。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下,他的步履显得如此坚实,他的身影显得如此高大。人们分别走向前来,从前人手中接过卓玛,不停地替换着向前。爱,一种不分民族,不分地区的大爱,从一个人手中传递到另一个人手中,不断地叠加。 卓玛被大家轮换着抱到她的帐篷里。卓玛阿爸闻讯赶来,双手颤抖着,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袍铺上,生怕把女儿膈着,随后接过她,放在铺上。坐在女儿身边,一手抚摸着她的头,一手不停地擦眼泪。 俊岭骑了那匹大红马,火速去找索南东巴曼巴。这次路熟人熟,赶在天黑前,将曼巴请上山来。 经索南东巴曼巴详细检查,判断为,由于李泉和俊岭救险及时,卓玛只受了些皮肉之伤,骨头内脏都没有什么问题。精心养治几天后,就会恢复健康。卓玛阿爸和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索南东巴曼巴,擦洗了外伤,外敷和内服了治伤的药。又住下来,观察了一夜。看到一夜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认定他的判断是真确的。就留了些药,教给卓玛阿爸如何护理。这才下山了。 自卓玛被摔后,俊岭心里一直感到很内疚。自从到这儿来认识了卓玛,卓玛一直很亲近他。现在卓玛病了,使他心里很牵挂。因此,他已有空就来陪护她,给他擦洗喂饭,照顾的无微不至。卓玛也不时给他撒撒娇,开开玩笑。两人十分融洽。 这一切当周看在眼里,看见他俩间真挚的纯洁的情感,内心反倒感到高兴,他庆幸卓玛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同时,他已经答应俊岭,从此他退出他们之间。藏族汉子说话是算数的。在那以后,他远离卓玛,也没有将和俊岭摔跤的原因告诉卓玛。 卓玛一天天好起来了。她阿爸很高兴。这时,他想起俊岭舍命救了他的女儿,又像亲人般照顾,心存感激。又经过身边发生的几次大事,他感到俊岭确实是个突出的优秀的青年。就想把女儿嫁给他。 一天,俊岭来看卓玛,阿爸十分认真地对他说:“俊岭,有件事,我想了好久。今天想对你说。” “卓玛爸,你说吧。”俊岭说。 “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十分感激你。我想把我的卓玛嫁给你。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卓玛阿爸说。 “不,不,不。万万不能。”俊岭慌忙说。 俊岭的回答,使卓玛爸很失望。他想这事十有会成的,因为他女儿长得很俊俏,和俊岭很般配,他俩平时关系又那么好,不可能不成的。可没想到遭到俊岭的拒绝。使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停了一会儿,卓玛阿爸问:“是我女儿配不上你?还是你嫌弃我们们是藏族?” “不,不,不。什么都不是。是因为我已经娶了媳妇。”俊岭答道。 “噢,原来是这样。”阿爸低头想了想,又说:“那么,你认我女儿为妹妹,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俊岭听了十分高兴,连说了三个“可以”。 卓玛已年过十八,家人已给她戴了天头,即头上的小辮儿,和成了两条大辫子,表示已经成人,可以谈婚论嫁了。俗话说“十八女儿一支花”,这时的她,已长得水灵灵的,像一支刚刚出水的芙蓉。端庄、秀丽、聪明、可爱,人见人爱。那一双充满智慧的圆圆的大眼睛,就像能说话一样,看上一眼,就会将你的心紧紧抓住,一辈子也忘不了。 在阿爸和俊岭说话时,卓玛装着睡觉闭着眼睛,但却十分用心地听着。脸上不时泛起一阵阵绯红,心儿像敲小鼓一样ji烈跳动着。当听到俊岭拒绝后,她一把把被子盖在头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后面他俩说得话,她全然没有听到。 俊岭看到这种局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自己就先悄悄溜出了帐篷。 第三章 第二十二节 神山两结义 第二十二节神山两结义 俊岭走了后,阿爸劝女儿说:“不要伤心了,你没有听说他已经有了老婆了吗?阿爸再给你好好找一个。世上好男子多得很,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卓玛一把锨开被子说:“他为什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我爱他有多深?” 阿爸说:“以前我们们又没有问过他,他怎么好意思说。这能怪人家吗?” “怪,就是怪,就是怪他。难道他没有看到我对他好?是他欺骗了我的感情,他是个大坏蛋!”卓玛激愤地说。 “你不能这样骂他,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他,你的命儿早就不知道那里去了。”阿爸说。 在阿爸的再三劝说下,卓玛的情绪逐步稳定下来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出来跟着阿爸挖虫草。 俊岭正好碰上了她,亲热地问:“卓玛妹妹,身体完全好了吗?” 卓玛厥着小嘴,不理他,扭头往前走。 俊岭走上前几步,说:“妹妹,不理我啦?” 卓玛“噗嗤”一下笑了。 俊岭也笑了笑,说:“还是和我一块儿去挖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卓玛不说话,但跟过来,和俊岭一块儿上山了。 上到半山腰,他俩一拐弯,走进一个山洼里。卓玛向四周看看,这里很僻静,看不到一个人影。她停了下来,好像有话要说。俊岭也会意地停了下来。 卓玛举起双拳,噼噼啪啪地打着俊岭的胸部,说:“你坏,你坏!你为什么早不说你有媳妇?你这骗子,我要打死你!” 俊岭忙说:“好啦,妹妹。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早早告诉你。请原谅我。” 卓玛说:“你要娶我。你一定要娶我。不娶我,我决不答应。” 俊岭说:“傻妹妹,我已有了老婆,再娶你不就是犯法了吗?” “反正我不管。因为,你已经亲过我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亲过你?” “大家都说,你趁我昏迷时,嘴对嘴地不停地亲我,吻我。” “那不叫亲,那是在给你做人工呼吸,你懂吗?” 是啊,那天俊岭在给卓玛做人工呼吸,尤其是在嘴对嘴呼吸时,在场的人们都看到了。许多人还没有见到过这种急救场面,感到很奇怪,甚至感到有些别扭。背后议论说,是俊岭把卓玛亲醒了。 俊岭接着说:“那天不是我‘亲’你,你就没命了。” 卓玛冷静下来后,说:“那好,今天我要看着你亲我。我要知道你那天是怎么亲我的。”说着,把脸对向他的嘴。 俊岭摇摇头说:“那是绝对不行的。我们们汉族的规矩是,有了老婆,就要对她忠诚不二,再不能动别的女人。要再动别的女人,就是对自己老婆的不忠。那是不道德的。” 卓玛反驳道:“你们这是什么规矩。有了老婆同样可以爱别的女人,只要他们是真诚相爱。做不了夫妻,还可以做恋手埋。” “不行,确实不行。我不但有了老婆,而且她对我很好。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俊岭说。 “就在我脸蛋上亲一下,有什么关系呢?那里谈得上对得起和对不起的事呢?我就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难道你就对得起我吗?” 卓玛连续提问,使俊岭一时不好回答。但慢慢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在女人脸上亲一下,在外国人眼里,不就是一种礼节吗?我好比如此当真呢?想到这一层,他就将嘴慢慢伸向卓玛脸庞。卓玛微微闭上了眼睛,等待他的亲吻。 当俊岭的嘴接近卓玛的脸时,他眼前突然幻化出山桃的身影,看到了那双绝望的眼神,他的浑身突然颤栗起来,心尖上隐隐作痛。她在爱情的伤痛中不能自拔。紧接着眼前又出现,他现在的妻子郑溪鹃的身影,她笑吟吟地看着他。他想,我不能伤害她,爱情上的轻率和伤害,可将对方毁了。面对女人,面对漂亮的女人,一定要做到道德的坚守。这是做人的底线。想到这里,他的意识清醒了,将嘴自觉地收了回来。 “妹妹,妹妹。”俊岭呼叫了两声。 卓玛依然陶醉在幸福之中,没有回答。 俊岭摇了摇卓玛的双肩,说:“妹妹,我不能。” 卓玛慢慢睁开双眼,不解地说:“为什么?” 俊岭说:“我的良心不允许那样做。” 卓玛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跑上去一把抱着俊岭说:“我的傻哥哥,你太可爱了,太诚实了。今后,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谁嫁了你这样的男人,是她一辈子的福气。”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笑声在广漠的山谷中回响。 自此以后,卓玛清醒地认识到,俊岭不但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人,更是一个具有高尚人品的人。她更加敬仰和爱慕这个小伙子。他俩走得更近了,但感情已升华到一个新的高度。 在卓玛阿爸的极力主张下,卓玛和俊岭结为结拜姊妹。还举行了一个隆重的结拜仪式。 这天,天刚蒙蒙亮,他们面向神山,煨了桑,点了香。念了他们共同的誓词:从此结为亲姊妹,永远同心同德,一直到死不变心。然后向神山叩了三个长头;向心中的释迦牟尼叩了三个长头;向卓玛阿爸三拜;二人互相三拜。 卓玛阿爸高兴地说:“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亲姊妹了。” 俊岭说:“你就是我的亲阿爸了。” 说完,父子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周围围观的人们拍手祝贺。卓玛阿爸从怀中拿出一包糖,撒向大家。大家纷纷抢起糖来。 第三章 第二十三节 为姊妹抱不平 第二十三节为姊妹抱不平 这段时间,天公作美,天气一直较好。大家虫草挖得很顺利。阿爸、卓玛和俊岭三人,真得亲如一家。互相帮助,互相照顾,互相爱护。一天充满了乐趣。 有一天,挖草休息时,俊岭突然想起了他的爱妻郑溪鹃。不知她那儿工作怎么样。便悠然产生一阵惆怅。 郑溪鹃正月十五一过,就率三十个同村妇女,下广州打工。三十人被分散在工厂、公司、建筑工地、家庭等单位工作。既然,这些人是她带出来的,就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出了什么大的问题,就不好乡亲们交待。因此,她详细记住了每个人的联系方式和联系电话。经常保持和大家联系。每逢节日还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吃吃便饭,聊聊天。有什么困难,她热情地提供帮助。大家亲切地称她为郑妹。 一天,郑溪鹃正在干活,她的小灵通响了。是一家家政公司打来的。说:“你们的周兰兰,不慎出了事故,现在住在医院里。请你来一下。” 郑溪鹃一听她的乡亲周兰兰出了事故,惶恐不安,慌忙去医院看望。找到那家医院,进了兰兰住的病房,使她大吃一惊。兰兰躺在一张架着钢架的床上,双脚吊在架子上,头上扎着绷带,一只腿上打着石膏。一见这个样子,把她吓傻了。她傻愣了片刻,走上前去,抱着兰兰大哭起来。护士进来劝她说:“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不能哭。”她停止哭声,细声抽噎着。这时,兰兰还处于昏迷之中。 郑溪鹃情绪稳定一些后,问那家公司派来陪护的人:“兰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陪护人告诉她:“昨天公司派兰兰到一家客户家擦窗户。她站在窗户正擦时,脚下一滑双腿掉到窗外。她一只手紧紧抓住窗框,哇地大叫一声,主人一位老奶奶,听见后,跑来拉她,那里拉得住,手中一滑,从三楼掉下去了。主人连忙打120,急救车将她送到了医院。经详细检查,盆骨粉碎性骨折,右小腿骨折,脊椎有两节是压宿性骨折。头部倒不要紧,受了些外伤。” 郑溪鹃问:“那怎么办?” 陪护人说:“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公司只让我来陪护几天。” 郑溪鹃听了后,想了良久。她想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后面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我得找这家公司讨个说法。 郑溪鹃到了那家家政公司,直接找到公司经理,经理是个中年妇女。郑溪鹃一见面,劈头就问:“周兰兰的事,你们准备如何处li?” 经理见郑溪鹃着急的样子,说“小妹妹,请你不要着急,我们们先竭尽全力,给她治病。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郑溪鹃说:“那不行。现在你们就得给我个说法。现在不给个说法,以后的事就不好办了。” 经理搪塞说:“以后的事好办。那都是有规矩的呀。” 郑溪鹃说:“有什么规矩,现在就要挑明了。不然我不放心。” 经理嬉皮笑脸地说:“你看你这个小妹妹,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好啦,好啦,你就放心地走吧。” 郑溪鹃知道,这些私人老板,面善心不善,很会钻空子,一不小心,就会把你耍了。因此,她要追问到底:“我要看看你们签的合同。” 经理答道:“没有签合同呀。” 郑溪鹃又问:“你们给员工上了保险了吗?” 经理答:“我们们公司成立不久,还没来得及上保险。” 郑溪鹃听了,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意识到,这事儿不好办。但神态依然自若,理直气壮地说:“这事儿,你们要负责到底。” 经理说:“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啊。” 郑溪鹃走出那家家政公司,心里十分不安。没有签合同,就没有法律保障,不出事儿还罢了,一出事儿就要扯皮!后悔自己提前没有向姐妹们讲清楚。一时的疏忽,可能酿成巨大的损失。这如何是好?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办法,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郑溪鹃返回医院,去问主管医生:“大夫,你看周兰兰的病严重吗?” 医生回答说:“问题不大。幸亏臀部先着地,摔得不严重,人又年轻,恢复得快。很快就会好的。” 郑溪鹃又问:“你看预后怎么样,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医生:“这就不好说了,我也无权回答你的问题,请你原谅。” 郑溪鹃心里纳闷,为什么医生绕开这一敏感问题,不做正面回答?她反复捉摸,感到有些蹊跷。但又没真凭实据。 医生见她认真的样子,说:“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们多给她吃些有营养、能补钙的食品,加快身体的恢复。其它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也管不了。”说完走了。 郑溪鹃听了,进一步感到问题的棘手程度。但她抱定决心,不管多难,我要坚持到底。 郑溪鹃听人们说,骨头受伤,吃黑鱼,喝骨头汤好,她就天不亮就起床,赶十多里路,买来黑鱼和骨头,做好鱼,熬好汤,在上班前送去,让周兰兰喝。一有空就去看望守护。病情恢复得确实快,不到一个月,就取了石膏,可下地走路了。 刚能下地走路,医生就通知出院,回家随诊和修养。就在同时公司通知说:“周兰兰,由于在很长时间里不能正常上班,所以被解聘。建议回家好好休养。” 啊,我的天哪,病还没有好,也不给一分钱的补偿,就这样把人打发了。她怎么治病?怎么回家?怎么生活?天理不容啊,私人老板也太黑心了吧!不行,我去找她。 郑溪鹃来到那家家政公司,经理早就躲开了,让一个办公室主任接待她。两人一问一答。 “周兰兰就这样被你们解雇啦?” “不是解雇而是正常辞退。” “那就没有任何补偿啦?” “还要甚么补偿?不是我们们已全力以赴,给他治好病了吗!” “她是在上班时候摔的,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责任?” “我们们在招聘她时,就交待清楚了,家政这活儿是有风险的,要风险自负。她答应了的呀。” “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 “在我们们这儿工作的人都知道,不信你随便问那个人。” “她是工伤,治病期间应该有工资啊!” “治病期间,她不干活,我们们用什么给她发工资?” 郑溪鹃气急了,大声说:“你们是一群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霸。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那主任说:“你认为,现在还是吃大锅饭呀?还是公有制呀?请你不要忘了,现在是市场经济!” 溪鹃说:“市场经济怎么啦?市场经济也要执行法律。你们这样,我要上诉。” “好吧,你去上告,法院的门敞开着。你去告呀。”那主任藐视地说。 郑溪鹃心想,有理走遍天下。你以为我不敢告你,我就要告你,我们们到法再说,看你有多大能耐。 郑溪鹃要以法律为武器,来维护同伴的权益。她走出家政公司之后,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一位很有气质和派头的律师接待了她。 当她问及律师姓名时,律师告诉她:“我姓诚,你就叫诚律师吧。” 郑溪鹃把案情的详细情况告诉了诚律师。说:“这事太气人了。我想聘请一位律师和它们打官司。” 诚律师若有所思地说:“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事儿虽然你们有理,但有理不等于合法。你想,你们几个打工的,手头又没有钱,社会上你们又没有背景。先说聘请律师吧,标底在十万以下,费用最少一万,赢了官司对方掏,输了就得你们掏。你们进它们公司时又没有签合同,口头怎么说的,又没有凭据。从你起诉到取证、调查、审判,最少要一年时间,你耗得起吗?再说这官司你还不一定赢,现在这个社会,门道多得很,说不定它们已经把各种关节打通了。” 郑溪鹃听了,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叹息道:“啊,原来这样。” 诚律师说:“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溪鹃说:“照你说,那就这么忍啦?” 诚律师见溪鹃畏难失望的心情,引起恻隐之心,同情地说:“我教你一个办法,或许还能挽回一些损失。” 溪鹃心有所动,立即问:“什么办法?” 诚律师说:“你去找管辖区政府,他们那里设一个劳动仲裁委员会,你按劳动法规定,要求仲裁。花钱也少,问题可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解决。” 郑溪鹃按诚律师的指点,到书店买了一本,反复学习,从中找法律依据。几天之后,自己写了份申诉状,递到了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按规定交了三百元仲裁费。 仲裁委员会几经向当事方了解和谈判,决定家政公司向周兰兰付治病期间一个月工资,辞退时,再按规定付两个月工资。 郑溪鹃不服,提出这次事故造成周兰兰两节腰椎压缩性骨折,可能造成终身残废,不能参加劳动,要求该公司弥补损失。 仲裁委员会认为:是否造成残废,不是谁说了算,要经专门的医疗委员会鉴定。在没有鉴定得出结论前,维持原仲裁决定不变。 郑溪鹃和周兰兰商量后,决定,先接受仲裁决定。然后再找专门委员会进行医疗鉴定。 第三章 第二十四节 鏖战群狼 第二十四节鏖战群狼 时令已进入夏天,天气开始转暖。神山上笼罩上一片朦胧的绿色,山沟里阴影处的冰块开始溶化,嘀嗒嘀嗒的水滴声,合成一曲美妙的音乐,真像神女在弹琴。 今天天气又格外好,大家心情愉快,一面挖虫草,一面观赏美丽的风景。卓玛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放开喉咙,唱起那首当时最流行的: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期盼,难道 说还有无言的歌,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 相连。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呀啦索,那就是青 藏高原。 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难 道说还有赞美的歌,还有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 相连。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呀啦索,那就是青 藏高原。 高亢嘹亮,优美动人,缠绵悠长的旋律,在高山间回荡,震撼着每一个人。曲子一落,有的打口哨,有的发出“哦哦”的吆喝声。 紧接着是周铁汉唱起王洛宾的: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房, 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她那粉红的小脸,好像红太阳,她那美丽动人的 眼睛,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愿流浪在草原给她去放羊,每天看着她那粉红 的小脸,和那美丽金边的衣裳。 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每天她拿着 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歌声一落,又是一片拍掌声和呼唤声。有人在一边通了一下达娃,说:“快听啊,他是唱给你听的。”达娃满脸通红。 又有人唱起藏族拉伊,还有人唱起了汉族的花儿,清脆、高昂、激越、古朴,余音绕着山梁,久久不能散去。使人沉浸在美的享受之中。 歌声此起彼落,汇集起来,形成一场最壮美、最丰富的演唱会。这演唱会,以高山旷野为舞台,以蓝天白云为背景,人人为歌手;歌声,有对家乡的赞美,有对爱情的直白,有对胸臆的抒发,有对情感的表露;唱出了辽远之美,苍凉之美,崇祯之美,现代之美,原始之美! 赵石汉带着李泉,脚踏着歌拍,低头寻找虫草。他俩走着走着,看见在一个山洼处,有一个深坑。李泉来到坑沿上,发现坑底下,有一个小动物在动。便大声喊:“石汉叔,你来看,这坑底下有个啥?” 赵石汉走过来一看,说:“我看,好像是个兔子。” 李泉新奇地说:“你帮我下去,我把它抓上来。” 赵石汉解下自己的腰带,李泉拽着腰带一头,石汉江腰带一点一点地放下去。李泉迅速下到坑底,仔细一看,好像是一条黑色的小狗。毛皮黑油闪亮,身子圆润肥胖,两眼炯炯有神,十分可爱。他便喊道:“石汉叔,不是兔子,是一条小狗。可爱极了。” 石汉说:“好,你把它抱上,我拉你上来。” 李泉抱着小狗,抓着那条腰带。石汉随即将他拉了上来。 石汉看了看那个小东西,说:“果然是一条小狗,太好看了。不知是谁把它丢了?我俩把它带回去,养起来。” 李泉高兴地说:“好,好,好!我们们把它养起来,挖完草,带回家乡。” 石汉表示赞同。 晚上收工时,赵石汉和李泉将那小东西带回了帐篷。有的人听说他俩捡了个小狗,新奇地来看。看了纷纷议论,有人说像是狼崽;又有人说不像狼崽,因为没有见过狼崽是黑色的,倒像个小狗。牧区常常有人把自家的狗放了,变成野狗,在野外生下崽子,到处乱跑。 赵石汉和李泉,也断定为是小狗,轮换着抱着它,如获一件心爱之物。找来牛奶给它吃,但它用鼻子嗅嗅,就走开了,一点也不吃。李泉突然想到,达娃带来着一条大母狗一条品种优良的大藏獒,还有两个吃奶的小狗娃。把它带过去,配配奶吃,也许会吃的。 李泉将自己的想法给赵石汉一说,石汉说:“你这主意好,我俩就带着小狗去试试。 他俩带着捡来的小狗,来到达娃的帐篷,先把它和原来那两条小狗放在一起。一开始,三条小狗,互相闻来闻去,警惕地不愿意在一起。但过了一会而,就融洽地和到一起。原来那两条小狗去吃大狗的奶,捡来的小狗也走过去,抢着吃起来。“行,这办法确实不错。”他俩说。 几天之后,他俩吃饭时喂点饭,它也吃了;吃肉时给点肉,它也吃了。而且,他俩走到那里,它就跟到那里,十分亲近。一有空,他们的小狗跑去和那两条小狗玩,经常抢它们的奶吃。这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后来,夜里经常听见有狼的吼叫声。在这大山之中,狼的吼叫也司空听惯了,大家漫不经意。但慢慢地外面狼吼时,那捡来的小狗,也吱哇吱哇地叫。 夜里睡觉时,礼泉常常把那小狗,放在自己的身旁。一天半夜,突然被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吓醒。仔细一听,那声音来自,靠他头的位置的帐篷外。 他感到毛骨悚然,紧张地捅捅石汉,声音颤栗说:“叔叔,你听外面有声音。” 石汉仔细一听,确实有什么扒动地声音。他从身边拿出手电筒,向帐篷外一照。声音停了,并有脚步声慢慢走远了。 石汉说:“睡吧,没事了。” 两人又慢慢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到帐篷外观察时,有动物扒过的印痕。有的说是狗爪的印,有的说是狼爪的印。莫衷一是。也就不在留意。 又是一个深夜,又听到狼嚎声。那个小狗也不安地“吱呀吱呀”叫个不停。后来它跑出了帐篷。这时,正好李泉醒来看见了,就打着手电追了出去。看见小狗滴溜溜跑向一只大狼。大狼迎了过来,用嘴叼起小狗,就跑。 李泉见状,大声呼叫:“狼,打狼!打狼!” 声音惊起达娃家的那条母藏獒,藏獒疯狂地追了上去,一嘴咬住大狼的尾巴,将大狼拉了个趔趄。狼放下口中的小狗。扑向藏獒,一嘴咬住藏獒的脖子。藏獒使劲一甩。狼嘴里咬着一嘴狗毛,但被甩到一旁。藏獒又扑上去,一口咬住狼的腰,狼不管怎么挣扎,也摔不脱。藏獒松口时,狼的腰已经断了。狼拖着后腿,站不起来了。藏獒对准狼的脖子,狠狠一口,就把狼的脖子咬断了,鲜血汩汩直冒。藏獒叼起那条小狗,回来了。 这时,许多人走出帐篷观看。亲眼看到这一幕幕,无不赞叹达娃家这条母藏獒的风采。 大家这才领悟到,石汉和李泉捡得这条小狗,实际上是一只小狼崽。今天被藏獒咬死得这只母狼是它的妈妈。母狼带着狼崽玩得时候,狼崽不小心掉在了那个坑里。后来,母狼根据气味找来,救护中被藏獒咬死。 有人主张将那小狼崽放了,免得麻烦。但也有人说,母狼已死,放不放无所谓。李泉也舍不得放,就暂时没放。 过了三五日,又是一个夜晚。这夜月黑风高,风吹得帐篷哗哗作响。随着风声,隐隐约约听得有几声狼嚎声。而且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惊得牛圈里牧民带来吃奶的牛,呼呼乱吼乱突。牧民带来守家的藏獒,狂吠不止。 人们走出帐篷看时,啊,不得了,一群饿狼,向着他们的牛群和帐篷包抄过来。所有的牛挤在一起,屁股一律朝内,牛头一律朝外,都低着头,牴角朝前,瞪大眼睛,准备殊死战斗。 在这十分危急之时,强巴和俊岭动员和指挥大家,展开一场驱狼战斗。 迅速燃气两堆大火,有手电筒的打起电筒,电光射向狼的眼睛。有的拿起脸盆,有的拿起锅碗勺盆,叮叮咣咣敲打起来。一面敲,一面大喊:“打狼!打狼!” 几只狼不好接近牛群,看见强巴的那匹马,单独拴在那儿,就扑过去,袭击那马。那马长嘶一声,绷断缰绳,飞起后蹄,两下蹄翻了两只老狼。有几只狼见势就向前跑去,那马飞一般追去,追到一只,蹦起前蹄,踩倒了它。又有两只大狼,从侧面扑过去,一狼前爪抓住马的屁股,一狼前爪抱住马的脖子,准备咬马的喉管。马将屁股两蹶,把后面的狼摔掉。又将前身蹦起,几下把前面那狼摔掉。这时,又有几只狼向马扑去。强巴不顾一切地追上前去,举起猎枪,朝那几只狼,“咚!咚!”连开数枪,打死两只。其它的狼才四处逃散。马才停了下来。 达娃的那条藏獒,朝着袭击牛群的一群狼猛扑过去。狼见这只雄狮一般的大獒,气势汹汹地扑来,立即逃跑。藏獒穷追不舍,追上去,连连咬倒两只恶狼。其它几只狼仓皇逃窜,一直逃到一山崖下,无路可逃了。藏獒追上去,想治它们于死地。那几只狼也不愿俯首待毙,回过头来以死相拼。它们有的在前对峙,有的抄到藏獒后边。藏獒去咬前边的狼,前边的后退,后边的扑上来,撕咬藏獒。回过头来,对付后边的,前边的扑过来撕咬。藏獒为了摆脱这种被动局面,迅速退出狼的包围圈,再猛扑上去,疯狂地撕打狂咬。一连又咬倒几只。剩下几只狼见敌不过藏獒,从山崖的一个缺口逃出,企图逃跑。藏獒追上去,抓到一狼,两个撕打了一阵,终被藏獒咬死。但藏獒也倒在地上。 人们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拿着铁锹,也向狼群追去。有的打着手电筒,有的打着火把,有的敲打着锅盆,有的扔石子土块,一起助威。喊声此起彼伏,棍棒声震撼山谷。狼群见势四处逃散。 这时,人们才去找到那匹红马和藏獒。红马被狼爪抓得遍体鳞伤,尤其是屁股和脖子上,被狼叨去两块皮,鲜血淋漓。达娃的藏獒,与狼同归于尽。经检查,藏獒的肝胆破裂,并且脖子被狼叨了一块肉,失血过多而亡。 红马经一段时间的治疗,恢复了健康。 达娃失去藏獒,沉痛万分,两天没有好好吃饭。周铁柱又心痛达娃,又心痛藏獒,有说不出的惆怅。大家也为失去如此优秀的藏獒,心痛不已。举行了一个隆重葬礼,将它埋葬。 周铁柱采了一些野花,扎了一个花圈。李俊岭找了块白布,撕成两条挽带,用油笔反复描画出挽词: 斗恶狼肝胆迸裂,为众人命赴黄泉。 写好后,挂在铁柱的花环上,献在藏獒的墓上。 大家分析这场祸起于那个狼崽。有人生气地主张将它杀了,以消恶狼侵犯之恨。大多数认为,狼崽没有罪过,应把它放了。讨论中人们突然想起,仁钦活佛叮嘱的一句话:“不要杀害山上的牲灵,要与它们为伴。”意识到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重要性。于是,就将狼崽放归于大自然。 李泉没有了狼崽,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惆怅与空虚。为弥补这种空虚感,常到达娃帐篷,逗那两条小藏獒玩。达娃见他如此喜欢它,就将一只送给了他。李泉如获至宝,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它。 第三章 第二五节 正义的厄运 第二十五节正义的厄运 郑溪鹃为替周兰兰争得合法权益,东奔西跑,费尽心事。买了许多法律书籍,利用业余时间阅读钻研,为得是依法维权。她依据有关法律,给医疗鉴定专门委员会写了两份报告。第一份送上后,说是不规范,打了下来。她又按其要求,重新写了一份,送了上去。好长时间没有消息。她一遍一遍催问。又过了很长时间,终于有了消息。鉴定委员会答复说:由于病情还在恢复中,难以确定为致残。仲裁委员会答复说:不能确定为致残,要求补偿诉求不予采纳。 满以为胜诉的郑溪鹃和周兰兰败诉了。她们在上告无门,下行无路的情况下,只得忍气吞声。周兰兰被公司撵了出来,一时无安身之处,在郑溪鹃床上挤了几天,同乡姊妹们捐了点钱,买了张车票返乡。 送走周兰兰不几天,郑溪鹃她们打工的外资电子公司,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大事件。公司一名女工跳楼自杀。 于是,全公司职工罢工,声讨公司虐待工人。 根据这次罢工领导小组人员介绍:这家公司给工人,一个月只休息一天;劳动定额太高,大部分工人每天干十二个小时,才能完成一天定额,才能拿基本工资七百元,要想拿点超额工资,就得每天干十五六个小时;节假日加班,不按规定,每天发三天的工资,而只发一天半的工资;连续两个月完不成定额的,就由公司辞退;每月要从每人工资中扣除一百元住房费,而每七人住一间屋,挤得转不过身;流水作业,一人慢了活儿就要堆下来,下一道工序就停下来,因此工人两眼紧盯机器,人像机械一样,按每秒几次的节拍,不停地动作,一天下来疲惫不堪;迟到一分钟,扣一天工资,请假一天,扣两天工资 跳楼自杀的那位女工,就是在这样的高负荷环境下,机械式做工,还总是完不成定额,心理压力超过人的承受能力,引发抑郁症,对人生失去信心,而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这一切,工人们都深有体会。大家都骂老板心太黑了,连工人再生产的能力都不能保证。 郑溪鹃了解了情况之后,十分愤慨,认为那职工之死,是公司老板欠下的一笔血债。号召她所在车间工人,团结一致,彻底清算老板的罪行。不但要给死者给以合理的补偿,而且今后要给工人减压解负,彻底贯彻。工人们一呼百应,纷纷表示“不达目的,决不复工”。 公司罢工领导小组,了解到郑溪鹃很得车间工人的拥护,就将她吸收到领导小组,共同领导这场罢工。 外资电子公司上层,见全公司工人总罢工,感到问题十分严重,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秘密研究对策。会议认为:此事件不能很快平息,将会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一,堵塞一切渠道,不让信息向外扩散;二,告知所有职工,死者有神经病史,自杀与公司无关;三,迅速平息罢工,不能给公司带来政治和经济损失。 第二天一早,公司门口增加了许多保安,禁止一切车辆人员出入。九点多钟,有一些媒体记者,前来要求采访。一律被公司拒绝。记者试图冲进公司,遭到保安阻拦。有记者将阻拦现场照相、摄像。保安过来抢走了记者的照相机、摄像机。公司门口人越来越多。警察过来,以影响交通为由,将群众驱散。 公司内贴满了,告知大家,自杀者是由于神经病发作,与公司没有直接联系。还贴有医生对死者的疾病鉴定。号召广大职工不要听信坏人的鼓动,立即复工。公司各车间、各宿舍、各场所的小喇叭里,一遍又一遍地播送。 公司高管,分头找罢工领导小组成员谈话,要各个击破,分化瓦解。 公司一位副经理找到郑溪鹃,摆出一幅公允和关怀的架势说:“小郑,我知道你到公司不久,情况还不了解,不要跟着他们胡闹。” 郑溪鹃义正词严地说:“我虽然来公司不久,但我做了详细了解。你们为了榨取暴利,对工人的生死予不顾,严重践踏,强制加班加点,不兑现合法的加班费。”说着,列举许多事实。并强调,“这些我们们都是亲身经历的。” 副经理说:“你的思想还停留在你们国家的计划经济的阶段。我们们是外国企业,是纯粹的市场经济。我们们有我们们的管理理念和管理模式。这次发生的事件,是两种理念的碰撞的结果。不是什么剥夺不剥夺的问题。” 郑溪鹃驳斥道:“我认为这不是什么管理理念的问题,是要不要执行的问题。” 副经理说:“我们们有我们们的法律和惯例,也有我们们的科学依据。” 郑溪鹃据理力争:“你在我们们的国度里经营,就要执行我国的法律。” 副经理“嗯,嗯”吭了半天,说:“那,是的,是的。但关键是,工人们不敬业,完不成定额。加班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加班,而是赶你们的定额,完自己的任务。” 郑溪鹃:“你说,哪个工人不敬业?大家都是拼命地干,还是完不成定额。你说你那定额合理吗?” 副经理:“同样的定额,在我们们国家里每个工人都能完成,来到你们国家,怎么就完不成了呢?” 郑溪鹃:“那么,不在你们国家干,来到我们们国家干什么?” 副经理:“我们们是你们政府请来的!” 郑溪鹃怒不可遏,厉声道:“是哪个政府请来的?”说完“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扬长而去。 副经理鼻子一哼,说:“小奶奶的,脾气可不小。那就等着瞧吧。”说完悻悻而去。 外资电子公司职工罢工事件,引起地方政府的高度重视。外资办公室主任带领一个工作组,进驻公司。上午,工作组成员,分头找公司职工谈话。下午,召开全公司员工大会,号召大家复工。 外资办主任说:“引进外资是我国改革开放的重大举措,是发展我国经济的战略方针,任何人都不能抵制和反对。外资企业进入我国,在经营理念、管理模式、管理制度等方面,和我们们原来的理念、办法、制度发生一些碰撞,都是难免的。即使出现一些问题和偏差,也不足为奇。在今后的发展中会得到逐步解决的。你们这家企业,是我们们招商引资的典型。它对我们们解决剩余劳动力就业,促进我国经济发展,传播科学管理经验,都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首先要肯定大方向是对的,是不可怀疑的!具体经营中也可能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也是不可避免的。但出现一点问题,要用正确的方法解决,不要动不动就用极左的方法,罢工的方法来对待。现在不管出现了什么问题,你们要相信政府,我们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会给与正确解决的。从现在起,你们要马上复工,不要影响到生产。影响到生产对谁都不好的。” 下面有一些职工喊道:“不解决问题,我们们不复工!” 外资办主任听了,严肃地警告说:“我可以慎重其事地告诉你们,国有国法,党有党纪。有人不听劝告,我们们可要按党纪国法行事。到那时可不要怪我提前没有打招呼。” 外资办主任的很有分量的讲话,立即起到了威慑作用,将大家一下给镇住了。会场突然死一般寂静。 “没有意见,我们们就散会。”外事办主任宣布说, 大家闷闷不乐地走出了会场。一场风暴似乎就这样容易地解决了。 第二天,大家复工了。公司又和往常一样,开始了紧张的工作和生活。 这天,郑溪鹃正在车间干活,有人来叫:“小郑,请你到总经理办公室去一下。” 郑溪鹃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头也不抬,说:“小郑,你前一阶段旷工太多,你被解雇了。你现在就可以走啦。” 郑溪鹃一头雾水,前一阶段她为周兰兰的事,经常外出是真,但都请假了,而且用加班的方式,弥补了定额任务。这是工段长清楚的。怎么说是旷工呢?便分辨说:“我每一次都请假啦,而且都完成了定额任务呀!” 总经理说:“你没有例行正规手续呀。” 郑溪鹃恍然大悟。这不是明摆着吗,解雇的真正原因是她带头罢工。请假没例行正规手续,是他们搜寻到的把柄。好,解雇就解雇吧,我就认了。想到这儿,便回答道:“好吧,走就走吧,像你们这样的公司,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一扭头走出了办公室。 郑溪鹃返回车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同事们围拢过来,有人问:“怎么一回事?” 郑溪鹃说:“我被解雇了。” “为甚么?为啥无缘无故解雇?总得有个说法吧?”大家七嘴八舌地问。 “说我旷工了。”郑溪鹃回答说。 “这不是欺负人吗!你每一次出去,都不是请假了吗?”有人不服气地说。 “这不是明摆着吗,是她替我们们说话,带头罢工,得罪了老板,解雇的吗。”有人说。 “不,我们们要跟他们讲理去。要解雇就把我们们大家都解雇算啦!”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为她抱打不平。 郑溪鹃劝说大家:“姐妹们,不用了,此处不留人还有留人处,天无绝人之路。我再去找一份工作,不就行了吗。大家还是好好干吧,生活本来就不容易。” 好多人都抽泣起来。郑溪鹃强忍住泪,说:“大家不要难受,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和郑溪鹃同来的几个乡亲,一致坚持要和溪鹃同去留。她们立即写了辞职报告,扔给总经理。不管你批不批,背起自己的小行囊,和溪鹃一起,肩并肩地走出了公司,去寻找新的生活。但内心也是忐忑不安,这一走,她们的前景吉凶难卜。 第三章 第二十六节 雪崩埋无辜 第二十六节雪崩埋无辜 随着天气不断转暖,神山顶上的冰雪也逐日消融,一条雪线也逐步向上推移。挖虫草地队伍随之向山顶攀登。 这日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和煦的阳光照在人们身上,觉得暖烘烘的。大家登上又一个新的高度,发现更多更饱满的虫草,兴奋地采挖。 达娃登上一个山洼,发现虫草较多,就大声喊:“铁柱快过来,这儿草好多呀!” 周铁柱应声道:“你先挖,我这儿也不少,等我把这些挖了,就过来!” 当周听到他俩一呼一应,便插嘴道:“喂,达娃,我这儿没有草,我过来行吗?” 达娃回答道:“好哇,快过来吧!” 当周听了,高兴地爬了上去。两人到了一起,有说有笑,一点儿也不觉得寂寞,挖得更加起劲。 不一会儿,暴风骤起,飞沙走石,直吹得人们站立不住。风卷起雪渣,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突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声,扬起铺天盖地雪瀑,糊住了人们的眼睛,眼前是一片昏暗。暂短的昏暗过后,人们才看清山顶上发生了雪崩。一股巨大的雪流,就像速猛的山洪,冒着滚滚白烟,直泻而下,扑向达娃和当周挖草的那道山洼。 周铁柱见了,大叫道:“达娃,危险,快跑!” 李俊岭见情况紧急,大喊:“当周,达娃,快跑!” 凡见到的人同时喊:“快跑,快跑!危险!” 但雪流太急,那里来得及逃跑。达娃、当周刚要扭头,雪浪已重重地砸在他俩身上。当周当即不见了身影。达娃被雪浪掀起,又淹没下去,又掀起,又淹没下去在巨浪中沉浮了好一阵子。 周铁柱像发疯一样,一面狂呼“达娃达娃!”一面向雪浪扑去。李俊岭见状,追上去,一把拽住,大喊:“你疯啦?不要命啦!” 雪崩持续了半个小时,才逐步停了下来。 雪崩一停,所有挖草队员,不约而同地奔向出事地点,展开营救。大家急切地用手刨挖,探寻达娃和当周。 周铁柱疯狂地这里挖挖,那里刨刨,也不知该在那里下手。浑身上下沾满了雪花,像一个雪人一般。 卓玛阿爸,冷静地分析后说:“一部分人在他们挖草的原地挖,一部分人在下面找。从现场出现的情况分析,当周一开始就不见影子了,说明当场打翻被埋;达娃浮上沉下,说明被打倒后,向山下翻滚,应在下面寻找。” 大家感到卓玛阿爸说得有理,就按他的指点,重点在原地和下游寻找。下剩的人普遍搜寻。 铁柱在下面不住地使劲地刨,不一会儿就刨出个大坑。见没有人影,又在上下刨,不几下又刨出个大坑其他人也在快速地刨挖。时间迅速地流逝。雪挖了一段又一段。坑挖了一个又一个。仍不见人影。 大家体力消耗殆尽,速度逐步慢了下来。希望还很渺茫。信心一点一点地被时间蚕食。天色也接近黄昏。 突然铁柱的一声“有啦”的高声呼喊,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跑过去一看,有一只手露了出来。细细一看,不错,是达娃的手。好多人挤过去,迅速向四周刨挖。达娃的身子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但已浑身冰凉,鼻孔里没有一丝气儿。整个躯体,还很柔软。李俊岭立即上前给她做人工呼吸。好一会儿也不见效。便伏下身子,嘴对嘴地进行呼吸。达娃慢慢地恢复了呼吸。 铁柱:“达娃,达娃”地,不停地呼唤。达娃慢慢睁开了眼睛。 卓玛阿爸,教人们用雪搓擦达娃的手、脚、脸。铁柱抱起达娃,脱了她的外衣,解开自己的衣扣,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达娃复苏了。铁柱、俊岭和其他几个小伙,轮流抱回了驻地。 剩余的人们,继续搜索当周。整整持续了一夜,仍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第二天,有人想起了李泉抚养的那只小藏獒,提议让它帮着找找。 李泉有了那只小藏獒后,便和它形影不离,爱护有加。除精心喂养外,还像警犬一样,对它进行一些训练。让它嗅一样东西的气味,然后将那东西藏掉,让它寻找。训练几次后,它果然能准确地找到。没想到,这一手现在排上用场了。李泉一听要用他的小藏獒,立即带着它,先嗅了嗅当周的衣服,再带它到现场。小藏獒嗅着嗅着,最后到一处,一面用爪子刨,一面叫唤。大家马上集中在那儿刨。因为那儿堆积的雪很厚,刨了好几个小时,才将当周刨了出来。但已经冻成冰棍。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大家悲愤万分。 强巴下山,先到就近一座寺院,请主管大喇嘛卜算。大喇嘛设了经堂,诵完经,经卜算后,确定:两天后,就在原地举行葬礼。强巴请了七位喇嘛,到时来主持葬礼。随后,又到当周家里,通了当周家人。当周阿爸阿妈听后,十分悲伤。尤其他阿妈哭得死去活来,悲愤欲绝。 强巴劝说道:“请二位老人,不要过分悲伤。大喇嘛看了,说是,当周被山神收去,上了天堂。这也是他的福气。” 当周阿爸阿妈听了,精神上得了一些安慰。情绪好了一些。就随强巴一起上山,处li当周的后事。 当周阿爸阿妈上山后,看了儿子的尸体,又产生无限悲伤之情,抱着儿子尸体痛哭不止。大家好生劝住。 七位喇嘛准时来到山上。踩定了天葬地点。在挖虫草驻地,挂起经幡,设了灵堂,敲打起乐器,接连不断诵了一天经文。第二天一早,和喇嘛一起上山的送葬师,用牦牛驮着当周尸体前行,喇嘛们跟在后面,边走边诵经。一直送到选定的天葬台上,隆重进行了天葬。 天葬后,大家陆续离开,回到驻地。当周阿爸阿妈迟迟不肯回头,向天葬方向张望。不一会儿,看见一群苍鹰飞向天葬场,在苍凉的蓝天下翱翔,并不时向下俯冲。 是神鹰引导儿子上天堂了!他俩似乎同时看到,有一股旋风,飘摇直上,消失在遥远的天际。他俩这才回头向山下走去。 第三章 第二十七节 报警遇险 第二十七节报警遇险 自发生雪崩之后,连续几天天气阴霾,黑云低沉。 一位生性活泼,刚直不阿的铮铮汉子当周,在不经意间被雪崩夺走了性命。那位勤劳质朴,诚实热情的好姑娘,被冰冷的积雪严重冻伤,现在还在治疗和恢复之中。雪崩留下的阴影,不时缠绕在人们的心头,一时挥之不去。气氛十分沉闷。 在当周在世时,卓玛似乎不觉得怎么,但当他突然去世之后,心中十分空寂惆怅。因为她知道他曾经热爱过她,追求过她。一想起这些,她心头又生发出一种内疚和自责。俊岭也时常为没有来得急解除当周的误解而不安。 周铁柱为达娃的丢而复得而庆幸,但又为她的严重冻伤而煎熬。他多日没有去挖虫草了,整日守护达娃身边,给她敷药、煎药、做饭,护理疾病,照顾饮食起居。像他这位铁石汉子,在看到达娃溃烂的冻疮时,也忍不住掉下眼泪。达娃遇到这种情况时,反倒安慰他,要挺住,要像个男子汉。铁柱才擦去眼泪。在周铁柱的精心照料下,达娃伤势一天天好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心头的创伤慢慢平复下来。大家挖虫草的积极性又开始高涨起来,早出晚归,埋头采挖。挖草现场也逐日恢复活跃。 达娃能够自己走动了,生活慢慢自理了。周铁柱白天上山挖虫草,晚上收工回来,马上去照料她。这晚,他先给达娃做了饭,让她吃了,随后又在冻疮面涂了药膏,又熬好第二天要吃的药。做完该做的一切,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告别了达娃,出了帐篷,走向自己的驻地。 这晚,夜色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周铁柱摸黑走了五十多米,快到他们帐篷时,从他两侧冲出几条汉子,猛不防将他摔倒在地,在他身上乱踩乱打一阵,将他打昏,并将一把穿着一张纸的腰刀,嚓的一声插在他头前,四散逃跑了。 李俊岭他们听见响动,立刻起身,冲出帐篷,打着手电筒四处寻找。发现不远处有一人爬在地上。到跟前一看,是周铁柱。“铁柱,铁柱!”地唤了几声,铁柱醒了。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回答遇到几个坏人打他了。问是谁打的?他说没有看清。 俊岭他们在查看时,发现有一把腰刀插在地上。拔起腰刀,发现刀上插着一张纸条。取下那纸条,在手电光下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老汉儿,滚回你们国家去!” 俊岭在大家的帮助下,背起铁柱,带着那把刀和纸条,回到了帐篷。他先详细查看了铁柱身上的伤,发现伤势不重,只是一些外伤,无有大碍。铁柱也坚持说:“没事的,过两天就会好的。”随后,俊岭清洗了铁柱脸上、身上的血迹。认真看着那张纸条。 大家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咒骂着:“是哪个王八羔子使得坏,等找到了我们们好好收拾他!” 俊岭严肃地说:“事情没有你们说的那样简单。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打人事件,是带有政治色彩的事件。这里窝藏着一件大的阴谋。” 经俊岭这一说,大家给愣住了。现场一片静默。 停了片刻,俊岭开口说:“明天一早,带着这把刀和这张纸条,向公安上报案。” 第二天一早,俊岭找到强巴,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强巴听了十分气愤,说:“这些王八蛋,唯恐天下不乱,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出来兴风作浪。得好好整治他们!” 俊岭说:“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想马上去向乡政府汇报。” 强巴称赞地说:“对,立即向上汇报。我就去汇报。” 俊岭说:“还是我去。你在这里照看大家。还要注意保密。” 强巴说:“那也好。你骑我的马去。一路上注意安全。” 商量完后,俊岭骑着强巴的大红马,怀里揣着那把刀和纸条,下山了。 他下了神山,进入一条山谷,急切地向前飞奔。突然马失前蹄,栽倒在地。他被摔到马前草地上,摔得眼前直冒金花。他挣扎起身,看见路上拴了一根绳索,绊住了马腿,将马绊倒。当他向四处张望时,从侧面飞来两把腰刀。幸亏他躲闪及时,没有伤着他。两刀插在地上。每把刀上插着一张纸条。他拔起刀,取下纸条一看,上面写着:“警告你,老汉儿,赶快带你的手下滚出我们们国家!” 分明这是分子干的,他气得发抖,恨不得上前扒了他们的皮。他向刀飞来的方向看去,却不见一个人影。便大声吼道:“狗日的,有种的出来,老子就和你拼啦!” 可是,到处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动静。 他又怒骂道:“畜牲,看来只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畜牲!” 四下依然没有动静。他便骑了马向乡政府方向飞奔而去。 到了乡政府,他先找到他的战友索南,来不及寒暄,就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索南说:“事情紧急,我带你先去见我们们乡长。” 索南带着俊岭来到乡长的办公室,将三把刀和纸条一并交给了乡长,并将发生的事详细作了汇报。 乡长听了若有所思地说:“最近西藏正在闹事,没想到分子的手已经伸到我们们这里来了。你先回去,不要耽误你们挖草。我马上向上级汇报。”他想了想又说,“你回去先不要声张。因为事情还没有充分暴露,现在还不好下手。” 俊岭回答说:“我知道,我知道。”说完,他告辞乡长,就要上路。 索南一再挽留:“天黑了,怕路山遇到不测。还是住一夜,明天一早再回去。” 俊岭再也不好推辞,便住了下来。两个亲密战友久别重逢,一夜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到深夜两点才铺床就寝。 第二天,天蒙蒙亮,俊岭就出发回挖草神山。他骑着枣红骏马,酣畅地在草原上飞奔。看着不停地向后退去的高山峻岭,他心中无限敞亮欢快。将最近出现的一些不愉快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情不自禁地唱起歌来。 他正在忘情地向前奔驰之时,远远看见有三个康巴汉子,迎面骑马飞驰而来。看来来者不善,他立即警觉起来。但他转念一想,既然他们来捣乱,你怕他是无用的。因此,他毫不畏缩地继续向前奔去。 与那三个汉子相遇了。他们挘住马头,围着俊岭的马打转转。这个向他的马屁股抽打一鞭,那个推他一把。嘴里还在“呜哇”地吼叫着。进行挑衅和纠缠。 俊岭耐住性子,勒住马缰,放声问道:“三位汉子,莫非有什么指教?” 那三位争着回答:“没什么指教。就是让你们赶快滚回你们的家,不要再来我们们大藏共和国!” 俊岭理直气壮地回答:“这就是我们们的国!这就是我们们的家!我那里也不去,看你们把我怎么样!” 那三位中的一个狰狞地说:“哈哈。你还嘴硬?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看你们滚不滚!”说着,伸手来撕拔俊岭。俊岭眼疾手快,闪身躲开,顺手撕住那人衣领,趁势一摔,将那人摔到马下。那人闪腰岔气,“啊摇,啊摇!”直叫。 俊岭给自己马狠加一鞭,马像箭射出一般,嗖一声飞向前去。另外两人见状,调拨马头,连续加鞭,追了上来。俊岭马技毕竟不如康巴汉子,不多时就被那两人追上。并用两马,将他的马紧紧夹在中间,使他动弹不得。于是,三人在马背上撕来打去,扭成一团。三马受惊,猛烈奔突,三人同时落马。落在地上继续扭打。 原来被撕下马的那人,缓过气来,骑马追了上来,加入搏斗之中。俊岭寡不敌众,被两人死死压在地上。另一人拔出腰刀,恶狠狠地说:“宰了他吧?” 其中一人说:“不用宰他,宰了,还要让我们们尝命的。挑断他的脚筋,扔在这儿喂狼。” 拿刀的那人,高高举起腰刀,对准了俊岭的小腿,狠狠扎了下来。俊岭猛然收腿,那人的刀落空了,插在地上拔不出来。那人摇晃着拔出刀,又一次举起,对准俊岭小腿。俊岭不停地蹬脚,那人无法对准。这时前面一人挪过来,死死压住俊岭的腿,使俊岭动弹不得。那人的刀对准了俊岭小腿,咬牙切齿地说:“看你再跳弹!” 俊岭看到这一刀避免不过了,就闭上了眼睛。 在那人的刀落下来的一霎那,突然一声枪响,刀从手中飞了出去。那人手腕鲜血淋漓。其中二人惊恐失措,抬头张望时,看见有一队警察骑马飞奔而来。便连滚带爬,找到自己马,抖抖索索上马。那人也不顾手腕疼痛,呻吟着追上前去,挣扎着上了马。三人慌不择路地四散逃跑。 俊岭听得枪响,睁眼一看,那三人慌张逃离。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队警察已来到身边。和蔼地将他扶起,问他受伤了没有?俊岭抖抖身上的土,察看了一下身体,一切完整无损,哈哈地笑着说:“没事,没事。谢谢警察同志!” 警察也笑了,说:“对不起,我们们来晚了,使你受惊了!” 俊岭说:“那里,那里。来的正是时候。” 警察说:“那好吧!你前面走,我们们在后面再护送一段。” 俊岭告别了警察,重新上路,向神山飞奔而去。 原来,当俊岭离开乡政府后,乡长考虑到,分子还会在路上闹事,就指示派出所同志,对俊岭实施保护。派出所就派出一支巡逻队,随后跟了上来。他们快赶上俊岭时,远远发现有几人与俊岭纠缠。知道情况不妙,就飞速向俊岭靠近。这时,看见坏人已举起了腰刀,要对俊岭下手时,便采取特殊措施:巡逻队长拔除手枪,对准举刀的手腕,开了一枪。枪起刀落。正好打准了坏人手腕,使俊岭免受了一刀之苦。 第三章 第二十八节 诱入股市 第二十八节诱入股市 郑溪鹃和几个同乡姐妹离开外资电子公司,临时住进一家小旅馆,跑劳务市场找工作。 一天看见一则,一家服装厂招聘工人的启示,几个人就去应聘。那家服装厂的老板,是一位轻工学院毕业的学生。个头不大,身体也有些瘦弱,面色白皙,但脸部有棱有角,戴幅金丝边眼镜,显得十分精明能干。他毕业后自己创业,开了一家服装厂。办事斯斯文文,说话客客气气,是位典型的儒商。 郑溪鹃他们走进老板的办公室时,老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客气地说:“请坐,请坐!”他们在老板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老板又给每人倒了一杯水。郑溪鹃他们来广州后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尊严。 老板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和颜悦色地说:“我叫华晓理,中华的华,晓的的晓,道理的理。你们就叫我小华吧。”然后介绍了厂里的情况,招聘条件,劳保待遇,说:“工资么,基本工资加提成。基本工资五百元,然后按你一月完成工作量,进行提成。一般一个月一个工人拿一千多是没有问题的。”他们听了都感到满yi,就答应留下来。 华老板又问了他们的经历。他们就将在外资电子公司的遭遇,和盘道出。华老板早听说电子公司罢工之事,听了他们的介绍哈哈大笑,说:“好。你们几个我要定了。你们就到厂长那里,办个手续,签个合同。明天就上班。” 华老板叫来厂长,交代一番。厂长带他们先参观了厂子,然后给他们办了手续,签了合同。 那家外资电子公司,在解雇郑溪鹃之后,用大同小异的手法,先后解雇了好几个带头闹罢工的职工。 一场风暴似乎平静了下来,但职工们的积怨还在一步步叠加。随后,就出现了职工流动潮,许多职工辞职出走。公司形成用工荒。公司在街头摆了许多招工摊点,扯开嗓子吆喝招工,也招不到职工。无奈,便以提成的办法,即谁招到一个职工,提成三百元钱。但还是招不到。公司不得不向政府求救。给政府以提成的方式给钱,给经办人员送红包。政府的招商办出面,下通知、出布告,招兵买马,但成效甚微。政府便让教育部门,派技校学生去实习。公司就将学生当工人使用,让学生加班加点。引起社会极大反响。 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迫使公司内迁。 相比之下,华晓理的服装厂却干得有声有色,从原来只有十几人的小作坊,迅速扩张为一百多人的厂子,还正处于上升阶段。 郑溪鹃他们工作虽然累一点,但收入也较高。一月确实可以拿到一千五六。多干多得,加班有加班费,节假日也可以休息。感到活得有尊严,工作有奔头。 郑溪鹃工作踏实,悉心学习技术,十分敬业,又能团结工友,不长时间就被晋升为工段长。华老板得知她懂一些法律知识,还送她参加了一个法律短训班。回来后兼任厂里的司法代表,帮助厂里解决一些法律问题。因此她的工资也相应提高了一些。 郑溪鹃干了三个月,省吃俭用攒了五千元钱。周围的人纷纷议论,最近股票涨得很好,什么指数已经涨到了六千点,还正在涨,到年底可能要涨到八千点,股市上挣钱可容易了。还说,一个老太婆用五千元买了一张什么股票,几年后已经涨成五万元了。听到这些,一开始,她也不在乎。因为在学校时听老师讲,股票是个大赌博,弄不好会使人倾家荡产的。所以她对股票的谈论不怎么听,也不去管它。有一天她的一个叫顾莹的同事说,股市上确实能赚钱。她不久前买了三万元股票,现在已经变为五万了。她听了后动心了,与其将自己省出来的钱放在银行里,还不如投到股市里,说不定能赚一大笔钱。 在一个休息日,郑溪鹃去了一家证券营业大厅,她要看个究竟。看股票到底是怎么操作的,那些迅速膨胀的钱,是不是像魔术一样变出来的。 她进了大厅,那里人头攒动,一个个情绪激动。两张大显示屏不断滚动,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股票名称和价格。听说红色表示上涨,绿色表示下跌。但看时硕大的显示屏,几乎全是红色。许多人两眼紧盯显示屏,嘴里念叨说,“涨了,又涨了。”脸上布满了微笑。有些人爬在桌子上,填写交割单,填好后交给红马甲。那些穿红马甲的青年男女,小跑步收单子。一张小显示屏上不断显示成交情况,不时通知谁谁的买单成交了,谁谁的卖单成交了。大厅里充满繁忙与繁荣的景象。 郑溪鹃一面看,一面向别人请教,进行实地调查。她看见一位穿着十分朴素的中年妇女,走上前去寒暄起来。 她问:“请问大娘,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大娘和蔼地回答:“在清洁公司工作,打扫马路。” “你炒股票有多长时间了?” “不长,大约有半年多。” “股市上真的能挣钱吗?” “能,挣钱可容易了。以前我也不知道,知道这样,我早入市两年,现在已经成为大款了。” 郑溪鹃心想,看来股市确实能挣钱的,自己何不也到股市上挣点呢。主意一定,她立即去找红马甲,问怎样才能入市进行股票操作?红马甲告诉她,要先交十万保证金,带上本人的身份证,开个账户,就可以进行交易了。 她一听心里凉了半截。哇,原来还要交十万保证金,才能炒股。我哪里去找这么多钱呢?算了吧,这不是我们们干得事情,回去还是老老实实上我的班好啦。 第二天上班前,郑溪鹃碰到了顾莹。顾莹为溪鹃;“听说昨天你到股市去了,你看怎么样?” 溪鹃说:“看来确实不错。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赚钱了。” 顾莹说:“那何不炒一把呀!钱是大家赚得,不要让少数人赚了。” 溪鹃说:“机会专门钟爱富人,不会留给我们们穷人的。” 顾莹:“你这话咋讲?” 溪鹃:“进股市先要十万元保证金,我们们那有那么多钱?” “也是。”顾莹说。说完后又深思了片刻“那这样吧,你先利用我的帐户炒一把。你看准了那个股票,把钱存入我的帐户,把股票买了。看股票涨得差不多了,抛出去,不就把钱赚了?” 溪鹃:“这样行吗?” “行,咋不行呢。”顾莹爽快地说。 “那买什么股好?”溪鹃问。 “当然是绩优股了?” “什么是绩优股?” “就是业绩好的古。” “那个是绩优股?” “这,我一下说不上。我得回去问问我老公。他对这有研究。” “好。你就让你老公参谋一下,我买五千元的股,看买那只好。赚了钱我会感谢他的。” “你这样说话就见外了。咱们姐妹还客气什么。” 就这样,在顾莹老公的参谋下,溪鹃一次买了三只股票。说这是黄金组合,肯定是会赚钱的。 随后,溪鹃一有空就跑到证券营业厅看,还顺便买一些股市小报,带回来进行研究。慢慢地看出了些门道。 郑溪鹃买的那三只股票也真的不错,不停地疯涨。连续涨了几个停板。溪鹃不失时机地将它们抛了出去。随后股市跌了两天,溪鹃自己试着买三只,也不错,出现几次涨停板。一个月下来,原来的五千元钱,变成了九千多。 溪鹃十分高兴。原来股市比上班还能挣钱。她请了顾莹两口和几个同乡姐妹,到一家餐馆庆祝一下。 席间,大家为郑溪鹃在股市上的旗开得胜而干杯,为她轻易发财而庆贺。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说感受谈见闻,场面十分热烈。 兴致正浓时,有人举杯说:“祝小郑继续发财,发大财!” 溪鹃说:“还要祝大家发财,发大财!” 有人听了说:“可我们们怎么发财呢?” 又有人接着说:“那么,我们们也炒炒股?” “对呀,我们们不妨也炒炒股?” “我们们手头没有几个钱,怎么炒呢?” “再说,我们们也不会炒呀。” 大家热烈地议论起来。 这时有人提议:“我们们把钱凑给顾莹,让她帮我们们炒炒?” 顾莹不停摇头说:“不行,不行。我那里有那种本事。” 有人接着说:“那就让你的老公,帮我们们炒。” 顾莹的老公立即摇头说:“不行,确实不行的。上面有规定,干部不许炒股的。你们看我自己是不炒股的,我只是给小顾做个参谋。” 大家感到他说的有理,也就不说什么了。 顾莹老公想了片刻,说:“我倒有个主意,大家看怎么样。你们大家把钱凑起来,在溪鹃的名下开个户,让溪鹃给你们炒,我可以给你们当个参谋。” 大家听了,一致称赞:“哇,这是个好主意。溪鹃就帮我们们炒炒吧!” 溪鹃谦让地说:“我入市不久,股市上学问太大了,我怕是胜任不了。” 大家说:“溪鹃你就不要客气了。自己发了财,也帮我们们大家发发。” 溪鹃听了细细一想,感到也是,钱不能一个人挣,也要帮大家一块儿挣。便说:“如果大家信得过我,我就给大家炒炒,炒砸了,可不要怨我。” 大家说:“不会,不会。就是炒砸了,责任我们们大家负。” 顾莹老公听到这儿,便说:“是的,炒股是有风险的。赚钱越多,风险越大。股市上,你们不要光想赚钱,也要做好赔钱的准备。” 大家应声道:“是的,是的。”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几个人一串连,好多人积极响应。很快凑够了十万。去证券营业厅,以溪鹃名义开了帐户。 溪鹃便成为业余炒盘手,为姐妹们炒起了股票。 第三章 第二十九节 平地风波 第二十九节平地起风波 李俊岭从乡政府回来,见强巴后将汇报情况向他作了介绍,并按乡政府意见,叮嘱他做好保密工作,先不要向外伸张,让分子得到充分表现,以便彻底解决。但要密切注意动向,随时做好应对工作,谨防坏人破坏。强巴听了后,表示一定听从乡政府意见,做好防范工作。 两人商量后,若无其事地组织大家挖虫草。在一段时间内,一切都很平静。挖草也进入旺季,大家早出晚归,忙于挖草,无暇顾及其它事情。 忽然一天,大家挖虫草回来时,看见帐篷内外撒满了传单。传单是用藏汉两种文字写得。内容是:“项加活佛说,近来神山上来了个汉人,是个妖孽。他大搞,冲撞了山神。山神发怒,引发雪崩,害死了当周,并引来狼害。这个妖孽不除,还会引来大祸。” 人们纷纷传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有人一听是活佛说的,便信以为真,公开叫骂:“该死的妖孽,你还不赶快滚蛋。害得我们们好苦。” 驻地空气骤然紧张起来。一场风暴平地而起。 李俊岭和强巴立即到一起进行研究。认为这是分子精心策划的一个阴谋。他们利用藏族同胞信佛的心理,煽动不满情绪,破坏民族关系。并采取个个击破的策略,先将矛头对准周铁柱,然后赶汉族同胞。 分析后,强巴说:“我们们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的意见是,先将传单收了,然后耐心地做受蒙蔽的人的工作。” 俊岭说:“对,就这样。我们们先组织几个人,先把传单收了。然后分头给大家做工作。” 随后,强巴和俊岭带了几个人,逐帐篷去收。不一会就收集到百十来份传单。 强巴连夜召集藏族同胞座谈,说明这次传单事件是一小撮坏人的阴谋。他们目的是想破坏藏汉民族的团结。请大家不要受骗上当。他意味深长地说:“雪崩是一种自然灾害,与个别人毫无关系。近年来雪崩比较频繁,是与整个地球变暖有关,并不是什么山神发怒。狼害在大山里也是经常发生的,也与汉人没有什么关系。即使有人抓了狼崽,那也不是有意识的,由于不认识,无意识中做错了事。我们们也要谅解。同志们想一想,前一段时间我们们大家多团结,多和谐。遇到事情互相帮忙,互相爱护,藏汉之间就像亲兄弟一样。那样多好啊!大家还记得吧,卓玛从山上滚下来,是谁救了她?达娃被雪埋了后,救援中谁最卖力?都是汉族同胞吧!” 许多人听了感到句句在理,竖起大拇指说:“说得好,说得好!不要听他们的胡说八道。”但也有人持怀疑态度。 强巴观察了一阵大家的脸色后,说:“可能还有人没有想通,不要紧,回去后再好好想想。”座谈会散后,又去找没有到会的人,进行个别谈话。一直做工作到深夜。 李俊岭找一些汉族同胞做工作。详细分析了事件的性质,叮嘱大家提供警惕。并善意提醒大家要正确对待,事件是少数坏人挑起的,与广大藏族同胞没有关系。要一如既往地与藏族同胞搞好关系。大家听了都表示赞同。 第二天一早,大家依然和往常一样,亲亲密密,高高兴兴地上山挖虫草去了。俊岭却多了一个心眼,怕有人加害周铁柱,特地叫铁柱和他一起走。但铁柱却不以为然,说:“没事儿。谁敢把我怎么样,他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要要他的命。” 达娃在一旁说:“不会有事的。谁敢动我的男人,我对他决不客气。”说完挽着铁柱的胳膊,一起上山了。 俊岭看他们那么自信,也怕跟在一起,使他们不太自在,也没有再跟他们,自己和卓玛、卓玛阿爸一起上山了。 天近黄昏,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慢慢西沉入大山的背后。天边随之升起一抹灿烂的晚霞,并不断向四处扩散,不多时便占据大半个天空。十分壮观。 达娃催促铁柱:“赶快下山吧,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铁柱说:“这里还有几颗草,我把它挖了就走。” 铁柱挖了那几根草,兴高采烈地说:“哇,今天收获不少。走吧,赶快下山。” 这时晚霞已经退去,西山顶上出现一片血红血红的云彩。他俩手挽着手,快步向山下走来。一阵晚风吹了,带给他们一丝凉意。 这时铁柱感到尿憋,说:“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找个避静处撒泼尿。”说完就找地方小便。 达娃就地坐下来,一面休息,一面等铁柱。等了很久不见铁柱回来,她心里有些疑窦,便起身去找。周围都找过了,也不见铁柱的影子。她心里慌乱不已,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她大声喊叫起来:“铁柱,周铁柱,你在哪儿?”喊声在山谷中回响。“铁柱,周铁柱,你在哪儿?”她喊了多少遍,仍没有丝毫动静。 走在不远处的俊岭、卓玛和卓玛阿爸听到喊声,估计出什么事了。回过身来,应声找到了达娃,急切地问:“达娃,出什么事了?” 达娃着急地说:“铁柱不见了。”便把刚刚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俊岭他们听了,一面安慰达娃不要着急,一面打着手电筒,四下里寻找。他们边找边喊:“周铁柱,你在哪里?”“周铁柱,你在哪里?”喊了多少便,也没有人回应。 他们反复分析:大家下山时,也没有看到什么人,莫不是他在解手时,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坡?他们便详细察看了周围环境,周围山坡也比较平缓,似乎滑下去的可能性也不大。那么,好大一个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是不是踩空掉入山崖了?又在周围察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山崖。那么,他到哪里去了呢? 他们带着许多疑问,按着许多推理,详细地寻找,不停地呼唤:周铁柱,你在哪里?。 声音传到驻地,强巴来不及吃饭,便带了一帮人,有的拿着手电,有的点起火把,上山了。大家从铁柱丢失的地方,拉网式地向下搜索。火光像一条长龙,缓慢移动。“周铁柱,你在哪里?”的呼唤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震荡。 大家找了半夜,也没有发现周铁柱的影子。无奈先回到驻地,胡乱地吃了点晚饭。强巴、俊岭让大家先休息一下。但那里休息得了。达娃哭得像个泪人而似的,不肯睡觉。许多人在那里劝慰达娃。强巴和俊岭不安地在帐篷外转来转去,心中七上八下。 第三章 第三十节 智斗**分子 第三十节智斗分子 人们在迷惘和不安中度过了一夜。第二天挖草队决定,停止挖草一天,大家上山找周铁汉。 在强巴和俊岭的带领下,从山顶找到山下,从山坡找到山洼。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也没有发现铁柱的影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无影无踪地蒸发了。 傍晚,大家无功而返,心情十分沉重。这时,有人发现驻地地上有几张传单,捡起来去交给了强巴和俊岭。他俩一看,心中有谱了。传单上说:明天上午,在神山脚下的草场上,召开群众大会。会上要处罚冲撞神灵的妖孽。 他们将前几天发生的传单事件联系起来,经一分析,知道铁柱是被分子绑架,要在明天下手了。但分子如何处罚铁柱,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有没有武器?强巴和俊岭无从知晓。因此,如何应对,也心中无数。 这一夜,强巴和俊岭依然无法安睡。得知周铁柱还活着,心中安稳了一些。但想到他被落在坏人手里,却为他的安全担心。想解救他,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二人显得十分焦虑和不安。最后,他俩设置了几套营救预案,准备到现场后灵活实施。 第二天一早,他俩挑选了二十来个可靠分子,带着去参加分子的处罚大会。本来他俩不带达娃,怕她过分激动后,产生一些盲目行为,反不利于问题的解决。但达娃坚持要去,他俩没有办法,只得带上了她。 强巴他们来到神山下的草场时,草场上已有百十来人围成一个大圈。中央用碗口粗的木棒,架起一个三脚架。架下面摆放了一堆木材。人们缄口默言,会场充满杀气。 俊岭站在圈外,还未看清今天他们的用意时,身边走来一个藏族青年,向他微笑了一下。他看着好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那人用臂膀轻轻捅了他一下,在他耳旁小声说:“今天情况复杂,一切听我们们指挥,你们不要乱动。” 俊岭一听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眼前。身穿公安服,干练萧飒,枪法百发百中。对,就是他,巡逻队队长。那天就是他救了我。俊岭差一点叫出声来,队长用手势制止住他。随后,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俊岭心中有数了,公安机关已经介入了。 不一会儿,几支寺院的大喇叭响起。喇叭声中一位身披袈裟的“喇嘛”走到会场中央,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诵经。