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女皇》 第一章 下雪 杨易打开木门,点漆般的眸子一亮。 终于下雪了。 皓雪纷纷扬扬,坠得周围白皑皑一片,将那些早已凋零的树枝压得厚厚一层,凝结成冰状。比起前几天的绵绵细雨,手指头都冻僵了,下雪反而不显得有多冷。 身着袄衣的杨易站在门前双手捧着雪,双颊透红,尚在十岁孩龄。他轻吐出一口气,明显看到弥漫的雾气消散,可见天气甚冷,今年的雪比往年来得都要快。杨易喜欢冬天,喜欢雪的感觉,喜欢这片雪白的世界。 看着漫天雪花落在手心,感觉到手里薄薄的冰凉,沁入心里,仰头望天,天地一片苍茫,万里层云总是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已经十年了!杨易重生在这世界已经过了十个年头,从最初的惶然,到慢慢适应,一日复一日生活在这片松林茂密的木屋里,常年与鸟兽为伍,倒是自得其乐,他不知外面是个什么世界,虽有好奇,可那一世活了虽不算长,可能因为人生重来,一直有种累的感觉,不愿去踏足这片纷纷扰扰的尘世。 古有诸葛孔明居隆中而知天下势,今日的杨易对当今之世,额——一头雾水吧。 忽闻马蹄声响,门前那条野草沉漫雪花覆盖的小道上迎来了多年难有一见的一辆马车,正辘辘而来。车前坐着一位车夫,提着缰绳,不一会就来到了木屋前。 杨易静静站立。只见马车在门前停了下来,一只纤手从幔里伸出,掀开帷幔,露出了一双弯长柔美的眸子。她提起裙裾下车,怔怔望着杨易,眼中含着一泓泪水。 杨易正欲说什么,碎步骤近,他迷糊地被搂抱入怀,泪水一滴滴落入他发鬓、衣襟。观这女子二十多岁,嗅着她身上的幽香,杨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陌生,又似有一丝莫名的情感在心底滋生。 杨易在车厢内神思恍惚,更有些迷惘,马车颠簸,渐渐远离他隐居了十年的木屋子。 车上,那女子握住杨易还有点婴儿肥的小手,因杨易天性懒惰,基本上没怎么活动身体,身子较小,更显细嫩。只听她幽幽道:“垂上天怜见,今两大门第终于默许了我与秦哥哥的姻缘,孩儿都这般大了,藏在这荒野之中都整整十年,没想到依奴半年前就已病逝,可苦了这孩子!”心中正闪着疑问,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女子名叫宁雨织,正是杨易的亲娘,受杨家家主叮嘱,亲自前来接孩儿回家。 杨易愣住,隐隐推断出了自己这一辈子的身份——私生子,私奔所生的儿子!但他思维向来无拘无束,不当一回事,阖目养神。 宁雨织念他是初见情怯,又自懂事以来便在这荒山野岭独自生活,从不与外人接触,难免言语生涩,过一段时间自然会接受她这个娘亲,只是温柔凝望他。 约三天左右,人声渐多,马车使向一座高耸的城墙,从城门口进去,舟车劳顿,经过几日跋涉,便在一家店家稍作休息一会。茶水用罢,吃了些小食,走出酒楼,外面的雪早已停,暖暖的阳光洒落,拂在人们脸庞上,带来丝丝暖意。 上了马车疾快向杨府行去。 “五少奶奶回来啦!”此事在杨府大院不出半日便传开,下人丫鬟们纷纷议论:“五少奶奶终于把这个私生子给带回来了!”一些黑心老嬷嬷暗里冷嘲:“隐藏了十年,也算这女人有本事了!” 在大厅见过家主与诸位家中长辈后,便随娘亲回到了房间。 晚上,杨易沐浴换了新衣裳,坐在床头望着娘亲帮自己入寝,有些发慌,该不会要跟娘亲睡吧?他定了定神,经过几日思虑,决定随遇而安,既然已来到此处,便该溶入这里,好好生活吧,只盼望能过得安稳些。然而既是人生,又怎能没有不如意事? “娘亲。” 宁雨织心一颤,回过身来,见孩子抬头望来,她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小杨易,你饿不饿?” 杨易轻点头,只见娘亲窸窸窣窣宽衣解带。杨易心噔一下,不会吧,我已经不是待乳婴儿了!随即发现自己想岔了,娘亲只是准备就寝。 宁雨织见段易小脸憋红,伸手摸了摸他额头,询问是否身体不适,杨易连连摇头。 一夜已过,晨雾凝成冰露,看上去像是泪珠儿,天气依然寒冷,昼夜温差是极大,晚上都是在房间的炕头里烧木炭取暖才能安睡,只是杨易却担心会不会煤气中毒! 早上就随娘亲到大堂用罢早点,便被几个少年少女围上来朝着他瞧来瞟去,神情好生奇怪。眼下娘亲被大嫂叫去问家常,只留杨易一个人在此等候,对这几个神色并不大善的哥哥姐姐自是懒得理会。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说着,对杨易指指点点,当猴子一样观看。 “他长得也挺可爱的嘛。” “嗯,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准是容易遭人欺负的怂货。” “要不咱们逗逗他。” “逗人有啥好玩,要不欺负欺负他!” 杨易无视他们,这让几个平素里娇纵恣为的少爷小姐老大不乐,当即道:“喂,臭小子,说你呢!” 杨易古井无波,微笑而已,跟几个孩子计较个甚?这几人正欲再进一步,却见宁雨织走了回来,顿作鸟兽散。宁雨织快步上前抱起杨易关切问道:“小杨易,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杨易摇晃着脑袋:“没有。”就这副脆嫩的嗓音,让杨易无奈许久,只有尽量少说话,以免自己恶心自己。 时光倥偬,一个月又过去,宁雨织每天都带着他寸步不离,自觉亏欠段易太多,惟有用母爱来弥补。杨易也渐渐地习惯在这个娘亲面前说话,而在他人面前,则是那副不大爱说话的模样。 宁雨织对此十分担忧,教导杨易应该多说话,在长辈面前多表现自己。 杨易心里哂笑,难得要我作出一副异于常人,聪明乖巧的高调姿态,须知“才高天妒”凭自己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小屁孩,一旦遭人嫉妒,倒霉事就会接踵而来。 由于不想让娘亲担心,杨易只好点头。从娘亲哪里得知,自己的父亲被委派外进京城办事,要数个月方才归来,新婚燕尔没几天,就分隔参商,杨易都感叹这一对苦命鸳鸯。原本成婚前就应该把孩子接回家,但宁雨织心里不踏实,非要与她的秦哥哥在一起有了名份才将孩子带回来。对于这个在谣言中疯传了十年的私生子,对杨宁两家的声誉打击不可谓不大,杨家所有人都选择对他不冷不热。 杨易知道,杨家与宁家乃世族门第,袓上有间隙,互不相往来,此番却同意让这对十年两茫茫的恋人得偕连理,因而令隐藏了十年的私生子杨易归来。 这日早晨,杨易悠悠醒来,身子被棉被包裹得实实的,但见娘亲坐在梳妆台旁支颐沉思,尚有少女嫞态,想起一个月来的种种,对自己无微不致的照顾与呵护,不知怎地,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温馨。 “娘——”一声低唤,似跨越了千年,隔世重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段易对这个世界有了个大概了解,这个国家国号——武唐。翻遍记忆,历史上并没有一个叫武唐的朝代,这令杨易更为迷惘。 百多年前,太袓皇帝取代前朝自立,以武立国,改国号为“武唐”。这个武唐跟历史上那个唐朝毫无关系,历史早已经发生了极大变数,已经无可考究了,不知今世是何世。 “小少爷,今天又在什么发呆,小姐正找你呢。”小丫鬟撷菊从后面走上来。 杨易坐在阁楼二层的窗前,托着腮,任寒风刮面,脸蛋白里透着红,极目眺望,远方有炊烟袅袅,扶摇直上。 听到撷菊的话,估计娘亲又在找他,杨易不喜欢整天被看着,喜欢一个人呆着,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你娘亲,只好回去了。起身拍了拍屁股,跳了下来,撷菊上前替杨易整理一下衣袖,随后拉着他的手离开。 撷菊年方及笄,绾着双丫髻,随母亲自杭州娘家陪嫁过来,是陪嫁的丫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因与杨易年纪相近,容易相处些,才被安排照顾杨易的生活起居。 杨易瞧了眼这个前世的小妹妹、今世的大姐姐,问道:“撷菊姐姐,你是陪床丫鬟吗?” 撷菊闻言从粉颈红到耳垂,啐声道:“看不出少爷小小年纪,心思恁地坏!”见左右无人,伸出在杨易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留下一道绯痕,一捏之下,禁不住又捏了几把。 杨易眼睛眯起来:“撷菊姐姐,你当我的脸是面粉吗?每天都拿来捏!” 撷菊嘻嘻一笑:“谁叫小少爷的脸这么好捏。” 接近傍晚,斜日西坠,天边雾霾蒸腾,入夜更彻寒,宁雨织特地为杨易缝织了几件御寒的衣物。眼看年关将至,寒冬腊月,杨府上上下下忙个不停,为置办年货和一些过冬腌制肉。 “小少爷呀,你长得像小姐,可比姑爷俊多了!以后也不知要迷死多少良人小姐。”一边说一边偷偷瞧杨易的脸蛋。哎呀!小少爷生气啦,撷菊掩嘴偷笑不敢再说了。 回到水榭阁,就看到一名年龄与撷菊相仿的小丫鬟提着个木盆在亮晒一些小孩子衣物,也是与撷菊一起陪嫁过来的丫鬟,名叫绿纽,比撷菊小一岁,与撷菊一起被安排来负责杨易生活起居,性子却相当朴素,只知道干活,没撷菊这么精灵,见到杨易两人回来,伸手将紊乱发鬓挽到耳边,微垂了垂头,投来一个清涩微笑。 撷菊突然促狭道:“小少爷,你不是想要陪床丫鬟吗?绿纽就是你的陪床丫鬟了。” 杨易一副不大相信的表情,撷菊继续道:“这可是小姐说的,许多老麽麽都称绿纽有旺夫相,好生养,所以小姐早就把她内定为小少爷你的侍寝丫鬟了。” 杨易嘴巴张开,想不到古代还真有陪床丫鬟这一回事,看着绿纽垂头紧绷着腿的样子,年龄才十四岁左右,杨易真不知该怎么与她共处,开始有些埋怨撷菊把这个真相告诉自己。极力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率先走了上去,母亲一天见不到他就会到处乱找,生怕杨易日子过得不习惯,偷偷跑了,所以杨易一直就生活在几个女人的眼皮底下,身体都被她们看光了。 第二章 不问流年问当下 金陵,杨府大院。稀薄的阳光淡淡洒下来,杨家学堂里响起了小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朝气勃勃。 这些天来,母亲宁雨织安排杨易到杨家私塾接受启蒙教育。像杨家这样的金陵大族,族中子弟好几十号人,有头有脸官府才允许私办学堂。 杨易本是不想来读书,但为了不想母亲挂心,也能够给自己如何会识字这事找一个自圆其说,上学是必须的。在这里应付式的混混日子,对于什么诗经礼仪没什么兴致。倒是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拿着一本属于这世界的《史记》仔细阅读,一页页地慢慢拈过去,时而蹙眉,时而叹然。发现许多历史名人与地理名称大多数都与那一世相同,也证明了改变的只是历史的轨迹,那些人和事,依然如旧。 不管怎么说,反正历史都已经改变了,杨易也无法追溯到根源,从大观念上说,那就不是杨易所能想的,该把目光放在眼前,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好好生活下去才是正事儿。而且这时代尚处于盛世繁华,俗话说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所以杨易不想有太高的追求,该活的那一世已经活过了,既然人世重来,又不用为生计而劳碌,回归平淡才是真吧。 早早起床就被带到这学堂与其他孩子一起读书。早上雾气大,可见度低,今早撷菊带着他摸着路来到了杨家私塾,向杨易交待几句,随后就走了,道是中午来接他回去,眼看离中午都差不多了,一天又过了半,很有点怀念小时候上学盼放学的光阴,那记忆却太久远了。 几乎一口气读完了这部《史记》扔到一边去,杨易对这个世界的历史认识有了个大概的轮廓,随手又拾来下一本。 所幸这是一个未知的历史,否则一切都已先知,那还有什么意思?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合上书本,杨易叹了口气。管他什么朝堂争斗,官场阴谋,金戈铁马,逐鹿天下,都很遥远,只要能平平安安过日子,足矣。 “杨易——”张夫子死板的声音叫起来。 “学生在。” 张夫子是个死穷酸,四十多岁了。因官场失意,所以被聘请至杨府做起启蒙教育,家主杨晟相中他曾是翰林大学士的门生,有几分真才实学,就因那副认死理的木鱼脑袋断送了士途前程,也就是个教书先生的命。 杨家私塾里,好几双眼睛都看着杨易发呆,男孩子幸灾乐祸,女孩儿掩嘴而笑,窃窃私语着。张夫子拿着戒尺,在杨易面前晃来晃去:“《孝经》熟读了吗?” 杨易拿着一本书嗫嚅不答,张夫子盯了眼杨易手中的书,嘴角带有一丝笑意:“你且说说这本是什么书。” 杨易张口就来:“老子想你注。”大堂哈哈笑声四起,张夫子一张绿脸都涨红了。 “竖子,简直混账!如此曲解道家经典。” 杨易含笑闭口,这本《老子想尔注》是老子的《道德经》注释本,他觉得名字有趣随手撮来的。自此,杨易在张夫子心中打下了诸如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之类的评语。 即将新的一年了,杨家外出求学的孩子将要把家还。还有杨易的父亲,这位令杨易十分好奇便宜老爹,到究竟有甚出众之处?竟让当年号称才色双绝的母亲为之倾心,私订终生,更是珠胎暗结,这珠胎当然是指杨易本人。 在同龄孩子中,杨易是孤立的,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一个孩子主动接触杨易,杨易肯定也不会主动接近小朋友。孩子们是天真的,没有过多是非观念,出现这种情况显然是他们父母教唆。母亲宁雨织对此曾黯然垂泪,毕竟孩子是自己的,生怕他在这种环境下成长,将来性格会扭曲、孤僻,好在杨易在宁雨织这个母亲面前表现的得还算懂事乖巧,没憋出什么毛病。 今天整个杨府都热络起来,长子杨秦的宝贝儿女求学归来,特别是大女儿杨妤儿,有金陵第一名媛美誉,这次回来,想必大门口那个门槛又要被蹭破了。 直到响牛时分,撷菊才来私塾接杨易回去,见张夫子又没好脸色给她看,猜到了今日杨易又把这死穷酸给气到了。死穷酸是杨易对其称呼,撷菊听得好笑也跟着说。 撷菊朝他皱了个眼,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不过是寄人篱下的落魄书生而已,就算我家小少爷在杨家再没地位,也比你强得多,凭什么要看你脸色! 孩子们都散得七七八八,撷菊拉着杨易,把他冻得红彤彤的小手指凑近嘴边呵气,见杨易细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还沾有一些雾滴。心中埋怨,大清早天气这么冷,穿再多也是受罪,细声道:“小少爷,冷吗?” 杨易摇头,没说什么,两人就辞过回去。绕路走过梅园,声音热闹起来,杨易好奇,以前没经过这里,昂头见撷菊正在东瞧西望。 “撷菊姐姐来找谁?” 撷菊轻叹气:“没什么。”杨易才发现,这儿应是大伯杨秦的院落,嘴含笑:“撷菊姐姐莫非想见见那个才情横溢的二公子?” 撷菊脸红了,连口否认。 杨易朝那人影幢幢的远处看了眼,才道:“少女怀春总像诗,你们女孩子都是喜欢些长一副好皮囊,会呤几首风月诗词的男子?” 撷菊不是第一次见少爷小大人的模样,莞尔道:“小少爷你也是,将来一定要学好学问,为小姐争一口气。” 杨易摇头道:“时局动荡,书生误国。再好的学问,还不如我睡一天来得舒服。” 忽闻冷笑传来:“好一个时局动荡,书生误国!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好吃懒做的私生儿,凭你也配激扬文字?” 撷菊循声望去,便垂下头不敢再看,微微一福道:“奴婢见过二少爷、大小姐。” 但见一对少年男女齐步行来,男的丰神颀长,星眸炯炯;女的容貌皎好,一双凤眼秀逸,纤眉微往上扬,英姿中带有几份纯美。却是杨家长子杨秦刚求学归来的两位少爷小姐,杨博与杨妤儿。 杨易拉着撷菊的手,仿佛没听见杨博的话:“撷菊姐姐,咱们走吧。”撷菊应声,两人正要离去。 “慢着。” 段妤儿清婉的嗓音响起,移步走到段易面前:“你就是那个私生子?”她素来直言直语,又是杨家宠儿,自不怕讳言。 见杨易不答话,嘲道:“怎么,嘴把式不是挺利害的么?” 杨易闭了闭目,微笑道:“无可奉陪。”然后拉着发愣中撷菊的手一步步走远。只听杨妤儿的声音远远传来:“杨易,告诉你,我们杨家从不养无用之人!” 杨博走到姐姐身侧:“还没见过你火气这么大,被一个小孩子无视很不好受吧?” 杨妤儿气结道:“哼,他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与我们杨家格格不入。我才懒得跟这种人计较,只是极其讨厌这种窝囊废罢了!” 杨博抚掌附和道:“说得对,我也不喜欢这种人,没出息。”说完两人双双走远。 见杨易慢悠悠走着,撷菊还是向着小少爷这边的,心有不服道:“小少爷,被他们这般小瞧,你干嘛不反驳!” “小孩子意气之争,争来无益,还不如我回家大吃一顿,嗯,娘亲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撷菊见他满脸陶醉,颇无言以对。杨易与她越来越亲近,有些话连对着母亲都没说过,在撷菊面前就无所顾忌。久而久之,撷菊也见怪不怪了。 杨易突然道:“这几天娘亲心情不错,不知有什么喜事?” 撷菊“格”一笑:“还不是听说了姑爷过几天就要回来了,小姐乐得晚上都睡不着。” “所以也害得我也睡不好!” 还没到水榭阁,绿纽就了迎上来,拿着一件大氅替杨易披上,动作娴熟之极。杨易礼貌性叫了声:“绿纽姐姐。”绿纽点头,她平时没撷菊那般多话,做事却让人放心,见杨易盯自己,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儿,让她一阵发慌,定了定神,催促道:“小少爷,小姐在等着呢,早点回去吧。”说着三人一起动身走了。 此时见娘亲在倚门伫望,不知在等自己从私塾回来,还是盼夫君熟识而久违的身影。见到一大一小两人映入视线,宁雨织紧颦的秀眉舒展开来,看到孩子,宁雨织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欣慰笑意,多少个午夜梦回,魂牵梦萦,那个被婢女依奴抱走的婴儿过得怎样?纵然不能相聚,被家人软禁十年,爱郎或许已有新欢,死去活来整整十年,终守得云开见月明。错过的不是年华,而是孩子的承膝成长! 杨易与母亲一起吃完饭,下午是空闲时间,这个时代的生活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枯燥乏味,饱曖思淫~欲,大人有大人们的娱乐,小孩有小孩子的游戏方式,只有杨易夹在中间,就成了郁闷。为此,杨易时常觅个空隙,走到金陵去好好感受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 第三章 人家玄鱼 今日的金陵城天气很好,碧空万里如洗,冬日高悬,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由于比较低,不一会儿就被风吹散。 金陵,别称江宁,乃有名的帝王之都,而建都于此的也是出了名的短命王朝,历来大多建都在金陵城的朝代没一个能长久。三国时诸葛孔明到此,曾大为感慨:“钟阜龙盘,石城虎踞,真帝王之宅。” 金陵十里秦淮,苏州园林,杭州西湖,都是历史名胜,那一世的杨易早就向往之,只是苦于没有时间,暂时没这个机会见识一番。眼下的金陵府,到处一片繁华景致,诸如十里秦淮、栖霞寺,玄武湖之畔等景点,杨易已经走过,今天也只是出来想走走而已,觉得累了,便进入一家酒肆里憩息,怀里正揣着几锭银子,是必须的。 酒保见杨易一个小孩子家家单独外出不觉奇怪,反正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来这里,观身上气质,锦衣大氅,不消说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 很显然,在这个时代小孩子也是不准喝酒的,但有了钱,就不能按规矩了。杨易要了半壶绍兴黄酒,也就是闻名遐迩的绍酒,细细凑喝了几口,便半脸酡红,引得好几双眼睛向他这里投来。 “哈哈哈……黄口小儿学人喝酒,好笑,好笑极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笑声响起。 杨易梨窝浅现,不理不采。 “老周你这张臭嘴又放屁了,人家喝酒关你啥事呀?”另一个爱打抱不平的声音道。 “没错,喝不起上好的绍酒就嘴馋,你若向这位小公子哥擦一下鞋靴,说不定人家会打赏你一杯,臭嘴巴嚷嚷个啥!”其他人都纷纷认同。 那个出言调笑的汉子大拍桌子:“放屁,老子会稀罕这半杯酒,真的天大的笑话!” “哟!发什么脾气,莫不是你家那小娘皮跟别的男人跑了?”那个打抱不平的男人又道。 这个叫老周的汉子怒道:“我跟你娘那小娘皮跑了!”就掀翻桌子,眼球暴起了血丝,真戳中他的痛处了。 那个男子直觉被刮了面子,呵一笑就撸起拳头冲上去,其他几人跟他是一块,也跑上去帮忙。老周也有好友在此,两帮人一下子斗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其他无关客人慌得往外跑。 杨易蹙着眉,大觉扫兴,扔下一锭银子就走了。这时,某个角落里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干男子一直盯着杨易,见他离开就跟了出去。 杨易走在市集上,然后窜到了巷子里,步履时快时慢,东拐西弯,突从某个黑黝黝的角落里出来,看见那名瘦干男子跑进了自己刚拐过的小巷子,鬼鬼祟祟。杨易摇头就走,一转弯“呀哎!”一声,似撞到了什么软软东西。杨易定睛一看,见一名脸圆圆,浑身污垢的瘦弱女孩子躺在地上,愣了好半响,声如蚊蚋道:“谁……谁撞我呀!” 杨易上前扶起她,赧然道了个歉,小女孩瞧了杨易一眼,就垂下头去。见无大碍,杨易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听到后面有细碎脚步声,回过身来,见这小女孩子却跟在他身后。 杨易疑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小女孩声音依然蚊蚋道:“我……我没跟着你呀。” 杨易转身又走了,这脚步越来越快,骤然一停,被小女孩脑袋给撞上了。小女孩连连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易无奈,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她,小女孩却反应不过来,好奇道:“那是什么东西,给……给我做什么?” “这是银子啊,可以填饱肚子的。” 小女孩愣愣一会,连连摇头:“你……你骗我,这东西都不能吃。” “真是笨死了,我是叫你去买东西吃。” 小女孩瞪着大眼,声音带有几分哭腔:“我是很笨,我爹娘和那些哥哥都这样说我,他们不要我了……” 杨易疑惑:“世上哪有抛弃自己儿女的父母!” 小女孩抽泣着道:“爹娘每次捕到鱼都先分给哥哥们吃,剩下骨头留给我。父亲还跟我说,鱼的骨头是最好吃的,所以特意留给我,我好开心。直到有一次,听到哥哥们说,鱼的骨头是最难吃的,又硬又噎,是给狗吃的!” 她眼泪汪汪:“后来父亲说带我到城里玩,让我不要告诉哥哥们,我那时很开心。可是到了城里后,父亲很快很快,我都跟不上,到现在才知道,他不要我了……” 杨易只好出细声安慰,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了她。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嘿嘿”怪笑。那个瘦干男子拐了几条巷子都没见到人影,发觉被人耍了,愤愤地兜回走,今天难得盯上一条大鱼,断无放弃之理。想起那个小孩子衣着光鲜,粉妆玉琢,像似个瓷娃娃;腰悬古拙玉佩,穿金戴银,出手阔绰,全身上下都是宝儿! 瘦干男人瞧了眼杨易手上的银子,猥笑道:“小朋友,你很多银子是吧,爷我正缺得紧,需要小朋友你接济下。” 不由分说向杨易接近,杨易反而向他冲去,一锭银子飞出,击中了瘦干男子的鼻子,他怪叫捂住,流出了鼻血,脑袋一阵眩晕。下身又受到了一脚重揣,整个人弹上半丈高,才软软瘫下。 杨易一得手就逃,顺手拉着那个小女孩,不一会就跑到人声烦杂的市集,离得远远的,大口喘气。事后又带着小女孩找到一家绸缎庄给她买了件现成衣裙,来到了个无人的地方。 小女孩正大口嚼着鸡腿,眼睛一刻也不离杨易。 “把衣服脱掉换了,回去再洗干净点。”杨易最看不得别人脏,特别是女孩子,特别是跟着自己的女孩子,怪碍眼的。小女孩脸颊飞红一片,讷讷哦了一声,随后轻快除掉那件穿了不知多少天的破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在杨易的眼皮底下,将脑袋垂到胸口,一边换衣服。 穿上了杨易买的新衣服,披散的头发垂腰,圆圆的脸蛋,细而弯的眉,大大的眼睛。杨易点头:“走吧。” 小女孩又哦一声,静静跟在身后。 在路上,杨易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却不回答,待反应过来时“哎呀”一头撞到了一棵树干上,抚着额头,才断断续续道:“人家叫玄鱼,我爹娘在河边打渔的,我有三个哥哥,叫大鱼、多鱼、贵鱼,我们家住在船上……” 杨易闭眼走着,敢情这丫头脑袋很不灵活,真不知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回到了杨府,从后门窜了进去,慢施施走回去,一点都不担心失踪了半日会遭到什么责骂。玄鱼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从来没见过么好看的房子。 还未到门口,就看见那绿纽正吃力提着水桶,脸都憋红了,见到杨易,立即停下,道:“小少爷,小姐正找你呢,都跑哪了?瞧,身上的衣服都弄脏了,快回去除下来我拿去洗。” 只比杨易高出一个头的小丫鬟绿纽连忙走上来,将杨易身上的污垢拍打清理,古怪地瞧一眼玄鱼,却不多问什么。 杨易望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叹道:“绿纽姐姐,这些粗活让下人去做好了,不要累坏了自己。” 绿纽嘴角露出微笑,点头道:“小少爷心地善良,可这是奴婢的份内事,已经习惯了。” 杨易不再多说什么,随后几人一起走回去,刚经过假山亭台,习惯性叫了声“娘”,宁雨织从房间里出来,大步上前搂住杨易,问道:“孩儿,你去哪了?娘找了你半天!” 杨易很有些不好意思,在她耳边道:“娘,后面那个叫玄鱼。” 宁雨织眼光落在前面丈许外,眼神转为错愕,见一名面如银盘的小女孩,脑袋眼珠四处流转,最后与她四目对视,又移开瞧其他东西去。 弯眉失笑了,心说我儿子带了个小姑娘回来! 当天晚上宁雨织便吩咐丫鬟给玄鱼沐浴上妆,好好装扮一番,纯真可爱的模样儿,喜爱极了。然后把段易叫来,询问从哪里拐来的?段易连连摇头,含糊其词,说是在街上遇到的,没由来的跟在自己身后,见她孤苦无依,就带了回来。 宁雨织不相信,疑道:“你一个小孩子,她跟你作甚?莫不是想要劫你!” 杨易眼睛瞪得大大,不敢置信:“不会吧!你儿子我除了美色之外,真没什么值得劫了。”换来了母亲一阵嗔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杨易旁边就多了一个小身影,玄鱼每天闷不哼声跟在杨易身后,谁也不亲近,反正不让杨易离开她的眼线。杨易是无所谓,宁雨织却想让她做儿子的侍婢,可杨易打心底里拒绝,带她回来可不是打着指使干活的,且这傻丫头根本不是做丫鬟的料,什么都不懂,学也学不来,笨手笨脚,说两句只知道偷偷拭眼泪。 这日,杨易陪同母亲前往金陵府以北的栖霞寺拜佛求神,带着几个出入随仆,还有丫鬟撷菊与绿纽,和那个跟杨易形影不离的玄鱼。从上午出发,路程半个时辰,栖霞寺赫然入目。 久负胜名的栖霞寺不是第一次到来,只是此次更多了点怅然。母亲每日望眼欲穿,夫君迟迟未归,十足一尊望夫石,心中有了期盼与等待,难免经受不住煎熬,迫切之余,想到了到栖霞寺求佛添香油,望夫君平安归来。 第五章 新年里 这些天玄鱼爱上了读书识字,玄鱼的自尊心挺强的,明知自己笨,却不自卑,嚷着要随易哥哥去私塾学学问,别人花一个小时的功夫,她就花三个小时,花几天时间,凭着一股倔劲,倒能勉强跟上别人的步伐。下午不上课,玄鱼也在缠着杨易教她念诗。 当然唐诗三位大神李白、杜甫、白居易依然曾经历史上出现了,依然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诗篇。杨易很纳闷,本以为历史变了,可以剽窃剽窃,没想到代表中国诗坛巅峰的三位大诗人还是出现。但他杨易不觉可惜,不能因一已之私,而希望后世失去了这一宝贵的文化瑰宝。虽然杨易可以弥补一下,不能让那些名诗名句失传,可他能代表得了诗圣、诗仙、诗王这些大诗人在后代子孙心目中的地位吗? 见玄鱼好学,杨易只好装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儿,杨易诵读了一首比较熟识易懂的《登黄鹤楼》,在后世也属于小学生教材范畴。玄鱼也跟着吟哦一遍,虽断断续续,但第一次是这样的了。 可以看出玄鱼对知识是非常渴望的,从来的她之所以老是被骂成笨,在她小小心里,自然而然地认为是因为而她不识字,只要识得字了,就会懂很多道理,人懂了道理之后,自然就不可能笨啦! 可在学习上总是落单,跟不上别人的步伐,难免会信心受挫,信心受挫了就会哭鼻子,甚至在晚上偷偷蹲在窗口前看天空,一副很需要叔叔去安慰的模样儿。 为了鼓励她,杨易给她讲了个笨鸟先飞的故事,听完之后这小丫头又问个不停,杨易解释完这个又解释哪个,没完没了,最后敷衍了事,终于发现一件事,跟玄鱼这种极品女孩子解释问题是件极为不明智的事。 于是就揽着她肩膀道:“小玄鱼呀,好问勤勉是好事,但总不能挑些郁闷问题来问,要拣重点的,这样才会有进步!” 小玄鱼“嗯嗯嗯”不停点头。 再过几日就是新元年了,外面的金陵城更加热闹起来,与后世一样,许多习俗相类似,民风更为纯朴。苏解在杨府住了几天就请辞前往苏州,道是去会见一位阔别多年的佳人。 除夕那天在外的杨族中人都归了家,彼此之间该拜会的拜会,还礼的还礼,母亲还与其他夫人们站一起殷殷聚话常。一家三口晚上哪也没去,在家里共聚天伦,玄鱼也异常高兴,与撷菊一起提着灯笼出去耍了。 大里的金陵华灯璀璨,似银河般点点缀缀,喜庆气氛浓重。杨易对此没有感觉,新年除热闹之外,也没什么两样,玄鱼整天缠着撷菊陪她,或者跟着绿纽学剪纸,原因是杨易没搭理他。玄鱼毕竟是孩子,都有些健忘,这段时间已经忘记了原来的家人,何况那些家人这么狠心!忘了也罢。 夜深人静之时,杨易辗转难眠,这几天已经单独一个人睡了,眼睛透过窗棂,旷垠的夜空一轮明月皎白,将万家灯火都比了下去。古代的月亮比较圆,比较大,不知哪一世的亲人可好,每逢佳节培思亲,情难自禁,幽幽一声长叹打破了这空寂,今天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杨易的不同之处,再无往日的活脱。 忽闻房门吱呀打开,宁雨织披着睡袍,提着油灯走进来,悄悄走到床边,却看到了杨易坐在床头抱着膝,怔怔出神。宁雨织把房间的油灯点亮,来到床边坐下,轻轻道:“孩儿,怎么了,是不是没娘陪,怕黑了?” 杨易只是摇头,整整十个年头,还是第一次过新年,嘴上安慰自己没什么,才发现,自己根就本没有溶入这个时代。 宁雨织心不由慌了,别人家的小孩子逢年过节哪个不是兴高采烈、兴奋得睡不着,唯独自己的儿子这么反常。她伸出手贴在杨易额头上,体温正常,再三叫了几声,杨易就不答话。宁雨织慌得六神无主,起身想去叫丈夫。 “娘!” 宁雨织松了口气,回过身来,柔声道:“孩儿,今天是怎么了?” 杨易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有点想家。”宁雨织听得失笑,道:“这不就是你的家么!” 杨易自知失言了,虽然多了那一世的记忆,但身体没有长,智力没有长啊,以至于令他时常有些孩子气,很矛盾。 母亲的话还回荡在脑海里,是啊,这就是我的家,亲生爹娘都近在咫尺。那一世就当是一个与生俱来的梦吧,多么的虚无缥缈,明知不可追,何不把握当下!想通之后,杨易一改愁容,与母亲宁雨织秉烛夜谈,一夜静悄悄地过了。一声声炮竹声打破黎明的寂静。 大年初一,京师皇宫里一道圣旨传至天下,陛下宥于百姓劳苦,与普天同庆共新年,祭祀天降气象,历多年治,四海见承平,百姓安居乐业,特郝免一年税收。圣旨半个月间传遍大江南北,不论士农工商贩夫走卒欢呼雀跃。 杨府上下其乐融融,杨易虽在杨家不怎么受待见,但也收到了不少红包,连同玄鱼也及乌了。 大红灯笼高高挂,映衬着每一张红彤的脸,小孩子来回追逐,都换上了崭新衣裳,里里外外都是一片喜气洋洋。杨缜夫妻携同杨易还有寸步不离的玄鱼去拜见家主杨晟和几房尚还健在的老夫人们,与此同时,也见到了平时鲜少照面有官职在身的其他兄弟,都拱手说些吉祥话。 杨晟心情也很不错,老怀大畅,对杨缜夫妇道:“我儿,你们也耽误了这么些时日,功名成就上不成,也要为杨家开枝散叶上上心。不能怀恨当年事,明知我们金陵杨家与杭州宁家素有过节!但事情发生也发生了,也都过去了,好好过日子才是!” 杨缜唯唯称是,正要携妻儿退下,却听杨晟道:“等等,这个小女孩是?”眼光望着玄鱼,玄鱼也不怕生人,抱着一只布娃娃,脸蛋圆润,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 杨缜禀道:“回父亲,她叫玄鱼,是雨织自外面领养回来的。” 杨晟捻着须,这都是儿子们的私事,管不着,不过问两句就让他们退去。 途中走过梅园,观雪梅傲然绽放,杨缜不时瞧妻子一眼,神情很是奇怪。宁雨织横一眼过来,道:“呆子,还没看够吗?” 杨缜腼腆一笑,见右左无人,朝妻子耳边道:“娘子,我们也该继续开枝散叶。” 宁雨织薄脸“腾”一下红了,狠狠瞪丈夫一眼:“不知羞,孩子在呢!”见杨易此时东张西望,玄鱼也跟着东张西望,什么都没听到。 “叔父叔母,新年好!”一声柔柔的少女声音传过来。杨妤儿姊弟俩并行走来,穿着裙屐乌衣,香气扑面而来,风姿勃发;在两人旁边还傲立着一位虎背熊腰的及冠男子,星眸开阖有神。 杨博引见道:“叔父叔母,这位是现任金陵太守的公子黄真。” 黄真抱手道:“久闻杨兄大名!”两人是属同辈分,但年龄相距颇大。 金陵太守黄贵与杨家是世交,早听说黄贵与杨家有意联姻,莫非就是黄真与杨妤儿,两人虽不是同辈,但年纪却差不多。杨缜与黄贵的长子有过泛泛之交,当即道:“原来是黄公子,家兄近来可好?” 黄真大有深意望了眼宁雨织,回道:“我大哥近来并无恙。这位是令夫人吧?” 杨缜含笑道:“正是拙荆。” 黄真笑道:“怪不得了,令夫人果然不愧为当年才貌冠绝苏杭的第一名嫒,我大哥当年也是爱慕者之一,形神消瘦啊!” 杨缜眉毛微皱,杨妤儿听得不舒服了:“黄公子,我敬你是我们杨家世交,今天又是大年初一,也不忘亲自上门拜会。可如此言出无礼,休怪我不客气了!” 杨易仰头正视这个杨妤儿,心说此人还是有些正义感,不似一般女子。 黄真甩袖走远:“若不是这女人,我大哥何至于至今尚未娶妻生子,终日流连烟花之地,红颜祸水,此话不假!” “自作多情,怨不得别人。” 黄真愤而转身,眼光落到了杨易身上,哈哈大笑:“乳臭未干,小子当无家教?” 宁雨织禁不住微怒:“请黄公子注意言辞!” 只有杨缜深深一叹,想不到他用情如此之深,十年都忘不了,倒是我们夫妻俩有愧于他。 大年初一,原是喜庆袭人才是,谁都料不到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欢而散,大煞气氛。也无怪此人会不顾场合时宜,当众翻脸,毕竟害得自己的兄长自毁一生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年轻气盛,兄弟情深,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欢喜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大家都当那件事只是一个笑场,只有杨易暗暗记在心里,记住了这个金陵太守黄家,若说他们不忌恨母亲宁雨织,杨易第一个不相信。这些不安全因素,必须防患于未然。 第七章 回梦游仙曲 湖面上忽地吹起了阵强风,刮得人们的脸庞生疼,三人都回到舫里去了,使船的人家在船尾,舫里装饰华美,一应俱全。 中间的桌面上还摆有棋盘,黑白双子交错纵横,却是一盘死局,黑子已经被克得死死的,几乎是苟延残喘。撷菊似乎于对围棋感兴趣,端在旁边细细琢磨着这盘棋局。 但盯了半个小时,依然想不出丝毫头绪,可见下白子之人技艺之高,恐怕不是一般人物,此人尤其精于布局,引君入彀,擅长往死里打,是个狠角色。杨易看得暗暗心惊,这哪里是下棋呀,分明是沙场对垒,得势不饶人家,赶尽杀绝,估计那位下黑子的主人,修养再好也被气得吐血半两吧,这太让人抓狂了。 “局是死局,人是活的,没有破不了地棋局。” “哎呀……小少爷你会弈棋?”听到杨易的话,撷菊眼睛发亮,心里又不大相信,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年生活在荒山的野小子,刚回到杨家一直在自己的眼底下生活,他还能有什么底细,就是有点小大人,有些新奇古怪的想法。 围棋可是一门修身养性及极其考验耐力的技术活儿,在撷菊眼中,杨易一直是个懒懒的,什么东西都学到中下之间,勉强敷衍而已。 “我不会啊,只是懂些道理而已。” 撷菊支颐思索道:“这盘棋局应是上一次的游客留下的,真是一局实力极不公平的对弈,估计觉得再下下去没劲了,就这样搁着。” 杨易往对面坐下:“黑子被逼入了死角,这主人估计也钻进了死胡同,不知变通。” 撷菊望着少爷那细稚的脸庞:“少爷还说不会,不然哪来这么多道理。” 杨易摇着头道:“又没人教我,我只是知道些规则。” 杨易不是博士,不可能什么都懂,他的确不懂下围棋这种君子活,围棋这玩意极其讲究智商与各方面素质。似杨易这么懒的人是不可能有兴趣钻究的,但其中的规则还是知道点皮毛,无非就是个“围”字,谁把谁给围死了,那谁就是赢家,相反,被围困死的,自然是输家。 望着棋盘上的布局,杨易分析了一会,拿起一颗黑子,落在了左角上,说巧不巧,撷菊细细端详,竟出现了一丝生机,破出重围的希望!不过,也仅仅的希望而已,还是需要下棋者拥有高超的棋品,方能力挽狂澜,否则,遇上对手比已方强的,同样是败北告终。 撷菊脸上似开了花,道:“小少爷真聪明!” 杨易否认道:“这只是小聪明而已,不足一哂,真正的聪明人在京师。”他悠悠向西面望去,那里龙盘虎踞,有一群老狐狸把持朝政。 杨易并不想在这时代大展拳脚,他自认不是治世能臣,更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想当枭雄,而英雄都是天真主义者,他不属天真派,这门派除了流芳百世,没一个好下场,没啥值得图的。 “就这样留着吧,等下一次客人到来,或者会有人破开这个死局。” 撷菊撇嘴,眼珠四转,最后落在一张椅子上,赫然看到一支洞箫放在其上,其通体黝黑,有六孔,镌刻着图案纹路,精美绝伦。她上前拿了起来细细把玩,笑着道:“不知是不是那位下棋的人留下的,又围棋又弄箫,想必是出身不俗的吧。” 说完望向杨易,问道:“小少爷,你会吹箫吗,撷菊小时候可是学过哦。”下巴昂起,甚有卖弄之意。 杨易不知想哪去了,脸红红道:“这个嘛,是懂一点,还是放回去吧,毕竟人家的东西,估计那人会回来取回,这洞箫像是名贵之物。” 撷菊不依,见小少爷说也会吹洞箫,听语气不似假,嚷嚷着杨易要吹一支曲子给她听,一直不吱声的玄鱼也加入了阵列,非要杨易吹箫不可。杨易起初当然不肯,自觉得那么一丁点皮毛,在这识士遍是的玄武湖卖弄,岂不贻笑大方。撷菊一时又忘了主婢之分,认为小少爷过于谦虚,一直不喜惹人注目,但在这里又没熟人,展示下又何妨,就算吹得不好,也不会有人嘲笑的。 杨易无奈,也不再拂她意,接过洞箫:“就试试吧,好久没吹过了。” 外面已风平浪静,杨易来到了船头,面向那如同一块翡翠般的玄武湖,将洞箫凑进嘴边,正想试音,却闻到了一股粉脂味,莫非这箫主人是个女子。也不再多想了,这古箫是六洞的,与他吹过的八洞有些差异,手指按在洞箫上,略微适应了一下。 撷菊执着玄鱼的手在旁边静静站立倾听。 悠远低鸣的箫声缓缓而起,起初婉转低诉,起起伏伏,随着微风涤荡,传至玄武湖的每个角落,时而旷怡隽永,时而情深意切;又如波涛般层层叠叠,潮起潮落,萦绕在每个人耳畔,久久不能释怀。湖上无数游船画舫都自然地静下来,聆听着这幽幽传来的天籁。 良久,一曲终罢,飘飘渺渺,余音回荡于天地间。 撷菊痴了,不曾想到一时戏言竟能听到这般美妙的箫曲,特别是从小少爷口中吹出,一时欢喜不能言。谁说少爷不学无术,只图闲乐,其实小少爷是生性淡泊,不喜争强好胜,更难能可贵。单凭这一支曲,就能让人刮目相看,而且从来没见他把弄过曲艺,却不知从哪学来的。这样的功力,就算撷菊这个半吊子的丫头都知道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得出来,没有个长年累月的沉甸与磨练不可能凭空而来,特别是那种旷达的意境,那传神的技艺,俨然已成一大家。 静了半响,撷菊噘嘴哼道:“小少爷吹得这么好,还谦虚呢!” 杨易深呼吸了口气,也懒得与她解释,移步往舫里走回去。本来怕技法生涩,不熟六洞古箫,多年没有练过了,又换了新身体,照理来说应该去七八成才是,没想到还勉强吹出了水平来,或许与心境有关吧,心到自然神似。 这边杨易走了回去,撷菊跟在后面追问道:“小少爷,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呀?” 对于美好的事物,心生向往的人总喜欢刨根问底,这支曲子好听极了,听得让人忧伤、感慨、回忆;似在诉说着一段伤心往事,同样的,吹这支曲子的人,没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过往,又怎能表达出神韵来,毕竟技艺再高超,也只是表面功夫,演奏者若没有把真实感情投入其中,就不能让听众感同身受,那一刻撷菊真的觉得小少爷有伤心事,从来不说不表现出来罢了。 “已经忘记了,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撷菊不免觉得可惜,这么好听的曲子,居然没有个名字,又以为小少爷是在敷衍她。拉上玄鱼的手快步跟上去,想要继续追问,心里是十分想学到这支曲子,但又不舍得开口求教,毕竟她只是个婢子,虽在小少爷面前偶尔有些肆意,小少爷不会在意,但也点到即止,这是从小培养出来的自觉性。 进入画舫里后,撷菊把玩着这支洞箫,又不敢凑近嘴边豉气吹,脸色微红,因为那里有小少爷的口水,不能失礼了。杨易知道这丫头想学,不过可没心思教,顶多以后有时间再吹奏一次,找个懂音律的人在旁记下曲谱让她自己练。 却突然听到玄鱼说她也想学!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发笑,杨易抚摸着她的头发:“等你学好了知识,有时间再学吧。” 玄鱼点着脑袋,杨易突然察觉到有必要让玄鱼懂得多些常识,那傻样随便找个人就能蒙骗她,甚至将来被拐走都有可能! 一刻之前,玄武湖的某一艘画舫上,宁雨织绾起螺髻,穿着锦缎,倚在窗口,视线远眺,朝那渺渺之箫声传来处,只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夫君,你看那像不像我们的孩儿。”说完遥指远处,那只如蝇头大小的人儿移步回到画舫里去了。 “娘子,这么远你也看得清楚,我看那箫声传来之处,正是那艘船吧。”杨缜在旁说着。 两人侧耳听罢了曲子,都一阵恍惚,似觉得此曲从天下来,不在凡间,余音杳杳,不可追忆。 宁雨织与杨缜夫妇两今早应太守次子黄真之邀出游玄武湖,贴子上说是向两人道上次无礼之歉,对方身份摆在那儿,夫妻俩不去就是驳了人家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谁知一上船就看到莺歌燕舞好不热闹,其中不乏名流士族与青楼名妓,夫妻俩本是生性相近,淡泊如水,不喜这种场合,随便找个借口走到一僻静处,耳边便传来了这支令人沉醉于其中的箫曲。 宁雨织忧虑道:“这孩子呀,性情像极你,将来可要吃苦了。” 杨缜打个哈哈:“未必,我观他像是个极有想法的人,绝不甘屈于人下。” 宁雨织轻轻叹气,她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这段时间的观察看来,杨易无心读书,为官是不大可能,行商也肯定不行,地位本就低,若再行商,尤其在门第之中,就是自贬身份。似乎这个时世,男子想要出人头地就只有加官进爵平步青云这条路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做父母的只希望儿女能平安长大,无病无忧,成家立室,还能再操什么心? 第八章 翁人 玄武湖今天特别热闹,来往的船只很多,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再多也不会撞到一起就是了。船儿使到湖中心,湖水很深很清彻,倒能看到水里许多大大小小的鱼儿,欢快地游着。 玄鱼蹲着,指着下面的游动的大鱼:“哥哥,好多鱼。” 下午时分了,欢快的时间总过得特别快,转眼又过一天。撷菊还在把弄着那个洞箫,杨易不敢让玄鱼离开视线,毕竟这里可是湖中心,也不是怕她会遇溺,玄鱼是渔家出身,水性应非常好才是,只是,这水太冷了,再熟识水性也会先冷个半死。在玄武湖上因饮酒过度,发酒疯而跳到湖里游泳溺死的个案不在少数。通常死过人的地方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传说,特别是死过女人的,所以,晚上的玄武湖有点阴森森的,怪力乱神的故事没少传出。 玄鱼忽发出惊咦,玉藕小臂指着几丈外的水面上,那里正有一团黑乎乎的丝线,那黑丝有点像…… 杨易脸色一凝。 撷菊好奇心重,听到异动就‘噔噔噔噔’跑出来。未了,“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惊动了那划船的人儿,三三两两跑了过来。 几个船夫一边把船划近,有一人伸出木棒探向那水中黑黑的一团,那黑黑的一团线的确很像头发,难怪撷菊会发出像鬼一样的尖叫。杨易的耳朵到现在都有点嗡嗡响,这丫头声音可不是一般大,这让他懂得了一个道理,以后万万不可让女人受到惊吓,得为自己的耳朵着想。 那边的人将木棒往水里一戳,一团线就散开了,才发现原来真的只是一团布线而已,也不知是哪个女人没公德心,扔一团线在水中,存心把人给吓坏。 撷菊拍着胸口,呼吸大口大口的吞吐,脸色白里泛青,见到小少爷气定神闲站在那里,才察觉自己失态了。若不是刚才一跑出来,见到玄鱼满脸惊异,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瞥,根本不由自己看清楚,就先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从杨易的怪眼可以看出,她才方那一声尖叫,倒是把原来极为淡定的小少爷给吓到了,玄鱼也灵活的用手堵住耳朵。回过神来,这出丑的感觉让撷菊脸上又一阵燥热,双手掩住面颊转身拔腿往里面逃了去。 完全虚惊一场,揭过了此事,玄鱼指着对面道:“哥哥,那有条船使向我们这里。” 杨易望去,正有一艘比较大的画舫朝这边使来,船头正站立着一位翁人,隔得较远,看不清容貌,旁边还跟着一名牛高马大的黑衫汉子。待船慢慢靠近,杨易也让船家将船停下来,猜到了怎么一回事。 不一会,两艘船靠在一起,才盯睛看到那位翁人,他年约五旬,神色清癯,绺着山羊须。此时负手四顾,只见到这船里只有一个丫鬟和一男一女两孩子而已,朝三人扫一眼,落到杨易身上,观衣物,知道杨易才是正主,道:“打扰小哥,请问方面吹箫的之人在哪?” 见三人都缄口不答话,像是害怕吧,他再问了一句:“是你?” 杨易否认:“不是我。”撷菊接着道:“不是我吹的。”玄鱼声若蚊蚋:“不是我。” 翁人沉吟,乐呵呵道:“也罢,能听此一曲已是不枉平生,不过,那支洞箫是我孙女的,还请还上。” 杨易令撷菊进去取箫,这边两人已经越过船板走了过来,朝三人走来,那名黑衣汉子接过洞箫,查看无碍才交给翁人,翁人转身就要走,却见黑衣汉子朝里头望,面色犹豫着。 翁人见状,抚须道:“阿达,难道你还不肯认输吗?” 叫阿达的黑衫汉子道:“主子,阿达从来不会认输。” 翁人眼眯眯道:“好啊,今天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随即两人朝画舫里面走进去,一点都没有身为来客的自觉性。 撷菊也好奇跟了进去,杨易与玄鱼也只好跟去,不出意外,那人两自坐一方后,朝盘局扫视一眼,都发出了一声惊咦,这棋局没有乱,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这盘局是两人对弈的,自然能够一目了然,这变化极不显眼,对黑子来说,却起到了扭转乾坤起死回生的作用。纵然那黑衫汉子实力再不济,也可以勉力拼死一博,破出重围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翁人这时朝杨易三人望去:“是谁动过这盘棋局?” 这语气很一股气势,不过杨易懒搭理,昂头表示不知,凭什么你要问什么,就得答什么,玄鱼自然也不会说,撷菊偷偷一吐小舌。 翁人皱眉了,深叹口气:“想不到啊,本以为老夫设的死局,天下无人能解,今日方知天外人天,人外有人。这盘棋已经破了,老夫已输了一筹,多有打扰了。阿达,我们走吧。” 杨易觉得这老货在自吹自擂,天下好多人能破行不行!瞧这老头子的神情,很有一种站在巅峰上寂寞。 船外面,临去时,老翁人若有深意对杨易道:“这位小哥,元宵那天晚上,秦淮河上群芳楼有一场盛会,小哥若有兴致,不妨前来一观。” 杨易微笑,没有回答,也没有表示回绝。 两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画舫,即将使去时,忽听闻那幕帘后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请问方才那支曲子是谁所奏?小女子想见他一面。” 杨易只好道:“这位姑娘,你们来晚了,那人已经走了。” “那就太可惜了,打扰各位了。” 待船使离时,窗帘里一双灵动的眼珠子望向杨易,直到渐渐远离,那一刻的凝望也消散在雾霾中。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知道时间不早了,三人都摆渡准备回岸,到了晚上可就不怎么安全了,保不定会有什么草莽蠹贼昼伏夜出。 这年头哪年哪天有可能暴发出什么民变,哪爆发就平哪里,皇帝都搞得很纳闷。杨易以后来人的身份观看,从种种历史定律来分析,倒能瞧得出时局变向来。许多时候,皇帝的耳朵被层层的大山蒙闭着,弄臣们拣好听的来忽悠;那些老学究又专门挑那些天降灾难来说项,望陛下匡正时弊云云,极少可能听到老百姓的心声。可老百姓们不会说话呀,许多人都不让他们说话,他们只有举起手中的锄头,向那些地主们说,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说,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我们要一条生路,于是改朝换代就是在这样的心声中,如星星之火蔓延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杨易心神恍惚,船已经靠岸了,玄鱼蹦蹦跳跳上了岸,朝杨易招手:“哥哥,哥哥……我们快回家啊。” 三人坐上特地在等侯的马车,车轮辗轧使进了嘈杂的市集,回来的还是比较早,所幸父母两人还没有回来,不然又是一番质问,小孩子到处跑不好,人贩子喜欢拐的就是这种粉雕玉琢的小孩子,能卖个好价钱,至少身上那套装备就已不菲。 回到家中,绿纽烧好了热水,阁楼二层上传出玄鱼“咯咯”笑声,撷菊在替她沐浴,嬉戏一番是肯定的。 “喂,楼上的,水都溅到我这啦!” 这两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洗个澡花了半天时间,还有没有王法! 楼上的人道:“小少爷,女孩子沐浴少说也要一个时辰以上,不然怎能洗干净呢。” 你很脏么!杨易无奈翻白眼,双手爬在窗口上等待父母归来,太阳都快下山了,那个黄真存什么心?不管怎么说,黄家完全没必要特地摆什么宴会向杨缜夫妇道歉,这样做显然是自纡身份,只有出于某种目下才会这样做,而这目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总的来说,这场宴会就是做给杨缜夫妇看的,这更说明了他们已经有了那么一种意思,这黄家,真是不得不防啊。 对付这种潜在敌人,万无一失的方法就是料于先机,等他们险恶用心开始萌芽的时候,抓住把柄,然后往死里打,打到他永无翻身之地。 杨易觉得自己这辈子生的模样太招人喜爱,甚至是让人觉得很好欺负,是欺负了你你都不敢吭声那种!所以有必要让自己狠一点,俗话都有说“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要让那些人为自己以貌取人的错误观念而痛心疾首。 示敌以弱,后下手为强,也就是后发先至,是杨易的人生信条。 彼时,杨缜夫妇刚刚归来,斜阳才落山不久,夜幕降临,刚一入门就看见杨易扑在长椅上睡着了,嘴角溢出口水。宁雨织摇头,从外面唤来绿纽和其他两名随从丫鬟将儿子抬进卧室里去。 杨易依然昏昏欲睡,绿纽干净利落帮他除鞋脱衣,睡在床上被被褥包着,生生一个冷颤把杨易激醒过来,抬眼对绿纽道:“绿纽姐姐,这张床好冷。” 绿纽伏在床边道:“炕头没有火,小少爷不是一直不喜欢烧木炭吗?再睡会就会暧和的。” 杨易不同意,睡眼朦胧道:“不好,你上来帮我暧床吧!” 绿纽僵住,脸上浮起羞意,身体扭扭捏捏,不知道为何小少爷会提出这种要求,只当他是睡醒时的糊言乱语。 杨易冷得不行,爬起来问道:“撷菊姐姐不是说你是陪床丫鬟吗?” 绿纽红着脸骂道:“这死婆娘真这么说,要死了,她才是陪床丫鬟!小姐亲口说的,小姐说她做事心细,懂得照顾人,准备让她将来做小少爷的侍寝丫鬟!” 原来两人都是钦定的侍寝丫鬟,只是二人从来都不说不承认而已…… 第九章 红尘有痴儿 大年十三,这一天老天好像是要下雨,可半天都没有挤出点毛毛细雨来,一片愁云惨雾。 中午时分,杨易眼昏昏被父亲盯着,脸上没精打彩,昨晚没睡好。 玄鱼坐着旁边呆看,目光充满同情。 才刚吃过午饭不久,杨缜正在厅里来回渡步:“儿子,《论语》诵读一段出来,且让我看看你这几日有没有用功。” 杨易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对读书真没兴趣,他就不相信,凭他的后世知识,在这个时代混不出个人样来,这时代男人只有混个入士才能得到地位有尊重,杨缜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入士,入士就代表前途光明,入不了士就只有帮助经营家里的产业,也就跟农商挂上了勾,杨缜不想儿子步上自己的后尘。 或者去从军,或能博个功成名就,随即又摇头,以儿子这副身板,哪是这块料!纵使从军也要从读书开始,否则怎能拼个好出身。 杨易直接了当道:“爹,别迫我了,将来我自有打算。” 听到这话,杨缜好几天的劲被沷上一盆冷水,瘫坐到椅子上,沉默了一阵子,眉毛都拧紧,此刻的他深深为曾经的懦弱而感到万分后悔,儿子已经过了那个接受教育的黄金时段,读书的种子还没来得及种上,为时已晚了。罢了罢了,既然儿子都笃定说有他的打算,还瞎操什么心?看看他年纪小小就敢带女孩子回家,有哪家的同龄孩子有这本般事,至少找媳妇不用自己操心,在这方面杨缜还是对儿子很有信心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当年追求者无数的老婆不也是哪个官家子弟风流才子都看不上眼,偏偏就跟了我! 这时宁雨织就拿着一盘水果走上来,招孩子过来吃东西,有葡萄、香蕉、柿子、桔子,还有一种叫鸭梨,比较大的那种! 玄鱼好吃,而且是杂食类,好吃的都喜欢吃;杨易嘛,就挑了个最大的鸭梨吃,吃相很淡定。 杨缜依然颓废,有些气馁了,无心再吃什么东西,宁雨织拿着一串葡萄在他眼前幌来幌去都视而不见,有点像失了魂,宁雨织以为他无视自己,怒气上脑,使劲往他胳膊狠狠一拧,杨缜全身都抽起来,却没有发出一点点痛苦叫喊,只有脸色憋得通红,宁雨织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 杨缜十分不满,与妻子四眼互瞪,又不敢吵闹,怕惊到孩子,外面一名头戴斜帽的家丁跑到堂前道:“五爷,五少奶奶,外面有人带来传信,说要亲手交手五爷手中。”说着把手中的信件奉上。 杨缜接着信件,示意家丁退下,只见上面写着‘杨缜亲启’四个楷体字。他拆开览读一遍,渐渐舒眉,对妻子道:“娘子,是苏兄自苏州回来,想在金陵住几天,然后启程归京师去,看时间应该是今天就到,我得赶去接他,在长安多得他的照应,还没好好报答人家。” 宁雨织点头道:“我随你一起去吧。” 之后宁雨织唤来撷菊和绿纽等丫鬟好好顾看住儿子,便准备出门去。将要临去时再三叮嘱,早就发现儿子有偷偷跑到金陵去玩的习惯,开始给他禁足了,这样一个半大孩子走在大街上没大人陪同,不法分子居然没有盯上,某些存有坏念头的人没对他下手已经很不可思议。可以说现在的杨易已经活在了父母的呵护中,健康成长。 “我也要去。”杨易很好奇这个苏解到底是什么来历。宁雨织一般对他很顺从,要跟着去也没什么,就带着一起出去了,玄鱼自然也要跟着去。 马车滚滚,不疾不徐行走在马路上,金陵府的石铺大路很宽,两边是行人道,中间可容三辆马车同时行走。 马车上,车厢里很宽敞,摆有铺坐,可容纳数人,两边窗口外传来江淮官话的喊卖声,人声嘈杂,杨易朝外面望着,一路如走马观花,真是一幅活生生的清明上河图,经过街集、经过城门楼、经过小桥流水,见到的都是形形色色的古人,想起那一世,恍然如梦,真正的恍如隔世。据说庄周梦蝶中,里面那只蝴蝶有一双很厉害的翅膀,轻轻一扇,就会发生蝴蝶效应,历史的车轮就会改变轨迹,拐向一个未知未来,他杨易是否就是这只蝴蝶?他将来是否真的会改变这个已经偏离的历史?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到了秦淮河渡口,从信上说苏解是走水路从苏州到金陵,只是人头特别多,要认出个熟人真不容易,杨易想到若拿牌子举起,写上苏解两字,岂不是更方便,当即把这想法告诉了父母,果然受了父母的赞许,两人都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是挺聪明的,照着这法子做,人群中升起了一块白色牌子,牌子写有“苏解”二字,晃来晃去,东游西荡,最后坐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坐着歇息,牌子仍高高举起,引出无数双目光,就是没看到苏解其人。 “杨兄!杨兄!” 过了一会儿,终于传来了苏解那有些沙哑的嗓音,声音越来越近,身着月白长衫的苏解依然是两手空空而来,脸上挂着风霜之色,冲着这牌子走来。 杨缜兴冲冲奔上去,两人来了个抱礼,便相互寒暄起来。 宁雨织带着两个孩子上前:“苏大哥,近来可好?” 苏解展着笑脸:“弟妹有心了,多日不见,弟妹依旧风采照人。” 这边杨缜打断道:“都回去再说,回去再说,怎好懈怠苏兄。” 苏解摆手道:“这次不可再打扰杨兄了,我自有落脚点,估计都已经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好了,莫非苏解还有朋友在这?”杨缜问道。 苏解暗自叹了声:“一言难尽,都是风流债。”说着偷偷扫了二人一眼,真有点老脸微红了,但这种事也不好瞒住朋友,只好说了。 杨易嘴角勾出一个邪笑,拉了拉母亲的手,道:“娘,那边有个女子朝我们这走来!” 几双眼睛同时投去,果然见到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向这边走来,她一双眼睛只看着苏解,含着几份幽怨,几份脉脉;款步行来,身段丰腴如玉,打扮清简,拿着个包袱,只是多了点风尘气质。 杨缜两夫妻会心一笑,自认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再强求了,只等着苏解来介绍介绍。 苏解待那女子走近,才介绍道:“翩然,这位是杨缜,金陵人士,旁边这位是他的内子杨宁氏,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 然后向杨缜夫妇道:“这位是我在苏州的红颜知已柳翩然。”还没有道出来历,但都隐约猜到。 柳翩然向杨真夫妇盈盈一礼,声如黄莺,一听便知是唱家子的好嗓子。 原来她就是苏解所说要去苏州会见的佳人,阔别数年,两人再次重逢,情景不怎么美好。两人曾经彼此倾心过,一番山盟海誓,生死契阔;一个说此生唯她不娶,一个说此后不再接客,只待郎君,是一名青楼女子。大概是五年前苏解因有要事赶回京师,两人殷殷惜别,相约一年后相见,可匆匆数载过去,苏解失约了,当苏解心情复杂来到她面前时,看到的也不是那个闭门谢客的痴心女子,依然在陪男客饮酒作乐,极力卖笑。苏解并没有生气,这世上没有谁会一辈子守在原地等你,是他失约在先,在门口看了一眼,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那女子听了,没有挽留,可当天晚上就将自己多年积攒的钱给自己赎了身,一路风尘仆仆追来了,说要这辈子都不会再失约,愿与君直到老,直到死。 一路上苏解经历一番思想斗争,带一个烟花女子回去还是有一定阻力,当年的风流韵事只是少年狂,现在早就淡了几分,此去为的只是道个歉,若对方依然信守诺言,他会义无反顾的带她走,可她已经令他失望了,心碎了一半,虽然是他失约在先。 杨缜夫妇听了后,深为感叹,宁雨织固然是想苏解不能辜负美女恩重,可他们之间已经不是彼此喜欢这种纯粹情爱了,已经有了一道痕,男女之爱是最容不下沙粒的。 快要临别时,苏解说与杨易特别投缘,想要跟他单独聊上一聊。 岸边,苏解望着河上来往船只,笑道:“杨小贤侄是否一直试图想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杨易并不否认:“没错,我不喜与来历不明的人做朋友,同样不喜来历不明的人做我父母的朋友。” 苏解回头道:“想不到你年纪小小,疑心这么重,我看起来就这么像坏人吗?” 杨易望他一眼:“很难说,作为朋友是不是应该双方敞开心扉,似你这般刻意隐瞒,也只有我爹不会在意。” 苏解叹道:“非是我不愿意表明身份,只怕让对方知道,就不敢与我交朋友。” 杨易觉得谈到这已经够了,再问下来也没意思,要说人家自然会说,强迫是没用的,而且也看出此人有真性情,值得一交。转眼看见那位柳翩然,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待他,心想着此人在京师定有地位,何不助他一助,结个善缘,对将来或有好处,便把两人都唤来,想着找个法子解开两人的心结,无非就是破镜重圆,这两人之间的问题不大,说难也不太难,缺乏的就是沟通嘛。 杨易对两人道:“你,当年为何要爽约?你又为什么要去接客?” 苏解含糊道:“当年家中有要事缠身,实在无法脱身。” 柳翩然拧着衣角道:“奴家只是觉得他没有来找我,自己总不能永远的等,到了第三年,失望了,在老鸨强迫下,只好出来接客。” 这时,两人才彼此释然,偷偷对视了一眼。 杨易摇着头道:“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失约,我也不好意思说你,当时捎个信不就得啦。还有你,唉……” 两人的变化没有逃过杨易的法眼,这二人倒是挺合衬的,都是那种不善言辞的人,若没有第三人看出个中关键,估计这辈子都这样了。话已至此,在杨易告别转身那一霎那,两根小指头偷偷勾在一起…… “杨贤侄,将来若到京师,记得找我,能帮得上忙的苏某一定会帮。”苏解的话语自远远地传来。 杨易一个转身,只看到两人已经消失在人海中,暗骂一声,连个地址都不给,叫我怎么找你,这厮真是个忽悠货! 之后,杨缜携妻儿回去,苏解留下了客栈住址,打算过完元宵节再启程。杨缜夫妇很好奇,怎么这两人一会儿疏远,一会儿又眉目传情,这变化也太快了吧,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能见证一对有情人成眷属,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但何尝没有感同身受。 杨易一直以为这古时候,男女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恋爱不自由,成婚之前,基本上遇不到一个对得上眼的异性。却没想到这红尘之中,还是有太多痴男怨女,之死靡它。 第十章 元宵诗会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晚上一家人早早吃完晚饭,又吃了汤圆。汤圆是宁雨织亲手做的,那种口感腻滑,唇齿留香,人人都多吃了点。 按照元宵习俗,晚上到河里放花灯,猜灯谜之类的活动必不可少。所以今天的晚上比之大年初一还在热闹几分,大街上华灯蜿蜒,人头攒动,夜色蒙胧,一家几口成队,人群中不乏世族门第,贩夫走卒。当然也有一些专门在新年这一头半个月不休息做点小生意赚了满盆钵的人们,在这个阶层的人每日为生计而忙碌奔波,过年过节没有一个概念,总得先填饱肚子再说吧,吃都吃不饱过什么节日,充分证明逢年过节只能在生活无忧下享受下,从深一层来说,也是老百姓们对美好生活的一种精神寄托。 与苏解约好了会面地点,带着几名贴身丫鬟一起逛花灯去,兴起时就猜猜灯谜,抒发一下才情。 一些名门公子哥,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盛装妍丽,车如流水马如龙。杨易一行七八个人老是被到处挤,人实在太多了,生怕被挤失散了,更得提防有第三只手偷偷伸来。 杨易望灯光晃得眼晕晕,拉着母亲的手都分开来遮住眉额,心说这古时代的灯笼不惹眼,但这般晃来晃去,眼都花了,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突然又被前面几个陌生路人一挤,又跟父母一行人离远了点,想要出声喊,可周围声音实在太嘈杂,他的声音被淹没了。且他又是个半大孩子,很快被人流挡住视线,转眼失去了父母一行人的踪影。 失散了,杨易那一刻恍惚想到,但此时他很淡定,大不了拐路回去,本来就不喜欢热闹场合,回家乐得个耳根清静,于是走了。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在父母眼中,杨易还是个孩子,走失了会担心啊,父母丢失了孩子,可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所幸包括父母在内都知道杨易不是第一次外出,人又懂事,应不出什么意外才是。 晚上不好认路,人又特别多,杨易对金陵不太熟识,拐了几条巷子不知窜到哪去了,眼前很陌生,声音越来越杂。 抬头望去,那一门牌匾上的三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群芳楼,居然不知不觉来到了十里秦淮河畔。不由想起那天玄武湖上那老翁人所说的话,今天金陵城有一场盛会,只限金陵与苏杭三地的才子佳人参加。 群芳楼,乃秦淮河上最有名的青楼。这时代青楼可是个雅地方,有身份地位的、自诩风流的、有几个钱的都喜欢往里面蹭。特别在晚上,才是青楼营业的黄金时段,进进出出的嫖客络绎不绝,夜夜笙歌,欢语靡靡;有卖艺不卖身青倌人头牌,有卖肉卖笑的庸姿俗粉,各取所需,太平盛世尤为盛。或是人性深处的基本需求,才使得这一产业历数千年而长盛不衰。 可群芳楼却是打响了名堂的清倌馆,里面的头牌姑娘都是才色双绝,鹤立鸡群,从来不做肉生意,也算是这一行当里的一股清流,据说背后很有背景,一直没什么人敢在此闹事,若有某方面的需求,抱歉,请绕道。 不过今天晚上群芳楼闭口谢客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附近已经停满各辆马车,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心想着何不进去看看这场所谓才盛会,嗯,路过而已。移步走了去,虽观身上装束,明眼人一瞧便知是有家世的人,年龄毕竟小了点,树在门口的两名看门汉子伸出拦住。 其中一人嗓子瓮声瓮气道:“小子,这里是大人们的地方,不可乱闯。” “进去有规定年龄吗?” 看门汉子无法辨驳,随口道:“今晚进来的士子圈的,你是士子吗?” 杨易沉默,既然不给进也不会懒着不走,正要转身,里面跑出来一个青衣小厮,朝那汉子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交待完就回去了。 “这位公子哥且留步。”汉子听完见到杨易就要走了,出言挽留。 看到杨易转过身来,看门汉子施了个请礼:“你已经收到了邀请,请进。” 尽管杨易疑惑,既受到邀请就进去了,估计就那老头子从哪儿看到了自己吧,边想边走了进去,心里想着,应该不会撞到熟人吧,杨家有条件应邀的杨博与杨妤儿兄妹不知是否在列,也不管了,反正看一会就走。听传来的声音这场所谓盛会应如火如茶进行着,甚至进入高潮了。 关于这场盛会,杨易略有耳闻,每年元宵十五之际金陵苏杭三地的才子们都会挑个地方开一个类型后世坐谈会之类诗会,以促进交流,还会请出一些久负盛名的大儒们,这些大儒往往是两耳不闻世事,但也不会跑深山野岭去隐居,而是隐于市郊,有点才学,有点名声,有几个在朝堂身居要职的学生,一般人见不到他们,更别说请动他们,俗称“养望”,反正很有点像婊子吊高来卖的意思。 这场元宵诗会能请得动这些高人来当评审,可见其声望之高,不过这些高人一般不说话,谁胜谁负往往一目了然,他们只需要用手捻着花白胡须就行了,起到震场的作用,额……跟震宅神牌差不多吧。 大堂内,分成两排各坐一边,中间留出好大一片空阁,三名号称当世大儒道貌岸然地坐在旁边最显眼处,奇怪的是这三个老头都不是那天在湖上遇到的老翁人,不知他又是什么身份?此刻全场阒然无声,只看到两名气宇轩昂的男子各立一边,以睥睨的目光朝向对面;而对面则是同样年龄大小的世族子弟,一个个满脸冲动,又憋着不敢说话,恰巧在其中看到了杨博两兄妹,观其脸面也不怎么好看,这应该就是金陵府一边的,只是没有瞧见那个黄真;对面两男子应是苏杭今年的代表人物。众所周知,苏杭两地历来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联袂夹攻金陵是经常的事。 这两名年未及冠的男子一人叫陈士杰,是杭州人士,另一个叫孙丹,是苏州人士,都是苏杭两地赫赫有名的文坛新秀,如往年一般,金陵总是被苏杭压了那么一筹,以至于两地文人都彼此不怎么瞧得顺眼。 今年的主题是咏雪,想必苏州才子带来的绝诗力压金陵才子一筹。金陵府以杨博杨妤儿为代表的世族才子都没了辙,场面极为压抑。杨易则到处瞧却没有找到那个老翁人的影子,估摸着应该在某个厢房里面,属于于嘉宾一流。 此时,孙士杰负手哈哈大笑:“莫非金陵无一人耳?” 此话一出,极具挑衅味道,在场的大多是金陵人,听到这话儿,个个都绿了色,毕竟都是文化人,不会爆粗口还击,都感觉很窘屈,那边出席应战的世族子弟们有的攥紧拳头,有的摇头叹然,有的自愧才学不到家,反正那模样儿都像是如丧考妣。 无怪乎他们深受打击,这苏州才子所带来的绝诗实在太绝了。猜灯谜已经过了,除了诗词外,楹联也是头等大戏,杭州才子们今天带来的一首上联也无人能对上,堪称千古一绝,名副其实的踩上门来了。 这两一诗一联已经裱了起来,供众人一览。咏雪的诗词没有个规则限制,只求个意境,借景咏雪,以物喻雪都可以。 只见左边挂着一首诗: 才见岭头云似盖, 已惊岩下雪如尘; 千峰笋石千株玉, 万树松罗万朵云。 是一首难得的借景咏雪的佳句。才看山头的乌云飘过,下一刻就惊讶雪已经落在山脚下;远观山峰似石笋,又象美玉一般洁白;松叶都落满白雪,看上去像是一朵朵的白云。景物描写由远及近,从远观到细察,将白雪覆盖的山锋比喻成洁白的美玉,坠满雪花的松叶比喻成一朵朵白云,极具层次感,意境画面俨然浮现于脑海中。 右边挂着一副上联则甚为刁钻,令人叹为观止。 “画上荷花和尚画。”这七字对子,无论正反读起来发音都是一样的,且第一个“画”字与最后一个“画”字却是一静一动,前后对应,估计当世能对得出此上联者,或无一人。 杨博这时笑了声:“陈兄莫要自狂,想我金陵历来人杰倍出,怎能凭你一句话就给否认。想当年你们苏杭第一名嬡不也是死皮赖脸要嫁到我金陵杨家来!” 旁边杨妤儿听得眉头一蹙,心说这弟弟怎能拿自家人在公开场合数落,虽是为了金陵名誉着想,可这话也太损已了,不料就遭到对方激词反攻。 陈士杰重重一哼:“休要提这人,此等淫~女,不守妇道,不配为我杭州人!” 杨妤儿起身道:“陈士杰,请注意你的言辞,今天请来的可不只三位知名大儒,还有当朝御史台陆明德陆大人莅临现场,岂容你口出秽语!” 众人哗然,在场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位大人物今天也到了场,就没一个人瞧见,行迹神秘,不说真还不知道,幸好没做过什么过邀行为,要不然被这位大人物给盯上就麻烦了,人不怕死怕麻烦,这位大人物可是出了名的以喜欢找人麻烦著称。 陈士杰语气收敛,但还是天不怕地不怕:“我只是实话实说,放眼苏杭两地,谁不知道宁家女给杭州百姓丢脸,做出不知羞耻的苟且之事。” “区区一首破诗,你们也好意思拿到金陵来丢人现眼,也不怕贻笑大方?” 一个声音很地突兀响起,特别是众人听到这声音竟是个孩童,表情都有几分忍俊不禁,连小孩子都看不过去了,这些苏杭才子实在太恃才傲物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孙丹眼光落到杨易身上,道:“无知小娃,谁是你的父母?也不看紧一点。” 杨博与杨妤儿见到了杨易,满眼惊异,这小子怎么出现在这里,观周围并无他父母,杨博想要起身,却被杨妤儿拉住,轻轻摇头。 本来杨易只是进来看看,看得无聊就打算走,没想到这群所谓才子竟然把话题转移到他母亲身上,还人身攻击,出言侮辱他的母亲,这辈子什么都能忍,辱及双亲是绝对忍无可忍。一双双眼睛投到他身上,杨易缓缓行出。 陈士杰忍住发笑,问道:“听这位小朋友的话,是打算代表金陵赋诗楹联应战?” 杨易晃着脑袋:“不是啊。” 陈士杰哼道:“那还不闪一边去,回家再读几书再来!” “麻烦拿一纸一笔来。”杨易直接无视此人,静静站在堂中央。不一会儿,就有一名留有八字须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把纸笔墨砚放到方桌上,杨易就走了上来。只见他挽袖提笔的模样甚是古怪,从未见过,众人不由轻视几份,这分明就是来捣乱嘛,连个毛笔都不会拿。 陈士杰靠前瞥了一眼,看到纸上那圆圆溜溜的字迹,甚是滑稽,不由摇头哈哈发笑。 某间厢房里,有两个声音交谈着。 “爷爷,你确定他就是那个吹箫曲的人么?” “嗯,若我猜得没错,我那盘棋局估计也是他动的手脚,只是这小子不肯承认罢了。” “不知他是哪家公子哥?” “这是个人隐私,人家不愿透露,总不好调查别人底细,将来总会有碰面的时候,到时自然知道。” 大堂上,杨易甩笔了,那名八字须中年男人走上前来,将那纸上的诗诵读出来: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同样的借景咏诗的五言律诗,众人听了,前面三句都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与雪有关的描写,听到最后一句,无不一窒。那画面那境界油然浮现在脑海中,天地之间,所有鸟禽绝迹了,所有人迹也消失了,远看江中一叶孤舟,江面上都被冰雪覆盖了,一名披戴蓑衣斗笠的老翁人,静静的钓鱼,不,钓的是雪,是寂寞。 同样是从远及近的描写手法,予人一种遗世孤立的感觉,冰冷、空灵、孤独,天地苍茫,意境悠远。 此刻的群芳楼鸦雀无声,与前面的咏雪诗相比,孰强孰弱,胜负立判,三名大儒都颌首表示胜出。 陈士杰与孙丹二人脸色铁青,同行的杭州几名才子同样脸上也变得难看。 杨易又唤人再找笔纸上来,看样子好像要把那首千古绝联给对上一对,纵然所有人都对这名来历不明的小孩子改了观,听到这话,不免有些不太相信,这对子的难度实在太大,想要须臾之间就对出来,不论公整对偶与否,恐怕当世数不下五根手指头。 陈士杰压根不相信他能对得上,嘲道:“区区黄口小儿,也敢对我这上联,可笑之极!” “若我对得上,你待如何?” “大放阙词!” 他语气一顿:“好!若你真对得上,我从此不踏入金陵半步!” 杨易冷笑:“你三条腿爱去哪我管不着,只须你自掴嘴巴三十次。” 陈士杰怒极反笑,答应了。心念一转,又道:“但若对得对仗,就算不得数,就代表输了。” 杨易自个在纸上提笔写下了一行字,现场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都替他担心不已。见他放下笔就移步离开,那八字撇须的中年男子这次奔跑过来,将那纸拿上手一看,双目陡然一瞪,一时忘了说话。众人被惹急了,连声催促。 那中年男子声音颤抖道:“书临汉墨翰林书!”便将白纸举起给众人看,现场所有眼睛刷刷刷落到了那七个字上面,心中都那个激动不已,那几位大儒迟钝的脑袋也被深深震撼住。 然后众人再望向陈士杰,只见他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白,身体摇摇欲坠,手颤颤地慢慢抬起来,眼神发愣。 也许是起先受到此人的连番羞辱,无不幸灾乐祸瞧着他,看他怎么狠狠自掴嘴巴,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致。 待到再去留意那个神奇小孩子时,却发现已经不见了人影。 杨博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疑道:“想不到他还有这般才学,只是不知他为何这般隐藏自己。” 杨妤儿望着杨易消失的背影,特别是他离去时投来的莫名笑意,不禁心头发毛,道:“人家或有苦衷吧,不妨做个顺水人情,此事先隐瞒不说。他日后成就定然不低,当作向他示好,希望他将来不会亏待了杨家。” 杨博沉沉点头。 那边杨易的父母回到家后,没有发现杨易本人,一时急坏了,谴了十几名下人一起到金陵城去找,夜色朦胧,行人渐渐散尽,一无所获。 撷菊跟绿纽还有玄鱼都在家等侯,杨易夫妻与苏解二人几乎走遍了金陵城大街小巷,遇到路过行人便问,听到的尽是摇头表示不知。 宁雨织带着两名家丁自行在大街上寻觅,一颗心却渐渐往下沉,生怕再也看不到儿子,只知道拼命的找,永不停歇地的找。反反复复许多地方都重复来过,深夜的金陵城依然灯光耀眼,一点点月华洒在地面上,凭着无数灯笼的拂照,路面依稀可见。 最后无力停下,只觉天旋地转,万念俱灰。突然,一声呼喊传入耳中,如同天籁之音,她转身看见了杨易站在数丈外,朝母亲微微一粲。 有多少故事,在这一粲中,匆匆流逝。 悠悠数载,倏地走过。 第十二章 杨家伤心人 杨易发闷气的时候,就在书房里奋笔疾书,一气呵成,一泻千里。不过那种书法或者需要有一定境界的大家才品得出来,俨然自成一派,撷菊就曾第一时间站出来赞叹:“小少爷的书体太可爱了!真是字如其人!” 不过他父亲杨缜见过后,大怒:“胡闹,简直是胡闹!标新立异,哗众取宠!” 杨易就纳闷了,记得那一世根本没什么人去学什么宋体楷书,都是自由发挥的,久而久之,杨易就练成了这种风格,那字体模样构造,确实是有点可爱,圆圆的,溜溜的,像小孩子刚开始练字时的生涩,笔力又十分成熟圆润,样子很q版。 杨易记得这种字体类似于后世的华康少女体。 呆在家里实在无聊,每当杨易要外出的时候,母亲宁雨织就多番叮嘱,不能结交匪类,不可到秦淮河畔厮混!是以一直以来杨易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乖孩子。到现在为止,杨易除了家中几个女性外,在外面还真没几个朋友,被父母管得太严了,以至于都没有在外面结成一群狐朋狗友,关系圈子。 最后,在右下角写上‘杨三哲’三个字,这是他父亲给他起的表字,知道这表字本人的人不超六人,可这表字近段时间来却传遍了金陵周围数地。 玄鱼走了上来,替杨易收拾东西,悄悄地把杨易写下的诗词收集起来,玄鱼很喜欢这种婉约的诗词,可哥哥没什么伤心事,也没经历什么凄惨故事,怎么能写出这种词风?很是奇怪,连她也不禁为之伤感,曾向杨易讨教过,杨易避而不谈。 “哎呀!”玄鱼陷入沉思时,脑袋被爆了个栗。杨易走过来笑骂道:“又想把我写的东西流传出去,谁教你自作主张的?” 玄鱼低着头道:“哥哥对不起,我想让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喜欢哥哥,所以……” “所以你就是擅自把这些词流传出去,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 杨易将一本蓝皮封面线装书扔到方桌上,封面上写着《饮水词集》作者杨三哲,这本书集已经广为流传了,在外面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由于词风哀伤自怜,伤春悲秋,自成一派,由此被捧读者称之为“杨家伤心人”,只有杨易自己心知肚明,什么杨家伤心人,都是拿来主义。词集半数是词坛婉约派四大家之一的后唐主李煜与满清第一词人纳兰容若的词,李煜在这个世界没有被推上历史舞台,杨易自然不会客气了,而满清纳兰容若嘛,将来会不会有这人出现都还未知,更不必跟他客气,闲来无事就写几首给自己陶冶性情,也没打算给外人看,谁知玄鱼竟然敢自作主张,偷偷把这些词都抄录成书集给流传出去了,不出意外就造成了轰动,不仅现在的金陵城,甚至流传到了周围数个州,个个文人士子,官家小姐见了面都会彼此问一声:“看了《饮水词集》了吗?” “杨家伤心人”这个神秘人物,就成了众人议论纷纷的对象,杨三哲到底何许人也?他到底有过怎样的伤心际遇?惹人怜惜,首先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金陵杨家,词集是从金陵城传出,而金陵杨家就只有这个杨府了,杨家族中子弟众多,一时还猜不出到底是哪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所幸没什么人知道杨三哲是谁,不然就真的自找麻烦了,玄鱼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到了,眼眶发红,紧紧抿着嘴唇,泫然欲泣。女人真不能太纵,杨易横着眉,重重坐到椅子上,随手撮来茶水饮一口。 “哥哥——”玄鱼怯生生望来,连身子都不敢动,看那小样如果得不到原谅,她就会背着小包袱离家出走。 杨易心头一软,轻声道:“好啦,不能再有下次,否则就地正法。” 玄鱼破涕为笑,兴冲冲跑了出去。望着她的背景,杨易不胜感叹,发育得太好了,身材感觉肉乎乎,又不显得胖,很腻白。女孩子长大,总是要嫁人的,可怎能便宜这些古代王八蛋! 在杨家私办学堂,十几个杨家孩子在座位上摇头吟哦,朗朗读书声响彻,堂上那位老夫子站立着,在他旁边却是家主杨晟赫然在座,他扫目审视着下方的孩子,最后落到一名眉目俊朗的少年身上,含笑道:“湛儿,你且过来。” 叫湛儿的少年应声来到杨晟面前,他就是现今杨家年少一辈中最出色的一人,曾经在元宵诗会中崭露头角,年纪轻轻,学问渊博,只等来年春闱一试,金榜题名。从那时起就经常有一些官家门户主动托冰人上门攀亲,都一一婉拒,言道功名为重。 杨湛恭敬喊了声爷爷,杨晟呵呵笑道:“湛儿啊,爷爷知道你近年来苦读诗书,勤勉好学,可也不能累坏身体,若有什么心事尽管跟爷爷说。” 杨湛不解,揣摩着爷爷这番话儿,不好作答。 杨晟又道:“你可知最近外界流传出一本词集,都说是我们杨家子所著写。”说完略带笑意望这个孙子,越看越是喜爱。 杨易记了起来,道:“爷爷,这本词集湛儿也曾一读,可那不是我所著。” 杨晟疏眉一挑:“在爷爷面前有什么不好承认,爷爷又不会怪你,相反助长了我们杨家的声名。” 杨湛心高气傲,这本词集确不是出自他之手,怎好承认,被爷爷误以为是自己,到底觉得有点受辱,嘴上不敢说什么,只是摇头。 杨晟就纳闷了,不是这个孙子难道还另有其人,朝大堂望去,却没一个敢站起来承认,这些小一辈中就杨湛的学问最高,介时杨博已经考得进士出身,出他州任职去,除此再无他人,便问那老夫人道:“可还有杨家子弟没有来学堂?” 老夫子想起了一人,答道:“启禀老爷,倒是有一人经常不来上课,可此人连字都写不好,学问糟糕之极,不提也罢。” 杨晟年老却不健忘,须臾想起了五年前带回家那个私生儿,随即过滤掉,起身扫兴而去。 水榭阁中,中午时分杨易在陪母亲吃饭。父亲杨缜前几天就前往苏州为杨家今年生产的各种农作物包括水果、水稻、药草、农具等等销售与当地销售商协会恰谈事宜,估计又要一头半个月才能回来,愿本想带杨易出去见见世面,可想到此行毕竟是农商之事,不想让儿子接触这些铜臭味,他也知道这个儿子对这些不感兴趣,真是典型的二世袓,都不知他以后怎么过日子,不务正义,好逸恶劳。有心呵责他,又想到杨易一个人曾在山林中隐居数年,日子本过得好好的,还不是自己夫妻俩把他给揪出来拉扯养大,倒成了自己的不是,总之对这个儿子颇为操心,都有意思想让他成了家,希望他能成熟懂事,毕竟父母养不了儿子一辈子。 杨易自然不想当啃老族,他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人生重来一次,有了亲人和需要保护的人,就不能独善其身了,若是孤家寡人他倒不介意回到原来的地方去,此生不出。可如今只有往前的路,而这条路只有闯着走。 不管是权或财适当情况下可以追求一下,也未必就要走上读书人这条路,君不知历史上那些著名的奸佞弄臣大多是市井混混出身,当然杨易并不想当乱臣贼子。 读书读得再好,也不能代表将来士途就一片平坦,还得靠机智与洞察,那些把持朝政的老狐狸个个都是厚黑学专家,这些学问可是书上学不来的。该追求与坚持的东西在那一世已经经历过,品尝过,早就看透了,在这一世他不想再被那些东西束缚着,只求在随波逐流中,适当的调整一下自己的方向,避开某些旋涡与暗礁,用那么一点点超前知识,或能运筹帷幄,比任何人都多一分优势与见解。 不知谁说穿越回到古代就一定要造一次反,搞一次王图霸业,过一把皇帝瘾;想想都觉得好笑,这弄不好就要杀头的事能随便搞的吗?皇帝有这么好当的吗?历史无数次证明皇帝不是人能干的,杨易是个正常人,不想发这种神经。 从种种观察看来,这武唐王朝算是历史上较为繁荣的朝代了,当下周边数国也没有什么强敌环伺,无甚内忧外患,当今女皇帝又是一代明君,百姓安居乐业,正值太平盛世,国力强盛,大乱世估计不会上演,这些遥远而未知的事杨易从来不会费劲去杞人忧天,好好过日子才是正事儿。 用罢饭菜,放下碗筷,杨易礼貌性道了声吃饱之类的话;宁雨织食量少,只吃半碗饭,吃得也缓慢,反正是细吞慢嚼,再饿都不会出现狼吞虎咽,秋风扫落之类地的食相,这就是大家闺秀培养出来的礼议。她本就想着减肥,却喜欢强迫自己儿子吃多点,也不做个表率。 宁雨织嚼完一口饭,道:“易儿,给娘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儿家。” 杨易悠然一笑:“你儿子我太花心了,真不知道什么类型才真正喜欢,唉……” 宁雨织嗔骂道:“净说些混话,一点都不像你爹,也不知遗传了谁。” 杨易心道若被你们遗传到性子就不是穿越众了,嘴上叹了声:“娘啊,其实儿子也不想花心,只是这世间能让我专心一致的女人,恐怕没有!” 宁雨织放下碗筷,哼哼道:“好啊,你就花心吧!今天晚上我就安排撷菊与绿纽两个大丫头一起来你房间侍寝,养这么大,也是时候了。” 杨易登时呆若木鸟,娘亲居然有这么超前的思想!莫非这数年来受到了自己的传染,瞥眼瞧去,看到了侍候在旁的两个大丫头一个脸红,一个还是脸红,快要滴出水来。 杨易咳咳道:“娘,别把两个姐姐给吓到了。” “怎么,她们还不愿意?”说着示意撷菊和绿纽说话,后者两人眼皮低垂,都敢不说话了,再不复平时模样。 这话让杨易颇为难,女人怎么能乱睡,就算对方有了意,自己也未必愿意啊,那两世处男的头衔岂能轻易给人夺走。不过话说回来,两个大丫头都满二十了,也都成熟了,若处理不好,伤了人家的心就非他所愿。 宁雨织一直在观察,虽嘴上说两人是杨易的侍寝丫鬟,若对方不愿意,或有意中人也不会勉强人家。以过来人身份来看,这两个大丫头对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是有意的,才想着早点让儿子成家,不能再搁误人家,都二十岁了,想想同龄的女孩子都是娃他妈了。 现今越觉得这个儿子吊儿郎当,想短时间内逼他成家有一定难度,所以干脆早点让她们侍候儿子,早点逐了心愿。 杨易知道母亲性子相当执拗,否则当年也不会有这份坚持,想要糊弄过去不太可能,见步行步吧。 房间内,宁雨织跟两个大丫头在灌溉些什么知识,撷菊头憋着脸,嘴巴就是不肯从;绿纽没说什么,神思恍惚。 待到了晚上,三人被强迫关到同一个房间里,玄鱼很好奇,宁雨织就说他们今天晚上要在一起做学术交流,玄鱼还小,不好参与。 杨易淡定喝完一杯水,见到两人紧绷着腿,静静站到床边,神态僵硬之极。 杨易缓解气氛道:“两位姐姐,相必你们是不肯的吧,今晚就这样吧,明儿我自有办法混过去。” 羞怯中,两人暗松了口气之余,隐隐都有点失落的感觉。 第十三章 秦淮河畔 次日凌晨,杨易一大早就跑掉了,眼不见为净,昨天晚上就在床单上仿照后世电视剧里的桥段弄了一双落红,也让撷菊与绿妞两个大丫头做了一个有益身心的健康运动,她们醒来之后就特别疲惫,特别是一双腿,形成一种错觉,母亲没有亲手检查的话,应该不会被发觉。 玄鱼女扮男装式跟了出来,俏生生一位白脸佳公子,引得不少街上妇人回眸顾盼。 转眼五载过去,昔日那个在金陵元宵诗会横空出场,一鸣惊人的孩童早已不再出现,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近日来风头正热的“杨家伤心人”杨易相信如果再找不出本人的话,过不了多久又会淡出人们的视线。 杨易鲜少外出,对于那种是个爷们都必须要去的烟花之地都没有踏足过,那年的诗会是个例外,正自走着,从后面使来了一辆马车。蓦地从杨易身边停下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道:“是杨易吗?” “正是。”杨易听出这声音是谁,在学堂里是经常见面,此人正是杨湛,两人不甚熟,见了面也就打声招呼而已。 “不知弟弟要往哪儿?我或能搭你一程。” 杨易摆手道:“我只是随便走走,不劳烦你。” “我正要去见几位朋友,你不妨也一起来吧,左右也是无事。” “也好。”杨易爽快地答应了,带着玄鱼上了杨湛的马车,车夫提起缰绳,叱一声,尘烟滚滚而去。 其实这个杨湛也无什么架子,平易近人,性子温润,杨易对他观感还不错,但人家杨家子弟都与杨易不怎么亲近,他杨湛也不会搞特立独行,即然在外面撞上了,怎么说也是自家人,搭上一程或者邀请一游并不为过。一直以来,这位杨湛是打心底里有些瞧不起这个弟弟的,若说你有才学吧,没有人会因出身而轻视你,你没有才学还自甘堕落,上对不起天地,中对不起家国,下对不起养你育你的父母,做人做到这份上,还不如找块头腐撞死算了。 杨湛自命不凡,有几分正义感,觉得这个弟弟很没出息,有心想要教诲他一番,望能将他扳回正道,不能再让他给杨家丢脸。 马车内杨湛不眨眼地盯紧杨易,让杨易好不自在,心说这位兄弟有毛病吗?莫非好那一口,否则怎会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儿。 杨易把头扭到窗外去,心里怎么就有种上了贼车的感觉,这位堂兄看上去很点意图啊,不管他图的是什么,杨易都会毫不犹豫地在车厢内与玄鱼强强联手揍他一顿,然后夺窗而去。 杨湛沉沉开口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堂堂须眉,弟弟你有何颜面生于天地间?” 杨易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无缘无故被人逮上了一课。 见杨易不说话,杨湛继续道:“弟弟,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眼下正是国家用人之际,好男儿应矢志向上,干一番大业,为国为民出一份力。怎能沉溺恶逸,弟弟你不该这样!” 想不到这位兄长如此正派,不过也只是填鸭式教育出来的愣头青,杨易即敬重又不苟同。但这般被人奚落若再不反驳就会被玄鱼鄙视了。 杨易出声道:“阿兄你说得对。你可知道,有多少贪官污吏,朝廷奸臣,曾经也与你一般无二。” “胡说!此等国家蠹贼,怎配为读圣贤书者。” 杨易见他有这番心意,也不好驳了他意,便道:“谢阿兄指教,不过这是我的生活,他人无权干涉。” “如此说,阿弟你是死不悔改,不肯尽读书人的一份责任!”他也换了亲近称呼,企图还以读书人这顶帽子压他。 杨易无奈道:“人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能活着就谢天谢地,还谈什么尽一份责任。”言罢,不再说什么。 说了一大堆,杨湛只能用冥顽不灵来形容他,微微摇头,失望已极,一下子熄了火。 马车骤停,顿了顿,已经到了目的地,杨湛率先下了车,杨易突然问道:“阿兄,这里莫非是秦淮河畔?” 杨湛点头,却反问:“阿弟难道没有来过这里?”见杨易沉默,不由哈哈笑了声:“想不到你还有可取之处,居然没有这男人们的通病。”说罢大步先走。 杨易有些汗颜,被训示好一阵子,都没有不好意思,就这事上被嘲笑了,觉得很没面子,回想这几年来,除了父母管得严外,是不是有点宅呢?摇头苦笑,带着玄鱼跟了上去,带个女人逛妓院,也算不枉了这第一次的意义。那些父母叮嘱的话儿,不准进妓院云云早抛到爪哇国去了,其实逛逛也没什么,又不是去献身,喝几杯花酒交几个朋友而已,生活就得这样过。 秦淮河上入眼鳞次节比的建筑物,虽是白天,可依然声色犬马,热闹非凡。这才是杨易一直想游的十里秦淮,上演过多少才子佳人的黯然销魂事,逶迤前行,来到了一座建筑在河上的大型石墩画舫,乘着小船儿渡了过去,自有一名老鸨在门口招待客人,见到杨易三人,顿时眼前一亮,连鱼尾纹都消去不少。 迎了进去后,三人被带进了一个装裱华丽的厢房内,玄鱼紧紧跟着杨易,不敢看任何事物。 厢房内只有两个男人,都在喝闷酒,杨易看得出来,他们虽没有找上姑娘左拥右抱,可定是骨子里闷骚的类型,见到三人后,都起了身来,微一拱手,年龄相差无几,十几岁,一个面相黝黑,一个白脸如玉,都审视地望了眼杨易,等着杨湛介绍。 杨湛引见道:“郭兄,陆兄,这位是我族弟杨易。旁边那位是他侍丛。”然后向杨易介绍道:“这位是郭成,是金陵剌史之子;这位是陆顾思,乃是御史台之孙。” 杨易心一跳,都是官二代呀,而且来头还不少,这位兄长本事不赖,结交的都是有头有脸有家世的人物。 两人同时朝杨易抱一抱手,都有读书人的心高气傲。也不多说,坐了下去,杨湛招呼人来上酒菜,并没有要几个姑娘进来,估计三人只是利用这青楼作会合地,鬼鬼祟祟聚到了一起。好选不选偏偏选个青楼,也太彰显自己的个性了吧。 只听三人开始相互交换信息,诉说自己近日的经遇。 郭成仰头一饮而尽:“我父亲又强迫我娶她,后娘和那个小白眼狼老是处处针对我,唉。” 陆顾思醉脸酡红:“我姐姐聪慧仗着学问好,事事都压我一筹,爷爷与父母最近老是拿我跟她作比较,说我比不上一个女人家。” 杨湛轻轻吐一口气,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生岂能尽如人意。我是家里的宠儿,个个都对我寄予厚望,我也不敢辜负他们的期望,只是这样子真的很累,或者将来有了功名,在外独立了会好起来。” “希望吧。”在人都干了一杯,同时望向杨易,等着他说点话儿,彼此气氛得融洽,否则还交什么朋友? 杨易淡饮了半杯酒,缓缓道:“这世上无人能懂我,我也不敢让人懂我,所以,纵然我拥有了一切,我还是孤独的。” 几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对这话无什么值得推敲的地方,都略了过去,彼此又开始喝闷酒,图一个发泄,静静的厢房里愈发沉闷,玄鱼都禁不住打呵欠。 四人在一起谈了很多,大家都作互相了解,话题扯东扯西,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笑声。 后来谈到人生理想,几人都沉默好一阵,杨湛毫无疑问要考取功名,名列三甲。 郭成是高干子弟,憧憬道:“我希望封侯拜相,当一名开疆辟土大将军。” 陆顾思已经醉了,摇晃着脑袋道:“我希望得到家人的尊重,证明给他们看,我绝非庸人。” 意气风发的背后,还是有一段辛酸与失意,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杨易想了想,才道:“我之所求,很简单,身边所有人都比我先死。” 郭陆两人听了,脸现古怪,世上哪有人这般咒骂自己的亲人朋友,这话说得太没水平了,纯粹一自私无赖,就连玄鱼望向杨易,也是十分不解。 杨湛嚼咀着这一句话,片刻,脸色一整,起身提起衣襟向杨易施了一个敬礼。杨易受宠若惊,连忙上前扶起,嘴上说尽受不起受不起。 只见杨湛肃然起敬道:“阿弟仁义,为兄感于五内,当得我这一拜。” 几人更加迷惑,这兄弟俩打什么哑谜,搞得神神秘秘,二人大有一副若不讲清楚,就跟你没完的态度。 杨湛整了整姿容,道:“我阿弟所言,活到长命百岁,比任何人都要长寿,陪伴着亲友妻儿直到终老,目睹他们寿终正寝闭目离逝,把那孤独、伤痛、煎熬都留给自己承受,这岂不是世间最大的仁慈?” 郭成与陆顾思二人都摆正了眼光看待杨易,刮目相看,都开始将他视作了朋友。一场男人之间的黑色聚会继续进行着。 陆顾思望了眼玄鱼道:“这小兄弟也坐下来喝杯酒吧。” 玄鱼大窘。杨易这时打断道:“我这位侍从不会喝酒的,由得他。” 郭成早就看出了玄鱼有异,只是不点破罢了;杨湛更不必说,早就在学堂见过玄鱼这丫头。觉得这位弟弟还真是特立独行,连逛个青楼也要带个女子出来,不知有多少人一眼瞧了出来,也只有陆顾思看不出。他竟然不当一回事。 期间杨湛提出叫几个姑娘进来陪酒,外面那个老鸨还兼你们碍地方,包了这么高档一个厢房,居然一个姑娘也看不上,这比拆了他们招牌还让人难受,以致于多少姑娘们在经过这里时,都投来一个幽怨的眼神,亏这里还是今天最多俊俏郎的房间,结果都是一群没胆色的小孩,连叫个姑娘都不敢,还好意思逛青楼,笑死个人了。 杨易酒量差,不敢多饮,告了个罪,说要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实则遁逃,再不走就得被人抬着回去,若被娘亲看到,少不了一顿臭骂。 第十四章 人生初见 杨易穿过重重走廊,后面玄鱼低着头跟着,她早听说过这是什么地方,无奈杨易来她也只好跟着来,每次感觉到某些姑娘或者客人好奇眼光瞟来,她脸上就一阵燥热,不禁埋怨哥哥怎么能带我来这种地方,真是的! 来到画舫大厅前,人声越来越嘈,莺声软语不断,听得杨易头皮发麻,脚步匆匆就走了出去,来逛了青楼只是出于对古代的烟花之地怀有好奇心而已,瞻仰心态居多,当然不会找个娘们睡一晚,身边大把,何必糟蹋自己身子?这画舫上的姑娘长得还可以,环肥燕瘦,头牌也都用若隐若现的面纱遮着脸,表示自己很美,就不给你们看。谁出的银子最多,就可以成为入幕之宾,一天只限一个名额,在隆重场合下亮亮好嗓子,弹一手好琴,随后华丽转身而去,往往就会伴随着一声声雄性吼叫。 入眼都是这些画面,杨易倍觉无聊,再美的妞儿他都见过,这些古代男人真没见识。 来画舫外面,静侯着船儿经过,好乘着离开,等了好一会都没有船家过来,放眼朝两岸观去,隐约能看到阁楼上的窗内景象,杨易不禁摇头:“实在太腐败了,活色生香啊。” 玄鱼跟着他望去,瞧见了窗内的人儿,嘴巴微张,杨易一下子遮住她的眼,道:“非礼勿视。” 这小妞年纪还小,不能过早学坏,以后再亲自给她启蒙。 玄鱼吐了吐小舌头,扭过头去,两人继续等待着。 正自郁闷,刚瞧见一艘船经过这里,离画舫较近,观船上没什么人,歪管它停不停下,就带着玄鱼跳到船板上,引得这艘船一阵晃荡。 忽然,船上窜出了几个手持长刀的好汉,个个眼放凶光,死死盯着杨易两人,随时都准备动手。 杨易暗叫不好,上了贼船不成?看到那一把把射出寒光的长刀,脱口而出道:“陌刀!” 想不到今日竟有幸见到这传说中自隋唐以后就失传的陌刀;但见此刀纤细,差不多有一人高,刀柄较长,微弯曲,乌黑而沉重。据传,使刀者练到极处,能轻易一刀就斩断一匹壮马,拦腰劈断一棵树干。 正考虑要不要跳水,反正身边就有个游泳健将,总好过在船上危险万分。持刀的汉子作猛虎搏免状,就要动手,船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住手。” 四名汉子立刻收势,其中一人垂首道:“主人,这两人擅自闯船,来历不明,恐怕有古怪。” 杨易连忙解释:“误会误会,我们只是路过,搭个顺风船靠岸而已。” 里面那人道:“无碍,且送他们一程吧。” 杨易心下惕然,这话儿怎么像是暗语,送我们一程!送到阎王那去了。听那声音,应是个女子,但杨易不想知道对方是谁,惹不起,动不动就削人脑袋的主。这可是教训,以后万万不能随便上船,搞不好就是草菅人命的贼船,血淋淋的教训!脸上却很淡定,微笑了笑,把玄鱼拉到身后,不管对方是好意还是坏意,第一时间跳河潜水,总不能也跟着跳吧? 里面那女子似乎能瞧见外面的情况,不禁笑了声:“不必惊慌,我们并没有恶意。” 杨易皱眉道:“你的几个手下拿着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这就叫好意?” 那女子便吩咐几人退下,这四名大汉心怀警惕,但不敢违抗命令,只好退了去。随后里面那女子道:“这位朋友,你是怎么知道陌刀的?” 杨易胡扯道:“我是在书中记载上见过。” “现今之世,陌刀一流几乎已经失传,并没有书籍记载,你能一眼道出来,也算有几分见识。” 杨易淡淡一笑,不多说什么,再说下去保不准人家冷不丁来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之类的话。能够带上几名陌刀流高手随行的女子,会是普通官家女子吗?来头恐怕不小,至少在江南不会有这样的人物,或者来自京畿之地也不一定。听言行上,并不像江南一带的口音,嗓音有些底沉,又有几分悦耳,属于那种很具感染力,让人听了还想再听的类型。 “怎么,离岸边还有一段时间,就不敢说话了?”那声音突兀道。 “靠岸还不容易,恐怕你根本没打算上岸吧?”杨易语气嘲讽道。 “没错,我的船又不搭客,为什么要靠岸,你就慢慢等吧。”那说话声音很有几分揶揄味道。 杨易决定不再说话,与玄鱼一起坐在船板上,闭目沉神,快到中午了,她难道还在船上做食不成,已经基本上确定此人并无恶意,见到自己二人无故上船,出于防卫这才亮刀。此时的杨易并没有觉得,他这样的行为跟夜闯民宅一般无二,倒是他还反过来去提防人家,实在没有自知之明。太阳哗啦啦地照射下来,同样很晃眼,那剩下的两个汉子守在船仓门口,由于黑衣打扮,比较吸收热量,烘得他们鼻翼都出了汗。杨易暗笑,这就是装高人的代价。 船儿顺流而下,慢缓缓的,水流不急,比一个人走路还要慢上半帕。倒是十分适合观赏两岸景色,船仓里两边窗口都失开,想必里面的人也同样以观看两岸楼檐密布百姓生息为乐。秦淮河水很清,河面的偶尔飘来几片叶子,甚至还有些生活垃圾,一切都那么的原生态,一阵阵腥味扑鼻而来,微风轻拂人面,更吹绿了江南岸,一片生机盎然。 风越来越大,变得急促,吹得杨易两人衣袂作响,险些坐立不稳,地处沿海地区,刮来一两阵海风实属正常,不代表就伴随着暴风雨。三四月份是多雨水季节,天气多变,大多人出行都会带一把油伞。杨易在想着,若是下雨了,里面那女人会让自己进去躲雨,还是送一把伞出来。玄鱼被吹得发冷,一个劲地往杨易身上凑,这次并没有躲开她,风虽大,这艘船上却异堂的平静、沉默。 “你们都暂且进来吧。” 那声音依然清淡,不知在喊自己的手下,还是唤杨易二人,听不出有何关切之意,不过是萍水相逢,还须保持几分谨慎,是不是贼船更待观察。 杨易不会跟她客气,人家既没点名道姓,若不进去就显得自己矫情,还能留在这喝西北风不成?身边的玄鱼已经“哥哥,哥哥”不停的唤,看得出已经瑟瑟发冷,这阵夹带着寒气的季风一下子把温度下降了好几层。两名黑衣大汉已经进仓,杨易也起身挽住玄鱼迎着猎风一步步走向船仓,那扇子门半掩着,杨易推门而进,里面很光亮,很干净,摆设很朴实,看得出船主人泛舟河上有一段时间,四名大汉一般在外面不会进去,此时各守四大方位,将杨易锁在中央。 杨易眼光落到窗边,见一名身材高挑,装扮简朴,穿着米白色罗裙的女子站在那儿;看上去比杨易还要高出一点,脸颊狭长,鼻子秀挺,一双眸子自然微微向上弯,像极了月牙儿,有着江南女子所没有的风姿。 此时她尖尖的瓜子脸正朝向窗外,并没有留意到杨易二人走了进来。 杨易轻咳了咳声。 她才收回眼光,转而望向杨易,嘴角微扬:“好一个翩翩浊世少年郎。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怎么一出声就问人家姓名家庭地址,查户口吗?杨易不喜欢俗礼,直接了当道:“杨易,金陵杨家之子。” “杨易!”那女子微微蹙眉,转而语气平和道:“是否就是上任金陵太守的杨家?” 杨易轻点点头,这女子便道:“杨晟。丰德七年进士出身,四十一岁升迁为金陵太守,十年前任满,你应是他的孙子?” 杨易默然,此女子对朝堂颇为熟识,愈发觉得不是一般人物。女子哪个不是足不出阁,或相夫教子,两耳不闻窗外事,鲜少有女人去关注这些朝野轶事。果然上了贼船,杨易最不想踏足的,就是这些阴谋争斗。 “刚喝完花酒来着?身为男儿,不事正业,沉迷酒色!” 杨易开始觉得这女人很多管闲事,也不跟她讲什么唐突,道:“未问这位小姐芳名?” 那女子声音略微底沉道:“王瑜。” 杨易赞道:“好一个王瑜,好名字,王中之玉!” 这名叫王瑜的女子嘴角笑吟吟,不再说话,现场再次陷于沉寂。 杨易带着玄鱼寻位置坐下,彼此说些话儿,相互整理衣衫发髻,旁若无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玄鱼是女儿身,一名高大汉子鼻子一哼,似乎很不满他们俩在主子面前如此无礼,还耳鬓厮磨,好不亲热,有伤风化。想着如果主人表现出任何一点不悦,他就马上上前将这二人大揍一顿,扔到河里去! 其实杨易是故意为之,看不过去就赶紧放人走,留这里也不是个事。很奇怪这位叫王瑜的女人竟能对杨易二人视而不见,简直是不当一回事。 第十五章 醉了 秦淮河并不算宽敞,流过金陵一带就成了主要的水上交通,河上的船来往特别多,四通八达,有客运的,也有货运的。 十里秦淮,家家红妆,看不尽的春色妩媚,让人流连忘返。船儿顺水而下,王瑜从窗口观看着岸上形形色色的百姓行人,时而蹙眉,时而舒展,时而微笑,时而陷入沉思;女态百生,似已溶入了这里的一切,这片天地在她身后都褪了色。杨易一时看痴,这岂不是一幅活生生的仕女图!浓笔淡墨,丹青渲染,都不足以描绘出这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卷,不,这本来就是真实的。 此时她陡然看向杨易,作怒道:“瞧够了没?” “还没有,想要抓住那一刻,得看久一点,这才能深刻。”对于美好的事物,杨易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赞同词。 王瑜破颜一笑,道:“眼睛长在你脸上,随便你了。” 四名武功显不弱,属于高手一流的大汉子目露杀意,这小子居然敢对主人语出轻薄,换作寻常时候,死个十遍八遍都不够,主人却没有生气,他们做下人的不好逾越,肚子里都憋着一口气。 王瑜突然轻叹了口气,只听她道:“历史为何从来只是男人们的历史,而女人则只能沦为男人的玩物?”目光再次投向杨易,希望他能对此作出解答。这一日,她看尽了秦淮河上卖歌卖笑的妓娼,从她们的欢声笑语背后,听不出一点无奈,仿佛她们天生为了男人而生,为男人而活,无一丝怨言。 杨易哑口,这话儿问得太有水平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施施然起身,整了整儒衫,缓缓踱步:“王瑜姐姐你这个问题,恐怕古往今来无数女子都曾问过,也不过是你们女人心怀不甘。其实男人同样有不甘,为什么我们男人天生就得负责在外面拼命来养活女人,女人就舒舒服服呆在家?” 王瑜想了想,道:“这可是男人的责任。” “说得对,男主外,女主内,这是天性自然,万物规律。女人有女人的天职,男人有男人的责任,这是上天赋予的,乃阴阳互补。” “那为何男人地位就比女人高,视女人如衣服?”她又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个嘛,道理很简单,人类本就是一个暴力文明,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话事权,就能欺负弱者。男人天生比女人力气大,更强壮,所以很自然的由男人来统治。”杨易随便胡扯一通,忽悠一个古代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瑜若有所思道:“你说得也有一定道理,但你可知,上古时期,曾是母系社会,由此可见,女人同样可以当家作主。” 居然连母系社会都知道,知识面可不是一般的高,杨易笑了笑,并不作答,免得越说越离谱了。 这王瑜似乎有意要与杨易交谈,话题挑三拣四,甚是刁难,似乎到处设着陷阱,随时都能让你一脚踏进去,须知这可是皇权集中的古代,饭可以乱吃,许多话都不能乱说,动辄就有杀身之祸,甚至连累家人,在所多有。不仅文字狱历史悠久,语言狱同样有悠久的传统。她甚至扯到了国家大事上,时局利弊,民生社稷等等,杨易只是不答,含糊应付。这世道,还轮不到他杨易来指点江山的时候,低调,嗯,必须要低调,怎么能跟一个刚认识的人推心置腹。 王瑜哼声道:“男人都是胆小动物。”随后缓步来到案桌前,斟了三杯水,请道:“过来喝杯热水吧,外面冷。” 杨易带上玄鱼走了过去,双双坐下,行了一礼,端杯淡饮。天赐轻瞥一眼玄鱼,笑道:“你的妻子很丰满。” 杨易截断道:“抱歉,她是我妹妹。” 王瑜微眯眼道:“世上还有你们这般亲热的兄妹,倒是有失伦常了。” 杨易权当没听见,问道:“这位小姐,你给我们喝的好像是淡酒吧。” 王瑜点头:“没错,酒能曖身。” 杨易不禁有点醉意,本来已经降下来的酒精又上了脑,轻轻甩了甩头。 王瑜将酒杯凑得嘴边一抿,不知有没有喝,没来由地叹然道:“当今朝堂,又起争端,军费开销触目惊心,近年百姓耕种稻收不如意。明王联合半数文官主张削弱兵力,解放大量兵户,提倡儒学治世之道;武官一方,以当朝护国大将军为首,极为反对,以为军事才是国之基础?” 杨易无语了,想用酒把我灌醉壮胆么?对于时局,他杨易还是有几分明了,所谓削兵不过是个借口,有所图谋才是真。 杨易沉沉答道:“文治武功缺一不可,文能治国,武以安邦。如我方才所言,人类本是暴力文明,强大武力才能威摄他国,外夷可敢来辱?” 王瑜眉头一扬,举杯一饮道:“杨公子果然识见非凡。”顿了顿,又道:“却不知文武之间,孰重孰轻?” 杨易已是醉眼朦胧,道:“国策方略,岂能以轻重区别,这就要看当权者的权衡与拿捏、深谋远虑了。” 王瑜暗自点头,道:“杨兄弟有此识明,何不一展抱负?” 却听见杨易冷不丁大声道:“什么国家大事,民族大义,浮云耳。还不如人生痛快一场醉!”就拿起酒壶仰头咕咕噜噜一饮而尽。 王瑜听得脸色一阵焉红,轻轻摇头,只当他是酒后疯言,不再多说什么。 一时喝多,杨易果然醉了,酩酊不醒,就这样爬在桌上,王瑜也由得他,外面已风平浪静,四名侍从被咐附到外面守门。玄鱼在旁边挽起衣袖轻施施替他擦拭脸庞,下手极轻,就如曖风拂面,不着痕迹。王瑜已经起身来到窗边,眼睛望了过来,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玄鱼,是哥哥收养的妹妹,不是亲的。”玄鱼强调性地解释这件事。 “你们感情很好。”没有男子在此,她此刻脸颊显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听说有人称赞她与哥哥,玄鱼心里美滋滋,道:“哥哥他对我很好,对家里每个女孩子都很好,他还曾说过,男人的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 “竟有这种说法!”王瑜笑了声,觉得这句话好听极了,比喻得极为巧妙,几乎说到了她心坎里了。 便想着向玄鱼打听了一下杨易的事情,玄鱼懂是非,某些不该说的没有提,譬如私生子、出词集等等,这些属于杨易的个人隐私,怎好对外人说起,只拣些好听的来歌颂哥哥。王瑜含笑不语,哪能听不出来,半真半假倒还有一点可信。江南才子,多夸夸其谈之辈,手无搏鸡之力不说,整天拈些诗词歌赋来显摆,妄谈国策,无一点实际意义,这段时间以来,她于各种场合下已见识不少,江南鱼米之乡,果真如人所说,文风略微过盛,此风不可长,江南子弟兵,没一个能上得了战场。倒是此人,她瞧了眼卧醉在桌上的人,听说他从来不喜欢读书,不以士子自居,更不自封什么才子,默默无闻,实则胸有猛虎,有远见,有才识,思维敏捷,一针见血,实在难得,只是这只虎像是缺少点什么? 玄鱼觉得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而且还打听哥哥的事,对她好感陪增,觉得平易近人,想要邀请她去杨家见见杨易的母亲,保证夫人会喜欢,却遭到了对方婉拒,觉得无味了。 王瑜没想到他居然一醉如斯,玄鱼道出了杨易在那个画舫里面陪人喝了好多,再加上方才一壶,这才醉倒了。王瑜释然,坐下亲自煮了一壶茶,茶味极为苦涩,远没有杨易制出来的好喝,玄鱼不敢喝,只能让杨易解酒用途了。所幸杨易醉态比较含蓄,没有做出什么出格行为,静静地爬着、睡着,时而轻抿嘴,又弹一弹睫毛,呼吸均匀,已经熟睡了,只好等他自然醒来才解酒。 王瑜道:“待他醒来就回岸吧,都饿了,不妨同去酒楼吃点东西。” 玄鱼呀道:“这怎么好,我们离家很近,不必在外面吃,你到我们家吃吧,我家夫人会好好招待你的。” 见王瑜还是摇头不答应,玄鱼便不再提此事,说道:“夫人把管哥哥管得挺紧的,中午不回去怕会责骂。” 王瑜嗤道:“厮混于烟花之地,你们夫人倒是挺会管儿子的。” 玄鱼连连否认道:“不是这样的,今天是别人第一次带哥哥去的,只见几个朋友,连一个姑娘都没招惹过,就偷偷跑掉了。” 玄鱼性子天真纯净,倒不似说假话替杨易辨解。 如此,杨易一睡就是半天过去,昨晚本就没睡好,借酒才睡了个午觉。玄鱼总觉得就这样子醉倒在人家的船上,不太安全,也有些失礼,想要整醒他,可都作无功用,醉得实在太厉害了,估计下雨打雷都不能将他吵醒。期间确实下了一场骤雨,空气湿润微凉,不到一个时辰又停了。 船已经靠岸了,杨易悠悠醒转,脑袋就觉得一阵眩晕袭来,抬头看见王瑜微笑望着自己,回想起自己酒后失态的样子,脸色微红,不知后来有没有作出什么失礼行为,倒是让人见笑了。如此一来,杨易算是又交上了一位朋友,虽然险些成了不打不相识。能在一天之内连续结交三个朋友,而且都不是一般人物,可算是开门红啊。 “杨小兄弟总算醒了,喝点茶吧,能解酒气。” 杨易口干舌燥,便接过玄鱼递来的杯子大口而饮,脸皱成了一团,这茶又苦又涩,黑溜溜的,跟他制的茶叶简直天差地别,才想起这时代泡茶还没有出现,或者已经出现但还没有普及。喝了一口之后,越发觉得这女人挺会耍弄人的,开始说给水喝,结果给灌了酒,也罢,纯属自愿,酒后又说喝点茶解酒气,结果一时记不起来这时代的茶还处于煮茶阶段难喝极了,令杨易像喝了胆汁一样难受,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才发现到船也已经靠岸了。 几人一起上秦淮河畔的酒家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后,交谈了一会,眼看天色不早,便彼此告辞,相约来日再见。 望着杨易走远,王瑜才收敛了笑意,觉得今天此行不虚,求贤若渴是她此刻的心情写照,哪天再遇时,或者身份场合已不一样了吧。 随后上了准备好的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十九章 被鄙视了 最后停留在一片无人草坪上,芳草萋萋,暗香袭人,那天空渐渐变蓝,经过整个上午压抑的天气,人们心情都变得舒畅。 杨易笑了笑,他是很好说话的,佳人邀诗,自不能令人失望。 前走几步,来到岸边,面朝平缓的河面,吟唱: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毛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一口气吟完,却没听到后面有任何声响,杨易回过头来,见王瑜脸色收敛,似对于杨易随便挑了首《诗经》中任谁都读过的诗歌出来很是敷衍;特别是好挑不挑,挑了首男人对女人追求的诗,不由会让人胡思乱想,这个男人,真让人抓摸不透。 杨易全然没有感到尴尬,本是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若是你这么想,那是就你的不对了。 王瑜笑着道:“杨弟,不可再有下次。” 杨易大汗,果然被人误会了,也罢,若你真自我感觉良好,或自作多情,谁能打救得了你。 这时王瑜走了过来,道:“其实以杨弟你的才智,不必金榜提名,同样可以踏上士途。” 果然来了,恐怕这就是今天的目的,杨易平淡回道:“不知王姐姐此言何意?” “你可有意在朝堂上一展抱负。” 杨易反问:“何为抱负,扬名立万,定国安邦?” “正是。” “别开玩笑了,我的平生抱负不就是凑合点过日子。当官的哪个是真正为了国家,不过是为了个人利益,所谓为国为民,只是最初的幼稚与热血,人心总是会变的;当然若我可以做官的话,当个闲官也不错,不必实干,拿实权,有钱收,也是平生一大享受!” 王瑜脸色渐渐变了,转为鄙夷:“没出息,算我看错人了!”愤而转身,两人距离拉出了好几丈远。 “我从来就没有让你看对过。” 杨易一直觉察着附近森林里的异动,随着她的情绪变化,越发不正常,总是有种危险气息。由于少时的经历,杨易习得了一些动物们感应危险时的技巧,此刻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好啦,你再这样放任心情,恐怕我会变成刺猬了。” “你知道的挺多的。”王瑜背着他说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的身份,同样也不想知道你的身份。” “为什么?”王瑜问道。 “我怕知道了之后,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王瑜转身望向他,眼神大有深意,似要一下子将杨易看透。暗叹一声,觉得自己有些强求了,人各有志,而此人,缺乏的就是少年的志气和锐气,总比那些嘴上说说,誓要报家报国的男人好得多,也实际得多,白日梦可以做,但得清醒地认识到眼下,追名逐利是人之常情,道不同罢了。 王瑜说道:“你很聪明,我欣赏聪明的男子。” 杨易笑道:“相反,我更喜欢笨点的女人。” “看得出来,你身边那个妹妹就是。” 杨易说得是实话,不论前世今生,聪明的女人都擅长管住男人,他不喜欢被女人管住,笨女人可就成了炙手可热的家妻人选,大大的满足了男人们的大男人思想。诚然,真正聪明的女子,都懂得尊重自己的男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夺走他的光环,只需要站在身后默默支持和付出,只是这样的女人世间能几个? 听见她又提起了玄鱼,这可是妹妹好不好,居然连她都这么认为,难道自己和小玄鱼之间的感情还不够纯洁! 杨易截断道:“王姐姐,我强调很多次了,她是我妹妹,再笨也不能以男女之间来喜欢!” 王瑜瞥他一眼:“虚伪!” 杨易笑了笑不反驳。话一完,两人便不再往这话题深入,彼此沉默了。 王瑜似不愿再搭理他,本来是想看看此人到底如何,虽是难得之士,可想法实在太窝囊了点,让她一下子泄了气,了无兴致。但她并不会因此而放弃,礼贤下士可为,如若对方无此心,也不打紧,这世人没有不可为之事,只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之人。此人无非就是活得安逸,被磨消了斗志,可以改变。 杨易站立着,只见王瑜一个人静静往前走,不回头,越走越远,在艳阳下扯出一个晃动的淡远绰影。 人家可没有说要走啊,杨易无奈,只好跟了上去。两人并肩,朝向那滚滚而下的长河,极目远眺,久久未能一语。 却听王瑜此时道:“杨弟啊,这大河千载,万浪齐奔,湮没了谁?” “人在历史面前,就如恒河流沙,数不胜数,击不起一朵浪花;只是人们往往迷失其中,不能自拔,却不知千百年后,终究会成为泥土,被后来人踩在脚下,谁还记得曾有你?” 杨易随口淡淡一句,算是抒发吧,却不知王瑜此时望向他的眼神里,多出一丝意味,更觉得看不透此人。此话若从一个半百不惑之年道出不是什么新奇事,可奇就奇在这句话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感觉怪怪的。 最后王瑜长叹:“到现在我总算明白杨弟的想法和心境。” 杨易含笑,暗道你明白就好,最怕你明白了之后更不明白,已所不欲,喜施于人,强人所难,这岂不都是上位者的特有强权么? 杨易真的无心再踏足这尔虞我诈,明刀暗箭,打打杀杀的权利斗争,活了两辈子,连死都看穿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却觉得这位王姐姐对自己未免有点过早相信了吧,莫非真的什么时候听说过自己,了解过自己? “王姐姐,你以前听说过我吗?” 王瑜故意嘲弄:“你觉得我可能听过你名字么?” 杨易故作自恋:“很大可能,想来我美色早已扬名宇内,四海共知了吧。” “就你也叫美色,姐姐我可是会劫色的哦!” “被美人劫色,可是一大雅事,我不会反抗的。” 如此,两双眼睛互瞪着,渐渐的都开始脸色憋红,随后一起发出了轻笑声,杨易为这笑靥怔住,能博君一笑,千金难买。 王瑜皱眉:“你瞧够了没。” 杨易说:“还没有。女人长得好看,喜欢打扮不就是给男人看吗?女为悦已者容。” 王瑜侧过脸去,道:“杨弟,你屡教不改,屡试不爽啊?“ 这话只是杨易的玩笑活,不料对方说得如此认真,隐隐动怒了。 杨易权当耳边风,笑了笑,继续道:“那个,王姐姐啊,你明里暗里叫这么多人来观看我们约会,是不是太没情趣了呢,我到现在还浑身不自在。” 王瑜听得竖眉一怒:“谁跟你约会!” 王瑜逾发觉得这臭小子开始没大没小,几番出言轻薄,若不是起了爱才之心,早就将他扔进河里喂鱼,那容他这般放肆,就认为他今天出来纯粹是来找回场子的,好报复上次。当然这只是她个人想法,杨易从不跟女人计较,之所以几番出言轻薄,还是骨子里的性格作崇,更想试试对方于自己的忍耐性有多少,把握着一个尺度,不会玩过火就是,有美女不调戏,那就是伪君子了,杨易不是兼兼君子,反正女人都会招架不住,总不会因此而怪罪。可这有个前提,要让对方知道你的真性情,否则肯定会大喊无赖,登徒子! 眼见她已经心里有了气,杨易见好就收,顿时来了大变脸,深深作揖道:“王姐姐,是小弟的不该,不该惹你生气,不会再有下次了。” 此时无论神态言行都与刚方判若两人,若不知,还真以为他就是一位正人君子,观外表人畜无害,谁都会起亲近之心。 王瑜啐骂:“虚假。”但心里何尝没有认同感,就这份善于隐藏自己,很不要脸的性子跟那些老狐狸有几分相似。 二话不说,款步动身往回走,想来时间也不早了,是打道回府的时候。杨易虽从不问她现住处,以免唐突,但还有是几分好奇,以她这个外地而来的女子,无亲无故,到底寄居何人家,或者有亲戚在金陵。其言行举止一点也不像江南女子这般含蓄,稍微有些眼光的人都能看得出,若真是江南女子估计不可能这样独自外出,随便邀约哪个男子,作风大胆而正派,令人刮目。 以她无可挑剔的五官,若没有这几个高手和一些隐在暗处的侍卫保护,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窝端来,万恶淫为首,若没有美色,何来男人之淫呢? 据说古代抢女人回去当老婆的事时常发生,所以杨易多少曾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在外,会不会被某些不开眼的山贼给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但今天今天这阵仗,反而潜那些山贼担心了,属于找死行为。 朱雀和玄武两名黑衣近侍此时分别排在两边,目不斜视,宛如雕塑。杨易一直觉得奇怪,她一个女儿家出门没有个丫鬟之类的多不方便,缺的就是侍候丫鬟,带几个大男人多少有些不舒服,而那几个侍卫一直都不眼正眼看她,倒是敬畏比较多。 青龙与白虎带着马车赶了过来,准备上车回去。 第二十章 未来媳妇儿 王瑜上前几步,幕帘被拉起,回头对杨易道:“杨弟,听说过几日金陵将会举办一场品词会,你会可参加?” 品词会?杨易压根没有听说过,这种雅事儿哪会传到他耳边,估计又是那些才子佳人吃饱饭没事做,老喜欢聚在一块搞些附庸风雅之事,委实无聊之极,就算发贴上门来请,杨易恐怕也不会去,何况他名不经传,去了也是可有可无,何必图这个热闹? 想来这位王姐姐也并非什么乐衷于什么诗词的女子,应是冲着‘士族’二字。 “王姐姐,我觉得我适合出入这些场合么?” 王瑜下下扫了一眼杨易,道:“的确不太适合,没一点文人士子风范。” 杨易不满,话儿不能讲得太明白,有这样埋汰人的么?但杨易并不稀罕这所谓文士名号。所谓文人,说白了就是一群腐儒,有空去吟什么诗作什么词还不如多拿出实际行动来,多关注民生。唉,也不关自己事。 “王姐姐,这场品词会是谁发起的,若其中有认识的人请的话,我或者会凑凑热闹。” “据说是那位金陵第一才子发起。” 杨易摇头失笑:“金陵第一才子!看来我真是孤陋寡闻了,在金陵还从未听说过什么金陵第一才子的名号。” 王瑜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正要转身厢里去,忽然“啊——”一声尖叫,在森林那边响起,惊鸟四起,树林里一片燥动,随后又一阵脚步轻快的聚集声,就再无声息。 杨易正自不解,听那声音有点熟识,蓦然一惊,那可是撷菊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未来得及细想,便大喊了声‘娘’,便拔腿向那片稀疏的树林跑去。 王瑜微微皱眉,示意朱雀与玄武两人发个了暗号,然后跟上去。 快步来到树林后,来一片大空地上,杨易先是发现了一辆马车,是杨家的,车内无声响,四周围围着十几名便装男子,个个精干,眼神如隼,死死盯着马车,不作移动。 杨易走近时,只见窗口内有一双眼睛望向外面,布满惊惧。杨易暗松一口气,所幸没有出什么意外,还是失策了,没想对母亲居然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并且追踪而来,险着酿成了大错。加忆脚步走上去,将帘幕掀开,看见了里面几个女人躲在一块,都来齐了,看上去都生龙活虎,只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杨易只用眼睛瞪着她们,不怒也得装怒。 宁雨织窜出来拉着杨易的手道:“儿子啊,你跟谁约会来着,这么多人保护?” 杨易微微摇头,懒得回答。后面玄鱼、撷菊、绿纽几人也跟着下车,望向那十几名便衣男子,个个手持连弩,心有余悸。 几乎就在同时,几双眼睛都落到了那驱过来的另一辆马车,从里面走出来的的人儿,那种江南女子所没有的独特气质,直接将几人方才的惊吓转为惊艳。 见王瑜走过来,与几个女人对视,玄鱼她曾经见过,其他三人都还陌生。杨易只好作为中间人向双方介绍了一番,有气无力的样子。 特别是宁雨织,自始至终都在留意着王瑜,那眼神就像是家婆看儿媳妇,似颇为满意,虽然看上去跟儿子还高了点,但儿子还在身体,将来应会更高,看年龄也比杨易大几岁,成熟一点,可只要两者相差个两三岁也算不得什么,对儿子来说,还有什么可强求的。这样也好,管起儿子起来,总比她这个当娘的容易多。 杨易生怕自己母亲会说出些出人意表的话,眼下肯定是被误会了,如果再惹到了这位姐姐,恐怕不好收尾,只希望母亲识大体,不要乱说话。 宁雨织为她的气质所折,总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怎么会看上自己儿子,心里产生怀疑,莫非看上了自己儿子的脸蛋! 上前几步,歉道:“王小姐,打扰你们了。” 王瑜朝宁雨织一笑:“无妨,我们也准备回去了,不料会遇上了伯母你。方才之事,我的几个家奴多有罪过,希望伯母不在放在心上,我回去定会责罚他们。” 她此话并不似假,为表歉意才说,似乎一字千金,说罚就一定会罚。传到那些便衣侍卫耳中,那些人脸上表示,显然训练有素,就算是为了保护主人,可险差伤害到了主人的却是事实,赏罚分明。 宁雨织心有不忍:“这怎生是好,都是我们不好,不应该随意出现在附近,打扰了你们,实在是不该。” 王瑜不置可否,扫了一眼另几个女人,暗笑怪不得这杨弟细皮嫩肉,原来一直生活在女人堆里,竟然没有养成懦弱性格,算得上一个奇迹了。 杨易察觉到她的玩味眼神,倍觉汗颜,又被人鄙视了。 “今天到此为止,王姐姐下次再见。娘,我们回去吧。”杨易不想再在此久留,迟则生变。 “这么快!”宁雨织赔笑道:“其实你俩可以继续,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又对王瑜道:“王小姐,我儿子这人虽然任性,但心地还是很好的,从不会对女孩子发脾气,希望你能将就将就他。” 便唤上几个丫头一起上车,准备回去。 王瑜起初不解,嚼咀着这句话,脸色微变,怒目盯向杨易,后者的脸不知甩到哪儿去了。 马车驱动,飞奔而去,转眼消失在视线尽头,非常快。 “杨弟!” 杨易回头展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王姐姐有何指教?” “方才你母亲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你对她说过什么?” “其实没什么,她意思是说,你比我大,不要随便跟我计较什么。” “好,我不跟你计较,但回去后切不可胡说八道。” 杨易只有称是,本来就没有胡说八道,都是你自己的想法,至于母亲会不会胡思乱想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反正母亲已经误会了,倒不如顺水推舟,至少不会再为那事被她烦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古时候也有情侣分手的吧? 两人都没了心思再留在这里,眼看天色不早,自此分道扬镳,吩咐另外准备的马车将杨易平安送回去。途中杨易让马车使慢点,不能在中途遇见母亲他们,怎么着也得在外面窦留个把时间吧,便在金陵兜个圈圈,回去时母亲就会以为他一直与王小姐在一起,接近傍晚才回来。 回到家里后,宁雨织便迎了上来,笑滋滋望着儿子,令杨易心儿发慌,瞧她模样就好像明天就要抱孙子,恨不得儿子赶紧找个老婆回来,迟了就没有要。心说你儿子真有这么差劲吗?,需你这般着急,对儿子太没信心了! 进了厅后,便听见两个大丫头含有幽怨的唤声,心里也在盼望着小少爷能早点成家,因为成家之后,就可以…… 吃过了丰盛的晚饭,宁雨织道出了个欣喜的消息,他爹杨缜过几天就回来,现在应该准备起程了吧。想起丈夫孤身在外,时常为他担心,不禁叹然,谁不希望聚多离少,只为了生活。 杨易想起那件词会,告诉了母亲,想让母亲出席,好重振当年风采,母亲听后失笑,都是嫁为人妇的人了,怎能还抛头露面,去跟一群小孩子争名头,不论诗词歌赋,都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而已,不能看得太重。杨易很认同母亲的看法,文风的确不能过盛。 杨易见回来之后就没见过玄鱼,便向母亲问,宁雨织说她自外面回来之后就郁郁不乐,有心事了,一直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杨易一想便知,肯定是受母亲误导,以为我要娶那个王姐姐为妻,娶了妻子之后,她与哥哥的距离可能将被拉开,因而有了担忧,害怕失去什么。看来今天晚上又得做思想工作,女孩子不哄不行,骗也得把人家心情骗回来。 于是吃完晚饭后,杨易的偷偷摸进玄鱼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玄鱼心情不好时就不喜欢点灯,看来心情的确不怎么好。杨易也不点灯笼在房间里摸着走,按着方向摸向床那边。 最后摸到了个软软的东西,不知是什么……轻轻捏了一下。 “啊——” 黑暗中飞出一只粉拳,划出了一道黑暗的弧影,击中了某人脸部,便无声无息。 声音传得很远,宁雨织闻声赶来,打开房门,点燃了油灯,看到了那一幕…… 杨易仰倒在地,脸蛋有点红,而玄鱼就蹲在床角,伸出了只小拳头,凝固不动。这画面眏入宁雨织眼中,就变了味道,眼神望向杨易,多出几份嗔怪,太心急了!人家还这么小,就算想要人家,也得先告诉为娘,好让娘先调教一段时间,做一下思想启蒙,人家啥也不懂,这下可吃瘪了吧? 玄鱼才回过神来,见杨易仰倒在地,脸皮红肿,惊一声,连忙下床将他扶起,询问是不是撞到哪,还是摔着了,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 杨易咧嘴一笑,暗叹出师未捷身先死,本想进来好好开导这小丫头,结果吃了一个粉拳,多丢人!在母亲眼中更丢人,她可是最喜欢误会什么的。 第二十三章 转身挥手去 杨易察觉到各种眼光望来,微微闭目,无意间好像惹到了某人,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对于女人的问题上,再大度的男人都会变得小气,这是很正常的,所以杨易懒得理会,斜倘在椅子上,悠悠自得。 想起了那个陆萧儿,杨易着实想不到当年会给某个小女孩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完全是无心栽花。 特别是杨湛与郭成两人投来的眼神,说不出的邪异,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似乎即将有好戏上演,他们就等着看好戏。 期间陆萧儿走过来一次,跟杨易谈了几句又走了,全然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杨易暗想她是真看不出还是假装看不出来?一直误以为杨家还有那个人。 却见明道狂饮数杯,脸色毫无变化,显示酒量惊人,此时将眼光投落在杨易身上,沉沉起身,缓缓走向了杨易,脸上却带着淡笑。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易身上。这不过是刚巧碰上,才与她一起走回来,居然都被视为敌人,杨易很无语,觉得这很像是初中生谈恋爱的时候,就这点事情就要去找对方茬子,实在无趣的紧。 “这位杨兄弟,不知你与陆小姐可是相识?” “刚刚认识。” “哦,不知可否与杨兄弟共饮一杯?” “可以。” 明道坐了下来,与杨易四目对视,杨易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玩味。若对方有意要抓弄自己,要么用酒灌醉自己,要么在才学上让自己出丑,杨易觉得若对方要让自己难甚,显然会是后者。 这个明道也不过十七八岁年龄,在杨易看来,不过还是个孩子的年纪,思想难免会幼稚,所以杨易并不想跟他胡来。就好比一个大人被小孩子挑衅,难道还要跟他一般见识?但不能示弱,只需要无视。 明道替杨易斟满,举杯道:“听说杨兄弟是父母成亲之后才在杨家的。” 这话明显是废话,但对着杨易说,摆明就含有另一分意味,一点嘲笑的意味。杨易微微蹙眉,若仅凭一句话就惹能怒自己,那就太让人小瞧了,反正这些年来也听惯听腻了,就当是狗乱叫。 这样想着,看向明道,还真有点人模狗样,同饮了一杯,微微笑而不说话,这让明道有种一拳打到绵花的感觉,如此不痛不痒的话题,用比较君子语气说出来,除了让人觉得可笑之外,起不到一点挑衅的味道。若想要挑衅,又不敢明目张胆,又喜欢顾及身份面子,典型的伪君子作派,杨易极为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不过是跟人家谈了几句,谈谈心交个朋友而已,就将人家视作情敌?无量者难成大器,此人也只有一腹经纶而已,骗骗小女孩子倒还可以,其他无甚作为。 作为一个武将家庭出身此人称得上是文武双全,无论走到哪都绝对都迷倒一批女人,自信非常人能及,他当是不相信杨易会是他的对手,出于嫉妒心理作崇,见杨易与陆萧儿像是极要好的样子,自己都还没到这一步,此时被人捷足先足,难免会觉得悔气,不去挖苦一下杨易,他都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杨易回道:“这是自然,难道明道兄是父母成亲之前就已经出现在明家?” 明道一时语塞,被倒打一耙,明道是一个极为孝顺父母之人,从来不容忍他人语伤父母双亲,对他来说是一忌讳,拿在手中的酒杯一晃,嘭一声迸裂开来,脸上又蒙上了一层冰,吸引了许多人投来眼睛,似乎气氛不太容恰。 杨易闭目含笑,此人真不知道什么叫将心比心,你侮辱别人可以,却不允许别人说自己,虽然自己说的是蔑侮,而对方说的却是事实,性质不一样,但动机却是相同,非君子所为,但杨易从不自比君子,而对方又是伪君子,暗枪来往是不可避免的。 有忌讳则气度小,一开始就暴露弱点给对方,这人杨易根本不屑视为敌人。 “杨易兄可有功名在身?” “无功名。” “那就是平民,你可知污言中伤朝廷命官,罪当杖刑!” “不知,我只是以明道兄所言反问,并无针对性。” 明道决定向他摊牌,凝视着他:“癞蛤蟆虽然想吃天鹅肉,但它除了垂涏,什么都吃不到。你不要再缠着她。” 话再明白不过,意思是说杨易要家世地位没家世地位,要才学无才学,更无功名在身,三无人员,如何配得上人家天人一般的陆小姐,希望有自知之名,知难而退。杨易很无语,什么叫再缠着她,貌似从头到尾都谈不上一个缠字,古代人想象力都很丰富。 杨易说都懒得说,直接起身,提着一个酒瓶,边走边喝,独自觅个角落坐去。 还未坐热,杨湛已经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道:“阿弟,你为何要激怒他,此人可不好惹?” 杨易道:“我没有激他,是他故意来找茬,我无论说什么在他看来同样不会顺眼,与其退避,何必顾忌太多。 杨湛心态还算老成,觉得弟弟这样做不符合读书人中庸之道,明知自己斗不过人家,还非要装个性以卵击石,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杨家虽是世代为官,可比起那个明家,差的不止一丁半点,最重要的是,明家有个强硬后台,不是什么人都敢惹的,至少现在的杨家对他们敬如上宾。所以杨湛一直铭记着爷爷的话,与明道交好,不可得罪明家,可不能被这个弟弟给惹祸了,连累了杨家就是万死莫赎。 明道挥手叫下人拿来了笔纸,在纸上写上了几行字,说了几句,然后下人将纸拿到杨易的桌面上,示意杨易看,上面自然是明道临时作的一首讽刺词,有意在才学之上压倒杨易,让他羞愧离去。 既然已经作出挑战,杨易不应战就说明不敌,更为丢脸,彼时再厚颜留在这里也无意思,此作显然是等于下了逐客令。 杨易朝纸上瞟一眼,都是繁体字,心中无奈,这种地方不呆再罢,起身大步朝大门方向走去,挥了挥手留给众人一个背景。 明道大声嘲笑:“杨兄弟可是对不出我这首词,才无颜离去?” 杨易顿步,道:“我确是对不出来,对不出这种小把式。”随后纵步走远。但见听传来一阵阵笑声,笑得很放肆,估计这些人为了讨好明家,会高调宣扬今天这事。 次后一日里,金陵城流传着一个件事,杨家昔日那位私生子不自量力,与金陵第一才子较量,结果败退,丢了脸面逃走,也丢尽了杨家面子,众所周知杨家乃书香门第,出了这么一件事对家声影响还是有一点,老迈的杨晟心中有怒,但也懒得去见这个可有可无的孙子。 流言以讹传讹,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变成了杨家子杨易痴心妄想,想要对陆家大才女纠缠不清,被明道公子狠狠教训一顿,灰头土脸离开。 一直被众人所遗忘的杨家私生子因此重新回来人们的视线,只有几个知情人士知道事情真相,无非就是杨易得罪了明道,自己追求数年的陆萧儿没跟正面他搭过几句好听话,结果被一个刚认识的小子给搭上了,情何以堪?是以利用谣言的压力令杨易乖乖走开。 杨易一走出门口就很纳闷,那个王姐姐不是说也来这个鸟词会嘛,人还没见着,就被人敌人跑出来了,再回头已不可能。想想也是,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出这种地方,八成是看穿了自己某些秘密,以为自己会出面这种场合,所以才问一问,人家未必会来呀。早知道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平白惹事上身,自己倒无所谓,却不知父母会不会这样想。 站在门口,却不见马车上来,才想起来时已经谴回去了,现在还未到时间自然不会出来,只有步行回去。 秦淮河离杨家有好几里,也并不算远,走着走着很快就到了,甚至还可以途中吃些特色小吃,出来时幸好拿了些银子防身,闲暇时候杨易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吃遍一条街,身材从来不会吃胖,若让某些女子知道,铁定会羡慕不已。 之后就走进了一家卫生不错客流满坐的小吃棚里,叫了一点小吃,听着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百姓说事,贴近民生,杨易曾跟那个王姐姐提起过。 这家店是一对夫妇一起开,夫唱妇随,东西做得不错,香味吸引了不少人找上门来,当初的杨易就是其中一个,之后曾来了几次,只有这次没有带上玄鱼,有时候甚至打包回去给娘亲吃,也让她尝尝这些从来没有吃过的平民百姓小食,却别有一番风味。 “杨弟弟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听到熟识的声音,杨易像是坐到了热炉,猛地跳了起来,诧异后面的王姐姐什么时候出来,居然一点声息都没有,存心在吓人。 杨易不满道:“王姐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王瑜回眸,笑道:“是你自己心不在焉,明明是我先来这里的,你后到坐在我后面,却一直没发觉。” 杨易回想,讪讪笑了,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居然能这里遇上,也算是有些缘分了,若是哪一方没是故意的话。既然碰上了,不免又聚谈一番,今天奇怪只见到朱雀和玄武,青龙和白虎两人不知所踪,或者转明为暗也不一定。 “但你也应该提醒下我吧,就这样突然跳出一句话,你不觉得很飘忽?” 王瑜想了想,点头同意:“你说得的确是,我是不该吓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一点也不像男子汉。” 杨易不知为何听到男子汉这三个字就浑身一阵恶寒,联想到那种肌肉男,像田鸡一样的身材,若是这样,杨易宁愿不像男子汉。 杨易坐了回去,换了个位置,与王瑜对坐,店家将小吃移过来,偶尔有几只苍蝇飞来飞去是无法避免的,只好将就驱赶一下。对面那条大街人流很密集,这里却是零零散散,是一条深巷,一般无什么人进来,凭着小吃香味,倒能吸引人专程进来,才热闹起来。 杨易曾观看了几次,觉得这里很像那条巷的一个角落,那条闻名千载的乌衣巷,现在却已经破落,在这个时代曾经不知有没有出现过王谢大族?杨易所看的书籍不多,并不知这些历史。 反正刘禹锡那首《乌衣巷》从来没有出现就是。 “朱雀桥边野草花, 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 飞入寻常百姓家。” 诗人感慨朝代更迭,世事兴废的心情从诗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一股苍凉感油然而生。 王瑜听到了杨易所吟的诗句,陷入了沉思,在这个历史里,前朝初期的确出现过王谢两个大族左右朝政,世家门阀的统治毁于战乱中。这里也曾经是这两个大族的居住所,只是这条巷子并不是叫乌衣巷,曾经的历史与诗中何其相似。 王瑜笑道:“杨弟弟因何事如此感叹?” 杨易垂眉道:“无事感叹。” “怎么刚从品词会出来就没精打彩,那些士族小姐看不上你?”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以为你会出现在哪儿,我也不会去,更不会被人视作敌人赶出来!” 王瑜眼睛一瞪,失笑:“你真的被人赶出来!” 杨易懒得回答。王瑜忍住笑,夹起一块煎饼慢吞吞吃着,吃相特别讲究,吃完一抿嘴,伸手将侍卫递来了丝巾抹嘴。 杨易见她嘲笑自己,心中不服,道:“其实也不是赶出来,是我自愿走的。” 王瑜道:“我上次听你语气,以为你不会去哪里,没想到你真的去了,看来你双亲迫得很紧呀。” 杨易偷偷看她一眼,觉得这人怎么什么都能猜,还敢说出口,这话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女儿家能说的吧,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看起来与年龄不符。瞧他模样似是要给弟弟帮个忙,介绍个对象来,若是这样杨易肯定不会客气,只怕她会拿出什么强迫手段去吓唬那个女方家族,这就不美了,杨易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毕竟对这个姐姐性子还不是很了解,只是冰山一角。 回到家里后,杨易也可以换个很好的理由打发母亲,但在这个王姐姐面前,杨易不想找借口,实话实说。这年纪是谈终身大事的时候,但杨易实在不想过早成家,便把这想法告诉她,看她能有什么对策。 王瑜听了后,思索道:“这事也不难,但你不许再拿我当挡箭牌,否则下场会很惨。” 杨易听得悻悻然,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你只需离家外出游学,求功名利禄,将来的事将来解决。” 杨易想不到她会这样说,摆明是变相想要招揽自已,但看上去这的确是唯一最好的办法,姑且先听着。本来结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杨易不会很随和的,但要接受一桩包办婚姻,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实在无法忍受,起码也得婚前试爱吧? 当天告别了王瑜,杨易回到了杨家,次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流传了,恶意攻击总会是无风起浪。这件事却也惹怒了那个王瑜,但王瑜怒的好像是明家,这个在江南拥兵自重目无王法的明将军,派出青龙和白虎两名侍卫潜入明氏庄园为得就是这事,杨易就被当作了利用人,没有他估计也进不去。 一直风平浪静的江南也开始风起云涌了,只因一位大人物的到来。 第二十八章 全家福 日子依然平淡,杨易只希望母亲和未出世的孩子都能够平平安安。这消息还是传遍了杨家每个角落,几位大爷的夫人都特意上门探望,家主杨晟则唤人送了些名贵药材过来,本人没有出现。估计是不想见到杨易,上次那件事令他丢尽脸面,恨屋及乌之下,这未出生的孩子可能都不怎么受待见,一头家里明争暗斗来往肯定少不了,人多了就有争端,这是不可避免的,主要还是那些夫人们怂恿。 杨易不懂女人为什么就爱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若换成女人来治理天下,那还乱得什么样?当然不可以因此而否定所有,毕竟这些女人从小受教条束缚,所问所闻都是这些琐事,没有大局观,换作男人在这种环境中成长估计也成这样了。 撷菊有好几天时间不敢见他,连带着绿妞也跟他有仇似的,差点连早上的洗脸水都不给端,任其自生自灭,好在杨易没有少爷脾性,习惯自己打理,根本不需要别人侍候,以前不想令她们觉得自己失职而已。杨易小时候还懂得如何伪装,越长越大后,越是发觉自己没办法再掩饰许多本性,虽然本性本就跟之前差不多,但长大之后许多事都不方便了,难怪撷菊老是说他变了,但少爷还是少爷,也说不不出哪里变了,细腻的直觉最不好解释出来。 小孩子长大了性格肯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就是最好的掩饰,所以杨易终于可以顺理成章的完全恢复以前的自己,不用再伪装扮嫩,成长对他来说就成了最考验毅力和耐心的事情,这几年来他学得最多的就是忍,这人生中至关重要的性格优点被他这几年给磨出来了,或这就是穿越者的最好礼物吧。 而这恰恰就是他前世所缺乏的东西,将会成为他以后人生里起到决定性的性格。 越来越多的无奈令他不堪其烦,从起初的想要脱离那此斗争,到现在依然如旧,却多了那么一点追求,起码能够做到命运自己做主,总有一天他会脱离杨家,这是人生第一步,至少在地位上超脱杨家,纵然还在这里住,也要杨晟对自己父母说话客客气气。 早上起床从绿纽手中接这热毛巾洗脸,似乎许多人都不知道冷水洗脸的好处,杨易多次要求打冷水来给他洗脸,可都被绿纽坚持否定,认为那是遭罪受,天气冷怎么吃得消?如果太冷的确不适合洗冷水,但时下气温尚还可以,洗冷水还是对皮肤有一定好处,绿纽死板,就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她是很怕冷的,对于爱美与温曖之间的选择,她毅然选择后者。 外面雾还很大,杨易已习惯早早起床,做点运动,小时候他虽懒,但随着年龄长大,身体各方面素质若得不到消耗很容易变成胖子,懒惰会形成贱肉横生,杨易不知道自己的基因遗传会不会变成胖子,但防于万一,若真长胖了甚至连玄鱼都不爱亲近他,从十三岁开始他就每天早上晨练,但也仅限于晨练而已,其他时候一律懒。 “少爷,夫人说了,早上都不用再去向她请安。”绿纽接过毛巾,很喜欢跟杨易说上几句话,在她眼里,杨易还有几分小时候的模样,很讨喜,让人想靠近,想要去照顾,这种感觉至今还在,所以每天杨易的生活起居都由她来包揽上,至于撷菊已经闲了许多,开始学习为人妇所要学的东西,关于如何侍候夫君的严肃学问,其中甚至包含了房中术…… “这怎么成,不就成了不孝顺了么?” 绿纽想想也对,可夫人是这样吩咐的,她作下人不好过问,只能按着办。夫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涨,每次见到她都禁不住想摸摸,但又不敢,还幻想将来自己也能怀上,当上母亲,想着此事,不由羞涩地望杨易一眼,那颗心活蹦乱跳。 可惜杨易此时不解风情,也没那心思去调戏一番,晨勃已经过去多时,由于绿纽每天都定时来侍候杨易起床,为了避免尴尬,他必须要早点起床,因为那话儿就是不肯服软,被绿纽大丫头瞧见,说不定她会勇敢的帮忙熄火,不敢再邪恶yy下去,太邪恶了。 并不是要故作正人君子,杨易从来就不是这种人,只是坚持而已,将来有她们好看的,不做一次床上淫荡型还真被人以为是纯洁处男。 做完晨练之后,父亲招见,杨易满头大汗去见父亲。 父亲的书房很干净,虽多日不在家,但每天都有人来打扫,书籍也比杨易的多,杨易许多书都是从这里搬过去的。杨易推开门见父亲坐在案桌上执卷而读,那书太学究了,杨易压根看不懂,估计喜欢看的人都是故作深沉,至少这父亲好像是在做给杨易看,做个标榜。 杨缜眼皮也不抬起道:“入来前记得敲门,没一点教养,你娘没教你么?” 杨易直接道:“不知父亲找我所为何事。” 杨缜露出一个非常轻微的笑容,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是在笑,皮笑肉不笑那种,说道:“有一件事找要跟你谈谈。” 杨易眯眼,只要不是婚事,谈什么都可以,轻手轻脚走进去找了椅子坐下。 “易儿对诗词一道近年来可有钻研?” “无钻研。” 杨缜笑骂:“臭小子,懒也就算了,还喜欢说荒,是谁教的你?” “自学成才。” 杨缜简直无语,还好意思说,好方面不见他敢大言不惭,偏偏在好吃懒做上总表现得理所当然,每次气人时,若不是她母亲多次维护,早就挥起棒槌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肖儿子,越大越不像话,叫他好好读书当听边风,想让他习武,就以没这资质天份多番拒绝,打也打不得骂又有心无力,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实在是天下父母的不幸,望子成龙已不太可能,只盼他能安安份份,嗯,在这方面还过得去,至少没有在外面结些猪朋狗友花天酒地欺男霸女,若他真敢这样做,真敢抨他出门。 还未回金陵之前,他在苏州看到了一本词集,里面的各首朗朗上口的诗词还未令他震撼,那著作者的名字就把他给震撼了一把,但他一直不相信会是自己的儿子,并且一直抱着怀疑态度,待回家之后决定要查个清楚,若真是自己的儿子,那也是一份意外惊喜,藏得够深的。至少可以在杨家在金陵扬眉吐气,夫人也不会再为儿子的婚事发愁了。 杨缜缓缓起身,伸手拿起案桌上的一本书集,打开看了几眼,再望儿子一眼,见儿子居然不往这边瞧,令他的动作陷于凝固,怒上心头,想把书扔过去,想想又不太妥当,眼下不是说教训话的时候,是时候该好好跟儿子沟通一下,若这本词集真由他所作,自己这个父亲的确做得称职,儿子有什么天赋爱好都发现不了,白度过了这几年光阴。按照他的性子,不管是不是他所作,估计都不太可能承认,喜欢说些低调话儿,假如与儿子无关,估计也与他有一定关系,名字相同可不是这么好遇上,书集毕竟是从金陵流出来的,而金陵只有一个杨家,平民百姓姓杨的有许多,可他们连识都不识一个,家里没有藏书,更没有钱读书,此人应是杨家人,但杨家就只有自己儿子杨三哲这表字,这可是自己亲自取的。 想到这里,杨缜只好开口问:“易儿,这本词集你可看过?” 杨易轻轻瞧一眼过来,摇头道:“孩儿不曾看过。” “事到如今,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应让你母亲开心点,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孩儿的确没看过。” “好吧,你不承认是吧,可你的好妹妹玄鱼已经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了,你就承认了吧!” 杨易轻轻一叹,想不到这死丫头吃里爬外,终于背叛了哥哥一次,回去一定要将她就地正法,以正法度之严明,给她留下一个深刻记忆。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被父亲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无意义,只好点头承认了,之所以不想让他们知道不过是不想有太多压力,给父母太多的希盼,以后会更加的不自由,甚至连外出都得经过同意才可,这本来就不是他所作的东西,万一将来仍是一事无成,那岂不是太伤他们的心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是他以后最不想看到的。 杨缜笑容渐大,很满意地点头,沉吟道:“诗词一道不代表就有才学就能入士,还须再精进,金陵郊外有一座金陵乃至整个江南的最高学府,云集荟萃江南一些大家族的子弟,改天我就安排你进去。” 杨易哀愁一片,怪不得今天有个不祥预感,原来是这件事,玄鱼罪不可恕! 杨缜继续道:“从这里过去,不花半个时辰,早出晚归,你以后也不会每天呆在家了,那书院还有个特点,招女学生。”杨缜眼睛笑得更眯。 见杨易有气无力瘫在椅子上,杨缜微微一笑,起身朝门口走去,每天早上都得去陪夫人散心,现在正是时候,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道:“对了,允许你带上书僮。”这书僮不是别人,正是玄鱼女扮男装。 家里也不给他们安排一个小厮,成整都是些女孩子,现在连个书僮都只能临时找女扮男装。不过这时代那些家丁都是干些粗重话,鲜少有打理主人生活起居的,女孩子比较细心,是以丫鬟都是在内院,外院才是家丁们的活动场所,杨易所在的院子是很少见到家丁的,倒是平时有些家丁经过这里老是用一种色眯眯的眼神瞧,两个大丫头对于那些下人来说姿色都很不错,玄鱼气质特殊,很能吸收一些人,甚至有好些家丁丫鬟搭上了玄鱼交了朋友,平时见不到她应该是跟一些外院的家丁丫鬟有交流,还教她们识字念诗,自得其乐。 等父亲出去了,杨易才动身跟了去,估计父亲会跟母亲说起那件事,以免他一知半解,曲解了许多事实,跟去作旁听也能稍微控制下。这时候的她不能有太多的情绪波动,父亲不知道这些,他杨易总得提防一下。 整整一个上午时间,杨易哪都没去,陪母亲在家里画婴儿画像,宁雨织凭着她的想像,描绘出了未来孩子的模样,杨易说尽量画好看点,因为会起作心理推动作用,将来的孩子可以变得更好看,宁雨织听信,把画像画像比观音菩萨像上的金童玉女还要好看。杨易不懂水墨画,只好旁观,他只懂一种技法,而当下却没有工具,只需要到一支炭笔。 杨易首次有点看不透自己的母亲,当听到外界流传的一本很有名的词集是儿子所出时,露出一个笑容,随即收敛,没有再说什么,这令丈夫杨缜十分郁闷,最后闷不嗑声离开了。母亲的反应跟杨易想象大相庭径,想不到母亲还有如此高深的一面,果然不愧是曾经的苏杭一第才女。 当勾勒完最后一笔记收笔时,一副栩栩如生的画象展开在杨易眼前,杨易不禁暗赞一声,很外行地说了一声好。 “儿子啊,这画还没完成呢,这婴儿应在怀中,旁边还有他(她)的父亲的哥哥。” “莫非娘亲要画全家福!” “全家福,这说法好,这副画就取名为全家福。” 杨易汗颜道:“这名字是不是有点俗,不如换一个吧。” “俗才贴近生活,凡事都不脱离不了生活,何必追求什么意象呢。”宁雨织挽袖添墨,细细研磨。 “起码也得雅俗共赏吧。”杨易首次觉得母亲境界有点高了,他颇有不及。 宁雨织继续提笔勾画起来,差不多整个上午才画完成了一个人物,可见用心之极,估计整天副画作完成大概要七天左右吧,时间就是被她这样折腾掉,也能陶治性情,对胎儿有益处,一举三得。 这时宁雨织才省悟过来:“你爹呢?” 杨易翻白眼:“早就走了。”这种状态很有点杨易前世学素描的时候,路上人来人往,他都一无所知,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纸上也呈现出了一个大都市的轮廓,立体感鲜明,就如黑白照片。 “这人啊,就没一点耐心,多陪我一会都不肯。”说着轻叹一声,继续往纸上宣染。几年来一家三口相处还比较深恰,什么家话都能说,有时在儿子面前也会埋怨一下生活的琐碎烦恼,求儿子一些意见,每次听儿子的讲解,她都有种海阔天空的感觉,毕竟许多说法都是头一次听说,而且还很有道理,从小她就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凡,某些特质完全不像父母,有时想过问些他前十年是怎么过,杨易都闭口不谈,更曾添了些神秘感,宁雨织隐隐觉得有些不简单,之后就没再过问过。 杨易道:“不如我替娘你画一张画象吧。” 宁雨织眼神嘲弄道:“你会么?” 被母亲鄙视的感觉很特别,杨易笑了笑,摊了摊手,保持着神秘。 说起来杨易一直以来都没有动笔画过画,不知技法还在不在,毕竟都换了个身体了,那就只有理论经验,没有任何实际的练习,能不能画出来还很难说,到时候再被鄙视就得心甘情愿啦,本来若不是看母亲画画,他不真记不起来自己曾经学过素描,一条条黑线条居然能构建出一副副精美绝伦奕奕若生的黑白画象,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称得上是魔法,他从画水果开始入门,抓反光位和立体感,再到人物头像前前生生不知下过多少苦功,本来他目的是以素描打好基础学西洋油画,可时间没等他。 “我的确不会画水墨画,我懂的画法有些不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宁雨织半信半疑没搭理他,继续自己的创作,不懂这个儿子是来提意见灵感还是来影响捣乱的,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往往又能真的做出实干来了,有时候又令人失望,让人哭笑不得,所以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她是不会花心思去琢磨这个。 水墨画讲究意境,而素描则讲究真实,截然不同的两种画风,区分了东西画法,各有所长。相比之下素描就容易多了,没有太多讲究,画出感觉出就行,而国画就不同,有点讲画骨,不是让人去画一排骨,而是画的一种风骨,否则难以混出个人样。 到了中午吃饭时将东西才收拾起来了,饭菜是新请来的厨房阿姨做的,比较清淡,却又不缺失营养。杨易与母亲一样不喜欢太油腻的食物,父亲要去应酬,只有杨易与宁雨织母子两人进餐,一顿饭将要半个时辰,杨易才出去了。 杨易想要去找玄鱼,她平时很少不回来吃饭,一天不见超过三个小时就得去找,不然遇到什么事就麻烦了,她可是很不懂得自己做主。 第二十九章 少爷很暴力 今天玄鱼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做了不可原谅之事,居然整天都不知去向,似是躲起来了,杨易本不会亲自去找她,等晚上她自然会现身,到时候再慢慢料理她,可鲜少有机会见她成日不在,碰到了绿纽问了声,才得知她和撷菊到街上采购,没护院陪同,是否有点危险呢? 见迟迟未归,杨易不甚放心,带了两个看门护院出门去了,两名护院都长八尺高,髯子满面,凶神恶煞,脸上仿佛写着离我远点,乍看就是吃过夜粥。去到市集,没到了两人的影子,除了市集外,应没地方可去,卖胭脂饰品的店铺地摊也找不着,再往布庄也一无所获,杨易此时很着急,想着要不要再发动人群寻找,这两个女儿家出门在外总是让人担心,不懂得让人省心! 路过一条小食街时,就闻到有吵闹声,隐隐听到女孩子的声音,杨易带着两名护院走了进去。 只看到那一幕。 撷菊双手掐腰跟一名中年肥大汉理论,吐沫星子四溅,十足一个骂大街的沷妇,玄鱼眼巴巴站在旁边,不敢说话,此处是一家店家门口,周围都里里外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胖大汉样子有点猥琐,他旁边还有两名年纪相仿的男子,一个高,一个瘦,看着撷菊骂人,眼神十分不纯。 杨易在两外护院开路中挤了进去,声音也听清楚了。 “死胖子,你再不承认自己毛手毛脚,我回家带人来斩断你手脚!” 杨易听得惊艳,想不到撷菊还有这么阴狠的一面,实在太让少爷我惊喜了,从小到大听知道她活泼的一面,从来没听她爆过粗口,此番终有机会见识一次,先不急着出面,静观其变。 两人各执一词,胖子抱手道:“臭小娘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那位小姑娘毛手毛脚,不过是不小心碰到而已,你这是污蔑!” “还说没有,幸好被我发现,玄鱼她不懂,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坐在背后把手伸过来,蹭她的腰,若不是被我看到,你肯定会继续上下其手,摸其他地方!” 中年胖子微怒:“臭娘皮,嘴巴放干净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撷菊眼神挑衅:“来啊,看你能怎样不客气,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中年胖子真不敢拿她怎样,可旁边两个眼神不纯的男子就说道:“这位姑娘,是我大哥的不是,不如这样,咱们一起请你去吃顿饭当赔个不是,你意下如何。” 请吃饭?这啥跟啥,想泡妞还是诱拐,杨易很久以前就想请撷菊去看金鱼她都没上当,这两个模样明显很对不起人民群众的男子会有前途么?谁知撷菊现在气涨了脑,本来就饿着肚子却来了这么一出,打算着好好吃他们一顿让他们没钱买单。 “好啊!” “爽快!” 三个男人都礼貌施了个请礼,那笑容有几分得逞的意味,打算去一个比较高档的酒楼。 这下子杨易不出面都不行,难道女人胸大之后就无脑了?现在这丫头居然如此容易上当受骗,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大发现,岂不是说杨易机会变多了! “等等——” “少爷你怎么来了?” 玄鱼马上跑过来,抓着杨易的手道:“哥哥。” 杨易摸摸她的脑袋,道:“发生什么事?” 玄鱼道:“没什么事,就是在里面时那位胖大叔老爱用那只毛茸茸的手碰我,我推开了几次还是这样,后来撷菊姐姐就跟他们骂上了。” 这也叫没什么事,连杨易都不舍得碰她,居然有人敢碰她,而且还是位怪蜀黍!杨易怒了,脸色很平静,向后面两位护院发了个手势,三个男人被围了起来,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中年胖子道:“这位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杨易连废话都懒得说,两名护院就从怀中掏出短棒前后冲了上去。这三人都浪荡游民,哪有什么身手,也不是护院的对手,一轮攻击下措手不及,只抱着头,被木棒乱砸,哇哇乱叫,整整持续了好一会。 杨易不喜乱施暴力,但看出几人的不纯动机后,也不打算手下留情,若自己不是因担心而出来寻找,估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都是未知,绝对不会是好事,几个大男人想要对两个女孩子不利,会是什么好听好讲的事? 直到三人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杨易才喊停,估计官差很快就到了,得尽早离开,不然扯上官司就麻烦,不能给杨家抹黑,围观的人见到打斗早就散了,哪有人敢再靠近,都选择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打断那胖子两条手。” 只听嚓嚓两声,和一声细微呻吟,便无声无息。 期间撷菊一直掩住玄鱼的眼睛,自己也一只睁一只闭,心里大喊爽快,也隐隐有一点害怕。 准备离开时,杨易突然回头朝三人脸上各揣一脚,力道非常大,估计牙齿都被端掉,那名中年胖子更被额外揣了一脚胯下,撷菊被眼前景象冲击得一片脑海空白,从来没见过少爷这么暴力的时候,都有点不熟识少爷了,记得小时候他连一只蟑螂都不敢踩,一只蚂蚁都不舍得下脚,成天悲天闵人,可爱精致,如今反差之大,令她脸红心跳,觉得少爷开始有男人味了。 杨易拉着两人的手,匆匆忙忙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地上几个呻吟无力的男子,路人经过都不敢看一眼,只叹世态冷漠如斯,直到官差来到现场后,将三人抬走了,很巧的发现这三人原来是最近发生的几起妇女猥亵案的主犯,一直在潜逃,逍遥法外,着实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缉拿归案,把此事视作为路见不平的侠士所为。 等杨易等走后,一家酒楼窗口里有人笑道:“没想到这人还有这么阴狠暴力的时候,倒是让人惊讶。” 旁边的两名侍卫沉沉点头,对杨易似乎生出了几分亲近,颇有同道中人之感。他们无意间跟随主人到这里,无意看到了这一出好戏,实在是饭后的佐餐,王瑜也心怀大畅,多饮了几杯。 “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不许再私自外出,否则……” “否则什么?”撷菊问。 “否则家法侍候!”杨易所指的家法不是一般的家法,反正会让女孩子羞于启齿,那种事也能叫家法,撷菊一直觉得少爷越来越坏! 撷菊提胸道:“我才不怕。” 虽明知道那种家法是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撷菊就不太相信少爷会干得出来,毕竟若让夫人知道了,这一直以来的乖儿子形象就土崩瓦解。吓吓绿纽倒还可以,撷菊有几分胆色,吃定了杨易的顾虑。 杨易的确不敢付诸行动,看着撷菊日渐成熟的身躯,心头一热,察觉有点到头,连忙把住,大步往前走了。后面的撷菊与玄鱼就提着今天的收获往厨房去。 杨易觉得今天很累,急急想去泡个热水澡。今天先是破天慌的使用一次对得起暴力的暴力,再很失形象的陪同两个女人逛市集,最烦这种事,也无可奈何,险事刚刚才发生,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当了回护花使者,还被一个中年妇女掩着嘴偷看,他发誓不会再有第二次,很丢脸,若被那位王姐姐看见,这辈子的脸往哪搁?会不会被取笑且不说,在女人面前失形象可是男人一大忌讳。 回到房间后,绿纽表现得善解人意,闻到了少爷身上那股少有的汗臭味后,不用吩咐很快的就准备热水进来,将替换衣物也端上来,一切无微不至,甚至要上来帮杨易搓背,杨易内心不是羞涩小男生,这种事她乐意就随她去。就这样爬在木桶里,绿纽被热腾腾的气浪薰得脸颊满是水珠,依然在双手互用,替少爷搓揉后背。 “少爷,还痒不痒?”绿纽涩涩道。 “痒,好痒!”杨易轻轻吐出一口气。 “奇怪,难道长痱子了?揉这么久还痒。” “是痒,是我的心痒。”杨易邪恶地笑了一声。 绿纽一愣,随即一拍水,啐道:“少爷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心痒就自己挠去,绿纽可帮不了你。” 杨易不再戏言,绿纽也自行走了,更衣完毕后,回了书房着手制作自己人生第一支工笔,花了不少时间才敲定了材料和制作手法,力求能还原曾经的手感,纸也不是特制纸,太薄了不行,选用洛阳纸,俗话说洛阳纸贵,这时候洛阳纸的确是比较名贵的,一般只有有身份地位的士族门第才大量使用。对母亲说出的话不能当作空口承诺,总得替她画一张自画像,给她一个永保青春的礼物,此事可迟一点再说,得先练练笔,找回一下曾经的感觉,最好有一整套工具到外面去写生,写一副金陵全景图,或者山景图。 说不定还真能画出一副堪比清明上河图的传世名画,杨易心中yy着,总觉得不切实际,那个曾经遗忘的爱好也因而被点燃,杨易喜欢用黑色线条描绘出自己心中的景象,那或者是曾经难忘的女孩子,或者是人海中感人的一幕,或情人之间的凝视,或高楼大夏万丈起,或山山水水。然自画像则始终是他的最爱,脸部神态的描刻依然是最具难度的。 忽想到了一件事,似乎缺了个橡胶,这可是麻烦事,素描不同于国画可以任意涂,总有错笔修饰的时候,总不能因此而弃纸!眼睛落到了自己的鞋底,就地取材。 下午父亲来过一次,说已经替他办好一手续,过几日就可以进入那所谓书院就读,宁雨织也知道了此事,很同意他去求学。 据释此院名叫“青云书院”江南好几代状元之才都在此求学过,名气十分之大,慕名而来的士族学子非常之多,书院也开办得越来越大,请了好几位当世大儒坐教。 更听说杨湛他们还有陆大才女都在此书院求学中,真是热闹啊,那个明道明大才子肯定也在其中之列。 抱着混日子的心理打算,杨易决定随遇而安,到时候该怎办就怎办,尽量不要去招惹某些不爱惹麻烦的人就是,有时候越不想惹麻烦,麻烦就喜欢扑面而来,这似乎很矛盾。目前也似乎只要杨易不接近那个陆萧儿,麻烦就不会找上他,可若对方靠近自己,自己难道要避而远之,这不是他的风格,有美女送上门还要避开,这是傻子做的事!说到底还是因明道的缘故,陆萧儿极少有男子敢接近,杨易可以说是陆萧儿近几年来第一个接触的男姓朋友,杨易能感受出她的无奈,一代才女的悲哀。 第三十一章 在山上 当杨易起身离开,玄鱼紧随其后,面对那一双双鄙夷眼神,依然目不斜视走了出去,正因为杨易上课睡觉,给了这些学子们第一个坏印象,估计不会有人去跟他交朋友了,若不是方才陆大才女跟他说话,看得出两人认识,有没有人眼角余光落在他身上还不太好说,杨易虽不是那种扔在人群堆中就找不出来的类型,可在这书院凭的不是脸蛋,而是真才实学,脸蛋这玩意貌似只有逛妓院时才会拿得上用场,并且这里的女学员们都是喜欢类似明道这种风度翩翩气度高洁的类型,嗯,这种小受脸只这里也不太受欢迎,这实在不是杨易的错,错就错在生男不像父,却像母,他母亲宁雨织是出了名的才貌双绝,才方面有没有被遗传到还很难说,那貌就绝对被传承了八九成,小时候曾几次在盛装下误以为是小女孩,在时下还算附合时人的审美观点,类似于那世的晋朝吧,但出于本人低调,和身世缘故,一直没什么名气,就算有也是不好的传闻,甚至被有心人传到长相异天生异禀而为女儿家所惊惧,当这条传闻传到杨易耳中时,杨易一笑置之,而他那个情绪不太受控的母亲就气得找丈夫出气,结果导致了这条传闻的受害者成了那个极度郁闷的杨缜,这说起来与他有关,可对他来说并不在意的传闻却令到遭了罪,反过来杨缜又将气撒在了儿子身上,为传闻一事将他训示了一顿,本就无心无气的杨易还是成为了最终受罪者。 之后的两天,杨易按部就班,不怎么与人接触,闲来无事时,杨易带着刚制作好的工具专程沿着小道来到山顶上,创作他的第一副素描——青云书院全景,那一副行当杨易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找全,这种写生的日子令他重拾了某些情怀,毕竟会偶到一位美女路过,抓住那动人的瞬间,画于白纸上。杨易记得这种情况下若让对方发现,而她而不打算早早离开的话,应是一个搭讪的好机会,而杨易得寻个借口才能靠近人家,或者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跑过去叫住人家姑娘,问:“请问,这是你丢的吗?” 他的第一位女朋友就是这样交到手的,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到kiss,就穿越重生了。 差点给忘了,这辈子的初吻还保留着,到底献给谁呢?照目前出现在她视线中的女人,哪个有感觉,有成为初恋的潜质,就得快刀斩乱麻,先亲了再说,或摸了再说,若对方招架不住,那肯定就是那么一点意思,接下来就水到渠成,说明媳妇已经讨到了。 杨易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脚蹲着夹板放在脚上,右手一撇了撇描绘着,不知后面有一个人缓缓走过来,脚步轻盈,加上周围都是浅浅的草丛,走起来没有声音,杨易正自入神,估计后面走来一只野兽都不会被察觉,当然这附近是不会有野兽的,因四处都有人活动,若有野兽早就被发现并且剿灭,久而久之,动物本能的不再越过某些禁区,反正那里也不会有猎物,何必去送死?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杨易才放下纸笔,起身伸了个懒腰,才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张清婉的面容,微微而笑望着他,站在一米之外,杨易并不清楚她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之所以不出声或是不想打扰到自己吧,而自己的画作从头到尾都被她了个遍,这种新奇的东西对她来说是第一次见到,估计不问个清楚是不会罢休,杨易心里准备好了说辞。 “这种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陆萧儿觉得尴尬,随口说了一句,同时也希望杨易给她讲解一下,这种画法到底来自何处,为何从来没听说过,对于从来见接触过的新鲜事物,除了好奇之外,就是怪异的感觉,不容易被接受,但不影响好奇心,她从头到尾看到杨易一笔一笔跃于纸上的用栩栩如生来形容最为贴切不过,若加上颜色那景象就仿佛在眼前,如此活灵活现的画风闻所未闻不说,还是一位从来名不经传的人笔下画出来, 对杨易的神秘感觉又增添了几分,而往往一个女人对男人有了好奇心,就离好感不远了。 杨易道:“没见过很正常。” “那为何从来没听说过,从哪学来的?” 杨易早料到她会这样问,心说你没见过的东西太多太多,杨易微笑道:“等你不对我有意见时我就告诉你。” 陆萧儿没想到他还在为今早的事耿耿于怀,她也是本着想要去道个歉的态度走过去,结果成了忍不住呵责,毕竟像杨易这样的学生是第一次见到,若是其他人她早就去找院长告发,毕竟影响实在太大了,搞不好会起到带头作用,影响学习气氛。 “问题好像出在你身上,怎在我这里说理由!” 陆萧儿头一次感觉此人实在有点无赖,她应付不了,无计可施了。 杨易反过来问:“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不怕有野兽出没?现在孤男寡女,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女儿家听到这种问题往往选择脸红应对,若解释不清楚就成了误会,让人家以为自己是故意跟踪而来,一个女儿家跟踪一个男人传出去不好说更不好听,可陆萧儿显然不是一般女子,脸不红气不喘,除除应道:“我早就在这里散心,比你先到,倒是你打扰了我。” 或者杨易不知道,这地方似乎已经成为了陆大才女的私地,平时这时候没什么人敢上来,因都知道陆萧儿和一些女子会在这里,除了那个明道外,当然若明道会到这里来,陆萧儿早就闻声离开了,她早发现有人偷偷来到这里,但见到那熟识的背景后,还是选择了悄悄的走过来,却看到了那副令人惊艳的黑白画,本来也没打扰真的惊扰到他,这是很不礼貌之事,正想着悄悄离开时,却被对方发现。 忽然,杨易惊道:“别动!” 陆萧儿没由来地一惊,以为这山上真出来了野兽,遍体发寒,僵立着,连眼睛不敢动了,杨易缓缓向她迈去,来到她身前,两人四目对视,杨易缓缓伸出手,伸向她肩膀,起初陆萧儿不明,认为他是登徒子,想要对她不轨,结果眼睛往杨易的望去,看到了一件令她发毛的事情,她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虫子在她肩膀上慢慢爬行,眼看就要爬到脖子,女孩子平生最害怕的就是这种令人恶心反胃的小生物,陆萧儿纵然是大才女,但也不例外,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当场便吓出了眼泪,因她不敢用手去抓,更怕它恶心的蠕动到脖子来,此时只用乞求的眼神望向杨易,希望他尽快将这条虫子抓走。 杨易也不想在这时候戏型她,眼见她泪珠儿汪汪,徒手将虫子弹开,眨眼工夫而已。 陆萧儿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偷偷拭泪,一会儿才不好意思道:“我从小就怕虫子子,让杨公子见笑了。” 杨易笑道:“很正常啊,我小时候也是怕虫子蟑螂之类的昆虫,每次见到就跑。” 这会轮到陆萧儿笑了,从未听说过男孩子会怕虫子,只当他是安慰话,编出来说给她听,不足以听信,强忍住笑,才转过身子来,却见到杨易回到了原地,着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山去,毕竟画非一日之工,大概也得个半个月时间才能完成,而且这只是第一次练习之作,纯粹是为找回当年的手感和技巧而画的,要求不高,一点点精深,有个大概轮廓即可以。 陆萧儿见他要走,自不可能同行,心里突然涌现一阵失落,有许多话想问他,却不知如何开口,而对方又不是平日她所见过的要么想接近,要么不敢靠近,似乎此人夹在中间,与他人不同,倒是自己想靠近,却遭到了对方的无言闪躲,打心底里来令她有种自信受挫,换作别人也懒得与之计较,但自那次从弟弟口中听说了他的母亲就是当年名动一时苏杭才女,那件事她也曾有耳闻,据解他父母只生了一个儿子,和别的兄弟大多长相有很大差异,基本上断定了杨易在说谎,并无人与他长相相似,从种种迹象看来也就是说他就是当年那个湖上笙箫和元宵诗会中惊艳出场随之消失的男孩,可一直以来那形象在她心中已经扎了根,如再见时,跟她心目中的才子形象有很大出没,令她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敢在课堂上睡觉的男子就是那位精通诗词音律之人,或者说他在掩饰自己,可这掩饰也需要一个理由,他根本没有理由掩饰自己的才华,因为这是傻子才会做的事,要不然也不会讨一门亲事都没有人敢嫁女儿给他了,这岂不是自找的,要知道凭这副相貌再加上才学出众,根本不就愁找不到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亲事,比如……陆萧儿呸一声,暗骂自己不知想哪去了。 眼见杨易不知一声招呼便要动身走了,陆萧儿不知哪来的勇气,终于提高声音道:“你要走了么?” 杨易背对着她,道:“陆小姐这要在留我下来么,被人看到了可不好,尤其是传到明大公子耳中,我又得招惹麻烦了。” 陆萧儿以为他还在介意此事,再次歉道:“很抱歉,令让你为难了。” 这实在算不说是为难,杨易从来不会为难女人,若说是对方想要杨易留下,而杨易碍于那个很有势力的明道不敢留下,才构思成了为难,这其中有太多自作多情的成份了,杨易是不会往这方面想,倒是对方自作多情是有点可能性,若有女孩子投怀送抱,杨易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杀千刀的事情作为两世处男的他连想都不必想,有道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就算占了便宜的代价是要负一辈子的责任,那也认了吧,大不了以后有出息点,多攒点钱养妻儿,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家常便饭屡见不鲜,杨易是不太可能效仿他的父亲,一辈子只守一个女人,拜托,这又不是武侠小说,一对一谁也不能背叛谁的时代已经落伍了,总之要讲你情我愿心甘情意,不然又成了不尊重女姓。 杨易还是走了,不想留在这里,但走时还是抛出了一句令女子胆颤心惊的话儿,今天不同往日,只有她会来这里散心,若杨易走了,只留她一个人,若发生些什么意料之外的事,那真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找谁哭去,于是她很果决地跟了上去,于由杨易走得比较快,她一个女儿家运动神经不算发达,跑步跟走路差不多,跟不上杨易的步伐,不由着急了。 “哎呀!”陆萧儿还没追上,就蹲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用手抚着脚丫子,应是扭到了。 她神色疼痛,眼巴巴望着杨易的背景,望他能回头看一眼,过来帮一把,扶她下山找大夫去,这附近就有一家药铺,大夫在附近隐居,经常上山采药,与陆萧儿自有几次面缘,这似乎是作为男子的他应该做的,所以没有开口唤他,但杨易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居然一直向前走,并没有回头,这把陆萧儿给气到了,终于忍不住大声叫道:“喂,我的脚扭到了。” 杨易闻声顿步,才转过身来,反而有点责怪道:“下次喊大声点,谁听得到呀。”便走了过来。 陆萧儿更气,居然是因为他受伤的所发出的信号声音小,他没有听到,这理由有点荒唐,就相差那十米八米,怎么可能没听到? 杨易走过来,一边道:“很抱歉,我走路时很习惯想些东西入神,以至于有时听不到别人叫我。” 陆萧儿忍住痛道:“杨公子,能不能扶我下山。” 杨易很坚决的回绝:“不行。”倒不是他怕让人看见,而是扶着这么重的一件物体,的确很累人。 陆萧儿色变:“想不到你会是这种人。”一时心念万转,觉得他是见死不求的人,或怕被人见到说嫌话。 杨易懒得理她,伸手去按住她的腿,缓缓抚下,捏住了那关节,陆萧儿正想躲开他,被杨易喝住:“别动。” 陆萧儿生怯了,不敢再动,看他动作神情,似乎懂些医术,这关节扭到,稍作运动便痛得死去活来,陆萧儿也是一个怕痛的人,眼泪不停在眼里打转,那神态真叫一个我见犹怜,杨易与她面对面近距离接触险差有点把持不住,他又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但也知道这时候想些邪恶的事情真不应该,怎么着也得接好她的腿伤再说吧,定了定神,轻轻揉了一下,便见陆萧儿咬牙喊疼,初步断定应只是脱臼了,并没有骨裂,也所幸只是如此,不然杨易没办法帮到她不说,这骨裂手尾又长,相信没有一头半个月是不能下地走路了。 拿定主意,杨易索性趁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轻揉了揉后,用力一推,随即整个山头回荡起了她那经久不息的尖叫声。 杨易一时懊悔,早知道她这么经受不住,应该第一时间掩住她的嘴,这下子传其他人耳中,会怎么想不好说,肯定会往这里跑来,但尖叫过后的陆萧儿连眼泪都汗了,脸色更白,重重的呼吸一口气后,发觉自己的腿居然可以动了,而且全无方才一动就痛的现象。 “谢谢你!” 杨易道:“早点回去吧,你刚才的叫声,估计会吸引一些人到来。” 陆萧儿微赧,才刚一点头,便听到一个蕴含着怒火的声音。 “禽兽!快放开她!” 后面的明道已经冲了过来,提起脚踢向杨易,这一脚速度很快,并没有让杨易回过神来,明道是武将世家,有一定的武学底子,这一脚出尽全力揣下来,后果不堪设想,但杨易虽有些懒,可也不是个反应迟钝的人,往一边闪开了,明道再追了上去,大有不死不休之势,每每出手都狠招,似乎要定了杨易的命。 “住手!”陆萧儿急了,想说这是误会,可一时竟不知怎么说出来。 明道听了更怒火中烧,以为陆萧儿还护着杨易,更令他杀机大盛,对杨易穷追不舍。 杨易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闪人再说,以图后报——报仇,长这么大,还是每一次被人往死里打,虽然这一拳都没打上,但脸还是丢尽,他是个记仇的人,并不怎么阔达,阴谁一把都很难说,由于是顺山而下,杨易运动神经天生比较发达吧,山中又有许多树木掩饰和障碍,很快就消失在明道视线内,明道追不上他,陆萧儿还在后面,他不敢一直追下去,只好放弃回头去,先回书院再找杨易算账。 谁知回到原地后,更令他发狂,陆萧儿不见了,腿伤大好的她可以自由行动,想必是不想见到明道,比杨易还早就不知去向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明道才下这样的断定,这个女人多番躲避自己,令他信心大挫,总有一天会将她娶回家再慢慢折磨她! 第三十二章 玉佩与电话号码 杨易早早回到住处,却不见陆萧儿归来,有点担心她会不会被明道…… 想着要不要回去,明道已经误会,若陆萧儿不回来解释清楚的话,明道断不会罢休,可能会因此而小题大作,观他也不太可能在意陆萧儿的名声,从见到的第一眼杨易就下了断定,此人是条疯狗,并不好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此事不可能不了了之,不一会儿,明道就带同书院司徒院长和几名彪悍部曲风风火火跑到杨易住处,将之包围了起来,引来不少学子围观。 明道怒火未灭,他下山时马上就联系上了院长,私下里做不了他,这里他要光明正大将杨易抓进监牢里,已顾及不了陆萧儿的声誉问题了,纵然事情并没他想象中那样,也有个心安理得,顺便利用这次机会让杨易永无翻身之地。 “杨易,出来!你已经逃不掉了。” 里面没有声音,杨易若想逃根本不必回到这里来,岂不自投落网,许多人尚还不知怎么一回事,为何刚刚入学院的新生转眼就成了明道带人缉拿的对象,心头都闪出一个疑问,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杨易光明正大在授课时睡觉的缘故,这也太扯谈了吧。 杨易打开房间,走出了门口。 那气定神闲的表情让明道很不爽,狠不能上次将他痛揍,以泄心头之恨,为了顾及形象,他并不敢私自行动,交由院长处理便是,纵使此人家世大有来头,可与自己明家相比,还不在一档次。 “杨易你可知罪?” 杨易装作糊涂:“不知我所犯何事?” 明道很想说企图对陆萧儿施行暴力,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的话令陆萧儿难堪从此不来青云书院那将来想接近她的机会就少多了,便没有答下去,向弁兵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把人拿下。 这时院长站了出来,沉声道:“杨易,麻烦你跟我走一趟,等陆小姐回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杨易微笑眼睛透过他,看到了外面正有一个人影奔进来,脚丫子还不太好使,以至于影响了美态,她略过明道,走来院长身边,向他一礼,便小声说了几声什么,没有人听见,院长也从开始就看到了她,微微一笑,随即点头,陆萧儿说完了话,就快步跑了,不敢再留这里,以免被明道纠缠,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倒是朝杨易示笑。 而后院长扬声道:“一场误会,没事了,都散了吧。”便也动身走了。 不一会儿,现场只剩下明道,还有杨易。 明道也带上几名部曲扬长去了,此事令他更恨极了杨易,陆萧儿会出面替他解释,这已经说明了什么,居然还敢在山上幽会,干出有辱门眉之事,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当然他也宁可相信只是扭到脚而已,凭他对陆萧儿的了解,她不似那种放浪女子。 杨易回到房间里,玄鱼已经代替了绿纽责任起杨易的生活起居,做起来倒也熟手,不用另带个丫鬟来,除了吃之外,还有穿的,书籍的携带等等诸如此类都由她一个人全包,并不是杨易喜欢指使人干活,他本就懒得打理这些琐事,而玄鱼也乐皮不疲。 “哥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那些人喜欢找哥哥麻烦,你也是不第一次见。” 玄鱼想想也是,才来书院第一天就惹了麻烦,此事她打算回去汇报给夫人,好让夫人知道他的一日行程,这并非是监察,而是为了杨易的安全着想,毕竟是第一次来书院,第一次接触这么多的人,还有在课堂睡觉这件事也不能漏,就算她的哥哥因而事而被责罚,也不能偏坦,按宁雨织的话说,是为了他好。 正是这些年来宁雨织的管教下,杨易并没有那些士族子弟一样的恶习,纵情声色,放浪形骸,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传承到母亲的才学,一无是处,将来不知怎么打算好,只有吃杨家分下来的一点丁家产过日子,对于士族身份来说,算得上是生活拮据了。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玄鱼总算将房间都收拾好了,这里将是中午吃、休息的所在地。 