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皇帝倾城后》 第一章:梦落天涯 谁将谁遗忘,谁把谁珍藏,谁在谁的回忆中掀起滚滚的Lang,繁华落空,转瞬的哀伤,秋风画悲叶,湖畔之上,飘起淡淡的香。 爱因念而存,以心为恒,眸以为媒介,执之于众生。 惶论天涯,千世万世的荣华,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将爱化为生生世世的守护,不离不弃,不求其他,只要她幸福,即使,她永远看不到站在她身后的他,即使,她永远不知道,他,爱着她。 ————题记“血染朱砂倾天下,碧落黄泉梦繁华,幽冥引路雪中雾,漫珠沙华忘川崖。”迷蒙间,脑海中只听到这四句话。 好痛,全身就像被马车撵过一样,而且,好冷,刺骨一样的寒冷贯穿着身体,下意识的,我用双手紧紧的环住了自己,蜷缩起来。 “娘娘,醒醒啊,娘娘……”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缓缓的睁开了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娘娘,你醒了,太好了,娘娘,你吓死瑶儿了。”原本带着呜咽的声音瞬间转为惊喜。 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白雪皑皑,苍凉一片,大雪覆盖之地,已漫无边际,空气中,满是冰雪的清香。转过头,看着身旁满脸泪痕却已转为笑脸的少女,一身水红色小袄,脚上,亦是穿着同色的毛靴,头上,梳着古代丫鬟的发式,十五六岁的模样,满脸清秀。 请问,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什么情况? “娘娘,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看着我皱起的眉头,面前的女孩紧张的问道。 经她一问,我才感觉到全身上下传来一阵阵的刺疼,不过,现在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叫我什么?娘娘?”清冷带着疑问的的声音从唇间发出,不待那个叫瑶儿的女孩说话,我便凶狠的揪住了她的衣襟:“谁派你来的?这是哪里?你们想做什么?叫你们老大过来。别在这装身弄鬼,姑奶奶我不吃这套。” “娘…娘娘,你这是…是怎么了?别吓瑶儿,瑶儿知道,娘娘受了委屈,可是您……”瑶儿被我揪住了衣襟,满脸担忧,声音却也因为看到我如此骇人的表情而不住的颤抖。 在观察了这个自称瑶儿的少女N久,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我收回了自己的双手,思绪,满满的开始回笼,只记得,一颗子弹贯穿了心脏,我撑着最后一口气,驱车逃到了医院,然后倒在了琴儿的病床前,再然后,在一个模糊不清的世界里,那个沧桑的声音,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再然后…… 无论我怎么想,我都想不明白,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重生?额…突然觉得,我很需要时间来冷静下。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三天,才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接受了现在这个无比尊贵的身份,轩辕王朝的皇后。尽管,在这两个月修养的时间里,我只见过那位皇帝一面,甚至,我连他到底什么样子都没来的及看清楚,他就已经拂袖而去。等到我回过神来时,他早连背影都已消失。 只记得他有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以及那一句:“若不想早日见阎王,还望你好自为之。” 若不是那被捏到生疼的下巴,我一定以为,那是一场梦,看来我这个皇后并不得宠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把思绪从刚才的回忆中拉了出来,来到异世这已是两个月前的事,莫名其妙的醒来我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同样的脸,同样的名字,却是不同的时代,不同的身份。我的脑海里,关于这个身体前任主人的记忆一片空白,在一切未知的茫然里,我无法妄动。 而这偌大无比的未央宫里,却如屋外萧索的白雪一般冷清,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名为瑶儿的小姑娘一直陪着我。 转身站在空旷的院子里,看着漫天的雪飘落在我身上,伸手接住,看着它慢慢的从手心里融化,然后变成一滴滴晶莹的水滴,从我的指间滑落。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雪就觉得异常的亲切,仿佛,这世界的每一场雪,都是为我而下。 夜晚,风雪更加肆虐,干枯的树枝被风吹得拼命的摇晃,地面上,厚厚的积雪映衬着依然漆黑的夜空。我站在窗前,有些不安的向着远处眺望,傍晚时,瑶儿出去给我端晚膳,可直到现在,却没有见人回来。看着逐渐变得墨黑的天空,我的心也越发的不安。 就在我快要按捺不住想出去寻人的时候,一位将军带着一群侍卫走来:“皇后娘娘,皇上有请。” 我眯了眯眼,这哪是有请,这根本就是抓捕,看样子要是我拘捕的话估计应该是格杀勿论吧?不过我本就没想过拒绝,于是顺从的跟着他们走,晨曦宫,灯火通明,宫女太监从屋外分城两排一直站到殿内。 我迈步而入,皇帝一身蟒袍坐在首位,面无表情,兰妃坐在一旁,看到我,冷哼一声,将目光不屑的瞥向别处。 “参见皇上。”纵然万般不愿,我还是欠身请安。 那冷漠的帝王勾起轻笑:“朕觉得皇后这般懂礼数,断不会教出如此恶毒的宫女。” “皇上,可事实就在眼前,难道您认为兰儿会诬陷皇后吗?”兰妃有些激动的开口。 “爱妃别急,朕这不是特意将皇后叫来,给你主持公道么。”轩辕冥开口安抚,然后将目光望向我,像是突然发现我一般:“皇后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吧。” “不知皇上叫臣妾过来,所为何事?”我看着眼前这对帅哥美女的组合,波澜不惊的问。心下却仔细了大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原来,她便是孙芷兰,兰妃,此女背景很厚,太后是她亲姑妈,手握重兵的镇远大将军孙易是他阿玛。 兰妃站了起来,冷笑:“来人,将那个贱婢给本宫带上来。” 轩辕冥嘴角带着玩味的笑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端起手边的茶杯,情绪不明。 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基本猜到了些什么,可当我看到眼前这一切的时候,我还是狠狠的抽了口气,瑶儿浑身是血,衣衫破烂,脸上和身上所露出来的皮肤全是鞭痕,双眼微闭,脸上青紫,头发凌乱,嘴角亦带着血丝,她像是被剥了骨头的动物一般,全身瘫软,任由两名太监押着。 我心头闪过一丝疼痛,捏紧双拳,冷声问:“请问我的宫女犯了何错?让兰妃你无视宫规,动用私刑?” “呵。”兰妃冷冷一哼:“此贱婢恶毒至极,竟然当众将我的杏儿打成重伤,不过话说回来,她只是个下人,若没有主子授意,她怎么敢如此狂妄?” 我走过去,从侍卫手里将瑶儿扶了过来,揽在怀里,盯着兰妃:“不知道是谁给兰妃的胆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竟敢公然诽谤诋毁本宫。” “你!”兰妃气急,然后转身看向一直未出声的皇帝:“皇上,求皇上给臣妾做主,杏儿陪伴臣妾多年,臣妾待她亲如姐妹,可如今……” 我没有心情去欣赏兰妃的戏,低下头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瑶儿,就在我正准备开口求皇帝宣太医的时候,轩辕冥蓦然开口:“皇后可有话说?” 我低下头,言辞恳切:“求皇上宣太医。” 轩辕冥迅速走了过来,俯身捏住我的下颚,盯着我,语气隐含凌厉:“朕在问你,对于兰妃的指控,可有话说。” “求皇上宣太医。”我依然重复着那句话,尽管我知道此时此刻这样顽固实属自残之举,可我却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待我如亲人一般的女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而我面前的皇帝却是冷冷一笑,似乎是瞬间失去了兴趣,一把将我甩开:“皇后恶毒成性,教唆瑶儿无故殴打兰妃贴身宫女。既然皇后认罪,那么朕便将皇后交给大理寺审讯,至于宫女瑶儿,就交给兰妃处置。” “不……不是……和娘娘无关……事情……不是……”瑶儿靠在我怀里,用尽力气开口,可她的挣扎换来的却只是兰妃得逞的恶毒笑容,以及皇帝不屑的眼神。 “别说话。”我轻轻在瑶儿耳边说道,然后看着轩辕冥:“自古只有昏君才会听信一面之词便定人之罪。” 轩辕冥玩味的笑容消失,即刻被阴冷取代,而我却是来不及反映,兰妃上前一耳光便甩在我脸上,左耳立即嗡嗡作响,口中血腥味立即蔓延。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敢辱骂皇上?”兰妃气势汹汹的看着我,然后对皇上道:“皇后不但心性恶毒,此刻更是言辞间如么皇上,有辱圣威,她根本不配做轩辕国的皇后,请皇上下旨废除皇后。”瞬间,一屋子奴才跪下请求废后。 其实对于我来说,皇后的名义可有可无,而此刻轩辕冥的反映才让我措手不及,他不怒反笑,看了看我,然后俯身将兰妃扶了起来:“兰妃觉得她不配做皇后,那谁配呢?你吗? ” 即使只看到背影,我也看出兰妃身子微微一震,不待她说话,轩辕冥便放开了她,朝我走来,在我耳边轻声说:“去求兰妃吧,只要她肯放过你,朕便命太医替你的瑶儿治理,但若你敢反抗的话……”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可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的音量控制的刚好,除了我整个屋内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而他说完后便无视众人,悠然的摆驾回宫。 “来人,将那个贱婢给我绑在院子里去,本宫今日要亲自执行宫规。”兰妃盛气凌人的吩咐,很快便有侍卫上前来。 “谁敢!”我抱着瑶儿,冷声呵斥。 兰妃走上前,盯着我,嘴角闪烁着恶毒的笑容:“柳冉青,你以为这是你的雪邬国?可以让你胡作非为?”说着,她极其不屑的看着我:“谁敢?本宫就让你知道本宫敢不敢!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上!” “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那里惹到你,但你恨的是我,与她无关,你放了她,我任你处置。”若再让瑶儿被她打,这条小命是绝对保不住了。 兰妃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听到了什么,看了看我,眼眸里闪过一丝怀疑:“柳冉青,这可是你说的。” “是!是我说的。你帮她找太医,至于我,随你处置。” 兰妃冷冷一笑,挥手让侍卫退下:“那好,你跪下求本宫,本宫就宣太医。” 我没动,就那样看着她,她睨着我,不屑的笑着:“怎么?不愿意?本宫就说冷血残忍的柳冉青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宫女牺牲自己。” 我死死的捏着手里的拳头:“兰妃,你不要太过分。” 话音刚落,她便一巴掌甩了过来,我被打得一个踉跄,耳旁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你这卑贱的身份不配跟本宫谈条件,本宫数三声,要是不跪,本宫就将你们这对恶主恶仆一起绑起来打。” “三!” 瑶儿已经被人粗鲁的从地上提了起来,绑在了树上。 “二!” 侍卫已经拿好了鞭子,跃跃欲试。 我看了看瑶儿,她满是哀切的脸,不停的瑶着头。 当瑶儿的脸和我在那个时代唯一放不下心的妹妹的脸像电影剪辑一样不停重复播放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没了选择。 风起叶落,我在她即将开口的瞬间,弯下了自己的膝盖。兰妃尖笑着走了过来,捏着我的下颚:“柳冉青,你也有今天。哈哈。” 话音落,她又是重重的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能感觉一阵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脑袋也昏昏沉沉。 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兰妃宛如胜利的女神般不屑的抬脚从我的身体上跨过,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瑶儿的声音在风里呜咽着,我顺了好久的气才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将瑶儿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两人互相搀扶着向未央宫走去。 也许是当年受训的原因,即使这副身体羸弱,可我依然听出了风里夹杂着的衣摆声,驻足回头,远处,月光下,那明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娘……娘娘……“瑶儿疑惑的看着我。 我收回目光:“没事,我们回去吧!” 第二章:旧疾复发 当天晚上,刚沐浴完准备睡觉,却突然感觉全身冰冷,我一下跌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用手拼命的抱着自己,“娘娘,你怎么了?”一旁,瑶儿惊呼一声,赶紧蹲了下来,用身力气将我扶了起来,却在碰到我的瞬间,双手已开始停的打颤,而我,已经冷到完全没有了知觉,甚至还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 瑶儿本来身体就单薄,根本就抱不动我,再努力了很久后,她毅然放弃,然后迅速把房间内所有的被子全部盖在了我身上,将屋内所有的火炉全部生好火,她紧紧的抱着我,不停的用小手搓着我冰凉惨白的双手,不停的哈气,双眼已然通红,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对着我说道:“娘娘,不会有事的,一定要撑着。娘娘,不要放弃,一定不要…” 而我已经冷到完全说不了话,只能是用尽力气抱住自己,却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全身都已经开始麻木,每次都在我准备闭上眼的时候被瑶儿叫醒,她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边喊道:“娘娘,不要放弃,您说过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您说过的…” 我不得不睁开眼,看着她,却依然说不了话,只是很努力的动了动嘴,才发现,嘴角早已僵硬。直到再也没有力气与寒冷抗争,我只得沉沉的闭上眼,任由寒冷与黑暗将我包围,最后,耳边只剩下瑶儿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整个人犹如置身冰窖,四周漆黑而冰凉,而我亦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是觉得身体似乎是与着四周一样,寒冷冰凉。我不再挣扎,只是那样静静的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液逐渐的凝固,有的时候,不是放弃,只是无力。我不知道老天为何要带我来到这里,却又如此快的带我走。不过,罢了…即使有再多的不解,再多的不舍,我依然要走。 “不要放弃,有我在。”头顶,突然传来声音。声音很淡,甚至听不出任何的语气,紧接着,我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心处缓缓流遍全身,身子,也渐渐的开始回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有了一点知觉,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刚想睁开眼,却只听得外面一声:“皇上驾到。”瞬间,眼前晃过一道白影。等我睁开眼时,四周却是什么人也没看到。 一身明黄色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瞬间站在床塌前,正整以闲暇的打量着我。屋外,瑶儿也立刻跑了进来,跪在了皇帝面前,哀求道:“皇上,求求您救救娘娘,娘娘快不行了,求求您宣太医吧。” 而她的乞求却并未得到回应,在打量了我很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都下去。”很快,屋内的人都应声退下,连瑶儿也被皇帝的贴身侍卫给带了出去,而她却依然苦苦的哀求着,直到那扇门关上阻隔了她所有的声音。 屋内,没有丝毫的声音,他依然那样站着,而我,亦是闭着眼躺在床上,突然,他猛的一下坐在床沿上,下一刻,我便觉得手腕生疼,轻声一呼,我便立刻睁开了眼,却对上他阴冷玩味的眸子:“看来,皇后的病不需要太医。” 我皱着眉,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却越握越紧,抬眼,我望着他:“臣妾无用,让皇上担心了。” 他冷冷一笑,放开了我的手:“担心?”像是这两个字多么可笑一般,他冷笑着重复,然后道:“既然皇后无碍,那朕便回去,改日再来看皇后。”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开,我揪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刚才有人替我治疗,绝不可能是幻觉,而皇上似乎不知道这事,要知道,要是在我宫里发现了其他的男人,我这条命是绝对保不住了,哪怕,我是雪乌的长公主。望着手腕上那一块乌青,我眯了眯眼,这皇帝,似乎,不是一般的恨我。 直到我再一次醒来,看着清冷的四周,我习惯性的喊道:“瑶儿。”而每一次,那丫头都会立刻应声拨开珠帘从外面走进来,可这一次,回答我的,却是只有那一室的寂静。我隐隐觉得不对劲,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后,便开始在未央宫内找,找遍每一个角落,却依然一无所获,我生病,照理来说,这丫头是不可能出去的,况且,现在午时未到,也不可能是去取午膳,突然,昨天瑶儿被拖出去的情景猛的出现,心立刻似是掉了一拍。 我立刻走出未央宫,朝着养心殿走去,路过清心池时,碰到了两位女子,左边的一身鹅黄色宫装,右边的则是一身绯色,她们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在看到我的瞬间,二人皆是一楞,兰妃朝我冷冷一笑,立刻开口道:“哟,这不是未央宫的皇后娘娘吗?怎么今儿个让臣妾在这碰见您?” 而我急着找瑶儿,并未搭理她,而一旁,绯衣女子却是立刻欠着请安道:“臣妾德妃给皇后娘娘请安。” 这声平稳庄重的请安让我停下了脚步,打量了她几眼,才道:“起来吧。”说完,便立刻迈开步子,朝着目标地走去。 “德妃,你居然给她请安?呵呵…不会是这天冷的把你脑袋给冻坏了吧?”身后,兰妃尖锐的声音响起,只是,对于这样明目张胆的讽刺,德妃亦是没有出声。只是没一会,德妃却从身后追了上来:“娘娘请留步。” 我站在原地回过头,不解的望着她,等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时,才出声道:“臣妾劝皇后娘娘一句,还是不要去的好。” “为何?”我璨眉。 “瑶儿罪犯欺君,打入死牢。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整个轩辕国的人都知道,皇上说的话,是不可能更改。” 我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说完,我转身再一次向前走去。 身后,德妃再一次喊道:“娘娘,皇上这会应该在轻波宫。” 我转头,望着德妃报以感激的微笑,然后侧身朝着轻波宫的方向走去,前些日子在宫中无聊,便让瑶儿弄了份宫里的地图给我,这会,倒是派上了用场。轻波宫,是皇上沐浴的宫殿,位于养心殿左侧,那里,是不允许妃子进去的。 站在轻波宫外,一位领头的将军看到我,立刻走了过来,朝我拱手道:“乘易参见皇后娘娘。” 原来他就是乘易,皇帝最信任的将军,掌管着宫中所有的羽林军镶旗军。 “乘将军不必多礼,我是来找皇上的,还望乘将军去通报一声。” 他朝着我看了一眼,然后道:“娘娘,皇上交代过,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还请皇后娘娘先行回宫,待皇上出来,微臣再行禀报皇上。” “还请乘将军行个方便,我真的有急事找皇上。” “还望娘娘不要为难属下。请娘娘回宫。”他又一次拱手,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坚硬。 见他丝毫没有动摇的倾向,我便放弃了和他纠缠:“那我自己进去。” 而我刚上前两步,便立刻被他拦住:“来人,护送皇后娘娘回宫。”话音刚落,原本如雕塑一般的侍卫,立刻走了过来。 我皱着眉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冷笑道:“乘将军如此忠于职守,本宫也不好为难,只是,皇上似乎没有限制本宫的行动吧?” 闻言,乘易楞了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便接着道:“那本宫今天就在着等皇上出浴,不知乘将军有何意见?” “这…”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看了看,最终还是带着一干侍卫站了回去。 而我,便站在原地,看着乘易走进宫殿内,没一会便又很快的走了出来,快速的跑到我身边:“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多谢了。”我朝着他点了点头,便朝着轻波宫内走了进去。穿过大厅,便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刚踏进去,身后,门被关上,我抬眼打量了室内一眼,只见到处都挂着明黄色的幔帐,幔帐中透着白色氤氲的雾气,我楞在原地,不知道该从哪里走进去。直到里面传来懒懒的声音:“不是要见朕吗?还不进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寻着声音处走去,印入眼眸的景象却再一次让我不知所措,一室白色的雾气,根本看不清任何的物体,我小心翼翼的走着:“臣妾参见皇…啊…“我话还未说完,便一脚踩空,整个人落在了水池里,全身一暖,我亦是来不急说话,腰间便被一双结实的手掌围起,然后便感觉自己被用力一拉,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内,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却被紧紧的抱着:“你进来,不是要伺候朕沐浴吗?跑什么。”他在我耳边轻声的呢喃,语气亲昵。 “皇上似乎误会了,臣妾是有事要见皇上。”我看准时机,朝着他的虎口狠狠一掐,趁他吃痛之际,迅速逃到一边,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低吼;“柳·冉·青!” 我慌忙回过头,看着雾气中突然出现的脸,满脸怒气:“不管有什么事,请皇上冲着我来就好,何必牵连无辜?” “无辜吗?”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只是那样看着我。 我依然站在水池里,看着他道:“请皇上放了瑶儿。” “好啊。既然皇后替她求情,朕岂有不放之理。”他答应的异常爽快。 我惊鄂的抬起头,白雾之后的他渐渐朝我靠近,在我欣喜的还未说话的瞬间,他又缓缓开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她拖去杖责100,皇后便可领她回去了。”说完,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盯着我。 “不要。”我连忙开口:“瑶儿有何错?以至皇上如此费心?” “欺君惘上,难道,皇后不知道么?” “她有没有欺君,皇上心里难道不清楚?皇上如此费劲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句话,我终于说出口。 似是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直接,他楞了楞,随后便再次出声道:“皇后这话何意?你的宫女大半夜扰乱整个皇宫安宁,惊扰了朕,亦骗朕说皇后你快不行了,可待朕丢下国事亲自去未央宫探望,却发现皇后正在美梦之中,朕未治你个唆使宫女欺君之罪,你到是质问起朕来了。” 第三章:领罚谢恩 “臣妾确实旧疾复发,瑶儿并未说谎。皇上到的时候,臣妾才刚清醒了一点而已。”我站在原地,如实说道。其实那天的情形,他应该很清楚,只是不明白他到底冤枉瑶儿想做什么。 “皇后身患寒疾,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为何太医未到,皇后却自己好了?” 我一惊,看着他,却见他本来平静无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怒气。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他,却是瞬间来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下颚,缓缓抬起我的头,让我看着他:“说!是谁!” “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我又一次退后一步,将自己从他的手中解脱出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冷意,只不过瞬间,却消失不见,只见他向另处游去,传来细细的水声,然后便听到他穿衣的声音,他的心思我向来琢磨不透,也不想去费心,只不过现在,心里却隐隐担忧起来。 果不其然,只听得他朝着外面喊道:“皇后唆使宫女瑶儿欺君,将瑶儿杖责100,皇后罚跪于养心殿外。” 外面,很快便听到有人领命而去,我急忙从池子里走了出来,全身是水,我亦不管不顾,直接跑了出去,暖殿内,他已坐在主位之上,一脸平静,端着太监奉上的茶浅酌一口,抬眼看了看我,皱了皱眉,便对着身旁伺候的太监道:“去给皇后拿套衣服换上。” 身旁的太监即刻领命而去,而他便站了起来朝着我走了过来,一脸的关怀之意:“怎的如此不懂得关心自己,一身湿透了也不晓得换身衣裳。” 我冷冷一笑:“皇上如此费尽心思,不就是想让臣妾以死谢罪?事到如今,又何必如此虚情假意?” 抬在半空的手楞了下,随即便搭在我的肩上,看似轻柔的触碰,瞬间,那里却传来一阵刺骨的疼,倒吸一口凉气,我紧紧的捏住双拳,狠狠的瞪着他,他轻声笑了笑:“朕为了皇后费尽心思,有何不可?” 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脸,我再一次冷哼,却是不再说话,撇过了头,不再看他。不一会,公公已拿来了衣裳放在一旁,便率着众人退了下去,而他终于放开了手,左肩,却已是没有了任何知觉。 “不换衣服么?”他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非礼勿视,皇上不懂么?”即使站在暖阁内,可没外依然风雪肆虐,况且刚才大门一直没关上,此刻身上早已是冰凉。 “若是不换,就现在去外头跪着。”他纹丝未动,语气冰凉,透着不耐。只是脸上却依然未见些许表情。 我恨恨的看了他一会,随即拿着衣服转身回到暖阁后面的雾池,一阵繁琐后,终于将衣裳穿好,才刚走出来,却见到轩辕冥脸上的冷笑,随着他的目光朝门外望去,便见到一群侍卫拖着瑶儿向这边走来,将木凳摆好,便将已经昏迷的瑶儿架了上去。 其中一个侍卫朝着这边望了下,随即向是得到旨意般,不知从哪拎来一桶水朝着瑶儿的头上泼了下去,瑶儿喊了一声便立即转醒,看了看周围,目光终于看到站在屋内的我,中是咬着唇,没有说话。 轩辕冥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了去,站在屋檐下朝着下面望去,身旁的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大胆宫女,受皇后唆使欺君惘上,扰乱后宫,现罚仗责100,可有不服?” “不,不关娘娘的事,是奴婢的错,娘娘不知情…”瑶儿立刻大喊,可声音却终究有些盈弱,很显然,在来之前,便已受过刑。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两边的侍卫紧紧的按着。 我心里一阵心疼,忙走上前去:“丫头,疼吗?”我伸手抚上她脸上的伤口,那是鞭子造成的,不想用想也知道,此刻瑶儿身上必定也是全身鞭痕。 她使劲的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落下一颗颗泪:“瑶儿不疼,可是娘娘…” 我将她的泪擦掉,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才站了起来,朝着皇上走去。在他的面前便一把跪在地上:“皇上,瑶儿只是被我逼迫,所以,整件事是臣妾一人所为,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望皇上将无辜的人放了。” “皇后的意思是?”轩辕冥眯了眯眼,低头看着我。 “仗责100,罚跪养心殿,臣妾一人全领,跪谢皇恩。”说着,我便俯下身子,叩头。 “既然如此,就照皇后的意思吧。”良久,头上传来声音。 “谢皇上成全。”心里,不住的冷笑,这就是古代,欲加之罪,飞来横祸,却还得谢恩。 很快,不明所以的瑶儿便从椅子被拖了下来,而我也是站起了身,低身对皇上说道:“还请皇上将瑶儿安全的送回未央宫。” 点了点头,轩辕冥示意侍卫将瑶儿带了回去,我微笑着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的转角,才终于是舒了口气,然后向木凳走了过去。狠狠的抱着木凳,清晰的疼痛传便全身,我紧紧的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呼疼的声音,很快,便感觉一股液体从嘴角流出,滴在了已经泛白的指上,原来,是我太用力,将嘴唇给咬破了。 周围依然很静,除了扳子打下来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一般,抬眼望去,空中依然慢慢的飘着雪,不远处,那明黄色的身影依然伫立在屋檐之下,清晰的疼将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怕,依然是那一副冰冷的脸吧。 几次疼得晕了过去,却再一次在疼痛中醒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那侍卫对着前面的人说了句:“皇上,100仗已够。” 我这才放松,而整个人也顺势从木凳上跌了下来,幸好地上是厚厚的积雪,不过纵使这样也够我受的了,等我终于在雪地上趴好,轩辕冥已站在了我面前,身旁的太监帮他撑着伞,他负手而立,冷风扶过,明黄色的衣摆随风而动。 半晌,他终是俯下身,问道:“皇后可好?” 我仰起头,微微一笑,见到纵是如此隐藏自己神色的他,脸上也不禁有些微微诧异的表情,我用力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摆:“请…请皇上命人将臣妾带到养心…心殿外。” 第四章:碧雪悠悠 雪地上,跪着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一身深色宫装,发丝凌乱,长长的黑发被风吹得胡乱飞舞,遮住了苍白的脸,嘴角的血迹已然干涸,裙摆处亦是被血染的深红。这个人就是我,全身的疼痛早已麻木得没有了任何感觉,加上刺骨的寒冷,此刻的我,仿佛只是一具躯体而已。 没有了任何的感觉,眼神,亦是空洞,没有了丝毫的焦距。抬眼望着四周渐渐加深的夜色,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是我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决不会倒下去,皇帝不是要看着我倒下吗?可我,偏不让你如意。想着,嘴角攀起一丝冷笑。 而也就是这笑,让我一下岔了气,喉咙顿时一阵腥甜,立刻吐出血来,红色的血立即染红了面前的白雪,我也终究再坚持不住,眼睛缓缓闭上,倒在地上,我…真的太累了。就在我以为会倒在地面的瞬间,只感觉眼前白影一晃,我被人抱在了怀里,那人握着我的手,顿时,久违的温暖立即回到了我身上。 努力的睁开眼,映入眼眸的便是一张如玉瓷般精致的脸,面若白雪,眸如清水。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染上脑海,只是在我还未想出任何头绪之前,他便是轻然一笑:“闭上眼,我带你回家。” 虽然是带着万般不解,而他的话却是像带着某种魔力一般,我竟是听话的闭上了眼,顿时只觉耳畔生风,没过多久,风停了。我睁开眼,望着熟悉的房间,不由得苦笑,这哪里是家?只是我的感叹还未完,便听得一声:“慕容先生入我皇宫若入无人之境,此刻还将朕的结发之妻抱在怀中,不知,是何意?” 熟悉的声音,冰凉的语气,不用看,我亦知道那是谁。抬头,我看着这一身白衣,纯似冰雪的男子,原来,他叫慕容。手,却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我说不清当时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只是仿佛是在溺水的时候,拼命的抓住那救命的草,不愿放手而已。而他亦是脸色未变,只是顿了顿,依然抱着我,然后转过身,看着轩辕冥:“既是结发夫妻,皇上为何如此残忍无情?” “朕如何处事,慕容你,应该管不着吧。”他的声音依然如初,没有起伏,听不出是喜怒。 “行医者,救死扶伤,我若再不出手,只怕…”后面的话,他未说下去。却是被轩辕冥打断。 他冷冷一哼:“好一个行医者,救死扶伤,那为何容妃生病,朕亲自请你出山,你却避而不见?” 慕容似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却是淡淡一笑,随即望着我:“我倒是我今日一时好心,却不想,原是我连累了你。” 我想,此刻,我就是再蠢,也是终于看明白了。不由得脸色一白,缓缓放开了他,然后站在了地上,慢慢的朝轩辕冥走去,挑眉道:“原来,欺君是假,别有用心是真。为了一个容妃,牺牲掉一个冷宫之后,皇上这算盘打的真响。”原来,在那晚,他便知道是慕容给我治疗的,所以才有了后来那一顿几乎要了我命的扳子。原来这一切,只是为了他在乎的女人。 “皇后莫不是忘了,你要是不下毒,容妃怎会一病不起?”他的语气依然那么请缓,像是在叙述天气一般,可我却清楚的看到他眼里一闪过逝的凌厉。 “什么?”我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看到我的样子,轩辕冥却像是看到笑话一般,他伸出修长的指婆娑着我的脸,眯着眼道:“皇后莫不是忘了?” 在他近似嘲笑的眼神中,我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慕容,却见他在对上我眼神的瞬间,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却骤然望向了别处,苦涩顿时在心里扩散,原来,是自己活该… “看来皇后是记忆犹新”轩辕冥稍微用力,逼我看着他:“那么,是要救人,还是陪葬?” 轻缓如风的声音,却像是一根根的细针,针针刺骨,扎进了心里,要救人?还是陪葬?呵呵…我伸出手,将他的指从脸上拿了下来,笑颜如花:“我…”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却已开口:“我可以救容妃。” 一阵错愕,抬眸,却见到轩辕冥脸上淡淡的笑,遂转过身,却听到慕容继续道:“不过,得先让我医好皇后。” 我仍然记得,轩辕冥离开前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疑虑,却又夹杂着警告,而我终是无力再去理会,慕容是和皇帝一起走的,玄关处,看着我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给了我一记安心的眼神,随即迈步而去。 也是从那一天起,未央宫重新热闹了起来,宫女太监皆被送进来侍侯,而我却是从那一天起,连着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每三天,慕容便会来替我诊脉一次,没次,瑶儿看到他便像看到救命恩人一般,可慕容却好似淡漠是他唯一的表情,不说过多的话,只是吩咐了该如何吃药如何调理,然后便转身离开。 只是今天,却好象有什么不一样,未央宫外突然热闹了起来,我靠在床上,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瑶儿:“丫头,怎么了?” 听到我的声音,这丫头才稍微回过了神,对我道:“没什么,娘娘,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你养好身体,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看着她左脸颧骨处那一道淡粉色的疤,我略微晃了晃神,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要知道她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我害的,可我能怎么样呢?去问皇帝讨公道吗?说实话,并不是没想过,可是,我望了一眼四周,我赌不起。而我亦是明白,在那个男人手里过招,我没有赢的可能。 本来每次午时,慕容便会给我来诊脉,可今天,直到用完晚膳,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才出现,瑶儿在厨房熬药,我便吩咐另一个宫女去上茶,却被他轻声制止:“不用了。”接着便没再说话。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许是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他才终于开始了探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感觉到他放下心头那石的那一种释然,却紧接着眼神里又极快的闪过了一丝不舍,若不是我一直看着他,我一定不会发现,其实,即使看到了,我依然怀疑,是不是我的错觉。 探完脉,他亦是没有说话,只是很快的坐到一边,开始写着什么,而这时,瑶儿端着药走了进来,一见慕容,便立刻喊道:“慕容先生来了,我们娘娘她…” “娘娘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注意保暖,便不会再有事。”说话间,他依然在写着,并没有抬头。 见他这样,瑶儿却是毫不在乎,高兴的立刻走过来给我喂药,我吞了吞了口水,皱着眉,瑶儿立刻意识到什么,刚准备开口,慕容却刚好在这时走了过来:“将这个方子交给太医院,让他们立刻备好药材,从明天起,娘娘的膳食里必须加入那几味药。” “可是,娘娘还没喝药。”瑶儿看着方子,又看了看我。 “瑶儿,去吧,我会喝药的。”我立刻开口催促。 瑶儿终是没办法,迅速的跑了出去,我望这玄关处还没反映过来,却见到那一碗漆黑的药汁再次出现在眼前:“青儿,喝药。” 我一楞,却是没反映过来,只是迅速的抬起头望着他,却还是接过了药碗,眼一闭,捏着鼻子,将整碗药硬是给灌了进去,顿时,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苦的,而且,一阵晕眩,喝进去的药明显有吐出来的危险。却在见到他惊慌的神色后,硬是再一次给吞了回去。说实话,那种感觉……痛苦的难以言表。 在见到我终于将药吞了进去,他的脸色明显的放松了下来,最终是看了看外面,我也不说话,随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 没过多久,却是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娘娘,在下告辞了。” “等等。”在他转身的瞬间,我叫住了他:“那首曲子很好听,可现在慕容先生都要离开了,却仍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闻言,他却是回过了身,望着我,似乎是很久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艰难的开口:“只是夜晚睡不着,不想扰了娘娘好梦。” 很显然的,这句话矛盾太多,夜晚睡不着,所以弹琴,弹那样充斥着忧伤的曲子,可为何却在我未央宫外?我没去细纠他的话,却是淡淡一笑:“看来,慕容先生是真的不打算告诉我,我也不好强人所难。算啦。” “雪幽,慕容雪幽!”这是第一次,我听他如此急切的说一句话。 我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却见他很快便恢复了神色:“那曲子是我一时兴起之作,还未有名字,等想好名字,一定告诉你,青儿!” 说完最后两个字,他便快速离去,就像他来时一样,那么让人措手不及。 望着那早已消失的身影,我只得轻喃:“即使离开,也不说再见吗?” 第五章:帝王荣宠 那是在我从这个世界醒来,皇上第三次踏进未央宫,整个屋子的奴才跪了一地,而我亦是起身相迎。请完安后,瑶儿立刻吩咐宫女下去沏茶,自己则站在一旁。 “皇后看来气声色不错。”他坐于主位之上,看着我道。 “让皇上挂心了,臣妾已无大碍。”我睨了他一眼,我这样是谁害的?不过我答的依然平静,既然要虚伪,那么就虚伪到底吧。 见我这样,他亦是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么,三日后的庆典,皇后可不能缺席了。” 纵然心底万般疑惑,不过想起瑶儿不高兴的小脸,我倒是瞬间明白了过来,想是为了庆贺容妃大病初愈,随即点了点头道:“是,臣妾遵旨。”一直站在我身侧的瑶儿想是知道个中原由,准备开口说话,却楞是被我用眼神制止。 “这庆典,是为了庆贺皇后重掌后宫。”蓦的,轩辕冥的声音骤然响起。 惊的我和瑶儿同时一楞,朝着轩辕冥望去,却只是见他依然坐在那里,优雅的品着茶,倒是一旁的瑶儿立即反映过来,拉着我跪了下来连忙谢恩。 轩辕冥这次倒是快,一把将我扶了起来,然后屏退了左右,说是同我有话说。 满室的寂静,我站在那里,已从刚才的惊讶中醒过神来,果然,如此好心的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让我去参加什么劳什子庆典,相对于瑶儿的惊喜万分,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皇后还是不打算说吗?” 一句话将我从思绪中扯了回来,我望着他,一脸疑惑:“皇上让我说什么?” “夜夜琴声悠扬,皇后莫不是以为,朕一无所知?”他笑得异常的冷,锐利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我,在那样的眸子中,我只得不停的后退。 事已至此,我知道如果再绕下去,吃苦的便只能是我自己:“慕容先生晚上睡不着,所以…” 岂料我的话还未说完,轩辕冥便一口打断,冷笑一声:“睡不着?那琴音可是用浑厚的内力演奏,不然为何整个皇宫只有未央宫的人听的到?皇后当朕是傻子么?” 退无可退,我终是贴着墙壁,望着已然逼近的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了。其实,我亦是埋在鼓里的一个,谁曾想过给我一个解释呢?我要的答案,又有谁想过让我明白一切呢? “在朕的身边,皇后居然还在走神。”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却是不再等我开口,他瞬间吻向了我唇,我大惊,想张口说什么,却是让他有机可趁,他不断的加深着吻,其实说是吻,却又更像是惩罚。而此刻,我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等到我想起要反抗的时候,他却是骤然放开了我,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耳边,却是回响着他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皇后既然嫁给了朕,便是朕的人,生是,死,亦是,所以,莫在做那梦,不可能有人来救你。” 回过神来的我,早已软软的坐在了椅子上,狠狠的用衣袖一遍遍的擦着嘴唇,脑海中的疑惑却是更加的深,救我?是谁要救我?难道,是慕容雪幽?可随后却是又摆着头,暗笑自己白痴,一个连离开都不道别的人,我居然还奢望着他救我? 瑶儿进来的时候见我一副魂游太虚的样子,手却是不停的擦着嘴,她连忙制止,掏出干净的帕子,轻柔的擦拭着唇上冒出的血珠,一脸的心疼:“都擦出血来了,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忙拉下她的手,笑着道:“没事,瞧你吓的。” 三日后的下午,庆典便已开始,朝中的一品大员与各个王爷除了往封地的,和在外打仗的十一王爷轩辕彻,其他的便都进宫了。其实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轩辕冥的后宫一共有多少妃子,一后四妃,分别是碧云宫的德妃,芙蓉宫的容妃,晨曦宫的兰妃,只有关雎宫目前没有主人,再有便是两个贵人,两个婕妤,当然,这些都是刚才瑶儿帮我梳头的时候告诉我的。而我,却是在傍晚时分才过去的,问瑶儿为什么,她却是摇了摇头。 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见到轩辕冥带着乘易走了进来,屋子里便又是一声声万岁,我也在瑶儿的搀扶之下连忙请安,却再一次被轩辕冥给扶了起来,看着我诧异的表情,他却只是笑的温和:“朕来接你。” 而当时,我却莫名其妙的红了脸,脑海中却是骤然明白了,原来古人所说的一笑倾城便是这样。不过我估计要是被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会毫不犹豫的给我一掌,所以我只得任由他牵着,将一切心思压着,在瑶儿暧昧的眼神中,上了龙撵。 天心广场,也就是此次宴会的场地,远远望去,一片人闹景象,夜幕之下,灯火辉煌,下了龙撵,便看到左侧一排则是王爷与大臣,右边一侧则是后宫各主。依然被他牵着走在早已铺好的红色地毯上,众人立刻跪了一地,顿时,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便响了一地。高位之处,摆了两把椅子,落坐之后,他便抬手:“诸位请起。” 谢恩之后,众人便归了位,轩辕冥说了几句,便如让各位放松,随意不要拘束的意思,群臣敬了我和轩辕冥之后,便是各自开始饮酒,酒过三巡,众人皆是微熏,我只是在开场的时候喝了两杯而已,虽然头有点晕,但是被这冷风一吹,霎时变得清醒起来,望着远处,也体味了一把众人皆醉我独醒。 手,被身旁的人紧紧的握着,手心里不时的传来他的温度,转过头望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漆黑的眸子亦是正看着我,我迅速的将目光移向别处,尽量的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一直微笑着,很快的,音乐声便响起,一群身穿彩色纱裙的舞姬姗姗而至,瞬间彩带翻飞,各个舞姬身姿摇摆。台下的众人,亦是很快的便投入到舞姬的舞蹈之中,一时间,笑声不断。 若说坐在高位之上,被人用目光打量,那是十分正常的事,可突然之间却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那来源于一种视线,顺着视线的来源望去,辉煌的灯火之下,兰妃坐在德妃下首,满脸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愤恨,就算是与我对视,她依然那样盯着我,仿佛我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倒是她一旁的另外一位妃子,一身粉色宫装,巧眸盼兮,唇若樱兮,略显苍白的脸,不用想也知道她应该就是容妃,只见她伸手扯了扯兰妃,却见兰妃立刻转头似是瞪了她一眼,然后便低头喝着酒,我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向容妃点头,却见她明显了楞了楞,然后匆忙的点了点头,便埋头吃着糕点,风起,她柔弱的身躯却似被风吹得快要飘起一般,让我看了不禁一阵心疼。 突然,手被用力的紧握,不明所以,我立刻收回目光朝身旁看去,却看到到他向我靠近,在我耳边轻声道:“不知皇后将心遗落何处,竟屡次在朕身边走神。” 天知道,他这个动作,根本就是个很好的借位,其实他只是在我耳边说话,可如果从下面往这里看的话,便是他在吻我的侧脸,瞬间现场一片抽气声,我脸一红,想推开他,却只是被他抓了更紧,我只得笑了笑,亦是将脸靠的更近,吐气如兰:“臣妾的心,当然在皇上身上。” 第六章:重掌后宫 宴会结束之前,他亦是当着众人的面,将统领六宫的凤印交到了我手里,在众人羡慕愤恨嫉妒的眼神中,我将那枚重金打造印信接了过来,要说一点感觉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沉淀淀的信物,便是这轩辕国最尊贵的女人的象征。 冰冷清凉的月高挂在空中,孤独而清明,身旁,是欢喜到不行的瑶儿。我只得苦笑,这皇帝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我,这傻丫头还为我终于得到了宠爱而笑得如此开心。 当晚,皇帝更是不负重望的在未央宫就寝,喜的我这一屋子的奴才个个忙前忙后,我只得苦在心里,面上却是强颜欢笑,最后,当我故意用最长的时间沐浴完,从屏风后走出来时,屋内早已被清空,只剩下了那一身金黄色睡袍的男子。 此刻的他,亦是刚沐浴完,身上的睡袍有些松散,笔直的脖颈下,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他靠在床头,目光似乎透过墙壁望想了远处,因为角度的关系,我看不到他眼眸里此刻的东西,但是我却清楚的感觉到,这时候的他,不似平时的霸气阴冷。 “看够了么?”终于,他回过头,看着站在屏风旁的我。 我在心里叹气,果然,他只要一说话,那种阳光的气息就不见了。 见我不说话,而且脸上一副害怕的模样,他笑了笑,朝我伸出手:“过来。” 我一脸防备的看着他,双手死死的抓住屏风,好在我控制住自己,没有去摇头,只是很淡定的说道:“臣妾还不困,皇上日理万机,应该累了,就先睡吧。”唔…瞧瞧,我都在说些什么。 “皇后这是在抗旨么?”他不怒反笑,而且笑容极其温和。只是,那里面的警告意味却相当浓烈。 我紧紧的双拳,睁着清明的眸子看着他:“臣妾不敢。”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最终,我还是走了过去。而就在我靠近他的那一瞬间,一阵轻风拂过,我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而且,头重重的在床栏上磕了下,我闷哼一声,恨恨的看着压在我身上的男人。想动,却被他钳制的死死的。 他嗤笑道:“这才像你,愤怒的眼神配上不服输的骄傲却又无法挣扎的痛楚,知道么?朕真的,很想掐死你。”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那样做了,白皙修长的指,骨节分明,慢慢的覆上我的脖子,像是在抚摩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如果他不是想掐死我的话,我一定会很乐意。〔乐意什么?〕此刻他徐徐的加力,空气逐渐被抽离,我依然睁着眼和他对视,然后我就笑了,嘴角微微扬起,可能是因为窒息的关系,那丝笑,显得异常的诡异,而他,也是松了力道:“皇后在笑什么?” 我狠狠的呼吸了下,然后才开口道:“臣妾在笑皇上。” “哦?为何?”他的左手依然钳制着我,而右手则是彻底的松开了我的脖子,改用食指指间缓缓的婆娑着我的皮肤。 “皇上如此处心积虑的把我拖到台前,费劲心思的演戏,可终究还是输给了自己啊。”其实这会,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了,只是脑海中有一个信念在不停的告诉我,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不管多么艰难。当猎物不想被猎人杀死,那么,只有一个办法,让猎人知道,你的身上还有他看不透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还必须就是他想知道或者想要的。 所以,我在赌。 “皇后想说什么?”他皱着眉,停止了婆娑的动作,看着我。 晤…我好象赢了。 挑了挑眉,反正不该说的都说了,索性说完:“皇上既然率先开了棋局,这第二步,应该是借刀杀人,隔岸观火,或者,浑水摸鱼,而绝对不该是…过河拆桥。而且,很显然的,皇上也在桥上呢。” “这是威胁?”他挑眉。 我摇头;“不,是诚意,臣妾愿意为皇上鞠躬尽瘁的诚意。” 他冷冷一笑,然后坐了起来:“那么,朕,拭目以待。”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我飞快的坐了起来,后脑勺却疼的我差点跳了起来,伸手去摸,一片冰凉,看着满是血红的手,我死死的咬着唇,轩辕冥!这梁子结大了! 晤…我想,现在的情景用百鸟朝凤来说,一点都不夸张,怏红柳绿,人影拂动,彩带翻飞,后宫所有嫔妃都挤到了我未央宫的大厅内。而我,则坐在主位之上,不急不徐的品着茶。我不知道皇帝是怎么做到的,反正第二天,宫里到处都在传,说他昨天晚上在未央宫折腾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朝才起来,天知道,我是一个人睡了一晚,〔你是在欲求不满?〕被人吵醒的时候才看到他正在一群奴才的伺候下更衣。 见我醒来,他冲着我温柔一笑:“爱妃醒了?朕要去早朝,等下朝再来看爱妃。”看着他的笑,我很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然后,没过多久,等我起来用早缮的时候,未央宫里已经的热闹非凡,前来请安道喜的妃子络绎不绝,除了我知道的那三妃,还有2个贵人2个婕妤,还有几位美人,才人。当然,兰妃不在其列。 请完安,送过礼,所有人便都落了坐,然后瑶儿又安排宫女一一上了茶,一室宁静,我这才扫了一眼众人,以德妃为首,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不论何时,都是那么稳重端庄,她依然是深色宫装,比起我的宫服来,却又逊色一筹,不得不说,她很聪明,而另一个,便是容妃,对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我见过她的次数寥寥可数,不可否认,她真的很美,而且美的柔,一身粉红色芙蓉花长袍,白皙如玉的皮肤,精致如月的脸,她的美不带任何的攻击性,没有锋芒,却美的那么出彩,这种感觉我说不出来。 然后便是华贵人和婷贵人,后面是沐婕妤和沈婕妤,杜美人等等… 喝下最后一口碧螺春,眼见着瑶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我点了点头,我笑着放下茶杯,对着众人道:“为了感谢各位妹妹百忙中抽空来探望本宫,本宫想请各位看出戏,不知道各位妹妹肯不肯赏脸。” 此话一出,众人反映不一,而最引我注意的却是容妃,她脸色一白,她身旁的丫鬟立刻走了出来跪着道:“皇后娘娘,我家主子身体还未复员,今日是皇后娘娘大喜,我家主子才挣扎着从床塌上起来,只是太医交代过,主子身体虚,不能过度劳累,也不能吹风,否则…” 我低着头看着她,微微一笑,缓缓弯下身躯,伸出手准备将她扶起来的时候,一旁脸色惨白的容妃立刻站了起来:“皇后娘娘,臣妾陪娘娘看戏。”说着,她挡在了我和她的丫鬟之间,晤…以一种保护小鸡姿态。而且双目闪烁,怎么?她是要去赶赴刑场? 我不由得有些傻眼,哎,看来,我这身体以前的主人还真的行为不良。 闻言,我笑了笑,收回了手:“既然容妃身体不适,还是别去了,要是待会出了什么事,本宫可就不好向皇上交代了。”说罢,我转过身,对着其他人道:“不能去不想去的,别勉强自己,大家都是姐妹,在一起看戏有的是机会。”说完,我率先走出了未央大厅。 “娘娘,天气冷,还是别去吹风了。”刚出门,瑶儿便将毛茸茸的披风披在我身上,望着冷洌的寒风,有些担心的劝道。 我含笑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也在屋子里憋了好些日子了,你就让我透透气吧。乖,去准备些吃的。” 刚一落坐,便见到德妃还有其他宫妃,一人不落的全跟了上来,连容妃也一脸柔弱的跟在了后面,我冲德妃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她身后的容妃:“怎么?容妃不回宫?” “娘娘诚心相邀,臣妾,又怎敢扫了娘娘的雅兴。”她说话的时候,一脸诚恳。只是她的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我没逼她来吧? 第七章:问月之探 远处,瑶儿一身淡紫色的宫式小袄,手里端着冒着淡淡热气的茶盅,身后,跟着一长排淡色宫装的宫女,手里皆是端着茶或者精致的糕点,向我们走来,风起,衣舞,说实话,在这种干燥寒冷的季节,这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宫女将戏碟呈了上来,我直接接了过来连看都没看一眼,便递给了我身旁的德妃,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接过戏碟:“娘娘请臣妾们看戏,当然由娘娘来点,臣妾怎能喧宾夺主呢?” 我笑了笑,看着她:“德妃言重了,本宫知道德妃经常看戏,所以想让德妃点出好戏,好让本宫开开眼。”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不在推辞,接过戏碟,然后用纤细的手指指着“问月”二字道:“这出如何?” 我睨了一眼,含笑点头。 看了好一会,我才知道,这出名为问月的戏,说的是一位美貌非常的富贵人家的小姐,爱上了一位穷书生,然后便是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那书生也是非常爱这位小姐,在知道这位小姐喜欢昙花,可昙花却只能一现,所以这书生便想尽办法去栽培此花,而且精准的计算出花开的时间,让心爱的人能看到花开的瞬间,当小姐看到那美丽的昙花在眼前盛开的情景,非常的感动,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后来,理所当然的,小姐的父母知道此事,坚决的不同意,并将女儿许配给另外一位有钱有势的人家,小姐宁死不从,几次寻死。 看到这里,我洌着嘴笑的很开心,对着一旁的德妃问道:“德妃知道结局么?”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一出新戏,第一次上演。” 我笑的更心了:“那么,德妃猜猜结局会是什么样。” 她沉思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着我说:“臣妾觉得,有情人,并不一定能终成眷属。娘娘认为呢?” “唔…”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连狗血都算不上的剧情,我实在无法评价,而就当我全力组织词语的时候,那一旁,容妃却已是满眼哀伤之色的看着戏,眼角还滑过清泪。真是让人惭愧的善良啊。 德妃见我一脸惊叹,也随着我的目光望去,仅仅一秒,便转回了头将目光重新投到了戏台之上,眼底,似乎闪过一抹不屑,可惜了,角度不好,而且速度太快,我没看真切。 很快,戏演到小姐又一次投湖自杀被人救起之后,她的父母对她彻底绝望,然后便让她在父母和那个书生之间做选择,小姐含泪给父母磕头,终于,小姐被赶了出俯,和书生结为了连理,很短暂的一段温情之后,书生进京赶考,然后便是一去不回。后来小姐历尽千心万苦找到他时,书生已经另娶一位官家小姐。 后来的大结局便是,小姐一身破烂的躺在废墟之中,望着清冷的孤月,含恨而终。而自始至终,书生都没有来看她一眼。 这是什么?又是一个陈世美啊! 身后,有好几位嫔妃宫女都小声的哭泣,红着眼眶。而那容妃,却是无声的哭泣着,那是真的哀伤到了心里,我不禁怀疑,难道她就是那位被抛弃的小姐?就连我身旁的瑶儿,都小声的吸着鼻子。 整个场上,唯一正常的,便只有我和德妃了,我拿起糕点吃了一口:“德妃果然点了出好戏啊,瞧瞧,把这些妹妹们可都弄哭了。” “可娘娘不是没哭?看娘娘的笑容,就知道娘娘看的很开心。” “那是因为,德妃提前告诉了我结局啊。” 她轻摇着头说道:“可就算臣妾不说,娘娘也早就知道了,不过说到底,娘娘还没有回答臣妾的问题呢?” 我稍微回忆了下,才知道她是说她回答我的提问后,问我是怎么认为,而这时,我脑袋突然想到很久以前不知道谁说过的一句话,遂对着德妃道:“爱之于形,便不能长久。此书生把爱刻在了昙花之上,那么,便不能刻在他心里。” 然而,就在我们微笑讨论的瞬间,一声皇上驾到,让本来哀伤的戏场瞬间沸腾了起来,众人皆是起身迎驾,轩辕冥一身朝服显然是下完朝直接又去了议政厅和内阁大臣商讨完国事便马上赶来,只是他瞧见所有人一脸哀伤的情景,眯了眯眼,上前一步状似亲热的将我扶了起来,手紧紧的捏住我的胳膊,在我耳边低声道:“你又做了什么?” 我有注意到,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神状似无意的漂了容妃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温柔的看着所有人道:“爱妃们,都平身吧。” 似乎是根本不用我的回答,他已经牵着我,向众人问道:“各位爱妃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哭的像个泪人似的。” 这个时候,我当然不会出声回答,当然,就算我想回答我也没有机会,这位皇帝牵着我手腕的力量似乎太重了些,导致我已经疼的完全说不了话。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请臣妾们看戏,戏里的内容太过悲伤,所以,我们才一时……”说话的,是华贵人。 “哦?是这样啊。”轩辕冥恍然大悟一般,微笑着,然后又问道:“朕到是很想知道,这戏的内容,华贵人,不如就由你来给朕讲讲。” “是。”华贵人领命,又将刚才的戏文重新声情并茂的说了一遍,我又一次注意到,刚刚情绪稳定了一点的妃嫔们,眼眶再度变红…就连我,都开始有想哭的冲动了。 “果然是一出悲剧啊,难怪众位爱妃哭的如此伤心。”听完后,轩辕冥立刻做出评价,然后又低下头看着我,伸出手擦着我眼角的泪,满眼心疼的道:“皇后也真是的,戏文里的都是假的,而且朕绝对不会这样对青儿。别哭了,乖…” 我彻底傻了,抬起头泪眼模糊的望着他,那一刻,我清楚的看见了他眼底嘲讽的笑意,只是,那笑,在别人看来,肯定是无限的温情吧。而在这一刻,我真的很想给他一巴掌,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要不是他死命的捏我的手腕,我能疼到快哭? “臣妾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一旁的容妃似乎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梨花带雨。 我感觉到,轩辕冥的手紧了紧,最终却是淡淡的道:“那就下去吧。” 容妃谢恩告退,整个过程,轩辕冥都没有抬过眼眸,自始至终的望着我,可只有我知道,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焦距。很快,德妃也起身告辞,其他妃嫔也都带着不同脸色告退。望着那群五色缤纷的身影,我知道,某人终于如愿以尝的让我站在了爆风雪之中。 “皇后啊,咱们也回宫吧。”叹了口气,轩辕冥依然牵着我的手,就是那样轻轻的牵着。 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说过话,我亦是很识相的保持沉默,直到回到未央宫,他才松开了手,谴退了所有下人,一室寂静,轩辕冥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慢慢的喝着茶,我便百无了赖的站在一旁,很久之后,久到我以为我会随时坚持不住倒下去的时候,他似乎是终于回过了神,才望向我:“皇后怎么一直站着,坐下吧。” 我动了动脚,差点跪在了地上,一手撑着桌子我才安全的坐到了椅子上,而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却是冷冷的一笑:“皇后今天,可是唱了一出好戏啊。” 我不动声色捶着腿,无辜的看着他:“皇上此话何意?” “哼!”他一声冷哼,伸出手钳住我的下颚:“好一出问月,好一句爱之于形,便不能长久。皇后这一招挑拨离间用的实在高明。” “戏,是德妃点的,而后面的,不过是臣妾看了戏文之后的随心感叹而已,皇上怎么能说臣妾挑拨离间?再说了,臣妾挑拨了什么?” 闻言,轩辕冥眼里的怒气似乎更深了,他放开了我,站起身道:“戏如人生,皇后还是好自为之吧。”说完,再一次留给我一个黄袍翻飞的背影,然后便消失了。 只是,这一次,我却笑了,看来,我猜的没错。 第八章:太后回宫 宫里,一直流传着皇后专宠,卖弄美色,以巫蛊之术魅惑帝王,甚至已经开始有大臣上言觐见,让轩辕冥雨露均沾。 瑶儿几次忿忿不平,气得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甚至几次都担忧的看着我,怕我受那些留言的影响。 我则笑看一切,懒懒的在卧房之内的软塌上躺着,让瑶儿将窗子打开,欣赏外面的雪景,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的这具身体,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每年冬季,都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全身冰凉,而且身体会慢慢的僵硬,结冰,如果不及时吃药救治,就会马上去见阎王。 而上一次发作,便就是几月之前的那一次,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发作,后来我每每向瑶儿问起这件事,她都一脸心痛的神色,却是摇着头,道不出所以然。只是从那以后,她都不怎么让我出门,我也想起那天晚上她下的六神无主的样子,便也就乖乖的呆在未央宫,让她安心。 日子就在这样如水般流过,偶尔吹起一这微风,扩散出一道道微波,直到白雪落尽,春风再起,万物复苏,一道太后回宫的消息传来,让本来略微安静的后宫顿时炸开了锅,由如用力投进湖里的石快,将清流搅乱,涟漪圈圈。 一大早,瑶儿便开始给我装扮,然后不停的在我耳边嘀咕一些关于她收集到太后的消息,还有我应该注意的事,我安静的凝听,很有规律的点着头,终于,天快亮了,我一身隆重的皇后凤服,头戴金步摇,领着后宫所有妃嫔跟着皇上去宣和门迎接太后,就连多日未见的兰妃,也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精致的妆容,很明显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一脸欣喜的站在了德妃旁边。 虽然到了春天,可气温却也不是很高,特别是早上,凉凉的风吹起来,仍然让我感觉寒冷非常,而且不管是在哪个时代,我的身体都一直是低温状态,手脚冰凉,不过相比前些日子的冰冻状态,却已是好的太多。 站在轩辕冥旁边,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皱了皱眉:“怎么还是这么冰?” “臣妾一直是这样的,劳皇上费心了。”我微笑着回答,手里使劲想挣脱,却被他越抓越紧。 他嗤笑一声,遂在我耳边呢喃:“果然是个冷血动物。” 我不动声色的望着前方:“彼此彼此。” 太后的銮驾很快就到了,一个太监马上走了过去弯背匍匐在地上,太后则由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搀扶踩着太监的身体下了驾。 “臣妾参见母后。”我还没来的及看清楚他后的样子,余光中只瞄到深色底的宫装,上面绣着栩栩如生仙鹤,然后就跟着声音跪了下来。 “儿臣恭迎母后回宫。”轩辕冥仍旧站着,因为低着头,我只能看到他飞扬的明黄色滚边。 “都起来吧。”太后出声道,说实话,这位太后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和我想象的差了好远。 “谢太后。”我们都应声起来。 “皇儿最近可好?”太后迈步走了过来,轩辕冥立刻上前一步搀扶着她。 “儿臣一切都好。”俩人说着就朝着宫里走去,嫔妃们立刻低着头让出一条路来。我自然是跟在皇帝身侧后面一点的位置,身后,则是长长的嫔妃队伍。 太后从我眼前走过的瞬间,我才看清楚她的样子,这位太后笑容温和,神色清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保养的太好的关系,看起来年纪太小了,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居然能生出轩辕冥这么大的儿子,实在是让我有些傻眼。 一路走过亭台楼阁,玉桥碧波,轩辕冥和太后闲话家长,显然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太后也时不时的拉着兰妃和皇帝说着什么。倒是她身旁的白衣女子,在给皇帝请安后,一路安静。或许是起的太早的原因,我一路上都有些昏昏沉沉,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太后的寝宫慈宁宫,太后在轩辕冥的搀扶下坐好,而我则仍旧是站在所有妃嫔的最前面,瑶儿微微拉了我一下,我才回过了神,一室宁静,只见那位太后此刻正打量着我。 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位,想来便是大名顶顶的天和大陆第一美女,雪邬国的长公主,皇帝的宠后,康灵皇后。” “见过母后。”这位太后好强悍,如此一大串的封号,连我本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从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总之不管她是在讽刺还是其他,我都非常自然的忽略掉了。 “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说着,太后朝我伸出带着金色指甲套的手。 “是。”我很乖巧的依言走了过去。 太后又这样拉着我的手坐在了她身旁,看了许久,说实话,那种近乎赤裸的眼神,让我实在很不舒服,可我还是必须装出一副娇羞柔弱的样子。 终于,太后似乎看满意了,才放开了我的手开口说道:“果然是个倾城之色的美人,难怪能让皇儿如此。” 话说太后这声如此似乎感触颇多,我倒是听了心里一紧,大致也就明白了,在凤凰山修养的太后为何在天气还没完全回暖的情况下如此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想必是听到了风声,或者是接到了某些有心人的信笺,这才回来看看我这个魅惑帝王的皇后,难怪一路上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想必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这到了内殿,才开始做做样子。要知道,刚才这一路上,太后不待见皇后的流言只怕早就满天飞了。 “母后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轩辕冥脸色一如往常,只是伸出手将我拉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侧。护犊之意再是明显不过,我心里冷笑,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在太后面前表现出来? 太后有些不悦的瞥了我们牵着的手一眼:“皇儿要是没有不公之举,又怎会怕别人说呢?” 皇上刚准备说什么,一位内侍却从外面走了进来,请完安道:“皇上,乘将军在养心殿外求见,说是有急事禀报。” “摆驾养心殿。”轩辕冥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又转头对太后道:“那儿臣就晚些时候再来探望母后。” “皇上有事,那就去吧。” 轩辕冥立刻牵着我的手准备离开,却听到太后在身后道:“皇后还是留下来,陪哀家说说话吧。” “母后,皇后她…”轩辕冥依然很执着的牵着我的手,而且似乎没有松开的迹象。 “难道哀家还能吃了她不成?”太后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不悦。 终于,轩辕冥放开了我,对着我轻声道:“那朕忙完就来接你,记得等朕。”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迈步出去。 于是,我孤零零的站在中间,面对着满屋子的女人,不过太后倒也没怎么为难我,只是让我坐到了一旁,然后便和众人开始拉着家长,又恢复成了那个温婉谦和的太后娘娘。我眼见插不上什么话,也就老实的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当然,偶尔东张西望一下。 “皇后是在等皇上?”终于,太后又一次将话题扯到了我身上。 “不,臣妾是…”我有些慌张的收回眼神。 “皇后,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臣妾不敢。”我有些惶恐的低着头。 “不敢?姑妈,其实这也不能怪皇上,谁让皇后娘娘不但姿色过人,还擅使手段。如今更是侍宠而娇,更是连姑妈您都不放在眼里。”一旁的兰妃总算逮到了说话了机会,纤细小柳叶眉微微扬起,一脸温婉的望着太后,说完又看向我,眼神里充满得意。 “臣妾绝对不敢对后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敬,请太后明查。”我从一起上跪了下来,语气诚恳,我身后的瑶儿也一并跪了下来。 太后挑眉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问道:“兰妃所说擅使手段,是什么意思?” “姑妈,您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皇后娘娘使用苦肉之计费劲周折,假装柔弱,引起皇上的注意,更是连名满天下的慕容先生都对她一见倾心,在皇后下毒毒害容妃受罚之时,更是挺身而出将皇后容养心殿门前抱回了未央宫,为了她才答应救治容妃。” “皇后,可有此事?” “臣妾……”我一时之间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太后见我如此摸样,冷冷一哼,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瞬间,一屋子气都不敢喘:“身为一国之后,不但心狠手辣,毒害宫妃,而且不知检点,竟和别的男子当众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太后,别生气,小心身体。”说话的,是那位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只见她微笑着:“这事当时皇上也在场,可皇上都没有说什么,就说明这事情没有兰妃娘娘说的那么严重,况且有些事情若是道听途说,再加上有心人的以讹传讹,肯定是面目全非。太后您宽厚仁慈,总得给皇后一个为自己伸冤的机会呀。” “雅灵,你是说本宫冤枉她?”兰妃立刻走了上前。 “雅灵不敢。”她微微颔首。 “你!” “好了。”太后大声呵斥,兰妃终于闭上了嘴,太后才又坐了下来:“皇后,哀家想听听你怎么说。” “母后想知道什么,应该来问儿臣。”身后,轩辕冥的声音响起,随后,我便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拉了起来,还没等我缓过神,只听得他又在我耳边轻声道:“天气还凉,你身子又刚复员,怎么能老跪地上。” “皇帝!”太后终是忍不住大声怒斥。 “母后,这件事,儿臣定会好好跟母后解释清楚,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请先允许儿臣送皇后回宫喝药。”对于太后的怒气充耳不闻,就这样,他拉着我的手,便走出了慈宁宫。 外面天色灰暗,道路两旁的青松被风吹的微摆,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笑着任由他拉着我走。 第九章:嫁祸风波1 皇上当晚又睡在了未央宫,他很自然的脱下龙袍,然后坐在了床上,然后很自然的对我说道:“早点休息。” 不论外面的传言再怎么样,但老实说,轩辕冥没有一次在未央宫里睡过,每次都是露个脸把下人们都打发掉,然后他再离开,可今天…他这是,真想在这睡? 看着我一脸纠结的样子,轩辕冥冷笑着走了过来:“皇后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怎么,是被太后给吓到了?” “这不正是皇上想看到的吗?”我懒的和他继续绕下去,挑着眉冷冷说道。 “皇后似乎误会了,这太后回宫,朕也只比你们早一个时辰接到消息啊。”所以,他的意思是,不是他把太后弄回来整治我的? 不过,事实总是用来歪曲的,当然,我也知道不是他把太后喊回来的,可是,是他有意让别人把太后喊回来的,可至于为什么,我却是弄不明白。 “臣妾怎么敢误会皇上,这太后娘娘关心皇上,怕皇上为了美色误朝政,因而特意赶了回来整治这魅惑国君之人,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皇后果然是明事理啊。”他似是欣慰的点着头。 记得还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经常会听到有人打趣的说道盖上被子纯聊天,可我现在知道了,这还真的是确有其事,一整晚,我们就盖着被子,连天都没聊,只是,纵然隔着被子,可他的体温却是源源不断的传过来,弄的我一晚上都没敢闭眼,好不容易等他去上朝,我这才开始睡觉。 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到用午膳的时间,梳洗好过后,我便将丫鬟们都打发下去,喝着热茶,看着瑶儿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瑶儿上前两步,走到我身边,压着声音道:“娘娘,乘易将军所谓的要事,应该是流云国国师端木云来访,可是,时间却不对。” “不对?”我疑惑的看着她。 “按照路程来讲,流云国国师应该两个月之后才到,而且,这折子三天前就到了,却一直压着,怎么就刚好昨天那么急着给皇上呢?” “晤…”我大概消化了一下瑶儿的意思,她是说那位国师也要两个月之后才能到,也就是说,这折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急事,所以乘易就没有禀告给皇帝,然而昨天,乘易却已要事为由,在那么刚好的时间,将皇上给叫走… “所以,你是说,乘易是受人指示?”可是,为什么呢? “奴婢也说不清楚,但是,也未免太巧合了,总之,绝对不是受皇上指示。” 我想了想,觉得瑶儿说的有道理,只不过,不管乘易是受谁的指使,这要是轩辕冥没有故意放纵,这事也成不了。 这边我们刚商量着,那边宫女来报,说是沐婕妤求见。我和瑶儿对望一眼,然后便让人把沐婕妤给领了进来。说起这位沐婕妤,很明显是一位江南水乡的姑娘,小家碧玉,而且似乎不知道是怕生还是害羞,永远都低着头,站在最后,除了请安,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听见她说过话,她今天单独来请安,我倒是异常的好奇。 我仔细的打量着她,不得不说,轩辕冥还是很有眼光的,瞧瞧她后宫里的,哪一个挑出来可都是能迷倒一片的美女啊。平时的她虽然有些安静,可是今天的她却是非常的不对劲,我望了望她身后,连贴身宫女都没带。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揪着淡紫色小白碎花的宫服,指关节微微泛白,再仔细看的话,便能看到她额上冒着细珠。 抬眸给了瑶儿一个眼神,她立刻心领神会,喊道:“沐婕妤,我们娘娘午膳的时辰到了,您回宫吧。” 虽然要搅浑这后宫,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惹点是非的好。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沐婕妤身上肯定出了什么事,从那次受了大刑决定了某些事后,我便让瑶儿把后宫宫妃的资料都收集起来看了一遍,这沐婕妤的爹便是九门提督沐巡,掌管京城治安,虽然只是个四品京官,可整个轩辕城,除了羽林军和镶旗军,其他的军队,可都在他一人手里握着。 “……”没有反映,沐婕妤仍旧保持着发呆恐惧的神色。 “沐婕妤…”瑶儿又一次出声喊道。 “啊。”岂聊,这一回她的反映实在够大,整个人从一起上站了起来,由于她刚才一直低着头,我没能看清楚,但这次我却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恐惧,深深的恐惧。 “沐婕妤,娘娘要用膳了。”瑶儿回过神,轻声的说道。 “求娘娘救救我。”沐婕妤跪了下来,朝着我喊道。 “有话先起来说,别动不动就下跪,我有那么恐怖吗?”我尽量温柔的朝她笑着。 沐婕妤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四周,我立刻明白,让瑶儿把太监和宫女都带了下去,很快,就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救救我呀。”她跪着朝我靠进,然后伸出手拉着我的裙摆,小脸纠结:“兰妃和华贵人她们要害死奴婢。” 晤…我听到了什么? 见我一脸的疑惑,沐婕妤继续呜咽的说道:“奴婢…奴婢怀了龙种,所以…兰妃和华贵人想合谋害死奴婢啊,求皇后娘娘为奴婢做主。” “你说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她,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她是说她怀了龙子?轩辕冥的孩子?真看不出来啊,这位腼腆害羞的小家碧玉,比那些个妃子强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好象是和容妃同时进宫,容妃盛宠一年都没动静,她倒先怀上了。 正当我在无限惊讶的时候,屋外头开始吵了起来,听起来好象是华贵人的声音,而沐婕妤此刻则是脸色惨白,手指死死的拽着我,我笑了笑,将她扶了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汗珠:“没事,别害怕,既然怀了龙种,不管你做错什么,她们都不敢对你怎么样。” 说完,我便牵着她朝外面走去,而当我看到外面的情景,我立刻松开了沐婕妤的手,朝着瑶儿走去,此刻她正被两名太监押着,兰妃就站在她面前正对着我。 “住手!”正当兰妃扬起手准备打下去的瞬间,我出声喊道。 瞬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哟,皇后舍得出来了?”见到我,兰妃仍旧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我径直了过去,看着兰妃:“让你的狗把爪子从瑶儿身上松开。” 兰妃的脸僵了一下,却还是让太监松了手,瑶儿这才站在我身后,小声道:“她们是来抓沐婕妤的。” “柳冉青,我今天没工夫跟你计较,来人,给我把沐楚抓起来。”兰妃望向我身后的沐楚,马上指挥着太监上前抓人。 “皇后娘娘…”沐楚求救的拉着我。 “慢着。”我眯了眯眼:“孙芷兰,为什么抓人?” “你还不知道?”兰妃冷笑的看着我,然后道:“华贵人,来告诉咱们皇后娘娘,我为什么抓人。” “是。”华贵人应了一声:“今天早上,奴婢去了承欢殿看望沐婕妤,岂料,在她房里竟发现了男子衣物,奴婢不敢隐瞒,便立刻禀报给了太后娘娘。” “不,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衣服是哪里来的,皇后娘娘,我是被冤枉的。”沐楚依然拉着我的衣袖,在华贵人刚说完便喊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这事倒是比我想的严重太多了,后宫嫔妃的屋里发现其他男人的衣服,这就是私通,在古代偷人的下场那可就是浸猪笼,况且,这还是皇宫,背着皇帝偷人,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我一旦放手不管,按照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这沐楚只怕连坐牢的机会都没了…可是,沐楚的老爹沐巡可是皇帝欲拉拢之人啊! 而且看现在的情形,不管她沐楚是不是被冤枉的,都已经查不出来了,人证物证已在,百口莫辩啊,我到底该不该插上这一脚?这抬脚进去,水是更浑了,可我也浑了,若不进去,隔岸观火,只怕这火苗已经窜到我身上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又得再死一次了。 沐楚啊沐楚…你没事跑来找我求什么救啊!你应该去找皇帝啊! 正当我无比纠结的时候,兰妃已经等不及:“沐楚,你最好放聪明点乖乖和我们走,要是你敢抗旨,我就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就地正法。” 第十章:嫁祸风波2 其实人生最难的不是没得选择,而是做出选择。 最后,我还是让她们将沐楚带走了,只是在沐楚绝望的眼神中说了句:“我换件衣服,稍后就到。” “主子,这事可不能搀和进去。”人群一走,瑶儿便挥退所有下人,开始劝我。 我叹了口气:“傻瑶儿,这会儿,已经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了。你以为,那沐楚为什么可以在兰妃手里跑出来向我求救?兰妃的手段有多狠,你不清楚吗?” “我听不明白。”瑶儿疑惑的看着我。 “听不明白不要紧,记住,马上出宫去一趟沐府,让沐巡去找皇帝求救,你一定要让沐巡也随驾去慈宁宫。还有,千万别让其他人认出你。” “奴婢马上就去。” 等我到慈宁宫的时候,里面已经的鸦雀无声,沐楚单薄的身影跪在地上,全身发抖,我挂着职业的笑容,缓步走进,给太后请了安。 “皇后不在未央宫等着皇上驾临,怎么跑到我慈宁宫了?” “回母后,是这样的,今天沐婕妤脸色惨白的跑到臣妾的未央宫喊冤,说是华贵人和兰妃合谋陷害她,而没过多久,兰妃就带着亲信来我未央宫将人带走,说是太后您下的旨,臣妾也不好阻拦,所以,只得跟来看看。”说罢,我在沐楚面前蹲了下来:“别怕,太后会为你做主的。” “哼!沐楚私通男子,人证物证俱在,还需要做什么主?”兰妃似乎特别急切的想让沐楚死。 我微微一笑,站了起来,面向太后:“母后,您怎么看?” “皇后掌管凤印,统驭六宫,怎么倒问起哀家来了。”太后一脸莫不关心的模样。 “姑妈…”兰妃立刻不服的喊了起来。 “闭嘴。”太后轻喝:“兰妃,坐下,听听皇后怎么判决,要是有什么出入,再说出来,明白吗?”说完,太后便半磕着眼,假寐了起来。 果然是在后宫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女人,轻松的一句话,便将一切丢给了我,她自己倒是坐之高台,含笑看戏。兰妃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一双大眼狠狠的看着我。 “臣妾觉得,单凭兰妃一面之词,不足以为证。”我沉吟了一下,便立刻开口。 果不其然,兰妃立刻站了起来,拿起一旁宫女端着的托盘上面的白色亵衣反唇相讥:“一面之词?那就麻烦皇后娘娘告诉我,这个从她柜子里搜出来的男子衣物算什么?” “那好,请兰妃告诉本宫,是谁发现的?” “回皇后娘娘,是奴婢。”华贵人一脸谨慎的站了出来。 我睨了她一眼:“很好,那华贵人,麻烦你告诉本宫,为什么去翻沐婕妤的衣柜,是谁!给你的胆子?”纵然贵人的品衔高于婕妤,但也不能随意就去翻人家房间的东西。这是后宫的规矩。 闻言,华贵人看了兰妃一眼,后者似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华贵人咬了咬唇,便开口:“奴婢今早准备去邀请沐婕妤赏花,谁知道刚进到她的房间,便见到她一脸惊吓的关上了衣柜,我当时以为她藏了什么宝贝,就和她闹着玩说要看一下,可她却死活不肯,奴婢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吩咐下人前去翻了衣柜,然后就发现了这个,等奴婢去禀告太后娘娘的时候,半路便遇到了兰妃,等我们再回到沐婕妤的屋子,就发现她已经跑了。” 恩,很有逻辑性,起因简单,过程合理。 “而且,是跑到了皇后娘娘的未央宫。”兰妃接着叙述,语气微微上扬。 “兰妃不必含沙射影,本宫乃六宫之主,沐婕妤身怀冤屈,来找本宫求救,有何不对?”说完,我笑着看向华贵人:“话说回来,华贵人和沐婕妤一向不怎么联系,怎么今儿个会有如此雅兴,去邀请沐婕妤喝茶?” “回娘娘,奴婢不但邀请了沐婕妤,还有和几位美人。”也就是说,她发现沐楚衣柜里的秘密完全是个巧合。 晤…看来她们果然是经过精心安排的,如果想从这里找出突破口似是不可能了,我也懒的再继续纠缠下去。 “沐婕妤,本宫给你辩解的机会。”我再一次将目光望向那小媳妇似的沐楚。 只见她满脸泪痕,面若白纸:“华贵人在…骗人,她是…闯…闯进我房间的,她进来的时候奴婢正…在床上休息,奴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衣柜。当时,当时奴婢的贴身宫女小音也在。”声音不大,甚至中间还有些断断续续,可我却还是捕捉到了重点。 “华贵人,本宫想听听你的解释。” “皇后娘娘,既然沐婕妤矢口否认,那么,为了证明奴婢所言非虚,皇后娘娘可将当时在场的所有奴才都传唤来问一遍。” 然后,所有的奴才都跪在外面,众执一词,全都附和着华贵人的说法。我习惯性我眯了眯眼:“若我没看错,这可都是华贵人你院里的奴才。” “还有一个。”不等华贵人说话,兰妃便已站起身:“把沐婕妤的贴身宫女小音带上来。” 很快,一位身穿淡色宫服的宫女被传唤过来,跪在了沐婕妤旁边:“奴婢小音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各位主子请安。” 沐婕妤像是抓住救星一般的抓住小音:“小音,告诉他们,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告诉他们,我是被冤枉的。” “娘娘,小音很想帮您,可是,事情瞒不住了,您还是认了吧。”岂料,小音却一把推开了沐楚:“回禀各位主子,今天早上,奴婢正在帮沐婕妤收拾屋子,不小心将那件男子亵衣给翻了出来,为此,沐婕妤还威胁奴婢不准将此事说出去,不想,这时候,华贵人来访,沐婕妤赶紧抢过衣物慌乱的藏进柜子里,后来,华贵人…” “不,不是这样的,小音,你为什么要帮着她们陷害我,我待你不薄啊,为什么!!”随着小音的供词,沐楚的脸上已经从恐惧变成的哀伤,然后,她愤怒的打断了小音的话,开始吼了起来。说实话,她吼的,那是相当的有爆发力。震的我耳膜生疼。 连太后也立刻睁开了眼:“放肆!来人啦,让她给我闭嘴!” 一旁的老麽麽立刻领命上前,抬手就给了沐婕妤一个耳光,速度之快让我连喊停的时间都没有,沐婕妤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脸上立刻红肿,嘴角,殷红的血丝滑落。她就那样倒在地上哭了起来。不断的抽泣着:“我是被冤枉的…” 我揉着发疼的脑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皇后…”太后懒懒的喊了一句,余音漫漫,我亦是听出了里面的警告之意。 按时间来说,这轩辕冥也该到了,怎么这会还不见人影,我可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我思索再三,却只得低头道:“一切但凭母后做主。”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沐楚怀了龙种,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这兰妃联合华贵人演了这出戏,不就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的孩子,只要现在我一说出来,她们直接就会借题发挥,反咬一口说沐楚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现在既然兰妃没有提到这个孩子,我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怎么?皇后执掌六宫,力不从心?”太后笑着看着我说道。 我心下一沉:“有母后在,臣妾不敢越俎代庖。” “呵呵…”太后状似亲和的笑了笑:“这六宫首位,有能居之,要是皇后感觉自己力有不逮,哀家便让皇上另觅人选。” 真好,人没救到,把自己搭进去了,这太后是在逼着我做出裁决,可按照刚才的审讯,这沐婕妤…是死定了。可这判决,我不能下。下了,我会被皇帝和沐巡整死,不下,我会被太后和兰妃一伙人整死。 神啊!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就是想让我伸头对一刀,缩头也对一刀?好歹是你费劲心思把我弄过来的,不要见死不救啊。救救我吧,给条明路啊! 我想一定是我今天的善举感动神明,正当我被逼得无路可走之时,一声皇上驾到让我瞬间来的精神,就仿佛在漫无边际的沙漠中,渴了无数天的我,终于望到了一湖清水。 众人请安,一室宁静,我抬起头,逆光之中,轩辕冥负手走了过来,将我扶了起来后向众人喊道:“平身吧。” 我望向他的身后,只是跟了一群太监,沐巡呢?竟然连乘易也不在。 第十一章:私通真相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当轩辕冥看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沐楚,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哀家也是才闹明白呢,至于是怎么回事,还是问问你的好皇后吧。”太后笑着说道。 什么叫你才闹明白?这出戏不是你演的?为什么要问我? 果然,轩辕冥一脸疑惑的看向我。我只得老实的开口,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轩辕冥便瞪了我一眼,立刻走过去将还在不断小声呜咽着喊冤枉的沐楚扶了起来,见到轩辕冥,沐楚原本空洞的眼瞬间有了焦距,她立刻跪了下来;“皇上,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皇后娘娘……” 喊我做什么?在这个时候喊我做什么?关我什么事?就是因为你的出现让我一直处在挨打的状态,如今可以给你做主的人来了,为什么还要喊我?而且,为什么你喊完我,你就晕倒了? 轩辕冥将沐楚抱了起来,向外吼道:“都楞着干什么?给朕宣太医。” 我当时是真的想阻止来着,可是当接触到他愤怒的眼神,我就歇菜了,而且当时,我似乎看到太后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后来,当我明白一切的时候,我才终于感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太医诊断完后,不出意外的,立刻恭喜皇上,轩辕冥一头雾水问道,何喜? 然后就听到太医喊道:“沐婕妤乃是喜脉。孕期已是二月有余。” 当听到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我的双脚立刻开始不听话的后退,而意料之中,轩辕冥几乎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我。我吞了吞口水,看着他几乎喷火的双眼,顺带着略微淡笑平静的脸,我知道,我完了! 轩辕冥挥退了太医,负手而立,看着昏迷中的女子,只字未言。倒是一旁,兰妃朝华贵人使了个脸色,华贵人便站了出来。 “皇上,才发现沐婕妤私通男子,如今便又怀孕,这…” “你想说什么?”皇帝不及不徐的开口。 “皇上也不要怪华贵人,这是后宫彤史,上面记载着,皇帝有半年时间未踏足承欢殿。”太后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微微皱眉。 事情到了这里,我却是明白了,这太后是要皇帝自己承认是沐楚私通外人怀了孽种,那么杀死沐楚的就是皇帝,到时候,九门提督便会将这笔帐记在皇帝身上,到时候,即使他不归向太后,也决不会归向皇帝。好高明的离间之计。 不过,你有张梁计我就有过墙梯,只见皇帝冷冷一笑,坐在床沿上,伸手抚了抚沐楚的脸,眼神无比温柔:“既然母后都知道了,那朕也就不隐瞒了,二月之前,朕宠幸过沐楚多次,因为时间太晚,也就没让人记录在彤史之上。” 终于,太后脸上的平静被僵硬取代,兰妃一脸惊讶与愤恨,华贵人则是狠狠的捏着双拳,低垂的眼眸,看不到任何表情。 “那么,从沐婕妤房内搜出的男子衣物怎么解释?”兰妃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住嘴。”太后厉声呵斥。 这个兰妃果然傻的可以,皇帝连这个孩子都认了,那件衣服,不是更好解释了? 只见皇帝笑了笑,看向兰妃,逐字逐句道:“那衣服,是朕的。” 一句话,噎的兰妃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却是在太后警告的眼神中,终于退在了一旁,不敢再出声。 皇上沐楚送回了承欢殿,并且还下旨将其升为沐贵人,待产下皇子的时候,再酌情册封。这下好了,这群人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人害死反倒将其捧上高位了。我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兰妃和华贵人臭到不行的脸,也告退从慈宁宫走了出来。 外面已是夜风徐徐,孤月高挂,我深吸了口气,没想到,这一弄,就是一天啊。 我快步走回未央宫,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问了一遍,她们全都摇着头,说自从我去了慈宁宫后,便没见过瑶儿。换句话说,瑶儿自从午时之后,便没出现过,难道是出宫遇到了意外?沐巡没有出现,可轩辕冥却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事情尚不明朗,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派人去找,若一旦发现她在宫外,那麻烦可就更大了。可我又不能出宫去找,若没猜错,不一会,轩辕冥就该来兴师问罪了。瑶儿…你到底在哪。 果然,亥时刚到,轩辕冥便来到未央宫,乘易很尽责的带着众人退了下去,瞬间,安静了下来。 “皇后怎么还不睡?”没有我想象中的爆怒,他只是将我抱着,坐在椅子上,亲昵的问道。 若说了解轩辕冥,我不敢说,但最起码,我的第六感在告诉我,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那么的平静。既然他没有开门见山,那我也没必要傻到直言不讳。 不过想想太虚伪了也不好,我面前的可是虚伪家的祖宗,我稍微老实一点:“臣妾在等皇上。” “等朕?”他疑惑的开口,用眼神示意我说下去。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臣妾无能,办事不力,望皇上降罪。”说着,我从他身上下来,跪在了地上。瞧瞧,来这里几个月,我倒是跪的开始习惯了。 这一次,他却是没有说话,空气似乎静止,我更是没有出声,很久之后,他才伸出手捏住我的下颚,迫使我看着他,在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我看到了不断汇聚的狂风暴雨,还有一闪而逝的冷戾。他突然笑了笑,凝视着我:“此事与皇后无关,皇后何需自责。” 血流速度明显加快,而且气息微微起伏,很明显的愤怒之兆,可是却被他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我以前受过特训,一定不会发现。本来我是想激怒他,以此知道沐楚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可现在看来,还是闭嘴的好。就算想知道,也可以另寻它法。没必要和一只阴险的野兽对着干。 于是,我一脸抱歉的看着他:“后宫之事,怎会与臣妾无关呢?而且今天沐婕妤跑来向臣妾求救,是臣妾无用,才让沐婕妤蒙受如此冤屈,若不是皇上……”后面的话,我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我面前的男人已经扬起了微笑,那是一种望着猎物垂死挣扎的微笑。 见我停顿了下来,他却依然笑着:“皇后今天做的很好,临危不乱,处理得当,不然…”他顿了顿,站起了身,也顺便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不然,沐楚怎么能有机会等到朕去救她呢?” 我楞了一下,他看出来什么了?果然,还是不能在他面前耍小心思的吗? 见我这样,他嗤笑道:“不辩解吗?” 他果然知道一切,刚才只是故意耍着我玩,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于是我挑了挑眉:“这不是很好吗?后宫已经乱了。” 一阵凌厉的掌风扫过,啪!沉重的声音刺穿空气,一个踉跄我倒在了地上,右边脸颊一阵麻木之后被激烈的疼蔓延,我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望着他笑得迷惘:“这些,不都是皇上想要的吗?” 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过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柳冉青,你到底用这种无辜的表情,骗了多少人?” 第十二章:疑问难解 在精于算计的人面前,千万不要耍计谋,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领悟的第一个真理,虽然我已经不记得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了。 当天晚上,轩辕冥冷冷的盯着我,最后只是眯着他那双透着寒气的眸子说道:“你真的以为,朕是傻子么?” 而且似乎根本就不是在问我,因为他没有等我的回答,几乎是最后一个字音落地,他就已经拂袖而去,我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很久,才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在铜镜前看着我自己,直到天快亮,瑶儿才从窗户外翻了进来,衣裳有些凌乱,我慌忙起身,检查了一遍,发现身上只有些瘀青没有什么伤,才松了口气。 “主子,你是脸…”瑶儿看到我,立刻惊呼。 我立刻摆手,表示没什么事:“没有到提督府吗?而且你这一身凌乱是怎么回事?” 瑶儿红着眼,没有说话,转身去拿药箱,直到给我上好了药,她才把在宫外的事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瑶儿还没出宫门,便在半路被人给截住,而且个个都是高手,全都穿着黑衣蒙面,只不过他们都和瑶儿有同样的想法,害怕惊动其他人,所以打斗起来有些束手束脚,一会工夫,瑶儿亦看出来,那几个人显然是受到指令想拖延她的时间,所以为了早点脱困,瑶儿洒出迷药,这才逃脱。 等好不容易到了提督府,却知道原来提督大人三天前已经被派去巡视边防,最快也得半月后才能回来。没办法,她急忙往回赶,可回程路上,又一次碰到那批人,而这一次那批人几乎是下了狠手想把她抓回去,瑶儿只能一边反击一边退,最后直到退无可退,一脚踩空,滚到深草掩埋的枯井里,昏迷了过去… “瑶儿有负主子托付,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说完后,瑶儿立刻跪在地上请罪。 我默默的将她扶了起来,问道:“好好想想,这批人,有什么特征吗?武功路数,或者是兵器之类…”如此守株待兔的方法,对方肯定是知道瑶儿想去做什么,不然也不能如此有目的性的追捕,既然如此,就必须得弄清楚到底是哪方人马,按照瑶儿的说法,抓她的共有四人,第一次只是为了拖住她,而第二次,却是为了逮捕,到底是为什么,才让他们的主子改变想法? 结果瑶儿却是想了半天,仍是一脸迷糊,我只得让她回去休息。 其实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不光一直处在挨打的位置,而且还有好多的问题我都没弄明白,太后的突然回宫,沐楚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皇帝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把我推到台前,他到底想以我来掩住谁?太多太多的问题,都扎到了一块。 沐婕妤怀孕,升为贵人,而且有可能升为皇贵妃一事,在宫里瞬间传开,各宫之人,看法不一,而更多的,则是在看我这个皇后的笑话,皇帝宠我却还是在暗中让沐婕妤怀了孩子,我这个后宫之主却是毫无动静,更是有人传言,我这个刚得宠的皇后马上又要失宠了。哦不,是已经失宠了,算算时间,皇帝已经有半个月没踏足未央宫了。 瑶儿恨恨的咬着嘴,一脸不服气的为我抱不平:“哼,主子,亏你那天还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去保护她,可她呢?一步升天,夺了您的宠,现在都不拿眼看人了。忘恩负义!” “好啦,傻瑶儿。”我笑着抚平她纠结的笑脸:“这一人风光,后宫之中,失落的,可不只未央宫啊。别生气了,冷清点好啊,要像以前天天嫔妃来闹腾,我可受不了。” “可是主子,难道您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瑶儿。”我突然正了脸色,看着她:“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在这深宫呆一辈子?” 丫头半天都没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似乎才转过神:“主子,您…” “嘘…”我示意她别说下去:“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而且我会给你安排好后路的,绝对不会牵连到你。” “主子,您不要我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其实我挺想把她带在身边的,但是说实话看她如此想让我得宠的意思,我只是有点拿不准她是否愿意跟我出宫,所以,我只是在试探她而已。 见我不说话,她立刻跪了下来:“主子到哪,瑶儿就在哪,请主子不要…” “好了好了。”我立刻将她扶了起来,擦掉她眼角的泪:“傻丫头,逗你玩的,还哭上了。不过,现在不到时候,等解决完这一切,咱们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逃走。” 经过这件事后,瑶儿再也没有伸长脖子望着皇帝的到来,只是很小心的去办我交代的每一件事,其实除了沐楚怀孕宫里也没再发生什么,我也只是每天给太后请个安,然后便带在未央宫里,看看书,赏赏花。 德妃依然是最常出入我这未央宫的,只是按照常例的请安,然后便告辞离去。 沐楚的到来,却是最出乎我意料的,才半个月没见,当时楚楚可怜的小媳妇如今变得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深绯色的宫装,微微隆起的肚子,略施粉黛,笑容得体。 她带着一大群奴才,见着我便要请安,我立刻上前将其扶起:“怀着孩子呢,就不用拘礼了。” “皇后娘娘,要不是您,哪有今天的沐楚,其实沐楚早就想来看望您了,可是太医一直说奴婢身子弱,不能乱跑,直到今天身子才稍微好点,所以…”沐楚一坐下,便满脸歉意说道。 我连忙打断了她:“行了,本宫没帮上你什么,你有今天,全靠你自己。” “不,皇后娘娘您对沐楚的大恩大德,沐楚决不会忘,今天来,略带薄礼,希望皇后娘娘您笑纳。”说着,沐楚手一抬,站在门外的太监立刻捧着一个红色的盒子走了进来。 我疑惑的看着沐楚,她笑了笑,走过去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颗红色的人参:“这是千年血参,奴婢知道娘娘身患寒症,而这血参属热,应该对娘娘的身体有帮助。” “奴婢替我家主子多谢沐贵人。”瑶儿一脸惊喜的走上去,将人参接了过拉。 沐楚走后,我才奇怪我问道:“丫头,干吗高兴成这样?前阵不是还说她忘恩负义?” “主子,这血参世上少有,而且这一根还是千年老参,对您的病…” “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求见。”瑶儿话说到一半,宫女小香从外面走进来。 德妃今天一身轻装,水色的薄纱上渲染着青叶,袖口之间用深水色丝带系着,比起宽大的袖摆来,轻松了不少,我怀疑的看着她:“德妃今天这是?” 她睨了一眼瑶儿手里捧着的盒子:“难怪皇后娘娘会忘,敢情是有人来灌过迷魂药的。” 我思索了下,才恍然大悟,她说的应该是我起阵子说要和她去御花园放风筝的事,于是我笑道:“德妃平时话不不多,怎么这一开口,就棉里藏针呢。”经过一些日子的相处,我跟德妃之间到是相熟了许多,平时也会开开玩笑,不像和其他说话那么漠然谨慎。 “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我特地来邀请皇后娘娘,不过,要是娘娘您没时间…” “天气确实不错,而且我刚好有时间,等我一下,我也去换套轻松点的衣服。”说着,我转身走进了卧室。 第十三章:忘形闯祸 拿着前几日就让人做好的风筝,我和德妃两人带着一群丫鬟太监浩浩荡荡的朝御花园前进,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开心的笑容,也是啊,呆在未央宫里发霉了好几个月了,难得能出来探探风,这滋味确实不错。 微风拂柳,淡阳撒落,蓝天白云,绿草青青。 两支队伍,我和德妃站在前头,拿着线头,我向后头喊道:“准备好了吗?我要跑啦。” 后面齐声喊,一切就绪。然后我便逆风而上,身后的五彩凤凰在一片欢笑声中一飞冲天,一旁德妃也跑在我身旁,空中,两只彩色的风筝迎风飞舞。我朝远处的瑶儿喊道:“都别只看着我们完,你们不是也带了风筝?都拿出来放啊。” 看着他们笑作一团忙活起来的样子,我和德妃相视一笑。 她握着手里的线,一松一紧,看样子倒是个放风筝的熟手,我问道:“德妃以前经常放风筝吗?” 微微笑了笑,她依然望着天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照的关系,她的眼神看起来的有些散:“是啊,以前在家经常玩,自从进了宫,就再也没有了。”说着,她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嬉笑成群的宫女太监,回过头望着我:“而且,我从都不知道,在皇宫里的人,也可以笑的这么天真灿烂。” 这个德妃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啊,虽然我很想八卦一下,但还是不忍心去揭她的伤疤,于是我说道:“笑容不光是个表情,而是发自内心,只要开心,不论在哪,都会笑的那么灿烂。” “是吗?”她不可至否,突然指着远处回廊上挂着的一排鸟笼,里面全部是珍贵的金丝雀:“那么,皇后娘娘觉得它们开心吗?如果它们有笑容的话,它们会笑吗?” 我楞了一下,却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说法:“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不,水是鱼的家,生命的源泉,它离不开水,可是,鸟是家在天空,它们应该在蓝天之上自由飞翔,而不是束之高墙。” 正说着,远处的丫鬟们惊讶了起来,我们这才回过身,瑶儿已经跑了过来:“主子,您和德妃娘娘的风筝已经缠在了一去了,得快分开呀。” 我这才抬头望去,高空之上,风筝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急速的摆动着,我连忙开始挽起线了来,一旁的德妃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剪子:“娘娘,还是算了吧。让它们去飞吧。”说着,喀嚓一下,两只风筝终于得到了自由,相互拥着越飞越远。 直到在空中形成一个小黑点,德妃依然抬头望着,用一种近乎飘渺的语气问道:“娘娘觉得,它们会飞去哪?” “不知道,大概风停在哪,它们就会落在哪。” 闻言,她原本迷离的眼神变的黯淡,缓缓的低下头:“是啊,就算飞出去又怎么样,还是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于是,我拉着她的手跑到回廊上,飞快的将一排的鸟笼全部打开,瞬间,鸟鹊纷飞,扑扇着翅膀,飞向了蓝天,我转过头,看着德妃:“看到了吗?它们回到蓝天了。只要不放弃希望,就能等到实现的那一天。” 闹够了,便坐在亭子里歇着,吹着风品着茶,看着草地上的宫女太监嬉闹着,从刚才到现在,德妃都没有再说过什么,只是默默的小口喝茶,我知道她此刻私心应该有些混乱,也没有去说什么,于是一脸开心的望着远处,还时不时的扯起喉咙喊谁的风筝飞低了。 “娘娘看起来,兴致似乎真的很好。” 闻言,我转头看着德妃,此刻的她脸色已然恢复,我努了努嘴:“当然。” “娘娘的贤惠豁达,真的让臣妾汗颜。” 这姑娘嘴真毒,听上去的赞美之词,却是让我颇感无力啊,我知道她是在说沐婕妤龙恩整宠,而我这个皇后在短暂的荣宠之后又失宠,而且是输给了一个小小的婕妤,而且还是我自己亲手把沐楚给扶上位的,最后,我竟然不争不吵,还无比高兴的带着两宫之人来御花园放风筝。 虽然我是真的不在乎,但我也不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于是我很快的僵了一下脸色,然后苦笑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个女人,我又能怎样呢?” 夜晚,总是在快乐的时候来的那么早,沐浴完,洗掉了一身的汗味,我拉着瑶儿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吹着凉风,俩人正研究着下次什么时候还去放风筝,兰妃带着一伙人又闯了进来。 看着气势汹汹的兰妃,我不由的想起了那天她来我这抓沐楚的时候,她似乎每次看到我都是这副样子。 我笑了笑:“兰妃难道也知道我这宫里的看星星的角度最美,所以带着奴才们过来陪本宫看星星?” 兰妃冷笑:“柳冉青,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兴致看星星。” “哦?兰妃这么快就找到了至我于死地的理由?不知道是什么呢?”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哼,这可是你自找的。”兰妃说着,慢慢的朝着我走了过来,满脸的幸灾乐祸:“你胆子可真不小,那只金丝喜鹊可是彻表哥亲自派人不远千里送回来送给姑妈解闷的,你居然给放了,柳冉青,你说,姑妈会让你怎么死呢?” 我沉默了,下午一时抽疯,结果就闯祸了。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绑着你去?”见我这样,兰妃越发得意。 我制止住想上前跟着我瑶儿,抬眼看了兰妃一眼:“不劳兰妃动手,本宫亲自去找太后请罪。” 这是我第二次进慈宁宫,此刻深夜,慈宁宫内灯火通明,满屋子奴才站在两侧,太后坐在凤塌上一脸怒火,太医则在一旁神色紧张的探脉,看来是被气的不轻,都招太医了。 那位雅灵郡主也随身伺候,见到我来后,她朝我投来一抹好像是担忧的目光。 我才稍微一愣,甚至都还来不及请安,便听到一旁兰妃请安:“姑妈,皇后娘娘到…啊…“随着兰妃一声尖叫,与一片抽气声中,我看到了从正前方呈抛物线急速飞来的纯银茶杯,我捏了捏拳头站在原地不动,眼前一花我瞬间跌倒在地,茶杯撞上额头然后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额角一阵发麻,我甩了甩头让发昏的脑袋清醒些,红色的液体很快顺着额头上流了下来。 “皇后,你好的胆子,竟敢放走哀家的金丝雀,你是不想活了吗?哀家可以成全你。”威严庄重的太后娘娘拍案而起,朝着我怒吼。 太后发怒,整个房子的人全部跪了下来,齐喊:“请太后娘娘息怒,保重凤体啊。” “哼!”太后冷哼:“柳冉青,你最好给哀家一个交代,要不然,别说你只是个毫无实权的皇后,就算是整个雪邬,哀家也要让它化为尘土。” 太后看起来似乎是相当生气啊。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按道理说,这位太后即使我是第二次见,可我依然觉得她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喜怒不形于色,善攻心计,可这一次,竟然如此冲动,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在演戏,可目的是什么?要么,便是她真的特别在乎那只鸟?理由呢?彻王爷? 我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看着太后缓缓欠身:“请太后娘娘息怒,杀了臣妾事小,可您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情绪波动。要是您凤体出什么事,臣妾可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你说什么!”太后死死的盯着我。 我抬头,迎着她凌厉的目光:“臣妾下午看那些笼中鸟可怜,所以一时兴起便放了它们,可臣妾确实不知道,太后娘娘的金丝雀在其中。不过话又说回来,太后娘娘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本该在慈宁宫的金丝雀下午会出现在御花园的长廊上?” 第十四章:慈宁不慈 李麽麽立刻从一旁跑到中间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太后娘娘,奴婢中午还在房内给双喜喂过食,下午奴婢便一直在您身边伺候,奴婢…奴婢…真不知道。“双喜?……她是在说那只鸟?好名字…… 太后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瞪着我,扯出一丝冷笑:‘是哀家让人将双喜放在御花园晒太阳的,难道还要经过皇后的允许吗?” 果然是母子啊,不管是不是自己做的,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话,都会毫无顾忌的往自己身上揽,因为身居高位,所以才这样毫无顾忌吗? 事到如今,我便看出来了,现在不管我做出任何解释都毫无用处,很明显,有人栽赃陷害,有人顺水推舟。而我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后,便会顺着那个快速漂流的孤舟沉埋在铺天盖地的海Lang里。 “最多,臣妾将金丝雀赔给您。” "说的可真轻巧,皇后娘娘,别说金丝雀本就稀有,就算你找的到,也不在是彻表哥亲自抓回来送给姑妈的双喜。现在双喜早就不知道飞去那里了,你拿什么赔?”兰妃一脸冷漠的走了过来,话音落,便侧身靠近我,低声道:“忘了告诉你,皇上今天午时和九门提督出城巡视了,最快也要三天才回来。”说完,挂着得意的笑容站在一旁。 原来是早有准备啊,不管这事是谁在暗中操控的,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步非常好的棋,不论结局怎痒,太后这一方都不会有丝毫损伤。当然,这必须是建立在,太后一点也不在乎那只叫作双喜的鸟。 额头上清晰的痛早已传遍四肢百骸,鲜红的血液仍旧不停的顺着脸庞流下,睫毛不堪重负,那滴挂在睫毛上的血珠最终还是滴在了地毯上。 我无视兰妃那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如果,我说我能将双喜给您找回来呢?’“皇后可不要信口开河,哀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若你能将双喜找回,哀家就饶了你,如果不能,哼,哀家的水牢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而就在我刚好转身的那一刻,瑶儿慌张的跑了进来,在看到我的脸时。眸子里很明显的浮起一阵水雾,最后,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我神色一紧,脚下骤然变轻,若不是瑶儿手快扶住了我,我肯定又会毫无悬念的和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 或许是看到我脸色有变,兰妃适时开口:"怎么?才刚夸下海口,就已经发现没办法瞒天过海了?“我紧咬着唇,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对方这出戏根本就是早就安排好的,不论我怎么防,却还是少算了一步,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将双喜给宰了…… 本来按照计划,在得知有人故意将我和德妃去御花园放风筝的事透露出去,然后便知道有人将太后最心爱的宠物双喜放在御花园内的长廊上,我故意找借口将那些鸟全给放掉,惹怒太后,本来是我在顺水推舟,看最后却是后院起火,被烧得体无完肤。 错的第一步,忘了锁定轩辕冥的行踪,这也就导致了现在我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凄惨画面。当然,即使他在,我的结局也不间的会有多好。 而第二步,便是错估了对手想置我于死地的决心。当然,我从不认为我有必要拿自己去和一直鸟相比。唔……突然很好奇是什么理由让他们有了如此决心非我要我死不可。 当然,到现在我仍然想不明白的便是,太后在这件事里,扮演的绝色究竟是什么? “皇后!”太后带着警告的声音传来。意思很明显,要听我的回答。 “公主,现在怎么办?不然,就让瑶儿去吧。“说完,这傻丫头便准备松开我上前去领罪。 说真的,她的举动很傻,她只是一个宫女,不管她站不站出去,如果我死,她肯定也是逃不掉。可她眼底的真诚却让我非常感动,于是,我拉住了她。然后自己上前一步。 “太后,可否借一步说话。” “柳冉青,是不是双喜找不回来,想求饶啊?告诉你,现在求饶已经没有用了。” 在任何时候,兰妃都不忘对我落井下石,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了她? “皇后想说什么?”太后发话。 我抬起头,微笑的看着她:“臣妾只是想将双喜还给太后。” 很快,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的兰妃也嘟着嘴在太后凌厉的目光中不甘愿的退了出去。 “说吧,哀家的双喜到底在哪?” “臣妾以为,太后对于双喜的去处,应该很清楚。” 太后冷笑:“皇后在跟哀家开玩笑?若哀家知道,又何必在这和你耗时间。" "太后,开门见山,您想要找回的双喜臣妾可以代劳,可臣妾现在想要太后一个答案。” 太后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觉得她应该是让我继续说下去,于是我顿了顿,说:“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非要我死不可。” “为什么你不觉得,是哀家?” 我颇为感触的笑了笑:“若是太后,没有必要拿自己那么珍贵的东西来赌,您若真的要我死,可以有千千万万种借口,根本不会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这弯,也拐的太大了,按照您雷厉风行的作风。”说到这,我摇了摇头…… “皇后似乎忘了许给哀家一个时日,哀家的耐心是很有限的。”太后答非所问。 我在心里略微算了一下:“流云国国师将在两月后到访,到时候,您便可以见到您的"双喜。" 太后点了点头,然后道:“很好,哀家就给您两个月,到时候若你没做到,哀家有一千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你回去吧。“我上前一步:“太后,你还没有回答……” ”皇后如此聪慧之人,答案近在眼前,还不懂么?”说完,也不再看我,便招呼其他人进来伺候。 然后,我便在兰妃愤恨的眼神里,安然离去。 外面天刚蒙蒙亮,晨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我瑟瑟发抖的靠在瑶儿怀里,抬头看这慈宁宫三个大字不禁唏嘘,每进一次慈宁宫,都像是在朝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心神俱疲,九死一生。 “公主,快回去吧,你的伤……” 一直漫步在四肢百骸的痛楚早已麻木,瑶儿这一说,我才回过了神,伸手摸了摸额头,手指清晰的触摸到早已凝固的血痕,再往上,发际线处,肿了好大一个胞。指尖才刚过去,便疼的我全身一软,在瑶儿焦急的呼喊里昏了过去。 说真的,这具不中用的身体,我能撑到现在,我已经很佩服我自己了。 德妃是最先到未央宫来看我的,我刚醒,正靠在床杆上,瑶儿双眼红肿,显然一夜未睡还很有可能哭了一夜,见我醒了便立刻将药端了过来。这时,德妃也带着人过来了。 “怎么回事?才一晚上,皇后娘娘你怎么……”德妃满脸诧异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我。 “还不是因为德妃娘娘您,您一时感慨,我家主子便放走了……”我还来不及说话,瑶儿便略带负气的开口,可她越说越急,我只得打断了她。 “瑶儿,这药好苦,去帮我拿些蜜饯过来。” 明白了我的意思,瑶儿只得起身出去。 “我真的很好奇,皇后娘娘你到底拥有了什么,能让别人如此费尽心思来对付你。”德妃坐在床边,看着我,满脸疑惑。说话间,伸出手,摸了摸我头上缠这的绷带。 我笑了笑,并没有接话。不过德妃这句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别说她了,就连我本人也是非常的好奇啊。只是德妃,为什么说的是别人,而不是太后呢? “娘娘在笑什么?” “我以为,看到我现在凄惨的境界,德妃至少会送些珍稀的补品过来以表歉意,而不应该是含沙射影的嘲笑啊。” 她愣了愣,随机又释然一笑:“皇后荣宠后宫,手中珍稀物品岂是臣妾可比,臣妾只是不想寒酸了皇后娘娘。” "唔……德妃啊,你这打太极的功夫,本宫可真是望尘莫及啊。"真的一点都不感动么?真是失策啊…… 而就在我俩互掐的时候,沐楚又一次带着一堆补品而来,见到有沐楚后,德妃便很快告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德妃好像不怎么喜欢沐楚。 沐贵人挺着不算很大的肚子,看到我惨兮兮的模样后,立刻红了眼:“都怪臣妾不好,如果不是因为臣妾的话,太后娘娘也不会如此对您,沐楚对不起皇后娘娘。” 和德妃完全不同,她的第一句话便很肯定的指向了太后。 第十五章:帝后之争 其实,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查出是谁必须要我死,因为毕竟照现在这个情形来看的话,此人的计划都必须先搁置在一边,不管他是属于太后党还是皇帝党。 而我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想个可行的办法让那位彻王爷回宫,当然,尽管太后娘娘会如此急切的让他回宫的原因,肯定并且一定不是思念儿子那么简单,可是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却已经是势在必行了。若真要乱的话,多这样一个关键人无疑是更乱而已。毕竟,很多事都只有在最乱的时候才能浑水摸鱼啊。 轩辕冥是过了子时才到未央宫,而他到的时候,我正半靠在床上神游太虚,嘴角上挂着一丝微笑。 “皇后这么晚不睡,是想到什么觉得这么好笑?” “你回来了。”我回过神,看着他,就冒了这么一句话,其实刚开口我就后悔了,语气太过娴熟亲昵,而以我和他目前的关系来看,这句话无疑很奇怪。很显然的,皇帝似乎也听了出来,神色微微一震,我连忙掀开被子准备起身请安,他却是快步走了过来将我扶起。 “请安就不用了,朕很想知道,皇后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他将我扶着重新半靠在床杆上后,自己则坐在床沿上。 我一愣,随即想起,其实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到一副画面,在一个漫天飞雪的庄园里,我看到一个开满莲花的池塘,很美,美的根本不像人间的景色,而我笑,则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竟然会想出这样的画面,觉得自己肯定是傻了,那样冷的冬天,怎么还能还有莲花盛开呢。 “皇后又在朕的身边走神。”他勾起我的下颚让我看着他,语气轻然,却带这一丝不太明显的怒气。 我笑了笑,看着他:“臣妾只是在想,皇上回来后,会不会先来看臣妾。毕竟,臣妾如今可是荣宠后宫啊!” “不解释么?”