周围群众一下爬在地上,连连磕头。随后“喇嘛”说:“佛祖说,我们们这里出现了妖孽,在神山上进行,惹怒了天公,降难于我们们。妖孽不除,我们们将永无宁日。现在将妖孽带上来。” 几个彪型大汉将周铁柱架了上来,一直拖到那个三角架下。周铁柱被扒光了衣服,五花大绑,浑身被打得血迹斑斑。 “喇嘛”宣布:“将妖孽吊上木架,点了天灯!”大汉们将铁柱吊上了三角架,在架下的劈柴上泼上了清油。一人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啪嗒,啪嗒地打了起来。 达娃见了,像发疯一样,挣脱被人抓住的手,冲出人群,跑到会场中央,吼道:“这是我男人,谁敢动他一下,我就跟他拼了!” “喇嘛”下令:“将这个妖女绑了,一块儿点了天灯!” 有两人从一旁跑过来,拧住了达娃的双臂,一人过来用绳子绑她的手。 在这紧急情况下,巡逻队队长冲向前去,厉声喝道:“住手!你们这是犯法!” 这一声喝叫,将那些坏蛋给镇住了,一个个面面相嘘。 “喇嘛”却壮着胆子叫喊道:“你是何人,胆敢亵渎神灵?” 队长威严地说:“我是人民警察。你们私设法庭,草菅人命,国法不容。若不立即终止犯罪,等待你们的将是人民专政的铁拳!” “喇嘛”故弄玄虚地说:“我们们这样做,是佛祖的旨意。你竟敢与佛祖作对,我就让你去见阎王。弟子们,给我打!” 一帮亡命之徒,提着棍棒,冲上前来,劈头盖脑地打了起来。 派出所所长见势,从腰中拔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并大喝一声:“住手!再不住手,我们们就要开枪!” 那些亡命之徒,向枪响的方向看去,见早已埋伏在那里的一队警察起身,荷枪实弹,冲了上来。他们见势不妙,扔弃凶器,四散逃跑。 “喇嘛”和几个死硬分子,见无路可逃,便负隅顽抗。“喇嘛”一把撕住达娃作为人质,挡在自己胸前,从腰中拔出腰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露出一幅狰狞的面目,咬牙切齿地嚎叫:“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把她宰了!” 所长怕伤害人质,阻止队伍前进。面对“喇嘛”劝阻说:“现在你如果放了她,向我们们投降,还算自首。我们们可以从宽处li。如果不听劝告,后果自负。” “喇嘛”他们边退边说:“如果你们再不追赶,我们们就放了她。” 所长一再劝阻,他们毫不听劝。并显得越来越暴躁,随时都有伤害人质的可能。但在退的过程中,由于他们过分紧张,其中一人脚下被石块一绊,摔倒在地。“喇嘛”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一惊,扭头向旁边一看,不自觉地松了一下抓达娃的手,达娃向下一蹲。潜伏在山坡上的阻击手,见机会到了,扣动枪机。“呯!”一声,子弹正射准他的脑门,应声倒下。那些顽固分子,见状慌忙逃散。 这时达娃才反应过来,转身跑到周铁柱身边。几个战士过来,从架子上放下铁柱。达娃抱住铁柱大哭。 所长见这场斗争已取得重大胜利,并发现现场群众受惊,发生骚乱,就放弃追赶逃窜罪犯,先安抚群众。他站到群众中间,用藏语高声说:“乡亲们,同胞们!今天我们们击毙的这位所谓‘喇嘛’,是位花了妆的假喇嘛。他是从印度潜回的,藏青会成员,是一个彻头彻尾分子。他潜回祖国后,打着佛教的幌子,破坏民族团结,企图分裂祖国。并犯有非法监禁罪、故意伤害罪、杀人未遂罪。今天当场击毙他,是罪有应得。” 许多人听了拍手叫好。也有少数受蒙蔽深的人,微微摇头。 这时,闻讯赶来的仁钦活佛,主动站出来说:“所长讲的句句是实话。被击毙的这人,冒充喇嘛,亵渎神灵。比如发生雪崩,是一种自然现象,绝非神灵所为。佛教中的神灵,普渡人生,救民于水火之中,即是有过之人,也会不念旧过,一律救渡。因此说,他的神灵惩罚一说,是完全违背佛法的。至于男女之间的爱,这是人类的一种神圣的情感,佛祖更不会怪罪的。因此,大家不要听信他们的妄言,不要受骗上当。” 大家听了,十分信服,向活佛顶礼膜拜。 再说,达娃抱着铁柱痛哭一阵后,警察劝开。随后,将铁柱叫到一边,了解他被绑架的事。 原来,那天,分子早就暗暗盯上了周铁柱。当铁柱去小便时,他们发现只有铁柱一人,天色已经暗淡,感到时机已到。趁他不注意,摸到跟前,突然将它扑倒,塞住嘴,蒙住眼睛,抬到了一个山洞中。铁柱进行反抗,他们便拳打脚踢,进行迫害。 警察询问:“你能记住是哪个山洞吗?” 铁柱说:“连拖带抬,一会而上山,一会儿下山,经过好长时间,才到那里。我也记不清是那里。” 警察做了笔录。就劝他回去后好好休息几天。他就跟大家一起回驻地去了。 第四章 第三十一节 一网打尽 第四章 第三十一节一网打尽 警方经击毙“喇嘛”,成功解救周铁柱和达娃,使反独斗争取得重大胜利。为了扩大战果,彻底打掉这个团伙,防止他们继续兴风作浪。警方高度重视,制定破获秘密计划,严密部署警力,等待时机,将其一网打尽。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蹲守的民警发现,有五六个人影出现在视线。他们像幽灵一样,抬高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掩埋“喇嘛”尸体的地方,刨挖尸体。挖出后用一个担架抬上,迅速撤离。民警轻手轻脚地跟随其后,并一路做好记号。他们将尸体抬到一个山包,在提前挖好的坑中,重新埋葬,并竖了一块墓碑。最后,走下山坡,进入一个山洞。看来这个山洞就是他们藏身之地,民警们彻夜守候在洞口。 天蒙蒙亮时,有一人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从洞里走出来,到一个避静处解手。等他还未清醒过来,一支硬邦邦的枪口顶到他的后腰。他企图挣扎,守候的民警压低声音说:“不准动,要动就打死你。”那人看清是民警,就乖乖举起双手。民警迅速塞住他的嘴,拉到一个山洼中审问。 民警警告说:“今天你要如实回答问题。回答得好,有立功表现,我们们就放你。如果有半句谎话,我们们将严惩不贷!” 那人哆哆嗦嗦地说:“警官,请饶了我吧。我不是他们的人,我是被骗来的。我” 民警厉声道:“请你不要啰嗦,老实回答问题。” “我一定老实,老实。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 “洞里一共有多少人?” “原来有二十多人,后来跑的跑逃的逃,现在只有十一人。昨天就有一人想走,他们怕走出去漏了风声,当他刚一迈出山洞,就一枪打死,扔到山沟里了。” “他们有枪吗?” “老大、老二有枪,其他的都没有枪,只有棍棒、铁锤、刀子。” “老大、老二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老大是活佛,名叫项加;老二是个外国人,不知道真名,大家就叫他老二。他俩是从印度偷渡回来的。” “他们听谁的指挥?” “说是听的指挥。“ “他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没有给我们们说。只说先把喇嘛葬了,再看情况行事。” “你说的都对吗?” “都对,都对。我用我的性命担保。”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去了后,不要说见过我们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要把今天的事说了,我也活不成。” “他们有什么动作,你可以出来给我们们报信。立功者可以受奖。” “一定,一定。” 问完话后,民警就放他回去了。 挖虫草队队员,经历了那场人质风波之后,认清了分子的本来面目,各民族同胞更加团结。大家挖虫草劲头更足,收获比以前更大。 达娃和铁柱的爱情得到生死考验,他们爱得更深更炙热。每天都是形影不离。 有一天,队员们草挖得比往日多,收工时大家兴高采烈,一路上有说有笑,有唱有跳,无限和谐快乐。到了驻地一看,使大家傻眼了。汉回同胞的帐篷,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些人辛辛苦苦挖来的虫草,被盗窃一空。这突如其来之打击,将有些人打晕了。有人破口大骂,有人瘫在地上不停地抹眼泪。 强巴找李俊岭商量处li办法。经二人分析,认定还是分子所为。本想当晚就去乡上汇报,但天色已晚,怕路上不安全。就决定第二天去汇报,先将大家安抚下来。 决定之后,二人分头去做工作。让大家不要着急,争取早日破案,减少大家的损失。同时将每人丢失的东西,做了详细登记。 第二天一早,俊岭带了两名强壮的藏族青年,下山去乡上汇报。他们到乡上后,找到了派出所所长,把头天发生的事详细告诉了他。 所长听了后,对俊岭他们说:“你们回去转告受害群众,我们们会尽快破案,挽回他们的损失。”想了一下又说,“看来这伙浑蛋,惦记上你们了。为了对付他们,我派几位同志,潜伏到你们中间,以便应急。但你们绝对保密。你们先走,他们明天就到。” 俊岭他们听了,欣喜万分,连连说:“好办法,好办法!”说完,告别所长,立即上山。 过了一天,三个穿着藏服的青年,来到挖虫草驻地,说是来收购虫草的。原来和俊岭一块住的人,分别到其他帐篷里住。那三人就和俊岭住在了一起。 随后连续几日,风平浪静。人们和往常一样,上山挖草。被盗的事似乎慢慢淡忘。 这天晚上,队员们吃过晚饭,有的互相串门聊天,有的在一起打牌,还有的找上门来,向收虫草的打问收购价钱。直到夜里十点多,人们才陆续睡觉。 深夜,大家睡得正酣,突然听得有人大喊:“着火啦,大家快来救火!”喊声将大家从梦乡中惊醒,立即穿上衣服,跑出帐篷一看,周铁柱和李俊岭住的帐篷,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人们跑到燃烧的帐篷前,七嘴八舌地喊:“先救人!”,“救人要紧,先救人!” 这边,达娃直往燃烧的帐篷里冲,要冲进去救铁柱;那边,卓玛要冲进去救俊岭。人们使劲拉住她俩。这时,人们看见铁柱和俊岭也跑上前来救火。达娃和卓玛愕然。俊岭赶快说,我们们已经全部逃出来了,帐篷里已没有人了,请大家放心。大家才放下心来,使劲扑火。 这时,远远传来几声枪声。原来埋伏在路上的民警,在捉拿纵火犯时,遭到反抗,便开枪击毙。纵火犯一共五人,无一逃脱。 这里,由于火势太大,赶扑灭时帐篷已基本燃完,但人员和贵重物品,提前转移,没有受太大损失。 原来,反独指挥部,根据卧底提供的信息,提前知道分子的行动计划。三位潜伏的便衣,即收虫草的商人,得知这天夜里,分子来烧铁柱和俊岭住的帐篷,等大家睡了后,组织铁柱、俊岭他们转移出帐篷,在户外埋伏。才使纵火者目的没有得逞。 这边执行任务的警察,在击毙纵火犯后,立即用对讲机,报告了总指挥。总指挥感到时机已经成熟,便命令埋伏在敌人洞口的同志们:“立即全歼洞中之敌!” 洞口同志立即行动,向洞内喊话:“你们已经被围困,赶快出来投降!” 喊了半天,洞内没有反应。 他们请求总指挥:要冲进去。总指挥回答:他们有武器,要保护自己,不能使一人受伤,扔催泪瓦斯进去,将他们逼出洞来,再给以解决。 遵照上级指示,他们扔了一颗催泪瓦斯。洞里仍无动静。他们感到奇怪。据提前了解,洞里别无出口,怎么他们就没有反应呢?可能是洞太大,一个瓦斯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又连扔两个进去,才听到洞里连连咳嗽,稀里哗啦有人出来。 首先出洞的两人手里提着棍棒,一看就知道是一般成员。两个警察分头扑上去,迅速制服了那两人,拉到了洞的旁边。紧随其后的是那个叫老二的外国人,他戴着护眼罩,一手用湿毛巾捂住鼻子,一手举着手枪,一出洞就对准一名警察开枪。枪没有打准,就被一名警察击毙。老大也戴着眼罩,捂着鼻子,举着手枪,准备顽抗。突然他后边一人,举起棒子,一棒将他手中的枪打飞。一警察跳上前去,将老大压在地上,使其动弹不得。 原来打飞老大枪的,就是那天曾被警察抓过的那位舌头。 洞内躲藏的五人已全部解决。这一小股分子,是在拉萨暴力事件中逃离出来,流窜到这里,顶风作案的。今天被彻底粉碎。 当洞中硝烟散尽后,警察进入清理现场,发现里面的一个小洞里,摆放着从挖草驻地盗窃来的虫草,和美元、首饰、食物等物品。 被击毙的那位外国人就地埋了。那位舌头有立功表现,当场释放。先擒的那两位,因为是受蒙蔽者,教育后得到释放。所谓活佛的老大,也不是真正的活佛,是国外藏青会成员。他被收进监狱,等候他的将是正义的审判! 第四章 第三十二节 跌入陷阱 第三十二节跌入陷阱 反斗争取得重大胜利。人们为之欢欣鼓舞,奔走相告。斗争给这里带来了安宁、欢乐和祥和。 这天,晴空万里,春风和畅,气候温暖宜人。中午时刻,乡政府领导、派出所干警代表,上山来慰问挖草人员。大家喜出望外,在路口列队欢迎。 慰问队带来了两顶新帐篷,和一些被物及日用品,是用来补偿遭受火灾的损失;带来了丢失的那批虫草,是归还给失盗人员的;还带来几只活羊,几箱白酒,是会餐用的。 慰问人员,帮着队员重新打起崭新的帐篷,摆进了被褥等用品。又让失主一一认领了虫草,使失物物归原主。还给每人发放三百元慰问金。 大家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不停地说:“感谢政府!感谢人民警察!” 慰问人员一再说:“我们们感谢大家!是大家帮助我们们破获了这起重大案件,使我们们地区赢得了安宁与和谐。” 有人情不自禁地喊出:“祖国万岁!共产dǎng万岁!” 随后,宰羊煮肉,燉茶做饭。不多时就给各帐篷端来了香喷喷的奶茶,大块的羊肉,盛上了青稞美酒。会餐开始了,慰问代表和挖草队员,相互串帐篷敬酒。唱着敬酒歌,连带美好的祝福,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畅的笑声,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直到深夜,才曲终意尽,宴罢席散。 第二天一早,大家送走了慰问代表,安心地上山挖虫草去了。 郑溪鹃自从开了账户,替姐妹们炒股后,白天上班,夜里学习炒股知识。在顾莹老公的指导下,买了几只股票。每到中午或换休那天,一头扎进证券营业所,眼紧盯股价显示牌,看她买的股票的动态。中午来不及吃午饭,就带点干粮和咸菜,到营业厅,一面看股一面吃咸菜干粮。可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股票嗖嗖嗖地往上窜。不到半个月,投入的十万本金,迅速扩张为十三万多。 股市大涨触动了她的兴奋点,高兴得夜不成眠。她盘算来盘算去,先将涨的好的三个股抛了出去,抽出三万赚回的钱,按比例分给了参股者。多余的钱又买回两只股票。 参股的姐妹们,在这么短时间里,挣回这么多钱,一个个高兴得合不拢嘴。都夸“顾溪鹃是我们们的股神!” 郑溪鹃正陶醉在股市中不能自拔之时,股市开始下跌。眼看着挣回来的钱,几天之间就被跌光。她不由自产生一种恐慌情绪。她想将手中股票全部抛出去,止损保本。但转念一想,我抛了股市又涨了,我回头追又追不上,岂不是把我甩了? 在这段炒股过程中,郑溪鹃结识了一个称之为炒股专家的人。这人姓牛,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牛师。在众多股民中,听说他炒得最好,赚钱最多。他也乐于助人,给这人选股,给那人参谋。得到他指点的,都挣了钱。溪鹃在举棋不定之時,想起了这位专家。就走过去向他请教:“牛师,这两天股市‘谍谍’不休。我的盈利都已跌完了,再跌就伤到本金了。我想止损。你看行不行?” 牛师说:“股市有跌就有涨,有暴跌就有暴涨,即不可能一直涨,又不可能一直跌。现在已经跌了几天了,已经见底了,马上就要涨。不要怕,拿着!” 郑溪鹃听了,胆子壮了一些。心想,专家的说法肯定没错。就先拿着。第二天开盘,盘面慢慢由绿变红,最后以红盘报收。她从心底里佩服。啊,牛师真神,真不愧为是专家。要不是请教他,这次可吃亏大了。 后来几日,股市涨涨跌跌,但总之跌比涨多。溪鹃一看盘子,她的股又跌了不少。她又有点心慌,去请教牛师。牛师说:“不要慌。现在正在筑底,筑底成功之后,就要大涨。从曲线图看,股市还在牛市通道中。这拨行情最少持续到年底。大盘最少涨到八千点。” 郑溪鹃又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管涨跌,一心坚持。坚持了十多天,天天估计要涨,但天天大跌。沪综指竟然从六千多点跌到了四千来点。她的股本已蒸发了百分之四十多。 这时,溪鹃已对牛师失去了信心。又去找了一位姓贾的专家请教。贾专家毕业于财经院校,现在是一家公司的炒盘手,一天在大户室了专门炒股。贾专家听了溪鹃介绍说:“现在你要抛出,割肉太多,太惨。我就不信它还跌。这是共产dǎng办的股市,再跌共产dǎng的脸面往哪儿搞。” 溪鹃问:“那现在还有什么好办法?” 贾专家说:“如果你账面上还有钱,现在可以补补仓。也就是说,在这个价位上买上一些。这样就降低了你的股票购买成本。现在大盘正在盘桓筑底,筑底成功,马上暴涨。股票一涨,你就轻松地补回来了。” 溪鹃说:“我账面上没有一分钱,怎么办?” 贾专家说:“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等,等到解套。” 溪鹃沉思了很久,问:“那么,股市上能借到钱吗?” 贾专家回答说:“借是能借到,但是要付利息的。” 溪鹃说:“那你能不能帮我借点钱,我用来补补仓。看来也只有这一步路了。” 贾专家答应给他想想办法。 第二天中午,她来到营业厅,贾专家告诉她,说是找到了一家,可借给五万,但借期只能一个月,月息是百分之五。还说:“这种利率在市面上是最低的。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借的。一般利率都在百分之二十以上。” 溪鹃心里盘算,五万元,一月下来只不过两千五百元,确实不多。股市一涨,这点钱就轻易来了。想到这儿就爽快地说:“我借了。一个月到期,我保证连本带息还他。” 贾专家叮咛:“你可一定讲信用。到时不要把我装进去。” 溪鹃说:“我说话算数,决不食言。” 专家说:“那好。我们们就去办手续。” 贾专家带溪鹃就在证券大厅,找到了一位姓钱的师傅,办好了书面手续。钱师傅立即把钱打到了她的账面上。 溪鹃就像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在那位专家的指点下,补好了仓位,等待股票暴涨。 晚上,她在宿舍里看电视上的股评节目,权威评论员也说:“股市已筑底成功,后市估计大涨,可以抢反弹机会。”她高兴极了,想;今天的决策算是对了,总算等到机会了。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她满怀信心地到股市一看,傻眼了。大盘满盘皆绿,大部分股票已经跌停。就这样连续跌了几天,股指狂泻到四千来点。股市一片恐慌,大部分股民忍痛割肉,割得血淋淋的,真是惨不忍睹。 又过了几天,股指迭到了一千几点,仍深不见底。溪鹃忍痛割肉,满打满算打扫到三万。沉重的打击将她击倒了,使她病倒在床,昏迷不醒。稍一清醒,嘴里就念叨:我如何向姐妹们交待? 第四章 第三十三节 事与愿违 第三十三节事与愿违 郑溪鹃连续昏迷了三天,她的几个同乡姐妹,替她请了病假,并轮流照看。第四天她才完全恢复意识,病情逐步好转。但她一想起股市,就十分揪心,不堪回首。赚不了钱也就算了,但几乎将本金蝕完,还搭进去五万外债。你说这如何是好。可我也是一片好心,心想给姐妹们赚点钱,谁知捅下了这么大一个窟窿,我一个打工的弱女子,用什么弥补这个窟窿?想到这儿她又嚎啕大哭。 同乡姐妹不停地安慰她,说:“进股市是大家的自愿,谁也没强迫谁,而且是大家求你炒的。现在赔了,应该大家共担风险,不能让你一人承担。” 郑溪鹃说:“理是这么个理,但姐妹们都是打工仔,筹集的钱都是血汗钱,活命钱。大家信任我,让我替大家炒股,现在把大家的钱几乎炒没了,我心里怎么能过意得去呢?” 姐妹说:“你也不要太自责。谁能预料到股市会是这样?早知道这样,我们们就好好上我们们的班,压根儿不要去碰它。” 溪鹃长叹一声说:“原来股市是个大陷阱,只要你陷进去,就越陷越深。” “是的。股市是少数人的天堂,是大多数人的地狱。现在百分之九十的股民都亏了,那么这些人的钱哪里去了?还不是少数人拿走了。” “说得不错,是上市公司的老板、炒股的庄稼大捞了一把。把广大散民,尤其是像我们们这些工人,给活活宰了。” “听说上海一个股民把买断工龄的钱,都赔光了,跳楼自杀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一阵,各自散去了。 郑溪鹃一个人静下来后,想:事到如今再也没有其它办法,只有把股市上清理出来的三万钱,按比例分给大家。我一分钱也不要了,我凑集的一万元,就当作交了学费。五万元借款,也由我承担,我再慢慢想把法。 想好后,她就把自己的决定,让人分头传达给每个参与炒股人员。 顾莹听到消息后来到溪鹃宿舍,看见她憔悴得神色,安慰了一番,说:“你也忒傻!怎么能把钱全部分给他们?这样做你可吃大亏了。你也按比例留一点。股市上要自担风险。” 溪鹃解释说:“好姐姐,你说的道理一点也不错。但我那样做,大家能依吗?” 顾莹说:“谁不依谁去法院告好了。在这种情况下股民谁不亏?我也亏得一踏糊涂,我找谁要去!” 溪鹃说:“我也想了,像你说得那样做,也是合理合法的,但我于心不忍。姐妹那点钱来得不易,那是她们的活命钱,血汗钱。不管多少,我一分不要,那怕我多吃点亏,心里好受点。” 顾莹听了,心中肃然起敬,说:“你真是个好心肠的人,我服你了。”说完,告别走了。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溪鹃开了门,进来的是几个同乡姐妹。她们一见她几天之内就消瘦得不成样子,鼻子一酸,眼泪不由地滚了下来。于是,大家抱成一团哭了起来。 好一阵之后,溪鹃长叹一声,说:“唉,都怪我糊涂,连股市是什么都没有搞懂,就盲目入市了。现在只能自作自受。” 姐妹们都安慰说:“谁也不怪,都是股市惹得祸。入市也是大家自愿的,现在到了这一步,风险由我们们大家一起承担。”都表示,“剩下的钱,我们们都不要了,就算是买了个教训。何况你给我们们钱也赚了,不管多少。” 姐妹们能这样通情达理,使溪鹃十分感动,一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语音有点颤抖地说:“人们之间最可贵的是理解!姐妹们能这样理解我,我足够了。谢谢你们!”略加停顿之后,她又说,“但这件事的处li办法还是不变。今晚,你们把所有参与了的人都叫来,我给大家把钱分了。” 姐妹们见她主意已决,也不好再争辩。就分头通知人去了。 晚上,凡参与炒股的十六人全部到了。一间小小的宿舍挤得满满的。溪鹃将分配方案作了详细介绍,便按提前计算好的数字,给大家分钱。领了钱的便在分配表上签了名。 等发完钱后,那几个同乡姐妹,又把钱交回来,都说:“这个钱我不要了,给你凑着还借款吧。” 有的人长吁短叹一番,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走了。却有几人留在那儿不走。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其中一人说:“溪鹃,不好意思啦,我还有话要说。” 溪鹃说:“不客气,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那人说:“原来你们说股市能挣钱,我就把钱凑给了你。现在没有挣钱也就罢了,你也得把本钱给我吧。我那钱是留给我儿子上大学用的,你给我亏得就剩这点了,我儿子还上不上大学!” 又一个说:“是呀,我那钱是留着给老母亲看病用的,你说你给我炒没了,我妈还看不看病!” 另一个高门大嗓地吼道:“我看你是个骗子,把我的一万元钱骗了,今天只给这么一点。你还让我们们活不活!” 又有一人说:“今天你不给我本金,我就要到法院告你!” 哎呀,天哪!好心为大家赚点钱,怎么就落了个骗子的名声?溪鹃被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谁是谁了,耳朵里也嗡嗡作响,听不清人们的议论。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姐妹们,我求你们了。我对不起大家。我向大家赔礼道歉了!” “一声道歉就完了?不行,不给我们们本金我们们就不走!”一人高声说。 顾莹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你们这是干什么?还讲不讲理?” 那几人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住了,一时停止了说话。 这时顾莹说:“你们几个,入市时抢着要入。今天却把责任推带溪鹃一人身上,你们的良心给狗吃啦?股市有风险你们不是不知道。今天亏了,你们向她要钱,她向谁去要?据我看,她给你们的是多了,而不是少了。要是我,一个子儿也不给你们。因为她为了大家还有五万外债。” 那几人中一人说:“我看你也是骗子,跟她合伙来骗我们们!” 顾莹:“是呀,我就是她的同伙。你们有本事去告,告到那儿我陪到那儿。行了吧。” 溪鹃的几个同乡,也跟着顾莹吼了起来:“是呀,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股市上赚钱,给你们分钱时,怎么不说不要?现在亏了你们都向她要钱,她把什么给你们!” 那几人一看激起了民愤,就先走了。走时还说:“好,你们等着,看我们们有没有办法治你们。” 溪鹃被气得脸色发紫。顾莹安慰说:“你放宽心,不要怕他们。我请教了律师,这种官司他们是打不赢的。让她们去告吧,就怕她们不告。” 顾莹的话溪鹃是相信的。也感到在处li这件事上,自己是问心无愧的。但她十分理解对方,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钱,就这么亏了,谁不心疼?人家一时想不通,骂我也是可以理解的。谁让我闯出这么大的祸来,人家骂你确实活该。经她这么一想,心中倒也平复了一些, 夜深了,大家走了,她突然感到很疲倦,就上床睡了。 那几人出了溪鹃的宿舍,一路上经过精心策划,决定去法院上告。第二天,带着诉状,到法院立案诉。立案庭工作人员听了她们的上诉理由,劝解说:“我看你们就算了,不要上诉了。因为这种官司,你们必败无疑。入市你们是自己愿意的,谁也没有强迫你们。既然入市炒股,就有风险。有风险就要自己承担。股市天天提醒你们,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我想你们不是不知道吧?” 她们中有人辩解道:“那个郑溪鹃说,股市一定能赚钱。我们们才参与进去。” 工作人员说:“她说什么你们就相信什么?你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们中又一人说:“她是骗子,骗我们们进了股市。” 工作人员:“那得有充分证据。法律是以事实为根据的,空口无凭,那是不行的。” 经工作人员反复耐心说明后,她们感到上告无望,才离开了法院。 出了法院,他们又策划道:看来这事打官司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我们们向她施加压力,硬是向她要,或许还可以要回来一些。 第四章 第三十四节 冷酷逼债 第三十四节冷酷逼债 近来,由于炒股的事,搅得郑溪鹃心神不宁,疲惫不堪,精神接近崩溃。每天一回到宿舍,这泼刚走,那泼又来了,轮番上阵,来讨要本金。弄得她焦头烂额,无法应对。 这天,为了躲避纠缠,她下班后,在食堂里慌忙吃了几口饭,就到江边转悠。直到十二点,想是没人了,才溜回宿舍。一进门还有两口守在屋里,使她惊愕不堪。 那女人一见她进门,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嚎啕大哭:“溪鹃呀,你弄得我好苦啊!我给你的钱都是向别人借的,现在他们都来向我要钱,逼得我无法活了。今天你若再不给我钱,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就碰头抓脸,做出要死的样子。溪鹃立即将她拉住。 那男人便破口大骂:“你这个骗子,弄得我家里鸡犬不宁。你看把我老婆气成啥样子了?我老婆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命不可!” 两人直闹得乌烟瘴气。弄得溪鹃无所适从,便咬了咬牙,说:“你俩也不要闹了。我把我同乡姐妹凑给我,用来还债的这点钱给你,先救你们的急。我的债以后再想办法。”说完,把身上尽有的六千元给了他俩。那两人接过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两口刚走,又来了两人。那俩手里提着棍棒,一进门就吼道:“骗子阿骗子,今天你不还我们们钱,我们们就和你拼了。” 溪鹃见二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就说:“二位也不要行凶动武。我现在身无分文,只有一条黄金项链,要不你们拿走吧。”说着,就从脖子上取下结婚时爱人送的定情物,给了二人。二人拿着走了。 这时,夜已经深了,溪鹃大哭一场,才和衣睡了。 第二天,天已亮又有人打上门来,软硬兼施,逼着要钱。溪鹃已无丝毫办法,财尽力薄,有气无力地说:“姐妹们,同事们,我什么都没了,只剩下这点铺盖和这身衣服了。你们愿意拿就拿走吧。” 有人还吆喝道:“你少耍赖!” 溪鹃这才火了,厉声道:“要钱一分没有,要命有一条!” 他们看到溪鹃确实没有一点油水了,这才悻悻离去。 溪鹃一动不动地摊在那里。室友将她抬上床,让她睡了。到车间给她请了病假。 郑溪鹃在沉重打击下,突发高烧,昏迷不醒,心律严重不齐,腹泻不止。她的几个同乡姐妹轮流照看,并请医生诊治。诊断为由于严重刺激,引起各种功能紊乱,需要住院治疗。但溪鹃坚持不住院,说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医生只得开了些药,给于调治。这时的溪鹃哪里有钱买药?因此坚持不吃药。顽强地抗了几天,病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服装厂老板华晓理到车间后,不见郑溪鹃,问车间主任:“溪鹃怎么没来上班?” 主任说:“她请了病假,听说病得不轻。” 华老板听了溪鹃病重,就到宿舍来看她。老板一见溪鹃瘦骨嶙峋,神志恍惚,十分憔悴,惊叹道:“溪鹃,你怎么病成这样!得了什么病?也不告诉我一声?” 溪鹃强打精神,似笑非笑地说:“没事儿。”见老板不相信的样子,又说:“确实没事儿,老板。只是患了一次重感冒。现在已经过去了。” 老板笑了笑,说:“只要每事就好,但要注意哟。身体是工作的本钱,一定要爱护自己,关爱自己。”话头一转说,“还有什么困难没有?有困难就啃气。你们背井离乡,独自一人在外面,生活很不容易。” 溪鹃听了心里热乎乎的,多少天来,耳边除了咀咒、谩骂和吵闹,还未听到过这样体贴、关爱和亲热地话。使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老板离开时说:“这样吧,我让会计给你送点补助来,你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我看你是严重营养不良。” 溪鹃立即说:“老板,不用啦。我们们乡下人身板硬朗,用不了营养品。何况今日我生病,耽误了厂里的工作,已经对不起你了。” 老板忙说:“不用这样说,你对厂子是有贡献的。现在遇到困难,我们们就应该照顾你。”说完后,告别走了。 不一会,会计送来了五百元钱,给与她困难补助。 近日的折磨,几乎使她失去了生活的勇气。但看到周围姐妹和老板的关怀,似乎又使她鼓起了生活的信心。第二天,她就挣扎着去上班。老板的补贴,她没有去买什么营养品,因为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那里谈得上什么营养品。她用这钱,先买了点饭票,剩下的先存了起来。 随后的一段日子里,溪鹃经常加班加点,疯狂工作。是为了把患病期间的损失补回来?还是为了感谢老板的关爱?似乎都有,但又不全是。她感到只有这样高度紧张,使她的精神始终处于亢奋状态,感觉好多了。一旦停下来,她就感到无限烦躁。 随着那五万借债的还款日期的逼近,她的忧愁一天比一天加重。五万元,对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一时间到哪里筹集这么多钱?如果对方能同情达理,给于延期,还可以想到一些办法。如果当期就要,我到哪里筹集那么多钱?溪鹃想到这儿愁死了。恨不得跳河自杀。 这天晚上,她吃过晚饭,独自一人来到江边,上下踱来踱去。望着江面上翻腾得波浪,她心里也波起浪涌。人活到这个地步,还不如向前跨上一步,让汹涌的江水将一切烦恼带走,岂不是一了百了。她试图将一只脚迈出江上护栏,一阵江风袭来,使她打了一个寒颤。她的头脑似乎又清醒了起来。啊,我还年轻,刚结婚渡过蜜月,就出来打工。如果我就这样了结了生命,我心爱的爱人怎么办?我的父母亲怎么办?他们知道了能经受的住吗?不,我要坚强地活下去。只要账主能给我缓期要一段时间,我向家人说明情况,让我们们共同来面对,也许会解决问题的。想到这里,她又将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重新振作起来,回宿舍去了。 当她回到宿舍,想与家人联系,但又犯起难来。她爱人李俊岭,远在一个人烟罕至的雪山。没有电话,没有邮递员,怎么联系?写一份信给乡上转去,最少也得一两个月,还不知道能不能转到。和公婆和父母联系,可能要方便一些,但她清楚不过了,四位老人家里没有什么积蓄,哪里去筹集这么多钱呢?真是远水不解近渴,无水可解近渴。 她又想了好多办法,如向别人借钱还账,但这么多钱向谁借去,又有谁肯借给。真是束手无策。但期限说到就到了。 一天晚上,钱先生拿着借条找上门来,一见郑溪鹃劈头就说:“溪鹃你怎么一点信用都不讲,你借的钱过期好几天了,怎么连个音信都没有,是不是忘了!” 溪鹃连忙道歉说:“钱先生,实在对不起,我那里敢忘。我现在正在想办法。” 钱先生:“那么,今天就还了吧。” 溪鹃先给钱先生倒了一杯水,赔笑着说:“先生,喝杯水。” 钱先生连看也不看一眼。 溪鹃说:“先生你是知道的,股市跌成这样,我连本金几乎赔光了。你暂缓我一段时间,容我想想办法。账我是一定会还的,就是一时有困难” 钱先生打断她的话,说:“股市的事,我管不了,你也不要给我说。借债还钱,天经地义。一开始我就给你讲得清楚,必须按期归还。你也答应好了的。” 溪鹃忙说:“对的,我确实答应过按期归还。但现在遇到了困难,一时拿不出钱来,请你给我宽限一月。到时我一定还你。” 钱先生气囊囊地说:“那绝对不行!我急着用钱,你必须立即还我。” 溪鹃求情道:“钱先生,我求你啦!我现在身无分文,确实无法还你。请你宽限我一段时间,我再想办法。请你放心,债是一定会还的,我绝不赖账。” 钱先生也实在无奈,说:“好,就宽限三天。三天后我来拿钱。到时你再不给我钱,我是绝不客气的!”说完扭头就走。溪鹃送他,他也是视而不见。 钱先生走后,溪鹃坐在床沿上,愣了好半天。慢慢回过神来,感到时到如今,唯一办法,也只有给爱人写信。她深信他,只有他,才能给她以帮助。 溪鹃连夜写了一封信,讲明了事情的原委,请她爱人李俊岭帮忙。信寄给乡政府俊岭的战友索南,让他转交。她认为这样做,虽然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总有个活动余地。第二天一早,她就把信发了出去。 宽限的三天期满,钱先生按时打上门来,向溪鹃讨账。一进门便气势汹汹地说:“准备好了吧?马上给我钱!” 溪鹃将向家里写信要钱的事说了一遍,恳切地说:“请先生原谅我,钱一到我马上还你。而且过期时间,同样计付利息。” 钱先生说:“那不行。今天你如论如何要给我,若不如数给我,我要砸断你的狗腿!” 溪鹃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钱先生,请你看在我一个弱女子面上,饶了我吧。我向家里要钱之事一点也不假。钱一到我本息一次付清,我决不骗你。你一定要高抬贵手,再原谅我一次!” 钱先生恼怒不止,抬脚要踢她,但转念一想,不能,踢坏了不但要不上钱,反而会惹出麻烦的。便停住脚,咬牙切齿地说:“哼,你这个无赖,早知道你如此不守信用,我就不把钱借给你!” 溪鹃说:“请先生一定原谅我。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一辈子的。” 钱先生也感到无可奈何,说:“好吧,再宽限你三天。三天后还不还钱,一切后果自负!”说完走了。 随后的三天里,溪鹃想了各种办法,向好多人借钱。但那里借得到。有钱的人她不认识,认识的穷姐妹没有钱。实在没有办法,她就躲债。白天上班,一下班就到其它单位的姐妹处,不回自己的宿舍。 钱先生几次找溪鹃,都扑了个空。问宿舍的同伴,都说不知道。又问白天来不来上班?同伴谎称,好几天不见上班了。 钱先生一听着急了,想:莫非是逃债了?就去找那位贾专家。二人一见面,钱先生气极败坏地说:“你干得好事,你把我害苦了!” 贾专家见钱先生着急的样子,笑笑说:“看把你急的,什么事好好说埋。” 钱先生说:“你介绍来借钱的那个女的,是个骗子。到期不还,现在跑啦。” 贾专家说:“不会吧,我看那人挺老实的。不像骗子。” 钱先生说:“绝对是个骗子。我找她好几次,连她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贾专家自信地说:“不会,不会!她借钱是用来炒股的,现在股市跌得这么惨,她还钱肯定有困难,可能躲了起来。” 钱先生说:“那你看怎么办?股市深不见底,等她赔光了,这笔钱还能要回来吗?” 贾专家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吧,你向法院起诉。我在法院有个熟人,让他帮帮忙,逼得那女人把股市上残存的那点钱取出来还你,也许会挽回你的损失。” 钱先生也感到这是个可行的办法。二人周密策划了一阵,写了个诉状,去找法院的熟人。 到法院找到熟人后,将详细情况说了一遍,呈上诉状。 法官认真听了他们的称述,又看了看诉状,呻吟了一声说:“你们这桩案子不好办哪。月息百分之五,年息就是百分之六十,远远超过了法定:私人借贷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同期利率的二十倍的规定,属于高利贷性质。因此,不受法律保护。” 钱先生一听傻眼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贾专家立即说:“可能办起来有难度,还求你这个官想想办法。”又看办公室里无其他人,就将一个红包揌到熟人手里。 法官推辞说:“你这是干啥,快拿去,快拿去!” 贾专家忙说:“一点小意思,就算是点辛苦费,事办成后必有重谢。” 法官推辞了一阵,也就收下了。便说:“既然是朋友托的事,我一定尽力办。” 两人又说了一阵感谢的话,离开了法院。 第四章 第三十五节 逼向鬼门 第三十五节逼向鬼门 一天上午,郑溪鹃正在上班,门口收发来叫她,说是法院的一位同志来找她。她心里,法院的人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呢?她停下手头工作,来到了收发室,那位同志问:“你叫郑溪鹃吗?” 溪鹃答道:“是的。有什么事吗?” “这里有你一份信,是法院派我送来的。清你在这儿签个字。”法院来人说。 溪鹃签了字,那人便走了。溪鹃打开一看,是法院的传讯。让她在当日下午两点半前,到法院接受讯问。 那日下午,溪鹃准时到达法院。经济庭一法官用严肃的口吻说:“你借过钱先生的钱吗?” “是,借过。”溪鹃答。 “这是你写的借条吗?”法官说话时,将一张借条展示给她看。 “不错,是我亲笔写的。”溪鹃答道。 “那么,期限已过,你为什么拖延不还?”法官的语气很重,充满了威严。 “我不是不还,一时出现了困难。”溪鹃答。 “你不要以困难来搪塞。回去后马上给人家还了。如果还不还,我们们要依法惩治。听清了没有?”法官说。 “你们是不是人们法院?”溪鹃看见法官的这种态度,生气地问。 “是呀,我们们就是人民法院!”法官似乎是理直气壮地答。 “人民法院就应该为老百姓着想。”溪鹃按理推断。 “现在的人民法院,就要为经济发展服务,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对那些借钱不还,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给予惩治。你懂吗!”法官辩解道。 “请法官体谅民情,能给我缓上一段时间,” 法官打断溪鹃的话,说:“哦,你赖账不还,还认为我们们不体谅民情?回去想办法把账还了,不然我们们不客气。你走吧。” 不容分说,法官就把溪鹃推了出来。 法官的蛮横和武断,给溪鹃心理造成巨大威压和伤害。她踉踉跄跄走出法院,眼前一片模糊,辨不明方向,不知该往哪里走。她眼睛直愣愣望着威严地蹲在门口的石狮子。石狮子慢慢地活了起来。突然抖了一下身子,张着大口向她扑来。她哇地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正在这时,有一个老大娘和她的女儿路过这里,看见有一个女孩昏倒,二人急忙跑过了相救。大娘是个退休医生,她先将手放在女孩鼻子前,查了一下呼吸,呼吸还在,就是有些急促;摸了一下手腕,脉搏慌乱。她赶快拿出自己备用速效救心丸,让自己女儿掰开女孩的嘴,把药放入口中,又倒进一点矿泉水,把药给服了。然后,在人中、合谷等穴位进行按摩。不一会儿,女孩苏醒过了,慢慢地睁开眼睛,深深地长了口气。 老大娘也舒了一口气,问道:“孩子,身体哪里不舒服?” 溪鹃慢慢地摇摇头。 “是谁欺负了你?” 溪鹃也摇摇头。 “难道有什么事想不开? 溪鹃还是摇摇头。 溪鹃挣扎着起身。母女俩将她扶起。 大娘说;“我们们送你回家?” 溪鹃咬咬牙,倔强地说:“谢谢大妈和大姐。我没有什么事了,我能走,自己可以回去。”说完迈步向前走去。 大妈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语重心长地喊道:“孩子,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想开,啊!” 溪鹃回过头来,深情地招招手。回头继续前行。 过了两日,贾专家带着钱先生,来法院找法官朋友,问办案情况。法官说:“已经传唤了那女的。看来她不是恶意赖账,可能一时有困难。如果真有困难,还不能硬逼。硬逼会出事的。” 钱先生说:“据我所知,她还有一些钱。她在股市投入了十来万,一开始也赚了一些。最近股市大跌,但也不可能跌完,五六万元钱还是有的。现在不抓紧要回,股市如果继续下跌,她的钱跌光了,那我的钱可真的打水瓢了。”说完,又把一个红包塞给了法官。 法官朋友说:“如果她真的还有钱,我们们就可以强制执行。” 钱先生马上接着说:“那就全拜托你啦。” 法官说:“好说,好说。” 法院说办就办,立即进行强制执行。派人去股市查封了郑溪鹃的帐户,但一查发现帐户空空无也;又到几家银行查找她的存款帐户,只在一家工商银行找到一个工资帐户,但打开一看只有几元余额。强制执行也落空了。 法官朋友通知钱先生,因为郑溪鹃帐户没有钱,强制执行也无法执行。钱先生问还有什么办法?法官说,只有耐心等待了,等她有钱了再说。 靠法院解决落空了,钱先生眼看这笔借款难以收回,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里出外窜。想来想去,突然想出一个办法,雇债务公司要债。便找了一家债务公司,交了要债劳务费,委托给这家公司替他要账。 一天下班,郑溪鹃走到宿舍门口,有两个彪型大汉将她堵在那里,恶恨恨问道:“你叫郑溪鹃吗?” 溪鹃答道:“是,我是郑溪鹃。” 那两人咬牙切齿地说:“我们们正告你,钱先生的钱限你三日内还清。三日内还不了,小心受皮肉之苦!”说着,一人从袖子里亮出一根电棍,另一人亮出一根棍子。又说:“我可告诉你,你跑时跑不了。从现在起你走到那里,我们们跟到那里。” 郑溪鹃一看这种人什么事情都会干出来,也不会讲理的,便只得说:“好吧,我马上筹集钱。” 那两人听了后,暂时离开了。 郑溪鹃进了宿舍,身体似乎全部散架了,酥软地躺在床上。感到这时的他只有一条路了,只有去死。给俊岭的信发出不到十天,显然还在半路上;这里除几个同乡,再也举目无亲,短时间里向那里借钱去。算了吧,一死了之。 决定之后,又想起了俊岭。我们们正值青春年少,他为了我过上幸福日子,背井离乡,到人类难以生存的地方去奋斗,去受苦。如果我就这样走了,能对得起他吗?可是没有办法呀,我如果不死,也得让他们打个半死。我最最亲爱的俊岭,您就原谅我吧。如果有来世,我还来做您的妻子。 这时,她又想起了她的父母和公婆。四位善良、勤劳、慈爱的老人,你们辛辛苦苦养育了我们们,我们们应该为你们创造一个幸福的生活。但女儿不孝,不能为你们养老送终。请原谅我吧,如果可能的话,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子女,来补偿我的孝心。 她看见同室的姐妹都睡了,拿出一个笔记本,给俊岭写了一封绝笔信。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瓶,将近日准备好的十几片安眠药吞了下去,和衣睡了。不多时,她感到轻轻地飘乎起来,似乎飘向了一个遥远的天国。 第四章 第三十六节 色情诱惑 第三十六节色情诱惑 反斗争的胜利,给挖虫草队带来了和平、宁静和欢乐。各族同胞团结如初,十分融洽和睦。装虫草的包包一天比一天大,大家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忽一天,一家娱乐公司,带着大队人马,驮着大型活动房和娱乐器材,扎营到附近山洼里。公司不时播放出流行音乐,在那原本寂寞的大山间回荡。大家感到很新奇,似乎给这荒漠了,平添了一种活气。 在那些宽大的活动房内,设有放映室、棋牌室、咖啡吧、按摩室,吧台不大但上摆满了各种酒类、饮料、糖果和纸牌。经营十分灵活,有钱的给钱,无钱的以虫草抵钱。 这家公司总部在县府所在地,是一家很有势力的歌舞厅。经营者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身高两米,强壮的骨骼,四方脸型,深深地眼窝,留着两撇八字胡,外号叫马蜂。女的中等个儿,身段窈窕,皮肤白皙细腻,穿一身时髦时装,很有性感,外号叫皇后。雇佣一群强壮男子和时髦女郎,各司其职。 公司老板发现雪域高山的商机,就把触角延伸到这里。置办了活动房等家当,搬上山来。 公司开张那天,邀请所有挖草队员参加,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开幕式,并免费为大家玩一天。于是有人看电影,有人打麻将,有人下棋,有人喝咖啡,有人喝啤酒,大家玩得非常开心。有人评价,这公司真不错,为我们们解除了孤独和寂寞,可谓是雪中送炭。 第二天开始便进入有偿服务,各个项目都进行收费。人们挖草归来,吃了饭就去娱乐。到后来有人白天也不出工,到那里去泡。也有人一连几天,沉迷在那里,不见出来。 李俊岭心生疑虑,去问老板娘皇后:“你这里是用什么手段,吸引顾客的?” 皇后说:“没有什么特殊手段,就是进行全程服务,耐心服务,才使顾客全心身地放松,得到精神享受。” “噢?”俊岭深思许久,仍不得其中奥妙。 皇后说:“老板,是不是进去体验一下。” 俊岭摇摇头,说:“体验不了。”说完便走开了。 一天晚上,赵石汉带着李泉去看电影。电影开映后,关闭了房中的电灯,室内光线十分微弱。正看得热闹时,走来一位穿着十分时髦,染着金发的女郎。拍拍石汉肩膀,贴近耳朵,细声问道:“先生,要不要我陪你看电影?” 赵石汉打量了一眼,见那女子十分耀眼,并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心中一阵痒痒,就点了点头。女郎就挤在石汉和李泉之间,坐了下来。李泉嫌挤,起身到最后一排,找了个空椅子坐了。不一会儿又来一位女郎,找李泉陪看。李泉毕竟年龄还小,心里十分害怕,起身回驻地了。 坐在赵石汉旁边的女郎,慢慢将头靠在石汉肩上。石汉试探性地拉女郎的手,女郎顺从地握住了他的手。他又将面颊贴向女郎的脸,女郎也紧紧贴住了他的脸。赵石汉正是青春年华,离开老婆有些日子了,又遇到这样一位平时见都没有见过的靓丽女子,已经按捺不住了,欲火烧得浑身发烫。便伸出胳膊将女郎搂在怀里,一只手伸进胸部,攥住了女郎ru房。女郎伸下手,在他下身拧了一把,温存地说:“这里不方便,我们们另找一个地方?” 赵石汉早就等不急了,连声说“好!好!”,就跟着女郎出来离开放映室,来到一个小房间。女郎正要脱衣服,他急不可耐,上前一把将女郎压倒在床上,脱了女郎一条裤腿。女郎娇喋喋地说:“先生,不要这样急么。”石汉什么都不说,爬上床去,将自己的裤子只脱到腿弯,将女郎压在身下。女郎“哎哟”一声,说:“先生好厉害哟。”石汉气急败坏地干将起来,女郎“啊唷,啊唷”地呻吟不止。 完事之后,石汉松软地躺在那里,双手紧紧搂住女郎不放。女郎再次吻吻他的脸,轻声说:“先生该回去了。” 石汉留恋地说:“我想和你睡一夜。” “傻瓜,那会出事的。这不是你家里。”女郎说。 石汉听了,起身整理衣服。女郎说:“先生,要付费的。” 石汉问:“多少?” 女郎说:“给钱是三百,给虫草上等的要二十根。” 石汉说:“那也太多了吧?” “不多的,你要是遇上我师姐,少说也得壹千。”女郎说。 石汉听了心想,她师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为什么睡一下就值那么多钱?便问道:“你师姐为什么要那么多钱?” 女郎说:“漂亮呗。”稍加停顿又说,“而且她那儿的设施也高级。” 石汉又想,这小姐比我家的土老婆漂亮得多,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难道她师姐比她还要漂亮?不妨什么时候看看,哪怕看上一眼也值。俗话说得好,能作花下鬼,不作人中王。这么一想便问:“我能见见你师姐吗?” “只要你有钱,不要说见一面,就是亲热一次也可以。但你也要收拾干净一些呀,不然她会嫌弃你的。”女郎说。 石汉停止师姐的话题,要走时说:“我没有带那么多草,随后我送来,可以吗?” 女郎说:“没关系,都在一个山上,还怕你跑了。何况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相信今后你就不想我!” 石汉答应说:“你放心,草我一有空就送来。我还要时常来看小姐的。”说完,告别了女郎,回驻地去了。 就在这个晚上,藏族队的丹巴走进娱乐公司的按摩室,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按摩”一词的他,要看看“按摩”究竟是什么。他刚一跨进按摩室门,一个时髦的女郎迎上来,笑容可掬地问:“阿倭(大哥),要做按摩吗?请进,请!” 丹巴问:“按摩,是什么意思?” 女郎比划着说:“就这样,给你浑身上下,揉,搓,按,十分舒服,可以解除疲劳和某些疾病。” “哦”丹巴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又问道:“那么,一次好多钱。” 女郎笑着说:“不多,不多,我们们是以服务为上。每次只收四十元,交虫草只有三根。” 丹巴心想,只三根草,碰上了一会儿就挖到了。马上说:“行,行,行!” 女郎立即牵着丹巴的手,带进了一间大房子的小隔段里。隔段了摆一张矮矮的小床,上面铺着洁白的床单,一边摆放着电热器,将室内弄得暖暖和和。一位小姐等候在那里。她将头发在脑后扎起来,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上穿一件肉色的短袖薄纱,下穿一条淡黄色的超短裤;系一条丝线腰带。她嘻笑着迎上来,拉过丹巴的手,问道:“阿倭按摩吗?请脱了你的衣服。” 丹巴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送来的那女郎见势笑着点点头,退了出去。 小姐说:“阿倭看来是第一次吧!” 丹巴面有羞涩地点点头。 小姐说:“不要不好意思。你将衣服脱光了才舒服。” 丹巴脱了外衣,看看小姐的脸,小姐示意再脱。又脱了衬衣,望望小姐脸,小姐示意再脱,一只脱到只剩下一条裤衩,才按小姐旨意,趴在小床上。 小姐摔了摔双臂,运了运气,开始按摩。从上到下,捏、拿、按、推、拔,细细做了一遍。丹巴感到舒服极了,差一点睡着。小姐做完背部,叫他躺起身来,做身前。一面按摩一面问道:“阿倭要不要性服务?” 丹巴好奇地问:“什么叫性服务?” 小姐说:“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 丹巴用手比划着说:“就是那种?” 小姐笑了笑说:“是的。你真可爱。” 丹巴连连点头说:“要,要,要。” 小姐脱了那件纱衣,只剩一间胸罩。丹巴眼直勾勾地看着小姐,那皮肤的细白、润滑、娇嫩,就像蜡塑一般。他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由自主地喊出一声,“啊,好漂亮哇!” 小姐伸出食指“嘘”了一声,说:“小声点,这里隔音不好。”说着脱去了短裤。丹巴那里能抵挡住这般诱惑,一把撕下自己的裤头,来了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便翻身为云,覆手为雨,直到激情退了,才疲惫的躺在那里。直到外面喊叫时间到了,他才付了二十五根虫草,离开了那里。 丹巴回去后,好几天都是美不滋滋,觉得虽然损失了些钱财,但开了次洋荤。见了他的同伴就说:“那老汉儿的姑娘的豁豁真白、真香啊。”那些人听了,便趋之若鹜,都向那里跑。 第四章 第三十七节 诱陷毒窝 第三十七节诱陷毒窝 赵石汉去给那位女郎送虫草。见了女郎,给了虫草,说:“我想见见你的师姐。” 女郎说:“那你不要我啦?” 石汉说:“不是的。我只是想看看她。” 女郎也知道石汉是什么意思,鼻子一邹,使了个怪脸,说:“那我给你联系联系。见她可没有见我们们容易,是要预约的。我替你约一下。” “那就有劳姐姐了。”石汉说。 女郎哈哈大笑一阵。两人告别了。 赵石汉按预约,来见师姐。他被那位女郎领进屋时,看见屋子宽敞一些,布置得比较豪华。在一张双人床上,铺着肉色的鲜亮的床单,床头上摆一对绣花枕头,床边整齐地叠放着一床绣花真丝软缎被子,一股清香沁入肺腑。显得十分温馨。在一张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端庄淑女,模样俊俏秀丽,一对圆圆的杏仁眼睛,乌黑明亮,像会说话一样;圆脸蛋上,有两个小酒窝;小嘴唇薄薄的,乖巧可爱。师姐见赵石汉进来,站起身迎了上来,那脚步轻盈飘逸,好像飘然下凡的仙女。赵石汉这个庄稼汉,一见这等女子,差一点晕了过去。 师姐向前走了两步,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石汉哥”,石汉才如梦初醒,连声答应:“噢,噢。”心想,像这样天仙般的女子,一次一千元,值。 师姐给她递上一杯茶了。他在接杯子时,看见那双纤纤细手,葱白润滑,又使他发呆了。师姐看他愣在那儿不接,抿着小嘴一笑,把茶放在桌上。随后拿过一本画册,递给石汉说:“先生,不妨你先看看这本画册。” 石汉接过画册一看,封面上印着,翻开扉页,里面都是一幅幅女人照片。女人身上一丝不挂,有的照片连那看得清清楚楚。 石汉看了把画册扔在桌上,捂着脸说:“哇,丑死了,丑死了。这样的书还能看哪!” 师姐捂着鼻子,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才是真正的艺术。你详细看看,书上的女人是谁?” 石汉重新拿起画册,打开书,细细端详了一番,惊喜地说:“这女人难道就是师姐?” “不错,就是我。原来我是模特儿,供摄影大师拍人体像,走服装表演。那时可火了,可风光了。可是后来,哎,不说了。”师姐说到这里,现出一丝忧伤,停住了。 石汉见她的表情,知道这里还有什么隐情,也就不便多问。 原来,十年前,马蜂在县府所在地,注册了一家文化中心,组织了一个模特儿队,进行服装表演,给画家摄影家提供模特儿写生、照相。那时师姐刚满十六岁,长得人才出众,在模特队了算是头筹。马蜂便垂涎三尺,用尽引诱恐吓各种手段,但她坚持贞节,就是不从。马蜂就将她骗至一间屋内,强暴了她,还威胁她不准向外透露。后来又将她作为情人,长期占用。 马蜂的文化中心刚刚火爆了几日,便没有了生意,就又转向为歌舞厅,名为唱歌跳舞,实为赌博贩毒、,无所不做。这时他看准师姐是个赚钱的工具,给她最高待遇,逼其陪客。师姐见挣钱不少,也就破罐子破摔,干起了这个行当。 石汉欣赏那本画册,除引起一股股冲动了,也看不出艺术在哪儿。 师姐走过来,从他手里抽去那本画册,说:“欣赏不了,就别看啦。我先给你揉揉肩,这样你可以放松一些。” 石汉点点头。师姐让他坐在椅子上,走到他身后,开始揉肩。一面揉一面问:“感觉怎么样?”石汉说:“好。” 师姐说:“不紧张了吧?对就这样,就像和平时一样。”说着将那张灿如桃花的脸颊,贴到石汉脸上。石汉不自觉地扭过头去,两人的嘴正好对在一起,轻轻吻了一下。石汉站起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师姐笑着说:“不要性急。实际上性生活也是一种文化,需要慢慢品赏体会的。” 石汉听了不以为然,他只知道这是人类的本能,全然跟着感情走,还从来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文化。但为了尊重这位师姐,松开了双手,任听她摆布。 师姐脱为,落落大方地给他展示。石汉第一次在亮光下看到女人的真实的身体,看得入了迷。原来女人的身体,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不断地说:“美,美极了!” 这时,师姐关了白炽灯,开了一盏暗淡的红色台灯。室内充满了神秘温馨的氛围。师姐上床盖上了锦被,石汉立即扒光自己的衣服,钻进了她的被窝了。二人合欢而睡,并在师姐的指引下,暂入佳境。 石汉第一次享受到一次真正的“性福”,感到十分满足。 第四章 第三十八节 难捉狐尾 第三十八节难捉狐尾 晚上,李俊岭从卓玛那里回到自己的帐篷,同帐篷的一个都不在,便点燃了灯。灯捻噼噼啪啪一响,真个帐篷就亮来。他无事可干,便拿起一本书读了起来。 不一会儿,听见有人叫了声“叔叔。”他抬头一看,是他的侄子李泉。他赶快说:“快进来坐。” 李泉笑嘻嘻地问:“叔叔没有到娱乐公司去玩玩?” 李俊岭说:“那些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李泉说:“好玩的多了,有打麻将的,有看电影的,还有。” 俊岭打断他的话,问:“你也去过?” “石汉叔叔带我去了一次,我不敢玩,就回来了。”李泉忙说。 “那你看见石汉叔玩什么?”俊岭追问。 “石汉叔看电影。看到中间,他把一个女搂在怀里。又有一个女的来找我,我感到不对劲,有点怕,就赶快回来了。”李泉说。 “这是真的。”俊岭继续问。 “真的。我不骗你。”李泉答。 “哼,这王八蛋,不知道羞耻,还干这等事!看我怎样收拾他。”俊岭满脸怒气。 见叔叔生气的样子,李泉伸了伸舌头,就留出了帐篷。 第二天出工前,李俊岭将赵石汉叫到僻静处,查问起来。 “石汉,你去过娱乐公司?” “去过,好多人都去过。” “你去干了些啥?” “我就看了看电影。” “就只看了看电影?” “就看了看电影。” “好个石汉,还敢给我撒谎!你说,你是不是嫖了女人?” 赵石汉脸唰得一下红了,再也不啃声了。 俊岭又问:“谁们去过?” 石汉答道:“我们们队去的不多,有的去了看看热闹就回来了。藏族队去的人比较多。” 俊岭又问:“你们去了干什么?” 石汉说:“有的赌钱,有的看黄色电影,有的玩女人。” 俊岭语重心长地说:“那儿不是我们们去的地方。我们们挖点草容易吗?为了挖这点草,有人已经牺牲了生命。我们们要珍惜它呀!再说你家里的父母、老婆,眼巴巴地等你挣钱回去,过日子呀,你把挖虫草挣的钱,都输光了,对得起家人吗!” 石汉涨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我,错了。” 俊岭严厉地说:“知错就改,以后再不敢去了。”又加重语气说,“再去,我要砸断你的腿!” 赵石汉连连点头。 李俊岭和赵石汉谈完话,心情十分沉重。他原以为大家只是去娱乐娱乐,可不知这里问题如此严重。如果不赶快制止,就会骗走大家的钱财,还会将我们们这支队伍给毁了。 李俊岭想来想去,想到要解决好这一问题,先要和强巴沟通一下,第二天就找强巴。 他见了强巴说:“强巴,那家娱乐公司,是一个大祸害。不设法除掉,会把许多人害了。” 强巴笑了笑说:“没有那么严重吧。不就是娱乐娱乐。给大家解解闷儿,有啥不好呢?听说城里一些领导,也经常进娱乐公司,我们们这些乡巴佬,有啥不能进呢?” “你知道那里在干什么的吗?在赌钱,再,在贩毒!”俊岭见强巴不以为然,十分严肃地说。 强巴听了惊愕不已,说:“那是犯法呀!” “是啊,那是严重违法。”俊岭说。 “那么,我们们将它们赶走算了。”强巴说。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有合法营业许可证,我们们无权赶他们。再说现在是法制社会,要彻底解决这一问题,必须救助与法律。”俊岭冷静下来后说。 “那你说吧,我们们该怎么办?我听你的。”强巴说。 “我看还得先向乡政府汇报,让政府出面解决。同时要给自己的人员做工作,让那些经常去的人清醒过了,不要上当。”俊岭说。强巴表示赞同。 二人统一思想后,李俊岭立即出发,去乡政府汇报。 李俊岭到了乡政府直接找到了乡长,将娱乐公司的事详细作了汇报。 乡长听了后,若有所思地说:“这事已引起我们们关注。但解决起来有一定难度。这家公司是县上的,我们们不了解它的背景,不好动它。要解决它,还需要充分证据,要当场抓住他们的犯罪事实,否则,我们们拿它没办法。” 俊岭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便问:“那就没有办法了?” 乡长说:“也不是说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问题就可能解决的快一点。我马上向上级汇报,尽量设法解决。你们先给自己的人做工作。俗话说得好,篱笆扎得紧,野狗钻不进。” 俊岭告别了乡长,在返回的路上想,现在怎么啦,不是天天都在喊打黄扫非吗,为什么真正打起来,就这么难呢? 俊岭回到驻地,见了强巴,更多话没有说,只说:“汇报后乡上很重视,答应向上级汇报。让我们们做好自己的工作。”二人便商定各自做自己队员的工作,并且做好保密工作。 李俊岭和强巴趁一早一晚的时间,给常去娱乐公司的同胞做工作,收效甚微。有些人的心一时无法收回,当面答应不去了,但背地里依然如故;有的人不去了,但又有人去了,而且涉及面有不断扩大之势。 俊岭看见这种局面很着急,抽空去乡政府催问。乡长一见面就说:“俊岭啊,省政法委最近下了开展扫黄打非战役的命令,你反映的问题正赶到点子上了。县公安局已进行了部署,最近几天就要解决。你回去后不要给任何人讲,再耐心等待几天。” 俊岭一听高兴极了,告别乡长迅速返回。心想,这些丧天害理的王八蛋的末日就要到了。 由县公安局牵头乡派出所干警参加,组成了扫黄战斗小分队。先派侦察员秘密潜入挖草驻地,并以顾客名义打入内部,进行深入了解,完全掌握了娱乐公司的犯罪情况。 指挥部根据所掌握的情况,制定好行动方案。 这天,小分队分散进入娱乐公司所在地的山后面,集中起来,埋伏在十分隐蔽的地方。天黑后爬过山头,摸黑进入公司附近。按预定方案,在晚十点,神不知鬼不觉中包围了公司。十几个执法人员,拿着县公安局开出的进入公司。 几个保安上前,气势汹汹地拦住执法人员:“喂,你们是干啥的?为什么不买票就闯入公司!” 执法民警亮出,厉声说:“请让开,我们们是公安局的,依法进行检查!” 保安们一看是公安局的,不敢对抗,只得向后退去。 公司老板马蜂和皇后走上前来,拦住执法民警,陪着笑脸说:“喂,警官同志,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执法民警推开那二人,跑步进入预定房间。有的进入放映室,有的进入按摩室,有的进入棋牌室,去执行各自的任务,想一举人脏俱获。 始料不及的是,执法队扑了个空。放映室正在放革命电影,观众规规矩矩地观看;棋牌室一些人打麻将、下棋,一盘只赢五角;按摩室有的泡脚,有的正常按摩,全没有什么黄和毒的迹象。分队长气得直咬牙,心想:是举报不实,还是侦察有误?不会呀,即使群众举报不实,可我们们的侦察员不会说谎。那么是有人透露了信息?但是我们们十分保密呀,除了公安人员谁也不会知道行动计划。 马蜂和皇后走来,嘻皮笑脸地说:“警官,我们们一直是守法经营,不会有问题的。”边说边拿出几个证书,“你们看,这是发给我们们的,这是。 队长不肖一顾,用手拨开他俩,下命令说:“撤!” 执法小分队,无功而返,连夜翻山越岭,撤回了乡派出所。 第四章 第三十九节 刺杀未遂 第三十九节刺杀未遂 执法小分队检查失败,引发他们深刻思考。正在总结教训,准备再次袭击。突然接到上级命令,叫他们停止检查,解散队伍,各回个的原工作岗位,进入日常工作。 娱乐公司虽未检查出什么问题,但也受惊不小。马蜂、皇后惊恐万状,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高山荒原,突然神兵天降,差一点给逮个正着。要不是内部朋友,在关键时候打来电话,一切都完了。一时惊魂难定,不敢放肆活动,就怕警方卷土重来。但观察了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一切如初。他们的朋友也打来电话过,说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他们的生意便重新猖獗起来。 李俊岭和强巴他们,眼巴巴看见有些人,就像猫儿闻到腥味,苍蝇遇到腐肉,成天向那公司跑,刚刚挣到的一点钱财,源源不断地流向那些王八蛋的腰包,愤恨不止。曾几次向乡政府反映,乡政府也表示无奈,只说等待时机。 在这种情况下,俊岭感到,坐等政府解决,要误大事。不如先从自己队伍下手,看管好自己的人。于是他找到强巴,讲明了自己想法。 强巴听了非常赞成,说:“你这主意很好。我们们下狠心,不让我们们同胞去,让他们的赌场冷了,屁豁臭了,看他们还滚不滚。” 俊岭被逗得哈哈大笑。笑了半天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们不让一个人去那里,完全断了他们财路。逼得他们自动撤走。” 随后,他俩召集各队队长会议,讲明了这次扫黄重要性,反复阐解危害,申明大义。并要求各自去做自己队员的工作,下死命令,谁也不准去娱乐公司。要是发现有人去了,就赶出挖草队伍。 这一手果然见效,除个别胆大妄为者,其他人都不敢去“娱乐”了。 娱乐公司突然间来人寥寥,生意冷落。马蜂、皇后坐立不住了,明察暗访,得知是李俊岭的主意。马蜂便怀恨在心,咬牙切齿地说:“哼,好个李俊岭,你断我财路,我要你性命!”便叫来几个打手,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 这天,天气晴好。李俊岭只顾挖草,奋力攀登,追寻虫草踪迹,慢慢离开了其他队员的视线。傍晚时分,从他侧面山洼中,走出三个挖草的藏民。其中一个问俊岭:“喂,你是哪个队的?” 俊岭回答道:“我是花台队的。你们是哪个队的?” 那人回答道:“我们们是锅莽队的。你叫什么名字?” 俊岭回答:“我叫李俊岭。” 那三人冷笑一下,一面应酬着,一面向他靠近。 俊岭突然感到有点不对,装服是藏族,汉语却说得如此流利,连藏族说汉语时的语调都没有。这使他立刻引起了警觉。 就在那一瞬间,那三个人一起向他扑来。俊岭躲闪不及,两人一边一个,紧紧拧住了他的双臂。另一人拿段绳索,向他颈部套来。他斜眼瞅准那人裤裆,对准蛋子,狠狠蹬了脚。那人“哇”地嚎叫一声,双手捂着裤裆蹲了下来。他又狠命一摔,将两人摔开。 俊岭立即捡起跌落在地上的挖草铲刀,右手握刀,左手握拳,形成马步,准备对打。那二人同时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向他扑来。他一个飞脚,踢飞了一人手中匕首。另一人将匕首扔出,向他头部飞刺过来。他一躲闪,匕首飞将过去,落到一旁。被他蹬了一脚的那人,这时起身,从怀着抽出一根棒子,从身后扑来。他正在对付前面两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那人对准他后脑勺,狠狠一棒,将他击倒在地。前两人见俊岭已被击倒,重新向俊岭扑将而来。俊岭命悬一线,处于危亡之中。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强巴和周铁柱手操铁锹赶到,抡起铁锹,扑向那三人。周铁柱瞅准一人的后背,狠狠一击,将那人打翻在地。强巴向一人腿部砍了一锹,那人一个趔趄,也差一点倒地。那三人扭头一看,见强巴、铁柱如此强悍,踮着腿向山下跑去。另一人见势不妙,也拔腿就跑。铁柱拣起地上匕首,摔了过去,插在那人左臂。那人用右手拔了匕首,捂着臂膀,仓皇逃窜。 强巴和铁柱顾不上追赶。铁柱赶快过去照看俊岭;强巴过去看管被打爬那人。 铁柱抱起俊岭,呼唤几声,俊岭清醒过来。他一清醒见凶手已被制服,他伸出大拇指,称赞强巴和铁柱。过了一会儿,他就站了起来。铁柱问:“怎么样?”他说:“没事儿。” 原来,强巴和俊岭估计马蜂他们,狗急跳墙,对俊岭实施报复,便在暗中保护。今天果然看见有人来谋害俊岭,他俩便冲上来解救。 他们三人,将打爬的那人拉起来,当场审问,那人交待:是马蜂亲自策划,让他们三人化妆为挖草队员,趁没有人时,将俊岭宰了,扔到深山沟里喂狼。 俊岭听完那个凶手的交待,严厉地问:“你说的都是实话?” 凶手说:“都是实话,一点都不假。要是有半点假话,你们割了我的舌头。” 俊岭从衣兜里拿出本记事本和一只笔,说:“既然都是真话,就把你讲得都写在这儿。” 凶手连忙说:“我写,我写。” 凶手写完后,俊岭看了,觉得基本交待清楚,便让他在文后签了字,装了起来。从签字得知,那人叫赖熊。 今天上演的这一幕,使他们触目惊心。马蜂的歹毒心肠,也使他们不寒而栗。 铁柱说:“既然他如此歹毒,我们们先把它宰了!” 强巴附和道:“对呀!不把这些王八蛋除了,天下还能太平吗?” 俊岭沉思良久后说:“这深仇大恨是一定要报的,但不能伤害他们性命。如果伤害了性命,我们们反尔会坐牢。我们们以捉拿凶手为由,到他们公司,将公司砸他个稀巴烂,看他们走不走。” 强巴和铁柱听了,一致表示赞同。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押着赖熊回到驻地。将赖熊捆了手脚,扔到一个放杂物的帐篷了,派赵石汉看守。 这是已经天黑了。他们说干就干。俊岭带了一伙队员,提着铁锹,拿着棍棒,打着电筒,趁着夜色,冲进了娱乐公司。有几个保安企图阻拦,那里揽得住,一下就被冲散。 铁柱带几个队员,冲到老板房前,一脚踢开房门,马蜂和皇后已经睡觉。他们将两人从被窝里,抵搂起来,厉声说:“你们派人谋杀我们们的人,罪该万死。凶手已经逃回,请赶快交出凶手!” 马蜂听了佯装莫知,竭力狡辩:“没有此事,没有此事。” 见他不承认,大家气气愤难平,对马蜂、皇后,你推一把,我打一拳。一人手推到皇后鼻子上,鼻子出血。皇后趁机将鼻血抹了一脸,躺在地上,耍起泼来。 俊岭下令逐房搜查。到处搜了个遍,没找到那两位凶手。那两位凶手,怕回来无法向马蜂交待,就逃之夭夭。 俊岭高喊一声:“砸!”大家便将麻将机、放映机、按摩床等一切设施,砸了个七零八落。 这时,马蜂脸色铁青,摊在地上。皇后犯起抽风病,抽缩成一团。 俊岭对马蜂说:“明天不交出凶手,我们们再来收拾你!”又转身对队员们说,“撤!” 挖草队员迅速撤离。 那些妓女们,有的钻在床下,有的蹲在旮旯里,吓得筛筛发抖。 挖草队员撤离后,马蜂喊手下的来救护老婆。手下人有的掐穴位,有的灌药,有的抚摸胸部,不一会儿,皇后缓了过来。一人端来一盆清水,要给皇后洗脸。马蜂歇斯底里地喊道:“不用洗,就这样好!”那人不解地站到了一边。皇后头发蓬乱,满脸血污,浑身上下满是污垢,抽风时小便失禁,裤管浸透了尿液,臊臭难闻。 一位保安去扶倒了的桌凳,马蜂有吼道:“不用动,你们听见没有!”保安停下手来。满屋狼藉一片。 马蜂又吆喝道:“这是现场,你们懂不懂?”停了停,有吼:“你们给我报警,听到了没有!” 保安应声道:“好,好,好!马上办,马上办!”说完就去给县公安局报警。 在那顶放杂物的小帐篷了,那位凶手赖熊被绑了手脚,斜靠在一个汽油桶上。赵石汉坐在一只装牛粪的口袋上,手里握着一把铁锹,眼睛紧盯赖熊,生怕有什么闪失。 等人们去娱乐公司,周围安静下来,凶手开口说:“石汉哥,你不认识我啦?” 石汉没好气地说:“谁认识你,你这个凶手!” 凶手说:“石汉哥,你不是经常到我们们公司来吗?我们们师姐对你那么好,你不能忘了呀!” 石汉说:“再别提那事了。那事搞得我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凶手说:“那是人们思想还没有彻底解放。现在那些当大官的,那个不飘风打浪。你今天放了我,以后你来公司,不管玩什么,我保证不向你收一分钱。” 石汉“呸!”地唾了一口,说,“你少来这一套,你们的当我已经上够了。你们还谋杀我兄弟,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凶手赖熊说:“啊呀,兄弟,你们几个农牧民,和财大势大的老板斗,能斗过他们吗!你知道人家根子有多深吗?” 石汉说:“他财大势大又怎么样?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凶手赖熊又说:“兄弟呀,你咋就不明白呢!就是公安上出面将老板抓了,你也脱离不了干系。你想过没有,双双都是有罪的,公安上都要抓的。那里有只抓娼妇不抓嫖客的?” 石汉一下无言以对。心想,也是,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步。 凶手赖熊一见石汉软了下来,花言巧语地说:“我的好兄弟,你把我放了,这事就是无头案了。就无法提交公安了。就算没有这回之事了。大家都保个平安,多好!再说我跟你一样,都是受害者。