到了下午,杨易携带玄鱼去听那位胖老学究讲授儒学。 走进学堂时,所有人都到齐了,杨易最后才到,那位胖学究没说什么,继续捧着书看,准备选哪一段落来读,刚一踏进去杨易就听到重重一哼,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并不认识,杨易只知他不怀好意,今天早上还无事发生,下午就有人对自己有意见,不消说就知是谁授的意。 那位夫子似乎没有看到杨易,全场寂静,杨易没有爱迟到的爱好,若不是刚才在语言上调戏了下玄鱼,对方又对此一知半解,令杨易心痒痒,一时忘了时间,加上今早的不良行为,所有人都已经将他视为害群之马,人人侧目之,已有了明道起了带头,相信许多人会容不下他,若因此而被逐出去,这正是杨易所愿,在这里呆上的时候越久,杨易都会觉得自己染上书呆子的习性,呆板、执拗、强硬,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习惯。 很遗憾,整个下午那些针对杨易的人并没有发起攻击,令杨易大失所望,说起来也是,采用这种小孩子才会用的方式令杨易失难而退,的确有些侮辱智商,杨易这次没有睡觉,凡事过尤不及,他也不想给父母再添坏名声,只将眼睛瞟向陆萧儿,令对方很不自在,见对方望来时,投以一个微笑,陆萧儿也跟着轻笑了声,杨易这样做最怒的就是明道,将杨易恨得咬牙切齿。 转眼一天过去了。 下午坐马车离开时,杨易的马车赶上了陆萧儿的马车,里面的人儿掀开帘幕,露出一张玉颜,又将帘幕掩上。对面杨易的马车并没有关上窗,同样能见到对面的一切,一个物体被抛到杨易那边,玄鱼眼尖,将它捡了起来,道:“哥哥,是香囊,有女子送香囊给你!” 玄鱼喜不自禁,觉得这事若回去告诉夫人比前几件事都要令夫人高兴。 杨易只看香囊上夹着一个纸条,便叫玄鱼取下来,玄鱼却先打开看了,只看上面几个绢秀字体写着: “念君今日之助,却险令君遭他人诽,还望见谅,逐我心有愉。” 杨易接过来一看,大致懂了,收了人家香囊,必须要有回礼,于是将自己佩戴了几年的一块玉佩取了下来,据说送玉佩相当于倾情,更是订情信物,其意义相当于后世的——电话号码。以便于日后相聚与联系。 玄鱼惊道:“哥哥,这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家传宝玉,你要送出去?” 杨易不觉得可惜,于是一个抛物线飞到了对方的马车里。 陆萧儿静静坐在车厢里,手捧着玉佩,但玉佩流光溢彩,精致灵巧,她心中却起了疑惑,继而心跳不已,脸红过耳,将玉佩捧在胸前…… 随后两辆马车分道扬镳,各自回府。 回到杨府后,杨易先被母亲唤去问话,估计也是头一次出去求学,不问学习上的事,反而问一些琐事,令杨易烦不胜烦,一问就是半个时辰,杨易忍住不住,借屎遁跑了,而玄鱼却留了下去,将事无巨细地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林林总总说出来,宁雨织静静听着,时而锁眉,时而展颜,想着自己儿子总算把那个大才女给勾到手了,什么明大公子,跟自己的儿子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还敢造谣侮蔑我儿子! 当杨易回来时,宁雨织已经换了一副脸面对他。 等杨易坐焉,宁雨织上前问:“儿子,那个王小姐怎么办?” 杨易很不解:“什么怎么办?” 宁雨织一脸严肃道:“总之你不能做始乱终弃之事。” 这话从何说起,杨易顿想了想,望了眼玄鱼,大概明白了关键,杨易十分纳闷,先不说这些事真实程度如何,在这时代有几个男人称得上始乱终弃,娶就娶了吧,总不能休了吧,休了人家还能活吗?等于逼人上死路,这种事没几个男人干得出,多一个也不碍事。 “娘,现在还谈不上这些问题,你就安心的待产吧,别瞎操心了。” 宁雨织坐下来,想起了一件事,道:“你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爹去哪了?” “听说是去赴黄太守的宴会。” 杨易回想起了那位黄太守的儿子,如今在苏州为官,父亲每次到苏州行商像是要经过他的眼皮底下,甚至要与他正面接触,这次又是赴宴,接触得有点多,这种趋势来杨易来说很不好,似是有点刻意性。 曾经几年前他们就好象对杨缜父母心怀恨意,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忍了几年时间,憋都憋坏了吧。 “父亲因而事去赴宴,有没有明说?” “是老爷要去赴宴,顺带着他也去了。” 杨易正想眘,一名下人端着一盘棕子走了上来,摆在桌面上,杨易不知突来的棕子是什么回事,只记得逢年过节才做棕子,还这么大一个棕子两个吃都有余,不上饭菜却先棕子,还备了筷子,应是供人食的,杨易对农历没什么概念,更不可能知道阳历,名符其实的不知今夕何夕,活了十几年都改不了这毛病,每次都叫来绿纽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而后绿纽就用很古怪的眼神回答着,久而久之她也见怪不怪了,虽然她小时候读过几年书,反而没有一些农户百姓们记日子这么来劲,每次都要经过郑重思考才得出时间来,其实杨易一直就问错了人,这问题应该去问他母亲,专找个一知半解的丫头实在勉强了点。 “今晚吃棕子?”杨易愕然道。 “今天是端午,你吃一点吧,我已经吃过了。” 端午节可是记念姓屈那位爷们的,这时代的历史上的确有过那么一位姓屈的爷们,有过同样一段经历,还有那首离骚,同样是脍炙人口,让人怀谨,但这似乎不构成影响杨易今天去书院的日子选择吧,好选不选居然会选在端午节,毕竟也是跟清明重阳差不多的节日,是不是有点随便?还给女孩子互换信物,太特立独行了。 另外,父亲去赴宴也是与这日子有关,据说今天是黄太守的大寿,很会挑日子,估计今晚可能会不醉不归,那酒气宁雨织最闻得,怕他会太晚回来,宁雨织原本打算等,但今时不同往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需要早睡,一点也马虎不得,今晚也得一个人睡了,晚归就得去隔离房间,一身酒气的杨缜也不敢有什么异议,酒后失态就另当别论,一般都会在宴会上喝过醒酒茶才回来,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 杨易肚子也饿得慌,当下就在母亲的注视下吃了一大个棕子,糯米容易吃腻,里面的一块块大肥肉除了香,口感还可以,是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肉馅棕子,吃完了宁雨织再唤来下人端走,算是过了一个节日的形式,再喝了一杯水,还在渴着。 “慢点吃。”宁雨织再端来一杯水,伸拍了拍杨易背心,觉得他今天应是饿坏了,便问:“中午没吃东西?” 杨易才顿住道:“没,没胃口吃。” 话儿才说完,宁雨织就听得不乐了,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吃东西,饿杯身体怎办?便伸手一戳杨易额头,说出的都是千篇一律说教话,连带着今天在书院犯下的事都一起责怪了,别人家的孩子这般年纪不是成家立业就是金榜提名,唯独自己的儿子还一事无成,没有怨言是假的,到这年纪连自己身体都不会照顾,身体是自己的,连自己都不重视,谁来替你重视? 杨易摸摸额头,道:“娘,你儿子我大器晚成,不要拿我跟别人比较。” 宁雨织给一个白眼,没话再驳,只叹了口气,神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杨易忙道:“娘,保持良好状态,别影响了胎儿。” 两母子坐在同一张桌子,兴许是杨易刚入书院的种种令她多出了桩心事,每每想到,总是有一块石头在心中压着,比往更甚,杨易看出了她现在情绪容易起伏,暗骂自己乱来,没考虑母亲怀孕期情绪极不稳定,稍微一点小事便会憋在心里。 宁雨织心里抱怨,嘴上道:“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省心,洗洗睡吧。” 杨易现在是句句斟酌,生怕惹了她生气,这一气可不是小事,大小都影响,为了将来的弟弟妹妹健康,他这段时间要安安分分做人了,起码表面上要继续乖巧下去,样样顺着她,心想这还是可以做到的。 晚上杨易沐浴回房间就寑,看到被子都被叠盖铺好了,那手势却不是原来的,难道今天绿纽没有给他做?因杨易已经熟识的绿纽的方式,现在发生一点点的改变都让杨易给察觉出来,后面就窜出来一个人,赫然是撷菊,笑嬉嬉朝杨易笑一笑,再微微一福。 杨易差点没被吓到,莫不是心理素质比较良好,刚才一脚踢过去都很难说,责怪道:“躲在这干嘛?” 撷菊焉然道:“侍侯少爷呀,今天轮到我了。刚准备走就听见少爷回来了,只好先躲着。” 问题是没必要躲起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莫非……要来给少爷泄火!邪恶啊,杨易不敢想下去,看撷菊样子扭扭捏捏,看上去有几分可能性。 杨易来到床边坐下,望向撷菊,看她是不是真不打算离开,不离开就说明真有一点意图不轨。 可时间在慢慢流逝,撷菊不见动静,就这样悄悄站在那儿,也不知打算干嘛。 第三十三章 很纯很纯的关系 莫不是没有星星的夜里会显得极外清冷,夜里灯火摇晃,脸庞忽明忽暗,还伴随着可察的呼吸声,不是杨易不想睡,眼前就有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眼巴巴站在床边,动机未明,杨易如何能睡,如果这样也能睡得着,那他就一个不解风情的愣头青,撷菊不发一言是不是就说明了一切呢?是否可以直接按倒,彼此都在无言中呢?这一切都是杨易的心理活动,不好意思尝试,万一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就很对不起一直以来的坚持了,心低一直有个声音在喊忍住,只要成家了才可以动她们。 于是杨易咳嗽几声,撷菊一怔,慌乱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么晚不回去难道打算侍寝?” “啊……不是!少爷晚安。”撷菊一听到这话马上就如见到洪水猛兽,礼貌一声,飞快夺门而跳。 杨易不免有些呆滞,既然反应这么强烈,那何必留着不走,难道许多话说明了就影响气氛,杨易错就错在了直接挑明,对于人家来说羞于户齿的事被点明,自然会经受不住羞怯而逃,却是杨易始料未及的。 一夜已过,凌晨还有点冷,父母都还没睡醒,杨易起身洗了把脸,吃了早点,踏上了书院的路,这种日子令杨易有些怀念,若没有人来唤醒他,睡懒床是必然的事,明摆着是去混日子的。 一路上没有遇见熟人,车轮滚滚行入了青云书院,那位王姐姐这些天知所踪,应是办什么大事去了。 跟玄鱼下马车,走着,看到了陆萧儿,杨易停下了脚步,陆萧儿也发现了杨易,投一眼过来,却飞快的瞟过眼睛,当没有看到,脚步匆匆走了。 杨易不知道什么回事,昨天才交换了信物,今天连打声招呼都没有,世事变得太快,杨易却不明白。 随后一整个天杨易都没精打彩的度过,正因为陆萧儿没搭理他,感觉好像有点躲避,但偶尔偷偷望来的眼神总不像那么一回事,女人心海底针一点都不假,不知在搞什么的把戏。 戳破了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吧?很废话,将来都可能会做夫妻了,还做什么朋友?矫情之极。 当杨易每次故意路过的时候,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移眼脸庞,将眼睛放到远方,不荀言笑,不似作假,很能吓到一些心灵承受能力脆弱的男人,但杨易有许多理论经验,不会因此而退缩,且看她在打着个什么心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叫做难度、压力,男子若是不迎难而上,就不是男人,失去了机会,身在局中的人往往想不明白,患得患失。 这一刻杨易知道遇上了高手了。谈不上是欲擒故纵,人家就是不爱理你,能怎么办? 直到傍晚离去时,对方才投来了个微笑,包含着许多意味,杨易也以牙还牙,连看都懒得看,直接上马车扬尘而去,今天的一切都落到了明道眼中,旁观者清,明道的心眼非常的清,喜笑颜开,逐对杨易去了几分敌意,一个出局之人,没什么值得注意,上次那件事也被他证明了是误会,但事让他地十分不爽,至少陆萧儿的小脚被他摸了,直到现在他还耿耿于怀,有点想剁掉杨易双手的感觉,总之是不会给他好下场。 随后的几日时间,陆萧儿都对他不冷不热对待,本来的朋友关系,见了面还可以打声招待谈天说地,没想到送了个玉佩出来后,就搞成这样子,实在是杨易的无心之过,杨易心中还稳稳有几分开心,甚至怀念,怀念那些纯爱的日子,如今往昔,岂不相似如斯?杨易就觉得这样子很纯,从陆萧儿有时非常隐晦地投来注意印证他的想法,当然也不排除他在自作多情,将没有的事硬理解为有。 这种介于朋友与恋人之关的不明关系,想想都能让男人软下心来,从起初的讨厌来混日子,到现在杨易居然每天都期待去书院了。 五月中旬,杨易陪同杨湛与郭成、陆顾思一起上秦淮河吃花酒,聊得不亦乐乎,要杯酒下肚子,热乎乎,情绪激动,这次并没有包厢,由头是杨湛也觉得里面太憋屈了,索性就到外面二楼行廊来找了张桌子围坐,美酒不停的捧上来,那些娇俏的青楼女子不停的往这边流连,佳人爱才子,特别是长相很讨人的士族子弟,进入青楼往往比那些才大气粗的土财主更具吸引力,而这张张桌子之所以能成为全场注目,不是坐的都是模样俊俏的男子,而是他们根本不找女子陪同,对各种抛来媚眼的男子不闻不顾,既然不是来酒花酒的,何必来这种风尘场所,令人叽嘲。 在对面的桌子上,杨易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人,若非对方的纵笑声,杨易还真不记得是哪位,却是黄太守的二公子黄真,他多年不见杨易,倒是识不出来,而杨易却注意到他,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身着潦散的男子,一个劲的喝酒,行为张狂,杨易一想便知,应是黄太守的大公子黄温,而双方谈论的问题,杨易有意无意间听了几句,心头一凛。 “大哥,你这又何必呢?” “为兄我是不甘心。” “唉,都这么多年了,父亲对你很失望。”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黄真才沉沉道:“其实阿兄你还有机会。” 此话令黄温双眉一扬,如今宁雨织孩子都长大了,肚子还有个小的,再有机会又如何,只是为了不甘么? 两人就凑近嘴脸说起了悄悄话,声音太小,杨易听不清楚,不知不觉的凑起衣襟,遮住了脸,继续着这场聚会,等隔壁的黄真兄弟走了后杨易才放开身心,默默思索着问题,连几人唤叫他名字都没听见,很是古怪,都以为他失了神,脸不红耳不赤,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喝醉的人。 陆顾思玩味道:“准是被我姊勾去了魂魄,可怜人。” 郭成投来同情的眼光,一时间将女子比作祸水,杨湛不作表态,对这个弟弟有几分了解,不可能因一个女子而沉沦,陆萧儿对他来说,太高高在上了,受到了打击是在意料之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让他知难而退,学会了自己掂量,这才是最重要的。 杨易才反应过来,哈哈作笑,自斟自饮,不理会三人的眼光,瞧那眼神儿傻子都看得出很有几分揶揄,除了陆萧儿突然对杨易冷谈这件传得风风火火的事外,杨易本人也没什么值得让朋友们揶揄,对于陆萧儿为何突然之间不理会杨易,名义上都知道他们是朋友关系,也有过不错的交情,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猜想纷纷,都说杨易露出了狐狸尾巴,陆萧儿也看清了杨易的真相目,决然斩断与杨易的交情,令书院乃至整个金陵士族圈的许多人为之痛快,拍手称好,幸灾乐祸的人随便在街上都遇到,就算回到家里也被父母训示了一顿,宁雨织差点又闹情绪,被杨易笃定的语气给压下来,还放出了空投支票,母亲宁雨织也很好哄,几句话下来就喜笑颜开。 见杨易不说话,陆顾思有点自责,当初是他怂恿杨易去接触他姊,当时是戏言,观如今的情况,他有点责任,便道:“兄弟,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姊眼界高,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陷进去了,唉……” 陆顾思继而悲夫状,捶胸顿足,杨易愣是没搭理他,让他自讨没趣,心中却更自责。 杨易想起了那位王姐姐,好多日没再出现了,莫非回京师去了,想想又被否定,若是走没理由不来知会一声,只记得她当时说过,要去办一件事,办完之后就起程回京,至于要办什么事,杨易不得而知,反正是大事,那么最近江南一带过于风平浪静,看不出有什么事发生,杨易只确定她还没有走,正在为这件事而做准备。 这个事会不会与黄太守有牵连,杨易这般想着,不然这个黄太守怎么突然之间敢跟杨家叫板,这几年有点积怨了,毕竟杨妤儿的事还没完没了,方才看黄真兄弟两的嘴脸,若没有搞阴谋谁相信?不管碰巧被杨易撞也好,杨易本来就是已经察觉黄家有了动静,插暗线的事情杨易没少干,适当时候传回一两个有用的信息,对付敌人,必须要先了解敌人,是以杨易基本上掌握了脉络,他没能力对付一个偌大家族,但借势压人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父母之情是他这辈子最为珍重的东西,不容任何人来破坏,即使代价是颠覆整个世界。 见到陆顾思是真心为他着想,杨易搁下了冷脸,对他道:“陆兄,那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我没事。” 陆顾思沉痛道:“都是我害了你。” 杨易暗笑,没想到事情在他们眼中如此不堪,已经到了沉沦的地步,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些个没有一点经验,连这方面的书都没得看的古人怎么会懂情感之纯洁,在杨易乐在其中时,无数人都在看他笑话,笑他痴心妄想,这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陆顾思是接触陆萧儿最多的人,从他那可以得到许多消息,例如陆萧儿心情变了,多了一种行为——发呆,或者喜欢拿着一个物件看上半天,连书都不看了,她最爱的洞箫经常反复地吹一首曲子,一首很悲伤的曲子,不知名字的曲子,就差了一个脸红,对于这种知性的才女,脸红似乎不是她所拥有的本能,常常作咬牙切齿状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貌似有人得罪了她,在家里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惹,除非了死缠烂打的明道之外,似乎没什么人值得她讨厌,她是一个很随和性子的人,就算是明道,她也没多少怨恨,谁让生为女儿身,本就无权去反抗某些强权的势力,学会更多的,则是逆来顺受。 第三十四章 杨邹 今天的杨家热闹起来,在京中任职的二爷携妻带儿回来了,家里欢腾一片,杨家二爷杨承是杨家最出息的儿子,在京中礼部混了个职位,虽然在里面说不上话,地位不高,接近于跑腿的话,但起码也是个官,比起地方官来,要有面子多了,妻儿都随去了京城,每年回到家里谈起京中的风起去涌都眉飞色舞,很长面子,这次放了个长假,专程携妻带儿回到金陵杨家自然是大摆宴席邀请乡里,连杨缜一家三口也要去蹭蹭光,见识一下杨二大爷,同时也不忘了赞一下嫂子风华正茂,好侄子相貌尤胜兄长当年,这次回来,杨家大门又不知要被蹭破多少遍,更有甚者,认为只有陆府那位女郎才配得上令公子,一时间豪迈笑声响彻,好像明天真要上陆家提亲似的,浑然忘了江南第一地头蛇明将军的内定媳妇儿都敢拿来调侃,当真无畏,这些都酒后戏言,相信没有人会当真,也不怕人家会斤斤计较,传出去说你们明家小气就丢了面子,却不知,明府不会计较,但明道这位大才子杨易可是有几份认识,十足一条疯狗,得罪他需要理由么?盯谁咬谁,狗咬狗杨易不会理会,自家人也不过如此,杨易坐了半天人家都没在自己身上停留过秒钟,何必替人家担忧,他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嗜好。 杨易望了眼那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二爷公子,其名叫杨邹,满面风发与各位来朋觥筹交错,场面话张口就来,彬彬有礼,乃有父风。 正当杨易注意他的同时,他也将眼睛投过来,只轻轻了瞥,含着笑意,便移开了。 大厅上。 杨易禁受不住这吵闹的场合,起身走了出去,站在大院子上,微闭了闭眼,他真的很讨厌这种带有应酬式的场面。 大概这个时候凡是与杨家沾亲带故的人都到齐了,客朋满坐,杨易这时候走了出去,就等于不合群啊,连他父母都没留意到他,几乎被人给忽略了。 整整一个上午时分,杨易才陪同父母回了水榭阁,父亲满身酒气,母亲气色红润,笑语连连,看得出她也喜欢这种热闹场合,能够跟许多妇人家说说家常,互相攀比一下自己的儿子,论相貌也好,学问也罢,宁雨织对自己儿子还是有信心的,虽然觉得这个儿子喜欢低调,才华不为人所知,但这不影响她的自信,但若这种自信表现出来,在那些妇人们看来,则有几份怪异,只觉得这位昔日的才女好不要脸,就你这个骚包儿子也值得你引以为傲,真活见鬼了,宁雨织如今的表现在杨易这个儿子看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唠叨妇女,哪有半点昔日令人倾倒的苏杭才女气质。 父亲每次见到酒就跟上瘾君子一般,不喝个酩酊大醉就很没面子似的,全然不顾宁雨织母子感受,离开时还要人扶,吃了醒酒茶后还勉强自己行走,不过宁雨织懒得理他,把脸甩开去,眼不见为净,省得影响了心情。 杨易问道:“娘,玄鱼不是跟着你的么?怎么不见了。” 宁雨织道:“谁知道呢,之前还见着人,后面就没影了,可能自己回去了吧。” 玄鱼兴冲冲地跟了出来,最后就无缘无故的跑掉了,这有些不合常理,且不说她喜欢跟杨易尾巴,就算要走也得先知会一下吧,最起码的来跟哥哥说一声要回去了之类的话。 带着疑惑,三人都回到了水榭阁,结果没有发现玄鱼的身影,不知去哪玩耍了,也不是第一次,也没有在意,毕竟都在杨府之内,应不会出什么事才对,应是跟外院的丫鬟们聚去了,她平易近人,许多下人们都极喜爱她,常拉她过来说话。 找来撷菊与绿纽两个丫头问了,同样只是摇头表示不知。 眼下正当中午,偌大的杨府不好找人,只能等她自己回来,杨易没往里面深想,在家里陪同母亲继续作画,杨易此时还没准备拿出自己的私货替母亲画上一副个人肖像,自己的第一幅画作还没有完成,他并没有同时作两幅画以上的习惯,只看着母亲专心一致将这画一笔一勾的描绘,作为旁观者,杨易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儿去,神思不属,只有喝着茶水醒神,提防自己打磕睡。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内堂,杨缜早就回房间睡大觉,只有杨易无聊地坐着,宁雨织专心绘画,一场宴会吃得太饱了,午饭也不需要再吃了。 杨易轻敲了敲桌面,正想着事情,就有下人上来禀报事情,说二夫人来见,请夫人出去一聚,才刚刚共宴一场,肚子还没消化,就急着找上来,宁雨织都不太相信这么快就与二夫人建立起了如此意切的友谊,扔下笔就往大厅去,顺带把儿子也一起叫去。 来到大厅后,入眼见到了那位庄静的二夫女吕氏,带着两名贴身丫鬟,站在堂在布没有就入座,背着门口,一身华丽服装,听到脚步声后,吕氏转身笑着走了上来,还未等宁雨织开口说话,就笑道:“好妹妹,姐姐冒昧打扰了。” “姐姐哪里话。” “妹妹,我特意从京城带来了一些名贵补品,区区薄礼,请务必收入。” 宁雨织婉约,无事殷勤,非奸即盗,不看清楚情况怎么好意思拿人家的东西,拿人手短,到时候若对方提出什么非份要求自己都不好意思拒绝了,知书达礼的宁雨织一再拒收,两人你推我我推你耍起了太极。 最终吕氏只能无奈转开话题,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个非份要求,不知妹妹能否答应。” 宁雨织直想翻白眼,心说终于上正题了,自己都说了是非份要求,那还提个甚? 吕氏继续道:“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借个人。” 杨易眉头一挑,顿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自从离开那宴席之后一直缭绕心头,说不上来是什么,如今隐隐然有些明了。 宁雨织疑惑道:“不知姐姐要借什么人。” “那个叫做玄鱼的丫鬟。” “玄鱼不是丫鬟,想必你找错人了,是想借人还是想要人,先得问过我。” 吕氏一脸歉意望着杨易,这事她也颇为难,但她一直宠爱的儿子突然就相中了一个丫鬟,想要带她回京师,作为母亲的她只好硬着头皮上门求一次,心里也想着不过是一名丫鬟小妞而已,搁下脸去要人,应不是什么难题,于是就带齐礼品上门来了。 杨易差点冲了上来,对吕氏道:“她现在在哪?” 吕氏被吓到,着实料不到他对一个丫鬟如何看重,看来是白来一趟了,只是儿子的倔劲很难扳回,特别是老爷也是纵着他,影响了自家人关系,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还在我院子里。” 杨易听后就匆匆走了出去。 今天早上玄鱼跟着去了酒席,宴会厅上玄鱼比杨易还无聊,就随便走走,在花园遇上了那位二爷公子,邹公子见她言行娇憨懵懂,很合他胃口,便有了意,逐打听身份来历,玄鱼只说自己的五爷那边的小丫鬟,于是就带了回去,想要收为已有,猜想五叔也不会连一个丫鬟都不舍得送,回去之后便跟母亲说明,让母亲去说说,送上点名贵礼物,对方说不定还巴不得亲自送上门来。 杨易刚走出门口,就见到了玄鱼走回来,她捏着双手,低着头的行姿,隔多远都能一眼认出来,杨易还以为那个二爷公子会强行将她留住,看来是他多虑了,若人家不愿,在自家门里总不能强夺吧,这件事传了出去对家声也不好。 其实这件事不需要杨易出手,或者来什么强硬派,得罪杨家比较得势之人为代价,很大原因上是他几年来的所作所为,在杨家下人中,谁不知道玄鱼是这位少爷的私宠,明眼人看来,怕早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二爷得知儿子的做法后,便打听得清清楚楚了,跟一个私生子抢侍妾,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于是将儿子唤来狠狠训斥一顿,之后就把人放走了。 杨易快步上前将玄鱼扯过来,上班下下看了个遍,瞧有没有缺啥,被人拐了半天时间,谁知道那个杨邹是什么人物。 “玄鱼,他有没有摸你?” 玄鱼迷糊地摇头。 “有没有碰过你?” 玄鱼还是摇头。 “那有没有吃亏?” 玄鱼笑着道:“没有呀,那个人带我去他那里给了好多好玩的东西给我,还吃了许多好吃的。” 随后失望地说:“哥哥教我不能拿别人的东西,所以那些东西我都没要。” “然后呢?” “然后多出了一个大爷,他叫我回去了。” 杨易才松了口气,幸好没有被占便宜,否则马上去打断那双狗爪,敢碰我的东西! 人是回来了,那位二爷公子会不会就此罢休尚还难说,听说下个月就起程回京,听说京师美女风味与江南女子大大不同,往往是高挑、尖脸、丰满、敢作敢为,那位王姐姐就是一个例子,但杨易相信凭她的姿色,在京师之中绝对属于罕有类型,出生在江南生活在京城的杨邹对江南女子的婉柔更情有独钟是可以理解,但看上玄鱼这种极品女孩子算是一个另类,可惜心思注定落空,杨易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说着就带着玄鱼回去,看情况需要给她禁足半个月,直接那个杨邹离开为止。 第三十五章 借势 五月下旬,仲夏将至。 在偶然一次朋友相聚中,杨易受到了郭成的邀请,去他们府上作客,见到了郭成父亲郭剌史,受到了热情招待,令杨易受宠若惊,一路来时杨易就在纳闷,看郭成的神情像是受人指使,上门不谈朋友关系,就第一时间引见给父亲是无可厚非,可已经显而易见就想要将自己介绍给他父亲认识,剌史大人是大人物,也犯不着来结识杨易这种小人物,除非另有隐情。 郭剌史本名郭秉,长相文儒,高大沉郁,谈话间气度平和,乍让人觉得这位官场前辈是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人,与郭成有几分相似,略微高一点。 当杨易问及郭大人是否听说过自己时,郭剌史笑着说道:“杨贤侄之名,我早有耳闻,今日方见,果然英才出少年。” 杨易受不了这种捧话,七分假三分真都不到,典型的官话,听得耳朵生茧,只好谦虚回话,始终抿着嘴,含着三分笑意,最标准的笑容。 酒过三巡,一场酒席在谈笑中度过,杨易始终怀有几分谨慎,与郭成是至交没错,可不代表就跟他们郭家至交,尤其是这位剌史大人令人寻味,郭成与杨湛交情数年也没见接待过,如今自己的儿子跟杨易结识才数月不到,就请上门见一面,在杨易看来,这些当官的做任何事都带有目的性,从不干无聊事,除吃饱饭无事干,剌史一职公事烦忙,能抽得出时间出来接见某人,已经是给足了面子,相信这件事传回了杨家或者传到明家,总能给那些话事人一个猜想,意味深长,足够让人摸不着头脑。 郭剌史大人做这件事之前会没考虑到这些么?既然明知故做,那肯定是做给人看的,不管动机如何,杨易都得先感谢一声,将来是礼是兵将来再说。 三人围坐在桌上,你一言我一杯谈话,酒是喝了不少,桌上的菜肴倒没有夹过一点,已经冷却了,肚子里满满的酒水,哪还有心思吃东西,加上杨易喝量不好,练极也练不出来,每次都轻轻一抿,不知有没有喝,应酬耍些小技俩的也不是没有,杨易喝了几杯酒下肚还没有脸红,本身就有点不对劲,在他们父子看来,以为杨易酒量还可以,不会往那方面想,这种不礼貌的事上门为客怎好意思做,可就忽略了杨易会是那种拘泥之人么? 郭剌史问道:“杨贤侄是否与明家有过节?” 杨易咳一声道:“我与明家没有过节,像是这种小人物怎敢跟明家叫板。” 郭剌史道:“明家在江南势力渐长,的确该好好控制,否则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杨易含笑不答,不知这位郭大人为何会跟他攀谈上了这些官场斗争上,若想将自己扯进来,那也太看得起他杨易了,杨易没这份能耐,也不想去接触,还是隔岸观火为好。 郭剌史突然道:“那杨贤侄以为,此人该不该教训一番?” 杨易装作考虑一会,想起前几天王瑜送来的信,含含糊糊道:“明家的确是有点坐大了,但目前不是动此人的时候,只要将其爪牙拔除予以警告即可。” 郭剌史抚须不语,一席无话,杨易起身告辞,虽是第一次借势打人,却是没有一点犹豫,出了郭府乘马车回去了。 在郭家后堂里郭秉郭剌史与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年人对坐着说话,都谈到了杨易身上,这位老年人对杨易赞不绝口,郭秉就持怀疑态度,不置与否,第一印象感觉此人平庸,胸无大志,换是他决定不会把女儿嫁给这类型的人。 谈得更多的则是明家暗中勾通山贼,私自豢养私兵,已经惊动了上面的人,商量如何对付此獠。 老年人缓缓走身,准备离开,最后说了一句:“上面那位能看中他,就已经说明了许多事。”说着从后堂门走去,郭秉恭送出去。 这边杨易坐着马车回到杨府时,正是中午,守门口那条大黄狗摇着尾巴,大概是见惯了杨易出入,认了这个主人,想要蹭饭吃,杨易偶尔也扔一些好肉下去给它吃,等杨易下了马车,门口那条大黄狗就吠叫起来,一般有陌生人时才会有此动作,杨易回头一看,见一个白衫少年往门口走回来,杨易与他四目对视,此人正是杨邹,比杨易还小一岁,身高却同等,眉宇轩昂,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响声,身后跟随着两名青衣家丁。 杨邹走近,目视着杨易道:“杨易,真巧啊。” “不巧,若说巧,后面的那位大黄才天天跟你巧。” 杨邹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人,道:“杨易,那个玄鱼是你什么人?” 杨易很坦白道:“我妹妹,小时候认的。” 杨邹露出笑容,道:“本少爷喜欢她,你若将她送给我,我就拿群芳楼的头牌姑娘云枝来跟你交替,顺便附送房子。” 杨易有点惊讶,有这么便宜的事?于是很爽快地道:“抱歉,你去跟后面那条大黄兄交替吧,它也有不少好妹妹。” 杨邹微怒,但杨易没再搭理他,自个儿进门去了,只是离去时眼睛闪过一丝阴霾。 龙若被了摸了逆鳞,会展开疯狂的反击!杨易此时就有点这种心态,其实他是一个心底里有几分占有欲的男子,倒还不至于老婆对其他男人笑一笑就去揍人家,或者对自己女人产生怀疑,可当面向自己索要女人,摆明的事实了,妹妹只是个称呼而已,杨易不相信他会这么笨。 来点教训肯定要的,否则成日窥视也不是个事,若敢乱来就废了第三条腿,杨易也不是不敢做,隐秘一点谁知道。 回到家里就有饭吃了,杨易与父母吃了顿饭后便回房间休息,今天着实有点累,杨易爬在床上就睡着了,至到傍晚才醒来,迷糊的以为是隔天大清早了,他摸到门口,刚好见到绿纽前来唤他去吃饭。 杨易奇道:“这么快就吃早餐?” 绿纽失笑:“少爷说哪话,现在是晚上,哪有什么早餐吃!” 杨易才恍然,抬头望天,只见一轮明月悬在天上,一点点稀疏的星星在闪耀,方知原来是晚上,看来的确有点醉意了。 头脑有点昏沉,吩咐绿纽将饭菜带到他房间去,不想出去吃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父母也由得他,只要吃了就是,在哪吃也都一样,量一点都不能少,吃少一点就扣月零花钱,杨易就不能不多吃一点了。 绿纽守在桌旁等杨易吃完后再收拾碗筷,十几分钟时间后打了一盆热水进来给杨易洗涮,然后再准备早睡,时下人们多习惯早睡,特别是天气变化多端,昼夜温差大,晚上最容易感冒,还是躺在床上比较舒服。 “绿纽姐姐。” “嗯。” “今晚有点冷啊。” 绿纽想了想,脸色腾红,吃吃道:“是啊,盖厚点被子吧。” “那多加点被子吧。” 绿纽马上应声,去了拿被子,灯光不甚明朗,杨易也不知道绿纽的细微变化,无心一句话会让她心里踌躇,甚至隐隐有着某种期待,心跳不已。 等绿纽回来,杨易已经爬在床上沉沉睡去,不由一阵失望,将被子放到床上给他盖上,瞧了眼少爷的脸,尚还有少时的印象,看着看着迷醉了进去,偷偷伸手摸去,触碰到皮肤时,心跟着急促跳动,飞快地缩回了手,微微一笑,转身去熄了灯关门离开。 次日早晨,杨易很晚才起床,洗了把脸后,就有家丁来传讯,杨易知道是那位王姐姐要找他,一段时间不见倒有些想念得紧了,杨易不找她的时候她不会出现,但杨易真要跑到金陵城去找她时,她就神奇出现了,这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仔细想想,杨易不得不心里发毛,这就是所谓的手眼通天?怕是杨易晚上有没有睡好她都知道,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杨易鲜少会主动去找她,这也就造成了杨易一直处于被动,也实在没有什么事找人家,毕竟一个男人成天跑去找一个女人,说出去不太好听,自己倒无所谓,人家一个女人最怕谣言打击,这位王姐姐因身份神秘,没什么人知道她,是以也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以前都是在酒楼见面,这次特殊点,选在了玄武湖,想到还从没试过在玄武湖上见这位王姐姐。湖上泛舟,是才子佳人的故事,这位王姐姐真是个妙人,杨易这般想着,不一会儿,便来到玄武湖畔。 在岸边上,见到了王瑜,她依然是一袭寻常的锦衣,高挑的身材,旁边四名神兽侍卫,只离主人三四米远,在背对着杨易,等杨易走近,她才回过头来。 杨易跑过来道:“王姐姐,让你久等了。” 王瑜展出微笑道:“我也是刚来的。” 四名侍卫听得心有动容,他们可是在这里站了好长一段时间,从来没听过主人如此在语言上将就他人,还在微笑!有点不可思议。 杨易猜想她找自己不会是闲来无事,肯定是有什么要事,且看地点就知道,连坐的地方都没有,站久了脚都发酸,聚一会也就散了,彼此都没太多时间聊天,说来说去也都围绕着那些话题,越觉无趣,见了面无聊,不见面又想着见对方,这是一个很矛盾的行为,总觉得缺少某些东西,才导致了如今现状。 在杨易看来,这位王姐姐开始时接近他都是带有目的性的,这种不纯的动机为杨易所不喜,但也无可厚非,这男女之间除去了那种有关系,就只有朋友之间的关系了,而朋友关系的建立本身就掺杂了许多外在因素。 “说吧,有什么事爽快点。” 王瑜嘲道:“你很急么?多呆一会都不肯。” 杨易只好道:“大小姐,不是我急,而是你贵人多事忙,我是在为你考虑。” 王瑜一笑,道:“想不到杨弟弟也会为我考虑,我先记着。” 杨易看到这个笑容,一时呆住了,这位王姐姐不笑还好,一笑就迷死人不尝命,杨易可是深受其害,她平时不喜欢笑,但笑起来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能令人深陷其中。 第三十六章 登门 杨易不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静静听着,等她接下来的话,估计也跟这段时间的消失有关。 王瑜缓缓几步,来到湖边,杨易也跟着走去,两人相隔几步之遥。 “下个月初,你尽量不要外出,就安安心心在家里。” 杨易皱眉:“是否出什么事。” “这个不必过问,届时自然知道。” 杨易微笑点头,到时候发生什么动荡也不关他的事,只知道这事件中对他怀有敌意的人都将拔掉几颗牙,甚至大伤元气是必然的,眼前只有装作不知,高高的挂起,回家好好管着家人不要乱跑即可。 “那没事了吧?” 王瑜回头皱眉:“就这么急着走么,难道佳人有约?” 杨易咳咳道:“哪有什么佳人,瞧我这模样,找媳妇一直是个困惑问题,别取笑我了。” 王瑜舒气道:“那就留一会吧,我还有话要说。” 杨易整整衣襟,静静呆着,且听她还有什么要说的,这不是杨易呆子,不喜欢在美女面前说话,实在是懒得找什么话题了,且每次都是她占主动,自己占被动,仿佛已经成了一种默契意识,因此一直以来杨易都习惯了听她讲话,自己只需要点头即可,每次王瑜想引杨易发表意见都无奈告终,若换作其他人,杨易都为自己感到庆幸。 王瑜迎着湖面风拂来,难得的轻叹了口气,道:“下个月我就要起程回京城。” “什么时候,我到时候去送你。” “送就不必了,保重身体。”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彼此对视着,杨易还是率先移开眼睛,有一种说法称,两人对视,头一个移开眼睛的人自信心就输给对方,杨易的确没有她那份发自心底的自信,能令人折服的信心,但杨易的自信不表现在此处,一个人自信到连自信心都可有可无的地步,已经不能叫自信了,至少不是外在的自信。 在京师人灯辈出,卧虎藏龙,单从王瑜此人身上就能瞧出端倪,杨易将来若有进京的一天,恐怕也要提起十二分警惕,不可能一辈子呆在金陵,人总是要往前走,不可能一成不变,或者京师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吧,大隐隐于市,危险与安逸往往并存,总好过现在要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做事,感觉不是那么爽,总缺乏了一点自由,每次外出有人暗中观察的事他不是没有察觉过,虽他不是唯一一个,换谁遇上这种事都不会觉得舒心,怕是杨易跟这位王姐姐相识的事都已经传到了那个老头子耳中,杨易相信他手眼再通天也不太敢调查王瑜,如此无疑于自寻死路行为。 当两人渐走渐远,在岸边往下走,远处就是登船的渡口,脚下都沾满了草榍,才停下脚步,望向渡口的人流,凝视着,王瑜不知不觉勾起了嘴角,露出了笑,道:“杨弟弟好像没有陪我游过玄武湖。” “是,船是游过,却不是玄武湖。” “不如去游一次如何?” “也好。” 两人再相视一眼,杨易率先走了过去。 正当两人来到渡口后,杨易站住脚步,忽然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那声音带着惊喜,当他回过头时,看到了陆萧儿也出现在这里,站在离他们几丈久处。 可陆萧儿的脸色从开始的惊喜,瞬速转变为苍白,杨易微觉尴尬,站在旁边的王瑜却带有笑意,还有几分捉狭。 陆萧儿现在更为尴尬,脚下僵硬不动,不知该说什么了,当看到杨易时,她根本没有留意到旁边之人。 杨易打了声咳咳,道:“陆小姐,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杨易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挑些没营养的话调节气氛。 见陆萧儿不说话,杨易便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王瑜姐姐。” 陆萧儿是个爱较真的人,微点头后,带着苍白面色告了一声辞,便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她此刻脑海一片空白,许多不敢想的事情涌上心头。 杨易愣在原地,头一遭遇上这种事情,有点不知所措,眼巴巴看着王瑜。 王瑜无奈,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杨易想了想,道:“朋友关系。” 王瑜对他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转过身去,对杨易道:“你还是跟那位小姐解释清楚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杨易想都没想就跑掉了,等杨易消失后,王瑜才转过身来,望着杨易消失的方面,若有所思。 杨易跑了很远,才追上了陆萧儿的步伐,想不到她一个弱质女流,居然能跑这么快。 “陆小姐。”杨易远远叫了声,一会儿才跑上来与她并行,她看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就一个人走着,全然没有看到杨易。 “陆小姐,刚才那位只是我的朋友,你没必要躲开。” 陆萧儿每次听到陆小姐这三个字,都觉得心里一阵剌痛,停下脚步道:“杨公子,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不需要向我解释,我们也只是朋友而已。” 杨易沉默了,其实他们之间也没有过什么,谈不上有什么瓜葛,只有普普通通的朋友罢了,杨易跑上来解释什么,真的有点唐突了,如此作为岂不是想要证明什么,然而既不是情人,根本不必去证明什么,或者真的是他在自作多情吧。 “真的只是朋友么?” 陆萧儿转脸望向他,眼睛红了,微涩道:“对不起,我不想因我的关系,而令明道视你为敌,这样会害了你。” 杨易摇头道:“傻话。改天我带你去看见我娘吧,她对你慕名已久了,你们肯定很许多共同话题。” 陆萧儿表情错愕,随后笑着点头,她知道杨易是打着让她跟自己母亲交朋友的主意,毕竟两位才女惺惺相惜,传出去也是佳话,有谁会往他处想,如此除了在书院不敢说话外,还会有更多相见的机会。 就如此,两人释怀了,并约定了时间,当然不可能直接带陆萧儿回家,这样做太惊世骇俗了些,杨易不敢,陆萧儿也不敢,不敢受人话柄,可是要淹猪笼的,封建礼教对未婚男女越礼的迫害颇为残酷,所幸他父母都是比较有家世的人,有人不希望他们死,就免了刑罚。 再说了几句,杨易与陆萧儿告别了,杨易回头去找王瑜,结果找不着人,只见到留了下来的青龙侍卫在原地等候,告诉了杨易主人有要事临时走了,约好来日再见,奔碌了一整个上午,杨易只有好一个人走路回去,回到家后正好午饭时间,正好找机会跟母亲说说,道是有一名大才女对她慕名已久,想要见一见母亲,宁雨织很爽快答应了,就缺个时间外出,现在的她不宜行远路,搭马车,总得要好好安排下。 黄太守家这段时间也没有消停,自从父亲去了一次宴会之后,就被杨家暂时削夺了替家族打理生意权力,原因是在宴会上黄太守说了一句话,令杨晟起了猜忌之心,杨缜与黄真交往过密,多年来资金经常在他手上不知去向,有脱离杨家自立之意。 所以杨缜现在是待业在家,基本上被废,拉来儿子说了几句感慨话,说将来这家就靠他云云。 在书院里某一次与陆萧儿谈到,他爷爷身体不太好,整天关自己在房间里,不知在搞什么鬼,希望杨易帮她分析一下,杨易不知道这个老鬼搞什么玩意,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后,再也没有见过面了,现在上门去陆家,难免会让那个嫉妒者明道更怀恨意,但杨易不在意这个,应陆顾思的邀请上门一番,十分说得过去。 寻了个时间,杨易在陆顾思的陪同下踏上了陆家的大门,这位大名鼎鼎的陆御史台已经年近老迈,即将退体了,却老而弥坚,仍在为朝廷卖命。 在陆顾思伴随下,来到了大厅坐下,他父母常年不在家,在外地任职,只有儿女和爷爷在金陵,家里比较冷清,只有一群比较死忠的下人,跟一般的士族有很大区别。 陆萧儿亲自端捧着茶水上来招待,陆顾思的神情就有点错愕,着实没想到他们俩居然还能面对面,不是已经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么?这可是大新闻,隐藏得够深的。 杨易道:“我是来拜访你爷爷的。”这话出口,杨易总觉得像骂人的。 陆顾思往南面方面昂下巴道:“他就在那某个房间里,成日闭门不出,像是闭关了吧。” “原来你爷爷信奉道教。” 陆顾思不置与否,若不是每次送去的饭菜每次都只剩下骨头,他还怀疑会不会在里面,额,以为已经去了。 二话不说,陆萧儿带着杨易去见见那位老人家,走过行廊,拐了几个弯,杨易才发现这陆府的一点也不小,只是有点陈旧,下人没这么多,那些花花草草都长得于过茂盛,想起这位陆小姐可是有过辣手摧花的前科,居然没有对自家的花儿下手,杨易很替那些花儿感到庆幸。 杨易走在陆萧儿身后,相隔两米左右,不敢靠太近,看着陆萧儿那身材,那行姿,居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冲过去抱住的感觉,一念之下马上打住,眼看四下无人,才滋生了这种邪恶念头,实在太不应该。 陆萧儿仿佛背后有眼,脚步一顿,道:“杨公子……” 杨易跟着停下来,应了一声。 陆萧儿转过身来,脸颊微红道:“杨公子,你这样看我,我很不自在。” 杨易却不想解释,宁可自己尴尬,也不想对方产生某种负面情绪,大步越过她,与陆萧儿一起并行。 行了大概十几分钟,来了一间房间门前,陆萧儿敲敲房门,唤道:“爷爷,有客人求见。” 许久都没有人应声。 眼下不是吃饭时间,陆萧儿唤是气喘,也无人回应。 杨易道:“不用叫了,我猜里面应该没人。” “没人?可门窗是反锁的。” 杨易微笑,没有再说下去,这种悬事他可是听多了,并不难解释,问题是他不想去作解释,不想干涉他人私事,只好装作不知,来了一趟总不好马上就走,只好等到中午时,看能不能见这位老人家一面,有许多事,杨易想向他求解。 “我们回去吧,中午送饭时再来。” 陆萧儿凝眉一想,便点头:“好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杨易想问,但又忍住了,总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只好跟着去了,这位陆小姐也不是一般女儿家,观陆家家教都跟一些士族门第不同,微大胆而无视礼防,与京畿一带遗风有几份相似。 第三十八章 很极品 旭日破晓而出,展开了新的一天。 上午,杨易早晨做完身体锻炼,正在院前歇息,坐在倚子胶左脚摇晃,晒着太阳,手中还拿着一张书看,只是内容就有点不太健康。 按书中说,牙齿越白越健康的人,就说明肾功能越好,相反就越差,这是一个先天性,杨易不禁咧咧嘴,暗自得意,自己的牙齿可是一向很洁白,就算小时候吃好多糖都没有蛀牙。而眉清则说明一个人对于那方面比较有本事和旺盛,自己的眉应该算清了吧。 今天左右无事,杨易本来准备将玄鱼禁足,没想到她还是偷偷跑了出去,说要给哥哥带好吃的东西回来,至于去哪带,就不知道了。 只要行动范围还在杨家之内,就是会有什么事,换作以前的确是这样,可现在有了一个喜欢玄鱼这种极品类型的二爷公子冒出来一个劲的窥觊,总有点不那么舒服。 居然已经有了纳为贴身侍女的意思,在古代贴身的通俗解释就是等主人有需要的时候,要主动将小身体贴过去,给主人暧和。 而且大多数的少爷一流的第一次就是给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在双方很懵懂又好奇的情况下,偷吃了禁果。所以贴身丫鬟的地位自然就会高一点,若的运气好,怀上了,将来也是个小妾,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下人一流,可地位在主人眼中却不怎么高,或者吃饭不能同台吃,要站着吃之类,脱奴仆是好事,可往上一层,却又陷入另一场更大的深渊,总之就是一群苦命女子,生出的孩子也只是庶子,不能分到族中产业。 “少爷!” 一边想着,撷菊突然就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喘来到杨易面前。 “什么事?” 撷菊这次没急着口吃,很顺畅地说出来:“我看见玄鱼跟着二爷的公子一起出门去了?” 杨易双眉一紧,二话也没再多说,直接推开撷菊就跑了出去,根本不需要去思考,被这个杨邹带出去,还会有什么好事,而且他听说这家三口好像是今天就回京城,莫非要强行拐走不成,这样一想,杨易更怒了,看来真不应该顾忌着那点血缘关系而手下留情。人家都不跟你客气了,你又何必要跟人家客气呢。 当他奔出大门后,立即西往城门方向跑去,这一路来也有注意周围。 这也只是他猜测而已,谁知道这家人哪天要走,指不定可能是今天而已,这小丫头真是不受一次教训是不懂得自我保护,自从长大后就敢擅自外出,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已经胆生毛了。 此时,他没有再往前走,他发现了玄鱼身影,在一个旮旯里。不太明白她走一个无人的旮旯干么,却不见那个杨邹。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玄鱼转过身,本以为是杨邹,没想到却是杨易,惊呼:“哥哥,你怎么来了?” 杨易不耐烦道:“我倒想问你,你怎么出来?” 玄鱼有点心虚,低着头道:“那个杨邹哥哥说他知道城里有家新开的糕点铺,很好吃的,所以带我去买,到了这里,他突然见到熟人,就有事走开一下,让我留在这里。” 杨易听了,本就满心疑惑,此时更甚,这明显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也只有玄鱼才会相信。也不多说上前拉玄鱼的手就要走。以免夜长梦多,谁知道这个杨邹带玄鱼留在这里安的什么心思。 还未到街口,就被几个突然窜出来的男人给挡住了去路,杨易冷笑,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将玄鱼护在身后,脚步不动。 “臭小子,那钱交,那小妞留下,不然打残你!” 这几个看起来像是街头混混,看年龄和气势,像是属于玩命那种,杀人放火恐怕也干过不少,杨邹能找来这些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算是给门第望族丢脸了,一般自恃身份的士族怎么会去这些亡命之徒厮混在一起。 等了一会,并没有看到那个杨邹出来,想必是躲在暗处,等杨易被打晕打残,他一再横空出现,来一出很狗血的英雄求美戏码,以为玄鱼自然会对他青睐有加,有助于他准备将玄鱼带走,而刚刚好这时起程,杨易这一最大阻力还在昏迷不醒,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很完美的计划。 杨易心里发狠,既然你喜欢极品女孩子,我就让你极品一下,否则还真以为本少爷是个人人都能踩的软蛋。 “有本事一起过来。” 当先一人听到这挑衅话,本应该拿着手中棍棒欺身而来,身后的两人也跟着上来。这几人打架打惯了,很有经验,从资料上说此人是手无搏鸡之力,怎么敢托大让他们三人一起上,要么故弄玄虚拖延时间,要么本身就有恃,那恃的是什么,他们想不出来,却采用着一步步的逼近,脚步越来越加快。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无声无息的,三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的软软的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好诡异啊!身后的玄鱼双手捂住嘴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景,不禁有点汗毛直立,双眼直瞪,难道被勾魂使者夺走了他们作恶多端的一生!杨易立即向四周环视,没有发生任何可疑人物,但可以肯定,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形势向自己这边了。 杨易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却将嘴凑近玄鱼耳边细声说了几句,玄鱼点头。 “啊——哥哥流了好多血,好可怕,你们不要过来!” 这一句大喊从静谧中传出,自然是杨易所授,但他并没有想到玄鱼居然进行了修辞改造,还这么鳖足,语调这么古怪,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不太可能上当吧,但话已经出口,扳不回来了,只能看那个杨邹会不会上当现身。 随后不到几分钟,就听见有脚步声往这里奔来。 脚步音越来越大,转眼就看到一道人影往这旮旯钻进来,止住了脚步,喜悦道:“摆平了……” 还没等他话说完,杨易一个拳头就打了过去,正中杨邹鼻子,鼻血狂飙,脑袋一阵晕眩,还没看清楚是何人下手,就晕倒不知所以,向后仰倒在地,杨易就抓住他的腿往旮旯里面走去,没有被任何人看到,这里本是鲜少有人经过,不然杨邹他们也不会选在这么一个地方下手,倒提供给了杨易不少条件。 杨易带着玄鱼走在街上,玄鱼左右观望,手中还捧着一堆衣物,都是男人的衣服。 玄鱼道:“哥哥,将那个杨邹的衣服全部脱光了人家怎么回去呀?” 杨易骂道:“这已经不是我们的考虑范围了,去,把这些衣服都扔进茅厕。” 玄鱼吐了吐小舌头,才知道原来哥哥这么坏,走到了旁边的一间茅厕里,捂住鼻子,抛了下来,飞快地离开。并没有管那里到底是男茅厕还是女茅厕,反正她都没有往别的地方多留一眼,跑到杨易身后,静静跟着。 杨易却怪异地望着玄鱼,说道:“玄鱼,那好像是男茅厕。” “啊!我怎么知道,是你叫我进去的,还好没我看到有人。”玄鱼脸红埋怨着道,认为这都哥哥害的。 杨易道:“通常男茅厕旁边都有女茅厕,你上错地方了。” 这边杨易两人刚刚走远了,后面的茅厕里面已经传来了好几声粗鲁的骂声。 才过了半日,杨易与玄鱼已经回去了,杨邹在醒来之际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惊慌失措,那倒在地上的几个混混也早已不见,他依稀记得这情景好像在梦中出现过,原以为也是梦,可发现却是真真切切的现实,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杨易就不是那么清楚了,反正很极品,金陵出现了一名露体狂的传闻将会传遍大街小巷。 往后的几天里,杨邹就成了金陵一大笑料,毕竟有哪家姑娘不认识他,他也常出现在公共场合,在街上被认出来是肯定的。他曾带着父母上门想找杨易兴师问罪,怀疑是杨易做的,却因为没有证据,而杨邹也因心虚说话含糊,奈何不得杨易,此事不了了之,杨邹心里却埋下了对杨易的强烈恨意,还未等他报复,就被带父母带回了京城。 给了他一个教训,杨易不认为对方就会知难而退,反而会结下更大的梁子,可此一时彼一时,他之所以如此无所顾忌,无非是因为杨易无权无势,在家里无甚地位,想随意踩踏,待杨易获得了金钱地位,还不得像狗一样滚过来赔罪,无非就是个软骨头而已,杨易从来就不将此人放在眼里。 揣着极度不甘情绪离开的杨邹,并没有让杨易消停下来,那个王瑜姐姐找上越来越频繁了,几番提到她将来离开,问杨易要不要随她一起进京,有种不可置疑的态度,声音却是柔柔的,杨易推托了几次,母亲分娩在期,现在可不是离开的时候,要待到明年。 每次离开时,杨易也曾回顾,见到那远远凝望的身影,他有些糊涂,这到底是那门子的朋友关系,利益拉笼关系?太不寻常了,自己一个平平凡凡的男人哪里值得她重视。只能说感觉有时候真的是不可理喻。 第三十九章 最后一次见面 杨家大院。 午后杨易软软的躺在椅子上,玄鱼很娴熟地替他按摩肩膀,那一揉一搓的手法得到自己的亲传,甚至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杨易几乎每天在享受中。 特别在夏天,整个人感觉燥热,如此心情到得了极大的缓解,心静自然爽。自从上次杨易自行退学,书院方面是同意了,父母得知后还是将他质问一顿,杨易给出了理由,而且只是暂时而已。 至于那个院长孙女,曾几次派人上门来找杨易,被杨易打发走,这种小孩不是善茬,杨易不想被盯上,明显是带有报复情绪地来找杨易,杨易不是傻瓜,不可能会上当。 午后的阳光被云层遮盖,杨易想起了今天又有约,向父母告了声,便出了杨家大门赶往目的地去,出了金陵城,大地一片苍芒,风尘四起,杨易一个人坐在马车上,隔着窗望外眺望,这次见面居然会选在城外,好在今天也不算热,不然杨易真不想出来,好好呆在家里多舒服,何必出来遭罪,心想这应该为了安全起见,毕竟这几天金陵城好像多了点不安定因素。 当马车停靠在一条河边前,杨易回想起这里就是第一次约见的地方,当时母亲还偷偷跟着出来了,还差点酿成了惨剧,如今这位王瑜姐姐依然是身份神秘,对着杨易时,只多了几分笑颜。 “杨弟。” 杨易刚踏下马车,就听见了王瑜的喊声,循声望去,见王瑜一袭米黄碎裙,纤纤立于远方,目光闪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王姐。” 这般叫法的确没之前那样听起来始终有一点点起疙瘩的感觉,还是像现在这样称呼比较好。 杨易缓步走近,来到王瑜面前,作揖一礼。 王瑜噗哧一笑,道:“杨弟何时变得如此有礼。” 杨易耸耸肩道:“我一直都这么彬彬有礼的。” 王瑜有点无视他,侧过身去,看上去背景消瘦了点,更显得偏高。平常听到杨易说些不要脸的话,她都采用这种方式对待,用背面对着他,以表示自己的鄙视,刚开始时觉得这少年挺实在,很有想法,与其他同龄人不同,是一个值得栽培的年轻人,她十分欣赏,可随着了解的深入,她越来越觉得不了解这个人,带有几分不可抓摸。 杨易四处瞧,并没有看到四名一直随身的侍卫,虽然觉得奇怪,并没有开口去问,与美女相会,有几个大男人在旁边盯着,怎么着也有点不自在与别扭,好在现在完全不会顾忌这个,就算他们隐在了暗处,但眼不见为净,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总好过出现在面前碍眼。 王瑜似看出了他的想法,随口道:“今天他们有要事需要去处理,只有我一个人。” 杨易凝眉:“你自己出来,危险了点,下次不准这样。” 王瑜脸微红,佯作怒:“要你管!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大姐,我可是为你好,你太小气了吧。” “女人本是小气动物,你现在才知道!” “我不喜欢小气的女人。” “哼,还轮不到你来喜欢。” 此话说得有点过,杨易不知她今天吃错什么东西,脾气这么大,或者女人一个月的那么几天的缘故吧,却听得也不太舒服。觉得她有点不可理喻,这句话完全应该拿来形容女人的,或者说出自与女人有关的典故,杨易此时就有这种感觉,轻轻了哼,移起步走到了别处去,与王瑜之间有点冷战的感觉。 王瑜微微皱眉,不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蛮不讲理,既然对方不搭理自己,她也不会去贴冷屁股,如此一开始就因一时之气,两人都忘了出来见面的初衷,若这样发展下去,很可能会一天都不说一句话,时间就这样静静度过,毕竟两人都是清高之人,都不太可能主动示弱。 过了一会,杨易回过脸,脸色平和了些,觉得自己身为男人,应该大度些,怎能跟个女人计较些鸡毛蒜皮之事,然后走了过去,轻拍了拍她肩膀,随即一愕,才记起古时候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自己这样轻浮的举动会不会换来对方的气恼,而且杨易记得好像从来没有与她有过肌肤接触,这一碰之下,觉得手感柔腻,飞快收回了手。 王瑜侧脸轻瞥他一眼,没有说话,那模样有几份楚楚可人,杨易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模样,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与往日不同,难道这才是她的真性情?或者说以往见面时都有侍卫在旁,人家脸臊,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抱歉,我不该说这样的话。”王瑜还是主动说话了,这样不但可以缓解气氛,还说明了一件事,我比你杨易更有气量,这使杨易哑然失笑,女孩子就是爱两两计较,杨易作为男人只好无言以对。 “没关系,我不会计较的。”杨易微笑回答着,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对方眼里闪过一抹嬉谑,让杨易觉得这由头到尾完全是她在故意耍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只有两人之间的相处,故意搞这么一出来缓和气氛,也算是别开生面。 王瑜很会挑选时间,今天天气在即将入夏的季节算是少有,天高云深,还带有微风,带来了微凉,就算身处在这处旷野也不觉得炎热。再加上杨易体质天生就不是个怕热的人,倒是有点怕冷,却又喜欢冬天,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矛盾的想法。 王瑜脸色微黯道:“其实今天特意找你出来,也无他事,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所以就只有我一人。” 杨易明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起程回京了,一别之后,不再何年何月再聚首,杨易也不会是特意跑去京城去找她的人,而对方明显没什么时间出趟远门。这次的见面,算得上是一场告别吧。 “我明年会来京城的。” 王瑜脸色平静,听到这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道“也好,现在的确不是时候,只希望你明年不要爽约。” 早在很早前杨易就听过这话,如今听来倒有点催促的感觉,现在的他真不是时候去京城,起码也要等母亲分娩之后再说吧。 杨易望了眼秋身后的树林,道:“里面应该有人吧。” 王瑜摇头道:“并没有人。” “这么说你真的一个人出来?” 王瑜觉得他在问废话,也懒得回答,她也知道自己在众意反对之下独身一人出来是有点冒险,杨易也显然不知其危险性,但她还是坚决出来了,只因有些东西她甘愿冒险。 杨易以为她在说假话,一个人走到岸边坐下去,舒了口气,想着在这时候钓鱼也是美事,便把这想法告诉了王瑜,结果王瑜却说自己没有钓鱼的爱好。 杨易道:“钓鱼可是修身养性有益身心的休闲活动,你居然不喜欢,怪不得这么暴燥。” 王瑜不服,也走出去坐了下去,驳道:“你怎么知我暴燥,你懂我么?” “不懂,我若是懂你了,岂不是知已了。” “还知已,想得美!” “对,我的确不太稀罕。” 一个时辰过去,天气微凉了下来,仿佛要下雨了。 杨易起身伸了个懒腰,坐了这么久腿都有点麻了,奇怪的是王瑜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是长年习惯这样坐,相信再坐几个小时没问题,可杨易就经受不住了,要起身动动筋骨。 “怎么,这下子谁比较暴燥?”王瑜带着笑意看杨易一眼。 “我这是坐累了,跟修养无关。” 话刚一完,咻咻咻几下响声起,树林周围一下子跃出了几个蒙面黑衣人,拿着类似于绣春刀的武器,健步如飞往向杨易两人,只相隔了十米不到。 杨易起身疑惑,问道:“什么人?” 王瑜脸色依然平静道:“剌客!” 杨易嘴巴张得大大,古代剌客,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好奇感,倒是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看来王瑜所言没错,她今天真的只有一个人出来,而偏偏一个人出来时就遇上了这种事,应该称不上倒霉,而是被盯上了。 杨易脸色凝重道:“怎么办,你的侍卫呢?” 王瑜答道:“没有跟出来!” 杨易一皱眉:“这不像你的为人,这么不谨慎!” 王瑜哼道:“还不是因为你!” 杨易更不解,这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不到他有时间去想,人已经挥起刀杀了过来,兔起鹘落之间动作却没有带起一点声响,俨然是高人。 两人起身退到了左边的岸壁,下面就是滔滔河流,深不见底,真正的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王瑜紧紧抓住杨易的肩膀,歉意道:“杨弟,连累你了。” 杨易摇头道:“少说没用的话,想想怎么脱身才是关键。你熟水性吗?” “懂一点!” “那好!” 其中一名黑衣人似是察觉到什么,手中的刀马上如离弦之箭般疾飞过来,将近时,杨易揽着王瑜一个侧身,但刀是从他胸膛擦过,带着一丝血迹。 随后两人已经纵身跃下了后面的河流,冒了几个泡泡就消失不见。几名黑衣人只散发沿着河道往下追去,眼睛深处闪着幽幽火焰。 在某个沼泽边上,周围布满了灌木丛,杨易率先冒出水面,紧接着,王瑜也冒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喘息,脸色涨红,两人上了岸后,王瑜还红晕未却。随后两人走进了森林中。 “你受伤了?” “没事,皮肉伤而已。” 走了将近几里路,终于走出了树林,看到了一个小村庄,两人来到了一处人家打算借宿一晚。 其中一处人家是一位失去老伴的农户,子女不是外嫁就是外出营生去了,只有一个人家在。杨易两人明言上说是两姊弟,那位农户只初疑惑,但看到了一锭银子后,很爽朗地空出了隔离一间小屋子出来给两人过夜。 之后两人就进去了屋子里换上了借来的旧衣服,外面刚好下起了一场大雨,直到晚上才停下。看来今天是真回不去了,无法给家人报信。 晚上,王瑜一个人卷缩在床上有点发抖,杨易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看到王瑜这样子,走了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王瑜嘴唇有点发白,道:“没事。” 杨易脸色凝重,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并无异常。 杨易让她躺在床上,找被子盖上,在床边坐了一会有点发困,想要起身到房外面去睡,却被王瑜一手扯住。 “不要走。” 王瑜眼睛半睁,看到杨易要走,本能反应地拉住杨易衣角。 “好吧,我不走。”杨易叹了口气,在水中泡了这么久,没有感染风寒已是大幸,心想她从到大应该没受过什么苦吧,就这一点点小事都搞得像如临大敌的样子。 坐了一会,杨易越坐越不自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只好等她睡着了再去睡,困也没办法了,女人真难服侍。正准备找些话题,缓解一下僵硬气氛,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无聊很容易令人犯困,杨易早就养成了早睡的习惯,坐着也有可能会睡着。 王瑜开口道:“不要走,陪我说会话,我很怕冷。” 杨易道:“我也怕冷。” 王瑜静了静,忽然颤声道:“那你也上来睡吧,彼此都不会冷了。” 杨易怔住,才开口道:“这样适合吗?” 王瑜脸红道:“还有什么适不适合的,我怕你也会得病,还是上来睡吧。而且你在水中时对我做过什么,不要忘记了。” 杨易很义正言辞道:“大姐姐,事急从权,若不是这样做,你也憋不过去。” 王瑜不说话了,背过身去,留出了外面一个空位。 见久久没有动静,王瑜声音有些责怪:“还不上来,是不是个男人?” 这话有点激将法了,杨易二话不说,就这样躺了上去,扯过了一半被子。这下子两人都睡不着了,心里似有只蚂蚁在爬,时间在缓慢流逝…… 第四十章 初次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两人呼吸声微弱可闻,不敢越界半步,紧紧闭着眼,努力让想自己快点入睡,什么都不要想,越想就越容易睡不着,望着窗外,明月穿过重重云层出来了,有淡淡的月华。 “哎呀,你掐我干嘛?” “我有点冷……” 女子体质天生就弱,换作其他女人在水中呆上这么长时间少说也要病个一头半个月下不了床。 杨易翻过身去,在暗淡中只看到对方闪动的眼睛,依然能看得到她紧紧抿起的小嘴,那脸蛋儿很红,彼此四目对视,可以闻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还可以闻对方的体香,杨易暗想这下子完蛋了,可能无法自制!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伸了过来,摸在杨易额头上,轻轻抚摸着。 “杨弟的脸怎么比我还烫?” “是么?”杨易也伸过手去按在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同样很烫,不过杨易是出于心理作用,她明显也是同样原因,自己反而稍微汤了些,暗骂自己太丢人了,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 “现在还冷不冷?” “嗯……”王瑜只用鼻音回应,已经有些倦意,狭长的眼眸半合,睫毛微颤,对面那人儿的轮廓依然可见,可恨就是个愣子,连动都不敢动!很想再翻过身去,可就是提不起力气。 杨易听到她几番诉冷,好几次生出想要抱过去的冲动,但还是生生给忍住了,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若真做了,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还是那句话,都已经是情人了还做朋友干嘛?可世上有这么美好的事么?这位王姐姐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会对自己有感觉么?只是一直以姊弟相称的好朋友而已,杨易不敢奢求太多,能做一辈子朋友已经知足,他觉得这是一份弥足珍贵的友谊,不应该被操蛋的男性欲望给毁掉。 平生第一次产生了觉得自己很高尚的感觉,前世怎么就没有种情操,如果有的话,那初中时的好朋友就不会因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变作陌路人,连网上通讯时都不再有话题了,杨易不想再重蹈覆辙,想起自己与王瑜的相识,都值得一辈子去回忆珍惜。就算在后来杨易觉得自己在对待她的时候心变得不那么纯了,依然将它归为生理现象而已。 “杨易……” “嗯,睡吧,睡着了就没事了。” “你……能不能……抱着我,我睡不着。” 杨易脑袋嗡一声,有点回不过神来,应该是听见梦话了吧! 听不到答复,王瑜忍着羞意,再说了一遍,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本来身体就不是那么健硕,在水中泡了半日,再加上连夜的瓢泼大雨,空气温度骤降,更令她增添了几分寒意,在这村野之中又没有御寒的绵袄衣物,只有一张睡了这么久都不见曖起来的旧被单,只好硬着头皮向对方索要体温。 杨易呐呐一声,缓缓伸过双手去,这时候装什么矫情,直接就将那具柔弱的身体给抱住了,能强烈地感觉到对方胸口的温软,不断的起伏,甚至能听到对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还冷不冷?” “好了点。”王瑜紧闭着眼睛,手不敢动。 杨易心里喊了无数次老天,这样子你可以睡得着,他杨易是绝对睡不着,浑身被火烧似的。同时他也能感觉对方的身躯也越来越烫,努力地平静心神,心说不要玩出火才好,要负责任的! 杨易僵硬地笑了笑,道:“大姐,曖是曖和了,可好像睡不着吧。” 王瑜轻轻一嗯,垂着头并没有说话,不为为何她觉得躺在杨易的胸膛前会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些尔虞我诈,那些打打杀杀,一刹那间都远去,感觉很平实,只希望时间能停住,试着伸手去抱着对方的身体。 过去了许久,在半睡半醒间,杨易微睁开眼,看到王瑜那情迷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自己,让杨易心一跳,这种眼神何曾在她眼中看见过? 不知是不是因为迷醉了,杨易脑门不听使换,还是忍不住吻了下去,触碰到了那片软软的唇瓣。 她起初有点抵抗,但到后来抱着杨易的手却更紧了,呼吸声愈加浓重。两人动作都很生涩,完全不知所措,只知道唇舌互渡,死死的缠绵在一起,在床上不断打滚,却久久没有去跨越那一步。 “啊……”王瑜抬头喘了一口气,发鬓凌乱,胸脯起伏,在黑暗中脸色潮红,被杨易压在身下,双手紧紧抓住了杨易的头,主动吻了上去…… “可以了么?” “还……不够。” 杨易扑似的压了下去,再次吻住了她薄薄的嘴唇,慢慢尝试将舌头探过去。 良久之后,房间只剩下两人的事后喘息声。 “感觉如何?” 两人仍然搂抱在一起。 “嗯……以前不知道呢。”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的。” “哼!谁信你!” 杨易静静望着她,许久没再说话。 漆黑的房间中才传出了一句话:“是真的。” 王瑜微喜悦的声音响起:“姑且先信着。”话刚说完,便羞意又起,她才察觉到一直就被一根硬梆梆的东西压在大腿上,明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不敢开口说。 杨易自然不敢再进一步,知道把握个尺度,毕竟是人生的第一次,不能草草在这村野之间随便乱来,想王瑜也不会这么随便吧。 随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也不觉得有多困了,反而有些疲惫,谈得更多是以前所没有的话题。杨易还意犹未尽,再亲了几把,才在不觉不觉中沉沉睡去。 一夜过后,闻听到了鸡鸣狗叫的声音,两人的衣服都脱了一半,只剩下贴身的衣物,缓缓睁开眼,望着躺着自己胸膛未醒的王瑜,杨易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便想要起身。 “别动!” 杨易不敢动了,原来她早已经醒了,那睫眉一眨一眨,紧抓着不让杨易动上半点。 “王姐姐,昨晚我们动静有点大,不知会不会惊动到隔壁的大叔。” 王瑜才张开眼,拳头往杨易身上打,责道:“净想些坏事,听了又如何,谁让你这么无赖!” 想不到她居然还有这一面,懂得将一切罪责都推到男人身上,杨易闭口不言,再争辨下去就是显得自己无知了。 不过,王姐的思想还算过得去,不会因此而不敢出去见人,只是不让杨易动上一动,就这样静静闭眼睡着,直到阳光都透过窗口晒进去了,带了曖曖还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很晃眼。 “大姐,你打算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起来,那位大叔估计都已经出去劳作了。” “大概中午吃饭时吧,我不想这么早起。” 杨易叹了一声,只好继续奉陪到底了,昨晚虽然没有干那事,比起那事还要累人,更重要的是两人都那么累,嘴唇都有点浮肿了,若一起回去,被看到了这副模样该作如此解释,所以不可能一同回去,杨易也得看到她平平安安回去吧,想着想着总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且先问问她,自己倒是无所谓的,怕她会介意这个。 到了中午,两人都起身穿上了昨天的衣服,整理好衣束,彼此对视一眼,都吃吃笑了起来,走出门外,见那个农户还没有回来,也不打算请辞就走了。 一路上两人挨得很近,磨磨蹭蹭,王瑜含情望了杨易一眼,说道:“杨易……” 杨易站来脚步,正面迎上她的目光,道:“说吧。” “你一定要来京城找我!” “嗯,我答应你。”杨易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见四下无人,温存好了一阵。王瑜想起了昨夜的缠绵,就脸臊不已,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大胆,做出这等越礼之事。 走到了金陵城门外,两人殷殷惜别,没多久便看到了一大批侍卫往这里赶来,其中杨易见了几个熟面孔,最前面的是四大近身侍卫,四人都是脸带虑色,金陵的一些官员都在列,杨易见无事了,挥了挥手就走了,再三回头,始终看见王瑜那伫立的身影,仿佛凝固了。 回到家里不出意外被父母责骂一顿,杨易从来没试过在外留宿不返,就算有也不可能不事先说一声,搞得人人都以为失踪,若不是觉得已经半大孩子,应该没什么事,才没有发动全员跑到金陵城去找个遍,当然也有派人到书院去找,向几个与杨易有交往的朋友询问,几个朋友今天都知道了杨易一夜未归的消息,亲自上门来看望,连同陆萧儿也一同来了。 杨易起身道:“昨天实在是意外,让你们担心了,实在抱歉。” “人没事就好。”杨湛三人纷纷出声道。 陆萧儿朝杨易微笑,眼神却落在了杨易微仲的嘴唇上,虽有疑惑,却也察觉不到那一方面,倒是宁雨织与她坐一块,问长说短,两人话题都很相投。 杨湛和郭成都起身告辞了,杨易也不作挽留,陆萧儿却还留下来,她弟弟自然也要留下来作陪。宁雨织强要她们留下来吃饭,两人不好意思拒绝,陆萧儿多次望杨易一眼,点头应许,宁雨织大喜,吩咐厨房多煮几道菜肴。 中午时杨易与父母一家三口还有陆萧儿兄妹共五人围在一张桌子上聚餐,氛围有点温馨。 宁雨织笑着将菜夹到宁雨织碗子上,笑着道:“陆小姐,多吃点,不用区谨。” 陆顾思将碗子凑近嘴边,不停的装吃,就是不肯将碗子放下,倒是有些害羞了,杨易只看得想发笑。 杨缜最近无事在家,很正襟地坐着,吃着,不荀言笑,多了几分客气,毕竟对面的两位都高干子弟,地位比他们高出不知多少,能亲自上门作客,还留下来吃饭,已经很长面子了,多再几句就有点攀附了,情知都儿子的朋友,但他不想被误以为是他们在攀附人家陆家。 一顿饭在这种气氛中过去,饭后宁雨织挽着陆萧儿的手到后院去散步了,而两人交谈的话杨易十句有八句听不懂,太高深了点。 宁雨织与陆萧儿坐在了一座小湖亭台上,都聊到了杨易身上。 宁雨织道:“陆小姐,你跟我儿子认识多久了?” 陆萧儿答道:“说到认识才最近的事,早在五年前我们就见过面了。” 宁雨织没想到他们两人在小时候就见过面了,便道:“小时候就见过了!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到处乱走,没少给我添麻烦。” 陆萧儿听她说话有点成熟,但观面色完全不像为人母,跟她站在一起,都以为是两姊妹,开口一句孩子闭口一句孩子,令陆萧儿觉得有些不搭调。 陆萧儿忽道:“听说杨公子小时候曾以野外生存了十年,不知他是怎么走过来的。”刚说出口便觉得问得很不妥当,不知人家听了会不会不悦。 而宁雨织显然没这方面的想法,叹口气道:“我一直都不解,他从来不肯说那几年的经遇。” 陆萧儿听了,总产生了几分疑惑,总觉得这似乎就是一个谜,只要解开了就会知道杨易为何会懂得这么多令人意外不到的学识。 见看时间不早,要陆萧儿告辞了,宁雨织不也挽留,只说些以后会多多见面,尤其在琴棋书画方面,宁雨织觉得手都生疏了,正好可以跟陆萧儿切磋切磋。 等坐回了厅,杨易迫切道:“娘,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宁雨织满含笑意:“还能有什么。” “是不是都在说我!” 宁雨织瞥儿子一眼:“你能有什么值得人家说的。” 杨易想想也是,虽然觉得这个陆萧儿对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起初杨易还以为自己自作多情,可长相间相处下去,已经有点察觉,那一次送了个玉佩给她,是有些出于无心之举,也没往那方面去深想过,而送出之后陆萧儿就不理他了,那种情况若杨易真是倾心于她的话,恐怕就得心碎了,这女人有点可怕,连明道这种男人都看不上眼,杨易还真没想过她会对自己动心。 母亲似乎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就像看到当年的她,反之拿来跟那个来自京城王小姐相比,她更喜欢陆萧儿这种江南女子的柔美。若真取了个京城的女子当妻子,若女方在京城很有世家的话,每年都得去拜会老丈人那会是多累的一件事啊! 杨易回了自己房间,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玄鱼坐在里面,眼巴巴看着杨易道:“哥哥,这些天你都不怎么理我,昨晚还不回来!” 杨易过去将她抱入怀里,哄了几句,玄鱼就脸红红地点头了,不再说那些话。 玄鱼鼻子灵敏,嗅到了杨易身上有女人的味道,只是嘴上没说什么,埋在了心里,不知是喜是忧,如果哥哥终于有妻子了,那她不知还能不能留在哥哥身边,反之也替撷菊和绿纽高兴,两个大姐姐可是日夜盼着能够给哥哥曖床,嗯,这曖床二字是哥哥说的。 才半日过去,杨易就有点想那个王姐姐了,没想到一次单独见面,就发展到了这地步,想起昨晚的她,差点比杨易主动,暗叹京城女子果然不一样,只是这个老婆有这么容易娶进家门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认定了就决不后悔。 “哥哥在想什么?” 杨易回过神来,微微摇头,本来想着明年才进京,这下子居然迫不急待想要走,杨易才发现自己的心被俘虏了! “玄鱼啊,你喜欢那个王姐姐么?” 玄鱼想了想就点头:“喜欢,她很厉害!”对于身边有几个带刀高手的女子,玄鱼自然认为利害,不是一般女子可比。 “她喜欢哥哥。”玄鱼又说道。 杨易差点没被这话吓一跳,连玄鱼都看出来,那还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想想又否认,跟她几次见面都只有玄鱼在旁,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而另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哪有玄鱼女儿家的细腻心思,能察觉到这些微不可察的微妙事情。 在杨易回到家的时候,外面的金陵城已经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大大小小金陵周遭的官员人人自危,恐怕会有不少人人头落地,或者贬官废除,在王瑜失踪的一日里,陆明德和郭秉都成日吃不好睡不着,如坐针毡,直到见到了人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陆大人这时却很淡定说出了一句话,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明府的爪子打个遍,就算除不了这个恶瘤也要让他大伤元气。这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与共识,即刻开始展开行动。 王瑜还特意派人来到杨家告诉杨易接下来几天不要金陵城去,好好呆在家就是了。杨易也乐得在家哪也不去,只要不要乱到自己家门口就是了。 在外面充满不安定因素时,杨易在家每天陪母亲作画,吟诗弄墨,再者语言上调戏一下几个丫头也不错,每次见到那几个丫头很不想听又不舍得跑开的样子就想发笑,女孩子喜欢口是心非,杨易自然心知肚明,但一出到母亲面前时,就变得很乖的样子,令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少爷天生就是这样子的,一点也不坏。 本来想写封信给王瑜姐姐,确定下她走了没,或者什么时候准备走,难道还不能去送上一程么?似乎都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关系都进了一步,杨易面对她虽不至于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以他对这位王姐姐的认识,有很大可能性不辞而别,纵然关系变了也改不了性子,就算见面了又能如何,别离徒增伤悲而已。 到了晚上杨易早早入睡,闭上眼睛就是她的身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裤子湿了,真邪啊,那天晚上好像也有点湿湿,而且当时王瑜似乎也察觉到了,就没有说出口而已。 早上连续两次都是偷偷将衣物洗干净,想起了旧时代的妇女都是这样一个人悄悄走到河边洗衣物,就是为了洗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自己是不是也有点这种味道呢! 此时,在天井边看到了绿纽拿着木盆走了过去,杨易怕被发现不好解释,拔腿跑掉了。 第四十二章 离别 这几天金陵乃至整个苏杭三地都不怎么安定,接二连三有地方官员被打入了牢房,有的被定下罪名的直接被拉到菜市场砍了头。 当杨易哪日听哪个吸金过肥的县令被砍掉了脑袋,全族发配南蛮之地时,杨易才深深感叹这位王姐姐的心恨手辣,心想这些被杀掉的应该明将军的心腹吧。 与杨家有世交的黄太守家也没那么幸运,虽然他算不上是明将军的什么得宠心腹,可还是因贪墨罪被处以极刑,全族贬为庶民,杨晟第一时间跟黄家所有人划清界线,杨易心中大爽之余,将之理解成了王姐姐是在替他扫除威胁。 杨易从得到的线报看出那个黄真是准备对他父亲下手,可还没等到出手一天就自己先完蛋了,省了杨易不少心思。他每天只需要在家里管好家里人不要随意外出,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这场事件中最受打击的应是明府,明将军无故带了大批将士回了自己家门,并把持了金陵城,很耐人寻味,擅自调动兵马可是个罪名。 一身马甲的明坤明将军只对外发言道:家里跑进了悍贼,劫持了他的身坏六甲的小妾,不得不出动精兵以解救一母大小,谁也能够理解。但外界谁不知道你明将军安的什么心思,无外乎自保或者威慑。 这场风波持续了将近半个月才平息,王瑜也提前了几天回京师,来时低调去时也低调,但明里暗里保护的兵将绝对不下千人,一路浩浩荡荡向西行去。 城门西,尘烟过处,杨易一个人坐在一匹白马向西极目眺望,无声一叹,她还是走了,这应该算是不辞而别。杨易知道这时候若强行闯入找她,不是那么安全。 杨易停留了很久,正想往回走。 “杨弟!” 听到这声音,杨易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刚回头就听见了那熟识的身影,一时间眼眶发酸,跃下了马,一步步走向王瑜。 在王瑜身后有几辆豪华马车,还跟随着十几个带刀侍卫,四大侍卫也在其中,见到杨易时,都投来一个暧味笑容。 “王姐,你不是已经走了么。” 王瑜笑说道:“那只是随行的仆从和行李。”话语一转,微有责怪道:“你瘦了点?” 杨易小声道:“我是思念成瘦。” 王瑜侧过脸去,声音有些哽咽:“你不该来的。” 杨易道:“我都已经来了,难道还能赶我走?” 王瑜忽然喜道:“好啊,你就直接跟我走吧。” 杨易摇头道:“现在不行,要到明年。” 王瑜只是在开玩笑,可听到这话,还是隐隐有些失望,一年时间,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漫长。 杨易对上她的眼睛:“不必伤怀,我今天来只是想送你一程。” 王瑜闭上了眼睛,道:“送了又如何,徒惹人伤心。” 杨易叹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王瑜听到这话,展颜一笑:“好,离别就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两人面对面,仿佛周围再无一人,王瑜还是察觉到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有点不舒服,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回避了,退出了百米外。 杨易即刻拉住了她的小手,遭到了王瑜一个俏生生白眼,随后两人走到了马车后面去,久久没有出来。 过去了将有点半个小时,周围已经变得一片静谧,只剩下了几辆马车,那些侍卫侍女们都退到了很远,不仔细看都瞧不出个清晰人形来。 杨易率先行了出来,紧接着王瑜也跟了出来,远看身材高挑,衣裳却有些凌乱,边走边悄悄整理着,白静的脸蛋一片潮红。而杨易走得有点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有点疼,幸好没有出血,不然被人看到就不好解释了。 带着一些满足的心情,王瑜走到了杨易身边,将自己颈上的玉取也来,戴到了杨易胸上,还未等他说什么,便对他嘱告道:“好好保管,不许弄丢了,将来到了京师就拿这个来找我。” 杨易抚摸着那块古朴的垂玉,还残有她的体温,心想这就是订情信物么?自己身上可没带有一物啊,不然也要送一样东西给她。但也不觉得可惜,这些都只是形式,只要两心相知不变,比什么都重要。 对上王瑜含情脉脉的凝视,深深点头,那火辣辣的感觉还留在唇间,这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与这时代许多女孩子子都略有不同,盈盈一水间,已脉脉不能语。离别又算得了什么,再远也隔绝不了这一份灼热的情感。 “还有。”王瑜脸色沉了下来。 “不许跟别的女子有什么瓜葛!” 杨易呵呵一声,很诚恳地点头了,在老婆大人面前,哪敢说个不字。 是告别的时候了,那些侍卫们都行了回来,望着频频回顾的王瑜上马车,杨易除了挥手,再没有了有语言。 见渐行渐远的人马,杨易毅然上马,一声长嘶,飞奔而去,没有再头,他怕自己回头一眼就不舍得再走了。 又是一个难熬的夏天,杨易心情舒畅之下,带齐几个丫头到大海边去吹海风,所在去的地方杨易知道在后世有一个名称,叫做夜上海。 在那里住上了半个月时间才回去,那一份强烈的思念还因此被压下,太过于专注某件事会使一个人发疯,反正会令人精神失常,所以杨易很习惯在这种情况下找些其他事做,不过一年而已,说快不快,说慢也就一眨时间就过了。 此时的金陵早已是另一番面目,原黄太守丢了脑袋,取而代之的是杨家一爷成为了新一任的太守。明府虽然没什么影响,因上面那位现在还不想动他,而那位明将军自然也不知道金陵城前段时间来过什么大人物,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猜到是什么人,他只是一个棋子罢了,还没有这个资格去探知更高的机密,算是在不知道许多原因的情况下被无情打压了一顿。 “少爷,很少见你能跑这么远的路来这里看海。” “少爷我有这么宅么?不过是以前没这心情而已。” “那为什么现在就有心情呢。” “女人不要问这么多!” “哦……”撷菊乖乖闭了嘴,斜眼看到少爷的精致五官,越看越心跳不已,这次出来是她强行要求的,杨易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就带了出来,而她跟着出来,绿纽也不甘落后,也跟了出来,还有玄鱼,就演变成了杨易带上三女出游。 宽敞的马车上坐着四人,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说着话儿,车厢里满是女子的体香,令杨易连闭目养神的功夫都没有了,这次出游花了半个月时间,一路上买了许多东西,杨易没什么好买,钱都给三个丫头给花的,花得七七八八,毫无疑问,给钱女人花是一件很能满足男人大男子主义的事情,纵然这些钱还不是他攒回来的,可也是自己的钱不是,女人的购物欲望在哪个时代都一样,都是些衣服饰物或者去吃遍一条街,每次吃完的时候还告戒自己不能再太多要减肥,结果还是吃了好几次一条街,杨易倒是喜欢吃的,也不忘了吩咐买些娘亲需要用的东西,或者带些手信回去给她,同时父亲也不能落了单。 于是就有一几辆大马车带着满满当当的货物一路尘烟滚滚把家还。 这一带是官道,离金陵也不算太远,一天一夜路程也就到了,附近治安也还可以,特别是最近经过了一番整顿,估计不会再有什么不眼开的小毛贼还在这里晃悠。 看着绿纽替玄鱼戴上了一支支风格各异的发钗,每一件几乎都很好的搭配上玄鱼的脸蛋,每次感觉戴上感觉都差不多,暗叹玄鱼真是天生丽质,若让她生长在渔家未必就会有今天的气质,说白了这东西都是后天生活环境养成的,让你生活在农村,你就得是一个村姑相,若让你生活在城里,自然又是城里闺秀模样,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玄鱼眼睛看过来,道:“哥哥,好不好看?” 杨易只得点头,认真道:“很好看,小玄鱼戴什么都好看。” 除了衣服朴素一些,那整个人真是无可挑剔了,就连已经离开的王姐姐都极喜欢这小妮子,想到这,杨易不禁又想起了王瑜姐姐,遗憾的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杨易不会傻到把王瑜当成她的本名,这不过是化名而已,对方一直不说,他也没那个必要去问。 毕竟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可能在整个朝野默默无闻,那王瑜这名字应该早些年就传到了杨易耳中才是,曾问过父亲,以父亲对朝中官僚的了解都说没有听过这个女子,这更让杨易确定了这只是一个化名。 太没出息了!连未来的媳妇儿的名字都不知道,将来去到京城怎么找人家啊,就凭胸口那一块玉?似乎有点不太靠谱,这位大姐似乎有点想要考验自己,不然怎么给出这么一个难题。 绿纽掀开窗口往到看,见到远处矮矮的城墙入目,嘴角露出了笑:“少爷,金陵到了!” 杨易算了算时间,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了。这散了十多天的心,也该收拾起来,好好在家多陪陪父母,明年就启程进京。男人总是到了要成家立室的时候才会懂得该在事业上寻求出路,明年进京,怎么着也得有个名利双收吧,为媳妇们创造幸福美好的生活环境,这是必须要追求的,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女孩家跟着自己吃苦,爱情是美好的,物质是现实的,爱情必须要面对残酷现实。 从城门口使进去,刚进入喧嚣的街道,撷菊就迫不急待想要下车去走走,毕竟坐了半日的车子,腿都麻痹了,杨易却没什么感觉,三个丫头在征得杨易同意后,都先后窜了出去,四处晃荡起来。 “当心走失了!”杨易不忘了叮嘱一句,女孩子出门在外总不能让人放心,容易遇上什么危险。 想了想,杨易还是不太放心,三个娇滴滴的小女孩跑到大街上,总免不得会吸引许多人的眼球,谁也不敢保证会有些起觊觎之心的人出现,之前已有前车之鉴,时下的女子都是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能出来抛头露面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苦人家,往往长相不是那么入得眼,也不怕那些危险了,但这三个丫头不一样,一个青涩,一个精灵,一个娇憨,俨然一道特色风景,怎能不引人注目? 杨易还是无奈下车跟了上去,紧随身后,不让她们离开视线内。 眼下离杨府还有好一段路程,松松筋骨呼吸一下新空气也是好事,不然又被她们埋怨少爷好闷,时不时说出些诸如‘将来可怎么办’之类的话。 走了好一会,最后见到她们都聚在了一起,往那处人多热闹的地方钻了过去,里面声音很吵,杨易估计是耍杂戏江湖卖艺的玩意,他没有看热闹的喜好,也没这分心思,这下子不得不跟着走进去,毕竟人多了点,不太安全,怕有第三只手伸来。 杨易个子有点高,挺起脚趾就瞧见了里面是什么回事,围着也不过几十来个人,原来不是什么耍杂技,而是一些一对武夫在决斗,刀刀夺人命,似乎功夫不弱,本想着看看古代的武术是如何博大精深,但有三个小丫头在这里,不好让她们见到这些打打杀杀的残忍场面。 里面响起了哟喝声,打得正火热,刀击声不时传出。 杨易却板起脸对三人道:“很好看么,见到光膀子的男子就忘记少爷的话了?” 这话听进三人耳中,不禁脸臊不已,还没看到情况就掩着脸散了去,看她们的劲,似乎一时半会还没那么快回去,只好奉陪下去,陪女人逛街是一件很郁闷的事,但似乎也是男人的天职——帮忙付账的天职,一路来杨易感慨良多。 直到了中午时分,几人才走累了,缓缓坐着马车回家去。 当杨易回到家中时,母亲已经撑着腰走路了,每日连多走点路都难,多聘了些专业的丫鬟来服侍,同时还有三个产婆被提前聘了回来。 父亲杨缜也乐得清闲每天陪着妻子赏赏花,看看水,每日闲情逸志,好生快活,就算杨晟再次找他去打算家族生意也被推了延后,杨晟早就看出了这个儿子的经商本事,算是物尽其用。 “娘,我买了许多东西回来给你。”杨易大步迈进院子里,却没有见到有人。 只见杨缜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儿子,迎上来道:“易儿回来了啊,你娘往陆小姐那去了。” 看来今天回来得不是时候,想不到娘亲还会自亲上门找陆小姐,看来她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了,甚至还可能以姐妹相称,想想又否认了,想两人都不太可能往这份心思上想。 “哦,那我先去洗个澡,整整一天一夜,浑身上下都是油。”说完就回自己房间去唤下人打好水洗了个温水澡,这种情况下,不太适合洗冷水澡,冷热突然交替,结果就是感冒,这点基本常识杨易还是懂的。 杨易不可能亲自跑去陆府,等到了下午,母亲才回来,半个月没见儿子自然想念得紧,这些年来还从未试过这么长时间没见一面,一见到就拉着手嘘寒问暖,杨易只得乖乖点头,什么都表现得顺从。 “嗯,出去玩了半个月,身体倒是结实了点。”宁雨织看着儿子,很满意地点头。 “娘啊,这儿是出去爬山涉水,能不结实么,就是洒黑了点。” “黑点不好么,黑一点才健康。”宁雨织嗔道,一边不时抚摸着豉豉的肚子,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好啊,我以后天天陪娘去晒太阳,晒晒更健康。” 宁雨织横了一眼过去,道:“少来,要晒你自己晒个够,别拿我来开玩笑。”随后缓步走了进屋里,杨易也跟了进去,见母亲走得累,连忙上去扶住,然后往椅子走去。 “你爹又出去陪朋友喝酒了,每天晚上都一身酒气。” 杨易微笑听着,母亲又开始向他唠叨了,这是家常便饭,每当这时候不能借尿遁走,还要挂着一个笑脸去听深为点头的样子,母亲大人的情绪不能被影响啊,杨易很谨慎地应对着, 宁雨织继续说着:“当年怀你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休闲自在了,躲躲藏藏的……” “娘,过去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儿子会好好孝顺你的,以报你的养育之恩。”杨易眼红红道。 “嗯,对了,陆小姐问起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就去报个信估计她明天就登门拜访了。”宁雨织想到了那个清婉识礼的陆萧儿,察觉到了一段时间总觉得她对自己的儿子有那么一点意思,这种直觉错不了,问题是自己这个花心儿子对人家姑娘有没有意思,如果连这么好的女孩子都看不上眼,真不知道他以后怎么讨媳妇,想想又觉得暗笑,怎么把事情反过来想,应是自己儿子配不配不得上人家姑娘才是。 若沦才学和相貌,倒有几分合衬,就在世家配不上人家,怕是不好撮合,还是不要太勉强,顺其自然吧,那位陆大人明显是个识明的人,应该不会太注重出身的,就看自己的儿子能不能进人家法眼。 第四十二章 冤家路窄 这一日,杨易被青云书院司徒院长特意约见了,上次因杨易执拗退学,他当时可无奈何,只得同意,事后就发生了一连串官员贪墨案,直到现在杨缜才找时间找上了解司徒院长谈话,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再去就读,仍未断绝期盼儿子能够入士的念头,于是司徒院长出于对朋友承诺,搁下脸来找杨易谈一谈。 杨易敬重这位院长,答应见面了。 坐马车坐腻了,杨易早前些时间习会了骑马,今家里那匹白马是父亲两年前从来京城带回来的,今天上午,衣袂飘飘的杨易一骑绝尘往青云书院去了。 院长最近搬到后山比较清静的一个小院子居住,杨易也乐得清闲,不至于在书院里碰到一些看自己不顺眼,或者是熟识的人。 等杨易跃下马,由于地上滑,昨天才下了一场雨,险些就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好在平衡感好,给站稳了。 才刚定神,就听到哈哈哈的少女笑声,杨易抬眼见到那位司徒笙笙站在门口,指着杨易笑得花枝乱颤。杨易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回想刚才的动作也不是很滑稽。 见她今天一身襦裙,长发几乎到了大腿,身材却很矫小,还不到杨易胸口,静静产在门口,似在等谁。 杨易束了束衣衫,彬彬有礼道:“笙笙小姐,不知你爷爷……可在家?”杨易再次对自己说出那句产生了歧义,每次说出来都觉得自己在骂人,可除此之外,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用词了。 “他今天在,不过刚去书院了,你在这等等吧。”司徒笙笙眼睛闪闪道,一只小手紧捏了起来。 等杨易走到跟前,没有搭理她,自己走了进去。这间屋子毕竟简陋,没什么装饰,仿佛这位小姐知道杨易今天会来般,特意到这里等了,杨晚觉得今天来找书院还是她故意促成,若是这样,杨易就可能考虑要赶来离开,不院长什么时候回来,杨易实在很不想跟她独处,总觉得会有什么阴谋。 这里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进来,小姑娘也算大胆,居然敢一个人在这里住,也不怕有什么心怀不轨的少爷们偷偷跑来这里来调戏她。 出门在外,杨易还是一个很讲礼貌的人,待人待事,都是诚诚恳恳,虽然只是一套表面,但也是一对人方式,对人的尊重,就算对上自己的女人,也要以礼相待,该放纵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糊。 尽管如此,也不是什么伪君子,只是一种帮人方式,该狠的时候还是会狠一下。 杨易坐了下来,没有指望那位小姐会招待他,闭起眼睛来,只作微笑。 司徒笙笙笑哼哼坐在了杨易旁边,用很好玩的眼神望着他,打量了好一会,半响才道:“杨易,为何我找了你几次你都不理我?” “小姐,我们并不是很熟,徒惹闲话不好。” “谁说的,我们上次已见过了,算是朋友了。” 杨易觉得她的思想观很奇怪,见过一次面就是朋友了,哪门子的说法?才小小年纪就故装成熟,本身就说话这个女孩子很不靠谱,杨易自觉跟她很有代沟,是不太可能成为朋友的。 那一次的对话,让杨易尤为记得,只有静静坐着不说话等院长回来,不打算与这位小姐说什么话。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无话,司徒院长步行回来,入了门见到杨易,露出微笑,见两人坐到一块,以为两人聊得正热,可就怕这人孙女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在客人面前失礼,随意出来见陌生男人是妥,若不是她执意要求,他还真不舍得让这个孙女出来见杨易,谁知道这小子是个什么人。 杨易起身,上前几步:“学生见过院长。” 司徒院长笑呵呵道:“倒让你久等了?” “无碍,我才刚来。” 司徒院长爽快一笑,吩咐自己这个孙女先退下,男人谈话,女人不好掺和,不料司徒笙笙好像想懒着不走,连脚都不肯动一下。司徒院长无奈摇头,向杨易抱以歉意,杨易也只说无妨。 这时司徒笙笙插话道:“爷爷,我想找他陪我玩。” 司徒院长责斥道:“胡闹。” 交谈中,司徒院长希望杨易能够早点回到书院就读,被杨易婉言拒绝,说了自己的理由。 司徒院长道:“方才我在书院里碰到明道,他也希望你能回来书院。” 听到这话,让杨易留了个心眼,黄家被弄倒了,在江南唯一对杨易有敌对情绪的只有明家了,将来还可能会有更多的碰碰撞撞,而且杨易明年进京,怎么放心让父母让在这明家眼皮底下,虽然王瑜姐姐没有根本上动他们,但也还留下后手,可是还是有点信心的。关乎到切身存亡,就不能按照上面那些的想法去做事了。 敲打了几下案几,杨易露出了一个微笑,起身向院长施一礼,便要告辞。 “等等,就要走了?” 杨易对这位小女孩提不起多大兴趣,着实想不通她图自己身上哪样东西,脸蛋?气质?还是大哥哥情结?除了自恋的联想,杨易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解释。朝她露齿笑了笑,移步朝大门而去。 几声马嘶,奔驰霍霍,司徒院长知道杨易已经走了,望着这个颓然的孙女,生出几分疑惑,为何她才见了杨易一面就缠上去了,这不像她的性子,除非了意图,不得不说一个小孩子的意图是很难让人想象的。 司徒笙笙愤愤起身:“我去找陆姐姐玩去,这几天都没见她。”司徒院长猜想会不会是从陆萧儿那里听到了许多关于杨易的事,才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同时杨易竟也不买她的账,令她自信受挫,才会变本加厉,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一路往家里去,在路上,却碰上了一个对杨易最为咬牙切齿的人,冤家路窄,总会有那么一两次撞上的时候,杨易向他打了声招待,以示友好,至于对方会不会领情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杨易骑着马停在马路上,对面就是明道的马车很显示他也是刚刚从书院出来,之所以迎面相是撞估计因为他即将要前往陆府找陆萧儿。两人彼此对望,明道也不是一个喜欢蹲马车的人,喜欢骑马,杨易很明显能感受对对方越来越强烈的敌意,甚至还夹着某些含意,但这些都不是杨易所能察觉出来。自从上次之后,他再也没见过杨易了,而恰恰在这时候,明家就遭到了所未有的打击,这不得不令他怀疑这个杨易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据说黄家一直对杨易父母怀有敌意,也被无情的打压,他怎么想不相信这个杨易会有份能耐,但与他脱不了关系是绝对的。 两双眼睛碰撞迸发出火花,杨易笑道:“明兄告辞。”驱马往旁边走。 现在的明道学乖了,知道从语言上甚至其他威胁不足以令杨易离陆萧儿远点,只能回家跟父亲商量,结果遭到了父亲一顿训示,对杨易的恨更到了极点,不知父亲是否对这个杨易产生忌惮,也间接导致了他这段时间没有再找杨易麻烦。 杨易走了几十步,才听到后面传来明道的声音。 “杨兄且慢。” 杨易回过头,且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如果还是那种离陆萧儿远点的无任何营养的警告话,那么杨易可以直接不搭理,转身又走,话说杨易从来没有主动去接近过陆萧儿,都是人家主动靠过来,才被这个明道当作了情敌对象,这让杨易一直很纳闷,有种躺着也能中枪的感觉,躲都躲不过去,对于这个明道,一直就抱着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的态度,打声招呼是给你面子,从更深层次来解释,就是懒得理你,可对方似乎跟杨易卵上了,纠缠不休。 “我父亲听说过你,他想要同见你一面,不知杨兄可否赏脸登门拜访?” 杨易不冷不热道:“岂敢冒昧打扰。” “无碍,过几天秦淮河上有设宴,届时杨兄一定到位。”说罢朝杨易展出一个微笑,扬尘而去。 杨易想了很久,那个明将军可是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什么时候听过自己的名字,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吧,除非知道了某些隐密,否则怎么可能会要求见自己,至于那场宴席,杨易考虑几天再决定是否要去。 本来杨易离开时也被陆顾思邀请去他们陆家,见到了这个明道后,当时没有答应下来的他更确定不会去了,以免再产生什么跟明道磨擦,明知道他去了肯定吃闭门羹,杨易也没那个心思去瞧热闹了。 明知道陆小姐对自己可能有几分好感,杨易压根没打算着去逃避,也不需要顾忌太多,当然人家没有明言对自己说过什么,他杨易一时半会也不好自作多情。 这下子已经有了内定老婆,连最重要初吻都被夺走了,杨易潜意识里放松了点,回到家里已经偶尔会三个丫头玩玩暧昧游戏,除了那道堑不敢跨越之外,几乎什么都可以办办,惹得她们经常脸红耳赤,晚上翻滚睡不着觉。 特色是玄鱼,甚至敢跑抱着枕头来杨易的房间要求跟哥哥一起睡睡,杨易很没有意见地答应了,于是就睡了一晚,搞得杨易心痒了一晚,到了第二天就毅然不再让她再来什么同床共枕,为了身体着想,必须得控制住。 除了已经养得熟透了两个大丫鬟之外,玄鱼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杨易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想给强行她进行什么启蒙教育,就算人家知道了那方面的事,但心里从来没有想起了,什么是同睡一床都没有想,这让杨易十分郁闷。 不过郁闷归郁闷,杨易不忍心去破坏她纯粹的心灵。 骑着马回到杨府,到了晚上,杨易才将这件事跟父亲商商量量,毕竟父亲对这些官家势力比较清楚,想要向他索取一些有关于明将军的事,跟京中哪个亲王爷有瓜葛,为何王瑜姐姐暂时不能向他动刀子,其间牵扯太多,杨易得慎重考虑,再重新去面对这个明家,凭现在的他来说说,个人根本无法对抗这个明府,得从其他方面应对。 第四十四章 不认识的女人 杨易突然停了下来,偌大一座园子出现在眼前,栽满了各种花卉。杨易听到了潺潺流水声,穿过走廊,往那声音处走去。 忽然在了一扇窗口前,停了下去,他看到了里面有人在沐浴,眼睛往里面瞥,见到了一片雪白的躯体,暗道非礼勿视,想要走开。 里面人儿比较灵敏,听到一丝轻微呼吸声就察觉了什么,透过窗缝对上了杨易的眼睛,微皱了皱眉,飞快一把将衣服披在身上。 “什么人?” 杨易心道不好走开了,已经被对方发现了,只好道:“是你请来的客人?”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这里的主人,只能说出来历。 过了一会,打被打开,穿好衣服的女子走了出来,对上杨易眼睛,问道:“你是谁?” 这名女子穿着一身朴素衣裳,眉目如画,飘然而不履尘,好似仙女一般脱俗,年约在三十左右,已有成熟韵味,肌肤却如少女般光洁,眼神冷冰冰,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逼视。 杨易对美女免疫,疑惑道:“那你是谁,不是你要见我?” “你跟我来。”这女人淡淡一声。 杨易哦一声,起步就往外面走。 边走着,突然见对前面的女人停了下来,只听她的声音冷淡道:“这位公子,以后不许再从窗口看了。” 杨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能够听得出,从这句话语中,含有浓浓的鄙夷,纵使这是一个误会,但看了看就是看了,他也不想再解释什么,换作别人,被一个男人偷看洗澡,若还存留好感才是怪事,没有下逐客令已经是幸事。 杨易跟着出了大厅,心念数转,第一感觉是这个女人是个不认识的女人,管她美不美,他从来不是见到美女就脑子发热的男人,当然心里也会适当yy一下,还没有到那种想调戏一下的程度。而且年纪悬殊了点,差不多有她母亲般大了,没有代沟,提不起什么兴趣。 其实杨易之所以到来这里,只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想见他,认识还是不认识,是敌是友?如今看到的是这么一样出尘的美女,并没有想入非非的念头,倒是怀疑起来到底此人是不是那位要见自己的院子主人。 来到大厅后,杨易率先坐了下来,见那位女子还在站着,背对着他,看似很不屑见杨易,只用背面朝向杨易,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杨易也不在这茬上计较,可能第一次见面因那嗅事而令她对杨易产生了厌恶感,从先入为定之下从主观意识里认定了杨易就是一个爱偷看女子沐浴的登徒子,表现出这种态度还是可以理解的,杨易很随和,也随她去了。 现场很死静,杨易不说话,那位还不知怎么称呼的绝美女人也不说话。 已经沉默了不知多久。 杨易才忍不住打破宁静道:“请问,见我可有事?” 那女人不知是不是在生气了,慢慢转过身来了,伸手一挽秀发,虽对着杨易,眼神却在放空,没有把人看在眼里,反问道:“我倒想问你,你鬼鬼崇崇跑进我家后门,倒是想意欲何为?” 杨易不知该说什么,难道她见自己就是因为自己闯进了她家后门,而要见自己一面就为了质问?不报官不乱棒打死反而要见一面,然后当面说话,杨易的思路都被搅混了。 只好笑了笑道:“未问小姐芳名?” 那女人只哼了声,才缓缓道:“天南雪樱。” 杨易从没听过有这种姓氏,或者人家不愿透露,随便乱造也不一定,便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没其他事了?” “没。” “哦。” “你且走罢。”随后袅袅出门而去。 杨易想到了一件事,霍然起身,追了出去,大喊了一声,结果没见到人,刚走出了门口,才一眨眼时间,就消失不见,实在太诡异了点。 杨易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按着来时的路,几步间来到了那座花园。 花园中间有一座亭子,杨易赫然看到了刚才那位天南雪樱,正自站在那些,身影似乎凝固。杨易快步走了过去,想要问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进来了,这种事换在后世再正常不过,可在这时代也太神了些,杨易想要问个清楚。 可那位天南雪樱听到声音,倒是转过身子来,只是那望向杨易的眼神里,更加冰冷,仿佛在看待一个陌生人,与她没有任何关联的陌生人,更是像看待一个只蝼蚁。 还没在待杨易走近,她微微一蹙眉间,身形如断线的风筝,飘然而去,消失不见,仿佛回到了天阙。 杨易怔怔站在原地,见识也算颇广的他还不至于大喊见鬼,难道这就是轻功,可发生的事太诡异了点,为何她的眼神如此淡漠,杨易相信绝没有认错人,那套穿着打扮,那种眼神,那种气质,都跟刚才的她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再搭理杨易,完全当他透明,随后就跑掉了。 完全不能理解,杨易只好灰溜溜的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回到家中时,已经是下午了,玄鱼马上就跑上来,抓住杨易的胳膊偎在一侧,静静看着他,想要听听他在外面的事,眼神充满期盼,原因是杨易最近已经不允许她跟自己外面,只能留在家里,学习一些对以后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只有他娘知道。 不知为何,到了晚上,杨易心情不太好,可能是被那个女人冰泠的眼神无视而令他有点不爽,左右不过是个女子,在这个时代连站出来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用能以这种俯瞰众生眼神去看人,当然他的王瑜姐姐是个例外。 每当心情不太爽的时候,杨易都会找个人来曖床,玄鱼就成了首选,反正她也乐意。黑呼呼的睡在一起,无外乎就是抱一起,彼此抚摸一下,安慰一下,不会干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也不会脱衣服。 两人的感情还是那么纯洁,那么纯粹,洁白无暇,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可能会湿掉,至于那丫头有没有湿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却发现啥也不没有,才松了口气,也不必用像个女人一样偷偷跑到河边去洗衣服,昨晚被那丫头柔手按摩了一晚,骨头都骚了,早上醒来感觉神情气爽,就赶紧跑去漱口。 房间里,玄鱼慵倦地爬起床,伸个懒腰,穿上衣服,忽然就捂着裙子下床奔了出去。 当杨易回到房间里,已经不见了玄鱼,还以为她怕被人看到,从此不敢再见人,想起上次也因这种事,搞得她躲着不敢见人好些天,不过是彼此度曖为了睡眠好点而已,何必偷偷摸摸呢,还是小时候好,杨易很怀念小的时候,做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不必理会别人的眼光,长大后总需要顾及太多,但对杨易来说,这长不长大不过是有没有穿这件伪装外衣的区别而已。 金陵明府。 当最后一棵棋子落下时,白子已经输得再无挽转之地,相比之下,黑子完全占据了优势,全胜只在须尔间。 “道儿,此人你觉得可收?” “不可收!” “且不说他与那个人物是否存在不为人知的关系,但凭这种我行我素的作风,就不具有收服的条件。” “儿与我所想如出一截。不是朋友即是敌人,对待敌人就必须用最残忍的手法铲除掉。” 明道眼光一狠,几乎已经联想到杨易在陆萧儿面前凄惨死去,那将是一副多么快意的画面。 当即道:“爹已有对策?” 明坤笑道:“本来很容易对付,但他好像跟陆老头有点交往。”本来在他眼里,这个杨易似乎有些无足轻重,可看在儿子面子上,还是得亲自出手整治一番,敢跟他明府抢媳妇,本身就是一件极为蔑视他明家的事情,不令他留下深刻教训,他是不会懂得在这江南,谁才是太上王。 在他们明家看来,这杨所谓杨家也无足轻重,而之前被无故铲除掉的黄家早就令他们怀疑是不是就是这个杨易整死的? “我们不好出面,让那两个人去做罢。” 明道小声道:“黄家兄弟?” 两父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细,只是间中传来几声咳嗽,还伴随着敲打案桌的声音。 “爹爹的棋艺越来越高超!” 在第二天清晨就有两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偷偷在下人的带领下从后门走进了明府,赫然是久不露面的黄家兄弟,这两人自是父亲死后就被明道给藏了起来。 不过在过了几个时辰后,他们又偷偷摸摸离开了。本来两人已经被发配边陲之地,却被明道利用关系给弄了回来,还给了他们一套房子,一些银钱,甚至还给了几个女人,待遇可算是好了,诚然若没有一定的利用价值,谁愿意浪费时间金钱本去关照接济一些无用之人。 且不说这两兄弟本来就想搞杨易的父亲,想要夺杨易母亲,特别是这个从来不怎么露面却沉沦于烟花之地的黄仲,对杨易的母亲宁雨织有些接近于病态的想要据为已有疯狂心理,而在听说了其实他们黄家之所以如此轻易就没落很大程度上是杨易在推波助澜的原因,则更令他们兄弟二人将这个杨易一家恨得骨头里。 明道要的就是这种结果,管他们是两败俱伤还是同归于尽,只有能死他心中一直极为嫉妒的那个人,想起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人越来越频繁的接触见面,感情那叫一个好,就差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就想不通凭他这么优秀的条件哪里比不上这个小白脸了?甚至比他好上十倍也不止,偏偏这个女人就喜欢信杨易身上凑,想想都让人火大! 不管杨易是否跟上次那个件事有无有关系,单凭杨易夺走了他心头所爱他就不能随便轻易放过杨易,而经过了那件事之后,他父亲就从本来不予理会年轻人的事转为了助他除掉心头剌的想法,也的确若没有父亲势力的帮助,他想要整倒杨易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毕竟人家也是一族之人,后面还是有人护着的,不管是否私生或受不受待见,在面对外敌的情况下,家族的凝聚力是无可质疑的。 第四十五章 找上门 用不了几天时间,母亲宁雨织的画作已经完成了,还邀请了了大才女陆萧儿前来观看,跟着来的,还有一个粉粉的小姑娘,很讨宁雨织这个已经身怀六甲的准母亲喜爱,当听到这个小姑娘说是来找她的儿子的时候,冷他心惊了一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但从其眼中可以看出得,似乎是与他的儿子有什么过节,眼神不是那么纯,有点仇恨的意味,旁边的陆萧儿则无可奈何,出发前刚好遇上了这位不安分的主儿,听到了陆姐姐要去别人家,不但没有回去,反而缠着要来,陆萧儿知她性子难缠,只好带着来了。 倒是杨易,说是要给母亲画副个人肖像,到现在还没有影子,而当陆萧儿说出了杨易的画风异于常人,特别逼真深印,让宁雨织燃起了好奇心。 自从上次之后,明家好像收敛了起来,明道也没有对陆萧儿那么穷追不舍,虽然有时候也全来找陆萧儿,但陆萧儿不想见他,他也只在门口待一会就走了,那走时落漠的背景让多少闺阁女子黯然神伤,更为嫉恨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女人,很替明公子不值。 杨易往母亲的院子走去,才刚踏进来,就看到了三个人影,特别是眼光落到第三人时,他马上就有种想要逃走的想法,那小妞不是个好惹的主,杨易总有种预感,她将来会给自己造成很大的麻烦。 然而脚步却传到了那里,司徒笙笙第一时间转过脸来,杨易脸马上甩开,避开了这种眼神碰撞。 “易儿。”宁雨织招了招走,向杨易这边走来,眼下三人都在院子里闲聊,宁雨织的画作已经拿到外面来了,三人谈论的都是关于书画上的问题。 杨易笑着走上去,伸手扶着母亲,生怕她走得太快动了胎气,否则怎生是好。有这样做儿子的嘛,父亲不常在家,当儿子的只有对自己母亲上上心,多多照顾,指望不得下人,这也是杨易很少出去的原因,就算是前几些陆萧儿找上,杨易也推托了,那个司徒笙笙就更不用提。 “娘,那画画好了?”杨易专程过来,就是想看看那副画作得怎样,毕竟耗费了那长时日,若完成了,还真不知道娘亲接下来有什么事干了,无事可干就闲着无聊,杨易也就间接成了解闷的受害者,他是希望画久的点,才导致了这副画到现在才完成。 “易儿,那个司徒笙笙跟你是什么关系?”宁雨织马上凑过来细声问,把眼睛往那边瞥。 杨易猜测果然没错,她肯定会往那方面有所怀疑,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这么急跑过来,不为了问个事儿,哪有这么热衷,不必要思考,肯定道:“没有一点关系。”“那你可得罪过人家姑娘?”宁雨织又疑问道。 “也没有,我从来不得罪人的,娘你是知道的。”杨易摇头道。 其实杨易是有点怕这小妞会在他母亲面前说些不好事的,不好听的话,也只是的个小孩子,不会顾及什么,现在看来,也应该没有,陆萧儿是个识大体的女子,有她在约束,也熟知这个朋友的秉性,却帮忙消除了杨易的担虑。宁雨织听到这才暗松了口气,生怕自己儿子对人家姑娘做出些什么事,她可是看好陆萧儿的,现在冷不丁冒出了第三人,而且还是年纪不太大的,才十岁出头,毕竟还是小了大,倒是陆萧儿,虽比杨易大上一岁,这时代女方比男方大,总有种不吉利的说法,宁雨织却不以为忤,只看中人的性子好不好,显然她是很喜欢陆萧儿的,多多少少有当年自己的影子。 杨易却不知她母亲眼里见到哪个认识自己儿子的女孩子都会往那个方面联想,甚至要从中选择哪个比较适合做儿子的发妻,不然让杨易知道还真不知该怎么去面对这些个女人。 看到了儿子到了,宁雨织纵然有很多话要跟儿子说,也得先到了晚上再说,还是把时间留给年轻人,只是这两人女孩子,儿子能应付得了么?一个懂事一个娇纵,不知儿子会选择哪一个。 “儿子啊,你们慢慢聊,我要去煲汤。”宁雨织告嘱一声,也跟两女说了几句,便走了。 杨易此时却想起了内定老婆的话,不许跟其他女子有任何瓜葛,是认真服从还是阳奉阴违呢?杨易几乎不经任何思考地选择了后者,整了整面容,朝那边走了过去。 陆萧儿却拉着司徒笙笙手走到了那边的亭子坐,没有怎么理会杨易,在好妹妹面前,她不得不装出某些形象来,不能给杨易乱说话机会。 而司徒笙笙的动机就那么纯了,纯粹是想来捣蛋的,杨易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不过杨易对前世的事清清楚楚,记得也没招惹过哪个女孩子,可是五好青年,相当于别人家的孩子。 陆萧儿是听说了杨易前天去应明道的宴会了,特意想来看看,就是来看看而已,没别的东西,坐一会也就走了,对杨易还是那么不冷不热,也许是性子使然。 杨易咳咳几声,也走了过去。 “站住!不要过来!”忽然被司徒笙笙严辞喝住。 杨易听到这话,才想起这里是古代,男女大防的礼教还有点严重,怎么能随便去靠近女孩子呢,就停了下来,想想如果她们不想自己靠得太近,那只好回去了,反正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约会不像约会,说几句话也被个提防,这地方不呆也罢。 “杨易。”陆萧儿突然站了起来。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跟你说。” 杨易回过头来,向她微笑,示意她说下去,这种表情让陆萧儿一阵恍惚,总觉得两的距离太远了,是以才装出一事不冷不热的态度,原因是杨易不是那种主动靠近女人的男人,她也不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两人也没共处的时间,才导致了这冷淡关系。 “说罢。” “过几日,我要与弟弟出一趟远门,去……去父母那儿。” “哦,去罢,去时麻烦说声。” 司徒笙笙却不知道她要出远门,扯住她的衣角问道:“姐姐,你要去哪?” 陆萧儿笑道:“去看望父母,好久没见他们。” 本来司徒笙笙跟来是想要利用这机会好好整一整杨易,让他在家里难堪,可听到了陆萧儿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打不起心思了,颓然坐了下来,扁起嘴,没精打彩。若说杨易在她看来是看不顺眼的抓弄对象,陆萧儿就是她的亲姐姐形象,在书院时经常照顾她不被欺负,还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也包括关于杨易信息,才让她发现了有这么个有趣的男人。 在很多时候,她接触的人也只有陆萧儿而已,没有第二个朋友了。 这时,宁雨织走了出来,有点怪儿子像个愣头,还站在那里,都不去跟人家姑娘说会话,浪费时间。 杨易正要走时,突然联想到,她要走,直接走便是,何必要亲自到来跟自己说呢?怀着这个疑惑,杨易对上了她的眼睛,对方躲开了。 女人真是难以理解,对上自己时有感冷冰冰的,但又表现出一种叫做藕断丝连的感觉,想欲擒故纵么?杨易不喜欢玩这种把戏,却有点怒了,不出一声就走开了,其实也不是杨易不主动,有女人送上门还装清高,不想自讨没趣而已,上次送了个玉佩还故意不理人,怕这次若说出一些好感之类的话,对方直接不再见你,不是没事找事么?所以杨易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报复心理,对女人千万不能示弱,特别是像陆萧儿这么高傲的女人,先挫一挫她的气势再说,省得以为他杨易没有你不行! “怎么回事?”宁雨织望着儿子的背景,有点迷糊。 杨易随便扔下一句就回自己房间了。 到了晚上,冷冽的风将夜晚吹得温度下降了几分,杨易一拳打在了水中,激起了无数水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杨易傍晚做了剧烈运动时都会泡一个药浴,药方是千辛万苦找来的,每次泡完之后第二天起床就感觉神清气爽,这是上次为什么在河中潜了这么久都没有感染风寒的原因,身体强壮了,免疫力自然上升,能抵御许多疾病的发生,小时候懒惰倒无所谓,长大后容易得很多小毛病,为了身体着想,活长一点,就不能得多然锻炼身体了。 所不同的是,这次是撷菊来负责烧水…… 这时候这丫头还是挺害羞的,脸红红的过来添香水,脸臊臊的帮忙擦背,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偷偷跑掉了。 杨易失笑,本来豉起緦帮进来,却坚持不住逃跑,杨易不过是没穿衣服而已,又不会因没穿衣服而化身为洪水猛兽,有这么可怕么?居然以她一贯的大胆的作风都会表现出胆怯的一面,其实她不知,作为一个异性的身体,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来说是一件很具有冲击力的事情,逃跑是必然的,难道还能继续观摩下去不成。 撷菊一个人躲在门口,脸上红晕未却,偷偷望了里面一眼,想要走又敢走,总觉得有什么事未做,若现在走进去的话,她真怕少爷会突然兽性大发,将她那个了,心理很矛盾,很冲突,脚下像僵硬了,动也不能动。 “撷菊,你站在这干嘛?”突然传来绿纽的声音。 “啊——”撷菊被吓了一跳,大声惊叫,觉得很尴尬,往黑暗去夺逃了。 绿纽看着奇怪,还以为她做了什么亏心事,走前几步,从门外看见了少爷正在里面洗浴,暗啐了一声,想不到这小妮子这么大胆,居然敢偷看少爷洗澡,被抓了个现形,看她以为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说三道四。 这时候听见了少爷在里面的喊话声,大概是水冷了,要求加水,绿纽也不多想,应了声就往厨房去了。 而此时,撷菊却已经躲回了自己房间里,才暗自懊恼,自己何必这么大反应,这不是表明自己作贼心虚的么,根本就不是那一会事,这下子被那死妮子误会了,而且越解释就等于掩饰,结果整晚都因此而睡不好。 第四十九章 白衣 深夜里,杨易转辗难眠,准备明天就回金陵,那个宁家就算了,没必要特意去看一眼,更不可能上门去拜访,不被乱棒赶出来才怪,说不定人家还以为自己落拓到要去他们找投靠,平白遭人白眼。从今天看到的那两个表兄弟就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宁家是什么货色。 次日早上,杨易起床伸个懒腰,准备去跟那个上年龄的女人打声招呼,也是时候离开了,虽然才半个月不到,也不差这几天,心里还是急着回去。 出了房间走到天井去洗漱一把,突然顿住,总觉得后面有人在看着他,这种感觉如寒芒剌背? 当杨易回头时,嘴巴半张,他看一个跟天南雪樱同样的白衣女子站在不远处,年纪却比较小,大概也跟杨易年龄相仿,静静注视着他,身形凝立不动,手中拿着一把剑。 还没等杨易回过神来,此人“嗡”一声,剑已出鞘,径直向杨易剌来,转眼已到杨易眼前,速度很快。 杨易扑一下爬了下来,使得这一剑从上面略过,并不是杨易有能力避过这一剑,而是对方明显剌来的时候微微一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才使得杨易有这一瞬息的时间。 这女子收剑欲再剌,冷冷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 “你师傅的客人!”杨易已经猜到了这女子的身份。 这女子摇头道:“不可能,我师傅从来不会让男人进入这里!” 杨易将她的剑推开,淡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师傅。” 这女子才收了剑,转身往外面走:“我去问问师傅。” 大厅上,这师傅三人坐在一起,杨易这时走进来,三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其中那个使剑剌杨易的女子正是水绿柔所说师姐,名叫梨雪,此时回来,是应师傅的传信,凌晨刚赶到,没想到回来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师傅和师妹,却是一个陌生男子,潜意识里认为是闯入者,就拔剑要杀。 这个时候,梨雪的目光望过来,落在杨易身上,眼神依然疑惑,她从小到大除了师傅和师妹之外,基本没接触别的人,更没接触过男人,所以还是有一定的排斥心理,希望他早点走,从师傅口中得知,他的确这几天就要走了,不过却要求她们师姐妹二人护送这个男人回金陵,初时遭受到了两人的强烈反对,但师傅只一句话就让两人点头同意了。 虽然是同意要把杨易送回去,但从心里底还是有点抵触心理,秉着眼不见为净,早一点走早一天结束。也并不是说她们是从心底里讨厌这个男人,只是不喜他的闯入打扰了她们师傅三人的生活,排斥这对外来者。 等杨易进来坐在对面,拿起一杯茶淡喝一口,看得出她们有话要对自己说,应该是准备让人走了,这一天虽然不长,也等得不耐烦。 天南雪樱就只跟杨易说了几句话,让他明天就走,顺便会派两个徒弟去金陵,只是同路而已,顺便而已。 可是还没等到明天启程,就有一个不请自来的男人上门了,扬言要见这院主人。 水绿柔和梨雪师姐妹二人必须要回避。 下午,一名老者坐在大厅前,身边并没有跟随任何人,天南雪樱也只一个人出来接应,由此可见,两人是相识的,如此相见,怎么说也有点见不得人的地方,倒不是说两是老相好,不过是某些利益关系而已。 这位老者饮了一口水,才继续道:“天南教主,不知你徒弟劫我孙子却是为何?” “我并不是很清楚。”她也不知道水绿柔劫过他们什么。 “看来是误会,只要把那东西还回来则可,其他的也无所谓了。” “什么东西?” “天南教主不要装糊涂,老夫也不是好糊弄的。” 天南雪樱往外面看了一眼,看出他真的是一个人来,看得出是诚意的表现,可她的确不知道这个胡闹的徒弟惹了什么事,竟会打主意打到他们宁家去。 也不想再狡辩,当即道:“宁家主,我徒儿拿了你们什么东西,我会明天会给你一个答复。还有,我这里不怎么欢迎男人,不送了。” 老者盯着天南雪樱绝美的脸庞,心头升起一股邪火,没想到这就赶他走,他还真有些不舍得,就沉沉起身往外走,再不走他相信绝对是被人撵出来。 杨易在一院前望着那个远去的背景,心说,这就自己外公,只看一眼就足了,没必要跑上去相认,人家也不一定会认自己这个外孙,本想再留一下来一段时间接触一下这个宁家,但现在显然没那多么时间,还是归家要紧,以后大把时间,他要看看这个宁家到底是不是跟明府有瓜葛。 等那老者走后,水绿柔和梨雪才从后堂走出来。 “柔儿,你拿了他们什么东西?” 水绿柔轻吐小舌,道:“不过是一件暗器而已。” “拿来。” 水绿柔没有任何迟疑,就回房间去,过一会儿,才拿着一个盒子走出来。来到天南雪樱面前,放一下来。 天南雪樱打开一看,美目一瞪,责怪地望了徒弟一眼,道:“死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水绿柔摇头不知。 “这是一种威力极强的暗器,带剧毒,当世罕见,可见那老东西如此重视。不知他是从哪搞来,又将何用?” 这其中的味道,却不是她天南雪樱能猜得着,也没这个心思去理,也事不关已,何必自找麻烦。 随后天南雪樱收起来,并没有打算要还给那个老东西的意思,水绿柔一脸幽怨看着师傅收起来,听说是当世数一数二的暗器,她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本以为可以据为已有,以后就多了一份保命本钱,研究了几天也不知道这玩意思怎么用,居然就被师傅一眼道出来,心里还是很佩服师傅的见多识广的,现在可不是崇拜的时候,想要开口,却被师傅一个厉眼止住。 次日早晨,杨易准备好一切,坐上了马车,准备起程,不同的是,车厢内多出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都用极不耐烦的眼光望着他,显然是极不愿意护送杨易回去金陵,但师命难违,已经掂量着完成师命之后,一定要找他好好一出场气,白送一程哪能这么便宜。 至于那件暗器,天南雪樱瞒着水绿柔交给了梨雪。随着马车起程,缓缓使出了城外。 在经过一个街道时,杨易掀开窗口往外看,眼光落在一个修长身景上,那身景很熟识,发式也似曾相识,还未看清楚,就已经远远使离。 那身影陡然转身,朝前方望去,露出了一张清婉的脸庞,眼神中充满疑惑,身边有个声音喊道:“姊,你怎么了?” 那女子摇头道:“没什么,我好像看到他了。” 身边的男子打趣道:“姊,我看你是思念入切,心生幻觉了吧。” 那女子也觉得是,便回头走了。 马车终于使向了城西,往偏北方使去,天色暗淡,眼看就是下雨,杨易的心情也跟着沉重,在车厢里闻着两种不同的幽香,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子有点过敏,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花香,搞得原来体香都没了,干脆做花仙子得了,杨易心道。 “臭男人,别以为师傅吩咐过我就不敢对你怎样,劝你还是不要打什么花花肠子。” 水绿柔警告的声音传来,见杨易眼神,还以为他见有独处机会,打起了什么坏心思。 梨雪转眼望向杨易,握在手中的剑捏得更紧,她也极不愿意跟杨易坐同一马车,也是师命难违,向这个陌生男人投去厌恶目光。 杨易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这两个女人眼中的洪水猛兽,整天一个劲的防着,自己就这么猥琐么?连看你们一眼就都视为居心不良,杨易自认相貌还可以,可从来没都受到过种侮辱,暗吐一个口气,对自己说不要跟无知少女计较,到了金陵就各奔东西,也就不用再这样受女人鄙视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是那种绵绵细雨,估计半日时间内不会停,否则杨易真的想跳下车去行步,不过几百里路,步行一下又如何,累了再上去歇息,总好过对着这两个视自己为色狼的女人。 照这个速度,大概也要半日时间才到苏州,然后在苏州住一宿,隔日就能到金陵了。 还好外面这条官道时常修葺,比较平坦,否则这样颠簸,杨易可能会受不起晕车,整整一天一夜,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车厢里依然沉默,杨易不会主动跟她们说什么,她们当然也不会搭理杨易,气氛显得很沉闷。 可杨易一动一静都在对方的密切注视中,可以说若杨易敢有什么无礼行为,肯定会遭到对方的狂偏,只是杨易却一直保持着打坐养神的资势,与两女俨然泾渭分明。 每隔半个时辰,杨易都会睁一次眼,发现两女已经睡着了,而且两人都隔了一段距离,杨易不难发现,她们虽是师姐妹,可一直以来杨易都没有看到她们怎么说话,似乎感情不是那么融洽,在师傅面前虽表现得乖巧,一旦离开之后,就谁也不给好脸色看,现在共处一辆马车上,也是极不乐意。 窄狭的车厢内分成了三条界线,谁也没有僭越。但在面成杨易上,她们师姐妹还是难得的站在同一阵线上,虽然对方没有武力,可毕竟是个男人,女人天性防着男人是出于本能,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他摸了一把,占了个小便宜,也不好剁了他的手,毕竟师傅的命令摆在这里,回去之后也不好交代,只是紧紧的防着他,就一两天时间,完成任务就回杭州去。 晚上到了苏州城,进入下车歇息,打算在一家客栈租三间房子度一夜,明天早上再起程。 由于下雨路滑,行得慢了些,到了很晚才到苏州,已经没有什么客栈有空房了,毕竟赶路经过的不只他们一行人。再三走了几家都客满,而那家只有最后一间房的店家说再不租就没得租了,无奈之下,只能三人同居一室,她们师姐妹相信凭自己的身手,这个杨易不敢轻举妄动。 可怜的杨易一直就被当作色狼来防,他真想大喊,本少爷有三个妖滴滴的女孩在家里等着暧床,从来不缺这方面,如今居然会被两个女子看扁! 在房间里,毫无意外,两女在床上是各睡一边,而杨易就可怜了只能睡地上,刚下完雨,空气潮湿,很容易中风的,杨易当然不会这么傻,这两个女人不顾他,难到他还不会自顾么,好在这家客栈还算高档,吃饭的桌子比较宽大,杨易索性就睡在上面将就一晚,总好过睡地上。 而两女则怪异地看着杨易从店家那里要来一张被子理所当然地朝上面睡,完全没有理过她们。 不过她们睡觉都比较特别,今晚就更需要特别,她们是轮流着睡,显示了对杨易的极大提防,上升到了某一个高度,纵然她们身手不凡,有兵刃在身,毕竟也只是个女孩子,还从来没有试过跟一个男人同处一室过夜,这种心理上的冲击很大程度上抹消了她们的自保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根本不可能安心睡觉。 只能将短短十多个小时睡眠减短一半,一人半两三个小时再叫醒对方一次,轮流着睡,无时无刻不在防着杨易。 只有要杨易窝在被子里发笑,这两个女人一直都在自作多情,自己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特别是水绿柔,自从那次被杨易怒而按到在地,从来没有跟男人有过近身接触的她一下子心儿发慌了,显示出了心底软弱的一面,之后就变本加厉的对杨易凶,企图找回场子,想要抹灭之前给杨易留下的一瞬间软弱印象,她一直引为耻辱。 而梨雪一直以来是出自从来没有跟男人说过话的洁白性子,才对杨易如此谨慎,在为人处世方面更很懵懂无知,有些方面甚至跟玄鱼有得一比,又很大程度上承继了师傅天南雪樱的淡漠性格,俨然一种极端魅惑。 偶尔一次睁眼,看到杨易缩在被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她还有一定的好奇心,并没有因师妹给她灌输的说杨易是个大色狼的话给吓到,她很想看看这个色狼将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对身怀武艺的她们展开手段。 然后凭她手中三尺青锋,咔嚓一下,师妹肯定会对自己由衷佩服。同时她还要提防着师妹的第三只手向她包袱里的那支暗器下手,她不相信这个眼睛凌厉的师妹没有看出端倪,看得出她觊觎已久,师傅有吩咐,一定要由她送给那个人,通过师妹的手送显然不太可能,到了她的手还会再交出来么?师妹的探囊手出神入化,稍微失神都有可能被盗。 忽然,杨易动了,现在正值梨雪值夜,顿时警惕起来,按着剑柄,看了一眼才松口气,杨易只是睡觉翻身而已。 整整一夜都在这三人你防我、我防你的情况下度过,两女都眼眶红肿,从来没有熬过夜的她们,此时都不禁对杨易更添了几份恨意,觉得世上再没有男人比眼前这杨易更让人讨厌了。 杨易从来不会有夜尿,就算有也不可能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露出来,毕竟对一个男人来说,夜尿频繁就代表着那方面弱,纵然这两个女人还是懵懂少女,也不能表现出来,现在不知将来总会有一天知道,虽然,杨易是不可能有夜尿。 相处也有好几天时间,杨易发觉得这两个女孩很可爱,至少有可爱的一面,单单是她们老是妨着自己,将他比作洪水猛兽来看,就说明了其可爱之处,换杨易的话来说,就是极品,不同于世家小姐出身,更不是平民百姓,她们的成长经历都很复杂,在多个方面的耳濡目染下,竟然还能保持这份纯粹的心,跟杨易有个共同之处,她们都是在野外长大,然后被师傅带回去收养,所不同的是,杨易是被养大的,而她们,则是靠着本能生存下来,单凭这方面来说,就值得佩服。 都曾经历过相似的遭遇,杨易有时候怎么都对这两个女人产生不了什么反感。 第五章 拦路 次日凌晨,杨易早早起来,出去洗漱、运动,除了喜欢早起之外,不想再留在里面也是原因之一,估计今天没这么早起程,反正只要不要太晚,天黑前还是能够到达金陵的,有两个女中高手在,也不担心有什么不好眼的蟊贼冒犯。 自从离开杭州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黄家兄弟了,杨易不相信这两个威胁会就此消失,有必要的话,让他们永远沉沦吧,绝不让相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在苏州城离客栈附近走一圈,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还未回来时,就被人偷偷跟上。 在人少的巷口处,杨易道:“出来吧,何必偷偷摸摸。” 身穿白色衣裳的梨雪手提着剑从墙角走出来,静静注视着杨易,似乎并没有话要说,也没有什么值得要他说的。 她不喜欢说话不代表杨易不说话,问道:“跟着我干嘛,莫非意图不轨?” 梨雪微微皱眉,似乎很不喜这句话,用剑柄指着他:“你以为我想跟着你,若不是师傅吩咐,才懒得理你。” 她一步步向杨易走来,边走边将身上的包袱取下来,从里面将那个盒子拿出来。 杨易自然不会以为她想拿这个东西对付自己,那是多此一举,只是不懂她此举何意。 这时,梨雪递向杨易道:“给,这是师傅说送你的。” 杨易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天南雪樱会把这东西送给自己,一直以为她是想将个东西拿到金陵送给明府,那无疑是对自己的威胁,毕竟这个东西威力太大,能造出它的人也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能工巧匠,他也想过偷取过来,可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居然直接就到自己手上,一时有些失神。 但没有丝毫犹豫,接了过来收起,朝她微微一笑,这可是保命的本钱,早从天南雪樱跟她们的对话中得知,这件东西应是弩,確切的说是神弩,毕竟太小巧了,还从未出现过这种小巧可以佩戴在手中使用的弩,可以隐藏在袖间,俨然成为了出奇不意的暗器,必要时给敌人至命一击。这种神弩也显然不可能量产,可能当世仅此一支,虽然威力不是那么大,但十米之内洞穿人的身体不难,而且还可以连发,一次两箭,可以连续发八次,箭也是属于需要订造的小型箭矢。 梨雪道:“师傅说,你更需要它,好好保管,将来能保命。” 杨易觉得她实在太客气了,也很体贴,心里对她的怨念一下子大减,毕竟还是为自己好的,虽然不知她为何会对自己这么好,甚至是在杨易从来没见过她,她也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助过他一次,杨易不可能觉得这是自己人品爆发,无故冒出一个大美女高手暗中保护自己,说不定跟她有什么渊源,只是对方一直不肯说。 说了声谢谢,杨易便先行走,梨雪在后面,突然又道:“不要让师妹知道。” 杨易点头,这个女人可不是一直想要这个玩意么?被她知道,想从自己手中夺走不是难事,所以杨易干脆就套在右手上,武装起来,以便应对突发事件,有了这东西,相信几个大男人近不了身。 回去之后,太阳已经上升了半空,没有昨天那样阴雨绵绵,今天天气很好,人们脸上都挂起了笑容,只是路还有点滑。 水绿柔也已经醒了,看得出她睡了还可以,早上补睡了一会,看到杨易跟师姐一道回来,脸上挂起怪异神色,坐在一起吃了早点,准备着起程。 两女吃的东西很清淡,要了两碗白粥一个馒头,只有杨易吃的比较好。 看着两人的食物,杨易道:“吃这么淡,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吃好点。”说着朝她们正在发育的身体扫了一眼,便叫店小二多加几道早点来。 察觉到杨易扫来的目光,两女将之视亵渎,这可是第一次,一天以来杨易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们,一时间怒气起,剑拔弩张。 杨易笑了笑,不过看一下身体嘛,又没有看里面的,何必这样呢,望着两个蕴含着怒火的眼神,杨易摇头苦笑。 “告诉你,不要想着打什么坏主意!”师姐妹两人异口同声道。 从小在师傅那里听说,男人都是喜欢扩展后宫的无耻动物,一旦杨易表现出了异样的行为,她们第一时间就认为他是想将自己划入那个范畴,防御心理一下子提升到了高度,不由得出言警告。 吃完东西,准备上路,两女更不搭理杨易了,觉得他开始有什么企图。 一路使到城外官道上,同行的马车有很多,出城门的时候却要求检查,看到车内的两名美貌女子,几个城卫一下子口水往外流,看到这副模样,两女不禁深深皱眉,心说原来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再看向杨易,对比之下,觉得杨易原来比这些男人好多,至少看到她们都没有流过口水这种东西。当城卫看到两名女子的打扮和手中的武器时,并没有多过拦截,他们不是傻子,强抢民女不是什么人都敢干,他们也不过是混口饭吃,月钱发下来时去勾栏找个屁股大点的女子爽爽,就足够了,还敢有什么非份想法,毕竟这时代没有武禁,更没有械禁,身怀武艺的人虽不多见,但每天见过形形色色的也不少,自然不乏此类。 一件插曲之后,三人开始向西北方行去,越近金陵,杨易的心就越灼热,怎么都静不下来。 回到家后,最想看到的是父母家人的平安,解决掉这个已经打起了要置自己于死地心思的明家,是离开金陵进京城的必办之事。 借势打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干,在无权无势的情况下,他也只能用这个方法,反正想整倒他们的不是杨易一个人,若王瑜知道明家会对杨易构成威胁,估计这个明家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杨易有很大的信心对抗他们。 若有权势,就不会发生再这些事了,进京的期望更加强烈起来。 如果在京城比金陵更安全,杨易会考虑把父亲他们都安排到京城去,总好过分隔两地,陡增相思? 水绿柔见杨易眼光闪烁,又以为他在打什么心思,哼道:“臭男人,快回家了,还不开心?” 杨易淡道:“是的,你们也不用再见到我了。” “谁稀罕见你。” 梨雪淡淡看杨易一眼,没说什么。 “我也不稀罕,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杨易躺着身子悠然道。 水绿柔觉得跟他太多废话了,反正以后不会再见了,何必浪费口水,赶来完成任务回去找师傅才是正事。 突然,马车骤停,外面响起了一阵杂脚步声,正在朝马车接近。两女脸色马上凝重起来,通过窗口缝朝外面看。 “有情况。”师姐妹二人同时细声道,摆手止住不让杨易出声。 见到如此之多的人子往路中央接近,杨易的心一下子沉下来,果然不会那么安全回到金陵。 如果说现在有两个女中高手保护,杨易可以放一半个心,可始终命子都握在别人心里,令他很不舒服,这次就算可以逃过危机,可下次呢,所以杨易在沉往气的同时,虽然没有出声,可眼睛已经注意外面,试着能否看到暗中指挥的人。 若有机会,杨易不介意在这里将他完全毁灭。 梨雪已经按住剑柄,随时准备出击,水绿柔也是一脸凝重,十根手指缝分别多出了一根银针,闪烁着寒芒,与上次的色泽不同,看上去像是蕴含着剧毒,杨易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以前她在自己面前拔针只是开开玩笑恐吓而已。 由此可以看出,这女人虽然有点毒辣,心底还算是善良的,至少对于杨易来说是这样,只有在对待敌人之上,她才显示出毒辣的一面。 照目前来看,她们两人还是可靠的,从窗缝往外看,可以看出十来个衣着简陋的男子,大都三四十岁的,手中都拿着刀棒,这一带是一个峡谷,如今前后被包抄,想突出重围逃跑是不太可能,只有硬碰硬了。 两女同时望杨易一眼。 “待在这里别动。” 两女一愣,已经不止一次的异口同声让她们默契表露出来,还是不太愿意搭理对方,各自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杨易想不通到了这时候两人还有心思去斗气,命子要紧啊,虽然你们怀身武艺,本少爷可是悬着啊,还记得你们师傅如何叮嘱否?总得留一个下来保护我吧,杨易思绪还未停转,两女就已经夺窗而去,跟外面包抄而来的山贼杀去。 这群山贼并不在这一带找活干,花了几天时间才找到了一个好下手地点,只知道要抓一个男人,行动前就看过画象,可现在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显然出于他们意料之外,眼睛都瞪直了,娘娘的,想不到还有额外奖赏啊,这年头好妞不好找哇,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压寨夫人这下子有头落了,看到她们手中的兵器就知道这两妞不好对付,但这才够味,有征服感。 还头的首领个头最高,达两米以上,抱着手望着这一绿一白的美人儿冲过来,挥手指导小的们保持战阵。 首领显然小看了这两个女子,水绿柔手中那一线线光点一般向四周扬洒而出,击中了迎面而来的几个山贼;梨雪手中的剑也不显摆的,一剑扫出,敢近而来的四个山贼也随着惨叫声起,倒在了血泊中。 山贼首领没想到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好手会这么不经打,收起了轻视之心,伸手从身边的跟班接过一把虎头大刀,准备亲自出马,生擒这两个美人儿。 却不知在某处观看的人恨得牙痒痒,暗叹这些个有头没脑的山贼不是靠不住,一见到女人就不知道了任务是什么! 山贼首领武艺不凡,几年前他作为一个逃出营地的总兵,是唯一一个在追杀中活下来的逃兵,可以说是从死人堆中挣扎出来的,一身杀气可不是两个娇滴滴的女人可以相比,对女人的渴望,让他两眼通红,势要手到擒来,今晚要好好享乐享乐。 看到一个眼神极度猥琐的中年男人向她们冲来,两师姐妹不禁皱眉,极为厌恶,相比之下,反而觉得杨易可爱多了。 彼此身体贴在一起,应付着劈来在大刀,直觉告诉她们,这个满脸虬髯的男人绝非易与之辈。 从其握刀的姿势、力量、步伐都暗合五行,却是一名得到过高人指点的武艺强人。她们师姐妹俩也是前年才从师傅那些习得了五行易理,跟一身武学融汇贯通,方有今天十几个男人近不了身的身手,更不要说此人已经沉迷此道十几年的男子。 就在两女与那山贼首领斗在一起时,几个小山贼开始向马车接近,目的不言而喻,身在车厢里的杨易不禁皱紧了眉头,秉住了呼吸。 此时水绿柔与梨雪现在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自然不可能对杨易置之不理,默契地对视一眼,水绿柔转身向车厢冲去,几根银针射出,几个人应声而倒。 梨雪去劲不减,跟手持大刀的壮汉交击在一起…… 有花飘落,一剑见血。梨雪收剑背对着那个壮汉,并不是她托大,而是恶心到不愿意再把自己的容颜暴露在他那双充满欲火的眼眸下。 手中滴着血,拿着刀的山贼首领右手已经颤抖,他苦练多年的武艺居然在与这个初出茅庐小丫头手上输了半筹,心里难以相信,只因对方的剑太快了,快到肉眼无法抓摸,听力无法辨认。 一击得手,又岂是输上半筹这么简单,梨雪从来不会随便出手,这一剑已经挑断了对方的手筋,已经失去了拿武器的手,败已成定局。 这时那边水绿柔也基本上解决了那些个山贼,这两个小丫头能有这种身手,倒是这群山贼们始料未及,一着之差,足以缪之千里,完败! 那山贼首领,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损失如此惨重,没有必要再把性命给搭进去,不过区区五千两,还不足以买起老子这条宝贵性命,当下不作迟疑,转身拔腿就跑,手是废了,但腿上的功夫没有减弱,几个瞬息间就远远的窜入丛林中。所谓穷寇莫追,梨雪也没有追上的意思,毕竟只是替人办事的毛贼而已,正主不是他。 杨易从马车内跳下来,入眼就是十几个衣衫破烂的男子齐齐爬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不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副场面,出乎两女意料之外,原以为这小子会一时经受不往,肚子翻滚,两腿发软什么的,没想到竟是如此淡定。 “赶紧离开这里。”梨雪向四周扫视一眼道。 “还不走!”水绿柔见杨易愣在原地,伸手一推,杨易几个蹒跚往马车挨去。 暴力女啊,杨易不满地盯水绿柔一眼,若不是忌惮她手中闪着寒芒的绣花针,杨易决定会毫不犹豫再次将按倒,让她再流一次眼泪。 杨易狠狠道:“绣花针应该用来针织,哪有像你这样吓唬男人。” “你说什么!”水绿柔柳眉倒竖。 “说你手中的绣花针,很好用。”杨易没好气道。 “说了多少遍,这是不绣花针,是夺魂针,专剌你这种色狼。”水绿柔划了划手中的银针,向杨易威胁道。 “说了多少遍,我不是色狼,试问我什么时候色过你?”杨易眼光闪烁,回想起那天清晨,自己将她按倒在天井旁,她泫然欲泣的样子。 水绿柔也想到了那件事上,脸一红,便不敢再对上他的双眸。 水绿柔虽然很想报那个仇,不知为何,她不敢啊,每次碰杨易那双副有侵略性的双眼,她都会心急跳,嘴上说了很多次,总是提不起要教训他的力气。 此时梨雪似听到了什么,伸手把剑柄指向某个方向,冷冷道:“出来!” 那岩石后面的两人心跳加速,着实没想到对方还会发现自己行迹,却不敢出去,只得往后跑,可这一跑,声音就惊动了杨易三人,暴露了踪迹。 随着那两个人影的逃跑,杨易已经看出了到底是谁。 梨雪正想追去,只听“咻咻咻”几声破空声,那远处几声闷哼传来,两人就倒地不起,鲜血漫地,却是正中头部的两支短箭,不用查看,正中大脑,已经死是不能再死了。 水绿柔望着杨易手中那个暗器心起怨恨。梨雪却惊讶于杨易居然会有这么准的箭术,想来所赠对了人,敢轻轻松松动手杀人,已经说明了他绝对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普通高官门第子弟。 处理掉现场,三人急急离开这里,越往北,地面也干了,快速驱赶马儿,估计傍晚时分就能到金陵。 坐在马车里,水绿柔与梨雪望向杨易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变化,今天虽然她们也有杀人,但也只是不小心因对方顽强抵抗才失手杀了,其他人都是将之打昏而已,可杨易不同,他可是直接下杀手,脸上没有丝毫不适,很平静,似乎杀死的不是人,而是两只老鼠,而且那箭术这么准肯定是练过,没准是拿活人来练,不然怎么正中头部中间位置,两人都是一模一样。 “变态!” “恶魔!” 两女几乎脱口而出。 “咳咳……我不过是以前练过箭术而已,那两个人都是想置我于死地的仇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为了以后有好日子过,只能对他们无情绞杀,也怪不得我。”杨易笑得很和蔼,他之所以拥有这么准的箭术不过是前世喜欢玩飞镖所致,而且他玩得很强大,已经无人能敌,得到了那个神弩之后,暗合了他所拥有的瞄准度,练了几把,勉强是找到了感觉,没想到还能发挥出水准来,那个神弩给他用也算是找对了好主人。 不管是水绿柔号称杀人无数,梨雪杀人不眨眼,对于亲自下手夺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情绪还是会有波动的,也是在被迫无奈之下才下手,哪有像他那样刚残忍地杀了两个人还能坐在这里说玩笑话,心里更确定了一定要远离这个人,很危险! 杨易收敛起了神色,道:“其实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五岁的时候。” 两女眼神一变,望着杨易,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当时……” “啊——我不听!”水绿柔尖叫一声掩住双耳。 梨雪更是对他怒目而视,能够想象当时肯定是一个极其残忍的画面,这种事情怎能说出来跟人分享,恶心死了。 杨易淡淡一笑,这个女人还不被我制服,嘴上说得厉害,其实只是一个纸母老婆,要让她见识一下这人性中黑暗的一面,才懂得什么叫收敛,看她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卖弄,那根绣花针,想必也没有面子再掏出来耀武扬威了。 第五十一章 撮合 由于马车加速,很快就到金陵了,那座熟识的城墙入目,杨易无限感叹,何曾离家这么久,不知是谁曾说过,宁可吃得少,也不愿离家太远。杨易此刻就是这种心情,不是他不独立,反而是过了这个年龄心态,对家人的依懒比任何人都要强。 此时竟有点近乡情怯。 将近傍晚使进了金陵城内,杨易坐在马车里不发一言,连窗口金陵的一切都没有去看一眼。 马车到了杨府大门时,才缓缓停下来。 杨易从车上跳下来,站在原地,回头望了马车一眼,知道她们是不会留下来作客的,杨易下来之后,马车疾地使远,杨易望尽,直摇了摇头,拍了拍衣衫,回头朝杨家走了进去。 一夜之间,杨易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杨家大院,最为喜悦的莫过于杨易母亲,见到了人,又是笑又是哭。 十多天不见,都消瘦了,杨易自己却脸色红润,这让他很不好意思了。 一回来几个丫头围着他不放,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看有没有缺少身体某样东西。 母亲宁雨织激动了点,将儿子抱入怀中说着话,自始至终杨易都没多说什么,任由他们。父亲杨缜很欣慰一笑,只是脸上却多了一点皱纹。 大堂上,外面已天黑。杨易眼眶一红,重重跪倒在父母面前,磕了个响头。 “儿子不孝,让父母担心了。” “只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宁雨织和杨缜双双将儿子扶起来。 整整一晚他们都没有问杨易这些天的经历,发生了什么事,杨易也没有去说,一切等明天,今晚都很累了。 洗了个热水澡,杨易一下子卧在床上就想睡,的确很累,回到家的感觉很好,有父母有身边,还有可爱的丫头,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半睡半醒际,察觉有东西钻进了被窝里,将他惊醒过来。 “哥哥,我好想你。”耳边传来腻腻的声音,杨易还没有回过神来。 “嗯……” 杨易双眼一睁,伸过手去,抱住了那个软软的身躯,隐有成熟的味道,本能的扯过来抱紧,狠狠地揉着,嗯……玄鱼很享受地呢喃一声。 突然,杨易瞪着眼,将那身体推开,本以为是个梦,抱一抱无所谓,不抱白不抱,没想到居然是真实的,占人家便宜了! “哥哥?” “玄鱼,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吓我一跳。” 杨易的声音略带责怪。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不然接下来会发生事他不敢保证,原以为是做梦,做梦嘛,想干嘛就干嘛,哪能在乎这么多,纵然是玄鱼,可现实就不同,不能对玄鱼小丫头乱来,以免沾污她纯粹的心灵。 “我想陪哥哥睡,这些天玄鱼都睡不着,都瘦了一圈了。” “谁叫你来的?” “是两个姐姐,她们不敢来,所以才叫我来。” 杨易闭目摇头,今晚哪有什么这方面的心思,今晚恐怕也睡不着了,本来困却睡不着的感觉很难受,天气也冷了,左右也是睡不着,试着再将玄鱼抱紧,闻着对方的呼吸和体香,或者能安心点。 玄鱼微微一笑,伸手揽着杨易的脖子,闭上了眼睛,也准备入睡了。 一夜无话,谁也提不起那份心思,只觉好困,睡到次日太阳从窗外照进来,晒在绵被上。 这次玄鱼也碰到了那个硬硬的东西,已经知道了某方面知识的她含着一丝羞怯,不敢去碰,知道这是男子的晨勃现象,很正常,并不是因为哥哥情欲高涨。此刻还窝在哥哥怀中,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感到很安逸,昨晚才睡得这么香,十多天来从来没有如此熟睡过。 杨易还没有醒,玄鱼已经想到了这么晚起,会不会被夫人看到,一想之下,怕得慌,连忙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而去,慌慌张张离开杨易的房间,在走廊上行走,还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夫人宁雨织。宁雨织经过一夜后,心情才平实下来,见儿子这么晚还没起床,就挺大肚想过来看看。毕竟十多天没见了,那日子度日如年,若不是坚强的神经支撑,还有为肚子里孩子着想,恐怕也支撑不住了。 “玄鱼,你这丫头慌慌张张干嘛,大清早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宁雨织在丫环的扶持下,站在玄鱼面前,见这丫头眼神闪烁,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凭她那副永远不会骗人的表情,做了什么事还不写在脸上。 玄鱼吱吱唔唔不知该说什么,宁雨织朝她身后望一面,双眼一亮,望着玄鱼的脸色,一片红润,都长大了啊,年轻的人事还是不要多管,只要不是太荒诞,都无大碍。 “且走罢。”宁雨织的挥手。 玄鱼如蒙大赦,拔腿就跑,低着头谁也不敢看,想起夫人的话,怕是猜到了什么,真羞人! 关于杨易消失半个月的事,多日寻找未果,结果就自己回来了,还有太多疑问未解,不论是杨家人,杨易父母在内,还是金陵的一些与杨易相识的朋友,都收到了消息,今天也都上门看望。 一众人都上门来,杨易忙着一个个见,同时杨家主杨晟也亲自来了,坐下来说了几句话就走。 杨易只能点头答应,毕竟是长辈,总不好拂他面子。 包括郭成和杨湛、杨妤儿,郭剌史,陆御使台,还有金陵知府等地方官都上门了,询问杨易这些天是否遭遇山贼,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杨易便将经遇一切半真半假说了一遍,几个当官的自然也是怒而拍案,誓要将贼子缉拿归案云云,过过场子就走人。 奇怪没有看到陆萧儿兄弟,从他爷爷口中得知,半个月前两人就去了杭州探望父母,杨易心一跳,想起那天看到的熟识的身影莫非就是她,探肩而过啊! 才半天时间,杨易就焦头烂额,被问话太多了,像犯人审问似的。 当天下午杨家有一个意外之客不请自来了,扬言是杨易的好朋友,被请到了府上,却是家主杨晟首先接见,然后才来杨易这里。 对于这个人,此时拜访颇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杨易突然回来,想必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吧,因从那人传回来的信息中,杨易应该从这个世上消失才对,这口茶还没有凉下来,那小子就复活了,所以他决定亲自上门证实一下。结果不由得不他相信了。 杨易决定单独去见这个人,并没有让任何家人陪同出来。 明道迎上来道:“杨兄弟,多日不见,听说前些日杨兄弟不知去向,可担心死为兄啊。” 杨易道:“外出旅游而已,让明兄挂怀了。” 明道呵呵一笑,坐了下去与杨易交谈了一会,都是拣些好听的来讲,无聊之极。 若说那件事跟此人无关,杨易一百个不相信,既然上门确定了杨易的确是回来了,再坐了一会,明道使打算告辞,不打算再长留。 “杨兄弟,近来家里多事,我就不多打扰,言辞。” “明兄慢走,不送。” 明道笑着转身,笑脸微转寒,不过区区一个纨绔子弟,胸无才学,更无地位,凭什么轮到你来说“不送”如此无礼送客之话! 望着明道走远,杨易始终保持着笑脸,忽然将右手瞄准明道的背景,话儿轻轻一吐“射”,明道的身影消失在门前。 杨易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在自己家门前杀人,杀这个死对头,这无疑是拉屎上身,他还不至于这么傻,令整个家族陷万劫之地,此动作不过是说明了杨易杀心已起。人家都敢向自己下杀手,自己就不用再跟他客气了,你来我往,你敬一尺,我敬一丈而已。 其实在杨易无故消失半个月的消息已经被陆明德传给了京师那位人物,只不知会作何动作。 杨易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给某些人有机可乘。明道回家后极为恼怒,明明收到黄家兄弟说杨易已经死了不能再死,尸首也被确定了,怎么还会完完整整的回来?而且还跟自己有说有笑,总不可能白日见鬼吧。于是叫了几个人去把黄家兄弟找回来了,问个清楚,暗忖绝不能再失手。 可等了三天,回来的人却告知几天前的一场私下行动中失踪了,联系不上,仿佛从人间蒸发。他心里暗想,或者这两人已经出事了,消失那天正好就是杨易来当天。 本来以为杨易这个心大剌不在了,可以对陆萧儿展开追求,刚巧这时候那女人跑到杭州去了,要一个月才回来,只好再等一个月,没想到半个月过去,没等想那女人回来,杨易就回来了。 这股闷劲一直堵在他心里,直接就气血不畅,在家抱恙了,前前后后请了十几个大夫。杨易不可能上门探望,巴不得他一病不起,真叫一个活该。 半个月后。 “姊,行李都搬完了,你还站在门口干嘛。” 陆萧儿站在门口,眺望的方向,正是杨家的府邸所在,那眼神儿,真叫一个痴。到杭州的日子与爷爷的书信来往中,并没有听到有关杨易的事,看得出是爷爷有意隐瞒,还是今天才听到消息,还没来得及担心,杨易就已经回来了,有惊无险,可她的心很愧疚,很想马上跑去杨家见他一见。 纤秀的肩膀被陆顾思用手搭上:“姊,你不是一般女子,勇敢去争取吧。” 陆萧儿推他的手,摇头道:“才不去。”移步款款回陆府去。 顾顾思摇头苦叹,看样子要找杨易那小子出来好好谈谈,这不是祸害么,在杭州一个月了,也没见姊姊她笑过多少次,谈不上憔悴,却时常失神,有一次走在街上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快马给撞上,幸好反应及时,他拉了回来,不然真出什么生命危险就悔恨终生了。 他只能说这小子有能耐,明明一无是处,凭什么能让姊姊搞成今天这个样子,相比之下,明道虽然缺乏点气量,可在面对喜欢女人被夺,任哪个男人都不会表现出有多少气量吧,喜欢就要争,在这个问题上,他不觉得明道有多坏。多个方面都比杨易更出色,换作他是女人肯定会优先考虑后者,毕竟谁不希望能嫁个有本事的丈夫? 陆顾思吩咐车夫将马车接回后院马栏,东西已经搬完了,姊姊这次从杭州带回来的东西很多,虽然是大才女,可一些女儿家的习性一点都没有少,喜欢花钱,买许多喜欢的东西,在街上见到什么喜欢的,一定要买,整整两个车子都装满了,幸好留了一些在杭州给父母用,不然山长水远从杭州带回来就麻烦了点。 走到第二辆马车瞧了一眼,半响:“姊,你买的胭脂水粉还没有拿!” 随后陆顾思满头流汗全身挂满包袱朝大门迈进去,满嘴是埋怨…… 杨府,水榭阁。 杨易在替母亲捶着肩膀,望着母亲一天比一天豉的肚子,狠不得能弄个b超出来,看看是男是女,是否健康,以慰父母急切之心。 杨易打算明年进京师的想法还没有说出来,父母就打算親让杨易过一段时间之后再让他出去游学,长长见识,今年刚好成年,也该时候出去独立了。 “娘,那个女人你有没有印象。” “想不起来。”宁雨织回想起自己未阁之前所认识的朋友,并没有一个叫天南雪樱的女子,从儿子描述的样貌特征,总是想不起来。 “真的想不起?”杨易也疑惑了,莫非真的跟娘不认识的,那又是什么原因,总不可能因为自己长得帅而来接近自己吧,这太扯谈了,杨易想都没想过。或者跟王瑜姐姐的关系,这可想法不止一次想到过,可还是暂时否定了,这明显是个黑势力,不会干什么好事,相信除了助自己这件好事外,其他的没多干。 “嗯……我想起来了,照你说的,当年倒是有过那么一个女孩子。” 宁雨织想起了一件往事,还是十几年前的一个夜晚,若没有那件事,就不会有今时今日了。 “娘说说看。”杨易催促道。 “当年你刚出世的时候,我家族中人派人找到了我,我因体虚走不了,将你交给了依奴那个丫鬟,她逃到几个巷,本来即将被捕了,却被一个身穿黄衣的小女孩出手救了,将那些护院打跑,还护送依奴三天时间,甚至回来报信给我,没有留下名字,之后她就消失不见了,再也没见过。” 可以说那个身怀武艺的女孩是杨易一家三口的恩人,这些年来她都一直念念不忘,这才听儿子一说,这才想起,或者真跟那个人有关。 杨易眼睛一亮,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以前怎么没听母亲说过。只是那女孩是黄衣而不是白衣,可想想也是,人家不可能只穿一种颜色的衣服十几年吧,太单调了点,不太靠谱。 “儿子啊,那可是你的恩人,你将来遇到,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 杨易嗯嗯点头,嘴角不自觉扯了起来。不知要怎么报答呢,金钱、地位、权力、名利?还是以身相许…… 听母亲描述了一下当时那女孩的样貌,相信年龄不大,就十几岁出头,还绾着双丫髻,面相稚嫩,可已经有八分相似了,特别是那喜欢冷冰冰的脸,想不到这女人还有如此热心肠的一面啊,下次见到一定要质问一遍,不知是否有抱过曾是婴儿的我,甚至脸蛋都被她亲过了,毕竟喜欢婴儿小孩都是女人们的天性。 考虑到现在都八月份了,中秋节也快到了,再过几个月就要进京,不知能否再有机会见面,天大地大,不同于后世,两个人碰个面不是件容易事,若真让彼此在街上撞见,说不得要抱起来大喊有缘分。 入秋干凉,秋高气爽,杨易明显看到母亲的脸上皮肤有点干燥,居然没有作保养。 “娘,何女因不修边幅,失夫宠?” “臭小子,还用是着你来教!”宁雨织横一眼过来。 杨易悻悻一笑,还以为你不知道,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娘,为何女人都喜欢儿子多讨老婆,却不喜欢丈夫多讨老婆?不公平啊。”杨易再问道。 “那是因为儿子是儿子,丈夫是丈夫。”再补充道:“你爹亏欠我太多了,所以他不敢讨小妾。” 杨易自觉地走开斟了一杯茶过来,递给母亲,继续替她捏肩膀,俨然一副乖儿子形象,谁又知心里却隐藏着一只恶魔。 宁雨织接过茶杯,淡啜一口,淡淡的茶香溢出,她闭目享受,沉浸在悠然中。 忽然道:“儿子,你说你被一个成熟女子几番相助,她几时再来金陵?我定要重谢。” 成熟女子!这是杨易一时失口形容的,这样说很不礼貌,很有点居心不良性,希望娘亲不要再这样说啦,一点也看不出儿子的企图,真是的。说起来这个天南雪樱的确很成熟,年纪只比母亲小上一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早已经可以采摘了,却还洁身自爱,对男女之事上懵懂无知,这种女人对杨易来说是一个奇迹,如果不是这时代,杨易也不可能会认识到这类型的女子,极品中的极品。 虽然从母亲哪得知了一件往事,还是不能确定是否就是她,将来有时间去问,人家也未必会承认,毕竟当年连名字都不曾留下,是秉着做好事不留名的低调风格,最好让母亲亲自见一面,即将是恩人,肯定还有印象的,到时候自然水落石出,不怕她不承认了。 若是承认了,那埋藏在杨易心里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释,心也就松了,杨易一个心里容不下一点疑问的人,总是要找出原因才安心,不找出答案心里就不舒服。 第五十二章 一道密旨 陆顾思回来的第二天就上门找杨易,叹息一番,希望杨易主动点去跟他姊姊谈谈,别搞什么谁不近搭理谁的冷战。 杨易打住,冷战二字不是随便能说的,开始了吗?确立关系了吗?一切都没有,谈不上是冷战,不过是彼此看不上眼而已。 陆顾思眼神怪异,就你们两还敢说看不上眼,要知道明道对于你们两个的关系很嫉妒。 坐在大厅前,陆顾思也坐不住了,连这里的好茶都没空喝,道:“兄弟,若当我是兄弟,就主动点吧,毕竟你是男人,对女人要让一点。” 杨易摇头苦笑,这点他何曾不知,只是现在只是朋友关系就敢给杨易拆台,这还得了,态度必须要坚决,不过见一面还是应该的,毕竟都这么久没见了,若自己不主动见人家,日后就没机会了,明年就要进京师,这机会更少之又少。 “好吧,我找个时间。” “好,我姊喜欢单独一个人到玄武湖渡口旁边那片草地上呆立,不知在什么时候起,有一段时间了,你经常去哪看看说不定能碰上她。” 说完这些,杨易没说请客,陆顾思便坐不住想要离开了。 “弟弟。”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声喊。 杨易一笑,这个堂姊姊今天又找找他了,从严格上来讲,算不得是堂姊姊,毕竟同一个爷爷,算是亲姊弟才是,可是一大门第多枝多叶,不同父母不同奶奶,关系上还是疏了点,杨易只能认是堂姊弟了。 杨妤儿缓缓走进来,见到杨易,眼睛却落在旁边的陆顾思身上,微一怔然,才笑道:“原来有客人在,陆公子,好久不见了。” 陆顾思微笑点头,原来他们曾在某些场合上有过一面之缘,最近也因杨易的关系,两人才有了一些熟识。 杨易道:“不知姊找我有何事。” 杨妤儿道:“无事,就是闲得闷,就想来你这走走。” 杨易见陆顾思眼神还留在杨妤儿身上,挑了挑睫毛,呵呵一笑:“姊,我娘有事要找我,你若闲着,这位陆公子比你更闲,你们就好好聊吧,相信你们会有很多话题,慢慢聊。”杨易移步往外走了,丝毫没有理会两人很不情愿与尴尬的神情…… 杨易跑出来,在外面不远处往后望,吃吃一笑,看出这两人眼神儿有点暧昧,不知是否可以培养一下,虽然杨妤儿比陆兄弟大上几岁,可也算得上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以他们陆家的门风,相信不会在意这些,而且听说陆顾思姊弟的父母也是女方比男方大一些,已有了前面的先例,问题也就不存在了,他们杨家这边自从黄家未落后,早就跟黄家撇清关系,正巴不得找个好人家将这个孙女嫁出去,也有不少人上门提亲了,毕竟人家样貌好,才学好,各个优点都摆在这,才二十岁左右,虽是晚了点,可也不大啊,陆家在外面的地位声誉都比杨家好,若能促成这门亲事,倒是他们杨家有点高攀了。 这都只是杨易想想而已,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且看他们两对不对得上眼,介不介意某些方面,还是不要受到多方干扰。 让杨易想不到的时候,陆顾思这小子与杨妤儿两人居然很久都没有出来,杨易也腾出了空间给他们,不让其他人进入那里,很有点味道。 糟糕! 杨易想起了一件很严峻的事儿! 若是他们两个撮合了,而自己也跟陆萧儿好了,那到时候两人到底谁叫谁姊夫啊! 次日上午,杨易闲着没事,想起了昨天陆顾思说话,不自主的独自一个人来到了玄武湖边去,也是在瞒着父母的情况下偷偷外出的,这以后外出都好像觉得少了些什么,思念着某人。 骑着快马飞奔往湖边去,下马后,却没有看到那个身影,记得这里是两人第一次真正算是约见的地方,今儿船来船往,佳人如旧。 杨易缓缓走到那草从旁,朝那玄武湖望去,任风吹拂,看来是白来一趟了。 捡到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往湖面上抛出去,一层层,激起无数水花,杨易站在湖边,轻轻叹了口气,若不是今天陆顾思亲自上门跟他说,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陆大小姐是什么心思,忽远忽离,有时像朋友一样聊天,有时却保持着几分暧昧,这个似乎极度高傲又情感脆弱的女子,不知何进走进了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影子,一个声音,久久抹不去。 在转身回去时,杨易呆住,看到了那个熟识的身影正站在他对面,隔得有点远,却异常清晰。 杨易上前几步,看到她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并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彼此对望。 “你还好吗?” 许久后才同时说出一句问侯,不知为何,彼此再见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两人缓缓散步,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走走停停,忽然,陆萧儿止住步子,对着杨易道:“你没事吧?” 杨易情知对方在问之前那件事,本来杨易不想提,这时她问起,只好作答:“没,好好的。” 陆萧儿怪异道:“听说你去了杭州,那时我也在杭州。” 杨易道:“是啊,怎么就没碰见呢。” 陆萧儿笑骂:“你以为你是去旅游啊,还能碰到!能保住命子就谢天谢地了。” 杨易心说也是,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被掳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轻轻松松艳遇不浅的劫持了,说出来不知有多少人要羡慕,特别是那个明道若被他知道,估计他会大吐半两血,加上现在的病情很可能会雪上加霜。 杨易摊摊手道:“一时失误,阴沟里翻了船。”这次杨易并没有吃多少亏,毕竟那两个胆敢对他下手的人已经被杨易送上阎王爷那报到了。至于明道明将军,暂时没这个能力去对他们,将来再跟他们算账。 “杨易,你知道么,我希望我将来的丈夫是一个顶天立地,能定国安邦的男子汉。” 陆萧儿笑了笑,没再往这话题深入。 杨易微笑听着,不难听出,这句话对杨易来说很有点讽刺味道,是希望他发愤图强,还是另有所指? “那个明道不算么,看得出,他将来会走上这一步。”杨易淡淡道。 “他不是。比起尊重女性,杨公子的优点比他好多了。”陆萧儿朝杨易微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讨厌不尊重女性的男人?”杨易暗想花心不知算不算得上是不尊重女性。 “可以这么说。”陆东萧儿点点道。 杨易此时觉得她是一个出身较好,完全理想主义的女人,这世道有几个男人会尊重女性的,觉得她生错了年代,相信除了眼前的自己,她这辈子很难再遇到第二个有跟杨易共同优点的男人。 对于她这个想法,杨易不想驳她,就让她一直期待下去吧,在婚姻上,她也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宁可等下去,也不愿将就自己,委屈自己,也可以说是父母家人对她的纵容,生逢这时代,这实在是害了她。在这些时间的相处,算是对这个女孩有几分认识了。 听见湖面上一些无人的船家在向杨易两人招手,以为两人是有情人相会的,出来玄武湖游船,可几搜船儿经过向杨易二人招手都没有被搭理,才郁闷使去。杨易还真没想过要跟她找个画舫去游湖,跟她在一起,什么想法都有,就是想有一种想去游乐的感觉。 正当杨易想说什么时,陆萧儿忽然拉起他的手便要跑,道:“是那个人。” 杨易还未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她软软腻腻的小手包住,从岸边一路往下跑。 “是明道!”杨易奔跑中回头看一眼,果然看到了很远的渡口上有一个人影,赫然就是明大公子,心想也是,能知道陆萧儿经常来这里的可不止他杨易一个人,对于这个追求陆萧儿多年的明道不可能打听不到消息,本来想着能跟佳人同会的美好想法此时被杨易无情破灭。 他此时的想法可想而知,狠不能将杨易大切八块,算是比较正常的心态。明道恨杨易不是一朝半夕了,然而当今天见到心上人陆萧儿跟那个男人拉手一起跑掉的样子,那笑容,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嘴角抽搐,抽进了心里。望着杨易的背景,却笑得很诡异,很难看。 待杨易与陆萧儿远远逃离,已经看不到明道追来,足足跑了将近半个小时了,两人都停下来喘气,杨易倒还好些,毕竟运动惯了,陆萧儿明显就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通红,像极一个大苹果,让人看了很上捏一捏。 杨易替她抚背,通一通气。 半响,陆萧儿站直了身子,酒窝有着一抹红晕,侧过脸去对杨易道:“谢谢杨公子。” 杨易本对她有点不置与否,根本没必要去逃离那个明道,越是这样做就越是心虚,人家就更不会跟你客气,更加得寸进尺,于事无补。可想想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没有反抗的能力,除了逃避还能做什么? 杨易嘴上说了声不客气。他不擅长跟女人聊天,特别是谈情说爱,在这方面完全是初哥,倒是比不上这位博闻强记的大才女,想起了她弟弟曾经嬉谑说过,她可是看了不少关于房中术之类的学究书,不知有何造诣,杨易对此有些好奇。很难想象一个闺阁女子看这些书干嘛,是好奇还是好学,还是将为来取悦夫君而下苦功,或者都有,但也值得佩服她的勇气。果然如他弟弟所说,不是一般女子。 “怎么?”陆萧儿没听见杨易说话,便转过脸来问道。 “手……”杨易眼光往下望,扬了扬自己的左手,此时还在被陆萧儿拉住,应该说是被杨易的手包裹住,传来一阵阵热度。 陆萧儿脸上的红晕更甚,悄悄朝四周望一眼,并没有其他人经过,低头哎了哎下唇,察觉杨易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她也没打算去挣脱。 夕阳西下,一双斜斜的影子被拉长,却拉不开两人的距离。 明府,傍晚。 明道狠狠将书桌上的书籍全部一扫砸地,再狠狠一拍,气色泛白,嘴里停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他是一个嫉妒心理近乎极端的人,倒不是说他有多喜欢陆萧儿,只不过是觉得整个江南只有她才配得上自己,无论是家世还是才貌,所以一直以来从潜意识里就认定这个是他将来的妻子,自从杨易出现以后,每一次在陆萧儿身边看到这个人的影子,就狠狠剌穿他的心,只因嫉妒,已经将陆萧儿视为自己的内定老婆,甚至是直接把陆萧儿看成了他的老婆,他又怎么容得下杨易这只碍眼苍蝇,所以才有了上次那次劫持事情。 外面的下人丫鬟都吓得不敢动,少爷很少会发脾性,修养非常人能及,虽然这些都是装出来,可至少至今为止没有人敢拂起他的怒火,杨易算是个例外,从来不卖他的账,就算是经过了上次的血的教训,都没能令他有所退怯,反正变本加厉,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去牵陆萧儿的手,对明道来说,陆萧儿就是她的禁脔,这也是为何陆家女郎如此适婚年龄,如此身世都没有人敢上门提亲的原故,也并不是陆小姐本人眼界高的主观原因,真正原因就出自明道的意愿,可以说在江南没有人敢惹他们明家,谁惹就是找死行为,所以说杨易就是一个例外。 很难让人想象,一个无权无势的纨绔子,竟然敢跟明道叫板,若不是明家自持身份,不屑与之计较,也不知杨易会倒霉多少遍了。 “是谁惹我儿如此生气?”一声沉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着脚步声响,明将军明坤负手走了进去,见到儿子的失态,脸现不悦。 “爹,孩儿心情不太好。” “哼!明家男儿,岂能为了一个女人陡伤身体!”明坤怒道。 “爹,对不起。” “你是不是还想对付那杨易小子?” “是,我不会让他舒服好过的。”明道眼中闪过狠厉。 明坤缓缓走到一旁坐来,轻轻叹了口气,能让镇守江南的明大将军叹气,想必是遇到了什么连他都应付不了的事。 “爹,可出什么事?”明道察言观色,向父亲问道。 “岂止是有事,明儿,你就打消了想要对付杨易小子的想法,我们明家虽然势大,可也不敢只手遮天,还是有太多眼睛盯着咱们,不要太过乱来,现在的形势,凡事都得谨慎。” “爹,是不是京师那边有什么事?”他从来没听父亲说过这等泄气话,怕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你自己看吧。”明坤拿出一个卷轴,放在桌面上。 明道怀着疑惑走过来,拿起那个卷子解开一看,双手一颤,眼睛都看直了,看完后心情久久不能平息,瘫坐下来,同样是泄气了。 两父子各坐一旁,明道的声音还是有几分不太相信,再次问道:“我们明家要回京师了,爹要回京任职!” 明坤闭目沉吟,沉沉点头,开口道:“这是王爷亲自提出的,我暂时还猜不出他此意为何。” 明道握住扶手的手更紧,要在明年之前举家搬回京师,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江南辛辛苦苦十多年才建立起来的势力网化为流水,虽说进京任职明将军是得到了晋职机会,可近慕天颜,行起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由此可以想象他们明家可能会在那位王爷面前失宠了。 直到今日,真正面对那些京师权贵,这位明大公子才涌现起一股无力感,原来他们明家也并不是那么强大。 明大将军则想得更深,为何上次都无事,可自从儿子动了那个小子之后,就突如其来这么大的变故,所以他才让儿子收敛点,不要因小失大。 今夜的明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次日,杨易从陆府出来,昨天就被陆萧儿要求来陆家一趟,杨易不敢拒绝,第二天早上就上门来了,上次杨易回家时陆明德就来了他们杨家一趟,该说的也都说了,这次去,却好像有点见家长的感觉。 离开时,见到陆萧儿站在门口的身影,令杨易一阵心疼,心想不能再跟她一个女孩子家较劲了,稍微哄一下不就是什么都顺从了嘛,如此太浪费时间了。 杨易徒步回去,街角转弯时,听见了一声怀有敌意的叫喊。 “杨易。” 杨易回头,却见明道站在后面不远处,只一个人,不似是偶然遇见。 “明公子找我有何事?” “不为何事,不过是告诉你一声,你赢了,我们明家将举家升迁回京城。”明道走过来,缓缓说道。 杨易淡笑道:“恭喜明公子了。” 明家举家搬回了京师,这件事杨易刚从陆大人口中听说了,从那位陆大人闪烁的眼神可以看出,很可能是自己的缘故,不知是那位人物这么是能力,将自己这个眼中剌给扳到京师去,摒除了杨易的后顾之忧,也算是离开之前的一件好消息,可以让他安下心来到明年进京。 杨易第一时间想到会不会是王瑜姐姐的手腕,毕竟除了她之外,也没谁会对自己好了,若真是这样,那她在京师的势力就太恐怕了点,不知以后进京后会不会拉开两人的距离。 明道从他身边闪掠而过,不作停留,声音带有些威胁:“希望将来不要让我在京城看见你,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杨易并没有理会他,这种场面话他听多了,也懒得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利,将来到京城再慢慢跟他算账。 