他眯了眯眼,右手婆娑着我额角的伤口。 说实话,他可能真的没用什么力气,可是那是新伤,还没消肿,所以当他的手碰上去的时候,我还是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左手使劲的揪住被子,然后右手迅速将他的手提着放了回去,也许是看着我脸色真的不太好,他也就没有为难我,只是仍旧不开口,等着我的回答。 他故意在那个时间出门,让我陷入为难之境,如今回来先是秘密带着蓉妃出宫游玩,然后晚上便带这看完戏的怒气来审问我?呵……姑奶奶我可没那么好欺负,我打定注意不理他,于是,我便靠在床上,闭上了眼,双拳紧握的忍受这头上清晰的痛传遍全身。 “皇后这是在跟朕赌气呢?”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可是他却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看着我。 瞬间的转变让我很是琢磨不透,于是我只得顺杆爬,露出一抹笑;"臣妾不敢。” “哼,你不敢?这天底下有什么是你柳冉青不敢的?” 我知道,若接着他的话问下去,势必扯到太后审问我的这件事上,可现在我又确实很不想告诉他:“臣妾不敢的,太多了,只是皇上不知道而已。” 许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也不再同我绕:“皇后以为不说,朕就没办法知道你和太后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皇上什么意思?”还是扯上来了啊…… “太后平时将双喜看的比什么都宝贵,还记得上次专门负责给它喂食的宫女偷偷将食物自己吃了一半,后来便被太后杖毙。”说到这,他看着我:“皇后好本事,不仅将双喜放飞,还害得双喜死在外面,可太后竟然只砸了你一下,然后就将你放了回来,你说,朕能不深思一下这其中的奥妙么?” 宫女居然偷吃那只鸟的食物,请问那只鸟都吃什么? 我耸了耸肩膀:“臣妾毕竟是一国之母,怎么能拿臣妾和一个宫女相比呢?再说,太后深知皇上宠爱臣妾,她又怎么会真的将臣妾杀死伤皇上的心呢?” 很显然,我的话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和我打太极的心情,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低下头看着我:“这就是皇后为朕鞠躬尽瘁的决心?” 我不禁冷笑,和他对视:“臣妾的鞠躬尽瘁换来的便是皇上的借刀杀人,既然皇上如此迫切的想要杀死臣妾,又何必绕如此大的圈子,直接像上次一样给臣妾安给莫须有的罪名不就可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我。 “皇上不是想知道臣妾到底答应了太后什么?臣妾告诉你,臣妾答应了太后,替太后除掉沐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他笑了:“皇后可真会说笑,沐楚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朕的亲骨肉,太后的亲孙子,太后怎么会让你这样做呢?污蔑太后这罪可不轻啊?皇后以后说话,还当斟酌些啊。”说到这,不等我开口,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皇后如此提醒朕,朕也不好辜负了皇后一番苦心,朕明日便下令让皇后照顾沐楚,直到她安全生产,这中间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朕就唯你是问。” “既然不相信臣妾的话,可皇上还是如此安排,所以,皇上还是非常相信臣妾?又或者,皇上只是将两个根本不在乎的东西放在一快,任其灭亡?不过,若是这样,那么皇上如此巧合的出宫巡视,然后双喜又如此悲催的死在臣妾手里,最后太后震怒想杀死臣妾,就合理了。” “随你怎么想,若皇后惜命,便按照朕的话去做。” 第二天清晨,沐楚便带着一众麽麽宫女太监来到未央宫。在众人的搀扶下,她慢慢弯下身,一旁的麽麽却立刻拦住她:“娘娘,您身怀龙裔,皇上已经下旨不让您请安了,您这一跪要是出了什么事,您让老奴可怎么办?” 于是,沐楚便很快被搀扶了起来。我悠然自得的继续喝着茶,那位麽麽立刻弯下腰:“给皇后娘娘请安,望皇后娘娘赎罪,我家主子前些日子孕吐的厉害,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所以皇上便特许了我家主子可以不用……” “怎么,你家主子得了特许不用下跪,你也得了特许?”瑶儿盯这那位麽麽,语气凌厉。 桂麽麽被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沐楚,后者笑了笑:“桂麽麽,还不跪下给皇后娘娘请安。” 请安过后,我一直没出声让桂麽麽起来,她也就那样一直跪着,沐楚被另外的宫女扶着坐好,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是奴婢不好,这未央宫本是皇后娘娘的住处,可如今却因为奴婢怀有身孕,皇上害怕臣妾再遭人毒手,所以才让臣妾居住在未央宫,还望皇后娘娘不要生气。" 就是这么唯唯诺诺的沐楚,今天便再次用同样的表情说出了这样一段似是而非的话,这样的转变,真是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放下了茶杯,然后看着依然跪在原地的桂麽麽:“桂麽麽是吧?” “是。” “不论怎么样,本宫都是皇后,是主子,而你,永远只是个奴才,今天本宫看在你是皇上特地派去照顾沐楚的麽麽上,饶你一次,如果下次再犯,本宫便让人将你拖出去杖毙,记住了?" "奴……奴婢记住了。” “起来吧。” 这时,我才将目光转向沐楚:"既然皇上将龙嗣的安危交与本宫,本宫定当尽心,从现在起,沐贵人便住在未央宫偏殿内,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探视,还有,希望沐贵人能安心养胎,最好不要外出,以免遭遇不测,让本宫无法同皇上交代啊。" “可是,皇后娘娘,我……”沐楚脸上立刻露出惊慌的神色。 “怎么?沐贵人对于本宫的安排有意见?” 似乎是习惯性动作,沐楚又一次在我面前用手指紧紧的揪着衣摆,脸色也越发的苍白,桂麽麽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来,所以也没有适时的开口。于是整个殿内突然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样的安静却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一声皇上驾到给打破。 沐楚像是听到天籁一般,脸上不自觉的漾出一抹笑,我和瑶儿对望一眼,相视一笑,然后起身接驾。 第十六章:风波之初 轩辕冥无视众人,即刻上前扶起沐楚:“爱妃不必多礼。”说这便牵着沐楚的手走到正位上坐了下来,沐楚尴尬的看了看我,在稍微挣扎然后无果之后,便很顺从的坐在了轩辕冥怀里。 不管他有没有喊平身,我还是拉着瑶儿站了起来,就在他俩人说了一会话后,轩辕冥似乎才回过神;“怎么都还跪着,起来吧。”说罢,又看看我:“皇后也别站着,坐下吧。” 我笑了笑看着他,这戏演的不错,只可惜本姑娘没心情欣赏,于是,我便找了个借口告辞,带着瑶儿在宫里乱逛。 终于等到没人后,我才开口:“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果然不出公主所料,那天确实是德妃一踏进未央宫,皇上就带着沐巡出了宫,可是有一点,奴婢不明白,双喜是奴婢亲自藏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而且,奴婢第二次去拿双喜的时候,四周的环境根本就没有改变。双喜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看着远处的白云,微微一笑:“瑶儿,你可有仔细查看,双喜的死因是什么?” 瑶儿想了想;“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应该是中毒。” 我没有接话,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她,这丫头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可是,既然太后知道不是外面做的,她又如此宝贝那只鸟,为什么不去追查真凶?而且到底是谁?会和太后过不去?” 我摸了摸她的头:“丫头,那个人不是和太后过不去,只是想借太后的手除掉我,而太后嘛,只是顺水推舟,然后利用这件事来作文章。然后得到她想要的。” “到底是谁非要和我们过不去?太后想要的又是什么?”说到这,瑶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恨。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转了话题:“对了,十一王爷轩辕彻,你查的怎么样了?”答应太后后,我便马上让瑶儿去查那位王爷的资料。 瑶儿看了看四周,然后探头在我耳边道:“公主,关于那位十一王爷,其实宫里的说法大都一样,此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只是……”说到这里,瑶儿的脸上出现一丝疑惑。 “只是什么?” “行为乖张,举止轻浮,据说轩辕国内只要是他去过的地方叫得出名号的青楼,都有他的身影。”说到这里,我清楚的从瑶儿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不屑。 我捏了捏她略显消瘦的脸颊:“丫头,你对花心的男人有偏……” 可我话还没说出来,便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互望一眼,我们立刻走了过去,多名太监宫女围在一起,从他们激烈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们是在群殴,而且打的还是一个人。这一刻,我明显的感觉到瑶儿的变化,从她不停颤抖的双手中我感受到她的愤怒。 于是,我拍了拍她的手,她回过了神看着我,最后咬了咬唇,还是摇着头想拉着我走。 我知道,她是想到了她以前过的日子,想必,我不得宠的那一段时间,她也是经常这样挨打吧。而现在,很显然的,这丫头不想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眯了眯眼,我低下头在她耳边道:“丫头,等我们出了宫,你可就没机会报仇了,现在,还不抓住机会?”说完,我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示意。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给我住手。”得到示意,瑶儿上前,大声怒吼。 本来围在一起的众人立刻住了手,然后立刻全部转身惊恐的看着我,集体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吉祥。” 他们散开在一旁后,我才看清楚被他们集体攻击的到底是谁,身上穿着暗蓝色的宫女服,如果我没记错,这身衣服应该是辛者库的宫女穿的,听到其他人的请安,那个宫女也从地上挣扎着想起身,瑶儿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你还好吧?” 那位姑娘虚弱的摇了摇头,然后便挣扎着想给我行礼。 我这才看清楚,她不光身上狼狈,就连脸上也到处都是伤口,嘴角流着血,脸上也肿了一大块,头发像个疯子一样散乱着。 “她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打她?”瑶儿将女子揽在怀里,气势汹汹的看向其余跪着的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说话,我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既然没人说话,那么,就每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罚三个月俸银。” “娘娘饶命,不关奴婢的事,求娘娘饶了奴婢。”我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宫女立刻求饶。 我睨了她一眼:“不关你的事?可是本宫刚才明明看到你用脚踹她。” 宫女怯怯的看了看她身旁的女子一眼:“因为丑奴她做错了事,将几位娘娘的衣服给弄破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这样打她吗?她做错事,自有管事的按照宫规处罚,你们凭什么这样打人?你们可知道,按照宫规,私自用刑者,当处极刑。”瑶儿出声打断宫女,满目怒气。 “你不过也是个奴才,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跪在最前面一排中间的女子猛然抬头不屑的看了眼瑶儿,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我:“就算是奴婢做错了事,奴婢的主子自会主罚奴婢,皇后娘娘还是留在未央宫里好好管教自己手下的奴才还有好好照顾沐贵人才是上策。” 那女子话音一落,瑶儿上前便是一巴掌:“对皇后娘娘不敬,杀了你都应该。” 在其他人诧异的眼神里,那女子捂着被打的脸,狠狠的看着瑶儿:“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不过是一个冷宫之后的走狗,也敢打本姑娘。你是不想活了?” 原来,即使拿到金印,我在这皇宫的地位还是如此之差么?看来,是该树立下身为皇后的威信了,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嘴角,扯出一抹笑,我颇为惋惜的看着她:“这张嘴可真利啊,那么今天,我这个冷宫之后就让你知道到底是谁不想活了。”说罢,我转头朝着不远处的侍卫喊道:“给我把她拖下去,五十大板,然后打入死牢。” “是奴才做错事,奴才甘愿受罚,请皇后娘娘放了杏儿姑娘。”丑奴缓缓跪在地上求情,或许是因为重伤的原因,她的声音投着一股虚弱的轻慢,仔细听来,甚至能听出里面浓浓的漠然与麻木。 我不得不将目光再次放在丑奴身上,几秒后,我有些玩味的笑了笑:“罚不罚是本宫的事,你只是个奴才,无权干预,既然还有力气替别人求情,不如去好好养伤,瑶儿,带她下去找太医上点药。”说完,我收会目光看向杏儿:“还不动手,难道要本宫亲自去押?” “是。”侍卫这才上前,将杏儿拖着出去。 “你竟然敢……我主子不会放过你的。柳冉青,你……”杏儿被拖着,不停挣扎,愤恨的盯着我,直到最后被拖出好远,依然还能听到她咒骂我的声音。 我回头,看这那些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这次本宫就饶了你们,若下次再被本宫抓到,杏儿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奴才再也不敢了。”众人齐齐磕头。 他们退下后,我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让人备好了茶水,便把宫人都打发站在远处,然后便一个人开始品起茶来。其实要真说品,我还真不会,以前喝茶只是为了解渴,可自从到了这个世界,我却喜欢上了碧螺春,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也或许,是爱上了那股似有似无的清香,宁静致远。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俗人,我不喜静也不喜闹,我每一次如此大动静喝茶,都带着目的,有时候是为了理清混乱的思绪,而这一次,我是在等人,可这一次,不知道是我算错了,还是兰妃聪明了,知道日落西山,我也没有看到她。 余晖渐暮,瑶儿匆匆赶来:“主子,怎么还不回宫,这都什么时辰,可还没用膳呢。”说着,将我扶了起来,边走边训斥着其他宫女:“你们怎么照顾皇后娘娘的,也不去传膳,你们……” “好啦。是我不让他们传的,这不正喝着茶嘛,再说了,现在也不晚。”我笑着打断她,然后对着另外的宫女道:“你们现在都先回宫传膳。” 一众宫女太监领命先行,瑶儿疑惑的看着我:“主子,怎么了?” “去查丑奴的底细,越详细越好,要快,记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我望着晚风乍起的御花园,那被余晖渲染得绯红的天际,微笑,这皇宫,终于要锨起我需要的风Lang了。 第十七章:投石问路 当我走进养心殿的时候,看着轩辕冥挑眉玩味的脸,我自己心里也生出诧异,只是当我用完晚膳后,便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就在没有任何思考的情况下走出了未央宫,而当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站在了这座雄伟辉煌的大殿内。 不知何时,殿内侍候的众人已悄悄退下,见我没说话,轩辕冥便在看了我一眼后继续安然的坐在龙椅之上批阅奏折,于是,空旷的大殿内顿时呈诡异的安静状态。 想着来此的目的,脑袋里迅速的组织好词语,我扯了扯几乎僵硬的嘴角,打破宁静:“不知道蓉妃的身子怎么样了?最近臣妾太忙了,都没去探望,不知道皇上现在可有时间?” 轩辕冥迅速抬头,锐利阴冷的眸子盯着我,我无视他的怒气,继续道:“难道皇上不想去看看蓉妃吗?” 手中的御笔啪的一声搁在案上,在我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他却勾起了唇角:“朕奉劝皇后,莫在打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主意,小心赔上自己的那条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 他的话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质疑的沉稳,可我却嗅到了那一丝带着愠怒的威胁,很显然,和这种城府太深的人玩心计果然不是我的强项啊,我拿蓉妃威胁他,我的筹码便是太后,要知道,这宫里,太后最不待见的,非这位体弱多病,看起来毫无威胁的蓉妃莫属。 我百思不得其解,终是忍不住派人打听一番,才得出一结论,又是年少轻狂,青梅竹马啊。 当年皇帝立她为妃就遭到太后的强烈反对,太后曾公然评价还未被册封的许馨蓉,也就是现在的蓉妃,说此女长相哀戚,命中带煞,不宜侍帝。虽然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太后妥协,但能让在这皇宫摸爬打滚半辈子的女人视为眼中钉,这位蓉妃可真让我好奇啊。 当然,话题扯远了,转回正题,亦是轩辕冥如此避讳的态度,让我不禁有些窃喜,看来我还是抓住了主题,于是我也不退缩,迈步上前替他研磨:“皇上误会臣妾了,臣妾只是突然想起来,蓉妃最近应该每次毒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吧?” “皇后如此急切的想惹怒朕,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以为能看到青筋暴怒的皇帝,却不想他还是看穿了我的意图,我闷闷的舒了一口气,果然是帝王啊,薄情薄幸。 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失去了绕圈的兴致,我扔下手里的东西,第一次认真的看着他:“皇上真的认为蓉妃能熬到慕容找到解药回来吗?” 我本以为我这句话能起到投石问路的效果,可我面前的这个人却纹丝未动,唇角微扬的看着我。见他如此反映,我心里便是一恼,冷笑道:“既然皇上愿意等,那臣妾无话可说,臣妾这就退下不打扰您批阅奏折。”说完,我便快速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有些急躁的回头看着他:“皇上笑什么?” “未达目的便愤然离去,这可真不像皇后的性格啊。当然,朕突然很好奇,皇后突然愤怒的理由是什么?” 我的脑袋出现短暂的呆滞,即使我明白当愤怒和疑惑同时出现在脸上,这种表情很喜剧,可我依然还是这样做了。 “皇后来到养心殿,如此明显的想要惹怒朕,既然走了第一步,为何中途撤退呢?” 我冷笑:“第一步?皇上认为臣妾的第二部是什么呢?” “不是来探朕的口风,想知道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十一王爷回朝么?”最后一个字音陨落,皇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薄唇扬起嘲讽的弧度。 我捏紧双拳,脑袋内却是一片空白。 见我不语,他慢慢朝我走了过来:“不过,朕对你的提议很有兴趣,不如,成交?” 我终是明白了,沐楚只是烟雾,皇帝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可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蓉妃?这位城府极深的帝王如此付出,到底是真还是假呢?可是此时已经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我关心的了,我一向讨厌被人耍,内心的愤怒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呵,既然皇上如此关心蓉妃,臣妾便不拿她的安危来逗皇上了,您还是等着慕容的解药吧,臣妾相信蓉妃福大命大,定能等到的。” “你在拿朕开涮?柳冉青,你不想活了么?”这才是轩辕冥啊,变脸的速度堪比六月天,微微眯起的眸子里,布满危险的信号。 我摇了摇头:“我承认,我确实答应了太后,要让十一王爷在流云国国师来访前回朝,可那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 不得不承认,轩辕冥的武功造诣肯定到了一定境界,他每次出手,我基本无法躲避,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冷冷的说:“不准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朕,那种伪装的无辜让朕觉得恶心。” 果然还是这样,和他对阵,不论输赢,我永远都得不到任何好处。 “朕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交出解药,要么,朕就让你和蓉妃受同样的痛。”他最后还是放开了我,然后迅速的转身,回到了龙椅上,便不再看我。 劫后余生,我大力的呼吸着空气,一趟养心殿之旅,毫无结果,还差点赔上性命。我抬头望着天空,三天……我除了知道蓉妃中得是我这个身体前面的主人亲手制的毒,名叫离心外,毫无头绪,这皇帝根本就是想我早点死。 回到未央宫,等到快子时,瑶儿才回来,将查到的信息告诉我,原来,丑奴父母双亡,为养活唯一的妹妹,卖身在浙江都督府内当丫鬟,半年前因浙江都督洪正涉嫌通敌卖国一案株连九族,府内九十三口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而她则流放到了皇宫内的辛者库,而且被毁了容。 听完消息,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脑海快速想着下一步到底该走哪步棋,今天打草惊蛇却误打误撞的看透了轩辕冥的故布疑阵,使得他对我失去了耐心,看来我得快点行动,而太后那边……我正在努力想着对策时,瑶儿却惊呼一声:“主子,你是脖子……” 我看了她一眼,才回想起来,肯定是轩辕冥刚才想掐死我留下的印记,这下被这丫头看到,她必定会大惊小怪,我只得安慰道:“我没事,不小心弄的。” “公主,你又想骗我,这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弄的,这根本就是被很大力的掐的。”说到这,瑶儿像是突然明白过来,睁这满是雾气的双眼:“又是皇上,对不对。” “好啦。”我握住她的手:“相信我,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的。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可快走到玄关处却又折了回来,在我耳边轻声道:“公主,卡蒙将军已经收到消息,不日便会赶到轩辕。” 夜深人静,我推开窗,举头望明月,思的却不是故乡,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脑海中出现那一身雪衫,眸色清明的男子,他曾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牵着我的手告诉我,说要带我回家。那是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回忆,那是对于置身寒冷的冰雪里的我来说,唯一充斥着安全感的温暖。可是,他却走的那么决然。 果然,我还是无法拥有啊,那么美好的幸福。 冷然一笑,我睁开眼,看着夜幕笼罩下的大地。 我费尽心思多管齐下,多日以来,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在这个让我窒息绝望的黄金牢笼里,我将一切扰乱,亦将我自己置于旋窝之中,如今,要么我与这浑水一起埋葬,要么我成功上岸,得到我向往许久的自由。可是,我能安全撤退的机会到底有多少,我竟是连一丝的把握都没有,前事不知,后事未知,这个时候的我,便如同这黑夜一般,什么都看不清。 老天爷,你安排我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十八章:铩羽而归 特意的等待没有等来想等的人,这事确实让我郁闷了一会,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我听到消息说兰妃从辛者库带回一宫女,我才瞬间豁然开朗,难怪她没来找我麻烦,想来是太后阻止了她。而她呢,即使不能找我,可收拾那个下等宫女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想来轩辕冥肯定是不屑去理这些事的,可兰妃把我当成头号仇敌,加上我没有半分实权,此女绝对不会给我半分面子,说不定还会很高兴我送上了门,然偶借机整治我一番。 于是,在这时候,我的脑袋里瞬间冒出一个人影,吩咐瑶儿立刻去找人,我则带着一大帮侍从赶到晨曦宫。 “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来了。”看到我,兰妃永远都是一副表情,毫不隐藏仇恨。 我也不介意,径自找了地方坐了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宫屈尊来你这一亩三分地,当然是有事了。” “你!”纤细的手指指向我,兰妃似乎很难相信我说了什么,她瞪大着双眸,最后闭了下眼狠狠的吸了口气遂又睁开,咬牙切齿的笑着:“那不知道皇后娘娘纡尊降贵如此大阵仗来到我晨曦宫有什么事。” 我保持着完美的官方式微笑,从容的站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如果没办法帮太后分忧,也至少别扯后腿啊。再不然,兰妃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为何不多花些心思在皇上身上,也好过你现在这样让别人捡便宜啊。” “你什么意思?” 谈话进行到这,说真的,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可兰妃我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说她蠢吧,她在对付我的事情上那可是一针见血,可要说她聪明吧,我又实在觉得很对不起自己。 我看了四周一眼,兰妃随机屏退了左右,我这才说道:“我问你,你可知道,出城巡视的皇上是初六那天什么时辰回的宫?” “子时。回宫便向未央宫赶去,然后还因为你的事和姑妈吵了一架。” 这姑娘,查我倒查的挺仔细,出于人道主意精神和小女子一言九鼎的承诺,我本不应该拿这件事出来挑,可我此刻也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再加上为了报答皇上昨晚如此热情的招待,于是我很顺口的便将皇上那天什么时候回宫,那个时间段又做了什么全部说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兰妃狐疑的看着我。 “因为,至少目前暂时这个时间段,本宫和你是站在同一边,所以本宫在释出诚意,还有希望兰妃不要妨碍本宫与太后的计划。” 兰妃招牌冷笑再次在我眼前上演:“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柳冉青,你当我孙芷兰是傻子?诚意?呵呵……你跑来告诉我这个无非就是希望我去找蓉妃的麻烦,好给你当出头鸟是吧?然后你柳冉青就好坐在高台看戏?好个一箭双雕之计啊。” 面对她头头是道的分析,我实在是汗颜,面露尴尬之色:“兰妃可真聪明,居然如此容易就看透了我的心思啊。”说真的,我好想问一句,一箭双雕?先不说我根本没想过要和你纠结着过不去,就算我要纠结,我至于如此迂回么…… “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你吗?”兰妃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因为,蓉妃那个病秧子根本就活不了多久,而你,才是我真正的敌人。” 好吧,我不得不佩服轩辕冥,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在兰妃得意的眼神中我铩羽而归,回到了未央宫便让人将贵妃塌搬到了院内,我躺在上面晒着暖阳,沐楚得到允许也走了出来坐在一边,周身泛滥这母性的光辉,她似乎很想和我说话,可我却只是闭着双眸时不时的嗯一下,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安静的呆在那里。很快的瑶儿也从外面回来,我睁开眼和她互望一眼,她暗暗冲我点了点头,我微笑,遂又吩咐他们将矮桌和棋盘搬了出来一一摆好。 我侧身躺着,右手撑着脑袋,左手便在棋盘上动了起来。 “娘娘是想下棋吗?沐楚不才,也会一点,不如让沐楚陪娘娘下一局?” 我看向沐楚,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讨好笑容:“外头风大,沐贵人还是回偏殿去吧。” 闻言,她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娘娘就如此恨沐楚吗?我真的没有想要和娘娘您争什么,现在在未央宫也只是借住,等到奴婢生产完便会马上搬出去,奴婢对娘娘您只有感恩,又怎么会……”说到这,沐楚已经开始低声的哭了起来。 唔……我刚有说什么吗?为什么沐楚这一刻哭的这么伤心?我敢保证,要是被轩辕冥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再一次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要欺负沐楚…… 见着自家主子跪在地上,本来站在不远处满脸担忧的桂麽麽在看了看我的脸色后,还是跑了过来,扶着沐楚:“主子,您这是做什么,您可要当心自个的身子啊。”可她扶了半天,沐楚却纹丝未动。 沐楚紧紧揪着我的裙摆:“娘娘要是不原谅沐楚,沐楚绝不起来。” 很快,桂麽麽,还有沐楚带来的所有侍从都跪了下来,喊道:“请娘娘开恩。” 看着这样的场面,我愤怒了,可我没有表现出来,于是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了夹着棋子的手指上,瑶儿上前,想将沐楚拽起来,我立刻用眼神示意她别动,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不管是真是假,沐楚肚子里的可是轩辕王朝的皇嗣,这万一要是在我手里出了点什么事,不用轩辕冥动手,我就得拿块砖头拍死我自己。 就是再懒我还是让起了身,将沐楚扶了起啦,看这满脸泪痕的她:“你这是干什么?马上就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这么容易就哭呢。” “沐楚真的……”她呜咽着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了。”我打断她:“本宫只是累了,想休息,所以才没有回应你的话。再说了,孕妇确实不能吹风,本宫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这么突然的跪下痛苦,倒是让本宫尴尬的很啊。” “娘娘愿意相信沐楚了?”她泛着水光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希冀。 “本宫没有怀疑过你。”说完,我将沐楚交到桂麽麽手里:“将你们主子带回去休息吧。” 望着缓缓离开的队伍,瑶儿走了上来:“公主,这沐楚今天是唱是哪一出啊?” 我还来不急回答,德妃就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瑶儿见到她身后的女子,眼眸一闪立刻跑了过去,关切的问道:“天啦,你怎么伤成这样,这个兰妃……” 满身都是鞭痕血迹,所见之处,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看不出原本的皮肤,头发凌乱,脑袋上还流着血,左眼处一大块黑色的疤痕。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丑奴时所看到的,比上次的伤有过之而无不及。 丑奴微微避开了瑶儿朝我跪了下来:“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字音刚落,她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还好瑶儿站的近接住了她。 我迅速让人将丑奴抬紧了宫女房内,然后又命人去宣太医,瑶儿则跟着过去,我和德妃便站在原地,两人不禁唏嘘,这兰妃下手可真不是一般的狠啊,这一刻,我和我面前的女子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 “皇后娘娘,下次这种得罪人事情可不要再找臣妾了。”德妃很快收回了同情之色,看着我。 我笑了笑:“不如,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瞥了我一眼:“不知道皇后娘娘之前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我能让兰妃交出人?” 这丫直接拿问题把我的疑问给堵了回来,好吧,既然她不想说,那我便不问,我认真的看着她:“这次,我欠你个人情。” “人情你肯定是欠了。”她倒是接的很自然:“不过,我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帮忙,好歹现在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她吧?” 第十九章:提前毒发 “你不觉得,她真的很可怜吗?”这是我沉吟很久回答德妃的话,声音很低,而且很真诚。 可德妃却是睨了我一眼:"这世上可怜人多了,皇后娘娘怎么就单单只救了她?” 很明显,这女人完全不相信我的话,可是我却必须让她相信,于是我苦笑了下,低下头,右手拿起棋盘上的白子然后落下,头顶传来一丝诧异的声音:“为了瑶儿?” 看吧,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个到位的脸部表情和自然无言神态就让对方说出了我不知道要怎么说的话。 我并没有抬头,德妃的冷哼传到我耳畔,似乎是在心底承认了这个理由,德妃拉着我的手让我看着她:“我本以为皇后娘娘是个聪明人,可没想到却是个傻子,我真不应该帮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太后将目光全投在你身上,你在找死吗?” 我听着她生气的斥责,渐渐的开始笑不出来,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德妃最后甩掉我的手,生气的拂袖而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真的对不起…… 还没能等到丑奴醒来,却传来了蓉妃病危的消息,皇帝宣我马上过去。我遗憾的看了看眼前的棋盘,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下棋了,丢下手里的棋子将盘上的棋局打乱,吩咐好让人告诉瑶儿免得她等会半路跑去,然后只带了一个人慢悠悠的晃到了芙蓉宫。 这是我清醒后第一次来到这里,芙蓉宫不算大,却十分精致,院内小桥流水,花藤遍地,不难想像,等到春季花开,这里将会是一番怎样美丽的人间仙境。然而此刻这里却是宫女太监进进出出,不停的有御医往里面走,甚至都来不及给我请安。 等我走到大厅门口,被一个端着东西的宫女撞到,金属器皿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众人这才看到我,一屋子人才赶紧给我请安,而撞到我的那个宫女一脸惊慌跪了下来:“求娘娘赎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娘娘饶了奴婢。”她祈求着,然后不停的磕头。 我连忙弯腰拉她起来:“瞧你吓的,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下去吧。” 宫女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我抬头便看到轩辕冥站在不远处冷笑的脸,我也不介意,弯腰请安,纵然千般不愿,该有礼数还是不能少的,他亲昵的挽着我走到内殿,途中还不忘在我耳边轻声嘲讽道:“你这宽厚大度的仪态伪装的可真像。” “难道皇上不喜欢吗?”我毫不在意的顶回去。 卧室内,御医们一个个紧锁眉头忙着给蓉妃诊脉,开药,见到我和轩辕冥相携而来,众人停下手准备请安,却被轩辕冥摆手示意不用。 我走上前看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蓉妃,脸色惨白,双唇泛着微清,没有一丝生气。 “皇上,请恕臣等无能,蓉妃娘娘的毒除了下毒之人与慕容神医,普天之下只怕无人能解。”陈太医请玩脉然后和其他几位御医商量一会后,带着一颗惶恐的心和满脑袋的汗集体跪了下来,说话间,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我。 我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为什么看我?不要看我,只要有人在紧张危难的时候看我我就会倒霉的,上次沐楚的事就是这样,所以不要再看我。 许久,轩辕冥都没有说话,太医们各个战战兢兢,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我只是凉凉的站在一旁,也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的当我的路人甲。 “还能拖多久?”皇帝开口。 “臣等竭尽全力,最多十日。” 皇帝震惊,勾起唇角冷笑着道:“十日!十日!那你们就等着十日后给蓉妃陪葬。” 太医们磕头喊道:“请皇上赎罪,离心之毒乃雪邬皇室不传之密,臣等实在……” 嗯,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但是我不打算融入他们紧张的气氛,于是,我继续冷眼旁观。 即使我没有解药,但有一点我却是知道,慕容答应了救治蓉妃,可在稳定了我的病情却突然离去,而皇帝当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慕容是为了替蓉妃找解药而去,而且离去之前肯定说好归期并且留下延缓毒发时间的药。慕容还没回来,可蓉妃现在的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实在是让人疑惑啊…… “还不给朕滚出去开药。” “是,是,臣等这就退下。”太医们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室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可紧张的气氛却依然弥漫在空气了,轩辕冥缓缓走向我:“皇后可有仔细想朕的话?” 我无奈的看着他:“请皇上相信我,如果臣妾知道解药的配方,臣妾早就拿出来了。”我想,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细想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皇帝如此迫切的逼我解毒。 “哼!”他冷笑:“毒是你下的,你现在却告诉朕你没有解药,你以为仗着黑骑令朕就真的不敢动你?” 黑骑令?那是什么东东…… “怎么?你想用这种疑惑的眼神继续告诉朕,你真的没有解药?” 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修哥,每次听到一个关键词的时候,脑袋里就闪一下,原来如此,蓉妃解毒是势在必行,即使没有我慕容也会解,而现在让皇帝这么着急的,应该是传说在我手里而其实我都没见过的黑骑令。看来,我得回宫好好翻一翻我的东西了。 我不懂医,更不会探脉,可突然我却像是有点不受控制是走了过去,一手搭在蓉妃的手腕处,闭上眼,过了许久我才睁开,然后站了起来。 “皇后这是打算解毒了?”轩辕冥问我。 我摇了摇头:“臣妾是真的没有解药,但是有一点臣妾还是知道,离心属慢性侵蚀类毒药,中毒后,毒药会从四肢开始向心脏蔓延,等毒药在心脏汇集,那么即使的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而唯一让毒发迟缓的便只有一个方法,减少运动。我相信,关于这一点,慕容在离开前,一定交代过。”说到这,我抬起头和他对视。 他紧皱着眉头:“你是在怀疑朕?” 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我甚至想好了许多婉转的语句想和他继续沟通,可我只说到这里他就明白了我意有所指,而指的便是他那天带蓉妃出宫。我真的很想激动的告诉他,嗯,对,你说对了,我就是在怀疑你。 “朕没有必有和你解释这些,柳冉青,任你再怎么狡辩,朕只有一句话,若蓉妃有任何差错,朕一定会让你陪葬!”那一刻,我在他眼底看到了冷酷的决然。唔……难道是我想错了?蓉妃提前毒发只是个意外? 尽管再多的怀疑,为了保住我的小命,我还是将慕容临走前给我的药丸交了出去,当然,那肯定不是解药,我也不可能有解药,天知道,那毒药根本就不是我下的。 “这是给蓉妃续命的药。” 皇帝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宣太医进来仔细检查了药丸,确定无毒并且和蓉妃体内的离心不会起反作用后,才亲自将药丸喂给了蓉妃。 蓉妃开始慢慢的平稳的呼吸,只是人仍然在昏睡,知道自己小命暂时无忧,几个太医集体重重了擦了冷汗,并且同时看了看我,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既然有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确定蓉妃暂时无事后,轩辕冥便牵着我的手亲昵的出了芙蓉宫,还将其他人都打发回去,只留下陈太医和宫女守在那里以防万一。 以前,我从来都不知道,当你真心的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换来的却是别人怀疑的态度,尽管我知道这其中大部分原因都是我这个身体的主人以前所行不良的后果,可当我看到轩辕冥那怀疑的眼神后,心底却升起阵阵寒意。 “皇后叹什么气?”轩辕冥突然问我。 我看着他,回过了神:“皇上究竟何时,才能相信臣妾一回。”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震惊。我微微一笑,抽回了自己的手,在他未反映过来的瞬间,飘然离去。 第二十章:刺客闯入 回宫的路上,在碧波桥上遇到了雅灵,她给去请安,我笑着点了点头从她身旁走过,却被她叫住。 “娘娘,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我想了想,随即点头笑道:“也是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虽然今天晚了点。” 一路上,这姑娘似乎是有话和我讲,却又欲言又止,最后在快到慈宁宫时,她悄悄在我耳边说了句:“蓉妃之毒,万不能解。”说完后便翩然向前,背影嫣然。 我仅仅愣了一瞬间,因为我明白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收拾好心情,我迈步进入了慈宁宫的大门,雅灵已经站在太后身旁,请安落座,然后上茶。这一次,我惊讶的发现我没在慈宁宫内看到兰妃。 “皇后觉得这茶怎么样?”太后看着我问道。 今天的太后好像特别的慈祥,当然,也许这个词用在如此年轻的太后身上有些不合适,但我的脑海还是突然出现了这个词语,既然她都开口了,我当然不能拂了她的面子,我端起精致的青花瓷茶杯,揭开茶盖,氤氲的白色热气中清香绵延,直冲鼻息,细品一下,唇齿留香。我赞叹的点着头:“太后宫里的茶,自然是极品。” “哦?好在哪?” “玉髓晨烹谷雨前,春茶此品最新鲜。此茶芽芽直立,汤色清洌,幽香四溢。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明前的雨前龙井。”说完后,我缓缓放下茶杯,看着太后。 她点着头:“皇后对茶到是很有研究啊。” 如果不是进来前雅灵的一句话,我想我此刻肯定会闹不明白太后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现在我却在心底暗暗佩服太后起来,果然是经历过大事的人物啊,真沉的住气,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问我她想要知道的,可如今她却什么也不说,反而和我讨论起茶道来。 “略知一二,让太后见笑了。”唔,我真是个谦虚的好孩子啊。 “皇后对茶道略作的一二的话,哀家倒是可以理解,不过若说起离心的话,恐怕除了你已故的母后外,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吧。” 唔……终于还是到正题了么?不过太后还真的的强悍啊,完全不相干的东西也可以连在一起还起了个承上启下的作用,用这一杯极品茶来作铺垫,牵强附会的能力实在饿昂我望尘莫及啊。只是,既然太后你如此抬举我,我也不好让您失望不是。 于是,我脸上立刻出现些许尴尬和自责的表情:“太后,臣妾已经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而且,臣妾已经改过自新,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请太后……” “哀家没有要翻旧账的意思。”太后打断了我的话,说道:“哀家只是想知道,皇后打算何时交出解药让蓉妃康复,虽然哀家因为有些原因并不那么喜欢她,可她毕竟是和皇帝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皇帝的妃子,听说她今日又毒发了,皇帝抛下政务到现在还在芙蓉宫,所以,皇后是不是可以为大局着想,交出解药呢?” 太后这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我挣扎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说:“请太后明察,臣妾真的不知道解药的配方,更没有解药,不是臣妾不救蓉妃,实在臣妾有心无力。” 从太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的华灯初上,霓虹满宫,太后留着我吃过晚膳才放我出来,前面宫女太监提着灯笼引路,因为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所以便没让宫女扶着,所以其他人全都跟在了身后。回到未央宫时,便看到瑶儿在宫门口伸着脖子张望,见到我回来后高兴的跑了过来。 “主子,怎么弄的这么晚?” “没事,太后留着我吃了晚膳回来的。”我疲惫的摇着头,眼睛也几乎快睁不开了。 见我这样,这丫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打发了太后的人回宫,然后马上让人安排沐浴更衣,我本人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非常不喜欢在我洗澡的时候旁边还站着别人,我将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连瑶儿也让她守在了门外。 脱掉一身的累赘,将身体没入滚烫的花瓣热水中,我甚至能在这一刻赶到毛孔瞬间打开,皮肤在畅快的呼吸的声音,宁静安详舒服…… 紧张和疲惫达到了极致,在极累中瞬间的放松让我很快陷入了沉睡,我靠在木桶上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漫天的白雾,能见度不超过一米,我缓缓的前行,仿佛回到了那个混沌不清的世界,当我想着我能不能再次碰见这个身体的前任主人时,德妃出现在我眼前,她看着我,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你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什么!!” 我紧皱着眉,想开口,却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 “青儿,把手给我,我带你回家。”另一边,慕容雪幽却突然出现,温软清雅的声音,清澈如水的眼眸。 你不是走了吗?心底突然响起了这样一句话,可我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青儿……”他的声音里突然带着不安的焦急。 渐渐的,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声音开始透着回音,我焦急的伸出手,可手心里却只有一团白雾。 “慕容……”我高声呼喊,然后猛然惊醒,剧烈的喘着粗气,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原来是一场梦。 “这里可是未央宫,皇后娘娘的寝宫,也是你们可以乱闯了吗?”屋外,传来瑶儿愤怒的声音。 “臣也是为了娘娘的安危着想,刺客是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跑来的,若不搜查清楚,万一皇后娘娘出了事,你负责吗?”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怎么熟悉,应该是御林军一队的。 “哼,我们这一堆人站在这,连只苍蝇飞进去我们都看的到,根本就没有人进去过,况且,我们娘娘现在正在沐浴,你们要是敢……” 瑶儿的声音被打断:“瑶儿姑娘,我知道你为主心切,可我作为禁卫军副统,维护皇宫安全是我的职责,还请瑶儿姑娘不要阻碍。” “你,喂……” 嘭……门被推开,我抓起浴桶旁摆放的花瓶抬手高过屏风就扔过去:“滚!” 铿锵有力的一个字,来人显然没料到会遭到袭击,狼狈的躲过花瓶侧身然后连忙低下头喊着娘娘息怒退了出去。 我生气的看着紧闭的大门,还差一点,我就可以抓住他的手了,如果不是这群人的话……可转念一想,抓到了又能怎样?泄气的穿好衣服,门外传来了乘易的声音:“请娘娘恕罪,臣等奉命追查刺客到此,还请娘娘为了安全着想不要为难臣。” 瞧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冷笑着走了出去将门打开,好家伙,这开了门我才知道有这么大动静,人头粲动,灯火通明,迈着整齐步伐的队伍各个手里举着火把在总兵的指示下到处搜查。 “皇后娘娘吉祥。”见我出啦,站在门外准备搜查的众人立刻弯腰请安。 “本宫不吉祥。”我冷眼睨着他们,语气不善,眼眸一转,盯着乘易:“让你的人将我的宫女放开!” 乘易抬头立刻挥手,瑶儿得到自由便跑了过来站在我身旁,我仔细看了一下知道她没事才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是何事让乘将军深夜如此大动静跑来搜本宫的寝宫。” “卑职追踪刺客而来,打扰娘娘,卑职罪该万死,可为了娘娘您的安全着想,还请娘娘让卑职检查一下。” 乘易这话可真是滴水不漏,跟在轩辕冥那怪物身边的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先请罪,而后便是言辞恳切的为我着想,呵。 “若是本宫不让呢?”我倚在门框上,语气慵懒。 乘易皱了下眉,随后露出一副为难万分的表情:“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卑职。” “那也行。”我笑道:“刚才有个人在本宫沐浴时便擅自闯入,若你能将他就地正法,替本宫出了这口气,本宫就让你进去。” 第二十一章:生死一线 那人走了出来,跪在我面前:“卑职该死,冒犯娘娘,卑职愿意以死谢罪,请娘娘息怒。” 果然是军人啊,说话间便将佩剑拔了出来,对着就的脖子就准备自刎,我自然是乐见其成,而乘易却是飞快的一脚踢飞了他的剑,然后看着我:“娘娘,格海乃卑职下属,下属犯错便是卑职管理不善,卑职愿意代他受过,望娘娘成全。” “将军!”格海喊道。 我皱着眉头:“乘易将军这是在威胁本宫?” “卑职不敢,请娘娘相让,待卑职确定娘娘安全后,卑职愿意以死谢罪。” 我笑的嫣然,刚准备让开,却突然听到一丝沉重的呼吸,几乎是条件反射,我立刻又挡在了门前,这下我终于意识到麻烦事了,本来是想找麻烦,这下麻烦却找上了我,搞半天此刻还真躲到我这来了,只顾着生气了,竟然连这点警觉性都丢掉了。 “娘娘。”乘易疑惑的看着我。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本来已经让开的我又站了回去。 我努力的保持笑容:“没有,只是想请乘将军搜查仔细了,要知道本宫宫里可是有好多皇上赏赐的珍品,要是这不小心打坏一两件的话……” “请娘娘放心,卑职一定小心仔细。” 我点头让开,就在乘易刚踏进玄关的时候,轩辕冥的声音突然响起,说真的在这个时候他的到来真是让我诧异啊,刺客闯入,他不好好呆在芙蓉宫照顾蓉妃,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乘易,你这要是一脚踏进去搜查了,皇后只怕真的要杀了你了。” “皇上,卑职……”乘易就那样站在玄关处,望着夜幕下的帝王。 “都退回来,朕亲自进去搜。” 瞬间,所有人后退,这其中也包括我。当然,我只是朝着门里面退的。 皇帝迈着沉缓的步伐朝我走来,深邃的眼眸一直未离开我,而我也在他越来越近的步伐里心脏越跳越快。就在他从我身旁擦身而过的瞬间,我一把将他拉住:“还是让乘将军进去搜吧,刚才臣妾一时不小心将花瓶给打碎了,要是损伤龙体,臣妾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可是刚才皇后说……” “臣妾是同乘将军开玩笑的,臣妾怎么可能真是赐死乘将军呢。” 我极力保持着镇静,只是拉着他手掌的左手却是不受控制是发抖。 皇帝笑着将我牵下台阶,然后用眼神示意乘易进去搜查,一队人瞬间跑了进去,我却是望着烛火闪烁的大厅,心绷得紧紧的。右手紧紧的揪住裙摆。 “皇后为何发抖?” “臣妾一直身患寒疾,况且现在春季寒凉,臣妾沐浴时被打扰便是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出来,所以……” 他一副了然的样子:“原来皇后是因为寒冷啊,朕还以为皇后在害怕呢。”说着,他反手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皱了皱眉,然后让一旁的太监将披风递给他,他结果后又给我批上,顿时我暖和了不少,可身子却还是不停的抖着。 “臣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哦?朕是说皇后是被刺客给吓得颤抖的,难道……不是吗?” 我立刻努力的呼吸了一下,调整好面部表情,刚准备说什么,乘易却是已经带着人出来:“皇上,搜查一无所获。” 紊乱的呼吸瞬间停住,骤然放松的精力失去了支撑,我脚下一软跌倒在轩辕冥怀里,本来瓒眉的他顺手接住我然后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皇后这是怎么了?” 我强迫自己微笑:“没事,臣妾只是有点头晕。”说着,我努力的从他怀里站了起来。然后望着乘易:“现在乘将军应该放心了吧?” “卑职该死,卑职愿意履行……”乘易立刻低下头。 “行了。”我打断他:“乘将军可是皇上的得力助手,本宫怎么可能真的杀了将军呢。” “既然皇后没事,那朕便先去别宫看看有没有刺客的行踪,明日再来看望皇后。” 我点头:“恭送皇上。” 目送着大队人消失在黑夜中,我这才靠在瑶儿怀里让她扶我进去,等到了室内,宫女们将一切打扫干净后完全退了出去,瑶儿打来热水替我擦着脸上的冷汗:“主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喊,我不停的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靠在床栏上,连眼睛也睁不开,更不用说开口说话了。面对焦急的她我开不了口,无法告诉她我刚才的一切有多惊险,若半夜在我房里发现刺客,更不用说我开始还阻碍搜查,包庇窝藏刺客,诛我九族也不为过。 我努力的宁静心神开始仔细凝听周围的动静,却一无所获,难道那一刻我听到的呼吸声是错觉吗?不过现在已经容不得我去想这些,瑶儿摸着我滚烫的额头:"好烫,天啦,主子你发烧了,我去叫御医。” 我没有力气拉住她,只得迷蒙着双眼看着她模糊的背影着急的跑了出去。 寒冷冰凉的剑瞬间横在我的脖子上,我再一次听到了浓浓的呼吸声,剑的主人开口:“皇后娘娘,久违了。” 如果老天这时候让我晕过去我会很感谢他,可是他没有,全身无力却保持着一丝清醒,真让人痛苦啊,听这位大侠的口气,他似乎认识我,不,若要说的准确点,他认识的应该改是以前的柳冉青。 “你看起来好像身体不太舒服。”那人带着嘲笑的声音继续说道,然后缓缓蹲了下来看着我:“既然你这么辛苦,不如我帮你做个了解如何?” 我用全身唯一使得上力气的牙齿将嘴唇咬破,终于让自己清醒了些,视线开始有了些许焦距,他全身一身黑衣刺客打扮,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充满杀气的眼,我望着他伸出手拉着他的衣服:“我,,,我,,我不……认识……识你……” 这几乎是我这辈子说得最痛苦的一句话,可对面的人却像是听到笑话一般,低低的笑了起来:“都这样了,还知道矢口否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狡辩,要说你不是柳冉青,这天下只怕没有会信。” 此人似乎特别恨我,因为他说话间,手掌死死的颤抖了几下,注意,是属于很愤怒的那种,我的脖子便感到一阵寒凉,有液体从脖子上缓缓滑下,瞬间,我闻到了记忆里熟悉的血腥味。 “朕的皇后也是你可以用剑指的?”大门被推开,轩辕冥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 我看了看他,绝望的闭上了眼,心里却在不听的怒吼,你看清楚,瞎子,他不光拿剑指着,他已经拿剑在本姑奶奶脖子上划了道口子。 刺客显然没料到轩辕冥会去而复返,瞬间的愣神便马上恢复了过来,粗鲁的将我一把拽了起来,然后拿剑抵着我的脖子,我本来全身就没有一丝力气,他这么一拉一提完全像拽着提线木偶一般。 “轩辕冥,如果不想你的皇后有事,就马上命令你的人撤退。” 真的,我完全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至少和我之前脑海里所想到的他的条件比起来,于是我感受到了希望然后努力睁着眼看着轩辕冥,可他却只是冷笑着,负手而立,纹丝未动。 “我知道他一直不喜欢你,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刺客低首在我耳旁嘲笑道。 我绝望的叹了口气,无言。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处境,有资格和朕讲条件?”轩辕冥丝毫不受威胁,不退反进,当然,他只是一个人走了进来,乘易则带着人站在门外。说真的,用我迷蒙的眼看着火光滔天人影重重的外面,我都觉得胆战心惊。 这位刺客兄弟心里素质可真好啊,只见他面对轩辕冥的逼近,毫不在意,只是拖着我退了两步,而后轻声对我说:“看来,我们注定,要死在一起了。” 什么注定死在一起?我不愿意,你没问过我的意见,你不能这么做……当然,我无声的话语他根本不可能听到,很明显即使他听到了也不会住手,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朝着我的脖子砍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却突然不是那么害怕,并且还在心里舒了口气,然后笑着看着轩辕冥毫无表情的脸,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住手!”就在剑快靠近我的瞬间,轩辕冥开口。 刺客发出低沉的笑声,听话的住了手:“我就知道,在还没有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前,你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的死掉。” 第二十二章:寒毒蚀体 我被钳制的拖着朝门外走去,轩辕冥则走了出去带着人站在门外看着我们,夜幕中火把的映照下,他冷漠的脸忽明忽暗。 “多谢你了,皇后娘娘。”刺客拖着我走到安全地带,对我说了这句话,然后一把将我向前推开,自己则转身一个起落便消失在夜幕中。 “追!”乘易喊了一个字,便带着所有人离开,我倒在地上,满脑袋都是乱哄哄的脚步声。 我像没有骨头的猫一样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全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夜风的声音,我努力的保持清醒,想等到瑶儿回来,可等了好久却还是不见人,就在我绝望的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轻缓的脚步响起,被夜风吹起的蟒袍滚边出现在我眼前,滚边下是一双黄色的龙纹靴子。 我笑了笑,闭上了眼。 轩辕冥蹲了下来:“柳冉青,你竟然勾结刺客,是想行刺朕么?只可惜,你的刺客似乎太差了点。” 我无力的动了动眼皮,而后依然闭上眼表情安详的昏睡着,我在想,如果我现在有那么一丝力气,我一定会选择蜷缩起来,而不是这样直直的趴着。 似乎是知道我快不行了,轩辕冥这才将我抱了起来,那一瞬间,我竟然听到了他倒吸凉气的声音,听他脚下的步伐加快,很快便将我放在了床上,我感受到被子轻微的重量,而后被子越盖越多,可我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 “快,给朕叫太医!”轩辕冥朝这门外吩咐的声音。 接着,是极快的脚步,他坐在床沿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看着我的那种带着怀疑的目光,渐渐的,我开始对外界声响的感觉越来越模糊,血液迅速的冻结,我无力支撑,可每一次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便感觉到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一紧,接着便是他在我头顶冷冷的声音:“不准死,就是要死,也必须是死在朕手里。” “如果你死了,朕就将你的丫鬟瑶儿抓去充当军妓,让军营里的士兵折磨死她,听到没!” 我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可我却是不明白,到底我做了什么,能让他这么恨我,就连死都不能解除他心底的恨,可就算是恨我,关瑶儿什么事!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的士兵可是好久都没见过像瑶儿那么貌美的年轻女子了,你说,朕要是将瑶儿送到那里,那瑶儿会……” 我皱着眉,反过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 被我抓住的手微微一震,紧接着,便听到瑶儿的声音:“快点,太医。”她慌张的声音嘎然而止,然后惊讶的喊道:“皇上,你怎么……” 可很明显,轩辕冥没有和他的无礼计较,只是很快的对着请安的太医道:“各位太医,都过来请脉。” “是!” 轩辕冥依然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威胁:“皇后,记住朕刚才说过的话。” 接着,世界便是一片宁静,很久之后,也不知道太医到底说了什么,瑶儿却是突然跑了过来:“主子,不要离开瑶儿,你答应过瑶儿的……主子,你醒醒啊……” “为什么会这样,每天都有喝药,怎么会加快毒发。怎么会这样……”丫头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慌乱,六神无主。她呜咽了许久,却突然喊道:“对了,血珠,慕容公子走之前送过主子一颗血珠,对,血珠。主子,你把血珠放哪了?” 这么问着,瑶儿即刻在满房子里翻箱倒柜,不停的找着。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内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并且是当着一国至尊的面,可奇怪的是,却没有任何人来阻止,即使是轩辕冥本人,我也没听到他说过一个字。 血珠?想起来了,是那个暗红色的药丸,是慕容临走的时候送给我的,说是能在半年内镇压我体内的寒毒发作的时间,让我在下一次毒发的时候吃。 很快,瑶儿在最后一次乒乓的声音响起后,颓然的声音豁然响起:“为什么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当然没有,那个珠子,我早就给了蓉妃了。 “你说的血珠,可是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皇帝问道。 像是突然有了希望一般,瑶儿立刻回答:“是的,皇上,您见过血珠?那在哪?求求您拿出来还给娘娘,不然,她会没命的……” 沉吟许久,皇帝也没有说话,一段时间内我只能听到瑶儿不停哽咽着的祈求声。 “全部推出去,在院内待命。”皇帝发话,一屋子人应声退出,可只有瑶儿那丫头却拼命喊着:“我不出去,皇上,你把血珠还给我,还给我,你想对娘娘做什么?如果我家主子有任何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即使你是皇帝。” 可瑶儿的挣扎却没有丝毫效果,她突然是住了声,然后我便只能听到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而后关门,再后来,世界恢复了本来的宁静。 “真冷,你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冷血动物。”轩辕冥嗤笑着,随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的丫鬟对你可真衷心,为了你,竟不惜违抗朕令,你知道么?刚才乘易把她打晕拖出去前,她竟然拽着朕的龙袍说:“求求你,放过……”可惜啊,她的话没能说完,你说她到底想求朕什么?” “皇后有如此衷心之奴才,朕着实羡慕啊。”他继续感叹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我也在疲惫无力的瞬间第一次知道,残忍邪魅的帝王也有唠叨的时候。 “皇后现在这副模样,朕还真是不习惯,将唯一的血珠给了蓉妃,唔,皇后是在表示自己的诚意么?可皇后不像是那么傻的人啦。”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接着,话锋一转,他又道:“可朕却仍然记得,那天皇后用那种带着哀伤的眼神望着朕,问朕:“皇上究竟何时,才能相信臣妾一回。”那么这一次,朕便相信你。希望皇后不要让朕失望才好啊。” “至于你的那个宫女么……抗旨不遵,藐视皇威,唔……似乎随便哪一条都够她死个几百次了,你说朕……” 一阵强烈的暖流瞬间窜进身体,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从床上弹着坐了起来:“不许你……恶……”鲜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因为毫无预兆,轩辕冥躲避不及,被弄的一身都是血,而血里似乎有剧毒,颜色偏暗。 等我吐完,全身的力气却是被抽干一般,虚弱的倒在轩辕冥怀里,尽管有再多的话要说,可此刻却是再无精力,眼前一黑,彻底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黄昏,望着瑶儿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脸,我有太多问题想问,可我知道现在都不是时候,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我只得半靠在床上让人将粥摆在小桌上,然后将桌子放在了床上,而瑶儿则静静的看着我吃着。 “主子,丑奴醒了,这会正在外面侯着。” 我放下碗筷,接过瑶儿递给我的帕子擦了擦嘴,说道:“让她进来吧。” “参见皇后娘娘,丑奴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起来吧。” 丑奴应声而起,站一原地。 我微微一笑:“其实,你不必感谢本宫,若不是本宫,兰妃也不至于如此对你。” 丑奴没有说话,唔……她这是默认了?虽然是事实,可她不必这么老实吧? “既然身体好了,就回去吧。本宫有点累了,想休息,都下去吧。”我说着,便准备躺下。 “皇后娘娘。”丑奴突然出声喊道。 正在扶着我躺下的瑶儿停下了动作,和我一起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子。 “怎么?还有事?”我尽量保持着认为最具亲和力的微笑。 可丑奴却还是摇了摇头:“丑奴告退。” 看着她缓缓离去的背影,我在心底感叹,看来这局棋,得过些日子才能下了。 第二十三章:帝心难测 卡蒙的到来,无疑是给我增加一个强力的助手,我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身侍卫装扮,却丝毫掩盖不了身上散发出的大将之气,眉眼带着些许的异域风,一脸正气,突然让我想到了皇帝身边的大将军,乘易。 这两个人,一个正气凛然,面若石雕,一个嫉恶如仇,偏执顽固。绝配啊绝配…… “娘娘,属下给娘娘带来了一件礼物。”正当我在心底感叹的时候,卡蒙突然开口。 我随着卡蒙来到冷宫西边的一处偏院,此处杂草丛生,荒凉萧索,很显然,这里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我带着散步的心情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拨开几乎掩盖身躯的枯草前行。布满蜘蛛网的房间内,到处都是家具的残肢断骸,卡蒙走到破旧的大门后面,那面墙上挂着一副陈旧的山水画,不过重点不在那副画上,卡蒙将画掀开,然后将手贴在墙上,墙面上立刻出现一丝裂缝,当他将一小块墙面推进去的时候,我们身后的那面墙便发生了变化。 我像个土包子似的愣了下,原来这就是古代的机关啊……真神奇…… 走进密室内,墙角处,坐着昨天晚上的黑衣人,我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卡蒙。 “属下是子时后在御园的湖边发现他的,他受了严重的内伤,而且似乎还中了毒。”说这话的时候,他眼角轻轻挑了一下,很明显,对于这个问题他带着一丝疑惑。 我没有打算解开他的疑问,上前打量着已经没有黑布掩盖的昏迷刺客,然后问道:“你认识他吗?知道他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等卡蒙发出疑问,瑶儿立刻说:“娘娘之前受了重伤,有很多事情都已经忘了。” 卡蒙如石雕的脸依然没有表情:“他是血阁的杀手,代号为惹魂,至于为什么进宫,应该是收到任务进宫刺杀皇上。” “那他以前认识我?” 卡蒙点了点头:“娘娘以前一直和血阁有来往。” 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这宫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没扯清楚,现在好了,又来了一个血阁…… “怎么,你想装作不认识我吗?”本来昏迷的男人突然一下醒来,抬起了头,看着我。 很明显,卡蒙也对他突然清醒赶到诧异,我立刻恢复心神,笑着走了过去,他被绑着,我怕什么? 挑起他的下巴:“你听清楚了,本宫真的不认识你,即使以前认识你,我也忘了,如果你能放掉我们之前一切的恩怨,我就放你出去,并且安全的送你出宫,从此就是陌生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我的笑容更深了,睨了他一眼,提醒道:“你现在可是砧板上的肉,你认为你有不相信的权利吗?” “你觉得这点伤能拦的住我?”他的语气极其不屑。 我失去了和他谈话的耐心,而且出来的时间太长,也怕引起别人的疑心,所以我让卡蒙留下来看着他,然后则快速回到了未央宫。 又是一个寒冷苍凉的夜晚,因沐楚怀孕,皇帝今天晚上又驾临未央宫,沐楚也出来前厅一起用膳,宫女太监鱼贯而入进进出出传膳,也可能是我这人命贱,面对桌上一堆的山珍海味,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脑袋里不停的徘徊着各种文字,自由,血阁,下毒,皇帝。太后……他们不停的在我脑袋里转来转去。 皇帝一向冷若雕塑的脸庞出现柔和的弧度,正温柔的和沐楚说些什么,昏黄的灯火下,他们的脸上闪烁着同样祥和的幸福,突然觉得这画面很刺眼。 在我还未反映过来前,啪的一声,我已将筷子放在了桌案上,宁静被打断,那两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我。 “臣妾不太舒服,先告退了。”无视沐楚脸上的尴尬,我起身带着瑶儿回了内殿。 “怎么了,娘娘?”瑶儿扶着我坐在贵妃椅上,关切的问。 我抱着她,有些失神:“不知道,突然觉得好累,让我抱一会,别说话……” 似乎永远也跳不出这些圈套了,我本是局外人,可以旁观,可如今却身不由己一步步踏入别人的陷阱,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之前本以为只要逃离了皇宫便能得到我向往依旧的宁静自由,可如今竟然还有江湖魔教血阁牵扯在内,我到底该躲到哪去? 在不知不觉中,我竟然靠着瑶儿睡着了,一阵轻微的摇晃让我清醒了些,懒得睁开眼,我在瑶儿的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瑶儿,我没事,把我放在床上你也下去休息吧。”可说完后我就真的清醒了,瑶儿那里有可能那么大力气将我抱起来…… 我猛的一下睁开眼,轩辕冥放大的脸出现在眼眸,我吓得差点从他怀里掉了出来,还好他用力搂着我。 “朕真的如此面目可憎?让皇后吓成这样?”他依然将我抱在怀里,淡笑道。 如此尴尬的姿势,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脸红的低着头,他将我放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我疑惑的看着他。 “发钗都未卸下,你要怎么睡?”说着,他抬起手,开始帮我卸妆。 “皇上!”面对他突然的转变,我有些不安。 他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发钗全部被卸下,一头青丝散落,温顺的倾泻而下,轩辕冥手指穿插在发丝间来回梳理,动作轻柔,面带微笑,眼眸若水,仿佛在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宝贝般。 “皇上!”我又一次出声。 他似乎是回过了神,看着我然后俯下身双臂圈着我,望着面前的铜镜:“青儿,配吗?” 我回眸望着铜镜里的二人,相拥而笑,烛火微醺,画面温馨,男人的眼眸里满是亲昵的宠爱,我迅速掩掉眼里的诧异,微笑:“臣妾能嫁给皇上,是臣妾一生的福气。”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此刻的我满心疑惑,皇帝今天的表现如此反常,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刚才这一段时间内,我几乎沉沦在他突然释放的温柔内,差点走不出来。 “那青儿现在幸福吗?” “能得到皇上的垂青,青儿自然是幸福的。” 轩辕冥摇了摇头:“若青儿真的幸福,那你眉眼里的疲惫憔悴的怎么来的。” 我一愣,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是夫妻,难道青儿真的不愿意和朕分享生活里的快乐和酸楚吗?还是,青儿没有将朕当成你的丈夫。” 丈夫……我在心里默默的呢喃了一下这个陌生的词汇,然后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句连我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话从口而出:“那皇上有将青儿当成你的妻子吗?” 等我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抬眸,看到的便是轩辕冥带着些许玩味笑容的脸。 我慌乱的想要解释:“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嗯?”他的手抚摸着我的侧脸,眼眸温柔的注视,仿佛我真的是他此生珍爱的妻子般。 “……”我一阵语塞,脸也彻底的开始发烧了。 接着,他不再言语,他的唇慢慢向我靠近,接着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我的脑袋一片空白,默默的承受,模糊中感觉到他将我抱起,然后轻柔的将我放在床上,他的身躯也随之欺了上来。 我的身体有些颤抖,簒紧了双拳,闭着眼,脑海里飞快的挣扎想着逃离之法。 他的双手探索着握住我的手,十指相交,他说:“青儿,放松,乖……” 语气轻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瞬间我的身体好像不受我自己的控制开始放松了,脖子一阵酥麻…… 第二十四章:慕容回宫 一阵微风拂过,吹得屋外的树枝发出声响,我猛的一下睁开眼:“皇上,臣妾有点口渴……” 轩辕冥停下动作,看着我:“看来朕确实很失职,在如此时刻,青儿竟然还走神。”说着,又一次低下头,不断加深着吻,舌头长驱直入,不断在我嘴里逗弄,纠缠。 “皇上,慕容神医回来了。”乘易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轩辕冥顿了顿,却马上又开始继续,手已经向上移,开始解我的衣服。 “皇上,乘将军在……”我立刻开口。 “别管他!”轩辕冥带着浓浓鼻音打断我的话,很果断的继续。 “皇上,慕容神医有要事求见皇上。”乘易的声音再次响起,大有不得到反映不罢休的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轩辕冥怒了,他布满欲望的眸子望了望外面,冷冷的吼道:“滚!” 接下来,世界平静了,外面除了轻微的风声,便也也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 我绝望的闭上眼,然后开始安慰自己,不就是一层膜,这皇帝虽然心肠坏了点,残忍了点,这副皮囊还不错,也不至于让我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反正又不是一定要和他过一辈子,不知道这皇帝今天抽什么风,姑奶奶我就当被狗啃了。 其实很多年后我再回想现在的时候,我都觉得我这个人这时候的想法,实在是无以伦比的煞风景啊。 打定主意,我便不在反抗,承受着他的吻,双手也不自觉的缠上了他的身躯,而就在这时,一阵低缓的笛声在我脑海响起,我皱了皱眉,想排除这轻微的不适,可笛声却绵延不断的闯入,由低缓慢慢加快,最后笛声激昂,我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青儿。”轩辕冥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停下动作开始叫我。 “头,,头好痛。”我难受的捂着脑袋,蜷缩起来…… “传太医!”轩辕冥快速的帮我把衣服系好,然后朝外面喊道,接着明黄色的身影闪过,他已经不见踪影。 几乎是在太医赶到的同时,慕容也走了进来,清宁的眸子里染上一眸焦急,他上前为我探脉,然后从袖口拿出银针在我头部针灸,笛声在这时莫名其妙的消失,后续的疼痛也在慢慢的变淡。 “娘娘感觉怎么样?”过了一会,慕容抽出银针,问道。 “好多了,谢谢慕容神医。”我有些虚弱的说道。然后闭上眼假睡,瑶儿很贴心的上前帮我理好被子。 我看得出来慕容眼里所散发出的浓浓的关切和担忧,可是我却一片茫然,那么决然的离开,又那么突然的再次出现,他甚至都没有和我多说过什么,让我怎么去理解有关于他对我的一切? 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坐在床沿上看着我,声音恢复了帝王惯有的沉稳霸气:“既然皇后没事,那就早些休息,朕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便带着所有人离去。 今天的一切似乎都不对劲,仔细想想,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皇帝突然释出的温柔,慕容这么快回宫,而我刚才头部突然剧烈的疼痛,怎么就这么巧合的在这个时间段出现,皇上刚才出去到底又是去做什么? “瑶儿,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您睡着后皇上就进来了,并且不让我出声让我退出去。我不敢多作停留,等我到了屋外便又被打发去休息,然后在经过沐楚房间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好久的瓷器破碎的声音。” 按照瑶儿的叙述,今天晚上顶多也就是皇帝利用我来刺激沐楚,可是我却隐隐有一阵不好的预感,刚才脑袋那一阵阵的刺痛那么突然,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第二天,我也问过卡蒙,知不知道皇帝当时去了哪,可他回答却是跟到一半跟丢了。 于是,我越发感到事情不对劲,可又不好太明显的不打探,这件事也就这么被耽搁了下来。 半月后,我终于恢复的差不多,太阳也开始暖洋洋的出现在空中,我立即命名人搬好躺椅桌子在院子内,沐楚最近收敛了不少,除了经常来探望我外,基本足不出户。而这一日,我正一门心思的想着关于太后让十一王爷回朝的事,瑶儿却是急步走了过来,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道:“慕容神医已经去了芙蓉宫,今天是最后一次解毒。” 我一下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瞧我这脑子,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我连忙吩咐其他人守在这里,不让人动我摆好的东西,然后只带了瑶儿和其他两名宫女两名太监急匆匆的朝芙蓉宫跑去。路上碰到雅灵,擦肩而过,她便翩然离去,我悄悄打开掌心的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不能解! “主子,你不能去,你这样去会让皇上直接知道是你要阻止慕容神医解毒的。”瑶儿走在我身后轻声劝道。 我何尝不知道是这样,但是我没有其他选择,于是我选择忽略瑶儿的话。 将纸条藏好,我舒了口气,赶到了芙蓉宫,慕容在大厅吩咐几名御医,见我来,他微微错愕,轻不可见的皱了下眉,随即弯腰:“草民参见皇后娘娘。” 御医也立刻请安。 “起来吧。”我让他们平身,这时轩辕冥也闻声走了出来:“皇后身体刚刚复原,不在未央宫休息,跑到芙蓉宫来做什么?” 皇帝皱着眉,明显不想在此刻看到我。 我请完安,便笑着道:“臣妾听说今日是蓉妃解毒的最后一日,也是最关键的一日,臣妾便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 轩辕冥看着我,眸子里散发着冷意:“皇后真是有心了。” “一切准备就绪,草民要进去为蓉妃娘娘解毒。”慕容手里拿着个木盒子,带着太医便准备进去。 轩辕冥点了点头,然后他也准备进去,我一把拉住他:“皇上,问诊时,最忌讳人多,皇上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他很明显的不怎么相信我,看了眼慕容,在得到慕容确切的答案后,他便停住了脚步,目送着他们进去。 “皇上觉得慕容能成功吗?”我抬头看着那表面一脸平静的皇帝。 “皇后最好还是祈祷成功,若不然……”后面的话淹没在他警告的笑容里,我亦是笑得嫣然,点头:“当然,臣妾也希望蓉妃能早日平安。” 他没再说话,世界又开始安静起来。 而这时,内殿却是突然出现蓉妃一声尖叫,把我也吓了一跳,皇上璨了璨眉,脸上出现担忧的神情,看情形是准备进去,幸好张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皇上,蓉妃娘娘因中毒太久,体内毒素淤积,若强行驱除怕娘娘身体承受不住。” “所以呢?”轩辕冥将声音压的很低,所以听起来带着些许威胁之意。 太医听着额头满是冷汗,他看了看我,然后道:“只有天玉莲作为药引才能让解药的药性中和,可此莲生于天山雪峰,三百年才有一株问世,而十四年前雪邬皇后得到此莲,便将此莲送给了自己从出生便带着先天寒毒的女儿。所以现在只有皇后娘娘的血作为药引,才能让解药的药性完全融入。可是皇后娘娘如今也是气虚血若,若是取血救人,怕是会……” 我瞬间愣了一下。 轩辕冥则我转过头望着我:“皇后莫不是早猜到了这事?” 我无辜的摇了摇头:“臣妾并不知道此事,不过若是能救蓉妃,臣妾愿意。” “娘娘,不行,您的身体才刚好一点,若是……”瑶儿立刻阻止。 “我没事,你就在这等着。” 我柔声安抚。 “不行,皇后娘娘此刻的身体根本不可能经受任何损伤,若是贸然取血,皇后娘娘性命堪忧。”慕容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声音坚定。 “朕也觉得皇后不应冒险,要是出了什么事,朕定然内疚一生。”轩辕冥拉着我的手。 我微笑:“毒是臣妾下的,即使臣妾不记得,臣妾也该为以前的事赎罪,况且蓉妃是皇上心里的人,臣妾为皇上解忧,也是应该的。” 看看,我果然是虚伪到了一定的地步了,别说这毒本就不是我下的,就算是我下的,我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赎罪,可今天的局却是我自己设的,本来今天的解毒应该会很顺利,可不久前我正在研究我娘,也就是雪邬已故的皇后留下的医术时,我看到了一篇关于离心的记载,中毒者若是有过剧烈运动,便不能用曼虚草作为解毒之药,否则气血相冲,人便顷刻尽亡。所以之后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其实说到底现在的我也是在赌,可我知道,不论是赢还是输,我都将经历一场生死搏斗。 在一群不同的眼神中,我施然前行,慕容一把拉住我,摇头:“解毒之事,慕容自会另寻他法,皇后娘娘毋须冒此大险。”说话间,他的眼神里,浓浓的担忧心疼之情尽显。 我身体一颤,手也微微颤抖,可我知道此时已经无法回头,于是我微笑说:“天玉莲三百年才出一珠,你要去哪找?” “我可以另外找药代替。” “别说找药代替的机会渺茫之极,就算你找到了,可错过了此刻最佳的时机,蓉妃只怕这一辈子都难以完全清除毒素。” 很明显,我说到了终点,即使是神医,可他也无法起死回生,他也会有无法做到的事。 第二十五章:红衣之谜 慕容原本紧紧握住我衣袖的手渐渐的松开,我看见他白皙的受伤青筋暴露,可见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控制自己。 我整理好心情,继续前进。 “皇后。”身后,轩辕冥的声音响起。 我顿时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他。 “朕和你一起进去。”说着,他走了过来,牵着我的手。 果然,还是这样么,果然,那一切都是假的么?果然,到最后我还是那个被牺牲的么? 心里突然满是酸楚,纵然手上传来慢慢的温暖,可心里却是凉到了极致。 殿内,桌上摆放着各种草药,中心放着一个很大的木盒,盒子内放着黑色的曼虚草记忆调制好的其他草药,蓉妃虚弱的躺在床上,看到皇上进来,满脸泪水,却是虚弱的说不出话来,轩辕冥立刻过去,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朕在这。” 蓉妃感动的点着头。 我望着余温散尽的左手,自嘲的笑了笑:“慕容先生,可以动手了。” “即使倾其尽一切,我定护你周全。”慕容走了过来,挽起我的衣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我没有说话,保持着一路上的微笑,看着慕容颤抖的手拿着那把匕首,我知道,他下不了手,我的笑容越发强烈,将胳膊伸在他面前。 他看着我,不忍。 “若你再不动手,本宫就自己来。”我提醒道。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唇间轻喃句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我的动脉上划了一道口子,他的速度极快,当时只赶到手腕处一阵冰凉,然后剧烈的疼痛袭来,我看着鲜红的血液滴在草药之上,然后漫漫融入。 渐渐的,头开始晕眩,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我知道,这是缺血的症状,可是我看着那鲜红的血液流出的瞬间,心却越来越明了。 “娘娘!”慕容一把扶住差点跌倒我。 我努力的眨了下眼睛,让视线可以清楚些:“我没事。” 慕容的叫声惊动了正在安危蓉妃的皇上,他立刻过来,从慕容手中接过了我,关切的问道:“皇后可好?” 好熟悉的问候,我穆然想起那天在风雪曼舞的养心殿前,他弯下腰,也是同样的话,语气轻然。我不禁想,看到如此的我,他那像铁一般的心里,可会对我有一丝的疼惜。 我左手努力的抓着他的衣袖,笑着说:“臣妾没事,让皇上担心了。” 时间在缓缓的流淌中,我的意识也在逐渐的抽离,可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血液的流失,全身开始变冷,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最后我倒在了轩辕冥的怀里,双眼不受控制的闭了起来,最后一丝意识离去前,我听到慕容雪幽焦急的怒吼:“够了!” 接着,一颗冰凉的药丸被塞紧嘴里,突然的不适让我有了些轻微的意识,但我还是无法对外界有任何的表达。 “吃下去,一定要吃下去!”慕容雪幽焦急的声音。 “青儿。”轩辕冥喊道。 然后,冰凉的唇贴了上来,带着熟悉的气息,接着,温热的舌头钻进了我的口腔内,将我嘴里的药丸向里推进,然后,他的唇短暂的离开,紧接着温水从他的嘴里灌了进来,药丸顺利的进了我的胃里,我却是被水呛的难受。 闭着眼睛咳了很久,秉承着做戏要做足的观点,我很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慕容雪幽,用无比虚弱发声音说道:“蓉妃,,去,,去救……” “她会没事的!”这是我完全昏迷前,慕容给我的回答。 就这样,在我穿越过来这里的几个月时间里,我又一次病重,身体忽冷忽热,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瑶儿哭红的眼睛,慕容担忧心疼的神情,有时候醒来,也会看到轩辕冥坐在我床前,用一种似乎是怜惜的眼神看着我。 雪幽更是时刻守在未央宫,除了问诊时间,他一般都待在外殿,其他时间瑶儿都是寸步不离的看着我,而我也知道,宫里很多人都过来看过我,只不过只有德妃进来过,其他的人全被拦在了外面。 而德妃却是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了我很久,然后就离开了。 有时候清醒了,我会交代瑶儿去办一些事,瑶儿却总是哭着说:“主子,瑶儿求您了,现在只有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您不要再想了,瑶儿会办的。” 我扯出一抹笑,却是不再说话。每一次清醒,时间都不是很长,接着,我便又会陷入身不由己的昏迷中。 深度的昏迷一般是对外界没有丝毫感觉的,而此时我却是突然感觉周围出现一丝冷风,要知道我房间的窗户最近都是紧闭的,不可能透风,思绪游离间,我感觉到那冰冷的来源正向我靠近,我的手被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冰凉的指腹按在脉搏上。 一阵如轻铃般的嗤笑伴随着凉风在卧室弥漫开来,薄雾中,那一袭火红的长袍席卷天地,可我却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脸,周围的笑声依然持续着。 “住手!” 就在我很努力的想要看清人影的时候,慕容雪幽的声音响起,声如洪钟,惊得身处迷雾的我瞬间清醒。 原来,我依然身在黑暗里,薄雾与人影皆已不见。 “放开她!” 慕容一声怒吼,我却像是突然间清醒了一般,一下睁开了眼,手腕处的触感已经不在,一阵衣袂翻飞之声,红色的身影早已不见。 雪幽却是伫立原地,没有追上去的意思,然后转头看着醒来的我,嘴角染上温暖的笑意:“青儿,你醒了。”每次只要没有外人,他总会这么亲切的唤着我。 我亦是回以微笑。 可我心底有疑惑,刚才出现的那一身红衣的人绝不可能是幻觉,而他明显也看到了,可我知道他一定回答我,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的我奇迹般的清醒,瑶儿在那里高兴得一会拼命感谢慕容雪幽,一会又跪在院子里感谢老天,还说哪天要是有时间想去庙里还愿。 我笑着看着不远处跪着的瑶儿,心底最深处荡起一阵阵暖暖的涟漪。 “让我见皇后娘娘,求求你们……皇后娘娘……” “那里来的贱婢,敢打扰皇后娘娘,拖下去……” 大门处传来一阵骚乱,我听到一个极其熟悉而焦急的呼喊声,瑶儿也跑了过去,没过多久,她便折了回来,说:“没事,一个宫女犯了错,我已经打发走了。” 我没说话,即使心里知道我也不远多理会,毕竟这一次我是真的伤的太重,一切的事情还只是个开始,很多事情还等着我做,我必须让自己养好伤。 悠扬的琴音再次响起,伴随着微风绕于未央宫内外,我抿了抿嘴看着被风吹得倾斜的丝竹,很努力的镇住心神。 “主子,琴音又响起了。”瑶儿替我盖好薄被,低声道。 我恍若未闻,也不作声。 这又是何必,当初为我疗伤夜夜抚琴,如今日日弹奏,宫中上下更是人尽皆知。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娘娘既然向往自由,为何不……” 我看向瑶儿,这傻丫头才知道住了嘴,我道:“世事无常,变化万千,人心更是,我不能冒这个险,你懂吗?” 她沉思了许久,才慢慢的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主仆二人也不再说话。 我宫里的太监许公公来报,说在未央宫后墙发现一名宫女翻墙,已被抓起来做,问我如何处置。 瑶儿立刻接口:“这种小事也来打扰娘娘,许公公,你这未央宫总管的位置也甭做了。” 许公公连连称该死,准备退下去。却被我拦住。 瑶儿不赞同的叫我:“主子……” 我微笑:“没事,去把她叫进来吧,这局棋本宫是该与她下了。你们几个,进去把本宫准备的棋盘拿出来摆好。” “不如这局棋,让瑶儿替您下。”见我势在必行,她也没再阻拦,便说道。 我倒是明白她的意思,之前我多次想将丑奴收为己用,可她却是屡次拒绝,如今上门来求,我便可以将架子放高。 没过多救,那多日不见的女子便被带了进来,与之前不同的是,她满脸焦急,惶惶不安,一见我便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求您救救奴婢的妹妹。” “别急,先起来。”因为身体虚弱,我的声音始终有些飘忽。 “奴婢的妹妹采儿要被抓去发配边疆,求娘娘救救她,她才十四岁,她不能去,她去了就死定了,求求皇后娘娘发发慈悲,救救她好不好!”丑奴声泪俱下。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目空一切甚至感觉麻木的丑奴有这么激动的表情,原来亲情真的这么伟大,让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如今甘愿丢弃心里原本视如生命的一切,我想她在来找我之前,肯定是想了很久,若不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她也不会走这一步吧。 毕竟,我曾向她抛过橄榄枝,被她拒绝了。 “丑奴,我家娘娘大病初愈,身子虚的狠,没功夫管你的事,你回去吧,要是我家娘娘因为你再出什么岔子,你认为你赔的起吗?”瑶儿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极严令色,我知道,她是在生气,当初她可是很怜惜这个丑奴的。 说完,便让人将丑奴带出去。 丑奴死死抓着我的裙摆:“娘娘,求求你,丑奴求求你了。” 我看到了她眼里的绝望的痛楚。于是,我开口:“都退下。” 然后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不是本宫不帮你,只是本宫现在这样你也看到了,本宫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娘娘,丑奴之前不识抬举,拂了皇后娘娘的好意,是丑奴该死,还请皇后娘娘大量,原谅丑奴。丑奴今后愿意做牛做马,鞍前马后为娘娘您办事。”丑奴双眼满是焦急与真诚。她将希望全部放在了我身上。 “我家主子有我伺候就够了,不劳丑奴你费心。”瑶儿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瑶儿姑娘,求你帮帮我,你与娘娘主仆情人,娘娘一向很疼你,求求你帮帮我。” 瑶儿冷冷一笑:“帮你也可以。” 丑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道欣喜的光芒。 “只要你能下赢我,我就替你求娘娘救你妹妹。”瑶儿指着我躺椅前面的棋盘道。 丑奴诧异的看着棋盘,脸上疑云顿显。 “若你不愿意,大门就在那边。”瑶儿右手一摊,示意丑奴出去。 这一次,丑奴没有再挣扎。 第二十六章:博弈之局 在棋局的开始,我便知道了结局。所以我看着已经节节败退并且愁眉深锁的丑奴,笑的风轻云淡。 瑶儿微笑着慢慢的落子,又不疾不徐的检起丑奴一方的白色棋子。而丑奴则是不停的惊讶的抬起头望着对面一脸坦然的女子,末了又低下头,不一会儿,额头上竟是出现了滴滴汗珠。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丑奴抬起头道:“丑奴输了。” 瑶儿没再说话,走了回来站在我身边。 我问道:“你输在哪里?”可对面的丑奴却是不说话,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不服之气。我不禁有些好笑,这丫头的忍耐力确实很好,算了,还是我继续说吧,末了才又道:“你确实输了,你一个子都没有了,你看,棋盘上,只剩下了瑶儿的黑子。” “瑶儿姑娘乃棋中高手,丑奴认输。” “你不服气,认为瑶儿耍赖,对吗?” “没有,奴婢输得心服口服。” “你确实该输得心服口服。”我依然笑着,抬眸对着丑奴投过来诧异的目光,那目光里仿佛在说,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人。确实没错,刚才下棋的时候,瑶儿按照我的意思完全没有按照规则在下,原因很简单,她根本不懂围棋。 中途几次丑奴望过来的目光里,有着深深的怀疑,可她却依然没说,这也是丑奴,要是换了别人,早就爆发了。 “丑奴,人生如棋,变化万千,谁也没有办法控制棋局,然而,这棋局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控制住了和我下棋的人,这盘棋,赢的就只会是我。”此刻,我的眸子清澈无比,透着微微的神采。 而丑奴则听着我的话陷入了沉思,当然也就忘了回答,风从未停止过它是肆虐,吹起丑奴额上的刘海,不断的飞舞着… 过了很久,丑奴这才转将目光投向我,眼眸里似乎多了一层东西,她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对着我欠身道:“谢娘娘教诲,丑奴一定铭记一生。” 太后亲自来探望,确实让我这未央宫突然间蓬荜生辉啊,这位轩辕王朝身份最尊贵的女人带着一群奴才驾临了未央宫。 我被瑶儿扶着起身前去接驾,太后却是让雅灵一把拦住了我:“皇后为救蓉妃不惜牺牲自己,如此高风亮节之举,实在让哀家佩服。” 我笑的有些不自然:“臣妾……” “好了,瞧你这脸色白的,先坐下吧。”太后意兴阑珊的打断了我,然后自己也坐在了首位上。 “瑶儿,去将前几日皇上送我的雨前龙井给太后端上来。”我吩咐道。 带着担忧眼神,瑶儿还是依言下去。 “皇后,哀家可不是来喝你的茶的。”太后冷冷的声音响起,然后朝雅灵递了个颜色,雅灵领命带着所有人下去。 我一直未做声,等待着太后的下文,并且我也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给她个交代,我是肯定过不去了。 “哼!”果不其然,太后很有气势的冷哼了下:“皇后难道不打算给哀家个交代吗?难道是觉得哀家已经年老失忆,连皇后曾经答应过哀家的事,哀家也不记得?” “时日未到,太后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你是说?”太后眯着眼颇为怀疑的看着我。 “难道臣妾如此牺牲,还换不回皇上的一句恩准吗?” 见我如此说,她也没再说什么,不过看的出来她还是十分忌讳我救了蓉妃之事,再一次我的好奇心被勾起,只不过我明白此刻不是满足好奇的时候,于是,我在太后准备离开时对着她的背影说道:“蓉妃的毒没有解完。” 太后顿了顿,随即迈步而去。 每天,轩辕冥都会在陪完蓉妃后在晚膳后来探望下我,以表他这个帝王对我这个皇后的关切之情。对此,瑶儿一直颇有微辞。 只不过今天他来的时间貌似比以往早了点,午时刚过没多久,他便出现了。 “皇后今日起色好了很多啊。”轩辕冥好像很欣慰的说道。 我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医术书:“托皇上鸿福,臣妾好很多了。”顿了顿,又问道:“不知道蓉妃怎么样了?” 他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但随即又被隐没:“她很好,皇后不用挂心,现在你的任务是要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即使知道这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在演戏,可我却依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见我不说话,他又道:“今天阳光微暖,皇后可有兴趣陪朕同游御园?” 这一次我是真的诧异了,抬头看了看外面,突然想起确实有好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到底有多久没出去外面散步了? “皇上,娘娘身体还狠虚弱,不适宜在此刻出门,还请皇上恕罪。”瑶儿站在一旁,冷着声音说道。 轩辕冥作恍然大悟状:“瞧朕,竟然将这事给忘了。” “皇上当然不会记得,皇上的心里都只有……” 未免瑶儿将更过分的话说出来,要知道面前这位男子可是九五之尊,等下龙颜大怒,那就完蛋了。所以我立刻阻止带着警告的声音喝到:“瑶儿!” 她立刻噤声,眼眸里却是仍旧不服。 “臣妾很久没出去了,一直很想出去走走,不过臣妾走得很慢,就怕会扰了皇上游园的雅兴。” “朕会放慢脚步等着皇后一起走!”说着,他向我伸出了手,微笑。 我亦是笑着慢慢的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如果我知道这样的牵手会让后来的心那么痛,我想,我宁愿将手给剁掉,也一定不会将手交出来。 春季才到,御园内繁花似锦,花团锦簇,各种名花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花香,不时有宫女太监经过见到我们请安,我注意道,他们都是一脸诧异。 或许是考虑到我身体不好,他将脚步放的很慢,步子也迈的很小,我被他牵着走,可却依然有些吃力,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问道:“皇上,怎么了?” 他看着远处,目光空灵,低声叹道:“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该多好。”最后的字音落,他将目光转向了我。 最近,皇上的言行都很奇怪,所以我一直都在心底存着防备,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我能肯定了,他如此可以的打了这招温情牌,肯定有阴谋。不过我却不想一直被他不明不白的利用,于是,我抽回了自己的手:“那是皇上的想法,臣妾一直都跟得好累。” 轩辕冥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苦笑:“皇后若是累,应当同朕说。” 然后,接下来的事,就真的不在我意料之内了,他突然一下将我抱了起来,注意,是很潮的公主抱--我吓得出生声叫,他笑着威胁:“你若是想宫中所有人都看到,朕也不介意。” 他轻柔的将我放在晚心亭内的石凳上,不过这个季节,石凳上早都铺上了厚厚的坐垫。中间的桌子上早已准备好了各色的茶点,仔细看了下,发现大多都是我爱吃的,而且那淡单悠然的茶香袭鼻,我便知道那是我最爱的碧螺春。 待他落座后,我终是开了口:“皇上不问臣妾太后今天来未央宫所为何事吗?” 轩辕冥脸上染上一丝惆怅,然后亲自为我倒了杯茶:“天馥山的碧螺春,朕珍藏了很久了,皇后尝尝。” 我睨了一眼眼前冒着氤氲白雾的热茶,然后端了起来,却是并没有喝下去,只是继续道:“太后来给臣妾最后期限,十一王爷的归朝之期还请皇上给臣妾一个旨意。” 果然,我面前的那人脸色黑到了极点,不过他的克制力还是相当的好啊。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而我也因为知道自己不识抬举所以也沉默了。于是,世界宁静了…… “皇后应该饿了吧,传膳吧!”他沉吟了许久开口,然后起身示意远处一直等候的乘易去吩咐人传膳,乘易领命带人而去,很快,御花园内便真正的清静了,一眼望去,满世界都是各色的花海。 “难道臣妾九死一生,救了皇上心爱之人,还换不回皇上的一道恩旨?”我想,所谓的不知死活,就是说现在的我吧! 轩辕冥咻的一下转身,脸上隐隐出现了怒气,我已经做好准备承受他的愤怒了,可是突然之间一丝强劲的冷风刮过,杀气弥漫,银色的光芒在我眼前晃过,我看到不远一个黑衣人从高空跃下,透着寒芒的长剑直直的向轩辕冥刺来。 轩辕冥似乎也意识到了,却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眼眸微微向右下望去,我知道这是人在意识到身后异常的习惯动作。 “小心!”我惊讶的大喊,伸出手想推走轩辕冥。 他却是不屑的抬了抬唇角,然后一把抱着我,脚尖点地,退后几步,才站定,他便在我耳边轻声道:“快走!”话音刚落,他已经飞身上前和刺客打斗起来,我看着那刺客突然觉得无比熟悉,终于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惹魂吗? 他不是中了我下的毒被困在偏殿,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大白天的刺杀皇帝?我望了一下四周,没有一个人,看来惹魂应该跟了我们很久了。 惹魂逃脱,为什么卡蒙没有来告诉我呢?正当我纠结着问题的时候,一声担忧的呼声传来:“皇后!” 我惊讶的抬起头,却是看到刺客已经向我袭来,我一惊,连连后退,他身手极快,剑锋直指我的脖子,步步紧逼,我脚下踩着花草,一个不小心被绊倒在地,我抬头便看到那剑尖直逼眉心。 我吓得紧闭双眼,却在那一瞬间的逆光中,我看到了那明黄色的身影,身子感觉一沉,我被扑倒在地,我听到了兵器刺入身体的声音…… 一声低沉的闷哼出现在我耳际。 “有刺客,保护皇上!”乘易的声音瞬间响起。 惹魂见有人过来,立刻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大队的人立刻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轩辕冥趴在我身上,用身体护住了我,乘易赶了过来叫了声传太医才让我瞬间惊醒,看着鲜血从轩辕冥肩胛骨流了出来。 “青儿,你怎么样?”轩辕冥靠着我,轻声问道。 我压住心里的一切,摇了摇头。 他像是松了口气,然后道:“扶朕起来!” 就这样,轩辕冥几乎全身力量压在我身上站了起来,乘易跑过来跪在地上:“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第二十七章:此毒无解 最终,皇上被送到未央宫,所有太医过来都被拒在未央宫大厅外的院子内。而其他闻风而来的各位妃子,她们都被拒之门外。 轩辕冥靠在床拦上,脸色苍白,他闭着往日凌厉的双目,因为失血过多嘴唇也越来越苍白:“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慕容雪幽被瑶儿带了进来,我也立刻从床沿上站了起来。他焦急的双眸看了看我,然后撤下了担忧,朝轩辕冥走了过来。 轩辕冥的听觉十分灵敏,尽管受了重伤,在他感觉游离之间他豁然睁开了眼,看了看来人,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其他人退下。 我应声退了出去,将他们俩人留在房内。 “柳冉青,你给本宫滚出来,还敢拦着本宫不让本宫见皇上,你居的什么心。”兰妃带着一群奴才站在未央宫外大喊。 “兰妃,这不是你家后院,注意下你的身份!”德妃才赶到,便看到兰妃的吼声,立刻摆出四妃之首的威仪训斥道。 “哼,我知道,你德妃如今和皇后走得近,你以为你和皇后狼狈为奸,本宫就会怕你们?现在皇上遇刺,皇后将皇上软禁在未央宫,我们后宫这些妃嫔甚至连太医都被拦在大厅,皇后恶毒之心昭然若揭,你德妃现在还敢摆出威严来教训我,告诉你,到时候皇后之恶行被揭发,你这帮凶也绝对难逃法网。” 德妃皱了皱眉:“兰妃,身为妃嫔,请注意你的言辞。” 兰妃十分不屑的冷哼:“李思菲,少拿你这套来威胁本宫。有你求本宫的那天!” 我一直站在院内,听着外面的对话。 杜太医走了来:“皇后娘娘,皇上到底怎么样了?为何不让臣等进去诊治?” “这是皇上的意思,若你们有任何怀疑,可以等慕容神医出来本宫再进去替你们问皇上!”我非常清楚的表达了我的意思,可很显然,杜太医不怎么买我的账,只见他皱了皱眉,思索后又带着其余几位太医上来,继续道:“请皇后娘娘让臣等进去替皇上诊治!” 这时,乘易正在安排着侍卫驻守在未央宫各位,丝毫没被我们这边慌乱的情况所扰。 于是,我不平衡了。 瑶儿里可会意,便向乘易那边跑去。 “本宫知道各位太医是在担心皇上,可这的确是皇上的旨意,若本宫现在放你们进去,一旦打扰了慕容神医诊脉,耽误了皇上的伤情,试问,这个罪名是你们担还是本宫替你们担?当然,各位太医此举也在情理之中,若你们不信本宫,那皇上身边的近身侍卫乘易将军你们总该信的过吧?” “这……” “本将军确实可以作证,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御旨。”乘易走了过来,适时开口。 终于,这群老头安静了。 门内的安宁了,可门外却是越吵越凶了,我让侍卫开了门,外面才终于安静了一秒,我大约看了一下,后宫里面所有妃子都来了,怏红柳绿,齐齐出现在未央宫外。 “你终于出来了,快让本宫进去见皇上!”兰妃望着我,说道。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众人见德妃请安,其余有些妃子也相继请安。 兰妃则看着这种场面十分发不屑。 “都起来吧!各位妹妹今天齐聚我未央宫所为何事?” 德妃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臣妾等人听说皇上今天在御花园遇刺,心中担忧,所以赶来探望,不知皇后娘娘可不可以让臣妾等进去,以解心中之忧。” 我扫视一眼众人,发现蓉妃双眸泛红在侍女的搀扶下站在角落望着我,一脸祈求:“皇后娘娘,让臣妾进去,让臣妾看一眼皇上好不好?” “各位都回去吧,慕容神医和众位太医正在替皇上诊治,并且皇上让本宫转告各位妹妹,未得朕亲传,任何人不得擅闯未央宫。” “柳冉青,你放肆!”兰妃上前,怒声吼道:“谁不知道你和慕容关系暧昧,皇上仁慈不予追究,如今你竟敢假传圣旨,你是不想活了?谁知道你和慕容会不会合谋残害皇上?你聪明的话最好让本宫进去,否则本宫……” “否则怎样?”我身后大厅大门打开,轩辕冥已恢复了往日风采,双眼冷冷的扫视众人。 “臣妾参见皇上!”众妃子立刻请安。 兰妃大惊,跪在地上:“臣妾也只是担心皇上,臣妾……” “朕当真不知,兰妃竟是如此不将皇后放在眼底,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污蔑皇后与慕容,兰儿,是朕平日太纵容你了么?” 兰妃摇头:“臣妾不是……臣妾……” 轩辕冥趁着众人不注意,看了我一眼,我立刻会意转身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他举止亲昵的拉住我的手,我大为不解,可接下来他全身几乎所有的重量都聚集在他手上然后压在我手里时,我明白了。 “皇上,兰妃也只是听到您遇刺的消息,担忧惊慌之余,才会如此失态顶撞皇后娘娘,请皇上体恤兰妃一片真心,不要责罚。”德妃开口求情。 “是啊,请皇上饶了兰妃。”众人亦是开口。 轩辕冥眯了眯眼:“污蔑皇后本是死罪,既然德妃和众位爱妃替你求情,那朕就免你死罪,可活罪难逃,自己去宗人府领二十大板吧!” “皇上!”我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兰妃也是因为担心皇上,还请皇上……” 我发誓,我并不是因为好心才替兰妃求情的,要知道如果情况允许,别说是打二十大板,就是一百大板我都拍手叫好,可现在的情形,皇上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让我荣宠后宫,魅惑帝王的罪名多加一个证据。兰妃的后台是谁?她孙芷兰能在后宫嚣张跋扈这么久,皇上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是因为中间搁着太后么,可现在他却为了我而罚了兰妃,并且罚得这么重…… “不用你假好心。”兰妃恨恨的看着我,说道,然后将目光转向皇上,目光楚楚可怜:“只要皇上没事,怎么罚兰儿都不要紧,可兰儿不希望皇上被人所迷,分不清是非,兰儿希望皇上早日清醒,看清某些人虚伪的脸孔。兰儿退下了。” 兰妃临走前用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离开。 “既然看到了朕,各位爱妃也不用担忧了,都回去吧!”轩辕冥摆手示意。 乘易得令走到门口,准备让人关门。 德妃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朝她点了点头,她微微笑了笑也离开。 “皇上,臣妾想进来看看皇上,请皇上恩准!”众人都相继离开,只有原本站在角落的蓉妃依然没有离开,她一脸的担忧之情,看着皇帝。 我感觉到皇上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很明显他心底的情绪有很强烈的波动,可面上却依然看不出丝毫,只见他面对如此梨花带泪的美人面无表情的道:“朕没事,有皇后照顾蓉妃毋须担忧朕,跪安吧!” “皇上!”蓉妃明显不舍,低声喊道。 轩辕冥不再说话,我也感觉到他似乎有撑不下去的预兆,我立刻示意乘易关门,眼见门要关上,蓉妃甩掉婢女,急速上前可却还是被关在门外。门被关闭的最后一秒,蓉妃梨花泛雨,苍白的小脸被定格,然后被红色的大门所取代。 “皇上,你怎么样?”轩辕冥也在大门关闭的瞬间身体不支倒了下来,而我这虚弱的身体自然接不住,不过由于的作为缓冲,使得他有足够的时间过来将轩辕冥借住,不远处的太医目睹这一幕,也是吓得个个面如白纸。 “把皇上扶进来。”这个时候,也只有慕容雪幽的声音最冷静了。 我不明白皇上为何要将太医们都囚禁在未央宫不放,只不过我也没有太多心思去理会。直到将皇上扶进了卧室,乘易便赶紧走了出去,而他出去前则一把拉住瑶儿,这丫头很明显一愣,随即一脸的不愿意。 我被轩辕冥紧紧的攥住了手,也没办法动,看了看室内的情形,也只得选择让她和乘易出去处理外面的问题了。 也就是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内,轩辕冥已经脸色泛青,可他却是一脸平静,紧紧的抿着薄唇。 “皇上,草民要按照之前说的方法开始诊治。”慕容雪幽站在一旁说道。 皇帝轻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随即,慕容雪幽飞快的出手,一指点在轩辕冥的锁骨上方,轩辕冥即刻昏迷了过去,可他的手却依然紧紧的握住我,没有丝毫的松懈。 我看着他肩膀处不断流出的乌黑色的血,脑袋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身旁慕容雪幽有条不紊的将银针插在各处穴位上,然后毒血便顺着他的指引开始不断的往外流。我几次欲言又止,可都在看到慕容雪幽轻璨的眉后给吞了回来。 他很仔细的观察这皇帝的反映,直到最后红色的血液流出,他才放缓了脸色。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将银针放回原处,径自擦着手说道。 我想走过去,可手却被皇上抓住,于是我只得放弃:“他中毒了?” 慕容将帕子放回盆子里,走了过来,不知从哪拿出一根银针,飞快的刺在轩辕冥的手腕处,终于,我受伤的束缚离开了。我还没来得及检查我受伤的淤青,慕容就已经牵着我的手,开始给我抹药。 “腐心散,江湖上失传了近四十年的奇毒。”慕容雪幽的回答就像是在叙述天气一般。 说话之间,他一直很仔细的在给我上药,十分的专注,而且中间时不时的伴随着轻微的皱眉。 我抽回了自己的手:“那现在,毒解完了,他就没事了,对吗?” 哪知道,他却摇了摇头:“此毒是我师叔亲自研制,集天地十三种剧毒之物炼制,此毒药,无解!” 第二十八章:解药之谜 面对卡蒙的负荆请罪,我却是一脸平静的让他起来,然后看着他:“卡蒙,你老实告诉我,惹魂是他自己逃跑还是你有心放掉。” “卡蒙对公主衷心一片,若公主不信卡蒙,卡蒙愿意以死谢罪!”说着,这位就真要动刀往自己脖子上抹。 我赶忙拦住:“我不是不信你,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身上的毒是我亲自下的,不可能有人解,他到底是怎么逃掉的。” “依属下看,此人在宫中定有同党,而且身份还不低。”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才是想到若将所发生的事情串联的话,确实存在太多巧合。可就在我想继续问些什么的时候,却是有一队禁卫军走过,卡蒙连忙闪身躲进暗处。 禁卫军发现了我,立刻大声斥问:“谁!” 我走了过去,看着那人特眼熟,略微思索便想了起来,于是笑道:“格统领这么晚了还在巡逻,真是辛苦了。” 他们立刻跪了下来:“参见皇后娘娘,这么晚了不知皇后娘娘为何在此?” “怎么?本宫的行踪还要向格统领报备?”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担心皇后娘娘的安危……” “好了,本宫想在这里静静,如果格统领没什么事,就去别处巡逻吧。”我十分不悦的打断他。 看着他们走远,我才对着夜幕下的湖水道:“出来吧,都看了这么久了,不累吗?” “皇后娘娘可是越来越机警了。”惹魂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站在我背后。 我转过身,看着依旧一身黑衣的他:“我不想和你废话,把解药交出来,我保证你安然无恙的出宫。” “若我不交呢?” “这对你没有丝毫好处,按照慕容的功力,再加上我娘留给我毒攻天下,皇上的毒一定能完全解除,只是多费些时间罢了,可你就不同了,你会一辈子被关在水牢里,终日被毒素折磨,生不如死!”我很仔细的和他讨论这细节,可他却是始终一脸不屑。 “柳冉青,你觉得这些,我害怕吗?”他突然靠近,用身高之势压迫的看着我。 我突然笑了笑,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是谁都会害怕的,你说呢?” 突然,他变了脸,眼神变得无比凌厉狠毒,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咬牙问道:“你爱上他了?就因为他替你挡了我一剑?你就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我无法忽略他声音里所散发的怨恨,说实话,这份怨恨实在让我费解。 冷笑从我嘴角弥漫,我没有回答他莫名其妙的连我自己都没思考过的问题,而是反问:“那你是爱上我了?这么紧张和我轩辕冥的关系?” 他的身体瞬间的僵了一下,我从他带着怨恨的眼眸里读到了些什么,可我没有时间思考,颠着脚便向着他的嘴巴吻了过去,他的眼眸从怨恨瞬间转变成震惊,然后他就一直保持着僵硬的身躯任我为所欲为。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我想我一定会成功得非常完美,可惜,那个梦里我一直认为虚幻的身影出现,打破了我原本告诉自己的一切。 “惹魂,你可曾想过,美人一吻会吻掉你的命?”空中细腻的声音响起,像是透过大气层传来的。 这声音出现的结果便是,惹魂的眼眸瞬间重新聚集了焦距,他迅速的皱了眉,然后一把推开了我。 我瞬间岔了气息,感觉到体内气血乱窜,我死死的咬着嘴唇,靠着身后的树杆看着从夜幕中走出来的红衣男子,只可惜,他站得比较远,我除了能看到他的身形外,长相却是看不清楚。 “你竟然对我试用摄魂术,柳冉青,你竟然为了他……”惹魂愤怒的看着我,可同样也察觉到了身体不对劲,再最后用愤恨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后,跑了。 “你不去追吗?”那个红衣人依然站在原地,声音里透着若有似无的笑。 我唰的一下将喉咙里的血吐了出来,刚准备用手将嘴角的血擦掉时,那人却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我面前,他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慢慢的替我将血迹擦掉。等到他将血迹完全擦掉然后非常不留情的当我的面将帕子给烧毁,我想我不得不说明一点,我不知道他的火哪里来的,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他的这种行为让我想到了自燃。于是,我对他更加好奇了,只可惜,月光本来就有些惨淡,而他却又挑了个很好的角度,逆光下,我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看够了吗?”他问。 我闭了闭眼,不打算理他,转身走掉。 “以前的柳冉青绝对不会为了轩辕皇帝这么付出!”他在我身后十分肯定的说道。 静谧的夜晚里,他的声音透过风盖过了我踩着枯叶的声音,这让我十分的难以忽视,于是我只得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道:“早就有人埋伏了,他跑不掉的。” 我不按牌理的回答似乎终于让那个人失去了兴趣,在确定后面的人已经离开后,我才又微微笑着向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十一王爷轩辕彻被召回京的消息在第二日被传出,瞬间坊间流传出各种各样的猜测。 皇帝被刺,不治身亡,十一王爷这是回京准备接位。 皇后和十一王爷早有一腿,所以雇来刺客刺杀皇上,然后趁着皇上重伤期间挟天子以令诸侯,等着十一王爷回宫后,便让十一王爷继位,她继续做着一宫后位。 太后威胁皇后合谋行刺皇帝,替自己的亲生儿子十一王爷谋夺皇位。 等等等等各种流言蜚语。 当然,我可以肯定,最后一个流言绝对是瑶儿让卡蒙和丑奴流传出去的。 “瑶儿,丑奴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趁着轩辕冥刚睡着,我便立刻带着瑶儿在大厅里低声问道。 “已经办妥了,不过,可丑奴无法脱离罪婢的身份就没办法离开辛者库啊。” 唔,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当我在一筹莫展的瞬间看到正走进来的慕容后,便迎刃而解了。 照例诊完脉后,慕容便去交代太医开药,他的眼眸深处始终深藏着一丝隐隐的担忧,而那丝担忧却每每在看向我的时候变得越来越深。 “青儿,你的身体不可能再经受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我不能让你去。” 院子内,我站在石子路上,望着天空,慕容则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知道,可是,我没得选择,你明白吗?”我没有转身,依旧凝望着那一弯月牙。回想起来,二十一世纪的月光到底是不是也是这样,清冷呢?没有一丝温暖。 身后的人走了过来,站在我的身侧:“你可曾记得,那在芙蓉宫救蓉妃时,我说过的话。” “这红墙琉璃瓦,玉石金砖墙内,掩埋着层层叠叠的尸骨,没有人可以微笑着活下去,各种不见血腥的杀戮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你本身在墙外,何必……” “轩辕帝肩负天下苍生的兴亡,医治好他慕容责无旁贷。” “我知道,我从未怀疑过你。”说到这,我转身看着他,继续说道:“只是,答应我,等这件事情过了,马上出宫,继续做你漫步天下的神医。” 他亦是定定的看着我:“我不会让你去的。” “可是,我非去不可!” 我说的很认真,听着的人眼里也出现了一丝恍惚,可是很快他的眼睛又恢复了清明,他拉住我的手:“这样的牺牲到底是为什么?值得吗?青儿……” 又失败了,我这临时学的摄魂数还真是差劲到了极点啊,亏我之前还那么用心刻苦的练习…… 我压抑着心底的不舒服,面带微笑:“既然知道我势在必行,你就不该再拦我,否则,也不枉你当初为了远离皇宫所做的一切。” 他面色骤然惨白,映衬着他随风而摆的长衫,他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手上的力道也慢慢松了下来。我便立刻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看也不看他便朝着外面走了去。 几天前,卡蒙便按照的的意思设下了埋伏,将被我用摄魂术给激怒逃跑的惹魂给抓住,在经过我几次逼供,我给惹魂下了无数种毒药可他的嘴巴却是比鸭子还硬,可是第二天他却是主动要求见我,并告诉我,只有那天晚上的红衣人有解药。于是,结果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又是这个树林深处,我喘着粗气等待那个红衣人的来临,一阵怪异的风将满地的枯叶刮起,那一身红衣便从那飞旋的落叶里走了出来。 我璨眉望着这个每次都用奇怪方式出现的人,心底竟是生起一丝熟悉感。 他渐渐的朝我走来:“不是知道摄魂术会反噬?为什么还要乱用?” 原来,他竟是看出了我不对劲。 不过,很可惜,我没有兴趣和他兜圈子:“听说你有解药,可不可以给我?我定会感激不尽。” 谁知,刚才一脸凝重表情的人却在听了我的话后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你从哪里听说我有解药的?再说了,就算有,我又凭什么给你?” “那么,要怎样,你才会把解药给我?” 他看着我,很认真的思考了下:“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他?你应该恨他,不是吗?” 第二十九章:变态国师 他的眼神明显的变了,就在我说了那句要恨也是恨你后。从荡漾着毫不在意的淡笑到现在的怀着杀意的怀疑。他如此抽风的情绪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我穿越来的那天梦里出现的那个女人,她的情绪也是如此。 “不过,如果你敢掐我脖子,姑奶奶就割掉你的命根子!”在意识到他豁然一紧的眼神后,我立刻先下手为强。我可不想又一次被掐个半死! 可是原本在我做好准备面对他大怒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我握住刀对着他长袍的手,这个疯子居然笑了。而且笑的颇有一丝豪爽的感觉在里面,伴随着他的狂笑,怪异的大风再一次刮起,他周身的枯叶再一次飞旋开始慢慢的将他的身体掩埋。 “喂,你别跑,把解药给我!”我慌乱的想抓住他的手。 结果他的衣袖却从我指间划过,枯叶也渐渐的落了下来,只听得他的声音从高空处传来:“明天子时,鄙人在此恭候,若你还想要解药,双手奉上。” 留下郁闷的我望着漆黑的夜空咬牙切齿。 “辛者库宫女丑奴撞到沐贵人,蓄意谋害龙嗣,其行可诛。