我俩既没怨又没恨,今天就算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赵石汉不说话了,还在思忖着。 凶手赖熊一见石汉有点松动了,又说:“你看,兄弟,这样吧,也别叫你白放我。我口袋里有两千元钱,就算是小弟孝敬你的。过来你自己拿上。” 石汉心想,不拿白不拿,过去伸手到口袋一摸,真是一大叠钱。拿出一点,正好是两千元。口里呐呐地说:“兄弟呀,我放了你,他们回来,我可怎么交待呀?” 凶手赖熊立即答道:“你就说,你上了个厕所,我褪开绳子跑了。” 石汉再也没有说什么,便上前接开了束绑的绳子。凶手赖熊松弛了一下胳膊,趁石汉不备,两手合掌,猛向他额头砍了一掌。石汉摇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凶手从他兜里掏出他的钱,装好后,扬长而去。 第四章 第四十节 陷入袭警案 第四十节陷入袭警案 李俊岭回来后,先到那小帐篷去看凶手赖熊,还想审审他,从他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进了帐篷一看,使他大吃一惊。石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绳索扔在地上,凶手不见踪影。 俊岭大喊:“铁柱,快来,快来呀!” 铁柱和几个弟兄,听到俊岭的惊叫声,知道出事了,便跑步赶到。 俊岭说:“快,赶快将他背到我帐篷里,实施救护。” 铁柱他们不容分说,背的背,扶的扶,将石汉背到俊岭帐篷里。他们搬开石汉的嘴,灌了碗红糖水,又按摩急救穴位。石汉慢慢睁开了眼睛,清醒过来。 俊岭见他清醒过来,问道:“你看的凶手赖熊呢,他到哪儿去了?” 石汉说:“我出去洒了一泡尿,他把绳子弄开了。我没有防备,一进帐篷门,他就把我打昏在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俊岭责备道:“我叫你认真看守,你是怎么搞的!” 石汉在大家不经意中,摸了一下衣兜,衣兜空空的。知道上了大当,便十分痛心地说:“我失职,我该死。”说着,敲打起自己的头来。 俊岭一把拽住他的手,说:“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回去休息吧。” 石汉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回去了。 等大家走了,俊岭躺在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今天这一锤子砸下去,还不知惹出什么事来。直到天快亮时,才睡着了。 俊岭一觉醒来,太阳已经从天窗照进了帐篷。他才感觉到起得太晚,怕误了出工。一轱辘翻起,穿衣走出帐篷外。哇,使他吃了一惊。驻地来了许多警察,他的帐篷已被警察包围。他向前走了两步,就被一名警官拦住。 警官问道:“你叫李俊岭吗?” 俊岭答道:“是。有什么事吗?” 警官说:“你率众夜里私闯公司,进行打砸抢活动,打伤一女性,砸坏许多东西。扰乱社会治安,破坏改革大局。你将拘留受审。” 俊岭据理力争:“他们赌博,贩毒,组织,你们明知不管。” 警官反问道:“你有何证据?俗话说得好,抓贼抓脏,捉奸捉双。你抓住了什么?” 俊岭:“他们派人搞谋杀。” 警官:“你有人证物证吗?凶手在哪里?” 俊岭被问住了,一时答不上来。 警官对另一警察说:“铐起来,带走!” 一双冰冷的手铐戴在了李俊岭的手腕。两名警察推着俊岭就走。 铁柱从人群里跳了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警官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不抓坏人,端抓好人。你们今天不把我们们的人放了,别想走出这山洼一步!” 警官说:“我们们这是执行公务,你妨碍我们们执行公务,连你都要抓起来。” 铁柱气不可遏,骂道:“你们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软。他们给你们什么好处,就这样偏向他们?” 警官怒吼道:“你说话要有证据。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人,要判你污蔑罪。你懂吗!” 铁柱继续骂道:“老子是长大的,不是吓大的。你吓谁!你这些狗娘养的,吃着人民的饭,穿这人民的衣,反过来欺压人民,草菅人命。” 警官吼道:“你乱骂警察,我把你一同铐走。” 铁柱:“像你们这种警察,我不但要骂,还要打你。弟兄们,上。给我打!” 挖草队员气得一个个摩拳擦掌,听铁柱一声“打!”,随手捞起铁锹、棍棒、石块,扑了上去,撕着警察就打。警官立即向上级报告,说这里出现了袭警事件。上级指示,坚决平息,将为首的拘留。 警官得到指示后高喊:“住手!给我住手!”但谁也不理会。警官见无法制止,掏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队员们一受惊,停止打斗。 警官大声宣布:“今天你们暴力袭警行动,触犯了法律。”指着铁柱“将这个人一同带走。” 一名警察上前,又把铁柱铐了起来。 俊岭上前,用身体挡住铁柱,对着警官说:“这一切都怪我,与他们无关,请你们放了他。” 警官说:“那不行。各人有各人的罪责。”说着命令警察“带走!”警察们听从命令,带着二人向前走去。 大家十分不满,有的谩骂,有的打口哨。跟随在队伍后边,向前走去。 警察推着俊岭和铁柱走。俊岭挺住,扭过头来,对着队员们说:“大家回去,我们们会很快回来的。我就不信正义战胜布了邪恶。” 大家听了俊岭的话,停住了脚步。 神山挖虫草队出现袭警事件,像一条爆炸新闻,不胫而走,引起当地巨大震动,造成严重影响。自新中国成立以来,这里从未发生过此类事件。省公安厅要求在二十四小时内,以书面形式逐级上报。省厅、州局于当日派出工作组,日夜兼程,于次日到达县局,协助处li事件。 工作组一到,顾不上休息,就开展工作。分头听取县公安局汇报和对当事人的询问。 县公安局汇报时,先放映现场拍摄的影像资料,幻灯播放取证的图片资料。打人滴在地上的血迹、被打得血迹斑斑的女人、被砸得七零八落的设施、手持凶器殴打警察的场面,一幅幅,一幕幕闪现在面前的画面和场景,无不证明打砸和袭警的罪行。 看完后,工作组的问:“这家娱乐公司有无非法经营情况。” 县局领导回答:“没有。他们曾多次获得等称号。我们们也多次突击检查,也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工作组的“哦”的一声,点了点头,就散会了。 工作组另外几人,询问被拘留的李俊岭和周铁汉。他二人将砸娱乐公司、打警察的原因和前后过程,详细呈述一遍。 工作组的听完后说:“我们们是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你们讲的这些,是要有真凭实据的。要向法律负责的。” 李俊岭说:“都有真凭实据的。” 工作组的说:“所谓证据,是要有人证物证,要有证言证词的。你能拿出来吗?” 俊岭说:“都有。娱乐公司的赌博、等罪行,乡派出所进行过侦察,都一一记录在案。谋杀人一事,虽然凶手已经逃跑,但这里有位叫赖熊的凶手的交代材料。” 工作组的说:“请交出那份材料。” 俊岭不肯拿出。工作组的说:“没关系。你交了后,我没开具收条。”俊岭才从贴身兜里拿出那份交待材料,呈了上去。工作组的给他开了张收条。 工作组又问了乡派出所的同志。派出所同志证实对娱乐公司的侦察结果。 工作组同志们一起碰头,汇集各方面情况。最后认为: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还需要认真调查落实。当时请示了省公安厅领导,领导同意了他们的意见。 调查是需要时日的。李俊岭和周铁柱不能长期拘留。就让乡政府保释出狱。 俊岭和铁汉很快回来了。大家雀跃欢乐。 第五章 第 四 十 一 节 无头腐尸 第四十一节无头腐尸 由省公安厅牵头的联合工作组,对神山袭警事件,开始调查取证工作。神山又暂时恢复了平静。 挖草队员虽然带着一些精神创伤,一时处于一种不安、紧张、焦虑状态,但依然认为他们是对的,尤其是李俊岭和周铁柱,随时有再次收监的可能,但坚信他们代表着正义,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的。因此,他们毫不顾忌地带领大伙儿,挖草不止。 这天,早上起床,看见天气晴好,他们决定进军又一座山头。这座山头离驻地较远,估计回来的时间要晚一点。俊岭和强巴叫大家带足饮水和食物。 上山后,大家发现虫草较多,zhi量也好,就各自挖草去了。由于近日大家心情郁闷,气氛凝重,互相也不甚说话。不觉之间,临近傍晚。俊岭喊叫大家收工回营。由于人员比较分散,较远的难于听到喊声,因此听到的互相传唤。人们开始收工,向山下走去。慢慢地汇拢到一起。 今天,李泉上得最高,下山也较晚。他独自一人走在后边。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他有点紧张,小跑步追赶队伍。正在这时,脚下有一东西绊了一下。他停止脚步,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把斧子。斧头有点油腻和血迹,看样子是砍肉用得。再看斧刃锋利,斧把油亮,挺好看的。他很纳闷,谁能把斧子丢到这里?挖草队员上山不会带它的,因为带它没有用的。不管它是谁的,带回去砍砍材,剁剁肉什么的不错。便将它揣在怀里,快步下山。回去后,就把它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一个夜晚,卓玛阿爸坎卓加出帐篷外小便。夜色漆黑,天上没有一颗星斗,凉风习习。正在撒尿时忽见对面一条山沟里,有飘忽不定的火星。不一会儿,一颗火星由远及近,慢慢变大,似乎成为一盏灯笼,忽明忽暗,忽高忽低,在山谷中游动。坎卓加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火。不禁打了个寒颤,赶快回到帐篷蒙着被子睡了。 坎卓加隐约听到,有一哭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定睛一看,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蓬乱,满脸血迹,一只眼蛛掉出来挂在脸上。当他走近时,大喊:“救命啊,救命!”并伸出两只血淋林的手,扑过来乱抓。坎卓加左躲右藏,躲也躲不开,藏也藏不了。想喊喊不出声,想跑迈不开腿。只得连连后退,退着退着,脚下一滑,掉进一个深渊。“砰!”的一声落在渊地,将他惊醒。原来做了一个恶梦。这时他浑身发软,大汗淋漓。 起床后坎卓加,将夜里看见鬼火和做恶梦的事,一一讲给李俊岭听。俊岭说:“大山里看见所谓鬼火,那是常有的事。那鬼火实际是磷火,是一种叫磷的东西,发出的光。做噩梦是你认为看到了鬼火,情绪紧张,情绪一紧张就做噩梦。” 坎卓加听了俊岭解释,连连点头说:“哦,原来这样。”情绪也就放松了,随同大家上山挖草。 坎卓加找草找到一个山崖下。看见那里有一推松散的土包,土包上还有一些稀稀疏疏的茅草。茅草中有一双皮鞋露出了一半。他跑过去一看,皮质不错,皮鞋崭新。他纳闷,谁把新新的皮鞋扔到这儿?拿去穿多好呀。他一手抓住一只鞋,使劲往外拽。两只鞋拽了出来,却露出一双脚来,刮白刮白,无一点血丝。将他吓得扔了皮鞋,坐在地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他眼睛紧盯着那双脚,用屁股向后挪动。挪了几米之后,慢慢站起来,见那双脚一动不动,扭身就跑。 坎卓加跑到俊岭、卓玛跟前,气喘吁吁地说:“吓死我了。那边山崖下,一个土包里漏出一个人的脚来。看来下面有一具尸体。” 俊岭吃惊地说:“不会吧,这里那来的尸体?” 坎卓加说:“一点也不错,我看得清清楚楚。” 李俊岭叫过来周铁柱,他们四人一起去看。果然不错,在那茅草堆里漏出了一双脚。卓玛见了,吓得“哇!”一声躲在了俊岭身后。 俊岭赶快安慰道:“不怕,不怕。哪有活人怕死人的道理。” 铁柱说:“不妨扒出来看看?” 俊岭说:“不能,不能。看来这里有案情的。要保护好现场,叫公安机关来处li。” 俊岭感到事态严重,立即派人到乡派出所报案。 第二天,派出所就派人来处li现场。他们先找坎卓加、李俊岭等了解了发现经过,做了笔录,现场照了相,就开始挖掘。挖开时发现真是一具尸体。尸体严重腐烂,而且没有头颅。身上也未查出任何身份标志。叫一些人辨认,谁也认不出来。真是一个无头案件。可以断定为他杀。派出所立即向县公安局汇报。 次日,县公安局一行,牵着一只警犬,来到现场。公安人员想,先找到头颅,就容易辨认死者是谁。因此,先让警犬在现场嗅了嗅,警犬就在前面跑,公安人员在后面追。警犬跑到两公里外的一山洼里停了下来。公安人员发现那里有一个坑,似乎是埋过人头的地方,但早被狼扒开,头被狼叼走了。顺着狼的足迹继续向前走,发现一件被撕破的上衣。 那么死者究竟是谁呢?公安人员分析认为,死者住地不会太远,凶手也就在山上。显然,作案的第一现场就在这里。山下的不可能到这么远的山上来作案。从服装来看,可以肯定死者是汉族。因此,就从汉族人员中查起。 公安人员查遍了几个汉族挖草队,都没有人员失踪情况。这使调查人员陷入了困境。那么在这山上还有没有流动人员呢?查访后得知,到这里来的,还有一些收虫草的人。调查人员突然眼前一亮,便去找一些收虫草的人,了解情况。 他们找遍了收购虫草的人,也都说没有少人。调查又一次陷入困境。正在这时,有一个收虫草的回忆说:“十几天前,有一个收虫草的,说是没有钱了,要回去取钱,便回去了。” 这可是一条重要线索。公安人员抓住不放,紧紧追问:“他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那人回忆说:“他姓袁,我们们都叫他老袁,具体名字就不知道了。我问过他是哪里人,他好像说是湟中县的。” “湟中哪个乡的?”公安人员追问道。 “这,我没有细问。”那人回答说。 公安人员想,既然这人来过这里,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便从乡、县及过路的各宾馆旅店查起,看有没有在哪儿住宿过,只要住宿过,就会有登记的身份资料。能查的都查过来了,依然一无所得。 办案人员求助于湟中县公安局,要求在其境内查找。该县公安局,严密部署,通过各乡公安部门,逐村查找。查出收虫草人员上百人。又经逐人筛查,终于查出该人,姓袁,名仁。据预留的血型、指纹核对,完全相符。 死者身份一经查明,凶手是谁,就成为重点问题了。调查就围绕这一问题展开。 办案人员分析认为,死者既然是收虫草的,又死在这里,凶手也就在这里。他们就将搜查凶手的重点,放在了山上。 他们又让警犬嗅了嗅现场,带着她在各帐篷周围转悠。警犬刚走到李泉住的帐篷前时,突然狂叫着扑进帐篷,用爪子扒拉李泉枕头。公安人员立即在那里搜查,发现一把斧子。斧子上有明显血迹,显然是作案工具。 办案人员毫不迟疑,立即将李泉作为嫌疑人,进行拘捕。 李泉大叫:“你们为什么抓人?你们这是冤枉好人!” 办案人员说:“这斧子就是作案工具,怎么会在你这里!走,先到公安局再说。” 李泉喊叫:“斧子是我捡的。我不是坏人。” 办案人员说:“你捡的,有谁可以作证?” 李泉回答不上来。办案人员掏出手铐,“当啷”一声,铐上了李泉,将他刑事拘留,带下山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章 第四十二节 战胜死神 第四十二节战胜死神 郑溪鹃偷偷服下安眠片,不一会儿便翩翩欲仙,进入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美好极了。 她的同乡肖美,对她今晚的情绪异常,早就看在眼里,时刻保持者警惕。看见溪鹃安静入睡,便轻轻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溪鹃床前,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发现溪鹃脸色飒白,口吐白沫。肖美知道情况严重,便惊叫一声:“救命呀,快救命呀!” 同室的同事都迅速起床,围了过来。肖美叫人赶快去叫老板,自己在一旁守护。 老板华晓理一听,来不及穿衣服,穿着睡衣,踏着拖鞋,喊了司机,来到溪鹃宿舍。见状后,立即叫同事们将溪鹃抬上车,自己和两个同乡,一同送往附近医院。到医院后,老板付了定金,便将溪鹃迅速送进急救室。 医生一看送来的是一个服毒垂危病号,立即进行急救。经过一番涮肠、洗胃、解毒等措施,溪鹃慢慢清醒。一个年轻的生命得救了。 郑溪鹃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环境,有气无力地念叨说:“我怎么会在这儿?” 医生说:“你好危险呀,再耽误三五分钟,你就没命了。” 溪鹃回忆起事情的经过,抽泣起来,并不停地说:“你们不该救我。你们好心救了我,我可怎么活?” 医生劝导说:“青年人,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有了生命,没有什么过不了的坎儿。没了生命一切都完了。” 溪鹃没有听进医生的一句话。从抽泣慢慢变为哭泣,又从哭泣变为号啕大哭。 医生严厉地说:“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这样激动,不利于治病。你知道吗!” 溪鹃听了才停止了哭声。 医生走出了病房,华老板和溪鹃同乡围拢上去,问道:“医生,我们们的病号怎么样?” 医生回答说:“病号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回房探视,多安慰她。要解开她的心病。” 大家听了一下高兴起来。谢过医生,争先恐后地进入病房,扑向溪鹃床边。抢着问好:“溪鹃,你好?”“溪鹃,你醒啦?”溪鹃强忍着心中的疼痛,只是微微点头。 老板华晓理,挤进人群,深切地望着溪鹃,伸出了一只手。溪鹃会意地伸出一只手,迎了上来。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华老板庄重地说:“吓死我啦。你是一个很优秀的青年,怎么会轻易轻生呢?” 溪鹃还未开口,眼泪就叭啦啦滚了出来。哽咽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厂长,我,我,苦啊!” 华老板说:“你有多大的困难,也应该给我说呀,不该选这条路!” 溪鹃说:“我借了人家几万元钱,他们又是经过法院,又是雇佣打手,当时就逼我还钱,我没有办法呀!”边说边大哭起来。 华老板听到这儿,气坏了,愤愤不平地说:“这些王八蛋,为了一点钱,就不顾他人死活,甚至逼出人命来。可恶,可恶!”停了片刻后说,“多少钱?我替你还了。” 溪鹃听了十分激动,欠起身来,一下拥抱住华老板,眼泪扑簌簌流在老板肩上。老板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说:“好啦,你放宽心了。这事就交给我处li了。” 溪鹃慢慢松开了双手,说:“厂长只要有这句话,我就十分满足了。钱还是我想办法。” 华老板说:“不要客气。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我帮你解决好了。你现在身体十分虚弱,放心在医院调理几天,养好身体。” 华老板的宽宏大度,使溪鹃重新点燃起生的希望。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大家看见溪鹃情绪稳定下来。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告辞回去了。 溪鹃感到十分疲惫,躺在病床上,昏昏靡靡睡了过去。 华晓理在在溪鹃住院期间,找到了那位钱先生,将溪鹃借的那笔钱,连本带息归还了他。并奚落了他一顿:“你的几万块钱,差一点逼死一条人命,你知道吗?” 钱先生恭恭敬敬地说:“知道,知道。我不该,请你原谅。” 华晓理说:“你做的事情,道义不容,国法不容。本来我要将你告上法庭,判你个讹诈罪,但现在我没有那闲功夫。请你以后好好做人,不要见利忘义。” 钱先生连连点头。 溪鹃由于抢救及时,又加上年轻力壮,在医院休息治疗了三天,就出院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她的老板华晓理。老板见她身体恢复得很好,气色很不错,十分高兴。溪鹃也是千恩万谢,对他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 老板说:“请你不要这样客气。你对我这个厂子是有贡献的。做为你的老板,在你有困难时,应该给于帮助。” 溪鹃一直坚持说,等爱人汇钱来,就给他把钱还上。老板也坚持,不要她还钱,只有在他厂好好干就比什么都好。 郑溪鹃由于炒股引起的一场风波,至此平息下来。她赌咒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炒股了。这次教训使她懂得,炒股原来是个大骗局,是有人设计好的大陷阱。她赌咒发誓说:“我要告诉我的子孙后代,再也不要去碰它。” 郑溪鹃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从此后更加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地工作。华老板也更加信任她,委以重任,提拔为副厂长。 郑溪鹃被任命为副厂长时,正值厂里效益下滑,大量衣服存放在库房里,销不出去,出现亏损。她到销售点进行调查,发现他们厂生产的服装,式样落后,很少有人问津。她便到服装研制机构,企图购买研制的新款服装图纸,但一问要价很高,他们厂子难于承受。 溪鹃十分犯难,昼思夜想,常常整夜难眠。如何使这一刚起步的民营企业,以最少代价,换取最好效益,使其扭亏为盈,死而复生呢?在思考数日后,得出一些较成熟的想法。去给华老板汇报。 溪鹃说:“经过调查研究,我们们厂子要走复兴之路,一是衣服布料要更新,原来那种传统布料,已经没人喜欢了;二是式样要更新,现代的人们都在追求新颖;三是要大力推广,可以成立个直属经销部,推广自己新出品的服装。” 华老板点头赞许:“你的想法很好。还有一些具体想法吗?” 溪鹃接着说:“关键在式样更新。引进新样式,成本太高。我想,我们们可以购买一些新款流行服装,来了拆,拆了改,最后变成我们们自己的牌子。” 华老板听着听着,一扫过去的烦恼,情绪大振,高兴地说:“你考虑得真周密,是条好路子。” 两人经过更深入地讨论。最后华老板总结出:两新一广战略,即更新布料、更新式样、大力推广的战略;买、拆、改、饰的四字方针,即买来时装,拆开来,进行改进和修饰的四字方针。 华老板说:“实施这一战略方针,需要下大力气。要实现扭亏增盈、复兴厂子的目标,需要有一个攻坚班子,还需要职工的广泛参与。我想这个班子,就由我牵头,负责协调工作。下设两个组。一组搞式样设计,由你负责,再给你配备两名助手;一组由厂长负责,加上各班组长,组织生产和采购及其它事务。给你的助手由你挑选。” 溪鹃考虑了片刻,说:“那就选顾莹和肖美,顾莹文化程度高,审美能力强;肖美心细,踏实。” 华老板说:“好。我同意,就选她们俩个。”又强调说,“关键就看你这个组,只要能搞出好的受顾客喜欢的服装式样,其它问题就好办了。” 这天下午,华老板就召开了攻坚班子会议,进行了动员和部署。要求按既定战略和方针,立即投入攻坚战斗。 散会后,郑溪鹃和顾莹、肖妹三人立即行动。短短几天,跑遍了各大服装商店,买来许多畅销时装。还购买几本服装画册。先一件一件地分析其特点,包括其用料和工艺。然后又一件一件地拆开,往一起并凑、改进、修饰,用这种快捷的方法设计出一件件时装。每设计出一件,再找几个师傅,进行观摩和讨论。再缝制出试样,进行试穿。再根据大家的意见进行修改。就这样反反复复多次后,才定型生产试销品。 另一小组,也很快开辟了自己的直销点,作为展示自己新服装的窗口。当一批批试产品生产出来后,立即在窗口展销;并派人带着样品,到各大商场和服装店推销。他们给自己设计的时装,注册了一个商标,取了一个既很时尚又有文化底蕴的名子,为,意为“你穿了它就显得非常文雅美丽”。 直销店开业时,举行盛大典礼,又是敲锣打鼓,又是燃放爆竹,从厂里挑选几名身材好的小姑娘,穿着自己生产的服装,当营业员。许多参观的人,一见服装那么美丽漂亮,便一抢而空。 推销到商场的样品,经销商也十分看好,纷纷来厂订货。一时,他们生产的牌时装,订单不断,十分抢手。 郑溪鹃看到厂里生产满足不了订单,就叫直销店暂时不要卖新产品,赶快以成本价处li积压产品。那些长期积压的衣服,很快就处li完了,收回了成本。 厂里为了满足社会需求,扩大场地,新建厂房,开足马力生产时装。攻坚战略目标实现了。厂老板和职工们,都乐得合不拢嘴。郑溪鹃的才华得到了充分显现。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章 第四十三节 侦破无头案 第四十三节侦破无头案 李泉作为嫌疑犯被县公安局带走了。李俊岭急得团团转。出来挖虫草前,他堂兄再三叮咛他,要带好他侄儿李泉。现在,李泉竟然成了杀人嫌疑犯,被公安机关拘留,他怎么向他哥交待。再说李泉这孩子,十分善良,连杀个鸡都不敢,怎么会杀人呢?他真有点不敢相信。 他跑到县局想问个究竟,县局一见他来,便训斥道:“你自己打砸抢的问题还没有处li,又瞎掺和什么?回去好好考虑自己的问题,再乱跑就要加重处li。”说完就将他赶了出来。 他在回来的路上想,你没有真凭实据是定不了罪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最后你得有个交待。你要是冤枉好人,我总会有个说理的地方。 县公安局提审李泉。李泉将捡到斧子的经过,详细陈述了一遍,并赌咒发誓,要是有半点谎话,要承担法律责任。 经办人看到这孩子本分老实,不像个杀人的人。便把斧子送去做技术鉴定。几天后结果出来了:斧子上虽留有李泉的指纹,但不是作案时留下的;作案时留下的指纹,是别人的。死者身上提取的凶手的dan也化验出来了,经过比对,也不是李泉的。这就完全排除了李泉的嫌疑。县局将李泉无罪释放。 李泉回来后,一见到俊岭,叔侄二人紧紧抱在一起。李泉刚叫了声“叔叔”,便无比冤屈地大哭起来。 俊岭安慰道:“没事啦,别哭。真相终于大白,一时受点委屈没关系。男子汉,别哭。” 李泉听叔叔这么一说,停止了哭声。一想起这种荒唐事来,转哭为笑。 凶手不是李泉又是谁呢?这使案情朴朔迷离起来。办案人员召开案情分析会。大家讨论结果,从两方面着手:一是查指纹和dna,罪犯如果有前科,就会在司法机关留下指纹或dna,也就会查到罪犯;二是从查斧子开始,看斧子到底是谁家的,查出斧子的主人,也许会使案子打开一个缺口。 办案人员开始分头查找。查找档案人员,查遍省内所有司法档案,没有查出结果。查斧子的人,先将斧子拿到挖草队了,叫大家辨认,许多人看了直摇头,都说没有见过。轮到赵石汉辨认。石汉感到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他拍着脑袋想了半天,“哇”地一声,说:“想起来了。是娱乐公司的?没错,就是娱乐公司的斧子。” 办案人员问:“你怎么看出是娱乐公司的?” 赵石汉说:“一天,我到娱乐公司,看见一女子劈柴。我见她不怎么会劈,就上前帮她劈。先将斧子拿到手里掂量了一下,感到斧子挺好用。对,就是这把斧子。” 这一发现,又使案情向前推动了一大步。办案人员又将斧子拿去,叫娱乐公司辨认。娱乐公司承认斧子是他们的,但已经丢失好长时间了。 办案人员逐个提取娱乐公司人员的指纹和dna,经对比,也都对不上。案情又变得复杂化了。 办案人员经分析后认为,既然斧子被丢过,也就是周围的人拿的,山下的人不可能上山来偷斧子。周围的人里面最可疑的,是经常到公司来的人。因此先从常到公司来玩的人中查起。通过公司提供和群众的回忆,罗列出公司的常客名单,开始逐一排查,采取指纹比对。 就在这时一个突然情况出现,藏族挖草队的土旦失踪了。办案组立即意识到,此案与土旦有关。下令追捕土旦。 公安人员立即封锁到乡、县、州的路口,盘查来往行人。并查明土旦住在他家乡的定居点上,马上派警力到土旦家附近蹲守。一天过去了,两天又过去了,依然未发现土旦行踪。第三天午夜,蹲守人员发现,有一个人影出现在去土旦家的路上。他们断定这就是土旦,便没有惊动他。等他走进家门,蹲守人员立即将其院子团团围住,有两人进去逮了个正着。 土旦刚作案时,整天担惊受怕,但过了一段时间,仍无人过问,心情便平静下来了。他感到在这荒山野外,死者尸体早叫狼扒熊吃了,现场也被风吹雨淋破坏了,哪里还会破案?后来案件发作了,查找圈子越来越小,快要查到他了。他认为只有跑,才可能躲过孽运,便选择了出逃。他溜出驻地后,先进入一个大山中,攀崖登高,钻入一个悬崖上的山洞中。他认为这里人不知鬼不觉,谁也找不到。他在这里安静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他无水无食,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便爬出山洞,去找食物。找了半天,找到一个水坑,用手轻轻拨开浮物,发现水十分浑浊,里面还有很多虫子在蠕动。但口渴难耐,一切的一切都无法顾及了,双手捧着,连连喝下,一直喝得肚子鼓鼓发胀。他喝足了水,就地而坐,愣愣地在那儿发呆,想着去那儿找点吃的。却看见山坡上有一只旱獭,面对早晨灿烂的阳光,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抱,就像人作揖念佛一般。他一下高兴起来,嗨,这不是天送的食物吗?他慢慢站起来,抬高双脚,猫着腰,轻轻地,一步一步地向旱獭靠近。近了,近了,只剩一两步时,猛扑过去,双手一起压下。已经压到了皮毛,但机灵的旱獭从他指分中溜走了。他起身追去,紧追慢赶,旱獭钻进一个地洞里。他像发疯一般扒那个洞。扒了很久,扒到洞底,旱獭无处可逃,便俯首就擒。他“哈哈”大笑一声,恶狠狠地说:“看你往哪里逃!”说着一把拧断旱獭脖子,鲜血“吱”一下刺出。他的嘴迎上去,一口一口吸吮。吸完血后,用手撕了皮毛,吃了起来。吃完后,在草皮上擦了擦手,躲进了洞里。 第三天,当他睁开眼睛时,不但感到恶心、呕吐,而且肚子一阵阵疼痛,有种下坠感。他立即爬出洞去,刚解开裤带蹲下,噼哩叭啦,屎像水一样冒出。他想,现在又饥饿又有病,呆在这儿就等于送死,必须得回家一趟。去带点吃的、药品和钱,另找地方逃生。于是他绕道往家里走。一路上几次看见警察在路口盘查行人,他都绕了过去。直到夜里趁夜色潜入家中,想不到警察已守候在那里,自己落入了法网。 土旦被带到县公安局,采取了他的指纹和dna,与现场提取的一加对比,完全吻合。再一审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神山的杀人案就此告破。 原来,娱乐公司上山后,他到那里去玩。看见人们赌钱,他就上去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试赌了两把,手气不错,连赢两把。这使他感到很刺激,一发而不可收。开始阶段下一点小赌注,也时赢时输。越往后胆子越来越大,赌注也越下越大。一心想赢大钱,但只输不赢,输的越来越惨。身上带的钱和虫草都输光了,就把手腕上带的一块欧美伽手表压上了。结果表也给输了。 为了捞回输了的钱和东西,他又带了一包虫草去赌。不一会儿就把草输光了。它又把身上穿的一件,镶着水獭皮边子的皮袄压上了,结果又输了。他想耍赖不给皮袄,几个公司的打手,提着棒子走到他面前,恶狠地说:“男子汉,耍什么赖。看你敢不脱!” 土旦见那架势,连忙说:“唉,我脱,我脱!”把皮袄乖乖脱给了赢家。土旦当时脸上强带笑容,但心里怀恨上那两个打手。暗暗发誓:“我不收拾了你俩,誓不为人。离开公司时,看见一旁扔一把斧子,就趁人不备,揣在了怀里,想伺机收拾那两人。 土旦回去后,细细一想,我收拾他俩有什么用呢?收拾了还不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还不如从哪里找点钱。有了钱,我再去赌,我不信手气就那么背。时运一来,把我输了的全部捞回来。 有一天,他听说有一个收虫草的老板要回家,他感到时机来了。想在半道上将他打劫了,抢点钱回来,再去赌。这一天,他提前到那老板要经过的路上,手里攥根棍子,怀着揣着那个斧子,埋伏下来。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章 第四十四节 初住大酒店 第四十四节初住大酒店 经过攻坚战役,华晓理服装厂起死回生,出现一派生机。华老板十分欣赏郑溪鹃的能力,擢升为厂长。除每月工资外,还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年终参加分红。原厂长被任命为总裁,一切待遇都不变。 郑溪鹃由此成为服装界知名人物。几家服装公司用高价聘用她,她断然拒绝。感到华晓理有恩于她,在她最困难时给于了帮助。不但对她知人善任,还在关键时候挽救了她的生命。这是她终生难于报答的。她决定就在这个厂子里长期干下去。她也认定,这里,只有这里,才能创造自己的价值。 在ji烈的市场竞争中,如何使服装厂立于不败的地?经溪鹃处心积虑地思考,她又提出“提高工艺,不断推新”的新战略。 的商标已经打出去了。如何使它被社会公认,成为著名品牌,一是要提高它的工艺水平;二是不断推出新的式样,不断花样翻新,要生产一批,研究一批。 以前,厂子里采取的是传统工艺,比较简单粗糙。虽然成本较低,但做出服装不能挺拔秀丽。新的工艺,特别是国际品牌服装的工艺,究竟如何,他们厂里还无人知晓。溪鹃、顾莹和肖美三人商量来商量去,想到了一个快捷办法。让肖美打入一家生产国际品牌服装的公司,进行卧底,把那先进工艺学回来。 肖美去那家品牌公司应聘,顺利进入。细心学习生产工艺,不时在小本子上作了记录。 溪鹃和顾莹成天在一起,搅尽脑汁,捉摸如何改进式样。还引进一些新时装,拆了改,改了修,以此创造新的款式。一天忙得连吃饭都忘了。 华老板看她俩太忙,就给几天假期,让她俩休息休息。她俩约定上街逛逛。来到街上,却不自觉地走进服装店,看这个款式,看那个的做工。还是离不开她俩工作。 华老板得知后,决定采取强制休息。让会计在郊外旅游点订了房间,并让会计一同去监视她俩休息。 这个旅游点的宾馆,环境优美,院落中亭台楼阁,奇花异木,溪水池塘。瀑布入池,群鱼争食。郑溪鹃第一次见识这种庭院,看得入迷。惊叹道,啊,人世间竞有这样美丽的院子!步入宾馆大楼,登上电梯,忽一下就上到了他们入住的八楼。啊,好轻松,好快。出了电梯门,楼道里铺着崭新的毛茸茸的地毯。溪鹃怕把地毯踩脏了,马上俯身脱去了鞋。会计见了,笑着上前说:“厂长,您脱鞋干吗。别人看见会笑话您的。”便帮溪鹃穿鞋。 溪鹃有点尴尬地说:“这么好的地毯,怎么舍得踩呀。” 会计忙说:“这就是专供人们踩得,没事儿。” 溪鹃这才重新将鞋穿上。 服务员给她们开了两间标间,很有礼貌地说:“这是你们的房间,请进。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随时拨打电话。”说完后走了。 溪鹃进了屋,看见房间宽敞,摆两张单人床,溪梦斯床垫,漂亮的床罩下,铺着洁净的被褥。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还有一部电话。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正值暑热天气,但室内凉风习习,十分惬意。心里暗暗吃惊,城里人出来就住这么好的房间? 溪鹃还在发愣时,会计拉着顾莹的手,对溪鹃说:“厂长,您休息,我俩走了。” 溪鹃不解地问:“到哪儿去?” 会计说:“回我们们的房间。这是给您一个人住的。” 溪鹃认真地说:“我一个人住?我能住这么大房间吗?你们不能走,我们们三个人一起住。” 会计说:“那怎么能行呢,您是厂长呀。” 溪鹃忙说:“胡说。厂长就跟别人不一样呀!” 会计和顾莹再也不说什么,牵着手跑出去,进了自己的房间。 溪鹃随后跟了进去。一看和自己的房间一样,心里感到这也公平。但还是感到心里有点纠结,便说:“就我们们三个,住这么两大间,这也太豪华了吧,一夜要花好多钱呀?” 会计笑着说:“您给厂里赚了那么多钱,还怕花这点钱?再说,这也不算豪华。这里还有总统间,那才称得上豪华里。” 溪鹃问道:“总统间难道比这还阔?” 会计说:“那和这比,有天壤之别。那最少有三大间,一间卧室,一间办公室,一件会客室。那里的设施,我们们见都没有见过。现在的大老板出来,都住总统间。” 溪鹃听了打了个寒噤,浑身起鸡皮疙瘩,心想,这人世间还有这么大的差别。沉思了片刻,说:“我们们管不了那么多。对我们们来说,这就太奢侈了。退掉一间,我们们三个姐妹一起住,那多热闹!” 会计说:“现在我们们住的这房间,也是政府一般干部出差住的标准。再说现在想退也退不了呀。” 溪鹃听说不能退了,也就作罢。三人亲热地说了一阵话,见夜深了,溪鹃告辞,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进了卫生间,溪鹃看见洁具明光铮亮,就想洗洗澡。她看着那么多旋钮犯难了,不知道怎么放水。她盲目地在一个旋钮上拧了一下,猛然一股量水淋了下来,淋了一身水。她纵然跳出卫生间,跑去喊:“会计,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啦!” 会计从自己房间跑出来一看,溪鹃被淋成落汤鸡,惊讶地问:“厂长,你这是怎么啦?” 溪鹃说:“你快到我卫生间看,这是怎么回事。” 会计进去一看,“哈哈”笑了,说:“哦,是这样呀。”说着,先把水阀关了。有细致地教她,怎么放水,怎么调水温,洗完澡又怎么关阀门,洗时注意什么。教完后,才离开房间。 溪鹃按会计教的,洗完了澡,上床休息。 当她睡在床上时,感到柔软舒适,轻松愉悦。这段时间她也实在累了,想好好睡上一觉。但思绪却像狂奔的野马,一点也停不下来。许多事情就像过电影一样,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从今晚的舒适生活,联想到自己的童年。童年是在山区度过。山区虽然艰苦,可是那样的无忧无虑,幸福欢乐。夏天她爬上山去,折野花、捉蝴蝶,在野花丛中穿来穿去,那谈谈的清香,使她陶醉。淌在小溪中捉小鱼,那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成群的小鱼在游荡,当她用小手扣住一条小鱼时,高兴得连蹦带跳。父母亲那样关爱自己,特别是慈祥的母亲,无微不至地关怀,使她终身难忘。 她又想到了这次出来打工时,那些艰难日子,尤其是差一点逼她自尽的时刻,她的心不由地发颤。这是一次对人生极限的冲击,我差一点没有冲过。要不是得到同伴和华老板相救,我现在早已不在人世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亲人们是如何的痛苦!当然再也没有我的今天了。 由此,她又想起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李俊岭。他为了我和家人的幸福,走进了高原荒野,去冲击人生极限的雪线。他冲过了这条极限吗?他现在还好吗?身体能顶得住吗?人生的道路是多么的曲折和艰险呀! 她突然又想到,在她实在无助时,曾给俊岭去过信,向他求援,让他设法寄点钱来。算来也早该收到了,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回信也没有?你这个狠心的家伙,莫不是将我忘了?或是又有新人了?你一时困难没有钱,也没有什么,但得给我回个信,说明一下呀。我是会理解你的。 想着想着,慢慢入睡了。这夜她做了一个梦。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李俊岭披头散发,满脸污垢,衣服褴褛,腰里缠着一条草绳,行动蹒跚地向她走来。她一见心中一阵酸楚。阿,我的亲爱的俊岭,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我送走你时,你是那样的英俊强悍,又是那样的温存可爱。你现在是怎么啦? 她伸出两只手,俊岭轻轻地握住,两行眼泪滚了下来,哽咽地说:“一言难尽呀。” 她心痛地流下泪来,赶快说:“别说啦。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两人正要拥抱,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将俊岭从她怀抱刮走了。她一面大喊:“俊岭,俊岭,你等等我!”一面奋不顾身地向前追去,但怎么追也追不上。俊岭越来越远,一直消失在黑暗中。 她感到撕心裂肺,跪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抓土,嚎啕大哭。 她将自己哭醒了。还感到心中一阵阵疼痛。 早上起来,她想着夜里那场奇特的梦,感到十分压抑。它预示着什么呢?代表着凶还是吉?她也想不明白。因为她没有jiē触过周公解梦之类的学问。算了,不去想它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梦只不过是自己思想的反映。 她梳洗一下后,拿着业务上用的傻瓜相机,走出住宿大楼,在院子里散步。晨曦笼罩下的庭院,玲珑剔透,十分秀丽。她举起相机照了几张风光照片。正在这时她看见,有些住宿这里的外国友人,也在院子里散步。这使她眼前一亮。敏感地发现外国人的服饰,比起国人有很大不同,竟然那样大样得体,庄重和身;构图却是简洁明快,线条突出。 她走上前去,大了个招呼,举起手中的相机,比划着说,想照几张照片。友人领会了她的意思,很乐意地回答:“噢,照相,yes!” 她高兴地将男性、女性,从不同角度都照过了。友人比划着,要和她留影一下。她爽快地答应了,分头和他们照过。双双依恋地分手了。 溪鹃回到客房时,会计和顾莹已经起床。他们一同吃过早餐,就到景点去玩。会计和顾莹被那美丽的风光陶醉了,每到一个地方,都嚷嚷着拍照留影。溪鹃的视觉焦点却集中在游人的服装上,她不停地拍摄人们的穿着。 会计叹了一口气,说:“哎,拿她没办法,简直是痴迷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章 第四十五节 涉 嫌 黄 毒 赌 第四十五节涉嫌黄毒赌 土旦埋伏在路旁,等了好久,收虫草的袁仁,嘴里哼着曲子,走了过来。 等袁仁刚刚走过,他一个箭步跳过去,举起棍子,朝袁仁后脑勺,使劲打去。想一棍打昏后,抢过背包就跑。但袁仁早有防备。手里拄根五尺长棍,一来防身,二来拄着走路不累。袁仁听得路边草丛中有唏嗦声,警惕地扭过头来一看,见一人举棍向他打来。袁仁举棍遮挡,将土旦棍子打飞出去。 袁仁定睛一看,认出是个挖虫草的,就说:“兄弟,有什么话好说,不咬伤害了感情。” 土旦心想,事已至此,就得碰个鱼死网破,不然以后怎么做人。便直扑到袁仁面前。 土旦以前在屠宰场干过,练就了一身屠杀好本领。一只羊,从宰到扒皮,从洗肠到将肉煮到锅里,用不了十分钟;宰头牛,不用别人帮忙,一人绑住牛的蹄子,两手拧住牛抵角,用膝盖在牛脖子一垫,就将牛摔倒在地,轻易宰了。自然他宰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土旦扑到袁仁近处时,袁的长棍子就发挥不了作用了。他拧住袁的一只胳膀,轻易地将袁摔爬在地,一只膝盖压在腰里。一手从怀里掏出斧子,一斧下去,就砍断了袁的脖子锁骨。袁仁脚蹬了两下,就气绝身亡。又连砍几斧,其头就和身子全部分离。 土旦将袁仁尸体拖到附近一个山洼中,脱下死者外衣,把身子埋了;用脱下的衣服包起了头颅,带到另一边埋了。并处li了现场的血迹。在山上转了一会儿,把斧子上的血肉在草皮上擦了擦,扔在山坡上,才回去了。 警方破案后,在审问时,他看着无法抵赖,就和盘托出犯罪经过。 根据土旦的供认,警方立即搜查了他的家,从家中搜查到袁仁的背包,及部分虫草、现金等赃物。再将行凶的斧子,拿去让娱乐公司人员辨认,确认就是公司丢的那一把。 至此,土旦谋财杀人案,已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人证物证都已完备,可以移交检察院起诉了。办案组就将呈送上去。很快接到省厅批复。省厅指示:此案与神山暴力和袭警案件有密切关系,一定要以本案为突破口,深查到底。并要由省厅牵头的“袭警”专案组介入,进行调查。 原专案组介入后,本该草率收兵的土旦杀人案,又进行深入调查。 警方又立即上山,控制了娱乐公司,传唤了那两个强制土旦脱衣服的打手。 打手到场后,警方先例行问他们的姓名、籍贯、职业等项目。他俩交待,一人叫黑老三,一人叫倔头二。 警方交代了政策,厉声说:“你们要老实交待,争取从宽处li。若胡说八道,将要严惩不贷!” 黑老三和倔头二,一见警察如此强硬,立刻抢着说:“我交待,我交待。我绝不会说谎。” 警方问:“土旦到你们公司耍赌博,是真的吗?” 两人同时回答:“是真的,一点不错。” “他输了后,是你俩强迫他脱衣服的吗?” “是的。这是老板布置给为我们们的任务。” “你们在赌博中,是不是有作假行为?” “有,有。想叫你赢你就赢,想叫你输你就输。” 在警方的追问下,黑老三和倔头二详细交待了,每天有多少赌桌,怎么设局,怎么设陷阱,怎么迫害“输”了的人等一系列罪行。 警方又追问:“公司还有哪些犯罪活动?” 黑老三、倔头二又交待了公司如何进行,放黄色影碟等一系列罪行。 两人的交待,证实了李俊岭反映问题的真实性。在加上乡派出所侦查到的资料。完全证实了娱乐公司,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团伙。 专案组立即下令,逮捕娱乐公司的老板马蜂和皇后。 专案组一鼓作气,抓紧审理娱乐公司贩黄案件。先提审马蜂: “你们公司有赌博、等不法行为吗?” “没有。我们们一直是合法经营,因此得过许多奖牌。” “别人反映,你们白天打牌,晚上便进行赌博。是不是事实?” “我们们是坚决杜绝赌博的。玩的人自发赌博的情形是有的,但我们们发现后坚决制止。” “你们公司的黑老三、倔头二,你认识吗?” “认识。是我们们公司的保安。” “你看,这是他俩的交待材料。”专案人员出示了,那二人的交待材料。 马蜂看了看交待材料,知道关键人物已交待,无话可说,便低下了头。 专案人员说:“你们的赌博行为,不但使许多人倾家荡产,还被迫人走上犯罪道路,你清楚吗?”马蜂听得头上冒汗,但不回答提问。 专案人员桌子上一拍,严厉命令道:“请你老实回答问题!” 马蜂一惊,说:“是,是,是。我有罪。” 专案人员又问:“你指示三个人,去谋杀一个人。有这回事吗?” 马蜂知道这事关重大,不敢承认,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没有此事。” “请看,这是凶手的交待材料和作案工具。”专案人员展示了李俊岭提供的凶手交待材料和匕首。 铁证如山。马蜂知道抵赖不了,自己的防线完全崩溃。便自始至尾,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专案人员进一步追问:“每次进行检查时,是谁给你通风报信?” 马蜂一边擦汗一边吱吱唔唔地说:“这事没有,确实没有。或许我不知道。” 专案人员说:“好,你回去再想想。想好了再交待。但早交待比晚交待好。” 接着专案组又提审皇后。 专案组人员告诉她:“你男人已经作了交待,现在就看你老实不老实了。” 皇后一听马蜂已经交待,就滔滔不绝地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当问到,每次检查时,谁给他们通风报信时,皇后说:“这事,我只给队长一个人说。” 主审叫陪审和书记员回避。皇后给主审官一人,小声地作了交待。 专案组从土旦杀人案,顺藤摸瓜,很快告破了娱乐公司贩黄、谋杀积案。该公司犯罪黑幕已经基本揭开。 专案组及时召开案情分析会。会上大家认为,该案还需要进一步深入。一是,要立即抓捕谋杀李俊岭的三个凶手;二是,要打掉娱乐公司的保护伞。这样才能圆满划上一个句号。 专案组按照会议决定,向省公安厅,写了报告。省厅立即批复,兵分两路。一路追捕谋杀嫌疑犯,使其早日捉拿归案;一路追查公司后台,不管涉及到那一级,决不留情,都将绳之以法。 依据省厅指示,一路人马,迅速从娱乐公司留据材料,查清了谋杀嫌疑犯身份资料,通报全国,进行通缉;一路人马,立即控制县公安局王科长,对其展开调查。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章 第四十六节 寻 求 保 护 伞 第四十六节寻求保护伞 专案组抓捕嫌疑犯的人员,先后到嫌疑犯的家乡查找。他们隔壁的人们都说,好长时间没有看见过回家。家里的人,也说很长时间没有来过了。还说是要到一个山上执行任务,通讯不方便,因此有几个月都没有通过电话。 专案人员考虑到,是否到他们的亲戚处躲避。便分别到他们的亲戚家查找。也没有查到。又分散到省内各城市搜捕。县城、州府都未找到。 在省城里搜捕时,有一天突然得到一个线索。有人在一家餐厅,看见过一个人,很像照片上的叫赖熊的那位嫌疑犯。专案人员,在餐厅周围部署了警力,进去了解情况。先在餐厅办公室,查找聘用人员记录,没有发现叫赖熊的名字。专案人员想,他会不会用假名字呢?想到此,专案便察看聘用者预留的身份证复印件。发现一名叫“司苟”的人,其照片相似赖熊。 专案人员马上意识到这人有嫌疑,便指着预留件,问餐厅工作人员:“这人在哪个岗位工作?” 工作人员回答:“是新招的厨师。” 专案人员让工作人员,去伙房要来司苟的身份证,经详细一查,身份证是假的。便断定这人就是他们追捕的赖熊。立即到伙房查对。 专案人员到了伙房,这人已不在伙房。问伙房的人,说是去上厕所了。专案人员下令封锁了餐厅,进行彻底式搜查。最后,在楼梯底下的一个小仓房了,搜到了他。一查对,真是赖熊。 赖熊被带到县公安局进行审讯。经过一番常规询问后,专案人员展示了,他写给李俊岭的交待材料,问:“这是你写的吗?” 赖熊辨认了一下,说:“是的,是我写的。” “请你看,这把匕首是你的吗?”专案人员问。 “是的。”赖熊回答。 “那么,你为什么要谋杀李俊岭?” “不,不是我谋杀他。我与他无仇无怨,我个人不会谋杀他的。是我们们老板马蜂指示我们们三人去干的。” 赖熊滔滔不绝地,交待了他们谋杀经过。老板说:“你们干好之后,每人给三万元。” 专案人员问及其他两个同案犯时,赖熊说:“他俩在我的前面跑了。我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 至此,其他两个同案犯还在潜逃之中,但马蜂谋杀未遂案的人证、物证,都已齐备,可以定案了。 专案组审查马蜂犯罪集团在公安系统内线的人员,控制了县公安局的王科长,并通过他进行严密调查,使其犯罪事实逐步露出水面。 王科长是县公安局户籍科科长,和马蜂是中学同学。马蜂在办文化公司时,不时有黑社会的小瘪三来搅局。他需要有公安人员来保护。于是他想到他的老同学王科长来,就到县局找到了王。老同学见面十分亲热。寒暄了一阵,他便向王说明了来意。王一听也十分乐意帮忙。因为维护社会治安也是公安人员的本分。 王科长高兴地说:“老同学,这个忙我给你帮定了。但这件事不在我的权限之内,是属于刑警队官。这也不要紧,刑警队队长我们们关系不错,什么时候你摆上一桌,我把我们们队长请来,你跟他说。他肯定会给你帮忙的。” 马蜂连忙说:“这没有问题,只要你们肯帮忙,十桌八桌都不成问题。” 他们约好之后,在一个周末在一家县上最著名的餐厅,顶了一桌宴席,带了几瓶五粮液,请了刑警队队长、副队长,以及他们的夫人,还有王科长夫妇,马蜂夫妇另加马蜂公司两名陪酒的,正好一桌。 大家入席之后,王科长逐一介绍了到席的公安人员,马蜂也介绍了公司人员。马蜂介绍完后说:“今天在场的,都是我的老朋友、老同学,我们们吃个便饭,不到之处,请大家多多原谅。” 王科长接着说:“都是自家人,大家不要客气。今天又是周末,大家放松放松。随便一些。” 大家都迎合说:“好,随便一些,随便一些。” 接着大家便毫无拘束,推杯问盏,谈天说地,大吃二喝。进入到时,马蜂乘机说:“今后还望弟兄们多多给与帮忙。” 刑警队长,舌头僵硬地说:“那好说,好说。小弟有什么难处,只要给老兄打个电话,我五分钟内就赶到。” 副队长接着说:“只要哥儿们在,看谁敢欺负你!” 自此他们就成了亲密朋友。过一段时间,就在一块儿聚聚。过年过节,马蜂还给他们发一个厚厚的红包。 有两次瘪三来搅局,马蜂一个电话,刑警队立即赶到,给予严厉打击。从此后,再也没人敢来闹了。 马蜂的文化公司靠规范化的经营,生意很清淡,一度出现收不付支,便开始扩展业务,走向非法经营。成立歌舞厅,内设ktv包间,进行色情服务。马蜂两口十分明白,这种风口浪尖上的生意,更加需要公安人员的保护。经过一番处心积虑地策划,想将公安人员拉进来一同经营,形成风险共同体。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赚钱了。 他们选定老同学王科长为突破口。马蜂单独请王科长到一家茶艺喝茶。选了个避静座位,要了果盘茶点、高级咖啡,在一种暗淡温馨的烛光中,伴随优雅的音乐,两人悠闲地品茗尝点,侃侃而谈。 在一番亿旧寒暄之后,马蜂说:“我想将我的文化公司,更名为娱乐公司,扩大业务,使其上一个台阶。” 王科长奉承地说:“那好啊。那样我们们的马老板,不久就会变为全县最大的老板了。” 马蜂乘势说:“我想,有钱我们们大家挣。你也入上一分子?” 王科长沉思了一下说:“我就免了吧。上面有严格要求,公安人员不准参与地方经营。参与了会受处分的。” 马蜂接着说:“那有啥难的,不挂你的真名不就行啦。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让第三人知道,谁能查得出来。” 王科长说:“再说,我一个穷公安,哪有钱投资呀!” 马蜂诱导说:“这也没关系,你就用你的智力进行投资,不用现金。你就在幕后,给我们们出出点子,照顾一下就行。” 王科长又说:“你要搞得这个行业,问题很多,风险很大。你一旦将我拖陷进去,那就问题大了。” 马蜂拍着胸膛说:“哎呀,老同学,我能让你陷进去吗?出什么问题,由我一个人担着,绝不连累你!” 话说到这儿,王科长再也没有说什么。 马蜂看到王科活拴了,心中就有底了。离开正题,说:“只顾说话,茶凉了。来,品茶,品茶。” 他们品茶聊天到很晚,才各自回家。 马蜂的娱乐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如期开张了。生意十分火爆,大把的钱,源源不断流入他的腰包。 第一月下来,马蜂就带了十万元现金,到王科家里,说:“托你的福,生意还不错。这是你的分红。”说着将一个鼓囊囊的黑塑料袋,放在了地上。 王科早就看出他的经营有问题,不敢收钱,心想,这要是吃了怕不好消化。就把塑料袋非要他带走。 马蜂说:“你怕啥,现在官比你大的都在外面搂钱。你不拿不是别不拿吗。没事儿,绝不会出问题的。” 王科进退两难,就把钱留下了。 以后,马蜂每月准时把分的红给他送来。王科再也没有推辞。 王科在想,拿了人家的钱,就要给人家办事。但依他的身份和地位,一旦出事他帮不了大忙。怎么办呢?这还得拉一个人进来。一天王科找马蜂商量。 王科说:“老同学啊,你这生意做得忒‘大’,我一人只怕难以保护。” 马蜂听得出话中有意,说:“那你的意思是?” 王科说:“你最好再从我们们那里拉进一个人来。” 马蜂问:“再拉谁呢?” 王科说:“最好把我们们的高局长拉进来。” 马蜂高兴地说:“那再好不过了。但我不认识他,还得你帮忙。” 王科说:“我引进一下。能不能拉进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马蜂说:“我不信那个猫儿不吃腥的。你说说,他有什么嗜好。” 王科说:“他不但喜好财,还喜好色。” 马蜂喃喃自语道:“看来当今共产dǎng的干部,喜好财和色,是他们的通病。”随后又说,“好,我知道了。我就不相信打不倒他。” 说到这儿,两人便分别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章 第 四 十七 节 好色局长 第四十七节好色局长 马蜂回到家里,和老婆皇后经过一番精心设计。就让王科将局长请到一家高档酒店,点了生猛海鲜、鱼刺燕窝等高级菜点,要了几瓶茅台酒,进行款待。 就喝得正酣时,王科长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有要事,告辞走了。在吃菜喝酒之中,高局长眼睛不时端详着皇后。他早就听说皇后是县上的一大美女,今天见了,确实名不虚传。那高挑的身材,漂亮的脸型,白嫩的皮肤,真像天仙下凡一样。心中暗暗嫉妒马蜂,这样一个美人儿,怎么没遇给我,却遇给了马蜂。皇后一见高局长的眼神,便娇滴滴的撒娇献宠。 正在这时,马蜂佯装酒醉难受,先告辞回家。 高局长见只剩他二人,更加放荡。趁皇后敬酒时,握住她的手不放。大着舌头说:“哎呀,妹妹的手真漂亮。” 皇后装出羞涩的样子,扭过头去,说:“谢谢局长的夸奖。”便将手往回收。 高局长拽着不放,并趁这酒兴,将她拉到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皇后翘着食指,在局长额头指了一下,撒娇说:“局长好心急哟。” 局长满脸涨红,急切地说:“遇到你这样的美女,能不急吗!” 皇后羞喋喋地说:“我看局长醉了,我扶你到到楼上休息休息。你看如何?” 局长心领神会,让皇后搀扶着上了楼。 皇后提前在酒店订好了房间。开了门,将局长扶进了房间。自己装出就要离开的样子,说:“大局长,祝你晚安!” 局长走过来,一把拉回皇后,说:“好妹妹,今晚不能走,一定要陪我。”说着,就把她压在床上,像疯了一样地亲了起来。皇后两手吊在他的脖子上,任他亲吻,并不断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局长的冲动略有缓和,直起腰来,皇后从他身下溜出来,就要走。局长转过身来,一下抱住了她,酸溜溜地说:“啊呀,宝贝,千万别走。” 皇后说:“傻瓜,这么晚了,我不回去,怎么向马蜂交待?” 局长说:“这我不管。今天到这儿,你就是我的人了。”说着,抱起皇后,放到了床上,伸手脱她的裤子。 皇后假惺惺地捂着裤腰,不让脱,还说:“大局长,你这可是强迫我了。” 局长说:“你咋说都可以。今晚我可饶不了你。”一面说,一面脱了皇后衣服,又脱了自己的衣服,压在了皇后身上。气喘吁吁地干了起来。 行事完毕之后,两人甜蜜地睡了。一觉睡醒之后,天已大亮。局长要起床去上班,皇后搂着局长脖子不让起。 局长说:“傻瓜,我要去上班了,不然就迟到了。” 皇后撒娇地说:“再睡一会儿嘛。” 局长说:“不行呀,今天上午还有会。” 皇后趁机说:“局长今后要多照顾了!” 局长爽快地说:“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既然有了这一夜之情,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只要给我打个招呼,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皇后多情地说:“啊呀,我的局长真好!”便伸出嘴,深深地给了一吻。 事过几日,马蜂到高局长家里,带去了十万元钱。 高局长推辞了半天,说:“小马,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们是好朋友,还这么客气干啥?” 马蜂说:“高局长,这是点小意思。今后我会每月给你分红。就请局长多多关照。” 高局长说:“那好说,那好说。你们公司不就是那点事嘛,我不发话,没有人敢查你。” 马蜂忙说:“那我就一万个放心了。”说完之后就告辞了。 马蜂娱乐公司,有了这层保护层,就没有人敢来检查。生意意想不到的火爆。皇后也是一呼即到,和局长亲密得如漆如胶。 在数月至后的一天,高局长突然打电话来,叫马蜂到他家去一趟。马蜂立即去了他家。 高局长说:“小马,现在事情不好办了。中央部署要扫黄打非,凡涉黄的都要随时检查。中央指示不可违抗,我这个当局长的,也无法保护你了。赶快改弦更张,合法经营。” 马蜂一听也有道理,就答应回去按局长指示办。 马蜂回到家里,将高局长指示给老婆一说,皇后问:“你答应他了?” 马蜂说:“我答应了。” 皇后说:“傻瓜,要是转入合法经营,我们们的损失有多大呀!我看还得打通老高,只要他肯办事,办法就会有的。” 马蜂说:“那么,以你的意见怎么办你?” 皇后说:“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有我安排。” 皇后心想,看来,对这个老家伙,还得给点甜头。想了半天,鬼点子有了。当时公司正好招来一个小歌手,名叫甜甜,年龄只有十六岁,长得甜甜的,又可爱,又漂亮,又鲜嫩,又清纯。如果设法把这个小丫头给姓高的一玩,他什么忙都会帮的。 圈套设好后,皇后先找甜甜。她对甜甜说:“甜甜,姨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姨,你说吧,只要我办到的,我一定要帮你。” “有一个官场要员,要请你去陪一陪。你要肯去,不但帮了我的忙,对你今后的发展一定会大有好处。” “姨,这个忙我可帮不了。我不能失去我的贞节。” “哈哈,你也忒天真了。现在的女孩开放得很,还有什么贞节可言。” “我从小受父母教育,将贞节看得比命重要。不干,绝对不干。再说我还小。” “那是封建教育,你还听呐?外国小孩,从初中开始就享受性生活。那时一件非常美好的事。何况我不会亏你,只要你干,这” 皇后说到这儿,从手提包里掏出厚厚两大捆钱,放在桌上,继续说:“这是两万元。就一次,给你这么多。请你掂量一下,贞节和金钱那个重要。” 甜甜是农村里来的,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都看花了。但稍犹豫了一下,便摇摇头说:“不,我不干。” 皇后笑了笑说:“那你去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 不到两小时,甜甜来找皇后,又点怯生生地说:“姨,我想好了,干。” 甜甜回去后想了很久,这事儿不干吧,就失去了那沉甸甸两大捆钱;干吧,要失去贞节不说,还在心理上有一种恐惧感。但转念一想,自己思想确实还没有解放,现在社会我们们的同龄人,一时冲动的也不少,而且还说干那事美妙的很。哎,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干它一下又怎么样?甜甜终于冲出了思想的“禁锢”,决定干了,便来找皇后。 “哎,这就对了唛。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皇后一听甜甜同意了,显得有些得意的样子,一面笑着说,一面拿出两万元钱,当面交给了她,还说,“这要是让你用唱歌去挣,怕是一年也挣不回来。” 皇后打电话约高局长出来吃饭。高局长只要皇后约他,他是有约必到。 还是那个著名酒店,还是那个豪华包间。皇后带着甜甜早就等候在那里。甜甜略施粉黛,淡淡化妆,就已显得水灵奇秀,如刚刚绽放的荷花,光彩照人,又气质不凡。 高局长按时赴约。一进门甜甜就抢入他的眼帘,渗入他的心中。虽与皇后应酬,但眼睛直溜溜盯住甜甜。 皇后一见局长的色迷样子,忙说:“你看,只顾说话,忘记作介绍了。”将甜甜向前拉了拉,“这是我的侄女,名叫甜甜,也是我们们公司的歌手。能歌善舞。” 高局长和颜悦色地说:“哇,好漂亮的姑娘!” 甜甜胆怯之说:“局长好,谢谢局长夸奖。” 高局长几杯烧酒下肚,不知是酒烧得还是情烧得,已是满脸通红,周身发热。当甜甜敬酒时,趁势握住甜甜的手,语无伦次地说:“好手,哦,好酒,甜,香。” 皇后见局长已经烧得这样,便贴近身子,在局长耳边悄悄说:“还是那间房间。记住,她还是黄花闺女。”顺便将一把钥匙塞进他手中。高局长已经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皇后说:“你俩先聊聊,我出去一下。”提了坤包要走。 局长假惺惺地说:“唉,你不能走啊。” 皇后说:“我去结账,一会儿就回来。” 皇后走后,局长假装酒醉,伏在桌子上。 甜甜走过来说:“局长,要不要到房间休息一下?” 局长说:“好一个姑娘,这么善解人意。好,我们们走吧。” 甜甜搀扶着局长。上了楼,走到那个房间,局长开了门,两人一并进了屋。甜甜这时心跳的怦怦的,又想溜出门外。局长眼尖手快,“啪”一下把门反锁。双手把甜甜抱到床上,迅速扒去了她的外衣。她一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身子,双手紧紧握住被头,将身子裹得紧紧的,怯生生地看着局长。 她见局长满脸胡楂,十分强壮。又见脱了上衣后,胸部长满黑生生胸毛,她更加恐惧,不停地挪着屁股向后退。局长一见她的样子,就知道是初夜更是满心欢喜。脱光了衣服扯被子,要往里钻。甜甜裹着被子硬是不让。他连被子代人抱在一起,口里不住地“宝贝呀”,“肉呀”地叫着,嘴不停地在那稚嫩的脸上吻,手不知什么时候已伸进甜甜的衣服里,在她的小ru房上摸来摸去。甜甜先感到很是痒痒,随后浑身酥软,似乎无力反抗了。任局长脱了她的外衣,她似乎不知道。当要脱她裤头时,她突然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一把压着,不让他脱。但她那里抵挡得住。局长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一只手轻易地把裤头脱了,并将她死死压在了身下。 甜甜“阿约”一声,感到下身一阵撕裂性疼痛,并有一股粘粘的东西流了出来。她感到一切都完了,一切的挣扎都无济于事了。就放松了身子,什么都不顾及了。 完事后,她感到累极了,迅速入睡了。 一觉醒了,她摸了摸她的下身,下身一丝不挂,还似乎隐隐作疼。她伤心地哭了。 局长紧紧搂住她,不停地哄她:“小乖乖,别哭,都是我的错。” 甜甜攥起小拳头,不停地向他胸前捶打,并说:“你原来是个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 局长捏住她的两个小拳头说:“小乖乖,请你不要生气。有了今天一夜情,我决不会亏待你的。你记住,我总有一天会娶你为妻的。”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章 第 四 十八 节 情切意长 第四十八节情切意长 两天后,马蜂给高局长送去分红钱。 高局长笑呵呵地说:“小马,不是我不帮你,你们公司的事风险太大了。这样吧,扫黄打非期间,像你们这种公司要随时检查,你们可要小心呀。” 马蜂接着说:“谢谢局长对我们们全力帮助!今后在检查时,提前给个信儿就可以。” 高局长呻吟一下说:“这忙不帮也不够意思,帮吧万一泄露出去,可要砸饭碗哩。” 马蜂忙说:“请局长放心,我绝不泄露的。即使出了事情,也由我一人承担,决不连累局长。” “那就好。为了稳妥起见,遇到事情我少出面,就让别人与你联系。”高局长说。 “没问题。我就知道局长十分仗义,果真如此。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的。”马蜂说。 后来,每次例行检查,都有人向他们通风报信。每有检查信息,马蜂他们便收敛起来,一改非法经营,变为合法经营,没有露过一点纰漏。因此,他们的娱乐公司,不但没有被检查出问题,凡尔被树立为“合法经营”的典范。 马蜂的娱乐公司上深山后,误认为这里天高皇帝远,放肆进行赌博、、贩毒等违法活动。后经李俊岭、强巴的举报,县局成立了扫黄小分队,要对公司进行突击检查。高局长一面坐镇指挥,一面让王科长通风报信。结果小分队扑了个空。这又成了高局长的借口,宣布解散小分队。 至此,谋杀李俊岭的两个嫌疑犯,虽然还未归案,但由谋财杀人案,以及涉及到的娱乐公司贩黄案,一并告破。专案组,立即收网。逮捕了谋财杀人犯土旦;逮捕了娱乐公司老板马蜂、皇后及其帮凶赖熊、黑老三、倔头二。将他们一并移交法院,听候法律的审判。立即将县公安局的高局长、王科长、刑警队队长,隔离受审,进一步查清其犯罪事实。 专案组又认真分析了李俊岭为首的打砸案件、周铁柱为首的袭警案件。最后认定:李俊岭是一种自我防卫行为,只是防卫不当,训诫教育;袭警案件,是因为警察错误执法,导致群众不满,发生争斗,责任在警方,让警方赔礼道歉。 公安机关在总结教训的大会上,上级领导意味深长地说:“像你们这样徇私枉法,老百姓袭击你们还算好的。如果像这样长期下去,老百姓发生暴动都是可能的。” 专案组上山宣布决定。决定一经宣布,挖虫草队员欢呼雀跃。众人将李俊岭、强巴、周铁柱抬起来,不停地上抛下接。 专案组宣布完决定之后,代表县公安局向大家赔礼道歉,并表示一定要严肃处li公安内部的不法分子,整肃警纪警风。大家鼓掌欢迎。事后将李俊岭拘留时没收的钥匙链、水果刀、挖虫草的小铲子等物退还。李俊岭在接受退还物时,意外地发现有两封信。打开一看,是他的爱妻写来的。先看了下写信日期,已经过了两个多月。 他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说:“这可能是,在你被拘留后,限制你人身自由,剥夺了通讯权。截流了你的信件。” 李俊岭听了也无可奈何,直摇头不语。便急切地看起信来。看到,郑溪鹃被人逼债,向他救援要钱时,他头脑一下炸了。这不耽误了大事了吗?不知爱妻是否躲过一劫?这使他十分担心。又为未能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的妻子,自责不已。他感到揪心地疼痛,必须立即和她联系。他不容分说,立即下山,去乡上给她打电话。 李俊岭夜半才赶到乡上。夜太深了,他不便打搅任何人,就叫开了他们曾经住过的那家招待所,随便住了下来。但他哪里能睡得着觉,心里一直在想溪鹃。一见天色已亮,便翻身起床,到了乡邮局。邮局门关得紧紧的。一看牌子上写着:上班时间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哎,这地方上班时间也太晚了,啥时候才能等到十点?他在邮局门口踱来踱去,心里焦得慌。他想,看来还得去找一下战友索南,让他帮帮忙。 他来到乡政府院子,索南刚起床,正好二人碰到一起。索南一见高兴地迎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不放,连忙说:“你好,你好!我认为你已经死了,怎么还没有死?” 俊岭忙说:“已经死过几回了,都没有死成。现在又好了。” 索南开玩笑说:“有本事再死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死了死不了!” 俊岭急切地说:“先别开玩笑了。快借你的电话用用,我有急事。” 索南见他焦急得样子,忙去开了办公室门,让他进去打电话。自己回去准备早餐。 李俊岭按来信中提供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厂子的总机。总机问他找谁,他说找郑溪鹃。电话就结了过去。 “喂,你找谁?” “我找郑溪鹃!” “请问你是?” “我是李俊岭。” “啊,你是俊岭。”溪鹃激动地声音颤抖起来,“你,没有死呀?我认为你已经死了。”说着就大哭起来。 “溪鹃你听我说” 俊岭忙要解释,溪鹃打断了他的话,指责说:“你还能想起给我打电话呀?你知道我有多苦,我差一点死掉,你知道不知道!” “我是刚接到你的信。一接到信就设法给你打电话。”俊岭解释说。 “我不信。信发出后,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再远也不会用这么长时间吧?”溪鹃不相信地说。 “他们把我抓起来了,还扣留了你给我的信件。”俊岭说。 “啊,为什么呀?他们凭什么抓你?”溪鹃听了,吃惊地问。 俊岭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下。溪鹃听了又是埋怨又是心疼。呜呜咽咽哭个不停。 俊岭劝解道:“好妹妹,不要再哭了。事情总算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溪鹃慢慢平静下来。 俊岭说:“我已经挖了很多虫草,我马上变卖一些,给你吧钱寄去,你把那人的钱还了。” 溪鹃说:“我的事,在大家的帮助下,也已经过去了。现在也不要你寄钱了。等到年终,我会挣到一大笔钱,到那时我会将所欠的钱都还了。” 俊岭叮咛说:“溪鹃,我们们一定要感谢帮了忙的人,但不能欠他们的钱。你挣的钱不够,我给你寄来。自己再难再苦,也不要欠别人的钱,人家都很不容易。” 溪鹃说:“这个道理我知道。” 俊岭又说:“溪鹃,我很想你。要不,我马上来看你一趟?” 溪鹃忙说:“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们们再苦再累,也要坚持到底。”稍一停顿,又说,“我已经当厂长了。” “真的?”俊岭惊讶地说。 “真的。可工作太忙了。”溪鹃说。 “那就好好干,让大家看看,我们们乡下人同样是很棒的。”俊岭说。 两人又谈了很久,才依依惜别,放下了电话。 当他打完电话时,索南已经等在门外。两个战友去一起吃了早餐。寒暄了一阵子,才分别了。 溪鹃从电话中得知,俊岭曾受过那么大的波折,还被公安机关拘留过,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她心中隐隐作疼。因此也经常想起这件事来。突然联想起她做得那场梦来。啊,怪不得梦中他头发那么长,原来他是在受法呀。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章 第四十九节 糊涂官错判糊涂案 第四十九节糊涂官错判糊涂案 华晓理的服装厂从一个小作坊变成了初见规模的大厂。郑溪鹃也像一颗服装界冉冉升起的明星,变得十分耀眼。她也逐步融入了身处的这座城市,从一个憨厚的农村姑娘脱变为一个精明的城市女强人。对城里生活环境,也不再陌生。 一开始,华老板带她一同去参加区里、市里召开的会议,一同参与厂子里的应酬活动、生意谈判。后来,她就可以独当一面,在老板不在或忙时,她代表厂里进行各种交际活动,样样游刃有余。华老板也十分赏识她的能力,厂里只要有她在,他就十分放心。 厂子正在蒸蒸日上,郑溪鹃也正在得心应手之时,突然引来一件不小的麻烦事来。 一天,郑溪鹃正在审查顾莹和肖美服装设计样式时,区法院派人来找她。 法院同志说:“你是郑溪鹃厂长吗?” 