第五十三章 双胞胎妹妹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杨缜盼了几个月,终于盼到了这一日,紧张和担忧也伴随而来,心里更多的则是期待,时隔十多年,再为人父的感觉令他心里飘飘然,不轮是生男还是生女尚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母子平安,杨缜心里无数次祈祷着。在这时代生孩子可是一件险事,搞不好难产就是大小两命呜呼,特别是像宁雨织这种高龄产妇,对这时代来说确实是年龄大了点。 杨易则很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吃茶,眼前的杨缜在大厅走来走去,没个消停,脸色着急难耐。 今天全家人都聚到了一块起,气氛异常学静,只不过时不时从房间里传出来那几声撕心裂肺的喊声让所有人的心都给揪了起来。 杨易再次道:“爹,别担心,应该没事的。”其实在他心里也没底,毕竟这时间真有点长,听说他出世的时候才一个多时辰而已,这都半日时间过去了,还没有传来产婆的报声,有杨易这个常识丰富的人在这里,几个月来母亲就在他眼皮底下,他是很笃定母亲能够顺产,母子平安的,但担忧的情绪还是缠绕于心,这都是人之常情。 上等的安胎药没少吃,再加上生活作息上的琐碎安排吩咐,已经照足了杨易说的去做,照理来说不可能难产才是,杨易心里也没多少底,未知的事谁敢打包票。 听到儿子的话后,杨缜停下了脚步,他此刻的心情再多再好的安慰话也无济于事,看不到母子平安,身为丈夫的他也只能望门轻叹了。 想着想,叹然一息,颓然坐倒在杨易身旁,随手夺过杨易手中的茶一口喝完,才顿足道:“茶能定神。可怎么就这久!” 杨易无奈说道:“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了。”说什么祈祷的话都是自欺欺人,杨易是有神论者,都经历了一世穿越能不相信这些鬼话么,可这时候神是不可能帮得了你的,只有听天由命了,但杨易相信娘亲和宝宝都会平平安安,这是发自内心的信心,否则几个月功夫就白费了。 着眼看到三个丫头都眼巴巴呆在一旁,都作手抓胸领状,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这时杨易却没什么心思跟她们打趣。 时间过去半个时辰,到这时已经将有半天了,杨易的手都紧紧攥着,只因那声音越来越弱了! 而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尤如之声般传向众的耳中,才令所有人心里都暗松了半口气,直直地站了起来,眼睛往房间看去,喜出望外。 “恭喜老爷,添了一名千金!母女平安!” 话还没说完,再传出了产婆更为惊喜的声音:“恭喜老爷,再添了一名千金,是双胞胎!” 杨易听了话仿佛全身都没了力气,软软瘫坐下来,口中念着:双胞胎。 “…………”霍地跳了起来,双胞胎!想不到真被自己说中了! 见到产婆各抱着襁褓开门走了出来,杨缜不由分说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更担心的则是妻子,接过女儿后走了进去,三个丫头也跟了进去,只有杨易留在外面,怀着笑脸往新生婴儿走过去。 接过婴儿,杨易瞪大眼睛看着怀中那个精致可爱胖嘟嘟的脸蛋,皮肤光滑很润,眼睛还没有力气睁开,可手脚已经很不安分的挣扎乱动,心里快慰,这个新妹妹很健康,一边逗弄一边往房间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进来了,杨缜不好意思跟妻子说些情话,望着妻子疲惫的脸颊,仍睡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女儿逗弄个不停,脸上也多了几分光泽。 杨易抱着另一个婴儿走过来,说道:“娘,哪个是姊哪个是妹啊都长得一模一样。” 宁雨织记得可清楚,望着怀抱中的婴儿:“当然是她是姊了。” 杨易建议道:“那要不要给个标识,不然以后哪个是哪个都分不出来就麻烦了。” 宁雨织觉得他显示是多虑,且不说衣服不一样,襁褓也不一样,佩戴的手镯玉佩都有区别的,一般不可能搞错,便唤儿子把另一个女儿带过来让她好好抱一下,一刻也不想她们离开。 杨易望着三个丫头一个劲往两个婴儿凑,逗弄,嬉笑,板着脸道:“你们三个要是喜欢婴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现在还是让我娘好好休息吧。” 三丫头各有心思,都产生了歧义,以为将要为少爷生孩子了,都红着脸退了出去。 杨易走近床边,说道:“娘,你没事吧。” 宁雨织声音微弱道:“你爹都问了好几遍了,哪能没事。” 杨缜咳咳道:“儿子,你也先出去吧,我要跟你娘说说话。” 杨易会了意,很爽快地走了出去,心想自己也长大了,明年就要脱离他们独立,他们才更像一家四口吧,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往这方面想,心情略微怅然,将来自己也会成家,也有儿孙满堂,这时候去羡慕嫉妒,是不是有点小气呢,对象还是自己的父母,唉…… 出了大厅,不见三个丫头,估计去干自己事了,给补母亲身子的工作就交由她们几个办,不能闲着,交给其他下人他还真不放心。 总之以后会变得越来越热闹了,关于围着两个小小姐的成长故事,自己却要出去某求自己的将来。 母亲诞了一对双胞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杨家,几乎所有人都来探望了,杨晟也不例外,虽然是女的,毕竟还是双胞胎这种罕有事,须知杨家袓上还从来没有过,物以稀为贵,想必以后能得到杨家人更多的疼爱吧。 在前来探望的人中,还见到了杨妤儿,自从黄家没落后,杨妤儿已没什么理由再守考下去,但黄家一没落她就立马停止守考的举动还是把杨晟气了一把,骂极了这个不孝女。 说起黄家的没落,说起来还不致于被沉沦,其中不无针对和不公正的成份,但一切只因杨易说过的那句话,他就敢赌王瑜有这个能耐并会为了他而让黄家永远沉沦,反正这个黄家袓上不知鱼肉百姓多少回了,算是父债子还,活该后世报。 院前,杨易与杨妤儿站在一棵老树下。 “杨易,恭喜你了,你当哥哥了,还是两个小可爱的哥哥!” 杨易望着里面房间道:“你还是去恭喜我父母吧,像我这么大年纪又哥哥的,算是少的。” 杨妤儿觉得也是,换作是她真有几分别扭感觉,但喜悦的成分应该居多。杨易这段时间很少去见她,她还以为杨易已经去京师了呢,以前也曾听过他说要去京城闯一下,从那事件中解脱出来的杨妤儿没想到他还在家中,只是疑惑他为何不来找她这个姐姐,好几年建立的感情,不由对他有点埋怨。 对了杨易道:“说吧,这段时间去哪鬼混了,难道结识了哪家的才小姐?” 杨易很佩服她的敏锐直觉,话说到这份上了,杨易却不相承认,摇头道:“姊,很抱歉,这段时间没能给你物色个如意郎君。” 杨妤儿叹了口气:“不必了,怕没有人愿意娶我了。” “那个陆顾思怎样,为何你们都不曾联系?” 杨妤儿脸色一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没有告别,移步一个人静静的走了,走出了院子,直到消失在杨易视线,杨易目送半响,最后只能幽幽一叹,红颜多薄命,希望这个姊姊能是个例外。至于她跟陆顾思的事,不曾有人知道,看得出两人都是有情意的,可近段时间好像出了点问题,症结出于两人身上,杨易能助肯定会助,可有些问题只能靠当事人化解,旁人帮不了什么,不管如何这都是缘分啊。 仰头望天,已是深秋了,一片片落叶在杨易眼前飘飞、坠落,最终归于大地,凉风习习,平添萧瑟意。 转眼来到这世上快十六年,以前小时候总盼望着能快快长大,很想体验一下长大后的感觉,等那一天终于到了,长得牛高马大,走出校园,踏入社会后,才感觉,其实没什么感觉,这就是长大了。然而这一世缺少这种感觉的杨易,更多的是茫然,不知所措,这种情绪曾伴随了他很多年,直到亲人的出现,那些一起成长的男男女女们,还有出现在生命中的那个她,因有了希望,对生活有了新的渴望,才打消了那种因穿越重生而遗留下来的后遗症,才打回了活着的感觉。 他也移步回了房间去。 此时婴儿啼哭声已经歇止。家里本来想聘个奶娘回来,却被杨易提出反对了,觉得母乳才是最适合亲生孩子的,虽然两个这么多,但多炖点木瓜牛奶汤喝还是可以应付,当时说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还被母亲揣着红脸赶了出去。 现在孩子刚一出世,正是给婴儿喂奶的时候,俗话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就是指婴儿瓜熟蒂落出于求生的本能,第一次吃奶的时候会使出全身能用的力量,拼了命的吃,母亲就难免会遭罪了点,肯定得疼死,这也是杨易比较敬爱母亲多于父亲的原因,总觉得母爱实在太伟大了。 想想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家家团圆,杨家届时应很热闹,杨易也有几分期待,回到房间后不这样卧躺在床上,边想边嗅了嗅,怎么觉得有种女孩子的体香?而且是很熟识的体香,最后确定下来了,定是玄鱼这丫头的,怪不得躺上床觉得曖曖的,原来这丫头不知何时竟学会了曖床了啊。 喜欢跑到他床上睡,是玄鱼小时候的习惯,后来渐渐长大后经母亲的严厉看管,玄鱼也没再跑到杨易房间睡了,最近居然开始从操旧业,令杨易有几分期待,是不是就意味着晚上不再孤单,有女孩子曖被窝了呢?可这种事小时候可以玩玩,现在不能乱来,万一禁不住情欲就将人家按推就罪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等从京城回来再说。 忽闻门外响起敲门声。 “少爷,是我。”绿纽的声音传了进来。 “进来吧,门没锁。” 吱呀声起,绿纽推门走了进去,走到杨易床前,低着头道:“少爷……” “怎么了?” 绿纽心儿一紧,道:“没……没事了。” 杨易很是疑惑,第一次见绿纽这副神态,估计是想什么事了,既然她不肯说姑且不问,观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送上门来曖被窝吧,虽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很难勾起杨易心底最深处的那把火焰,也就是因这副模样让杨易不忍心去蹂躏,多好的一个姑娘呀,就这样默默陪伴着自己,从无怨言。 杨易平常不无听说过外院有些高级家丁或新任管家这些不知内情的下人们向绿纽示爱的事,母亲明言上也说了,若她们对谁有了意,也不免强她们一定要跟自己的儿子,想要安安定定过日子的就随去吧,反正这些年来也不止她们两个了,一个家族中家丁丫鬟们结成了姻缘的从来不在少数,只不过子孙们只能世世代代给主人为奴,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好事,在外面吃不饱睡不曖的人有多少人巴不得进入一些士族门第当下人,能世代得其辟佑,纵然一生为奴,总好过在外面朝不保夕来得好。小人物不在乎地位名份,只求一分温饱,还有什么不能出卖? 杨易心里一叹,道:“没什么事就去吧,我有点累了。” 绿纽轻哦一声,揣着心事转身走了出去,那行姿却有点不太自然,杨易并没有注意到。 听到关门声,杨易才继续闭目养神,整整心神煎熬了一个上午,终于放下心来了,这时总会显得特别疲劳,不一会便睡觉了,睡到晚饭时间才刚好醒来,被撷菊的呼唤声叫醒,杨易身起叫撷菊打了一盆水来,洗涮了一遍,这才走去大厅。 走到大厅见到了母亲一边吃东西一边逗玩着两人小女儿,杨易微笑着坐下随口吃了口饭,便觉得饱了。 “怎么吃这么少?”宁雨织责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知怎么地,杨易鼻子有些发酸,生了孩子后原以为她对自己的关心会松懈,转投到两个宝贝女儿身上,没想到一点都没变,这不是他孩子气,一时间想得多了,有点感动罢了。 “刚才到厨房吃了点糕点,已经不饿了。”杨易随口道。 “都吃饭了还吃杂七杂八的东西!”宁雨织唠叨一声,注意又转移到婴儿身上。 杨易看见两个可爱的妹妹,忍不住走了过去逗她们玩,一顿饭时间过去。 欢喜的日子总过得很快,眨眼间,又是一年,杨易也将放眼京师,把那个老婆找出来,下次回来,答应了母亲要带媳妇回来,再让她抱抱孙子。 这次走,杨易并不打算带什么人,只让玄鱼陪同,两个大丫头早就听说了杨易要年后进京的事,她们心里自然是想跟着去,可少爷反对,她们也说不上话,每次豉起勇气来找少爷也都无言以对。 第五十四章 进京 新年间,过了元宵十五之后,杨易便准备着进京师,可以说是单枪匹马闯京师了,只带玄鱼这个小丫头负责生活起居,虽然人是迟钝了点,可这么年时间熟能生巧,已经很熟识这些琐事了,由她一个人已经足够。 过完一个新年,杨易心态也好了许多,这里进京,怎么着也要混出个人模人样来,总不能再让父母失望,虽然对父母说这是一次游学,虽然地方的京师,可不是游学这么简单,对此父母并无反对,毕竟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展翅高飞,不然永远都不会长大。 经过一年,杨易跟陆萧儿的关系还在保持着那一层关系,并不突破什么。令杨易羡慕的是,那个堂姊与顾陆思的暧昧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经过了杨易的开导,杨妤儿终于放下了那一层年龄的隔阂,放开去追求人生。 杨易却不希望他们有太多的波澜经历,还是平平淡淡走到一起比较好,杨家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反而是高攀了,巴不得马上把人嫁到陆府去。 陆顾思这人也颇有才学,自小跟姊姊在一起,耳濡目染,自然不会比他姊姊差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两人对得上眼,这才是最重要的。 年尾,郭成去从军了,这是他的理想,家人给予支持,四位结交颇好的朋友也到了各分东西的时候,过完年杨湛也要进京赶考,为了不影响学习,他早就在去年中秋节二爷回家时随他们一并去了京师。 所以杨易这一次可以说是孤家寡人进京师,没有其他人陪同,当然丫头除外。 当今世道也算太平,杨易也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遇什么坏事,这外面的世界还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乱。 自从杨易从杭州回来后,都鲜少见到那个难缠的身影,据陆萧儿说司徒笙笙就在杨易刚从杭州回来的几天里被父母带走了,杨易暗幸,怪不得几个月来没见人影,只是不知她去了何方。 阁楼上,杨收拾起行李包袱,准备好了马车,即刻就要起程,父母都在门口等着,倒是他这个当事人还拖拖拉拉。 正要下楼,却看见两个方向都跑出来人影,在阁楼板上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 “少爷,我也要去。” 撷菊和绿纽从两个方向异口同声道,背上已经带好包袱,一脸决然。 杨易苦笑,一直以来她们就不止一次哀求杨易能带上她们,母亲也曾暗示过带上她们比较好,有需要的时候也能用得上,杨易则很无奈的拒绝,身为人母怎能说出这种话,作为儿子的杨易十分尴尬,他自然能听出这个“需要”是指何事。 此时看到两人泫然欲泣的样子,杨易心软了,脸上没表现什么,转身下楼去了,撷菊和绿纽脸上挂起了光彩,也跟了下去。 城门西,一眼望去,矮矮的大道上人烟稀少。 细雨绵绵,入春后是多雨季节,所有人心里都沉闷闷的,别离的情绪缭绕心头,望断了秋水,都望不断杨易对亲人的思念。 杨缜夫妇各抱着一个婴儿并立,这对婴儿粉妆玉琢,一双大眼睛四处流转。 杨易伸手将两个小妹妹轮流抱起来各亲了一嘴,满脸笑意道:“希望下次回来时,能够看到你们会走路,能说话,喊我一声‘哥哥’” 两个小妹妹已经取了名字,乃杨缜查遍了书籍才翻出来的两个名字,虽然只是小名而已,不过杨易听后就暗骂父亲取名水平极低。 就叫做“大紫”和“二紫”很朗朗上口的名字,对杨易来说,名字只是符号而已,没必要太过于在乎,所以也跟父亲扳口。 “易儿,到了京师行事务必小心,不要意气行事,胡乱得罪人。” 杨易只有点头。 “易儿,好好保管住那封信,到了京师去投靠你三叔,他会安排你住的地方。”唯一与杨缜关系不错的三爷也是在京师,所以杨缜只能将这个儿子交托给这个兄长,希望能了他能帮忙照看一下,最好帮这小子找份闲职,不要浪费光阴。 杨易也只是点头。 是时候起程了,该来的也都来了,父母、陆萧儿姊弟、堂姊,彼此对望,杨易唯有挥挥手,道一声别,转身准备上马车,眼光最后扫过那身纤影上停顿也一会,现场人太多,不敢说什么话,其实早在昨晚两人已经偷偷见了面,该说的话也都说尽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最多也只是牵牵手,脸红一下,手心挠一下,已经很进一步了。 上了马车,缓缓向西行去,杨易从后帘往外望,那一道道人影逐渐细小,变得模糊,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 马车上。 玄鱼与两个大丫头坐到一起,跟她们聊天,不时掀开窗帘往外望,纵然是细雨绵绵也不曾影响她们喜悦的心情,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出远门,期待心理总是无法掩饰。车厢比较宽敞,并不显得拥挤。 加上行李,足足三辆双匹马车,带了六个车夫,乘人那辆走最先,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哥哥,京师是不是很大的?” “傻丫头,当然大,比金陵还大不止一倍。” “一千多里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啊……”玄鱼的心一下子沉下去,要让她呆坐在这车厢里一个星期,这日子怎么熬啊,虽然哥哥也在这里,也不缺伴,有些好动的她已经开始惧怕这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撷菊就更不用说了,只在强笑。她和绿纽一样,知道出门在外,应该更尽自己的本份,各坐一旁,微微垂头,没有说话,准备随时听任杨易的吩咐,车厢中间有一个小案几,上面能摆些糕点和茶水,两旁都是座位,倒是五脏俱全。 到了中午,她们会按时间将吃食摆出来供少爷食用。外面的车夫则有自带的干粮,他们都随杨家的仆从,到了京师后,都会跟着主人安定下来。 才一个上午时间,也只有玄鱼闲着没事,坐不住,对她来说,这七天时间,恐怕就如坐牢般难受,虽然这几天都会路过一些城镇,晚上虽然能找地方落脚,行使的速度也都按着路线和方向前行,不至于造成天晚上却还在荒郊,露宿野外,对杨易来说这没什么,点上火把不怕会有什么野兽出没,贼子怕是不会有,这里是官道,不会有不开眼的贼子打这条道路的主意,通常此带治安比较严,不需要去担心这些,倒是几个丫头不敢,恐怕真遇上这种情况她们要先自己吓个半死,哪还可能睡觉。 到了第三日,已经经过了几个城镇的他们基本上习惯了这长途跋涉所带来的疲惫感,利用晚上时候做好充足睡眠。 但杨易习惯谨慎,这几天总觉得被有盯着,或者是说是跟踪,暂时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怀着什么意图,杨易却不得不谨慎对待,右手的神弩随时待发,防范未发生的危险,一般情况下,他都不让几个丫头离开视线内,身在异地,人生路不熟,多一分谨慎就多一分安全。 三个丫头每到一座城就像是得到了解放的笼里鸡一样,狠不能展开翅膀到处飞,面对新的环境,不同的民俗风情,总是怀有强烈的好奇心。 见她们这么高兴致,杨易也只能亦步亦除紧跟其后,不让她们三人胡乱走散,那一丝警惕却从未放松。离入住的客栈也没有太远,因怕走失了,毕竟对新环境不熟识,一时找不回来就麻烦了。 吃了几天时间的食物,也需要换换口,除了到酒楼里吃些好的,还买了不少便于储存的食物带着一路上吃,衣服基本上是每到一个地方换一次。 第五日,已经向西行了八百多里路,沿途的一切大与江南一带并无明显差异,高山流水同样随处可遇,天气干爽,阳光明媚。 坐在马车上轻轻舒一口气,杨易总算将三个丫头带上了马车,准备继续起程,时间尚早,已经迫不急待要出城进发,毕竟越早到越好,等得太久就连杨易这份韧性也有些不耐烦了,大半年不见,急着找老婆,越是接近相见那一天,那无尽的思念就如缺堤的河水一样泛滥成灾,连做个梦都是那个高挑的影子,杨易比谁都急,却不能表露出来,等待最让人能熬,难熬的是明知快要到了,却还要等上那段难熬时间。 经过几天的观察,越是接近京师,有人活动地方也就越多了,按杨易的分析,早已经过了危险的地段,若那些个跟踪的人真是不怀好意,也早该动手了,不应等到现在还迟迟未有动静,这让杨易心松了口气,但还没有到达京城,他的心就一刻也不能随便放松下去。 早在杨易放松一点的同时,那隐藏在暗处的依然紧跟不舍,并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打扰着要去打扰他们,同时也不知道凭他们的身手,居然也会被杨易如此灵敏的察觉到,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其厉害的直觉。他们不知,杨易作为一个其实在野外生存了十年的人,常年与野兽接触,为了保命,怎么不可能练成异常灵感的危机感,就这份危机感,已经几番让他跟死神擦肩而过,唯一一次失误就是上次被贼子掳劫那次,实在是一个大意,也是因为运气过好而避过了危险,这让他比以往更为注重于危机感的察视,一旦有异常情况,能事先做好准备。 不管怎么说,还是早一点到达京师为好,也是从那天开始,杨易就严令三个丫头不许随便走,看到杨易脸色凝重的吩咐,几个丫头此时就表现出了乖巧听话的优点,果然哪也没去,像哈巴狗一样跟着杨易尾巴。 即将接近京师时,杨易也不敢放松,夜幕降临,那座国之都城也赫然耸现,远远就能听到喧哗声和那璀璨的灯火。 三个丫头首先欢呼雀跃,吩吩急着要下车,却被杨易一个疾眼厉色,都坐着不敢再动,脸色憋红。 撷菊涨着红脸首先道:“少爷,我……我想尿尿。” 绿纽跟着点头,显然也是急。 玄鱼同样如是。 这几天来,她们每天都会憋一次,每次都揣着红脸向杨易要求去小解,可碍于那些性别关系,她们每次都羞得开不了口,但那神情又怎么逃得过杨易的双眼,一言就点破,丝毫不顾及她们的面子,令她们对少爷很是怨愤。 “京城还未到,你们若是能忍的话,我可以不跟着,但你们实在忍不住,那下车吧,我必须要跟着。”杨易很大义凛然道,他杨易从来不是猥亵小丫头尿尿的人,但为了安全起见,顾不得这么多了,尊严固然重要,但安全更加重要,反正将来也是跟定少爷的,还计较哪跟哪啊,看看又何况,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秉着本少爷猥琐一次又如何的心理,这几天来很不要脸的跟个着几小丫头后面仅隔着一个屏障能够听到潺潺的声音的充当保护。几个丫头实在憋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涨红着脸,就地解决了。 在她们心中,终于发现了原来少爷是一个脸皮如此之厚的人,相处多年都不曾发现。 这几天时间车厢里的难免会升些怨气,一双双幽怨的眼神射在杨易身上,而杨易直接就免疫,不为所动,没有情面可讲。 第五十六章 如意坊 铺垫了这么多章节,也开始进入本书主题了,鉴于前面有一些读者说剧情平淡,希望接下来不会令你们失望,至于爽快,肯定会有的。 带着玄鱼,出了大街,来到一处坊间。记得那个苏解给过他信息和物件,来了京城想要找他,只须出示物件即可,杨易不知他是什么身份,但定然不低。 通过他,就能知道王瑜身在何方,是什么身份,总比现在像没头苍蝇乱撞好。 而且,杨易来京城不是只是找老婆这么简单,既然来了,总得混出个人模人样好,以前小孩子没那个能耐和机会,现在总算是长大了,在这里才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站在了一座名叫“如意坊”的门前,据说这家如意坊背景不小,从门前进进出出地位不弱的人可以看出,都达官显贵一流。 杨易不知道从这里进入能找到什么,也能猜得出这里面是干什么营生的。 虽然比起那些青楼高档许多,也没那么俗,但卖笑就是卖笑,立多少个贞洁牌坊也是无用。 带着玄信步走进去,这如意坊显然不是什么人能够进入,奇怪是以杨易的装扮进入后没有人拦截,仅凭观一个人的气质来判断进来的客人有没有这个能耐——花钱如流水的能耐。 并没有人上前迎接,杨易抬头望,酒肉香味和笑声都是二楼传来,这一楼大厅却只是一些带来的下人随仆休息的地方。穿过这大厅,两边都是一些脸色带着傲气的下人,互相看不顺眼。 拾阶而上,踏上了二楼,一片场景眏入眼眸。并没有想象中的奢侈,格局很简洁,坐在里面的人都很有礼貌,陪笑的女子也都相貌气质不凡,这是一个供达官贵人们消遣的地方,由于跟青楼划分界线,一些官员很喜欢来这里,而没触犯朝廷命官不禁止嫖娼的戒律,至于这里有没有卖肉,就不为人知了。 杨易带着女子进来,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眼光,杨易不知道,进入这里,是不允许带侍女的,在如意坊的女子哪个花容月貌,连个自家女人来,岂不是对她们的蔑视。 当然能够吸引诸多达官显贵来这里的重要原因也是因为如意坊的女子的出身和美貌,因她们曾经都是出身不俗富家千金,不乏世家门第小姐。 也许有人会怀疑,这些具都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女,怎么会聚在这里买笑买唱? 答案是因为有一个叫教坊司的所在,众所周知,一些因犯事抄家灭族的妇孺孩子都会被送往那里重新教化,学怎么服侍男人。 而如意坊则成为了大多楼教坊司出来的女子的一处理想归所,虽然其命运也脱离不了侍候男人,但有一个重要区别,在这里至少可以得到尊重,没有客人在这里敢出言污辱她们,强迫她们,毕竟这如意坊的背景有点大,没有人敢惹事。 她们只需要出来陪陪客人聊天,喝几杯酒,唱首曲子,吟诗赋词,日子倒也惬意。 由于个个都出身不人俗,这里也因此荟萃了众多知名才女,在京中圈子打响了名堂。 杨易想不通,这里怎么就跟那个苏解有关联,能在这里找到他,莫非这个苏叔叔也是有着想要拯救万千妇女于水火的伟大抱负? 可想而知设立此机构的人拥有多么大的权势才能办到这些,这个苏解果然不简单,不枉当日结交一番。 反正很让人佩服就是。杨易迈前一步…… “慢着。” “这位公子,这里是不能携带婢女进来的。”一位四十多岁脸色白晳的男人走过来。 “抱歉,我只是来找人,不是消费的。”杨易扫一眼这堂内各色女子,果然都是容貌不俗,举止端庄,岂是一般青楼女子能比! “不知公子找何人?”中年男子拱手道,脸色还是不悦,能来这到的这里的,哪个不想结交一位才女,居然以找人为借口,装什么清高! “你们坊主可在?有点私人事要找她。”杨易四处瞧,估计也只有找那位坊主才能得到引见。 中年男子听了脸色鄙夷,原来这位公子也是冲着坊主来的,居然还好意思说是私人事。想想也可以理解,有多少人世家子弟见了坊主一面不是迷得神魂颠倒,此人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过居然敢直接求见,这借口也太假了。 杨易此话,大堂里射来许多道敌视眼神,想来他们也是冲着坊主而来的,这位带着婢女进来不说,还直接主动求见坊,算哪根葱,他们可是在这里等了半日都见不着人影。 杨易不知道怎么回事,找坊主的确有事嘛,怎么那些人不是鄙视,就是敌视,或者轻视,这坊主难道是这么不能见的吗? “这位公子,若是想见我们坊主,可是要排队。”中年男子道。 “还要排队!”杨易愕然道,眼睛又朝大堂扫去,那些敌视眼光不少,想必也是要见坊主的,这么多人,自己是最后一个,恐怕等到天晚都见不到人。 随后大堂里响起一声轻哼,一位相貌堂堂,身材高大的男子缓缓走出。 “这位朋友,想见坊主,也要讲个先来后到,你这样直接就要找人,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抱歉,我找她有事,是真的有事。”杨易对那中年男子道。 见被他无视,高大男子脸色微变,审视杨易,见他衣着简朴,虽不似寻常百姓,猜想也不是什么大家出身。 高大男子走近,逼视杨易道:“如意坊的如意坊的规矩,若你还这般耍赖,请滚出去!” 杨易眼睛落在他身上,道:“你是什么人?” 男大男子傲然道:“本少爷登徒崇。” 他的骄傲当然不是自来于姓氏,而是族氏,整个京师的人都知道,他们登徒氏是皇亲国戚,与当朝明王有着表亲关系。 杨易笑道:“原来是登徒公子,是不是那位鼎鼎大名的登徒子的后代?” 后面的玄鱼噗哧一笑。 登徒崇脸色微变,这登徒子的确是他先袓没错,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可对方的语气明显就有些嘲弄,这些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们登徒家面前拿登徒子作笑料,这小子,还是第一个! “那小婢长得不错,卖给我吧。”登徒崇脸色挑衅性的对着杨易。 杨易眼眸微寒,玄鱼可以说是他的禁脔,从来不允许他人染指,虽说此人此话是故意挑衅,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有这想法。 “卖你娘!” 一句粗口从杨易口中爆出。 登徒崇同样怒极:“小子,你说什么!” “说你娘。”杨易随意道,眼睛则没有再往他身上停留。 登徒崇更进一步,想要动粗,却被那中年男人止住:“两位,这里可是如意坊,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请到外面去解决。” 登徒崇明显对这如意坊有些忌惮,甩袖转身:“臭小子,我记住你,有胆留个名字。” “杨易!”杨易笑着道。 “杨易是吧,好!”登徒崇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杨易也不想再在此处久留,倒不是说惧怕此人,眼不见为净而已,便将怀里的一件含金量十足的腰牌取出来,递给那中年男人。 “拿这们给你们坊主,他自然明白。” 中年男人瞟一眼,双眼一凝,便接过来,笑讪讪点头,加快脚步走进内堂里。 如此,杨易等了足足半个小时都没有见人出来,却有些不耐烦了,面对一些敌视的眼光,他只好无视,找个位置了坐下。 脚步声起,杨易抬眼见到了那人走出来,急步来到杨易面前。 “这位公子,坊主有请。” 杨易笑着点头,看来这个腰牌子效率很高啊,起身携带玄鱼随那中年男子走了进去,侧脸见到了登徒崇那嫉妒到脸色发绿的表情。 被带进了内堂,来到了一间房间门外。 中年男子站在门外,通报一声,然后对杨易道:“请公子在此待侯,呆会坊主会唤你进去。”说完就移步走出去。 外面的喧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静寂,这里很安静,看得出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就连一些下人都不具备,由此可见此间主人是个喜爱安静的人。 杨易不喜欢等人,明明都来到你门口了,还闭着房门不见人,难得还害羞不成? “咳咳……请问——” “进来吧。”还未等杨易说完,里面清幽的声音传出,不过杨易却感觉有点熟识,好像在哪听过! 杨易推门而进,在房间里一扫,眼睛落在一处,那里正有一个白衣身影站立,背对着杨易。 杨易双眸一凝,这背景很熟,原来是她…… 那名女子转身,朝杨易一笑:“杨易。” 杨易摊手道:“怎么哪都能遇见你,阴魂不散。” 此人赫然是天南雪樱,此时听到杨易此话,颇为不悦,薄怒道:“你说什么?” 杨易最见不得女人发怒,因为怒起会不可理喻,免得影响此程,带着玄鱼进了房间,完全没理会对方的眼神,找椅子坐下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天南雪樱走过来。 “这话应该我来问。” “不提这个,此物是你拿来的?”天南雪樱将那腰牌按在桌面上。 “是的,我想找一个人,你应该知道他是谁的。”杨易微笑道。 “不知道。”天南雪樱淡淡道。 杨易脸上表情定格,微微错愕,猜想是不是来错了地方了? “我并知道那个人是谁,这如意坊是我去年买的,前主人是谁我不想知道,但你要找他,我可以帮你传个信去。” 听这话,杨易才松了口气,还以为来错地方呢,看来此行不虚,随即眼光闪烁,既然这个天南雪樱来了,不知那两个一直视他为洪水猛兽的姐妹花有没有来,若是全部都来了的话,那以后就热闹了。 杨易起身拱拱手道:“那有劳大姐了。” 天南雪樱倒没说什么,也不挽留,对于这个小子,他有时候也无法招架,如今来了京师,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京师,将会因此人的到来而风起云涌,纵然他一直平平凡凡,低调了十几年,由于某人某事的影响,终将会显山露水。 杨易将自己的地址留下来,带着玄鱼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笑道:“雪姐姐,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杨易,小心那个司徒崇,据说,得罪过他的人,至今没一个有好下场。” 等杨易走出了门前,便听到天南雪樱的话语,明显顿顿步,淡道:“多谢提醒。”随后移步远去。 出了如意坊,无数双眼神射来,那敌意之浓,简直可以秒杀杨易,杨易悠悠然走过,移目对上了那个眼神闪着怒火的司徒崇,微微一笑,带着玄鱼下楼去。 司徒崇一个招手,身边一人迎上笑,讨好道:“司徒公子有何吩咐。” 司徒崇道:“给我好好查一下此人来历。” 那人道一声是,走了出去。 司徒崇还在望着杨易离开的方向,心里阴笑,很久没有整过人了,看此人不似京中人士,若有不能动的来历倒好,若是没有,只能算他倒霉了,想到他一到来就能得到坊主的接见,心里就一阵嫉妒,嘴巴都直抽。 第五十八章 女皇本色 “咳……”一边的苏解向杨易使了个眼色,让他好自为之,不要干出什么失礼之事,这里可是不江南,不想人头落地就醒目点,皇上乃九五之尊,煌煌天颜,岂能容你随意亵渎。 杨易眼睛一冷,收敛起了神色,殿内没有人说话,皇上不说话,也就没有敢僭礼说什么,那名出言斥喝的太监见皇上表情无甚不悦,显示没有生气,缩一缩头,便不敢再出声。 杨易闻到一股不知什么味儿,也不知在点什么香,闻之让人精神微振,轻吐了口气,只等这女皇帝怎么安排他,毕竟可是她拐自己到这京城的啊,虽然一直以来只是杨易的打算,现在怎么着也有一半是为了你才来。 “杨易,且待旁听。徐爱卿,请继续方才。”皇帝的声音淡淡道。 那名胡子有几分花白的老人,双手一拱,声若洪钟道:“回陛下,此次土番等多个夷国自皇上登基三年以来,方才首次进贡,明罢无视陛下统治地位,此次前来,想必是心怀鬼胎。想先皇在位时,万国来朝,何等天威,如今岂能让这些夷族折了陛下威严。” 另一位牛高马大的老男人,更是怒着道:“皇上,我天朝上国不必跟这些卵子一般见识,等他们来了,给他们一个教训就是。” 此话却遭到了女皇帝的瞪眼:“李爱卿,注意言行。” 那李姓的老男人垂头了,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杨易退到苏解旁边,向他投去一个眼神,苏解细声道:“杨兄弟,多年不见,果然俊美了,等会为兄带你出去畅饮一番。” 杨易点头,却问道:“不知苏大哥家中琴瑟谐否。” 苏解知他提起了当年那档事,老脸一红,笑着点头。 “皇兄!” 苏解头一缩,闭口不语了。 杨易听这话,心说果然,这苏解应该叫刘解才对,来头真不小啊,怪不得要隐藏身份,毕竟说出来谁敢跟你交朋友不是。 “这位杨易,乃我在江南时所识,朕觉得此人颇有识明,乃可造之材,是以才让他进京。” 杨易脸色一整,终于说了自己了,侧眼见到皇帝依然没有朝他望来,并无失望,这里毕竟是朝堂,是谈论国家大事的地方,儿女情长,还是先摆一边为好。 那两位年龄相仿的老人家同时望向杨易,见他相貌堂堂,有些文弱,见皇帝亲口称赞,应该有几把刷子,好奇心顿起。 苏解,哦刘解,刘解在旁边小声介绍:“那个矮一点名叫除若辅,乃正二品吏部尚书;另一个粗鲁汉子名叫李勋,是当今辅国大将军,也是正二品。” 杨易见两人投来眼线,拱手笑道:“在下杨易,多多指教。” 两人微微点头。 殿前所谈之事都是关于那些朝贡,杨易想必也扯不到自己身上,便又跟刘解攀谈了几句,允说改日定登门拜访。 女皇帝就杨易任职一事跟两位重臣商讨了一会,沉吟着。 “杨易上前听封。” 这时杨易听到了至关重要的话,连忙上前跪拜,反正也是拜自己老婆,心里也没那么强烈的反感,谁让这个老婆这么强悍来着,将来再变本加厉讨带回来。 “嗯,念你对朝事尚还不懂,还不足以重任,就先进太仆寺,担任员外郎吧。”说这话时,皇帝声音也没那么冷淡。 杨易叩头谢恩,只是对这太仆寺员外郞所司何职就不太了解,名字跟职业压根没一点关系,试着问道:“请问皇上,不知这太仆寺所司何职,是几品的官?” 女皇帝听这些,微微拧眉,轻叹了口气道:“太仆寺掌管车马,员外郎从五品,为朕马前近侍。” 杨易勉强听懂了,原因是给人管马的,这跟孙大圣的弼马温有异曲同工之妙,这还真是给杨易面子啊,虽然不怎么喜欢这职位,但估计也是闲职,倒是迎合了他当初所说,这官儿猜想也只是暂时而已。 不过你女皇帝找老公来帮你出行拉马,我不丢人你也闲丢人啊,真是的。 时候不早了,女皇帝要去用善,杨易和刘解退出了中和殿,同行的,还有那两位大名鼎鼎的两大名臣,此时走来,两双眼睛将杨易上上下下看个遍,似乎想要看清楚,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让当今皇帝看重,他们也都知道女皇帝眼界高,眼光准,希望这次不会出错。 “除大人,李将军,你好,你好。”杨易也不知道什么官话,只得说些家常话。 “后生,我看好你。”李将军上前一拍杨易肩膀,杨易顿时差点栽倒,随后响起了对方豪迈笑声。 除尚书抚着须点头,并不说什么话,在他眼里,这个年轻人还不太可靠,且待观察。 告别了两位老人家和苏解,杨易出准备走了,忽然那位太监魏振走过来,又是谄媚道:“杨官人,皇上找你。” 找我!杨易心说总算你还有点良心,还以为恢复了皇帝身份,就忘记了当年情了,就刚才大殿里那个淡漠眼神儿让杨易不太舒服,幸好神经还算坚强,不然还真的会失恋。 由魏振带领下,来到了御书房,魏振才缓缓退下,关上了门,殿前并无宫女太监,杨易举目四扫,却没见到这位大姐。 “杨易。”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唤叫,杨易定睛望去,只见王瑜换了一套衣服,依旧光鲜华丽,目光闪动。 杨易见了人,也不跟她不客气,朝椅子上一坐,顺便提起杯子往嘴里凑,淡喝一口,是有许多话想问,却不多问,人家该说的自然会跟你说,多问也无用。 “你还真不客气!” “干嘛要跟你客气。” “在外人面前,不可这样,不然,朕治你的罪!”女皇帝盯着他说道。 杨易微汗,这位大姐还真是严肃,不过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礼仪还是要遵守的,杨易不是随便胡来的人,不用她提醒也知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本名?” “刘瑜瑜。”女皇帝淡淡回道。 杨易愕然失笑,想不到这位大姐还有这么个可爱的叠名。 女皇帝坐回自己的龙椅上,瞪他一眼,拿出了一个本子,扔在桌面上,对杨易道:“你过来。” 杨易觉得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嗯,似乎多了一点威严和不容质疑,作为君子,杨易也只能听话,走了上去。 女皇帝道:“这半年多,你日子过得倒是舒服啊。” 杨易觉得她似有所指,一时还想不到指的是哪样,语气似乎不太平和,杨易笑道:“没你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 女皇帝依然是不荀言笑,道:“你忘记了我临别说过话么?” “什么话?” 女皇帝懒得说了,伸手拿起那本子扔给杨易。杨易拾来,疑惑望她一眼,便打开来看。 这一看之下,杨易额头冒汗,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都是关于杨易跟丫环玄鱼,和陆萧儿、司徒笙笙的种种事,还有那天南雪樱的师徒三人跟杨易处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非常详细,详细到几乎连床上的每一个动作,相处时的每一个眼神儿都记录其中。 杨易微怒:“你调查我!” 女皇帝起身一拍桌面,道:“我为什么不能调查你,你倒好啊,到处拈花惹草,只带几个女人进京,想享齐人之福是吧?想朕跟别的女人同享一个男人?你想得美!” 杨易叹了口气道:“那你想怎样?”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吵架的,而对方明显也不是个喜欢吵架的女人。 女皇帝站起身来,缓缓踱步,纤手按在椅柄上,缓缓道:“远离那些女人。” “可以,两者之间你只能选择其一,我也不强迫你。”刘瑜瑜回头道。 “不可能!”杨易毫不犹豫答道,这话不用多问,自然也包括两个大丫头和玄鱼,更还有陆萧儿。日后让他远离女人,倒可以考虑,但要让他远离本已经熟识的,绝不可能,难道连个女性朋友都不能接触?若这样,杨易完全有理由拒绝。 “这也叫做不强迫,我总算是了解了你!”杨易冷笑一声,便转身朝大门走去,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杨易刚走出了门,才听见里面传出一声轰隆,想必是掀翻了桌面物品的声音。那个太监魏振听得声音慌张走过来,望了杨易一眼,便走了进去。 杨易大叹了口气,大步向前迈去,在路上,回头望向那座寂静的后宫,那里正是先皇的妃嫔的住居,现在除了一些宫女太监外,就只有一些先皇的遗妃,人家专心一致对自己,自己是否也能如君?可这事真不能勉强,花心不是罪,天下男人三妻四妾多得去了,为偏偏为遇到个不能忍受这些的女皇帝! 放下了这档纠葛不清的烦恼事,杨易可是要准备拉马上任啦,得回去告诉二叔家一声,还有那个刘解刘世子,也应该上门一趟,看望下当年那位烈女子。 出了皇宫,那接自己过来的轿子还在,见到杨易走来,顿时打起了精神,静待杨易过来。 杨易颓然坐在上去,晃晃荡荡地往回走。 杨易闭上眼睛,都是刘瑜瑜曾经那张宜嗔宜喜的容颜,挥之不散,若她不是当今女皇帝,或者也不会成这个样子,杨易知道,她不可能作出任何让步,而杨易也同样如此,这事总算给端了。 第五十九章 玄鱼的算术天赋 回到三叔杨冰的府邸,整个杨家都知道也了杨易进宫面圣的事儿,包括杨冰夫人也没有再对他冷眼相看,能见皇帝一面,可是他们活了几十年都没有遇到过的好事,没想到杨易刚进京半个月就有此际遇,京师谁不知道跟皇帝混个脸熟,将来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易儿啊,皇上找你怎么说?” 待杨易走进来,杨冰迫不急待地问道。 “就封了个官,没啥了。” 这也叫没啥,杨冰白眼直翻,不过面了个圣就能封官,看来皇帝的确是相中了这个侄子,就不知看中了他哪个优点,据说今当皇上虽是一介女流,却慧眼如炬,好礼贤下士,乃百年难得一遇的治世明君,只不知今当皇上怎么认识这个侄子的,心想应该是进京这些日子,这小子出门遇贵人了,能被当今皇帝看中,也算是他的造化,时来运转,也不用再替他找个事干而焦头烂额,更能让身在金陵的父母欣慰。 杨冰问道:“赐了个什么官?” 杨易想了想,道:“太仆寺员外郎。” “行啊!”杨冰一拍扶手,直直站了起来,旁边的杨王氏也面含笑意。 杨易不解,不过是个拉马的闲官,有啥值得高兴的,至于前途,杨易倒不指望有什么前途。 杨冰知他所想,摇头道:“傻孩子,你可知道这个官职有多少京中子弟蹭破了头颅想钻都钻不进去,你倒是嫌弃了!” 杨冰疏散的胡子颤动,继续道:“虽然这只是一个闲职,可是却是最容易接触到当今圣上的近侍官儿,最主要的是能混个脸熟,让皇上记住你这张脸,那你以后就不愁升迁啦!” 杨易闭了闭眼,虽然觉得三叔所说的很在理,可他没必要跟皇帝混脸熟啊,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第一见面就吵架了,都搞冷战了,而且还不知将来会不会好转,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还熟个啥?就因这张脸惹的祸,当然杨易想要官路亨通,就必须要抛弃那些女人,一心一意地讨好皇帝,可这可能吗?杨易自己都鄙视自己,所以杨易的前途就只能看这位女皇帝以后高兴不高兴来决定了。 杨冰见杨易眼帘低垂,以为他无心听,训道:“好好干吧,不要让父母失望。” “回去休息吧。”杨冰再扬扬手。 杨易直接就出大堂往自己院子走了,实在没心思再留下来跟三叔胡扯,本以为进京之后能找到老婆,结果老婆对自己不满意,而且这个老婆也不容易娶回来,所以杨易想早点成家让父母安心的打算就算是告催了,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岂不是说那两世处男名头要继续背负下去,这可不得了,作为一个热血方刚的男人,还能忍到什么时候?可不要憋坏了身子才好。 而且这个未来老婆在这京师肯定是手眼通天,如果杨易哪天忍不住跟谁双双失身了,人家说不准会做出什么暴怒的事,对天下百姓都不好。 晚上爬到床上就睡了,离这走马上任还有几天时间,杨易趁有空隙,也准备上门拜访一下刘解。 到京师后杨易也打听过杨湛下落,听三叔说他在某某京中书院求学中,正是发奋图强之时,科举也正是在这个月,希望杨易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一切也得等科考之后。杨易也不想在此时扰乱了他的状态,这玩意很重要,关乎临场发挥的数值,状态越好,考得自然越好。 明早儿就自个出门去了。 走到街上,杨易揣摸着胸口,离开时父母给了不少钱,还不知怎么用,这上门拜访肯定得送礼,且不能随便送,也不能太贵重,首先自己买不买得起尚在其次,人家王爷府什么宝贝没有?也不在乎自己这个,自己也不好充阔佬乱送宝贝,这是一个问题,且到处走走瞧瞧。 这毕钱,杨易也打算用来财生财,毕竟现今在京师,不同于金陵,靠家吃家,眼下正是自力更生的时候,一切只能靠自己了,除了当官那点小小奉禄外,只够自己吃用,几个丫头可不能饿瘦啊! 偶尔也回头几次,已经叮嘱了玄鱼这死丫头片子不能再跟出来,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总不好天天都带出来。还好几次回头都没有看到一个闪闪藏藏的影子。 慢悠悠走在京城大街上,哼了首前世不知什么名字的歌儿,眼光突然一停,落在了某处某事上。 “旺铺转让!”这广告名得流传多少年,竟在这一世给遇上了,只是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令杨易忍不住走过去看。 那店面还开着,还有些客流,只是现在更多的却是来看热闹的人,杨易就是其中一个。 “哼,不算不算,你这是作弊,哪有人三两下子就知道答案,定然事先知晓,不算数!” “说得也是,我也不太相信这位姑娘居然能这么快算出来,太妖孽了点。” “不过她没有作弊的时间。” 那女孩子的声音弱弱道:“可是,我只看一眼就知道了答案,我真没作弊呀。” “不行,不算数,走走走。”女孩子正被赶走。 杨易蹭开人群,眼睛一瞪,见到玄鱼被一位老人家推着往外走,玄鱼一脸不乐意,见到人群中的杨易,轻吐一下小舌,眼眸低垂,不敢再说话。 杨易无奈,走了过去。 “这位老人家,她是我妹子,哪惹到你了?”杨易上前问道。 “哼!”那老人家花白胡子被鼻气吹直,见到了正主,说道:“你怎么不看好你家妹子,捣乱我的生意。” 杨易问道:“不知她哪里捣乱你了?” 老人家指后面一指,道:“本店在搞一个抽奖促销活动,只要答中了题目,即可送出贵重奖品,可你妹子一进来就三两下子将本店所有题目给答中了,不是作弊是什么,岂有此理!” 杨易扭头向玄鱼问了几句,大致明白了事情经过,这家店在搞活动,玄鱼好奇进去凑热闹,结果把所有人都无法答对的算术题给解了,被认为是作弊,事先就看过这种算术题,并且知道了答案。店掌柜当然不肯,奖品没有送出还将人往外赶。 杨易对那掌柜道:“掌柜的,你怎么就知道我家妹子作弊,简简单单的算术题你认为是高深,人家未必就不懂,须知世上还有天才二字。” 那掌柜明显不信,他对自己出的算术题可是极有信心,都是脱胎于天机十算出来的算术,寻常人不太可能解得出来。 掌柜想要耍赖,不耐烦道:“不算不算,快给我走,别碍我做生意。”说着就要赶杨易两人走。 杨易望里面瞥一眼,只见里面柜子上摆着的都是女儿家用的饰物、胭脂水粉之类的物品,奖品自然就是其中比较贵重的,怪不得玄鱼会喜欢,蹭上去答什么题目拿奖品,不过据杨易所知,女人家的钱是最好赚的,不知为何这家店门口却要摆着个旺铺转让的牌子,经济有那么不景气么?而且这里可是京师,地带又是繁华区,还不致于干不下去倒闭吧?杨易十分不解。 抬着望去,只见牌匾上镂刻着三个楷体大字“神女阁”名字倒是不错,很能吸引人,里面就只有掌柜一人,可是做女孩家生意的,看店的应该是女子才对,你一个老男人整个日栋在店里,女人家脸羞,谁敢进来光顾? 杨易摇头,对这人的生意头脑很是无语,拉着玄鱼便走了,不过是几个奖品,本少爷又不是买不起,奖品要不要也罢。 掌柜的见杨易脸色,猜出了他的想法,无奈自语道:“若不是干不下去,老子何必到底窝在这里等顾主,那些婢女早打发走喽。” 杨易走出几步,脑中的思索着一个问题,打小他就知道玄鱼对算术有些兴趣,而且她对许多方面都有兴趣,是以当时也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回想起来,其他方面平平无奇,就算术这方面玄鱼天赋似乎不错,从今天看来,连这天机十算这么高深的数学都能一下子解答出来,以前怎么就不在哥哥面前表现出来!杨易若要做生意,就差个管钱和信得过的人,此时听得那掌柜的话,突然顿步,往回走了。 “掌柜的,请问你们店是否要转让?” 掌柜正往回走,听到声音,眼前一亮,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是一个堆起了笑容。 杨易沉吟道:“掌柜的,你这家店面,选址上,装修上,都不懒,怎么就转让?” 掌柜叹气,道:“一言难尽,请进吧,往里面说。” 杨易带着玄鱼走了进去,此时人已散尽,店铺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蝇头乱飞,柜台上都沾了些灰尘。 掌柜搬出两个椅子让杨易两人坐,自己去斟了几杯茶水出来。 “不知掌柜怎么称呼?” “叫我老李则可。”那掌柜声音干涩道,自己却拿起杯子淡喝一口。 “老李叔,不知你们店可是遇到什么因难?”杨易问道。 老李一脸感叹,苦涩道:“一言难尽,本来我这家店算是生意火热,在这里开了十年八年,算得上是老字号,可就在去年,对面开了家同样的店面后,生意就一落千丈,客人都往对面蹭,直到如今都不得不关闭了,实在是开不下去,不然也不会搞个活动吸引路人。” 杨易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生意对手给打垮了,但也不至于面临倒闭吧,可以转行啊,可以搬到其他地方去,何必要直接将店铺和货物一起转让! 暗道这老东西的生意手段实在太差劲了,还号称老字号,被人家新开的店不过一年半载就打垮了,这还真怨不了谁,毕竟商场如战场,没有手下留情的时候。 第六十章 转让 掌柜老李这才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杨易道:“姓杨。” 掌柜老李笑呵呵道:“原来是杨公子。” 他进入主题,试着问道:“不知杨公子是否有意承接我这家店铺?” 杨易点头道:“確有此想法。” 杨易精打细算,带来的钱应该凑哈能买下来,可是现在这家店铺也不好做,想要将营业额给扳回来,就得跟对面竞争,所以说,这买卖并不怎么划算,可老天不会掉馅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但凡投资都有风险,杨易相信,这个选扯好市场好的店面还是能够赚钱的,只是这老头子老来蒙了,墨守成规,不知变通,才把生意搞砸。 还未等老掌柜心喜,杨易却道:“不过,先不急着谈价钱,老李叔怎么说也把现状给我说清楚吧。” 掌柜老李心一颓,知道对方不好糊弄,只得将事说清楚,眼光投向对面那人流密集的店铺,道:“可知道对面为什么生意这么好吗?” “不知。” 掌柜老李道:“听说,对面那间店铺的老东家是京中某位大官员的亲戚,恃着跟人家沾亲带故,在京中目无法纪,每开一家分店都将附近的同行店铺给整倒闭,最近开到了我这里,自然要拿我的店开涮,三天两头顾些士痞流氓来捣乱,到现在实在开不下去了,想着这些年都攒不了少钱,儿子在家乡混得不错,打算卖了店铺回家养老去,所以便宜点买都无所谓了,可对面那人却打算将我的店给吞并,给出了让人无法接受的价格,还放出了狠话,害得别人不敢来卖,就这样搁下来了。” 杨易皱眉道:“天子脚下,想不到还有人如此胆大包天,视法纪如无物?” 掌柜老李叹息道:“很多事情都传不到天子耳边,下面的官都是只眼睁只眼闭,我们这些吃亏的老百姓也只能往肚里咽,无可奈何啊。” 杨易是打算卖下来准备自己经营,将来做大了,不失为一个生财的活路,想了想,如今掌柜不愿这么便宜转让出来,而其他人又不敢插一只脚进入,好不容易有个想买的,他老人家在良心那,又不好意思蒙骗事实,只好一五一十说清楚,人家要不要买全凭考虑了,童叟无欺。 杨易考虑一会,道:“这样吧,我钱也不多,若是能便宜一些,我就要下了。”他的确看中了这家店铺的位置,周围住的都是一些大富大贵的人,买金银首饰、女儿家用品都很能赚钱,也不在意对面有个什么来历的对头,相反,可以压压价格,就地成交。 掌柜老李反而不敢相信了,他真愿意买?也不怕得罪对面那人!不过若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买给面前这面生看起来却很顺眼的年轻人。 “杨公子可想清楚了?”掌柜老李试着问道。 “想清楚了,不过那人给你什么价格?” “八千两!”掌柜老李伸出手来,极为不懣道。 “好,我给你一万两,把地契什么都拿出来,顺便写一张证明按手指模。” 掌柜老一咬呀,也不讨价还价了,相反还松了口气,连忙道:“这些手续是自然的,杨公子不必担心。” 两人约了下午再见面,杨易回家去拿钱,掌柜老李也是回去拿契约写转卖证明等等。 杨易出了门口,张眼朝对面一家比较大的店面望去,只见里面客源进出不绝,都是贵妇美婢,以及相随的家丁仆人,反观这里,除了几只乱飞的苍蝇外,啥也没有,差别之大,杨易心里都咕噜,这争不争得过人家啊。 这摆明就是不正当经营,想要争过人家,就得以牙还牙,杨易不是掌柜老李这要老实人,该狠的时候是不会客气的,于是就带着玄鱼先回三叔家了。 下午杨易吃完饭,顺带上玄鱼来到了那家神女阁门口,门正开着,杨易大步走进去,正看见掌柜老李在那儿佝着身子打扫卫生。 “老李叔。” 老李听到声音,才回过头来,见到杨易二人进来,喜上眉梢,心想终于可以将店铺转让出来。 杨易走进来,二话不说,掏出一叠银票,不过老李叔为人厚道,看出杨易的疑虑,他自己也不太好意思,这店铺现在是个烫手芋,只收一半,另一半留在半年之后再来收取,杨易也欣然接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两人画押成交。 成交后,杨易准备明天带人来收铺,包装点货、装修到重新开张估计也得半个月时间,这几天老李叔也不急着走,应杨易要求留下来将一些经营行业知识心得灌输给看铺的几个丫头,做卖家做到这份上,杨易都不得不感激他的为人。 过了一会后,忽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哟,李掌柜,门口的转让启示收起来啦?是不是决定要卖给我们东家?都说了除了我们东家外,没有人敢买下你这家店,早点认了不就得啦,何必拖到现在,浪费大家宝贵时间不说,到头来损失的都是你自己。” 这声音干巴巴,似是吃了许多饼干没有喝水,像鸭子一样呱呱叫很惹人讨厌。杨易循声望去,见到那张满是麻疹的脸后,只微微皱眉,觉得此人长得十分猥琐,乍一看就像是诱拐小妹妹去看金鱼的大叔叔。 那大叔也望向杨易,那猥琐的笑容落在玄鱼身上,嘴上的八字须一颤,眯了眯眼,随即移开了。 “这位朋友是谁?”见杨易不说话,他背负着手问道。 “那人是谁?”杨易朝掌柜老李问道。 老李挤眉弄眼嘴巴呶呶,不敢提高声音,只是那神情杨易一眼就瞧出来,想必那人就是对面那家店派来的人。那卖相实在不行,走上街都怕吓着人了小朋友,派此人出来跟老李谈判,明显有点恐吓的意味。 “李掌柜,到底卖不卖,我们东家给的半个月期限将要到期了,到时候不要后悔,哼哼!” “周掌柜!你今天来晚了,店铺我已经卖给这位公子哥,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 经过这半日的观察,李掌柜如何看不出杨易大有来头,他几次提醒这店铺不好入手,见他满不在乎的神情,肯定也有一定的背景。 那位周掌柜眼睛疾落在杨易身上,皮笑肉不笑道:“朋友,最好不要插一只脚进来,就算买下了,你也开不起!” 杨易笑道:“不知如何开不起?” 周掌柜道:“很简单,我们东家不希望你开下去。” 杨易问道:“你们东家是谁?” “我们东家乃……”周掌柜突然闭嘴,哼道:“好啊,想要套我的话,我在这把话说开了,你若真敢买这店铺,尽早赔得血本无归,钱攒来也不容易,何必冒这个大风险!” 杨易道:“多谢提醒,不过用不着你来操心。” 周掌柜深深望杨易一眼,似乎要把他的脸给记下,摇头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说罢扬长而去。 待人走后,站在后面的老李幽幽一叹,觉得是他自己把杨易拉下了水,就算买给那人又如何,不过亏个两千两,总好过害了一个年轻人,能赚钱还好说,若是以后亏本了,将来见了面都不好意思了。 一切办妥,杨易带着玄鱼回三叔家去,这几天可能很忙,拉马上任之后可能更忙,忙得可能没时间再管这店面了,只能让这几个丫头自己搞了,她们左右也是无事,在家里不用她们干活,让她们打理一家店铺的话,以她们的性子,肯定会欢呼雀跃,干劲十足。 回到家里,就将三女拉到一处,将事此告诉她们,同时也对三叔家说一声,毕竟一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就这样花出去没有跟人家商量似乎有些不尊重了。 同时向三叔家借了个管家来笃办此事,三叔对此并无意见,见杨易有上进心,心里也欣慰,特别派了个曾经管理过杨家生意的管事来帮忙,离任职还有几天,杨易也利用这机会去拜访一下刘大世子。 可才一天不到,杨易没来得及买礼品上门,对方就找上门来了。 三叔一家见有人来找杨易,并不知对方身份,觉得此人正气,对他想带杨易出去了无没说什么。 坐上一辆豪华马车,杨易坐杨刘解对面,两人面对面,不发一言。杨易并不奇怪他怎么能找上杨易住处,杨易从来没说,暗叹这些大人物个个都是手眼通天,就喜欢干些偷窥的事。 刘解开口道:“听说杨兄弟来京师就马上来找我了?”杨易笑道:“的确,不过倒没想到会在皇宫里见到你。” 刘解歉意道:“我之所以事先不见你是有原因的,我可不想被人掂着。” 杨易不解,这找不找自己跟被人盯着有关系么?这些京中人物怎么个个说话都这般飘忽,净是让人猜疑,估摸是玩权谋斗争玩到走火入魔了,跟朋友都来这一套! 第六十一章 新宅 马车停在了一处高楼下,杨易往外望去,只见人来人流,都是衣着光鲜的行人,两下了马车,朝面前那座七层高的酒楼走进去。 据刘解说,这里是京中最为豪华的酒楼,平日里接待的都是身份显赫之人,两人来到七楼顶端,京城景致一览无余,微风拂人面。 寻了个靠窗的桌面,面对面坐了下来。 杨易望向窗外,那些街道上马如流水马如龙,那喧哗的声音远远传到了杨易耳边。 “杨易,你可知道,这京中,这天下,到底谁最大?” 杨易收回目光,想了想,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当今皇上。” 刘解缓缓道:“你的想法跟全天下大多数人一样,的确是当今皇帝最大,虽然我武唐开国已有女皇统治之先例,女性地位比之前朝,略有放松,天下百姓倒无话可话,他们只需要的只是明君,是男是女对他们来讲,并无区别,可这整个京师,对皇上心服口服的,会有几个?” 杨易道:“据说三年前,那场夺谪风波中,京中将近一半官员人头落地,而那几位王爷也相继被平定下来,难道还能成再气候?” 刘解叹道:“皇妹确实有经世之才,先皇在世时曾几番感概她生错儿女身。有手段,有谋略,可偏偏是个孝女,先皇临终前的遗言不可伤害四王,否则,如今又是另一番局面。” 据说当今女皇帝是遵从先皇遗命登基,由于没有遗旨,三王不服,起兵作乱,最后都被平定了下来,顺利登基的顺天的女皇帝却没有要他们的性命,只是其中二王被永久软禁,只有明王是个例外。 事件中只有年龄最大的周王支持当今女皇帝,而刘解正是周王世子,也是事情中唯一一个临阵支持女皇帝政权的王爷。 现今京中局势虽然平衡下来,可还有不少党派都并非皇帝掌握,支持者只占三七之数,甚至许多人还偏向三位王爷。 “在这京城,你只需要注意一个人。” “一个人!” “嗯,此人就是户部尚书许芳。” 酒送了上来,摆在两人面前,酒香溢出,杨易自斟一杯,一饮而尽,不由哂笑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马前近侍而已,刘大世子跟我说这些有什么事,倒是多余了。” 刘解盯着他道:“皇上能将你从金陵带来,自然不可能让你舒舒服服,你这小子敢惹她生气而不治你的罪,难道还不说明什么吗?” 杨易不答,现在两人的关系处于冷战,有过什么瓜葛也只有两人知道,其他人并不了解,是以刘解只以为皇帝还是与以往一样重贤能,只是这次颇为看重了点而已。 过了半响,刘解将最后一杯酒喝完,起身含笑道:“走吧,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杨易愣住,还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该不会是青楼妓院吧,还真是胆大妄为啊,杨易还在为跟那女人的关系而烦恼,现在再逛个窑子岂不是令关系雪上加霜,若被她知道自己的皇兄带他去逛窑子,自己没什么,岂不是害了他! 杨易打算着若到时候真的去这种地方,怎么说也要拒绝。 两人随之下了楼。 上了马车后,一路绝尘,向城东使去,此处人流不大,但出入的都是达官贵人,属于豪宅区,能入住这里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杨易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往城西,那里是出了名的遍地妓院三教九流的所在地,不是去喝花酒就平安无事,不然杨易真的很担心进了哪个妓院后,明天就被查封了。 进京之后杨易总算是认识到这位女皇帝恢复身份之后强势的一面,以前怎么就不表现出来呢,还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儿,到如今杨易才知道,果然上了贼船! 胸中还挂着人家送的古朴玉垂,两人的体温早已融合为一。虽然情侣之间偶尔吵吵架无伤大雅,更添情趣,过不了几天时间单方某人就会主动地跟对方搭上一句话,然后相视一笑,就床头打架床尾和了,这是多么让人向往的生活,可现在情况明显可能会向坏方向发展,杨易心里也是急。 到了城东区,杨易率先下了马车,张眼四顾,入目都是错落有致的宅院。 杨易道:“苏大哥,你是要带我来你府作客?” 刘解下了车,笑着摇头:“待会即知。” 杨易苦笑,搞得神神秘秘,卖什么关子!若是不见这周围一片肃穆,还真以为他是带自己去逛窑子。 刘解大步向前,边走边道:“还有几步就到了。” 拐了几个大巷,终于来了一座大宅院门前,两只石狮子在两边张牙舞爪,杨易抬头看,没见大门前挂着牌匾,以为是刘解的私人园林。 杨易问道:“不知刘大哥为何带我来这里?” 刘解大步走了进去,道:“看新家。” 杨易无语,居然带自己来看房子,真是无聊之极。 推开大门,一阵朽味扑鼻而来,可见这座宅院已有一些年头没住人了,看上去却不老旧,地面只有一些灰尘,应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杨易跟随进入了前厅,隐隐闻到了一股花香味,观房间布局,倒是古色古香。 刘解伸开双张,朝四周扫一遍,对杨易道:“觉得这里怎样?” 杨易点头:“不错,环境怡人,空气清新,这宅子很大。” “你喜欢就好。” “呃……!”杨易望向刘解,这跟自己喜欢不喜欢有关系?几年不见,这位仁兄的忽悠本事不减反增,把自己忽悠到这儿来,神神秘秘不说,净说些让人绕脑袋才能理解的话儿,杨易一时都适应不了。 刘解哈哈作笑,移步往里面走,边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宅子的主人。” 杨易一时呆住,半响才反应过来,这也太客气了吧,所谓无功不受禄,杨易可不好意思接受。 “刘大哥,这怎么好意思,还是收回吧。”杨易追了上去,急忙道。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收回。”刘解笑道。 “可,可我真的不需要,还是收回吧。”杨易拒绝道。 “你以为是我送的么?我可没那么大手笔!”刘解叹然道,望杨易一眼,有种难以言明的意味。 “不是你送的,那是……”杨易闭上嘴,脑袋反应过来,这京中除了她之外,谁这么有财势这么好心送座大宅院给自己,自个想着,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刘解道:“我已经让人去聘一些家丁丫鬟,赶明儿打扫干净,你随时都可以入住。” 这一切都被他打算考虑好,杨易压根说不上话儿,知道了是谁送的,杨易也不好再拒绝,如果再拒绝的话,恐怕那冷战将会更加持继一段时日,也好承了她的情,暗叹这还真一个敢爱敢恨公私分明的女子,遇上了她,也不知这辈子是福中祸。 在宅院了逛了几圈,听边刘解介绍,比之江南园林更为大气了些,杨易是越看越喜欢,其实能搬到这里住,方便公事外,能有自己的家总好过在二叔家住,杨易跟他们都不怎么亲近,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其实他也早打算日后攒了大钱自己置一个宅子,日后就在这里安身立命了,现在也只是提前一些,是不是自己掏钱买的倒无所谓,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了,彼此谁跟谁呀,若自己表现得太客套反而伤了人家的心。 看完了宅子,两人双双告别回去,杨易本打算着去刘解府上坐会,可抬头见渐渐西下的太阳,时间不早了,便打消了念头,只能隔日再去。 一路送回了三叔府邸,杨易跳下车,向车的人摆手,转身入门去。 杨易刚回到自己的院落,就见到了玄鱼捧着一本书埋头苦读,她知道杨易要做生意,她担任最为重要的财务管理,是以正在给自己充电。 杨易见她好学也不去打扰她,回房间休息去。 次日早晨,杨易便向三叔家借了几个下人去神女阁帮忙搞卫生,准备开张事宜,杨易也已经擬定了一系列宣传活动,想方设法把客源给拉回来。 本来杨易是打算转营其他东西,但看到了对面生意搞得如火如茶后,他却打住了想法,其一是杨易找不到其他值得信任的人,就只有随身几个丫头了,人家千里迢迢跟着自己来京师,总之不能再把她们当作丫鬟看待,给她们点事做,出来见见世面,当然也不可能让她们出来抛头露面站柜台接客向导,这些只需在外面聘即可,一些比较重要的活就留给她们,而且将来还会打算做大开分店,都需要人手。 杨易很好奇为何对面那家店生意这么红火,凡事有迹可寻,为此杨易花了好几天时间去观察。 对面那家店名叫“绣春阁”据说后面的大老板能够整天拜访达官贵人,总是能够推销自己商品,那些有头有脸的人也乐得给他面子,可以想像此人是拥有一定地位,只是如此有地位还搞这么多生意?杨易猜绝对不止这一行业,只为了笼钱这么简单么?朝廷明令禁止一些高官涉及生意,那个后台是不是高官杨易就不得而知。 第六十二章 狩猎 几日后,杨易前往太仆寺赴任。 坐上马车,由车夫驱使,缓缓使向太仆寺,两世第一次当官儿,说不紧张是假的,杨易都没心思眺望窗外,那叫卖声、呐喊声、行人的脚步声,钻进了杨易本有些纷杂的心境,平定心神,自个儿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是个闲职而已,不过是看马管车,也轮不到自己亲自上场,经常能见到皇上倒是有几分期待,前题是这女皇帝不找杨易刁难。 约摸小半个时辰左右,马车总算是停了下去,杨易才先从窗往外看,四处扫了一眼,才跳了下车。 与其说赴任,倒不如说是前来报道,去找太仆寺卿等他分配工作,马场在郊外,这太仆寺自然也是离郊外不远。 杨易一身官服,徒步进入太仆寺。 见到了太仆寺卿后,杨易堆出了笑容上前搭话。 寺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笑容可掬,人畜无害,见了杨易也没罢什么架子,只是对他说了些关于工作上的事。 今天很碰巧,皇上要到郊外狩猎,百官同行,御前侍卫前前后后数百人,今天马场在大量调动马匹,几乎所有人都提前赶往马场了,寺卿留下来就是为了等杨易,现见了人,二话不说,就带着杨易出寺跨马绝尘而去。 杨易学过骑车,倒也难应付。 十几分钟后。 郊外马场,风沙树叶满天,瑟瑟乱舞。 杨易没料到今天才第一天上任就遇上这档事,皇上要到郊外打猎!果然是最好混脸熟的岗位,才第一天就能见到皇上,只是杨易脸上少了几分跃跃欲试,落在寺卿眼里,暗自点头,以为他定力好。 寺卿叫康吉,杨易就管他叫唐大人,由于杨易在寺中岗位偏上,如今就只有寺卿唐吉亲自带领。 杨易只感觉有种第一天上班的感觉,只是不同于以往,这可是国家机关单位,待遇地位自然是不差。 喂马放马这些粗重活自然轮不到杨易来干,今天见郊外黑压压的人群,其间一面面旗帜迎风招展。 那皇帝的龙辇,远远眏入杨易眼眸,只是见不到里面的人儿。 唐吉道:“今天算是你运气好,陛下偏偏就选在了你上任这一天狩猎,以往陛下一年到头都不见得有一次狩猎,今儿就被你给赶上了。” 杨易笑笑点头,心中却是一蹬,这也太巧了吧,刚好他杨易第一天拉马上任,就遇上了皇上到郊外狩猎,这女皇帝是不是吃饱饭没事做,专跟自己过不去,这郊外寒风凛冽,杨易脖颈都缩了一圈,还打个劲猎! 郊外有处皇家森林,里面豢养着许多野生动物,平时禁止外人,只限皇族中人进入。 只是这么大阵仗,早就把人家动物给吓跑了,谁还留在原地愣愣给你射,真是无语了。 杨易侧脸见马场上一匹匹马被赶出来,毛发均匀,精壮矫健,都是百里挑一,训练有素。 有一人骑着马往这边走来,都是同样的官服,这是杨易所见到的第一个同僚,长得国字脸,大概三十岁左右,胡子浓密。 “大人,马匹挑选准备完毕。” 这人骑着马过来,朝杨易一笑,想必也知道了杨易今天第一天上任。 唐吉抚须点头,对杨易道:“杨员外郎,听闻你来自江南,不知这马上的本事,可有几分?” “一般一般。”杨易摆着笑脸道。 “哈哈哈……”唐吉忽然放场大笑,暗想这位年轻人真逗,能够如此不要脸的说话,将来很有前途,同时也很有运气,能够第一天任职,就能接触到当今陛下,这为官至关重要的两样他都具有了,将来想不升迁都难了。 忽然,一道微的胖身影往这里走来,杨易定睛一看,赫然是那位接杨易进宫的魏振魏公公。 唐吉抱手道:“魏公公,不知有何事。”还未等魏振走近,唐吉问道。他可是知道这位太监一旦来到这里,肯定就跟陛下有关系,便起了打听之意。 魏振也朝他抱一抱手,却向杨易道:“杨员外郎,皇上亲自点名,要你当她的马前近侍,请抓紧时间。” 杨易暗叹果然,这女人今天摆明就是找自己茬子,这么多国家大事民生营收不管,怎么就这么多心思跟自己较劲? 一边的唐吉更是抚须惊讶,起了深交之意,已经认定此子前途无量。 “杨员外郎。” 听到魏振再喊一声,杨易苦笑,一扯缰绳缓缓往前走。 几分钟后,杨易跟随魏振来到了圣上龙辇前,魏振上前禀告。随后走过来对杨易说了几声,杨易只是点头,倒无多大压力。 杨易下了马,走到了龙辇前,坐了上去。 随后太监一声喏喝,整个军伍缓缓起程,杨易也一甩皮鞭,驱动了龙辇,往皇家狩猎森林前进。 行程路上,杨易没说话,里面也没声音传出来。 到了森林前,大队伍停了下来。 杨易下了车恭侯圣驾,太仆寺这边也提了几匹精挑细选的马儿过来。 终于帘幕被掀起,一身紧身劲装的女皇帝缓缓走出来,却没有往杨易身上瞟,首先把目光落在马上。 顺天女皇帝坐上马匹配上了弓箭,驱马往森林前去。 杨易无奈只能骑马跟了进去。 后面侍卫离百米紧跟其后。 据闻这女皇帝君子六艺样样精通,无所不精,杨易倒想看看她在马上绝尘的风姿。 “吁——”烈马长嘶。 “咻咻——” 一只兔子被正中脑袋,倒在了血泊中,杨易刚巧策马赶上来,就见到她拉了个满月弓,一箭一个猎物,杨易作为拉马近侍,被特准跟了来,专们负责捡死掉了的猎物,杨易对此无语,明知道她是故意的,自己作为下臣,还能反抗不成! 一路上杨易只见到周围东一只西一只各个种类的野生动物倒在地上,脑袋都插着一支箭矢。 树林深处,杨易见她又拉起了满月弓,对准几十米外那灌林丛中一只正一脸警惕的梅花鹿,嗖一声,又一只猎物倒在了血泊中。 “施主,你杀孽太重,当心死后会入阿鼻地狱!” 女皇帝冷冷回头,见到杨易坐在马鞍上,双手合十神情感叹的样子。 女皇帝依然没有理会他,继续抽箭往森林深处深入,杨易摇头,只能紧跟其后,一路上收集动物尸体,摆放在一堆,等回来时再收拾。 忽然,杨易停了下来,敏锐的察觉到前面似乎有危险,却见她依然策马深入,管不了这么多,策马加快步伐,远远追了上去。 “吁——”杨易追出了上百米后,只见到女皇帝一个人停在那里,手中的弓箭紧紧对准前方,脸上满是凝重。 杨易按着视线朝前看,心一跳,那十米开外正卧伏着一只全身斑斑点点的庞然大物,眼睛圆睁,气势汹汹。 “豹子!”杨易一扯缰绳,马儿受惊,前蹄上扬。 皇家狩猎森林怎么会有这种森林猛兽,杨易眉头紧皱,有点等凶兽还敢来这里狩猎,对于娇生惯养的皇族子弟来说,谁是谁的猎物还说不准。女皇帝却没有半分慌张,反而跟那只豹子对持,而那豹明显也感觉到对面那人类的危险,一时间不作动静,只张开狰狞了獠牙,发出一声声低吼。 “不要动,不要放箭。”杨易知道豹子是猫科动物中速度最为迅速灵敏的种类,甚至能够闪躲开射来的箭矢,若这一击不中,那两人就悲催了,而这位女皇帝就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被豹子咬死的皇帝,杨易也不出意外成为唯一的陪葬。 那些侍卫都在几十米外,要赶赶来是来不及,杨易心思电转,也没有时间去想为何这片森林会有豹子这种动物,甚至还会不会有其他危险动物!只知道这次玩大了。 “吼!” 刘瑜瑜绷紧的纤手力尽,嗡一声,箭矢射了出去,前面的豹子果然一个跳跃堪堪闪开了箭,在皮毛擦过,就往前扑来。 马儿受到惊吓一声长嘶往逃窜,女皇帝刘瑜瑜失去平衡,摔了下马。 杨易顾不得这么多,跳下了马飞奔上前,却也来不及接住,就直接伏在了她身上,回头望时,只见那只满口獠牙的金钱豹已经跃至半空,朝杨易两人扑了下去。 四周死寂无声。 “护驾!护驾!”只听见远处那一声声慌急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 杨易推开爬在自己身上的豹子,此时已经一动不动,豹脸上满是血渍,只见额头处有三个小孔,鲜血正是在那流出。 刘瑜瑜显然是受惊过度了,心神还未恢复过来,见坐在旁边喘着气的杨易脖子上的衣服被撕裂,里面的几道鲜红的伤痕,不由更慌,道:“你受伤了!” 杨易抹了一把汗,道:“没事,一点小伤,你倒是现在才开口说话,我还以为当上皇帝后就不认识人了呢。” 刘瑜瑜狠狠盯他一眼,那些侍卫太监和随行的宫女都奔了过来,现场忙作一团。 “传太医!” 帷账里,杨易躺在床上,心头苦笑,就这么一点小伤,搞得也太夸张了点,还要特意传来太医将全身上来看了个遍,直接确定身上无一点大碍后才告退,半身赤裸包裹着白布,已盖上了被子。 “躺着别动。” 那背对着杨易的身影出声道。 杨易挨起身子,吐了口气,苦笑道:“下臣护驾有功,不知能不能升官?至少赏赐个一万几千两万金总是要的吧!” “臭小子,刚走了趟鬼门关,还有心情开玩笑?” 杨易见她转过脸来,不由一喜,可见到那张依然淡漠的脸颊后,心又往下沉,就算是他杨易救了驾,救了人家堂堂天子的命,人家也不可能因此而跟你冰释,毕竟感情跟恩情是两码事。 杨易道:“我可没心情开玩笑,怎么,你该不会以为刚才只是凑巧?” 刘瑜瑜甩袖道:“我已经派人去将皇家狩猎场的主管抓来。” 杨易摇头道:“恐怕已经晚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已有人传来报声,刘瑜瑜允了那人进来,恰时一名全身盔甲的将领走进来跪下。 “启禀皇上,皇家狩猎场主管已经服毒自尽。” 刘瑜瑜一拧秀眉,道:“将这狩猎场相关人员全部斩了!” 盔甲将领道:“遵旨。”随后缓缓退出帷账。 杨易暗叹这位女皇帝杀伐之气重了点,不过此事总有点是为了给自己出气,若不是杨易有绝世暗器防身,恐怕早已成为豹子口中食物,而那些人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其中或者会有无辜这人,杨易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从而丢了小命。 此时见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随意予夺他人生命,跟以前的印象总是无法重合,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请问我可以走了么?” 杨易觉得再留下来很无趣,人家都不爱搭理你了,还留在这里碍眼不成。 “朕遣人送你回去。” 刘瑜瑜留下一句话后,不曾回头,走了出去。 杨易只能听从安排,这上班的第一天就因公受伤了,不太吉利,回家得杀鸡还神才行。 第六十四章 被盯上了 他总觉得这个杨易在跟他作对,天生的死对头,一直想见如意一面却被他抢先了,现在这个一直觊觎已久的好职务也是如此,越看此人就越发不顺眼。 他此时见杨易收目光,当即把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眼睛尽是血红。 前几日,他跟旧时好友明道见了个面,却是从他口中听到了杨易这个名字,见明道对此人咬牙切齿,便起了讨好心思,说定要好好教训此人,替明道公子出一口恶气。 京中谁不知道这登徒崇是个玩命的主,跟随出来玩的京中子弟都知道这个叫杨易的小子要倒大霉了。 一会儿,那中年男人走回来歉意道:“杨公子,我们坊主今天不在,你若要找她,她留言说可以到绍华园去找她。” 杨易点头,看来也只能再中一趟。 正要走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杨公子。”那登徒崇拿着两杯酒走过来。 “不知登徒公子有何事?”杨易眼光落在他身上。 登徒崇拿着一杯酒过来,递给杨易,说道:“上次因登徒某一时酒后失言得罪杨公子,今天再见,只想向杨公子赔个罪,希望杨公子君子海量,不要跟登徒某计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希望能一杯酒抹掉。”说着递酒杯到杨易眼前。 杨易笑着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爽快!” 杨易道:“喝完了,没事就告辞了。” “杨公子且慢。” 登徒崇接过杯子,还未等杨易说话,他笑了笑,说道:“不知杨公子明晚是否有空,我在京中八里坉一家青楼里包了一个厢房,希望杨公子能赏个脸,来坐一坐。” 杨易皱眉:“八里坉,青楼?” 登徒崇见他神情,以为有戏,继续说道:“没错,想必杨公子初来京城,不知这京中八里坉的美名。就算没听说过八里坉,也至少听说过了京中八艳之名吧?” 杨易点头道:“的确听说过。” 杨易的确不知道八里坉的名字,但也知道这京城有一条烟花一条街,上次唐吉唐大人来邀杨易去喝花酒的也正是这条远近池名的青楼一条街。 登徒崇哈哈笑道:“这就是了,身在京城,若不能一睹这京中八艳的风姿,也旺称风流了。” 杨易微一沉吟,抬头望他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笑容。 登徒崇见他意动,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在京城还没几个男人能抗拒得了这京中八艳的诱惑。 “不知杨公子意下如意?” 杨易欣然点头道:“好,明晚见。”随后抱手告辞匆匆忙忙下楼去。 站在二楼的登徒崇目睹杨易走远,嘴角扯出一个狞笑,心说明道公子,请你放心,我会好好替你出一口恶气。 杨易下了楼到了街上后,才摇头苦叹,已经在为这位登徒少爷以后悲惨的日子而感到同情。从杨易来京师之后就意识到一件事,这个杨易认定的第一正牌老婆的醋味很大,不然也不会这么霸道的要求杨易远离所有女人,结果杨易不同意,就差点形同陌路了。 这位仁兄敢请杨易逛窑子,胆子不可谓不大,不管他于出什么原因,是好意还是坏意,必然注定了要承受当今女皇帝的怒火。 走出了几条街,杨易慢悠悠走着,突然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这种感觉并非扯谈无中生有,而是真正的被人跟踪了。 杨易快步拐了几条巷子,后面总是有一个人影跟着,杨易最后停了下来,道:“朋友还是请出来吧。” 杨易转身,见一位抱着手的男子从墙角走了出来,那人长得牛高马大,胡子满面,目光如电,杨易却有几分眼熟,不就是那四大神兽侍卫之一的青龙么? 杨易笑道:“青龙大哥好久不见。” 青龙不冷不淡道:“杨公子别来无恙?” 无恙,当然无恙,难道还希望我大病一场不成,这人真不会说话,见他是一介武夫,粗人一个,杨易不跟他在话上纠缠,当下问道:“不知青龙大哥跟着我所为何事?” 青龙抱着手道:“也没什么事,俺的任务就是跟着你。” “跟着我,监视么?”杨易微怒道,越发觉得那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见个人不理人不说,救了你一命也没说句谢谢,还没事找事派个人跟踪自己,以前怎么没发觉她这么无聊? “杨公子误会了,俺的任务只是负责杨公子的安全,不会干涉到杨公子的私生活。” 杨易听了,心想在这京中有时候也的确需要一位高手随行左右,需要揍人的时候也好有个用得上的打手不是?这般想着,便同意了让他跟着,转身赴往那绍华园。 任他跟在身后十米左右,杨易不快不急,十来分钟后来到了那中年男人所说的绍华园。 庭院深深,芳香袭人,杨易站在门口处,走近几步,轻拍了拍门环,等了半响却并无人来开门。杨易正疑惑,明明给信息叫自己来,现在竟然没人,便用手轻推了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易疑惑更甚,见大门并没有关,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人,偌大一座庄园居然没有一个人,不过杨易却是知道这位大姐姐喜欢清静,素来不聘请下人,生活起居全由自己照顾,不足为怪,拔脚往里面走了进去。 来到了正厅后,依然没有见人,那青龙也跟了进来,此时也正警惕观察四周。 杨易耳朵灵敏,听到了潺潺水声,便沿着声源走过去,穿过走廊,来到一处房间门外,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 房间里有声音,杨易一猜便知应是有人在里面沐浴。 难道叫我来就是为了再次偷看她洗澡,这位大姐姐可真有情趣,以前碰见过一次还不知悔改,现在又来想引诱本公子,杨易不会再次上当。 偷看女人洗澡算什么本事,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天南姐姐,我要进来了。” 说罢一推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杨易刚踏进房门,只见里面白影一闪,一个成熟脸庞,身材高挑的身影就静立在木桶旁,身上披着白衣,还没有来得及穿上,冷冷盯着杨易,眼中直欲喷出怒火。 “呃……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出去。”然后转身出了房间顺手还关上了门。 “无耻!” 刚关上了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冷喝。 绍华园,客厅。 杨易与天南雪樱面对面而坐,杨易淡淡喝了一杯茶,青龙站在其身后。 杨易直接无视掉她依然蕴含怒火的眼神,问道:“不知天南姐姐找我来所为何事?” 天南雪樱狠盯他一眼,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无耻,在江南时所表现出来的乖乖孝子形象难道是装出来?亏自己还几番助他,若不是看在他父母份上,才懒得理他死活! “不为何事,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你又将有大麻烦了。” “大麻烦,什么麻烦?”杨易问道。 “你已经被那个明王盯上了,此人最好礼贤下士,从来没有人敢拒绝,因为拒绝了他,都只没有好结局。”天南雪樱淡淡道。 “没有好结局,不见得吧!”杨易笑说道。杨易知道这位明王的势力,此人是几年前的三王作乱中唯一一个还保留着地位军权的王爷,由此可见此人的能耐。 “希望吧。”天南雪樱瞥他一眼,道。 “不过,还是感谢你的报信,我可以做个心理准备,防范未然。” 天南雪樱道:“不客气。” 杨易想了想,却问道:“不知我父母现在可好?”说着目光闪烁望着她。 天南雪樱一怔,随即道:“他们很好。” 天南雪樱倒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从对方眼中,似乎读懂了什么,她喟然一叹,恍惚间想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件冲动事,那个女子曾是她心中最为敬重和佩服的女人,可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让人气结。 “不过,这事你直接在信上跟我说就是,也不必直接找我。”杨易忽然说道。 天南雪樱见他神情,霎时间明白他误以为什么,脸色微红,无奈闭上了眼睛,选择不答。 杨易见她发怒,暗自发闷,自己又没调戏过她,动不动就发脾气,女人真是难以服侍,招惹一个就够了,若招惹太多,杨易真不知道将来怎么应付,不过,有时候桃花运扑面而来,杨易想挡也挡不住,就只能选择逆来顺受了。 杨易此时四处瞥,经过目测确定了这个庄园只有她一个人住,她那两位可爱的女徒弟不知有没有一起相随来京城,不过杨易心想应该也在这里了,且说她们之间,倒是像姐妹一般亲密,哪能分得开,杨易倒想再见一见那两个视他如洪水猛兽的师姐妹,若能经常碰碰面,这京师之中也就不会无聊了。 天南雪樱杨易眼神,哪能不知他所想,冷哼道:“我那两个徒儿在不京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杨易暗骂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你两个女徒弟很经贵很受欢迎么?本少爷压根没有这方面想法!这个性格怪僻的的独居生物! 见时候不早,杨易便起身向她告辞,与青龙一起出了绍华园,行步回去。 第六十五章 八里坉 次日晚上,杨易换上衣装,前往那八里坉赴酒会,顺便也将青龙带上了,这位江湖大哥若是跟来,怎么着也能起来压场的作用,若发生什么事,杨易不方便动粗,由他来代劳是最合适不过。杨易又何尝不知此番前去赴会,这个登徒崇是不安心,肯定不会让杨易舒服着。 对杨易来说带上个打手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位青龙大哥被杨易直接请进了家门住了下来,成为了杨易新宅的供奉,杨易本想给他一个月一点工资,话一出口就被对方拒绝,连忙说万不敢当,杨易心想也对,人家本来就是份内之事,再多给工钱就是多此一举了。 夜晚,杨易大步迈入那莺歌燕舞的八里坉,据青龙所说,这里几乎云集荟萃了京中所有名妓,许多达官贵人,名门子弟都喜欢往这里凑,夜夜笙歌,不醉不归。 杨易边走边向青龙侍卫打听着这闻名遐迩的八里坉,以女皇帝的脾气,怎么会容忍得下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由于青龙轻车熟路,杨易问道:“青龙大哥,你对里似乎挺熟识,莫非常来?” 青龙听了,脸不红耳不赤道:“不算常来,这里的妞虽然极品,但消费就老高了,俺玩不起。” 杨易不会说什么请他玩上一晚这样的话,不是钱的问题,自己出钱让别人去糟蹋女子,纵然那些女子是为钱为生存而甘愿出卖自己,可杨易心里还是过不去,这种地方还是少来为妙,他没有解放万千妇女的伟大抱负,起码也不要在这些黑暗场所助纣为虐。 今天若不是那个登徒崇实在的让人厌烦,才不得已去一趟,杨易哪不知道此人有意与自己作对,已经避无可避。 杨易问道:“青龙大哥难道尚无妻室?” 青龙挠头嘿道:“这个自然是有,俺可是个大孝子,不孝无后这种事干不来。不过家里那个黄脸婆哪有这窑子里的姐有情趣,男人嘛,自然喜欢寻些乐子,不然这日子怎么过。” 杨易顿步,轻拍拍他肩膀,叹道:“青龙大哥,这女人可以容忍你背着她偷吃,但绝对不会容忍被男人忽视和冷落,你懂的。” 青龙一愣,大咧咧道:“一个娘们还敢跟爷闹脾气!不怕俺休了她?” 杨易顿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恐怕这世上也只有他懂得去在意女人的感受,这时代的男人太过男权主义,岂是一两句话能够影响? 杨易笑道:“青龙大哥,你也就一个妻子吧?休了谁给你持家?” 青龙道:“大不了再娶一个。不过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还是在外来偷着玩比较刺激。” 杨易无语问苍天,看来还真无法理解这时代男人们对待女人的想法,怪不得那位刘瑜瑜会对自己有那啥意思,或者就是因为自己与这时代所有男人所不同的优点吧。 进入了八里坉,迎面而来一股胭脂味,让杨易不禁掩住了鼻子,这一种女人的香味或者还叫做香味,但无数女人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恶心的气味,不知这里的男人怎么能呆得下去? 这八里坉青楼妓倌无数,有高档中档低档,彻底迎合了市场,是以杨易能在这里见到社会上各个阶层的男人,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左右,来到了一个处门面下,只见牌匾上写着“洛水阁”三个大字,正是此次酒会所在的青楼。 在站门口,只见一名满脸胭脂的老鸨笑着迎上来,嗲声嗲气道:“哎哟,这位公子哥可是杨公子?” 杨易答道:“正在。” 老鸨凑过来,笑道:“这就对啦,里面请。” 杨易率先走了进去,青龙紧跟其后,还不忘伸手往老鸨的翘臀狠狠捏了一把,直令后者花枝乱颤,掩嘴笑骂。 杨易暗汗,原来这位御前带刀侍卫好这一口!且看她那身肥肉,怎么着也有两百多斤,怎生消受得了!暗叹重口味的历史原来也是这么渊远流长。 进了大堂走上二楼,被带到了一处厢房,打开门走进去,杨易才举目四顾,见登徒崇就在其中,有几十个姑娘在接客,接待的全都是一些富家公子哥。 刚一进来那位登徒公子就迎了上来,大声笑道:“杨公子总算来了,为兄我是等侯已久了。” 杨易暗翻了个白眼,谁跟你称兄道弟,不要脸之极,但脸上还是摆出笑颜,上前去彼此拍了拍肩背,相互寒暄。 登徒崇望了一眼,后面的青龙,疑问道:“这位是?” 杨易道:“这是我家的护院,晚上出来行走,总得带个好手不是!” 登徒崇心想也是,虽说是在天子脚下,可晚上拦路打劫的劫匪依然没有杜绝,便没有再多问,笑着请杨易入座。 入座后登徒崇向杨易介绍了各个京中子弟,以及家世,数到哪个,座位上的人也都起身抱一抱手,杨易同样还礼,见个个都是唇红齿白,像个娘们似的,也有几分鄙夷,许不知自己也差不多。在他们旁边都坐着几个青楼妓女,个个都眉目含春,现场莺歌软语一片。 杨易坐了下来,几个长相不懒的姑娘坐了过来,左右环抱着杨易,吐气如兰道:“公子,奴家好喜欢你!” 这话直令杨易全身起疙瘩,适应不了这种气氛,全身僵立着,站在背后的青龙咧嘴笑个不停,笑这个杨易艳福不浅,在青楼之中,在没有传唤的情况下能有姑娘主动去贴男客人,则说明那姑娘的确是相中了这位男子,换句说,就是动情啦。 其中一个姑娘见杨易窘态,不由取笑道:“公子真是含蓄,莫非还是个处的?” 这话一出,全场注目,见杨易这样子,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一时间大堂笑声不停,周围的姑娘们如狼如虎的眼神都投在了杨易身上,对她们来说,这处男可是个珍稀动物,就算睡了也不用付钱还能封个红包,若哪个红尘姑娘能有幸遇上,据说是件吉利事。 杨易不知道自己在她们眼中已经成了瑞兽了,能带来吉利运气,不是瑞兽是什么? 不过对于杨易这位理论经验丰富得一塌糊涂,前一世看过的岛国爱情动作片无数的男人来说,也不尽然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处男,起码真要临床发挥,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处的。 杨易咳咳一声,邪邪一笑:“你觉得我像吗?” 那姑娘将杨易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含媚笑道:“很像!” 杨易着实不知道自己在姑娘们眼中原来是这么粉嫩,看来做人还不够老辣。杨易眼界高,自然看不上这些青楼女子,更不可能把第一次留在这里,还是那句话,何必作贱自己身子?若杨易真这么做,恐怕跟她之间这辈子都没戏了。 杨易不想再被这两个姑娘纠缠,对登徒崇道:“登徒公子,怎么还没有上酒菜。” 登徒崇望了一眼杨易身边的两个姑娘,对杨易笑道:“杨公子莫及,还有重要客人未到,切莫辜负了美人恩。” 还有重要客人未到?杨易念想该不会是那个明道?自从进京之后杨易也有打探过这个明家的动静,也知道这登徒家跟明家也是家族联姻关系,世代联婚,亲密得不能再亲密,此番酒宴,若没有他还真说不过去。 杨易问道:“不知还有哪位重要客人未到?” 登徒崇打了个关子,摆手道:“届时杨公子自然知道,若能结交此人,杨公子就仕途无忧了。” 杨易心中疑惑,难道不是明道?这人虽说有几分能耐,但还远不到能够帮助别人平步青云的地步。 在座位上的登徒崇忽然拍一拍手,就有一位家丁小厮走上来,登徒崇朝他耳边细声叮嘱了几句,小厮只一个劲点头,眼睛偷偷落在杨易身上,飞快瞟开,沉沉点头,然后出了房间。 杨易身后的青龙眉一挑,随即闭上了眼睛,能够在这片温柔乡中保持得如此镇静,杨易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功力。 登徒崇这动作逃不出青龙眼睛,自然也挑不过杨易的注意,且不说他到底有什么意图,就这个故意做给杨易看的行为就已经很让人起疑,简直是多此一举,杨易自然不会相信这位登徒公子会这么好心设宴请自己喝花酒,应该有所图谋。 对杨易来说,这可以说是一场鸿门宴。 这时后面的青龙凑过脸来,对杨易道:“杨公子,今晚小心有诈。” 杨易点头道:“放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道。” 青龙听了,粗犷的脸庞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似乎听明白了杨易的话,今晚有他在,办事相信会更爽利,这也是杨易带他出来的原因,否则他杨易一个人单枪匹马也不容易做到。 过了好半响,那名家丁终于走了回来,来到登徒崇身边凑近脸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随后告退。 这时登徒崇才起身道:“各位,很抱歉,今晚那位重要的客人临时有事不能前来,实在可惜,接下来还请各位喝个痛快玩个舒服,不必客气。” “上酒菜!” 半响后,等酒菜上来了,登徒崇又一拍手,随后五六名衣着若隐若现的女郎并行走了进去,朝四周行了一礼,乐声起,便在房间里翩跹舞蹈起来。 青龙在杨易耳边细声道:“若我猜得没错,那位重要客人应是当朝明王世子,这两人是表亲关系。” 杨易回道:“早猜到,不过倒想见识此人,可惜了。” 青龙闭口不再说话,直直站在杨易身后,双手合抱,杨易几次想请他也坐下来玩玩,这身边缠人的两个小妞也好让给他应付,青龙很爽快拒绝了,这让杨易想不到,他会比自己还要客气吗? 却不知青龙侍卫可是为自己的饭碗着想。 第六十七章 契合度训练 推荐朋友的买断新书——《网游之称霸新世界》书号146012。很强大的一本书,耳目一新之余,却有吸引人的之处,卖点不错。 几天之后,杨府新宅。 杨易伤势本来大好了,可那天晚上贪杯多了几口,搞得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有发炎,被两个大丫头气着嘱咐:少爷千万不要再喝酒吃辛辣之物,否则这伤口什么时候才能痊好?杨易只能乖乖听话,那次的确不该喝太多。 那个件事丫头们都有听说,心里也是怕极,好几天不敢出去买菜,当然并不知道造成这件丑闻的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这件事甚至传到了当今圣上耳中,并没有可怜那位兽性大发的登徒公子,反而在早朝上将他那位在兵部担任侍郎的父亲的登徒吕狠狠呵斥一番,说他没有管教好儿子,到处惹事生非,成日流连烟花之地,俨然已成京中世族子弟中的害群之马。 这让这位侍郎大人本来想给儿子找份好职务的打算彻底落了空,还在百官面前丢尽了脸面。这位侍郎大人向来擅长揣摩圣意,此次他怎么都觉得自己这个不肖儿子像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女皇帝,若说糟蹋女子恐怕也不止他儿子一个,这女皇帝怎么就突然对自己的儿子如此咬牙切齿?都说天威难测,自己这个儿子将来恐怕入仕无望喽。 且这臭小子经过此事,在京师之中算是名声臭极了,那身子完全虚脱,那根玩意儿暂时性的失去功能,没有个一年半载恐怕休养不回来,但能捡回一条小命已是不错,这让这位侍郎大人记得了一个叫做杨易的小子,据说此子刚刚救驾有功,博得圣恩,正是晋职的大好时机,他现在不敢向此子动刀子报复,这毕账,算是记住了! 逛了一次青楼,杨易情知肯定传到了那女人耳中,连接触一个女人花心一点都不行,她会容许逛窑子么?青龙可能就因为此事而离开了几天。 此事虽然直接将这位几番想找机会对自己下狠手的司徒崇打得万劫不复,可也让刘瑜瑜对自己更加恨上加怒,跟一些女人纠葛不清且不说,还敢应邀去逛窑子,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若杨易还敢再去的话,那青楼会不会因此而倒闭还很难说,杨易却要被遣回江南去过以前的日子。 这一日,青龙侍卫带着佩刀回来,再次住进了杨易的府邸。 杨易请他喝茶,总觉得能在他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青龙侍卫受宠若惊,在他看来这位杨公子前途肯定无量的,巴结都来不及,怎么好意思让他亲自斟茶。 “青龙大哥,皇上那边怎么说?” 青龙淡定喝了一口茶水,淡定道:“嗯,皇上的确有话让我转让给你。” 杨易心头一紧,这可是自那次要御书房闹翻以来,两人第一次展开对话,虽然只是通中间人通信,而且这位青龙愣头青也压根不懂这些情趣,并不知道杨易与她之间缠绵悱恻的情感纠纷。 青龙说道:“皇上说杨公子尽管在家里养伤,恢复后她自有安排给杨公子,务必要注意身体,别再去青楼这种糟蹋身子的地方。” 别再去青楼这种糟蹋身子的地方!听了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儿,杨易暗里惭愧,人家对自己这么好,谆谆叮嘱自己怎么好意思拂了她意,决定以后少去为妙,若有时迫不得意需要应酬,也要事先向她知会,得到受意再去,杨易心软,真的不敢再伤她那颗有些醋酸味的心。 杨易沉沉点头:“青龙大哥麻烦转告,我以后不会再去了。” 青龙想了想,又道:“其实杨公子应该明白皇上的苦心,他对你是寄予厚望,虽然平日里抽不出时间来见你,我这做下属的,也看得出皇上对你特别关照,希望杨公子不要辜负了皇上这番美意。” 杨易何尝不知,美人恩重,更何况是当今皇上! “青龙大哥,这些天恐怕要多多麻烦你了。”杨易收回语气,转个话题道。 青龙一愣,他脑子不够杨易灵活,一时间还未心神领心,见杨易诡异笑意,脸色不禁苦了起来,这小子看来把自己看作了金牌打手。 青龙连忙起身告别,说要回家一趟,这个月刚发放的奉禄又将要拿出一大半给家用,摇头苦叹着向杨易请辞。 杨易直接将他送出了大门口。 回到了院里,见玄鱼一个人坐在那儿看书,神情专注,那眼睑低垂一眨一眨的模样儿让人想要呵护。 玄鱼正看着入神,偶尔将手指甲凑到嘴唇轻咬,忽然一双大手从两腋下伸了进来,一把按住了那胸脯,她禁不住发出轻呼,想要反抗,当闻到那股熟识到不能再熟识的体味时,才轻了口气,嗔道:“哥哥,你吓死玄鱼了!” 杨易下巴撑在她肩膀上,两只手不停的按揉,手感一片腻滑;玄鱼眼眸微合,呼吸开始粗重,腹部忍不住朝前挺起。 杨易一边摸着,啧声道:“小玄鱼经过哥哥这段时间的开发,越来越丰满了,比以前长大了不少!” 玄鱼闭着眼睛,声若蚊蚋道:“还不是因为你!天天都要作弄人家——” 杨易改正道:“这不叫作弄,这叫做契合度训练……” 当下杨易将那段男人的手跟女人的胸脯的完美契合的进化史作了一个解释,说得玄鱼连连点头,好像男人的手天生就应该摸女孩子的胸脯,这样才能起到双辅双成之效。 还未等杨易松手,玄鱼忽然挣开,向杨易投去一个含嗔的眼神,杨易看得骨头都松软了一半,暗叹玄鱼越大越迷人。 “哥哥,再过几天时间,宝玉斋就要开张了,店员也都雇到了,你到时候一定要亲自主持,不能当甩手掌柜!” 杨易笑道:“我本来就是甩手掌柜,难道你要我弃了官不做专门去经营生意?” 玄鱼呶起红润的小嘴,笑说道:“当然不是要哥哥弃官从商,只是让哥哥幕后主持,让我们有个主心骨,不然我们可没法做下去。” 杨易点头同意:“这是自然,以后多赚点钱,让玄鱼多买些好吃的!” 玄鱼展颜一笑,朝杨易脸颊亲了一把,道:“谢谢哥哥!” 杨易也是一笑,还想把手伸过去,却被玄鱼闪开,起身逃跑掉了。 奔跑中,玄鱼忽然回过身来,抿嘴笑道:“哥哥,你不要再吃人家豆腐了!” 杨易愕然起身,心说这话到底是谁教她?居然已经知道什么叫吃豆腐了!这不得了,若什么都懂了,以后还有什么好调教的,坚决不行,一定要找出这个罪魁祸首,好好惩治一番,以儆效尤!心里这般想着,见玄鱼跑远了,追了上去准备严刑拷问。 往后几日,杨易都在准备着宝玉斋的开张事宜,并没有打算请什么大人物前来捧场,只需自己人知道则可,凡事要低调,杨易也不无想过若有几位京中高官前来捧一下场的话,或多或少能震慑一下对面那位店面的嚣张气焰,可想想又不得不放弃打算,朝廷明令禁止在朝官员私下行商,若让二叔三叔甚至是刘解这些人来走走场,对自己或有好处,可对人家却是造成声誉伤害,或者第二天就被人弹劾,杨易不想连累人家,所以这开店经商还是要低调行事,不能拿官威压人,只能依靠自己。 像杨易这种不大不小的官,属于闲职,做点小生意不会有什么人闲着没事来弹劾自己,纯属浪费时间口水。 这种禁止行商的规定只是为了约束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利用职位扩张财势而已,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而且就算杨易被人弹劾了,这点小事儿,相信那位女皇帝也不会拿这个来跟自己计较,若是被面对面质问,杨易大可深情的说:都是为了将来咱们能过上好日子而攒钱。无可厚非吧? 杨易是坚决不花女人钱,那一万两黄金虽说是救驾有功所赏赐,但杨易打心眼里认为这是自己女人给的钱,这跟吃软饭有何区别?是以才将那毕黄金封存了起来。 从小到大杨易也花了家里不少钱了,杨易想着总有一天这些钱都要还清,所以杨易进京城开始就打算着做点生意,多拢点钱,就趁现在的官还小,尽量多攒点钱,将来官若做大了,还能再攒么?若再攒下去就被认为是图谋不轨了! 禁止大官行商这其中多多少少也有些这方面的原因。朝廷命官大量敛财和边将结交近臣,都是被视作为图谋不轨之举。 曾经的杨易身在江南,处在杨家这个庞大世族的眼皮低下,想要自己做生意几乎不可能,杨家主不会容许族中子弟在外私自做生意,所以杨易一离开金陵来京师后就打算着做点生意。 对杨易来说改变命运的方式只有两条路,其一则好好读书走仕途,可杨易自认真的不是这块料,另一方面就是一个契机,杨易也的确等到了这个契机,证明了杨易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虽然有点碰运气的成份在里面,这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大拼搏?赌时运? 傍晚,杨府正厅。 “少爷,玄鱼算术好利害,果然是块管钱的好材料,少爷当年真是捡到财了!” “这下子谁还敢说玄鱼笨,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老天爷果真不会彼此薄此任何人,这种算术的速度,比我用算盘珠算术还要快。” 玄鱼站在一边,听到两位姐姐的赞美声,并没有骄傲,只是有点眼红,当年她就是因为自己太笨了,父母觉得养着她是浪费粮食,才将她抱弃在城里,现在她终于证明了自己并非无用之人,起码有一项任何人都佩服的天赋,那一刻,她从来有过的自信心在心头滋生。 杨易笑着望着玄鱼,也感到很欣慰,这丫头从小就严重缺乏自信心,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若是找回了自信心,其实看上去一点也不笨。 正厅上,撷菊双手拿着罗卜菜,绿纽捧着盘子上面还填满了衣服,两女都来到了这里看玄鱼解答算术题,见玄鱼不用算盘就马上解开了这些在她们看来还有些深奥的数字时,都发出了一声感叹。 杨易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丫头将来给自己管钱财,单有天赋还不足,必须要把她这个自卑的性子给改掉,不然再有天赋也管不了钱。自卑则易心乱,心乱则易犯错,管数目最容不得的就是犯错误。 此事还须慢慢来,一点都着急不得。 “好了,没事干活去。”杨易两个大丫头摆摆手。 两人同时一吐舌头,默契之极,撷菊跑去做菜,绿纽拿着少爷的衣服去清洗,飞快奔出了正厅。 “哥哥,我也要回去休息了。”玄鱼说完,依然垂着头,拔腿跑了出去。 杨易看在眼里,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大变了?或者是猜到了杨易此举的做法,但这也不影响她的自信吧?杨易怀着不解,跟了上去,说不得今晚又要好生安慰一番,或者这小丫头是故意装出来,博个同情,想要索取哥哥的体温! 经过调教,这小丫头越来越有情趣了。 第七十章 状元楼 中午一章送到,求收藏。 杨易与杨湛寻了家客栈坐下。 杨湛见到杨易,脸上却没几分笑意,杨易以为他没考到理想成绩,心高气傲的他,难免会有些受挫,杨易不好安慰,这种事,只能靠他自己想通,人生不如意事,何止八九? 叫了几壶酒和小食,默默对坐。 起初,杨易却没发现,这周围进出的一些考生都似乎都认识杨湛,且望着他的眼神里,有几分嬉谑和幸灾乐祸,杨易起初疑惑,在他的认知里,这位兄长从来不争强好胜胡乱惹人,怎么这里的考生个个都看他不顺眼? 杨湛早就察觉,似在摇头苦笑,埋头喝了一壶闷酒。 杨易问道:“难道阿兄还有其他烦恼事?” 杨湛闻言,又喝了一杯酒,苦笑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杨湛正说完,那边刚出门口的两人似认识杨湛此人,口中更是对他指指点点。 “看那人,现在还在这里,恐怕不敢回状元楼了吧,否则遇到了今届探花郎肯定讨不到好处!” “哼,活该,这就是强出头的下场。” 两人话音一完,就出了门口没入人群。 杨湛苦叹一声,本来不想提这事,人吃点亏无所谓,可他却知道这位弟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吃亏,是以一开始他想瞒着不让他知情,无非就是一些小争端而已,过去也就算了。 杨易收回眼光,疑问道:“发生什么事?” 杨湛见事情无法再瞒,又苦叹一声,便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讲出来。 几天前,杨湛与一位京中认识的好友前往八里坉喝酒,那位朋友也是好色之人,爱慕某位头牌姑娘,几番吐露爱意,对方却是对他不冷不淡,那朋友不知是否自作多情,说她对自己有情意。 一天夜里,那名青楼头牌选入幕之宾,一群士族子弟争先恐后,争才斗艳使尽浑身解数,最后留下来的却只有他那位朋友和一名叫黄泽的男子。 两人斗文斗艺,最终还是杨湛的朋友略输一筹,黄泽一时得意忘形,当时杨湛刚巧擅自那一局,见不得朋友失望,便暗中给朋友支了一招,最后果然让他赢得了最后胜利,击败了那个黄泽,成为了那位头牌的入幕之宾。 杨湛的举动自然被人察觉,那个黄泽对他侧目而视,认为他怀了自己的好事,让得中意之人专投他人怀抱,如何能吞得下这口气?当下就对杨湛语出不善,结下了梁子,杨湛不予理会,更令得那黄泽自讨没趣,当下发下恨话,称自己高中三甲后,给他一点颜色看,当时许多人当他是口出狂妄,没人理会。可自那科考放榜后,那黄泽果然就中了探花,自那时起便有许多人打听起这个黄泽的来历,凭什么这般自信? 许多人打听后得知,原来这个黄泽乃中京中人士,有个叔叔在朝担任吏部主事,也负责官新科新官发配职位的职务,算不上是位高权重,就偏偏就是这一个官职,才对杨湛构成威胁,若是他在他叔耳边吹一吹风,对杨湛“美言几句”那杨湛就前途就堪忧了,至少在接下来的分配中有可能被发分配到边远地区,远离家乡。 此事才是杨湛所担心的,怕的是将来回一趟家里也要拔山涉水,被分配到了不开化的边陲之地。 杨易凝眉道:“此事阿兄不必担心,事情或者没有你想的这般糟糕,还是未知之数。” 杨湛摇摇头:“就因是未知之数才让人担忧。” 杨易忽笑道:“或者先见识见识这位语出狂言的黄泽再说,他凭什么敢一句话就判定他人命运?” 杨湛道:“过几天会有一场这届高中的考生的聚会,你若想来,倒是可以,毕竟你现在得了圣宠,相信会有人巴结你。”杨湛一改愁容,便准备起身回去。 出了酒栈,杨湛说介绍一个朋友给杨易认识,两人徒步回到状元楼,眼下正是中午,许多考生在这一日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一路上,杨湛说道:“此人就是那位跟黄泽争妓女的男子,名叫沈八里,他爹是地方首富,家里很有财。他现在对我很过意不去,被我敲了一毕!”看得出杨湛还有些不爽,才在朋友身上刮了点钱财当作安慰,反正对方也乐意。 回到状元楼,里面依然有很多人,并没有刚才那样要挨着走,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考生在聚集起来彼此交头接耳,但基本上都是落榜的考生,像杨湛这样的考中进士的,早就急着去给家乡报喜了,哪还会在这里吹水聊天。 站在大厅上,杨易等杨湛去收拾东西,然后一同离开,杨湛要先去三叔杨冰家住一阵子。 静待半响,杨湛带齐行李走出来,同行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杨易猜想便那位沈八里,入目第一眼便觉得此人长相十分有女人缘,一双桃花眼,面色白晳,身材颀长,杨易不解这兄长为何会与此类人有交情?不是杨易以貌取人,在青楼之中与他人争夺一个风尘女子,因此害得自己兄长得罪高官二代,还可能因此影响士途,杨易自然不会对他有好感,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青楼姑娘有哪个对男人有情义? 等有更好的男人出现时,变心就好比变戏法,马上转投他人的怀抱,到时找谁哭去? 两人下了大厅,杨易也走了过去。 杨湛与沈八里走过来,向两人介绍,杨易便笑着伸出手来,那位沈八里一愣,不明杨易此举何解。 杨易随之反应过来,说道:“家乡礼仪,握手而已。” 这话让得杨湛也不明所以,这家乡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礼仪?后者沈八里只得伸出手跟杨易行了个握礼,彼此一笑。 正说话间,大厅上忽然骚动了起来。 “探花郎出来啦!” “这位就是今届的探花?” “没错,据说他有个叔叔是当朝吏部主事,也不知有没有走后门!” “闭嘴,这种事岂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自从那位探花郎从二楼走出来,下面大厅的议论声音便起起彼伏,都围绕着这位已然名声鹊起的探花郎。 杨易也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问身边的杨湛:“他就是那个黄泽?” 杨湛只是点头,并不说话,因为他发现那个黄泽目光正在他身上停留,随即含着笑意移开。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省得再与人结怨。”沈八里也是怕再跟此人结怨,想着走开为妙,知道了那人的来历后,他不想再招惹,毕竟他也是这届的进士,正是衣锦还乡的时候。 杨湛深以为然,唤杨易一声,三人正移步离开状元楼。 “且慢。” 正走时,却被一道声音止住,一时间大厅所有目光都注视到这边来。 黄泽从二楼走下来,站在大厅上,声音洪朗道:“杨湛,希望后天你不会怯场不来。” 杨易正欲转身,却被杨湛给止住,向他递了个眼色,杨易授意,三人在众人注目在走出了状元楼。 在大街上。 “原来杨兄是当今圣上的近前红人!”沈八里听杨湛介绍,不无惊叹道。 “沈兄别听他胡言,到京城至今,我连皇上一个正脸都没见着,哪谈得上什么红人。”杨易心里补了一句,冷人还差不多。 “这小子自谦了,刚在郊外狩猎场护驾有功,正是升官发财的时候!”杨湛在一旁取笑道。 “唉,这到底是谁传的,搞得人尽皆知。”杨易叹道。 “金陵杨家恐怕也都知晓了。”杨湛又说道:“想不到你杨易也有这份上进心,倒是我以前误会你了。” 杨易摆摆手:“人总不能一直浑浑噩噩,运气好罢了。” 杨湛瞧他一副高深模样,心里一阵无语,暗叹这小子太能装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曾听陆顾思说,杨易早就把他姊给搞到手了,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让他们几个大男人误会好一段时间。 沈八里很亲热地走过来揽住杨易肩膀,露出笑脸道:“杨兄,从今天起,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改天我请你去八里坉喝花酒,那里的名妓,随你挑!” 杨易哑然,连忙摆手,他虽然对这八富二代好感不大,可还没到要害他的地步,只是拒绝。 沈八里见他拒绝,不够爽快,以为他不愿交自己这个朋友,脸现不悦,叹声道:“杨兄一个大男人怎如此婆婆妈妈!” 杨易歉意道:“沈兄,在下已有家室,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沈八里愣一会,顿时哈哈大笑,半响:“想不到杨兄还会惧内,这如何得了!夫纲必须要振,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被区区一个小女子骑到头上来?” 杨易心头苦笑,可惜这不是区区一个小女子,太强势了点,杨易目前只能尽量不要触及她的底线,妓院这样种地方,尽量少去为妙。 杨易不与他多谈,转而问杨湛道:“阿兄,那个黄泽所说的后天聚会有何特殊,他为何对你必须出席如此重视?” 不等杨湛说话,沈八里就抢话道:“说到这场聚会,每一届的入榜考生都会参加,要说咱们读书人,聚在一场自然免不了在学问上的争强斗艳一番,想必那黄泽极为自傲,想要在那场名士聚会中折辱杨湛兄弟,据说若这场名士聚会乃史部跟翰林学院的一些大官举办,若是在聚会中丢了脸面,肯定会影响这些顶头上司帮自己的印象,届时自求多福吧。” 杨易陷入沉思。 沈八里似看穿他所想,道:“若是不参加虽然免除比较,但却会被加上一个怯弱畏缩的名头,对名声影响更大。” 杨易这才明了,原来高中之后,还有这么一场影响深远的比试。 随后三人分道扬镳,杨易约定了后天来找杨湛,随行一同前去那场聚会。八里本有去处,但出于杨湛的邀请,盛情难却,便允了。 第七十一章 强权 不看不知道,这章节真够多的,加起今天勉强算三章了,还是那句话,求收藏。 次日,杨易收到杨湛传话要赴往杨冰府邸一趟,听说是今天金陵杨家派来了人,有消息带到。 玄鱼今天休假,所以死活要跟着杨易。打理宝玉斋之余,杨易给每人一个星期都有一天的假期,今天刚好是玄鱼的休息日。 驱了辆马车,缓缓行使在道上。 在工作之余,玄鱼恢复以前的模样,精打细算的工作态度之后,却多了几分娇憨,更惹人怜爱。 休养时间还有几天刚好一个月足,大后天杨易就回太仆寺报道,至于到时有何分配尚还未知,杨易不担心这女皇帝会公私不明,私下冷落人。若在公事上还来这一套,否则就不是女皇帝了。 马车上,杨易刚抹完嘴,身边的玄鱼还处于呆滞中,忽然马车骤停,两人齐齐扑倒在了厢门前。 杨易挨起来,正想问外车的车夫,外面就传来声音道:“少爷,马被挡住了。” “外面有什么事?” “道路中央有个大坑。” “坑?”杨易拧着眉,谁挖的坑不填啊,太没道德了! “那能不能绕着走?” “走不了,两边位置虽能走,但现在人流太多,要等上一些时间。”外面的车夫道。 “那抄路吧。” “少爷,前面不远就快到了,若抄路走的话,会更耗时。”车夫迟疑的声音传进来。 杨易念想,往窗口瞧一眼,便道:“就下车走吧,你在后面跟上。” 杨易带着玄鱼下了车,朝眼前看一眼,果然看见到了一道丈宽的坑,就这样横在马路中央,怪不得这一路上没其他马车,城管是干啥的?这点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了点。杨易向车夫吩咐一声,便带上玄鱼朝大街走去。 玄鱼见越来越多的男人盯着自己看,暗怪自己没有扮男装出来,慌忙地追上几步抓住杨易的手臂,却不知这举动更惹来许多人的注意。玄鱼从小在哥哥的思想薰陶下,倒有几分放得开,没什么礼教大防概念,不知在那些人眼里是何等的妖魔。 杨易知道除了玄鱼之外,似乎他接触任何女子都会惹来那女皇帝的不悦,是以到了京师后除了玄鱼等人外,尽量不要主动表现出太花心,毕竟女人还是要哄的,再这样下去,杨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家。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便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进杨易耳中。 玄鱼偷偷缩回了手,轻吐小舌,像是一个被长辈指正错误的小孩子。 杨易此时目光落到几丈外一位负手而立的老人家身上,此人家着清简,一身米色长衫,双目炯炯有神,身后跟着一名侍卫,此人杨易认得,正是当朝吏部尚书徐大人。 杨易恭声道:“下官见过徐大人。”眼光却偷瞥一眼后面那名高大侍卫,总觉得有点眼熟。 徐尚书抚须点头,两人都站在在街上,说话也不太方便。 杨易不相信随便在街上就能撞上,摆明就来找自己的,便问道:“不知徐大人找下官有何事?” 徐尚书道:“也无什么事,不知杨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杨易见时间还早,便是点头允许了。 徐尚书带上杨易往前走入一条巷子,来到了一家建筑别致的小楼前,一同走进去。杨易抬头看,只见牌匾上写着“冷月小筑”四个绿色楷体大字,里面却像没什么人。 走上二楼,来到一间细小的的雅间就坐,正靠在窗口前,抬眼就能看见下面形形色色有路人和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群。 玄鱼就坐在杨易旁边。 “徐达,你们先退下,我想跟杨小兄弟说些话。” 那名叫徐达的侍卫称一声称是退了下去。杨易望着他的背景,突然明悟,此人叫徐达,正是当年在玄武湖上遇见的那位跟随着陆明德身边的男子,想不到现在会出现在除尚书身边,还姓徐?看来这两个老男人关系不赖,有基情! 徐尚书将桌上的茶杯一一斟满,一边道:“那徐达是我的家奴,从小跟着我长大,我曾派他前往江南保护一个人,想来你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杨易只是微笑点头。 徐尚书似有意推崇这除达,道:“这除达功夫底子不错,早年间曾只身一人闯入寇山斩杀数百名贼子,最后全身而退,在京城也是名动一时。” 杨易暗暗咂舌,这老头子也太能吹了,岂不是说这位除达是名副其实的武林高手!敢单枪匹马闯入数百名贼子中杀进杀出,还全身而退,杨易也只有在武侠小说里见过,而且都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而且能有这样的高手人物充当保镖,也只有一种传说中的人物,杨易望着徐尚书,眼神闪烁,这徐老头子难道是武林盟主! 杨易再望向那位抱剑着慢慢消失的孤独背景,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喃喃着:吾纵横江湖数十载,求一剑而不可得…… “杨小兄弟在说什么?” 突然传来了除若辅的话,让杨易回过神来,哈哈笑了一声。 “无甚么,不知除大人找下官有何事?” 徐若辅稔道:“也无什么事,在街上遇到,顺便找杨小兄弟坐下一聊,也好打发时间。“ 杨易汗一下,敢情这老头子是找自己打发时间!本人可没什么时间跟你聊天,你就恃着官威强行把人家捸到这清冷地方来,喝的也不知是什么茶。 徐若辅道:“我与陆大人也颇有交情,我曾听他提到过你,他对你也有过几分赞美。” 杨易谦道:“区区小子,当不上什么盛赞。”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不过不能谦虚过头了。” “徐大人你看我像是谦虚的人么?”” 徐若辅望他一眼,突然大声笑道:“不像!” 杨易与他坐得近,耳朵嗡一声,不由心头埋怨道:“没事笑这么大声干嘛!” “既然杨小兄弟不谦虚,那倒想请问杨小兄弟对当今之盛世,有何看法”徐若辅忽转了话题,沉沉问道。他早想见识一下,这个杨易有何才能能让得皇上如此青睐。 杨易沉吟一会,笑道:“这盛世么,只在百姓心中,百姓生活好了,自然就是盛世,若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了,还谈什么盛世?徐大人认为现世真的就是盛世么?” 徐若辅听了,缓缓道:“那在杨小兄弟眼中,什么才叫盛世?” “国富民强即为盛世。强军、安民、官廉、仁政、缺一不可。但百姓能吃饱穿足,才能实现这些。” “这吃饱穿足,谈何容易。” 杨易不语,他也不会解答,这并不是一个人的能力所能做到,就算是皇帝也不能。 “那对于周遭邻国之间,该如何对待?”徐若辅突然又问道。 “强权!” 徐若辅拿在手中的茶杯一颤。 “没错,让他们心服口服,不服打到他们服为止!这些外夷,跟婊子一个德性,你强大时他把你当成爷爷供着,你内乱时就想来狠狠补一刀子,不必把他们当人看待!”杨易狠狠道。 彼时当官持执的,哪个不是宣扬仁义教化天下,以礼仪之邦自居,虽自居天朝上邦,但对待邻国,还是很讲究礼仪的,哪里听过杨易此番言论,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所以尽管是徐尚书听得这些,不免觉得有些惊世骇俗。 徐若辅放声狂笑,却戛然而止,道:“好一个强权!不过,这跟强盗有何区别?” 杨易不屑道:“这些外夷本就是强盗,对待他们,只有比他们更强盗!” 徐若辅点头表示赞许,提杯饮了一口茶。 杨易同饮一杯。这老头子也太能忽悠了,随便胡扯几句就对自己赞许。 徐若辅若窗外看去,叹了口气,说道:“听说杨小兄弟对付女子很一套。有空常来我家坐坐。” 杨易又汗了一下,这老子是在夸自己还是贬自己,不过这哄女孩子跟去他家有什么关系?连坐在一边默不吱声的玄鱼也迷糊起来,但出于女子的直觉,她心里有些不愿意哥哥去这位徐大人家。 杨易谦虚回道:“除大人说哪里话,像我这么传统的男人,见到陌生女子都会脸红,哪会对付什么女人?” 徐若辅又是仰头大笑,望了杨易一眼,几乎无话可说了。 杨易就纳闷了,这老头子这么喜欢笑,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也不见他有多年轻,反而一副老态隆钟的模样。 静坐了一会,杨易无话可讲。徐若辅却是道:“杨小兄弟可知今届科考之事。” 杨易摇头,他不是一介书生,自然不会去打听这些,也只有他兄长杨湛的事的值得他去关注一下。 徐若辅沉沉道:“这一届科孝,皇上给我出了个难题,鉴于这是陛下登基以来第一次科举,她想要将以往的一些科考弊端全部剔除,此次却要来一次杀鸡儆猴。” 杨易疑道:“杀鸡敬猴!难道这科举存在不公平之处?” 徐若辅点点头:“不错,有官员利用职权便利,替考生作弊,这其中牵扯甚广,利益集团遍布朝野,一个处理不好,或会动摇国之根本。” 杨易暗道高官果然有高官的烦恼,这么高难度的工作也是人干的? “此事且需慢慢来,当务之急,先拿下这个出头鸟,给那些人一个警告,只是现在苦于无从下手。” “不知有何难?” 徐若辅说道:“此人位高权重,势力四布,眼线众多,太过于机谨,不好对付。” 杨易听了后,微笑道:“听起来,的确很难对付,不过凭徐大人的智慧,终能将那些不法之徒绳之以法。” 徐若辅正在饮茶,闻言一呛,这小子站起说话不怕腰疼,如果真有这么简单,他徐尚书也不用如此费心,但见他嘴脸,还是出口问道:“不知杨小兄弟可有计谋?” 这老东西,把我当成什么了,什么事都要问上一问,杨易心想着。不过却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若只是杀鸡儆猴的话,也并非没有办法。” 杨易话刚一说完,就被对方凌厉的眼神盯着,让他一阵不自在。 “杨兄弟但说无妨。” 连称呼都改了,这让杨易很是不爽,看来以后要受人别人敬重,还真要拿出真本事才行。 “不知徐大人可知这只鸡,呃……这只鸟是何人,可有头绪?”杨易问道。 “得到线报,基本上确定下来,但却无人证物证,根本无从下手。”徐若辅道。 “在完全找不到人证物证治不了罪的情况下,也只有让犯罪分子自己露出马脚了。” “废话!”徐若辅白眼直翻,开始怀疑他到底行不行?这道理谁人不懂?但人家不是傻子,会自己露出马脚让你抓个正着么? “正常情况下,很难办到,但徐大人可曾听过说‘青蛙理论’。”杨易笑道。 徐若辅凝眉深思,半响后,微微摇头,以他博闻的学识,竟然会被一个后生难倒,平时倒会尴尬,现在却是巴不得他赶紧说出来。 “这青蛙理论,其实是指一个危机意识,敌人一直在警惕,滴水不漏,让我们无从下手,但他警惕的只是一些突发事件,从长远来看,慢慢形成的危险,纵然再心思缜密的人也无从察觉到。” 杨易继续道:“若将一只青蛙扔进热水里,青蛙反应快,自然马上跳出水逃生。但若将青蛙放在冷水中,在锅底慢慢加热,这种加热缓慢到无法察觉,等青蛙反应过来时,它还能逃生吗?” 徐若辅念想着,忽然眼前一亮。 “徐大人若慢慢布局,放任之,等待时机,最后定能将之一网打尽。” 徐若辅深深望杨易一眼,认同道:“虽然杨兄弟并无帮到什么忙,但若此次能将这些国家蠹贼扳倒,本官定在皇上面前向杨兄弟请功。” 杨易摆摆手,这实在不敢当,他并无帮到什么,只是提个意见而已,以徐大人的聪明才智,想必能悟到什么,但能不能成功,还要看自己,杨易怎么敢缴功。 徐若辅呵呵笑道:“杨兄弟不必自谦,这关于仕途前程,岂能轻视?” 杨易心想也是,有打赏干嘛不要,还跟她客气个甚?叹了口气,杨易说道:“若徐大人要查这科举弊案,我倒是可以提供线索,从这下手,或者顺藤摸瓜,查出些什么。” 当下杨易便将杨湛与沈八里在八里坉得罪那个吏部主事之侄黄泽一事说了出来,其中最主要提到了那黄泽一时洒后狂言,称自己定能高中三甲之事,事后却果真考中了探花。 徐若辅听了,脸色凝重道:“此事可当真” 杨易道:“朋友所述,应当不假,且当时在场者不在少数,可以查问。” 徐若辅点头道:“若真能查出个端倪来,杨兄弟功不可没。” 时候不早了,杨易准备起身告辞。 除若辅也站起了身,说道:“明天有一场名士聚会,不知杨兄弟可否赏脸前来坐一坐。” 杨易脑袋飞快闪过一个念头,敢情这场聚会是他举办?不过想想也对,他也是这届科举的挂名监考官之一,若是将杨湛引见给他认识,或也能消除掉杨湛的隐虑。 杨易抱手道:“一定来。” 杨易正欲起来,却听到一个张狂的声音。 “快!把你们这上好的酒拿来,把最好的姑娘叫来!” “客官抱歉,要酒倒是有,但姑娘却没有,我们这不是青楼。” 但见门口站着一个腰挺不直,拿着酒壶喝得半醉不醉的样子,衣衫凌乱,那模样杨易却是熟识,正是那个登徒崇。这登徒崇眼光四扫,也发现了杨易,顿时目光通红起来,几欲发狂。 “杨易!” 登徒崇扔掉酒壶,声音嘶哑,指着杨易道。 杨易微微凝眉,将玄鱼拉到身后,并不说话,之前的登徒崇尚还谈得上是一个人,但现在几乎就与疯狗无疑,跟一条狗斗,岂不是在辱没自己? 登徒崇迈前几步,忽然眼前身影一闪,一个黑衣男子出现,伸脚一踢,便将此人踹下了一楼,顿时一阵轰隆声。 此人正是除达,负责徐尚书安危,有人不怀好意思接近,自然被视为刺客,怪就怪这登徒崇已经丧心病狂,连当朝吏部尚书也敢冒犯。 “杨易!我要杀了你!” 楼下响起了登徒崇痛苦的叫声。 杨易淡道:“徐大人,这算不算是恐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徐若辅沉吟道:“出言恐吓朝廷命官,轻者杖刑,重者打入天牢。” “徐达,将此人拿下,听后发落。” 徐达称一声是,缓缓走下楼梯,走时却含有深意望杨易一眼。 杨易眼睁睁见登徒崇被带走,虽然不至于让他从此消失,左右也是不解之局,难道还会跟他客气不成,痛打落水狗,杨易从来不介意为之。 随后杨易与徐尚书走出了冷月小筑,杨易告别了徐尚书,徒步走向三叔杨冰家,来到时那杨冰家门口马车已在哪儿等候多时了。 在三叔家坐了一会,见了杨湛与沈八里二人,待到了中午才回去。 回到家后,杨易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心想青龙还没有回来,看来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嗯,若让那武林高手除达接手的话,相信会事半功倍。 晚上,杨易洗完澡,吃了饭,一个人躺在院前。 忽然间,眼前人影一闪。 “事情进展怎样?” “回杨公子,通过那个洪兴,已经顺利控制住了京师三大地下势力之一的核心,这地下势力实力不怎样,可情报能力颇为不弱,几乎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 杨易微嗯一声,望着黑暗中的青龙,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突然道:“你流血了?” 青龙淡漠道:“那不是我的血。” 杨易道:“此事继续跟进。” 黑夜里,只有虫鸣和蛙叫声…… 第七十六章 蹲门口的男人 当天,杨易便马不停蹄赶往牢房。那地方不能轻易让人进,杨易有令牌在身,也要有青龙陪同行方可。 天牢这种地方比较阴暗潮湿,经年累月,已经不是人呆的地方,只有一些死刑犯才被关进这里,青龙知晓这些,来时给杨易准备了一个口罩,却被杨易拒绝。青龙本觉得这位公子哥细皮嫩肉,娇生惯养,到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不吐才怪,没想到他这有份魄力,敢不戴口罩。 马车停靠在了天牢入口处,杨易与青龙二人下了马车,向那守卫森严的高大建筑物走去,那入口大门里外几层都把守着重甲卫兵,散发着森冷气息。 照理来说,这看门的,应该是个油差,经常能收钱铂,没想到对杨易这些来人不闻不问。 杨易直接走了过来,还没有出示令牌其中一位守卫就喝道:“天牢重地,闲杂人等速速远离!” 站在杨易身边的青龙此时道:“这位朋友,钦差办案,还望通融。” 青龙刚说着,杨易就掏出怀中的令牌出示给他看。那守卫望见那令牌,见上面光烂烂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心神巨震,连忙跪拜,其他一众守卫也同样如是。 这下子让杨易受惊了,没想到这块牌子这么有用,但好像有点过了,他只需要这牌子可以顺利的出入某些禁止寻常人出入的地方,可不需要每次都有人下跪甚至还喊一声吾皇万岁,这太隆重了点,不适合杨易的办事风格,回头得跟女皇帝换一个才行。 有令牌在身,杨易二人顺利地被带领进入了这坐黑黝黝的牢房,那剌鼻的味道就已远远飘来。 正行走着,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公子,这地方还是少来为妙。”青龙皱眉道。 “这地方哪是人呆的,简直就是地狱。”杨易淡淡道。 这里面应该是封闭的,但杨易却是感觉到了一阵阵剌骨的寒风扑来,还能听到滴答的水声,偶尔传来一声似乎正在被极刑服侍的惨叫,若换作一些心理素质一般的人早就吓得双脚发软。 前有有两个守卫带着,杨易放缓了脚步,眼光四扫。 青龙站在杨易身后,望着杨易背影,问道:“听说公子曾被贼子劫掳过?” “嗯。” “其实以公子现在的年纪,若是习武的话,应该还来得及,不知公子可愿习一两式防身之术?” “哦?改天再说吧。” 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牢狱深处,处于地下十几米深,气温也略显上升些许,那腐臭味却更浓,杨易无法忍受了,只用袖子掩住鼻子。 那两名守卫停在了一座牢门前,道:“已经到了,请抓紧时间。”另一人则将锁打开,让杨易二人进去。 牢门只有半人高,墙壁密实,里面无一丝光亮,杨易与青龙蹲着身子钻进去,略微适应一下环境,杨易才看清里面的一切。 四处扫了一眼,发现一个佝偻的身影窝在一个角落里,由于太黑了,看不清楚其模样,但杨易肯定这位就是司徒南,司徒笙笙的生父,这件盐税盗窃案的重要人物,杨易有种直觉,这案件若没有此人,将会成为一桩永久悬案,盐税无法再寻回,所以女皇帝的做法是正确的,此人被关在了天牢最严密的地方,若不是杨易有圣喻令牌,想必也不可能进来看望。 如果真有人敢闯进这里行剌,那杨易就要挠脑袋了,因为那人可能是杨易目前无法对抗的,就算查出来,也没那能耐去动人家,只能向女皇帝借兵力了。 纵横整个朝野,能染指皇帝的钱,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纵然不是他们,也肯定有关联,杨易能猜到,女皇帝也早已猜到,所以要查出这幕后操纵者对杨易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最首要的是找出那丢失的盐税,还司徒南一个清白,就功成身退,其他事留给这位女皇帝自己处理,反正也是她的家事。 这座牢房虽然很密实,但可以通风,里面一应俱全,杨易踏前一步,问道:“是司徒寺卿吗?” 那角落窝着的人闻言微动,干涩的声音传来:“哪位大官人这般有闲来看我这将死之人?”“我是来替司徒笙笙传话的,你可有话要对家属说?” 那佝偻的身体明显一颤,微微抬起头来,望向杨易,张开嘴巴几次说不出话来,最后叹了口气,闭目垂泪。 杨易迈前几步,来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朝他细声说了几句,司徒南听了,欣慰道:“她可还好?” 杨易道:“很好。” 司徒南道:“多有打扰杨公子了。” 杨易道:“无碍。” “杨公子麻烦靠近来一点。” 杨易应声凑了过去,司徒南在他耳边细声说了几句,杨易连连点头,目露沉思,又展出微笑,青龙竖起了耳朵,却没听倒他们说什么话。 过了一会儿。 杨易问道:“如此说来,这批税银是从押运的途中丢失,直到运回少府寺才察觉,中间没一点异常,税银是从箱子里凭空消失不见?” 司徒南点头,对于此事,他一直十分费解,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至今不愿意相信,事实摆在眼前,神鬼之事,令人生畏,可这神鬼偷你皇帝的钱有何用? 杨易思索道:“这岂不就是一件典型的类似密室失踪案。” 密室失踪案,司徒南与青龙听见这名词,都提起了好奇心,听杨易的口气,似乎对这神奇失踪事件早有闻名,只是这次失踪的不是人而是税银。 杨易笑了一声:“所谓密室失踪,是指一个人在完全密封没有任何秘密出入口的情况下在房间里神秘消失,人间蒸发,是一个千古悬案,从来无人能解开。” 司徒南疑问:“那杨公子可会解开。” 杨易想了想,却是摇头。 杨易换了个的话题问:“听说是那何大人举报你,司徒大人跟他有何怨仇?” 司徒南叹道:“此人公事上不捡点,我就弹劾了他一道,没想会此人竟然怀恨在心连我的家人也不放过。” 刚说完,外面的守卫就催促道:“两位,时间到了。” 杨易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起身与青龙一起走出了牢房,走时特意回头望了一眼,轻叹了口气,移步离去。 杨易与青龙已经离开了牢狱,行步走回去,一路上青龙也曾问过要杨易与以司徒南说了些什么,杨易缄口不提,被青龙以为卖关子。 在路上时,杨易向托青龙办一件事,青龙独自去了,只杨易一人回家,在街上抱着袖,不疾不徐拐过几个巷子回到了府上。 回到家门口时,还有百米远,杨易远远就看到了自己的府邸,平常无什么人经过这里,似乎是女皇帝为自己着重考虑,选了这个安静的住址,晚上更死寂,几乎就跟郊外差不多。 不过,杨易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影,就在自家门口晃荡,像极了一个正在把风的小喽罗。 杨易走快了几步。走近时,见那人模样跟杨易一样,也是双手抱着袖,眼神十分不纯,身材比杨易高挑一些,五官倒算端正,只是那双天生不纯的眼神给他长相打了折扣。 那高大男子正在大门口旁一个劲往里面瞧,一会儿,摇了摇头,准备要去。忽然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声音传来:“朋友,在瞧什么?” 那高大男子叹气道:“瞧美女啊,听说这门口每天都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走出来,可惜半天没撞上。” “不知有多美?” “美倒是不美,只是气质不一般,这仁兄我也不瞒你说,我向来对美的事物特别向往,以欣赏的眼光看一眼,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看一眼美女也是快事,你每天上街岂不是都很愉快!” “那未必,我眼光比较挑剔,一般烟脂俗粉还入不得我法眼。” “我也很欣赏朋友你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在我家门口一个劲的瞧,不知是何意图?” 那高大男人顿时吓了一跳,远远闪开,才回头注意起杨易,满脸警惕,对于这表情,杨易很无语,这警惕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杨易不再说话,只是盯着他。 这高大男人咳嗽一声,展出一个笑容:“原来你就是这府第的主人,失礼了。” 杨易道:“还不走,想留下来喝茶?” 这高大男人却是道:“走自然要走,不过现在我有事要找你,能借一步说话?” 杨易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姓陈名同之,不知杨大人可曾听说过。” 杨易讶异道:“你就是陈同之?” 这名叫陈同之的男子点头,不解释。 杨易移步道:“进来说话吧,你来晚了点。” 陈同之笑道:“在下事忙,望杨大人谅解。” 杨易带着这个人进来了家里,唤人上茶招待,此人正是那位女皇帝派出协助杨易的神秘人,能被女皇帝指定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但杨易看他怎么都觉得不太靠谱。 不是杨易以貌取人,单凭他蹲在自家门口扬言要看什么美女,恐吓良家妇女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为,不过此人应该是来找自己才对,为何要蹲门口看女人?很诡异的一个人,杨易对他持着观望态度。 这样长相标准的男人,居然会喜欢干这么猥琐的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就这张脸,若去人才市场应聘,绝对能加不少分数。 “陈同志对吧,我家的丫头可不算什么美女,倒让你失望了。”杨易见他进来后,就四处瞥,忍不住道。 “杨公子就不要取笑陈某了,都是误会,误会而已。” 陈同之不知杨易称谓有异,只厚着脸皮解释。 杨易皱着眉,若这是误会的话,那我现在就来揍你一拳事后也可以说是误会了,这当官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厚脸皮? 第七十七章 山春县 第七十七章一座县城 大厅上。 杨易与这位陈同之说了会话,等下人走了,厅内只余两人,陈同之开始时没有跟杨易提及那税银被盗之事,倒是跟杨易谈起了家常,跟个女人似的,杨易只好应对。 “陈兄不知身居何职?” “很低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杨易收回了话,看来又是一个居闲职的家伙,就搞不懂女皇帝为何都喜欢重用些闲职的官,也似乎因为重用才给闲职,不用管事,必要时才派上用场。 “那陈兄到底要怎么助我,时间不多了。” 陈同之道:“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有些事,现在告诉你也是浪费时间,在路上说吧,明天我们就前往那目前怀疑就是案发现场的地方,到那里再说。” 杨易问道:“案发地?已经查清楚了?” “只是猜测,经常多方考证,那里的确最有可能是贼子行窃的地方。” “明天就起程?” “没错,你不是说时间急迫吗?” “那好吧。”杨易应了。 若明天起程,杨易求之不得,只是有些事情要交待清楚,特别是家里的三个,青龙不知明天能否回来,若回不来自己只好先走一步,留个准信给他,后面再赶上来。 杨易问道:“不知离京城有多远?” 陈同之笑道:“不是很远,几百里路吧。” 几百里路还不远!这人说话太不靠谱了,杨易暗想这来回都去了不少时间,差点把这点给忘了,而且他觉得这段时间应该不会这么顺利,总觉得黑暗中的有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明天在哪见?” “不必,我明早使快马来你府前。” 陈同之随即起身告辞,移步出了门口,杨易送到门外,目送完再回了府上。 晚上,杨易来到院前散步,只穿着一件单衣,身体强壮了,也并不觉得冷了,在雾光下,他依稀看见一个人影,迎着寒风伫立,也许是在这寒霜的季节,才显得出她清冷的背影。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正如有些事纵然无法面对,也要面对。” 那背影带着疑问的语气:“要给我上哲学课?” 杨易道:“这些道理人人都懂,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司徒笙笙似笑非笑:“是,我已经长大了,所以必须在面对这悲惨的人生!” 杨易沉默,这次女皇帝把责任交到他手上,若他帮不了忙,眼前这位如花样年华的小女孩,将无法摆脱进入教坊司侍候男人的命运。这是每一个犯官家眷到死都无法挣脱的枷锁,杨易扪心自问也无能为力,这传承几百年的一个特殊机构,纵然是当今女皇帝也曾试过想废除它,最后也都无疾而终。 所以杨易所能做的,就是在她被强加上这命运之前,拉上一把,只要司徒南无罪释放,命运才会改写。 杨易感觉压力很大啊。 这眼前的少女,曾经喜欢向自己找茬,见一面也不让人舒服着,如今竟无一丝脾气,甚至说话时语气都带有一丝哀求。 杨易走近几步,来到她身旁:“别想太多了,至少你父亲还没有定罪,还有转机。” 司徒笙笙已经蒙胧的眼眸移过来,望着杨易:“真的么?” “嗯,会有转机的。” 忽然司徒笙笙如乳燕投怀一般扑进杨易怀中,肩膀抖动,泪水已经沾湿了杨易的衣襟,哽咽道:“杨易,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爹爹!” 杨易昂着头,轻拍拍她的后背,道:“放心吧,会好起来的。” 司徒笙笙发出轻嗯,竟然就这样在杨易怀中沉沉睡了去,杨易只得抱起她,朝她的房间行去…… 次日,杨易向家里三个丫头告别,叮嘱她们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清晨便与陈同之一起坐着马车向城南门使去,青龙还没有回来,杨易已经留了信让他随后跟来,相信不久便会赶上杨易。 经过几次驿站,由于赶时间,沿途换了几匹马,经过一日一夜的颠簸,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进入了这座中原上普普通通的小县城,正因为里毫不起眼,才更笃定陈同之的揣测。 当务之急,就是先联系上这里县官,杨易希望低调行事,毕竟这是在查案,还没有线索之前最好不要搞什么浩浩荡荡的事情,以免打草惊蛇。照这个时间,青龙也该赶到了,杨易生怕他因什么事而延迟,毕竟现在有许多事需要他出手才好办。 杨易现在是钦差,身份不同,难免会被什么人要盯上,身陷险境,有个高手在身边护着,总得安全几分,此时杨易才感觉到若是练练武,有一身武艺,估计能活得更长一些。 前天青龙在天牢里就曾问及杨易需不需要习一两手招式,以备防身之用,杨易当时并无考虑,这学来的手把式,还不如他手中的那支神弯,学来也是浪费时间,自从杨易见识了天南雪樱那深不可测的武艺后,杨易就深信有内家神奇功法的存在,或可以练内不练外,短时间内成为一个高手。 当然这只是杨易的猜想,有没有这样的功法练,有没有这种高手来教还是一个未知。 马车停留在县城的衙门外,杨易在外等侯,陈同之则进了衙门,据陈同之称他与这县丞恰巧是旧相识,先进入问问这县丞有没有在衙门,毕竟地方官也是贵人多事忙,应酬多。 片刻后,陈同之在一名身材发福的中年人陪同下,走了出衙门,杨易闻得脚步声,从帘子里钻出来,下了马车,朝这两人走去。 陈同之开始引见:“方老兄,这位是与我一同到来的朝廷钦差,叫他杨大人即可,跟前红人!”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还提起了语气。 这位姓方的县丞果然不出意外的双眼一亮,堆出笑容向杨易拱手:“原来是杨大人,久仰大名!” 杨易也跟着拱手:“幸会幸会。” 陈同之在一旁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方老兄,这城里最高档的酒楼,你去安排吧。” 方县丞哈哈一笑,遣了两名近侍一同跟去,暂别二人离开了衙门,陈同之朝杨易一笑,并没有说话。但杨易看他就好像看着一个离开老窝露出了本性的狐狸,秉着山高皇帝远,居然第一天就想着张罗挥霍。 杨易面现不悦道:“陈兄,救人如救火,眼下可不是享受的时候。” 陈同之连忙解释:“杨大人不要误会,这只是门面而已,山长水远来到人家的地头,若不给人家一点面子,恐怕不好办事,那厮在衙门里还打算把县里最好的姑娘叫来陪咱们都被我拒绝了,一起吃个饭是免不了的,也耗不了多少时间。” 杨易收回脸色:“此人能帮得了什么忙?” 陈同之道:“虽然表面上他是下属,但却不是狐家寡人,还是结交一下方便行事。” 杨易也有点理解,虽然已方身负皇命,地方官谁敢违命不从,可私底下,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因一个不爽,怠慢一下公事,那岂不是自找苦吃?总之许多事都不能看表面,谁知道这个芝麻小官会不会有什么大后台。 傍晚,城里最大的酒楼里。 一张大围桌只有三人,并没有杨易想象中的热闹场面,女人也当然没有,那些富商地方绅豪均没有出现,合了杨易的意,看得出这是陈同之特意交待。 望着一整桌面的菜肴,三个人肯定吃不完,经过舟车劳顿的杨易本来胃口不错,被那县太爷一个劲的酒杯子坏了吃饭兴致。 “杨大人难道不会喝酒?”方县丞见杨易滴酒不沾,便问道。 “在下少饮酒,酒力不佳,方大人见谅。”杨易歉道。 “那就多吃点,算是下官给两位大人接风洗尘,地方小城若有什么招侍不周的地方,希望两位不要见怪。” 杨易听他语气十分客气,嘴上也跟着客气起来,说些场面话,还未知对方底细前,并不打算与之深交,在他看来,那个陈同之还是不太靠谱,若不是出于对女皇帝的眼光信任,杨易会跟此人保持距离,试问一个刚见面的人就跑来你家门口盯美女看,会有好印象么? 陈同之则与这位老朋友觥筹交错,好好的聚旧,话题依旧。 足足一个时辰这顿饭局才散去。 晚上杨易与陈同之二人被安排到一个庭院休息。 杨易今晚就心神不宁,总觉得青龙那边应该出了点什么事,或者有什么新消息。而且如果这个小县城就是税银掉失的地方,应该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才对。 等月亮悄悄爬上了当空,杨易的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哪位。” “是我。”陈同之在外面喊道。 “什么事?”杨易疑惑道。 “带你去一个地方。” 杨易二话不说,跳下了床穿上衣服出门去,听他语气自然不是去逛窑子之类的地方,应是跟那盐税盗窃案有关联,只是不懂他为何要等到晚上。 在陈同之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县城外,这位县城名叫山春县,杨易自然不认得,估计是位于山西境内,晚上风大,刮得面生疼,杨易不得不提起精神。 此处是城南门,押送盐税的队伍就曾在此经过,一个多月过去了,这里一切没有任何变化,白天依然人来人往,那车轮辗压过的痕迹早就不复存在,这里能留下些什么? 在这城门远离上千米外,是一片偌大森林,林中只有一条道路,是离城南下必经之路,杨易与陈同之提着灯笼,一步步往这片森林走去…… 夜色下的森林更显得黑幽幽,陈同之也担心这位细皮嫩肉的年轻钦差会不会心生胆怯,再说,他也在暗中安排了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跟着,否则,他怎么敢独自与这位杨公子出来,记然记得皇上叮嘱过,找不找回盐税是次要,人必须要安全,眼前由不得他不谨慎些。 第七十八章 魔术师的秘密 两人来到了森林入口处,停留了下来,杨易目露凝思,想在考虑着什么。 “杨公子难道也看出了这森林的古怪?” “什么古怪?” “我今天听县里的人说,这森林晚上闹鬼,曾有人在这里见过游魂,不知传言是否属实,还是小心为上,据押运的卫兵说,那天晚上,因白天碰巧大雨,道路滑,才延误了行程,大概晚上戌时初才赶到山春县,怪就怪在那些卫兵不知这森林闹过鬼,曾在这里歇息了会再进城。” 杨听了,疑问道:“既然向前一里就能进城了,为何不进城再歇息?” 陈同之便道:“这就从人的懒性说起,打个比方,往往经过长途奔跑的人在知道快要达到目的地时,都会忍不住想要偷懒休息一下的心理。” 杨易再问:“难道他们不知道押运的盐税有多重要,岂能如此轻率。” 陈同之又分析:“这也要从人的本性说起,他们大概是经常押远税钱,长年下来从没有出过意外,知道是皇帝的钱,哪有贼子敢觊觎,日子久了自然就松懈,放松了警惕。” “这种种巧事的重合,才让贼子有机可乘。”杨易言道。从大雨延迟,再到懒性,再到麻木的疏忽心理,缺哪一样或者贼子根本就无机可乘,看出这些人已经盯很久了,也算他们运气好,才能得手。 行了一会,两人才迈进了这片传言有孤魂野鬼出没的森林。 杨易笑道:“两辈子还从没见过真正的鬼,今晚倒想见识下。” 陈同之身体发寒道:“两辈子,岂不是连鬼都做过了,还会没见过?呃……两辈子?” 杨易咳嗽一声,道:“没什么,我是说方才方县丞拿出来的几个夜光杯子很是华美绝伦,用来喝葡萄酒倒是不错。” 陈同之道:“那种杯子的确难得一见,据说是那位县令的亲戚从番国游历回来时所带回的珍品。” 杨易闭口不言了。 走了几步,陈同之四扫一眼,只见黑黝黝一片,若熄了灯笼,那才叫伸手不见五指,他也是娇生惯养之人,胆子没杨易这个活了两辈子的妖孽这么大胆,进森林之后不由得有些发慌,脚步更贴近杨易,怕会丢脸,他才表现得轻松一点。 套杨易的时间观念,现在是晚上八点左右,已经天黑了,照这季节,昼短夜长,晚上六点钟之后,已经入夜了。而那天晚上刚好下了大雨,阴云天气,那押运盐税的卫兵应该是摸着黑经过这片森林,这古怪很可能出自这里!这陈同之果然还有可取之处,居然能锁定在这里,换成杨易自己一个人查,恐怕要拖上不少时间。 “杨公子是否也认为这森林就是行窃地点。” 杨易沉沉点头。 陈同之调节气氛笑道:“不过,经过这里时,他们是以什么大神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有封条的箱子里的银子全部搬走?太神了点!所以我才会自荐向皇上提出请求来查一查这件案子。” 杨易摇头:“人们就喜欢将一些找不到答案的事情添上神怪之说,流言传开了,才越传越疯狂。”不过,听说此人居然是自荐才来协助自己,这女皇帝不会这么随便应付吧!这可是人命啊,关于到自己朋友的生死命运! 陈同之道:“可除了神怪,我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可能性。” 杨易笑了声:“在我看来,没有神奇难以解释之事,就好比这片森林闹鬼,估计也是以讹传讹导致。” 见陈同之依然不太认同,杨易接着道:“不知你可曾听过魔术师的秘密?” “魔术师?杨公子可是指那些耍戏法的江湖戏子?” 杨易点头:“没错,戏法大概很多人都见过,都觉得神奇无比,可当知道了这戏法的奥妙后,都觉得只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这就是魔术师的秘密。所以他们从来不会透露自己魔术的奥妙,而当他们同样看到同行的一些无法破解的魔术时,都不愿去破解,因为他们都知道,万一破解后,一件神奇的事情都会变成一件寻常事,再没有神奇可言。这神奇的感觉,对魔术师来说,是难以体会的,他们才会更珍惜。” 说了那些多,杨易移目望他一眼,只见他脸上一片惘然,也不知听懂没有。 半响,陈同之抬起头,问道:“杨公子可是说这盐税的神秘消失,其实也是一件很简单的道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杨易笑着点头:“对,好多事情其实说破了一文不值。” “但现在可不仅是神秘消失这么简单,在消失的同时,还加上了同样重量的铁块上去,才让他们瞒天过海!” 陈同之依然摇着头,至今仍不相信怎么可能办到这些事。 杨易笑道:“我自然是知道,或者,他们就为了瞒天过海而换上铁块,才让他们露出了一点点破绽。” 陈同之讶道:“破绽,什么破绽?” 杨易只是笑着摇头。 两人再走了一会,走进了这片森林里头,站在那道官道上,四周染黑,传来的只有虫鸣声。 这森林里只有一条路,因潮湿雨水多,容易导致路滑,附近百姓早早在这一段路上填满了沙子,所以杨易与陈同之走来,在寂静的夜晚,沙沙沙的脚步声更响。 站在半响,杨易却蹲下来,朝四周扫望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地面上,沉思着。比起这些盐税是如何被盗,杨易则更在意他们为什么要盗取这些盐税,盗有何用,据说这批盐税是今年从南方运回来,数目颇丰,就算当官的贪一辈子,四处搜刮也贪不到这个数目,用途自然是大,足足有一支军队的军费半年的开支!只是不明为何把主意打到皇帝的私家钱上,这岂不是树大招风么?没必要种这么大的树。招皇帝掂记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被偷走了这么多钱,皇帝能不猜忌? 忽然,杨易眼光落在了泥沙里,一只已经干死掉的小蟋蟀上,杨易伸手将之拈起来,凑近灯笼细细查看。 陈同之见状问:“这只死蟋蟀可有异?” 杨易摇头:“没有异,是被人踩遍而死的。” “这很正常啊,过往路人多。” “蟋蟀通常在晚上出没找食,这只蟋蟀或者死在晚上。” 陈同之笑道:“谁知道他是死在白天还是晚上,白天也有蟋蟀啊,难道还能找个忤作来验尸断定死亡时间不成?” 杨易道:“白天行人多,照理来说蟋蟀不会出现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就算有,白天也不太可能轻易被人踩死,所以猜测是在晚上,而且这么灵敏的蟋蟀也被踩死,这说明踩死它的人行动非常迅速,应有高强武艺在身。” 陈同之连忙打住:“得了,分析得这么深入,我同意是在晚上被踩死的行了吧。” 杨易站起身,轻拍了拍手,叹了口气,看来今晚什么并没有收获,白天路人多,也不太方便。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忽然间,杳杳传来了悲泣的歌声,远远回荡,传进了两人耳中,伴随着一股寒意,寒风更凛。 陈同之头一缩,惊骇道:“女鬼!” 杨易环视四周,那歌声正从森林深入传出来,很细微,应该在很远的地方,听声音应该是女的。 杨易笑道:“还见过真正的鬼,要不要去瞧瞧?” 陈同之一个劲的摇头:“要瞧你自己去瞧,我可不奉陪。”说着拔起步子快步往回走。 杨易笑了声,只好跟了上去,倒不是真要去看女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可没什么兴致跟女鬼打交道。 两人回到了住的地方,还未到门口,杨易就看到了一个高大人影站在那儿,像是一个座雕塑,走近时杨易才认出了人,赫然是青龙。 青龙也见着了杨易回来,便跑过去,没有看那陈同之,对杨易道:“公子,在京城那边有情况了。” 杨易暗道果然:“先进去再说。” 屋子里,青龙坐下来,大口喝了杯热水,平定了心神,他初次见到陈同之,杨易已然引见过,略作介绍,本已经在书信提到过,三人此刻都坐在屋子里。 杨易让青龙去打探那个何主簿时已经隐隐猜到,此人是第一个站出来告发司徒南的人,本身已经具有嫌疑,青龙潜伏两天时间,果然有了收获。 “公子,这两天,我一直在跟踪那个何主簿,直到今天终于让我打探到一个机密。” “什么机密?” “此人与一些黑道势力有来往,京中一些圈钱生意他都有暗中插足。” 杨易拍案道:“果然如我所想。圈钱圈到皇帝的钱袋里了,看来他们近段时间很急着用钱?已经不择手段了。” 陈同之露出微笑,站起身来,问道:“杨公子目前作何打算?全凭差遣。” 杨易问道:“陈兄自认在哪方面可以帮到我?” 陈同之微微一笑,道:“其实在下还有一个身份,明王世子门下客卿。” 杨易骤闻,脸色微变。 半响后,不等青龙说什么,站起了身,缓缓几步,道:“陈兄的这边我届时会跟你联系。明日一早,马上回京,今晚好好休息。” 第八十章 又是谣言 回到京城的第一天,便听到自家谣言传开,正中杨易往日所虑,家里女性又多了两位,不知是哪个有心人故意抵毁而以讹传讹,如今杨易已是近前红人,被皇上委派了这件轰动整个朝野的神秘盗税案的钦差,许多人已经在打听此人的来历,且不猜此人能耐如何,半个月后自有分晓,看不顺眼的人就有一大把,因而京中大街小巷已经传遍了杨易不顾礼教带犯官女眷回家住,晚上经过的路人隐听到杨府里来传出淫秽的笑声,都传言这位公子哥淫乱后宫。 未必就是旧怨所为,但杨易现在就很头大,所以在回来这天的第一时间被召进了皇宫,估计会被训责一顿。 阴雨拍打着地面,激起了不可闻察的水声,与大地的雨水溶合于一体,杨易穿着雨鞋,行了过去,行走在皇宫内院,纵然是雨天,那些侍卫与宫女们依然不可休停着为自己今天的工作而运作,维持着这座森冷的皇宫的安全与清净。 再次踏进这座清冷的上书房,魏太监依然站在门口等着他,现在的杨易有令牌通行,不必再由亲自去迎接带进皇宫,只需在他到来那刻向里面的皇上通传一声。 “杨公子总算来了。” “应该不晚吧,刚吃完饭。” 因为怕这女皇帝再有什么误会,杨易连回家一趟还没得来及就赴往皇宫,只能晚上再回家了。 魏公公不再说什么,朝里面通报一声,半会儿,里面就传出了宣杨易晋见的话儿。 杨易搁下雨衣,轻拍了拍衣裳,双脚在地上的毡毯擦了一下,抬步迈了进去,本来魏太监见他来得风尘朴朴,想要提醒他一下注重形象什么的,没想到他不经提醒就意识到这些,倒是有几分赞许,目视着杨易消失在视线内,才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都说女人的心思特别敏感,这位勉强算半个女人的魏振自然能看得出这个杨易跟当今皇上之间不为人知的一些纠葛,他一直忠于皇上,自己心照不宣,持乐见态度,知道皇上眼界第一无敌,同样也猜到皇上要宣见杨易是因为最近杨易把犯官家眷接回自家这件事。两人到最后能发展出个什么样子来,令人期待。 进去了上书房,杨易对这里的几乎算熟识了,皇上照样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对走进来的要杨易视而不见,倒不是说她真的察觉不了有人走进来,习惯性的专注于某一件事,往往会令她分不出心来去留意其他事,一心不可二用,只得等完成这件事再去顾及其他。 杨易不会在这时候打他,见这里已经准备好椅子,进来就坐着,彼此沉默。有些事情急也没有用。 半响过去,在与她相处时,杨易更要学会什么叫忍耐,人家可以半个小时不搭理你,还不能让你有意见,你敢有意见就对你冷目而视,如此折磨你的身心,若非杨易,其他同龄人早已发疯。 等女皇帝将今天的奏折全部批阅完,她喝了口水望向杨易。 杨易眼睑微抬,算作回应。 “知道朕找你来所为何事?” “不知,下官怎敢妄测天意。” 显然杨易把她的想法比作天意颇为受用,顿时忍俊不禁,笑了出来,每次见这小子总能被他逗笑或者气恼,不以为意。 “那事查得如何?” 杨易答道:“还没有进展,不过,我相信这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刘瑜瑜眉毛上扬,道:“这么上心,难道是因为那个小丫头?” 杨易用很平淡的语气道:“朋友有难,理应赴汤蹈火,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随便应付。” 对这种大义凛然的话刘瑜瑜无视掉,想起了今天找他的原因,转话题道:“现在京城都在流传你家里的两位女眷的事,你这事处理的不好。” 杨易道:“所谓流言止于智者,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其他人的看法,随他去。” 刘瑜瑜颇为不悦道:“你可以不在意这些,但你可为那两位女眷着想过考虑过,她们只是一介妇流,失去了家庭丈夫的庇护转眼就成为任人蹂躏的买卖品,这样被人疯传,你认为就算他们将来能平安无事之后还能再从来那样生活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不为同情同为女子的她们,只是代入的认为杨易一如既往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而忽视了身为女人的她是否会介意,从进来京城见面那天起就如此,现在是如此。 杨易沉默一阵,起来身道:“或者这样做我的确有欠考虑,但当时不容许我多想,在外面已无她们的容身之所,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她们早已沦落风尘。为了安全保障,且我府上比较安全,那附近不是一直有你暗中派出的禁军在保护着吗?” 刘瑜瑜不知杨易竟然会看出这些来,甚至还堂而惶之道出了自己不以为意甚至还利用这些她派遣负责守护的便装侍卫。 “而且这些谣言本身就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刘瑜瑜舒了口气,道:“这的确是有人故意流传的,不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们住在你府上,至于源头,是几个纨绔子,已经被我抓起来斩了,相信能压住越来越偏离中心的谣言。” 杨易听着不舒服,虽然这几个恶意中伤他的人的确该杀,但这位女皇帝动不动就斩人,一点也不温柔,以前怎么就看不出来,但所幸这次她还算智商,没有怒火,还出手平息这些一琐事,于是嘴上道:“谢皇帝为下官解忧。” 刘瑜瑜摆手道:“其实这件事你做得也有可取之处,那教坊司朕早就看不顺眼,碍于没有办法此之剔除掉,居然公然闯入民宅强抢民女,谁给了她们胆子!” 杨易想了想,接道:“其实皇上实在没这个必要除掉这教坊司。” 刘瑜瑜听他这话,不合胃口,脸现不悦。 杨易继道:“凡事都是一把双刃刀,这教坊司也是如此,看当权者用在什么地方,若是用于正途,或者会是那些犯官家眷们最好的容身之所。” 刘瑜瑜是聪明人,一听这话,马上明了,点头道:“有理,看来朕是时候整顿整顿这座污秽不堪的教坊司了。” 杨易难得的露出微笑,并不是他想要助长这个旧社会弊害,实是在时代不同,一些现代想法套不到这里用,有些犯了法被叱绳之以法的官中家眷虽然可以贬为庶民重新重活,但对于某些比较特殊的犯官家眷来说,这无疑意味着灭亡,落入这些社会最低层,以往的仇家上门,无法适合新环境,或背井离乡客死异乡,还不如一个能安身立命不存在污俗气息的教坊司来得好。 若能整改过来,这就好比一个慈善机构,帮助他们再就业,从新投入社会各行各业,这就是要杨易的想法打算,见女皇帝意动,杨易当下就简略说了一些,对方也频频点头。 杨易现在可没空悲天悯人为万千妇女的多舛命运而悲悯打着拯救的旗号,还没这么伟大! 刘瑜瑜随后道:“知道你来是为了借点人力,好吧,朕将四大侍卫中多抽一人给你用,另再派几名带刀守卫暗中跟随,或者这几天会有人对你意图不轨,小心为上。” 人多好办事,杨易本来是抱此目的而来,直接就点头了。 此外,杨易还是多问了一句,虽然有点多此一举,或者会破坏气氛,但还是想问:“你不介意我家里多两位女姓?” 果然刘瑜瑜脸色发生变化,冷冷道:“这是你的权利自由,朕管不着。” 杨易不解道:“反正我这半个月都不在家里,半个月后她们也将搬离,根本就没见过几个面,怎么就传出这种疯言。” 刘瑜瑜觉得他是在装纯情,故意做给她看,哼道:“不要小看了某些有心人的小动作,就这些小事或者会让你头破血流逃离京城,所以以后你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再让人抓住把柄,朕护不了你几次!” 杨易笑道:“小事不区小节,大事一丝不苟,此乃君子之风。”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的老对头可是回来了,可知这京师之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刘瑜瑜起身,缓缓踱着步子。 杨易念道:“明道是么?此人是条疯狗,随他去。至于有什么眼睛盯着我,倒无所谓,树大招风,这或者是考验的时候。” 刘瑜瑜脸蛋忽然浮现一点浅浅的梨窝,对杨易自比为大树不以为意,或者他真能破解这桩悬案的话,勉强算得上吧,只因为若此案被破,会在很大程度上绞乱那些人的计划,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这也不仅仅是一种对他的考验,她还是有这份信心,相信眼前这人有这异于常人的见识与聪明解开这些魑魅魍魉怪力乱神,同时也是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时候不早了,女皇帝允了他回家一趟,将那两个女人暗中接走,在京中腾了个地方出来给她们住,那里将更安全,杨易对她无理由信任,便是应了,为了双方声誉着想,这权宜之计是免不了。 第八十二章 同样的气味 当杨易回到家中时,家里却来了两个人,正是青龙和白虎两兄弟,自从金陵阔别之后,杨易便没有再见到青龙之外的其他三人了,白虎兄依然虎躯健壮。 两人就这样站在院前,玄鱼已经亲自出来招待了,对于这两位近前侍卫,还是要以礼相待。 杨易骑着马赶回家中时,正好与两人碰面,玄鱼见杨易回来,向他投以微笑,便退了下去,只是这笑容落在杨易眼中,怎么看都像是在诱惑。 白虎上前道:“御前带刀侍卫白虎见过杨公子。”投头看着正微笑的杨易,后面又添了一句:“杨公子别来无无恙?” 杨易被他一问,笑骂:“白虎很希望我抱恙吗?” 白虎跟青龙一个货色,是粗豪之辈,闻言挠头抓耳:“公子抱歉,俺白虎不是读书人,听多了别人这样见面寒喧,照搬照用。” 杨易无意追究这些琐事,过来拍拍他肩膀道:“白虎兄说哪里话,我杨易也不是读书人,读书不一定就能升大富大贵,所谓读得好不如生得好,生得好不如嫁得好,嫁得好不如有个好头脑。” 白虎闻言仰头大笑,道:“公子此言深得我心,俺白虎字不认识几个,那些自称饱学之士的见到俺照样礼貌打招呼。” 站在一旁的青龙抱着手道:“听闻弟媳妇说公子去应了那明道的约,不知此人有何企图,有没有刁难公子? 两人早早过来杨易府邸时恰遇杨易刚刚出去了,听玄鱼说去应明道的约了,是以在这里等候他回来,白虎甚至还打算着亲自前往一番,怕杨易遭受到什么意外,青龙却是反对,他相信杨易能应付得了这只疯狗,如今的杨易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比起明道来,只高不低,那明道也不过是个刚从边关回来的小将而已,若见了青龙与白虎还要行参见礼,揍他一顿也没人敢大声说什么话。 “去喝了几杯酒,感觉无趣就提前回来,不提他了。” “公子,这暗中跟随的十一名护卫要见不?” 杨易道:“既然是暗中,就免了。” 青龙道:“接下来听从公子安排。” 杨易望了眼天色,叹了口气道:“还能有什么安排,准备再次前往那山春县,今晚启程。” 青龙与白虎异口同声道:“晚上起程!” 杨易笑道:“晚上比较好,夜黑风高好办事,也方便别人办事。” 杨易暗想该来的始终都会来的,不如提供人家一些好条件,尽早都露个脸吧,省得让人掂记,睡个觉都不好。 院前,已是近春,百花待放,树叶子飘落,落在了地板上,淙淙水流中,或被微风吹起,远远回荡着,直至归根,杨易踏着轻脚子,走近了后花园,那里是三个丫头的私地,平常无什么人进入,杨易偶尔有时候会来这里见见她们,谈上回话,随后就走,现在不同以往,少爷多忙活,只能抽个时间露个脸,至少能她们让见到少爷还在——在家。 只是杨易来到这里时,并无她人,只有花香扑鼻。 晚上,杨易与青龙白虎一起上了马车,缓缓使出了城,离时有三个丫头送别,送到院前,送到大门口,直接离去的人儿消失在视线尽头。 经过一日的路程,第二天下午,杨易再次踏入了那座山春县,奇怪的是无论是杨易抑或者青龙白虎还是隐在暗处的十一名侍卫,都奇怪这晚上没有发生点什么有趣充满危险的事,当然不是说杨易希望出意外,而是猜测中会有事发生,安安全全到达自然是好事一枚。 在县城门口下马车,青龙白虎随之跟上,迈入这座古县城。 进入了县城的时候,天还未黑,杨易便在街道上寻了家酒楼进入吃点东西,三人并坐了下来,叫了一斤红烧肉和几两白酒下肚暧身,一路颠沛得到了缓解。 过了一会后,青龙问:“公子,现在用不用跟那位县丞接触?” 白虎也不是道:“办起事来,总得跟地方官知会下好点。” 杨易摆手:“暂时不必,我想再观察一天时间。” 正在饮酒间,一位酒保忽然走过来,对杨易三个道:“这位官人,你们要的女儿红今天已经卖完了,很抱歉。不如推荐你其他白酒?” 杨易未说话,青龙就大声吼:“什么,女儿红卖完了,老子我还没喝够瘾!” 酒保意料之中,一脸歉意,若不是之前有一位大爷将他们店的女儿红高价买走部份,也不至于太阳还未下山就已经全部售完,看得出这几人是大有来头,酒林中人,这下子不好赶客,以免无意中得罪了人。 正待青龙两人与酒保七嘴八舌时,杨易止住两人,说道:“酒没喝够到别处打就是,时候不早了,走吧。” 随后三人人酒会的歉意恭送中,离开了酒家。走在街上时,杨易与青龙白虎二人先回原来住的地方,那一直未现身的侍卫也有了安顿的地方。 次日早晨,杨易没有让人跟随自己一个人逛荡去了。走出了城外,再次来到了这片森林。之所以没有让青龙与白虎一起跟来,还是因为杨易除了想再来这里察看之外,还想静一静,认真思考一下,到底是不是如他所想,这里能找到他所要寻到的东西。 然后就这样一步步走入了这森林的深处,眼下正是上午,一整天时间不怕迷失方向,杨易估计着时间,应该能还能再前进一小段距离,其实杨易也想探究一下这片森林里面到底有没有其他人,那天晚上所听到的歌声从何传来,至于什么鬼魂之类的鬼话杨易压根不信,还记得那晚隐隐有看见火光,或者这森林里面还有人家也未必。 走了一会儿,杨易已经满头大汗,离开了官路,周围尽是杂草丛生,崎岖不平的,行走路来自然要吃力些。 爬过了一个小山包后,杨易站在高处,极目眺望,向四周扫一眼,一无所获,这里尽是荒野,杨易有过在野外生存的经历,隐隐有种直感,这附近应该有人居住。忽然间,杨易双眸一疑,他看到了远处有炊烟,在袅袅升腾。 在山的边头,果真有人家,应该是这里附近的佃户。杨易好奇,便走了过去。 离那儿不远,杨易沿着一条遄急的小溪一路往上去,能见到小溪旁边还残有些生活垃圾。这到底是什么人会住在这里,一路上都没见到有农田。 这时,杨易听见了细微呼喊声,声音很痛苦,很无助。杨易心一跳,在这荒山野岭,这声音是很那诡异传来,若是现在调头就跑,事不关已,可真的跑了就不是男人了。 杨易循声走去。 穿越丛林,杨易果然见到了一个小女孩子被一个块石头压住了脚丫子,正出声求救。 在这荒郊野岭,出现了个小女孩子,身份未明,还遇到了意外,恰巧杨易撞上,这一切说不出的诡异气氛。不过杨易还是摒除内心的谨慎上前施援。 “这位大哥哥,麻烦过来帮帮我。” 尽管这小女孩声音极其哀求,乃无法掩饰内里那股轻轻的柔和,似乎她的声音永远都能轻拂人心,像风一样,能吹进心底。 杨易来不及多想,快步走上去,凭自己一股蛮力,推开这块几十斤重压在小女孩脚丫上的石头,小女孩脸色明显松了口气外,也强忍疼痛,所幸能遇上有人经过,不然她脚下的所流出的鲜血散发出的血腥味能吸引附近几里范围内的觅食野兽的光顾,那时也将堪虞,成为野兽肚口餐。 小女孩吃力道:“谢谢大哥哥。” 杨易见她模样,哪还可能行步,也罢,好人做到底,问:“小妹子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吧。” 小女孩道:“我家就住在这森林里,只有我和爷爷,大哥哥叫我小星星就可以了。” “小星星,让大哥哥送你回去吧。” 小星星在担心什么,推托道:“不必劳烦大哥哥,我自己可以回去。”正要起身,脚下突然剧痛,眼幕里冒起氳氤的泪水。 “还是我背你回去吧。”杨易走近想要抱起她。 那知小星星受了惊吓,大呼一声,纵然眼前这人是自己的恩人,毕竟男女有别,她以十岁出头的年纪就已有几分区谨,懂得了男女之事,宁愿自己困难点撑着棍子走回去也不愿这位大哥哥碰到自己,将来可还要嫁人的呢。 杨易蹲下愣住。 小星星此时却嗅动着她灵敏的鼻子,就像猫一样闻到了自己熟识的气味,双瞳都扩张开来,双眸微弯,笑说道:“大哥哥你身上有跟我同样的气息?” 杨易更不解了,自己身上还能有什么气味,就算有那也是男人味,怎么会跟一个荒山小女孩有相同的气息,想到这,杨易隐隐恍然,难道是大自然的气味,想自己随母亲回家,已经几年时间,但身上那股亲近自然的气息仍存留,这也是杨易为何有种特殊的气质,这种气质很静谧,比较吸引女孩子,难道这小姑娘会这样认为。 杨易笑着点头了。 第八十三章 发现 若是这女孩子坚决不肯让杨易接近,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大献欣勤,顶多就告一声辞,自个儿离去,现在突如其来听到一句“你身上的气息跟我一样”很有种玄忽的感觉,就如哪年哪月,在哪个地方,遇到了一个注定的人,彼此陌生也罢,也被某样东西所牵引,两人牢牢被抓紧,原本不会好的印象一下子三百六十度改观。杨易对她笑,不因为她对自己产生了亲近之意,而是她跟自己有同样的经历,在这世界上能有第二个人与自己的成长相似,这应该是一个很有缘份的事儿,不交个朋友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的安排。 就这样杨易背着她回家,她家在不远处,杨易之前所见那袅袅清烟则是她家所在。据小星星说她正在家里做生烟做饭,在门外丛中见到一只兔子顿生戏嬉之心追追逐逐跑进了树林,最后见兔子钻进了洞子里,小星星蹲在外面等,头顶上方的斜波上突如其来一块大石头滚滚而下,她闪避不及脚便被压住了。 若不是有杨易经过,指不定是另一番结果,她爷爷早出晚归,去了县城做买卖,平日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自然常日与鸟兽为伴,听她说有好多好朋友,这些好朋友应该就是这些鸟兽了。 杨易也有些吃力的将她小小的身子背回了家,那是在一片小湖泊旁,房子建在清山绿水下,依山傍水,周围有烟雾缭绕,一片生机盎然,一出生就在这里长大,难道小星星长得这般水灵灵。 “大哥哥前面就到了。”在路上杨易已经告知过自己的名字,可对方依然喜欢这称呼。杨易感觉就如突然多了个妹子。 到了屋门口,杨易放下小星星,她一拐一拐去开了门招呼杨易进屋子,杨易就在这布置简陋的房屋里喝了一杯水,便闻到了饭香,活在当下,能有饭吃,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见小星星从厨房走出来道:“大哥哥,今天在我这吃顿饭吧,我爷爷天黑才回来。” 杨易点头,从心底里不愿意拂了这小女孩的一片赤诚。 过了好一会儿,杨易起身走出门外,见小星星一个人站在小湖泊旁,脚丫子已经自理过,能自由站立行动了,此刻面朝高山,轻灵的嗓音因风而起,一首儿歌随风飘荡在那山山水水间。 这首歌谣似曾相识,应该说杨易几天前就曾听过,在那个夜晚,传来的歌声跟现在不是如出一辙么? 歌谣唱罢,小星星转头向杨易笑道:“大哥哥,我唱得好听吗?” 杨易道:“很好听。”顿了顿问道:“小星星晚上也喜欢唱?” “是啊,大哥哥怎么知道?我天天晚上都有唱,除了那晚之外,外面好多人影,吓到我都不敢唱了。” 杨易问道:“什么人影?” 小星星道:“一个多月前那个晚上,外面下着雨,我看见好多穿黑色衣服的人在搬东西,我早早跑回家熄了灯睡觉。” 杨易走近几步,对小星星道:“你再回忆一下,那晚的详细情形是怎样的?” 小星星知无不答,便将那晚的经过道了出来,没有一点隐瞒,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她也不知那晚发生什么事,所幸那些外来者没有打扰到她与爷爷相依为命的生活。甚至在那个晚上她偷偷将清灵的目光从窗棂透外望,看那些黑暗中行动窸窸窣窣的黑衣人,好奇他们的行为,也猜不着云里雾里,至今才对杨易这位大哥哥提起,没想到对方也好奇这件事。 在这片森林中,也只有她爷孙俩住在这儿,平时无什么外人进来,所以一旦有什么外来者都被视为异常,何况那还是在雨夜,这片森林晚上闹鬼的传言由来已久,其原因还是因为很久以前的战乱时期,这里有过坉兵,那些军家们在这里处决了许多战犯全部都被扔在了这森林的一角,还在一路收拾的路边冻死骨,也都被扔在了这里,这片森林有过一块乱葬岗的事也只有老一辈的人还记得起,以前由于死气太重,一些婴儿的啼哭声、歌唱声总是在夜间杳杳传来,渗彻人心,令人在风吹雨打的夜里更添起寒意,鬼魂之说便十传百百传千流开,这片森林里闹鬼的传言从来没有杜绝,一般晚上鲜少有人踏入,小星星却是与爷爷住在这里,不得不说是一个异类。 若不是杨易在这森林里调查无果,想着进里头探查一番,也不会发现这里真有人居住,甚至隐约间知道了那天晚上,正是盐税押运的当晚所发生的一些鲜为人知的事,小星星常夜间走动,在晚上能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细节,这就提供了杨易许多假设可能性,一点一滴推移在一起,最后敲定了一个方向,跟自己之前推理的重合,相信破解这桩案子找出盐税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十天左右时间,杨易不认为时间足充,多等一秒对那小姑娘来说都是度日如年,早点解决麻烦早点让人安心,杨易也可以好好的大睡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用再上早朝,不用再看女皇帝脸色行事,更不用山长水远四处跑,这是最折磨人。 过了中午,杨易准备告别回去了,没有打算再留这里,只是萍水相逢,杨易不愿打扰人家平静的生活,谁知小星星忍着脚痛送出了很远,直到半个时辰后杨易才走出了这片森林。 出了森林路口就遇上了青龙与白虎在此处等侯,他们都忧心忡忡。 若过了中午杨易还不回来他们可要将整个森林掀翻一遍,明显出于杨易说中午之内必回来的吩咐限止了他们的冲动。对他们来说听从吩咐行事是次要,保护公子安全才是首要。不然若这位公子哥出了什么意外,他们饭碗不保且不说,还可能有性命之忧,这可是赔进身家性命的任务,在执行命令与保护公子安全之间,他们时常矛盾到天人交战。 当见到杨易风尘朴朴从森林中走出来,脸上依然挂着让人淡定的笑容,纵然不怎么信任这位公子哥的他们此刻都感觉到自己一直是多虑了。 杨易走过来,不多说什么,越过二人:”走吧,去找县丞,有此人帮忙方便多。” 两人不明所以,愣了半响脑袋才反应过来。敢情是公子有了新发现,或者说有了新的进展,此事已经接近了尾声了,也就是说过不了几天就可以离开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与京师的繁华相比,这里的确称得上是鸟不生蛋,若不是附近有一道隘关,是往南的必经之路,这里或者早就荒凉,哪会有人在这里定居落脚。 就连窑子里的姑娘论相貌身材也都以咽入口,整一村姑面孔,这却是昨夜白虎偷偷出去晃悠一圈回来后说的。 杨易跃上了两人骑来的快马,策马奔腾,朝城门口而去,后面二人只好无奈跟上,见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想必如他们所猜,果真有进展了,就这么消失半日时间就能有新发现,足已说明不是随便玩跟踪,否则凭他平时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儿,哪会像现在这般急相。 其实杨易一直很急,比谁都急,自信心虽不是缺少,这是坚定的信念,但危机感而伴随而来,表面上装作的淡定模样只是掩饰,不让下面的人跟上面着团团转,如今有了新进展,也就不需要再掩饰了。 进了县城里,来到衙门下了马再往前几步,如他所想,被两名门卫挡在外。 “衙门重地,闲人禁入。” “若有冤情,请击鼓鸣冤。” 这两人刚话完,杨易便道:“麻烦向方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我杨易到访,请现身一见。” 两名门卫也是有眼光之人,见杨易着装干净,仪表不凡,后面那匹白马更是难得一见,看得出世族子弟出身,其中便应允扭头进去了。 杨易在门口等了半响,这时青龙与白虎二人也都跟来了。 半响后便听得府衙里响起急促脚步声,正主来了。 这位方大人自从上次与杨易照过面后就没出现过了,杨易与陈同之也有因急事先走,此次再来没有陈同之陪同,一个地方小官被朝廷钦差亲自上门找,还要通报,算是给足他面子了。 这位方县丞了出来见着了来人后,马上就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忙上前行礼道:“没想到是杨大人大驾莅临,有失远迎,还请杨大人治罪。”现在没有了与他相识的陈同之,他也不敢一见面就扯东扯西攀谈关系,且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方县丞也擅社察颜观色,知道什么时候带哪副面具示人。杨易后面那两名威风凛凛,跟一栋门神似的高大男子就让他产生压抑感,哪敢乱来? 杨易跟他不太熟,也看得出他的嘴脸,见面说官话,这一套杨易也懂,和颜道:“方大人,能否帮个忙?” 方县丞惶恐道:“杨大人说哪话,下官自当任凭差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下官也在所不辞!”开什么玩笑,你杨大人身负皇命,为你办事等于为皇帝办事,传到皇上耳边对自己只好不坏,亏你这一副客客气气的语气,这不是折煞我么!年纪轻轻就喜欢阴损,真不厚道,还是陈同之够朋友,方县丞一边心里绯腹,一边请杨易衙门谈话。 被请进了衙门谈话,门卫的态度前倨后恭,进入大堂里坐下,方县丞忙着招待,并未让杨易有时间表态什么,该客套的还是要客套一下,杨易不能免俗。 半响才说了句:“方大人调遣多少人手?” 却让方县丞心里一愣,随即只拍了胸口称能调动两千兵力。那感觉就像能随便招集两千只鸡鸭,轻而易举,举手之劳而已。 他却不是不知杨易给他下了个不靠谱的定义,果然一门心思往上爬抓马溜须以导致夸夸其谈胡乱打包票以显摆自己的办事能力以及其作用性的最大化的为官之道不太讨杨易这个长在新社会的青年的认同感和喜欢,也就注定了他的悲哀。 杨易喝了杯茶水,暂没再说什么话。 第八十五章 陷阱 经过杨易初步敲定,这地面上盖上厚厚的一层泥沙的一段路之所以比其他地方的泥沙多并非偶尔,而是必然,因为这里就是案发地,下面的泥土曾被挖掘过,然后又被填埋了。从中可以推敲出,好几名武艺高强的人就曾藏地面下守株等兔。 包括青龙白虎在内所有人都想知道厢子里面的银子是怎么被调包的,最显而易见的一个问题是时间不充足?没有人会让他们慢慢的将里面的银子一锭一锭取出来,再把铁块重新安放进去,这是多么漫长的一个过程,相信只有傻子才会这样想。 杨易打了个关子,姑且不说出来,目前只是猜测,在真正找到那些银钱之前,他也不敢打包票如自己所想,毕竟他不是福尔摩斯,做不到运筹帷幄,胸有成竹,没那份强大自信。 为了进一步确定,杨易决定将这一带被挖动过的土壤重挖一遍,把原来的地穴还原,以便进行下一步打算,把这十几个苦力带来,所为的就是这件事。 杨易拍了拍手掌,示意众人准备开工。 即在此时,森林中一阵躁动,惊起飞鸟无数,众人俱都心颤,以为有恶鬼来了,而且在这里多人的地方出现,可相而知这只鬼是多么的强大,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这只鬼连这么多人都不惧,岂不是已经近妖了? 正在所有人心肝都提到嗓子眼时,草丛中突然飞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身着红衣,宛如厉鬼!脸色苍白之极,头发披散着。众人都惊骇失色。 杨易见到来人,松了口气,实话说他都以为真有鬼出来了,当然也不排除了那些暗中捣乱的人,没想到居然是那居住在森林中的小星星!只是,她没事跑来这里干甚? 小星星不知自己被视为厉鬼,飞奔一般冲向杨易,那群男人包括方县丞与施师爷在内都怕得退后几十步,哪管得着杨易安危,青龙与白虎则是以保护杨易为主,自不会让来历不明的人靠近,此时见杨易一罢手止住两人动作,他们才略微放松警惕。 “大哥哥——”小星星边跑过去,边慌忙道。 “什么事了?”杨易走近几步问。 “大哥哥我爷爷打猎时受伤了,请求你帮帮我!” “受伤了?严重不?” “有点严重,就是需要人把他抬到床上休息,他现在正躺在地上不能起来!” 杨易爽快答应了:“那走吧。” 一旁的青龙道:“公子,小心有诈。” 杨易摆手:“没事,我去去就回。”其实他也看出小星星眼神有异,手势中做了个暗示,便带着小星星先走一步进入森林去了。 再次来到了这座依山傍水的小房屋,比想象中还静,静得出奇,这是一种不自然的静,像蛰伏着什么,隐隐骚动,就连小星星也变得沉默寡言了,杨易早早看出来,她在讲谎话,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杨易只觉得有点心痛,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那屋门紧闭,由小星星带领着走到了门前,她轻轻推开木门,背对着杨易,眼中流露出不忍与痛心,还有那么一丝挣扎。 吱呀一响,小星星踏了进去,杨易紧随其后,忽然,小星星反过来伸出手来杨易将杨易推出去,带着哭腔道:“大哥哥,你快逃!” 凭她的力道自然推不动杨易,但杨易还是往后退出了几步,可见她使出的力气是多么的大。 “死丫头,果然信不过!难道不想要你爷爷的命!”房间里就传来了喝骂声。 杨易往后退出几步,里面的小星星就被一只手扯了进去,只留下了她的呼喊声,仍缠绕在耳际。 杨易还没退出几步,后来就突然窜出了两名黑衣人,赤手空拳,身无寸物,照杨易的理解里,一般剌客什么的,但凡是搞袭击行动的哪个不配备着武器?而后面这两人,就这样手无寸铁就来袭击杨易,且不管杨易有没有武艺在身,都不应该如此托大,只有一个可能,他们都是武艺绝强之辈,从长刀练到短刀,从短刀练到无刀,已经不再需要武器这种过去式的玩意,都是擅于空手入白刃的高手中的高手。 杨易心中微凛,也不知青龙白虎两人能否对付得了,不然自己就得身陷囫囵,现在时间紧迫,哪能容许意外发生! 在兔起鹘落之际,青龙白虎带领着十一名御前侍卫也从森林中夺路而来,双方已然剑拔弩张。 杨易闪一边去,青龙与白虎两人速度也快,马上赶来破围,与两名黑衣人胶斗在一起,屋里有两名黑衣人一人抓一名人质缓缓走出来。与此同时,那十一名侍卫也被森林中忽然闪现的一批黑衣人给阻击住。 那位老爷爷已经我昏迷过去,但小星星却是不停挣扎,泪水止不住流,她现在才后悔不已,怕杨易因自己而身陷险境,不会再原谅自己。 杨易一眼瞥去,听得那黑衣人开口道:“杨大人,若想让这小女娃活命,让那些人全部住手扔掉武器!” 杨易怒道:“你敢!” 黑衣人哂笑:“老子为何不敢?”不知为何,黑衣人从这语气感受到了杀气,这杀气从一个这么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男子口中发出,十分不着调。往往拥有杀气的人,一般是从杀人堆中爬出来,手染过无数鲜血的屠夫,神鬼避道。他微一迟疑,竟真没有敢下手了,被杨易仅凭一句话摄住了此人,身边同伴心下骇然,看来情报有误,谁说目标要擒拿之人骚包之极,必然手到擒来,毫无压力,害死人啊,万一折在这里真比窦娥还冤! 杨易对上了那一双倔强的眼神,忽地心中一软,语气软下来:“不要牵扯到无辜之人,你们无非是针对我。” 黑衣人哈哈一笑:“不愧是御前红人,果然好说话,不像那些蛮人,很简单,我们不伤害你性命,你只需随我们走一趟。” 