来人,将此贱婢即刻押往菜市口凌迟!” 这是高公公从我这领去的懿旨,没过多久,我便站在挽心亭内看着远处一群人将丑奴压着带走,卡蒙便缓缓的跟在后面。 轩辕冥终于在昏迷六天后清醒,而当时我正屁股坐在椅子头趴在床上睡的正香,在感觉到床上人的动静后,我有些迷蒙的睁开眼。 “你醒了?”我忙着坐正,然后扶着他也坐了起来。 “朕睡了多久?” 我微微一笑:“六天了。” 他没再说话,璨着眉似乎是陷入沉思。 “每天靠着药物来维持养分,现在应该饿了吧?我去叫人帮你端点吃的。”这么说着,我便起身,却不料一把被他拉住,于是我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动手?” “?”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这些天,你有足够的机会和能力去做一些事,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杀了朕!” “我不知道以前我到底做过什么让你对我有如此深的误会,不过这都不重要,我也不想去解释。你所说的我想要的东西,恐怕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至于你说的杀了你。”我顿了顿,冷笑的俯视着他:“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的命比别人精贵?值得我大费心思?” 瞧瞧,装了这么久的贤良淑德,被他一句话就弄的破功了。我挫败的皱着眉。 “那又为什么要救朕,你明知道朕不过是在利用你。” 说真的,很多话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可被人当面说出来而且还是如此认真的说出来,完全又是另外一回事。此刻,我很尴尬,也很无奈。 “你因为我受伤,就算是利用,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没理由见死不救,况且,太后那边我还等着你救我呢!”我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飘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可是你害朕内疚了这么久,你还是欠朕的!” 蛮不讲理,无理取闹说的就应该是这种人,我挑眉刚想反驳,可接下来的事情我只能用无语来形容了,我们虚弱美男轩辕冥皇帝陛下一把将毫无准备我拉倒在床上,他立刻欺了上来,然后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强吻了我。 科学研究证明,在被一个美男强吻后,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会出现大脑短路的情况。所以,我就随波逐流了。 还有人说过,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么享受吧,于是我缓缓的闭上了眼,开始回应他的吻。 “我和你一起去吧。”夜晚降临,慕容在未央宫门口拦住了我。我刚想拒绝,他却先一下开口:“至少,让我跟在远处确定你不会出事!” “可是皇上他……” “主子,放心吧,我会在这看着,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瑶儿站在一边说道。 我只得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前进,等快走到浅湖边树林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身后不远处的人已经不见了,而前方却模糊不清的传来些交谈声,于是本着八卦的心态,我放慢脚步走了过去,靠在数的后面看着远处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一身红衣,不用说,就是那个变态。而另一个,背对着我,一身黑色长袍,负手而立。 “又是你?你到底是何人?”红衣变态声音里透着不悦。 “国师抛下随从,暗地进入轩辕,不知所为何事?”黑衣人的声音很沉,听着让人会产生一种他年纪很大的错觉,不过我却是一下就能明白,这声音经过可以的伪装。 “不说是吧?那本国师就将你送给阎王!”那位国师怒了,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了类似龙卷风的形态,不断转动,紧接着,他突然出手,他手里的不明气体便以飞速飞向背对着我的黑衣人。 我被那种不属于人类的速度吓得差点叫出声,幸好慕容突然出现一把捂住我的嘴,然后用另一之手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点了点头,他才慢慢的收回了手。而就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那边那两位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 很明显那个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你来我往间,游刃有余。 那位国师则,等等,国师? “那个红衣怪胎是国师?哪个国师?”这么想着,我已经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其结果是正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人瞬间住了手,一起朝着我们的方向发出了攻击,并且厉声问道:“是谁?” 慕容赶紧抱着我躲过攻击,而黑衣人转过来后我才发现他脸上带着面具,只留出一双眼睛,他在看到我们后,却是迅速的转身飞走了。那位红衣国师则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我和慕容:“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好习惯,慕容先生!”最后的四个字,他咬音特别重。 而我身边这位却是不出声,直接无视了。 “你说好今天给我解药的。”我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竟敢偷听我说话,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却是眯着眼看着我,用那种近乎大人教育小孩的口吻。 “青儿,我们走!”我刚想表达我的不满,哪知,慕容却一把拉住了我。 “慕容,你在怕什么?”身后,国师凉凉的声音传来。 身旁的人身体僵硬了下,然后便又继续拉着我前进,没走两步,那个国师又说道:“你真的不要解药了吗?” 我才从刚才是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一把甩开慕容转身朝国师跑了过去,伸出手:“给我!” 其实很多年我再想起这个场面的时候,我都觉得那是我一生中经历过最言情的场面,当时的我仰着头,对面的男人身形倾长,长发从脸颊两侧自然垂下,微微弯着身,双手负在身后,低着头微笑的看着我。我们周身的四周全是大片的树木,月光透过树枝细细密密的洒了下来。 慕容很仔细的查看过瓶子内的药物后,皱了皱眉,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摇了摇头,将瓶子给了我:“这是解药没错,可是皇上不能用。” “为什么?” 这一次,他沉吟了很久,最后被我盯的实在无法忽视后,才又开口:“皇上自出生起便带着先天体毒,差点夭折,还是我师傅正巧路过用尽生平所学才将那毒压住,可皇上还是会在每个月圆之夜毒发,其痛苦过程非常人所能想。” “可这和这个解药有什么关系?” “这个解药会诱发皇上体内的毒素出现变异。” 我拿着瓶子坐在卧室内的椅子上神情郁闷,我说这个奇怪的变态为什么这么好给我解药,原来是要拿来害轩辕冥的。可我若不用药,这毒现在肯定是没办法解,若皇帝这么一直病着,到时候十一王爷继位那就是必须的了。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一紧,不行这两个字就这么从我脑袋里闪现。 可我若用了药,到时候皇上体内的病毒发作,又该怎么办? 我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皇上,其实他若不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他的五官还是比较柔和的,最起码现在的他,看起来还是没那么让人讨厌的。 瑶儿悄悄的走了进来,对我使了个颜色,我连忙跟着她走了出去。 “娘娘,十一王爷十日后便会回到轩辕城,而且太后那边已经有了动静,九门提督沐巡沐大人六日后会被派往边关。” 太后的动作可真够快的,她到底是早就算好了的还是趁火打劫这事还真不好说,到现在我都不得不开始怀疑那个惹魂是太后花钱雇来刺杀的了,可想想又不对,惹魂的目标其实一开始是我,这点我从他每次见到我眼神里所散发的恨意就能感觉到。况且他根本不是轩辕冥的对手,就算是杀手我想他也没蠢到没事闲着找死。 我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卡蒙已经按照娘娘的意思将惹魂给放出宫了,并且解了他身上的毒。”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娘娘,若现在眼前的事情无法解决,何谈以后呢?”瑶儿说完这句便退了出去。 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给皇上解毒已经势在必行,不必去估计轩辕冥的身体,可是即使我知道这里面孰重孰轻,却是依然犹豫不决。 第三十章:救与不救 轩辕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自己坐了起来,面色有些苍白。 “青儿,你怎么了?” 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吓得差点将手里的药瓶打碎,幸好我最后将其接住。 “刚才在想什么?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 “……”我一下就词穷了。 “你手里的是什么?” “这个啊?是解药,嗯,是我按照我娘留下的毒攻天下里配出的解药,嗯!”我一连说了好几声嗯来沉淀我自己的心情。 一向精于算计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的不对劲,他看了我一会,最后道:“那么,你刚才是在想什么呢?” 我朝他走了过去:“我在想要不要救你啊?要是我救了你,你以后再利用我,将我当成箭靶,我不是亏大了?” 他却极其认真的道:“那青儿还是想清楚些好。” 我瞬间怒了:“那正好,姑奶奶我还不想救你!” 于是,我拿这瓶子转身便走,走的那叫一个潇洒啊。 第二日清晨,沐楚便被瑶儿差人叫了过来,即使她待在我的宫里,可我也是好久没有见过她了,皇上受伤的消息她肯定也已经听说了,这点从她两眼泛青里便可以看出来,她急急的看着我,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可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最近宫里出了些事,本宫比较忙,都没时间探望你,沐贵人最近可好?”我轻笑着问道。 沐楚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勉强的笑了笑:“臣妾很好,谢皇后娘娘关心,只是臣妾……” “沐贵人应该很久没有见过自己了的阿玛了吧?不如本宫给你你日假期让你回家省亲,与家人共享天伦。”我径自打断了沐楚的话。 “皇后娘娘。”沐楚担忧的看着我。 “别急,你可怀着龙嗣呢,可不能情绪变化太大。”我浅笑着安抚了两句,然后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道:“最近宫里不太安宁,本宫也是为了你肚子里的龙嗣着想,回到你阿玛身边,我想你应该能好很多,沐楚,本宫的苦心你可能明白?” 沉吟了许久,沐楚咬了咬唇,随后我目送着她离开。 “主子,这个沐楚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做吗?”瑶儿问道。 我笑了笑:“她会的,除非她真的想让她全家为她陪葬。” 慕容在我请求下给丑奴治疗脸上的伤疤,算算日子也有几天了,瑶儿最近也几乎天天在外奔波,只有卡蒙闲着于是我便让这个大男人每天都去那个比冷宫更偏僻的地方照顾丑奴,今天正好我也没什么急事,于是我也跑了过去。 丑奴一身浅红色宫女服,身段窈窕,只不过脸正处于治疗期,包着厚厚的几层白布,只露出嘴巴鼻子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见到我来,她立刻过来请安,我立刻将她扶了起来:“别这么多礼了,这就我们几个人,没必要这么见外。” “多谢娘娘!” “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说话的时候,我还特意的朝卡蒙望了望。 “奴婢很好,谢娘娘关心,等奴婢痊愈,奴婢定为娘娘效犬马之劳,以报娘娘再造之恩。” “公主,羽林军事物繁忙,实在五闲暇时间分身前来,请公主见谅。”卡蒙双膝跪地,低着头言辞恳切。 红线看了看卡蒙,没有说话。 瑶儿:“主子,卡蒙说的有道理,我有次都听到格海和乘易禀报说有个侍卫行踪很奇怪。” “卡蒙,你可是觉得我让你在这照顾丑奴屈就你了?” “卡蒙不敢,只是公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卡蒙却……”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想留在这的话你只需要回答本宫几个问题,若你回答正确了,我马上让你出去跟着乘易!” “公主请问!” “丑奴是哪的人,身高,年龄,身体特征,爱吃什么?讨厌什么?对什么过敏?” 卡蒙:“……” “主子!”瑶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怎么?答不上?”我笑的风轻云淡,而卡蒙脸色却变了,他愣了许久后,将目光投向一旁安静了丑奴。 “等哪天你能对以上问题对答如流了,我会让你正常在宫里行走的。至于为什么,你可以问丑奴,我相信她一定能回答你。” 就这样,我带着瑶儿走了出去,留下郁闷的卡蒙,等到了外面,我则拉着瑶儿悄悄站在墙角偷听。果然,里面传来卡蒙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公主要问我这些?难道公主告诉过你什么?” “没有!” 卡蒙不依不牢的问:“那你之前分明提醒过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站在娘娘身边,而你卡蒙将军则是最适合给这个身份的人!” 我满意的拉着瑶儿的手离开,快到未央宫前我对瑶儿说:“丑奴是很聪明,可是我不需要你这样,你是我瑶儿,我不需要你去改变什么,你明白吗?瑶儿!” 这丫头愣了愣,最后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蓉妃突然的出现在未央宫门前让我始料未及,她泪眼婆娑,跪在地上紧紧拉着我的衣袖,苦苦哀求:“皇后娘娘,求求你,让我见见皇上,好吗?” “蓉妃娘娘,您这是何必,不见任何人是皇上的旨意,您又何必为难我家主子!”瑶儿赶忙扶起蓉妃,说道。 我看了看守在我宫门前的乘易,想必蓉妃应该来了很久了,可到底她来求我是因为被乘易拒绝还是乘易出的主意? “皇后娘娘,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怎么对我都行,可你让我见见皇上,哪怕知道他还活着……” 我淡笑着将她扶了起来:“身为四妃之一,言行切记谨慎,怎么能这样让下人看笑话?”我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又继续道:“下令不见任何人的确实是皇上的意思,我想这一点乘易将军肯定已经和你说过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本宫自然不会违背,本宫也希望蓉妃能体谅皇上对你的一片苦心!”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便丢下她自顾的走进了未央宫。 “娘娘!”蓉妃叫住了我。 “蓉妃还有何事?”我转过身。 蓉妃从衣袖里拿出一支木钗:“求娘娘将此钗转交给皇上。” 我本想让瑶儿过去拿,后来想了想,她如此沉重的眼神望着我,肯定是有话要转达,于是我走了过去,接过了木钗。 “请娘娘转告皇上,夫君有难,妾身无能,无法相伴左右,唯有日日祈求上苍,愿夫君早日安康。” 我拿着木钗的手紧了紧,脸上挂着轻笑,只是连我自己都觉得那丝笑容有些僵硬。 “蓉妃娘娘,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主子才是皇后,才是皇上的妻子,而您只是个妾,您怎么能如此不分尊卑当着我家主子的面说出这种话?听您这话的意思您才是皇上的妻子?您才能陪着皇上?那我家主子算什么?”我没说话前,瑶儿已经先发难,语气激昂,愤愤不平。 蓉妃脸色僵硬,很明显有些尴尬,楚楚可怜,像是被瑶儿欺负了一般。 “我家娘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因为太思念皇上,求皇上娘娘念在我家娘娘对皇上一片真心的份上,不要责罚蓉妃娘娘。”蓉妃身边的丫鬟立刻跪倒在地求情。 我没有说话,转了身,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钗,指关节依然泛白。 “回去吧,你的钗,你的话,本宫会清清楚楚的转告皇上!” 我仔细的大量了一下这木钗,钗身细长,略微有些弯曲,钗头雕刻着一朵盛放的芙蓉,雕工细腻,显然雕刻的人极其用心,钗身婆娑着我的指腹有些凹凸的质感,我翻转一看,上面刻着“赠吾妻蓉儿”五个字。 回到宫内,轩辕冥正坐在卧室内和慕容俩人下棋,瑶儿则有模有样的跟在我身后小声的劝着我:“主子,您委屈求全受天下人猜疑唾骂,可她倒好,竟然当着您的面……” 我连忙示意这丫头住嘴,可惜,还是惊动了对局的两人。 “瑶儿这是在生谁的气?谁又你家主子了?”轩辕冥指尖夹着黑子,眼皮未抬的问道。 “皇上,今天蓉妃她……” “瑶儿!”我连忙出声打断她:“下去!” 轩辕冥只是在瑶儿说出蓉妃这两个字时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将棋子下在棋盘上,仍是没有抬头。 “主子,平时也就算了,可这个时候她怎么能!”看着我眼里散发的不悦之意,她这才住了嘴,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我敛了心神,这才走了过去:“瑶儿不懂事,什么事都拿来皇上面前说,臣妾改日会好好惩罚她的。” “皇后舍得吗?”轩辕冥似笑非笑的道,然后提醒对面的慕容:“慕容先生,到你了。”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走了过去,将慕容跟前的白子拿起一颗,随便放在了棋盘上,终于,这两个人终于齐齐的将视线投在了我身上,我冷冷一笑:“若皇上能舍,臣妾也能!” 轩辕冥的脸黑了! 由于我的捣乱,他们这棋肯定是没法下了,慕容则是盯着被我打乱的棋局,似乎是在沉思些什么。 而脸黑的皇帝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他看着我问道:“昨日的事情,皇后可有想好?” 我一下没了斗嘴的心情,撇了撇嘴:“臣妾还没想好,皇上可能还得再病一段时间了。” 他没再说话,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而我则在不经意间看到他手腕上突然冒出的血红色的血管,来不及多想我便已然快速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这是什么?” 慕容也站了起来:“草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先告退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而轩辕冥则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丝皱起了眉,我心底穆然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为了缓解心里的异常,我将袖口里的的木钗放在了他手里,那一刻,轩辕冥眼底的浮起的一丝恍惚让我无法忽略。 我将蓉妃的话原本的复述了一遍,过了许久轩辕冥也没有出声,我不知道他在沉思什么,可我知道他的思绪此刻已被那个叫许馨蓉的女子沾满。 “既然不舍,为何不见一面?我相信,即使见了一面,太后也不会把她怎么样。”我凉凉的说道。 “你胡说些什么?”轩辕冥似乎怒了,一下抓住我的手。 我笑了笑:“你就这么怕她受到伤害吗?无所不能的轩辕冥也有害怕的时候?” “对于不知道的事情,不要胡乱猜测。”他盯着我,恨恨的说。 第三十一章:帝王无情 谁都有年少轻狂,我面前的这个深沉睿智,内敛腹黑的帝王亦是如此,才子佳人,本该成为一段佳话,可造化弄人,当青葱岁月流失,当年的男子成了九五之尊的皇帝,曾经的一切在潜移默化里悄悄变换。 可有些人依然无怨无悔! 这是我在听完轩辕冥用低沉的语言诉说当年后内心的总结,顺便我也在心底告诉我自己,一个心怀天下的帝王,绝不可能有儿女私情,既然他不能负天下,那么就注定了要负他心底的红颜。 似乎是瞧出了我眼底的一丝嘲讽,他怔了怔,第一次用很认真的语气对我说:“青儿,朕是皇帝!” 多简单的四个字,可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的无奈? 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注定了要负朱颜,所以才有了那句传承千百年的叹息,最是无情帝王家! 我只是心底突然多了一丝悲凉,仿佛有些什么突然东西突然断了,而断裂的声音将我生生从某些深渊里惊醒,然后一直身在迷雾里挣扎的我看清楚了四周的一切。 “既然注定了要辜负,为何不放手?”我冷冷的看着他,问。 他苦涩的笑了笑:“即使是帝王,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青儿,你可曾有过一种经历,想要抓住,可却从出生起就注定用无法去拥有。” 我切身的感受着他周身弥漫出的悲伤,看着他,笑的没心没肺:“我从来不会去奢望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若我知道不能拥有,我一定不会让自己伸出手,然后让我珍爱的人和我一起痛。” 轩辕冥看着我,眼神里有些迷茫,这是我从未在他眼里发现的东西。 “见见蓉妃吧,既然想保护她,就不要让自己为她竖起的盾刺痛她!”我想这是我此生第一次如此,不要问我理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与太后在御园偶遇,她坐在垫着狐毛的石凳上,而我则自请安后便被她忽略,我知道她是故意,不过我也不急,所以我一直保持着半跪请安的状态,除了这花盆底的鞋子让我的脚很疼以外,保持这个姿势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太后径自喝着茶,丝毫没有想要我起身的意思,兰妃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报复之心写满那张漂流青春的脸。 “太后,皇后娘娘已经跪了很久了,您就让她起来吧!”最后,是雅灵开口打破了沉静。 兰妃不悦的看向雅灵:“雅灵,你是怎么回事?太后都没出声,你插什么嘴?” “兰妃娘娘,皇后这些日子为了照顾皇上已经很累了,若是这会出什么事,谁来照顾皇上。” “难道能照顾皇上的就只有她?她配吗?”兰妃站了起来,拍案大吼。想来还是为了那天皇上阻止她进入未央宫时打她板子的事记恨。 我没有出声,继续当自己的空气。 “兰妃,去将皇后扶起来,跪了这么久,她应该很累了。”太后说道。 兰妃明显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她就接受了旨意,我意识到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刺痛从手肘处传来,我疼的变了脸色,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她却冷笑着紧紧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将针压的更深。等到我疼得已经冒出冷汗,她才满意的放开了我的手:“皇后娘娘站好了,臣妾要放手了。” 她那里是放手了,她松手之前狠狠的将我推倒在地上,然后看着我,惊讶的说:“天啦,臣妾不是提醒过你,要站好吗?怎么还是摔倒了呢?”她俯身惋惜的摇着头:“可是怎么办呢?臣妾今天的善心已经用完了,皇后娘娘还是自己起来吧。” 她摇摇摆摆的走了回去,太后的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皇后还不起来吗?” 瑶儿用尽力气才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笑道:“让太后费心了,臣妾这就起!” “若是太后没事,臣妾就不打扰您赏花的雅兴,先告退了。”见太后许久不说话,我便开口告辞。可接下来,太后却突然抬头盯着我,双眼凌厉。 “沐楚怀着龙家的子嗣,皇上这时候病重,她怎么能回家,所以哀家不同意,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皇后,你说呢?” “太后说笑了,皇上当初亲自下旨将沐楚和龙嗣交与臣妾,可如今臣妾忙于照顾皇上,无暇顾于沐贵人,所以才征得皇上同意让沐贵人回家修养些时日,连太医也说这样对于她肚子里的龙嗣有好处,太后为什么不同意呢?” “若哀家就是不同意呢?” “凡事不过一个理字,若太后娘娘您在情在理,我想也不会来为难我吧?” “你!”太后站了起来,将茶杯摔在地上,瞪着我:“你是不想活了吗?别忘了,若哀家想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 “臣妾随时恭候!” 为了防止太后从中阻拦,我让卡蒙加入在护送沐楚的队伍里,然后亲自站在宫门口望着队伍远去,我可以看得出,沐楚十分不舍,可这姑娘为了大局还是愿意自我牺牲,这点我十分佩服。 “主子,慕容先生来了。”正当我望着沐楚一行渐行渐远的时候,瑶儿在我耳边低声提醒。 我回过头,看着白衣飘飘的男子,他朝我走近:“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和他同步而行,瑶儿远远的跟在我们身后。 医者,善观其行,其色,而后断其症。很明显,慕容属于这方面的佼佼者,他伸手扶着脚步蹒跚的我:“青儿,你的脚?” 我实在的忍不住了,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他双手上:“刚才被太后罚着跪了好久,估计这会已经淤血了。” 他眼底的担忧以我能见的速度加深了一层,我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太后年纪大了,再加上他儿子因为我受了伤,拿我出出气很正常。” 慕容没有接话,说真的,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又何况是这个以清雪之眸洞悉一切的男子? “那你的手呢?”他怔忡了许久都没有说话,而我也一直保持着灿烂的微笑看着他,最终,他淡淡的开口询问,将我努力保持的笑容击垮。 原来匆忙之间我只将银针拔了出来,没有包扎,可没想到由于针刺的太深,过了这么久却是在不断的流血,我望着衣袖上的快被风干的血液,狠狠的舒了口气:“你看我这人,连什么时候被划到了都不知道,还是你心细,这都被你看到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青儿!”他打断我的欲盖弥彰。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我却慌乱的说:“帮我包扎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忍着钻心的疼走回未央宫的,期间他几次要然让人将凤辇抬来,都被我拒绝,我想他肯定不会知道,我只是很单纯的贪恋着他手心的温度,曾今有那么一个人很傻的愿意忍受疼痛只是想站他身边,仅此而已。只是,当我们都明白这些的时候,却早已物是人非。 也许我该在御园或者宫门口多站一会,这样我就不会看到现在这一幕了。 昏黄的烛光里,那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那个曾抱着我问,青儿,配吗的男子此刻紧紧的拥着另外一个女子,一脸难得的温柔在此刻绽放,画面是如此和谐美好,只有我尴尬的站在珠帘外,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在我清醒过来时,我已经紧紧的攥着慕容的手将他强行带到了浅湖。 “为什么不过去?”半晌,他开口。 我笑了笑,问道:“为什么要过去?” 对面的人没说话,看着我。 我弩了弩嘴,将目光投向月光缱绻的湖面:“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很清楚,而轩辕冥心怀天下,他的心已经被天下苍生占满,已经容不下儿女私情,这一点我更清楚,所以我绝不会傻的飞蛾扑火。况且,我对他那种自私冷血的人绝对没有兴趣。” 面对我如此努力调节气氛的话,他却只是牵强的笑了笑,然后牵着我的手去了他的院子里,将我受伤的手肘包扎了起来,然后又蹲了下来,帮我脱掉了鞋子,纵然是我这个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可我仍然忍不住别扭了起来。 可面前的人却没有一丝杂念,从我的视线看下去,可以从他低着的头看到他的眉毛正微微璨着,再望下去,我便看到了我受伤的脚,脚趾上全是紫色的淤血,说真的,如果要我形容的话,我只能说一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稍微用力缩了缩脚,他却是再度加力将我的脚禁锢在他腿上:“青儿,别动。” 当清凉的药膏涂在我脚上的时候,那种火辣辣的疼痛终于开始缓缓撤离,那一刻,我却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眼眶里蓄势待发,真的,我很努力的想忍住,可是这一次我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 终于意识到我不对劲,安心埋头上药的人抬头看着我:“脚还很疼吗?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我努力的扯出笑容,摇着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将纱布缠好后,他终是站了起来,将我揽在怀里:“青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三十二章:不欢而散 日子一天天的飞逝,也没有再让我思虑的空间,定了心神,我终将解药放在了轩辕冥手里。 他抬起头挑眉看着我:“决定了?” 我坐了下来:“这药是别人给的,不过,他虽然能解惹魂给你下的毒,可是也会又发你体内先天病毒发生病变,我不知道这几率有多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只是一旦发生我所说的情况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药我给你,但吃与不吃,在你!” 他手指婆娑着瓶子,却是下一秒飞快的打开了瓶扎,我一惊,连忙拦住他。 “这是证明你在担心吗?”他任由我抓住他的手,看着我。 “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吗?” 他微微一笑,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听的很清楚,一字不差。” 最终我没有阻止他,我看着他吃下了解药,然后他的脸色开始由惨白变成青紫,我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控制住他自己,可是我却早已经知道那药吃下去解毒的过程会有多痛苦。我转身走向门外,身后骤然传来摔倒的声音。 慕容跑了进来,看了看我,我无视一切的走了出去。最后,那沉闷痛苦的嘶嚎成了我记忆里最后的声音。 日子终于恢复了宁静,尽管我知道这只是假象,可我依然惬意,沐巡曾经来问过我,为什么不直接拿沐楚要挟他,因为那样比我让沐楚出宫实在是好太多。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道:“沐大人能否告诉本宫,若太后拿沐楚要挟你弑君篡位,你会如何选择?” 他当然不会,即使他再疼他的女儿,可他这个一心为国的忠臣只怕在最后关头会选择忠君报国,于是答案不言而喻,沐巡的脸上再出现短暂疑似迷惑的表情后,便起身告辞。 那一日我正在自己的院子内下棋,突然几名刺客闯入,瑶儿奋力抵挡,可仍旧寡不敌众,她护着我一路朝外面退。刺客却是瞅准机会起身一跃,剑锋直接朝我刺了过来,就在这时,路过巡逻的禁卫军立刻冲了上来,最后,刺客被抓住,押去了天牢。 皇帝带着乘易赶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椅子上,轩辕冥皱着的眉头在看到我后似乎有松动的迹象,随后他神态自若的扶起了我:“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让皇上担忧了,还好,多亏了这位侍卫及时出现,否则臣妾可能就真的见不到皇上了,还请皇上好好赏赐他!” 轩辕冥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卡蒙身上,他微微眯着眼,这是他在满是怀疑的时候打量人通常会有的表情,瑶儿在一旁捏紧了我的袖子,我不露声色的拍了拍她的手。 “卑职卡蒙参见皇上!” “皇上,他叫卡蒙,是不久前从别处调来皇宫的,现隶属于臣所手下的御林军。”乘易站了出来。 轩辕名倒是飞快的收回了视线,淡笑着:“既然保护皇后有功,朕定会酌情赏赐。” 卡蒙飞快的跪了下来:“卑职不要任何赏赐,只想求皇后娘娘一件事。” “不用多礼了,有什么事就说吧,你是本宫的救命恩人,只要本宫能力范围内的,本宫一定会帮你。皇上,您觉得呢?” 轩辕冥淡笑着说:“说吧!” “卑职有个妹妹,如今在宫外,孤身一人,而卑职却是很长时间都不能出宫,所以希望皇后娘娘恩准,让卑职的妹妹进宫。” “本宫还以为多大的事,让你妹妹进宫吧,也不用去别的地方了,直接来本宫这里伺候,刚好瑶儿一直也忙不过来。”说完,我顿了顿,看向轩辕冥:“皇上,可以吗?” 最终轩辕冥点了头,直到所有人都退下,室内只剩下我和他两个。 他接过我奉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然后便放下杯子,大拇指和食指拿着杯盖缓缓的婆娑着杯沿,这个人即使平常也很难让别人看出情绪,而现在他低着头,似乎是沉思,我摸不太清楚,只得走保险路线,端正的坐在一边,打定主意死也不出声。 大概一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好吧,这种沉闷的气氛让我压抑的几乎崩溃了,于是我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皇上不去芙蓉宫看看吗?” 他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朕记得,雪邬一品大将外号神鹰将军就叫卡蒙!” 轩辕冥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的音色起伏,他仿佛只是在谈意见极其平常的家务事。 “皇后!” 我怔忡之间,对面的人已经抬起了头,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像是在锁定猎物般,盯着我。 “是啊,臣妾也觉得十分凑巧,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我接的是十分顺畅。 他勾了勾唇角:“皇后是否也打算拿这个理由去应付太后?” “这是事实!” “那你猜,太后会不会像朕这么包容你?” 我正了正脸色:“皇上,物有相似,人有相同,这人名一样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了,若臣妾想让卡蒙将军来皇宫的话,臣妾也会让他正大光明的来,您说对吗?” “那朕就更好奇了,皇后费这般心思,又是为何?” 我不想再继续绕下去,只得冷笑:“不管为何,皇上都帮了臣妾,这就够了,不是吗?” 轩辕冥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后,他站了起来,慢慢的靠近我:“是啊,朕帮了你,皇后想好怎么感谢朕了吗?” “皇上不是为了感谢卡蒙救了臣妾特发的上赏赐吗?”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他想要我感谢,别说门了,连窗户也没有。 “可是怎么办呢?朕已经想好让青儿感谢的方式了。”他不怀好意的靠近我。 我身上的汗毛瞬间立起,他的那一句青儿叫的异常轻浮,我皱着眉飞快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后退:“皇上,你别过来!不要过来!”我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的对白让我想起了某些画面,比如一个猥琐的大叔很邪恶的笑着,他一步步靠近那个萝莉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惊恐的睁大着眼睛,双手护胸,大喊,不要过来?? 当我身体碰到墙壁的时候,我郁闷了,睁大着眼睛看着轩辕冥靠近,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眼见着我想朝别的方向跑,他哪里肯放过我,左手一把将我抓住,右手撑着墙壁:“青儿,你是朕的妻子,不是么?” 他这么说着,俊朗的面容缓缓放大,我想躲,可却被他钳制住,他冰凉吻落在我的唇上,我避无可避。 我想说话,让他放开我,可他却是似乎抓住了可趁之机立刻将舌头伸了进来,一路探索。似乎每次只要面对他,我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他的呼吸渐渐加重,甚至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他一把将我抱起,期间嘴唇依然没有离开,我被轻柔的放在了床上,他没有放过任何时间,瞬间胸口的凉意让我回复了一丝清醒,我的衣服已经被他解开,红色的肚兜暴露在了空气中,而他的手竟是在不安分的朝肚兜里摸索。 此刻,我除了羞愧没有任何其他情绪,我连思考都没有,狠狠的咬了他的舌头,他吃痛闷哼一声,可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我努力的打着他。他空出一只手将我的双手锁在我的头顶,他似乎是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着他的动作。 我呜咽着,双腿不停的挣扎,我想,无助是我这时候最真实的写照吧。 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怔怔的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想我替我擦拭眼角的泪,我快速的将脸偏向了别处,他的手扑了空,停滞在了那里。我以为他会放弃,像以前一样或者冷嘲热讽或者带着怒气沉默着拂袖而去。而这一次,他却是用力将我的头扶正,让我看着他。 大力的将我眼角的泪擦掉,我毫不怀疑,我的脸颊估计已经擦出了血丝。 时间过了很久,我咬着唇,闭上眼睛不看他。 “连伪装也忘了么?虚与委蛇不是你柳冉青最擅长的吗?为什么不服从朕?回答朕!”说完,他捏住我的下颚。 我痛的睁开了眼,他嘴角腥红的血迹和他眸子里散发的威胁气息却让我差点忘了呼吸。 我无法回答他,因为我知道有些话说了根本没用,所以还不如不说。 “你当初来,不就是抱着献身的目的吗?如今朕对你的身体有兴趣了,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他看着我,满是嘲讽,接着又作恍然大悟状:“难道这是欲擒故纵?” “那么,游戏结束了,你也该履行做妻子的责任了。”他邪魅的笑着,然后再一次朝我靠近。 几乎是连想也没想,直到那耳光的声音响起,我才意识到我自己做了什么,可我不后悔,即使面对浑身散发着狠戾杀气的他,我依然没有后悔。 “你不想活了吗?柳冉青!”他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好,你杀了我啊!” “你以为朕不敢吗?”他几乎是跳了起来,看着我,吼道。 我用力挣脱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在床上,抱着膝盖,闭上眼,等着他下手。 良久,只感觉到一阵风拂过,我知道,他已经转身离开。 “在你心里,蓉妃才是你妻子,不是吗?”我淡淡的说完,他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便飞速的离开。 第三十三章:宿命之论 轩辕冥重执朝政将外面一切的风言风语打破,太后也因为轩辕彻即将回宫,最近也安宁了许多,尽管这也许只是表面的平静,可这也让我这个在夹缝里求生存的悲剧配角有了难的的喘息机会。 而就是那一晚,轩辕冥从此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未央宫。 丑奴也在第二天便以卡蒙妹妹的身份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盯着她许久,脑海里忽然飘出些什么,脱口而出一句:“红线,你以后,叫红线!” 在太医院院旁边的院子里,我看到了正在抚琴的慕容,他似乎永远都沉埋着解不开的愁绪,因为不管我何时看到他,都无法看到他真正的笑容,哪怕是在那一次他将我身上的毒完全压制的时候。 伴着轻缓幽逸的琴声,我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等到他将一曲弹完,我才开口:“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心在这里!”雪幽的声音很好听,像高处的冰凌融化滴入水里的声音,温软,亲和。 “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吗?”我依然没有睁开眼,可语气里却是透着疲倦。 他伸出手将我揽在怀里,瞬间温暖弥漫:“青儿,我的心在这里,你叫我如何离开?” 眼泪不自觉滑落,滴在他的肩膀上。 “人生很多时候都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选择后便不可能重来,我千里和亲,成为轩辕冥的皇后,这是我的人生选择,你苦学多年,游走天下,悬壶济世是你的职责,而这是你的选择。所以,去走你的选择的路吧。” 我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青儿!”他叫住了我:“当宿命的齿轮开始转动,一切局中之人在此汇集,雪幽的路就注定了。” 我紧紧的捏住了拳,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吗?当局中之人再次汇集,大家的路就都注定了吗?可若我不信命呢?我要将这齿轮打乱呢? 我不顾乘易和众人的拦阻,闯进了养心殿,轩辕冥正在批奏折,抬眼看了我。 “皇上,皇后娘娘执意要闯进来,卑职……”乘易试图解释。 “下去把!”皇帝发话,乘易带着众人才又出去。 我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折子:“让慕容出宫!” “皇后,别胡闹!” “我再说一遍,让慕容出宫!” 他拿回奏折:“皇后为何对慕容如此关心?难道,这传闻你与慕容之间暧昧不清,是真的?”说到这里,他的眼里闪着寒芒。 “皇上不必扯开话题,若臣妾和他真有什么暧昧,臣妾就不会让你下旨让慕容出宫了。” “哦?那好,朕倒是是想听听皇后的理由!” “臣妾只是觉得,他不属于皇宫,他应该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处风景留下他的足迹。” 轩辕冥啪的一下将奏折扔的好远,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皇后是否也向往那种无拘无束的Lang迹天涯?要不要朕下旨让你也出宫?让你二人做一对逍遥快活的神仙眷侣?” “我没有那个意思,请你不要随便将你的怀疑强加在我身上,我只是觉得被埋在皇宫的人够多了,不想继续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轩辕冥脸上出现了一丝冷笑,他认真的看着我:“难道皇后从来没有想过是你将他留在这宫里?” 我全身冰凉的走回了未央宫,瑶儿满脸惊讶的看着像是丢了魂魄的我,连忙扶着我坐着,然后快速的吩咐众人去抬来热水。周围一直闹哄哄,形形色色的身影慌乱的闪过,瑶儿担忧的声音也不断出现,可我的脑海里最清晰的却只有轩辕冥最后的那一句话。 难道皇后从来没有想过是你将他留在这宫里? 难道皇后从来没有想过是你将他留在这宫里? 不可能的,他一定是故意在骗我,怎么可能是为了我呢?他曾经那么轻易的就离我而去,这次肯定不会是因为我,他只是不想我去伤害别人,他留在这皇宫只是为了替轩辕冥解毒还有监督我不伤害其他人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轩辕冥在骗我! “娘娘!” 听到有人叫我,我这才抬起头,看着丑,哦不,是红线。 “虽然奴婢不知道娘娘是为何事如此伤身,可奴婢知道,娘娘是个目标性极强的人,既然下定了决心的事,就不该被其他事所困扰,不是吗?况且现在十一王爷,还有流云国国师马上就要到轩辕城了,您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了吗?” 我看了一眼被清空的室内,许是刚沐浴完的原因,空气氤氲,红线单薄的身子在薄雾后若隐若现。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回娘娘,您不小心将太后最心爱的宠物双喜给害死,而太后却放了您,再加上后来没多久便传出十一王爷回朝的信息,只要奴婢再多听多看多想,这其中也就猜到了些。” 我笑了笑:“还有呢?” “奴婢该死!”红线立刻跪了下来。 而这时,瑶儿却是端着膳食走了进来:“怎么了?红线,你又做错什么事惹到我主子了。” 我将红线扶了起来:“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应该这样,下次不会了。” “主子,你刚才可吓死瑶儿了。”瑶儿放下东西也跑了过来,一下抓住我。 红线似乎明白我不想将单纯的瑶儿牵扯进来的意思,每次有什么事都是特意支开了瑶儿,对于她这样的做法,本人表示异常的欣慰啊。 我将红线递给我的纸条看了一遍,然后收在了袖口,对着其他人道:“来人,摆驾碧云宫!” 不出所料,在这个满是星空的夜晚,我被德妃的贴身宫女拦在了外面。她跪在那,可怜兮兮的道:“皇后娘娘,我家娘娘她身体不适,太医交代要注意休息,不能被打扰,奴婢替我家娘娘谢谢您的关心,请皇后娘娘回去吧。” “采儿,皇后娘娘的驾也是你拦的?你是不要脑袋了?”瑶儿上前呵斥道。 好丫头,最近越来越会摆架子了,我喜欢! 采儿还想说什么,她身后的门却开打开,多日未见的德妃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内。 “臣妾恭迎皇后大驾!” 接着,我们将所有的宫女太监全安排在了门外,屋内便只剩下我们二人,她瞥了我一眼,说了声皇后娘娘随便坐,然后她便自己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很累吗?”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低声问道。 “你大张旗鼓的过来,不是为了来关心我的吧?”她仍然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 唔,这姑娘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我是不是为了关心你来的。”我将纸条拿了出来,放在了她面前。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然后将纸条摊开,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漠然到最后惊讶,当她从震惊中抬起头来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已经变成了敌意:“你想用这个威胁我吗?就算你有这章纸条也不能代表什么,字迹可以模仿,不是吗?” 我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我要交给皇上,此刻,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那皇后娘娘到底意欲何为?”她冷冷的看着我。 “德妃,你的心乱了。”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她淡淡的说。 她没有说话,满是防备的看着我。 “如果是平常的你,你一定不会如此快的质问我,因为这样只会让你将心虚表现的越发明显而已,德妃,到底那个人有多重要?让你的心乱成这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是一封家书而已,皇后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她迅速的望向别处。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这封信是我在一个太监手里抢来的,那位太监此刻已经永远的闭嘴,你大可放心,但是,今天是我发现了这个,若是让别人看到,德妃,你好好想想,这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看了看她,继续道:“难道,你真是想让你整个家族为了你的一时情难自禁,或者,大意疏忽而丧命吗?” 最后的一句话肯能敲中了她的心脏,她看着我,却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每个人都过去,每个人都会迫不得以,可是德妃,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不要再妄图去拥有了,你明白吗?”我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将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肩上。 过了很久,德妃将头靠在我身上,双手拥着我:“柳冉青,从出生之日起,我宿命的齿轮便开始运转,进了皇宫,也进了这个生死局,我逃不掉。” 她的话让我浑身一愣,我记得不久前,也有人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那你就更应该小心,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呢?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封信杀伤力有多大?” “可我不想认命,不想!”德妃最后几乎吼了起来,我怔怔的看着她,或许,现在才是真的她,有血有泪,会哭会闹的,才是那个真正的李思菲。 第三十四章:苗疆虫蛊 那个传说中的十一王爷轩辕彻回朝的那天,我正将一碗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往嘴里灌,听到消息后,我激动的差点将药碗给摔碎,这个间接让我被人迫害的元凶终于回来了。于是我愤愤的扔下碗,带着瑶儿和红线俩人便出了门。 快到安定门的时候,我悄悄躲在拐角处,身后的两个人极力的劝着我,我不堪其扰,回头瞪眼,低声道:“闭嘴,不然把你们俩弄到辛者库去!” 世界安静了。 要说太后有多爱这个儿子,一眼便可以看出,她亲自站在安定门迎接,身后是一大队的宫女太监,何其隆重。 在我急切的目光中,那个传说中的王爷终于带着队伍从远处靠近,许是看到自己母后,他立刻策马扬鞭,瞬间马蹄飞奔,马背上的人在靠近宫门的瞬间飞奔下马,跪在太后面前:“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激动的连忙过去一把扶起自己的儿子,一脸的激动:“快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这么说着,太后拉着轩辕彻上下左右全都瞧了个遍,最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黑了,也瘦了,哀家的彻儿瘦了!” “母后!您的彻儿也长大了!” 我仔细的将轩辕彻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他的那张脸和轩辕冥有些相似,只不过,眼睛却是决然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自己母亲面前的原因,他那双灿若桃花的眼中,散发的则是带着暖意的亲善?当然,我也不知道这个词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对不对,反正现在我就是这么想的。 目送着那母子二人和长长的队伍离去,我几乎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在这个十一王爷身上弄出点事情了。 “主子,回去吧!”瑶儿拉了拉我的衣袖,提醒道。 我转过头正准备走,却发现红线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静静的看着:“红线,想什么呢?” “没什么。”红线看了看我,回道。 闻言,我也没多追问什么,瑶儿则是有些奇怪的看了红线一眼,然后搀着我走了回去。 傍晚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正在卧室内研究着等下穿什么去参加皇帝特意为十一王爷举行的接风宴,我一脸无谓的趴在桌上盯着一盆长的茂盛的瓶子草发呆,脑袋里想着各种各样将十一王爷毒打或者是让这株好吃虫子的草将他当成虫子给吃掉的现场,瑶儿则是忙碌的指挥着宫女们翻箱倒柜的找衣服,用她的话说,只要是宴会都是为了出风头比拼用的,当然也要看场合,比如现在的这场宴会,不能穿的太张扬,但是又不能太不出众,而我又是皇后,所以这身打扮也就有讲究了,于是,这丫头从回宫后接到通知开始,就忙碌了。 红线则是无视一切,站在一旁,神思飘远。 我看着那些几乎已经凌波微步的身影有些发晕,于是喊着指挥官瑶儿:“丫头,我记得前阵子皇帝送了件浅紫色衣服给我,你好像放在左边的柜子里,拿过来吧,就穿那件。” 瑶儿想了一会,立刻脸露惊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对,那件好,是皇上送的,紫色又是高贵,高雅的代表,不失您的身份,又不会让别人觉得您特意强出风头,主子,你等着,瑶儿这就去拿过来。” 替我换好衣服,这丫头又开始对着我的头发呆了,我无奈的笑了笑:“瑶儿,红线可是梳头的高手,你先去慈宁宫跟皇上和太后说一声,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晚些时候过去,红线留下来替我梳好头我再去。” 瑶儿看了一眼依然发呆的红线,低下头对我道:“主子,她已经神游了快一天了,你确定要她梳?” 当其他人都相继出门后,红线一脸宁凝重的走了过来:“娘娘,红线替你梳头!” 我点了点头,望着铜镜没有说话,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人,当然,面对轩辕冥那个变态的时候不算,所以现在我一直在等着红线将她脑海里的疑虑告诉我,就在我望着窗外几乎全黑的天空等得快失去耐心的时候,这姑娘终于低下了头:“娘娘,十一王爷有些不对劲!” 我没有转头,而是透过镜子将目光望向她,而就在她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阵怪异的风刮过,室内的烛火瞬间熄灭,我瞬间站了起来,红线则是将我护在身后。人在失去光明的第一时间会完全失明,而我深明这个道理,很快的闭了一眼下,在我睁开的瞬间则是看到一个身影飞快的闪过。 “谁?出来!”我跟着身影飞快的跑了出去,红线紧随其后。 一丝奇怪的笑声从四周传来,笑声的怪异之处在于像是在胸腔内发出一般,十分沉闷,我借着惨淡的月光小心的看着四周。身影的速度极快,不时的从我眼前晃过,却只留下一串幻影。 我和红线背靠着背,站在院子内,情况也怪,刚好今天轩辕冥设宴,几乎所有的人都将心思放在了那里,而现在我这个一国之母的宫殿便缺了防守,让这些变态有了可乘之机,我正思索着怎么逃命的方法,不是我喜欢逃,而是这仗没得打,我和红线完全是俩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好歹瑶儿还会武功,可她现在不在,而这个怪物武功到了几乎对我来说有些可怕的地步,所以我只能想些办法逃跑或者拖延时间等人来找我。 不过对于现在这个时刻来说,我觉得前者希望比较大! “娘娘,此人用的乃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幻影无踪,快闭上眼,不然眼睛会爆血而瞎的!”红线在我耳边提醒。 我立刻闭上了眼,停止了对那个怪物的追踪。 “哈哈,这位姑娘好眼力,那不知这个东西你认不认识!”那人这么说着,话音刚落,我便听到类似于一大群蜜蜂嗡嗡的声音,顿时头皮发麻,红线一把抓住我的手:“不好!” 我立刻睁开眼,顿时被眼前所看到的东西给吓到了,不远处的半空中,一大群黑色的昆虫挥舞着翅膀朝着我们飞来,红线拉着我就跑,跑回房间两人手忙脚乱的将门窗全部关紧,然后两人相互靠着望着外面。 那一群黑色的昆虫很快便飞到了门口,并且全部贴在门和窗户上,而且大有要捅破那层纸飞进来咬死我们的意识,一般来讲,动物集体攻击人类的事件确实有,但是这么有纪律并且目的性如此强,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昆虫是被人操控了,也就是说,这些不是一般的昆虫,而是虫蛊! “这应该是苗疆一代的食肉虫,外表类似蝴蝶,但会发出蜜蜂一样的声音,这种虫是靠尸血养着的,然后养虫之人便会在虫蛊练成之期选一种工具指挥虫蛊。”没等问,红线已经在一旁开始解说,我望了她一眼,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我看到她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和眼神里所散发的紧张。 我眯了眯眼将其余的情绪掩埋,然后专注的看着窗外随时后有肯能闯进来的一群,唔,异类昆虫!当类似于冰块的手碰到我的左肩时,我才意识到我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只顾着屋外受人控制的变异昆虫,而忘了那个真正操控一切的怪物是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的。 “娘娘!”红线看着我被人抓住,伸手想将我拉回去。 而我却是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慢了一步,从我眼前划过。 那个人站在我身后钳制着我,从他身上不时的散发着渗人的寒气,我甚至能从黑色的夜幕里清晰的看到冷气围绕,我也渐渐感到身体逐渐冰凉,我知道我的寒毒应该又开始发作了。 “你到底是谁?抓我做什么?”那个人抓着我飞快速的飞出了未央宫,注意,真的是用飞的,而且速度极快。等到他终于停了下来,将我扔到地上的时候,我才有机会开口。 而也就是现在我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个人,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袍子,有点像我以前看到的法师袍,长袍的帽子也戴在了头上,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就连受手上也带着黑色的手套。 “别告诉我你也和我有仇,我之前杀过你家人?还是毁了你容?”未等他说话,我已经开始下结论。 那人却是未说话,从面具后发出银色恐怖的笑声。 笑完后,他指着我道:“等我把你抓去圣湖祭天,我就能拿到解药了,所以,我们不仅没有仇,你以后还会是我的恩人!” 祭天?我? 不过让我最诧异的还不是这几个词,而是我终于发现那里不对劲了,此人的动作很生硬,他似乎对于走路十分不熟悉,就像,唔,想机械一样,尽管速度很快,可却十分不流畅。 “祭什么天?为什么是我?我和你无怨无仇,你凭什么就选了我?”我几乎咬牙切齿了,这叫什么?和我有仇也就算了,可是我之前又没伤害过他,现在居然要我去送死。好家伙,这祭天肯定是那种要么将我沉潭要么用极其恶心的方法弄死。 他又笑了,依旧延续着他独一无二的阴森的笑声,他朝我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一千七百多年后的灵魂,用来祭天在合适不过了,对吗?哈哈!” 他的话像是闪电一般击中了我,我顿时无法言语,他刚才说什么?这个人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 “皇后娘娘,最好现在帮我把麻痹散解了,若是等到我自行解毒,那你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没错,我趁着他靠近我的瞬间,将一直藏在指甲里的麻痹散洒向了他,此药无色无味,初中者根本不会发现,但是只要过上1分钟药性就会发作,不然,他也不会被迫降落在皇宫最北的树林里。 “你是想等着那个叫红线的去叫人?可是我觉得我的那些孩子们应该会好好和你的红线聊聊的,所以她应该没空替你叫人!”他猜透了我的心思,并且一句话将我震的脸色惨白。 于是,在这个银月微醺的夜,这个怪物用右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钳制着我,而我也因为身体体温下将的原因不能动弹,后来,我们就这样一直对峙着。 直到…… 第三十五章:轩辕亦锦 那个叫轩辕彻的出现是万万没想到的,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衫,突然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大晚上的,两位要约会,本王也不介意,不过打扰了本王休息,本王就没办法了,要知道发起脾气来,连本王自己都很害怕自己!”他冷笑的看着我们俩,早上在太后面前温善的眼神早已不在。 靠!原来这丫是扮猪吃老虎! 这个人则因为药性未解,无法动武,但是他很顾及这个半路出现的十一王爷,从轩辕彻出现后,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许久,很显然,他在为稍后的暴力场面在做准备。 轩辕彻邪气的笑了笑,突然出手,飞快的袭向黑袍怪物的左脸,怪物只得放开了我迅速躲开,而因为他在放开的瞬间真气外泄直接冲向了我,我很郁闷的跌倒在地上,然后那两人则在我面前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这时,我当然没有要去欣赏他们打架的场面,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于是意念控制着我的动作,我不顾一切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跑。 等到回到未央宫的时候,慕容正从里面带着红线从里面跑了出来,慕容看见我,焦急的神色稍微缓了缓,连忙抓这我的手:“青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那个轩辕彻救了我,他还在和那个……” “不对!”慕容神色凝重的打断了我:“青儿,你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我得赶快替你疗伤。” 我反手抓住他:“我真的没事,但是轩辕彻就不一定了,若你真的关心我,就马上去救他,轩辕彻不能有事!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有任何一个人出差错,你明白吗?” “娘娘,你得赶快去宴会那里,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疑虑!”红线上前一步提醒。 她说的也正是我担心的,皇帝为王爷举办洗尘宴,我这个皇后却和王爷都没出现,这到时候又是一笔说不清的账,若到时候太后将这笔账一起往我头上算,我已经开始为我以后的生活担忧了。 “青儿,相信我,轩辕彻不会有事!”慕容丝毫不听我的话,重重的抓着我,就带着我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红线赶忙跟在身后:“慕容先生,我知道你担心娘娘的身体,可是现在的情况……” “娘娘,宴会开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皇上已经开始问为何您还未到场,瑶儿已经快撑不住了!”卡蒙这时候也正巧赶了过来,看的出他脸上难掩的焦急之色。 我不禁在想,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有一件事我突然反映过来了,那就是不能让轩辕彻将我今天晚上被袭的事传出去,不然到时候太后拿我当作诱饵或者利用我去做某些交易的话,我就完蛋了。 “慕容,我现在必须得赶去宴会那里,我不能让轩辕冥或者其他人发现今天晚上的事,要不然麻烦就更多了,还有,不能让轩辕彻回来!在我找出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可以回到太后面前!” “公主,你说的可是十一王爷轩辕彻?”卡蒙问道。 “对,是他!” “可是,他现在在宴会里面啊,正和皇上喝着酒呢!” 对上卡蒙疑惑的神色,我无法再多作解释,慕容立刻将药丸放在我手里:“去吧,把药吃了,明日我再为你诊脉。” 我将药丸放在嘴里,然后便带着红线和卡蒙朝着宴会的方向赶去,当我赶到是时候明显宴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我赶忙从一侧走了过去,轩辕冥看到我,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将请安的我扶了起来:“皇后可真是让朕好等啊!” 我顺势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臣妾出门前突然身体不适,所以耽误了些时间,还望皇上恕罪!” “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该告诉朕,最近天气不好,别老往外头跑!”轩辕冥亲昵的揽着我。 我一阵无语,他有必要这么明显吗?太后那边投过来的关注视线,还有一众妃嫔怨恨的眼神,当然,轩辕冥另一旁那个身着宝蓝色投过来带着笑意的眼神更不可忽视。 “对了,这就是今天宴会的主角,朕最疼爱的皇弟,十一王爷轩辕彻!”轩辕冥揽着我看着轩辕彻介绍道。 “轩辕彻见过皇嫂,早就听过皇嫂的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轩辕彻微微俯身,做请安状。 “经常听皇上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还夸你天资聪颖,能文能武。是他治理江山不可多得的好帮手!”我微笑着和轩辕彻对视,看着他听完我的话微微有些错愕的眼神,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轩辕彻连忙微笑道:“哪里,是皇兄夸奖了,臣弟还有很多事得向皇兄学习。” “好了,都得站着了,坐下吧!”轩辕冥出声,扶着我坐在他身旁,然后他自己才坐在了椅子上。 落座后,我和轩辕彻点头微笑。 其实以轩辕冥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和我说那种话,当然事实上他也并未和我说过,所以刚才我编造这段话一是为了应时应景,但最重要的,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到底这两兄弟之间有没有所为的兄弟情深,而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这十一王爷对皇上还是有着兄弟之情的,只不过,这兄弟之情放在母子之情中间,究竟还能剩下几分重量而已。 当晚,宴会结束后,轩辕彻便送太后回宫歇息,其余众人也相继离开,在蓉妃略显期待的眼神里,轩辕冥一把拉着我的手:“皇后,朕送你回宫!” 我清楚的看见蓉妃迅速暗淡下来的眼眸,她微微拂了拂身,在宫女的搀扶下黯然离开。 蓉妃离开后,轩辕冥仍旧伫立在原地,纹丝未动,我听到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收回了视线,对我说:“走吧!” 红线和瑶儿提着宫灯在前方引路,卡蒙和乘易则带着侍卫跟在十步之后,轩辕冥则牵着我的手,一句话也不说,明显的神游太虚。 “其实,推开她并不是保护她的最好方法。”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说这句话的目的与意义在哪里,但是,我就是这么说了,而换来的,则是轩辕冥诧异的眼神。 我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与其让她在你的世界外饱受痛楚,不如将她带进你的世界内,和你一起感受,哪怕是刀山火海,我想她一定会比现在幸福。况且,以太后娘娘在后宫这么多年的经历,你觉得她真看不出来蓉妃对你的意义吗?” “朕的心思,还轮不到你置喙!”轩辕冥这么说着,突然面露嘲讽看着我:“说到这,我倒是想问,皇后,朕几时和你谈论过朕的皇弟了?” “皇上觉得这宫里谈论十一王爷的人少吗?哦,对了,我来的路上听宫女说十一王爷竟然在宴会上迟到了,让皇上和太后可是等了好一会才抱着两名美姬姗姗来迟,殿前失仪,皇上却没有责怪之意,可真是宽宏大量啊!”其实这件事我完全可以私下找机会去问可蒙,可是我却是想知道轩辕冥对这件事情到底知道多少,他在这其中扮演的究竟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可轩辕冥的反映却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见他眯着眼看了我好一会,才道:“谁告诉你亦锦迟到了?” 我脑袋一下打结了:“亦锦?谁是亦锦?” “老十一,硕亲王,字亦锦,你不知道?” 我嘴角不由自主的间接性抽搐了,鬼才会知道,不过,轩辕彻有字,你应该也有吧,于是我又问了一个与事情发展毫无关联的一个问题:“那你的字是什么?” 轩辕冥低下头:“皇后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我耸了耸肩:“没有啊,随便问下,既然皇上不愿意说,那就当我没问好了。” 按照昨天晚上的判断,现在的宫里应该是有两个轩辕彻,可太后和皇帝究竟又知不知道?这两个十一王爷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目的又是什么呢?还有那个怪物,又是怎么知道我是一千多年后穿越过来的?或许,我应该派人将他抓来拷问? 为了解开我心里的疑惑,一大早我便让人将红线叫到我房里,然后让瑶儿带着所有人守在门外,并且吩咐:“即使是皇帝来了,也不准开门!” “红线,知道本宫叫你来,因为什么吗?”一般只要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我在瑶儿和红线面前从来不称本宫,因为我觉得这样太有距离感了,我想让自己的人感觉稍微亲切些,可现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必须这样。 红线一把跪在地上:“红线知道!娘娘是想问红线关于十一王爷和昨天晚上食肉虫的事!” 我最喜欢这种说话不拐弯抹角的人了,我勾起笑让红线站了起来。 “奴婢也只见过十一王爷一次,是在三年前,而奴婢会在那一天看到王爷的时候觉得他不对劲,是因为奴婢本是苗人,所以对苗疆巫蛊有所了解,而那天王爷下马的动作很是僵硬,不像是常年在边关打仗通晓骑射的将军,却更像是中了某种巫蛊后被控制的木偶。” “食肉虫奴婢只见过一次,是在奴婢5岁的时候,奴婢一家三十二人,全部死于此虫之口,所以奴婢对此虫特别熟悉。”红线的话音很是平静,已经听不出丝毫的悲伤,可我却还是从她黑色的眼某里看到了被时光深埋的痛楚! 说实话,红线这番话带给我的震撼不小,一个人小时候看到某些恐怖的事物会给一生都带来可怕的心里阴影,那么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做到在那种情况下还护着我逃跑的?正常的情景不应该是丢下我自己跑掉或者直接晕过去吗? “害怕吗?跟着我,一个毫无实权的皇后,随时都会面临暗杀的威胁。” 红线却是摇了摇头:“奴婢不害怕,奴婢只是希望您能像相信瑶儿那样来相信奴婢。” 第三十六章:人生如棋 慕容到的时候,我正一个人闷头喝着热粥,瑶儿看着我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脸,然后碰了碰我的手,吓的她瞬间脸色也白掉了:“主子,你的身体温度怎么这么低?” 红线忙从柜子里找了件袍子给我披上。 “我没事啊!”这话确实说的是真的,我本人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或许是因为我体内寒毒的问题,我的体温要比别人低一些吧。 我将手放在桌上,慕容却是看着我在一旁坐了下来:“今天不诊脉!”说着,便将手里的药方递给瑶儿:“你和红线去太医院将这些药材挑好,然后吩咐御膳房将这些药材放紧皇后娘娘每日的膳食中!” 待她们二人离去后,我才问道:“你想说什么?为什么支开她们俩?” “昨天晚上的事,青儿可否答应我,忘掉!” “是你知道什么不愿告诉我,或者是害怕我查到什么?慕容雪幽,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告诉我,你不是因为想阻止我查清真相才留在宫里的!”其实我一直认为我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最起码在这个阴森冷漠的皇宫内,每个人都戴着伪善的面具,为了活命,我想我也一定能。 可是这一刻,我却无法控制我自己,将心底一直隐藏的疑虑说了出来,即使未知的很多事情一旦说了就很难回头了。当我看到慕容原本温润的眼眸有些闪躲后,我却后悔了,我为什么要问呢?为什么我要亲手将我自己的梦给捏碎呢?我居然将我在这个世界唯一觉得净若清雪的男子给毁了! 慕容怔了几秒,笑了笑,伸手拂了拂我脸颊的碎发:“若你是问的昨天晚上被食肉虫袭击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他:“那么,你确实是因为害怕我查清一些事情才留在宫里的,慕容雪幽,你到底想阻止我什么?” “青儿,有些事情,一步错,步步错。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其实,你并不想害人的,不是吗?” 我终于将惨烈的笑容露了出来,打掉他的手:“果然是悬壶济世,心善心慈的神医,想救人是吧?那么就看看你救人的速度快还是我杀人的速度快!”就因为我是柳冉青,所以就认定了一定是我要害人吗?慕容雪幽,这就是你给我的信任啊! 多可悲的信任! 他皱眉:“青儿!” “既然我在你眼里是个害人精,那也不需要劳烦你替我诊脉了,如果我活久了,又要多害好多人!” 观心亭内,我带着未央宫的人喂着湖里的金丝锦鲤,德妃也在一边,自从那晚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跑来找我。 “皇后娘娘今天其气色不怎么好。”她手里拿着鱼食,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看着湖里争抢鱼食的锦鲤,回道:“前几日旧疾复发,最近可能身体有一阵虚了!” “慕容先生不是住在宫里吗?让他给你瞧瞧。” 我神色稍微僵了一下,没有答话,蓦然想起,那一天我发了好大的脾气,从此后,每次雪幽来探望,都以各种理由没有接见。 瑶儿赶紧上来答话:“慕容先生倒是开了药方,娘娘每日也都用药,可能是从小落下的病根,所以没这么快见好!” 德妃似是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我的手:“好好照顾自己,在这宫里,所有人都巴不得你永远不好!” 是啊,这冷漠的皇宫,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战场,怎么会有人希望我好呢? 不知道是谁将我旧疾复发,手腕上的伤口还未见好的事给传了出去,然后便将那位芙蓉宫的主子给招来了,她带着厚礼,跪在了未央宫前。我不怎么想见她,于是便派瑶儿出去将她打发回去。 可她却让瑶儿带来一块黑色的布,我略微思索了下,觉得她可能有话要说,便让她进来了。 “本宫身子不适,已几日不见客,不晓得蓉妃是有何事非要见本宫?”我坐在主位之上,看着蓉妃问道。 “可否请娘娘屏退左右?臣妾有话想单独和娘娘说!”蓉妃一上来便开门见山,并且言辞恳切。 我朝着红线示意,她马上和瑶儿带着人便退了出去。 “现在人都下去了,蓉妃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吗?” “臣妾知道这几日娘娘在查有关圣湖的事,而刚好臣妾当年听说过一则传闻,所以想来说给娘娘听!” 我眯着眼看着这个柔弱清水的蓉妃,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查圣湖的事?这件时我是交给卡蒙去办的,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走漏消息的,这位蓉妃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什么圣湖?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想也没想便一口否决了。 “娘娘不必如此,臣妾入宫多年,一直紧守本分,从不对后宫之事多言半分,如今臣妾此举是为了报答娘娘您劝解皇上。” 我似乎是听明白了,这位一直隐匿后宫的蓉妃这个时候搀和进来只是为了报答我在皇上面前点醒了几句,让皇上豁然开朗的去接受蓉妃,所以她现在是在报答我?可是,有必要吗?再说,这些事情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轩辕冥和她说的吗? 唔,看来这位皇帝的口风还真是不怎么紧啦! “虽然本宫不知道你说的圣湖是什么,但是本宫倒是很想听蓉妃你说下去!” “据说,在流云国内有一个邪教,名叫千月楼,而掌管千月楼的是一位祭司,没有人知道这个祭司是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而千月楼中有一个禁地,就叫圣湖,传说圣湖里的水是红色的,有人说那是血,是被邪教的人炼药而死的人的血,可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千月楼,也就不可能有人见过所谓的圣湖。不过倒是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每隔50年,千月楼便会举行一次祭月大典,而且还会在天和大陆上选中一名女子,献给月神!” “蓉妃的故事很动听,就是不晓得蓉妃师承何处?”我含笑问道。 “皇后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是还请皇后不要再派人查探此事,皇宫与江湖本是两个世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皇后娘娘您一意孤行,到时候生灵涂炭,难道皇后娘娘想置万民于水火中吗?” “我道一向温柔善良,不问世事的蓉妃怎么突然关心起本宫来了,原来是替皇上来的。还请蓉妃放心,本宫无心参与江湖之争,更对江湖之事没有兴趣。至于你说的什么祭司,圣湖,本宫更是闻所未闻。” 我话说到这,蓉妃也是聪明人,也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见目的已达到,便起身告辞。 我睨着她的身影,却越来越觉得这皇宫的水可真深啦,不过这轩辕冥到底是识人不清还是有意为之,纯碎不舍呢?按照我看,这蓉妃绝对不像表面所看到的如此懦弱,相反,我倒是觉得她聪明内敛,颇有心计! 我就说嘛,能让轩辕冥这个变态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淡若清水! 不过不管蓉妃说的是真是假,这事暂时都必须得先搁置了,要是真惊动了皇上那边,我可又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反正经过这一次,那个什么千月楼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了,倒是那个真假王爷,我必须得弄清楚。 按照报上来的日子,流云国的国师会在三日后到达,所以宫里上上下这几日也特别忙碌,我也连着好几日没见过轩辕冥,不过我倒不是真想去见他,只是听到卡蒙传来消息说皇上正和十一王爷在揽心亭下棋,于是我便带着宫人一路飘了过去。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怎么来了?难道今儿个又约了德妃在此喂鱼?”轩辕冥手执棋子,看着我问道。 “臣弟见过皇嫂!”轩辕彻站起了身,给去请安。 “王爷多礼了!”我让轩辕彻起来后,才又看着轩辕冥道:“臣妾知道皇上最近政务繁忙,这不一听说您终于得闲和王爷下棋,臣妾便立刻备了上好的君山银针,来给您和王爷,一边下棋一边品茗,不是更好吗?” 轩辕冥又落一子,然后伸手拉着我:“皇后有心了。” “那臣弟今日可是有口福了,多谢皇嫂!” 瑶儿和红线将茶上好后又一一退下,我则站在轩辕冥身边不时的暗地观察轩辕彻,他似乎一心都扑在了棋盘之上,双眸盯在棋盘之上,丝毫不被其他事物所扰,偶尔愁眉深锁,执子落子。 “皇后对此棋局有何看法?”轩辕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我立刻回神,完了,观察的太入神忘了旁边有个变态了,于是我连忙微笑道:“臣妾不懂下棋,不过从这棋盘上的形式来看,皇上的白子似乎呈稳赢之势。”此话之中并无其他意思,我是不懂棋,不过棋盘之上,白子明显的将黑子围了起来,而且黑子节节败退,再看看轩辕彻额头上的虚汗,一切就相当明了了。 岂料轩辕彻一听,却是立刻笑道:“既然如此,不如皇嫂来帮臣弟解了此局?也好让臣弟不至于输得如此惨烈?” “王爷说笑了,本宫不会下棋,再说了,观棋不语真君子,王爷不会想让本宫做个小人吧?” “皇嫂严重了,臣弟不敢!” “若朕非要皇后破解此局呢?”轩辕冥发话,我和轩辕彻同时一愣。 我暗自想挣脱他的手,可他却是死死的抓着,于是我们俩就这样暗自较劲,最后,轩辕冥骤然一下放开了我,我顿时整个人身体向后仰,而这个变态却又快速起身将我扶好,然后问:“皇后就算不想解,也不用如此自残吧?” 他那张伪善的脸就放在我眼前,我深呼吸100次后终于将内心的怒火平息,我咬牙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你们还是兄弟,又何必将此事看得太重?不过。”我话锋一转,笑道:“既然皇上非要臣妾解,臣妾定当遵命。” “那朕拭目以待,看皇后如何破解此局。”轩辕冥放开了我。 轩辕彻却突然像是后知后觉,脸色尴尬的道:“还,还是不用了,臣弟不过是一时玩笑,臣弟认输。” 我拿起一颗黑子,将黑子扔进了湖里:“人生如棋,总会有输的一方,王爷这输,是该认。” 第三十七章:打入大牢 白天试探轩辕彻一事令我毫无头绪,一无所获也就罢了,却还惹的轩辕冥又一次警告我:“皇后,若你能稍微安分点,朕想你的命也许会长一点!” 言下之意,我不安分?我顿时瞪了他一眼,憋着一肚子气回来。 吃过晚膳,正拿着毛笔练字,因为听人说过,练字可以让人心静,于是我便随便写了一首纳兰性德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柬友》,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秋风画悲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于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到处都是纸张,每张纸都是这么四句话。 “主子,别写了,都这么晚了!”瑶儿磨着墨,估计手都酸了,停了下来,劝道。 我终于放下了笔,抬起几乎僵硬的脖子,看着满屋子的杰作:“好,不写了,红线,去拿个盆子来,我们把这些烧了。” “是!”红线领命离去。 “主子,为什么要烧掉,您都写了几个时辰才写好的,烧掉怪可惜的。”瑶儿却是不解的将地上的纸全捡了起来,一张张看着。 我随便拿起一张看了看,连我自己都不敢恭维的字迹啊,这毛笔字果然还得多练习啊。 院子内,我将纸张全丢紧了火盆里,看着他们瞬间燃烧,我却莫名的笑了,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易变的又岂止是故人心啊?这人时间宇宙万物,又有什么是不变的?柳冉青,你不也变了吗? 从最初的满心期待变成了现在满心苍凉的失望,还不够吗?还不够让你明白在这里没有人会带你离开。没有! 我的宁静没有持续多久,慈宁宫那边却传来消息,说德妃私传信笺,现正在慈宁宫问审。我手心一松,手中的纸全部掉紧了火盆,瞬间化为灰烬。我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吗?德妃还是逃不过自己心中的劫? “替我更衣,马上去慈宁宫!”我站了起来,便朝卧室走去。 “娘娘,红线知道您与德妃交情匪浅,可是此事您也提醒过她,现在已经惊动了皇上太后,您还不要将自己牵扯进去,不然的话……” “没有不然,我必须去!瑶儿,你去告诉卡蒙,让他把今天抓到的那个人给我藏好了。”我手脚飞快的穿好衣服,领着红线便朝慈宁宫敢去。 慈宁宫的情景几乎和我所料一样,太后坐在主位之上,两侧便坐着兰妃,蓉妃,华贵人,敏贵人,沈婕妤,竟然连沐楚也坐在那里。可皇上却不在,很明显太后是故意瞒着,看这阵势,太后是要德妃死了。我上前请安,太后笑道:“皇后来的可真快啊,哀家好像才派人去通知你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臣妾身为中宫,执掌六宫,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太后您将德妃抓来问审的事,臣妾罪该万死,请太后恕罪。” 太后冷笑:“你的罪,不急,既然你还记得你执掌凤印,那么,德妃的罪就你来审吧?” 我微笑:“敢问太后,德妃究竟犯了何事?让太后如此劳师动众。” “皇后娘娘可真会装,德妃利用信鸽私传信笺,将城内消息传给敌国,这通敌卖国的罪,可够她株连九族了,皇后不知道?”兰妃满脸幸灾乐祸的笑。 这下我明白了,兰妃果然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啊,她似乎只要是逮到机会就会落井下石。 我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兰妃:“兰妃,本宫和太后议事,岂容你一个嫔妃插嘴,这后宫的规矩是形同虚设吗?” “你!”兰妃骤然变了脸色。 我没再理她,看着德妃问道:“德妃,兰妃说的可是事实?” “臣妾只是思念家中,遂寄了家书,并没有传什么消息给敌国!”德妃开口为自己辩解。唔,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开始不是吗?至少德妃没有傻到沉默等死,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太后,这件事情其中怕是有误会,德妃只是思念家人罢了,怎么会扯到通敌卖国呢?怕是有人故意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在太后跟前嚼舌根吧?”我顺着德妃的话便接了下去。 “皇后的意思是哀家不分青红皂白乱抓人?”太后反问。 “臣妾不敢,只是这通敌卖国的罪名实在太大,若没有实际的证据……” 我的话还没说完,太后便将一封信丢给了我:“那皇后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算不算证据。” 摊开信纸,我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很普通的一封家书而已,臣妾实在看不出哪里通敌卖国了。”我这确实是实话,信上只是很简单的几句报平安然后让父母保重身体的话,并没有其他内容,这可比上次我截到的信的内容好多了。 “那信后面一段别国文字怎么解释?” “太后是说这个呀?这是祈福文,是臣妾的一位好友教臣妾的,只要将这种祈福文写在家书后面,便可保佑家人永远幸福安康。所以臣妾便教给了德妃。” 我话音一落,满场寂静,就连德妃也我一脸惊鄂的看着我。 太后盯着我,许久才说道:“皇后要编故事也得编个靠谱点的,祈福文?哀家可是闻所未闻。”说完,太后又看向下面的其他妃嫔:“你们都听过皇后说的祈福文吗?” 当然,下面的反映意料之中的全部摇头。 “这是一种地方习俗,并且失传已久,大家没有听过也属情理之中。”我继续很淡定的解释。 “母后这边好热闹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正在我们辩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轩辕冥带着侍卫一脚踏了进来。 这个变态的出现让慈宁宫又出现了不少的骚动,他微笑着摆手让各宫妃嫔就坐,然后皱着眉看着跪在中间的德妃:“谁来告诉朕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德妃罔顾宫规,私传信笺通敌,太后正在审问德妃!而皇后居然因为素日和德妃交好,捏造莫须有的事情替德妃脱罪,您来的正好,有您在皇后可就不能仗着手里的凤印歪曲事实了。”兰妃站了起来,走到轩辕冥身边,挑衅的看着我。 轩辕冥笑了笑,似乎不是很在意,她拉着兰妃的手轻轻的拍着:“这后宫的事一向是皇后打理,她执掌六宫替朕分忧,况且皇后做事一向公私分明,朕相信她会给我们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说完,他看着我,眼眸里含着我笑意:“皇后,你是说是吗?” 我无视忽视他眼底的警告,心似的掉了一拍:“臣妾自然会秉公处理,绝对不让任何蒙受不白之冤。” 轩辕冥让兰妃坐好,然后走到太后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那么,朕就陪母后一起听审吧!” 轩辕冥的言下之意,这个案子我是主审,而他和太后则和其他妃嫔一样都是来听审的,他此举到底是在给我一个稳定的平台让我发挥救德妃还是在提醒我,不该救?可是眼前的事却是容不得我多想,我必须救她! “臣妾刚才已经说了,这封信最后的别国文字,其实只是一种古老的祈福文,并没有其他涵义,所以若是太后是因此认定德妃有通敌之嫌,那么臣妾只能告诉太后,这是个天大的误会,或者就像之前臣妾所说,太后是误信了谗言。”我站在一旁陈述。 “祈文之说是你一面这词,我们没有人见过或者听过,谁能作证?皇后娘娘,要是你没办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德妃通敌之事,你也是帮凶!”兰妃立刻跳出来。 我不由得失笑,看着兰妃:“那么兰妃你又如何证明这个文字是通敌的暗语?” 这个女人狠是狠了些,但还是差了些火候,要知道我这个问题,她根本不能回答,若她能证明,她要怎么解释她对敌国暗语的了解?若她不能解释那么这个污蔑妃嫔的罪她可就坐实了。 兰妃刚准备接话,却被太后打断:“德妃,这个真的是皇后教你的祈福文?”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她看的明白我定了主意要替德妃脱罪,所以她便将目标转移在了德妃身上,果然,我见到德妃的眼眸里出现闪烁,不等她说话,我便开口:“难道太后是在怀疑臣妾欺骗大家?” 我这一句话即刻点明了现在场上的氛围,就算德妃她现在不想让我搀和进来,说我没教过她,我也难逃其罪。 所以德妃立刻定了心神:“是,是皇后娘娘教臣妾的!” 我在心底最终松了口气,而太后则是微笑着看着德妃:“可现在除了你和皇后,没有人能证明这不是通敌的暗语,所以这件案子到底该怎么办呢?是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将轩辕王朝置于危险之地,还是为了轩辕王朝的千秋万代着想,宁杀错不放过,皇上,你觉得呢?” 太后说完,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轩辕冥。 “皇后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轩辕冥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我。 “臣妾的好友已于三年前去世,所以并无人能证明!” “哼!既然皇后拿不出证据,那么还请皇上定夺,是轩辕历代祖先所传下来的江山重要还是两个女人重要!”太后此话逼迫性极强,气势咄咄逼人。 轩辕冥则是站了起来:“朕虽一向不理后宫之事,不过此事既牵扯到江山社稷,那么朕便不得不管了,既然皇后拿不出实际证据来证明她所说,可母后也无法证明那一段文字是通敌暗语,那么便先将皇后和德妃打入大牢,待朕查清此事,再作定夺。母后觉得呢?” “皇上,此事根本毋须再查,皇后与德妃合谋通敌卖国,见事情败露,所以皇后才编了个莫须有的理由来替德妃脱罪,皇上你不能……”兰妃又站了出来,大有不将我和德妃一起弄个死罪不罢休的意思。 “兰妃,住口!”见我和皇帝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兰妃,太后立刻呵斥。 兰妃被太后吼得吓了一跳,嘟着嘴低下了头。 第三十八章:美人细作 第二天,我和德妃被打入大牢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宫,而且据我保守估计,连宫外估计也传遍了.太后更是下旨,怕我和其他人串供,所以不准任何人来探监。 昨天还是皇后,一国之母,现在却马上变成了阶下囚。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进入天牢,我看着脏乱芜杂的牢房,不时的有老鼠从脚上或者爬过,我异常恶心却还是很淡定的坐在草堆上,看着牢房外坐在桌子边喝酒划拳的狱卒们,听着天牢角落的一处传来的阵阵的喊叫。 “柳冉青,你怎么突然这么傻了?”这是我们被关进这间牢房四个小时后,德妃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我将目光从外面收了回来:“德妃不是一向最懂礼数吗?皇上可还没定我的罪,你怎么能直呼皇后的名讳呢?” 终于,这丫被我逼急了,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我身边:“为什么要搀和进来,定了我的罪不就完了吗?你犯的着将自己搭进来吗?” “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样,我早就告诉过你,太后已经在暗中调查,你却还是往靶上撞,李思菲,你是故意不要命的吗?” 闻言,一向能言善道的德妃楞了许久,却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看着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值得你如此,即便有,他也不会舍得,你明白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德妃欲抽回自己的手,不敢看我。 我大力的抓住她不放:“你真以为我查的到的太后查不到吗?镇南王的女儿十年前被抓入敌国,两年后被救出,虽然镇南王尽权利封锁了这个消息,可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让镇南王相信你的,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是真正的李思菲!” 我的一番推论将德妃彻底击垮,她的脸瞬间惨白,我淡淡的放开了她的手,继续道:“那个是你要告诉给你的首领的消息,对不对?” 德妃依然没有说话,似乎是还没有从我给她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十一反心,昭然若揭,真假王爷,太后难辨,流云国师,早已抵达,帝心难测,黑骑不明!”我淡淡的念着心底的话,看着德妃诧异的眼神,心底却是难掩一丝苦涩,果然还是这样的,我笑着看着德妃:“这是你发出去信笺最后那一串符号的意思,对吧?” 德妃的嘴唇抖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好久之后她才开口:“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帮我?” “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德妃终于是淡定了下来,恢复了之前的神色:“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为什么不反驳呢?我明明没有证据,不是吗?”如果你反驳了,至少我还可以找个借口不觉得自己那么失败啊,毕竟你可是我在这个皇宫里的后妃中唯一的姐妹啊。 “你说的都是真的!”德妃语气平静的下了结论。 于是我明白我不该再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那么,你也知道现在宫里有两个十一王爷?太后难辨的意思难道是说连太后也不知道谁是真的轩辕彻?还有,黑骑不明?指的难道黑骑令?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我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德妃却是没有丝毫要回答我的意思,只是很淡定的丢了我一句,皇后认为我会告诉你吗?然后便又坐在了墙角。 也是,她怎么会告诉我呢,我扯了彻嘴角,也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那个人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即使他将你当作棋子推到别的男人的怀里,让你终日活在算计之中,去成全他的抱负,你也心甘情愿?这值得吗?” “那你呢?柳冉青,你又值得吗?或者,我该问,你想过这个问题吗?”她看着我,反问。 我无法去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不会知道,我根本没得选择,和亲的不是我,而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也许能选择了,可是我却不敢。 “记住,明天我会让人向皇上进言,重审此案,到时候你就说看错了,你教给我的祈福文不是那么写的,以皇上对你的情意,他不会让太后对你怎么样的!”德妃突然转移了话题,并且这个话题有一瞬间还差点让我的思维跳不过来。 “以皇上对我的情意?李思菲,你脑袋让驴踢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皇上对我有情意了?”我几乎是想也没想,话就蹦了出来。 她突然笑了,笑容里略带写某种我看不太清楚的东西:“总之,记得尽力保全自己,在这个皇宫我就你这个一个朋友,虽然立场不同,但我还是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好吧,她的这么一句话,让我瞬间圆满了,似乎之前那些隐瞒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我挑眉笑着,极其自信。 而德妃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颇为勉强的笑了笑,然后便埋头不再理我。 乘易突然过来,明目张胆的将我带走,狱卒见是皇帝身边的人,一个劲的点头哈腰,飞快是将牢房打开。于是,我便在德妃鼓励的眼神中跟着乘易走了。我本以为我会被带出天牢,可是我错了,我被带到了天牢最里的司刑处。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地狱,而且当时我脑袋里面就一句话,满清十大酷刑啊,这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两旁的六个大火盆里正燃烧着熊熊大火,被烧得通红的火钳,各处挂着铁钩,铁针,带刺的皮鞭,角落里的一个木缸里传来阵阵刺鼻的辣味,即使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也没被掩盖,可见那个辣椒水的浓度足可以和硫酸媲美了。 各处的柱子上还绑着全身血淋淋的犯人,一个个垂着头,头发散乱,没有一丝生气。 而轩辕冥,那个九五之尊的帝王此刻就坐在我前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我,当我走进来后,其余各人都已悄悄退了出去,留下我和他就这样僵持着。当然,我实在是不知道现在我应该要说些什么,并且看着这些东西,再看看这位变态的架势,难保我一不小心说错话,他不会直接拿那些恶心的刑具朝我身上招呼。 我忍着心底的不适,跪下请安:“奴婢参见皇上。” 那人也不动,也不出声,我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趴在地上的时候,他终于发话了:“害怕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回皇上,还好!” “皇后就是皇后,比那些小丫鬟可是强多了。刚才朕让人抓了未央宫的两名宫女过来问话,她们可是还没被折腾几下就昏死过去了。” 我瞬间变了脸色,他似乎被我的表情给逗乐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捏住我下颚:“怎么?你终于害怕了?” “没有,臣妾相信皇上,若是犯了错皇上教训是应该的,只是占用了皇上的宝贵时间来替臣妾教训宫人,臣妾荣幸万分!”我承认,在听到他刚开始说的那句话,我的心几乎吓得漏掉了一拍,可是后来我想了一下,他那么着重未央宫的宫女不就是想误导我,让我自乱方寸,那么我便可以肯定,他说的一定不是瑶儿和红线。 “呵!皇后有时候还真是聪明啊!”他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因为跪的太久,陡然站起来脚下便是一软,然后用力的倒在了轩辕冥的怀里。 “如果知道皇后今天这么有兴致,朕就不该将皇后带到这!或许未央宫的寝宫内更适合。”头顶,传来戏谑的声音。 我即刻回神,快速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脚下不稳,所以才……” “这个时候倒急着解释了,平时不是雷打不动的沉静性子吗?” “皇上将臣妾叫来,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朕是想让皇后看看,对这个地方可有什么感觉?”他话锋转的极快。 我笑了笑,将目光对准他,极其中肯的评价道:“和皇上您的后宫比起来,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你居然拿这里和朕后宫的三千美眷相比?”他眯着眼,再次逼近我。 我坦然:“也对,这里完全比不上您那个勾心斗角,白骨累累的后宫!” “你别忘了,你也是朕后宫的一员!” “对,所以臣妾很惭愧。” “你是该惭愧,一国之后不当,非要跑来当阶下囚,柳冉青,你是脑袋是被开水烫过吗?”我面前的人一副恨不得将我脑袋剖开的神色。 我在心底默默的撇嘴,瞧瞧,现世报啊,我不久前才说过德妃脑袋让驴给踢了,现在他就跑来骂我…… 不过郁闷归郁闷,该说的我还是得说:“德妃是被冤枉的,难道皇上不想为德妃洗清冤屈吗?况且镇南王在边陲为皇上镇守边关,若是听到自己女儿在皇宫遭人陷害,还是被定为通敌之罪,到时候镇南王必定会受牵连,我可是知道太后一直觊觎镇南王手里的兵权,我就不相信皇上真的不会想办法救德妃!” “所以,你将自己牵扯进来,是为了朕?”轩辕冥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轩辕冥竟然没有反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德妃是被冤枉的,难道他就真的不知道德妃的真实身份?还是他故意将计就计呢?而且太后一直将矛头对准我和蓉妃,这一次却刀锋一转砍向了德妃,并且证据充分,一看就知道是谋划已久,不然按照德妃做事滴水不漏的性子,她怎么可能一下就抓住这个把柄。 我笑了笑:“臣妾一直记得皇上吩咐的事,您看,这后宫的水是不是比之前又浑了些?而且,很多事情已经开始渐渐清晰了,不是吗?” 第三十九章:峰回路转 我回来后,德妃也没有问我轩辕冥到底叫我去做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吃了些东西,便闭着眼开始睡了起来。 可是按照我从皇帝那里看到的,我也开始确定皇帝已经在想办法救我,只是我不明白,德妃是怎么知道并且那么肯定轩辕冥会救我的,难道,她一直都知道我和轩辕冥之间的交易吗? 只不过可惜了,我一直觉得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二天,天才刚亮,我和德妃便被提了出去,在养心殿问审,皇帝太后还有其他大臣也均在齐列。 “皇后,好好看看这封信,你确定信上的不明文字是你教给德妃的祈福文吗?”轩辕冥让人再次将那封信放在了我眼前。 “柳冉青,别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心意!”德妃在我身旁低声道。 我又仔细的看了一眼信上的奇怪文字,然后将信还给了那个太监,道:“皇上,臣妾十分肯定,那是臣妾所教的祈福文!” 德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皇上,那……”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我不能让她说出来:“那就是臣妾所教给德妃的祈福文!” “既然皇后如此肯定,不如将宫里通晓各国文字的几位师傅叫来,不就见分晓了!”太后适时发话。 很快,便来了3个年近5旬的男子,他们拿着信研究,讨论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最后三人朝着轩辕冥和太后行了礼,其中一人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我天和大陆上从未出现过此种文字,但是六年前,卑职曾在有穷国见到一种特殊的符号,名叫曦文,与此信笺上的文字很相近,但却还是有不同之处!” “有穷国?那么德妃是和有穷国暗中通信了?”太后顺着那些人的话开始猜测。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位先生没见过祈福文也属正常!难道只要是大部分人没见过的事物就代表没有吗?或者按照太后的意思,只要是相近的某些事物就代表是一定有关联的吗?那么,蜗牛和乌龟都有壳,难道太后要说它们的亲戚?” “放肆!”太后怒气拍案:“皇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顶撞哀家!” “我不过的据实而谈,若太后不能听实话,太后尽管治我的罪!” “母后,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单凭这些确实不足以下定论!” 看着轩辕冥发话,太后终是冷静了些:“那依皇上的意思该怎么做?要知道,流云国国师明日就到了,难道皇上要把这等事押到国师到访后让别国之人看笑话吗?” “那按照母后的意思,是要朕因为一些没有实据的猜测而定皇后和德妃的罪吗?”轩辕冥反问。 “为了轩辕王朝的千秋之业着想,皇上必须忍痛割爱!”太后不依不饶。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轩辕冥如此公开的和太后唱反调,正当他们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一王爷却是突然出现。 “臣参见皇上,母后!” “皇弟此来所为何事?”轩辕冥似乎对轩辕彻出现在这颇为诧异。 “是这样的,臣弟听说宫里出现了祈福文一说,可宫里却无人识得,不巧臣弟当年有幸见过此文,所以特来看看!” 轩辕彻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脸色不一,太后更是一脸的错愕:“老十一,你怎么会见过这种东西,别胡闹!” “母后,儿臣真的见过,并且儿臣还用此文给母后和皇上祈福过,只是忙于战事,未寄回来而已。”这么说着,轩辕彻从袖口里拿出信笺,让人呈给了皇上。 轩辕冥看了一会,然后便将信笺给了太后。她老人家看了半晌紧皱着眉,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兰妃也凑过去看了一会,疑惑的说道:“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呢!” “兰妃娘娘,你一直生活在轩辕城内,这种偏远之地的祈福之法你当然没有听过,实在正常不过!”轩辕彻轻飘飘的解释。 于是,因为轩辕彻的出现,此事出现了峰回路转的大转机,我和德妃无罪释放,当即各自回了自己的宫殿,好不容易出了养心殿,我还未适应外面阳光的照样,德妃走到我身旁:“明日臣妾定去向皇后娘娘道谢!” 我看着她慢然远去的身影,笑的有些无奈。她果然还是看出来了吗?那么也就是说,轩辕冥也会找我麻烦了! 果不其然,我的猜测异常的准,我刚回宫沐浴完,正在吃着竹盐糕,轩辕冥便一脚踏进了未央宫,官方说法便是,冤枉了我所以来探望,以表关心,只是事实上我和他都明白,他这是来问罪的! 屏退左右,我也回到了椅子上径自吃着糕点喝着茶,要知道,天牢里面的伙食那还真不是人吃的,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我可是滴米未尽,现在饿的几乎能吃下一头牛。看着悠然自得的吃着东西,轩辕冥也不着急,就那样坐在我面前,很耐心的看着我。 当我将手伸出准备去拿盘子里最后一块竹盐糕的时候,我对面的人却是快了我一步,我手扑了个空,抬眼看着他:“如果皇上想吃,臣妾吩咐他们再做些便是,又何苦来和臣妾抢呢?” 他将糕点拿手里看了看,颇为感叹的说:“谁告诉你,朕抢过来几一定是想吃呢?” 我想我应该习惯了轩辕冥这种非地球生物的言论,他似乎从来不会开门见山的说话,一个问题他总得绕到很远,直到将和他对话的人绕到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过此时他的这番言论倒是极称他的个性。 我端起手桌上的茶,看了一眼:“是啊,在这个世界上,你轩辕冥只会想两件事,想要的,你掠夺,不想要的,你便摧毁!” 面对我如此的直白的讥讽,他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皇后倒是了解朕,看来花了不少心思!” 直到这一刻我想才敢肯定,原来太后突然如此大张旗鼓的想整死德妃,根本不是偶然,而皇帝从最开始根本就是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看着失态的发展,若要说的更确切一点,那便是此事可以说皇帝一手促成的。 “到底为什么?德妃心性稳重,从不争风吃醋,做事张弛有道,从未有过逾矩之举,到底是因为什么让皇上下决心借太后之手除掉她?”我终是绕不下去,脱下了伪装。 “那皇后又是因为什么不顾自己生死也非要救她不可?”他没有反驳,淡淡的问道。 “宫中的女人,表面各个风光,可有谁知道花易凋零,红颜易老,命苦福薄,她们纵然费劲心思明争暗斗,可都为了皇上能多看她们一眼,既然嫁给了皇上,得到皇上的宠爱便成了她们这一生奋斗的目标,她们对皇上的心思皇上视而不见也就算了,可皇上这样费劲心思来对付自己的枕边人,就不觉心中有愧吗?” 轩辕冥微微沉吟:“你早就知道了?” “皇上是指你怀疑德妃的身份而设下此局借太后之手除掉德妃,还是知道我会自投罗网一起跳入此局中,将后宫的争斗弄到台面上,让太后尽快的对我下手?好让你的蓉妃尽快的安全下来。” “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要傻得往里面跳呢?”他将糕点扔在了地上,看着我。 “难道我不跳皇上就找不到机会推我下去吗?与其劳烦皇上亲自动手,不如臣妾识趣,先下手为强,总有生还的希望,不是吗?” “皇后所谓生还的希望,指的是老十一吧?朕倒是不知道,皇后何时与他如此相熟,他竟会为了你而拆了他生母的台!” 好了,话题终于到了他来的目的上了。 “臣妾也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老天看不过去有些人的所作所为,派王爷来解救的吧!” “够了!”皇帝大怒,站了起来:“柳冉青,你不必阴阳怪气的含沙射影,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德妃进宫是为了什么?朕能够容忍至今已是天大的恩赐,若朕真的要大张旗鼓的去查此事,只怕到时候德妃想死都难!” 我一时气急,早忘了什么君臣之礼,也站了起来,望着他:“你早就埋下杀招,又何必现在欲盖弥彰的解释!堂堂的一国之帝,九五之尊,做了事却不敢承认吗?” 当轩辕冥那一巴掌伴随着一声放肆打过来的时候,我只感觉到耳旁一阵劲风扫过,我整个人便是眼前一昏,直接倒在了地上,等我缓过神来后,右边脸颊却是火辣辣的疼。轩辕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双目闪着寒气:“柳冉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朕,你当真是不想活了么?” 我擦掉嘴角的血,从地上爬了起来,睨着他:“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杀人灭口吗?” 轩辕冥又一次高高的抬起了他的手,我紧紧的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第二个耳光,可那一巴掌却是迟迟没有落下,等我睁开眼却是看到他怒气冲冲拂袖而去的背影。 听说,当晚轩辕冥在养心殿摔了所有的东西,所有在御前侍候的奴才个个人人自危。 我则是抱着被子坐在床角,不让任何人进来,一个人捂着脸颊懊悔着刚才的莽撞,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去顶撞他呢?不是早就告诉过自己要学会伪装的吗?大家都戴着面具,为什么我今天会将面具撤掉呢? “青儿……”慕容雪幽不知何时进来的,站在我床前,站在淡淡的月亮逆光中。 “我不要你的可怜和施舍,慕容先生!”我冷冷的开口,并且头有意识的朝别处偏。 我听到了对面发出的一声叹息,他坐在了床沿上:“青儿,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放在被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揪着被子,我努力的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慕容先生,不送!” “青儿,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慕容雪幽,那你希望我怎么样?莫名其妙出现的是你,骤然离开的也是你,救我的是你,阻止我自保的人还是你,你到底想要怎样?难道你要看到太后将我害死你才满意吗?”我几乎将近无理取闹的将心里的闷气全吼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我却明白,在听到他要走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剜了一道大口子,很痛很痛,痛的无法呼吸,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止痛。 慕容抱着我,却是一个字也没说,他既不反驳也没承认,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波澜不惊,温润如玉,可是为什么他要用那种带着心疼痛楚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轻柔的给我上药,像是捧在手里的珍宝一样。等到我好了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呢? 第四十章:是非难躲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最后的记忆是慕容在给我脸上上完药后,脸上的疼痛慢慢消失,再然后我就没了记忆,等我被房间里陌生的气息惊醒的时候,慕容早就不在了。我透过被风吹得乱舞的帘沙,看着站在我床前的黑影。 那个人似乎是知道我醒了,飞快的将闪着寒光的剑架在我脖子上:“皇后娘娘是否该将人还给我了?” 我笑了笑:“十一王爷来的可真快,本宫这惊还没压下去,你就急着来要人了。” “少废话,将人还给我!不然皇后娘娘这惊就不用压了,本王会直接送你去见阎王!”他又将剑朝我的脖子逼近一分。 “要人可以,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哈哈!皇后娘娘可真会开玩笑,本王当然是十一王爷,难道皇后娘娘怀疑本王的真实性?” 我笑了笑,便不再纠缠下去:“皇宫最北的假石林内!” 他收了剑便转身离去,我立刻开口:“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给你皇兄吗?” 轩辕彻愣了愣,嘲讽的笑着:“皇嫂不会的,毕竟本王能回来,都归功于皇嫂啊!” 其实早在我设计去抓轩辕彻的时候我就在赌,在皇帝面前出现的那个肯定不是真的十一王爷,而只有第一天太后在宫门口迎接的那个才是真的。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轩辕彻为什么要再找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代替自己在宫中行走,而据红线所说,轩辕彻应该是中了某种蛊毒,难道他是被人威胁?会是谁呢?是那个我抓来的假轩辕彻吗? 我极力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想理出个头绪来,可却还是敌不过周公的诱惑,最终缴械投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被瑶儿叫了起来,一睁眼,头疼的要死,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没哭过,眼睛怎么会肿的像个核桃呢?不过我最担心的还好没有出现,那就是半边脸颊,因为慕容上了药的关系,如果不是我自己仔细的看,还真是看不怎么出来,只是略微的还有红。 等等,慕容。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了起来丢了一句谁都不准跟过来就开始朝外跑。 “主子,这一大早,您早膳还没吃,这是要跑去哪?”身后,传来瑶儿串串的喊声。 我一口气跑到太医院隔壁的院子里,院子内安静得只剩下微风吹起树叶的沙沙声,我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推开房间的门,一室宁静,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些家具陈设,卧室内的床上,被子整齐的叠着,塌上冰凉,丝毫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还是走了,就这样走了,呵呵!”我缓缓的转身,努力的憋着眼泪,准备回去。 可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见到了那个本该离去的人,他就那样站在玄关处,看着我。 “你……”我诧异的看着他,你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青儿。”他最先反应过来,微笑着看这我。 “你不是说,你要离开吗?”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是怕我离开,所以才这么着急的跑过来,是吗?”说着,他慢慢朝我靠近,伸出手擦掉我额头的汗珠。 “我没有!”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然后看着他:“可是,你为什么还在?” “因为,青儿不是真的希望我离开,对吗?”他的话音极轻,像清水滴入河流一般。 我带着满腹的心事从太医院离开,事情的发展似乎早就偏离之前我所想的轨迹,可我自己的心却越来越不受控制,我希望慕容离开吗?我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可是当我以为他真的离开后,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就仿佛又一次丢掉了全世界。可是若他不离开,我却一直对他留下来的理由耿耿于怀。 哎…… “我说这一大早皇后娘娘怎么就不见人了,原来是跑出来散步了。” 前方熟悉的女生响起,我才惊讶的抬起头,便见到德妃一身绯色宫装只身一人站在前面十步之处,面带微笑。 “难道德妃也和本宫一样,跑到这来散步?”我回以微笑。 她慢慢的朝我走近:“皇后娘娘就是好本事,可以以如此平静的脸色来面对被别人识破的谎言!” “这个重要吗?我为什么一大早来这里,似乎不是德妃这么大老远跑来找我的理由!” 这样的对话似乎城了我和德妃之间交谈的固定模式,我们似乎总是将自己的心条件反射般的隐藏,带着淡淡的微笑很努力的想去戳破对方的伪装,然后在对方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却又毫不犹豫的冲上前。 “当然不是。我今天来只是想让皇后您给我破解疑惑!” 我抿着嘴笑的开心;“如果能替德妃解惑本宫自是荣幸之至,只是,这都快晌午了,本宫可是滴水未进啊!”这么说着,我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很清晰的看见德妃挂着微笑的脸有破裂的痕迹,不过她似乎调整的很快:“这没问题,请皇后娘娘移驾御花园!” 木瓜雪蛤汤,银耳雪梨汤,燕窝粥,竹盐糕,芙蓉酥,桂花糕……御花园中心的亭子内的石桌上瞬间摆满了各种甜汤,甜点。还有一道我叫不出名字的糕点,新绿色,我脑袋里蓦然出现抹茶两个字,可后来想想也不对,在这里谁会研制出这么新奇的东西,于是我指着那盘绿色的糕点:“这个,是什么?” “娘娘不妨先喝点甜汤。”说着,她将木瓜雪蛤递到了我面前。 我一想到那雪白的汁液和腥味,我就立刻将那碗汤给推了回去,然后飞快的将银耳雪梨端了起来:“我还是喝这个吧。” “娘娘不喜欢木瓜雪蛤?”她将汤碗收了回去,然后自己喝了一口。 我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告诉我,那道糕点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她微笑着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我:“皇后娘娘也没告诉我呀。” 我这才明白她是在等我为她解惑,于是我放下手里的汤,然后拿起那盘子里的绿色糕点,看着她:“只要我尝一下,不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吗?” 初到口中,未到略微带苦,我皱了皱眉,然后尝试性的嚼了一下,我瞬间站起身一手撑着柱子将糕点给吐了出来,辣的!又辣又苦,我靠,什么怪东西! 德妃似乎很开心,笑着端了茶站在我身边,我接过茶杯淑了下口,然后苦一张脸:“这是什么鬼东西,又辣又苦。” “是娘娘自己要尝的,这就是告诉娘娘,不是什么东西只要看起来无害就能乱尝的!”她依旧笑的人畜无害。 我努力压下心里的一阵阵恶心,赶紧拿了一快竹盐糕放紧嘴里,唔,接触到正常的食物后,果然好很多了。 “你就不怕其他的东西也是用奇怪的材料做的吗?还敢吃!”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将糕点给咽了进去,看着德妃:“你不过是想提醒我不要去惹看似无害实际杀伤性可能仅次于皇上的十一王爷而已,我明白。不过,我想你也知道,在这个皇宫里,不是我想躲,别人就会放过我的。就像,沐楚的事情一样,我躲的了吗?” “既然你都知道,你就不该不惹他,况且我甚至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轩辕彻居然会主动出现来替你解围。” “你好像很怕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看到德妃在每次提起轩辕彻的时候,眼底会浮现一丝淡淡的恐惧。 德妃看了我一眼,眸中出现一丝不耐:“皇后娘娘,你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是吗?”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还想送信回去吗?” “既然这样,臣妾就不打扰皇后娘娘用膳了。”说罢,德妃瞬间冷了脸,转身便拂袖而去。 “我在另一个轩辕彻的茶里下了药,然后让人将他掳了来,所以十一王爷才会出面。”我将杯子靠近嘴唇,另一只手拿着杯盖不断的划着杯子里的茶叶。 德妃站在亭外,转身诧异的看了我许久,然后飞快的转身离去。 第四十一章:端木国师 竖日一大早,我便被瑶儿和红线奋力的叫醒,整个人处于迷蒙状态下任他们摆弄,穿好衣服便把将我扶到梳妆台前坐着,好不容易坐了下来,我立刻两眼紧闭,进入了沉睡状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瑶儿在我耳边喊了句:“娘娘,别睡了,今天流云国的端木国师会到,皇上昨日便交代过让您早些去养心殿见皇上!” “娘娘,您醒醒啊!”红线也轻声的叫我。 我本人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这会被吵的不胜其扰,努力的摆了摆头,压下心里的怒火,睁开眼:“知道了,去准备凤辇。” 当我踏出未央宫的时候,天空依然处于灰蒙蒙的状态,我又在心底狠狠的诅咒了轩辕冥一次,然后才任瑶儿扶着上了撵,找到了可以靠的舒服位置,再加上一路轻轻的摇摇晃晃,我又睡着了。 我猛然清醒的原因是,在我深度沉睡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让我毛骨悚然,不知道往哪里躲,于是我就醒了,睁开眼的瞬间我便看到轩辕冥一身蟒袍头戴九龙冠负手而立,站在我面前,冷冷的看着我。 见我醒了,他扯出一丝冷笑:“皇后醒了,睡的可好?” 由于被吓的不清,我的脑袋里出现了暂时性的呆滞,只能顺着他的话:“还行,就是这撵两侧的扶壁硬了些,枕的我胳膊有些麻!”我边说着,还试着抬起手,却发现怎么动都动不了。 瑶儿噗是一声笑了出来,我连忙侧头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上了嘴。 等我回头准备下撵的时候,才发现轩辕冥的脸已经全黑了,于是我之前诅咒他的怨气没了,吞了吞口水:“我没骗你,真的麻了!”不过说归说,我当然不指望轩辕冥能好心的放我回去睡个回笼觉,只得认命的准备下撵,红线上前准备扶我,却被轩辕冥给瞪了回去。 我正在费解,难道他因为我在撵上睡着了所以罚我自己下撵?我撇了撇了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只脚刚跨出去,却被轩辕冥一声别动吼的立刻顿住了。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又一次超乎了我的意料,他倾身向前然后将我抱了起来,我顿时整个人就傻掉了。 直到他将我放了下来,然后拉着我的手给我揉的时候,我才稍微醒了神,只是我当时在想的是,他又有什么阴谋了? “昨晚上什么时辰睡的?”他问。 “唔……丑时过了才睡!”我老实的回答,然后又在想,他问这个又有什么阴谋? “呵,最近事情想的太多了,所以睡不着吧?还是因为想着马上能见到想见的人,所以激动的无法睡着?” 我皱眉,感情我刚才是误会了,他完全就没什么阴谋,只是很单纯的想损我?