溪鹃说:“我是郑溪鹃,你找我有事吗?” 法院同志说:“有家服装公司起诉你们,说是你们侵犯了他们的商标权。这是和起诉书的复印件。请你们做好准备后,按时前来应诉。” 郑溪鹃一听给愣住了。怎么会出现一起商标侵权案呢?商标是我处心积虑设计出来的,我们们也没有照抄照搬谁家的,我们们也看了好多厂家生产的服装,也没有发现和谁家的商标重名,是侵了谁家的权呢? 法院同志说:“你慢慢看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再见。” 溪鹃送走了法院同志。详细阅读起起诉书来。 起诉人为:亚洲服装中心,法人代表、厂长庄羌。 起诉理由是:华晓理服装厂生产的服装的商标,盗用了亚洲服装中心生产的服装的商标。 由于华晓理服装厂的严重侵权,造成亚洲服装中心损失严重。要求赔偿损失六千万元。 郑溪鹃一看到要求赔偿损失六千万元,头脑一下晕了。天哪,我们们厂刚发展起来,哪里有那么多钱赔偿?这一赔不把我们们赔垮了吗!一个小小商标,就会捅下这么大漏子?溪鹃被梗在那里,木呆一般。 顾莹见状,问道:“厂长,是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犯难?” 溪鹃这才如梦方醒,说:“给,你自己看吧。”说着把起诉件递了过去。 顾莹和肖美一看同时大叫起来:“这也太黑心了吧!想置我们们于死地。” 郑溪鹃接过起诉书,又细细看了一遍,脸上泛起了笑容,她惊奇地说:“你们快看呀,我们们的商标是。三个字中就有两个字不同,而且其含义完全不同。我们们的商标含义是‘你非常典雅’,他们的商标没有什么含义,怎么解释也解释不同。怎么能说是我们们盗用了他们的商标呢?” 顾莹要过起诉书一看,忙说:“是呀。这哪里是哪里,两个商标截然不同,怎么说是我们们侵权呢?” 肖美立即说:“别理他。他们这是讹诈我们们,我们们不去理会,看他们把我们们怎么样。” 三人议论了一番之后,溪鹃带着起诉书去找华老板。 华老板听了她们的意见后,沉思片刻之后说:“你们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事情远非那么简单。他们既然告你,你们想到的他们怕也想到了。我看还是请个律师,作为我们们的代理人,进行应诉,比较稳妥一些。” 郑溪鹃听了华老板的话,感到也对,自己毕竟不是法律专业的,虽然jiē触了一些法律常识,但差的太远。因此就同意了老板的意见,并答应自己去办理这事。 郑溪鹃离开老板办公室后,心里谋算找哪位律师时,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她为了同乡周兰兰的事找过的那位诚律师。那人比较正直,也善于帮忙。对,就找他。 郑溪鹃来到那个律师事务所,诚律师一眼就认了出来。忙说:“哦,是小郑呀。快坐,快坐。” 郑溪鹃说:“诚律师,你好!”说着,在诚律师对面坐了下来。 诚律师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莫不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郑溪鹃就将被起诉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又将起诉书给诚律师呈上去。说:“我们们想聘请你为代理人,打这场官司。” 诚律师详细阅读了起诉书,在一些关键地方细问了一下。随后说:“这个案子有五成取胜把握。我们们接了。” 谈完后委托双方签订了,郑溪鹃告别回厂。 诚律师接了案子后,详细进行了一番调查取证工作。 查清:所谓“亚洲服装公司”是一家港陆合资企业。控股人庄羌,原为大陆的个体户,改革开放后跑到香港做生意。香港生意不好做,又瞄准了大陆市场。在引进外资的潮流中,以港商身份投资大陆一家服装厂。取了一个吓人的名字,叫“亚洲服装中心”。 他的一千万资金,是香港私人的高息借款。打到大陆注册了“中心”,并以此为自有资金,从大陆银行贷款两千万,使这家中心风风光光地运转起来。 香港借款期限已到,他又将一千多万,打回香港,连本带息还了贷款。香港的生意上发生亏损,又从大陆抽调一千多万,打入香港帐上。“亚洲服装中心”便成为一个空壳企业。 再加上经营不善,“亚洲服装中心”很快败落。不到一年,旧日风光已经不复存在。常常发不出工人工资。工人纷纷离去,生产停顿,门可罗雀。庄羌见势溜之大吉,人去楼空。 “中心”在火爆开业时,试销产品用了的商标。但不久便销声匿迹,和整个“中心”陷入同样命运。 时过三四年的今天,庄羌偶然看几一款流行服装,商标为,突然眼前一亮,感到发财的机会到了,又潜回大陆。状告华晓理服装厂,侵权商标罪,索赔六千万元。 诚律师了解到以上情况之后,深深感到这是在引进外资中,出现的一种毒瘤,该到了动手术的时候了。现在绝不能让这些投机分子的阴谋再次得逞。 诚律师经过一番认真准备,有了决胜把握,上法庭应诉。 法院开庭了,法官宣布开庭之后,说:“先有原告当事人,陈述起诉理由。” 庄羌说:“我亚洲服装中心,生产的服装商标,被华晓理服装厂盗用,形成侵权行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六千万元。” 法官说:“现有被告代理人,诚律师陈述应诉理由。” 诚律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庄重地说:“我们们不承认原告,指控的侵权理由。” 法官宣布:“法庭辩论开始。” 诚律师首先发言:“法官先生,各位听众:我首先要说明的是,我们们两家商标的名称和特征有很大区别。中心商标,三个字中就有两个字不同;从特征上看,前者采取浅灰色底色上印有烫金字样,下面还有一排英文字母,后者采取黑色底色上印有白色字样,下面一排是拼音字母。二者特征完全不同。根据有关规定,判断两个商标异同,一要看名字,二要看其特征。从这两方面看,两个商标有很大差异,因此,不存在侵权的问题。”说着将两家生产的衣服连同商标作了展示。 旁听席上鼓起一阵掌声。 法官敲敲法槌,说:“请肃静,肃静!”大家静了下来。 原告庄羌站起来进行反驳:“根据我国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都属于侵权。我中心商标,表面上看有两个字不同,实际上‘爾’和‘尔’只是间繁体之分,所以三个字中,就有两个字相同。两个商标读音完全相同。用商标法衡量,实属于侵权。” 法官听了宣布:“原告反驳成立。”旁听者,一下鸦雀无声。 诚律师接着陈述道:“在我的当事人申请注册商标时,商标局进行了核查。核查结果,当时没有相同或相似商标注册。所以说,我们们商标注册在前,他们注册在后。根据规定,注册在前的注册有效。注册在后的属于侵权。”边说便展示了注册文件。 庄羌说:“我们们中心成立在前,自然商标注册在前。”也展示了一份注册文件。 会场一时出现暂时沉寂。 法官说:“双方当事人还有什么意见?” 郑溪鹃举手站起来说:“我有疑义。我厂的商标是我去注册的。注册时,商标局的同志反复查过,看有没有相同或类似的商标?结果没有相类似的商标,才予以注册。今天突然又出现了类似商标,这说明有两种可能,一是中心的注册文件是假的;二是商标局工作有误。不论那一种情况,都与我们们厂无关。因此我们们是不负法律责任的。” 旁听席上叫唤起来:“对,那是假的。法院要一查到底。” 法官说:“请肃静!”并说,“此事与本案无关。被告当事人反驳不予采纳。” 会场又沉寂下来。 这时诚律师见自己几次反驳无力,突然又想起一条有力证据。便再次举手发言:“根据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中心’的商标已有近四年没有使用,因此是无效商标,应予以撤销。” “还有什么意见?”法官见无人举手了,便宣布:“合议庭进行合议。” 合议庭合议后,法官宣布:“经合议庭合议,此案还有一些疑点,等进一步调查后,择机宣判。现在休庭。” 第四十九节糊涂官错判糊涂案 华晓理的服装厂从一个小作坊变成了初见规模的大厂。郑溪鹃也像一颗服装界冉冉升起的明星,变得十分耀眼。她也逐步融入了身处的这座城市,从一个憨厚的农村姑娘脱变为一个精明的城市女强人。对城里生活环境,也不再陌生。 一开始,华老板带她一同去参加区里、市里召开的会议,一同参与厂子里的应酬活动、生意谈判。后来,她就可以独当一面,在老板不在或忙时,她代表厂里进行各种交际活动,样样游刃有余。华老板也十分赏识她的能力,厂里只有有她在,他就十分放心。 厂子正在蒸蒸日上,郑溪鹃也正在得心应手之时,突然引来一件不小的麻烦事来。 一天,郑溪鹃正在审查顾莹和肖美服装设计样式时,区法院派人来找她。 法院同志说:“你是郑溪鹃厂长吗?” 溪鹃说:“我是郑溪鹃,你找我有事吗?” 法院同志说:“有家服装公司起诉你们,说是你们侵犯了他们的商标权。这是和起诉书的复印件。请你们做好准备后,按时前来应诉。” 郑溪鹃一听给愣住了。怎么会出现一起商标侵权案呢?商标是我处心积虑设计出来的,我们们也没有照抄照搬谁家的,我们们也看了好多厂家生产的服装,也没有发现和谁家的商标重名,是侵了谁家的权呢? 法院同志说:“你慢慢看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再见。” 溪鹃送走了法院同志。详细阅读起起诉书来。 起诉人为:亚洲服装中心,法人代表、厂长庄羌。 起诉理由是:华晓理服装厂生产的服装的商标,盗用了亚洲服装中心生产的服装的商标。 由于华晓理服装厂的严重侵权,造成亚洲服装中心损失严重。要求赔偿损失六千万元。 郑溪鹃一看到要求赔偿损失六千万元,头脑一下晕了。天哪,我们们厂刚发展起来,哪里有那么多钱赔偿?这一赔不把我们们赔垮了吗!一个小小商标,就会捅下这么大漏子?溪鹃被梗在那里,木呆一般。 顾莹见状,问道:“厂长,是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犯难?” 溪鹃这才如梦方醒,说:“给,你自己看吧。”说着把起诉件递了过去。 顾莹和肖美一看同时大叫起来:“这也太黑心了吧!想置我们们于死地。” 郑溪鹃接过起诉书,又细细看了一遍,脸上泛起了笑容,她惊奇地说:“你们快看呀,我们们的商标是。三个字中就有两个字不同,而且其含义完全不同。我们们的商标含义是‘你非常典雅’,他们的商标没有什么含义,怎么解释也解释不同。怎么能说是我们们盗用了他们的商标呢?” 顾莹要过起诉书一看,忙说:“是呀。这哪里是哪里,两个商标截然不同,怎么说是我们们侵权呢?” 肖美立即说:“别理他。他们这是讹诈我们们,我们们不去理会,看他们把我们们怎么样。” 三人议论了一番之后,溪鹃带着起诉书去找华老板。 华老板听了她们的意见后,沉思片刻之后说:“你们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事情远非那么简单。他们既然告你,你们想到的他们怕也想到了。我看还是请个律师,作为我们们的代理人,进行应诉,比较稳妥一些。” 郑溪鹃听了华老板的话,感到也对,自己毕竟不是法律专业的,虽然jiē触了一些法律常识,但差的太远。因此就同意了老板的意见,并答应自己去办理这事。 郑溪鹃离开老板办公室后,心里谋算找哪位律师时,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她为了同乡周兰兰的事找过的那位诚律师。那人比较正直,也善于帮忙。对,就找他。 郑溪鹃来到那个律师事务所,诚律师一眼就认了出来。忙说:“哦,是小郑呀。快坐,快坐。” 郑溪鹃说:“诚律师,你好!”说着,在诚律师对面坐了下来。 诚律师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莫不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郑溪鹃就将被起诉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又将起诉书给诚律师呈上去。说:“我们们想聘请你为代理人,打这场官司。” 诚律师详细阅读了起诉书,在一些关键地方细问了一下。随后说:“这个案子有五分取胜把握。我们们接了。” 谈完后委托双方签订了,郑溪鹃告别回厂。 诚律师接了案子后,详细进行了一番调查取证工作。 查清:所谓“亚洲服装公司”是一家港陆合资企业。控股人庄羌,原为大陆的个体户,改革开放后跑到香港做生意。香港生意不好做,又瞄准了大陆市场。在引进外资的潮流中,以港商身份投资大陆一家服装厂。取了一个吓人的名字,叫“亚洲服装中心”。 他的一千万资金,是香港私人的高息借款。打到大陆注册了“中心”,并以此为自有资金,从大陆银行贷款两千万,使这家中心风风光光地运转起来。 香港借款期限已到,他又将一千多万,打回香港,连本带息还了贷款。香港的生意上发生亏损,又从大陆抽调一千多万,打入香港帐上。“亚洲服装中心”便成为一个空壳企业。 再加上经营不善,“亚洲服装中心”很快败落。不到一年,旧日风光已经不复存在。常常发不出工人工资。工人纷纷离去,生产停顿,门可罗雀。庄羌见势溜之大吉,人去楼空。 “中心”在火爆开业时,试销产品用了的商标。但不久便销声匿迹,和整个“中心”陷入同样命运。 时过三四年的今天,庄羌偶然看几一款流行服装,商标为,突然眼前一亮,感到发财的机会到了,又潜回大陆。状告华晓理服装厂,侵权商标罪,索赔六千万元。 诚律师了解到以上情况之后,深深感到这是在引进外资中,出现的一种毒瘤,该到了动手术的时候了。现在绝不能让这些投机分子的阴谋再次得逞。 诚律师经过一番认真准备,有了决胜把握,上法庭应诉。 法院开庭了,法官宣布开庭之后,说:“先有原告当事人,陈述起诉理由。” 庄羌说:“我亚洲服装中心,生产的服装商标,被华晓理服装厂盗用,形成侵权行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六千万元。” 法官说:“现有被告代理人,诚律师陈述应诉理由。” 诚律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庄重地说:“我们们不承认原告,指控的侵权理由。” 法官宣布:“法庭辩论开始。” 诚律师首先发言:“法官先生,各位听众:我首先要说明的是,我们们两家商标的名称和特征有很大区别。中心商标,三个字中就有两个字不同;从特征上看,前者采取浅灰色底色上印有烫金字样,下面还有一排英文字母,后者采取黑色底色上印有白色字样,下面一排是拼音字母。二者特征完全不同。根据有关规定,判断两个商标异同,一要看名字,二要看其特征。从这两方面看,两个商标有很大差异,因此,不存在侵权的问题。”说着将两家生产的衣服连同商标作了展示。 旁听席上鼓起一阵掌声。 法官敲敲法槌,说:“请肃静,肃静!”大家静了下来。 原告庄羌站起来进行反驳:“根据我国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都属于侵权。我中心商标,表面上看有两个字不同,实际上‘爾’和‘尔’只是间繁体之分,所以三个字中,就有两个字相同。两个商标读音完全相同。用商标法衡量,实属于侵权。” 法官听了宣布:“原告反驳成立。”旁听者,一下鸦雀无声。 诚律师接着陈述道:“在我的当事人申请注册商标时,商标局进行了核查。核查结果,当时没有相同或相似商标注册。所以说,我们们商标注册在前,他们注册在后。根据规定,注册在前的注册有效。注册在后的属于侵权。”边说便展示了注册文件。 庄羌说:“我们们中心成立在前,自然商标注册在前。”也展示了一份注册文件。 会场一时出现暂时沉寂。 法官说:“双方当事人还有什么意见?” 郑溪鹃举手站起来说:“我有疑义。我厂的商标是我去注册的。注册时,商标局的同志反复查过,看有没有相同或类似的商标?结果没有相类似的商标,才予以注册。今天突然又出现了类似商标,这说明有两种可能,一是中心的注册文件是假的;二是商标局工作有误。不论那一种情况,都与我们们厂无关。因此我们们是不负法律责任的。” 旁听席上叫唤起来:“对,那是假的。法院要一查到底。” 法官说:“请肃静!”并说,“此事与本案无关。被告当事人反驳不予采纳。” 会场又沉寂下来。 这时诚律师见自己几次反驳无力,突然又想起一条有力证据。便再次举手发言:“根据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中心’的商标已有近四年没有使用,因此是无效商标,应予以撤销。” “还有什么意见?”法官见无人举手了,便宣布:“合议庭进行合议。” 合议庭合议后,法官宣布:“经合议庭合议,此案还有一些疑点,等进一步调查后,择机宣判。现在休庭。”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章 第五十节 擒 拿 潜 逃 犯 第五十节擒拿潜逃犯 商标侵权案,经法院开庭审理,虽未判决,但华晓理服装厂感到已有决胜把握。因此,他们抛开它的干扰,依然抓紧生产。厂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一日,郑溪鹃正在车间检查生产,有人来叫她,说“法院来人找她,让她去一下。”溪鹃停止检查,去了办公室。 溪鹃步入办公室时,那天的审判法官和另一位同志,早在那里等候。 法官一见溪鹃来到,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和颜悦色地打招呼:“郑厂长,你好!” 溪鹃也很有礼貌地招呼道:“法官,你好!快请坐,请坐。” 双方坐了下来,法官首先开口:“郑厂长,今天我们们来,想和你们沟通一下。你们之间的那个案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们庭外调节,双方和解算了。” 郑溪鹃听了有点不大理解,便问:“怎么个和解法?” 法官说:“我们们的意思是,再不要审理了。你们给他们少赔付点钱,就算了。” 郑溪鹃进一步追问道:“那是为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们真得侵权啦?” 法官答道:“也不完全是这样,如果官司打到底,也许你们会赢。” 郑溪鹃反问道:“既然我们们可能会赢,那为什么我们们反倒给他们赔钱?” 法官回答说:“我们们了解了一下,这场官司没有原来我们们想象得那么简单,现在越来越复杂化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也难以弄清楚,继续弄下去。就会旷日持久。我们们都耗不起。我看还是息事宁人算了。” 郑溪鹃果断地说:“那是不行的。既然已经上了法庭,就要弄出个谁是谁非。不然法院就没有公信力了。” 法官说:“你讲得完全正确。但现实却复杂得多。” 郑溪鹃不解地问:“那有什么难的?” 法官说:“亚洲服装中心。是政府在引起外资中的政绩工程,不能将它全盘否定。全盘否定了,我们们一些官员的面子往哪儿搞?” 郑溪鹃说:“就看政府做得对不对。做错了就要一定改正。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法官说:“你年轻,还不懂。这里道道深得很。现在就有人给我们们打过招呼。我们们也得掂量一下,因为我们们也是吃财政饭的。” 郑溪鹃还在廓慕法官的话的含义。 法官接着说:“再说哪个商标注册在前的问题,我们们也初步作了调查,是他们注册在前。” 郑溪鹃说:“是什么时候,谁给他们注册的?这不是一查就清楚了吗?” 法官说:“我们们查啦,给他们注册的人已经去世了。现在已经是死无对证了。” 郑溪鹃说:“我想。对他们的注册文件可以做技术鉴定,查查到底是什么时间形成的。这还是可以查出来的吧?” 法官又说:“还有一条是,服装中心的商标是否三年中没有用过,这也很难确定。因为他们的中心,至今还没有正式宣布撤销,他说商标还在用,你也拿他没有办法。”法官略作停顿之后又说,“这些事情很难一时弄清楚的。如果旷日持久地拖下去,又耗时间又耗财。你能耗得起吗?” 郑溪鹃听了法官一系列的说教,便犯难起来,不知怎样才好。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们研究一下,再答复你们。” 法官说:“我想,你们还是认真研究一下为好。” 送走二位法官后。郑溪鹃找了华老板进行了认真研究,决定:绝不妥协。将这场官司进行到底。 溪鹃又找诚律师,委托他写了封书面陈述。提交法院。 亚洲服装中心的广大职工,听说他们的老板庄羌,经过一段时间的销声匿迹之后,又突然出现了。便串联在一起,开始追讨欠发工资。他们抱定决心,绝不让他再溜之大吉,讨不回欠薪决不罢休。 这天清早,中心职工团团包围庄羌居住的宾馆。宾馆门口挂起“还我工资!”、“还我血汗钱!”、“要向庄羌讨回我们们的活命钱!”等大幅标语。每人手中举着一面“我们们要活路!”之类的小旗。有些职工自觉出任纠察队员,逐个盘查宾馆出入人员。 庄羌听到动静之后,立即从床上爬起,从窗户向外窥望。一见外面那阵势,吓得心惊肉跳。企图从宾馆后门逃跑,但发现职工把守森严,又退缩回去。 几个纠察队员冲进宾馆,直奔庄羌居住房间。冲开门查找,将床下、衣柜等各处找了个遍,只见旅行箱还在,却不见人的踪影。 中心职工曾防备了这一手,布防一些人在机场守候。纠察队员立即通报守候在机场的职工。守候职工立即将机场出入口封死,所有旅客都不让进入候机室。迫使几架航班延误。 这一重大事件的出现,惊动了省级领导。省政府立即启动预案,省公安厅出动警力疏导群众。省厅决定采取果断措施,先将庄羌行政拘留,以平息事态。 公安人员到机场后,立即向职工承诺拘捕庄羌,帮大家讨薪。并守住登机口,查找庄羌本人。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驶向机场。车停下来后,一个长着长胡子,留着大背头,柱着拐杖的长者走下车来,要进候机室。 中心的一位职工,从那长者的个头、走像、神色上初步断定是庄羌。他便大喊:“那就是庄羌,那就是庄羌!” 职工们一拥而上,将那长者围了起来。 两名公安人员跑步赶到,大喝一声:“站住,不准动!”随手一撕,假胡须脱落下来。人们才看清,确实是庄羌。 原来,庄羌一看宾馆各门口,被职工把得森严,无法逃出去,立即进行化妆,跟在几个外国友人的后面,混出了宾馆,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想逃离大陆,回香港去。万万没有想到,在机场门口被公安人员逮捕。 庄羌被逮捕后,激怒的职工伸手厮打,被公安人员挡住。 庄羌被推上警车,很快带走了。 一位警官作职工工作,劝大家说:“工人师傅们,同志们,省领导很重视大家的要求,很快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请你们回去,等候政府依法处li。” 职工们听了以后,再也没有说什么,就各自回家了。一场风波被平息下来。 ps:正义终会战胜邪恶!众人之意志不可违!写得淋漓尽致,又发人深思。 第六章 第五十一节 拔出萝卜带出泥 庄羌被带到公安厅,羁押在拘留所。 亚洲服装中心职工,联名向法院起诉,讨要中心拖欠的工资。 银行也向法院起诉,追索全部贷款。 省领导作出指示,先由公安厅配合检查院,查明庄羌身份、来大陆投资经过及情况,再作处li。若有违法行为,移交司法机关,按司法程序办理。 检查院和公安厅成立联合办案小组,立即分赴香港、大陆两地,开展深入调查。很快查明庄羌的身份等情况。 庄羌,原名叫胡庄祥,二世纪七十年代,由于偷盗多次被公安机关拘留、判刑。改革开放后,先在大陆炒地皮挣了点钱,并跑到香港发展。到香港后,先做了几单大生意,由于初到香港,对那里行情不甚了解,造成巨额亏损。从大陆带来的钱几乎亏光。为了生计,他又开了一个服装小作坊。大陆为了引进外资,制定了许多优惠政策。他感到时机来了,就冒充香港大老板,自己私刻公章,伪造一份会计事务所验资文书,号称在香港有上亿元资产,来大陆进行投资。 胡庄祥谙熟投机取巧之路,登上大陆后,以金钱开路,经他一番忽悠,便堂而皇之地登上外资大款之宝座,争着和他签约的人趋之若鹜。他看准一家集体服装企业,说这是他的本行,愿意投资入股,改造为以他控股的合资企业。他的企图很快得到回应,与该企业主管区政府计委签订了合资协议。合资项目命名为“亚洲服装中心”,享受一切外资企业的优惠政策。 胡庄祥为他的顺利开局暗暗自喜。便进一步玩起空手套白狼的权术。立即返港,从私人手中高利率借得一千万元。作为资本金,打入“中心”账户。有了这笔自有资金。再加上地方政要的疏通,从银行贷得两千万元的贷款。 贷款一到手,胡庄祥立即从贷款中转出一千二百万余,返回香港还了私人借款。当时,银行在跟踪检查中发现其抽逃资本金,予以制裁,但得到政府要员的保护,无法进行。 胡庄祥更是有恃无恐,只将一少部分贷款投入生产。大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和人事攻关。先购买名车豪宅,请客送礼,天天出入于高档酒店,夜夜于歌厅舞吧,过起酒红灯绿、纸醉金迷的生活。 胡庄祥为了扩大香港生意,又将一千万元转了出去。“中心”基本上成为空壳。 转眼贷款到期,银行催要贷款。胡庄祥那里有钱还贷。银行便冻结“中心”账户,强制收贷。 胡庄祥找到政要,说:“银行要置他于死地。扼杀新生事物。” 政要出面说话:“引进外资是改革开放的重要决策,你们一定要支持新生事物,和党保持一致。” 银行无奈,只得贷新还旧。使其勉强维持生产。 “中心”管理不善,经营难有起色,生产服装又销不出去。亏损越来越大。人民银行在检查贷款zhi量时,发现贷款行的贷款风险很大。下令停止给“中心”贷款。并逐步收回原有贷款。 亚洲服装中心的资金连断裂,生产难以为续。拖欠大量职工工资。职工不停追讨工资,胡庄祥先是到处躲避,后来携款潜逃。 区计委得知后,出面安抚中心职工,接管了“中心”。先派人留守,等候处li。 检查院和公安厅联合办案小组,将所谓庄羌的身份和来大陆投资情况基本查清。省政府召开办公会议,经研究:认为庄羌已构成犯罪,移交司法部门处li;亚洲服装中心已无力回天,进入破产程序,用剩余资产安置职工,以求社会稳定。 检查院以私刻公章,伪造公文,扰乱经济秩序的罪名,下达命令,先行逮捕庄羌。随后,进行进一步调查审理。 庄羌原以为自己有后台可以保护,最多拘留几天,就可放了。在拘留所满不在乎,审问时不好好配合。 这天公安干警来到面前,将一张摆在面前,急眼了,高声大叫:“唉,你们不能这样,我只不过经营无方,也没有到犯法地步,为什么逮捕我。” 公安干警厉声喝道:“你私刻公章,伪造公文,招摇撞骗,扰乱经济秩序,使国有资产造成重大损失,还不算犯法吗?”话音一落,一只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双手。 庄羌鼻子哼了一下,说:“既然这样,我还有话要说。” 干警说:“好吧,到监狱再说不迟。”便将他带走。 公安厅在逮捕庄羌的同时,派人封存他在香港和大陆的所有银行账户。 公安人员审理庄羌。在铁的事实面前,庄羌对他的私刻公章,伪造公文等罪行供认不讳。 在谈到抽逃资本金时,庄羌说:“有这种事情的不只我一个,现在好多人都是这样做的。” 公安人员说:“我问你是不是抽逃了资金?” 庄羌说:“是,是抽逃了资金。” 在谈到挥霍国有资产,造成银行贷款损失时,庄羌说:“我承认,自己为了摆排场,购置了豪车豪宅。但一些政府官员,在我这里吃的吃,拿的拿。把我好端端的一个公司给掏空了。” 公安人员说:“庄羌你要放老实一点,可不能胡乱栽赃。” 庄羌说:“我怕以后空口无凭,每次我都作了录音。” 公安人员问:“录音?证据在哪里?” 庄羌说:“我的旅行箱里有个笔形录音器。不信,你们自己拿去听听,就清楚了。” 公安人员说:“好吧,你先按照自己的回忆写个材料。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谁拿了多少,吃了多少,写得祥祥细细。然后我们们与录音进行核对。” 庄羌连连点头,说:“我写,我写。” 公安人员给他纸和笔,让他下去后写材料。 庄羌的交待材料很快交了上来。联合小组与其录音进行了核对,基本吻合。经过调查落实之后,受贿名单如下: 主管工业的副区长,一百万元 区计委主任,一百五十万元 区计委副主任,一百万元 区引资办公室主任,一百万元 给以上每人送价值十万元手表一块,共计四十万元 请客、娱乐共花费二十多万元。 另外还交待,“中心”商标注册文件也是假的。其商标,原来就根本没有注册,为了和华晓理服装厂打官司,补做了一份文件。为了补做这份文件,送: 区工商管理局局长,二十万元 商标管理局局长,十万元。 联合办案小组将这一重大情况向省政府领导作了汇报。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立即采取措施,将以上受贿人员隔离审查。 庄羌案件终于浮出了水面。 ps:多行不意必自毙!大快人心! 第六章 第五十二节 发现野人谷 华晓理服装厂“商标侵权案”,终于真相大白。所谓的“商标侵权案”,不但不成立,而且成为一起经济诈骗案。庄羌利用行贿手段,收买工商局和商标局局长,伪造商标注册文件,企图向华晓理服装厂,讹诈一笔钱财。但其阴谋终被揭露,未能得逞。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唧唧生命”。 法院就这一案件判处起诉方“亚洲服装中心”败诉,赔偿华晓理服装厂损失费五十万元。庄羌的其它违法案件,将在审理完毕后,另案判处。 华晓理服装厂职工,听到这一判决后,全厂欢腾,士气大振。尤其是厂长郑溪鹃,激动得几夜没有睡好觉。 神山上娱乐公司贩黄及谋杀案被告破,李俊岭和周铁柱得到平反。挖草队员群情高涨,到处又是一片喜庆欢乐的气氛。大家抢占时机,积极地挖起了虫草。 这日,阳光灿烂,春风和煦。赵石汉和李泉结伴,攀上一座高山,绕过一个山梁,到了一面阴坡上。虽然,那山的深凹处依然有还未融化的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但高显处已经草木葳蕤,绿茵连片,还有许多深蓝色、嫩黄色的小花点缀其间,美丽极了。他俩睁大了眼睛在嫩草中搜寻,不时发现毛茸茸的虫草叶在微风中摇曳。他俩挖了一根又一根,不多时就挖了十多根。 赵石汉正在集中精力挖草,李泉走过来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石汉回头看时,发现李泉满脸惊慌。便不以为然地问:“什么事?看把你吓得。” 李泉扭过头。指着身后说:“你看,那是什么?” 赵石汉顺着李泉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隐约看见两个黑影在蠕动,吃了一惊。“唉吆”地叹息一声,脱口说:“莫不是熊瞎子?” 李泉一听是熊瞎子,更是两腿发软,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怪李泉胆小,真要是熊瞎子,那可不得了。要是扑过来,他俩势薄力单,如何应对?那小命不就搭了进去? 李泉本能地贴近赵石汉。石汉双手搂住李泉。安慰说:“别慌。我再仔细看看。” 赵石汉在额头手搭凉棚,眯起双眼细细端详,发现那两个黑乎乎的家伙,直起了腰,慢慢向前走去。他紧悬的心放了下来。能直立行走,显然不是熊瞎子。是人吗?却似乎不像。 李泉突然想起背包里装着一架望远镜,这时可用排上用场了,立即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了赵石汉。 石汉接过望远镜。朝那方向望去。当焦距调准后,他看清那二位似人非人:高高的个子,略微佝偻着身子,腰里缠着一块黑布。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一头蓬乱的长发。他惊诧地叫了一声:“啊,野人!不错。是野人。” 李泉听了,感到十分新奇。立即去夺石汉手中的望远镜,说:“快给我。让我看看。” 石汉将望远镜给了李泉,李泉举镜远望,发现确像野人,便惊叫道:“一点儿也不错,是野人!”略停顿之后,剁着脚呼喊道:“啊,我们们发现野人了!我们们发现野人了!” 野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俩,躬着身子,迅速跑了起来。野人身后是一座高耸的石山,山上山下布满了原始森林。野人迅速钻进了森林,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中。 晚上,赵石汉和李泉回到驻地后,把看到野人的事讲给大家听,并描绘得绘声绘色,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卓玛阿爸坎卓加听了后,若有所思,缓缓道来:“历史上,在那一带多次出现过野人,好多人都亲眼看到过。上世纪六十年代,还来过一队考察队员,经过很长时间的考察。结果只发现了野人的脚印,粪便和毛发。粪便里含有未消化完的毛发。” 有人急切地问:“找到野人了吗?” 坎卓加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没有。但初步断定有野人存在。从此,那里便称为野人谷。” 大家听了,更加感到神秘莫测,浮想连连。 李俊岭在一旁听了,有点不以为然。他知道赵石汉干事毛毛草草,说话也不大靠普。便追问石汉:“你看清啦?真的是野人?” 不等石汉回答,李泉在一旁插嘴道:“叔叔,我看得一清二楚。确实是野人。” 李俊岭深信自己的侄子,他为人老实,说话实在。当时也就深信不疑。 这夜,李俊岭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出现两个野人的形象。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反复复分析野人的事。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决定要亲自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俊岭带上石汉、李泉,脖子上挎上了李泉的望远镜,直奔野人谷。他要看个究竟。 他们爬山坡,过山峰,几经峰回路转,气喘吁吁地来到野人谷。抬头看时,前面奇峰耸立,千岩叠嶂,怪石嶙峋,松柏叠翠。转瞬间,团团云雾在山涧翻滚,就像大海涨潮一般,迅速向上升腾,并向四周漫延。不一会儿,云雾便漫溢到他们脚下。云遮雾盖,眼前的一切被遮挡的严严实实。顷刻间,云雾又迅速退开,从四下高峻的山头倾泻而下,真如狂泻的飞瀑,浪花飞溅。 俊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息道:“啊,多么壮观!多么绮丽!” 石汉和李泉也异口同声地叹道:“啊,好么震撼!” 在云雾退去的一霎间,有几个黑点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真像似熊瞎子匍匐在那里。 李泉手指前方叫了起来:“快看,野人出现了!” 俊岭立即举起望远镜,向前望去。不错,像野人。还不致是俩个,有五六之众。他们浑身上下黑乎乎,脏兮兮的。尤其那蓬乱的长发,沾锈在一起,像毡子一样。再细看时,它们好像爬在地上,在刨食什么东西。 俊岭放下望远镜,对石汉李泉说:“走吧,到一边挖虫草走。先不要惊动他们。” 俊岭三人绕到一个僻静的山坡上,发现虫草较多,便认真地挖了起来。 俊岭边挖边想:如果今天看到的真的是野人,是一项重大的科学发现,其意义非同小可。得迅速报告有关部门。 晚上,回到驻地后,李俊岭找强巴商量,要把发现野人的重大信息,向乡政府报告。强巴完全同意俊岭意见。 第二天,派一队员,骑马去乡政府汇报。乡长听了,沉思良久,判断说:“我觉得是野人的可能性不大。探险部门多次到那里考察,也未发现野人。”略加停顿之后又说,“这样吧,你们继续注意观察,有什么新的进展后,再给我报告,我联系有关单位进行确认。” 那队员回来后,如实传达了乡长意见。 俊岭是个很认真的人,喜欢将一件事探个究竟。此后,常常到野人谷挖草,顺便观察野人动向。 ps:本节给全文增加了一层神秘色彩,使人浮想联翩,惊叹不已。 第六章 第五十三节 探秘野人洞 第五十三节探秘野人洞 后来,连续几日都没有发现野人踪迹。李俊岭有点心灰意冷,无心恋战,转入正常挖草。 这一日天气晴好,视线清晰深远。他挖草累了,扭身坐在山坡上,顺手拔了根芨芨草,衔在嘴里,眼观前方,随意歇息。突然看见前面有几个黑点在舞动。这使他眼前一亮,激动不已。好家伙,你终于又出现了,等你等得好苦呀!这次他要抓住机遇,探个究竟。 他凭借部队上学到的侦察本领,躬低身子,迅速向他们靠近。离他们约一百米的地方,他潜伏在丛林里,掏出望远镜,正要观察。可能是对方听到了什么响声,警觉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立即撤离。 他们欠着身子,回头跑了一段,便闪身钻进茂密的森林之中。俊岭紧追不舍,并一步步向他们靠近。但他们凭借道路熟悉,左突右闪,快速前进。俊岭想抄近道,但藤蔓遮拦,荆棘横道,无法前行。不多时,他们消失的一干二净。 俊岭无可奈何,长叹一声,在一棵大树上狠狠砸了一拳,大吼一声:“咳,气死我也!” 俊岭探秘心理极强,不探出个水落石出,绝不善罢甘休。回驻地后,约了周铁柱一起去探寻野人。 第二天,天没亮二人就起了床。带足一天的食物和饮水,每人还带了一根防身的电棒,打起了裹腿。戴上了手套,一切武装完备,朝着野人谷进发。 天麻麻亮时,他俩已赶到头天被野人甩脱的那片森林。俊岭坚信,既然野人走过,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我们们顺着那些痕迹细细寻找,一定会查找到一些重要信息。 在那茫茫的林海中,他俩细细查找,慢慢分辨,费了很大功夫。终于查找到一条野人出没的小道。林间小道的草地上。依稀可辨出野人留下的脚印,小道旁的树枝上偶尔可见挂上去的毛发、碎布条。 他俩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感到一阵兴奋,就像两个小顽童一样。连蹦带跳。 “好。太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二人十分庆幸地说。 他俩沿着这条被踩出的小道。一直探寻。走到小道的尽头,眼前被一座高耸的山崖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那山崖十分陡峭险峻。怕是连猿猴也难以攀登。路断了。 二人朴腾一下坐在地上,抬头茫然地望着悬崖。这时才感到口干舌燥,拿出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俊岭在喝水的同时,思虑到:“难道就这样无功而返吗?不,决不!”他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查出个结果来。” 他重新站立起来,唤了声:“铁柱!” “有!”铁柱像个战士,猛一下跳了起来,应声道。 “野人到这里就失去了踪迹,难道他们入地了?”俊岭发问道。 “不可能。他们那里有入地的神功!”铁柱答道。 “难道他们上天了?”俊岭又问。 “不可能。他们也没有上天的功力!”铁柱答道。 “那就对了!他们既不能入地,又不能上天,肯定还有他们的去处。我们们再认真查找一下。”俊岭说。 “对,只要认真查找,总会发现线索的。”铁柱说。 他俩又认真细致地查找起来。先查看两边,未发现走道的痕迹。后又向山崖上查找,发现山崖上有攀登过的痕迹。 铁柱看了叹息道:“天哪,这么陡峭的山崖,他们是怎么攀上去的?” 俊岭坚定地说:“我俩也攀上去,探个究竟。” 铁柱有点畏难地说:“这么陡,哪能攀得上去!” 俊岭说:“他们能攀上去,我们们也一定会攀上去。” 铁柱看俊岭那么自信,再也不好说什么,就说:“好吧,那就试试。” 他俩便开始艰难地攀登。常常是脚踩在岩石缝上,手拽住荆棘、藤条或石块,一步步地向上爬。有的地方一人先将另一人凑上去,上去的又将下面的拉上去。爬呀,爬呀,爬得二人大汗淋漓,双腿打颤,但仍不见结果。 爬了将近两个小时,抬头望时,发现上面有一个不大的平台。他俩赶紧爬上了那个平台。上到平台上,仔细一看,才发现有一个十分隐蔽的洞口。 这一发现,使他俩暗暗自喜。啊,终于找到野人居住的洞穴了! 俊岭先细致地查看洞口,看看洞口留下了什么信息。洞口被树枝、藤蔓遮住了一大半,从远处似乎看不到;洞侧的一块岩石上有一幅石刻,但无法辨认:看似文字,又像似画,又像似符号。 铁柱问道:“你看清刻得是什么?” 俊岭回答:“看不清,好像是天书!” 两人同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俊岭说:“我们们进去看看?” 铁柱连连摇头说:“那可危险。不敢,不敢。” 俊岭说:“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们都有电棍,他们还能把我们们怎么样?再说,倘若不行,我们们就撤退。” 铁柱也就勉强同意了。 他俩向洞中探望,里面黑郁郁的,洞很深。于是,二人拔了些茅草,每人扎了两个火把。各点着了一把,举起来进入洞中。 开始时,洞穴狭窄,洞壁上到处是突朮的岩牙,脚下也布满嶙峋的石块,就像是猛兽的獠牙。他俩好像被含在猛兽的口中,随时都可以吞噬进肚里。他俩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向洞内行进。 约走了一百多米,洞面突然开阔起来,好像进入了一个大厅。他俩借着火把的一点光亮,边观察边行进。铁柱一不小心,被脚下的一块石头拌了一跤。他“啊吆”一声,手中的火把摔了出去,火被熄灭了。 这时,突然洞内“哗啦啦”响声一片,他俩被惊呆了。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铁柱索性爬在那里,把脸贴在地上不敢抬头。俊岭把身子贴在洞壁上,观察动静。原来是一群惊飞的蝙蝠,黑压压,乱纷纷,满洞乱飞。 俊岭定下神来,拉起铁柱,重新点亮了火把,继续前进。 再往前走时,洞又变得狭窄起来,并七拐八歪,还不时有偏洞出现。他俩顿时失去了方向感,就像步入了迷宫,不知向那里走。 正在迷惑之时,一簇弩箭,“嗖嗖嗖”地朝他俩飞来。俊岭眼明手快,一把将铁柱拉到洞壁的一块深凹出。并命令说:“把火把扔了!”声音已落,二人同时将火把扔到洞的深处。 火把的火焰熄灭了,洞里变成漆黑一片。他俩紧贴在洞壁上,躲避弩箭。不时有箭头落在他俩身旁。不多时,射箭停了下来。 俊岭急迫地说:“太危险了,赶快撤离!” 两人手牵着手,摸黑撤退。也不知道向那里退,只见身边有一个洞,就钻了进去。 铁柱担心地说:“这里面要是有野人咋办?” 俊岭说:“顾不得那么多了,有了再说。”说着牵着铁柱的手,只顾逃命。 走着,走着,洞里有了亮光。俊岭叹息道:”天助我也。我俩命不该死。这里正好有个出口。“ 借着洞口射进的亮光,他俩加快了步伐,很快出了洞口。强光刺得他俩睁不开眼睛。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过来。 总算逃出了洞外。他俩狼狈地坐在那里,怦怦狂跳的心,一时难以平静。 坐了一会儿,二人感到饥肠辘辘。一摸背包里,带的干粮还在,拿出来吃了一些,身上感到有劲了。 俊岭站起来,说:”走吧。看来考察野人之事,我们们难以胜任。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去干吧。“ 铁柱一言不发,站起身来,耷拉个脑袋,跟着俊岭闷闷不乐地往前走。 好在这个洞口正好通向一个小山洼里,坡度比较平缓。沿着山洼,他俩很快下得山来。又穿过一片树林,迂回到来时的路上。沿着那条路,爬上一个山坡,登上了一个山梁。 二人有点累了,坐在山梁上歇息。 俊岭扭过头远望,突然“呀“地惊叹一声,他又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第六章 第五十四节 留守的艰辛 第五十四节留守的艰辛 俊岭和溪娟新婚后,连被褥还没有捂热,二人便出远门。一人西行唐番古道,爬上雪线以上高山去挖虫草;一人南下沿海,去千里之外闯荡世界。儿行千里母担忧,何止是母,父亲担忧之心不亚于母亲。 自俊岭、溪娟走后,俊岭父母心就一直悬在那里,一刻也没有踏实过。由于那时通讯不畅,他们很难得到确切信息。偶尔从人们的传言中得知,小夫妻俩闯荡的十分艰难,经历了平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他们的心就像被撕碎一样,一阵阵发疼。 俊岭母亲奉行佛教,家里供奉着繹迦牟尼的佛像。每天清早一起床,净了手,就摸索着点灯烧香,磕头拜佛,祈祷佛爷保佑她的子女平安。坚信她的虔诚感动着神灵,才使子女们,每每化险为夷,因祸得福。 俊岭妈眼睛瞎了,行动很是不便。地里的农活,家里的家务,几乎都要由俊岭爸承担。俊岭妈争着干一些做饭、扫地等活儿,俊岭爸竭力不让她干,怕把她摔着碰着。即使干,也要在他的监护下。周书因为俊岭对他有救命之恩,心怀感激,常来帮这帮那。其他一些留守老人,意识到俊岭和溪娟躺着身子,帮他们致富,也不时来看望、聊天解闷。 这天一早,天色朦胧,浓雾笼罩着小山村。俊岭爸肩挑一付雪花铁皮水桶,去门前小河挑水。小河在他门前的山脚下。他下了一个陡坡。到了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放下水桶,蹲下身子,舀满了两大桶。挑起沉重的桶,蹒跚地在陡坡上一步步攀升。雾浓、地湿、路滑,一不小心,他被摔了一跤。两只水桶“怦怦磅磅”连崩带跳,滚下了山坡,水泼洒了一地。他被摔倒,颠簸着翻了几滚,幸被一块大石头挡在那里。他一下被摔得昏迷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过不多时。周书去小河里挑水。正在下那个坡时,看见有一人躺在坡边的大石头旁,他立即跑过去一看,正是俊岭他爸。俊岭爸浑身瘫软。两眼紧闭。发际中有一股殷红的血迹。 他伏下身子。轻摇俊岭爸的头,大声呼唤:“李大伯!李大伯!你醒醒!你醒醒!”俊岭爸一动不动。他十分着急,站立在陡坡上。大声喊叫:“快来救人呀,快来救人!李大伯受伤了!” 周书爸和几个老人,听到求救声,纷纷赶来,向俊岭爸围了过来。 周书爸蹲下身子,轻轻推了一下,俊岭爸一动不动。“李老兄,李老兄”地大声呼唤几声,也不应声。摸了摸脉搏,幸好脉搏还在跳动。他意识到情况十分危急,立即叫周书将俊岭爸背起来,他和几个老人在一旁扶着,送往村卫生所。 村卫生所的医生,立即挂了急救药瓶,不一会病人慢慢苏醒。又经过一番检查,发现头部被石头碰撞了一下,但伤口不大,血已经凝固;腰部胸前有几处紫色淤血,稍加碰撞,病人便疼痛不已。初步知道腰部受伤严重。其它部位有无受伤,有没有内伤,卫生所没有设备,难以确诊。因此决定,立即转县医院治疗。他们要向县医院送,只有手扶拖拉机,颠簸厉害,尤其是腰伤病人难以承受。于是决定求助县医院来接。医生马上给县医院打电话,让县医院派救护车来。 大家在等救护车时,周书爸想到俊岭妈,便叫他爱人:“你赶快去俊岭家,俊岭妈一定很着急。你多宽慰她,就说摔了一下,伤不严重,让她不要着急。”周书妈领会了意思,小跑步去了俊岭家,几个娘儿们也跟了过去。 俊岭妈等老伴儿挑水回来做饭,等啊等,不见回来。心里一阵担心。往日去挑水,个把钟头也就回来了,今天怎么啦,这么长时间,为何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什么事了?越想心里越发毛,急得里出外窜。 俊岭妈着急万分,便拿过拐杖“滴滴嗒嗒”探路,出门去打探老伴儿消息。刚一出门,就被周书妈拦住了。 周书妈“俊岭妈”地亲切地叫了一声。 俊岭妈听出是周书妈,便应声道“周书妈,你来啦!” 周书妈忙问:“俊岭妈,你这是去哪儿呀?” 俊岭妈说:“死老头子,清早去挑水,到现在还不回来,急死我了。我准备去找一找。” 周书妈轻描谈写地说:“俊岭妈,你不要担心。大叔在挑水时,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受了点轻伤。现在在卫生所。” 俊岭妈一听急了:“你说什么!他受伤了?”说时眼泪已扑簌簌留了下来。相依为命的老伴儿,受了伤,那可不是小事呀! 周书妈见状,赶快安慰道:“俊岭妈,你不要着急。他只是受了点轻伤,擦破了一点皮。很快就会好的。” 不论周书妈如何解释,俊岭妈都不会相信;越解释,她越觉得问题严重。心想:“我那倔老头子,星点半点,能去卫生所吗?一定是问题严重,不得不去才去的。” 想到这儿,她嚎啕大哭起来:“啊哟,我的天哪!老天咋就这么不长眼哪,他要出点问题,我一个瞎老婆子怎么办呀!” 跟随而来的老娘们,一个个苦口婆心地劝慰。但她怎么也听不进去。而且她不听大家的劝阻,像疯了一般地拽脱别人之手,非要自己去亲自看看。 大家劝阻不住,只得扶她去村卫生所。一路上,她一边哭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跑,不一会儿便到了。 一进了门,她扔了手中拐杖,扑到她老头病床前,双腿跪地,用颤抖的双手上下乱摸,口中连连说:“老头子,你怎么了?怎么了?” 俊岭爸强忍着疼痛,用微弱的声音说:“你,你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很很快会会好的” 俊岭妈以埋怨的口吻说:“你你怎么不小心!这可咋办呀?” 大家竭力劝她,硬是扶她起来:“俊岭妈,你听我们们劝,一定坚强起来!你要冷静,不要急,先让病人休息。我们们一定会帮他治好病。” 俊岭妈,情绪慢慢地冷静下来,也不知怎样才好,坐在床边的一条凳子上,一把一把摸泪,喃喃抽泣。 大家见俊岭妈情绪平静了一些,就将要转院到县医院检查治疗的是,慢慢告诉了她。她想了想后,点头同意了。 县医院的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将俊岭爸轻轻地抬上了车,给吸了氧气,挂了吊针。 车就要开动了。俊岭妈非要坚持跟着去。大家劝她眼睛不好,行动不方便,留在家里派人照顾她。她死活不听,无奈也就让他跟了去。自从眼睛瞎了后,他俩就形影不离,突然怎么能让他们分离呢? 俊岭爸被护送到县医院后,经详细检查,诊断为:轻微脑震荡;有三条肋骨骨折;脊椎有两节为压缩性骨折。需要住院卧床治疗一个月。 其他人回去了。周书爸、俊岭妈留下来照顾病人。病人躺在床上不能动,俊岭妈摸着接屎接尿,洗这涮那,忙个不停。周书爸跑这跑那,打饭取药;照顾了俊岭爸,还要照顾俊岭妈。 俊岭的岳父岳母听到后,也火速赶来看望。还不时替换周书爸、亲家母照顾。。 俊岭爸在大家的精心照料下,身体恢复得很快。一月之后,便出院回家。 ps: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留守父母的艰辛,谁能知晓?难!难!难 第六章 第五十五节 烈火壮歌 俊岭爸出院回家时,肋骨虽已长好,但腰椎还疼得厉害,依然需要卧床静养。要下床走动,必须穿上护腰的铁背心。家里虽然经常有邻居来帮忙,但一些力所能及活儿,俊岭妈总是抢着自己干。 这天傍晚,邻居家的李大妈,来帮他们做饭。擀好了面条,洗好了菜,等着下锅。她突然听到自家的留守的小孙子哭叫。 俊岭妈听到后,连忙说:“李大妈,你快回去照看孙子,剩下的活儿,我来干。” 李大妈说:“你干不了吧?要不,我去看看孙子就过来。” 俊岭妈说:“不用,不用。剩下的活我来干。我会干的,你放心。” 李大妈也知道,俊岭妈经常自己摸着做饭的,想来剩下的活儿,不会有问题的,自己会干好的。便说:“那你小心,不要撞着碰着。” 俊岭妈笑着说:“你尽管放心,这点活儿我经常干着哩。你快去,不要把孙子哭坏了。” 李大妈便告辞回家了。俊岭妈将李大妈送到大门口,告别后,为了安全,随手关了大门,扣好门扣。 俊岭妈回到厨房,先在灶火门烧火,听得锅里的水开了,向灶火续了些材草,摸过去向锅了下了菜;又摸过来向灶火添了些材草;又摸过去向锅里下面。忽然觉得面前火光熊熊,浓烟扑鼻,热浪腾腾。坏了!灶里的火延了出来,点燃了灶房里的材草。火苗像无数条毒蛇吐信。向上蹿起。 她立即摸到一个盆子,从水缸里舀了一盆水,向火光处泼去,只听得“吱吱”一下,但火势毫不减弱。连抛了多盆,但杯水车薪,不起丝毫作用,火势越来越大。 这时,浓烟呛得她出不了气,觉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浓烟窜到卧室。俊岭爸意识到出了大事,想挣扎着起身,但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爬不起来。他顾不得病痛。裹着被子滚下了床。咬牙一点一点地向门口爬。爬到堂屋后。他感到浓烟呛得出不了气,浑身疼痛难忍,大汗淋漓。似乎一点劲也没有了。他艰难地抬起头来,望着供桌上供奉的佛像,从内心深处发出诚心的祈祷:“大慈大悲的释迦牟尼佛,请您救你的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度过当前的苦难,保佑我俩这对残疾的罪人免于受难!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时,他感到胸口沉闷,头脑发胀,眼前一阵发黑,自己像似变成了一个黑点,飘然远去。当他眷顾回首之际,隐约看到佛像似乎发出耀眼的红光,烤得他全身灼热。随后,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完全失去了知觉。 周书爸下地回来,路过俊岭家门口。看见俊岭家院内浓烟升腾。从大门门缝中窥探,看见火苗从厨房门里喷出。大声喊叫:“俊岭爸!俊岭妈!” 家里听不见回应。他判断出大事了。便站在巷道里,大声呼救:“乡亲们,快来救火!快来救火!俊岭家着火了!俊岭家着火了!” 大家听到呼救声,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有的拿着盆子,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拎着扫把,有的举着铁锹,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俊岭家门口。 周书爸,推了一下俊岭家的大门,门从里面扣住,无法推开。便疾呼大家过来,一同用肩膀扛门。 周书爸喊:“一,二,三扛!” 大家“嗷”的一声,用力扛去。 “一,二,三扛!” 大家用又“嗷”的一声,用力扛去 反复几下,门“哐啷”一下开了。门扣被拔了下来。一股热浪从门口扑了出来。人们本能地向后退了一下。 好多人,已用盆子、水桶盛来了水,准备冲进去扑火。 周书爸厉声道:“先救人要紧!年轻人先上,冲进去救人!” 周书爸知道,全村大部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留下来的没有几个。他便大声吼道:“周书,快来!” 只听得“来了!”一声。周书爸回头看时,周书和几个年轻人,已跳出人群,面无惧色地站在他身后。 周书爸从一人手里夺过一只盛满水的桶,迅速浇到周书身上,命令道:“你冲进厨房,看你大娘是否在那里,要是在,豁出命来,也要救出!知道吗?” 周书响亮地答道:“知道!”语音一落,就冲了进去。 周书爸又让人们将水浇到另外两个壮实青年身上,自己身上也浇了水,坚定地说:“孩子们,跟我冲!” 两个年轻人毫不犹豫地,跟着周书爸,冲进了院子。 周书冲到厨房门口,炙热的火苗,直往屋外喷。他试图冲进去,热浪将他抛了出来。面部被烤得火辣辣的,像针刺一般疼痛。他脱下湿漉漉的衣服,顶在头上,瞄着腰,猛扎进去。撩开蒙在头上的衣服,仔细一看:看见大娘爬在锅台旁边,已经窒息;双手还举着盛着水的一只盆子;身上的衣服已开始哗啦啦燃烧。 周书立即脱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压在了大娘身上,使身上的火苗熄灭。抱起大娘,不顾一切地冲出厨房。就在他冲出的那一瞬间,被烧断的木梁,带着火光纷纷跌落下来。再晚一步他就无法出来,葬身于火海之中了。 冲出来时,大娘和他身上的衣服已被烘干,重新燃起了火苗,二人像一个滚滚飞出厨房的火球。等候在外面的人们立刻迎上去,将早已准备好的湿衣服裹在他二人身上,将火扑灭。 村卫生所医护人员也已准备好担架,等待救援。见周书救出了俊岭妈。忙从他怀里接过来,放在担架上,抬起来就跑。 周书浑身上下,就像墨染了一般,头发眉毛都烧焦了。赤着的上身油光闪亮;裤子连烧带挂,变成一条条的;一双赤脚又黑又亮的,鞋子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他叉着双腿,平举双臂,半握双拳,挺立在那里。就像一尊钢铁铸就的塑像! 他立了片刻后。直挺挺地倒了下来。似乎体能已消耗殆尽。 大家惊讶地异口同声地“啊吆”叫了一声,围拢上来:“周书!周书!”地呼唤他的名字。 周书紧闭眼睛,毫无反应。 有人迅速将他抬上担架,飞跑着抬向卫生所。 周书爸带着两位青年。冲向俊岭爸的卧房。门紧闭着。他一脚踹开了门。一股刺鼻的浓烟。从房门冲出来。他们拉起湿漉漉的一角,捂着鼻子,冲屋子。一细看。俊岭爸爬在堂屋地上,已失去知觉。他们立即卸下一块门板,将他轻轻抬放在门板上,迅速抬出了院门。又有人接手,直接抬向卫生所。 周书爸来不及休息,喘着粗气,高声喊道:“开始救火!向火焰泼水!” 大家一听,将自己手中一盆盆、一桶桶水,向火焰泼过去。泼了的又跑步下小河提水。泼了又提,提了又泼。大家忙碌成一片。 周书爸看见个人提个人的,速度太慢。立即指挥大家排成几排,前面的人装好水后,一个一个地传递,最后的泼向火上。这样效率提高了很多。 带扫把的扑到火边扑打;拿铁锹的就近挖土,抛向火中,用土压火。 这时,突起大风,刚得到控制的火势,又狂暴起来。风助火威,烈焰肆虐地向周围蔓延。大家更加使劲地泼水、扑打、压土。但成效甚微,火势已从厨房危及到卧室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人们听得天边打了一声闷雷。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从头顶划过。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几乎将人们吹倒。接着又一声巨雷,在天空爆炸,震得大地发颤。巨雷像似将天空撕开一条口子,呼啦啦一阵暴雨从天而降。 倾盆大雨浇在火焰上,发出吱吱的鸣叫声,火势迅速减退。人们乘势加紧泼水,一场大火终于熄灭了。 人们欢呼雀跃,庆贺救火成功,也感谢天公在紧急关头的所施的神威! 俊岭妈、俊岭爸、周书被送到村卫生所后,医生立即开始紧急救护,挂了吊瓶,给吸了氧气。 俊岭爸不一会儿就苏醒过来,一睁眼就用微弱的声音念叨着:“佛,佛。” 医生经详细检查,俊岭爸未发现烧伤,看来没有大的危险。就决定先留在卫生所观察。 周书给药给氧后,也苏醒过来,虽有些烧伤,但伤势较轻,主要是疲劳感带,决定也留在卫生所进行治疗。 俊岭妈给药给氧后,仍深度昏迷,并有大面积深度烧伤,必须立即送乡医院治疗。这时,天色已黑,又是滂沱大雨,也没有汽车,怎么办? 时间就是生命!再难也不能耽搞了生命!必须立即送! 病人被放在担架上,身上盖了一床棉被,被子上面又盖了一张雨布;抬担架的分为四人一组,共三组,有的穿了雨衣,有的打把伞;医生提了应急灯,大家冒雨出发了。 大雨如注,大风如刀。雨从头上浇下来,从雨衣上直灌入鞋里,两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难行。大风张着人难以前行。山路崎岖不平,坡陡路滑,使人无法站稳。但人们抬着担架,急促前进。脚下飞溅着雨水和泥浆,头顶狂风和暴雨,他们毫不顾及。几次有人摔倒,但旁边的人立即扶着担架,将它拉起,才使担架没有侧翻。 他们克服了千难万险,以最快的速度,将病人送到了乡医院。 ps:唱浩然壮歌,抒人间真情,可歌,可叹,可圈,可点! 第六章 第五十六节 是谁偷挖仙草 李俊岭、周铁柱探秘野人洞,差一点被乱箭射死。他俩死里逃生,侥幸逃出洞来,坐在山梁上歇息。 俊岭无意识中扭头一望,发现对面山坡上,有十多人,分散开来,爬在草丛之中。这一发现,使他心中一怔。看上去这些人,行动诡秘,行迹可疑。他想:“他们是在做什么呢?为什么爬在那里?” 他拿出了包中的望远镜,举起来详细观察。结果发现那些人在偷挖虫草。这座山属于现在我们们这个乡,这面坡计划中留给明年开发。是谁这么大胆,竟敢闯入了我们们的领地,偷挖属于我们们的虫草?这不等于从我们们的碗里抢饭吃?这还了得! 他想上前,将他们赶走。但转念一想,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他不知道这些人是那里的,弄不好会引起重大纠纷。何况自己是个外乡人,到这里挖虫草,是托了战友的面子,交了管理费,才取得了合法身份。因此,这种事他不好出面。想到这里,他决定先不去惊动他们,回去跟强巴队长商量之后再说。 主意一定之后,他就带着周铁柱慢慢下山了。 傍晚时分,他俩来到了驻地。一到,俊岭就去找强巴。 强巴见他回来,便笑着迎上前去。好奇地问:“怎么,野人找到了没有?” 俊岭哈哈一笑,说:“找是找到了,但没有抓住他们,还差一点送了命。”随后,将他俩找野人的详细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强巴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感叹。 强巴还想问个究竟,俊岭话题一转说:“野人的事放到以后再说。今天还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 “什么秘密?” “发现有人偷挖我们们的虫草!” “是吗?” “是的。我用望远镜看了。” “看清楚了吗?” “不会错,我看得清清楚楚。” “有多少人?” “大约有十来个。” 强巴听了,气得一蹦三尺多高。无比愤怒地骂道:“狗日的,王八兔子,竟敢来抢我们们的饭碗!” 俊岭说:“怎么办?要不,向乡里汇报一下?” 强巴说:“汇报个俅!你汇报了,还不是给乡长放为难。他还能怎样解决?” 俊岭说:“乡上可通过协商解决。” 强巴说:“等协商下来,他们早把虫草挖光了。还有我们们的啥哩。赶掉。明天就把狗日的赶掉!” 俊岭说:“我看,还是冷静一些好。弄不好,会出大事的。” 强巴斜了他一眼,说:“原来你也是个软蛋!你要是怕。你就不要去了。但你和你的弟兄们草也不要挖了。回你的家乡去。我去赶他们,出什么事,由我担着。” 俊岭听了心里不是个滋味。不跟着去吧。怕伤了好兄弟的感情,又断了他和乡亲们的财路;跟着去吧,又怕陷入一场草山纠纷,难以自拔。如何是好?想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了去。因为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宁肯犯错误,也不愿意伤害兄弟的感情。 想到这,俊岭果断地说:“走,豁出去了。和他狗日的,拼个死活!” “好,这才像个男子汉!有什么问题,由我扛着,你放心!”强巴立即说。 第二天一早,全体挖草队队员,集合在驻地帐房前,每人手里攥着铁锹或棍棒。 强巴站在一块巨石上,面对大家,情绪激昂地说:“乡亲们,弟兄们!昨天发现有人偷挖我们们乡草山的虫草,我们们允许不允许?” 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不允许!” “对,不允许,绝不允许!”强巴斩钉截铁地说,“偷挖我们们草山的虫草,就等于从我们们碗了抢饭吃,从我们们兜里抢黄金。谁这样做,谁就是强盗,就是土匪。对这样的强盗,对这样的土匪,我们们必须赶出去,决不能手软!” “赶出强盗!赶出土匪!还我草山!”大家举起铁锹、棍棒,有节奏地整齐地呼唤道。 “头可断,血可流,我们们的草山决不能丢!”强巴举手呼唤。 “头可断,血可流,我们们的草山决不能丢!”大家跟着呼唤。 大家激情昂扬,呼声雷动,余音在山谷中震荡。 强巴从巨石上跳下来,一把拔起插在地上的铁锹,攥在手里,另一只手一挥,吼道:“走!有种的跟我来!”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叮嘱道:“今天,一起行动听我指挥,大家不要乱来。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大家齐声答应。 强巴在俊岭的指引下,带领大家,绕过了那道山梁。停下来问俊岭:“偷挖虫草的,在什么地方?” 俊岭向前一望,发现了偷挖者,手指前方,说:“看,就在那里。” 强巴凭借望远镜,看清楚了,确实有十多人,衣服褴褛,蓬头垢面,爬在草丛中,偷挖虫草。他立即命令大家兵分两路,一路由他亲自带领;一路由俊岭带领。两路分头包抄过去,企图围住偷草者,夺回偷挖得虫草,并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后,赶出草山。 两路队伍,瞄着腰,迅速向偷挖者靠近。当他们快要完成包抄之时,却被对方发现了。 为首的,“啹”一声,打了个口哨,偷挖者警觉地跳起来,慌忙逃跑。趁他们还未形成包围之时,从两队之间的豁口中溜走了。 强巴高声命令道:“竭尽全力追赶,不能让他们跑了!” 两支队伍,在后面飞一般地追赶。 偷挖者冲下山坡,跑进一条山谷中。他们迅速追赶了上去,穷追不舍。 他们很快就要追上了。偷挖者却钻进了一片原始森林。 当他们追进森林时,偷挖者已经不见去向。 强巴迷惘地四处张望,却不见偷挖者的踪影。气得一手从头上把帽子择下来,“啪!”的一声扔在地上,大声骂道:“哼,狗日的,煮熟的鸭子给飞了!气死我也!” 俊岭在一旁喃喃自语道:“难道他们和野人一样,钻入山洞了?” 强巴一听,突然反问道:“山洞?” 俊岭说:“很有可能进了山洞。” 强巴咬牙切齿地说:“找!狗日的,他钻进洞里,我要一泡尿把他涮出来!” 大家便分散寻找。 强巴带领几人,顺着林中一条似乎被人踩过的线路,不停地拨开阻拦的树枝、藤蔓,艰难地钻行。突然“嘣!”的一声,一只埋设在地下的夹铙,死死地夹在了他的一只脚脖子上。夹铙一头绑在一棵被压弯的树梢上。树梢随之弹起来,他被倒挂起来;由于自身的重量,又使树梢弯曲下来,他的头又被撞在地上。他双手抱头,竭力把头保护着。但只两三下后,就把他撞得昏头转向,无力保护自己的头了。再多撞几下,他的头就会被撞裂的。 幸亏跟随他的人,发现及时,立即“队长!队长!”地喊叫着,跑向前来,同时伸出双臂,一起将他接住。揭开了夹铙,放了下来。 强巴觉得浑身肌肉都被撕裂了,疼痛得难以忍受;眼睛直冒金花。一下瘫在地上,不能动弹。但强咬着牙,没有哼一声。约摸半个时辰,他才慢慢坐起来。摸了一下那只脚,脚还在。幸好穿着一双深腰皮鞋,夹铙夹在皮鞋上,没有夹坏脚。 他摇了摇头,坚强地站起了,吼道:“偷草的,你这帮王八蛋!老子与你们不共戴天!” 队员们一个个接连问:“队长,怎么样?”“队长,没事吧?” 强巴没好气地说:“有个屁事!继续搜寻!” 大家听了,迅速展开搜寻。 正在搜寻之中,前面有队员喊道:“队长,这里出事了。几个队员掉进坑里了!” 强巴一听,十分着急,顾不上自己伤疼,一瘸一拐,跑了过去。到后一看,糟糕,几个队友掉进陷阱里了。 原来,那几个队友一边分理树枝,一边搜索。不经意中踏上一推茅草,“哗啦!”一下掉了下去。接着“噼里啪啦!”掉下来的棍棒、石块、泥土、杂草,砸在他们头上,埋在他们身上。打得昏头转向,抱头鼠窜。升腾的尘土灰雾,呛得喘不过气来。坑下插了一些蒺藜、尖桩,刺得皮裂肉綻。他们“哇哇,哇”地叫成一团。 这分明是偷草者,设下的陷阱。 强巴喊叫附近的人:“赶快过来!过来救人!” 人们都跑过来,拽的拽,拉的拉,挖的挖,全力从陷阱里救人。 救上来的人,个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有的被石块木料砸伤,有的被蒺藜尖桩划伤。每个人灰头土脸,蓬发垢面。有的呲牙咧嘴,有的呻吟不已。 强巴看着这凄惨场面,赌咒发誓道:“狗日的,我抓住那些盗贼,要一个个千刀万剐!” ps:李俊岭又发现了什么秘密?使人悬念丛生。使情节引向深入。 第六章 第五十七节 火攻暴龙洞 巨大挫伤,使强巴恼怒极了。他难以咽下这口恶气,决心找到那帮土匪,那帮恶棍,把这口恶气出了。他先让大家休息一下,包扎一下伤口,吃点东西,恢复一下元气,便命令搜索。并发誓:“捉不到他们,决不为人!” 俊岭他们搜索到一个崖坎时,听得崖下有人呻吟。仔细观察时,发现崖下灌木丛中,躺着一个人。他们赶快下到崖下,细看时,那人一条腿摔断了,动弹不得,“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俊岭询问时,他装聋作哑,不吐一字,只是指着摔断了的腿,“啊哟,啊哟”地呻吟。 经初步判断:那人是偷挖虫草中的一个,在逃跑中,急不择路,慌乱中一脚踩空,掉下了崖坎,摔断了腿,动弹不得。其他人只顾逃命,也顾不得他,便弃他而逃。 俊岭看这情况,一阵兴奋。他知道有了这个人,就不愁找不到他们的同伙。立即派人去找强巴。 强巴得知后,飞步跑来。一见那人后,“哈哈”大笑。笑后说:“狗日的,强盗,我看你还往哪里跑?你们把我们们整得好苦!老子今天一不做二不休,不收拾了你们,我誓不为人!” 他说完,便亲自审问。 他厉声问道:“快说,你们是哪里人?” 那人望着强巴的脸,只是摇了摇头。 他又问:“你们来了多少人?” 那人还是摇摇头,只字不答。 强巴冷笑了一下。说:“好,算是一条汉子。有本事,你就坚持到底!”随后回过头,对这手下说,“就在他的断腿上,拿棍子敲,狠狠地敲!看他说不说!” 两个小伙,每人手里提着一根棍子,走上前去,乒乒乓乓。在那人的残腿上敲了起来。 真是“瘸腿遇上棍子敲”。那人疼得翻来滚去,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但使劲地咬住牙,不啃声。 强巴见状,高喊一声:“拿铁锹来!” 一人将一把铁锹给了他。他一手提起铁锹。恶狠狠地说:“我将你这只腿也剁了。看你说不说!” 强巴将锹高高举起。狠狠剁下。那人将腿闪向一边。没有剁中。铁锹深深地插在地里,拔不出了。 那人一见强巴的手劲,心想:幸亏没有剁中,要是剁中,我这条腿不也完了。当强巴第二次举起锹时,那人吓得直打哆嗦。摇着两只手,连连求饶:“好汉,我说,我说!” 强巴举着锹,威胁说:“赶快说了,不然我立马剁下。” “你问啥,我说啥,绝不隐瞒,绝不隐瞒。如隐瞒了半个字,你就把我剁了。” “好,你照实说来。若说错半个字,我决不饶你。”强巴依然高高地举着铁锹。 “你先把锹放下来,我一定说,我一定说”那人战战兢兢,生怕强巴随时将锹剁下来。 “好,你老实交待。”强巴把锹放下来,“若不老实,小心你的狗命。 那人便问啥说啥,将他们的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他们是锅莽乡的。那里的虫草资源已经枯谢,听说这里的虫草又多又好,就潜入到这里来偷挖。 “你们一共多少人?”问。 “我们们一起的有十多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答。 “你们住在哪里?”问。 “我们们怕你们发现,就藏在暴龙洞里。”答。 “暴龙洞在什么地方?”问。 “绕过这个山梁,爬上一面峭壁,就到了。那里很隐蔽,很难爬。一般人发现不了。而且怕有人袭击,周围布置了很多陷阱、暗器。”答。 “那你带我们们去?”强巴说。 “那可使不得,使不得。我们们订了严格纪律的。他们发现是我泄的密,会把我杀了的。再说,我也无法走啊。”那人说。 “那不要紧,我们们抬你走。你就在远处指指路,我们们保证你的安全,不让他们看到你。”强巴说。 “呃,呃,呃呐,呐”那人支吾着。 强巴举起锹,喝道:“到底去还是不去?” 那人伸出双手,挡住铁锹:“哦,哦,哦我去,我去。” 强巴放下铁锹,说:“好。只要听话,我们们不会亏待你的。”回头对队友说,“把他的伤给包扎一下,再给他喝点水、吃点东西。” 队友给那人包扎伤口,喝水,吃食物。 强巴将另一些人叫到一旁,边休整边商量对策。等大家坐定后,他问:“谁知道暴龙洞?” 坎卓加回想了一下,说:“听说过。提起这洞,还有一段故事呢。”随后,他便侃侃而谈: 古时候,在一座高山悬崖之上,时常有霞光升腾,紫雾缭绕。后来人们发现,悬崖上有一个石洞,常常有一龙头探出洞来,四处观望。此龙一旦摇摇头,四山就会晃动;一旦长嘶一声,就会惊雷轰鸣。 这里的百姓将它奉为神灵,顶礼膜拜。常给烧香磕头,奉献供品。每年正月初一,举行大祭,宰牛杀羊,在洞前供奉。祈求神龙保佑,降幅于百姓。 年代一久,这里变成了死亡地带,常常丢失小孩,走失美女。而且一旦丢失,再也无法找回。人们惶惶不可终日。 草原英雄格萨尔王子,经一番详细观察,发现原来作恶者不是别人,就是那条神龙。它在神的光环笼罩下,虏吃小孩,霸占美女。 看来时代一久,百姓供奉一长,神龙也会蜕变。慢慢地,神龙变成了妖龙;祥龙变成了暴龙。拿了百姓俸禄,却鱼肉百姓。 暴龙作恶多端,但百姓们还蒙在鼓里。依然为此龙歌功颂德。评功摆好。格萨尔王子为了抓住确凿证据,让百姓醒悟,在一天趁暴龙出洞游玩之时,偷偷将照妖镜安装在洞里。将暴龙生活和吞噬儿童的残暴场面一一记录下来。 格萨尔王子,将这一纪录公布于世之后,才使老百姓恍然大悟,崛起反抗。 格萨尔王子带领百姓,与暴龙展开了一场殊死战斗。只战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鳞片纷飞。暴龙虽有呼风唤雨之术。摇天震地之功。但百姓们毕竟人多势众,智慧超群。结果打得暴龙节节败退,钻入洞中。 当格萨尔王子和老百姓追到洞口时,暴龙向洞外喷火。大家无法靠近。 格萨尔想了想。说:“火器还用火来攻。乡亲们。大家拣些柴禾,堆在洞口。” 大家听了立即去拣柴禾。不多时就拣了许多,堆在了暴龙洞洞口。暴龙喷出的火焰。点燃了柴禾。柴禾噼噼剥剥地燃烧起来。 格萨尔又让大家脱下各自的衣服,朝洞口方向扇动。众人的扇力形成了一股巨风,将火苗烟雾一起吹向洞里。暴龙被烘烤窒息而死。 格萨尔在暴龙死后,搜寻到另一个附洞,洞口用巨石堵着。他指挥大家搬走巨石,走进去一看,里面关押着被虏来的美女儿童。他就将他们解救了出来。 美女儿童得到了解救,重见天日。他们和家人久别重逢,拥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坎卓加讲到这里,说:“暴龙洞,由此而得名。” 强巴听了后,若有所思,片刻之后,站起来,把手一挥,说:“走!我们们就做今天的格萨尔王子,把暴龙赶出我们们的地界!” 大家跟着强巴,几人抬着那位断腿的人,在那人的指引下,避过一个个陷阱、暗器,找到了暴龙洞。 暴龙洞高悬在几十米上的峭壁悬崖之上,大家抬头仰望,唏嘘不已。