杨易眉毛一拧:“就这么简单?” 黑衣人继道:“简单之极,我家主人不过想请你做客一回,好生聚一聚。” 杨易思忖半转,暗里发笑,他们打什么主意难道还用猜,明罢着的事,目的是要阻碍我插手此事,直到今天才重视,不得不说有点晚,但情报能力殊为不弱。 杨易挥手止住青龙白虎一行的动作,毫无疑问,杨易准备妥协了,只要杨易眼光有任何闪烁,那手指锁住小星星咽喉的男人将会毫不迟疑的捏下去,届时香消玉殒,一切如梦幻泡影。 那黑衣人见那些人基本受命于杨易,全部住手了,发出狠话道:“让他们退出去,不然我就捏死她!”这话自然不只是威胁而已,杨易明显看到小星星双眼翻白接近晕厥状态,脸色猪血般红,头一歪,即刻就要进入假死状态。 “全部给我退后一百米!”杨易一咬牙,一挥手。 青龙白虎何曾见过杨易神情这般沉重,但碍于护主,他们也咬着牙不走,在他们眼里,那个小星星的生死与他们无关,若真的走了,那回去怎么复命?又有何脸面回去复命?就算回去复命也只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们选择抗命。 “还不走!”杨易见毫无动静,怒喝道。一直以来都听从命令的青龙白虎二人却不约而同的抗命不遵,那十一侍卫自然如是,现场形成了诡异气氛。 青龙不屑道:“公子,为了个出卖你的小娘皮值得么?只要不落在他们手中,我青龙拿项上人头担保,这里没一个人能伤到你!” 白虎淡淡道:“这小姑娘若死了,虽可惜,但不足以拿公子命来替换。” 对面的黑衣人呵呵笑道:“两位朋友姑且放心,我们不会伤及他,只是请他去我主人家走一趟,会将他完整无缺的送回来的。” 那青龙与白虎摆出一副不信的神情。 “别废话,赶紧退出去,我不会有事的!” 杨易再次怒喝,眼看小星星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血色了:“你先把人放了,我来交换。”说着一步步往前走。 “公子别上当!”两人异口同场道。 杨易才走出几步远,那黑衣人就一把扔开手中的小女孩,在地上滚了几圏,他随之整个人闪掠出去,欲将杨易夺来。 “我现命你们速速回京城去如意坊找坊主,现今情况只有她能助我。”杨易说完这话,便已被对面掠来的男子擒住了。 那位老爷爷爬在地上此时清醒了,忙过去抱着自己孙女逃离,窜入森林中消失不见,全然没有理会自己孙女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杨易身上,泪水如开闸的洪水,开始时死死抓着地上木板不肯走,他爷爷哪会理会,同样的,在他眼里,孙女的性命比皇帝还重要,更何况是只在孙女口的几番提及的大哥哥?纵然是这位男子舍身救了自己与孙女,人总有自私一面,在生与死的遥远距离之间,只有犯傻之人才会讲所谓义气。 但此时在杨易的想法中,那个小星星或者不至于能让自己九死一生也要护住,可至少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尽已所能,仅此而已。虽然她曾背叛过自己,可为了至亲之人所做的事,在杨易的人生信条里,都不能称之为错事,换成自己杨易,恐怕也会这么做,毕竟她最后也悔恨了。 ps:咳咳,建了个交流群,里面没人的。群号199253007 第八十六章 黑风寨 两匹千里快马加速疾驰在京师方向的路上,伴随着一路尘埃,久未落定,被风吹远、飘零、宛若风雪。二月的中原大地上,气侯干燥,到处城镇近山地区贴满了“风高物燥,小心火灾”的警语。 青龙白虎两兄弟自不是提着脑袋去跟皇帝说明状况,只跑去了如意坊找人。 照理来说皇上耳目众多,这些事情应该瞒过她才对,出乎意料之外让行色衷衷提心吊胆回到京师恨不能将时间压缩在一起使用的青龙白虎二人都避开了红灯,事后他们利用职权在附近军营借了一千精兵去解救杨易,虽然名议上这位公子只是去作客而已。 每个人都爱惜生命,青龙白虎两兄弟不是头脑发热之辈,因保护的人出了点事就有愧圣颜,挺直腰杆负荆请罪任凭皇上处置,这基本是全家人头落地的铁板事,他们二人艺高人胆大,欺君也要阔出去了,准备几天之内将杨易带回来,事情过去了就算问罪也能将功抵过。 那借来的军兵是距离山春县一百里外长期扎营于当地负责镇守地方安稳的一个军营,里面一名号称长胜将军的将领乃二人旧时好友,而且两人本有军符在身,以备不时之需,只想不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是铤而走险,毕竟请示皇上让她揸主意左右也有个做主的人,但小命就可能就此呜呼,而这也是杨易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叫他们去找哪个什么天南大姐。看得出这位公子哥也有为自己着重考虑的一面,这更让他们感激涕零,誓要将之安全救出来,不然百死难辞其咎。 不过用了三日时间将一切搞定,三日后回到了山春县。 与此同时,杨易却是被带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山头,此山脉奇峰突起,层峦叠嶂,最高峰山顶上楼宇飞檐,一派气象,赫然如仙家宝地,不过在附近生活的百姓却都知道,这是一个大贼窝,跟所谓仙家八竿子打不着边,因山高皇帝远,大山无数,阻碍了信息传播,因而滋长了一些地头蛇势力,无法无天。 走时杨易被蒙住了眼睛,不知天南地北,是以不知此地在武唐地图上的何据点,不过经过三天三夜无日无夜的赶路,进来到这里不久,相信距离山春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里,与京城更是遥遥相望。 且说此山峰高几入云,悬崖陡峭,下山只有一条栈道,乃方圆百里内难得一见的易守难攻之地,除非把这山头给炸平了,否则很难攻上来了,这也是附近一些正义之士所头疼的,才让贼子盘崌于此数十年而不清剿。 杨易也是最头疼的一个,被请到了这么一块山头,想要离开还真不是一般难!除非长一双翅膀。 此时正坐在大堂做客,大堂上有十几个当家聚在一块喝烈酒,吃美肉,虽然天气有点冷,但都光着膀子,胸前挂满了勋章——刀疤。 但见大堂正上方一张虎皮大椅上面几米高处,悬挂着一块牌匾,匾额上镌刻着四个方遒有力的楷体大字——义薄云天。 杨易每次看见这四个字就忍不住想笑,这古代黑势力跟一些江湖门派差不多,都极其推崇“义”之一字,如果这世界有关二爷,想必还要天天上香供奉着。杨易想笑的原因是这些贼子经常抬起看这四个字时,是从右边的天字开始读过去,而不知是由左边读起,这么多年却是把这四个一直奉为圣典的四个灵魂大字给反过来读了。 倒不是嘲笑他们没文化,单纯想笑而已,没有恶意。 杨易初来这里时倒被尊为上宾,没有人对他不敬,可见那上面的人早有吩咐,而请他来这里的到底是京中某位人物还是这里的大当家,这大当家行动也飘忽,一直没有露面,据说带着一伙兄弟下山做买卖去了。 杨易不会傻到相信这大当家真去做生意了,所谓买卖自然就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行当,是专业术语。 这里的人进进出出,来来往往,并没有限制杨易的运动,只是不让他接近山门出口,隔日早上,当杨易站在山颠上,迎面朝向那无尽的云海,宁愿脸颊被刀般的山风刮得生疼也久久不愿离开,他面朝太阳下山方向偏北位置,总是在伫足眺望,在那里有他思念的人,更还有苦苦无法入眠的小女孩,亟待着他斡旋归来,带来好消息,能让他们一家子回复以往的温馨日子。 当然还有远在江南的家人,已经好久没回去了,这辈子没出过远门,更没出过这么久都没有回家的远门,思念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只有无法回家的人才知道。 今天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白自己的责任,那些经过的山贼对他指指点点,说此人又站在这里,莫不是苦于无法脱身,想要跳涯自尽,是以一直有人不离视线地跟随着他,以防意外发生,这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可是大当家号称要回来亲自处置的人,若有闪失,他们也就不用再混下去了,虽不至死,但提着被席回乡下捡猪屎的下场是必不可免。 这才形成了现在的玄妙现况,杨易除了不能下山外,几乎哪都去过了,倒像个游客来这里游览观光,甚至还跟那些当家们把酒言欢,举杯邀月,时间久了,所有似乎都将他被掳来的肉票身份给忘记得一干二净。 杨易似乎有一种亲和力,说话时人们总不忍心打断,微笑如圣光普照,咳咳,杨易觉得比喻这夸张了点,只是那些没文化的山贼突然见到一个颇有见识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心情就如发现了新大陆,从骨子里自卑的心理作崇,将杨易当成了军师来供养,一有什么问题就不耻下问。 例如后山小村落里的二狗娃的媳妇生了个胖乎乎的儿子,急需一个好名字,杨易就成了当仁不让的取名先生,或者有些山贼的老婆冒着被自己男人扭断脖子的风险也要捧着木桶或领着孩子偷偷路过一下,偶遇一下,希望那位长相俊美,是自己一辈子所看过长得好看的男人加起来都到达不了的帅气程度的公子哥能随便回望她们一眼,能为自己被掳来这里当山贼媳妇的悲惨命运添上些美好记忆。 又过了两天。 大当家回来了,绑着一大车子食物和金银首饰,金银财宝中夹着剌鼻的血腥味,不知是旁边的食物沾染过来还是那财物的原主子死时所残留,但山贼们不介意,相信也没有人会介意,这就是常说的“没有人会嫌钱腥”。 大当家风尘朴朴进入大堂时,见到了杨易与众多二三四五六当家打成一片,顿时就凝眉了。被人反客为主,换了谁都心里不爽,何况是修练强盗心理多年的山贼大当家。 这位大当家名叫严葛,年龄三十多,身高八尺,就这身高若进一般民房门口肯定会撞额头,得蹲下身子方能进入,似他这种身高的男子很罕见,这世界对他来说就如小人国,是以习惯了以高姿态看人;他方方正正的脸庞很黄,却没有一点髯子,天生就干干净净,跟整个人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他如刀一样的眼神,霎那时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灵,周围变得静谧之极。 “大当家……” “大当家……” “大当家终于回来了!” 堂上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响起,语气十分尊重,可见这位大当家之威严。 “老子才离开几天?黑风寨现成了什么样?乌烟瘴气!” 严葛的沉喝仍在大堂回响,余音久久不绝,中气十足,可想而知其武艺修为绝不会差到哪里去,据说这位大当家年经时曾入伍当兵,最高当到百夫长,后来因跟千户抢女人而大打出手,最终因不懂得手下留情而将对方打残了,女人是抢到了,却因此葬送了美好前程当了逃兵,一路逃到这个人杰地灵的山区当上了山贼总瓢把子。凭着自己在军队中习得的练军经验,倒是把这个寨子搞得像模像样风生水起。 这黑风寨的名字就是大当家当年取的,不过杨易听起得总觉得在哪听过,反正不是在这一世听过。 最后这大当家的眼光落在杨易身上,眉头更紧,最后却是对他笑了:“杨公子这几天过得可舒服,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难以想象这位素来威风凛凛的大当家会说出如此文邹邹的话,连杨易听起来也都极不顺耳,不提自己的身份跟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单看这个看上去十分粗鲁的汉子讲话会彬彬有礼,有种很不和谐的感觉。 杨易疑惑道:“所谓的请我来聚聚,莫非就是大当家你?” 大当家严葛马上摆手笑道:“当然不是,我可请不起杨公子这样的贵客,只是听人差遣罢了。” “那人呢?” “到时自然会出现。” 就这么一句废话,严葛形色匆匆去了,也不再理会大堂里一群喝得几乎腐烂的男人,现场一片狼藉。 前面有些地方在时间上出现错漏,已经稍微改正了。另外,建了个交流群,却没几个人进来?好消极啊。 第八十八章 跟踪 杨易正与水绿柔谈话,偶听后山哀呼声不绝。情知是一种动物所发出,但杨易还是有点心里发毛,在这里呆久了总觉得不太舒服,毕竟这里死气太重了,跟个娇滴滴的少女在这里纵然双双花前月下也不可能产生有什么罗曼蒂克的感觉,虽然有点夜黑风高,很适合办事,平时杨易定然要跟她发生点什么纯纯的关系,不过现在太多烦心事,若他还在这个时候想些无谓的事情那就是禽兽了。 杨易一直认为,人跟禽兽的区别就在于人是一种有文化有故事的禽兽,是以他一直秉着我本禽兽的风格行事,至于在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相处时会表露出这禽兽的一面。 隔半年不见,水绿柔明显比以前醒目许多,见杨易眼光落在她身上,顿生警觉,挥舞着手中的银针,威胁道:“看什么看,再看就剌瞎你的眼睛!” 杨易一笑,然后脱口说出了一句极为狗血的话:“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不是杨易在这时候还在挑逗人家姑娘,实在是这位小姐的脾气必须要有人治才行,你若对她顺从她就越不将你放在眼里,必须要在她面前样样不顺眼,好让她记住你,直到她麻木为止。 这话让她无法反驳,水绿柔顿时就张牙舞爪举起银针声称要缝住杨易这张嘴,不料杨易抓住把柄说她终于承认了自己喜欢用绣花针,终于有一个地方像女孩子了,结果就令得她更抓狂不已。 两人在后山上乱窜。 忽然一个轻微脚步声响起,让两人顿生警惕。 “有人来了!” 水绿柔扯住杨易衣角往草丛里钻了进去,趴在地上不动,摒住了呼吸。杨易则被她极有力的手掌给压住,不得动弹,生不起丝毫旖旎,从浓密的叶子朝外看,尚能看清外面状况,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人朝这边走来,行色谨缜左顾左望。 透过叶子杨易可以看过外面那人的背影,十分高大,而在这黑风寨中能有这般身高者除了大当家严葛外,再无他人。 这大当家三更半八跑来这里干嘛?难道是发现了杨易和水绿柔的行迹,跟踪至此?不过这速度也着实慢了点,等杨易两人都结束谈话准备离开时才追来,这看上去不像身为大当家的行事作风。 两人在草丛里窸窸窣窣,极不适应身边有个异性,加上两人本就不太和目的关系,身体蹭在一块偶尔摩挲,几番险差暴露行迹,两人都捏了把汗,最后选择暂时妥协。 但见外面那大当家虎目朝四周环视,最后举步钻入了那片坟地上,杨易见他行色有异,自不会相信这位大当家有什么变态嗜好,比如喜欢挖坟盗墓什么的,只是偷偷观察。 望着大当家越过了坟地,朝后面的树林走去,两人才松了口气。 此时杨易问水绿柔:“要不要跟去瞧瞧。” 水绿柔甩开脑袋:“你喜欢瞧自己去,不要扯上我。” 杨易也闷声,站起身来拍拍衣裳,就这样走了上去。虽然那大当家身怀高强武艺,但杨易远远跟着也不至于让人发现。 杨易才刚走没多久,后面就传来声音:“喂,等等我。” 杨易虽然没有理她,但脚步却是放缓了,有个女中高手在跟在身边,怎么说也有安全保障,对自己没有坏处。 跟随到后山坡,依着月光明亮,两人跟了足足半个小时。山路陡峭难行,其实算起来距离来时路只是很短的一段路程,这段路程上杨易见到许多散落在地上的骨骸,相比于他们,外面那些有坟墓的死者则幸运多了,水绿柔尽管胆大,但见到这遍地尸骸,还是在晚上,心里不免有几分害怕,脚步不由得贴近杨易一些,就差没有伸出手去抓紧杨易的胳膊。 杨易想不到她还有恐惧的时候,没有高手风范啊。 由于地上多杂草,两人都小心翼翼,怕踩到木枝发出嚓响惊动前面那位大当家,且这位玩绣花针的姑娘能不能打得过人家尚在两可,单从体积上看才是人家三分之一的分量。 本来杨易想既然她能闯到这里来,自然能够安危离去,而自己当然应该硬着头皮跟上,但往后一想,又打消了想法,这里怎么说也有几百号人,万一自己逃跑自会惊动整个山寨,到时候只会连累人家水姑娘,目前也只能等青龙白虎两人前来接应,与自己来个里应外合,将这个贼窝全给端了才能确保安然离去。 本来杨易是想请来那位天南大姐,以她出神入化的武艺修为应该能万人进万人出,来去自如,顺手带上自己再简单不过。现在见着了人家徒弟才知人家根本腾不出时间来助自己,只派了个徒弟出来已经很讲情份了。 如果她的师姐也能一块来的话就更多一分胜算了。如此想着,走了半会,杨易率先停了下去。凭着目测,前面那位大当家已经停下了步伐,保持这种距离观察最适合不过,往前一步恐怕会被察觉。 后面的水绿柔完全没辙,明明自己比他强太多,随便一手一腿就能解决掉他,却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若不是出于师傅的吩咐,早就将他痛扁一顿再扬长而去,至于前面那个大当家会不会发现对她来讲根本不重要,她有自信这个所谓贼窝根本没人能留下住她,她也毫不介意在这里收割几条臭男人的命子再走,在她看来这里的人都死有余辜。 杨易望着望着,突然发现在一直自己眼皮底下的大当家不见了,在对面那个悬崖峭壁间消失不见了,十分诡异,是在他的监视下很扯淡的消失掉的!这样他挥身冒出了冷汗,若不是亲眼所见,杨易都怀疑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疑惑半响。 “再到前面去看看。”杨易搁下一句话就朝前走了,后面的水绿柔自然不甘落后,她也不敢落后,紧紧的追上。 推开挡在身前几乎一人高的杂草藤蔓,两人终于来到了对面,这是悬崖边,举目有参天奇峰,下面则是万丈深渊,让人望一眼双脚就直抖不敢再看第二遍,这地方不太适合生人接近。 杨易则很好奇那大当家是怎么消失的,难道施展无上轻功飞到山巅上面去了,亦或者是想不开了三更半夜一个人悄悄的来到这个无人的角落结束自己戏剧性的一生?往这里跳下去了…… 这两个假设都不太靠谱。可杨易一时间实在想不到还有第三个可能,这附近明显没洞穴可藏人。 还是女儿家心思缜密,水绿柔仅一眼就瞧出了这里有异,遥指道:“那斜坡上有块大石头。” 这里山风呼啸,寸草不生,缈无人迹,就算有块大石头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可不正常就在于这块石头,杨易顺指着的方向望去,也看了有问题。因为这块大石是搬到这里来,换作其他人也许会不屑一顾,谁知道是不是搬来的,石头随便可见,此处也不例外。 仅凭石头下面的泥土不难看出,这石头应是经常移动过,这地方平时没什么会来,自然就不会有人发现端倪。 两人先后走了过去,站在这块大头前,这石头差不多一人高,重若千斤,已不是人能所能搬动,即使是大当家这样的好手也不未必能有这种力气。 但杨易瞥了眼石头旁边的几根木头后,一下子明了。 小时候他就曾听说过一句名言“若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翘起整个地球。” 何况是这块石头。 忽然间,杨易又被水绿柔扯住衣角往对面树林奔去,随后找了个地方隐蔽。杨易早早反应过来,虽责怪这女人喜欢扯男人衣角,其听觉不愧是练家子的,在杨易两人躲起来后,那石头自个儿蠕动,缓缓滚开,随后一个人头从里面冒出来,赫然是那位大当家,他从地面上走出来后,朝四周望一眼,确保无异后再快步离去。 等那大当家穿进了树林后,水绿柔本想起身钻出去,却被杨易一把拉住,细声道:“先等一下。” 水绿柔对他投去鄙视目光,认为他谨慎过头了。 果不其然,过了半会后,附件树林一阵窸窸窣窣,一个人影很突兀地窜出来,见四野无人后再转身走了,此人正是大当家严葛。 水绿柔见状轻吐小舌,但见杨易一副泰然笑意,心里很不服气,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随后两人在草堆里呆了会,还是杨易率先走了出来,极不愿意与他呆在一起的水绿柔才松了口气跟着出去。 两人站在已经原封不动的大石前,端详半响。 随后杨易在水绿柔讶异的目光下,执地上的木头,往石头下面腾挪半会,石头轰然而滚动,一个洞穴呈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均没料想不到这里会有一个洞,一个山贼神神秘秘在这里整个山洞会有什么好事,指不定里面就雪藏着四处劫掠而来的金银财宝。 杨易蹲下朝里面瞥一眼,只见内里黑黝黝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身上没有火折子,不好摸黑进去,谁知道会不会有机关之类的。 见杨易投来目光,水绿柔秋水眸子一闪,道:“你想干嘛,别指望我跟着你进入。” 杨易哂笑:“你进不进去释随尊便,呆会儿你自己顺着路离开吧。” 他这样一说,水绿柔以为他暗讽自己胆小,好胜心起,然后把心一横,说道:“别想激本姑娘!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周全,所以,还是留下来为好。”说着往杯中取出了一支竹子,赫然便是随身携带的火拆子。 杨易按过火拆子点着朝里面凑近,周围便明亮开来了,杨易率先钻了下去,水绿柔紧跟其后。 进入下面的甬道后,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闷、潮湿,夹杂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别说是水绿柔禁不住伸手掩鼻,杨易也有点受不了想吐,可想而知这里多久没生人进入过,空气也极不流通。 朝前看,光亮照不着尽头,甬道斜斜向下,弯弯曲曲,尽是用石砖堆叠而成,只可容一人进出。再行走几步,杨易看到了一根木头,上面捆着布条,才刚刚被燃烧过,杨易便捡起来重新点着。奇怪的是杨易的火拆子未曾熄灭,现在点上了木棍,周围更亮,却依然熊熊燃烧,这说明这里氧气充足,有通风口,那股酸臭味却是因陈年薰染才导致经久不散,不然杨易也不敢轻易深入,他本打算若火拆子无风自灭,绝对第一时间携着水绿柔往外逃,不容半分迟疑,因这是氧气缺失的预兆,有多少条命都不够往这里搭。之前若非见那大当家严葛能顺利进出,他实在没有多少冒险基因。 这些前世的常识,却是多多少少让他跟死神擦肩而过。现在他步履缓慢,没有放松过警惕,现在有氧气不代表再往深处也一样。 弯弯曲曲行走了半刻,所幸没有杨易所担心之事,尽管酸臭,手中的火炬依然燃烧着,也没有那所谓的机关术,杨易早早料到就这丁点小洞穴不会出现这么高深的古文明学问。 行走时,水绿柔不吭一声,手指不知在何时已经拈住了杨易的衣角,女人果然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从大胆变成小胆,乖巧得跟猫咪一样。杨易猜想她肯定头一次逛这么玄乎的地方,这么剌激的事应该毕生难忘吧。 也是在此刻,杨易发现了她有一个喜欢拈男人衣角的爱好,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行走了一会,杨易忽觉前面阔然开朗,一个偌大空地出现在眼前,前面没有路了,举起木炬四望,只见好些个通风的小口。 这块空地极大,大概有十丈宽,十几丈高,没有任何人工挖掘的痕迹,竟是一个天然的洞穴。 与此同时,杨易与水绿柔的眼睛都齐刷刷落在了这片空地上的中央位置。金烂烂的器物极为剌眼,入眼一片目炫神迷!水绿柔双眼首先明亮了起来,哇咔咔笑了出来,然后往前行去。 她边走边说道:“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杨易,我们发财了!” 杨易摇头,没好气道:“别做梦了,这里一分钱都碰不得,否则就打草惊蛇。” 水绿柔明显跟一般女子相同,都是极为喜欢金子,特别是见这些这么多昂贵的首饰,哪能不心笙摇曳。道:“拿一两件怕什么,他们又发现不了。” 杨易坚决道:“不行就是不行!”他想得则比较远,就这么一块山旮旯,纵然是一个大贼窝,也用不着藏这么多钱吧?这是多么巨大的一毕财富啊,普通人攒上个十辈子恐怕也攒不了。而且明显只有大当家一人知道此处,神神秘秘,恐怕必有阴谋。 第八十九章 宝藏 今晚是大年三十,兔年的最后一天,在这里事先给大家拜年了,祝各位万事如意,新年新气象。请多多收藏推荐,书评区人气不要太冷。 在这昏暗的天然洞穴里,地面很潮湿,堆放在中央那块偌大空地上的非金即银,能长期安放,可以想象已经堆积了很长一段时日。 杨易并没有类似一个冒险家寻宝者发现了藏宝地的兴奋,这里的钱,都来历不明,这些钱的背后甚至都有一段血泪史。当然不会有人看到钱而联想到背后会有什么故事,杨易只不过在猜想这些钱收刮回来到底有什么用途? 举着火把踏前几步,朝那些白堪堪的金银扫一眼,同时还提防身边那个正在头脑发热的水绿柔会不会偷偷玩什么顺手牵羊,早闻听她有一招独门绝技探囊手练得炉火纯青,自己第一次曾在她手下栽过。 如今出了这么一个插曲,杨易得重新审视要不要马上把这山寨给端了,若动手了或会惊动藏在背后那些人,可能会转移这批宝藏,如此一来杨易今晚这一趟就白跑了。 现在当务之急必须要跟青龙取得联络,以免他们像没头苍蝇乱来。 前几天他还苦于没有里应外合之人,现在则完全没有了这担忧,多了个能随便进入山寨来去自如的女飞贼,一切就好办多了。只是担心那小妞会不会反叛思想过重,不乐意替杨易跑腿,无理要求得多喊几声姑奶奶才答应,若如此杨易也只能硬着头皮认栽了。 杨易凑近脸扫一遍这堆能让无数人为之癫狂的财宝,发现里面有许多老鼠因火光的惊动而乱窜,发出“吱吱吱”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 突然杨易眼光落在了其中一堆银钱上,再把火把凑近一看,顿时双眸一凝。 他伸出手来将其中一绽银子拿起来瞧。 “哈哈哈,杨易,你还有脸说人家!自己不也是贪财,已经开始忍不住动手收刮啦!” 杨易在凝眉端倪,旁边的水绿柔以极为鄙夷的语气嘲笑杨易现今的行为,方才还义正严辞的说得多清高,才没久,自己就露出尾巴了。 见杨易没理会她,十分没兴趣,还在嘲弄。却被杨易喝住:“给我闭嘴!” 水绿柔何曾见过他以么重的语气气使她,吓住了,一时间嘴巴不听使唤。重重一哼,远远走开了,也不知走到了哪个角落划圈圈去了。 杨易也没看她一眼,依然在瞧那绽银子,然后再拾起其他相同模样的银子对比,几番确定,这堆银子全是一个烙印,数目并不多。 若杨易没有看错,这些确确实实是前一段时间在山春县外丢失的盐税! 可惜只是一小小部分。 那么,剩下的那些藏哪去了? 微微一叹。 这一次意外闯入,看来并非没有收获,而且还收获颇丰,就这件大功,相信若让女皇帝知晓至少也得连跳三级,甚至还可以允许放一个长假,回金陵老家休息一会,好跟家人棸一棸天伦。 那两个小妹妹现在应该在学走路说话了吧。想起了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妹妹,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离家这么久,杨易再次体会到家的重要性,在外面打滚再苦再累,回到家里跟亲人棸一棸,什么烦心事都能一扫而空。 杨易起身朝四周观察一会,直至确定无异后,才决定离开,若再呆久了,怕会落下什么痕迹,让以后来的人发现则不妙。且不知那大当家会不会突然返回,两方撞个正着,难道杨易还说称自己只是来这里散步,路过而已? “水姑娘,该走了。” 杨易喊了声,见没有人答话,朝前再走几步,只见水绿柔一个人蹲在那里,手中捧着一块绿色的宝石,光亮照来,更加璀璨夺目。却是她从一些老鼠洞中发现的。杨易见她这痴迷模样,也罢,就当是被老鼠拖走吧,应该察觉不了什么。 “水姑娘,这石头很漂亮啊。” 水绿柔轻抬头,向杨易投去一个“你在说废话”的神情。 “这块祖母绿从色泽、清晰度、大小来看,是一块难得一见的宝石,你若喜欢好生保管,价值可不菲。” 水绿柔抬头惊喜道:“真的么?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祖母绿?好古怪的名字。” 杨易道:“我不仅知道它的名字,而且还知道它的一些传说,相传,它是爱神维纳斯最钟爱的宝石,象征着爱情的永恒不变,而且,它会保佑你遇上自己的如意郎君。” 水绿柔似懂非神,不知那爱神维纳斯是何方神圣,但听到这块宝石的传说竟然能带来好姻缘,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心里陷入了幻想中,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走吧。” “嗯。” 两人沿着来时路走了出去。整个晚上杨易离开已有不短时间,若再不回去恐怕会让人起疑,杨易托水绿柔带话去找青龙。 走出了树林,两人在山颠上挥别,杨易见她突然从悬崖斜坡上掠了下去,看得杨易捏了一把汗,不过看上去却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练武果然有不少好处,除了那道唯一的下山路口,她也只有选在这地方下去。 回到了房间后,杨易早早睡去,所幸没有人发现他离开的异常,刚回来的还是碰见了两名看守他的前来质问,若不是他们一直贪赌玩了几把,也不至于让杨易这么轻易离开房间消失不见。 杨易只答:“去了茅厕。” 他们却问:“去茅厕要这么久时间” 杨易解释为便秘。 一夜这这样过去,明日待到鸡鸣时,杨易却早早醒来,第一时间朝外面看,那两人因昨晚跟丢杨易,差点被大当家发现让他们滚蛋,已经心怀谨缜,连夜守在门口,以防杨易再次玩失踪。 杨易最担心的是青龙等人还未到,自己就已被转移了,希望不会在今天发生。否则,时间再这样耗下去,恐怕京城那边会传来坏消息,时不待我,希望那女皇帝能拖一会儿。 太阳从东方爬出来,羞怯如酡红的少女脸蛋儿,霞云漫天,日出的美景杨易无暇观赏。从窗口露出外面看,见得树木参差不齐的曲径间走来了几人。 其中一人便是大当家严葛,另两名男子则十分陌生,打扮似武士,双眸炯炯,目视前方,观气质绝不会是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土匪。 他们从何方来? 杨易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自己所担心之事,始终还是来了。 外面三人来到了杨易房间门口,杨易却坐回到了桌子边,淡饮茶水。外面的大当家对待杨易还算客气,懂得敲门,他不知杨易现在这时段是否已起床,若不是这两位风尘朴朴的男子一踏上山来就吵着闹着要见人,他恐怕不会这么早前来惊动人家。严葛此人虽然浑身是胆,但也懂得什么人该不该得罪,在他看来,那位公子哥虽为阶下囚,可总有一天要放走的,凭他在京城中如日中天的地位,以后要回来找他算账,岂不是自讨苦吃?自己这窝不过是作为中转站接待此人而已,犯不着再多生事。 那边派来的这两个人自负有命在身,牛逼哄哄,就让他们去。 “可以进来。” 门被吱呀打开,三人站在门口处,目光齐齐落在杨易身上,见他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意外。不过见杨易还穿越睡衣,显然还没有起床,只是被敲门声惊醒。 这两名男子均是三十多岁,穿着锦衣,头发沾有水珠,衣服还有些湿润,看得出来是连夜赶路。其中一人道:“杨易,给你三分钟时间穿好衣服,三分钟后随我们走。” 门被关上。 在门口处,那两名男子面无表情,对严葛道:“严大当家,你做得很好,没出差池,主子允下话,将来大事若成不会亏待你的。” 严葛倒是豪迈,笑道:“哪里话,这都是下属该做的。”心里却是无奈,当年自从他听信那人安排当了逃兵,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前程,为的只是赌一下吗?何况不是被逼无奈,当时的他根本无从选择,拒绝只有死。而那位主子承诺的话,却让他冒着脑袋搬家也要博一博,谁不想坐拥万人之上,翻云覆云? 三分钟过去,杨易从房间走出来,已经束整衣装,依然淡若。 这两人长年在训练中度日,对时间的概念拿捏极为准确,他们怎么想不到,这个杨易就真的在三分钟后出来了,时间上分毫不差。这位公子哥在玩人呢!穿件衣服再怎么慢也花不上三分钟时间。 说给他三分钟时间就真的在三分钟后才出来! 杨易跟着这两个男人走了,便是去见那位请他作客的主人。离去时杨易还是对严葛拱拱手:“多谢严大当家连日照顾,后会有期。” 这后会有期四个字让严葛额头冒汗。 没有人能做到无惧,严葛也不例外,他若说这辈子最怕是什么,也只有怕被人掂记了,被他认为是的大人物的人将自己掂记,他不怕死,但却是怕什么死亡的阴影降临到自己头上,这种感觉他曾体会过,寝食难安。 这位杨易,恰恰被列入了他认为的大人物之列,虽然此人长得很养眼,可心里却是喜欢嗜血,这类人是雷同的,比如他前段时间见过的那位的新主子。 一大清早的,杨易被这两人领下了山。 第九十二章 沼泽 再次来到南门外那片偌大森林,此地行人稀少,官道已经改道绕过这片树林了,然杨易却隐隐察觉到这样的结果或多或少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所致,目的是让人少进入那森林。 杨易此次来,也不是过来走走场子实地考察下。一切他都已心里有数。上次挖过的地方现在也不必再重挖一遍了,再挖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已经摆明的事实,无需再证明什么。那也只是徒劳无益。 杨易现在几乎敢肯定那大部份的盐税依然留在了这片森林的的某一角,数量过于庞大,他们才没有急于搬走,等风声过时再动作,如此铤而走险的事也真亏他们能想得出并且付诸行动。 “据说里面有一片坟场,可找到?” “回公子的话,里面的确有一片乱葬岗,只是年代久远,难以辨认,我等找了一日一夜才巧合发现。” “现在就带我去那乱葬岗看看,几个人即可,让他们在这里等着。” “是。”青龙回身朝那堆人走去。 随后三人一起走进了那森林里,沿青龙所指的乱葬岗走去。等四野无人了,两人才好奇问:“莫非公子怀疑那乱葬岗藏有税银?” 杨易摇头道:“我也不知,仅仅猜测而已。” 其实杨易倒希望如自己所想,那批银子就藏在那乱葬岗附近位置,因整个森林也只有那地方可疑并且最适合藏物,从逆向思维的角度来看,那里似乎是,也似乎不是,两种可能,都属于逆向思维的范畴,这才是他们聪明之处,足以令杨易无从下手,焦头烂额。 越过几道山涧,杨易依记得往左的方向就是小星星的住处,可现在已空无一人,徒留悬思。 森林越往内走越见树林参天,遮天蔽日,毒蛇猛兽甚多,但见生人则避,足可见人类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去了半刻钟。 越过重重山山水水,终于到达了所谓的目的地,那里是一片广阔凹凸不平的平原,张眼方刚看得到尽头,只有杂草丛生,而不见有树木。这里是森林唯一的一片空地,如果真要在这里找一批盐税,杨易就头疼了,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搜寻出藏在里面的盐税,说是大海劳针夸张点,但却极难。 杨易正想迈出一步。 青龙止住:“公子小里,这一带是沼泽,陷进去必死无疑。” 杨易警悟,张眼望去,的确看到有许多动物的尸骸散落各处,还有人的骨骸。 这里是一片死地。 若说沼泽,的确很适合藏东西,换作是杨易,也会选择把东西藏在这里,万无一失。只是就算是那些人想要从中再取出来也是一件浩大工程吧。 杨易凝目,竟远远发现了沼泽内还散落着一些刀剑枪矢,随处可见,若猜得没错,这里应该是一个久远的沙场,埋葬过无数英魂与悲歌,这些都是历史的尘埃。 杨易不敢打包票妄然下定论,随便走走四处望了几时,便早早打道回府。 回到住处,天色已晚,四野苍茫,万家灯火冉冉起,远看如豆般的光点。杨易在房间里,躺在床上,苦思不解,便起身穿上衣服破走出院外散步呼吸新空气,灵感是憋不出来的。 杨易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暗下决定明天必须要再去那片沼泽一趟。 一夜悄悄过去,次日晨曦刚起,县城里一片如火如茶的生活绘卷也悄悄展开,永不见疲劳。杨易推开房间,伸了个懒腰,吐气如浊。可惜在整个宅院里,他算是起床起得最晚那个。 朝南面方向那片大森林还在笼罩在一片烟雾中,缭绕不散,乍看更觉得阴气重重,深不可测,令人望而生畏。 杨易回来到现在还没有惊动那方县丞,杨易故意不让他得知,消息封锁,反正也不会在大街碰面。其实只要杨易查出了盐税的确是在这山春县外丢失的,这些官员都在责难逃,亏那些人还没有一点自觉仍在自娱自乐,不知大难临头。这当然是因为杨易一直以为没有露出行迹,直到现在除了那方县丞外,没人知晓,而那方县丞自然也不相信杨易有什么能耐,能在这里查来蛛丝马迹,是以他一直高枕无忧抱着看戏心态。 青龙与白虎二人光着膊子从院前冲了进来,来到杨易面前,两人身上一股汗臭味,却是大清早去绕城跑步了,杨易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们这般模样,有如此劲力,而且能坚持几十年之久,每日风雨不改,风吹日晒,这已经超出了韧性的范畴,近乎病态。 每天身边跟着两个变态男,杨易总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譬如现在,这两男人就这样光着膀子在他眼前一个劲晃荡,还以为自己充满美,想要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以及炫耀一下自己的本钱、优点。 但他们对杨易的审美感一无所知,还以为杨易在欣赏,却不知杨易看到这场面产生了多么恶心的情绪,就这两个田鸡一样的身材,除了对一些姑娘还有点冲击感外,能有啥用,中看不中看。 杨易觉得他们将自己比作姑娘,在姑娘前面炫耀的东西跑来我这里炫耀个球?杨易直想破口大骂,这简直是一种侮辱,无声的侮辱。 “公子早。” 青龙与白虎很适合的情形下杨易打招呼。 一个响耳欲聋的声音吐口而出:“滚!” 两人头一缩,不知所以。杨易再骂:“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两个衣衫不整出现在我面前,扣半个月薪水,届时我会上报给皇上。” 两人立马闪身消失在杨易眼前,回房换衣服去,与其说命令不可违,他们更在乎月薪会不会被扣,这是很悲惨的一个下场,跟家人无法交待。 上午,杨易领着一群便衣兵士再度前往那森沼泽地,带齐了家伙,浩浩荡荡。 丛林还很湿润,一大群人都配备了蓑衣雨鞋,然这样的时间段进入这里才不引起动静。这次出来杨易的目标却不是挖银,尽管青龙等人都以为是挖银子,杨易却没有跟他们解释。 到今日,距离三十天的期限只剩下五天了,而这五天时间,除去赶路回京一天,仅有四天时间可供杨易使用,而那些人本想拖杨易整整一个月,两位修为高超的师姐妹插手捣乱。但杨易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三十天期限是否足够尚在其次,问题是京城那边风云变幻,真的能等上杨易三十天时间吗? 白虎留守,并没有跟随出来,如今也是非常时期,虽然身边了多了上千精兵守卫,贼子会强大到无洞不入吗?杨易倒觉得他们已经不会再将手伸向自己,任务早已完成。 当先跟随来的虽然只是两名参将总兵,那位号称战无不胜的将军没有来,人家也没那空离开岗位,派两名总兵与千人军队已经殊为不易,毕竟没有请示过皇上,杀头的大罪。 行程将有一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如昨日一般,死气沉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酸味,这是腐朽了无数年的淤泥所散发出来的味道,也可以认为是大地的呼吸,并没有毒素,杨易知道这群士兵对环境十分敏感,便将自己所知一切一一告知,以免除他们的忧虑。 翻山越岭,来到了沼泽乱葬地时周围的雾霭已经消散,肉眼可视度大大提高,这让杨易走起路更为方便,不必担心迷路。 沼泽前,杨易跓步,刚巧不巧,这站的位置刚好是昨天所站所望的位置,凝目望去,那沼泽死气依然散发着剌鼻的味道,令人闻之作呕,不想再停留片刻。 半日过去。 杨易一直站在原地,偶尔坐下来休息一会,这时青龙走过来,对杨易道:“公子,照你吩咐,已经搜遍了这附近的适合藏物之地,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杨易道:“再搜,把搜索范围进一步扩大。” “是!” 青龙疑惑转身,却是想不通杨易此意,除了青龙,所有人都认为在找银子,所以干得格外卖劲,人是一种特别喜欢钱的动物,明知道找出来的钱不会分他们一份的,却依然不知疲乏的找,只要想到地底下有钱就足以让他们兴奋不已。 从杨易不时把目光投到外面的沼泽地来看,青龙也并不认为银子藏在这附近,虽然他一直搞不通公子是如何猜到如何银子被盗,甚至被暗藏于此,整个被盗过程至今一头雾水,而公子却一字未提,就咬定银子在这里,多少有些卖关子的嫌疑,亦或者说出来他们这些粗人也未必能理解。 想想时间,就剩下几天了,其间也发生不少事情,重重阻滞,似乎被人有意无意间拖到刚巧一个月,毫无疑问,若杨易真在这里找回了丢失盐税,先行一步赶回京城复命则可以替司徒南平反。 这实在是一件卖命的苦差,也是一种磨砺。皇上真是用心良苦啊。 整个上午,这沼泽周围几乎被揪翻了天,惊鸟无数,众人依然一无所获,似乎也正在杨易的意料之内,他一直在等,等那一刻会揭晓什么? 第九十三章 空箱子 日上当午,汗流如柱,众人都没有停歇,大有不找到银子誓不罢体的架势,更为了想要在杨易这位御前红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以博个好印象,混个脸熟,对于他们的前途来说,是一条捷径。 杨易等得也有些不耐烦,甚至内心都开始动摇,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猜测错误,事情并非与他所想,内心很煎熬,一个月快到了,就这样耗到现在,难免会产生愧疚心理。 这一个月对司徒笙笙来说,何其难熬,自己每耗一日,都如同一把尖刀扎进她脆弱却又倔强的心里,却只能苦等,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等待,而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折磨,一种摧残。 杨易也百密一疏,思来想去就没考虑到中午吃饭问题,得给他们吃饱饭才能有力气干活啊。人是不能走开的,于是遣了几个人进城里打包了许多外卖过来,前后花了一个时辰。 下午再开工。 杨易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他比谁都要急,而且还是不能表露出来那种。有和种罪叫自作自受,杨易现在就有这种感觉。整整半天过去了,若一点发现都没有,就等于推翻了杨易之前的所有推测,何其悲哀。 杨易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缓缓几步,走到了沼泽边缘地带,跓步凝思,摩挲一下手掌插入袖子里。心里却想着怎么平稳的踏进了片沼泽而苦恼,想要深入里面找银子,无疑于拿小命开玩笑。 蓦地一声长呼划破了所有人心底的沉闷,杨易转过头来。 “找到了!” “在哪?” “是什么东西?” 这消息轰然传开,杨易第一时间也赶到现场去,所有的人也都围了过去。 这里是一处山洞,是天然形成的,洞口处被乱堆积,泥山甚多,甚至已经长满了草,这草不可能在一个月内长起来,应该是直接将土层移植过来,可见用心良苦,心思缜密。若不是其中一兵士多了个心眼,据说因打小就喜欢藏东藏西抓迷藏,也不容易被发现。 杨易冒着沿途的荆棘披身,也不走众人开出来的道,径直往那边走去,三两下子疾走过去。 青龙见杨易走来着急,亲自过来开路,来到了那个小山坡下,这里的泥土乱石已经是着手清理,洞穴正一点一点展露出来,所有人心中都充满紧张、兴奋,以至于手掌不停的搓汗。 “公子,这些石头很难搬出来,都吃死在洞口里。” “挖,继续挖,橇也给我橇开。” “是!”青龙一声传令下去,所有人更买劲的干,似乎已经看到了里面的银子在散散发光,等着重见天日那一刻。 半响缓缓过去。 全部石头都被搬走了,黑乎乎的洞穴里散发出一种难闻腐味,里面一无所知,也知道是否藏有东西,单凭出口被这样人为的重重堵住,若说里面啥也没有,那真的很坑人啊,杨易相信会被气得吐血,所以他现在心里万分紧张。 青龙自告奋勇进去探查,確保无意外后杨易再进来。半会儿,杨易也跟着踏入了山洞,里面黑蒙蒙,早有准备好的火把举着进去。 当杨易高举着火把,站在山洞门口时,青龙已经呆在一边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眼花,他分明看到了许许多多箱子摆放在这里,这些箱子与京城中少府寺中所见一般无二,確切点来说,这些才是真的,而那少府寺里所见的是假的,除了这个解释,青龙头脑再迟钝也不会误以为少府寺那的箱子被搬到这里来了。 霎时间青龙将来胧去脉都理清了,也终于知道杨易所说的破绽在哪儿,杨易早就猜到了这可能性,然他一直不敢肯定没有证据的事情,是以一直没有跟他讲清楚,现在他总算知道杨易心中所想。 好一招偷天换日! 将把有人都骗了,甚至营造出了凭空消失被调换的一出神奇戏码。青龙觉得凭他的智商永远想不出来,也不可能破解得到。 但是他看到了杨易脸上除了释然,微笑外,却没有更多的笑容,甚至还挂着一点点无奈。这让他极为不解,箱子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在一个月期限内,虽然期间发生了许多事,任务始终完成了,可以回京向皇上交差,司徒南也能被保下去,得到了一个洗脱罪名的机会。 何来无奈?青龙疑惑不解,年轻人就多愁善感。他还有许多地方不解,正想一一向杨易求解,人是一种的拥有求知欲的动物,这也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就如头顶那璀璨的星空,永远带给人们的震撼的同时,又激起了无数人的向往与探索,永不停歇。 此后杨易遣人进来,将这些箱子一逐个打开,那些士兵们紧张的一个个将之打开,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箱子里空无一物,所有箱子都只是空箱子,而那些传说中的税银更是虚无飘渺了。这也成了杨易的猜测,银子早就取也出来,藏到了一个更为险峻的地方,想取都难,或者那些人早已经做好了牺牲几名手下的觉悟了吧,也只有藏在那儿才有安全保障。 这对青龙在内所有人都心底一空,期望变成了失望,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感。除杨易在内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找的真的是银子,而当辛苦半日即将得到回报时了,却又宣告破灭,无疑是一种残忍的打击。 杨易没有告诉他们,让他们找半天的只是箱子而已,只是笃定杨易猜测的空箱子,杨易没有说出来虽然有点利用,但却能让他们更有热情的投入,只是为了目的罢了。 事后把那些空箱子全部搬到了外头,经过一段时间埋藏,都已经潮湿了,散发一股朽味,杨易有意的将之暴晒一会,虽然只是空箱子而已,还是有用处的,得保养好。 青龙跟随着杨易再度来到了沼泽旁,青龙禁不住道:“公子何以知晓那些只是空箱子?” 杨易找根树枝叶贴在地上蹲下,笑道:“因为我老早就想这些银子如果真的在沼泽里,那么他们定然不会将如此笨重装满银子的箱子直接带到沼泽里,那样难度会更大。换作是我,我也会把银子分开一点点的藏,所以空箱子肯定会留在附近。” 青龙恍然大悟,继问:“那公子何以猜测到银子是连带箱子一起被调包,而且还能伪造到以假乱真?” 杨易顿了半响,徐徐道:“其一,这批箱子运来的地方肯定的卧底,同时再造一批打上封条出来并不难;其二,同样的跋涉千里,暗中跟随而来,同时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下手,凭一队好身手的武师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事先埋伏好,侍机出手;其三,他们为了让那些事先装好铁块的箱子更为相似接近真的,几千里路根本没有清理过灰尘没做过保护措施,以至于比真正的箱子更为肮脏和残旧,就形成了我们在少府诗所看见的那些空箱子。而事实上那些真正的箱子是定期都有做清理和防止日晒雨淋,这就是他们的错漏和忽略的地方。” 听杨易分析得这么透析,青龙基本上都懂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东西现在一下子明了、通畅,特别是这件神秘得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盐税失踪事件经过刚才分析,须臾间变得简单之极,联想到之前那些押运车队停留休息的地下已经被填埋的暗道,一件周密的盐税调包计划浮现脑海,说白了其实是一件十分简单不过的事情。青龙头一次对这位公子如此清晰的头脑产生了钦佩之情,他这辈子真正佩服的人没几个,眼前这位公子哥却是其中一个。 不过接下来青龙也跟着头疼了,眼睛望向眼前这片宽广平坦的沼泽,眉头紧紧的拧起来,若要在这片危机四布的沼泽中找出所有丢失的银子,谈何容易,这老天爷真的给公子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所以杨易现在蹲在地上神情很是深沉、颓然,更多的则是无奈与着急。人就是这样子,就算明知道着急也是于事无补,需要理智,可还是干着急。 青龙拍了拍杨易肩膀,鼓励道:“公子,常言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俺青龙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出这些银子。” 这丫的名符其实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杨易恨恨的揣了他一脚,他一时下盘不稳,向前扑飞而去,由上往下狠狠的往下跌倒,而前面就是沼泽地了,若这样一头栽下去,就跟插秧似的。 青龙果然不愧是大内高手,御前侍卫,瞬息之内临危不乱,在半空中扭身盘旋,翻了一个跟斗,一只脚勾住了树枝,就这样吊在树上,翻过身子来了,朝杨易贼贼一笑。 杨易抚掌道“好功夫,真不枉你身为御前带刀侍卫的名头。” 青龙得到赞美,尾巴翘了起来,傲道:“那还用说,想当年俺单枪匹马闯入数百敌军中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 杨易完全没听见起身便走开了。 眼前杨易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银子就藏在眼前这片广阔的沼泽,可真想要挖出来,谈何容易,这将是杨易进京以来所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将会难倒无数人的难题,换作其他人大多会选择愤而甩袖而去:老子不干了! 但杨易不能,这一个转身而去,虽然萧洒,虽然豁达,能赢得一个拿得起放得下无视名利的赞誉,可却要眼睁睁看着了原本美满的一家三口,从此陷入万劫不复。 杨易承认他心软,他没有残忍这种美德,无法眼睁睁看着司徒笙笙这位虽然原来就没什么交情的朋友自此沦落风尘,沦为男人手中的玩物,甚至将来某一天自己去应酬时被安排接待侍候的却是这位曾经的朋友,这是多么让人心痛和无法面对的讽刺。 回到了沼泽附近一个被开僻出来的空地上,那儿摆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茶壶杯子,供众人解渴。杨易与青龙坐了下去,饮了几杯水。 青龙问:“公子,时间委实不多,可有应对之策了?” 杨易苦笑,抬着望着透过重重繁叶照射下来的几寸阳光,说道:“想找出来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只要知道那些盗贼的心思,自然能找出来。” 青龙白眼一翻,想不到这公子也有说废话的时候,这道理谁不懂,若真知道盗贼的想法,还有碰碰撞撞磨蹭如此长时间吗?早到这里直接拿就是啦。 杨易知他心中所想,继道:“凡事比心比心,则为推理,你若是盗贼,你会怎么想,是随便将之一扔不管不顾还是小心翼翼煞费苦心待日后来取?” 青龙被他一问,思考了起来,顿时一拍大腿道:“是啊,公子说得对,他们之所以藏起来肯定是为了以后再来取走,肯定有线索留下来指引的。” 杨易笑道:“没错,他们怎么取,我就怎么取,这帮人将本公子耍得团团转,总得回过来利用一把当作补偿。” 青龙听他一说宛如灌顶,一下子开朗了,起身振奋道:“那还等什么,俺去找那线索去!”说着大咧咧迈步而去。 “慢着。” 青龙转过头:“公子,还有啥事?” 杨易却是骂道:“你脑子没进水吧?既然是人家留下的线索,自然是难上加难,尽一切可能不让外人知道,哪能说找就能找出来!” 青龙闻说,一下子颓废下来,中气不足道:“那怎么办?一切全听公子安排。” 杨易用手支住下巴,缓缓说道:“我在想,这些人行事如此谨慎,连偷点银子都弄得神神秘秘,几乎请上了诸天神魔,这藏东西的本事自然也不简单,哪能这么容易让人找出来。” 青龙点头,表示非常同意,等着他的下文。 杨易最后道:“所以,我猜想,他们的线索是没有留下线索。” 呃……青龙一下子傻眼了,凭他的理解能力,自然无法融会贯通杨易最后那句话,什么叫他们的线索是没有留下线索? 第九十四章 月黑风高好办事 今天除了找到了那些空箱子,确定了位置外,忙了一整天,再无收获。若太阳下山之前不能找到那贼子留下的线索,今天算是瞎活了,只能打道回府。 时间流逝,已接近傍晚,还是一无所获,杨易想了个办法临时造了个能在沼泽上方便行走的掌鞋,边拿着棍子探路边往向走,企图进入里面搜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土办法,也是一个比较笨的方法,可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其他更有效方法,毕竟这不是另一个时空,杨易的上一世。他所面临的问题是无法安全进入沼泽,必须要在安全的情况下进入,否则都是空话,不管有没有线索,也要进入里面逛荡一圈方才知晓。 最后杨易只能无奈叹息,招集队伍回去,晚上的森林并不安全,甚至会有人介入捣乱,不及白天,杨易多留了个心眼,在太阳下山之前结队归去。 是夜,一如昨晚,杨易辗转难眠,突然心血来潮,走到院前散步。 他隐隐感觉好像触到了某个可能性,奈何就如忘却的记忆,找不着,摸不到,这种感觉很玄乎。 他极力去想,怎么也想不出来,却令本来就空白的脑海变得更加空无一物,在这种思绪枯竭的情况下,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脑海可以如此的空白,它可以空白到——很空白。 最后杨心情也烦躁了,半夜把青龙白虎两人叫到院前,陪他喝闷酒解愁,酒来自这府里的地窑,里面藏着些年代颇长,蕴酿得还算可以的女儿红,却是这座大院的原主人给自己的闺女们出嫁时所蕴的,一般都有十几年之久,往往是从女儿一出生那时起就开始酿制。 时过境迁,世事兴废何其无常,之后这主人家因犯了事而破败没落,那地窑也荒废了下去,几十年如一日,这几天倒让青龙的鼻子给嗅了出来。 院前一张石桌边,三人齐齐干了一杯,对月痛饮。 陈年老酒,果然时间越久味道才越醇、越香。杨易不是个好酒量的人,却因为愁着才多喝了几杯,倒想一醉了了。 青龙与白虎两人喝多几杯就喜欢发牢骚,口水泛滥,什么粗话脏话张嘴就来还不用思考,足证明他们本是市井出身的粗人纵然跟随女皇帝多久也不会有什么好休养,听得杨易脸红耳赤。 还剩下几天时间而已,杨易心里没底,不知能否在最后关头完成任务,而这却不仅仅只是个任务。 这近一个月来,虽然处于冻季,但杨易还是晒黑了不少,稍微有点呈健康色。 那两个大将也闻到了酒香味,半夜不睡也跑来院子里蹭酒喝,五人围在一桌继续共饮,好不惬意。花不了多少时间,搬来的几坛酒已经被饮尽,可意尤未尽,青龙二话不说就屁颠屁颠跑去拿酒来。 直至深夜,杨易酒量不行,适可而止,借着尿遁回到了房间休息,喝了杯暧胃茶后躺在床上闭目凝神,在这种半醉不醉脑袋极度兴奋的情况下,恐怕很难睡得着,思绪在纷飞。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正是此前所想却一直想不出来的问题,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 所谓逆向思维是也,正是在夜里! 眼下是三更半夜,杨易起身多穿了几件衣服,出了房间去。然后找到青龙白虎将大伙都招集起来。 杨易懒得解释,只得边走边说,只得跟他们说了句再有行动,早上那行人已经累了,杨易自然不会无人道的要求他们晚上也要开工,是以换了一批人扎跓在这里的人手,那两名将士就留守着,青龙与白虎则相随杨易左右,然后浩浩荡荡出城去,杨易不想动静太大,出了城才点燃火把。 所有人都不解这位公子哥为何这般疯狂,白天没忙完晚上还要去忙,找东西这白天尚且找不着难道晚上会有收获,傻子都懂的道理,难道这公子哥连傻子都不如? 这是一件很难说清楚解释得了的事儿,所以杨易才懒得说,一切到了沼泽再讲,杨易其实是猜想,尽管只是猜想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并且付诸行动,办事最忌就是怕麻烦,若杨易像这些人一样怕麻烦,估计这案件只能等着泡汤了。 杨易估计那些人将来回来取走银子肯定会选在晚上,方便掩人耳目,在那一大片到处地形雷同的沼泽里,行走不方便,危机四布,为了省时间回来寻找,肯定会留下标记,而这标记,也肯定会煞费苦心难以察觉,不然他们走得也不安心。杨易猜想恐怕只有在晚上方能发现那些标记,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伙人的心机也够深沉的! 谁会想到找东西在晚上才好找? 摸着黑翻山越岭再次来到死沼泽边,在夜里,这里更显得阴森森,在稀薄的月光照射下,水雾缭绕,宛如地狱般狰狞。 杨易踏着乱石杂草,接近沼泽时,不由得呼吸一窒。这里片沼泽居然在月光到处反照出幽光,透着一种幽灵般的美,仿佛能看到有精灵在里面舞蹈。并不似杨易想象中那般伸手不见五指。 沼泽中居然到处都是鬼火! 杨易站在沼泽旁,闭目沉思。 或者说杨易是在寻找,寻找未必就用眼睛寻找,尤其在夜里,人类的眼睛基本上可以废弃,而耳朵、臭觉等感观变得尤为重要。 青龙白虎在一旁示意众人原地休息,然后问杨易:“公子,可有发现?”他们也不知杨易大黑夜的不好好睡觉养精蓄锐以待明天,跑出来作堪?大黑夜能有什么发现? 杨易开口道:“没有发现。”而后问:“青龙大哥,换作是你,你会藏在沼泽哪里?” 青龙沉吟片刻,道:“是我的话,当然是藏在沼泽最中央最危险的位置。” 白虎也是同意点头:“我也赞成,依然我看,根本不必须想什么办法,直接走到沼泽中央地带去,兴许会有发现也未必。” 杨易却是摇摇头。 这落在青龙白虎眼里,有些尴尬,难得一次分析得这些正确,自以为能在杨易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智商,没想到还是遭到否认。 杨易沉默片刻,继续道:“分析不够透析,若换了我是贼子,纵然再谨慎,也料定了不会被人发现,他们何必辛辛苦苦自找麻烦?所以我猜就在沼泽附近,举步能及。” 杨易这话一完,两人都觉有理,眼睛四处瞟,照杨易的说话,岂不是就在这周围?这些话传入后面那队兵士耳中,顿时跃跃欲试,燥动了起来。 杨易最后了笑了声:“月黑风高才好办事。” 尽管在夜色下办法事太利索,由于风高物燥,举着火把极容易引发火灾,杨易吩咐过他们行事小心为上,若引发了场大火,唯谁是问。同时杨易也吩咐所有人沿着整个沼泽边缘地带搜寻,不必深入沼泽其中,虽然范围是扩大了,可危险指数却下降了,不用提再心吊胆。 若无猜错,相信今晚就会有收获,时下已近半夜,杨易喝了点酒,正是龙精虎猛,撸起袖子也去了搜寻。 正是此时,沼泽正对面火光点点,开始棸多。杨易疑惑,那边有人传来话称有一人不小心陷进泥泽里去了,陷入了半个身子,几个人一起拉也拉不动,反而那人过于慌乱,越挣扎越往里陷,已经及肩了。 杨易与青龙白虎闻声赶过去了,着手施救。 杨易赶到时,也是吓了一大跳,但见此人差不够只剩下头部露在外面了,这么多人也没能把他拉出来!杨易知道并不是人多力量大就能有用,顶多三四个人能施力,其他人只能袖手旁观帮不得忙,若强来反而将脖子拉断了也未必能拉出来。 杨易也很着急,本来他就声明要安全第一,可始终还是出了事,这可是人命啊,岂是尔尔。 杨易盯着那些泥土,才发现这些沼泽泥巴不但软,深不可测,还特别的粘稠,吸性很强,这才导致了人越挣扎越往下,却拉不出来,当下脑海急转。 杨易也没辙了? 忽闻到潺潺的流水声。杨易举目四顾道:“这里哪有河流?” 白虎抢话道:“公子,这沼泽之所以成为沼泽,面前就是一条溪水经过这里。” 杨易大声道:“去,去提水来,用水稀解泥土,再行救人。” 当下所有人如闻仙音,不假思索的朝前面那条小溪跑去,他们由于是晚上出来,并用不着便衣,直接穿着盔甲,那头盔则成为理所当然的乘水工具,轮流的将水弄了过来。 果不其然,一边固住那人不再往下沉的同时,泥巴也被灌了水,慢慢变得稀释了,人也慢慢被拉了出来,整个过程险象环生,当那人被救出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颓坐下来大声呼气。 杨易站起来,对众人道:“诸位将士,这次事件不许再有,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所有人都点头称是,声若洪钟,不用杨易来教训,他们谁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杨易走到那名被出来的兵士身旁,蹲下道:“兄弟,此类意外不要再犯,我命人先扶你回去休息。” 随后杨易转而身而去。 第九十五章 回京 冷月如梭,风过草莽,大地植被如银蛇般乱舞,发出挲挲的咆啸声。冬夜里的风很冷,这冷风来自极北,每次降临都带来一场连绵半个月的鹅毛大雪,天地万物都被拔动了心弦,随之萎顿。 杨易站在原先陷入泥泽的地方站立,静静思索。在晚上找,真的比较容易找到吗?杨易甚至开始为自己的猜想产生了动摇。 听着霍霍的风声从耳际剜过,尤为生疼,令杨易打了个激灵,精神为之一振。 亏后面那些兵士对杨易已经产生了憬仰之心,若这个案件最后被自己搞砸了,真应该捡起包袱回金陵老家种田去了,还有何脸面回京城见女皇帝,见司徒笙笙? 这沼泽在夜里更是一眼无际,那斑斑点点的幽光,仿佛有个生前,杨易知道这应该也属于一种化学反应,骨骸在泥土里所发生的化学反应,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就是俗话中所谓的鬼火,但在这沼泽里却中如此的庞大蔚为壮观,却是闻所以未闻,杨易甚至怀疑自己来到了幽冥,这泥土里得埋葬过多少人才形成这副境象!而且这种鬼火也不是什么骨骸都能够发出,属于比较特殊的例子,而在这里仿佛很寻常,这才是真正怪异之处,天下之大真的无奇不有。 就是眼前刚刚发生意外的沼泽地里鬼火比较浓密一些儿,换句话说,这里一带应该死的人比较多,沼泽地面遍地骨骸,阴气不散,若真信有鬼的话,方才那位仁兄也可以理解为被鬼扯脚给扯了进泥巴里。 事实上不止杨易会有这样的联想,其他人大多数有此念头,心未免有些泛寒。 这时,杨易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怔住了,略微出神。这眼前这片沼泽地,似乎有很大的不同,除了容易陷人,深不可测外,比其他地方更为光亮,一些在夜里比较细节的东西也可以以肉眼看到。 这里比较特殊,也就在晚上方能察觉,或者这里银子就在下面,只是如何才能取出来?这也是杨易一直在头疼的问题,若银子真藏在沼泽里,想要取出来的确费事,也只有找想他们藏钱的方法才能对症下药。 杨易猛然间想起了之前救起那士兵时所用的灌水法子,仿佛一下子顿悟了,不管事实与否,总得试一试搏一搏不是! 确定下来后,杨易不再迟疑,拍拍手掌招集所有兵士过来。 或者这些银子,就在眼前。 在此之前,杨易遣人回去再调动了百来号士兵过来,同时也搬了许多水桶过来,自有用处。 已近深夜,杨易安排人轮流搬着一桶桶水来将那块沼泽地全部灌溉了水,令这里的泥巴变得更稀松一些,同时令几个人拿着长竹搅拌,令水往下渗,整个过程都如此反反复复地进行着。 直至天色破晓,东方浮白。 杨易眼前这片偌大沼泽已经成了一片黑黝黝的池塘,一片浑浊。半夜过去了,杨易臆想中那白花花的银子依然没有出现,所有人忙了一整夜只换来个无奈苦叹。 还差一点!杨易继续指挥他们灌水,这句话他说了已经不止一次,每次都觉得离事实不远,可似乎还是遥不可及。 青龙与白虎没有参与,多他们一个也不多,负责起了周围哨兵工作,谨防意外发生。这也是杨易所担心之事,虽然自己这边人多好群殴,也不担保没有些艺高人胆大的人闯进入搞破坏。 杨易能感觉离事实仅有一步之遥,天明之前,不管这沼泽底藏有什么东西,都将会浮出水面,露出庐山真面目,掀开少女最后一层面纱,这背后将会是惊人的! 到底是谁说古代人智商普遍低下?杨易无法想象,也根本想不出这样天衣无缝的巧计,这些人藏东西的本事,杨易可是自叹不如,但说到找东西的本事,他却是自信那些人拍马都赶不上。 倒不是说杨易轻视旧社会的人,凭他一点点超前的知识就敢傲视群雄,说出来实在有点可笑,不然他也不会低调这么久,不爱出风头,做人可以低调,可这做事就必须要高调了,再低调下去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杨易还是喜欢安安静静过点小日子,可时势使人强,不进则退,不知不觉,还是走上了朝堂这条路,不打醒十二分精神,什么时候被人宰了都不知道,教训已经不止一次了。 此次也得赶紧完成任务,以免夜长恶梦多,事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舒舒服服躺下去睡个好觉,找个丫头暧暧床,何其惬意! 杨易突然缩了缩脑袋,感觉到点冷,这天杀的鬼天气,就昼夜交替时最为冷,杨易出来时没记得起多添几件衣物,怕是明天会感冒也未必,身体是强壮不错,可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折腾,抵抗力早下降不少,正是冷冬进补的时候,谁料到天南地北的跑个没完,活着受罪。 幸好还有些热水留着,那是那些士兵们特意没喝完专心留给杨易的,杨易现在全部给喝完,暧洋洋下肚,热气上腾,也就没那么冷了,想寻个地方坐了下去,突又觉得随处走走更能驱寒。 若这时候有酒就好,天色渐渐亮起来了,那边的灌水搅拌工作扔继续不停,却依然没有见异状。 到得那个时候,杨易也不得不选择放弃了,只能再另寻觅他法,纵然他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可直觉毕竟不是现实,不能跟自己较劲。 当一缕阳光冒出东方,如万丈的红尘,这片天地滚滚一片。 这天亮对杨易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看得更清楚了,做起事来更利索,除此之外,则说明杨易时日无多,救人如求火。所幸这森林闹鬼传言由来已久,已经没什么人敢经过这里,包括一些猎人也不敢深入打猎,只选择在外围地带,杨易所在的中间位置,不必担心会有外人闯入打扰。 可以说,除了鬼之外,这里难以遇见外人,杨易可以在这里随意的折腾,翻了天也没人理。 “有东西浮上了!” 杨易刚坐下来屁股还没热,就听见前面的兵士一阵噪动,由于压抑得太久了,杨易能听到许多人的欢呼,甚至是心理的解放,比上战场拿下十几个敌军首级然后全身而退还要艰难万分。 杨易弹起来脚步还未稳就东倒西歪跑了过去,推开人群,就见到了沼泽上浮起了一包包半米大小的皮袋,鼓鼓的,明显充了气,可以想象上浮力这么强的充气袋子还册饿藏在沼泽泥巴下面这么久,也只有这种地方用得上这样的法子,真可谓是妙极了,杨易自认想不出来,他也只是灵光一闪偶然间猜到可能,然后不怕麻烦付诸行为并且坚信,结果真被他搅出个大佛来! 那些皮袋子还在一个个的上浮,杨易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那个激动,无法言语。 他娘的,终于找到了这些个玩意,简直让人又爱又恨,为了这些银白物他差点爽约害了人,一个月睡不着吃不好,形神俱瘦,可终守得云开见月明。 杨易遣人打捞了个上来,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前段时间被盗的那些盐税没错,看眼前这片数量,基本上差不多了。这些都是女皇帝的私房钱啊,为了它要了不少人的命。 若不是朋友有牵连,杨易哪里管这么多,没有多余的正义感。倒是好像女皇帝的要求他都无法拒绝,有时候他自己都怀疑将来会不会妻管严,现在明显有点对付不了那位大姐,不管在气势还是权势方面都弱人家一筹,如何得了! 直到早上时间,一切都告一段落。 杨易心情舒坦了,吩咐了人将打捞上来的银子点数清楚再重新装入箱子上封条,暨日便起程运回京城,以免夜长噩梦多。 与青龙白虎二人先赶回了山春县城,才刚回城内,就收到了京城里快马加鞭送来的一封急信,杨易阅读一遍,顿时心急如焚。 京城那边始终还是出事啊。 信中说司徒南明日就要押到菜市口斩首示众,司徒笙笙已经崩溃了,这封信是她亲笔所写,上面泪痕斑斑,字迹虚浮缭乱。 杨易将信件揉成一团,道:“马上起程回京。” 当天中午,杨易只吩咐些让他们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将银子运回京城的话,随后就携同青龙提前赶回京城去,白虎留在后面护送银子,走之前杨易就怀疑这是否是个圈套,因此特意借了一千多兵力来护送,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出了门口遣了两匹快马,策马奔腾,风风火火出了城门口,一路上差点鸡飞狗跳。 在明日早上杨易与青龙才堪堪赶回了京师。 来不及去去别的地方,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城南的菜市口,观时辰应该还来得及,杨易实在没想到自己也要学电视剧那样闯法场,很骚包的喊上一句:刀下留人! 只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城南菜市口赫然入目,今天人头攒动,比往日都要热闹,国人喜欢看热闹的心理的确是渊源流长。 所幸因为许多人都凑去瞧热闹,虽不至于万人空巷,而通往菜市口的街道上行人却少了许多,方便交通,杨易骑着马飞快疾过,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可是当杨易风尘仆仆赶到法场的时候,眼前已经空空如也,再没其他人,地上的一溅血渍格外醒目,血腥味剌鼻。 杨易阴沉着脸,声音从喉咙发出:“难道已经来晚了?”青龙闻言默不吱声。 杨易第一时间进皇宫找皇帝,青龙则去了联系司徒笙笙,若她父亲真因女皇帝经受不住文武百官的的压力而斩了,那杨易多日辛苦岂不白费?更重要的是,自己辜负了他人所托,无颜以对。 进了皇宫见着了魏公公,这魏太监似乎知道杨易会来,早等候多时,想必杨易回京老早传进了皇帝耳中,是以方便杨易进入,特意派出了魏公公接应。 魏太监带着杨易进入了皇宫大院,这次是不去上书房,而是进入了后宫,这两个字比较邪恶,杨易一直没多想,也没进去过,本来是先皇女妃嫔的住处,现在基本上都遣送走了,仅剩太监和宫女,倒不显得冷清。 魏太监嘿嘿笑着,很职业化的让自己走在杨易前面保持着三尺距离,相比于以前,他仿佛发自内心的更加敬重杨易,这些东西杨易自然感觉不出来,他心情很沉重,哪有心思搭理面前这位不男不女不知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的品种。 被带到了一个清静的庭院前,从拱门前望进去能看到许多假山,假山上有流水,伴随着的鸟声。 魏太监道:“杨大人,已经到了,皇上正在里面等你。” 杨易朝他拱手移步走了进去,从魏太监的话中可以听出,这女皇帝已经得知他回来了,既然知道自己回来,或者那司徒南并未行刑。 沿着弯曲小径朝前走,杨易能看到前方弥漫着恩氳氤雾气,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雾气?听见有隐约的水声,杨易才恍然,想不到皇宫之内也有温泉。 想女皇帝一个女人家在这种季节来到这温泉能有什么事干,纵是杨易现在急坏了脑子,也有种忍不住要喷血的冲动,人家敢在这种地方接见自己,自然不会跟自己避讳什么,所谓大饱眼福也。 杨易定了定心神,大步迈了进去。 走了半会,前面的的烟气越加浓重,在那濛雾中,水声淙淙,隐约能看到一个窈窕的人影。 当杨易走过去时,才看到她已经走上了岸披上了一件衣服,发丝如坠,明眸如玉。杨易心中大喊怎么不来早一点!实在可惜啊! 就算是去年在金陵的时候睡过,可也没什么机会看她没穿衣服的模样,哪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致,相信普天下没有人能够有这种眼福。 杨易朝前走,来到了刘瑜瑜面前,并没有施什么跪礼,反正对方也不会介意这个,只是与她对视一眼,而她的眼神刚好与杨易碰撞,杨易便开口道:“那司徒南要行刑是怎样回事,他现在人呢?” 女皇帝淡淡瞥他一眼,道:“本来被一些臣子烦不胜烦的上奏要求正法,今天早上准备刑行,听见你赶回来了,就收回成命了。” 杨易听了,大松了口气,心想自己果然还是赶不上时间,若这女皇帝不给他面子,今天就完全成了悲催。 “银子找到没?” “找回了,正在运回京师的途中。” 女皇帝欣慰一笑,款步朝杨易走来,道:“我会另派出一支军队接应,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是谁你也没能能力查,那司徒南我届时会还他一个清白。” 杨易脸颊冒汗,感情她从来没指望我能帮她找什么幕后,破什么案子,只是帮她找回银子而已,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使命了,可尽管如此,也够杨易忙活好一阵子,全身疲劳不堪,他现在几乎是拖着身子赶回京中,随时都有倒地睡大觉的可能,这一个月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可以说是没一睡能睡得好,睡眠时间得比爱因斯坦还少,这简直如地狱般的一个月,他重生以来从来没干过什么脑力过度,体力更过度的活儿,这段时间若不是仅凭一个信念支持,哪能撑这么久。 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一切完美大吉,整个人宛如被抽离了灵魂一样,飘飘忽忽,天长地久。 “觉得累就进去休息会。” 女皇帝的语气开始转柔,一如曾经见面时那样,很清婉,如沐春。 杨易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不太好,下官只是一介草民,怎么敢在皇宫大院休息,我怕我这一睡会天昏地暗,不知何时才醒。”说出这句话,他都觉得自己很装,很矫情,很鄙视自己。 女皇帝嗔骂:“什么混话,我让你睡哪还能有人敢暗里指指点点?” 杨易继续叹气道:“指指点点的人肯定会会有的,但这些人罪不致死,我就怕以后被传出流言,你又要斩掉多少人的头颅。” 女皇帝神色一冷:“敢传朕的闲话,难道不该死?既然敢做就要有丢脑袋的觉悟。” 杨易越来越觉得她强权并强势,并且有意无意间在他面前表露,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自己似乎正一步步陷入她的掌握中,这辈子都别想逃了,若有妻如此,想做个男人也是一场战争。 他无奈道:“女儿家的成天说斩头,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这样?” 刘瑜瑜目视着杨易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正如我以前没看清你的真面目。” 杨易正色道:“我能有什么真面目!” “花心,朝秦暮楚。” “胡说,我对你是真心的,对每个女孩子也都是真心的,从来不会始乱终弃。” 两人眼神互瞪,都没有再说话,但杨易眼中的红筋却暴露无遗。良久后,刘瑜瑜叹息道:“进去休息会罢,有什么事以后再提。” 杨易咧嘴一笑,忽觉天旋地转,一头栽进了她怀中,不知今夕何夕,眼睛缓缓合上,只感觉到一片柔软…… 第四章 那归来的人儿 大雄宝殿信众如潮,烟霭缕缕,庄严而肃穆。杨易的手被母亲紧紧拉着,不让他随处走,这里人头攒动,生怕他走失。 杨易虽不是善男信女,非一味的佛祖信徒,但也研读过《金刚经》这类的佛学经典,深知佛家般若最指智慧,不是封建迷信。能精通一部典籍,悟得慧根,一生都裨益无穷。只不过嘛,要让杨易总是到庙里烧几柱香,磕几个响头,整日里说持六度,嘴边挂着“世尊”那是不可能的。佛法心中存,那些都只是形式而已。 拜完了佛祖,又参拜十八罗汉,宁雨织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吟诵,杨易照模照做,心中却少些虔诚。 突然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的知客僧人,身披月白袈裟,长一双死鱼眼,双掌合十念了声佛号:“女檀越,您是今天施香油钱最多的一位,贫僧代表寒山寺特地前来道谢,我佛慈悲,定会保佑女檀越长命百年。” 宁雨织连忙起来还礼,却有一个声音道:“佛祖管得挺多的,长命长寿都可以保证!” 宁雨织呀一惊,把身旁边的杨易扯进怀里,细声斥了句,朝知客僧人歉意道:“大师匆怪,我儿言出无礼了。” 知客僧人微笑道:“童言无忌。” 宁雨织乃知书达礼世家出身,现又心系夫君,便向年轻僧人请教佛理,以解烦忧,都你一言我一句交谈着,撷菊与绿纽在旁侍候,杨易觅得空闲自个儿跑了个没影。 玄鱼静静的跟着:“哥哥,你去哪?”杨易回答:“到外面去,这里闷得慌。” 今个儿玄鱼穿着白衣,身材丰润了些许,大大的眼睛无时无刻不落在杨易身上,懵懵懂懂地认为,只要跟着哥哥,就不会再有人说她笨,不会再有人欺负她。 有个又笨又乖巧的女孩子对自己极其依恋,杨易小大人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点自恋。在这里生活久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与其他人唯一不同的是,多出了上一世的记忆。 栖霞寺香客依然如阗,杨易踏着重重叠叠的院门向外走去,却见面前人影一幌,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白脸文士拦在杨易面前,他东转西顾,似乎迷路了。 此时才回过头来,见到了杨易,便打听道:“这位小兄弟打扰一下,你可知这栖霞寺路图,我正要找一位朋友。” 杨易拒绝:“寻人引路找寺里的僧人就行。”他可没有喜欢与陌生人说话的习惯,一直告诫自己,我可还是个孩子呀!不知来历的人,缠上了就是自找麻烦。 “无妨,其实我观小兄弟面相颇熟,摒开年龄,想跟小兄弟交个朋友。我就先自我介绍一番,我姓苏名解,字仲离,乃京师人士。” 京师人士!杨易眉毛一挑,沉默了一会儿。 这边玄鱼好奇看了着两人,杨易沉默一阵,还从没听过一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要求跟个十岁的孩子交朋友,杨易愈发觉得此人有目的。 “很抱歉,我没有跟高龄男人交朋友的兴趣,请自便。”杨易二话不说,携着玄鱼绕边走了。 “小兄弟说话真有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你就在这慢慢交吧,别跟着来!” 苏解跑上前来,拦在杨易面前:“小兄弟,古人有云:‘助人为快乐之本’你这就不对了,远来是客,理应出手相助才是。” 杨易很不耐烦:“我现在很怀疑你是人贩子,企图诱拐良家儿童,居心叵测,再不让开我大声喊了!” 苏解愕然,一时不知作何解释。 “苏兄!原来你在这里。”这时后面走来了一名襦衫男子,年纪轻轻,眉宇间却有几分沧桑,竟与杨易有几分相似!杨易傻住了,跟在这男子身旁的,正是他母亲宁雨织。不知怎地,杨易鼻子发酸了,这双小别胜新婚的眷侣,刚参拜完佛,就心想成真,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幸福的事?居然连儿子都没有看到,不过看见娘亲这副模样,杨易心里也是软软的。此时两人正好瞧见了儿子。 “孩儿,叫声爹爹。”残阳下,晚鸦孤飞,远处有烟,黯黯生天际。 杨易望着面前这男子,这男子正是杨易的生父杨缜,今天下午刚赶回苏州,正昐着与妻子团圆,恰巧闻说宁雨织去了栖霞寺又马不停蹄赶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在长安结识的好友苏解。两夫妻在大殿里得以相聚,话尽别愁,竟忘了那个儿子不知哪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便宜老爹,让杨易脑袋不灵光了,两父子大眼瞪小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杨缜顿足道:“娘子,这儿子像你啊。”憋了半天,离开了嚣闹的栖霞寺,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宁雨织噗哧一笑。 良久后。 “爹爹——”杨易尽量的使自己装得很讨人喜爱的童音喊出了这两个沉重的字眼。 杨缜哈哈大笑,将杨易抱了起来,一股汗味扑鼻而来,杨易不禁皱起鼻子,一旁的宁雨织脸上染起了红晕,眼眶也红了。 苏解这时走过来,拍拍杨缜肩膀:“杨兄,恭喜你们一家团聚,可喜可贺啊。” 天色黄昏了,几人沿路回去,一路上说了许多,才知道杨缜在京师替家里办完事,迟迟才到苏州是为了待与苏解同时日起程,这才推迟了归程。 回到杨府,作为主人家杨晟接见了苏解,只因这位远在长安的来客,气度不凡,又不知其来历,是否有功名在身,不好怠慢。 杨易再次见到了这个名义上的爷爷,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种子播得多了,比较劣的就懒得搭理,对待杨缜和这个儿媳妇,言行上不好不坏。 “好了,都退下吧。苏世侄尽可在杨家安心住下,日后杨某再略尽地主之宜。”家主杨晟年约六旬,现已退休,是上任金陵太守,说话间还有几分威严。 几人便行礼告辞退去。 苏解由管家带领到客房息下,临别时苏解对杨易笑得异常诡异,意思好像在说:你这人小鬼大的臭小子,在父母在面前装稚嫩! 杨易斜着眼睛看人,那模样本就很嫩,谁都起不了疑心,你就尽管说去吧。 回到水榭阁,都吃过了晚饭,沐浴入睡,宁雨织心灵剔透,瞧出了儿子对今天在栖霞寺丈夫面前没看见自己儿子而耿耿于怀。当夜把刚千里迢迢回来的丈夫赶出另一个房间去睡,还放出话来:“没出息的男人,我母子俩就因你受了十年的苦,闭门思过去!” 杨易心里失笑,我可没有跟父亲争风吃醋,明明是你们夫妻俩使心眼。夫妻关系再恩爱,总不会因此而冷落了儿女吧! 玄鱼在一边偷偷笑,笑着笑着眼泪不住往下流,真个惹人怜爱。宁雨织看得也心疼拉过来连声安慰,才八岁的孩子,就被狠心父母抛弃,世事怎堪如此薄凉! 翌日早上,杨缜与妻儿俩聚了一会,苏解就来拜访,邀杨缜陪同出游金陵去。杨易看在眼里,总觉得这个苏解藏着神秘,不是出来寻常游历山水的闲人。 宁雨织望着丈夫的背景,眼眸不由弯起,微笑道:“你爹爹当年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虽才华相貌都不甚出众,没有任何亮眼之处。可你娘亲我唯独钟情于他。”说出这番话给儿子听,也不知他能否听懂,找个人倾诉罢了。 杨易听了,只是眨了眨眼睛。 宁雨织是杭州人氏,当年的她才貌凌绝苏杭两地,十年来却因与杨家庶子的私情弄得受千夫所指,没有哪家公子敢娶她,整整十年了,宁家人气也消了,退一万步说,也不愿她就此终老,干脆就让她爱嫁谁就嫁谁吧。而杨家人也不再这般反对,毕竟都十年了,不想被外界指点杨家人无情,才让这对苦恋多年的眷侣得尝夙愿。 杨易对此不置与否,人们总是要随波逐流的,在这世道上,想要平平安安过日子,无财无势则任人宰割,人不能太理想主义,活着的第一步就是要面对残酷现实。 望着假山下的玄鱼,与蝶追逐,扑了个满身泥草,天真浪漫,那张圆圆的脸蛋满是欢快。 “娘,那个苏大叔是什么人?”杨易忍不住好奇问,这个不知底细的人似乎与父亲颇有交情。 宁雨织摇头:“娘也不清楚,听你爹说在京师结识,因一路同行,彼此有个照应才一同回来。” 此时玄鱼跑过来呼喊着:“哥哥,哥哥。”来到杨易面前,伸出一根葱白玉指,鲜红的血从指尖飙出来,怯生生道:“哥哥,我流血了。” 杨易急急包住她的手指,母亲宁雨织回去拿创伤药,替她涂抹上,再包扎好。杨易看着她忍痛的样子,暗叹这个迷迷糊糊的女孩子,真不知道将来怎么打算! 每天都生活在这种温馨的环境里,倒是愜意,仗着杨府护荫,见不到外面的艰苦,虽杨府人不是那么好,杨易对这个杨氏家族也没啥归属感,至少也是个避风巷,能让他安心成长。杨易禁不住仰头望天际,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装嫩装得很辛苦。 第六章 水煮鱼 大年初八,刚过完新年的杨易在撷菊的怂恿下,偷偷出来游玄武湖,玄鱼也跟了出来。绿纽心里害怕小姐回来会责骂,很反对撷菊这样放纵小爷胡来,执拗不过他们,一个人躲起来发闷气。 杨易站在杨柳岸边,遥望玄武湖美景,岸上芳草萋萋。正值春回大地,吹着微风,湖色潋滟,浮光跃金,玄武湖上游船画舫穿梭着。在湖上数之不尽的画舫中,想必就有一艘乘载着他的父母杨缜和宁雨织。想起这对苦情鸳鸯,可是苦苦受了十年离别参商,能够走到今日,应是分外珍惜才是,真正共聚的光阴其实没多少。这一对令不禁唏嘘的年经父母说大不大,当年私奔时才不过十七八年华,现今三十都不满,套在那一世才开始步入社会面对就业不久、准备谈恋爱成家的年龄,在这时代都已经是娃娃他爹妈啦。 古人一般寿命不长,三十多岁就认为是人生半百,四五十岁就是迟暮之年了,大多数上了六十岁的基本上准备着两只脚都一起踏入棺材。当然在家境比较殷实的,并不乏人生七十古来稀,可见古来就是很稀少!所以十五六岁正是适婚年龄。 大年初一那天家主杨晟曾暗示过希望杨缜纳妾,为杨家传宗接代。在杨晟眼里,这个儿子也就只有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唯一价值,这老头子还是挺懂得什么叫废物利用的。在那老头子面前,当时的父母亲肯定都会了心,两人之间实在是容下第三人,杨缜便在梅园里以一句私密话化解了妻子的隐忧。母亲也不是一般女子,偏偏就相中这个人生中毫无光点的男人。自己的母亲着实不似其他一般女子,别人家的小姐大多喜欢才华横溢外形光鲜华丽的,她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有点叛逆心理。 男人三妻四妾并不是完全的不尊重女性。历史证明,多讨几房老婆有利于繁衍生息与拯救广大妇女。尤其是古代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各种天灾人祸,战乱频发,寿命短且医疗水平落后,打仗打得多了,死的都是男人,就形成阴盛阳衰,一个男人有几个女人分享岂不理所当然?总比当老姑婆或寡妇好吧? 总而言之杨易觉得父亲人生中唯一值得骄傲的应该是生了我这么一个空前绝后的儿子吧! “小少爷?”肩膀被摇得幌动,杨易才道:“知道了,准备好船没?” 撷菊催促道:“还剩下最后一艘船了,不赶紧就没了啦。”三人加快脚步走了。 今天父母二人应邀去了玄武湖。杨易不觉无聊,却被撷菊的怂恿下也跟着来到玄武湖了。 玄鱼自然也跟着来,哥哥去哪就到到哪,除了一些私人时间不能跟着之外,简直是跟屁虫。撷菊与小少爷相处久了,知道少爷平易近人好相处,有时候在他面前便没了主婢之分,做出些僭越之事,杨易也惯着她。 游船荡起波浪,缓缓使向湖中心去。站在船上,微风拂来,玄鱼也禁不住愜意地眯起眼眸,弯成了月牙儿。只有撷菊眼珠子左顾四盼,寻找小姐的所在。 “撷菊姐姐,今天出来的事不可让我娘知道,我今天可是破例让你们出来游乐,哪家的公子哥有我这样的待遇。” 撷菊勾起嘴角道:“是了是了,小少爷是天底下最好的少爷,奴婢遇上你是三生有幸。” 杨易眯眼笑道:“若真是三生有幸,那你将来打算怎么报答,以身相许的话,我还是会考虑下的。” 撷菊皱起鼻子轻蔑道:“小色狼,小心我在小姐姑爷面前戳穿你的真面相。” 杨易摊摊手,无奈道:“随便你吧,到时候看我爹娘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撷菊缄口了,暗暗骂了声怪胎。若非长得像极他母亲宁雨织,撷菊真很怀疑是不是当年那个被依奴拼命抱走的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试想一下,一个十岁的小孩童,偶尔蹦出一两句老神在在极具成熟感的话语,是一件多么滑稽的事,若非撷菊整天与他朝夕共处,还真看不出来呢。不过这种事她可不敢跟别人说,尤其是小姐姑爷,且不说别人相不相信,首先会认为此人是个不安份的侍俾,“妖言惑众”不外如是。于是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杨易平时瞧得好笑,就知道这丫头比较胆小,优点就是嘴巴比较密实,什么事都藏着捏着不喜欢说出来。 玄武湖碧波千顷,历来就是春游踏青的好去处,江南鱼米之乡,生在江南,岂不让人忘忧? 玄鱼在旁边道:”哥哥,我肚子饿了。”几人自吃些早点到现在日上响午都没怎么果腹,难怪玄鱼会饿肚,何况她的食欲本就比较大,体重渐增,杨易怕她以后变成小胖妞,一直节制她的饮食习惯。 撷菊应杨易吩咐,将带来的东西取出来,是自制的钓竿,一瓶地龙。还有在市集上买来的平底铁锅,以及一些木炭炊物,还有一些豆芽、辣椒、生姜、蒜头、青葱等等配料,撷菊两人至今纳闷,少爷难道要自己煮给自己吃,但怎么不买主食啊。 杨易含笑不语,湖上水煮鱼,人生一大快事! 二话不说,杨易将钓竿上好了饵,在船头直接抛出去,静静的坐着,很有一种“独钓寒江雪”的味道。而撷菊两人也有模有样的学着,玄鱼虽是在渔家,但显然不懂这种技术活;撷菊好动,更不是这块料,也只有杨易那里有些动静。 安静地过去了分分秒秒,在两人崇拜的目光中,杨易那钓饵果然有了大动静,而且劲力很大,差点把杨易给拉下水去,两人连忙过来帮忙,几番拉扯,终于钓出了水面,是一条几斤重的大鱼,够三个人吃了,两人却不服,非要亲自钓上一条鱼不可,杨易也随着他们,自己亲自动手下厨去 刮掉鱼鳞,剖开清洗掉内脏,然后切成一片片状,东西都准备好,点燃了木炭,把辅料放到进平底锅里,等待着水沸腾。 半个时辰后,火辣的香味飘得远远,引得附近一些经过的画舫的人探出头来,好奇地嗅着。那边两人的钓竿还是没有动静,闻到了香味,不由饥肠辘辘,食欲大作,只有作罢跑了回来。 三人围在一起,闻着薰鼻的香辣味,撷菊忍不住问道:“少爷,这向谁学的,想不到还有这种吃法,倒也新鲜。” 杨易不回答,瞧着锅里沸腾的辣椒,再等了一会,等火侯到了,拿过碗子乘上,鱼片肉质鲜美,玄鱼却眼巴巴的垂涎,不自觉地把手指头伸到嘴唇。突见杨易把碗子递过来,对玄鱼道:“慢慢吃,还烫着的。” 玄鱼见状,眼眶红了,忘了伸手去拿。 杨易在她眼前幌了一下,玄鱼才接过碗子,不管滚烫,将一块块麻辣的鱼片夹起生生嚼进肚子里,辣得她眼泪鼻水一起流,吃完之后,圆润的脸蛋愈加发烫,心想着若能一辈子都跟着哥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撷菊也举起双箸夹起来吃,咳嗽道:“好辣,但很香很好吃。” 她食欲大振,再吃了几片鱼肉,突然道:“若是能让小姐姑爷也一起来该多好,这么好玩的事怎能缺了他们。绿纽就更没福气,整天只知道干活,都不懂得劳逸结合。”这成语自然是杨易所说的,撷菊心细,偷偷给记下了。 “以后吧,在家里也可以做着吃。” 杨易觉得还是不要让父母知道这些花巧玩意,毕竟自己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子,哪来这么多知识,就算再有才华那也是一点一滴展现,才会有合理性,总之底细之所以是底细,是所有人都看不透的深渊。他可不认为这时代的人完全就是白痴,凭着一丁点现代知识,就可以把他们当猴子一样耍,真有这种心态下场将会很惨,所以杨易才会一直罢出一个小孩子的面目。许多时候,装神童装过头了,则会变成怪胎,多数会被掐死在摇篮中。杨易不想当神童,更不想被众人认为是怪胎,有些秘密,连父母都不能知道。至于撷菊这种未经人世的小丫头,只以为少爷其实很聪明,但又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因为父母在杨家都不受待见,怕遭人忌妒,起于自我保护的想法,可以理解。她本是宁雨织带来的人,从小就培养出绝对的忠诚,完全信得过。 鱼肉慢慢地被扫荡得七七八八,玄鱼吃得最多,撷菊也难得吃了九分饱,着手将东西收拾好。 杨易伸了个懒腰,起身站到船头上,脸颊迎着微风,湖风薰脸,船儿缓缓前行。 “哥哥,小心不要掉下去了。”玄鱼从身后提醒着。不知什么时候起,玄鱼就以哥哥称呼杨易,杨易也任由她,便笑道:“小玄鱼,你既然一直管我叫哥哥,回家我让我娘收你做干女儿。” 玄鱼迷糊不解,只摇着头:“我不要!” 杨易失笑,有这种便宜事都不肯干,已经傻成这样。 第十一章 哥哥和弟弟 又一年春暧大地,时惟三月。 时下是顺天三年。三年前已经经历了一场皇位更替,说起当今皇帝,有个与往不同的地方,天下共知——当今陛下是个女子!当初杨易听到消息时瞠目结舌。想不到历史还是出现了一位女皇帝,只不过这个女皇帝血统更为纯正一些,年幼一点。 据传先皇在那个方面不是很强,仅有一子一女,皇子储立没几年便因意外夭折。皇祚后继无人,天下臣民皆忧,许多臣子直言上谏,应立明王世子为太子;都说明王世子才德兼备,胸怀韬略,为一时人杰,纵观当下,乃上上之选。明王与先皇又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以为顺理成章。 先皇对此不置可否。此后不久就发生了一件闻名整个京师的大丑闻,明王世子在妓院里发酒疯,跑在大街上衣不遮体,声名扫地,自此倡议立他为太子的人都闭上了嘴。立太子之事迟迟还没定下来,宫里就传出了先皇驾崩的消息。 朝野波诡云谲,四王夺嫡,刘氏相残,流血不断。正当朝堂臣子都站好了队,为自己拥立的世子争得头破血流时;年方十五的永曦公主一身缟素在两大权臣的扶持下,以铁血手腕,平四王,夺帝位,高调登基,年号顺天! 三年来,顺天女皇帝励精图治,将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诸如每代皇帝都被得搞焦头烂额的天灾人祸、北方旱灾、南方涝灾,偶有发生,也是造成一些民变的主要根由。众所周知,一旦国家发生这种灾难,朝廷就会拔一批赈灾粮食和银子,以助老百姓渡过难关,派出人手预防瘟疫等疾病发生。可为什么还会有民变发生呢?关键就在于这批赈灾物品的流向过程。 从朝廷落到老百姓手中,不是说到就到的。从中书省到六部,再往下面的地方官,中间过了好十几个关卡,每个官员要一点,大的吃多点,小的吃小点,也就是那些一点点吧,到老百姓手中时,刚刚好——没了! 老百姓没办法饱暖,无家可归,疾病缠身,家破人亡,反正是死路一条,豁出去反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不想过一把瘾? 对于这位女皇帝,杨易还是略有几分好奇的,据说这位女皇帝自登基以来从不近男色,一心系于民生社稷,是个难得的好国君。 金陵杨府,水榭阁,大厅。 “哥哥,看得好累,我要休息!” “累就休息下吧,我又没强迫你。” 玄鱼伸了伸懒腰,将一本厚厚的书籍扔到桌上,又揉了揉大眼睛,身子不自觉的往杨易身边靠拢,大清早的还是有点冷,两个身体可以相互渡暧。两人一起长大,已经养成了比较亲昵的关系,甚至是共眠一床都曾有过,当然那只是小孩子的时候发生,杨易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不会乱来。毛手毛脚,上下其手之类的僭礼行为更不会发生,但近年来杨易有些回避她女儿家毫无顾忌的亲近,因有生理反应了!生怕自己一时把持不住,直接将她按倒,就地正法。 这是禽兽行为,杨易自认不是禽兽,那可是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女孩啊,对那些事还懵懂无知,只知道依恋她的杨易哥哥,心里是非常纯洁的。 这时,杨易往后缩了缩,只见她大眼睛一眨一眨望来,不懂为何哥哥总是要避开,杨易不希望她误会,很早前就搬出诸多理由糊弄过去。 杨易浅浅一笑,把眼睛移开去,心说这丫头是真懵懂还是假懵懂。玄鱼不被搭理,只好捏着手指,垂着头,不知所措,沉默一会儿,起身走出厅去,拿着杯热茶走进来,来到杨易面前道:“哥哥,喝点热茶曖曖身子,玄鱼已经喝过了。” “撷菊姐姐还没有起床?” “是啊,她看起来好困。” 杨易啜完一口茶,余香留齿,这是他特制的泡茶叶,可是这个时代所独有,别无分号,淡道:“就让她睡会吧,昨晚给我们整宵夜累坏了。” 想到了一大早起来,还没有给母亲请安,两人都站起身来,准备去母亲那,杨易比玄鱼高出一个个头,还没动身,就见绿纽从门口走进来,拿着扫帚准备打扫房间,向杨易盈盈一礼:“少爷早安。” 杨易和熙道:“绿纽姐姐好,昨晚睡得可好?” 哎呀!小少爷又问这种问题,不禁又想起了几年前那个夜晚,杨易强硬拉着她一起睡了,虽然那时他还是个小孩子,虽然只是为了取暖,可睡了就是睡了,还是抱在一起睡!想着想着一张清涩的脸红得不得了。 杨易见她脸红,这时代的女孩子遇什么事都喜欢脸红,也不觉得出奇,叫了几声,绿纽啊一声,礼貌性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拿着扫帚夺逃而去,杨易与玄鱼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瞧她样子似是看到了洪水猛兽。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杨易喃喃着道。 玄鱼心里想着,我一点都不奇怪呀,哥哥怎能这样认为,以后得问问他。上前一步,无意间踩到了杨易裤角,后者正要大步迈前,被一个趔趄往前仰倒了去,玄鱼叫一声哥哥,想要伸手去拉,那丁点力气哪能有用,也跟着扑倒了,扑在杨易身上。 两张热脸近距离接触,热气扑面而来,两人都觉得心痒痒的,好像有一只蚂蚁在心头爬呀爬。 忽地,玄鱼感觉到大腿有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在顶着她,有点颤抖,有点热,心里也跟着有点异样,觉得好奇,便伸手去摸。 杨易轻轻哦一声,喘出了一口息,这小丫头真是要了哥哥的命啊。 玄鱼闪动着大眼睛,好奇道:“哥哥,那是什么东西?很硬,烫烫的。” 杨易咧嘴一笑:“那是哥哥的弟弟。” “哥哥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啦?”说着又揉了揉,把弄着。 “当然,那也是你的弟弟,别弄它,它很凶的,会欺负你!” 听到了弟弟会欺负人的,玄鱼心里怕怕的,连忙把手移开。这时,两人听到了响动声,抬头望去,只见宁雨织站在门口,僵立不动,已经石化了。 阁厅上,宁雨织气度雍容端坐,喝了杯茶,杨易在旁边站着,那模样有点像做错事的孩子,讪讪然,虽然本来就是做错事的孩子,在他心里还是很尊重母亲的,配合她而已。 宁雨织含笑望儿子一眼,道:“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杨易糊涂道:“什么什么时候开始?” 宁雨织佯怒:“娘是指她可还是处子之躯?” 杨易大汗,娘亲的想像力真敢人所不敢想,你儿子是那种下半身动物吗?也太小看你儿子了!便讪笑道:“娘,瞧你说的,哪有这么夸张,刚才只是意外而已,大家都是冰清玉洁的。” “哼,好一个冰清玉洁,撷菊和绿纽两个丫头恐怕也被你占了便宜了吧!” 绝对没有!杨易暗自呐喊,心说娘亲怎么这般看我,莫非她先入为主就认定我像父亲,而父亲本就是个闷骚男! 嘴上说道:“娘,我真没有。”这种情况下,只有死懒着不承认,反正本来没这么一回事,相反解释就会越抹越黑,再让母亲误会下去,恐怕自己又多出一个内定侍妾什么的,这可不得了,拒绝包办婚姻! “那你是否打算了将来纳玄鱼为妾?”宁雨织笑着道,她还是挺喜欢这丫头的,虽然笨了点,可女人过于精明就不讨夫家喜爱,这样的女孩才会对长辈孝顺,能养得起就是。 “娘,孩儿觉得现在谈论这个问题还为时过早,先搁下吧。”杨易采用拖字诀,先把这难题押后,以后再图慢慢解决。 “不行!娘这些天在想,孩儿你也都长大了,再过一年就是十六岁成年了,人家二伯家的小儿子跟你一般大,半年前就成了亲,明年就要抱儿子啦!可你还是这副吊儿郎当样,娘也不怪你,那都是爹娘过去的错,只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成家立室,开叶散叶。”宁雨织唠唠叨叨说完,又拿起茶杯淡喝一口,心想该给儿子特色一位贤良淑德门当户对的妻子,男人只要成了家就会成熟懂事,安安份份。 只是有哪家小姐适合,除了家世外,模样还可以,没功名在身总不能要求太高。 见儿子正神思不属,宁雨织笑道:“改天娘带你去参加一个官商夫人的聚会,好让她们见见我的宝贝儿子,准她们喜爱你的!” 杨易蓦地一惊,娘亲这是要将自己儿子推销出来!好吧,你儿子将来找个比你想像中还要好千万倍的老婆带回来给你瞧瞧,甩头道:“我不去!” “好吧,娘也不逼你,等你爹回来再谈。”宁雨织不强迫他,或者他已有心仪对象,且偷偷观察。 杨易暗舒了口气,主动上前去替母亲锤大腿,不温不重地按捏揉,宁雨织微笑,舒适地眯起眼眸。杨易技法纯青,这样按摩一会整日的疲劳都消散一空,呼吸顺畅。忽然杨易叹息地吟了一句:“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宁雨织嗯一声,刚睁开眼儿子已经跑了个没影,笑骂道:“臭小子,倒是嫌弃你娘老了、啰嗦了?” 念着刚才那句词,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不由地想,真的已经老了吗?便动身往房间找镜子去。女人最在乎的还是自己丈夫或者儿女认为自己老了,所以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养颜护肤上。 日子过得飞快,有时候杨易自己都不敢相信,身边有三个内定的女孩子竟然动都不敢动,那还是个男人吗?不是他不想动,只是出于原则问题,那是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准则,一个人若连原则都失去,那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畜生。 除非自己真的能够给对方一个承诺半生,怎能只为了一时之欲,而毁了一个女儿家清白,特别是这个视贞操如性命的旧社会、而且人家未必就倾心于你,这种事不好勉强。 日子总是要过的,这辈子不是孤家寡人,有了亲人,有了牵绊,能做的就是尽量守护着亲人,让他们过上一些好日子。 刚回到自己房间,就见撷菊奔了进来,急促道:“小少爷,你是不是调戏了……”一口气却没转过来。 杨易皱眉,这事怎么到处开传了,不可能有外人知道。撷菊理顺了口气道:“你是不是调戏了绿纽?” 这又是哪一出,杨易反问道:“绿纽怎么了?” 撷菊很抱不平道:“小少爷,绿纽这么纯朴善良的一个人,你怎么狠得下心对她下手!她今天整个上午都在自言自语,都是在说小少爷你!” 杨易无语:“撷菊姐姐,你觉得我像那种人吗?少爷我什么时候非礼过你们!就算你是我的陪床丫鬟我也没要求过你陪床,亏你还整天提防着我!” 撷菊被戳中羞处,羞红着脸,狠狠一跺脚往外跑了,还一边带着哭腔埋怨道:“小少爷是坏人,长大之后就变坏了,一点都不可爱!” 杨易叹气,这两个大丫头都不好应付,还是我的玄鱼好,知道体贴人,凡事都知道顺从,而且从不跟陌生人说话,简直就是个乖乖女。 第十六章 有了意中人 回到杨府后,杨易立刻洗了个热水澡,将全身酒气洗去,以免被母亲发现又要唠唠叨叨。 玄鱼红着脸进来添热水,那热腾腾的空气薰得她圆润的脸蛋更加白里透红,脸上沾了水珠,不知是汗珠还是雾珠,一张脸在迷朦中散发出一丝光泽。 杨易卧在木桶里,见到玄鱼一个人呆立在旁边,笑道:“小玄鱼,你在想什么?” “哥哥,我已经不小了。” 杨易调笑:“哥哥知道,你长大了,想嫁人了是吧?” 玄鱼鼓起勇气道:“哥哥,玄鱼不想嫁人,玄鱼想一辈子都跟你。” 不想嫁人,又想一辈子跟着你哥哥,小丫头原来喜欢玩暧昧,舒了口气道:“一辈子都跟着哥哥意味着什么,玄鱼你知道吗?” 玄鱼表示不懂:“不知道呀,跟着就每天都能见面。”然后很认真地道:“只要每天见到哥哥,玄鱼就觉得开心,哪天见不到哥哥了,我都会感到害怕。” 小丫头居然学会了说情话了,无师自通啊! “那将来哥哥会成家立室,有妻儿的,小玄鱼这样天天跟着我,不怕我的夫人会介意吗。” 玄鱼心一慌,哽咽道:“我不知道——”嘤咛一声,飞快地转身跑了出去,空气中落下了一滴泪水,拍打了地上的尘。 该死啊!一时口不择言,把小玄鱼给弄哭了!连忙起身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天黑黑的玄鱼应该不会在这时候离家出走,顶多就是偷偷躲起来哭鼻子,地方只有一个,玄鱼的床底下,每次都能在那找到她。 来到玄鱼的房间,由于没有点灯,房间比较阴暗,还能看到方向,摸到了玄鱼床底下,果然看到她抱着脚蹲在里面,没有动静,一吭一响。 杨易小声道:“小玄鱼,是哥哥不好,惹你生气了。” 里面静了一静,那声音怯怯道:“不关哥哥的事,是玄鱼太笨了,很没用!” “小玄鱼怎么会笨呢,读书读得这么好。” “我就是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够一辈子都留在哥哥身边,玄鱼不想让哥哥为难。” 杨易傻住了,直到现在他才发觉,玄鱼并不是笨,更不是傻,而是心灵太过于一尘不染,纯白无瑕,永远都是那么不谙世事,不肯长大。想法总是那么纯粹,惹人生怜。 于是杨易说了些安慰话,答应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留她在身边,玄鱼这才来了个大变脸,偷着笑爬出来,暗淡中,眼眶还有些水汪汪,突然就钻进杨易怀里,仰着脸,眼睛一眨一眨地望向杨易。 “哥哥,玄鱼不会再让你为难,只要你让我留在身边就好了。” “嗯,哥哥答应你,但以后留在哥哥身边,就不能再叫哥哥了,起码心里不能再当成是哥哥。” “啊……那当成什么,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当成什么都可以。”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玄鱼点头轻嗯一声,杨易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把,再一同去了母亲那里。 见到母亲自免不了一通训话,一整天不见人影,说怎么对得起撷菊与绿纽两人?今天她还特意吩咐下人多给两个大丫头补补身子,眼光不时瞟向她们俩的肚皮上,有着某种灼热。两个大丫头被瞧得脸红耳赤,心里对杨易更产生了幽怨,把他比作了负心郎,好几天不给好脸色看。杨易几年来生活在女人堆里,已经养成了一定免疫力,直接无视掉。 母亲宁雨织更说出了一句让杨易格为头疼的话,以后隔三岔五,就让两个大丫头轮流给他侍寝。这让杨易刚吃进嘴里的半口饭吐出了半丈远,嘴上就是不肯,母亲不许,迫于无奈之下,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否则,以后贞操再难保,这娘亲就这么希望自己儿子失身吗?现在可还是青春发育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怎能如此纵欲?看来古代人生理知识严重匮乏。也无怪他母亲想要抱孙子着急,儿子不肯成家只好出此下策,会不会弄巧反拙就不会她考虑范围之内。 暗淡的一轮皎月挂在天上,地上的人儿日落而息,万寂俱赖。 杨易对娘亲说出了一个真相:“娘,其实儿子不能再跟两个姐姐同房了!” 宁雨织听后,隐隐感到不安,小心翼翼道:“出了什么事?” “其实孩儿已有了意中人,她对孩儿也有意。她家境很不错,相貌才情都不俗,所以孩儿不希望在娶她过门之前,随便与人同房,这样会破坏掉我们刚建立起来的感情。” 宁雨织喜逐颜开,坐过来拉着儿子的手道:“她今年几岁,何方人氏,相貌如何不俗?” 杨易只得硬着头皮编扯:“她跟孩儿年龄差不多大,也是金陵人士,相貌就跟娘亲你一样不俗,不对,比娘亲还差那么一点点。” 宁雨织脸色泛红,听到儿子盛赞自己,便把事情相信了一大半。 对儿子道:“改天你得带她出来,好让娘看看。” 杨易想起了那位身份神秘的女子,说道:“过几天吧,不过娘亲你只得远远的看,不能出现,否则人家会害羞的,不合礼数。” 宁雨织连声说好,一顿饭也吃不少量,连玄鱼看着都偷偷的笑了。 总算把此事揭了过去,杨易捏了一把汗。放着三个女人干看不能吃,心里也是贼难受,他自认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道理早就懂得,但女人必须要尊重和爱护的,不能只为了单方面的泄欲,所以先养肥一点再说。 这时撷菊和绿妞两个大丫头开始亲自上来收拾碗筷,对杨易视而不见,两人已经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平时说话都没这么多。 杨易看得无奈,只得悄悄找个空隙跟她们表明清楚,说待成了家之后不会落冷了谁,以免她们心里难过。 因天气有些冷,人人很早就安寝了,一觉到了天亮。 次日凌晨,杨易睁眼便看到了撷菊与绿妞两个大丫头正在站在床边,准备侍侯他起床,都已经搁下了以前的工作,专们来服侍杨易,一个眼睛闪闪,一个轻轻抿嘴,同时道了声:“少爷早。”四只纤手就伸向杨易。还未到,杨易就已经产生了一种想要发痒的感觉,倏地就躲到了床角,将被子遮住身体,只留头部在外。 “两位姐姐,还是我自己来吧。”杨易怕怕道。 “少爷,夫人咐附下来,让我们好好服侍你,别怕,乖!”撷菊再次伸出一双巧手,向杨易逼来。 “对,少爷,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请配合。”绿纽也很认真。 杨易使劲地摇头,死活不肯。 撷菊掐腰道:“少爷,小时候帮你洗澡时又不是没看过,怕什么嘛。” 绿纽也咬牙道:“若少爷不从,奴婢再也……再也不理你了。” 还有这种要胁手法,杨易孤立无援,只得听天由命,见到两人一步步逼近,壮烈道:“你们来吧,请怜惜!” 啊呀……一声长响后,过了好一会儿。 撷菊与绿纽二人行了个礼,终于退出了房间,此时二女的脸上都染上了红晕,嘴角含着笑。 度过了一个可怕的早晨,杨易气定神闲,整理了一下衣冠,只是那件衣服老旧了点,看上去虽气质不赖,因那衣服却打折不少分数。这副模样走上到街上,绝对没几个人能一眼看出是富家公子哥,他平时外出时常如此装扮,打扮得像只孔雀似的,那不是杨易的的风格,小时候没办法而已,经过一次教训还不懂得低调?再说了,这种衣服穿越来才舒服,完全没有一点浮夸,偶尔这样穿穿能找回过去的感觉吧。 刚踏出门口,就见到娘亲从院门外走来,居然一反常态主动来找儿子,不需请安什么,马上就挽住儿子的手,问长问短,拉着杨易往自己想的方向走。 宁雨织才说出此来的目的:“好儿子呀,你们什么时候约会?” “什么什么时候约会。”杨易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跟那位姑娘啊,娘昨晚一夜没睡好,就等着你今儿带我去见见她,嗯,偷偷看一眼就可以了。” “这个,不是说见就见的,双方见多了会腻的,还是保持着若即若离为好。” “哎呀,看不出来呀,我儿子还挺有一套的!”宁雨织突然上上下下打量了儿子一眼,对这话有很深的认同感。 “也不看看是谁儿子!”杨易更不忘了拍拍娘亲的马屁,颇为受用,就见母亲的脸上笑意更甚。 本以为编了个幌子就可以糊弄过去,从此平安大吉,心中大呼快哉,着实没想到母亲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如此上心,上心到了很过分的地步。结果,这边刚逃出来,又把自己给陷进另一个麻烦中去。这一时半刻上哪找个女人给她瞧,朋友圈太少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宁雨织笑意突然收敛,道:“娘不管,反正这几天之内,一定要约人家出来见个面。” 杨易应付道:“好吧。” 宁雨织恢复了笑语盈盈,今天就对儿子特别好,让杨易受宠若惊,多年没下厨了,还亲自做菜肴给儿子,让杨易难得地饱了一次口福,这时代的大家闺秀基本是不准进厨房的,当年的宁雨织为了重新建立母子之间的感情,亲自下了一番功夫,习得了一身好厨艺,果真是心灵手巧,学什么精什么,不愧为当年名冠苏杭的大才女。 只是现在放下了诗词,放下了琴棋书画,足不出户地相夫教子,选择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人生或本就这样的吧,不管曾经多辉煌,受万人簇拥,总有落叶归根的时候。 待到了下午,杨易才脱了身,心有余悸,真有点承受不了这份母爱,还是恢复平常为好,淡淡的,温馨的感觉。 一大早就被两个大丫头给调戏了,杨易心着想要不要去找回场子,不然少爷淫威何在?放着就算不能吃,偶尔占占便宜也不错啊。 于是很yy地踏进了撷菊与绿纽居住的一层阁楼,结果没见到人,遗憾而去。 回到了房间,杨易正自烦恼去哪找个女人出来给母亲瞧,想着要不到妓院里租一个出来,随即否定,母亲眼光可不差,风尘女子怎能逃出她的法眼。或找那几个朋友帮助,估计希望也不大,女人能随便借来利用的嘛,因而毁了人家女儿家声誉怎生是好。 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天在船上遇见的女子,当时没少被她戏弄,该讨回点利息才对。 只是不知对方身份来历,又没有人家地址,只能等对方找上自己,太过于被动,谁知道她什么来找自己,又被否定,杨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开始后悔自己当初随口抛出一张空头支票,现在想收回来都难。 第十七章 未嫁的阿姊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我的老婆是女皇 这日,杨易来到了杨府北院,一路曲径逶迤,花香袭人,那座小楼赫然入目。 想起了她这几年来一直就住在这里,鲜少离开过,不禁叹然,试问谁愿青灯古佛,了却残生?怎奈何。 来到了在门前轻拍了拍,这里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来,就算家主杨晟或者大爷亲自到来,也都怒气冲冲离去,最后都懒得再来了,由于不许下人私下谈论,这里渐渐地成为杨家被人遗忘的角落。 “是阿弟么,进来吧。”那声音依然清婉,却有几分淡如止水。 杨易推门而去,只见到那女子坐在卧座,手捧着经书,不着痕迹地淡看杨易一眼。 “阿姊,小弟今天特意来看你,你应该闷得不行了吧。”杨易慢慢走来道。 “我过得很好,不需要有人来陪。” 她正是昔日的杨家宠女杨妤儿,也就是曾经的金陵第一名媛,如今却躲在了这里不出去见人。三年前,因生母不幸病故,戴孝在家。 待到一年孝满期后,黄家人就上门提亲了,结果,杨妤儿以戴孝期未满为由,要表孝心,要继续戴孝期,不肯出嫁,婚事就被延误下来了,黄家人都十分气恼,认为她是利用母亲守孝为借口,拒绝这门婚事,杨家对此很尴尬,多次前来要求杨妤儿结果守孝期,好好下嫁黄家,不可错过这桩好姻缘,换来的都是执拗不肯,为此家主杨晟与这个孙女闹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暴跳如雷怒目离去。 杨妤儿眼高于顶,怎会看得上这个心胸狭窄的黄真,早早就无此意,奈何父母之命不可违,一个小小女子又怎么逃得过家族联婚的命运,故以一直以来她心里还有些佩服宁雨织这个叔母,人生大事上不想妥协,只有抓住这根守孝的救命稻草,余度半生也罢,总不好强硬将她嫁出去吧,这可是一大忌讳,毕竟为亲守孝没规定时间长短,相反时间越长就代表越有考心,朝廷都得表彰,谁敢冒这大不讳。 杨易道出了自己的近况,杨妤儿失笑道:“其实以阿弟的才学,多少士族名嫒倾心,何必苦于出此下策。” 杨易否认:“阿姊别就抬举我了,我能有什么才学。” 杨妤儿道:“前段时间金陵广泛流传的一本词集想必是出自阿弟之手,又何必自我菲薄。” 这个姊姊什么都知道,不好隐瞒,只有默认,看样子连这位交朋甚广的姊姊都帮不了自己,若是找她介绍对象,倒可以应承。可此来的要求对她来说未免有些无懒。 杨易转开话题道:“阿姊你也是,以你的才貌,难道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 杨妤儿听得摇头,沉默不语,此话她早就对杨易说过,这世上男子多寡情薄义,她心高气傲,绝不愿也其他女子同侍一夫,像宁雨织这样的女子和姻缘,世间能有几回?即使遇上了,也得经过重重困难,千山万水,才能修得正果。 杨易固然不希望这个姊姊这样下去,浪费大好年华,落得个孑然一身,算算年龄,都有二十左右了,在这时代来说早就过了适婚年龄,再过几年就嫁不出来了,就算家世好,才貌好,可谁愿意娶个老姑婆?普通一点的更不愿委屈了自己。想要嫁个家世好又能专心一致对老婆的男人,这世界很少,就算有也要顶着多方压力,毕竟男方家人也是希望开枝散叶儿孙满堂,怎容一个女子占有丈夫全副身心,是为不守妇道。 可见条件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男的还好说,女的话若性子烈一点就意味着很难嫁出去。 杨易对这位姊姊道:“姊,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给你物色一位能让你称心如意的的好郎君。女人老来无子女承膝可是一大悲哀,你得为将来着想!” 杨妤儿倔道:“大不了我出家为尼。” 杨易叹气道:“你以为当老尼姑很好,其实她们生活更艰苦,据说很多这类的老媪都经常偷偷的去药铺买角先生,一不心被看到就遭人指指点点,老脸往哪搁啊。” “你说什么!”杨妤儿薄怒,脸色绯红,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儿,当即将手中的书卷扔向杨易,后者一闪躲开。 杨易毫无顾忌,什么话都敢说,就惹怒了杨妤儿,摊了摊手,自个儿寻了个地方坐下。 就在这时,听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杨妤儿知道除了爷爷与父亲之外,再无他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开始局促不安,她不知道这一拖再拖能拖到什么时候,若是家人强行让自己外嫁,她也没办法反抗,以死相逼?还不至于,她自认不是这种随便拿生命开玩笑的傻女子。能坚持渡过难关才是真正的勇者。 几个呼吸间,门被推开,一名中年男子和一位随行妇人前后走了进来,看到了眼杨妤儿,然后把眼睛留在了杨易身上。 杨妤儿不满道:“爹爹,进来之前麻烦先敲门。” 来人正是杨妤儿生父杨秦,四十出头,阔方脸,尖鼻子,眼睛又细又长,却没留言胡子;随行的是二房,杨孙氏。 杨秦道:“我今天只是顺便过来跟你说几句话。这人怎么在这里?” “与你无关?” 杨易施一礼道:“侄子杨易,见过大伯、大娘。” 杨秦轻嗯,不再理会杨易,对女儿道:“妤儿啊,今天黄真来过府上,他说会继续等下去,直接你守孝期满为止。如此男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这边孙杨氏凑过脸来,道:“是啊,妤儿,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过了这个村就没那店啦!” 两人是巴不得杨妤儿嫁给黄家那个黄真,且不说对方人品如何,家世是摆在那的,对自己女儿又长情,洁身自好,也没不良嗜好,是难得的良人,不知多少人家的媒婆往人家大门蹭,就这个女儿眼界高,居然还瞧不上人家,这下可好,一拖就三年了,浪费掉大好光阴。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这几年来,杨秦的心儿就像戳穿了一个洞,无时无刻不在漏血,为女儿幸福也好,为了杨家利益也罢,都得赶紧把女儿给嫁出去,好逐了一桩心愿,每个月都有那么几次往女儿住处窜,希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三年过去,一点效果都没有,郁闷气之下,又纳了个填房妾侍。 杨妤儿很不耐烦:“请不要再逼我,我为母守孝在期,天子都不能让我出嫁,你再多说就是对天下孝子的不敬!” 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吓得杨孙氏戚戚然,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杨秦作怒:“如此对你姨娘说话,你就是天大的不孝。” 杨易冷眼旁观,既愤这两个长辈这般逼迫,也替这位姊姊忧心,女人岂有不嫁之理,这就是上对不起母亲,下对不起子孙后代,都不生了,能对得起吗?却是真真正正的不孝了,可嫁给黄真此人,确实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委倔了人家。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有时候嫁给了一个负心男人,受一辈子苦,甚至比不嫁还要凄惨。若是一般女子还可以忍气吞声,将就着过日子,但如杨妤儿这般才气凌人的女子,刚烈过人,命运实在是苦了点。 杨孙氏连忙为杨妤儿说话:“不打紧,不打紧,都是为了女儿好,其他的还能计较个甚。” 杨妤儿瞥她一眼,暗道一声虚伪。 杨秦不再说这事了,该说的都说了不知多少遍,哪次不是说到口水都干了才离开,只觉这女儿简直完全遗传了自己的性子,一样的强硬,男儿还好说点,换作女人这般性子,将来出嫁如何从夫,如何三从四德?打小就知道这个女儿是女儿身男子性格,将来恐怕不好嫁,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除了叹息还是叹息,奈何不得。 便道:“你弟弟已经功成名就成家立室了,就外地任官,他多次寄回来的家书中,都经常提到,希望你这个姊姊能有个好归宿。”说罢,偷偷抹了抹眼泪,转过身去。 杨妤儿心一酸,眼眶已红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起过年时,弟弟夫妇的恩爱,一对儿女乖巧伶俐,感叹光阴飞逝。 这一家人无话可说,杨秦携妻子离去了,杨易才走来拍拍她肩膀道:“阿姊,你放心吧,我杨易一定给你找个好男人。其实也未必要文能入相,武能跨马挺枪……” 语罢,挥手转身。 离开了那座小楼,杨易心情沉重走了回去。 想着自己是不是很有点当红娘的天份,老喜欢撮合谁谁,自己的事都还没解决掉,倒是替别人着急起来。想到近年来,居然没一个人家叫媒婆上门向杨缜夫妇提及这亲事,料想是不太可能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人名声不太佳的私生子,宁雨织才这般心急如焚吧。联想到这位大姊,莫非自己将来也会面临这样的窘境,同样的眼高于顶,一般女子杨易肯定是瞧不上的,对象肯定不容易遇上,讨老婆居然是人生第一道难关! 这大姊有整个杨家为她忧心如焚,而自己呢,除了父母外,还有谁能上心的? 杨易暗自摇头,大步迈回水榭阁,那熟识的声音儿远远飘进了耳朵。 不觉已经下午了,闲暇时陪小玄鱼读读书练练字,跟两个大丫头调戏调戏,生活愜意得紧,还有一双把所有心思都投在自己身上的父母。 刚回到家就听说父亲在苏州寄了书信回来,道一切都安好,处理好事情即日便可起程回来,还问家里一切可好云云,儿子的亲事可有着落了。母亲宁雨织拿着信封久久不肯放下,突然兴冲冲地执笔回信,那内容,杨易不敢看,不敢想。心中一片惨然,这事虽然迟早会被父亲听说,可面对又是另一回事,纸是包不住火的,杨易既然将这善意的谎言说出来,也不愿最终令双亲失望,不想看到他们失望的样子。 什么时候起找个女朋友,谈个恋爱,已经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责任,才知道原来爱情并不是两人的事,更是三个人四个人的事!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5646票 黑票:150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我的老婆是女皇》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十八章 回望亭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我的老婆是女皇 过了几日,杨湛来到了杨易住处,道是去见郭成与陆顾思二人,邀请杨易一同去,杨易也欣然前往,独自出门去了。玄鱼越大越听话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缠着。 刚准备出门就见到了下人递来了名刺,有人邀请杨易一聚,杨易打开淡看一眼,眉毛一挑,此人居然真的找上了自己,去还是不去?尚在考虑中,毕竟这里已有约在前,不可能同时分身吧。看来只能婉拒了,这女人胆子算是大,还未见过有女人主动邀约男子,让杨易有几分欣赏。欣赏归欣赏,远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杨湛瞧着杨易脸上变化,会心一笑:“原来弟弟已有了约,也罢,只有等下次了。” 杨易有点不好意思:“这怎么好,郭兄与陆兄那边会怎么说。” 杨湛大大方方道:“无妨,我们不会说你重色轻友就是。”说罢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杨易纳闷,居然被人误会了,而且是无法解释的误会,长叹一声,回去装身,吩咐下人准备了一辆马车。见那名天赐得打醒十二分精神,谈的都是比较和谐的话题,有一定的考验。男女之间干嘛非要谈这些事情,所以杨易一直不把她当作女人。 外出时没有让母亲知道,以免她以为是那事,被搞砸就不好办,那个女人可不好得罪。 杨易一身襦衫,刚踏出大门口,就已看见那里已经停好一辆豪华的马车,见到杨易,驱赶了过来,示意杨易上车。 想必是她特意叫来的吧,想不到她如此重视,莫非真打算交朋友?杨易还是挺喜欢与女人交朋友的,特别是这种让人抓摸不透的女人。 这辆马车很大,需要四匹马驱动,杨易一窝进车厢内,眼睛陡然一瞪。只见两名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左右守在车内,同时回瞪杨易。 “两位是?”杨易上次在船上虽是见过这两人,可还是第一次说话,彼此不熟识。 “青龙!” “白虎!” 两人同时抱手,声音如同炸雷,杨易耳朵嗡嗡作响。 杨易振臂行了个江湖礼:“青龙兄,白虎兄,久仰大名。” 两人鼻子一响,道:“我兄弟俩只是负责护送。” 杨易道:“当然当然,不知另外两位侠士是否叫朱雀、玄武?” 两人同时望向杨易,警惕道:“你是怎么知道?” 杨易笑道:“四大神兽嘛,普天下谁不知道!” 两人又鼻子一哼,不再搭理他,马车驱动,缓缓前行,使过市集,使过闹区,终于来到了城外。 一阵风吹起,地上的残叶漫天飞,一片萧瑟之意,今天的天气有些低沉。青龙与白虎同时将窗口关好,继续闭日养神,途中没有说过一句话,厢内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呼吸悠长平稳,气息蕴藏,两位大侠恐怕至少有三十年以上修为了吧。”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诧异一闪而逝。青龙道:“杨公子,莫非对武学一道也有研究?”打量了一下杨易的身板,暗暗摇头。 杨易微微一笑,并不回答。令两人心痒痒,白虎问道:“杨公子果真懂武学?还是只会耍嘴皮子。” 看得出两人都是行里好手,骨子里的好胜性格没有被磨光,经杨易这么一说,开始向杨易攀话,话题自然是围着武学。 见两人如此上心,杨易打算再忽悠一把,反正不用交钱。 “好吧,我的确不懂武学。那么就凭你们这些手把式,就当自己是高手了。” 听杨易一说,两人顿时傲然:“三十多年来,我兄弟四人,从未尝一败。” “离真正的武学,你们还差得远。” 此活更惹怒了两人,七嘴八舌起来,与杨易对辨,更说杨易井底之蛙,无知之极。 杨易并不以为然,伸出将夹在窗边的一片叶子拿到手中,双指一拈,高深道:“真正的武学终点,乃手上栽花,摘叶伤人,无中生有!” 手上栽花,摘叶伤人,两人嚼咀着这句话,望向杨易的眼神变了。 这话题被杨易揭过,再吹下去人家说不准要找你较量较一番,这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马车这时停了下来,目的地已经到了,来到了金陵城西,据贴上说,她就在金陵城西回望亭相侯,杨易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可是第一次与女生约会啊! 跳下了马车,青龙和白虎两人在前面引路,走进了这那稀疏的树林,小道宽敞,时有人来往,碾得石路无一丝杂草,却堆满了树叶,偶有一只鸟儿低空掠过,发出一声低鸣。这两人已经刻意放缓速度,但彼此之间还是拉出了一小段距离,杨易竟没有从他们的行走中听出踩踏声,果然是高手啊,凭这身手,相信十几名壮汉都近不了身,总算是见识了古代的武林高手。 随身带着四名身手如何不凡的侍卫,杨易又不禁猜测起这名女子身份,到底是哪位天潢贵族,来到江南又是为了何事,不太可能来游山玩水吧? 那座回望亭渐渐入目,看到了那高挑人儿,正自伫立。 回望亭,因送亲远行,频频回顾而得名,约于此相见,如果不是告别,倒有些场合不对了,不过这里景色怡人,空气清新,心情也跟着舒爽起来。 待到走近时,杨易上前几步,整了整衣襟,道:“王瑜小姐,小生有礼。” 王瑜未转身,就哧一声笑了,好笑道:“想不到杨兄弟还有这样文绉绉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文人。” 杨易跟着道:“想不到王瑜小姐也有这般女儿家姿态的时候。” 守在两旁的朱雀与玄武心中一怒,这臭小子又语言出无礼,主人居然从来不生气,真不知是心胸坦然,还是对这小子青睐有加! 或者是知道这几名手下的严谨作风,她一旦表现任何不悦,杨易一身皮肉可就得受苦了。王瑜才收敛笑颜:“小子,你意思是说我平时不像女儿家?” 杨易打个哈哈:“当然不是,恐怕一般女子都不如你,甚至连男人也不如你了。” 刚说完,更遭到了四名侍卫的暗中鄙夷,果然是个拍马屁之徒。女人男人都不如,那还是人么?四人都偷偷笑了笑。 王瑜才回过身来,却看见杨易穿得极其普通,一袭白衣略显陈旧,不像盛装应约,倒像是途中遇上,风尘朴朴,笑道:“杨兄弟果然别自树一织,别的士族公子哪个不是光鲜华丽,就你穿得寒碜点,难道杨家主杨晟极为亏待了你们一家三口?”说着微微皱眉。 杨易连忙否认,只说自己喜欢这样的装扮,不喜过于招惹,跟杨家人无关系,这人说着怎么牵扯到杨家去了,虽然杨易对这个杨家感情不是那么深厚,可毕竟是自家人,除了有些生份外,也没什么,不构成罪过。听这大姐的语气好象对杨家人极为不满,且不知人家来历如何,恐怕也不小,若是因此而怪罪杨家,那不是杨易所愿意看见。 其实杨易一直就在怀疑这个王瑜是不是曾经听过自己的名字,否则怎么才见过一次面,就主动约见,想一直以来,外界没几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除非是那个五年前的苏解,她没有说自己是京师人士,所以不好揣度,更不好过问。他虽不喜在交朋友中刻意隐藏身份的人,可若对方有难言之隐,还是可以理解,他自己不也有着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吗? 所以若对方真当自己是朋友,杨易是不会过问这些问题,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届时,彼此立场或已不同吧。 “其实今天请杨兄弟出来,只是请你陪我到处走走。” 杨易道:“无妨,左右也无事。”希望这次不会再谈及家国事,不然又得找诸多借口敷衍。不过杨易还是很乐意陪美女散心的,再无聊也有个养眼的高挑美女在旁边,总好比去陪几个大男人喝闷酒,无怪乎他重色轻友,酒肉朋友值几斤几两? 两人并行走了出去,四名随身侍卫也自觉地远远跟着,杨易故意把说话权交给对方,反正自己负责点头赞同就是。 一路无话,不知不觉,来到了河边,王瑜问道:“杨兄弟是不善言辞的人吗?” 杨易回道:“是啊,我的确羞涩了点。” 王瑜脸色焉红,愕然望杨易一眼,才笑道:“杨兄弟,你说话很有趣。” 杨易笑了笑道:“王小姐以后不要兄弟长兄弟短唤我了,我听得耳朵生茧。” “好啊,你也不可再叫我小姐。” 悄悄地,两人建立的关系好像更进了一步。 随后王瑜道:“其实杨弟不仅羞涩,应该还是一位多愁善感的人吧” 杨易对此话不解,只微微看着她。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王瑜忽然吟了几句词,微微一笑,眼睛斜斜望向杨易。 杨易嘴巴张大,脑袋愣住了,顿道:“瑜姐姐怎地如此有雅兴?” 杨易心中大汗,这位大姐姐怎地突兀吟几首词出来,而且都是出于那本词集,听那语气,莫非怀疑到了自己,没有证据的事,死活否定就是。“这些词,都是近来在金陵颇为流传的,据说作者也是杨家人,不知杨弟可知此人?” 杨易瞧她眼神儿,脸上笑意有些诡异,摆明就是在调侃,若杨易不承认,估计她也不会戳破。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可杨易不承认能奈何?他品读式的吟上一口,赞道:“好词,好词。” “词是好词,只是作者本人,却让人瞧不起,畏畏缩缩,不敢站出来让众人知道。”王瑜直接了当道。 指桑骂槐啊!不,摆明就是在骂他,杨易微汗一下,闭口不语。 接下来,王瑜与杨易顺着河道往下行,观看沿途风景,美不胜收,时而吟出一两句应影诗词,颇具才情,似乎想要抛砖引玉,可那块玉就是引不出来,大煞风景,王瑜都对他生出几份恼怒。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5646票 黑票:150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我的老婆是女皇》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二十一章 品词会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我的老婆是女皇 顺天三年,三月下旬,金陵品词会。 地点仍是设在秦淮河上,这次出席的基本是金陵士族的公子小姐。与其说是品词会,还不如说是一场士族子弟的聚会,因只有士族身份的子弟才有资格参加,且能来参加的都是于诗词之上颇具造诣,往往出口一句,就为人们众口成传,家家争读。人人都期待今年会出些什么经典作品,让人耳目一新。 杨易果然受到了杨湛与郭成、陆顾思三人的邀请,母亲宁雨织当然希望他去,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虽自己儿子已经有了相好的人,也不介意再多几个仰幕者,多多益善,来者不拒,从中择优。她心里总是觉得那个王小姐不似江南人,口音不像,并不太靠谱。盼能在品词会上遇到个什么对得上眼的才女,一般的也没问题,只要门当户对,别无他求。 杨易对此无奈,母亲安的什么心还不心知肚明,无怪她一直想要将儿子推销出来,普天下哪个父母都是同样心情,只不过他母亲就更急性一点,怕就怕他错过了婚龄,到现在为止可是没有任何一家士族人家托谋人上门说亲,怕得慌。自己儿子鲜少在外面露面其实也是原因之一,几乎就雪藏起来了,一日不出门,谁识杨家郎?她才抱着女儿家“好色”就图自己儿子有个好脸蛋、养眼、心地好、对姑娘好,可是别的士族公子所没有的优点,当然这些优点可是日久相处中才能发现,若发觉了优点,还不得闷声发大财? 学问?学问能过好日子么?她宁雨织挑丈夫首先就不拿才学作为条件。 不就是入了不士嘛,入士有什么好,这可是个无底深渊,不知有多少人为此脑袋搬了家,当朝皇帝对贪官可是绝不姑息的,轻则贬黜,重则抄家问斩。 郭成与陆顾思还亲自上门拜访了杨易,宁雨织一番接待,她不干涉儿子交朋友,只要不是猪朋狗友就是。在府上坐了一会,便与杨湛三人一路同行,半个小时左右才到达目的地,这次的品词会没有设在河上画舫,也没有设在那些青楼上,在河边一座大庄园里,鸟语花开,馥郁芬芳,更平添了几分雅致。庄园格局有几分苏州园林风格,小桥流水,假山叠嶂。中间隔着一条弯弯小溪流,两旁各建有亭台楼阁,则将男女各分两岸,彼此偷偷望向对面,有帷幔遮掩。杨易眼睛四顾,没发现那个王姐姐,不知她会不会来,可想想也是,凭她这么神秘的身份,若出现这种场合,肯定会不怎么适合。 陆顾思对杨易笑道:“杨兄,还未开始,你就一个劲的盯着对面,想女人啦?”杨易淡道:“陆兄,你觉得我是这种猥琐之人吗?” “很难说。” 郭成接着道:“杨兄若只是想来看美女,别的可以忽略,陆兄的姊姊可是出了名的貌若天仙,艺压全场,只管看她姐姐就是。”“郭兄,你怎么能拿我姊姊来取笑!” “你不是一直喜欢说你姊姊坏话么,说甚么在家里被姊姊一介女流压着喘不过气来,现在倒返过来护短了。” “一码归一码,出门在外,怎么让别人说我自家人的事!” 杨湛插话道:“郭兄,陆兄,这里人多眼杂,让人瞧见了有失身份不说,对面可是有许多双眼睛偷偷望来。”说罢哈哈笑了声。 两人都闭了嘴,立马恢复了气派从容的神姿,眼睛斜斜望了眼对面楼阁帷幕,只见内里纤影绰绰,朦朦胧胧,心跳得极快。毕竟还是少年心性,某些方面还很懵懂,杨易在这方面就表现成熟多,目不斜视,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由于面孔比较生,没什么人认识他,自然也会引来一些人的眼光。 这座庄园名名“乌惟院”是金陵第一才子的私人庄园,而这位号称金陵第一才子的男子,父亲却是武将出身,至于是什么将军,杨易也没这个劲去打听,反正来过过场子就走。没有看到那位王姐姐,倒是有些失望,或者她正在某个不显眼处,已经瞧见了自己,并没有来知会。从她平时言谈中不难看出,她是极为不屑这些所谓江南才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日把弄些诗诗词词,今个儿却也来凑这个热闹,这不是自己掴自己脸吗? 这位金陵第一才子也着实是个喜欢攀雅的人,跟个女儿家似的,这座庄园他经常会来居住,弄个像个女人香闺似的,还到处挂满了风铃,对外曰:且听风吟,人生一妙事也。 所以杨易一行人从踏进这座乌惟院时就听见“叮叮咚咚”的悦耳撞击声,有风过时尤为最。 自从来到这园子后,杨易就独自一个人找了个雅座坐下,杨湛三人去了与其他“才子”交流,几乎所有人都有照过面,就只有杨易一个人很面生,懒懒地坐在一个角落里吃着花生米,旁若无人。 这场品词会还会有开始,正主儿还没有到,据说亲自去接一位大才女,也就是陆顾思的姐姐,杨易估计很像是有钱子弟大家约出来看谁跟谁对上了眼,就牵上红线,关上天窗的相亲会,所谓品词就成了最好的借口,看这位金陵第一才子对那个传说中的大才子的殷勤程度可想而知。 怪不得母亲见到自己要赴这个什么词会表现得如此热衷,双眼亮亮的,找对象就得参加团体活动,她是非常明白这道理的,还叫几个朋友以后多带他出去参加什么聚会,从介绍人给他认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不是你夫妻俩一直不让我到处走,差点当个女儿养,何至于现在整个金陵无人可识杨家郎。 被宅了几年时间,杨易是十分郁闷,好在有几个丫头整天在眼前晃来晃去,才不显得无聊。 期间男女两边不时互递一张纸过去,应是这些才子才女们即兴之作,互相品读。在这个时代讲究男女大防,就算一直出来聚个会也不彼此隔开,不让相见,就靠着听声音交流,这是那门子的相亲,连个人样都见不着,太扯谈了,杨易当作旁观者在一边看得好笑,不时自酌一杯,陆顾思过来拉他都拉不动,懒得跟那些士族才子接触,看言行举止,太虚浮了,不值得为友。 在场中陆顾思身份比较高,毕竟是御使台的孙子,个个巴结都来不及,更何况他还有才情无双,美若天仙的姐姐。杨易想起了那位老翁人,他的姐姐应就是那个姓萧的小姑娘吧,现在也应长大了,还博了个大才女美誉,连弟弟都比下去了。不过这个时代有点地位的公子就叫才子,小姐都说是才女,这‘才’字就这么不值钱,杨易都听腻了。 现在表现得最亮眼的莫过于杨湛了,那边的小丫鬟递过来的纸张中,多数是冲他去的,可见自古美女爱才男,或者财男。 郭成就闷了点,说实在的,他根本算不什么才字,跟杨易差不多中,来蹭热闹的,只是那眼睛一个劲的往对面瞟,望眼欲穿啊。 杨易正在想着那个王姐姐到底会不会出现,若出现,会以什么方式什么身份出现,这才子佳人的聚会,似乎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吧,当然如果是为了他才来的,或有可能,杨易自恋地想到。想想也很有可能性,毕竟在她初步看来,杨易即有此才学,号称词中伤心人,如此盛会怎么不出场,的确可惜了点,而杨易本来不打算来的,甚至都没听过,被她这么一说,居然就真来了。 杨易也偶尔听到这些人提及到了那本词集,对作者的仰慕溢于言表,却不知道就在眼前。 时间分秒过去,杨易都等得不耐烦了,那两个正主儿怎么还没到,再不来就打道回府了,留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回家喝老母靓汤去。 就在这时,外面就有小厮跑了进来,说明公子和陆小姐来啦,马车刚刚到了门口,其实男的不就是为了陆小姐嘛,女的当然就是为了见一见那个明公子,品词会只是个噱头。 不出一会儿,那一双备受注目的人影一起自院门口走了进来,两人隔了一段距离。这位才子本名明道,长得的确没话说,很俊,乃有父风,又有一股温文尔雅,对女孩子来说很有冲击力;而那位闻名遐迩的陆萧儿大才女更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纤纤如弱柳扶风,绰约若处子,点绛玉腮,那张脸颊有那么一点点拒人于千里之外;娥眉淡扫,粉薰轻施,衣着清淡,无一丝尘气。 这位就是当年在船上要求见他的小女孩,如今已经亭亭玉立,虽然当时没见过面,只听了声音,但对方肯定是见过杨易的,不知会不会被认出来,五年变化很大,杨易不相信他还会记得当时的一个小孩子,又不是什么童年之交,更不是什么苦大仇深,记来干嘛? 众人都出来迎接,明道施一礼道:“诸位都是好友,不必客气。倒让你们久等了,还请原谅则个。” 陆萧儿微笑着走进了“花丛”中,顿时被簇拥起来,女儿家聊天的声音唧唧喳喳响个不停。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5646票 黑票:150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我的老婆是女皇》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二十二章 金陵第一才子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我的老婆是女皇 往年来并非每年都会举办品词会,才更显得个品词会的难得,其实此次的品词会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在外面流传开来的一本《饮水词集》有关,当下文人词风,以豪放派居多,女子婉约却也不自怜,往往跟经历有关,没那个心境而刻意,就成了强说愁了,只会适当其反,人们生活水平好,词风当然是向往美好,往往也是赋曲之用。突然冒出来的一本词集,可以说是给了这些文人们的一个新的冲击,原来词还可以这样作的。 今天品词会各人都拿出了自己近一年来的宜情之作。 可惜大家都不能够走出来聚到一起讨论,男女大防令这些人模狗样的才子们心痒痒的。 今天天气乍热,人人都穿越少了点,冷热交替,难免会不适应,一冷一热之下,极容易感冒,所以一大早母亲宁雨织就替他唠叨,一般这么大的孩子都不怎么重视自己身体,只有作父母的才为儿女操心。 虽说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的眼福,但这些才子们可都觉得足够了,特别是今天都穿得少,那窈窕的身段,都印进了这些才子们的脑海里,估计今晚都会做梦了。 那场上顾小姐与这些姐妹们聊了一会,看到弟弟,陆顾思被他姊姊看见了,不怕与她对视,低着头,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刚好就在杨易隔壁。 杨易暗骂他,这是在祸水果引啊。想要走开时,陆萧儿陆大才女已经求款步走过来。眼睛直直望着这个弟弟,并没有留意到旁边的杨易。有些天生心高气傲的人从不喜欢被人忽视,特别是被美女忽视,他们会找许多方法引起对方的注意,杨易显然没有这些的心理,你无视我最好,我还怕被你认出来呢。当时的杨易可不会以为对方会被自己蒙过去,就算当时被蒙了,总会后知后觉。 “小思思,你来这干嘛?” “姊!你不要叫我小名!”陆顾思大窘,这个小名他姊姊可是从小喜欢唤,直到长大了还改不了口,如今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出了自己引以为耻的名字,如何不让人疯狂! 陆萧儿笑着道:“我说凭你这点才学也好意思来这儿,莫非是想……”她没有说下去,其意是指什么,不言而喻。 “不要再拿才学跟我比较,我比不上你,但也不要嚣张!” 陆顾思狠狠道。 “爷爷已经打算为你内定了一个未来媳妇,你就乖乖在家慢慢等吧。”陆萧儿调笑道,丝毫没有在意旁边有外人会不会听到这些姊弟私家话。 陆顾思脸一红,反击道:“你也别得意这么早,爷爷估计是先将你嫁出去再轮到我。” 听到弟弟这话,陆萧儿脸色明显一黯,随即恢复过去,淡淡笑了笑,才注意到旁边将整张脸甩到另一个方向的杨易。 陆萧儿问道:“这位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陆顾思道:“他是杨湛的族弟,陪我们一起来的。” 陆萧儿听了便没说什么,朝杨易一笑,转身离去,忽然回头,盯了杨易一眼,若又所思地又走了。 杨易回过脸来时始终保持着微笑。 这时明道走过来,对陆萧儿道:“陆妹,我刚作了一首词,颇具意境,我念给你听。” 陆萧儿微蹙眉,有点不悦,何曾有外人对她说过如此亲呢的称呼,到了自己的地方就越放肆了,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 明道便迫不急待将自己的新作吟诵出来,来回踱步,抑扬顿挫,风度翩然,那背影的确能让一些无知少女望痴。 杨易听了之后,颇为好笑,明显有点模仿他的词风,哦不,是他的词集的风格。模仿借鉴不是错,但拿到女人面前卖弄,真有点不知所谓,这个所谓才子,不怎么靠谱,徒有其表罢了。 陆萧儿嚼咀了一遍,表情很认同,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总不能称赞人家吧,这词明显是有点为她而作的意味。众人知道,这个明道想要追求她已经很久了,但时人含蓄,就算喜欢也不能挂嘴边,用一些行动,一个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这个追求只是表现在情意上,若真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还两方长辈首肯,派媒人,下聘礼之类。这个明道明显是自负之人,想要夺得佳人芳心,再让家人上门提亲。 而男女之间往往一个承诺,一个玉佩啥的,甚至拉拉手就已承认了对方一辈子了。 杨易不禁感慨,古代真好啊,这是一个触碰到对方掌心都是脸红心跳一整天的时代,在情感方面,含蓄得不能再含蓄的国度。 见到陆萧儿点头满意,明道由心发出笑意,笑得很迷人,配合他那高高大大的身材,纶巾束发,白衣飘然,真叫一个英姿勃发。杨易觉得换作后世,这肯定就是一个让少女们抓领尖叫的偶像派小生。 “帅呆了!” 有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明道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感觉,赞美的词他已经听腻了,反而若没有人说会觉得不甚正常,可让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赞美,多少有点别扭,朝那声源望去,见到了杨易,他眉宇一扬,道:“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杨易。” “哦,可是上任太守杨家人?” “正是。” 明道也杨湛也有几分交情,听是杨家人,也生起了几分敬重:“素闻杨家英才辈出,有杨湛兄这等个中骄楚,想必这位杨易兄于才学应也不凡?” 居然一口开就挑衅啊,难道就看不顺眼长得比你帅?杨易同属金陵人,若真有真才实学,几年来早已名传在外,他明道能说出这话,已经等同于刁难,也说不上没气量,年轻人之间切磋,本就是意气之争,若没意气风发,那就不叫年轻人了,有争斗才能进步,这些都是长辈们所赞同。 杨易不想在公开场合卖弄那点可怜的文采,都是拿来主义,没什么好炫耀的,之前若不是玄鱼自作主张宣扬出去,估计这些诗词不大可能在这个时代广为流传。若按心理年龄,杨易已过而立之年了,到了这个心理年龄,所见所闻,会比从前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会勘破、放下、自由,也当然不会这么夸张,该追求的不放弃,该放下的已经尽然。 “明兄过奖了。”杨易更不会说什么自谦的话,越是这样讲人家越会认为你心中有持,反会以为狂傲。 明道微微一笑,人家既然隐然拒绝,他也不会强求,其实他很早前就听过杨家那件丑闻,此人应是那个私生子,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总不能拿出来说,戳人家短吧,这是极为不礼貌的事。可那个邀词行为就摆明有点为难人家了,已经说明了他在轻视杨易,轻视他的身份出身。 陆顾思凑过脸来:“杨兄,此人有意追求我姊,不过我极不喜欢此人。方才都听到了,他对你语含轻视,之前我姊好像特地留意过你,不如这样吧,你把我姊给泡了,让这个人难堪!” 杨易瞠目结舌,还有这种弟弟,卖姊的事也敢做。当即摇头:“陆兄,我不是这种随便的人,再说你姊可是顶顶大名的才女,我可配不上。” 陆顾思不死心道:“什么才女不才女,这不过是那些爱慕我姊的男人所给的封号,再有才还不得要嫁为人妇,相夫教子。” 他说得没错,女人再有本事也得出嫁从夫,这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悲,母亲如是,那个阿姊也是,这位陆才女也是,还有那个身份神秘的王瑜同样也是,杨易心想,或者她们聚在一起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观园子上许多人都回阁楼里去了。对面的女儿家禁不住羞,那一双双狼一般的眼光令她们心里发慌,早早地躲起来了。同时又偷偷的在极为短暂的分秒里环视了对面的才子们,挑选一下有哪个合得上眼的,以后再寻机会认识,甚至有大胆地直接回找叫父母作主,男方同样也有过。恋爱都得成了亲再谈,可是又能有多少对成为相濡以沫的夫妻,这让杨易极为纳闷,人类几千年的繁衍,居然几乎都是在很不情愿的情况下发生,想起来多少有些滑稽。扯开这话不说,杨易都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担忧,女孩子们成天都躲家闺阁里,鲜少有出现的时候,那未来媳妇儿往哪找呀,跟谁恋爱去,难道真的要踏上相亲这么老路?或者直接娶回家在洞房里面认识,那时候啥都晚啦!跟个几乎陌生的人睡有什么情趣,至少那晚不会情趣。 陆顾思见杨易不沉默,以为他在考虑,想想也是,凭他姊的才貌,有多少官家公子哥上门提亲都被婉拒,想杨易也不会例外,至于配不配得上是另一回事,先打击了那个明道再说。 杨易这时道:“你姊的确是个美人儿。” 陆顾思一笑,继续道:“我跟你说,我姊可是看了不少关于房中术的书,绝非一般女子可比。” 杨易老脸一红,这小子就这么想你姊嫁出去,入火炕么? 那边陆萧儿往过瞧过来,见陆顾思鬼鬼崇崇说话,一锁眉,这个弟弟从小到大,肚子里打什么心思,的从来逃不过她的眼睛,便走了过来。 “陆顾思!你们可是在说我?” “没有没有,阿姊你多心了。” 陆萧儿没有像那些世家小姐那样帮故作娇羞,都躲了起来,有外人在这,她也不好与弟弟计较,回家再跟他算账,再次将眼光落到杨易身上,想了想,还是问道:“杨公子,请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杨易笑了笑:“很多女孩子都这样跟我说。” 陆萧儿微窘,对方还是误会了她想要找由头认识,很丢了面子,可心里有疑问她总是忍不住要说出口。 陆顾思心里暗笑,原来姊姊喜欢小白脸,这下有戏了,大出他意料之外,本来只是抱着玩笑,没想到还没有说服杨易,自己的姊姊已经来搭讪! 陆萧儿就是回忆不起来,以前到底在哪见过他,总有种面熟的感觉,一时间想不起来,又遭人戏弄,狠狠白了弟弟一眼,转身走了。 杨易道:“你们两姊弟总是经常斗气么?” 陆顾思笑说道:“是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不服她,她就一直压着我,事事都要强过我。” 杨易听了多少有些羡慕,想自己一个独生子,集父母宠爱于一身,可却孤独了点,母亲这几年来居然没啥动静,莫非父亲不行?不行,呆他回来得替他把把脉,诊断诊断才行。 他可是一直渴望有个妹妹或者弟弟,这样一来,父母就会分散对他的爱护,也能让他喘喘气,做该做的事,甚至离家去游学,不能再像这几年来经常禁足在家,像个宅男似的,说出来也让人笑话。 还有一年就成年了,许多男子都选在这个时候成家,父母显示不想让杨易例外,什么事情都能看半透,可就是婚姻大事爱情上,杨易很执着,几近乎执拗,没有感觉的女孩子坚决不娶,因不害了人家一辈子,也不想勉强自己感情,说话你感情培养,可杨易压根不相信这套鬼话。 刚想完,杨易叹声道:“陆兄,你也不是孩子了,难道就看不出她一直在忍让你么?待她嫁为人妇,这些日子还会再来吗?” 陆顾思听了,沉默下来,若有所思,杨易瞧他一眼,见他别过头去,似是眼眶红了。 杨易不再打扰他,一个人起身,往别处走去。 杨易在假山下,旁边有流水淙淙,几丈外有一条石阶,上面就是一座亭,早上才打扫干净的,地上现在就已经积起了几片残叶树枝,随着微风偶尔移动一下,在阳光没有照射到的空气中有些阴凉。 “手掬一溪山水,风摇两岸花铃。柳映碧波游客醉,夜梦轻舟下洞庭。浮槎伴月行。” 忽然一阵薰风拂来,杨易跟着风仰上望,见有几片花辨轻轻飘落,嘴上吟了一句,不记得出自哪了,只记得这么一段。 眼光落下,没抽来的一窒,看到了那个陆萧儿静静站在亭柱旁边,手中拈着花枝,可那些花儿已经凋折了不少,看是人为的,居然在辣手摧花。 陆萧儿站在那里,有些出神,但被杨易看到了自己失态的一幕,脸色霎红,夺过脸去。 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来,落在了杨易脸上,问道:“方才那首词是你作的吗?” 杨易摊了摊手:“不是。” 陆萧儿眨眨眼睛,道:“不是你,那是谁,是否就是那位杨家伤心人,他是你们家族的人?” 杨易没回答,算是默认了。陆萧儿上前几步,追问:“他是你什么人,我以前在玄武湖见过他。” 杨易没想到她能联想到这种程度,答道:“他一直在家里,很少外出,不愿被人打扰到。” “他是你哥哥吗?你们有点像。” 这话让杨易蒙了,也太能想了吧,只好再默认,但就是没有联想到杨易身上,或者观他衣着气质,与她心目中那种才华四溢的大才子大相庭径吧。 陆萧儿大喜,再进一步:“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不可以。”杨易直接拒绝了她,这心中人就是眼前人啊,何必再见呢,唉,陷入某种痴迷的女人再聪明也会变笨。 陆萧儿怅然,那个小身影再次浮现于脑海中,那箫声,和那些诗词,都一一浮现。 陆萧儿自嘲道:“我跟他素不相识,人家怎么会见我,倒是我太唐突了。”又笑着说:“我收有他的墨宝,他的书法很可爱,很与众不同,自成一家。” 杨易心中大汗淋漓,这也值得收藏,还自成一家,笑掉大牙了,老脸微红,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着,陆萧儿似是有目的性的接近杨易,与他交谈,并行着,走过了兰亭,抬阶而下,向那园子走回去,当下杨湛、郭成、明道等几人围一桌,杯觥交错,一些士族子弟也自饮自斟。 明道见陆萧儿与杨易并走回来,有说有笑,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而变冷,拿在手中的杯子凝固。 杨湛、陆顾思、郭成、以及一众世家才子们都看见了,陆顾思则露出一抹笑意,悄悄打量一眼明道,大为爽快。暗赞杨易没有负他所托,不到一天时间就到手了,果然深藏不露,这次没有看走眼。 这时两人走开了,杨易回自己的角落里,一会,陆顾思凑过来,笑嘻嘻道:“怎样?” 杨易反问:“什么怎样?” “你们进展怎样。” “没怎样呀。” 陆顾思追着问:“那有没有交换玉佩?” 杨易白眼一翻,还交换玉佩呢,应该交换电话号码吧!若这世界有这玩意的话。 杨易连答‘没有’不管有没有都说没有,想不到这小子如此八卦,连自己的姊姊都不放过,真怀疑是不是他的姊姊,简直就一白眼狼。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5646票 黑票:150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我的老婆是女皇》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二十四章 陆萧儿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我的老婆是女皇 回到杨家,已经是下午了。 在杨易不知道的情况下,并没有人告诉她,其实这些年来之所以没什么人敢上门向陆家提亲,很大程度上是明家那位的意思,在江南,也唯一有明家不惧怕陆家,甚至是敢骑到他的头上。所以早上犯一件错事,竟敢与陆家小姐单独接触。可对杨易来说,他并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母亲宁雨织自然会把他拉去询问看上了哪个,此间并不知外界已经有些对儿子不好的流言,或者母亲听了后会喜忧参半。喜的是儿子居然能结识陆家的大才女,忧的是得罪了明家这个地头蛇,世事往往是这样,常言道:痛并快乐着。杨家在金陵虽有势力,但缺乏一个强硬后台,许多时候在外面都保持着低调,不讨好谁也不得罪谁,跟明家这种武将世家有很大区别,传言明家的那位爷是京师某个王爷派到江南的心腹,是真是假不好说,至少人家的确很有势力,连陆御史台都拿他没截,明里暗里有过多少次交锋就不为人知。 按信上说父亲杨缜应是明天归来,母亲宁雨织已经准备好替接风洗尘,父亲很少会这样外出整个月不归,甚至想要在门口摆个铜盆烧火让归来的丈夫跨进来,可立刻被杨易制止,杨易不知这时代这习俗代表什么,就他所知的记忆中,这种风俗可是蹲过牢狱出来的人才举行的,怎能乱来,晦气了点。 今天下午小玄鱼很懊恼没有跟着出去,听哥哥所讲,那应是一个很热闹好玩的地方,还有她最爱的诗词,没有出场大展学问实为可惜。话说她现在很是被喜欢被那些才子欣赏性地看几眼,但此情此景,被杨易那眼神盯一眼就脸红,再看了一眼她就逃跑了。 等到了次日,待母亲宁雨织准备迎接丈夫归来,却不料收到了一封书信,信上说父亲杨缜因临时有事要延迟几天回来,看完了信宁雨织手一捏,纸变作了一团。 “该不会是遇上旧红颜知已了!”宁雨织生气的样子很有架势,扔掉了信风风火火回房间去。 杨易不敢在这时候去打扰她,只好到金陵城散步去。 在街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带起了尘灰,杨易闪到一边去,前面的马车突然停下,杨易以为是什么熟人,微笑看着。 “外面可是杨公子?” 杨易听声音一愣,有点熟识,却不记得是谁,只好询问一下,对方才说道:“我姓陆,是顾思的姊姊。”杨易才恍然大悟,没想到会在大街上遇到,这地方可真好遇人。 “原来是陆小姐,幸会,幸会。”杨易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随口拣些场面话儿。 车厢里沉默了,杨易纠心,想起了那个兄长,该不会又邀请上车吧!估计不太可能,上了人家车子,那人家女儿家清誉就不保啦。 “不知杨公子要去何处。” “没有,倒是陆小姐你可是去哪赴会。” 车厢里又沉静起来,而后那声音道:“我的确是有赴会,不知杨公子可否陪我走一段路程?” 杨易很爽快答应了,如此一人一车缓缓前进,一言一语交谈着,杨易往里面一个劲瞥,并没有丫环之类的人陪同,敢一个女孩子外出,实在是大胆之极,找杨易护送是不是有点临时?且不说会不会遇到,若是没有,那一女一车走半个城,很难保证不会遇上一些不开眼的地头蛇恶霸之流,那可是在劫难逃。 “杨公子,上次十分抱歉,因我的关系,令明道对你怀有敌意。” 杨易表现很大度:“不必不必,不招人妒是庸才。” 里面传出噗哧一笑:“杨公子倒是很有自信,不知杨公子如何有才?” 杨易绝不会自夸,选择不答这话,在大才女面前卖弄学问,岂不是班门弄斧?所以杨易最好的方式就是闭嘴,免得说漏嘴了。 按着指定方向,两人来到了玄武湖,本来陆萧儿是打算去赴会,可撞上了杨易后,就打消了决定,来到了玄武湖边,这一来可能只是散散心,绝不可能去逛妓馆,更不可能一起去游船,杨易想着她打什么主意将我请邀到这里来,莫非是回忆什么?记得就在湖中遇了她的爷爷,只听到了她的声音,但她却把自己看了个通透,现在居然认不出来,说出来杨易也不太相信,真正的聪明的女人是很懂得隐藏的,知道什么事不该点破,一旦点破了,许多事就不美了。 陆萧儿下了马车,车夫拉着缰绳去喂草去,她果然没有带丫环,听她说她长大后就不喜有丫环陪同外出,穿着也开始平实了,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雅致气质,与杨易有几分相近。两人在草坪上行走,杨易比她高出半个头,年龄上陆萧儿比他大一岁左右。 走了几步,陆萧儿道:“明公子在玄武湖上设宴,我实在找不出理由三番四次拒绝,只好去了,没想到会在街上碰上你。” 杨易说道:“莫非我成了你最好的缺席借口。” 陆萧儿点头道:“可以这么说,谁让你出现在街上。” 杨易闭了嘴,女人就是擅长把所有过错都推到男人身上,怪他们的不是,有点强词夺理,不可理喻。这似乎是女人的特权,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属于一种依赖性。 极目挑望湖面上,陆萧儿拿出了一支洞箫,黑黝黝,就是几年前遗留在船上那支,陆萧儿摆弄着道:“这支箫名叫黑玉箫,是我爷爷自京师某位贵人所赠,后来送给了我,曾有一次险些弄丢了,幸好那人没有想贪念,最后要回来了。还因此听到了一曲至今难忘的曲子。” 至少是什么曲子,杨易自然心知肚明,看她样子是打算现场吹奏出来,难道能过耳不忘,把这首曲子给谱写出来了? 却见她拿起尚箫凑进嘴里,微微翕动,低沉的箫声因风而起。原来不是自己所吹的那首曲子,曲调古朴,却不知曲名,历来失传名曲诸多,杨易不可能听过,而且他对古曲没什么研究,在后世他比较钟爱东洋影视动漫编曲,当初学箫就是冲那些比较大爱的曲子,毕竟听跟吹意义和感觉上完全不同,当然吹得难听就另当别论,为此开始生涩时专程跑到无人的地方去。 陆萧儿不忘偷偷观察杨易此的神情,更印证了内心想法,他是一个懂箫的人。一曲罢后,轻轻吐了口气,想要递给杨易,却发现自己已经吹奏过,再给对方未免失礼了,只好收起来,露出一个笑容,微风吹拂她的发丝,添上几分妩媚。再看向湖面上,有一对鸳鸯在水中嬉戏。杨易想要打破沉默,指着湖面道:“陆小姐你猜猜看,这对鸳鸯哪只是公哪只是母?” 陆萧儿看了一眼,笑着说:“当然是最漂亮这只。” “错了。” 随后看到陆萧儿投来疑惑的眼光,不懂为啥长得漂亮的却不是母而是公,这跟人们的观念岂不是反过来了?杨易不知如何跟她解释,难道要对她说自然界许多动物都是这样,往往都是雄性的长得比较色彩艳丽。 只好随口道:“正因为雄性长得好看,才能吸引雌性。” 看到的只是陆萧儿怪异的神情,这理由实在很牵强,没有说服力,陆萧儿心里半个不信。 正说话间,水中那对鸳鸯被惊飞了,一双游舫往这边使出,船只很大型,可容纳百人,有三层高。看到了里面的人影,杨易皱眉,斜眼看向陆萧儿。 而陆萧儿则一副无奈神情,歉道:“这应是巧合,我本来就不打算去玄武湖上赴会,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使到这里来!” 船既然来了,碰上了,若是拒而不去,就太驳人家面子了。杨易知道若被那个明道看到,那完全就成一个死结了,他不在乎这种敌人,可问题是自己根本不拿他当敌人,从来没想过跟你争什么,也没有人想跟你争,你一个劲儿的敌视、环视,很有意思么?自作多情! 正所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杨易连忙打住,觉得后面那句很不吉利。 这艘船果然往这里使来了,远远看去还只不足半大,有十多丈远。杨易不想见到这个明道,更不可能跟着上船,但此时走明显有些示弱,光明正大,有什么好心虚的,他本没有想过要回避。上次还可以看作是偶然间的同行,但这次么,两人在湖边,杨柳下,旁边没有任何人,不是相约是什么,给人感觉太暧昧了,估计这次事传出来影响不小,这个陆家会不会势利不清楚,但杨易的母亲肯定会很欢心,甚至可能要张锣着提亲什么,杨易完全没有理由怀疑她不会这样做。 望着船慢慢靠近,船头那个风姿亮拔的男子越来越清晰,杨易却很希望这艘会突然间搁浅。 看得出陆萧儿是很不想上船的,如果这时杨易拉着她的手回头跑,跑到一个见不到厌人的地方,不知她会不会跟着跑,会不会担心这种众目睽睽的谣言,毕竟人言可畏。毕竟现在船上的人都认为她在这里等船,因为离渡口不远,不过碰巧杨易也在而已,倒成了杨易纠缠不清死缠烂打了。杨易道:“这船应该是来接你的。” 陆萧点不作声,这是废话,难得是来接你不成?此时就算陆萧儿盛情邀请他上船,杨易都不可能去,船上的明道就算表面不说什么,但肯定有些介意,杨易从来不做碍眼的事,且看这个明道能不能抱得美人归,从目前看来有点悬,空有一副华丽外壳,是不足的,毕竟人不是动物不是鸳鸯,特别是陆萧儿这样的内心骄傲的女人。 杨易不屑被挂上死缠烂打的名号,倒是这个明道才是真正的死缠烂打了,为了眼不见为净,趋这船舫还未靠岸之前提前离去。如此,便向陆萧儿告辞,陆萧儿挽留了几句,最终只见这个背景渐渐走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她仍在怔怔。 只因心中的疑惑一直未解,但不知如何开口,或者还未熟识吧,许多事放不开。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5646票 黑票:150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我的老婆是女皇》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二十五章 拒婚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我的老婆是女皇 此后几天,杨易却受到了家主杨晟的招见,杨易在母亲几番叮嘱下,还要整理了衣衫去见这位在杨家府邸跺跺脚就会震上几震的话事人。 除非了逢年过节,杨易基本上是见不到这位爷爷,不过杨易也不希罕见,何必用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既然是召见,就没理由不去了,且看看他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会例外地要求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孙子。杨易隐隐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就算有好事也不会便宜他,多少学问好有前途的孙子被他视为掌中明珠,释心培养。杨易几乎抱着去被教训几句,冷眼几下,灰头土脸退去的心态。 杨家大厅。 因外界流言的事,杨晟仍处于愤怒中,这种中伤杨家声誉的事他绝不容许发生,特别是当事人就是那个五年前带回家的私生子,更令他不满。不满是开始时以为是杨湛,若杨湛与那名陆大才女有情,那是好事啊。可好传不传,居然传到这位在家里无一丝光点的私生子,他第一时间觉得这个孙子肯定是得罪了人,能因此事而得罪人的,除了明家那个公子爷还会有谁? 得罪了这么一个人,若将来出什么事,他杨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个孙子,毕竟家族利益为大。 刚踏入门口,杨易只见到杨晟一人坐太师椅子上,老态隆钟,比前些年老了些许,可面色依然红润,身材魁梧。据闻他老来还喜欢纳年轻妾室,没有被吸个精光,反正滋润起来!更有传闻这老货修练了道家的房中养生术,现在看来还真有几分可信。 杨易对这个爷爷很是反感,总觉得他糟蹋了良家妇女,跟后世一些老牛吃嫩草的老不要脸明星一个档次。人家还是彼此自愿的,可在这时代肯定是被迫的,若有机会,摒弃辈份关系,杨易真想上前踹他几脚,然后扬长而去。这辈子他只认父母双亲,其他姑且看为人如何。 “不肖孙儿杨易拜见爷爷。”杨易上前几步,空首一礼。 杨晟眯着眼看他,心道你还知道不肖,且看我怎么收拾你。嘴上道:“不必多礼,起身答话。” “是!”昂起了头与这个爷爷四目对视,两双眼睛都流露出了漠视。杨晟心中有怒,这什么眼神!若不是亲孙子,他早就叫家丁进来杖打一顿给个下马威不可,若是一般下人打死了也没人敢出来说话,这时代主人有权力打死家中下人而不必受衙门追究责任。 杨晟带着怒腔道:“杨易,你可知错了?” 杨易的确有些糊涂了,便反问:“不知孙儿哪里犯错了?还望爷爷指正。” 杨晟擅于察颜观色,见这个孙子好像真是蒙中豉里,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件事是昨天才从金陵大街小巷,茶楼坊间传出来,他整日在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不足为奇。便将这件事明明白白说了再来,一边打量了杨易表情变化,原以为他会吓得双腿双颤,没想到跟自己想像中恰恰相反,看来对这个孙子真的不点都不了解,他是害怕说不出话?还是漠视这件于家声于个有都有损的传言?此事甚至会损及家中利益,经过此事,他更确定这个孙子只能算半个孙子,养了几年都养不熟,不为家族着想的子孙是不孝子孙,杨晟会考虑会将他划入这一列,倒不至于赶走,毕竟还是杨家血脉,至少还有开枝散叶的价值,只要他不会主动做出损害杨家利益的事就行,毕竟这件事他从头至尾都是被动,不构成要予以重罚的理由。 杨易听了,心中本有些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最让人无可奈何的,站出来解释会越抹越黑,保持沉默流言会越传越离谱,若想堵住悠悠之口,更不可能,防民之口甚于防堤。杨易不喜欢这种被迫的感觉,惹怒了他真将这个陆大才女娶回家,那流言就不攻自破,因届时已经是事实了,还叫谣言吗?谁规定陆大才女不能由他来娶? 杨易随后道:“此事孙儿并不知情,根本没有这事。” 杨晟问道:“那你可是得罪了明家的少爷?” 杨易不答,算是默认了。 杨晟轻轻一哼,教训了一句,说若是再有下次,家规处置,重则逐出家族。 “我也曾找你父亲谈过,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立室了,不如爷爷替你作主,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也好逐了你父母的心愿,你意下如何?” 杨易眉毛一耸,这位爷爷作主的婚姻当然不可能会向陆家提亲,估计是出了这件事,杨晟为了快点结束这个笑话,才出了此策,只要杨易成家了,这个谣言的源头自然会消失,毕竟都是因得罪了明家少爷而起,也只有杨易成亲了,明家少爷才会放下对他的敌视之心,一举多得。 父母那边还有由头推延,这个爷爷可不是省事的主,不好蒙骗,难道真因此而娶了个陌生老婆?其实杨易反抗情绪也不是那么强烈,他不过是觉得姻缘人生只有最重要的一次,若娶了个彼此不顺眼的人岂不是害了一辈子,而恰恰爱情他是想追求,可这时代好像不允许这种可笑的情感。观这老头的神情,指不定指一个长相很对不起观众的女子给你做妻子都很难说。 若拒绝的话,估计他不会理会你愿不愿意,反正弄个老婆给你就是,由不得你不满意。 此时杨易有点怒,凭什么你说让我结婚就结婚?而自己却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这岂不是人生悲哀? 这一刻,杨易怒了。人生若想要自己做主,无权无势只能摇罢不停,只有拥有说话权,命运才能掌握在手,不能再这样随波逐流了。虽杨易不愿去接触这片尔虞我诈,但凭着自己的经验,避开这些,过上个好日子应不是难事啊! 不过,杨易还是选择了拒从,道:“谢爷爷好意,但孙儿的婚事实在不急,我父母已有了打算。” 大厅进入了沉默,随着杨晟一拍定案几,宁静被打破,守在门口的丫鬟都在双脚发抖,没有人敢进去。 “胡闹!婚姻大事几时沦到你说不急就不急。你退下吧,婚事我正在物色当中,回去不要乱跑,好好的等良辰吉日拜堂成亲吧。” 杨晟向来行来干净利落,风风火火,说出这话更让杨易的心沉到了谷底,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顿时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杨易道了声退,寒着脸走出门口。 回到家后将此事跟母亲说了,母亲听后也默不说话,她也不愿意儿子就这样轻率给安排了婚姻,这样临时找的亲家能好到哪里去?可想而知。而这动机就十分让人不爽,凭什么就为了给明家一个交代而将她儿子草率成婚,好好的一件喜事,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她一个妇道人家能作什么事,能帮得了什么忙,只好等丈夫这个主心骨回来再详细商量,至少还有一段时间可以争取。 并不是说杨易几番不想成婚显是过于矫情,身为男子,娶了谁都不怎么吃亏啊,这第一个妻子就是发妻,将来再娶也只是纳妾,相伴一生的发妻怎么能随便娶,杨易不想婚姻的自由都没有,至少娶个自己看得顺眼的,适合的,生于古代这本来是一件无奈的事,但杨易至少懂得反抗,这是唯一的坚持。 眼下只有再找那位王姐姐帮忙了,反正再应允她几个条件就是,先解决这个难题再说。 次日一早就带上玄鱼驾着马车去找这位行踪神秘的王姐姐,因她没有留下地方,只说出想要找也时,去经常碰面的地方或者找遇上,很有种跟你讲缘分的味道,杨易只知道她不想能被人找到,只有她找人,从来不允许别人找她。就因这个习惯,杨易跑了半个金陵城都找不到她的影踪,马车只好停留下在了秦淮河畔的喧闹大街上。 人还未找到,倒满足了玄鱼想要逛遍大街的心愿,壮马都差点瘦了一圈。在如意楼门口街道,杨易掀开幕帘望向街上,看到了无数个人头之外,什么也没看见,这个王姐姐真是神出鬼没,弟弟头一次主动找你,你可不要放鸽子! “杨公子,这里!这里!”对面的如意楼二楼窗口内,一个挥动着强有力的手臂的汉子在唤着杨易,声音传入杨易耳中。 “总算找到你了!” 如意楼是秦淮河边上一间老字号的酒楼,招牌特色好,平时客源如云,二楼以上的雅间都需要预约,而且是有钱也未必能排出得房间给你。这王姐姐没有预约就来了,马上就腾出了房间给她,杨易都颇为羡慕。 “今天杨弟弟难得找上姐姐我,莫非有什么急事?” “肯定急,不急不找你。俗话说救急不救穷,现在只有王姐姐您才能帮个忙。”便把昨天的事告诉了她,望她能事无巨细。 结果王瑜投去一个鄙夷目光,哪像个男人呀,有这种事都不乐意? 杨易埋怨着道:“再给我一段时间,若遇不上意中人,到时请皇帝指婚。” “得了吧你,凭你也值得得皇帝为你指婚!” “皇帝指婚当然好,至少对象不会太差,我是冲着这个去。” 王瑜白了她一眼,允道:“好,但托我办事需要代价的,你可想好。” 杨易不管什么代价,先给个空投支票再说,全不顾后果,就算上贼船也认栽了,解燃眉之急。 两人谈妥后,杨易舒了口气,放下心头大石,与王瑜同台共饮起来,几杯酒水下肚,一切烦心事一扫而空。这可是如意楼的陈年老窑,不是什么客人都能喝得起,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几个时辰过去,才告别了王瑜,驱着马车拐回杨家去,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5646票 黑票:150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我的老婆是女皇》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二十六章 我是好人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我的老婆是女皇 总算摆脱了这件麻烦,杨易很信任这位姐姐的处事能力,他不需要去知道这位姐姐到底如何将这件事很好解决,只需要看到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肯定会带有一种惊艳。 回到书房坐下,玄鱼很乖地泡了一壶茶上来让杨易享用,接下来就几长眼睛瞧瞧,这个爷爷到底是怎么强迫自己! 窗外那老棵槐树上的鸟巢尚未学飞的小鸟啾啾叫,悦耳动听,心情大好的杨易觉得这是一种美妙的声音。这时候躲在书房里是最好的,因她母亲是从来会走进儿子的书房,也不知是出于哪一种禁忌,知书达礼学问从来深藏的她会不走进儿子的知识财产地瞧上一眼,这本身就很不符合逻辑的事,杨易也不想刨根问底知个究竟,他只知道这里可以躲开这两个月来心情喜怒无常经常拿儿子说教训的母亲。母亲看上去还很年轻,年龄本就年轻,才三十出头,照理来说离更年期还有很长一段岁月,怎么就这么喜闹?杨易倒对这很好奇,难道是因为出气筒不在,杨易就顺理成章成为转移目标!这也太悲惨了点。 随着大丫头绿纽来拍门,说夫人喊杨易去吃饭,杨易刚好喝完茶,肚子正空着,这时候是很不应该为了怕见母亲而不去吃饭的,从不拿身体作贱,就算代价是被母亲唠叨一阵子,饭还是要吃,而且吃得很快,接近狼吞虎咽。 吃饭桌子现在是三个人,玄鱼因早被内定了,不是下人,母亲很大度,没有那些区泥于俗礼,也让她一起坐下来吃,倒是两个大丫头不能没了礼数,要站着侍侯添饭菜。 宁雨织即开口道:“儿子啊,等你爹回来了,让他去跟你爷爷谈谈,找个好点的亲事,也不委屈你就是,你就承了吧,好好成了家,过上日子。” 杨易知道她会这么说,但不管怎么说,事情注定虎头没尾,进去不下去。 杨易咽了一口饭:“娘,孩儿心里有数,不会令你们失望。” 这话让宁雨织很欣慰,儿女说的贴心话永远都好听,能让为父母的安心,就算这些是假话敷衍,只要听到了就欣慰。 “你能成家最开心的应数撷菊和绿纽两个大丫头了,她们等得不耐烦了。”偷偷笑了笑,这话让两人听到,便又红晕上耳。 宁雨织有时也会揣明白装糊涂,有些事情她心里跟水似的,哪能看不出一些端倪,只是不说破罢了,难道还能强逼儿子,儿子也都应承了有了发妻就不会亏待了丫头。倒是小玄鱼这小丫头,纯白如纸,有空得调教一下,免得以后上了床都不知道什么侍候,闹出了笑话就不好。她此时还不知道杨易并不想强塞思想给玄鱼,认为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不能被这些浊事污染,这样的极品女孩子在那一世简直就是博物馆都未必能展出的绝迹物种,能得之怎不好好收藏? 一夜过去。 次日家主杨晟就特色好了几个好人家,都是金陵士族,虽然比起杨家差的不是一丁半点,但跟这个孙子比就差不多了,他没有理由怀疑这些家族会拒绝他的亲自派出的媒人说亲,而且这个孙子长相也不懒,有家世摆在那儿,适合想要让女儿过安稳日子的人家,就从这几家中择优而录。总之是抓紧时间完婚,上聘礼、看黄历通书、抓时辰八字、过文定什么都准备就绪了,仓促一点无所谓,很有点闪婚的意味。 杨易都佩服这个爷爷,是不是太怕明家了点?虽然明家势力如日中天,后台过硬,可也不致于如何高调吧,甚至接近于谄媚。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杨易总算的体会到了这个明家的地位和令人忌惮了这般地步,连当过金陵太守的杨晟都忙着撇清关系。而杨易一直以来的无所谓精神是不是很有点不自量力,无知者无畏?杨易暗自汗颜。 为了抓紧时间,杨晟可是同时派出媒婆上门,登门场合话,一些专业术语之类且不了解,半日之后媒婆自然是携带着自家信息回去复述,可事情结果让杨晟愕然,瞠目结舌,简直不可置信! 连续四家士族都隐晦的回绝了杨家说亲的事,这让杨晟十分不解,难道这个孙子的名声在外已经如此不堪!想想不太可能,毕竟杨家子孙在外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一个能逃得出他的秘密监视范围,难道会因为杨易的私生子身份?这理由说不通,在家族利益面前这些只能算作鸡毛蒜皮,能因此而攀上杨家这棵大树,是这些小士族曾经多么梦寐以求的事,现在却一反常态,实在太诡异的点,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是这只妖出在哪里? 再往后的日子提亲的事都无功而返,反正到后面就不了了之,告催了,此事才告一段落。 某个酒馆里,杨易很佩服地打量着对面那位王姐姐,能做出这种天衣无缝的事来,这需要动用到什么势力范围? 王瑜笑着道:“你不必佩服我,此为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杨易叹气:“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其实杨弟弟不如就随我进京师吧,这些小烦恼就不会缠身。” 这么快就要诱拐了,杨易怎么着也不能这么早离开,千里迢迢跑到京师这么久,人生路不熟的。 “但愿死也不愿离家太远。” 王瑜望了他一会儿,道:“我能理解杨弟弟的苦衷,或者你们一家几口子一起去京师也无不可。” 杨易不可能把他们也带去京师,那地方不安全,牵扯到某些权谋斗争就朝不保夕,连自己未必保护好,怎好让家人去这等龙盘虎踞之地。 扯开话题道:“不知王姐姐什么时候离开。” 王瑜道:“还有一段时间,处理完几件事即动身回京师。” 至于处理什么事情就不是杨易所知道的,搞不好是什么大事件,这位王姐姐身份神秘的很,当今皇帝就是女子,重用一些同样有能力的巾帼女子也不为怪。 想自己所知的历史,不就有个上官婉儿么! 忽然酒馆发出了几声屑笑,几名书生彼此扬言交谈:“瞧那小子,持着自己有个好脸蛋,到处拈花惹草,之前想要搭上陆小姐,陆小姐没理得他,现在居然又惹上的别的年轻女子。不知哪家小姐这么不开眼,受此人甜言蜜语给蒙骗!” 另一人道:“不若李兄上去救出美人,好好教训此人!” “大家一起去,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去。” 几人因此而吵嚷起来,最后一人下了决定:“此人实为我金陵士族门第之耻辱,据说此人还是父母无耻苟合所生的私生子,出身就是一个污点,我等羞与为伍!必当驱逐之。” 四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一拥而上,倒不是来打架的,而是一个个摆着君子脸面,极为不屑的想要靠近杨易这边,但见到四个牛高马大的汉子后,感觉明显就是高手,便止了步,只在原地叫嚷。 “杨易,你丢尽了我们金陵门第的脸,快滚出我们的视线内。” “对,我等决定代表金陵士族子弟声讨你!” “这位小姐,此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并不是好人,你快快离他远点!” “小姐千万不要被他外表所蒙骗,其实他是个淫荡好色之徒,专门祸害良家妇女!” 王瑜打算不理这事,没出声,四大侍卫自然能领会主人的意思,把这事给杨易处理,看他是如何解决。 杨易摇了遥头,他当然不喜欢采用暴力行为跟几个书生计较,这是很不雅观的,而且王瑜姐姐显然不是个崇尚暴力的女人,面对这几个出言不逊的人,到底君子动手不动手? 几人见杨易起身,扯起嘴角,狠狠一笑,准备着若他走出来,就一定能一拥而上将他放倒。 杨易一步步走出去,面对着他们,很无辜道:“其实,我是一个好人,请你们不要诽谤我。” 听到这话,四名书生都只发出一声冷笑,若你是好人,这世界就没有坏人了。 趁着空隙,杨易还是挥出了自己的拳头,四个人并排在一起,杨易一拳去势太具冲击力,没想到四个人同时被打中了右脸颊,倒下了身子,第一个甚至被打掉了一颗门牙,吐了血,还哇哇大叫。 杨易很多年前就说过,对自己怎么指点都无所谓,但辱及双亲就不难忍,对付一些蛮不讲理的人就得抱之以拳,令他们摄服,才能直起震压作用。 记得前世有个牛人说过: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可以解决你!杨易深以为然。 见到杨易出手了,四名大汉表现出异样,自然的一声沉喝,几人都吓得爬了出去,几乎是滚着离开的。 等杨易回到坐位,甩了甩手,虎口关节还有点隐隐作痛,不过那几个人明显很弱,这样一拳都吃不消,但这一拳也不简单,在杨易盛怒之下所发出的力道,差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能同日而喻。 王瑜疑惑道:“杨弟弟不是说你是好人么?” 杨易笑了笑:“的确,对男人来说我是好人,可对女人来说我是坏人。”那几个人不是男人,王瑜听出了这话的含义,不由笑了出声。 随后王瑜道:“岂不是说你对我来说是坏人?” 杨易如实答:“可以这么说。”但说完又后悔了,真怕她会突然愠怒,几个高手又一拥而上,将他给揍了。 王瑜当这话耳边风,相比于以前的言语轻薄,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只当听到狗叫。 闲话少聚,杨易这次出来只为了答谢,眼看时间不早,便急着早早回去,母亲这几天身体似乎不是很舒服,父亲又出门在外,一切就由他这个儿子照顾着,起身告别,坐上王瑜为他准备的马车缓缓而去,王瑜从来不会说什么挽留之类的场面话,只作迎送,每次都望断背景才收回视线。每到这种时候,四名侍卫都觉得应该好好巴结杨易此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能得主人垂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殊荣,对他们来说,这种事就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 总而言之,杨易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5646票 黑票:150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我的老婆是女皇》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二十七章 要当哥哥了 杨易的马车还未回到杨府大门,就有一个人跑出来,赫然就是玄鱼,没见过她这么急的样子,杨易心里一沉,怕是没好事。 “哥哥,哥哥……夫人她——” “我娘她怎么了!”杨易很恼怒她这关键时刻口吃,急死人了。 “她晕倒了!” 杨易策马飞到杨府门口,奔了回去。 这无缘无故怎么就晕倒了,平时身体没什么毛病,杨易最怕的就是这人身体本来健康,突如其来得什么病,这种病最让人害怕,动不动就要人命,估计是刚回来就晕的,这时大夫还没有请来,而玄鱼又是自发的出来找大夫,刚巧碰上了刚回来的杨易。 推开房间,见两个大丫头已经将宁雨织扶到床塌上了,这时已然醒来,还处于晕眩之间,杨易大步走了过去。 撷菊和绿纽向要杨易施了一礼,不过这时候杨易没空搭理她们,两人都是懂得照顾人的,此时怎能慌乱就只在这里等,若杨易在外没有回来,可怎么生是好?只让玄鱼去找大夫,太胡来了,她懂这个么?不能说是杨易轻视玄鱼,玄鱼的确是啥也不懂,除了读书好点外,杨易不信任是情有可愿的。 杨易知道每次父亲外出她都会吃斋念佛,估计是这半个月来没胃口,又不吃点肉补一下营养,这才影响了身体。 撷菊见杨易替他母亲把脉,讶道:“少爷,原来你会看病。” 绿纽也满眼诧异,少爷经常能做些出人意表之事,本来习以为常了,没想到连医术都能略懂,平时也没见他看这方面的书,希望不是庸医才好,给夫人看病能开得了玩笑吗?她认为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 宁雨织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见到儿子为她诊断,露出微笑,想要开口说什么。 “别说话。” 宁雨织闭了嘴,由儿子来替她看病,让她觉得颇不好意思,心还想着儿子什么时候学会看病,凭他对儿子的了解,这医术一道跟儿子是八杆子扯不上边的,才忍不住想问。 “娘这段时间是不是觉得想吐,胃口欠佳,或喜欢吃酸食。” 