于是我也脾气上来了,猛的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皇上神清气爽的昨晚上应该睡的不错,臣妾倒是该向皇上请教,您在算计了自己是身边人后是如何能那么心安理得的睡觉,就这功夫,臣妾还真是望尘莫及啊!” 轩辕冥顿时目露凶光,我继续嘲讽:“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吗?” “一大早的,皇兄和皇嫂竟是这般亲密,真是让臣弟羡慕啊!”轩辕彻也带着人到了,笑意盈盈的给我轩辕冥请安。 然后,其他妃嫔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我们俩也自然的停止了争吵,轩辕冥给了我一个待会找你算账的表情,很快的,侍卫来报,说流云国国师的队伍很快便要到达,轩辕冥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然后挂起公式的微笑,牵起我的手带着众人踏上台阶朝着轩辕殿走去。 在这个庄严神圣的时候,我身旁的男子轻轻的牵着我的手,脚下踏着层层的台阶,身后跟着王爷,各位大臣,还有妃嫔,我想我应该感到无上的荣耀,当然事实上我也被这表面的风光蒙蔽了一会眼睛,但很快我便开始觉得吃力了,每抬一步脚我都差点要倒下去,该死的,这台阶到底有多少层啊?我抬起头,向着高出望去,顿时生出一中巨无力的感觉,这台阶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小心!”轩辕冥一把扶住差点跌倒是我:“还撑的住吗?” 我吞了吞口水,抓住他的手,心有余悸,要知道刚才他若不是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我估计就顺着这台阶一路滚下去了。我小声的对他说:“如果我说我撑不下去,你会让我回宫休息吗?”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吗?还是旧疾复发了。皇上,看皇后娘娘脸色苍白的,不如让娘娘先回宫休息吧,要是待会又跌倒,会让别国之人看笑话的,这在自己人面前丢脸也就算了,到时候丢脸丢到别国,那可就真是让天下人贻笑大方啊!”兰妃站在我身后,看着我,讥讽道。 轩辕冥笑了笑,在我耳边呢喃:“还要回去吗?” 我垮下了脸,然后认命的准备再次开始爬楼梯,岂料轩辕冥却又一次用公主抱将我给抱了起来,对着身后的兰妃道:“为了不让兰妃的担忧成真,朕就只能亲力亲为了。”说罢,转身继续爬着台阶。 我瞬间木了,是啊,这样的话,丢脸就只是在自家人面前丢脸了,而且丢脸的只是我而已!!! 等终于到了轩辕殿门前,轩辕这才将我放了下来,兰妃看了我一眼,眼一撇然后便站在了轩辕冥的另一边。我也不介意,站在高处就朝着远处望去,这轩辕殿位于皇宫的中心点的前面一点,是皇宫内最高的一座宫殿,据后来我问了红线后,才知道这台阶总共有三百八十八层。是轩辕王朝开国皇帝凯成皇帝亲自命人建造的。 我们这边才刚弄好,便见到一条长长的队伍缓缓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领头的两名侍卫手里举着祥云的彩旗,后面有跟着五排侍卫,再后面才是一顶银色的轿子,轿子两旁各站两名侍女,很漂流的那种,侍女身着银色的长裙,轿子的后面亦是跟着五排侍女,然后最后是侍卫垫后。 队伍来到台阶下面便停了下来,许久也没有人出声,整个世界仿佛就那么骤然的安静了下来一般,只有微风吹过将轿子前的轿帘吹得微微摆动,轿子内做的人若隐若现。我很努力的看了一会,却还是什么也看不太清。 “别着急,你马上就能见到了!”轩辕冥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 我莫名其妙的望了他一眼,却见他仍旧目光幽远的看着前方。 很快,一阵劲风吹过,轿帘被吹得向一边摆去,轿子内的人从里面飞了出来,一身红色的长袍,黑发散落,他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微微颔首,右手放在左胸前:“流云国国师端木云见过皇帝陛下!” 接着,他身后的人齐齐跪了下来:“参见皇帝陛下!” 轩辕冥笑着:“国师一路辛苦,平身吧!” 轩辕殿内,我和轩辕冥坐在高位上,左边下面一排坐着的德兰蓉三位妃子,然后第二桌便是十一王爷,一次下去是几位大臣,右边则是坐这端木云,然后下首便是我国的其他大臣们,端木云此次出使,进贡了许多奇珍异宝,正一个个的抬上来,然后由他身侧的两名侍女介绍。他本人则是坐在那里,面带轻笑。 而从我见到这位国师的第一眼,我整个人便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他竟是流云国的国师,虽然我早已怀疑过,但当我真的看到的时候,我还有点不能接受,他早就到了轩辕国,并且还在皇宫内行走自如,他在我手里救了惹魂,又将解药给了我,还和慕容认识,并且慕容似乎有些忌惮他,不,更确切的说,慕容似乎很不希望我和他有牵扯。 这其中到底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 “皇后!皇后!”轩辕冥的叫声将我从沉重是思绪里拉了回来,我这才意识到我在大殿上走了神。 “皇上,怎么了?” “端木国师正向你敬酒呢,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我这才看过去,发现端木云确实端着酒杯,带着笑意看着我,我勉强的扯出笑容:“本宫近日身体不适,不适宜饮酒。” 我此话一处,满场皆是大惊之色,连红线也是白了一脸,只有轩辕冥却扔是一脸淡笑,我大为不解,端木云却是放下了杯子,依然笑着:“臣略懂歧黄之术,若皇后娘娘不嫌弃,让臣替娘娘看一看!” “不用了,一点小病小痛,就不劳烦国师了。”我继续微笑着拒绝。 然后不等端木云再说话,我便望向轩辕冥:“臣妾有点不舒服,想先告退!” 本来一心欣赏着场内舞姬表演的轩辕冥将目光转向了我:“那朕赔你回去吧!”说着,一把牵起我的手:“众位爱卿继续,朕陪皇后回宫休息,端木国师,晚宴的时候再见!” 然后,也不顾众人的目光,牵着我一路朝着未央宫走去。 第四十二章:疑惑顿生 我以为轩辕冥会质问我些什么,比如为什么在大殿上走神,又或者其他什么的,可是这一次却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他竟是真的只将我送回了未央宫,然后说他还有事要处理便快速的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百思不得其解。 “娘娘,这是卡蒙刚才给我!”瑶儿将一章叠好的纸条给我。 我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写着,切勿与国师见面。看完后,我便将纸条给烧了,望着那瞬间化为灰烬的纸条,我的心绪却是始终无法宁静下来,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这位国师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要不要去揭开这个疑团呢? 我一直在宫内坐到傍晚,连为端木云接风的晚宴我也推辞了没有去,我无法解释为什么我在看到这个国师后心里的那种不平静,并且还是我根本无法掩饰的一种焦虑的心情。轩辕冥肯定也看出了这一点,可他却没有来质问我。 站在太和殿外的桃花林里,我看着里面灯火辉煌,推杯换盏,歌舞升平,然后还是摇了摇头,准备回去。 那阵怪异的笛声再次响起,我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红线和瑶儿看出我不对劲,想伸手过来扶我,我猛然抬起头,面前的两人却是不知道被什么吓的不轻,惊讶的看着我,然后我的视线就开始变得模糊,只看到两个人影在朝我靠近,我一把用力推开,然后脑袋里面不停的有一个声音再告诉我,冲进去,杀了他! 冲进去,杀了他! 我转头,望向那个灯火摇曳的大殿,我却是不想进去,然后朝着另外的方向跑去,身后好像传来什么焦急的声音,可我却是听不太清。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看到了一片静谧的湖水,于是我便站在那里,望着那湖水,然后闭上了眼。脑海里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声音在指示着我。 我奋力的挣扎着,想要摆脱,正当我天人交错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声音:“皇后!” 我转身,看着月光下的男子,一身蟒袍,好熟悉,他是谁呢?他看起来好像很着急,可我还没来的急揭开我的心里的疑惑,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我控制,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手里的长剑朝着那人就刺了过去。 那人反映也是极快,侧身躲过,我反身又一次进攻,长剑从他的左脸划过,几次进攻失败,我急了,舞着剑花,他一边躲着一边喊着什么,可是我却丝毫也听不见,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杀了他。 终于,他躲避不及,身体出现空门,我一剑刺去,将他的左肩给划破,然后在他愣神的状态下,一剑刺进他的腰间,鲜血瞬时喷了出来,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男子的神情,他惊愕的看着我。我被那神情给吓住了,我想住手,于是扔下了剑,可脑海里的的笛声却不放过我,当我又一次拿去剑准备进攻的时候,一阵细若流水的琴音响起,和脑袋里的笛音交错,我头痛欲裂,剑掉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头。 然后那个被我刺伤的男子捂着伤口快速向我靠近,我一步步后腿,他在和我说着什么,可我却什么也听不见,头痛的几乎快要裂开,忍受不了疼痛,我放开双手奋力的吼了出来,想让那股疼痛消失。 气血相冲,我一口血吐了出来,跪在了地上。那个男子接住了我,我昏迷之前,最后看到的就是那人在朝着一边吼着什么!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却见到慕容雪幽坐在我床前,见到我醒来,他微微一笑:“醒了!” 我点了点头,刚想撑着起床问他为什么会在我这里,却发现头痛得不了,他立刻扶住我:“别动,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取!” 瑶儿和红线也跑了过来:“是啊,主子,您别动,是饿了吗?我这就去传膳!” “瑶儿,你是眼睛怎么了?红红的,谁欺负你了?”我注意到她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并且眼里还有血丝。然而,我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无力。 她努力的笑着:“奴婢没有睡好,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哪来的野猫,叫唤了一宿!” 我点了点头:“那你再去睡会吧,瞧你这眼睛,都快成核桃了。” “我不……”瑶儿想也没想便拒绝,可却被红线打断:“你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慕容先生呢,再说了,你这样子,娘娘看到了也心疼。” 瑶儿这才一步三回头十分不舍的走了出去。 “娘娘,饿不饿?奴婢去帮您拿点吃的?”红线递了杯水给我,问道。 “好!”我笑着点头。 等红线出去后,我想着起身,然后看着慕容道:“我要起床!” “好,我来扶你!”慕容看着我,作势便来扶我。 我囧了,看着我尴尬的神色这位先生可算明白了,他立刻站起了身:“那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 穿好衣服,我这才走了出去,在客厅坐了在来,慕容正璨眉思索着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了我一会,眉宇间闪烁出几许挣扎,最后道:“五日前你寒毒突发,我就一直在这了。”说着,他将我揽在怀里。 我于是松了口气,原来那个是梦啊,我还以为的真的把轩辕冥怎么了呢。这么说来,瑶儿和红线也是因为担心我才那样的,这样一想,我心里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回道:“我这不是没事了,别担心!” “嗯!”慕容轻轻的应着。 红线在外面轻咳了一声,慕容这才放开了我,接着,传膳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等到一桌子美食摆好后,我立刻提着筷子准备好好吃一顿,哪知慕容却是曼斯条理的将一碗燕窝粥盛好放在我面前:“青儿,你才刚好,不适宜吃太多油腻的东西,还是先吃点清淡的垫垫胃!” “可是……好吧!”看着慕容的那张脸,我就没办法拒绝,只得认命的端起燕窝粥。 吃完东西,我说想出去走一走,在宫里躺了五天,要是再不出门估计人都得发霉,可红线却是如临大敌:“娘娘,您身子才刚好,实在不是不宜出门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就一个人出去走走,放心,我不会走太远的!”极少见到红线这般紧张的样子,看来我这次的毒发把她吓的不轻。 红线无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慕容。 “青儿,今日还是别出去了,这两天你得多休息,等过两大好了,再出去随便怎么逛都成!”慕容接受到视线,很自然我接了话。 我只当是他们怕我再出差错,只好作罢。 下午,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红线和瑶儿则在一旁替我拿着工具,一个侍卫神色紧张的跑了进来,在慕容耳边说了句什么,慕容神色一紧,然后朝我走了过来:“青儿,我回趟太医院。”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修剪着花草。 等着慕容走远,我才走会了大厅内坐了下来,喝着茶。等着那俩丫头洗了手走了进来。 “你们俩,有事瞒着我!”我直接开门见山。 瑶儿立刻笑道:“没有啊,主子怎么会这么说!” 我也笑了,笑的人畜无害:“红线,你说,有没有事瞒着我!” 红线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娘娘,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的身子,其他的事情,您暂时还是不要……” 我睨了她一眼,她便噤了声。 “我最后问你们俩一次,说,还是不说!” 这俩人很同声一气的摇了头。 我顿时怒了:“好,你们俩行,不说是吧,我自己出去看!”于是我站了起来就朝着外面走去。瑶儿却是一把拉住了我:“主子,瑶儿求您了,相信瑶儿一次好不好!” “娘娘,您待在未央宫才不会有事,若您出去才是真的有事会发生!”红线因为站在一旁,劝道。 “公主!”卡蒙只身前来,看到我们三人的架势,顿时明白了。 “你不在御前守卫,这时候跑到未央宫做什么?”我没好气的问道。 “是皇上派我来告诉娘娘,说您被禁足了!” “什么?”我顿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火大的看着卡蒙。 “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口谕,和卑职没有关系!”卡蒙低下头,诺诺的解释。 我压下心底莫名的怒气,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流转许久,看这样子估计就算我要硬闯他们也会拦着我,在深呼吸N次后,我一把上前揪住卡蒙的衣领,盯着他咬牙警告道:“回去告诉轩辕冥,他丫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一定烧了他的皇宫!” 卡蒙看了看我,然后很努力的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卑职,卑职这就回去转达公主的意思!” 我放开了他的衣领,然后转身回到了大厅。 第四十三章:风雨欲来 我拿着一本古文小说在灯下慢慢阅读,瑶儿进来替我换灯:“主子,太晚了,先休息吧,别看了。” 我也不理她,继续翻阅着,许是知道我还在生气,这丫头走了过来,一把跪在我面前:“主子,我知道您在生瑶儿的气,可是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瑶儿怎么放心让您出去,万一遇到兰妃,她再使坏的话,您让瑶儿怎么办?” 面对她几乎声泪俱下的道歉,我最终叹了口气,将书放在一边把她扶了起来:“我没生气,我只是想不明白,我体内的寒毒也发作了几次,为什么这一次你们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皇上不出现也就算了,居然还囚禁我?” “皇上也是为了主子好,所以才会这样的,并不是囚禁,只是想让主子好好安心待在未央宫养病,不被外界所打扰而已!” 我冷冷一笑:“算了吧,他估计这会指不定在算计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所以才……等等,那个端木国师呢?皇上这几天和那个端木云都在做什么?”我蓦然想起,我昏迷之前端木云的到来,那么这几天他们俩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瑶儿被我的跳跃性思维方式吓的一愣,半天才反映过来:“没有,端木国师这几天都待在最南的沁雨楼内,已经几日未出门了。” “哦”我点了点头,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却又想不明白。 “娘娘,沐浴吧。”这时,红线带这人走了进来。 “好!”我走进了屏风后面,他们将水打满后便打发他们出去了,脱掉衣服后,我将整个人埋在了水里,温热的水浸透皮肤让整个人慢慢的开始放松,脑袋也渐渐的放空,接着,我又靠在澡盆内睡着了。 最近可能是因为睡的太久的愿意,我的睡眠又浅了几分,所以当那陌生的气息出现的时候,我几乎瞬间就反映了过来,猛的一下睁开眼:“谁!” 然后,端木云便出现在我眼前,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我邪笑。 这个时候,我充分领悟到为什么古代人洗澡的时候都会在澡盆放花瓣了,这样对于防止走光确有奇效啊。 “青儿,多日未见,可曾想我?”他慢慢的朝我靠近,问道。 我璨眉:“端木国师,本宫和你好像不是很熟,你怎能直呼本宫闺名,还有,三更半夜,你擅闯本宫卧房,到底想干嘛?本宫念在你曾救过皇上的命,放你一马,你现在马上给本宫出去,本宫可以当作没有见过国师你。”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打量了我许久:“是真的忘了吗?”话语中竟是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唔,惊喜? 过了许久,他似乎是决定了什么,笑的异常的开心,然后趁我不备猛的出手,将我的右手抬起,我看着他陡然靠近,然后拿出一瓶药粉洒在我右手手背上,我的手顿时像被火烧一般的疼:“嘶放开我的手,端木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努力的挣扎,他却是死死的抓住不放,过了好一会,他才拿出帕子在我手上擦了擦,奇怪的是,当他放开我的时候,我的手竟然不疼了,我忙检查手背有没有受什么伤,可上面竟是完好无损,仿佛我刚才感觉到的那种剧烈的疼痛只是我的幻觉? “轩辕冥受了很严重的剑伤,已经昏迷了足足五日,宫里所有的太医包括慕容先生现在全都在养心殿后面的卧室内给皇帝治疗,宫里对外封锁了消息,太后那边正加紧动作准备逼宫。青儿,抓紧时间啊!”端木晕突然冒出这么一段话。 “你说什么?轩辕冥受了伤?什么时候的事?”我心下一急,然后想了想,看着他道:“你在骗我?” 他挑眉:“本座第一次如此好心想做件好事,可青儿竟然不相信我,真让人伤心!”这么说着,他的身体却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变成了一大群围成人形的的血红色的蝴蝶,然后慢慢的散开,飞了出去。 “改日再见,我的青儿!”当蝴蝶最后消失时,只有这一句话在空气里萦绕。 我完全开始不相信我的眼睛了,瞧瞧,我刚才都看到了什么?大变活人还是大变蝴蝶?这个端木国师,他到底是人还是妖怪?难道我穿越到了一个有着妖精存在的国度?那么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轩辕冥?说流云国的国师是个蝴蝶精?问题是,他信吗?靠,连我自己都不信! 等到我终于将脑海里关于蝴蝶妖怪的事情给埋葬,我才猛然想起端木云刚才说了什么?皇帝受了重伤,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从澡盆内跳了起来,赶紧穿好了衣服,然后趁着没人的空隙赶紧溜了出去,皇宫内到处都在巡逻的御林军,我一边小心的避开侍卫,然后慢慢的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跑去。 果不其然,养心殿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格海更是带着侍卫来来回回的巡逻,我悄悄的跟在侍卫身后,然后将最后面一个侍卫捂着嘴将其打昏,然后快速的拖到树林内扒了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然后再混进了巡逻的侍卫中。 跟着侍卫走了两圈,然后便找了个机会在他们换班的时候走到了养心殿门口,正好这时间守门的人的卡蒙,他一把拦住我:“你是哪个队的?谁准你过来的?” 直到我缓缓的抬起头,他震惊的瞬间变了脸色。 “卡蒙将军,属下是奉皇后娘娘来看望皇上的!”我低下头,用最粗的声音回答。 卡蒙足足愣了半晌,然后才道:“皇上已经休息了,你回去吧!” 我抬起头:“可是皇后娘娘说了,若是属下没有见到皇上将娘娘的话代为转告,等属下回去,娘娘会扒了属下的皮。” 卡蒙如果再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或者是继续装懵懂,我发誓我一定会现在,立刻马上废了他。不过,天可怜见,这丫明白了,然后放我进去。 一路顺畅,我穿过养心殿,来到后面,李太医,杜太医还有一些我甚至叫不出名字的太医全都在,一个个紧皱着眉头,低语商量着。 最里头,轩辕冥躺在床上,双眸紧闭,脸呈乌青色,而慕容则正在为他诊脉,蓉妃站在床头不时的拿出帕子替轩辕冥擦拭着额头。 最先发现我的是杜太医,他最先一愣:“你是谁手下的侍卫,怎么会闯到这……皇后娘娘!”当他看清是我之后,大惊失色的叫了出来。 他的声音惊动了在场所有的人,于是全场瞬间静的连呼吸都听的到,慕容更是诧异的看着我,然后皱着眉,不等他说话,蓉妃却是快速的跑到我面前,根本不等我反映,手掌高高扬起,我躲闪不及,只得闭上眼,可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我缓缓睁开眼,却见到慕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侧,此刻,他正握着蓉妃的手腕。 蓉妃看着半路杀出的慕容,冷冷的道:“慕容先生,这是我皇家的家务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插手!” “蓉妃娘娘,你可想清楚你这一巴掌打下去的后果?”慕容仍旧没有放手的意思,淡淡的问道。 “你!”蓉妃貌似想到了什么,恨恨的瞪着慕容。 慕容说了句:“我相信蓉妃娘娘是个聪明人!”然后便放开了手。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是被谁所伤?”我看着全场的人,问道。 蓉妃看了我一眼:“皇后娘娘,我不管你是真病还是假疯,你怎么对我怎么伤害我都行,可是你怎么能伤害……” “蓉妃娘娘!”慕容沉声喊道,话语里满含警告之意。 “让她说!”我看着蓉妃。 慕容说:“皇后娘娘,皇上现在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你还是先回宫吧,等皇上醒了我在让人去叫你!” 我看也不看,盯着蓉妃:“你想说什么,说完!” “你难道真的忘了吗?是你,是你突然失控,把皇上伤成这样的!是你啊?你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跑来质问我们,柳冉青,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此刻,蓉妃早已失去了之前的温婉柔和,满身散发着强烈的恨意。 我半晌没有说话,被震的一愣一愣的。 “她说的是真的?”我抓着慕容的衣袖,问。 第四十四章:找寻真相 慕容皱着眉,许久没有说话. “可是,我怎么会杀皇上呢?还有,我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你们确定没有搞错吗?”我看着在场所有人问。 也就是说,我清醒之前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却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只有突然之间的一阵笛声,然后头开始剧烈的痛。 “皇后娘娘,对于你所做的事,等皇上醒了自会处置,但是现在,请你回你的宫里去,本宫相信皇上也不会想见到你!”蓉妃一改往日温婉柔和,语气冰冷,似乎对于我伤害轩辕冥一事十分记恨,果然,他把轩辕冥看的比她自己可是重多了,之前我给她下了几乎要她命的毒,她对我却仍是衣服喏喏怯怯的模样,可如今呢?如果可以,我几乎不会怀疑她想杀了我泄愤。 我冷冷一笑,挑眉看着蓉妃:“原来蓉妃还知道本宫是皇后,还知道你没有权利处置本宫!” “是,我无权处置你。”蓉妃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不过皇上下了旨意,将皇后娘娘你囚禁在未央宫,不准出宫门颁半步,可娘娘你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这叫本宫如何处理呢?既然娘娘觉得本宫无权过问,那么太后总有权利了吧!” “你敢!”我瞪她。 慕容提高了一丝声音,打断了我们两人:“两位娘娘,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而且,皇上需要绝对的安静。若此事惊动了太后,后果想必两位娘娘娘心里的清楚。” 我依然和蓉妃对视着,但却都没有再说话,虽然我对外面的情况现在不是特别了解,但是端木也说了,太后似乎已经有所行动,我自然是不会主动送上门,而这位蓉妃,也是个聪明人。 “蓉妃娘娘留下来照顾皇上,草民送皇后娘娘回去。”见我们都没说话,慕容又继续道。 我敛了敛心神,意识到即使强行要留在这里,除了能和蓉妃大眼瞪小眼,互看不顺眼外什么也得不到,于是也就顺从的走了出去。 卡蒙神色不安的站在外面,看到我们出来后,他立刻走了过来,紧张的看着我:“娘娘,您没事吧!”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直接走了出去。很快,慕容也从身后走了出来。他一直跟在我身后,也不说话,最后我实在忍不住,直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又继续道:“不,我不该这么问,我应该问,你认定了我故意伤害轩辕冥,所以才不让我出来的,对吗?” “青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抿了抿嘴:“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皱眉:“你没有理由去伤害皇上,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你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还有,即使……”慕容沉吟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即使是你做的,我曾说过,只要雪幽还在这世间,我定护你一生周全。青儿,你可曾用心记住我说过的话?” “我……”我一时间顿住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慕容看着我这样,露出一丝笑容:“好了,我跟你保证,皇上绝对不会有事!” 我没有说话,一脸凝重,过了许久才开口:“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走就好!” 慕容本不想同意,可估计最后想到要是轩辕冥这会不能出什么差错,于是再交代了我一定要小心后便转身走进了养心殿。 我睨他身影消失后才转身朝着沁雨楼的方向走去,刚一转身,就看到红线和瑶儿朝着我跑了过来,两人眼里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慌张,瑶儿这丫头更是明显,她睁大着眸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主子,你怎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你们俩怎么也到这来了。”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俩。 红线还是比较镇静,她道:“奴婢和瑶儿姑娘发现娘娘没在宫里,所以就出来寻娘娘。” 我眯了眯眼,一个字也没说。 红线最终缓缓低下了头:“奴婢知道,欺骗娘娘是奴婢不对,可奴婢是为了娘娘好,娘娘这个时候实在不该来养心殿。” “行了!”我一摆手:“我现在没空和你们俩叛徒算账,等我把事情办完,有你们俩好果子吃!”说完,我便准备绕过她们俩离开。 “主子!”瑶儿担忧了问道:“你要去哪?” “你们俩给我回宫去,我待会就回来!不许跟着我,不然废了你们俩!” 踏着月色,我来到端木国师的沁雨楼,我以为这里有着重重守卫,最起码也会被查问个半天才放我进去,岂料这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竟然连窗户内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这座楼伫立在此,我稍微疑惑了下,便推开大门,门吱呀一声,月光便随着我的身影撒了进来。 屋内一片冷清,没有一丝生气,借着月光我将屋内打量了一遍,除了一些带着异域风情的家具陈设外,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奇怪了,难道端木云不在这里?不管了,来都来了,计算没看到人,也要偷点东西走! 我悄悄的猫上了二楼,才刚到达,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就听到了那个人妖的声音:“贵客踏月突来,备清茶一杯,招呼不周,还请见谅!”并且伴随着他的声音,周围突然就亮了起来。一时间不适应,我抬手挡住了光线,过了一会才放下。 端木云这只妖孽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身前摆着桌子,依旧是之前的装扮,此刻他正淡笑着煮茶,桌上的敕龙文锦壶(一种煮茶的工具)内正缓缓的冒出氤氲的白雾,他白皙的手正拿着敕龙文锦杯朝我微微示意。 很显然,他知道我会来,所以摆好局正等着我,他是想来个瓮中捉鳖?还是猫捉老鼠?额,瞧瞧,这都什么形容词。 我错愕一秒,然后便恢复了神色,笑着说:“国师准备如此充分,本宫又怎么能算是突来呢?”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皇后娘娘深夜造访,臣深感荣幸。不知皇后娘娘喜欢喝什么茶?” 刻意摆出的虚伪笑容在我脸上瞬间龟裂了,我走了过去:“本宫不是来喝茶的,端木国师!” “唔,不喝茶啊?那皇后娘娘如此深夜来是探望微臣,本座实在是万分感激,可是这夜色漫漫,孤男寡女的,微臣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想啊!” 我眯了眯眼:“端木国师,你不要太过分。” 看着我生气了,他才微微正了神色,没再露出一副色胚的模样:“不管有什么事,皇后娘娘还是坐下来再说吧。”说着,他举着茶杯。 我坐了下来:“国师是怎么知道皇上受伤的事?皇上已经封锁了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出,即使太后有所怀疑,可毕竟她没弄清楚事情也还处在观望的状态,可国师却是如此肯定的跑来告诉我皇帝受伤,昏迷不醒,太后正在有所动作,这些国师又是怎么知道?国师提前到达轩辕,在暗中给我解药,却又阻拦我抓惹魂。而本宫从最初一次因为笛声而开始头痛,也就是国师你悄然潜进轩辕的时候。国师你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和事情都有关联,可若仔细想想又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所以本宫才冒昧前来想请国师解惑。我知道,我的这些要求有些唐突,但是事态紧急,还请国师不要隐瞒。” 可对面的人却是挂着轻笑专注的看着桌上正沸腾的茶,许久也没有回答我,就在我几乎以为他不会理我的时候,他将一杯茶递给了我:“尝尝。” 我接过了茶杯,放在了桌上,刚准备开口,却被端木云给打断:“皇后一下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不口渴吗?就算娘娘不口渴,可也得容我点时间想想,要怎么回答娘娘你这些让人伤脑经的问题啊。” 无奈,我只得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好了,茶我也喝了,国师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他惋惜的摇了摇头:“碧颜山出产的上好天魁,娘娘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看他这副样子,估计根本没打算告诉我,那么从刚才一直到现在他根本就是在耍我?我心下一气,站了起来,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瞪着他:“端木国师,茶,以后可以喝,但是现在,我确实很想知道这些,你既然知道就不能帮一帮我吗?” 端木云曼斯条理的放下杯子,抬眸:“皇后娘娘,你这是在求我吗?” 我一口气哽在那里,僵硬的回答:“是!” “那皇后娘娘求人的态度可真让人不敢恭维啊!” 我双手握拳,死死握住,再松开,再握住,如此反复几次,终于将心底的怒气压了下去,看这端木云,问道:“是不是,只要我求你,你就肯帮我?” 端木却是没有说话,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微眯。 我低下了头,放低了声音:“端木国师,我求你告诉我!” 等了许久,对面也没有声音传来,我抬起头,却是发现对面根本没有人,错愕间,却是发现端木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边,按照正常来说,即使我这具身体再差,可我之前接受过训练,对外界的敏感度别别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即使100米内出现了一只老鼠我都能轻易的察觉,可现在,他就在我身边这样动作,我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这说明什么? 这个端木云的身手,还真是有点可怕。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觉得更加的匪夷所思了。端木云低下头看着我,眸子里竟是满满的怒气:“你竟然为了他,毫不犹豫的求我?” 我心下一惊,是为了他我毫不犹豫?怎么可能呢? “不,不是!”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直接反驳了。 “那是什么?”他又逼近了一分。 “我只是为了轩辕王朝,毕竟我是轩辕王朝的皇后!” 他眉头一紧:“是吗?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呢?你说的对,你是轩辕王朝的皇后,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帮你?”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咬牙一把揪住端木云的衣领:“你耍我!” 端木云愣了一下,然后以我措手不及的速度用右手直接抓住我的手从他衣领上移开,然后他飞快的伸出左手抱住我的后脑勺,猛的一下亲了过来,我几乎是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拼命的挣扎,他却是越抱越紧,嘴上也毫不减力的想撬开我的唇。 我空出的一只手用力的锤着他的肩膀,可他却毫不在意,微微睁了一下眼,我便感觉我手上一痛,我立刻惊呼,也就趁这这个瞬间,他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舌头便伸进了我嘴里,不停的探索着。 第四十五章:宫闱之乱(上) 他再次闭上眸子,紧紧的抱着我,飞快的加深着吻,仿佛带着无限的神情与思念,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挣脱,最后我把心一横,空出的手从头上拔下银簪,刺到了端木云的肩膀上,他一痛,趁他错愕间,我立刻挣脱了他的怀抱. 也就是挣脱的瞬间,我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他的脸便以我看的见的速度飞快的染上了一座五指山。 他并没有用手去捂脸,只是就那样看着我,眼眸中闪过好集中复杂的情绪,我好像还看到了一种受伤的眸色。 “如果你再敢碰我,下次你受伤的就觉得不是肩膀!”我看着他,喘着气。 我清楚的看到他右边肩膀上已经缓缓的开始流血,可他似乎丝毫不在意,一步一步慢慢的朝我靠近,我也一步一步开始后腿,我不禁开始心酸,为什么自从到了这个破时空,我老是被欺负呢?先是轩辕冥那只变态,再是端木云这只怪物! 可心酸归心酸,面对我眼前的敌人,我还是丝毫不敢马虎,问不到就算了,大不了直接去找太后,可不能在这被端木云给整死,于是我打定主意,看着端木云靠近,然后再飞快的一个回旋踢,目标是他受伤的右肩,他微微一愣,但随即反映了过来,伸手抓住我的脚,我回身一把抓住椅子,整个人被端木云抓着在半空三百六十度旋转,趁着空隙,我甩手将手里的凳子对着端木云的头就飞了过去,他只得放开了我飞身退后斜着身体躲过了攻击。 可就在我倒退几步刚站稳的瞬间,端木云细若无骨的手已经准确无误的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抬头与他对视,他眼眸微眯,满是杀气,我已经不怀疑他会用那双比女人更美的手狠狠的掐死我。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端木云竟然在抓住我脖子的瞬间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幽怨,然后慢慢的放开了我,转身走到窗前,双手负在了身后,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喃喃道:“天快亮了。” 我也看了看外面,天确实有已经开始要转亮的迹象,端木云整个人站在月光中,头微微仰起,长发倾落,靠,真妖孽! 不过看这妖孽的架势,完全没有要帮我意思,求人不如求己,我顺了顺气,便准备离开。 “就这样离开吗?皇后娘娘,为了你的家国大义,你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端木的声音有些轻,其中更是带着浓浓的揶揄。 我顿住了脚步:“找出真相的方法永远不会只有一个,既然国师你不愿意帮忙,本宫定会另寻他法,还有,本宫祝愿国师你能将这些秘密带紧棺材里!” 回到未央宫后,瑶儿和红线一副担忧的面容望着我,我累的完全不想理她们,走到卧室便一下躺在了床上。 思绪混乱,即使睡着了满脑袋都是那个奇怪的场景,我拿着长剑一剑刺在了轩辕冥的腰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然后缓缓的倒了下来,我一惊,立刻床上坐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却发现外面已经吵翻了天。 我忙起身出去看,却是见到外面宫女慌张的跑进跑出。 “你们这是慌什么,出什么事了?”我皱眉问。 “主子!”瑶儿正忙着指挥宫女,一看到我立刻走了过来,脸上竟是焦急:“主子,沐楚中毒了!” 沐楚前些日子便已经回了皇宫,然后继续入住在未央宫的偏殿内,衣食起居全是由我安排,一直都没有问题,怎么这会突然中毒了? 我赶紧跑到偏殿去,红线已在那守了许久,见我到了连忙站了起来退到了一侧,沐楚靠在床上,脸色惨白,眼眸迷离,一见到我,立刻伸手喊道:“皇后……娘娘……救命……”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中的毒?太医呢?传太医了吗?”我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娘娘,早派人请过了,可太医这会除了在养心殿其余都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脉,不肯过来!”红线说道。 “娘娘……臣妾肚子……好……痛……求娘娘……救臣妾的孩子……!”沐楚疼痛难忍,抓住我的胳膊苦苦哀求,最后话音一落,更是吐出一口黑血。吓的一屋子的人各个惊慌不已。 “没事,有我在!”看着沐楚难受痛苦的样子,我着实有些心痛,不论怎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我并不懂医术,可看沐楚的症状确实是中了什么毒,掀开被子一看,还好,没有看到任何血迹,我瞬间松了一口气,安抚快晕过去的沐楚道:“别怕,本宫去替你请太医。千万要撑着!” 走到外面,我沉声问红线:“去查,沐楚最近都吃过什么,她殿内摆放的物品,近身伺候的人,全部都不许放过,给我查清楚。” 红线道了声是,我又拉着她继续道:“这事,让瑶儿去查,你留在这以防万一。若我许久没有回来,即刻去养心殿将慕容先生请来。”说完,我便立刻带着两名宫女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赶去。 事情发生的也太凑巧了,皇帝刚刚宣布闭关,沐楚这边就出了差错,而太后也在此时竟然将所有太医招去了她的殿里。她到底想干什么?可是不论她究竟想做什么,我都不能让她得逞,不然,我就完了。 快步赶到慈宁宫,却被看守的侍卫拦住:“皇后娘娘,太后身体不适,不宜接见,若皇后娘娘要请安,下回吧!” “就是因为太后娘娘身体不适,身为儿媳,当然得近身伺候。”说着我便准备前进,可又一次被拦住。 “太后娘娘说了,什么人也不见!” 我皱眉,怒气攀升,一脚将那侍卫踢倒在地:“狗奴才!你有几条命,竟连本宫也敢拦!”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兰妃从里面走了出来,宫女太监成群时候在侧。 “听说太后身体抱恙,本宫特来探望,原来兰妃也在。”说着话,我一脚跨过那侍卫的身体走了过去,自然,其余的侍卫也没再有什么动作。 兰妃挑眉,满眸讥讽:“可惜了,太后不想见你!” “既然太后不想见本宫,那本宫也不好勉强,本宫这就回去!”说完,我已走到兰妃身边,低下头在她耳边道:“回去告诉太后,本宫有能力让她的“欢喜”安然无恙的回来,本宫就也会有能力让那只鸟尸骨无存!” 说完,我也不顾兰妃黑掉的脸色,继续笑着:“现在,兰妃可以带话进去,若太后还是不愿意接见本宫,本宫立刻回去,绝不多留一刻。” 兰妃气冲冲的甩着水袖转身走了进去,我睨着她的样子,眸间除了一贯的不忿之色竟没有其他,她竟是对皇帝重伤的事情没有丝毫察觉吗?还是,她不在意? 过了一会,兰妃身边的侍女走了出来:“皇后娘娘,太后宣您进去!” 进了慈宁宫,太后躺在床榻之上,十多名太医站在一旁,诊脉的诊脉,写药方的写药方。 “皇后这会不在未央宫主持后宫适宜,怎么跑来哀家这边了?”太后看着我,问道。 “臣妾听闻太后您身体不适,特来伺候!” 太后笑了笑:“皇后倒是有孝心,不过哀家这有这么多太医,就不劳皇后费心了。你还是回宫主持六宫事宜,皇帝闭关,哀家病重,这会宫内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这一刻,我几乎已经肯定沐楚中毒是太后下的手了,即使不是她亲自派人下的,也是她暗示过的! “臣妾在回宫之前想和太后说点心里话,各位太医先出去吧!”说着我抬眼看了兰妃一眼:“你,也出去!” 太医们各自看了一眼,最后为难的将目光投向了太后,再得到默许后相继退了出去,兰妃瞪了我一眼:“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指示我?” 我收了笑,冷冷的看着她,很快,太后开口:“兰妃,你先出去!” 而兰妃这人虽然性格娇纵无比,但是却对她这位姑妈唯命是从,从不敢违抗,于是又一次气冲冲的瞪了我然后走了出去。这样的画面,貌似已经出现许多次了。这位兰妃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想要说什么?说吧!”当人都散完了后,太后起身坐在了床沿之上。 “太后不是病重么?怎么起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哀家知道你嘴皮子利索,不过,柳冉青,你真的要将时间Lang费在这上面?” 第四十六章:宫闱之乱(中) 我就近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其实臣妾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从您这借走几个太医。” “怎么?皇后生病了?”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位太后娘娘还真能演啊,只可惜我今天就将你的伪装撕个粉碎,看你怎么演。打定注意,我道:“多谢太后关心,不过不是臣妾,是臣妾宫里的沐楚,好像中了毒。” 太后眯着眼,估计是对我这番话赶到惊讶,要知道,现在皇帝可不会出面保我,而沐楚如今在我宫里出了事,太后只要反咬我一口,即使查出不是我下的药,光是一个照顾不周,危害龙嗣的罪名,我就得推出午门了,可是我现在却如此坦诚的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太后此刻一定在想,我到底有什么阴谋! 天地良心,我真没有阴谋啊! 太后问:“沐楚可一直在皇后你的宫里,是皇后你负责照看,可现在却出了这等事,皇后你准备如何自处啊?” 我低下头,言语诚恳:“太后要惩罚臣妾,臣妾无话可说,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沐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太后能否先让臣妾将太医带回去?” “若哀家不让呢?”太后冷笑着反问。 我皱着眉:“为何?沐楚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亲孙子啊!”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可太后的直接还是让我心酸啊。 “柳冉青,少在这里给哀家装无知,聪明的话回去将沐楚肚子里的孩子干净利落的处理了,不然哀家就把你给收拾了。” 真的是这样吗?太后已经到了如此毫无顾及的地步想清除这一切阻碍了吗?太后真的已经确定轩辕冥处于昏迷的状态了么? “太后终于失去耐心了吗?如此迫不及待的说起了亮话?太后是真的查清楚皇帝出事了?” “你什么意思?”太后看着我,问。 “轩辕冥有多神的城府,太后难道就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您也相信那些无凭无据的捕风捉影?您想想,首先不说我完全没有理由伤害皇上,即使我有,我是他对手吗?您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将轩辕冥伤到重伤不治的程度?” 太后的表情凝重了一秒,瞬间又恢复了冷笑:“这才是你要见哀家的目的吧?想糊弄哀家?” “既然太后不相信臣妾,那就当臣妾没来过!”说完,我便准备起身离开,反正我的目的答到了,依照太后的个性,只要有疑惑,她就会去找答案。 太医给沐楚把过脉后,一脸的惊吓模样,惨白着脸。 “太医,她怎么样?”我问。 “回娘娘,沐贵人是吃了砒霜。” 我握着沐楚的手紧了紧:“还有的救吗?” “臣立刻开方子,或许还能保住沐贵人,只是,龙裔怕是……” 我立刻站起身,揪住何太医的衣领,狠狠的道:“要是龙嗣有损,本宫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太医惊恐的求饶:“臣……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啊。皇后娘娘饶命……” “娘娘,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太医没办法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办法!”红线立刻过来,劝道。 我冷静了下,缓缓放开了太医:“孩子大人都要保,何太医,若尽全力,你能撑多久?” “两个时辰!”太医道。 “两个时辰?”我失声重复。 太医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沐贵人重毒已深,且有入侵肺腑的症状,若是娘娘您不当机立断,贵人只怕也保不住啊!” 我深呼吸闭上了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那何太医就给本宫尽全力。红线,在这看住,我会让卡蒙带兵过来守住这里,记住,除了本宫以外,谁都不准进来!” “是!”红线沉声回道。 刚走到偏殿门口,瑶儿便带着人押着五名宫人走了过来:“主子,这是近身伺候沐楚的几名侍婢,沐贵人的饮食和日常生活都是他们几个经手的。” 我扫了一眼众人:“本宫给你们一次机会,是谁在沐贵人的饮食里下的药,若是主动承认,本宫还可以替你求情从轻处理,如若不然,休怪本宫不讲情面!现在,本宫数三声。” 我拨弄着指甲,前面的众人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我冷笑:“一!” “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啊,皇后娘娘!”桂麽麽打呼冤枉。 “二!”我继续喊。 五人浑身颤抖的跪着。 我瞬间失去了耐心,袖子一摆:“让人将桩子抬来摆好,全部捆上去给本宫打,打到有人承认为止!” “是!”瑶儿应道,然后便立刻吩咐了下去。 那些宫女太监一听,立刻跪着趴在地上:“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我走了好远,那求饶的声音依然此起彼伏的徘徊在耳际,可是我现在实在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两个时辰,两条命,不,是无数条命。 对于我又一次出现在养心殿门口,卡蒙的脸直接僵住了,他跑了过来,为难的看着我:“公主,属下求您了,您真的不能再进去了。” “乘易呢?”我没理会他的愁眉苦脸,直接问道。 卡蒙愣了一下,回答道:“他刚和臣换了班。” “你马上派个人去把他叫来继续在这站岗,你立刻带一队人给我将未央宫守住,谁都能放进去!” 纵然不太理解,但卡蒙仍然选择了服从并且很快就去执行,乘易被人叫了过来,眯着眼看着我:“卑职参见皇后娘娘!” 我稍微点了点头,便准备朝里面走去,却被乘易一把拉住,我疑惑的看着他,他道:“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走到僻静处,乘易站在我面前,十步距离外,皱着眉,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再挣扎着。 其实乘易这个人在我一直看来,他内心没什么情感的部分,只对轩辕冥唯命是从,但是我可以看的出,他对轩辕冥的衷心确实是发自内心身处的。只是,他现在叫我过来,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乘将军,你将本宫带到这无人之地,想对本宫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哪来的兴致开口逗他,只是看着微怒的脸色我就已经开了口。 “你!”被我一激,他脸色顿时变红,双拳紧握。 我被连日发生的事所扰乱的心情顿时明亮了些,这位将军脸皮还真是薄啊,不过想着沐楚的处境,我倒是没时间去逗她了:“乘将军,本宫今天实在很忙,若你还没想好要和本宫说什么,那就等下次本宫有时间了你再和本宫说?” “皇后娘娘,如果您再伤害皇上,卑职一定会用手中的剑杀了您,还请您能谅解!”说着,乘易双手抱剑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我内心无法控制的抽搐了下,这位仁兄好强悍,杀人前先请人原谅,并且语气诚恳,音色沉重。若是他背地里玩什么小动作我倒是不怕,论心计这孩子估计不是我对手,可是他这样明目张胆并且十分诚恳的警告我,我倒是觉得有些玄幻了。 但是我已经肯定,他说的是真的。并且这一次若不是轩辕冥下了令,估计他已经拿着剑开始刺我了。 “说完了?”最后,我笑着问。 乘易抬头看了看我,脸又黑了一层,似乎是对我风轻云淡的表情十分不赞同,于是他又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卑职没有在开玩笑!” 第四十七章:宫闱之乱(下) 看着乘易愤愤不平的脸色,我飘然走进了养心殿。 蓉妃估计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对我横眉怒目,只是襒了我一眼,然后又很专心的在照顾着轩辕冥。 慕容脸色不太好,我看到他眼眸里浮出许多血丝,他看着我:“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我……”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传闻,慕容先生,人称医仙,独居千寻岛,岛上机关重重,因为医术冠绝天下,所以每年不顾一切上岛治病的人特别多,但是这位慕容先生,几乎从不救人,因为他从不干涉武林和朝廷之事,他只救平民百姓。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轩辕冥几次亲自登门请他救人,他都不为所动的原因,可无论是不是为我,他最后破例救了蓉妃,现在还因为我的事情留在皇宫内陷入如此的僵局之中,已经好多日夜不曾休息。 “怎么了?”他微笑着问。 “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容点了点头,到了外面,慕容神色的疲劳更是明显,他揉了揉了眉心:“青儿,有什么事吗?” “很累吗?”我问道,然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的就伸出了手,抚上他的侧脸。 他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握住我的手:“我没事,皇上就这两天会醒过来。” “嗯!”我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不过,这不能怪我,此刻我的内心正处在天人交战中。 “青儿,你有心事!”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我想问你,吃了砒霜还有的救吗?”我脑袋咻的一亮,也不一定要他亲自出手啊,只要他告诉我怎么做不就完了?我真是个天才! 哪知,慕容的眸子却是突然一紧,抓住的我手腕,仔细探过脉后便看着我:“谁吃了砒霜?” “没有,只是我想问下而已。” “青儿。”慕容明显不信。 “真没有,就算有也不是我,你不是不救皇宫和武林之中的人吗?”我试探着问道。 慕容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师傅遗训,不入武林,杜绝宫廷,救死扶伤,善待百姓。只是除了一人,师傅曾交代要我穷毕生所学,一定要治好皇帝先天之毒,如今我不但没治好皇帝,还违反了另外的师命,慕容愧对师傅!” 我之前努力扬起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只是轻声说:“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慕容诧异的看着我,随即笑了笑:“青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很明显,他想表达的是他完全不怪我。 “没事。”我摇了摇头:“我本想拿砒霜去毒兰妃的,不过又不能真让她死,所以就先来问你这毒可有的解。” 慕容是极清楚当前形式的,并且对于太后的想法,我敢说他肯定比我更清楚,只是他因着师命从不过问皇宫之事,从来都是冷眼旁观。 我以为我这么说,慕容会沉下眸子不悦的叫我的名字,可是他却只是凝了凝眸子:“若药量把握得当,中毒不深的话,倒是能解,只是砒霜药性猛烈,解毒的工序比较反复,我不建议你用砒霜!” 那你是建议我用点药性温和的毒药么? 慕容的这番话大大出乎了我意料,我倒是一下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笑道:“那行,我换种比较有艺术性的毒药。” 慕容雪幽也乐了,轻声笑着。 最终,我的问题还是没有问出口,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我踏出了养心殿的大门。 走进未央宫,院子内鞭声此起彼伏,倒是求饶声小了许多,想是被打得已经没有力气呼喊了,我放眼望去,侍卫拿着鞭子不停的抽在那些满身是血的宫人身上。 我挑眉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内心有些不忍,可我最终还是逼着自己必须硬起心肠,若要大多数人被拯救,有些人就注定了被牺牲,这就是所谓的宿命,无法抗拒逃离的宿命! “主子,她们都不肯承认,好几个已经被打的晕了过去!”瑶儿走了过来,在我耳边说道。 我睨了她一眼:“让他们歇会,等那些人醒了给我继续打!” 走进了殿内,何太医一看到我立刻像看到救命星一般:“娘娘……” 知道他要说什么,我摆了摆手:“行了,不用废话,本宫现在命令你,保大!”说完,我便看了昏迷中的沐楚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接着,便是一阵慌乱,我紧握着手坐在大厅,看着宫女不停的端着满是血水的盆子跑进跑出,里面更是伴随着麽麽的大声吩咐。 若说是杀人,只要是该杀之人,我可以连眉毛也不会皱一下,可如今我却是下令亲手杀死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是我没得选择。 “娘娘,沐贵人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关键,您真的要……”红线问我。 “我也不想,如果真的能,我不会放任无辜的性命白白牺牲,可现在,要怪,就怪那孩子命薄,但愿他下辈子千万不要投胎到帝王之家!” “可是娘娘,慕容先生一定有办法,不论什么,奴婢都相信,只要是您开了口,他都不会拒绝。” 我苦涩的笑了下:“是,可就是因为这样,我不能开口,他为了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不能再让他两难,我承认,我很自私,帮亲不帮理,可是我就是这样,没有办法!” 红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直到许久后,我终于听到了里面麽麽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喊:“终于没事了,谢天谢地。”紧接着,麽麽赶紧从里面打开了房门,惊喜的过来对着我道:“娘娘,沐贵人和龙裔……没……她没事了。” 我一愣,赶紧跑了进去,见何太医也是一脸惊愕:“太医,沐贵人她?” “回娘娘,大喜啊,沐贵人体内的毒已清完,并且母子平安。” 我甚至开始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一个时辰,事情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之前不是说沐楚中毒已深,孩子根本不可能保住?” 何太医眸中也泛出些许的疑惑之色:“这……微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还准备再问,可却被红线打断,她道:“娘娘,既然没事便可以放心了,现在不是去追究这些的时候,太后那边可还要靠您去撑着!” 第四十八章:后宫之战(上) 正当我无比震惊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太后就已带着人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卡蒙,他看着我,为难的道:“太后娘娘硬要闯进来,卑职……” 太后则带着一群后宫妃嫔,德妃,兰妃,美人,婕妤,贵人全都在,我冷眼瞧着,这可比每日给我请安的时候人齐多了。 “卡蒙将军,你先下去!” “是!”卡蒙领命,便带着人走了出去。 太后站在门口,挑眉看着我道:“怎么?你这未央宫哀家不能来?” “不是!”我连忙笑着道:“只是未央宫出了点事,所以臣妾才下令让卡蒙守着不让其他人进来,以免把事情弄的更糟。况且,臣妾也没想到太后您病重了还会来探望臣妾,臣妾实在是……” 兰妃冷笑着打断我:“能让皇后娘娘你如此紧张,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想瞒天过海吧?不过,就算皇上宠你,可是还有太后,后宫之中四宫十八殿可不是你一家独大。你想一手遮天也得问过太后同不同意!” “说话得有真凭实据,兰妃你这样空口白牙的污蔑本宫,只怕到时候你这个诽谤国母的罪名你担不起啊!” 兰妃也不示弱,看着我冷笑:“污蔑?诽谤?呵呵,那倒是敢问皇后娘娘,沐贵人在你宫里中毒,姑且不论这毒是不是你下的,可照顾不周这个罪你是担定了,况且现在你又想只手遮天谋害龙嗣,本宫也怕到时即使你是国母也担不起这个罪名啊!” “即便沐贵人怀了龙嗣,她毕竟只是个贵人,可您到底是一国之母,她的孩子到底还是会养在您身边,您怎么能对她下如何狠手。”华贵人也站出来说道。 “是啊,皇后娘娘,您身为一国之母,怎么能如此残忍。”一旁敏贵人也开口。 我好笑的看着后宫妃嫔你一言我一语,也不开口。 “放肆,太后和皇后在论事,岂有你们几个妃嫔插嘴!”最后,德妃冷声斥喝,瞬间,其余几个顿时不敢再开口。 “德妃娘娘好大的威严,在太后面前有你训斥妃嫔的资格吗?再说大家同为皇上的女人,姐妹们为沐贵人抱不平,就因你与皇后交好,所以就帮着她吗?”兰妃不阴不阳的语气还击,不过我倒是看的出来,这位兰妃大是对德妃颇有些忌惮,说话倒是不像对我一样那么放肆。 我依旧是含笑看着面前所有人的表演,不发一语。 终于太后反映过来,似乎话题扯远了,于是这才开口:“好了,皇后,哀家此来也是为了沐贵人和与龙嗣之事,现在龙嗣是在你皇后宫里被害,无论怎样,你这皇后之位绝对得交出来,并且,再查清事实之前,你就给哀家好好待在死牢思过吧!” “太后……”德妃皱眉。 我笑着道:“不知太后是从哪听来的消息,龙嗣被害了?” “不是你亲自来告诉哀家的吗?皇后。” “臣妾只是说沐贵人身体不适,所以想找太医过来瞧瞧,并且现在沐贵人和龙嗣安然无恙,太后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还有,本宫残害龙嗣?这就更说不过去了,本宫就是再蠢,也不至于让沐楚在本宫宫里出事啊!” 太后脸上出现一丝疑惑:“你说什么?沐楚没事?” 我笑着应道:“是啊,不信,太医和宫里专门管理生产的麽麽还在呢。” 等太医和麽麽将沐楚的事情说完,太后坐在首位上盯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许久,没有说话,倒是兰妃挑着眸:“沐贵人明明中了毒,怎么可能没事,太后面前竟敢胡言乱语,来人,给本宫将他二人拖出去,就地正法,看以后谁还敢在宫里妖言惑众。” 很快,外面的侍卫便走了进来,太医和麽麽连喊饶命。 我立刻制止:“慢着。”然后看着兰妃:“兰妃,你什么意思?这是在杀人灭口吗?” 兰妃皱眉,瞪着我。 “是,又如何?”沉吟许久的太后开口,还不等我反映过来之际便继续道:“还愣着干什么,给哀家拖出去,就地正法!” “慢着!”我又一次制止:“本宫不许,看谁敢!” 太后突然笑了,看着我:“柳冉青,你这是公然与哀家做对啊,你可知道与哀家做对的下场?” 场上突然安静了,所有的妃嫔脸上都出现类似于一种宁静的害怕表现。 我眯着眼,忽视掉德妃暗地轻轻摇头的示意:“太后还是不要如此无武断的下决定的好,沐贵人和龙嗣安然无恙,您就是想挑本宫的错,想栽赃也得想个说法以昭示天下不是,毕竟本宫还是轩辕王朝的国母。” “哼!”太后冷哼:“谁说,沐楚和龙嗣没事了?” 我心下一沉,太后这是要破釜沉舟非要斗个鱼死网破吗?不过这样想来的话,看看下面所有妃嫔的脸色很明显没有任何人敢反抗的,严格点来说是她们压根就没想过要反抗,她们巴不得我死,现在太后出手她们肯定是非常的乐见其成。 现在太后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我就知道,轩辕冥昏迷不醒的消息太后已经掌握清楚了。 看着两个眼生的侍卫一身杀气的走进沐楚的偏殿,我暗道不好,便立刻朝里面喊道:“瑶儿,拦住他们!卡蒙,进去帮忙。给本宫一个不留!” 而也就是我分神之际,侍卫已经将太医和麽麽拖了出去,我想再阻止已然来不及,只能瞪着太后:“太后才是明目张胆的谋害龙嗣!”注意,我这是肯定句。 “是。”太后回答的干脆,然后反问:“又如何?柳冉青,现在皇上可不会出来保你!” 我也笑着道:“可本宫毕竟雪邬的长公主,手上握有雪邬五分之一的兵权,况且现在三天下,局势不稳,就算为了两国邦交,太后又能拿本宫怎样?”既然撕破脸,我也没什么好继续演戏下去了,索性把话说开。 内殿里面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但我却并不担心,红线会照顾好沐楚,瑶儿武功虽不算极高,但只要不是江湖上一流杀手四五个人还是近不了身的,再加上还有卡蒙这个顶级的高手在里面。那两个人肯定死定了。 我以为不论太后想要在轩辕王朝如何的颠覆,亦不会做的太过分,可太后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我立刻知道我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 太后出声屏退了所有人,看着我:“柳冉青,哀家一直认为你很聪明,可如今哀家觉得哀家实在是太高估你了。” “太后毕竟年纪大了,看错人或事很正常!” 太后只是皱了眉,却没有动气:“只要哀家放出话,皇后因病薨逝,你本来就寒毒缠身,不治身亡也是很正常的事,相比雪邬也不会有所怀疑,再加上你的母后早就死了,你父皇最近也将朝政几乎交给了你的五皇弟,只要到时候他能收回你手上的兵权,哀家想他一定非常乐意!” 我听完后心下骤然冰凉,对啊,作为一个即将继位的皇者来说,兵权才是重中之中,这好多年没见的皇姐,亲情什么的,估计都成浮云了,再说,即便这边不帮他的话,估计我那位皇弟也会亲自动手。 看着我表情,太后满意的笑了:“怎么?皇后是自己滚进死牢,还是哀家让人将你捆进去?” 第四十九章:后宫之战(下) 而这时候,瑶儿和卡蒙已经将人解决,走了出来,红线搀扶着依然昏迷不行的沐楚. “主子,别听这老巫婆的,反正现在没人,瑶儿马上杀了她,看她还猖狂什么!”说着瑶儿便举着手里的长剑冲了过来。 太后倒是依然坐着,有恃无恐。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她如此淡定的原因了,只见瑶儿还未近身,轩辕彻便不知从哪冲了过来,身手极快,一剑横过挡住瑶儿的的剑,兵器发出清脆的铿锵声,瑶儿一怒,又发一击,可那人很轻松便挡过,然后左手迅速一掌将瑶儿给打飞。 我心里一急,还好卡蒙反映过来接住了瑶儿。然后制住了满脸怒火的瑶儿,想准备亲自出手,可我看的出,轩辕彻武功不低,卡蒙若实在要打是可以打赢,可现在却是时候,单打独斗赢面本就不大,现在外面全是太后的人,要是那些人冲进来,我们几个估计就得成肉酱了。 我立刻走上前,暗地示意卡蒙住手,然后看着轩辕彻:“王爷这是要和太后联手逼死本宫,然后谋朝篡位么?” 轩辕彻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有些不太好看,却仍是冷着脸道:“想伤本王的母后,先过了本王这关!” 他闭口不谈与现在局势有关的任何话题,只谈我们想伤害太后,从这话里我似乎听到了什么,比如这位王爷或许只是因为太孝顺所以纵容自己的母后?可是这一样的猜测毕竟太大胆,我一时间却是不好做出决定。 我看着太后一脸满意的笑脸,然后也轻笑看着站在太后身边以保护者姿态出现的轩辕彻:“王爷这话说的可实在是太冤枉本宫了,分明是太后想谋害皇嗣栽赃本宫,本宫只是自保而已。” 轩辕彻拧眉,朝红线那边看了一眼,然后道:“这与本王无关!” “好了。闲话也说完了,现在的局势想必皇后也分析清楚了,至于结果怎么样,就看皇后你合不合作了!”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太后打断。很显然,她依然失去了耐心。 我冷笑:“本宫合不合作,结果不都一样么?” “很好!看在皇后如此识实务的份上,只要皇后乖乖交出沐楚,哀家就留你全尸,否则哀家就将你的尸体悬于城楼之上,日晒雨淋,让你死不瞑目!”太后说着,严重释放着一种狠拧的杀意。 “既然都是死,本宫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只要不交出沐楚,沐巡手里的兵马自会解救本宫,只要守住宫门,太后的兵马想进也进不来,就凭太后您手里在宫中接应的人,应该还成不了大事,只待皇上出关,乱臣贼子,定当诛杀不殆!” 太后唇角的笑意已然消失,她满脸怒气的站了起来:“皇后到底是皇后,看来死过一次到底是学乖了,知道抓住救命草不放。可惜啊,你似乎太高看沐巡那个老匹夫了,你所若是哀家拿他的女儿和外孙作为要挟,他会不会救女心切,做出些什么事来?” “若是此计有用,太后应该不会有如此耐心站在这和我说废话吧?” 不愧是在后宫生活几十年的女人,心计实在深沉,并且话语之间严防死守,滴水不漏,她知道我此时唯一的赌注就是手里的沐楚,所以便拿她做文章,步步紧逼,若不是之前对沐巡做过调查,并且因为沐楚的事有过接触,我想此刻我已经败的溃不成军了。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如此了解沐巡的性格,太后微微愣了一下:“既然皇后想死,哀家成全你,彻儿,杀了他们!” 轩辕彻拧着眉,似乎不是太想杀我们。看来这孩子还没有坏到他母亲的份上,就冲他这点,老子以后给他条活路。我在心里这样暗暗的想着。 “彻儿,还愣着干什么?”太后催促。 眼见轩辕彻有松动的迹象,卡蒙那边也蓄势待发,我赶紧上前说道:“太后可要想清楚,若是听信了某些不实的传言然后做出无法挽回之事,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某朝篡位的罪人,受天下人唾骂。结果Lang费太后您的一番苦心,倒将自己的儿子置于不忠不义之地,偷鸡不成蚀把米,值得吗?” 太后怒瞪着我:“死到临头了,还要做困兽之斗吗?柳冉青,说你识时务实在是哀家抬举你了。”说罢,又看着轩辕彻,瞬间收了凌厉之色:“彻儿,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是哀家的亲生儿子,哀家无论做什么都是想要你好,你明白吗?这个女人是轩辕冥的妻子,他在了为了轩辕冥做最后的挣扎,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知道吗?彻儿!” 轩辕彻手里的剑紧了紧,然后慢慢的看向了我。卡蒙则是暗暗握住了刀柄,室内的空气一下变的紧张了起来,气氛瞬间紧绷。 “轩辕彻,皇上对你怎样,难道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难道你真的认为凭的耍一点小手段,说上几句好话,他就那么轻松的让你从那个边关回来,你带回10万精兵驻扎在城外之事,你当真以为轩辕冥毫不知情吗?”我继续努力加以说服。 果然,轩辕彻的眼眸闪了一下,而太后则诧异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此事?看来,你确实留不得了。” 轩辕彻似乎在挣扎什么,可最后抿了抿唇,看向我:“皇嫂一番话,轩辕彻记在心里,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古忠义本就两难全,轩辕彻……只是个凡人。” 话说至此,我明白轩辕彻已然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他的额娘是他最亲的人,所以他抛弃了全世界选择了他的额娘。即使,他会面对全天下人的唾骂,承受那个弑兄篡位,不忠不义之人的骂名,他却不会反悔。 而我也明白,突破口即便在轩辕彻身上,可是我却没有打开他的心门,而他的心门则在他身旁那位太后身上,于是,我只得走最后一步棋,也是我最不想走的那一步。 太后见轩辕彻已做出了选择,脸色骤然变的轻松许多,看着我们。 眼见着轩辕彻手腕一转,我立刻再次喊道:“慢着,不忙着动手,我有话想单独和太后谈谈,我保证太后绝不会后悔。” 太后疑惑的看了看我,而轩辕彻则是挡在了太后前面:“皇嫂还是莫在说多余之言,况且本王也绝不会让额娘单独留下来。” 我抚额汗颜,难道我天生的很有杀伤力吗?明明现在就一直是我处在挨打的状态呀?为什么每一次都感觉我像在欺负别人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王爷多虑了,现在宫里除了乘易手里的禁卫军外恐怕都已被太后和你控制在手里,我不至于蠢到对太后做什么,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话和太后说,我相信王爷亦不会后悔做此决定。再说了,他们三个都将随王爷一路出去,有他们三人在手,王爷到底又怕什么?” 最终,轩辕彻在看了看太后,然后有盯了我许久后,带着卡蒙三人走了出去,在路过我身边时低声道:“亦锦希望皇后娘娘不要做傻事。” 他果然还是在担心我会伤害他那么杀伤力堪比原子弹的母后啊…… 待清场完毕后,太后问我:“你到底想和哀家说什么?” 我敛了敛神色,走到她眼前,叹了口气:“就算不是亲生儿子,可也抚养了这些年,难道太后娘娘就真的……” 岂料我话还没说完,太后便神色凌厉的打断我:“若皇后想打亲情牌就不用了,哀家没空听你的废话。” “不,太后误会了,请太后听我把话说完,我想说的是,难道太后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抚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儿子吗?” “你想说什么?” “难道太后就不觉得奇怪吗?皇上为什么会那么容易被我刺伤,昏迷不醒,别说我不懂武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即使这是真的,太后又怎么能那么情意的查到此事,还有,王爷按照您的意思悄悄带回的10万精兵,连我都知道,难道皇上会不知道吗?若他知道了,难道就不会做任何防范?可如今没有丝毫风吹草动,这又是为什么?我相信,凭皇上深藏不露的本事,想必早在答应我让王爷回来之前,只怕早就想好了一切应对之策,而他会去做这一切,只怕是因为太后您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的报答,和对轩辕彻这个弟弟的亲情的纵容。若您现在贸然逼宫,别说师出无名,到时候,若真让皇上失望,凭他的性子,想必后面的事,太后也想的明白。” 第五十章:再现黑衣 太后神色微沉的离开了未央宫,而我则和卡蒙,瑶儿,红线还有沐楚被软禁在此. 半夜,沐楚醒来,立刻喊道:“孩子……” 我立刻走了过去,坐在床沿上,她看到我,一把拉住我的手:“皇后娘娘,我的孩子……” 看着她无比恐惧的眼神,我柔声安抚:“放心吧,你的孩子没事,他正在你肚子你慢慢的长大!” 沐楚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抬头看了我许久,最后一下哭了出来,这就是所谓的喜极而泣吧,毕竟当时的情况,他自己心底多少肯定是有数的。 瑶儿突然走了过来,我瞬间明白是卡蒙回来了,便立刻对沐楚有点事先出去,让她先休息,她到底是累了,听完后点了点便很听话的躺回了床上。 “怎么样?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一见到回来的卡蒙,我立刻问道。 即使被软禁,也不能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所以天刚黑的时候,我就让卡蒙悄悄潜了出去打探外面情况。 “太后那边倒是一如往常,只是……” “只是什么?” 卡蒙看了我一眼:“德妃那边似乎正有所动作,我回来的时候碰巧看到她站在她宫殿的后院里喂鸽子。” 大晚上的喂鸽子?别说依她那稳重性子不会大晚上的无聊到做这事,就是现在这环境,她倒是有这心境了,摆明了,她想传递信息出去。 看来,我必须亲自出去一趟了。 卡蒙抱着我,躲过外面看守的重重守卫,踏檐而行,很快,便到了德妃的宫殿。 德妃正拿着鸟食喂着他身前桌子上的一只白鸽,而她则深思飘远,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我本不想出去,见她面色略带些挣扎,我期待着她会收手,可她却神色突然一紧,迅速从袖口拿出一块帕子,绑在了白鸽身上,然后起身便抱着白鸽放飞。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无奈了,给了卡蒙一个眼神,他瞬间领悟,飞身上去抓住了刚飞在半空的白鸽。然后瞬间落回了地面站在我身后。 德妃最初惊讶的睁大了眸子,最后转身看到了是我,便敛了神色。 我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看了她许久,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她擦了擦嘴角了血迹,然后低着眸子坐在了石椅上:“你可以处死我,我没有意见!” 我差点被她气到吐血:“如果我处死你,今天我带来的绝对不会是卡蒙。李思菲,你知不知道,你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你实在是让我失望!” 终于,她抬眸看着我:“这是我的命运,你不该管我的!” 我深呼吸了几次,平静了心底的怒火,然后从卡蒙手里的白鸽腿上将帕子给解了下来,然后将火折子吹燃,最后在德妃皱着的眉头中将帕子化为灰烬。 卡蒙替着鸽子隐在了黑幕之中,人看着桌上的灰烬,总算是找回了顺畅的呼吸。 “就算我没看这上面写什么,我也猜的到,你想将轩辕冥昏迷不醒,太后和十一王爷里应外合想某朝篡位,所以,你想通知那个人让他做好准备趁乱出击,然后将轩辕王朝一举拿下,对不?” 德妃理直气壮的看着我,吐出一个是字。 “你知道吗?如果我刚刚不阻止你,你害死的不逛是你李家满门和你要帮的那个人,还有这全天下百姓。” “你心底在乎的是天下百姓还是皇上?”德妃反问。 “不管太后想要做什么,这都是轩辕内部的事,这个时候,即使你明哲保身,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可你竟然勾结外人,李思菲,你是真的完全看不清楚现在的形势吗?你难道就从来没有好好去想想,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好,我就姑且不论皇上,就是太后和十一王爷,太后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十一王爷征战沙场5载,大小战役无数,从未败过,你能够保证你的人能突袭成功吗?你确定你的这一切能逃的过太后的眼线吗?” 德妃似乎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看着我:“你的意思是?” 我冷冷一笑:“皇上设了局来对付太后,我可真没想到,连你竟也是差点跳了进去。” 最后,我看着德妃颓然清醒的模样,知道她是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便丢下一句:“你那只鸽子我拿去给沐楚进补了。”就走了。 回到未央宫,我那个惊魂未定的心脏才开始慢慢恢复了原始的心跳频率,红线立刻端了茶过来:“娘娘,怎么样?拦住了吗?” 我喝了口茶:“还好,你不知道,若我再晚一步,这乱的可就不止是这轩辕王朝的皇宫了。” 躺在床上许久,本来应该很累,可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像的走马灯一样不停的旋转着,我只好披了件外袍一个人走到院子里坐着,今天晚上的月亮似乎格外的清明浩瀚的银沙挥洒在大地上。 我本来挺惬意的赏月,可突然不远处一阵轻微衣摆被风吹起的声音出现,我立刻感觉不对,便准备装作不知道的起身走回室内,可那个人警觉性极其的高,立刻飞身过来拦住了我:“月色挺好,怎么这么急着进去?” 来人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黑巾,声音低沉,很明显经过刻意的伪装。 我突然觉得此人有些熟悉,想了想,终于知道我见过他:“我见过你,上次在树林内,你和端木国师打过架。” “皇后娘娘好记性!” “过奖!”我笑的随和,问道:“只是,我觉得你很熟悉,我们在别的地方见过吗?” 他摇头:“没有。”说完,他很快又靠近我,笑道:“不过能让皇后娘娘觉得熟悉,我很荣幸。” 我很不习惯陌生人的靠近,尽管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很熟悉,可我还是忍不住皱眉,低声道:“你最好离我远点,要不然,我就一刀割掉你的命根子!” 他低下头,看着我的受伤正拿着刀片处在他小腹下面的位置上。 “皇后娘娘别急,我只是觉得皇宫最近有些安静,所以就来看看到底怎么了,我没有恶意。”这么说着,他倒是真听话和我保持了距离。 “你有没有恶意和我无关,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哪来的给我滚回你哪去!” “慢着!”他突然出声。 我刚迈出的脚步就那样停在了那里,疑惑的看着黑衣人,他刚刚那一声慢着好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我才刚才呢,去过了碧云宫,刚好看到皇后也在那里,也听到了皇后语重心长的给德妃分析了皇上和太后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我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想请皇后给我来解解这疑虑。” 我一惊,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而当时竟然还有人在场,我却是毫不知情……可这件事不能传出去,要不然我们这一群人可都没命了。 “皇后眼底的杀气让我好害怕呀。”那人看出我所想,凉凉的道。 由此可见,他完全不怕我,或是这未央宫里武功最高的卡蒙…… 我赶紧收住脑海里满是杀死他的思绪,走了过去他身边,微笑道:“皇宫大内的事情太复杂,知道的太多不是件好事。” 可那人却是瞬间抓住我的右手,抬了起来,眸色不悦,语气冰凉:“皇后娘娘,知道你是下毒高手,所以我又怎么会没有防备呢?”他拍掉我指尖夹住我黑色粉末。 我勾起笑容,在他不注意的瞬间,左手立刻抬起朝他脖子上划过去,他心下一惊,立刻放开我,飞快的躲开,可刀片还是从他肩膀上划过,黑衣破裂,鲜红的血液从皮肤里渗了出来,他冷冷的盯着我,从牙缝里透出一句话:“你好样的!”然后便飞快的出手攻击我,正在我想叫人的瞬间,大殿的门便被打开,卡蒙挑了出来。 黑衣人似乎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只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他的语气我明明在哪里听到过…… 拦住想要追出去的卡蒙:“算了,别追了,闹出太大动静,又有是非了。况且,他这伤没有半个月是不会愈合了,应该够他长记性。等这事过了,你去查查,这人到底是谁。能这么轻松的在皇宫内来去自如,他一定不简单。” 第五十一章:再见皇帝 黑衣人熟悉的身影纠缠了我一晚上,直到天快凉的时候我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是人落西山,睁眼便看到太后一身仙鹤华服站在窗前神色不明的望着远处,而房间内竟是没有其他人。 没有回头,太后竟是知道我已经醒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我扯了扯嘴角,思绪瞬间清亮,穿好鞋子喝了口茶:“想必太后已经查了个七七八八,又何必再来问我?” “那你又为何要告诉哀家?”这是唯一一次,太后对我的反问没有出动她那双凌厉霸气的眸子。 果然么,即使查出来,她还是得要一个理由的啊,正当我在思考着用什么理由来回复她的时候,这位太后却是突然转过身,盯着我:“不要骗哀家,否则,最先死的一定是你!” 我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太后知道为什么前几次皇上受伤都是我近身伺候,可这一次换成蓉妃了?” 太后眯了眯眼,看着我,眼底带着嘲讽:“知道,皇帝是在玩烟雾,用你来模糊所有人的视线。呵,弄了半天,你这个皇后就只是个箭靶啊。” “是啊!”我毫不在意的道:“而这一次,就是因为皇上做了决定,他知道太后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他将我放在明处,到时候太后若是起兵失败,一定会抓住些什么去要挟皇上,而我,这个惯宠后宫,深得皇上喜爱的皇后,不就是您最好的筹码么?”到时候,只怕轩辕冥会毫不在意的一箭射死我吧。 那么,太后彻底除了,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也除了。他轩辕冥就真的圆满了,再也不用顾及什么,可以好好的和他的蓉儿在一起了,是吧。 “哼,哀家真替你悲哀!”太后继续讽刺。 我撇了撇嘴:“他不要我,难道我就稀罕他啊?太后,你真以为我当他轩辕冥是个宝?我会帮你,只是因为我不想在我出宫的路上增加一条陡坡而已。” “你说什么?”太后一贯凌厉的眸子满是诧异。 “你没听错,我要离开皇宫,离开这里,所以我才会任由轩辕冥将我推至台前,替他的蓉妃挡掉一切。” 太后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盯着我看,最后过了好久她才道:“你就不怕,我把这话告诉皇上?” 我咧着嘴道:“你不会的,我这个碍眼的皇后走了,你才能更好的掌控后宫,毕竟以蓉妃的身家背景,完全没有让太后您束缚的地方,不是吗?最后,再提醒太后一句,这个宫里,会和太后为敌的,绝对不是我柳冉青。” “就算如此,可哀家凭什么相信你?” “那太后想怎样?” 太后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把它喝下去。” 我皱眉。靠!又是毒药!老子来这里是来当白老鼠的?次次都来毒我? “放心,只要你肯依照承诺离开皇宫,哀家自当将解药奉上!” 终于,最后太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那么离开。 我用我心底最疼的伤让太后打消了全部的疑虑,正当我握着手里暖暖的茶杯疗伤的时候,轩辕彻也跑了过来。 我睨了他一眼,然后冲着身边的瑶儿道:“瑶儿,王爷来了,还不赶紧去泡茶。” 瑶儿下去后,红线也赶紧退了出去,只是她在下去之前对着轩辕彻施了施礼:“王爷,我们家娘娘身体不好,不论您有什么话,请长话短说,因为等一会,慕容先生要过来诊脉。”说完便起身离去。 “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你这两个丫鬟还真是不怎么懂的分尊卑,本王好歹是王爷,她们竟然一个都不正眼瞧本王一下,另一个更是语气寒冷,毫无尊重的提醒本网不要说废话?”待红线走远,轩辕彻就这么说着坐在我面前的石凳上,然后又看着不远处道:“还有,能不能让你家那个侍卫将军不要一脸杀气的盯着这边?”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笑了:“没办法,他一直对企图伤害本宫的人有杀气。所以王爷下次再对着本宫拔剑之前,最好有这个心理准备。” 轩辕彻瞬间大笑,似乎是将这些天的沉闷给消除了,等他笑完了,才又正了脸色:“本王很好奇,皇后是怎么让我额娘住手的?还有,城外根本就没有十万精兵,这只不过是我之前答应过母后的事,可我却没有带兵回来,你居然知道此事,竟还拿来哄骗太后?” 我挑眸:“自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天下百姓的安危让太后明白,谋朝篡位,会动荡国之根本,到时候天下大乱,置黎明百姓于水火,会有愧于先祖辛苦打下来的基业,以太后的菩萨心肠,她自然就答应了。至于,那十万精兵的事嘛?无可奉告。” 听出我话语里暗含的讽刺,轩辕彻只是苦笑:“你不会明白的,额娘她……也是逼不得已。” 我冷哼:“谋朝篡位,还来个逼不得已,王爷,你这个借口找的可不怎么高明。” 可轩辕彻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我惊讶万分:“你抓走的那个,是我的孪生弟弟。” 我一口茶哽在喉咙里,烫的我差点没憋死,见我这模样,轩辕彻也吓的不轻,连忙拍着我的后背:“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一边摆手一边猛烈的咳着,想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青儿!”一声急切的呼声传来,慕容瞬间出现在我面前,在见到我咳的满脸通红,又看到我手里的茶杯后瞬间明白了,也就放下了我的手,在我锁骨下面点了一下,我才又恢复了顺畅的呼吸。 “天啦……”我劫后余生,连忙呼吸新鲜的空气。 “慕容先生,你刚才称呼本王的皇嫂什么?”轩辕彻恢复了轩辕家族特有的冷漠脸色,看着慕容问道。 我这才想起,刚才雪幽一急,竟是当着轩辕彻的面叫我青儿,好了,这下扯不清楚了。我连忙想要解释,慕容倒是不疾不徐的开口:“蛊入血脉,与心血相随,以蛊养身,王爷还是多花些心思在你的胞弟上吧。” 轩辕彻瞬间神色变冷:“早闻慕容先生心如寒铁,心情冷漠,盯着神医之名长做见死不救之事,今儿个,轩辕彻倒是又见识了慕容先生寒铁心肠的一面。” 别说轩辕彻了,就连我也被慕容这一番冷漠之言给震慑到了,一直以来他给我感觉都是温润如玉,即使性子清冷,可也不曾见他有过如此冷漠一面。 可后来,慕容却是就坐在那里给我诊脉,丝毫没有和轩辕彻说话的意思。 最后,轩辕彻拂袖而去,慕容神色依然,诊完脉后,他突然问我:“青儿,王爷来找你做什么?” 我还未从他的那番话里反映过来,于是接着道:“他来告诉我,那个假的十一王爷是他的孪生弟弟!”说完我就后悔了,果然慕容神色开始不对。 只是,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提醒我道:“青儿,你体内的寒毒我正在想办法炼制解药,还差几味难寻的药材,你最近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能再让寒毒发作,知道吗?我给你的药一定要按时吃。” 我听着他话里的意思:“雪幽,你这是又要走吗?” 他一愣,随即笑了笑:“不是,既然决定留下来,我便不会走。” 皇宫内的危机解除,轩辕冥也在慕容说的时间内醒了过来,然后便又是没日没夜的批该堆积如山的奏折,听说,每天都有妃嫔过去求见,可除了蓉妃和兰妃外他倒是一个也没见,就连她二人也只是说了会话,便又给打发回宫。 几日后我安然悠闲的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在御花园内赏花,暖阳微醺,清风醉人,这么好的空气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是质的飞跃,瑶儿在一旁叽叽喳喳我指着哪处的花开的好,红线也被她感染得话也多了些。正当我们一行人心情异常高昂的时候而好巧不巧,对面走来了一串人,让我好不容易飞扬的心情瞬间有些沉了下来。 轩辕冥一身蟒袍,头带九龙冠,神态安逸的带着一种妃子游园,他的身旁站着兰妃,蓉妃跟在他左侧的后面,再后面便是华贵人,和沈婕妤她们。狭路相逢,对面本来各个面带微笑的脸瞬间都集体僵硬,兰妃更是脸色变的尤其的快。 我最先反映过来,站在原地半蹲了下来请安:“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会在此游园,打扰皇上雅兴,臣妾罪该万死。”我脸色平静如常,看不出情绪,只是,此刻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最先的第一反映却只是想问一句,他的身体可有恢复完好!可是,却看到他身后的蓉妃后,我的那股冲动便在瞬间冷却,换成了现在这幅没有情绪的面具。 “起来吧!”他说道:“皇后今天好兴致,竟是带着你宫里的人一同游园。” “回皇上,臣妾见今天天气不错,也好久没出门了,所以就带着宫里的人出来看看。” “朕也觉得今天天气甚好,既然都是游园,不如一起吧。” 我眼看着兰妃瞬间皱起的小脸,我笑了笑:“臣妾已经逛完了,正准备回宫。恭送皇上。” 我瞬间带着众人站好,然后退在了一旁,轩辕冥倒是没当众发火只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朕就不勉强了。”说完便又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直到队伍远去,我才撇头看着一旁明显心虚的瑶儿:“我就说你这鬼丫头怎么今天非缠着要来御花园赏花,感情是算计好的?” “主子……”瑶儿一脸讨好的笑意看着我。 我冷哼,将脸转到一旁:“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你们俩期满我的事我还没和你们算账,这一忙,我倒是差点给忘了,还好你提醒我了。” 瑶儿瞬间脸上的笑意全散了,一脸快哭的表情:“主子……我……” 一旁红线也是白了脸色,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估计她现在只有一种为什么躺着也会中枪的感觉吧? 第五十二章:御驾未央 红线和瑶儿一人头上顶着一个西瓜,两人苦着脸,红线还稍微好点,瑶儿正张脸已经皱在了一起,可怜兮兮我望着我。 我拿着纯银制的飞镖,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她们俩:“站好了啊,本宫很久没玩这个了,手感可不怎么好!” “主子!”瑶儿一听,皱着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能不能换一种惩罚的方法?” “哦?你也觉得西瓜不好,是吧?” “是啊,是啊!”听我这么说,瑶儿不顾一切的猛点头。 “红线,你呢?”我又问一旁冷着脸不出声的红线。 “红线觉得只要娘娘嫩能够消气,怎么处罚奴婢都行!”红线很聪明的选择了保守的回答。 “那好!”我高声道:“为了满足你二人的愿望,本宫决定,将西瓜给撤了。”我明显的看到瑶儿瞬间松了一口气的小脸和红线瞬间僵硬变白的脸色。只是在她们还没来得及反映的瞬间,我又接着道:“来人,将屋里的芒果给本宫拿出来让红线和瑶儿顶着!” 我话音一落,对面不远处的两人瞬间脸色直接白了。 待她们将芒果顶好,我把玩着飞镖道:“你们两个,还有话要说吗?” 二人皆是摇头,不发一语。 “委屈了?”我含笑着问。 “不委屈,奴婢欺骗了娘娘,是该罚!”瑶儿咬着唇道。 此时正是午时,太阳比起之前猛烈了许多,而我则是站在树荫之下,看着烈日下头顶芒果满头是汗的两人,心底其实早就爽翻了,要说生气的话,当时还真有很愤怒,最主要的是我很讨厌被欺骗的感觉,哪怕是善意的。可后来经过了这些,我也早就想明白了,她们的苦心我也理解,当时那样的情况,她们会选择那么做,很正常,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选择。 所以我现在这么整她俩,只是纯属无聊,还有,我也想顺便让她们俩长长记性。 我含笑甩了甩手里的飞镖,做好了准备投掷飞镖的姿势,看着对面两人瞬间紧张的绷着脸,然后再我将手里的飞镖高举的时候,那两人瞬间闭紧了眼。我再一次没憋好笑容,要知道,她们的这么如临大敌的脸色实在是不必,以我之前的身手,别说才10多米距离,即使再远点,我蒙着眼,我也能很准备的将她们头顶的水果给射下来,而不伤她们毫发。 于是,我在做好准备,瞬间将手里的飞镖朝着目标飞去,飞镖立刻激射而出,准确是将瑶儿头顶的芒果切成了两半,而后飞镖又在空中转了个圈朝着瑶儿身旁的红线飞去,将她头顶的芒果串了起来。 我抓住手腕的银丝用力一拉,飞镖连带着芒果一起回到了我手里,红线愣在原地,瑶儿半天才睁开眼,两人均是一个字也没说。 “皇后竟然还这身功夫,实在让朕惊讶!” 我嘴角得意的笑容还未来来及散去,便听到了轩辕冥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将手里的飞镖藏飞快藏紧了袖口,转身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轩辕冥。 瑶儿和红线也赶紧跪了下来请安,轩辕冥道:“都起来吧。你们俩这是犯什么错惹你们主子生气了?” 我立刻说道:“她们呀,为了让臣妾和皇上见面,在得知皇上午时会去御花园后,便用各种理由将臣妾骗了过去,所以臣妾这才小惩大诫啊。” 轩辕冥很明显脸色僵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瞪了我一下,我心底那个乐啊,我就知道他之前在御花园看到我的时候肯定认为我是为了道歉特意过去的,我现在把真相说出来,他一定很气吧?嗯,我圆满了…… “主子……”瑶儿轻声呼喊着我。 我转头看着她:“怎么了?” “既然做错了事,刚好朕也赶上了,不如让朕也试试?”轩辕冥突然说话。 于是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瑶儿用那种怯怯的声音喊我了,于是我满脸笑意的转头看着轩辕冥:“这只是臣妾无聊来逗这俩丫头的,皇上还是别试了。” “所以啊,朕也是无聊,想来逗逗你……”轩辕冥接的飞快。 我瞬间僵了。 “怎么,皇后不愿意?”轩辕冥朝我逼近,语气里有着很明显的威胁。 我扯了彻僵硬的唇角,露出笑容:“既然皇上如此有兴致,臣妾又怎么好逆您的意思,臣妾这就站过去。”说着,我便迈出脚步却不想被他一把拉住,我挂着假笑:“皇上又突然不想试了?” 岂料他并不说话,却是飞快的从我袖口里将飞镖给抢了过去,银丝连着被带了出来,我眉眼一皱,条件反射的抓紧其余的丝线,于是现在的场面便成了我拽着丝线不松手,轩辕冥挂着浅笑站在五步远处拿着飞镖看着我。 其实从表面上看,轩辕冥根本没有用任何力气,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银丝已经被他用力带住,连带着我的手腕已经快被勒出血,即使不用看,我也知道手腕肯定勒出了好几圈血痕了。他可真是下手毫不留情啊,真的这么恨我吗?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敛了笑容,对着其余人道:“都退下吧,朕和皇后说会话。” 瑶儿和红线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我,我暗地点了点示意她们退出去。我知道,轩辕冥这次过来,肯定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于是,院子里很快的只剩下我和两人。 我在思索着他到底会和我说什么,是关于我刺伤他的事,又或许是关于太后沐楚的?那场几乎席卷而来的风暴他到底知不知道? “为什么总是那么倔呢?”他一开口,皱着眉,话语里透着几许的无奈。 我愣了,诧异的看着他。 轩辕冥拉起我的右手,看着:“松手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不懂得退让呢?朕又不会不还给你。” 他是在说刚才我抓着飞镖不松手的事,我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痕,全都紫了,一圈圈的绕着,怎么可能不疼呢? “皇上会不会还给臣妾,臣妾不知道,但是有一点臣妾知道,只要是我的东西,我就不会轻易放手,因为那是我的,我独自一人的,所以决不放手,绝不!” 轩辕冥似是有些诧异,他牵着我的手在亭子内坐了下来:“你是在暗示朕什么吗?” “皇上想太多了,我没有您那么多心眼,句句话都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轩辕冥睨了我一眼,冷哼:“还说没那么多心眼,那你刚才那句话算什么?” “我说的事实。”当我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愣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他面前说话如此放纵了? 轩辕冥很聪明的没有选择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他睨了一眼远处:“青儿,朕不是来和你斗嘴的。” 终于,话题转回来了,呵呵,我抽回了自己的手:“我知道,皇上国事繁忙,怎么会闲到有空来和我斗嘴呢。那皇上来做什么?问我是不是故意刺伤你吗?” “为什么你说话总是这样带刺呢?青儿,似乎只要看到朕你全身的刺就会不停的攻击朕,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欠朕的,不是朕欠你的!”面对我的咄咄逼人,轩辕冥终于怒了,他瞪着我低吼。 “皇上这话说的真好笑,我欠你什么?”我冷笑着反问,看着他的腰间:“是那一剑吗?你当时可以反击啊,一剑杀了我。这属于正当防卫,就算雪邬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后,你刺了朕一剑,你还有理了?”轩辕冥沉着声音道。 “我不是故意的,你应该知道。而且,也因为这件事,你和蓉妃终是又走近了一步,皇上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轩辕冥怒瞪着我,似是终于忍不下去,狠狠的抓住我的手,低吼着问道:“别给朕转移话题,朕和蓉妃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第五十三章:郎心何处 我费尽心机,几次死里逃生,虽然说不是自愿,可也是替蓉妃受了不少罪,到最后,却得到轩辕冥一句,轮不到我管? 我瞬间怒了,冷笑着毫不示弱的开口:“是啊,你们的事当然轮不到我管,我也不屑去管,只是下次蓉妃再有什么问题,我都希望皇上你不要再把我丢到前面去替你的蓉妃迎接那些枪林弹雨.” 轩辕冥倒是瞬间转怒为笑,看了我许久,才道:“皇后这可是在吃醋?” 我睨了他一眼,不禁为他的厚脸皮在心底狠狠的汗颜了一把,然后面色浅笑,意有所指的道:“如果我真的吃醋,蓉妃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难道皇上真的以为我会悲哀愚蠢到在乎一个利用我去替别的女人当箭靶的人吗?” 当我说完的时候,我心里是痛快了,可我看到轩辕冥脸色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疯了。 他死死的盯着我,眼里聚集着暴风雪,我虽然心底忐忑万分,可抱着既然话已经说了出来,无法挽回,那么就只能输人不输阵,于是我面色正常的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躲闪的意思。 “那你在乎的是谁?端木云?还是慕容?”他的声音极冷,死死的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皇上别忘了,你我之间只是相互利用而已,你凭什么问这些?” 当我话一说完,轩辕冥立刻拍案而起,亭子内的石桌瞬间乱世纷飞,我震在原地,好几个大石块打在我身上,卡蒙见我受伤,立刻不顾一切跑了过来,挡在我面前,乘易也见到情况不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出现也替轩辕冥挡掉了石头的袭击。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这两人居然如此快速的出现,这武功可真是到了一定的水准了。 “滚开!”轩辕冥怒斥他们两人,推开乘易,然后一掌拍在卡蒙的胸口,卡蒙来不及反击,硬生生吃了一掌,退后好几步,吐出血来。 “都给朕滚下去,谁准你们出现的!” 乘易又一次愤愤的看了我一眼,随后退了出去,我暗地使了颜色给远处的瑶儿,让她们两人将卡蒙给扶下去疗伤。 我站在乱石堆里,看着脸色全黑的轩辕冥,心底实在很不是滋味:“皇上这样,会让臣妾误会您爱上了我。” 轩辕冥显然是余怒未消:“不要转移话题,皇后,你根本就没有失忆,你记得对不对?你清清楚楚的记得全部,对不对?” “皇上此话何意?”我皱眉。 ”呵!”他冷笑:“摄魂术的修炼可必须是经过数10年以上的研究练习,可你不是失忆了吗?你又是怎么记得的?青儿,回答朕?还有,既然失忆了,又为什么每次在看到端木云后屡屡失神,皇后,你是真的把朕当成了傻子不成?在朕的眼皮之下竟和外邦使臣勾结,你是不想活了吗?” 最后,他怒吼。 我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最后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会摄魂术?你不是中毒了吗?还有,我什么时候看到端木云失神了?” “你承认你没有失忆,你承认你是在欺骗朕,皇后,你该死!”最后,轩辕冥下了结论,我清楚的看到他双手紧紧的握紧。 我的心瞬间将至冰点:“是因为你的蓉妃安全脱险,不需要有人替她在台前为你卖命吗?轩辕冥,我到底欠你什么?让你这么恨我?只要失去利用价值,你就恨不得马上将我打进地狱?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好,就算我欠你的,难道这半年来我所做的还不够吗?因为你心疼蓉妃,所以我就代替她成了后宫所有人的眼中钉,三番四次被陷害,几次被太后毒打。你救我一次,我为了给你拿解药差点连命都搭上,我被人控制不小心误伤了你,可你知道我付出的带价有多大吗?我差点被太后剁成肉酱,为了你的龙嗣,我又一次让慕容违反师命,我欠他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轩辕冥,这些,都还不够吗?就算我曾经伤害了你心头的人,可我所受的苦也够了。我告诉你,我不欠你的!” 我终于是将心头所有的委屈一下全倒了出来,历数着我醒来之后所做的一切,一桩桩一件件,也让我本来模糊的伤痕瞬间变的清晰,此时此刻我大概才知道,原来我竟是活的这么痛苦,而这个让我痛苦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轩辕冥! 没料到我会如此失态的朝他怒吼,轩辕冥怔怔的看了许久:“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之前发生的一切,包括端木云?” “我和端木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让皇帝如此在意?你可以告诉我吗?或者,我亲自去问他?”我想,我不得不开始正视我和端木云之前的关系了,能让轩辕冥如此在乎,难道我和端木云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既然你忘了就不要去问去想了,都过去了,过去了。”轩辕冥终是相信了。 晚上,芙蓉宫那边派了太监过来请皇上过去,皇上看了我一眼,我老神在在,面无表情,我甚至都做好要请安恭送的准备了,岂料他却说道:“去回你们家主子,朕今天留在这陪皇后,明天再去看她。” 芙蓉宫的小太监十分诧异的看了我一呀,随后道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并且以太后的功力,只怕早就看出我不过是皇上用来迷惑大家的棋子,皇上为什么还要继续演戏呢?”我吃着饭,不咸不淡的问。 “激怒朕的后果你承受不起的,青儿,为什么老是不长记性呢?” 我放下碗:“激怒你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只要看到了你,我就没办法,怎么办呢?似乎只能离开你,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看到你,这个习惯就一定能改!” “你敢!”我随口试探的一句话,岂料他反映却是出奇的大,只见他瞪着我:“朕再说一次,你已经嫁给了朕,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想离开?除非朕死了,否则,朕一定毁了你的雪邬国,然后砍了你的双腿将你囚禁在宫内,一生一世!” 我听完很快就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我靠,这丫一定是变态! 见我一脸难受的模样,轩辕冥皱眉:“怎么,你还真有这种想法?” “没有!”我立刻摇头回答。 他不屑的笑着:“最好是!” 于是,我面带微笑的在心底将轩辕冥的祖宗十八代外加方圆十八里给问候了一遍。 我沐浴完出来,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外面也刮起了风,吹的夜幕下的树枝沙沙的乱响,轩辕冥负手而立站在玄关处,有些心神不宁,因为卡蒙受伤,所以我便打发瑶儿带着两名小太监好好过去照顾,所以身边便只有一个红线。 她走了过来,也发现了轩辕冥不对劲,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娘娘,该休息了。” 我点了点头。也小声道:“你带着她们先下去吧,留一个人在外面守夜便是。” 当屋内人都车的干干净净后,我才走到轩辕冥身边,他就突然出声:“起风了。” “对啊,这个季节起风,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也望了外面一眼,黑漆漆的夜幕下,树随风舞,并且,有种大雨将至的感觉,沉沉的。 我当时还不是很明白轩辕冥的心神不宁是为何来,可值得三个时辰后,我终于明白了。 依然是和衣而睡,我尽量减少占有的空间,将自己缩在一角,而轩辕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皱着眉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将我捞进他的怀里,我璨眉挣扎,他却是越发用力,然后沉声警告:“再动,朕就接受你变相的邀请,将你就地正法!” 我瞬间老实了。 其实很奇怪,以前只要身旁有轩辕冥的气息,不论什么时间我都会在瞬间竖起身上所有的防备,可这一次,却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是在瞬间睡的那么熟。 直到我被一阵雷声吓醒,我猛然睁开眼,却只是来得及看到那飞奔而出的背影,我死死的揪住被子,一阵迷茫,直到再一个惊雷炸响,我一个激灵坐着抱着被子缩在了墙角。吞了吞口水,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外面已然狂风大作,雷雨声狂响。 “主子……”瑶儿从外面狂奔了过来,叫着我。她一把掀开床纱,一脸心疼的看着我:“主子,别怕,瑶儿在这……” 只要在大雨磅礴,雷电交错的时候,我整个人便会处于崩溃状态,这是从小到大的毛病,我不知道出在哪,自从来到这异世,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么恐怖的天气,我也终是在这种天气里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我紧紧的抱住瑶儿,紧张的一个字音也发不出,只听的到她不停的在安危我,告诉我,别怕,没事的。我以为我会在她的安危下渐渐缓和,可是听着外面一阵阵的雷电爆炸的声音,我的脑海里却是残留着那明黄色的身影飞驰而去的情景。 第五十四章:雷雨交加 渐渐的,我感觉到自己开始不对劲,直到那熟悉的寒冷侵袭我才反映过来,我体内的寒毒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瑶儿也意识我身体的变化,她瞪大着眼睛看着全身颤抖的我:“主子,您等着,千万别睡。”说完连忙朝着外面喊:“快来人啊,来人啊。” 可她的声音却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被淹没无踪,她叫了很久,可除了雷声闪电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 “主子,瑶儿去叫人,您等着瑶儿,瑶儿去找慕容先生,您等着……”瑶儿在叫了许久后,终于放弃,然后慌乱的对我说道。 “不要走……”我赶紧拉住她,用力说道:“我不……要……要……一个……个人……” “可是,您现在寒毒发作,若我不去叫人,您会没命的。”看着我如此的样子,瑶儿终是不忍,急的眼眶都红了。 “不准……去!”我依然坚持的抓住她的手。 “主子……”瑶儿红着眼坐了下来,抱住我:“您别怕,瑶儿在这,瑶儿陪着您。” “娘娘怎么了?”玄关处,红线一脸诧异的走了进来,看着被瑶儿抱在怀里的我。 “红线,你来的正好……”瑶儿看到红线立刻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快去找慕容先生过来,娘娘毒发了。快去……” 红线点头立刻转身跑了出去,闪电又一次发挥了威力,我看着红线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门外。 许久之后,红线却是依然没有回来。 屋外狂风暴风,电闪雷鸣,纵然我的身体处于冰冻的状态,可我最深处的思想却是几次毒发时候最清醒的一次,我不知道原因,可我却是固执的睁着眼,看着未关的大门外,漆黑的大地。 “怎么还不回来……”见红线许久没回,瑶儿心底越发的着急了,她抱着我:“主子,你的身体越来越冷了,不能这样下去。我必须去叫人过来,若晚了您会没命的。” 为什么每一次毒发都是这是个傻丫头身边,每次虚弱的我看着她那着急担心的模样,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将我扶好躺在了床上,这个时候,我甚至连抓住她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瑶儿替我盖了好几层被子,然后飞快的将炉子给点燃,最后跑了出去很快的叫过来两个宫女,吩咐好让她们俩照顾我,不能让我睡着之类的话后,便匆忙的跑了出去,连伞也没带一把…… 我宫里的这两个宫女倒真的是听话,一个很努力的看着火炉,另外一个便是守在一旁,只要发现我快昏睡过去,便拼命的叫我。 我在一次次的冰凉寒冷中醒来,那熟悉恐怖的雷声侵袭着我几乎崩溃的神经,最后我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耳畔一便便的传来宫女叫喊的声音,可是我却是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来告诉她我还醒着。 宫女的声音消失了,闪电雷声也悄悄的消失在远处。 慕容为什么还没来?红线和瑶儿也一个都没回来,都不要我了吗? “为什么都不要我,为什么……”我无意识的轻轻呢喃着,内心的悲伤瞬间让我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既然他们都不要你,那么,回到我身边吧。”模糊的男音传进耳畔,接着,在我还未反映过来之时,熟悉的笛声响起。 剧烈的疼痛没有任何预警的袭来,我拼命的挣扎想用手捂住头,可双手却是动也动不了,想喊却是喊也喊不出来,只得不停的呓语:“痛……头好痛……痛……” 笛声没有再我的低语祈求下停止,反而声音越发激昂起来,剧痛不断攀升,全身的血液开始迅速逆流,在我体内奔腾,似乎是想冲破什么,最后,笛声到了最高的一个阶段,血液终于冲破了阻拦,喉咙一阵腥甜,我立刻翻身头朝着床外,连吐了好几口血…… 吐完后,我整个人虚脱的趴在床沿边,眼角处那一袭血红色的长袍告诉我,我以前的怀疑果然没有错,只是现在我却是根本没有力气去质问什么,只是固执的睁着眼睛,看着地上那一大块泛着黑色的血迹。 “好了点吗?”那人开口。 我没有说话,纹丝不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他倒是不往心里去,将我扶了起来靠在他怀里,然后拿出帕子擦拭我嘴角的血迹,我全身瘫软也没有力气去挣扎,不断的喘着气。等到他将我嘴角擦干净后,原本纯白的丝帕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他皱了皱眉,然后将帕子收在了袖口内,看着我道:“感觉怎么样?” 我睨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然后用力朝着前方趴了过去,其实我的用意很简单,只是不想靠在他怀里而已,可惜啊,意气用事的下场往往是事与愿违,就在我用力往前的瞬间,由于身体虚弱,我的头出现一阵晕眩,然后我就没了方向感,差点整个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还好端木云不计前嫌的接住了我,然后快速的将我恢复到之前的姿势靠在他胸前:“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这么虚弱还敢乱动?” 我皱眉:“放开我,本宫乃是……轩辕……辕王朝的皇后……你赶紧放开本宫……” 端木云冷哼:“行了,你在这什么情况真以为我不清楚吗?还本宫?我们之间有必要说这些吗?” “不用你管!”我心里一阵心酸,看看,我这算什么皇后?竟连伪装都被人所不齿啊! 端木云却是许久不再答话,只是那么执意的抱着我…… 在我养精蓄锐许久后,我终于是恢复了一点元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只要你吹笛我就会头痛,上次……我刺伤轩辕冥也是你干的吧?”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又不认识你……咳咳……就算……就算我以前认识你好了,可我现在真的什么都……都不记得了,你为什么还要陷害我呢?你们男人……之间斗争为什么,……为什么要扯上我呢……?” 我就这样断断续续的絮叨着,话音轻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外加受了些惊吓的缘故,人竟然变的话多了起来,竟不管身旁是谁。 而听的人却是似乎极其认真,只见他唇角微抿,璨眉许久:“青儿,没事了。别害怕,有我在你身边,没人会再伤害你的,相信我!” “我害怕?呵呵……”我笑的极其认真:“我柳冉青何时怕过?” 等带我再次醒来之时,天色早已亮,睁开眼,一片迷蒙,那一袭红衣拖曳长发倾落之人正负手而立于窗前,晨光沐浴在他的周身。 “昨天是你救了我?”回忆侵袭,我竟是瞬间清醒,昨天一夜的雷雨交加,我又是寒毒发作,中间可是受不了不少苦。 “你这样,有多久了?”端木云转了身,从桌上端了杯茶给我。 我愣愣的看着他,此时他的语气竟是带着些许的和关怀之意,而且音色平淡竟像是亲若家常一般,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这位妖孽般的国师如此熟悉了? 端木云笑着看着我:“怎么?是怕我下毒吗?说实话,就你现在这幅样子,我若真下了毒也只会让你撑的久些罢了。” “下不下毒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国师把我的宫女怎么了?”我看着倒在主子便昏睡的两名宫女问道,依稀记得是瑶儿替我去找慕容之前特意叫过来照顾我的。而现在却是这幅样子,肯定是被端木云给下了药。 等等,瑶儿和红线这都出去了一晚上,并且还是在我病重的时候,不论是有什么急事也不会这么久,难道,是出事了? “你若是真闲心,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他丢下这句话,接过我手里的杯子,便转身离开。 “瑶儿和红线在哪里?”我赶忙问。 他停下了步子,侧身回头睨着我:“我照顾了你一晚上,并不知道她们在哪,现在我很累,要去休息,而你才刚好,并不适合出去走动,你可以派个宫女出去找一下,但是你,绝对不准出门,不然,我会先杀了那两个连累主子的奴才!”说完,他便再也不看我,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的出,他确实是极累,所以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等他里尅后,我便立刻起了床,叫醒了两名宫女。 “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睡着的!”她们俩瞬间惊醒后,便立刻跪在地上一脸害怕的求饶。 我闭了闭眼:“行了,本宫又没怪罪你们。本宫要出去一趟,你们俩也回去休息吧。” 第五十五章:兰若狠毒 太医院的旁边慕容雪幽的住处里空无一人,果然,瑶儿和红线也不在这,门外的台阶上有泥泞的脚印,看脚印的大小,很像是瑶儿的,这也就说明,瑶儿昨天晚上来过这里,可脚印只有一个人,红线没来过,慕容也不在,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连忙带着人往兰妃的晨曦宫敢赶去,兰妃还未起床,她的贴身宫女出来迎接,我一脚饶过她往里面闯,兰妃听到声音立刻带着人满脸怒气的走了出来,她披着一件单薄的披风,里面只着一件抹胸长裙,一见我先是微愣,然后立刻嘲笑道:“听说皇上昨儿个晚上宿在你未央宫,怎么皇后娘娘你一大早就跑来我的晨曦宫了?是来炫耀的吗?” 我瞪着她,也不说话,然后对着身后的人:“去,给本宫仔细搜,哪间房都不许放过!” 身后的太监立刻领命,四处散去开始搜查。 “柳冉青,你敢!”兰妃神色凌厉:“本宫好歹一宫主位,就算你是皇后,你也没有权利随便搜本宫的宫苑!” 我转头瞪着一屋子的奴才:“谁敢拦着,本宫现在就把他送去慎行司杖毙!” 听到我的怒斥,奴才们一个个都有了松懈的迹象,兰妃立刻怒吼:“谁敢搜,本宫让皇上下令诛了他九族!” 果然是兰妃啊,连恐吓人的手段都比我犀利多了,我至多杀一个,她居然杀人家全族。 “那就看看,是我这个皇后厉害还是你这个嫔妃厉害!”我挑眉:“按照本宫的意思去搜,本宫保你们无事!” “是!”我宫里的太监立刻穿过那些人四下散了去,在兰妃宫内外各处搜查。 兰妃气急:“柳冉青,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不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本宫不管你是什么雪邬的长公主,本宫一定要皇上和太后废了你!” “别急!皇上废不废了本宫,本宫不是很清楚,但是等本宫找出人来,本宫一定废了你!” 兰妃气呼呼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去卧室换好了衣裳,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我带来的人也已搜查完毕。 “娘娘,没有!” 兰妃挑眉:“既然没有,就立刻滚出本宫的晨曦宫!” “急什么?”我回头问着身边的小太监:“确定各处都艘遍了吗?” “各处都搜了,只是……有一处,奴才们实在不敢……”小夏子为难的道。 兰妃听罢,拍案而起:“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搜本宫的卧室!” 小夏子等一干太监立刻低头退后,没有说话。 “她们不敢,可本宫敢!”我话音一落,立刻朝着她的寝殿走了去,兰妃立刻拦着我站在我面前:“皇后娘娘,你一大早就闯来本宫的晨曦宫发难,到底是想干什么?你若是丢了什么,大可禀报皇上太后,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搜查本宫的房间!” 我冷着脸,已经失去了耐心:“本宫不想和你废话,若是没找着便罢,若是找到了,兰妃,你自己好好想想后路吧!” 说完,我挥手一把推开她,她的寝殿颇大,家具陈设也是奢华无比,入目之处,古玩文物,金玉器皿,翡翠琉璃盅,沉香暗纹木,比比皆是珍贵稀有之物。地方虽大,除了几个柜子之外到的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于是,我不做他想,立刻走过去将箱子柜子全部打开。 果然,红线和瑶儿被捆着塞到了最里头的一个檀木箱子里,两人昏迷不醒。 我一手摊着着箱子的盖子,挑眸看着兰妃:“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解释,我想,孙芷兰,你这个一宫妃位,怕是坐到头了。” 兰妃被宫女扶着,脸上带着惊吓的神色步履踉跄的退后了一步。 半个时辰后,太后带着后宫众妃嫔齐聚晨曦宫,皇帝则是一早去了前朝上朝,估计这会出了什么事还不知道。太后位于主位之上坐着,神色从若,兰妃站在一旁,毫不示弱的看着我,德妃与后宫其他嫔妃也是依着位分各自坐好。 瑶儿和红线因为吸入迷药太深,两人都还未醒,被安排在中央的椅子上靠着,太医正在给她们两诊治。 太医将银针刺入两人脖子后面的穴位后,再从带着的木盒子里拿着个小瓶子打开在她们两的鼻子下摇了摇,两人瞬间开始轻微的皱眉。 “回太后,皇后娘娘和各位小主,两位姑娘只是吸入了大量的幻神散,微臣已帮二人驱散药性,现下马上就会醒来。” “那她们脸上的伤呢?”我问道。 温太医看了我一眼:“回娘娘,是被人掌箍所致,微臣会立刻开好药,索性伤的不深,敷个几日的药便会好。” “行了,你下去开药吧!”等太医应声退了出去后,我立刻走到中间,将瑶儿和红线叫醒,瑶儿到底是有些武功底子在,马上便醒了过来,抬眼刚看到我就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主子,你没事了?太好了,瑶儿没用……在您病危之时竟连太医也叫不到……” “皇后病危?看如今这样子,面色虽不是红润艳丽,倒也不至于是病危吧?”太后冷笑着道。 “呵呵,上次为了争宠就拿病危说事,被皇上责罚过,如今是又忘了本分了?皇后娘娘?”兰妃反唇讥讽。 “娘娘体内寒毒未清,昨夜雷雨交加,我家主子体虚受了风寒以至寒毒发作,奴婢没有说谎,再说了,我家主子已是皇后,又何须再和其他妃嫔争宠?兰妃娘娘,您昨晚明知我家主病重需要找慕容先生,可您居然让人将奴婢迷晕,您到底是什么居心?想谋害皇后吗?”瑶儿不甘示弱,立刻回道。 “呵……”兰妃不以为意的笑道:“听说,昨天晚上皇上本是宿在未央宫的,可半夜却跑到了芙蓉宫。”说到这,兰妃倒是看向了一直坐在德妃下首一直默不作声的蓉妃一眼,最后又将目光移到了我身上:“而没过多久,你这奴才就从未央宫跑了出来,这大半夜的,去找慕容先生,我看,这病危是假,长夜漫漫,皇后娘娘是深宫寂寞了,想找她的旧情人“秉烛夜谈才是真吧?呵呵,寒毒发作病危?那为什么不见你们传召太医?而且现在慕容先生也没去,皇后娘娘你怎么自己就好了?还一大早就有力气来我晨曦宫要人?” “你!”瑶儿被气脸色通红。 “而本宫!”兰妃提高了声音:“只是不想皇后铸下大错,所以才将你二人关了起来,本宫只是为了皇上着想,为了轩辕的宗室颜面着想!” 好个兰妃,这点到是非的本事倒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我以前当真是小瞧了她。 我拍了拍瑶儿,示意她别再说话了。 “皇后,兰妃说的,可是事实?”太后睁开眸子,满眸凌厉。 “兰妃与臣妾积怨许久,而兰妃爱胡说八道诬陷臣妾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太后您觉得她说的会是事实吗?”我不咸不淡的反驳。 我表面的淡定让我自己都已经开始佩服我自己了,面对如此的侮辱我竟还是能神态自若的为自己辩驳,我是不是离得道成仙不远了? “太后,臣妾绝对不是胡说八道,您想想,皇后以此寒毒争宠早有前科,而他晚上皇上本该在未央宫陪皇后,可突然却跑去了芙蓉宫,所以皇后心声不满,遂做出此事,不足为奇!” 太后听罢,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兰妃,本宫的身后的是整个雪邬,以本宫今时今日的地位,皇上对本宫的宠爱世人皆知。你认为本宫有必要去使这些愚蠢至极的手段吗?还是你兰妃的脑袋里就只能想到这些?”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就在我说那句皇上对本宫的宠爱世人皆知的时候,太后的眼里出现了很深的嘲笑之意。 真的这么好笑吗?真的……这么好笑吗?呵呵……好像是真的很好笑,连我在都觉得很好笑呢。 第五十六章:得之是幸 “皇上对你的宠爱不就是因为你是雪邬的长公主吗?呵…宠爱又如何?终究敌不过青梅竹马啊。皇上雨夜赶往芙蓉宫,不就是因为知道蓉妃从小就害怕雷雨所以才急忙丢下皇后急忙赶去陪伴安慰的吗?这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看出真正的真情啊!” 兰妃一席话,字字铿锵,满含的嘲讽每个字音都敲击在我心底最弱之处,她说完后,得意的笑着。看着后宫妃嫔面色各异的交头接耳,然后以各种目光望向了我。 