这个插翅也难上去的洞,他们是怎样上去的呢? 那人回答说:“我们们有一个绳挽得悬梯,大家回来时,打个口哨,洞里留守的人,就把悬梯放下来,让大家爬上去。人都上去了,便把悬梯拉上去。” 这又把大家难住了。没有悬梯,怎么能上到洞口呢? 强巴急得团团转,想不到攻克办法。急问那人。那人也说:“没有悬梯,就没有办法。” 俊岭在一旁,经仔细观察,发现洞的侧面坡度较缓,有可能攀上去,便说:“办法只有一条,选两个精悍小伙子,拿两条绳子,从侧面爬上去。再把绳子一头扔下来,大家拽着绳子攀上去。” 强巴观察了一下说:“这办法可行。就这么办。”回头问,“谁有本事爬上去?” 大家面有难色,一个个摇头咋舌。 俊岭在部队上练过攀岩,心中已有几分把握,便自告奋勇:“还是我来吧。”说完,两肩各挎一盘提前准备好的绳索,奋力上攀。他手拽树脂、荆棘,脚蹬石块、土坎,一步一步向上爬。大家仰望着他,为他捏了一把汗。几次脚下石块松动滑落,看到石块哗啦啦滚下,大家惊叫不已。 俊岭手臂被石牙、蒺藜划破,鲜血流出指缝,他全然不顾。汗水湿透了衣背,腿直打哆嗦,他毅然坚持上爬。经一番顽强拼搏,两个小时后,终于胜利登上了洞上山顶。他将两条绳子一头,分别牢牢地固定在大树上,一头扔了下来。 强巴一声令下,大家一个一个,按序拽着绳子,爬了上去。 强巴爬上后,站在洞口,向里望去,只见洞很深,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叫队员们扎了火把,点燃起来。命令说:“大家一起跟我冲进去!” 大家“呜呜哇哇”地吼叫着,向洞里面冲。冲不多时,一阵乱石,不知从什么方向飞来,打得他们哇哇直叫。想还击,但看不到对手在那里. 冲锋受阻,不得不撤退出来。强巴一时缚手无策,摇头叹息。 坎卓加一旁提醒说:“队长,何不学习格萨尔王子,采用火攻?” 强巴一笑说:“好主意!我怎么忘了。大家赶快拣些柴禾来,我们们用火烟将那些王八羔子熏出来。” 不一会儿,大家拣来一大堆柴禾,填在洞里面,点了起来。随之浓烟滚滚,窜向洞里。 那些偷挖虫草者,被熏得睁不开眼睛,喘不过气来。一个个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喀喀喀地咳个不停。再要呆下去,就要窒息了。不得不逃了出来。 强巴等到了出气的时候。出来一个,就狠狠敲他几棒;出来一个,就狠狠敲他几棒。打得一个个跪在地上求饶。 等所有偷挖者都出了洞,强巴让他们排成一排。他提着棒子,从排头走到排尾,犀利的目光盯他们的脸,将每一个人细细打量了一番。他走到那个人面前,就威逼得那人筛筛发抖。 他打量了一番后,站在队前,厉声问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那些人互相张望着,谁也不啃一声。 强巴将棒子在空中一挥,棒子呼呼生风。大吼一声:“你们哑巴啦!怎么不说话?” 那些人震颤了一下,还是闭口不说话。 强巴见那些人不开口,对手下下令道:“打!给我狠狠地打!看他们说不说!” 几个小伙提着棒子,走向前去,没头没脑地噼里啪啦地一阵乱棒。打得那些人抱头乱窜,哇哇直叫。争着说:“我说,我说,我们们是来挖虫草的。” 强巴示意小伙子们住手,趁势发问:“你们挖的虫草在哪里?统统给我交出来。不然,我要打死你们!” 其中一人支吾说:“我们们刚来,还没有挖挖到。” 强巴:“哈哈,你在骗谁?看你们的脸和衣服,像刚来的样子吗?你们在洞里生火做饭,把脸薰得黝黑黝黑;成天在洞前的峭壁上爬上溜下,把衣服磨成了簌簌;一个个就像鬼一样,还说是刚来的?不要骗我了,把草全部给我交出来。谁留上一根,我就治谁的死罪!” 那些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往外拿草。 强巴命令手下:“搜!逐个儿给我搜!” 队员们逐个搜身,浑身上下搜遍,每人身上只搜出十来根虫草。 强巴:“其它的草呢?你们把它藏到哪儿去了?” 那些人依然缄默不语。 强巴走过去,用拳头顶住其中一人的下巴,“你说不说,你们把草藏在什么地方?” 那人呲牙咧嘴,就是不肯说出藏草的地方。 强巴抡起棒子,朝那人腿上几棒,那人“哎哟”一声,便求饶说:“哎别打,别打。我说,我说。我藏在一个石头缝里。” 强巴:“好,带我去拿。”回头说,“其他人,自己看,愿意拿的赶快拿出来,免得皮肉受苦。不愿意拿的等我处置。” 那人带领强巴去,从一个十分隐蔽的石头缝了,取出了一大包藏匿的虫草。其他人一看顶不过去,也都去把藏的虫草取了回来。 强巴宣布没收虫草,驱逐他们出界,并不得再来。 那些人要求进洞取行李。强巴鼻孔一哼,说:“还想带走行李?你们没有想错吧?”回头说“大家上去,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我扒了!” 大家一拥而上,七里划拉扒光了他们的衣服。那些人还有点不好意思,面红耳赤,双手捂着。 强巴大喝一声:“滚!还不给我滚?” 队员们在每人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那些人裸着身子,落荒而逃。 强巴他们,拿出那些人的行李和剥下的衣服,细细检查了一遍,又查出一些虫草。然后把行李和衣服堆在洞口,一把火点燃,火光照红了半边天。 那些人跑了一段路,停下脚来,回头张望,看见熊熊燃烧的火焰,心疼如绞,羞愧难容。 ps:暴龙洞的传说,神秘莫测;格萨尔王新传,发人深省;为仙草搏斗,惊心动魄。 第六章 第五十八节 飞虎队偷袭神山岭 那十几个偷挖虫草者,瘸三拐四,急忙赶路。走了一阵,感到很不雅观,便拔了些茅草,拧了草绳,用草绳把茅草缠在腰里。找了根木棍拄在手里,蹒跚地前行。人们见了,权当成野人,躲避不及。 他们夜伏昼行,乞讨果腹,连行二日,方才到达家乡锅莽乡。正在行走之间,碰到了他们部落长万德扎西。 万德扎西认出他们,惊讶地问:“你们这是怎么啦?为何这般模样?” 他们一看是自己的部落长,又听到那几句关切的话,便感激涕淋。一个个眼泪纵横,泣不成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同声说:“部落长,请为我们们作主。我们们去神山挖虫草,他们夺了我们们的草不说,还扒光了我们们的衣服,将我们们打了个半死。” 万德扎西将他们一个个扶起,说:“起来,起来。先到我家,吃些饭,并把详细情况告诉我,我们们再作商议。” 他们来到万德扎西家,先洗了一下脸.万德拿出一些自己穿过的旧衣服,让他们暂且换上。随后拿出糌粑,烧上奶茶,端上冰肉,让大家吃。边吃边详细询问情况。 听了大家的介绍后,万德扎西暴跳如雷,跳起来说:“太可恶了!他们欺人太盛!神山是大家的神山,不时那乡那人的神山。每年他们祭山,我们们也去祭山。小时候,我们们常到那里放牧,现在怎么突然变成了他们的地盘了?” 他起身在帐篷里转来转去。边转边说:“你们的仇就是我的仇,就是我们们全部落的仇。这个仇一定要报的。” 大家听了很受鼓舞,七嘴八舌地说:“部落长说的对,这是我们们乡,我们们部落的屈辱,我们们决不忍受。”“这个仇不报,我们们死不瞑目。” 万德扎西进一步说:“这不单单是冤仇和屈辱的问题。这是一个事关全乡权益的原则问题。这块草山决不能丢,丢了它,就等于丢了我们们全乡人民的财源,丢了我们们大家的饭碗。一个金饭碗。” 大家附和道:“对!那是一座宝山。那是我们们的金饭碗。绝不能丢!” 万德扎西说:“对,绝不能丢。丢了就是对我们们子孙的犯罪!” 大家赞成地说:“部落长说的太好了。我们们决不能做对不起子孙的事情!”。 万德扎西说:“你们放心,你们的仇我替你们报。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找部落领导商量一下,再给你们一个满yi答复。” 大家一阵鼓掌之后。各自回家了。 万德扎西立即召开了部落领导会议。通报了他们乡民受害一事。领导们听了十分气愤。都表态:要坚决夺回那座草山。 经一番研究,决定:趁热打铁,先派一个先遣队。迅速赶到那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教训他们一顿;若果解决不了问题,向乡政府请求,发动全部落甚至全乡人民,把草山夺回来。 与会者一致认为,这是事关部落全体人民的直接经济利益,不管花多大代价,也要战斗到底,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第二天一早,万德扎西到乡政府,给乡长详细汇报了,他们部落的人去挖虫草被打,和部落领导会议的决定。并要求得到乡政府的支持。 乡长听了说:“神山是一座金山。能不能把它的归属权夺回来,是我们们乡能否致富的关键。何况那里的归属权,历史上也没有正式划定过。他们凭什么就说是他们的?这要力争,要坚决不能放弃!放弃了,就等于放弃了金钱,放弃了财富。谁放弃了,谁就是全乡的罪人。你们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万德扎西说:“听了乡长的话,我心里有底了。下午我们们要开部落大会,进行动员,请乡长亲临讲话。” 乡长沉思了片刻说:“这事我不好出面,请你们理解。省上三令五申,领导干部不能参与草山纠纷。谁参与就罢谁的官。你们大胆干,有什么困难我帮你们解决。明白了没有?” 万德扎西立即点头说:“明白了,明白了!”说完起身要走,乡长又叫他站住,叮咛说:“今天我说的,不要给任何人讲。如果上面追问下来,你们一口咬定,是群众自发干的。” 万德扎西说:“这,我知道。”随后告别了乡长回去了。 万德扎西回到部落,下午就召开了部落群众大会,动员大家积极参战,夺回草山。部落群众一听那里有丰富的虫草资源,是他们致富的捷径,便一呼百应,个个表示战斗到底,万死不辞。 大家听到要成立一支先遣队,争先恐后,踊跃报名。从报名人员中,经一一遴选,挑选出二十名精壮小伙,先遣队组织了起来。其中不乏上次受到屈辱人员,因为他们报仇心切。先遣队取名为:摩托飞虎队。 部落会一散,立马召开了飞虎队会议。会上详细研究了作战方案,宣布了作战纪律。然后,就让队员们去做准备。 经一番准备之后,队员们各自带着棍棒、连枷、马鞭和必要用具,每人骑了一辆摩托,雄壮地出发了。 强巴他们,虽经万险,但赶走了偷挖虫草者,夺回了大量虫草,取得了决定性胜利。他们将那些偷盗者,收拾得够惨,量其不敢再来捣乱。他们将夺回的虫草,留一小部分,作为共同活动经费,把大部分分给了队员,队员们高兴得连蹦带跳,喜出望外。大家陶醉在一片喜悦之中。 这天,强巴和几个队员在一面山坡上挖草。中午队员们集中在一起,吃午饭。迎面走来三五人,每人手里拄着一根棍子。强巴和队员们也不在意。与他们打招呼,还让他们一起吃饭。 强巴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回答说:“是找羊的。”还说,他们的羊丢了好几天了,到处找不到,你们看见过没有? 强巴说:“没有看见过,这里是禁止放牧的,从没有看见有羊来过。” 正在说话之间,那几人提起棍棒,向强巴和队员,劈头盖脑地打了起来。 强巴眼明手快。夺过一人的棒子。进行还击。其他队员也在慌忙中,拿起挖草的铁锹,对打起来。一时打得尘土飞扬,喊声惊天动地。 正在双双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不料又冲上十来个人来。挥舞着棍棒、马鞭和连架。一起往强巴及其队员头上砸来。 寡不敌众。几下就把强巴和队员,打爬在地,动弹不得。 那帮人从强巴们身上搜走了虫草。得意地扬长而去。临走时,将一张纸条,用腰刀插在他们的头前。 强巴在昏迷中听到有摩托车的轰鸣声,顽强地抬起头来,望见远处山坡上,有一摩托车队“突突突”地下了山。紧接着,他又昏迷了过去。 李俊岭他们在另一山坡挖草,隐约听到呐喊声,远远看见强巴那里打成一团。知道出事了。便呼喊队员们,赶快去救援。 当俊岭他们赶到时,那些人已不见了影踪。看见强巴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被打得个个遍体鳞伤,血肉模糊。他们逐个儿喊叫半天,才慢慢地苏醒过来。 强巴醒来后,第一句话:“那些王八蛋,我后悔没把他们宰了,留了一条命,回过来竟敢报复我。我与他们不共戴天!” 俊岭劝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养好伤,我们们慢慢收拾他。” 随后,俊岭从地上拔起那把腰刀,拿下刀上的字条一看,上面写着:不还我们们的草山,小心你们的狗命!附名摩托飞虎队。 俊岭看了自语道:“看来这场纠纷,一时半会难以解除。”回头又吩咐队员把伤员抬下山。大家背的背,扶的扶,小心翼翼地把强巴他们转移到驻地。 到了驻地,俊岭立即派人,把藏医索南东巴请上山来,给伤员医治。索南东巴医生,对治疗跌打损伤,有独到之处,加上大家的精心照顾,伤员们恢复的很快。三两日,大部分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强巴对这次袭击事件耿耿于怀,能下地后就想冲下山去,决一雌雄。 俊岭劝阻说:“这事不宜匆忙,你急着下山,正好中了他们圈套。只有等待时机,详机行事。” 接着,将自己的计谋详细告诉了强巴。强巴听了连连点头称是。 后来几天,他们按照俊岭的计谋,布下阵来,等候飞虎队来袭。但连等几日,飞虎队不来骚扰。 强巴报复心切,急得团团转。 俊岭考虑良久,说:“看来他们也有防备,不敢贸然进犯。只能引蛇出洞了。” 俊岭先带了两位曾在部队上当过侦察兵的队员,前去察看动静。当他们三人潜行到暴龙洞对面的那个山坡时,发现飞虎队已在那里安营扎寨,像似要长期占取。 俊岭们回来后,又经过一番详细谋划,周密部署。然后,派五名连枷高手,怀揣连枷,手持挖虫草铁锹,走向那个山坡。绕过一个山梁,将进入那个山坡的路口,被几个守候在那里的飞虎队员拦住去路。 为首的一飞虎队员恶狠狠地问:“你们要去那儿?” 连枷手答:“去挖虫草。” 为首的说:“不行,那是我们们乡的草山。不准你们挖草!” 连枷手吼道:“明明是我们们乡的草山,怎么突然成了你们的了?我们们非挖不可,看你们把我们们怎样!” 为首的说:“嘿,嘿!你认为把你们没有办法啦?上,给我狠狠地打!” 那几名飞虎队员,提起棍棒,一起向他们打来。 连枷手,迅速从怀里掏出连枷,噼哩啪啦,打了起来。不几下,那几个队员招架不住,叽里哇啦地喊叫着,败下阵去。 其他飞虎队员,见他们几个同伴,难以抵抗,便“冲啊!”地吼叫着,一起冲了上来。 连枷手,见他们人多势众,边打边退。退至山梁之后,撒腿就跑。 飞虎队员追了一阵,眼看追赶不上,便回过头去,每人骑了自己的摩托,飞快追赶。 连枷手们,不跑山道,从陡峭的山坡捡捷径逃跑,总是跑在他们的前头。他们跑到了一个山洼处。那里是一片树林。他们沿着林间小道,钻进了树林。 飞虎队紧追不舍,见他们进了树林,便开足马力,追了进去。 约追了二、三百米,眼看就追上他们了。突然一条粗绳从地面弹起,横在了他们面前。前面的刹车不及,被绳子绊住,连车带人挘翻在地。后面的又撞倒前面的摩托上,人仰车翻。被压在车下的发出阵阵尖叫。 霎那间,从树林中冲出许多队员,提着棍棒、马鞭、连枷,劈头盖脸打了起来。将许多人打得皮开肉绽,伤痕累累。 飞虎队才意识到上了大当,没有绊倒的调转车头,骑车就跑;绊倒了但未受伤或受伤较轻的,也爬起来夺路而逃。跑了不多路程,看见前面已用木料、树枝设了路障。摩托被堵在那里,无法通过。他们便丢弃摩托车,四散逃窜。 俊岭见好就收,阻止大家不要追赶,怕追上去又中了那些人的圈套。 强巴气愤不过,叫队员们将丢失下来的摩托车,集中到一片广阔的山崖上,放火点燃。车的油箱遇火,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逃跑的飞虎队队员,听到剧liè的爆炸声,还以为是枪炮声,吓得魂不附体,屁滚尿流。 ps:屈辱与复仇与生俱来。火攻与偷袭到底有何联系?中间引发哪些ji烈斗争?请读者细细读来。随后更为精彩。 第六章 第五十九节 罪恶的子弹 第五十九节罪恶的子弹 锅莽乡部落长万德扎西,听到摩托飞虎队袭击神山取得胜利,感到洋洋得意。随后又听到落入强巴他们的圈套,丢车挨打,损失惨重,心中十分不快。对飞虎队队长大发脾气。 部落会计在一旁听了后,劝解道:“部落长息怒。这次失利也不完全怪弟兄们。他们也尽力了。也是一片好心。常言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了不要紧,总结经验以利于再战。” 万德扎西问:“照你看法,下一步怎么干?” 会计说:“照我看来,下一步应该以守代攻。神山大的很。他们已经占了的山头,我们们不去管它。他们还没有占的山头,我们们占住。保住它不要丢失。” 万德扎西想了想说:“对,你说得没错!我们们搞什么主动袭击,犯了战略性错误。上面怪罪下来,说我们们首先挑起了草山纠纷。我们们占住几个山头,挖虫草,能说我们们错了?因为那些山头也没明确过是谁的,你说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谁也拿我们们没有办法。” 会计说:“对呀,我就是这个意思。” 万德扎西调整了自己的思路,改变了战略战术。采取:以守代攻的战略;划地为界的战术。动员全部落民众一起上山,青壮年守山,其他人突击挖草。 战略战术决定之后,派人互相串联。不再召开群众大会,以便避开有人动员搞草山纠纷的嫌疑。 部落民众在个别串联中。感到占领尚未明确归属的山头,挖虫草,是一条快速发财致富的道路,一致响应,除老弱病残者外,都抢着上山。 上山之后,青壮年们占据了一个有利山头,修筑工事,严密防守。其他人安营扎寨,突击挖草。急切地收获金钱。忙碌的不可开交。 强巴、俊岭他们。击败了飞虎队的袭击,一把火烧了飞虎队的摩托后,估计飞虎队还会来骚扰,在驻地周围加了岗哨。严密监控。准备随时还击来犯之敌。 一连等了三五日。仍然风平浪静。他们满以为飞虎队被制服了,再不敢侵犯。 这一天,李俊岭爬到山头瞭望。发现对面山头有人活动。便拿出望远镜仔细一看,看清对面那座山被锅莽乡乡民占领了。还正在修筑工事,似乎要长期占有。 俊岭立即下山,找强巴商议。 强巴听了,暴跳如雷,高声嚷道:“这还了得!他们是来侵占我们们的草山。不立即赶走,即成事实,你再也没有办法了。走,赶他狗日的!” 俊岭劝阻道:“你先冷静一下,让我们们细细商议后,再行动不迟。” 强巴埋怨说:“你什么都好,就是遇到事情优柔寡断。等你商议好了,他不但将那里的草山占了,还会得寸进尺,将我们们也赶出去。” 旁边几个队员也赞成强巴意见,附和说:“强巴队长说得对,不把他们立即赶走,时间一长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俊岭听了,也不好多说,笑了笑说:“那就少数服从多数,听你们大家的。” 晚上,等大家挖草回来,强巴便把大家叫到一起,讲明了情况,号召大家一齐出动,将锅莽乡乡民赶走。 队员们一呼百应,七嘴八舌地喊叫说:“他们是断我财路,抢我金钱,坚决赶走他们!”“对,不赶走他们,我们们就没有好日子过!”“赶走他们!赶走他们!”。 强巴说:“好,就这么定了!回去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大家带好棍棒等武器,我们们去把他们赶走。” 大家应声说:“好!” 第二天清晨,在强巴的带领下,整装出发,迅速赶向被占山头。 到了山下,强巴命令大家:“要以速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冲上山去,占领他们的阵地。然后步步推进,将锅莽人员全部赶出草山。” 一声令下,大家群情激昂,虎虎生威,“冲啊”,“冲啊”地吼叫着,向山顶冲去。 山头上,那些守卫队员,一直在耐心等待。等强巴他们冲到半山腰,守卫队长一声令下:“砸!”守卫队员一起将提前准备好的石头、土块扔了下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乱石滚滚,石头土块像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很多人一下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应对。俊岭一见这阵势,大声喝道:“快向两面闪开!快闪开!” 大家听了才如梦初醒,急忙向两边躲避。幸亏躲避及时,除少数人受了点轻伤外,多数人未能受伤,躲过了一劫。 第一次进攻失利,强巴他们又被压退到山脚下的避静处。 山头上守卫队员,见他们被压了下去,暂时停止进攻。 锅莽人的这一手,他们始料不及,吃了败仗。大家有点垂头丧气。 俊岭见大家士气低落,鼓励大家:“请大家不要丧气,我们们只要团结一致,没有攻不破的堡垒!”随后扭头对强巴说,“看来,我们们还需改变一下策略。你带领一部分人,在前面佯攻。我带另一部分人,迂回到他们的后面,进行偷袭。这样就可以制伏他们。” 强巴表示赞同。便带领一部分人,从正面开始佯攻。大家“冲啊,冲”呐喊着,向上冲锋。吼声震地,快步如飞。 守卫队员看见再次开始攻击,又开始扔石头、土块。等尘土浓罩之际,俊岭带领的一队人,以迂回到他们的后边,迅速向他们靠近。 强巴等人,在他们扔石头之时,迅速闪在两边躲起来。等他们不扔了,又佯装进攻。几起几落。使他们准备的石头消耗得差不多了。 守卫队员正忙着对付前面,却听得后面喊声大作。回头看时,已有一支队伍从后面冲了上来。他们掉头对付后面的人员,前面的人员也已冲了上来。使他们腹背受敌,乱作一团。 强巴、俊岭他们,大打出手,猛烈攻击。那些守卫队员,难以招架,且战且退,败下阵去。 这时天色已晚。强巴他们收拾了被丢弃的战利品。暂且撤兵回营。 回到驻地,大家已经是饥寒交迫,疲惫不堪。强巴叫大家赶快吃饭休息。但他依然不得歇息。随便填了一下肚子,就找俊岭议事。 强巴说:“今天老兄立了大功,改日我一定会感谢你。” 俊岭说:“今天能转败为胜,是大家的功劳。不是我个人所为。要说感谢得感谢大家。” 强巴说:“大家的努力是不容否定的。但在关键时刻你的决策,扭转了整个战局。不简单。真的不简单!” 俊岭打断他的话。说:“那里,那里。” 强巴由衷地称赞了一番之后,问道:“你看。下一步我们们该怎么办?” 俊岭思考片刻后,说:“明天起,在周围山头多布几个哨,严密监视。看他们如何行动,我们们再做决定。” 强巴听了说:“好。今晚就得派人站哨。怕他们连夜袭击。” 俊岭表示赞同。二人又聊了一阵,布好了哨,方才休息。 一夜平安无事,大家安静地休息了一晚。清晨,强巴叫传下命令,让大家不要出工挖草,原地待命。并派多人到周围山头瞭望,观察对方动静。 经观察,整个上午,对方毫无动静。中午过后,陆续有人员进入山头阵地。 强巴得知这一情况后,问俊岭:“你看,现在我们们该怎么办?” 俊岭立刻回答:“兵贵神速,等他们还立足未稳,我们们就冲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强巴说:“好!就这么办。”说完,立即去集合队员,迅速向被占山头进发。 等他们赶到山下时,山头已集结很多人。强巴高喊一声:“冲!” 大家“冲啊!冲啊!”地呐喊着,向山头冲锋。 他们冲了一阵,山头大声喊话:“喂,你们听清了,再不要冲了,这是我们们的地界。再冲,老子不客气了,就要向你们开枪了!” 俊岭说:“这帮混蛋,看来要下毒手了。” 强巴说:“你不要听他们吓唬。他们哪儿来的枪?再说有那个胆量吗?” 俊岭说:“还是小心为好。人急了,什么事情都会干出来的。” 强巴不听俊岭劝说,大声喊叫:“大家不要听他们吓唬,给我冲!” 大家“唔哇”地叫唤着,依然向上冲击。 突然“噼哩叭啦”,响起枪来。一梭子子弹扫了过来。 俊岭高喊:“卧倒!卧倒!” 大家应声卧倒。一位叫完玛的队员未来得急,中弹倒下。 俊岭匍匐到那队员跟前,一查看,子弹正好射入胸部。他呼吸微弱,眼睛紧闭,一丝殷红的血从口角流出。 俊岭将他搂在怀里,“完玛!完玛!”地呼喊了几声。 完玛微微睁开眼睛,细声地说:“我,我,不行了。”说完就耷拉下了头。 俊岭摇着他的头,大声呼唤:“完玛,完玛,你醒醒!你醒醒!” 完玛的心脏已完全停止了跳动,他再也无法醒来了。 强巴一见,一个箭步跳了过来,扑下身子,“完玛!完玛!”地喊了半天,不见完玛回应。一把抱起完玛,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嘴里高喊:“你这帮王八蛋,还我兄弟!你这帮王八蛋,还我兄弟!” “啪!”又是一声枪响。 俊岭一下扑过去,压倒了强巴。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 强巴不顾一切地又站起来,悍然挺着胸膛,举着铮铮双拳,大声疾呼:“开枪啊!开枪!老子不怕,向老子开枪!” 俊岭一把将他拽倒,吼道:“你不要命啦!”随后将他死死压住,劝说道,“血肉之躯,怎么能挡得住子弹?我们们千万不要硬拼,先撤回,再商对策。” 在俊岭的耐心劝说下,强巴才恢复理智,同意撤退。 大家抬着完玛尸体,悻悻走向驻地。一路上大家为失去一个好乡亲,好朋友,好伙伴,痛哭不已,悲声动地。 撤回驻地之后,队员们放下完玛遗体。强巴对着遗体深深鞠了一躬,发誓说:“兄弟,请你在这儿稍候几日。大哥拿他们的人头来祭你。哥不为你报仇,誓不为人!” ps:挥泪祭英豪,怒火满胸膛;人为怒促使,难免遭祸殃。究竟带来哪些横祸?请看下节。 第六章 第六十节 枪炮的对决 万德扎西听到击败了夏日乡乡民,感到极大欢喜。但一听打死一人,喜极悲来,恼怒不已。 怒斥来人:“你们给我闯祸了!闯大祸了!知道不知道?这人命关天,是要坐牢的阿!” 来人战战兢兢地说:“我,我不不知道。” “你们哪里来的枪啊?吓唬一下也可以,为什么要打死人呢?这不是胡来吗!”万德扎西踱着步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不知道,部落长。那些人可厉害了!”来人说。 “他们再厉害,你们也不能开枪呀?除了枪就不能用其它办法制伏他们吗?”万德扎西原地转了好一阵,说,“你回去告诉大家,以后上面查这事儿,谁也不要承认。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听清了!”来人扭身就跑。 万德扎西又想起什么,叫道:“你先给我站住。” 来人停止步子。 万德扎西想了想说:“回去告诉大家,在目前情况下,一定要坚守阵地,占了的草山绝不能丢!” “是!一定要坚守阵地,草山绝不能丢!”来人说完走了。 强巴离开完玛遗体,余怒未消,吼道:“狗日的,他可以用枪,我就可以用炮。”面转向队员,“快去,给我把那门防冰雹的高射炮拉来。” 俊岭立即劝阻:“强巴哥,请冷静!使不得啊!” 强巴大声道:“那么,我们们乖乖地等死吗?他们可以用枪打。难道我们们就不能用炮轰?” 俊岭:“老兄,动用武器,那可是犯法的啊!再说,一炮下去,要死多少人呀,那可是毁灭性打击!你知道不知道?” 强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就知道为死了的弟兄报仇!” 这时的强巴根本不听人劝,坚持派人去拉炮。 第二天傍晚时分,一辆拖拉机拉着高射炮,来到了驻地。 俊岭见炮已拉来了。心想:既然炮已经拉来。就吓唬吓唬他们,也许就把他们吓走了。等吓走了他们,我们们再讨要人命。由此,便想了一条计谋。走过去。告诉了强巴。 强巴经过一天的冷静之后。逐步恢复了理智。听了俊岭的计谋后,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夜幕降临,俊岭亲临指挥,强巴在一旁督战。 俊岭让拖拉机手,打开了车灯。拉着大炮往山头爬。让一群队员,各自打着手电筒,护卫着大炮,喊天喝地一同上山。 将大炮拉到山顶后,让拖拉机和每个人都熄了灯,并不准说话,摸黑将大炮拖下山。 随后又开了灯,吆三喊四,把大炮拖上山顶。又摸黑将大炮拖下山。 如此往返了六次。 锅莽乡的守卫队员,看见这边灯火闪闪,立刻引起了注意。经仔细观察后,发现是用拖拉机拉着高射炮,上了山头,大家给震惊了。 过了一会儿,又看见把一门高射炮拉了上去。这将所有守卫队员惊呆了。纷纷议论说: “这还了得,他们用上大炮了。” “看来他们是要动真格了。 “这不把我们们一炮炸飞了?” 守卫队长吆喝道:“吵什么!吵什么!大家安静!大家安静!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大家听了,立即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说话了。但个个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 守卫队长,扳着指头计数。上一门炮,压一根指头。最后是六根指头。心中一阵慌乱。立即召集骨干进行研究。 骨干们慌乱成一团。一个个主张:赶快撤退。 有的说:“你想,我们们打死了他们的人,他们能不报复吗?能不动真格吗?” 有的说:“那炮弹可不是吃素的。就给我们们一炮,我们们也吃不消呀!” 还有的说:“人家有六门大炮摆在那里,真打起来,不把我们们炸个粉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走!” 守卫队长也说:“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确确实实拉上去六门大炮。我们们的一两支破枪,能对付过人家六门炮吗?显然是不能。我看我们们连夜撤回算了。” 许多人称赞:“对呀,赶快撤。”“赶快撤。”“赶快撤。” 这时一位叫小诸葛的不慌不忙地说:“大家先不要慌。你们想过没有,他们哪里来得炮?还有六门大炮?那不成了炮兵了?因此,我看那是假炮。是吓唬我们们的。” 有人接着说:“是啊。我也很纳闷,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炮?” 守卫队长恍然大悟,说:“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他们不可能有炮,更不可能有那么多炮。一定是用假炮吓唬我们们的。再说有炮也不敢放呀,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略作停顿后说,“大家不要怕,不要被他们的假炮吓住了。一定要坚守阵地,已经占了的草山绝不能丢!” 大家听了小诸葛和队长的分析,感到很有道理。场面又恢复了平静。 守卫队长高呼:“坚守阵地,夺回草山!” 大家同时高呼:“坚守阵地,夺回草山!” 第二天早上,强巴、俊岭他们,站在山头观看。发现锅莽乡的乡民,不但没有被“六门”大炮吓跑,反而更加精神昂扬地坚守在阵地上。 俊岭揣测:他们只要看见我们们运炮的场面,不可能不撤呀!是没有看到呢,还是看出了我们们什么破绽?兵不厌诈,现在只能继续诈下去。 于是,俊岭向前跨了一步,两手围在嘴上,高声叫道:“锅莽乡的乡民们,你们听清了,限你们在半个时辰内撤出这里。如若不撤,我们们将用大炮炸平你们!” 对方依然如故,毫不理会。 强巴接着喊道:“锅莽乡的土匪们,你们打死我弟兄,霸占我草山,如果还不投降认罪,我要把你们统统炸死!” 话音未落,只听得“嘭”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落在强巴脚下的石块上,飞溅起来的石渣,打在他脸上,剜去了一块肉。他感到脸上凉飕飕的,用手一摸,手上沾满了血迹。 强巴怒火中烧,暴跳如雷,怒吼道:“狗日的,差一点要了老子的命。我要你们统统见阎王去!” 说着一个箭步跳到炮前,拿起一颗炮弹,“哐当”一声填入炮膛,摇起炮筒,瞄准对方阵地,嘴里高呼“开炮!”一声,炮弹飞出了炮膛。 只听得前方“轰隆!”一声巨响,飞尘笼罩了大山,碎石像大雨一般倾泻而下,尘埃拦住了望眼。 俊岭对这一切毫无估计,未来得及阻挡。看见当前状况,吓得瘫了下去。心想:这下完了,这一炮不知要死多少无辜?即使有多少个俊岭的命,也顶不了。这下可闯下无法弥补的滔天大祸了,我们们也成了千古罪人。 大家伸长了脖子,惊慌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强巴却仰天“哈!哈!哈!”地大笑,得意地叫道:“你们谁再敢打我?谁再敢打我?打呀!怎么不打了?” ps: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仇恨越积越深,纠纷越演越烈。这是多么惨烈的一幕! 第七章 第六十一节 一炮惊天地 强巴在情绪失常的状态下,放了一炮。这一炮使空气震颤,大地哭泣,把大家震惊了。炮声一响,大家就意识到闯了天祸。都伸长了脖子,半张着嘴,张望对面山头。 烟雾慢慢散去,一切都清晰起来。大家终于看清楚了,炮弹没有落到对方阵地,而是落到了对面山头的偏下部,对方幸免遇难。 大家唏嘘一阵之后,叹息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幸亏没有击准。要是击中,有多少人已进入地狱,我们们也踏进了鬼门关。” 强巴至今还兼任防雹队队长,是炮击能手,怎么会击不中目标呢?大家疑问重重。 原来,在强巴发炮的那一瞬间,在一旁的炮手,怕闯下大祸,把自己牵扯进去,迅速将炮根抬高,使炮弹减少了射程,落到目标下方。避免了一场严重灾难。 但这一炮却震慑了对方。这一炮清楚地告诉锅莽乡的守卫队:对方有炮,有真炮,是六门大炮,而且真的开炮了。 守卫队员什么都不顾及了,一个个落荒而逃。突击挖草的人员,听到剧liè的爆炸声,看见守卫队员都在逃跑,也夹着挖草工具,撇下了行李,纷纷逃离。 片刻之间,锅莽乡乡民不见了踪影,人去山空。 因祸得福,强巴、俊岭们预设目标吓跑他们,在这偶然之中实现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队员们为之幸庆。 强巴却极大不快,依然愤怒地喊道:“狗日的。便宜他们了!怎么就没炸死那群浑蛋!” 俊岭好言相劝道:“能吓跑他们,这就足够了。今天要是炸死了人,明天我俩就要坐牢了。也许连脑袋也保不住。” 强巴仍然拧着一股劲儿:“难道我完玛兄弟就白死了?” 俊岭说:“不会的。法律会制裁凶手的。” 在俊岭的劝导下,强巴才逐步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为挖虫草发生草山纠纷,双方动用枪炮,造成人员死亡”的特大新闻,不胫而走,无翼而飞,迅速传遍了各地。 新华社驻当地记者,及时捕捉到这一信息。并迅速赶到当地采访落实。写了一个短篇,在当地报刊发表。又写了一篇详细报道,在新华内参上刊登。这使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中央有关部门看到这一消息后,感到震惊。国务院电令当地省委、省政府。立即组成调查处li小组。进行调查处li。国家民委、农林部、公安部等组成联合督办小组。连夜出发,飞往当地督办。 当地省委、省政府接到中央电令后,立即召集有关部门领导参加的紧急会议。成立了处li草山纠纷领导小组,由一名副省长任组长,奔赴现场,在中央督办组的领导下,介入调查处li。 处li纠纷领导小组一到,首先下死命令,双方停止打斗。大批武警战士上山,维持秩序。并宣布,双方立即停止武斗。如果不服从命令,不停止武斗,谁先动手,就先依法惩处。 抽调了大批公安干警,封锁了现场,进行现场查勘。法医对纠纷中牺牲的完玛,进行验尸。 收缴武器,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不控制住武器,随时可能发生伤亡事件。公安干警将收缴武器,作为重中之重,首先进行调查收缴。 锅莽乡乡民反应;夏日乡挖草队有六门高射炮,而且他们所有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领导小组派出一个排的警力,迅速赶到现场,进行收缴。但到达制高点后,看到只有一门炮,好生怀疑。 排长分别调查了炮手和在场人员,大家都说,只有一门。炮是上级调给他们防冰雹用的。 排长纳闷地问:“对方反映是六门炮,怎么突然变成了一门?” 在场人员哈哈大笑了一阵,说:“是一门,确实是一门。”并将对方误认为“六门”的缘由,详细进行了解释。 排长听了后,又将现场进行了细致勘查。发现山路上留有很多车轮印,经过比对,是一台拖拉机和一台高射炮反复碾压的。 疑虑就此排出。 经法医验尸,和现场分析,锅莽乡守卫队有枪,并致死人命,似乎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因此,也派了一个排的警力,对守卫队员逐个进行排查,搜寻。但谁也没有枪支,都说没有看见过谁拿枪。这就怪了。究竟枪是哪里来的?枪到底有几支?是谁带它上山?谁又是打死完玛的凶手?都成了一个个的谜团。 枪是否在他们逃跑时丢失或藏匿?民警对其守卫阵地及周围山坡,进行地毯式搜查,也没有发现。 自从实施以来,牧民手里的枪支全部收缴;民兵用枪也收集到乡武装部,统一保管,并逐一登号造册,不在集训或特殊用处时,不得拿出。 民警提出要清点武器库,乡长坚决反对,说:“武器库有严格的保管制度,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看没有检查的必要。” 这更加引起了民警的怀疑;“莫不是枪击案与乡长有关?”于是,将想法立即汇报了领导小组。 领导小组决定马上查武器库,并指示:不管查到谁,都严格按制度处li。 按照领导指示,民警立刻打开武器库。按造册逐一核对,枪一支也不少。 是不是枪用完之后,又放回了库房呢?民警又逐一检查每一支枪,从枪管里可以看到,每支枪都没有用过的迹象。入库时枪都进行了擦拭,上了枪油,现在都是原封未动。 武器库既然没有问题,为什么乡长不让检查呢?他到底心怀什么鬼胎呢? 参加领导小组的州长亲自找乡长谈话。经州长反复启发谈心之后,乡长说出了原委:一开始他也有点心虚。怕其他同志为占草山动用了枪支。要是那样,怕牵涉面广。在武器管理方面出了问题,自己首先有责任。所以在自己位弄清之前,不愿意让人检查。 州长又问道:“这次草山纠纷,你是否提前知情?” 乡长赌咒发誓说:“不知情。我可用党性担保,提前一点一点消息也未得到。” 州长说:“你要是提前知情或有所参与,还是谈清楚好。等检查出来,那就被动了。” 乡长说:“我没有参与。我可向组织保证。” 州长说:“好,先不要把话说死了。你回去再想想,想好了再找领导小组谈。” 乡长低头不语。 枪案一时处于僵局。 这时,突然发生一件使人料想不到的事情。部落长万德扎西来到领导小组办公室,投案自首。 万德扎西一进门。就说:“各位领导。我是来投案自首的。你们也不要查了,这次草山纠纷是我一手策划和指挥的。枪是我的,人也是我打死的。是偿命还是坐牢,都由我一人承担。跟别人没有关系。” 领导小组对万德扎西已展开了调查,发现这次草山纠纷中许多问题与他有关。正准备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他却自动找上门来。于是趁机将她行政拘留。 州公安局局长迎上去。说:“万德扎西同志,你来自首,我们们表示欢迎。现在有些事情需要你的配合。请跟我走一趟。” 话音一落。两名民警走上前来,一付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了他的手腕。 州局局长和两位民警押解万德扎西,走出了院子。眼前一幕,使他们惊愕不已。门前黑压压一片,站满了乡民。民警怕闹出事来,本能地伸手掏枪。局长立即示意不要掏枪。 局长劝说道:“乡亲们,请让开一条道。我们们是执行公务的,请不要防碍公务。” 乡民们不但不让步,而且一步步向前拥挤,挤了个水泄不通。 局长耐心地解说:“乡亲们,请理解我们们,我们们在执行公务。谁妨碍执行公务,是犯法的。处li好草山纠纷,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务请大家不要妨碍。” 突然间,乡民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争着说: “警官同志,我们们不是阻挡你们执行公务。而是为部落长求情来了。他是有错误的。但不是为了他个人,而是为了我们们大伙,为了我们们全乡乡民的利益。” “是的,他是好人,是我们们的好带头人。” “你们要治他得罪,我们们愿意代他受过。” “就是死罪,我们们也替他去死。” 局长说:“乡亲们,处li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不要互相代替。他现在是去配合我们们调查。等调查清楚了,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在局长和民警们的反复劝说下,群众没有一人站起来,但慢慢让开了一条道。 万德扎西被带出人群,压上一辆警车带走了。 一路上,州局局长回顾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对这里的乡民悠然产生一种仰慕之情,内心一阵阵赞叹:他们太团结了!是个很好的团体! 万德扎西被带到州公安局后,州局局长亲自进行了详细审讯。 在问到草山纠纷的起因时,他如实阐述:他们部落的人如何去偷挖虫草,如何受到夏日乡的人的毒打,如何被剥光衣服后赶回等过程。接着说:“我看见被打弟兄的惨状,听了他们辛酸的诉说,感到十分气愤,就亲自组织了报复性反攻。因此扩大为一场严重的草山纠纷。我犯了严重错误,请求组织严处。” 州局局长听了后,感到与他们事前调查的基本吻合,也无多问,便一一记录在案。 当问到枪击事件时,万德说:“完玛之死直接与我有关,我愿负法律责任。” 局长紧追不舍,问:“打死人的枪,是谁的?” 回答:“是我的。” 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答:“这这。” 问:“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答:“买来的。” 问:“是从谁的手里买来的?” 万德啃啃吧吧说不上来。 局长继续追问:“你把枪给了谁?是谁用枪打死了完玛?” 万德毫不犹豫地答:“是我把枪带上了山。我亲手开枪打死了完玛。” 局长又问:“那么,你带的是什么枪?哪里造的?” 万德:“这个这个,想不起来了。” 这显然是假话,而且与领导小组掌握的情况不符。 局长说:“万德扎西同志,说话要实事求是。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不要自己大包大揽。” 万德扎西:“就是我干的。我愿负一切责任。” 局长说:“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人命关天,要负刑事责任的。” 万德:“这我知道,我愿负刑事责任。” 局长见他在这件事上遮遮掩掩,不如实交待,也不再多问,又转了个话题。问:“那么,这件事你提前向乡长汇报了没有?乡长是如何指示的?” 万德撒谎说:“没有汇报。他提前一点也不知道。” 万德扎西的供词,真真假假。他策划领导了纠纷案件,是真的,与领导小组掌握的情况,是相符的;但涉及到枪击案时,不肯说真话,似乎是在袒护着某些人。这使枪击案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但从他的供词中,有一点引起了领导小组的注意,就是那句“枪是买来的”。既然乡武器库中的枪没有动过,那就有可能使从黑市上买来的。 领导小组立刻布置警力,开展调查,看有没有啥人知道倒贩枪支的线索。 调查警员深入到群众中,经一番仔细调查,发现一条重要线索。近期有人以推销药品为掩护,秘密贩卖枪支。这人就住在锅莽镇的一家旅馆里。曾给附近多位牧民卖过枪支。 这时,枪击案件出现转机。而且从枪击案引发出一起涉枪大案。使领导小组激动不已,也许可以从涉枪案,侦破枪击案。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因此决定:立即分出一部分警力,去侦破这起涉枪大案。 ps:一炮硝烟遮望眼,真真假假难分辨;一案引出又一案,曲曲折折,难理清个中由原! 第七章 第六十二节 再破案中案 锅莽乡乡长,经过多方探听,得知部落长万德扎西在拘留所的表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万德被拘后,他一直忐忑不安。惧怕供出他来。现在知道万德,不但坚决否认他支持纠纷事件的事实,而且袒护开枪人员,将死亡置之度外,坚持承担一切责任,他内心深感佩服和感动。 乡长将秘书叫来,说:“万德扎西为了群众利益,被拘留了。那里比较冷,你把这件大衣送去。去了什么都不要说,只说这是我送的,请他保重。” 秘书答应:“是,我知道了。”便立即出发,把大衣送了过去。 万德见秘书送来了大衣,并听说是乡长送的,还叫他“保重”,他心里已明白一二。不知是酸楚还是激动,两眼充满了泪花。双手颤抖着接了过去,连声说:“谢谢!谢谢!”并说,“告诉乡长,请他放心,我一定会保重的。” 刑警发现有人贩卖枪支的线索之后,先通过网络查找涉枪案件的记录和有关通报。看到广州警方破获一起涉枪案件,两名嫌疑人在缴货时当场被捕,查获半自动步枪五支,均系“中国.循化”制造。两名嫌疑人供出上线一人,化名豹子,四十岁左右,络腮胡子。并公布其照片,在网上奖励追逃。 这使民警眼前一亮。这里贩枪的莫不就是这个豹子?于是,刑警迅速包围了锅莽镇那家旅馆,想来他个措手不及。 包围旅馆后。刑侦队长和两名刑警,来到服务台,亮明了身份,同时说:“我们们在执行公务,你看这个人是不是住在你们这里?” 服务员端详了半天,摇了摇头,说:“没有见过,是,没有见过。” 刑警队长一听心凉了半截,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嫌疑人化了妆。”回头又问,“那么是否有个推销药的。住在你们这里?” 服务员立即说:“是的。他就住在404房间。” 队长又问:“有多大年纪?是哪里口音?” 服务员说:“看来有四十来岁。好像是循化口音。” 队长一听,判断到,可能就是网上的那位追逃犯。便叫服务员与他们配合,马上去开房。 到了房间门口,队长和刑警队员。双手紧握手枪。把守在房门两侧。 服务员插好了门钥匙。一边敲门,一边喊叫:“请开开门,我要打扫卫生。” 屋里无人应答。 又喊叫几次。屋里还是无人应答。 队长听得无人应答,一把将服务员拉开,迅速开了门,三人几乎同时冲了进去。 屋子里已是空空荡荡。嫌疑犯不知什么时间溜走了,行李也已带走。从屋子里的各种迹象判断,嫌疑犯提前得到消息后,溜之大吉。 扑空之后,刑警队员细致地勘查屋子现场,搜集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资料。又详细询问服务员和旅馆老板,嫌疑人的面貌特征。服务员和老板,安自己的记忆进行描述。刑警边听边画像。画像和照片进行细细比对,祛其照片上的胡须后,二者基本一致。由此判定,这一嫌疑人,就是网上的追逃犯。 刑警队员进一步调查嫌疑人的活动情况。 刑警队长问:“这人和那些人有过jiē触?来访者有无登记材料?” 旅馆老板说:“来访者,我们们不做登记。只是进行一些盘问,如叫什么名字?找那个房间的?。知道是找那个房间的,就放行。” 队长:“请你回忆一下,找这个人的人,叫什么名字?” 老板摸着头,回想了半天,说:“想不起来了。一天来人较多,真的记不住。” 服务员却在一旁说:“我有点印象,好像一个名叫土旦的多次找过这人。” 队长一听,赶紧追问:“你听说这人是哪里的?长的什么模样?” 服务员答:“不知是那里人。但是个藏民,有四十来岁,身高有一米七八,四方模样,眼睛大大的。” 刑警队员,一人做记录,一人画像。等服务员讲完时,一张肖像已经画好。 队长继续问到:“土旦来过几次?出入带不带东西?” 服务员说:“具体几次记不清了,最少有四五次。来时空着手,走时常带一箱药。” 队长又问了些细节问题,随后说:“谢谢你们的配合。你们还想起什么,随时和我们们通气。”说完撤了刑警,回队了。 执行涉枪案件的刑警队员返回后,将捉捕涉枪案件的情况,向领导小组进行了汇报。领导小组决定:捉捕嫌疑犯豹子的事,另案处li,交由其它警力去完成;现在,立即抓获土旦,以破获草山纠纷中的枪击案件。 事不宜迟。刑警队员立即深入到锅莽乡,拿着根据旅馆服务员口述,描绘的画像,进行秘密调查。一查发现该乡真有这样一人。如果这人真的是那个买枪人,那么他不止买过一支,而是三四支。他一人不会要那么多支,多余的枪可能又贩卖给了别人。这使案件又复杂化了。 刑警队怕夜长梦多,立即包围土旦的家。土旦家的大门紧闭,一把大锁从外面紧锁着。难道家里无人?刑警细听时,似乎屋里有轻微响声。判断屋里有人。 队长给以暗示,几个队员跟着队长,迅速翻围墙进了院子。因为土旦有枪,怕武力抵抗,队员们双手握枪,身贴门外墙壁。 队长再一细听,屋里确实有人,便喊话:“请你出来,我们们要例行检查!请你出来。” 话音未落,只听得屋内,“砰!”的一声枪响。随即静了下来。 队长感到出事了,一脚蹬开屋门闯了进去。一股子弹的硝烟味冲入鼻孔。一细看,床上直挺挺躺着一个人,脑壳和面部被炸碎了,血肉模糊,辨不清是谁。鲜血、脑浆溅满了周围的墙壁,染红了他的衣物。 经勘查,死者是土旦。他是躺在床上后,将枪口顶住下巴,用脚趾扣动枪机,自杀身亡。枪是仿造的半自动步枪,枪托上刻印着“中国.循化制造”字样。显然与广州破获的涉枪案一致。 刑警队员详细搜查了土旦的家,除用于自杀的那支枪外,再也未发现枪支。其它枪支到底去了哪里?谁也说不上来。但从一些迹象可以判断,土旦不但是持枪杀人的嫌疑犯,而且也是倒贩枪支的涉枪犯。他感到罪责难逃,便畏罪自杀。 土旦自杀后,刑警队再次传唤锅莽乡守卫队长等人,了解枪击事件。守卫队长得知土旦已经暴露,并自杀身亡,感到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就道明了枪击事件的内幕。 土旦生性胆大鲁莽,在纠纷开始时,被选为摩托飞虎队的队员,后又选为守卫队队员。在飞虎队时,陷入强巴他们的陷阱,被打得鼻青眼肿,又烧了他心爱的摩托。便怀恨在心,一心想出这口气。在成立守卫队时,积极报名参加,以寻找机会,进行报复。 守卫队上山时,他秘密将枪带在身边。在强巴他们进攻时掏出了枪,不听守卫队长的劝阻,谋划打死强巴,但在俊岭的保护下,没有打中。后开枪打死了完玛。在强巴喊话时,再次瞄准了强巴,还是没有打中,打在了脚下的石头上,飞溅的石块打伤了强巴的脸。 处li纠纷领导小组在调查此事时,守卫队长他们就将这事包庇下来,没有供出。现在,事已至此,就和盘托出。枪击案件,就此明朗。 刑警队想进一步查清,土旦买来的其它几支枪的下落,经反复调查,所受调查的人都不知道。土旦已死,死无对证。这便成了一个悬案。 在领导小组和全体工作人员的一致努力下,这场动用枪炮,致死人命的大案,基本调查清楚。 定性为:由于挖虫草引起的,严重的草山纠纷案。 处li意见:1,负责草山管理的副县长,负有领导责任,给与党内严重警告,行政留职察看一年;2,锅莽乡和夏日乡两位乡长,虽没有直接参与纠纷案件,但负有直接责任,给每人记大过一次,行政留职察看两年;3,锅莽乡部落长万德扎西,亲自组织策划草山纠纷,开除党籍,判刑三年,服刑三年;4,夏日乡强巴违犯枪支管理制度,私自动用高射炮,虽属自卫性质,但防卫过当,开除党籍,撤销防雹队队长,罚款五万元;5,由于组织上未有划清草山界限,承担领导责任,其他参与人员一律不咎其责;6,责成县国土管理、农林等有关部门,组成联合小组,划分神山及其所属山头归属界限;7,根据规定,虫草属稀有贵重资源,属国家所有,不论那县那乡人员都可跨界挖取,但必须向当地管辖部门办理手续,领取准挖证,并按规定缴纳草山管理费;8,今后不管那一方,不能由于草山问题,发生械斗事件,首先进行协斗者,以法严惩!如有草山问题一律通过组织协调,协商解决;9,锅莽乡乡政府筹措资金十万元,向死者完玛家属给与赔偿,夏日乡也拿出五万元,给于完玛家属抚恤补贴。 锅莽乡和夏日乡,两乡乡民都感到处li决定合情合理,一直拥护。 一场干戈就此化为玉帛。 ps:错综复杂的斗争,常人难以廓清,执法者难以正本,但可激发读者想象。 第七章 第六十三节 称霸虫市 夏日乡为完玛举行了盛大追悼会,全乡民众几乎都参加了会议。他们沉痛哀悼为大家的利益而牺牲的英雄。 神山上挖虫草的队员,特停止挖草两天,为完玛举行盛大葬礼。请来十多位喇嘛,为其诵经,超度亡灵。天葬时在场的无不动容痛哭。部落里对其家人进行了很好的安置。 锅莽乡的部落长万德扎西,宣判后就被收监劳改。但不到半年,乡长出面保释出狱。每日带着礼物去看他的人络绎不绝。礼物堆积如山。这都是后话。 神山上的挖草队员们,个个自动捐钱,帮强巴缴纳罚款。但强巴坚决拒绝,说:“我已经挖草多年,挣钱不少,这点钱算不了什么。弟兄的心意我领了,钱我一个不收。” 队员们还是坚持要捐。强巴火了,说:“弟兄们谁坚持给钱,谁就是瞧不起我,今后就不要和我来往!” 大家见她坚决不收,也就停止了捐钱。 通过这场风波,大家更加团结,更加亲密,挖草季节快要过了,便抓紧时间挖起了虫草。 这时大家已是袋满钵满,收虫草的人员,纷至沓来,竞相收购。 多年在这一带收购虫草的贩子,名叫赵老大,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一双鼠眼,滴溜溜转动,一看就是个奸诈狡猾之人。今年他带着一顶大帐篷,和二十多工作人员,声势浩大地上得山来。扎在挖草队驻地旁边。他多年驻地收购,大部分上等虫草都收入他的囊中。他上山后,首先宴请各个挖草队队长,说是叙叙旧,实际上拉关系,让各队队长给自己队员做工作,把虫草收购给他。 各队队长到齐了,赵老大按当地藏族习惯,端上热气腾腾的手抓、肉肠、血肠及酥油、糌粑、奶茶,拿出最好的青稞酒。让工作人员给每人斟了酒。端起酒杯说:“好长时间没有和大家见面了。今天请各位队长来,主要是同大家聊聊天,热闹热闹。我先敬大家一杯酒,祝大家一切顺利。财运亨通!” 大家应声道:“大家一切顺利。身体健康!” 说完互相碰杯。将酒一饮而尽。随后便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赵老大端起第二杯,说:“去年承蒙兄弟们的帮助,收购的虫草较多。为了让利给大家。我将收购价抬得太高,盈利较小。但我依然很高兴,有钱大家挣嘪。” 有人应合道:“说得对,有钱大家挣,共同发财!” 赵老大不紧不慢地说:“对,对,对!为了大家共同发财,我们们再干一杯!” 大家同时说:“干杯,干杯!” 这时有人问道:“请问赵老板,今年的收购价是多少?” 赵老大“吱”地咋了一口酒,一字一板地说:“今年虫草市场价大跌,收购价本该比去年低一些,但看在我们们多年合作的份上,我也不压价了,还是去年那个价。上等草一根五十元,中等草一根三十元,下等草我就不收了。因为我们们是作国际生意的,等级低了人家也不要。” 有人接着嚷道:“赵老板也不要忽悠我们们了。虫草行情看好,特别国际价大长。” 又有人应声道:“是呀。我们们挖根虫草实在不容易,几乎每一根草都是拿命换得。你要给个公平的价格,我们们也好给弟兄做工作。” 大伙齐声说:“是的,是的。价格要合理,买卖要公道。” 赵老大一见大伙儿喊叫起来,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说:“你们都是道听途说,今年的行情确实不行。不信,你们去打问一下。” 有人坚持说:“我们们打听过了。今年的市场价确实长了很多。你不加价,我们们就给别人卖。”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是呀,是呀!” 赵老大搔搔头,咬咬牙说:“弟兄们也别吵了。我就少赚点,每根再加一元。你们看行不行?”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太少,太少!最少每根要加十元钱。” 赵老大听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忙说:“那不行,那不行。那样我就亏大了。你们愿给谁卖给谁卖。我就回去了。” 双方讨价还价了半天,赵老大说:“那就给头等草加五元,每根五十五元。中等草再也无法加了,还是我说的那个价。这样损耗一除,收购成本一加,我就算白辛苦一趟。” 有人听了后说:“赵老板不要喊穷了。就这样,你还是发大财了。” 大家说:“是的,是的。” 赵老大摇了摇头,说:“好,啥也不说了。大家吃好,喝好!” 大家兴致勃勃地猜拳行令,大吃大喝。 喝酒正酣,赵老大轮番给大家敬酒。他走到李俊岭身边,看着这人有点眼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猜测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李俊岭,便给他敬酒,试探性地说:“这位队长想来是新来的吧?看着有点生疏。” 俊岭忙端起酒杯,说:“已经多年了,去年还给你卖过草。看来,贵人好忘事。” 赵老大忙说:“那里,那里。兄弟我记性不好,请原谅。兄弟的错,甘愿认罚一杯!”哐一下,将一大杯丢进了嘴里。 俊岭应酬道:“老板爽快,爽快。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自罚一杯。”也将一大杯吞下肚去。 赵老大哈哈一笑,说:“真够朋友。望队长多多关照。今年我出了高价,望队长多给你弟兄们美言几句,给我多收些虫草。” 俊岭认真地说:“现在是市场经济,讲究个愿卖愿买。谁出价高就卖给谁。到时候,你就跟我们们的兄弟。当面商量。我是不好干预的。” 赵老大听得俊岭话里有话,便嬉笑着说:“话虽然这样讲,但互相关照是少不了的。还望兄弟看清楚了!而且我敢说除了我,谁也不会给这么高的价了。” 俊岭听得赵老大带有威胁口吻,冷彬彬没有搭理。心里感到十分不舒服,还没等散席,他就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那里。 散席之后,赵老大弟弟赵老二,将赵老大拉到僻静处。在耳边说:“我看那位老汉儿队长。是个刺头,怕坏了我们们的好事。要不要教训他一下?” 赵老大呻吟了一下,说:“你怎么个教训法?我了解过此人,他是一条汉子。许多人都败在了他的手下。可不敢来硬的。” 赵老二思谋了片刻。说:“那我们们就来软的?” 赵老大点了点头。 第二天,李俊岭在一山头上挖虫草,远远看见有两个人向他走来。走近一看。是赵老二和一名工作人员。二人走到俊岭跟前。赵老二笑眯眯地说:“李队长,我们们老板派我俩来看看你。” 俊岭问道:“你们老板是谁?” 赵老二答道:“是赵老大。他还说昨晚对你有所冒犯,让我们们给你赔理道歉。” 俊岭说:“这就大可不必。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按规矩办事就行了。” 赵老二说:“我们们老板也是这个意思。他还叫我们们带了点礼物,请你一定收下。”说着,将一把钱塞进俊岭衣袋。 俊岭将钱掏出来,还给他们,说:“你们这是干吗?给我拿去。我是无功不受禄!” 赵老二和那人见俊岭不收,自认为嫌少,便说:“队长不要嫌少,改日我们们再送些来。”说着又把钱塞到他的衣袋里。 俊岭严肃地说:“请你们收回。不明不白的钱,我是绝对不收的。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那二人硬是不接钱,俊岭愤怒地把钱扔了过去,并径直走开。二人不得不把钱捡起来,悻悻走了。 赵老二回去后,将经过向赵老大作了汇报。赵老大听了后,说:“先不去理他。我就不信煮熟的鸭子还飞了。” 几天过去了,赵老大只收了几十根草。大部分挖草队员都在静观动向。眼睛都盯着俊岭他们,认为李俊岭他们有心计,看他们怎么办,我们们就怎么办,跟着他是没错的。 李俊岭给他的队员们说,不要着急出草。赵老板将草价压得太低,草不给他。收草的又不是他一家。谁家给的价钱合理,就把草收给谁。队员们听了俊岭的话,都把草捂着不出手。 赵老二收不上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窜来窜去。就建议赵老大,说:“挖草队员是嫌我们们价钱低,都不出手。看是否把价钱提高一些?” 赵老大老谋深算地说:“不着急。就这样抗着,看谁抗过谁!” 赵老二说:“要是别人出价高,不就把好草收去了?” 赵老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谁敢!”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个叫刘强的虫草贩子,来找李俊岭。谈收虫草之事。 刘老板一见李俊岭便和颜悦色地说:“李队长,今年你们山头选得好,草也挖得不少。怎么还不出手呀?” 俊岭笑了笑,说:“唉,你们这些老板,都想狠狠宰我们们一刀。市场上头等草,已经涨到十几万了,你们连三分之一的价格都不给。你们都把钱赚了,我们们喝西北风去?” 刘老板以一种很同情的样子说:“赵老板心也太黑了。这样吧,我给你们头等每根六十元,中等每根三十五元。看怎么样?” 俊岭说:“还是有点低。你看我们们挖虫草的容易吗?那个人不是面部铁青,浑身青紫。都是将生命赌了上去。” 刘老板说:“这我知道,我知道。我上山后,头痛得像要爆炸一样。我完全理解你们。但价钱不能再高了。加上损耗、各个关节的打点,我们们的盈利空间也不大了。再说,虫草的价格忽高忽低,今年到底什么价,还不知道。我们们也是冒着风险干的。” 李俊岭听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回去和弟兄们商量商量。有人愿意,你就收吧。” 刘老板带着人,从这个帐篷到那个帐篷,抓紧收购虫草。大家和赵老板的价已比较,感到刘老板给价合理,就把虫草卖给了他。 赵老二听说刘强以六十元的价格收草,气急败坏地跑到赵老大跟前说:“老大,刘强这小子,以每根六十元的价,已经收了好多了。把一点精华都漂走了。” 赵老大一听反问道:“真的?” 赵老二说:“那还有假!已经收了三四天了。” 赵老大咬牙切齿地说:“刘强呀刘强,你这狗日的,胆子也太大了。未经老子容许,就敢破我的定价。” 赵老二在一旁鼓动说:“把这个小子干掉!” 赵老大说:“这小子断我财路,我要他断子绝孙。我知道他还没有儿子。你们去把他的蛋子给捋了。” 赵老二说:“好。我知道了。” 赵老二回去叫来三个打手,让他们埋伏在路上,当刘强经过时冲出来,将他制服,并将他的蛋子捋了。布置过后,问道:“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那三人回答。 “你们若败露回来,我要你们的命!”赵老二凶狠地说。 “是!”那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晚上,刘强收虫草回来,正在走路时,似乎听到路边有唏嗦之声,警觉地回头看时,已见两个蒙面人跳到了跟前。不容分说一人拧住了他一支胳膊。 刘强正当年壮,气力正足,又是一个复员军人。曾在武警部队服役,练就一副好功夫。运足一口气,猛力一甩,就将二人摔了一个狗吃屎。又一蒙面人窜出来,手持一根棒子,朝刘强头上打来。刘强手一举,就将棒子接在手里。那人凭着全身力气,想将棒子抽回去。但那里抽得动。刘强趁那人抽棒子之际,一个飞脚踢出去,正好踢在那人裤裆的蛋子上。那人疼得哇哇直叫,捂着裤裆逃跑了。走在刘强后边的同伴,听到前边有动静,迅速追上来。那二人见势不妙,立即逃跑。 三名打手没有得手,跑回去跪在赵老二前,哆嗦着说:“二老板,那人太厉害了,而且后面跟着一大帮人,我们们无法得手。” 赵老二给每人抽了一个耳光,怒骂道:“你们这帮饭桶,连这么件事都办不了,要你们干啥。我宰了你们!” 三人吓得连连叩头,并求饶道:“请老板原谅我们们。再给一次机会,我们们把他收拾了。” “你们收拾个屁,人家不把你们收拾了就不错!”赵老二恶狠狠地骂道。 赵老二将失手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赵老大。赵老大凶狠地说:“哼!我就不信治不住他刘强,我就要看看你刘强有多大能耐。老二,这次你亲自带几个人,去公开收拾他,将他一次就收拾到家。” 赵老二知道刘强身手不凡,十分胆怯,忙说:“我就不需要出面了吧?” 赵老大说:“你不要怕,我在后面保护你们。” 赵老二勉强地说:“那好吧。” ps: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演绎出哪些风雷激荡的故事? 第七章 第六十四节 火并伤无辜 这天晚上,刘强他们收虫草回来,正在点草入账,突然闯入一群人来。带头的正是赵老二。 赵老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刘强的鼻子说:“刘老板,你真不懂规矩还是假不懂规矩?” 刘强不紧不慢地问:“什么规矩?” 赵老二说:“你到我们们地盘上收草,即不缴管理费,又混抬物价。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刘强说:“我已在工商局注册登记,又在税务局纳税。却不知还缴什么管理费。” 赵老二气急败坏地说:“好个刘强,你真会装糊塗!你去问收虫草的,有哪一家不向我们们缴保护费?” 刘强一听火了。骂道:“你们这是欺行霸市。老子不缴,我看你能把我咋得!” “把你咋得?今天不缴,你试试!”赵老二挑衅道。 “我就不信你们这种邪。今天就是不缴,我看你怎么样?”刘强毫不示弱。 “怎么样?弟兄们,给我动手!”赵老二吼道。 赵老二手下的那伙人,不容分说,立即开始抢虫草的抢虫草,抢钱的抢钱。 刘强见状,大吼一声:“你们这帮强盗,给我住手!” 那帮人那里肯听。抢得更凶。 擒贼擒王。刘强一个箭步跳上前去,伸手捉拿赵老二。赵老二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锋对准刘强。刘强一个飞脚,便将匕首踢了出去。同时一个推掌推了出去,赵老二“啊吆”一声,退后两步,栽倒在地。 那帮人一见,都从怀中抽出匕首,虎视眈眈地望着刘强。 刘强见势,给他的兄弟们示了给眼色,“打!”的一声令下。大家顺手操起提前准备好的棍棒,朝他们头上打去。那帮人那里招架得住,“啊哟。啊哟”的叫喊着。抱头鼠窜。赵老二从地上爬起来,带头逃跑。其他人跟在后面狼狈逃窜。 刘强他们趁胜追出帐篷。刚追出不到几步,听得对面“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嗖”的一声。从刘强耳边擦过。 “卧倒!”刘强命令大家。大家应声趴下。“啪啪啪!”又是一阵枪响。子弹打在他们面前。或打在地上。冒起一撮土烟;或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缕火花。 刘强摇摇头上的泥土,咬牙切齿地自语道:“好个狗日的。还和我玩起枪来!” 刘强在部队上就是一名神枪手,不论长枪短枪,玩起来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弹不虚发。这次上山之前,听说山上将一个收虫草的宰了,为了防身,千方百计从黑市上,买了一把六四式仿制手枪,百来发子弹,随时带在身上。这时他让大家不要动。自己匍匐前进,迅速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从腰中拔出手枪,打开了保险,随时准备射击。 赵老大怕赵老二等人玩不过刘强他们,赵老二他们出了帐篷后,他就提了两把美制手枪,跟出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以便接应。等了一会儿,他看见赵老二一伙被赶了出来,发起狠心,老子今天一不做二不休,我收拾你几个,看你们还跟我作对! 在朦胧的夜色中,赵老大看见刘强他们追了出来。判断为首的就是刘强。瞄准他的头,扣动了枪机。接着双手轮换连开几枪。再看时,前面不见了人影。也不知打准了没有。躲在石后,静观动静。 刘强从石后窥视抢手出现。十几分钟过去了,仍不见动静。他从几次子弹飞来的方向望去,见那里也有一颗大石头。判断枪手就躲在那石头后面。伸出手去朝那石头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那大石块上,飞溅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赵老大听到子弹撞击石头的声音,又有炸起的石渣飞落到他头上,这才知道刘强手里也有枪。两虎相遇,必有一伤。这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他想抢在前面,一枪将刘强击毙。便将一手伸将出去,瞄准前方,想刘强一闪现,便扣动枪机。 刘强眼明手快,赵老大将枪一举起,他迅速瞄准,立即开枪。子弹不偏不斜,正好打在赵老大拿枪的手腕上。赵的枪从手中飞出,手耷拉下来,鲜血直流。赵老大又用另一只手,举起枪来,想进行还击。刚一举手,又被对方将枪打飞。 赵老大疼得大汗淋漓,但咬着牙,不吭一声。见赵老二已来到身边,便吼叫道:“捡起枪,给我打!” 赵老二手颤抖着,从地上捡起枪来,忙说:“我不知怎么用呀!” 赵老大骂道:“饭桶!枪口对着他们,扣枪击!” 赵老二双手抱住抢,头斜在枪的右旁,扣动了枪击。“砰!”一声,子弹飞出了枪膛。弹壳却从枪膛跳出,正好打在自己的鼻凹中,挖去了一块肉。他猛一下把枪扔了,疼得哇哇直叫。 赵老大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见他把枪扔了。歇斯底里地喊道:“孬种,给我打呀!” 赵老二重新捡起枪,双手抱住,头离枪远远的,生怕弹壳又打着自己,把脸转向后边,胡乱开枪。 李俊岭吃过饭,坐在帐篷里,和几个人聊天。听到外面有断断续续的枪声。 李泉竖起耳朵听了听,说:“外面好像有人放鞭炮,我去看看。”说着站起身来,便往外走。 李俊岭一把拉住李泉,说:“傻瓜,这是枪声。” 李俊岭听得有子弹向这边飞来,跃身将李泉扑倒在地。一颗子弹正好从他们身上飞过,打在他们的灯盏上,咔嚓一声,帐篷里黑成一片。俊岭命令大家躺下不要动。 李俊岭的帐篷不远处,是强巴队长的住处。强巴和几个同伴,刚卖过虫草,大家兴致勃勃地谈论,今年收购价格的事。听见噼噼叭叭的枪声,还未回过神来,一颗子弹飞进帐篷,正好打进丹巴的胸口。丹巴应声倒地。大家慌乱成一团。 再说,刘强看见赵老大已不照面,赵老二胡乱开枪。若不立即采取措施,必然伤及无辜。便迅速举枪,连开两枪。一枪打断了赵老二一只胳膊;一枪打断了一条腿。赵老二栽倒在地,鲜血流了一地。枪声停了下来。 刘强他们等了半天,不见对方动静。手下人站起来,要追过去看个究竟。被刘强制止住,说:“那样很危险。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对方,他们要是开黑枪,我们们就会吃大亏的。” 大家问道:“那怎么办?” 刘强说:“我们们再等等。如果半小时内,对方还没有动静,可能是没有子弹了,或是被打伤了,不敢再打了。我们们就撤退,明天再说。” 强巴见丹巴倒地,立即俯下身子察看。见丹巴昏迷过去,一股鲜血从胸口流出。便一手捂住伤口,一手将头揽在胳膊上。一丝殷红的血从丹巴口角和鼻孔渗出。 他大声呼唤:“丹巴!丹巴!你醒醒,你醒醒!” 丹巴慢慢睁开眼睛,细声地,几乎听不清地,一字一字地说:“我不行了,我家阿妈”话未说完,头一歪断气了。 在场的一下跪倒在地,齐声喊道:“丹巴兄弟,你坚持住!你不能死!” 见丹巴一动不动,有的抽泣起来,有的放声大哭。 强巴赶快说:“快去,把俊岭叫来!” 李俊岭听到隔壁帐篷哭声一片,知道出了大事,立即点燃了灯。正准备去看,有人来叫:“俊岭哥,强巴哥叫你过去一下。” 俊岭二话没说,就跑了过去。 强巴一见俊岭来到,忙说:“俊岭兄弟,我们们的丹巴被人打死了,你看咋办?” 俊岭查看了现场和丹巴的伤口,断定是被飞弹打死的。立即决断:“现在,最要紧的是,首先要控制凶手。不能让他跑了。” 强巴又问:“那,怎么才能控制住凶手?” 俊岭喊了声:“当过兵的站出来!” 立即有十多个小伙子站了出来。 俊岭命令道:“拿上铁锹或棍棒,一切行动听我指挥。走!” 强巴也要跟着走。俊岭说:“你不能离开现场,设法稳定大家的情绪。” 俊岭带着一帮小伙出发了。强巴再三叮嘱:“俊岭,千万小心。对方有枪!” 俊岭回头说:“我知道,你放心!” 俊岭带着那般人员,猫着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ps:ji烈的矛盾冲突,伤及无辜生命,这是何等的惨烈! 第七章 第六十五节 追捕元凶 李俊岭根据子弹飞来的方向,判断出开枪的必是赵老大无疑,便迅速靠近他的帐篷,在不远处埋伏下来。 俊岭亲自喊话:“你们开枪伤人性命,赶快放下武器自首,争取从宽处li。不然后果自负!” 赵老大他们退到帐篷里,自知今夜闯了大祸,罪不可赦,一面包扎伤口,一面收受钱物,准备潜逃。忽听得外面有人喊话,想突围逃走。 赵老大慌忙中吼道:“谁还会打枪?” 一青年站出来说:“我会!” 赵老大便吩咐道:“你拿枪掩护我们们撤退,等我们们走远了,再想法逃走。事成之后,我有重赏!听清了吗?” 那青年回答:“请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们。” 他们出了帐篷,将赵老大、赵老二各骑上一匹马,又将一些钱物驮在另一匹马上,慌忙逃走。 俊岭手下有人站起来要追,俊岭一把按住,说:“危险!” 俊岭观察了一下,半嵌起身子,高喊:“你们是逃不了的,赶快自首吧!” 话音一落,对面便朝他“砰!”地开了一枪。俊岭迅速俯下身子。子弹在他身上划过。 那青年一看没有还击。猜到这边没有武器,便站起身来,躲躲闪闪,且打且退。 俊岭一时束手无策,身旁一名藏族青年说:“李队长,看我的。”说着从怀中抽出一幅泡儿石,装上一块石子。甩圆了,撒手射出。“砰!”一下打准了那人一只眼睛。 那人一只手捂打伤的眼睛,一只手举枪又要射击。藏族青年,又是一泡儿石,打落了那人手中的枪。 这时,俊岭已经扑到那青年跟前,将他按倒在地,死死压在他身上。 那青年挣扎着,窜到靠近枪处,将枪抢到手中。朝向俊岭胸部。将要扣动枪机。俊岭立即抽回一只手,死死捏住他的手腕。枪响了,子弹从俊岭耳边擦过。俊岭一把夺过手中抢,顶住那人脑门。厉声豁道:“不准动。一动就打死你!” 俊岭的队员们。看见俊岭和那人厮打成一团。便起身追赶上来。到达时,那人已被俊岭制服。 俊岭让两人,将那人押走。自己提枪。带领其他人向前追赶。但与那人交战中,耽误时间过久,那些人已不见了踪影。只得返回。 俊岭返回后,立即讯问被逮的那人。那人和盘托出:赵老大和刘强为收虫草的事,发生火并,赵老大首先开枪。由于赵老大受伤,赵老二胡乱开枪。可能误伤了生命。等细节。 俊岭和强巴商议了一下,决定:由强巴看守现场;俊岭连夜下山,去乡派出所报案。