宁雨织顺口回道:“是啊,胃口不太好,这近半个月来都是这样,嗯,以前怀你的时候也有过……”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嘴儿顿住了。 杨易施施然起身,满眼笑容道:“恭喜娘亲,我要当哥哥了!” 宁雨织眼睛渐亮,心花怒放,这几年时间,终于被她给怀上了,居然后知后觉,还吃了半个月斋受了苦,真是罪过,不过……儿子这话怎么牛头不搭马嘴。 随后玄鱼很快的领着大夫往水榭阁行来,居然真给她找到大夫了,杨易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这眼神让玄鱼见到,弱弱的内心也变得骄傲。 杨易知道母亲无什么大碍,同时又添了一桩喜事,让大夫这专业一点的再诊断一下也无不可,而且还需要他开点补胎的药,那名大夫也不客气,一张纸下来全部都是名贵的,还指明到他药铺打八折,杨易不会在乎他的生意头脑,越贵越好,反正吃得起。父亲那边都不知道什么起程,先不急着告诉他,等他回来自己两夫妻自己说去。 女人怀了孩子心态也随之改变,心情得随时保持良好,不能乱发脾气,毕竟需要胎教,不管生男生女一样好,杨易是不会在意将来是多个弟弟好还是妹妹好。而宁雨织就已经急着帮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字了,十几年后再为人母,心情可想而知。杨易想这应该算不上高龄产妇吧,毕竟才三十出头,绝对算不上。他倒是希望母亲能因此而转移注意力,不要再拿他的事全部放在心上,让杨易喘喘气。 后日,宁雨织就去栖霞寺上香,祈祷能再为杨家添丁,其实她心里还是想生个女儿,毕竟一男一女好,可夫家是想要男的,若再生个男的,那么她夫妻俩在杨家的地位就能得似的提升,再分到产业。 杨易是一路跟着去,见母亲拜了佛祖又拜观音菩萨,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后,原来都是一些想要生个男孩子的话。杨易不禁失笑,这性别早已经固定了,岂是祈祷可以得来,便对她说生男生女都随机的,跟佛袓观音拈不上边,再说人家大神也不是管这个的,不是份内事。 宁雨织哪里听得进去,为了表示虔诚,她添了不少油香钱,让负责看管的僧人眼睛放光,嘴角都在抽动。 “娘,是时候回去了,注意身体。” 宁雨织轻嗯,杨易扶着她,轿子已经来到了大殿门口,出了门便上轿离去。 五日之后,父亲杨缜风尘仆仆归来。见到了本人宁雨织对他的埋怨减略不少。杨缜得知自己即将又要当爹,笑得见牙不见眼,喜不自禁,不看不知道,现在感觉肚子还真有些豉豉的。 杨易则与杨湛还有郭成陆顾思去喝花酒,跟以往一样,不敢叫女人,几人交番接触,更进了一步交情。 与此同时,杨家主为杨易求亲的事屡屡遭拒,更令这件流言传得更甚,杨易除了出身于不好,本无什么坏名声,没人肯嫁女儿给他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陆家那位的意思,试问在江南谁敢得罪陆家?更不敢得罪明家,所以杨易这个烫手芋没有人敢要,何况自家的女儿也不怎么情愿,都说外界有流言,说杨易此子沾花惹草,是个花心萝卜,而且长着一副异相,圆眼阔嘴,鼻孔朝天,说话时口水尤如黄河犯滥,一发不可收拾。这个传言不知从哪个旮旯流出,当事人杨易肯定不知道的,许多没见过杨易本人的女孩子们是这样听说。 “听说哥哥要当哥哥了。”玄鱼站在杨易面前,见杨易点头,又问:“可你弟弟不是在那儿么?”玄鱼眼睛往下瞥。 杨易汗流,胡扯道:“我娘肚子里的是妹妹不是弟弟。” 玄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突然咬着下唇一笑,转身跑了,那丰满的屁股一扭一扭,惹人暇思,杨易不禁浮想,是不是已经熟了呢,可以摘了呢? 想着想着,快步跟了上去,看她神情肯定有什么东西瞒着,该不会被母亲教会了什么叫侍候!然后学有所成找自己毕业,一想之下,杨易内心邪恶起来,她不是从小就一直在学箫么,是时候发挥特长了! 转眼来到了玄鱼和两个大丫头住的房间,三间房子并成一排,中间那个是玄鱼的,推开门后,没有看到玄鱼的身影,难道在玩抓迷藏?整个房间里除了床底下外,没地方可以藏人了,寻找了一遍都没看到人,莫非是自己会错意,杨易很颓然想要走。 在门口听到撷菊的声音,她站在走廊上,手捧着盘,盘上有一个碗子,盈盈一礼,抬起头来,眼神已经不像以前看待孩子那般,有几分羞涩,几分希冀。 怎么每个女人都想用眼神勾引我,杨易暗暗想着。看来把持能力有待提高,不然将来很容易犯罪,虽说这时代没有那么多关于这方面的罪刑,可他不想自己变成下半身动物,多伤身体啊,应该阳光向上才对,才小小年纪,本来名声已不大好,怎能被外界再传一个荒淫无道的名头,有心人实在太多了,不得不防,有空应多陪陪娘亲,慢慢地等那个未来的弟弟或妹妹出世,一时不禁自责,真被上脑了,摇着头就要离去。 “哎呀,不好,小姐吩咐我煲的药过头啦!”这丫头到现在还改不了唤小姐的称呼,这时候应该叫夫人才对,但她没大没小惯了,没有人说她也由得她去。撷菊将手上的东西交给杨易,说是给绿纽的,等她回来。 杨易望着她跑来厨房,低头嗅了嗅了那碗子,味道挺香的,看来也是给母亲的喝的,现在是安胎时期,不应喝什么补药,杨易正好口渴,便一口将它喝掉,有点咸,又有涩,或凉茶吧。 可是喝完不到一分钟,脸色开始涨红,直到撷菊奔回来,见到少爷异样,嘴巴张得大大,急着走过来道:“少爷你把这碗东西给喝了?” 杨易道:“是啊,有何不妥,难道毒药?” 撷菊死劲跺脚:“不是毒药,是绿纽拿去给种马喝的麝香催情汤!” 绿纽勤快,这段时间主动负责起杨家马栏的培育工作,现在春季,每年都有那么一次今年就由绿纽负责。杨易听到后大为皱眉,这死丫头居然把我说成种马了,不过杨易可是思想活跃的成年人,不是畜生,这汤对动物有用,对人未必就有用,起码不会丧失理智,再点喝多点水中和一下,洗一把脸应该没事。 撷菊见他脸红的模样有几分怯意,不敢靠近,此时不同彼时,光天化日之下,若这样许了他,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理智告诉她,万一少爷有什么过分举动,她马上就跑,或者反抗,但万一反抗不了,也只好进随他房子了,自己的房子就是这里,现在想走又好像被某种力量束缚,动不了。 杨易突然大步走过来,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按到了墙边,撷菊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在跳,仿佛就要跳出来,脸也跟着红了,然后地死死闭上眼睛,心乱如麻,不知是期待还是害怕,能够闻到少爷的呼吸声,很粗重,很灼热。 “啊——”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绿纽站在不远处,双手遮住眼睛,场面十分尴尬,杨易一下子熄了火,转身匆匆忙忙走了。 撷菊羞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眼下只好钻进房间里把门窗死死关上,然后躲到床上把被子将自己包起来。 杨易跑到井边提了一桶冷水将一个淋个透,总算清醒了些,心想自己是不是胆小了点,被看见就看见呗,何必要走呢,大不了将她也拉过来! 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不是要白费了,女人不可能乱碰,碰了的话就要负责碰一辈子,这责任如此重大,怎能乱碰? 杨易决定等做好了要碰一辈子的决心时再去碰她们,人生第一次一定要给初恋,这是唯一的坚持,不能随便把持不住。杨易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去母亲那陪她谈心去,顺便普及一下胎教知识。 第三十章 青云书院 五月来临,天气开始转热,海风的味道被带到了金陵,伴随而来的还有雨天,春季天气多变,出门总得备把雨伞以防突如其来的暴雨,在这时代被淋雨可是一件严重事,往往会因此而毙命,因感冒感染了病菌,无钱冶病,没被重视,从此留下后患,一命呜呼,被雨水淋死这种死法对杨易来说非常不可思议,至少在后世来没听说过,就算听说也只能当作笑话来传,除非在雨中被雷劈死倒有不少。 玄鱼头一次亲手为杨易做了一件衣服,很合身,是刚刚向一种老嬷嬷学来的,给杨易到书院求学穿,杨易觉得她开始有几分主妇的味儿,已经趋于成熟了,心灵上全无稚气,不是因可以跟杨易一起求学,令她满怀憧憬,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学问,她也不会一时心血来潮要做衣服吧,还口口声声说总有一天会替哥哥亲手做一件衣服,还要亲手替他穿上,把杨易感动了一把,甚至想将她抱进怀里呵护一下,或者欺负一下。 有了玄鱼的先例,那两个大丫头应该会吃醋,然后肯定会自己动手做一件更合身更好看的衣服给杨易穿,三个女孩子因此了生出了攀比心理,最终受益的还是杨易,希望她们能在别处上作攀比,有竞争才有进步,比如将来在侍候少爷的严肃问题,最好三人聚在一起开个坐谈会,为少爷的幸福生活出谋划策,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如此才是杨易以后想要过的生活,在外面打拼回到家起码能放松状态。 玄鱼边替杨易穿越衣服,边道:“这是我第一次做的,希望哥哥不要介意难看,若不敢穿出去,就在家穿好了。” 杨易捏了把她的圆乎乎的脸,笑着不说话,心暧暧的。 玄鱼再替她整理衣领,此时的她就好像在家的妻子在替准备出门丈夫穿衣饯别,温语软语,杨易有些错愕,她仿佛发生了些改变,无小女儿家的姿势,多了几分贤惠。 玄鱼抿嘴笑道:“都是夫人这几天教我的,说我以后就得这样子。” 杨易一拍案几:“原来都是娘搞的鬼,怎么可以乱来。” 玄鱼没觉得这样不好,只要夫人喜欢就好,至少杨易会不会喜欢则在其次,她听别人说家母在一个家中的重要性,有时候往往超过丈夫,嫁夫必先讨家婆喜爱,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因杨易要去青云书院求学,家里肯定清静不少,杨易先是去知会了杨湛,再由杨湛带消息去给郭成与陆顾思,道是青云书院上见,以后就有许多时间在共聚一起,眼下就不必特意去拜见,倒是陆顾思亲自来了一次,带来了一个消息,一见面就埋怨是他姊姊强迫他来跑腿的,说陆萧儿想见杨易一次,杨易想在书院总会碰见的,而且那儿比较有条件,总好过私下见面,便回绝了,将自己将要到青云书院的事告诉她,约书院见,陆顾思再去了杨湛那儿一会,然后辞了。 杨易知道陆萧儿想见她不会是仅仅想见的关系,他没那么自恋,应该是为上次流言一事感到歉意,想面对面对杨易道个歉,以表愧疚,这件事其他她也是受害者,杨易自不会接受她的道歉。 三日之后,杨易告别父母起程前往青云书院,玄鱼化为了青衣小书僮,纤瘦的模样有点弱不禁风,杨易担心这副模样放到许多有心人眼中,能够一眼就认出来,而她又不束胸,那抹胸鼓鼓的,似远山青黛,双子山!还未经过开发就有此规模,的确不容易。 那小薄嘴,那圆脸,大眼睛汪汪,皮肤白白嫩嫩,简直男女通杀,怎么带上这么一个祸害去书院,她不惹麻烦才怪!杨易才深刻地发现这严峻问题,在书院人多眼杂,伪君子的温床,闷骚色狼肯定会有的,看来要时刻将她带在身边,不然杨易又得打断谁的手,太强权了,也太蛮不讲理了些,里面都有家世的人,一时冲动会后遗无穷啊。 其实杨易是多虑了,那此有家世的子弟们会缺女人么,也只有那些性压抑的低层劳苦群众的个别人中才出例子,想想世家女子都可以进读,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书僮应不会有什么关注才是,甚至还不止他一个,有些名门子弟的确喜欢把自己的侍妾扮成书僮带来伴读,偶尔用来缓解一下读书压力。 马车滚滚,若半个时辰左右来到了目的地,马车停在山脚下的大道边,青云书院就建在了绕过山脚的依山傍水的岸边,一座庞大建筑物赫然入目,金陵之外的学子都是在此吃住,因此这里的人比较多,小贩云集,还有食堂小肆,带动了附近的一些村落经济,进进出出的马车比较多,杨易不算第一个到来,正准备去报到,马车不让使进去,就在此下车行路。 玄鱼跳下马车,用眼睛扫了一圈,很满意地点头。 杨易也有点喜欢这里的环境,依山傍水,还有芬芳袭人,令人沉醉在这学子气息中。 已经告知了杨湛今天这时候出来带杨易进书院,有熟人带路总好过堆着笑脸去问别人,眼下不见有人,只好站在原地慢慢等,若离开怕到时候找不着人,杨易还在想着若陆萧这时候出现看到玄鱼后会有什么想法,毕竟女孩子眼尖,看到杨易也像那些名门子弟一样带了个侍妾一起来书院,从这件事情上或因此而对杨易改观,沦为进不入她法眼的一流,但他不怎么在意,只是不喜欢被美女误会,因杨易也不喜欢解释,或者自此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点,因此失了一位朋友,岂不可惜? 玄鱼回到车厢里收拾东西,虽不到在这里寄宿,可中午是回不去的了,得在这里进餐,自己煮当然不太可能,只有入乡随俗,在这里吃,就得需要到银两和一些琐钱铜板,毕竟吃东西花不了多少钱,银两在时下就跟美元差不多,拿美元去吃饭,不是不可能,除非很高档,可这里显然没有高档的东西吃,此外还有一些在家里带来的书籍,可惜就没有课外书,都是一些很难懂的学究书,杨易是不太愿意看,因看了想睡。 不想等太久,杨易便吩咐车夫进去书院直接将人找出来,被人放飞机是件很不爽的事,想不到这位严谨的兄长也有爽约的时候,心中鄙视之。 “弟弟——” 杨湛快步跑出来,还未等杨易开口,他就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到了,久等了。” 居然一句话就把过错推卸掉,杨易也不是小气的人,不跟他计较什么,点着带上玄鱼一同进去青云书院。 进去青云书院后,先去找个暂时房子落脚,毕竟中午虽然休息,再去找院长。虽然经过这位书院院长确认同意才能入读,当然必须要通过院长的考核,若达不到标准,就得走人,这让杨易表示压力很大,前些天父亲杨缜已经送上一份大礼,估计不会太难为杨易,毕竟已经收到礼,收了钱就得办事,得放松一些。 见到了书院院长后,杨易立刻堆个笑容:“院长好。” 院长名叫司徒卫,四十几岁了,老婆孩子都在这里,笑容和蔼,微笑道:“你父亲与我是老相识,不必客气。” 杨易道:“今后还得院长多多照顾。” 司徒院长笑道:“贤侄只要一心学业,谈不上照顾不照顾,下去吧,下午会有授课。” 杨易二话不说走了,总觉得这位院长看着自己眼睛里有几分味意,不好久留,先走为妙,下午就开始混人生,这件事他也曾对那位王姐姐说起来,她也认同,不过杨易用得着她认同么?跟长辈似的,她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应不会也跟着来这书院上课,若是来了就得受杨易笑话。 下午的课程是讲授论语,几十年学生济济一堂,许多生百孔,但还是有几张是脸熟的,反正想见不想见的都到齐了,杨易全当不认识,找个最无人关注的角落闷坐,相信也不会被夫子看见,在杨易无聊时,玄鱼却在旁边很认真的听,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看过来,很气恼。 一堂论语课后,夫子走了,整个大堂顿时吵闹起来,除了几个认识的人之外,并没有人去理杨易,今天并没有看到那个明道,估计是不知睡在家里哪个美婢的肚皮上了。 “杨易,你为何上课不认真?” 杨易抬脸,看到陆萧儿明显不满的神情,道:“就算认真也听不懂?” 陆萧儿有些怒,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那他的才学从哪来了?气结道:“就不能好好学么?” “若是你来替我补工课的话,我也许会懂。” 陆萧儿听了只有气,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打了个决定,要将此人扳回正道,当下考虑是不是给帮他补习,盯着杨易的脸庞,才想起了此来的目的。 “杨公子,上次那件事很抱歉。” “不妨事。” 陆萧儿望玄鱼一眼,有几分疑惑,想又问不敢想,毕竟这不是她该问的话,只好道:“你的侍妾很标致。” 玄鱼红晕满面,只知道低头。 杨易解释道:“她是我妹妹。” 从玄鱼的反应看来,这根本就是遮掩,陆萧儿不信,一个男人未成亲就有个宠婢是不什么新鲜事,但陆萧儿亲眼见到就觉得有点碍眼,许多话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很无奈的走开了。 第三十七章 司徒笙笙 杨易被带到了一个摆满了书籍画卷的房间,放眼一看,不用猜就知这是陆萧儿的书房,才女不愧是才女,这种藏书量,杨易不敢想象,起码他爹娘也没有这个量。 随后陆萧儿从墙壁上取下了一支洞箫,缓步走到杨易面前,道:“这支箫子,你还记得吗?” 杨易瞧了一眼,道:“记得,我曾经吹过,记得当时还残留你的口水。” 陆萧儿脸上羞红一片,杨易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轻浮,随便就说出来,一点也不懂得避讳,令人家几乎无地自容。 “那为何,你从来不承认?” 杨易无所谓道:“承认又如何,我不喜太招惹注目。” 陆萧儿不知为何,脸上一黯,自嘲道:“原来如此,那我这个外人眼中的所谓才女在你眼中是不是太过招摇?” 杨易不知她已经产生了误会,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在她耳中会变得如此敏感,却是始料未及。陆萧儿也明白了为何这些年来他消声匿迹的原因,一个不喜招人注目的人,再有才华也被深敛起来,只是一直想不通他为何故作败坏,把自己孤立起来? 杨易自书房里走了一圈,随手拿起些字画看,都是一些历代名真迹,暗暗诧异,若拿出去卖了都很值钱吧? 忽然眼光落在了一张纸上,上面的几个字迹他再熟识不过,这是几年前在元宵诗会上所写出的诗联,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 陆萧儿微显尴尬,连忙上去收拾了一下,等上上下下整理个遍,抹一抹脸上汗迹,微笑道:“那个我保留了很久,杨公子什么都与别人不同,就连字体,也如此特别。” 她很想赞那种字体很可爱很喜欢,可出于女儿家矜持,没有说出口。甚至想要去模仿过,可一直都是形似而神不似,那根本已经挣脱了千百年来所形成的楷体字了。 杨易往一边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张书看,看字迹应是陆萧儿的闲情之作,都是些诵情山水诗词。 杨易心里想着,她带自己到这里,该不会只是参观吧?自己也不好去问,只好等她什么时候讲,有的是时间,杨易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气氛也开始冷淡下去,这令陆萧儿有点不知所措,她才意识到,原来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无法跨越。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外面传来了陆顾思的喊声,陆萧儿听到还不至于慌乱,脸色平淡地走出去开门。 陆顾思跑进来,怪异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笑道:“爷爷他出来了。” 三个人来到大堂时,那位陆大人就已经安然坐在那里,淡淡地吃茶。 当杨易将眼睛落到他身上时,看到的却是一位满身污垢,浑身散发着臭味的老人家,三人都不敢靠近,只在远远说话。 陆萧儿掩着鼻子道:“爷爷,你能不能先去洗干净再到这里来。” 陆顾思道:“爷爷,今天在客人在,麻烦你检点点。” 两兄妹现在都觉得丢人,这个爷爷居然一个星期没有洗澡,就直接来到大厅见客人,照这副模样,谁跟靠近跟他说话! 谁知杨易也不怕那种恶臭,一步步迈陆明德,走近时,对方才抬头注意到杨易,然后继续吃自己茶的,当什么也没看到,令杨易觉得奇怪,莫非这老头子疯了不成?怎么说也是多年不见的旧相识,如此冰漠反应,除非是装,或者真没有把杨易看入眼里。 “陆大人,好久不见。” 陆明德哦一声,望了杨易一眼,道:“原来是杨公子啊,装了这么多年孙子,总算出来晃悠了。” 杨易微窘,一时无言以对。 “应你孙女要求,我才上门拜访一下,见陆大人依旧精神抖擞,实为百姓之福。” “得了,似乎说这些话的不该是你。” 令陆萧儿和陆顾思两人诧异,观他们两谈话,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哪里有半点客气。 杨易也干脆坐了下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起来。 随后陆明德两个孙儿道:“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跟这位杨公子说。” 两人无奈的走了出去,陆萧儿还回头望一眼,很是觉得怪异,难得他们两人这几年来曾见过面不成,她心里总是隐隐有这种感觉。 午时过后,杨易才从大厅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意,看起来谈话很愉快,走到了陆萧儿姊弟面前,只说了一声告辞,就动身离开。 还到走到门口,陆萧儿追了出来。 “杨公子。” 杨易停下脚步,道:“陆小姐还有何事。” “就这样走了吗?” 听这话貌似想让杨易留下久一点,作为一个女儿家,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已经是莫大的勇气,杨易无奈,只好道:“我以后会经常来。” “那好,我们书院见。” 杨易默默走了,只留下陆萧儿那伫立的身影,久久才转身回去,她很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有更多的勇气,连想要对那个男人再多一点了解,都无可奈何。在书院时因顾忌到明道,她不敢去靠近杨易,而杨易似乎从来不会主动找她,令她陷入了一种叫做距离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 当杨易回到杨家时,看到母亲挺着微豉的肚子在院子里散步,由丫环扶着,行了几步是气喘不已,见到儿子回来,便走上来拦儿子去看她即将完成的画作,还问儿子什么时候也给她画一幅嘴上说过的与众不同的画呢,杨易不答。当来到房间看到画后,杨易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撑着下巴思索起来。 “儿子,是不是哪画得不好。” 杨易说出了自己的考虑:“娘,你说将来若生了一对双胞胎,那岂不是少了一个。” 宁雨织没想到儿子居然会想到那儿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生一对双胞胎,摇着头道:“不太可能吧。” 杨易打个哈哈道:“我也只是猜测万一而已。” 宁雨织也希望自己能生一对双胞胎,那会是多羡慕人的事,点头道:“好吧,我就留一点空位,若真将来生了双胞胎,就多加一个上去。” 杨易便辞了母亲,说今天中午不在家吃饭了,还有其他事外出,早早回到房间换了件衣服,再马不停蹄地回书院去了。 杨易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必须暂时退学,不能再留在那里,就为了保护好家人,绝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书院已不能再去了。 来了书院找上了司徒院长的家,却被告知外出不在,杨易只好暂等他回来。 可人还没有等到,却出现另一人来招待杨易,在大厅后面,走来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约摸十一二岁,一身宫装,打扮十分成熟,稚气的脸上挂着迷人笑颜,走到杨易面前,脆声道:“这位哥哥,你要找我爷爷吗,他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 杨易被她这副模样萌到,笑着道:“那他去哪了?” 小女孩不懑道:“我怎知道,或者是去找姘头了。” “小孩子怎能这样说长辈。” “他就是找姘头了!” 杨易觉得这女孩子很特别,也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若院长不在,只好明天再来,起身准备走了。 “喂,这么快就走了?” 杨易回头道:“抱歉,我还有事。” 小女孩噘嘴道:“你干嘛不问本少姐的芳名?” 杨易呵呵一笑,道:“不知小姐贵姓芳名,芳龄几许?” 小女孩哼一声,掐着腰道:“本小姐名叫司徒笙笙,今年十二岁了。” 杨易看她面相有与院长有几份相似,应是她的孙女,看这位院长本人没什么水平,却教出了这么一个傲娇小孙女,不过在书院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个女孩子,应该不常在这里出入。 “原来是笙笙小姐。” “既然听说过我的名字,就先别走吧,我个事需要你帮忙。” “我没空。” “不行,不准走!” 杨易准备脚下抹油,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蛮缠的小女孩,来了就不准走,他可是急着回家陪母亲吃晚饭,怎么能留着不走,难得还想留下过夜不成。 司徒笙笙看了杨易一眼道:“听说你长得很丑,看来流传有误。” 杨易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了金陵每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耳中,此番司徒笙笙见到了这位流言中的男子,本着想出去看看他长得是如何惊艳的念头而出来见见他,没想到第一眼感觉的确很惊艳,惊的是与流传中大相庭径的长相,那种模样,的确很讨人喜欢,怎么可能丑呢。 “不知笙笙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帮我抓回我的贝贝。” 贝贝!杨易笑了出来,估计是什么猫猫狗狗的东西,居然不找下人,偏要找上自己这个上门的客人,太不可理愉了,难道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杨易微一作揖:“抱歉,我实在没这个时间,这种活,找下人即可。” 敢拿杨易当下人使,杨易不吃这一套,硬是转身走了。 “不要!” “你再走出这门口,我就喊非礼了!” 杨易听得眉头一皱,若真被她污蔑了,估计解释不清楚,且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传出去也太邪恶了!杨易不喜欢被威胁,再敢威胁就真对她不客气了,联想到若一个小女孩发了一声这样的尖叫,会传到许多人耳中,会让多少人想入非非?然后一涌而到这里来,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杨易就算跳入黄河都洗不清,就算是陆萧儿也很可能对未了解的他产生了一世的误会,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杨易第一时间跑过去掩住她的小嘴,不明情况的司徒笙笙真以为杨易想要对她施暴,瞪大着恐惧的眼睛,想要喊也喊不出来,眼巴巴的求饶,再无半点办法。 “小妹妹,不要再闹了,我现在没空,改天再来陪你玩。” 然后将她放到一张椅子上,趋她还没回过神来,拔腿夺门而去。 第四十三章 赴宴 几日之后,杨易与父亲商量过后,决定前来赴这场宴会,且不说能见一下那位在江南有绝对势力的明将军,以及仍跟他有来往的官商各界人物都会出现,起码能够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个潜在敌人。 向父母告了声辞,杨易一个人出了门去。 当杨易踏入了秦淮河那家最为豪华的酒楼时,外面已经排满了马车,前来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入来都是随仆成群,只有杨易一个人是单独来的,这也怪不得他,带这么一群人出入,除了衬托场面之外,实在有点累赘,杨易不喜欢这些表面东西,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踏入了酒楼大门,店小二见此人衣着不怎么高贵,模样倒俊俏,不容怀疑,可却没有下人陪同,上前问道:“请问是明将军客人吗?” 杨易点头微笑。 店小二又问:“那可有请柬?” 杨易摇头了,那个明道没有给这样的东西他,而他却来了,遇上这种情况,会显得尴尬。 店小二露出一个很难为的表情,按照规矩没有请柬就不能让他进去了,可知道今天酒楼已经被包了下来,若被老板知道他随便放客人进去,极有可能会被遣返回乡下给地主种田,吃不饱睡不曖,甚至连媳妇都讨不到,来到城里能够找到这个有门面的工作,除了能攒钱之外,找个屁股大点的媳妇是他的目标,听爷爷辈说,到城里工作,攒不到钱不打紧,至少也得讨个媳妇儿回来,这是他的追求目标,所以就算现在杨易给他偷偷给小费收卖他,权衡轻重的他也绝对不会答应。 看到店小二的反应,杨易也不难为他,四下瞧看不到熟人,只好回去了,那些人都上了二楼。 刚走出门口,当巧不巧就碰上了朝这里走来的明道,他也看到了杨易,脸个笑容堆了起来,再无曾经对杨易的侧目而视,敌对情绪。 两了走近了几步,明道率先道:“没想到杨兄果真来了,里面请。” 杨易也只是呵呵笑几声,懒得跟此人假以辞色,那个接客的小二见到时,满脸惊诧,心说完了!这么一位贵客居然会被自己拒之门外,给赶了出去,这下子不炒也得被炒了。 两人越过大堂,走上二楼,声音一下子吵杂了起来,酒杯碰撞声尤为多,杨易扫视一眼,若摸了十几个人,不算多,基本上是上了年纪,绺有一把好须的中年人。 眼光最后落到坐在中间那张围桌上的一名高大男子,脸上无须,铁脸黝黑,眉如剑,眸若辰,自有一股迫人气息。 此人就是镇守江南沿海一带的大将军,由于江南沿海一带离京城远,多个地区还没有开化,强盗山贼出没比较多,才从京城派出了一个将军震压地方蛮民,至今已十多年,手上兵不多,倒让这个明将军在这里落地让根,暗地里搞起势力来,一直以来上门巴结的地方官员多如毛牛,委实是一个肥差。 与此同时,那位高大男子也将眼光投到儿子身边,杨易的身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压了压周围聊天的朋友,全场寂静。 杨易与明道一起走向了那张围桌,并没有注意到周围已经有许多人都注意到他,开始窃窃私语,还有些前来陪酒的青楼倌人,因被灌多了,跑了出去大吐特吐,回来时还要强颜欢笑,也在不经意间审视这个入眼的小白脸,在风月场合,整个秦淮乃至金陵,她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却没见过杨易,下意识地认识是外地来人。 两人走到跟前时,明道向他父亲行了一礼,而后介绍了一番。 杨易跟着作揖一礼:“小民见过明将军。” 明将军豪迈一笑:“杨贤侄,不必见外,不必见外。” 杨易有种错觉,觉得此人很有亲和力,总将吸引住别人的信任,不认识还真以为是一位和蔼的中年大叔,抛开那坚韧身板不提,单单那双似浑浊却又精明无双的眼睛就几乎说明了这个人很有想法,换个解释就是野心,野心这种东西怎能随便表现出来,这也只是杨易个人强迫性定义,从那个老头子那里得来的说法,才让他回过神来正眼以及小心翼翼对待这位曾经手刃过无数颗头颅,吃过不知多少刀子的沙场老兵。 这样一位人物,却教出了这样的儿子,已经说明了他很会教儿子,而不是跟他一样长得五大三粗,像个半文盲。 随后入坐,上酒水,没有高谈阔论,明将军与他搭起了务实话,问候几句你爹娘如何,家族生意如何,这个月有没有零花钱花这样的问题都出来了。 突如其来如此热情,令杨易有点摸不着头脑,再加喝了几杯清酒晕头转向,强甩了甩头,才开始答话。 “不知明将军可有女儿?” 明坤大笑,爽快道:“本将军倒是几个女儿,只是年龄较小,尚未懂事,杨贤侄若愿意再等几年,倒是好说活。” 随即大厅内哄起一片笑声,连杨易都忍不住要脸红,一时没话找话,却给别人看了个大笑话,这下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杨易讨不到老婆,到处问人可有适合对象,急不可耐了。 在场听说过杨易的人大有人在,出身不好,好吃懒做,无所事事,这种人肯定会被人瞧不起,就算市井之中自力更的劳苦群众也比他强多,若不是有个好家世,恐怕也只是落得个沦落荒野了,更别谈会有什么女子看得上眼。 话是这么说,谁知道杨易这话是不是开玩笑缓和气氛之举,明坤也是陪着他玩笑一句。众所周知的事,明坤家里妻妾成群,儿女自然也是满地跑,但已经成年的也只有眼前这个明道了,其他的都还只是垂髫之年,都是在江南安定落脚后娶的妾室,发妻已经人老珠黄,整日在家里念经诵佛,几乎没有再同房了,而偏偏这个明将军需求旺盛,十几年来纳了不少妾室,个个都怀上了孩子,其能力之强,令不少人暗中羡慕。一场宴会到了尾声,杨易说话极为谨慎,应该不会提供什么给对方旁敲侧听,打探点什么,或者看清点什么,例如杨易跟陆大人存在什么忘年之关的关系,跟某位京城人物有暗中接触。 杨易很怀疑上次撞上的杀手跟这明将军有关,看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或者真是他所为,杨易猜想也只是剌探威吓而已,根本没想过出手,单看上一次的遇袭那种鳖足行动就可以看得出些许端倪,根本不敢真正下手,当然也杨易这个局外人就遭了点罪,那一次据王瑜姐姐猜测是京城某位人物所为,目标不明,反正也不太是致人于死地的行动。 况且,得感谢那些人,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杨易跟王瑜的关系估计很久一段时间都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那个高傲的女人,在心灵最薄弱的时候被杨易戳破了那一道防线,若没有点强硬行为,她是不会屈服的。所以说那些人是间接的促成了自己讨到老婆的媒人,是大好人。 中午过后,杨易告辞,没敢吃多少东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下什么毒,虽说是自己多虑了些,本来就没什么胃口。 出了酒楼,杨易决定步行回去,走出了几条巷子,却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步伐渐渐加快了起来,在大街小巷不停的窜,最后也不知自己跑到哪去了,但肯定是离刚出来的酒楼不远,还是在秦淮河畔,不知是不是他过于敏感,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跟到这里,早就抛掉了那几个人。 正想要回到大街上,却又撞见了那两个鬼鬼崇崇的人,杨易皱眉顺便闪进了一扇半掩的后门。 为了躲避一时,杨易决定先在里面呆一会再离开,奇怪的是这间大院子居然没有人,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照理来说,这种地方应属于大户人家,打扫也比较干净,应是有人常住才是,可居然就没一个下人丫鬟出没,有点不同寻常。 杨易不好意思再进一步,毕竟无故闯进人家的地方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被人看到还以为是盗贼,主人家乱棒刀子往自己身上招呼就不好了,所以就只在后门口呆着,等外面安全了再离开。 不知是不是他多虑了,凭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跟踪,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十分令人费解。 “这位公子!” 听到后面传来声音,杨易徒然一惊,回头见到一位笑意和蔼的中老年人在站那里,看打扮似是管家之类的下人。 “等一会就走,打扰了。”杨易摆出笑脸道。 “我们家主人有请。”管家请道。 杨易更不解,这里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进来了,而且还要请见,有点先知觉了吧,似乎是专程等着要见他,心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随时应付未知的危险。 见杨易犹豫,管家含笑再请了一次,只说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见公子一面,杨易自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见一面又何妨,估计也不会耍什么把戏。 杨易跟在管家后面走进了这座大院子,观四处房子是特别多,却是没有人来往,特别的静,是一种出乎寻常的静,看来这里的主人应不常出这里,而这里也只是一座类似度假时才来的别墅,连下人丫鬟都懒得多请一个,只有可怜的个老管家。 管家很客气,从表面看来,的确看不出他有什么意图,那笑容会让人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好意的,是善良的,是个大好人。 一路逶迤,穿过重重楼阁,假山流水,接了内院管家就告了声退,指明了前面的方向,便退下去了,只留下杨易一个人站在原地。 到了这里,杨易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只是不知道这座大院子的主人会是个什么,为什么要要求见自己,会不会认识呢,或者与王瑜姐姐是旧相识?怀着这种想法,杨易大步迈了进去。 第四十六章 天南雪樱 这几日,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在杨家外围偷偷摸摸,不知意欲何为。停留了一阵子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曾经动荡在杨易不参与,不了解的情况下进了十几天,一直置身事外,所以对那件事的一些细节还不是那么了解,毕竟死了一那么多人,连本来如鱼得水的黄太守也牵连进去,从家中搜刮出白银三十万两,震惊了上面那位,贪这么多钱,还有不少去向不明的账本未查清,意图十分令人费解,反正全家都沉沦完蛋了。 当一大早的杨易出去晨跑时,天色还朦朦亮,尚有雾气,沉漫不散,那月亮也还在天上。 每天都是如此,日复一日,不过都是围绕着杨府周围而进行,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河道,属于城内河,两岸都有围栏,杨易每次都在上面跑过,今天也不是例外。 身材健硕了许多,昔日的随到十二三岁的婴儿胖早已不复在。 如果这时候有个什么贼跑出来拦跑抢劫,杨易完全有信心逃跑,没有人能够追得上,尤其是当后面有危险时潜力的激发,更能令人超水平发挥。 忽然旁的草丛里跳出了三个人,看不清嘴脸,手中持着刀具,气势汹汹围向杨易。 杨易纵然再反应慢,也不会想不到真的被人拦路打抢了,身上没带钱,可能有点麻烦了,暗骂自己的臭嘴,想哪不好想打劫,不由分说,马上拔腿就跑,这可不是什么讲什么英雄好汉的时候,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留下来跟一群亡命之徒较劲个啥? 毕竟这不是什么小说,空手入白刃的事杨易还做不来,空手空脚的练武者都得怕对方有刀有枪的,何况是自己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年轻人 若对方是几个普通人,杨易还可以应付一下,可眼前这几明显是身怀武艺,可不好相与。 却不料在杨易往前面跑的时候,没跑出几米,便又见两名同样装扮的男人窜出来,阻住了杨易去路。 嘿嘿嘿几声怪笑,杨易被包围了起来。 “把钱交出来。” 杨易笑了笑道:“今天没带钱,抱歉。” “那跟我们走,叫你家人带钱来!” 想绑票?杨易才想到。不过看情况已经不是拿不拿钱出来就可以解释问题这么简单了,贪得无厌,拿到了钱之后,想要得寸进尺,都说明了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随着五人的靠近,杨易见四下无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凭自己的奔跑速度,恐怕这几个人也追不上! 忽然一句:“谁派你们来的?” 此话一出,则令五人脚步一顿,彼此对视一眼,却都当没听见,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杨易的眼睛,心下一沉,看来不是一场简单的拦路抢劫,是有人主谋的,观整个金陵,跟自己的过节的人能的几个,随便也能数出来,既然如此,那就绝对不是为钱这么简单,而是想收拾自己!不过用这种方法也太低劣了点,让人十分鄙视。 比起抢劫,这更令杨易担忧,危险指数直线上升,能不惊慌么,杨易使劲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 “那人给你们多少钱,我出五倍价格!”杨易淡道,本想说成十倍,越多越好,但说得太多又好像不太靠,不够实际,人家反而不会相信。 几人听到这话,明显迟疑了一下,这反应更令杨易心中肯定某一件事,此后有幕后操纵者。 “他娘的,别多废话,跟我们走!” 随即五个人一涌而上,麻包袋向杨易头顶罩了下来,杨易闪身后退几步。 忽然,一个白衣身影从天而降,冷冰冰望着这一切,浑身发出点点光,咻咻咻几声,那几名黑衣人便应声而倒,爬在地上没了动静。 杨易抬起头,着想没想到还有这番变故,这名女子赫然便是上次见过的天南雪樱。 天南雪樱向杨易走来,杨易退后一步,疑惑道:“这位大姐,不知找我有何事?” “有人想对你下手,你跟先我走一趟罢。” 杨易听这话,当下惕然,还想再问什么,就被那白衣女子飞过来,在杨易叫骂声中,一把将他掳走…… 在随后几天里,因杨易不知去向,在杨家已经掀起一阵波动,父母已经失去分寸,特别宁雨织,因此而差点动了胎气,晕了过去,杨缜已经报官了,作为杨家家主,杨晟也发动了势力去查寻,毕竟是自家人,谁敢在金陵地头上跟杨家人作对,可以说是一件蔑视他们杨易地位的行为。 人没有找到,什么妓寨、朋友家、书院、附近山野,都没有找到杨易人影。 更发动了杨易小小的朋友群去找,同时也惊动了将要退休陆大人和金陵剌史。 在第二天早上,倒是玄鱼在杨易经常散步的地方找到了一件东西,她一看就知道是哥哥留下的,是杨易衣服上的一片衣角布料,当天杨易的确是穿了这种衣服出去,是强行撕下来的,一般情况下不可能衣服掉了块布,由此可以证明的确出了什么事。 听到此消息后撷菊和绿纽抱在一哭,好生担心难过。 在夜晚也变得冷清了许多,虽然杨易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也没随便去得罪什么人,但那些亡命之徒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恩怨,可是官家望族子弟向来有身份标识,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这些不开眼的贼子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或者说有强硬幕后操手,动机不仅仅是为了钱。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把人找出来,不能被动,至今也没有收到什么贼子送来的信息,真的急个人了啊! 宁雨织醒来时还呢喃着儿子的名字,杨缜只好不断的安慰,说尽好听话,说什么不会有事云云,心里也没底,为了胎儿着想,宁雨织也只好眼泪往心里咽。 第二天下午,夫妻二人收了一个陌生人秘密传来的信息,告知了杨易的现状,才暗松了口气,却也不太放心。 与此同时,金陵南门外,周围是一大片森林,树木深深,一路向南的马车络绎不绝,送别的人儿挥手拭泪,空气中都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一大早上就要起程,为了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有人的城镇,往这个方向的人谁也不愿在荒郊野外度夜,遇上什么野兽山贼就没这么好脱身了。 此时太阳早已经升起,上午的曖阳酒落,只有一个身影伫立在那里,背后就是一辆马车。 “姊,杨兄弟恐怕不会来了,我们还是起程吧。”陆顾思坐在车厢里,从窗口向外面的姊姊喊着,他到最近才察觉到这个姊姊对杨易好像有点不寻常,虽然后来亲自去杨家拜访是与宁雨织结有友谊,却有点想要去见某个人的意思,作为她的弟弟陆顾思这点小心思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也暗里佩服起了这位杨兄弟,话没多谈几句,甚至一开始时被他姊姊无视甚至冷落,下场比明道还是狼狈,怎么就在短短时间内发生大逆转,令他姊姊如此沉沦,在站在那儿整整一个时辰了,脚都站酸了吧,他等着不耐烦了,本不好意思催促,可等到现在,几乎已经到了他忍耐力的极限了。 “姊——”陆顾思再喊了声,何曾见到姊姊如此痴迷,心里一痛,叹然放下了帘幕。 终于有一辆马车从城门口往这里使来,陆萧儿眉毛一颤,心儿急跳。 只是这辆马车使近时,一声喊声传出来:“萧儿姐姐,我来了!” 陆萧儿的心已经往下沉,眼眶都红了,强装着笑,向那边马车里下来的司徒笙笙走去。 司徒笙笙跑下来格格直笑,飞奔往陆萧儿扑去,她天生开朗无忧无虑的性子感染了所有人,陆萧儿心里也没那么酸涩了,也罢,自己跟他根本就没有过任何承诺,也从来没有彼此承认过什么,从来只是朋友关系,人家或有事临时不来,也说得过去,自己何必去胡思乱想,自己折磨自己呢。 想通之后,陆萧儿往前几步,道:“好妹妹,怎么现在才来?” 司徒笙笙掩着脸,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萧儿姐姐,我睡过头了。” 今天早上她的确是睡过了,总的来说也不算睡过,因为她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现在这么早明显不是自然醒的时候,幸好昨晚她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要早点起,赶去送萧儿姐姐一程,可还是迟了点,赶出来后所幸人还没有走,不然就悔死了。 陆萧儿笑着戳了她额头一下:“懒睡虫,小心变胖了。” “才不要呢,我可是吃多少都不会胖的,何况是嗜睡。”转话道:“你走了我就更无聊了,不知找谁玩去。” 她眼睛四处一扫,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看穿她想法的陆萧儿心里一黯,只保持着微笑,估计那个人是不会来的了,也已经到了起程的时候,不能再等下去,不然晚上就到达不了,今天也就无起程了。 不过杨易没有来,她还是微略有些失望,甚至是恨极,为何就不肯彼此妥协退让一步呢? 司徒笙笙道:“姐姐,那个死杨易干嘛不来,太可恶了!回头我帮你教训他。” 陆萧儿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跟她聊了几句,便准备要走了。 两人同行,一步步走了过去,边走边说着话,司徒笙笙问道:“姐姐,你这次去杭州,什么时候回来。” 陆萧儿道:“一个月吧。” 司徒笙笙惊道:“这么久啊!” 司徒笙笙不舍得,只好相送出了几里远,才停了下来,不断挥动着胖乎乎的手臂,那远处窗口里的容颜已经满模糊不清,不知是被她的泪水还是被雾色所遮掩,一切渐渐消散了,才打道回府。 这年头,若闲着没事,这光阴很难熬,女儿家连出门都不自由,男人们为了士途而拼命,头顶上璀璨的星空总能震撼着无知而忙碌的人们。恐怕这世上只也有杨易知道为什么而活,为谁而活,或者为了拯救广大追求真爱的知识女性而活? 一路上,陆萧儿静静坐着,透过窗棂往外看,知道了这世界真的会有一种叫心碎了的感觉,吃的东西是苦的,喝的东西也是苦的,思绪万千。 陆顾思叹然道:“阿姊,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呢?” 陆萧儿反而笑了:“你们身为男子,为什么不自己主动点,反而要女孩子来说,不觉丢人么?” 陆顾思一窒,有点认同,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本来还好好,除了有个明道从中作梗之外,他倒是觉得两人挺般配的,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哦不,应该叫男貌女才更为恰当些,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姊姊喜欢这种味道,嗯,淡淡的,甜甜的感觉,不知为何,他想到了杨易跟自己姊姊之间的关系,总会浮现这种感觉。 道路来来往往的马车辗压久了,平平实实,没有过多的颠簸,不然女孩子总会忍不住晕车,吐个天昏地暗。其实他们两姊弟还是在杭州长大,父亲在杭州为官,母亲自然也跟了去,他们从小到大当然也跟随在父母身边,只是长大了,总需要展翅高飞,处世独立,才安排两人回金陵老家,一边陪爷爷,一边在金陵求学,这里与其说是出远门,还不如说是回去。 记得上次回去,还是半年前,金陵至杭州虽不至于远,但单程还是有几百里路,要花上几天时间才能到,一年下来最多也只有一两次回去。 “阿姊是因为杨易不肯主动,你才不理他?”陆顾思本想要给她开解,没由来的竟然八卦起来。 陆萧儿脸上染起一抹红晕,却没有答他。 陆顾思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两只高傲的孔雀,原来要走到一起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或者欠少一个能够机会吧,一个能够令两人放下矜持接受对方的勇气,否则永远都只能在原地踏步。 陆顾思又叹道:“本以为你瞧不上那小子,现在看来倒是阿姊你把自己陷进入了。” 陆顾思不能不佩服这个人,无德无能,除了样貌好点,基本上就算得上是一无是处,经过了长时间的相处,这点还是能瞧得出来的,凭阿姊的个性,怎么看得上这类型呢,换作以前,遇上这种男人基本上都是选择直接无视,感情有时候真的不可理喻。还是阿姊她被那个明道的纠缠多时已经降低了要求,宁愿找个差点的,也不向这个明道妥协?想了想,还真有点这种可能性。 或者找杨易来当档箭牌,为了让明道退却,反正似戏真做了? 马车滚滚,缓缓向南使去。 当杨易醒来时,发现已经躺在一张古朴的床上,周围摆设很简洁。 慢施施起身,走到桌前,斟了杯水喝了几口,才吐了口气。 开始打量起四周,走到门前,发现门却没有关上,更加疑惑了,试着推开门走了出去。刚踏出门口,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很安静,只不知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跟想象中的绑架有很大出入,房屋布置虽算不上华丽,可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人们的民屋。 唉,虽然同在江南,但建筑上的差异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杨易平时喜欢注意细节,种种迹象也能看得出这里并不是在金陵,而是在异地,只是不知这里是哪里,气侯上跟金陵是相似的,只能肯定这里同是江南。 对四周不熟识,看得出这座院子比较大,没有人带跟的放话很可能会迷路,杨易转身回到原来的房间里,重新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只见一名长相丑陋的小丫头拿着饭菜走进来,见杨易醒了脸上也没什么变化。 杨易觉得奇怪,那些人怎么知道自己已经醒了,还特意送饭菜过来。 杨易走近她,问道:“这里的人主人在哪里?” 小丫头抬头望向他,呆滞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杨易再三问了几遍,小丫头只站着不说话,似乎没有听到杨易说什么,杨易没办法,见桌上的饭菜还算可以,坐下来吃了起来,一切先填饱肚再说。 已经确定了这个小丫头原来是个又聋又哑的的小姑娘,但杨易没这个时间去同情,除了她之外没见过第二个人,所以打听不到身在何处,待自己吃完之后,小丫头才从旁边走过来收拾碗筷,抹干净桌面然后走了。 第四十七章 黄家兄弟 抱歉,今天出去逛街了,现在才回家,忘记了定时更新。 晚上,杨易才在聋哑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到了门口那聋哑女悄悄走了,只留下杨易在原地。还没等他动步,就听见大厅里传出熟识的声音。 这位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明将军的话你没听见吗?把那个人交出来,好让我将此子挫骨扬灰!” “我只答应将人抓来,可没答应过要交给谁。” “你……你这是在玩花样!莫非你也喜欢小白脸的?”黄真简直气炸,女人果然不可信! “你们有什么私怨与我无关,答应你们时只说是十恶不赦之徒,可事实并非如此。”那声音冷然道。 “此人的确是十恶不赦之徒,欺男霸女,为害乡邻,不知多少清白少女毁于此子手中,我当为民除害!” 那声音又冷笑几声,却没接话,若说此人真是凶徒,怎么会逃过得她的眼睛,听到这种话,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随后只听那声音淡淡道:“没错,此人的确该杀,已经被我死了。” 杨易透过窗缝看到了里面的情形,是上次曾经无意间闯入的那座宅院的女主人,还未令他如何惊讶,居然看到了黄真两兄弟,他们的装扮虽然普通了点,样子还是认得出来,上次不是因贪污而父亲抄斩,全家发配南蛮了么?怎么会在这里?杨易转念一想,对事情的大至脉络有了个了解。 黄真脸色一变:“杀了,那……尸体呢?” 天南雪樱道:“早就扔了,还能留在我这不成,到城外红莽山坡去找罢。” 黄真两兄弟半信半疑,但摄于此女的恐怖,他不敢冒进,还很清楚的记得他们两兄弟在往南蛮的路上,当她从天而降官兵们还未反应过来,几个瞬息间就全然倒下了,他根本看不清楚这个女人怎么出手,当时还是天黑,一身白衣,还以为是女鬼,就这样解救了自己两兄弟,只听到她说过一句话,替人办事而已,至于那个人,自然就是明大将军。 权衡之下,黄真两兄弟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去看看是否属实再回来找她算帐也不迟,随后黄真在天南雪樱身上贪婪地扫了一眼,往大门方向走了。 杨易躲在门后,并没有被两人发现,直到两人远远走后才出来。 “出来罢。” 杨易听到了这声音,才知道原来自己早被察觉了,讪讪然走了进大厅里。 在大厅里,这位天南雪樱还是一如往日的白裙,身段高桃,丰润如玉,配上那张像是冬天的脸,杨易几乎要迷失方向,上次飘然消失后,再次相遇,没想到已是阶下囚了。 此时杨易一真穿着在这里换上的衣服,还算干净,只是原来的衣服却不见了。 还未等杨易开口问,天南雪樱已经说:“我并没有救你,不用多问。” “要让我走?”杨易忍不住道。 “还不行,再过半个月吧,你父母那里,我已经告知了,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杨易松了口气,好多事情杨易并不知道,即使想问,对方了不会说出来,所以杨易干脆废话少说。 天南雪樱露出一丝微笑,随后缓缓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杨易一眼。 “这是哪?”杨易醒悟过来,还没来得及去追,那声音远远传来:“杭州。” 杨易颓然坐一下来,杭州啊,本来一直想来游一遍的地方没想到会在这咎情形下到来了,说长不长说远不远也有几百里吧,就算回去也要一个两天时间。 左右也是无事,杨易决定先住上半个月,事先偷偷捎个信回去,以定家里牵挂之心。 只是那个南雪樱是如何出现的,她还会在这里住么? 此后几日,无论杨易出现在哪里,总会有种被人跟着的感觉,回头一看见不着人,感觉很怪异,还以为被人监视了。真兄弟并没有再上门了,能令这两人不再上门来,眼下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他们果然发现了尸体,但那是谁的尸体,总不可能是杨易自己吧,杨易将此事看成了这位阿姨替自己找的死囚之类的替死身,可能已经面目全非,怪不得自己原来的衣服不见了。只是不知这位天南雪樱会倒戈相向帮自己,难道是看上了自己,杨易想想都不太可能,绝不能胡乱自恋。 踏入这片水与楼交错纵横的古城,杨易感受到的是与金陵所不同的自然气息,不过现在可没时间去感受什么风土人情,爬山涉水,早出早归,早点回金陵去,无缘无故被拐到杭州来,杨易还是有几分恨这个不知是否即将更年期的女人,惹火了他直接按倒了事。 怕父母担心,杨易特意的写一封书信到驿站寄出去,隔日就能到金陵。 跑过一条热闹街集时,杨易突然停住了,眼睛往一家酒肆望,迟疑一下,便走了进去。还未等店小二上前迎接,杨易一罢手,往一个角落走去。那里正有一名女子气态淡然端坐,淡淡喝着酒水。杨易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但对方并没有留意到杨易,自顾自饮。 “阿姨。” 天南雪樱纤眉一皱,抬眼望向他,随即无视掉,似乎对这种称呼有着某种反感。 “你跟着我干嘛?”杨易忽然问。 杨易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只见她抿着嘴,恍若未闻。在那庄院里,杨易往日里也曾见过她几次面,都只是匆匆一面,还没试过像这样同桌面对面说话,这说话也只是杨易单方面,这个女人似乎很不愿跟杨易说话,应该是不愿跟男人多说话。这不得不让杨易怀疑,这类型的女人往往都被男人伤害,所以才做出这副模样,随即杨易表现出了同情的眼神,也被对方察觉了。 “我只答应你半个月后可以走,你若随处走,有什么危险与我无关。” 杨易知道她是嘴硬的人,明明跟着自己出来,偏偏嘴上不承认,本想问问她,为何会帮自己,凡事总有个因原,她又是出于什么心思,或者另有图谋? “请问,我的衣服是谁换的?”杨易忽然再问,这些天来,他所见到的全部是女子,那就排除是男人所为,处子之身就这样被人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夺,不过凭杨易的两世经验,应该还在,还是要问清楚,若是美女看了,还能勉强安慰一下。 天南雪樱脸上微红,不知是因饮酒而焉红还是听了这些想起了什么,杨易嘴巴已经张大了。 轻哼了一声,天南雪樱起身就走,没再跟他继续扯下去。女人嘛,总会有害羞的时候,就算如她如此淡然出俗的女子也是如此。 办完了事,书信是寄出去了,只能静待着安全送到金陵。 中午杨易在外面吃了点东西,路过一个繁华地段,人比较多,杨易只能挨着走。就只有这条路能够回去,杨易也是不得不从这里经过。 由于人太多,杨易被挨了几下,突然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来到了一个门前,香气扑来,令人精神一震,伴随闻莺歌燕舞。 “哎呀,官人来得正是时候,快进来喝几杯呗。”不等杨易反应,已经被一个肥手女人带了进去。 不一会儿,杨易极为狼狈跑了出来,身衫都有些不整,见到那个女子还没有走远,就追了上去,一手按在她脖子子,对方返手一拉,将杨易按倒。 “臭小子,敢吃本姑娘豆腐,嫌命长了?” 杨易挣脱她的手,对她道:“姑娘,麻烦把我的钱袋还给我。” 从她身上扫一眼,长得还不错,只到杨易脖子高,一身淡青衣裳,身材窈窕有致,脸蛋儿尖尖,眸子闪闪,嘴角挂着一笑玩味笑意。 “哎呀,倒会含血喷人,谁拿你包袋,注意你的言行。”这女子反而笑道。 杨易当然不会说出什么搜身的话,免得被说是登徒子,有十足把握肯定是这个女人在那时碰撞时拿走了他的钱袋,没想到一出门就遇上扒手了,而且还是一位如此年轻貌美的姑娘,只是这女子总给人种邪的感觉,不太好相与。 “盯着我干嘛?懒得理你,别耽误了本姑娘的时间,走开!”这女子伸手推开杨易,往前行去。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听到了后面传来的轻微叹息,这女子转过身来,笑道:“没想到你还能张口吟上几首破词,果然是穷酸书生,看你这身打扮都猜到没几个钱,还想去逛青楼!钱准是从哪儿诳来的。” 杨易闭了闭眼,向四周望了一眼,然后道:“你不还是吧,我总有办法让你乖乖还出来。”说着手中出来了一块精莹红玉,上面镂刻着一个‘柔’字,想必就是她的名字了。 那女子悄脸煞变,着实没想到会遭对方反手偷走了自己随身之物,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再合适不过。 “还给我!”那女人怒道。 “你先还。” “找死!”忽然,这女子手中出来了一根银针,抬直直对着杨易。 竟用如此歹毒的武器,杨易虽鲜少接触这些练武中人,也曾有耳闻目者,见怪不怪,可胆敢当街行凶的,就数她一个人,不过是恐吓恐吓而已,当不得真。 “有种你就放针,我马上摔碎它!”杨易从她的反应可以看出,这块红玉对她来说极为重要,此时两者相差几米远,就算她真敢放针,杨易还有把握马上将红玉狠狠摔在地面,就睹自己的命值钱还是她眼中的红玉值钱。 街上两人怒目对视,僵持着,谁也不肯相让。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望来,杨易不无尴尬。 “你这种不义之财,我收了也是天经地义。” “偷了钱还义正严辞,好不要脸!” 两人争辩着,现在明显是对方处于被动,几个钱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可那个红玉对她来说具有重大意义,若因此而毁坏,那杨易再死多少遍都赔不来。 最后,那少女终于服软了,放下手来,道:“好吧,你还给我。”将怀里的钱袋取出来,抛给杨易。 杨易接过的同时,也将红玉抛了过去。 哪知少女接过红玉后,马上翻脸,骂道:“臭男人。”然后转身走了。 杨易懒得跟她计较,拿着钱袋就要走了,希望不要再撞上这个刁蛮女人,一般人家小姐都不会出来抛头露面,而这个女人不能随便上街,还喜欢顺手牵羊,有几把功夫,背景很复杂,估计只有武侠小说里才会出现这样的女孩子。 “闪开,闪开!” 几匹快马飞快疾来,甩动着皮鞭,一路绝尘,街上所有人都逃两边去了,就只剩下杨易绿衣女子二人还留在原地不动。 那少女见到那飞奔而来的马,微微皱眉,道:“又是他们,没完没了!” 那马上的那两个人都是同样的装扮,像是一对兄弟,虽然是平民麻衣破布,观气质显然是出身好的富家公子哥,他们一路追来,加起来八条腿却还是没有追上对方的个步行的女子,实在丢脸之极。这两人都是怒火冲冲,一跑紧追而来,在回家的路上,兄弟两本来以为遇到一个极品,可以兄弟沦流享用,却没想到是个女贼,趋他们洗澡换衣服之际将他们身上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括几件家传的宝物,更令他们兄弟两动了杀机的是,居然连他们所衣物都全部拿走了,还留纸条说到村口去拿,结果害得他们兄弟两在男人惊异、女人惊叫奔逃的眼光的下包着一片毛巾走到村口找衣服,到了村口后直接又让他们暴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衣物,这兄弟两虽是名门望族出身,却是涉世未深,才导于连番受这个女子戏弄,也算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却是咬牙切齿的一定要找到个那女的,好好的折磨她,以泄心头之恨。 几个眨眼工夫追来了,那女子再次提起速度跑了,杨易眼见皮鞭甩来,暗叫不好,看来是见自己与那女子在一起,以为是同党,准备一起收拾,不由分说,也拔腿跑了,多年的跑步历练,杨易的速度却也不差,再加在这里到处是人流密集的街道,中央虽没什么人,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马前进,一路上还造成了不少鸡飞狗跳,骂声连连,人们怨声载道。 “吁——” 两兄弟停了下来,望着渐渐消失的两人,一人狠狠道:“臭娘皮,不将你揪出来扒层皮,老子就枉称杭州第一霸!” 他弟弟这时道:“哥,先回家再说吧,发动全城就不信找不出她!” 那男人狠狠道:“那东西还在她手上,被爹知道了又得臭骂一顿。” 两人跑到一个无人地方,才停下来,那绿衣女子止住步:“你跟着我干嘛?” 她脸上布起了寒意,转过身,见杨易走近时,指着他道:“死色狼!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杨易停下来,微咪着眼:“自作多情,我走我的路,麻烦让开。” 其实杨易也觉得纳闷,这一路走来,怎么就跟她一样的路线,以导致于被人误会,这种误会的感觉令他不怎么爽,还从来没试过被人当作色狼,本少爷长得就这么像色狼么?难道撷菊整天要防着自己! 这时,杨易已经离那座院子,还差百余米,这就走了过去,却没料走后面的绿衣女子也追了上来,挡在杨易面前道:“你居然还敢进我家!” 杨易呆住,这里是她家?虽然杨易是被强请上门的,可这里怎么说也是他暂住的地方,除了此处没地方可去了,对于他来说,外界还是很不安全的,每天在那个女中高手眼皮底下,还是有几分保障的。 杨易笑道:“那你应该接我进去,我是这里的客人。” “想得美!” 正想赶他走,地听到院里传出一个声音:“柔儿,让他进来。” “师傅!”叫柔儿的女子惊喜一声,也没再理杨易了,推门飞奔进去,着实没想到这次回来能碰上师傅,她老人家可是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几次,这次给算是运气不错,给她捸到了。 杨易走了进去了,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了一对抱在一起的女子,在说些琐碎话,杨易不想听,觉得很腻味,准备回去晒晒太阳,好好睡上一觉。 “站住!” 杨易的耐性还是有限的,整理被这女人呼喝,丢不丢人!,怒目而视道:“怎么着,有问题问你师傅去。”便要走。 两人走了过来,那女子细声问道:“师傅,让这个男人住在这里合适么?我倒还能忍受,但若师姐回来,可没这么好应付了,她可是从来没接触过男人啊。” 天南雪樱道:“暂且让他住半个月吧,没什么。” 这女子是天南雪樱的唯一两个弟子,名叫水绿柔,此时她狠狠盯杨易一眼,极不欢迎他打扰了她们师徒的生活。 第四十八章 绿衣 杨易无所谓地走回自己房间,正想着是不是向那个天南雪樱申请下是否可以提前走,毕竟归家心切,现在可没什么心思跟几个美女同处一屋檐下。 不过对于她们师徒来说,杨易是她们见过的比较守礼的男子,却不像那种一见她的美丽,或者故作正经的伪君子类型,而是发正内心的无视,这让她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好容貌受到了一点打击,其实只要是美女是个男人见到都会心动想接近的,但杨易现在归家心切,才没了这份心思,再加上女人再美也只是欣赏而已,是不会想左的。 当天晚上,杨易去打水洗澡的时候,又碰到了那个叫水绿柔的女子,没给他好脸色看,若不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上,恐怕就算不赶他出来,也要揍上一顿。女子之所以讨厌男人无外乎几个原因,要么是被男人伤害过,要么那男人不是好人,要么就是受于旧时代女子对男人的提防灌输,天生的防着男性,而杨易在她眼中,则占了两样,她们看起来也不像是被男人伤过,就算是天南雪樱年龄上只比他母亲宁雨织小上几岁的女人也都是从未涉情爱的含羞女子。 “喂,等一下。” 杨易走时忽然被叫住,对于这个近于辣的女人,杨易是没半分好感,一点女子温柔特质都没有,从小缺少教化,纵容过度。 “在下杨易,麻烦以后称呼其名。”杨易回身谦虚道。 “杨易是吧,告诉你,在我师姐还没有回来之前,尽早离开,否则……” “否则什么?”杨易笑道。 “否则你会很惨,她一般是夜晚回来,你若晚上出来走动,肯定会被视为外来贼,一剑咔嚓!”水绿柔做了手势,脸上笑容很阴森。 “放心,我习惯早睡,也从来不会夜尿,倒让你失望了。”杨易转身,双手托着后脑枕,一步步走远。此时已经离开家,离开父母,已经有点重拾原本的性子。 在杭州已经有几天时间了,杨易想起了一件事,这里好像是母亲的娘家,什么外公外婆,杨易从来没有见过,几年来没见娘家来人探望,也不见母亲回娘家,不知为何,母亲总是不愿提及娘家,每每想及,总是眼红垂泪。这里或者留下了她的一段心酸过往,那个宁家大族不知在杭州何处,若有机会,杨易倒想见识下。虽然没有听母亲说过,但从一些杨家人口中还是得到过一些信息,她的母亲,也就是杨易的外婆,在她软禁几年里去世了,外婆是宁家里唯一一个想替自己女儿考虑的,由于是平妻,名门出身,能说上几句话,临死前有遗言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个金陵杨家郎,宁家老爷对这个伴随自己半生的妻子还是有些情份,当时就允了,才有了现在杨缜与宁雨织的草草婚事,不管如何,总算是走到一起了,杨易这个私子也因而被接了回来。 所以现在的宁家对母亲来说,在表面上看已经是了无牵挂了,纵然曾生长在这里,亲人都在这里,总不能回来受白眼吧,估计这家人也不太欢迎这个女儿,就当是没有生过。 杨易对这家亲戚也是没几分好感,一直就被抛在脑后,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躺在床上,杨易被一个念头提醒,睡意一扫而空,据知这个天南雪樱也是杭州本地人,至少在这里住上好一段年头,她会不会认识自己母亲,甚至可能是关系不错那种,不然怎么会临阵倒戈,保住了自己性命,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过是个猜测而已,等以后回去再问问母亲。 那封家书若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到达金陵,送到父母手中,也能安抚他们的心,这更让杨易心平气静下来,好好考虑这些事儿。 这次想要搞他的,应是明道父子,但碍于种种原因,也不屑于对付杨易这种放浪子弟,才假黄真兄弟之手,至于这个天南雪樱至少跟黄真兄弟有同谋关系,还是直接跟明家有瓜葛,杨易则不太清楚。 跟这个明家算是卵上了,去京城找老婆之前,一定要跟他们有个了断,特别是黄真兄弟,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斩草不除根呢。 这次算是吃了个亏,暗想自己这些年是不是越活越退后了,这两世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这么这么一个亏。 看来是时候需要调整一下,这次就当作一个教训。 转眼过去十日,水绿柔对杨易极度排挤,杨易几乎每天都被人几个白眼。 今天刚好天南雪樱没在,水绿柔对杨易的敌视一下子解放了出来,拿出来了几件衣服,放到盆子上,在天井前对正在洗漱的杨易道:“小子,给我洗衣服。” 杨易道:“抱歉,我不是你的佣人。” 水绿柔道:“在我们家吃我的住我的,不做点事怎么行!” “你的家么?”杨易投来的一个鄙视眼神。 “当然是我的,我师傅的就是我的。”水绿柔昂头道。 “没教养。”经过了多日,杨易还是给这个女人盖上这么一个评价,跟她相比,杨易竟然觉得那个司徒笙笙可爱多了。 “你说什么!”水绿柔脸色煞变,右手一拂,一根银针陡然出来在手上。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水绿柔的痛处,说翻脸就翻脸,杨易不知多少次听她吹嘘过,她可是杀死了不少敢进犯她的男人,满手是鲜血,以为可以吓到杨易,但杨易从来不怕,他虽不是吓大的,但也是走过鬼门关的人,会怕一个小姑娘么? “你才是有爹生没娘养的野小子!” 她抬头却看见了杨易那双暴红的双眼,眨眼就冲了上来,将她按到在地,地上还湿沥沥,她的衣服马上被渗湿了。 看到杨易这副几乎失去理智的样子,她脑门一听使换,从心底里颤抖,连一身武艺也使不出来,手中的银针也掉在了地上。 对上那双怒目,还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在她身上的男性体温,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顿时吓得一下子泪光盈盈,侧着脸咽声道:“放开我!”闭目泪珠儿就往外流。 杨易的心也被触动了,实在没料到一直以来对自己严辞厉色的女子会露出这副柔弱模样,尽量平时的她跟名字完全不相符,杨易也都看成了她父母是缺哪样补哪样的心思给她取的,就好比五行缺金名字里有金,缺火里名字有火,缺日名字有日…… 现在的她又怎能不让杨易心软,把一个小女孩给吓成这样,真不应该啊,不过是因为对方的过激言辞惹到了他,这世上最尊敬的就是带他来到这世上的父母,怎能让她直接点明侮辱。 杨易跳了起来,整整衣衫道:“对不起。” 水温柔缓缓爬起来,怨恨地盯杨易一眼,转身跑了,绿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杨易视线。 杨易叹了口气,才知道原来她的性格都是伪装,本来好好一个女孩子,应是温和婉约才是,非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只为自我保护? 尽量有点伪装的成分,但从小就是这样成长,就算假亦已成真,估计将来都是这样的本性下去了,不会有什么变化,而且这样也挺好的,只是杨易不太喜欢她这样针对自己,好像自己什么时候占过她便宜一般,死记仇咬着不放,若可以,杨易也希望能跟她握手言和,每天被一个女子掂记着也不是个事。 此次之后,杨易是得罪了这个水绿柔,反正也要离开了,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杨易不怎么在乎,眼不见为净。 隔日,水绿柔来找上了杨易,要求他陪上街购买这一个多月用品,将一本需要购买的食谱递给杨易,口上没说什么,已经将杨易成当了苦力,并且找了了辆马车,用以装货物,也让杨易拉着,往城里走去。 杨易起初当然反对,可被对方以家里没下人可使为由,且不能让他白吃白住,是以才被强行抓了出去。 对于这个女人,杨易是一再忍让,好男不跟女斗,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走了,忍住才是正事,对于她手上的那根银针,杨易还是颇有忌惮,用来扎屁股还是有一定的威胁力度,杨易可是有一点怕痛的,还好这个女人虽然有点暴力,却不变态,没有想过用来扎手指头。 走在街上,杨易望着这个左顾左盼的水绿柔,尽管她是多讨厌自己,可杨易却从来没有去讨厌她,毕竟只是跟自己相同的年龄,还只是个女孩子,本来是很好沟通才是,到现在杨易还搞不懂,自己哪里得罪过她? 还记得某个晚上,杨易晚上睡不着,起床走到外面找水喝,见到一个双手抱膝的女孩子,坐在小假山上看月亮,那神情的落寞,杨易从来没有感受过。 “杨易!” “嗯……”杨易下意识地应了声。 “警告你,你再敢这样看着我,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水绿柔似乎背长了眼睛,语气有着薄怒。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杨易狡辩道。 “谁看你了,臭小子,巴不得你赶快走,我师姐快要回来了。” 杨易不知道她口中的师姐是何路神仙,老是挂在嘴边,似乎是个很恐怖的人物,若杨易敢在她们家出现在她眼里,就会面临很大的危机,反正从这位水绿柔口中得到一个信息,她师姐动不动就喜欢拔剑,尤其是对着男人的时候。 在城里逛了一圈才回去,水绿柔花钱如流水,从不砍价,出手很阔绰,一个上午过去,后面的车子已经满了,大部分是吃的用的,还有些女性用品。 走到无人处,水绿柔突然停下来,杨易觉得奇怪,还未开口,就已经被一群同样装束的人冒出来前前后后围了起来。 水绿柔凝眉道:“又是这些人。” 她脚步轻移,正准备动手,但心里也没有底,纵然有身手也架不住人多。 见着那两兄弟从人群中走出来,水绿柔心一下子沉下来。 “杨易,我开一条路,你趋机走吧。” 杨易着实不知道她还有如此义气的一面,对她刮目相看相看,呆呆望着她,一时失神。 “还不走!” “要走一起走。”杨易此时当然不会走,要是走了就会丢脸没脸见人,有时候骨气比性命还要重要几分。 “哈哈哈,好一对患难鸳鸯,你们都走不了,全部拿下。”其中一人道。 “谁跟他(她)是鸳鸯!” 两人同时呸道。随即对视一眼,迸发出火花。 这两兄弟显然不知道水绿柔拥有什么身手,自认为有持,狠狠的挥手,七八个侍卫同时一拥而上,刚走上几步,突然响起咻咻咻声音,七八个侍卫的脖子上都插上了一根银针,软软的倒在地上,却不是水绿柔出手的,这场景让杨易有几分似曾相识,隐约记得,在自己跟玄鱼遇上混混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一幕。 “师傅。”水绿柔惊喜叫一声。 杨易心一跳,莫非跟她有关,这个女人在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时候就已经暗中接近过自己,这更让杨易疑惑,她的目的是什么。 那两兄弟惊得爬在地上,街口处却出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成熟女子,并没有往这边走来,只用眼神就已经将这两兄弟吓得失禁。 “两个姓宁的,快给我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水绿柔扬一扬手中的银针,让这两兄弟以为是她出的手。 杨易听到这话,望向这两人,看了看长相,长得还可以,观打扮,应是出身名门,在这杭州姓宁的也只有一家,没想到会这里遇上亲戚,不过这两个亲戚太窝囊了,就算杨易对他们宁家不反感,此时也不好意思跟人家认,以免丢脸,更可能被水绿柔鄙视为一丘之貉。 这姓宁的两兄弟连滚带爬地跑了,边跑边回头看,跌跌撞撞,样子哪有半分士子风范,杨易却不知,这两人虽是宁家族出身,可不过是宁家最好吃懒做的子弟,哪里是什么士子,恐怕拿一本书都未必能将字认完,完全是啃老族。杨易闭目摇头,他发誓,绝不能让那个女人知道自己跟宁家的亲戚关系,否则关系会降到零下,不过,跟她好像也没有关系,干嘛在乎呢? 水绿柔走到师傅身边,拉着她的胳膊,道:“师傅,幸好你出现,否则徒儿不知怎么应付。” “早点回去吧。”天南雪樱留下一句话,径自走了。 水绿柔往杨易这边厌烦道:“快点,要走啦。” 回到那个院子,这院子她们师徒住了好几年,却从来没一个名字,连下人也不聘多几个,不像是没有银子的人,到目前为止杨易还没观察出来她们是干什么,反正确定了不是什么正当活,钱财来源不干净,基本上排除了什么武林门派出身,好像没有这种组织,当权者不可能允许这些武力组织出现,武艺大多家传,就算有,恐怕也是非法的,属于与政府对搞的异端分子,也就是社会不安全因素,好听点就自封为了绿林好汉。 而这个天南雪樱三天两头就失踪一次,看得出她们都不常回来这里,肯定还有什么大本营。 当天晚上,由于杨易出了力,被例外的叫到同桌上吃饭,做了许多好菜,水绿柔本以为杨易这种没见过世界的穷书生会双眼放光大块朵颐,没想到他吃饭还挺斯文的,面对诸多好东西,仿佛没胃口一般,吃一口咽一口。此时的她还从未在师傅那里听过关于杨易的任何事情,她也没兴趣知道杨易的出身,先入为主就觉得他是一个穷书生,至于为什么会暂时住在这里,她几番问师傅天南雪樱都得不到答案。 关于杨易的事情,天南雪樱似乎有意隐瞒,只说他是一个从野外长大的孩子。 那时听到这句话,水绿柔微略失神,她也是从小在野外长大,跟野狼为伴,是师傅发现了她,并将她养育成人,教她说话,教她武艺和学识。 没想到,天壤之间另有其人。 第五十五章 三叔 刚入城门,杨易进城后便下了车吸点新鲜空气,她们都被杨易留在马车上,女孩子还是不太好抛头露面,只能从窗口往外望,那京师之繁华,令几个女孩子目不暇接,兴奋的四处流转。 灯火辉煌下,照影着每个人的脸庞都红彤彤,刚过新年,气氛还未减弱,偶尔便能从摇远的夜空见到那璀璨夺目爆发开来的烟花,更令三个丫头的脸庞兴奋得涨红。 当务之急,还没有天晚,杨易按着路线去找上那三叔的家,倒不是他们不出来接人,而是杨易一行人什么时候到来并没有个特定的时间,谁知道什么到,所以杨易必须要自己找上门去。 京师很大,逛了几条长街,所幸三叔离城门并不太远,其中有一位车夫曾经随父亲来过京城,知道三叔的府邸所在,由他来带路倒是省了不少事,不然由自己一摸黑的找,恐怕也得先找个客栈借宿一晚再说。 走了整整一个星期,所有人都累了,到达了目的地,能有个地方安定下来,都能松一口气,能好好洗个澡睡个好觉,明天换个全新的面貌。 在晚上依然喧哗的街道上服装各异的人们熙熙攘攘,杨易也要小心挨着走。 令杨易大为放松的是,直到踏进了京师,就没有了那种被人跟踪的直觉,看起来像是充当护送什么的,如今目的地到了,也就功成身退,这更笃定了杨易的猜测。 不管是何人派出,只要对自己是好意,杨易也都心领了,日后若有能遇,也要道一声谢,这算不上一个人情,杨易没觉得欠什么,就不必掂记要回报之类的了。 京师之繁荣,也都出头杨易的意料之外,这国家的中枢,由此可见这泱泱大朝的富裕程度。 见到玄鱼从窗口伸出手来,说看上了什么好东西,杨易掏钱买时,才发现物价这么高,比金陵贵上不止一丁半点,暗暗肉疼买下了,他现在可没有什么经济来源,都是家里给的,乱花钱恐怕以后找点门路都没门走。 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他,当然杭州那次不算,现在开始打算着要省点钱了,考虑着要不要攒一些钱防身,就算自己不用花钱,三个丫头恐怕也会花不少钱,连女人都养不起,那就不是标准男人了,反正她们能花多少都给得起,至于会不会考虑替夫君省钱,就看她们的自觉性。 拐过某个街角时,杨易顿步,张眼向一座府邸望去,心道终于到了,这晚上那位三叔杨冰的府邸还有人在把守,杨易亲自走了过去,向那两名门卫说了一声,那门卫有些轻视地望杨一眼,见杨易装着朴素,显然是从乡下过来投靠亲戚的无赖之类,杨易也没有说出自己是他侄子,只道出了名字,对方自然会知道的了。 门卫抱着失发心理,进去通报了一声,不管怎么说也是家主的亲戚,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他们指划。 过了几分钟后,脚步声越来越响,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见到杨易,脸上一喜,迎了出来。 “杨易,你总算到了。”听到这称呼,杨易微微一笑,直呼名字就说明了人家对自己没有生份,小时候对这位三叔有过几面之缘,记忆模糊,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位三叔会不会阴奉阳违怠慢了自己,对于这个以利益为重的杨家,杨易还是没有多少信任。 “三叔,好久不风了。”杨易恭敬一礼。 “都进去再说。”杨冰呵呵一笑,拉着杨易进去,那跟随出来的仆人识做,去安排马车绕后门去。此间玄鱼和两个大丫头下了车跟在杨易身边。 见杨易随身带了三个丫鬟,杨冰似笑非笑,早听说这个侄子是个风流种,果然如传闻那样,居然带了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婢来京城,连一个家丁都没有。 他并不知,出于成长的缘故,母亲是一个不喜欢家丁左右在儿子身边的女子,只让杨易随丫鬟照顾,并不是想养成杨易的软弱性子,而是为了更好的照顾这个儿子,只有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才会安排随身家丁,可到了那年龄,杨易直接就拒绝了这个安排,觉得没必要。以至于他身边只有丫鬟而没有家丁,才给人一种错觉,这个女人堆长大的孩子,会一身胭脂粉味,软弱不堪。 若杨易不是有两世记忆,想必这会成为成长的必然,偏偏杨易就是有两世记忆,才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虽然杨冰跟杨缜有几分兄弟情宜,对这个侄子还是会照顾一下,可心底里还是有些瞧不起这种成日在女人堆里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 杨易不知这位叔叔怎么想,走进府邸跟这位叔叔有说有笑行到厅堂,杨冰自然不忘了打听家里近况如此,亲人可还安好,杨易都一一回答。 走到大厅,杨易坐了下来,喝了茶水,与杨冰面对面而座,杨冰的妻儿都出来了。 杨易笑着向这位婶婶打招呼:“三婶好,杨易侄儿前来打扰了。”便将目光落在那对看上去十岁左右的男女,应是他们的孩子,都用眼睛好奇地瞪着杨易不说话。 杨冰妻子杨王氏,乃京城人士,她笑着道:“易儿说什么客气话,都是自家人。” “快,叫声哥哥。”杨王氏唤身边两个儿女,却没动静。 杨易笑意很浓,看得出这两个弟妹对自己很生分,并不太欢迎。 杨王氏赔笑,说:“孩子不懂事,不要见怪。” 杨易微笑摇头,表示不介意。 “好了,易儿都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杨冰打断道。 杨易也觉得累了,不想再多说什么。对于这位三叔,杨易所知不多,只知道他在京中为官,至于所任何职,不太了解,能在天子脚下当官,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随后杨易便拿出父亲的书信递给他看。 杨易就回到了腾出来的房间休息,三个丫头自有住处。 到了房间杨易洗了个热水澡,足足有半个小时,将一路来满身疲惫都洗个尽,接下来就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算。 大厅上,待杨易走后,杨冰夫妻坐着谈话,杨王氏刚刚将自己才十岁左右的儿女哄回去睡觉,此时脸上却不怎么安心。 “夫君,自家人我也不说什么外话,我只怕这孩子会给我们招惹麻烦,你也知道,那个明家纵然回京没多久,可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 “无妨,且观察这孩子性情如何,二哥那里也知道了这孩子要来,他可是对这个小子有很大意见,但还是要见一见的,毕竟都是自家人。” 他们两夫妇早就听说杨易与明家公子的矛盾,杨冰氏也因此事,怕这个麻烦会扯到他们一家四口身上。 杨冰氏想再说什么,却被杨冰打断:“不要再说了,回去休息吧,难道还因为此子淫荡无道而赶人家出街么!” 杨冰氏顿觉委屈,从来没有被丈夫这样严辞呵斥过,脸眶一红跑了回房间。 杨冰愣愣见妻子的神情,心一软,身起跟了回房间,今晚少不得一顿安慰,不然连床都没得睡。 一夜过去,明天一大早杨易就去找三叔夫妇请安,寄人篱下,总得客气点,礼貌点,纵然是自家人,这些事也不能忽略,看得出这三叔夫妇对自己还是有些轻视和误会,想要改变他们的看法,就得从细节做起。 两大丫头着忙替杨易整理房间,玄鱼还没有起床,杨易已经在院子里完散步。 到了新的地方,新的开始,杨易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求财求势,这两样肯定是要求的,但需要花一定时间,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才能找到那老婆,京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一个人,谈何容易。 摸摸怀中的古玉,杨易脸上浮现笑容,能不能找到老婆,眼下就靠它了。 这第二天,当然不能马上去找,得先去见一见那位二叔,毕竟是自家人,若不去就显得不尊重,越搞越生分,这不是杨易所愿,跟那个杨邹之间的间隙,只是争一时之气而已,只要彼此不要太计较,坐下来一杯酒就能抹掉,再简单不过,毕竟还是自家人,远在异地,自己都不团结,人家欺负上门靠谁啊? 看看了头上的太阳,不晚了,已经向三叔夫妇请完安,玄鱼这丫头居然还没起床,一路上也没见她多折腾,越来越懒了,看来打不多一下屁股是不会听话了。一咬牙,杨易就朝玄鱼的房间走去。 随后那个房间里叫传出一声尖叫。 “啊——哥哥好坏!我不找你陪我出去逛街了。” “给我细声点,这里不是自家院子!” 随后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不可闻,附近一些正在司职的家丁丫鬟刚好听到,怀着疑惑目光朝那个方向望去。 刚好杨冰的夫人杨王氏带着两个孩子路过,听到那声音,脸色一红,急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以免沾污了自家孩子的幼小心灵,心中对这个侄子本来就不太好的印象顷刻间又大打折扣,暗暗啐骂,凭这小子的性子,就算日后不会惹得明将军找上门来,恐怕也会招惹上京中那些权贵子弟,若她们一家几口因这人而牵连上,可就顾不得什么自家人了,她杨王氏是京师人士,对京城的一些势力比较了解,同样的,她极少随丈夫回金陵杨家,对那一家人不那么熟络,她只为自己丈夫和儿女们考虑,暗下定了主意,一定要将这个惹事精给打发出自家门口。 京中不同于金陵,这三个丫头既然带了,就只有先乖乖留在家中禁止外出,在家做好后勤工作,等杨易每天回家服侍好就行了。 杨易刚到京里首先就得登门见一见杨家二爷,这随行带来的一些礼物都分别送给这在京中的两个叔叔,杨家二代子弟众多,在京的也只有两位,关系也还不错,就因同父异母,在感情上有点生疏。 出了门,杨易带了一个仆从,携带着礼物,沿着三叔所说的路线,朝那位二叔府邸去。 顺带在街买了点其他东西,投其所好。早上从三叔口中得知,这位二叔有一大爱好,便是喜欢收藏古玩字画,杨易准备到古玩市场淘一件玩意儿送上,也能改善一下关系,不指望人家会关照自己一下,也起码不要在境况不好的时候还袖手旁观。 同时杨易眼下也并不急于去找那个诀别半年多的老婆,而是找那个在年少时跟父亲相熟的苏解,当时他可是曾说过将来到京师就去寻他,希望这不是一张空投支票。 这次外出,杨易的心又一次绷紧了,他察觉到似乎有人偷偷望着到,这种眼神已经不止一次察觉到,跟一路来时一样,不管是敌是友,总这样子被监视,是个人都不会太爽。 特别是沿途路过一些青楼窑子,听着里面传来一声声“公子,公子”那令人骨头骚软的呼唤声时,这暗中望来的眼睛似乎特别明显,好像生怕他会禁受不住诱惑而进去泄欲一般。 杨易就纳闷了,这跟踪自己的人明显是男人,就算自己真的去逛青楼也不关你事吧,紧张个甚? 找到了那古玩字画市场,杨易先在路边的摊档上闲逛一下,双手掐着袖,看到了地摊上的某一样东西时,顿时眼一亮,走了上去…… 离开了古玩市场,杨易笑吟吟地行步到城南,来到了了杨二爷的府邸。 客厅上,杨易朝那送上茶水的侍女微笑,静等着那二叔出来,可半个小时过去还没有见到人,怎么说也是自家人,这种待遇,杨易实在没话说。 半响后,才看到那个杨二爷的影子从外面走进来,杨易心说你总是来了,还以为你故意不出现,想挫挫侄子的气焰,毕竟去年将他的儿子搞得焦头烂额,自此不敢再回金陵,这位二叔心里对杨易还是有点记恨的,哪能轻易忘却。 杨易起身相见,杨承笑脸满面,走过来定定神打量杨易一眼,点头道:“杨易,半年不见,家里近来可好。” 杨易实话实说,对于这个二叔一上来不问自己的事,单定家里的事,有点生份,不过人家好像没必要对自己客气,毕竟在他眼中,自己这个侄子可是可有可无。 聊了一会,杨易将东西留下,也没意思再继续留下了,不过是为了过过场子而已,当个高官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看不起人! 走出了门口,杨易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看到他的儿子杨邹,想必是到哪鬼混去了。 这边杨易刚走了出去,杨承本想唤人将这些东西随便处理,可眼光落在其中,整齐的胡子一颤,居然是一件尿壶!还是已有一定岁月了,不知多少人用过,免强算得上是一件古玩吧,可这件古玩差点没把这位杨二爷气倒,明显是在咒他杨承将来要靠这玩意解决生理困难。好在现在杨易已经走远了,否则,他会听到一阵狂骂声。 回了杨冰的府邸,杨易便回了房间休息。 杨王氏见杨易回来,刚好走过,望向过杨易的房间,眼眸深处露出一丝厌恶,他们王家在京中虽算不上什么大家大族,可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最为不耻就是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看这小子在京师也呆不了多久就得灰溜溜回金陵去了,这京师哪是他能呆的地方,怎么死都不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已经告诫自己儿女,不要接近这地方,更不要跟那个陌生的哥哥说话,不要搭理他,否则就会重罚,将杨易这个哥哥形容得就像个大恶魔,把这两个孩子吓得脸色泛白,相信了一大半。 也是从今天开始,杨易跟这位二叔的谈话中,得知对方说可以利用自己的一点职位便利,给杨易找一份差活,希望杨易能脚踏实地做,也让远在金陵的父母亲人安心。这也是杨缜在信中所提到的托付,杨易来京师当然是不为了玩,玩腻了就走。 自从杨易从明家那里体会到低微的无力感,才决定来京师闯一下,权利当下却拒绝了二叔的安排,说有自己的打算,来时就跟父亲说过,但他却只要求杨易脚踏实地干,没抱什么希望。 虽在天子脚下,近慕天颜,但凡繁荣的国家,也总会有阴暗的一面,买官捐官这种事从来没有杜绝过,纵然是在京师,当然杨易这位差事并不是花钱买的,算不得是非法。 对于三叔的安排,杨易知道是父亲的安排,当下也没意见,只有答承,也答应了二叔在京中不要胡乱惹事,心免他们家添乱。 当杨易到京城时,杨冰就已经遣人送信回金陵报个平安。总得来说,杨易发现这个三叔还是挺热心肠的,看得出是因为当年跟他父亲杨缜情分不错,是以对杨易也上了点心,虽然心底里有点看不起这个侄子,也不指望能马上将他改好,只能慢慢来,至于将来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 下午再次出门,也并没有带上满脸幽怨的玄鱼,这次外出只为办一件事,事后也早早加来,并无什么心思来游玩这京城。 杨易只想知道那个老婆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能找到她,两者之间的身份悬殊有多大,也保有这些是杨易唯一在乎的,他不想凭自己的家底被人瞧不起,连讨个老婆都遭到重重阻碍。 临别时,杨易只知道带着这块古玉在京城出示给某个人,她自然会出现。反正杨易这个某人是什么人,搞得神神秘秘。 下午,杨易就带着这块古玉去找某人。 走出了府邸,走到街上,行走了几步,杨易走走停停,很是古怪,不时回头看,而第一次回头,都会看到一个人影在闪躲。 杨易直接走了,这次不要回头,却是有意无意让那人跟上。 过了一会,杨易才没好气道:“出来吧。” 那人顿了一顿,没想到杨易早就发现了她,只好怯怯的行了出来,来到杨易身后几米外。 “哥哥……”玄鱼怯生生道。 “不是说不让跟出来么,当我话耳边风?” “不是啊,哥哥,我想出来买点东西。”玄鱼连忙摆手道。 “买什么?我帮你买,快回去罢。”杨易转过身道。 “还是我自己去买吧。”玄鱼脸微红,声若蚊蚋道。 杨易盯着她,突然恍然大悟,淡道:“好吧,你就跟着来,想买什么哥哥我不偷看就是。” 带着玄鱼在身边,是多了个麻烦,玄鱼又没有以男装打扮出来,既然出来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这样不太放心,还不如带在身边比较好。 第五十七章 面圣 半个月时间过去了,那个忽悠货苏解却没有找杨易,杨易不耐烦,准备着再去如意坊一趟,一道圣旨降临到了杨冰府邸,杨易等人出大厅接旨。 杨易还是第一次见到剩纸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没有什么敬意,反而有几分好奇,只见一个嗲声嗲气的死太监,带着一群侍卫在大厅,二叔一家人已经跪在那儿。 杨易上前走几步,并没有意识到要下跪,就算意识到,要让他去跪一个死太监?没门! 那群人还在愕然,杨冰扯他的衣袖,小声骂道:“臭小子,跪下!” 杨冰的夫人杨王氏心里叫天喊地,直骂这个惹事精,居然连这种杀头大罪都敢玩,可不要连累我们! “大胆刁民!还快快下跪接旨!”身边一个带刀统领怒喝道。 杨易却皱眉,见他们一家人哀求的眼神,心里一叹,直接下跪。 忽然,那个太监道:“算了,你叫杨易是吧,明天早上进宫面圣。”说着走过去将一道圣旨交给杨易,同时还有一套新衣服,应是明天进宫时穿。 那太监盯着杨易,暗道皇上为何要叮嘱不用此人下跪接旨,他还在郁闷天底下有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么,不以为意,果然就见到了这位仁兄接旨不下跪,暗自佩服皇上料事如神,不过皇上为何要对此人如此宽容,心一下子开了窍,脸上挂起了讨好笑容。 杨易见到迎上面的恶心笑脸,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过杨易却想不到,苏解还没有找上来,当今皇帝就无故要找来他,貌似跟这个女皇帝不认识哇! 等等,女皇帝…… 杨易的脸色一下子变幻不停,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虽然这个想法曾经也想过,可一直就不太相信,如今当今女皇帝要他去面圣,越想越有可能,手心都搓出了汗,娘的,这个老婆不得了! 那个死太监走后,杨易还呆呆站在那里不动,才叹了口气,暗叹果然上了贼船。 杨冰夫妇以为他高兴得失了神,却想不通为何当今皇帝会找上这个侄子,想想也是好事,走过来拍拍杨易的肩膀道:“侄儿,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整个晚上杨易都在想一件事,这个老婆能讨到么,不要被对方驾驭着才好。 这地方不同江南,晚上也比较冷,杨易肯定要找人暧床的,只那两个丫头都变勤奋了,对于这事,就是不依,只搬出了夫人的话,要少爷好好考虑向程,不可沉迷于女色,没给杨易可乘之机,无奈之下,杨易只得找玄鱼了。 玄鱼也只得在三更半夜偷偷抱着枕头跑到杨易的房间,房间里已经熄了灯了,刚推开门就轻啊一声,被强行拉了进去,便无声无息。 漆黑的床上,杨易抱着那具软软腻腻的躯体,散发着热量,全然忘记了身在何地,这可是天子脚下,那大老婆耳目无处不在的地盘,居然敢玩这种偷情事,不过也只是暧床而已,没有更进一步。 玄鱼轻“嗯”一声,似乎很享受哥哥怀抱,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愿意替哥哥暧床的原因,嗅着令人安心的男性气息,就算再有烦恼,也能安然入睡。 杨易感受到胸上那两团豉豉之物,也许是初到京城,很多事情都放开了,没有以前那般顾忌,只要坚持住最后一道防线,其他事还是可以做做的。 终于忍不住将一双魔手伸了进去,上下其手,由于手冷,玄鱼直接啊一声,全身一颤。 “小声点,等会就不冷了。” “你干嘛要摸我……” “玄鱼已经长大了,该发育的地方总需要开发一下,会有好处。”便悄悄地在她耳边说了会话。 玄鱼娇羞点头,同意了,感觉到那双手悄悄爬上胸脯,只咬着牙让少爷慢慢开发,据说会变大,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那地方变大之后,哥哥会更喜欢。 随着搓揉,那两点也变得硬了,一阵阵舒服感令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每次玄鱼都能感觉到那根硬硬的东西,杨易更进一步,试着引导她用手去摸,玄鱼也羞着迎合,试着伸出颤颤的小手,一把抓住了。 这东西她不是第一次摸了,已经有了这方面知识的她当然不相信什么弟弟之类的鬼话,心里还是有些喜欢用手去摸杨易那根硬梆梆的东西,觉得很好玩,杨易从来没说什么,只是那一声声轻哼,出卖了他的想法。 是以一整个夜时间里,杨易双手都放在玄鱼的衣物里鼓捣,玄鱼的小手也抓住那里,慢慢的揉,彼此拥抱。 天蒙蒙亮,杨易只听见一声声催促,微睁开眼,只看见玄鱼那圆润脸庞凑过来,吐气如兰道:“哥哥,已经天亮了,你还得进宫面圣。”说着小手重重的握,杨易下身一股邪火上升,令他清醒过来。 看看外面,估计到辰时了,便起床换衣服准备进宫。 大清早,杨易穿上了新衣服,准备出门去,也许是那位皇帝知道杨易的性子,并没有搞得多隆重,只派同了一个四人小桥梁来迎接杨易官人。 杨易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缓缓出门来,杨冰夫君对他也都一改往颜,对他和颜悦色起来,虽然不清楚这个杨易怎么就被皇上给招见了,这可是光耀门眉的事儿,他一大早就给祖上还香,完全就忘记了杨易是个什么出身。 大门外,看到了昨天那个太监,此时见人,马上凑过脸来,恭声道:“杨官人,这边请。”说着双吐了口气过去。 杨易连忙掩鼻,道:“离我远点,你有口臭。” 那太监大窘,急往后退去几步,恭声道:“杨公子,奴才是专程迎接您进宫的。” 杨易伸了个懒腰,移步往那轿子走去,一边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太监哈着腰道:“奴才叫魏振,是宫里的一名小小的管事,您就叫我小振子则可。”魏振知道这杨易可能跟皇上甚有交情,将来前途可以是无限量,二话不说,先混个脸熟,将来总会有好处。 杨易有许多事打算人家讨教,也对他和气了点,虽然这个死太监那张谄媚嘴脸令人想要揍过去。 坐上了轿子,就听外面的魏振喏道:“起轿——” 身子一轻,轿子就缓缓而行了。 终于到了皇宫,杨易从窗口放眼望去,心神微有些震撼,这皇宫果然够宏伟,金碧辉煌,俨然肃穆。 在宫门下了轿,由魏振带领下进了皇宫,期间出示了好几次令牌才能通行,现在已是辰时未,早朝也早就散了,除了侍卫之外,倒没见到其他男人,嗯,太监应该不算男人。 晃悠悠地行走,跟在魏振身后,杨易四处张望,这两辈子可还是第一次进皇宫,并没有多大的冲击力,倒是被一些来来往往行姿端庄的宫女吸引了视线,脸上都敷了粉,见有男人望她们,都是投来了一个动人的眼神。 杨易连忙摆正视线,随着魏振进入了中和殿,眼下四处无人,高大的柱子晃人眼,杨易身处于这庞大建筑,恍然间有种渺小的感觉。 魏振让杨易在门口侯着,自个人进去了。 杨易等了半响,心情却有些紧张,想到里面的女皇帝很可能就是跟自己有一吻订情的女人,再次相见,人家高高在上,自己不过是个升斗小民而已,实在是有些滑稽,虽然以前知道她势力不弱,能通过此人的赏识,起码不在留在金陵随意任人鱼肉,可现在关系变了,杨易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老婆太强悍果真不是什么好事。 忽然一声喏喝在大殿内响起。 “宣杨易觐见!” 杨易连忙打起十分二精神,快步走了进去,不过这大殿可真大,杨易走了一分钟才到,看到前面站着几个人,杨易也不正眼看,上来就跪下纳拜,心念急转,眼前人就是心中人啊,可不要丢人了,倒会让人小瞧,夫纲必须要振着,不能让老婆给压住了。 乃道:“草民杨易,见过皇上。” 只是还没有抬头,周围却很静,杨易抬起了,只见周围除了那魏振太监外,还站着两名面相各异的老人,神态自若,自有雄风,第三人杨易却依唏记得,赫然就是苏解!杨易瞪他一眼,暗骂白找他一趟了,居然能在这里遇上,眼睛便往龙椅上望去。 没有意料之外,那的确就是他梦了不知多少次的人儿,只是那端坐在上面,俯瞰众生的脸颊,头带金冠,脸色不冷不笑,看着杨易,似乎只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让杨易心一跳,可的确没有认错人,不然人家怎么招自己进宫呢,心里将这认为是什么心术,总不能在几个大臣太监面前走过来跟自己郎情妾意吧。 “平身。”皇帝伸出右手来,声音淡淡道。 杨易听了这魂牵梦萦的声音,更加笃定就是王瑜,果然是改了名字,当朝皇氏姓刘,只是不知真实名字是什么,对于一些皇室轶事杨易没太深的研究。 杨易站起身来,无视周遭几人,眼睛直直望着女皇帝,似乎想从她眼里瞧出点什么,这行为在他人看来则是不敬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大胆!如此无礼直视皇上!”站在皇上身边的老太监见状,当即喝道。 第六十三章 养病 出了帷账之后,杨易被十几名侍卫护送的马车缓缓回城,直至送到新宅门口。新宅几天前已经打扫干净,三个丫头都搬到新宅住了,此时听到传讯说杨易在郊外森林差点被野兽给吃了,都奔出了门口接少爷。 撷菊和绿纽左右小心扶杨易下马车,见杨易脸上隐有痛苦神色,都十分心疼,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险些流下来。 玄鱼紧紧跟在身后,脸色着急,又不知所措。 这次因公受伤,女皇帝容许杨易在家好好休养一个月,直到康复后再回自己岗位,虽然没说赏赐升官的事,可所有人都知道肯定不会亏了他,这种好事落在身上,就算受再重的伤也值啊,能给皇上留下个好印象,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儿。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杨易此举,依然没能扳回杨易给她留下的坏印象,这花心的名头,想必已经进入黑名单了。 次日早上,一道圣旨就落到了杨易新宅,称杨易护驾有功,赏赐了不少名贵药物补品,有夜明珠、玉如意、翡翠珊瑚等等,还有黄金一万两。 杨易在大厅前对着这些物品纳闷,你皇帝的命就值一万两黄金?太吝啬了,相信若有人知道杨易此时的心理想法,定会暗骂此人贪得无厌,钱财乃是身外物,最为重要的还是得到了当今圣上的好感,这才是最最最值钱的! 这些黄金杨易并不打算拿出来用,都封存了起来,或者在将来会有用武之地。 杨易下午躺在大院前,享受着玄鱼的按摩,左脚一摇一摇,对着满院的花花草草发呆。 “哥哥,还痛不痛?”玄鱼一边按捏着杨易的手臂,一边小心问道。 “不痛,就是有点痒。”杨易淡淡回道。 “这么快就开始痊愈啦!看来皇上赐的药材真的很有用。”玄鱼也看过一些医书,知道伤口处发痒就说明开始结痂痊愈了,不由欣喜道。 “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至于用到这些名贵药材?真是浪费。”杨易无奈道。 玄鱼格一笑:“不知哥哥这次要升多大的官,才第一天上任就立了大功,相信皇上不会亏等你的。” “受个伤博升官发达?若是这样我宁愿不要升官,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运气。”杨易喝了杯茶,淡道,这次的确是运气好,那支神弩救了一命,可谁敢担保若有下次也能这么好运气?为了升个官,还是不要拿小命来教飞。 杨易嘴上说得轻松,经过这件事,他心里知道,这进京之旅并不轻松,这位女皇帝的皇位看来还坐得不够稳,杨易也不得不被卷入这场大旋涡中,是独善其身,还是激流勇进? 这京中局势还不甚明朗,可怜杨易一开始就被捆上了刘瑜瑜这条船。也罢,为了表达歉意,杨易能助则助。 当皇帝还要被人罢一道,杨易又怎会不知这京城的暗流涌动! 今天早上刘解刘大世子就来探望过杨易,惊叹此人的福祿之深厚,所谓大难之死必有后福,所形容的正是杨易这种人。 同时还有两个人也一同上门来探望杨易,正是杨家的二叔三叔一家人,杨易不是个对自己家人记仇的人,很热情着接待了他们,甚至对那个跟随而来的杨邹也都客客气气,这杨邹果如杨易所说,软骨头一个,知道杨易今时不同往日,除了摆着笑脸对着杨易,根本不会说话。 下午倒是一个让杨易意想不到的人登门,赫然便是那个太仆寺卿唐吉,还齐了礼品郑重前来。 杨易当然主动相接,在客厅上见了此人,怎么说也是顶头上司,对他还是必须礼仪对待的。 “我早就说过杨员外郎非是池中之物,果然如我所说。” 唐吉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水,笑呵呵道。 “承唐大人吉言。” 唐吉见那丫鬟走了,并无他人,凑过来脸,细声道:“今晚我在万花楼请人喝酒,不知杨员外郎来不来?”说着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杨易连忙摆摆手道:“不了不了,下官伤还未好,不能吃酒和油腻辛辣之物,谢唐大人好意。”杨易知道这位唐大人是好意,也是有心与自己结交,虽然个人不无投机之心,但也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杨易看得顺眼,并不想害他,敢约他杨易去逛窑子的人,估计传到她耳中,这辈子前程就得完蛋了。 唐吉失望道:“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吧。” 再聊了几句,唐吉便起身告辞,杨易直送到大门口,直到马车滚滚而去,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屋里去。 第二日杨易就迫不待来到新店面察看,敲定了开张日子,在京中并无多少朋友,有些人也请不起,杨易不是个在乎形式的人,一切从简。 杨易换衣服出了门,赶往城东大街,那里人流最为密集,也是新店铺的坐落所在,此时已经换上了一个新牌匾。 新店铺名叫“宝玉斋”名字取自红楼梦中的男一号贾宝玉,杨易一直觉得有很深的意义,可惜这世界没有人能懂。当玄鱼问及了哥哥为何要取这么一个名字,毕竟店里主营的还是金银首饰之类的物品,杨易只跟她说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块神玉,贪恋人世浮华,来世走一遭,其名叫宝玉…… 总之很悲催的一个故事,玄鱼听后,眼泪止不住的流。 见她这样子,杨易决定以后不能再在女孩子面前讲这些比较扇情的故事,否则难以收拾,他不会哄女孩子,作为一个大男人,最为见不得女人流眼泪,被那两个大丫头见到,又以为少爷我欺负她,届时又得面临两女的同仇敌忾。 一切如火如茶进行,半个月之后就可以顺利开张。 那老李也告别了杨易回老家去,他老家离京城不远,说半年后再来拿着欠据来京城找杨易收钱,他也知道了杨易其实是个官,更是深信杨易不会耍赖。 这半个月来,杨易无事闲在家,起初还以为那刘愉愉会来探望,可杨易实在有点低估了她的耐性和醋劲,自从那次召见赐个官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杨易了。 不过杨易不急,就和她比比谁更急。 换句话说杨易怎么着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怎么着也要有点表示,若对待杨易不好,也寒了朝廷文武百官的心,对她这个皇上声誉有一定影响。 不过,这一切还等一个月杨易休养完毕之后才作表示。 这日杨易收到了一个陌生人传信,打开一看,发现却那位天南雪樱有事找他,信上说望能前往。 杨易对于那位曾经抱过自己甚至亲过自己的大恩人天南雪樱,还是有几分敬重的,不知她现在过得怎样,寂寞的日子需要拯救否? 心中yy了下,杨易赶往了如意坊,这次没有带玄鱼跟着。 下了马车,再次踏入了那间如意坊,上了二楼那位中年大叔见着杨易,还记得他的脸庞,特意迎了上来。 杨易上次听刘解说过,刘解并不认识天南雪樱此人,不过是买卖交易关系,这如意坊也的确应该让她这样的女子来经营比较妥当。 杨易听刘解说这个女子手中掌握着一个情报网,非同小可,如果杨易想打听什么消息,去找她肯定没错,毫无疑问,杨易把她当作了包打听。 也不知道对方收不收钱,估计肯定要收钱的,所以杨易带了不些银子去找她,有需要的话打听一下事情 这个时代什么东西最值钱,信息最值钱,情报最值钱,杨易暗道怪不得这女人这么有钱,原来是干这一行的。话说这一行进入门槛很高,没有一定的势力财力是无法做到,整个武唐朝疆域辽阔,谁敢说能包打听? 至于这个天南雪樱是什么身份,属于什么势力,是敌是友尚未明,杨易也不敢经常接触她,这次来主要是看她有什么事要找自己。 站在二楼上,杨易张眼朝四周扫一眼,依然是那种腐败的景象,便收回目光,却发现了那天登徒崇也在这里,他也看见了杨易,神情一下子沉下来。 这几天他也没忘了打听杨易的来历,听说不过是一个从江南来的小子而已,在京中无甚势力,特别是听说了这个杨易刚来京城就运气好到极点,任了太仆寺员外郎这个职位,这职位他可是眼红了许久,如今落在了这个本来就不顺眼的小子身上,如何不让他发狂! 他一直以来可是十分觊觎这个职位,他对自己的相貌才学个人魅力极有信心,竟是打着想要掳获这位女皇帝的芳心的想法而往里面蹭,相信京中不少官家子弟也都抱此想法,从人家贵为公主那时起,就有不少人在打这位女性的主意,只知道她从来不好男色,甚至是对许多男人怀有厌恶反感之心,是以一直以来都无男人能入她法眼,如今当上了皇帝更是权势滔天,若能得到她这颗孤傲的女儿心,前程堪称无忧。 是以这位一直以来自信心爆棚,却一直投身无门的登徒崇打了好几年女皇帝的心思,直到现在连人家一个背景都见不着,而如今这最让他眼红的职位却眼前这个很不让顺的男人给抢去了,自然是恨中加恨。 第六十六章 酒会 上了酒菜后,众人狂饮,酒过三巡,登徒崇怀着几分醉意走过来,向杨易道:“杨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杨易也有几分醉意,也不推托,举起杯子一举,酒水咕咕噜下了肚子。 “杨公子果然是痛快。”登徒崇说着也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 此时他将眼光投到青龙身上,笑道:“这位护院大哥也坐下来喝几杯罢,不要浪费了这良辰美景,香酒美人。” 青龙吱唔,望了杨易一眼,见杨易点头,他便不再推迟,随即接过了登徒崇端来的酒杯。 登徒崇见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嘴角始终噙着莫名笑意,回到自己座位上,只等时间流逝…… 等到半夜,所有姑娘都已被遣散,有些世家子弟都爬在了桌子上大睡,一时间疯言疯语无数,杨易也爬在座位上睡眼昏昏,青龙更夸张,直接躺在地上不醒人事。 半夜里,那老鸨推开房门,见里面一片狼藉,酒气薰天,禁不住用手掩住鼻子,啐声骂了几句,臃肿的手一挥,有两名光着膀子的大汉走了进来。 “将这些公子哥都抬出去醒酒。那两人留下。”老鸨手最后眼光落在杨易两人身上,淡说道。 两名大汉称一声是,分开来在包厢里将那些人一个个抬了出去,只留下杨易与青龙二人。 过了一会儿,老鸨眼含同情望着已醉死过去的杨易,摇头道:“长得倒是标致,可惜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那个煞神,自认倒霉吧。” 只留下一声叹息,离开了厢房。 二楼走廊上,那老鸨对登徒恭声道:“公子,那两人已经中了迷药,一时半会还醒不来,这事可进行不下去!” 登徒负着手,面朝栏杆外,望着楼下依然一片喧嚣的大厅,道:“这且放心,有我的特效摧情药,只要他还没死,绝对能够生龙活虎回来。” 那老鸨称是,轻手轻脚走开了,心中又是轻叹,这对她来说,已经不止一次了,每次都要糟塌一个清白人家姑娘,更是害得每一位本来仕途无量的风发少年就此沉沦,前程无望,可她心里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只能照着办,若是有任何一点迟疑,恐怕她隔日就只能卷着被席睡大街去了,连最后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呆不下去。 登徒崇目光落在了之前那个包厢,嘴角露出一个狞笑,心想这杨易恐怕从明天开始,就无脸再见人了,为家族蒙丑,官途无望,这个打击,对于世族子弟来说,比要了他的合还要痛苦折磨,当然凭他的这种小人物,鎯铛入狱是必不可免。听说他在金陵杨家,只是一个无甚地位的私生子,身为世族出身的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在家中地位本来就不高的子弟给家族蒙丑,必然会被逐出家族,永不得入族谱。 当今皇帝最为痛恨的就是随意糟蹋清白女子的男人,他登徒崇已经不止一次整倒了那些自以为有几分能耐的才学之士,正因为那些人不识抬举,拒绝了他登徒崇的拉笼。 曾经就有一个,甚至惹怒了当今皇上,被直接斩了头,一命呜呼,希望这个杨易运气会好点,能留半条命好好度过这煎熬的下半生。 这个杨易,几番对自己轻视,若整倒了他,能给自己出一口气之余,也能讨好明公子,这位王爷最为看好的年轻一辈。 也只能说此人倒霉,怪不得谁。 一个青衣小厮走了过来,毕恭毕敬道:“少爷,已经跟衙门联系好了,事后马上能就赶到现场。” 登徒崇听后,露出微笑,忽然道:“这杨易身边似乎有个小婢女长得不错。” 青衣小厮马上讨好道:“若少爷喜欢,等那个人入狱后,小的就将她弄来给少爷享用。” 登徒崇哈哈作笑:“交给你办,本少爷还从来没试过这种类型的。” 青衣小厮也是发出了一种难听的谄媚笑声,应声退了下去。 附近一间房子门被打开,老鸨肩上抬着一个麻袋从里面走出来,脚步颤颤朝登徒崇这边走来,脸色红得跟猪血一样,鼻息直呼。 登徒崇见老鸨慢吞吞走了过来,不耐烦道:“快点进去。” 老鸨咬着牙加快了步子走进了杨易所在的房间,登徒崇阴笑几声,移步走了进去。 登徒崇命令老鸨将麻袋里的人解出来,老鸨应声,将麻袋放到在地上,将麻绳解开,顿时一张皮肤白净的脸庞从袋里露了出来,身上一线不挂,双眼微闭。 “将这女子放到那长椅上。”登徒崇望了眼这麻袋里的陌生女子,这是他今晚特意在城外一个小村庄里掳来的农户少女,长得倒是不赖,身段无一点瑕疵,而且还是个处的,倒便宜了这小子。 朝廷有明文法律规定,在朝官员不得眠花宿柳,平日里除了一些打打擦边球来这里玩乐一番的官员外,并无人真敢在这里过夜睡女人,而且还是身家清白的女子。相信明天开始,一个与青楼合污沾污女子清白,拐卖良家妇女的罪名就要落在他身上,届时枷锁加身,鎯铛入狱,证据確凿,不容抵赖。在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敢犯下这种罪,而且还是新任的朝廷命官,老天都保不住他! 见老鸨将女子放到杨易身旁边,吩咐道:“你且退下,一小时之内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那老鸨唯唯诺诺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登徒崇缓缓几步,来到两人面前,笑得十分诡异。 他便将怀中已经准备好的药瓶子取出来,这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春药,名叫一支公,服用者能连续一天一夜不停行事,将体内兽性狠狠激发出来,且无解药,除非药效自己过去,但起码也要半天时间,被服药者所摧残的女子,算是可怜了点,甚至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种药,是一种禁药,禁止出售。 从药瓶里取出一颗小手指大小的药丸,就朝杨易走去。 忽然,登徒崇觉得后面脖子一凉,随即便一头栽倒在地,额头触碰地面,有鲜血流出。 这时,杨易才睁开眼,朝面前的青龙一笑。 青龙伸脚狠狠踢了一脚扑在地上的登徒崇,向杨易道:“公子,此人怎么处理?” 杨易起身,整理一下衣衫,虽然假装昏迷,但为了迫真,杨易是真的喝醉了,若非事先吃了随身带来的特效解酒丸和迷药解药,或者还真给这个登徒崇得逞。 杨易捏着下巴,缓缓道:“他不是喜欢用摧情药么?我就一次性让他吃个够,让他在这八里坉好好出一次风头!” 青龙眼前一亮,目光流露出嗜血光芒,眼睛落在了那名赤身露体的女子身上。 杨易猜穿他心中所想,又汗了一下,这位仁兄果真够狠,这种事也干得出来,杨易所说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并不是说要效仿这个败类的所作所为,只是喂他吃春药而已。 望了眼那昏迷不醒的少女,收回了视线,叹了口气道:“把这个女孩子弄醒送回原来的地方吧,也不知是第几个了,唉……” 青龙点头了,问道:“那这小子怎么处置” 杨易捡起丢在地上的一瓶春药,递给他道:“全部喂给他吃。” 青龙接过药瓶,朝鼻子嗅了嗅,吸了口冷气,骇然道:“居然是‘一支公’这种禁售的催情圣药,吃一颗就让人受不了,这吃一瓶……”说着眼光望向杨易,有些迟疑。 杨易笑道:“怎么,还需对他手下留情?” 青龙一个劲摇头,然后嘿嘿一笑,抓着药瓶往地上的登徒崇走去……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前行着。 “不知吃了这所谓的‘一支公’会有什么效果?” “公子,这‘一支公’乃是我辈口中口口相传的催情圣药,只需一颗歪管你能力如何,只有那根玩意儿还在!就能持枪驰骋,杀进杀出,一夜之内绝不泄身,且无药物可解,十分了得!公子你若想要的话,我可以利用关系帮你弄几颗来,价格适中,童叟无欺。” “…………!不用!不用!青龙大哥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呔!俺还用不着这玩意。不过,现在那小子应该已经药性发作,在那青楼里兽性大发到处找女人了,嗯,这么大的量,恐怕整个青楼的姑娘还满足不了他,估计得整个八里坉的姑娘才行。” 杨易暴汗,这下子可玩大了!不过对于这个算是作恶多端的登徒崇来说,这惩罚算便宜了他,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然不会有人容忍他这样乱来,总之从明天开始,这位登徒崇公子的美名才真正的在京师之中流传开来。 两人趁着夜色,偷偷离开了青楼之后,就将那女子弄醒,由青龙送回原来的地方,然后行步回去,并没有心思回头看热闹好戏,从明天开始就能听见大街小巷传开来的八里坉那件令女子们闻风丧胆的禽兽事件。 此事甚至还波及到了八里坉之外,由于当事人很有身份,伤不得人,不好抓拿,才让他将整个八里坉揪翻了天,还让他逃出了八里坉。 官府接报此案,马上派出了数百名官兵抓拿,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所幸并没有无辜女子受到残忍伤害,原因是据说发现此人时,却是在一处民营大型养猪场之内,那里面的惨况,惨不忍睹,惨无人道,令人发指! 猪场养殖户主含泪控诉,他所喂养的几百头肉猪,不论性别,都惨遭侵害,奄奄一息。 这些事却是杨易始料未及,只能摇头苦叹: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六十八章 开张大吉 杨易在家休养半个月左右,宝玉斋迎来了新开张。 一大早放完鞭炮,杨易搞了个促销活动,雇了十几个人上街针对性派传单。不出一个上午,就有不少人拿着传单找上门来,贪小便宜是人们共同的弱点,见上面所说的开张八折,买三件以来送出小礼品,消费多少即可开会员积分卡,将来达到一定金额返还百分之几,这些新奇的销售策略让他们感到惊叹不已,看热闹的也占了不少,但杨易所要的就是这种轰动效应,让自己这家宝玉斋在京师打响名堂。 第一天能不能营收并不重要,杨易记得有句话说开张第一天不怕亏本,累积客源才是最重要的。 当天客人的确有不少,包括杨易新进货的一些胭脂水粉和首饰卖出不少,营业额比之原来老李开时,上升了不少。 宝玉斋所卖的都是针对女性市场,进来者都是女性居多,或有男人陪同,杨易不方便出现在哪儿,只能找个地方坐下来。 店面分前厅和后堂两部分,杨易此时就在后堂喝茶,忽然一个女孩子跑进来对杨易道:“老板,外面有人找你。” 这女孩都是杨易雇来的店员,听见有人要找自己,杨易便起身往外走。 杨易出来时,却见到刘解带着一位美妇人在店面来回走动,美妇人挑了许多物品,基本上是看中了就拿,不管价格,杨易看在眼里,暗道好大一条水鱼! “杨易。”刘解见杨易出来大笑一声走过去,后面那美妇人眼神也随之落在杨易身上。 “刘大世子,好久不见!”杨易呵呵一笑。 “什么世子,只管叫大哥就是,别生份了。”刘解不悦道。 杨易望向他身后的美妇人,赞道:“嫂子多年不见,越发俏丽了!” 那美妇人正是当年那位柳翩然,她焉然笑道:“杨小弟也是,才几年不见,却已经长成了俊美郎,想必迷倒了不少女子!” 刘解没理两人说场面话,扫了眼这宝玉斋,称赞道:“杨兄弟这店装修布局果真别树一帜,经营方式也与众不同,怪不得能吸引这么多人进去。连对面那家同行都眼红不已,今天人家可有不少客人被你给抢跑了。” 杨易谦虚道:“赚点钱图个温饱而已。” 刘解笑骂道:“有出身有家世,近前红人,你还怕不能温饱?” 杨易摇摇头:“这只够自己吃,家里还有大有小,有老有少的,还远远不足。” 刘解拗不过他,只当他是找借口,他从来没经过商,不懂这些理念,也看得出杨易这家宝玉斋的别出心栽,彻底的迎合了女子的心思,连他夫人柳翩然都极为喜爱。 这家店面不大不小,大概五十平方,雇佣了几名五官端正的女子当导购和收银。 刘解见夫人柳翩然走开,悄悄凑过脸来,笑着道:“听说你这小子前些天把兵部侍郎的儿子搞得伤痕累累,出尽风头。” 杨易瞪大眼睛:“谁说的!刘大哥可不要污蔑我,凡事要讲究证据。” 刘解见他神情激愤,连连摆手:“这只是我听朝中一些人说,不过我也知道杨兄弟你素来为人正派,不会干出这么损人的事。啧啧!一个男人跟几百头猪,够绝的!” 杨易早就听过了,此时见他那眼神,回想起来不禁冷汗直冒,那登徒崇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且那件事,在京师已经人尽皆知,皆说这登徒崇恶人有恶报,被他害过的良家妇女不知凡几,此番终被老天收拾一次,可谓大快人心。由于脱虚过度,这小子那玩意几乎是废了,他老爹费尽了心思想要将那条根保住,至于能不能保住,到现在仍是一个未知数。 刚说着,杨易见柳翩然拿起一支造工精致的金步摇细细端详,爱不解手。 杨易见状走了过去。 柳翩然轻声道:“不知这支发髻怎么卖?” “嫂子若喜欢,这支送给你作礼物又何妨。” 柳翩然讶道:“这怎么行!多少钱我买就是。” 杨易阔气道:“嫂子就收下吧,你们走到一起这么久,我这做中间人的还没来得及送出礼物,这次就当是补送。” 柳翩然脸一红,还未等她说话,杨易却话一转,进入正题道:“若嫂子过意不去,那就请您在您的朋友圈里,那些京中上流贵族中多多推销下我这家宝玉斋则可。” 柳翩然听了,恍然大悟,掩嘴道:“原来小弟是别有居心的!我还道这么大方送姐姐礼物。” 杨易嘿嘿一笑,凝视着她。 柳翩然脸上无奈道:“好吧,我就收下了,有空会帮你宣传宣传的。” 杨易拱手道:“那就谢嫂子了。” 聊了一会,刘解夫妇不好再继续打扰,准备告辞,杨易一路相送出街道,一脸笑意,行走了几步,忽听得后面传来嘈闹声。 三人同时顿步,才离开没多久,就有麻烦事了,那声音正是从宝玉斋那边传过来。 “嘿!小妞,你们老板在哪?” 宝玉斋门口,三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男子朝里面乱吼。还一拳打入了门板,顿时轰一声,墙榍掉落,显示自己的力量不弱,三人脸上都不怀好意,里面的一些客人见状连忙往外跑,连看中的东西都没买了。 店里的几个小姑娘怕极,都缩到一边去,其中一个股起勇气道:“我们老板不在。” “不在!赶紧叫他出来见我们老大!” “在我们的地头上开店,也不知会我们一声,找死?” 这时杨易与刘解三人走回来,见到宝玉斋混乱一片,周围已经有不少行人跓行围观,指指点点。 “发生什么事?” 杨易当先走过来,问道。 “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一个双目如牛眼一样大的男人瞥了眼杨易,见这他长得精致却很好欺负的模样,胆子又提起了几分。 “我就是这宝玉斋的老板。”杨易向三人扫一眼,说道。 那男子眼珠子一转,邪笑起来,说道:“小子,别怪大爷我没提醒你,这条街都是我洪兴大爷看的,你这家店前身的老板还欠下我们三十两的保护费,再加你的,这个月总共六十两,乖乖给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店铺以后安好无事!”其言下之意,若不交钱,以后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杨易眉一挑,喃道:“洪兴?” 那男子拍拍胸口,提声道:“本爷姓洪单名一个兴字,你以后叫我洪爷就可以。” 这位洪爷在这一带却是无人不识了,仗着一点关系,在这个势力遍布的京师划地为盘,当起了陀地,到处挑些软蛋收保护费过日子,却没有官府奈何得了他,才造就了他现在的嚣张气焰,手下有几十个小弟,就靠着保护费过日子玩乐,几乎每晚都在八里坉睡姑娘肚皮度夜。 杨易移开眼睛道:“你捣乱我了我店第一天生意,造成了不良影响,这事怎么解决?” 那洪兴眨眨眼睛,忽然放声大笑,跟随在他身后的两名男子也同样狂笑。 “小子,别废话,交保护费,否则后果自负!”洪兴笑完后,吐了一口痰说道。 “不交,又待如何?”杨易满不在乎道。 那洪兴脸色煞变,狞笑道:“不交是吧?可以,兄弟给我砸!”说着一挥手,后面两名男子立马从背部掏出一根木棒朝店铺扑过去。 里面几名女店员吓得发出尖叫声…… 忽然间,店铺里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嘶叫声,两个木秦棒被甩飞出来,紧接着,那两名气势汹汹奔进去的男子逞直线,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在店铺几米外着地,伴随着骨头破裂声,在地上嚎啕大叫。 杨易微笑着。这时见青龙从店里走了出来,双手合抱,嘴里咬着一根牙签,边走出来,边骂道:“什么狗屁玩意!本大爷刚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跑来打扰老子!嫌命长?” 那洪兴见状,顿时知道碰到铁板了,色厉内荏道:“小子,你有种!” 杨易笑道:“我当然有种,不然怎么生孩子?” 跟着刘解站在一边看戏的柳焉然闻言轻呸一声,对他本来极好的印象,讨人喜的相貌打了几个折扣。 洪兴握紧拳头,凭他眼力,哪能看不出那个出手的男子身怀高强武艺,自己绝不是对手,单凭刚才那一出手,就将自己两个手下给放倒了,且还弄得骨折。 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人生信条,洪兴忽然拔起腿向人群中窜去,掀翻几个路人直直向巷口那儿逃去。 “想走!”青龙咧齿一笑,伸脚一踢,脚下一块石头便消失不见,只听破空声响,那远远逃离的洪兴就一头栽倒在地,哇哇大叫。 杨易挥手道:“将他们交给官府处理。”说着将视线投向对面那家绣春阁门口,与那位正站在门口的周掌柜四目对视。 那周掌柜八字胡子微微颤动,眯着眼睛,重重一哼转过身进了铺子。 杨易岂会不知这些流氓土痞正是对面那家绣春阁雇来捣乱的,现在也没证据,奈何不了人家,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此时来到刘解身边,叹道:“刘大哥,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时世,想赚点钱过日子都困难重重,麻烦总是接踵不断。” 刘解拍后他肩膀,示以微笑,说道:“有什么解决不了麻烦,就来找我,能帮到的我绝不推托。” 杨易点点头:“放心,不会跟你客气的。” 刘解哈哈一笑,告了声辞,携带着夫人,大步走入了人群中。 杨易回到宝玉斋后堂,等了半会,青龙将人送到官府回来后,只对杨易说那人死话不肯供出幕后之人,杨易早有所料,此事只得暂时搁下,相信经过今日的立威,对面那家绣春阁会收敛一些。 第六十九章 撞个正着 京城杨府院子里。 杨易在花园里晒太阳,神情很是惬意。 自从开张之后,杨易已将宝玉斋放手出去让三个丫头管理经营,自己偶尔出个点子,反正就是坐着等数钱,啥事也不干,这种状态让三个丫头干累了之后回来对他极端不满。 日上响午了,杨易躺在一张自己特意订造的卧椅上,这张椅子构造特殊,不仅可以折叠起来,那背靠处却是用一片片竹子窜连起来,躺着一点都不觉得僵硬,舒服之极。 “哥哥,吃饭了。” 玄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杨易身边,用小手不断摇着杨易肩膀,杨易却是不醒来。 再三摇了几下,杨易像是睡死过去一般,没有一点动静,玄鱼豉起腮帮子,想起了撷菊最喜欢的小动作。撷菊自从越来越没大没小之后,便喜欢用手掐少爷手臂,少爷尽量叫疼,却没怎么责怪她,以至于她总以为少爷疼着她,变得越来越嚣张。 玄鱼见不得杨易不理会她,学起了撷菊的小动作,伸手在杨易肩膀上狠狠一捏。 “啊……”半响后,杨易痛叫了起来。 玄鱼嬉笑道:“臭哥哥,居然在装睡,哪有人被掐疼了,还要等这么久才叫疼!” 杨易躺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抬着伸手遮着眼皮,吐气道:“没想到一大早都能睡着,不知不觉又一个上午了。” 这休养时间大概有二十多天了,杨易秉着刘瑜瑜那句话,休养一个月,多一天少一天都不算数,只不知再次回到岗位时,又是个什么职位,这么舒服的闲职,只当一天就要升迁了,是否太快了点,杨易有点不舍得。 玄鱼说道:“若哥哥真的困的话,就继续睡吧,但也要吃完饭再睡。”说着却想起了昨晚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得哥哥睡不好,不禁脸红了。 杨易才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不觉想起了母亲做的一手好菜,前几天才寄了一封家书回去,将自己在京中的一切都告知了双亲,反正儿子在京中遇贵人了,平步青云了,有出息了,都如实说出来,让他们高兴一番,晚上也能睡得香一点。 将来若时机成熟了,自己又不常回家,倒是可以将父母都接来京师,让他们在金陵杨家,杨易总是不太放心,起码在京师之中都生活在自己眼皮底下,一家人能共享天伦,杨易暗想难道自己还保护不了亲人,畏首畏尾不成? “饭还是得吃的,不过现在——” 杨易忽然伸手将玄鱼拉进自己怀里,玄鱼发出轻啊声,软软的倒在了杨易怀中。 两张脸近距离接触,身体紧贴着,玄鱼垂着眼皮,睫毛微颤,小手在杨易胸膛上轻轻一抓,手指轻轻的挠,心跳也随之加速。 “小玄鱼,你喜欢哥哥不?” “喜欢……”玄鱼低声呢喃道。 “哪一种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 “嗯?” “其实很早之前,我第一次见到哥哥那时起,我就喜欢哥哥了,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喜欢跟着你。” 杨易心里惊叹,原来小玄鱼这么早熟!一直以来怎么就发现不了,亏自己还以为她很洁白,什么都不懂。其实想想也是,一个女孩子凭什只见自己一眼就死活都要跟着,只是当年太蒙胧了点而已。杨易感叹,原来玄鱼才是自己的初恋啊! 杨易被感动了,凝视着她,舔了舔了嘴巴,细声道:“哥哥今天跟你玩一个剌激游戏。” “什……什么么剌激游戏?”玄鱼垂着头,小手紧抓住杨易衣角,不敢松开。 “法兰西湿吻!” “什么叫法兰西湿吻!”玄鱼脸颊已经通红一片,前面四字虽然听不懂,但后面那个字眼却是在书中见过不少遍了,那是夫妻之间很亲热的一个行为,虽然进京之后,她跟杨易之间越来越亲密了,自从被夫人灌输了知识,也不再似以前那样懵懂无知,但两人之间最多也只限于摸摸抓抓,甚至连亲嘴这种行为,还从来没有试过。 杨易伸手揽住她的小背,缓缓闭上眼睛,不用多说什么,玄鱼也闭上眼睛,只是那睫毛颤动,可以看得出她很紧张。 缓缓地,两张柔软的嘴唇接触在一起,起初时玄鱼还很生涩,完全不懂,只是任凭索取。 杨易攻成略地,上下其手,一点点卸下她本能的防线。 很快的,两人开始唇舌互渡,紧紧抱在一起,彼此紧密交流着…… 纠缠了许多,两人才不舍分开来,不知何时,已经由杨易在上面,玄鱼乖乖躺在椅子上,全身僵硬,圆圆的脸蛋绷紧,小嘴在阳光的照射下晶晶亮,双眼依然紧闭着。 杨易意犹未尽,又低头在她小嘴噙了一下。 “咔嚓!” 忽然一个物件被踩的声响在花园门口响起。 杨易回头,却见一个身着米白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那儿,只是脸色有点难看,眼中含着怒火。 杨易还在用手抹着嘴唇,见到来人赫然便是多日未见,牵肠挂肚的刘瑜瑜!暗叫一声糟糕!还未等他出声,刘瑜瑜却已转身离去了。 “王姐姐!” 杨易只得硬着头皮追了出去,这下子完蛋了,明知道这位王姐姐喜欢吃醋,以前倒还好,现在却被碰了个正着,总之事态有点严重了。 杨易追出了几个院落,也没见到人,只得加快了步伐。 大门口。 杨易刚追出来,就听见那清冷的声音:“摆驾回宫!” 又听得一声中性的嗓音道:“起驾!”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杨易刚跑出来,望向那远去的轿子,不知为何,杨易心里却有点隐隐作痛。 杨易想要拔脚追上去,走出没几步,却被几名侍卫拔刀拦住了。 杨易摇头苦叹,只得往回走。 杨易闷闷回到院子后,却没见到玄鱼了,便来到大堂吃饭,撷菊对杨易说玄鱼一个躲到房间里不肯出来,嘴里重复呢喃着一句话:被人家看见了,被人家看见了,羞死人了! 撷菊不知杨易对他做过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心里很是幽怨,觉得自从来了京师后,就冷落了她和绿纽,这让她们两本来怀着美好的憧憬来到京师后,心情就变得失落了,除了每天能见到少爷外,一点其他事都没有发生过,夫人临别时的叮嘱交代,迟迟没有完成。 杨易经过一个月休养,身体基本大好,吃了诸多珍贵药材滋补已经生龙活虎。 在杨易一个月休养中,正月过去,三年一度的科考即将发榜,杨易听三叔说杨湛考得进士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那三甲,杨易猜想恐怕那名次已经被内定了,像杨家一族在江南或还有些地位,但到了这京师之中就不够看了。 朋友及第乃喜事一件,意味着有个好前程,对于杨易来说,这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在他的观念里,考得进士出身,就好比考上了公务员,这三个沉重的大字眼对杨易的前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 就是一个铁饭碗,不对,是金饭碗! 十年寒窗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为的不就是这一天? 在复职之前杨易特意去找了这位杨湛兄弟,进京都有个把月了,杨易都当上了官儿,却还没来得及见一见,杨湛也知道杨易元月进京,碍于埋头苦读,备战科考,并没有时间去找杨易。 坐上马车,杨易来到了城东一家比较热闹的酒楼门口,这家酒楼名叫状元楼,以进此入往的客人中曾经出过好几名状元而得名。 此时进进出出的客人大多都是今届科举的考生,小至十几岁,大至五六十岁满着白发都有。 此处离科考考院不远,杨湛为了方便,并没有选择在二叔三叔家住,而是搬到了这附近的客栈,平时读书倒是挺安静的,面前这家状元楼则是这一带名气较大的一家酒楼,且提供住宿。 杨易下了马车,走近了这家状元楼。 今天刚好是发榜的日子,也不知那杨湛是否在这里。杨易先是向店小二打听了杨湛此人所住的房间,店小二遥指天字五号房。 杨易顺着方向,来到了天字五号房间。 杨易轻敲了敲房门,等了一会,却没有人来开门。 杨易轻轻一推,门就被打开,杨易走进去扫视一眼,只见房间里摆设整齐,案几上摆着一些书籍和笔墨,并没有人在,看来来得不是时候。 杨易决定在这里等上一会,现在应该正好是放榜的时间,杨易本想也去瞧瞧,不过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考生,看了没意思,至于杨湛能不能考进三甲,等他回来便知了。 静坐一会,杨易隐隐听见外面酒楼大厅声音越来越杂嘈,略一思索,便起身走了出去。 状元楼大厅。 杨易走出来,见大厅里人流密集,几乎云集了四方的学子,彼此聊天声、恭贺声、苦叹声,此真彼伏,却找不到人群中有杨湛的身影。 “阿弟!” 忽然传来一声呼唤,杨易露出微笑,眼光落到状元楼门口,那杨湛正站在那儿向他招手,由于洒楼里人流太多,杨湛无法进入,便留在了门口。 杨易只好下了楼,挨过大堂里的人群,一步步往外面走。 “考中状元没?”杨易快步走出来,第一时间问道。 杨湛一身黄衣,手拿着几本新书,只叹道:“只中了进士。哪有你这小子这么好运气,又是圣宠又是升官!” “都中了进士你还嫌个甚么?”杨易笑骂:“你且看那些人。”用手指着路上同样书生打扮,三四十岁,四五十岁还来赶考的男子,最后却都名落孙山,落魄而归。 “你比他们幸福多了。”杨易走近轻拍他肩膀道。 收藏收藏收藏!只有收藏我才能有激情多更。 第七十二章 名士会 凌晨,车轮滚滚,使向城东永颐园,此地离皇宫并不远。据说这永颐园乃前朝某一位王爷兴建,至今已有百馀年,经过几番修缮,倒成了京中一大景点。 虽为景点,却无平民百姓能有缘进来一观。 今天永颐园门口却停靠了许多豪华马车,随着最后一辆车子停靠下来,有三人前后下车。 今日天气已经转冷,杨易三人都穿上了袄衣,脸颊泛红,吐出的口气能形成雾气,这是杨易进京以来第一场降温,所幸没有下冷雨,就算下雪也并不怎么冷,这冻雨最为瑟人,不过今年的第一场雪已经下完了。 跟着杨湛与沈八里两人踏进了永颐园,一路逶迤,穿过重重楼宇,杨易只感觉到这座永颐园特别大,大到什么程度却不清楚。 “杨易兄弟,这种无聊乏味的场合你真不该来,像你这么模样精致的男人,若被那些善于嫉妒的男子一个看不顺眼,拿点才学出来刁难你,岂不是自讨没趣?” 杨易笑笑而不语。 杨湛却笑骂着:“沈兄说话越来越没谱了,什么事都能扯。” 沈八里笑道:“我说的是事实,这种事我遇多了。” 杨湛望他一眼,差点想吐,也不想着打击他,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往往能打击免疫,对这个朋友的自恋性子,他也不是第一次领略。 边说着,一路逶迤,那大殿赫然入目,这一路来杨易三人来得算比较慢,杨湛两人早早在等杨易,而杨易却来迟了,导致三人都来得晚了,杨易对此还颇有些过意不去,玄鱼那死丫头居然没叫醒他,秉着哥哥曾经说过睡觉睡到自然醒的人生信条,她并没有让杨易一大早起床。 见大殿中已经人影攒动,杨易三人不由加快步子。 永颐园大殿。 空旷的大堂上站了许多人,其中一部分已经入坐,酒肉香味弥漫着,到处都是聊天声。 “他们来了!” “能让所有人都在等他们,是谁这么大面子?” “不管什么人,等一会恐怕没好果子吃,最犯不得是众怒!” “可是徐尚书说要等,或者是徐尚书的朋友。” 在杨易三人踏入大殿时,议论声已经围绕着其三人响起,最晚到的三人,一入场自然能引来注目,被这么多双略带不满的眼神盯着,杨易却是浑身不舒坦。 当然杨易并不知道,就因为他一个晚起床,实在是无心之错,就导致了自己三人成为了这一次的名士聚会中的焦点人物,平时的他可是很早起床的,就今天是个例外,昨晚来了个欲仙欲死的脚底按摩后,出了一身热汗,难得地进入了深度睡眠,雷打都不醒,这倒是杨易错怪了玄鱼,玄鱼都摇了他好几次,却是不醒来,才酿成了今天这一出。杨易倒无所谓,却让得杨湛与沈八里白等半个时晨,罪过之极。 沈八里打算宰他了,说今晚八里坉他请客,杨易拒绝,只道去个大酒楼吃一顿好的。 杨易走进来,第一时间往大殿扫视,果然见到了徐若辅正坐在其中一个座位上,气定神闲,坐姿很优雅。 杨易三人走进来,自个觅位坐下,这里大多都是生面孔,除了那探花郎黄泽和徐尚书外,其他人杨易都未曾谋面,反正在他看来,后生的则是考生,脸上长胡子的就是官员,很直接的分类。 再过了一会,则是这些考生的才学展示时间,从对辨、诗词、文章到治国方策无所不包,都为了能在长辈面前博个好印象,若能被看好,则省了许多打滚煎熬。 杨易却打起了精神倾听,也好熟识一些这官场的一些潜在规则,总会有好处。 旁边杨湛悄悄向他介绍:“那位站在大殿中央的白衣高大男子,是这一届的状元,名叫叶飞白,此人才学深不可测,当之无愧为我武唐朝第一才子。” 杨易听到这评价,便将眼光投到那名素白衣裳的英俊男子身上,此人身高七尺,脸颊白晳,气宇轩昂,观其面相,果然乃人中龙凤。呃……杨易前世有个喜欢钻研风水算命的大伯,于相术一学也有接触过一点点,他看到这位叶飞白的第一眼起,就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乃是他两世为人首次遇见,杨易很好奇,此人的爹娘是怎么生他的?屁股朝向哪个方位生出这毛头小子?居然生得这么好!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不凡,并且容易遭天嫉,多数会夭折,他们的父母往往会给他取个命贱一点的小名,希望孩子能逃过天命,活得更长一点,但此人居然还话着!不是杨易存心咒人家,只是奇怪。 此人将来为友倒好,若是为敌,必然是一大竞敌,所以若是此人与杨易为敌,杨易将会毫不犹豫让他在这意气风发之年沉沦夭折,趁早抹杀掉。 “那左上角,穿绿袍那位男子,就是这一届的榜眼,名叫郑洁,并无家世背景,是寻常百性出身。” 杨湛一边点名介绍。据杨湛说,此人出身贫寒,从小靠借书籍抄书读书,能有今天,十分不易,所以这种人杨易最为佩服,值得一交。 至于那位探花,则不必介绍了,此人因一个女人而与人结怨,甚至暴露了自己的致命弱点,根本就是渣,若不是有身后家族将此子推上来,简直不值不提。 从杨易入坐起,徐尚书便偶尔投眼线过来,杨易往他身边的几人扫过一眼,其中有一名中年人自从黄泽站出来展示学问时,便露出笑容,想必就是吏部主事,徐尚书的下属。 正想着,忽然大殿上所有目光都朝这里集中。 杨易只见那个黄泽一步步向这边走来,目光平和,挂着微笑,但杨易却从这个笑容中看到了挑衅味道。 经过这场上一连窜的对恃,黄泽首先将视线落在杨湛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虽然也有人认为此子心胸狭窄,难成大气,可女人被抢,人家找回场子难道也有错?怪只能怪这个杨湛多管闲事,那沈八里也不自量力,在场众人其实都有听说过这三人的恩怨,此刻都只怀着看好戏的念头。 “杨湛兄,不知可否对我一联,久闻杨湛兄于楹联颇有造诣,想请教杨湛兄,可否解我所惑?” 杨湛苦笑,早有所料,只得硬着头皮应付,起身道:“请教不敢当,但说无妨。不过这楹联一道,并非我专长,希望黄探花不要失望。” 随即展了个请礼,面前如此多的人,心中只有苦叹,若真对不上来,恐怕会给那上上座的吏部和翰林书院的人留下差印象,日后影响颇深,只希望那黄泽的对子不会太绝。 黄泽双手负手,定了定神,眼睛微合,说道:“此联乃我以前偶然所得,籍今日之机,才学之士云集,相信终会有人解我心中遗憾,就算杨湛兄答不出来,也不必太自责。” 旁边的沈八里心中已经骂爹叫娘,谁跟你自责了?好不要脸,分明是挑杨湛这软蛋捏。 黄泽说罢,开始闭着目说道:“此事在乡试时发生,当时我与一位姓解的朋友一同赶往乡试,而那位姓解的朋友晓幸考得了第一名解元,在结束乡试一同赶路回家时,路过一家茶水铺时因口喝而下马讨水喝,因此得一上联: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 此上联一出几乎所有人都陷入深思,能咀嚼出味道的,却更为迷茫了,因这上联奇就奇在了这三个解字,虽同字但义却三不相同,第一个解字为解喝的意思,第二个解字却是姓名,而第三个解字自然是指解元,三字解释尽不相同,这下联就必然要与此对仗公整,单凭这一句上联,已称得上为一绝了。 听得此联,杨湛一开始便陷入深思,眉头紧锁,紧攥的拳头骨节发白,若对不出来,恐怕就要辜负父母家人的期望,所以他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是不容有失的,若对不出来,则会脸面丢失,纵然在场大多数与他一样对不出来,但由他来对却对不出来是事实。 时间过去半响。 黄泽目视杨湛,将他脸上对表情一览无遗,忍不住哈哈大笑,装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想不到杨湛兄也对不出来,也罢,我本来也不抱太大希望。” 黄泽轻笑转身,迈向了大殿中间位置。 “慢着。” 黄泽脚步骤停,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止住,他微笑转回身,却见到一直坐在杨湛身边的男子站起了身,虽然有过一面之缘,可黄泽的确不认识杨易这个人,当下只有疑惑,不这是个默默无闻,连进士都算不上的男子有什么资格叫停自己? 此时在场许多人都注意了这边,皆不明所以,难道还想找回场子不成? 杨易站起身时就让得杨湛与沈八里惊愕,杨湛更是责怪他行事鲁莽,并没有联想到这位弟弟的用意,只以为他替自己不服气。 “这位朋友不知还有何事?” “当然有事,在下杨易,是杨湛的弟弟。” “哦,原来是杨易兄。”黄泽闻言,拱手一礼。 杨易甩开杨湛扯住衣角的手,向他投去笑意,随后一步步离开座位。 “方才听得黄探花郎一联,我兄长并不屑出手,所以让我来应付,没想到黄探花郎这么快就走。” 听得杨易说要由他出场替杨易接下这楹联,不由想要发笑,不过他既然主动出来丢脸,自然来者不拒,当下笑道:“那便请。” 杨易缓缓踱步,道:“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喝是吧?那我就对七弦妙曲,乐乐乐府之音,不知是否对仗?” 此时大殿一片寂静,声音也传进了每个人耳中,特别是那些官员,和今届的状元与榜眼都深为点头,觉得此下联的确很公整,也是难是一遇。 黄泽疑眉念了一遍,脸色微变,深深望杨易一眼,笑道:“你叫杨易是吧,我记住你。” 杨易摆手道:“记住倒不必了,我俩又不是情人,让黄探花郎如此挂念,在下浑身不自在。” 黄泽脸色难看,被人当场这般出言调笑,尚还首次,对于这种无赖评论,纵然他这种读书人有千张嘴也无言以对,也只有甩袖转身,愤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杨易走回去,面对两张愕然的脸庞,摊手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沈八里对杨易不认识,此时见他有此才学,也觉得理所当然,杨湛的兄弟,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只是没想到竟能够让那个黄泽如此难堪。 杨湛深思着,忽然间,脸上露出笑容,他记起了一件事,那个曾在江南疯传一时的杨家伤心人,至今不是毫无头绪么?仿佛从来没有过此人一般,至今总算解开了一个迷底,只是想不通这位弟弟是什么心思,为何要隐藏? 聚会接近尾声,许多人告辞散走,除了那三甲之外,其他一些考生都避之不急的离开,只因今天有个徐尚书在场,若非有人此在,他们早就将准备好的礼物上前巴结,可见徐尚书清廉之名。 杨易三人与起身准备离去,来到走廊上,却是遇见了徐尚书一行人。 两行人彼此碰面,徐尚书大步走了过来,站在身边的杨湛两人见状受宠若惊,着实不知杨易居然与这位大名鼎鼎的徐尚书有认识。 杨易拱手道:“见过徐大人,各位大人。”与徐尚书随行的还有几人,杨易与他们不熟识,只知其中有一个是黄泽的叔父,那位状元郎也在其中,此人并没把杨易等人看在眼里,眼高于顶,一派淡然。 徐尚书笑道:“不必区礼,杨小兄弟今天能来,实在是给足了老夫面子。” 杨易暗中捏了一把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推崇自己,莫非这老东西想捧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杨易嘴上说道:“下官惶恐,愧不敢当!” 徐尚书不在这茬上多说什么,指着旁边介绍道:“这位是翰林院的张敏张学士、吏部侍郎叶知、吏部主事黄国栋。”后面那位状元郎叶飞白也略作介绍,杨易都一一敬礼,不管这些人是否鼻孔朝天,该礼貌的还要礼貌一下。那位叶飞白同学也开始正眼看杨易,但也只是拱了拱而已,但杨易还是觉得此人超级狂傲,颇有点状元在手,天下我有的意味在里头。 不就是一个状元么,得瑟个甚? 在介绍到这位状元郎时,徐尚书还着重向杨易引见,想来是希望这两位年轻俊才多多走动,将来总会有一起共事为朝廷卖力的一天。 其实杨易并不想再在此地久留,若不是为了杨湛,早就早早离开。此时待那些官员都散走,便问道:“徐尚书不知还有没有事?” 徐尚书道:“自然无事。” 杨易笑道:“一直是徐尚书介绍,下官也有两个朋友想引见给徐尚书认识,不知徐大人可还瞧得上人家?” 徐尚书道:“这算什么话,杨小兄弟的朋友,自然也算是老夫的朋友。” “这位我的兄长,那位是我兄长的好友沈八里,也就是上次跟你提到过那事的当事人,徐尚书刚好可以向他们印证一下。” 杨易正想籍此机会,把两人引见给徐若辅认识,对他们士途有好处不说,还能消除隐忧,何乐而不为。 杨湛与沈八里受宠若惊,郑重地向徐尚书行了一礼,徐尚书则笑着点头,在他看来,提携不提携这两人尚在其次,主要是因为他们是杨易主动引见的,只为给个面子,徐徐道:“你两人的事,我已听说,且放心,这事不会影响你们两人的前程。” 有当朝徐大尚书担保,杨湛与沈八里如何不欣喜若狂,都长长舒了口气,多日以来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他们都知道,完全是因为杨易的关系,是杨易帮了他一个大忙,将此事拍牢牢记在心里。 徐尚书又向两人问及了当时之事,两人将此事完完整整说了出来,徐尚书边听边点头,两人所说之事与他打听到的完全一致,说明此事属实,并没有人说谎。 杨易见时候不早,向徐尚书请辞,与杨湛三人一同走出了永颐园,坐上来时的马车回去。 第七十三章 三女进房 今日之后杨易便准备回去复职了,此救驾有功,怎么也得连升三级,还不打折,杨易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升什么职都由皇帝去考虑的事,自己还能做主不成?只要不把他整开就行,杨易最为担心就是这女皇帝对自己心烦,直接把自己整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杨易目前连个接触她,道个歉,解释清楚的机会都没有,总不能偷偷爬进皇宫找她明明白白道个清楚!且不说有多危险,杨易也没有这个能力办到,自己可是楚留香。 回家吃了个丰盛的晚餐,杨易也是食欲大振,皆因为此次金陵杨家托人带了许多江南特产的小食,与京师截然不同,比较符合杨易的口味,才吃多了点,差点就撑着。 晚饭吃个八成饱,这是健康常识,杨易秉持了这么多年,今晚是难得的破了个例。 晚上睡觉时,杨易准备解衣入睡,忽闻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什么人?” “少爷是我。”半响,门外才响起了撷菊弱弱的声音。 “哦,进来吧。” 外面的撷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衫,把门关上,只见少爷坐在桌前,拿杯子饮着茶水,在灯光下,那张脸庞散发着某种惑意。 “少爷。”撷菊走近几步,低着头说道。 “撷菊有什么事?” 被少爷这样盯着,撷菊觉得浑身不自在,细声道:“有点事。” 杨易道:“那就说吧,早点回去休息。” 撷菊捏着手指道:“我想……我想……” 杨易再抬起头来,见他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心中疑惑,是不是年纪大了反而变胆小了,小时候也没见他这般过,女人心思真难以揣度。 “你想什么?” 撷菊终于豉起勇气道:“我想陪少爷喝茶!” 呃……杨易脸色错愕起来,这丫头在说什么话,该不会是在梦游吧?瞧她模样,十足一个正在发情期的小猫咪。 杨易忍住笑道:“那就过来喝几口吧。”说着自桌上多摆了一个杯,往杯子里斟满一杯茶水。 撷菊一步步走过来,坐了下来,脸蛋微红,拿起了茶水往嘴里喝,另一只手却用指甲在桌面上轻轻的抓,在心里死劲的挠。 茶水是喝完了,撷菊道:“少爷,明天就要升职了,不庆贺一下?” 杨易回道:“这些形式,没一点意义,不必浪费时间。” 撷菊笑道:“少爷永远都是一个不怕麻烦,却又嫌麻烦的人。” 杨易摇头:“你这话太矛盾了,一点也说不通。” 撷菊又笑着说:“少爷怎么不认为是自己矛盾,而不是我的话矛盾。” 杨易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头:“说得也是,我一直是个矛盾的人,撷菊最懂我了。” 撷菊突然幽幽道:“少爷才不让人懂,总觉得少爷心里有一扇黑暗的门,永远都没有人能够打开,谁也不能?” 杨易整个人顿住,过去半响,怪异地望着撷菊,忽笑道:“所以说撷菊才是最懂我的人。”说着杨易毫无顾忌,伸手握住撷菊的小手,那一霎那能感觉到撷菊的手有过轻微颤动。 杨易见此情此景,玩心大起,指尖在她的掌心处轻轻一划,轻轻的挠起来,直挠进她的心头。 撷菊则不吭一声,坐在椅子上垂着着头,屁股扭扭捏捏,似乎浑身发痒,脸蛋更红。紧接着,杨易站了起来,凑过脸去,朝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啊……”撷菊发出一声轻呼,这一刻浑身都在颤抖。 感觉到从杨易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砰一声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撷菊扑进了他怀中,双手环抱住杨易的腰。 “撷菊,该回去睡了。”杨易暗道玩出火了,现在不是让她们失身的时候,只有把持住,再忍耐一段时间。 “不要,让撷菊给少爷侍寝吧。”撷菊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道。 杨易也浑身火热,差点无法自制,暗叹一声,或者有折衷的法子,否则今晚两人都无法睡觉了。 折衷的法子……杨易理论经验丰富,不就是折衷嘛,正想朝她耳边说事,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受到了惊吓,顿时熄了火,杨易暗中恼火,谁这么没道德!简直想让少爷断子绝孙,罪不可怒! 杨易定了定神,问道:“什么人。” “少爷,是绿纽,请开门。”外面响起了绿纽声音。 撷菊暗自啐骂这个成天在她耳边倡言要守身如玉的死丫头,没想到今晚也偷偷给献上门来了。 杨易心想这两个大丫头是不是早早约定好的,想一起来侍候少爷?也太伟大了点,这种待遇,纵观前世,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享受到的。 撷菊开始着急道:“怎么办!” 杨易摊手道:“我也不知道。” “少爷,我要进来了。”绿纽在外面喊道。 “不行,不能让她看到!”撷菊眼光到处扫,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里那个装行李的大箱子上…… 随着房门吱牙打开,那大箱子也随之合起来,只留出一条细缝可以透气,杨易也收拾一下现场,重新坐回了桌椅上。 “少爷,打扰到你了?” 绿纽衣服穿得比较多,头发还有点湿,才刚刚沐浴更衣来着,手中捧着一块衣料。 “不会,时间还早着呢。” 杨易坐在桌椅上,继续喝茶水,若非太淡定,恐怕早就夜尿去了。对于应付女子,不谈定一点就会自乱阵脚,届时让女人踩着鼻子上脸,就大丢男人脸面了。 绿纽比较含蓄,不会像撷菊这么放得开,杨易猜想她来找自己定然有什么事,应该不会如他所想,比较邪恶的事情! “少爷,今天江南杨家带来的一些上好布料,我想给少爷做一个合身的衣服,都快换季了。”绿纽款步行来,捧着手中一衣料,嘴上含着笑意,似乎在她看来,能为少爷做衣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杨易站起身道:“谢谢绿纽姐姐。” “这是奴婢的份内事,应该的。” “绿纽姐姐,都几年了,你这自称奴婢的毛病还改不过来?” 见杨易脸色不乐,绿纽连忙收起情绪,歉道:“对不起,少爷,我会记住的。” 杨易坐了下来,指着面前那椅子,道:“过来坐吧。”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将椅子移开,换了一张新的椅子示意绿纽过来坐下。 绿纽应声过来,将目光朝杨易身上扫视,取出了尺绳,说道:“少爷,让我来替你量一量。” 杨易微笑站起身,双手张开。绿纽放下布料,拿着尺绳从杨易腰间环过来,将三围量了一遍后,心里记下,忽然脸便红了,才发觉她现在这个动作很暧昧,若再进一寸,就可以投入少爷的怀抱了,虽然曾在梦中梦过不知多少回,可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真实过,量完之后,竟有些舍不得收手离开。 两人似停顿在那儿一般,一动不动。 “绿纽姐姐怎么了?”杨易察觉怪异,出声问道。 “少爷,能抱住我么?”绿纽声音颤颤道。 杨易闻言,很大方地伸手将她抱入怀中,感受到怀中的温热,心想着女人是不是在晚上特别容易动情?怎么这两大丫头到晚上就这么放得开,跟白天完全迥异。不过,就只是抱抱而已吗?平时杨易很少跟这两个丫头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今晚一下子就抱了两个,正是火热难耐,刚被熄下的火又重新燃起。 绿纽此刻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闭上眼睛,嘴角挂起了微笑。 过了一会儿。 杨易站得双脚都麻痹了,试着问道:“绿纽姐姐想要抱到什么时候?要不像小时候那样直接抱到天亮吧,在床上。” 绿纽想起了小时候那件事,一时间情迷了,忍住羞意,咬着唇道:“那今晚就让绿纽给少爷侍寝吧。” 突然房间中响起了一个轻哼声,似蕴含着强烈的醋意。 杨易说的只是玩笑话,若真的让她侍寝,那撷菊怎么办,当下想要找辞措婉转拒绝,起码也要暂时支开她,让撷菊出来。 这时,房门外又响起了细微敲门声,再三敲了几下。 “什么人?”杨易哀叹道。 “是我,哥哥。” 今晚可真热闹啊!杨易脑门差点短路了,三个丫头同一晚上送上门来,换了平时才叫难得一见,难道今晚得幸运女神卷顾?一下子三女送上门,这艳福! 绿纽听得声音,早已慌乱不已,这在杨易看来并无什么,哪知绿纽已经心虚,比较脸臊,怎么会让玄鱼撞见,眼睛同样四处瞥,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眼光却是落在了那个大箱子上。 在杨易允开门的时候,绿纽早已拿着衣料逃离杨易的怀抱,不知去向。 就在玄鱼开门进来那一霎那,大箱子里却是传出了两声惊呼。 玄鱼穿着睡衣,怀中抱着一个绵花枕头,很羞涩地走了进来,朝房间里四扫一下。 “哥哥,今晚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接着睡啊。”杨易笑道,这丫头每次睡不着都跑到这里来,难道在这里就能睡着,真奇怪的理论,明明想过来陪睡,偏要找些漏洞百出的借口,这些日子可苦了杨易,光看着不能吃,迟早憋出毛病来。 一般情况下,杨易都是自己一个人睡,免得一不小心化身为狼。 “那我睡了,哥哥也早点休息。” 玄鱼朝床上望一眼,其目的不言而喻,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玄鱼也不客气,移着步子走到床前,脱鞋钻了进去,卷缩在被子里,留了外面一个空位出来。 杨易无奈轻叹,既然你们都这么殷勤,也罢,索性一起来吧,一下子满足三人的要求。 杨易干脆大声道:“你们两个都出来吧,在里面也不怕憋死?” 玄鱼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好奇的望着。 隔了半响,撷菊和绿纽才从慢慢吞地从大箱子走了出来,脸色早已涨红,已然不知所措。窝在床上的玄鱼见状,又钻进被子里不敢动。 杨易坐在床边,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侍寝吧,绝不会冷落了谁。”“不要!”撷菊和绿纽不约而同,惊叫一声然后夺门而去,跑得比谁都快,她们却想不到少爷这么乱来,居然要她们三个一起侍寝,一个的话还可以考虑,可这三个一起,想都不用想! 杨易完全摸不着头脑,一会这么大胆,一会又这么羞怯,看来思想工作做得不够好,这大被同眠的美好理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尝所愿。 第七十四章 早朝 次日,杨易穿上便服回去复职,此次不必马上回太仆寺,恐怕那里也不收他,前些天就有传旨让杨易今天进宫面圣,出了门坐上马车赴往皇宫。 一大早跑来皇宫准备觐见皇上,现在正是早朝时间,杨易还是第一次上早朝,许多规矩不懂,刚来到宫门还是那魏公公特意在门口迎接,满朝文武百官尽在,杨易想不谨慎都不行。 进入金銮殿,里面很安静,杨易站在门口,等了半响也没有见那魏公公出来唤他进去,有些不耐烦,若再不出来就调头走人了。 若不是想要知道自己调什么职位,杨易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她,矛盾还没有解决,彼此也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以后再找个日子好好谈谈,很想问问她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易本来以为进京之后就能找到老婆,也能让远在金陵的母亲安心,没想到老婆没找着,反而上了贼船,现在想上岸都难。也罢,只有认命了。 “杨员外郎请随我来。” 魏振从大殿里面走了出来,见杨易发呆,出声道。 杨易跟随魏公公走进了金銮殿,周围更加寂静起来,杨易放眼望去,只见一行行并站的官员站在偌大的金銮殿上,但个个脸上表情都差不多,面对着皇上,尽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看得出这早朝似乎进行有好一阵子。 那位高高在上,曾经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坐在龙骑上,杨易无心听那些大臣们奏事,反而在念想什么时候才把这只高傲的凤凰给拿下,让她服服贴贴,看她还敢不敢再跟自己耍脾气,开冷战! 不过虽然杨易站向很远,站在柱子旁边当起了柱男,可还是看出了女皇帝脸色不好看,似乎是被什么事惹怒了,整个早朝很快就结束了,随着那站在皇上身边的太监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接近尾声。 随即大臣们齐齐跪下,齐喏道:“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易不想特立独行,自然也齐跟着微微弯下腰,嘴巴却没有出声,就这样蒙混了过去。 一同退出了金銮殿,杨易却没有马上走,站在那儿等待,果然那魏公公就过来找他。 “杨员外郎,皇上有事找你。” 杨易早有所料,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让这魏振带他去。 在魏振的带领下,杨易再次来到了上书房,在门口时,魏振停下,示意杨易自己走进去。 杨易踏入上书房,来到了女皇帝面前,只见她一个人静静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上的奏折,边批阅边是拧眉,似有无数的烦心事,都被她狠狠的压在心里,。当一国之君,谈何容易,也只有她这种魄力的女子才有这样的才能。 这次杨易没有乱来,反正有些区谨了,静静站立在下面不说话,或者她有什么烦忧,替她分担下,当作是一种补偿吧,不过自己好像也没欠她什么。 “皇上。”等着有些不烦恼了,杨易便出声道。 “给我安静点!”突然传说刘瑜瑜的呵斥声。 杨易眉毛一耸,却是大步走上去,朝案上伸手一拍,大声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冷言冷语算什么意思?我或许还能帮到你,你叫我来京师,不就为了这个?” 刘瑜瑜抬起头,望着杨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两人四目对视,就这样瞪了很久。 “你胆子变大了,换作他人,早拖出去斩了。” 刘瑜瑜淡淡说着,对杨易这番举动有些意外,这可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对她发火,而且还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在这个守卫森严的皇宫里头。 “说顺,有什么事,或者我还可以帮到忙。” 刘瑜瑜叹了口气,说道:“此事也正是我找你的原因,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去太仆寺任职了,我另有安排。” “但不知是什么安排?” “先让我把话说话!” 杨易乖乖闭上了嘴。这女人,说话难道就不能温声软语么?每次都这么严厉,听起来一点也不舒服,与在金陵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但有些特质似乎一如既往。 “方才早朝时你可听了?” “没有。”杨易眼睛四扫道。 “那你站了这么久是干什么的?” “那地方太沉闷了,呆着想睡。”杨易义正严词道。 “就知你会这样,所以在早朝上没指你出来。”刘瑜瑜没好气道。 “谢主隆恩。”杨易俯身笑着感激道。 谢主隆恩?刘瑜瑜默念着这四个字,半响,才微笑道:“杨易,你果然有当奴才的潜质,居然还能遣造这种奴才用词。” 呃……杨易额头冒汗,莫非这个时代没有这个成语不成?杨易也只是前世看电视上的辫子戏中学来的,即兴即用,没想到居然被冠上了一个奴才的名头,这字眼让他很是不爽。 以前杨易金陵生活,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他奴才,现在来到了京师,也是个官员,相信除了皇帝,没有人敢说他是奴才,可现在偏偏皇帝就说他奴才,虽然这只是个玩笑话,杨易作为一个在新社会中成长的男儿,听见人家说自己是奴才,听起来肯定不爽。 “抱歉,知道你不喜欢听。”刘瑜瑜后面补了一句道。 杨易微笑,人家高高在上的女皇帝都跟你道歉了,也不放在心上了。 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吵架离开,一直站着腿可能会麻痹,只等着她什么时候赐个位,不要太冷落了人。 站了一会儿,杨易却是忍不住道:“皇上,能不能赐个座。”刘瑜瑜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其他座位,便唤人抬了张椅子进来,摆在旁边,杨易很直接地坐了上来,没有再说什么谢主隆恩之类的废话,省得再被人取笑。“说吧,不赐我个什么官儿吗?本公子救驾有功啊。”杨易舒服坐着,侧脸朝刘瑜瑜问道。 “看来你对升官很热衷?”刘瑜瑜没好气道。“当官的哪个不希望升官发财衣锦还乡。”杨易笑着道。 刘瑜瑜再次望他一眼,心里却不知在想什么,淡道:“最近的确出了点事了,而且与你的一位女性朋友有关联。”虽然语气平谈,但杨易还是听出一些许的酸味儿。 “女姓朋友!哪个女姓朋友?”杨易疑惑,还好只是女姓朋友,而不是女朋友,就差了一个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杨易翻遍记忆,也想不出到底是哪个女姓朋友,除了在江南的,或者来了京师的,有不明关系而被女皇帝有记住的,应该没几个了啊。 刘瑜瑜起身,缓缓道:“京中司徒氏,世代为官,司徒家长子司徒南是现任太府寺卿,上个月从南方运回京师的盐税全部丢失,却隐瞒不报,最后被人察觉,司徒寺卿已被打入天牢,有人举报他贪墨皇家财产,已不止一次,这次却贪心了点,直接全部拿走,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但朕觉得事有蹊跷,这司徒南还没这么大的胆子,但盐税却在中途不知去向,委实诡异。” 司徒南!杨易这才恍然,这司徒南不就是司徒笙笙这邪恶小萝莉的父亲么?犯下如此大罪,不被抄家才怪! 坦白说,离开金陵来京师之后,杨易也挺想念这小丫头的,以前觉得她很无理,喜欢纠缠人,可也并不讨厌,突然间听得她将要被抄家的消息,将要落得个沦落教坊司的下场,不禁叹息。还是鲜花一样的年华,就这样悲剧了,这操蛋的旧社会! 杨易问道:“不知这盐税是如何丢失的?” 刘瑜瑜道:“没有人能说清楚,包括当事人司徒南也一直称自己不知情,是在运回的途中,神秘消失,变成了铁块。” “神秘消失变成铁块!左右也是要盗的,何必玩这么悬呢?” “自然是这些贼子古弄玄玄虚,扰乱我们的视线。” 杨易暗想也是,只要明确贼子为何要盗取盐税,可目的尚不明确,不好追查。 “在早朝上徐尚书向朕推荐了一个人选,或者适合调查这件事。” “是什么人?” “你,朕决定交给你来调查,再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杨易点头,他也隐隐猜测到了。 “但只限半个月时间!” “一个月!大姐,你以为我是神仙啊,别乱施加压力好吗!”杨易听得着急,一个月时间的确是太少了点,他也不敢打包票。 “不许讨价还价,半个月时间必须要有个交代,就算查不出下落,也要知道落到了谁手中。否则,只有拿这司徒家开刀了!”刘瑜瑜不容置疑道。 “好吧,我尽力而为。”杨易叹然道。 刘瑜瑜坐回了椅子,继续批阅奏折,对杨易的不满视而不见:“此事我会安排一个人来协助于你,届时他会来找你的。” 杨易同样也是点头,有个人来帮忙也是好事,总好过自己孤掌难鸣,完全没有头绪。且这位大姐并没有打算给自己太多的内幕和分析,一切只能靠自己了。此次,对杨易来说,并不是一个立功的机会这么简单,那司徒笙笙若出事了,最难过的就数陆萧儿了,她们俩姐同姐妹,于情于理,杨易都义不容辞,只是一个月期限的确有点压力。 “若没什么事,就退下罢。” 杨易摊手道:“还能有什么事,就上次那事。” 刘瑜瑜马上打住,不悦道:“不要再提这些事!” 杨易马上转口道:“好好,我不提,有些事情你应该清楚,勉强不会有幸福的。”然后转身离开上书房。 刘瑜瑜,怔怔望着他远去,自语道:“我不会勉强你……” 第七十五章 司徒笙笙的眼泪 离开了皇宫,杨易默默回到府上,此时已中午,阳光充足,回到家里正好吃了午饭。 等到了下午,杨易等上青龙回来,决定前往司徒府一趟。来京师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也听过说这小妞也在京师,却没有想去见一面,若不是出了这件事,杨易跟她或者不会再有碰面日。 这过了一个新年,人家都十三岁了,在这时代莱说,已经是大姑娘了,只比杨易小上几岁而已。 途中,青龙问:“公子,需不需要我向皇上要来其他三个兄弟,人好多办事。”在他看来,多一个帮手,多则一份成功率,见今天杨易总是拧着眉,以为他为这件案子烦恼。 杨易道:“目前暂且不需要,若有用得到我会跟你说。”转了个话题:“没想到我家离司徒府这么近,步行都能到,居然没有碰过面。” 青龙玩味:“公子想跟谁碰面?我在京师这么久,早听人说司徒家有一位年纪很小,性子却十分刁蛮的大小姐,凡见过她的人都不敢再见第二面,公子果然敢常人所不敢,登高望极!” 杨易止住他的话:“什么登高望极,说话注意点,本公子可是青白人家。” 青龙朝他身上扫一眼,微微摇头,如果你是青白人家,俺就是纯情小郎君了。 “前面再拐几条巷子就到了,那里也算繁荣区,人多眼杂,公子若要办案,还是注意下周围环境为好。” 杨易却问道:“既然青龙大哥对这司徒家略耳闻,可知这司徒南的为人?” 青龙回道:“我昨天已经特意去街坊打听过,听说此人乐善好施,许多百姓得到过他的恩惠,听说他犯了罪被打入天牢,许多人都不解,替他喝冤。” 杨易自语:“乐于助人,不就是个慈善家么?这种人只有两个可能,要么真的爱好泛滥,是个有良心的人,要么就是伪君子,生怕死,做了亏心事,钱财没地方花了,就想要些好事,以祈求长命百岁或上天的原谅。” 青龙笑道:“公子此番见解果然与常人不同,青龙尚还首次听闻。” 杨易叹道:“希望他是前者,否则我也帮不了她了。” 青龙以为他指的是司徒南,便道:“公子只需秉公办事,做给皇上看即可。” 杨易否认道:“既然接下了这桩案子,就要全力以赴,怎能敷衍了事。” 青龙受教道:“公子说得对。” 走了半响,终于来到了这条人声沸腾的坊市,这里都是平民百姓的住宅区,并没什有身份的人住在这里,司徒家却是个例外,很早前就搬到这里来住。 走在人群中,两人的衣着打扮明显跟周围的人存在差距,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惹来了许多人注目,一些胆小的人更远远的闪开,让出一条路来,生怕自己身上的汗水味惹得这两位身份高贵的人不顺眼。 人越穷,胆子也随之变小,更谈不上骨气,生活是如此的现实,杨易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情景,心中只觉得悲哀。 “到了。” 两人同时将目光落在前面百几十米外,一座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府邸,大门紧闭着,现在没什么人敢靠近那里,以致于有些清冷。 杨易两人大步走过去,来到了门前,地上的一些灰尘残叶并没有人来打扫,距离司徒南下狱已经有好几天了,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司徒家如今的光景,可想而知。 “一个人也没有?” 杨易站门前,侧耳往里面听,随后伸手敲击门前的铜环,半响了,没有人出来开门。 “难道司徒家人全部被遣散了?” 青龙道:“前天我来打听消息时还有人在的。” 杨易疑惑,用手在大门上轻轻一按,大门发出吱呀声响,一道门缝露了出来,才发现门并没有上锁。 杨易与青龙对视一眼,便将大门推开,缓步走了进去。穿越前院,迈进大堂,没有发现有人,感觉进入了一座空旷的屋子,周围一片寂静。 青龙四处扫一眼,道:“若我猜得没错,这司徒家被洗劫了。” “被洗劫!” 杨易更疑惑,在这天子脚下,难道还有贼子如此猖獗,连朝廷官员都敢劫。 青龙解释道:“杨公子从未涉官场,自然不知,这不足为奇,往往一些被打入死牢的世家,其家中下人闻讯都会逃散,怕殃及池鱼,走时自然也不会两手空空,将值钱的东西能搬走则搬走,除了一些死忠的下人和主人家,这司徒家恐怕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杨易问道:“经常的事?会有人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青龙道:“这就是官府管的事了,大多数会抓回来,财物充公。” 忽然,杨易脚步停下来,微微出神,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青龙有功夫底子,自然能察觉到,微一凝神:“是哭声。” 杨易加快步子,朝里面走进去,青龙紧随其后。 司徒府后院。 这里已经聚集了好一些人,所有下人都逃走了,除了几个死忠的下人外,就只有两道纤弱的身影,此时这座院已被一群便装男子围了起来。 “你们两母女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这司徒家已经没落了,会有收留你的去处。” “这种好货色,教坊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收过了!” “动手吧,这两娘们性子贞烈,留意她们咬舌头自尽!” 那身子纤小的女孩听得教坊司三个字,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在两女旁边还躺着几名已经晕死过去的下人。 在一群男子后面,站着一名脸蛋敷了厚厚一层的老鸨,掐着腰,拿着手帕指着这两人道:“日子还长着呢,还是把先泪水留着,将来有你们好受的!” 这母子自然是司徒笙笙以及其母亲,听得将要沦落教坊司,绝望之下,抱在一起哭泣,这些日来所发生的事情,哪是她们一介女流所能承受,只能整日以泪洗面,夜不能寝,眼看着平日里对她们恭敬恭敬的下人一个个逃散,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几乎全都搬走了,却无能为力。 “将这两个女人抓回去,再慢慢灌输,手脚快点!”那老鸨催促道。 “是!”十几个大男人一起应声,快手快脚向两女逼近。 啊——见一大群男人围过来,司徒笙笙发了一声尖叫,抱着母亲不断的后爬。 此时杨易与青龙刚刚赶到就看见了这一幕,杨易还以为仇家上门,落井下石,拐卖人口,对青龙道:“赶紧救人!” 青龙也是嫉恶如仇,二话不说,身形跃起,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几十米外落到了那群男子中,伸脚四扫,埋身的几个男子就倒飞出去。 一群男子见有人突然出现,且身手不凡,都是一惊,往后退去,此时才将来人看清楚。那倒飞的两人正落在那个老鸨脚下,着实把这老鸨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阻我们行事?” 杨易走了过来,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老鸨见杨易长得标致,倒有几份喜欢,以为他是这司徒家的亲戚,笑道:“这位公子,我们是教坊司的人,这次是奉命前来,拿犯官家属带回教坊司重新教化,还请公子不要插手此事。” 杨易闻言,向青龙道:“青龙大哥,这犯人还没判罪尚未定罪,是否就能将其家眷带进教坊司?” 青龙摇头:“不会,只有已经判了刑的犯官家眷才可以抓走。” 老鸨在在一旁道:“这位朋友所言差矣,司徒南已被打入天牢,谁让他好贪不贪,敢贪皇上的钱,判刑是迟早的事。我们只是奉令行事,把他的家眷带到教坊司重新教化,望两位朋友不要阻拦,这都是她们的命,怨不得谁。” 杨易却不听,厉色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老鸨眼神阴晴不定,暗中给那些大汉使眼色。 杨易眉拧得更紧。 司徒笙笙在其母怀中抬起头,看到了那熟识的面孔,眼泪止不住流,险些晕了过去,在京师这些日子她也曾听说过杨易的传闻,情知见到了杨易,她们母女俩就是平安无事了,何况她父亲还没有判刑,这些人就上门拿人,实在说不过去,可以说是非法行为,只是她们一介女流,只能屈服。 老鸨眼睛偷偷望向某个方向,突然脸色微变,怒喝道:“动手!” 这十几名男子似被下达了什么必须要执行的命令,抽出怀中的短棍,齐齐大喝,往杨易几人冲来,杨易将司徒笙笙两人护在身后,青龙则轻笑,掏出了利刃,冲入了那扎人中,一时间血幕四溅,看得那脸色泛红的老鸨双脚发抖。 被大内高手青龙杀了进来,那些人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使,不一会便全部重伤倒地。青龙退回了杨易身边,对杨易道:“没有要他们的命,请公子定夺。” 杨易道:“青龙大哥,不知我可算是钦差大臣?” 青龙点头:“公子受皇上派使来调查此案件,自然是钦差大臣。” 杨易又道:“那钦差大臣可有生杀大权?” “自然是有。” “那将他们全杀了。” 青龙愣住,心想这杨公子也是个狠角色,只不知他此举是何用意,但对上杨易的眼神,便明了,便提起了刀子前那一群爬在地上惊骇不已的家奴行去。 那老鸨听得他们的话,吓到坐倒在地上,嘴唇发紫。 青龙用刀背在那群人的脖子上拍,一会儿,那十来个恶奴一一昏死过去,在那毫无见识的老鸨看来,自然是被杀死了。杨易这时道:“若不想死的话,说出来是谁指使你的?” 忽然间,一把刀子架在了这老鸨脖子上。 “啊——不要杀我!”老鸨是怕死之徒,见凉嗖嗖的刀子驾在脖子上,差点吓得失禁,她也只是受胁于某人,也并不知道杨易是何身份,此番听见这少年竟是钦差大臣,自然是由惊到怕,跪地求饶。 “谁指使你的?” “我说,我说,是何大人叫我来抓人的,他说是受了一位姓杨的钦差大人的指使。” 杨易疑问道:“受了姓杨的钦差指使?”这不是在说他自己么,自己什么时候指使人来抓司徒家倦去教坊司? 那老鸨慌张道:“正是,他自称是杨大人的部下,要我前来带司徒家眷去教坊司,我想司徒家左右也肯定完蛋了,早几天也无所谓,就带人上门来了……” 杨易又问道:“那刚才是谁给你下命令?” 老鸨慌道:“我也不知道,是那何大人的一名下属。” “他人在何处?” “已经走。”…… 杨易听完,缓步向司徒笙笙母女走去,蹲了下去,看见司徒笙笙已经削瘦的脸颊,双目空洞,她朝杨易一笑,就晕倒过去。 杨易无奈一叹,让青龙去调查一下这个何大人何方神圣,随后遣人把司徒笙笙母女接回了自己府上,特意腾出了一个房间给她们住,这动作难免会招致一些流言蜚语,杨易也怎么不在乎。 司徒笙笙昏睡了一天一夜都没有醒来,其母亲杨氏一直照顾她,杨易去了三次都没有等到她醒过来,只得向玄鱼吩咐几句,回了书房跟青龙谈话。 次日,司徒笙笙终于醒来了,得知自己住天了杨易的府上,眼泪止不住的泪,任谁安慰也无用,玄鱼跑来对杨易说,若她再这样哭下去,迟早会哭成人干。 杨易闻讯赶去看望她,见她依然哭个不停,原以为只是小孩子哭鼻子,但看到了她那绝望的眼神,心却一痛,曾经活泼任性的司徒笙笙已然远去…… 从青龙打听回来的消息中得失,那何大人是同在太府寺的同僚,两人共事曾有磨擦,司徒南曾弹劾过此人,若其怀恨在心,现在来个落井下石,倒说得过去,但还不致于连人家家属女眷都要害?这与禽兽何异,杨易无法理解禽兽的想法,这位何大人的打理杨易自然不知,但杨易却是怀疑此人跟盐税丢失案有关,拿让青龙遣人监视着。 现在是用到人手的时候,杨易不会跟青龙客气,只是一天时间过去,那位刘瑜瑜说派来协助杨易的人却没有出现。 这不是存心玩人么?明知杨易时间不多,还在这时候耍大牌,杨易对其印象不佳,指望那人还不如靠自己,杨易便准备去天牢探望司徒南一遭,免不了要替他们一家人彼此传传话。 第七十九章 那些大箱子 次日凌晨,杨易三人向县丞告一声辞,骑着快马赶回了京师,与来时相比,此次杨易则多了几分信心,摸到了线索,他相信离那破解之日不远,纵然这敌人非常狡猾,不可能会让他这么顺利。 经过一日行程,终于在第二日中午赶到了京师,还未来得及回家,杨易就马不停蹄去了少府寺。 少府寺现在被重兵把守着,禁止外人进入。 进京之后,陈同之因有事先走,杨易便与青龙二人来到了少府寺。 这里被俗称为皇帝的钱库,自然是常人免进,现在更没多少人敢路过这里,生怕被视为心怀不轨之人。 杨易二人需要出示令牌才进入了少府寺,现在是非常时期,少府寺里面的官员惶惶不可终日,现在皇帝下令要彻查少府寺,已经有好几个官被打进天牢,外围每天都被禁军把守,几乎生人匆近。 门口忽视有一名禁军走来,眼中毫不掩饰惕意:“站住,你们两个哪来的?”此人看上去虽二十出头,高大而皮肤白净,显然贵族出身,但一身杀伐之气显示其不是养尊处优的混闲公子哥。 杨易伸手从怀中掏着,说道:“在下杨易,奉命调查司徒南这件案子,还请通行。”说完拿出那令牌给他看。 那禁军深深望杨易一眼,道:“不必了,你可以进去。” 杨易头一次见这么拽的人,连皇上的令牌都不看了,还好他没有示出来,不然此人免不了下跪,既然此人是奉命把守这里的,以后或者还有求到人家的时候,杨易搁下脸,向他道:“不知这位将军高姓大名?” 那名禁军一摆手:“将军不敢当,吾乃禁军第一统领杜涛,奉陛下手喻前来把守太府寺,最近有些心怀不轨之人企图闯入少府寺意图不明,杨大人没什么事还是早点离开吧。” 杨易拱手:“原来审禁军统领,失敬,不过在下刚好也是奉皇上之命彻查此次盐税失窃案,这里面应该有对我有用的东西。” 杜涛再望杨易一眼,然后落到了后面的青龙身上,两人同事一主,自然有过照面,却微有皱眉,他知道四大侍卫乃是皇上近侍,负责皇上安全,从来没有派遣过他们去做其他事,此刻却跟在杨易身边,有许多意味。 “进去吧。” 他搁下一句话,让开了一条路。 杨易点头向他道谢,携同青龙走进了少府寺。走进了里面的庭院,感受到了清冷,虽然还有官员仍忙不迭工作,个个脸上都不再轻松,似乎被外面禁军冷冷的刀刃气息迫进了心菲,坐如针毡。 随便看了眼这些人,杨易只看到只有一人云淡风清,此人青龙知道,正是那个何主簿,眼下正是有求于他的时候,因为只有他还能清醒一些,试问被一群能杀人不睁眼的军人围着,就算你没犯什么事,也难免有几分惊惧。 青龙却是道:“公子想必很好奇为何外面那位禁军统领会对会你怀有敌意。” 杨易摊手道:“谁知道,已经不是第一次。” 青龙笑道:“这位杜涛,其实是皇亲国戚,他父亲的表妹是先皇的妃子,而这妃子就是当今皇上的生母,所以名义上来说他是皇上的表哥,早在皇上还没有登基之前,这个杜涛就对公主有心意,现在见你颇得圣宠,不嫉妒你才是怪事。。” 杨易暗道原来如此。 两人穿过了阁楼,来到了少府寺内部,好多人都见到了两人到来,公事忙着,并不予理会。杨易两人直接走到了那个何主簿的面前。 那位何主簿眼睑轻抬,徐徐道:“不知杨大人找下官有何事?”似乎早料了杨易等人会来。 杨易开口道:“在下杨易,奉命调查盐税失窃案,听说那盐税被盗时押远箱子被封存保护起来,能否还我去瞧瞧。” 何大人听了,眼眸闪过不可察觉的惊讶。 早有传闻知道这位杨易是奉命彻查这桩案件的钦差,开始时他还不甚在意,觉得此人不过是个软货,是皇上随便找来应付的,半个月一过,就一切尘埃落定,可没想到这个世家公子哥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何大人?” 这位何主簿叫何卫东,平常人们都叫他何大人,此时他心里却有些慌张,但为了保持镇定,他还是起身用很平和的语气道:“杨大人随跟我来。” 随即三人并步走出了阁楼,走在了逶迤的走廊上,不知前往何处。 来到了一处房子前,这里周围还是有重兵把守。 何卫东停下脚步道:“下官只能带到这里了。” 杨易也不跟他多说什么,携同青龙走了上去,当下出示令牌,要求进入。那守兵见到令牌,下跪之余,也打开了房间让杨易两人进去,那房间颇大,里面是一个大堂,那些箱子就堆放在中央。