我面色如常,纹丝未动,在六宫面前,我只能如此。 “兰妃说完了吗?”我终于出声。 兰妃看向我:“皇后想说什么,臣妾都知道,只是臣妾确实是为了皇后娘娘您着想,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冤枉了臣妾一番苦心。” 我笑的云淡风轻,丝毫不为她的话所动:“兰妃今日一番话,可想好了后果?” “事实总是不太好听的,后果嘛……”兰妃笑道:“就看皇后娘娘您的容人之量了。” “本宫身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容的是天下子民,这容人之量自然要比旁人多去几分,只是兰妃,此刻能不能容你,不在本宫,要知道,你恶意诽谤一国之母,擅自揣测圣意,甚至公然谈论皇上对本宫并无真情。还擅自扣押本宫的宫女,甚至动用私刑,你说,这事本宫该怎么处置?” “你……”兰妃瞬间动气,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以上说明,全属事实。 “兰妃,还不向皇后赔罪?皇上与皇后是夫妻,皇帝对皇后宠爱世人皆知,你怎么能单凭皇上雨夜赶往芙蓉宫便生出这许多猜测。”太后适时的开口。 我冷笑,这太后明着是教训兰妃,可实际却是在替兰妃解围。不然她看了半天戏,在兰妃咄咄逼人的时刻沉默是金,而现在我稍微一说,她就开口了。 倒是这兰妃,今日之举实在让我刮目相看,这事要是换到以前,她一定没这眼力去领悟太后的意思,然后会在太后这句话完后一脸愤恨以及不甘愿。 可现在,她却是微微笑着,走了过来,做请安状:“是臣妾无状,冲撞了皇后娘娘,还请娘娘看在臣妾是关心皇上和娘娘的份上,原谅臣妾的无心之失。” 我看着兰妃,不语。 “好了,一场误会罢了,皇后,兰妃也道歉了,你就别和她计较了。”太后说话打圆场。 我笑了笑,看着太后:“太后,并非臣妾要计较,只是若此时本宫不重罚兰妃,那么便是在助长后宫不正之风,到时,六宫之中人人皆可妄议皇上与臣妾,胡乱猜测污蔑,您让臣妾如何在宫中立足,如何执掌六宫?” “皇后的意思,应当如何?”太后有些轻微的变了脸色。 我上前一步:“臣妾也没有别的意思,虽然臣妾执掌六宫,可臣妾心里还是以太后位尊,一切单凭太后做主。” “既是这样,那就将兰妃罚奉半年,以儆效尤。皇后以为如何?” “太后……”兰妃有些不甘愿的叫道,却在太后温和的微笑下偃旗息鼓。 我全程保持着笑容:“臣妾遵旨。” 回宫后,瑶儿一下跪在我面前:“主子,您不能再待在皇宫了,再待下去,您真的会死的。兰妃一心想置您于死地,而太后偏袒兰妃,如此明显,后宫中多又都是见高踩低之人,人人都想争宠,她们都……” 我扶起了她,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也想出去,可是为了能永远的脱离这座冰冷华丽的坟墓,我不得不从长计议。昨天晚上,受委屈你了。” “瑶儿不委屈,瑶儿真没用,在您病危的时候,连个太医都叫不来,那个孙芷兰她明知我是去找太医来救您,她却故意将瑶儿迷晕,她好歹毒的心。主子,您刚才完全有机会整治她,谋害皇后,那可是大罪啊,即便有太后护着,她也难逃法网。” “如果不能让敌人一蹶不振,我又何必Lang费力气呢?再说了,她做的没有错,要是换了其他嫔妃,都会如此,只是她运气好罢了。行了,你去看看红线吧,她还没醒呢,估计是迷药吸多了。” 送走了瑶儿,我这才想起,慕容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 我一个人再次走去了太医院隔壁,站在那院子外刚准备推开门进去,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谈话声。于是,我便悄悄躲在墙壁后面开始偷听。 “慕容先生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是何原因让你在这轩辕王朝的皇宫待的如此之久?” “这是慕容的事,和国师没有关系,同样,国师要做什么,和在下也没有关系?” “当然,慕容先生一向淡泊名利,不问世事,本国师相信你不会理朝堂之事,只是,若事关青儿,慕容先生也是这般从容吗?” “国师想说什么?” “我想说,请慕容先生离开皇宫。” “你害了她一次,还不够吗?青儿已经忘了一切,你不能放过她吗?” “慕容,那个时候,你不是也在吗?既然当时没有对她施以援手,现在倒可怜起她来了?可是,我却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我会将她从轩辕冥的身边带走,她会成为我的女人,这是她以前一生的愿望,不是吗?” “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端木云,死了这条心吧,还有,拜你所赐青儿现在身中寒毒,你若贸然乱来,只会害了她。” 许久,端木云的声音才出现:“你爱上她了?” “哈哈……无欲无求,身若菩提的慕容先生竟然会动情?真是太好笑了,别忘了你的祖训,到时候别没护到她反倒让自己先掉进那刀锯之狱。”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去的,我从不做这偷听之事,可这如今头一回竟是让我心如刀绞,不在于那个端木云曾经对我做过什么,而在于我之前竟是蠢得如此难以附加,当时看着我被端木云迫害,那位慕容先生竟是站在一旁,神色从若。呵呵…… 傍晚的时候,我用完晚膳正在大厅里坐着喝茶,深思飘远,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于出神。 慕容打着一把青色的纸伞步履飞快的走了进来,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接过了伞退在了一旁。 “青……皇后娘娘,草民来请平安脉。” 我定定的忘了他一会,才将右手伸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有劳了。” 慕容明显一愣,但碍于旁人在场倒是很快的恢复了神色,然后开始探脉,许久之后:“娘娘体内虚热双至,五火聚顶,乃心气郁结之状,敢问娘娘,可有何烦心之事?” “没有,也许是天气原因。”我回答。 慕容却是正了脸色:“世上之事变换无常,得之是幸,不得是命,娘娘心结不解,是不想好了吗?” 第五十七章:信之一字 他这是知道了昨天晚上轩辕冥半夜跑去了芙蓉宫以为我为这事生气所致?呵呵…… 得之是幸,不得是命? 若我当初认了命,如今只是怕连命也没有了,所以,凭什么要认?凭什么…… “我没有心结,是天气所致,慕容先生多心了。” 他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写了张方子然后交给了宫女,道:“去太医院,将方子上的药抓来,从明日起按照这张方子上的药来给娘娘煎药。” 宫女领命而去,见没了人,慕容这才转过身站在窗前。 “故意支开她们,你想和我说什么?”我问道。 “蓉妃的毒,未解。”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没有告诉皇上,所以她还不知道,只当昨天夜里蓉妃是因被雷雨惊吓所致。况且,我去的及时,蓉妃已和常人无样。” 我听的出他话里的责备,所以很好理解他之前的话,他认定了我哀伤皇帝,所以我的举动,无疑是在争宠,所以他责怪我为了争宠伤害蓉妃。而且,从他的话里我又得到了一个信息,昨天晚上,他在芙蓉宫。这样瑶儿才找不到人,还被兰妃给抓住。 “昨夜雷雨交加,劳累先生了。” 慕容瞬间转身,走到我面前:“你在怪我?” “没有,不论身处何位置,我都会认清自己的身份,我并无资格怪先生。先生是我的救命嗯人。” “昨天夜里的事,我不知情,青儿,寒毒发作,我却不在你身边,这是我的过失,你该怪我。” 我睨了他一眼:“不怪你,都是救人,况且若是先生昨天不去救蓉妃,想必皇上这会已经知道蓉妃的毒根本未解,我可能已经被皇上推出午门了,说到底,到底是我连累了先生,在此谢过先生。”说着,我俯身言谢。 慕容一把接出我:“青儿,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你这是存心要与我划清界限吗?” “慕容先生严重了,我是真的很感谢慕容先生……” 他有些急切的打断我:“青儿,你可曾真的愿意相信我?” 说完后,他便放开了我,头也不回的离去。 慕容学幽,在你们的世界里,我要怎么去学会相信呢? 慕容学幽,你可曾想过如何去教会我呢? 算了,你也不是从没相信我吗?如果你相信过我,蓉妃的事情你又怎么会直接认定是我为了争宠所为呢? 几日后的晚上,皇上去偏殿看过沐贵人后,便来了正殿见我,因为事前无人来通报,所以我正在在卸妆,繁杂的珠翠发饰正在瑶儿和红线的受伤一件件被卸下,我睨着那菱镜中的女子,是憔悴了许多。 “主子是天和大陆第一美女,即便如今在病重,美貌也是凌驾于众女之上的。”瑶儿见我抚着自己的脸,一脸哀伤之色,便笑着夸赞道。 红线也接话:“是啊,娘娘的美貌无人可企及。” “美貌?呵呵……红颜祸水,命比纸薄,瞧我这一身的病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要这美貌有什么用。” “皇后怎能如此哀戚,不是还有朕吗?”轩辕冥不知何时到的,此刻就站在珠帘之处。 瑶儿和红线立刻欠身请安,轩辕冥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俩退下。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好只卸了发钗,衣服没脱:“臣妾参见皇上。” 他一把扶起了我,语带关切的问道:“听说皇后那天病了,可有好些?” “都好几天了,臣妾自然是好了。” “蓉儿……妃,况且她自解毒后身体也不是大有起色,所以朕才……”轩辕冥非常难得的想解释什么…… 可此时我却是万般没有心思去听这些:“皇上,蓉妃可有好些?” “她没事,难为皇后记挂着。” “蓉妃是皇上心底的人,有皇上挂着,臣妾也只是偶尔关心一下罢了。很晚了,臣妾要休息了。” “朕也有些累了。”轩辕冥说的极其自然。 “那皇上去蓉妃哪里休息吧。”我立刻欠身:“恭送皇上。” 岂料,那明黄色的身影却是伫立原地,分文未动。 我抬起头:“皇上还不去休息吗?” 他将我拉了起来:“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当时……” 我十分明白轩辕冥想说什么,于是我又一次打断:“臣妾不委屈,能让太后亲自下旨替臣妾惩罚兰妃,已是臣妾莫大的荣幸。” 几次三番被我打断,轩辕冥的好脾气已经被丢去了九霄云外,他黑了脸:“朕有没有说过,皇后,若你不那么倔强,你在这后宫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皇上说过,而且也不止说了一次,臣妾牢记在心,从不敢忘。” “皇后,若你真的牢记在心,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就请皇上治臣妾抗旨之罪,或杀或贬,或流放,臣妾依然……跪谢皇恩。” 轩辕冥深吸一口气,死死的盯着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透出来:“皇后!” 最后,他终于是被我气的拂袖而去,半个时辰后,让乘易过来宣旨,说是下个月去西木林狩猎,到时候也会携后宫嫔妃,我这个皇后自然在伴架之列。 我神色淡然的接了旨意,然后吩咐其他人去通知六宫明天让六宫嫔妃全部卯时过来请安,迟到者,以藐视皇后罪论处。 等其他人全部都出去后,我便坐在了床上,想着刚才轩辕冥满脸怒气的样子,我竟是一下苦笑了出来。 “原来将朕气走后,你竟是笑的这般惨烈,早知现在,何必刚才呢?”轩辕冥又一次出现。 我惊讶无比,一时间竟是忘了说话。昏暗的烛火忽明忽灭,映衬着他轻笑着的完美容颜。 他向我走来,抬起我的下颚:“青儿,朕一直以为你体内的寒毒已得到了控制,朕不是有意丢你一个人面对的,原谅朕,好吗?” “皇上,我……” “你是朕的皇后,永远都是。” 第二天晨起,身边的人早已不在,瑶儿跑进来叫我:“主子,该起了,后宫的嫔妃们都在殿外侯着了。” “什么时辰了?” “已经卯时三刻了。” 我又将头重重的摔在软枕之上,闭上了眼眸:“让她们继续站在院子里侯着,沐楚就不必了,让她去大厅里头坐着吧。你半个时辰后进来叫我,外面那些人你就和红线好好周旋着吧。” 瑶儿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意料之中,外面瞬间一片骚动。声音大的都已经传到了我的寝殿内。 我不加理会,继续蒙头大睡。 第五十八章:围猎前夕 雨后的晴天,太阳总是出的要早一些,我故意又拖延了好些时间才从内点缓缓出来。 沐楚见到我,立刻准备起身请安,我却是快一步将她扶住,看着她已经大了许多的肚子:“怀着龙嗣呢,别多礼了,坐着吧。” 待我落座之后,才让人去将外面的妃嫔都请了进来。 “皇后娘娘吉祥。”众女齐声请安。 里面兰妃的声音最高,并且也最重,再配上她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快乐之感。 “本宫今人晨起有些不舒服,让妹妹们久等了。都坐下吧……来人,看茶。” “皇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有请太医过来看吗?”德妃落座后,看着我问道。 前几天我毒发的消息传出,德妃便来看过我:“春季气候多变,本宫也是身子底差些,倒没什么大碍,让德妃挂心了。” “既然皇后娘娘没什么大碍,一大早的让姐妹们在院子内候了半天,姐妹们都累了,娘娘您有什么懿旨早些说便是。”兰妃不屑的看着我和德妃你来我网,然后横差一嘴。 德妃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闭了闭眼,很明显不太想和兰妃争辩。 我倒是看出来了,这无论什么时候,兰妃好像都不太敢去和德妃正面交锋,却敢一直明目张胆的和我这个皇后做对,请问,这是何道理啊? “怎么?多等一会,兰妃不耐烦了?那兰妃你可以回去了。”我冷笑着睨着下面所有的妃嫔:“还有在座的各位,若是觉得让你们多等了本宫一会你们委屈了,大可以现在出去向皇上或者太后告状,本宫绝不怪罪你们。” 众女一齐跪下:“臣妾们不敢。” 于是,便只有德妃和兰妃还有沐楚坐在椅子上。 德妃依旧是那平静淡笑的神色,沐楚则神色焦虑,有些不安。唯独兰妃在略微错愕后一脸嘲讽:“皇后娘娘好大的威仪,吓死臣妾了。” 我也笑了,说道:“若这样就能吓死你,你就不是孙芷兰了。” “既然皇后娘娘不是想吓死臣妾,那就快点说正事,臣妾等会还要去慈宁宫看望太后。” “都起来吧。本宫叫你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接到了皇上的圣旨,春季围猎要开始了,皇上打算下月初去西木林围场狩猎,到时候会带上后宫几位嫔妃去伺候,所以让本宫挑几位妹妹跟着过去。” 果不其然,我话音刚落,下面的人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各个看起来神色欣喜,跃跃欲试。 沐贵人神色有些哀戚,之间她看着我,不停的咬着嘴唇。 我知道她十分想去,于是道:“沐贵人,你怀着身孕,皇上已经下旨让你待在宫里好好养胎,围猎之事,下回再去吧。” “是。”沐楚颤抖着声音回道。 “春季围猎,臣妾一向侍奉皇上左右,臣妾是一定要去的。”兰妃已然开口。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蓉妃:“蓉妃,你身子可有好些?”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身子已经大好,臣妾可以随侍君驾。” “皇后娘娘,臣妾……”我刚将目光移到德妃身上,她就开口,我知道她想拒绝,我也明白她的意思,可是,我不能答应。 于是,我立刻抢在前面打断了她:“德妃想来是要去的,六宫之中除了本宫就属你位分最高,本宫身体一直不见大好,要是有什么事,也只有你能让本宫放心。” 将如此之重担抛出,饶是德妃一脸为难以及不忿之色,也只的答应。 三妃都去,我再挑了华贵人和沈婕妤,还有一位新晋的凌美人,其余的都留在了宫内。 “娘娘,其实您不必勉强德妃一定要她去侍奉,再说了,您和皇上都出了宫,这宫里也得留一个位分较高的协理后宫啊。”等众人都离开后,红线颇为不解的问我。 “是啊,主子,您看德妃那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您还不是为了她着想,这后宫里头谁不想天天陪伴皇上,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您给她这个机会,她还给您脸色看。”瑶儿也在一旁愤愤不平。 我睨着院子中央的青石板路:“她只是还没有想明白,而我,在出宫前,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此语一出,旁边两人先的一惊:“娘娘……您……” 我笑了笑:“是时候了,他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我若不好好把握,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红线走到我面前,挡住我的视线,低声问道:“娘娘,您……决定好了?” “主子,您去哪瑶儿都跟着,您别丢下我就行。” 我握住瑶儿的手:“外面的路,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肯定比不得宫里,也许跟着我会食不果腹,你想好了,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替你寻一个好人家,或者,你想回雪邬,都行。” “难道瑶儿的心思主子还是不明白吗?瑶儿要伺候主子您一生,瑶儿绝不离开您,绝不。” 面对瑶儿如此坚决的话语,我不由得再次动容,最后点了点头。 “红线,你也一样,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皇宫去照顾你妹妹,虽然我这个皇后不怎么得宠,但手里头还是有比积蓄,待会我会让瑶儿给你,只要你别出卖本宫,本宫亦不会连累你。” 红线却是一脸正色的跪了下来:“红线自选择跟在娘娘身边那一刻起,红线便选择了效忠娘娘,娘娘的大恩,红线还没有报,请娘娘不要赶红线离开。” 此刻,我却是只有一种感觉,我柳冉青祖坟上何时冒了青烟,竟让我碰到两个如此真性情的女子为伴。 许多事,既然做了决定,我便开始早早的筹划,要逃走,还得要无后顾之忧的逃走,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装死。一个死人,他们应该不会继续找了吧? 等到我将西沐林围场的地理位置的,大概的气候,还有那天军队的排列,连他们换班的时辰,还有哪里是死角,包括每个营帐的方位都打听清楚,并且在心底有了几个圆满的方案后,距离出宫的日子也已经只有两天了。 这天,我正坐在院子里面吹着春风晒太阳,看着瑶儿和红线踢毽子。 岂料,我却好像突然听到了某种冷血动物发出的呲呲声,我瞬间一个激灵,暗下眸子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把我弄的跳了起来,我的座椅两边一边两条身长接近一米的翠绿色的长蛇,扁形三角头,一看就是剧毒那重,我努力搜索以前脑海里蛇的品种,靠,是竹叶青。 一来就是四条,隐藏在这青草之间,要不是耳朵好,这估计被咬死都是正常。 瑶儿和红线还在不远处带着宫女们你来我往的踢毽子,我这时也不能有所动作,这几条蛇很明显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只要我一动,它们四个便会一起朝着我的退步发起攻击,这副身子我自认为还达不到可以和它们比肩的地步。况且,我看到的只有四条,鬼知道还有没有藏起来的。 眼看着蛇失去了耐心,正好,这时瑶儿转头喊我:“主子,瑶儿又赢……”话到一般,她看着我一脸凝重:“主子,您怎么了?” 我吞了吞口水:“有蛇……” “什么?”众惊失色,瑶儿空中一个起跳翻了过来。 我两眼一闭,这丫头怎么如此冲动啊,可如今也不是泄气的时候,于是我只得用我平生最快的速度收回了脚,四个蛇头瞬间攻向我的脚刚才落的位置,瑶儿拔下头上的簪子瞬间射死了两条,而也就是在这瞬间,另外的两条蛇即刻又准备咬我,说真的,我已经避无可避了。 电光火石之间,卡蒙拿着长刀直接砍掉了两个舌头,鲜血四射,那蛇高高扬起的身子瞬间倒在地上。 我长长的嘘一口气。 “主子,您没事吧,有没有被咬到。”瑶儿即刻焦急我问我。 第五十九章:绾月蛇宴 瑶儿气的想将六宫的人全部召集过来一个宫一个宫的审查,毕竟,谋害皇后可是死罪。 我摇了摇头:“怎么查?畜生所为,与人无关啊。再说了,这个人也不是想置我于死地,最多,也只是想阻止我随君出宫而已。”不然的话,放过来的肯定不是这毒性不强的竹叶青。 “可是,娘娘,此人居心叵测,一击不中,难保不会再出手来暗害您。”红线颇为担忧的道。 “你的担忧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么,就给那个人一点教训吧。” 太监颤颤巍巍的将死蛇拧了下去,带去了我宫里的小厨房,我让他们做成美味的蛇羹,待会本宫要款待六宫。 当然,六宫人数众多,这几条怎么会够呢?于是,我将六宫之人召集到了天心广场,我坐在屋檐下,宫女站在身后一左一右的撑着孔雀屏,等到六宫人到齐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她们站在太阳下,齐声请安。 我抿嘴一笑:“都起来吧,这个时候叫各位妹妹出来,是因为本宫突然想起了本宫家乡的一道名菜,所以想和各位妹妹分享一下,只不过,这道菜的原材料很特殊,本宫一人之力毕竟有限,所以才请各位妹妹前来帮忙。” “臣妾等听皇后娘娘吩咐!”下面的人齐声道,就连兰妃尽管是一脸的不屑,但是礼数却还是足了。 “听闻皇宫最南边的绾月林内有不少奇珍异兽,所以本宫今天打算带各位妹妹去抓食物!”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 我微笑的看着她们面色各异的精彩表情,这绾月林位于皇宫最南,四周都有专门备亦军把手,此军是专门看守此林的,除非得皇上召唤,否则终身不得离开。林内所喂养的全是一些珍稀的异兽,当然,毒物也不在少数,比如这竹叶青便是林内为数最多的,还有听说连南疆一代独有的七彩蝎这林子里都有,更不用说一些老虎,豺狼之类的长见猛兽了,更有传闻,里面连远飞鸡,又名翻明鸡、目羽鸡。紫色,翅膀下亦有眼睛。日出夕还。这种传说类的的异兽也有。 “皇后娘娘,绾月林乃轩辕饲养毒兽之处,先成帝皇帝自建林之日起就说过,除了历代皇帝亲下旨外,任何人不得进入。皇后娘娘,您这是故意让各位姐妹抗旨吗?还是想瞒着皇上让姐妹们进去送死?”华贵人率先出声。 “是啊,皇后娘娘,臣妾们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对待我们?” “皇后娘娘,若臣妾等做错什么,您怎么罚都行,但是请看在一同伺候皇上的份上,让臣妾等不要死的太难看。” “还请皇后娘娘遵从轩辕国旨,不要倚仗您皇上和太后对您的信任和宠爱便肆无忌惮的欺侮后宫之人。” “臣妾等,不愿去。” 于是,后宫中人各个附议,很明显的表示不想去,不敢去,不能去的态度。 不论她们说什么,我都是微笑着照单全收,最后等她们一个个都议论完毕,我才看向一直未出声的德妃:“德妃,你呢?” 被我点了名,德妃倒也是淡定,周围的声音也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她们也将视线投向了德妃,德妃则在阳关下微微闭了闭眼,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缓:“既然皇后娘娘有如此雅兴,臣妾自当遵从,只是,这绾月林乃禁地,若娘娘一定要带我们臣妾等进去,这个责任也只好让娘娘您一个人担了。” 她的话不温不火,但是到底讲到了要害,于是,其他嫔妃的脸色又变成了看好戏的状态。 我立刻笑了:“哪有你们这样的,吃是大家一起吃,可责任却是本宫一人的。” 德妃道:“那就请皇后娘娘告诉臣妾等,到底是哪几味的食材,也许不一定非要进这绾月林啊。” “也不是什么难寻的东西,本宫家乡的那道名菜叫常见竹叶青,菜如其名,这菜里头最主要的一味食材便是这竹叶青,此蛇宫内不常见。“我悠然的说着,然后不放过下面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我话说完许久,四周都没有出现除风声之外的声音。 “娘娘,端木国师来了。”红线低声对我说道。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果然那一袭耀眼的红色正朝这里迈进。 端木云朝我微微施礼:“皇后万福。” 我也站起了身,朝他回礼,微微弯了弯身体:“国师有礼。” 他笑了笑:“不知道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齐聚此地,在商量何事?” “皇后娘娘想做一道菜,但是缺一味食材,这会召集我们在此商量着怎么去抓呢。”兰妃上前,抢在我前面答道。 端木云睨了我一眼,表情似笑非笑:“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起了一道什么菜?” “也没什么,就是一道常见竹叶青!”我故意大声说完,然后低声道:“别捣乱,本宫在查一件事。” 端木云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后道:“本国师倒是听闻过这道菜,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人倒是沾各位娘娘的光,能一饱口福了。” “只是这竹叶青极其难抓,不晓得国师大人能不能帮忙啊?”敏贵人在下面问道。 “听闻敏贵人出身世家,家族代代习武,抓条蛇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我定定的看着台下的敏贵人。 她一脸尴尬之色:“这……可是臣妾自小就怕蛇,虽然会些花拳绣腿,可是……” “是吗?本宫倒是不知道敏贵人如此胆小。”我淡笑着接道,然后又看向其他人,拿出手里的圣旨:“这是皇上允许本宫带你们去绾月林抓蛇的圣旨,不知道各位妹妹还有没有其他的理由来拒绝?” 众人皆是一惊,连一旁一直淡定看戏的端木云也侧目看向了我。 “绾月林乃轩辕禁地,国师就不方便进去了,还请国师耐心等候。”我微笑着道。 他微微冷哼,双手负于身后,飘然远去:“本国师等着皇后娘娘的常见竹叶青。” 最终,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群貌美无双的各宫娘娘们还是不情不愿的跟我来到了绾月林外。 备亦军分六组,一个统领将军,姓燕,两位副统领,分别姓楚和刘,外加六个组长,每组一百人,我到的时候,我刘副统刚好在看守通往林内的大门,他看到我一步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卑职刘全符参见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 “刘副统请起!本宫是奉皇上旨意带各位娘娘来绾月林抓蛇的。” “这……”刘副统面露为难之色看着我。 “这是皇上亲笔御旨,刘副统看看吧。”我将那张信笺递给了他。 刘副统接过信笺后看了看,然后将信笺还给了我,退后一步:“既然是皇上御旨,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请进,只是里面毒物不少,虽然有人看守,但是还请各位娘娘小心。” 来之前,我们全都是换过衣服的,之前宽大的水纱袖摆拖曳生辉的朦胧长裙全部都换成了简单的束袖装,袖口收紧,裙摆才到脚踝,花盆底的宫鞋全换成了特制的平地靴。全副武装后,一行人带着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踏进了传说中的禁地。 第六十章:绾月惊魂(上) 满目碧绿的翠竹,蜿蜒崎岖泥泞的山路,而才一进来,走在最后的凌美人就大叫,众人集体回头,之间她不知道看到什么被吓的花容失色。而她的表情也吓的其余几位宫妃神色紧张的抓着搀扶自己的宫女,不安的望着四周。 瑶儿赶忙走了过去:“凌娘娘,您怎么了?” 只见那凌美人睁大着美眸,吞了好久的口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我左前方处道:“有……有……蛇……” “啊……有蛇……蛇在哪里……哪里……” “快来救我……我怕蛇……” 队伍瞬间大乱,几位宫嫔失去了往日的仪态,此刻被吓的六神无主的乱喊。 只有德妃神色未动,就连一向狠辣的兰妃也是隐隐露出了些许的害怕之色,蓉妃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淡定,只见她走向了凌美人:“凌美人,这里本来就是毒物聚集之处,怎能只是看到一条蛇就吓成这样,在皇后娘娘面前如此失仪?还吓的其他娘娘各个担惊受怕,还不快去向皇后娘娘请罪?” 这位蓉妃娘娘倒是真让我刮目相看,以前的她哪里会拿出自己一宫主位的身份如此语气去教训人,也许,只是因为凌美人位分在她之下的缘故吧。 凌美人十分委屈,眼眸里含着泪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跪了下来:“臣妾失仪,请皇后娘娘恕罪。” “既然你如此害怕,本宫就罚你亲自去抓一条竹叶青,否则,你就给本宫待在这里永远也别出去了。” 凌美人惊讶的看着我:“娘娘……臣妾……” “再多说一句,本宫就让你抓十条。”我话音一落凌美人果然不敢再说什么,未免其他嫔妃再扰乱前进,我又道:“其他人谁敢再犯,同样处理。” 警告完后,我抬眼看了看卡蒙和瑶儿,他们俩立刻明白,飞快的走了过去,将竹子半身的竹叶青抓了过来,卡蒙捏住蛇的头,蛇的尾巴不断挥舞着乱动。我冷笑:“也怪它倒霉,凌美人第一眼就瞧见了它。” 说罢,看着凌美人:“既然是你看到的,就交给你了。” 凌美人一脸害怕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神色让身旁的太监把竹篓给递了出来。 走到一个分叉的路口:“两个时辰后,在此汇合,大家都小心点,身边都带着会武功的人,也都带好的驱蛇药,也不用你们亲自动手,你们只要负责去看就可以了。当然,除了凌美人要亲自动手抓以外。”说着,我看向凌美人:“未免凌美人你的奴才做错事,所以本宫就让卡蒙将军跟着,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皇后娘娘是不信任臣妾吗?”凌美人无比委屈的看着我。 “不!”我微笑:“本宫只是信任自己的手下罢了。” 于是,众人散开,兵分三路,凌美人与其他几个美人朝右边走去,兰妃则带着华贵人和敏贵人还有婷婕妤一路直接前进,原地就留着德妃和蓉妃还有我,德妃话也不说便朝左边前进。 走了一会,身后的蓉妃便掉了好大一截,我急忙喊住德妃:“蓉妃快跟不上了,你慢点。” 岂料德妃真的停了下来:“皇后娘娘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谁放蛇咬你了?” 我叹了口气:“你倒是聪明。看今天这情形,这事是查不出来了,不过,即使找到个替罪的我也高兴。” 她嗤笑:“难怪今天改了脾性,连蓉妃那个平日轻声细语的今天都跑出来帮你立威了。”说完,德妃看着笑意盈盈的我,突然一脸的疑惑:“只是,你平日里一贯不太理这些事,抓出个典型就可以了,怎么今天竟然如此大张旗鼓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观察的倒真是仔细,难道真的是我做的太明显了吗? 于是我弩了弩嘴:“就是因为我之前不太理会,所以才让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害我,若再不给她们点教训,倒叫她们以为我真的好欺负,只怕以后会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德妃听了我的话,彻动嘴角:“那现在这情形,你是打算敲山震虎还是杀鸡儆猴?” “都可以,结果不都差不多吗?” 就在我们俩谈论三十六计的时候,蓉妃也从后面走了过来,她的脸色因为过分的运动显得有些苍白,她喘着气,带着歉意的笑着:“臣妾因为身体缘故,极少运动,给皇后娘娘和德妃姐姐添麻烦了。” 德妃睨了她一眼,转身就带着宫女太监离开。 我站在原地:“无妨,反正也没事,慢慢走。” 我们走了一段,瑶儿突然站住,扯着我:“娘娘,那边蛇好多。” 德妃本来在前面几步,也停了下来,看着我,我朝林子深处看去,好家伙,碧绿的竹叶之间,赫然缠绕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竹叶青,密密麻麻,看的我一阵头皮发麻,身旁的蓉妃明显退后了几部朝我靠近。 我冷冷一笑:“几位抓蛇的公公还在等什么?” “是!”带过来的太监立刻走上前,去抓蛇,他们带着长长镰刀,先用刀背抵住蛇的头,让蛇动弹不得,然后用脚把蛇的头踩住,或者直接用手掐住蛇的脖子,然后用力向上拉,那一刻,我好像都听到了蛇的身体每个关节脱节的声音。 然后他们再松开蛇,蛇就在地上不动了。这个时候,便将蛇拿起来装去竹篓里。 “蓉妃,你宫里的袁公公还真是个抓蛇的老手啊。”我看着林子内抓蛇的几位太监,笑着道。 蓉妃笑了笑,脸色有些异常:“他小时候家里就是以抓蛇维生的,只是因为后来家里出了些事情所以才会被送进宫。”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皇后娘娘,小心……”德妃突然大喊。 我一惊,还未做出反映,只是旁边一直挨着我的蓉妃却是突然花容失色,和她的侍女一起退离了好远,我这才顺着蓉妃惊恐的眸子的方向稍微斜了斜视线,只见我左上方十一点钟方向处,一条全身血红色的长蛇盘旋在树枝上,三角形的头靠近我,不停的吐着蛇信子。 瑶儿站在我的右边,很明显,她也意识到了什么。 “不能动。”我拉住准备出手的瑶儿。 首先,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蛇,其次,我想以瑶儿现在的位置她出手的话绝对占不了先机,说不定只要她一动,那条蛇已经咬住我的脖子了。 于是,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个个瞪着眼,却都是不敢动。 那些抓完了蛇的公公也拧着竹篓站在那里,不眨眼的看着我们这边。 “瑶儿,我喊一,二,三,马上蹲下来。”我低声和瑶儿说道。 她也瞬间明白的点了点头。 “一……二……三……”在我意识到蛇要发起进攻的瞬间,我马上拉着瑶儿在众人倒吸的冷气里蹲在了地上,然后瑶儿又利用武功的优势在瞬间抱着我退了好几步远。我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好好呼吸一下,蓉妃哪里已经尖叫连连…… 不好!我暗叫一声糟糕,却是见到那蛇已半身立着,扁扁的头盯着已经被吓的不知所错的蓉妃已经那个宫女。 第六十一章:绾月惊魂(下) 我仗着前一世记忆中的身手,然后努力的搜索脑海里关于红色毒蛇的记忆,此蛇头小而圆,眼大,瞳孔圆形,眼下一般具有一条黑色竖斑,颈部有一很宽的黑色颈斑,通体血红色。 等到我冥想完毕后,我直接在心里开始说脏话了。居然是红色喷毒眼镜蛇,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 此蛇隶属于眼镜蛇科—眼镜蛇亚科—眼镜蛇属毒性很大,为混合毒素以神经毒为主,会喷毒,距离为1-2米。 而现在,这条蛇离蓉妃的距离完全没有两米,也就是说只要这蛇一发动攻击,蓉妃就完蛋了,而这个责任很荣幸的会被“归功”在我身上。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蓉妃的右手手腕上前天因为给轩辕冥下厨受过伤……真够悲催的! 现在的位置是这样,我站在最后面,一样望过去最高出站的是德妃一行,而中间就是被蛇盯着的蓉妃,我咬咬牙就准备上前去救人,可德妃却是一脸凝重的盯着我慢慢的摇着头,我没有办法,示意瑶儿将她的飞镖瞄准好,然后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蹿到了蓉妃前面,而这时蛇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迅速释放出有毒气体,其实如果按照我的计划,我会在瞬间蓉妃救出,然后瑶儿会利用这个瞬间将蛇给制服,所以我跑出去只是为了替蓉妃挡住毒液而已,并且我的身上没有伤口,那毒液对于我的影响不会大。 可事实上,却是和我的想法大相径庭,在我蹿出的那一秒,蛇发动了攻击,我刚拽到蓉妃的手想将她拉去一旁,可这时却突然蹿出一个人影一脚将我踢倒在地,我躲闪不及,蛇的毒液立即喷到我的脸上,然后因为疼痛,我低声啊了一下,悲剧的我,那一滴毒液便流进了我嘴里。 瑶儿仍出飞镖定在了蛇的七寸之处,那喷毒眼镜蛇也毙命在我面前,瑶儿立即跑了过来:“主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德妃也跑了过来,不安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让瑶儿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别慌,我没事,去看看蓉妃!” 可我话音才落,却是骤然听到一声:“放肆!”然后伴随着一声啪……的巴掌声,我整个头已经偏到了一边,左脸上已经没了知觉。 我转过头,看着下手的人。 蓉妃立刻从后面跑了过来,一把拉住轩辕冥的袖子:“皇上,您错怪皇后娘娘了,不关娘娘的事。” 而轩辕冥是不为所动,一直盯着我。 “皇上,您真的错怪皇后娘娘了,她是想去就蓉妃,您怎能对皇后娘娘下如此重手?”德妃在一旁也看不过,语气颇冷的道。 瑶儿也激动的一脸愤恨的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我用力的拉住袖子。 我彻了扯嘴角,努力压住心底的不适:“参见皇上!” 而这时,蓉妃却是突然一下晕了过去,惹的跟着她的宫女差点哭了出来,轩辕冥倒是手脚快的一下接住了蓉妃,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透出来:“你最好祈祷蓉妃没事!” 我伫立原地,面无表情。 等我终于将那口气慢慢的舒了个够,我才转头对着众人道:“应该够了,回去吧。”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等走到约好的集合地点后,那两队人也是满载而归,不过各个脸色都不是太好看,尤其的凌美人,一脸的委屈。 “皇后娘娘,您这脸是怎么了?”兰妃看到我,立刻高声问道。 “兰妃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本宫了?怎么?看到本宫受了伤你也想感同身受一下吗?”我冷笑着反问。 到了未央宫的院子内,我坐在椅子上,然后然那个那些妃嫔也一个个的坐好然后看着卡蒙开始剥蛇皮,他刀法极好,先是快速的从竹篓里将蛇挑出来甩到空中,也没见他怎么动,只是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刀,然后等蛇落在一旁的大盆子的时候,蛇皮早已散落在了另一边。 “凌美人,你今天亲手抓了蛇,辛苦你了。可是你可有注意将它的同伴一并抓来?”我看着凌美人问道。 “娘娘您说只让臣妾抓一条的!” 我立刻惊讶的道:“怎么?你只抓了一条?那你确定那一块区域的蛇你们都抓回来了吗?” 众人对于我的惊讶十分不解,都疑惑的看着我。 “难道你们都不知道,蛇的记忆是很深的?而且它们是会凭着记忆来报复抓它的人吗?在本宫的家乡,就曾经有一个专门靠捕蛇维生的猎手因为抓蛇没有将蛇清楚干净,最后被蛇全体围攻,被咬的面目全非。”我十分惋惜的道。 “皇后娘娘……您别吓臣妾……臣妾……”凌美人瞬间变了脸色,一脸的害怕与恐惧。 我瞧着众人的脸色,然后便转移了话题,抬眼看着大盆子里白花花的蛇肉:“卡蒙将军手法真快,这么一会功夫都拨好了,你们都回去换身干净衣裳,然后过来吃蛇宴便好,本宫会亲自督着膳房的人准备的。” 众人脸色不一的的逐渐离开,德妃亦是带着一脸不明的情绪带着宫女走了出去。 随后,瑶儿吩咐人将水打好,然后我便第一次在沐浴的时候让瑶儿在一旁伺候,身子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我闭着双眼靠在木桶壁上,瑶儿开始轻轻的给我擦背:“主子,您不该拦着瑶儿的,您为了救蓉妃,皇上居然还打您!” “瑶儿护主不力,瑶儿该死!” 这丫头在我身侧不停的自责着,我半晌才睁开眼,微微一笑,瞬间血气上涌,熟悉的腥甜感觉泳了上来,我忍了许久的终于破功,血从我的嘴角流了出来。 “皇上怎么可以这样?您是皇后,为了一个妃子,他居然对您动手,他配不上您,他配不上!” 瑶儿仍旧在我身后满腹愤恨的说着,从她激动的语气里可以听的出她在替我委屈。 我低下眸子看着鲜红的血滴在了热水里,一滴一滴,满满的晕开,然后最终消失在无色的水里,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瑶儿,去……将我柜子里的解毒丸拿来。” 第六十二章:替罪真凶 等我吃完了药,身体终于是恢复了正常,瑶儿这丫头才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一下子跪在我面前:“请主子赐死瑶儿,瑶儿身为奴才不但护主不力,竟连主子中了毒奴才居然还浑然不知,只知道在主子耳边抱怨,瑶儿不配伺候主子!”说着,她拿出袖口的匕首. “傻丫头,从我醒来后就是你一直陪着我保护我,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奴才,而且我也并不要你保护,至于中毒,既然解药我又死不了,所以我才一直没说,害的你内疚这么久,我倒是很过意不去。”我笑着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丫头小声的呜咽着:“主子受辱,就是奴才无能,娘娘您别这么说,奴婢没能保护您,您还这么安慰瑶儿。” “好了。”我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把匕首收回去,你会有用到它的时候,不过,不应该是对着自己。” 我们俩刚把话说完,红线已经从外面回来,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眼眶红红的瑶儿,然后又看了看我:“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都已经上药消肿了,你这眼睛可真毒。”我笑道。 红线皱眉:“谁那么大胆子,敢对您动手?” “还不都是皇上,他为了那个蓉妃……”瑶儿这姑娘啥都好,就是嘴巴快…… 红线变了变脸色,没再说话。 我问:“怎么样了?你跟着兰妃一行人,出来后又跟着凌美人,有什么收获?” 红线正了正脸色:“娘娘,可以收网了,估计待会能有福气来吃您这蛇宴的人不多。”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这时,膳房的人来回报,说是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而这时,也只有德妃一人最先到了。她环视了四周,最后睨着我:“皇后娘娘的蛇宴似乎不怎么受欢迎啊?” 我刚准备回答,却是看到卡蒙走了过来:“兰妃已经带着敏贵人过来了,而其他几宫这会已经鸡飞狗跳乱成一团了。” 我挑了挑眉,表示知道了。 这兰妃胆子到底是真大还是这事真和她没关系?不过不要紧,即便是抓到替罪羊我一样高兴。 很快,前面消息传来,凌美人宫里出了事,已经召了好几名太医过去。 我笑道:“好戏要开始了,本宫今天再请德妃看一回戏,可否赏脸?” 她笑着俯身行礼:“多谢皇后娘娘,臣妾荣幸之至。” 结伴而行,终于是在半路追上了半路转道的兰妃,随后其余几个贵人美人婕妤也在不同路段出现,当我们赶到凌美人的承恩殿时,哪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叫喊声不时从里面传出,一名太监见到我们,立刻跪下来:“奴才小魏子恭迎各位娘娘。” “里面怎么回事?本宫邀请你们主子去吃饭,迟到也就罢了,怎么还闹成这个样子?”我故意释放出怒意,问道。 小魏子被吓的不清,诚惶诚恐的道:“回皇后……娘娘……凌娘娘……她……她说……有蛇……说是有好多毒蛇……要咬她……” “什么?有蛇?宫殿里面怎么会有蛇呢?” “小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为危言耸听,小心本宫让人搁了你的舌头!” “完了,是不是那些我们没抓到的蛇来报仇了?只有……只有凌美人亲自抓了蛇,所以蛇才最先找到她……” 我们这边娘娘的队伍里很快就炸开了锅,我内心十分满意现在的状况,看来我之前那句话还真是起到了画龙点睛之效啊。 “住嘴!”我呵斥:“各位都是伺候皇上的人,在宫里头也是有位分的,怎么说话如此不懂得分寸?” 我一声怒喝才让她们又安静了许多,倒是兰妃一直面无表情,不发一言,让我觉得十分不对劲。 走到里面,凌美人满身狼狈,头发散乱,哪还有之前一身华丽翩然的样子,此刻的她抱着屋内床上的床杆,任凭宫女太监还有太医如何奉劝,都不肯放开手,不停的念叨着:“有蛇,好多蛇,都来……都来找我报仇了……” “走开……别过来……都走开……是皇后……是皇后让我抓你们的……你们别来咬我……不要……” 她这是……精神失常了? “杜太医,她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回皇后娘娘,凌美人不让臣等把脉,只是单从这表象上看,似是得了失心疯。” 唔……真不经吓啊!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疯了呢?杜太医,你可能看出是何原因所致?”兰妃问道。 “听凌美人所出之言,似乎是由于被蛇群给惊吓了。” “这就奇怪了,今天后宫所有人除了怀孕的沐贵人,大家都去了,怎么就只有凌美人这样?难道她之前做了什么亏心事?”德妃又一次发挥了她的毒舌。 “凌美人胆子小,自是比不得见过大场面的德妃娘娘。”兰妃反驳:“只是现在人已经这样了,事情毕竟是因皇后娘娘您而起,您应该负全部责任。” 兰妃一句话瞬间将责任全推到了我头上。 我笑而不语。 “兰妃娘娘此话差矣,所有人都去了,连皇后娘娘凤体也是亲自进了绾月林,她一个小小的美人怎么会如此娇贵?若是这宫里这些经不得大场面的稍微看到什么就吓成这德行,那皇后娘娘这黑锅要背到几时?”德妃继续替我说话。 “位主中宫,连这点责任也接不了,倒不如提早将这位置给让下来!”兰妃十分不屑的睨着我。 “好了,这责任是不是本宫抗,不是兰妃你说了算!”我见她们吵的差不多了,立刻拿出了皇后的气势,待她们都噤了声后,我才慢慢朝里面的凌美人走去,她好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一把抓过一旁的紫玉琉璃瓶就朝我扔了过来,事发较为突然,我头偏了偏,瑶儿则起跳几步在我左肩处抓住了险些马上要支离破碎的的瓶子。 我长长的嘘了口气,然后继续前进,一旁瑶儿已经将瓶子递给了红线拿着,她自己则是飞快走了过去,站在凌美人旁边:“凌美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后娘娘,你是不下跪活了吗?” “我没有……”凌美人骤然反驳:“那蛇不是我放的,我没有谋害皇后娘娘,我没有……” 我和瑶儿互看了一眼,有戏! “凌美人,皇后娘娘可从没说过有人放蛇袭击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凌美人惊慌失措,看了一眼瑶儿,然后又看到了我,她跪在地上爬了过来抓住我裙角:“臣妾没有,不是臣妾做的,皇后娘娘,真的……真的不是臣妾!您救救臣妾,救臣妾……” 我纹丝不动。 “凌娘娘,既然不是您做的,您是怎么知道皇后娘娘被蛇袭击呢?”红线在一旁问道。 凌美人却是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否认。 我蹲了下来,抓住她的下颚将她满是眼泪的脸抬了起来(话说,这是本人第一次做这动作,感觉比预想的要爽):“不是你做的?那好,本宫信你,只要你告诉本宫是谁做的,本宫就放过你,不然,本宫就将你关进慎行司,你知道,那个地方可是有进无出的!” 凌美人一下愣住了。 第六十三章:怀璧其罪 “承恩殿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随着这严肃沉稳的声音响起,众人即刻转过身,集体跪下来迎接:“皇上万福!” “各位爱妃都起来吧!”轩辕冥大步走了过来,然后拉着我的手将我扶了起来,问道:“皇后,这是怎么了?” 我还来不及说话,跪在地上的凌美人已经抓住了轩辕冥蟒袍的滚边,哭泣着:“皇上,您要救救臣妾,不关臣妾的事……” 面对她语无伦次的祈求,轩辕冥愣了愣,随后将凌美人扶了起来,微笑道:“怎么哭成这样?谁祈福你了?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我在一旁不言不语,乐的看好戏,到底是刚进宫的新宠的,瞧轩辕冥这心疼的神色,于是我在心底邪恶的想,如果蓉妃看到这一幕,她情何以堪啊? “皇上.凌美人她放蛇去谋害皇后,只因事情被揭发,所以才会如此!”一旁,敏贵人说道。 华贵人也立刻开始:“是啊,皇上,凌美人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被我们发现,要不然,皇后娘娘可就真冤枉了。” 轩辕冥皱了皱眉,松开了凌美人的手看着她,问道:“是这样吗?” 凌美人一下失去了支柱,不停的瑶着头:“不是的,皇上,真的不是臣妾,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才进宫,孝敬皇后娘娘还来不及,怎么会谋害皇后娘娘呢?” “那凌娘娘,请您回答,您是怎么知道我家主子被蛇袭击的,关于这件事,我家主子可是谁都没说过。”瑶儿又一次问道。 “我……”凌美人一下词穷,脸上恢复了慌乱的茫然与无助。 “凌娘娘,如果那蛇不是你放的,那请问您,这个是什么?”红线突然走了过去,在地上将从凌美人身上掉落的一片红色的叶子捡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会,便抬头问凌美人。 我在一旁看着那叶子,血红之色,呈弧线形,像扇子,边缘处十分圆滑,叶筋处十分透明,而且是没有任何规律的分布缠绕。 坦白说,我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叶子! 许久后,我问过红线,原来那叶子叫佛罗叶,此叶极为稀少,只有在边境一代才有,而此叶子的保存期限却是极长,一般从数上摘下来后,只需要隔三日放在水里浸泡一个时辰,便可保存三年之久。 而佛罗叶便是一些猎蛇的猎人常用来吹奏吸引蛇的的乐器。 凌美人看着那叶子,瞪大着双眼。 轩辕冥拿过红线手里的叶子,看了一会,很显然,他认出了那叶子,随后眼眸一闪,将叶子扔到了凌美人的脸上:“来人,美人凌氏心如蛇蝎,谋害皇后,即日起,废除封号,打入冷宫,终生囚禁!” “不要啊……皇上!”凌美人瞬间跪了下来,声嘶力竭的喊道。 “等等。”讶异皇上如此快速度的断了案,我出声拦住进来的侍卫:“凌美人,此事你断不可能一人完成,再说了,你才进宫,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份心思敢谋害本宫,本宫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是谁指示你的,本宫就替你向皇上求情。” “皇后娘娘,您是想让凌美人招谁出来呢?”兰妃在一边冷冷的问道。 我不理会兰妃我嘲讽,继续看着凌美人:“告诉本宫,是谁?” 凌美人纠结许久,我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神在兰妃周围停留,最后却还是咬了唇,闭着眼道:“没有,没有人指示臣妾,是臣妾自己……嫉恨皇后娘娘,所以才会用佛罗叶去招来蛇竹叶青谋害皇后娘娘。” 我冷冷一哼:“笑话,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何来的嫉恨?再说了,你一个小小的贵人,谁给你的胆子敢谋害本宫?” 很明显,这姑娘先是受人指示,现在呢,是被人威胁! 可是,她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我愣了许久,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凌美人最终看着我,眼神里散发出浓浓的恨意,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皇后娘娘,怀璧其罪。您位主中宫,就足以让所有人恨了,您真的不知道吗?” 最后,我被蛇袭击这场戏剧以凌美人被打入冷宫结束。 “皇上,您好久没去兰儿那里了,兰儿宫里的曼月兰花已经开了,都快谢了。”兰妃走了过来,抓住了轩辕冥的手。 轩辕冥似乎是看了我一眼,最后笑了笑,也抓住了兰妃的手:“好,那朕就去兰儿宫里看看那曼月兰。” 其他妃嫔自是不敢说什么,最后,她们一同散去。 我在原地伫立许久,最后才在瑶儿的催促下走了出去,才步出承恩殿,一旁慕容雪幽从夜色中走了过来,那一身雪白的长衫,他站在我面前,我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瑶儿和红线聪明的退了下去。 最后,我找回了声音:“你怎么会在这?” 他却是不回答我,然后紧紧的将我抱在了怀里:“对不起,青儿,对不起!” 我轻轻的抱着他:“我没事,真的!” 许久,慕容都没有再说话,可是我却能从他清晰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中听出,他在自责。 雪幽……你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来对我说那些话的? 倾尽一切,护我一生。我可以去相信吗?还是,只是因为别的原因,那些我不愿意面对,不愿意去查证的过去? “青儿,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去绾月林?”浅湖边,慕容眸色如月。 “这不是傻,我只是想查出真相,即便,我查不出真相也得逼她们丢个替罪羊出来,最起码可以警告她们一下。”说到这,我顿了顿,看向他:“雪幽,你一直都知道,我不傻,不是吗?” 可慕容却是看了我许久,眸色不变:“在我心里,青儿永远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我轻喃着记忆深处的诗句,看着面前白衣胜雪的男子,笑着问:“雪幽,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故人的心会那么容易变?” “青儿,若你愿意信我,答案已在你心。故人心易变,却也能不变。” 清晨,皇宫玄武门,大队人马整装待发,我与轩辕冥同乘一辆马车,德妃和兰妃还有其他几位跟随的妃子紧随其后,端木云和慕容也在受邀之列,本来他们俩是一人一辆马车的,可不知道端木云这只抽什么疯,竟然邀请慕容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而十一王爷轩辕彻的马车则是和端木云一路。 再后面,则是几位太医和一些经常随驾出去的文武百官。 然后卡蒙和乘易则是带着队伍一个在前面开路,一个在后面垫后,然后,队伍就这样在其他驻守京城的百官的欢送下出发了。 第六十四章:围场狩猎 我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渐渐远去的的轩辕皇城。 “这是你来到轩辕后,第一次随朕去西木林狩猎。”一旁的人在我身后说道。 我放下了帘子,收回了复杂的眼神:“多谢皇上抬爱。” 兰妃是每次皇帝去围猎都侍奉左右,而我这个堂堂一国之后竟是第一次,不难想象轩辕冥之前对于这副身体主人的厌恶程度。 本来我们是一人坐在一边,可轩辕冥却是突然坐在了中间的横椅上,靠近我,看着我问道:“还疼吗?” 马车依然在略微颠簸中前进着,我却是因为他那带着歉疚的眼神和轻然的话,骤然乱了原本平静的心跳。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在这一刻,我原本努力遗忘的画面却突然跳了出来。 他愤怒的眼神,那清晰的巴掌声…… 以及他在转向蓉妃时那疼惜的目光…… 他毫不在乎转身离去那决然的背影,明黄色的身影,到底是灼伤了我的…… “青儿,蓉妃她……为了我,受了太多的苦,我不能再让她受任何伤害了……” 呵呵,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吗? 无论是选择让我替她挡掉六宫的明刀暗剑,还是在看到她受到任何威胁的时候,挺身而出把她拉出来将我推进深渊? 原来,这就是你的爱,我一直在成全你的爱。 “所以,我就要替她去承受伤害,是吗?”我淡淡的问道,眼眸之间平静如水。 轩辕冥准备说什么,我却是抬起了头,扬起笑容:“没关系,我到底是皇后,照顾六宫是我的职责,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反正,以后我也不会再见到你们了,这里的一切,这半年来的一切,都要成为过去了。 车马在路上行了一日,便到了皇家御用的西木林围场,很显然,我们来之前这里早已有人做好了准备,一个个帐篷迎风而立,我站在青草之上,眺望那我期待已经的远方,贪婪的呼吸着大自然的气息。 不远处茂密的树林,早已枝繁叶茂,树叶暴青。 蔚蓝如洗的天空,老鹰不停的盘旋鸣叫。 “你站在这里,看什么?”端木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打破了我的宁静。 我转身看着朝我走过来的男子,眉宇间涌起一丝不悦:“你知不知道,打破别人的安静,是会下阿鼻地狱的?” 端木云笑了:“就算我下地狱,我也会带着你。” “多谢了,地狱这种地方是你们的专属,我哪敢鸠占鹊巢!”我皮笑肉不笑的和他抬杠。 岂料他却是突然正了脸色,问我:“你很希望我下地狱吗?” ……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马背上的轩辕冥,他穿着银色的铠甲,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据说的西烈国进宫的汗血宝马,名叫踏燕。而轩辕冥则是威风凛凛的骑在上面,背上背着箭筒,里面插着二十支皇羽箭。 另一边是端木云,依然是不变的大红色长袍,黑发倾落,他骑着一匹纯黑色的宝马,黑的发亮的那种,我将视线投过去的时候,端木云正看着我,一脸莫名的笑。 慕容血幽也上了马,据说那是他的坐骑,那马通体雪白,和他的衣服颜色极像,后来,我才知道,那匹马,名叫素素。 而与轩辕冥和端木云不同的是,慕容后背背的不是箭筒,而是一把琴,那把他随身带着的琴。 后宫的人也一概往日柔弱的形象,各个换上了轻便的服装,袖口均用带子系紧,脚上也是穿着平底的各色靴子,一个个骑着马,当然,除了敏贵人背着箭筒外,我们其他人全是一身轻松。 阳光下,众人皆是一脸期待的表情。 轩辕冥勒了一下缰绳,踏燕立刻高声叫,然后便是撒开了蹄子飞奔了起来,后面的人也不示弱,全都跟着跑进了树林。 我也骑着马跟了进去,在这里我得不谦虚的说一句,姑奶奶我的骑术那可是拿过奖的,所以我立刻跟着人群密集处奔了过去,瞬间,顺利里鸟群漫天飞舞,动物的叫声不断,而人类的吆喝声也是没断过的。 我看到时候,轩辕冥和端沐云正在追逐一头猎豹,豹子奔跑的速度极快,跨过灌木丛,不断的消失然后又被我们追上,最后,这头豹子被轩辕冥和端木云一人一支箭射倒在地,侍卫立刻跑了过去,将豹子的尸体抬了过来:“恭喜皇上,初战告捷。” 轩辕冥却道:“是朕与国师一同将豹子射死,你该恭喜国师。” 侍卫一脸的为难。 “皇上的箭法例不虚发,本座很是佩服!”端木云淡笑着道。 轩辕冥挑了挑眉,想说什么,我却是一下冲了过去:“如果你们再继续互相吹捧的话,那只麋鹿可就是我的了。” 我将马骑的飞快,很快,后面传来了马蹄声,我知道,他们也追上来了,我看着眼前的麋鹿,它正在努力的奔跑着,为了它的生命,可惜…… 我正惋惜着,后面却是一支冷箭飞了过来,从我的左肩处飞快,然后一箭射在了那头正在努力奔跑的麋鹿身上,麋鹿倒在地上,眼睛不停的睁开合上。 仿佛,我从它的眼里看到了不舍,浓浓的不舍。 是不是,每个即将要逝去的生命都会这样? 而让我感到惊讶的却是,那只麋鹿却在我快要靠近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带着箭飞奔,我瞬间来了兴致,不顾后面的叫声追了上去,其实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超越死亡? 可后来我知道我错了,因为麋鹿的慌不择路,而且后面的人显然没有跟上来,所以等到我最后追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麋鹿时,我也迷路了,站在这些千年古树中间,连太阳也透不进来。 我将麋鹿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马上,我拍了拍马的头,鼓励的对马说:“不是都说老马识徒吗?你懂的……” 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很明显这老马也累了,它完全不理我开始低头吃草。我只得愣愣的看着一旁的麋鹿尸体,再一次狠狠骂自己,你丫逞什么能,现在好了,回不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是什么意思,我想,在惊雷一声的时刻,我总算是明白了。 我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在漆黑的夜空中瞬间亮起又熄灭的闪电,完全崩溃了。 抱着膝盖,完全不敢动。 倾盆大雨落下,我只能坐在原地,任由它将我全身淋了个透。 “从小我就害怕打雷闪电,为什么还要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来欺负我呢?老天爷……”这一刻,我是真的害怕了,与生俱来的恐惧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欺负我的机会。 暴雨倾盆,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了雨里。 而我,却只能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也不敢动。 第六十五章:醉酒惹事 雨后的空气总是比任何时候的都要清新,就连我这个病人也破例的被允许可以出来看彩虹. 是的,我病了,在昨天晚上那场大雨的洗礼下,我又一次病了。 当轩辕冥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冷的脸色苍白,全身不停的颤抖,而四周发生了什么,我完全都不清楚。 “青儿……”并不清晰的声音从雨里传了过来。 我纹丝未动。 直到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替我挡住了雨,然后我眼前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靴子,我顺着靴子往上看,雨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倒在了他的怀里。 轩辕冥抱着我:“青儿,别怕,我在这……我带你回家。” 而就在他抱着我离开的时候,我竟然在迷蒙的雨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红色,黑发,在雨里,被淋的全湿…… 因为是养病,所以我被送到了最近的别院倚梅园,慕容和杜太医也都跟了过来。 “青儿,为什么要乱跑?”慕容给我探完脉,问道。 “你生气了?” “是。”这是第一次,慕容如此正面的回答我他的情绪。 我微笑:“如果我告诉你原因,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慕容没说话,却是看着我,很明显在等我告诉他。 “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让那只麋鹿超越了死亡。”这是真的,虽然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可确实是真的。 明显,慕容的眼眸闪了闪。 我叹了口气,笑道:“可惜,最后它还是败给了死亡。” “青儿,死亡不一定就是结束,也许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慕容看着我,双眸如水。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踏着软软的草地:“可即便开始,也不是原来了,雪幽,能不能老实告诉我,我还能撑多久?” 慕容脸色一变:“你不会有事的,不会。” 他重复说着,加重语气,仿佛是在坚定那个信念。 其实我的身体我早就知道,那个该死寒毒已经折腾掉我大半条命,可这些日子内我不但没有好好珍稀自己的身体,反而是让自己不断的陷入危险中,我很明白,若不是慕容一直倾力救我,只怕我又要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也因为我的原因,轩辕冥将庆功宴设在了倚梅园。 君臣之间,其乐融融,推杯换盏,为官之道,大致如此吧。 我坐在轩辕冥的身旁,睨着下面两排的妃嫔和官员,最后,当我的视线看着蓉妃的时候,她也看着我,然后让我惊悚的是,她居然朝我微微点头。 微微一笑,我收回了视线,然后对着一旁的轩辕冥道:“皇上,我有些喝多了,想出去走走。” 他倒是没有太为难我:“去吧,身子刚好,小心些。” 离席后,带着瑶儿和红线在园子内到处逛,看着皎洁如雪的月光。 “娘娘,其实那天您完全有机会跑掉,为什么您……”漫步在石子路的中央,红线扶着我问道。 “你是说那天在围场里面我追那只麋鹿的事?”我笑着问道。 红线点了点头,瑶儿也在一旁问道:“是啊,主子,如果您那天趁机逃跑,完全是个绝佳的机会,而且我们之间也早已说好联络的暗号,瑶儿完全可以凭着您的暗号去和您会和,可是您为什么呆在那里不动呢?” “你们以为,我真的只是呆在那里没动?”我笑着反问,然后抬头看着那月亮道:“你们以为那天他们真的没有人追上来吗?你们错了……轩辕冥一直跟在我身后,他在怀疑我,怀疑我是不是想趁机逃走。”说完,我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红线。 接触到我的目光,红线愣住,然后马上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在怀疑我?” “本来我很奇怪,我进宫三年,皇上从未带我出宫围猎,这一次怎么突然改了主意,直到那天我追上了麋鹿发现我迷路后,然后后面的人全部不见了,其实我的第一反映是,我可以想办法去找我的自由了,可是……呵呵,他们一定不知道,本宫的听力极佳,一百米内,哪怕是有只老鼠跑过,我都听的一清二楚,所以纵然轩辕冥隐藏他的气息,可我还是发现了……” 说完我将红线扶了起来:“我知道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轩辕冥恐怕连试探的机会也不会给我了。” “我一个人去走走,你们俩可以先回去也可以随意转转,别跟着我了。”丢下这句话,我便一个人朝前方走去。 孤月清风冷碧人,寒夜移步晓光阴。醉里如风光是梦,待等别离不禁衣。 到底,我还要在这皇宫待多久? 拿出从席上带出的酒,我也不挑地方,直接靠着花园的假山就坐在了地上,然后开始对着满园的花饮起酒来。 “国师,答应你的事,本王已经开始做了,可本王的胞弟……”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本来顾影自怜的深思慢慢抽离。 “王爷的记性好像不太好,事情没做好,没有到本座想要的结果,就开始问本座要酬劳?”这个声音,是端木云的。 我转过身躯,探出头想看清楚些,可是因为喝多了酒,一下没主意,却是将放在一旁的酒壶给挥倒了,一下被发现,轩辕彻立刻飞身过来将我抓了过去:“是你?” 端木云也是皱着眉头,看着我,不语。 “两位好兴致,对月谈话。”此时,我被轩辕彻抓着手腕。 轩辕彻不理会我的嘲讽,皱着眉头:“皇嫂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需要你同意吗?”尽管我被抓着,可我丝毫没有作为人质的自觉。 轩辕彻笑了,眸子里散发出不同往日的冷意:“看来皇嫂喝了不少酒,怎么也没人跟着,你说,这要是皇嫂你一个不小心跌进了荷花池,该如何是好?” “你……”我眉头一动,明白了轩辕彻的意思,很显然,他这是要以防万一,杀人灭口。 不待我有所反映,他眼眸一紧,右手转为直接扼住我的脖子,他力度非常大,直接掐的我无法呼吸。 红色的袖子扫过,我已被端木云揽在了怀里。 “端木国师,你这是什么意思?”轩辕彻不解的问。 端木云却是不理,只是面露关切的看着连忙不停喘气的我,然后轻轻的伸手拍着我的后颈。直到看到我好了许多后,才对轩辕彻道:“王爷也太心急了,本座的人也是王爷你也随便动的吗?” “什么?”轩辕彻皱着眉,盯着我。 “青儿,告诉王爷,你会将刚才看到的事说出去吗?”端木云问我。 我撇了他一眼:“本宫和你不是很熟,端木国师,本宫的名讳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 在端木云黑了的脸色里,我又看着轩辕彻:“王爷,你疼爱弟弟无可厚非,但是与虎谋皮,实乃不智之举,若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王爷,这后果,你可曾认真考虑过?” “本王的事,毋须你操心。”丢下这句话,轩辕彻转身离去。 我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他就不怕我把这事说出去吗? 第六十六章:又是风筝 端木云一把拉住欲走的我,我转过身,看着他。 良久,他道:“你哭过了?”这么说着,他竟还伸出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哭?难道是我刚才喝酒的时候因为思乡情怯所以流眼泪了吗? 直到他的手指接触到我的脸,那股冰凉让我瞬间清醒,我躲过他的手。 “因为轩辕冥吗?青儿,你不该为他流泪,他的心……不在你身上。” 我嗤笑,甩掉他的手,转移话题:“国师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吧,我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 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端木云淡淡的声音传来:“与虎谋皮?青儿,在你的心里,我竟是猛兽一般吗?” 我一直寻找如何趁机逃离的合理方法,既要保证不会有追杀,而且要做到万无一失,可五日下来,我竟是一无所获,眼看着就要到回宫的日子了,直到…… 那天早上,德妃因为无聊,特意扎了风筝来找我,我一见那风筝瞬间头开始疼了,连一旁的瑶儿也是脸色不对,德妃倒也是聪明人,她很鄙视的看着我笑道:“怎么?皇后娘娘还没忘了双喜那事?您放心,臣妾看过了,那地方没鸟。” 我顿时气的七窍生烟,这姑娘说话,她就不能婉转点? “娘娘,您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您,我家主子至于受那么大罪吗?”瑶儿在一旁表示不十分不满。 德妃笑的睨着瑶儿:“你这丫头到底是被宠坏了,本宫可是四妃之首,敢这么没规没矩的和我说话,小心我直接把你送去辛者库。” “行了,不就是放风筝吗?不过今天这天气,你确定这风筝飞的起来?”我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然后接过了德妃递过来的风筝。 果然,在院子里,宫女太监奋力的拉着风筝在前面跑着,可风筝就是飞不上去,要么刚飞上去,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风筝就慢慢悠悠的又掉了下来。 “你说,这破天气,你叫我出来放什么风筝。”最后,我泄气了,直接拿着风筝开始抱怨。 “事在人为啊。”她拿着风筝,望着天空,然后将线头处交给了她的婢女,然后她拿着风筝跑远。 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不远处有动静,可我再用心去听,却又什么都没了。 远处华贵人带着一大群人宫人前呼后拥的赏景,哦,忘了说了,三日前她被太医诊出怀有一个月身孕,于是乎,华贵人在宫里的地位就彻底的变了,据我从皇上哪里听来的意思,这华贵人只要一朝诞下皇子,无论男女,她的位分是都会晋封的。 然后,我也将这事有口无心的传达到了兰妃的耳朵里。 而当时,德妃正拿着风筝在奔跑,完全没有看到从那边走过来的的华贵人,然后,在我出声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德妃拿着风筝将华贵人撞倒在地上,瞬间,所有人慌成一团,华贵人的叫喊声刺激着现场所有的人。 我与德妃坐在外面,几名太医在里面诊治。 我看着德妃脸色微紧的坐在一旁,我抓着她的手,想安慰她。 她却是看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如果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再出宫,你能不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我阿玛,不,你直接帮我交给有穷国的三皇子,萧辰。”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迅速从她手里拿过信,然后将桌子上的火折子吹燃,然后将信化为灰烬。 德妃看着我,喃喃道;“连你都不愿意帮我吗?” “她只是个贵人,即便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也不会让你拿命去还,李思菲,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竟然会一心寻死?” 是的,没错,德妃肯定是看到了华贵人,所以才拿着风筝撞过去的,可是,这理由,我却是想不通。 德妃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走进内殿,杜太医看到我,已满头是汗:“皇后娘娘,华贵人这胎……” 我抬手打断他:“你记住,华贵人的孩子是在今天晚上掉的。” 皇上,蓉妃,兰妃几人闻讯赶来,劈头就问:“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摔倒了?” 我还来不及回话,德妃就跪在了地上:“是臣妾的错,臣妾当时在放风筝,没有看到华贵人过来,所以才撞了上去。虽然臣妾不是故意的,但伤害了龙嗣却是事实,若华贵人肚子里的龙嗣有任何损伤,臣妾愿意以命相抵。” “德妃啊……你一向稳重,怎么会如此莽撞呢?”轩辕冥皱着眉。 兰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德妃,继续她落井下石的专利:“皇上,即便德妃稳重也抵不过这嫉妒之心啊,沐贵人华贵人相继怀孕,可德妃进宫几年却是毫无动静……” 我立刻呵斥:“兰妃,虽然你与德妃同为妃位,可她好歹是四妃之首,怎能蓉你如此污蔑?” “我是不是污蔑,大家都有眼睛,看的清楚,要不然,这一向做事谨慎的德妃娘娘怎么就谁也不撞,偏偏就撞到了刚被诊出怀了孕的华贵人呢?” 太医这时跑了出来:“皇上,华贵人她……醒了。” 此语一出,轩辕冥立刻走了进去。 华贵人估计刚醒,看到轩辕冥,然后又看了看我们,最后,她看着轩辕冥,问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朕来看看你。”轩辕冥回答。 突然,华贵人的脸色变了,她紧皱着眉头:“可是皇上很少来臣妾的……怎么今天……”她说着话,然后又问杜太医:“杜太医,你怎么也在这?是我生病了吗?会不会……会不会危及到孩子啊?” 杜太医一脸哀莫之色:“娘娘放心,龙嗣……龙嗣无恙。” “真的吗?”华贵人苍白的脸色上出现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微笑。 最后,她看着德妃,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想去抓德妃,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被轩辕冥抱住,可她依然死死的盯着德妃:“你为何如此狠毒,要残害我的孩子?德妃娘娘!!我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吗?” 她不停的挣扎,怒盯着德妃。 我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开口:“华贵人,德妃并非存心要撞你,当时的情况谁也没有想到,再说现在你和龙嗣都安然无恙,你现在要做的是保养好自己的身子,而不是如此情绪失控的去指责别人。” “皇后娘娘,我们都知道,您和德妃关系密切,但是您也不能……这一次我的孩子命大,没事,可也经不住几次三番的毒害啊。” 最后,轩辕冥在华贵人眼泪的控诉下,他看着德妃:“德妃残害皇嗣,先幽禁于北园,待回宫后再做论处。” 德妃什么也没说,便和太监走了出去。 我在主殿外足足等了三了时辰,从正午等到黄昏日落,轩辕冥也没有见我,当然,这些都在情理之中,只是当兰妃带着侍女对着我冷嘲热讽一番然后趾高气昂的被接进殿内后,我直接火了。 一把拽住乘易的领子:“你让我进去,要不然,我就放火烧了这里!” “皇后娘娘,皇上这会正在气头上,不愿意见您,您又何必……” 我直接甩开乘易,然后抢过他腰间的佩剑:“再拦着本宫,本宫就死在这里,看你如何交代?” 乘易没再动,只是盯着我,思索再三后:“娘娘请……” 我丢下他的剑,直接闯了进去,兰妃正端着一盅汤准备递给轩辕冥,听到声响回头看到我,直接愣了。 “本宫与皇上有事情要谈,兰妃你先下去!” 兰妃当然不会动,她睨着我,正要发作,轩辕冥却不咸不淡的开口:“兰妃,你先出去吧。” 许是见到轩辕冥脸色不好,她倒是没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第六十七章:火烧落香 “奉劝你一句,说话前记得三思.”轩辕冥头也未抬的在案前挥毫泼墨。 “臣妾已经三思很久了,臣妾不是来说话的,是来问皇上一个问题。” 轩辕冥将最后一笔勾过,然后将毛笔搁置在案前,抬起头看着我:“你问吧。” “皇上相信我吗?” 轩辕冥怔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看着我:“皇后何出此言?” 我露出一抹不得已的苦笑:“若皇上信我,我自然会说,若皇上不信,说也无意,不如不说。” 他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如果不说,怎知道我到底信不信呢?” “我……”我刚想说,轩辕冥却一下打断我,他抓住我的手,将我带到桌案前:“先看看朕的字,如何?” 我睨着那白纸上的字,瞒天过海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笔触苍劲有力,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我不得不装傻,认真的看了会字,然后中肯的评论道:“皇上的字体自成一脉,笔触苍劲,力透纸背,其色,其形,其浓淡枯湿,其断连辗转,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气象万千……。朴实无华而兼纳乾坤。好字!” 呵呵,他轻声笑了笑,然后道:“青儿,朕的意思你不是不懂,你确定你还要问吗?你确定你要为了其他人和朕闹的不开心吗?” 我沉吟了许久,脑海里一直回响着轩辕冥低缓深沉的声音,最后我终于是抬起头微笑:“皇上误会了,臣妾只是想说,华贵人出师臣妾也有责任,所以臣妾想请旨亲自去照顾华贵人,还望皇上能成全。” 说着,我跪在了地上。 良久,头顶传来声音:“好!” “还有,希望皇上能答应臣妾,不要辜负德妃,她没有皇上想的那么坚强。”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我,却是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的吻住我,蛮横而霸道的吻,他没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火舌趁我换气的瞬间长驱直入,努力的探索着,他紧紧的抱住我,狠狠的吻着,仿佛,他在惩罚我,惩罚我的不识抬举。 最后,在我几乎快断气的瞬间他才放开我,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我:“以后再敢和朕说这些,朕就吻到你永远说不了话!” 我着实愣了许久,此时,内心却是翻江倒海的难受,最后还是手指甲被我捏进了肉里,那一阵刺痛传来,我努力的扬起平日狡猾的笑容,异常淡定的对他说道:“劝谏皇上,是臣妾作为皇后应尽的义务。” 轩辕冥哑然一笑:“朕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回到落香阁的时候,,已是酉时一刻,华贵人已经睡熟,我给瑶儿和红线使了眼色,她俩立即明白过来带着房间内所有的下人全部退了出去。 将窗户关紧,我坐在华贵人的床头,透过轻然的月光打量着她的容颜。 听着外头风声里不寻常的动静,我竟然笑了起来。 也许是我的笑声分贝稍微大了点,熟睡中的华贵人竟然突然醒了过来,她看到我,先是一愣,而后满脸防备:“夜已深,皇后娘娘怎么会在这里?” 扯出笑容,我替她撸了撸了被子:“你刚落了胎,身子不好,所以本宫来照顾你,怕你做傻事。” “你说什么?” 我嘴角的笑容更甚了:“本宫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所以本宫来照顾你。” 华贵人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身为后宫表率,统领六宫,皇后娘娘岂能说出如此谎言来诳臣妾?” “你感觉不到吗?哦也对,那孩子才一个月大,掉了当然没什么感觉。” 华贵人突然丢开了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我:“你胡说什么?我的孩子还在,你想骗我……你休想!!!” 我抓住她的手,反手一拧,我挑眉盯着她:“你装什么?安织华,这里又没有外人,就你和本宫,有什么事不是应该可以放开了说吗?你还装什么?你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那四条蛇根本就是你放的,借着这出宫的机会想弄死本宫,对不对?可惜啊,一击未中,你又安排了杀手想今夜在本宫所住的落香阁将本宫给杀了然后纵火毁尸灭迹,你觉得,天衣无缝是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像看着杀父仇人似的看着我。 我冷冷一笑:“可惜啊,如今你也在这落香阁中,你说,待会你能不能逃的出去?” 果然,一听我这话,华贵人的脸瞬间变了样:“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话音一落,便听到屋顶轻微的脚步声,我然后立刻用迷药将华贵人迷晕在地上藏到了柜子里,红线和瑶儿已经走了过来,递了个帕子给我,我接过帕子捂住鼻子,抬头便看到一根细竹管刺破了窗户伸了进来,丝丝白烟不停的窜进来。 黑衣人进来看到我们倒在地上,正准备补上几刀,瑶儿一个起跳,趁杀手愣神之际和卡蒙将杀手快速解决。 嘭…… “走水了……走水了……落香阁走水了……” “快救火啊……” 很快,原本寂静的园子内瞬间热闹起来,火光滔天,人来人往。 所有人都拿着水桶不停的朝着几乎被火焰吞噬的落香阁浇水。 轩辕冥闻声敢来,他抓着一个侍卫问道:“皇后呢?皇后有没有在里面?” “回皇上,皇后娘娘和华贵人都在里面!”那侍卫提着木桶回答。 轩辕冥一把推开那侍卫,站在落香阁前想也没想就准备往里冲,乘易一把拦住他:“皇上,火势太大,您不能进去。” “别拦这朕!”轩辕冥推开乘易,怒吼,然后再次准备上前。 火势已经逐渐壮大,落香阁内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这时,卡蒙从里面背着华贵人跑了过来。 轩辕冥立刻上前,一把接过卡蒙悲伤的人,满脸惊喜,最后却是在看清楚是谁后立刻将人放在了一边,抓住卡蒙的衣领,怒声问道:“你主子呢?” 可蒙满脸乌黑,咳了好久:“主子……主子她……” 从卡蒙的哀声里轩辕冥立刻明白了,他狠狠的将卡蒙一掌打飞好远,然后就往落香阁里面冲,这时,蓉妃却和兰妃从一旁飞快的跑了过来,两人跪在地上一左一右的抓住轩辕冥的衣摆。 蓉妃苦苦哀求:“皇上,您不能进去,臣妾知道您难受,知道您担心皇后娘娘,可火势太大,即便您进去了,也救皇后娘娘啊,求求您,不要进去……” 兰妃也拦着皇上:“皇上,蓉妃说的对,里面已经被烧的完全塌陷了,皇后娘娘已经……” 轩辕冥一把甩开兰妃:“朕不准你胡说,朕一个时辰前还看到皇后,她还在和朕说话……” 蓉妃哭出了声,她抱着轩辕冥的腿,大声喊道:“皇上,臣妾求求您,为了轩辕王朝的子民,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她在天有灵,会理解您的。” 最后的最后,我的耳畔依然回想着轩辕冥那一声类似动物濒临死亡时候的哀号。 我仍记得,他那么冷漠的双眼,决然倾世的身子负手而立,微微俯身,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我,问道:“皇后可好?” 那时,他站在雪地里,他是冷漠残忍的帝王。 而我,是个有名无实,满身伤痕,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傀儡皇后。 现在,他怔怔的站在落香阁前,面无表情,双眸里充斥着我不曾想过的哀伤,他似乎,很痛…… “主子,我们出来了,可是为什么,您要哭呢?”瑶儿带着疼惜的声音打断了我思绪。 我收回了目光,将那一切的一切都甩在脑后,微笑:“我们走吧,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地方!” 轩辕冥,希望走到这里,是我们之间完美的终点。 第六十八章:南柯一梦 天和大陆,轩辕王朝,轩辕十三年,康灵皇后薨逝于西木林别院. 帝哀,举发国丧,康灵皇后葬于帝陵…… 凡轩辕臣民,皆服丧十日,举国不得欢庆。 ···············自由的空气永远是那么让人向往,让人忍不住的沉醉。 以至于,我努力的用开心粉饰了内心的空洞,和瑶儿与红线一路笑着讨论要去哪里。 夜雨秦淮,羽扇纶巾,笑与谁还听。 沧海夜泊,花灯流转,歌舞玉人亭。 剑走江湖,侠客忘忧,挽落浣纱湖。 天籁声曲,鱼传尺素,该走欲还留。 据说,这是天和大陆有名的诗人苏北踏足秦淮的时候写下的名句,流传至今。 而也就是冲着这句,我带着这俩姑娘不顾一切的驾着马车朝着梦想里的秦淮前进。 低缓平稳的马车悠然的前进,我结束了与周公的惺惺相惜,低声喃喃道:“瑶儿,渴了,水……” 很快,我迷蒙的眼前,出现了一只银制的杯子,我一边接过水,咕噜噜的灌了下去,还不忘教训:“你这丫头,也太奢侈了,咱们这都出宫了,比不得宫里,你居然还拿着这么纯银的杯子来喝水……” 等我的话说完,我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 红艳如火的外袍,灿烂夺目,倾落出尘的黑发,垂卸而下。 那人嘴角噙着笑,眼角那红色的眼影上挑,眼角的泪痣摇摇欲坠。 我震惊张大了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闭上眼,开始默念:“我没睡醒,这是幻觉,幻觉……” “看不不来,你倒是挺简朴的。”对面传来一声嬉笑,彻底粉碎了我的自我催眠。 我睁开眼努力的瞪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是我怎么会在这里?瑶儿和红线呢?”怎么说着,我立刻转头掀开了马车的窗帘朝外面看,外面全是参天的大树,天空碧云万里,花鸟相印。 “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到底该回答你哪一个呢?” “全部都回答,你高兴的话随便捡个顺序,还有,最后顺带告诉我一下,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假死于西木林的事,应该是瞒天过海,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再说我还特意之前找了三个刚死的宫女的尸体穿上了我的衣服还有红线和瑶儿的的衣服放在了落香阁里,而大火会将这一切烧的面目全非,而且那些刺客也会在大火燃烧的时候醒来,纵火的是华贵人,我只是个可怜枉死的受害者,并且我还特意让卡蒙留在了皇宫里随时注意一切,按道理来说,整件事情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当然,有的时候,道理是用来被推翻了,就比如…… 我眼前的只一位。 端木云沉思了许久:“如果你能让我亲你一下,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眯了眯眼:“不说是吧?”我反身一脚对准他的左肩就踢了过去,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如此,很淡定的一手抓住我的脚踝,以至于我本来的计划跳马车就这样被扼杀了,然后后续的后遗症就是,那人直接一拽,我身子整个不受我控制的往后,他放开我的脚踝,然后张开双臂将我纳入怀里。 我奋力挣扎,他却是越抱越紧。 “你放开我,你把她们俩怎么样了?端木云你到底想干嘛?别以为你抓着我的把柄我就会对你唯命是从,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别指望我会替你办什么事,你和轩辕冥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更不会帮你,轩辕王朝的康灵皇后已经死了,你聪明的话最好放了我。”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怎么了,一股脑将话全给吼了出来。 是处于终于离开皇宫后放松了心情,还是因为才出来还没来得及去看些什么就被抓住的愤怒? “你乖一点好不好,青儿,我不想伤害你,你别逼我!”头顶传来端木云颇为无奈的叹息。 我停止了动作,侧头抬起看着他:“那你放了我,当从来没看到过我,把瑶儿和红线还给我!” “不可能。”端木云皱着眉吐出三个字。 我璨眉,瞬间气馁:“你到底抓我想干嘛?”随后终于想了起来,嗤笑道:“你不会是想拿我去要挟轩辕冥吧?让他为了我割地赔款?我劝你别傻了,我对皇上来说就是个靶子,你不是也知道吗?一个空壳子的皇后,我在宫里连个宫女都不如,到时候啊,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你过的不好,所以我后悔了!” 我指天发誓,我听到这话的第一反映是,知道你过的不好,所以我就安心了--“青儿,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既然他们不要你,那么,回到我身边吧。” 半月后,流云国边境,滇连镇。 结束了十几天的马车荒漠的生涯,我终于看到了人声鼎沸的大街。一路走来,越接近流云国,到处都是荒漠山崖,大漠黄沙,除了那个全程我没到他说过一个字的车夫外,就只有我和端木云两个人。 青石板的街道两旁,到处是卖各种小吃,生活用品的小贩。还有各色的客栈,酒楼,珠宝商铺。 端木云先下了马车,然后将我也接了下来,在接到地面的一瞬间,我抬头看着碧云上空的阳光,然后再将视线往下移,闻香客栈四个大字填满眼眸。 “客官里面请,请问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热情的小二连忙出来迎接。 端木云道:“二楼雅间。”说完便牵着我的手在小二的带领下便朝里面走去。身后,车夫已经牵着马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很快,菜便上齐了,我望着一桌子的菜,其实我挺饿的,可是就是没有食欲。 端木云坐在我身旁:“不是饿了吗?还不吃?” “她们俩到底在哪?你让我见见她们好不好?”这么多天了,完全没有她们俩的消息,我失踪了这么救,她们该多着急啊。还是,端木云把她们俩怎么了?之前我明明就睡在自己的马车里,一觉醒来,就换了马车。 之前我几次问他这个问题,他都是沉着脸完全不理我,而这一次,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没伤害她们俩,虽然我挺想杀了她们以绝后患的,可是我知道,你会恨我,所以我没有动手!” 终于是听到了端木云这句话,我瞬间心里倒是安静了许多。 “你不会是想着等她们来救你吧?”端木云睨着我:“青儿,你最好别妄想,别说她们不可能找到你,即便找到了,她们的下场也只有死,你以为我会对除了你以外的人连续心软吗?” 我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我看着端木云那长妖孽般精致的脸,月光之下,犹如妖精一般的绝色容颜,他微笑,瞬间天地动摇。 原来,我所要的自由,不过是南柯一梦吗 第六十九章:斗诗大会 我站在二楼的窗前,凝视着下面马路,看着那些穿着粗麻衣服的小贩和买菜逛街的路人,还有些个别穿着绫罗绸缎,带着下人招摇过市的世家子弟. 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散发着一种愉悦的微笑。 是的,愉悦。 “要出去逛一下吗?”身后,端木云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那里。 我转头:“你确定?” 夜晚,清风微醺。 依旧耀眼的火红之色,只是少了那拖曳华丽的长袍,换成了长衫,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黑色的长发被束起,他一身装扮清散了许多。我亦是着了一身青衫男装,和他同步走在滇连城的大街上。 满街的花灯,夜色下穿梭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倒是比白天多了许多的人。 就连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也带着丫鬟侍女出来走动。 我正纳闷,却见到人群开始突然朝着同一个方向开始跑去。 “你们这是要赶着去哪?”我赶忙拉着一个人问道。 “外地的吧?连这都不知道?今天可是滇连城三年一度的诗舞节。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拿牌子去。”那人说完,立刻甩掉了我的手,向着人群深处跑了去。 我一脸愕然,诗舞节? “这是滇连城的风俗,每三年滇连城的富豪都会捐出大笔的金银,凡是在诗舞节上获得评委认可的,都会得到一定的奖励。这是一个可以一夜成名并且一夜暴富的捷径。“端木云见我这样,便微笑着解释。 诗舞节啊……金银啊…… 瞬间,我的眼前全是灿灿发光的金子…… 一个时辰后,我终于拿到了可以参选的牌子,不过,因为我是一身男装,所以我只能去参加斗诗,斗舞的那边只能让女子参加。 端木云黑着脸看着我,一脸的嫌弃:“当了这些年皇后,你这些穷乡僻壤没见过大场面的傻子样怎么还是没见改?倒是越来越爱钱了?” 我拿着牌子:“爱钱怎么了?像你这种整天只知道耍阴谋诡计害人的怪物,估计从来都不知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是什么感受吧?你知道当你饿到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时,你却要被迫拿起武器杀掉和你共处了几年的同伴,你才能获得那么一点点完全吃不饱的事物是什么感受吗?” 当我逞完口舌之快后,我瞬间住了嘴。 这些被我深藏的黑暗记忆,为什么就这么被我说了出来呢? 他却是一脸正色莫名的看着我,久久不语。 “各位,诗舞节马上就要开始,分为两场,按照惯例,第一场便是斗诗大会,请领到号牌的诸位公子按照顺序进场。”高台上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我赶紧随着人群朝着场上走去,我略微观察了一下,参加比赛的人总共十组,每组三十人,以组为单位开始进场,十条路通往高台,站在台下把手的人会随机人让每个人和他对诗,答不出来的直接淘汰。 我排在最末,不停的看着有人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开,然后回到观望的人群里继续看着热闹。 在轮到我的时候,那人问我:“世间沉浮,未随风,何来,何苦?” 我一愣,靠,不是斗诗吗?怎么还有这个…… 我瞬间大脑风暴,就在那人准备开口让我回去我时候,我赶紧道:“雾里看花,往事迷,浮世,浮城。” 那人一脸惊愕之色,然后示意我过去。 “好了,现在场上的都是经过第二轮斗思后留下来的才子们,请各位公子就坐,准备第三轮答题。”那人站在台上大声喊道。 台上和我一同站着的,不过十人,红毯铺成的高台上,两侧相当于主席台上坐着的,应该是出资的几个富豪老爷,还有几个打扮的相当有文艺气息的胡子老头,应该是大赛的评委,只见他们一个个面带微笑,凝视着场上的众人。 “这第三轮,名曰斗奇,请诸位以奇字为题,可以是人,物,或是事,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诗拟好。”那人高声宣布,然后几名家丁便不知道从哪抬着高高的桌案上来,桌案上摆着香案,一支香直立着。 此题一出,场上是瞬间安静,刚才还抱拳谦虚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而台下却是一下像是炸开了锅,交头接耳。 不过这个题目我倒是很感兴趣,要知道这天下间奇人异事太多,以奇为题倒也不算太苛刻,只是这时间嘛……我凝视着那快接近烧完的香,璨眉,也太短了,丫怎么不直接让我们七步成诗啊? “大家安静,如果场下有人也能答出此题,也可恢复到选手状态。”那位裁判笑咪咪的宣布,很快,下面的人便开始沉思了。 好手段啊! “如果想不出来,就偷偷下来吧,我不会嘲笑你的。”耳机,骤然响起了端木云带着轻笑的声音。 我立刻回头瞪他,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其实我瞪他的主要原因是我嫉妒了,丫还会千里传音…… “鸿鹄意哉欲老朽,燕雀高飞千里目,谁道云云夏飞雪,直到日出又月头!”我还未有任何的头绪,便已有一人站了出来。 此语一出,满场寂静。 那个一直在出题介绍的人死皱着眉头,很显然没有听出来其中的意思。 “好诗!”评委席中一位老者高声赞叹:“诗中虽未有奇字,但却道出奇事,好诗。”说着还颇为欣赏的看了一眼那人,问道:“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陈先生谬赞了,在下姓何,单名一个余字。”那人双手拱拳,颔首略微谦逊的道。 主持大会的人眼看着香要燃尽:“现在已有一位公子作出了应题之诗,并且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请问各位是要放弃还是?” 场中好几人已经安然的摇着头离场了。 最后,当香燃尽的瞬间,场中央剩下的只有那个主持人,还有那个已经作出回答的何余,还有,我…… 抬头,回神,全场肃静。 那主持人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这位公子,时间已经到了,你想好了吗?” “……”我很尴尬。 那人瞬间正了脸色,收起了假笑,伸出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若想不出来,就请回到……” 我环绕了一下全场,最后清了清嗓子:“一穷一奇一双翼,似虎似牛知人语,颠善倒恶赠东西,谓其曰之山海里。” 场面一瞬间似乎安静了下来,只有微风在空气里传播。 噗哧…… 一声带着轻视的笑意传来,那主持人看着我:“这位公子,若实在是答不出只管下去便罢,何必要出此怪哉之言?” “你刚说什么?”我笑着问。 “我说……”那人摆正姿势:“公子何必要做出如此奇怪之诗?” “这么说,你是认同我了?” “你……”那人很快反映过来,黑了脸。 “可否请公子解释一下此诗?”评委席的老者说道。 “应你们出的题啊?这需要解释吗?”我淡淡的回答。 “这……”评委席的几人都讪了脸色。 “好诗!” 就在场面陷入尴尬是时候,一位身穿白色绣银线云锦纹长衫的男子踏步而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他站在我对面不远处:“公子此诗确实谓之奇,只是诗中描述的奇物肯定非常少有,不知公子可否告诉大家,公子是在哪见到过此等怪物?” “你们出题,我作答,答出来即刻,若是你们无法理解,是你们学识浅薄,理应回家好好学习,至于解答你们的疑问,不在本次斗诗大会的范畴吧?”我不咸不淡的把皮球继续踢了过去。 只是,这个人比刚才台上的几个肯定难对付很多。 只见他依然笑着:“话虽不错,可现场所有人都理解不了,又怎么评判公子的诗不是滥竽充数呢?” 第七十章:将至流云 “是啊,应该要说出来,要不然就是凭空捏造。” “解答疑惑……” 场下突然开始了空前强烈的回应。 我璨眉看着对面的人,那人笑的一脸得意。仿佛在说,看你说不说…… “传说中古代“四凶”之一。《神异经·西北荒经》有记载:“西北有兽焉,状似虎,有翼能飞,便剿食人,知人言语。”它就是西方天帝少昊的儿子,大名鼎鼎的穷奇。”台下,突然出现一清晰冷然的声音。 我看着端木云,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很显然,我和何余都成为第三轮的胜出者,然后我才知道,原来还有第四轮,而最后一轮则是让我,何余和刚才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比试,而他则是三年前胜出的斗诗大会妙诗公子。 主持人似乎这时才反应了过来:“现在开始最终一次比试,名曰斗绝!有请妙诗公子和两位参选者。” 他话音一落,天空中却突然出现了许多花瓣,台下许多人都赞叹的看着空中的花雨,而那位端木公子却是站在人群中,沐浴着花雨,眼神空灵。 很快,数条不同颜色的丝绸从远处飞了过来,接着,在一片惊讶的赞叹声中,一位身着浅色朦胧轻纱的女子,带着舞带从远处的丝绸上踏步而来,眉眼如丝,衣袂飘飘,缓缓而落。 脚不沾尘,那女子身姿妙曼,手中的舞带缠绕着半空的丝绸。 直到她最后旋转落于隔壁的高台之上,薄纱中的女子缓缓起了身,脸上笼着浅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漾的眸子在外。 场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眼。 最后,还是那位主持人最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现在,请三位公子以刚才斗舞出场的姑娘表演为题,四步成诗!” 我……丫的,这人是曹丕的后代吧?比曹丕的狠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居然还来了个四步? 很显然,这最后一轮让全场哗然了,就连那妙诗公子也轻微了皱了眉,那何余更是一脸焦急之色。 “妙诗公子,作为上届榜首,你先请吧!” 被叫到名字的人沉吟了一下,然后便微笑:“在下才疏学浅,一时之间还真……无法用诗词来表达出刚才所看到的奇景。” 奇景这孩子这两个字用的可真好啊! 然后,何余也是一脸黯然的摇头。 最后,我又成了全场的焦点,唉“丝丝飞雪暮色中,漫漫身姿闭月羞,忆昔那日樱花雨,天女漫步云端处!” 在众人诧异的眼眸中,我接过了满盘的黄金和妙诗公子的头衔。 “公子好才华,不知道公子是哪里人?”滇连城的首富黄老爷将那一盘的黄金颁给我的时候,异常和蔼的问。 我飞速的接过东西,然后打哈哈:“呵呵……穷乡僻壤,无名小卒,不足挂齿。”然后,我便趁着众人去另一边观看斗舞的时候,飞快的溜了…… 当天晚上,我是抱着那一团金子睡的,激动啊,这是我到这快半年多来第一次拿这么多钱,不对,是我第一次自己赚到这么多钱啊…… “只是这样,你就会很高兴吗?那为什么成为一国之后,整天面对金屋,你却生活的没有一丝笑容?” 半夜,端木云却是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我窗前,悠悠问道。 奇怪,我明明记得我有关门啊! 我闭上眼:“自己所得,与别人施舍,天地之差。” 他似乎在慢慢领悟,久久不语。 “端木云,我与你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我可以为了你眼中毫不起眼的东西去努力,我只是这芸芸众生里渺小的微尘,而你不同,你和轩辕冥一样,你们的眼里只有天下,你们的手里握住的也是天下,所以……” “所以我就要失去你?不……青儿,我会让你明白,我和轩辕冥不同。” “你们同不同对我来说都一样,我……” “你今天晚上费尽心思,弄出这么大动静,就只是为了这些吗?不是为了让他们好找到你吗?”端木云突然低下头,看着我。 我愕然,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吗?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放手让我去呢?”我反问。 他叹了口气:“只要你高兴,除了放你走,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空气中出现了久久的凝滞,他微微笑了笑:“好好休息,明天就该启程了。” “你到底想怎样?”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你不是不知道,我不管我们之间以前是什么关系,有过什么纠葛,都过去了,我忘了,你抓住我完全没有任何用处,没有人会为了我和你交易什么,你到底带着我这么一个累赘做什么?”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接受我!” 接受你?然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来伤害我吗? 端木云,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人离去,我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月白如银,我收拾好了一切,轻装上阵,悄悄的从窗户上爬了出去…… 费劲力气的跑了一个时辰,刚停下来准备歇歇,前方空旷昏暗的街道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跑了这么久,也该累了。” 于是,我再次卯足了劲转身飞速奔跑,毫无意外的,端木云悠然的站在我前方,看着我,微笑! 我撇了他一眼:“算你狠!” 经过半个夜晚的狂奔,我的力气算是耗尽了,以至于第二天我完全是眯着眼睛走到了马车上面,然后便倒头就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反正醒来的时候,已是星夜,马车停在一片树林中,而端木云却是不见踪影。 我赶紧掀开车帘,那车夫飞快的转头看着我。 我皱眉,没理他,却看到端木云负手站在那里,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劲服的女子,那女子低着头好正在说什么,然后却是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我,即便是在昏暗的月光下,我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目光中所传递的敌意。 端木云回过头:“睡醒了?” 我点了点头。 “等我一下。”端木云朝我说道,然后转头对那女子道:“你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本座随后就到。” “尊主,可是……”那女子璨了眉,想劝说,却终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了下来,然后低头道:“是!”说完便快速的离开了树林,消失在了黑暗中。 “她是你的手下吗?”端木云一上车,我便好奇的问道。 他顿了顿,看着我,点头:“是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就随便问问,别一副我窥探你隐私的样子好不好?”我不就随口问一个问题吗?他至于一副我欠了他钱的表情啊? “不是!”他飞快的回道:“我只是以为,你不会关心我的生活而已。”说到这,他却又突然转了脸色:“不过,你为什么不猜她是不是我的侍妾呢?” 我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你又没死,她哪来的胆子敢穿一身黑在你面前晃悠?不明摆着咒你吗?” 他的脸色瞬间僵了,一副被气的牙痒痒想掐死我的表情,最后无奈的道:“反正你对着我胡言乱语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七十一章:坊间流言 即使身在奢华无比的马车内,我依然能感受到外面是如何声势浩大的情景. 国师归朝,百官跪地相迎,竟连皇帝也是亲自站在代站门前。 而这位妖孽国师却是端坐马车内:“本座感谢皇上厚爱,只是本座连日赶路,有些疲累,就不出去面圣了。” 我嘴角顿时抽搐了,差点我都可以指天发誓,他的声音里哪有意思疲累或是谦卑? “那好,国师好好休息!” 外面,皇帝的声音传来,竟是没有丝毫的不悦。 在我诧异的眼神里,马车再次开始运行。 虽然我已经有了完全的心里准备,可是当我看到眼前的国师府后,我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银质的国师府三个大字高高的挂在大门之上,走进去便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两旁奇花异木,中间宽敞的道路上竟是铺着红色的地毯,一阵风气,细细碎碎的樱花花瓣飘然而落,红毯尽头,是一幢三层大楼,名曰无名。 ”进去吧!”我愣神之间,端木云也走了过来,然后很自然的牵着我的手。 “喜欢这里吗?”他问。 我从视觉震撼中回过神来:“如果我说不喜欢,你会放我走吗?” 他丝毫不为所动:“你什么时候能诚实点呢?明明就很喜欢的啊!” 脚刚踏上绯红的地毯和细软的花瓣,几名彩衣翻飞的美女便从楼上飞了下来,然后齐齐跪在红毯上:“恭迎国师回府。” “起来吧,都下去。” 美女们声音细软,齐声道是,然后起身从两旁退下。 一路踩着柔软的花瓣,穿过假山石林,到达了国师府的最里层,望着眼前的古典大楼,右角处是一颗岑天的凤香树,这个季节,树上满是翠绿的叶子,刚好挡住了夏季的烈日,一片阴凉。 走上二楼,他推开最里面的房间,迎面便是清淡宜人的荷香。 我四处搜索,却未发现有任何荷花的踪影。 端木云站在那:“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看来,我这个人质是环境还是不错的。”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到底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你不是人质,从来都不是。” “是吗?被送去轩辕和亲,你说我不是人质,现在因为手里有我的把柄,吃定我不敢声张,把我从半路掳来,还说我不是人质,端木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的眼眸闪了闪,盯了我许久:“你刚刚说什么?送去轩辕和亲我说过你不是人质?你到底是谁?你是柳冉青?” 那一刻,他的眼底全是满满的杀意。 只是他的问题却是把我问住了,我不是柳冉青,我还能是谁?还是他问的不是这个? “什么叫我是柳冉青?我当然是柳冉青,如假包换,童叟无欺。”我真佩服我自己,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情来开玩笑。 我从他的神情中读到恍惚二字,看来,我刚才的试探还是很有效果的,毕竟,我知道了之前的柳冉青会去轩辕和亲和这位国师有很大的关系。 只是还没等我有继续的动作,他却是已经站了起来:“一路劳顿,你肯定也累了,我会让人过来伺候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明天再来看你。” 丢下话,他扬长而去。 看来,他似乎是真的有急事要处理啊。 我挑了挑眉,也不枉费我费尽心思的在路上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 没过多久,来了两名侍女,给我端了好些吃的,而且还全都是我爱吃的菜,等我吃完后,她们又很快打好了水,安排我进去沐浴,只是,这过程中,她们竟然是一个字也没说,连声音也没有,而且,也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你叫什么?”我试图找点话题。 可那两位姑娘却是像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在帮我倒好水后就站在我旁边帮我宽衣。 我抓住她的手:“我在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 被我抓住手,她们俩都抬头看着我,然后指着嘴,示意自己没法说话。 洗完澡后,我示意她们全都退了下去,我躺在床上试图让自己进入沉睡,毕竟,这些天来我也确实是应该累了,从刚开始费尽心力的想逃跑,到后来陷入了孤独的绝望之中,干脆放弃,只是在得知了端木云在流云国有急事需要赶回来后,我特意的表示出自己很想在各处逛逛。 而让我颇为诧异的是,他竟然答应了。 只是那一日在茶楼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喝茶的人开始谈论轩辕王朝的皇后突然薨逝的事情,民间已经流传出了各种传言。 最离谱的是,说因为康灵皇后太受皇上宠爱,导致了太后与其他妃嫔不满,所以她们合谋将皇后烧死,而皇上却无法救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在皇后死后,皇上除了每日上朝外,所有的时间都待在了皇后的未央宫内。 每日不吃不喝,每每太后或者后宫其余妃嫔传了太医过去,都会被轰出来。 因为皇帝不允许任何人踏足未央宫! 我撇了撇嘴,用无谓表示自己对于流言的鄙视。 最后,我对端木云说:“我也玩够了,你不是要回流云国吗?启程吧。” 端木云睨着我:“青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我会陪你一起遗忘。” 第七十二章:逃跑被抓 我已经有五天没有见过端木云了。 自从被带到国师府后,我的自由就完全被限制,他自第一天离开后,也再也没有出现。 我这些天见到的,也只有那两个哑巴姑娘。 日出而望,日落而睡。 我的生活悠闲的比猪还要让人憎恨! 黄昏幕洒在大地,天际被落日的余晖渲染成一片璀璨的火海。 我抬头将手横在额前,看着那只是近黄昏的美景。 不远处,一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我,许久,我的后脑都是凉意阵阵。 撇着嘴轻笑,然后挑衅的朝着某个方向加深着笑容。 “我国师府的夕阳,也是那么美丽,不是吗?”端木云突然出现在了我身旁,我甚至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即使连轩辕冥和一身飞羽轻功独步天下的慕容雪幽,我都是能感觉到的,这个端木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不说话?”见我愣神,端木云轻笑,然后拉下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我还来不及说话,他却是骤然璨了眉:“都快夏季了,怎么还是这么凉?” “我身中寒毒,这一辈子都不会温暖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他温暖的大手将我的双手裹在手里:“这样,不就暖了吗?相濡以沫,青儿,这是我欠你的承诺。” 一句话,他说的极其诚恳,他的脸色出现了少见的认真和坚定。 ”端木云。” “嗯?” “你知道吗?相濡以沫的下一句,叫相忘于江湖。其实,你根本就知道,我已经忘了你,还有之前所有的一切,我不愿意再提起,连我是怎么中的寒毒,怎么九死一生的再一次活过来,我都不想去追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在暗处看着我策划逃跑,还助我一臂之力,然后再将我抓了过来,让我孤立无援,给了我希望再让我彻底绝望,你就用那样认真的神色看着我挣扎,你就会快乐吗?” 我仿佛是在叙述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语气轻缓,神态安然。 端木云没有说话,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眼眸一闪,从袖口掏出匕首。 见我动作,端木云先是一愣,随后扬起一抹笑:“青儿,你不会是想用这个伤我吧?” “我知道,我不是你对手,所以我不是用这个来刺你的。”说完,我将刀锋对准我自己。 “你干什么!”端木云看着我怒喝。 “与其在这里做人质,我还不如再死一次,我只盼下辈子不要再看到你们几个之中任何一个!”话音落,我将匕首刺向自己我的心口。 端木云立刻伸手过来,一把抓住匕首,匕首在离我心脏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而他手里的血也瞬间染红了我的手…… “住手!”端木云狠狠的瞪着我:“难道在我身边比死还……” 话没有说完,端木云却是已经昏迷了过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然后终究抵不过迷药,缓缓的倒了下去,我接住他,然后慢慢的将他放在草地上:“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再向之前那样再让我死一次,但是……我心里的家不在这里,再见……端木云!” 我试了几次想将匕首从他手里拿出来,可他却是抓的紧紧的,丝毫都不松开。 我一狠心,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最后却还是被脑海里萦绕的血红给打败,撕掉衣袖将他的手掌稍微的包扎了一下。 “很快,你的下属就会找到你,你不会有事。” 最后,等到天渐渐黑了下来,我才偷偷摸摸的朝着后院的门摸了过去。 “姑娘要去哪里?” 我才刚从桂花树后面走出来,就听到一个女声。 站在原地,我没有动,那女人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她一愣:“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她眯着眼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后门:“哦?想逃跑?” “关你什么事!”我右肩一动,从她手中滑落出来,然后反身一脚踢在她的腰上,她一下大意,被我打中退后好几步,我瞅准时机,翻身快速跑到门边,那女子却是又赶了上来,再一次拦住了我:“敢踢我,你找死!” 她眼眸一紧,纤细的葱白手指便向我袭来,目标是我的脖子,我当然不会愣着,脑袋快速的向左一偏,右手飞速的挥过,袖口内白色的粉末瞬间挥洒,那女子自然明白那是什么,于是很快的用袖摆挡住鼻子,退后。 可还是晚了一步,她皱着眉靠在一边的树上。 “你不能走,尊主不会让你走的!回来!”她挣扎喊道。 我却是不理,看了她一眼便走到门边,手才刚碰上门栓,天空却是骤然炸响了礼炮的声音。 愣神的瞬间,四冥美女已经站在了我身后,也就这时候,之前的那个美女终于闭上了眼倒在了地上。 “给我抓住她!”说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女子,我记得她,是那天晚上在树林的那个。 她们瞬间冲了上来,我见势不妙,一路反抗然后慌不择路的逃跑,我带着前世的搏杀功底打伤了几人,然后看准实际就朝着西南的方向迅速跑去,却感觉到身后骤然一阵冷风,然后后背上一阵痛麻,我踉跄一步,吐血一下趴在了地上。 那黑衣女子从半空打了我一掌然后落了下来,朝我走来。 “不好了,尊主受伤了!”另外一名女子从远处一声焦急的呼喊打破了紧张的空气。 黑衣女子一愣,然后死死的盯着我。 我赶紧掏出袖口的的霹雳弹,朝着她们一扔,然后飞快的爬了起来,朝着远处跑去。 身后,追兵依然穷追不舍,我仗着霹雳弹的拖延的时间却是很快的被她们追了上来,那黑衣女子似乎是恨极了我,丢下了一句给我抓住她,生死勿论,然后便飞快的离开了,剩下的人非常听她的话,似乎是不抓住我弄死我就不会罢休。 我被追的气喘吁吁,跑了半快个时辰了,后背上的伤痛的我几乎已经无法呼吸,可我却完全不敢听下来,因为我无法想象一群因为嫉妒的女人到底会将我剁成多少段。 第七十三章:闯入禁地 嘭…… 我一脚踩空,然后整个人开始往下跌。 没多久,我便摔在了地上,全身一阵冰凉的麻意,后脑勺完全麻木。 我望着上空,清幽的月光透过井壁上的蔓藤杂草稀稀疏疏的萨拉下来。 “怎么办?她掉下去了。” “要下去抓吗?可是,这井是禁地啊,尊主说过,不许任何人下去的。” “算了,她本来就受了夜叉一掌,那一掌夜叉可是使了全力,又被我们追了这么久,现在还从这么高掉下去,肯定已经断气了,我们没必要为了个死人违背尊主的命令,回去吧,尊主昏迷,夜叉那里很需要人。” 接着,那些人快速的离开。 全身的疼痛到达极致后,然后便是冰凉。 我咬着发颤的牙关慢慢的让自己僵硬的身体蜷缩起来,冰凉的空气里透着熟悉的血腥味,充斥着鼻息。 一定能撑过去的,柳冉青,不要放弃。 坚持下去。 即使在那个皇宫,被所有人迫害,几次毒发,你都没死,你一定行的! 你还没有找到上帝来这里的意义,你不能死。 不能…… 眼眸已经完全开始不受大脑的控制,闭上,然后又被我用尽力气睁开。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闭上眼,我就会想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死在那个烛火微暖的世界里。 一阵轻微的响声后,我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了一个黄色的身影。 那身影顿在我面前,看了我许久。 最后,将一颗药丸塞进了我嘴里:“吃下去,如果不想死的话。” 感觉到异物在嘴里,我最先的反映是排斥,可在听到她的话后,我略微思索然后想将药丸吞下去,可这时的我哪里还有力气去吞药丸,就在我拼命努力的时候,肩前一阵刺痛,我张口呼痛,那人却是瞬间将我头用力向后一搬,然后药丸便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熟悉的药味弥漫了整个呼吸道。 那女子又抓住我的手腕探了下脉,很快便放开:“你命真大,这样都死不了。” 为什么听她的语气很遗憾呢?既然你希望我死,你又拿药来救我做什么? 我努力的想将眼睛睁开,看清楚黄衣女子的模样。 可她却是不给我机会,已经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却又骤然侧过身躯看着我:“我不会告诉他你还或者,既然选择了以死亡离开,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这是我代替他最后一次救你,柳冉青,希望,你看在我今天不顾一切救你的情分上,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了。” 你是谁…… 你说的他又是谁? 很显然,她没有给我问她的机会,她施展轻功离开了。 药丸发挥了它的功效,天亮之前,我终于能站起来,虽然全身还是痛的不得了,可我终究还是能动了。 望着几十米高的的井壁,我很快的就放弃了从这里爬上去的天真想法,别说我现在全身是伤还没有工具,即使我身体完好,我也不间的有那个力气爬上去。 记得,那些女人离开前曾说过这井是禁地,既然是禁地,就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于是我打定注意便开始在井壁上摸索着,很久,我除了摸泥巴和杂草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我瘫软的坐在地上,眼看着天越来越凉,端木云就快要醒了。 这个信息让我瞬间背后一阵冷汗。 可是看着着四面墙,我挫败的抓住一块泥巴从墙上扣了下来,然后砸到地上。 无力我靠在墙上,我闭上了眼,准备等死。可就在我将头靠上去的时候,一快凸出来的泥巴却是向内壁移了进去,然后,我面前的井壁便开了一道门,我内心一阵惊喜,立刻猫着身子爬了进去。 圆形的通道,两旁的墙壁上一路燃着烛火,半个时辰后,我遇到了一个难题,这个通道通往了三个方向,向前,向左,向右。 我曾听说过,这种隧道只有一个生门,一旦走错了,就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这个时候,我倒是想起以前在一部电视上看到的,可以将小动物比如老鼠之类的用绳子绑着让它们分别爬向不同的洞口,过一会再拉出来,哪一个是生门便自然明了。可我四下一看,别说是活物了,这隧道内除了银烛台外连颗草都没有。 若是按照奇门遁甲来推算的话,直符:天任直使:生门旬首:甲申庚,符,生门。那么生门是在东北方向,开门是西北。 我眯了眯眼,头也不回的朝着左边走去。 走到尽头,我看到面前的石门,拉了拉右手边的铁环后,门瞬间打开。 希望的微笑绽放在嘴角,很快,碎裂。 我被的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吓呆了,空旷的石壁洞内,五步一冰柱,而冰柱内则冻着各种面蓉扭曲,肢体角度奇怪的……人!不,是死尸!这些死尸的身躯被摆弄成各种活人无法做到的形态,有的右腿后仰,脚已经到了头顶。 有的则是手十指错位,而且她们是指甲全部已经长到了最起码三十厘米。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混乱的思绪还来不及归位,便听到一声斥喝从右边传出:“谁?” 那人一身黑色的斗篷,头发用一支木簪绾着,脸色发青,额间一个黑色的火焰图腾,嘴唇泛乌色,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站立着双手结奇怪的手势,双目狠厉却是十分无神的看着我。 而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在看到我后,却轻飘飘的笑了:“来的正好,我的鬼卒正好要吃东西了。” 然后,一声类似野兽的嘶嚎瞬间回响在整个石洞。 我瞪大着眼看着我一直以为是个死物的庞然大物,全身深绿之色,身上裹着动物的毛皮,身高估计有接近两米五,双眼空洞,里面全是白色,血盆大口,粗壮的手臂,像扇子一样的大手,黑色的指甲有我整个手长。 那人嘴里默念了什么,然后那怪物像是收到指令一般飞快的朝我冲了过来,当然,我不用也知道,我又该怎么做了。 第七十四章:血口逃生 怪物的嘶嚎就在我的耳际。 我能感觉到我的背后那一阵急速的劲风,然后,我的后背被利爪撕破。 皮肉的撕裂让我瞬间全身一阵短暂的麻木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楚,我还来不及呼痛,一阵让人恶心的气味瞬间扑鼻而来,我整个人更是瞬间悬空而起,那只怪物用大大的爪子将我提了起来,用那双大大的空洞的眼睛瞧了我许久。 然后,将我朝他的血盆大口里送。 我拼命的挣扎,可我这点力气在它的眼里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血腥味渐渐掩盖了我所有的呼吸…… 我绝望的的停止了任何徒劳的挣扎…… 嘭的一声,伴随着一声野兽惊心的嘶嚎,我身体整个被旋转,然后被谁抱在了怀里,接着,是什么很大的物体撞到墙壁的声音。 我缓缓的睁开眼,对上的,是端木云满是担忧的眸子,他看着我:“青儿……你怎么样?” 震惊中,我才回过神来想回答他,眼角的余光却是鳖到那怪物已经站了起来朝这边跑了过来,我死死的揪住端木云的衣袖:“怪……怪物……过来……” 他看着我在说话,很显然是松了口气。 端木云抱着我在空中旋转,那怪兽一爪过来扑了个空,又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嘶嚎,我紧张的抱着的端木云,看着那个怪物不住的向我们扑来。 端木云冷冷一笑,左手抱着我,右手轻轻一挥,一阵强大的气流混着白色的旋窝朝怪物急速飞去,那怪物再一次倒在了地上,我顿时感觉整个地面都震了好几下。 那一身黑色斗篷的人面带惧的跑了过来,嘴角流着血,跪在地上:“参见尊主。” 端木云睨了他一眼,眸色冰凉:“杀了它!” 那人震惊的抬起:“可是尊主,鬼卒就快练成……现在……” 看着我嘴角不住流出的深绿色毒血,端木云的眸色染上了深沉的担忧,他抬起头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否则,本座先杀了你!” 那人只得道了声是,然后便站了起来,手指再度开始结印。 那怪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拼命的嚎叫。 然后,我就看到怪物身体开始冒出灰色的烟,恶心的气味也瞬间弥漫。 端木云抱着我站在一旁,低下头不停的安慰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很快就没事了。相信我!” 我想说些什么,可是身体内翻滚的气息却让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力气睁着眼睛看着端木云。 一边,那怪物感觉到那个人似乎想毁掉它,于是便开始挣扎着想摆脱控制。 渐渐的,我看到那人嘴角的血开始越流越多,咒语也越念越慢。 而后,很快的时间内,那怪物艰难的逻动了步子,朝着那人走近,步伐一动,那人便是一个踉跄的睁开了眼,猛的一下喷了一口血出来跪倒在地上,然后,那怪物快步的走了过去,一掌扫过。 那人便呈抛物线撞在了墙壁上,然后掉在了地上。 看到怪物朝着他冲了去,那人狼狈的站了起来,几次惊险的闪过怪物的袭击。 最后,只见那人从袖口拿出一把浑身漆黑的木剑,朝着那怪物的胸口刺了过去,顿时,黑色的血液夹杂着怪物的吼叫覆盖了整个世界。 怪物用后抓住了那人的肩膀,我听到了皮肉被撕裂的声音。 “尊主救我……”那人感受到怪物开始反噬而发挥到了极致的力量,他开始向着我们这边呼救。 端木云却只是睨了他一眼,冷冷一哼:“废物!” 