俊岭带了两人,火速下山。 乡派出所接到报案,听到山上发生持枪械斗,伤及性命。认为这是件大案,立即派出一队强有力的干警,带上两只警犬,上山侦破。 案发后的第二天中午时分,公安干警已到达山上。一部分马上包围了刘强他们的帐篷;一部分干警来到强巴帐篷,进行现场侦查。 枪械事件发生后,刘强那里,有人主张逃跑,认为不管怎么说,动枪本身就是一种犯法,免不了吃官司,还不如一跑了之。刘强细细想了半天后,说:“你跑到nǎ里去?不管到那里,总有一天会被抓。还不如投案自首。买枪、持枪在我国虽属犯法,但我属正当防卫,法律自有公断。” 刘强便将抢剩的一些钱、虫草分发给大家。说:“大家不要害怕。今天的事,属我一人所为,与大家没有关系。一切责任由我负。公安人员不会抓你们的。即使抓了,弄清事实后就会放了。我怕短期出不来了,请大家今后各自谋生去吧。” 大家听了都含着眼泪不说话。 这时,包围了他们的干警在外面喊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出来自首。先将武器扔出来!” 刘强将手枪连同子弹一并扔出帐篷外。 干警又喊道:“谁也不许顽抗,谁顽抗就打死谁。现在都举起手,走出来!” 刘强带头,大家很有秩序地,举着双手走出了帐篷。 公安干警逐一搜身之后,将他们带到一崖坎下,一起看管起来。 侦查现场的干警,经过详细勘查,并找到了穿过丹巴胸膛的那颗子弹头。将其与刘强枪上的子弹比对,发现明显不是刘强的。刘强用的是仿制“五四式”手枪,国产子弹。赵老大用的是从国外倒贩来的美制手枪,进口子弹。区别是十分明显的。并与子弹射来的方向判断,可以得出是赵老大他们打死丹巴的结论。 干警当即审讯刘强。刘强毫无隐瞒地承认,在黑市如何购枪,如何开枪自卫等事实。公安干警认为事实基本清楚,就决定带刘强一人去做进一步审理。让其他人原地等候,听从进一步的调查。 公安干警集中力量,追查赵老大等逃犯。让警犬嗅了嗅赵老大帐篷里血迹和遗物,便跟着警犬追出帐篷。沿着逃跑的路线一直赶到一条河边。大家趟过了河,警犬嗅觉形成盲点。望着河边上的三条小路,不知沿哪一条跑了。 于是干警兵分三路,进行搜捕。直到天黑,都没有发现逃犯的踪影。只得暂时收队。 乡派出所将侦查结果和凶手逃跑一事,向县公安局进行了汇报。公安局向全省发布了通缉令,并组成了一支精干的搜索小分队,向有可能躲藏的地方搜索。但好几日过去了,毫无线索。 看来近日无法结案,乡政府决定先从草山管理费中拿出两万元,作为丹巴的丧葬费,将丹巴先行丧葬。待凶手缉拿归案,依法结案后,再行处li。 乡政府派政府办公室主任,来到丹巴家,处li善后工作。 丹巴父母亲接到儿子被不明子弹打死的消息后,如遭晴天霹雳,天塌地陷。父亲哭天抢地,泣不成声:“我的儿啊,你就像小狗一样刚挣开眼睛,才要活人,怎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是哪个王八蛋害死了我儿,我要扒你的心吃你的肉!” 母亲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厥过去了。乡亲们立即扶坐起来,呼唤,按摩,灌红糖水,进行救抚。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对家人的打击太大了。丹巴只有二十岁,正是青春年华之时。这样一颗充满青春、朝气、活力、芬芳的幼星,不知不觉之间突然陨落了。这是任何人无法接受的。 他是丹巴父母唯一的男孩,无疑是他们的未来、希望、顶梁柱。这根顶梁柱转眼间夭折了,就等于他们的未来大厦倾倒了。这遇到谁的头上,也是难以抗得住的。 母亲在大家的抚慰下,慢慢苏醒过来。但突然木纳不语,眼睛直勾勾望着天空,一眨不眨。 父亲说着说着,歇斯底里大发作,突然站起来,大声喊了一声“我无法活了!”,便对这门前一颗大石块撞去。幸亏乡情们发现,一把拉住。 直到这日晚上,在乡亲们的劝慰下,二老的情绪在逐步稳定下来。 乡政府主任看到丹巴父母稍为镇定一些后,哽咽地说:“阿爸,阿妈,事已如此,请二老节哀。现在商量一下,看丹巴的后事怎么办。就在挖草驻地葬,还是回家来葬?” 丹巴父亲略加思索后说:“要运回家来葬。我要召我儿子的魂回家,一定要和我为伴。” 主任说:“好!一定按你老人家的愿望办。” 乡政府出面请来六位喇嘛,在丹巴家设起经堂,布置了灵堂。院子中间竖起一杆高高的经杆,挂起长长的经幡。经幡在强劲的风中喇喇作响,意味着将经文传向远方。喇嘛们在经堂打起响器,诵起招魂经。 接迎丹巴遗体的队伍,天不亮就出发了。现在可能已在返回的路上。 一阵风将将虚掩的家门吹开了,丹巴父亲随门的吱呀声望去。似乎看见一个人影闪现。他没有看清脸庞,但从背影上看,像似他的可爱的儿子。他立刻迎了上去,激动地喊叫:“丹巴,丹巴!”并展开双手去拥抱。人影却消失了。他张皇不解。 屋子里传出喇嘛们,抑扬顿挫的诵经声。 直到天晚,丹巴的遗体才接了回来。丹巴的父母,扑了过去,揭开脸廉子,看见儿子飒白的面色,紧闭的眼睛。父母心如刀绞,像疯了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儿啊,儿啊,你醒一醒!你醒一醒!”但他们心爱的儿子一动不动。 乡亲们劝了好一会,他俩都无法平静下来。后来一位老喇嘛上来,劝道:“二位老人,请不要太难过。我们们正在诵超度经,将他超度到天堂。你俩不要再动了,就让他安静地走。”阿爸阿妈这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又诵了一天经,全村的乡亲都做了祭奠。第三天一早,按藏族风俗习惯,举行了隆重的天葬。 挖草队的同伴们,发起义举,主动进行捐赠。有钱的捐钱,无钱的捐虫草。连物带钱,折算下来,有五万多元。派代表送到丹巴家,表示慰问。 第七章 第六十六节 成功的喜悦 丹巴天葬后,好长时间,都未能抓住要犯赵老大、赵老二,丹巴之事也一时无法结案。虽然捉拿到几个人犯,但都是随从。他们在逃跑时和赵老大们分路,因此也不知赵的去向。 丹巴父母多次到乡派出所打问,强巴也为此没有少跑,但总未有结果。此案就这样旷日持久之拖了下来。 根据李俊岭捉到的赵老大手下那人的供词,和刘强自己的交待,公安机关认为刘强犯罪事实清楚,被另案处li。经检察院起公诉,法院判决如下:由于非法买卖、窝赃枪支,根据我国,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因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在此案中,出于自卫,而且主动投案自首,从轻处li,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执行;没收枪支弹药,罚款两万元。 这些都是后话。 再说,华晓理服装厂,商标诉讼案中胜诉,赢得一笔巨额赔偿,极大鼓舞了全厂职工的士气,生产节节日上。 服装协会举办全市“服装设计大赛”,厂里决定参赛。郑溪鹃组织模特儿队,抓紧进行排练,力争要拿回个大奖。 服装设计大赛,如期举行。著名的大剧院布置一新,巨大的剧场座无虚席,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剧场前排的中间位置,坐着评委会评委,是全市著名的服装设计师、美术家、艺术大师。 华晓理服装厂的领导都出席了会议。郑溪鹃在后台,组织模特队参赛。她看到今夜参赛的模特队。不乏著名大型服装企业的队伍。个个阵容庞大,容姿焕发,她心里有点发虚。但打起精神,鼓励队员,要建立起必胜信心,力捧奖杯。 市领导发表简短讲话之后,主持人便宣布:“服装设计大赛盛大开幕!” 在那充满节奏感的轻快、热烈的乐曲中,一队队模特队轮番登场。分为时装、晚装、休闲装等几个项目,展开ji烈角逐。 郑溪鹃看见一些大企业,聘请的全是高级模特儿或是著名影星、歌星。那气质咄咄逼人。心理防线简直有点崩溃了。心想;今晚完了。不要说夺魁,就连前十名也怕进不去了。 使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经过轮番角逐之后,他们生产的牌的时装荣获第二名。晚装荣获第三名。休闲装进入第六名。平均成绩为第三名。 评委给的评价是:前卫、时尚、创新、简洁、明快、充满中国元素。 比赛成绩揭晓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华晓理和他的同伴们,激动地站起来。高声呼唤,抛舞帽子。郑溪鹃、顾莹、肖美,紧紧抱在一起,热泪盈眶。喃喃自语:“我们们成功了,我们们成功了!” 华晓理走过来,真诚地说:“我们们能有今天,全靠你们几个。我诚挚地感谢你们!真的!” 郑溪鹃有几分遗憾地说:“老板,可惜我们们只拿了个第三,没有拿到第一。” 华晓理高兴地说:“够了,够了。我们们应该知足了。在服装界,在今天,在这个强手如林的今天,我们们这么个刚成立不久的私有企业,能拿到第三的好成绩,这就很不错了!这是我们们最大的光荣!”说着,激动地张开了双臂。郑溪鹃也激动地自然地迎了上去。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片刻后,两人撒开了手。郑溪鹃兴高采烈地说:“那么,我们们找个地方庆贺庆贺!” 华晓理立即迎合道:“听厂长的。走,去夜总会。”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好,去夜总会!” 他们来到一家夜总会,开了一间豪华的kdv包间,要了几扎啤酒,几盘瓜子、糖果和小菜,服务生打开音响,放上经典轻音乐。大家兴致勃勃地,碰杯祝贺,天南海北地高谈阔论。 几杯酒下肚,浑身发热,情绪亢奋,就显得无拘无束。大家献歌献舞,抢着唱起卡拉ok,争着跳交际舞。 华晓理看见郑溪鹃,腼腆地坐在沙发上,既不唱歌又不跳舞,便走过去说:“郑厂长,来唱一曲。” 郑溪鹃摇摇头说:“我唱不好。” 华晓理又说:“那么,我请你跳一曲?” 郑溪鹃扭捏地说:“我,不会。” 华晓理拉着她的手说:“来吧,不要客气。” 郑溪鹃推辞说:“我不会,真的不会” 但华晓理已将她拉了起来,摆出跳舞的姿势。郑溪鹃再也不好推辞,便跟着跳了起来。华晓理说:“看,跳得不是很好吗!”郑溪鹃虽没有在大场合跳过舞,但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一起练过。今天跳来,起初有些拘谨,慌乱中不时踩着对方的脚。但过不了多会,就已潇洒自如,身板挺直,而且步伐舞姿都很有派头。其他人看了也都拍手叫好。 连续跳了几曲之后,郑溪鹃已经是无拘无束,落落大方。那翩翩的舞姿,像蝶飞凤舞;那一招一式,优雅美丽。其他人也争着和她跳,她也彬彬有礼,来者不拒。 华晓理感到,郑溪鹃不但工作上配合十分默契,舞场上也是那样严丝无缝,和谐合拍。简直是个难得舞伴。这次庆祝会之后,两人每过一段时间,就相互约着去跳跳舞。因为二人当前都处单身生活,跳舞给他俩带来许多愉悦,解除了不少生活的寂寞。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感情生活不停地发生着细微变化。后来,几天不见,相互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无名的惆怅和空寂。一见面,二人顿时感到神清气爽,热情洋溢。 获奖之后,订单像雪片般飞来,他们不断扩大生产,实行三班倒,也难以满足市场需求。生产原料也因此紧张起来。他们寻求从布料生产厂家直接进货,一来可解决原料紧张的瓶颈问题,二来可以降低生产成本。他们在经过一番运筹之后,首先选择了江苏一家厂家。那家料子时新,zhi量较高,是他们的首选。他们决定先将它拿下。 这是一笔大生yi,而且对方是个品牌厂家,产品紧俏,一般人是谈不下来的。华晓理董事长和郑溪鹃厂长必须亲自出马。经一番准备之后,华、郑二人速即赶赴江苏。 经过几天艰难攻关之后,这笔生yi终于谈下来了。华、郑二人不知有多高兴。他俩选择一家豪华酒店,举办了签约典礼。签约之后进行宴请。 筵席中,华晓理由于激动,轮番和那厂家代表碰杯问盏,放怀畅饮。郑溪鹃也在客人的热情劝导下,多饮了几杯。在酒醉饭饱之后,盛宴散去,客人们一个个退去。但华、郑二人兴奋不已,精神亢奋,情由未尽。 华晓理拉着郑溪鹃的手,舌头有点僵直之说:“郑厂长,今天我特别开心。要不我们们再去娱乐一下?” 郑溪鹃说:“好呀,只要你有兴致,我完全服从你。”又建议,“咱们去跳舞吧。” 华晓理立即应允道:“好,好,好!一起去跳舞!” 华晓理和郑溪鹃来到一家高档舞厅,要了两杯西湖龙井,几碟糖果小碟,坐了下来。似乎还陶醉在谈判胜利之中,滔滔不绝地谈论着生yi的话题。 在几曲之后,音乐再次响起,溪鹃说:“老板请你跳一曲吧!” 华老板说:“好啊,光说话,忘了跳舞。来吧。” 二人步入舞池。乐队奏响快四步。随着音乐的节奏,二人翩翩起舞。舞姿舒展,脚步轻快,花样翻新,激情奔涌。像双蝶起舞,似仙人下凡。 随后,又是满三步。音乐轻柔,灯光慢慢变暗。二人不自觉地向一起靠拢。溪鹃那青春的,撩拨到晓理的胸膛。撩拨起晓理爱的欲火,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突然感到浑身发烫,本能地紧紧抱住了她。她似乎像一只羔羊,舒贴地倚在他的怀里。灯光全息了。他趁机将嘴唇贴她的脸庞,她的嘴唇也寻找过来。二人站在原地,狂吻起来。灯突然间亮了。两只嘴唇立即离开。两人对视一下,发现各自脸绯红一片。她含羞地低下了头。 曲尽人散,他俩回到宾馆。溪鹃要回自己的房间,晓理拉着溪鹃的手说:“先到我房间坐坐。”溪鹃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晓理给每人开了一听饮料。深情地说:“啊,今天的舞跳得真好!” 溪鹃羞涩地低下头,说:“还说呢,你真坏!” 晓理哈哈大笑着说:“你太传统了,思想还不够解放。个性解放是当今社会的主体。男女之爱天生就是合理的。” 溪鹃说:“一派胡言。你受国外思潮影响太深。” 晓理说:“你受封建思想影响太深。” 二人对望着,一起笑了起来。 停了片刻,晓理说:“那么,我再请你跳一曲?可以吗?” 溪鹃说:“那当然可以。” 晓理拉起溪鹃,二人紧紧偎依在一起,一股烈火从内心燃起,便疯狂地亲吻起来。他就势将她抱了起来,抱到床边。 溪鹃嘴里喃喃自语:“不要,不要” 晓理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将她放在床上,用颤抖的手,解她衣服扣子,再脱她的衣服。 溪鹃半推半就,紧闭眼睛,不停地说:“你坏,你坏” 晓理随手熄灭了灯。两人跌入了爱河。 ps:由于追逐暴利而引发的ji烈争夺,使人好生紧张,现在可以放松一下,和主人公一起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但在喜悦的背后,可能潜伏着更大的悲剧。 第七章 第六十七节 依依惜别情 挖虫草季节已过,几乎找不到草了。一天中,即使找到一半根,也是zhi量不高。由此决定挖草队全线撤退。 撤退前夜,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告别宴会。连续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患难与共,各民族兄弟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大家依依话别,不忍离去。几杯酒下肚,更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感情,许多人热泪纵横,话语哽咽。 李俊岭强忍眼泪,举杯说:“弟兄们,俗话说得好,再好的宴席总有散得时候。大家不要过于伤心。让我们们相约在明年。明年我们们所有的弟兄,一个不拉地都来!”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让我们们相约在明年,明年再见!” 有人说:“谁不来,谁是狗!” 有人应和说:“对,谁不来谁是狗!” 这样一来,大家的心情又好了许多。便大腕喝酒,大块吃肉。有的回忆着过去,有的畅想着未来。 第二天一早,大家拆帐篷的拆帐篷,绑行李的绑行李,搭垛子的搭垛子,各忙各的,互相之间顾不上搭话。 李俊岭队,雇了一个驮队。其中,有三头牦牛,驮帐篷等重物;有十一匹马,每人一匹乘骑;三个赶脚的,每人骑一匹马。一切都收拾停当,就要出发,但不见周铁柱。大家分头找了几遍,也没有找到,十分着急。李俊岭笑了笑说:“我们们走吧,把他扔在这里。让他招女婿去。” 大家听了。才想到个中原因,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正在议论之中,周铁柱回来了。带着满脸的惆怅。 有人问:“铁柱,怎么啦,为啥这么不高兴?” 又有人接着说:“明知故问。不就是难舍难分吗!” 大家哈哈地笑起来。铁柱却扭头偷偷地擦拭了一下眼泪。 李俊岭说:“走吧,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儿女情长的了。” 驮队开始向下山的路缓缓前行。人们一回头,看见卓玛和达娃的驮队赶了上来。卓玛放声喊道:“俊岭哥,等一等,我们们一块走!” 达娃也喊道:“铁柱哥。请等一等。我再送你一程!” 俊岭他们放慢了脚步。卓玛、达娃她们的驮队赶了上来。 卓玛的阿爸坎卓加说:“我们们都是顺脚路,一起走,顺便也将你们送一送。”说着嗓子眼有点堵,“舍不得分手。你们都是好人啊!” 俊岭安慰说:“阿爸。我会来看你的。以后还有机会相见的。” 卓玛抢前几步。拉着俊岭的手说:“哥,你可是我们们结拜的姊妹,一定要常来看阿爸和我。” 达娃拉着铁柱的手。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地抹泪。铁柱脸上也一阵一阵发酸。 到了山脚下,就要分路了,达娃将一个包袱亲手交给了铁柱。里面是一件崭新的镶着水獭皮边子的羔皮大衣。达娃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话未说完,哇一声哭了。 铁柱一把抱住她,劝道:“达娃,坚强一些,不要哭。” 达娃:“我,舍不得你走。” 铁柱:“我一定会回来的。回家安排一下,就来招亲。” 达娃:“你可不要变心。我等你!” 铁柱:“海枯石烂不变心!” 达娃:“生也要生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铁柱:“对,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他俩的真情实感,无不感染者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都为他俩祝福:生死与共,白头偕老! 俊岭队的每一个人,分别与阿爸、卓玛、达娃握手,依依惜别。 与卓玛他们分手之后,大家心里感到空落落的,尤其是铁柱、俊岭更胜一筹。大家低头只顾走路,很少说话。到处一片广袤、空寂。偶有苍鹰在天空盘旋,也很有人抬头观看。 走到天近黄昏,他们快到曾经修公路的地方。远远听得轰轰隆隆的水流声。走近一看,他们惊呆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横亘在面前,拦住了去路。嚯嚯的响声震耳欲聋,河面宽不见边。他们修好的公路被拦腰截断。 “哇,这可怎么办呢!”李俊岭呻吟了一声。 大家同时停住了脚,面对突然出现的脱缰野马般大河,束手无策,使人望而生畏。 在他们修路时,这儿是黄河的一条支流,当时是初春季节,河水几乎断流。道路设计人员按照历史的最大流量,设计修建了一座便桥。可今年的水流量是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便桥被吞噬的无影无踪。 河对面不远处就是乡政府所在地,他们离开时在那儿预订了汽车。原打算今夜在那儿住上一夜,明天一早就可以乘车返乡了。可万万没想到环境的变化却如此地大,通道突然变成了险途。 大家望洋兴叹,束手无策,预订的汽车不见踪迹。即使来了也无法过河。 俊岭叹道:“这就是气候变暖惹的祸呀!” 铁柱叹了口气,问:“队长,你看咋办?” 俊岭思索片刻,说:“天已经黑了,无法行进,只得在这儿住了。” 铁柱喊叫说:“大家不要发愣了,快解垛子,扎帐篷。就在这儿过夜。” 大家听了七手八脚,把垛子解了。选了个较高避风的地方把帐篷搭了起来。开始生火做饭。 俊岭叫铁柱:“他们做饭,我俩先找人了解一下情况。” 二人就到周围找人。找了半天,发现远处有户人家,窗户里透出一丝光亮。在这样的草原上,看起来近,但走起来很远很远。走了约两个时辰,才到了那家。她俩叫了好长时间的门,只听见院内有几条大狗狂吠,就是不见人来开门。好半天后,才有一个男的,嘴对着门缝,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俊岭说:“我们们是过路的。想问问路。” 那人又问:“那你们要去nǎ里?” 俊岭回答:“我们们原想从这河口过去,但到这儿后,发现河水大涨。不知怎么才能过河?” 那人不开门,仍在门内说:“这里河水又大又急又深,很危险,过不了。你们千万不要过。” 铁柱问:“大哥,那么还有过河的办法吗?” 那人想了想,说:“附近没有地方可过。顺着河流往下走,大约走半天时间,刚解放时,为了方便群众,解放军在那儿修了一座铁索吊桥,估计还能过得去。” 俊岭、铁柱听了,连声说:“谢谢大哥!打扰你们了。” 那人说:“不用谢。请慢走。” 俩人了解情况回来时,夜已经很深了,其他人已经睡了,只有赵石汉和李泉二人在等他们。赵石汉和李泉见俊岭二人回来了,立即端来留的饭,让她俩吃,并问了解的情况。二人将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四个人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决定:继续雇佣驮队,走吊桥这条路。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起来,俊岭先与驮队商量,继续雇佣,将他们送到吊桥前。驮队的人有点不愿意,说:“那里我们们路不熟悉,听说还要翻山,道路十分艰难。” 俊岭说了好多好话,还答应给他们加钱。驮队这才同意再送一程。于是大家收拾行装,驮好垛子,骑了马,又出发了。 ps:一往情深,难舍难分,却不知前途险峻,成为生死别恋!可悲!可叹! 第七章 第六十八节 误入黑风峡 俊岭他们骑着马,赶着驮牛,沿着滔滔的河水,顺流而下。 走着走着,一座大山顺河而立。河水紧靠大山,河边无路可行。想问问路,周围又不见个人影。他们只能沿大山另一侧前行,想等到吊桥附近,再翻山过桥。 这里没有公路,只有一条走牲口的羊肠小道,忽高忽低,坑洼不平。他们就在这样的山沟里艰难行走,虽有坐骑,但也跑不起来。一路上又不见一个人影,显得十分空寂、沉闷。 他们走了很长时间,突然看见一群羊群,有一位藏族中年男子在放牧。他们突然感到,像久别中遇到了亲人,喜出望外。俊岭上前搭话,他说了半天,那人疑惑地望着他的嘴,摇了摇头。原来这里交通不便,很少与外界来往,人们根本听不懂汉话。 驮队的人都是藏族,俊岭让驮队队长上前问路。那男子听懂了,哈哈笑着说:“你们走的对。再往前,山上有个崖豁。过了崖豁,就有一条大道引到铁索吊桥跟前。” 大家听到快到了,便高兴起来,劲头也大了起来。 他们走啊走啊,向山头望穿了眼,也没见个崖豁。说是走半天就可以到达吊桥,可现在快到黄昏,也不见吊桥的影子。一开始还可以听到河水的响声,到后来再也听不到水声了。似乎与河越来越远了。大家疑心走错路了,想问问路,但这时却不见一个人影。 又走了一段路。看见路旁有一个定居点,总共有五六户人家,各家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他们走近时,看见一家院外站着一位藏族长者,正在捻毛线。 驮队长上前一打问,长者苦笑着说:“孩子们,你们走岔路了。”说着,拿起一段木棍,在地上划图,“你们应该沿着那座山。向东走才对。但误入向南的山口。越走离吊桥越远。” 驮队长着急地问:“那怎么办呢?莫非还得退回去?” 长者摸着头想了想,说:“退回去已经不划算了,最少多花费一天半的时间。”指了指前面一个山口,继续说。“进了前面这个山口就是黑风峡。出了这一山峡。山势就变得平缓了。你们拐向北面,翻过几个山头,就可以到吊桥了。” 大家听了。一个个发愣了。 俊岭仰天一声长叹,自语道:“唉,你看倒霉不倒霉。怎么倒霉的事都让我们们摊上了。人生这条道可不好走啊。” 有人问道:“队长,你看咋办?” 俊岭说:“那,只有走黑风峡这条路了。” 长者抬头望望,见天色已晚,说:“天色已晚,你们不妨先住这里,明天一早再走。听说黑风峡最近有一股土匪作乱,现在走怕不太安全。” 俊岭说:“我们们人多势众,还怕他几个毛贼。” 大家思乡心切,都同意马上赶路。于是告别了长者,进入了黑风峡。 黑风峡,峡谷窄狭。谷中有一条小河,顺谷蜿蜒而下,水流湍急,发出嚯嚯响声。河两岸峭壁崚立,壁上森林繁茂,不时看见有野兽出没。河谷这边有一条马路相通,但见路上少有人畜通行,路上长满荒草。由于两面山势较高,外面太阳虽未落山,但峡谷内已不见阳光,处于昏暗之中。 他们在冥冥之中行走不多时,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见有十来人的马队,呼啸而来,马蹄下尘土飞扬。当马队快到他们身边时,那些马夫一个个手里摇着缰绳,有的打着口哨,有的狂叫,疯狂地擦着他们马匹而过,差一点将他们的人擦下马背。 他们七嘴八舌地骂道:“简直是一帮狂徒!”,“不,是一帮土匪!” 这时天色将晚,俊岭他们也驱马扬鞭,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峡谷略显宽阔。看见前面河边有炊烟升起。走近一看,就是那帮狂徒,在河边燃起焰火,烧茶吃晚饭。那帮狂徒,一个个发如锈毡,脸似锅底,手像乌鸡之爪。狂徒们从马背的褡裢里,拿出干羊腿、大块干牛肉,用腰刀剜一块,扔到嘴里,嚼一嚼,押一口茶,咕咚一下吞下肚中。 俊岭他们没有多看,驱马快速前进。想把那帮狂徒甩远,免得惹来是非。但走了不多远,回头看时,那帮狂徒尾随其后。你走他走,你停他停;你快他快,你慢他慢。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周铁柱,策马赶了上来,在李俊岭的耳边小声说:“俊岭,你看后边。” 俊岭说:“我早就注意到了。” 铁柱:“我看这帮人心怀鬼胎,图谋不轨。怎么办?” 俊岭:“是的,这是一帮拦路打劫的土匪。看来这场斗争是避免不过了。你逃也逃不了。立足于打。” 铁柱:“那怎么个打法呢?” 俊岭将自己已经考虑好的方案,给铁柱诉说了一遍。铁柱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认同。 俊岭他们又走了一阵,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不清路了。俊岭下令:停止行进,安营扎寨,点火做饭,吃了晚饭,就此过夜。大家下了马,卸下垛子,靠在河岸的山崖下,扎起三顶帐篷。在河岔支起三岔灶,开始点火做饭。 赵石汉劝说:“我看不要点火,大家随便吃一点算了。一点火不就给对方告诉了我们们的地点吗!” 俊岭说:“就是给对方一个信号,告诉他们,我们们住在这里。”随后就把斗争方案也告诉了石汉,让石汉一人传一人,传给了大家。 到了午夜两点,那帮土匪,从自己的简易帐篷钻了出来,蹑手蹑脚,一步步向俊岭们的帐篷靠近。靠近后分为三组。分头扑向三顶帐篷,迅速将帐篷拉倒。 土匪头子狰狞地吼叫:“哈哈,我们们将他们捂了羊肉!看他们还向哪儿逃?” 土匪们自以为将俊岭他们压在了帐篷下,企图将他们活活捂死,再劫走财物。但观察了许久,帐篷下没有丝毫动静。土匪头子感到不对劲,便掀起帐篷一角。一看里面空空无也。判断俊岭们弃物逃跑。命令:掀开帐篷搜查贵重物品。狂徒们将三顶帐篷搜了个遍,也为发现值钱东西。 头子发疯似地喊道:“一把火,把他们的帐篷全给我烧了!” 土匪们向帐篷泼上汽油,用打火机点燃。顿时熊熊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天空。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群人呼喊着冲了上来。他们随喊声回头看时,是俊岭他们,一个个手持铁锹、棍棒,“打!打!”地呼叫着扑过来。铁锹棍棒像雨点般。向他们头上砸下。土匪们手握匕首。但在铁锹棍棒之下,发挥不了作用。有一人刚一举起匕首,就被棍棒打飞了。接着一锹拍到他背心,踉跄倒地。其他土匪,见势不妙,扭头逃跑。跑到他们的马旁,翻身上马,仓皇逃窜。 俊岭他们也迅速上马,飞快追赶。马蹄声在夜色中嗒嗒作响。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俊岭和驮队队长并马追赶土匪头子。土匪头子回头一看,两马即将追上,便从怀中抽出一支飞镖,朝俊岭扔来。驮队长一见飞镖出手,大喊一声:“小心,飞镖!”俊岭听到喊声,飞速来了一个蹬里藏身,伏在马肚之下。飞刀从马背上飞过。 土匪头子一见没有刺着人,又将一飞镖扔来,喳!一声插到俊岭的马的眼窝。马一下栽倒在地。 驮队长见状,从怀中抽出腰刀,奋力扔出。一刀飞过去,头子滚下马来。俊岭二人追上去,迅速下马,一人一脚踩在头子腰里;另一脚踩在头子腿上。那头子动弹不得,喘着粗气。再一细看,那飞刀正插在头子肩缝。 驮队长见不能致命,拔出刀来,对准了头子心脏,想一刀毙命。头子吓得哇哇直叫。俊岭一把挡住,说:“留他性命,也好有个活口。便于公安人员破案。” 驮队长气愤不过,未等俊岭回神,他一刀挑断了土匪头子脚腕上的胫健。脚耷拉下来,不听本人指挥。 其他队员也已赶到,勒住马头,问俊岭:“队长,还追不追?” 俊岭说:“算了,下面的事,交给公安机关处li去。” 队长马上将土匪头子驮在他的马上,牵马回到住地。见残火还在燃烧。被打倒的那位土匪,还爬在地上,啊哟,啊哟地呻吟。队员们将他拉转身时,见脸色铁青,鼻口流血。 这时,天已大亮。帐篷烧得只剩点残片,就把它扔了。大家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将土匪头子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和那位土匪一起,驮在牦牛上,开始上路了。 原来,俊岭估计到那帮土匪,要在深夜来袭击他们。吃过晚饭,先在帐篷里睡了觉。 土匪们派了一名探子,藏在一旁观察,一直等到俊岭他们睡了,回去给头子汇报说:“那些人都在帐篷睡了。” 头子问:“你,看清楚了吗?” 探子说:“看得一清二楚,一个都没有走掉。我还靠近他们的帐篷,听了半天,只听到里面打起了呼噜声,我才离开。” 头子冷笑着说:“好个狗日的,今天撞到我的枪头上,看我怎样将他们捂羊肉。” 等夜深后,俊岭他们一个个带上自己贵重财物,先后摸出帐篷,在预定的地方埋伏下来。 午夜两点,土匪们感到时机到了,便来袭击。没想到俊岭他们,早有防备。土匪们想将俊岭他们捂了羊肉,倒被俊岭们包了饺子。 ps:黑风峡又是一场恶斗,斗智又斗勇,斗得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第七章 第六十九节 洗礼暴风雨 俊岭一队人马,驱马行进。峡谷逐渐开阔,两岸山势也慢慢变矮,河床变阔,河水变缓。一缕晨曦斜照山谷,景色变幻莫定,蔚为壮观。 又走不多时,出了黑风峡。眼前突现一片山间平原,隐约见一片房屋街景,好似一个乡镇。哇,有人家了!大家紧缩的心,一下放松下来,情绪随之振奋起来。 走近时一看,确实是个乡镇。他们找到了乡派出所,将那二位土匪连他们的马匹,交给了派出所。 派出所一警官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并作了笔录。然后又审问了那两位土匪,俩土匪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驮队长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这些可恶的土匪,拦路抢劫,草菅人命,十恶不赦。要不是俊岭队长拦住,我早就将他们宰了!” 警官笑了笑说:“不宰是对的,现在你们属于正当防卫。要是真的宰了,那怕宰了一个,就属于防卫过当。你们也一下两下脱离不了干系。”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望了片刻之后,都笑了。 警官回到所长室,和所长研究了一会儿,出来告诉他们:“现在你们可以走啦,剩下的事由我们们完成。我代表派出所向你们表示感谢!”说完,和大家一一握手告别。 俊岭他们出了派出所,已经是中午了。大家在镇上一个小饭馆随便吃了点午饭,就急忙赶路。怕再次迷路,花钱请了一位当地人做向导。给他们带路。 在向导的带领下,他们走出乡镇,向北一拐,进入一条便道。沿着便道走了二十多公里,到了一座大山脚下。向导说:“现在开始上山了。” 大家抬头一望,山顶直插云霄。有人叹息一声:“哇!好高的山哟!”这一叹,使许多人望而生畏。 俊岭看见人们的畏难情绪,鼓励说:“不怕!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大家再坚持一下!过了河,我们们就可以乘车回家了。” 山道弯弯。盘旋而上。越上越陡峭。他们的坐骑大汗淋漓。鼻孔中直喘粗气。俊岭叫大家下马,牵着马向上一步步爬行。爬了一阵,大家气喘吁吁。俊岭叫大家原地休息,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又开始往上爬。 几经反复之后。他们终于爬上了顶峰。这时已是夕阳西沉。他们站在山峰上。放眼望去,西方山头上晚霞灿烂。随着夕阳下沉,晚霞慢慢收起。天边只留下一抹血红。 俊岭督促道:“大家不要看景了,赶快下山。” 下山的路平缓了许多,大家骑上马,走得飞快。不多时就到了山脚下。大家听到有叮咚的流水声,仔细一辨认,山下有一条小溪,欢快地流淌。 俊岭问向导:“离吊桥还有多远?” 向导回答说:“走过山下这个川,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 俊岭叹道:“啊,还要翻这么一座大山?” 向导说:“那座山,没有这么大,要好翻一些。” 俊岭听了,考虑了一下,到目的地只少还得半天时间,现在已是人困马乏,就在这儿休息吧。于是决定就在这儿过夜。 大家选了一个低洼处,安排好行李。支起三叉灶,从山溪中舀来水,捡来一些枯树枝,点燃起来,烧了些开水。一口开水一口馍,就算是一顿晚餐。 吃过晚餐,准备睡觉。没有了帐篷,大家就裹着被褥,一个挨一个地挤在一起睡了。因为这样就可互相取暖,要暖和一些。 正在熟睡之时,一股强烈的电光,撕开了黑色的夜幕。随之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头顶炸裂,将他们全部惊醒。俊岭意识到就要下雨了,立即起来,抽出自己身下铺的一条雨布,叫大家起来顶在头上。但雨布较小,遮盖不了几人。铁柱一见,立即想起自己也有一条雨布,便从身下抽了出来,叫另外几人顶着避雨。 又是几声巨雷,并刮起大风,瓢泼大雨随风而下。他们六七个人挤在一起,举着一块雨布。大雨哗啦啦打在雨布上,又从四边飞溅下来,站在边上的人的衣服很快打湿了。狂风吹来,几乎将他们手中的雨布撕走。他们一手撑着雨布,一只手挽在一起,结成一个集体,在狂风暴雨中挺立着。 不一会儿,他们感到自己的鞋里进水了。低头一看,地上的衣物漂浮在水中。俊岭四周看了一下,发现附近有两颗大石块。便招呼大家,带上主要东西,上石块。大家迅速上了大石块。一组站在一块石块上,依然撑着雨布。 不多时,大石块周围水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发出嚯嚯响声。拴在一旁的马,竖起耳朵,声声长嘶,惊恐地竭力挣脱缰绳。俊岭深知马性,马的这种举动是在报警。他立即意识到危险一步一步逼近。便果断地喊道:“快撤,撤到山坡上!这里危险!” 有人还扯着自己的被褥。俊岭厉声道:“扔了!逃命要紧!” 人们把被褥都扔了,拿着贵重物品,手牵手,淌着水,迅速向山坡撤离。 驮队人员,解开马和牛的缰绳。牛马抢先向山坡爬,他们拽着牛尾巴跟着向前走。 大风撕裂着俊岭他们的衣服,头上的帽子已被刮走;大雨从头上浇下来,直接灌入衣领,从裤腿流出;湿透的裤子缠在腿上,使他们迈不开步子;密集的雨帘遮住望眼,看不清一切。泥泞的山坡,使他们向上走一步,向下滑两步。行走十分艰难。 驮队长赶到俊岭们的身旁,大声喊道:“快,拽着马尾巴!” 在风雨声中,俊岭只见他的嘴动,但听不清声音。便吼叫道:“你说什么?” 驮队长也听不清,便用手比划着,做着“拽”的动作。俊岭明白了,用手将大家招过来,示意拽马尾巴。自己先拽了上去。大家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个拽住马尾巴。在马的拖力下,速度一下加快了。 他们刚上了山坡,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洪水卷着巨量泥沙,从山头直泻而下,从那个山洼中横扫而过。洪水响声如雷,水中还听到哐哐的巨石碰撞声。大家一下发呆了,浑身打起寒颤,后怕和恐惧向他们袭来。 俊岭扑通一下坐在地上,任雨淋着,长叹一声,仰天长啸:“啊,我们们胜利了!老天你不该这样绝情呀!” 大家被浇成了落汤鸡,衣服上的水滴滴嗒嗒往下滴。遮雨布不知啥时候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即使还在,也用不上了,确切地说,已没有用了。大家索性躺在山坡的泥水中,接受着暴风雨的洗礼。 高原的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快。不多时,风歇雨停。这时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色,黑云慢慢退出一个洞来。洞的边缘,染上一圈橘红色;橘红色不断扩大,黑云突然退去;斑斓的朝霞,铺满了东方半个天空。蔚为壮观。随之一轮红日跃向天空,霞光万道。人们的心情也为之开朗。 俊岭怕大家湿着衣服引起感冒、风湿,先让队员们捡来一推树枝,想点火烤干衣服。但树枝被雨淋得湿湿的,无法点燃。正在发愁之时,驮队长从驮牛背上的羊皮袋里,拿出一块酥油,放在柴堆里一点,哗哗啦啦,腾起火苗。湿柴一旦燃起来,比干柴还要旺。大家脱下衣服,光着膀子,露着屁股,围着火堆,烤衣服。还不时开着玩笑,发出一阵阵欢笑。 太阳老高了,衣服烤得也差不多了。大家感到饥肠辘辘,想起吃早饭了。但一看,带的那点馒头,经雨一淋,也不知扔到那儿去了。大家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吃的。 驮队长看出了大家的心事,过去从牛背上取下一条牛毛线织的褡裢和一只羊皮袋。打开褡裢,里面一个塑料袋里,装的是糌粑,而且完好无损。羊皮袋里装着满当当一袋酥油。 驮队长说:“大家来吧,就吃这些。看你们吃得惯不?” 大家一见驮队长在这关键时刻,能奉献出这样宝贵的东西,高兴极了。连声说:“好东西!谢谢队长了!” 于是,支锅的支锅,取水的取水,不多时烧开了一锅开水。酥油拌糌粑,吃得香甜又可口,解馋又解饿。 大家饱餐了一顿,又整装待发。 ps:战胜,又遇天灾。天灾,书写人生的艰难。 第七章 第七十节 魂断铁索桥 这天,天气晴朗,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特别清新。 俊岭他们骑着马,跨过刚由洪水淹没过的河岔,越过一片平地,又跨越了一个山头。终于找到了那个寒光闪闪的吊桥。 这时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大家的肚子早就空了。 驮队长劝他们吃点午饭再过桥。因为过了桥,还得走几个小时才是乡镇,不到乡镇,无处吃饭。 俊岭问:“那么,现在还有什么吃的?” 驮队长说:“如果不在意的话,我这里还有点马料。” 俊岭问:“啊,马料?什么马料?” 驮队长说:“豌豆。” 俊岭听了高兴地说:“现在,能够吃到豌豆,也是天大的福分。” 大家七手八脚,煮了一锅豌豆。正是饥不择食,你一把我一把,从锅里抓着吃了起来。总算把肚子填饱了。 俊岭他们十分感激驮队队员,尤其是那个好心的驮队长。俊岭要给他们多加点钱,以便给于必要的补偿。但驮队长他们坚决不要,还说:“我们们能遇到一起,患难与共,这是我们们的缘分。” 俊岭他们与驮队队员及向导,要握手告别。驮队长说:“我看,这桥很危险。你们先过,等你们全部过去了,我们们再走不迟。我们们在,你们万一遇到难处,也好有个帮衬。” 俊岭说:“已经够麻烦你们了。现在没事了,你们放心。快走吧。不然你们又赶不回去了。” 驮队长坚持要留下。说:“俗话说,送人送到家,帮人帮到底。你们先过,等过了桥,我们们再走。” 驮队长们再三坚持,俊岭再也不好拒绝,就让他们先留了下来。 俊岭再三感激,和他们一一握手,深感难舍难分。 随后,俊岭来到桥边。详细观察。这座钢丝吊桥。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即在刚解放时,解放军为方便老百姓的出行,帮助修建的。已有六十年的历史。现在是。年久失修。桥面的木板掉的掉了。断的断了。钢丝绳锈迹斑斑,绳上的钢丝好多都已断裂,刺出一个个钢丝头。似乎无法挨得上手。向桥下一看,由于这里河面狭窄,坡度又陡,河水特急。流水卷着雪浪,急湍直下,水面上卷起一个个漩涡,惊涛裂岸,响声如雷,震耳欲聋。 俊岭长长吸了一口冷气,叹息道:“啊,这可怎么过呀!” 俊岭正在发愁时,周铁柱走过来,问道:“你看可以过吗?” 俊岭脸色冷峻地说:“我看危险。”停了片刻说,“但别无选择啊。不过,又怎么办?” 铁柱说:“我先试探一下,如果我能过去,大家也能过去。” 俊岭说:“你毛毛草草,不行。还是我先过。我打头,你殿后。等大家过完了,你再过来。负责把大家安全地送过去。” 铁柱连连点头,说:“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于是,俊岭将大家叫到一起,严肃地说:“这座桥十分危险,大家除现金、虫草和特别值钱的东西外,把其余的东西全部扔了。包括多余的衣服、行李,统统扔掉,轻装上阵。一定要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葬身河底。大家听清了吗?” “听清了!”大家齐声回答。 俊岭又说:“现在,我先过。一来探测一下吊桥情况,二来给大家做个示范动作。等我过去了,大家逐个过来。我怎么过,你们就怎么过。听到没有?” “听到了!”大家回答说。 俊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绳子,往腰里一扎,把背包里的钱和虫草取出,揣在怀里,把背包和其它东西统统扔了,搓了搓手掌,登上了那残缺不堪的桥。 他两手紧紧拽着桥栏上钢丝绳,露出的钢丝头,刺得手心发痛。他刚踩上一块桥板,那已经腐朽了的板子,嚓的一声断裂了,碎片掉落到河里,被浪花卷走了。他的身体失去支撑,向下一沉。 站在桥头的弟兄们,异口同声地“哇”的一声,给惊呆了。 俊岭拼着两臂的力气,宁是将身体拉了上来,将脚踩在了固定木板的那条钢丝绳上。手心里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毫不顾忌。就这样向前挪了几步,已感到有些乏困,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正巧前面有一块桥板,他挪过去,试探性地踩了踩,还好,挺结实的。便双脚移到那块桥板上,双手依然紧紧握住桥栏的钢丝绳上,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休息了片刻之后,又向前面一步一步地移动。当他一只脚踩着一根裸露的钢丝绳时,“砰”一声那钢丝绳断了,那脚悬空,失去平衡,拉得吊桥“忽闪忽闪”地晃动。 将桥头等待的人,吓得瘫在了地上。 俊岭奋力稳住了身子,脱离了惊险的一幕。大家才舒了一口气。 俊岭艰难地一步步地艰难地爬了过去。一到岸边,先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他自己虽然过来了,但担心后面的弟兄们能否顺利渡过?他简直没有勇气叫他的弟兄。 俊岭的过桥,极大地鼓舞了桥头等待的人们。都想,既然俊岭能过去,我们们怎么就过不去呢? 这时,赵石汉上前两步,信心十足地说:“下面就看我的了。我来过。”并叮嘱大家,“关键是手要抓紧,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松手。”于是,他将多余的东西都扔了,轻装上阵。经过一番艰难的爬行,赵石汉又过去了。 紧接着剩下的人争着要过。周铁柱拦住大家,说:“不要争了。先让李泉侄子过,他最小。”他最担心的还是李泉,心想,只要李泉能过去,其他人就没有问题了。 李泉虽小,但机灵轻巧,看见已有两个人过去了,心里已有了十分把握。便毫不犹豫地说:“看我的,没问题!” 李泉将其它的东西全扔了,就剩一个肩包。她用背包带将背包紧紧拴在腰里,从容上桥,开始爬行。起初,还比较顺利,大家都为他鼓掌欢呼。爬到中间时,双脚一滑,脚从钢丝绳上掉了下去,整个身子悬在了半空中。 大家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愣在那里不知怎样是好。 俊岭一见,大声喊道:“小泉,不能撒手,坚持住。我马上过来!”在喊的那一霎那间,立即上了桥,想去救护。 李泉在这生死关头,咬着牙,双臂用力向上一提,脚重新踩在了钢丝绳上。又开始向岸边爬来。俊岭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桥上走下。大家看见李泉有惊无险,才缓过神来。 当李泉胜利到达彼岸时,发现两手背钢丝头扎得血肉模糊。但咬着牙一声不啃。 随后一个个过了桥,每一个在爬时,虽险象环生,但最终胜利过关。 最后,只剩下殿后的周铁柱了。他也把其它的东西扔了,但达娃送的那件高级皮袄,如论如何也舍不得扔。因为这皮袄周边镶着宽款的水獭边子,不但值钱,而且是达娃送的定情之物,凝聚着达娃的一片心血。他把它紧紧地打成一个小包,背在了身后。 俊岭从河对面又打手势,又高声喊叫:“铁柱,扔掉!给我扔掉!” 铁柱明白了俊岭的意思,但坚持说:“没事的,你放心吧!”他那里舍得扔,这是爱情的象征。他要誓死捍卫它,要将它终生保存。 其他人也喊:“扔掉!扔掉!”可他谁的话都不听。 铁柱坚定地爬上了桥。凭着他强壮的体格,他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动。看来他是没有问题的,大家的心也宽松了很多。走到桥中间时,意外发生了。脚下的一块木板由于多人踩过,加上他的体质较重,咔嚓一下断裂了,一只脚悬空了。猛一下失去了平衡,身体斜靠在桥栏上。他双手紧紧握住桥栏上的钢丝绳不放,并用力向上一拽,脚被抬了起来,踩在了一条钢丝绳上,身体又恢复了平衡。但就在他靠在桥栏的那一瞬间,那只包袱被桥栏的钢丝挂住,走也不行,退也不行。他将一只手从钢丝绳上收回,去解卦住的包袱,一时难以解开。在慌忙之间,脚从钢丝绳上滑落,一只手难以支撑全身的重量。一下掉落下去。 大家同时“哇!”地惊叫了一声。看见铁柱跌在河中,溅起几米高的水花,人不见了踪影。 大家沿着河岸向下边跑边呼唤:“铁柱!铁柱!” 铁柱的头露出了水面,但被一个巨浪打了下去。 那边岸上的驮队长,一见这局面,立即想到自己的那匹训练有素的马来。拉过来,向河中一指,在屁股上狠抽一鞭。马仿佛领会了意图,长嘶一声,冲进了河中,向河心游去。 铁柱又一次浮上水面,模糊之中,看几一匹马立在面前,他企图去拽马的鬃毛,但又一个恶浪打了下来,将他打入河底,再也没有浮上来。 就在马冲进河中的同时,俊岭迅速脱了衣服,扔了脚上的鞋子,跳进了波涛汹涌的河中,一次次快接近铁柱,又一次次被波浪打开。 铁柱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俊岭也不见了踪影。 ps:魂断索桥,惊心动魄,可悲,可叹! 第八章 第七十一节 誓要殉葬 大家眼睛紧盯着河面,期待着铁柱、俊岭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们的心头就像压了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得喘不过气来。 河面上突然冒出了一串气泡,大家的视线一下集中过去。一个人头浮上来了。一看,是俊岭,啊!不错,是俊岭。但刚露了一下,又不见了。大家的心又提悬了。 俊岭一开始,奋力向铁柱游去,竭力扑救。但多次都未成功。看见铁柱再也浮不上来了,便扎了个猛子,在河床上搜寻。河水太深,河床巨石林立,十分复杂。第一次没有摸到。又进行几次,都失败了。 这时,他感到体力不支,游上了水面。一个巨浪打来,差一点将他冲走。他竭力浮出水面,看见一匹马昂着头,在他身边四腿踩水,为他护游。他意识到这是老天的恩赐。这马,就是他的救护神。他竭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鱼跃而起,一手拽住了马鬃,一手抱住马的脖子。那马又是一声长嘶,拖着他,四蹄很有节奏踩着水,游到了岸边。大家一拥而上,将他接到岸上。 俊岭喘着粗气,痛心地说:“铁柱无救了。”说着伤心地流出了眼泪。 大家也随之哽咽起来。 赵石汉一边抽泣,一边对俊岭说:“你尽力了。看来铁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咱们回吧。” 俊岭说:“不,不能就这样回去。那样。我们就对不住铁柱兄弟。即使他死了,我们也要找到他的尸体,把尸体带回家。好让他魂归故里。” 一旁的人也都赞成说:“对,对,对!” 正说话时,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大家回头看时,有一辆卡车停在不远处。俊岭想起,他们下山后,受到河水阻拦时,给预约的司机打过电话。让他把车开到这里等他们。 俊岭盘算如何找到铁柱尸体。总想不出个办法。正在束手无策之时,见汽车在等他们,突然眼前一亮。立即叫石汉和李泉,坐车去乡政府救援。让政府帮忙。找个打捞队。进行尸体打捞。 石汉、李泉一离开,俊岭就站在桥头,喊叫那边的驮队长。让他们赶快回去,通知一下达娃。但由于河水声音太大,那边听不清。 俊岭一见驮队长的马还在,就写了个纸条:“你们快回。通知达娃,就说铁柱出了点事,让她速来此地。”找了点塑料,将纸条包在里面,拴在马鬃上,把马赶进河里。马浮了过去。 马一上岸,驮队长取下纸条一看,完全明白了。向俊岭他们打了个再见的手势,带着驮队回去了。 石汉和李泉坐到驾驶室里,给司机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下,督促司机赶快开车。司机将车开得飞快,不多时就赶到了乡政府。 李泉是初中毕业生,在农村算是有文化人,办事挺机灵。他径直来到乡长办公室,紧急求救。 乡长听了呻吟了半天,说:“我们乡处在牧业区,没有人会水,那有打捞队?这怎么办呢?” 石汉、李泉听了,一下凉了半截。感到很失望。 乡长旋即拍了一下脑袋说:“对了。乡上有个消防队,虽然人不多,但估计可以帮上忙。”说着,提起电话就打给了消防队。”“喂,消防队队长吗,这里又向紧急任务,有一位挖草队队员,掉进河里,需要你们帮助搜寻。请你们赶快出动。” 消防队一听有紧急任务,立即出动。带着潜泳衣、绳索等器具,开着消防车,直奔河边。一到,马上投入战斗。有三人穿上潜水衣,腰里击上保险绳,跳入波涛滚滚的河中。从上游到下游,一遍一遍地搜索。 这是刚融化后,从冰川流下的雪水,温度很低。寒冷刺骨。不多时,潜水员冻得身体僵硬。因此马上换人。这样连换几批。从上至下,搜索五六公里,一无所得。 消防队经过分析,认为:一种可能,尸体被吸入岩缝,不易发现;一种可能是被水冲到了下游。第二种可能较大。因为停止呼吸后,尸体就会鼓胀起来,漂浮在水面,慢慢冲到岸边。 天慢慢黑了下来,消防队撤了回去。决定明天再找。 俊岭他们也撤回到乡镇,住了下来,等待明天的消息。 第二天,消防队通报下游沿线消防机关。几个消防队分段寻找。中午时分有了消息:离这里二十公里处,发现了铁柱尸体。尸体被冲到岸边,夹在两块大石头之间。身上被水冲得一丝不挂,全身肿胀,几乎难以辨认。 那里的消防队将尸体装入一个尸袋中,运到落水的吊桥边上。 俊岭从镇上买了一套宽大的老衣,带到桥边,给他穿了起来,又盖了一条红棉毯,停放在那里。等待他的亲人家属的信息。 刚停放好铁柱尸体,达娃在驮队长的带领下,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当驮队长找到她,告诉她:周铁柱出事了。 她一听,就要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驮队长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模棱两可地说:“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俊岭让你去一趟,到那儿你就知道了。” 达娃一听就觉得事情不会小,连夜出发,跟着驮队长抄近路赶来了。 她一到,跳下马,就像发疯一样吼叫:“铁柱,铁柱,你在nǎ里?” 驮队长指着河对面,说:“他已经过了河,在河对面。” 她不顾一切地跳上了那残败不堪的吊桥,就要过河。在场的消防队员拦住说:“这样过,太危险!”说着强制性地给她拴了条保险绳,拿过来几块板子,想用换板子的办法保护她过去。但她那里等得及,摔开消防队员的手,自己不顾一切地上了桥,向对岸爬去。不知nǎ里来得如此巨大的胆量和勇气,她竟然迅速地爬了过去。 她一见俊岭在桥头等她,一把拽着俊岭的手,疯狂地叫道:“铁柱呢!我的铁柱呢?” 俊岭含着眼泪说:“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我不要你说,我要我的铁柱!”她歇斯底里地,摇着俊岭的双手。 “事情已经这样,请你不要太伤心。请你理智一些。”俊岭一边劝她,一边带她到了铁柱尸体旁,轻轻揭开红棉毯的一角。铁柱肿胀的面孔露了出来。 达娃简直有点认不出来,愣愣地看了半天,看清了,确实是他,是铁柱。她一下昏倒在地,大家赶快扶起来,坐在地上。 半天后,她才缓过气来。伏下身子,双手抱着铁柱的头,哭叫着:“铁柱,铁柱,你怎么啦?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来看你!” “铁柱,你答应我,不几天你就要回来和我成亲。你怎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你走了,留下我怎么活呀!” 那哭声撕心裂肺,感天动地。周围所有的人,无不动容。一个个低下头,擦拭眼泪。 达娃哭着哭着,突然感到嗓门哽咽了一下,又昏过去了。大家又是呼救了半天,才慢慢醒了过来。 这次醒来后,她眼睛直勾勾地,神志恍恍惚惚。她蹒跚地走到河边,望着汹涌澎湃河水发愣,嘴里念念有词。但大家听不清是在说什么。片刻之后,趁人不备,她纵身跳入河中。 幸亏消防队员在场,立即跳入河中救援。很快救上了岸。 俊岭从消防队员手中接过达娃,埋怨说:“达娃,你为什么如此轻生?” 达娃有气无力地说:“我和铁柱约定,同生共死。今天他死了,我也无法活了。” 俊岭说:“请不要这样。死了的无法复生,但我们活着的,还要好好活下去。铁柱生前对我说过,你已怀着他的孩子,对吗?” 达娃点了点头。 俊岭说:“为了这,你更不能死。怀中的孩子是你们爱情的结晶,也是铁柱唯一的血脉。你要坚强地活下来,为了这个无罪的孩子,你也要堂堂皇皇地活下来。” 俊岭的这番话,打动了达娃的心。他慢慢冷静下来,停止了哭声。 ps:奇特玄妙,感人至深,但却是那么真实! 第八章 第七十二节 魂归故里 达娃听了俊岭的劝导,情绪逐渐安定下来。并和俊岭一起筹划铁柱的后事。 俊岭从那小镇上买了一口棺材,将铁柱入殓在棺材里。买了一只枣红公鸡,放在棺材头上,意在引魂。又找了一位吹鼓手,要在回家乡前,吹吹唢呐,意在唤醒灵魂。 一切准备妥当。将棺材安放在汽车上。俊岭考虑到达娃的身体,要她坐在驾驶室里。但达娃坚持守护铁柱灵柩,无奈之下,就答应了。于是俊岭、达娃及所有队员,都守护着灵柩。 地上燃起了纸钱,放起了鞭炮,吹起了唢呐。 俊岭祷告说:“铁柱兄,弟兄们要护送你回家。请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到生你养你的家乡吧!” 大家跟着齐声说:“铁柱兄弟,请回家吧!” 当地乡政府工作人员,也来为铁柱送行。 俊岭战友索南,含泪说:“俊岭,路上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就打电话告我,我会尽力帮助的。” 俊岭突然想起来,叮嘱道:“请你想办法,将铁柱之事告诉我们村委会,让家里有个准备。” 索南说:“我一定会的。” 二人便握手告别。 在轰鸣的鞭炮声和凄婉的唢呐声中,汽车缓缓开动。驶过了乡镇,就上了一条简易马路。 马路两旁,是一片广袤的牧场。一群群牛羊,自由地在草原上吃草、徜徉。 回家的路,还要过一片片草原。爬一座座高山,涉一道道河水,要花两天的时间。 汽车在漫漫回家路上行进。突然一阵大风刮起,乱云在天空翻滚,飞沙弥漫住人们的望眼。 大风起兮,云飞扬,千里寻梦,路茫茫。魂兮归兮,回故乡,鸿雁东飞。望断肠。阴阳两界。厮守望。人生两极,须取舍,情难当。 铅一样的黑云,在头顶徘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俊岭擦拭了一下眼睛。抬头望去。这时正好一座大山遮住了视线。他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无名的惆怅,出现一丝迷惘。 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周铁柱的灵车,在同伴们的护卫下,进入了他的故乡花台村。 索南转了几次电话,将铁柱去世的事。告知了村委会。村委会先通知了铁柱妈,反复做了思想工作。并帮助家人做丧葬准备。 乡亲们从村委会得知铁柱在渡黄河时,从废弃的铁索桥失足,堕入河中,不幸身亡,十分沉痛。在灵车经过家门时,都拿出一捆麦秸点燃,烧上纸钱,跪迎亡灵。 于是,小山村的蜿蜒道路,变成了一条火龙,铁柱的亡灵似从龙背上越过。家乡的温馨似乎驱散了他被河水浸泡的冰寒。 周铁柱的灵车,缓缓走到自家门口,停了下来。人们将灵柩从车上抬下,停放在大门口。按当地的风俗,家人在外面去世,灵柩是不能进家门的。 铁柱妈听到儿子去世的消息,早就等等在了门口。灵柩一到,立即扑了上来,要看心爱的儿子。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突然走了。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就在前几天儿子还捎来话,今年挖了好多虫草,马上就要回来了。就几天功夫,你怎么就殁了呢?她在触摸到棺材的一瞬间,浑身都在颤抖着。铁柱的弟弟妹妹,同时走上前来,抽泣着搀扶妈妈。 为满足铁柱妈的心愿,人们揭开了棺木盖,用烧纸掸去尸体上的灰尘,揭开了脸罩,露出铁柱被水浸泡发胀的面孔。 铁柱妈一见,放声大哭,“儿啊,儿啊,你快挣开眼睛看看!看看你可怜的妈妈!”同时伏下身子,双手去抱儿子。被旁边的妇女们拉住,竭力劝阻。 铁柱弟弟妹妹放声恸哭,泪如雨下。 达娃在一旁也哭得死去活来,几个妇女竭力劝慰。 铁柱的一些亲朋好友,也为之动容,一起哭泣。整个哭声惊天地,泣鬼神。 过了一个多小时,人们才将铁柱妈、弟弟、妹妹,达娃及其亲友们,劝慰下来,停止了哭声。 村长请来了周姓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周大爷,委托他主持铁柱的丧事。铁柱弟弟连磕三个头,拜大爷为丧官,全权负责丧葬事宜。 周大爷欣然接受拜托,担当起这一重任。随后便召集十几个执客开会,进行详细分工:记账的、迎宾的、接待客人的、端盘的,一应俱全,各负其责。 被请来的丧葬先生也已设好了灵堂,写好了牌位,贴好了丧联。 这时,已到黄昏时分,血红的残阳缓慢地滑落下院墙。 为办好这次葬礼,村委会帮他们,请了两名吹鼓手,七名道士,为亡人引魂,超度亡灵。 启灵仪式开始了。凄凄惨惨的唢呐声吹起,重新勾起人们的伤痛。跪在灵堂前的周家的子子孙孙,从开始的抽泣,不断变成了号啕大哭。因为人们感到死者太年轻了,英年早逝,给人的创伤太大了。 唢呐声一落,在一阵清脆的铃声之后,道士的法器锣、鼓、镲铂、木鱼响起。道士们,开始诵读招魂经文。 经文诵完后,昭示亡灵已招回家中。 周大爷开始承孝。按当地风俗,亡人的长子作为孝子,要承授蔴孝,其他子女要承授白孝;亡人的夫人要承受麻孝,其她妯娌要承授白孝;来奠祭的客人,见祭破孝,每人一块孝布缠在手臂上。这不光是显示着灵堂里的一种身份,而且也预示着今后亡人财产的继承关系。 由于亡人铁柱还没有结婚生子,孝子的麻孝承授于谁,便成了一道难题。周大爷便与铁柱妈商议。 铁柱妈深思熟虑之后。说:“孝子的麻孝承授给铁柱胞兄的小儿子,因为胞兄有两个儿子,可以过继一个给铁柱。” 这也是农村里通常的做法。在征求铁柱胞兄时,胞兄也完全同意。 在周大爷将麻孝伸手给胞兄的小儿子时,赵石汉开口了:“周大爷,你先等等。” 赵石汉走向前去,在周大爷的耳边,悄悄说:“有一重要情况,由于刚才一时忙乱,我还没有告诉你。” 周大爷迟疑地将捧着麻孝的双手缩回来。小声问道:“什么情况?你快说。” 赵石汉说:“铁柱已经有了媳妇。据说媳妇肚子里已怀了铁柱的孩子。” 周大爷一听这一消息,突然发愣了。停了片刻之后,说:“不能据说,谁能知道确切情况?” 赵石汉说:“俊岭哥知道详细情况。他一回来后。听到他父母出了大事。急着回家了。这里的事让我给协调一下。” 承孝的事儿。一时僵持了下来。空气突然凝重起来。 周大爷先让孝子们在灵堂等候。他叫了几个周氏长者和铁柱妈,到里屋进行商议。 约半个小时,周大爷他们从里屋出来。宣布商议结果。 周大爷十分严肃地说:“周氏父老姊妹们:刚才听说铁柱这次在外面谈了个对象,虽然也是个好事儿,但她还没有过门。因此,在这次铁柱的葬礼中不予考虑。他谈的这位对象,也只能按一般礼宾对待,只破一般白孝,不能承麻孝。” 赵石汉听了立即插言道:“你们这样做,对达娃是很不公平的。不管过门不过门,达娃实际上是铁柱的媳妇。” 周大爷生气地说:“我们周家祖上有家训的,媳妇必须明门正娶。要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个规矩是不能破的。破了就不是乱套了?” 赵石汉也气冲冲地说:“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来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一套!” 周大爷一听更为恼火,大着嗓门说:“现在是什么时代?一些青年人,对婚姻大事一点也不慎重。今天和这个谈,明天又和那个谈。未娶先睡,未嫁先孕。这是什么世道!” 赵石汉吼道:“你说这是什么世道?这是社会的进步!” 周大爷也吼道:“这是什么进步?是破坏了中华文明,是一种!” 赵石汉又吼道:“这是改革开放的成果!” 周大爷打冷笑说:“哼哼!还是改革开放的成果?改革就是这么个改法?我看这是历史的倒退!” 铁柱的弟弟在一旁听了,很不耐烦地说:“大爷,我看现在也不是辩论的时候。既然我哥生前已经找好了嫂子,并且生死相托,我们就应该承认。就给她承授麻孝。” 铁柱妈听得儿子的话,生气地说:“不准多嘴!一个小娃娃家,你懂得什么?” 铁柱弟弟有点委屈地说:“本来么。我看我哥找的嫂子就不错。” 铁柱妈更加生气:“你给我住嘴!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你还口口声声说嫂子不错,不错了你娶上呀!” 铁柱弟弟被妈妈的话噎住了,并见他妈生气地样子,再也不敢说话了。 周大爷见孙子辈公然顶撞他,感到很没有脸面,想发火撂挑子,不当这个丧官了。但见铁柱妈站在他一边,训斥了自己的儿子,给他挽回了面子,便豁达地说:“小娃娃不懂规矩,就不要和他计较。” 场面突然寂静下来,谁也不敢说话。 铁柱妈打破寂静,说:“大爷,一切听从你的。还是你说吧。” 周大爷停了片刻后,又开口了:“现在的年轻人,对待婚姻大事一点也不慎重。一幢婚姻成不成,还要和个生年八字。我不知道铁柱找的,是什么属相和生日时辰,自然也不知道合不合。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这幢婚姻是不行的,是相克的。不然铁柱就突然走了呢?” 铁柱妈原来感到,达娃长相不错,又已怀了铁柱的孩子,一时怀有恻隐之心,想转个法儿承认了这个儿媳妇。但听了周大爷的这几句话,一下给愣住了。过了好一阵后,她才回过神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天哪,怎么会是这样! 正在这时,村子里一个能掐会算、捉鬼弄神、红极一时的神娘娘,凑到铁柱妈跟前,对这耳根一本正经地说:“对呀!周大爷说的没错呀!看来达娃就是个克星,要不怎么你的儿子就走了呢?” 铁柱妈不知说什么好。一时一筹莫展。 神娘娘继续谍咕道:“她就是人们说的扫帚星,要是她成为你家的媳妇,会给你家带来血光之灾!” 铁柱妈听了,顿觉得毛骨悚然,差一点昏倒。心想:这怎么得了!若果真的那样,灾难降到我家的头上,可怎么办呢?不行,绝对不行!绝不能承认这个媳妇!但转念一想,又纳闷起来:达娃既然已经怀了铁柱的孩子,这个孙子我不能不要啊,不承认媳妇那么孙子又怎么办呢?铁柱妈左右为难,一时拿不定主意。 神娘娘的嘴又贴近铁柱妈的耳朵,叨叨起来。 铁柱弟弟忍耐不住了。他认为哥哥和达娃的爱情是崇祯的、高尚的、天经地义的!他必须要捍卫这种神圣的爱!于是站出来理直气壮地说:“我认为我哥和达娃嫂子是对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说三道四!” 神娘娘一听恼羞成怒,斥责道:“谁说三道四了?你一个小娃娃知道什么!我说的是神灵的话,你这样做就是亵渎神灵。亵渎神灵是会受到报应的!” 铁柱弟弟毫不妥协,反击道:“你才是亵渎神灵,请你小心,神灵会惩罚你的!” 神娘娘:“小兔崽子,你这样无理,会遭天打五雷轰的!” 铁柱弟弟:“我劝你,你这样做恶多端,才会遭天打五雷轰的!” 铁柱妈一听二人说话不逊,有点心惊肉跳,忙制止自己的儿子:“你给我住嘴!你嘴里没高没低地乱说什么!” ps:新旧观念的大搏斗! 第八章 第七十三节 梦回天堂 第七十三节梦回天堂 灵堂里两种意见的交锋,越来越ji烈,达到互不相让的地步。 屋外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得门窗嗒嗒作响。随后豆大的雨点,噼哩叭啦下了起来。 铁柱妈回里屋,找了一块大雨布,交给两位执客,叮嘱将其苫在铁柱的棺木上,不要让自己的儿子受到雨淋。 辩论仍在继续。铁柱弟弟和神娘娘吵得不可开交。 铁柱妹妹开口了:“我同意二哥的意见,要承认嫂子,要给她承孝。你们今天不承认嫂子,也太残忍了!太没有人性了!” 神娘娘企图堵铁柱妹妹的嘴:“你一个女娃娃家,要积点德,更不要胡言。我完全是为你家着想。我替神灵说话。” 铁柱妹也毫不服软,立即说:“甚么是神灵?神灵是慈悲,是向善,是普渡人生!你们恰恰违背了神的旨意,是残忍,使向恶,是扼杀人间真爱!” 铁柱弟接着说:“若果神仙有灵,苍天有眼,是会保佑我哥升天,保佑我嫂子幸福!” 铁柱的弟弟妹妹,一番独到见解,使周大爷和巫婆,一时如刺鲠喉,无话以对。 达娃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又有语言障碍,灵堂里双方讲了些什么,她听不大懂。但从双方的表情和态度,连听带蒙,她知道大家是在说她。而且辩论的主题,似乎是接不接纳她。 达娃本来就是个刚烈女子,具有狂烈奔放性格。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了,站起来吼道:“你们是不是在说我?我有什么不对吗?” 在场的人谁也不好回答,也不敢回答,几十双眼睛只是望着她。 达娃更加清楚,他们是在说她。便手指着周大爷,不依不挠地说:“你要把话说清楚了,是不是不欢迎我?” 周大爷一看,这个问题到了绕不过去的时候了,只得直说了,便一字一板地。连比带划地说:“是在说你。你不是我们明媒正娶的。所以不承认是铁柱的媳妇。” 达娃听懂了大爷说的意思,以很不流利的汉话说:“铁柱哥已经不在世了,娶不娶还有意思吗?” 周大爷立即回答:“娶了没娶很重要。娶了,今天就让你披麻戴孝。没娶就不让你披麻戴孝。” 达娃马上反驳:“娶不娶只是个形式。我和铁柱哥正大光明地相爱。你们挖草队的谁不知道?谁没有看见?我已经怀了铁柱的孩子。难道还算不了铁柱的媳妇?” 周大爷生气地说:“没有明媒正娶。怎么会怀孩子呢?你没有结婚,怀了孩子,是一种耻辱!还有脸说吗?” 达娃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耻辱的!我们藏族没有你们汉族那些条条框框。男女到了爱的年龄。就大胆地爱。有了孩子,那是爱情的结晶,是很光荣的事情。有什么羞的?有什么赖的?” 周大爷说:“我们不是藏族,我们就要讲究祖传的规矩。” 达娃说:“你们这样做,有法律依据吗?我听说你们汉族的年轻人,现在也都是这样。没有结婚,已经有了孩子的还少吗?” 神娘娘接着话茬儿说:“你们不光是没有明媒正娶,而且属相不合。是相犯相克的。” 达娃一听,毫不客气地说:“你这个贼巫婆,我们那里相犯相克了?你要给我说个明白!” 神娘娘恶狠狠地说:“你就是个扫帚星,克死了我们的铁柱!” 达娃怒火中烧,大骂起来:“你这个贼巫婆,我惹你了还是害你了,你为什么对我进行人格辱蔑?我也不活了,要跟你拼了!”说着扑了过去,一把撕住了神娘娘。 在旁边的几个女人,赶快拉住了她俩,耐心相劝。 达娃感到无比委屈,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念叨着:“今天我死了亲人,你们不但不同情我,反而诬蔑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达娃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伤心,高声哭道:“人活到这一步,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活了,我和我男人一块死算了!”猛然挣脱拉她的手,使劲向面前的一张桌子撞去。 赵石汉见势,一个箭步跳向前去,用身体挡住。达娃撞在石汉身上,将石汉撞了个趔趄。幸免一场惨剧发生。 达娃也昏厥过去,一口气憋在那里,难于出喉。 铁柱的弟弟和妹妹扑过去,一面搓揉达娃胸口,一面呼唤:“嫂子,你醒醒!嫂子,你醒醒!” 一些同情的妇女也围拢来,不停呼唤。 好一阵子,达娃才缓过气来,哽咽地哭泣。忽然间,那可歌可泣,轰轰烈烈的一幕幕,重新在她眼前闪过: 她被雪崩掩埋,铁柱发疯一般刨雪救她。她已冻死过去,是铁柱用自己的体温将她温暖过来; 铁柱被分子绑架,她不顾生命安危,冒死相救。她被劫为人质,铁柱愿以生命换她; 铁柱不幸堕水身亡,她决心以身殉葬; 她万万想不通的是,他们这样以身相许,生死相托的爱情,却被人否定,受到人们的攻击。这天底下公理何在?公平何在?老天剥夺了我们的爱,已经使我够痛苦的了,有人还要剥夺我参加铁柱葬礼的资格,这nǎ里还有人性? 她想到这里,心如刀绞,痛苦不堪。想在铁柱的棺木上一头撞死,和她心爱的男人同归于尽。也了了同生共死的誓言。但转念一想,这样对不起死去的铁柱。我身怀他的血脉,孩子是无罪的,我死了倒是安静,可不是害了孩子吗?不,我不能连累无辜的孩子。我无论无何。也要保护好腹中的孩子,让他平安地生下来,以延续铁柱的生命。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别人承认不承认,那是无所谓的。要他们承认干啥?事实终归是事实,要那种名分有什么用? 达娃想到这里,心中突然开朗了好多。便决定不和他们争了,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达娃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既然你们不承认我,我可以立即走开。但我有一个小小要求,在离开前,开棺让我再见上我丈夫一眼。” 周大爷一时产生了恻隐之心。也感到这一要求并不过分。因为铁柱毕竟和她相爱过。便说:“我看可以。就让他们最后见上一面。”说完,便叫两位执客去揭棺盖。 神娘娘上前说:“棺盖也不是想揭就揭的。随便揭来揭去。那样做,亡人不得安宁。你要实在想见,先让我给你攘解一下。也就是通报一下神灵,避开一切邪气,并为你祈福。” 周大爷赞成说:“也好。也好!这样更加妥帖一些。” 神娘娘打开一个包袱。拿出一幅护花牌子戴在头上。又拿出一件大红袍子穿在身上,手持一个铜铃,“叮铃铃”摇了起来。口里念念有词。信步走出灵堂,出了大门。 两个揭棺盖的执客,紧随其后。铁柱弟弟妹妹搀扶着达娃,也跟了出去。 出得门来,看见大雨瓢泼,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天边响过一声闷雷。 赵石汉见势立即撑起一把雨伞,打在达娃头上。 两位执客慢慢揭去棺木上苫的雨布。一人握住棺盖的一头,缓缓揭开,掌在手里。 神娘娘一手摇铃,一手端着一只静水碗,将静水含在口里,向棺木四周喷洒。接着“天灵灵,地灵灵,神灵灵,祖灵灵,”地念个不停。 正在这时,一声振耳欲聋的炸雷,在头顶炸响。一道耀眼的弧光,刺得人们睁不开眼睛。在那一霎那间,人们看见铁柱从棺材中嵌身坐了起来。一股青烟从棺材中升起。周围的人一个个被击倒。 接着陷入一片黑暗,棺材头上点的长明灯抛向半空,悬挂在棺木上面的一支电灯泡“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腥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在场的人惊得目瞪口呆,傻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好一阵之后,才使人们如梦初醒。