由于案子疑点重重,这些证物都被保护起来。 杨易都不得不佩服女皇帝的心思缜密,知道派重兵把守,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堆放在一起的大箱子依然保持原样,青龙只是跟随,并不知道杨易要求来找这些箱子是否发现了什么,他只负责保护跟执行,不该问的他从来不会多嘴。 门被关了起来,杨易两人在站大堂上,四周静寂无声,现在是白天,光线充足,杨易缓缓几步,来到了这些大箱子前,站立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杨易不由靠近几步,伸手去摸其中一个箱子,目露沉思。 半响才朝青龙道:“果然如我所料。” 青龙忍不住上前道:“公子可有发现?” 杨易道:“这些箱子经过长途运送,表面上已经积满了泥水灰尘,甚至还有人为搬运的痕迹,封条被拆前也是原封不动。” 青龙点头道:“这是自然的。” 杨易不同意他的话:“不自然,有一处不自然。” 青龙不解,却是不再问了,等着他的下文。在他看来,这位公子哥看上去虽然不那么让人信任,总让人觉得很稚嫩,可一旦专于某事,办事水平还是值得称道的。 杨易缓缓道:“不自然之处在于这些痕迹太自然了。” 青龙咀嚼些这句话,似乎不太理解,什么叫不自然是因为太自然了。 杨易继续道:“看上去,经过了几千里的拔涉,这些箱子被日晒雨淋,甚至在那些押远的士兵看来,也是完全无异,这的的确确是真的经过了几千里拔涉的箱子。”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青龙有点纳闷,完全不知道这位公子哥到底在表达什么,还在咀嚼着不自然是因为太自然了这句话。 杨易转身道:“我们走吧,该看的已经看完了。” 离开了少府寺后,杨易回了家一趟,在回来的同时还被魏公公找到说要进宫面圣,杨易本就想向这位女皇帝再借点人力,没想到她马上就派人来找自己,暗想自己跟女皇帝还是很有些心有灵犀的。 下午时分,京城的上空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阴雨天气估计会连续几天,既然行程会艰难,但不构成影响了杨易和行程。 而这一日,纵然是阴雨绵绵,也不影响某些大官员大人物聚在一起纵论经讳,正如某一家豪华酒楼中的酒席一样,坐在上面的人都是年经俊杰,国之未来栋梁。 其中有些熟面孔,包括今举考前三甲,还有那那久未谋面的明道明大公子,但这个酒席中身份最高的倒不是他,而是坐在他旁边的一名清眉男子,此人年纪跟诸人相仿,但气质却是异于常人,流云发式,面如冠玉,看上去极为雅致的一个男人,笑起来简直能杀死无知少女。 这场酒席应该开了一会,桌面上已经呈现狼席,但众人都不醉,显然都是酒量过人之辈,出来混仕的,哪个没有一身好酒量。 明道说道:“诸位,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旁边那个男子问道:“这么急,就因为刚才提到的那个杨易今天回京,刚从边关回来就迫不急待了?” 明道道:“殿下,我与此子的恩怨,总有一天要解决,只希望殿下留他一条小命,让我亲手结束他。” “此人还不配让本世子出手对付,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 明道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这样一来,就算是他父亲也没有理由再阻止他了,今天这一趟果然没有白走。 坐在对面的三位就有些正襟危坐了,就那叶飞白还能镇静,颇的范儿。正如他上次在名士会一般,面对诸位前辈,甚至在徐尚书面前,依然谈笑风生,今天所见到的这位明王世子,纵然高贵,却不能让他从骨子露出奴才的特性和谄媚的笑容。高傲如他,也正是明王世子所欣赏的人,从彼此的谈话中,更笃定了要拉笼此人的想法,而这叶飞白,似乎很热衷于权势,他相信自己能给予他这一切,两人于是在彼此心中一拍即合,叶飞白不再准备接受那女皇帝完全无理由的安排,只让他去当个闲官!想想都让人不舒服。 但他不知道这位皇帝的脾性,往往即将重用一个人时,或者只给个闲职,还是没权没势那种,杨易正是知道这点,才没意见的接受,这是一种彻底的信任,付出一切的信任。 第八十一章 都是禽兽的后代 又是一个染黑的夜晚,杨易在府上门前站着,目送这对母女被侍卫接上了黑暗的车厢里,这车厢或故意不点灯,不想被人看到里面的人影,就这样疾疾而去,去了一座离这里仅隔一里遥的庭院。 依稀记得走时那梁氏歉意的目光和话语,欣然的同意杨易的安排,甚至还有几分迫不急待的逃离,她或者对自己心中有这样的想法产生愧疚,于这位恩公来说是一种不敬,但控制不住的思绪还是泛滥出来了。 女人不管在什么时候,最怕的还是于自己名声有损的谣传。 更令杨易记忆深刻的则是司徒笙笙临别的幽怨的眼神,望得杨易瑟瑟的,就这样挥别二人。 睡前杨易坐在房间里,将这几日来的的事理顺了一下,他隐隐猜到了那神秘被调包的盐税是如何消失的,仅仅是猜测,未必如他所想,而且就算确定是这样,也未必可以做到按图索骥,还缺少一些东西。 今晚很凉,心也随之凉下来,暧床什么的邪恶想法还是少来为好,免得又被人抓住把柄,再来一个淫乱后宫的流言,那样杨易就无法再禁受得住女皇帝的怒火。 明天早上还未等杨易出发再去一趟山春县,一张请贴被递到了杨易府上。 有人向杨易邀约。 这种事杨易越来越想要回避,因为约无好约,宴无好宴,哪次能让他高高兴兴出去平平安安回来的? 只是上面的名字就让杨易不得不前往一趟了了,老朋友求见,不去就显得不给面子了。 明道是吧?跟他之间,纵然不是怨家路也窄! 杨易随便换了件衣服,出了门遣了匹白马奔驰在道上,冷风扑面,一片凉渗渗,那被风吹出来的泪珠子都风干了,半响才到了目的地,那是一片河道的畔上,这里有一座船舫,布置得富丽堂皇,雕龙画凤,楼檐勾心斗角。许多王公贵族子弟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到这里喝美酒,抱美人,赏美景,人生一大享受。 杨易下了马将缰绳捆在附近一棵小树上,微眯起眼睛迎着微风朝河岸那座长约二十来米的舫望去,这画船已经固定在河床上了,与其说是船倒不如说是建筑在河床上的楼阁。 杨易没由来的道:“以前怎没听说有这种好地方,真他妈的享受,看来自己真的处于上流的最低层!” 来到了这座名叫“听轩”的舫船前,杨易顿一顿步,门口被人守住了,杨易摸了摸怀里,才记起那请贴忘记带出来,不知会不会被人拦在外面,因杨易的衣着过随意,一点也不像权贵之子,加上一张生面孔,极有可能被拒之门外。 随即哂笑一声,难道还怕会不会丢脸不成,什么事儿,大不起回家去,现在的时间宝贵得紧,便抬步踏了过去。 果不其然两名门卫拦手问杨易:“这位公子可有请柬?” 杨易摇头:“没有,是明公子请来的。” 其中一人问:“敢问可是杨易杨公子?” 杨易微笑点点头。 随即两人施了个请礼,移开身子迎杨易进去。这下子杨易才知道自己是被特意叮嘱过的人。杨易来这里无非想看看这位明大公子想要摆什么手式,以及一些与他交好的,或者这里会有他一直想见识一下的人,比如那位只在传说中的明王世子,若不是有女皇帝的手段,或者他会当上皇帝。 踏入了这位名叫听轩的船,杨易走得极为缓慢,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让人心魂摇曳,这里是一个温柔乡? 事情不太好办,好象记得女皇帝是不允许他出席这样的场合的,如今避无可避,大不了洁身自爱一点,相信女皇帝不会怪罪自己的,就算要怪,那也是那个明道承受怒气。 怀着这样的想法踏入了这座船的内堂,里面已经聚集了十来个官家公子哥,几乎都是左拥右抱,美酒葡萄张嘴就送到,好一幅荒诞腐败的绘卷! 杨易摇头苦笑,还以为只是一场饭局,原来是变相买笑买肉的青楼倌子。 正在他踏门而入的瞬息间,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位在他们玩乐中穿插进来的公子哥,面相颇生,并知道何许人也,也只有坐在其中的明道认得出来。却人却在笑吟吟,还不打算起身叫杨易。 在杨易看来,此人报复心理极强,自己夺他心头所爱,很不厚道,请自己到这里来自然不会是见个面,彼此说些场面话,或者走着瞧之类毫无营养的废话,必有所图。 如果再来一次类型上次登徒崇之类的骗局,那杨易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因为这根本就是渣,连为敌资格都没有了。 “杨易——” 正待杨易站在门口脚步不动,并且已经无聊到想要离开的时候,那熟识并且让人恹恶的声音在整个大堂中央响起,伴随着这个声音的响动,所有人都随之静下来,只因此人是他们老大。“你终于来了,阔别半年馀,杨公子依然光彩照人,不知京中多少名嫒为你所折?” 杨易拱手:“明公子过奖了,在下还以为明公子在边关落了家,没想到还能在京城共聚之时,让人怀念。” 怀念?换句话说应该是记仇,杨易早早就知晓这位明大公子随爷去边关有事,最近才回到京师,不否早有照面,何必等到今日才冒头。 明道起身:“让杨公子久等,请入坐。” 杨易移步走到明道对面的桌旁边,下襟一摆,坐了下去,也不客气,自斟一杯,对明道说:“先敬明公子一杯。” 见杨易直接坐下来不跟人客气,明道有些意外,只得说道:“杨公子果乃性情中人。” 不等他作介绍,杨易首先将目光落在站坐明道旁边那位面如冠玉的男子身上,对方一直没有留意杨易,甚至没有留意场合,没留意这里所有的人,仿佛天地间仅他一人的独傲,也在自己饮酒,旁边两名对其爱慕的歌妓都不敢太过靠近他。 若杨易猜得没错,此人就是明王世子,果然长一张好相貌,外加一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的神情,让人觉得欠揍,反正杨易此刻就想揍他一顿,你以为你是武林高手!摆出这副拽样给谁看? 仿佛是这位世子此前示意不用明道介绍自己的身份,杨易只瞟他一眼便不再注意,在场的许多人都只认识明道而不知旁此人是什么身份,只知道是随明道而来的朋友,对方不透露身份,也没有什么人敢僭礼过问,事实上不止杨易觉得此人有些不太顺眼,在场的许多官家子弟都有此想法。 或许有人会问,大名鼎鼎的明王世子怎么会没有认识?这就看在场这些明道的小弟们是什么出身,有没有那个资格去接触更高的层面,这些人大多数是武将出身,平日也少在京城,此次也是随明道一行来京,认不出来不足为奇。 时间飞逝,两人客气对饮,杨易心中思绪万千,他请自己来这里,不应该只为了喝酒,是刁难、警告、威胁,甚至说出一些他一定要抢回心中所爱的语言,都没有,只是喝酒,让杨易着实无趣。 这时明道站起身来,对大堂众人道:“诸位,这坐在我旁边的朋友名叫杨易,是我在金陵的旧相识,曾经还是一名让人瞧不起的世族私生子,如今却是京中大官了,让人佩服!” 明道这话刚落,大堂中众人没有掌声,反而发出几声细微的叽笑,这明褒暗贬的话谁听不明白,这就是想让杨易难堪,都知道世族子弟走仕途最看重出身,就算是一个平民出身也比难听的私生子强,这可是辱及双亲的字眼!无媒苟合,从来都是与畜生无异,与禽兽同等的无耻行为。在明道看来,这私生子的身份是杨易的心病,一根剌,从来不允许别人提及这个伤疤,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戳穿,实在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说罢,明道眼光重新落在杨易身上,却看他对方淡淡的微笑,十分自然。这当然也是明道认为他在故作泰然,这不是他一直很擅长的么。 杨易微笑道:“能否问明公子一个问题?” 明道哈哈一笑:“杨公子尽量问便是。” “明公子可知这个世界上是先有禽兽还是先有人?” 明道一愣,思索一会道:“杨公子这问题可算难到了我,但凡动物,只要不是人,都可称为禽兽,他们毫无人性,没有道德教礼,一切只凭本能行动,与人完全不能比,我猜或者是先有人吧。” 杨易摇摇头:“明公子答错了,照我看,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禽兽的世界,而人类则是禽兽的后裔,所谓知礼仪廉耻人伦道德都是我们人类知道自身拥有的毁灭性而自己约束自己。” “妖言惑众。”忽然间,坐在旁边那位冠玉男子出声道。 “杨公子到底想说什么?”明道听不明杨易所言,只问道。 杨易站起身来,淡淡道:“我想说,在坐各位都是禽兽的后代,何必拿约束自身的禁条来取笑他人,都是半斤八两,这些东西在禽兽祖先们看来,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除了生存和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外,一切教条都只是废话!”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包括明道与那位冠玉公子在前,将之杨易视为异物,你不侮辱自己不要紧,还将人家拉进水,把所有人比作禽兽,这是他们这些自比名门的公子哥所不能忍受的。 杨易说完话,坐一下来大饮一杯,也懒再跟这些人废话了,准备早走。 一场宴席很快结束,杨易懒得多呆,最后望了一眼那位冠玉青年,辞别离去。 在窗口边,明道与那位冠玉青年站立,望着杨易远去的方向,冠玉青年道:“你说得没错,此人果然不愧是野小子,为人行事乖戾。” 明道笑道:“世子不愿公开身份也要出来见识一下此人,现在恐怕有些失望吧。” “失望到不至于,若他真有能耐而不是逞口舌之徒,倒可以为我所用。” 明道闻听此言,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论起行事乖戾,恐怕没有人比得上你明王世子!明知那人与我有过节,却还要当着我面称要将那人收入麾下。 第八十四章 入林抓鬼 其实杨易本不想求到此人,只因不明底细,贼子敢选在这个山旮旯地方下手,并非只是偶然,很可能这里就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比较熟络此地,或者是据点,与地方官没有一点交集不太可能。而这位方县丞与陈同之是旧相识,陈同之也没有提及两人相识的过程,谁知道是不是通过明王世子下面的关系认识,这陈同之同样喜欢坑人。 譬如他们的工作原本就是一种正在坑人的工作,假设成立的话这方县丞可能归于谁的麾下,听其号令,在这山旮旯县把守只是掩人耳目,陈同之在明王府当客卿,上演一出无间道,本身岂不是一种忽悠? 忽悠人杨易生来就会,而且还忽悠了全世界所有的人,凭着一点点前世的知识,连女皇帝的心都给忽悠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忽悠?所以不管陈同之也好,方县丞也罢,在杨易这位忽悠大家面前,根本不够看的,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杨易只吩咐方县丞做一件事,招集一群民众士兵听候调遣,尽管方县丞打了包票,让人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杨易还是姑且相信着,希望他真能在短时间之内招集来,而不是赶一群鸡鸭过来。 离开了衙门,隔日之后,杨易来到了城南门高墙上。由于方县丞派了个师爷跟随,倒也畅通无阻,士兵见了纷纷行礼。 这名师爷姓施,下面人的都称他为施大爷,其名只比其职位中间多出了个大字,师爷施大爷,乍听一点区别都没有,不管大或小反正整个山春县只有他一个师爷。施大爷曾是一个落榜考生,今见杨易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以为是三甲出身,眼神冒出光烂烂的崇拜二字。 站在高墙上,杨易迎着微风朝南面眺望,只见人来人往,地面上偶尔刮起一阵小微形龙卷风,四处尘埃飞扬,风沙缭绕的森林,眏衬出别样的沧凉美感,可惜在场中只有杨易懂得欣赏。 青龙与白虎两个武艺高强的愣头青只懂得跟随,仿佛让他们动一下脑筋是一件比杀人还要残暴的事。 “施师爷,你可曾听说过这前面的那片森林的鬼魅之说?” 施师爷?尽管这是很标准的称呼,但姓施的师爷听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或者本来就别扭,只因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这样称谓过他,他当下只有谄着笑道:“杨大人不要折杀小的,只管叫我小施即可。” 说完这话抬着望去杨易,见他闭目了。才发现自己还要接话,再道:“关于那森林的鬼魂之说,由来已久,小的早有耳闻,不过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不敢说不信鬼神之事,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看这多半是一些刁民乱传的,真有这么大只鬼也没人给撞上?只听到些古怪声音就断定为鬼魂,不太让人信服,也许是一些众人不熟识飞禽走兽所发出也未必。” 杨易笑道:“小施说得在理,不愧是读过几年书的。” 施师爷陪着笑:“小的的确读过几年书,但比起杨易大人,根本不值一提。” 杨易转话题道:“不知方大人招集人手需要多少时间,这首轮只需要带十几个人出来方可。” 施师爷根本不知道这位杨大官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怀着好看戏的心态陪同,他也听说过这桩案子,同样的,他也不看好这位看起来有点儿粉雕玉琢的少年人能够破解,在他看来这比喻一点也不过份,根本就是一小白脸的料,也不知是不是当今皇上收他做面首了,什么美差都让他给揽了。对于这桩案子,几乎被公认为死案,毕竟发生在这片本来就闹鬼的森林中,恰又在晚上的滂沱大雨之下,又是如此玄忽的消失,变成了铁块,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诡异,人类往往将无法解释的事情归咎为神怪之说,这世间怪力乱神的事从来不会缺少,这次的事也不例外,在当地也早已传开了,都说是森林里的孤魂野鬼把那些银子给拿走了,传为了历来最能说明森林有鬼的事件。或者过来了多久,这里会划为禁地,禁止外人踏足,而通向面方的道路也将改道从旁绕过去,虽然这样有点费劲,路程也远了一点,但比起性命安全,所有人都会毅然选择后者。 这位杨大人呐,只是过过场子而已,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包括京师中的某些大人物,所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出面干涉杨易的行动,自然是认为他成不了什么气候,觉得不必为此浪费时间人力物力。然直到一封信在不知从何处寄出,落到了不知身份的大人物手中时,才让他们察觉到,局面变了,变得无法受控,甚至让他们局促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在杨易刚赶到山春县的同时,有一群鬼鬼崇崇的人在悄然降临。 施师爷想了想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便道:“杨大人请微等片刻,相信大人很快就回来。” 他话音刚落,后面城里就走来了一群人,大多是便装的平民男姓,个个神清气足,就好像一群刚吃饱饭撑着的农民工,听到要开工了,马上成群结队浩浩荡荡涌来。 杨易可没想到这位方大人这么卖力,叫让挑十来人居然像挑壮丁征军入伍似的,牛高马大,膀子肌肉比杨易的大腿还要粗。不过这样也好,免得等会干活时谁累到垮掉了影响了进程。 见一切准备就绪,杨易与青龙白虎一起走下了城墙与方县丞一众人汇合。 杨易也是急性子,二话不说,只吩咐下去说要往森林里抓鬼,吓得一群男人汗毛真立,露出怕怕的神情,可想而知一群充满力量感与人体美学的大男人表露出如此柔弱的一面是多么让人恶心的场面。 旁边的方县丞与施师爷闻言也都如遭电击,呆若木鸟。 空地上,杨易忽觉后面寂静无声,青龙暗里发笑,心想公子在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真有很大把握,相信回到京师会一鸣惊人,晋升有望。 杨易转身咳嗽一声,道:“大白天哪来什么鬼,一群大男人若有鸟就跟着来,钱少不了你们,随大爷去勘察挖银旷。” 听见这位爷说去挖银旷,这次不似开玩笑,都在窃窃私语着,方县丞与施师爷就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除了听从,他们真不知该干什么。方县丞已经换上了便装,此时选择跟在杨易左右,其实他也怕现在进这森林,虽然人多能壮胆,但谁规定恶鬼白天不会出来散步? 杨易一阵怂恿鼓捣,十几号人就这样浩浩荡荡行进了森林,经过的百姓们不解,但见县太爷在列,也不敢跟着去看热闹,左右也是会传开,以为又有大事发生,纷纷回家疯传。 若一块小小的石头击进水里,激起了涟漪,会是其体积的千倍万倍。在杨易的打算中,这也是其中一步,他要的就是这种轰动效应,现在已经不是玩低调的时候,相反,越高调才能引蛇出洞,或者会是大蟒蛇也不一定。 十来来号人一起上路,由于接近于奔跑,沿途掀起的尘烟不啻于一场沙尘暴,张牙舞爪般扑向森林入口。 等进了树林里,才静了下来,由杨易带头,沿着官道一路往前走,大约行出了约一里左右,来到了杨易上次停留的地方,那里比较宽敞,是以十来号人都能分散开坐下憩息。 同时跟随而来的还有一辆驴车运来的一大堆铲子锄头——用来挖土用。 杨易此时站在那个位置,正是那天晚上打着灯笼蹲下观察的位置,这地方沙土最多,多得有些不自然了,伸手从青龙递来的铲子揪起一些沙子,露出了下面潮湿的泥土,那位方县丞都赤膊上阵帮忙来了,杨易怕他帮倒忙,立令他一边站去。方县太爷才灰溜溜站在一边。 杨易蹲下用手指拈了一边泥巴凑近察看,神情专注,这副模样就如一个考古学家勘察地形土质,随即脸色大喜,那兴奋劲跟第一次发现了兵马俑似的。 随即杨易四处看一眼,只对青龙道:“看来我猜得没错,这里的泥巴被挖动过。” 杨易能够联想到,在那个夜里,天下着雨,拍打着树叶,天地只有一片沙沙声响,什么也看不见,身着蓑衣的士兵们就停在这里休息片刻,车辆无声中被人靠近了,又无声的消失了。 对于一些武艺高强的人来说,虽然有点难度,但并非不可能。 “青龙大哥,若让你们做这样一件事,可做得到?” 青龙问:“做什么事?”旁边的白虎兄也竖起耳朵倾听。 “在旁人不知晓的情况下搬箱子。” 杨易迟疑道:“这倒可以办到,但白天不行,必须要在夜里。” 杨易含笑着,在夜里的确很方便行事,摒除许多有利因素不说,单单是下雨拍打树叶的声音,足以掩盖掉许多细微的异响,杨易含糊的问,青龙也白虎也不知他所指何处,反正是跟那些箱子被动有关,且是一群武艺高强的人所为,这几个字眼才是最能挑动他们敏锐神经的关键,长时间没有过手瘾的确有些生涩,正缺没人练手。 第八十七章 那些坟头草,开得多灿烂 当天夜里,杨易回到腾出来给自己休息的房子睡觉,同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制作小箭矢,数了下这山寨人口的数量后,杨易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袖弩里的十六发箭矢不够用,急不迫待再偷偷制作现成将就用着的小箭矢备用以妨不时之需,对于制作,他上次请工匠制作之后有了个轮廓,勉强还是可以制作出来,但杀伤力却是减弱了些,射中要害的话还是能要人命的。 他不会傻到见这里的人对他还算客气,大当家将他待为上宾就对这贼窝产生感情而不愿意离开,现在不是躺在床上慢慢等会有什么人来救自己的时候,时不我待,得依靠自己了,眼下大把烦恼事等着他去解决,可没心情再留在这里作客等那位不知身份的所谓主人接见他,都他娘的滚一边去。 晚上他很晚休息,现成自制一了把小削刀,将一条条小木棍削尖做成木箭矢,木箭为檀木所做,取材自房间里的椅脚,坚硬之极,虽不如铁制的锐利,通过袖弩射出去还是拥有一定杀伤力。 忽然间,杨易察觉到窗外有人影闪掠过,杨易抬头望,那人影却是闪远了,似乎有意让杨易察觉到,杨易疑惑半响,终忍不住起身走出屋子去。几步来到院前,朝四面望一眼,周围只是一片黑寂,仿佛能吞噬一切,连一点昆虫的叫声都没有,当然只有风声,扰动了大树的安息,像山鬼在呼啸。 半响,一轮明月才从压顶的云层中露出来,为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如霜光华。 前面的大树下,忽有一个人影闪灭,杨易眼尖,那一个瞬息的过程被他捕抓到,惊道:“什么人?” 周围依然静谧无声。 杨易总觉得有点诡异,似乎那影子估计引他出来,偶尔现一现身为杨易指引方向,似在为他引路。杨易朝那个方向动步走了过去,右手也紧紧握住,箭矢已经全部装上了铳,以防意外发生。不知是敌是友,杨易纵然好奇也不会拿小命开玩笑。 直到走到后山,那偶尔闪现的影子才没再出现,张眼望去,这里是却一处乱坟地,杨易到处走遍了,却不知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从周围一些鼓起的小山包和一些或木刻或石刻的碑子可以猜出这里是一块什么地方,阴森森的感觉从杨易心头蔓延,举目四顾,能看到一些坟头上散发着淡淡的莹光,杨易知道这就是骨头里散发出的某种物体与空气接触所产生的化学反应的所谓鬼火,换作其他人,见到这些也许早就吓得大小失禁了吧,杨易也是正常人,自然会有恐惧心理,见到鬼同样会被惊吓到。 但经历过了生与死的距离,杨易的心早已强大,就算真有一只鬼站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杨易除了被吓一跳之外,还真没啥了,不过是一只鬼而已嘛。 而那人把他引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望着周围数之不尽的坟头,杂乱无章,上面长满了花花草草,仗着月的光华尚能看得清楚。不管他们生前是多少的风光,受万人拥趸,无数鲜花与爱戴,亦或者默默无闻,终日为生计劳碌,总有落幕的一天。人生真的可以再重来一次? 杨易没由来的感叹一声:“那些坟头草,开得多灿烂啊。” 忽然黑寂中传来了一声噗哧笑声,微不可察,似在憋着想笑又不能笑,窸窸窣窣,若不是杨易耳朵灵敏,几乎听不出来。 朔风呼啸,杨易见没有动静,不再长留于此,在这种阴寒之地站久了,人也容易变得阴柔,寡断不决,轻移一移步子,眼睛朝向某个方向,投去了一个极度鄙夷的眼神,轻施施消失在夜色中。 “喂,就这么走了?还是这么没趣。” 杨易走了好几步,忽如其来一个声音,一个人影从黑暗中闪现,全身黑装,便隐于夜,纤手空空,习惯性的呈兰花指状,其间几根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幽光,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会脱手而出,杀人于无形。 杨易转过头,便见到一张依稀熟识的容靥,浅浅一笑,脸颊因朔风刮削而变得通红;她檀口微张,吐出兰气,下一刻便与杨易四目对视。 对望一会,杨易忽笑道:“许久不见,你还是般孩子气,还在玩绣花针。” 来人自然是阔别近半年的水绿柔,她秀眉一挑:“臭小子,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 杨易更不疑惑:“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水绿柔花枝乱颤:“臭美吧你,谁来救你了?” 杨易问:“那你来这里干嘛,真为了杀我?” 水绿柔用看待傻子一样眼光望着杨易,轻笑:“你果然还是这么笨。” 忽然身形飘忽,飞身疾来,掠到杨易上空几米处,探出紧拈银针的细手,轻喝:“为狗皇帝卖命的贼子!受死吧!”转眼即使,手幻化成掌型,向杨易的天灵盖拍下,掌影落处,寒风更冽,地上的尘灰以杨易为中心四散。 杨易只见到一只掌夹着银针向自己袭来,在瞳仁中不断放大,不等他有半刻的迟疑,转眼就能夺去他短暂的生命,再次穿越去。他只觉脑海一阵空白,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做不了,想不通这个昔日与自己有过打打闹闹的少女为何要致自己于死地,难道她也是敌营中的一员,包括她们师徒三人?这些念头在脑中飞快闪过,眼睛禁不住呼啸而至的冽风,缓缓闭上了。 就这样死了?好短暂的的一生…… 突然掌风戛然而止,针尖在距离杨易皮肤几厘米间陷入停顿,周围更加死寂。 半响后,杨易站立不动,察觉自己意识还在,不由得微微睁开双眼,入目一张极为错愕的脸庞,静静站在自己前方,手中的银针早已收了起来。 她收手轻抚发鬓,直直望着杨易,不敢置信道:“你居然不怕死!” 杨易语气极为平淡、空灵、幽伤。他淡淡道:“人生百年,虚空一梦,生死何足道哉。” 实际上他说出这句话之前,早已汗流浃背,心正在扑嗵扑嗵地跳,只有傻子才不怕死,他杨易不是傻子,只能装作淡定。 水绿柔收起玩谑心,开始正视他,缓和了语气道:“我路过此地,听说这里土匪横行,民不聊生,便留下来探查一番,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了你,方才之事不必较真。” 杨易半信半疑,人生何处不相逢的鬼话哪能当真,只当她女儿家脸臊,不好意思表露心迹。 杨易收起心思道:“水姑娘的打算与我略同。” 水绿柔道:“就你?你是怎么被掳到这里来?” 杨易移开眼睛道:“是有人请我到这里,不是掳来。” 水绿柔不与他瞎扯了,走出几步,朝四周望一眼,经过一夜的勘察,她基本上摸熟了这里的地形,与杨易相似,行事之前也习惯摸熟地形与人物分布,这几天杨易早把这些摸个通透,瞭若指掌。那些人还以为他爱闲逛,只是跟着任其自生自灭,并没有出面阻碍,还是因为大当家走前发下话来要善待此人,不然他杨易也没这权限四处走。 今晚见水绿柔出现,已经确定了青龙白虎二人顺利完成所托,并没有出意外,虽然这位姑娘并不承认自己来意,杨易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不予点破,女子心思,不过尔尔。 当初杨易察觉有人跟出来时,就闻到了一种残香,一种熟识的残香,应是刻意所留,不然杨易怎敢独自一个人跑到这片死气沉沉的地方,他早已学会谨慎,与胆小无关,而站在这里半刻也不见有人出来,他只好装作离开,若那时人还没有出现,基本上可以拍拍衣裳大摇大摆离去,人家并不肯见你,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如他所想,才走出几步就听得清脆笑声,竟然是久未谋面的水绿柔,有此女助,这让他在接下来的行事中信心大增,毕竟孤掌难鸣。 只是不知她一个人单枪匹马闯上这山峰作何考虑,是否还有其他同伴,比如另外师徒二人。今他有难,才一句传话就不远千里前来相助,此情此意,杨易感激不尽。 “你师傅最近可好。” “她老人家自然好,若不是被你烦着……”说到这,水绿柔意识到说漏了嘴,闭口不言。 经过了几日,杨易早得知此乃近边陲之地,离京城隔了近一万八千里,自然不相信她这么凑巧路过这里,这大话没一点可信度与可能性,心照不宣。 当下问及她是从京师那边过来,便向她打听些京城的近况,得知无堪大事,也松了口气,这几天信息闭塞,也不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以至于打乱自己本来的计划,这样就等于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付诸流水。还生怕被那些人有所警觉,再来一次瞒天过海,那届时再寻找就麻烦多了。那些人将自己带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么简单吗。 不过接下来水绿柔提到了一件小事,在她看来只是小事,几天前,朝堂上接近一半文官联袂上书给皇上要求处死那盐税盗窃案的主犯司徒南,一时间支持与反对的声音遍及朝野,皇上已经将此事拖延,容后再提。 杨易眉毛却是深深的拧起来,自己所担心之事始终来了,恐怕皇上所说的半个月期限就是暗指这个,料想那些人不会跟自己耗着,想来一个死无对证盖棺定论,不可谓不狠。 第九十章 回转 龙年了,各位读者朋友恭喜发财,新年快乐,新春如意,新年新气象,新人求收藏推荐。今晚大年初一,依旧更新的杯具男一枚。 天色睛朗,一条往南的官道上有一行人在赶路,这行人全是清一色的打扮,都是年龄相仿的男子,全都围着一辆马车前行,他们则都骑着马匹,一路绝尘疾行。 杨易坐在车厢里朝外望,只见一马平川,无尽的山山水水,纵横交错。这里依然是中原地带。 如杨易所担忧的,今天他被安排接走了,希望水绿柔返回时能找到刻意留下的线索,沿途追来,不然自己就这样被耗掉所有的时间,这真他妈的是谁玩的把戏,将老子当棋子一样把弄?想怎样就怎样! 进京之后,杨易很久没体会到这种无力感。看来,既隔着重重山,又如隔着层层纱的那个幕后操纵者,势力远远不是杨易这个后生所能对抗。 现在不是杨易站出来跟他作对的时候,到目前为止,其实那些人还没有将杨易放在眼里,现在的杨易对他们来说,用不足为患,掀不起大风浪来形容最为贴切不过。不然杨易焉有命活到现在? 重重一拳,打在了木板上,杨易咬咬牙,不管那幕后者权势有多大,是什么身份,我杨易将来若不将你扳倒,枉这重生穿越来一遭! 夜里,一行人在途经的小镇城上休息一晚,全程包下了一家客栈,杨易则被重重围在其中一间房间里。 夜寂静,无虫鸣。烛光摇曳,将杨易的影子拉得很长,飘移不定。 杨易摸摸怀中,里面有他最后的底牌,若不是有这么多人他没把握全部十掉,恐怕早就出手了,现在只要有外围助手,杨易有绝大把握脱离这些人的掌控。 临近半夜,杨易坐在桌前,连打了几个呵欠,忍住睡意,蓦然,窗口无声打开,一道人影飞掠进来,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几乎把杨易吓了一跳。 来者却是一名少女,她从寂黑中来,来得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可见以轻功见长。 “什么人?”杨易问道。 “杨公子,我来救你。” “拜访,这位小姐,把前面的面罩拔开点,在下看不清小姐芳容。”杨易没好气道,这小妞走进来,连是什么人都不讲清楚,说话就如此飘忽,是救人还是杀人还真说不清楚。 这穿着白衣衣服的少女把面罩取下去了,露出了一张冷清的容颜,她的皮肤很白,没有血色的苍白,像一张白纸一样,却精莹剔透。 “梨雪姑娘?” “是!杨公子请跟我走吧。” “梨雪姑娘你脸色好苍白,受伤了?” 梨雪道:“解释不了给你听,先跟我走吧。” 杨易疑惑道:“能甩得开外面那些人吗?” 梨雪举起手中剑道:“不能,惟有杀。”忽而问道:“你手中不是有神弯吗,正好适用。” 杨易二话不说,便准备好了袖弯准备离开,那天南大姐果然够厚道,自己没空出来,却派了最亲近的两位高足来相助自己,此情此意,没齿难忘。 却是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朝这里走来,杨易情知已经惊动了那些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走!”梨雪拉住杨易,往窗口跳了出去。随后两人跳出窗外,房间立刻被打开,十几个穿着相同的锦衣男子拿着武器冲进来,见房间早已空无一人,窗口被开来,情生不妙,这里是客栈三楼,照理来说,杨易这手无搏鸡之力的怎么跳往下跳,,且房间内也无绳索之类的物品,才猜到乃被人所救,即回头下楼追了出去。 大街上一片空荡荡,可视范围仅有几米,黑乎乎一片,杨易与梨雪二人在大街上几个弯拐进了巷道,以扰乱敌人的追踪。这一走走得极为轻易,连杨易都料想不到,若不是了梨雪所擅长速度,还拖上杨易这个相比于她较慢的人,恐怕早已鸿飞冥冥。 转眼间离开了这山区小镇,足有几里远也甩不开后面追踪者,速度提快,前面黑压压一大片树林从眼前闪掠而过来,人跑得再快,也只是短暂,总有体力耗尽的时候,不能持久。 终于穿过了那片小树林,前面一路大道上停靠着一辆双匹马车,正停靠在那里,梨雪二话不说,便与杨易窜进去,一声喏叱,烈马长嘶,疾风而去,眨眼消失在天边尽头。 头顶上一轮明月高挂,照亮了大江南北,比下了万家灯火。 那一群人,才堪堪追出杨易两人上马的位置,久久才转头回去,回镇遣马继续追。 杨易料不到如此轻易就逃脱了,不太合常理,疑心病起,总有种不太妥当的感觉。觉得似乎忽视了某个方面。 马车上。 杨易向梨雪道:“多谢梨雪姑娘出手相求,感激不尽。” 梨雪冷梆梆道:“不必,要谢谢我师傅去。” 杨易问:“对了,你还没说,为何脸色这么苍白。” 梨雪道:“我只是刚练了一种武艺,副作用吧。” 杨易一挑眉道:“如此厉害,莫非是玄冰神功!” 梨雪没有答他,只投去一个看白痴的神情。这让杨易自讨没趣,开个玩笑都不懂,这女人似乎天生就不懂得什么叫幽默,看来的确缺乏调教。半年多没见,看她腰是越来越细了,脸却冷来越冰冷,乃有师傅风,自从上了马车后,她便与杨易拉开距离,没有身体接触,目不斜视,只驱赶着马车前行,马车颠簸不停,说话也不太方便,是以等过了许多杨易才开头说话。 在此女面前,杨易知道话说多了会遭讨厌。 好在过了半夜后路不算崎岖,马车的速度也减缓了,并没有沿着直线走,中间也不知拐了几个弯,至于现在去向何处,杨易早已不知所云,分不清东南西北。 梨雪其实是个心灵细巧之人,马车里早已准备了些许干粮和水,杨易自然不会客气大吃一顿,总算把在颠簸不停中翻腾的胃脏给安抚下来。 这种比较原始的交通工具其实杨易比较厌倦搭乘,特别容易晕车,一路呕吐,准备好充足食物才能上路,好在经过几年杨易的胃基本适合了这种环境,现在勉强还能保持着。 天蒙蒙亮。杨易在马车上朝东方望去,太阳悄悄爬出,才蓦然醒悟,自己正朝南方行去,与山春县南辕北辙,离京城更是数千里之遥!这下子玩大了! “梨雪姑娘,麻烦回头走,回京城方向。” “不行,后有追兵。” “绕着弯不遇上他们即可,梨雪姑娘,你们应该知道,我时间紧迫。” 梨雪顿了半响,才开口道:“好吧,但请杨公子你安安份份的。” 杨易知道她另有所指,顿时就不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还闲着跟你玩调戏游戏,看来在自己以前在他心烙下的印象如今未减,反正是深刻了。 过去半日。 马车已不知行了多少里,但方向却是朝山春县那边走,梨雪与其师妹早有联系,已约了汇合地点,本在几日后,但现在时间却提前了,杨易不能等。 在沿途一个县城停下来微作休息,吃了点东西,换了两匹快马后再起程。杨易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天生就是奔波劳碌命,这样天南地北的跑个没完没了,还干着急,脸上都刻上了风霜。 梨雪称先去联系上自己师妹再回山春县,花不了多少时间,杨易便允了,没有异议。 一日后马车使一到一个山脚下停了下去。 这是一座大雪山,山下四季如春,山颠上却终年积雪,杨易实在想不出武唐地图上会有这样一处奇景,这里应该接近西域吧。难怪这两个水灵灵的姑娘长得这么嫩,原来在这种地方吃大长大。 据梨雪说这里是她们其中一个据点,上面有人定居,现在时间紧迫,就不便上去游览。 梨雪站在树下,一声口哨,不一会,天边苍茫的云层里,一个黑点慢慢涨大,最变化成一个秃鹰,降落在梨雪面前,梨雪拿一张纸条塞入它的脚下的竹子里,秃鹰一声厉鸣,朝山上飞去。 等了一会,便有一个人影从山上下来,杨易眼尖,远远见到是那水绿柔,这小妞不是给自己传话去了吗,怎地在这里?不过想想也说得过去,距离上次分别已有不短时间,人家早早完全任务回家睡大觉去了,难道还能再热衷? 水绿柔一个人剩着山上的升降车下来,见着了杨易,投去了一个很白的白眼。显然不待见他来到自己的地盘。 杨易站在马车上没有下来,梨雪与水绿柔两人退一边去交流了一会,期间偶尔憋瞥杨易一眼,当事人很是郁闷。 由于水绿柔明言不跟杨易交流,不理他,所以有什么话杨易都让梨雪代传,然后梨雪再将水绿柔的话传给他。杨易实在想不通上次见面后小妞连跟他说话都不愿了,似乎是自己曾欺负过她伤害过她,梨雪也不明所以,潜意识里觉得杨易肯定对她师妹做过什么,以导至招人反感,于是于,她也开始对杨易反感了,两师姐妹依然同仇敌忾。 在杨易看来,这师姐妹依然那么可爱,还在跟他玩这种小孩子暧昧游戏。 第九十一章 男人的浪漫 梨雪替为传话中杨易知道了她前天已经找到青龙等人,她交待了杨易的话,现在应命已经留在山春县以西几百里处等候杨易。现在事情有变,那贼窝这边暂时不打草惊蛇,杨易当下还是先决定掉司徒南那件案才有暇应对。 水绿柔回去了,临走去悄悄望杨易一眼,可杨易已经转身进了马车,没有留意到这很特殊的情况下投来的特殊的眼神,照理来说,上次杨易装了一把,让她对自己三百六十度改观才是,如今变成形同陌路,无法理解。 杨易感觉自己越来越退步了,完全不能解释这时代女孩子的想法与行为。 梨雪送人送到西,要将杨易安全送到目的地才算完成任务。是以只能再与杨易单独相处几日。其实在她心里,认识杨易也有一段时间了,并不感觉他有多讨厌,只是师妹老是在自己面前说他坏话,在潜移默化下,无缘无故就讨厌起来了,却不似水绿柔这般。 最后辞别而去。 北风呼啸,马车逆风而行,倒也有气势。这次速度却加快了,沿途跑死几匹马儿已经不在杨易的考虑范围之内,至于晕车,只能忍住。 终于在两日后,赶到了山春县,离开那大雪山之前,水绿柔已经用土办法将信息传到了青龙那儿,相信两方能即日便能汇合。 这次意外,已经把杨易的所余时间几乎消磨怠尽。 那些人可恨吗?不可恨,可恨的只是自己,实力的提升,前所未有般变得重中之重,方有本钱跟那些人斗。 度过了两个与女子相处的日夜,杨易不喜欢她那副整天提防的样子,晚上自个儿找地方睡觉,住宿地当然分两个房间,当然不会出现遇上只有一个房间可供宿且附近已经暴满了客人这样的狗血事情。 杨易倒不想出现这种事情,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正人君子了,变得正气了,变纯洁了,颇为难得。 其实杨易还是想改变一下这两师姐妹对自己的印象看法,否则以后老是这样提防着传到女皇帝耳边就形成不良影响,毕竟以后碰面的机会还有很多,毕竟并不是此后人生不如不再见。 一路赶程,杨易好几天时间没换过衣服,他自己都不好意思靠人家姑娘太近,并不是什么女人都喜欢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影响感观。是以这两天来两人一直保持着距离。 阔别多日的山春县遥遥入目,饮烟升腾,百姓依然安宁度日,然而杨易却是在这里经历了多少风云激荡。 那个小星星,或者已经忘记了曾有个大哥哥名叫杨易,只是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不再忆起。 杨易一直对自己闯入人家的平凡生活颇为歉意,若没有自己,又怎么会发生那些事。能平凡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与奢望,杨易觉得还是让人家平平凡凡度日为好,与世无争。而杨易自己只是为一切形势所迫。 生活本就是在一惊一乍中起落,或有惊鸿一瞥,最终也只能尘埃一般落定,就如尘埃般微弱,而谁又能在尘埃中绽放千红? 安定的老死,曾几何时也是一种奢求。 进了城门,马上就有一大队官兵朝这里涌来,气势千钧。这股杀气又怎么会是一般山城的联合民兵所能具备,不愧是青龙与白虎所带来的经过战场洗礼的强军。 这支军队中,一名全身盔甲的将士从中走出来,目视从车厢内走出来的杨易,抱手道:“西山营参将柳三戚见过杨大人。” 在场中除了这位目不斜视正义凛然的将领外,几乎没几个人望着杨易,反而把垂涎的目光落到旁边那位美若仙子的少女身上,只是她脸色莹白的模样让人不忍亵渎,是高高在上的。 杨易没察觉这些目光,心想这么快就有人从城门出来接应,看来青龙白虎他们速度可以,已经先一步比杨易还要早回来。 杨易道:“原来是柳参将,不知青龙白虎他们可在城内?” 柳三戚答道:“回杨大人,下官与两位大人早在昨日已经赶到了,都在等杨大人斡旋而归。” 杨易微汗,这算哪门子的斡旋,不知不觉被这位将军拍了一记马屁,一点也不受用,反倒有点嘲讽的意味,若杨易是小气之人,恐怕对这副将存不了好印象,看得出此人真不是溜须拍马的材料,不过却这让杨易对其产生了不错的印象。 早在水绿柔带来的消息中得知,青龙白虎两人怕死,悄悄跑回京城求天南雪樱相助,然后迫不及待赶回山春县,在距离不算远的军营中借了一千精兵出来,这自然不是私下动兵,犯禁违。因有兵符在身,相信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解救杨易是用不上了,可如今杨易却有用到他们的时候,来得正好。 若再靠那个骚包县丞,杨易都怀疑自己智商是否有问题了。 至于那个山贼窝,现在却不是动他们的时候,时机尚未成熟,万一打草惊蛇则不妙,那些钱就让他们代为保管。不知什么时候起,杨易也很强盗心理的把那些钱划入自己口袋,往正确点说,应该是女皇帝的口袋。 这可以是大功一件啊,届时就算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起码也是九千人之上吧。这绝不是只是剿灭了一个贼窝,为国库充公了多少银子,让国家财政收入变得多滋润。背后捣毁的大阴谋,却是意义重大,于国于民都有利。 “先回城再说吧,下次不要搞这么大阵仗,惊扰附近百姓多不好。” 杨易扔下一句话,便跳下车了准备进城。行走几步回头向那马车道:“梨雪姑娘不如随我进城休息一下吧。” “不必了。” 梨雪极不愿意在这里大男人堆中扎太久,心里有点发毛,忙不迭驱着马车缓缓使去,没有片刻停留。 杨易负手望着那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内,嘴角扯出自嘲,下次见面,已不知何时。 随后杨易被这一行将士簇拥下进入了山春县,眼下正是中午时分,杨易猜想那两人应该是刚在酒馆吃饱喝足的时候。 那位方县丞早就腾出了一个大宅子让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官儿入住,杨易被带往了那儿,比起杨易之前住的地方,这里倒显得高档极了,倒不是说杨易的身份比不上那位参将,杨易为人平和,没甚么威慑力,如今见一大群杀人不眨眼的士兵进跓这里,他哪敢怠慢,这只是一个恐惧心理作崇,然杨易给不了他这种恐惧,与身份高低无关。 大厅上。 除了柳参将外,还有一位副将也是此被派遣而来,此人名叫郭保坤,才二十几岁,年轻有为,已具有大将风范。 “杨大人请稍等片刻,那两位大人已经正赶回来。” “若杨大人等不急,在下愿亲自去走一趟。” 见两人如此热衷,杨易摆手:“不必了,就在这等他们回来吧。” 等了半会,大堂外终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窸窸窣窣朝这里走来。就那股沉重劲,杨易便猜到是青龙与白虎二人。虽然这两位将军没有说,还表现出自告奋勇的劲,杨易哪能看不出来,那两家伙肯定去了窑子消解疲乏。 虽说杨易可以谅解,压力山大每个人都有权力找地方发泄,可眼下这种时候还不忘找女人,倒是有些不务正义。看在他为自己的事默默追随数千里的份上,杨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予点破。 而且凭他们身为京中大官,眼光早已练得极为挑剔,居然愿意在这里山旮旯地方找个没一点姿色的娘们缓解压力,就足以说明他们的确是心理疲劳过度了,经过之前那次惊吓,细胞都不知死多少亿。 杨易站起身来,正好瞧得青龙与白虎风尘仆仆钻了进门。那模样十足一个刚下基层送温暖的领导的劳务归来。 杨易嘴角有一丝微笑,逛个窑子也能逛到风尘仆仆,十足一个风雨夜归人,脸色沧桑点有些可信度,除此之外,一律做作。 两人马上上前,走到杨易面前轰然下跪,重重嗑了个响头,青龙道:“属下保护不利,令公子落入贼人手中,罪该万死,请公子赐罪。” 白虎更夸张,眼睛不知怎么挤出一滴虎泪,干涩道:“妈呀,可吓死我兄弟俩,若公子再不回来,我们全家准被灭族。” 杨易看不入眼,一人揣了一脚,笑骂:“都给我站起来,有外人在,一个大男人丢不丢人?” 杨易心里也有几分欣慰,他们没说什么推心置腹话,甚至还有点自私,这才像一个人应该有的,而不是什么万死不辞之类的废话。他不需要手下在自己面前表露出多忠心,而是自然而然的真性情,这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两人才发现还有其他人在,连忙爬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边那两个将领讪讪笑着。 杨易转身,朝向窗外,问道:“废话少说,这几天有什么情况?” 白虎却是道:“公子,经过我兄弟俩连日的摸索,一点情况都没有发生。” 杨易想说成日在窑子里摸索,摸娘肚皮才对吧。嘴上却说:“一点情况都没有?看来那些人有很强大的自信,自信到把危险的地方当成安全地方。” 在杨易回前之际,已经吩咐过话给他们,如今却得到这个消息,这个一个消息也没有的好消息。 当青龙与白虎二人正挠头抓耳际,杨易移步往外走,边道:“走吧,到外面逛逛。”他指的外面自然便是那片大森林。 刚踏出大门口,便朝南门走去,途中青龙向杨易说了一件事,昨日有个小姑娘来找杨易了,就是那次在森林中害得杨易被贼子抓走那个,杨易闻听便顿住步子。 “她人呢?” “已经走了,听说她爷爷要带她离开这里。一些星斗小民一旦接触到自己无法想象的层面,第一想法不是蹭过来沾关系,而是逃离,他们承受不起这些恩赐,何况随时都有性命危险。” “走了也好,她本就喜欢平静的生活。” 青龙似乎听得出,这位公子哥声音里的落寞与感叹。不过凭他那大咧咧的性子,自不懂得什么叫浪漫,只会认为公子是个多情种,才十岁的小女孩也不放过,太他妈的邪恶了。 白虎也是性情中人,闻听杨易的感伤,便道:“公子,要不我把她揪出来,方便以后联系,养成倒也不错。” 杨易瞥过来,忽然一脚就跟着揣来,骂道:“你丫的是不是精虫上脑了,老想着这些歪念,本公子至于这么邪恶吗?家里还有三个没有摆平,少来这些事儿。” 白虎不敢闪避,陪着笑道:“俺只是在在京中的听说了些对公子的谣言,以为公子也是此道中人,实在是俺的错。” 杨易不想再提那些谣传,道:“你们身为男人,居然连什么叫男人的浪漫都不知道,枉生男儿。” 两人的确不知,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名词,便无耻下问。 杨易只好跟他们他们上一课,娓娓道来。 “所谓的男人的浪漫,其实就是一种简白的情绪,譬如你读到伤怀的文字,会感伤;看人海中情人的惜别,会感动与祝福;漫天大雪中,你看雪花飘落,你看见的不是雪,而是寂寞,是情绪,是一壶浊酒,空气可以冷入心扉;那便是男人的浪漫。” 青龙与白虎陷入了深思,半响后,化为糊涂,齐摇头道:“不懂。” 杨易顿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不,是对驴弹琴,这两头蠢驴。 后面跟随的的两个将领与带来的一些士兵保持着距离跟在身后,都从杨易的意换回了便装,以免引起骚动,杨易最不喜的便是以官威惊扰百姓。 路过一条街集,杨易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望着自己,此处人海,他四顾茫然,只当作错觉,然心却被阻隔在一面面冷墙背后的某某人牵起了涟漪,无法平息…… 第九十六章 我本邪恶 当杨易醒转时,发现自己睡在了一个大帷帐里,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宫装的少女,檀香缭绕,杨易睁开眼脑袋还在昏沉,倒像没睡饱的样子。 观周围布置,应该还是在皇宫之内,这可是大殊荣,试问哪个当官的能在皇宫里宿眠,传出去定然光耀门媚,祖先坟头也跟着冒青烟。 杨易发现自己衣服被换了,被人换衣解带对杨易来说不是什么羞事,除非是被男人脱衣服,他在床上缓缓直起了腰,举目四扫,见外面天色正亮,也不知睡了多久,但直觉告诉他肯定超过一天。 下起床穿上鞋子,杨易感觉口喝走到桌前喝口水,下了喉咙才发现原来是酒,极淡的酒,这时门前的两名宫女才走了进去,杨易早发现她们,等到转身才发现原来这两宫女长得一模一样,才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 杨易讶然,原来是双胞胎萝莉。 这对双胞胎款款来到杨易面前,盈盈一礼:“奴婢见过杨大人。” 杨易比较腼腆,还是禁不住问:“你们是谁,这是在哪里?” 这对双胞胎同时道:“这里是皇上的行宫,我们都是皇上的贴身侍女,是专程来侍候杨大人的。” 专程来侍候本公子,这世界哪有这么好的事,杨易看着这对双胞胎,略有失神,就算他还没睡醒,喝了点酒,也不会傻到误以为人家送两个侍女来给自己侍寝,简直找死行为,这侍候也不过是侍候生活起居,沐浴更衣之类的活儿。 杨易问道:“那皇上呢?” “皇上正上朝。” “皇上正上朝。” 杨易听她们俩很默契的同时说话觉得很奇特,这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双胞胎,简单就是彼此的影子,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双胞胎妹妹,现在都快满一岁了,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强烈的回家欲望。 或者是时候向皇帝请个假,常回家看看,见见妹子探探妈。 希望这不是一个奢望,挤身朝堂,身不由已,历史上十八年没回家的官儿大有人在,自己这才一年不足就想回家,这是不是显得矫情些,想必皇帝不会允,这千多里路,一来一回没几个月怎能了事,年尾回家才是热潮啊。 杨易正想着事,那对宫女去了帮忙拿了衣服,杨易这才意识到什么,伸手嗅了嗅自己的手,闻到皮肤有一股淡香味,随即愕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沐浴更衣都不知道了,岂不是被人看光了身子?是女人倒好,如果被几个死太监侍候洗澡岂不是恶心死了,他使劲控制自己不往那方面想,也不敢去问,反正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相信女皇帝不会这样糟蹋自己吧。 由这对双胞胎宫女侍候换上了衣服,杨易本想等皇帝早朝完,可实在有些等不及,就出了宫去,想见见司徒笙笙现在如何,助人助到底,怎能在这个时候对人家不管不顾。 虽然女皇帝亲口答允会还人家一个清白,可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人家母女俩也不知收到这消息没,现在需要的是一颗定心丸。 没有留下什么话,杨易行色匆匆离开了皇宫大院,去时的阳光就如来一样明媚,杨易早得知自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也得知那大姐只来过一次,见自己没有醒就走了,没再打扰,更吩咐不许他人经过那儿,这让杨易感动了一把。 出了皇宫,杨易准备向往司徒家现在住的地方,由于路途远,在路上雇了个轿子走。 半刻才来到了司徒笙笙一家子居住的地方,这里是郊外,附近的许多村落,一座大宅子就坐落在这里,司徒南虽然无虞,现在还没有释放,估计也要等上半个月时间,杨易不怀疑女皇帝的办事能力,人家想郝一个人,这天下间谁敢说不? 从信件中也得知了远在江南的爷爷已经赶来了京城,这宅子倒不是女皇帝给的,而是他们家的祖业地产。 昨天已经让青龙带消息去了,不知今天如何。杨易只是去看一眼,无碍后便离去,以免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事,人情最是难还,还是不要还也罢,他怕人家会采用以身相许这类的狗血方法。 轿子到了城门口就停下不再前行,杨易出了城门步行几百米就到了目的地。 走了没几步那座宅子便入目,宅面十几米外前面有一条小溪,溪前长满各种野草,正是花季,杨易看到了一个人影正蹲在那儿,风吹过她的发丝,容颜依旧。 杨易眼尖见她在提着篮子采花,这时代女孩子没有沐浴露和香水,都是将采来的各种花瓣泡在热水里洗泡浴,是以杨易见过的各种女孩子身上都有一股不同的花香。男人则没有这种爱好,只仅于女孩子,戏曲的都有唱了:隆隆男儿臭女儿香,男儿不臭怎显出女儿香?香香臭臭臭臭香香。 杨易踩着蔓草,朝那边迈去。 那人儿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直起了身,朝这边望来,霎时间两人眼神对视。 杨易见她今天脸色红润,那身段依然那娇小,仿佛没有长大,而杨易却突觉得自己似乎老了几岁。 杨易还未朝她走去,她已经提着篮子向杨易招手,边跑了过来。 “司徒小姐,今天气色不错。” “嗯,我爷爷说我爹花不了半个月就会释放。” “老院长近来可好?” “他身体不太好,在院子里晒太阳。” 司徒笙笙边说边招呼着杨易回自家宅,杨易今天两手空空,忘了带礼物倒有些失礼了,闻说只有他爷爷在家,她母亲进了牢房探望丈夫。 杨易走在她后面,见她居然没有穿鞋子,那步子却很轻盈,才朝四周望一眼,居然也没发现有任何石头,心里失笑,想不到她还有不喜欢穿鞋子的孩子气习惯,更郁闷的是把这附近的石头都被搬走了,这大冬天的不穿鞋子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快到家门前时司徒笙笙明显一顿,道:“杨大哥,我有萧姐姐从金陵寄来的信件,你们没联系过吗?” 杨易答道:“没有,太忙了来不及联系。” 司徒笙笙变语气不悦道:“萧姐姐在金陵不知被多人世家公子蹭破门媚,你还敢悠闲着,小心被人抢走喽!” 杨易继道:“我认为两个人分开,未必就要联系,这样才显得重聚那天显得珍贵难忘。” “要是你们十年八年或者一辈子才见一次呢?没有女孩子会在原地一直等一个男人,纵然是深爱的!” 杨易没想到会被一个女孩子教训,且这番话不无道理,对她倒是有些蚝刮目相看,经历了一些事情,心理成熟了不少。 “受教了,不过我们花不了一年就能见,这时代交通信息不发达,实在没办法的事,我不会写信也不喜欢写信。” 司徒笙笙觉得此人说话很怪,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只好道:“若不是为了萧姐姐着想,我还真没资格说你,杨大哥别见怪。其实你们性子真很像,萧姐姐也没打算找你。” 杨易哂道:“这是哪里话,不用跟你杨大哥客气。”对她后面那句话却没理予。 司徒笙笙最后嘟囔一声:“我才没跟你客气。”说着推门而去, 来到了院子前,杨易看到了一个健硕的老人家躺在摇椅上仰面闭目,正在睡大觉。 司徒笙笙想上前唤醒他,却被杨易止住,他道:“不必打扰老院长了,我今天只是过去走走,见你们都无碍就走要了。” 司徒笙笙点头,继朝里面走,细声道:“那你进来坐会吧,我泡杯菊花茶给你喝,最近新采的。” 杨易在后面调笑:“该不会是你洗澡用完了觉得浪费再拿来泡茶给?” “杨大哥,我以为怎么没发觉你这么邪恶。”司徒笙笙转过身朝杨易做一个鬼脸,神情鄙夷。 杨易摊摊手,道:“我本来就很邪恶。” 司徒笙笙皱鼻哼了一声:“我看得出来,里边请。” 两人不打扰到老院长磕睡,来到了后堂大厅,那后厅布置很简单,没有多余的陈设,椅子也不多一张,杨易在茶几旁坐下去,静待司徒笙笙说泡菊花茶,其实这泡菊花茶的法子是杨易教给陆萧儿的,也不知司徒笙笙什么时候从她那儿学来,现在倒拿出来在正主面前显摆,杨易自然也不会说是他带来的。 坐了半会司徒笙笙才端着一盘杯具走出来,嘴带微笑,她们一家子现在雨过天睛,就快要一家团聚了,她脸上的笑意却是发自内心的,丝毫没有因为杨易的到来而挂起迎客的笑容。 茗香薰鼻,杨易轻嗅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她也学到了一手好茶艺,相比于喝酒,杨易更喜欢喝茶,严格来说,是品茶,这一个月来没半口茶下肚的杨易也忍不住兴趣盎然。 虽然这只是从野外采来的菊花茶,可却是最适合休闲时光陶冶性情的好东西。 仿佛杨易认识的女子中,都有个喜欢品茶的共同爱好,这眼前的司徒笙笙也不例外。 第九十七章 幸福的日子 中午时分,离开了司徒宅,杨易步行回去,这里离他府邸并不远,几刻便到了。 那件事总算告一段落,相信凭女皇帝的谨慎,那边运回来的银子应该不会出意外才对,杨易并不担心,大可以放下心来睡大觉。 正是春天,许多男男女女都到郊外散步,踏青,十分热闹,在杨易看来,这是吃饱饭没事做,并无贬义,人生就应该这样,改天杨易也得携同家里的三个丫头出来踏踏青,看她们采花撷菊,扑扑蝴蝶,一天就如此过去,这才叫生活。 杨易跟这郊外的一些男子不同,他两手空空,缺了一把折扇,否则定会惹来许多女子睐眼,作为文化分子,手中没一把扇,就是没知识,没风骨,所以杨易长得再如何也入不得这些京中女子的法眼。 家里的三个丫头已经成了望眼欲穿的石头,杨易的归来无疑让她们喜出望外。等待是痛苦的,同时等待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的杨易不是在家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在外面有事业打拼,正需要家里有个体贴的人儿,做好后勤工作,这就足了。这后勤包括很多方面,宁大才女传授过,杨易也传授过,大抵相同。不外乎精神上的支持,还有——肉体上的支持。 这样杨易才有充足的精力在外面摸爬滚打,跟女皇帝对弈。 本来杨易是打算要去宝玉斋瞧瞧,正是午饭时间,眼下正是星期天休息,想她们应该都在府上,便打消了念头,移步回府。 杨易原本想给她们一个精喜,可惜杨易回来时的脚步声还是惊动了人,当对一个人熟识到一定程度,能达到听声辨人的境界,这三丫头听到了那熟识的脚步声,便知道自家少爷回来了,均从不同的方向“噔噔噔噔”奔出来迎接。 然后杨易被七嘴八舌围了起来,团团转。杨易直感觉一个月不见都变恬噪了,杨易回到家本想清静一下,好好过几天休闲日子。 “天啊,少爷,你晒黑了!” “少爷,我去褒血燕给你喝,最近刚买了的。” “哥哥,人家好想你。” 这场面让隐在暗处的某个大男人由羡慕转为嫉妒,暗叹人生如此,夫复何求,这是何等的艳福,虽说男人有点出息在这时代讨个女人做老婆不难,讨几个也不难,可是让一个女子付出真心甚至一切去对待的却没几个,包办婚姻之下,都是好姻缘,却没有幸福姻缘。在这个大汉子看来,杨易过的才是幸福的日子。 感情是可以培养,但培养出来的都是相濡以沫的亲情,只是习惯对方的存在。 但此时见到杨易一个头两个大,很不耐烦,没眼再看,静悄悄的回去复命去了。 大厅上杨易坐下来,面前摆着一盅燕窝,撷菊在后面替他锤背揉肩,虽然这丫头极少愿意替杨易捏骨,可力道却是老练,就小就被练出了一手好手活,现在正是适合发挥的场合。 被人的侍候的感觉杨易早就习惯了,可今天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不知是否可以趋火打铁,忽悠这三丫头今晚一起来暧床,来一个大被同眠!杨易在心中很邪恶的歪歪一下,咧齿一笑,伸手提起燕窝凑近嘴里吃。 “少爷小心烫到!” “哎呀——” 随后就回荡起后面丫头的训说和格格轻笑,身为丫鬟敢调笑少爷,这是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换作其他地方,早就被乱棒打一顿,严重者买入青楼,若不是杨易从小把她们惯成这样,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连身为丫鬟的自觉性都没有了,当然除了应有的侍候除外。 这一日因杨易的回来,三个大丫头都没有去准备宝玉斋,还向杨易汇报了这第一个月的营业额,由于搞促销活动,送礼和特价的没少搞,攒的自然不多,反而打响了名气,满满当当也有几千两白银纯利。杨易对这数目很满意,谁能在第一个月不担心亏本还能实现盈利,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这个月来明里暗里有不少同行前来取经,在生意圈里也赚足了眼球,当然红眼的也有不少,麻烦自然随之上门,在杨易没有在这段日子里,曾有些人故意前来找茬耍沷皮,三个丫头对付不了,却是被刘解大世子给帮忙罢平。 杨易很是感激,准备挑个时间上门拜访。话说回来这进京这么久了,居然一直没时间上门拜见这位老爹的朋友,实在不厚道。 不过居然有人敢踩上门来找茬,这本在杨易意料之中,自己在这段时间却没发生这种事,偏偏等自己离开后就有事发生,明显是一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有头目的犯罪行为,摆明不把他杨易放在眼里,若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还用在京师立足吗? “少爷燕窝已经凉下来了。” 杨易极少吃这玩意,一直认为这是娘们吃的东西,有美容功效,他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年轻气盛,用得着吃这东西么?想到这些玩意都是燕子的唾液,就恶心一阵,不怎么敢吃,但碍于不想拂了丫头的心意,只当作糖水来喝,吃起来也很没吃相,三两下子就除除吃完,看得后面丫头偷偷啐骂,这可是燕窝中最名贵的血燕,糟蹋了好东西。 等吃完燕窝,杨易下午准备去宝玉斋走一趟,现在对面那家珠宝首饰店的生意已经被杨易抢走了一半,对方肯定怀恨在心,那些经常来捣蛋的人极可能就是对方指使,杨易得去瞧瞧,露一露面起到震场作用。 当杨易站在宝玉斋门口时,却被这客流量给震精了,怪不得这么多人眼红心恨,这流量并非多,而是绵绵不绝,这才是牛逼,杨易无意间给自己找了条生财好路,实在是无心插柳之事。 若让当初那李老板见到,定然会悔死了,就这么便宜卖给了一个大款。 杨易频频点头的走了进去。 店里面雇佣的都是些身家清白老实勤奋的佃户姑娘,并不担心有人手脚不干净从中贪墨。 见到老板亲自来视察,那几个向导姑娘们都紧张了起来了,露六个牙齿的正宗微笑,目不斜视的工作接待客人。 杨易才察觉到自己在这里不太适合,影响店面运营,走了一圈了出了门到别处闲逛。女皇帝本就已经默许杨易休息,也没派人来找他,杨易只好这样闲着度日,跟许多世家子的平时爱好不同,杨易就喜欢这样一个人闲着到处走走,白天在外面晒晒太阳,晚上在家里捏着丫头掌心看看月亮,数数星星。 来到了一家酒楼前,杨易停下了步子,朝里面走了进去。 不为别的,只是见到了熟人。 此熟人正是刘解大世子,杨易发现此人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每次自己想要上门找他的时候就无端的出现,搞得他都找不到由头上门。好一阵子没见面,这苏大叔面相丰润了些,看得出来性生活很美满。 见只有他一个人,没见到有夫人相随,正在里面喝闷酒,或者正是在等杨易也未必,此人悬着呢。 “刘大哥,好久不见了?” 刘解正坐在窗前一桌子,闻声手中的杯子一停,抬头摆起笑脸道:“原来是你这小子,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杨易只当他是装糊涂,自己去替皇上办事,这位当兄长的怎么可能没听过,跟几年一个老样,还是这么爱忽悠人,在杨易这位见惯忽悠早到了免疫水平的行家面前,还是少来为好。 杨易半睁着眼,淡淡道:“我跑腿去了,还不是为你们刘家办事,差点小命都没了。” 刘解站起身来,正色道:“这哪话,普天下哪个不是替皇上办事,该觉得荣幸,你这话在我面前说可以,万不能在外面说,若被有心人听到,那可是大不敬的罪!” 杨易似笑非笑道:“说几句真心话也叫大不敬,这时代还真没一点言论自由,全部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刘解道:“杨易兄弟请进坐。你这话说得对极,咱们做人的都得夹起尾巴,毕竟喜欢你的人有不少,可是恨你想你死的人也同样不会少。” 杨易朝他前面坐了下来,继道:“我想恨我的人应该只占少数,都是些异类,极端分子。” 刘解没听过这些新名词,禁不住问:“何为极端分子?” 杨易自斟了一杯酒,淡啜了一口道:“单凡对普天下最高位置的的女人心存不服的人。” 这话把刘解吓了一跳,这岂不是指想要造反的人!这话不能乱讲,纵然是他,也不敢在有人的场合说谁谁谁怀有异心,就眼前这位公子哥什么敢讲。 他只得细声提醒道:“杨易兄弟,注意言辞,小心让那些有心人听见。” 杨易不以为忤,便道:“刘大哥不要张嘴闭嘴就提有心人,这世上虽然有心人很多,但有胆的人却极少。” 刘解叹气道:“这世道并不昌宁,贼人坏人随处是,杨兄弟你年少气盛,吃点亏也是好事。” 杨易对他的观念很不认同,改正道:“刘大哥,在我看来,这世上并没有所谓坏人,只是大家的价值观和目的不同罢了,有些人注定成为仇敌,你死我活,让他们听到怎么着!左右结果都只有一种。” 刘解没料到这小子一坐下来就跟自己长篇大论,说来就来,一时间忘了正事,这可是皇上所托,虽然还有一段时日,可现在跟他谈谈也能让他做好准备,不要成日以为没事干就吊儿郎当,此心不可取。 他没再往这话题继续纠缠下去,唤来酒保再上点酒和小吃,语言斟酌,却从窗外见到了一个人! 第九十八章 偶遇 长街中一道绰约的身影朝这边行来,刘解瞪着眼,她怎么又跑出来了?前些年刘解的发妻因病早夭,他对于女色向来无二,二来对发妻念念不忘不肯再续前弦,也是他这一脉注定难有后,他父王只有他一子,而他也到了这般岁数也纳了几房妾室了都是膝下无后,近来方闻自己这个从苏州带回来的妾室居然怀了身孕,王府喜出望外,一时间把这名曾经的青楼女子视若珍宝。这有了身孕的女子脾气总是差了些,这刘解才离开王府没多久,后面的刘夫人在家里憋不住吃像尾巴一样随出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丫鬟。 刘解一阵气苦,心想又让杨易看笑话了。 但见柳翩然款款行来,脸色同样气结,她被禁足在家已经一个月了,小腹已经微鼓,想出来散散心竟成奢望,早知道生小孩子这么辛苦,就该做好心理准备,左右为难。 她觊个空隙从后面潜出来了,悄悄了追上了自家相公,只为了到郊外呼吸下新鲜空气,学人家年轻人踏踏青,心想着夫君见人已出来,不会拒绝才对。 可夫君现在的神情,她还是有点害怕,不敢走过去。 杨易道:“嫂子既然来了,何不让进来一坐?” 刘解无奈起身道:“她现在有孕在身,本不该擅自外出,可这在孕期间脾气实在是臭极了,像是个顽皮的孩子,很不听话。”他说着往外走,既然人都跑出来,难道还能不管不顾不成? 杨易站起身来,向柳翩然作揖一礼:“嫂子好,许久不见,愈见丰满了。” 柳翩然以为他在暗指自己腹中胎儿,裣衽回礼,笑容中散发出母性的光辉。相信每个准妈妈都会有这样的笑容,杨易一时感叹。 杨易见嫂子在这,两个大男人也不好谈话,看得出刘解有事找他,现在恐怕没了这个机会,只见刘解向他投去一个歉意的表情,万分无奈。 杨易表示理解,他有大把时间,对他道:“刘大哥还是陪嫂子要紧,改日我定然上门拜访,何需在外招人耳目。” 刘解心想也是,柳翩然现在全无顾忌手口并用缠着刘解要求到郊外踏青,不然绝不回家,还说今天郊外举办了一场春归节,虽然都是一些学生们出席,但她好奇心重,想要去瞧瞧热闹。甚至还想把杨易也扯进来。 “杨弟,你可有兴致前往一瞻?” 杨易摆手道:“还是免了,我另外有事,就不当电灯泡了。” “何谓电灯泡?” 杨易笑着解释:“泛指第三个人介入打扰有情人的二人世界。” 柳翩然听了,脸颊染晕,螓首微垂。刘解则老脸不知往哪撂,每次都被这小子调笑,还无力还架,这世子当得真是窝囊。他几个妾室中,就数柳翩然出身最微,却是最为受宠,若非碍于出身,早晋升为平妻,然柳翩然也习得了一身交际本领,与其他几个姐妹打成一片,感情好得不得了,后宫很是和谐。 杨易觉得自己似乎就缺这样的人才,能引领后宫当话事人,至于那女皇帝,就歪想了。 刘解想到那事也不急跟他说,便准备向杨易告辞,柳翩然似乎想起了事,忽然凑过脸来,对杨易道:“杨弟,妾身听说你对胎生甚有道门,不知可否看得我这第一胎,是男中女?” 杨易额头冒出冷汗,这传言到底从哪个旮旯传出来,自己什么时候擅自这方面了?难道是从母亲怀双胞胎时被自己看出来而悄悄被传? 他抬头便见到了刘解那双变得灼热的眼神,更觉头大,他当时也只是猜测而已,且时代又没有照b超这玩意,谁看得出来是男是女,若答错了将来令人失望不说,在这重男轻女的时代下,他敢说人家肚子里的胎儿是女婴吗?谁知道人家听信后会不会打掉不要!还是推托为妙。 杨易最后摇头道:“刘大哥,嫂子,这是听说来的,小弟哪有这种本领。” 听后,两人都有些失望,不过未尝没有期待,他们也是怕杨易指出是女婴,这对他们来说,过于打击,还是时常去寺里求神拜佛来得好。 在科学技术不发达的旧社会,选择迷信其实是无可奈何,因为无知却想要求知,面对头顶那震撼人心的璀璨星空,渺小的人类只能相信冥冥之中有一个操纵巨手。 一个叫做造化,一个叫做造物,它们都喜欢抓弄人。 刘解夫妇告别了杨易,在外面特意雇了台轿子,步行去了郊外。 杨易还没兴致回去,家里多了几个聒噪的丫头,回去太没意思,便留在了原来酒栈里一个人埋头喝闷酒,他本人不太爱喝酒,但有时候就为了应心情,少不了要喝一些,不构成染上酒瘾就是。 整个下午的时间,杨易都在外面呆着,其实这这里离那的宝玉斋并不远,这位置恰巧可以从窗口眺望那边的竞争对手,同样的首饰珠宝店面,杨易却见到客人往自己的宝玉斋更多一些,往往这时,里面的掌柜眼中火焰更炽。 对方除了耍些小手段,是奈何不得?还是根本没兴趣来奈何你?相比于渐渐蚕食了整个行业幕后操纵来说,没必要为一家破店跟自己较劲,并非明智之举。 看得更深入些,他才不会过于担心自己这家小店,除非将来扩张店面,一家一家分店的开,这才是真正触动他们的利益链,届时就是亮出獠牙之时。 若真是越做越大,杨易不会有任何的顾忌的往前走,纵然会无意触动谁的利益,这都与他无关,自从第一只脚踏入京城这一刻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深渊,谁能独善其身? 或者会有人认为他靠女人,可这普天下想要升官发财的哪个不是靠女人,而这个女人当然是指女皇帝,所不同的是,杨易是靠了点私情,开了下金手指而已。 这谈不上公平不公平,花有百样红,命与命不同啊。 真坐到傍晚,杨易仍没有离开,酒没喝几壶,倒是霸着一张桌子不走,极像了前世喝下午茶时吃完东西夺位不走,让店家咬牙切齿,又不敢赶客。 到了打洋的时分,杨易才不得不走,不过他现在还没打算回去,忽然起了去吃拉面的心思,这京城大街小巷,人流比较旺盛的街道不少,小市井间晚上有不少特色风味,杨易却鲜少有时间去品尝,今晚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吃一条街。 遥想起去年跟王瑜大姐一起吃金陵小食的时光,都已经远去,物非人非。 靠着自己的觅食的鼻子,杨易来到了“西街”,这条街名字就叫西街,是比较寻常的百姓人家活动的地方,这里最为多风味,杨易早有耳闻。 这里的拉面据说很有特色,几乎都是回头客,杨易却是第一次来,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要了大碗大拉面,面前不远处,就是流过京师的一条河流,与护城河相连,华灯初上,杨易与这夜色融合为一,和周遭的嚣哗却是格格不入。 杨易不知不觉浸蔓入了其中,但嘴边的拉面却没停,吃了一小半。 突兀一个关切声音从身后传来:“杨弟如此狼吞虎咽,小心噎住。” 这场景似曾相识,杨易一时迷糊,果然听到这话本来好好的却被吓到噎住,口中的面条夹带汤汁吐出丈许远,然后转过身来,见到后面与他背对而坐的人儿,穿着一件杏黄色衣裳,宛若往昔,也只有她一个人,并无他人跟随。 杨易整理一下情绪,不满道:“大姐,你每次出现都标新立异,别把人吓死才好。“ 杨易进京也有好一段时日了,还是第一次见她以旧面目示人,培感亲切,或者她这样子,两人之间才算没有隔阂。 现在的她,杨易更喜欢唤她叫王瑜,而不是女皇帝或者刘瑜瑜。 王瑜端坐在那儿,出声道:“杨弟你想事情太过入神,忘了身边有人靠近。” 杨易继续坐下道:“如果你是剌客,我岂不是万份危险?” 王瑜反而叱责道:“你既有自知之明,何以心神恍惚?” 杨易摊摊手,不说话了。以往的经历告诉他,女人有发脾气倾向的时候,最好选择避免冲突,否则后果很严重。 杨易搬起自己的大碗,干脆坐了过对面,与她面对面,同时也叫店家再煮了一碗过去,他打算今晚请这位武唐朝第一女强人吃拉面,个中成就感,无法言明。 王瑜半眯着眼,任由杨易安排自己的食物,虽然她今晚已吃过了,来这里只是坐坐而已,可心底总是无说不出拒绝的话。 “王姐,你今晚是微服私访吗?” “不是。” “那是?” “我偶尔晚上出来走走,没想到还能遇见杨弟你,这地方我也经常来。” 杨易长长一哦,很厚颜道:“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到哪都能碰上,难道是命中注定的。” 王瑜脸上染上了一点点的红晕,微不可察,板起脸道:“跟你有缘的女子随处都是,你这话还是拿去骗些无知女子罢。” 杨易露出白牙一粲,这时候在还吃醋,这简直就是一坛陈年老醋,刚烈得很。 杨易能想象得到,人家位高权重惯了,感觉天下没一个男子能配得她,女权主义过重,就是缺一个能在各方面治住她的男人,调教过后一样是一个听话的好老婆。 第九十九章 带你去看星星 圆月高悬,晚春的岸边吹来微醺的夜风,吹拂人心。 杨易似笑非似的看着王瑜姐姐面对着那比她脸蛋还要大的一碗拉面,能吃完一半已经很了不起了,女人可以好酒量,但偏偏没见过好食量的,天生肚小,小鸡肚肠则是用来形容女子的。 可她怔怔半刻还没有动箸去吃它,这么大一碗拉面,给她的视觉冲击尚是首次。 “吃啊,吃多点,今晚我请客。”杨易催促道。 “杨弟,我也刚用过膳了,吃不了这么多。”王瑜也有些不想拂他的意,一直以来,这小子什么时候说请她吃东西,此时语气言真意切,不似开玩笑。 “放心吧,吃不了我帮你吃完。” 王瑜听出暧昧之处,轻抿小嘴,伸起箸子埋头去吃,云鬓散落于前,挡住杨易的视线。 两人走人河堤上,月朗星疏,岸旁道上车马如龙,京城夜市的喧嚣比起白天尤有过之,尤其在这繁荣地段,红男绿女成群结队,各种哗闹声绘成一幅浮世图。 虽然同行,杨易好几次想顺手牵羊,拉住她的手,可都没有得逞。 杨易四处瞧瞧,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这女皇帝夜出外行,怎么可能单独一人,猜想是不想被打扰两人世界,才被命令隐藏起来,杨易明知如此,还敢众目睽睽拉人家的手,当真不知死活。 “杨弟,我们现在去哪儿?” 杨易北望,仰头道:“带你去看星星。” “看星星!” 王瑜今天一整晚都不苟言笑,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噗哧笑了出声,肩膀抖动。 杨易的脸色在黑夜中显得更黑,道:“我是认真的。” 王瑜含笑道:“好吧,难得杨弟今晚这么好雅致,我当奉陪。” 之后两人来到了沙滩上,寻了几片树枝并坐,身体相互挨着,这附近也有一些成双成对的背景,杨易实在没想到这古代也有情侣,还敢晚上偷偷出来约会,真是世风夜下。殊不知,他俩人不过其中一对。 杨易缩肩昂头望,还好今天晚上云疏,古代的星空更为明亮璀璨,那条盘恒夜空的银河很梦幻,仿佛一道永远凝固在天上的绚烂烟花,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斗转星移,山转水转,往复循环,变的始终还是这凡世。 杨易无声幽叹,两人靠得近,王瑜听到了,问道:“杨易因何事感叹?” 杨易道:“常说天亦有情天亦老,其实这老天爷也会老,我们头顶那条银河,也总有一天走向消亡。” 王瑜微笑道:“杨易好久没吟过诗词了,没想到一出口就是佳句,可有下阙?” 杨易微微一愕,一时间没想起这句诗在这时代并没有出现过,被以为是他所作,明明加了个常说的说。 “下阙自然有,你且听好。” 他吟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杨易吟完后,王瑜更不再出声,而是一个人默默坐着,静得出奇。 花前月下,理应美事一桩,周围也是一片黑灯瞎火,杨易几翻想要伸过手去都被打了回来,实在无趣,只有继续指天划地,侃侃而谈。 他每次向某个方向的夜空,王瑜的顺指眺望,双手胞膝,眼神微濛。 “王姐姐你看,西北方向那个是天狼星。有词云: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天狼星我倒是听过。你所吟之词豪迈壮壮阔,并不似你所作。” “我又没有说是我作的……你看北方方向的那北斗七星,是否就跟你脚下的一模一样。” “我脚下哪有什么七星!” “呃……我听说所谓帝王相,必脚踏七星,脚板下有七个痔,你堂堂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居然没有,扯淡吧!” “我从不信命数。” 杨易随后指向天上最明黄最亮那一颗:“王姐姐,那颗就是所谓的火星了,我小时候常常误以为这是不明飞行物。” 王瑜更不明什么叫不明飞行物,只是道:“这哪叫火星,瞎扯。” “哦对,按你们的说法,应该叫荧惑。” “算你还有几分常识。” “那边的牛郎织女星,想必也不用我讲了吧?” “废话!” “王姐,你可知星座……” “不知……” 时间悄悄爬逝,已近深夜,万籁俱寂,只有涓涓流水声,缓缓流过。 杨易坐到腿都麻痹了,起身舒展一下手脚,打了个欠呵,才发觉已经到半夜了,旁边的王瑜还在举目望着满天星辰,沿着杨易所指的位置,她看到了一幅幅奇异星空图,甚是好奇。 杨易见她望了夜空的处女座发怔。经过杨易方才的讲解,她应该是处女座的,但这处女二字,实在难以启齿,却偏偏要作为自己的星座而命名,感觉是杨易是在戏弄自己,不由恼怒,然后狠狠剜了他一眼。 杨易怕她误会,忙解释道:“王姐姐别误会,我方才所均属实,这处女座并非你想的那样,这星座代表的是女神和天使,当然也是我的女神和天使。” 王瑜收回眼神道:“这些讨好话还是少来,我听了不受用。” 杨易正色道:“那好吧,我以后在你面前就做个直言君子,你不要介意忠言逆耳才好。” 王瑜却是道:“我不需要你做个直谏忠臣,更不必谄媚讨好能事,只需……” 杨易当即一惊,打断道:“只需什么难道要我当面首!你以为我会是种人吗?扯蛋吧,我平生最恨吃软饭的男人,岂会与之为伍!” 王瑜听后恼怒不已,一把抄起地上的沙子往他撒去,语带薄怒:“滚!你倒想是美!” 杨易并没有躲开,只是以袖遮住脸,人家说打是情,骂是爱,这说法此刻在她身上表现淋漓尽致,杨易怎敢闪开,受点罪也是值得的。 王瑜才收回语气,缓缓道:“你只需助我巩固政权!” 杨易一拍脑袋,感觉压力很大。这就意味着他要跟很多人为敌,明里暗里,自己能对付的与暂时无能为力的,都是杨易的敌人,这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一开始就糊里糊涂上了贼船。 “你且过来。” “过来干嘛?” “给我过来!” 杨易灰溜溜走了过来。王瑜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胳膊,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彼此相依,呃……继续看星星去。 过了半会后。 “王姐姐,其实‘看星星’只是小孩子的说法,带了些浪漫色彩,我们毕竟不是孩子了,该有大人们的说法。” “那大人有什么说法?” “嗯,大人们的说法叫做夜测星相,观苍生气数。” 王瑜忍住笑道:“那你可算出了什么来?” 杨易望向北方夜空,肃穆道:“你看,紫微星暗淡无光。紫微乃帝星,喻指命格气运,或者明年会有什么天灾人祸发生。” 王瑜道:“想不到杨弟还精通天文历法,是否该封你一个国子监祭酒?” 杨易连忙摆摆手:“这就不必了,这种傻子看天空的工作类别不太适合本人,你还是给另一个轻松点的岗位吧,毕竟我的专职是替你扫除异已。” 在王瑜面前,杨易不喜欢隐瞒什么,现在的一言一举,都透着了股很现代的气息,却是与这世界的所有人都不同的,或者这就是吸引她的地方。女人往往都是因为好奇心而对一个男子产生好感,似乎所有的女人都会犯这个错误。 而犯错误的结果是越陷越深。 坐了不知多久,两人的发鬓,还有衣衫都沾上了一点点晶莹的雾珠,仍自未觉,坐到深夜,周围的一些路人都已散尽,只余二人。但杨易还是不敢毛手毛脚,情知可能被几十双眼睛贬也不贬的盯着看,总有点心里发毛的感觉,哪有什么情趣,或者这就是攀登巅峰的代价吧。 可若不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杨易今晚也不会跟她发生了点自进京以来从未有过的交集,今晚的她也似乎有意回到了初时认识时的打扮,除了还是有点强硬之外,没一点女皇帝的架子,一如往昔,如果不是杨易已经进京,还真不会往那方面怀疑,是以他进京还没面圣之前都没有也不敢往这方面想,以为是类似于上官宛儿之类的重臣角色,能把他杨易引荐给皇上,也是他平生以来首次这么迟钝,女人对面爱情会变成白痴,这句话套在杨易身上同样管用,虽不致于白痴,起码也愣头愣脑了一阵子。 不知不觉,因觉得冷,两人抱在了一起,相互取暧,杨易却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觉得很有趣,便对她讲了起来。 话说从前有一对恋人,两人相知相恋,但也因相恋触犯了天条,惹神灵降怒,彼此抱在一起化成了石头,经过了无数年,山移海填,两块石头早已被大自然的力量分隔到了天涯海角,可他们的目光始终都是彼此凝视的,纵然隔了千重山万重水。后来有一位天神路过,感于这对恋人的痴情,施法令二人变回了人,但于由岁月太过久远,他们都忘记了以前的种种事,就连曾经最深爱的人都不曾记得,然后他们彼此各自过着平凡的生活…… 王瑜听得心很紧,追问道:“后来呢?” 杨易忽笑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章 周王府 今天晚上杨易啥也没得逞,两人除了挽一下手之外再无越礼的地方,杨易很失望的回去了,当下也好像没有送女朋友回家的说法,都是私会之后各自殷别,尽量不想让人看到,是最见不得人的事。 且人家是女皇帝,安全得很,自己不用人家亲自送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倒是她今晚整一夜都没有提到公事,不然大煞气氛,在私底下还是以前的样子,这让杨易有几分得意,幸好是这样子,如果以后不管在任何场合,开口闭口都自称朕,一想到自己就翻牌子,杨易得自动送上门去作陪,甚至到了床上也要听从指示,这种日子怎生得了?杨易会想都不想的逃,太他妈丢男人面子了。 杨易怀疑她是不是有双重性格,坐在金銮殿上时就握天下人生死大权,而在杨易面前就换了原来的模样,温文委婉,这种类型最为吸引男人,杨易从来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女子。 幸运女神对他可算不错。 毕竟连穿越都遇上了,还有什么不能遇上的,就算是活到现在这种岁数,他都有种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接受不了,处于自我yy状态。 回到了府上终于安静了下来,丫头们都已经睡了,可她们居然没有等少爷回来,这让杨易心里有点不舒服,前后矛盾,人就是这样,烦的时候想要逃避一切,当清醒过来时,又觉得不甘,反复无常。 闲来无事,天气也比较干燥,极容易失眠,杨易坐在院子前闭目养气。一个人睡的日子果然还是一个熬,且又被人盯着,不敢冒然淫乱,从某个方面来说,杨易算是失败的穿越者,以前所看过的那些穿越历史的男猪脚哪个不是虎气乱放,美女一个个不在乎跟别人分享的贴上来犯花痴,相比之下,杨易就丢脸一些,致今为了把第一次献给最喜欢的女子,仍是处男。 在他看来在古时候应该是一个处男率普偏较少的社会,原因有许多,男权国度,女性地位低,妓娼随处是,还未晓男女之事就跟人苟合了。特别在士族世家,才十岁出头就跟丫鬟搞上了,就拿红红楼梦里的宝玉来说吧,跟丫鬟说搞就搞,都是因为好奇心作崇。 反观杨易,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老处男了,说出去还嫌丢人。 但那女皇帝迟迟没有表示,难道真要到了新婚之夜才来什么洞房?可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这些形式的东西杨易觉得这不重要,只要你女皇帝晚上翻翻牌子我直接进宫临幸又何妨!杨易很不要脸的胡思乱想一下。年轻人嘛,尤其是杨易现在正在长身体,血气方刚,总会有冲动的时候,在所难免。 玄鱼丫头不想这么早让她体会这些东西,而另两个大丫头说到重要性还未轮到她们,怎么着也得成婚之后再考虑到,其他女子也都处于暧昧状态,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正牌老婆比较适合。 所以杨易在今晚下定了主意,适当和气氛好的情况下,说不得要勾引一下这位似乎有些性冷淡的女皇帝了,不然以后没这方面需要,又给杨易来禁食,那就悲惨了,有必要先抓紧时间调教一下。 谁说女皇不能调教,左右也还是个女子,男人始终是港湾,难道还能翘上天去? 杨易能看得出这类女子的想法,总觉得自己很有能力,能独挡一面,自己不需要男人,二十几岁芳华正茂,可一旦踏入三十,方知晓寂寞是何物。 与男人所不同,往往女子都喜欢精神上的慰籍,今晚杨易能够感受得出来。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肯定会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而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也肯定会有一个听话老婆话的男人。 杨易心想自己应该不是其中一枚。 夜色凉,云层也厚了起来,春季为雨季,阴睛不定,才刚见霁,下一刻就毛毛细雨弹大地。 杨易浑身打了冷颤,回到房间钻进被窝里了,籍着醉意昏昏入睡,直至天色破晓,日上三竿,太阳晒到屁股上了,继续开始新的一天,不过当天的行程已被安排好,带齐见面礼去刘大世子的王府。 这送的礼物很讲究,不能失礼于人家,作为皇室中人,人家啥也不缺,不能太贵重了,再贵重人家也看不上眼,但也不能太次,显得无礼并且没诚意。 这麻烦事让杨易焦头烂额一个早上,不过玄鱼的一句话提醒了他,这送礼物得有针对性,如前世工作时要孝敬上司一个道理,人家喜欢抽大烟的当然要送一条烟,人家喜欢喝白酒的就带一瓶五粮液,或者人家喜欢刷狗肉的那就扛一条狗上门去,不能怕麻烦。 考虑到人家刘解刘大世子近得妾室有喜,将要添丁,一切都需要吉祥,当然什么补品安胎之类的就不必了,他还没听过胎期需要怎样进补的,都是生完之后才需要补,现在还为之过早。 怕是人家夫妻俩成天去求神拜佛希望生个男孩子,好继承爵位。虽然杨易没办法看出来是男是女,也不敢妄然猜测,得了,多生几个不就行啦,总会有一个是男的。 杨易很早前就听说了这刘解几个妾室都不孕的传闻,这旧社会往往把问题归咎在女人身上,实则都是男人的问题,就算那方面很强,夜御数女,表面上没啥问题,可不育就是不育,跟能力不能形成正比的,在生理知识普遍低下的旧社会没几个人真正意识到问题。 是以杨易这次上门干脆两手空空,以大夫的身份上门替刘解看看那玩意出了啥问题。这可不是乱开金手指,杨易前世有个大伯是中医师,几个大哥也是随父行医,他耳濡目染,怎么也懂一些,特别是性功能方面的问题,是个男人都得关注,杨易就特别的稍微多关注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从刘解性福日子得过还可以,还能搞来人命来,就足以说明他的毛病不是很严重,应该还有得治。 被门卫请了进王府,马上就有点管家出来接待了,刚好今天刘解不在,要中午才回来,其夫人柳翩然就在其院前晒太阳。 柳翩然闻听杨易上门拜访,忙挺着肚子出来接待,并且看向杨易的眼神,还带有几分殷盼,她也不是没有头脑的女子,自然知道杨易那方面的顾虑,以为他不愿,可她实在是万分渴盼生个男儿,这对她将来在王爷府的地位巩固起到推动作用,母凭子贵,从来都是博上位的最直接有效方法。 是以十分热情的招待了杨易,开口闭口杨弟弟,好生亲热,令杨易头皮发麻。曾经云淡风轻,出污泥而不染的风尘女子柳翩然也变得极为现实了,女人一旦从夫往往都会发生质的转变,曾经的礼貌待人尊老爱幼的女儿家就会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了,虽然说白了都是为了生活和下一代,杨易表示理解,可理解归理解,恶心反感又是另一回事。 当然也有不少是装纯的,当嫁到金龟婿之后就原形毕露,毕竟装纯是很累的,婚后觉得没有必须再装了,是以反弹得特别厉害,所以也就有了河东狮或母老虎之类的称谓。 而柳翩然本质上还是很好很善良的,只是想生个男丁而已,有错吗? “杨弟弟,据说你破了一宗大案件,不知得升多大的官呀。” 杨易不喜欢跟女人谈得官场的事,人家也不懂,女中豪杰不是哪都有,他也不知怎么回答,咳咳一声道:“嫂子,你得知道,所谓立功都是分内事,是替皇上分担的无上荣耀,而升官嘉赏只是对个人能力的一种肯定和继续重用,不存在往上爬意识。” 柳翩然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一介女流,跟丈夫的好友谈什么官场事,有失本份了,她起身施了一礼,表示歉意。 杨易此来没有礼物在身,本来就有点失礼了,他当即就说出了自己来意,称自己近段时日得到了一个民间偏方,对于生儿育女特别有效,曾有过不少案例都因而儿孙满堂。 柳翩然听了,眼睛一瞪,嘴上笑容发自内心,并没有一点为将来地位担心的表现。 她紧张道:“不知是什么遍方,可是专治女子的?” 杨易摇摇头,柳翩然当然不会以为问题是出在她们这些妾室身上,刘解一共有三房妾室,都是自己讨回来的,很有点自由恋爱主义的先驱,奈何几年过来了,三房都怀不上!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心照不宣,王府上从来没有人敢提及,几房妾室也只知道自责怨恨,竟然几年时间如此过来了。 既然不是治女子的,那自然是针对男子的,柳翩然逐喜笑颜开,同时也只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柳翩然派人下人出去找刘解回来,同时其父周王也一同出去了,正主都不在家,除了柳翩然与杨易相识外,其他几房都没有出来。 离中午时间不是很久,杨易只好继续等一会。 第一百零一章 阴谋? 杨易觉得自己亲自上门就为了这件事,好像有点唐突,所以他尽量表现出朋友上门拜访,顺便帮他看看病,尽量不要让人家误会,毕竟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与柳翩然对谈直坐到中午,直到刘解父子一同回来。 周王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家,老而弥坚,髯虬如剌,双眸如铜铃,身高八尺,站着跟标枪一样,皮肤却是白得出奇,近乎病态般的白色,跟其儿子不太相似,两父子都坐在大厅上接见杨易。 周王名叫刘沐,是硕果仅存的几位王爷中年纪最大的一位,当年也只有他临阵倒戈支持女皇帝登基,所以才能安享晚年,现在已经不理朝政事,就只在家里等着抱孙子,奈何痛极自己儿子不争气,这让曾经上过沙场杀敌无数的周王居然开始变得怕死了,怕自己哪天两腿一伸,眼睛一闭,死翘翘了还没见到儿媳妇们肚子里有动静,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此。 可最近的他心情舒爽了许多,也患得患失,终于有一个儿媳妇争气了点,给怀上了,可惜却只是个歌妓出身,这让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可人从来都是在绝境中学会将就,打破自己的思想窠臼,退而求其次,不管什么出身,反正也是自己刘家血脉不是?自己身体自己清楚得很,活不了几年了,已经能抱到孙子还想怎样?是以他一改往颜,对这个以前不怎么待见的儿媳妇倍加疼爱起来,视若儿女,其实是疼爱她肚子里那个,也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在有生之年抱抱孙子,已经死而无憾啦。 其实生男生女对刘解来说,期盼不是很大,所谓期望越高摔得就越痛,可他也不想老父王留下遗憾,这段时间他也十分卖力,夜夜轮翻去美妾的寝室里过夜,耕耘不辍。 有时候甚至将妾室们一起叫到自己房间里企图以撒网式来期待收获,但这些比较邪恶的事情则不为外人道也。 周王见杨易一表人材,才二十岁不到就庞得圣恩,当真是年轻人为,真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 “杨公子今天登门,我父子俩恰巧不在,实在抱歉之极。” “该抱歉的应该是小子才是,今天不请自来,倒有些失礼了。” 两人你来我往,说尽门面话,但杨易还没进入主题,这事情杨易只是想私下跟刘解说说,也告诉过其夫人不要声张,毕竟他也没有把握不是,其实杨易早听说了这位刘大哥的毛病,很早前就想替他看看得了什么病,直到今日才有时间,而且还是拜访顺便瞧瞧。 帮人看病不是第一次,可看比较隐私的病却是首次,且不知人家是否脸薄,这种事还是有些尴尬的。 “我今天与解儿到明王府棸了会,也有提到你,我那位老弟对你也有几分兴趣,早想会不会你。” “说起来很遗憾,我来京城这么久,还一直没机会见一见那些大人物,却是慕名已久。” 周王豪迈笑声起,道:“这倒容易,改天我开一场宴席把整个京城数得上号的名人都请来,好让你一一结识。” 又是宴席,杨易打心底里抵触,连忙摆说免罢。 周王府刘解的院落里,杨易被请到了这里陪刘解喝酒,反正这上流士子圈里男人见面不是吃饭就是喝酒,杨易也认了,只是作陪。 刘解的另外两个美妾也一同出来见杨易,见到杨易表现出了极好的修养,不卑不亢,露出六出白牙的标准微笑,抿嘴喝酒,在杨易与刘解的谈话中不时插一句话,却煞到好处,不亏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士族小姐。 “杨兄弟,今天难得上门,我倒是籍机会向你说一下,是皇上吩咐我跟你说。” 说完这话他向几个妾室打了个眼色,三人都很识体的告礼退出去。 “皇上又有什么新安排,比较侦察性质的工作不适合我,还是少来为好。” “自然不会,那次对来你说只是考验,不知杨兄弟可知,今天周遭邻国使者即将来我天朝纳贡之事。” 杨易道:“偶听说过,据说是自皇上登基数年后才首次来,公然的藐视。” 刘解听说,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拍大腿道:“正是!这些蛮夷见我武唐居然奉一个女子为王,心有不屑,先皇在位时年年进贡,可自皇上登基以后就没来过,谁都看得出来是对当今皇上的藐视!” 杨易道:“据我所知,这些蛮夷比起我武唐来,男尊女卑更为严重,在他们看来女子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哪能做得了大事,轻蔑之心可想而知。特别是某岛国,女性已经被调教到了天性的以为自己是为男人而生,为男人而活,把自己的精神肉体的一切都贡献给自己的男人,甚至给了儿子!被呼来唤去毫无怨言,是以女仆之风尤为盛行。” 刘解疑问道:“杨兄弟讲的可是东赢国?” 杨易点头,他也想不到这世界居然还有这个类似的民族,不过却是有些落后,搅不起什么大风浪,估计还会再装几百年孙子,应该说本来就是孙子。 刘解继续道:“此次来朝的分别有东赢国、南诏国、西番国、和胡族四大部落汗国。皇上想让你来全权接待这些外国来使,一切费用可以报销。”说到最说一句,他还加重一些语气,挤眉弄眼,特地指明这可是一个肥差,多少人想揽都揽不下,千万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把戏刘解在他身上见多了。 杨易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那语言障碍怎么沟通?” 刘解翻了下白眼道:“我武唐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正是这些邻国所模仿学习的对象,派出的使者当然精通我武唐官话。” 杨易想到了某个岛国,想起了某个种爱情动作片,一时间心情澎湃,便道:“你就不怕我搞砸了?我对某个邻国极度不满,或者会揍人。” 刘解不解,便道:“哪个国家?” 杨易也不点明,只道:“这是一个淫荡的国度,他们的男人全部都要出海打渔以维持生计,女人在家等候,是以男男女女欲望经常得不到发泄导致欲望强盛,由于没有道德教化,随便见到异性拉着就上,所以这个民族的女性的为了方便行事把床单随时捆在腰上,一有需要解开垫着就来。姓氏就更加奇异,听说他们常年打仗,说白了就是乡村械斗,死了好多男人,他们的国王为了繁衍生息,吩咐全国所有的女子要经常行房事,只要见到男人就得行事,什么地方都可以,由于生出来后都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所以那些孩子就以行事的地点为姓,比如山村啊,井上啊,田野啊,都是拿行事地点来作为孩子的姓氏。” 刘解正喝着一杯酒突然噗一声,呛到了,他似乎听明白杨易讲的是哪个国家,也早有耳闻这个国家民风比较那啥,可没想到杨易知晓得这么深入,而且看法好像有点扭曲,看得出个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杨易不想以误以为什么,补充道:“刘大哥不要理解错了,我从不会种族仇恨,其实百姓都是善良的,放个国家都一样,我恨的只是一些当政者,为了自己所谓种族利益,随意发动侵略战争,生灵涂炭。”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深入了,不太适合作为谈论主题,两人都自觉的转了话题。 “对了,皇上让你过几天进宫,她会给你安排。” 刘解没有说实际几天,说白了就是让杨易哪天都行,但不要太迟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对他十分的松懈。 杨易才想起了今天来的目的,很宛转的试问道:“刘大哥近来琴瑟偕否?” 刘解刚喝的一口洒再次噗一声,喷出了几丈远,幸好两次都不是面向杨易,否则他很担心杨易会不会要在这里换衣服。 他淡定道:“很偕,有劳杨兄弟操心。” 杨易继问道:“那么一夜能御几女?” 刘解没想到他越问越露骨,完全不像一个世家子弟该有的含蓄,他一时间没办招架,不知如何作答。 “刘大哥右手伸出来。”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要确诊病情还得先观望再说。 “原来杨兄弟还懂医术!”他把右手伸出来。 “略懂。” 杨易替他看完后,脸色有些凝重,不过片刻平静了下来,心里不免嘟囔一句,怎么老有麻烦事。 “杨兄弟?” 杨易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楚,毕竟身体是他自己的,瞒谁也不该瞒他,便将嘴凑过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刘解脸色煞变,有些发青,压着怒气道:“当真如此?” 杨易道:“刘大哥要理智,这只是我初步推断,未必是真的,还要再深入检查才知。” 刘解回忆起这些年,甚至自己父王包括在内,越想越是脸色凝重,怪不得自父王以来这一脉人丁希少,可怎么这么多年看大病小病没看出来,偏偏就被杨易这套古怪医学理念给看出来了? 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大阴谋! 第一百零二章 季公馆 杨易下午离开了周王府,他似乎无意间搅动了皇室争斗的一条伏线,而他自己也必然会牵扯进去,激流涌动。 最近杨易听说玄鱼这丫头越来越大胆了,也不知这胆色是什么时候练出来,反正杨易经常不在家,不清楚,玄鱼最近当财务总管有些无聊,喜欢上了下围棋,经常女扮男装跑到一些馆子跟人下棋,虽然从小就练过,棋力也是业余水平,可居然被她在那馆子里大杀四方,纵横捭阖,赢得不少赞誉,自信心得到了补偿,尾巴也翘了起来。 杨易先是去宝玉斋没见着这小妞,以前在家中理财,回到了家也没见人影。一个女孩家跑到男人聚集的地方毕竟不太好,而且还是老男人汇集的场所,难得不怕被猥琐? 季公馆是一家专门提供围棋业余爱好的下棋的场所,有一定年纪生活得到了沉甸的男人经常到这里找同道中人弈棋。听说老板是当朝一位退休的阁老,其姓季,人们都称他为季公,馆名因此而来。 杨易就是想来瞧瞧她在这里如何大杀四方,杀完之后顺便带回去训教一番。身为女儿家,不好好在家呆着居然喜欢抛头露面,像不像话? 被调教了这么多年,居然还不成熟懂事,难道女人真要当了娃他妈才会变得懂事? 当杨易踏入这家季公馆时,只闻到了一股檀香味,袅袅燃烧,很能提神,人很多但出奇的安静,只听到一些落子的轻微声音。 在一楼环视一眼没有见到其人,杨易拾阶上了二楼阁厅。 其间有一处围观的人比较多,杨易下意识的往那儿走。 围观的人如此多,却出奇的安静,也只有棋馆这种地方才会出现如此矛盾的场合。 季公今天亲自来了棋馆,接见一位老顶头上司,也是一位曾经的好友,三楼完全空了出来,可见对这位客人的重视程度,本来以为退休之后就可以远离那些尔虞我诈,他才发现身在武唐,纵然是死,那也是刘家的鬼。 换句话说,只要他季公还有那么一丁点利用价值,挫骨扬灰也不会忘了他。 能来这里下棋的都是有些家世的人,所以也只关了三楼不接待人,不至于今天闭门不做生意。但这家季公馆纯粹是开来娱乐公众,完全没有打着做生意赚钱的旗号,这些点入场茶水费也只够给租金和日常花销。 那位跟随而来的俊美公子哥出世时也曾被他赞誉过有帝王相,可惜事与愿违,每每想起都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可见天命难测,他也没那个水平,当时的讨好之言今成了难堪之事。 说到底谁会料到会是个女子? 三人正在谈话,突闻楼下响起了一些杂吵声,在委公馆里出现这种声音,无疑是异常的,因为来这里下围棋的人都极有修养,一般都会平心静气,否则还谈什么下围棋? 大人物到来,不容有失,可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不和谐的事,季公眉眉深深拧起,抱了声歉想要下楼看个究竟。 杨易刚刚靠近,便听见里面就吵了起来,他隐隐听见玄鱼细若蚊蚋的声音。 “哼,区区小生,下不过老夫,居然敢作弊,丢不丢人你?” “我……我……我没有作弊,我明明看见你在作弊,含血喷人,恶人先告状。” “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敢抵赖,这棋不算数,老夫不屑于跟作弊的无耻之徒下棋。” “我不跟你下了,不要脸的老头。”玄鱼学撷菊一样朝他作了个鬼脸,起身要走了。这个时候楼上的季公走了下来,听见有人下棋作弊,怒上加怒,他平生唯一爱好就是围棋,最见不得别人在这上面作弊,更何况还打扰了楼上贵客! 玄鱼起身跟杨易碰个正着,先是一惊,便垂下了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杨易很好奇她这副假公子打扮在这里怎没被发现,环视周围几乎都是上年纪的老翁,年轻一点的少之又少,都是围棋爱好者,却没人去留意她这副模样。 杨易责怪盯他一眼,不顾其他人呆滞的目光,上前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如今杨易觉得有必要培训其他两丫头下围棋的爱好,否则她整天跑出来找男人下棋也不是个事,特别还是些老男人。 走开了几步,突然见前面五六个劲装男人走了上来,气势汹汹。 后面负手而来的季公道:“到底谁在本馆作弊?” 全场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眼睛都落在了杨易两人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季公一双虎目也落在两人身上,见他们眉清目秀,跟作弊的痞子扯不上边,当作是两个纨绔子,难得有下围棋的爱好,却是个无赖,一时感叹年轻人就是心浮气燥,围棋也磨砺不了他们。 他挥手道:“将这两人给我抨出去,以后不许再进入。” 说动手就动手,几个劲装男人拎着木棍,作势乖张往杨易二人围了上来,形成包抄势。 杨易挡在面前,道:“君子不动手,我们自己会走。” 这话说得很押韵,很有点处变不惊,但对方明显当他是白痴,一般当这种打手职业的都有那么一点暴力倾向,既然难得得到主子命令可以大揍一顿,岂能轻易放过,残性已被点燃。 季公捋着胡子,已经气上心头,上面那位贵客不能再等了,也不管面前两位是什么来历,直接抨出去省得麻烦,也不答话,默许了下人的行为。 相信凭他季阁老在京师的声望,教训一两个官家子弟谁敢跳出来说他的不是? 眼见五六个打手冲上来,杨易忙道:“等等,你们要抓的是作弊者,但很抱歉,那作弊者并非我俩,而是那边那个老头。” 杨易的指向了那个玄鱼那座对面长三角眼睛,长相有点猥琐的老男人身上,此人身材粗壮,虽然已近迟暮,可依然老而弥辣,像是个上过战场的人,杨易看应是个退伍将士。 季公虽气,也等不耐烦,也不是个喜欢冤枉人的主,不然这几十年声望何来,他问道:“可有证据?” 杨易辨道:“证据倒没,不过我看那个老人家应该是个老将士,所谓兵不厌诈,下围棋不按规矩作弊也很正常。” 季公朝那人一眼,眉头更皱,此人他认识,而且还是老相识,曾经也在馆子里作过弊,对他杨易的话倒相信了几分。 那老者笑了,笑得很沙哑,嘴巴像是吃过炭,声音不太清晰,他笑道:“作弊?笑话,你凭什么认为是我作弊,而是不那白面公子?”他也是个老粗,居然也没看出玄鱼的女子身份,不然凭他的好色性子,早就毛手毛脚了。 杨易笑道:“就凭你这副猥琐样,明眼人一看就知谁是谁非。” 那老者大怒:“臭小子,再敢无礼,小心你爷我剁了你这张嘴巴!” 杨易反唇相讥:“臭老头,你以后再敢作弊,小心你祖宗我剁了你这双手。” 那者怒不可遏:“好胆子!”说着纵身一跃,也向杨易袭来。 口角之争往往会发展成生死搏斗,杨易早有所料,他就是要把这个脾气浮躁,想凭藉围棋来给自己修身养性的老头子扯进来,好让自己脱身,那个季公也绝对不会无视,毕竟他只是想将人抨走,而这老头却不会手下留情。 “老鲁,你这般性子下多少年围棋也是无用,且让我请这两名公子哥离开,你也请自便罢。” 那叫老鲁的老者闻言顿步,显然对季公有几分敬畏,但杨易已经燃了的怒火,岂能甘休! 这位老鲁,说到底才五十岁出头,但常年习武,身体精壮得很,远还没到退伍的时候,奈何这臭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他主子也忍受不住就让他提早退伍,他万分不情愿,主子就指了条路给他,让他把自己的急燥性子收敛起来会考虑再行征用,老鲁思来想去便想到了下围棋能修身养性,在这季公馆已经呆了有半年多,同样不少人不愿意跟他对弈,这几天却是遇上了这个白面公子,能跟他下几盘,因棋力稍微不及人家,终奈不住性子作了个弊,被发现却反口污蔑对方。 杨易插话道:“这位老先生,想必你们是老相识,话不用多说了,谁作弊你老心里有数,皆大欢喜,告辞。”杨易抱一抱手,强拉着往外走。 这边杨易刚踏出几天,后面的老鲁骂道:“小子别走,今天老子非要让你爬着出去!” 季公伸手还礼:“两位朋友赶紧离开罢,我这老朋友是疯子,你惹上了怕有麻烦。” 杨易笑道:“多谢提醒,狗我见多了,但疯狗还第一次见着,无碍,他伤不了我。”说罢大步离去,其实他还真有点怕,怕伤及了身边的玄鱼。 谁知这两人的明嘲暗讽更是激怒了这个脾气低劣的老鲁,张牙舞爪向杨易扑来。 杨易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也不会束手待毙,大内侍卫青龙早就暗中跟随而来,等的就是在危急情形雷霆出击,相信这个老头子绝非其对手。 可就在这时,三楼一名管家装束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带有责怪的语气道:“发生什么事呀?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季公大为惊吓,怕是把上面那位给激怒了!而那直奔过来的老鲁听到声音一下子定格在那里,似乎他也极害怕上面那位人物。 第一百零三章 他就是明王 那名中年男人走向杨易,对他道:“你就是杨易?我家主人想见你,随我上三楼一趟。” 这话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季公也看着杨易,眼里饱含深意,而那个老鲁更是目瞪口呆,差点下巴都掉下来,刚才还嚣张到要让人家爬着出去,一下子咽了声。 杨易问道:“不知你家主人是哪位?报上名来。” 那中年男人没料到杨易如此不识趣,还反问人家来历,明罢着大有来历,看他神情,居然还有点不乐意! “随我上去就知。” “很抱歉,我现在有点忙,正有个疯子跟我纠缠不休,若不摆平,恐怕会有麻烦。” 那中年男人凝眉道:“那人不敢对你怎样,你且随我上去,我家主人等不耐烦了。” 杨易笑问道:“是否就是明王爷?若是的话,我倒可以给个面子走一趟。”言下之意却指若不是明王爷就不给面子,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云淡风轻。 那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变,在二楼这么多双耳朵听着,他依记得主人叮嘱的话,不可声张,不希望有人知道他明王曾到此,现在如果承认,则违了王爷的话,若不承认,这小子好象不卖账。 他咬牙道:“小子,上面的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识相就跟我上去,否则!” 杨易呵呵一笑:“你这是威胁?凭什么你叫我去见谁就得跟你去,连个名字也不敢报一声,畏畏缩缩,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吧?” “你!”中年男人甩袖重哼,换作平时,他早出手格杀此子。 突然响起“格格格”有人走楼梯的走动声,令那中年男人呼吸为之一窒。 一位绸缎绵衣,流云发式,嘴角挂着微笑的俊秀男子走了下来,中年男人见来人,本想什么却被对方伸手止住。 俊秀男子望向杨易,微笑道:“杨公子,不笑可还记得我?” 杨易拱手笑道:“抱歉,阁下长得太帅,我一时间记不起。” 俊秀男人眉毛一拧,随即展颜笑道:“杨公子果然风趣,家父有请,可赏脸走一趟?” 杨易道:“当然赏脸,这么帅的脸若不赏脸,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请。” “请。” 三楼上,有一个正堂,两张太师椅,有一人坐在其间,此人长发及肩,虎背熊腰,华袍披身,一个人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桌面摆放着一些点心和酒水。 此人正是权倾朝野的明王,说是权倾朝野其实有点过,但有某种程度上,甚至有过之。他也是几位王爷中,唯一一个在几年前那场夺嫡风波中能全身而退,还能保全权位和军力的王爷。 杨易曾听过女皇帝提过,此人是最有威胁的,不是不想除,而是根本除不了,保持现状未尝不是好事。 就眼前这位令女皇帝都有些忌惮的人,杨易居然在他面前嚣张,摆架子,到底是不知死活还是不谙世事?不过这类人,你越是尊敬的他,他越是瞧你不上眼,反正最后都会成为敌人,何必假情假意奉承,杨易前世当了二十多年孙子,夹着尾巴做人累了,所以他不想再装了,人清高一点又如何?都是死过的人了,难道还看不透这操蛋的生活? “杨公子请坐。” 杨易本以为他会要求下跪礼,一开口就叫人进座,也客气了点,为人随和?杨易前世看过些电视剧中凡大奸大恶的人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很好人,很和蔼,长着一副老丈人相,像麻将中四万一样的嘴。 通常这种高智商犯罪的人都这样,试问谁脸上写得我是恶人几个大字呢? 杨易坐下来道:“不知老爷找我有何事,我只是个打工的。”他开口没有称王爷,对方也没称认,也就免除了一些礼俗。 明王笑道:“并没什么,只是久闻杨公子大名,心有好奇,想见上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杨易跟着笑道:“过奖过奖。” 那个中年男人此时见到杨易这张笑脸,恨不能上去狠狠踩上几脚,他还真以为王爷称赞他!也不知真傻还是假傻,当今皇帝怎会重用这种小白脸!虚有其表,王爷见了他,恐怕失望已极。 他突然想起了皇上可是女的,而眼前这又是小白脸,不知不觉,他嘴角扯出一个原来如此的微笑,自以为了解一切。 明王道:“我武唐正是需要像杨公子这样的人才,若有空可来我府上一坐,定不会怠慢了杨公子。” 来了来了!这么快来拉笼把戏,或者是试探,想试他杨易到底是否已经完全死忠于敌对,能收能收,收不了就人道毁灭,这岂不都是这些上位者喜欢的手段吗? 杨易相信如果此刻自己稍说出些犹豫或拒绝的话,恐怕会有麻烦临头,别看上面坐着那位脸上无须的老爷子神情和蔼,平易近人,实际上随时可以成为择人而噬的猛兽,还吃人不吐骨。 若杨易答应,显得很没脾气,而且他也不喜欢当无间道,怎么可能跟别人合作和自己的老婆作对?用膝盖想都不可能啊;若是拒绝,却有点自找麻烦,起码现在不想惹这个麻烦。 突然杨易望向那大帅哥世子,便道:“我跟贵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可以说是一见如故,至今仍挂念在心,以后还有更多见面的机会,希望贵公子不会嫌弃交我这个朋友才是。” 明王哈哈笑道:“如此甚好,年轻人就该多走动。” 世子道:“父王说得是,我改天设个宴席,定好好招待杨兄。” 杨易暗骂一声,又是宴席!这玩意怎么跟前世的应酬差不多,在杨易前世看来,这应酬就是洪水猛兽,喝酒抽烟必不可少,没有号称千杯不醉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喝的还是白酒! 玄鱼还在二楼等,杨易不想在这里久留,只为了见见这个明王,如今人见着了,一样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没啥不一样,便起向拱手告辞,说是爱人在二楼等侯,不便久留。 那个中年男人以为他在找借口,蓦然间想起了在二楼时见他跟另一个白脸男子拖着手,他脸上很精彩,但对杨易却更为鄙夷,居然还好这一口! 杨易回到二楼,带上玄鱼行色匆匆走了。 往后几天,杨易又放了个长假,几乎无所事事,打听到那些邻国使者下个月才到京城,也就是说杨易还有一个月长假,而且还是带薪休假,有这么便宜的事杨易也不禁感叹当官真好,他此刻才深刻体会到为什么这么多人当贪官,特别是信息交通不发达的古代,当贪官简直是一种暴利,山高皇帝远,贪了谁知道? 虽然杨易没有贪,但近慕天颜,好处肯定不会少,自从杨易回京之后,每天都有人上门送礼,收礼都能收到手抽筋,不过杨易一直闭门谢过,这种便宜不能贪,万一收了这些礼,怕惹上麻烦,皇上那边也不好处理,该处理的人家还不敢处理你不成,爱情能当饭吃吗?何况是以权力为重的皇帝。 那边的税银已经顺便远回了京城,杨易的名字自然也一时名声大振,不然哪来这么多人送礼,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几天鬼鬼崇崇在杨易家门附近来回走动的不明来历的人引起了杨易的注意,也不知打什么主意,是以杨易最近也雇佣了一些好手护院,亲自训练以培养忠心。 人家派来保护的归人家,只针对自己,但府上的人也有自己这个家主人去负责了,靠人家毕竟不太靠谱。 司徒南也被洗了清白,刚出狱就携家带口还上礼物上门拜谢杨易,呃……其实在他老人家眼里心里,女儿也算是礼物一件,既然年纪是小了点,如果恩人愿意收的话,再养个两三年就可以用了,现在的一些官家公子哥不都好这一口吗,专门去教坊司或妓院买个才十岁八岁的小女孩回家,慢慢养成…… 这种邪恶的事当成了风尚时,久而久之已经变得不再邪恶了。 所以司徒南话里话外都喜欢扯到自己女儿身上,什么晶莹剔透,粉嫩玉琢,大家闺秀,把自己女儿赞到连女儿都脸红了,偷偷把头藏在胸前。 杨易也很配合的把欣赏目光投到司徒笙笙身上,其母亲也乐见其成,要说人家杨易,要前途有前途,要样貌有样貌,完全当得上乘龙快婿四个字,虽然已家有美妾,可相比于其他公子哥,他杨易已经是很纯情很纯情了,连妓寨这里地方也少去,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完全不是一回事。 司徒南见杨易眼神,大觉有戏,心笑了开花,捋着几根快掉光的胡子,差点就要跟杨易谈婚论嫁,想到了此来目光,觉得太过突然,才打消了念头,不过却是认定了杨易这个女婿就是。 对于他司徒家来说,这岂不是报恩的最佳途径吗?虽然狗血了点,以身相许的戏码已经演了几千年了,但还是长盛不衰啊,而且他女儿在京的名声也不太好,不指望她能嫁个多好的人家,眼前有个现成的,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好男儿此时不钓更待何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啦。 凡事讲机遇,这男女处对象也是这回事,现在遇上了想跑都跑不掉,看得出司徒笙笙对杨易好像有那么一点大哥哥情愫,说起来也不算强迫的包办婚姻,当得上是郎情妾意了。 是以这一天这场上门道谢之行几乎成了相亲会,反正司徒笙笙脸红了好几天不散。 杨易笑呵呵的把他们一家几口送出家门口,才无奈苦叹关上大门。 第一百零四章 使者 杨易带上玄鱼回到了府上,洗了个澡,睡了个觉,一觉到天亮,由于两大丫头都没有在家,自然由眼前这个白面小生侍侯,除了陪睡之外几乎无年不包。 一个月左右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眨眼就过了。 这个月京城更加热闹起来,一大队邻国来的使者开始进跓京师,奇装异服,样貌古怪,有不同的肤色,口吐听不懂的语言。 颇有点万国来朝的味道。 杨易作为本次的接待使,算是隶属鸿胪寺。外吏朝觐,诸蕃入贡,历来都是归鸿胪寺管,杨易作为插队的,自然会受到鸿胪寺的官员强烈非议。 杨易只是负责接待,比如带他们观光游览,让他们见识见识武唐的盛世繁华,一切费用都可以报销,相当于公费旅游。 当天杨易在金銮殿接了旨意后简出发,带着一队人马远出城外二十里接邻国使者。 接连几日,几队人马陆续从四面八方朝京城来。 且不说杨易只是奉命接待而已,但也是代表着武唐的门面,礼仪方面还是要做足的,至少长相不能让人家外国人瞧不起,虽然杨易知道大家审美观不一样,自己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女人在人家看来却是美女也不一定,可也不可能真的派个歪瓜裂枣的人出来迎接,且看鸿胪寺里的人的长相,实在是不好意拿出来当门面,女皇帝毕竟是女的,看男人自然会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所以杨易这次是当仁不让,代表了整个武唐帅哥哥的统一标准。 情人见里出西宋玉,就是这个意思吧。 这几天杨易都是负责迎接带这些人进驿站休息,然后安排进宫面圣。 杨易牵着马正要离开驿站,后面就有一个头发微卷的土番国使者追出来,用很生硬的武唐官话叫道:“杨大人,杨大人,杨大人。” 杨易停下脚步,问:“什么事?赞普大人。” 那个叫赞普的使者气急:“杨大人,我们强烈要求需要更换住处,那群游牧胡族人身上那股味太骚了,东瀛人太傲慢了,南诏国的人有许多怪癖,不行不行,杨大人还是另给我们安排住处吧。” 他如此挫胸顿足道。 杨易心说你们土番国长得也很奇怪呀,大家谁跟谁啊,蛇鼠一窝岂不更好,还安排个甚么! 正说着,两个长得跟流浪汉似的武士走出来,双手抱剑,说是剑其实就是一把武士弯刀,边走边臭骂,那语言却是没人听懂,但杨易貌似听到“八嘎耶鲁”几个让人血脉贲张的字眼。 杨易也挺鄙视这种自武士却连刀和剑都分不清楚的剑客,一会说刀,一会说剑,乱七八糟的,青龙几天前就曾对他们极为轻蔑,说自己能一手提一个扔到河里喂鱼。 “八嘎耶鲁!” “八嘎耶鲁!” 两名武士走到杨易面前,口中八嘎耶鲁叫个不停,也是要求换房间。 身边那个赞普凝眉,表示听不明白。 杨易也微微皱眉,被人当着面骂脏话,涵养再好也忍不住想要揍人,何况是眼前这两个小猴子,不过大局为重,自己作为接待使,如果当场揍几个东瀛人怕会惹人诟病,会让女皇帝失望,还是找个机会再动手,譬如砸了他们的船,让他们游泳回东瀛去。 杨易朝他们一笑,转而向赞普细声解释道:“这是他们东瀛人的问侯语,区分男女的,男人出门在外就会对人讲‘八嘎耶鲁’,而女人出门就会对人讲‘亚美蝶’,嗯,是礼貌用语。” 赞普道:“还区别男女的,想不到东瀛人也是这么奇怪,亚美蝶,亚美蝶,还挺顺口的啊。” 杨易突然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退后几步道:“赞普兄,请谨言。” 那边的两名东瀛的武士也是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赞普,那眼神却有几分怪异。 赞普挠挠头,嘿嘿陪笑。 而在此时,同样有一个打扮似个巫师的中年男人从另一处走来,身边跟随着四个童男童女,却是南诏国的使者,一步一顿,朝杨易走过来。 “这是你们武唐人的待客之道吗,住的是什么地方?”人未到,抱怨的话如流水账般从那巫师口中脱出。 “远来的使者,对此我们深感歉意,这毕竟只是暂时休息的驿站,下午会有安排的。” 那巫师鼻子轻轻一嗯,越过杨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正此时,远处冒起了浓烟,不一会四面八方涌来了士兵提着水桶往那方向跑去,杨易等人大吃一惊,居然发生了火灾!这可是大不利之事,往深点说,会牵扯到政治因素,容不得轻视,连忙带人跑去救火。 还未到时,就听到了一连串大冽冽的骂声,震耳欲聋。 有一名士兵前来向杨易禀报乃是那些胡族人在房间里烧烤羊肉,浓烟太重以至于以为着火了,虚惊一场。 杨易狠不能上去踹几脚这些胡族野蛮人,但现在不得不礼貌对待,女皇帝发下话来,要着重对待胡族部落的人,北方草原民族向于是中原人的心腹大患,擅骑射,武力强盛,只能防而不是降,现在先给他们一点甜头,再慢慢收拾,所以杨易不能对他们无礼,不然早就赶这几个野人出门口去了,这是许多人的心声,包括一同到来的其他邻国的使者。 每一行人都有几百号人,能进入驿站的只是比较核心的,其余都在附近从命,现在杨易得赶进皇宫复命。 不过听见那边胡族人吵吵闹闹的叫骂声,杨易还得赶去现场平息,据说这些野人烧烤时不喜欢被外人打扰到,吃羊肉被他们视为极为神圣之事,如此被外人中断,自然拔刀拔枪,差点要打起来,杨易怕有人误伤,早早赶了去。 杨易走到时,却见到一名高鼻子的高大的男子对一行前来救火的兵士怒目而视,用很生涩的武唐语言叫骂道:“你们……武唐人欺负太甚,喜欢人……多欺负欺负少,回去我定禀明……可汗,让他发兵攻打你们武唐,等着瞧!” 这哪跟哪?不就是打扰了你们吃饭时间,怎么就搞成两国兵戎相见?一行士兵摸不着头脑,不过直以为自己就是武唐的罪人就是,会导致战争全面爆发!见杨易这主心骨来了,顿松了口气。 杨易上前调解一番,承诺让他们在这里狂欢三天三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只限于驿站之内,由于杨易装得豪爽,深得这些胡族人认可,将此事揭过。 出了驿站,杨易坐上马赶往皇宫里。 皇上这个时候刚上完早朝不久,正是有膳的时候,这时去找她也不知会不会显得无礼,反正管不着那么多,有令牌在手,天下我有,哪里去不得? 话说回来,杨易还从未见过女皇帝用膳时的样子,会吃什么山珍海味?鲍参翅肚?血燕漱口?不过吃这么奢侈的饭菜应当不是她的作风,或者正在吃拉面也不一定,杨易很无耻的想到。 来回这么多遍,杨易对皇宫大概清楚,知道怎么走,一会儿就来到了皇帝用膳的地方。 在皇宫其中一个大殿里,占了这么大的地方,却只有一个人用膳,其实想想也觉得悲哀、孤寂。 杨易示视令牌后,得到通报后,顺利进入,然后在门外敲敲门。 “进来吧。” 杨易推门而入,往往作为一个男人去见一个女人时,第一时间看的并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她身边有什么人,会不会构成影响。杨易朝堂内扫视一圈,目测见有两个太监侍候在旁,站有八名宫女。 桌面摆放着的都是些常见的菜式,很清淡,由此可见皇帝吃的不是龙肉,跟众人无异,毕竟皇帝也是人,吃的东西怎么可能脱离人的范畴? 但摆在桌面上的菜式都没有动,而且还是热气腾腾的倒让杨易有些意外,似乎是刚刚摆上来的。 女皇帝示意所有人退下,一会儿,堂内只剩下两人。 女皇帝见杨易还愣愣站在那儿,出声道:“你吃了没?没吃过来吃一点。” 杨易呐呐道:“这不太好吧。” “让你过来坐就坐,做作!” “好吧,我午饭还没有吃,这顿饭是你亲手做的吗?”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如果是你亲手做的,我连骨头都吞掉。” “是御缮房做的。” “也对啊,哪有皇帝自己亲手做饭菜了,我太胡扯了。” 杨易边说边笑,端起了碗汤咕咕喝掉,然后用起了饭菜,吞了几口饭,忽投头见她微笑看着自己,却没有动筷用餐。 杨易不禁问:“你怎么不吃?” 她道:“我已经用过了,这是专做给你吃的,是江南口味。” 杨易恍然道:“怪不得这么清淡,还以为你也喜欢清淡的。” 三下五除二,一顿丰盛的午餐用完,杨易就向她禀报了接待那些进贡使者的行况,其实杨易还有另一个身份,负责监视这些邻国人的举动,有何异样。女皇帝总觉得这些人此来并非好意,若是进贡,为何几年不来,却选在今年一起不约而同到来,武唐国力近年来有些削弱,这是公认的事实,这些白眼狼更不可能对你尊尊敬敬,此来定有所谋。 第一百零五章 大丫头病了 午后,阳光充足,杨易在皇宫吃了一顿饭,俗话说有情饮水饱,现在的杨易无论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非常饱,饱到饱暖思淫欲,眼神不时的往女皇帝的胸前鼓鼓的两团瞟。 记得有一个分析称,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什么角度偷看女人的胸脯,哪怕是轻轻的一瞥,或者说是惊鸿一瞥,都逃不过女人敏锐的的眼睛,也可以说是直觉,杨易这样几番偷看,怎么可能逃得过对方的眼睛。 所以杨易就干脆直接看,反正长这么大也是给男人看的,适当开发下。 然这人家女皇帝也非一般女子,被男人看会脸红,或轻嗔薄怒,都没有,她当作没有看见,爱看由你看,反正也不会亏,但也仅限于这个男人,若换作其他人,早拖出去斩了。 杨易见彼此沉默了,咳咳一声:“皇上,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女皇帝道:“今天应该不是节日,为何这样问?” “既然不是节日,怎么心情这么好请我吃大餐?不常有的事。” “让你吃就吃,别多废话。” 杨易郁闷道:“感觉你像是在喂宠物,还不让人家多问几句!” 女皇帝道:“你可以这样认为。” 杨易细声道:“那皇上什么时候翻翻我的牌子。” 兴许这个词女皇帝许久没听过,有些不认得,待反应过来后,脸色煞红,有些佯怒的望向杨易,却只盯着他的嘴唇。 往往一个人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感情时,并不容易交出第一次,但却很乐意付出初吻,有时甚至愿意帮忙用其他方式给对方泄火,此时的女皇帝就是这种心理。 事后,杨易嘴唇上一片油渍,女皇帝的嘴唇甚至脸上也残留着油渍,自进京之后,好久都没有这么放纵过,兴许是见杨易像个跑腿子奔来奔去,当作为是稿劳,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种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自然就放得开了,还能玩玩花样,充分说明此女子接受新事物新观念的能力比较强,与寻常女子有着明显的差距。 什么唇舌互渡,唾液交流,上下其手,喘息吟哦,都是一一摆弄上来了,杨易凭着丰富的理念经验,完全将她拿下了。且看她方才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就能看得出,这种相互表达爱慕的交流,其实才是一种升华,当然干那种事又是另一种升华,也可以说是最终升华。 谁都是知道爱情其实是人类为了繁衍后代所产生的一种基因。 敢在皇宫里差点将女皇帝推倒,还搞得人家衣衫凑乱,杨易也算是武唐第一人,也不知道把守的太监宫女有没有瞧见,不过就算被瞧见了也当作没看见,看见必然会瞎眼睛,她们对这位深宫女皇的手段早深有体会。 不然你以为凭人家一介女流,能坐上这把龙椅吗?别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可以说杨易对她完全不了解,而她却对杨易几乎了解,当然除了心底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外。单从这方面来看,杨易是处于下风,恐怕到头来被人家骑在头上,成为一名光荣的妻管严,指日可待。女皇帝已经应允了杨易这次事完后,让他回金陵老家一趟,家书几次来回,家里一切安好,可越是安好,就忍不住想要回家一趟。 回家何必要等到年终,交通不发达不构成影响杨易的打算,来回一次一两个月又如何,大不了把家人都接来京城里,反正那金陵杨家也不是久留之地,那里的气息能让杨易窒息,这种感觉多年前就有,只是一直忍着,家族之间竞争太残酷太激烈,却是家主纵容所致,为此父母受了不少气。 这个应允可是杨易在刚才对方情动时索要回来的,虽然这样做很煞气氛,可也没办法,平时她压根不会答应,才来京城两三个月就想回家?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独立?估计还会训示杨易应该表示忠心而长伴君侧。 杨易对此很不认同,跟她讲了一个故事,说从前有个近臣为表对皇上忠心,十几年没有回过家看望父母,一直被皇上盛赞着,拿来作忠臣的模范? 女皇帝一下子就看出问题来,如此忠臣,连最基本的孝义都抛弃,以此来表示忠心,这种做法很矛盾,已经不是忠奸的问题,简直就是一变态。 所以杨易就说你女皇帝要我当一名变态来表达对你的忠心,真不厚道,耍人也不是这样耍的吧! 刚才的疯狂之举持续了一段时间,其实事后杨易还有点索要不够,跟玄鱼之类的小丫头不同,杨易跟她kiss时那种感觉飘忽忽,很有点初恋的清涩味道,心跳会跳速,脸蛋儿会红扑扑,是前世今生所有认识的女子都给不了的,这或者才叫做遇上“对的人”吧。 明显感到对方快要窒息了,杨易才打住,难以想象,接吻接到几乎快窒息,这是多么疯狂的一种行为,也只能用恋情正热来形容了。 别人说情到浓时情转薄,但对来杨易跟女皇帝之间,这话完全不适用,应该说情到浓时情更浓最恰宜不过。 这种饭后佐餐,杨易恨不能再来一次,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承受不了“鞭挞”,她连忙擦干净脸颊站起身整理衣束然后唤守候在外面的宫女进来收拾东西,这个中午对杨易来说,肉体和精神都接近饱和状态,做起事来应该干劲十足,这种感觉杨易只在前世喝的某种运动能量饮料时才稍微感受到。 进来的是之前的八名宫女,她们目不斜视,一进来就收拾掉桌面上的食物残渣退了下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杨易一眼,但杨易想如果其中有一个看了他一眼,丢饭碗是小事,恐怕连小命都没了,因为这就是规矩。 幸好她们都没有抬头看,不然凭杨易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傻冒,唇边一个个淡淡的唇印,还残留着一点点的香味,杨易故意没有擦掉,也没有去理解女皇帝有点薄怒的眼光,还想再留一会。 等到下午杨易才离开皇宫,这里不是去驿站,而是回家。 家里有下人传讯说有人病了,而且病的还是两个人,更奇异的是这两个人都感染了风寒,还同是女子,杨易怎么都觉得有点假,她们现在还躺在床上等少爷回来安慰和呵护呢。 撷菊和绿纽两个大丫头曾满怀憧憬的跟随来京城,一直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感觉跟着少爷就算是下地狱也没什么可怕的,可进京已有好一段时日了,跟少爷的接触越来越少,见面的机会反而没有以前多,虽知道少爷现在是有官职在身,每天忙碌个不停,可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忽视,这种感觉无疑是煎熬的,特别是无意间听玄鱼丫头提起她跟哥哥玩过嘴对嘴游戏,更让她们嫉妒羡慕恨,想着少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幸临她们一次,哪怕是言语上调戏,都没有。 每天都帮他打理宝玉斋的生意,一点精神上的回报都没有,丫鬟也是有尊严的! 是以她们不得已下了个杀手锏,装病!装病其实是一门技术活,经久不衰,女人对付男人的必杀技,通常管用,不然也不会流传几千年都没有失传,但有个前提是那个男人在乎你,哪怕是一点点。 既然是最后通谍,她们自然要装得像一点,至于怎么才能病得像一点,这根本不用费脑筋,还有什么装病比真的病了更象的呢? 也是少爷宠着她们,吃好睡好又穿好,身体养有点胖乎乎的,已经到了那种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的完美身材,故意在大冷天熬了三天三夜居然都没有感染到风寒,这样的体质在丫鬟界来说实在让人惊叹。 风寒无望之下,她们索性破釜沉舟,大清早穿着单衣跳到了前院那个荷花池塘里洗日光浴,终于得尝所愿,给染上了。 最后各自回到房间里盖上厚厚的被袄打着喷嚏,床前一大堆饺子等着少爷回来看望,只想要少爷能重视她们两个福薄又命薄的小小丫鬟。 杨易是老好人,不管她们是不是装病,还得风尘朴朴起回来看一看,顺便带了个京中有名大夫回来,他本想直接从皇宫里向女皇帝借个御医,但考虑到刚得到滋润的她会不会因为吃醋而大发雷霆,同时给自家两个丫鬟看病带御医会不会夸张隆重了点,这普天下谁有这样的待遇?她们毕竟只是丫鬟,只在杨易心中有地位,他人眼中可不是这么看。 杨易刚起回来就看见这样一幕,两个丫头的房间是遥遥对望,两边都传出打喷嚏声,杨易都不知先去哪一边,怕这样会令另一边心生不快,心说你们既然装病干嘛不抱在一起病呢!你们不是一直自诩情同姐妹,姐妹同心的吗? 左右看病也是一起看,杨易干脆先跑进撷菊的房间抱人出来,再进绿纽那边一同诊治。 杨易自然能看出她们的心思,但对她们的行为却极不提倡,拿身体来开玩笑,万一出什么事如何得了?不过现在杨易训斥得越厉害,两个大丫头心里却越甜,跟吃了蜜似的。 鉴于她的诚心,杨易有点惭愧,考虑要不要让她们暧床一次,不干那种事的话,其他什么都可以来一下啊,反而更剌激。 勉强算是逐了她们的心愿。 第一百零六章 贡品 大夫开了一张药单收起药箱子并且吩咐些注意事项后离开,杨易吩咐下人带去账房付诊断费,事后坐在房间里看着两个被被子包裹着的大丫头,杨易没说话,她们更不敢说话,房间里无一点声音。 作为婢子,为了得到关心的代价可能是少爷的雷霆一怒,但也值了,谁叫他们是少爷的婢子,有其主必有其奴,思想开放着。 这种事对她们来说,完全是疯狂举动,是自己以前所不敢想的,换作其他主子,早被乱棒打死,还想得到主人的亲自慰问?做白日梦。 杨易这次对她们的举动虽有气恼,却情有可原,实在找不出理由来狠狠呵斥她们,把她们养得这么熟,杨易又何尝不想摘!现在真不是好时机,再等一段时日吧,得先把那女皇帝拿下再说,否则杨易的美好家居生活将无法展开。 其实除了做那种事之外,真的还有许多花样,至少杨易是知道这些花样,大家一起试试真的代表不了什么,只是不过太前卫太邪恶了点,也不知道这些丫头能不能接受。 万一把人家吓着不太好,得慢慢的潜移默化,一时间也着急不来。 杨易最后叹了口气,问道:“感觉怎样?” “还好。” “还好。” “这么快就好了?” “嗯。” “嗯。” 再说下去等于浪费时间,这两丫头已经完全丧失语言能力,陷入一种叫做“痴迷”的状态中,再加上染上了风寒,病来如山倒,她们现在处于昏昏沉沉之中,听到杨易软软的话语,更是陷入了幸福眩晕中。 其实她们的世界圏很少,从小到大,除了小姐,再到少爷,所接触到的男人只有杨易一个,当然杨易父亲除外,在她们眼中,少爷是世界上最好的最俊的最值得自己托付终生的男人,纵然将来只做个递茶折被的丫鬟角色,也知足了,只希望能替少爷生个一男半女,此生再无憾,可这个小愿望,少爷一回避着,若不是常见少爷招花惹草,她们几乎要怀疑到少爷的性取向问题了。 虽然这突然的举动很让人郁闷,出乎杨易的意料之外,可想而知忍受了多久才有一次爆发,随便杨易这么久,她们也都不是习惯逆来顺受的人,这让杨易都有点后悔,真不应该给她们灌输这么多不该在这个时代应有的知识。 其实这也是杨易内心孤独的表现,渴望能有个能了解他的人,可惜却一直没有能了解他。 外面的玄鱼捧着一盆热水走进来,上前给两位姐姐洗脸,家里雇佣的下人不多,平时没主人在家时有点清冷,杨易没有养奴的习惯,只留些忠心的,多余的一个也没要,养来也是浪费米饭。 这次两大丫头装病博关注,宝玉斋却是没人打理了,留给了玄鱼来做,玄鱼当然做不来,不过两大丫头打包票称明天就可以工作了。 迫不得已之下今天也只能闭门停业一天,这倒让对面的竞争对手高兴了一会,连忙打听出事何因,但顶多就是听闻两个女店主生病了。 三日后杨易负责带那些邻国使者进宫面圣,这次面圣声势浩大,满朝文武百官均有出场,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 番邦进贡,代表诸邦归义,奉天朝为主。而对于当今皇帝来说,意义重大,是自上任以来皇上的一个心病,未能与诸国重新建立关系,于国于民都不利。 此次进贡均为鸿胪寺全权负责,而杨易只是接客,而待宾之事,却是鸿胪寺的份内事,番国的使节已管一个个被他们接手,杨易则四肢朝天睡了去,不管不顾。 使节们带来的贡品却是比较让人好奇的,其中不乏一些武唐朝没有的奇珍异兽,用句俗套的话来说,就是一些土特产。 但还有更重要的一个贡品,整个京城所有人都擦亮眼睛等着看好戏,历来进贡,必不缺番夷美女,毕竟是人家弹丸之地千挑万选,像挤牙膏一样挤出来比较难得一见的一个美女,拿得出手自然要显摆自己国家美女如云,但谁知道人家心里是不是在滴血,可这次不一样,普天下谁都知道当今皇上是女子啊,你拿美女来干嘛,跟我们皇上搞女同?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美男! 贡品之中有各个番国中千挑万选的美男!单单是这件消息几乎能让杨易当事人脑袋断路,可惜他至今未知,还亲自接待了他们。 百姓们都很好奇,当今皇上怎么处理这批贡品,是全部笑纳呢,还是遣返回国?但后者明显有失考虑,影响建交,往后扯甚至会引发战争,可留下来的话,该怎么处理这批贡品,人家可是不远万里来到武唐,正像孔雀一样开屏争艳,等着武唐女皇帝的青睐,这批贡品美男对武唐女子来说,可以说是极具异域风情,内外兼收,样貌肯定是国色天香,身材肯定能跟田鸡比。 这样的男子能得之一个已然大福气,但全收的话普天之下只有女皇帝才有这样的福气,这位从来不近男色的女皇帝会不会动心呢? 这只是老百姓调侃的态度,如果真有某个番国带来这批美男子,那就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别的不说,就那浑身羊骚味的胡族男子,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吧,再英俊也受不了那味啊,而且大家审美观也不一样,你挑出来认为英俊的男人我们未必就看得上眼,这种事很难说。 杨易大清早醒来,还睡眼蒙胧着,耳边就听到玄鱼今早晨到外面买菜时所听到的风言风语,调侃皇上自没人敢犯险,美男贡品的事茶余饭后谈谈倒没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讲,武唐朝还是有点言论自由的。 贡品杨易是见过的,远远瞟了一眼,没什么能引起他注意的,倒是曾在一个华丽的大堂里见了一群服装各异的美男子聚在一起群情逸志惹起了他的好奇心,但没理由去打听人家一群男人?见里面的人舞枪弄棒又舞文弄墨,更有的弄箫抚琴,以为是一帮男艺伶。 听玄鱼称那些应是进贡给皇上的美男子,着实吓了杨易一跳,连忙跳了起来头部跟玄鱼的额头来了个亲密接触,当场嘭一声响,两人都喊痛。 “听谁说的?” “我……我在外面听茶楼里的人说的。”玄鱼揉着脑袋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帮男人打扮得跟孔雀似的。” “那岂不是很危险?”玄鱼担忧道。 杨易哂笑,倒觉得没什么,自己也插不上脚,继续倒头大睡,顺手一扯,玄鱼啊一声被强行拉进了被窝里,里面只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杨易在被袄对玄鱼上下其手,在没有对她破处的前题下几乎啥都试过,经过开发后,玄鱼表现得十分情动,懂得慢慢的去迎合。 白日宣&淫,其实是一日之内最适合的宣泄的一个时间段,早上精力充足,昨日所有思绪一扫而空,面貌涣然一新,正是应该你侬我侬的时候,杨易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一会儿,玄鱼经受不了,脑袋钻出被子外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潮红,她一直很奇怪为何每次跟哥哥做这种身体纠缠在一起的游戏时就会呼吸困难,但却很接受兴奋,似飘上了云端,全身发痒。 还有一件更难以启齿的事,就连哥哥都不知道,每次她都觉得裤裆里发烫,有种已经尿尿的感觉,所以每次这种事之后都要换一件渎裤,实在麻烦。 事后,两人整理衣衫起床,玄鱼却跑到面盆里漱了口再回来穿衣服。 今天早上有点激烈,动静也有点大,自然会影响到另两个大病初愈,喜欢出来走动的两个大丫头,开始隐有点后宫争宠的味道。 杨易本打算着在适当情况下,找两大丫头来做一下学术交流,只限于四肢与嘴的交流,反正不逾礼就是,杨易自认一两次应该能忍住,再多则不行了,一个不小心挺枪上阵就所有坚持告催了。 他嘴上说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些着急跟女皇帝之间的关系,自进京之后明显有些疏远了,没以前在金陵时的纯粹,特别是听到诸番进贡美男,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关于进贡美男这事件,在整个京城都被看作笑话,只限于个人五内之中的笑料,没有人敢公开拿皇上当谈资。整个武唐谁都知道当今女皇帝不近男色,也没有近女色,已经有好事者猜测皇上其实是个石女,对男女之事极为冷淡,这些被进贡来的美男既不能回国,留下来恐怕只有雪藏冷落一途,但处理不好则会影响国与国的关系,目前只看人家皇上怎么处理了,对她来说,是个数难的局面。 近年来双辅大臣还有明王都进言过要不要立皇夫一事,但却被皇上以国事为重为理由推掉。 明王早就跟皇上承诺过,定会寻一个真正配得上皇上的皇夫,这也是先皇临终前的遗愿,如此重压下来,皇上就算怒也不能呛声了。 今晚又码不出来,早上六点要去赶车。 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有点强迫症,不容许自己的爱好有任何污点,所以宁可作者太监,也不会让小说太监。 再作者太监是指写完这本小说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写了,要么去工作,要么靠码字过日子,对于我这种懒人来说不可能兼得,但后者显然不太靠谱。 再再在今年内一定会把这本书完结,这是给自己的承诺。所以本书应该不会写太长,我不是个擅长注水的人,写太长容易生硬,且该表达的东西这个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多,总有散席的时候。 先去睡了,再码下去,恐怕会暴毙,虽然我宁愿暴毙,但许多事没做完怎么能瞑目?顺便一提,本人身体很弱,弱柳扶风,周身毛病,不注意身体的话真的诸多麻烦。 我是很怕死的,还没结婚生孩子怎么能死! 活着,只是证明自己曾经存在,我还没有证明自己曾经在这个世上存在过。 第一百零七章 山巅上的人 月下旬,杨易携家带口外出踏青,爬山涉水,这样的休闲自入京尚是初次。 京城山少,一马平川,只有北部有一座免强能算得上是高耸入云的山峰,沿着山路而上,能看到许多出来游玩的男男女女。 这样的假日比较少有,所以杨易珍惜机会,没让自己在家呆着,把三个丫头都带了出来,当作为她们一直以来打理宝玉斋的稿赏。 最近生意很不错,她们的零花钱也跟着水涨船高,已经舍得去买一些比较名贵的女性用品,譬如胭脂、女红、布料、一些首饰自家店里有,有时也掏钱给自己买。 今天跟着出来,所穿戴的都不一般,几乎都看不出是婢子。 玄鱼一如既往的男装打扮,白面如玉,丰神俊逸。自从上次在季公馆下棋被欺负后,就再没敢出去了,天天在家找两位姐姐对弈,依然杀得她们片甲不留,杨易更觉得只有远在金陵的陆大小姐才能当她的对手。 大概一个时辰才爬上了山顶,现是早上,登山是有益身心的活动,迎风观云海翻腾,有美相伴,人生何求。 玄鱼突然兴奋的指着南天,那天上正有几只大鹤齐飞,盘旋回荡,头顶上的一点红,依稀可见。 杨易何曾见过这么大的鹤,大凡这类的动物,大都活了很大岁数,已经近精,一般猎人不会向其下手,只因为不敢吃,吃了肯定出事,轻则晦气上身,重则小命不保。 此山较大,四处密林,偶有虫鸣。杨易早听说有隐士一流在此山居住,以天地精华为养,不知岁月长。 譬如此来一路上就闻一些行人称山顶悬崖对面盘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据说每天早上都会坐在那里,四下无落脚之下,尽是深渊,而那老人却是坐在了那里,也不知是怎么过去的,或是腾云驾雾,或是乘鹤而来,皆以为是神仙一流,以至于慕名而来的游人渐渐增多,却只能远远眺望,离那边还有几十米远,常人无法踏足,都是好奇看一眼就走了。 杨易本来只想在山脚下走几围算了,料想几个丫头也没那力气跑到山顶上,可女孩子尽是好奇的小猫,听游人说山上有神仙,纷纷嚷着要上去瞧,累是累了点,但能看到神仙,兴许能积个福缘,何乐不为。 今杨易腾云驾雾没见着,可见天上那几只大鹤,定是让许多以为是仙鹤了,而那位仙长则是驾鹤而来,是以许多人都跓步不走,只为了看那位仙长如何驾鹤而去,那将是怎样震撼人心的画面,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忘记,也能为自己此番回去多了个有趣谈资。 更有好事者大声朝对面喊话,希望能传进那仙人耳中,轻易而举,声音传出十倍不止,但那名仙人却恍若未闻,宛如定格在那里。 杨易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朝对面望着,轻说道:“这老头该不会快要飞升了吧,搞得神神秘秘,刻意招摇。” 这话大不敬,立即招来一些游人白眼。 直至中午,那名仙长还没有离开,所以杨易等不耐烦了,没让三丫头继续留在这里说要看什么仙人驾鹤而去,杨易觉得真有这等荒谬事,自己这些凡夫俗子也没那福气看到。 几人沿着来时路下山,走到半山巅时,不知何时走错了路,拐错了方向,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丛上里,四下无人。 玄鱼道:“哥哥,我们这是去哪?” 杨易一拍她脑袋:“当然回家,路就在前方。” 但另两大丫头张眼望去,一望无际,哪里有路,心想少爷难道还有其他事不成?平时总是听他说,野外无人的地方,总是比家里那张床更剌激,更添情趣,想到了这,不禁羞红上耳。 忽然间,杨易听见前面传来童谣,小孩子的声音清澈活泼,一声高一声低,组成朗朗上口的旋律。 在这种地方有小孩子并不出奇,声音从前面传来,则说明前面就有出口,杨易确定下来,带着几个丫头径直往前走。 约半会儿。 这空旷的草丛仍还没有走远,倒是越长越低,似乎全都被动物嚼食过。也就是这时,一名牵着一头牛的垂髫童子的身影眏入杨易眼眸,这小童子约八七岁左右,一边放牛,一边高歌童谣,整个人直接坐在牛背上。 杨易过去向他问路。那垂髫童子道:“你们走错路了,这里并无路下山,得往回走。” 杨易瞪着眼,没想到自己直觉有生以来失去作用,居然迷路了,真是真活越退步,那童子笑得很天真,道:“其实这下山的路沿着走就可以下山,但我师傅今天说若有人误入此处,定要请他到茅舍一坐,说他是有缘人,想必就是你们了。” 杨易拧眉道:“你师傅是何人?”其实杨易有点讨厌这类人,自以为一副神机妙算的样子,还说什么有缘人,跟江湖骗子同一个嘴脸。 垂髫童子指着山上道:“他每天早上都在山上打坐,你们应该见过。” 那三个丫头闻言兴奋莫名,没想到能遇上那位仙长的高足,还能成为有缘人一聚,已经打起了找人家算命算姻缘的主意。 杨易恍然道:“那位大师想见我们?” 垂髫童子点头,从牛背上爬了下来给杨易等人带路,走了约摸半个时辰,穿过草丛,面前有一片树林,里面多是参天树木,遮天闭日,空气也随之清凉下来。 其实杨易也想见见那位装得很玄忽的所谓仙长,以前却没听说京城郊外有这位人物,不然早有人闻风而至,一路上杨易前那童子打听,他是师傅云游四海时所收养的,前段时间才回到这里,师傅说这里就是家,已多年没有回来。 来到树林内,行了半会,一座茅屋眏入眼眸,屋顶的烟囱饮烟升腾,饭香四溢。 杨易问道:“里面有人?” 童子答道:“我师傅在里面做饭。” 杨易好奇道:“我们走之前他老人家尚在山巅,比我们还快?” 童子打个关子道:“山人自有妙计,杨公子不必多问。” 垂髫童子推开屋子,张声道:“师傅,遗儿回来了。” 杨易跟在后面,举目望着这家木屋子,隐约间想到了孩提时,自己就在这种地方长大,那位将他抚养成大的奶娘已逝,杨易将她安葬,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半年就被带入人世,那才是真正的人生伊始。 不知这算不算是旧地重游。 “遗儿,客人带来了?”里面传出很清朗的声音,听起来并不似一个老人家,声音里透着一股劲力。 “是,那位客人也想见师傅。”童子回答。 “快请。” 杨易几人走了进去,这间茅屋并不算大,但还是能容纳十个八个人坐而不显得拥挤。 杨易进入第一眼没看到那位老人,反正把眼睛投向高堂上的一幅字画上,下面的落款让杨易震撼一把,却是先皇的真迹,这可是老丈人啊,虽然此生无缘一见,但杨易还是心怀敬重的,也没想到那个装得跟神棍似的仙人会是先皇的旧相识!那就不能将此人当作神棍处理了。 这时一位满身遢的白发老人从厨房走出来,一脸憨笑的走过来。 杨易跟他对视,感觉这是个很普通的老人,跟山巅上那个很装13的背影截然相反。 杨易起身道:“小子杨易,见过老仙长。”身边三个丫头也跟着起身施礼。 那位老人家摆手,笑呵呵道:“什么仙长不仙长,折煞了老夫,都是那些登山的游人误会所传。” 杨易转口道:“那叫张国师如何。” 那老人家笑容渐渐平复下来,道:“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这糟老头。” 杨易拱手道:“在下曾听皇上提过你,听说她的乳名也是您老给她取的。” 这位张国师抚着须,若有深意道:“看来杨公子深得圣宠,连这些都知晓。” 杨易笑道:“我还知道,张国师是因为给刚出生不久的公主算了一卦后才决定告老还乡,云游四方。” 张国师脸容一整道:“杨公子切勿胡乱猜测,当年老夫早有退意,恰逢时机而已。” 一边说着,张老先生已经招待杨易入坐,继续攀谈起来,就连那个叫遗儿的童子也没料到,两人一见面就如此多话题,心想果然是有缘人啊。 杨易胡扯道:“早闻张老先生卜算颇准,不知能否为在下算一下命数,其实在下也是怕死之人。” 张老国师望了杨易一眼,摇头道:“杨公子面相颇奇,老夫看不出来。” 靠!果然是这万金油说法,这老头果然是个江湖老骗子啊,杨易心中诽腹着。 日上当午,杨易四人被留了下来吃饭,一下子来了几个人,这老头子似乎真有先知,早就煮多了点饭,每每都能让杨易产生一种扯淡的感觉。不过想想也是,连重生的扯淡事都能发生,这世界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呢?首先杨易已经是个有神论者。 相信神未必是迷信,而杨易只把它当作一种理智的信仰。 第一百零八章 无名黄书 杨易本想着将这位老头子的消息带回去给女皇帝,但他似乎看穿了杨易的想法,言道希望杨易不要透露他的行踪,这位昔日的神机妙算的张国师已不想再涉足朝堂,否则,将会是皇上的一大臂力。 其实杨易早听说皇上千方百计想要寻到这位当年助先皇有功的张国师,可惜天大地大寻找未果,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被杨易给碰上。 此事若让皇上得知,恐怕会亲自上山,请张国师回朝,眼正值多事之秋,当今皇上又是求贤若渴,如此贤能如何能岂之不用。换句话说,只要你那口气还在,活在武唐,你就是皇上的人,放着不利用怎么对得起自己身为一国之君? 杨易也有点于心不忍,观他白发苍苍,恐怕过不了几年就要两只脚迈入棺材,还是让他多过几年安稳日子,寿终正寝。 张老国师不想在这上面纠缠,转开话题,盯着杨易面容道:“杨公子,我观你气血旺盛,很不寻常?” 杨易纳闷道:“如何不寻常?” 张国师扫了一眼他旁边三个丫头,含笑道:“杨公子身边美妾环绕,幸福美满,怎么与事实却恰恰相反。” 杨易没想到会被他瞧出端倪,咳嗽一声道:“张老先生有所不知,她们都是我的干妹妹,并不是你所说那样。” 这干妹妹三个字被三个丫头听到,立即投来一个幽怨的眼神,如果杨易跟她们站在一起,恐怕腰间会连续接袭。 张老国师眼神老道,能看得出这三个丫头都是农家出身,点头道:“杨公子果真与众不同,能认如此多的干妹妹,但不知她们可当你是兄长?” 废话!杨易首次觉得这老头子喜欢墨迹。 张老国师捋着须,见这四人居然全是处子之躯,这与他平生所见所闻截然不同,这似乎不是一般的公子哥带妾婢出游,或者真如他所说,只是兄妹感情,否则怎生出这不合常理的一幕。 这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发黄的书籍,凑过杨易那里,低声说道:“杨公子,这里有一本养生的书,你拿回去参习一下,或者对你现在的身体有一点帮助。” 杨易疑惑的接了过来,书皮上面没有字,随手翻开看了几眼,居然是一篇篇类似修练的法诀,难道是修仙的秘籍!杨易嘴巴微张,望了一眼对方,希望他能解释下。 张老国师正色道:“这只是一本普通的养气之术,杨公子可以练一练,其他我不好说,但却能强身健体。” 杨易收了起来,笑道:“张老先生太客气了,国师出手,自然不是一般货,我懂的。” 张老国师继续道:“杨公子明白自然好。其实老夫修练道家秘术,也曾任过国子监,崇尚天理人欲,好言跟杨公子说,姑娘不能放着任由岁月催磨,珍惜眼前人啊。”他说着还一边挤眉弄眼,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其言下之意也只有男人才能听懂,在场还算男人的也只有其二人,另三丫头不消说,那小童子看似早熟,实则天真浪漫,并不知道这话中有话,其实是指你杨易放着家中几个娇滴滴的姑娘不动,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却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人觉得可恨。 所幸这些事都是比较私人的,若传到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什么癖好。 杨易道:“张老先生所言极是,不过,在下已有意中人,有白首之约,不想在成亲前失身。” 张老国师道:“原来如此,男人之中,论贞德,恐怕无人能出杨公子其右。” 杨易微笑,但心里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别扭,像是在骂人的。 过了中午,告别了这位张老先生,由那小童子带路,引杨易四人下山,一整天的行程总算结束,回到家中时,已经下午。 当天晚上,杨易就把那本黄色无名书籍拿出来翻看,尝试着练习,他总觉得这本书不简单,应该不仅仅只是修身养性的书,指不定真是什么修仙法诀,杨易心中yy着,他前世也曾看过一些仙侠小说,对这方面还是有些憧憬的,虽然觉得有点扯淡,但若能强壮自身,总不会吃亏吧。 跟着上面的字迹练了一遍,杨易就觉得浑身暧和,有些发痒。 练着练着,那感觉越来越没感觉,直到最后郁闷了罢。此时玄鱼打开房门拿着一盆热水进来给杨易洗脸就寝,已是深夜,一般只要杨易还没有睡,她们作为侍候杨易的都不敢早睡,就算明天要一大早起床去宝玉斋给这个月的生意额盘盈。 “怎么不早睡?”杨易皱着眉问道。 “哥哥,你不早寝我们都不敢睡,这是规矩。”玄鱼呼吸着冷气道。 “还跟我讲规矩?你们自进京以来,什么时候跟少爷我说过规矩?” “哥哥,先洗把脸吧。” 玄鱼把盆里的毛巾拧干,顺手递给杨易。杨易接过,突然想起,这晚上睡觉好像不需要洗脸吧,那这丫头无事献欣勤个堪? “玄鱼过来。” 玄鱼察觉到他眼神有异,心头微惊,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哥哥又不会吃了你。” “哦……”玄鱼紧紧握着手走了过去。 “来帮我揉揉肩,今天走了一天,脖子都累了。” “哥哥,那应该是腿累才对啊。” 杨易骂道:“我是那么弱的人吗,走几步就腿累?倒是脖子少锻炼,今天登山头总是仰头,着实累了一把。” 玄鱼脱了鞋子,踏上了床,来到杨易后背跪下,双手并用,替杨易按摩肩膀。 自进京这段日子以来,杨易也鲜少找她按摩肩膀,今晚突然有这要求,玄鱼再笨也隐隐觉得哥哥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特别是今天在山上听那个老先生说过的话,什么不能任她们被岁月催磨,什么珍惜眼前人,傻子都能听懂是指何意,两者联想到一起,难免会令人产生什么误会,是以玄鱼现在浑身发烫,就连捏个肩膀都搞得扭扭捏捏的,力道很不到位。 由于两人贴得太近,玄鱼身前的两团柔软不近的跟杨易来个摩擦,活色生香。 杨易感觉她是有心挑逗自己的,既然如此,就不必跟她客气了,突然转身,跟她面对面,双方呼吸可闻。 玄鱼低头呢喃:“哥哥。” 杨易呼一声,扑了上去,便听见玄鱼发出一声轻微“啊呀”,灯火熄灭。 今天晚上杨易还是没有真的来,只玩了些擦连边球游戏,感觉自己真他妈的能忍,居然可以跟几个丫头玩这么久这种让人欲火难耐的暧昧游戏,他觉得自己比和尚还要高尚,还要伟大。他不希罕这种高尚,所以决定趁早找个机会将女皇帝给办了,还等什么洞房花烛,这种想法在现在看来还太遥远了点,谁叫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人生难免不尽人意,这就当是不尽人意吧,反正那种无法想象的婚礼会把一个男人折磨到不成人样,洞房是不太可能的,还不如挑个浪漫点的成双夜。 几日时间里,杨易再练了一下那本黄书,并没练出什么扯淡的真气,倒觉得每天早上起床神清气爽,这奇就奇在不管杨易晚上睡得好不好够不够,明早起床还是那么精神,这更笃定了杨易的想法,这本黄书果真不凡。 譬如,某日青龙和白虎陪同极少跟杨易见面的其他两大神兽侍卫一起上门拜见杨易,青龙很豪爽的拍了杨易一下肩膀,杨易一动不动,仿佛拍在石头上。这让青龙有点惊奇,换作以前,杨易就算不喊疼也要晃上几晃。 是以青龙也很骚包的喊出了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笑赞杨易这段时间来能这么刻苦的照着自己传授给他的法子锻练身体。 杨易也有些讶异,没想到自己的身体正一天比一天强壮,面对着家里几个丫头的引诱,再没有了那种憋着的感觉,当然那种强壮并不是指肉体上的强壮,从外表上来看,杨易的身体并无变化,甚至连肌肉都不曾多出一块,这更令青龙几人感到惊奇。 这本无名黄书,或者不是什么修仙法诀,但杨易相信恐怕就是一本武林秘籍,连忙收起了随意之心,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捡起来慎重其事的藏起来。 杨易之所以如此慎重,都缘于他前世看过不少武侠小说的,里面的主线均是什么武林秘籍而引来你争我夺,江湖仇杀,血流成河,总之得到的人下场都很悲催。 隔日后杨易被宣要进宫面圣,那些邻国使节这几天却是经常出没于皇宫中,宣杨易进宫自然是因为他们的事。 不是杨易想要逃避,实在不想见到那群像猴子似的外国使节,难以沟通不说,还特别喜欢送礼物,什么宝贝之类倒还可以考虑下,但送美女就不厚道啦,分明就是想坑人,女皇帝那里盯着不说,这无故送人家这么特别的礼物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美女若是要了,说拿也叫拿,说吃也可以说是吃掉人家,怕是想要向他打听什么国家机密也不一定,所以杨易不敢要,虽然那些美女充满异域风情,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只是心里想想,真不敢要。总之有个女皇帝老婆真的是一件很悲催的事。 第一百零九章 诬告 次日后,杨易换了套新衣服进宫,这次进宫与往常不一样,没有穿官服,其实杨易之前那套行当已经不能用了,职位都变了就不能再穿以前的了,甚至杨易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身居何职,好像是个闲散人员,虽受重用,却无官职挂身。 皇上在大殿上接见使节,杨易现在才到时间刚刚好,但也是最后一个到。并非是杨易故事迟到,而是他根本没有这个时间盖念,早上还忙着练气,果然发觉自己力气一天比一天大,觉得很满意,此时的他觉得只要纵身一跳,飞檐走壁已经不在话下。 这皇宫自不能让他飞檐走壁进来,所以再快也快不到哪去。 杨易在门口等候,已有太监通报,不时便会让杨易进入觐见,在众人见面,他还得低头哈腰向皇上行礼,这样的场面不多,他怎么也有点不适应,当作是拜老婆吧。 随着太监一声喏,宣杨易进大殿觐见。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杨易起微抬头,见她一身龙袍金冠,别有几分威严,让人不敢迫视,仿佛天生的上位者气息。 他再四处扫视一眼,见那些代表各国的使节都在场,个个才都斜着眼睛看他,似乎有点很不爽的样子。 “杨易,知道朕传你进宫的原因吗。” 杨易垂道:“微臣不知。” 顺天女皇帝在众人面前,佯作微怒道:“朕听闻南绍国使节李先生说你私底下收了土番国的特别礼物,达成了某种交易,可有此事?” 杨易脑袋有点转过来,虽然那位赞普曾有提起,也给他引见过一些风情万种的异族姑娘,甚至是东瀛国的美女也特别有韵味,可他哪敢收,也根本没这个需要,现在又是哪一出?被诬告了? 杨易接话道:“皇上明鉴,没有这种事。” 顺天女皇帝道:“那你可有收过礼物。” 杨易如实答道:“确实有收过来一些见面礼。” 顺天女皇帝真有点怒了,道:“这礼物,是不是那些异域美女?” 杨易抬头,咧嘴笑道:“美女倒没要,微臣向来视美色如牛糞土。” “无礼!” 这神态被顺天女皇帝瞧到,在这种正规场合下实不应该,换作其他人,早拖出去受了杖刑了。是以许多人都以为皇上真的发怒了,要严惩这个小子,但事实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皇上只是骂了一声,便再没动静了,门口那些侍卫也都早早做好跑进来拖人的准备,许久没有动手心里正痒痒,可等了许久都没有传命令来?委实有点诡异,这并不似这位一向雷厉风行的女皇帝作风啊! 当着诸多邻国使节面前,纵然那杨易再得圣宠也不可能幸免于难啊,这可是关乎到本朝对外的健康形象,所有人感觉不惩治下这个无礼的小子实在说不过去。 特别是东瀛国的使节,特别看杨易不顺眼,感觉这小子去他们岛国当男伶很适合。 土番国使节依然十分不懑,南诏国的人实在太无耻了,无中生有之事也能被他们说得煞有其事,这在场当中谁没有打过这主意,不过是杨易都一一婉拒,而杨易却跟他们土番国的人比较走得来,是以都以为杨易接受了土番国的好意,现在自然群起而攻之。 虽然人家女皇帝不太相信这事,但出于女性的某种心理作崇,还是隆重的宣杨易来,大家当场对质。本来对她来说,下属收点礼物无可厚非,但这礼物可是活活的美女啊,心理舒服了,就不按常理了。 杨是讪讪一笑,缩了脑袋。 女皇帝再问道:“杨易,你解释。” 杨易道:“这真没什么好解释的,不信皇上你来我家查查。” 这话真很无懒,谁都知道金屋藏娇,只有傻子都将那些美女带回家。 女皇帝很是恼怒看他一眼,挥手散会。 在上书房里,杨易又被女皇帝训斥一阵,狗血淋头。杨易也不反驳,一直挂着个微笑,似乎已经到了那种他横由他横,我自清风拂山冈的境地。 顺天女皇帝从开始一副居高临来的嘴脸训示杨易,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变了,掺杂了某些感情色彩。 杨易在她面前早已练成了左耳入右耳出的本事,就是在纳闷以前怎么不觉得她这些聒噪。 “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居然敢打那些夷族女人的主意?” “我说了多少次,我对那些浑身骚味的女人不感兴趣。” 顺天女皇帝淡淡道:“听说你对东瀛女子极感兴趣,可有此事?” 杨易退后一步,惊道:“谁说的,信口雌黄!” 顺天女皇帝继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若喜欢的话,朕倒可以赐几个给你。” 杨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摇头道:“不必不必,我不感兴趣。” “真的不要?” “不要,坚决不要!” “那好,不要后悔。” “绝不反悔。” 女皇帝微笑点头,似乎很满意杨易的答复。 女皇帝道:“上次让你查的银子,你是否新发现?” 杨易讶异道:“皇上怎么知道?” 女皇帝道:“你还敢说,隐情不报,该当何罪?” 杨易道:“我觉得时机未成熟,再观察段时间再跟皇上你说。” 既然已经被人家女皇帝猜到了,杨易也不再隐瞒,将上次进贼窝的经过一一说出来,不过有些人有些事,却被杨易隐去不说,特别是关于女人的。 女皇帝听了,沉吟道:“朕就派人去将这山贼窝给端了,以免夜长梦多。” 杨易惊道:“小心打草惊蛇。” 女皇帝道:“用得着你来提醒?” 杨易闭口不说了。 下午杨易回了府上,这次没由来一场污蔑,让杨易重新审视这些邦国使节的真正打算,这种不痛不痒的控告何苦来由,平白得罪人又没好处。 就算有好处,那也别忘了这是谁的国门,跟地头蛇作对岂不找死。 杨易在家找张椅子坐下,舒了口气,泡了一杯茶淡饮,接着叫玄鱼出来按肩膀,日子过得惬意。 当天那个赞普也曾上门向杨易道歉,连连称自己给杨易带来麻烦,还带上了一些更贵重的礼物作为赔礼,杨易直接拒绝掉没要,人不太能贪心啊,须知整个京城可是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经过这么长时间,自己跟女皇帝之间的关系,明眼人怎么也能瞧出一些端倪,这也是这么久都没人敢招惹杨易的重要原因,就那些番国使节不知天高地厚,觉得杨易不识抬举,多番拒绝他们的好意,怀恨在心,企图在武唐皇帝面前参他一本,以为能整一整他,多少也能影响到士途,大快人心。 许不知他们幸灾乐祸的在皇宫里想要看看杨易怎么被皇帝责罚时,也仅仅是骂几句了事,事后还要单独去上收房觐见,这时他们才发现踢到铁板了,不,是钢板! 特别是这块钢板事后还向他们投去善意的微笑,让人心里发毛。 最近杨易写家书的速度更频繁了,跟母亲的信中对话越来越多,杨易尽说些当官的事,而母亲尽提到两个宝贝女儿,喜爱溢于言表,才发觉生女儿比生男子好,这让杨易郁闷了把,岂不是在暗示后悔让自己来到世上? 父亲也已经无业在家享受天伦之乐,其实照他这把年纪在杨易看来,正是事业有成的时候,但搁在这时代,已经是不惑年了,正等着儿子给他养老,啥也不用愁,反正儿子有出息了,那是他混几十年都混不到的成就,如今父凭子贵,在家地位也提升了。 直到如今,父亲杨缜还在批评杨易这种不伦不类的写体,反倒是母亲颇为欣赏,还收藏了几幅杨易的字贴。 不过母亲却是几番跟杨易提起了陆家小姐,说她现在如何体贴,两人经常棸在一起,像朋友更象婆媳,问杨易什么时候回江南把人家给娶了,这婚姻大事能再拖了,那个什么王瑜也不太靠谱,并且问杨易在京城见着了她没?她是极不愿意杨易找个京城媳妇,生怕把自己儿子给拐到京城了,以后想回家都难。 在最后一封信中提到了一件喜事,杨易的姊姊杨妤儿要与陆家二公子摘日大婚,杨易届时一定要赶回来。 这桩姻缘怎么说也是杨易一手撮合的,肯定是要出场的了,但没想到这么快,他杨易潜意识里认为谈个恋爱到谈婚论嫁少说也要一两年时间,却是他忽略了这时代的人对上眼就要牵红线了,哪能等这么久。 才是年前的事,年后就已经谈婚论嫁,刚好也正是杨易办完了这次女皇帝给他的任务回家的时候。 既然难得回家一趟,杨易甚至想着要不要忽悠这女皇帝去江南一次,顺便在一路上看看有没有可以下手的机会,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发生,水到渠成。不然的话杨易根本没那机会,人家每天住在皇宫里,太被动了不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一次微服私访。 机会还是要制造的。 第一百一十章 遇剌 晚上,弯月高挂,银河如幕,杨易白天去了趟三叔家,直到晚上才回来,一切都因为这位三叔变得太热情了,非要留杨易多坐一会,吃了晚饭再走,等吃完了饭后,更得寸进尺,说天色已晚,不如留下宿个眠赶明儿再走。 杨易彻底败退,连忙起身告辞,笑称家中美妾难守空房,而对方就一脸我懂了的神情送杨易出门,坐上轿子走了。 两地区别也有几里远,来回要几刻钟,一会儿热闹繁华地段,一会儿寂静深深的黑暗巷子,要拐几次才能到家,家里几个丫头会不会烧好水等他回来“沐浴更衣”不知,至少也会有几句怒言说少爷晚归,变成了一个不回家的男人。 杨易坐在轿子里振了振肩膀,突然有种想夜行的冲动,看看自己的身手能不能地黑夜里来去无踪,翻墙越壁,偷看人家姑娘洗澡? 就昨天听青龙说他发现了杨易似乎被人打通了“任戳二脉”否则怎么会突然间变么这么强的内气,隐有跟他们四大神兽侍卫相抗衡的能力,还笑称现在的杨晚干脆去给女皇帝当御前侍卫好了,至于是哪位高人打通的,就只有杨易自己知道。 其实杨易也有此想法,当皇帝虽然是普天之下最高高在上的人,但也是最危险的工作,要随时提防被人行剌,没一点自由,成天有侍卫片刻不离,也间隔的影响了两人之间的单独相处,一点也不爽,反正杨易一直以来都对此不爽,人家谈个恋爱都能拖拖手,拥抱一下,甚至玩点嘴对嘴游戏,就杨易窝囊,想单独见个面都成问题。 突然间,轿子轰然坠地。 外面一片安静,杨易身子受震,也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 “轿夫?”杨易朝外喊了声,没有回应。 杨易心笙疑惑,若是遭遇打劫的话,不至于这么玄忽啊,除了起到吓人作用,基本没啥了,若遇上胆小的,没准把人吓死了岂不糟糕? 杨易钻了出去,见几名轿夫都躺倒在地,已经没有呼吸,鲜血泊泊流。 杨易眉头皱起,无故死了几个无辜的人,还是因他而死,心里难受不太好受,而且谁跟自己如何深仇大恨,连几个无关的人也不放过?实在可恨之极。有什么事冲着本人来,认为他人碍事,可以将之打昏啊,何必下杀手呢?天子脚下出命案,还是与他杨易本人有关联,岂是小可?到底哪个王八蛋唯恐天下不乱。 杨易只身暴露在朔风中,夜空下,环视四周,并无动静。 如果真有人行剌他,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机,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杨易这段时间的变化,寻常人哪能欺身,是以杨易纵然有几分信心,但在他人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托大,不知死活。 如此情景,大有想剌杀本公子赶紧了事,躲躲藏藏,鬼鬼崇崇算什么玩意,浪费本公子的时间—— “什么人?” 杨易放声大喝。 周围依然没有动静,声音传了很远,没有回音。 轿夫被杀,没有代步工具,杨易也只好步行回去,总不能窝在轿子里不敢出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半刻钟后,杨易正想迈步走,忽然传来了一些沙哑的笑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极为反感。 “杨公子是吧,今晚就是你的死期,若有疑问,到阎王那去请教吧。” 一个身高极矮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看上去只到了杨易胸口,但那张脸却长满了麻子,约四十岁左右,笑声极为渗人。 杨易淡淡道:“你是什么人?” 那矮男子笑道:“要你命的人。” 杨易道:“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吧?” 矮男子屑道:“总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你来京城,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杨易摇头道:“这你管不着。” 矮男子道:“我只管要你的命。” 杨易凝眉道:“你可以来试试。” 那矮男人长笑一声,纵身而起,隔了差不多十丈远欺身向杨易冲来,来势汹汹,手中并没有武器,显然是徒手入白刃之辈。 杨易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徒手应付,二是趋对方还没打来时赶紧逃掉,你追我赶之下跑到有人的地方自然不惧了,但他想试试自己能否应付这个显然有一定武学修为的男子,是否有相抗衡的资本? 当然过只是他心里一点蠢蠢欲动的想法而已,开什么玩笑,人家浸淫此道几十年,一出手立判生死,绝对不会玩什么慢慢折磨人的把戏,本已经说明来意要你的命,就凭自己那一点丁点偶然得来的三脚猫功夫敢敢拿人家试枪,纯粹嫌命长,所以杨易还是决定当一次好汉——好汉不吃眼前亏,撒腿就跑。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不知从哪个旮旯冒出来,挡在了杨易身前,赫然是青龙,此人本责任杨易的安全,没想到就刚才一个松懈出了这么大一个事,十分懊恼,连刚在睡过的娘皮也恨了进去,幸好没有闪去,不然怎么向皇上交待,到时全家陪葬得了,从某个角度来说,杨易就是他的老祖宗,少了根毫毛都唯他是问。 “挡我者死!”矮男子口出狂傲,深知对方实力不低,加重了攻击力度。 “找死!”青龙一声冷喝,很不公平的抽出了一把刀子,跟他胶打在一起。 虽然大家都是空手入白刃之辈,但面对对方有兵器而自己却是赤手空拳难免会有些吃亏的,须知这可不是什么武侠yy小说,什么我有神功飞机大炮都不怕,亦或者高手决斗,胜负只有一招之间,更不是什么超自然战斗。往往谁手中多了件兵器都能左右战局,就这么现实,这位仁兄也是托大,没兵刃在手,便吃了个暗亏。杨易没有走,就这么留在原地。 这矮男子见下手不成,心知不妙,不宜再久留,跟青龙交了几个回合便觅机逃跑,青龙没有去追,回身问杨易有没有受伤,见没事才松了口气。这件事让杨易起了警惕心,他不知到底是谁无故的想要对自己下手,这是极少有的事,本来杨易不想青龙将此事转告给皇上,但青龙八成封不住嘴,总之又是一件麻烦事,少不得又被人训示,甚至会失去一段时间的个人自由。 天子脚下,向来表面太平,风平浪静,但官员无故遭人行剌却是极为罕见之事,事情发生的当天晚上城门已经被封锁,京城知府衙门惊出一身冷汗,连夜调动兵力全城搜捕剌客,布下了天罗地网。 或者这只是做做给人看,杨易并不在乎到底是谁向他动刀子,左右敌人就那么几个,用脚趾头都能数得出来这,倒是有黑夜有双眼睛不时盯着他令人不爽,当晚当说要杨易的命的剌客应是江湖中人,总之此人会很悲催,不见到此人尸体会睡不着,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向家里的丫头动手以胁迫,若不是兹事体大,极有可能以前许多没破得了的案子会落在此人身上,譬如几个月前的强奸非礼案,推阿婆出马路,抢小孩子冰糖葫芦诸如此类的案件,都极有可能是那矮男子干的。 女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下命全城彻查,京城晚上巡逻的士兵一时间多了起来,一些黑恶势力和街头小混混几乎都遭了殃,包括杨易曾经控制住的。 被打入天牢的人有不少,可就没一个是真正凶手,由于那人外表极容易辨认,青龙托道上的朋友打听,不久便证实此人身份,乃山西人士,名叫罗阿呆,少时坏事干尽,无恶不做,后被一和尚收服,出家为僧,但因娄犯寺规,终被逐出寺门,最后干上了老行当,专做人头买卖,也是仇家无数,但向来行踪忽悠,无人知其下落,没想大隐隐于市,就在京师! 为安全起来,要杨易这几天只得呆在家,出不得门,尤其是前几天答应两个大丫头过几天应节要到城外寺里参拜,成了空话。 所以只能在府上跟玄鱼下下棋,没事调调戏戏两个大丫头,搞得她们脸红耳赤。 早上,杨易从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高唱道:“淫荡的一天又开始了。” “少爷,你坏死了。” 负责服侍杨易起床穿衣服的洗脸绿纽红着脸说道。 杨易笑道:“绿纽姐姐,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听。” 绿纽呸道:“哪有?少爷这些混话听一遍就不想再听了。” 杨易继道:“那绿纽姐姐喜欢听什么话?” 绿纽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也不敢说,她早料到少爷每次起床时都喜欢说些混话,虽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招架不住,她也曾看过一些书籍中提到,男子在早上时精力最旺盛的,最容易想那种事,是以她一直都怕怕的,还隐隐间有些期盼,可每次少爷只是说些混话,口头调戏,从来没有对她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想着想着,不由一阵失望,觉得少爷一直在挥霍她们的青春,每每念及,似恨似怨,百般不是滋味。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松下问童子 为期一个多月的番国进贡仪式结束,中间经历许多事情,皇上本来想让杨易当一回导游,出了那件事后,也不好再撞脸,不了了之,这肥差换了他人。 杨易自然巴不得,两手轻轻,有些钱还是少赚为好,把人搞得难受,攒再多的钱也没意思。 所以杨易宁愿做点别的,譬如当个御前侍卫,每天常在女皇帝面前晃晃,不亦乐乎。 每次拖着一个疲劳的身影,坐着官轿回家爬着就睡,这种日子杨易前世已经受够了,他想在这一世在没有什么大作为的情况下,安稳而且没有任何生存压力和烦躁之下,百年归西,儿孙满堂,开技散叶,否则怎对得起白白穿越一回,这可是无数宅男腐女做梦都得不到的机会。 反正白天干点事,晚上早晚早起,最重要的过是睡到自然醒,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这日杨易打算去近十里外那些高山上找那位张老先生,只因为自己修习了那本无名黄书后,感觉整个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还有问题许多未明,想向他老人家请教一番,望人家能指点一二,应该大有脾益。同时也觉得应该到山上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未尝不好,京城密云四布,让人喘不过气来。 独自一个人坐上车上缓缓而行,半个时辰左右到了山脚下,最后下车步行。 离山巅还有远一段路程,对常人来说,这简直是个体力考验活,若不是杨易最近感觉自己强大了一点,还真不好走,而且青龙白虎两人已经由明转暗负责保护杨易本人安全,上次的事不想再有下例。 沿着小径走,两旁边怪石遍布,苍竹交错,人还没到山上,杨易便在山脚下见到那个放牛童子,坐在牛背上,背后就是一棵松树,一如往日放声哼歌,谣儿尽是唱一些京城里最近流传而出的童谣,朗朗上口,意味深长。 杨易加快几步上前问。童子见是杨易,指着身后飘渺的深山,笑着说:“我师傅上山采药去了。” 杨易抬头望向那深云雾缭绕的深山,突然想起了一首耳熟能详的诗句: 松下问童子, 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 云深不知处。 此情此境,何其相像,是巧合,还是天意? 放牛童子道:“我师傅大概中午就回来了,杨公子若方便可以在舍下等他。” 杨易想了一下,来回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干脆就留下来等了,白天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一时。 一路上,放牛童子问:“杨公子,那三个漂亮姐姐呢?” 杨易笑着道:“没有跟出来,小孩子年纪小小就懂得想漂亮姐姐了。” 放牛童子那张脸蛋渐渐变红,否认道:“我只是好奇问问,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杨易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小屁孩也不过是七八童年龄,居然已经懂得什么叫男欢女爱,还口口声声称自己有了心上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放牛童子以他不信,继道:“我心上人是这附近何家村村长的女儿,比我小一岁,我跟她很要好,她每次都来找我玩,还亲手做些饭团带来给我吃,我们已经亲过了!” 杨易已经无语了,头一次感觉自己已经跟这个时代脱节了,到现在还是老处男一枚,居然还被一个小屁孩子在自己面前晒情史,这说出去谁信! 杨易调笑道:“看来小兄弟也很喜欢她,想必你心上人肯定美若天仙,沉鱼落雁。” 放牛童子昂头道:“那还用说。”不过他说完又颓废了下来。 杨易好奇问:“怎么了?” 放牛童子叹道:“我跟师傅云游四方,居无定所,身若浮萍,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了,再回来时,也不知何年,她以后也肯定会忘记我,嫁作他人妇。” 杨易作出一副感同身心的神情,拍了拍他瘦小的肩膀道:“不必沮丧,有情人终成眷属,相信你们终有一天会走在一起。” 见他依然无精打彩,杨易继续安慰:“大丈夫何患无妻,大不了私奔!” 听见私奔二字,这位叫遗儿的童子见前一亮,微微点头。 杨易不知这小孩子心里怎么想,也只是玩笑一句,两个小孩子能私什么奔,何况还有个师傅看着,笑笑而已。 两人走过荒野,落叶昏黄,踏着阳光,仿佛永远也走不完,这种感觉杨易之前也感受过,也是他为何会无缘无故会迷路的原因,恰恰上次没有询问,他一直很奇怪,莫不是这位张国师还懂得奇门遁甲?在这里弄了个八阵图,迷惑路人,令外人不得入内打扰他们。 或者眼前这位小童子知道,杨易好奇下问。 遗儿笑说道:“杨公子现在才意识到,我师傅的确在这里摆了个小小的法阵只为是为了防止那些山中的飞禽走兽闯进入吃掉他老人家种植的一些名贵药草。” 杨易额头冒汗,听他的意思,这个小小的法阵只能对一些飞禽走兽有用,自己一行人居然还迷了路,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再次来到这座矛舍,今天空无一人,那遗儿招呼上茶水,虽然他们平时少见有客人上门,也知道些待客礼仪,但也只会泡茶水,饭菜他现在不会做,只能等师傅回来。 过了一会儿,杨易百无聊懒,想出去走走,正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不轻不重,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却只是廖廖数人而已。 杨易不知道除自己之外,还会有人知道这里,想必是张老先生的旧友,自己在此,倒是成外人了。 外面传来声音:“老师在吗?” 声音很清婉,隐隐有一股威严,杨易再熟识不过,不是女皇帝老婆是谁? 遗儿小童从厨房里走出来,对杨易细声道:“这位大姐姐又来了,有点凶,这几天她来了两次了,都没有见到我师傅,说来也怪,我师傅似乎有意不在,每次她来都久久不归。” 杨易能理解,但普天下敢避而不见当今皇上了,也只有这张牛逼哄哄的老国师了。 然而现在杨易也身上这里,怎么出去跑她说,难道不成说一句真巧啊,然后相视而笑,扯淡吧,恐怕又得被人家怨上了。 遗儿放声道:“外面的人,很抱歉,我师傅今天不在,怕到晚上才回来。” 外面静了一会,传来声音道:“每次来老师都不在,这次便留下来等他吧,我今天有空闲。” 遗儿默然,表示没有办法,人家爱干嘛就干嘛,影响不了他,倒是杨易郁闷了一把,不得不在这里跟人家面对面了,一个知情不报的大帽子又得落在他头上,定罪倒不至于,就是心里不大爽。 “小弟弟怎么不请客人进来坐?” 外面的声音又问。 遗儿张口中想说话却被杨易掩住嘴巴,朝他耳朵说了几句。 随后遗儿说道:“这位姐姐进来坐也可以,但寒舍地方窄,只怕容不下你的侍卫。” “无碍,我一个人进来即可。” “好吧。”遗儿边说着大步走去开门。 一位妆容平淡,身穿月白色衣裙的女子款步走了进来,朝房间里看了一眼,煞时间美目一瞪,没好气盯杨易一眼。 杨易摊摊手道:“真巧啊。” 顺天女皇帝顺手关上了门,转身道:“是啊,真是巧,你来这干嘛?” 杨易答道:“你来干什么我便来干什么。” 遗儿识趣的回到房间里,留给两人独处的机会,而外面的侍卫得了命令自然不会进来,虽然隐有听见男人的声音,但并出奇,谁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个人,他们只是持行命令而已,不该知道的一概不知。 