而后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是抱着我走了过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却是见到他伸出的右手在半空虚晃了几招,然后一阵急速的劲风掀起了地上的尘土在半空旋转,然后打向了怪物的后背,将怪物的心脏打了个对恐。 最后,那怪物倒下,那人才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跪着:“多……谢尊主救命之恩!” 四个时辰后,端木云终于是将我中的尸毒给逼了出来。 “已经没事了,你休息一下,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他替我擦掉汗珠和嘴角的血液,说道。 我不太习惯此时的端木云,只是睨着他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什么也没说。 他见我睁着眼不说话,以为我怎么了,璨眉连忙伸手探我的额头:“还好,额头不是很烫。”说完又问我:“怎么了?” 因为今天的事情带给我的震撼实在太大,而且现在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我依然选择了沉默,然后闭上了眼。 良久,身边的人都没有动静。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因为他的话,我再次睁开了眼,将视线投向了他。 他眼角眉梢的疲惫中染上一抹自嘲:“整个天和大陆,一百七十三个国家,只有流云国有国师一职,而流云国的国力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弱势一族,可流云国却是居于三强之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国师在流云才会如此收到尊崇,国师掌握着一种特殊能量,外界一直认为国师能知天命,是被天神选中的人,而现在,你知道了,我这个国师……”他抬起了头,我只能看到他削尖的下颚。 他继续说道:“我这个国师,满手鲜血,整日和死人为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我看他的情绪有些激动,眼角的那颗泪痣,摇摇欲坠。 所以,当他朝我伸手过来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将身体朝里缩了缩。 端木云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你怕我?” “别怕我,好不好?求求你……无论怎么样,都别怕我!”他靠了过来,音色哀伤。 第七十五章:端木之云 几天以后,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而从那天起,端木云又一次消失在了我面前,我好几次想问,却又硬生生的将话给吞了回去。 问什么?问了又怎么样? 我一直都明白,我不敢,我从不敢踏出那一步,因为稍有差池,我就会万劫不复,我只有一颗心,所以我始终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侵入。 可端木云带给我的震撼却实在是太大,那个鬼卒,是他十年才研制出来的唯一成品,可就是因为我,他毫不犹豫的毁了,因为如果那鬼卒不死,我身体内的尸毒就会像活着的细菌一样疯狂的生长。 所以,在我和他十年的心血之间,他竟是连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了我。 我伤害他,想逃离,他却没有责问我一下。 他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却在觉得我是在害怕他后,那样哀伤的祈求我。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最终却还是一个也没说出来。 我心疼他,可我不爱他,不爱。 现在,他就站在我身后,我望着夕阳,而他,望着我。 每天,这个时候他都出现,我不会回头,我却是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他就站在哪里,宁静而哀伤的望着我。 那天,他也是那样,用饱含痛苦而不舍的声音告诉我:“青儿,我爱你!” 爱? 究竟是什么? 我抚摸着脸侧的清泪,然后望着指尖的泪珠,久久无法释然。 丢掉了逃跑的心思,我静下心来以为自己会这么被关一辈子,其实这样也好,不用理会那些纷扰,就这样每天看着夕阳陨落,看着朝阳升起,我甚至会希望,哪一天,我会爱上那个叫端木云,一身绯红的妖孽男子。 不久,便到了夏至,外面太阳毒辣,烘烤得整片大地如同蒸炉一般。 我吃掉最后一片从冰库调来的西瓜,看着一旁的两名哑女:“告诉我,你们国师,这个时间会在哪里?” 他们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底都展现出了一种叫做挣扎的情绪。 我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算了,不想说就别说。” 最后,她们终究还是在纸上写出了陨楼二字,然后还在旁边画出了路线图,我看了图纸,然后冲她们点头,拿着青色的油纸伞便走了出去。 我在炎炎烈日下伴随着带着暑气的花香中漫步,这一刻,你要问我最恨的是什么,我会告诉你,不是头顶上那比蒸炉还热的太阳,而是我这双三寸金莲!! 走不了多久,脚就开始痛。 终于,我气喘吁吁的到了陨楼的时候,我赶紧踏上了台阶,守门的侍卫一看到我,立刻一脸惊吓之色:“柳姑娘,您怎么过来了?” 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轻笑道:“我来找端木云。”说着,我便准备进去,那两个侍卫却是将我拦住:“柳姑娘,您不能进去,尊主他正在里面和几位大人商量要事……您现在实在是……不方便进去!” 见他们一脸为难的神色,以及越来越小的声音,再回想端木云对待手下的手段,我难得的打发了善心一回。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我说完便重新打开了伞走紧了太阳下。 “都不再挣扎一下,就这么走了吗?”身后,骤然传来了声音。 我转头,看着站在大门中间的男子。 “既然你在忙,我又怎么好打扰呢?” 他笑了笑,然后看着站在烈日下的我,赶忙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走进了屋子内:“太阳这么大,也不怕中暑。” “太阳大好啊,去去霉气……”我话才说完,看着屋内的所有人,瞬间收住了最后的尾音。 屋内站着两排人,一左一右共六个,三男三女,全都是一身的黑色文锦衣,此时,他们全都是站在哪里看着我,其中,那位叫夜叉的姑娘也在其中。 “原来你真的是在忙啊,那我不打扰你了……”说着,我转身欲走。 端木云拉住我:“没事,反正也快谈完了。”说完,他转过头对着他们道:“都出去吧,按照本座刚才说的去做,其余的事,不准妄动。” 众人行了礼后纷纷退了出去。 端木云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出去逛逛,来了流云国这么久,我都没有出去过!” 其实这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要求,可端木云却是眸色一紧。 我知道他似乎又觉得我想逃跑,所以赶紧道:“我不是想逃跑,我只是……想出去看一看这个世界而已。” 见我这样,端木云的脸色很明显的松了,他道:“好,我带你出去逛。” “你?”我怀疑的看着他,要知道,这位可是有着超级洁癖的,他从来走的路都是铺着红毯的,从头到脚容不得一丝灰尘,当然,特殊的情况除外,比如那几天他带着我赶路的时候,他那双尊贵的脚就踩过灰尘,以至于后来他一到房间就十分嫌恶的将那双靴子给扔掉了。 再有,这位不同凡响的身份以及他这身招牌式的红色长袍,他要是走出去,还不得万人空巷,或者是万人朝拜啊? 要知道,据我所知,在流云国除了皇帝和几位内阁首府大臣以外,没有人见过这位神秘的的国师大人,只知道这位国师一身红色长袍…… 所以,在流云国,大街上,几乎是见不到任何人穿红色的。 “怎么?不想我陪着吗?”他问。 我由诧异转为轻笑,打量着他:“你这模样,要是走出去,我还有街可以逛吗?”说着,我抚摸着他那一头犹如瀑布般倾长的黑发,柔软的触感让我瞬间就嫉妒了,丫这头发要是放到现代都可以去打飘柔的广告了,还不用做后期处理! 第七十六章:当街求婚 “很不习惯吧?”我好笑的看着身旁别扭的男人,问道。 他瞥了我一眼,很无奈的道:“还好!” 我实在憋不住的笑了出来,端木云一改往日的柔弱妖孽形象,一身银色长衫,衫上是银色的丝线绣的竹叶。 好吧,我承认,这套衣服是我替他选的。 因为,我一直想知道,当这位妖孽脱下那一身鲜艳的长袍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然后,我就付诸行动了。 而最让我赶到震惊的是,这丫居然只是沉吟了一下,就拿着衣服在所有人惊悚的神色中去换了! 一路上,行人不断投过来羡艳的目光,甚至有大胆点的姑娘大婶还会停下来,然后朝着我身旁这位开始暗送秋波,我被这一路的奇景都弄的眼角抽搐了,而端木云却是一脸漠然,直到一位珠圆玉润的姑娘很直接的倒在了他身上。 当然,在那位姑娘身体做好倾斜准备之前,我就看到端木云眼眸微眯,然后露出一丝嫌恶的眼神,紧接着,他飞快的一闪,我哪里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便装作无意的一把踩在他的脚上,然后,他转头瞪我。 我无辜的耸耸肩膀,然后看着那位已经一脸满足的倒在他怀里的姑娘,收回了脚。 那位姑娘的手顺势在端木云的身上开始上下其手,理所当然的,这位洁癖相当严重的端木大人脸立刻全黑了下来,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立刻一把将那位姑娘推倒在了地上,让本开还沉浸在美梦中的女子立刻受惊不小。 姑娘跌倒在地上,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指着端木云就开始喊:“救命啊,打人了……有流氓啊” 很快,人群开始朝着这里聚集,我们三人被围在了圆圈的中心。 端木云黑着脸看着地上的人声泪俱下的控诉,周围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这样啊!” “是啊,太不像话了!” 很快,群众们开始集体声讨端木云恶劣的行为,然后在那位姑娘大声的哭泣中渐渐演变成了群情激愤的状态。 我步履悠然的踏步走到了一旁善水阁的二楼,然后坐下来喝着微笑着看着大街上的情形。 端木云在刚开始的黑脸后直接变成了完全没有任何表情,负手而立,对于那些谩骂指责之词完全处于漠视的状态,他微微侧起头,与我对视,似笑非笑。我扬起手里的茶杯挑衅的冲他笑着。 他勾了勾嘴角,朝前走了两步,周围的声音瞬间停止。 端木云俯下身躯,双手负于身后,他道:“你说,我非礼你?” 我不知道端木云到底对那女子做了什么,反正我只能看到那女子抬起的头,梨花带雨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可以的红晕,然后害羞的眨了眨眼。 端木云不屑的轻笑:“你觉得我眼睛有问题吗?” 那女子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疑问的神色。 “就凭你的姿色,本公子还不至于眼瞎到如此地步。”端木云说着站了起来,面露嘲讽:“顺便告诉你一句,能够让本公子去调戏的,只有我未婚妻一人,至于你这种牛鬼蛇神,还是不要出来丢脸的好。” 人群哗然。 而那女子也在听到最后的话后,立刻捂脸大哭:“你的未婚妻的谁?我倒要看看她哪里比本姑娘好看!” “是啊,把你未婚妻带出来看看。” “怎么可以这么羞辱一个姑娘家,太不应该了,把你的未婚妻夸成这样,必须得叫出来让我们看看!不然你就是在吹牛,你必须得给这位姑娘道歉!” 人群里不乏看热闹的,此时也开始起哄。 看到这里,我也有一丝疑惑,这丫对女人的脸蛋要求高我知道,只是,他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不过,当端木云慢慢的将头抬起来看着我的时候,我立刻在心里大叫一声,糟糕!这丫是想拉我下水了。 “青儿,还不下来,大家都想看看你。”妖孽声音温柔的看着我,喊道。 众人的目光一齐望向了我。 “是个男的!”人群中冒出许多惊讶的声音。 “你……居然喜欢男人……”那姑娘痛苦的声音。 “是啊,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是你未婚妻呢,这位兄台,不要乱开玩笑!”我依旧轻笑,做出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神态。 “我知道,我不该因为没有功名就延迟我们的婚礼,你别生我的气,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风光的婚礼,我想让你在我的保护下可以幸福的生活,不希望你再收到任何伤害,原谅我好吗?青儿……不要再生我的气了。”端木云突然很深情的看着我,大声说道。 然后,满场寂静了。 我感觉到我的嘴角隐约有些抽搐! 端木云这是在玩哪一招? “我没有功名,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但是,我会用我生命的全部来爱你,来对你好,不让你受任何委屈,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再让你卷入那些枪林弹雨的争斗中,不会再让你被人利用,不会再让你受伤,不会再让你哭。” “青儿,嫁给我!” 端木云说完,抬着头,朝着我伸出了手,满脸期待。 “姑娘,答应他啊!这么痴情的男人……”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很快,人群中开始异口同声的喊到,就连之前那个被推到的女子也一脸羡慕的看着我。 我立于二楼,看着下面的人群,端木云站在人群中央,就那样看着我。 端木云的话,我听的很清楚,亦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有所指,我都明白。而我不明白的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虽然我很嫉妒,但是我还是不和你争了,你就答应他吧,第一次看到这么痴情的男人……呜……”那位姑娘见我半天没有反映,立刻大声喊道。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很快,第二次集体的声音又开始了,而那一瞬间,我却是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周围的一切也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端木云伸出手看着我的样子,那么清晰。 第七十七章:你是我的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而眼前的这些,却是让我头痛欲裂. 迈步向前,一脚踩在栏杆之上,我强打起精神笑道:“这位兄台,不要再次娱乐群众,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嫁给你呢。”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端木云继续道。 我抚额,表示很无奈。 我上前一步,一脚抬起很豪迈的踩在栏杆之上:“我又和你不熟,谈什么原谅!” 话一说完,我却是被这太阳晒的有些晕眩,一下没站稳,然后整个人就以嫦娥下凡脸先着地的姿势开始下坠,在一片惊呼声中,我跌落在了端木云的怀里,我眨着眼,并不清晰的视线看着逆光中的端木云。 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之前,耳边回荡的只有满堂喝彩的欢呼声还有端木云的那一句:“既然做出了选择,你就不能再逃离!” 再一次醒来,已是日落西山,傍晚落霞漫天,余晖渲染。 “你醒了?”我正望着窗外的夕阳出神,端木云的身影却是在头顶响起。 “……”我怔怔的回过头看着躺在我身侧的男人,许久都没有回过神。而当我终于反映过来的时候,我的人已经站在了离他五米之处。 “我就这么可怕吗?”他皱眉看着我的举动。 “不是!”我摇着头,急忙否定。 见我否认,他的才好看了点:“那是什么?” “我只是……”我十分尴尬的想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找个理由,而明显我这犹豫的神色让端木云看出了端倪。 他站了起来,靠近我:“青儿,你已经睡了十五个时辰了,帮你沐浴完后,你就一直躺在我怀里,你知道吗……你真的……很香。” 端木云说话的时候,身体向前倾斜,嘴唇落在我的耳际处,灼热的气息不停侵袭着我的侧脸。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他语气温软在我耳畔呢喃。 饶是我再脸皮厚,也经不起他这样红果果的挑逗,但我脸上仍然保持着平静的神态:“什么?” 他噗哧一笑:“想……吃了你!” “下流!”这只是我被调戏后最正常的反映,所以当我挥出右拳的时候,端木云已经飞快的已旋转的方式离开了我的攻击范围。 端木云侧身躺在狐狸皮的塌上,衣衫松散,香肩半露,红色的眼影上挑,那双狐狸眼迷离无害,眼角泪痣摇摇欲坠,他道:“青儿,上天既然将你送到我面前,你便是我端沐云的妻。夫妻之间行周公之礼是理所当然的事,你怎么能说我下流呢?” “谁跟你是夫妻,妖孽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收回拳头,瞪着他。 “唔……需要我再带你去街上转一圈吗?”他慵懒的笑着。 我穆然回想起之前在街上那让人喷饭的一幕,我就说,这丫的怎么突然这么好脾气了,又是让人在他身上噌来噌去,还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让一群人指责,感情他是在等着我跳进去? 见我如此神色,他笑的更灿烂了,朝我勾了勾手指,媚眼如丝:“怎么?青儿是否决定好到底是从了我,还是从了我?” 我站在不远处,骤然一笑:“国师大人,你就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松散的表情戛然而止,端木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女人,你竟然敢给我下萎离之药。”注:萎离,就是让男子在一段时间不举的药。 “哈哈……”我弯着腰扶着一旁的柱子,笑的完全没了形象。 反观端木云一脸黑色,站在原地狠狠的瞪着我,一脸想要掐死我的表情。 等我终于笑完,平顺好了呼吸:“不错嘛,反映挺快的,这么快就知道我下了什么药……嗯,不错!不愧是妖孽云!” 而我的话才刚说完,他却是飞快的站在了我面前,在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映的时候,他一把抱住我的头,然后唇便贴了上来,因为事先完全没有预警,等到我想闭上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舌早已窜了过来,不停的探索者…… 我睁大着眼,看着他,早已忘了要做出任何反映。 直到一丝疼痛从嘴唇上传来,我才回过神,赶紧推开端木云,手抚上嘴唇,看着指间那一点腥红。 丫的,他咬我! “若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但是,记住,你是我的,不论是身体,还是心,我都要!” 望着端木云飘然离去的身影,我长长的嘘了口气,然后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真的好险。 醒来的那一瞬间,已经觉得不对劲,端木云眼睛里所蕴藏的欲望看着我,我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究竟想了什么,只是心漏掉了半拍,然后用随身带着的药在说话之间洒在空气之中,躲过了这一劫。 其实按道理来说,这不像是端木云的性格,他并不是急躁的人。 至于我,他一直采取的是温暖路线,哪怕他和轩辕冥一样,是个凉薄至极的人,可对于我,他却极少露出那残忍冰凉的一面,即便我伤害他想逃跑,他都没有逼过我,那现在,到底是出现了什么事,让他突然变得紧张了,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我? 而能让他有紧迫感的人,这个世界,似乎还真的没有几个。 有了疑问,我便想着要解决,于是,我悄悄的跟在了端木云的身后。 “冥帝御驾流云,本尊未出门迎接,实在是失礼。” 星夜之下,我猫着腰,趴在墙角,听着房内的对话,然而听到的第一句,却已经让我差点忘了呼吸。 “能得端木国师亲自招待,朕很荣幸。” 熟悉的冰凉的声音自里面传出,透过夜空,传进了我的耳膜,我捂着胸口,悄悄的朝里面开始探望着。透过昏暗的烛火,我看着那背对着我的男子,一身紫色的长袍,身形依旧挺立,不过两月的时间,却好似消瘦了不少! “冥帝微服而来,不知所为何事?”端木云问道。 “国师上次走的匆忙,朕还未与国师好好商谈要事。” “结盟之事早已谈妥,不知冥帝所指要事究竟是什么?” 轩辕冥冷笑:“比如……国师和朕已故的皇后之间的恩恩怨怨。” 他特意加重了已故二字,难道……他知道我没死? 一想到这个理由,我心底却骤然升起了一丝害怕,他冰凉的笑容,以及那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 他们后面究竟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下去了,脑袋里只有一个信念,得赶快离开,如果被发现,我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第七十八章:月下跟踪 我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开始慢慢的朝后面退。 努力的压下刚才所见画面对自己的冲击,果然,轩辕冥的到来才让端木云突然反常,只是,轩辕冥究竟来做什么呢?应该……不是来找我的,绝对不是! 就在我用力摇头否决那些让我害怕的可能性时,一个熟悉身影从不远处的夜空飞过。 慕容雪幽…… 他怎么也来了这里呢? 夜幕下,我借着树木假山的遮挡,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只见他越走越偏,来到国师府最北处的死角,他站在墙边处那颗松针树的树枝上,我一眼望去,看着他目光注视处,一座和不起眼的小房子,对于这奢华的国师府来说,根本就是个狗窝…… 而让我奇怪的是,这狗窝……居然还有不少人在看守。 屋子内烛火忽明忽灭,屋外门口站着六个人,手持佩刀,身形笔直。 奇怪,他盯着这屋子做什么呢? 就在我万分疑惑时,屋内却突然传来了声音:“既然都来了,还请慕容先生现身吧。” 然后,一支闪着银光的箭头刺破窗户直直朝着站在树上的慕容射了过去,我捂住嘴,看着纹丝未动的慕容,就在我差点冲出去的瞬间,让我惊讶的一幕却发生了,只见那支原本急速飞行的箭头却在靠近慕容身体的瞬间,像是遇到了什么阻力,骤然停下,然后无力的从高空跌落在了地上。 这会,我几乎停止的心跳才找回了些频率。 很快,夜叉从屋子里带着人走了出来,瞬间,原本昏暗的大地瞬间有了光明,冷冽的光明。 夜叉抬头看着半空:“我家尊主早知慕容现生会来此,所以特派我在次等候先生大驾。” “把人放了!”慕容道。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得到了一个讯息,他是来救人的,救谁呢?于是,我努力的扒开树枝,朝着那头看着。 夜叉冷冷一笑:“恕夜叉愚钝,不知道先生在说什么。” “既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你们尊主为何让你在这等我?是等我来送你去死吗?” 那夜空之中,冰冷清冷的语气,让我一度以为难道是我看错了人?这怎么可能是一向飘逸清雅,慈手佛心的的雪幽说的话。 慕容从半空落了下来,踩在枯叶之上,不知道从哪里刮起一阵强风,吹得他白色的衣摆翻飞,自他脚下开始,枯叶吹风卷起,向四周扩散,很明显,夜叉对于慕容还是相当忌惮的,只见她拿着手中的佩剑神色紧张的退后了好几步。 然后那一阵枯叶被风速旋转成了长形,朝着以夜叉为首的人袭了去,夜叉飞快的向一边扑倒过去,却还是受了轻伤,倒在地上被震得连吐了好几口血。不过其他的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一个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慕容慢慢朝夜叉走了过去:“现在,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 从我的角度望过去,慕容一身雪白的背影,身形笔直,而夜叉倒在地上,抬头看着慕容雪幽,眼神里散发出来的,竟是害怕的神情。要知道,夜叉是何许人也,端木云那个变态手下的六大高手之一,其行事作风狠辣无比,完全有端木云的风范,可现在,我竟然能在她眼底看到害怕,到底,现在的慕容雪幽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神情? “江湖一直传闻,先生仙风傲骨,佛口慈心,怎么如今却对本座的手下下如此重手呢?” 端木云带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来。 夜叉见到自己的主人,眼底瞬间燃起了希望,她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跑到了端木云身后。 慕容这才转过了身,月光下,他的脸,依旧温软。 “小徒顽劣,擅闯国师府,打扰了国师清修,还请端木国师不要与她一般计较才是。” “慕容先生哪里话,先生的关门弟子,那可是一般人想请都请不到的贵人,不过……”说到这,端木云却突然换了一副疑惑的神情:“本国师确实没见过先生的徒弟,不知道先生是从哪里误听了消息?若是被有心之人挑唆,破坏你我之间的关系,就不好了。” “千寻山庄的人,身上都带着慕容亲自配出的仙踪,而小徒宁梦闺失踪前,最后的仙踪气息就在国师府的地下刑房里。” “哦?既然慕容先生如此笃定,那就请先生自己去搜吧。”端木云伸出手,示意他去里面看。 慕容却是睨了端木云一眼,而后转身走紧了木屋之内。 事情,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可却让身在暗处的我,感觉到了继续很不寻常的气息,比如,端木云脸上那一丝清淡的微笑。 而很快的,我心里不好的预感也得到了证实,木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瞬间嘭的一声,屋子发出爆炸声,然后便是直冲天际的火光,大火伴随着浓浓的黑烟在夜幕下直窜,我被惊的魂不附体,张大着嘴,心像是被什么撕开,中间缺了个口。 颓然的倒在地上,身体已经沉的完全失去了力气。 我应该阻止他的,我为什么不出去,为什么??柳冉青!你为什么不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端木云的个性,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慕容,怎么可能呢就为了你所谓的自由和不信任,你竟然亲眼看着他走向死亡。 你怎么可以这样,柳冉青,难道,你真的像轩辕冥所说的,是个冷血动物吗?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轩辕冥? 我缓缓的闭着眼,倒在树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夜空,泪流满面。 “端木国师可真狠,是想让慕容葬身国师府吗?” 瞬间,再次出现的熟悉声音让我惊讶的睁开眼,再次将视线投了过去,不知何时,慕容竟是已经站在了端木云面前,“若先生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就不配端木真心相待了。” “好了,阵我也闯了,国师是否可以放人了?”慕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我借着夜色,却始终是看不太清晰。 端木云笑了笑:“难道先生刚才没看清楚吗?里面没有人,哦……就算有人,现在也已经没有了。” “看来国师是不打算放人了。” “没有人,先生叫端木怎么放?这样吧,若是先生实在着急,端木可派人协助先生找人,唔,宁梦闺,端木好像有些印象,一身黄衫,手持银天,对吧?”端木云依旧在笑,笑容里满含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黄衫?等等,难道是那天在井下面救我的那个女子? 慕容这一次却是久久没有说话,很久之后却是问了一个与之前话题无关紧要的问题:“端木国师出师轩辕,怎么如此匆忙就回府了?” “刚好朝内有些事,皇上催促本座,所以就回来了,怎么?先生有什么问题?” “没有。”慕容轻轻的摇了摇头,好似有些失神:“既然如此,小徒的事国师费心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七十九章:一心救人 “尊主,他不是来救他徒弟的吗?为什么人没救到,就这么走了?”夜叉问道。 而端木云却是若有所思的睨着慕容雪幽消失的夜空,自言自语道:“慕容,你终究会死心的,无论她是死,还是活!” 一旁的众人却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的疑问。 “你们把人关哪了?”端木云突然问。 “在五毒室里。”夜叉回道。 然后我就见他们一众人朝着我的左前方走去。 “端木云!”我从暗处走了出来,然后前面的人立刻停止了步伐,全部都转过身来看着我。 他皱了皱眉,看着我:“青儿好本事,躲在这里,竟连我也没发现。” 我没回答,只是站在那里。 “你看到了多少?”他又问。 我回道:“都看到了,该看的,不该看的!” 端木云的眉皱的更深了:“夜叉,回前院,将那两个哑仆,推进化骨池!” 夜叉领命,正要转身。 “端木云!”我捏住双拳,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 “如果你乖一点,我就留她们全尸。” 我冷冷一笑:“她们是你的人,你却拿她们来要挟我,你不觉得可笑吗?还有,端木云,你让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说着,我瞬间脚下生风,朝他冲了过去,他周围是手下准备上前拦住我,却被他摆手示意不准动。 其结果便是,我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端木云的脸上。 刺穿夜空的巴掌声后,端木云的脸上很快便起了一座绯红的五指山。 他缓缓抬起被我打偏的头,看着我,然后擦了擦嘴角的血液。 我怒目而视,他却是一脸平静然后抓住我的手:“好了,打也让你打了,气也该消了吧?” 闭了闭眼,我压下心底全部的怒火,我知道,现在,不是把一切说出来的最好时机,即使相处了这么久,我依然摸不透这位国师犹如精神病一般的情绪,有时候,他可以毫无顾忌毫无形象的大笑,有的时候,他可以是妖孽精致的男子,微笑如风,而有的时候,他是黑暗血腥的主宰,仿佛鲜血才是他最好的养分,而有时,他是孤独可怜的孩子,他眼角的泪可以融化世间的一切,我看着对面满脸无奈和迁就的他,不竟开始想,他对我的纵容,会不会哪一天也幻化成腥风血雨,让我死无全尸。 “青儿,这点小把戏,根本不会伤到慕容,你也看到了,他走的时候,毫发无伤。”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我意识到,端木云会去对付慕容,除了他们之前有可能发生过什么事外,应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所以,我立刻摆出了姿态,表示他们男人之间的一切事,都和我没有关系,我想,这应该会让以后他们之间的相处中,少掉很多麻烦。 最起码,像端木云这种没事闲着就会相处一些阴测测的的事情来调整心情的人,还是少去触他的逆鳞! “但是,你把人放了!” “你才说过不管的。”端木云异常认真的看着我。 “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绝对不管,但是你抓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那口枯井下面了,端木云,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放还不放?” “不能放!”不待端木云说话,一旁的夜叉便开口:“尊主,宁梦闺是目前唯一符合让您修炼五行的药引,而且您闭关的日期就要到了,若没有药引,一切就将前功尽弃,那您之前所受的……” “下去!”端木云打断了夜叉的话,明显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尊主……您不能因为她就不顾一切啊,您想想您之前所承受的痛,还有流云国千千万万的百姓……” 夜叉的没能说完,一旁的另一个男人在端木云的示意下抬手将激动的夜叉一掌劈晕,然后将她抱着走开了。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咧嘴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青儿,如果我说,如果我放了宁梦闺,我会死,你还会坚持让我放了她吗?” 我紧皱着眉:“你在说什么?和我开玩笑吗?什么叫放了她你会死?如果你不想放人直接说,何必找这么一堆理由来骗我?” “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五行咒师,是取五行之人作为药引来提炼咒术,而第四阶段是关键之期,时间就快要到了,那位宁姑娘命格属火,且又是常年居住在深山,肉身灵静,是最符合给我做药引的人,如果现在你要我放弃,那么,三日之后的水劫,就会是我葬身之日。”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秘密,用别人来充当药引给自己练功…… “那你查了吗?我的命格是属什么?如果我没猜错,你最后的一个阶段是土,木克土,我好像……就是木!到时候,你是不是准备拿我去当药引?” “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的心思你就一点也不相信吗?即使伤害我自己,我也不舍得去动一丝头发,青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端木云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他激动的情绪让我找回了一些思绪,我看着他,眼神悲痛:“端木云,可那是一条人命啊,活生生的人,你怎么可以……”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她和无冤无仇,就因为你的自私,她就要白白的送上性命,端木云,你究竟是不是人?”我怒声质问。 “每一个太平盛世的来临,背后总会有无数的人要牺牲,这是他们的命数。” 很久之后,在那个满城烟沙的战场上,我才明白他当时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很时候很事情,当你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气急之下,转身就走,留他一人站在火海之前,看着我,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当时的我,脑袋里所想的,只有怎么将人救出去。 第八十章:无可奈何(上) 我千辛万苦来到关押那位宁姑娘的地方后,便看到那一身黄衫的女子被锁链锁着,发丝凌乱,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迹。 空旷的室内,烛火冰凉。 “喂,醒醒!”我努力的拍了她几下。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看到是我,愣了下,然后又很快的闭上了眼。 我不禁很受伤,好歹我也费了很多心思才到这里的,她这算什么? “喂,怎么说我也是来救你的,你不会就给我这种反映吧?” “不需要!”她依然闭着眼,冷冷的道。 “真不怕死啊?你知道他们抓了你是要做什么不?” 对面的人完全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完全没有了反映。 “冥顽不灵!”我叹着气下了评语:“要不是因为你师傅,我才懒的救你,别不知好歹!” 听到这句话,宁姑娘才有了反映,只见她突然睁开眼瞪着我,问:“不是说过不要你再见他吗?你还想害他害到什么时候?柳冉青!” 我相当无辜的看着她,对于她的愤怒不可置否:“你放心吧,他没有看到我,是我阴差阳错不小心看到的。不过,你确定还要在这里和我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然后等着被发现吗?” “你走吧,我们出不去的。”她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道。 “我进来就是要带你出去,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师傅是不?我一定要把你平安送到他手里。”说完,我也不管其他,直接冲上去,拧开不远处的机关。 铁链哗啦一下松开,掉到了地上,她惊讶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机关的解法?” 我微微一笑:“那得要看看设计这个机关的人我了不了解了。”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看来,端木国师确实对你很好。” “走吧。”我避开了她的眼神,然后拉着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宁梦闺身上各处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再加上被封了内力,所以跟在我身后显得异常吃力,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许是因为怕被我发下或者是不想拖累我之类的原因,总之她硬是死死的撑着,一路没有说话。 我一路则是十分警惕的查看着四周的动静,然后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看她。 等到我们终于穿过长长的的小路,从石洞中走出来的时候,等待我们的却是照亮夜空的数百人举着的火把,以及站在最前头一脸冰雪的端木云。 看到这情形,我自知是逃不了,抓着宁梦闺的手将她按在了身后,然后自己侧了侧身。 见我这样,端木云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怎么?你不会是想和我动手吧?” “没有啊!”我迅速的摇了摇头。 他嘴角的笑容深了,仿佛是为了我的识时务颇感欣慰:“那你现在,是回去休息,还是要带她走?” 我一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走吧,别管我了。”宁梦闺在我身后轻声道。 我抓紧她的手:“我说了要救你出去,就一定会让你平安出去,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无奈了,难道我热心一回,给点面子好不? “青儿,很晚了,回去休息吧。你忘了吗?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说着话,端木云慢慢的朝着我走来。 我一步步的后退:“你别过来,端木云,叫你别过来。” 直到我将匕首亮出,才成功的阻止了端木云的步伐,他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越来越冰凉:“青儿,你又想拿匕首来试探我吗?把匕首收起来。” 我咬了咬唇:“你把她放了好不好?” “你在求我?”端木云皱着眉,问道。 “如果我求你,你会放过她吗?”我反问。 “没有发生的事,谁知道呢?青儿,为了慕容,你何不试试?” 当时的我,整个情绪处于紧绷状态,完全没有发现端木的异样。 “好!我求你。”又不是没求过,谁怕谁? 而也就是我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端木云,话音一落,我眼前闪过一抹红色,身后的宁梦闺已被端木云抓住。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了,我和他们这群人之间的差距! 端木云死死的掐住宁梦闺的咽喉,我看到宁梦闺脸上瞬间变成了纸色,嘴唇也慢慢变的惨白,她痛苦的目光望着我,双手抓住端木云的手腕挣扎着,却是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我明白她的那种痛苦,而我也在瞬间明白,以前端木云在对我的时候,有多手下留情。 “你放开她!”我朝前一步,想从他手里解救宁梦闺。 可端木云却先我一步退开,他盯着我:“青儿,我早就告诉过你,别逼我动怒,为什么……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呢?” “她快没有呼吸了,你快放开她!”我看着宁梦闺被掐的已经开始翻白眼,急的大叫。 可端木云却毫不在意,他看着我:“青儿,我真的不明白,这么久了,无论对谁,无论经历什么事,你从未有过什么情绪波动,可你们不过一面之缘,你怎么会为了她如此的着急?难道你忘了吗?情绪外露,是很容易被别人扼住喉咙,万劫不复的!” 而就在端木云说话的时候,我却看到夜空里,那一袭白衣急速飞来,我眼神一变,端木云似乎也感觉到什么,抓住宁梦闺就朝我飞了过来,站在了我旁边。 随着慕容的出现,端木的下属们全部进入了戒备状态。 宁梦闺原本死寂的眼神里闪现出一丝期望,而后又在瞬间变成了痛苦的神情,这一点,让我十分费解。慕容来了,她被就出去的机会不就更大了么?难道,是我想错了? 他看着慕容雪幽:“先生最近好像很闲,几次入我国师府如入无人之境,是当我国师府无人了吗?” 慕容站在哪里,负手而立,他看了我许久,脸上露出微笑的神态,然后他看向端木云:“既然国师找到了小徒,是否应当归还?” 端木云冷哼:“先生认为我国师府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吗?” “那依国师的意思,想怎样?”慕容走上前一步,语气颇冷,话中挑衅意思十分明显。 “看来先生是想动手了?” “如果国师能高抬贵手,慕容从此一定不再来打扰国师!” 听完慕容的话,端木云却许久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也盯着现场的局面,心里的弦也绷的紧紧的。 “如你所愿,我放了她!”直到端木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才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身旁的男子。 端木云冲我微微一笑,而后看着端木云,道:“好,那还希望慕容先生能遵守承诺。”说完,端木云直接将宁梦闺向慕容抛了过去,然后揽着我转身离去。 “慢着!”慕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先生还有何事?”端木转头问道。 “既然慕容已许下承诺,还请国师让慕容将人一齐带走。”慕容的声音不疾不徐。 端木云很明显身体震了震,问道:“慕容先生府上难道还丢了其他人?” 可慕容却没有回答他,直接冲着我喊道:“青儿!” 第八十一章:无可奈何(下) 我愣在原地,没有动. “青儿。”慕容再一次喊道。 我一脸诧异,然后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男子,微笑而有礼的道:“先生认错人了。” 自打我被端木抓进他的马车后,我的脸上就多了一层皮,而我的脸,也变成了另一副样子,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不适后,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样子。只不过,说到这,我得夸奖衣服端木云这只妖孽,他这易容术堪称天衣无缝,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端木云敢肆无忌惮的带着我逛大街的理由。 这慕容雪幽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面对我疏离的态度,慕容却是微笑:“青儿,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认错。” 我呆在原地,没有说话。 端木云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冷哼:“慕容先生,如果端木没有记错的话,你口中的青儿是轩辕王朝已故的国母,轩辕冥的妻子,先生一向清风淡月,不惹世俗,怎的现在如此不知礼数,如此称呼他人之妻?还有,不论先生之前和那位已故的国母之间有何牵扯,都与端木无关,而现在先生面前站着的,是我端木的妻子。还请先生清醒些,不要乱认故人。” 端木云一直在强调已故二字,让慕容雪幽的脸骤然变得惨白。 而后,在慕容怔忡之间,端木云拉着我的手转身便离开,转身之间,眼前慕容眼底的诧异和伤痛那么明显。 身后突然的劲风让我惊讶万分,端木的速度比我更快,我只觉得眼前晃过什么,自己就已被端木抱在怀里飞了出去,转头看到的便是慕容翻飞的衣袂,他的手伸在半空还停留在我刚才站的地方。 “端木云,不论你想做什么,都与青儿无关,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休想再伤害她,把她还给我!” 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字触到了端木的死穴,惹的他顿时浑身充满暴戾之气。 “找死!”端木云看着慕容,拧眉。 我完全来不及惊呼,已被端木云放在地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朝着慕容飞了过去,那月光之下,以我超强的视力,竟也只能勉强分辨的出一红一白两个身影,而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出手攻击的,完全看不到。 另一边,因为失去了支柱,宁梦闺差点站不稳,脚步踉跄,双目着急的看着前方打斗的人影,很明显,她想上去帮忙。 夜叉她们似乎不怎么担心端木云,只是在开始的时候看了一会,然后估计也和我一样,完全看不见人,所以都将目光转向了宁梦闺,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夜叉冷笑着走上前很轻松的将虚弱的宁梦闺给抓住。 我不知道这位宁姑娘是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手甩开了夜叉,然后猛的朝着我飞奔过来,在这里,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因为我完全看不清楚战况,所以我将视线转向了另一边,在看到夜叉的的动作后,我是准备朝着这边来救宁梦闺的。 也就是说,我完全没有想到过她会袭击我。 所以我被宁梦闺扣住喉咙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即刻的傻掉了。 她一手抓住我,然后大声道:“你们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 我冷冷的看着她,说实话,她身手确实不错,而且速度极快,在一瞬间内,我确实没有办法躲开,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她身受重伤,如果不是靠着某些意念支撑着,我估计她早就倒地不醒了,所以现在我只要稍微有所动作,对准她的空门,只要我动了杀心,她必死无疑。 然而事实是,我没有这么做,我明白她的意思。虽然,我觉得,她的做法,不见得有效。 果然,打斗中的两人完全听不见。 宁梦闺果然急了,眼眸一紧,扣住我喉咙的手更加用力,我顿时生出一种强烈想呕的感觉。 一旁,夜叉旁边的几个人想过来解救我,却被夜叉给拦住,那些人不明所以,然后不知道夜叉说了些什么,我便看到他们顿时一脸漠然的站在了原地,凉凉的看着我。 “端木云,你再不住手,我马上结束了她!”宁梦闺几乎是扯着喉咙喊道。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出手反击的时候,那边的两人已经住了手,端木云立刻望了我这边一眼,眸色一紧,和慕容两人双双朝这边飞来,而也就是这一刻,宁梦闺却抓着我朝着西南方向跑去,速度之快,竟是让现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映。 当然,她在成功阻止那两人对打后已经从扼住喉咙改成了抓住我的肩膀。 我不禁诧异,她到底哪里来的力气抓着这么快速度的奔跑。 “放开她,本座留你全尸!”身后追赶的两人已经从空中越了我们,此刻站在了我们的面前,说话的,是端木云,他冷着脸,满眸的杀气。 慕容雪幽站在端木云身旁,沉声道:“梦闺!” 而这位宁姑娘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竟然一反之前冷漠的态度,大吼:“我就是要杀了她,如果不是她,我们所有人都不会这样,她就是个祸害,从她出生起她就在害人,先是害的自己的母后尸骨无存,后来……” 我满眼震惊,听着这一切。 “住嘴!” “住嘴!”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我迷蒙着眼,看着眼前一红一白的身影,二人眼里散发出来的皆的激烈的愤怒之意。而端木云显然更甚,因为他已经倾身飞了过来,右手直指我身侧宁梦闺,慕容眼见情况不好,也赶快施展轻功。 宁梦闺抓着我转身就往另一边跑,注意,我这里的是跑,已经和飞没什么区别了。 而此时的我,却是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像个木偶一般,被宁梦闺挟持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他为了你每日那么痛苦。”宁梦闺在我身旁,涩涩的道。 然后我便感觉身子不受控制的摇晃,我才醒过了神,看着宁梦闺抓着我已经开始下坠,头顶,响起端木云和慕容的惊呼声。 我无言,没有看她,却是仰着头看着从上面跳下来的男子。 慕容毫不犹豫的追着我们跳了下来,他伸出手。 很明显,他在犹豫,并且痛苦的挣扎着。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抓住一个,而且由于我是被宁梦闺抓着的,所以我肯定要比她矮很多。 最后,我微笑着看着他们离我越来越远。 第八十二章:似曾相识 我不知道端木云是怎么做到的,当慕容将宁梦闺救上去后,他便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一把搂住我。 稳稳的落地后,他将我放在地上,道:“看清楚了吗?只有我,才会对你不离不弃,在最关键的时刻,所有人都会抛弃你,只有我,不会。” 我睨着远处夜色下的白色身影,淡淡的道:“我与他非亲非故,他舍我救他徒弟,很正常。” 终于,端木云收起了嘲笑之色,站在我面前,低下头很认真的看着我,道:“青儿,我一直都在,我那日在街上说的话,全都是发自内心。” 我收回了视线,看着眼前的男子,微笑:“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你别再难为他们了。” “青儿!”端木云抓住我的手。 “从此以后,我会待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从此后,我这个害人精就只祸害你。直到,你死于非命的那一天……” “青儿,她的话你没必要放在心上,当年的事,根本不是你的错。” 端木云此话,一语双关,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反正我当时反射性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而他刚想回答我,我却是即刻飞快的摆了摆手:“我不想知道。” 我真的很累,我只不过是一缕孤魂而已,机缘巧合进入了这个身体,该还的,我还了,该受的,我受了,其余的,我真的不想再理会了,而现在的我,连当初那么迫不及待想要的自由,都快被遗忘了。 当初那个一心渴望自由,仗着现代人的小聪明,和别人斗智斗勇,其实到最后,我才明白。 原来,从头至尾,我不过是一个被当成小丑让他们笑话的人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 我死死的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慕容在抓住宁梦闺的手时,眼底绝望的痛楚。 他放弃了我。 无论他经过多么痛苦的挣扎,而最后的结果便是如此,在他们面临选择时,我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就像当时,他躲在暗处,看着端木云一掌将我打下悬崖的时候,那时候,他眼底的挣扎,亦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到底,他是为什么挣扎呢? 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过一句话,说,如果你不想被抛弃,那么,就要先抛弃别人。 我睁开,看着这个拥着我,说要给我全世界的男子:“端木。”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叫他。 “嗯?” “我刚刚,掉下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事情。”我说着,然后看着他的反映。 “想起了什么?”他声音淡淡的问道。 “是你推我下去的,对吗?”我微笑着问道。 他没有回答我,眼眸里却闪现着诧异,表情的变换可谓是相当丰富。 我窝在他怀里,继续道:“在那个山上,你微笑着,一掌将我打下山崖,而轩辕冥,就站在一旁。你们就那样看着我,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坠了下去。” 端木云依旧没有说话,我听着他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没有话要说吗?或者解释一下,为什么在那么狠心的将我杀死一次后,又要对我那么好?”我仰着头,问。 从头至尾不发一语,面色严肃的端木云却在瞬间仿佛是松了口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况且,我是真的不想去追问这些过去,因为,哪里所有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不属于我。 端木将我送至门前:“青儿,我水劫将至,要闭关几日,这几天,可能……” 我一愣,立刻抓住了他:“水劫……没有了宁梦闺,你要怎么过关?” “你是在担心我吗?”他笑着问道。 我璨着眉,不语。 他如此故意的掩饰,让我心下竟开始着急了起来。毕竟,是我将宁梦闺放走的。 他伸出手婆娑着我的眉毛,随后将手撤下,然后俯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放心吧,说了要永远照顾你,我就一定会活着出来。” “对不起。”我睨着他,哀伤的道。 当时,我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一种发自心底的悲凉。 “傻瓜。”他轻笑,掩下了一下:“没事的,我们之间,从来都毋须说这些。而且那天,我是吓你的。” “你!”我瞪了他一眼。 最后,我主演的一场别开生面的闹剧在端木云眷念的的目光以及他转身转身离去的背影中落下了帷幕。 “端木!”我看着他红色的背影,喊道。 他转身:“怎么了?” 我笑:“我等你回来。” 原来,那天树林的雨幕下,竟真的是他。 而我不知道的是,那竟是我待在国师府的最后一个晚上。 关上门,我回头的那一瞬间,模糊的身影极速而过,然后,一掌劈在我的颈上。 “怎么办呢,你等不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便是我昏迷前最后的声音。 第八十三章:所谓炼狱(上) 马车微微颠簸的声音,不时的在耳边徘徊。 然后,便是一次猛烈的刹车。 “呵呵,还真的追上来了。”迷蒙间,有个男子轻笑的呢喃。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音:“马车上的人,下来。” 我感觉到那马车内的男子起了身,走去了外面:“嗷音,鬼棋,丹书,魅画,蚩影,夜叉,端木国师麾下六大护法都到齐了,怎么不见你们尊主?” “哼,尊主日理万机,岂会来见尔之小人,放了马车上的人,本护法饶你一命!” “呵……”男子轻笑,笑声里充满着不屑:“不是因为他要渡劫,来不了么?” “既然你如此想见本尊,本尊又岂能拂了你的盛意?”突然而至的熟悉声音,让我心下一紧。 “国师,好久不见。”男子依旧那副轻懒的声音。 “哼,本国师今日不想与你多说废话,你要做什么大可冲着本尊来,把人放了。”尽管端木云努力伪装,可声音里依旧透出了与往日不同的轻薄。 “传闻流云国国师手段毒辣,阴险毒辣,藐视万物,从不将任何生灵放在眼里,怎么如今倒对一个女人如此在乎了,是传闻错了么?” “若不想成为本尊血池里的养分,尽快把人放了,否则,本尊定要你出不得这流云国!”很明显,端木云此时的耐心,已经被耗之殆尽,我想,若不是因为他是在渡劫期,以端木云那牛脾气,他们俩早大战了八百回合了。 “我若说不放呢?”那人挑衅的反问。 “这是你找死!”端木云咬牙切齿的声音。 然后,外面便是一阵打斗的声音,至于我,则一直处于意识游离的状态,能感受到外面的一切,可是却是不能动,不能说,连眼睛都睁不了。 挟持我的男子除了赶车的车夫外,便只有他一个,我不知道这个人武功究竟有多高,敢只身一人迎战端木以及他手下六大护法,要知道,这七个人,要是放在江湖上,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魔,这个男人,究竟又是哪里来的怪物?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正疑惑的想着,却是感到外面已经骤然安静了下来。 “国师今日的功力,连平日是十分之一都不到了,为了一个女子竟来赶来了过来,纵使在下赢了,也胜之不武!不过,在下佩服国师!”我感觉到有人从空中降落到马车外面座板上的声音,然后,那人走了进来,我顿时感到肩膀处吃痛,然后整个人恢复了知觉。 “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那男子残忍的声音落在我心口。 朝外面看去,马车的门帘被风吹开,端木云捂着左胸半蹲在地上,他的身旁六个人皆身受重伤,倒在了地上。 “青儿!”看到我,端木云惨白的脸色一喜,不顾身上的伤,立刻又站了起来,朝着我飞来。 不要……我死命的摇着头。 “愚不可及!”那男子嘲笑一声,准备起身迎战。 我猛的一下伸出了手抓住那男子紫衣的衣摆,当时,我目光一直落在端木云的身上,所以我错过了挟持我的人那一瞬间错愕,惊讶,愤怒的眼神。然后,他用力的一下摆脱了我的手,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朝着端木云飞去,几回合下来,端木云很明显的速度慢了下来。 紫衣男子翻身飞到空中然后身体倒立,伸手一掌,直直的朝着端木云的头顶劈去,我徒劳的张着嘴,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以为,我会像上次看着慕容走进那木屋一样,看着端木云死在那一掌之下。 本来倒在地上的夜叉突然飞快的扑了过去,将端木云推开,然后,本该劈在端木云头上的那一掌落在了夜叉的头顶,然后,我看到夜叉双目骤然睁大,连着吐了好几口血后,像飘零的落叶一样,跌在了端木云的怀里。 端木云诧异的看着夜叉,抿着唇,竟是愣着说不出一个字。 夜叉抬起头,看着端木云,费力我祈求道:“尊主,再……再不回血池,您会没……没命的。” “我知道……我都……都知道……您在乎柳姑娘……可是……您不能有事……如果……如果您……您不将伤养好……您怎么……怎么保护..护她呢?……您当初……费了那么..那么大的功力才……” “别说了,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有感觉的。”端木云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夜叉笑了笑,慢慢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着端木云的侧脸:“还说你不会有感觉,现在,你不就被我感动了。” “别说了,蚩影,将夜叉带回去!”端木云哑着声音吼道。 夜叉死死的按住端木云的胳膊,摇着头:“不用了,尊主,我……我已经不……不行了,可是能……能看到尊主..为我..为我生气……能..能死在尊主的……的怀里……是夜叉……此生..最..最大的福……福气……”说着,将头转到一边看着一场中的另一个男子道:“嗷音师兄,把尊主……带回去!” “别说了……”端木云轻声的说道。 “云……回去……吧!”最后,夜叉终是闭上了眷恋的双眼,原本抓住端木云衣袖的手也无力的垂在了地上。 我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纵然再是冷心无情,纵然我和夜叉之间有过许多不愉快的记忆,可此时,我却是满心的疼痛,冰凉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滑落,一滴一滴,跌落在了木板之上。 冰凉的指腹贴在我的脸上,我回过神用充满愤怒的眼神等着罪魁祸首,他看着自己指上晶莹的水珠,问我:“为什么哭?” 于是,我在心里默念着,用各种非人类的脏话将他问候了一千八百遍。 “若没什么事,在下就不耽误各位举办丧礼了。”那人嗤笑一声,随后命车夫又开始赶马车。 “不准……”端木云刚站起来,看着我,阻止的话才刚说出口,却被嗷音一章给劈晕了过去。 我永远都忘不了,端木云那时候的眼神,带着万般的不舍和痛苦,还有不甘,以及,对于我的眷恋,都被那一抹绝望的眼神涵盖,我甚至清楚的看到了在他闭上眼之前,划过他眼角那一滴泪痣上的眼泪。 端木云…… 我无声的张着嘴,早已泪流满面。 马车再一次启动,我绝望的看着不断后腿的风景,迎向我坠入地狱的路口。 第八十四章:所谓炼狱(中) 而我,意识却一直处于游离的边缘,每当我有一点意识,想要睁开眼时,便只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向我走来,然后一手扶起我的肩膀,将极苦的药汁喂进我的嘴里,我用力的将药汁给吐了出来。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到冰凉的唇封住了我的嘴,然后,那苦涩的药汁顺着温热的舌缓缓滑进了喉咙,如此几次,我竟是不知道吞了多少药。 我愤恨的直想竖起中指骂人,可却是仍旧提不起任何力气,只能象征性的皱了皱眉。 那人的舌在我嘴里逗留许久,一直缠绕,对于我无声的抗议,很显然,已经被他彻底的无视了。 最终,他终于放开了我,又是一句我听不太真切的呢喃,只是那一句对不起,却是那么清晰的滴在了我的心底。 如此熟悉的身影,他到底是谁?包括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他吻我,我竟然没有反感,我一定认识他,可他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抓我?能在国师府端木云的眼皮下将我掳走,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满脑的疑惑来不及解答,我已经又一次陷入了不明的疑惑中,看来,这个药,很有问题! 混混沉沉了许多时日,印象中,没有昼夜的交替,只有那个模糊的身影,他每次在给我喂完药后,都会抱着我,呢喃许久,然而我却是什么都听不真切,唯独那对不起三个字,沉重而明了的扎进了我的心底。 随着时间的流失,我的心也越发的沉入了谷底。 当我的脑袋终于变的清明的时候,我猛的一下睁开了眼,入目之间是黑暗的屋顶,想坐起来,却被一阵铿锵的锁链声给惊的愣住,我被锁链捆着,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般被捆在一张木质的床上,双手,腰部,双脚,还有……脖子。 我皱着眉,看着四周,房间内很是空旷,四周摆着一些闪着寒光的刑具,铁钩之类的东西。 屋内四角摆放着四个大火盆,正缓缓燃烧少着徐徐大火。 吱呀一声,厚重的金属门徐徐移开,走进来一个身着紫色长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许是许久没有见过光的原因,我看着逆光之中逐渐靠近的模糊身影,不停的眨着眼慢慢的适应着虚白的光线。 等我逐渐适应光线后,我才看清,那人身后,还带着三个男人,皆是身着灰色长衫。 “醒了!”紫衣男子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打量了他许久,最后扯着嘴角笑了。 “你笑什么?”那人不解,问道。 我瞥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砧板上的肉,我爱笑什么就笑什么,关你什么事!” 那人似乎对于我的态度极度反感,伸手扣住我的喉咙,见我在他的逼迫下睁开眼后,恶狠狠的道:“说,笑什么?” “……”我倔强的咬着嘴,就是不开口。 而后我们俩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谁都不肯放松。 “主人,到时辰要喂她喝药了,否则,误了时辰就不好了。”最前头年纪最大的老者提醒。 闻言,紫衣男子这才慢慢的放开了我,然后老者身后其中一个男子端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碗站在我面前,眼看着就要朝我嘴里喂。 我闭紧了嘴,把脸朝另外一边偏了过去。 “灌进去!”紫衣男发话。 我瞬间睁开眼,盯着他:“要我喝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 那男子却是盯着我许久,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只是一些让姑娘的血液放缓流动速度的药汁罢了,对姑娘的身体不会有太大的伤害的,姑娘放心吧。”那老者微笑着道。 “呵,说的真好听,血液流动放缓?放多缓?如果血液一旦停止流动,人就会死,你们是想杀了我吧?我不会喝的!”我冷笑着铺垫一堆,然后在最后闭紧了嘴。 “喝下去!”紫衣男子抢过药丸,然后飞快的把药碗递在我嘴边。 我死咬住嘴唇,和他对视。 见我如此,他双眼一紧,然后将药碗强硬的塞在我嘴里,我死死的闭着嘴,温热的药汁从嘴角全部溢了出来,全流紧了脖子。 他彻底怒了,腾的一下站起身,将药碗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丢下一句,给我把药灌进去,然后转身走的无影无踪。 “姑娘,这药你已经喝了有些时日了,现在反抗又何意义呢?若姑娘能配合一些,老朽定当尽力保全姑娘一命。”紫衣男子走后,那老者走了过来,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我依然沉默,看着那早已消失的身影若有所思。 我总觉得,这个背影无比熟悉,直到他骤然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才猛然回过神来,这个人,曾经穿着一身黑衣出现在皇宫里,还一副痞子模样调戏过我,不过被我用那个匕首给割伤了胳膊。能在皇宫来去自如,并且还和端木云交过手,并且貌似和曾经的我十分熟悉。他到底是谁? 他冒那么大个险将我从端木云哪里掳来又是为了什么?还特意灌我药是想做什么呢? 我一想起他之前看的我的眼神,还有以及之前柳冉青的所作所为和惹到的那些敌人,我就一阵毛骨悚然。 “唉……”见我许久不说话,那老者惋惜的摇着头叹气,然后站到了一边。 “姑娘,得罪了。”老者身后的其中一名灰衣男子迈步上前,然后拿出一根银针就准备朝我扎来。 我瞬间感觉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然后绝望的看着那人将那碗血红色的药喂进了我的嘴里,然后,我的腹部便开始翻江倒海的的痛,感觉内脏全部都缠在了一起,不停的纠缠,还有一股很强大的冲击力的气体不停咋腹内乱窜。 “啊……” 我四肢全被铁锁捆着,无法动弹,可实在太痛,我只能不断的扭动着身体,绝望的的嘶嚎着,那声音,像极了国师府井下那只鬼卒临死前的声音。 眼看着我手腕和脚腕处都被磨破了皮,里面的肉早已翻了出来,血肉模糊,而我因为腹部剧烈的疼痛早已忽视了其他,身体继续做着困兽之斗,想挣脱铁链,然后好用双手捂住肚子。可是,就连这么简单的动作,我都做不到。 只能仍有着那种撕裂的痛楚,快速的吞噬掉我的肉体,或许,还有那残缺不缺的灵魂。 每天被定时的灌进几次药,绝大多数时间都只有那两个灰衣服的男子守在屋子内,那老者也只有在给我探脉或者检查身体状况的时候才会出现,而我清醒的时间也不长,大多数的时间里,我都是保持着剧烈的疼痛和迷蒙的状态,看着他们在屋内忙碌着,捣药,配药,或者……喂药。 每日周而复始,我曾期待我能在时间的洗刷下习惯这种惨绝人寰的痛楚,可许久后,我渐渐放弃了,在每一次几乎痛的要死掉的折磨后看着手腕处鲜血淋漓的伤痕,我渐渐的开始想,那个人,如此折磨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在有些时间里,我总是有一种感觉,被一个极其熟悉的眼神给盯着,那眼神里,掺杂着许多纠结不清的情绪,冷漠,挣扎…… 而从第一天起,那紫衣男子甩袖离开,也不知道多少天,他都一直没有出现过。 我,也一直从未真正的清醒过,看来,这个人为了防止我逃跑,还是下足了功夫,那些药里,应该搀了不少的迷魂散。 直到有一天,手腕处撕裂的疼痛让我瞬间从昏迷的状况中清醒,睁眼,便看到许久不见的紫衣男子站在一侧,面具后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我的手腕处。 第八十五章:所谓炼狱(下) 那老者正拿着一把小刀,将我左手腕处的伤痕割开。 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见我醒来,男子原本专注的视线从手腕处移到我的脸上。 “痛……”我无声的呢喃了一句,条件反射的想缩回自己的手,然而伤口却瞬间和铁链产生了摩擦,翻开的红肉直接卡在了铁链处,我顿时痛的直抽冷气。 “你干什么!”那男子瞬间吼了一句,连忙抓住我的手。 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气,连日来的折磨,让我除了呼吸外,连睁眼都特别费力。 见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他这才住了手,飞快的在我的肩膀处点了穴道,然后将我的手继续放在了那老者手里,冷漠的吩咐道:“继续!” “撕”疼痛依然那么清晰,只是这一次,我的身体连扭动都做不到,只能看着那把小刀将我手腕处的肉割开,深红色的血液飞快的流了出来,老者身旁的男子拿着碗在下头接着,直到我的血将那个口碗装满。 放完血后,老者飞快的拿出药膏抹在伤口处,然后拿出干净的白布将伤口给包扎好。 因为缺血,熟悉的寒冷很快袭来,那让人恶心的血腥味让我不禁一阵晕眩。 不晓得是因为疼痛或者是什么,一直被掩藏的眼泪从眼角跑了出来,冰凉冰凉的。 老者带着那两个男子拿着盛满鲜血的碗走到另一角,在那个放这各种容器堆满各种草药的台子上研究着什么。 带着暖气的手指滑过我的眼角,轻轻的替我将眼泪擦拭掉,然后,我看到那人坐在床边,他似乎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么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起朝着老者的方向走去。 “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我的声音很轻,明显的气血不足。 而也就是我如此轻淡的话语,却让那个背影伫立原地许久。 我苦笑:“印象中,我见……见过你……两次,一次,,,你和端木云在大驾,还有一次……你在我未央宫的院子内,我也就……划过你一刀,而且还是因为……因为……你调戏我……以前……我是说……更早以前..我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 “可是,我不记得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或者……你可以一刀杀死我……那时候,你要放血……还是……要凌迟将……将我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然后鞭尸……都随你,但是..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不……” “真的……真的……好痛……” “不……不要再喝……喝那个药……” 我絮絮叨叨的的说着,声音小的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太清楚,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背对着我的那个男人到底听到了多少。 那个背影就那么站在哪里,许久都没动,而我也因为说了太多的话,一时间没了力气。 可当我看到他有准备向前离开的时候,我立刻想伸出手,突然的举动牵动了伤口,而伤口又一次磕在了铁链上,我痛的全身一阵颤栗,整个脸部都咎在了一处,听到我痛苦的声音,那人却飞快的转了回来,看着我手腕处一片腥红的白布,眸子里隐隐散发出许多意味不明的气息。 他仿佛在可以压抑着什么,尽管,这种压抑十分不明显。 最后,他还是放下了我的手。 我连忙反手抓住他,忍住痛楚,看着他:“我..求求你……你杀……杀了我……好..不好!” 与其等着被放干血成为干尸,还不如就这么死了,死了多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用对着那双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却冰凉冷漠的眼神,忍受着剥骨削皮的痛楚。 “你……”那人听到我的话,眼神一震,仿佛我说的话,对于他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 而此时,我手腕的伤口处,深红色的血液已经开始透过白布滴了出来。 “杀了我。”我又一次强调道:“否则……今日所受之痛,他日……我……我柳冉青……一定……一定千百倍的……还……还给你!” 我这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威胁说出来,就像我使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面的人,依旧没有丝毫的反映,他沉吟了许久,反手握了握我的手,道:“如果,你柳冉青有那个本事的话,我随时……恭候!” 或许是之前喝的药起了药效,我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流动的速度变的异常缓慢,甚至让我连偶尔想动一动手指都很难做到。每日午时,老者都会准时来取血,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割开手腕,那伤口还来不及愈合便又会被隔开。 疼痛与绝望,在这并不宽敞的空间内,一直与我为伍。 屋子内并没有窗户,是也根本见不到太阳,而每日让我分辨时间的,便是那老者拿着的那把小刀,每当看到那把带着血腥味的刀,我就知道,午时到了。 开始几天,我还会紧紧的闭上眼,将嘴唇给咬破。 “你..可不可以将我打昏再取血?”我颤抖着问道。 老者眼底出现了很深的内疚之色,他略带着歉意的声音道:“姑娘,不是老朽执意让姑娘受苦,而是若将姑娘打昏,这血也就成了死血,就没有任何药效了。” “药效?是要做什么药?是做给……给谁的药?” “是……”老者准备回答,却在瞬间反映了过来:“姑娘,你还是别问了。” 十四天后,也就是我被取血的第十五天,当我再一次看到那老者用小刀划破血管的时候,我已经做到了目不斜视,冷笑的盯着不断流出的鲜血,仿佛,那血根本不是我从我身体内流出来的。 看看,这就是习惯,可怕的习惯。 “姑娘,明日起,老朽便不会再取血。”帮我包扎完伤口,老者将血碗递给了他右手边,名叫意外的弟子,而他左手边的,则叫意料。 “原来,不是要将我的血放干啊。”我轻声嘲讽道。 而当时,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老者及他身后两个徒弟脸上流露出的不忍和同情之色,直到三天后,我感觉到扣住我四肢的铁链被松开,我缓缓的睁开眼,紫衣男子飞快的一指封住了我的穴道,我看着意料端着一碗绿色的药汁,眼底有着掩藏不住的不忍。 那碗药汁被灌在了我嘴里,无色无味,滑进了喉咙,进入了胃部。 我抬眼看着眼前的四人,几乎快一个月的时间内,在这暗无天日的屋子内,就是他们看着我,折磨……我而此刻,他们四双眼睛都齐齐的看着我,一向眸色深沉的紫衣男子,此时的眼底也有着掩藏不住的挣扎,还有……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我还来不及得到答案,甚至还来不及开口,胃部便如被钝刀不停翻搅一般,瞬间,体内产生了一阵强大的冲击,冲破了原本被封住的穴道,我死死的用手捂住胃部,不停是嘶嚎着,只是,我完全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一抽一抽的疼痛,紧接着,心脏开始剧烈的收缩,像是被人用手很恨掐住,我疼的几乎要窒息。 我想喊,看着眼前的人,拼命的张着嘴,可却是像在演哑剧一般,除了蹲在地上紧紧的捂住心脏外,我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我一阵恶心,突出黑色的血,感觉到体内不停乱窜的气流,我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疯狂,抬头看着他们,老者和意料意外三人皆是眼神一变,而紫衣男子则是依旧双眸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伸出手,朝着他们跑了过去,而就在我快要抓住那紫衣男子的瞬间,从天而降一个铁笼,困住了我,我的手透过铁笼的缝隙不停的想抓住他,可他却就站在哪里,纹丝未动,然而,却是咫尺天涯,我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而他,则是那个持刀人。 他的选择,决定着我的命运,是被折磨致死,还是,被折磨羞辱致死。 第八十六章:原来如此 我缓缓的倒在地上,蜷缩着,捂住心脏和腹部,清晰的感受着体内一波强过一波的痛楚。 每当疼痛达到极致,我都感觉我像是快要死了一般,其实,我昏死过去好多次,可最后我却仍然会醒过来,然后继续面对那似乎永无止尽的痛苦,直至陷入黑暗失去意识,然后再次醒来。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没有终点的恶性循环。 “主上,此法实在太过残忍,况且,此药还不一定能……” “住口!” “可是,主上,此药方研制过程实在是……况且,这位姑娘寒毒侵体,老夫实在是……如果她熬不过……那之前的努力……” “没有如果,一个都不能有事!” 这些天,我曾多次的在迷蒙和昏迷间徘徊,每次迷蒙的视线里,我都能看到那一个负手而立,模糊的身影。 我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已不知道时间究竟是过去了多久,只看到那老者在两个弟子的协助下,在给我全身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见我醒来,他看着我慈祥的笑了笑,说道;“姑娘,你醒了?” 我没有说话,闭上了眼。 此时,我又回到了那个床上,被锁链锁着。 “姑娘,把这药喝了吧。” 我闻到草药的味道,内心一阵翻滚,睁开眼,狠狠的瞪着那老者一眼。 老者尴尬的笑了笑,说:“姑娘,你误会了,此药是止住你手腕伤口的血的。” 闻言,我睨了一眼手腕处,白色的布上,一片腥红:“你们不再取血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的血,已经快被完全冻住了吗?” 老者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却是不再说什么。 屋内再一次陷入了平静,我也即将准备在这种平静中陷入沉睡,可是,那唯一通往外面的石门却被开启,那紫衣男子略带焦急的脚步走了过来,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他径自走到老者旁边:“动手!” “……”老者许久没有说话。 “我叫你动手!”紫衣男子重复。 “可是,主上,她的身体才刚和绿锡产生了极强的对抗,如今体内正在和药物产生吸附,此时……” “没时间了,我不能在等!”紫衣男子不耐烦的打断老者的话。 “主上,可是许……” 老者的话最后没有说话,而我,也在听到此话的瞬间,全身冰凉,死死的捏住双拳,将指甲抠进了肉里。 许…… 我怎么这么傻,到今天才明白?如此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息,只不过遮了脸,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柳冉青,你这些年是白活了吗? 柳冉青,你这个全世界最蠢的傻子! 能在国师府如此轻易的掳人,能看着我如此倍受折磨却面不改色,能为了一个人将我折磨致死,除了轩辕冥,还会有谁? 当时那个以为我葬身火海,怔怔的站在落香阁前,面无表情,双眸里充斥着的哀伤和痛苦的轩辕冥,难道,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吗? 最终,老者走了过来,让意料将我扶了起来坐好。 我看着那老者,他则是完全不敢看我,一直逃避着我的目光,最后,他暗中拿了一颗药丸递给我,我还不明所以,可那位紫衣男子却是不知怎么发现了,飞速过来一把抢过药丸扔在地上,然后抬起脚狠狠的踩在药丸上,顺带着还捻了几次,他斜睨着老者:“毒医什么时候开始,也心软了?” “可是主上,这位姑娘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毒医有些于心不忍。 “有时候,人的话太多了,是会死的很快的!” 老者不再说话,只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然后示意两个徒弟过来一左一右的扶住我。 看着老者手上拿着的银晃晃的针,我心里一阵发寒,此时,我便知道,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并且,这一次,我很有可能撑不下去,就此死掉。 “是不是,很快就要结束了,这样了折磨!”终于,我出声。 老者极其弟子的手,很明显了顿了顿。 而男子却是依旧没有说话,抿着唇。 我扯出一抹极其惨淡的笑容,看着轩辕冥,道:“能不能告诉我,我如今所受的痛,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满是锋芒的眸子看着我,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何时轩辕冥也会露出此种神情,他的情绪一直都是隐而不发,讳莫如深,他的眼里,怎么会出现如此明显的锋芒?难道,是我猜错了? 我不禁开始为自己的认知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或许,潜意识里,我一直都不想,也不愿接受,是他! “你到底是谁?”我问:“哪怕我死,你也得让我明白,我死在谁手里,为什么?” 我在说话的同时,眼神一直看着他,希望从他的肢体或是眼神中找到一丝什么,可即便我用尽了所有的意识去感受他体内血流速度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变弱的原因,我竟然连他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感觉不到。 我不由得开始庆幸,他不是! 真好! “明知道即将要面临生死,为何……你会出现如此放松的笑容,是对生命失去了信心么?”他终于说话,语气微然,伸出手,婆娑着我的下颚。 “只是突然明白自己猜错了一些事,你动手吧!”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为什么又不问了?”他问道。 “反正都是死,只要不是他,随便吧!”我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与他对视。 “你不怕死吗?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会死,并且还会在死前经历前所未有痛,这比起你之前这一个多月以来经历的还要痛苦千万倍,你不怕吗!?”一连串的质问自他口里问出,语气里竟包含着些许气愤。 他在气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他。 “死过一次的人,你觉得,我怕什么?” 他有些颓然的放开了我,然后转身便飞快的离开,那模样,仿佛是一个万人嫌的病毒一般。 “喂!”我出声喊住他,看着他停滞脚步的背影:“虽然我不记得我以前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但是,我还是要郑重的向你说一声抱歉,曾经对你的伤害,原不是我的本意,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终是转过身,露出笑容:“我倒是不知道,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称的雪邬长公主,什么时候如此大度了。” 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我继续道:“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伤害已经造成,要如何弥补?是否杀死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或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伤害过你的人也遭受和你同样的痛楚,这才是弥补?” 他不回答,只是用那双充满探究的眸子盯着我,仿佛在说,你继续说,看你打什么注意。 我终是敛下了心神,问道:“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我这是在放手一搏,但我心里知道,赢的几率就像轩辕冥和端木云能相爱一般,可我还是试了,说不清原因。 “原来,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求饶,呵呵……如果这一次,你没死,我一定……放了你。” 第八十七章:因果报应 我闭上眼,将所有的一切阻绝。 身体上巨大的痛楚来临之前,眼眸中,最后残留的,是那紫衣男子转身离去时,从袖口露出的半截木钗,钗头雕刻着一朵盛放的芙蓉! 如果说之前身体所承受的痛苦让人想举刀自尽,而此刻,我竟是连举刀的力气,或者说,自尽的意识都没有了。 老者皱着眉,将带着黑气的银针从我身体里拔了出来,然后仔细的观察了许久,复又拿出白布将刀刃擦拭多次,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而意料和意外则是一动不动的扶着我,如果要说的更准确些的话,其实,他们俩是按住我,以免,我待会受不了会乱动。 而在他们开始之前,也在我嘴里横塞了木棒,目的很简单,怕是我会咬舌自尽,呵呵,这些傻子,我好不容易才活到现在,怎么笨到自己寻死呢? 他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姑娘……”毒医站在我面前,神色紧张,眼露不舍,欲言又止,似是有许多话说,可却又说不出来。 我没有说话,冷笑着瞥了他一眼。 最终,毒医叹了口气,然后左手运功一掌拍在我的左肩处,我顿时喉咙一阵腥甜,暗红的血液从最终喷涌而出,很快的,腹内又是一阵强烈的翻滚,血液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回流,我连吐了好几口血,染红了我原本青绿的裙摆,暗红的花逐渐绽放晕开,星星点点。 待我吐完,身体一阵虚软,意料和意外两人用力搀住我。 毒医仔细的打量了我吐出的血许久,而后将两支长度近乎十公分的银针刺入了脖子两边的颈窝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血肉破裂,银针深埋的声音,痛,也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我拼命隐忍的呼喊也在那一刻完全爆发。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一时间的感觉,那种锥心之痛,仿佛身上的皮和肉生生被剥离了一般。 而下一刻,毒医也确实如此做了,他飞快的抓住我的右手,然后用刀子在我的手腕处划过,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在我手腕处放血的次数过多,导致他现在如此的轻车熟路,等我反应过来赶到痛的时候,他已将刀放在了一边了。 最后,毒医将我手腕处腥红的血肉剜了出来,然后放在了早已备好的碗里。 百毒百解中曾有过记载,取药之人,必先服用红、绿二锡两中剧毒之药,让其在体内互攻,然后再每日放血一次,观其眼神,若色深,乃药人成也,最后,让药人全身之毒汇聚于手腕,再取其手腕处皮肉与血灵芝,凤凰衣,威灵仙,豨莶草,龙骨等七十二味草药,文火煎主七日,方可解百毒。 这是我在十天后醒来,在我被从端木云的国师府被抓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女人“好心”告诉我的,她很面熟,而且对于我,存在着极其强大的敌意,尽管,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右手几乎残废,躺在床上,连呼吸都难如登天的可怜虫。 我的不理不睬,完全激怒了她。 她上来就是一巴掌,然后指着我,恶狠狠的道:“你算什么东西,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恶毒女人,你凭什么欺负我主子,你凭什么让我主子每天以泪洗面,我主子哪里惹到你了,你居然对她下毒,你这个贱女人,你终于遭到报应了,像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她的每一句唾骂,都会伴随着犹如雨点般的拳头,打在我身上。 如果说之前,我还在心底存在着那么一丝丝的幻想的话,而现在,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我所有的理智也全部被覆灭。 是他,一直都是他,在树林里,和端木云打架的,是轩辕冥!而当时,就在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替他找解药的时候,他完好无损的暗地里观察着一切,冷眼看着我疲于奔命,周旋于各人之间,而他,则在暗处,扯出那招牌的冷笑。 是轩辕冥,为了蓉妃,毫不犹豫的,就要置我于死地,不,若是直接杀死我,我不会这么恨他,这种由心底最深处疯狂滋长的恨意,不会疯狂的吞噬我,为了他的蓉妃,他竟连一丝怜惜一丝犹豫都不肯给我。 这些日子以来的痛,竟是因为我之前这半年的傻! 呵呵…… 直到门外有了人声,这位姑娘才停止了对我毒打,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前,从不知道哪里的暗门给溜了出去。 进来的人是毒医,他让意料给我喂了药,然后又给我的手腕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一遍,而从头至尾,我都没有睁开眼,等到毒医走后,先前的那个姑娘又从暗道里走了出来,站在床头用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看着我。 虽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熬过去,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遵守诺言放了我,但是我知道,此时的我,就是像是风中残烛,别说反抗,我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所以我不能有任何的反映。 因为,我一丁点的声响,都会让这个对我充满怨恨的女人在瞬间爆发出杀气,然后将我送去给阎王! “呵呵……”那女子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装死,我就会放过你吗?还是,你天真的以为,我会蠢到让你时间休养好身体,然后再回到皇宫作恶多端?” 我以为,她不敢说出真相的,最起码,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她现在却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了皇宫两个字,所以,我也就知道,她没有让我活着的打算,那么,我也就没必要再沉默下去了。 “雨儿,那你告诉本宫,你想怎样杀了本宫?”我睁开眼,盯着她,问道。 “呵……”她脸上充满着恶毒的笑容:“就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这么说着,她飞快的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原来之前捆住我手脚的铁链不知何时已经被撤去了,我庆幸,她抓住的,是我的右手,而我被割伤的,是左手手腕,可尽管如此,如此飞速的拉扯,却还是让我瞬间疼的冒冷汗。 我就像一块软绵绵的垃圾一般,被她拖进了暗道。 大约被拖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后,她伸手开启了机关,然后,久违我阳光瞬间让我璨眉闭上了眼,并且迅速条件反射的将右手抬起挡住太阳光,只是在那抬起的瞬间,刺疼让我又不得不选择了放弃,只好等了好一会,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大约是因为拖的太久,雨儿感到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所以她很明智的选择了让我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把我拽到一面红墙处,然后使劲一脚踢在我的腰上,我一个趔趄头就直接磕在了墙上,瞬间,一阵头晕目眩。 头上,冰凉液体顺着眉毛滑过嘴角,咸咸的,还带着腥味。 可是,为什么都感觉不到疼呢? “好好看看,我家主子,现在有多幸福!”雨儿带着报复的声音响起:“这是你这种恶魔一辈子都休想得到的,呵……竟然痴心妄想和我家主子争夺皇上,这就是你不自量力的后果。” 我顺着雨儿的目光望去,透过墙上的观赏的窗户,原来,墙的那一边,竟是芙蓉宫。 现在时值夏季,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是几月,但我却亲眼看见那深宫红墙的院子内,竟盛开着满院的芙蓉花,姹紫嫣红,争相夺目。而那一身粉色宫装,满目幸福微笑着凝视着轩辕冥的女子,竟是如此显眼。 为什么,从前,我却从未发现过呢? 许馨蓉,竟是美的如此的灿烂夺目,她的笑容,对于此刻的我来说,竟是如此的刺眼。 喝下轩辕冥一勺一勺喂的药后,许馨蓉问道:“皇上,这到底是什么药?为何如此腥?” “是……毒医研制的独门药方,朕也不是很清楚。”轩辕冥对答如流,很显然,早已经想好了说辞。 是为了成全蓉妃的善良么?怕她知道是在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以后会有愧疚感而拒绝治疗吗?呵呵…… “皇上,这药好腥,蓉儿体内的毒已经清了,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喝这药了。” 轩辕冥将药碗搁在一旁,然后拿起手帕给蓉妃擦拭嘴角,问道:“蓉儿觉得好些了?” 蓉妃点了点头。 “等会让毒医给你看一下,如果好了,就不喝了。”轩辕冥嘴角温软,擒着宠溺的笑容。 “皇上,谢谢你,谢谢你让蓉儿如此幸福,谢谢你对蓉儿的不离不弃。”那女子开口,声音细腻,如一汪清泉。 “是因为朕,才害你受如此苦难,终是朕对不起你。” 许馨蓉摇着头:“皇上,不怪你,蓉儿也不怪皇后娘娘,蓉儿只怪自己,这都是蓉儿的命。”这么说着,她的眼眸里,竟渗出晶莹的眼泪:“命中注定蓉儿要受此劫难,可若是为了皇上,臣妾心甘情愿。” “蓉儿……”轩辕冥呢喃着,满眸心疼的将许馨蓉抱在了怀里。 “既然蓉儿现在已经好了,请皇上,也不要恨皇后娘娘了,让娘娘,在九泉之下也好安心去投胎。”蓉妃温柔的声音低语着祈求。 呵呵……她不是知道我还没死么?竟是这么等不及要让我“含笑九泉”啊? 很明显,听到这句话,轩辕冥原本疼惜的目光骤然清冽了许多。 第八十八章:哀莫心死 “皇上……”原本靠在轩辕冥怀里的人站了起来,一下跪在了地上:“皇上,皇后娘娘死在落香阁,太后娘娘也因为计划落空,不会再生异心,端木国师也许已经死在水劫里,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为皇后娘娘之功,所以请皇上看在娘娘之前尽心尽力为皇上扫平障碍的份上,您就答应臣妾,不要再恨娘娘,也放过雪邬国,让娘娘也不至于死不瞑目。” 许久,轩辕冥都没有说话。 而蓉妃也就那样跪在那。 花丛之中,那两人,四目相对。 仿佛,天地万物,不过幻影而已,就连那一片盛开的芙蓉花海,在他们面前,都失去了颜色。 “主子真傻,竟然会为了你这种人求情!”身旁,雨儿恨铁不成钢的感叹。 “起来吧!”轩辕冥最终还是放软了语气,起身准备将蓉妃搀扶起来。 “皇上,过去的早已过去,您不肯答应蓉儿,是因为,你不想忘记过去吗?”蓉妃执着的跪在那里,不肯起身。 轩辕冥保持着搀扶的动作,双手在蓉妃的腰间,听到此话,他沉吟了许久,点了点头:“蓉儿说的对,朕是该放掉过去,从今以后,朕的世界里,便……只有你。” 我是不是,应该三跪九叩,去叩谢你们的大度原谅?叩谢你们如此处心积虑的利用我给我将功赎罪的机会? 原来,一切,竟都是因为我。 利用我对付太后,然后故意给我机会逃跑,让我去还害端木云…… 端木云…… “青儿,嫁给我!”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当时的神情,他的手,就那样朝着我伸过来,双目充满着认真的坚定。 而竟然因为我的愚蠢,竟然……害了他。 那个红衣斐然,泪痣欲滴,如妖孽一般的男子。 得到轩辕冥的回答后,蓉妃满目欣喜的靠在了轩辕冥怀里,她绽放出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让我无法接受。 手指,紧紧的扣在墙上,爆出青筋,竟是将墙面扣出了好几个深深的印子,干裂的泥沙融入指甲,还有的,掉落在了地上。 “喝了它!”头顶,传来声音。 我看着眼前的小瓷瓶。 “这是血色曼陀罗,喝下去,只要一盏茶的时间,你就可以解脱。” 我依旧怔怔的,眼睛却盯着那个瓶子。 “你也听到了,你活着的价值已经没有了,事情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解决,皇上肯定不会留你,反正你早就死过了,皇上只需要将你的尸体随便找个地方一扔,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而且,我家主子心地善良,刚才居然还替你向皇上求情,饶你了的雪邬国,此时,你也没有任何的担忧了。” “与其这样或者让人厌烦,每日回忆着那些因为你而死的人,回忆着你作恶多端的过往而日日梦魇,还不如,现在就去死,然后去阴曹地府,向别人赔罪!” …… “你乖一点好不好,青儿,我不想伤害你,你别逼我!” “青儿,如果我说,如果我放了宁梦闺,我会死,你还会坚持让我放了她吗?” “我没有功名,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但是,我会用我生命的全部来爱你,来对你好,不让你受任何委屈,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再让你卷入那些枪林弹雨的争斗中,不会再让你被人利用,不会再让你受伤,不会再让你哭。” “青儿,嫁给我!” 我飞快的一把抢过毒药,然后闭上眼,一饮而尽。 眼眸之间,我忽视掉,雨儿脸上那一抹久久没有退下的带着快意报复的笑容。 我扔下空空的瓶子,看着天空炫丽火热的阳光,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端木云,你等我。 等我来赎罪! 闭上眼之前,蓉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面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此时,我的视线早已模糊,所以,她的表情,我完全看不清楚。 好像,她在笑。 我缓缓的闭上了沉重的双眼,等着接受审判! 沉重的石门被开启,一阵光束照了进来,我略微动了动沉重的眼皮,紧接着,是匆忙而凌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告诉我,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吗?”男子几乎咆哮的声音质问道。 “主上,本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可这位姑娘……吃了血色曼陀罗……” “哪里来的毒药?谁给她的?” “这……老朽实在不清楚!” “救她!”男子冷声吩咐道。 “主上,不是老朽不救,而是毋须再救,这位姑娘本身就身中寒毒,若不是有慕容先生费尽心思救治,只怕也活不了多久,而后又先后被绿锡,红锡两种剧毒之药入体试药,然后又被冻血剜肉,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如风中残烛一般,老朽竭尽平生所学,也只能保三月无虞,可现在……又中了血色曼陀罗之毒,实在是已经回天乏力了,主上,准备……准备后事吧!” “不!”我听到那男子像野兽一般的低嚎。 “主上……” “她不可以死,不可以!”然后,那人抓住我的手,紧紧的。 痛楚让我的意识回复了一些,我缓缓的睁开眼,看着那人。 看到我睁开眼,轩辕冥先是惊讶,然后又好像是惊喜,他赶忙看向一旁的毒医:“她醒了,她没死,你救她,快点!” “你今天……忘……忘……忘了戴面具……”我努力的笑着,用单薄而满是嘲讽的声音道。 听到我的话,轩辕冥竟像是才回过神,可她看了我一会,却又将目光转向毒医,吼道:“快点过来救她,听到没有!” “不用了!”我阻止毒医。 “由不得你!”轩辕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滚!”我用尽力气,吐出一个字。 他立刻揪住我的脖子,眯着眼道:“你说什么?” “我说……滚!”我冷着声音重复,然后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尽管,连我自己都知道,那没有多大的力气,只有一丝掌风连带着我手上原来未干的血迹。 受我一掌,他纹丝未动,眼眸中,没有我预期的愤怒。 他看着我,不言不语。 这一刻,看着他略带着茫然的表情,当初半年和他有关的时光,全部从我脑海闪过,我几乎就要克制不住我自己,揪着他的衣领,歇斯底里的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欺骗利用我?为什么他可以丝毫不顾我的感受和死活,难道,我在他眼里,连人都不算吗? 为什么要杀端木云!为什么! 愤怒,几乎吞灭了我的理智,可是我却仍旧没有开口去质问,因为,无论有什么理由,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呕…… 我恨恨的看着轩辕冥,血气上涌,瞬间吐出好大一滩黑血。 “就那么恨我吗?”轩辕冥看着我问道。 我冷笑着盯着他,没有回答,真是个白痴级的问题。 恨?如何会不恨? 毁了我的一切,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与股掌之中,我能不恨吗? “皇上,蓉妃娘娘她……”外面,传来乘易的声音。 “她怎么了?” “娘娘在浅湖边晕倒了。” 然后,轩辕冥迅速的放开了我,飞快的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急速而匆忙,就如他来时一样。 我也因为身体失去了支撑点,身体毫无力气,在毒医和他的徒弟完全来不及搀扶的情况下,眼前晕晃的倒在了地上。 意识模糊之前,我仍旧记得,胃部剧烈的痛楚,然后不停的吐血,我蜷缩在冰凉的地上…… 周围的一切,都没了生息。 耳边,响起一声遥远的叹息。 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喂进了嘴里,冰凉,冰凉。 第八十九章:自由之路 “说你蠢,你还真蠢!” “让你吃你就吃啊,你不知道那个吃了会死吗?” “你不是很珍惜生命的吗?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 “柳冉青……” “再见了。” 是谁在骂我?好熟悉的声音?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无比沉重。 然后,我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带着疑问,带着不甘,带着那些噩梦…… “到底有没有用啊?都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还没醒?” “……” “喂,红线,你到是说句话啊?” “我已经尽力了,如今只有去千寻山庄找到慕容先生,娘娘才会有救,而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用续息蛊为娘娘续命。” “可是,千寻岛地处绝谷之中,周围全是奇门阵法,我们根本不可能进的去,即使是皇……轩辕冥,当年也是耗时半年,损兵折将,才闯到千寻岛的外围,仍旧被挡在了最后一阵,虚谜幻境里。我们..怎么可能进的去?” “卡蒙,就是进不去,我们也得闯,你怎么能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呢?” “卡蒙将军说的,是实话,除非,慕容先生肯出来,要不然,以我们三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活着进入千寻山庄。”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公主,而且,我相信,慕容先生绝对不会对公主不闻不问的。” “那得建立在,慕容先生在千寻岛,并且知道闯岛的,是我们,否则……” 之后,他们三人便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需要!”我终于有足够的意识让我睁开了眼,入眼之间,是一个马车的顶篷。 并且,经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天的昏迷后,我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一如既往的小。 “唉,需要的需要的,如果不去……”瑶儿看了我一眼,很顺口就接了话,直到说到了一半,才意识到不对,然后猛的将视线又一次投到了我身上,接着瞬间张大了双眼,惊讶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旁边的红线,也是惊讶的看着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睨了她们俩一眼,说:“我渴了。” 瑶儿飞快的将水壶递到我眼前。 我咕噜咕噜将水壶的水一下喝光,然后将水壶还给了瑶儿。 可瑶儿却木讷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瞥了一眼已经成木头人的两个姑娘,在心底叹了口气,至于吗?见到我醒来,不是应该高兴的跳起来抱着我欢呼吗?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这是在往哪走?”我问道。 “千寻岛的方向……”红线答道。 “东南西北?”拜托,我怎么会知道千寻山庄到底在那个方向呢? “西……” 我璨眉,高声道:“停车,转方向,往南,去江南!” 话音一落,马车瞬间紧急刹车,车内的人集体瞬间不稳,我还没来得及发火,马车的帘子已被掀开,卡蒙一脸惊讶,右手保持着掀开的帘子的动作,看着我,完全的愣在了那里。 我抬起一脚直接踢在了卡蒙的胸口,他可能由于脑袋处于冻结状态,所以连躲也没躲,直接就被踢的掉下了马车。 “好好赶你的车,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下次再敢随便掀马车帘子,可就不是踢你一脚那么简单了。”我靠在马车上,睨着躺在地上的卡蒙恶狠狠的说道。 卡蒙呐呐的道了声是,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脸部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我依然看到了他眼角处无法掩饰遮盖的高兴! 直到马车再一次启动的时候,瑶儿和红线才完全醒过了神,她们连互相看了一眼。 “公主……”瑶儿弱弱的喊了一句。 “嗯?” “你怎么……”瑶儿似乎想问什么,可后面的问题,我等了许久,她也没有说出来。 “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想吃拳头?”我面露威胁的笑容,看着她道。 瑶儿可能是想到卡蒙刚才的状况,缩了缩脖子,瞬间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呵呵……没事,就是想问,公主您渴不渴,瑶儿给您倒杯水。” “嗯!”我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因为我执意不肯住在祥云阵的客栈,说要赶路,所以我们便只买了干粮就又上了路,然后,在星夜之下,一行人便在荒郊野外的树林里,生了火,以天为盖,地为炉。 卡蒙这个全职保姆又被瑶儿指出去打野味。 当卡蒙提着两只野鸡,还抱着一只乌色毛发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小兔子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靠着大树快睡着了。 卡蒙放下东西,便开始处理野鸡。他看了看四周:“公主,瑶儿她们呢?” 我指着树林最右边道:“去捡树枝了。” 卡蒙没再说话,点了点头,便又开始替野鸡拔毛。 “它好像还没死。”我再一次开口。 卡蒙似乎有些愣,他看了看我,然后又顺着我的视线一看,道:“是啊,应该出生还没多久。” “两只野鸡,应该够了吧?”我又问道。 卡蒙似乎是对于我这种跳跃性的话题十分不解,卡蒙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迷茫的神情。 “如果不够的话,那我不吃了,这只兔子,我可以养着吗?”我倚着树,起了身,走过去将小兔子抱在了怀里。 “公主……这两只野鸡很肥,够吃的,您不用如此,若您喜欢这兔子的话,只管养着。”卡蒙就那么提着野鸡眨了起来,语气里有着不同往日的急切。 我微笑,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卡蒙,你不问吗?” 这一次,卡蒙很快便知道我在说什么,只见他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自责的神情。 “卡蒙,我现在很快乐,因为这一路有你们!” 夜晚,众人都吃饱喝足,又因为白天赶路太累,所以都很早就歇下了,我一人睡在马车内,而瑶儿,红线则在地上的火堆铺了干草躺在上面睡觉,卡蒙则因为武功最高,所以就抱着佩刀靠在树旁。 而我则因为一直做恶梦,再加上身旁这只小兔子,哦,忘了说,它现在有名字了,叫央央。它不停的在我脑袋旁蹦来蹦去,弄的我完全没法再睡觉。 后来一想,她也许是饿了,所以我便直接将她抱着带下了马车,打算在附近是树林里野菜给她吃。 借着月光,我在树林里猫着腰耐心的寻找着。 “我好担心主子,虽然她表面装的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她一定受了好大的苦,可她什么都不说!”前方,突然传出的声音,让我瞬间条件反射的躲在了树后面。 一眼望去,丫的,马车外面的三个人,全都聚在小河边开会。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陪着娘娘,我相信,她一定能撑过来的。”说话的,是红线。她始终称呼我为娘娘,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纠正她的称呼呢? 卡蒙道“瑶儿,我知道你担心公主,不过,我相信,过去的早就过去,公主其实早就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给遗忘,既然公主已经做了选择,我们就应该陪着公主一直走下去,让公主快乐,不是吗?” 我顺利获得自由的日子似乎就从这一天开始了,带着瑶儿,红线,还有那个可怜的堂堂雪邬国大将军被我们当成了车夫的卡蒙,我们一行四人,一辆马车,和一些简单的行李,一路车马,除非遇上暴风雨的天气,否则,一般也不会停下。 红线的话,依旧不多,而且就连瑶儿也都没再追问我,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们都对我这几个月失踪里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 还有,那个被我们可以抛诸脑后的轩辕皇宫,和那个皇城里的人,事。 还有……那一滴印在我心底的泪痣,和鲜红的眼泪。 掀开马车左边的小帘子,望着外面逐渐后退的风景,天气已经进入了秋季,树叶开始渐渐的变黄,而风,也开始渐渐的变的冷。 我将手伸了出去,接住了一片随风飘零的落叶,仔细的观察着叶片上面的纹路。 一阵强烈的气流刮过,马车也随之停止,我手里的树叶也瞬间跌落在地上,被车轱辘碾碎。 “公主,有埋伏!”卡蒙带着谨慎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心疼的看着被灰尘掩埋的碎叶,不经意的回道:“我都这样了,居然还不能放过我。” 话音一落,埋伏在暗处的黑衣人已经冲了过来,手持长剑,杀气腾腾。 第九十章:双斗初见 黑衣人当然不是卡蒙的对手,再加上武功也不低的瑶儿,黑衣人在半个时辰内便都被打倒在地。 卡蒙将佩刀横在黑衣人头目的脖子上:“说,谁指示你来的!” 岂料那黑衣人将脑袋一转,哼了一声。 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过去:“他当然不会说,因为,不管说不说,他都得死,只不过,说了死因是一剑封喉,而不说的话,死因便是活脱衣!” 那黑衣人转过脸,瞪着我。 “怎么?你不会不知道什么叫活脱衣吧?” “那是一种很平常的刑法,我曾经就见过一次,是将人绑在树上,然后用剑在那人的肩胛骨处划一道长长的口子,然后么……”我盯着那人,笑的极其残忍:“再用铁钩将被划的皮钩住扣在树上,再用绳子将那人朝着前方用力的拉。” 我说的到这里,很明显的感觉到那人眼瞳略微的缩了缩。 “你知道吗?皮和肉被硬生生的撕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我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只知道,当时血溅五步,皮被铁钩挂在树上另一头则还连在那人的腰部,至于背么……”说到这里,我自己都很很的恶心了一把:“那人的背上,则是鲜红色的血肉还有森森的白骨。” 我看着那人:“你是学武的,应该知道,人在受到剥皮之痛时,那种痛苦,是根本无法昏厥的,所以……整整四个时辰,在将那人的皮从身上全部剥离下来之前,方圆十里,你都能到那惨绝人寰的喊声。” 黑衣人死死的抿住了嘴唇,喉结开始没有节奏的上下滚动。 我一看,瞬间知道有戏,在人经不得吓:“说,是谁?否则,姑奶奶就让你尝尝活脱衣!” 那黑衣人不说话。 “去将车上的铁钩给我拿下来。”我立刻转头吩咐,然后对着卡蒙道:“将他给我绑在树上,然后将他肩胛骨给我划破。” “等等!”眼见着卡蒙和瑶儿要开始行动,那黑衣人突然出了声。 我微微一笑,看着他:“怎么?想起是谁指示你来刺杀我的了?” “是……啊!”就在黑衣人刚准备说的瞬间,一支长剑从远处飞来,刺在了黑衣人的背上。 黑衣人瞬间倒地,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卡蒙最先反映过来,朝着飞剑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很显然,那边,是个大boss。 只不过,这边才安静下来,我就听到了不远处的马蹄声,据经验判断,来人至少在五十左右,我璨眉,这个时候,我很清楚,自己完全无法接受任何一场大战所带来的震动,虽然我现在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我的身体字剩下一层完整的空壳,至于身体内部,早已是一片废墟。 我立刻上了马车,这时,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 “公主,有人来了,你快走!”瑶儿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 “不要和卡蒙分散,我在秦淮等你们,小心!”我知道,这个时候越是拖泥带水,麻烦便会越大。 所以我毫不犹豫拉着红线上马车,然后快速的对瑶儿吩咐,以她的武功,即使打不过,也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若再加上我和红线这两个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拖油瓶,那境况就会凄惨许多。 马车快速的奔驰,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娘娘,瑶儿能撑住吗?”红线驾着马车,不时的回头向着身后处看。 “卡蒙还在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跑!” 两步追兵,黑衣人,再加上不知道哪个阵营的起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害怕再次遇上追兵,我和红线一直都非常着急的赶路,除非是马迫切的需要休息,而我们也必须补充水源,我们才会稍微停下歇息。 所为是屋漏偏锋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把你呛死。 就在我们高兴的看着离秦淮越来越近的时候…… 我和红线看着眼前银晃晃的长剑,然后互望了一眼,我赶紧将一颗霹雳弹扔了过去,然后非常一致的拉着对方的手丢下被拦截的马车朝着道路旁的树林的跑去,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似乎大有不将我们杀死不罢休的气势。 由于慌不择路,而且连日以来完全没有怎么休息,没跑多久,我就累的连喘气都成了一种负担。 “娘娘,你怎么样?”红线看着我不对劲,停了下来,担忧的问道。 我一手捂着胸口,闭着眼喘气,另一只手摆着手道;“我没事,快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过他多次,我对于生的欲望特别强烈,他们越是希望我死,我就越是要活着,成为那些人的心中刺。 “啊……”没跑多久,我眼前一晃,由于惯性,即使我知道我撞到了人,我也已经完全无法停下来。 所以接下来便是,我眼前一晕,跌倒在了地上。 不过很显然,和我相撞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红线赶紧过来将我扶了起来,就听到对面的人说道:“干什么?走路不长眼睛的啊?看到人也撞?” 我这才看了过去,只见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衫,全身作男装装扮的姑娘一脸怒气的盯着我,她睁着大大的杏眼,嘟着嘴唇,一边瞪着我,双手还不停的拍打着因为刚才跌倒所沾上的灰尘。 “你看什么看?”似乎是对于我的打量十分不满,她又十分生气的开口。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我对面的方向传来,我和红线立刻意识不好,后面有追兵,前面也有,两人均是眼神一紧,可我们还没有做出反映,对面的姑娘却比我们快了一步,她立刻上前一步抓主我的手:“不要告诉他们看到过我,不然,杀了你!”说完她便立刻迫不及待的向着我们后面跑去。 我心下一松,原来对面那个不是追杀我的。 当然,想到这里,我立刻不会放她走。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快点!”因为被我抓住,那个姑娘十分着急的挣扎着,并且不解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防备。 “有人追你啊?”我笑着问道。 “你想想……想怎样?” “没有,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和你又不熟。赶快放开我,不然杀了你。”这么说着,她一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刀。 我瞥了那刀一眼,不由得笑了。 “你笑什么?”眼见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声音也越来越着急。 “你这刀都没有开封,是用来吓唬小孩的吧?” “你……”被我说中,那姑娘又气又无奈。 “好了,你不用跑,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帮你躲避那群人的追赶,但是,如果你不合作的话……你就等着被抓吧。”我说着,和瑶儿一人一边将她拽着。 “好好好……我答应你。你赶紧放开我,要来了,要来了。” 唔,十分合作,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喜欢! 我放开了她,说道:“我会将追赶你的这群人指向相反的方向,而你,必须等后面三个黑衣人到这里的时候,朝那跑。”我反手一直,指向南边。 “黑衣人?”她惊呼:“你被追杀?” “你想都别想。”她立刻大呼:“我可不想死,再说了,凭我身后那群废物,也不见得抓的到我,可你,是被杀手追杀,这完全是个亏本生意,我拒绝!” 我笑道:“想不到,你还挺会算账的嘛。”说完,我眉峰一转,将一刻黑色的药丸强制性的塞到了她嘴里,然后飞快的在她的后背一拍:“可惜啊,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自己好好想想,追杀我的黑衣人目标是我,他们不会杀你,你还有活路,但是,你要是实在不合作的话,我就只能让你被这颗用鹤顶红浸泡过的药丸给毒死了。” “你!”她猛烈的咳嗽,然后用手捂着自己的喉咙。 “怎么样?想好了没!” 眼看着两路人马越来越近,我手心里的汗也越聚越多。 “好!算你狠!”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我;“那到时候你要怎么给我解药。” “就在我要你跑的方向,十里处有个小茅屋,在茅屋的灶台下面,有个用纸包住的青花瓷瓶,里面就是解药……” 我话才刚说完,这位姑娘已经已一阵风的速度朝着我的身后跑了去。 “娘娘……她会按照你说的做吗?”红线搀扶着我,问道。 “人的求生欲望,有时候,是很可怕的!”我望着天际的希望,回答道。 第九十一章:恶霸姓郑 到达秦淮的扶摇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还好我们在跳马车的时候,我和红线都将包袱带在了身上,所以不至于露宿街头,我们找到了一间客栈,连名字都没看就直接住了进去。 洗完一身的疲惫,我已经倒在床上彻底不想动了。 这一年以来,我做梦都想到的地方,我如今已经身临其境,昨天的种种,竟真就像梦一样,在脑海里飞逝。 第二天,天还未凉,房间外面早已有小贩开始叫卖,我睁开双眼,从床上一跃而起,我的新生活,终于开始了。 红线从临时用桌子搭好的床上醒来的时候,我正靠在窗前,欣赏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娘娘,你醒了?” 我转头看着她,调笑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丫头这么贪睡啊?这都日上三竿了,才醒!” 红线被我噎的脸色瞬间微红:“我去给娘娘打水来梳洗!” 我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看着我极其认真的神色,红线显得有点局促。 “娘……娘娘,红线去给您端水,洗漱完便可以吃早膳了。” “这里是哪?”我问道。 “……”红线看着我,一脸的莫名其妙,最后才意识到我确实是在问这个问题,于是答道:“是……是距离轩辕皇城三百三十六里的秦淮扶摇城。” “这里可有皇上?皇后?太后?各宫妃嫔,以及内阁大臣?或者,太监宫女?” 红线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 “那么,我再问你,若是在别人面前,你如此称呼我,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 “要么,你我在好不容易逃到秦淮然后,被追兵发现身份,死在乱箭之下,要么,被别人当成神经病,嘲笑一辈子!” 红线立刻跪了下来:“是红线考虑不周,差点连累娘……” 我一瞪,她立刻住口。 我即刻扯出笑容,亲切的道:“我不是你娘!” 红线咻的红了脸,低下了头。 我略微思考了下:“要么,你就叫我……姐姐吧?从现在起,你和瑶儿以后都叫我姐姐!” 红线满脸惊恐的抬起头,刚要反驳。 “难道,你有更好的称呼?”我眯着眼,无声的警告。 然后,这件缠绕了我许久的的事情就在怎么一个美好的早晨,美好的开始里,顺利完成。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女扮男装!当然,这也是为了省事,要不然,我十分自信我会狗血的遇到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来调戏我! 于是,我和红线两人就以翩翩公子的形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二楼的落花阁的包厢内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这落花阁其实就是位于二楼的天台处的一个包间,由于其地理位置独特,且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楼下街道,形形色色的人,事,一览无余。 所以,价格也是相当的可观! 不过好在,瑶儿那丫头实在是深得我心,在包袱里塞了好几叠银票,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有奢侈的资本的。 况且,我们还是好死不死的一住就住进了扶摇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娘……大哥!” 红线死性不改的又准备叫我娘娘,被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我苦笑不得:“这又是娘,又是大哥的,小线啊,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是你娘,还是你哥啊!” 红线瞥了我一眼:“大哥,瑶儿她们为什么还没来?按照脚程来算的话,她们应该也快到了。” “……”我没有回话,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面前肤若凝脂的白面小生。 “大……大哥,你……你……在看什么?”红线被我盯的全身不自然,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喜欢卡蒙?”天地良心,我这句话问出来完全是自然反映。 红线瞬间冷了脸:“红线不会喜欢任何人,大哥以后,也不要同红线开这么的玩笑。” 唔……又是一个无趣的妹子! “好了好了,我也就随便问问,这不是逃难太无聊了,想撮合一下你们嘛!其实卡蒙人很不……” “大哥!”红线冷冷的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不说了,行了吧。吃饭吃饭!”说着,我便闭了嘴,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桌子上,开始奋力的挥舞着我的爪子。 “胡说,这么早,谁将落花阁给包了,即使有人包了,本公子出双倍的钱,让给他本公子让道!” “郑公子……郑公子……您等等……楼上真被人给包了……” “你给我闪开!” 正当我和红线吃的无比欢畅的时候,楼下响起了吵闹之声,而且听那意思,落花阁,很明显就是我现在所在的位置。 我停了下来,隔着屏风,看着楼梯的位置。 不多久,便走上来一位全身白衣的男子,手执羽扇,长衫的袖口和衣摆处,皆以银丝绞边。 当他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唔,让我想起了古人的一句话长身玉立、风流倜傥。 此人确实长的不错,只不过,那一双傲气不羁的眼再加上他身后带着的狗腿,以及他手执羽扇故作风姿的样子,整个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的样子。 正当我打量着他的同时,很明显,那人也在打量我。 “就是你包下了落香阁?”他带着四名家丁走了过来,站到我面前,趾高气昂的问道。 一旁的小二十分抱歉的在我旁边不停的说着不好意思,对不起之类的话。很明显,这人一定是个仗着家里有几个破钱就欺压乡里的恶霸。如此,我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然后对一旁的小二道:“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 小二为难的看看我,又看看那个什么郑公子。 “你下去吧。”那位郑公子也发了话。 那小二还是站在哪里,脸上尽是满满的为难之色。 “哎呀!”姓郑的瞬间收起了扇子,不耐烦的道:“只要他能给本公子让位置,本公子保证不砸东西,你还不下去?是想让本公子让人送你下去吗?” 那小二这才连滚带爬的跑了下去。 等小二走后,我又开始低下头,慢悠悠的吃着菜。 “喂!小二已经下去了,你还不走吗?放心,这桌子菜,本公子请客,就当补偿你的损失!”说着,他身旁的家丁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在了我的饭碗旁边。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红线,她捏住筷子的手开始没有节奏的颤抖着,接受到我稍安勿躁的眼神,她这才收住了一切。 “你叫什么名字?”我把玩着那锭银子,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居然连我们家大名鼎鼎,风流倜傥,英气逼人,玉树凌风的郑公子都不认识?”家丁一号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十分鄙夷的说道。 好吧,又是这么一长串的形容词! ”好吧,那么,大名鼎鼎,风流倜傥,英气逼人玉树凌风的郑公子,请问,你知道先来后到的意思吗?” “你……”家丁立刻发怒,想要冲上来。 姓郑的伸出了手阻止,冷笑的看着我:“这先来后到嘛,是针对你们这种从穷乡僻壤里出来的粗野之民,像我这种出生高贵,身体内留着高贵血统的世家子弟,当然不用。” “世家子弟?好吧,那么请郑世家子弟您告诉我,如果我不让,你能拿我怎样?是要像恶霸一样,指挥你身后的走狗将我扔下去?这就是你所谓的高贵血统?求你了,能不侮辱这四个字吗?我看,你还是改名叫恶霸郑好了!” “你……你找死!”家丁彻底火了,叫嚣着又想冲上来。 而这一次,那位郑大公子没有再阻止,眯着眼睛,很明显,他也被我刚才的话给弄得愤怒了。 红线不会武功,看着家丁冲上来,赶紧用手将桌子锨了起来,可却被那位郑公子一手给摁了回去,只听见他道:“都给本公子小心着点,没听到本公子刚才的话吗?不会掀桌子,你们几个,皮又痒了是不是?” 他怒声的呵斥着,那几个家丁立刻一改刚才的凶神恶煞,赔着笑道:“是,是,少爷,小的们知道错了。” 第九十二章:红线透心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已和瑶儿站在一边。 “喂,你们商量完没有,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如果不打的话,本少爷还要继续吃饭呢?”我在一旁凉凉的催促。 很明显,我这句挑衅味十足的话将那个少爷的怒火给彻底的激了起来。 家丁们立刻又要冲上来。 “都给我回来,本公子今天要亲自教训教训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说着,他将家丁一手给抓了回去,然后拿着扇子便跑了过来。 好家伙,还是个会武功的。 “你会功夫吗?”我问红线。 红线看着我,无语的摇了摇头。 “那就闪一边去!”我说着,一把将她推开,然后身体飞快的向后一弯,躲过了郑大少爷的的折扇。 一击不中,他立刻反手将折扇再朝我袭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郑大公子,不过如此嘛!” 我娇笑着嘲讽,他璨紧了眉毛,然后左手飞快的袭向我的肩膀,我直接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而这位公子也自食苦果,手腕被我反拧了过来,他一边膝盖跪在地上,而那只被我拧着的手却始终紧紧的握住扇子。 “少爷!”家丁们焦急的喊着。 待我站稳后,我看着这孩子疼的龇牙咧嘴,脑袋上都冒了冷汗,却还有力气将那些家丁给瞪了回去。 于是,我疑惑了,问道:“为什么不让不让他们来帮你啊?” 他很拽的冷哼:“开什么玩笑?本公子是何等人,从来不以多欺少!” 就在我听完他的话顿时觉得他还算有骨气的纨绔子弟,并且心生一点点佩服的时候,街道上却瞬间发出一阵切的声音。 我这才朝这街道上看去,不知道何时,街道上已经人满为患,所有人都盯着我们这里。 “切什么切?我们家少做一直光明磊落,从不以多欺少,这事,整个天和大陆的人都知道!”家丁二号赶紧跑了出来,据理力争。 “就是,刚刚是谁切的?有本事站出来!”家丁三号也上前一步,对着街道上的人道。 很明显,在他这句话一说话,街道的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小步! “够了!”郑大公子出声呵斥道:“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打架了?观战不语真君子,你们懂不懂?” 观战不语真君子……我凌乱了! 说完后,他复又看着我:“看你长的白白净净的,像个小白脸似的,本想逗你玩玩,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我冷笑:“见笑了,只是稍微比你好一点,世家子弟!” 他不怒反笑:“那本公子今天就得让你看看世家子弟是怎么教训你们这群穷山沟的土冒!” 话音一落,他骤然眼神一变,左手一掌拍在地上,然后借着力量,逼着我松开了手,我着实被那股力气给弹得退后了好几步,还好红线赶忙过来扶住了我。 唉,果然不如以前了,即便从前学的东西都还记得,可真打起来,这力量之间的悬殊我还是无法解决。 由不得我多想,对面的人早已攻了过来,我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扇子确实舞的极好,扇面打开,直扑我的面门,我只得来回的躲,而这一次,他的招式之间的衔接速度快了许多,我应接起来也开始吃力。 不过几招下来,我就被他逼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大哥!”红线一声尖叫。 他的折扇已经横在了我的脖子间。 “怎么样?我这个世家子弟没你想的那么差吧?”他说着话,一步步的朝着我靠近。 我一步步的后退:“你赢了,最多把桌子还……啊……”我话还没说完,脚后跟已经撞到栏杆,整个人立刻朝着街道上掉下去。 还好,我非常庆幸,这位郑大公子还算有人性,看到我掉下去的时候,他立刻收回了扇子,人朝前一步将我给揽了回来,注意,是用揽。 等我终于站稳,我立刻用手肘撞在他的肚子上,他一声哀号:“我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你个小人!” “我又没求你救我!”我瞥了他一眼,拉着红线便朝外面跑去。 “对了,今天,这落花阁就让给你,以后的话,你就请早了!”我跑到街上,对着天台上大喊。 “大哥,为什么要招惹他?”秦淮河畔,我和红线雇了一辆小舟,开始故作风雅的泛舟湖上,然而,我们的话题却是失足的煞风景啊。 我把玩着手里的一朵芙蓉花,笑道:“他长的帅啊,又有钱!” “娘娘!”红线直接被我逼急了,直接沉下脸开始犯病。 “你真想知道?” 红线朝我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看着我道:“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觉得,你一定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你做事,一定会有你的目的,所以……” “所以,你当初才几次三番拒绝我。”我顺着她将话接了下去。 她点了点头:“环境所迫,从小到大看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我一心想躲开一切,从不在宫里和任何人靠近,即使被所有人欺负,我也绝不露出任何表情,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宫里,一旦有了欲望,要么死,要么等死。我一心等的,不过是到了年纪,便可以出宫。可是,最后,我还逃不开宿命的安排。” “其实,你现在如果要走,我绝不会拦着你,你可以去找你的妹妹。”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如此悲凉的宿命之论,可那一股酸楚却依然那么清晰。 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个人,用惶然的语气对我说,当宿命的齿轮开始转动,一切局中之人在此汇集,一切的路就注定了。 宿命…… 红线摇了摇头:“其实有一点,我和大哥你还是很像,固执!既然我选择了跟从你,我就绝不会离开,因为,你那盘棋局教会了我怎样看待人生。人生如棋,变化万千,谁也没有办法控制棋局,然而,这棋局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控制住了和我下棋的人,这盘棋,赢的就只会是我。娘娘这句话,红线终生不忘。所以,我不走,只有我不走,我便能让我的妹妹永远生活的安乐。” 我笑了,转过头看着被微风吹得涟漪圈圈的湖面:“秦淮河畔的郑家,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怎么会没听过,轩辕最大的盐商,其手下产业分布甚广,酒楼,珠宝玉器,茶叶,连兵器也有一大半是出自郑家。家大业大,富可敌国,说的一点也不为过,并且,郑家虽离轩辕皇城较远,可和皇城内的人结交十分频繁,不论是朝中重臣,还是皇亲国戚,都得给郑家人三分面子。这个郑家,在整个天和大陆,可都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那么,你还要问吗?” “可是,大哥,你一心想要出来,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却又要费尽心思的去报仇,值得吗?” 我冷笑,将手里盛放的芙蓉花瓣一瓣瓣的掰了下来,扔在了水里:“值得?对于一个连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是不值得的?呵呵,红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想,你就能躲的,你如今会跟着我,流落在这秦淮,不也是这个道理吗?只是……我现在才明白,终是晚了。” 第九十三章:大摆乌龙 “大哥,抓好我。”当小舟泛至湖中央的时候,红线突然紧张的道。 我不明所以:“为什么?我以为,怕水的人是我。” 不晓得为什么,这具身体其余都没什么,只是这怕水的毛病我实在无法控制,直到如今我都是强撑着不想辜负这湖上的美景才上的船,只是,这红线又没这毛病,她一脸紧张之色,是为了什么? 当红线颤抖着指着小舟的一处给我看的时候,我已经傻掉了! 是谁把船给凿了孔……谁这么无聊! 这回,不用红线说,我已经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了:“如果待会我用力抱你的话,你记得直接把我打晕,再把我拖上岸,知道吗?” “好!”红线十分合作的答道。 水开始渐渐的漫到了脚踝处,小舟也开始渐渐的往下沉了。 我深吸一口气,和红线直接跳到了湖里,冰凉的湖水瞬间渗透了衣服,我赶紧闭上眼睛,闭上嘴巴,可耳朵里却拼命的灌水,我想靠着自己游动,可四肢却是僵硬的如同木头一般,无法,我只好拉着红线,然后再心里告诉自己,要战胜恐惧,不可以太用力! 嘭!! 我感觉到后颈处一痛,然后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晕倒前我唯一想说的是,红线,你丫的,我没用力啊,你打晕我做什么? 可直到我醒来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我错怪那丫头了。 “醒了?”我面前的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我,问道。 “废话,没醒的话,怎么听的到你说话!”此刻,我全身被绑在椅子上,而我对面的,便是上次被我威胁着替我引开黑衣人的姑娘! 真倒霉!这是我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哟,嘴还真硬,你就没看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式吗?你是阶下囚,你现在被我绑着,你应该求我,向我求饶,说些好听的,说不定我还会考虑放过你!” 我朝四周看了看,此刻,我身处的环境,在是一间房间内,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四面墙,还有两把椅子,我被绑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而她则在对面坐在两一把椅子上看着我,一脸的冷笑。 “你大费周章的把我绑了过来,不就是为了上次的事不口气么?你觉得,你把我绑着,你就会安全了?” “你什么意思?”她立刻露出防备的神态,问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略微弯了弯嘴角。 她皱着眉想了许久,最后脸色一松:“都成阶下囚了,还想吓唬我?你当我被吓大的?” 我斜着眼眸,睨了她一眼:“不然,你要试试?” 她顿时退后了一步:“等等,你要干什么!” 我顿时笑了:“你这么害怕啊?胆子也不是很大嘛?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不会随便伤人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哼,我告诉你,我差点被那几个个黑衣人给杀了,要不是我聪明逃了,现在我就是一具尸体!”她恶狠狠的盯着我。 “可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吗?还有力气把我抓来,既然没事,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满足你!”说到底,这件事情也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厚道,既然现在人家找上门了,若是我能为她做点什么,我当然很乐意。 不过,前提是,她最好能在我失去耐心把我给放了,被绑起来审问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满足我啊?”这么说着,这位姑娘慢悠悠的朝我靠近,笑的那是相当灿烂。 我意识到不好:“有话就说,别靠那么近!” 她完全无视了我的话,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抚摸着我的脖子,然后再用鼻子吸了吸,我靠,这破空间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丫都属吸血鬼的么? “真香……”她微微闭上了眼,一脸的陶醉。 我哭笑不得:“姑娘,你装什么装?就你个丫头还想装少爷来调戏我?你当我是瞎子啊?” “你……”她立刻变了脸,瞪着我:“你说什么?” 我噗哧一笑:“就你这纤细的身段,再加上细腻的嗓音,还有一个完全没有喉结的脖子,拜托,完全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好不好!” “好吧,既然被你看出来,那么,就别怪我不能留你!”说着,她忽然弯下腰从靴子内抽出一个匕首。 我以为,我们刚才的聊天就算不叫非常愉快,最起码也算的上平和吧?为什么这才转眼的功夫,她就要杀我? 无语问苍天啊,请问,这个世界的人,全都有间接性抽风症么? “喂,有话好好说,你是男是女关系又没多大,至于弄出人命吗?别冲动……” 我睁大着眼,看着那闪着白光的刀尖,渐渐的朝着我的右脸靠近。 “怎么?终于知道害怕了?” 我皱着眉:“姑娘,刀剑无眼,要是真的伤到人就不好了,我给你个良心建议,要么,你放了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要么,等我的人找过来,然后你会被揍的很惨。我那个属下,可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 卡蒙,你们为什么还没来的!我是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面对着这种情绪完全无法预料的神经病,我压力很大。 “你是说和你一起跳湖的那个小白脸?估计这会还倒在岸上没醒过来,你要是指望他来救你,我劝你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她凉凉的讽刺我,然后收回了匕首:“真没劲,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而已,出了事只会想着别人来救你。不陪你玩了,在姑奶奶我想到什么好方法折磨你前,你就给我老实的待在这里吧!” 说完,她还真就直直的走了出去,将门打开,然后又飞快的走出去。 速度快的我完全来不及说话,我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叹着气低下了头。 也不知道到底是倒了什么霉,才到秦淮,先是和郑家大少爷打了一架,然后马上就被人打晕给绑了起来。看这姑娘的意思,要是不把我折腾得跪地求饶估计是没那么快放了我,可是我现在却是根本没有时间和耐心同她耗下去了。 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亲眼看着那些害过我的人痛苦,一定要! 正当我费力的想着要怎么逃出去的时候,门在瞬间被推开,一个身影飞快的靠近我,然后那把匕首又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杀了她!”那位姑娘挟持住我,朝着门口处威胁道。 我顺着方向望去,这才看到,原来卡蒙,瑶儿,红线都过来了。 “我就说我朋友会找过来的,让你早点放了我,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知道怕了吧?”我微笑着对着挟持我的人道。 她冷冷一哼:“有你在手里,本少……本姑娘才不怕,我就不信,他敢动我!” “公……”卡蒙眼见我被挟持,眼眸微缩,着急的喊道,却在喊出第一个字的瞬间被我给瞪了回去,立刻改口:“主子,您怎么样?” “我没事,不过,你要是再晚来一会,我可能就会真的有事了。”我闲闲的回答。 “你到底是谁?抓我家主子做什么?”瑶儿上前一步,问道。 “他好眼熟,对了,是在扶摇城外救了大哥的人!”红线眼力不错,立刻便看出了是谁。 “把人放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卡蒙亮出佩刀。 “你别过来!”这姑娘大声呵斥;“你以为你是谁?叫我放人我就放人?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既然你们是一伙的,那这笔账你们就一起承受吧。”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们三个站的地方,从屋顶落下一个大铁笼子,将他们三人罩在里面。 第九十四章:寻找黑骑 我双眼一闭,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下好了,全都被困住了! “不是早告诉过你,别指望别人来救你的吗?”那姑娘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可嘴角勾起的恶劣笑容却出卖了她。 “笑话,你以为,这种东西能困住我吗?”卡蒙冷冷出声,然后我就听到一声金属强烈碰撞的声音,等我抬起头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之前的那个铁笼子碎成了四片。而卡蒙他们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好身手啊!此刻,我已经开始在心里鼓掌了。 瑶儿纵身一跃,跳了过来,一手掐住那姑娘的手腕一转,匕首便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已经一掌打在了那姑娘的胸口,然后捡起地上的匕首。 “行了!”我这才找到机会开口阻止:“她也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抓我来想出口气罢了。别多生是非,我们走吧。” 瑶儿这才点了点头,将匕首扔在了原地。却还是不解气的在那姑娘的肩膀上踢了一脚…… 回到客栈内,我才刚坐下,卡蒙一下跪在地上:“属下来迟,害公主受罪,属下罪该万死。” “你这是又想被我踢啊?” 我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顺口气呢,这家伙就开始犯愣了! “好了,卡蒙将军,你这样子,我不是也得跟着你跪啊,再说了,现在也不是领罪的时候,我们才刚到这,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得赶紧安顿下来,一直住在客栈也不办法。我们还是听听公主到底有什么计划吧!” 瑶儿难得聪明了一回。 卡蒙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瑶儿说的对,不过,商量事情还是得先等会,让主子先吃饭沐浴完,你们也都回房间各自梳洗一下,再过来。”红线道。 我点了点头:“我也确实有些饿了,吃完饭再说吧。不过,有件事,红线,你和他们俩说一下。” 红线点了点头,将卡蒙和瑶儿带了出去。 没过多久,红线和瑶儿一人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我含着笑看着瑶儿,这姑娘脸一红,放下水桶,就跑了过来将我一把抱住:“瑶儿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公主了,公主,你吓死瑶儿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了,瞧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我将这丫头从怀里拖了出来,然后板起脸:“难道,红线刚才没和你说么?” “说了,可是……公主就是公主,我怎么能叫你姐姐呢?”瑶儿依然固执。 “红线也觉得此举不太妥当。” 我双眼一闭,然后又睁开,微笑:“那依你们俩的意思,想怎样?” “叫小姐好不好?我看着,外面的人都这样叫的。”瑶儿提议道。 “我觉得可行。”红线立即附和。 瞧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很明显是在外面商量好了进来的。 而我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力气和她们俩去争这个,只得无力的摆了摆手:“随便你们。” 直到戌时,我们才吃完饭坐在我房间里,开始商量着以后要怎么办。 “小姐,卡蒙实在是不太明白,既然你想要报仇,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雪邬,要来秦淮呢?”卡蒙果然是属石头的,面对一桌子的菜,竟然毫不动容,喝了杯酒就开始和我讨论正题。 可怜的我,饿了好久,才吃了口饭。 “卡蒙,小姐还没吃饭呢,你急什么?”瑶儿不满的道。 卡大将军瞬间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将一颗酒粮丸子塞紧了嘴里,吃完后才开口道:“你们,都知道黑骑令吗?” 本来在默默吃饭的三人都在瞬间停了下来,全部望着我。 “看样子,都知道,能告诉我你们知道的关于黑骑令方面的事情吗?”我放下了筷子,端起了一旁的雪梨汤。 卡蒙沉思了一会,最先道:“黑骑令?是先皇后娘娘传给小姐的。但是属下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传说能号令隐默于天和大陆的黑骑军,但是,黑骑军也只在五十年在大漠出现过一次,后来因为黑骑军杀气太中,便被先皇后娘娘的父亲镇压,将黑骑令给藏了起来,从此,黑骑军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瑶儿接着道:“是啊,虽然外界一直传说皇后娘娘将黑骑令传给了小姐,可我一直跟着小姐从小到大,瑶儿也一直没有见过。包括皇后娘娘,也从未提起过此物。” “黑骑一出,天地荒芜。一令在手,群雄俯首!此语在五十年前出自大漠,虽然这五十年间黑骑军一直没有出现,可世人对于黑骑军的记忆可从未减轻。小姐此刻说到黑骑令,难道是想招出黑骑军?可是,这和来秦淮,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红线一个小丫鬟,思绪竟是如此清晰。 “我想知道,五十年间没有人见过黑骑令,为什么你们都说黑骑令在我身上呢?”我真是的好好奇,丫是谁造谣的? 要知道,从我醒来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内,我连黑骑令长个毛线样都没见过。 “这……”卡蒙词穷了,或许,要不是我问,他们完全不会去想这个问题吧。 “可是,黑骑令是皇后娘娘的,你是她唯一的女儿,她不传给你,会传给谁?”瑶儿的思考,向来是如此简单的。 于是,众人又都看着我。 我瞥了瞥眼睛:“实话告诉你们吧,黑骑令不在我身上。或者,更准确点说,我忘了,我到底有没有黑骑令!我翻过了我所有的东西,也没有找到过黑色的牌子!” “小姐,谁告诉你黑骑令是黑色的?”瑶儿呐呐的问道。 “你见过?”我心里咯噔一下,也对喔,黑骑令难道就一定是黑色的吗? 瑶儿狂摇头,道:“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见到,只是我记得小姐六年前曾经说过,黑骑令不是令牌,而是一块人皮。” 人皮…… “你确定?”如果是人皮的话……那么我有可能就知道黑骑令在哪里了,想着,我若有所思我抚摸着右手虎口上的皮肤。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端木云深夜闯入我的寝宫,第一个动作便是查看我的右手,然后在上面洒了什么药粉,虎口上面一阵刺痛。 “小姐当时是这样说的……”瑶儿默默的道。 我顿时心里闪过了某些想法,然后转开了话题:“黑骑令是什么样子,在哪,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全天下的人都以为黑骑令在我身上,而我,则在几个月前死在了西木林的别院,所以,现在,黑骑令应该在哪?” 我尝试着引导他们的思维。 最后卡蒙和瑶儿却是紧皱着眉,疑惑满布,只有红线接着我的话道:“所以,黑骑令应该在哪,就全看康灵皇后身边最亲近的人怎么说了!” 聪明! “没错!”我点头道:“所有人都知道,在轩辕王朝,皇帝是最宠康灵皇后的,可是,太后那帮人又很清楚的知道,康灵皇后不过是皇帝用来迷惑天下的棋子而已,而太后和皇帝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得到黑骑令,你们说,事情会不会变的很好玩?” 第九十五章:踏入青楼 傍晚,秦淮河畔的夜风空灵,徐徐而拂。 我望着星星点点的湖面,倚在栏杆上,享受这异常难得的宁静。 其实秦淮这里的夜晚还是相当的热闹的,各色的花灯绽放异彩,青石板的小道大道两旁,开着各种商铺,饭店,客栈,还有其他一些直接摆在道路两旁没有门面的小商贩,各色的叫卖声,一片融和之景。 不远处,一座横跨湖面的石拱桥那边,尤其热闹,花灯绚烂,人潮如海。 我一手撑着下颚,仗着超高的视力观望。 “土帽,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正当我看的高兴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了声音。 我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凉凉的道:“关你什么事?”说完,我继续看着桥那一头上演的香艳画面,只见一群穿红戴绿半个酥胸都几乎曝露在外面的女子拿着各色是丝帕站在二楼的栏杆上不停的挥舞着,嘴里还娇媚的喊:“大爷……大爷……” 至于具体画面请大家自行想想,如果实在是想想不出来,请参照各大武侠,神话,反正只要是古装电视剧都会出现的画面。 唉,视力和听力好就是没有办法啊。 啪一把扇子直接敲到了我的头上,我捂着头顿时转过身瞪着袭击我的人。 “有什么好看的?”他将目光从湖的对面收了回来,十分不屑的睨了我一眼:“就知道你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这等场面吧?你可知道,湖对面最热闹的那家店可是名满天下玉人阁。里面环肥燕瘦,美人云集。就连里面打扫的丫鬟,那脸蛋长的,都叫人心神荡漾的”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突然,他不怀好意是朝我靠近:“看你这样子,你这小子不会还没开过荤吧?” 顿时,我的嘴角抽搐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拉着手走了。 他这是…… “走吧,别说小爷不厚道,小爷今天就带你去开荤,放心,银子爷包了!你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 我正怀疑着,我前面的人已经开了口。 我顿时是被雷的那叫一个五雷轰顶啊,我急忙甩开了他的手:“喂,郑公子,我和你好像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他一下愣住了,有些尴尬的看着我。 倒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家丁一号看不过了,顿时吼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家公子愿意和你交朋友,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拿什么乔?” 我冷笑,看着郑大公子:“既然如此,那么郑大公子也不必如此自降身价,草民高攀不起!” 说完,我便立刻转身离开,留下依旧愣在原地的郑家大少爷。 当我站在玉人阁前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傻了,柳冉青啊柳冉青,你还是不能免俗啊,你怎么能这么经不起诱惑呢? 一块红木做的牌匾上,玉人阁三个鎏金大字闪耀无比,两旁挂着耀着桃红色光芒的灯笼,梨木做的大门敞开,不断有人进去有人出来,身影不一,男男女女,迎来送往,欢声笑语,耳目呢喃。 “唉,真是伤风败俗,世风日下!”身旁,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男子用一种十分痛心的语气道。 我悄悄的回过头看了那男子一眼,哟,愤青啊! 书生模样的打扮,瞧着衣着,家境应该十分一般,我正想过去过去问一下他何出此言,岂料那男子十分不屑的瞥了我一眼,而后迈步离去。 我被鄙视了?可是,为什么呢? “哎呀,公子,站在外面干什么呀?快进来快进来!”很快,我被一位大板当相当隆重的中年妇女给扯进了璎珞馆。 当然,我也就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那位愤青书生会鄙视我了。 “瞧着公子面生,不是秦淮人士吧?”那老鸨将我带至大厅左侧的一个桌子上,又十分殷勤的帮我倒好了酒。 “是啊,才来不久。”我点头。 “哎哟,原来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既然进了我这玉人阁,公子就请放心,我霜姨一定叫手下的姑娘将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那么公子,是要先在大厅看会歌舞,还是直接去包厢呢?” “额……还是先在大厅看一会,霜姨是吧?” 她笑着点了点头。 “帮我上些吃的,好酒好菜,然后帮我挑一个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来!” 霜姨始终保持着里灿烂的笑容,点头:“好,好,好,马上就来,公子稍等!”这么说着,那霜姨立刻站直了身子:“这边,好酒好菜,一桌!快快……”说完又立刻吆喝道:“快去把乌兰给我叫出来,让她好好陪……额……”霜姨低下头问我:“还不知道公子姓什么呢?” 我抬头:“我姓什么,等久了霜姨自然就知道了,好了,霜姨,我想安静看会歌舞。” 霜姨立刻会意,然后去了别的桌招呼别的客人。 我这才有机会打量玉人阁一楼大厅,果然是名满天下的青楼啊,这装修,用富丽堂皇四个字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整个大厅的地上都铺着一层红色的地毯,两边各有一根估计一个人粗的红色大柱子,柱子上皆用鎏金烫法做出各色不一的鲜花图案,金色的牡丹,太阳菊,玉雕的芍药,芙蓉。还有,四周墙上一米相隔,挂着一幅幅的山水泼墨,另外,窗户上面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材料,皆是绣着身穿彩衣的飞天舞女,栩栩如生。大厅中央的地毯上,则绣着各色的牡丹图案,再往前,便是用楠木做的楼梯,走上去大概十个台阶,便是表演歌舞的舞台,此时,四名身穿大红色纱群的女子正卖力的跳舞,舞台的两边,则是上去二楼的楼梯,然后舞台的后面,是用各色的丝纱缠绕一路连到了二,三楼的护栏处。 而每一层楼的外围,都做满了客人。 抬眼一望,屋顶的中央,挂着一个硕大的由彩纱做成的彩球。 “公子,乌兰见过公子!”一声细腻温柔,声若流水的叫声叫我从这辉煌的装修中给拉了回来。 我这才转过头,只见一个一身水色长裙,黑色如墨的女子正向我盈盈低首。 “别这么客气,陪我喝酒就可以了。”我一把将她拽到我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帮她倒满了酒。 “是,公子。”乌兰端起了酒杯。 “你叫乌兰啊?名字不错,谁给你起的?”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公子,是霜姨给我起的。不光乌兰的名字是霜姨起的,这玉人阁内,除了舞姑娘和四大花魁是自己的的名字,其他的都是霜姨起的。” 唔,问一句,还有附带的答案,这姑娘,我喜欢! 正当我从她嘴里不断的套话的时候,本来热热闹闹的四周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我抬头看着四周,然后问乌兰:“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安静了?” “今日是十五,是听琴姑娘表演的日子。”乌兰盈盈一笑,回答道。 听琴? “你们这的四大花魁,是不是叫琴棋书画?” 乌兰瞪大了眼,然后道:“玉人阁的四大花魁分别是妙歌,听琴,弄香和芷微姑娘,这整个天和的人都知道,公子您怎么……” “呵呵……本公子是逗你的,本宫怎么可能不知道……”还好,差点就把我给雷了! 很快,原本袒露的舞台立刻被白色的丝纱给掩盖,然后从屋顶上飘落下来一位身姿妙曼的白衣女子,头上用一根银贊挽着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其余的头发未有任何装饰,直接垂落了下来。 虽然她身在帘后,看不清楚脸,但是从她的身形以及打扮来看,应该是个水漫青姿的美女。 以听琴为名,出场的时候,一手拽着彩带,另一只手则抱着一把古琴,想必,应该是个弹琴的高手。 果然,琴音一切,全场立刻噤声,连我身旁的乌兰走坐在哪里,双眼看着台上,做入定状。 她弹的曲子是名满天下的凌波,曲风波柔辗转,时高时低,犹如凌波微步一般,闭上眼,你甚至都似乎能看到一位妙龄正一步一步在波涛之上跳动,而这位听琴姑娘弹奏的手法也十分娴熟,整首曲子中间,唯有任何断处,忽高忽低的弹奏,衔接的相当自然。 第九十六章:心软惹祸 只是,她的琴音却无法打动我,因为,我听过这世上最美最单纯的琴音。 那是出自一位男子之手,清冷遗世,不惹尘埃。 “公子,公子?”身旁,乌兰叫我。 我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而乌兰根本来不及回答我,就被我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然后飞快的往后面退,接着,我面前摆满美食的桌子就被一个人给砸了个稀巴烂。 乌兰吓的不轻:“多……多谢公子相救。” 我璨眉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全身都是酒菜,脸上已被打的青紫,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是谁?是谁偷袭偷袭本少爷,给本少爷站出来!”只见那男子一身华贵的衣料,显然,又是哪家的富豪公子,他一抹脸上的酒菜,然后对着楼上叫嚣道。 很快,他带来的家丁便从楼上跑了下来:“少爷,少爷,您怎么样?没事吧?” “滚开!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是哪个王八羔子打我?”那男子将家丁一推。 “少爷,我……奴才我……根本看不清啊,就看到您掉了下来,奴才只好赶紧……赶紧下来救您了。” “哎哟,曾少爷,您这是,怎么了?”霜姨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一见那男子的样子,吓了一跳。 “哼!”一见霜姨,那男子立刻冷了脸:“本公子花大把的钱来你这玉人阁找乐子,居然……居然被人偷袭,你今天要是不给本公子一个满意交代,你在玉人阁也别想开下去了。” “这..这……”霜姨为难的看了看那个被打得快成猪头三的曾公子,然后立刻道:“曾少爷,您先别气,我一定将事情查清楚。”说完,立刻对着旁边的仆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去扶曾公子看大夫?” “不必了,霜姨,本公子今天就在这,哪也不去,要是不给本公子把人揪出来,本公子今天就烧了你在玉人阁。” “癞蛤蟆打喷嚏,你好大的口气啊!”正在这时,二楼楼梯处传来了声音。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向那里望去,只见一名唇红齿白的少年正从那里走了下来。 “你是谁?胆敢这么和本公子说话,你是不想活了你?”曾少爷立刻骂道。 “我是谁?”那少年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大笑道:“曾敬轶,你刚才不是在找我吗?怎么?连你大爷我都认不出来了?” “是你?是你偷袭我的?来人,给本公子上,抓活的!”曾敬轶一声令下,立刻从外面跑进来六个打手,飞快的就朝着楼梯上的少年冲了过去。 看着冲过去的人,身形偏高,体形绝对不瘦,个个凶神恶煞,明显都是练家子,而且出手狠辣,招招都将人往绝路上逼,我拿着刚才从坐上抢救下来的酒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然后非常用心的观察的战局。 少年的武功似乎不错,与六人对战,刚开始游刃有余,甚至还将其中两个大汉打的趴在了地上,少年一脚将被他扔在一快叠着的两个大汉踩在脚下,然后伸出右手挑衅的对着其余四人勾着手指,道:“过来,让我替你们的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们,废物!只会欺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还愣着敢什么?给本公子上,抓到有奖,白银一百两!给我上!”曾敬轶看着大汉似乎不想上前,立即捂着脸大喊。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听到白银一百两,四个大汉立即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与少年又纠缠了起来。 少年身体一瞪,双足运劲,借着楼梯扶手之力,将四名大汉全部蹬倒在地上,少年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然后稳健的落在了舞台中央,他拍拍手:“怎么样?还打不打?” “给本子起来,再打,要是抓到他,本公子赏银五百两!”曾大少爷再加码。 顿时,周围传来一阵叫喊声:“起来,再打,加油,加油!” 于是,新一轮的打斗又一次开始,一阵冷光从我眼前晃了一下,我转头看去,只见曾大少爷趁人不注意从腰间掏出一枚三角形的飞镖,正准备抛向台上,而目标,不用说,正是在舞台中央的少年。 打不过,就来阴的,唉这样的景象对于一个励志要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的我来说,我会怎么做呢? 说身手吧,我嘲笑的看了下我这残破的身体,左手手腕处到如今还残存着一丝模糊的疼痛,我连用左手拿被子,如此简单的事情,我都做不到。 而且如今这世上,不平之事实在太多,我又有什么能力去管? 正当我准备漠视这一切转身离开的瞬间,也怪我视力实在太好,我看到不远处的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人的目光却是轻轻的璨着,看着在舞台上打斗的少年。 我抓住乌兰的手,直接将她推到曾少爷的身上,因为事发突然,乌兰毫无准备,等她反映过来尖叫的时候,她已经扑到了曾公子,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而曾公子的右手手指,还十分可疑的流着血。 家丁家曾少爷扶了起来,曾少爷甩手就是一巴掌,将乌兰打倒在地:“贱女人,敢撞本少爷,你不想活了?”说着,曾少爷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乌兰身上,乌兰大喊着饶命,霜姨走了过来:“曾公子,请手下留情,您再这样打下去,是会闹出人命的!” “你再废话,本少爷先要了你的命!”打红了眼的曾敬轶完全不听霜姨的劝导,反而加重了力气。 我实在看不过去,其实说到底,是我将乌兰推过去的,于是,我走上前:“曾少爷,乌兰姑娘今天晚上我包了,还请曾公子能手下留情!” 说话间,我用脚将倒在一旁的椅子勾起,顺势抛向曾敬轶,趁着他躲避的瞬间,将地上乌兰扶了起来,然后揽在了怀里。 “你又是哪来的小白脸?敢管本少爷的闲事,反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曾家在秦淮是什么身份,就凭你,也敢来搀和本少爷的事!看本少爷不打死你!”说着,他已经朝我攻了过来。 我立刻将怀里的乌兰丢给一旁的霜姨,然后开始和曾敬轶打了起来。 这下好了,台上的戏还没唱完,台下又开始了。我就知道,我不该心软的! 现在的我,估计路上随便一个男人都能将我打趴下,何况还是这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曾大公子。 突然,旁边一脚飞了过来,将曾公子踢的老远,我一看,哟,这不是刚才在台上打架的少年吗?怎么跑下来了,再往台上一看,好家伙,那六个大汉全叠在一块了。 “你没事吧?又不会功夫,为什么要救人?”少年十分不屑的看着我:“好了,站一边去。” 说完,少年完全不等我说话,就立刻看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曾敬轶;“别只知道欺负那些不会武功的人,有本事,你和我打呀?” “你……”曾敬轶被家丁扶了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向少年:“你……你报上名来!” “哼!曾废物,你给本公子听好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郑羽佳!” 果然,我就说这少年和郑林青有关系,不过,在这里,我要更正一下,不是少年,这位威风凛凛,大战六名大汉完胜的少年,其实,是一名妙龄女子。 原来,是郑林青的妹妹,难怪,他刚才站在人群里,璨眉看着她! “好..好..你给我等着!郑羽佳是吧?郑……郑……什么?你姓郑?”原本还满目怒气的曾敬轶瞬间白了脸。 “怎么?有什么问题?” “郑世渊和你什么关系?” “我爹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少年似乎很容易动怒,眯着眼又冲了上去,将阻拦的家丁一脚踢飞,然后抓着曾敬轶就是一顿狂揍。 我都开始低下头,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在打的,也实在是太惨了点吧.. 郑林青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够了,住手!” 拳头依旧挥舞着…… 眼见着说话完全没有效果,郑大少爷直接放弃了,飞快的走过去一把将郑羽佳给拽了回来。打的正嗨的郑羽佳见被人阻拦,一脸不爽的转过头来:“别拦着……”可一看到郑林青,她又立刻变了脸,抓住郑林青,高兴的叫道:“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哪知郑林青却脸色一摆:“你来这里找我做什么?还闯祸!” “哪有啊……大哥……”刚才还怒气横冲的少年立刻脸色一变,立刻一脸委屈的指着倒在地上的曾敬轶道:“是他欺负我啦,你看,他让六个人一起打我!” 郑林青看着在哪里怒的完全说不出话的曾敬轶也沉默不语。 “好吧……是他从外面强抢了一个小姑娘,愣要撕别人衣服,我看不过去,这才动的手!” 原来,是这么回事,一方恶霸,强抢名女,然后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我,就是倒霉的炮灰女配,还是连台词都没有的那种! 第九十七章:玉人之阁 似乎,这种不平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世界的任何的角落。 给了霜姨一些银子,让她找个好点的大夫给乌兰看伤,然后我便带着一脸的穆然踏出了玉人阁的大门,原本热闹的大街,此刻冷清了许多,大多的商贩都已收摊回家,只有零星的几家铺子还开着门,路上偶尔形色匆匆的走过几个人。 原来,再热闹再繁华的景象,终究抵不过黑暗的侵袭。只有那些挂在河岸两旁的花灯,依旧闪耀着,在风里荡漾。 “哥,求求你了,别告诉爹和娘,我保证,只要那个曾敬轶不欺负别人,我一定不揍他!” “……” “哎呀,哥,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亲妹妹!” 我一直就知道自己很聪明,看吧,就说是个女的! “哥,你要去说,我就把你天天喝花酒的事告诉爹娘,还说你根本就没和德叔学管理商铺!” “郑!羽!佳!”是郑大公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嘿嘿……哥,怎么样?扯平了吧?啊” “啊” 没错,连着两声尖叫,第二声,是我发出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路上走着,因为故意偷听他们俩的谈话内容,所以就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然后,我很想问一句,郑小姐,您用的着高兴得倒退着走路吗?还有郑大公子,就算这是晚上,您至于完全看不见我这大活人吗?您拉一下您那处于亢奋状态中的小妹不行吗? 结果,郑林青一把拉住了他的小妹,而我这悲催的炮灰女配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郑林青看着自己的妹妹,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郑羽佳回答,然后转身走了过来将我扶了起来:“对不起,你怎么样?唉……是你?” 我抽回了手,淡淡的道;“我没事。告辞了!” 说完,我转身离去。 ”哎,哥,这人好奇怪啊,他又不会武功,还跑去救人,差点让曾敬轶那废物给打了……” 身后,郑羽佳的声音越来越远,而我始终都听不到郑林青的声音。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是生气了呀第二天一大早,我刚从床上起来,瑶儿已经端了早餐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看着桌子上的早餐,笑道:“闻着饭香,哪还睡的着啊!” 红线这时也端着水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洗漱完后,我一勺一勺的喝着菜粥:“昨天让你们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卡蒙不会到现在,还没起来吧?” “卡蒙寅时才回来,这会应该还在睡觉,小姐,我和瑶儿找了一天,只有城东一家的宅子还比较合意,占地也比较大,价格却非常便宜。” “是啊,所以我觉得好奇怪,所以后来我就和红线在周围打听了一番,只不过,别人一听城东的房子,都闭口不谈,还将我们给轰走。” “难道,那里闹鬼?”我故意璨着眉,道。 “小姐……你……你别吓我”瑶儿立刻吞了吞口水。 “哈哈……逗你的,这世上,哪里来的鬼啊!再说了,有的时候,人心,可比鬼可怕多了。” 我们这边正说着,卡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 “不会很晚才睡吗?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先坐下来,吃早餐吧!”我立刻示意卡蒙过来坐下。 吃完早餐,我又将落花阁给包了下来,点了茶点和他们三人在那里商量事情。 我将城东房子的事情和卡蒙说了一遍,卡蒙果然不负为三尺男儿汉,他的回答和我想的几乎一模一样,完全不在乎,也不信任何鬼神之说,最后,我们便将在秦淮买房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对了,玉人阁,你查的怎么样?”我问道。作为秦淮最大的青楼,幕后老板一直十分神秘,况且这秦淮花名在外,各处名人,侠客,三教九流之人常在此汇集,而去的最多的,莫过于酒楼青楼,所以,我对这个玉人阁,实在是十分的好奇。 然后,我就命卡蒙去悄悄的查探了一番。 “玉人阁?好奇怪的名字啊!里面是做什么的?卖玉做的人吗?”瑶儿好奇的问道。 红线彻底憋红了脸,却一个字也不说。 “瑶儿,如果你想知道呢?改天,我带你去,现在,先让卡蒙回答我的问,你看怎么样?” “好啊好啊!”瑶儿高兴的道。 “小姐,玉人阁距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里面一直有四大花魁坐镇,每年都会举行花魁大赛,而且,进去里面的多都是有权有势的官宦富家子弟,玉人阁一直由老鸨掌管,第一人老鸨名叫玉如,掌管玉人阁五十三年,在七十三年死于自己房间的塌上,死因是老死,,第二人老鸨名叫杜若,掌管玉人阁三十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自杀了第三人老鸨名叫丽娘,掌管玉人阁三十年,在十三年前,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从此以后,没有人见过这个丽娘,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而没多久,便是现在的这个老鸨,人称霜姨,没有人知道她的全名,当然,也没人在乎。” “那幕后的老板呢?” 卡蒙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没有人见过玉人阁幕后的老板,或许,玉人阁根本没有幕后的老板!” “如果玉人阁没有幕后老板,在老鸨一个一个莫名其妙的死后,怎么可能如此风平Lang静的经营下去呢?”红线反问。 我也陷入沉思,照着昨天晚上的情形,这玉人阁确实是霜姨在看管,并且即使有人在这砸场子,甚至扬言要烧掉玉人阁,都没有人出现,可是如果真有幕后老板,霜姨昨天又为什么要低声下气的对曾敬轶呢?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晚上,整场打斗下来,霜姨的脸上,好像真的没有出现过恐惧的情绪啊“小姐,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要调查玉人阁呢?卡蒙实在是不太明白!” 我抚摸着我右手上的皮肤,我不能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天晚上,我撕开过我右手上的一层假皮,上面就写着玉人二字。这也就是,我让卡蒙去调查玉人阁的原因,我曾多方打听,整个天和大陆,只有秦淮河畔的扶摇城,有一家青楼,名叫玉人阁! “没事,只是我想将玉人阁买下来,所以才让你先看看而已!” 红线手里的茶杯掉到了桌子上,一旁的卡蒙瞬间石化。 “红线,你怎么了?连被子都拿不住!”瑶儿十分不解。 我笑了笑:“别理他们俩,瑶儿,你等会带着他们俩去把那间房子买下来,然后将里面打扫干净,不用自己动手,可以花钱雇些人来打扫,工钱么……按天算,为了避免那些人偷懒,你和红线就在哪里盯着,三天之类,我想搬进去。” “好的!”瑶儿立刻将茶杯里的茶喝完,然后拉起了呆滞中的红线,另一只手狠狠的拍在卡蒙头上:“快走啊!” 第九十八章:再见惹魂 我独自一人,坐在落花阁的倚栏之上,双目毫无焦距的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玉人阁,很神秘嘛我柳冉青一定要将你查个清清楚楚,我一定要带着我的黑骑军毁了你的轩辕王朝! 而就在我失神之际,背后突然听到了某些声音,我装作不知,继续保持着原先的动作,等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我立刻将身子朝旁边一歪,果不其然,我立即看到一只脚伸了过来,然后便听到啊的一声。 本来准备偷袭我的人,由于惯性,整个人便直接滑了出去。 我赶紧伸出手拽住了她:“我说姑娘,这大白天的,你跳什么楼啊?” “你……你……你好好的,没事乱动什么啊?喂……你拽紧了..别松手啊!” “我不松手也可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把我踹下去啊?我都说了可以补偿你了,你为什么这么小心眼呢?” “废话,被你害的那么惨,补偿有什么用啊!” “哦”我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作诗松了松手,便立刻惹来了她哇哇大叫:“喂,别松手啊,别松手,抓紧啊!” “既然补偿没用,那我又何必费力将你给救上来,再说了,又不是我推你下去的!” “你..你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发誓,我原本只是想吓吓她的,谁知道,谁知道在那一刻,我眼前却是突然晃过了一道黑影,十分熟悉的黑影,原本的记忆之盒立刻打开,这个黑影和之前在皇宫内用食肉虫攻击我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立刻惊得一声冷汗。 啪的一声,那位姑娘摔在了地上,我这才从刚才的惊吓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摔在大街上的姑娘。 她慢悠悠的睁开了眼,颤抖的指着我:“你……你……你还真放手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相信我吗?” 对方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枉为人!” 唉,又闯祸了!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望着对方气呼呼转身离开的背影,我实在是苦笑不得,明明就是她想偷袭我在先,只不过给我躲过了,然后我救她不成,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 时间还是过的很快,三天飞快的就过去了,我也坐在马车上,带着为数不多大细软到了我目前唯一的家。 柳宅! 一个大大的四合院,院子中央是青石板的小路,直通廊桥,小路两边全是泥土,据我目测,里面一定栽种了许多花的种子,廊桥后面,便是几座小楼。 望着全新的并且真正意义上的家,推开窗子,望着天边的夕阳,我却丝毫没有当初以为的那种轻松的呼吸感,却反而回忆起,在国师府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亦是看着天空上绚烂的夕阳,身旁有一个声音。 “我国师府的夕阳,也是那么美丽,不是吗?” 是啊,国师府的夕阳,真的很美,很美。 可是,我觉得,你才是最美的,端木云! 人都是这样,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现在,我失去了一切,才知道,原来我唾弃憎恨的一切,竟都是我无法释怀的。 “冉青!”一声惊喜的声音让我瞬间回了神。 我朝声音的来源处一看,一身黑衣的男子正站在围墙之上,双手环剑,逆光之中,看不清楚模样。 “你是谁?”我抬起右手将阳光挡住,冷声问道。 不管此人,能叫出我的名字,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那男子却直接跳了过来,我顺势退后了好几步,那男子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就听他用急切并且欣喜的声音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还好,你没死,还好!” 我这才发现这声音十分熟悉,待我看清楚时,我惊讶道:“惹魂?” “对,是我,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他一把把我抱住。 “放开我家小姐!”这时,卡蒙推开了门,拿出佩刀,呵斥道。 惹魂惊喜的表情瞬间不复见,他瞥了一眼门口的卡蒙:“原来是卡蒙将军,好久不见。” “哼,放开我家小姐,否则,卡蒙定取你首级!” “不放!要取我首级,就要看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将军,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两人争论不休,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我立刻喊道:“够了,都别吵了,你!”我看着惹魂:“赶紧放开我!” “不放,冉青,我不要再放开你,不要!” 我瞬间恶寒了一把,难道我刚才看错了人?这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冷笑着不顾一切要杀的惹魂呢? 天啦,这是谁啊?哪里来的妖孽? “惹魂,放开我家小姐!”卡蒙怒吼。 哪用的着卡蒙说什么,见劝说无效,我立刻奋力挣扎,只不过那一瞬间我忘了一件事,惹魂是杀手排行榜前十的杀手,而我,是个残废,所以当我抽手的瞬间,卡蒙紧拽着不放,所以就导致了他有抓住我的胳膊转而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我疼的一阵撕心裂肺,整个人瞬间就站不稳。 惹魂被我凄厉的喊声给吓到了,他立刻抱着我:“你怎么了?” 我疼的脑门上冒着冷汗:“手……放开!” 惹魂听话立刻收回了手:“你的手怎么会流血?” 瑶儿和红线也听到声音跑了过来,卡蒙一掌将惹魂给打飞撞到了墙上,我痛苦的看着左手的手腕处满目鲜红,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不断的侵袭四肢百骸,我躺在卡蒙怀里,脑海里却只有一个信念,遭了,瞒不下去了! “天啦,小姐,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会这样?好多血……药……止血的药呢?”瑶儿吓的六神无主。 “我去拿药。”红线说着,立刻跑了出去。 “我……我没事。”我用右手握住瑶儿的手,微笑道。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你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的手筋会断?为什么?”惹魂捂着受伤的胸口,走了过去,蹲下来看着我,睁大着双眼,眸子里竟是满目的怜惜和心疼。 “是轩辕冥?是轩辕冥对不对?”他突然问道。 “我去杀了他,我杀了他!”他突然转身。 “站住!”我努力喊道:“不许去!” 皮肉撕裂的痛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用闪着含光的刀将自己的皮与肉分开,然后看着自己身上露出红肉夹杂着鲜血,那种疼,无法形容。 可对于我来说,那一些,却都不是最疼的。 最疼的,却是那一颗盛放的木芙蓉。 那种疼,蔓延在四肢,流进了骨髓。 真的好疼,好疼! 第九十九章:惹魂告白 再次醒来,手腕上已被白布包好,只有一点红色的血迹还沾在上面。 “小姐,你醒了。”瑶儿立刻将我从床上扶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看着一屋子的人,红线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我,卡蒙带着配刀,脸色僵硬,惹魂站在门边的角落出,一言不发。 房间内,气压低沉。 看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强撑着提起了笑容:“大晚上的,你们不回去睡觉,都待在我屋子里干嘛?都回去休息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所有人都不说话,却也都没有丝毫的动作。 “难道,如今我落难了,说的话,不管用了吗?”我沉声道。 “公主,你到底想瞒我们多久?你的手……”瑶儿最先沉不住气,只是一开口,却依然变了声音。 我嘲笑的看着自己已经感觉不多的左手,道:“不过是一只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柳冉青!”门边的人愤怒了,他抬了头,看着我:“你不是最在乎自己了吗?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慕容不是说要守护你吗?他人呢?你不是那么爱端木云吗?他为什么没有救你?你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 我闭了闭眼,很明显的表示不想回答他的话。 “回答我,柳冉青!”惹魂的声音里,怒气非常明显。 “惹魂,不要再问了,我们出去!”卡蒙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惹魂。 惹魂甩开卡蒙的手:“不说是吧?好,我亲自去轩辕问轩辕冥!” “你忘了,康灵皇后,雪邬的长公主,已经死了,死在了西木林别院里,我费劲心思才逃了出来,你若去了,是想要将我再一次送回火坑吗?” 我不疾不徐的一段话,让惹魂瞬间站在了原地。 我睁开了眼,看着瑶儿,道:“我有话和惹魂说,你和红线,卡蒙先出去吧,很晚了,先休息,明天,我们还有事做呢!” “可是……” “听话!”我拍了拍瑶儿的手。 他们三人出去后,惹魂已经坐在了床沿上,他依旧抱着剑,看着我放在被子上的左手手腕。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很好奇,这个人是谁?”我说到这里,惹魂抬起了头,惊讶的盯着我,我微笑,继续道:“别惊讶,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一年以前发生的一切,人,事,物,完全都不记得了。” “我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轩辕冥,后来才知道,我是他的皇后,可惜,他并不爱我,甚至……憎恶我!” “后来,我寒毒发作,看到了你,直觉告诉我,我以前肯定认识你,而且,你也很恨我,甚至恨到了那种恨之入骨的地步。我不禁陷入了一种沉长的沉思中,以前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能让人憎恨嫌恶到了如斯境地,个个都恨不得杀了我!” “不是的!”惹魂突然一下抓住我的右手:“冉青,不是这样的!” 我微笑:“我有眼睛,看的很清楚,不过,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我之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能……告诉我吗?也好让我能明白,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最后,一整晚,惹魂都在告诉我,那些年,那个飞扬跋扈,心狠手辣的柳冉青的所作所为。 原来,柳冉青当年救过惹魂,当时的惹魂在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中了埋伏,恰好被柳冉青所救,惹魂心生感激,所有只要柳冉青有事要求,他都义不容辞,只不过,后来有一次惹魂在无意之中听到了柳冉青和端木云的对话。 顿时明白,原来当日柳冉青救他,是早就安排好的! 他冲了出去,找柳冉青理论,可柳冉青却只是冷笑着,完全不回答他。 最后,愤怒的他被端木云给打倒在地上,然后等他醒来过后,他就被绑在暗室里,然后经历了一个月暗无天日的日子。每天都会被柳冉青喂毒,每次都以为自己会中毒而死,却每一次都会在死亡的边缘痛醒过来。 直到一个月后,暗室的门不知道被谁打开,惹魂才从里面逃了出来。 一直到现在,惹魂的身体,已经百毒不侵了。 最终,我在心底凉凉的笑着,原来,这就是因果报应。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的,只知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而惹魂则抱着剑站在窗口,背对着我。 “你是一整晚没回去睡,还是醒的比我早?”我诧异的问道。 惹魂却是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转过身看着我:“我帮你!” 他没有没脑的一句话让本来就刚睡醒的我更加迷惑了,我问道:“你在说什么?” “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但是我知道,你一定经受过很大的痛苦,我在你的眼底看到了以前那么多年从未看到过的伤痛,我不愿意看到你如此,每当看到你为了别人流泪,为了别人痛苦,我比你更痛,也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不能保护你,我不敢站在你身边,勇敢的告诉你。” 老天,你打个雷,劈死我吧! 这到底是什么啊?柳冉青啊柳冉青,你这是又惹的什么烂桃花啊? 我一阵无语,并且面无表情。(当然,实际上,我心里已经内流满面了。)见我如此,惹魂不由得泛出一阵苦笑,他朝我走近:“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有勇气对你说出这些话,你可以不给我任何回应,但是我依然可以为你而死。” “我……”相信我,这是一个刚睡醒,然后被一个之前恨不得杀了你的人继而深情表白的人的正常反映。我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会帮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从现在开始,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伤害你,除非……”他扯出嘴角笑了笑,补充道:“除非,我死了!” 过了很久,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没有落魄到让你如此可怜我的地步,虽然我一只手残废了,可我依然还是柳冉青,以前我能做到的事,现在的我,依然可以做到。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更不需要你的可怜,你从哪里来的,就请你回到哪里去,我只求你,不要将在这里看到我的事,告诉别人!” 很久,惹魂都没有说话,而头顶,也没有传来脚步声。 “和我叙旧,让我说出以前的一切,将你我二人都拉紧遥远的回忆,不就是为了……让我为你出生入死吗?”惹魂的声音异常的低沉,里面夹杂着细微的嘲弄和讽刺。 我咻的抬起头,看着已经转身的惹魂:“既然都知道,就别留下来当傻子,没有你,我依然能做到我想要做的事!” “我不会走,惹魂的命运注定要和柳冉青纠葛在一起,在我遇上你的那天,就已经注定,我爱上了你,我无法逃离,也不想逃离,即使,我唯一的价值,就是让你利用,可我仍然很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你,爱上你,还有可以让你利用的价值!” 惹魂离开走了出去,从此,便在我的隔壁住了下来。 我内心的黑暗让我产生了自私的欲望,惹魂说的很对,我那天的举动就是为了让惹魂卸下心房,然后为我所用,因为在这里,只有他完全符合我所需要的人的条件,武功奇高,知道我的事情也特别多,对于我和端木云,轩辕冥之间恩怨了解的最多。 而他,身为血阁的杀手,相比对于黑骑令也一定非常熟悉。 我需要他! 所以,我演了一场温情戏。 可是却被他识破,所以,我立刻像是一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我十分别扭,并且也不想看到惹魂,于是,每次我都对他视而不见,而我漠视对于惹魂这种冷血杀手来说,可能完全没有杀伤力。 他的话不多,甚至比卡蒙的还说,如非必要,他可以一个月不说一个字! 可最后,我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加入了我们,我们四人组现在变成了五个人。 第一百章:乌龙交手 “唉,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城西有个人被杀了。” “是啊是啊,我听说了,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哎哟,好惨啦。” “唉,这肯定不是人干的,你说,这人哪里会把人的血吸干是,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二奶奶回来了?” “呸,别吓说。” 我和瑶儿红线走在小巷子里,听着路边茶棚里的甲乙丙丁神秘的谈论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们三人互望了一眼,死了人?为什么我完全没听到这个消息。 突然,我的脑海里闪过那天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黑影,难道,真的是那个人来了吗? 可是,那个怪物杀一些平明百姓做什么? “大叔,你们刚刚才在说什么呀?死了人?谁死了?”瑶儿上前去打探。 我和红线留在原地等候,而也就是这一瞬间,我又一次看到的那个黑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闪到了隔壁的巷子里去,我立刻跑上前追了过去,扶摇城中央最大的街道旁边,是一群居民住宅,里面的巷子异常的窄,最多也就能同时并排走下三个人。而且巷子九曲十八弯,稍一不留神,你就会在这里迷路。 我追了那身影越近一盏茶的时间,每次都在我快要跟丢的时候,那人闪身进入另外一条巷子。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带和我玩躲猫猫的游戏,要不然,按照他的伸手,如果想甩掉我,几乎完全没有压力,既然排除掉这个可能,那么,他是故意在引我上钩?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不由得马上停了下来。 这个人很明显不应该曝露在阳光之下,况且,他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秦淮,难道,千月楼有分部在秦淮? 然后,我立刻想到了五十年一次的祭月大典!不行,我不能这么莽撞,就算想要知道什么,我完全可以让卡蒙和惹魂一起上,我就不信抓不到那只怪物! 就在我准备撤退的时候,消失在拐角处的人却再次从原处走了出来,全身深黑色的长袍,连带着头顶上一个巨大的黑色帽子,他整个人被裹在袍子里,看不太清他的脸。那人双手负在身后。 即使我看不清,可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人看着逐渐向后退的我,出声道:“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跑!” 当时我的脚步就定住了,眼眸一闪:“你是谁?”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 我疑惑的看着那人,很明显,声音不对,那种犹如被车轱辘撵过的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清晰如往昔,我绝不会记错,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虽然刻意伪装自己,将声音弄的异常低沉,可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么,此人是谁? 我的怀疑才刚从脑袋里略过,后脑勺便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顾不得他想立刻身子朝着旁边一歪,一根拳头粗的木棒便从我之前站立的方向的头顶给砸了过来,由于我躲避的动作,木棒只砸到了我的左肩,可饶是这样,也够我受的了。 我踉跄了好几步,右手捂住肩膀,差点倒在了地上,还好惹魂来的快,他一把抱住我,然后一脚将拿木棒的人给踢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见势不妙立刻准备跑路,我故不得疼痛,立即大喊:“别让他跑了,抓住他,要活的!” 一个时辰后。 城西,柳宅! 我坐于主位之上,瑶儿和红线站在我两边,惹魂和卡蒙站在前面,一人一边。 客厅中央,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子,被五花大绑。 “喂,叫你们放开我,听到没有?”那女子大喊。 我轻抿了一口茶,也不说话。 “你们这叫无故扣押良民,是犯法的,小心我去官府告发你们!快放开我,听到没有。”那女子继续在安静的空气里大喊。 “良民?你把我家小姐打成这样?我们没把你送官法办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叫?”瑶儿冷冷的道。 “谁叫她没事追着我的,我以为是坏人嘛!”那女子狡辩。 我微微一笑,放下了杯子,看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双眉一跳,十分高傲的道。 我也不气,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仔细的打量着她,此女长相出众,身材高挑,身段极好:“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本来我还念着你曾经救过我发份上,等你死后在你的坟头上帮你立个墓碑,可惜啊,连名字都不说,那我倒是省事了,等会,直接把你朝乱葬岗一扔!” “你……你……你想吓唬我?”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很快就知道了。”说完,我眼眸一紧:“卡蒙,解决她!” 卡蒙才准备过来,惹魂却开口:“我来吧,这是我的强项,一剑飘红。” 我没有说什么,却是眯着眼准备看着他动手。 “来……来真的啊?等等……”就在惹魂刚准备出剑的时候,那女子吓的大叫:“住手!我叫杨柳舞。” 唔,很上道嘛! 我这才示意惹魂收了剑,问道:“你为什么要扮成这幅样子引我去追你?谁教你的?”纵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我依然不敢说出千月楼的名字。 从前一直觉得皇宫是个可怕的牢笼,身在其中,稍有不慎,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哪知,如今经历生死逃到外面,却依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怕走错一步,九死一生。 “谁要你那天看到这个身影就把我摔下楼的,你知不知道,那么高,我骨头都快摔散了。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杨柳舞瞪着我,满眸子都是委屈。 我嘴角抽了抽,这算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 “对啊,你一看到这个身影,就那么害怕,我就想把你引过来好好整整你,哪知道……哪知道……”说着,她的眼眸又看向一旁一直冷着脸的惹魂,很明显在怪他突然出现。 虽然她说的很真,我听着也觉得似乎可能是这么回事,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将她关了起来,等我查到真相后,再说。 第二天傍晚,拿到卡蒙给我的资料,看了一会,然后才摆手让瑶儿去地下室将那位杨姑娘给放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她依旧是一身的黑色长袍,在地下室待了一天一夜,脸色有些憔悴。 一出来,她就问我。 我走了过去,朝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柳冉青。” 她瞪了我一眼:“哼,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然后把你关到地下室去喂一年的老鼠!” 望着她气呼呼转身离去的身影,我淡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到底有多久,我没有见到过如此直接表达自己情绪的人了?似乎,怀念的紧啊! “小姐,你放她走做什么?她又捣乱可怎么办?”瑶儿走上前,不解的问道。 “小姐似乎,很希望她捣乱呢。”红线在身后不阴不阳的道。 瑶儿一脸疑惑,视线在我和红线之间来回。 第一百零一章:战帖上门 “你还是忘不掉,对吗?” 因为手臂受伤的关系,我在家里歇了好些日子,好不容易红线和瑶儿两人都出门了,我找了个借口把卡蒙也派了出去,然后才刚走出家门就发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惹魂大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在我身后了。 我闲闲的望着四周,漫不经心的会问道:“什么?” “我说,你根本忘不掉,在皇宫的一切,轩辕冥,慕容雪幽,还有,端木云!” 我瞬间站住,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那个黑衣人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明明那么怕他,却那么着急的追了过去,柳冉青,你到底是想骗自己还是想骗别人?” “如果你刚刚不说,那些人的名字,我早就不记得了。” 是吗?我那么急的追过去,不是因为我想抓到那个人问清楚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吗? “呵……”他嗤笑:“果然是柳冉青,说谎话,连脸都不会红一下!” “你够了!”我看着他,吼道:“你凭什么问我这些?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惹魂顿时脸色僵硬。 我瞥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开。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人被发现心底里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后,别扭的表现。而现在时候的我,觉得很愤怒,最讨厌别人自认了解我,然后那么赤裸裸的剖析我。 惹魂终是没有再跟来,我也落得清静,难得有一次,不带任何目的的在秦淮的大街上晃悠。 “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街上逛?” 我看着身侧的郑大少爷:“我一个人逛很正常,你呢?为什么也是一个人!” 他笑了笑:“天天一大群人跟着,偶尔一个人出来,不免别有一番滋味。” 我淡笑不语,心里却纳闷,这孩子怎么了?前阵子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怎么今天又主动开口和我说话了? 岂料我心思才动到这,他就开了口:“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你的手,没事了吧?”他说着,眼睛看着我的右手。 他说的,是那天他妹妹把我撞倒在地上的事,我无谓的道:“乡野贱民,皮糙肉厚,哪有那么娇弱!” 其实我说的是真的,虽然语气都点酸,但那是因为我心里藏着许多过去,可听在郑大少爷耳里,很明显就成了另外一番意思,只见他急切的道:“我都已经道歉了,而且那天,是你先惹我生气的,你那样子不给我面子,本少爷……” 我笑了笑,没再理他,纵然我有心利用他家族的势力,但此刻,我却是没有心情去想这个的,毕竟,相对于现在完全不明朗的局势,关于郑家,还是毋须太着急。 手腕被人拉住,听着身后传来的颇为愤慨的声音:“我是真的想和你当朋友,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兄弟,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郑大少爷,你才认识我多久,才见过我几次,为什么要把我当兄弟,你是高高在上的郑家大少爷,而我呢?无名小卒。我哪敢高攀你啊!”唔,瞧瞧,我这嘴巴又欠了,好好的,拿他出什么气啊? “你!”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好,算我自作多情。” 他又一次气冲冲的转身离开,我望着他愤然的背影,这孩子,也太禁不起激了。果然,还是没经过风Lang的公子哥啊! 秦淮河今天格外的热闹,平日里都只有几艘花舟泛过,但今天河上却排起了小舟的队伍,而靠在岸边最大的几艘船上,聚集的人最多,人来人往,有搬运货物的,有站着指挥的,仔细一瞧,那个让丫鬟打着伞,自己嘴里说个不停,指挥众人的人,不正是玉人阁的老鸨,霜姨吗?她在这做什么? 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名动秦淮的第一舞姬,杨柳舞,明天晚上在河畔上演出。 霜姨还异常疑惑的问我,公子,你知道,这城西的柳宅里,住的是何人吗? 我挑眉,城西柳宅么? 果不其然,等我晚上回去的时候,瑶儿将战帖交到了我手上:“小姐,我觉得,大可不必理会,您的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给那些人看呢?” 我望着手里的战帖,看向红线:“你怎么看?” “我同意瑶儿的话,纵然她舞技超群,也不过是个舞姬,她没有资格和您一战。” 我将目光投向了卡蒙,然后又非常果断的收回了视线,许久之后,我道:“其实,试试,倒也无妨!” 当天晚上,杨柳舞一身青色男装,手持白玉扇,驾临了柳宅。 我笑着迎接:“你还敢来,就不怕我让人杀了你?” 岂料她只是睨了我一眼,十分不屑的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吧?”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问道:“喝什么茶?” “不喝了。”她摆了摆手:“我是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说着,将我让红线退给她的战帖拿了出来。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是害怕自己会输吗?”她嘲笑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哼!只要你赢了我,从此以后,以前你害我的事,一笔勾销!” 我大笑:“就算不一笔勾销,你又能奈我何?” 杨柳舞顿时小脸涨红,半天,她才道:“我告诉你,人有失足,马有失蹄,难保你不会有大意的那一天,要是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肯定整死你,与其每天花心思防着我,不如和我正大光明的大战一场,你若输了,只需叫我声师傅,从此以后见到我都要以拜师之礼叩拜即可。” 这丫不是商人?这算盘也打的太精明了吧?稳赚不亏啊! “那若你输了呢?”我问道。 她顿时笑了,笑容里有着神气的自信:“若我输了,我当众叫你师傅,从此对你恭恭敬敬,永不生二心!” 我一把从她手里抽过战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成交!” 第一百零二章:秦淮斗舞 夜晚,满天星斗,秋风划过河畔,带起一片一片闪烁的涟漪。 我换了女装,站在幕后,隔着帘布看着台前,整个湖面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船只给掩埋,船上到处站着,坐着人群,不停的有卖东西的小贩来回穿梭,霜姨也带着侍女不停的在各个大船上面和大老爷们欢声笑语。 “小姐,你真要跳啊?”瑶儿站在我身旁,十分不确定的问道。 我放下了帘子,转过身,却没有答话。 “小姐,论姿色,论心智,还有身份地位,杨柳舞连您的边都沾不上,可唯独一点,这位杨姑娘的舞技可绝对是天下无双,六年前便因一曲胭脂雪名扬天下,红线不是怀疑小姐的舞技,只不过,红线实在是想不出来任何理由,您为何要答应同她一战。” 我笑了笑:“你们不觉得,有一个舞技天下第一的徒弟,还不错吗?” 瑶儿和红线的脸,瞬间石化! 而当我亲眼看到杨柳舞出场的时候,我才终于确定,果然是她,在斗诗大会上最后一轮出场的女子,那个让上一任的妙诗公子都无法用语言形容其身姿的女子。 只不过,和她接触多了,实在很难将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和她在舞台上表现出来的柔媚放在一起。 我望了望自己隐在袖口的左手,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我不过是废人一个,我要如何同她比? 可我知道,我必须要出去,因为我一定要抓住那个怪物,有太多的秘密隐藏的太久了,我必须,将那些深埋在地里的东西挖出来。 在现代,穿个露肚脐的衣服非常正常,而在古代么,弄不好你可能会被浸猪笼,而我也不至于傻到去和那帮人解释,这是艺术,你们懂艺术么? 穿好一身水袖纤长的薄纱长裙,腰间系着浅色的缎带,头顶上长发未有任何束缚,全部披散下来,也就是这头乌发,也许是如今最只得我骄傲的了。 外面在原本杨柳舞出场前此起彼伏的掌声后,便进入了经久不衰的宁静之中,瑶儿和红线则掀开了帘子齐齐的看着外头,我看了卡蒙一眼,他冲我点了点头,我便知道,一切准备妥当,我可以出场了。 我站在屋顶看了一会,当杨柳舞甩出水袖去击打半空的千花球时,我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借着丝绸从高空中落了下啦,伴随着满场的粉色花朵,视线往下,杨柳舞一身蓝色舞蹈裙,愣在原地,看着我。 单脚落地,由于左手实在是提不上什么力气,我用右手大力一甩将水袖缠在杨柳舞的腰间,她回过神看着我,我朝着他妖媚一笑,将她卷到了我怀里,她这才回过了神:“出其不意?” 我笑了笑,低声道:“再不出手,你就输了,待会投票完,你就得……” “休想!”我话还没说完,杨柳舞冷冷一哼,飞快的借着舞蹈的步伐离开了我温暖的怀抱。 我和她在台上斗的热闹,在一炷香的时间后,杨柳舞眼神已经带着怀疑不停的瞄我的左手,仿佛在问,你这是变相的鄙视我么?跳单手! 而最让我抚额的是,这姑娘后来就开始也是单手跳了……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后台的方向,瑶儿和红线站在帘子后面露出俩小脑袋,卡蒙站在她们俩后面,纹丝不动,奇怪,我很清楚的感觉到,台下有一双很强烈的视线在注视着我,灼热感已经开始让我有些微微颤抖,可卡蒙却没有出去,是他没发现?还是我出现了错觉? 谁知道,我的疑惑才刚出来,卡蒙的眼眸迅速一闪,接着整个人便朝着我飞了过来,速度快的我完全来不及反映,就在卡蒙快要靠近我的那一刻,他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抓住我,我正纳闷,整个人却已被人抱起,瞬间,熟悉的冰冷之感冲紧了鼻息。 我知道,那个怪物来了,而我,又被他抓在了怀里。不过,我却一点都不着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着媳妇抓不住流氓!只是,我却感觉,很强烈的感觉,身后追着我们一路飞过来的,除了卡蒙,还有一个人,而且,是我熟悉的人! 很快,那个怪物就停在了途中的一间屋顶之上,当然,他是被迫的,因为,惹魂正抱着间站在屋顶上,头顶,是银色温润的月光。 “让开!”那个怪物开口,声音依然如当初一般。 惹魂冷冷一笑,完全不说话,完全不给怪物说话的机会就举着剑跑了过来,那怪物拖着我立即退后,却看到卡蒙也站在那里。 “你故意引我出现的。”那怪物对我说道。 注意,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点了点头,笑道:“是啊,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快现身呢?” “哼,反正抓不到你去祭月大典,我会死,还不如,就在这解决了你!”说着,他突然伸出左手,宽大的黑色袖摆瞬间挡住了月光,投下了一片阴影。 我立即感觉到不好,因为从他伸手的动作开始,屋顶的瓦片已经开始没有规律的跳动了,好强大的内力,或者,我不该称其为内力,惹魂和卡蒙也没有闲着,一左一右的冲了过来,不过都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给挡了回去。 “既然是我引你出来的,你以为,我会什么都不做吗?”我完全不着急,右手自然垂下,袖口的匕首落在了我手心,匕首上闪着绿光,来之前,我将这匕首侵在毒水里三天。 将匕首高高举起,怪物在全神贯注的发功,也或许他完全没想过我会在这样的情况还保存着攻击力,可当他看到我手里的匕首后,他眼眸明显一闪,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将匕首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左肩,趁着他散功的瞬间,我被人瞬间抱着飞远。 只不过,我依旧还是受了伤,那人尖锐的指甲在抓我的时候,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了五道血痕。 “抓住他!”我顾不得肩膀上传来的刺痛,指挥着卡蒙和惹魂上前抓人。 俩人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攻向了黑衣人,我激烈的注视着战局,只不过很快我便发现了不对劲,卡蒙和惹魂都在那里,那么,刚刚救我的人是谁?并且,这人好像一直就站在我旁边。 我猛然回过头,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映入眼眸的便是一张如玉瓷般精致的脸,面若白雪,眸如清水。 他看着我,眸光不若往昔般淡然,嘴角噙着一股带着伤痛的微笑。 我被吓的不轻,完全忘了此刻置身于屋顶之上,瞬间倒退了好几步,一脚踩空,整个人便向后仰去,慕容眼眸一紧,立即上前两步伸出手臂抱住了我。 “青儿……”他轻声唤着我,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我嘴唇动了许久,最后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慕容雪幽……你来了?” 他再一次微笑:“是的,我来了,不会再离开了。” 突然间我发现这样的话似乎好熟悉,就像在许多年前,在一片满是冰凌的雪山之上,也有过这样的对话。 可是,那些模糊的记忆,却被我一下甩开,我盯着眼前的男人,久久的,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询问真相 怪物我如愿以偿的抓到了,并且也将我所能想像的到的最残忍的刑法都朝他身上招呼了一边,可这只怪物嘴巴出奇的硬,愣是一个字也没说。 我坐在地下室里,冷冷的盯着被绑住的人。 红线却从上面走了下来,到我耳边轻声道:“小姐,慕容先生来了,说是来替小姐解毒的。” 我看了一眼还有些轻微疼痛的肩膀,用手揉了揉眉心,问道:“你知道,慕容来秦淮,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慕容先生一直云游四海,说不定只是巧合呢?” 我睨了红线一眼:“若真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我才到秦淮多久?如果慕容知道了,你觉得皇宫那边不知道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小姐,当初派人追杀咱们的,很明显有一路是皇宫里的侍卫,至于下令的谁,符合条件的人选也就那么几个,他们都是一路追到了秦淮外面就不敢进来了,他们回去肯定会把我们进了秦淮的事情说出来,小姐既然当时没有给自己留下后路,很明显就是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红线的嘴,一如既往的锋利啊!她这是在指责我吗? “可是,那些人,很明显不是皇帝派来的,即使他们回去,皇帝也不会知道小姐还活着。”瑶儿一语道出疑惑。 我们这边正在争论不休,对面的怪物却发出了破碎不堪的古怪笑声。 “你在笑什么?”我问。 “血染朱砂倾天下,碧落黄泉梦繁华,幽冥引路雪中雾,漫珠沙华忘川崖。这是你的宿命,你的宿命!” 我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四句诗,什么宿命?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告诉你,我不会认命的,绝对不会认,绝不!”我站在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吼道。 那人却只是抬着眼,用一种十分不屑的眼神看着我:“祭月大典,你一定会死!” “呵……”我冷笑,狠狠的放开了他:“我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告诉我千月楼在哪,你一定会死!” 那怪物却是瞬间闭上了眼,任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反映,卡蒙上前探了一下鼻息,最后道:“他死了!” “什么?”我惊讶的看着那具尸体,顷刻间,刚才还和我对话的人,却立即化成了一堆骨灰,散落在地上。 院子内,所有人都已退下,我看着慕容:“他死了……” 慕容点头:“我知道!” 我抓住他的衣领:“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什么都要瞒着我?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谁让我来到这里的?我为什么会存在,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痛苦,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一边告诉我你要倾其一切保护我,却可以冷眼看着我被打下山崖,为什么?慕容雪幽,你到底有多少层面具?那个怪物,是你杀死的,对不对!” 他始终不够没有说话,任由我大喊大叫。 到最后,我几乎已经泣不成声,我究竟有多委屈,连我自己都已经说不清楚了,我语无伦次的喊着,却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青儿……你还是,不相信我?”慕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伤痛。 我冷笑:“相信?你做过什么,需要我相信?呵呵……千月楼,祭月大典,黑骑令,寒毒,食肉蛊,哪一件事是你不知道的?” 他没有说话。 “你都知道,可你却都没有告诉我,你看着我被轩辕冥利用,在他的手下苟延残喘。”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他轻轻的摇着头,眼神哀恸。 “那是怎样?慕容雪幽,告诉我,到底是怎样?到底我该相信什么?我信了轩辕冥,可结果却差点死在他手里,我信你,可你却对我隐瞒了所有的一切。你要我相信你,慕容雪幽,你可以给我一个能相信你的机会吗?” “是,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的左手,已经毁了。”慕容说着,死死的抿着嘴唇。 我愣了一下,笑了:“是啊,如今,我是个废人了,我再也不能去害人了,你高兴了吗?” 哪知,慕容雪幽却是一下的抱紧了我,我反映过来,拼命的挣扎,他却是越抱越紧:“青儿,你听我说,宿命轮转,不死不休,你,我,轩辕冥,端木云四人注定缠斗一生,纠葛一生,当日,我确实以为你死在了落香阁,顿时万念俱灰,一心只想解掉皇帝身体的毒素,然后去地府与你相聚,可是……倾……山庄内突然出了事,我这才带着梦闺回到了山庄,可等我处理完山庄的事,我才知道,你没死,可是却被轩辕冥……” “我如今,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便是我如今,还有一口气,我要亲眼看到,害我的人下地狱。这,就是我苟延残喘不肯死去的唯一信念!” 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在那一片冰凉的木板上,被人灌毒药,然后用刀划开皮肤的痛感,便会在眼前来回的出现,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借着月光,去看自己左手手腕上黑色的痂。 “青儿,我一直在,从未离开,你就真的感觉不到吗?”感觉到我的冷淡,慕容依旧不放弃,仍然狠狠的将我抱在怀里。 我微笑,将下颚搁在他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天空,任由眼角的泪滑落下来,真的好久,没有哭过了。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给许馨蓉下毒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吧?” 慕容的身体明显一震,我的心也在那一瞬间彻底的冷了,其实,明明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我为什么,非要问呢? 我缓缓的脱离了他的怀抱,凝着他:“我真的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在我的记忆里,仍旧保留着我第一次看到你时的情景,你当时笑的很美,没有包袱,很淡然的美,你告诉我,说,闭上眼,我带你回家。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你会带我回家,现在想起来,我真的觉得我好傻!你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家对于我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过去的,早就已经回不去。” “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秋风画悲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或许以前我是真的不明白这首诗的意思,但是现在我却是深有体会,慕容雪幽,你我的心境早已不复当初,你走吧。” 说罢,我转身走进了屋子内,然后将门关上,阻绝了最后一丝视线,仍记得,我关上门的瞬间,那个白色的身影,依旧矗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小姐……”瑶儿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睨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房内,我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和她解释什么。 慕容的沉默给了我最后一击,他的保护于我而言完全是一种伤害,他的缄默让轩辕冥确定是我下的毒,然后他为了自己的所爱,将我弄成了炼制毒药的温床,我如今这幅残破不堪的样子,我到底,应该去恨谁? 我曾以为,只要我努力,至少我不会后悔,可如今我才明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即使你努力,你仍旧会有遗憾。 也许,命运就是这样,相遇后,然后分散去别的方向。所以,时间会让你慢慢淡忘。不,是让你学会淡忘,然后习惯遗忘。习惯了不管谁在身旁,总是扬起那一抹淡笑,然后想象着所有人都会随着沙漏成为过往。不论多少次的擦肩,不会再回头。固执的看着前方,傍晚的夕阳,身后,余光,背影,模糊成双。 是的,这就是宿命,不可抗拒的宿命! 屋外,瑶儿和红线不停的敲着门,我置若罔闻,坐在床边的地上,然后将身体俯在床上,脑海里却始终是那一句。 闭上眼,我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 为什么你要一边对我那么好,一边却隐瞒一切呢? “这样就把你击垮了?不是满腔热血的想要报仇吗?不是想要看着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痛苦吗?只不过是看到慕容雪幽,你就这副样子?他不过才出现就将你一切的恨意全部挥散了?柳冉青呢?那个快意恩仇,有仇必报的柳冉青呢?” 惹魂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看着我,眸子里全是冷光。 “出去!”我冷冷的开口,现在,我不想听任何人说话,任何人。 “他就真的对你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吗?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说啊?” “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他来了又怎么样?看到他你打算放弃吗?你的仇不报了?你别忘了,柳冉青,如今你是一个残废,残废你知不知道,你忘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吗?你被轩辕冥折磨的时候他在哪?你痛苦的时候他在哪?他现在来了,来做什么?他……” “你住嘴!”我厉声呵斥,右手大力的将袖口的匕首朝他飞了过去。 匕首稳稳的插在了他的肩膀上,红色的血马上渗了出来,我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去:“你为什么不躲?” 他抓住我的右手,迫使我看着他:“冉青,如果我的血能让清醒的话,即使流干,也值得!” 第一百零四章:嗅到奸情 “柳冉青,你给我出来!” “出来的,躲在里面做什么?当缩头乌龟啊!” 大门外,传来了强烈的敲门声,以及熟悉的女高音。 我坐在二楼房间内的窗户上,正望着窗外的夕阳出神,听到声音,朝下面看去,只见瑶儿站在大门内:“你别叫了,烦不烦啊!我家小姐忙的很,没有时间见你,你回去吧,别在这吵了,吵的我耳朵都疼了。” “收了我的战帖,却临阵脱逃,什么意思啊?让她出来见我,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让你别叫了,再叫,我就出来掐死你!“瑶儿恶狠狠的威胁。 “要掐死我,你也得先开门啊!”杨柳舞凉凉的道,表示完全不怕,继而又继续高喊:“柳冉青,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收了本姑娘的战帖,却临阵脱逃,你给我出来!” 我摇了摇头,还好我这宅子选的偏,要不然啊,就她这高音喇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围观了。 “红线!”我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小姐,我在呢。”红线应声退开了门,走了进来。 “让她进来吧!” “是……”红线应声退了出去。 院子内,瑶儿和红线正在给央央喂食,说起央央,从第一次见到它如同一只老鼠般的大小,到现在体重几乎快超过五斤,它可真能吃啊“你到底得罪了谁啊?那个抓走你的人要把你抓去哪里?”身旁,打量了我许久的杨柳舞终于开口。 我将目光收了回来,笑着看她,举起了手里的酒壶问道:“喝酒吗?” 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酒壶,仰头灌了好几口,然后将酒壶朝着有红线的头顶一扔,只见瑶儿飞快的起身,脚尖在石桌上借力,伸手飞快的酒壶接在了手里,瑶儿抬起头看着我们这边的时候,我从侧面看到杨柳舞挑衅的冲着瑶儿笑着。 瑶儿气不过,在未落地之前,又将酒壶给扔了过来,据我目测,酒壶是呈抛物线朝着杨柳舞的眉中心飞了过来,而且精准度奇高。 杨柳舞双眉一挑,后妖娆万千的笑了笑,便直接将站在一旁闲闲的看着她们演戏我拉到了她面前,我无奈的看着酒壶以旋转的方式朝我接近,然后,惹魂从我眼前跳过,伸手将酒壶直接接在了手里,他未做任何停留,直接又飞了出去,然后,便消失了。 “你在府里头,人虽然不多,可各个都是高手啊!”杨柳舞放开了我,道。 我微微一笑,趁着她不注意,伸手直接在她腰间一推,她尖叫一声便整个人朝着前面倒去,要知道,这可是二楼,下面虽然是泥土和青草,虽然摔不死人,可是么……摔个狗吃屎,脸着地什么的,还是没有难度的。 “你干什么……”杨柳舞整个人以趴下的姿势倒在半空,至于她为什么没掉下去嘛,是因为我及时用脚勾住了她的腰带。 我拿出另外一壶酒,喝了一口:“敢暗算我,你胆子倒不小嘛!” 她不停的晃动着:“谁要你不回答我的问题的,而且酒壶是你的丫鬟扔过来的,又不是我扔的,要算账,你找她去啊,找我做什么!” “小姐,把她扔下来!”瑶儿在下面落井下石的喊道。 “喂,你个小丫鬟,怎么这么毒辣的心肠,再喊,等我下去……我就……” “你就怎样?”瑶儿叉着腰,趾高气昂的问道。 “别再晃了,小心我这脚要是没勾住……要是你脸先着地了……可怜你这花容月貌啊!”我警告道。 果然,她不再动了,只是把脸转了过来,看着我:“你快拉我上去啊,这样勾着,我肚子好痛!” “还多管闲事吗?”我问。 而我话才问完,不晓得从哪里飞过来一支飞镖,直直的朝着杨柳舞的腰带上划过,我暗道不好,果然,腰带瞬间破裂,而杨柳舞也开始降落,我刚准备喊惹魂过来救人,却见到郑林青不晓得从哪里飞来,将在半空中挥舞着四肢的杨柳舞给接在了怀里。 我趴在窗户傻瓜看到这一幕,才安了心。虽然她确实有些吵,不过我也就是想逗逗她,没想真摔她的! 如果按照剧情发展,郎才女貌,接下来应该是深情对望,然后含情默默,你来我往,半推半就…… “放开我,谁让你抱我的,流氓!” 杨柳舞骂完,迅速从郑林青的怀里退开,然后,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郑林青的脸上。 我瞬间石化,为什么和我想的差了这么远?而且,姑娘,对于救命恩人,即使不心存感激,也不至于下手如此之狠吧?头都被打偏到了一边,瞧瞧那白皙的小脸,此时都红的快要滴出血了,而且,据我由高临下的目测,郑大公子的右脸正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在迅速扩大! 郑大公子捂着脸:“杨姑娘,你也太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救了你,你居然!” 杨柳舞瞪了他一眼:“我可没求你救我,再说了,我宁愿摔在地上,也不要你救!” 我撑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两人对吵,然后我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虽然我到这里的时间不长,认识这俩人的时间不久,可他们俩人一人的轩辕首富,一人的倾倒众生的舞姬,都是名人。不过,杨柳舞为人一直比较神秘,在江湖上地位也不低,自三年前开始,她除了每年会在玉人阁有一场固定的演出外,其余时间没有人知道她在哪,按道理讲,她们俩应该不认识,即使认识,也应该不熟。 可为什么,现在竟是这副样子? “哼,早知道,让你摔死算了!”等我从思绪中回过神的时候,我只听得郑林青气呼呼的丢下这句话,然后拂袖而去。 “是你摔死才对,混球!”杨柳舞在他身后补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来,凉丝丝的看着我。 我愣了愣,随即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酒壶,朝她示意。 杨柳舞蹬蹬的又从楼梯上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血液流动速度飞快,呼吸急速且不均匀,拳头紧握,嘴唇下拉,她在生气。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和传言中的区别,差别那么大!” “这有什么稀奇的,舞台上的人都在表演,而生活中的人,才是真实的存在!” 我沉吟了许久,脑海里都一直萦绕着她的这句话,是啊,置身于舞台的人都是在表演,那个皇宫,不就是一个天底下最华丽最高贵的舞台吗?所有的人都是在表演,后宫的女人表演给皇帝看,而皇帝呢,则为了他心底的天下,在表演。 原来我曾一心想离开,只是不想一直带着假面具去表演,想找到自己心里面唯一的净土中所想的家,不要在漂泊不定,可惜,岁月沉淀了漂泊,经久不衰的孤独里,我才明白,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Lang。 “你在想什么?”杨柳舞突然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有啊!”我穆然回过神,笑道:“天快黑了,你还不回去?” “我无家可归,可以收留我吗?就当是……你刚才失手把我摔下去的补偿!” 第一百零五章:兵行险招 当天晚上,这位舞姑娘就堂而皇之的在柳宅住了下来。 瑶儿在吃完饭后将她领到了西厢房内,然后迅速了返回:“小姐,你让她在这住着做什么啊?她一心想报复我们,您为什么要给她机会嘛!” “红线也觉得,小姐此举,实在是自己找麻烦!” 卡蒙出去了一天,星夜才赶了回来,双脚才进屋,就附和着那俩丫头说话:“我也同意瑶儿和红线的意见,小姐,现在局势紧张,形势不明,敌在明我在暗,如今那唯一的线索都断了,那个怪物死了,难保千月楼不会再派人过来,小姐,当务之急,是您的安危。” 我微微一笑,顿时对着外面漆黑额夜空道:“你觉得呢?” 屋内所有人的眼睛顿时都朝外面看了过去。 “我没有意见!” 外面传来简短的回答,瑶儿顺势问道:“可是,如果这个杨柳舞是千月楼派来想抓小姐的,怎么办?” 许久,外面都没有声音。 瑶儿见他不回答,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掏出四枚飞镖朝着外面就丢了出去,刚好四个方向,只不过,飞镖却都失去了踪影。 我看着瑶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死心吧,你伤不了她的!不过,如果你肯多加练习的话……” 岂料我话还没说完,外面立即传来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你给我等着!”瑶儿一剁脚,转身走回了自己房里。 每晚,我都会在噩梦中惊醒,亲身体会着那皮肉撕裂的痛苦,所以,从被救出来开始,我都不敢睡觉,每次都强撑着不睡,可最后却都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然后再一次从疼痛中清醒,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琴声,在月亮升到最高处时准时响起,悠远绵长。 我披了一件袍子,坐在窗户上,看着银色的月光,耳畔,琴音悠然不绝,犹如当初身处未央宫时一样,只不过,心境不同,物是人非。 闭上眼,感受着清风,瞬间,我睁开眼眸,眸中一片清明,待我听清楚屋外走动的脚步声后,我这才微微一笑,复又闭上了眼。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睡!” “可我没有连都不敲,就闯进别人的房间!” 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的问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一愣,随即不着痕迹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琴音是慕容雪幽用内力弹奏的,而且他弹奏的对象是我,所以按道理来讲也就只有我能听的到,要么,就是此人内功极高,能穿透风雨,就像轩辕冥那个怪物。 可这个杨柳舞,她根本就不懂武功,怎么可能呢? “你也听到了!”她瞬间瞳孔放大:“一直听说城西这家宅子闹鬼,以前我还不信,天啦……你明天赶快搬家吧!” “你……听到了什么?”她到底是在演戏,还是怎样?难道真如卡蒙他们所说,这个姑娘接近我,确实带着目的? 不过复又一想,我不也是如此么? “琴声啊!好奇怪的琴声,音色柔缓,悠悠扬扬,好像是在说些什么。” ”很晚了,回去睡吧!”我没理她,只是一把将她推到了门边。 她却一下拉住我:“你赔我去看看嘛,这弹琴到底是人是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 虽然是请求,可这姑娘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完全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拉着我就循着琴音跑了出去。 跑出了小楼,站在院子内,她聚精会神的听着,想辨别出方向,我一把甩掉她的手:“我没有听到琴音,你出现幻听了,我累了,回去睡觉了!” “我知道了,在那边!”说着,杨柳舞又拉上我的手,立刻朝着后院跑了去。 银月好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天空,光芒挥洒于大地。 从后门跑了出来,一盏茶的时间后,原本拉着我狂奔的杨柳舞骤然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 我眼前是一座约三层高的大楼,大楼两旁绵延开来的是各种复式小楼,高低不一,青瓦白墙,古色古香的建筑。杨柳舞道:“就是这里,可是,人到底在哪呢?” 她四周看着,可空旷的街道上,就只有我们两人。 我抬头瞥了一眼,皓月当空,那一身白衣,墨发飞扬的男子正盘腿坐在屋顶之上,以月亮作为背景,身前是一把古琴,而此刻,他正低首,全神贯注于音律当中。逆光下,一切事物都成了一个黑色的轮廓,可唯独,他的白衣,却翩然飞舞。 “奇怪了,琴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可为什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呢?难道,真是鬼魂?” 我拉了拉旁边的杨柳舞,她不解的看着我,我指着屋顶示意,她这才明白过来,抬起了头,瞬间张大了嘴。 “人你也看到了,至于是人是鬼,你有兴趣的话,自己验证,我先回去了。”说罢,我便转身离开。 可琴音却是瞬间止住,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后,身后传来慕容的声音:“看来,我今晚的琴声,违背了本意!” 我依然顾我的迈步向前,就像,我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 “青儿……” 如果你能坦然的面对一个,那么,你就已经成功的忘掉了他,因为,只有你心里的人,才能调配你的情绪。 我不记得这是谁说过的话,不过,这句话现在却让我几乎是立刻就转过了身,看着慕容:“先生琴音无双,只不过,夜深人静,扰人清梦,实在有些过分,还忘先生以后不要如此。还有,最后告诉先生一句,人生一世,不过黄粱一梦,若是太过固执,伤的,只是自己!” “青儿,慕容有慕容的无奈,有太多的不得已,可是,慕容依然希望,青儿你能相信慕容,慕容对你伸出的手,从未收回,可前事种种,慕容是真的不能说,你的到来,是慕容最美的愿望,可慕容却不敢见你,因为慕容知道,因为我们的自私将会导致你承受一切的痛苦,可是,对于对你的隐瞒,慕容是真的不能说。” “青儿,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是慕容说过的话,绝无收回的道理,如今,冥帝身体余毒已清,慕容再无杂事缠身。” “够了!”未免他继续说下去,我立刻出声阻止:“慕容先生,你我之间不过点头之交,说话不应如此熟络,况且,恕我愚钝实在是听不明白先生究竟在说什么。” 我迈着豪迈快速的步伐迅速离开,身后只听得他的呢喃:“青儿,我会在你身后,哪怕,你永远都不会在转身看我!” 后来,我就着我实在想不明白的疑问,问杨柳舞:“你完全没有武功,为什么能听到他可以用内力弹奏的琴声?” 岂料她却是笑的自豪:“那当然了,我自小对音律有很强的第六感,只不过,我却只能听,没办法自己弹!” 卡蒙和惹魂连续查玉人阁幕后的人查了快半月,却依然没有任何进展,根本就没有人和玉人阁的霜姨联系过,甚至连玉人阁内每一个姑娘上至花魁下至丫鬟小厮都轮番查了一遍,完全没有任何的异常。 “小姐,是不是如果查不出玉人阁的幕后掌门人,您就没办法找到黑骑令?”这句话,是卡蒙问的。 而他问出来之后,其余的人也十分紧张的看着我。 在他们看来,如果我要报仇,召出黑骑令来帮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你们不用紧张,这个人,我一定会找出来。卡蒙啊,今天晚上,你和瑶儿把玉人阁给我烧了!” “什么?”红线立即喊道:“小姐,玉人阁不能烧,玉人阁能在天和大陆立足如此之久,几百年浮沉,背后的人肯定势力不小,若我们贸然行事,到时候……” “烧就烧,哼,我早看那个玉人阁不爽了!”瑶儿表示赞同。 惹魂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我,说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兵行险招,若是那人还不出来,或者幕后根本就没有人,到时候被人发现的,治你一条纵火行凶之罪。” 我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我烧了他的大本营,他都不露面!” 第一百零六章:雨中弹奏 惹魂从外面将偷听的杨柳舞给抓了回来,那姑娘看着我们一屋子的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我身上:“为什么要烧玉人阁?你要黑骑令做什么?找玉人阁幕后的老板,是要做什么?” 她只问了三个问题,且都问到实处。 我走了过去,将惹魂的手从她的脖子上给拉了下来:“都听到了?” “是的!”她回答。 “回去吧,在我这蹭吃蹭喝这么久,我没那么多钱养闲人。” “你就不怕,我回去报信?” 我笑而不语。 “好吧!”她双手环胸:“只要你告诉我,你找他做什么,说不定,我会帮你呢?” 我看着杨柳舞,只说了一句:“我要找的人,就没有找不到的!” “哼,你还真自信,我敢保证,没有我,你绝对找不到他!” “哦?听你这话,你和他很熟?” “那当然了,我……”她飞快的答道,说到一半又感觉不对劲,立刻改口道:“喂,你在套我话,你也太没诚意了吧?我都说了我可以帮你找到人,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还有,你和那个慕容……唔……唔……” 当她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我立即将桌上的一块糕点塞到了她嘴里:“姑娘,要是你再问些有的没的,我就把你毒哑!” 她将糕点从嘴里拿了出来:“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也不说!” “你们两个,去吧!”我没在理杨柳舞,转而对着卡蒙他们道。 我觉得,有的时候,老天爷是真的很不给我面子。 就比如,我已经决定好豁出去今天晚上放火烧掉玉人阁,可…… “哈哈……你烧啊,怎么不烧了?”杨柳舞站在我旁边,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笑的花枝乱颤。 我闭了闭眼,将视线从被雨模糊中重新调整好了焦距:“很好笑吗?这雨还能下一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 说到这,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了:“我说你,都在我这待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回去?你在躲谁啊?” “我喜欢你这,不行吗?况且,你身上有好多我想知道的东西,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所以我就天天缠着你,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哟,这借口找的可真是……很冠冕堂皇嘛,据我所知,那位郑公子最近可是天天都去玉人阁,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以为你一直待在玉人阁的?”郑家大公子最近每天都会准时去玉人阁报道,而且从不找姑娘,每次都是去点名找杨柳舞,可每次都没见到过。 如此,扶摇城内街头巷尾便一直在传,郑家大少爷迷恋秦淮第一舞姬,每日苦等,却无缘见到美人一面。 “你最近都没出门啊,怎么连这个也知道,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躲着他啊?我和他又不熟。那种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几个破钱,就出来寻花问柳,他以为他是谁?” 我暗自摇了摇头,这为郑公子,估计以后有苦日子咯。 “看来,你对他,成见挺深的。” “切……谁有功夫对他有成见啊。”杨柳舞十分不屑的道。 “是吗?没成见下手还那么狠?还故意让别人告诉我,你一直待在玉人阁?”声音骤然从不远处响起。 “关你……”杨柳舞几乎是反射性的反驳,可话说到一半就发现了不对劲,于是和我一同转身过去。 我实在很纳闷,我这柳宅的安保工作未免也太差了吧?是号为有点三脚猫功夫的人,居然就能直接闯到我的卧室来?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对于郑林青突然的出现,杨柳舞表示十分诧异。 “要不是我无意间路过,我可能还要在玉人阁守个好几天呢!”话说完,这位郑家公子像是才注意到有我这么一个人,他扫了我一眼,然后身体一僵,又将视线放在我身上,随即瞳孔增大:“是你?……你……居然是个女的?” “郑公子,你这么随随便便的闯到我房里来,我要是去报官,即使县官不敢关你,要是给你爹知道了,你也少不了一顿鞭子吧?”郑家家教甚严,不管这位郑公子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却也都不敢太过放肆,就是因为害怕自家老吧,这位在商界赫赫有名的郑家大老爷,郑世渊。 “你……我……我不知道你是个女的,你怎么能骗我,你怎么会……”他急的有些语无伦次。 “把他给我领出去,要不然,你什么都别想知道。”我对着旁边看好戏的杨柳舞道。 然后,这丫头十分不情愿的将呆滞的郑林青给带了出去。 又下雨了,秋雨总是那么凉,那么冷,带着冷肃的空气,和嚣张的闪电,还有可怕的雷声,笼罩于大地。卡蒙和瑶儿两人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既然下了雨肯定就不能纵火,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回来。 红线从外面端了盆热水,看着对着秋雨发呆的我:“小姐,要不然,我去找找吧。” 我摆了摆手:“不用,有卡蒙在,我倒是不担心。” “那小姐是在为了何事伤神?” “红线,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面对红线的问题,我十分直接的选择了逃避。 “小姐,人生总是会有很多无奈,您不是也有吗?为什么您就不能原谅慕容先生呢?从以前到现在,先生对您的保护,对您的爱……红线一直看到。您知道吗?慕容先生早年便在江湖上成名,可他却从未在江湖上露过面,即使每年给皇上治病,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有人见过他,可是,他却为了您……” “红线,你知道吗?我是个没有心的人,我从来没有任何人,将来也不会爱上任何人,我的命都不知道还有多久,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报仇,其余的,我都不想去理。我更不想,去再一次将伤口撕开,面对过去。” 红线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着帕子走了过来,给我擦了一脸,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却突然愣住了。 而我也在瞬间愣在了原地。 琴音,从远方再一次传来,透过浑厚的雨幕,进入了耳膜。只不过,这一次,琴音却有些断断续续,可以听的出,弹琴的人,力气有些接不上。 秦淮的雨总是比别处多了一丝寒气,带着潺潺的烟雾,阻隔清晰的视线。 赫然望过去,却是看到慕容盘坐在围墙之上,腿上搁着古琴,而他却是没有撑伞,任由大雨从头顶落下,将他的一身淋得湿透,可他却好像是完全不在乎,双手依旧不停的弹奏着,红线指着远处雨幕下的人:“天啦,是慕容先生,下了这么大的雨,他为什么要在那里弹琴?” 我没有说话,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快,雨幕下又多了一个人,那女子便是许久不见的宁梦闺,只见她用轻功跳上了围墙,替慕容撑着伞,然后很着急的说着什么。 不过很可惜,因为隔的比较远,而且,雨声实在太大,我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过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很明显,宁梦闺是在劝慕容,让他停止演奏,可慕容却是根本没有理他。 ”红线,把窗户关上!”突然之间,我对于这样的画面失去了兴致。 似乎,我永远都是个坏人。 可就在红线关窗的瞬间,我看到慕容突然双手一滞,琴音也瞬间从我耳朵里消失,原本飘然的心虚骤然收紧,果不其然,最后我从缝隙间看到一股鲜红的血从慕容的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衣。 手,紧紧的握住窗咎,因为太用力的关系,指关节已微微有些泛白。 第一百零七章:和好如初 宁梦闺一把抓住我,甩手便给我一巴掌,不过很可惜,她没有打到。 因为惹魂已经从暗处跳了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将她扔的老远。 “柳冉青,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受伤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再这样弹奏下去,他会经脉尽断而死的,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快去阻止他啊!”宁梦闺扯着喉咙喊道,丝毫不顾自己被摔的老远。 “千寻岛的人,不过如是。”惹魂冷冷的说道,然后还带着十分不屑的眼神。 