有人叫了一声:“出事了!出事了!” 有几人打着手电筒,从院子里跑出来,照着现场一看,惊呆了。看见棺木周围的人,一个个横躺顺卧。揭棺盖的两位执客躺在地上,棺盖压在他俩身上。达娃爬在地上,铁柱弟弟妹妹,斜卧在那里,双手紧紧抱住达娃。倒下的人,个个一动不动,听不到一点气息。 那一刻,恐惧、惊慌、纷乱的气氛笼罩着现场,威压在人们的心头。有的哭泣,有的逃离,有的栽倒在地,有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场面一片混乱。 主事的周大爷,认为这是天公作怒,惩罚罪过,被吓得魂不守舍,跑得不见踪影。一时群龙无首,现场没人指挥。 正在这时,一人冒雨赶来。穿这帆布雨衣,蹬一双高腰雨靴,手拿一支电筒。走近了,人们才看清是李俊岭。 俊岭见现场那个慌乱劲儿,大喊一声:“请大家不要乱,听我指挥。”大家一下静了下来。 俊岭照着手电,察看了一下现场,见躺倒那么多人,便大声说:“现在救人要紧。都跟我来。” 俊岭先叫上赵石汉,过去从那两个执客身上,将棺盖抬轻轻移开。随后伏下身子,按顺序逐一察看。用手一摸,发现绝大部分还可以救活,让人抬到屋里进行急救。揭棺材盖的执客、达娃、铁柱弟弟妹妹等,虽然各自不同程度地受了点烧伤,但都还有生命的体征,被很快抬进了屋内,进行急救。只有那位神娘娘,直接受到雷击,嘴变成黑洞,手脚烧成黑炭,身体已经冰凉发硬。 俊岭叹了一口气说:“唉,这位已经无救了。”又叮嘱大家,“这个就原地不动,保护好现场。因为这人的死,还不知道生出什么事来。”说罢,立即进屋,带领人们进行急救。 几个长者,重新盖好了铁柱的棺木,又苫上了雨布。找了一块油毛毡,将神娘娘的尸体盖上。回了屋里。 俊岭带领大家,给那几人做人工呼吸,按摩,给饮姜糖水。不一会,一个个活了过来。 经急救,达娃慢慢睁开眼睛,长长嘘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这是在nǎ里?” 俊岭立即回答说:“你在自己的家里。” 达娃听了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慢气地说:“我看见铁柱了。他蹦蹦跳跳,十分欣喜。还拉着我的手,说:走吧,我们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便带我到了一个十分美丽的花园,还说这就是天堂。他。”正说着,又突然停止了。 俊岭一看,她已经睡着了,便说:“她现在太累了,太虚弱了,让她安静地睡吧。” 达娃刚一闭上眼睛,又进入了那个甜蜜的梦境:铁柱围绕着那些花丛、树木,欢快地跑,她手里挥舞着一条红纱巾,在后面追,还不住地喊叫,铁柱慢一点,等等我! 俊岭注视着达娃的脸,看看见嘴唇轻轻颤抖,面部洋溢着欣喜的微笑。知道她在做幸福的梦。 俊岭轻轻地点了点头,额头舒展出一丝笑容。停了片刻后,回头面对大家说,“现在夜已深了,你们能回家的就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后面的事,等天亮了再说。” 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他,谁也不敢出门。都说“怕!” 俊岭说:“那就大家在这里对凑一下,人多热气高,胆子大。” 这时,屋外已听不到打雷,看不见闪电,雨似乎停了。夜色一片漆黑,到处死一般寂静。 ps:老天有眼,天道最公! 第八章 第七十四节 演绎周易 李俊岭扶灵来到花台村,停好了铁柱的灵柩。有人牵动了他的衣襟。他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是他的岳父。 俊岭惊喜地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岳父答道:“我过来好几日了,这段时间一直在你家住。最近你父母病了,快回家看看。” 俊岭是个孝子,一听他父母病了,便给身边的赵石汉交待说:“这里的事,请你照料一下。我爸妈病了,得赶快回去看看。” 赵石汉说:“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呢。” 俊岭便和岳父匆匆回家。 俊岭三步并两步,急忙往家走。快到家时,老远就看见父亲坐辆轮椅,停在门口张望。他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阵酸楚。迅速跑过去,嵌下身子,抱住父亲,说:“爸,你这是怎么啦?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坐上轮椅了?” 父亲忍不住老泪纵横,但还是强忍着说:“没事,没事,我不小心扭伤了腰,很快就会好的。” 岳父过来推上轮椅,说:“先回屋,回屋再说。” 回到屋里,三人坐定了,父亲将他在挑水时如何滑倒,扭伤了腰;母亲在做饭时,由于眼睛看不见,如何引发了火灾,被火烫伤,现在还在住院,等等,详细诉说了一遍。 俊岭听到父母受了这么大的灾难,心中一阵绞痛,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猛子一下,双膝跪在地上。十分伤痛地说:“爸爸,我实在对不起二位老人。我没有尽到孝道。我让你们受苦了!” 爸爸说:“快起来,快起来!你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出门挣钱,吃尽了苦头。这就是最大的孝心!” 岳父也在一旁劝说:“是的,你尽孝了。请不要自责。” 俊岭又埋怨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岳父说:“你爸妈宁是不让我们告诉你,怕你担心。”说着,上前扶起了俊岭。 俊岭伤心了好一阵,在二老的劝慰下。才慢慢冷静下来。 三人又商定第二天一早。俊岭和他岳父去医院看母亲。 岳父考虑到,俊岭一路上没有好好吃饭,提前准备了饭,三人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正在吃饭时。李泉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气急败坏地说:“叔叔。铁柱叔家吵得不可开交,石汉叔让我来叫你,叫你过去看看。” 俊岭忙问:“谁跟谁在吵?为什么事?” 李泉说:“主要是周大爷和达娃婶吵。后来又加进去了个神娘娘,周大爷、神娘娘他们不承认达娃婶。” 俊岭一听怕把事闹大了,弄的不可收拾。立即放下碗,穿了雨衣雨靴,直奔铁柱家。到铁柱家时,已经发生了雷击事件,赶快组织救治。 等将雷电击昏的人救治过来,场面平静下来,俊岭找铁柱妈。找了半天,不见她面。后来发现昏倒在一张方桌底下。俊岭移开方桌,轻轻将她抱起,“大婶!大婶!”地呼唤了一阵,她才慢慢睁开眼睛,但浑身还在瑟瑟发抖,颤颤诺诺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俊岭安慰说:“大婶,不要怕。事情都过去了。是雷击事件。” 铁柱妈问:“伤人了没有?” 俊岭说:“除神娘娘被雷劈死外,其他人都没有大问题了。请你放心。” 铁柱妈说:“神娘娘死了?这可怎么交待呀?” 俊岭说:“你放心。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天灾,跟任何人没有关系。你不用怕。” 铁柱妈:“但她死在我们家了,怕是会惹来麻烦。” 俊岭:“大婶,你不要顾虑。这事由我处li,有什么事由我顶着。” 铁柱妈说:“神娘娘咀咒我儿子,说要遭天打五雷轰,万万没想到,被天打五雷轰的却是她自己。” 俊岭说:“古人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一点儿也不错。神娘娘坏了良心,必然要遭到报应。” 铁柱妈的疑虑有些解除,精神状态也好了一些。 俊岭话题一转说:“大婶,铁柱生前找的这个媳妇,很不错。你就将她认了吧。” 铁柱妈说:“人我看也不错,就是她的脚气不好,她一来,我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俊岭说:“大婶,你不要听他们瞎说。富贵有命,生死在天。一个人的生与死,是由天决定的,不是那个人造成的。” 铁柱妈说:“两人的生辰八字是否相合,也很重要。不能不讲究。” 俊岭听了后,知道了铁柱妈症结所在。感到心病还需心来治,光讲大道理一时解不开她的心结。便说:“大婶,这问题很好解决。你们请来的丧葬先生,精通八卦,请他卟上一卦,看合不合,不就知道了吗。” 铁柱妈说:“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那就请他卟上一卦。” 俊岭一看大婶心活了,就叫道:“先生,请你过来一下,给我们好好看看。” 丧葬先生过来问:“看什么?” 俊岭说:“请你演绎一下周易,看铁柱和达娃的姻缘如何?” 丧葬先生说:“好啊。我好好看看。” 俊岭一开始就认为铁柱和达娃是很般配的。他自我感觉这也是一桩好姻缘,而且仁钦活佛也认可他俩的婚姻。所以他比较自信,认定这桩姻缘不错,才敢让丧葬先生卜卦。 先生从随身带的包里,那出一幅老子的画像,挂在上堂墙上,点了香,拜了几拜。然后问明了铁柱和达娃的生辰八字,拿出纸和笔,阴阳、凸凹地划了起来。连续划了好几个八卦图形,仔细进行识读。 人们看着图。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有学过计算机的,看他划的图,似乎觉得像如今电脑的二位编码。 俊岭等待先生卜卦结果。虽然自我感觉不错,但究竟如何,他心中还是没底。心提到嗓子眼上,屏住呼吸进行等待。 先生经一番识读之后,突然合手拍掌,惊喜地说:“好姻缘,好姻缘。虽有一点缺凹,但立即弥合上了。今后将是越来越好。铁柱命里还有一子。这儿子以后还是这家的顶梁柱。会给这家带来无限福祉。” 俊岭心中像一块石头落地了。感到浑身轻松。倒吸了一口气,连声说:“好卦!好卦!” 铁柱妈说:“那为什么神娘娘却说不好?” 先生说:“她连生年八字都不会合,就信口开河地乱讲,想拆散一桩好姻缘。结果激怒了天公。老天将她收了回去。” 俊岭长谈一声说:“当今社会真真假假。真假难辨啊。既是佛门、道门。也是有真有假。见佛也要辨个真假,不要见佛就拜,见佛就烧香。不见真佛不烧香!” 在场的人都说:“是的。是的!要吸取教训,今后不要见神就拜。不见真佛不烧香啊!” 铁柱妈的疑虑彻底解除了。走过去抱住睡在床上的达瓦。达娃被惊醒了,睁眼一看是铁柱妈,也伸臂去抱。忍不住流出了激动的泪花。铁柱妈的眼泪也扑簌簌流了下来。两个女人的泪,流在了一起。 大家在谈论之中,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俊岭先叫李泉去请周大爷,让他速来主持葬礼。 李泉不一会儿就会来了,说:“周大爷不能来了,他们家的人说,昨夜着魔,回家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浑身滚烫,昏迷不醒,嘴里不断发出呓语,娘娘、神地乱传。” 俊岭分析说:“那也不是什么着魔了。昨夜受了点惊吓,跑出去后,又受了雨淋,年大体弱,受不了这折腾,必然是病了。”稍停之后又说,“周大爷不能来,就重推举一个丧官吧。” 有人提议说,这场葬礼复杂,再说亡人也是他们挖草队队员,丧官非俊岭莫属。于是,大家一致推荐俊岭担任。 俊岭不好推托,不得不推迟自家的事,就主持起这场特殊的丧礼。 葬礼的第一件事,先要将神娘娘的尸体搬走,另行埋葬。俊岭立即去找村长,商量此事。 俊岭在村委会办公室找到了村长,将自己来意一说,村长立即说:“这事我已知道了。由于是雷击灾害,并由人员伤亡,昨夜发生后,我立即电话向乡政府报告。乡政府又报告了县政府。县上马上派有关部门和专家到来,察看现场。我正在等他们到来。你和我们会计先回去维持现场秩序,工作组人马一到,我就带来。” 俊岭听了,立即和会计一同回现场。快到时,听得有人大吵大闹。走近一看,不是别人,是神娘娘的男人。 那男人听到他老婆死了,一早就跑过来,揭开油毛毡一看,便大叫起来:“你们要给我赔人!我的一口人为什么就好端端地死了?分明是你们害死的!你们不赔我人,我就和你们拼了!。” 有人上前解释,他不但不听,还骂他:“你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说雷劈了,怎么不劈别人,只劈她一人?一定是你们害的!” 俊岭一见他不讲理的样子,上前喝斥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是谁害了你老婆?你仔细看看,分明是雷劈的,你乱嚷什么!赶快把你老婆抬走!” 那男人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是俊岭,态度软了一些,说:“俊岭,你不能偏向一方。我老婆就是雷劈了,也是被他们请来的,给他们办事的。既然为他们办事,出了事,也得负责赔偿。” 俊岭严厉说:“谁请她了?她是自己找上门来,瞎掺合。出了事我们没追究她的责任,就算不错了。你还来追究我们。天下nǎ里有这个道理!” 那男人听了无理可争,便嚎啕大哭,耍起赖来:“你们不能这样没良心!给你们行善干好,不但不记情,反而辱蔑人。天理不容。你们不公正办事,我要上告!” 俊岭说:“公安法院的人马上就到。他们来了你就告吧。” 正在这时,由公安、法院、安全、农委等部门组成的县考察小组到了。 那男人一见考察组人员,便跑了上去,扑倒在地叩起头来,嘴里吼叫说:“青天大老爷,你们给我做主,我的老婆被他们害死了。冤枉呀,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考察组一位公安干警上前扶起他,说“大叔,请你不要着急。我们正在勘查现场,请你不要影响我们工作。等勘查完了,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那男人听了,才停止了哭叫,一步步退后等待。 考察组对现场进行了详细拍照记录,观察了每一个在场人物的穿戴及身上器物,又详细做了目击者口供笔录。最后参加考察的专家,得出结论: 这次发生在花台村的事件,是一次典型的雷击事件,当场击死一人,击伤六人,造成经济损失三十余万。 死者神娘娘,当时手拿铜铃,是导电物;脚穿布鞋,被雨水浸泡后,也变为导电体。由此自己完全变成了接地的导线,将云层中的积电直接引入地下,发生了剧liè爆炸。将她炸死。 周围其他人,都脚穿或皮鞋、或旅游鞋、或胶鞋,与地面形成绝缘层,因此没有直接受雷击。只是雷击时放出的火花形成灼伤;被雷击发出的冲击波击倒。 考察组处li完事件后,又听说,雷击时亡人周铁柱突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考察人员感到有些诧异,便揭开材盖观看。一看使大家惊诧不已。 ps:死人突然复活,在棺材中坐起,真是人间奇迹!究竟什么原因?请看谜底揭晓。 第八章 第七十五节 潜在裂痕 考察人员打开铁柱棺木,棺木中出现的一幕使大家惊呆了。原来盖在铁柱身上的被子,却铺在了身子底下;身子整个翻了过来,头朝向了棺木尾部,脚却朝向了头部;从原来的仰卧姿势,变成了俯卧姿态。 现场一片哗然。有人说,这是天神翻的;又有人说,铁柱活过来后,翻了个身;还有人说,铁柱心里放不下达娃,死不安心;还有人说,铁柱得知达娃蒙受委屈,十分不满,便显了灵,惩罚了神娘娘。舆论五花八门,莫衷一是。讲的人头头是道,听得人毛骨悚然。 众多迹象中,似乎有一点儿,正好和达娃的梦吻合,即铁柱起身带着达娃游玩。 但专家们却不认同,经一番细致检查后,推断说:“尸体在强雷电天气中,必然产生强烈静电,在发生雷击那一瞬间,强烈静电同时释放,由此产生的强大电磁波,将尸体掀起,翻转过来。”专家一面讲解,一面用手比划,讲得头头是道。最后说,“这完全是一种自然现象,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大家便恍然大悟,默默地点头称是。 考察组当场提出救灾意见:给神娘娘家发放丧葬费及抚恤金五万元,受伤者报销医疗费。各方都感到满yi。 考察组告别了大家,回县上去了。 村长送走了考察组,派了两位村民,用一块门板将神娘娘尸体抬回了她家。由她的家人料理后事。 随后俊岭先让道士们,增念一卷平安经。祈祷神灵保平安,安抚亡灵静心静气,愉快归西,保家人一切顺利。 接着,他重新开始承孝。由于达娃已有身孕,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铁柱的当然继承人,决定不再过继他人;达娃是实际上的夫人,理应披麻戴孝。大家感到合情合理。其他人按当地规矩,一一承了孝。孝子们。一律到灵堂守孝。 执客们按分工各负其责。迎宾的,让座的,端盘的,进入各自岗位。忙碌起来。 奠祭时间定为三日。亲朋好友。乡党路戚。奠祭的陆绎不绝,来了一波又一拨,花圈摆了一院一街。葬礼十分隆重。盛况空前。 夏日乡和他们一同挖虫草的藏族队员,听到铁柱去世的消息后,纷纷搭礼金,推举强巴队长前来奠祭。卓玛知道后争着要来,一来她和达娃是好朋友,达娃的男人去世了,她理所当然地要来,二来也想顺便看看她的结拜哥哥李俊岭。于是,她动员了她阿爸陪她一起来了。达娃家阿爸有病,弟弟又小,无法来人,达娃阿爸就将祭礼带给卓玛,并一再叮嘱代他奠基。卓玛点头应允,还说:“我一定将你们的心意带到。” 由于路途遥远,而且道路被洪水阻拦,他们乘坐的班车绕道而行,在路上整整耗费了三天时间,奠基的最后一天他们才赶到。 俊岭和强巴他们见面后,双方心情又是激动又是沉重,都含着眼泪,不说一句话,只是紧紧地长时间地握手。 达娃一见她的同乡好友,心中一酸,眼泪扑索索泼洒下。卓玛迎上前去,二人拥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一对美好的伴侣,突然生离死别,谁不为之心碎肠断?灵堂中所有守灵人忍不住泪下如雨,哭声一片。 在凄惨哽咽委婉的唢呐声中,强巴、卓玛阿爸坎卓加等,代表他们乡的挖草队员,举行隆重的奠基仪式。 本村和牧区挖草队员,知道铁柱去世时,他携带的钱物,全部被波涛汹涌的河水冲走,使他家人财两空,造成很大困难,一个个借祭奠机会,慷慨解囊相助,每人奠祭在千元以上,以帮助他家,解决一时困难。 第二天一早举行出殡仪式,强巴和俊岭在前边抬材,他俩为自己的好伙伴,要送最后一程。 到了墓地,铁柱的灵柩缓缓下到墓穴,俊岭和强巴同时填下了首锨土。达娃突然意识到铁柱和她永别了,从此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了,心中一阵空寂,像发了疯一般,扑向前去,纵身跳入墓穴。 俊岭一见,立即呼唤:“停下来,停止填土!” 大家立即停止填土。俊岭跳下墓坑,抱起达娃往上推,卓玛和铁柱妹妹拉住手,往上拽。迅速将达娃拉了上来。 青年小伙又开始填土,只几分钟时间,就填满了墓穴,堆起了坟堆。随后,烧了纸钱、花圈、金童玉女等奠基品,大家叩头祭拜。葬礼就此结束,大家陆续离开墓地。 达娃一阵眩晕,差一点摔倒。在卓玛的扶持下,站稳了身子。神志恍恍惚惚,不知怎么回到了家里。随后几天,铁柱身影总在她眼前游来游去,还是那样和蔼可亲。这使她觉得铁柱依然活着。 葬礼结束后,强巴在家乡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急着赶回去了。达娃在铁柱妈、铁柱弟弟妹妹的一再挽留下,暂时留了下来。卓玛和她阿爸,也留下来,陪伴达娃。 俊岭帮助铁柱妈,将一些善后工作处li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他要急着去看他妈。 卓玛和她阿爸,听说了俊岭家发生的那些不幸的事,心里感到十分难受和同情,要求一同去看望俊岭他父母。 卓玛恳切地说:“既然我们已结拜为兄妹,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不但应该去看望他们,而且应该尽孝。” 俊岭无话可说,便点头应允:“你的话句句在理。应该的,应该的。”说着便带了卓玛和阿爸一同回了自己的家。 俊岭、卓玛和阿爸来到家里,他的父亲和岳父正在等候。他们知道在铁柱葬礼遇到特殊情况下,俊岭担当重任。帮助料理丧事,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因此都无丝毫怨言。又看见带来两个挖草的藏族伙伴,也十分高兴,热情接待。 卓玛一见两位老人,立即跪拜。 俊岭岳父上前扶起,说:“姑娘,现在不行这礼了。快快请起。” 卓玛忙说:“二位老人有所不知。这次挖草时,我从陡坡上滚下,不是俊岭哥舍命相救,我早已没命了。为了感谢俊岭哥救命之恩。我拜俊岭为义兄。今天也拜两老为阿爸!” 俊岭爸和岳父异口同声地说:“好。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收下你这个女儿了。” 卓玛爸接着作揖,说:“我是卓玛她爸。今后我们也就是亲弟兄了。” 俊岭爸和岳父也作揖说:“好,很好!真是缘分。今后我们就是至亲。可兄弟相称了。” 俊岭爸推动轮椅,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白酒。让亲家打开。亲家打开后给每人斟了一杯。俊岭爸提议。为认了干女儿,干上一杯。 大家举起杯来,互相碰杯。以示庆祝。 俊岭说:“今天,先就饮这一杯酒,表示庆贺。还有礼节不到之处,改日再补。我们先到医院看望我妈。回家几日了,还未看我妈,实在不够意思。” 俊岭爸说:“也好。你们赶快去吧。” 俊岭、卓玛和阿爸三人,匆匆离开家门,直奔乡医院。 俊岭三人到了病房,俊岭岳母迎上前来。俊岭颔首示意,眼睛只盯妈妈。妈妈头上用纱布缠了起来,只漏出鼻子嘴巴;手脚四肢也都用纱布包裹着。 俊岭见了心中一阵撕心裂肺之痛,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三步并两步,扑在病床前,痛心地说:“妈妈,你怎么会这样?儿子不孝,让你受苦了!”他是在伤心透了,本想大哭一场,又怕受到刺激,便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岳母上前搀起俊岭,劝导说:“总算抗过来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妈妈用裹着纱布的双手抚摸着他,安慰说:“孩子,不要伤心,妈妈没事了。都怪妈妈不好。是妈妈闯的祸,不怪你们。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说话时,一串泪水从她那干枯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卓玛随后上前,握住了俊岭妈的手,一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俊岭解释说:“妈,这次挖草时,结识了一个藏族妹妹,她叫卓玛。就是她。” 卓玛忙解释说:“妈,我就是卓玛。是俊岭哥救了我的命。为了感谢救命之恩,我拜他为哥。” 俊岭妈连连说:“好事!好事!” 卓玛爸在一旁说:“大姐,我是卓玛的阿爸。我感谢你!你生了个好儿子。” 俊岭妈忙说:“不用谢,这都是应该的。” 他们在说话时,俊岭岳母上下打量着卓玛,见卓玛端庄、大方、靓丽、清纯,心中犯起了喋咕。一时说不清是喜还是忧。脸上一酸一酸的。俊岭他们却不在意。 俊岭面对岳母,给卓玛介绍说:“这是我岳母。”怕她听不懂汉话,补充说,“就是我老婆的阿妈。” 卓玛立即鞠了一躬,说:“伯母好?” 俊岭岳母马上面带喜色,说:“好,好!你看多俊的姑娘!藏族姑娘就是漂亮!” 说得卓玛满面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俊岭说:“我妈病了后,全靠我岳母帮忙。一直在医院里陪护我妈。” 卓玛立刻说:“谢谢伯母!辛苦了!” 俊岭岳母忙说:“不用谢。我们都是自家人,还客气啥。” 正在说话时,医生走了进来,对俊岭说:“你妈已经闯过了烧伤的最后一道难关。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请你放心。” 俊岭真诚地感谢医生:“谢谢大夫!我妈能有今天,全靠了医生的精心医治。改日我一定要重谢的。” 医生忙说:“谢什么。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转身要走,又说,“你们再聊会儿,我还有个病人要看。” 告别了医生,俊岭问岳母:“家里的事,不知告诉了溪鹃没有?” 岳母说:“你爸妈一直坚持先不告诉溪鹃,怕引起她担心。” 俊岭听了,内心十分感动,老人们再大的事,也由自己扛着,从不愿意让子女们担忧。转念又想,现在应该让她知道了,该进点孝心的时候到了。回头说:“我先出去一下,有点事要办。”说完走了出去。 俊岭走出医院,来到乡电讯所,给郑溪鹃挂了个长话。寒暄几句之后,将家里父母发生yi外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要求她请假回来一趟,看看二位老人,也进点子女的孝心。 郑溪鹃一听,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便爽快地答应立即请假回来,还埋怨家里人没有告诉她。 ps:祸是福所倚,福是祸所伏。人之间的真挚感情,一旦被曲解,不知又要带来多少麻烦?引发多少曲折? 第八章 第七十六节 情感的裂变 李俊岭忙里忙外,精心照顾父母亲,以弥补他内心的愧疚。卓玛父女竭尽全力给与帮助,帮家里干这干那。尤其卓玛,在家照看俊岭父亲,做饭熬药;还经常到医院守护俊岭妈,就像亲闺女一样。俊岭父母甚是感动,称赞不已。 郑溪鹃接到电话后,找老板华晓理请了几天假,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回到家后,看见公公婆婆受伤严重,深感自己未有尽到孝心,很是愧疚。尤其看到俊岭妈,伤成那个样子,十分难过,不由得心中一酸,哭出声来:“妈,我对不住你!不能在家伺候你,使你遭了这么大的罪。实在不该!” 俊岭妈说:“不怪你们。你们都是为了这个家,才出去挣钱。都是我不好,由于我不小心,才闯了这么大的祸。” 溪鹃妈也再三劝说,才使溪鹃停止了哭声,慢慢冷静下来。 溪鹃离开医院时,将俊岭妈换下的衣服全部拿了回去。一回到家,也不顾疲劳,立即将它洗了。又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收拾得有条不紊。 俊岭劝她休息休息,她也不肯休息,一直坚持干活。将家里收拾得顺顺当当,才停了下来。 卓玛见郑溪鹃长得如花似玉,又充满现代气息,心中甚是羡慕。才知道俊岭为什么对她忠贞不二。从内心发出忠诚的祝愿:“溪鹃姐,你俩真是天生一对。祝你们永远幸福!” 溪鹃微笑着说:“谢谢卓玛妹妹!愿你也找个好对象,比我们还要幸福!” 说得卓玛满面绯红,羞涩地点点头。 晚饭后,卓玛和她阿爸仍然回到铁柱家,陪达娃姐过夜。 俊岭和溪鹃一直照看到父亲睡了。才回到自己的屋里。二人忙碌了一天,都有些累了。尤其是溪鹃长途劳顿,一回家又忙个不停,这时感到精疲力尽。但毕竟是新婚又是久别,俊岭抑制不住青春的冲动,一把抱住溪鹃,二话不说。就要接吻。 溪鹃却显得十分冷漠,双手推开俊岭,很不乐意地说:“家里都这样了,你还有这兴致。” 俊岭说:“快,想死我了,就让我亲亲吧!” 溪鹃严肃地说:“今天我太累了,你就让我安静地休息一下吧。” 俊岭一下凉了半截。缩回臂膀,闷闷不乐地脱衣睡觉。 溪鹃只脱了外衣,拉开另一床被子。在一旁背朝着俊岭睡了。 俊岭一看溪鹃的样子,赌气似的,“吧嗒”一下拉灭了灯,背对着溪鹃睡了。 屋里漆黑一片,寂静得只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约过了一个小时,两人都睡不着。但谁也不说话,一直僵持着。 俊岭坚持不住了。他感到再这样下去,反而会造成夫妻之间的裂缝至尊战士。自己应采取主动。表现出男人的宽宏。便首先回过了身,试图钻到溪鹃的被子里去。 就在这一刻,溪鹃闻到了一股泥土的烟熏的还带点膻气的味来。这本来也是她从小闻惯了的味,但现在却感到一种厌恶和反感。立即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不让俊岭钻入。 俊岭那里肯放手,一把将被子撕开,一只腿已经钻了进去。溪鹃边捂被子边往一旁窜,就是坚持不让他进。 俊岭骨子里就带有一种挑战性性格,越是反抗的他越要制服。因此,溪鹃的抵抗和躲避,在他眼里不但不反感。反而感到是一种愉悦。他就喜欢有烈性的女子。他一把撕开溪鹃的被子,用两腿紧紧夹住她的双腿,并将两手反剪过去。用一只手紧紧捏住。 溪鹃被控制得死死的,无论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想大骂一顿,但又怕父亲和公公听到。想用嘴咬,但俊岭左闪右躲,总是咬不到他。 正在溪鹃竭力反抗之时,俊岭已用一只手,脱去了她的内裤,举起那家伙,硬邦邦往下插。溪鹃躲避几下后,就已无力挣扎,被他猛子插了进去。 溪鹃一下瘫软下来,但并未感到一丝性福,只觉得火辣辣地疼痛。不停地细声呻吟。 俊岭也不管对方的感受,自己一味竭尽能事,感到极大的欣慰和快感。翻身下来,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睡起觉来。 溪鹃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土匪!王八蛋!” 俊岭一声不吭。佯装睡着了。 溪鹃又恶狠狠地说:“你这是强奸,你是个强奸犯!我要控告你。” 俊岭忍不住笑了,说:“你去告吧。两口子的事儿,有什么强奸不强奸的。” 溪鹃在工作中逼迫学了好多法律知识,俨然像个法官一样地说:“法律规定,违背一方的意志,强迫其进行性生活,就是强奸。你看我告不告你!” 俊岭打了个呵軒,说:“去告吧。你告到那里,我陪到那里。”说完,便呼呼地睡了。 溪鹃一时难以入睡,突然眼前浮现出一个人来。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小白脸儿,她的老板华晓理。那人没有他这么粗鲁莽撞,而是温文尔雅;没有这么土气傻冒,而是细心温存;没有那种汗腥烟熏味,而是带有一种玫瑰的清香;和他一起睡觉,先是抚摸逗玩,直到无限愉悦迫不及待时,才进入正事,以达到高氵朝。那才是一种高雅的享受。相比之下,身边这人,简直像个土匪。 她感到,自己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似乎觉得自己已经不属于俊岭了,而应该属于华晓理了。 这时的华晓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郑溪鹃请假回家后,他不但突然感到生产上缺了一个帮手,许多工作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排;而且突然心中空落落的,就像丢了魂似的,不知怎么才好。掐指头算来。也才走了三五天,就白天提不起精神来,晚上睡不着觉。 华晓理好容易熬到天亮,匆忙吃了点饭,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给溪鹃打过去。 溪鹃刚起床,洗嗖了一下。打扫院子卫生,电话响了。一按键接听,立即听出是华晓理的声音。便倍感激动。 溪鹃声音有点颤抖地说:“晓理,你好啊!这几天厂里没有事吧?” 华晓理酸溜溜地说:“还说没事呢,事儿可大了。这几天我连觉都睡不好。厂里的生产也下降了,我不知该怎么办?你家里的事忙完了没有?” 溪鹃心领神会,忙说:“晓理,你别忙,我将家里的事安排一下后。马上回来。” 华晓理恳求似地说:“这几天才发现,现在我一天也离不开你妾的养儿攻略最新章节。快回来吧,越快越好!” 溪鹃:“我也是。我会尽快回来的。” 正在接电话时,俊岭走了过来。溪鹃急忙挂了机。 俊岭问:“哪里来的电话?有什么事?” 溪鹃忙说:“厂里打来的。要我马上回去,有急事。” 俊岭不以为然地说:“看把你能的。厂里离开你就不能运转了?” 溪鹃:“确实有急事。我的赶快回去,今天就得走!”话说得很肯定。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俊岭生气地说:“父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得尽几天的孝心吧!” 溪鹃奚落说:“用不着。有你的卓玛妹妹呢。” 俊岭听出话外有音,还以为溪鹃起疑心了。忙解释说:“请你不要怀疑,我行得正,站得稳,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来的。” 溪鹃说:“我不怀疑,一点也不怀疑。你们好,我高兴。”说着便收拾起行李来了。 俊岭忙从她手里夺行李。溪鹃又从他的手里夺过去。二人又争又吵,又夺又抢。争得不可开交。 正在这时,溪鹃的妈妈从医院回来了。一见小两口争吵不休,便上前说:“你俩像小孩子似的,吵什么?” 俊岭一见是岳母。马上停止了争吵,笑了笑说:“她刚来就要走,劝也劝不住。” 溪鹃说:“他一点也不讲理。厂里来电话。有急事让我赶快回去。他就是不让我走。” 溪鹃妈对这溪鹃说:“这就是你的不是。昨天刚来,今天就怎么走呢?” 溪鹃说:“妈,你不知道,厂里确实有急事。” 溪鹃妈对俊岭说:“俊岭,你先忙你的去。我劝劝她。” 俊岭听了,便离开忙自己的事了。 等俊岭走远了,溪鹃妈语重心长地说:“傻姑娘,你怎么现在就走哩?你没看见那个卓玛姑娘,一口一个俊岭哥,跟出跟进地,亲热得不得了。我看这姑娘来者不善,可能早就看上我们俊岭了。这个骨节眼上,你走了,不就让她鸠占鹊巢了?” 溪鹃说:“我正想她占了这个鹊巢。” “胡说!”溪鹃妈打断溪鹃的话,说,“俊岭是一个提得起放得下的好孩子。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你可不能失去他。” 溪鹃:“妈,你见过啥?世上比他好的男人有的是。” 溪鹃妈似乎摸到了女儿一点心事,问道:“难道你心里又有人了?” 溪鹃满脸绯红,但忙说:“妈,你胡说什么呀!” 溪鹃妈:“真的没有?” 溪鹃:“有啥呀?什么也没有。” 溪鹃妈:“没有就好。我们是有教养的人家,不能做那种缺德的事儿。听到了没?” 溪鹃:“我的好妈妈,听到了风起纯阳全文阅读!厂里确实有急事让我回去。老板曾救过我,对我有恩,他遇到难事我能不管吗!” 溪鹃妈:“既然这样,你回。我代替你伺候你公婆。” 溪鹃妈回头又劝说了俊岭,做通了俊岭的工作。就让溪鹃当日启程回厂去了。 俊岭一直将她送到了乡上,让她搭乘了长途车,才招手惜别。溪鹃是被俊岭的真诚打动,还是怀念昔日的旧情,突然又觉得难舍难分,流出了两行惜别的眼泪。 俊岭送走溪鹃回到家里时,卓玛也从医院回来了。 卓玛看见俊岭一个人回来,并发现情绪低落,心中感到诧异,便问:“俊岭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嫂子来?” 俊岭强装出笑容,说:“她回厂子去了。” 卓玛吃惊地问:“为什么呀?不是刚来吗,为什么就走?” 俊岭搪塞说:“他们厂里有急事,老板打电话叫走了。” 卓玛听了依然不解。她想,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他们还是新婚,厂里再忙也得住上三五日才是,为什么这么急就走?这其中必有缘由。但也不好多问,便一直怀疑在心。 卓玛看见俊岭一天忙得里出外窜,真是心痛。想留下来多帮几天忙,但思来想去,感到不对劲。她猜测溪鹃的突然离开,莫不与她有关?溪鹃姐是不是怀疑我与俊岭的关系,吃醋了?开始时,我虽然看上了俊岭哥,但知道他已有了爱人,而且十分钟爱,我就一直为他祝福,希望他们白头偕老。后来结拜为兄妹,但那份感情是十分崇祯的。再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见到溪鹃姐后,也感到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儿,自己应该竭力维护他们的爱情。如果溪鹃姐怀疑到我,那不是天大的冤枉吗!不,我的马上离开这里。不能由于我的存在,给他们的爱情增添阴影。如果我成为他们爱情的障碍,我就不是俊岭哥的好妹妹了。 卓玛注意已定。在溪鹃离开的第三天,就借口家里有事,执意要离开。 俊岭不管怎么挽留,她决意要走。俊岭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得同意了卓玛妹妹的意见。 达娃办完铁柱的丧事后,在铁柱弟弟和妹妹的精心照顾下,住了三五日。便惦念起多病的父亲和弟弟,提出先回家去一趟。全家商量了半天,再三掂量之后,决定先回去照顾一下家里,等到预产期到后,再回来生孩子。正好听到卓玛父女要回,就决定结伴而行。 俊岭将卓玛父女和达娃,一直送到了乡上。就要分手了,卓玛突然拉着俊岭的手说:“俊岭哥,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俊岭笑着问:“什么事,你快说吧!” 卓玛说:“我已找了个对象,是我们乡的。” 俊岭一听突然愣住了,半天说不上话来。片刻之后如像大梦初醒般地说:“哦,哦,哦,好事,好事!我向你表示祝贺!” 卓玛说:“当我结婚时,你可一定参加我的婚礼哟。” “那是一定的,一定的!”俊岭说着,不知为什么,潸然流下了两行眼泪。 卓玛父女上了长途班车,从车的窗口招手,恋恋不舍地离去。 班车扬起一阵尘土之后,便从视线中消失了。俊岭依然举着手,原地不动。这时,他心中油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空寂、孤独和失落。 ps: 这种情感的裂变,太突然了!但细细想来,又是事物发展的必然。可叹,可悲,可书又可恨! 第八章 第七十七节 夜半救人 挖虫草队员虽经历许多坎坷,也造成了人员伤亡。但大多数人挣得袋满钵满。李俊岭是讲信用的,便向每个队员收回信用社的贷款,铁柱贷的五千元自己垫了,如数去还贷款。信用社得知铁柱不幸死亡,说人亡帐销,将俊岭垫的钱退了回来。由于是扶贫贷款,也免收利息。办这笔贷款时,俊岭花了一些钱,打同上下关系,请客吃饭,打点某些人员。队员们提出由大家凑钱给予补偿,但俊岭坚决不要,说是为大家办点好事,花点钱也是应该的。队员们知道这笔贷款自己没多花一分钱,个个皆大欢喜。 私人投资公司放贷的戴老板,听到花台队员挖草归来,带了几员虎虎干将前来收贷。他们根据以往经验,这帐一时半会也收不回来,便安营扎寨在一家朋友家。 戴老板招呼队员们来还贷。这里的农民是诚实的,大都准备了钱,络绎来到戴老板住处。大家心理底价是连本带息是壹万六。按惯例利息是按年息算的,贷款时说利息是两角,大家理解为年息是两角,那就是年息百分之二十。这本为暴利,是银行利率的十倍,但贷期短数量少,每人贷壹万五,每月利息超不过三百元,三个月也超不过一千元。大家还是可以承受的。 大家说说笑笑,争前恐后地还钱时,戴老板哈哈大笑一声说:“我亲爱的乡亲们,你们算错了。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贷款利息是月息两角。”说着算给大家听,“每月百分之二十,一万五就是三千。当月还不了,三千利息就进入本金。本金就变为一万八。第二月的利息就是三千六百元,加入本金就是二万一千六百元。如此类推,三个月本息就是二万五千九百二十元。” 大家一听“啊啊”咂舌。一万五千元,只贷了三个月,利息就超过了一万元。这也太多了吧! 人们立刻叫嚷起来:“戴老板,你也太黑心了吧,只贷了三个月,怎么就这么多利息!” “你这不是驴打滚的算法吗?” “这不是旧社会地主老财的算法吗!” 戴老板假惺惺地说:“乡亲们,你们不知道,我的钱也是高利吸收来的。我不挣点钱。用什么给人家付利息?再说我也不是慈善机构。我也要养家糊口呀。” 有人打断他的话说:“钱是要挣的。但也不能这样黑心呀!” 大家附和道:“对呀,你也不能这样黑心呀!” 戴老板脸色阴沉,厉声骂道:“你们这些混帐。借钱时好话说尽了,现在就赖帐不还。你们还讲不讲王法?” 有人质问道:“谁赖账不还?明明是你的算法有问题,哪里还有这样算账的!” 又有人插言道:“你这是高利盘剥!我们挖一趟虫草容易吗?一次也挣不了几个钱,都让你收了,我们图个什么。” 几个人同声道:“对呀,你也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 戴老板恶狠狠地说:“你们借钱时自愿的,我也没有强迫你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白纸黑字,有合同在。什么是合同?合同就是法律。谁不还钱,就依法治罪!你走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你那是什么合同?你那是设的陷阱!” “你要是这样,我们还不还呢,看你把我们怎么样!”说着,一个个头也不回地走了,谁也不理会他了。 戴老板见大家不理他的恐吓,一哄而散,气得直发抖。 他手下一人说:“老板不要生气。这事就交给我们,由我们收拾他们。我就不相信这帮穷鬼还翻天不成!” 其他几个异口同声地说:“对。我们收拾他们!看谁敢赖账!” 随后戴老板他们便这般这般地商量对策。 再说,这天晚上,李泉吃了饭,对他爸妈说,他要到李俊岭叔叔家去玩。放下碗就出了门。 李泉爸妈一直等到夜里十点多,还不见回来,就熄灯睡了。李泉爸瞌睡重,不多时就呼呼地睡着了。李泉妈瞌睡轻,心里又一直惦念着儿子,睡一会儿就警醒一次,睡一会而就警醒一次。最后一次警醒时,已经夜里一点多了。还没见儿子回来,心里紧张起来。推着李泉爸说:“老头子,你醒醒。” 李泉爸转了一下身,有点不情愿地说:“什么事?看你神神叨叨的。” 李泉妈说:“一点多了,泉儿还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 李泉爸不以为然地说:“担心什么!不是到俊岭家去了吗?爷儿俩投机得很,可能喧得忘记时间了。” 李泉妈说:“不会吧。俊岭爸妈都有病,哪里有工夫喧这么久?再说泉儿晚上很少出门,就是出去也会早早回来,从没有这么晚还不回家的。” 李泉爸还是坚持说:“你不要担心,泉儿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还能把他怎么样?” 李泉妈说:“不对!我预感到有什么事儿,这两天右眼总是跳个不停。再说现在社会也不安定。” 李泉妈的一席话,说得李泉爸心里发起毛来。李泉爸一骨碌翻身起来,说:“是的。还是不可大意,我去找一下。” 李泉妈也起身穿衣服。李泉爸说:“你起来干啥?我去找找,你就在家睡觉。” 李泉妈说:“还是我俩一块去,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李泉爸再三劝李泉妈不要去,李泉妈坚持要去。于是,两人穿好了衣服,拿了只手电筒,每人手里提了一根木棍,出了家门,反锁了门,连夜去找儿子。 李泉爸妈听说儿子要到俊岭叔叔家。他们首先来到俊岭家。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顶得牢牢的。从门缝里窥探,家里的灯全熄了,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他俩轻轻地敲了敲门,屋子里也没有反应。看来俊岭家的人,都已进入了梦乡,儿子也不在俊岭家。 她俩更显得焦急,一面使劲敲门,一面大声呼喊:“俊岭,俊岭,李俊岭!请你开开门!开开门!” 这夜俊岭睡得较晚,睡下后又想着自家的事,一时难以入睡。一直过了十二点后。方渐渐入睡。这时候睡得正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嵌起身子,侧耳一听,听得出是李泉爸的声音。从声音中听得出他十分着急。他判断李泉家出什么事了。不然为什么会在这深夜。火急火燎地来找他?不容多想,他立马起床,穿了衣服,一面应声,一面跑去开门。 他来到门口,“当啷”一声打开了门,急忙问道:“哥,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李泉爸声音有点颤抖地说:“你李泉弟晚饭后出去,到现在还未回家。” 俊岭劝慰道:“哥。你别着急,慢慢说。我想不会出大事的。” 李泉爸说:“他走时说,要到你家来玩。是否来过你家?” 俊岭回答说:“没有啊。今晚他没到过我家。” 李泉妈一听没来过俊岭家,更加慌了。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哭着说:“侄子,我看这事儿有点蹊跷。泉儿要是出点事儿,我可怎么办哪!” 俊岭宽慰道:“嫂子,你先不要往坏处想,不会有啥大事的。我们一起去找找,或许他又在那个朋友家。” 说完后,俊岭就陪着李泉爸妈,一同去找李泉。 他们分析认为,李泉在挖虫草时和赵石汉住在一起,二人关系甚密,有可能他到赵石汉家去了。赵喜欢喝酒,来人就拉住喝酒,不喝个酩酊大醉不让你离开。尤其是现在,他挖虫草挣了些钱,有钱买酒了,想是这会儿二人还在喝酒聊天。于是他们决定,先到赵石汉家去找。 他们三人打着手电筒,迅速来到赵石汉家门前。这时已是深夜两点多了。从院子门缝望去,每间屋子都黑着灯,整个院子都在熟睡之中,没有来人的迹象。 俊岭拍打了几下门,“赵石汉!赵石汉!”呼叫几声。没有一点反应。他口里念叨说:“这人睡得真实。”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石头使劲在门上敲了一阵,连喊几声。石汉屋里灯亮了,并听到“黑天半夜的,是那个土匪砸我的门!”赵石汉正睡得香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美梦,心里好不痛快,没好气地说。 俊岭也气呼呼地说:“你死啦,这么大声音还听不到!快开门,又急事找你!” 赵石汉听清是俊岭的声音,知道是有急事的,立即披上衣服去开门。走到门口,嘴对着门,说:“是俊岭哥吧?有急事?” 俊岭说:“李泉到现在还没回家。是否到你家来过?” “没有呀!”赵石汉一面说,一面开了门。看见李泉的爸妈也在,赶忙穿好衣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哟,大哥大嫂也来啦。快进屋说话,进屋说!” 李泉爸忙说:“不进屋了。你侄子到现在还没回家,我们在找他。” 李泉妈看李泉不在,心里更加慌乱,还未说话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赵石汉马上劝解道:“大嫂,你放心。不会出事的。我们一块去找,保证给你找到。” 于是,他们四人结伴去找。一连找了几家,还是没有找到。 正找时,赵石汉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就是头天来要账的戴老板。便对俊岭说:“昨天,戴老板来要账,因为他要驴打滚收息,大家不愿意,不给他还款。李泉的失踪莫非与他有关?” 由于这一天,李俊岭在医院伺候他妈,不知道戴老板收贷的事。听了赵石汉的话,先感到李泉可能被戴老板抓去了。但转念一想,又似乎觉得不可能。收贷在白天光明正大地收,夜里抓人干什么? 俊岭是信非信地说:“不会吧。收贷就收贷,他黑天半夜地抓人干什么?真要是那样,他也太恶毒了吧!” 赵石汉说:“害人的心不可有,防人的心不可无。你不要将他们想得太好了。这帮恶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俊岭一听,感到石汉说得也有道理。便说:“走,我们就到那里看看。” 他们急急忙忙,来到了戴老板住的家。大门紧闭着。但从门缝中看到屋子里有灯亮着。侧耳一听,隐隐约约听到有皮鞭的抽打声,有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有人的惨叫声。俊岭心里一怔。果然不出所料,使这帮家伙对李泉下毒手了。 他们四人像发疯一样,一起急切地“咚咚咚!咚咚咚”地敲门。门锁得死死的。不论怎么敲,也没有人来开门。 正在他们敲门时。里面似乎宁静下来。但不一会儿。又抽打起来。那一声声鞭子声。惨叫声,就像撕裂着他们的心,使他们心肝具裂。 李泉妈失声大哭:“我的儿呀。我的儿,这是遭得什么孽!哪个坏蛋在下毒手!” 提前一分钟解救,李泉就少受一分钟罪。但有什么办法呢?俊岭环顾四周,发现对面院墙外,摞着几根粗壮的木料。是主人准备盖房子用的。他过去想抬一根过来,但沉甸甸的,一个人抬不动。便喊道:“快过来,抬一根过去撞门!” 其他人立刻理解了他的用意,跑过去一起抬起了那根木料。回头对准了那扇大门。俊岭喊“一二三,撞!”,大家一起使劲撞去。“一二三,撞!”大家一起使劲撞去不几下。大门“咣啷”一下被撞翻了。他们扔下手中木料,一起冲向屋子。 他们三步并两步,就冲到了屋前。房门突然打开,冲出三个壮汉,双手叉腰,恶煞凶神地站在那里,拦住了他们的道路,并凶狠地吆喝道:“你们是何人,想干什么?” 俊岭怒目相视,厉声叫道:“我们是李泉家人,你们立即放了他!” 壮汉狞笑着说:“嘿嘿!放了他?说得轻巧!你们替他还贷吗?还清了,马上就放人。要不还,就要他的小命!” 俊岭针锋相对,斩钉截铁地说:“你们要账归要账,要是伤害我一人,休想活着出去!” 李泉爸妈救儿子心切,他们说了些什么,全然没有听进去。二人一前一后,抡着手中的短棍,强行往屋里冲。一壮汉一把夺了李泉爸手中短棍,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李泉妈见势,发疯一般,冲上去和他们拼命。但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被一汉子不费吹灰之力,轻轻一下就按倒在地。 俊岭见他们如此嚣张,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哈”地一声,运了一口气,使了个豹子跳涧,跳向前去,飞起一脚就将一个踢倒。 另一个见同伴被踢倒,也“哈”地运足了气,扑将过来。俊岭为避开锋芒,轻轻闪在一旁。那人扑了个空。俊岭乘势在他背上一拳。那人丝纹不动。看来这人功夫不浅,俊岭使足力气,准备应对。那人猛地回过头来,来一个扫堂腿,企图将俊岭扫倒。俊岭纵身一跳,轻如飞燕,腾空而起,使他扫腿落空。那人看到俊岭身手不凡,轻易无法制服,便十八般武艺一起用来,拳如雨点,腿如流星,向俊岭猛烈进攻。俊岭也使出浑身解术,拳来肘挡,腿来脚对。一时间二人打得难舍难分。 俊岭等那人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从防备突然转为进攻。乘他殆歇不备,来了个肘底拳,左肘拨开那人右拳,右拳使劲砸去,噗嗤一下,正砸中那人面部。那人面部顿时鲜血飞溅,踉跄倒地。 正在这时,打了李泉爸的那人,抡起夺过去的短棍,朝俊岭后脑勺打来。赵石汉眼尖腿快,迅速扑过去,一脚踩在那人腿弯,那人没有防备,遭到突然袭击,栽倒在地。 戴老板和他的会计,在屋里窥探。见他的三个保镖都被打倒。吓得心惊肉跳,立刻关了房门,反锁起来。 俊岭上前推门,门丝纹不动。又运了一口气,“哈”地一声,一个斜身靠,门“哐啷”一声开了。 俊岭、石汉冲进屋去。二人同时撕住戴老板头发,戴吓得直打哆嗦,连连说:“好汉,请不要动手,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俊岭厉声问道:“你抓的我人呢?” 戴老板辩解道:“不,不是,我抓的,是,是他们抓的。” “人呢?”俊岭问。 “在里屋。我马上放,我马上放。”老板说。 戴老板立即带俊岭、石汉到了里屋。里屋却空无一人,不见李泉。 俊岭愤怒地吼了一声:“我的人呢!” 戴老板怯怯懦懦地说:“刚才,刚才还在,刚才还在。” 俊岭观察一周,发现屋子中间放一把椅子,地上扔一捆绳索。俊岭拿起绳索,发现绳索上还留着点点血迹。显然是绑过受害人的。再一看,屋子一角搭着一张床,床上的床单塞塞发抖。他一把撕去床单,发现一人爬在床下,哆嗦成一团。他捉住那人的腿,从床下拉了出来。地上拖出一条湿印来,原来那人被吓得尿了一裤子,一股臊气刺鼻。他低头一看,却不认识。便大声问老板:“这是谁,你认识吗?” 戴老板一看,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是我们的会计。” 俊岭再一细看,这屋子还有一道门,虚掩着。他拉开一看,这道门直通院子的。他心头一阵慌乱,莫非李泉已被戴老板手下的人转移走了? ps: 生活中有多少变数?真难以使人置信!潮起潮落,洗刷多少往事?不妨请欣赏这一节。 第八章 第七十八节 暴力收贷 戴老板在签贷款合同时巧设陷阱,企图收取暴利,得到贷款人的极力反对。戴老板破口大骂时,大家一哄而散。戴在气急败坏,无可奈何时,他的保镖们说:“老板,不要生气。这事就交给我们,由我们收拾他们。我就不相信这帮穷鬼还翻了天!” 戴老板问:“你们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 一个说:“对这帮老赖,说好话是没用的。你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要狠狠地收拾他们!” 戴老板问:“怎么个收拾法?” 有一个说:“柿子要捡软的捏。我看先捡个胆小的,做为突破口,把他收拾了,其他的就老实了。” 又一个说:“对,对,对!对付这些老赖,就要一个一个地分开收拾。” 随后,他们进行了详细研究,制定了行动方案。 这天晚上,李泉吃了晚饭,想去找俊岭叔商量一下还贷的事。他出了门,走到一个拐弯处,从黑暗处蹿出三个腰圆膀粗的汉子,两人一人拧住了他一只胳膊。手像铁钳子一样,使他动弹不得。他刚要喊人时,另一人用一块毛巾填住了他的嘴。使他出不了声。就这样使他轻易俯首就擒。 他们将李泉绑架到戴老板住处,拖到里屋里,不问青红皂白,先是一顿乱打。李泉左遮右挡,也无济于事,不几下就被打倒在地,遍体鳞伤。在他躺在地上呻吟之时,一个保镖将他揪起,用一条绳子反手绑了起来。 李泉忍住疼痛。咬牙切齿地问:“你们这帮恶棍,为什么要打我?” 那位保镖呲牙咧嘴地说:“嘿嘿!为什么打你,你还问起我来!我问你,为什么借钱不还?” “谁不还钱?你们想方设法,牟取暴利,谁能还得起?”李泉据理力争。 “嘿,你还嘴硬!”那保镖说着。就给他一个嘴巴。 李泉顿时鼻口出血,脸帮肿了起来。 那保镖狞笑着说:“嘿嘿!我看你还嘴硬!” 李泉双目圆睁,“噗”的一声,将一口热血向那人脸上喷去。 他们先选择李泉,是认为李泉刚走出校门。年幼体弱,容易被俘。还不知道经过这次挖虫草的艰难历练,他已历练为一条汉子。 那保镖被喷了一脸淤血,恼羞成怒,抹了一把脸,拿起一把鞭子。高高扬起,准备抽他。 李泉意识到,落到这些人手里。妥协是没有用的,不如冒死一拼。便使尽力气,一头向那人撞去。那人没有提放他这一手,被撞得退了几步。仰面倒地。正好一个小方凳垫在腰里,垫伤了腰,“啊哟啊哟”叫喊着,爬不起来。 有一保镖见同伴受伤,攥紧双拳,冲上前来,谩骂道:“小兔崽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老子一拳送你上西天!” 李泉又是一头撞去。那人向旁边一闪,扑了个空。他由于用力过猛,栽倒在地。 那保镖使尽吃奶力气。抬起一脚,准备向李泉身上踩下去。 戴老板在一旁大喝一声:“给我住手!”他是见自己一个保镖摔坏了腰,又怕再出个人命案子,局势不可收拾。 那保镖一怔,将脚收了回去。毕恭毕敬站在那里。 戴老板先察看那位保镖,看见腰里出现一个紫血大包,用手轻轻一按,那保镖便痛得像宰猪一样嚎叫。他估计是腰椎挫伤了,伤势还不轻。便叫保镖们将那伤员抬到他们住所床上,等待治疗。 戴老板见伤员已被抬走,回过头来,亲自去扶李泉,假惺惺地说:“小兄弟,你受苦了。快,请起,请起!” 李泉起身,用蔑视的眼光,瞪着他。 戴老板怜悯似地说:“借债还钱,天经地义。痛痛快快把钱还了,何必受这么大苦呢?” 李泉一身正气,质问道:“谁不还钱?是你心太黑,来了个狮子大张口,逼人太甚!” 戴老板依然绅士风度,装出一副毫不生气的样子,说:“小兄弟,话也不能这样说。市场经济就要讲个信用,按合同办事。我们有约在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利息两角” 李泉打断他的话说:“那是你设的陷阱!你只是说利息两角,但没说是年息还是月息。大家都认为是年息,你却按月息算,还黑驴打滚,计算复息,谁能承受得了?” 戴老板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哎呀呀,那是你们理解错了。我只贷给你们三个月,我讲年息有什么用?你想想。” 李泉据理力争:“银行贷款都讲年息,那有讲月息的?” 戴老板:“可我不是银行呀。我按银行计息,我喝西北风去?” 李泉:“你按月息两角算,还算复息,就成为暴利的暴利了。谁能承受得了!” 戴老板:“现在是市场经济,就讲究愿卖愿买。” 李泉:“市场经济,也要讲规则,也不能乱来!” 戴老板“嗯,嗯”地啃了起来。 李泉继续争辩道:“听说也有人给你还钱。你们不要钱,非要虫草。用虫草顶钱也可以,但定价要合理。你们却是一挑、二压、三折扣:挑最好的虫草;压级压价;折水分、折土、折杂质。你们就这样多重盘剥,一个萝卜两头切,还有点人性没有!” 戴老板:“用虫草还贷,也是写进合同的。” 李泉:“你当时说是可以用虫草还贷,但没有说必须用虫草还。” 李泉的深刻揭露,使戴老板无话可说,便显出穷凶极恶的样子,凶狠地说:“小伙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还钱。休想走出这里一步!” 李泉毫无畏惧地说:“你黑心掠夺,残害百姓,国法不容!” 戴老板怒目相视,狞笑着说:“哈哈,哈哈哈!一个毛孩子,还不知道老子的利害!来人!” 两个保镖跑来,“喷”地一声站定:“老板。请吩咐!” 戴老板咬牙切齿地说:“请给他点厉害看看!”说罢走了出去。 两个保镖挽起袖子,每人提起一把皮鞭,“噼噼啪啪”地抽打起来,鞭子像雨点般地落在李泉身上,将衣服撕开一道一道的缝。身上鼓起一溜一溜的包,鲜血一珠一珠往外渗。 保镖一面抽打,一面恶狠狠地说:“看你嘴硬!看你嘴硬!” 李泉双手护着头,本能地来回躲避,并发出惨烈的叫声。由于保镖打得太狠,不一会他就被打倒。昏迷过去。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人。站在窗户下,向屋里偷偷窥探。保镖的每一鞭子落下,他就打一寒颤。李泉的每一声惨叫,就像撕裂着他的心。使她浑身发抖。 屋里,李泉被打倒后一动不动了,两保镖才停下鞭子。一个到外屋,请示戴老板:“老板,小子昏过去了,你看咋办?” 戴老板“嘿嘿”地打了个冷笑,说:“用水激醒!”顺手递过一张已准备好的纸条。说,“醒来后,逼着在这张纸条上签个字。然后就将他扣押起来。明天一早,拿着纸条去向他老子要钱。老子不还钱,就说将他儿子做了。看他还不还!” 保镖心领神会,拿着纸条进了里屋,给另一个把老板的话说了。接了一桶水,“哗”地一下,向李泉身上拨去。李泉一动不动。又接了一桶泼去,李泉慢慢苏醒过来。 保镖一把将李泉提起,让他坐在椅子上。说:“今晚算是便宜你了,本来要打死你。但老板说了,只要在这纸条上签了字,就饶你一条小命。”说着便把纸条递了过去。 李泉慢慢睁开眼睛,斜睨了一下纸条,“嘿嘿!”打了个冷笑,摇了摇头。 保镖举起鞭子,吼道:“你签不签?不签就打死你!” 李泉大义凛然地说:“打死我,我也不签!” 两个保镖轮流着打了起来。打了一阵,又吼道:“到底签不签?” 李泉怒吼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草菅人命!总有人会惩罚你们的!” 正在这时,听到一阵紧急的敲门声。两个保镖估计到出事了,扔下鞭子,到外屋去了。这时,俊岭他们已撞开了大门,冲进了院子。 戴老板气急败坏地对着保镖们喊道:“快去,将他们赶出去!” 保镖们和俊岭他们打将起来。 屋外窗子下那人,看见里屋只剩下李泉一人,便开了那间屋子的偏门,迅速跳进屋里。他急急忙忙解开捆绑李泉的绳索,背起李泉要走,又见地上扔一张纸条,立即捡起来装进兜里,背着逃了出去。 原来,这人就是这家的房东。本来他已经睡了,但听到戴老板那里,噼噼啪啪地打人,又听到一阵阵惨烈的叫声,他睡不住了。赶快起来,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外,看个究竟。他看清被打得是本村的李泉,本想制止,但看见他们人多势众,怕惹出是非,一时不敢。 就在保镖们出去对付俊岭他们时,他鼓起勇气,冲进屋里,救出了李泉。 当他背着李泉,从那屋的偏门走出时,俊岭他们正打得天翻地覆。他从他们侧面绕过去,俊岭他们只顾打斗,谁也没有注意到。 他到门口时,李泉爸妈才从地上爬起来。他在朦胧的夜色中认出,便轻声呼唤道:“大哥,快走!” 李泉爸妈也认出他来,赶紧跟出大门。看清他背着一个人,似乎明白过来。李泉爸抢过来,自己背了,快速向自己家里跑。李泉妈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劲,在后面扶着,急速前进。 他跟随他们一面跑,一面说:“这里还有样东西,你们拿上。”说着将那个纸条装进李泉爸的兜里。随后,他就返回,偷偷摸回家里,进自己屋里睡了。 再说,俊岭、赵石汉制伏了三个保镖,进了里屋,不见了李泉,心中一阵纳闷。向戴老板要人,戴也一问三不知。他俩到处搜寻,也不见人影。搜到房东屋里,房东在俊岭耳边悄悄说出原委。 他俩心中有数了。便到戴老板屋中,教训他一顿,方才离开。这时,天已大亮。 第八章 第七十九节 逼迫无奈 李俊岭和赵石汉离开戴老板住处,径直来到李泉家,看望李泉。 李泉爸妈将李泉接回家后,轻轻放在床上,在灯光下详细一看,使二老惊诧不已。李泉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李泉妈那受得这般刺激,顿觉得天旋地转,肝肠寸断,泪如泉涌。便号啕大哭:“我的天哪,我泉儿惹你谁了,你们为什么把他打成这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和你们拼了!你们这样造孽,会遭老天惩罚的!。” 李泉爸一看儿子惨状,心脏颤动,浑身发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在室内打转转。 李泉妈见状,突然恢复理智,忙提醒说:“医生,医生!” 李泉爸也明白过来,立即跑去找医生。 不一会,医生就到了。放下药箱,伏身做了检查。安慰说:“二老不要过于担心。现在看来,虽然外伤严重,但还看不出有什么内伤,我先做些处理,就地进行观察。如出现什么大的症状,我们再采取措施。” 说着立即打了防止破伤风药物,对伤口进行了清理和涂药,挂了止痛消炎吊瓶。 李泉伤势严重,体力消耗过大,体征十分虚弱,似乎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刚打吊瓶不久,便昏昏入睡。医生守护在一旁,进行观察。 俊岭、石汉到来时,李泉已经睡了。 李泉爸妈一见俊岭、石汉来到,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二老同时老泪纵横。 俊岭上前紧握住李泉爸的手,自责地说:“怪我去迟了,让你们受苦了。” 李泉爸妈千恩万谢,连说:“谢谢救命之恩!” 俊岭又安抚二老几句,走近李泉床前。见李泉熟睡,怕惊动他,未敢查看伤口,就先问医生:“你看我侄伤势如何?” 医生回答说:“伤势十分严重。不出现意外。也得躺个把月。才能好转。” 俊岭生气地骂道:“这些王八蛋,畜牲不如!不给李泉报仇,我誓不为人!”回头对李泉爸妈说:“哥嫂,你们放心。我替侄子出这口恶气!” 李泉爸妈听了十分激动,连声说:“老弟,谢谢你,谢谢你!你一定为你侄子做主!”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略停片刻,从衣兜里掏出那纸条,递给俊岭。 俊岭接过来。展开一看,两手发抖。气愤地说:“这些王八蛋,用心恶毒!他们想扣押李泉作为人质,用这张纸条来向你逼债。一定留着它,它就是证据。” 李泉爸本来还未想到这层意思,将那纸条视为无足轻重。听俊岭一分析,方才恍然大悟。感到十分震惊,愕然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俊岭进一步分析道:“他们一系列行为,都是严重违法的。他们最起码犯了:暴力盘剥罪;私自拘刑罪;酷刑拷打罪;绑架人质罪等几条罪行。必须马上报警,绳之以法。” 李泉爸听了持怀疑态度,说:“报警好是好,就怕公安上不管。现在社会黑着呢。” 俊岭十分自信地说:“这么严重的违法行为,公安上不管,那就可以怀疑,他们是不是人民的公安了!” 赵石汉接着说:“这么明显是违法行为,如果公安上不管。那他们不就成为黑公安了?” 大家都称赞说:“对呀,公安上不会不管的!赶快报案。” 俊岭坚定地说:“这个官司我打定了。我就不相信社会主义国家,还没有个讲理的地方。” 于是,李俊岭去找村支部书记。一是给书记汇报一下,取得书记的支持;二是用村委会的电话报警。 村支部书记姓周。俊岭找到周书记时,书记还在家里睡觉。他叫起书记,将昨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通。 书记听了,怒气冲冲,气愤地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敢到我们的村子里,作威作福,残害百姓!走,我们去一起报警。” 周书记和俊岭来到村委会办公室。周书记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乡派出所赵所长。 “喂,赵所长吗?我是花台村的老周。我们这里来了个戴老板,他私设公堂,考打我村村民,还绑架人质,残害百姓。请你们立即出警。”周书记说。 “老周呀,我已得到了信息。他们是由于私人贷款一事,引起的纠纷。这种事我们无法管,也管不了。”赵所长说。 “赵所长,这可不是一般的纠纷,这已发展为刑事案件,要出人命了。你不管不行。” “这种事不好管。没有法律依据。按理说,借债还钱,天经地义。借债不还,动起手来,你说怪谁?” “喂,赵所长,你听我说。要帐归要账,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呀。还绑架人质,这还得了?” “哎呀,老周,听说你们也把他们的人打伤了,还将一个的腰打断了。我来抓谁呀?” “哎,赵所长,我们没有人主动打他们,是为了救人,不得不打他们几下。那个人的腰,也不是我们打得,是他自己摔倒,一个小板凳垫伤了腰。” “老周,这事我不能管,你咋还不明白呢!”电话“砰”一声挂了。 周书记和俊岭满以为一报警,警察就到了,万万没有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二人愣在那里,谁也不说一句话。那一刻,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一般。 他俩还未回过神来,“叮铃铃”电话铃响了。他俩幻想公安机关有了肯定答复,抢着去接。 周书记先抢到了电话,未等他出声,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一字一板地凶狠地说:“周书记,请你知趣一点,不然小心你的小命!”说完立即挂了。 周书记“喂喂喂!”喊了几声,只听到电话里“吱,吱,吱”的忙音。他“啪”一下将电话扣了。骂道:“鬼孙子,还威胁起我了!” 俊岭听了,沉思了片刻,说:“看来。这姓戴的是有背景的。需要我们认真对待勒。” “他,会有什么背景?”周书记问。 “看来公安上,也被他买通了。”俊岭推断道。 “那么,如何对待呢?”周书记又问。 “那只有通过法院,层层上告,也许还有希望。”俊岭由衷地说。这几年,他经历的太多了,知道这趟浑水该有多深。 周书记很看重俊岭,十分信任,便说:“在你看来,下一步如何是好?” 俊岭毫不迟疑地说:“现在赶快准备材料。掌握真凭实据,层层上告。告到县上。县上不管,就告到省上,省上不管,就告到中央。层层告上去,总会有个管的地方。状子上全村的人都签字,看他们怎么办。邪恶总归是邪恶,你把声势做大了。而且一不做二不休,邪恶就会低头。” 周书记说:“好!就这么办。你牵头,我全力支持!” 二人商量好后,分头去准备。 戴老板得知,周书记和李俊岭二人报警,被碰了回来。狂喜不止:“好!公安局的哥儿们够朋友!事成后,还要好好感谢一下。”“哈哈哈!几个泥腿子,也不知自己是几斤几两,还敢和老子拼!等着吧。我会让你好果子吃的!” 戴老板有了后台支持,更加有恃无恐,狂妄不及。又雇来几个打手,武力讨债。 打手们,有的手里提着棍子,有的手里拎着鞭子,挨门挨户,逐个要债。到一家贷款户家,先谩骂一通,然后收取暴利和本金。只要说一个不字,便棍棒鞭子一起落下,直打得你昏头转向,皮开肉绽。直到答应还贷后,方才住手。 更可恶的是,他们给钱不要,非要虫草。当贷款户拿出虫草时,他们像土匪一样,连抢带夺,有多少抢多少。贷款户不依时,他们就将你往死里打。 有些贷款户竭力反抗,但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几下就打得昏了过去。 于是,一个好端端的小山村,被他们搅得鸡飞狗上墙,乌烟瘴气。谩骂声、惨叫声、抽打声、喊冤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白色恐怖,惨不忍睹。 有人跑来找书记:“周书记,现在若不制止,要出人命了!” 周书记又一次拿起电话报警。得到的答复:“你们把贷款还了,不就没事了吗。”话音一落,电话就挂了。 周书记急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心里充满了自责:我为一村之长,到这个关键时刻,不能保护自己的村民,还算什么支部书记?大家信任我,选我到这个岗位上,大家有难时,我却无动于衷,能对得起大家吗?不,绝对不能!现在我必须有所作为!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打开播音器,对准话筒,向全村人们广播。 一个响亮、激昂、富有煽动力的声音,在山村上空响了起来:“各位村民,我的父老乡亲!我是周书记。大家也可能已经知道了,现在有一伙强盗,闯入我村,肆虐抢劫,疯狂掠夺,草菅人命。在这关键时刻,大家带上铁锨锄头、棍棒斧子、绳索,一切可用的武器,到村委会门前集合。和那帮土匪决一死战!同志们,我相信只要有一点正义感的人,有一点良知的人,绝不会让他们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俊岭听到了周书记的动员令,先想到这种做法是不可取的,可能会捅漏子的。但细细一想,感到这也是逼迫无奈。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有这一选择了,除此难道还有更好选择吗?没有。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提了一条练武棍,第一个来到了村委会门前。 许多村民已经是忍无可忍了,个个磨拳擦掌。听到书记的这一召唤,随手带了件武器,从四面八方赶来了。 那帮打手,听到广播声后,一下慌了手脚。心想;农民集中起来,那可不得了,我们要吃大亏的。纷纷撒手逃跑。戴老板将他们堵在路上。大声喝道:“统统给我站住!我用重金将你们雇来,一有点风吹草动,你们就选择逃跑,还要你们干啥!谁想跑了,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一个打手忙说:“不是我们不干,他们人多势众,尤其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怕是干不过。” 戴老板说:“他们是一介草民,一盘散沙,谁还真卖命?只不过应付一下差事。他们也未得到训练,不会武功,哪里是你们的对手。凭你们的功夫,三下五除二,就会把他们收拾了。事成之后,我会重赏,每人再加一万。进一步生,退一步死,给我决一死战!” 一个打手带头喊道:“头可断,血可流,武士精神不可丢!” 打手们齐声喊道:“头可断,血可流,武士精神不可丢!” 戴老板露出一脸奸笑,说:“对!这才像个好汉!”稍加停顿后,又说,“豁出去干了!即使有人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照看好你的家眷。” 打手们听了,群情激昂,义无反顾地去迎接挑战。 数十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各自带着家伙,集合在村委会办公室门前。 周书记对身边会计说:“我带大家收拾他们,你在这里值班。”转身出门时,又回过头来说,“你在广播上放点音乐,鼓舞士气。” 会计说:“好!保证完成任务!” 周书记出了办公室门,面对大家,高亢地说:“弟兄们,跟我走,把那些豺狼赶出我们的家园!” 大家齐声说:“赶出豺狼!赶出豺狼!” 周书记带着那群青年,雄赳赳,气昂昂,跑步向戴老板他们集结的地方冲去。 村委会会计按书记的吩咐,寻找鼓舞士气的歌曲,正好发现一盘载有《大刀进行曲》的磁带,稍加思索,感到不错,便放进播放器播放。 一曲气势雄壮的歌曲,响彻了小山村的上空: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全国武装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 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咱们工农军队勇敢前进 战胜全部敌人 把他们消灭消灭冲啊 周书记他们,踏着歌曲的节拍,迅速前进。在看见那帮打手时,周书记高喊一声“冲啊!”,大家举起铁锨棍棒,像离弦的箭,一起向打手们冲去。 那帮打手也抡起棍棒,迎了上来。 双方短兵相接,激烈打斗起来。