顺天女皇帝找椅子坐下,居高临下道:“你几时认识老国师,他才回来不足一个月了。” 杨易很废话的回答:“因缘而识。”他不打算客气,直接走到她旁边,找到个距离最接近的位子坐了下来。 杨易突然很文艺的说道:“等待总是漫长的。老国师恐怕没这么早回来,恐怕是有意躲着你,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顺天女皇帝问道:“你知道他在哪?” “自然是知道了,不过侍卫就不必带了,有我在没事。” “你又想动什么歪脑筋?” 女皇帝瞥他们一眼,似笑非笑道。 “去不去,不然咱们可要等到晚上。” “好吧。” 待遗儿见外面没了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茅舍里已经没人,外面的侍卫也不在了。 迈过山涧,水流湍急,争分夺走逶迤往下,杨易牵着从来没有爬过山,已经额头冒汗的女皇帝的手摸着石头过小溪,两人都脱掉了鞋子,见那双如凝脂美玉般精巧的小脚,令杨易大饱眼福,只不知什么时候能把在手上玩弄,一时间竟成了恋足癖了。 虽春季时节,雨水颇多,但山上还是有不少的蚁子,有些人也不知是血的味道特别美味,总是比常人容易招若蚊子的青睐,而杨易与女皇帝一样同属这类人,刚走入树林里就被一大群蚊子重重包围,女皇帝烦不胜烦,她的血可高贵得很,怎能被蚊子给吸了呢?杨易非常气愤,施出浑身解数,居然还能把接近的蚊子通通赶尽杀绝,充当了一次护花使者。 令顺天女皇帝心里有种甜甜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陷阱 入了深山密林,孤男寡女,荒郊野外,总会让人想起些邪恶的事情,但杨易现在的思想很纯洁,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引少女到野外施暴的变态男人,男人有时候还是不能被下半身支配,不然会犯大错。 在林中,几寸阳光洒入,偶有两只蝴蝶在面前飞过,相互追逐嬉戏,小蜜蜂嗡嗡乱窜。 顺天女皇帝在无他人并且只有杨易在身边时,表现出了童心,忍不住伸手去扑那两只蝴蝶,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挥手间,光洁的手臂露了出来。 在杨易认识的女孩子中,她是唯一一个从来不会带香囊的女子,却有一股天生的淡淡体香,并非花的香味,可见沐浴时没有用花瓣,那体香何来,一直是杨易不解之处,总不可能无耻下问。 杨易见她腿怯怯的模样,生怕她摔倒,亦步亦除跟在身后,好几次忍不住伸手想扶,每次眼看着要跌倒,还是差那些一点点,然后一手推开杨易,投去一个“我有那么弱么”的表情,让杨易十分无奈。 半响了,果不其然,在她追逐间被一场石给拌倒了,身子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杨易可以想象凭她的傲人身材,到底是哪个部分先着地、压迫。不过他不可能眼睁眼看着,飞快伸手把人拉回来。 杨易抱着她,两人面贴面,彼此凝神。 杨易一脚踢开那块拌脚石,用鼻子轻吸了下,道:“你好香啊。” 顺天女皇帝脸色绯红,但她却没有像一般女儿家那样因羞垂头,反正怔怔望着对方,眼神朦胧。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確切的说应该是嘴越来越近,只差零点零零几秒距,突然头顶一个乌鸦飞过,发出宛如夜枭一样难听的叫声,煞了两人的兴致,从情欲中清醒过来。 于是两人都吃吃笑了起来。 “杨弟什么时候这么好身手?” “王姐姐有所不知,前段时间为弟有奇遇。” 女皇帝好奇道:“什么奇遇?” 杨易悠然道:“前段时间,我在悬崖上看云海苍岚,突然一阵大风刮了我下山涯,辛亏幸运女神的眷顾,我大难不死,却在山下发现一个山洞,在里面发现了一具骸骨,还有一本无名黄书,竟然是一本武学典藉,我练了几天才学到一点皮毛。” 女皇帝强忍笑道:“才练了几天就有这身手,怕过不了多久,就能胜任御前侍卫了?” 杨易憬悟道:“我正有此意,就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女皇帝以为杨易认真的,反对道:“侍卫多的是,武艺高强且忠心耿耿,何必让你来抛头露面当侍卫,这可是个玩命话。” 杨易很蛋疼,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女人以男人的口气像训斥女人一样训斥自己,自己还没话可说,是否意味着将来成亲后男权的丧失? 他咳嗽一声:“这只是开开玩笑,普天下能让我当保镖的也只有你了,而你又委实不缺这方面的人才。” “那就别啰嗦。” 女皇帝突然推开他,举步往前走,她平时也鲜少外面,突然间来到这里野外散步,心情也格外舒爽,外面的空气,永远都比森冷的皇宫要好闻许多,她有种灵魂被释放的快意,这种感觉也只有年前下江南的才感受到。 杨易喂了一声,跟了上去,本来好好一个能占便宜的机会被只死乌鸦给搅浑了,杨易恨不得一箭把这只死鸟射在墙上。 走了也有好半响了,女皇帝才回到主题:“杨易,你说张老国师就在这山中,到哪能找到他?”杨易撑着下巴,道:“老先生进山采药,一般会到悬崖上采,到那应该能找到人。” 女皇帝听完,说道:“那还不赶快?” 杨易心神领会,拔腿跟了上去。 悬崖上,杨易跟女皇帝并行,四处丛林稀疏,并没有发现有人。 “皇上,到边那看看吧。” “你还是叫我王瑜吧,没外人在不必守礼。” 不必守礼?杨易眼神不纯的在她身上扫视,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暗示呢? 王瑜摆出肃容,道:“不必守君臣之礼,想哪了?” 杨易收回眼神,用手遮住眼皮朝面前看,笑道:“王姐,你看,站在这里,有没有一种身处仙境的感觉。” 王瑜道:“没有。” 杨易疑惑道:“你们这些做皇帝的,难道就没有过长生不老拜访仙境求神仙药的念头么?” 王瑜瞥他一眼,淡淡道:“我父皇曾有,不过这些虚无缥缈事,始终当不得真。” 杨易否认道:“王姐这就不对了,须知这天地间,还有许多不能被解释之事,谁敢说没有神魔?在东海之外,虚无缥缈处,有一座仙山,名曰蓬莱,有许多世外仙人住在那里,以后我带你去。” 王瑜突然盯着他,隐隐有点激动道:“你说真的?” 杨易大吃一惊,心道原来她也是如此,果然每一个皇帝都渴望长生不死,临君天下。” “你……?” 王瑜收回脸容,叹道:“让杨弟见笑了,其实我也不是想求什么长生不老药,只是从小就对世外仙境心存向往。” 杨易试着问:“你想出家?” 王瑜没有回答他,转身往回走,杨易顿了顿,移步跟了上去。 在这一刻,杨易发现自己对她一点都不了解,并非每一个坐拥天下的君主都对权力二字如此热衷,人家或者是被迫无奈,不然何以凭一介女流,二八芳华就夺权即位,六亲不认? 杨易追上去,没想到她走这么快,转眼没入森林里,杨易很是郁闷,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回想刚才应该没有说错什么话儿,女人有时候真难侍候,无缘无故发什么脾气,一点预兆都没有。 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更郁闷的人你还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翻脸,或者是逗你玩的,白担心一场。 突然前面传来王瑜的一声啊——便无声无息,杨易心头一惊,连忙跑了上去,转入森林后见四周无人,加快脚步,突然脚下一空,栽了下去。 四周黑黝黝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杨易伸手四处摸,突然摸到了很柔软东西,而且不止一个,他轻轻一捏,有种爱不惜手的感觉。 突然骂声传来:“你乱摸什么,压住我的脚了,快起来!” 杨易手被狠狠拍了一下,忙缩了回去,才发现自己压住人家的腿了,小心的问:“压痛了吗,有受伤没?” “没有,你是摔下来后翻过来压我的,有点疼。” “幸好没事,不然我十个脑袋都不够斩。” 黑暗中杨易悻悻然,还真有点害怕。 杨易爬了起来,也顺便将她扶起,在黑暗中,目不能视,也只有靠双手的触觉来感知了,他们朝四周摸索,发现周围全是泥土,初步断定这里应是一个猎人挖的陷阱,野猎没猪到,倒是把杨易两人给猎了进来。 “怎么办?”黑暗里,王瑜的声音传来。 “能怎么办,这么高肯定爬不去,山野之中平时又没什么人经过,只好等了。”杨易摊摊手道。 这个洞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方圆也有丈许宽,且泥土平滑坚硬,根本无法攀爬上去,上面出口又完全封闭,没有阳光照进来,想做点什么都要靠摸索,算是倒霉到家了。 如果不是杨易想要两人世界,示意青龙白虎之流的侍卫不用跟进来,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恐怕只有等到接近傍晚才能被寻到,而这段时间,什么也做不了。 杨易曾听说过一个人若被关在黑暗的密室里超过五小时以上就会出现妄想症,无法忍受这种无助的寂寞,跟现在的环境何等相似,幸好现在不是一个人,能有人说会话,时间也极好打发。 半响后,两人也累了寻个位置坐了下来,静等被人发现。 “杨弟。” “嗯,说吧。” “你坐过来,这里太黑了。” 杨易二话不说,摸着黑挨到那边去,那儿是一个角落,彼此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说会话。 两人挨在一起,杨易也不是什么纯洁小郎君,难免会产生什么想入菲菲的念头,且这样的机会,岂不是杨易一直渴盼的吗?但如果真的这种地方这种情况把她给办了,未必太草率了点,怎么找也要在床上吧,这里地又肮又硬,还黑乎乎的,连见对方一见都见不着,还有什么情趣嘛,所以杨易并不往深处想。 但是两人挨得越近,那股淡淡的体香钻进杨易的鼻子,痒痒的,似乎有种魔力,让杨易心痒难耐。 “杨弟?” “嗯,我在。”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出去?” “你很想急着出去么?”挨得这么近,杨易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声音中杂带的恼火。 杨易笑道:“不出去能干嘛,这里这么黑,也不好办事。” 突然杨易感到腰间受袭,一股锥心的疼痛令他忍不住放声大叫,连声疼疼疼叫个不停。 杨易一直想不明为何女人这么喜欢拧男人腰部,就连女皇帝也不例外,现在躲又不能躲,只有甘心就范,痛并快乐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将你娶进门 过去几个时辰,已经是下午了,杨易倒没什么,却听到王瑜大姐饥肠辘辘的声音,顿时大为懊恼,只想着今天之内肯定会有找到她们,却忽略了饿肚子,自己倒无所谓,可人家身体高贵得紧,怎么能饿肚子呢,自己身为下属,是一件严重失职的行为,换作其他人绝对是拖出去斩头的罪,且上面也不会突然掉一个兔子下来给他们烤着吃。 难道真要杨易违背人性,自己手臂上削一块肉下来给她吃? 或者换作一般训练有素的侍卫,真会这么做,但杨易还没这么变态。就算想要彼此融为一体也犯这么这么贞烈吧。 杨易便问:“王姐,你饿了?” 半响后,才听见对方用鼻音轻轻回答。 杨易又是顿足道:“王姐实在对不起,我忘了还干粮。” 王瑜道:“无碍,忍一会就当减肥。” 杨易虽然在黑暗中瞧不见她身子,听见减肥二字,不禁失笑道:“得了吧,就你的身材还想减肥,再减就成皮包骨了。” 对方不呛声,杨易没趣,方才本想对她上下其手没能得逞,充分说明她现在很不安,纵然有个男人在身边,似乎还是在怕什么,提防着什么。 杨易过了一会道:“其实我倒有一个治饿肚子的法子。” “什么法子?” 杨易道:“睡觉,只需要睡着了,起码半天不用吃东西。” “在这种地方怎么睡?” 杨易纳闷了,没想起人家身为九五之尊,平素吃的穿的睡的哪一样不是天底下最奢侈的,在这种环境下不可能睡得着。 杨易突然伸手将她揽了过来,靠在自己胸膛上,说道:“这样子应该能睡吧,再不成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听到讲故事,她倒有几分兴致,心知杨易肚子里有许多古灵精怪的东西,每每出口都令人意外。她恍然间想起了小时候,每晚睡前缠着母后给她讲故事,自从七岁那年母后去世,她再也没在睡前听故事才能入睡。 还记得上次杨易给她讲的关于一对情侣双双化石后的故事,说什么下回分解,结果早早给抛诸脑后了,趁现在非要让他讲完不可,那结局已经被她掂记了好些时日。 杨易清一清嗓子,道:“这个故事叫做《老人与海》是讲一个老渔夫出海捕鱼,却几十天捕不到……” 时间流逝,也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王瑜没料到杨易这次讲她讲的不是什么缠绵悱恻的情爱故事,也不是什么笑话之类,而是一个寓味深长的渔夫故事,老百姓的苦难她永远体会不到,却多多少少能在这个故事中感同身受,体会那位老渔夫的心境。 故事差不多讲完了,她也有点昏昏欲睡,发丝被抚弄着,像孩提时母后的手般温柔,把她带进了美梦里。 故事中有故事,故事外何况不是一段故事,只不是过彼此的故事而已,而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被掩埋在脚下那片黄土,许多人为何就不甘庸,非要在这世上留下点什么痕迹,却不知始终还是会被这片天地遗忘。 不知不觉,杨易也睡着了,这一睡时醒时昏,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了。 人家王瑜姐早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他还在沉睡,蒙胧中,他只觉得到自己枕着柔软的东西,比起在床上睡别有一番舒适。 甚至还感觉到自己脸颊被抚摸着,像少时躲在母亲怀中时的抚慰,更添睡意。 当杨易幽幽醒转时,从原来是他抱着王瑜姐变成了王瑜姐抱着他,一只手还抚在杨易的脸颊上。 “王姐。” 杨易刚醒来,突觉得下身涨热,很冲动的搂住对方,嘴唇凑了上去。 王瑜受袭,本能的想反抗,这突如其来的越礼,令她无法适应,毕竟她是那种需要慢慢入戏才能有情欲的女子,并不是说亲嘴马上就能情欲高涨那种,但随着杨易娴熟的挑逗,上下其手,温柔抚摸,两人开始唇舌互渡,黑暗中只有喘息声。 到最后,两人的情欲达到了最高峰,且又在这山中无人的洞穴里,透着一股原始的味道,更能激起人最原始的兽性。 到最后王瑜姐衣衫凌乱,肚兜都露了出来,早已经受不住对方一轮又一轮和攻势,缴械投降,浑身发烫,气喘吁吁。 突然间,她轻啊了一声,一手按住杨易的想要伸向某处的手掌,紧张道:“不要!” 通常女人说不要,就是很想要,杨易笑了声,继续展开攻势。 但在杨易展开攻势时,嘴亲在她的脸颊上,突然感觉舌头上传来一点咸咸的味道,伸手去摸,有一点点湿润。 这下子杨易一下子泄了气,笨手笨脚停下动作来,试着问:“怎么了?” 把当今女皇帝搞得流泪了,恐怕普天下没有人敢做,杨易有点紧张。 见她没有回答,杨易伸手替她整理下衣衫,刚才的确有些控制不住了,亏自己还修习了那本无名黄书,怎么越来越容易精虫上脑了呢!心里暗自懊恼自责。 之前就已经告诫自己,在这荒山野外,怎能随便行事,特别对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这第一次的意义对女孩子来说,应是特别重要,突如其来就要随便在野外失身,怎能不伤心?纵然人家是皇上,可心底深处里还会有女子的一面啊。 “对不起,为弟一时冲突。” 半响后,对方才问道:“杨弟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躯?” 杨易点头,但对方看不见,微微一嗯。 王瑜道:“杨弟是为了我才守身子?” 杨易再点头,微嗯一声。 王瑜叹道:“杨弟,不用多久,我会举一场盛大的婚礼,将你娶进皇家。” 杨易大惊道:“什么?” 王瑜奇怪道。“怎么了?” “将我娶进门,大姐,你说反了吧?”杨易愕视道。 “这是皇室的规矩,我已不是公主,有些事现在不便跟你说,将来你自会知道原因。”王瑜淡淡道。 “不行,坚决不行,我还要为父母添子添孙,怎能入赘女方家!”杨易反对道。 “那你还想如何?你朝三暮四,瞒着我跟其他女子有纠葛也就算了,朕身为一国之君,却只求一个真心对朕,不图任何权利的男子,谁更亏?”黑暗中传来王瑜愤怒的声音。 杨易沉默无声,扪心自问,的确是自己花心了点,但入赘之事,任何有骨气的男人都无法忍受,特别是生出的孩儿都得跟母姓,这岂不是大大的不孝! 这事若传回江南,也不知是丢人还是光耀门媚。 但可以肯定的是,父母绝对反对。须时下上门女婿是最没有地位的,虽然这是天底下最牛x的上门女婿。 察觉到杨易所想,王瑜哼声道:“不要以为我就同意了你花心,想都别想!” 杨易无奈道:“当时怎么就上了你这条贼船呢?” 王瑜闻听,语气更怒:“你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杨易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如果可以再重来一次,我还是希望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遇上同样的你。”情话张嘴就来,哄女孩子必须要嘴甜,不然将来怎么驾驭得了人家,女皇帝也不例外。 王瑜语气变缓:“姑且信你一次。”然后心里却沉醉在那句让人如痴如醉的情诗中。 突然头顶骤然光亮,阳光洒进来,眏亮了两人的脸颊。 两人抬头望,只见出口处一位的背着背篓老人家正俯见着他们。 时间比两人想象中还要慢,现在才下午时分,本以为已经晚上,也难怪没其他人来,都以为两人正在游山玩水,不亦乐乎,哪敢来打扰。 张老国师回去后听徒弟称杨易与皇上进了山,而几人却没有碰面,直到下午,才察觉可能出了什么事,便动身进山寻找,这山中他料若指掌,一些捕猎陷阱位置他也知晓,第一时间就从那些陷阱开始找,这些捕兽陷阱一般没什么危险,猎人为了能卖个好价钱,自不会把猎物捕死,只是一些无法逃脱的陷阱。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个陷阱里发现了两人。他眼神何其独辣,见二人脸红耳赤,孤男寡女相处半天,说没发生点什么事鬼才信,但发现两人还是处男之躯才松了口气,幸好没有乱来,堂堂一国之君在野外失身,成何体统? 由此可见两人还算守礼,知道底线,没有敢去夸越。 “老臣参见皇上。” “老师平身,不必多礼。” 在一片空地上,两人刚刚被绳子拉上来,整理完衣束,张老先生就来了个君臣跪拜礼。 张老国师曾经是先帝的老师,修习养生之学,而她自然也唤其老师,表示尊敬。 她今日出来,就是为其而来,早收到消息称这位老国师云游四海归来,国事忙,这几天才抽出时间亲自上门求见,几次求见未果,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天色已不早,有什么话在这也不好话,三人一同回到了茅舍后,女皇帝带来的侍卫齐齐下跪迎接,特别是青龙与白虎二人也一同出现,观其神情似乎已经知道了二人可能在山上遇险。 若传了出去,相信明天朝堂上又是一番争端,而杨易极可能会被扯进这个旋涡之中,成为众人抨击的对象,弹劾的奏折如山般来。 有些事始终还是藏不住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因为女人 在一间灰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骑子,和一盏光点如豆的油灯。 油灯将室内的人影拉长,轻轻晃动,乍看一高一矮。 罗阿呆没想到自己的行动会失败,就算是五年前收了钱财剌杀一位有着四名高手重重保护朝廷命官时都顺利得手,还全身而退,自此奠定了他在暗杀界的地位名声,十余年来从未失手,是以价格较高,但也相对比较值,此次失信于人,他也倍感无面,向雇主承诺下次绝不失手! “大人,再次我一次机会,我罗阿呆拿项上人头担保绝不失手!” “下次?你以为你还有下次?你的人头值几个斤几两?外面的巡捕到处搜刮你的行迹,怕是自身保都难。” 罗阿呆脸皮抽搐,将此事引为平生大耻,此次的雇主与往日不同,大有来历,若办不成事自己也惹得一身骚,而恰恰自以为定能成事的他却失败了,动手前早听说了杨易身边极可能会有高手相随,而那杨易根本无手搏鸡之力,他相信凭他的修为在暗处护卫他的人没有出现时毙目标于掌下是轻而易举之事,没料到杨易竟能躲开,这出于他意料之外,才让他堪堪逃过了一命。 罗阿呆单膝跪了下来,向来自负的他也不得不得面前这人低头,只因为对方早已握住了对自己的生杀大权,当初选择此人拉笼时就有此觉悟,但跟将来的荣华富贵相比,这一切都值了,朝不保夕的杀手生涯他本已受够,面对权势,他要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仇人学会掂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你有何用?” 坐在罗阿呆上面的那人淡淡的嘲弄像一根剌扎进了他心里,恨意更炽。 对那人来说,处理掉办砸事的棋子轻而易举,但上面说此人还有利用之处,是以安排个地方让他隐藏起来,等风声一过,再放他出去一搏。可已经打草惊蛇,让敌人有了警觉,再下手就不容易了。 罗阿呆忽觉汗如豆下,再没有刚才的傲气,他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从其身上扫过,只一个瞬息间就能让人窒息,他相信只有这股杀意多停留一刻,那明天城外山沟里必然会多出一具无头尸体。 “公子有吩咐,你暂时藏一阵子,等风声过后会有新任务给你。” “是!” 说完这话,那人起身走出房间,罗阿呆仍在那里一动不动。在他看来,想要再博得信任,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杨易的人头带到他们面前。 外界虽然城门大开,但守卫却更为森严,经过那一晚搜捕无果后,京城大街小巷明显多了许多人,便服出来的巡检把整个京城广圆数十里形成一张天罗地网,布满眼线,他罗阿呆根本无处可去,只能留在这个充满腐烂味的小屋里,四处黑黝黝,空气又潮湿,简直不是人该来的地方,就连他多年跟死神玩抓迷藏的杀手都忍受不住,但也只有忍。 好在这里储存的食物和水比较充足,勉强能让他过一段时间。 杨易在张老国师那里请教了一些关于修身养性的学问,足足留了三天三夜才回去,期间自然让人带话回家里省去三个丫头的担心。 张老国师自然欣喜杨易有此好学之心,知无不答,就连那小童子遗儿都直以为杨易想拜他师傅为师,想到先后来到,自己当然是师兄啦。 不出意外,女皇帝回宫后整个朝野疯传,皇上私自出宫遭遇险象,不知是谁传出称是曾经那位担任太仆寺员外郎的江南子弟杨易怂恿所至,整个朝野言官和清流都不约而同联合起来声弹劾杨易,称此人居心不良,险些令圣上遭遇不测,势必将此人法办! 户部尚书徐若辅和辅国大将军李勋站出来压场,才没让这些文官乱来,但杨易的府邸就陷入了重重包围,三个丫头不能外出,杨易收到消息时已是三日后,却是他这个穿越者低估了时下言官的能力。 当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时,府宅的外围已经被一群不知名的流氓给包括,都是指骂杨易图谋不轨,这不轨似乎是指企图染指的不轨。 这罪名可就要坐大啦,也不知是从谁开始传起的,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味,而事实恰恰又是如此,当然只是杨易跟人家女皇两人知道,但也谈不上侵害二字吧?这都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关你们什么事? 好在青龙白虎兄办事利索,第一时间派了一支禁军前来把守,才没让肇事者胡作非为,直到杨易回来。 此时他方知道自己在朝中已经成为言官们的攻击对象。这已经不是女皇帝一句话就能够压下来的了。 好在杨易不常上早朝甚至可以没有上过早朝,以至于许多人都只是听过这号人物,却少有照面,都是从一些传言中听说,譬如上次的那件盐税失窃案,则是令杨易在京中名声大噪的最大原因。 但杨易必须要站出来面对,一直龟缩着不是他的作风,面对这样的指责,其都懒得做什么解释,还是那句话,我跟女皇帝谈恋爱干你们啥事呀? 三个丫头被关在家里担惊受怕,何曾见过这样的场合,如今少爷这个主心骨回来了,顿时松了口气,缠在少爷身边哭诉撒娇。 由于大门前聚满了人,有看热闹的,有长久逗留想要围攻杨易的,或者别有用心的,不一而足,杨易只得偷偷从后门进去。 在张老国师那里吃了几天的素菜,口味变淡了,骤然间面对着桌面前一大桌菜肴,也有些食指大动,饭前靓烫,饭后燕窝佐餐,一应具全,这是在个丫头联手做的,用的都是家里的储存,俨然有大户人家的奢侈风范。 外面到现在还是一片示威声,这些人都是皇上登基前的拥趸,可以说是一群爱慕者,多数为士子一流,士族出身,是以禁军们不敢贸然抓拿谁,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被怂恿的,说白了就是棋子。 外院正被下人们清洁打扫卫生,许多生活垃圾被扔了进来,表示对杨易的强烈不满,是以杨易等人都移到了内院里吃饭,否则单闻到那股嗅味就不好受了,更别提胃口。 坐在大厅上,杨易与青龙白虎两人商谈对策,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得想办法将那些人全部遣散。 青龙与白虎经过探查,今早在宫中从太监魏振耳中得到可靠消息,此次包围杨易府邸的是禁军第一统领杜涛暗中指使的,联想起之前的照面,他与女皇帝的关系,杨易不难猜出其用意。 杨易轻笑一声道:“听说这位杜涛乃皇亲国戚,家族在京中势力颇为不弱,当年那场夺嫡风波中曾表示支持明王的,但因为其身份是当今皇上的母后娘家才没有被打压下去?他们也是没有料到会是自己脉的人夺得帝位。” 白虎道:“如公子所言,这杜家在京中算是老世家,世代为官,历代都有女子选进宫里当上贵人妃子,最高曾当过皇后,禁军这支力量的一部分向来掌握在杜家手中,也是唯一一个在几年的夺谪风波中没有遭受打击的家族,也算是他们运气好,皇上念旧。” 不过青龙却对此持不同意见,他道:“未必,我观皇上对杜家早就心存不满,伏着跟皇上沾亲带故,缺德事没少干。”言至于此,他作为臣子,对皇上家事不好妄论,以免惹祸上身。 杨易不难听出其言下之意,女皇帝有可能会大义灭亲,若果真如此,杨易也不必跟他客气了,而且现在只是男人之间争斗,还远没有扯到家族利益的层面上,更不必顾虑太多,凡事适可而止即可。 其实朝中那些抨击杨易的势力体都是出于愤怒,时间过了自然就会不了了之,但现在已经演变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争斗,一味的拖时间已不能解决问题,杨易支撑着下巴,思虑半响。 “青兄大哥,白虎大哥,你们负责护卫我的人身安全也算是尽忠尽责,杨某在此感激不尽,这件事却要劳烦你们多跑腿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均摇头道:“公子哪里话,若还当我们是兄弟就别说这种场面话,说多了生份。” 杨易点头笑道:“现在情况,不是禁军在外面守卫么,杜涛此人在哪,让他来出面解释吧,看他怎么处理?” 两人有些不解,所谓冤家易解不易结,现在凭杨易一个人难以跟人家整个家族斗,何以还要引出这条狼来? 杨易知两人所想,说道:“此人既然铁了心要针对我,若不还击岂不助长敌人气焰,还不如把这条狼引出来,把矛盾最大化,让其露出原形,再一次性解决,放心,暂时不会牵扯到家族上。” 两人深以为然点头,青龙留了下来,由白虎亲自去寻杜涛,令其出面干涉,禁军出面本是皇上的口喻,相信他也不敢推托。 杨易回来时已经是下午,黑夜降临,笼罩大地,第二天那些聚集的人群再次出现,本料想人会越来越想,结果传至整个京城,围观的人反而越来直多,许多流言均对杨易不利。 本来不过是一场意外,不过被那些不开化的言官清流指责一下了事,实在想不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切原由,还是因为女人,因为嫉妒。 杨易不得不感叹,女人才是一切的原罪。 第一百一十五章 城隍庙 带着上百名禁军的杜涛统领珊珊而来。其麾下禁军浑身酒肉味,神情涣散,毫无闻名在外的禁军威严,也算是见面不如闻名,由此可见其上司素质,杨易也为女皇帝感到恼怒,虽然这批禁军未必能代表全部,亦或者是一群害群之马,但就凭这种素质,如何保守京师安全保守圣上安全? 身为禁军第一统领,也是赫赫有名之辈,怎可能带这样一支垃圾军出来?由此可见此人认真程度,杨易认为他是故意为之,也属于羞辱的一种;尚若杨易看不出来,则说明此人毫无眼力,骚包一个,不足为虑;若看出来了,察觉到自己被人羞辱,自然为之愤怒,杜涛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结果他很满意,但也高看了杨易一眼,站在院前,面对着这百来号似乎睡眠不足禁军团杨易眼中有些失望,不知是因为指望这些的人来帮忙感到失望还是为当今圣上感到失望,这毕竟是皇上直接管辖的武装力量,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最后息息相关的还是关乎到皇上的安危啊! 杨易眼睛扫过杜涛身上,问道:“杜统领,你们禁军的办事效率果真可以。” 杜涛白衣少将,无论从哪方面看起来都比杨易帅不少,更有男人味,他一直对自己极有信心,尤其在面对皇上上,至少到现在为止表姐从未对他表现出讨厌,反而予以重任。 他打心里瞧不起眼前这个小白脸,皇上金枝玉叶,打小崇尚武力,眼前这人根本不够看,他眯着眼道:“杨大人此话何意?我们此来不就是为杨大人解决麻烦?现在麻烦已解决,人都被遣散了,并无伤亡,虽然整理花了半天时间,但无上面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百姓,放眼整个京师,我们禁军还是有一定的震慑力。” 杨易微微摇头:“我并不是指这个,身为禁军,还请你的手下注意下仪容。” 着眼望去,虽淡不上衣衫不整,作为禁军还是有几气神韵,但这是普通人的看法,杨易看得更深入一点,总觉得这些缺少些什么,杀气没有,给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脏,衣服有点脏。军人可以脏,但这种脏一但表现在精神上时,就会呈现出惰性,十分不可取。 杜涛失笑,在他看来,这人是在找茬,身为大男人,谁没有汗臭味,相反只女人才会嫌弃这些。 “杨大人,多谢提醒。若没什么下,本统领告辞了。” 杨易懒得多说,拱手道:“恕不远送。” 等禁军一行人退离杨府,青龙从身边走过来道:“公子,此人应该不会就此甘休,恐怕还会再跟你作对。” 杨易耸肩,无所谓道:“最好别惹我。” 青龙道:“听说过几日行宫里有一场联谊会,公子可曾参加?” 杨易问道:“什么联谊会?” 青龙嘿嘿笑道:“就是那些邻国进贡的美男居住的地方,皇上要去应付他们。” 杨易对邻国美男这几个字眼特别敏感,现在要是不能要,更不能遣送回家,只有找个地方打发他们,人家皇上看不上眼也无可厚非啊,偶尔去看一眼算给足他们面子。 杨易愤愤道:“当然要去,这几天正手痒。” 青龙以为他开玩笑,知道杨易这段日子有些身手了,出手必夺命,但也不敢在皇上的行宫打人吧。 杨易转身往房间走,边道:“好好看着外面还有没有人聚集,盯紧点,下午我要陪两个大丫头去庙里还香,这几天晦气。” 少爷陪丫鬟,似乎是很不合常理之事,但杨易早就不当他们是丫鬟了,可以说是妾侍,虽然还没有行房事,但在心里已经认同,这举动也可以说是做给别人看。 在杨易走进房间那一刻,院外却有一个鬼鬼崇崇的男人没有离开,这人衣着光鲜,手持折扇,在那儿已经待了一段时间。 此人名叫方士伸,是兵部郎中之子,老爹是杜家的人,此次受杜涛之命哄动一些士子来杨易家门口捣乱,是话事人。 此人站在巷口墙边,自语道:“杜公子这次托办的事,看出没有相信中的容易啊。”想起了方才杜公子的眼色,他察觉到后立马把所有人遣散,一直留在这里等,等下一步行动。 此时突然见前面有一位路人走过,他不假思索,过了上去,其那路人擦肩而过,那人轻轻瞥他一眼,然后走远。 事后他回到墙角边,伸出手来,手中赫然多出了一张纸条,摊开后,扫了一眼上面的眼,嘴角露出微笑。 按纸条上述,准备执行下一个命令,既然此前的示威活动对杨易那小子起不了作用,就来阴的,杜公子看不顺眼的人,从来没有好过的。 昨天跟他在八里坉喝花酒时不难看出,杜公子从未试过这么重的醋味,本以为这个从小时候就已经被他内定的媳妇儿如今更加没有人有能耐接近才是,他一直高枕无忧,听到那个消息时,怒火如炽。 恐怕连摸带亲都被人抢了先机啦。他一定要让此人的色胆包天付出代价。 想要让一个男人付出代价,不外乎杀了他,整倒他,让他半个月下不床,但这些都是野蛮人的做法,斯文人有斯文人的做法,不过就是阴损点,让他那于玩意不能用,这简直比杀了那个男人还要残忍。 但现在还在等杨易外出,不然人家窝在家里根本无从下手,他把纸条揣进怀里,大步而去。 下午,杨易坐上马车,缓缓向城西城隍庙使去,车上除了杨易还有绿纽和撷菊两个丫头,两女从小受夫人薰陶,凡是遇到不顺心之事便会想到去寺庙上香添香油钱,虽然对杨易来说难免有些自欺欺人,但风俗即如此,无可奈何。 行使了半刻钟,才到达目的地。 下了马车后,杨易跟在后面看两丫头先是去庙祝那儿买香买纸钱元宝之类的物品,再挤着人群进去大殿里,整个过程很无聊,很烦躁,杨易禁不住想要往外走。 今天是十五,人流太多,被挤了几下,两丫头就脱离了杨易的视线,杨易本想挤上去,但还是无奈退了出来。 心想着还是到外面等吧,这里面实在不适合人待。他回身往外走,退出了门口,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体,对方受惊,倒在地上。 杨易定睛一看,发现一位身材单薄的少女倒在地上,身穿黄色罗裙,单眼皮,小檀口,头发乌黑,皮肤白里透红,小脸蛋还透着一股稚气,被杨易一撞倒在地上,竟然爬不起来,可见娇弱之极。 杨易大惊,连忙上前想将之扶起,但对方羞怯,没让杨易碰,喘过气来自己爬了起来。 杨易歉意道:“这位姑娘,方才实在不好意思,有没有伤着?” 那少女显然很少跟陌生人说话,左顾右盼,下意识离杨易远一点。 杨易也是后退一步,笑道:“姑娘,在下不是坏人。”但他这笑容也能令一些涉世未深的少女更加提防,但凡称自己不是坏人的男人通常就是坏人。 少女纵然涉世未深,见杨易模样,也不像是坏人,朝他投以微笑,又微羞垂下头,想走又不是,想留下来又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不多时一位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跑了过来,见到了少女,顿松了口气,还没注意到旁边的杨易。 那气喘吁吁的丫鬟跑过来,拉着那少女,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见衣服上有灰尘,顿时懊恼,埋怨道:“小姐,可吓死奴婢了,老爷早吩咐过不要乱跑的,这外面到处是坏人,万一出事了怎样?” 话一说完,才意识到旁边有人,斜着眼睛看杨易,将他从上往下看了一遍,见此人眉清目秀,眼神十分平和,第一时间下了定义——衣冠禽兽。 那丫鬟警惕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杨易移开目光道:“你又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那丫鬟微微皱眉,道:“那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家小姐。” 杨易觉得好笑,反问道:“你哪只眼见到我缠着你家小姐?” “我……” 那丫鬟哑口无语,似乎觉得自己理亏,也的确没有见到此人对自家小姐有什么不轨行为,这次出来本来只是买了胭脂水粉,小姐关在家久了无聊,也一起出来,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她才同意,结果差点出了事,若被老爷知道还不打死她? “哼,懒得理你,小姐我们走。” 这小丫鬟也牙尖嘴利,见这里人来人往,再留下来跟一个男人拉扯恐怕遭人指点,拉着小姐快步离开。 离开时,那少女回头望了杨易一眼,便湮没在人群中。 杨易静静站在原地,并不为方才那个刁蛮,有点喧宾夺主的野丫鬟的无礼而耿耿于怀,想起刚才那少女,似乎那丫鬟更像小姐多一点,随即摇头一笑,回身走进了城隍庙里。 两丫头在发现跟丢了少女,哪有心思在里面拜神,跑了出来寻找少爷,见杨易悠哉游哉,那模样着实好笑,不由噗哧笑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打你没商量 城隍城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来这里参拜的只有三种人,第一种是当然是封建社会的迷信产生,没有条件的选择相信举头三尺有神灵;第二种是类似于两丫头的人,他们对生活向往,希望来年丰收,希望为家里添多几个男丁,希望自己家相公多看自己一眼,呃——还有希望世界和平;最后一种比较特别,他们阴损事干得多了,因为怕死,容易做恶梦,总怕上天哪天报应他,是以经常来此发自内心的惨悔,有目的性的做善事,希望能减轻自己的罪孽,能再多享受几年幸福日子。 纵然在这种神圣的地方也并不能压抑他的劣性,这此一位三十来岁,富态隆仲的男子在几名刁钻家丁的的簇拥下开路,风风火火朝内殿走,行人纷纷让路。 老百姓通常不爱惹事,也不知是谁首先说出了惹不起,躲得起这种消极的话,以至于助长这类的小人,小人得寸进尺,百姓们怕麻烦,更无法招架。 “闪开,闪开。” 散开的人群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道路,放眼望去,只见到三人无动于衷,他们仿佛是袭的,一男二女,两个女子是丫鬟打扮。 其中一名服装看上去较为高级的家丁见前面还有人站着不动,暴怒道:“前面什么,识相的给我家老爷让路,聋了吗?” 杨易伸手按在两丫头肩膀上,示意他们淡定,本来今天心情不错,两丫丫在这里也是十分虔诚的参拜,钱没少花,结果遇这档事,不得不说有些狗血。 杨易回头望一眼,问道:“谁家里奴才这么没教养?” 那家丁平时被主人娇纵惯了,已经很少听到有人称他为奴才,如今乍听,顿时目冒凶光。时下的家丁恶奴,尽是一些以前得罪人市井痞子,或者是当过山贼的小人,打着有主子罩的念头往家丁界踏,以导致了恶奴的滋生。 眼前这人,前身显然就是一个痞子。 “臭小子,我家老爷来拜神还香,识相的就让开一条路,不要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 杨易好奇道:“天子脚下,势力遍布,谁敢说得罪不起谁?” 那个身材隆肿的男子见杨易这么一说,昂头傲然道:“本爷初入京城,不知京中风云变幻,但也是个五品大官,掌管刑狱,即日就上任。” 那家丁哼哼一笑:“听见没有,不想进牢狱的话就乖乖滚一边去。” 杨易微微蹙眉,五品大官,掌管刑狱的,那应该就是刑部或大理寺,刚进京就任,看来是靠关系的。 杨易道:“还没上任就敢叫嚣让人进牢狱?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可敢报上名来?” 那男子仰天长笑:“你听好了,本爷名叫何太急,是京中楚王妃子的亲戚!” 杨易这才想起了京中除了周王明王之外,还有其他三王,秦王,商王,和楚王,相比于明王,这三位王爷则低调了点,在那场夺嫡风波中也是被打得狗血淋头,但念在同祖尚还留着头衔。 杨易转身道:“我管你是谁的亲戚?别碍着我家丫头求神拜佛。” 何太急细长的胡子抖动,如此不识相的男人他尚还首见,怕也是从外地来京的土包子,给点教训还不是跟孙子一样求饶? 那家丁察颜观色,立马跳了起来,指杨易怒叫道:“小子,你这是找死。”说着张牙舞找向他扑去,此人有些身手,在他手下伤残过的人也不计其数,每次替主子出气都极为卖力,是以下手极其刁钻毒辣,只为了讨好老爷,讨些打赏晚上找娘皮美美的睡一觉。 眼看那恶奴向杨易扑来,两丫头花容失色。 杨易突然回身,负着手,轻轻的举起右脚,朝那家丁腹下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飞快的收了回来,微微一笑。 霎时间,那恶奴才捧着敷哇哇大叫,蜷缩在地主翻滚。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许多百姓见状,更觉有戏看,那位大老爷虽然大有来历,可眼前这位公子哥似乎也有些身手,可再有身手跟官作对也是死路一条,都只在心里替这位少年惋惜。 这时跟随在何太急身边的几个青衣家丁跑出来将恶奴才扶起。 那何太急也是护短,自己的狗再恶凶,那也是自己的狗,凭什么由人来教训,他也着实没料到面前这唇红齿白的男子会有武艺在身,怕是一时间不能他怎样,朝自己身边的一个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家丁授意跑了出去,随后他眯着眼睛道:“这位朋友,你是决意要跟本爷作对了?” 杨易颇觉好笑,明明由头到尾都是这帮人在跟自己叫嚣,得势不让人,而他杨易更不可能装孙子,由这些人欺压,一个余地都没有,何必跟他们客气,至于什么五品大官,楚王妃亲戚?他杨易还真不当一回事。 杨易无奈摇头道:“我并不想跟谁作对。” 何太急嘎声笑道:“那好,既然不想跟本爷对作,从我裤裆下爬出去,把那两小妞送来陪本爷睡一晚,本爷权当没事发生。”说罢他衩开双腿,神情猥琐的望向绿纽和撷菊两丫头。 杨易轻吐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愠怒。给你面子不要非要踩着鼻子上脸?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重脚步声,围观的人群纷纷四散,见着这些人,像是羊遇见了狼,惊慌失措。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喊了声:“巡检来了!” 一个巡检头子踏入大门,举目四扫,最后落在何太急身上,顿时堆起笑脸,毕恭毕敬道:“何大人,不知找卑职有何事?” 何太急伸手指向前方,说道:“此人恃图行剌本官,现在我命你立即将此人拿下,听从发落。” 那巡检头子点头,收起笑容,望了杨易与两丫头一眼,扫手道:“来人,将此贼子拿下。” 后面跟随而来的巡检应声,分散开来,朝杨易那边包抄而去,腰间大刀刷刷刷抽了出来,寒光闪闪。若对方反抗,死活不论,这已经是他们常年来抓拿凶手时的习性的手法。 杨易乍一被围,便将两丫头拉到后面,她们没见过这些场面,同时少爷这主心骨在这里,依懒性较强,更加害怕了,连腿都不敢动。 那巡检头子按着刀柄走上来,面对着杨易,觉得此人气质不凡,应该不是一般人,却见杨易的手伸进了怀里,以为他要使暗器,警惕心起。 杨易掏了一块令牌出来,随手扔给了那巡检头子,对方起初以为是暗器,全身运了了劲,但见到抛过来的原来是一块信息,好奇接过,但令牌上入目几个眼让他脸色霎变。 他双手在颤抖,仿佛这在手的物件重若千斤,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杨易也不想为难他,走过来接过那块令牌,伸手拍了拍浑身冒汗的巡检头子,细声道:“别出声,让你的人都走吧,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他二话不说,称一声是,然后朝自己手下递了个眼色。他最后走到那何太急向前,抱手道:“何大人,下官有事先走一步,那位公子……来历不简单。”说罢,大步离开。 何太急愕然,只见杨易朝自己走来,双脚如灌了锥,动弹不得。 他颤声道:“你是什么人?” 杨易走到他面前,徐徐举起右手,停顿片刻,口出吐出四个字:“去…你…娘…的!”巴掌狠狠掴了下去。 何太急脑袋嗡一声,天旋地转,七百二十度旋转,吐出一口血,两个牙齿,最后无力的爬在地上,愣愣不动。 杨易狠狠道:“想睡女人是吧?我让你睡去。”朝他脸门再一脚往下踩,由于太暴力了,那两丫头都把眼睛闭上,不敢再看,她们何曾见过少爷这么暴力,撷菊曾经有目睹过,但此时还是被震撼到,而绿纽更是被这一幕冲击到失去思考能力,一直以为少爷是个乖乖仔形象此刻荡然无存,或者就连夫人和姑爷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原来这么暴力。 何太急那他踩到不醒人事,软软爬在地上,还有一口气在。 那群家丁也是怕死之徒,见对方如何凶残,哪敢护主,见杨易拉着两个丫头走得远远的,他们走冲上去查看老爷伤情。 这一幕被人群中的某人看见,一撇嘴,随即退出人群。 携家带口刚进京走马上任的何太急在城隍庙被杨易打到不醒人事,面目全非,极有可能以后连老婆都不认到,牙齿几乎掉了一半,日后吃饭都成问题,自然传进了京中多方势力耳中,而那些人在意的并不是何太急是何人,伤成怎样,而是在意杨易的举动。现在杨易的一举一动,可惜全城注目,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犯错,那何太急又是燕王的人,虽然燕王本人不在京城,一直很低调,鲜少有人见他露面,可也不代表可以随意被人羞辱,所有人都怀着看好戏的心态对待。 五位王爷中,除了周王外,当年四位王爷都参与了夺嫡,而只有能明王偶尔在京,其他王爷番王,鲜少进京城,但不表示他们对京中之事一无所知。 虽然他们都在那场夺嫡风波中元气大伤,但杨易公然溅踏他们的威严,要对付一个杨易还是易如反掌。 杨易回到家里,两丫头还处于刚才的心灵震撼中久久没有平复,正想着要不要给夫人老爷寄一封信说明一下少爷的现状,告诉他们一个不一样的少爷。 但这样的少爷她们很喜欢,比起以前多了种叫做陶醉的感觉,差点犯了花痴,还好玄鱼没有跟着出去,不然她肯定会说不认识哥哥了,他不是我哥哥,并且为此纠结。 那方士伸跟了杨易整个下午,本想恃机对杨易下手,工具毒药都准备好了,只差一个时机,可没想到发生了那样持一幕,原以为杨易会被那些人打得像死狗一样爬着,事后他完全可以再上去补一刀子,落井下石,再简单不过,也省去了诸多麻烦,可事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些巡检不敢动杨易不说,这杨易居然还有些本领。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此人,以前的方针已经不管用,再想对他下手也已经不是一件容易事。 事后他传讯给杜涛,可杜大公子对此一笑置之,压力瞧不起杨易,不过是跟大内侍卫学了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值一哂,让他自己想办法去,若连这么简单的事也办不成,还有什么资料跟我杜涛混? 方士伸很郁闷的撕掉那纸条,愤愤然回家去,洗了个澡跟美妾美美的睡了一觉后次日去找京城黑势力。 这几日杨易再次进了皇宫,在皇上的行宫里住着批只管吃喝的男子,是一批美男子,许多宫女侍婢都喜欢往那里蹭,充满异域风情的美男子可谓难得一见,但凡少女都喜欢看帅哥,特别还是充满异域风情的帅哥,更是难得一见,她们对此,好奇心则多一点。 到处布置得富丽堂皇,金砖玉瓦的大殿里,正有十几男子自各玩乐,纵情声色,其中还有其他一些武唐官员与年少翘楚。 “皇上驾到。” 听到太监一声喏喝,全场静了下来,十几双颜色各异的眼睛齐齐望向大殿门口。 皇上平日里难得来一次这里,每次来都是匆匆而去,仿佛对他们的姿色不屑一顾,这令他们自信心受挫,终于在今天跟她取得对话。 皇上对她们也颇为友好,不然也不会对外声称要举办一场联谊会,邀请一些皇室成员和大臣出席。 皇上刚踏入大殿一刻,里面众人齐刷刷下跪,齐颂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杨易也是刚刚到,此时站起身来,朝她微笑,那笑容很暧昧,很有深意。 女皇帝在公众场合向来不会与他眉来里眼,眉目传情,这些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到处是老狐狸,形象还是要注意的。 杨易自讨没趣,静静坐了回去,他今天此来也只无聊来逛逛,顺便看看这些个异域美男是怎么向皇上献爱的,而皇上又是如何对待他们的爱意。 所有人都知道,这其实是一场相亲会,看皇上会看上谁,因为这些邻国进贡美男都已经彼此间争了很久了,不可能全都留下的,受不得青睐自然要捡起包袱回国去,不可能死皮懒脸留在这里不走。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今天吃醋了 这场联谊会说白了只是一个敷衍的借口,许多大臣认为堂堂武唐,天朝上邦,何必要顾及夷国颜面,这些所谓进贡的美男若真进了宫,岂不乱了皇室血统?这皇上可不是男子,而是一名女子! 由此才导致诸多不方便,完全可以另当别论。 总之将这些人遣返回国最好,为此朝中已经形成两派,争夺不断。 杨易坐在一个角落里,坐看这场聚会,由头到尾都没有去看那些所谓美男。 在大殿上杨易还见到了一个人,此人刚好朝杨易望来,眼神玩味,许多人在他身边围绕,说的话题也偶尔有牵及杨易。 在一些人的议论声中,这个聚会基于被认为是皇上择偶的相亲会,是以许多从不曾露面的京中大族子弟都盛装出席,就连那杜涛也离开岗位亲自前来,着装打扮上自然比杨易这种喜欢穿便宜衣服的人高贵得多,无形间拉开了距离,年轻人之中,当数他最出色,盛赞声不绝耳。 许多人压根没把那批邻国美男放在眼里,都把杜涛视为第一竞争对手。 立皇夫之事早有传闻,此提议几年前就已被人提出,最初乃徐尚书之意,而后来明王爷也公开表示要替皇上挑一个完美夫婿,在推荐人中,也有提及杜涛此人。能得明王支持,杜涛公子自然信心倍增,公然藐视天下男子,舍我其谁,而一定未能博得圣上欢心却是他一直以来的心头剌,倍感受挫。 杨易此来,本只是过过场子,但听到许多人的对话,顿时感到头大,若果真如他们所说,这是皇上的选婿会,特别来找男朋友的,那杨易他就更应该站出来了,而不是选择乖乖窝在角落里。 没有女人会喜欢窝囊没本事的男人,纵然那女人很强势,很独立,完全不需要依靠男人,可终归还是需要一个宽大的胸膛和臂弯作依靠,虽然杨易目前并不具备这两样,至少心是比较强大的,秉着我是穿越我怕谁的人生信条,杨易一直没怕过谁,何况是眼前这群衣冠楚楚的古代男子? 摒开国事政务,大家有说有笑,吟诗作词聊人生信仰,无所不包,就不是提国家大事,这样的气氛下杨易也增感轻松。 像杨易这样喜欢低调坐在不显眼的位置的不止他一人,迎面两个长得肥头大脑的中年男人见要杨易面相颇生,但气质尚可,以为是世家子弟,便坐过来与之攀谈,说说笑笑。 时下但凡有点文化的男人聚在一起,难免会在学识上作一番较量,譬如易理辨学,君子六艺,兴起时还会脱口而出几句诗词。 论到兴起,当下就几个男子聚了过来,尽都抒发完,只余下杨易闷不吭声,突有个人起哄,要让杨易当众作一首诗出来。 杨易脸现难为,摇头道:“在下作不出诗来。” 而后又一声起哄,对此人看低了几分。投来的眼神中,还坐在不远处的杜涛,此人正意气风发,见杨易当众出丑,自然幸灾乐祸。 杨易话音一转:“诗是作不出来,不过词却有一首。” 他朗了朗嗓子。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当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曾照彩云归。” 众人寂静,将词细细嚼咀,听得出此词思念旧人之情,当得上一绝,心头震撼无以复加。随口上来就是名篇,当下所有人对杨易刮目相看。 就有人抱手问道:“敢问公子可是今届状元郎叶飞白叶公子?” 好几双眼睛也跟着投来,皆以为应该是就是此人,纵观武唐,能有此才情者除叶状元外还能有谁? 此词一出,估计明早就会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小孩老人纷纷争读,由此可见京中百姓好学之风。 而那边受众人注目的女皇帝也不时投眼睛过来,那些男子个个都挺胸昂头,以为相中了他们之中的谁谁谁,自我陶醉了一番。 叶飞白本应该出席,奈何今天陪同明王世子与其客卿们把酒聊天,也间接表明了此人并无此心,但在场上许多人不知,才让那些人以为杨易便是叶飞白。 杨易摇摇头道:“不是,状元郎何等才俊,岂是我这区区小辈能及。” 众人见他谦卑有礼,谈吐得体,加上方才那首词让他们震撼了一把,都对他改了观,印象大好。 既然不是叶飞白,当然要自报家门,杨易当即笑笑,拱手道:“在下江南金陵人士,杨易。” 此言一出,包括面前诸男子在内全场无数双眼睛纷纷投来眼光,可见杨易最近名气之盛,一时无俩,对杨易此人,可谓毁誉参半,有人说他已经掳获皇上芳心,也有人暗里说他是明王麾下,为对付皇上而施的美男计才派到皇上身边;还有一种更好笑的说法,也不知从哪个旮旯传出的流言,说杨易本为金陵杨家私生子,其父母在家中毫无地位,此子不甘嬴弱,企图以吃皇上软饭方式来改变悲惨命运。 杨易一进京即面圣身居要职,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不难猜出此子与皇上早在江南相识,甚至可以理解为此子进京本就是为了圣上而来,怀什么心思可想而知。 把最近发生那件事联接起来,京中不少人才开始感叹,原来一直以来高高在上,无数人难以企及的美女皇帝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甚至接近成功。 意识到危机,京中许多蜇伏的自居高富帅的高官子弟都坐不住了,纷纷出山跟杨易竞争,再拖下去怕是什么时候被人吃了都还蒙在鼓里,这如何了得!恐怕会让整个京城乃至武唐许多单身男子因此而失恋。 近来所发生的事,皇上过过场子的相亲会,冒出的许多高官子弟,突然都对皇上大献殷勤,帅哥云集,杨易不知不觉变成男人公敌,宅子被包围示威,出街都有可能踩西瓜香蕉皮,才得到解释。 不是他杨易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得太快。 在如何生重重困难之下,皇上多了许多选择,完全可以以此来威胁压迫杨易抛弃那些有感情瓜葛的女子,到时候杨易就真的两难抉择,甚至还可能因此患上精神分裂。 他杨易又如何在这重重压迫之下迎难而上,最终抱得女皇归,告别那可耻的两世处男头衔?在目前来说,实在是任重而道远,前途荆棘布满。 杨易坐了下来,喝了一杯酒,那些人知道他就是杨易之后,虽佩服他有此才学,却都不敢与其走得近,纷纷远离。 听了诸多流言,杨易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早曾听说皇上还公主的时候在京城就已经是美名远播,堪称得上是武唐第一美人,暗恋者不计其数,想要蹭这门亲事的高官子弟如过江之鲫,却也令无数男人望而却步,黯然神伤。 摒开高贵的公主身份不说,人家眼界实在太高了,那双眼睛简直长在了天上,看不上他们这些凡夫俗子。 但他们都不知道仙女也有坠入凡尘的时候,且看人家玉皇大帝几个女儿妹妹都被凡人给拐走了,拿下女皇帝其实也并不难,不外乎缘份二字。 当初杨易如果不是一不小心跳上了那条贼船,恐怕此生都拉不近彼此的距离。而杨易终有一天会走上仕途这条路,虽终能见到皇上,但却少了一个缘字,结局也就大不相同了。 酒后乱性,杨易也首次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扫了一眼皇上那边,见她几乎被那些男人包围了,虽然中间有太监宫女隔着,但那一双双怀有目的的眼睛令他十份不爽! 你女皇帝喜欢吃醋,难道我杨易不会吃醋! 当男人感到压力时,往往会强迫自己做一些极不愿意做的事,就算那件事意义重大。压力是治治懒怯的最佳良药。 杨易突然站了起身,眼神落在那杜涛身上。 他这举动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特别是杨易自报家门时就已经有许多人一直在留意他,现在有异动,自然第一时间察觉。 想通之后的杨易,觉得此人就是自己的最大绊脚石,若再无动于衷恐怕真有些威胁,他很讨厌这个杜涛,如果女皇帝拿此人来威胁他,他会极度不爽到吐血,成为下一个周瑜。 皇上此行,首先和些世家子弟与与那些邻国美男见个面,随便应付几句,随后就要走了,不会留在这里太久。 似乎是有意避着杨易,在从宫女太监簇拥下,直到最后才来在杨易那边,移驾到杨易面前。 女皇帝朝他微微一笑,道:“杨易,你可有话对我说?” 杨易放下酒杯,脸色微醺,面对着众的的眼光注目,并无理会,站起身来,说道:“有很多话要对皇上说,千言万语。” 女皇帝脸现笑意,只是点头。 杨易再道:“皇上能靠近一点吗?” 女皇帝略微犹豫一下,见到杨易那少有的真诚脸色,心有触动,往前踏了一步。 杨易突然张开双臂,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将女皇帝拥入了怀中,女皇帝脑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身形僵直,浑然忘了所以。 杨易朝她耳边细声道:“我今天吃醋了。” 这一幕,令所有人始料未及,不敢置信,现场所有人表情现陷入了呆滞,有的男子手中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全场寂静。 杜涛神情数变,从愕然到愤怒,再到阴鸷,一闪而逝。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丑媳妇始终还是要见公婆 女皇帝听到这句话,不知怎么地,从刚才的震惊,有些恚怒,怒他如此不分场合,没大没小的冒犯,面对整个朝堂,恐怕不好收尾。但听见那句话后,心软了下来,他何曾跟她说过这样的情话? 杨易紧紧抱着她,也不贪图,在许多人发出惊愕声时便抽身离开。 此子胆大包天,敢公然冒犯皇上,吃皇上豆腐,单单这个罪名足以令他满门抄斩,相信这是许多人事后的想法。 “大胆!来人将此人拿下!” 杜涛率先放声大喊,顿时全场陷入混乱,侍在皇上身边的同名太监宫女还处于呆滞中,还无法相信方才所看到的,一动不动。 听见命令,外面的侍卫禁军从四面八方闯入,同时不约而同朝杨易那边围去,手中的刀枪齐刷刷亮出来,闪耀着寒光。 女皇帝责怪般望了杨易一眼,后者只是耸耸肩,无奈微笑。 她一举手,止住那些禁军的举动,转身朝大殿内扫视一眼。 当下大殿内所有人齐齐跪了下来,似乎都在等待着龙颜大怒一刻,都摒住呼吸,没有人敢吭声。 杜涛胆大,上前几步,下跪道:“杨易公然冒犯龙体,微臣代表满朝文武恳请皇上严惩杨易此子,以儆效尤!” 也不知是谁带头,当下整个大殿所有人齐齐道:“恳请皇上严惩杨易此子,以儆效尤!” 女皇帝扫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道:“他并没有罪,为何要严惩?” 虽然顺天女皇帝语速极为平缓,似在说一件无关仅要之事,可落在在场众人耳中,却是天大的震撼!这明显是围护,换作在场其他人,试问谁敢上去吃人家豆腐事后还能得到原谅甚至坦护?这简直是找死行为,一个犯上欺君之罪压出来,全家抄斩是板上钉钉之事。 当今皇上居然在公共场合被一个江南小子吃了豆腐,如此影响形象之事,居然就简简单单一句话了结?各种猜测纷纷涌上心头,联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事,均认定两人或者有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相信这件事不出一日便会疯传至整个京城大街小巷,而杨易此人也将会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满朝文武百官不得不以新眼光看待此人,甚至上门巴结投机,总之杨易日后不能再似以前那般休闲,默默无闻。 经过此事后,用灼手可热来形容也不为过。 杨易不知道自己此举将会有什么后果,可以说是一时脑热,但他亟需向对方证明自己的决心,而不是不闻不问,忽近忽离。 杜涛垂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的神情,口中念着杨易的名字,咬牙切齿。 本以为可以籍此打压杨易,没想到结果恰恰相反,他也没有料到皇上居然会围护杨易,就算皇上再看重此人,身为女子,被一个男人冒犯,还是在大庭方州众之下,换作任何一个常都会恼羞成怒。由此可见两人关系已非一般,这才是才令咬牙切齿的地方。 女皇帝收回眼光,经过方才,她已不想再在这里多留,便摆驾回宫去,临走前对杨易道:“你等一下来来上书房。” 杨易低头应命。 这场联谊会最后散场,那些邻国美男也似乎认清了事实,人家武唐皇帝显然不是一个大开后宫的皇帝,而且已有意中人,再留在此处已经是多余了。 上书房,皇上批阅奏折的地方,杨易在太监的引领下再次来到这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和清雅。 杨易见到皇帝正坐在那里工作,批阅奏折,似乎并没有看到杨易走了进来,杨易本就抱着接受教育的心态而来,死猪不怕开水烫,她说由她说去吧,反正他不会后悔方才的举动。 只要你女皇帝不怪罪,这天下底谁敢拿我怎么办? 杨易站了一会,并不出声,这个时候出声打扰恐怕不太好,就跟她耗上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金陵?” 突然传来女皇帝的问话,杨易料想不到她会问这茬,沉吟一会。 “邻国节使一事似乎还没有完吧,他们都留还在京中。” “已经没你多少事。” “哦,那再过一段时日吧,不急。哦,对了,那你跟我一同去吗?” 女皇帝抬起头来,注视着他,道:“我去江南干嘛?” 杨易笑道:“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的。” 女皇帝脸色煞寒,怒而抄起桌面上的一个香炉往他扔去,杨易身手不错,立马闪开,脸上尤挂笑意。门外的侍卫太监听见里面有异动,但都不敢进入,只因此事已有吩咐,也不觉得有多你惊讶。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换其常人不知死多少回!” 杨易无赖道:“我不是还没有死嘛,再说皇上您也不舍得。” 女皇帝叹了口气,减轻语气道:“你可知道京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再加上今日之事,你恐怕要天下皆知了。净给朕惹麻烦!” 杨易道:“这一天始终会来,早晚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你皇上政权未稳,从我踏进京城那天就注定与许多人为敌,我可曾怕过谁?” 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然有点执拗,可何况不是痴迷?而这恰恰又击中了女人心中最柔软之处,女皇帝纵然再怒也无从下手。 “有许多事你并不了解,我也一直没有予你真正的重任,都是因为你这性子还需要磨砺,你很聪明,但却用不到合适上的地方。” 杨易深深一礼,道:“谨记皇上教诲。” 女皇帝再次摇头道:“你年纪还是小点,玩世不恭。” 杨易心头大汗,貌似他的心理年龄早已经几十岁了,现在却被一个在他面前还算是丫头片子的女皇帝称他还是小孩子,这听起来是多么的扯淡,他权当没听见。 杨易打蛇随棍上,说道:”既然皇上认为我年龄还小,不如放我几天长假,好好睡个大觉,岂不更好!” “不行!” 女皇帝忽然语气变厉,她道:“就因为你父母从小娇惯,才养成你这种好逸恶劳的劣性,过段时间我会重新安排你的工作,好好锻炼你。” 杨易苦色道:“你真下得了恨心?” 这安排对杨易无疑是晴天霹雳,一直以来他都是任闲职的,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上次那件什么查银子简直透支掉他的生命,若不是信念支撑,早就垮掉了,现在听说又来一次脑力加体力并重的职务,这岂不是要了杨易的老命?虽说现在杨易的体质比之以前强壮了许多,这种强壮并没表现在外表,看上去才没多少变化,但杨易从心底里反对干这种话,他一直以为,自己天生就适合那种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牛人工作,而且这听上去似乎也不费什么功夫,只是徒手一挥,无数人听从命令,而他只需站在幕后操纵足矣。 “不许蛮缠,就乖乖熬一下吧,你的身板也不太结实。” 最后女皇帝扫了杨易一眼,含着笑意,似乎在鄙视杨易的身板,虽然还在成长期,从但人家女皇帝也没闲着,至今还是比杨易高出了点。 杨易自尊心强,被女人鄙视,这如何了得!当下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材不结实?人不可貌相。” 女皇帝笃定道:“朕当然知道,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话一说完,突然脸上绯红,才发觉自己此话甚为暧昧,眼下无外人,这话似乎成了一种很强烈的暗示。 杨易心一颓,低头道:“不必说了,我有自知之明,但这方面恐怕还没有女人知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外号。” 女皇帝好奇问:“什么外号?” 杨易仰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沉沉道:“一夜十次郎!” 女皇帝开始不懂,吟着这几个字,突然脸颊染上了飞霞,啐了声:“好你个杨易,竟敢拿朕消遣,是不是认定了朕不敢拿你怎样?” 这话说得,还真的是这样!杨易暗自自恋了一把。 男人都有一个无耻的共同本性,总喜欢只身犯险,喜欢剌激,他当下嚣张道:“那皇上能把我怎样?” 室内一静,出奇的静,女皇帝没有说话,似乎在蕴酿着什么。 半响过去。 “滚!立马给我朕出去!一个月内不许出现在朕眼前!” 杨易灰溜溜退出了上书房。他不知道,在他走出上书房时,许多侍卫太监和宫女都替他捏了一把汗,觉得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皇上,已经出乎太多的想象范围之内,偏偏此人还不亦乐乎,而皇上更是再三体谅,只是随便教训几句,不得感叹此人的大无畏,难道真如那些人所说,两人已有私情? 杨易大步行走,离开了皇宫,在宫门外叫了辆轿子,朝自己的府邸缓缓而去。 日落黄昏,影子被拉得斜长,千山垂暮。 这个世界上传播得最快的就是谣言,而这件谣言皇上作为当事人,本就已经暗认,被人私人相传已经是无法禁止之事,更助长了这事的流传,杨易在上书房呆了不到半日时间,便传至皇城至个角落。 但杨易不在乎,人家女皇帝也不在乎,人家喜欢玩暧昧,你们管得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谈话 杨易在公众场合拥抱皇上,而皇上却没有怪罪,这件传闻得到了证实,之后就疯传整个京城大街小巷,已经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关于立皇夫一事,早有闻传,现在看来,这个杨易可能性倒比较大,所有人都是知道若是现在跟人家攀攀关系,对将来绝对有益无害。 杨易现在天天大门紧关,以防被人蹭破门槛,有备无患。 这天杨易也被刘解刘大世子逮了出来,在酒楼里连翻质问。 刘解盯着他道:“好小子,想不到你还能手眼通天啊。” 杨易自饮一杯,道:“刘大哥谬赞了,我跟皇上只是乏乏之交。并不似外人说的那样。” 刘解笑骂:“杨兄弟,为兄现在才发现你这张脸皮如此之厚,都占人家便宜了还卖乖,我都替我那皇妹不值!” 杨易淡道:“我们现在正在冷战,认识她,我亏了。” 刘解不知道冷战何物,隐约也能猜到他所指何意,男女之间有点些小口角无可避免,但两人之间杨易显然处于弱势,人们向来同情弱者,刘解不禁对杨易产生兔死狐悲之意,若害得人家女皇帝一发脾气,岂不是影响到了国家大事了? 刘解打从认识这小子开始,这小子还是个小屁孩,现在长大了,着实没想到会有一天成为自己的妹夫,这般手段实在令人刮目,他可是在皇上还是公主的时候就见过了许多有身份有才华的男子的追求化为泡影,而现在杨易却在所有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给拿下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许多人都对此怀有好奇,刘解也不例外,他凭的是什么? 刘解没在这方面多问,对方显然有点故装含蓄,不愿意多提。他换了个话题,道:“听说前几天你将楚王的亲戚给揍了,人家至今还不能起床,饭不能吃,你下手太重了点,你可知道那人是楚王什么人?那可是他最宠爱的妃子的堂弟!现在人家已经给楚王府传讯,对你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岂不是在为自己立劲敌?” 杨易倒不在乎这个,回答道:“刘大哥错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照当时的情况,摆明的打脸行为,若再退让,恐怕会整个京城所有人嘲笑。”当下他将那件事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刘解一边喝酒一边道:“没想到还有种败类,的确该打。” 杨易淡淡一笑:“此事就连皇上都没有过问,刘大哥就不必为此操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们楚王府的人能把我怎样。再说,我这不是有刘大哥你罩着嘛?怕谁呀。” 刘解刚喝下喉的酒差点被呛住,咳嗽道:“臭小子,别拿我来当挡箭牌,我们刘家的事,过于复杂,不能轻易插只脚进来,这也正是皇上没有过问此事的原因,她相信你自己能解决。” 都是一群无情无义的家伙,皇家无情,此话不假,杨易心中鄙视之,不过他倒没指望靠这些大牌人物出面给他撑腰,现如今杨易在京城可谓灼手可热,从某种程度上给了那些想要对他下手的人一个警告,让他们学会掂量。杨易公然强抱女皇帝也不是没有目的,而效果显然不错,他相信楚王府的人不会因为自己打了人家一条狗而跟自己撕破脸皮,至少在短时间内是这样,这对杨易来说已经足够了。 对于那种小人,的确应该抱之以拳,若换作是刘解,相信也会如杨易这般,连自己的尊严和女人都被人欺蜃了,身为男人若还想着息事宁人,就连女人都瞧不起你,还谈什么保护人家? 只是杨易下手的确重了点,牙齿掉得七七八八,如此影响门面的手段等于毁人容貌,有点恶劣,但杨易觉得没什么,人家长得本来就对不起民族,毁了岂不更好,省得出来吓坏小孩子,怎么说也是好事一桩,并不放在心上。 刘解忽然伸过来,拍拍杨易的肩膀:“我与你父亲早年相识,于情于理都应该照看你一二,但为兄也有自己的苦衷,许多事只能自己好自为之,年轻人总应该学会独立。” 杨易沉沉点头。 周王势弱,若不是得到了皇上的认同,早就被人打得不成样子,刘解的话不是示弱,而且的确是弱,不可否认,凭他们周王府现在的实力,还不敢说在京城保住谁,就没有人敢动手,所以他也不敢打包票,话是这么说,能关照的还是会关照一下,伤感情的话不说,行动表示还是要有的。 “不知刘兄那件事处理得如何?” 听见杨易这话,刘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段时间他庆得以有后,正是沉溺即将当父亲的喜悦中,可那件事令他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他吃饭睡觉都不得安稳,甚至派出重兵将柳翩然保护起来,以防不测。 这事已经变成一个阴影,无时无刻不庞罩在他们周王府的之上,就连其父周王得知之事,也被气到晕了过去,醒来后还心理不稳,直如择人而噬的野兽,若说下手的人是谁,用膝盖想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但却更令他们心伤,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此话不假。 刘解狠狠饮了一半瓶酒,半响后道:“已经有了些眉目,不管此人是谁,绝不轻饶!”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为艰难,能够对他下毒者,除了最亲近的人还能有谁? 杨易安慰道:“那些都只是棋子,真正罪该万死的还是那主谋。” 刘解深以为然,却不说话了。 提到这件事,刘解就深深苦恼,哪还有心情谈天说地,连叫酒保上了几瓶烈酒,喝完之后即辞别回去。与杨易一样,他也是心软重感情之人,每当想到自己被出卖,如何不令人发狂? 刘解走后杨易一个人还留在酒楼里,慢慢将剩下来的小吃吃完,顺着窗口朝下望,今日天气晴朗,街人的人流,到处人头攒动,实在是春游的好时光,只是杨易现在也没心思带丫头出游,他知道京城的真正波澜即将席卷而来,他无可避免,为了王姐姐,为了家人,寻一份安身立命之所。 ps:等会还有一更,可能会是晚点,可以不必等。 第一百二十章 治愈系少女 往后几天,杨易因被女皇帝冷落了,一直呆在家跟几个丫头玩玩暧昧游戏,偶尔邪恶一下,不亦乐乎。在明知道人家女皇帝很不爽自己大开后宫的情况下,杨易还敢明目张胆跟三个丫头如此亲昵,不得不说是一件十分胆大妄为之事,特别是现在正处于风尖浪口之际,随时都有可能沦为那些言官清流口诛笔伐的对象,若传说出去,已经不是人家女皇帝吃不吃醋的问题,相信那些一直对皇上心怀爱慕之心的男子,还有那些忠心耿耿的文武百官,都会对杨易这种无耻行为深恶痛绝,能够得到当今圣上,天之娇女的青睐,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福气,此子居然如此不知足,还跟其他女人关系暧昧!这简直是一种该死行为。 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杨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找个老婆,谈个恋爱都被诸多人介入,指手划脚。若是知道,绝对会非常不爽。人家谈恋爱关你啥事? 这就好比杨易前世在校园里跟某校花谈情说爱,突然一个班主任跳出来,义正言词道:你们不能在一起,学业为重! 这是一件很让人蛋疼的事情,话说你又不是人家父母,不是人家兄弟,不过是打份工只为对得起工作才教学生知识,凭什么来干涉别人的私事? 这种情况就跟杨易现状差不多,跟皇上交往居然会被一些文官挑三拣四恨不能跟在两人后面作出指正,换了谁都会感到不爽。 突然一张请贴送到杨易府上,杨易对这物件心有余悸,本以为没什么好事,在大厅上从家丁手中接过,打开一看,才舒了口气。 吏部尚书徐若辅请杨易上门一棸。少有谋面的徐尚书何以亲自找杨易?这可是难得一见之事,且不说人家公事繁忙,跟杨易也只是泛泛之交,几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突然如此热情要请人家上门作客,很有点异常。但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一连串事,那立皇夫之事也是其久前首先提出,在这个档下找杨易,难免会令人猜测。 杨易对这位徐尚书印象不错,此人跟辅国大将军李勋联袂扶持皇上登基,可以说对社稷安稳立下汗马劳,由于其任职吏部,其门生布遍朝野,甚至五湖四海,是最令明王忌惮的人之一。 不过请贴上只是说:近来无事,念及杨小兄弟,昔日谈话仍在耳际,受用无穷,感激不尽,盼能上门一棸。 人家有头有脸,亲自送请贴请杨易,自然要给面子,且人家也没说时间,权凭你自己爱好,哪天有闲就过来坐坐。 杨易也很好奇,这位号称为官清廉的徐尚书家里是什么样的,于是应允前来。 他也曾听过些传闻,说徐尚书府鲜少请人上门作客,原因没有人知道,似乎其中有什么人见不得生人,为了某种考虑,徐府似乎是封闭的,甚至里面的人都不容易出来。但京城百姓都没有往其他方面猜想,对徐尚书予以无上的信任。 杨易告别家中三个丫头,坐着马车缓缓使向徐府,离自家不远,都是皇上所赐的宅子,选址大都相近,但步行还是花上不少时间,只能以马车代步。 到了徐府门口才缓缓停下。杨易牵开窗帘往外望,只见徐宅大门口除了两只张牙舞抓爪的大狮子外,连看门护院都没,除了宅子看上去大点外,并没有那些达官显贵所展现出来的奢侈。 大门虚掩,没有什么人进出。 杨易下了马车,缓缓几步,上去轻拍了拍门铃。过了一会儿,便有个家丁打扮的中年男子出来开门,见到杨易,疑问道:“公子找谁?” 杨易一边递上请贴,边道:“在下杨易,特意前来拜访徐大人。”他没有带什么礼物,也知道这种浊物人家是看不上眼,不带反而是对人家的一种尊重。 那中年家丁拿了请贴,对杨易笑道:“杨公子请进。” 在前院逶迤前行,穿过曲幽小径,杨易一路张望四顾,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简陋,该有的摆投一样也不少,园林式的房屋,跟他江南杨易倒有几分相似,不过就是简洁了点。 那位中年家丁话少,只领着杨易往前走,杨易自然不必跟一名家丁搭话,只是觉得这个徐府似乎人有点少,一路上并没见到多少下人。 如此偌大一座宅子,若没几个像样的下人,打扫卫生都不是件容易事,杨易早察觉这点,家上的下人也雇多了几个。 边走着,迈入了一座小院林,里面栽满了花花草草,有一片空地,突然一阵清脆笑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小姐,小心!别摔着了,不然老爷又要责骂了!” 一个催促的声音传入杨易耳中,杨易凝神思索,总觉得这声音在哪听过,明明只是丫鬟,却以命令的语气说话,这种娇纵比之杨易家中的两个大丫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在杨易思索间,一个身影往这里蹭来,像鸟儿一样扑通一下就撞在了杨易后背。 “哎呀!我的风筝。” 杨易被撞,才回过头来,只见一名穿右衽襦裙的少女仰卧在地上,眼睛直直望着上空,一脸沮丧。 脚步声骤近,一名绾双丫髻少女跑过来,大呼:“小姐!”飞一般加快步子跑来。 杨易见两人,霎时恍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个曾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治愈系美少女!只站在那里,一脸歉意,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那丫鬟将小姐扶起,抬起头来,望向杨易,眸子圆瞪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女也见到了杨易,联想到自己方才撞到了人家,有些赧然,只垂着螓首,不敢说话,脸颊飞红,心儿也开始扑扑乱跳。 杨易收回脸容,正色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罢眼睛瞧向那个中年家丁,等他来解释。 那中年家丁走过来,解释道:“小姐,沐儿,这位是杨易杨公子,是老爷的客人。” 两女见到杨易二字,仿佛不敢置信,眼神往他瞥去,似乎也听说了杨易的事,不过脸上却有些鄙夷,也不知她们听到的是哪个版本,但杨易肯定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传闻。 所以说传言这种东西,让人又爱又恨,它即可以让你声名远播,成为名人,却又能令你名声扫地,狼狈不堪。 “呵呵呵呵,原来你就是那个吃皇上软饭的杨易,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突然间,那小丫鬟移开目光,出声嘲讽。那中年男人好像有点怕她,装作没听见,朝杨易微笑,示意其不必与之计较。 杨易没料到这小丫鬟居然没大没小到这种地步,小姐还没说话,做丫鬟的就来给自己冷嘲热讽,他抱着手道:“怎么着,我吃不谁软饭,总比你这个小奴婢强。” 她听了不服,灰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掐着腰反驳道:“谁说我是小奴婢!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听清楚了!是贴身哦。” 杨易淡淡一笑,也不想再跟这小丫鬟一般见识,朝那少女道:“这位小姐,方才不好意思。”言罢转身而去。 目视着杨易走远,那少女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下来,拍着胸脯,脸色发青,勉强镇静下来道:“原来他叫杨易,近来京中传闻敢当众拥抱皇上的那个杨易!” 那丫鬟连忙过来替她抚拍后背,紧张道:“小姐,是不是毛病又发作了?气顺了么?” 那少女摇头微笑:“没事了。” 那丫鬟声音哽咽道:“小姐,听人家说红颜薄命,可沐儿真的很希望小姐能够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少女性子天生开朗,只笑道:“说什么傻话,我这病爹爹不知找过多少知名郎中治,可都束手无策,但都说只要身体调养得好,开心点,还是没事的。” 那叫沐儿的丫鬟忽然钻进少女怀中,声音转为哭泣:“可沐儿真的好怕。” “哎呀,不好!” “小姐又怎么了?” “我的风筝被风吹走不见了!” “沐儿马上去找……” 杨易与中年家丁进了内院,来到了大厅,里面香火缭绕,途中听那中年家丁说,徐尚书今天刚好在家,只不过并不在这里,而是去了花园浇花种植,雅兴十足,让杨易留在这里等候,他马上就去禀报,自前日他就听老爷吩咐,若有一位姓杨的公子上门拜访,不必通报可直接领进来,方才这位中年家丁见到杨易时才没有多少疑问。 杨易踏进大厅坐了下来,那中年家丁招待了一下便离开。 坐在椅子上,杨易陪感无聊,便站了起来,在大厅里缓步走了一圈。这里很清净,适合与世无争的人居住,墙上挂着许多字画墨宝,落款的是许多杨易没有印象的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名家,檀香缭绕,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他在大厅里呆了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了,那个中年家丁没有回来,而那位徐尚书也没有来,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作为客人上门,却遭人冷落,实在有点笑话,难道这叫做考验人的耐性吗?可也不看看场合时宜是否适合! 最后,杨易实在坐不下去了,决定动身亲自去找徐尚书,看看他现在在玩什么把戏。 第一百二十一章 徐家有女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一章徐家有女初长成 离开大厅,杨易按着来时的路走到前院。打算找个家丁投石问问路,领他去那徐尚书所在的花园里。 在途中逮了个小丫鬟一问,遥指南边,杨易顺路而去,弯弯曲曲兜了几圈之后那片花花花草草才眏入眼眸,有花香袭人。 杨易远远望去,里面的一处假山旁上,一人坐在那里休息,正是徐若辅徐尚书。 杨易大步走近,徐尚书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走近,正在悠然自得的把弄着自己栽的小树,一派惬意。 杨易走得慢,但还是不小心踏到了干树叶上,发出细微响声,惊动了对方。 徐尚书见有人走来,抬眼望去,微笑道:“杨小兄弟来啦。” 杨易若无其事的拱拱手,说道:“是来了,只是没想到徐大人今天事忙,倒是打扰了。” 徐尚书扬扬手,示意杨易过来坐,这块大石头似乎是搬来了,看上去却像天生长在这里,极容易受暧和阳光的暧和,很适合让人坐下憩息。 杨易上前坐了下去,也跟他一样卧躺着,就如一对老朋友相见,没有过多的问候,随便轻聊。与当朝第一重臣聊天,当然会聊到民族民生上,杨易凭着后世对历史的见解和客观认识,倒能对答一二。 有许多这些在这个世界未必会出现的事,杨易不会和人家说,倒是上次邻国使节进贡时,那个胡族,给杨易很熟识的感觉。不过他们现在还处于部落的分裂中,尚未统一,给了杨易充足的时候准备。 徐尚书点头道:“杨小兄弟所言不假,北方草原胡族历史就是我华夏民族的头号天敌,若处理不当,必再遭劫难。” 杨易兴趣索然,武唐盛世何其开放,哪能轮到自己费心思去左右历史的脚步。 “还没问,徐尚书今天找我来,所为何事?” 徐若辅淡淡道:“哦,关于京城最近的传闻。” 听到这话,杨易眉毛耸了起来,也并没有说话。 徐若辅却训斥道:“你这次的举动的确有欠妥当,老夫知道你跟皇上之间的那点关系,但公归归,私归私,两者不能混淆。” 杨易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只是点头。这些话也不无道理,听听则已。。 “其实老夫早就在物色立皇夫之事,去年我让皇上下江南,其实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以皇上的性子,夫婿得靠她自己选,我们这些臣子不能左右。” 杨易大汗,敢情这老头子就是自己跟女皇帝的撮合媒人!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是这样。 如此说来那岂不是要感谢他? “这些皇权的事,小子并不想插一只脚进来。” 徐若辅怪视他一眼,都已经把人家皇上吃了豆腐了,还好意思来这一套,这小子太无耻了,难道你还想把人家皇上带回江南不去做皇上不成? 杨易讪笑,道:“以后事以后再说,徐大人今天请我来,难道只为说这些?” 徐若辅突然一拍脑袋,才记了起来,说道:“人老了,脑子不听灵换,的确还有别的事。上次我说的那件科考舞弊案,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进展,虽然杨小兄弟你的相助。” 杨易下意识坐开一点,心想这老头又想把人拉下水,这种高难度的工作,简直是拿身家性命开玩笑,怎能随便掺和。 徐若辅呵呵笑道:“杨小兄弟不必多虑,若真需要用到你,老夫自会向皇上进言,现在私下找你,自然不会把你扯进来。” 杨易道:“需要我怎么帮助,说吧。” 徐若辅道:“现在时机还不合宜,届时自然会你说。” 杨易有种被当猴耍的感觉,道:“那徐大人今天找我来,岂不是多余?” 徐若辅悠悠道:“自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杨小兄弟可曾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 杨易摇头,哪能记得起来,而且谁知道他指的是哪句。他眼睛却投向天上,一只风筝在天空中翩跹飞舞,越飘越远。 徐若辅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忽然笑道:“我那女儿顽皮,都成大姑娘了还在玩这种小孩家游戏。” 杨易驳道:“放风筝可是有益身心的活动,哪能区别大人小孩。” 徐若辅也从不喜在语言上吃亏,跟他辨道:“纵是小孩子也不能贪玩,应学习为重。” 杨易摆手道:“玩本身就是一种学习,是动物的天性,除了人类之外,所有动物的成长都是通过玩来学习生存本能。” 徐若辅眼睛闪过一丝笑意,赞道:“杨小兄弟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但却蕴涵着真理。” 杨易联想到他方才所说的话,蓦然想起,不过却有些不好意思了,猜不出他所指。这徐家小姐看上去也挺乖的啊,根本不需要驯服。 徐若辅叹道:“我小女今天才不过十五之龄,名叫徐荨之,她母亲早逝,又自小身患病疾,是以一直没有什么朋友,性子孤癖,若杨小兄弟愿意,倒可以帮她解解闷。” 杨易再次爆汗,这老头子不是在卖女人吧!居然找个男人陪自己女儿解闷,难道就不怕被人拐走了! 他咳嗽道:“徐大人哪里话,左右小子也是有时间,只是怕令嫒怕见生人。” 徐若辅徐徐站起身来:“想必你们方才见撞见过了吧,多接触就没事,多几个朋友,或者对她的病情的好处。” 杨易有些不解了,若说给你女儿找朋友,随便在街上拉个都可以啊,而且世族小姐之中,哪个不想跟堂堂徐尚书女儿成为闺蜜? 徐若辅叹然道:“杨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小女得这病,据说会传染,所以许多人都不敢接近,不过这只是一家之言,老夫怎么就没事?” 靠!这死老头是不是认为自己好欺负,别人不敢接近难道我就大无畏? “敢问令小姐得的是什么病?” “是劳疰。” 杨易听了,恍然大悟,照这时代的医疗水平,这个病疾的确难治,只能防止复发,别无他法。但说到传染性,则要看病状,并不是说所有的劳疰都会传染,就算传染也是有渠道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感染。 难道这老头子从哪里闻到风声,知道自己懂事奇怪的医术,但却不太肯定,所以想旁征博引,想想有很大的可能性,不然无故介绍女儿给其他男子认识,这太有驳常理了。 若可以,杨易也不计较相助一下,但杨易自己也不敢打包票,而对方显然也是如此想法,才只作暗示,不想希望越大却只能失望。 作为朝堂重臣,居然膝下无子,只有那么一个宝贝女儿,也是病魔缠身,不得不得是一种悲哀,杨易望着他的背景,忽觉得沧桑无比。 在花园里小坐了会,杨易随徐尚书回到了原来的小院。 徐尚书遣下人去唤小姐进来,说有客人上门,要出来见客。徐家小姐怕生,一直鲜有与外界接触,完全是捧在手心上成长的,在家里也只有其贴身丫鬟与之要好,从小更是青梅竹马。沐儿丫头聪颖,猜出出了老爷的想法,想要介绍男子给小姐认识,而这男子自然就是那个杨易,由于从小娇惯,徐小姐小心思有点儿反叛,对父亲下这个决定自然不能理解,本持意不肯前来,但前面对杨易已有印象,本就想再见见他,居然打算去大厅见人家了,沐儿大惊失色,以为小姐动了春心,不然凭她那极怕陌生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作出这种决定,是以出言左右心思,但徐荨之去意已决,作丫鬟的只有服从。 杨易坐在大厅上,两人已没了话题,见那自己女儿还没有来,徐尚书以为其执拗,便起身跟杨易说了声,于是亲自前去。 徐荨之在半路上被其丫鬟沐儿多番阻拦,打起了退堂鼓,他的确想见见杨易,可听过最近传闻,人家可是跟当今皇上有着亲密关系,自己去见人家,会不会引起皇上的不快,从而迁怒于爹爹呢?越想越是担心,最终还是于出对父亲的担忧,打消了决定。 在沐儿大喊计划成功时,老爷徐苦辅亲自前来了。 这两个小丫头的心思,哪能躲得过徐老狐狸的眼睛,第一时间让沐儿去思其司——洗衣做饭,然后拉着女儿的手往外走,一边解释给他听,称是杨易擅长医理,可能对其病情有助。 第一百二十二章 轻轻河边草 杨易坐在大厅里喝茶,不知什么时候起,杨易也习惯了这些极不成熟的品茶文化,所谓入乡随俗,穿上真正的汉民服饰,每日过优雅的生活岂不是他一直的追求吗? 诚然这样的生活是每个人的追求,可现实的烦恼总会接踵而来。听见门外响动的脚步声,杨易手指轻轻抖动,放下了茶杯,嘴角挂着微笑。 转眼,徐若辅走了进来,并没有见其他人随同而来,他走进来时脸上有些歉意,向杨易走来,边道:“杨小兄弟抱歉,本来客人上门,小女理应出来见客,但我这女儿怕生人,现在有些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 杨易轻笑道:“没什么,女儿家怎么能轻易抛头露面,实为不妥。” 徐若辅忽然笑了:“没想到杨小兄弟也会抱着这些俗套的东西。” 杨易道:“不俗套?好啊,我现在就去见你家闺女,看看她病情如何。”说罢已经起身。 徐若辅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见客人归见客人,怎么让一个男人走进自家女儿的闺房,方才才说他俗套,转眼间就来三百六十度转化,实在令人咂舌。 忽然就在这时,窗外响起声音,随即隐没。 徐若辅责道:“是什么人?” 杨易也投去了注视。一会儿,才有一剪影闪过,出现在门口,俨然便是徐家闺女,徐荨之。 杨易没想到,这小妞居然自己跑出来了,难道真的这么想见本公子?还是无聊路过,听见谈论自己,不小心偷听一下。 徐若辅生生翻了个白眼,差点被她气死,让她来不来,又不是让她出来相亲,只是瞧瞧病情而已,现在居然自己擅自跑了出来,不是自己掴自己脸皮吗? “荨儿进来。” 徐荨之低着头,亦步亦徐行起来,眼睛没敢往别处看,脆生生道:“爹爹好。”顿了顿,又道:“杨公子好。”可自始至终眼神儿都没敢往杨易那瞟。 杨易微笑点头,见她的脸色有点发青,还真有点担心,这么弱不禁风的少女会不会突然窒息晕厥。 少女进来第一时间缠在她爹爹身边,无论如何都不再说话吗,连呼吸都紧张起来,但她越是这样,杨易就越觉得有趣,眼睛不时对她投去注意。 徐若辅挡在两人中间,隔绝了视线,但徐若辅不想这样的情况出来,他本意是想让杨易认识自己的女儿,并且希望能对她的病情有帮助,暂时不想其他,杨易现在是身份非同小可,不想因此影响自家闺女的声誉。 这种场景就算不是相亲,但也跟相亲有点相似,通常这种情形下,男方很呆头很脑,只是盯着女方看,而女方只是低着头,就好像一面镜子,把男方的眼光投射在地面上,任由一阵风吹走,但那阵风也撩拔了心弦。 这场所谓见面会,以无声的结果结束,徐若辅早有所料,还曾几出场试探杨易对这病情的看法,一胆对方表露出积极的态度,则说明有戏,立马打蛇随棍上,歪管那么多,若这小子真能治好自己女儿的病,就算以身——不行,这小子已经被皇上内定了,自己再把自己女儿推出去岂不找死?换其他的报答。 但杨易每次都轻描淡写略过,只字不提,含着笑,甚至还称赞令千金气血很好,还摆出了自己会看命相的本事,称令千金乃富贵相,定能长命百岁,几番称赞下来,把人家徐小姐的脸赞得跟天边晚霞一样红通通,上至额头耳坠,下至什么程度,杨易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杨易这种喜欢女性美的男人来说,女性的身体是伟大的,她永远能激发出男人最原始的野性和罪恶,但却是光辉的。所谓万恶淫为首,其实是狗屁,不淫荡怎么生孩子啊?怎么繁衍生息啊? 淫荡才是生命的本质。 咳咳,扯远了,徐荨之坐了一会便称身体不舒服,回房间去了,杨易再留着也没啥意思,也起身告辞,但临走前却说出一句话,令徐若辅萌生了希望。 杨易道:“徐大人,令千金的肺结核并不是传染性的肺结核,病情也较轻,没有恶化,归功于长年的良好生活习惯,大不必担心,尽量多走动呼吸一下外界的新鱼空气吧。”说罢告辞离去。 徐若辅微笑点头:“老夫省得,杨小兄弟请慢走。”一直远到大门口,抚着须凝视已久,喜不自禁,这个杨易总算没有令自己知道,果然见多识广,连这病症也能重新命名,肯定有些心得,只是一直喜欢装孙子,扮猪吃虎,实在令人想竖起中指鄙视之。 徐家小姐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反复翻滚,抱着被袄胡思乱想,一闭上眼就是杨公子的脸,睁开眼他又出现在了脑海里,挥散不去。 今晚她恐怕睡不着,幸好还有沐儿陪聊天。被老爷训斥的沐肯定还在闹脾气,不知道躲哪里去,每次都是这样,也罢,让她自己静一静。 杨易离开了徐尚书府,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一个地方。郊外,由于贴近自然,许多文人小姐都喜欢到这里呼吸新鲜空气。杨易到此来自然不是为了散心,而是在等一个人。 自从上次回京之后就再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听说她刚好回了江南,最近杨易的传闻疯传时,她传来信条,想约杨易一见。 杨易不清楚她为何会从被动变成主动,找他自然不是老朋友棸面,应该有别的事,或者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跟皇上的关系,发现了杨易的价值,从而想要接近,不管其目的如此,杨易都是必须接触之后才能看出她的底细。 杨易站在河岸边上许久,微风醺脸,杨柳依依,观路过行人都是成群成双,只有杨易只身形单静静站在那儿,已经快一时辰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此人想不开,打算投河自尽,是以路过的行人都投来注视,甚至有些人反复观望,若此人真跳河自尽,也好第一时间上前施救,可惜站了一个时辰也没动静,这种心理斗争果真够长!既然怕死就好好珍惜生活嘛。 突然后面传来咔嚓声,惊动了杨易。 “你来了?” “杨公子别来无恙?” 杨易没好气道:“什么话,你很希望我生病?还是在磨练我的耐性?大姐,你爽约了。” 从后面直来的天南雪樱反正语气鄙夷道:“年轻人就是急燥。” 杨易耐性早已全失,直入主题:“废话少说,虽然我很想多点时间陪天南姐姐你,但还是把先正事说完,再慢慢聚旧。” 天南雪樱走到杨易旁边,学他那样面朝河水,淡淡微笑道:“其实我想找你帮我一个忙,也只有你才能办成?” 杨易眉毛一耸,道:“违背个人准则的事不干,说吧。”他这话很万金油,谁知道你的个人准则到什么程度范围,同时又能在对方提出不合理要求时有个借口反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像老鹰般的心 杨易静静等着她开口说话,其实杨易真不应该找任何借口准备拒绝,上次全靠人家帮助自己能得以脱险,正该感谢的时候,怎么好意思推托,但若太过份的要求,还是得慎重考虑过才行。 尽力而为,当作是上次的报答吧。 人家也是首次有求于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忙,所以杨易才没有再多废话。 杨易改了语气道:“上次的事还同来得及道谢,若可以帮到,尽力而为便是。” 天南雪樱道:“举手之劳。这次找你,其实想让你帮我办点事,此事也不难,相信你能办成。” 杨易问道:“什么事?” 天南雪樱道:“在皇宫里拿一样东西出来。” 杨易吓了一跳,警惕望着她,惊道:“叫我进皇宫偷东西,你想让我去送死!” 天南雪樱慢条斯理道:“先听我说完,其实让拿你东西,本不属于这座皇宫,已经尘封已久,没有人碰过,也没有人知道,只是缺个能自由出去皇宫的人去拿出来,放心,没有人知道。” 杨易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样东西,跟进皇宫里捡一块石头出来一样简单,没有人理会。” 天雪樱笑道:“可以这么说。” 杨易道:“但愿你没有骗我。” 天南雪樱脸不红耳不赤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一直在骗我,至今我连你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那是你从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杨易一时语噻,不过他知道就算想问,人家也不太可能如实回答,还不如慢慢敲开。 一阵风拂在天南雪樱脸颊,几根发丝沾在唇瓣上,这张脸曾让多少男人为之痴狂。可惜如今整个江南已没有人再忆起这个名字。 天南雪樱刚从江南回来京师,杨易自然要向她打听下家里的事,京城与江南相隔数千里,音讯难传,思家情切。 从远看,两人静静不动,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杨易几次颌首,最终舒了口气,好在这不是什么太难为的事,只听她说是她祖先遗留在皇宫的东西,现在只是找回来,作为怀念。 至于那是什么东西,她没说,但杨易到时候自然会得知,是以没必要多问。但为免被人枪使,杨易还是保留着几分警惕。 天南雪樱抿嘴笑道:“放心吧,不会让你背叛当今皇上,这事对那皇帝没一点损害。” 杨易撇嘴道:“你越这样说,我越是信不过。” 天南雪樱最后道:“你若不信,大可拒绝,我不强求。” 杨易笑了笑,这摆明是想剌激他,上次受了人家恩惠还没报答,若现在拒绝反而成了有点无情无义了,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下断定不是。 再者,若果真被她给耍了,也不必要让她付出代价,至于这代价嘛,咳咳,将会非常邪恶。 再不成,把她两个宝贝徒弟给拐了,让她从此孤独伶仃,寂寞一辈子。想到那两对极品师姐妹,杨易忽有种怀念的感觉。 杨易转开话题道:“许久不见,天南姐姐越发丰满了。”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那尤如波澜般壮阔的胸前。 那对傲人的胸脯,杨易敢肯定,绝对是他重生以来,见到的最为强大的,也不知她是吃什么的?木瓜? 天南雪樱察觉到他的眼神,脸上挂起寒霜,微怒道:“再看就挖了你双眼!” 杨易慢慢移开眼睛,蛋蛋道:“天南姐姐不要误会,其实方才我只是恍惚间忆起了儿时,母亲的含辛哺乳,才睹物思情。” 天南雪樱一时气堵,狠不能狠狠给他一巴掌,明明是个色呸!婴儿时期能有什么记忆?而且听说这小子出生没几天便跟母亲分隔,净会说混话! 她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在金陵时见了你娘。” 杨易收回了脸容,问道:“我家人现在可好?” 天南雪樱道:“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你娘托我带口信给你。” “什么口信?” 杨易有点紧张,有点激动,有点急切。 天南雪樱含笑道:“她问你什么带正牌儿媳妇回去。” 杨易脸色微红,并没有再回答,母亲早在金陵时就老是把儿媳妇挂在嘴边,可惜自己这么长时间了都未能让她如愿,真是大大的不孝,过段时间回江南,必要把女皇帝给拐回去! “还有其他话没?” “没有。” “听说你跟我娘是旧相识?” “没错,曾有一面之缘。” 杨易长长的哦了一声,心想果然与自己所猜,当年之自己所以被丫鬟抱着逃走,没有被抓回,却是得到了一名女侠的相助,而这位女侠便是眼前人。 天南雪樱颇有点鄙夷道:“见你还是婴儿时还挺可爱的,没想到长大后会是个色胚。” 杨易不认同,摆手道:“天南姐姐此言差矣,何为色?君子爱色,人之常情。其实女人也很好色,甚至比男人还好色。” “胡说八道。” 杨易打算给她做做思想启蒙,反正有得的时间,说道:“那请问天南姐姐,若我们都不好色,男女之间视如陌路,那如何结为夫妻,如何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天南雪樱拗不过他,轻啐道:“歪说邪论。” 杨易问道:“哦对了,你那两位高足呢?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道谢。” 天南雪樱回道:“都在京中,道谢就不必了。” 杨易没有说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望向河水里,水中清澈,一群群鱼儿欢快游动。 天南雪樱顿了顿,最后说道:“其实你娘还有话对说你,但又不愿我告诉你。” 杨易望向她,问道:“什么话。” 天南雪樱叹然道:“她说,一家人都很想你,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杨易怔怔站了许多,只是面朝河水,许久没有说话。而天南雪樱则没有离去,只是微笑站在旁边,在她看来,一个陷入思念的男人,是最脆弱的时候,能有一个人陪,总是好的。 “天南姐姐,你喜欢唱歌吗?” “不喜,那是戏子才唱。” “我想唱,你听么。” “好啊,你唱吧,我听着。” 一声沙哑伴随着淡淡的惆怅,缓缓的旋律,清灵的歌声。 “拿什么来形容我的心,如老鹰一般的心。” “拿什么来形容我的心,像飘舞在空中的忧伤。” “拿什么来形容我的心,受风吹雨打的苦痛。” “拿什么来形容我的心,独自一个人的行走。” “无法停息……” 过了许久,天南雪樱哑然失笑,戏曲她听过不少,可从来没听过如此平白,不加粉琢的歌词。 她朝轻轻瞥一眼,隐约发现他眼角有些湿润,好像哭了! “你……哭鼻子了?” 杨易收回情绪,咳嗽一声,淡淡笑道:“没有,男儿有泪不轻弹,哪能说哭就哭。” 天南雪樱嬉弄道:“哭就哭呗,谁说男人就不可以哭,我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你。” 半响后,杨易仰着头,笑道:“你说得没错,天南姐姐,能否借个肩膀我用一下。” “滚,离我远点……” “不是说不会看不起我么,出尔反尔。” 其实杨易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任何女人都一样,但凡牵扯到被语言调戏上就会表现得十分激怒,明明面对着男人进攻,都会招架不住,何必要强装出这副模样呢,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少女一样? 天南雪樱急匆匆退后几步,向杨易投入鄙夷眼神,那个眼神就跟看色狼差不多,看来杨易今天的表现,已经给对方下了色狼的定义,日后会更加的提防。 就这副模样,丝毫没有她年龄应有的雍容,反而有点孩子气,难道这才是她潜意识的本性? 靠!老子又遇上了一位极品女人,难得一见啊,杨易收回了调笑心,下了个定义,所谓物以类聚,她们三师徒都是极品? 两人这样嬉嬉闹闹,路过不少行人,自然不免要对他们指指点点,真可谓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我这个月闲着没事,哪天带你两个宝贝高足来我家作客,或者我来你家作客,怎么也是故人,同在京城怎么也应该熟络熟络。” 天南雪樱直接拒绝:“不用了,我还有许多事要做,你既然有空,还是抽个时间回金陵见见你娘吧。” 杨易笑道:“那是自然,大概也是时候了。” 天南雪樱静静走了,杨易还留在原地,一直挂着的笑容也随着河风隐没、消散。 大概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杨易感觉自己变坏了,记得前世都还很纯很纯的,不然怎么还是处男一枚,就算是那个浑浊的社会也没能让他迷失本心,可来到这世界之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轻佻了,难道女人越多,就越容易堕落,自己真的开始堕落了吗?如果多讨几个妾室就能堕落的话,那就继续沉沦好了。 女人就是这样,不管哪个世界都一样,你越纯,人家就越不喜欢你,觉得你没情趣,勾不起人家心底那颗燥动的心。 正人君子永远都只是装出来的,床上淫荡型才是王道。 作者唠唠叨叨的话 难得唠叨一下,有许多话想说。 这本书码到现在,也快五十万了,对于一本短篇小说来说,已经不少了,到现在为止不敢说已经精疲力尽,但已经开始意识到了灵感和激情的枯竭,由于第一次写小说,没有经验,初时并没有意识到将会面临这个问题,对作者来说,这是一个桎梏,是坚持那点可怜的创作欲望,每天给自己定下任务,只因不愿放弃强迫自己去码,还是打破桎梏,找回初时的创作激情,并且保持质量,后浪推前浪,写出一本高潮叠起的小说? 前者后者对我来说,都太艰难了,我速度一直不快,因素有很多,但肯定不是码字慢或者打字慢,最大的原因就是灵感和激情的枯竭,脑子被抽空了,每次下笔都很艰难,再大的热爱,当每天都必须要码字更新时,也会变得麻木,甚至产生厌恶情绪。 这也是许多作者不能保持开篇时的爆发更新,并且越码越烂,越码越水,导致烂尾甚至太监的主要原因。 不记得谁曾经说过,千万不要拿爱好当工作,因为它会摧毁你的爱好。当然本人不太认同,既然什么工作久了都会令人麻木、厌恶,干嘛不找个爱好的? 总之尽量而为吧,看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个问题,并且提升速度。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奇书 希希疏疏的阳光洒落院前,今天天气难得的好,在春雨季节里属少见,杨易今日的心情也很舒爽,一如既往的在家里院前躺在那张他命人订制的摇椅上磕瓜子,晒太阳。 杨易虽然答应了天南雪樱进皇宫替带一样东西出来,临走前她也将那物件路线所藏地点告诉了杨易,还包括拿取的方法,但是那里毕竟是皇宫,就算他杨易鬼鬼崇崇在皇宫里头捡一块石头藏在袖里带走怕也会被人察觉,此事还需计划一下,免得被发现后不知怎么人家皇上解释。 况且现在他也进不了皇宫,女皇帝金口已出,一个月内不准出现在她眼前,正是冷战阶段,也好让他有足够时间动脑子。 这算不算得上是一件背叛呢? 两个大丫头见少爷难得在家,早早结束掉宝玉斋的事,回到家里来了,现在她们的身份已经不是丫鬟了,虽然有名无实,但起码经过上次那次革命起义之后,少爷开始重视她们了,既然博得了名份,自然懂得去把握机会,总之是发春了。 杨易也是介意给她们一点开胃菜,从来到杨家后,便是被人家凑大,作为一个小孩的心灵来说,对两大丫头还有一点孺慕之情,还有几份大姐姐情结。 作为没身份地位的丫鬟,她们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撷菊站在杨易背后替他按肩膀,绿纽跪在前身替他按大腿。 按得杨易心痒痒的,这两大丫头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撩起少爷的欲火。 看着这两丫头身体越发成熟,已经隐隐散出发韵味,体香钻入鼻孔,撩人心弦,养了这么久还不摘,太他妈的糟蹋东西,怕再过几年就晚啦。 幸亏杨易是穿越者,一直就以异性的眼光对待她们,否则若从小由她们带大,突然身份变成了夫妇,真让人难以接受,除非有病态的心理。而她们打小就认定了一个观念,从看就把少爷看成自己未来丈夫看,早已经全副身心投在少爷身上,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一生的命运都系在了少爷身上,假设杨易赶她们走或者冷落的话,对两女来说无疑于天塌了下来,难以活下去。 视作比生命还重要,还有什么不能抛弃的呢?偶尔对少爷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儿,就已经说明了心里想法,意思是问少爷什么时候来宠幸我们。 绿纽不小心伸入了一点,不小心碰到了杨易的小弟弟,杨易一把将她拉到怀中,直直盯着她,说道:“你故意的?” 绿纽低着螓首,声如蚁蚋道:“没有,是不小心。” 杨易今天也不知吃了什么容易上火的食物,一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尤其是后背和臀部。 后面撷菊的手越来越不自在了,醋意正浓。 杨易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伸手一拉,把后面的撷菊也拉到怀里上下其手,侵犯禁地。 两女娇喘吁吁,十分情动,发现少爷变得越来越主动了,把它归功于上次的抗议,两女都开始逢迎,两女成熟的躯体是玄鱼那丫头的清涩所不能比的,别的一番韵味。 就在这时,青龙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了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杨易不避嫌,但两个丫头就燥热不已,连忙挣脱起来,悄悄的回房间去了。 青龙哈哈大笑道:“公子现在越来越腐败了,可是受到京中人士的茶毒?” 杨易淡淡道:“我在家跟妻妾恩爱关京中茶毒什么事?” 青龙嘿嘿道:“倒是青龙大哥失言了,其实在家中时,哥哥我比你可淫乱多了。” 杨易很鄙视的看他一眼,瞧他模样,也不知干过多少道德沦陷之事。他觉得自己跟这位御前侍卫比起来,自己真的纯洁多了,不就是跟丫头毛手毛脚一下么,根本不入人家法眼,照这家伙的猥琐笑容,恐怕在家里经常抓住妾婢在院子里随便都可以牵起裤子就搞。 杨易岔开话题道:“青龙大哥找我有什么事?” 照青龙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杨易,杨易这段时间也没召过他,以前留给他看的京城地地势力的线子现在也不知发展成怎样,他一直没有过问,任他鼓捣。现在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若杨易再搞这些动作,会被视为别有图谋,弹劾奏折不绝,这对他对女皇帝来说都不是好事。 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着宝玉斋对面的竞争对手最新动向,他们已经在人们不知不觉中大量敛财,经调查,而那些财物的流长也极为谨慎,但最终都是流向同一个地方。 青龙顿了顿,答道:“倒是有一件事。” 杨易道:“说吧。” 青龙道:“我们收到消息,珠宝首饰这行已经被侵蚀得差不多,就只剩下了宝玉斋,怕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向宝玉斋动手,因为现在宝玉斋的生意火爆程度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收益,毕竟珠宝首饰行是比较暴利的行业,赚得钱比开青楼的还要多,主打高层贵族社会。” 杨易沉吟片刻,说道:“继续观察吧,以不变应万变。” 青龙话说完,突然笑道:“公子,在家里也是无聊,何不出去逛逛,青楼的妞可有情趣多了。” 杨易淡淡道:“找死不成。那种千人骑有啥意思,虚假逢迎也叫情趣。” 青龙颇不认同:“不过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管她是不是演戏是不是千人骑。” 杨易从卧椅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青龙大哥自己去吧,我还是喜欢良家妇女。” 青龙听他一说,忽然想来点恶趣味,引诱道:“公子,青龙大哥我这些年没闲着,著了一本奇书,里面收集了整个京中豪门怨妇、寡妇的名单,寻常人家的也有,从中挑选出了些颇具姿色的妇女人家,若公子有兴趣,价格公道,嘿嘿,多少王公子弟向我高价素要都没卖。” 靠!杨易本起往房间里走,两丫头还在翘首而盼呢,乍听到有这等奇书,居然勾起了好奇心,当然他不敢这么堕落,被女皇帝知道了还不拧了自己的脑袋,找死行为。 青龙以为他意动,继续吹嘘道:“这份名单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收集来的,每一个妇女都有其画像,而且还对其中各个女人住址,经常出没地点、性格、欲火高低程度、出轨可能性概率都作出准确而客观的分析,当得上奇书也,乃是大哥我此生引以为傲之作。” 杨易简直服了,这位青龙大哥果真不愧为淫海第一大家,居然还能作出这等奇书,三两步走来到身到他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拉到自己近前,跟他会心一笑,问道:“带在身上?” 青龙淫猥的笑了起来:“出门必备之物,当然带在在身上。” “拿来看看。” “公子,这可是大哥我的毕生心血之作,天上地上独一无二的孤本,怎能随便示人,给个价格。” 杨易眼神很纯洁的说道:“照你这样说,岂不是价值连城?” 青龙大喜,沉沉点头,深以为然。 杨易一把推开他,施施然朝房间走,遗憾道:“价值连城这么贵,卖了我家三个丫头都买不起。不要!” 只留下青龙愕然站在原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女皇上门 杨易推开门,见两丫头已不见踪影,料想被外人瞧见,不知躲在哪儿羞去,想起刚才她们掩面而逃的怯样,估摸责怪他了,哪还能任他施为。可惹杨易一身欲火不能泄,便想到了玄鱼那丫头。 出了门的杨易朝玄鱼房间走去,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房间里,正合时宜。 经过了思想启蒙,她们早习惯了少爷的白日宣淫,不以为怪,有时还主动迎合,那声音真个挠人心肝。 下午,一个小家丁从前院跑进来,捎来了口信。称门口外有客人拜访,让杨易心一噔,因上次女皇帝曾遣过禁军围住杨易府,有些人以为杨易犯了事,不敢来,也有些人觉得皇恩卷顾,不准杨易被人打扰,更没人敢上门来,导致他的府第除了朋友以外一直没什么人来,他问了声那家丁,得知面生,不是以前上门的友人。 杨易不敢怠慢,亲自出门迎见。 在门外所见并不如他猜想那般,却有些大阵仗,豪华的八人大轿子,停靠在大门前,两后两排侍卫手里的鞘精光迫人,杨易一时猜不着到底是哪位大人物来寻他,忘了说话。 那轿子窗幕被牵开,露出一张动人的容靥,她神色端庄,唤了声“杨弟”。那声音杨易已熟识之极,如嗔或怒,都曾出现在梦中。 杨易呆立在门前,他做梦也想不到皇上会亲自上门找他,经历了上次那件事后,他以为皇上不会再来了,这地方虽是她所赐,却不从再踏足。 杨易一直引为遗憾,自己跑皇宫多少趟了,而对方并未来过他家坐坐,与关系不符。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让他始料未及,心想皇上也有食言的时候,方知晓所谓金口玉言,不过是某些专制王朝的帝王弊端,岂能套在当下。 从没有个太监随同而来可以看来,她是私服到访,没惊动任何人。 杨易笑了,正要下跪迎接呢,活到今日,他已不再那么抵触跪礼,何况现在跪的还是大老婆,倒没甚么反抗心理。女皇帝出言止住,轻道:“杨弟无需多礼,今日天色不错,才想起了来杨易家中坐坐,也算是头一遭了。”她语罢移步下了轿子,朝杨易行来。 两人称乎早已默契,自然得称她为王姐,杨易不顾耳目,迎上来想拉她的手,换来对方一个嗔视。其实身为皇上,倒没有避违这些,反倒会看不起心中的男人连在公众场合碰她都不敢,男女之间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勇气,比任何甜言蜜语还要受用。 两人并行走了进去,外面一行人都没有随来,此前都已得了口令。 步行间,女皇帝目光朝他身子扫了一眼,不冷不淡道:“刚做什么来着?” 杨易目视前方,回道:“闲来无事,在家中作诗绘画,自得其乐。” 女皇帝含笑道:“难得杨弟今天这么好雅致,王姐今天就来陪你吟诗作画吧。” 杨易不识情趣,偏喜欢挑不愉快的来说,问:“王姐不是说一个月内不许我出现在眼前么,今天怎么想到来找我?” 女皇帝本来好好的心情微沉,但还是笑说道:“你这人真贱。” 杨易低头道:“承蒙皇上嘉奖。” 迈过前厅,两人朝偏厅走,那早有下人准备招待。 正说话间,玄鱼从走廊行来,见到杨易,便唤道:“哥哥,我炖好了汤,已经可以喝了。”原来她每次替杨易泄了火,都亲自炖些补汤给他喝,也不知从哪学来的养生知识,也是那时观念落后,以为男子泄了身有损精血,需要进补,不然会影响阳寿。 女皇帝也是自离江南后再次见到这可人的小丫头,还未跟她说话,便停下了来,问杨易道:“你身子很弱么,还需要进补?” 杨易怕她想岔,说道:“我最近向张老先生请教了些养生之术,那小丫头当时在场。” 玄鱼眨了眨眼睛,见到了着装雍容了王瑜,此时在她眼中,眼前这女子就叫王瑜,并不知其身份,也迎了上来道:“王姐姐,好久不见了,原来你也在京城。” 女皇帝极喜欢她,拉住她双手:“小玄鱼最近可好,越见丰满了。”朝她身子扫了一眼,该肥的地方很肥,不该肥的地方也肥了一点,有种肉肉的感觉,但却不显过腻,特别是那张脸,圆圆的,极讨人喜爱,自从上次金陵别后,便给她留下了印象。 她一直禁止杨易有别的女子,但这小玄鱼,却是个例外。那纯真无邪的性子,男女通杀。 来到了偏厅,内里撷菊和绿纽两丫头不会何时听说了家中来客人,便到了这里侯着,见到门外走进来的三人,顿时嘴巴微张,那女子他们见过,在金陵和夫人差点被她的手下给害了。 杨易撑着额头,有种头痛的感觉,怎么家中三个丫头都跟她迎面相逢,该怎么处理才好。 女皇帝对杨易家事打听得一清二楚,知道眼前两女是把杨易照顾长大的丫鬟,而且还是其母内定的侍寝丫鬟,至於有没有侍寝过不知,但那照顾的情份还在摆在哪的,不接受得也接受了。 但在外面还跟杨易有些瓜葛的女人则是她不能忍受的,此时再狠狠盯杨易一眼,上位者气息压迫而来。 她两人徐步上来,微微一福道:“奴婢见过王小姐。” 王瑜朝她们一笑,两女回应,便拉近了三人距离。她们如何不知,作为一个女子,亲自上门寻少爷,且少爷则奈何不了她的样子,已经知道这位将会是她们未来女主子,为了将来的地位着想,打起了小心思。 王瑜往里面走,边对两女道:“听杨弟说,自十岁那年,便则你俩照顾他长大?” 两丫头跑着,回话说:“是呢,少爷小时候很听话的,从来不与其他孩子调皮。” 王瑜似乎对杨易小时候的趣事极好奇,对她们连翻追问,两丫头为了讨好未来姑奶奶,直接在杨易面前出卖主子,将许多少时的一些嗅事都说了出来,站在一边的杨易牙痒痒,恨不能将她们就地正法,以“鞭”刑侍候。 玄鱼也加入了战团,唧唧喳喳的讨论起来,杨易一时间被忽略了,他也不在乎,随便寻个位子坐了下来,喝杯茶,也是旁若无人。女子围一起说话的声音绝不似想象中那么好听,聊的都是琐事,作为男子根本无法介入,杨易现觉得耳边仿佛有一群苍蝇在飞,嗡嗡作响,好不烦躁。王瑜忽然笑道:“原来杨弟打小就是色呸,你们都被她给占便宜了?姐姐日后定会给你们出气。” 玄鱼道:“姐姐要怎生出气?哥哥其实他一直很乖的,从来没去青楼。” 王瑜不屑道:“他没去青楼,那次你们两打哪来的?连丫头都给带上,真不像话。” 玄鱼紧张的摆手:“当时他是被人请去见朋友,后来也觉得无聊才提前离开。” 杨易听得舒畅,玄鱼这丫头还是向着自己的,已经开始在未来媳妇面前给自己美言了,没白疼了她,这时插话道:“王姐,你不能老挑我的缺点,也不看看我的优点。” 王瑜眼神落在他那张脸蛋上,轻道:“你除了徒有其表,还能有什么优点?” 杨易不以为许,说道:“看来我需跟你们说说男人有一个长处两个弱点和女人两个优点一个缺点的典故。” 王瑜不似三个丫头,脑子灵活得很,听他说的混话多了,开始咀嚼起来,但念了几次都没发现话里有什么不妥。 “何谓男人一个长处两个弱点,女人两个优点一个缺点?” 杨易大笑,说道:“很简单,请根据人体结构想想。” “杨易!你真是死性不改!” 三个丫头也怒目而视,同仇敌忾,共同排斥杨易,居然在她们几个女子面前说出如此羞人的话,若单单只说给一个人听,或者在情浓时说,倒还可以,可在如此不合时宜之下说出来,却与登徒子无疑。 杨易笑着坐了下来,又喝了一口茶。 “杨易,你过来。” 王瑜命令式的话又响起。 杨易没有吱声,放下杯子,朝她走去,站在她旁边。 王瑜轻轻站起身,凝视着,忽然伸手往他怀里揣去,不一会,便掏出了一块明亮明滑的玉佩,一根红绳系着,还有着暧暧的体温,本来绷着脸的王瑜整个心都软了下来。 她嘴上强硬道:“算你还识相,没有取掉。” 杨易笑道:“这是我们的订情信物,给我十个脑袋都不敢取掉。” 王瑜依旧强硬道:“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戴。”但语气却是甜甜的,像是吃了蜜糖。 杨易趁机会朝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令她脸生云晕,浑身都有点燥热。她虽比杨易大两岁,但也是少女年华,身体未经开发,被杨易往耳里吹吹气便受不了了,在那方面心理还很生涩,否则杨易哪能抓机会占便宜。 特别是当着其他人的眼皮底下,羞不羞人! 到目前为止,跟她之间只止于口津交流,摸摸抓抓,更进一步的话,杨易还没这份能耐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画画 杨易看到她嘴角绽出笑容,那笑容一如去年那般美丽,当时杨易并不知她的身份,只认为是近前红人,巾帼须眉。然而谁知道,竟然会是当今圣上。杨易不相信奇遇,只能说是缘分吧。 当几个女子彼此认同,很自然的会站在一线,视那个在她们心目中占了位置的男人为假想敌,并且选出一位领袖,而她毫无疑问是首选,开始交流想尽办法将他收监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俗称为妻管严。 并且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吩咐三个丫头一定要看盯这个男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上报。 总之杨易以后的日子将会举步维艰,失去一个风流少年的该有的自由,传出去也会被人所笑话,无非就是一些丢失夫纲,不像个男人类似的闲话,会遭到所有男人唾弃,当然若让他们知道杨易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老婆,或者他们也会悻悻然闭上了嘴,还会深表同情,然后再以鼓励。 但王瑜来到家中后对三个丫头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以为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看,或者女人见面分外眼红,没想到她们会这么聊得来,只因为三个丫头打小就跟杨易一起长大的原因,凭这个身份,这个过往,纵然是王瑜再霸道,又能有什么理由赶她们走呢?尤其是在这个女权式弱的时代,强势如她,血里流淌的或多或少还有着些被驯服过潜意识认为应该对男人顺从的基因吧。 幸亏杨易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一点,不然他将会极尽能力将那一丝优点挖掘出来,然后无限放大,加以调教,他的美梦则会更进一步。 难得上门一次,若不强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会显得很不礼貌,身为江南大族,礼仪传家,怎会丢了家声,是以几番挽留,王瑜只好多留一会,反正今晚这顿饭会提早点吃。 厨房今天早早的忙碌起来,加菜加汤,用的都是些上好的菜肴,比之过节也不为过,来来往往的丫环婶婶浑身是汗。 离吃饭还有段时间,在书房里,杨易瞪着女皇帝在自己的私人地方来回走动,身为皇室继承人,她的爱好可以说是全范围的,知识几乎无所不包,兵法国策,礼仪声乐,都一一涵盖。其中当然包括了文人士子所钟好的琴棋书画。 好早听闻杨易于这方面的造诣,却一时抽不得时间来交流,但他不知道杨易现在很头疼,根本就没有身为一个炫耀自己所擅长方面的那种心情。 她翻出杨易以前闲来无事时像鬼画符一样的书贴来观看,翻出杨易曾经学过的素描自画像来看,这两样事物却给来她深深震撼。 那种特别的字体自成一家姑且不说,那种画却是她见所未见的,一张平平的白纸上居然能画出立体的效果,那张画,看来去俨然是黑白照片,当然她并不知道什么叫照片。这对于一直钟爱文人四艺的她来说无疑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 两人相识这么长时间了,直到今日,她泛起了对这个男人的一丝佩服之情。 她兴奋的抄起画,走到杨易面前,激动道:“杨弟,这画是怎么画出来的,能教我吗?” 杨易微笑道:“王姐喜欢,自然可以学。” “嗯,你教吧。怎样才能画出这么迫真的人物画来。” 杨易呆立在原地,实在没想到她也这么喜欢这些事物,亏以前她还表露出对文人弃武的轻视,自己同样也有爱好嘛,这样的举止跟当时那个陆小姐简直如出一辙,不禁让他想起了远在江南的陆萧儿。 他咳嗽一声道:“先不要着急,学这个急不来的,得下苦功。” 她欣然点头,这个道理她自然省得。 杨易总觉得跟她之间难有如此温馨的相处机会,因为在这种时候,他完全看不出,也感受不到她身为国家最高统治的者身份扫散出出来的气势,如寻常女儿家一般,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她吧,也只有在杨易面前才会如此表露出来,毫不顾忌,也不介意让对方看到。 既然她喜欢学,左右有的是时间,教教她又何妨,正好想要画素描比较耗时间的,杨易准备一段段给他讲解,手把手的教。 “这种画,称作素描,乃西洋画法。” “西洋?是那传说中的大秦吗?” “没错,就是由大秦传进的。” “没想到这种蛮夷之地也有这等艺术瑰宝。” 想要学这种画法,首先得进行知识灌溉,一点也急不来。 “素描其实可以说是一种基础画法,是所有美术的基础,学好了它,一通万通,将来学其他也就方便多了。” 王瑜不禁好奇问:“还有其他。” 杨易含笑没有回答,再说下去,恐怕她根本不懂,这个时代,又如何知晓所谓油画,甚至插画、原画、3、设计这类不知所云的名词呢。 “素描的形成,其实就是线条,明暗,明暗交界线,和透视所构成,派系有不少,这就不作详说了。” 对于许多名词中都不知晓的她连连摇头,杨易只好一个个跟她讲解,便整个学习流程做了个详细讲解,从几何,到静物,再到人像,速写等等深入简出,一点点给她灌溉。 瑜脑子何其灵活,只讲一次,就已经懂得提出问题,并且切中要害,完全吸收进去,所以说老师总是喜欢聪明的学生,因为教得太轻松了,毫不费力。 最后她才有点泄气,原来自己想要学的,居然是最后一层画法,也是最高明那层,想要学会,却不是一朝一夕的。 也就是说,她得拿起炭笔从线条开始练起,十分枯燥的一个过程,完全没有她以前学的那种纵情飘逸的水墨画的感觉。 画画和书法一样,都是从临摹开始学起,这是不二法门,没有捷径可取。整个下午,杨易不得不感叹她的学习能力之高,拿了一张自己以前的几何画给她临摹,一个下午间,居然被她学得像模像样,在杨易面前,她甚至还有些骄傲,哪有一代女皇的驾势。 一个下午如此过去了,两人在房间耳鬓厮磨,手执着手,你一语我一句,时间过得极快。当一个女从毫不介意让你抽水占便宜时,已经离推倒不远了,杨易深知这个道理,但也不着急,现在的她对杨易双手已经无法招架了,偶尔往臀部一摸,只换一个白眼,并没呵斥。被她成熟的躯体所吸引,散发出而的体香简直是至上催情药,杨易现在直觉得下体发烫,强忍住想将将眼前的人儿抱住,然后按倒在地狠狠蹂躏的冲动。这种冲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与其他女子相处时都不曾有,难道是爱与肉体重合所产生的无法抑制念头? 杨易不知道,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眼前人不是一般女子,不能乱来。忽然,王瑜挣开他的怀抱,脸色微红,吸呼也不太均衡,试问道:“杨弟还好?”杨易咧嘴笑道:“当然还好,怎么这样问?” “你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她笑骂着,在心里舒了口气,还好这小子没有乱来,不然以后再也不跟他单独相处了。“我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你了。”杨易很不要脸的说道。 “杨弟,你过来。” “怎么了?” 杨易有点疑惑,移步走了过去,便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嘴唇触到一片柔软,如蜻蜓点水,杨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给强吻了。最后王瑜伸手挽着杨易肩膀,笑说道:“你以后若是乖乖的听话,会有许多甜头给你尝。”杨易道:“什么甜头?”眼睛直直盯着她胸前。 “去死!” 杨易被推开,诚然如此不礼貌的盯着女儿家的某些部位看,在这个时代是不能被接受的,所以杨易再一次悲剧了,被推了三丈远,堪堪稳住身形,再看她,已经自顾自顾的画画去。 本来很旖旎的气氛被杨易毫不解风情的小子给破坏得荡然无存,除了画画之外,杨易只懂把一下的箫曲和围棋根本派不上用场,在娴熟方面杨易尚还比不上人家,谈何买弄呢,就连那书法,也只是新奇而已。 太阳即将下山,今天天气也难得一遇,前些天的绵绵细雨之后果然换来了睛天,想必她今天也是随天气而转好,才打起了来杨易府邸的想法。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小丫鬟的唤声:“少爷,玄鱼小姐唤你去吃饭了。” 这句话是玄鱼讲的,现在只是那小丫鬟转达,并不是丫鬟没礼教,王瑜也见怪不怪。 到了吃饭时候,两人到了厅上时,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盘盘精美菜式,全是江南风味,对她来说也是难得一尝,吃惯了山珍海味,换个平民百姓的口味也不错。 可惜杨易家里真正的主人家没几个,围在一起坐的没几个人,杨易没大没小无所谓,但三个丫头却不敢坐,若坐下来,可不是吃顿饭这么简单,更有另一层意思,意味着平起平坐,平妻与侍妾怎么能平起平坐,大违礼教,会被乱棍打死的,她们还不了解这位小姐的脾性,就算杨易示意她们坐下来吃,却哪敢乱来? 厅内气氛有些怪异。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很缺爱 规矩始终不能破,两丫头都是站着吃,而玄鱼名义上一直是杨易的义妹,自不能当是丫鬟,同样坐下来一起吃。 吃完一场晚饭后,饭后果脯一应俱全,彼此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吃饭时的谨慎了。 饭后两丫头还有事做,早早告了声退出去,玄鱼也乖巧的离开了,厅内只余杨易与王瑜二人,日落西山,黄昏斜影。 “该走了吗?”杨易淡淡问。 “不走难道还留下来过夜不成。”王瑜鄙视般望他一眼。 “那再好不过。”杨易反击道。 “你这混帐!”王瑜细声骂了一声,站起身来,一步步朝门外走去。诚然,一个女人对男人毫无招架之力时,都会脱口而出说些诸如“混帐”之类的话。 难得来一次,出乎杨易意料,她没有这么早走,外面天色已经开始繁星点点了,她依然站在窗前,默默无声。 皇上彻夜不回宫,难道宫里会没有声音吗?文武百官不会有意见吗?他杨易难道敢再招流言,但普天下皇上说了算,就算在这里将杨易“宠幸了”也没人说吭半声。 事实上皇上上门去一个臣子家这个消息不可能瞒得住人,特别是在耳目四布的京城,若皇上在臣子家过夜,必然会引起宣然大波了。如果说前几次给所有人的感觉是两人有关系暧昧,未必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这次亲自上门找杨易,则明正言顺的告诉了所有人,两人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此事传到了那杜涛耳中时,当事人当场暴跳如雷,念着杨易的名字,好像要生生把他吞掉,睚眦欲裂。连忙把那方士伸找来,方士伸却赔笑说已经密切进行对杨易下手计划,人手都已经寻好,只等杨易单独外出的机会,必将把此人子孙根废掉,但此人是个骚包,他能办成什么事? 时间缓慢流逝,直到她离开。杨易送到大门口,看着轿子消失在夜幕中,才转身回去。 次日,当整个京城还处于迷雾中时,杨易便已起床洗漱完毕,出了门去,在京中多日,杨易还从来没上过早朝,女皇帝根本没给过他什么虚职需要上早朝的,今天跟徐尚书约好了,得上门替徐家小姐看看病情,听说今天气色不太好,可能因为天气原因,有点气喘,咳嗽,起不了床。 徐荨之见到杨易到来,脸色更是透出一种病态的红晕,卧在床上整个人紧张不已。她看上去虽然很乖巧,却魔缠身,但据徐尚书说,这个女儿其实很任性,经常偷偷跑出来玩,虽然每次都瞒着他,可又怎么躲得过徐尚书的耳目呢,譬如上次在城隍庙撞上杨易那一次,其实每次徐尚书都派高手跟随,不然凭她这娇滴滴的女儿家几番逛闹市,早就被人贩子给盯上了,怎么可能每次出去都平安无事回来,用膝盖想都知道了。 由于处于反叛期,性子也相当执拗,经常跟父亲口角冲撞,现在都没有跟父亲一起吃饭了。但在外人面前,却表现得很羞怯,或者是怕生人的原因吧。 杨易替她看了看气色,察觉并没有复发迹象,何以派人上门找杨易来?杨易上次跟徐尚书谈过,也有意替他女儿寻找治疗方法,毕竟防归防,但能治好就好过防止啊。 有点恍悟,莫非这小妞是籍机会见我,上次见面后,显然发觉了这小姑娘很缺爱,一直想要有个大哥哥聊天,而自己又是独生女,除了个青梅竹马的小丫鬟之外,又没有外人愿意接触她,就只有跟贴身丫鬟玩了,乍然间发现爹爹带了个大哥哥给她认识,心里还是有些小窃喜的。 站在旁边的小丫鬟沐儿则对杨易侧目,她不怎么喜欢杨易,就算他是个官儿,也不什么大不了的,并不值得敬重,我们老爷位极人臣,根本没得比。 杨易不知道这小丫鬟心里有什么傻乎乎的想法,这里是闺房,徐尚书居然破例让杨易进来,那小丫鬟也因为这样才不爽,凭什么让一个陌生男子进小姐的房间,于礼不合,但出于女儿的身体着想,许多事情都不能计较不放了。 杨易先是替她把把脉,随后道:“徐小姐痛情反复,近来可有咯血症状?” 徐荨之声若蚊蚋道:“记得小时候有过,但近些年没有再有过了。” 杨易欣然点头道:“很好,没有就好。可有呼吸困难?” 徐荨之道:“小时候有,现在没有了。” “那咳嗽呢?” “有点。” “照现在来看,徐小姐恢复得很好,得幸于近些年来的运动和呼吸新鲜空气。” “谢杨大哥。” 站在一旁的沐儿凤目圆瞪,小姐她居然已经开口称这男人为杨大哥了,不得了了!想想若将来这个男人真的成为自己的姑爷,自己也为作为婄嫁丫4嫁过去,届时岂不是要落入魔爪!天啊! 杨易想问问她这些年来郎中给开的什么药,不过一问三不知,这小姑娘懵了,连自己的命都交给了她爹了,连自己吃什么药都不知道,现在的病情已经往好方面发展,只要免疫力强,总有康复的一天,杨易也不敢贸然开药,这病不是一般病,乱开药会吃坏人的。 徐尚书已经离开回到客堂里喝茶,正等着杨易去向他回复。杨易起身朝她作揖一礼,退了出去。 “杨公子慢走。”沐儿随行到门口,目睹他走远,便回到房间关上门,回到床沿见到少姐红彤彤的脸,心有感叹。 杨易告别了徐尚书府,步行回去,并不是他腿贱,轿子坐久了反而麻木,宁愿步行比较好。 京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生活的气息,当杨易踏着步子走向杨府时,已经有几个人偷偷跟踪而去,跟着人迹少处时,便分散开来,隐没了起来。 这偷偷跟踪而来的几名男子,看上去高大健壮,行走如风,看得出有一定武艺修为,此刻他们都觉得受人所托对象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富家公子哥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什么侮辱,若不是为了那光灿灿的一大笔钱,谁都不愿意搁下脸下干这笔买卖,因为太丢人了,以为恐怕还会遭同行耻笑,但那笔钱却非不少,够他们吃喝玩乐十年,这简直是天掉的馅饼,搁下脸也要接了。 更何况那雇主都说了这目标不简单,不能轻敌,务必一击得手,迅速退逃,不然谁都没命。 身为兼职杀手,他们从来轻敌,虽然从心底里有那点高傲令他们瞧不起那个公子哥,但一码归一码,先得手再说,那一号人的当大哥的突然发现跟进了一个死胡同时,目标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其他三人也从四面八方疾来,围在那巷口,愕然而视。 “消失了?” “这小子果然练过几把式,可这附近都是门阀高墙,足有几丈高,换作我们都无法攀越,他怎么可能!” “哼!故弄玄虚。” “走进去看看。” 今晚状态不佳,请谅解。 第一百二十八章 高墙之内出红杏 等这几人慢慢走进来,杨易却是出现在了胡同口,静静注视着这四人。从他们几人的对话来看,不必猜就知道是谁派来的,每次杨易外现一直跟随,还以为杨易没有察觉,自那城隍庙后,杨易就已开始注定此人,此人必是杜涛的爪牙,他不敢公开对付自己,自然要假他人之手。 此时的杨易并不清楚这几人是哪来来的,为何如此胆大妄为,公然对朝廷命官下手,若只为了钱,钱哪里不好赚,相信这个时代最好赚的就是钱,只要你有权势,有关系,大把钞票到手,何必拿命来教飞呢?他往后一想,便有所明悟,或者是无数人眼红的权势吧,也只有这才能让无数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干些铤而走险之事。下手之后迅速远遁,就算再来一次封城查下来,也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中,徒劳无功,就如上次,晚上公然行剌杨易的那个罗阿呆至今还处于人间蒸发,由于女皇陛下下了死令,在整个京城挖地三尺,居然都没把人挖出来,可见京中势力各据一隅,谁也犯不了谁。皇帝也不例外。 几个男子走进去之后,举目四顾,没有发现有异常,仿佛那小子进来这里后凭空消失,十分诡异。这一刻他们才发现上当了,这小子一直在耍他们,把他们当成猴子一样耍,一时间怒火攻心,怒骂连连。 当他们转身时,却见杨易就站在胡同口,脸挂微笑,倒像是自己猫,他们才是老鼠。这种感觉令他们很不自在,很不爽,纷纷抽出怀中的家伙,脚步加快向外面冲去,不管这小子凭什么这般托大,敢公然面前他们四人,但下一刻,必然要让他后悔万分。那位公子也已经吩咐过,不需取他的性命,只要在他脸上划几刀,在下身狠狠揣几脚,爆了他的子孙根,就足矣。他们也知道面前这人是皇上眼前红人,但这又如何,他们现在都化了重妆易了容貌,事后谁能认得出他们,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一过,荣华富贵照样过。 很显然他们想法是美好的,丰满的,但现实却是骨感。正当他们抽刀子疾向杨易那一刻,杨易的脚微微动了,这段日子以来,杨易都有修习张老国师给他的那本书籍,已然有所成,一般武者根本靠不了身,更何况要脱身? 杨易正想拿他们试刀,看看自己进步如何,所以也没有让青龙白虎暗中相随,他足有自保的本钱。 十步,五步,一步,四个快影朝杨易扑来,周围空间几乎令人窒息。 蓦然间,一道白影闪现,出现在杨易身前一丈外,云袖一甩,银光如雨,对面扑来的几个男人,乍见突然出现的女人似鬼魅,先是一惊,但见对对方出手才知道给杨易当保镖的人,心里不免有些鄙夷,居然找个女人当侍卫,丢了男人的脸,便作出防御闪避姿势,想要躲过这一攻击。 可是,他们晚了,他们想不到那银针攻击比他们反应还要快上几拍,最后应声而倒,直接命中要害死了。相比于以前,她直接就下杀手,令后面的杨易纳闷一会。但杨易明白他的做法,这些人死不足昔,活抓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雷厉风行一下,全部灭杀,好让那些想要对杨易下手之人有个警觉,狠狠的扇脸。 杨易在后面道:“天南大姐何必杀他们,不过是一群的小喽啰。” 他其实有些不满,这娘们是不是有点狗抓耗子多管闲事呢,自己又不是解决不了,就算再解决不了难道还跑不了吗,何必让你亲自来插手,女人果真是多管闲事的动物。 天南雪樱淡漠道:“这些人是我的敌对,其势力一直跟我过不去,顺手杀了而已。” 杨易一窒:“那算我说过。”语气一转:“天南大姐什么时候开始充当我的侍卫了?” 天南雪樱没有答他,很显然就算她是路过,或者无意碰到的,也不太可能是主动找他,上次那个约定还没对现,两人约好了不会再见。杨易隐隐觉得,她将来可能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在这个耳目遍布的京城里,还是与她少见为好。不过,既然碰上了,不聊聊好像也说不过去。 “适当经过,没想到会是你,你没事?” “没事,倒是你找我可有事?” 天南雪樱没好气道:“这里是我的家门外。” 杨易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她突然出现,原来跑到她家门口了,凭她的耳力,自然会留意到自己,而她还以为杨易还是原来那个需要保护的杨易,所以才出手了。 这座庭院与上次那个不同,杨易也不知他在京中到底有多少宅子多少产业,居然什么什么地方都有她住的宅子,指不定哪天他起床起出门口时,发现隔壁府邸走出来的主人就是她,这实在不是一件愉快之事,常言道阴魂不散。 杨易被她请进了宅院里坐,而她却有事偶尔走开,只余下杨易一个人在偏厅里。作为客人上门,留下客人一个人显然是没有礼貌的事,她离开前就说会让一个人出来招待他,而那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招待客人的下人也太失职了。 突然一支短箭飞了进去,正中杨易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茶水散落一地。门口正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那箭正是她手中所发现,此时正一脸嬉戏的望着杨易,似乎很喜欢看他丑的样子。 杨易没有看她,可以说是无聊,地上那只杯子质量很错,中了箭后掉在了地上居然都没有烂,他施施然拾了起来,再倒了一杯水,继续喝着。 “臭小子,好久不见了。” 杨易轻抬眼睑,淡道:“是啊,好久不见了,水姑娘还是这么爱玩。” 水绿柔从门口走了进来,来到他身前,扬了扬手中的冰针,插着腰,很有的示威的意思,她以为会像以前那样害怕。 杨易抬头,说道:“水姑娘换了武器了,这根针比上次的好看多了。” 水绿柔很粗爆的推了一把杨易肩膀,说道:“喂,你怎么会来我家,我师傅只是说有客人来,想不到会是你!” 杨易好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你家?” 水绿柔哼道:“等我师姐回来你就知死。” 杨易问道:“你师姐怎么了,我好奇没得罪过她?” 水绿柔呵呵道:“她现在练了一种武学,最见不得男人,尤其是你这种男人,一出现就自不杀了你,也会把你揍一顿!” 杨易听她一说,恍惚间想起了上次见面时,她冷冰冰的脸色,仿佛自来天山雪中,的确让人不敢靠近。但也不至于见了自己就会揍人吧,怎么说也是老相识,而且她对自己的感观也不算太差,甚至还可能有好感,哪像眼前这野丫头,没一点教养,一见面就打翻人家的茶杯,真让人无语。 再有这种可能,现在的杨易也不太可能任由一个女人揍,丢不丢脸呢。 “水姑娘,你师傅去哪了?” 水绿柔敷衍道:“她有点事处理,过一会就会回来了,等她回来我会走,懒得理你!” 杨易无所谓道:“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不留。” “你!” “你什么?” 水绿柔鼓起腮帮道:“好笑,这是我家,我爱留就留,爱走就走,凭什么要听你的。” 杨易不冷不淡道:“悉随尊便。” 偏厅一时间冷淡一下来,寂静无声了。 天南雪樱站在不远处的就亭子里,眺目见厅里的一切,眼光闪烁,最后幽幽一叹。她方才去见了一个人,那个人跟她作多次交易,这次那个人愿意提供了武器,但这次也不再要钱,他要的是整个组织的效忠,而不是监控。最后他还提出了一个要求,天南雪樱要么收服厅里那男子,要么杀了,两者只能选一。 人活着本就是一种矛盾,而为了追求,本身就等于将矛盾进行到底,自己难道真到了不忍心杀他的地步了吗?不过是故人之子而已。 如果要杀的人换作是京中某个世家子弟,纵然此人一身正派,堂堂正正,她也会毫不留情的将之击杀,只能怨其命不好,但要杀杨易,却始终下不了手。这般想着,她款步离去。 里面还不时传来吵嘴的声音。 最后等天南雪樱出现时,杨易已经坐了有一段时间了,见她有点没精神的样子,便不再打扰,在水绿柔的张牙舞爪之下,告辞而去。这次行步在大街上,不再感觉到被人跟踪,青龙白虎随即赶到,京中衙门办事能力却也不弱,从收到报案说某巷子里发现几个死人,再传到各门各处,青龙白虎再联想到杨易的回家的路线,便察觉到跟杨易有关,立马赶出来询问了,杨易将经过说了出来,但却忽略了天南雪樱这位大姐,只是说有高人出助,青龙白虎也是明白人,看出了什么也没再多问。 这件事也不知传到女皇帝耳中会有什么反应,但杨易不想她插手,关于那些黑帮势力,杨易觉得该时间清扫了,再重新洗牌,作为自己的第一支潜在力量。 第一百二十九章 楚王进京 当杨易回到府邸后,已经是傍晚了。晚上是休息时间,但许多事情在晚上办起来比较方便,杨易没有亲自出手,已经咐附了青龙与白虎二人前去将那个称作天龙帮的帮会全部收拾干净,因为这个帮会的实力比较强的供奉都死了,死在杨易面前,现在正处于最孱弱的时候,现在不下手岂不是等于捧手让人? 再过一段时间,杨易就准备回江南一趟,走之前要提前准备很多事情,包括采购带礼物手信等等,同时还要去忽悠一下女皇陛下会不会一同前去。 据前方青龙回来报告,那个所谓天龙帮基本已经被收服,还有些负隅顽抗之辈经过软硬并施最后都选择妥协,基本上是控制了整个帮会,为己所用。这次行动派出了之前已方控制住的忠义堂所有高手,一一接手后,往后的一步步同化剔除工作就图后再作打算。 女皇帝早知道了杨易利用京城黑帮发展自己势力的做法,但并没有过问,没同意也没反对。但这些始终还是拿不上门面的,是以已经打算让其从军,也就是上次所说的考验,这些都得从江南归来后再说。 在百花怒放的春季里,整个京城却没人能闻到花的香味,一切都因为近年整个因盗窃者横行进出城困难,接连几次官员遭到行整,百姓们出城都要登记检查,且一天不得超过三次。 身为皇城,管理上居然还不如其他一些名城,并不是因为皇帝失职,而是自从登基以来,似乎有些人有意无意要跟这个政权作对,一直小打小闹来影响她的政绩,果然得到不错的效果,现在已经有百姓埋怨现在的京城还不如以前的好,家不闭户,路不搭遗,哪像现在自从几年前那场夺嫡风波之后,搞得人人自危,晚上都不敢外门,与表面繁华格格不入。 如今的杨易自从发现皇上认同了自己家三个没有地位的可怜丫头之后,开始肆无忌惮起来,晚上不再一个人睡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结束单身的日子,有妹妹暧床的美好生活就此展开。 三丫头轮流侍候,有时候甚至一起侍候,都不足为外人道也,就只有那道槛没有跨越。三个丫头也很乐意,对她们来说起码是一种证明,这么多年来首次品尝到了男女缠绵的恩爱滋味。 奇怪的是女皇帝那边肯定收到风居然没有动静,也不见发脾气,好像是默许了,这对杨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日,从市集中回来,大街上,喝令声起,百姓们纷纷让道,几架豪华马车疾行在大道上,沿途士兵开道,喝声四起。这种阵丈杨易只在皇帝出巡时才看到,现在皇上在宫里,除了同个王爷之外,还有谁能有这般架式和特权。 杨易陪同两丫头站在一边,皱眉疑惑,便听旁边的百姓讨论。 “楚王进京了!没想到这个王爷居然还会有再进京的一日。” “唉,相比于这个楚王,另三位王爷就惨了,至今膝下地子,死的死,伤的伤,还不能被承认血统,也只有那位明王才是真正的有能耐,其他四位都不行。” “那个周王不是还不受皇上重用吗?” “好笑了,就因为人家周王血统不纯正,不然恐怕会更惨。” “都闭上嘴,皇家之事岂能由我们大谈阔论,都找死不成?” 旁边有人提醒,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说出来许多人都知道,但若让官家知道了,恐怕会被安上个什么罪名就自找苦吃了。 杨易在旁听着,对皇家之事还是有些了解,除了明王与周王在京中,其他三个皇爷贬的贬打压的打压,到现在已经不成气候了,就这个楚王近年也不知靠什么手腕,居然开始翻身了,并且找回了一个据说称是早年失散的儿子,现在正是带这位世子返京认祖归宗了。至于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没有人知道,反正这个时代也没有na检验,人家说是就是喽,证据都是可以捏造,而其他两个王爷就惨了点,当然也不敢学人家认个早年失散的儿子回来,不然就真弄出笑话了,何止是欺君之罪这么简单。 听那些人所说,周王血统不纯正早在谣言之中,早年间就有人称这个周王是太祖皇帝收养的,至于是否事实就不容他人辨证,也没有那个皇室中人站出来提这件事。但若真如此的话,刘解非正统皇家血脉,女皇帝夺权后,整个皇室就只有明王的儿子为真正的刘氏血脉。 杨易一下子联想到了许多事,在所有阴谋中,女皇帝仿佛是个例外,是个异军突起中途杀出打乱整个棋盘的杀子,否则现在不是明王称帝就是其儿子称帝,历史也将改写了。 但女子始终还是女子,就算生了儿子也不能认为是皇家血脉,而明王就等于坐等着皇位落在自己手中,这是不用费任何脑子的事,也难怪他会坐享太平,一直相安无事,再大的动静也不过是御防万一铺一下后路。 而这位楚王也似乎意识到这一点,马上就认了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回来了。相比之下,另两个王爷就迟钝一点了,但相信他们不会傻到有样学样自己也认个儿子回来。至于周王,本身不具备竞争的条件,只一个谣言称血统不纯正就否定了他的一切努力,但也不担保人家不会突然插一只脚进来,毕竟谣言只是谣言,又没有人证实,太祖皇帝临死前也没有说他不是自己亲生儿子。 关于周王非正统一说杨易也是在近来才有耳闻,也不知是谁放出的风声,恐怕是有心人想在将来的皇位继承中尽量的扫除障碍而放出的流言。杨易倒希望他介入,到时候三皇争斗,如此一来女皇老婆对付起来也就容易多了。诚然后继无人就是她统治期间所面临的首要问题,也将会是下一场夺嫡风波到来的主要的诱因,不得不妨。 从这件事来看,杨易知道,皇室的夺嫡风波远远还没有过去,更强的风暴可能还会再来,而届时,他想置身事外都难。 谁都会想,女皇帝一个妇女人家,学人家争什么皇位嘛,但杨易认识了明王父子之后,就看出了其狼子野心,国家落在这两人手中,绝对不会是幸事。 此次楚王失散儿子回京认祖归宗,杨易认为是即将到来的夺嫡风波的一个导火线,虽然这条线会烧得极其缓慢。杨易不希望它来得这么快,他还没准备好,才进京半年左右,时间上根本不够。 这些年来这几位皇爷与跟周王差不多,儿女死得死,病不病,在夺嫡风波中被女皇帝亲手捏死的也有好几个,以至于现今皇室血脉凋零,似乎是女皇帝有意而为,现在公认的只剩下明王世子能堪大任了。并不是女皇帝不想留那些人的命子,那几个实在是丢脸之极,活着也只是让皇室蒙羞,死了倒一了百了。 今个儿杨易带着两丫头出来采购,就遇上了这档儿,也不知皇上是怎么看,这楚王也算猖狂,把天下人都当傻子了,自己儿子夭折的夭折,被皇上斩的斩,现在突然就在民间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播的种子也够多的,指不定哪天,这个儿子不行了,又在民间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另一个儿子,儿子满地是。 这个世界上疯狂的人太多了,若另两个王爷再得势,恐怕也会当天下人是傻子,再在民间找回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然后再来一次夺嫡。或者自己努力耕耘,广纳美妾,过几年后再生几个儿子。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杨易前世见过的政治上幼稚拙劣的行为太多了。很大程度上,所谓政治家其实都在充当着小丑一角。 杨易眼尖,看到了其中一辆豪华马车窗口里正坐着的一位无须男子,年龄四五十岁左右,气态沉稳,不怒自威。这就是楚王了,只是没看到他那个便宜儿子,真是个疯子,居然敢随便找个儿子来认是刘氏皇族。但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势,连亲人间自相残杀都能干,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少爷,我们回去吧,这里好乱,好多人。”绿纽见到那一排排的士兵走过,杀伐之息扑来,令她一个长年养在深闺大院里的大姑娘十分不适,胆子生怯。 “少爷,你什么时候也能穿上这么帅气的盔甲!”撷菊却是满眼羡慕的道。 杨易给了她一个爆栗,笑骂:“回去了,你想看的话,继续留下来。” 撷菊摸着头,紧紧跟上了两人的步伐。今天买的许多物品都是由两丫头选定,由于物品太多,另雇了一辆马车先行一步运回去,这些都是带回江南的物品,挑的都是贵重之物,倒是花了不小不钱。但凡能想到的需要买的都购买了,而且一天还不够,往后几天还要继续出来买。 皇族血脉认祖归宗是件大事,不可能随便应付,满朝介入,或者人家真的是流落在外的货真价实的世子也不一定,不然怎么逃得过重重试验呢。 第一百三十章 世子认祖 无独有偶,周王在几天后站出来称自己的确是刘家血脉,若有人敢再散播谣言,中伤刘家,等于藐视天威,严惩不贷。 京城某一座别院里。里面流水声淙淙,一派雅致。这家新宅子最近才刚刚有主人家走动,以前都是一些下人打理,近些天才迎来了新主人,这个主人极为刁钻,才没几天时间一些下人们已经开始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没日没夜的清扫卫生,这些工作他们本来每天都在做,自认为没有令这座宅坐留下任何一个卫生死角,可这个似乎有洁癖的女人刚搬进来就先入为主的咬定不干净,连续几天的清扫,令下人们连汗都不敢滴在地上,怕弄脏了地面。 这日,一个躺着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被抬进了这座府邸,这男人面色红润,看上去不像是有病的人,可偏偏就不能动了,需要人抬才能行动。 一位气度雍容的美妇人端坐在大厅上,两个丫鬟一前一后,替她捶捏着肩膀和大腿,她眼睛微濛,呼吸均衡,似在睡了。此女面相妖娆,嘴角旁长一颗美人志,更添妩媚,哪个男人见着,心都被软化一半,是天生的祸水。 那中年男人被抬进大厅来,刚放下,这男人便嗷啕大叫起来,一步步爬向那美妇脚下。 那美妇轻轻睁开眼,见到自己堂弟成竟成这般模样,美眸闪过一怒,但更多的则是恨铁不成纲,丢尽他们楚王府的脸面。 那男人声泪俱下,道:“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美妇人含怒道:“是怎么一回事?给我细细说来。” 那男子语音含糊不清,但勉强还能说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便将当日在城隍庙的经过全部说出来,中间自然省略了自己横行霸道调戏人家丫头的事,把过错都说成了对方,将自己描绘成了一个惨遭京中恶霸欺凌的无辜男人,连五品官都吓不住对方,还平白遭来一顿毒打,闻者伤心听者涕泪,说到最后,还故意两眼翻白,假装即将晕过去。 嘭一声,美妇人怒而拍案,胸部起伏:“想不到几年没进京,京中居然出了这等狗奴才,竟不将我楚王府放在眼里!那人可是叫杨易?” 男子不停点头,泪水鼻涕纵横,捂着自己下身道:“就因为那杨易,老弟我差点被命根都废啦!姊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恶气。” 美妇女沉沉闭上眼睛,道:“知道了,你好好休养身体,别再接触那些侍婢了。” 男子却问:“王爷呢?怎没见他。” 美妇女说道:“他呀,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去见皇上了。” 男子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被几名下人抬了去休息,只余下那美妇人在大厅里,嘴里念着杨易的名字,说不得今晚又要吹一下枕边风,否则何以面对家族众人。她挥了挥手,两丫鬟应声退了下去,随后另一个艳丽婢女双手捧着点心果脯上来,摆在案前供美妇享用。 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都呆在这宅子里不得外出,以前常在一起的闺密经常约她出来聚都被婉拒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轻松的时候,世子认祖归宗之事还没尘埃落定,一刻都不能放松。至于那个杨易的,该怎么对付,或者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她也不是没脑子的妇人,知道轻重之分,不想在这个时候为了点私怨而影响大局。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常被王爷赞为贤内助,否则怎可能凭一点美色就能令王爷宠爱万分,女人再美,也不可能插手到大事上,正是因为她的聪明,才得以成为唯一一个被楚王带进京的妾室,地位甚至与平妻同起同坐。 这样的一个聪明的女人,必然会遭人妒,但她却能拿捏住在家中与其他姐妹的关系,就算是整日颂经念佛的平妻都跟她相敬如宾,后院和目,她也算起到一定的功劳。 尤其是近来楚王爷能够寻回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她可谓也功不可没,可以若说是没有她,他两父子就不再相认,可想而知楚王现在对她的宠溺程度,连进京都要带上她做参谋。 当一个女人美貌与智慧并重,再加上一点运气,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则意味着天翻地覆。当今女皇帝就是一个例子。 美色当前,没哪个男人能把持住,甚至是楚王爷刚刚相认的儿子对她暗示出某种要求都被她摆正了,即不惊动到王爷,也能给那小子一点甜头吃,一举两得。 这名女子就是当今楚王最宠爱的妃子,叫名萧焉焉,萧妃。 皇宫大院,行廊上,两个华袍及地的男子并行,越行越来,谈话声也随之传来。 “宽儿,呆会见到皇上,尽量少主动说话,时刻保持微笑,下跪声音要重点,总之要放松一点。” “孩儿晓得。” “还有,那些王公大臣的问题,或者会有些刁难,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考验,按我说的去做。” “是,孩儿晓得了。” 谈话声渐远,消失在行廊尽头,附近行宫恢复以往的肃静,连一个小鸟的声音都没有,与外界的春雨花开大不相同。 这谈话的二人正是楚王父子,楚王领着相认不久的儿子前来面见皇上,还一众王公大臣,都是些把持朝政大鳄人物,他也担心这个儿子会失了分寸,但从现在的从容气魄来看,倒是他多虑了,想想也觉得欣慰,不愧是自己的儿子,纵然出身民间,经历过苦难,见到了大场面也没有表露出胆怯,已有王风,相信这般模样不是随便找个替身出来就可以假装得出来,这是天生的王者气质,相信会在接下来的见面的增分不少。 走过这座皇宫,楚王刘海感慨万分,曾经长大的地方,已经物是人非,面对的普天下最大的权力,他仿佛见到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在向他招手。或者那一天将指日可待,因为事态正向好一面发展,对他越来有利,他试问这个儿子比之明王的世子,无论哪一方面都更为优秀和突出,同时也更为内敛,这是那个张狂世子所不具备的特质。 这认祖归宗之前,还得让皇上得诸位大臣过目,滴血认亲那一套皇上不信,那些老狐狸也不知信不信,但有一样是错不了的,面相问题,若真是皇家血脉,长相上肯定会有相似之处,而这也是楚王本次之行最大的依仗,此前谁都说这孩子长得像他,皇上与众多大臣只要眼睛没瞎,那是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两人步得缓慢,思绪纷飞,却不知空旷的金銮殿上的众人已经等候已久。甚至已经有大臣向皇上进言要惩治这个楚王,居然在这个时候迟到,岂不是有心摆架子,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目无圣颜。 随着太监一声喏喝,一声接一声,慢慢传进了大殿,才止住的众人的议论声。 “楚王到。” “传楚王觐见。” “传楚王觐见。” 两人先后走进了殿里,缓缓几步,齐齐下跪,颂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叔平身。”女皇帝顿了顿,又道:“世子平身。”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了那位世子身上,上下扫描,那些眼神似乎要将他剖开,看个清清楚楚,是龙是虫,一目了然。 此间明王父子也在其中,周王父子同样在例,总之该来的有资格出现的都尽在这里了,首次进入这国家最高中枢,世子刘宽并不显得慌张,反而气态沉隐,不少人频频点头,对他第一认象不差。 关于这个失散世子只是楚王找回作为再争皇位的筹码,也只是民间的猜测而已,但明眼人都知道,楚王想当皇帝就算是想疯了,也不可能找个非已出的白眼狼回来易自己祖宗的刘家江山啊,这本身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可信度。 自己拼死拼活争个皇位回来,或者直接给这个儿子做,若真的是假儿子,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楚王年少时风流成性,与诸多民间女子有染,这是众所周知之事,有个民间儿子没有认回来并不出奇,甚至还有更多,一时间还未认齐而已。 只要能过了这场认亲会,再择个日子,就可以举行认祖归宗大会。当下带这个儿子来让皇上众多大臣过目,再当众进行滴血认亲,这个老法子虽然可信度不高,可除此之外人们真想不到还有更好的法子。其次就从此子的气质修养还有学识蕴藏方面入手,略一考查,然后由大臣们下判断,最后皇帝来做定夺。 其实这个所谓世子对女皇帝来说不那么重要,就权当作是楚王现在膝下无子了,找个看得顺眼的认干儿子,这也不犯法,皇家也没有规定皇室成员不能认干儿子,反正最后也成不好什么气候,认了也无所谓。周王就是一个例子,现在谁敢说他不是亲生,亲自站出来质疑,但却因此失去了争夺皇位的权利,这位天下人都知道的野儿子,是不是亲生的还模棱两可,不得而知,他会比周王更有权利么? 她只当这个皇叔老来脑子不好使,是不是自己儿子自己知道,反正到时候你儿子取妻生子也是随你姓刘就是,何必搞得这么大阵仗,非要进京认祖归宗,说不得会让人怀疑有什么图谋。 明王周王甚至其他两个几年未踏足京师的王爷都当作无聊事来看待。 这些都是皇帝的家事,站在里面的都是些喜欢干涉皇帝家事的大官,杨易没心思打听这些,成日在丫鬟堆里厮混,堕落着。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春日游 这日,杨易受到遥约,与徐家小姐和其丫鬟到郊外散心,美其名吸收新鲜空气,但内心的不良想法只有当事人才知。 沐儿丫鬟小心提防,紧紧随在小姐身旁,对杨易侧目而视。徐小姐走路比较娇嫩,在凹凸不平道路上总提着脚丫子行走,沐儿亦步亦徐,左右护主。 杨易一身宽袍襦衫,束发盘髻,面色红润。这种路他走多了,几乎每天都出来登山,对周围也熟识之极,这附近游人较多,她也应该能更放松吧。自从今早就收到了这位大胆的徐小姐的邀请,称自己想外出走走,呼吸新空气,就差个陪伴之人,杨易很爽快的答应了。眼下天色正早,阳光明媚,倒是个适合爬山涉水的地时光。 左右杨易有的是时间,不陪陪人家好象也说不过去,本就答应过其父亲要多多引导这女孩子生活走向正轨,改天应该把家里三个丫头介绍给她认识,相信以后应该会情同姐妹。 杨易本提议去爬山,结果被沐儿丫鬟以太累为由,拒绝了,跑到河边去捡鹅卵石,赤足在上面走动,也算是足下按摩的一种,水中的鱼儿见有生人来,倏地游开,潜入深水区。 两个女孩子大概是没见过鱼吧,见到游动的鱼都兴奋莫名,脸蛋涨红,还要指使杨易去抓一条来玩玩。杨易自然拒绝,开什么玩笑,河中丈许深,不被瀑淹死也被冷死,怎么可能在水中抓到鱼呢,你以为本公子是武林高手啊!不过若是钓鱼的话,还有些可能性,只是缺钓具,而且这两个女孩子也未必会有这份耐心等,这种修身养性的娱乐未必适合她们。 沐儿与徐荨之在浅水中嬉戏,笑声如莺,欢快嬉闹。 杨易站在岸上,并没有像她们这般胡闹脱了鞋子玩水,对杨易来说玩水只是孩童心性,也真没什么好玩的,这样的行为却被沐儿大为鄙视,既然陪人家出来玩,居然不配合一下,太没意思了。 杨易见徐小姐快活的样子,忽然吟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这首词传入了徐荨之耳中,她羞怯着脸,暗生双霞,眼光也不知该看哪里才好,突然拔弄起身下的水,洒向杨易。噼里里的水滴令杨易全身打一个冷颤,第一次品尝到了调戏女人后遭来的报应。 沐儿本身不太懂什么诗诗词词,见小姐模样,以为遭到了这个杨易的语言调戏,怒目而视:“杨公子,念的什么艳词?好不知羞!” 徐荨之还在默念着那首词,总觉得是杨公子为自己而作了,不禁越念越是羞喜,全没留意旁边的沐儿的话。 徐荨之问道:“杨公子,这词是你作的吗?是特意为我而为的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不清楚了。 杨易摇头,道:“不是我作的,不过当下的确是为徐小姐而吟。” 徐荨之低着头,只往水里看,四顾忽然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本在岸上好好的,现在却消失不见。 “啊,不好了,我的鞋子被水冲走了!” 沐儿抬头一看,果然见到小姐的绣鞋在水中慢慢往外漂,漂到湍处,速度越加快,离三人渐渐远去。 “小姐我帮你追回来。”沐儿不由分说,跳上岸拔腿往下流寻去,走出几步,突然一回头,似是意识到什么,望了杨易与小姐一眼,随后扭头去了。 徐荨之上了岸,才意识到现场只剩了二人,不由更羞了。 杨易咳嗽一声:“徐小姐,我们要不要跟下去。” 徐荨之垂着头道:“沐儿走那么远了,恐怕跟不上了,还是边走等她回来吧。” 杨易点头,两人齐步并行。走在半路上,杨易忽然伸手指前方山脉:“徐小姐看,那像什么?” 徐荨之蹙着黛眉,跟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山影重重,一片雾茫茫,看不真切,那耸耸凸起的像什么?她徐徐想,忽然脸颊泛红,暗骂这个杨公子果然是表里不一,居然跟女孩子暗示这些羞人的事,爹爹果然没说错,要小心这个杨公子,天下男子皆色狼,他也不例外。 杨易迷惑,不知她为何会脸红,不过是指个山比喻嘛,见她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脸红,经常喜欢脸红,也不觉得奇怪。 但见她停下了步伐,下意识离杨易远点,说道:“杨公子请自重。” 杨易依然指着山,听到这句话,不由哈哈作笑,笑道:“徐小姐想哪了?你看那山,是否就如徐小姐那样远山含黛,螓首蛾眉。” 徐荨之听了,依然垂着头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变快了些,离杨易越来越远,看上去好像生气了,杨易无奈只好快步跟上。她赤着脚行走,走出没几步便觉得脚下生疼,脸色难看起来,眼看就要走不下去了,杨易这时追上来。 杨易见她蹲了下来,抚着的脚,便走了过来,戏道:“怎么了,明知道路不好走,还坚持跑,知道疼了吗?” 她闻听,抬头向杨易抬来一个眼神,神情有点想哭,可怜兮兮。 杨易知道她想要采用眼泪攻势,以反抗杨易的戏笑,道貌岸然的道:“徐小姐,其实多赤足走路对身体有好处,乃回归自然。” 徐荨之问道:“那杨公子为何不脱了鞋走。” 杨易胡扯道:“我有脚气,怕会影响到徐小姐你。” 徐荨之脸上一红,轻啐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自认识杨易之后,她以为这个时代下的男人都如他这般无赖,但现在发现自己错了,只有他才在自己面前无赖,别人根本不会这样,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相比之下,她更讨厌那种谦谦君子。 杨易眼看那沐儿已经不知踪影,追那鞋子到下游去了,便对她说道:“徐小姐,要不我来背你吧。”说完才发现自己这话显得唐突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呀。 徐荨之沉默一阵,悄悄的把手伸上来,其意不言而喻。 “你只须扶。”忽如其来弱弱的声音。 “没问题。”杨易的手掌搭在她柔荑上,感觉一阵柔软腻滑,能感觉到她的小手在轻轻颤抖。 两人并行一步步朝前走,才没走出几步,徐荨之就慢了下来,脚步一拐一拐,弱不禁风。杨易见她脸色难受,小心问道:“脚疼么?” 徐荨这以鼻音发出轻嗯,没再说话,到此时,杨易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她肩膀上,令她浑身燥热,再加上脚丫子痛,心乱如麻。 杨易不忍道:“还是我背你吧,要么就留在这里等。” 徐荨之想了想,出于女儿家的羞怯,还是没有让他背,只得咬着牙道:“在这里等吧。” 杨易举目四顾,起步朝附近树林走去,片刻后摘了两片大一点的树叶回来,贴在地上,示意她坐下去。徐荨之如解重负,坐了下去,脸上已溢出香汗。 杨易在旁边坐下去,手中拿着一片树叶,随即放嘴边。一旁的徐荨之看了,脸现不解,以为他要吃树叶呢。不过片刻后,清脆的鸣声从杨易嘴中传出,悦耳动听,显然在吹某一支曲子。 悠远的鸣声如潮水般叠起、退却,一典终罢,余音还停留在耳畔,徐荨之听醉了,眼神有莹光闪烁。 “杨公子,这曲子真好听。可有名字?” “嗯,这曲子叫碧海潮生曲。” “碧海潮生曲。”徐荨之默念着这个名字,展颜一笑:“很好听的名字,不过曲子比名字更好听。” 杨易本想再吹一支,见她头发上沾了点东西,忽然说道:“别动!” 徐荨之受了惊吓,果然不再动了,以为自己头发上有什么东西。杨易的手慢慢伸了过去,轻轻替她将那点异物弄走了,却见她全身僵住不动,眼眸低垂,睫毛一眨一眨,模样动人,一时看痴了。 “啊!杨易,你在对小姐干什么!”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一声尖叫,沐儿正好跑回来,撞见了杨易与徐荨之两人的亲昵动作,以为小姐被轻薄了。 杨易干笑一声,没有再看她越来越红的脸,坐开了。 沐儿飞快跑了回来,把小姐拉了起来,退出了几步,上上下下检查自家小姐的身体,半响才吓了口气,随即狠狠盯了杨易一眼,开始后悔自己一个人走开,令小姐跟这个色狼单独相处,幸好自己及时赶回来,不然小姐已经遭此人轻薄了,回去如何向老爷交待! “小姐,你没事吧?” 徐荨之微微摇头,抿嘴没说话。 随后杨易被当作色魔处理,被沐儿刻意疏远,但徐荨之几番解释过,刚才真不是她想的那样,只是沐儿不信,先入为主就怀疑杨易,恐怕就算杨易真的是正人君子,方才也没那亲呢动作,她也不会对杨易有什么好感,只是想利用那事坐实罢了。 两女走在前,杨易跟在后面,一出闹剧就此过去,前面眏入眼眸的是是一座亭台,人影幢幢。 碧海潮生曲有几个版本,书中指的版本确切来说叫《碧海潮生曲射雕英雄传之九阴真经》本人比较喜欢,强烈推荐听听,蛮有感觉。 第一百三十二章 萧王妃 “那里人太多了,我们回头走吧。”徐荨之胆子怯,怕人多,特别是前面这么多女子,若被认出来对自己指指点点还不得找个缝钻进来。 “小姐,那边的都是些士族妇女,你少出来她们都不认得你,不怕。”沐儿牵着她的手说道。 “不如绕开走吧。”杨易说道。老实说他也不想往那边走,那里女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眼望去,那里一座亭台楼阁,数辆马车停靠在路旁,仆人随从进进出出。里面传来男女的打趣声,应该是贵族人家的聚会。杨易自认不是贵族,并不愿意走近,免得被当作是凑热闹的闲人被赶开。 徐荨之轻轻点头,她也害怕这种人多的地方,特别是这么多陌生男子看着,一双双眼神各异的眼睛望来,令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据杨易所说,前面的一种十分好看的瀑布群,还没多少人知道,但有一条通畅的道路能到达,可见附近已有人经过到那玩耍。徐荨之天生就对大自然的东西向往,很想那玩玩,抓鱼儿,听杨易说那里的水石头下面还有石螺可以抓,可以抓回去吃。当然若运气不好从石缝里抓到一只螃蟹的话,就惨了点,那小玩意扎死你! 本来兴致冲冲要去抓石螺回去煲粥吃的徐小姐,听到了螃蟹二字,顿时如冷水浇身,打了个冷颤,能想象得到若被那玩意扎到手,将会如何的痛不欲生。 沐儿问道:“杨公子,还有多久路程?” 杨易答道:“不远,大概还有一里路程。” 两女异口同声发出了声轻啊,埋怨似的望杨易一眼,说道:“还有这么远,杨公子你这是在耍人呢?” 杨易义正严词道:“多走动有益身心,已经经受不了了?这说明你们缺少运动。这人就像铁一样,要经常打磨,否则早晚会生锈。” 沐儿撇嘴道:“就你有道理,什么都你说了算。” 徐荨之停下来,轻轻道:“杨公子说得对,其实走走也好。” 三人走着,忽然前面传来一声轻喝:“站住,哪来的人,这里不能走了,快快回去!” 杨易凝眉朝向望,只见前面道路被几名侍卫打扮的男人把持住,气势汹汹,一副人勿近的模样。 两女被惊吓到,以为是什么流氓地痞拦路打劫,索要钱财,要钱了就罢了,若对方有什么不纯意图,岂不糟糕?看杨易的身板,也不像是能保护她们周全的男人,暗自后悔没有带个随身侍卫出来。 “还不快走!” 几名侍卫见几人仍在站着,无动于衷,提起了警惕心。 杨易颇觉好笑,道:“这条路又不是你们开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还要赶人走!”“我们萧王妃在里面散心,识相的滚远点,否则她老人家怪罪下来,你十个头都不够丢!”其中一名侍卫气昂昂说道,以为搬出了萧王妃的名号,对方就会吓得屁滚尿流,结果出于他意料之外,对面三人愣愣然,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萧王妃是什么人?”杨易疑惑道。 “大胆!萧王妃岂是你等星斗小民可以企及,说了你也不知道。” 杨易深深认同,随后道:“那麻烦让让,我跟朋友需要过去,好狗不挡路。”杨易说着,唤声后面两女,继续朝前走。 忽然拔刀声响起,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直令后面两女变得脸色煞白。 杨易眉毛紧紧拧起来,这些狗腿子如此肆无忌惮,由此可见其主子是什么人,其实他杨易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位萧王妃得是什么人,早听闻楚王爷有个宠妃子,只是没想到这个有点能耐的女人居然如此放纵奴才,毫无约束能力! “发生什么事?”这时,一名身着华贵衣袍的妇人在几名女扑的簇拥下款款行来。几名侍卫立即收了刀,躬身相迎。 “回夫人,前面有几个来历不明的之人企图接近夫人,卑职将他们拦下,他们却要硬闯,不肯离去。” 其中一个侍卫拱着手,倒是擅长搬弄是非,将白说成黑。 “嗯?”萧王妃将视线投到杨易三人身上。 “这位公子,我的下人多有无礼,希望不必与他们计较。”萧妃妃笑吟吟说道,却是给自己下人道歉了。那语气很和蔼,给人一个无懈可击的感觉,本来还有点生气的杨易,不得不平下气来,朝她回以微笑。 “你们想到那边玩是吧,我刚去过,不错的一个地方,希望你们能玩得开心。” 杨易拱手道:“没关系,告辞。”言罢,带着两女快步走了过去,没有再多留一刻,这种无礼的行为不仅那几个侍卫不悦,就连两女都觉得杨易不应该。 萧王妃目睹三人离开去,笑容才沉了来,说道:“那名女子若记得没错,应该是徐尚书家中那短命女?” 跟随在身边一名年纪较大的的女仆笑道:“的确是她,敢跟徐家千金在一起的,而且相貌还如此俊俏,整个京城数来数去就只有最近那个风头正盛的杨易了。” 萧王妃眼前一亮,忽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呆会跟上去狠狠教训一番那小子,至于那两个小妞,你们自己有分寸。”萧王妃对自己几名侍卫指使道。 “遵命!”那四名侍卫应声称是,眼中闪烁出淫秽光芒。 杨易远远走开后,才在半途中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他虽然没有自报姓命,但总觉得对方已经知晓自己身份,曾有过节,杨易不会相信人家会跟自己好说好笑,自己倒无所谓,就怕会扯连身边两位少女,这种权谋斗争,对她们来说,实在太沉重了点。 “喂,杨易,刚才那位王妃怎么说也是大人物,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也不怕开罪人家?” “是呀,杨公子,方才可吓死我了。” 杨易摇头道:“你们懂什么,那女人不好惹,是蛇蝎美人。” 沐儿掐着腰笑呵呵道:“好笑,见人家高高在上,美丽端庄,觉得不可攀就骂人家是蛇蝎,有你这样的男人么?” 徐荨之反而对杨易认同,轻声道:“杨公子说得对,那个女人我以前听爹爹说过,老是怂恿自己丈夫跟爹爹作对呢。” 杨易举步往前走,边走边说道:“别管这么多了,今天难得好心情,两位小姐想玩得开心点,就少管闲事。” 杨易与两女走出一里路后,云雾蒸腾的连绵大山出现在眼前,水声连串不绝,杂吵声不断,空气弥漫着湿气,令人心旷神怡,一大片瀑布群赫然入目。 两女欢快张开双手往前扑去,笑声不断。只有杨易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这大自然的气息的确能让人放纵,就连眼前这两个羞涩的小丫头都放下了矜持。 小径旁边一条湍急的小溪急流恿动,仔细一看,甚至能看到里面逆水往上游的小鱼儿,这样的日子对徐荨之来说却是奢侈的,毕竟因为病因,没有人愿意接近她,只有杨易是个例外。 恰巧今天没人,只有杨易三人来到这里,不然她们也不敢如此放纵,脱掉了鞋子撸起长袖就跑到水里玩,从山顶坠入的水幕全汇聚到了这条溪水,虽然有点宽大,水流也急,但却不怎么深,最深处也只能及膝,水下全是石头,没一点泥沙,如此湍流,早被刮得一干二净,就连水下的石头也被冲刷得光滑可鉴。 这时,杨易听见了两女的唤声,沐儿挥动着小臂,称自己抓到了石螺,开心得不得了。徐荨之忍住没得去抓,怕会遇上传说中的河蟹! 杨易应了声,脱掉鞋子走了上去。由于接近瀑布会湿身,杨易要求两妇脱掉外衣,结果换出一连串骂声,把杨易说成了登徒子,想要籍机占便宜。对此,他只能大喊冤枉。 却不知,在他们在水是戏玩时,四个使装的男人偷偷跟随了过来。 瀑布只能站在远处看,可惜她们不怕,非要走近瞧,因为她们发现了一条彩虹,好大的一条彩虹,兴奋雀跃,冒着湿身的危险也要走近去抓那彩虹,结果走近后那彩虹不见了,就垂头丧气回来,再回头看,那彩虹又出现了,怎不心生气恼。杨易看着,直笑个不停。 杨易现在眼力了耳力都不同以前,被人跟踪,又怎么能瞒得住他呢,他不想徐荨之再受到这些惊吓,才没有点明。而且也在暗中观察那几个人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行动。不过凭他们的眼神一直盯着两女而非自己多一些,就能知道其不纯用意,当下把他们不知不觉给解决掉会比较好点。虽然换了打扮,但这几天明显是之前拦住杨易等人的几个侍卫,用膝盖想都能知道是受了谁的命令。趋他们一步步朝两女方向而去时,杨易也悄悄朝他们走去,转眼不见踪影。既然这个女人这么急着向自己动手,杨易毫不介意让她吃一次大鳖,就教训几个狗腿子有什么意思,起码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否则还以为他杨易好惹,个个都想来欺负?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还击 四名侍卫扑在水中石头旁,准备分散开来,伺机下手,突然头顶洪水般的湍流急冲而来,将四人淹灭。却是杨易觅机从头顶方方搬开石头令积蓄的水瞬间往下涌,一下子淋个狗血淋头。 杨易把这几人拖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用即成的树根全部捆绑起来,再一盆冷水将几人浇醒。 几人醒转,生生打了个激灵,只见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看出很正大君子却又似恶魔般的人,依然有点迷糊不醒。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几人使劲的摇头,紧闭住嘴不说。 “不说是吧。”杨易咧嘴一笑,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子。 这几人是谁派出的用膝盖想都能想到,不过杨易非要他们亲口说出,并且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一把尖刀子放在了其中一名男子胸膛上,对准其心脏,慢慢转了个圈。半刻过去,依然没有撬出半个字,可见这些人受过严格训练,对主子近乎死忠,杨易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既然撬不出东西来,又是杀掉他们,但若就这样把他们放走,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他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准备把青龙叫来,对付女人之事,他是老行家,找他准没错。 杨易把他们像粽子一样绑起来,再给每人噻住嘴巴,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去,然后拍拍手掌离开。一会儿见到杨易,徐荨之以为他走失了,此时见他回来,一下子松了口气。沐儿则以为他是故意的,故意玩失踪,想想吓吓小姐,居心不纯,更对他侧目而视。 杨易回来后完全无视她的眼神,反正一开始就没指望这小妞会对自己有好感,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日上响午,玩腻了三人准备打道回府,杨易走前特意去那个隐蔽的地方瞧瞧见四个男子还在,轻笑一声,携美而去。 送两女回徐府后,杨易与徐尚书嘘寒几句,对方多番挽留下,希望杨易能在他家就餐再起,杨易婉拒,告别离去。 下午,杨易回到家后去找青龙,这老小子也不知去哪厮混了,找了好半天没见人,或者去了某寡妇做潜伏吧,只是没让杨易给逮到,否则给他下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最后杨易在妓院附近找了其行迹,这老小子居然在某种小茅屋里跟某个寡妇女厮混,被杨易碰个正着。 “公子,今天的事谁都不能说,兄弟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青龙笑着从怀里掏出那本奇书来,企图笼络杨易,给掩嘴费。 “还有什么东西?拿来。”杨易笑说道。 “公子!兄弟我身上最值钱就是这本书啦,真的没钱了!”青龙沮丧着脸,以为杨易想向他索要钱财,那还不如要了他的老命。 杨易狠不能揣他一脚,公子有的是钱,至于贪你那点月薪么,无奈翻了翻白眼,说道:“手头上有没有点极品点的春药。” 青龙眼前一亮,将杨易上上下下扫了个遍,猥琐道:“公子,你这身板也受不了了?需要用到这玩意?就说嘛,家里养着几个这么顺从的,夜夜颠龙倒凤,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还是要节制点好。” 杨易闭了闭眼,淡淡道:“问你有没有一些特殊点的春药,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后发作的。” 青龙好奇问:“公子这种药干嘛。” 杨易道:“当然有用,想要对付几个狗腿子,让他们主人吃鳖,嘿嘿,让她无地自容。”当下杨易将今早的经过说了几出来。 青龙吓出一身冷汗,这可不得了啊,对方岂是一般人,万人玩出火来怎么办,小心说道:“公子,这怎么成,对方怎么也是王妃,万一真出事了就麻烦了!” 杨易知道把握分寸,点头道:“不会有事的,药量不必足,而且是在那个亭楼上发作,大把人看着,顶多就是惊吓一下。” 青龙沉吟不决,最后,咬牙道:“公子,兄弟我知道有一种药名叫春风吹又生,开始时没什么感觉,一旦闻到女人的胭脂味,马上兽性大发,不能自制,只是价格不低,而且经常有价无市。” 杨易眼睛亮了起来,皱眉道:“现在能弄到不?” 青龙道:“可以去问问,公子请随我去八里屯。” 在八里屯某一家知名妓馆里,青龙从一个老龟公的手中接过了一瓶药物,可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检收之后,随之递给杨易。那龟公笑着望了杨易一眼,拍着胸口保证自己的货是正品,每天都能卖出不少,随即退去。 杨易从中取了一颗出来,凑近鼻子闻了闻,气味倒是淡香,只是不知是何种草药所制,居然有这种药效,只是不知效果如何。 “青龙大哥,你牙缝里有根菜渣!” “是么?”青龙咧嘴道。 忽然一颗丸子被投入了口腔里,青龙闭嘴一窒,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被杨易一拍,喉咙发出咕噜声,整颗都吞了进去,整个人还愣愣出神。 “老鸨,介绍个好点姑娘来,这里有位大爷有的是银子。” 杨易这时大喊了一声,不出片刻,就传来了老鸨“哎呀喂”的嗲声,随后浑身粉脂味的中年妇女颤抖身上的肉,扭着腰走了过来,见到杨易相貌,顿时眼前一亮。 杨易审视着这个女人,虽然是步入中年了,人老珠黄,但也算是风韵尤存,懂得打扮,也是别有一番滋味,青龙这老小子不就是喜欢这类型么,不然也不会喜欢跑去勾搭寡妇了,眼前这个老鸨,若拿掉老鸨的外前,去充当寡妇的话,也绝对是青龙的首选目标了,他图的就是那种感觉嘛。 “公子,需要什么样的姑娘?”老鸨刚走出来,开口道。 忽然狼吼一声,一个硕壮的身子把老鸨扑倒,发出一声轻啊,整个妓院都投来了注意力,不过经常见一些富家公子哥堕落惯了,见到这么性急的一幕也不以为许,好笑的看着,或者移开视线,见怪不怪。 杨易也不是真的这样玩弄朋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干出这种事来,当下把他揣起来,让那名娇喘吁吁的老鸨去找个好点的妞来,领去开个房间替他泄火,然后自己拿着药瓶离开八里屯。 来来郊外原来那个地方后,见几个粽子般的男子仍在那儿挣扎不停,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几乎筋疲力尽,见到杨易回来,更是睚眦欲裂。 杨易走近,笑着拿起棍子把他们全部敲晕,然后偷偷的一人灌一颗春药,确保都吞进肚子后,再解开绳子后离开了,只等他们慢慢醒转回去复合,届时就等着好戏上演。 到了明天,京城不出意外传出了一条流言,楚王妃子在郊外与一些王爷小姐夫人聚会时突然间遭到了自己侍卫的疯狂袭击,连同身前几个女扑也无一幸免,王妃当场吓得尖叫,衣服不整,几乎露尽了春光。 