宁梦闺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不能再让他这样弹奏下去的,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依然不语,只是随着耳畔的琴声,心竟是跟着紧紧的揪了起来,慕容雪幽,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不要恨他好不好?我知道,你在恨他,那次在国师府他选择救了我,可是,那是因为他知道端木云会救你,而且,即使端木云没有救你,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赔你的,他选择同生共死的人,一直都是你,是你啊,柳冉青!” 宁梦闺大吼着,语气里有着慌张的着急。 “你爱他!”我说道。 “只要你能让他停下来,我一定不再和你抢他,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青儿……”惹魂看到我突然迈开的步伐,瞬间焦急的拉住我的手。 我转头看了看他,笑道:“我不想他死,你明白吗?” 闻言,惹魂颓然的放开了我的手,呢喃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红线见我走下了楼,立即拿着伞拦着我:“小姐,下这么大雨,我给您撑伞吧。” 我一手挥掉了她的伞:“别跟出来!” 当我出现在雨幕中的时候,冰冷并且带着重力的雨瞬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我缓缓的朝着围墙走去,说实话,这雨打的我的头,真疼,并且,不一会,我已经感觉到,好冷。 很快,慕容便看到了我,他眸子一震,瞬间朝我飞了过来,双手抱着我借着轻功就将我带到了屋檐下。 “青儿,你做什么?”他的语气里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焦急。 清雅淡然,从容温润的慕容公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情绪起伏,竟是如此之大? 见我不回答,他却是急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着,他就伸出手开始探我的额头。 我纹丝不动,看着眼前的男子,面色惨白如纸,的白衣此刻被红色的血将胸口染出了一朵花,头顶上不停的滴着雨水,嘴唇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当慕容带着雨水的手探到我额头的时候,我瞬间被冻皱了眉头。 他这才意识到什么,飞快的将手收了回去:“对不起,我……” “为什么要这样?你明知道,我体内的毒已经没有办法解了,你何苦这样?”我问。 他苦涩的笑了笑:“我曾说过,倾尽一生,定护你周全。” “可惜,你食言了。”我接着他的话道。 “所以,我不能再让你受苦,我的琴音,可以安抚你体内的蛊毒,同时还能压抑寒毒。我知道我这样做于事无补,可是,若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我做不到。” “然后,你就拼着受了内伤的身体,每晚都耗费内力为我弹琴,因为下雨,隔的太远你怕内力不够琴音传不过来,便在我的窗前冒着大雨开始弹奏。你想就这样死在我面前,让我内疚一辈子?” “不是。”慕容皱眉。 “那是什么?你受了伤,为什么还要为了我弹琴?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青儿,我……” 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便直接晕了过去,宁梦闺立刻从里面跑了出来,接住了慕容雪幽。 “带他回去疗伤吧。”我道。 宁梦闺看着我,点了点头:“谢谢你!” 我笑了,看着满眼真诚的宁梦闺:“能得到宁姑娘一句真心实意的谢谢,也不枉的淋这一场雨了……阿嚏” 我病了躺在床上烧了一塌糊涂,红线跑前跑后给我煎药,一边喂药一边骂我:“小姐的脑袋里在想什么,红线真的闹不明白,明明就知道自己身体那么差,还要跑去淋雨,我当初到底是被什么石头给砸了脑袋,就跟着你这么傻主子!” 我有气无力的看着她,然后十分不配合的将苦涩的药给吐了出来。 “小姐……”红线心疼的喊道:“您得喝下去啊,不然,您这病是好不了的。喝下去啊!” 我十分嫌弃的看着那晚黑色的药汁,死死的抿着嘴,就是不张开。 “把药给我吧!”惹魂在一旁冷冷的道。 我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红线,不要给他!千万不要给他。 不过红线似乎很明显现在的形式,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很明显,红线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 红线飞快的将药碗放在惹魂手里,然后道:“我出去找些蜜饯过来。” 红线走后,我立刻将头缩进了被子里,生病的人是最脆弱的,现在,我几乎完全不敢去看他的脸。 “冉青啊……”他在外面凉凉的喊我:“你是自己喝了,还是要我动手?” “……”我沉默了。 “看来,你是选择后者了?”见我不给反映,惹魂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紧接着,被子被他直接掀开,他一把将我扶了起来:“你是要我用勺子喂你,还是,用嘴?” 我本来紧闭的双眼立刻睁开,看着他。 “又要我来替你选?你知道的,我会选什么!” “你……”我刚准备她吼他,却见到他已经偏头喝了一口药在嘴里。 “我自己喝……”我立刻大呼,然后立即伸出手将他手里的碗给拿了过来,然后一饮而尽,瞬间苦涩弥漫着我的味蕾,胃里一阵翻滚,由于喝的太急,药汁差点从胃里给倒了出来,幸好惹魂反映快,立即将我的头抬了起来,阻止了一次灾祸啊! “原来,我吻你,竟比这碗苦药更你反感!”将我扶好坐稳后,惹魂带着有些嘲讽的语气说完,便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红线正拿着一盒蜜饯走了进来,立即问道:“小姐的药……”她的话才说到一般,看着惹魂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小姐,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走的这么急!” 我正感受着胃里翻滚的苦药,然后就两眼放光的看着红线手里的蜜饯,完全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第一百零八章:宁城大旱 我病了整整七天,并且一连七天,我都没见过卡蒙和瑶儿。 当然,火烧玉人阁的事,也因为这样被一直耽搁了下来。而这些天,我也一直没见过慕容雪幽和宁梦闺,看他那天的样子,病的不轻,难道还没有好吗?还是……我根本就不敢想下去。 我让惹魂出去查探,他却都说,等你好了,我就去。 终于我能下床走动了,脸色也好了许多,本想让惹魂带上我一起出去打探消息,可他却冷冷的瞧了我一眼:“病才刚好,别给我添乱!” 我瞬间放弃了。 “你终于好了,看着你病怏怏的样子,无聊死了!”杨柳舞一大早从外面跑了进来,还提了好大一盒五味轩的糕点。 “你这一大早的,你怎么跑我这来了?郑大少爷呢?”我躺在院子内的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怀里抱着毛茸茸的央央,正拿着胡萝卜逗它。 “你知道吗?宁城大旱,还出了瘟疫,好多灾民都跑到秦淮来了。至于没跑出来的,估计……唉,我都不敢去想象,宁城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她倒是不在意我的玩笑,一边逗着央央,一边道。 “大旱?”是啊,这古往今来,老百姓都是看天吃饭的,这老天爷要是一个心情不好,好多百姓便都要流离失所。 “是啊,现在城门已经戒严了,许进不许出,可是之前已经早有大批的灾民流进,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灾民。”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宁城大旱,朝廷自会有解决之法,开仓放粮,很快,灾民就会有食物果腹,只要过了今年,我相信,就会好的。”其实,这话说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朝廷会拨赈灾的款项我知道,但是一层一层一下来,各级的官员层层克扣,真正到老百姓手里的,根本不足十分之一。 “指望朝廷啊?官官相护,这赈灾的钱粮到老百姓手中的时候,老百姓早就饿死了。再说了,朝廷现在估计钱也不多,否则皇上也不会下旨,着郑氏一族捐款赈灾了。” “哦?那依你的意思是?”朝廷缺钱了吗?还是,因为要准备打仗所需要的军用物资,所以才拨不出多余的款项来赈灾呢? “是这样的,我手里倒是有些积蓄,我也买了许多米,只不过,我在扶摇城内没有房子,没法煮饭,所以想借你的地方和人用一用。” 我颇为诧异的看了我身边的这位姑娘一眼,真看不出来,她到是有着悲天悯人的善良。 “人都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你今日之善举,让我实在惭愧。” “呵……”她脸上骤然闪现出一抹冷笑:“别人如何看,我不在乎,商女还是妓女,我无法堵住悠悠众口,所以我从不曾去认真的听,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因为我怕人多口杂,所以宅子里一直没雇过下人,就只有我,红线,瑶儿,卡蒙还有那个经常隐在暗处的惹魂,而现在失踪的失踪,找人的找人,所以就只剩下红线一人,而我由于病刚好,红线根本不让我插手,杨柳舞摇了摇头,最终只得花钱又雇了三个小女孩过来帮红线的忙。 熬了三大锅粥,我们三人又看着粥开始发傻,这个……要怎么抬出去? 我朝红线看了一眼,她又跑了出去,雇了六个壮男将粥抬到了集市,很快,大批的灾民都涌了过来,将我们给包围,三大缸粥,还有我出钱在馒头铺买了两缸馒头在一个时辰内便施完了,我右手累的直抽筋。 刚才一直在不停的活动着还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整个手都几乎麻痹了。 杨柳舞则是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样帮助人,感觉真好!” “我们这一顿,也只是一顿而已,能帮的了今天,可明天呢?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是你有多少财力,能帮助这些灾民多久?你想过吗?”我慢悠悠的泼着她冷水。 “那怎么办……他们真的好可怜。”杨柳舞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为难的神情,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的墙壁边,一对全身穿得破破烂烂,身上各处都是灰尘,头发上还夹着枯黄的杂草的母女正拿着粥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 我笑了笑:“你我都办不到的事,可有一个人,他一定能办到。” “怎么可能?他是一个什么都不懂,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公子,他不带着人去辱骂这些灾民我就很开心了,怎么可能会去帮他们呢?在他的眼里,这些人都是脏兮兮的乞丐,这些人的命,在他看来,不如蝼蚁。” 我听出来了,原来,这才是原因啊! “也不一定哦万事,总不能说死的!”我看着街角骤然出现的大队推车人马道。 “什么不一定?难道你觉得……天啦!”杨柳舞话说到一半,直接卡住了。 只见郑家大少爷领头,身后跟着小厮,一排两人,一人推着一个轱辘车,每车上装着四袋大米,身后,至少有二十排。 “小子,不错嘛,一点就通。”看着牵头忙碌的众人,杨柳舞也在其中,不停的给众多灾民派米,趁着郑大少爷转身回来喝水的时候,我夸奖他道。 他嘿嘿笑了笑:“说实话,这事还真得感谢你,若不是你告诉我这丫头一直介意我的身份还有以前做的糊涂事,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后来你告诉我后,我就一直苦心思考,正为这事发愁呢,这下好了,这次的天灾,还真是老天爷给我的好机会啊!” 我立刻无语了:“如果要是让小舞听到你这句话,我估计你这脸,又得肿了!还有,那天你扔飞镖的事,我可还记着呢!”那天我拿脚勾着杨柳舞的腰带逗她的时候,从远处扔来的飞镖,我还纳闷呢,为什么惹魂没有出现拦截,还是那人武功高到连惹魂也没能及时出手阻止,后来才明白,是这孩子在后面捣鬼! 估计是对上一次那巴掌仍旧心有余悸,郑大少爷在听到我的话后,立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行了,该帮的我帮了,该说的我也说了,现在没我什么事了,我走了!” 我走出去了老远,郑大少爷在后头大喊了一句:“谢谢你!” 步伐仍旧在进行,我只是抬起了右手,然后摆了摆手,便朝着秦淮河畔走了过去。 烟雨潺潺下的秦淮河畔,沐柳风姿,若隐若现,油墨青伞之下,那一身雪衫的男子,黑发轻扬,他道:“青儿,待稳定疫情,可否愿意随我回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朝我走了过来:“雪幽……你没事了?” “是的,我没事了。”他回答道,复又继续问:“青儿,你还没有回答我!” “家?扶摇城西,柳宅就是我的家!” “如果青儿喜欢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雪幽……为人医者,悬壶济世是你的责任,闲云野鹤,漫步天涯,是你的宿命,也是你最初的选择,我不要,也不想牵绊你云游天下的步伐,你要做的,是救治天下人,而不是守在我一个废人的身边,况且,我根本不知道,我还会活多久。既然注定了不能相濡以沫,那么,就让我们守住彼此的回忆,相忘于江湖。” “青儿,雪幽的宿命,注定了是守护,而雪幽的心里,唯一想要守住的,便是你。你可以拒绝我,甚至可以不原谅我,但是,你不可以恨我,不可以否认..” 望着他如此认真的眸子,我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要如何回答他? 我其实一点都不恨他?不,我恨他,因为放弃了我,无论是因为什么,他终究在生死关头,选择了让我牺牲,就如同,他冷眼看着端木云将我打落山崖,这一幕幕都刻在我心里,不停的挣扎,我忘不了他对我的好,他为我所牺牲的,我还不了。 可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他们选择要放弃的,总是我呢? 他痛苦的抓住宁梦闺的手的那一幕,就如同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了我的胸口。 于是,我看着远处藏在树枝后的黄色身影,对慕容道:“你真的,想要我相信你吗?” 慕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出现一抹轻微高兴的表情:“青儿……” “那好,你杀了她,我就相信你!”我指着不远处偷看的身影道。 慕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转过了身,当她看到人后,直接一愣。 看着他的神情,我冷冷一笑:“我很忙,没时间和先生闲话,不奉陪了。” “青儿,她是我徒弟!”慕容一把拉住了我。 宁梦闺则是从远处跑了过来,将手里的银天剑拔了出来:“我愿意死,只要柳姑娘你能原谅……”说到这,她看了慕容一眼:“原谅我师傅……我愿意死在姑娘面前!” 她似乎,,,很不习惯叫慕容师傅! “住手!”慕容一把拦住就要动手宁梦闺,转而看向我:“青儿,你若恨我,可以杀了我,我毫无怨言,可你我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关,不要牵连无辜!” “我看,你是舍不得吧?呵呵……师徒?你们怎么不干脆来个师徒恋啊?慕容先生,你这副震惊的神情,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这个乖徒弟,喜欢了你很多年了吧?” 第一百零九章:天玑赠玉 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为难慕容,我根本就不恨宁梦闺,若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可事实上,我却还是那么做了,我捡起了地上的银天剑,放到了慕容手上:“要么杀了他,和我在一起,要么,我们就当陌生人,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慕容看着手里的剑,久久才抬起头来,看着我。 “师傅……你动手吧。”宁梦闺闭上了眼睛。 卡慕容却是一直站在那里。 宁梦闺等了许久,却都没等到慕容下手。 我双手环胸,瞬间失去了看热闹的心情:“行了,我知道你的选择了,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关联!”说罢,我便转身离开,刻意忽视掉,从慕容眼角滑落下来的眼泪。 这是你的选择,是你选择要放弃我的!慕容雪幽,我并不是真的要你杀她,我只是让你做个选择而已,可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要让我失望呢? “柳姑娘,你别走!”宁梦闺喊住了我,待我停下脚步后,她又开口:“师傅,梦闺的命是师傅给的,梦闺所学的一切,是师傅交的,是师傅交会了我一切,可梦闺却犯了大错,因为一念之差,让柳姑娘对师傅生了误会。还耽误了师傅去救柳姑娘的最好时机。这些日子以来,看着师傅自责,看着师傅每日为了柳姑娘伤心,甚至不惜一切拿自己的心头血作为药引,我才明白,对于师傅来说,柳姑娘,究竟有多重要。梦闺,也该死心了。如今,是我该报答师傅是时候了,请师傅成全!” 说完,宁梦闺竟是上前一步,抢过了慕容手里的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就划了过去。 而让我惊奇的是,慕容竟然无动于衷。 我暗道不好,飞快的跑过去,一脚将她手里的剑踢飞。 兵器铿锵一声跌落在地,宁梦闺惊讶的看着我。 我不慌不忙的道:“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 “柳姑娘,你……”宁梦闺还是没有反映过来。 我瞥了她一眼:“该干嘛干嘛去,办完事记得早点回来,别忘了,你上次跑到我家踢坏了我的门,还欠我钱呢!” 我走了还没几步,身子却骤然一轻,雪幽已将我抱在了怀里,他紧紧的抱着我,将我带到了湖畔的青草地上,落地之后,他依然不放手,我不停的挣扎:“放开我,慕容雪幽,你听到没,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让卡蒙杀了你!” “青儿,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不放!” 我笑了笑,看着他:“刚才,你是不是很恨我?” “不,不恨,爱都来不及,要如何去恨呢?我只是心痛,原来在青儿心里,竟是有如此深的一道的伤疤,是我造成的。” 相传,秦淮河畔东边终年白雾氤氲的灵薇山里,长着一种名为洗心草的植物,而慕容经过仔细查探疫情后,发现若要最终断绝疫情,必须要拿到此草作为药引,在对疫情做了稍微的控制后,慕容只身上了灵薇山。 我明白,那是他的责任,纵然我很想阻止他,可就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我自己,让他陪着我每天看着大批的灾民在路边一个又一个的死去。 而宁梦闺也在那天之后,失去了踪影。 五天后,我跟着惹魂踏入了扶摇城内的一座大楼里,据惹魂的说法,卡蒙和瑶儿因为纵火被人发现,而后便被人抓了起来,而抓他们的人,极其有可能是玉人阁背后的主人,至于卡蒙和瑶儿两人,则被关在这坐大楼的地下室里。 本来我们是想偷偷的将两人给救出来,不过就在惹魂和我说完这句话后,一支飞镖直直从外面激射了进来,还好惹魂反映快,迅速的拉着我退到了一边,要不然我飞得和那支飞镖来个亲密接触。 惹魂将刺进柱子的飞镖拿了下来,将飞镖上的纸条拿给了我,上面写道:“救人简单,子时观月,只身一人。” “我陪你去!”惹魂在一旁冷冷的开口,很直接的表示不让我一个人去赴约。 我将纸条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时候,先生没教你识字吗?” “敌情不明,我绝不会让你只身一人犯险!你相信我,我可以将他们救出来的!” “惹魂,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你知道吗?我不能拿瑶儿和卡蒙的生命去赌,我做不到,况且那个人指名要我去,他的目的一定不是杀了我,只要他是有其他的条件,我就一定能把人救出来!” 惹魂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最后他才道:“至少,让我跟在身后,远远的,我保证,不会让人发现!” 观月,是指秦淮河畔扶摇城内最高的观月大楼,总共三十六层,层高估计大约应该有三米,是我目前在古代看到的最高的建筑,我独身一人站在大楼的下面,看着在月光笼罩下的观月楼,一种说不清的清明。 大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好像是少数名族服装的女子,只见她走到我面前,然后微微弯了弯腰:“我家主人恭候已久,请姑娘随我来!” 我缓缓的迈步走了进去,然后看着楼梯:“不要告诉我,你家主人在顶楼!” “是的,姑娘!” “可以让他下来和我谈判吗?我实在不是很确定我有那个力气走到顶楼后,还能保持清醒和他说话!” 那姑娘大约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然后貌似还很鄙视的漂了我一眼,随后便拉着我直接飞上了我顶楼。 “主人,柳姑娘已带到!”我还未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那姑娘已经对着门恭敬的开口。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声音。 紧接着,门被自动打开,那女子示意我走进去,然后便飞快的将门给关了。 一进房间,五步之处便是一块特别大的屏风,屏风所用的材质也十分奇怪,不是平日里所见的布料,而上面绣的东西也十分特别,是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老虎,正在和一条全身呈赤黑色的大蟒蛇缠斗。我瞥了屏风一眼,刚饶过屏风,迎面便扑过来一阵浓香。 是苗疆出产的孔雀竹芋,花香浓烈,具有很强的迷人心魄的药效。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那人一身黑色劲装,头发全部束起,剑眉星目,眼角向上挑,嘴角微扬,特有的弧度呈现出一种强烈的冷漠感。而且,看他的长相,五官冷肃,他一定,不是中原人士! “我找的,是玉人阁幕后的老板,阁下如此说话,是在承认你就是玉人阁的幕后操纵者?有什么证据吗?” “呵呵……娘娘快人快语,我倒是真的十分欣赏,不过,既然娘娘都如此说了,我要是不拿出点东西来,倒显得我没有诚意了。”说着,他将一块玉佩拿了出来,上面雕刻着玉人两个字,那是一块长方形的玉佩,正面雕刻着玉人二字,反面,是一朵莲花形状的图案。 不过,此时这个重点可以先放一放,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刚叫我什么?娘娘?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呵呵,康灵皇后,天和大陆最美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再说了,苗疆特产的天灵孤血,也只有康灵皇后才能解的如此之快。” “你到底是谁?还有,那不是孔雀竹芋吗?为什么是天灵孤血?” “第一,我是玉人阁幕后的老板,娘娘找了许久的人!至于娘娘后面一个问题么,我相信,如果是之前的柳冉青,她一定能分辨出来,不过,两种药气味都差不多,娘娘你弄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能在弄错的情况下还能将其化解于无形,我倒是十分佩服。” “为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或者,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我没有继续在迷香的问题上纠结,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因为,娘娘是我选定的下一任玉人阁幕后的老板,所以,我今天便会将代表着玉人阁最高权利的玉佩交给娘娘,我相信,有了这块玉佩,娘娘你很快便能将黑骑军召唤出来,替娘娘你报仇!”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知道我多少事?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个人很可怕,无形之中给了我很强的压迫感,他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任何的的脱离带水,也没有拐弯抹角,可是,却没有任何来由的给了我一种很强的压力。 即使,是高高在上的轩辕冥,也不曾让我如此反感过。 “我叫天,没有任何目的……”这么说这,那人已经饶过了屏风,走了出去。 我婆娑着手里的玉佩:“喂,你把瑶儿和卡蒙关到哪里了。” “他们已经回去了,还有,不要再想着火烧玉人阁,不然的话,这秦淮河畔的水会淹死你们的!” 我拿着手中的玉,也走出了房间,这时,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我瞬间懵了,苦着脸:“有没有人啊,把我送下去啊!” “唉……笨死了!”耳边,出现了一声叹息,然后紧接着卡蒙出现在了我面前:“抱紧了,我带你下去。” 第一百一十章:灵薇毒瘴 我问了卡蒙和瑶儿,是怎么被抓的,被抓后关在哪里。 可他们俩却是一脸茫然的摇着头,表示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就在他们俩带着火把刚准备扔的时候,天空便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不过既然他们俩也没事,我便也无心再去追究下去,当天,我便带着玉佩到了玉人阁,将玉佩在霜姨面前一亮,她立刻跪了下来,一改往日谄媚的形象,转而是一脸的正色与尊敬:“洛霜,玉人阁第四代掌柜,恭迎主人!” 哇塞,我瞬间惊奇,原来,这才是霜姨的真实表情啊! 相信我,如果你哪天从一个老鸨的脸上看到了如此认真,并且一脸正色,你会和我同样惊讶的。 霜姨告诉我,她接管玉人阁十三年,从没见过幕后的老板,只知道玉人阁一直都有一个规矩,上一任的老鸨在离开之前,都会告诉下一任,只要见到这块玉佩,那人便是玉人阁幕后的老板。 不论老板有什么需要,玉人阁上下都会全力配合。 我问道:“霜姨,你是怎么进入玉人阁的?” 在三十年前,那时候霜姨叫洛霜,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父母双亡,在冰天雪地里,几天没吃没喝,就在她快要死的时候,一个全身黑衣,身材纤细的男子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然后,便有了现在的霜姨。 据霜姨的描述,我内心十分怀疑,那个带着霜姨回去的人,是不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人,不过,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那个人如今只怕是个银发三千的老头子了,而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人,明明不过是个和轩辕冥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我后来又问道,那之前的几任老鸨,到底去了哪里? 岂料,霜姨却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在收到命令接管玉人阁的时候,丽娘就已经消失了。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隐瞒我,于是我也就没有再在这些问题上继续纠结。 很快,我便在霜姨的陪同下来到了玉人阁的后院,这后院如果要正确点来说,是后后院,因为姑娘们所住的小楼都在前面一点。 “主人,这个便是历届的主人下榻的小楼,每天我都会亲自来打扫,很干净,如果主人有需要,随时可以回来住。” 我点了点头,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期间,我一直在打量霜姨的眼神,终于,在我推开门的时候,霜姨的眼眸稍微紧了紧,她立即问道:“主人,您需要召唤出黑骑军吗?” “你说什么?” 霜姨笑了笑:“您故意将手上的假皮撕了下来,露出黑骑令来,不是想试探我,看我知不知道黑骑令的下落吗?” 我也笑了,然后将手上的皮肤又贴了上去,果然啊,我手上的这个,就是黑骑令。 “现在倒不用,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找到黑骑军就可以了。还有,我不希望有人知道,幕后的人是我。明白吧?” 秦淮河边的锦香茶楼内,杨柳舞拽着毫无精神的我出来品茶:“你都在家里闷了这么多天了,我看你都快发霉了。” 上了二楼,杨柳舞点了一桌子茶点:“没事就要出来晒晒太阳,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我瞥了她一眼:“郑家大少爷今天没来找你啊?这么有空,居然拖着我出来喝茶!” “都这样了还有力气来损我,要不是看你整天没精打采的,我才懒的理你呢。”说着,她将头一偏,看着窗外。 我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杨柳舞又突然道;“你看,那个,不是你们家红线吗?她那么着急,是想要去哪?” 我顺着她所指是方向看去,果然是红线,她好像很着急,步履匆忙。 “她是在找什么人吗?” 我道:“不知道。” “唉,算了,看你这样子,除非慕容先生回来,你对其他的事情,便是真的不怎么在乎了。”杨柳舞喝着茶,十分不满的道。 我倒也不是十分在意,这姑娘心直口快,便是我十分喜欢的一点。 “听说灵薇山从半月前开始便生了瘴气,周围山脚下的人家全都搬走了。” “是啊,这说也奇怪,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起了瘴气呢。” “唉,听说有几乎人家住的近,还没来得及搬走,就因为吸入瘴气死了。” 我拿着被子的手立即紧了紧,原本毫无神采的双眸逐渐恢复了焦距,最终我快速起身,在杨柳舞焦急的呼喊中跑了出去。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小姐……”瑶儿看着我从后院的马厩里将素素给牵了出来,立即问道。 “她这是要去灵薇山,快拦住你们家小姐,灵薇山现在已经是生人勿进了,里面全部是毒瘴。”杨柳舞从我身后跑了出来,喘着气。 一听她的话,瑶儿立即拦住了我:“小姐,您想做什么?您这是不要瑶儿了?” “放开我,慕容在里面,我要去见他,听到没有!”我挣扎着。 “求求你了,小姐,慕容先生是神医,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可您呢?您不懂武功,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您不能去啊!” “他是神医,不是神仙,你快点放开我,我一定要去,否则……他会死在那里的!” 我拼命的挣扎,一脚将抱住我的瑶儿踢开:“别再拦着我,否则,我永远不会再理你!” “小姐……” 不理会瑶儿的呜咽,我牵着马便准备出门,岂料卡蒙和惹魂却一起跑了出来,惹魂闪电般的出手,一下子点到我后颈处,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最后却还是昏迷了过去,从马上摔了下来,跌在了惹魂的怀里。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这是我失去意识之前,惹魂的道歉。 一阵奇异的浓香从扑向我的鼻子,我立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悠悠的睁开眼,却看到那个叫天玑的男子坐在我的床前,他手里正婆娑着一支红色的瓷瓶,刚才这股刺鼻的香味,想必就是从这瓶子里发出来的。 “醒了!”见我醒来,他道。 “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点了点头,立即从床上走了下来。 他倒也不拦着我,只是在我身后出声,又像是一种自言自语:“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本来已经散开的地平线又有了交集,这是宿命,也是人生,柳姑娘,人一旦做出了选择,便要承担之后的后果,我很欣赏你,所以不希望你死的太快,最后给你一句忠告,无论何时,不要忘了血染朱砂倾天下,碧落黄泉梦繁华,幽冥引路雪中雾,漫珠沙华忘川崖。这四句诗里的警告!” 我回头看了此人一眼,他依旧如我第一次见他一般,面如死水,毫无波澜。 虽然我十分好奇,为什么他也知道这四句诗,只不过,现在,我却完全没有心思去了解这个。 “我希望,能见到你回来!到时候,你能清楚你自己心里的选择。” 那人语法极慢,在我身后扩散开来。 我再一次停下了脚步,可当我回头望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度重逢 灵薇山脚下,早已是一片荒芜,人都楼空,除了掩埋青松的氤氲雾气外,没有丝毫的人烟。 山路陡峭难行,再加上毒瘴,我只得弃马而行,将解毒丸吞了进去,我深吸一口气,然后便朝着灵薇山里走去。 我刚没走多久,便听到身后的喊声,是卡蒙他们,四个人居然都了跟了过来,我连忙躲在树后来。 “怎么办啊?找不到小姐,她到底往哪个方向走了?”瑶儿喊了几声,见无人应答,有些着急。 “是啊,小姐方向感不太好,这山里头,奇门阵法如此多,小姐根本就走不出去!”红线道。 “算了,兵分两路,大家小心些。要是到明天早上还找不到人,我们就在此汇合,到时候再想办法!” 这么说着,卡蒙便带着红线朝着左上方走了去,红线则跟着惹魂一路走了另外一个方向。 灵薇山素以毒瘴,五毒异兽,还有前人留下的奇门八卦阵文明于世,一般,没有敢踏足于灵薇山,此山又撑九死一生,一般都是有来无回,山上都是岑天大树,树木枝繁叶茂,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因着瘴气的原因,空气里始终散发一股湿气。 我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身体累的不行,脚上全的湿润的泥土,可就当我想停下来歇一歇的时候,我彻底愣住了! 这不是我刚才走过的地方吗?树杆上还有我刚刚蹭上去的泥巴我一直不太敢承认我是个路痴,但是在这个时候,我真的有股想哭的冲动,我本来就在方向感这边比较弱,现在还走到了阵法里。 我绕着这个阵走了不下十八个圈后,我无力的坐到了树边,看来,只能等着红线他们找到我再带我走了。就在我无力的放弃的时候,一声嘶嘶的声音让我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悄悄的转过了头,看着身后。 我该怎么形容我看到的东西呢,那是一条……唔,巨蟒,我可以向大家大约形容一下这条巨蟒,它的头和我的头一样大,眼睛噌亮,皮肤呈墨绿色,至于蛇身么……它盘了好几个圈,我粗略了估计了一下,它肯定是吃饲料长大的!不然为什么它丫的居然超过了十米! 它高高的扬着脖子,我抬着头,和它对视。 蛇不停的吐着信子,噌亮的眼珠子里映出了我带着惊慌的身影。 我注意道,这条蛇似乎受了伤,在中间一段的身体上,皮肤被利器给割开,有大片红色的血正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话说,我现在的姿势十分奇怪,坐着靠在术树边,头朝左转五十度,我根本就不敢乱动,可是在僵持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我的脖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而那条蛇的耐心却是极好的,一直没有动过。 我以为,我会在这种僵持中睡过去,我也在心底偷偷的期待,这条蛇会觉得无趣,然后走掉。 可突然出现的动静,让我彻底死了心,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倒霉,突然我脚撑住的石头一松,我的脚失去了支柱,向前逻动了几步,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我只来得及看到那蛇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我咬了过来。 “啊……救命啊!”我不顾形象的大喊。 我下意识的抬起了右手,闭上了眼睛,嗯,不痛哦?它没有药我吗? 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我这才放下了手,睁开眼,却是看到那条大蛇已经倒在了地上,七寸之处,插着五支银箭。 “皇后!”一声惊讶的呼声从一旁响起。 我身体立即震了震,这才将注意力从大蛇的身上移开,看着一旁一身紫色长袍的男子,他的眼眸里尽是不可置信。 我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然后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突然之间,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阵狂风,叶子飞旋,慢慢的,飞旋的叶子形成了一个人形,一身红色长袍的男子从叶子中间走了出来,他一脸冷漠,却在看到我后,转而惊讶,然后似乎是自嘲的笑了笑,便越过了我:“冥帝好身手啊,竟然没死,真让端木意外!” 你没死?端木云,你没死,我看着眼前的人,他比之前更瘦了许多,倾长的黑发此刻竟成了一片雪白之色,依旧是耀眼的一袭红袍,傲慢不羁的双眸,以及那一滴入水般的泪痣。 再见到端木云,我无法去形容我自己的心情,我始终忘不掉,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样子。 我以为他死了,我自责了许久,我甚至把他深埋在了我心底,那个最痛的地方。我暗自发誓,我要为他报仇! 可现在他活着,我真的好高兴,但是,我不能表露出来,因为,轩辕冥就在我的身后。 而我想,我也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下,轩辕冥和端木云,此时此刻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了。 面对端木云的毒舌,轩辕冥似乎根本就不介意,他只是淡淡的道:“国师都没死,朕又怎能先一步而去呢?” “哼!”端木云冷冷一哼,继而道:“本尊会亲眼看着冥帝你死无全尸,用你来的血,来祭奠青儿!” 端木云的恨意表达的十分明显,而他的话也让没走多远的我握紧了拳头,他还记得的我,他为了我,竟然不惜和轩辕冥当面撕破了脸,他终究,还是忘不掉我的吧?可一想到他满头的白发,我的心,竟是一抽一抽的疼。 到底,你都经历了什么,水劫,你又是怎么闯过来的? “青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我,慕容雪幽十分诧异。 “我迷路了!”我才刚走出几步,慕容便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朝我走了过来,问我:“刚刚喊救命的,是你?有没有受伤?” 我道:“我没事了,有人救了我!” ”慕容先生,你刚叫她什么?青儿?她是青儿?她真的是青儿?”端木云从身后不远处跑了过来,站在我面前。 慕容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的道;“国师怎会在此?” “这些不重要!”端木云十分不耐烦的道,然后他看着我,一把将我脸上的人皮给撕掉,速度快的连慕容都没来得及阻止,端木云看着我,瞳孔瞬间张大,他愣愣的看了我许久,最后一把将我抱住:“青儿,真的是你,我……以为……以为你死了……” “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连忙挣脱了端木云,冷眼看着他:“你是国师?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端木云似乎受惊不小,他哀伤的眸子盯着我许久,轻微的摇着头:“青儿,不要这样好不好!”说着,他伸出手来想抓住我的手,我立即退后一步,他抓了个空,眸中痛苦之色更甚,他轻声道:“青儿……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你不要不理我!” 我死死的将心里的苦涩掩埋,压制住想解释我收回手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左手已经残废,可我知道,一切,即便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青儿不认识国师,还忘国师自重?”慕容不着痕迹的将我抱着退后了一步,躲开了端木云。 “慕容先生,你最好让开!”端木云冷眼看着慕容,眸子里竟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恢复到我认识的那个极具变态性格的国师,谈笑妖娆,风华绝代,指尖杀人,冷血无情。 “端木云,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放开?若不是你将青儿掳走,他怎么会……”慕容说到这里,我慌忙轻轻的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他这才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带着我转身离开:“草民奉劝皇上和国师,灵薇山毒瘴在这几日最甚,在赌气还未入侵肺腑之前两位赶紧下闪,否则,到时候药石无罔,这天下,可就大乱了。” “慕容,你给我站住!” 端木云怒吼一声,便朝着慕容攻了过来。 慕容飞快的将我推开,转身便和慕容打了起来。 他一定很难受吧,我都已经答应要嫁给他了,他为我承受了那么多,却换来我转向了别人的怀抱,甚至还装作根本不认识他,所以,他才会这么愤怒,失去了平日的伪装。 第一百一十二章:被困奇门 “你怎么样?还好吗?” 在一片黑漆漆的山洞里,轩辕冥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 我瞥了他一眼,赶紧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可由于刚才跌下来的时候,崴到了脚,我这一动,直接痛的我想骂脏话。 “别乱动,都流血了!”轩辕冥立即呵斥我。 “滚!”我推开他,然后很坚强的一步步爬到了石壁边上靠着。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会在森林里跌进猎人挖的陷阱里,我一定会嗤之以鼻,可如今,我却是连反映都不想给了,当时端木云正和慕容打斗,离我们不远的巨蟒不晓得是不是回光返照了,只见它噌的了一下直立了起来,巨大的尾巴朝我们的方向一扫。 我暗道不好,端木云和慕容也是突然起来的状况给惊到了,最主要的是,他们离我很远。 我以为我会被巨蟒的尾巴给扫出去,然后结局是撞到树上吐血而亡,不过现实却和我想象的有了些许的差距,轩辕冥一直站在我旁边,当巨蟒的尾巴扫来的时候,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立即抱着我躲过了巨蟒的横扫。 只是,那巨蟒扫过的的地方,树木皆是从中间断裂,而这些树木本来就是因为阵法存在,也就是说,其中有一棵所在的位置,是阵眼,一旦阵眼被毁,阵内所有的东西都会被触动,而我是天生的倒霉鬼,我所站的位置,刚好就裂开,然后我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发誓,我当时是惯性,在人即将要掉到水里啊,或者是悬崖的时候,都会在第一时间抓住什么,所以……轩辕冥也就被我扯了下来,不过,这也是我唯一运气好的地方,这孩子比我先落地的,而我是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感受了一回人肉垫。 虽然掉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了骨骼撞到石板的声音,还有轩辕冥一声听不太真切的闷哼声,但我心里却是异常的舒服,因为,我除了崴到脚以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你就这么恨我吗?青儿!”轩辕冥坐在原地,问我。 我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上方,山洞在我们掉下来后便立即关上了,上面那个位就是想下来人救人也救不了,现在我又无法走动,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出去呢?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见我如此反映,轩辕冥似乎也有些气馁,只听的他道:“我就知道,你怎么会不恨我呢?” 说完,他却是话锋一转:“不过,即使你恨我,最后和你一起跳下来的人,是我,你选择的是我。”他冷冷一笑,薄唇微微扬起,他看着我:“青儿,即使你恨我,你也注定了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你是我的,即使我毁了你,你也是我的!” “呵呵,轩辕冥,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最好看清楚,我不是你的,从头至尾,都不是!只有你那个蓉妃,才是你的!你毁了我左手,让我以身试毒去培养解药救她,可是我命大没有死,你利用我想除掉端木云,可他依然活着,你知道吗?即使我没有了尊贵的身份,即使我有家不能回,可我依然还是我,从前能做的事,我现在依然还能做,你为了你心里的天下,丢了一切,你是个除了欲望和权利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轩辕冥冷冷一笑,看着我,然后飞快的伸出手点住了我的穴道,然后我便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吻住了我的唇,他的唇很凉,当四片唇触碰,我的脑海竟是一片空白,轩辕冥却是邪邪的一笑,然后闭上了眼,不断的加深着吻。 最后,他缓缓的将舌头滑进了我嘴里,一直探索,深入,然后寻找着我的舌头一起起舞。 他的气息冰凉,却很熟悉,一边很很的吻着我,然后用双手抱住我,我被他吻的几乎不能呼吸,可却只能任他为所欲为,直到我感觉到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才猛的一下放开了我,眸子瞬间变的清明。 只见他看着我愤恨的双眼,笑得残忍:“青儿,告诉朕,你还有什么,让朕一并毁掉,可好?” 他笑得如沐春风,可说出来的话却异常残忍凉薄,他继续道:“这样,你就和朕一样,一无所有,只有彼此了!” “你这个变态!我已经是个残废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毁,应该去毁掉你的蓉妃,她和你才是一对,一堆狼心狗肺,冷血残忍的豺狼夫妻!” 轩辕冥在我恶声的咒骂中中终于的变了脸色:“你再敢乱骂,我就亲到你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心里将他的祖宗十八代从头到尾又骂了一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嘴。 他终于抿着嘴,发出了意思愉悦的微笑,然后,他就一头栽倒在了我怀里,力度之大,差点让我喷了一口血出来。 “喂,你干什么?给我起来,起来啊!”我大喊了几声,轩辕冥却都是无动于衷。 在我连着叫了不下十次后,我确定了,这嫁祸晕倒了,因为我看到了他后背上的一大片血迹,鲜红色的,一大片,原来,是在坠落到地上的时候,他的那一声闷哼,是因为后背撞到石头上,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重力加上速度,应该很疼吧! 能撑到现在才晕过去,他的忍耐力也足够让我惊讶了。 不过,你丫为什么就不能把我穴道解开了再晕过去呢?啊?我现在动不了,你趴在我身上,而切他的脑袋还好死不死十分准备的靠在我的胸部上面,我无语问苍天,你的故意的吧? ”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装死也没用,赶紧给我起来!” “青儿……”轩辕冥终于有了反映,他轻声叫道。 我立即准备用更大的声音吼他,让他给我揭开穴道,可惜,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一个字都说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恨我……求你..不要恨我..”他反复的嘟囔着这几句话,语气哀恸。 我的身体却的一下冷了下来,不恨你?怎么可能呢?轩辕冥,你是当皇帝当的太久了吗?所以才认为每个人对你的付出和牺牲都是应该的?你如此利用我,无非是看出来我……我喜欢你,心甘情愿替你做这一切罢了。 你不过是抓住我的弱点,让我一次次像个傻子一般在台前替你所爱的人遮挡一切。 这样对我,你的心里,可曾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 “轩辕冥,我恨你,我真的希望……你会死!我也希望,我从来就没见过你,那该多好!”我闭上眼,很很的道。 许久之后,我的穴道才自动解开,一获得自由,我立即嫌恶的将轩辕冥从我身上推开,他被我推倒在地,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然后又没了反映,我试着用脚在他身上踢了几次,他依然处于昏迷中,没有任何反映。 “既然你送上门来,给我报仇,我又怎么会放掉这个好机会呢?”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旁边的石块。 我试了几次,将石块高高的举起,然后又无力的放了下来,每一次我都很努力的告诉我自己,只要我把他杀死,这一切都会结束,可是最后却还是下不了手,我始终无法忘掉,落花阁前,他为我哭泣的样子,我忘不掉,他为我挡下惹魂那一刀,我忘不了和他在一起的半年,我忘不了。 最后,我无力的将石头扔在了地上,然后将头埋在膝盖里,哭了起来。 好久都没有留过眼泪了,我以为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可是到如今,我竟然还是有大把我眼泪流了出来,更让我生气的是,我竟然是在为了我恨之入骨的那个人哭。 “你下不了手,你心里,是有我的。你无法否认!” 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已经坐了起来的男子,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只是眼眸中恢复了些神采,嘴角,也微微带着些许的笑意。 “你..你不是昏倒了吗?”难道,他是装的?很好,又多了一个我非杀他不可的理由了。 “本来是昏迷了,不过刚才有人力气太大了,我就醒了!” “很好!”我狠狠的道:“既然醒了,那门外决斗吧,我刚才之所以不下手,是因为我不想趁人之危,既然你现在醒了,那我们之间,就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说完,我又重新拿起刚才被我扔掉的石头。 轩辕冥噗哧一笑:“青儿,我有没有说过,你说谎话的样子,很可爱!” 我顿时怒极,不管不顾的将手里的石头朝着轩辕冥就扔了过去,而让我想不到的是,他压根就没躲,就那么看着那石头砸中他的脚踝,然后,白色的袜子上开始冒出鲜红的血液,而他,依然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 “你有病啊?干什么不躲?”我立刻慌了,这石头比我拳头还大,而且是百分百纯石头,这一下砸过去……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你可以再砸我几下,我绝对不躲!” “你疯了?演戏也演够了吧?我告诉你,苦肉计对本姑娘一点都不好用,别以为你在这里让我砸几下,我就会原谅你,不可能!” “我知道!”轩辕冥带着些许落寞的声音响起,他继续道:“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你会恨我,可是青儿,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是会那样做。” “呵呵,我和你不一样,如果时光倒流,我宁愿在第一次寒毒发作的时候就死去,我也不要继续看着我,我恨你!我希望我能忘掉我曾经认识过你!” 许久,轩辕冥都没有再说话,空旷的山洞内,没有一丝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现在究竟到了什么时辰,但是因为太久没有动,我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已经在逐渐的减慢,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凉,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经感到越来越冷了。于是,我慢慢的将身体缩在了一块,抱住自己。 似乎是知道我冷,轩辕冥慢慢的朝我靠近,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了下来,我冷冷的瞪着他,他将衣服盖在我后背上的姿势明显的顿了顿,可最后,他却是依然不顾我的挣扎将衣服披在了我身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濡以沫 “青儿,我是皇帝!”这是轩辕冥在伤害我后,说出的解释。 短短的六个字,饱含着许多的无奈。 我听完后,冷冷一笑,面带嘲讽的看着他:“所以呢?你是皇帝,所以?” 他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嘴唇已变的乌青,只见他笑了笑,道:“都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又有谁曾知道,不是帝王无情,而是帝王不能有情,情是穿肠毒药,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捍卫祖宗基业,保卫他的子民,为他的子民和国家奉献他的一生,这才是他的宿命,所以,帝王的心里不能有其余的感情,人一旦有了感情便有了羁绊,有了羁绊,做事便会畏首畏尾,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是身为皇帝的无奈。我这一生,在后宫的风云诡辩中长大,看过了太多的勾心斗角,所以我便更加不愿意在女人的身上花时间。” “十三岁那年,我遇到馨容,因为母后被人冤枉,所以父皇十分恨我母后,也就不待见我,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都是她陪在我身边,我曾发誓即使不爱她,我也会一辈子守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可是……你却给她下了毒,让她一病不起。我恨你,我更痛恨我自己!因为,我竟然,不舍得对你下手,我竟然不舍得逼你!我痛恨这样的我,所以我都会逼我自己不要看到你,每次看到你,我都要将怒火全部发在你的身上。”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告诉自己,我没有爱上你,我不会有羁绊,我不能让你成为我一统天下的羁绊,不能!” 那天,轩辕冥说了许久,断断续续,像是诉说,却更像是回忆。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一群傻子的你争我夺。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然后便感觉到有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轩辕冥冰凉的指腹将我眼角的泪擦去,他轻声道:“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那样做,因为,只有那样,我对馨容亏欠才会少一些,只有那样,我才能真正的明白自己,爱的是你!” 轩辕冥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他的手重重的从我的脸颊滑落,跌在了我的腿上,轩辕冥又一次晕了过去。 也许,有些事是命中注定,得之,是幸,不得,那就是命..我不分时间的被扮演过客,匆忙的擦肩而过,不经意的回眸,再无其他。不想被时间折磨,所以抛弃得过且过,从前的确迷茫,如今拼命的抓住了想象不放。是的,我的路,就该是这个方向。以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试着走每一条你留的路,到最后,我只能望着尽头的悬崖显得那么的无助?或许,是雾迷了眼,以为那两条平行线会在远处重叠着交换。 此刻,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想,轩辕冥所的一切,像一根木棒敲在我的头顶,我整个人被敲的一阵晕眩,无法思考。 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不要恨你吗?可是,怎么可能呢? 既然我无法狠下心来杀了你,那我只能选择远离你,只要……我冷冷的笑了笑,只要后宫的女人肯放过我,我一定不再招惹你们,我会离你远远的,你做你的皇帝,我做……玉人阁幕后的老板。 黑骑军,会永远深埋在地底! 最后,我终于是忍不下心,胡乱的从自己的怀里将所有的瓶瓶灌灌全都掏了出来,放在地上,唔,这个是痒粉,这个……是迷香……这个……是让人拉肚子的,这个……是治疗跌打的……我连着看了好几个瓶子,都是整人用的。我不由得狂汗了一把,这个瑶儿,都在我衣服里放了些什么药啊! 她就不能放点止血啊,什么的药吗? 我十分无奈的将目前找到的唯一一瓶对我有帮助的跌打损伤药朝着自己的脚踝除抹了许多,然后有些自责的看了看轩辕冥满是鲜血的脚踝,唉,本来只有一个残废的,这下好了,两个了。 于是,我有十分无奈给他的脚上抹好了药,话说,这药好像不是我做的,都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药材,带着点轻香,十分好闻。 解决好脚上的伤口,我又开始寻找着金创药,当我看到一个银色的瓶子时,我立即将瓶子打开,嗅了嗅,我就说我有印象嘛,这不就找到了嘛!我努力的将轩辕冥给扶了起来,让他趴在我身上,下颚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小心翼翼的撕开了他的衣服,由于时间拖的太久,他后背上的血液早已凝固,我将衣服撕开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轩辕冥的身体颤了颤,应该很疼吧? 可当我看到他背上那么长的一条裂口时,我被吓的差点将手里的药给掉了下去,整整最起码长十厘米的伤口就在脊椎附近,血肉模糊,甚至都露出了里面的白骨,我死死的咬住唇,忍住内心的波动。 然后颤抖着手,将药缓缓的抹了上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做到的,反正在我抹完最后一处时,我几乎已经忘了快要如何去呼吸,最后我将瓶子放在了地上,然后扯下我裙摆处的一块布,把他的伤口给包扎了起来,整个过程几乎耗费掉了我全部的力气,以至于在弄完之后,我满头大汗,手,却一直颤抖着。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心里一阵微紧。 渐渐的,轩辕冥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而我也因为神经绷的太紧,在看到他没事后,便放松了下来,可我刚睡下没多久,正处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状态,轩辕冥却是呢喃:“热……好热!” 我立即被惊醒,当我看到轩辕冥绯红的脸颊以及紧闭的双眼,我立即暗道不好,感冒了! 伸手叹到他的额头,那温度烫的我立即收回了手。 “好热……热……”轩辕冥下意识的开始动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立刻出手阻止:“不能脱,你感冒了,不能拖的!温度这么低,要是脱了,你就好不了。” 被人阻止,轩辕冥似乎十分生气,他皱着眉,用力抓住我的手,然后猛的一下睁开了眼,那一刻,我被他眼神里所散发出来的东西给吓了一跳,只见他眸色泛红,眼神炙热,喉结上下滚动。 我正在愣神之间,轩辕冥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然后将我放倒在了地上,而他就那么顺势压了下来。 “你干什么!”我反映过来后,厉声吼道。 而且,我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这……这症状,貌似和感冒有一点差距? “青儿……我想你!”轩辕冥却是微微一笑,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再也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吻下来,我拼命挣扎,我觉得我很愤恨,就是在如此时刻,我却都不敢动作太大,他背后是伤口才刚包扎好,如果我真的用力打上去,他的伤口一定会裂开。 如果伤口被感染,后果将不堪设想。 轩辕冥抓住我的手,放我我的头顶,我的左手处一阵刺痛,我皱眉,由于被他吻住,只能含糊不清的呜咽了一声,似乎是有所感觉,轩辕冥稍微停炖了一下,看了看我:“请儿,不要恨我,不要!” 然后,他又低下了头,堵住了我的唇。 而且我在此刻深刻的意识到,男女之间力量的差别,被他钳制着,我几乎无法动弹,只能任他吻着,嘴唇一路往下,然后到脖子,他的嘴唇不似之前的冰凉,而是变得异常的温热,他一路点活,嘴唇所到之处,皆是一阵灼热。 他吻了许久,从脖子又一路往下,直接亲到了胸部之上,或许是感觉到被布料挡住,他立即用手一撕,我便感觉到胸前一阵冰凉,然后,他又飞快的解除了自己身上发束缚,然后他灼热的胸膛便贴了过来。 此时,我的脑袋已经是完全的空白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轩辕冥紧紧的贴着我,双手不停的在我身上各处点火,他轻轻的婆娑着我的皮肤,最后一声闷哼,用嘴吻住了我的胸部,另一只手,也完全没有闲着,不停的抚摸着另一边。 “不要……轩辕冥……你放手!你……”我羞愧的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几乎找不回自己原本的力气,只能拼命的想推开他。 可他却完全没有反映,他在我胸部上停留了许久,最后抬起了头,看着我:“青儿,你是我的,我的,我要你!!” “不……我不是你的……不是……”我无力的挣扎。 “请儿,我要你……给我!”他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双手不停的揉捏着我的胸前,我全身一阵酥麻。 他完全没有给我任何回答他的机会,我便感觉到他眼眸一变,他大手朝身下一挥,我唯一避体的亵裤也成了碎片被甩到了一边,紧接着,轩辕冥也迅速退掉了自己身上的裤子,当他再一次贴上我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那个硬梆梆的东西就抵在那里,热感已经传递了过来,我浑身一阵紧张,全身开始颤抖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抵死缠绵 他的吻再一次悉悉索索的吻了过来,唇舌交缠,他的吻十分沉重,不给我任何呼吸的空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他在用生命,吻着我。 灼热的大手从腰间一路往下,然后滑进了我的大腿内侧。 “给我!青儿……”他的手来回的在大腿内侧婆娑着,他的嘴缓缓的从我嘴里抽离,他看着我,语言之间,尽是粗粗的喘气声。 我不知道当时我给了他什么样的回应,我只知道,在他问我之前,我的手已经不知道何时攀在了他的脖子上。 随着他的身体往前一纵,我便感觉到身体一阵刺痛,同到我全身像是要裂开一般,随后,我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多久的痛苦,然后,我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重新穿好,而我整个人是被轩辕冥揽在怀里,我抬起头,看着他,却发现他也正看着我,眸色不明。那一瞬间,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又重新被倒了出来,我立刻甩开他拥着我的手,想要爬起来远离他。 “青儿……”他立即将我抓了回去,又一次紧紧抱住我。 “放开我!”我冷冷的道。 “青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对,你别再动了,乖一点。你再动下去,会痛的!”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 而我也在他脸上发现了一丝很可疑的红晕? “不要碰我,放开!”我依旧冷着脸。 “不要想了,不可能的,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会放开你吗?你是我的。” 我摇着头:“不是,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以前不是,以后也绝对不是!” “是吗?”他冷笑:“那你是谁的?慕容雪幽?端木云?还是那个没有脑袋的血阁杀手?呵呵……青儿,不要傻了,你注定了只能是我的,我能让端木云死一次,我就让他死第二次,至于慕容雪幽么..如果他敢觊觎你,我一样不会手软,至于那个惹魂,呵呵……我从未把他放到过我的眼里。他们,都不够资格和我争!” 我也笑了:“你也太自信了吧?你以为除了你,其他的人都不敢要我吗?即使真的没人敢要我,我也不会要你,你知道的,我对你,除了恨,就什么都没了!” “你……”轩辕冥直接被我气到了,他眼眸一闪:“你试试?谁敢觊觎你,我诛了他九族!” “那咱们俩就走着瞧!轩辕冥,我告诉你,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我根本不可能就因为这个和你在一起,而且我也相信,真正爱我的人,不会因为这个就离开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太自信了,皇上!” “你再说一次!”轩辕冥瞪着我,威胁道。 你以为我怕你?笑话,都到这地步了,我丫还不能骨气一回,于是我也回瞪着他:“我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算……唔……” 轩辕冥又一次封住了我的嘴,我气的直在心里挣扎,你妹的,就不能换个方式吗? “如果你以后再敢说我不爱听的话,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反正你说的话我不爱听!”末了,这丫冷笑着道。 我连着深呼吸了好多次,终于将内心的怒火给压制住,于是,我心平气和的道:“轩辕冥,我没有别的要求,我要的是自由,你一直都知道,所以你用这两个字要挟了我许久,到现在,我已经出来了,你可不可以当作从来没看到过我,就当,柳冉青已经死在了落花阁里。” “不可能!我不可能让你在外面,你必须和我回宫,我会重新封你为皇后!” “轩辕冥!”我冷冷的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蓉妃,你把我接回去,你让她情何以堪?再说了,我真的不要再回去,我说过,那个皇宫好可怕,处处都是勾心斗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那里待了大半年,我是真的厌倦了,我不求你其他,我只求你放过我。让本来错乱的轨道回归吧,不要将所有人的人生变成一场悲剧!” “那我呢?”轩辕冥愣了许久,问我。 我看着他,表示不解! “那我呢?”轩辕冥重复:“青儿,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刚刚的一切,你要我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他冷笑:“这不可能……青儿,你知道的,我轩辕冥要的,我掠夺,我不要的,我便摧毁,若是有人敢拦我,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我有这个能力,你知道的!” “那你毁了我,好不好?”我彻底怒了:“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轩辕冥,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即使我从前欠了你,我也还完了。我已经残废了,这样还不够吗?”我愤怒的用右手掀开左手的衣袖,露出了那一片漆黑色的伤疤。 轩辕冥似乎被所见到我给惊呆了,许久,他都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 “呵呵……我是一个残废,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最后一句,我几乎是用吼的。 “青儿……这不可能……我明明让毒医用药给你续接经脉,怎么可能会这样?”他看着我丑陋的手腕,紧紧的璨着眉。 我放下了衣袖:“不关可不可能,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活的很好,我还有一只手,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我,就当我求求你!” 他却拼命的摇着头:“不可能,我不会放开你的,绝不!” 最后,他的眼眸突然变得阴嗜,他看着我:“我绝对不会再给机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如果你敢逃离,我就杀掉你身边所有的人,若你还敢逃,我就毁了你的脚,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去了!” 老天呀,请你把这个神经病带回火星吧? 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和他交谈下去的欲望了,我根本和他说不清。 当端木和雪幽找到我们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时我正和轩辕冥斗气,一人一边,看到他们找来的时候,我立刻瘸着脚想站起来。 “小姐……呜……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吓死我们了!”瑶儿从他们那边冲了过来。 我撑着石壁才站起来,看着瑶儿朝我跑了过来,我下的腿一软立即跌了回去,轩辕冥立即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接住了我:“小心……” 瑶儿刹住了脚步,站在了我前面五步之处,再抬头望去,慕容站在那里,眸色不明,端木云站在旁边,脸色阴郁,其余人脸色不一,乘易从外面跑了进来,一把跪在地上:“属下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起来吧!”轩辕冥淡淡的道。 我赶紧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一瘸一拐的朝前面走去,瑶儿赶紧走过来扶着我,我走到慕容面前,嘟着嘴道:“先生,我的脚受伤了……” 他扯出一抹极轻的笑容,望了我一眼,然后从瑶儿手里接过我,道:“我们回家!” 我点了点头,身后端木云却和轩辕冥立即开口,均是厉声喝道:“放手!” 轩辕冥由于身手有伤,行动有些迟缓,再加上乘易有心阻拦,所以速度就更加慢,而端木云么,除了脸上有些脏以外,看不出人其他的痕迹,所以他出手非常的快,几乎是在怒吼完的下一秒,已经将我拉回了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青儿!”慕容转过身,看着我疼的龇牙咧嘴,立即道。 “你们都不要忘了,是我耗费了一切,才让青儿回到这里,也只有我,从未伤害过她,所以,只有我有资格和她在一起,只有我有资格守护他,你们……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我把你们都丢到我血池里做养料!” 对于端木云,我始终是带着疼惜的,他所承受的痛苦,包括他像现在如此冷漠的说着血池,我都是一阵头皮发麻,我曾经有一次不经意的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段对于血池的文字描述,才明白,那个血池对于端木云来说,就是生命,他的生命,便是靠着那个充满着血腥的血池来维持的! “端木云,朕能让你死一次,也能让你死第二次!”轩辕冥终于在乘易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盯着端木云抱着我的手,冷冷的开口说道。 “是吗?那冥帝大考验再试一次,看看是你让我死,还是我让你来我的血池做养料!”端木云反唇相讥。 我实在是看不过身了,再加上我的脚已经疼的让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红线在一旁大喊:“国师,你快放开我们家小姐,他身上有伤,已经疼的冒冷汗了。” 端木云这才松了松手,看着我:“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青儿,我带你回去!你还记得吗?你说过,国师府的夕阳和外面的一样,都很美!” “是啊!国师府的夕阳,很美!”我说完,然后趁着他不注意,将刚才拿出来的迷药朝他的眼前一挥,端木云眼眸一震,然后便晕了过去,我立即大喊:“卡蒙,愣着干什么,给我接住他!还有那两个,一个别放过!” 我说完,瑶儿和惹魂红线终于是反映了过来,立即各施所长,瑶儿立即将特制的迷香洒到了空气里,所有人都晕了过去,就连乘易也全身无力,一手将剑撑在地上,他看着瑶儿:“你……” 轩辕冥也没能幸免,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我,然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最后是慕容雪幽,他也吸入了不少迷香,只不过他还勉强的保持着清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那么看着我,似乎是想要我给一个答案。 我慢慢的一蹦一蹦的单脚蹦了过去,一把扑在了他怀里,抱住他,然后默数,三,二,一…… 看着满场倒在地上的人,我微微笑道,搞定,收工! 第一百一十四章:拍卖佳丽 烟花柳巷,歌舞升平,我一身妖冶浓妆,手执贵妃扇,坐在玉人阁二楼微笑看着楼下,一旁瑶儿不停的咬着唇,神情紧张,然后看了看站在冉青另一边红线显然也不赞同的脸,在瞬间高涨的欢呼声里,看着楼梯中央的红毯之上艳丽无比的三位“佳丽”,心脏差点停住,冉青适时起身:“拍卖开始,价高者得。”瑶儿瞬间两腿发软,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轩辕冥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可无奈双手被绑着,身上又中了迷香,所以纵然从他眼里朝我放了无数把火箭,依然被我华丽丽的无视了。我走下台,站在他们身边:“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呵呵……”我笑的十分得意:“不急,等你们让我赚够了银子,随便你们啊!” 轩辕冥怒极反笑,他磨着牙道:“青儿,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我拿着扇子折住嘴,笑得极其猖狂:“那你也最好祈祷,今天晚上下你的客人,不是他!”轩辕冥顺着我的手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愤怒之色更甚,他几乎是立刻咬着牙,闷声喊道:“柳,冉,青!” 我指的方向,是舞台最左边,坐着的是一个全身肥头大耳的暴发户,满脸油光,咧嘴一笑,牙齿上到处都是黑渍,我记得他,他是城东的范老爷,平日里最喜欢玩女人,听说家里的小妾就排到了二十三号了。 “呵呵..真有意思,他好很喜欢你哟!”端木云在一旁幸灾乐祸。 轩辕冥立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走到端木云面前:“你也别羡慕他,看到那便没有,那边那三个,他们刚才还向我偷偷的打听你,说好久没有见过像你如此绝色的仙女的,还说,今天晚上一定要得到你,让你……嗯,欲仙欲死!你别瞪我呀,这是他们的原话!” “女人!上次是萎离,这次又是迷香,你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端木云听了我的话后,脸已经完全黑了。 “呵呵……我胆子小不小,你不是知道吗?”我十分得意的从他们身边晃过,最后走到慕容的身边,他的脸色还算比较正常,站在那里,波澜不惊,我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想骂我的,我听着!” 他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方法的,但是我知道,过了今晚,很多人,都会死!” 台下的叫喊的更加热闹了,都争抢着开价。 “第一位,是最右边的那位云姑娘,起价一万两!每次加价五千两,开始!”我坐在高位上宣布。 台下立即开始竞拍,一万五千两! 两万两“女人,我端木云就值五千两?”台中央的端木云又一次用内力和我说话,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差点就坐不住了,他也太好笑了,请问,这个是他应该关心的重点吗? 十万两! 当这个数字出现后,台下顿时没了声音,我看着那个举手的人,哟,这不是吴老爷吗?此人长相还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委婉点说,年过古稀吧?他这样的……要怎么搞定端木云啊? “十万两一次……十万两两次……十万两三次……成交!” 那位吴老爷见没有人说话,高傲的笑着,我立即在心里感叹啊,当金钱站起来说话的时候,别说真理了,连人都沉默了! 最后,在端木云恶狠狠的瞪视中,她被那位吴老爷带到了房间里。 “第二位,中间这位,轩姑娘,起价……两万两!开始!” 最后,轩辕冥以十一万两的价格被范老爷拍走,他倒是镇静了许多,只是瞥了我一眼,眼神微眯,带着警告。 我直接微笑着无视,然后目送着他们走到了二楼的房间深处。 “第三位……也是今天拍卖的最后一位,雪姑娘……起价么……唔……一百万两……” “啊?这么贵?”台下立即一片诧异。 “黄金!”我微笑着补充。 “怎么可能!一百万两黄金,都可以买下你这座玉人阁了,不过是一个姑娘而已,怎么会这么贵!” 台下立即有人拍着桌子表示不满。 我微笑着走到舞台中央,站在慕容面前:“在我的心里,他是无价之宝,既然你们都开不起价,那么,本姑娘就把她拍下来。” “两百万两黄金!”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我差点一个趔趄,从舞台上载了下去,这秦淮的人可真有钱啊,可当我朝着声音方向看去的时候,我是真傻了,我说郑小姐,你凑什么热闹啊?而且还又是女扮男装。 她得意的看着我,表示,这个人,我要定了。 “三百万两黄金!” 人群立即炸了,都朝着另外一边看去,靠!是杨柳舞,只见她也是一身男装,站在右边,与郑羽佳一人一边,相互叫价。 我的头,瞬间疼了。 “我发誓,这俩人不是我安排的!”我立即看向一旁的慕容雪幽,解释道。 他却是微微笑,表示没事。 我这才安下心来,看向了台下。 “四百万两黄金!”郑羽佳不不甘示弱的喊道。 “小姐,这俩人有病吧?杨柳舞今天怎么了?”瑶儿也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嘟囔。 “姑嫂之间,原来也会这样,真稀奇!”红线在一旁凉凉的发表感叹。 我的头确实很疼,不过在我看到郑大少爷后,我瞬间平衡了,他一脸的黑色,颜色之深,比起刚才的轩辕冥和端木云,不见的会少多少,只见他站在大门口,怒吼:“都闹够了没有!” 场内瞬间安静了。 郑大少爷踩着沉重的步伐,所到之处,人群都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他一步一步走到杨柳舞身边,然后拉住杨柳舞的手,其实从我这个角度都看的到,当时杨柳舞是有些微小的挣扎的,只不过在郑大少爷强烈的气场之下,他顿时鄢了。 我看着郑大少爷牵着杨柳舞一步步走到了舞台上,他强大的气场我顿时都有想后腿,只见他走到慕容雪幽面前,顿时放开了杨柳舞的手,指着慕容雪幽,咬牙切齿的问杨柳舞:“说,到底要他,还是要我!” 我当时无比庆幸瑶儿和红线站在我旁边,真的,要不然我肯定摔个大马趴,靠,弄这么沉长浓重的前奏,结果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就是嘛,都有了我哥了,还出来和小姑子抢男人,活该被凶!”郑羽佳也走了上来。 “闭嘴!”郑大少爷立即怒吼,郑羽佳立刻乖乖的缩了缩脖子。 “回答我,到底选他,还是选我!如果你要他,五百万两黄金,我来出,从此以后,你我再唔瓜葛!” 哇塞,郑大少爷,你实在太有男子汉气场了,我喜欢!这霸气……啧啧……可为什么你平时一定要一副痞子样呢? 杨柳舞瞪了他一眼,嘟着嘴:“我也就是好玩嘛,你当什么真啊,这么凶……” 我敢举着手指发誓,我认识杨柳舞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么女人的样子。 “你说什么,没听清!”郑大少爷继续吼着,不过,我已经从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上看到了愉悦二字。 可咱们的舞小妞因为低着头,什么都没看到,只得继续道:“我只是因为好玩,所以才来看看的……你别生气……” “真没出息!”郑羽佳安不管杨柳舞唯唯诺诺的样子,在一旁叉着腰鄙视道:“这个时候,你应该仰起头吼回去,你丫敢和我无瓜葛试试,居然……居然就这么低这头认输……切..真给我们女人丢脸!” 这边火气才刚下来,那边郑羽佳这样两句,导致郑大少爷刚才准好的情绪立即冒出了一股无名之火,只见他将脸转向自己的妹妹:“郑羽佳!你以为你就没事了?还敢在旁边煽风点火,看我不打得连爹都认不出你!” “啊……救命啊……”郑羽佳立刻被吓的哇哇大叫,然后立即冲了出去。 我一直乐的在一旁看好戏,就在我以为郑大少爷会追出去教训自己的妹妹的时候,他却转过身来阴测测的看着我:“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这玉人阁的老鸨子了。” “是啊是啊,柳冉青,你也太过分了,成了我老板都不说,而且,有这种……” “嗯?”意识到杨柳舞在说什么,郑大少爷十分不悦的冷哼。 “咳咳……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人拿来拍卖呢!”接收到郑大少爷的警告,杨柳舞立即改口,这转弯的速度,我可真的崇拜的无以复加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炸毛的猫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的左手是残废了,可我不是个废人,我依然柳冉青,从前能做到的事,我现在依然能够做到,你看,你们三个都被我抓起来了吗?” 我和雪幽站在玉人阁后后院的院子内,一同看着漆黑的天空,前院灯火辉煌,热闹非凡,而我这里,一片安宁。 雪幽抓住我的手,问道:“冷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在慕容的眼眸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惊愕。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不冷,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温度。” 雪幽却是一下将我抱在了怀里:“青儿,对不起。”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对不起!”他固执的重复着道歉。 我微微一笑,靠在他的怀里,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冰雪气息。 瑶儿和红线卡蒙他们也从前面跑到了我这里,于是我们五人便在我的房间各自找到位置或坐或站着。而惹魂却不晓得去了哪里!那个孤僻的家伙“我赌五十两!端木国师和皇上都是半个时辰之后!”瑶儿率先掏出了银票,放在桌子上。 “我赌一百两,一盏茶的时间!”红线也套出了银票,加码。 我看像卡蒙,只见这块大石头,面色如常,没有丝毫表情,不过紧接着,他飞快的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一盏茶!” 慕容不解的看着我们。 瑶儿道:“慕容先生,要不你也加入吧,你肯定很有钱,你觉得,皇上和端木国师两人会在多长的时间后把人给踢飞然后回来找我们家小家麻烦!” 我恶寒!瑶儿,貌似之前站在台上吓的瑟瑟发抖的那个是你吧?那请问现在你如此兴致高昂的参加赌局,是因为你现在被妖怪附体了? “五千两,我赌端木国师没时间来找冉青麻烦,至于皇上嘛……半盏茶!”惹魂从窗外蹦了进来,酷酷将一沓银票放在桌子上。 “喂,你也对我们家小姐的软锦散太没信心了吧?我告诉你,那可是我们家小姐为了今天,特地研制出来的迷香,就算他们俩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半盏茶的时间就冲出来的!”瑶儿很愤怒的反驳。 惹魂却的酷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你刚才说,端木国师没时间来找小姐麻烦,是什么意思?”红线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这是惹魂的回答。 看他那样子,也确实没打算和我们说,于是我道:“好,现在,马上就快半盏茶的时间了,这五千两……”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马上去准备银票,要不然,你就得以身相许来还债了!”惹魂凉凉的道。 我刚准备冷笑着反驳,慕容却道:“青儿,至尊钱庄里,我名下还有几万两银票,你去取了还给惹魂吧!” “我……你们!”我气得语无伦次,却见到霜姨已经推开了我的门,慌张的道:“主子,不好了,那两位姑娘打伤了客人,已经……” 霜姨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被追过来的轩辕冥一把给扔了出去,他直直的将目光锁定了我,薄唇一扬,我吞了吞口水,看着朝我冲过来的他大喊道:“等等!”轩辕冥果然停了下来:“怎样?” 我看了看轩辕冥的身后,果然没有人,我问惹魂:“你是怎么知道的?” 后者则耸了耸肩:“流云国来了人,边境有敌人侵入,他身为国师,肯定不能再做停留!” “哦”我点头,表示理解。 “问完了吗?”轩辕冥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猛然一下发现不对劲,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见着轩辕冥的手就朝着我的脖子掐了过来,慕容快速的将我朝他身后一拉,惹魂也从旁边拔出了剑:“要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轩辕冥看着惹魂,十分不屑的道:“你不会,是想要和我动手吧?” 惹魂似乎犹豫了一会,然后十分利落的收回了剑:“我还有事,你们慢慢打!” 我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这是惹魂?这是那个血阁的头号杀手?这是那个发誓要杀掉轩辕冥的惹魂?请问,今天你们都是怎么了?难道你也是继瑶儿被妖怪附身之后又一个中抢的吗? 轩辕冥用森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给我出来,有胆子惹我,现在怎么躲别人后面去了!” “青儿只是一时胡闹,也没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何不就此算了。如今天下大乱,有穷国已经对流云出兵,现在是轩辕和流云国结盟的最好时机,一起产除有穷!”慕容雪幽站在我身前,阻止轩辕冥。 轩辕冥则是冷冷一哼,完全不买账,只听得他怒声喊道:“乘易,愣着干什么!” 他这一喊,乘易立即从外面跳了进来,惹魂也跟着从外面闪了进来,轩辕冥盯着他,惹魂道:“我看乘将军进来了,突然觉得还是屋子里面热闹,而且我也好久没和乘将军切磋了。” 说完,他已经先一步出剑,朝着乘易攻了过去。 轩辕冥立即转过头来,盯着我,问道:“给我过来!” “开什么玩笑,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多没面子!”我仗着慕容在前面,肆无忌惮。 “好!很好!”轩辕冥被我气得脸色通红,双拳死死的握着,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皇上,不能动气啊,您的伤口……”乘易在一旁一边接招,一边分心过来提醒,而他刚分了心,惹魂便找到了可乘之机,一脚踢在乘易的肚子上,在乘易倒地的瞬间,他将剑尖对准了乘易的的脖子。 “我最后问你一遍,过不过来!” “我不……” 看着乘易被打倒在地,我更加得意了,那孩子每次看到我都是一脸欠了他好几百万的样子,早想教训他了,于是我得意的说着,可我话还没说完,轩辕冥却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即跑了过去:“轩辕冥……你怎么了?喂……你醒醒……” 我刚叫完,轩辕冥是飞快的睁开双眼,并且朝我露出一丝冷笑,我立即明白被骗了,可惜在我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他双手一把将我抱住,然后飞快的跑下了楼,我无比后悔我喊着:“救命啊……慕容……救我!” 可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慕容却是站在原地,原封不动。 我就那样看着他,越来越远,原来越远。 轩辕冥抱着我,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后脚一勾,将门给关了起来。 我站在地上,看着他朝我逼近,我一步步后腿:“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 “你什么?”他问。 “我……”我被他可怕的脸色给吓到不行,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豁出去,想将袖口的迷香给弄出来,可轩辕冥很明显的学乖了,他飞快的钳制住我的右手,冷笑:“青儿,你觉得,我会在同一个问题上,出两次错吗?” “额..嘿嘿……”我尴尬的笑着,然后看着他微微用力,我的手便是一阵酥麻,手里的瓶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个……”我看着外面,从窗户上透进来的白色,试探着讨好道:“天快亮了,你……你累了一晚上了……要不然,休息一会?” 他立即露出洁白的牙齿,回以笑容:“你是在邀请我吗?” 我立即变了脸,一脚踹在他腿上:“你去死吧!” 由于他整个注意力全在我手上,所以根本没想到我会袭击他的腿,所以被我踢了个正着,他疼的一下松开了我的手,我眼见着逮到了机会,飞快的就向着门边跑了去,可后来一想不对啊,他的脸,怎么这么白? 第一百一十六章:再回皇宫(上) 当我转过头的时候,我这才发现,他背上的伤口早已裂开,整个后背一片血红。 “喂,轩辕冥,你怎么搞的?伤口又裂开了!”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疼的满脑袋都是汗。 听到我的话,他狠狠的抬起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斥着无比的哀怨,可就是不说话。 “我问你话呢,别蹲着了,我扶你去床上。”说着,我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这家伙于是就十分不客气的顺势靠在了我怀里,我靠,好重啊! “你好好趴在这,我去找慕容来给你治伤!”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很疼吗?” “……”他依旧沉默,只是死死的抓住我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呀!”他这到底算什么? “你不是想我死吗?干嘛还要去找人来救我,看着我死,不就好了。”良久,他开口。 “……”我瞬间默了,敢情他刚才是在闹别扭啊? “既然想要我死,就别去找慕容了,你就留在这里,看着我死吧!” 我微微一笑:“好啊!” 说完,我伸出食指,在他后背的伤口处狠狠的戳了一下,轩辕冥的脸色更白了,他倒吸了一口气,却赢生生的将闷哼给忍了回去。 于是,我又连着戳了好几下,轩辕冥的脸色彻底白了,脑袋上的汗也更多了,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抓住我的手:“就这么恨我么?我都这样了,你还这样子对我!” “很痛吗?”我问。 “不然你以为呢?以后有机会你也试试让我在你伤口上戳几下!” “果然很痛啊,可是我告诉你,我的伤口一点都不痛!”说着,我将右手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然后生生的将左手上的伤疤给撕了一块下来,轩辕冥见状,立即阻止我:“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果然是不能这么逞强的啊,我在心里默默的流泪,好疼,真的好疼! 不论心里如何,我的表面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我想告诉你,如果伤口被反复的撕裂,时间久了,便成了一种习惯,你就不会感觉疼了,你现在会觉得疼,那是因为,你受的伤少。” 轩辕冥眸色不明的看了我许久:“青儿,你能不能,不要恨我!”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时,一个瓶子却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到了桌子上,紧接着,传来慕容的声音:“将药均匀的抹在他的后背上,只要不再乱动,很快就会止血!” 第二天,玉人阁内所有人皆围在后院的一间房外,屏息等着,大门一开,我带着胜利的笑容从容的迈步而出,看着众人,问道:“你们见过炸毛的猫吗?”众人点头,我继续道:“那你们见过炸毛的轩辕冥吗?”众人迷茫,我微笑离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众人顿时化作鸟兽四处逃窜。 我转过身,看着轩辕冥,好心的提醒道:“你确定,你不梳洗一下,再出来吗?” 瞬间,轩辕冥用力将门碰的一声关上,原本消失的众人再一次从各处走了出来。 “哇,你对他做了什么?这么大火气!”郑羽佳好奇的问道。 “你们想知道?”我问。 于是,众人又是一齐点头。 “我告诉他,我们开了赌具,毒他和端木云在房间内谁被调戏的时间太短,还详细的描述了我们赌局的细节以及结果,还有参与人的名单。”我说到这里,瑶儿和红线的脸上均出现了一丝后怕的神情。 郑家的两位和杨柳舞则是一脸的笑意,于是,我又继续道:“当然,赌外围的,我也说了。” 他们三人立即没了笑容,然后齐声道:“我刚想起来,城西的铺子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瞬间,这三个人飞快跑的没了踪影,我叹息的摇了摇头,看着瑶儿他们:“你们几个呢?还不跑路?” “额..呵呵……那个小姐啊……您刚才是在骗我们,对吧?您没说”瑶儿试探着问道。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我很坚决的摇着头。 然后,我身边的三个人也瞬间失去了踪影,溅起了一阵灰尘! 三个月后,我正在街上闲逛,红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有话慢慢说,瞧你给急的!跟瑶儿这丫头一起久了,这慌张的毛病也被她给同化了?” “不是啊!哎呀..宫里来信了。” 我怔了怔,随即想起来,这轩辕冥离开已经两个多月了,从未寄过任何信给我,当时是因为流云国之乱,连流云国的皇帝都亲自跑到了秦淮和轩辕冥见面,请求和轩辕结盟,共同击退有穷国,所以轩辕冥必须回宫和群臣商议。 记得那日,他问我,要不要和他回宫。 我只是冷冷一笑,看着他,说道,你是还要我把左手的伤疤再一遍吗? 他立刻冷了脸,丢下一句,朕总有一日,会让你心甘情愿和朕回宫,便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忆就此终结,我冷淡的道:“来信了怎么了?你至于慌张成这样吗?” 如今天下狼烟已起,慕容也带着细心草去了宁城,好多地方的百姓流离失所,虽然,现在的秦淮,依旧是一片安乐和谐的面貌,可我却终究知道,这样和谐的面貌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皇上也来了!”红线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了。 轩辕冥也来了,他来做什么? 当我逛完了集市,慢慢悠悠的回到柳宅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大地,红线在一旁看着我,我道:“行了,你回房间休息去吧。” 她皱了皱眉:“可是小姐,皇上他……” “很晚了,回去睡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红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朝着她的房间走了过去,瑶儿看到我,立即跑了过来,我问道:“人呢?” “皇上在大厅等了您一天,这会已经睡下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也去睡吧,不用管我了。”说着,我便朝着二楼走去。 身后,瑶儿轻声的喊了我一句:“小姐……” “嗯?”我转过身:“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我走上二楼,刚推开房间,我就立即意识到不对劲了,于是我以飞一般的速度立刻转身准备逃跑,可那个人,似乎比我更快。 他一把抱住我:“青儿,是我!” 第一百一十七章:再回皇宫(下) 一纸信笺,消息传来,德妃病重,弥留之际,想见我一面,我考虑再三,终究回了那个我曾经避之不及的皇宫,不过两年未见,曾经那个面若桃花,庄重沉稳的女子,此刻却是一脸病态,身形消瘦,憔悴不堪。 轩辕冥挥退了所有的下人,他自己也悄悄的退了出去。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德妃抓住我的手,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了。” “你别乱动……”我看着如今的德妃,心里满满的心疼,这个女子,是我在这深宫内唯一的温暖,可如今,她却成了这幅样子,明明我离开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她那么健康,一点事都没有,怎么一下会变成这样? “冉青……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点着头,将她抱在了怀里:“可以,当然可以!” 她微笑着,笑容里带着些许的欣慰:“真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为了我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回到这个……她曾经..曾经避如蛇蝎的地方……咳咳……” 德妃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中间好像是呼吸连接不上,停顿过好几次,然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我们先别说话了好不好?你是怎么生的病,太医是怎么说的?为什么你都病成这样了,太医居然都不在呢?我去叫太医过来!” 咳嗽中的德妃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要去,是我……是我不要太医在这里的……我自己..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已经……已经没用了!” “你说什么傻话,就算你不要太医来看,我相信慕容一定能救你,她是神医,她一定有办法的!” 德妃在我怀里摇了摇头:“没用的,我早就是个该死之人,之所以苟活到现在,是因为心里一直有有个人,我放不下,所以便一直活着,可如今,连这个人也不在了,我便没了活下去的意义,所以……所以..咳咳……” “冉青,我之所以撑着一口气不闭上眼,就是……就是想见你一面,把……把原本该告诉你的一切,告诉你!这样……这样我就可以闭上眼,永远……永远的休息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听,我要你活着,你好好的活着,我还没有带你去宫外放过风筝,你知道吗?秦淮河好没,沐柳风姿,我们可以在那边放风筝,而且,我已经学会了自己扎风筝,我还没有亲手扎一个风筝送给你,你不要死!” “不……不要阻止我,你听我说,我如果再不说,我怕就永远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 她是真正的李思菲,可是,她却和我一样,不过是个占着别人身体的灵魂,她是在李思非被掳走之后才穿越过来的,那时候,这具身体才七岁,而当她睁开眼的瞬间,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名叫裔! 后来,李思非爱上了他,你个叫裔的男子! 说来也很奇怪,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对她笑过,每次都是一脸的冷漠,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任何多余的话,可李思非就那么爱上他了,没有任何理由。 之后,李思非拼命的学习各种细作的知识,技巧,为的,只是在每年一次的考核后,能见到那个人一面。 因为,只有经过考核的人,才能有机会当面听到裔和他们说话。至于其余的人,则被曝尸荒野! 八年后,李思非重新回到了自己阿玛的怀抱,可在她的心里,阿玛只是个陌生人,而那个叫裔的男子,已经永远的刻在了她的心里。 三个月后,她进宫选秀,被皇上钦点为嫔,从此,她便开始了作为细作的生涯,第二年更是直接封了妃,更是直接成为四妃之首,皇帝钦赐德字作为其封号,荣宠不断,直到,她看到一个叫做柳冉青的女子,一进宫,便越过了所有女人,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那女子身份尊贵,手段毒辣,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太后,也被气到去了凤凰山修养,而后,这位女子更是下毒将蓉妃毒害,皇帝大怒,将其打入了冷宫。可是,李思非却是知道,当年下毒的真相,其实下毒的,不是柳冉青,而是蓉妃自己! 面对这一切,李思非选择了沉默,冷眼旁观,直到,她发现这女子后来很不对劲,无论是行为还的说话,都和之前天壤之别,后来,她从裔的口中知道,在雪地来醒来的的女子,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柳冉青,而是一具由端木国师,慕容先生和冥帝合力从一千三百多年后召唤来的灵魂。 我静静的听着这一切,这一年多以为所发生的事情,都在我脑海里面不断乱窜,我问:“所以,你才会接近我,和我做朋友,是因为,我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对吗?” 德妃笑了笑:“刚开始,确实是这样,可是到后来,我发现,即使你外表如何表现出冷漠的一面,可你的内心里,总归有的已经丢失了很多年的善良,所以我喜欢和你靠近,喜欢看着你冷漠的笑容下面,散发出来的一种真诚的温暖……” “温暖……这个词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吗?在那里,我是一个杀手,冷血无情的杀手,可我最后,死在我的同伴手里,当然,用同伴这个很不恰当,可我确实是死在了和我一同执行了一年任务的……同伙手里!我这个身份,杀人不眨眼,轩辕冥通常都叫我冷血动物,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哪根神经出了错,居然能在我身上感觉到温暖?” “呵呵……”德妃笑了许久,眸光痴痴的望着窗外,然后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我这才轻手轻脚的将她扶倒在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 德妃的侍女看到我出来,一把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吧!只有你能救她了!这些日子以来,主子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吃的东西却越来越少,一吃就吐,到最后,除了会喝点水之外,主子已经完全不进食了,奴婢求求娘娘,等明天我家主子醒来,娘娘劝着我家主子多少吃一点东西。” 我赶紧把小宫女扶了起来:“你认错人了,皇后娘娘早就已经死了,我不过是一个长的和她有几分相似罢了,至于你家娘娘,你放心吧,只要有可能,我就一定会救她!” 站在德妃的宫苑里,夜深人静,除了偶尔的风声,就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四周,一片宁静,静的,都有些可怕。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皇宫竟变得如此冷清了?还是,只是德妃这里,才会如此安静? “主子,你不用担心,红线已经快马加鞭赶去宁城了,我相信,慕容先生一定有办法救德妃的!德妃娘娘是个好人,好人,就一定会长命的!”瑶儿将一件披风披在了我肩膀上,看着我神色忧虑,忙安慰道。 我微笑着握住她的手:“还好,这一路走来,有你,我很幸运!” 瑶儿的陪伴,才让我在这一路的腥风血雨中不至于迷失了方向,在这冰冷的宫墙内,才没有被孤独掩埋。 “瑶儿才是幸运的那一个,瑶儿有主子,能保护主子,看着主子开心,幸福,所以,瑶儿才是幸运的那一个!” 德妃这一次昏迷,足足到第二天傍晚才悠悠转醒,我连忙端着瑶儿给我皱坐在了床沿上:“来,喝一点皱,这可是瑶儿熬了一下午的,你多少喝一点。” 她这一睡,足足睡了九个时辰,中间滴水未尽,现在醒来,仍旧一脸惨白,嘴唇干枯,见着我端的皱,她有气无力的摇着头:“我不饿……” “主子,我求您了,您多少吃一点,您再这样下,会没命的,奴婢求您了,您就喝一口吧。”德妃的婢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祈求道。 “是啊,德妃娘娘,您就在我家主子不远千里来看您,又端着勺子这么久的份上,您就喝一点吧!”瑶儿也声音哽咽的劝道。 “你多少喝一点,你不是还有很多话没和我说吗?不吃东西,哪有力气说话呀!” 我们三个一番劝导后,德妃总算是点了头,我这才将皱喂到了她的嘴里,只可惜,她只吃了两口,便摇着头:“你就别难为我了……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我这才将手给收了回来,瑶儿看着小碗里头仍旧剩下的大半碗皱,眼眶红的像兔子一般。 “你们下去吧,在外头候着,我和德妃说会话!”我知道,德妃想继续和我说着昨天没说完的故事,所以便将瑶儿和那个小宫女给打发了出去。 德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昨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睡着了。我真怕,我就这么一睡不起,我还有好多的话没和你说呢!” 我替她整了整被角,强忍住内心翻腾的情绪,扯出笑容:“没事,我就在这,我们多的是时间说话,不急,先把身体修养好再说!” 德妃摇了摇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知道,我的大限将至,就在这一两天。” “不!”我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别说傻话,不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你知道吗?我已经让红线去请慕容了,慕容很快就会来,你知道的,她是神医,我身中寒毒他都能救,所以你也一定不会有事,你相信我,不要放弃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八章:德妃薨逝 千月楼,天和大陆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其地址,也没有人见过千月楼里的人。 这三个字,一直是我的心腹大患,因为他的神秘,也因为他对我的威胁,可如今,我的眼前,靠在床上的人,竟是从千月楼走出来的。 祭月大典的举行,是为了召唤出沉睡在有穷国大地里的妖兽,而只有来自一千多年后的灵魂,才能彻底让妖兽清醒,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千月楼会派出那个怪物不要命的闯进皇宫来想掳走我! 德妃继续道,如今,大典举行在即,因为战事爆发,时间已经提前,所以,冉青……不要离开皇宫,不要离开皇上!你不能……不能被裔抓住! “裔?他是千月楼是首领?”我问道。 德妃点了点头:“是的,他也是有穷国的大皇子。他……他想利用妖兽……一统天下……” 说到这里,似乎是勾起了德妃当年的回忆,只见她眼眸间突然有了些许的神采,她看着窗外,道:“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带我去外面看一看!”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德妃从床上扶了起来,见到我们出来,瑶儿和宫女立即想上来帮忙,都被我暗自示意退了下去。 我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德妃坐在我身边,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许久都没有再说话,我们俩就这么静静的吹着冷风,然后抬起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我以为,德妃会一直沉默下去,沉静在她对往日的回忆里。 像风一样离去的梦,即使再灿烂的笑容,也终将会腐朽。时光是沙漏,承载着我们这些渺小的细纱,就算再缓慢的流逝,也终将会流走,所以我们再也找不回当初,只能站在陌生的街头,看着那一张张似曾相识的笑脸,直到很久很久。夜色落暮,我们终将放手,曾经似水年华,花样百出。 这是德妃许久之后说出的一段话,说完后,她看着我:“冉青,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你比幸运太多,有那么多人愿意保护你,愿意为了你挺身而出,愿意为了你去牺牲,我曾经甚至很生你的气,为什么,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你却可以那么幸福,拥有那么多人的爱,而我,就只能沦为被人利用的工具。” 德妃的声音轻的有些可怕,仿佛像是在风里飘散的泡沫,随时会破碎。 对于她的话,我没有反驳,只是就那样紧紧的将她揽在了怀里,说道:“你有我,从今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德妃靠在我怀里,轻轻的点着头:“我真的好累好累,我好想休息。” “不要,不要睡。”我立刻失声喊道,我知道,她这一睡,只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真的好想他……好想..见他一面,哪怕一面也好啊……可是……” 后面的话,德妃再也说不出来了,原本放在我腰间的手无力的垂落在了地上,她原本靠在我肩膀上的头,也垂了下来,我身体一震,任由眼泪肆无忌惮的滑落,我依然对着风说道:“我一定……会让他来见你的。一定……” 我回来的第三,德妃薨世,死前,她靠在我的怀里,望着空中的孤月,缓缓闭上了眼眸,冷风拂过大地,扬起德妃眼角的清泪。我紧紧的抱着她,面无表情,低喃絮语。 轩辕冥则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随后顺着我的目光抬起头,思绪飘远。 德妃葬礼举行的极其隆重,被追尊为鄂敏皇贵妃,以贵妃之尊葬入了皇陵。 当晚,我从德妃的宫苑被瑶儿强行拖了回来,她苦着道:“主子,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你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您去休息好不好?瑶儿替您守在这,瑶儿替您陪着德妃娘娘,等您睡好,您再来,好吗?” 为了不让瑶儿继续担忧,我只得强打起精神点了点头,然后穆然的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便看到轩辕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路中央,清冷的月光,将的他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青儿,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况且,这是她的选择!你若再为她这样伤心,你的身子会垮的!”轩辕冥一把拉住准备从他身旁走过的我,心疼的道。 我抬起头,看着轩辕冥:“皇上,可否放我离开?”轩辕冥脸色一紧,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紧紧的将全身冰凉的我揽在怀了:“青儿,你是朕的妻子,这辈子朕不可能放你离开。”像是害怕我再说什么一般,,他立刻低下头封住我的唇。 轩辕冥一把将我抱去,走到未央宫,看着这熟悉的宫门,想像着当初的一切,再回想着如今德妃的死,一瞬间,痛苦,悲凉全部冲进了我的脑海,我将头埋在轩辕冥的怀里,狠狠的哭了起来。 到了室内,轩辕冥抱着我坐在了床上,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温柔的道:“哭吧,把一切都哭出来,哭完了,就好受了!” 我哽咽着从他怀里将头抬了起来,质问:“她嫁给你四年,也是你的妻子,对于她的死,你就完全没有一点伤心吗?” “青儿,朕心中的妻子,永远只有一个,至于其他人,不过是用来稳固朝廷的工具,况且,德妃的身份一直是我最忌讳的事,若不是看在你的情分上,你觉得朕有可能能让她葬入皇陵吗?” “你……”我气的直发抖:“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薄情寡性,活该你们做孤家寡人。” “青儿,你觉得你这样说我,公平吗?你这叫无名之火,找个罪名往我身上一放,就冲我发火,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公平一点?难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也是错的吗?” 我猛烈的摇着头:“我不要,我不要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帝王之宠,不过随兴而起,而你的宠爱不过是用你的手将我捧到最高处,你高兴的话便会继续捧着我,可哪天,你要是不高兴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放手,我便会跌的粉身碎骨,我不要,我不要!” “这是谁和你说的话!我说过,你是我的,我轩辕冥的,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抢走你,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我绝不会放手让你摔下悬崖,你为什么,会生出如此莫名其妙的想法?” “我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我要回秦淮,我不要呆在这里!”我哭着祈求道。 轩辕冥摇了摇头:“不可能了,我牵了你的手,就永远不会再放开,想要离开,除非,我死了!你可以选择杀了我,但若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再一次从我身边逃开,青儿,你可以不要再做这个梦了!” “我再待下去,会死的,就像德妃一样,死在这白骨森森,冰凉冷清的后宫,最后,只能望着那清冷的月亮,带着终生的遗憾和痛苦死去!”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任何伤害你,相信我,青儿!” 我依旧摇着头。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留在我身边?告诉我,青儿!” “我不会留在这里的,我不属于这里!”德妃的死,让我心灰意冷,这些心里只有权势的男人,心里,根本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女子。 “你会留下来的,只要你有了我的孩子,你一定会留下来!”见我依然坚持,轩辕冥彻底失去了耐心。 当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我立刻意识到不好,可无论我怎样挣扎,却都只能看着他一件一件,将我身上的衣服撕裂。 那一夜,风雨连连,室内却是旖旎一片。 第一百一十九章:大结局(满城烟沙,大爱 当年的三皇聚鼎,何其盛哉,如今的满城烟沙,满目苍华,据史记记载,天和大陆,三百二十一年腊月初八,有穷国异军突起,凶兽五万,攻破流云国最后一道防线,听雪关,流云国国师端木云耗费心神,损其心脉,与凶兽同归于尽。 我透过那漫天散落的雪花,看着那一身红衣似雪的白发男子,微笑着在冰雪中渐渐消融,他仿佛在说:“青儿,嫁给我。” 我努力的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最终却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消失,痛苦的倒在轩辕冥的怀里,而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知道,当年德妃是为什么而死! 同样是穿过过来的灵魂,她也能召唤出被埋葬在地理的凶兽!而那个她爱了一生的叫裔的皇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 我问裔,你可还记得,那个叫李思非,为了你的野心和欲望,痴傻一生,最后连死都是为了你的女子? 裔却只是冷冷的撇了我一眼,十分不屑的说,不过是一粒棋子而已! 荒云不过执众生,曾以星月换泪痕,天下何孤莫做客,只等容颜梦来生。 天和大陆最大的的一场战乱,史称荒漠之战,战争持续六年之久,最终,有穷国被灭,流云国国师端木云将五万凶兽被彻底封印于灵薇山,而自己也形神俱灭,而千寻岛的的神医也在此次战乱中被有穷国皇子裔重伤,双腿被废,满头黑发在顷刻间变成了银丝。 轩辕王朝皇帝轩辕冥最终一统天和,成为了天和大陆三百二十八年以来,第一个一同全国的皇帝,史称天元皇帝。 裔彻底战败被俘,此人一身黑色战甲,纵然战败,依旧一脸冷漠,狂傲不羁,原本,轩辕冥是要将他带去灵薇山外,让他跪在端木云死去的地方,然后再一剑杀了他,可我却从轩辕冥受伤将他借了过来。 轩辕国,皇陵! “她就睡在这里,她死前,撑了很久,那一段时间很痛苦,虽然,我知道你一定知道被圣湖浸泡过后,身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裔只是站哪里,依然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继续道:“我想,她能撑三个多月,是因为你不忍,将她提早从圣湖里捞了起来吧?所以,凶兽的威力才会弱了这么多!” “闭嘴!” 裔突然怒了,一直垂在双腿旁的手,紧紧的握着,我听到了,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才一年多没看到她,她就从一个花季少女变成了一个垂暮的老者,她人生最后的那段日子里,过的很痛苦,完全吃不下任何东西,除了清水,她吃什么吐什么,最后,形容枯槁,油尽灯枯而死。” “可那个傻丫头,在死之前,都看着月亮,呢喃着你的名字……” “够了!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对你来说,她不过是一颗棋子,你不是不在乎吗?” 裔再一次沉默,只是用一双仇恨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原来,那一次她点问月,是为她自己点的结局……” 我将手里的瓶子放在石棺上:“虽然,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可是,她那么爱你,她一定舍不得。” 余下的话,我没有再说下去,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皇陵外面走了出去,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看到那个浑身充满着杀气的裔,眼角却是滴下一滴痛苦的眼泪,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眼泪是为何而流,可我知道,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走出皇陵,卡蒙走了过来,我道:“我会去求皇上将鄂敏皇贵妃给休掉,你现在带人进去把他们俩都抬出来,然后葬去西郊。” “母后……”远处,一个全身粉嫩的小姑娘开心的叫着,然后朝我跑了过来。 我微微一笑,将小姑娘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心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是我的女儿,五岁了,名叫轩辕心蕊,轩辕王朝的长公主。 “母后,人家想你嘛,人家一大早起床就没看到你,所以我去找父皇啊。” “你父皇很忙的,没事别老缠着他!” 小心蕊却皱了皱眉头:“才不呢,父皇说了,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去找父皇玩的,而且父皇还说,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比他的宝贝女儿更大的了!” “你呀……”我正牵着心蕊准备回宫:“跟着你的麽麽呢?你和谁一块来的?”说了这么半天,我才发现,这丫头身后根本就没有人。 “儿臣参见母后!”我正好奇着,轩辕胤浙却从旁边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用稚嫩而洪亮的声音给我请安。 “起来吧!胤浙,是心蕊又把你从阿哥所给拖出来的吧?” 轩辕胤浙,我轩辕冥的长子,乃沐贵人所生,不,现在应该是楚妃娘娘了。这孩子个性内敛,倒和轩辕冥有几分相似,不过,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轩辕冥待他较为严厉的原因,这孩子生性有几分怯懦。 而且这个特点,在每次见到轩辕冥的时候,更加明显。 沐楚为这事没少掉过眼泪,更是来求过我,让我想法子帮帮她,后来我倒还是和轩辕冥提过这事,不过,那个别扭的家伙居然是冷冷一哼,道,胆小懦弱,个性木讷,他哪点像朕的儿子? 我无奈,只得放弃了继续劝说,我知道,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有不疼的道理,可作为帝王,他不完全是一个父亲,他们之间,还是君臣。 天河大陆,千寻岛,倾城。 慕容雪幽馒头银发,一身白衣,置身轮椅,在城墙之上,望着天空的夕阳,发愣。 夕阳下,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做工精美的匕首,绝美的脸庞十分淡然,眼神温软,嘴角微扬,宁梦闺知道,他这是在思念,思念一个早就将他忘的一干二尽的女人,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自己滑着轮椅,避开众人,独自一人在这城楼之上,仰望夕阳。 自从荒漠大战后,慕容便没有再说过话,也从没有在看过任何人,他的眼里,他的脑海里,他的回忆里,只有那一个叫做柳冉青的女子。 宁梦闺就那么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被夕阳笼罩着的男子,柔柔的光在他身上渡上了一层完美的金色。 “师傅,如果时光再轮回一次,你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耗尽一切去救她还有她和轩辕冥的孩子!” 问完后,宁梦闺自己笑了,她继续道:“我知道,你一定还会这样选择的,因为,对于你来说,她比什么都重要!” “她过的很好,很幸福,她又成了轩辕王朝的皇后,今天是她的女儿,心蕊五岁的生日,你放心,礼物我早就派人送过去了,是你亲手雕刻的玉骨扇。” “这个匕首,也是她的吧?也只有她的东西,你才会如此视若珍宝。” “师傅,你知道吗?我好嫉妒她,真的好嫉妒,因为她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你全部的爱,而我,一直站在你身边,可你却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我。师傅……”宁梦闺蹲了下来,趴在了慕容雪幽的腿上,清泪滑落。 慕容终于有了一丝反映,他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在宁梦闺的头上轻轻的抚了几下。 宁梦闺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慕容雪幽,五年了,整整五年。 慕容噙着轻笑看着宁梦闺,许久,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冷!” 宁梦闺立即欣喜的站了起来:“我马上去给你毯子,你等我,等我回来!” 慕容雪幽轻微的点了点头。 宁梦闺才起身跑了没几步,却陡然听到了身后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原本欣喜的步伐瞬间停住,她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隐去,她转过头,那把被慕容雪幽视若生命的匕首掉在了他的轮椅边,静静的躺着,而慕容雪幽已经低下了头,双手也垂下来。 夕阳中,他正安静的沉睡。 再见了,我的青儿。 对不起,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对不起,我自私的让你忘记了我! 对不起,我不能再为你守护倾城! 对不起,我终究没能逃脱宿命的诅咒! 对不起,我没有亲口告诉过你,我爱你。 对不起…… 天和大陆,三百三十五年,倾城城主慕容雪幽离世,享年二十七岁! 那若冰雪一般的男子,最终,守着那座城,一个人,一座城,孤独一生。 走过每一寸地方,让心陪我一起流Lang!就算,时间的尽头,我再也找不到那让我曾经迷失的阳光,就算,时光的邂逅,我不再在你身旁,做不到笑着祝福,注定了无法遗忘,那就让时间去沉淀,年华渐过,万里沧桑。轮回之处,我会等你,一起喝下梦婆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