一时间,棍棒飞舞,铁锨高扬,气势贯虹,喊声如雷。 那帮打手毕竟有些武功,挥起棒来,呼呼生风,嗒嗒作响,一般人无法靠近。不几下就将几个村民打倒。其他人见了,有些怯阵,不自觉向后退步。一时战斗形成僵局。 ps: 激烈的冲突,火热的战斗,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可读、可看、可圈、可点! 第八章 第八十节 全力围歼 村民与打手们的战斗进入僵局。戴老板在一旁洋洋得意,为打手们喝彩。 李俊岭看了,愤愤不平。便手持长棍,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他深深运了一口气,“哈”地呼叫一声,将长棍在手中一颠,棍头“啪啪啪”地跳个不停。 打手们定睛一看,就知道这人的利害,已经有点心虚,但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俊岭虎虎生威,长棍在他手里柔如绕指,呼呼生风。那阵势似爆竹霹雳,像雷霆万钧。那些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几下,就被撂倒几个。 赵石汉趁机冲上阵来。他虽无超人武功,但也能助俊岭一臂之力。两人互为照应,互相配合。使对方眼花缭乱,顾此失彼,便节节败退。村民见势,趁势而上,铁锨棍棒像雨点般落下,打得他们屁滚尿流,伤痕累累。打手们无法抵御,一个个跪下求饶。 周书记下令:“请大家暂时住手!先将他们统统绑起来,再作发落。” 几个小伙上去,将他们一个个五花大绑,又互相连成一串。 这时,村民越来越多,村头黑压压一片。周书记面向乡亲,大声问道:“乡亲们,大家看,这些人如何处理?” 大家齐声说:“打死他,为民除害,少给世人留下后患!” 周书记对打手们说:“听到了没有?你们这些害人精,我想给你们留一条生路,但群众不答应。看来不打死你们,不足以平民愤!” 打手们一个个吓得筛筛发抖,连连叫喊:“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助人为恶,残害人民?”周书记问。 “再也不敢!再也不敢!”打手们回答。 “好。你们先把抢到的虫草、钱和其它东西,统统交出来。若谁敢留下一件,就要谁的狗命!”周书记严厉吼道。 “我交,我交。“打手们争先恐后地说。 “赶快交哇!”周书记吼道。 打手们示意绑住的手臂。 周书记看看。下令说:“先给他们松绑!” 看守的青年们,给他们把绳索解开。打手们,赶紧从身上掏出抢到的钱、虫草和其它值钱的东西。 周书记问:“交完了?” 打手们说:“交完了,确实交完了。” 周书记对青年们说:“再搜一遍。发现有隐藏的,给我狠狠地打!” 打手们一听。又在自己的各个衣袋检查。没有掏尽的又掏了出来。 青年们也对每个打手,细细搜查了一遍,直到搜查干净为止。 周书记又教训打手们一阵。下令说:“将他们一顿棍棒驱逐出村!” 话音刚落,一个被打的贷款人,手里端只盆子,冲出人群,喊叫道:“书记,这样处理,太便宜了他们。请大家看看,这是什么?是一盆尿呀!他们打我,抢我虫草。还叫我喝他们的尿。” 周书记一听,气炸了肺,对着打手们厉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这样?” 打手们一个个推诿说:“不是我,是他!”“不是我,是他!” 周书记:“到底是谁?” 打手们大眼瞪小眼,不愿供出具体人来。但已无可辩驳地证实确有其事。 周书记怒吼道:“这些畜牲!他们让我村民喝尿。我要让他们吃屎!” 大家齐声喊道:“让他们吃屎!让他们吃屎!” 周书记对几个青年说,“去,弄些屎来,让他们吃了。” 那几个青年,不一会儿。就弄了些屎来,放在那些打手面前。 周书记对那些打手说:“看见了吧?给我统统吃掉!” 那些打手捂着鼻子,扭着头,不停地向后退。 周书记冷笑一声说:“你们也知道臭呀?但今天非让你们吃了不可。谁不吃,就打死谁!” 那些打手还是扭头往后退。 周书记大喊一声:“用鞭子抽。谁不吃,就往死里打!” 拿着鞭子的人走向前去,劈头盖脑地狠狠地抽打起来。打得那些哇哇直叫。 周书记示意停下来。大家停了。书记问:“你们吃不吃?” 那些人还是不吃。 周书记又一声“打!”皮鞭又噼哩叭啦地打起来。直打得那些人叫唤:“我吃!我吃!”时,才停了下来。 几个年青人把屎挑在棍棒头上,递到他们的嘴上。大喊“吃!吃!”那些人乖乖地吃了下去。 周书记:“把那盆尿,也叫他们喝了!” 一个青年端着尿盆,一个青年手里提着鞭子,让那些人轮流喝。那些人不得不喝。你一口,它两口,将把那盆尿喝了个尽光。 全场的群众看了,解气地鼓起掌来。 周书记对着打手们,大喊一声:“快给我滚蛋!” 那些打手沮丧着脸,耷拉着脑袋,离开了现场。见离村民远了,撒腿就跑。怕有人追上来再打。 这时,大家才想起戴老板来。赶快找寻时,他已逃之夭夭。 周书记遗憾地说:“今天,就算便宜他了。把他的账先记着,让我们改日和他清算。” 这场轰轰烈烈的战斗,使村民们出了一口恶气,挽回了大家的尊严。使大家扬眉吐气,陶醉在胜利之中。 村民们三五成群,热烈地谈论着今天的所见所闻,不忍离去。周书记吆喝大家:“大家快回家去吧,天快黑了,你们不知道肚子饿呀?快去吃饭!”吆喝了半天大家才慢慢散去。 等村民们散了,俊岭来到周书记跟前。 周书记兴致勃勃,大摆今日的战功,夸奖俊岭的武功,然后说:“今天打出了我们花台村的声威,看以后谁敢欺负我们!” 俊岭却冷静许多,微笑了一下,说:“今天算是逼上了梁山。不打也不成了。但这一打,还不知打出个什么结果来。” 周书记听了,皱起眉头。细加思索之后,说:“不会有什么吧?我们完全是正义的,全占着理里,怎么还会出错呢?不会,不会。你放心好了。” 俊岭若有所思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正义不一定战胜邪恶,占理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二人争辩了一阵,便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村民们正准备下地干活,两辆警车,一大一小,一辆小车在前开路,一辆面包车紧随其后,“呜哇,呜哇,呜哇”地拉着警笛,飞速进村。扬起一路尘埃。 到村委会办公室前,嘎然停下。从小车中走出几个警官,从面包车中跳下一队警察。他们迅速包围了办公室。 周书记和村长刚到办公室,听得警笛急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出办公室来看。刚一出门。两个警察上来,拧住了周书记胳膊。 一位警官从一文件夹中,拿出一张逮捕令,在周书记眼前一晃,宣布:“你被逮捕啦!” 一位警察。将一幅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了周书记手腕。 周书记已是心知肚明,也早有了思想准备,没有一丝反抗,只是“哈哈哈!”地大笑一声,怒目相视。 但村长不干。上前拦住干警,怒斥道:“你们这是干吗?为何无故抓人?” 警官说:“他作为的干部,不维护社会秩序,却鼓励赖帐不还,聚众闹事,打伤打残公民,还让公民吃屎,严重违法,予以逮捕。” 村长反驳道:“他们违法高利盘剥,私设公堂,绑架人质,殴打残害公民,你们为什么不管?” 警官说:“民间借贷,现在是允许的。这是改革开放的成果,我们就是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至于利息高低,是你们双方协商的结果,我们是不管的。” 村长:“他们打人,绑架人质,你们该管吧?为什么不管?” 警官反问道:“你们赖帐不还,反倒有理了?你们痛痛快快还了钱,他们会打你们?” 这时村民们陆续围了上来。赵石汉也已来到。 赵石汉听了警官的一番“高论”,气愤不过,站出来骂道:“他们目无法纪,打、砸、抢、骗无所不用其极,你们连问都不问一声。我们正常维权,你们就来抓人,你们还是人民的警察吗?你们吃了他们的,拿了他们的,就为他们办事。我看你们是反动派的警察!反革命的警察!” 村民们听了十分解气,便同声呼喊起来:“说得对!说得好!” 警官一听,高声制止说:“你们乱喊什么!要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说话要有根据。没有根据就是诬蔑。谁再乱说,我们连谁一块儿抓走,判你个诬蔑罪!” 村民们“呜,啊”地起起哄来。并且逐渐向干警们涌来。 干警们有点紧张失色,把手中的枪紧握起来,警惕地向四下张望。 一位警官伸直嗓子喊道:“村民们,请立即后退。我们是奉命执行公务的。谁妨碍执行公务,我们是绝不客气的!” 村民中又爆发出一阵“呜,啊”的吼叫声。更加拥挤起来。 警察们一字排开,将枪从肩上卸下,横起来挡住村民,不准向前靠近。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一位民警倒地。低头一看,发现子弹穿过民警腹部,鲜血往外直流。 警官立即下令:“赶快搜查,看谁开的枪!”回头又命令身边两位民警,“将伤员抬上小车,送往医院急救。” 伤员抬上警车,由那两位民警护着,鸣起警笛,一流烟开跑了。 负责这次行动的警官,紧急向上级汇报.说:“在执行任务时,有人开枪,打伤了一名民警,如何处置,请指示!” 上级一听,竟有人开枪,感到非同小可,指示:“立即封锁各路口,不让一个人走开,彻查开枪事件。县局立即增派警力,支援你们。” 村民们听到枪声,并看到一名民警倒在血泊中,不知怎么一回事,有人惊慌失措,现场出现一阵骚动,并有人想离开现场。警察们吼道:“大家原地不动!不许离开现场!谁离开谁要负全部责任!” 惊恐的群众想突围出去,被警察一个个挡了回来。 ps: 为村民们出了一口恶气,痛快!描写得淋漓尽致,出神入化,使读者欲罢不能。 第九章 第八十一节 联名上访 公安干警逮捕了花台村周书记,遭到村民的极力反对。村民与干警正在激烈争辩之时,突然一声枪响,一位警察倒在了血泊之中。干警们送走了伤员后,封住路口,查找开枪的凶手。 负责的那位警官下令:对村民逐一搜查,搜过的到一边,没有搜的在一边,像过筛子一样过一遍。决不能使凶手漏网! 干警们听从命令,立即动手,逐一排查。 正在这时,有一个警察走来,嘴对着负责人的耳朵说了一通。靠近他们的一村民竖起耳朵注意听,但警察声音太小,讲了些啥,他没有听清。只听到那位负责人,最后说了一句:“不要胡说,说了要负责任的。”那位警察听了,会意地点了点头。 村民们被搜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发现一枪一弹。 那位警官面对村民,歇斯底里地高喊:“村民们,请大家提高警惕,擦亮眼睛,积极举报藏在你们身边的凶手。立功者受赏!”喊了多次,群众中毫无反应。 夕阳渐渐西下。西山顶上,黑云飞渡,细风漫卷。不多时,黑云中透出一抹红霞。红霞从大红逐渐变为赭红,像慢慢凝固的殷红的血迹。 暮色越来越浓。村民被反反复复搜查了几遍,但没有找到一点开枪的线索。警官的悬赏令,宣布了几次,也不见有人出来请赏。 这时,隐约听到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村口闪现出两道强烈的灯光。旋即出现两辆中巴警车,直开到现场时。嘎然而止。从每辆车上跳下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列队站定,等待命令。带队的是县公安局局长。 那位负责的警官,立即走向前去。立正敬礼。礼毕后,简要汇报了一下情况。 局长听完汇报,组织警力,重新搜查了一遍,仍无丝毫进展。他认真思考了一番,感到如果再查下去。不但不会有什么结果,反倒弄巧成拙,不好收场。就决定暂时撤退。 局长命令:“同志们,今天的行动先到此为止。将周为民带走!开枪凶手随后调查,而且必须查出个水落石出。” 周书记被推上了警车。村民们手挽着手,挡在警车之前,共同呼唤:“局长,冤枉!局长,冤枉!周书记是个好人,他被冤枉了!” 局长喝道:“村民们!赶快让开道路。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村民们仍不停喊冤,并将包围圈不断缩小。 局长掏出枪,鸣枪警示,并喊道:“谁妨碍公务,我们是不会客气的!” 村民们突然听到枪声,惊愕不已。便让开了道路。 警车拉起警笛,一前一后,一溜烟驶出了村子。 等警车走远了,村民们仍然站着不动。 村长高声说道:“乡亲们,请大家先回去。这件事我们随后再议。我们决不会不管,一定要讨回个公道的!” 大家听了,才慢慢散去。 第二天一早,村长将几个村委委员和俊岭召集到办公室,研究村支书被捕一事。经大家一番分析之后,一致认为:这是一起重大冤案。开枪的也绝不是我村村民。这其中有咋。决定,全村村民联名上访。会议指定,会计和俊岭牵头,准备一份上访材料,并写一些横幅标语。制作一些小旗子。 散会后,会计、俊岭紧张准备。写了一份很有说服力的上访材料。材料中列举了戴老板:非法牟取暴利;用合同行骗;非法绑架人质;非法拘禁公民;私自刑讯逼供;粗暴践踏人权等罪行。搜集了大量的人证物证,作为材料附件。使材料条分缕析,实事清楚,铁证如山,如可辩驳。材料后面,全村村民,不论男女,全部签名画押。并将材料印刷数十份,乡、县、省、中央,逐级上送;广播、报纸、电视,大小新闻媒体,分别邮寄。 用每段有五六米长的白布,写了几条大幅标语,上写着:“逮捕周书记是县公安局蓄意制造的一大冤假错案!”“还我自由,还我尊严,还我清白!”“戴老板的反人民罪行一定要清算!”“反对官匪勾结,反对政治!”。还制作一些小纸旗子,上面写着:“要法治,不要人治!”“反对暴利盘剥!”“反对残害百姓!”“做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等等内容。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村长带领百十名村民,高举横幅标语,手持三角小旗帜,来到县政府门口,要进去面见县长,当面呈送上访材料。 哨兵将他们拦在外面,坚决不让进门,而且要让他们不要堵塞道路,影响县政府通行。村民们不听劝阻,非要冲进去。哨兵在紧急情况下,立即进入哨亭,拨出急急呼救电话。一些村民在哨兵拨电话时,乘机进入门内。正在这时,一班武警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院内跑步来到门口。不容分说,将已进入的村民推出门外。并警告说:“哨卡是圣神不可侵犯的。谁要不听劝阻,冲击哨卡,哨兵有权武装维护。一切后果,要自己承担!” 武警战士还将村民从门口推开,叫他们让开通道,并对村民们说:“有什么事情,请与收发室联系。收发室会帮你们按规定办理的。” 就在哨兵与村民们发生争执时,已引起在收发室值班的干部的警觉,立即将自己目睹的事情,向政府办公室主任电话汇报;“主任,有百十人农民,打着横幅,举着小旗子,进行群体上访。好像是对县公安局有意见。要求面见县长。” 办公室主任听了,感到事关重大,立即向县长作了汇报。 县长听了,立即启动紧急预案,马上拨通了县公安局局长电话:“局长。有一群农民群体上访,为防不测,你们立即采取措施!” 局长回答:“好!我知道了。” 县长又拨通了信访办主任电话:“喂,信访办主任吗?有一群农民群体上访。请你们出面解决。问清上访理由。尽量化解矛盾,尽快疏散。” 信访办主任回答:“好!我知道了。” 县长布置完毕后,在办公室等待回音。 不多时,有多辆警车,停在县政府两侧,将上访村民围在中间。有许多便衣警察装扮为看热闹的群众。混入上访群众之中,以防止群众“闹事”。 就在便衣警察到来的同时,信访办主任带几个同事,来到群众中。 信访办主任说:“农民同志们,我们是县信访办的。你们有什么问题,向我们反映。我们帮你们解决。” 村长说:“信访办同志,我们要找县长,反应县公安局滥用职权,到我村非法抓人一事。” 主任说:“你们有没有材料?如果有材料,就将材料给我。我一定将你们的材料呈县长。” 几个村民同时喊道:“请县长出来。我们要将材料亲自交给县长。” 主任一本正经地说:“县长很忙,现在又不在家。请你们相信我,我是县信访办主任。我一定将你们的材料面呈县长。会将你们反应的问题得到公正解决。” 又有村民喊道:“不行!我们今天非要见县长不可。县长若不在家,请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我们在这儿等他。” 其他村民们应声道:“对!见不到县长,我们决不回家!” 主任笑了笑。说:“乡亲们,办事都要讲个程序吧!凡上访的事,都要经过我们。我们按事情的性质,分送到有关部门。这就叫‘统一管理,归口办理’。这是一条原则,谁也不能违背。”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不行!我们不是信不过你。现在许多事情,都是一把手说了算。除了一把手,谁也解决不了问题。”“是呀,非一把手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要县长亲自接见我们!”。 主任见大家喊叫不停,高声喊道:“乡亲们。请大家不要嚷嚷,听我说,县长确实不在,到省上去了。你们是等不来的。我劝你们把材料留下,先回家去。我们研究你们的材料后。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的。” 村民们:“我们不信你的谎言,请叫县长出来,接见我们!”“不接见我们,绝不收兵!” 信访办主任如论怎么解释和劝阻,上访村民都不听他的,他便十分无奈地说:“乡亲们,同志们!如果不听我的话,那你们就等吧。”说完便进了政府。 村民们便打着横幅,坐在县政府门口两旁,等待县长。心想,我们在这里坐着不动,就是对社会的宣传,就是一种抗议,就是对政府的一种压力。我就不相信县长坐视不管! 信访办主任进了政府大门,径直去县长办公室,进行汇报。他说:“上访的是花台群众,说是公安局抓了他们的书记,是一大冤案,要求放人。” 县长说:“这事局里已有汇报,政府也已收到了他们的材料。案情复杂,村里有人赖账不还,还聚众闹事,并有人开枪打伤一名民警。” 主任说:“他们非要你出面,要你亲自接见他们。” 县长沉思良久后,说:“你们再去,就说我不在。劝他们先回去。并告诉他们,县委县政府已经收到他们的材料,近日就要进行研究,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答复的。” 信访办主任出来,按照县长的指示,劝诫村民。村民们那里肯听。他们认定,这是政府官员常用的一种缓兵之计,将他们劝回后,事情就会石沉大海。在人们的心目中,政府已没有什么公信力了。 见村民们不停劝阻,信访办主任给大家亮底牌说:“乡亲们,如今政府对群体上访有新规定。群访不能影响交通,不能冲击政府,不能影响正常秩序。我劝你们还是回去,不然事情闹大了,不但不利于问题的解决,你们还要吃大亏的。” 村民们不但不肯散去,还大叫说:“不解决问题,我们那里也不去。一天不解决,我们就在这里等一天;两天不解决,我们就等两天;天天不解决,我们就天天等。直到解决为止!” 主任实在无奈,便说:“你们不听劝告,那就等吧。”说完又回去了。 村民们一直坐到了政府下班时间。门口不断有下班干部走出,村民们也不大理会。后来,他们看见有一辆豪华奥迪轿车,缓缓向门口驶来。他们判断是县长的车,立即扑上去,拦住去路,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大喊:“县长,冤枉!县长,冤枉!。” 在场的便衣警察们,惊慌失措,一拥而上,掏出警棍,一个个大叫:“走开!走开!快让路!快让路!”谁不让路,就用警棍打谁。打得村民“哇哇”直叫。 便衣很开将被村民封住的路,撕开一道口子,并迅速将他们驱赶道路两旁。那辆奥迪和随后出来的几辆小车,鱼贯而出。 便衣们手挽着手,将村民们堵在道路两旁,动弹不得。眼睁睁望着县领导们走开。 下班人们走完了,现政府大门“哐当”一声关了,只留了一扇边门,被一群武警战士把守着,戒备森严,使人插翅难入。 村民们下定了决心,不见县长,就昼夜守候。便在大门两旁坐了下来,准备坐到天亮。第二天接着再坐。看你县长咋办。 夜色慢慢降临,街道逐步寂静下来。黑厚的夜幕,深深地将村民们笼罩起来。有人从附近捡了些柴火,在路边点起一推篝火。火焰“噼噼剥剥”地燃烧起来,重新将他们照亮。大家又活跃起来,一个个谈笑风生。 正在谈笑之中,突然有几辆大警车驶来。到他们跟前突然停下。从车上跳下几十名警察,扑向他们。为首的宣布:“我们是收容队队员,收容露宿街头的盲流的,你们被收容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位警官还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土匪,竟敢放火破坏!带走,统统给我带走!” 不容分说,警察将村民们强制性往警车上推,谁反抗,就用警棍或枪托揍谁。不几下就将所有村民收容到车上。 车开动了,一溜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ps: 是是非非,难以廓清;起起伏伏,牵动人心;坎坎坷坷,谁主百姓命运? 第九章 第八十二节 拦车鸣冤 花台村上访村民,被带进一所礼堂里。门口有警察把守。 警官凶神恶煞地说:“你们被依法收容,被调查清楚后,再听候处理。现在,只准规规矩矩,不许乱说乱动。违者将加重处罚。” 警官说完之后,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走到村长和李俊岭身边时,命令紧跟其后的警察:“将这两个先带走!” 警察们听后,一涌而上,反剪着他二人的双手,推出了礼堂。 村长、俊岭被推进一间审讯室。警官让他俩各坐在一把椅子上。刚一坐定,对面两盏雪亮的射灯突然打开,两道强光射来,刺得他俩睁不开眼睛。 警官厉声问道:“你们到县上,是来干什么?” 村长抢先答道:“我们是来上访的。” 警官:“你们赖账不还,殴打账主,干扰公安人员执行公务。我们没追查你们罪行,你们反倒到县上冲击政府,纵火破坏。知不知道这是犯法?” 村长:“这都是不实之词,是对我们的诬蔑!” 警官:“诬蔑?你们贷款是事实吧!你们不但打人家还强迫人家吃屎,也是事实吧!你们冲击县政府,纵火破坏,我们都有录像为证,你们也无法抵赖吧!” 俊岭:“他们暴利盘剥,扣押人质,刑讯逼供,毒打我村民,人证物证样样齐全,你们为什么不管?你们只管我们让他们吃屎,他们威逼我村民喝尿,你们为什么不管?对同一件事,你们为什么执行双重标准?” 一场审讯,居然变为一场唇抢舌战,使得警官无法下台,便在桌子上猛击一掌,怒不可遏:“你俩这是什么态度?竟敢蔑视法律!如果不低头认罪,我们先将你二人行政拘留。”说完扭头而去。 警察关闭了探照灯,他俩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还未弄清怎么回事,冰冷的手铐戴在了他俩手腕。又听得“当啷”一声。审讯室门上了大锁。两名警察荷枪实弹,守在门口。室内只留下一盏小灯,使他俩处在昏暗之中,感到无限的迷惘。一次正常的上访,却怎么落得这样一个结果?村长和俊岭万万没有想到。也永远无法想通。 第二天早晨。上访村民还在那个礼堂,横七竖八地躺着休息,几个警察进来。“起来!起来!”的一阵吼叫,将他们赶了起来。 一位警察大声说:“你们就将被押送回村,回去后好好生产,不要跟着坏人瞎胡闹!如果还要胡闹,等待你们的将是法律的惩处!听到了没有?” 有村民问道:“我们的村长和俊岭呢?” 警察回答道:“他俩带头闹事,扰乱社会治安,被行政拘留。等问题查清后再作处理。” 村民们喊叫起来:“他们无罪,你们不能抓他俩!”“公民正常上访,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们这是违法!” 警察吼道:“谁不服气。谁也留下来!”说着,连推带搡,抡着警棍,将村民们押上了汽车。 村民们被强制遣返回村,无可奈何,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几个受过迫害的贷款人。心中不是滋味儿,感到极大地憋屈。书记、村长、俊岭等人,为他们抱打不平,却遭受不公正待遇,被抓去坐牢。这是他们感到无限内疚。若不讨回个公道。就愧对了他们! 于是,他们互相串联,在赵石汉的带领下,结集在一起研究对策。 赵石汉语气沉重地说:“弟兄们,现在情况下,若果我们忍气吞声,就此罢休,屎盆子就会反过来扣在我们头上,就会将我们治罪。书记、村长、俊岭就会被扣上一大堆罪名,被罢官、判刑、坐牢。所以,我们不能就此罢休,要继续上访。县上不行,就到省上;省上不行,就到中央。不得出个结果来,绝不罢休!” 大家同声道:“对!继续上访,不访出个结果来,绝不罢休!” 赵石汉情绪激昂地说:“怕什么,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们有理,我们就要上访!上访是公民应有的权利,难道有罪吗!” 大家说:“不怕,我们是占理的。有理走遍天下!” 赵石汉继续说:“但这次我们改变策略。不要群体上访,就派几个代表去,目标小一点,反倒有利。看来,县上已被戴老板他们买通了,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到省上去。设法找到省领导,直接给省领导反映。” 大家听了,一直表示赞同。并推举赵石汉为带队,带几个人一同到省上上访。决定之后,大家分头回家去做准备。 这天夜里,赵石汉睡在床上,一时睡不着觉,不由己地想上访的事。突然听到院子里“咚”地响了一下。他歉身从窗口探视,也没有看到什么。夜深了,不知什么时候,他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晨起床,他走到院子里,发现有一个纸团,捡起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包着一块石子。他将石子扔了,将纸展开,原来是一封恐吓信,上面写着:“警告!如果轻举妄动,小心你的狗头!” 赵石汉“嘿嘿”一笑,自语道:“老子是吃饭长大的,不是你吓大的。我非要告你们不可,看你把我怎么样!”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一起上访人员,大家劝他:“还是防备为好。这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石汉觉得大家说得有理,也做了一些防护准备。 上访准备工作完成。赵石汉一行五人,来到省城,找到省政府门口。他们径直往里走,被哨兵拦住,问他们干什么去。他们说要找省长反映问题。哨兵要他们到收发室办理手续。 他们按哨兵指点,来到收发室。 收发室值班员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他们回答说:“我们要找省长,反映我县问题。” 值班员笑了笑,说:“省长要管全省的大事。都向你们一样,有点小事就来找省长,全省那么多人,他能应付过来吗?” “不是小事,我们反映的是生命关天的大事。非找省长不可。别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呀!”他们回答。 “再大的事情也得层层上报,不能越级越权呀!你们有材料。就给我们。我们帮你们呈送上去,或许会解决你们的问题。”值班员说。 “材料我们已经寄了,但至今没有音信。”他们说。 “那就对了嘪。你们回去等消息吧。什么事情都得调查研究,哪有那么快!好,回去吧!”值班员说。 值班员几句话。就将他们打发出来了。他们站在省政府门口。惶恐不安。值班员的话,不相信吧,他说得也有一定道理;相信吧。又怕是对他们的捉弄。走吧,怕达不到目的;不走吧,又如何是好? 大家正在犯难之时,赵石汉突然眼前一亮,手指前方,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有一辆豪华轿车,缓缓驶向门口。 赵石汉小声说:“大家看我的脸色行事。” 大家会意地点点头。连说:“是!是!是!” 轿车刚一出门,赵石汉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幅标语,双手展开,白布黑字大写“冤枉!”。他高举标语,“扑通”一下跪在车前,大喊:“冤枉!冤枉!” 大家紧随石汉。也齐刷刷跪了下来,齐喊:“冤枉!冤枉!” 轿车急刹车,停了下来。从车里下来一位身材微胖,很有气质的中年男子,走到前面。躬身来扶大家。平易近人地说:“乡亲们,你们这是怎么啦?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赵石汉坚持不起身,说:“领导,我们冤枉,请为我们伸冤!” 那位领导说:“请大家起来,跟我来,有什么问题到里面谈。” 赵石汉听了,站了起来。大家也跟着站了起来。 领导在前面走,他们跟在后面,进了政府大门,来到了信访办公室。一进门,办公室所有的人,一起起立,同时打招呼:“省长好!”他们这才知道,今天遇到的正是省长,一个个惊愕地伸出了舌头。 省长打手势让大家坐下。给信访办主任叮咛道:“你通知他们县长,就说是我交待的,这个案子一定要重视,给于尽快解决。并将解决结果报我。” 信访办主任,连连点头,说:“我们马上办理!” 省长回头对村民们说:“乡亲们,对不起,使你们受委屈了,这是我的失职。” 他们听了,个个热泪盈眶。心想,我们真遇到贵人了。连说:“谢谢!谢谢!” 省长说:“我还有个会议去参加。你们将详细情况,给我们主任谈谈。还有什么要求,也提出来。我们能解决的一定给于解决。” 他们连连说好。 省长说完,走了。 有了省长的叮嘱,信访办主任格外热情,给他们五人让了座,倒了茶。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认真作了笔录。 这时,天色已晚,主任说:“今天已经晚了,怕没有长途车了。我安排你们住下,明天让你们县上来接。我也好当面再叮嘱一下。你们看如何?” 他们听了无比激动,更加感受到上级领导无微不至的关怀,异口同声地说:“感谢政府!谢谢!” 主任让办事员将他们带到省政府招待所,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让他们吃了晚餐,并告诉他们明天早餐,也在这里吃,吃完签个单就行。房钱餐费都由信访办结算。 晚饭后,他们在房间聊天,各个激动不已,有的说:“今天我们算是遇上贵人了!”有的说:“今天遇到清官了!”又有的说:“看来还是好人多!”又有的说:“看来我们的案子有希望了!”。他们兴奋得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一早,县办公室主任和县公安局长,来省上接上访人员。省信访办主任,接待了他俩,并再三叮嘱:“这个案子省长关照过,他要求你们,一定要重视,给于尽快解决,并将解决结果报他。” 县办主任和局长,再三表示:“一定按省长指示办理,请省长放心!” 赵石汉他们离开省招待所,被接到县公安局的训诫室,县局局长脸色阴沉,严肃地告诫道:“村民们,你们村一些人,赖帐不还,反而殴打债主;聚众闹事,破坏社会治安;暴力抗警,阻碍正常执法,还冲击政府。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是严重违纪犯法!你们几个不但不配合我们依法处理,反而越级到省上,告我们的黑状,又犯了诬陷罪。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懂不懂?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对你们罪上加罪的!” 赵石汉立即反驳道:“局长,你这是颠倒事实。明明是他们暴利盘剥,非法拘禁,扣押人质,残害百姓。” 局长打断石汉的话,恶狠狠地训斥道:“你们这是狡辩,是诬陷!再这样胡说,要受到法律惩罚的!” 一个村民站起来,有点胆怯地说:“省长听了我们的汇报后,很同情我们,让你们尽快解决。” 局长严厉地说:“省长不了解具体情况,也不能直接解决问题。我要你们明白,最后问题的解决,还要听我们的!” 像连珠炮式的一席训斥,将赵石汉他们打懵了。他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半张着嘴一动不动。 局长见目的达到了,带有同情性地说:“我劝你们还是冷静地想想,不要再做违法的事,不要瞎胡闹。下次再胡闹,我可对你们不客气!回去安分守纪,好好劳动。你们村的案子,相信我们会秉公办理的。” 大家还是不讲话。局长说:“如果再没有意见,那就回去吧。” 局长派了一部警车,将赵石汉他们送回了村子。 ps: 看后,发人深省,震撼人心,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九章 第八十三节 血泪控诉 夜深了,赵石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两次上访,两次受到训诫,并被强制性遣送回来,心中不是个滋味。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个说理的地方?本来是不亏人的,可现在怎么了? 他越想越感到冤屈,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没有睡意,不停地辗转反侧,暗暗叹息。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院子里“咚”的一声。他警觉地从窗孔看去,在朦胧的月色中,发现有两个蒙面人,从墙上跳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叹息道:“啊,不好了,有人要谋害我!”但转念一想,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丝毫退却的余地,只有豁出去拚个鱼死网破。 幸亏早有准备,不然会措手不及。在那天接到恐吓信,并得到同伴们的提醒后,他就有了防备。他曾在一家钢铁厂打工时,从废铁堆里捡到一把战刀,虽然锈迹斑斑,但细细一看,却发现是好钢制成。当时就将它拿回家里,放了起来。接到恐吓信后,他将它找了出来,在沙石上磨得明光闪亮,十分锋利,压在身旁的褥子底下,以防不测。 这夜,他看见那两个蒙面人,一个蹑手蹑脚地,一步步向他的卧室靠近;另一个先走到大门口,开了大门,然后躲在一个隐蔽处,似乎是以防不备。 看到这一状况,他立即从褥子底下抽出那把大刀,轻轻下了床。来不及穿衣服,光着身子。提着大刀,躲闪在房门一旁。 向卧室走来的那人,腰圆膀粗,身高有一米九零,头上套一个黑头套,穿一身黑色紧身衣,脚穿一双网球鞋,手握一把匕首。那人走到房门口后,耳朵贴到门上听了听,听得屋里静悄悄的。判断主人还在睡觉。正是行刺的好时机。用手推了一下房门。房门虚掩着。又将门轻轻推开,等了片刻,屋里还是没有动静。便举起匕首,踮起脚走了进来。 石汉把握住最佳时机。举起大刀。对准蒙面人的头。狠狠砍去。 那人本能地将头向侧面一闪,大刀砍在右肩上。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啊约”一声惨叫,扭头就跑。 石汉“啊”地大吼一声。紧追到院子。他裸一丝不挂,像一座钢铸雕塑;手里的大刀在月光照耀下,闪着寒光。另一蒙面人,从黑暗处跳了出来,想阻止石汉。但石汉的大刀左撇右挡,上起下落,发出“嗖嗖”声响。那人根本无法靠近,在情急之下,将匕首对准石汉的头,掷了过去。石汉急忙一闪,同时用大刀一挡,匕首“当啷”一声反弹过去,正好插在那人脚跟。 那人“哎哟”一声,蹲下身,拔下匕首,站起来,扭头向院外跑去。石汉追出院子,怕有人接应或埋伏,便停止追赶。退回来,锁了大门。喘息着在院子里溜达一圈,缓了一阵气,方才回屋。 石汉回到屋里,拉开灯,看了一下大刀。刀上粘着粘糊糊鲜血,用手指一摸似乎还是热的。他判断那人受伤不轻,暗自庆贺。 一阵清风从屋门吹来,他感到身上有点凉,才想起自己还是,赶快过去关了屋门,上床钻进被子里。这时他才感到有些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打起如雷的鼾声。 石汉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很高了。他起了床,走到屋门口,看见那人的匕首,明晃晃掉在地上。他俯身捡了起来,自语道:“将它保存好,是那帮黑社会谋杀人的又一物证。” 他走到院子,看见地上有一溜血迹。顺着血迹一直找去,从他家门前的小路,直洒向村前的大路旁,血迹没了。看见那里有汽车走过的印子。他判断那二人到这里后,被人接走的。 石汉站在村头,望着远方,沉思良久。他从这次谋杀案件,看到戴老板那帮人,见利忘为,心狠手辣,非置你于死地而不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无路可退,只有和他们斗争到底!这再次使他坚定了上告的信心,因为,非如此再无退路。 这时,又一个行动计划,逐步在他心里酝酿成熟。 赵石汉带着李泉和几个受害者,带着满身的伤痛:有的腿被打伤,拄着拐杖;有的被打得满脸满身伤疤,头上还扎着绷带;有的胳膊被打伤,还打着石膏。带着戴老板他们作案时用过的:捆绑的绳索,打人的皮鞭,谋杀的匕首,以及恐吓信、索款单、血衣血裤等许多证物。 他们来到省会城市,找了条繁华大街,挂起了一条“血泪的控诉!”的大幅标语,摆起那些证物,挂起血衣血裤,现场现身说法,进行控诉。说到伤心处时,泣不成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将一条大街挤了个水泄不通。交警一见慌了手脚,赶快过来疏导交通。但刚排开一条道,不一会又合上了。没有办法,请示交警大队。大队立即出动警车,带来一排战士,来维持秩序。并将赵石汉他们,以影响交通为由,驱赶到一个广场上,留下一些便衣警察监控。 赵石汉他们也不与交警强争,自己也感到影响交通是不对的,而且交警也还不错,总算给他们给了一块说理的地方,他们也感到满足了。就在交警指定的地方上,重新挂起横幅,摆上物证,重新控诉起来。 正在他们控诉之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位青年,径直来到赵石汉跟前。小声说:“我是新闻记者,你们有没有材料?如果有材料给我一份,我们带回去参考一下。”说话时还亮了他的记者证。 赵石汉心领神会,立即将他们的上访材料给了一份。 广场上很快集聚起不少听众,听他们诉说。赵石汉他们一个个像刚下战场的伤病员,打着绷带,拄着拐杖,满身伤疤,一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宣传。因此引起满场观众的同情和支持。有的举起拳头,表示支持;有的伸出两个手指,预祝胜利;还有许多人,在他们的横幅上签字留言。看来社会的绝大部分人,同情受害者,是支持正义的! 天色已晚,观众陆续离场,回家吃饭。石汉他们也感到今天收效不错,便卷起东西,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准备第二天连续作战。 第二天。他们还是来到那个广场,重新布置起来,开始了宣传和控诉。集聚的人比头一天更多。他们更加大胆宣讲,含泪控诉。 控诉达到之时。来了一帮城管人员。排开人群。直扑他们。走到跟前时,不容分说,抢走他们的横幅及一切物证。 大队长凶神恶煞地叫骂:“他妈的。你们在这里示威,有手续吗?” 赵石汉说:“我们揭露犯罪分子,控诉他们的罪行,是我们的权力。你们管得着吗?” 大队长说:“在公共场合游行、示威、集会,要办理手续的,你们知道吗?堂堂省会城市,当成你们的家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赵石汉他们高喊:“我们抗议!我们抗议!你们这是侵犯人权!” 一城管员谩骂道:“嘿嘿!还抗议?抗议你娘个!”边骂边将他们的一些文字证据撕了个粉碎,扔了。 赵石汉、李泉他们,怕以后失去证据,立刻伏在地上去抢那些纸宵,那些恶汉用大皮鞋踩他们的手,被踩得皮裂肉绽。使他们钻心般疼痛。 赵石汉忍无可忍,从大皮鞋下抽出手,怒骂道:“你们这些刽子手!你们这些土匪!老子今天和你们拼了!”骂着扑了过去。被他们一顿拳打脚踢。 随后,城管员们就将赵石汉他们,连推带搡,驱赶上一辆写着“城管”字样的专用微型车,鸣着警笛拉走了。 微型车开到去花台村的半道上,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城管大队长命令式地说:“将他们推下去,好好教训教训!不然他们还得闹腾。” 其他城管员听了,将他们连踢带推,推下车来。有的用皮带抽打,有的用电棍电,打得他们哇哇直叫。边打边问:“你们还敢不敢上街?还敢不敢胡闹?” 直打得他们“再也不敢!再也不敢!”地求饶之后,才停了下来。 赵石汉他们的和心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打完后,城管员吼道:“回去!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赵石汉他们低着头,诅丧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家乡走去。 赵石汉到了村子,刚一进家门,就觉得头昏眼花,胃里一阵火烧火燎,随即“哇!哇!”地喷出几口血,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他妻子一见吓得不知所措,连连哭叫说:“你这是怎么啦?你这是怎么?” 看见丈夫昏厥过去,她又摇着他的头,呼唤道:“你快醒醒!快给我醒醒!” 隔壁的大爷,听到他家大喊大叫,知道是出事了,赶快过来,一见石汉吐血,并昏厥过去,立即帮她去找医生。 医生来到后,经详细检查,诊断为:生气之后,肝火上攻,引起胃出血。立即打了止血针剂,挂了吊瓶,吸了氧气。进行观察。 妻子还在一旁一面抽泣,一面埋怨说:“多次劝他忍了,就是不听。人家财大气粗,又有后台,我们惹得起吗?胳膊能扭过大腿吗?” 打针吸氧后,约摸过了个把时辰,赵石汉深深地长了一口气,清醒过来了。妻子惊喜地喊道:“醒啦,醒啦,他醒啦!” 石汉醒来后,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胸窝,有气无力地说:“堵得慌,堵得慌!” 隔壁大爷理解他的意思,劝诫道:“忍一忍吧,老天在上。人不能报,老天会报的!” 妻子也劝诫说:“老天有眼。那些恶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你放心!” 石汉听了,感到轻松了很多,慢慢闭上了眼睛,疲惫地睡去。 原来是这样:戴老板派人谋杀石汉未遂,心里就憋着一大堆火。又听到赵石汉他们,到了省城,在广场大造舆论,更是怀恨在心。知道赵石汉他们这一招很厉害,弄不好,会坏了他的大事的。搜肠刮肚想对付办法。想来想去,想到这事最好通过城管来解决。又联想到城管大队的一名大队长,是自己的好朋友。便亲自找这位老朋友帮忙。 在赵石汉他们上街的头天晚上,他约那位朋友出去喝茶。喝茶中将他遇到的事,给朋友说了一遍,然后说:“大队,这件事还得请你给我摆平一下。这些臭农民,不但借钱不还,还想治我于死地,你得给我帮帮忙。” 大队呻吟了一下说:“这事不好办哦,弄不好,人家说我公报私仇。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戴老板便将一个银行卡从包里拿了出来,递给大队,笑着说:“老弟也没有什么像样礼品,这个卡不成敬意,还望你笑纳。” 大队立即推让,说:“老兄怎么这样见外。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还来这一套干什么!” 戴老板又反复推过去,说:“怎么?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们是朋友,又不是外人,你怕什么!” 双方推让了半天,大队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收了下来。 戴老板,见大队收了,又说:“事成之后,我一定会重金赔谢。” 大队说:“看你把话说到哪里去了。能帮的我一定会帮,帮不了的,我也没有办法。” 戴老板说:“这事,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一定不成问题的。” 大队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回去查一下,若果他们上街没有得到公安、交警、城管的批准,那就好办了。若果报批备案了,也就没有办法了。到时不要怪我不帮忙啰。” 戴老板连说:“那是!那是!” 说完正事之后,两人一面品茶,一面叙旧,直到夜深之后,方才告辞回家了。 第二天一上班,大队就查看了备案本,一看还真没有被批准的备案记载。农民们哪里知道上街搞个控诉宣传,还要办这层手续? 这下大队可抓住赵石汉他们的辫子了,心里洋洋自得,立马打电话给戴老板,说:“忙我一定给你帮,但一定对外保密,对任何人不要说你找过我。” 戴老板听了,也不胜喜欢。忙说:“我知道,一定保密,一定保密!” 打完电话,大队亲自带领一队人马,理直气壮地上街进行“管理”。这就是前面所演的那一幕。 ps: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起起伏伏,石破天惊!究竟如何,敬请细看。 第九章 第八十四节 惊雷天开 赵石汉他们上访无路,告状无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气得吐血,卧床不起。一病就是多日,险些要了性命。在家人和乡亲们的再三开导下,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身体也逐步恢复起来。 这日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听得远远有雷声在响,越响越近,临近他头顶时,“轰隆”一声巨响,他卧室屋顶应声炸开一个大洞,尘土夹杂木材茅草,“哗啦啦”落了下来,他左右躲避,才免于被砸伤淹埋。随后觉得屋里一片光亮,她抬头看时,灿烂的阳光照到了他的屋里。他伤心极了,自己卧病在床,屋子又塌了,这如何是好?。 第二天一早,隔壁大爷来看他。他将夜里的梦说了一遍。大爷听了,惊喜地说:“好梦,好梦!快到见天日的时候了。你们告状的事,可能有动静了。” 又过了几日,突然听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他们村的案子中央批下来了,很快就会解决的。 赵石汉听了,高兴万分。一轱辘翻身起来,跳下床。喊叫道:“终于见天日了!终于见天日了!”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赵石汉他们在广场,拿着血衣等罪证,控诉戴老板一伙的罪行。有一位青年新闻记者,走过来要了一份材料,并在现场详细听了他们的控诉。 记者深感问题严重,案情重大。回去后,连夜写了一篇《报道》。亲自交到总编手里,提议见报。 总编接过《报道》后,一连看了几遍,呻吟了半天,说:“小刘啊,我看这类案子碰不得。这个戴老板不知根子有多深。盲目去碰,会端了我们的饭碗。” 记者小刘理直气壮地说:“那怕啥?凡是反动的东西,我们就应该大胆去揭露,越是反动的东西,越是要揭露。这是我们新闻人的职责!” 总编说:“你说得一点也不错。但现实与理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你看不出来吗。戴老板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人物。这种人之所以为非作歹。猖獗一时,必然有后台的。我们惹不起呀。” 小刘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不管了?” 总编沉思片刻,说:“管不得啊。小刘。你今天管了。明天可能就有人来砸你编辑部。” 小刘说:“总编。你也太胆小了吧?中央电视台,在焦点访谈中揭露了那么多重大问题,不是取得了很好效果。深得群众好评吗?” 总编说:“我们毕竟是地方媒体,不能与中央媒体相比!中央台是大象,我们只是个蚂蚁,会被人轻易踩死。” 小刘说:“那我们就听之任之,实在无能为力了?” 总编被小刘问住了。斟酌再三后,说:“我看这样吧,我们先写个内参报上去,也许还能解决问题,而且风险还比较小。你看呢?” 小刘听了,也感到比较妥当,同意了总编意见。回到办公室,按总编的意图,将《报道》修改了一遍。经总编签发后,按“内参”发了出去。 这份“内参”被中央有关部门领导看到后,感到十分震惊。央行领导批示:“这可能涉及到乱设金融机构,乱集资,扰乱金融市场等重大问题,必须坚决制止和取缔。”公安部领导批示:“这涉及到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绑架人质等黑社会性质的问题,必须一查到底,严厉打击。”。 中央综合各方面意见后,责成省检察院立案,省公安厅成立专案组,迅速侦破,依法处治。 省长接到中央指示后,首先感到震惊,“哎呀,这么大的案子,怎么就偏偏出在我省呢?”后静心一想,想了起来,“这案子我不是关照过吗,而且要求将处理结果报我,怎么就没有下文了呢?” 他越想越生气,立即打电话给省公安厅长,严厉训斥道:“这案子你们知道不?为什么不认真查处?” 厅长答复:“查过了,他们说是那帮农民的错。” 省长气冲冲地说:“胡闹!这么明显的案子,怎么说是农民的问题呢?你们屁股坐到哪里去了?马上按中央的指示认真查办!” 厅长:“好!我们马上就办!” 公安厅说办就办,立即成立专案组,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戴老板及其帮凶,立案侦查。 经初步侦查,发现戴老板:非法成立地下钱庄,用年息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为诱饵,非法集资三千多万;以年息百分之二百,发放贷款两千多万,非法牟取暴利。由于每月偿付高额利息,挥霍浪费,当时资金链已经断裂,无法偿还集资款。就此一项,已属严重违法,不立即惩处,可能引起社会动乱,其后果不堪设想。检察院立即下令依法逮捕戴老板等人,并宣布:取缔其地下钱庄。 否极泰来。花台村村民听到这一信息后,就像在黑暗中见到了一线阳光,小村庄一下沸腾起来了。个个奔走相告,喜气洋洋,敲锣打鼓,燃放鞭炮,以示庆贺。 在清查到老板财产时,发现在他家院墙内外,摆满了大小拖拉机。一查都是强制收缴的贷款抵押物。给农民发放高息贷款,又是黑驴打滚,计算复息,使农民无法承受,难以还清贷款。戴老板便抢贷款人值钱东西,用来抵帐。但农民值点钱的东西,也就是拖拉机了。于是就抢来了许多拖拉机,又一时无法变现,于是越集越多。 作为农民来说,拖拉机是主要的生产资料,少了它就无法生产。专案组决定将这些拖拉机,立即返还给农民。农民们失而复得,十分欢喜。买了鞭炮,挂起彩红,在“噼噼叭叭”的鞭炮声中,将自己的拖拉机开回了家。 戴老板这个黑老大,终于被搬倒了!县上受其危害的不是花台村一个。好多村庄深受其害。这些村庄得知黑老大被抓,便张灯结彩,燃放爆竹,犹如过年一样,热闹非凡。 花台村的书记、村长、俊岭三人,抵制戴老板犯罪。不但无罪反而有功;村民开枪一事。经查明,属民警枪支走火,误伤同事,与村民无关。专案组决定。对他们无罪释放。 县公安局派车将他们送了回来。村民们敲锣打鼓。在村口列队欢迎。他们一下车。村民们一拥而上,争相披红戴花,握手拥抱。 村里宰猪杀羊。大摆酒席,款待凯旋归来的英雄。大家猜拳行令,谈天说地,一直庆贺到夜半。 戴老板这一黑社会团伙,被彻底摧毁了。花台村的村民们,重见天日,实实在在地高兴了一阵子。他们企盼着进一步挖出黑团伙的黑后台,铲除其滋生地土壤。但不几日,便传来一条消息,“戴老板在监狱突然自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使村民们疑惑不解,在监狱里防范那么严密,他怎么就会自杀呢? 但经专案组反复核查之后,查明戴老板确系自杀。 戴老板被逮捕后,由于是中央点名的重大嫌疑犯,便被单独关押,一日二十四小时有专人看守。为防止自杀,入狱时详细进行检查,凡属金属器具,包括水果刀、钥匙等一律没收;凡属药品一律不准带入,确属病情需要,由监狱医生按一日剂量开给。可见没有自杀的可能。那么是怎么自杀的呢?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那天早晨,门口看守警察听到狱中静悄悄的。快到放风时间了,还不见戴老板起床。引起警察怀疑,便打开狱门,“起床!起床!”喊了几声,戴老板一动不动;用手推了推,感到硬邦邦的;再一细看,鲜血从被子里流出来,直滴到床下地上。 警察认定戴老板自杀了。立即打电话给监狱值班室,进行了汇报。 不一会儿,监狱长带着法医和几位专家,风风火火赶到现场。开始对现场进行详细勘查。 法医鉴定,戴老板自杀死亡已有近八小时,僵尸一完全形成,由此推断死于凌晨一点多。是睡觉后,盖好了被子,用利器割断脖颈主动脉,由此失血过多,死亡的。 他手里和尸体旁,都没有发现小刀、刀片等利器,而且也不可能有这类东西,因为入狱时严格检查过。要是有,那也可能是别人带带给他的。哪这人又是谁呢?他又是怎么带进来给了戴老板的?这个人的动机是什么?这一连串的问题,使勘查人员搅尽了脑汁。 专家们进一步分析,若果是自杀,自杀用的凶器,肯定是扔在现场。因此,他们将这间监狱,上上下下,角角落落,找了个遍,一时没有发现利器。他们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在监狱的一个旮旯里,发现一块很小的玻璃碎片。玻璃片上带有血迹,这使他们恍然大悟。自杀利器可能就是这片玻璃碎片。他们将它带到实验室一比对,果然玻璃片上留有死者指纹。dna比对也完全一致。这就完全肯定了玻璃碎片,就是死者自杀的利器。 那么,这枚玻璃碎片是怎么进到监狱的?是不是别人给他的?勘查人员逐一询问了看守警察,查阅了看守记录。这几天,除带出去审讯外,没有人到过监狱。排除了有人送入的可能。 勘查人员推断,死者有可能趁放风机会,从院子里捡到并代入监狱的。他们又详细询问看守警察,结果发现了一条线索。 有位警察回忆说:“自杀头一天,放风时,死者在院子里曾蹲下来系过鞋带。” 这是一条重要线索。由此专家推理:“有可能死者在放风时,发现地上有枚玻璃碎片,便弯下腰,装出系鞋带,趁人不备,将玻璃碎片,藏在鞋内,带入了监狱。”如果这一推理成立,死者捡过玻璃片的地方,有可能还有类似的玻璃片。 勘查人员立即到警察指定的地方,反复细致地寻找,竟然在地上尘土里,又发现一块玻璃碎片。拿回去一比对,和用于自杀的,如论是内部构成、厚薄、茬子,都属于同一块玻璃的碎片。勘查人员认定推理成立。 戴老板逮捕入狱后,态度一直很嚣张。他自以为后台硬,喂肥了好多有权势的人物,他们不会见死不救。他相信不几日就会被打捞出去的。 每次审讯时,他都带着鄙视的眼光,对待审讯人员。顽固不化,毫无认罪表现。 好多日过去了,也不见有人来捞。他的态度慢慢软了下来,但只对有据可查的事承认,对无据可查的一律否认。在追问他的后台时,更是缄默不语,不吐一字。在他看来,供出后台可能加快他的死亡,不供出来可能还会得到后台的保护。 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论审讯人与如何开导启发,他对一些重大问题,始终守口如瓶,拒不交代。而且装出一幅坦然地样子,一天中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看守警察也从来未发现过,他有何异样表现。 可在自杀的头天晚上,看守警察发现戴老板情绪出现一些异常。吃完晚饭后,他脸上出现一些恐惧表情。睡觉后似乎难以入睡,不停辗转反侧,频繁上卫生间。看守警察对此也没有太在意。 第二天晚上,就发生了自杀事件。戴老板突然自杀,便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这个谜,只有戴老板自己知道。自杀的头一天,在他吃晚饭时,米饭碗里发现一个密封的小塑料袋,他警觉地捏在手里。等吃晚饭后,将它带入卫生间,偷偷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情况紧急,你该知道怎么办!”落款“k”。他愣住了。他知道这个“k”是谁。但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经一番仔细揣摩之后,他终于明白了“k”的意思叫他死。只有他死了,才能保护他们。 戴老板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他发狠心“不能死,就这样轻于死了,便宜他们了。我要揭发他们,要死一块儿死。”但转念一想,“揭发了他们又怎么样呢?他们反过来又会加罪于我,我怎么能说清呢?还是算了。”躺在床上,刚一闭上眼睛,就有许多魔鬼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要将他吃了。他恐惧极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了死。算了,一死了之。但怎么死呢?上吊无绳子,抹脖子无刀子,吃安眠药无药。这可难坏了他。 早上放风时,他在监狱院子里散步,突然脚下“沙拉”一响,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块玻璃碎片。他突然心中一亮,想“这不比刀子锋利吗,办法有了。”于是他装着系鞋带,弯腰将那玻璃碎片捡到手里,随手放在鞋里,带入了牢房。 在夜深人静时,他拿出玻璃碎片,割断了脖颈动脉,由于失血过多,静静地死去。 这一切,只有戴老板一人装在心里,神不知鬼不觉。这一内心秘密,从此和他的生命一块儿,从人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人死案消,戴老板黑社会性质案,也便就此停止追查。 ps:惊雷炸响,云腿天开,一阵惊喜之后,又陷黑暗。这究竟为何?请看官慢慢看来,无限深奥在文内又在文外。 第九章 结束曲 爆炸 戴老板,名叫戴屠,家住离县城五公里的农村。♀小时候学得一手杀猪手艺,过年过节或婚丧嫁娶,人们请他杀猪。他挣条猪肉。肉吃不完,就将卖了,换点小钱。家庭生活并不富裕。 改革开放给他带来了机遇。先是收购生猪,进行贩卖。开始,生意还算不错。不久养猪户不断减少,此行业萎缩,越来越挣不到钱。他便改作卖肉生意,在县城开了一家肉铺,作得还算不错,算是挣了一些钱。 后来,政府提倡发展专业户,并给予一系列政策支持。他感到发财的机会来了,积极活动,打报告,要开办养猪专业。很快得到县政府批准,划给五亩项目用地。他立即将地圈了起来,搭建了几排简易猪舍,买来十来头猪仔,放在圈内。然后请县上有关部门验收。验收顺利通过。政府奖励五万元钱,并树立为专业户的典范。在政府协调下,银行批给一百万元无息贷款,给与大力支持。 验收组一走,他就将猪仔卖了,由于他清楚高原地区养猪,生长慢,出栏率低,成本高,利润低,赚钱少。他的真实目的是,得到一笔贷款,划拨给一块土地。他的目的轻易地达到了。他有了贷款和土地,便大兴土木,建起了豪宅,还购买一辆小轿车,抖起了老板的威风。 银行多次催收贷款,他总是以经营困难为借口,推托还款。在刮破产风时,他以猪瘟造成资不抵债为由。申请破产。又得到政府支持。银行认定戴屠,”名为破产,实为逃债”,要提起诉讼,依法收贷。但遭到政府的反对,不让起诉。最终戴屠的养猪专业户,列入政府破产计划,例行破产,核销了贷款。当时,十里八乡流传“戴屠为典范。贷款不用还!” 从此。他摆脱贷款之忧,“轻装上阵”,搞地下钱庄,非法集资。非法贷款。暴力逼债。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在监狱自杀。 戴老板自杀的消息是保密的。但这一消息无径而走,无翼而飞,不几天就传遍了大村小寨。 这天一早。有些集资人集聚在戴屠豪宅门前。他们眼看集资款难以收回了,便想冲进去抢点财产,以减少一些损失。但法院已查封了戴屠财产,公安局已派民警把守。 一开始,他们七嘴八舌地,向民警主张诉求。民警也耐心劝说。但后来他们越来越激动,出现一些越轨举动。 有一青年精神失控,冲上去,要撕封条,民警立即制止:“撕法院封条是犯法,要受法律制裁的!” 有一老奶奶披头散发,碰头抓面,大呼小叫:“难道我的集资款,就这样完了?那是我的血汗钱,全没了,我可怎么活呀!” 一位老大爷情绪激动地质问道:“明明知道戴屠是犯法,政府为什么不制止?政府早的时候干啥去了,问题弄大了才来管?” 执行任务的一位警官,嗓子都嘶哑了,还不停地解释说:“乡亲们,你们听我说,乱集资是违反法律的,不受法律保护的。现在,你们这样闹,不起任何作用的。你们马上回去,等法院清算以后再说,好不好!” 那些丢失了血汗钱的人们,就像发疯一样,那里听人劝告,拼命地往院子里冲。民警们手挽手,组成人墙,挡住冲击的人群。不管群众怎么样,他们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中午时分,人越积越多,其中有集资的,也有看热闹的。场面越来越混乱,喊叫声,谩骂声,哭诉声,起哄声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人们你推我,我推你,谁也站不住脚跟。一时间,此起彼伏,形成人的漩涡。民警也被冲散了,淹没在人海之中。 警官看见局面有所失控,过激的群众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而且弄不好,会出现踩踏事件,因此当机立断,采取紧急措施:下令截断入口,不让人员继续集聚;边缘人员强制性疏散;手持喇叭宣布公告,要求大家紧急疏散,防止釀成惨剧,不听劝告者,要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采取以上措施之后,局面开始好转,拥挤的人群开始松动。 就在这时,突然有几个人,用石块砸停放在路边的警车,民警立即制止,但他们不仅不听,更加疯狂,竟然点燃了汽油瓶,扔到汽车下。汽油瓶爆炸,引起汽车燃烧。于是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现场引起一片骚乱。 民警采取果断措施,鸣枪示警,并立即逮捕砸车烧车分子。用催泪瓦斯,驱散了在场人员。 在处理现场的同时,立即报了火警。消防队员紧急出动,赶来现场救火。等将火扑灭时,五辆警车烧得只盛下框架。 一场动乱,终于平定下来。 李俊岭带领村民上访,以“聚众闹事”为由被拘留。现在放了回来,被人们尊为英雄。 俊岭拘留期间,家里全仗岳父岳母照看。俊岭回来一看,家里料理的津津有条,他父母身体也恢复的不错。他十分感激岳父岳母,立即跪地磕头。被岳父岳母扶起,连说:“自家人,就不要这样客气。” 岳父岳母将家里的事交待了一番,提出要回去:“俊岭,我们出来时间久了,家里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我们先回去一段时间。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俊岭再也不好意思挽留,就答应了二老的请求。 俊岭将二老送了一程又一程,不忍离开。二老再三劝他回去:“送人千里总有一别,回去吧,孩子!” 俊岭这才挥手告别了,连说:“爸妈,请保重” 岳父岳母走了一段路程,回头看见俊岭还站在那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岳父站在原地,岳母又走了回来。俊岭认为岳母忘了什么东西,便向前迎了过去。♀ 两人走到一起。岳母欲言又止,一串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俊岭见状也心头一酸,但强忍住泪,劝说道:“妈,不要伤心。过两天我就来看你们。” 岳母哽咽着,不肯离去。 俊岭问道:“妈,你还有什么事吗?有事,你就说吧!” 岳母呻吟了半天。说:“孩子。去把溪鹃接回来吧!长期分离不是个办法.”说到这里,她已伤心地说不下去了。 俊岭听了,心头一震。愣了半天,说:“妈。我知道。你放心。”说是知道,其实还没有理解岳母的心意。 岳母似乎不忍心看他。一扭身。一边抹泪,一边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俊岭回到家里,怎么也按不下心来.岳母的话一直在脑海里萦绕。那话里似乎透露这一个重要信息。他思来想去,总感到不对劲。可能溪鹃出了什么问题。对。我要立即落实一下。他立即到村委会办公室去,给溪鹃打电话。好容易拨通了她的固定电话,“吱吱吱”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又拨了手机号,提示说“你呼叫的电话已关机。” 他的心一下慌乱起来。连拨了几次,毫无结果。看来溪鹃是有意回避他。他生气地扔下电话回家了。 他连续打了几天电话,都和第一天的情况一样。这使他坐立不安,想亲自去找,但父母由谁来管呢?不去找吧,又无法联系。这怎么是好?他惶惶不可终日。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村委会会计送了一件快递。他一看发件地址,知道是溪鹃寄来的。终于有消息了,他激动得抖着双手,撕开了快件。快速展开一看,是一封《离婚协议书》。 “天哪,怎么会是离婚协议书?”他差一点叫出声来,但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的,绝不会的!她怎么会割舍下我们的感情呢?我一定是看错了。”他又一次展开,详详细细地看了一遍,不错,实实在在是《离婚协议书》。 他的心一下碎了,口里突然觉得一点味儿也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次婚姻的创伤还没有退尽,怎么又来了第二次?再强的汉子,也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她痛心地闭上了眼睛。 他父亲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意识到发生了重大变故。心疼地问:“娃娃,发生了什么事情?” 俊岭没有听到。 父亲又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犯难的事?” 俊岭还是没有听到。 父亲说:“娃娃,有多大的难事,都不要怕!要坚强起来!” 俊岭这才听到了。怕父亲为自己担忧,立即振作起来,装作没事的样子,说:“爸,没事的,确实没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父亲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仍不踏实,意识到儿子又有大事要发生,一时惶恐不安。 第二天一早,俊岭刚扶伺父母吃了早饭,就听得村子的喇叭里叫喊:“李俊岭,李俊岭,有你的长途电话,快到村委会来接!赶快来接!” 俊岭小跑步到了村委会办公室,拿起话筒一听,是郑溪鹃打来的。 “喂,你是俊岭吗?我是溪鹃。” “是,我是俊岭。我多次打电话,都没有打通。” “噢。我给你的快件收到了没有?你考虑得怎么样?”单刀直入,语气很急切。 “溪鹃,这是为什么?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变就变!”很不理解,语气恳切。 “俊岭,我考虑了很久。我们还是分开吧!”不容分辩,语气很坚决。 “溪鹃,你得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要分开呢?”真心实意,反复求证. 溪鹃停了片刻,含有深意地说:“我们在各自的路上走得太远了,无法再回头了。” 俊岭急了,很不理解地说:“你说什么?这算是什么理由!我看,现在我们有钱了,可以在一起过幸福的日子了。回来吧,溪鹃!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溪鹃一板一眼地说:“我在这儿创下了自己的事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要为我的前途着想,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而牺牲长远利益。”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回来,我有能力为我们创造财富,会使你永远幸福的!”俊岭恳求道。 “俊岭,我不知道怎么讲你才明白。我回不来了,永远地回不来了。还是分手吧。分手后各自去找自己的幸福!”溪鹃再次肯定地说。 “溪鹃,溪鹃”俊岭还要追问,但对方“咔嚓”一声将电话挂了。 俊岭愣愣地磬在那里。不知干什么好。电话还在“吱吱吱”地响着。 村委会会计知道事情不妙。在一旁直愣愣看着他,也不知怎么才好。过了好半天,才同情地提醒说:“俊岭,电话已经挂了。” 俊岭听了。才回过神来。“哦。哦,我知道了。”说着把电话挂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使她始料不及。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几乎将他的精神摧垮。 他混混沌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到了家里。 连续几天,他丢魂丧魄,精神恍惚。他根本不肯相信,爱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希望那封《离婚协议书》是假的,或者根本不存在。多少次打开那个快件,看了又看。但看来看去,还是真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想啊想啊,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小山村穷,姑娘没人肯来,小伙子们娶不上媳妇;现在富了,娶上的媳妇也跑了,这是怎么啦!以前村子里还不时看见一些年轻的姑娘媳妇,后来慢慢地看不见了,她们到哪里去了?人们说孔雀东南飞了,难道麻雀也东南飞了?还有人说,能干的下海了,漂亮的坐台了,小伙子都成光棍汉了。一点不假。 当他再回头看时,发现一些青壮年,也逐步走出了村子,走出了大山,去到外面闯世界去了。一些田地荒芜了,有的举家迁徙了,小山村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了。往日的繁华没了,逐步出现一片死寂。生态越来越好,山坡上的野草和树木长得十分繁茂;兔子、野鸡满村子跑,但人气却一天天地衰败了。 在一番轰轰烈烈的创业生活之后,他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孤独和惆怅,产生一种农村转型中的阵痛。 “哎”俊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将《协议》签了吧。强扭得瓜儿不甜。到这一步,也不怪溪鹃,这似乎是一种大势所趋,是农村城市化过程中的必然。让她去城市化,去闯荡自己的世界,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他打开那封快件,在《离婚协议书》上,一笔一画地,慎重其事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李俊岭。 俊岭刚签完字,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笔,“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大地在颤抖,震得他突然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他惊愕不已。站起身来,推测是什么声音,是地震?似乎不像;是爆破吧?村里也没有什么工程。唉,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走出家门,要看个究竟。刚出门时,巷子里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影。过了一会儿,看见有人慌张地跑进村来。一面跑,一面不停地喊叫:“不得了!不得了!山洼里的一顶帐篷,爆炸了,不知死了多少人,胳膊、腿儿的,满天飞!。” 俊岭听了后,想起来了。他们村里的人挣了一些钱,有人就像苍蝇闻到了腥味,扑了过来,设立赌局,企图从他们的手里夺过去。他们发现后报了警。警察经过几次打击,赌博便收敛了起来。 最近,又有传闻,说是赌博团伙,怕警察打击,转入到山里,打起帐篷,暗中设赌。可不知今天怎么突然爆炸了。 不多时,警笛响成一片。警车、120救护车,忙碌地穿梭于村间小道。有人担心自己的家人在里面,发疯似地向山腰冲去。 俊岭随着人们,走向山里。到了一看,警察已拉起警戒线,不让人们靠近。不时有受伤的人被抬出,装上了了救护车,急急忙忙地开走了。地面上随时可看到一滴滴鲜血,又有散落的带血的衣物、断臂折腿。 人们问警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察回答:“无可奉告。正在调查中。” 俊岭看见这目不忍睹的惨烈的场面,突然生起疑惑,我们带领乡亲们发家致富,是帮了乡亲还是害了乡亲? “钱呀,钱呀!是你搅得这个世界不得安宁!有人为了钱而奔命!有人为了钱而拼命!有人为了钱而夺命!” 2014年5月1日四川成都完稿 ps:又是一曲“爆炸”型故事,带给人多少遐想?全书结束,却余音绕梁,引人回味。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