整个场合混乱不堪,由于当时聚会的多是女子,所有人都被吓得四处夺逃,最后所幸被别人家的侍卫出面将突然爆发兽行的男子给制服,才将萧王妃给解救出来,若再慢上一点,恐怕堂堂王妃将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名节不保。 最后结果是王萧回到家里找王爷哭泣,那几名被禽的侍卫被证实了被人下了药,才在会回来复命那一刻突然暴起兽行,给萧王妃留下心理阴影,下药者其心可诛!公然的藐视皇权,抓到必将抄家灭族。 虽然那四名侍卫是被人利用,冒犯了主子,但不足抵消其罪,当场被王爷格杀。 自此之后,萧王妃再没有出现在京中大族的视野之中,其打击不可谓大,耻辱将伴随一生。 杨易在家里打听到这些传闻时,已经是几日之后,由于流言遭到了封锁,已经没人敢公开讨论。奇怪的是堂堂楚王妃子被冒犯,楚王爷居然没有站出来称要抓弄凶手,替自己妃子出气,让不少人感到不可思议。 堂堂皇族妃子,被下人冒犯了身子,这可是天下的事,足牵起一片惊涛骇浪,就连顺天女皇帝得知,也大为愤怒,扬言定要亲自把行凶者揪出来,株灭全族。这句话传出,足把青龙吓出了一身病,几天告恙在家不敢回皇宫值班。 当事人杨易听了,只是笑了笑,有点佩服女皇帝的手段,连皇上都亲自发出话了,还有谁敢主动去找凶手?这样的做法就等于变相保了杨易,现在除了皇上外,就连楚王也不敢逾越皇上去找凶手出气了。 不过某日,杨易还是被秘密招进了皇宫,不出意外被女皇帝一堆奏折砸了过来,女皇帝大发脾气,连声骂杨易此行为之胡闹,差点玩出火来,当下也只能让杨易回金陵避一避风头,楚王这个人不好惹。现在惹了她宠爱的夫人,就等于直接跟人家为敌,如此树立强敌,当不得明智之举。 杨易当然反驳,这个楚王妃子迟早有一天会找自己晦气,若一味退让,只能等着挨打,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好让她不敢再乱来,做男人必须强硬! 第一百三十四章 玉玺? 杨易难得进皇宫一次,刚跟女皇帝驳论完,本准备着回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离开上书房后,望了眼四下无人,准备移步朝左边走去。 “杨易,你去哪?”忽然传来女皇帝的问话道。 杨易顿步,没想到她会跟出来,幸好没有往前走,不然不好解释。 “那个,皇上,我想去解手。”杨易头也不回,脸不红气不喘回道。 “让魏公公带你去吧,别到处乱走。”女皇帝在站门口,含笑道。 好吧,杨易应承了,走出没几步,那魏公公就笑嬉嬉跑上来,带领杨易往前走。 半路上,杨易问魏公公道:“魏公公,你知道这皇宫大院里,有什么建筑物是荒废的吗?” 魏公公不解,反问道:“杨大人为何这样问,皇宫可大着呢,荒废的地方也不有少,不知你提的是哪个?” 杨易念想了一下,把那地形和建筑物样貌的大概讲了出来,边伸手比划,说得这么清楚了,若这死太监还不知道的话,可能是那女人耍他。 魏公公赏眼神微微有些变了,朝四周望一眼,细声道:“杨大人,你所说的地方如果我猜想没错,应该就是那里了。” 杨易见他模样有异,心笙疑惑,便问:“在哪里,是什么地方?” 魏太监十分不愿意说出来,若不是看在杨易是皇上亲近的人,他敢哪讲,犹豫了一下,便道:“杨大人有所不知,这皇宫里的确有些地方久没有居住了,已经荒废,有的甚至在夜里传出鬼怪传闻,这皇宫里闹鬼,可是件大事,若传出去了,恐怕会天下震惊,但皇上不信这个,早就严令禁止皇宫里的人对外宣讲此事,否则……”他伸手伸脖子里一划,做了个“杀”手势。 杨易再问:“那是什么地方.在什么位置?” 魏太监回道:“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至于位置么……”他将嘴巴凑近杨易耳朵,细声说了几句,然后闭上了嘴。 杨易轻轻点头,然后目不斜视,直往前走。魏太监带领他去茅房里解手后,杨易称自己会走,打发了魏太监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往那个方向走去,一路上见到许多巡行的侍卫,见到了杨易也不觉奇怪。毕竟杨易在个皇宫里算是熟人,而且能进来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总不会是翻墙进来的吧? 杨易来到了魏太监所说的地方,据他说这里很久以前曾经是一个妃子所住的院子,也是传出闹鬼的地方,已经禁止有人接近了,若杨易现在靠近,肯定会被人所察觉。白天总是不太方便,难道真的要在晚上才能进去?那个女人真的给自己出了条难题。或者是存心整人。 周围已经杂草丛生,可见已经没几个人来这里走,杨易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窜进了这个庭院里。一股腐朽的味道钻进鼻孔,随便踏在地砖上都能溅起灰尘。 这位妃子据说是被打入冷宫后才住在这里,不久后上吊自缢,由于没什么人来这里,发现得比较晚,七天后臭味薰天,自那日起,便开始闹鬼了,晚上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听见哭声,笑声,或者婴儿的啼哭声,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虽然杨易觉得晚上再这里找东西比较剌激,也好见识下这只鬼长什么模样,可惜没有时机,实在找不到借口在皇宫里过夜,怕会被人猜疑。 由于年久失修,这座庭院大门的油漆已经掉落得七七八八,像是一张浮黄的黑白照片,木门紧闭,里面黑黝黝,目不可察。 杨易推门而入,入目一片疮痍,鼠虫四窜。那条乌黄的布巾还悬挂在粱上! 纵然是白天,这么阴森森的地方怪不得没人敢来。 杨易脚步很轻,走了过去。按照记忆,走到了房间里,来到了那床前,由于四处积满了灰尘,吸进鼻里可能有病菌,杨易一直是掩着鼻子走。 杨易来到床沿前,然后爬上去蹲了一会。忽然抽出刀子在床后面的墙上从左边的第五格第九个砖那里细细的钻,果然不砖块轻松动了,那天南大姐果真没有骗他,里面的确藏有东西,接着他把周围的几块砖也一起撬了出来,过了一会儿,砖块里面就镂空了。 一个由黄布包裹着的小锦盒出现在了杨易眼前,他轻手取出来,本想打开瞧瞧,上面却是上了锁。虽说是帮人家,总不能不明不白的帮吧?固然出于报答,但他杨易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总得打开瞧瞧是什么玩意,眼下也没开锁工具,也不急于一时拿去给她,收入衣袖里后,马上离开。 昔日的少府寺卿司徒南官复原职,因公事繁忙,其爷爷早段时间已经回江南了,由于无暇照顾自己女儿,听说杨易要回金陵,自己上门找称让自己的女儿国回江南去,在京中对她来说实不太好好,希望跟杨易有个照应一同回金陵去。 带着司徒笙笙小妞亲自上门找了杨易一趟。杨易还没口头答应对方已经几番叮嘱要好生看好自己这个女儿,不要让她到底乱跑,再不听话打一下也无所谓,这小妞从小就屁股痒痒,不打不行。这话出,人家小姑娘的脸变得像苹果一样红。 并非杨易不想带这个小妞一起回去,她是人家不愿意呢,杨易如实回答。 “杨公子,小女虽然性子刁蛮,缺乏管教,可还是很单纯善良的,希望杨公子不要介意,回金陵时一定要结个伴同行。” 司徒南想自己的女儿回金陵,那里环境比较好,没京中这么多潜在危机,而自己又没空亲自送她回金陵,也不好麻烦自己老爹亲自来一趟接她走,眼前见杨易准备回金陵了,正好有个伴,他也就放心了,而且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希望自己女儿能跟杨公子多多相处。 “司徒伯父请放心,令千金若不介意的话,倒可以一同起程,也好跟我家三个丫头有个伴。” “如果便多有麻烦了。”司徒南起身,向杨易告别,带着六神无主的女儿出门而去。 后面的玄鱼走了出来,眼睛亮亮道:“哥哥,司徒小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跟以前变化很大。” 杨易摊摊手道:“我怎么知道?” 玄鱼分析道:“不对呀,她以为可是很活泼的,过一年不到,她也没见长大,性情不可能转变得这么快,肯定是有某些原因。” “那玄鱼你说说看。” 玄鱼噘着嘴,笑着分析道:“我猜她肯定什么时候是被哥哥你欺负了,所以才不敢面对你。” 杨易朝她臀部狠狠一拍,顿时一声轻啊,伴随着笑骂,厅内画面变得混乱不堪。 晚上,杨易在房间里取出那个自皇宫里拿出来的木盒子,用一根银针慢慢的撩拨那把小铜锁,不出半刻,咔嚓一声。 杨易微微一笑,试着把锦盒打开。打开那一瞬间,杨易的心跳几乎停止不动!嘴巴张得大大。 玉玺!这是传国玉玺!杨易摇头苦笑,想不到自己居然在皇宫里偷了皇帝的玉玺出来,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不过,他马上清醒过来,记得离开皇上上书房时,那玉玺明明还放在那里啊,这个又是怎么一回事?要么其中有一个是假的,要么两个都是真的!无论前者或者后者,都不得了,杨易直感觉自己又陷入了个大麻烦中去。 杨易定了定神,把这玉玺端起来瞧个究竟,上面的四个字,勉强可以看清楚,照这模样跟女皇帝用的那有明显的区别,造型不同。最后,只有一个可能,这是前朝玉玺! 联想到天南雪樱背后神秘组织,早听说过有前朝余孽一直四处作乱,只是没想到这位天南大姐也与其有关连。 杨易将东西放回去,再上了解锁,原封不动,软软摊在床上睡去了。 次日,杨易出门去找那位天南大姐。 京中庄院里,大厅。 这次没有见到那个暴力小妞,倒是那个冷冰冰的梨雪出来接待他,许久不见,她的脸色很清寒,越来越像其师傅。 “梨雪姑娘,你家师傅呢?” “我师傅等会会来。” 梨雪坐在旁边,冷淡道,若不是杨易不客人,眼前除了师傅外也只有她在家,否则也不会等在这里这么久,给这个男人胡乱问话的机会,她本就不擅言辞,一问三不答。 杨易见那位大姐还没到,试着向眼前这少女打听一下关于她们组织的事,或者能敲出些秘密也不一定。 杨易忽然问道:“你们组织是不是叫天南会?” 梨雪警惕道:“你怎么知道的?” 杨易笑着道:“当然是猜想的。” 梨雪寒声道:“杨公子,劝你还是别多问,知道了也对你没好处。” 杨易摇头道:“若是知道了呢,莫非你们要杀人灭口?” 梨雪漠然回道:“是。” 杨易转口了:“那当我多问了,你师妹呢?” 梨雪淡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不知。” 杨易直接无语了,这小妞怎么比以前更加冷淡了,多说几句话难道会死?真怀疑她小时候是不是有自闭症,且这病到现在还没有好转,看来有必要对她进来一下心理治疗,引她回到正常人生。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南往事 天南樱雪闻听杨易来了,马上就出来见他,那嘴角含着的微笑很莫名,似乎看穿了杨易的想法,也知道他已经将东西拿到手,否则也不会不请自来。 梨雪见师傅到来,起身告退,倩影转身消失在门口。 杨易站起身来,正想说话。 “杨公子,请坐。” 杨易坐下来,道:“想必天南大姐知道我此来目的。” 天南雪樱说道:“东西拿到手了?” 杨易提起杯子自饮,淡淡道:“到是到手了,不过有些事情不太懂。” 天南雪樱眉头轻挑,道:“你看过了?” 杨易轻轻点头,但也没说什么,现在不是他想知道什么,而是眼前这位天南大姐该怎么向他解释。 天南雪樱脸上无何异样,一会才道:“杨公子随我来吧。” 两人来到了后花园,这里无一个外人,前面有个亭子,栽满了花朵,看得出是女儿家精心布置的场所,平日里恐怕没别的男人来过,他杨易应该是第一个光顾吧。 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可能会扯连堪广,也可能将杨易扯进无尽麻烦中,杨易不敢轻视,静等着她发话。 天南雪樱往前几步,背对着杨易,语气感叹,说道:“杨公子可知我的原本姓氏。” 杨易听了,只是摇头,只知道天南二字根本不是她的姓氏,因为在历史上还从来没听过有这种姓,不用猜也知道是自己改的。 天南雪樱淡道:“我本姓陈,之所以改姓,还是追究为百多年前,本隐姓埋名,后来我就索性换成了天南二字。” 杨易问:“陈氏,为何要改名换性?”杨易想了想,蓦然想起,前朝皇室好像也是姓陈的,而自己替她从皇宫中取来的玉玺也是前朝玉玺,真怪不得啊,原来是前朝皇室后裔。 天南雪樱没有回答,继续道:“皇宫里那位百多年前上吊自缢的女子即是我先人,杨公子替我取回来,只不过是我们陈家的的祖传之物,现在只是物归原主,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杨易也不好多问,况且自己也猜想得八九不离十了,当时太祖皇帝灭前朝立国,掳夺前朝公主当自己老婆也在情理之中,历史上不乏先例。不过自己居然替前朝余孽办事,算不算是一种背叛? 杨易叹了口气,忽然问:“天南大姐,你们组织有多少,平时联络有没有暗号?” 天南雪樱瞥他一眼:“这是本组织机密,不能外泄。” 杨易笑着说:“难道叫反清复明?” “什么反清复明?” “哦,只是开个玩笑。” 天南雪樱道:“我们这个民间组织到现在,其活动只是做一些生意,并没有你想的这样公然与朝廷,所以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杨易严肃道:“但是如今朝廷会容得下你们吗?” 天南雪樱默默不语,轻轻摇头。从初时的抗议,到现今早就变了模样,只不过还保留着一个空壳,做一些营生罢了,但组织中仍有一些老古董还在叫嚷着恢复陈室。 杨易道:“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不过历来改朝换代都是历史定律,并不会造成文明倒退,除非是异族入侵野蛮统治,如此我会站在你们那边。但现在如此盛世,文治武功,谁会傻到要造反啊,这是跟老百姓们过不去。” 天南雪樱点头道:“杨公子说得不错,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可惜现在的组织不是我做主,总有些顽固之徒,以至于被他人利用。” 杨易试着问道:“你所说的他人,可是明王?” 天南雪樱轻轻点头。 聊了了会后,杨易易东西交给她,对方表示承了杨易的人情以后若有需要帮忙尽管找她,能帮则帮。 杨易告别而去,临走前见到那个白衣身影在院里舞剑,他停下来看了会,忽然一阵寒意涌来,明显当事人不愿意他偷看,转身出大门了。 走在街上时,杨易无聊走着,忽见到了沐儿的身影,却没有见到她小姐,照以前来看,她不可能单独出来,必随其小姐。但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莫非出了什么事。 “沐儿姑娘?” 沐儿脚步急促,听到了那个讨厌的声音,但此时却不觉得讨厌了,转身见到杨易,一下子掩脸哭了来来。 杨易顿觉不妙,连忙安慰,最受不了女人在他面前哭,特别是这个女人跟他又不熟,长街当下,不知道人的还以为欺负人家,受人指指点点。 杨易说:“好妹子,别哭,发生什么事?” 沐儿昂起头,顿时又哭了,哽咽道:“小姐,小姐她不见了!” 杨易也吓了一跳,这下不得了,这位徐小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出来逛逛,也没试过走失,如今居然跟自家丫鬟失散了,按理来说她还不至于这么冒失? “在哪里走失的?” 沐儿哭诉着道:“在上次的城隍庙。” 沐儿带着杨易回到了城隍庙,那里依然人声纷杂,据沐儿说上次曾在这次见到杨公子了,所以这次出来就来这里看能否再见,结果因为人多,挨了几下两人就失散了。在外走失了小姐,她一个丫鬟已经六神无主,本准备回去告诉老爷,正好当时遇见了杨易,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毕竟这样回去必然会被治罪。 杨易四周望了眼,安慰道:“放心,没事的,顶多就是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一样,到处飞飞,玩累了就会回来。你忘记了徐大人有派人暗中保护的吗?” 沐儿才幡然醒悟,一时心慌竟把这茬给忘了,也难道她会忽略,毕竟那个所谓的暗中保护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只存于于传说之中,有没有经常的跟着,或者一时偷懒也很难说,指望那些人不太可能,可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真有这么一回事。 “那杨公子,现在怎办?” 杨易道:“暂时不要惊动别人,分散去找吧。” 约好了汇棸地点,两人分散开来,到处寻找去。杨易尽量到一些比较热闹的地方,或者一些比较好玩的场所,徐荨孩子家心性未改,对那些地方肯定有好奇心,至于一些道庙的场合则不太可能。 一个时辰后。几经转折,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依然芳踪难觅。 那小妞会不会自己走回家中去了呢,既然是走路出来的,不可能不认得回家的路,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想着,杨易决定去徐府和趟。 忽然间,他听到了前面传来几声喧嚷声,声音夹带男女。 “哪个人家的小姐呀,居然吃东西不给钱。”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带银子了,再等一下,我家丫鬟会来付钱的。” “滚滚滚,没钱吃什么东西,等你们丫鬟来了再说。” “这位小姐,还是等你家丫鬟来吧,赊帐行为很可耻。” 忽然有人道:“吃了你什么东西,我来买单。” 那人即答道:“这位公子好说,刚才那小说没银子所以吃不起,不用付钱。” 徐荨之眼泪汪汪:“杨公子。” 原来两人认识,当时围观的的众人一哄而散。 杨易带着徐荨之去了一家比较高档的茶楼,由于后怕,徐荨之几次问杨易有没有带银子,免得再发生那种尴尬事,当从杨易口中得到确认后她才松了口气。 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后,叫店小二拿了些特色小食来。徐荨之想要试试些没吃过的东西,饭菜就免了,汤面倒适合她。 说起来杨易也是第二次请女孩子吃面,上次是女皇帝,这次是官家千金。热腾腾的汤面端上来了,还要了些特色小吃,香味扑鼻。 对面的徐小姐正斯斯文文的吃着面,杨易也有点饿了,准备动手大快朵颐,还没开始吃,忽然停下了筷子,眉毛紧紧皱了起来。 “掌柜的过来!” “哎。”店小二应了一声,几步跑来:“客官还想要点什么?” 杨易脸色十分不悦,用筷子戳了下汤面,指着上面道:“这是什么东西?” 徐荨之也疑惑的望来,见到面上多了点东西,暗红色的,隐约能看到细细的脚,禁不住啊一声掩起眼睛和嘴巴,不敢看。 店小二同样神情不自然,跑了回去找掌柜出来。半响后,身材隆肿的掌柜走了出来,来到杨易两人的桌面前。 掌柜从远远走来时就审视杨易两人的样貌和穿着打扮,顿松了口气,他先跟杨易两人招呼了声,然后眯着眼睛朝杨易的碗上瞧了眼,一会后,他公然拿起筷子一戳,那东西不见了,随后立起身子,昂头道:“这位客官看错了,这应该是锅底残渣,没事的。” 他说完这句话准备往回走,也不再管他们吃不吃。 杨易有点怒,说道:“掌柜你当我俩是瞎子么?傻子都能出这些幼蟑螂,你现在要么给我再换一碗,要么不收钱。”他这话的声音故意提得很高,一时间所有客人的注意力都投到这里来,听到汤面里出蟑螂了,哪里还有胃口吃,开始喧闹起来。 那掌柜盯着杨易,胡子颤动,细声道:“这位客官,大家各退一步,何必搞这么大动静!” 杨易冷然道:“我没有给你这店面子么?但掌柜你是怎么敷衍的?” 那掌柜更是冷声道:“好!你可知开这家店的幕后老板是什么人,得罪他你就得认命!” 杨易好奇问:“你们幕后老板是什么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世子邀约 那掌柜闻声,一笑置之,如果再因为这点小事而把老板搬出来岂不是显得他无能,对付这类后生,不费吹灰之力。 那掌柜说道:“这位客官,钱我们可以不收,但你不要再捣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言下之意就是强行把两人砰出去。 杨易倒不是在意那几个钱,但这这店这掌柜的服务态度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简直就是黑店! 他一把拍了桌子,站起身道:“掌柜,我怕我今天从这里走出来,你这家店明天就得停业整顿了。” 站在一边听着的店小二十分机灵,突然张声叫道:“哟!大家快看啊,这里有一男一女吃东西不想给钱,居然不知从哪弄了个蟑螂放在汤里企图耍赖吃霸王餐!大家快来评评理,京中人士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素质的人!” 那掌柜冷道:“听客官的口音,似乎是江南的人吧,怪不得。” 杨易见过贼喊抓贼颠倒黑白的吧,可没见过这样巅倒黑白还能唱得如此真切,真心不服不行。他坐了下来,向着徐荨之微笑道:“徐小姐,咱们换个地方吃吧,今天真是晦气,平白进了家黑店。” 听到客人说自己店铺是黑店,这可是所有生意人的逆鳞,那掌柜当下更怒,冷笑道:“既然两位如此不识相,就别怪我们无礼了,来人!” 事情越闹越大,店里那些客人都停下了筷子,准备看好戏。 一会儿,五六名拿着棍子的大汉子撸着袖子从后门跑出来,气势汹汹,一看就知道是打惯了架的小混混,并且是有组织犯罪。 这样跑出来的一群男人着实把徐荨之吓到了,不过她毕竟是大家闺秀,涵养好,不为所动,反正面前那个男子会保护好,或者是女子天生对男子的依赖性所致,居然还不上心呢。 不出一会,杨易便被他们包围起来,倒不是来打架的,应掌柜的意,只需将两名故意来店里捣乱的人砰出去。 “动手!把这两无赖给赶出去!” 杨易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突然扔在了地上,反手朝那掌柜袭去,只一瞬间,拿扣住住了他的咽喉,沉声道:“死老头,别吓着我身边那位小姐。” 那掌柜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着实没想到杨易这么雷厉,此时直感觉若他敢动一动,马上就被捏爆喉咙。 “客官,有事好好说,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掌柜声音颤抖道。 “笑话,现在好像是你该冷静吧,那拿棍子人的别跑出来吓人。”杨易忍不住嘲笑,顺便指使那些人。 那掌柜见杨易并没下手之心,壮着胆子说道:“这位朋友,劝你还是放了我,我身后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走,你这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找死行为!” 杨易轻轻一哦,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身后的老板有何能耐动到我。” 那掌柜不想与他纠缠,色厉内荏道:“你到底放不放手!” 杨易笑道:“放你了是没有问题。”松了手,还顺便将他扶起来,然后用力一推,轰一声,整个人抛飞出去,砸烂了好几张桌子然后撞柱子上,吐了一口血,翻起白眼晕厥过去。 随后杨易在众目睽睽下,带着徐小姐离去,没有人敢吱声,敢拦截。 在大路上,杨易带着徐荨之去了别的地方再吃了一次,这次当然没了那么晦气,一个斯文斯文,一个大快朵颐,狠狠吃了一顿。然后回到原来的地方找到沐儿再送两人回徐府。 沐儿见着了自家小姐,忙拉过来问有没有遇到危险,还一阵后怕。 到徐府门口时,门口却多出辆豪华马车,杨易想送到门口就走,无奈被徐小姐要求进去坐一会喝杯茶再走。 徐大人今天在家,听说徐家今天来了个客人,下人们见到小姐回来便告诉了此事,还传来老爷要求到大厅去见客,得知杨易来了,便要求杨易同去,并说那人杨易也认识,是同辈之交。 杨易好奇想去看看。 在接客大厅里,杨易踏入门,见到徐尚书与一名襦袍男子对坐,谈得正起。 “杨公子来了?”徐尚书望向门口,见到了杨易,开口笑道。而坐在他旁边的男子也将视线投去,两要目光交接,果然是熟人啊,此人自然是明王世子刘渊。 “爹爹,找我什么事?”徐荨之走进来,着眼瞟刘渊一下,并没有理会他。 “人家世子多年未见你,你回来见人家,好歹说会话?”徐尚书微怒道。 “爹爹,惹没什么事,女儿想回去休息。世子抱歉,荨儿有点困了。”徐荨之微微一福道。 “若徐家妹子真没时间,小王下次再来吧。哦对了,过几日有一场聚会,希望徐小姐能来。”刘渊淡淡笑道。 “杨公子,近来可好?”刘渊转头对杨易道。 “挺好。小王爷别来无恙?”杨易笑回道。 “小王自然是好,杨公子若有空,过几日不妨也与徐小姐来,有个人一直想见你。”刘渊含笑道。 “一定,一定。”杨易笑着回道。 徐尚书端坐一旁,听两人对答,以为他们已有交情,否则,的确是太假了,比他这个老狐狸还要会装,一时间感概后生可畏,昧着良心说话还脸不红耳不赤,这得多大的修养。 徐荨之见杨易不打算,先坐了下来,局促不安,原以为她若退下的话,杨易也会跟着离开,所以她方才才鼓起勇气说,现在看来显然杨易想要跟这个世子多攀谈几句,她也只好先坐一会,这个世子,从第一次见她到的时候,她就觉得此人对自己好像有居心,今天此来,她就有些不祥的预感,希望是自己担心太多了,起码爹爹不会答应。 杨易说进入看看就会,而她才鼓起勇气来,否则早就拒绝了,这个世子说话令她感到反感,太虚伪了。在她的潜意识里,男人都是虚伪的,所以她觉得杨易不虚伪,才愿意接近,并用成为朋友。 这次见了见世子刘渊杨易才告别离开,回到家后,已经是下午了。 这些天杨易已经让两大丫头逐了心愿,该摸的都摸了,该做了都做了,食髓知味,现在是每天早回,再盼少爷早点回家,再尽自己的义务,由于从打熟识杨易禀性,一些照顾活都是她们两一力承担,无怨无悔,毫无作为妾室的觉悟,起码不用像下人一样干活啊。 而玄鱼呢,开始独立了,宝玉斋的收入由她全盘打理,凭着一个算盘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家里也是后院和睦,让杨易没操多少心。 女皇帝偶尔会来来,坐坐,故意钓着杨易胃口,展现出一代女权的智慧,但杨易大男子思想,不会给她给得逞,虽然没有提过入婿皇家之事,但将来某天迟早会来,而且是由她亲口提出,杨易是不会答应的,皇夫难道就等于上门女婿吗,连儿子都不能随自己姓,这怎么得了,在这方面两人没有主动提及,但绝对没有达成共识。 日复一日,转眼三日过去,明王世子果然送上请贴,王公子弟,名门名暧都有出席的宴会在京中明王的一处别院中如火如茶。 腐败的宴席天天都有人开,杨易不过是鲜少去参加,才不怎么清楚,虽然不讨厌,但也不会去凑热闹,两双手抱女人,嘴巴张开有人侍候的堕落生活总会让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向往,但杨易是有老婆的人,还是与他们划清划线为好。 车水马龙,这座往目里清冷的王家别院迎来了数十个客人,男男女女,笑声莺语。 杨易的确是来了,徐家小姐听杨易要去,还说会给她壮胆子,她毅然来了,杨易其实希望她多认识些人,观现在气色,哪里像个病人了,相信有世子出面,不会有人排斥她这个“病人。” 两人来得都比较晚,因为约好了一同前去,才搁误了些时间,通常这些场合杨易都喜欢迟来,也不是说杨易耍大牌,或者故意吸引眼球,本就不那么想去,经过思想斗争才决定的事,总是需要些时间的吧。 进入这座别院后,徐荨之跟杨易挨得比较近,好在沐儿跟在后面,老提防着小姐再次被这人占便宜,注意力从来没离开过杨易身上。 杨易有个习惯,每天跟女孩子走起一起时,总会有意无意的往女方挨得比较近,也不知是否因为从小到大被女子带大的缘故,天生就有股让女子想要接近的气质,也就造就了这个毛病,他母亲早早发现,但并未遏止,觉得也没什么,能跟自己儿子接近的,哪一个不是倾心的?走得靠拢一些不奇怪。 等到人声吵了起来,杨易收起了心神,直觉座院大比自家还要大,走了近小半个时辰,居然还在走,若没有下人带路,恐怕也不会走哪儿去。 这么大一置产业,平时居然只是拿来显摆,没有人入住,只用来作聚会宴席用,实在太浪费太腐败了,可老百姓对此不敢说话,杨易穿越至今,扔还有些无法适合封建集权统治。 至于那个想见见杨易的人,放眼整个京城,数都数得出来,此人多半不是朋友,而且敌对。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没有文化 杨易许久没有出席过这种场合了,向来独立独行的他其实也不能免除这些世家习惯,像人家世子约他出来玩,当时情况下真不好拒绝,再找理由就是矫情了。 走过前院,曲曲折折往里面走了。 进入内院后,便见偶有几个小姐携手从假山林阴走过,掩嘴而笑,三五成群。 那些王公子弟也蹭到花园里企图接触那些个小姐们,眼睛贼溜溜转,让经过的杨易觉得,这场所谓宴会,就是相亲会,大家都来这里挑选意中人的,其实本就是相亲会。此时杨易才发现,怪不得那些公子小姐们这么喜欢开宴会,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义在。杨易想起自己跟那位陆大小姐不也是在这种场合之下认识的么? 大殿到了,走到门口处,迎面传来一片觥筹交错声,虽然人多,但却没什么吵闹声,足见大殿里的人修养之好,没有看到发酒疯的人出现,侍女来回走动,手捧金盘。 当两人来到时,世子刘渊已经注意到,朝自己身边一名男子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微笑着朝口门走来。 杨易偷偷推了徐荨之一下,她还有些没精打采的眼神立马回过神来,便见到世子朝她走来,她没由来一窒,捂住胸口咳几声,吓得后面的沐儿神色慌张。 “小姐,你没事吧?” 徐荨之微微摇头,说:“没事。” 更把杨易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吓到她。 刘渊走过来,向两人道:“你们怎么才来,现在就差你们两位。” 杨易率先道:“我们迷路了,这园子真大啊。”眼睛四处望。 徐荨之也是低头称嗯。 “进坐吧。” 宴会里坐无虚席,全部都是京中王公子弟,名门望族,个个都长得好相貌,气质不凡,换杨易的话来说,都是俊男靓女,让人目不暇接,整一明星派对,在这里,男女们可以摒开礼仪大防,可以彼此坐同一席聊天,眼神碰撞,并在暗里使心思,挑选钟意的人,事后就开始说媒啦,毕竟能见面的机会不多,并且通讯不发达,谁知道日后会不会分隔东西,或者被人抢了先机,所以男女们都很主动,男的主动说媒,女的叫人暗示,并且赠送玉佩。杨易自进来开始就发现有好几双妙目投到自己身上扫,他暗叫一声糟糕!怕是会事后收到一大推“玉佩”。他自恋了yy一番,收起了心神,展出一个标准微笑。 当然好奇看杨易的不止是女人,同样也有男人,而且还居多不少,但那种眼神可不是含情脉脉,而且敌视、轻视、不屑。对于这种眼神,杨易大多选择无视。 难得一场相亲会,杨易虽然不希望会有什么艳遇,但起码不要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矛盾,这批人都是国家的太子党,未来的朝政接班人,干嘛要得罪人家呢? 好在这里的人都是贵族人家,没几人杨易认识,那状元三甲什么的都没有出现,说白了他们还不够格。杨易此来,倒是蹭光了。 相比于杨易,徐小姐虽然温婉可人,对男人杀伤力极大,但似乎没什么男人愿意接近她,只一眼闪过些许心动,便没再看了,显然都听说过徐小姐此人,甚至有些女子的眼神都对投去同情之意。 虽然徐荨之鲜少外出,但其传闻早就为京中贵族圈所熟知,并且早在此前世子就已经说到徐小姐将要到来,最后到的,自然就是她了。 至于杨易,虽然近来风头正热,似乎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属于神秘人物。 然而却有一个人始终望着杨易,眼神与其他人不同,杨易顺眼望去,对方朝自己微笑,此人身子高挑,两颊无肉,下巴尖尖,温神如玉,如此长相,虽然不算帅气,却有种很和谐的感觉,让杨易以为此人铁定整过容,这种样貌有点假。 此人是谁?为何对他杨易如此关注。 刘渊在旁介绍道:“那位是楚王的世子,刘宽。上次说要见你的,正是此人。你们应该很谈得来。”他最后玩味笑说。 杨易点头,心里也恍然,这个刘世子他后娘与自己有些过节,而他却作出一副要与自己交好的嘴脸,让人觉得好像是表示歉意,亦或者是心有图谋,让人猜不着,这类人最是难对付。 看来刘氏的孩子,没一个是骚包。 众人坐下,要杨易恰巧坐在了刘宽旁边,这刚一坐下来,就见他举起杯子抿嘴不语,向他举杯敬酒,杨易连忙倒酒同饮,不深入认识,还真认为此人挺实在的,很平易近人。 旁边的徐小姐紧促了点,正被刘渊世子使劲的接近,这整个大殿下,恐怕只有他不介意接近徐小姐,也不知存什么意图,难道不怕被传染? “杨公子。” 在杨易考虑间,一个唤声传来,要杨易回头,正见刘宽朝他望来。 “世子有何事?”杨易答问,由此可见此人的确想接近自己,他杨易自然不伯拒之门外,且看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杨公子,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刘宽直奔主题道。 “可以啊。”杨易点头微笑。 刘宽也笑着点头,便没有再说话,转头跟旁边那位公子谈话。 过了好一段时间,突然有人意兴阑珊,提出特别一个节目,要求每人作一句诗词,然后自饮一杯,作诗限时间,但若在时间内作不出来,就得自罚五杯,谁先醉倒了算输,要脱掉衣服,只留下内衣,在院子里走一圈,也不知是哪个败类出这种骚主意,好在他们个个都自认饱读诗书,学问超凡,临时作一句诗并不难,就看临时反应,必须是自己作的,拿以前的作的也行。 杨易听到,顿觉头大,这不是给自己出风头么?想自己华夏五千年诗篇加持,所向披靡,舍我其谁?但若自己低调的话,就得丢面子,醉得一塌糊涂,恐怕要被人抬回去,最重要的是,他杨易还要看官着徐荨之丫头,怎么能醉?而且谁知道醉了后会不会被人阴一把。 刘渊作为本宴会东道主,也表示同意这个提仪,他受推崇,自然也是由他开始作。 “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国。” 刘渊吟完,眼神却是望向身边的徐小姐,那眼神很深郁,让人觉得好像是在赞美对方,又似是让对方接龙,令人暇想。 徐荨之微微赧然,偷偷望杨易一眼,见杨易目不人斜视,心里失望。 然后她抬起头,轻吟道:“残红院,几番春欲去,却为个人留。宿雨低花,轻风侧蝶,水晶帘卷,恰好梳头。” “好词!”正吟完,刘渊抚掌道,他话刚落,所有人都跟着附和,细细咀嚼,心下叹然,原来徐尚书家从未出香闺的小女儿居然有此才华,直叹明珠蒙尘。 徐荨之第一次被赞,受众人喝彩,一时适应不了,低头微笑,耳朵都染红了。 随后,就轮到杨易了,所有目光纷纷往下望,适时刘世子向众人介绍了杨易,果然场中所有人目光数变,男的多数讥笑,有些女子心下黯然,但更多的是轻蔑。 杨易倒没在意这些眼神,倒是刘渊好像故意让杨易成为众人注目对象,这种伎俩他见多了。 但听刘渊道:“杨公子,该你了,正好让大家亲见见识杨公子的惊世才学。” 擦!杨易心里将此人骂遍祖宗十八代,本公子什么时候有惊世才学了! 那位刘宽世子则十分期待的望着杨易,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嬉谑。 杨易咳嗽一声:“才学二字不敢当,更不敢称惊世二字,世子可不要折煞老夫。” 听到老夫二子,徐荨之差点把嘴中的酒吐出来,但女儿家经持,强忍住了。 刘渊道:“那便请杨公子随口作一首,不必较真,不公整也没关系。” 杨易谦虚道:“实在不是我不想作,只是在下没什么学问,怕作出来让大家笑话。” 刘渊追着道:“没关系。” 杨易答应了,朗了朗口,然后徐徐道:“卧梅又闻花,卧枝绘中天。” 一阵子。 “好诗!”刘渊突然暴出了赞赏声,显示极喜欢这句诗,深得他意。 同坐在隔壁的刘宽也深深点头,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刘渊咀嚼着这句话,边吟边道:“果然好诗,杨公子有此才学,实为我武唐福气。不知此诗可有下阙?杨公子不妨说出来好让我等一饱耳福。”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也不知是真不是假,但人家世子这样评价了,身为一应贵族子弟,自然要跟着附和。杨易敢肯定,这位刘大世子是在玩捧杀。 杨易展出一个不敢当的微笑,说道:“世子见笑了,哪有什么下阙,我不是已经表明了吗?在下真的没什么文化。” 这话说完,其实坐在那边的徐荨之已经憋着差点笑出来了,只是那神情却极为扭捏,站在身后的沐儿更是前仰后翻。 与此同时,整个大殿上,已经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时女的居多,后来男子的偷笑声接着传开,但所有人都不敢真的放纵笑出来,不然怕是笑到肚子疼不止。 刘渊察觉到怪异,坐了下来,再默念了几遍那句诗,突然脸色发青,才发现自己被那小子给耍弄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帮你拒绝 斗诗罚酒令接龙一直往下传,基本上每人都能接得下去,接连两轮下来,依然没有人被罚酒。杨易每次随口吟出的诗句都十分普通,倒没有人再留意。 期间许多人喝了不少醉,已经有些人有了醉意,女子在这方面明显比男子强些,现在看去显现败象的反而是男子。 几局下来,终于有几个男子同时醉倒了,其结果自然是脱掉衣服到外面跑步。 结束掉这个节目,那刘宽开始跟杨易热络起来,几番找由头接近,跟杨易谈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说起了杜涛,称此人与他交好,好像并不知道杨易早已与他交恶。 交恶是另一回事,但都是为皇上效命的,明里可不能摆明翻脸,所以杨易只对他说自己与杜涛也是泛泛之交。 这刘宽跟他接近,却只字不只那个萧王妃之事,照理来说杨易整了人家一把,你小子作为人家儿子不给娘报复,却喜欢跑来贴本公子的冷屁股?真想不通这小子怎么想?纯粹犯贱思维。 “杨公子,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讲。” “但说无妨。” “我进京以来,听得比较多的传闻,都在说杨公子你,实在有些不堪入耳,今天一见,才知道那些话都是谣传,当不得真。” 杨易微笑道:“我向来不太关注那些流言蜚语。” 刘宽认同道:“杨公子果真名士也。” 正说话间,杨易着眼见到那个刘渊已经与徐小姐坐到了一块,其目的不言而喻,徐尚书就曾跟杨易说过,定要看住自己那个任性的女儿,言下之意杨易明了,防止刘渊对徐小姐展开攻势,若徐小姐真的对刘渊动了情,那就完蛋了,徐尚书早看出了刘渊有意要拉自己入他明王一系,企图通过联姻把大家捆在同一条船上,但观现在那徐小姐很有点生硬的表情来看,显示对这个刘大世子没什么感觉,甚至是没有好感,这倒是徐尚书多虑了。 那沐儿见小姐被缠住,六神无主,只有依赖杨易了,不时向杨易投来眼神,希望他过来解围。徐小姐本来就不善言辞,又少与外人接触,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于刘渊,她根本无法招架,完全被动了。 换作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可能对刘渊这样的才杰反感,就算是以前的徐小姐也不例外。若没有杨易的出现,她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刘渊给治服,但徐荨之虽然性情温婉,但骨子里有反叛性,一旦认定了某个男子,对于其他男人全无兴趣了,不管他有多优秀,对于这刘渊的连番痴缠,她也开始有点反感了。 但反感归反感,总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让对方难堪以后就不好再面对,若不是因为杨易,她早早就生了离开之意。 刘渊在她面前说话越来越暧昧,更是将几年前的一面之缘后就会徐小姐念念不忘,再加上那个深郁的眼神,简直能把所有女人给融化,好在徐小姐不属那所有女人之中的一个,明显有些不耐烦。“徐小姐,不如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他站起身来,施了个请礼,也不让她有机会拒绝。 徐荨之终忍不住道:“世子,小女子身子抱恙,你也是知道的,你不怕被传染么?” 刘渊微微一笑,淡然道:“徐小姐的病,我也曾听令尊说过,并不会传染,而且我也不怕,家父曾认识一位江南名医,改天我找他来替徐小姐看看,或者他能治。” 听到这话,徐荨之却有些相信了,不管怎么讨厌这个人,但若对方能找来一位良医对自己的病恨有帮助,也不必拒绝啊,便要点头。 “徐小姐,你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杨易走过来,直接抢了刘渊话题,微笑道。他的话刚完,沐儿暗里做了个胜利手势。 刘渊眼里闪过一丝阴郁,问道:“杨公子不多与楚王世子接触?他可是极看重杨公子你。” 杨易道:“世子不必替我多虑,正好我见徐小姐脸色不太好,鉴于她的病情,我觉得应该让她到外面花园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这里酒味太重了。还有,世子可不要勉强她喝酒了,她不能喝。” 言下之意倒有点责怪刘渊方才几番举杯想要与徐小姐共饮的行为。 而刘渊则更为恼火。这个杨易几番不给他面子,如此连自己要追求的女子也要横插一脚,难道你以为得到了皇上的青睐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他脸上笑道:“小王方才的确是冒失了,既然如此,就由我带徐小姐出去吧,这里还有太多人想认识杨公子你了!”言罢,整个大殿已经有许多男女望着杨易,那眼神,充满了欢迎—— 杨易不以为意,走进几步道:“徐小姐,不知你是要我带你出去,还是由世子?” 徐荨之沉默一会,然后歉意望刘渊一眼,道:“世子抱歉,杨公子跟我一起来,他对我的病情比较了解,这段时间经过他的调节,我已经好许多了,所以杨公子算是我的半个主诊大夫。” 她婉转说完,与沐儿丫鬟款款走了出去,杨易朝刘渊抱抱手,跟了上去。 刘渊站在原地,眼神阴郁,此刻他有种后悔没有整死这个杨易的想法,敢公然跟他抢女子的,他杨易算是第一人! 夺人妻儿,杀人父母,断人财路,历来都是极不道义的行为,他杨易三番四次进犯他,岂能让此子活得舒服!刘渊恨恨想到! 葱葱郁郁的花园里,花香、落瓣、戏蝶,还有宁静,远处新亭树影。杨易三人离开了那大殿后,便来到了这座没人花园里闲逛,都不愿意再回那里去,两人都是喜欢清静的人,那种喧哗的气氛的实在令人恹烦。 边走道,徐荨之突然担忧道:“杨公子,我方才是不是令明王世子难堪了,会不会给爹造成影响?” 杨易摇头笑道:“事情没你想的这样,不必多虑,做人最不应该的就是勉强自己,既然你不喜欢跟他在一块,就得学会拒绝。” “拒绝?” 徐荨之念着这两个字,却有些惘然。 在一旁的沐儿却抢话道:“我家小姐从小到大都不会拒绝人,老爷都说好多次了,说小姐心地太软了,连见家丁们打死一只老鼠都于心不忍。你居然让我家小姐学拒绝!” 杨易听了,微笑望向她:“那就不必学了,以后我来帮你拒绝。” 徐荨之骤然停下步伐,听得这话,眼眶红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是流氓我怕谁 沐儿暴跳如雷,指着杨易鼻子:“瞧你把我家小姐弄哭了!”然后拉着息家小姐远远离开,一边安慰。只留杨易一个人哑然在原地,感慨女人真是感性的动物,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就能被感动一把,如果再给她甜言蜜语?岂不是要感动得脱衣服以身相许? 如果看来,逆推的可能性,从理论上还是可行的了? 刘渊站在门口,默默无言,站在不远处的刘宽一直在注意,见到刘渊阴郁的神情,眼中一丝笑意闪掠而过。 “杨公子,听说你过几天就回金陵了?” 杨易点头:“是啊,已经半年多没回去了。”徐荨之仰头望着他:“江南好么?”杨易再点头:“很好,那里有一望无尽的大海,有空你一定去看看。”徐荨之先是一喜,随即黯然下来,幽幽道:“长途跋涉,以我的体质,怕是去不了。” 杨易道:“没关系,等将来病好了,边走边游玩,半把月就能到。” 徐荨之听了,依然有些忧伤,道:“杨公子有所不知,我今年已经十五了,早晚有一天会嫁为人妇,相夫教子,哪有时间到江南游玩。” 倒是杨易忽略了,这时代女性没什么人身自由,未嫁时就被关在笼子里,嫁了后更是嫁鸡随鸡,嫁狗随嫁狗。也不知这成语是谁说,真他妈的操蛋,严重的剥夺女权的言论,这个万恶的旧社会,被迫害最严重的当属女性。 突然旁边假山里响起了细微声响。 “什么人?” 一会儿,一男一女慌张的从假山假走出来,衣衫有些寸乱,徐荨之见到了,直接羞红一片,没想到这些贵族子弟这么荒唐,居然在这里干出这等无耻苟且之事,若传出去还要不要脸! 杨易眼神也是意味深长,淡道:“很抱歉,打扰了两位的世界,请继续。”然后朝两女使了个眼神,退后走了。 两那人根本不理会,相互怒骂,然后各分东西走了。 离开了那花园,逛了也有一阵子,若再不回大殿,恐怕会引人不快,是以杨易建议回去再喝几杯酒,待到中午再走。 宴会继续,到了后来无聊乏味之极,许多人陆陆续续走了。刘渊依然摆着笑容面对杨易,一派淡雅,并没有因方才的事记在心里,显示出一派大家风范,但心里怎么想自己知。 这整个宴会,杨易怀疑是刘渊想要接近徐小姐而弄出来的把戏,所以说杨易的出席的确是给他造成了阻挠了,但当时为何又要同时邀请杨易呢?或者是没把杨易放进眼里,没有视为威胁吧,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后悔莫及。 三番四次想要靠近徐荨之,几乎要得手,杨易就很恰当的以各种理由横插一脚,很不厚道,简直就把他当成猴子来耍,他刘大世子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换作以前早找人将杨易给人间蒸发了,但现在他所有顾忌,并不是因为出于对皇上的顾忌,而是另一种顾忌,为了计划着想,还不能动此人。 午时,马车离开了庄园。 后来几日,一切准备就绪,杨易进宫向皇上请假,准备回江南一段时间,得到了应允。 尽管如此,但女皇帝还是给杨易约法三章,不得超过三个月回来,不得再沾花野草,说到这四个字,意味深长,不得不提,字字咬牙,让杨易捏了把冷汗,这女皇帝背后的男人真不好当。 搞不到哪天人家对你没兴趣了,打入冷宫都有可能,这天下也不是没了你就没有男人了,好男人到处是,街上一抓一大把,警告杨易最好不要自大。 杨易是没有自大,但是自恋,你女皇帝能在武唐找到第二个真正懂得敬重女性,呵护女性,很帅很温柔的男人么?不能嘛,老子穿越独子无二,你不要大把女人抢着要,并且这已经被无数次实践证明了。 这次回去,杨易说了会带上一名女子,司徒家的小姐,对此女皇帝没有异议,但她为何会没有异议,这不像是她的作风,对此杨易深以疑惑。 但女皇帝知道这小子在江南还有一个情人,久别胜新婚,这里回金陵,绝对会再厮混在一块,怎能不防,又如何去防?难道派人去江南把人家陆小姐早早指婚嫁了。 杨易这么一想,顿种不祥的预感。 女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对着杨易,四处无一名太监宫女侍候。 她淡淡道:“其实早在几个月前,我已经派人给陆御使台下了一道圣谕,他陆家的大小姐早已过了适婚之龄还未许人家,朕特意给她指了一户人家,门当户对,相信很快就会成就好事。” 果然不出杨易所料,这个女人哪能让她顺心如意,原来早已在从中作梗。 杨易压着怒火,平复了心神,问道:“现在呢?她嫁了?” 女皇帝摇头:“还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 杨易哂笑道:“你太低估陆家大小姐了,她绝对不是一个甘愿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女人,她刚烈易折,你这样只会害了一条人命。” 女皇帝显然不会在乎她命运如何,笑道:“那又怎样?” 杨易再道:“陆大人也不是个眼睁睁看着孙女寻死的人,所以此事,我根本不担心。” 杨易叹了口气,道:“皇上这是何苦,我们只是普通的兄妹关系,何必呢?” 突然砰一声,这次轮到女皇帝怒了,指着杨易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家里的姐妹难道还不少么?在外面认的妹妹还不够多么?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不说出来只不过是懒得再说你,但只要你没有再触犯到我的底限,我也不会对那些女子作出什么举措,但你这种无耻的话,真当朕是白痴了?” 杨易摊摊手,道:“抱歉,恋爱中的女人的确是白痴。” “你!好胆子!想不到这些日子的娇纵将你养成了现在的胆气。” 杨易听得不爽,冷笑道:“我自娘胎那刻起,就从没怕过谁,难道你以为主宰了天下臣民的生杀大权,就可以随意掌握他人命运,很抱歉!许多事情,单单有权力是没有用的。” 女皇帝再一拍案几道:“我偏要!如何?” 杨易暴跳如雷,狠不得当场就在上书房里把这女人给按倒办了,我是流氓我怕谁啊! 第一百四十章 起程 杨易出了宫门,想起临走前她那撑着额头的苦恼神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罪恶,该死啊,头一次感觉花心真的是一个万恶的性子,他原以为在这时代可以如鱼得水,可惜事与愿违,看来以后不能再招惹女子了,但如果人家主动扑过来,自己也没办法阻止啊,全人类也无法阻止! 接连几日,就如往常一样,这次可以放松一下,但回来之后,将会是一场真正的角逐,杨易觉得这段时间太安静了,似乎没什么事发生,可以肯定正有一场风暴开始蕴酿,蓄势待发。 反正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一切等从金陵回来后再说,而且杨易也担心许久没回去,家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好久没收到家书了,这不是个好兆头。但再担心也没有用,等到了金陵才知。 照理来说,以前不怎么善待父母的杨家现在应该有所改观,自己也今非昔比,难道会有外来者介入不成? 杨府大门口,一件件货物被搬上马车,马车共有五辆多,都是一些在京城购置的物品,除了杨易的之外,还有二叔三叔家派人送来的东西,托杨易带回金陵去。 杨易在门口告别了所有亲朋好友,马车滚滚,使向城南。 出了城门后,杨易呼吸到了新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新,杨易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上,但也能听到前面那辆马车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个女人是一只苍蝇,两个三个女人就两三只苍蝇,但四个女人棸在一起就是一大群苍蝇,杨易一想到就抓狂不已,哪敢跟她们同坐一车,还是一个人清静为好,到了平倘的大道上还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 想起走前那徐小姐偷偷来别行时的眼神,杨易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把这小妞给摆平了。完蛋了,女皇帝怪不得发这么大的火气,只是没说出来,若她不是徐尚书的宝贝女儿,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杨易有点后悔,男人有魅力难道也有错么?本公子什么时候主动泡过妞了?哥从来都是被动的,人家喜欢你也没办法啊,到时候要生要死非君不嫁,若自己不要不是更罪过么?拯救万千妇女依然是每个男人心底的梦。 选在这天起程,也是有点考究,在这雨水多的季节里,难得会有像今天那样的阳光充足的天气,相信未来半个月里都不会再下雨,不然路程会大大的拖慢,同时也影响了心情。 偶尔有个跟随的车夫走过来告诉杨易,称前面四位小姐都希望杨易过来跟她们坐同一车,称她们很无聊,杨易拒绝,开什么玩意,几个女人在一起居然会无聊,本公子岂不是更无聊,肯定想耍什么心思,暂时不想去。因为他一时间还想不到该如何对付那个小萝莉,虽然经历了一些事情,没以前那么刁蛮,可本姓难改,人根本都没有长大嘛,就今早就跟杨易来劲了,大有一副我不愿意跟你一起同行的打算,也不是是否口是心非,她爹拿她没办法,还是杨易软硬并施才将她逮上了车。 说实话坐车车的确很无聊,杨易经过了上次来京时的折磨,终于深有体会,也知道终有一天会再长途跋涉回老家一次,是以早早就联系京城里最有名匠工,打造出了这个世界第一辆拥有防震功能的马车,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创举,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专利的说法,那匠工赞不绝口,希望册诶杨易答应他将之推广出去,杨易也不会贪那么点钱,是以不需要收任何报酬就答应了。 今天几辆马车均有防震功能,坐起来了比较舒服,一些颠簸不平山路除外,平时都不怎么难受。不过换过前世那种车,废气空调味闻者欲吐,再加上长时间颠簸地行驶,胃里翻山倒海,那种感觉比坐牢还痛苦,杨易纵然隔了一世,想起都心有余悸,相比之,现在才叫做舒适。 车里比宽敞,能容坐四五个人,且一应具全,有茶水、干粮、点心、瓜子,甚至有尿壶。一边泡茶,边看窗外风景,那是多么惬意的事儿。 日上午响时,还处于路上,车夫们棸在一起吃饭,要杨易则跟四女一起棸餐。杨易不喜欢憋在车里吃,而是提议野外露餐,周围鸟语花香,得到了四女的赞成。 寻了个沿着溪水的草坪,大块朵颐。 到了晚上,到达了下一个县城,找了家客栈投宿,一夜无事。 晚上,杨易站在窗前,夜色重重,总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想起了女皇帝当时的话,让自己小心?难道还会有人搞剌杀这种老套桥段? 自己倒不打紧,就怕那几个个小妞会受到惊吓。虽然在城里,但夜枭的低鸣,远远传来,打更的声音回响。 砰砰砰响起了敲门声,杨晚思绪收回,道:“进来吧。” 吱牙一声,司徒笙笙披着睡衣站在门口。杨易转头,有些疑惑,问道:“司徒小姐有事?”他自然不会认为人家是来暧床的。 司徒笙笙怯生生走了进来,眼神微濛,衣衫寸缕。 杨易突然有种错觉,总以为她会蹦出一句“月夜不寐,愿修燕好”之类的极为邪恶的话。 司徒笙笙细声道:“我睡不着,想找你说话。” 杨易松了口气,淡定道:“可以啊,但总归要睡的,明天还得赶路。” 司徒笙笙噘嘴道:“我从小就认床,突然换新环境会严重失眠,所以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 杨易哑然失笑,没想到她还会有这种小毛病,典型的娇生惯养,再加上胡思乱想,用棒子敲晕她恐怕也睡不着。 “好吧,你过来坐。”杨易回来桌子坐下,示意她走过来。 “杨公子会不会认为我没有礼教?”她走过来这,惴惴不安道。 “不会,不过你怎么不找那三个丫头呢?”杨易摇头,接着道。 “她们都睡着了,灯都熄灭了,怎好打扰她们。” “那你是因为我这没熄灯,才来?”杨易着笑道。 她脸红,咬着牙点头。 长夜漫漫,让她一个女儿家“闭守空房”杨易真过意不去,也罢,反正杨易一两晚不睡着对白天也没什么影响。 杨易取笑道:“司徒小姐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注意休息,不能让在京城的父母担心。” 她哼哼一声,并没有回应杨易这句话,显然还处于反叛期。 杨易突然自嘲道:“其实你跟着我,反正不太安全。” 司徒笙笙误会了,抱紧了衣服,怯道:“你想干嘛?” 杨易愕然,无奈道:“我在京中被许多权贵看不顺眼,他们想方设法要对付我,你跟着我,恐怕会惹麻烦上身,到时候,我怕保护不了你。” 司徒笙笙反而松了口气,摇头道:“我不怕。” 杨易心说你不怕我怕啊,女人不同男人,别说被杀被欺负,更别提被沾污,就算被人摸一摸,语言调戏一下,都亏死了,影响终生啊,留下心理阴影什么可不太好。女人在这个时代,真的就这么累赘?真是一种时代的悲哀。 突然一阵风把窗扇吹得啪啪响,夜寒袭人。 这刻,或者会有什么人选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行杀人之事。一个两个他可以保护,但三个四个明显力不足。 司徒笙笙正想说什么,却被杨易止住,嘘声道:“别说话。”随后把视线投向窗外。 半响儿,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朔风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但死寂则更让人害怕,观眼下,已经是亥时。这时间段最适合牛鬼蛇神出没。 第一百四十一章 归来 一夜无事,杨易最终松了口气后,却见到对方的司徒笙笙已经伏在案上睡了。杨易想将她抱到床去,想到又太方便,找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了事。 直至东方浮白,黑寂一扫而空,由于提早时间赶路,草木森森,在官道上缓缓而行。 一个星期后,由于天气一直甚好,早早到达了临近江南的一处隘口城镇,需要在这里作一两日休整后再出发,马匹也要更换。 整整半个月时间,终于到了江南,金陵城遥遥入目,天边云霞万里,杨易早已归家心切。 入了城市,眼前景象依旧,比往常更热闹,杨易跟四个丫头早早围在了一个车厢里,此时都将眼睛投到窗口,有点坐不住了,坐了半个月的马车,早无聊透顶了。 杨易无奈道:“好吧,你们可以出去逛逛,但不能离开马车范围内。” 三女不多说马上跑了下车去,而只司徒笙笙却留了下来没离开,扭扭捏捏的坐在一边,时而脸红,时而愤怒。 杨易好奇问:“司徒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发烧了?”杨易当她是小妹妹,认为她还是个孩子,没那点男女之间的顾虑,便伸过手去贴她的额头。 司徒笙笙浑身发颤,身子往后退去,瞪着杨易。 而杨易的确是感受到了她的脸的确很烫,一时自责懊恼,答应过了司徒南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妞,居然连感染了风寒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已经到金陵了,去找郎中还来得及。 司徒笙笙愤恨道:“杨公子,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想不到……” 杨易更疑惑,便道:“怎么了,脑子糊涂了?” 司徒笙笙问道:“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杨易点头。 司徒笙笙定定神,语气颤颤道:“那夜里,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杨易很笃定道:“没有,小妞别胡思乱想。” 司徒笙笙壮起勇气问:“那为何我醒来时睡到了床上,而且——”开始声若蚊蚋:“而且我醒来时下身有点疼。” 杨易有点道貌岸然的道:“小妹妹,你思想太丰富了,我哪敢对你怎样,当天我唤撷菊将你抱回床上睡。” 司徒笙笙虽然还少,但已懂男女之事,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那问题。” 杨易摆摆手:“你想太多了,撷菊那丫头喜欢玩,估计是她搞的。” “她搞的!” “嗯。” “想不到你家丫头居然这么恶趣味,有女好!” 杨易掐着下巴,淡淡道:“是么?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个嗜好。”忽然的,她不说还真不知道,撷菊和绿纽被自己冷落过一段时间,而且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躯,恐怕已经欲火难耐,两女之间便干出些断袖之事。惊喜啊!如果是真的,少爷倒不会责怪她们,两人从小到大青梅竹马,感情好得不得了,现在更是相依为命,经常两人一起睡,彼此抚慰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嗯,杨易现在还没失身,还没有将女皇帝摆平,暂时不能逐她们的愿,他一直在想个折衷的办法,现在经司徒笙笙这么提醒,自己经常不在家时,她们也好有个伴,有空得做个调查,看她们晚上睡觉时是不是真的难以入眠。 “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哼,你要告诉陆姐姐,说你欺负了我!” 杨易愤怒:“小妞!你若是敢乱说,我现在就把你的愿望成真。” 司徒笙笙不满地嘟着嘴:“什么愿望。”说完,蓦然醒悟,紧紧抱着身子躲到了车厢角落了,神情惊骇。 杨易邪恶的将她的身子上上下下扫了遍,阴森森道:“你的身板太小了,经不起本公子鞭挞,姑且放过你。” 司徒笙笙咬牙道:“你果然是这样的人!” 杨易笑道:“我是怎样的人?” 司徒笙笙不屑道:“无耻,好色,怪不得家里养着这么多女人,还跟皇帝有一腿。” 杨易摇头无奈:“想不到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 司徒笙笙内心有点矛盾,声音软下来:“虽然你很多缺点,但你是个好人。” 杨易盯着她红润的小嘴,有点干涩,想来是多日的赶路,饮食胃口不太好,身子更瘦了一圈,心起怜惜,叹道:“你以后还是乖乖留在金陵吧,坐几天马车就弱成这样。” 司徒笙笙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杨易摇头表示不知。他移开目光,望向窗外,见三个丫头已经分散开来,到处买东西,许见未见到一些江南特色的东西、食物,到处搜略起来了,好在一直还在视线范围内,不敢走开。 “停车!” 司徒笙笙好奇问:“停车干嘛。” 杨易转头望着她道:“带你去看郎中。” 司徒笙笙气结,鼓起胸脯道:“我没有病,干嘛要看朗中。” 杨易望一眼她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移开目光道:“我看你病得很重,需要看看郎中。” “你——我不去!要看你自己看。” 她想了想,突然坐了过去,凑过额头来,道:“不信你摸摸看。” “摸什么?” 突然间,玄鱼来到了车厢前,见到了两人的暧昧动作,并且听到了司徒笙笙的话,她本能的好奇问。 司徒笙笙一张小脸憋红,长长尖叫一声:“啊——要死了,杨易,我讨厌你!”随后飞奔出去。玄鱼站在那儿被推开,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司徒笙笙直跑越快,似乎后来追着一只洪水猛兽。 玄鱼拿着些在街吃的江南小食,钻了进来,问道:“哥哥,司徒小姐怎么了?” 杨易责怪望她一眼,说:“没什么,她脑子不好使。” 玄鱼见没有其他人,马上钻进了杨易怀中,伸手将手中的一连窜小食递杨易嘴边,张开嘴道:“阿——吃一点。” 杨易张嘴咬了一口,既然这丫头喜欢投怀送抱,不上下其手好像挺对不起她,另一只手便伸进她衣服里,在小肚皮上摸索。 玄鱼扭捏着身子,忍着笑道:“好痒,别弄我!” 杨易更进一步,伸向了已经被开发到一定规模的胸脯上,一片软腻入手,壮怀荡漾。 玄鱼的本能的抓住他作罪的大手,表示不满,她早知道了杨易在无人的时候就喜欢捣鼓她胸脯,开始时不怎么理解,但现在已经懂了,在人前比较正人君子的哥哥居然这么邪恶,说出去也没人敢信呢,就算当时跟两个姐姐说了她们当时也不信。 被杨易探索了一阵,她开始呼吸促,眼神微濛,情欲渐起,但杨易不敢真的乱来,现在还没有到索取的时候,万一不小心失火了,那所有坚持就完蛋了。 “少爷。” “少爷。” 门帘打开,两人的模样又落在了撷菊和绿纽眼中,眼神伴随着画面定格。 “少爷,我们杨家快到了,回来前没寄家书,夫人都不知道,这次回来却没有人出城接我们。” 玄鱼坐在一旁,两大丫头已经蹲上马车里,虽然彼此脸红,但都略过了方面的窘态,不过撷菊和绿纽心里却大为不满,骂透了玄鱼这小妖精,平日里装清纯,没想到却这么会勾人,居然在大街上马车里做出这么荒唐的事,万一被外人看到了,脸往哪儿搁!换作是她们肯定不敢。 “好久没回来,知道两个小小姐现在会走路了没。”绿纽满怀憧憬道。 杨易道:“这样也好,给我娘一个惊喜吧。” 杨易心里有些不安,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或者是自己多虑了吧,应该不会有事,天南大姐曾给自己允过诺。 想到了两个小妹妹,郁闷心理一扫而空,展出笑容,准备下马车回家。 “到了!” 过了半刻,马车停在了杨家大门,金陵杨府,大门已打开,家丁们进进出出,见门前使来了五辆马车,均习以为常。倒是杨易有些奇怪,以他以前在杨家生活时,都没见到这么多家丁出入,一般是大喜事时才会如此,难道杨家知道了我杨易回来了,不对啊,应该不知道才是。 杨易率先下了马车,站在门口,一时间心神恍惚,那些进出的家丁也都看到了杨易,不过那眼神却有些怪异,毕竟他们都是下人,对杨易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的私生子身份中。 这路来杨易之所以如此平安无事,连一个小毛贼都没见着,杨易何况不知这是女皇帝的厚待,几千里路,就算是太平盛世也总会遇到些意外,但女皇帝连这些杨易可能遇到的意外都杜绝了,不得不说是一个大工程。 杨易心起情绪,大步迈了进去。 杨府今天很热闹,大开宴席,邀请乡里,原因倒不是因为杨易回来,并且连杨易回来他们估计都不知道,京城离江南千里迢迢,信息封闭,杨易在京城混得怎样也不太可能传回江南,毕竟当时杨易也不想那二叔三叔跟家里把自己混得多夸张往深里说,当日杨易面圣了,得了个太仆寺员外郎外,就这个消息传回了金陵,也算是为家门争光了。 顶多也只能让父母在杨家受到的待遇改善一些。而杨易跟女皇帝的故事,更不可能为人知。 以至于现在的杨家只知道杨易在京中当员外郎,算是混得可以。 可今天这么热闹却是因为杨家的长孙回来了,年过三十的杨家长孙,此子好武,早年从军,之前曾任军中一位将军麾下幕僚,可自去年起,却平步青云,成为明王爷近前红人,身居要职,颇受重用。恰遇近几日回江南办事,可以说是锦衣还乡。 杨易不知道此人,听都没听过,自从十岁那年来杨家,这位传说中的长兄早已离家从军,杨家开枝散叶如此之多,数都数不过来,他哪能知道那么多。 就这样在一双双好奇的眼光中,他携着几个丫头回家了。司徒笙笙则被杨易事先送回了书院。 第一百四十二章 母亲 在杨易下车时,另一方向同样有一辆马车向杨府使来,相差不过半刻停靠在了门口,恰巧是杨易走向大门那时。 杨易听到后来急碎脚步声,便有声音传来:“是弟弟么?” 杨易终于露出一个微笑,回道:“是啊,阿姊好久不见。” 杨妤儿款步走上来,将杨易看了个透,笑道:“半年不见,你倒是长高了。” 杨易不想说些无聊话,问道:“我爹娘呢,他们怎样?” 杨妤儿随即脸色不太自然,叹然道:“你爹娘他们,唉,不知该怎么说,他们搬出了原来的阁楼,住到了下人的房间了。” 杨易眼睛微睁,压着怒气道:“怎么回事?” 杨妤儿颇抱不平道:“还不是那个刚回来的长兄,对五叔和五叔母冷嘲热讽,说他们生了个不屑子孙,在京城如何得罪权贵,连普天下最不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说你是杨家的大罪人,扬言要将你逐出家族,五叔跟他理论,可整个杨家都站在了长兄那一边,他们一气之下,就搬到了下人的房间住,这几天准备搬走了。” 杨易冷道:“搬走,杨家人难随便搬走的么?” 杨妤儿只是道:“还不是因为长兄的刻意排斥,想将你们三口子都剔出杨家。” 杨易微微点头,想来那个素未谋面的长兄知道自己跟明王的关系,而整个天下有识之士都知道,女皇帝坐不久,皇位迟早会传到明王那一脉,可以说明王就是国家的未来主人,就算杨易现在靠上了皇上这个靠山,可在将来,最选人头落地的就是这些人,以至于现在大多数人选择投靠明王那一系,才让他越坐越大。而杨易,迟早会被拔掉。 那位杨家长子作为明王手下又如何不知,在他看来,杨易已经是一个被注定了命运的人,出于将来不让自己杨家受牵连,如何不趁早断绝关系,现在回来为的就是这个事。 杨易对这个杨家早心灰意冷,为了利益,连亲人都可以不顾,看来不能再让父母再留在江南,否则,还要再受多少苦? 杨家大堂甚为热闹,但杨易对此毫无兴致,辞别杨妤儿,打听清楚了父母现今住的地方,快步行去。 身为杨家子弟,居然住到了与下人们同住的地方,绝对是一种耻辱,杨家的下人们早传开了此事,并且遇见当事人也不给好脸事,毕竟都是既然脱离杨家的人了,迟早沦为平民百姓,想起了以前在这个主人面前低声下气,如今反差之大,满足了他们某阴暗心理,居然挫高气昂起来,敢公开对当事人指指点点,当见对对方居然不吭一声时,更是大叫爽快。 北院是下人们居住的院子,平日里主人家少有少来这里。而杨易也是第一次踏足这里,杨府家丁丫头众多,数来也有数百人,聚集在同一个院子里,倒有些混乱,与其他主人家的宜静环境有很大区别。 除了杨缜夫妇久,基本没几个主人会来这里,以至于这里成了管家们的天下,阶层分明,以见习家丁最低等,上到下等、中等、高等家丁,丫鬟也是如此,更往上的则是管事,可见这是么多油的一个职务,以至于许多管事都是胖头胖脑,大腹便便。 这么一个俊俏公子哥来到这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族中子弟跑来这里下基层送温暖呢。还带来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俨然成为一道风景,但许多人见到杨易等人都选择退避三尺,并且行礼。 杨易一进来这里,就经常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很不自然,或者是他生活的地方比较高层次,现在才接触这个环境,就有点不适应,三个丫头更夸张,都以手掩鼻,觉得难闻。 杨易越想越怒,居然让父母住进这住地方!这对刚出生不足一年的妹妹来说如何得了!一点也不卫生,这也是低层百姓孩子容易夭折的主要原因,好像古时代没有手足口病这个说法的吧! 孩童一大杀手啊!方才从杨妤儿口中得知,那位长兄名叫杨廷,现如今是杨家最争气的子弟,光耀门媚就靠他了啊,是以老糊涂的杨家主杨晟对他百搬信任,居然干出这种逐除子孙的荒唐事。 杨易不管这位长兄跟自己有什么血缘关系,但他如何作为,令他亲生父母受苦,就是该死!如果说这其中没有明王父子的意思,杨易一百个不相信。自从自己拒绝了明王盛情邀请之后,就注定了自己成为他们要除掉了对象的之一。虽然一直对自己动作不大,但小动作却是不少,开始花样百出了。 走了几个院落,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杨易刚踏进来时,心中更怒,他闻到了一股猪屎味!这里居然是杨家豢养猪鸡鸭等生畜的地方,父母居然住这种地方!连吃饭都没胃口了! 但杨易还是闻到了孩童的吵闹声,笑声。 踏进那个有些老旧的小院子,几棵梧桐树,清烟袅袅。 入眼只见到两个小小的身影,粉妆玉琢,穿着小碎裙,前后坐在木马上玩耍,笑声天真浪漫。 宁雨织从房子走出来,目光只停留在一对女儿身上,并没有留意到院前走进几个人,但随着她朝女儿走去,才意识到什么,微微抬头,眼神凝固。 “娘,我回来了。” 杨易一字一咽,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说一句话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艰难,仿佛有千百斤重压在心头。 宁雨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情绪激动,只是欣慰,微微一笑,道:“回来了,回来就好。” 杨易上前几步,目光落在了一对双胞胎小女孩身上,她们两似乎不具陌生人,依然自我玩耍,只是偶尔好奇望一眼。还一岁不足,才刚刚学会走路,显然还没到懂事的时候。 宁雨织笑着拉过他的手,目光柔和,说道:“来,过来这里坐,让娘好好看看你。” 杨易像不个善言辞的孩子,被母亲拉到一旁的石桌坐下。而丫鱼三个丫头已经按捺不住跑去挑逗那对双胞胎小姐。 宁雨织抚摸着杨易的的脸颊,微笑道:“人是长高了点,但却晒黑了。” 杨易回答道:“人总是会长大的,娘亲却还是容颜不变。” 宁雨织许久没再听到儿子的讨好话,居然有些失怔,眼眶发红了,叹道:“娘总会老的,恐怕不久的将来,要靠你来养育父母了。” 听到这里,杨易眼神微沉,说道:“娘,如果在这里过得不好,就跟儿子去京城生活吧,有儿子在,天皇老子都不怕。” 宁雨织失笑,微责道:“如此说来,我儿子在京城已经是大人物了?” 杨易追问道:“娘还没回答我的话。” 宁雨织微微摇头:“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你刚回来,该开心才对,别说这些了。来,看看你两个妹妹,她们可是天天都盼着你这个哥哥回来。” 杨易起身,突然问:“爹呢?” 宁雨织道:“他早上出去了,也快回来了。” 对于杨缜来说,现在还能办什么事,恐怕是拿着一些私房钱,出去购房子了。 宁雨织拍拍手,唤道:“大紫,小紫,过来。” 在那边被三个丫头逗得乐死的大紫小紫听见母亲的叫唤,马上逃离出来,蹦蹦跳跳的朝母亲跑来,脚步还不太安稳,让杨易几乎忍不住想上前扶住,但她们还是安然过来,双双扑进了母亲的裤裆里。 宁雨织蹲下来,用衣袖替她们俩擦拭干净脸蛋,说道:“大紫小紫,你们不是说很想见到哥哥么,瞧,他就是哥哥了。”她伸手把杨易也拉近来。 “哥哥!”两人异口同声嘟了声,然后疑惑的抬头望,见到杨易微笑的望来,下意识的朝母亲裤里缩进去。 杨易伸手抚摸着她两的头发,轻声道:“妹妹,我是哥哥啊。” “哥哥?” “哥哥?” “不对啊,哥哥不是像你这样的。”大紫忍不住道。 “那你的哥哥是长怎样的?”杨易笑说道。 “哥哥是画里头那样的,你的衣服不对。”小紫抢话道。 杨易哑然失笑,与母亲相视,说不出话来。杨易突然觉得,要让两个自从会走路说话以来就从未见过他的妹妹马上认他这个哥哥,恐怕不太可能,需要一个缓冲期。 生活在大户人家,自出生以来就穿好吃好,以至于每一个孩子都比较容易长大,半大半岁就会走路了讲话了,大概勉强能说出些话与大人对答,这还是因为杨易当时的养胎法子得当,她们自出生以来就健健康康,基本没出什么大病,小身板极好,连杨易开始时就有些诧异,她们看来去就像快两岁一样。 宁雨织笑完,抱着两个女儿起来,说道:“来,进屋子坐。”随后望向了三个丫头。 玄鱼、撷菊、绿纽三人走上来,朝宁雨织盈盈一礼:“夫人!” 宁雨织笑着点道:“你们已经不是丫鬟了,一些下人的礼仪就免了。” 现在正是中午,宁雨织没料到儿子今天会回来,只好再做饭菜,而杨易刚回来,自然不愿见到母亲忙碌做下人的活,让撷菊和绿纽来做。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解决 中午,杨慎在外面回来,见到了儿子,高兴万分,吃饭喝了许多杯,跟儿子谈天说地,浑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饭后,杨易站起身,对父母道:“爹,娘,我去处理一些事,等会再回来。” 杨慎夫妇对视一眼,纷纷劝阻道:“儿子,先不要去惹你那个长兄,他现在极有势力,不是我们能惹得起,我们还是搬出去吧,只要我们能一家团聚,在哪不是过日子?” 杨易点头道:“爹娘,我自有分寸,你们不必担心,安心在家等我吧。” 杨易说罢,大步走出屋门,走向杨家大堂。 杨家大厅人声如阗,热闹非凡,酒气弥漫。几乎所有杨家人都在。 杨易踏入大门,即被一片声浪淹没,似乎没有人留意到他进来。这也怪不得他,因为现在入席的人已经到齐了,基本没有人会中途而至,再加上杨易走路没有脚步声,说不得的诡异,竟然没有被人所察觉。 杨易环视大堂,最后落在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上,此人与杨博有几分相似,是杨博杨妤儿同父异母的兄长,由于年比较大些,兄弟妹间都没什么交集,并且在是早年间就已离家从军,以至于没几个杨家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兄长,都以为杨博姊弟才是杨家长孙。 这里倒没见到杨妤儿的身影。一个女子刚从外面回来,不用猜便是去会情郎。杨易此次回来,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参加他们俩的大婚,倒没想到会出现一个长兄,并且已经投到了明王的麾下,还颇受重用。 家族利益重于一切,或者在人家看来,要排斥杨易父母是可以被理解,但杨易就不能理解,总不能挨人一拳,还要回过头来去理解人家,表示谅解,这岂不是在犯贱? 年迈的家主杨晟坐在高堂上,神情带微笑,可见其极为高兴,喝多了几杯。 觥筹交错间,杨易走进了大门。作为对长辈表示敬重,杨易首先要去向杨晟请一下安,毕竟千里回来,还是要向家主知会一声。 “杨易回来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届时全场都静了静,并且都将目光投到了大门口,果然见到了杨易一个人走入门槛。 家主杨晟眼神开阖,淡淡道:“杨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易回道:“今早刚到。”说罢一步步朝前走去。 杨晟笑说道:“回来正好,正好有事要与你说。” 杨易边走边道:“有什么事,直说罢了。” 杨晟眼中精光闪烁,他也不是老糊涂,缓缓道:“关于你父母之事,我一直觉得有失考虑,一切都是廷儿自作主张。” 杨廷立马站出来,目视杨易一眼,不怀好意,对杨晟道:“爷爷,为了我们杨家未来,这五口子,必须要搬离杨府!” 杨晟不置与否,只是道:“我自有考虑。” 杨廷不知爷爷为何见到杨易回来就居然站出来说话了,这出乎他的意料,当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晟摆手止住:“不许再提。” 杨廷虽然自视甚高,但也不敢在大庭厂众之下与爷爷冲撞,落得个不孝名头,紧紧闭着嘴,狠狠望杨易一眼,退了回去。在他看来,这杨易就是杨家罪人,他所要做的就是将此人剔出家族,以免日后受牵连。 杨易不知自己这样回来,居然能令这个活了半辈子精于世故的老爷子摄服,会替自己父母说话!倒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总算是好事,不必令他在大庭众目之下与杨家决裂。 “杨易,你可有话要说?” 杨易施了个谢礼,道:“无话可说,谢爷爷恩典。” “既然如此,回去叫你父母搬回阁楼,不要让那些卑贱下人看了笑话。” 杨易欣然点头,答允了,然后辞别而去,虽然这行为对于许多人来看,极为的不敬,刚回到家,居然在家中如此特立独行,权不将整个杨家看在眼里,难道真以为在京城混得像模像样就给把尾巴翘上天不成!还太嫩了点。 特别是与杨廷站在同一阵线的人,更对杨易侧目而视,将之视为杨家罪人。 当杨易回到父母身边时,将这一消息说给了父母听,父母对此没什么意见,在家总好在在外面,虽然总会有些摩擦,可在家子一起生活,总会有摩擦发生,无法避免。 在杨易看来,这个杨家能不能住,并不是看他们如何的势利,而是要看是否有人情味,显然这个地方还存在那么一点点,然而每一个家族都会存在些糟粕,那杨家主看似一切以家族为重,但对待子女上,还是有一定的低线,似今天长孙杨廷联合众子弟要将五子杨缜逐走,显然是触犯了他的底线,虽然没说什么,但不代表他已经默认了,直接杨易回来,见到了杨易那一刻,他才表态了。 或者他是正好利用时机向杨易示好吧,总之杨易已经改掉了一直认为此人是老糊涂的印象。 总之这件小小的冲突被杨易的归来,无意中解决了,父母也不必被迫离开,但此事还没有告一段落,既然杨廷处心积虑要整走杨易父母五人,肯定不会擅摆甘休,还会有下一个动作。 整个下午间,两个小妹妹已经跟杨易玩得熟络了,开始阿兄前阿兄后的不停叫嚷,围得他团团转,但杨易乐在其中,下午父母三人搬回了原来的阁楼里住,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呆,那种地方,那种气味,根本不是一个人能长呆的,简直能把人憋死,早早离开为好。 回来的第一时间,理应去找陆大小姐,但对杨易来说,多陪陪父母才是首要的,而不是跑去找女人,如此不孝之事他干不出来,毕竟汉家人,家庭观念太重了,家庭被放在首位,所谓有家才有国,古来有之。 往后几日时间里,杨易都没有外出,一直在家里陪双亲,与两个妹妹一起玩耍,乐在其中,所有烦恼事一扫而空。 而杨易回来的消息,还是不翼而传,并且整个金陵都有了消息,开始有许多人想上门求见,毕竟杨易作为金陵少有能面圣的人,攀攀关系应有必要。 其中却有一张比较特别的请贴落后在杨易手上,这请贴是从青楼发出,地点自然是青楼,杨易将之扔在一边,但却下定主意要会不会,感觉这应该与天南大姐有关。 次日,杨易出了门去,刚回金陵首先还是要见见老朋友,出来聚一聚,金陵春日楼里,一场饭局在进行。 一张桌只有郭顾思、杨妤儿、杨易三人。 杨易笑道:“我也算是做媒,能看你到有终成眷属,不胜欣慰。” 这一对可是名符其实的姐弟恋啊,放在这时代,要冒着多大的舆论才能走到一起,虽然有阻力,却更能令人珍惜。 陆顾思现在已经不似以前那般有些孩子气了,成熟了一些,自己在感情上春风如意,人也变得自信,倒是替自己姊姊担心起来,责怪杨易回来这么多年都不去找他姊姊,不满道:“杨兄弟,我姊的事你应该知道了,你怎么还不作表态?” 杨易无奈道:“你也知道你姊姊的脾气,估计她不愿意见我吧?” 陆顾思微惊道:“你果然了解她,她听闻你回来的消息,虽然有欣喜,但却不怎么愿意见你。” 他开始变得激动:“这可是皇上赐婚的啊!杨兄弟,你得快想办法解决!” 对杨易来说,解决这件事必须得从皇上那下手,要让她认同陆萧儿,否则一切空谈,但眼下还应该见见她,以免她会产生什么短见。 陆顾思接着苦叹道:“爷爷对此无可奈何,我姊私下跟我说过了,她将会在出嫁那天,服毒自尽,为杨兄弟你殉情。” 一边的杨妤儿插话道:“金陵谁都知道这指婚的对象条件太好了,虽然是远了点,但陆姐姐嫁给这样的郎君绝对不会委屈了她,可以说,如果没有弟弟你,这将是她的好姻缘。” 杨易狠狠的喝了一杯酒,默默不语,这又他妈的一桩情债啊!需要用一辈子还的债!杨易能说无能为力,由她嫁的混话么?说出口也不怕被整个金陵曾爱慕过陆大才女的男子给揍死! 杨易忽然抬头问:“这男方到底是什么来历?” 陆顾思冷笑道:“杨兄弟你久不回金陵,自然不知,但那人跟你可是熟得很,便是那个明道!” 杨易脑袋嗡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脑门,这女皇帝是不是故意找茬,居然玩这一手!这不是在玩人么?杨易在暗里将她骂了一千八百遍。 他沉沉放下酒杯,神情平静之极,最后,却笑道:“居然让这小子捡到便宜了。” 陆顾思哭笑不得。 杨妤儿伸手一戳他脑门,骂道:“这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这次可是皇上赐婚,虽然你曾进宫面过圣,但不代表你能让皇上收回成命!而且皇上金口已开,怎能随便反口食言?” 杨易此次出来,跟这对未婚夫妻聚了聚,就是想了解下陆小姐近况,还有那位被皇上赐婚的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却没想到居然会是那个明道!感觉女皇帝的确是在耍人,在耍他杨易,并且告诫他这就是花心的恶果。 在礼仪上,应是姊姊先出嫁弟弟方能成婚,也就是说,不出一段时间,明道将会回金陵迎取陆萧儿过门,然后陆顾思与杨妤儿才能成亲。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无言独上青楼 陆顾思跟杨易约了个时间地点,并把姊姊带出来,让两人相见。杨易同意了,随后告别。 三日后,杨易应时去了一趟那个青楼,会一会那个递请贴的人。 站在那家素芳楼门前,杨易顿步,抬头望,白天依然客流密集,可见男人们的需求是不分昼夜的。 走进素芳楼,拾阶而上。先跟找上老鸨说了一声,那老鸨会意,神情古怪,带领杨易来到了三楼,引到最末的一个房间里,只敲了敲门,得到里面回应后,退了下去。 “进来吧。” 杨易静站一会后,里面便传来声音,却有些熟识。 杨易想也没想,便推门而入,然后,他呆住了,那熟识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以为远在京城中女皇帝! 房间里,一身素衣打扮的女皇帝,两个贴身女侍卫,各站一旁,至于四大神兽侍卫有没有在此不知,但几个男子随身跟着皇上总不那么方便,是以现在换成了两个杨易从未谋面的女侍卫,看得出其身负武艺,绝对不比大内侍卫差。 见到杨易呆呆站在门口,她焉然笑道:“怎么?杨弟认不出我了?” 杨易收回心中的震惊,着实想不到自己回到金陵才一个星期不到,她后面就跟来了。早说嘛,当时一起同行岂不更好,白白错过了美好时光,不由得对她产生些幽怨,毕竟会有许多机会下手的啊。 更没想到她居然会选择在青楼这种地方与自己相见,看得出她应该有什么事要办,见不得人,不仅仅是陪杨易来金陵这么简单,不然不可能不与杨易同行而来。 杨易收敛心神,走了进来,顺手关上房间,转身笑道:“王姐什么来的?也不知会一声。” 女皇帝笑说道:“我来当然有事,不便细说,你过来坐。” 杨易与她并坐,没在乎后面两个女侍的目光,伸手按住她的软荑,一副急色相。 在这个时候,应该称她为王瑜,而非女皇帝,反正杨易是这么想的,不然总有那么一丝隔阂影响,每当想起她居然把陆小姐赐婚给明道那个人渣,气不打不处来,呆会等没有人的时候得好好教训她! 女皇帝没有作出举动,任他的胡作非为,只要他不那么过火,还可以接受。相处这么久,两人之间的肌肤之亲居然没多少次,也难怪杨易会忍不住,离开了皇宫,便开始乱来了。 杨易道:“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干出些什么事来,总算能马上跟你交待。” 她眼神有些不悦,道:“你既然敢去做了,何必担心不好交待!” 杨易不认同,说道:“那当然不同,在你眼皮底下做,我会更狠一些。” 女皇帝抽手逃离,淡淡道:“好罢,都随你了,不过你在军中无地位,怕你没那能耐了。” 杨易哈哈笑道:“这个不是我说了算,还不是看你的安排。” 女皇帝说道:“我早说过等你从金陵回京后,去军中任职,但眼前,你得马上去了。” 杨易察觉到什么,早料想她再来江南不会是游玩这么简单,而且也必然会把自己拖下水,便问道:“难道有事?” 女皇帝一本正经道:“当然有事,此来江南,主要是要剿匪。” 杨易凛然一惊,小心道:“剿匪?用不着你皇帝亲自出马吧?” 女皇帝笑道:“我当然不会出手,便交给你来办,而且你只需配合。” 杨易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女皇帝答道:“到时自然会找你,现在不急。” 最后,杨易突然笑道:“在这里跟你见面,总觉得怪怪的。” 这话一出,招来了对方怒目,她道:“什么意思?” 杨易继道:“你想想啊,哪个男人上青楼不是找姑娘睡的,而王姐你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啧啧!”语言说不出的深意。 敢这么调戏当今皇上,当真无畏,站在后面的两个女侍可怜的望他一眼,似乎已经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狂风暴雨。在她们侍从皇上的生涯中,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冒犯了皇上后,还能安然无恙的,虽然这小子一开始就敢对皇上非礼,但方才的话的确冒犯到了圣尊。 “杨易!你能不能注意自己的言辞?”她冷静了一会,咬牙切齿道。 “呃,抱歉,我一时失言。”杨易很若无其事的站起来作揖一礼,以表歉意,虽然其口气、神情,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让人觉得他是故意要气皇上,出于某种报复。 女皇帝也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故意,还在怀恨在心?” 杨易甩开脸,颇有些不乐意,云淡风轻的回答:“王姐说哪里话,这天下是你的,你要谁死,谁敢吭一声,何况是要一个臣子嫁女,指定婚配。” 女皇帝摇摇头,正经道:“杨弟此言不当,做皇帝应当为百姓谋福泽,若哪天有皇帝认为天下百姓是他的,想杀谁就杀谁,就离覆灭不远了。” 随后,她更补了一句:“水能载舟…” 谁知杨易马上抢答:“亦能煮粥。” 话一完,后面的两名女侍就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而女皇帝则狠狠白她一眼,有些想笑,好好一个严肃话题,居然被他给搅混了,这个男人,可恨不可恨! “给我正经点!” 杨易闭上嘴,表现极乖,可内心却无一点尊敬的意思。 相聚一会,杨易便道出了想说的话:“王姐,你不了解那陆小姐的婢性,你强迫她嫁给那人渣,等于将她往死路上迫。” 女皇帝笑吟吟,最后却脸布寒霜,冷然道:“你一切都因为你,若不是你沾花惹草,会有那么多事么?” 全天下都知道女皇帝要挑的是专心一致的男子,而眼前这男人,得了便宜,居然还不知足,到处惹情债,也只能说他活该,怨不得人家。 杨易不爽道:“就算王姐你要将她下嫁,也用不着指给明道吧,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就算她真的嫁了,将来会是什么结局,你比谁都知晓吧。” 女皇帝听了,语气平淡下来:“其实这也不全然是我的意思,是那天明王上奏所求,我当时气你花心,觉得明道的确喜欢那陆小姐,便应允了。” 杨易沉着脸道:“那现在怎么处理,你必须收回成命。” 女皇帝不吃他一这套,哼声道:“皇帝说出的话,能收回么?” “那怎么解决!” 女皇帝顿了顿,笑说:“除非——” 杨易追问:“除非什么?” 女皇帝笑得很善良:“除非你把那明道给阉了,这桩婚事自然取消。” 杨易心里爆汗,头一次觉得原来女皇帝心里也有这么阴暗邪恶的一面,身为女子,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还脸不红耳为赤,佩服之极。 杨易冒汗道:“开什么玩笑。” 女皇帝却肃然道:“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杨易心里更惊,乖乖,这位王姐居然耍起手腕来了,看来这桩赐婚恐怕不是女人的嫉妒这么简单。 女皇帝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冷笑道:“明坤此人本不姓明,多年前为了感恩戴德,却改成明姓,狠不得所有人都知他是明王的爪牙。为虎作伥,多年来在江南偷偷发展势力,勾结海盗山贼,甚至还与前朝余孽来往。朕早已看在眼里,不动此人不代表会放过此人,你说朕会便宜他的儿子么?” 杨易微微点头,表示不会。 女皇帝站起身来,缓缓走几步,说道:“几个亲王中,明王造反的可能性较大,此人犲狼野心,为了权位,不惜通敌叛国,就连当年父亲驾崩,皇兄早夭,也是此人的所作所为,岂能让国祚落入此人手中!”说到这里,她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恨意! 杨易徒然一惊,小心道:“王姐,这里说这些恐怕不方便吧。” 女皇帝摆手道:“无碍,这里早已被封闭,三楼无外人。” 杨易也起身道:“那王姐此来的目的?” 女皇帝继说道:“若明王起事,这江南必然是他的重要据点,甚至是后路,恐怕这一天已经不远,他在江南已经准备多年,此来必先将他的爪牙连根拔起!” “那王姐你来江南之事,可有人知道。” “无人知晓。” 杨易听后,叹了口气。 女皇帝见他怅然若失的模样,便问:“怎么了?” 杨易叹然道:“本来想让王姐到我家坐坐,见见我爹娘,还有我那两个可爱的小妹妹,也一定会喜欢你,但现在想来,你恐怕不太方便,也没那时间。” 女皇帝微微一笑,说道:“这倒无妨,改天吧。” 杨易问:“不知到哪可以找到你?” 女皇帝对上他的眼睛,道:“这段时间你先别找我,只能是我找你。” 杨易点头,并无异议。他倒是有些期待这出江南剿匪记,女皇帝亲自出马,可见重视程度,不知会不会把天南大姐师徒三人牵扯在内,但恐怕也不能避免吧。他只希望这苦命的师徒三人不要牵连得太深,这不是杨易想看到的,毕竟人家曾多次相助自已,总不希望最后兵戎相见。 第一百四十五章 游栖霞寺 离开素芳楼后,杨易回头望一眼,果然见到周围许多形形色色的男子,牛高马大,各司其职,但怎么看出不像是过日子的生意人,倒像是乔装的。 杨易还怕自己若去见陆小姐,会不会引来人家的不快,并且已经被监视了。 隔日,杨易陪同母亲去寺庙上香,还把两个小妹妹带了出来,撷菊绿纽一人抱一个,紧紧跟着,行走在山中寺道上,与其他游人一起往山上寺院走。 在寺院大门口,杨易东顾西望,正找着油头走开,被母亲看到,她含笑道:“儿子,怎么心不在焉?” 杨易凝神静气,回答:“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佛祖真的不怎么向往,那只是舶来品保佑不了我们,我们应该去城隍庙拜玉皇大帝,拜元始天尊,拜女娲娘娘。” 宁雨织这些年来礼佛不辍,并且经常跟栖霞寺方丈讨论佛道经学,不容儿子这些数落佛道,眼下是佛门重地,万人佛祖怪罪下来怎么办?她微责道:“住口,小心佛陀降罪!” 杨易哂笑,作为新时代青年,讲究五美四德,行走在有神论与无神论的之间,压根不相信什么神佛,就算有神有佛,那也不是人们心中的那个神佛,那只是信仰罢了,只能敬畏,而不能盲目迷信。 杨易笑道:“娘,瞧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相信佛祖也不会强迫凡人一定要信奉祂吧。” 宁雨织语重道:“就算不信,也不能言出无礼。” 杨易闭上了嘴,若再在母亲面前谈佛祖是非,恐怕不好收尾,甚至还可能会被强迫到佛祖像上叩头认错。 这时,有两名和尚朝这边走来,一个披着袈裟,一个年轻点的小沙弥,两人显然是朝杨易他们来的。 杨易问:“娘,他们认识你?” 宁雨织微笑道:“那是寺院主持,姓方,你娘我经常与他谈论经佛,这位方主持佛学修行颇深,等会我来给你引见。” 不一会儿,那两名和尚走来,当先一人先是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道:“宁施主今天前来,可是又要找老纳谈经论佛了?刚好今天老纳有事,怕是不能奉陪了。” 宁雨织笑着道:“方主持哪里话,我只跟儿子来拜拜佛祖,倒不想再打扰方主持。” 方主持望了眼杨易,接着道:“本来老纳着准备外出,恰巧碰到宁施主,便过来打声招呼。这位想必是令郎?” 宁雨织微笑点头,一边引见了,向双方介绍。杨易还礼,脸上古井无波,却无意间看到跟随在那方主持身边的小沙弥一双贼溜溜的眼神不时往两个丫头身上看。 杨易转而望了那方主持一眼,那方主持仿佛没有发现自己的弟子的行为。 为此,杨易想得很多,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侍随在方丈身边的和尚都如此举止,可见这家盛名在外的寺院,恐怕已经变质了,他前世爱看野史,经常听闻一些寺庙或尼姑庵里的出家人会干一些有违道德的勾当,也希望只是自己乱猜。不过却要让母亲少来为妙,可这做法恐怕不太管用,看来有必要摸一摸这家栖霞寺的深浅。 双方寒喧一会,双双辞别,杨易母子几人也踏入了庙里,挨开人流,来到人较少的大堂。 杨易问:“娘,你以前经常来这栖霞寺?” 宁雨织点头,却反问:“怎么了?” 杨易平神静气道:“那娘来了这么多次,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 宁雨织笑着道:“不会啊,以前每次都是你爹陪我来的,他这人也是跟你一样怀疑神疑鬼,每次都不让我单独外出,就连来栖霞寺也一样。我们每次来添的香油钱比较多,后来让那主持得知了,专程来道谢,我也比较喜欢读些佛中经学,就经常与他辨论起来,每次都谈个把时辰才离开。” 杨易若无其事道:“那没发现什么不妥的事?” 宁雨织怪视他一眼,道:“当然没有,你爹也在。这才大半年间的事,我能来多少次,数都数过来。” 杨易舒了口气,便道:“那娘拜完了佛,咱们早点回去吧。” 宁雨织好奇问道:“你急什么?” 杨易淡淡一笑:“没什么事,不过是约了朋友,也是在这栖霞寺附近见。” 宁雨织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道:“你约的可是陆家小姐?” 杨易一拍脑袋,暗自懊恼,有个极为聪明的母亲也不见得是好事,经常容易丢脸。 宁雨织听了后,语气幽幽道:“你回来快半个月了,也不早点去找人家。说来我已有一段时间没见陆家丫头了,挺讨人喜爱的姑娘,居然要嫁给自己最厌恶的男人。” 随后又望自己儿子一眼,心里愤愤然:“都因为你,不早点下手,现在都已经晚啦!白白错过了一桩好姻缘。” 杨易刮目结舌,天呐!这“下手”二字从何说来,从母亲口中说出,总觉得怪怪的,似乎是责怪自己当初不马上出手,将人家讨过门,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人家皇帝会胡乱赐婚么? 顿了顿,杨易自信满满道:“娘,现在不还是有机会么?人还没有嫁,一切皆有可能。”杨易忽然间联想起了某一句广告词。 宁雨织眼前一亮,抓住儿子的手,问道:“真的!你真的能把陆家小姐娶回来?” “嗯!”杨易沉沉点头。 “好!希望你不会让娘失望。这多好的一个姑娘,绝不能便宜别人。”宁雨织依旧挽惜道。 杨易大汗,想不到自己母亲有这么强的占有欲,见哪家姑娘好,都想儿子娶回来,而在对面自己夫君上,却又不让他花心纳妾,这是什么逻辑?妇人逻辑? “儿子,不是娘希望你花心,而是娘最近悟了一个道理。希望将来我们杨家这一脉能开枝散叶,热热闹闹,开开心心,总好过如今这般冷清,人少被人欺。” “娘,你儿子我不是种马。” 话一话完,唤来了撷菊绿纽两个丫的掩嘴偷笑。还有两个小妹妹好奇的大眼睛,东溜西转。 见到母亲坚定的眼神,杨易摊摊手:“好吧,就算我会三妻四妾,但绝对不会娶个彼此没有情意的女子。” 来栖霞寺上香,时间过得缓慢,原因还是杨易无所事事,但也不放心几个女人在寺院里,只能作陪,宁雨织几番叫杨易的名字时,会错叫成了夫君,原因还是两人背影太像,而宁雨织以前每次来时都有夫君作陪,这才认错。这让母子俩很尴尬,但最后都一笑之,母子之间还能有什么尴尬的,至少在宁雨织心里是这么认为的。这儿子就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血脉至亲,怎能跟儿子尴尬呢。 杨易准备去约定地点找陆顾思,宁雨织却说出要一起去,显然要去当电灯泡,也不管杨易愿意与否。杨易无奈,只能答应,再说留她们在这个寺庙里,总是不那么放心,杨易是个多疑的人,一旦对某一件事起了疑心,就不那么放心了。 地点就在寺院后山,那里平时也有人去,多是散心游玩的,今天人也不少,支取也不多,几人沿着石林,往前行去。 一路上,杨易一直担心自己几个人同去,会不会吓着人家,不敢相见,宁雨织便答应只在远远观看,不出现便是,在她心里也这样认为,人家好一段时间没见,如今重逢,应该是两人的世界才是,自己做母亲的怎好意思介入,只是远远望一眼而已,她这般安慰自己。 后山林中有一处亭楼,方便游人憩息用,如今却坐着四人,一男三女,襦衫罗衣,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出身不凡,寻常路过见了也不敢走过去,以免打扰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们吟诗赋词。 男的自然是陆顾思,而另三女的,都不陌生,一人是杨妤儿,一人却是司徒笙笙,另一个便是那位近来久不出门的陆萧儿,此时的她虽然与好友共棸,吟诗作诗,词但眉宇间,似乎挂着淡淡的幽愁。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当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曾照彩云归。” 陆萧儿吟完这首词,幽幽一叹,眼前似乎浮现了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有些东西,如今似乎在渐渐远去。 司徒笙笙眼睛微红,说道:“萧姐姐,这首词是我在京城时听到了,听说是杨易思念某人时所作,不知是不是姐姐你?” 陆萧儿近来情绪很消极,并且自信心也渐渐无了,自嘲道:“人家思念的女子不止一个,怎么会是我这薄命之躯。” 杨妤儿向来心高气傲,以往也十分佩服陆萧儿,听得有些气闷,训道:“陆家妹妹怎能如何妄自菲薄?你要相信我弟弟,他会有办法的。” 陆萧儿笑了笑,心里却想,如果他真的在乎,也不会回来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坐在一旁磕瓜子的的陆顾思最了解这个姊姊的脾气了,怎不知她所想,却也不点明,明明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不愿见人家,现在倒反过来埋怨人家不来找你,口是心非罢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久不见 后山绿林成阴,怪石嶙峋,树木间又有烟火缭绕,带着一股檀香味,这是前面寺院飘来的香火,淡淡的弥漫在整个后山。 杨易见到了前面几十步外的亭台,里面的人儿依稀可见,他让母亲只需在这里等,毕竟这是年轻人的场合,她一把年纪不好掺和,结果话一出口,耳朵就被拈起来,杨易不停喊疼。果然不管是什么年纪的女人,都极不喜欢被人用“一把年纪”这类的说人家年龄大的话来嘲弄,并且予以还击。杨易受到教训,连忙改口,展开三寸不烂之舌,把母亲的情绪给哄了回来,以免待会儿出来捣乱。 杨易束了束衣衫,迈出了步子,朝前面走去。 事实上陆萧儿本不想出来,宁愿在家里发闷,弟弟几番劝解,称与司徒笙笙、杨妤儿等人外出游玩,好呼吸下外面的空气,她无奈下只好答应一起出来了,可没有想到过杨易也会来,一直被瞒着。 当她眼神落在了那来的方向,一个身影眏入眼眸,突然有点委屈,对三人道:“你们都瞒着!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三人默默无语,只是微笑。 陆萧儿浑身不自在,想走又不是,留下来也不是,跺着脚,差点哭了起来。 杨易走了进来,见到诸人,马上以手掩眼皮,悠然道:“今天天气真好啊!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杨妤儿给了他一个白眼,来都来了,还装什么偶遇,伪不虚伪? 这会儿,司徒笙笙见机行事,马上上前拉住陆萧儿的手,不让她逃开。 杨易走进来,向众人打招呼,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陆萧儿,四人中有三人都经常见了,惟有陆小姐例外,大半年不见,难免会有些放不开。 陆顾思见了他,咳嗽一声:“是杨兄弟啊,真巧。” 杨易笑着点头:“是啊,真的很巧,刚好今天我随母亲来寺里上香,见后山紫霞冲霄,一派祥和,好奇便与母亲一同前来,想不到原来你们也在这里。” 陆顾思咽声了,心说一派胡言才是吧。 杨易回头瞄一眼,见到远处母亲正给他举起一个“加油”的手势。他才回头,走向亭子。 见到司徒笙笙使劲给自己使眼神,杨易微微一笑,对陆萧儿道:“陆小姐,好久不见。” 陆萧儿背对着他,语气颇有些幽怨:“是啊,杨公子,好久不见。” 五人共棸,不出一会,陆顾思与杨妤儿找头由离开了,司徒笙笙好像发现了杨易两个小妹妹,也跑掉了,现场只剩下了杨易也陆萧儿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杨易坐在石桌前,随手拿起些肉脯吃,还没有作出什么主动表示,更令默站在一边的陆萧儿气恼,禁不住想他以前嘴巴的本事去哪了? 半响,杨易开口道:“陆小姐,不知你爷爷可好?”刚说完,他开始汗颜,感觉有点像骂人的话。 陆萧儿淡淡回道:“他很好,只是最近不知去哪了,很少在家。” 杨易听后,提起了兴趣,便问:“很少在家,不知去哪了?” 陆萧儿摇头道:“不知,弟弟好几次问他都不说,有点神秘。” 了解个大概,他没再问了,转个话题,含糊其词道:“呃——陆小姐,关于皇帝赐婚的事,我已听说了。” “哦。” 杨易暗自懊恼,想不到这大半年不见,再加上出了这件事,居然令两人生疏了,连说句话都上文不接下文,完全没了话题,以前建立起来的暧昧关系荡然无存?都怪女皇帝乱点鸳鸯谱! 杨易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索性阔出去了,站起身,提声道:“萧儿,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陆萧儿这才回过头正视他,问:“什么约定?” 杨易道:“关乎你终身大事的约定。” 陆萧儿也不知怎地,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却自言自语:“终身大事?” 杨易向她保证道:“放心吧,那个明道娶不成你。” 陆萧儿听了,反正不觉得如何开心,自嘲道:“娶不成?那是皇上的旨意,普天下谁敢不从?” 杨易淡定道:“这其中诸多因素,不便细说,但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嫁给他人!” 这话一出,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这样跟人家说,岂不是等同于承诺么?而陆萧儿开始怔怔望着他,眼眸闪烁。 她叹了口气,问道:“那杨公子打算怎么做?” 杨易对上她的眼神:“你安心在家里等吧,什么都不用想,到了那人来迎亲那天,一切自然知晓。” 陆萧儿忽然想起了爷爷曾说过的话,跟杨易此时此刻的话何其相像,到时自会知晓?杨易在这个时候回来,而爷爷最近又经常失踪,她隐隐察觉到将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 杨易见她还在惊疑不定,想她也是个聪明的女子,毫不逊色于男子,打算给她吃颗定心丸,以免她想太多,人都变憔悴了。 走近几步,在陆萧儿惊退间,抓住她的手,细声道:“你觉得女皇帝会把你嫁给一个将死之人么?” 陆萧儿花容失色,望着他,微微摇头,否认道:“很难说,帝王心术难揣测,牺牲我一个小女子又有何出奇?” 杨易小声骂道:“你真笨!你爷爷守在江南十几年就是替皇帝办事的,难道他也会同意牺牲你吗?” 陆萧儿被他说成笨,有点脸红,依然嘴硬:“他不同意又能如何?” 杨易无语摇头:“如果他得到的答案就是牺牲你!那你爷爷还会如现在这般神神秘秘吗?” 经杨易这么一番开解,陆萧儿心也有点放下了,不过是心里有点埋怨而已,此时才察觉跟杨易靠得很近,并且能感觉到对方鼻子呼出的热气,令她心神恍惚。 杨易现在很认真,前所未有的认真,自然不会想到某些邪恶的事情上,却听陆萧儿赧然道:“杨公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么?” 杨易一愣,暗叹她果然不是一般女子,才经过开解,就已经懂得跟本公子说情趣了,隐有大姐风范。除了女皇帝和天南雪樱外,当数她具此气质。 杨易回话:“当然记得,当时我还被明道赶走了。” 陆萧儿听了十分不悦:“杨易,你真的不记得了?” 杨易汗颜,笑着道:“原来是玄武湖上那次,那次不算,我根本没见到你,只听到你的声音。” 陆萧儿咬定认为那是第一次见面,不许反驳,杨易也闭了嘴,算是默认了,她认为是便是,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萧儿小姐,改天我们再游一次玄武湖吧,明道这个阴魂不散的人,不会再来缠着你了。” 陆萧儿展颜一笑,百花失色,俏生生站在那里,问道:“真的么?” 杨易打包票道:“当然是真的,若还在玄武湖上撞见他,我就将他推进玄武湖喂鱼。” 陆萧儿将他身子望了一遍,语气颇有些讽刺:“你打得过他?” 杨易冷然一笑,直接道:“不知。” 陆萧吃吃一笑,对他的回答极为无语。 杨易移开身子,走前几步,目光落在母亲偷偷观望的方向,没见到人影,忽然道:“他们好象离开太久了?” 陆萧儿上前几步,与他并立,也是点头。她接着抬头望着有些酷热的阳光,想了想时辰,便道:“杨公子,我该回去了。” 杨易道:“改天我来找你吧。” 陆萧抿嘴点头。 这时,陆顾思和杨妤儿走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杨易远远看见,两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偷情回来的男女,不然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或者是捡到钱了? 待他们走回来,见到两人的模样,便知道已经有戏了,还未等他们说话,杨易便开口道:“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难道捡到钱了?” 杨妤儿垂首,有些不太自然。陆顾思反倒诧异:“杨兄弟料事如神,我们真的见到后面树林的地上有银子,也不知是谁掉的。” 两人刚从树林回来,因见到地上有掉有银子,当然不会去捡,没当一回事,没想到回来就被杨易说中了。 杨易奇道:“后山树林平时没什么人去,谁会在那里掉钱?” 陆顾思道:“我怎知,银子都在包袱里,埋在树叶里,我们觉得不太妙,便早早回来了。” 杨易起疑,朝四周望一眼,说道:“早点回去吧,这里以后还是少来。” 众人点头,移步往回走,刚到山口处,却没见到母亲等人,司徒笙笙也不在,心生疑惑,继续往前走,当下杨易已经跟几人说了自己母亲就在附近,并且司徒笙笙也跟她们在一起,只是没见其人,众人回到了栖霞寺里后,才见到了人。 陆萧儿也有一段时间没再见宁夫人,本是以姐妹相称,此时再见,尤其在杨易面前,再以这种称呼难免会觉得别扭,只能改口称宁夫人。 原来司徒笙笙见杨易两个妹妹太可爱了,玩耍了起来,追追逐逐,居然不知不觉到了寺院前,而宁雨织自然无奈跟上。 古刹栖霞寺,忽然几声钟鸣,回荡于天地之间。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眼前人是心中人 杨易与几人辞别,与母亲一同回家,随后又原路截返,回到了栖霞寺国,先是来到了后山陆顾思所说的树林里。 在那找寻找一会,果然见到落叶堆里有个包袱,里面装有一些银子,加上一些银票,共有几百两。 突然间,杨易察觉到有人正往这里走来,脚步声很谨慎,杨易找个树杆躲了起,暗中观看。 一会儿,一个小沙弥往这里走来,杨易发现赫然是今天看到的跟在方主持身边那沙弥,年纪约摸十七八岁左右,身子有些矮,此时行色匆匆,鬼鬼崇崇。 他走入森林后,先是判断了一下位置,即便找到了包袱所在,正是杨易原先所站的地方,将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检查一番,随即露出笑意。 “哼!这臭和尚,非要老子动些手脚才拿到些银子,不然这日子怎么混!” 那小沙弥冷笑一声,便带着包袱准备离开。忽然大喊:“什么人?” 杨易心一惊,以为被发现,正犹豫时,那边却又有脚步声响动。 这时杨易不敢再偷望,只能听见外面的响起的谈话声。 “是你!师傅——” “好徒儿,为师早料到你会贪图那些毕钱财,只想不到你会这么耐不住。” “哼!死秃驴,这都是你迫的,自己藏着捏着这么多钱,却让我们这些小僧整天吃斋,老子想要过大鱼大肉的日子!” 那苍老的声音叹然:“那些钱,不是我们该用来花的,难道你还不明白?” “少跟我讲这些道理,你不也是杀过不少人么!” “看来你是执迷不悟,怨不得为师了!” “你要杀我!” “这些钱,你不能拿!” “好!我还给你便是。” 那苍老的声音变得无奈:“钱财自然是要还,但人——” 突然间,树林里响起了一声惨叫,无声无息了。 过了一阵子,杨易才走出来,见那老和尚已经走远,地上有些血渍,并没有看到尸体,他本想跟去探查一番,但转念一想,这里是人家的地方,又是白天,万人被其他僧人发现可不妙,打消了想法。但凭方才那小沙弥和那主持的对话,可以想象,这家寺院恐怕是一潭深水,有机会必要调查一番,不然就在自己家眼皮底下,有这么一个危险所在,总不那么让人放心。 等那方主持走远后,杨易才抄路离去。 先是回到杨家,却在门口处见到了一辆马车刚好停下来,见到了长兄杨廷从车厢内走出来,两人同时看到对方。 杨廷扯出一丝笑容:“弟弟,到哪回来了?” 杨易直接回道:“青楼。” “哦!”杨廷笑了一声:“理解理解,京城中的女子的确不比我们江南,难得回来一次,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杨易呵呵一笑,也没跟他多说,先一步走了进杨府。 接连几日里,杨易无所事事,本来回到了家,只是多陪陪父母而已,只是现在连女皇帝也来了,就不会那么轻松了,想来过不了几日又会再来找他。 几日后,杨易打算上门找陆大人,虽然其本意就是找陆大人,找他有事相谈,可落在别人眼中,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连陆顾思也误以为什么,以为杨易找借口见他姊姊。 陆顾思出偏厅迎接,称爷爷今天了不在,并且对他投去了暧昧的眼神。 杨易与他对坐在椅子上,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问道:“那你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陆顾思直接道:“不知道,好几天没见他人。”他转了话题,咳嗽一声:“那个,我姊姊在正在院子里栽植,一个人有些闷,若杨兄有空,不如随我一起去那走走。” 杨易没有理会,只是问:“那你爷爷今天会回来么?” 陆顾思以为他要走,便找言辞挽留:“哦对了,我爷爷今天中午可能会回来。” 杨易问:“何以见得?” 陆顾思道:“因为他每次都是隔四天就回来一次,今天刚好第四天。” 杨易默认一会,答应了。 两人来到院子后,着眼便见到陆萧儿一个人蹲在那儿栽花弄叶,怡然自得,其精神比以往好了许多,脸上更多了些红润。 “姊,看到带谁来了。” 陆萧儿听到声音回头,正自慵起纤纤手,薄汗轻衣透,见是杨易来,再察觉到自己的慵态,羞怯不已。 她走身,朝杨易敛衽一礼:“杨公子好。” 陆顾思有点不太适应,自己这个好强的姊姊,怎么变得如此知书达礼了,不对,应该是怎么变得在男人面前如此温婉可人?往深一想,便明白个中原由,恐怕也只有在杨易面前才会这样。 杨易笑道:“我以为陆小姐只喜欢吟诗赋词,没想到也喜欢栽花种草,还不嫌脏。” 陆顾思含笑道:“杨公子曾说过,这些诗诗词词,只适合陶冶生活,过于沉迷反而无益,我一介女子,闲来无事,在家里也只能跟些花花草草打交道。” 杨易想起了当见时的画面,没由来的道:“我还以为陆小姐喜欢辣手摧花呢?” 陆萧儿白了他一眼,走出几步:“这些花总会凋谢的,我平时只好用篮子捡起来,用以泡浴。” 杨易笑着打趣:“原来陆小姐一直有这个习惯,怪不得容易招风引蝶。” 陆萧儿瞥眼过去:“招惹你了么?” 陆顾思见两人好像在打情骂俏,不敢再留下来,听得令人害臊,便想要告辞,好提供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凭这时代的观念来说,他两姊弟思想还算超前了,其中不无被爷爷的影响所至,再加上杨易更不是守旧的人,他们则更能放得开。 目睹陆顾思匆匆走远,杨易略微有些尴尬,本来真的只是来找陆明德的,没想到会被误认为这样,但既然来了,又不好意思走,见陆萧儿明艳的脸容,他又怎么忍心说辞别。 一会儿,杨易站不住了,便道:“陆小姐,不如到那边凉亭坐坐吧。” 陆萧儿微嗯一声,放下手中的工具,整理了衣裙,率先往前走。 “杨公子其实是来找我爷爷的吧。” “嗯,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半路上,陆萧儿问。杨易的则很含糊其词的回答,似乎认了的话,会担心对方会失落。 陆萧儿极聪明,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杨易的想法和来意呢,只是微微一笑。自小陆萧儿的母亲就曾对她说过一句话,若有一个男人会在意你的感受,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出身,都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陆萧儿心甜如蜜,因为眼前人就是心中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交谈 到中午,陆顾思来了,对杨易说其爷爷已回来。杨易立马动身,也不顾再留在这里了,跑了去见陆明德。陆明德早听说杨易回金陵,本来上次就想见他,可后来又发生了某些事,才无暇以顾。 辞别了陆萧儿,杨易与陆家公子前往陆明德的书房。 陆明德的御书房在前院,从后院走去,大概花了半刻钟,比起上一次,现在明显多出了许多下人,并且护院也增多了,由此可见这位陆大人开始谨慎起来,当然也不知他到底在提防着什么。 陆明德在书房里打磕睡,听见门口有人敲门,淡淡应一声后,门被打开。 “爷爷,我把杨公子带来了。” “嗯,让他进来。” 带杨易到来后,陆少爷觉得没自己的事,也不进来便走了。 杨易移走进来,见到阔别多日的陆大人休闲的坐在倚子上闭目养神,胡子轻轻颤动,嘴里不知哼着什么曲调,十分惬意。 杨易早知道这老头子的本性,喜欢摆谱无可厚非,但客人来了,还装出一副嗜睡的样子就让人很不蛋疼,很想上去踹他一脚,但考虑到人家一把年纪,万一一脚给踹死了,就罪大恶极了。 杨易先是走过来揖一礼:“陆大人,别来无恙啊。” 陆明德微微睁开眼,见到杨易,开口道:“好说。杨兄弟看来应该活得比老夫更滋润。” 杨易不解:“陆大人说哪里话?” 陆明德哼声道:“招惹了皇上,居然还在家里藏娇,全朝野上下都在看你怎么下马,摔个粉身碎骨。” 杨易十分无奈道:“我从来没有招惹过哪家女子,都是人家来招惹我。” 陆明德望着他,似笑非笑道:“老夫还是劝你专致点,皇上的忍耐性还是有限。” 杨易笑道:“这话怕是皇上让你讲的吧,那你孙女怎么办?” 陆明德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胡子直颤,愤愤道:“都是因为你这小子!若我那宝贝孙女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拿你小命抵!” 杨易自然不会再驳他这句话,只是点头,对于这件事,他也无可奈何,就看他什么时候能在女皇帝面前振一振男人的雄风,让她折倒,在对待已成定局的其他女人上,表现得不再那么强硬,顶多以后不再让那些其他女人有机可乘,大后宫恐怕只是理想而已。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嗯,其实有一件事要跟陆大人说,毕竟对金陵比较熟识的,还是你这老……人家。”最后两个字被杨易吴吞进了肚子,马人改口,呵呵笑了一声掩饰。 “有什么事,说罢。”陆大人才睁开眼,淡淡说道。 杨易便将之前自己在栖霞寺里的所见所闻如实说出来,静观对方反应。 果然,陆明德在起初脸色有点凝重后,便平静下来,露出一丝高深的笑意。那种笑容令杨易很想踹他一脚,太得瑟了。 “陆大人有什么看法。”杨易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试着问。 “这栖霞寺的事,我一直都有怀疑,只是一直无凭无据,所以才松懈下来,不知杨小兄弟怎么看。” “嗯,我曾找人走访过,一些外地来的游客,的确曾失踪过一些人,金陵衙门目前也毫无头绪。” 前段时间女皇帝亲来江南,据称是要剿匪,而致京城于空腹之中,可以说是冒险之极,但其收益却是成正比的,能保五十年太平。 杨易知道,想要剿灭明王在江南发展数十年已然盘根错节的势力网,必须要找一个切入点,同时也需要整个武唐两派势力的支持与博弈。 势力的天平往哪一面倾斜,则谁就是最终赢家。根本没有公平可言,由谁先动手,不过是缺个借口罢了。而这个借口,何患无辞? 大概是女皇帝认为时机已成熟,一补当年夺嫡时的遗憾,而现今外患暂时被抚平,正是剔除内忧的时候。而这栖霞寺,恐怕与明王在金陵的势力有着密切关系。 陆明德问出关键:“那杨小兄弟觉得,眼下该怎么处理这栖霞寺?” 杨易沉吟道:“先派人监视,谋而后动。” 陆明德微微点头,说道:“这不是最重要的,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一些事,也好了解一下如今江南局势。这是皇上安排的。” 杨易不觉得讶异,微微点头。 杨易问:“陆大人已经见过皇上,她现在身在何处?” 陆明德直接了当道:“我也不知,劝杨小兄弟不要费心思。” 杨易撇撇嘴,才记起了女皇帝曾经所说,只能她主动找自己,而自己不能主动找她。 “不知陆大人对皇上将陆小姐赐婚与明将军的儿子作何看法?” 陆明德叹然道:“看法倒没有,皇恩浩荡,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已。” 杨易嘲弄:“得瑟吧你,早知道自己孙女不可能嫁给那明道,还故表忠心,估计你这次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很是大义灭亲。” 陆明德眼睛一瞪:“胡说!我何曾在皇上面前为此献媚过!当时我是极力反对。皇上没理由拿我的孙子做诱饵!最后还是被皇上一句好话给安抚下去,否则!老子一百个不愿。” 杨易好奇,什么话能把这老头子安抚下来,便问:“皇上说什么了?” 陆明德联想起当时情况,说道:“当时皇上说,萧儿绝对不会有事,并且事成后,老夫会被调回京授职。” 杨易笑着道:“原来如此,就一个口头承诺和一个升官发财把你给卖了,更让你主动的把自己孙女给卖了?” 陆好像被踩到尾巴,否认道:“休得胡言!皇上是那种言出无信的人么?并且京城之风云,老夫我是渴盼已久了。且江南这地方呆久了,脑子也会退化。” 原来这老狗还想回京城大展拳脚,难道斗了一辈子,还不够么?杨易望着他神情,有些无奈的感慨。 两人约了明天见,至于在什么地方见,杨易不知,也没问,他更没有说,反正人家喜欢卖关子,也随他了,到时自会知晓。 轻松了好段时间,杨易全身不自在,早想找些事折腾,眼下正合他意,总觉得这个世界太太平了,反而缺少了人性的乐趣,会使人退化,软弱。 古人言:好战必亡,忘战必危。此言不假。 离开前,杨易再次见了一下陆小姐,见她依然春风满面,觉得欣慰,并没有过去跟她打招呼,转身离去。 再原因 一直以来晚上码字,每次都拖到三更半夜,习惯性失眠,生物钟混乱,导致饮食不均匀,已经熬出了胃病,还有其他几个毛病一起来,就是胃疼越来越严重了。 胃病不是儿戏,所以不能为了码字忽略身体,所以以后决定在白天码字更新,晚上提前休息,改善睡眠和饮食,还有多运动。 但白天没有晚上这么安静容易码字,或者晚上提前码完。可码字不是体力活,累多少就可以完成任务,总有卡住遇到瓶颈的时候,因为笔力的不足,很无可奈何,所以我也不能保证长期不断更。 现在是为了身体着想,准备放松一些,不能再熬身体了,否则……大把这方面的新闻。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上山 离开金陵城,朝南边走,道路崎岖,由一名陆府的管事使马车带领,离开金陵城约两个时辰。 来到了大山脚下,缓缓停下。 杨易从马车里问:“陆管事,终点到了?” 陆管事点头,称:“到了,但现在要下马车步行上山,杨公子怕要受累了。” “无碍。” 杨易跳下了马车,昂头上望,往山上的只有一条路,密林成荫,道路几乎被覆盖了,可见附近没什么村落。 沿着山路往上去,当那陆管事已经走得气喘吁吁时,回头却见杨易连汗都没冒一滴,心平气和,不由得纳闷一阵,照他看来,这位公子哥恐怕走到半山腰就走不动需要他来扶,甚至背他才能到山顶去,现在居然反过来了,令他一时接受不了。 陆管事笑问道:“杨公子平时喜欢锻炼身体吧。” 杨易应了一声是。 陆管事好奇道:“真看不出来啊,以杨公子的的身板,的确不太像。” 杨易翻一下白眼,反问:“难不成像田鸡一样的身材才叫做锻炼吗?” 陆管事一时哑口无言。 一会儿,终于到了山顶上,只见山上建有一座房屋,门窗紧闭,周围或明或暗守有许多侍卫。 还没有走近,门即被打开,见陆明德一身简装走出来,站在门口,见到杨易,马上堆出笑容。 两人来到了那屋子前,那陆管事告退了,显然不敢继续再留在这里。 “杨小兄弟终于来啦。” 杨易道:“陆大人经常不在家,该不会是搬到这里来享受世外高人的生活了吧?” 陆明德翻白眼,没好气道:“老夫如今为皇上卖命,不是来享受!快进屋子里说。” 杨易跟进屋子里,朝四周扫了下眼,发现这屋子虽不算小,但摆设十分陈旧,似乎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人居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几张椅子,简陋的厨房只是用来煮开水。 屋子里只有陆明德一个人,杨易不知道他一个人呆在这个一墙四壁的屋子干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总之目前只见他一个人。 杨易问:“这里只有陆大人一个人来?” 陆明德笑道:“当然不止我一个,其中就有郭剌史。” 杨易再道:“那接下该干什么事。” 陆明德卖了个关子,没有回答,只是坐下来静静泡了壶自己采的野山菜。 随后,陆明德问道:“杨小兄弟可有兴趣领军打仗。” 杨易无语道:“这种事还要区别有没有兴趣吗?难道我说没兴趣,就可以回家睡大觉万事大吉?” 陆明德笑了一笑,道:“说得也是,你没得选择!不过,凭你小子的聪明才智,不应该这样一直当孙子。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争是浪费力气,他们再如何折腾也不过是个没实际权力的党羽,嘴上功夫厉害,但在一位建功立业的大将军面前,他们连屁都不敢放!” 他顿了顿,总结道:“记住,我武唐以武立国!当以武为重,你拥有武力,没有人敢对你说三道四!” 杨易纳闷道:“如何说来,我在京中混了大半年,岂不是白搭,浪费时间?” 陆明德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他再道:“如今就有个建功立业的机会摆在面前,但得靠你自己。” 陆明德眼睛在扫了杨易身子一眼,笑道:“听说你练过几手,勉强还可以参军。” 杨易无视掉他的话,说道:“说那么多废话,到底如何安排?” “嗯,上面的文书已经发下来。” “什么职务?” 陆明德道:“参将。” 杨易没有意见,坐下来跟着泡着杯热茶,突然问:“什么时候,到哪里报到?” 陆明德道:“淮南,那里有一支军队扎营,那位将军是我的朋友。” 杨易不解道:“那你为何非要要到这里来,哪里不是谈。” 陆明德严肃道:“有秘密行动,而且需要找你参与。” 杨易问:“什么秘密行动?” 说到这里,陆明德便将此事讲给杨易听,称前朝余孽在这附近一带有异常举动,目的未明。提到前朝余孽,令杨易心里噔一声,乖乖不得了,难道已经开始要跟她们几个来照面了吗? “他们的行动在什么时候?” “估计在这几天内,至于是什么行动,初步推测是跟某个势力进行交易与谈判,选在了这么一个山旮旯地方,倒会掩人耳目。” 杨易再问:“行动计划如何?” 陆明德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沉声道:“若有机会,全部清剿!老夫在这附近已经秘密布下了一支强兵,时机一到他们必逃不出天罗地网!” 杨易向后躺,用腿扣着桌下,懒懒道:“那陆大人该不会让我在这里陪你几天时间吧?” 陆明德摆摆手,站起身道:“这倒不必,你可以先回去,届时自会找你。” 杨易慢悠悠道:“那我现在是否可以回去了?” 陆明德道:“还不行,有两个人需要见你。” 正等杨易欲问,突然门口吱呀一声,两个高大男子抱着手走进来,赫然是大内神兽侍卫青龙与白虎。 “公子,就是我兄弟俩找你。” 杨易一喜,站起身道:“你两小子到哪混了,居然到江南来了?” 青龙挠挠头,嘻嘻道:“这个恕不能说,保密。” 白虎却道:“今天起,我两兄弟就负责看管你了。” “啥!”杨易拧起眉头,失笑:“负责看管我,你们倒把我当猴子了!” 青龙素是他们四兄弟之首,经常是他拿说话权,道:“也不能算作看管,主要是保护,请公子别为难我们。” 杨易哪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当即摆手道:“不行,本公子现在不需要被保护,看着你们两个偷窥狂我就浑身不自在!我家里女姓多着,不那就么方便。” 青龙瞪大着铜眼:“公子这什么话,我们何曾偷窥过你家的——”刚出口便又闭上,察觉到自己失言了,最后嘿嘿作笑,旁边的白虎作笑附和。 杨易嘴上说反对,但哪有他反对的余地,这两小子武艺高强,想要偷偷跟着自己根本防不胜防,只需要他们不要打扰私生活即可。 最后,杨易道:“好吧,不过只能在我外出时跟着。” 两人理解,沉沉点头,的确如此,在人家一家人的世界,多两个外人介入,本就是一件尴尬事。并且他们受命时也没有要求无时无刻盯着,命令松懈的很。 待到了中午,杨易一个人下山,搭上原本等在那儿的马车回去,青龙白虎两人没有跟来,凭他们两人的武艺,已经强大到不需要马车这种落后的代步工具了。杨易觉得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侮辱,是以虽然知道他们有可能跟着,却根本没有邀请他们上车同行的意思,很有点想折腾他们的味道。 搭上这么一个主儿,也算是他们倒霉了。开什么玩笑!当我们大内侍卫是天兵天将么?山路崎岖上百里路,千里马也要憩一憩啊! 杨易坐在马车上,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照陆明德说的前朝余孽,应当就是她们才对,这么说来她们也回江南啦,得想方法证实,并且事先找到人,不然到时候兵戎相见,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陷于危境,毕竟人家曾有恩于自己。 接近天黑前,金陵城墙眏入眼眸。 第一百五十章 相逢 金陵的大街小巷里,到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文人士子,贩夫走卒,名妓僧侣,混淆了视线。 从天南雪樱以前住过的院子出来,杨易拍了拍衣服,里面并没有人,可见人家大姐并没有回江南,或者没有在这里住,不然怎会没有人影?里面的家具积起了薄薄的灰尘,明显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居住,也排除人家在这里有几家产业,这只是其中一个?所以想要找出她们来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毫无头绪。 杨易站在那院子门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着实把杨易吓了一跳,身体机能自然反应,他反手推开那只手,并且予以反击,由于用力过大,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捏住的是一只比自己细小的柔嫩小手,力度太大,顷刻时响起了痛呼声。 杨易回过脸来,却见到一张满面怒意并且隐含着痛苦的脸容。却是多日不见的水绿柔,这位姑娘可真是来去如风,突然间就出现在杨易身后,并且很客气的用手搭在杨易肩上,似老友相见,没想到会遭到这样不人道和暴力的对待,以至于令她本来好好的重逢心情转变成了以往对他的厌恶,似乎还反增不减。 杨易望着她眼眶微红的神情,才想到自己用力过度了,如此凶残的对待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实在是前生今世从未犯过的罪恶啊!他一时忘记了自己力道比以前大了许多,已经可以凭自然反应对她这么一个有一身武艺修为的江湖侠女造成伤害了,这反差之大,令两人都错愕不已。不过杨易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自己把人家给捏疼了,连忙收手,一脸尴尬。 水绿柔愤愤望他一眼,移开眼神,不停的揉自己的手腕,一言不发,很明显已经生杨易的气。 久别重逢却是出现这种场面,实在是不应该,杨易收敛心神,一脸歉意的道:“水姑娘,没想到会是你,很对不起。” 一会儿,也没见吭声,杨易依然歉笑望着她。 半响她才微微斜过目来,哼声道:“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消!刚才弄疼我了!” 杨易赔笑道:“那你想怎样,两句够不够,三句,四句?”随后杨易躬身连续道了几声歉。 “你!不理你了!”水绿柔甩开脸,对他这种毫无诚意的无赖行径颇为气结。 杨易收回嬉谑之心,见她正自甩手,那手腕已经红肿了。 杨易见状,怜惜道:“怎样,还疼吗?让我看看。” “滚开!” 水绿柔离开他几步,不领他的情,何况一个女儿家怎能让一个男人随便碰自己的手,下意识的认为他在借机占便宜。 杨易也不想再跟她闹,便问道:“水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水绿柔斜眼她一眼,冷道:“是我问你才对,你在我家院子门口干嘛?” 杨易答:“我只是路过,没想到会碰上你,上次惜别,你师傅师姐最近可好?” 水绿柔怪视他一眼:“谁跟你惜别了,不要脸。”然后又说:“我师傅没在江南。” 杨易也觉得她没理由为此隐瞒什么,如此看来出如今在江南的,恐怕只有她与其师姐两人。联想到过几日她们俩将有可能成为陆明德一众人打击的对象,其他人死活与他无关,可怎能看着她们两落于朝廷手中,若让女皇帝来处理,必死无疑!虽然这两个小妞对自己一直无好感,但毕竟帮过自己几次,出来混的,该还的还是要还的。 杨易道:“好吧,难得见到,我请姑娘吃顿饭吧,作以为刚才的赔罪。” 水绿柔本想拒绝,眼睛骨碌一转,忽笑道:“好啊,但我要吃最高档的,你请不请得起?” 杨易一皱眉,突然联想起前世那些拜金女,不过怎么看都跟她不像,而且现在的社会风气虽然开放,但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女子,只当作是她的作恶,便爽快应允了,反正也不是花不起这个钱。 走在大街上,向那家金陵最奢侈的酒楼行去,水绿柔大咧咧道:“喂,杨易,你什么时候力气变这么大了,居然把我抓疼!”气语之中,显露出十分的不服气,被一个她曾经认为很弱的男子在力气上胜出,一时接受不了,这就意味着以后若想欺负此人,就不那么容易了。 杨易笑道:“不过是练了些修身养气之术,没什么大不了,男人力气本就比女人大,像你这么娇弱的女子被抓疼在所难免。” 水绿柔更不服道:“什么娇弱的女子,你说谁呢!” 杨易玩味道:“自然说你,难道你不想当个娇弱的女子,反而喜欢自己强壮点?” 水绿柔想反驳,却哑口无言,开什么玩笑,把本姑娘说成想强壮点!恶心的话。 杨易找话题问道:“对了,你师姐呢?” 水绿柔摇头道:“不知道,那女人向来比较孤僻,跟本姑娘不是一个道的。” 杨易叹然道:“同一个女人养大,怎么就差这么远,连同门之谊都没有。” 水绿柔哼了声,否认道:“谁说的,我们,我们小时候感情可好了,经常一起玩,一起睡。” 杨易不知道她们曾经是这么要好的青梅竹马,可跟现在比却天差地别,颇为不解的问:“那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水绿柔似在怀念,幽幽道:“直到那年,师傅说要训练我们,让我们长大后不再受男人欺负,把我们分开,各自独立的训练,熬了很多苦,直到成年后才重见,但那时,她已经变得冷冰冰了,而我也变了,直到现在,都没有说上几句话。” 杨易深想,叹然一声,果然是所谓扭曲教育让两人长大后形同陌人,观两人的性格都有些走极端的,明显是成长造成的,跟当下的女子,无论是富家小姐还是平民女子都有很大差异,并且过了这么多年没见,很难再重拾曾经的友谊,因为两人都已经变了。 杨易道:“你们的成长,想来很苦吧。” 水绿柔没有否认,只是有些苦涩,微微点头。 杨易忽然笑了一声,胡扯道:“想开点,你们这算什么?我打小自懂事以来便没了爹娘照顾,而且小时候一个人在无人的森林里生存,跟野兽搏斗,跟天斗,跟大自然斗,跟那里的野蛮人斗,我还是活了下去。” 水绿柔噗笑了声,望着她,神情十分同情,却问:“你是怎么活下去的?” 杨易上前几步,唏嘘道:“当时我制造了弓箭,远离了野兽的威胁,后来更制作了火药和火枪,终结了野蛮人的威胁,所以我活下来了。” 水绿柔听他越讲越离谱,也不知是真不假,但的确是听说他小时候被抱到很远的边陲森林里生活,不免有几分相信,而且听他这些一说,觉得好笑,心情顿时好多了。 两人来到了一家三层高的酒楼,是近来新开张不久的一家酒楼,在整个金陵周边算比较高档的了,选在这个地方却是因为这靠秦淮河,通过窗外就可以看到河上游船交织,别有一翻景致。 来到三楼,是消费比较高的一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果不其然,水绿柔直接点了最贵的菜式,并且用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杨易,想要看看他肉疼时所表现出来的窘态,可是她失望了,杨易并不当回事,那点钱,他还花得起,作为一名天朝穿越者,在女人面前从来不会表现出小气的一面。 水绿柔联想起他是个当官的,而且还跟女皇帝关系正热,怎么可能没钱,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鱼肉百姓的贪官,此时便将仇恨的情绪代入到了要杨易身上,并且无官不贪,他怎么可能干净!狠狠盯他一眼,移开脸望向窗口去。 “杨易,如果你不是当官的就好了。” 杨易不知她会何会突然这样问,反道:“难道在你看来,当官的都是坏的吗?” 水绿柔痛恨道:“没错,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有哪个是真正为百姓谋福祉?” 杨易不认同,但也不反对,叹然道:“这其实是制度问题,也是人性的问题,官有好有坏,但也不是能单纯的用好坏来区分一个官员。” 水绿柔哼声道:“为官清廉,为百姓做事就是好官,还能有多复杂?” 杨易道:“可惜有些官的确是为百姓做好事,但背地里又干过多少阴损事。” 水绿柔对他高看了一眼,道:“你倒是了解得很清楚,哦对了,你也是个官哪能不清楚。” 杨易想说的其实是官与官之间的党派斗争,但他本身就厌恶这些东西,一直不想去触及到,连谈的心思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真正的美好世界只存在于理想中。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菜肴一点点的送到了,两人没再争论什么,起筷大块朵颐。 直到现在,杨易还没提及那件事,并且他也不知道水绿柔和梨雪会不会参与在其中,如果没有就万事大吉,但如果就是她们主导此事,杨易卡在中间,本就是两难的事情,所以他现在还苦恼,还没有一个解决之道。即如果能在那场行动中剿灭那些人,而让这对师姐妹安然无恙。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后山 杨易见她食量这么好,以为她大概是极饿了,看那瘦弱的身子,也能吃下这么多东西,杨易便好心酌了杯茶水递给她,嘴上说让她慢吃点,别噎死了。 “噗——” 水绿柔即刻咳嗽起来,脸色涨红,眼眶都红了,却把杯子里的水喷到对面杨易脸上。 “臭小子,你给我喝的什么茶,明明是酒!” 杨易擦拭干净脸庞,笑着道:“自然是酒啊,这家店新开张,伴菜送酒。” 既然是送的酒,自然不是什么美酒,一般都是一些一般的烈酒,喝了烫到喉了。被人恶作剧,水绿柔恨不得将他从窗扔到秦淮河里喂鱼。 饭后,杨易挑了个理由,问:“水姑娘这几日是否会往南面去?” 水绿柔并没忌讳,道:“你怎么知道的?” 杨易再问:“并且与你师姐一起跟某一伙人会合。” 水绿柔顿起戒心,凝眉道:“你听谁说的?” 杨易若无其事道:“哦,我们朝廷过几天准备把你们一窝端了,所以事先知会你一声。” 噗——茶水又喷到杨易脸上,杨易面无表情,甚至还用舌头轻轻舔唇边的水滴,令后者变得尴尬。 水绿柔似笑非笑道:“哪有人像你这样说的,我不相信,别耍人了。” 杨易很认真道:“当然是真的,我找你其实是为了此事,坦白说抓谁不是抓,但抓了你师姐妹俩,我不忍心,作为报答,事先通知你们,尽量小心,最好不要出现。” 水绿柔听了,收敛脸容,哼道:“谁要你报答了,而且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杨易淡淡道:“谁爱你管!爱听不听,反正该说的跟你说了,到时别怪我没通知你。总之小心为上。” 很显然水温柔将这个男人的关心当耳边风了,杨易活了十几年还不知,在这时代对女子的关怀若表露出来就等于有某种意图,而这种意图跟之前的杨易重合起来,不难看出他的觊觎之心,是以水绿柔还不知怎么应对,只能以冷漠待之。 可悲杨易的出于回报之心对她的提醒,在对方看来居然变成了讨好,也不能说人家自我感觉好,不过是杨易的花心给予了她很深的印象,一时间还改不过去,才一直以为这个男子接近自己是有某种目的,而这种目的除了男人的通好,还能图什么! 当然不管他图的是什么,必然将他扔到秦淮河里喂鱼!水绿柔最后哼哼想道。 突然河的对岸某个地方里发出微弱的亮光,但却没有逃过水绿柔的眼光,透过窗口远远可察。 她眼神微变,站起身来道:“杨易,有我事先走,来日再见。”说完快步走下了酒楼,也没等杨易说一声。 杨易站在原地,有些不解,不过待他望向方才水绿柔所见的方向,心突跳了一下,那里正是栖霞寺的方向,他早前就留意这间可疑的寺院,想那水绿柔的眼神,恐怕出有什么事,想罢唤来店小二结账后走出酒楼往栖霞寺方向赶去。 杨易抄了近路,直接渡船过对岸,不出半刻便到了栖霞山脚下。一如往常的钟声幽幽,烟客如阗。 杨易几乎没想就往后山行走,在寺院里应当不会有什么事,而且那方向的确是自来寺后山。 杨易还未走到,便听见那边树林里传出打斗声,还以为水绿柔陷入了危机,连忙加快脚,往声源走去。 跑进树林后,所见到的一幕出乎他的意料,一群武憎包围着一名少女,那个方主持也在其中指挥,双方对持,但那少女不是水绿柔而是梨雪! 杨易悄悄来到一棵大树背后观察。 “这位姑娘,你擅闯我寺院重地,意欲何为?今天不给个解释,休怪老纳不放你走!” “死秃驴,我爱走哪就走哪,没什么原因,你们寺庙不是任信众随意进入的吗?” “少逞口舌之利,待老纳擒下你由不得你不说!” 老纳示意一众武僧发出进攻,一群欺负一个女人,这种场面杨易还是首先见到,貌似这个时代和尚地位蛮高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出家,从某种程度上比考秀才还难,但也想不到素质会这么差,这简直就是一群流氓! 杨易本准备出面相助,虽然那位梨雪小姐身负武艺,但也架不住狼多,正移步时,突然听见寺院里响起了很是均匀的钟声,听起来倒像是什么警号。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钟声时,那方主持脸色大变,大喊了声:“不好!中计了!” 随后方主持狠狠盯了眼梨雪,带领一众武僧赶回寺院。 目睹众僧远离,梨雪冷冷一笑,正要离去,却见到了杨易站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里?” 杨易道:“打酱油的,很好奇你怎么跟一群和尚较劲上了?” 梨雪冷然道:“与你无关。” 杨易继道:“猜想你师妹已经在寺院里得手了吧。” 梨雪脸无表情,道:“什么得手了,懒得跟你说。” 杨易虽然不知道她们想要在栖霞寺里做什么,把那群和尚引开以便下手,但可以肯定,这师姐妹跟这个栖霞寺应是敌对关系。 既然是敌对关系,那肯定已经交恶过了,正好杨易想要知道多些栖霞寺的事情,若从她们两下手,或者可以知道些内幕,总好过自己瞎子般摸象。 “喂喂喂,走哪了?前面才是出路。”杨易见她往后走,那边好像路不通,不过他还是随了上去。 “杨公子,请不要再跟着我。”梨雪回身凝眉道。 “梨雪姑娘,我估计那些武僧可能再回来寻你,你若还留在这里,恐怕不太安全。”杨易说道。 “既然如此,你还不快走,我可保护不了你。” “开玩笑,我堂堂大丈夫,岂能让你一个女子来保护!区区几个和尚,我一个人就能摆平!” “你!大丈夫?”梨雪一改冷颜,饶有兴致望着杨易,从上到下,显然对他这句大丈夫颇有些鄙夷。 杨易没有脸红,被人这般鄙视也不是他所愿,长相问题,生活作风问题,向来是他的缺点,但这不能构成自己不是一个大男人大丈夫,本少爷还是有着一颗灼热的心灵啊。 一会儿,杨易本想说什么,突然后面又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料想是那些人回去后再派人来擒拿梨雪。 这下好了,若早点走也不至于被断了后路,现在只能往后退,倒是杨易反应快,一扯她的衣袖,两人快步消失在树林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非礼 其实如果他们两人提前离开也不会这么容易脱离,是以梨雪早知,便以逆思维朝反面走,如此他们未必会发现,尚有一丝逃机。 两人跑到了后山树林里,才发现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无数个小山包,倒是容易躲藏,但却没那个必要啊,凭两人都有些身手,若这样逃岂不丢人,是以都选择了停在了山前,待那群和尚追来。 山后无路,若两人再走,除了藏,根本走不快,只好停下来应对。 一会儿,两人对视一眼,梨雪道:“我打算冲出去,你若走不得,便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恐怕我护不了你。” 杨易翻翻白眼道:“难道我就这么窝囊靠一个女人来保护,保护不了就得躲起来让女人引开注意力才能安然吗?” 梨雪很诚实的点点头,并不表态。但就这个表情,令杨易一阵打击,真失败啊,难道低调了这么多年,整个人都退化了,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小觊!唉,跟女皇帝混久了,的确会潜移默化变成小受!不然怎会成今天这个样子。 杨易叹然,也没吭声,便蹲了下来,以耳侧贴地面,呼吸也收了起来。 梨雪见状,觉得好奇,不知他在做什么,照她看来,这男人应该找个旮旯躲起来才是正事儿,这样把脑袋贴在地上,屁股扬起,算是什么?想出口问,却被杨易举手止住。 “五个,八个,十三个,十六个,二十三个,整整有二十三个人,都是步伐苍劲之辈!” 杨易说完站了起来了,伸手擦拭一下脸庞,对微有些错愕的梨雪道:“共有二十三个武艺更高强的武僧,就算梨大侠女你不用保护我,你能逃脱吗?” 梨雪微微摇头失笑道:“你怎知有二十三个武僧?”虽然她压根不信杨易的鬼话,但还是说道:“确实逃不了。” 杨易笑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束手就擒?我可得告诉你,这栖霞寺我探查很久了,专干些无耻勾当,贩卖妇女就是其中一个,像你这样的美貌女子,恐怕贞操难保。” 梨雪脸色发青,并不是受杨易的话所吓,而是被他这样言无顾忌的说出这种话来,很不要脸,以前怎么不知他还会有如此轻佻的一面,亏还曾经对他存有好感,现在想来,都是瞎了眼了! “用不着你担心!还是管好自己吧!”梨雪胸脯起伏道。 那边的人正以快速朝这边走来,脚步声越来越大,杨易也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跟她耍嘴皮子,举目朝四周望,脑子飞速转。 武僧是何许人也,一棍扫过去死一大片人的好手,在这个时代属于战场上的搅肉机!攻高,防高,敏捷,技能,呃……杨易无缘无故联想起前世的宅日子,连忙收敛心神。嗯,可以说这些个个都地狱式训练了十多年的武僧都是一辆移动人肉坦克,对于梨雪这样的强人来说想要打赢一个两个三个都不是问题,可是一群坦克就不是开玩笑的了,只能束以待毙。 有道是逢林莫入,但这条千古大道理在今天貌似不太管用,就算管用,也不是用在人家身上,而是用在自己身上,自己敢入吗?跑进入举步难行不说,也难以隐藏,就算藏起来了也不安全,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谁知道人家是不是从小把这里当成后花园玩耍,闭上眼睛都能逛一圈出来。这样想来,岂不是找死行为?所以杨易不敢冒这个险,倒不如光棍一点,站在这里等他们到来,或者还能喊上一句:哥们,俺只是路过的,冒个泡就走了,请原谅则个。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呢。 其实若只有杨易一个倒没什么,相信人家不会为难你,毕竟也是个官儿,但身边那位美女就危险了点,恐怕就要折在这里,他身为男人能坐视不理吗? “梨雪小姐,这样吧,待会那些人出现时,你不要说话,让我来解决,必保证他们伤不了你一根头发。”杨易站在那里,抱着手,嘴里不知何时咬了根小草,淡淡说道。 “凭你?”梨雪投去极不信任的眼神。 但随着前面树影深处,十几个僧衣光头的男子拿着木棍纷纷闪进来,逞包围势,她天生警惕,很自然的默念了出现的人数,居然跟杨易说的确实有二十三之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群人虽是武僧,但都是脸露狰狞之辈,哪像个出家人的,杨易来栖霞寺不止一次,从未见过这些人,想必是私下豢养用以进行不法勾当的勾魂使者。 此时梨雪忍不住在心里嘟囔着:这人是信口胡扯说中还是真有点本事?也罢,倒看他怎么折腾,师妹见我没有回来想必会马上找来,我们联手再不配上师傅给的独门之器,想必可以把这人带出去。 杨易不知她心中所想,细声对她道:“等会全听我行事,你站在原地不要动,不要说话,k!”说到最手,居然漏了嘴,嘿嘿作笑。 梨雪脸露不解,但出于方才对他居然能凭听地面就难判断出敌人的总数,或者真有几分别人不知道的本事,眼前也是不解之局,且看他有作办法,静待师妹到来。她轻轻点头。 待包被围在了几丈之内,杨易大步迈出,对上了众人,但见这群武僧没一个人注意杨易,都将视线投到梨雪身上,见这女子肌肤白暂,一袭白衣,手持长剑,别有一番冷艳,即刻有的人喉咙滚动,有的眼露淫秽,更有的下身已经涨起来了! 不出杨易所料,这果然是一群淫僧,想到这栖霞寺专干些杀人越货之事,恐怕不知对多少弱女子下手了,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尊重女性的男人,杨易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这群武僧才一出现见到他们要奉命抓拿的人居然是这么一个美貌女子,那他们的任务就这那么单纯了,更是一个享受之旅,反正到时候只要把人带回去则可,至于其他方面,齐不齐全无所谓。 杨易站出来,抱着手道:“诸位得道高僧,咳咳。”他第一次说出如此违心的话,有些不适应,顿了顿继道:“诸位,在下知道你要想要抓拿我身后那名女子,但我很抱歉的告诉你们,你们已经来晚了!” 当先一人迈出来,疑惑道:“你是什么人?再废话连你也打了!还不快滚开,好让我兄弟们好好享用这美貌女子。” 他说完后面的武僧已经忍不住要出手,眼睛都盯直了梨雪的身体关键部位。 杨易举手平压,淡淡道:“先让我把话说完,在下是这位少女的师兄,因她平时不听话喜欢到处跑,并且特别喜欢到一些有和尚的地方玩偷窥,对你们多有打扰啦,但现在已经被我这个当师兄的收服了!” 杨易边说些,但不知后面的梨雪脸已经开始涨红,一股只有杨易才能感受得到的杀气向他漫延而来。 “坦白说这小妞一直不听话,根本不拿我当师兄,早就想好好教训这小妞,现在已经被我制住了穴道,不得动弹。不过这小妞既然都不拿我当师兄,今又遇上了诸位豪杰,所谓认时务者为俊杰,只要诸位肯放我走,把这小妞给你们玩又如何!” 后面的梨雪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拔剑往杨易身上戳上千万个窟窿!但由于所修练的武艺偏阴寒,性情冷淡,居然给她生生忍住了,而且她也隐隐猜想了杨易的想干什么,一直站立不动。 那十几名武僧听罢,纷纷望向梨雪,只见她以极不自然的姿势站立,若不假,的确是遭到的封穴。 那站出来显然为首的武僧大笑道:“你说的,你以为我会信吗?” 杨易料定他会这么信,道:“好,我试给你看。”说罢转身走向梨雪,梨雪不知她要做什么,只狠狠盯着他,杨易大咧咧走近,直接给她来了人熊抱,并且极快了亲了她脸颊一下,然后退后回身。 梨雪脑袋嗡一声,天旋地转,不知所以,只觉得脸颊上还有余热。 一个女人站在一动不动任一个男人轻薄非礼,放在当下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绝无可能。一众武僧不由有些相信了。 杨易顺势而上,笑道:“我这位师妹可是处子之躯,谁能先一步攀折!哦对了,你这么多人,恐怕不好分。” 听得这话蓦然间这群淫僧按捺不住了,均跃跃欲试,争光恐后,不叫的喊着:我先来,我先来,我是的! 一下子不可开处,毕竟这头彩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轮到手,以往也是,每次抓到羊的时候,都会出现这么一幕,甚至还大打出手,但眼前这女子的姿色,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遇到的天仙般的美女,哪能错过,特别是这个头彩!岂能被他人夺得! 不出杨易所料,他们已经动起来了,与以往不同,以前都是打一架谁胜谁出,但都不全拼命,但如今这女子,真可以说宁折十年寿也要亲身品尝一下这头彩的味道,毕竟此生难再遇! 一时间棍棒交错,怒骂间打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后方十几丈远的树林突然窜出了一个倩影,自然便是水绿柔。 这几天实在是郁闷,除了胃病发作原因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由于本书开始进入真正的展开高潮剧情时刻,以往挖的那么多坑,开始总结了,也将在接下来慢慢揭开,由于第一次写这种情节,看这方面的书也不多,就一下子卡死了,前所未有的大瓶颈,脑袋朦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写,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甚至在想,会不会因为这个大难关闯不过去,成为千千万万个太监大军之一? 我找了几本这方面的小说来看,慢慢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所以这章节码得很顺畅,半夜睡不着起床动手码,一个小时搞定,虽然不那么如意,但也无法力求完美了,编辑说过,写出一篇好文,和改出来的一篇好文,是两码事,修改是必要,但反复修改就永远都改不好,毕竟只是,以速度为赚钱要诀,尚可就行了。 期待接下来会写得比以前好,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写得郁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行动 正当一众武僧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而大打出手时,水绿柔见师姐久久未与她会合,便去而复返,而对方也不可能想像得到一个逃掉的人还可能会再原路返回,都没有发现,竟被她深入到后山了。 水绿柔见师姐被围,更见杨易也在场,气不打一处来,只得拔起腿冲了上去。 梨雪眼尖,见到师妹到来便不再装了,狠狠盯了杨易一眼,暗道往后再他算账。突然间梨雪动了,这才惊动了那群武僧,这无疑于告诉他们被人耍了,场面变得安静,没有人说话。 “全给我动手,被耍了!” 然后一众武僧夹枪带棒的往前冲,后面的水绿柔也冲了上去,两师姐妹也心有灵犀,彼此掏出秘密武器,却是几颗黑球。 蓦然间,他被梨雪一扯往后走,两女的黑球同时抛出,在半个中对撞,瞬间爆发出爆炸力极强的爆破,而下面就是众武僧,他们来不及逃,顷刻之间尽被血染。 原来这两个黑球是极危险的火弹之类的火器,但虽然两种对撞才能发挥威力,而她们的师傅显然不想把种东西只给一个徒弟使用,并且希望她们能进行合作,缺一不可。 若按杨易的做事风格,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抽出刀子把这些受伤的僧人全杀掉,结果被两个女人反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左右扯住杨易胳膊跑掉,不出半会儿才离开栖霞寺范围。 突然杨易被甩了下来,紧接着,一柄杀气凛凛的剑朝他门面飞来。 杨易吓了一跳,不过他长久以来的打坐养生修练的成果岂是一般般的,马上就反应过来,并且腿下弯曲,堪堪闪过了这击,那一剑并没有停,可见真想要他杨易的命,除了那梨雪还有谁,不就是抱了一下,亲了一下嘴嘛,干嘛要生要死的呢。 “死淫贼,受死!”梨雪性情三百六十度大转,离开栖霞寺后,马上就对杨易喊打喊杀,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师姐!”水绿柔扔不知原因,站在一旁见她如此失态,马上便出手制止。 “别拦我!”梨雪推开水绿柔的手,想再要再动手。 梨雪拿举起剑,朝杨易胸口剌去,转眼已至。 奇怪的却是杨易这次没有再躲了,而是怔怔的站在原地,任他的剑尖剌来,不出片刻,就得被剌穿心脏! 突然间,梨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直到剑尖距离杨易胸前衣衫几厘米前,停了下来,若再往前动一动,就得剌破皮肤了。 “你不怕死?” 杨易道:“死当然怕,但你却不会杀我。” “你怎知我不会杀你。” 杨易指出:“因为你没有之前的杀气。” 梨雪秀眉挑了起来,急道:“你方才做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水绿柔走上来问:“师姐,他对你做了什么。” 梨雪想说,却脸红红了,咽在喉咙没有说出来。 “你去问他吧!”她恨恨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水绿柔呆呆看着她走远,转头对杨易道:“杨公子,你哪得罪她了?” 杨易无奈道:“事急从权,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不过是有些肢体接触,没想到她如此腼腆。” 水绿柔从他的话中联想一下,脸色微微一变,转为鄙夷,道:“早知道你这臭男人不是好东西,居然占我师姐便宜,你怕是找错对象了,没剁了你的手算是便宜了你。” 杨易愕然道:“你们两个,拜访别那么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本公子是抱有某种目的接近你们的吗,本公子不缺女人,还犯不着去勾搭你们两个野丫头。” 水绿柔俏脸憋红,道:“谁稀罕你来勾搭,滚远点。”伸脚朝杨易踢去,后者连忙躲开。 杨易不想再胡闹,肃然道:“我今天说的那件事,麻烦你也转告你师姐,小心为上,真的。” 水绿柔眼神闪烁,移开眼睛道:“你自己对他她吧,她没走。”杨易望向远处,果然见到个小小的身影还在,站立不动。 杨易哪怕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也不怕那剑再身上戳?咧嘴笑了下,道:“还是水姑娘你来说吧。” 水绿柔撇撇嘴,道:“没胆子的男人,搞不懂我师傅怎么会对你感兴趣!” 杨易不明其意,问道:“你师傅为何对我感兴趣?” “还不是因为她对我们说要多接近你,要保持联系,日后会有好处。” 杨易笑道:“有什么好处,我的好处可不少。” “不知道,别问我。” 三人分道扬镳,杨易回到家后看见母子在院前陪女儿玩耍,没丫鬟陪同,已经认同了杨易久前年前的孩子必须由亲人带亲人来教育才能培养出好孩子。 宁雨织见到儿子回来,满身尘垢,秀眉拧起,道:“快去洗个澡,别把外面的污尘带到家里来,对女儿不好。” 杨易连自己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味,便去唤丫鬟烧水准备,自个儿回到书房里仰身而坐,已经疲乏了。折腾了几日,就算是神仙也感到累,别说是他一介凡人,体力累尚没什么,最怕的就是脑力活,人生最大的罪过莫不于此。 大概半个时刻,丫鬟就来唤杨易去沐浴更衣。热水从厨房烧走都搬上了二楼阁楼上,还是靠窗口的位置,并且杨易洗澡从来不关窗口,好在外面没人看到,但为此被母亲骂了很久,说这个儿子有不良癖好。而且杨易洗澡的方式也跟别人不同,他是把一个大木能用架高,架到一人高,在木桶下开凿一个洞放一根管子,然后在管柄前放置一个特制的类似木耳造型的前头,一个个小孔能洒出水来,一直以来杨易就是喜欢用这样种方式洗澡,格外与众不同。 起初时杨易也挺享受那要窝在桶里泡浴的感觉,但久而久之,感觉会使人变得懒惰,尤其是现在的天气,不太适合,只有冬天的时候才是享受。 洗完了澡再到大厅跟母亲妹妹玩耍,这样的日子,在外面多累,回到家里也能把烦恼一扫而空,这就是家的治疗作用。 次日,陆明德马上派人找杨易,说已有情况。杨易还没睡醒就被扯进山里,十分纳闷,但有事做总能让人精神一振,洗把脸就坐上车子辞别家人走了。 再次来到原来那小山包上,那间木屋子里,杨易来到时,几乎坐满了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到齐了,很有点开会的感觉。 见到杨易到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皆因杨易没有敲门就进来了,着实把人吓了一跳。 “杨易,你终于来了。” 杨易微微点头,环顾四周,只有陆明德,青龙和白虎,郭剌史四人认识。还最后一个则盔甲打扮,想必是这次行动的头领,都不认识。 见没有其他人吭声,只是向杨易拱拱算作礼貌。杨易找个地方坐下来,屋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老头子,布衣打扮,专负责上前给诸人酌茶水。 恰巧杨易来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会完毕了,已经是尾声。 青龙与白虎退出去,郭剌史也跟了走出去,现场只余那位将士,和陆大人,杨易也在列。 陆明德便向两人互相介绍。 “想必你们都不认识,我来介绍,陈参将,此人正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起的杨易。” 随后向杨易介绍那位将士抱手点头。这位陈参将,姓陈名云。 那将士眼神流露出地却是藐视,对杨易的藐视,或者听说过杨易的事吧,这些杨易自然能看得出。 杨易抱手道:“陈参将一个人?” 那将士傲然道:“当然不是,山下还有我的兄弟。” 杨易问:“有多少兄弟。” 那将士举起手掌,伸出三根来,示给杨易看,并没有作答。 杨易眼睛一睁,道“三十万?” 那将士眼睛一翻,差点没笑出来,纠正道:“是三千!” 陆明德更是无语问苍天,有点后悔之前在人家面前如此盛赞他,现在连同他都丢脸了。 杨易笑了一声,感觉自己这个冷笑话还真被当作笑话了。 彼此介绍完之后,陆明德再杨易说了几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让杨易与这位陈参将一起行动。对此,陈参将向陆大人拍着胸口保证保护杨易的周全,但杨易青龙白虎也会随同而来,此人说的就是废话,在他看来,这比起血腥的战争,根本就是小孩子玩泥沙,若这样也会有危险,那也只有这个公子哥了,需要保护是必然,但他却认为会影响到行动,心底就是这么想,并没有说出来,在他看来,这个杨易本就是多余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历练的机会,完不完成任务是次要,但此人一定要安全,他虽然整天在军队里混,但讯息还是挺顺通的,知道杨易是什么来路,因此很识相的把任务放在次要,眼前此人地是首位。 陆明道此时却提醒道:“这次行动很重要,希望你们同心协力,不要搞砸了,届时论功行赏,少不了你们。” 陈云一下子收回了心思,知道这位陆大人是在提醒他。 终于弄了一章出来,三更半夜,顶着牙痛码出来的,凑合着,别拍砖头。 近况 上次已经说了,最近失眠并胃病发作,失眠倒还好些,起码白天能补回来,但胃病必须要养,现在好转一些了,但居然又开始牙痛了,已经好几天了,有过牙痛史的朋友会知道什么感受,吃药吃不好,只能慢慢等,忍受。 牙痛能码字吗?码不了,抱歉。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火器 在山下,已经集结了一批士兵。只有三千士兵中的少一批人,但个个都精神百倍,骁勇精干。 陈云带杨易向众兄弟介绍,虽然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但一众人却没过多的繁文缛节,亲如兄弟般。 那众兵士向来是粗犷之辈,突然间见来了一个白脸公子,未免有些怪异,不太舒服,由于都是出身草莽之辈,生活多是拮据,对于生活无忧无虑的富家公子哥始终抱着排斥情绪,以为杨易只是来寻乐子的,而这些在杨易眼中的乐子,却是他们拿命来换的生活方式! 放在杨易眼前的,并不是什么领导才能,而是怎么融入这些一开始就排斥他的士兵们,毕竟他以后可能就要领军打仗,而不是在朝堂上跟那些文官们博弈。 说起那种尔虞我诈我的斗争,杨易真心不想干,渗人呐,还不如征战沙场几人回的豪迈。 陈云与一般将士一样,是崇尚暴力的男人,谁能在拳头和胸襟上令他服气,谁就是大哥,很显示眼前这个杨易两样都不具备,只要他不吭声,手下的兄弟们绝会不会鸟这个杨易,所以他自恃,带杨易到一众兵士面前时,兵士们只对他陈云行礼,并没有人理会杨易,倒是身边两位威风凛凛的汉子引起了他们的注目,这样的身形和身姿,简直就是大将之风,却站在杨易身后,就不难看这杨易是什么身份。 其青龙白虎两兄弟年轻时也是将士出身,如今身居要职,对于行军打仗倒有几分怀念,这也是他们随同而来的另一个原因。 不过杨易就苦恼了点,就现在他所感受到的气氛情形看来,他想要从军建功立业,还真的比一般人要难得多,任重而道远。 眼前却缺少一个让他立威的机会,不然何以服众? 众士兵山下扎了营,三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一日前连夜赶路到这里,作了整顿后便开始操练,目的就是为了让上面的人视察留个好印象,给他们营争脸面。 在江南不与于边关要塞,除了操练,还可以与邻国的军事冲突中冲锋杀敌,这江南除了杀贼寇,就只有剿匪了而已,久而久之,太平下来了,他们就闲着没事,难得有一次任务,都是兴奋莫名,血液开始沸腾了。 本来陈云想要杨易在众兵士面前演讲,杨易拒绝,称到了中午等陆明德来做话事人,他只是个跑腿的。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当杨易回过神来,陆明德已经站在他面前,脸带微笑。 他说道:“杨公子,接下来看你的了。” 杨易不解道:“为什么?” 陆明德道:“看你能不能让他们服从你。” 杨易指着自己鼻子,道:“还是算了吧,本事不是说出来的,我现在只想赶紧完全任务。”他想到地只是那两个女人的情况如何。 据陆明德说,今天下午会有两批来路不明的人在距离这里五里外的一处小山坡底下见面,为此陆大人已经策划了十几天时间,只为了今天。 可以说了,为了今天,是精锐今天尽出,不容有失,当然也不容许部下有异心,而事实上只有杨易才有那么一点异心,坦白说今天他很纠结很矛盾,思量着如何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切入点与制衡点,即可以不破坏任务,又能让那两个女人免于危地。 不过反正杨易已经提醒她们,她们也不是傻瓜,不会把杨易的话当成玩笑或者耳边风,应该有所谨慎才是,不然就真的白白浪费了杨易的一番好意,但若她们早有提防,就意味着今天的任务必不能完美完成。 葱葱郁郁的树林里,有一片大空地,杨易与陆明德并行。陆明德道:“带杨兄弟到这里来,是想给杨兄弟看点东西。” 杨易默不吭声,总不会以为他会带自己去偷看女人在河边洗脚。 陆明德笑着说:“杨兄弟可知道要看何物?” 杨易耸耸肩道:“不知,谁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陆明德想给他一点提示,双手伸出,做了个发射的姿态,本来以杨易的见识,应该能猜想是什么东西,这行军打仗,讲的自然是武器。 杨易猜道:“连弩?” 陆明德鄙视的看他一眼,轻轻摇头。 杨易就纳闷了,这冷兵器时代,最具有杀伤力的远射攻击武器不就是连弩么?如果不是?还能是什么? 突然杨易讶然一惊,道:“难道是火枪!” 陆明德也惊讶的望着他,说道:“你果然知道,不过却不是叫火枪而是火器。” 杨易更觉得惊奇,他也不知现今何世,火药早有了,却不知火枪是何时出现的,居然已经引用到了军事中,但可以肯定出现还不久,不然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陆明德看出他的不解,连走边解释:“火药的引用,其实在前朝就已经出现,并且还衍生了火器,但由于技术的限制,一直存在不少难题和缺陷,在战场上只能起到鸡肋作用,一直未能大范围使用到战事上,但直到一位能工巧匠的出现,已经成为了可能!” 说到这里,陆明德眼神狂热起来,也不知是对于火器的狂热还是对那位能工巧匠的崇拜。 杨易这时顿步,抬着望向陆明德,问道:“不知这火器性能如何?” 陆明德道:“目前还存在一些技术难题,但相信将来可以克服,不过却已经可以达到了连发,并且在杀伤力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面前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山庄,坐落在群山环绕中,然而却散发冰冷的气氛,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地方。 路上听陆明德说,不知是否走露了风声,今天没有看到那两帮人有动静,是以行动推迟,这方圆几十里内都在监视的范围内,一旦有任何动静都能第一时间作出举措。 听到这个消息时杨易松了口气,好在那两个妞没有把自己的话当过耳边风,只要她们有所防范,那他杨易就轻松一些,不至于太过左右为难。 快要到了山庄时,已有几名将士从里面走出来迎接,但杨易相信凭他们的架势,换作其他人来,状况就得相反了。 杨易也很好奇这个未知的世界到底发展出了何等的火器,到底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空间?因为这对杨易来说很重要,甚至会影响整个历史进程。 杨易很好奇到底是哪位惊世之才能把火器推动到这个程度,以前有机会必要见一下。 被带进了这座山庄后,便宜听到了沉闷的敲击声,极有节奏,也不知从哪传来。 走进庄院后,里面有个地下室,十分宽敞,给容纳上百人,日光能完全照进来,至于这些这么多匠人,都在搞什么,一目了然。 杨易与陆明德走进了一个房间,不多时,一名脸色黝黑的男子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长方盒子,先是给陆明德行了个礼,然后将盒子放在桌面上,随后打开。 一支雕龙造型的火器眏入杨易眼眸。杨易入眼一感觉,还真他妈有中国特色,已经隐有火枪的雏形,就是不知性能如何。 这支火器造型也比较简单,看上去应该很重,不方便携带,但能到造到这一程度,已经殊为不易。 那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名叫鲁大管,他见到杨易的眼神,以为他有所见识,道:“这位公子不如看看这新型火器威力如何?” 杨易随即点点头:“好。” 陆明德捋着须道:“老夫今天此来就是为了看看她设计的这新型火器威力如此,若能替代箭弩将是我武唐之福。” 随后三人来到了庄院外的一座高地上,那中年男子鲁大管以娴熟的技巧示范了给两人看,一枪剌耳的轰鸣后,十几丈外的射靶布满了小窟窿。 杨易心中有不少的震惊,虽然这种原始的火器在射程和精准度上不怎么样,但却懂得利用这种洒弹式的射击,把原来的缺点给掩埋了。若能在最大程度上提升速度,几乎可以做到在一定范围内的伤亡,以此来弥补在射程和精准度上的不足,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创举,这在当下来说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如此看来杨易不得不佩服那位能工巧匠了,若能在此上更进一步,那么今后在面对强大的铁骑,也不再束手束脚。 那位鲁大管收回火器走回来了。 陆明德转身向杨易道:“怎样?这火器若将大量制造并且配备到军队里,将会是怎样的场景。” 杨易再怎么说也是穿越一员,不可能对这种原始的火器说出什么赞叹声,只道:“不错,但如此射击,太过于浪费火药,并且射程不远,须知战场上,与敌人越近,死伤就越高,若做不到精准度,不能做到高效率的射击,就此配到军队,日后面对北方铁骑,恐怕帮助不大。” 鲁大管听罢冷哼一声,道:“杨公子看来外行了,你以为我们不想再更精进一步,提升火器的杀伤力、射程、精准度,但许多技术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这弹药射出来,只会到处乱飞,根本达不到精确,射程上也是一直无法攻破的难题。” 杨易不以为然,问道:“请问如何我朝的制造工艺如何?” 鲁大管不明他意,回答道:“别的不敢说,但以我武唐的制造工艺,别说精良的火器,在任何制作上,均可以以技术得到攻破。” 杨易道:“如何说来,缺的只是技术罢了?” “正是。” 杨易继道:“甚好,我正好有一个法子能令火器射程与精准度得到提升,但却需一定的制造工艺水平。” 鲁大管听了,纵然不大相信,但还是忍不住激动,他浸淫此道多年,如何不知这将意味着什么,慎问道:“你此话当真?” 不止是他,就连陆明德也免不了激动,等着他发话。 杨易便笑道:“很简单,让子弹旋转。” 听罢,鲁大管和陆明德都蒙了,这旋转与射程和精准有什么关系?并不是说他们脑袋不好使,却是此中牵伸到的空气学与动力学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理解,纵然是这位制造兵器多年的匠人。 杨易本想再解释一下,那鲁大管却道:“我等愚昧,一时消化不了杨公子真言,待我把此言转交给上面那位,或者只有她才能懂。” 虽然他并不排除这位公子在胡扯,但事关重大容不得他忽视,姑且相信了,传讯给那位大人后,才知真假。 杨易与陆明德在这里转了一会后才离开,临别时那位鲁大管赠送了一支小型的火器给杨易,虽然杨易不怎么看得上眼,但却是个出其不意的武器,就笑纳了,美其名为大规模杀伤力武器,比之原来的那个袖弩也更为强大一些。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受伤了 回到了营地后得到消息,那就两帮贼子将会在几里外的一处小山洞中聚合,暂且不知是交易还是谈什么不为人知之事。 但突然前方传来另一个消息,一众武僧也正往这里接近,目的未明,突然出现另一方人马,出乎所有人意料,或有变故,陆明德下令全军隐匿。 杨易等人退回了之前的小山包上的草屋集合。 最终敲定让陈参将带领一个小队向南出发,青龙带领另一个小队向东出发,另陆明德领一队从西北发。而杨易却与白虎带一个小分队去跟跟踪那群武僧。 这让杨易郁闷不已,想着是不是陆明德发现自己的某些举动,不然怎么会让自己远离战场,而去跟踪一群死秃驴呢? 一条小溪流乱石上,一群武僧在洗脸喝水,却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杨易等人不敢靠太近,对方身怀武艺,耳力过人,一旦被察觉就前功尽弃,甚至短兵相接。 杨易这边人多势重,还有大内高手在侧,并且杨易也有自命的本钱,自然不惧与这群僧人开打,问题是杨易的责任是只是负责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有不妥才出手擒拿,现在显然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这时,一名年纪大点的武僧突然投起头,目光所及之处正是杨易等人所在的位置,直令杨易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了。 突然一只兔子从附近草丛跑出来,双方才松了口气。 如此情况下杨易等人只能靠手势来传达意思,而身后一众士兵都是训练有素之人,搞埋伏那是家常便饭,可以说任何一只昆虫从脸上停留,毒蛇从身上爬过都不能令其有一丝异动。 突然杨易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至今不知这群和尚要干什么,成为杨易眼前急中之急,不能知敌知彼,只会寸步难行。 而在这时那边众武僧开始谈起话来,一言一语勉强能传入杨易耳中。 “追踪到这里,那臭婆娘怎么不见了!” “嘿嘿,这娘们受了伤,肯定跑不远,继续搜,注意地上有无血迹!” 众武僧应声,在小溪旁喝完水,均分散钻入森林。 等众武僧消失在视线内,杨易才凝重起来,并且脚下轻移,垂看注视一眼,却是看到一滴血绩沾在草叶上,显然刚落下不久。 他们所说的女子究竟是谁?从他们的话中得知,恐怕伤得不轻,在敌强之下还能逃脱,武艺必然不弱,在杨易所认识的人中,数都数得出来。 杨易对旁边的白虎道:“这十几个武僧,能全部解决吗?” 白虎沉重点头,道:“可以。”反问:“不留活口?” 杨易摇头:“不必,留着也没用,他们只是执行任务,一了百了。” 白虎应声带着小分队摸进了森林。 只有杨易留在现场,并不是说白虎对此放心,从前一段日子白虎就已经知道杨易已经有一身修为,虽然只是内功,但遇到敌袭时,却能化险为夷,少有人能伤及。 然后却没有人知道,杨易还有另一个擅长,擅长在森林里寻找气息,这是他小时候活命的关键,是经过向野兽学习苦练的,何况是现在非一般常人。 杨易沿着小溪往下走,怪石遍布,走得也极慢,大概小半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小溪潭。 流水淙淙,一阵清爽之气扑来。 但杨易鼻子灵敏,这清爽的空气中似乎夹带着一点血腥味,令他心生警惕。 突然间,一个白影从水里潭冒出来,瞬间盯上杨易,而这片水潭也开始变红了,血腥味更浓。 那白影赫然是梨雪,当看到来人是杨易,惕意明显减弱。 杨易看着她腰间染红,试着说道:“你受伤了。” 梨雪一步步爬上岸,才冷不丁一句:“与你无关。” 杨易看着她走连都虚浮无力,怎忍心看着她落于贼网,上前几步:“你应该坐下休息下,我去寻止血的草药。” 最后还顺带一句:“现在很安全,你最好留在这里。”说罢便钻进森林里了。 梨雪一直抿着嘴,不发一言,见杨易不管她答不答应,命令未的口气居然让她无从拒绝,脚步也无法移步。 神农尝百草搁在杨易那个时代,虽然是一种很傻冒很不科学的幼稚行为,但放在古时代,真可说得上是伟大,给后人留下的草药财宝,不知曾挽救过多少人。 杨易靠着这些知识,很从的从森林里找些一些比较能止血的药草。 待到回到原来那个水潭时,杨易还惴惴以为她已经走了,可回去之后却发现她还坐在原地打坐,这让杨易疑惑了,是不是女人在受伤的时候最懂得听话? 见到杨易回来,梨雪只是睁一睁眼,便闭上了,缓缓养息。 杨易跑回来,二话不说,将药草叶子拿到水里清洗一翻,然后来到梨雪旁坐下,将叶子一片片放进嘴里咀嚼。 期间梨雪突然睁开眼,见到杨易的举动,露出了极为难看的表情,她怎不知杨易到底想要干什么,从这个男人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贴在她身上,想想都想吐! “你做什么?” 杨易抬起脸,见她那张冰脸,也不知是天生还是受了伤所至,全无血色。 杨易道:“止血啊,你想死还是想要面子!” “我不要!” 梨雪甩开脸,始终不能接受这种治疗方式。 “你不要也得要!” 杨易耸起眉毛,语气突然转软:”你自己来吧,止血要紧。” “不要。” “那你自己嚼药自己敷。” “不要。” “大小姐,那你想怎样?” “不要。” 杨易怒了,一把将她按倒地上,开始撕开她的衣衫,作势汹汹。本就虚弱的她力气怎比得上杨易,除了猛烈的踹脚,却怎么都挣扎不得。 嘶一声,半身白皙身子眏入杨易眼眸,上衣只余下抹胸,杨易眼睛望向伤口处,伤口有点长,所幸伤得不深,杨易便将嚼出来的止血草敷了上去。 过程中,只见梨雪脸颊不止的流出泪水,梨花带雨,但杨易知道这绝不是因为痛而流,罪孽啊,杨易无比懊恼,怎生舍得如此对待这位少女! 第一百五十六章 路上 “啊……” 杨易一声惨叫,撕心裂肺,经久不息。此时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忍耐力惊人,居然还能无动于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咬自己的手臂,很有点痛并快乐着。 女人的报复是可怕的,不可理喻的,不能被解释的。 从一个以前只懂得拔剑相向的女子,变成如今居然生气到忘了以剑相向,而是动用自己最原始的武器——牙齿,来进行报复,反正杨易是不能理解。 这该是怎样的打击才让令一个女人转变得这么快,不过是掀开了她湿湿的外衣嘛,不过是看了小肚皮而已嘛,关键部份也看没,何必这么大反应呢?不是说武唐风气挺开放的嘛,女人找姘头养面首最风行的时代,低胸装都发明了,还喜欢女扮男装,眼前这女人似乎与时代脱节了,杨易唉叹一声。 太保守了,早知道杨易不这么干,事后所受的罪,够他痛上几日。 一滴滴血滴在地上,杨易当作歉意也任由她了,但最后杨易发现,这梨雪不仅仅是咬他这么简单,居然还把自己的血给吸了,想补血?还是补气,吸血女鬼? 杨易忍着痛问:“你在干嘛?” 梨雪冷哼一声,舔了舔了舌头,甩开他的手,淡淡道:“难道你爹娘没告诉你,什么叫血债血还吗” “呃……”杨易呆滞了,这小妞什么懂得说冷笑话了,震精啊! 杨易将手凑过去,道:“你继续多喝点吧,还多着。” 梨雪冷艳一笑,目光移开,选择无视。 杨易转称话题道:“到底是谁打伤了你?” 梨雪脸色转冷,冷道:“谁伤了我无所谓,都是因为她!” “她?哪个?“ “那贱女人!” 杨易总算知道她指的是谁,问道:“你们是否有什么误会?” 梨雪冷然道:“若不是她临阵脱逃,我怎会只身应敌!” 杨易问:“那她现在人呢?” “早不知跑哪去了。” “你们不是今天要与别人交易?” 梨雪觉得他这话问得有点白痴,道:“我们不需要出现,而且这周围被埋伏难道我会看出来?” 杨易叹了口气:“那就好。” 梨雪再冷道:“那两帮人狗咬狗,死光了才好,与我无关。” 杨易呵一笑:“你们内部真是乱啊。” 梨雪望她一眼,不知怎地,却把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说出来,道:“前段时间,我们这个组织因内斗分裂了,我们师傅被软禁,我们近几日才得知,本打算与那臭婆娘联手把师傅救出来,可没想到在这金陵遭了这么多麻烦。” 杨易试着问:“那你们闯栖霞寺是为何事?” 梨雪道:“当然师傅有关。” 杨易有些讶异:“你师傅这么高手也会被软禁?” 梨雪哼道:“我师傅她太心软了,不忍心伤及这些曾经的同伴,只好束手就擒。” “你师傅现在在哪?” “杭州。” “你师傅什么回江南了?” “师傅她早回江南了。” 梨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抿嘴笑道:“说到我师傅怎么被软禁,你母亲的娘家倒出了不少功劳。” 杨易问:“怎么回事?” 梨雪淡淡说道:“你那个外公与贼人勾结,陷我师傅于不义,并且对我师傅觊觎已久,这次恐怕会让他得逞了!” 一会儿,远处树林里响起一片惊鸟声,梨雪凝眉思索片刻,便起身要走,突然眼前一片模糊,差摔倒。她揉着太阳穴道:“怎么回事。” 杨易笑道:“不好意思,那些药草虽然能止血生肌之效,可麻醉性比较强,你恐怕要再休息一两个时辰才可以恢复过来。” “你!该死!我得赶时间。”梨雪眼中一片急色。 杨易起身道:“我扶你走吧。” “不用!” 杨易叹然道:“你真是矛盾,既然赶路,又不需要别人帮忙,何苦来由?” 梨雪恨声道:“都是因为你!” 杨易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梨雪收险语气,说道:“好吧,你帮我找辆马车来。” 杨易道:“这个简单,几里外正有一辆马车。” 这会梨雪没有再拒绝杨易扶持,但也仅限于手部分接触,如此别扭的行姿显然不适合走路,花了大概半个时辰才走到目的地,那辆马车并没有人,马儿在树里吃草,偶尔发出响耳的鼻声。 那辆马车正是杨易平日搭乘的马车,马车此时不在,若杨易牵着马不告而去,那些人也知道怎么一回事,那边狗打狗已经不关杨易的事,反正两位姑娘也不在那儿,再去也没必要,正好可以借此时机去去喘喘气,顺便调查一下杭州那边的情况。想到母亲娘家也牵扯在其中,杨易虽然对那家人无好感,好歹也算是亲人,若去杭州将这家人扳回正道,也算是对母亲一个交代。 杨易很无奈,做了一次车夫,在梨雪冷冷的怨眼中,杨易很君子风度的坐在车头,一声叱喝,滚滚向南使去。 期间梨雪对杨易约法三章,没事别出声,不往向车厢里偷望,更不许进来,否则银针侍候。杨易不知她什么也拥有了银针这种秘密武器,但杨易此前对这玩意心有余悸,并且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妞计较,不过是女儿家自防心重罢了,将她送回去就一了百了。 杨易凭着方向感从山路使向了官道,现在才下午,若不尽快赶到苏州就宿恐怕就得以天为被地为床了,外加一个美女相伴。 梨雪也是担心这个,是以不断的催促杨易快点,不容搁误。 突然间后来匹快马疾驰而至,尘烟滚滚,杨易转身一看,赫然是一名少女。 不出半会追上了杨易的马车,同时也停了下来,与杨易四目对视。 杨易咧嘴笑道:“水小姐,这么巧啊。” 此人当然是水绿柔,她没好气道:“谁中你巧了,我师姐呢?” 杨易朝里头昂昂鼻子,道:“就在里面,你不是弃她而去了么,怎么还找她?” 水绿柔解释道:“我当时有事,收到消息果然遭埋伏了,我便赶去营救,我师姐怎么样了?” 原来今早她们两个不知何由暴露了行迹,被一群弄僧追赶,两人逃至城外,一直甩不掉,当时两人看到传讯后分头跑,也不知是否这众武僧比较好色,却一众跑去追梨雪了,没分头去理会水绿柔,由此造成了误会,令梨雪身陷危境,好在被杨易派白虎缠住了那些和尚,才令她脱离危地。 里面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我没事,托你的福。” 水绿柔听得出声音有些软弱,但还是松了口气,舒气道:“没事就好,咱们赶紧赶回杭州吧,师傅她脑子进水了,居然受人所嵌制,恐怕随时会有事!” 里面的梨雪答道:“我也是如此想法。” 水绿柔沉沉点头,却把目光落在杨易身上,好奇道:“杨公子你这是去哪?” 杨易道:“我回娘家。” 水绿柔笑了声,道:“好啊,我们一起同路吧。” 杨易点头,忽然问:“你来时,那森林里怎样了?” 水绿柔屑笑一声:“还能怎样,那些人早就被端了,全军覆没,武器财物全部没收,半数人被活拿,真没出息,幸好本姑娘逃得快。” 杨易有点傻眼,你自己不也逃了吗,跟人家被俘虏也高洁不到哪去吧。 水绿柔才想起了一件事,眼球子一转,盯着杨易:“你不是与那些官兵一伙的吗,怎么擅离职守了?” 杨易朝后面扬扬头,道:“你没看到本公子被后面那位姑娘劫持的吗,你们识相就赶快点,不然追兵可快到了。” 水绿柔啊一声,道:“怪不得方才有兵士朝南走。” 杨易不知她所言不真是假,但陆明德是聪明人,知道我的想法,有没有追兵不知道,但青龙白虎肯定会暗中找上自己,倒不会担心太多。 至于杨易之所以选择去杭州一趟,倒不全是因为母亲娘家的事,还有天南雪樱,凭她的武艺也被软禁了,恐怕另有高手现身了,不然她若感到危险不可能还束手待毙,于情于理都应该相助,大不了回头再找陆明德借兵力,杭州离金陵也不远,几百里路,一日来里都可。 并且杨易总感觉他此趟去杭州应该会有收获,所谓打bss,就是从小开始打,一个接一个的大,越大越大,杨易现在就从小的开始打,慢慢的把大bss一个个引出来,越级挑战,王霸之气外溢,何其壮哉。 一只手掌要杨易眼前晃荡,杨易收起了笑意。 水绿柔在下了马,在他面前比手划脚道:“死小子,笑得这么邪恶,准没安好心。” 杨易调笑:“有美相伴,人生几何。” 水绿柔把马儿牵过来,把缰绳递到杨易面前,道:“拿去,让这匹美丽的母马与你相伴吧。” 随后她一头钻进了车厢里,里面变得很安静,本该有的些响动声现在也没了,杨易真怕她们会突然打起来,那马车可就遭殃了。 杨易苦笑一声,将两匹马捆在一起,继续叱声前进。 斜阳西下,把影子拉得长长,行走在大道上。不时传来朗朗上口的旋律,清唱,小清新,通俗易懂,与时下戏曲截然不同,让人耳目一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庐州 太阳下山久苏州城赫赫在目,如往年一般、静谧、安乐、忙碌。 这是杨易第三次再来苏州,记得第一次来,还是十三岁那年,还是瞒着家人来的,纵然在交通不发达的古时候,杨易也无法抑止想要一个人旅行的冲动。 哪天才知道原来古代的苏州并不止苏州园林,还有苏州美女,像水一样温柔。 如上次一样,先到客栈投宿,并没有出现类似上次那种只余下一间房子这样的狗血的事件发生,一人一间房子,杨易是没有带银子的,钱都是她两个出,无疑是公费旅行,唔,应该叫软饭旅行更贴切一点。 夜风凉习,一夜无事,清晨醒来时,房门响起敲门声,声音越来越大,杨易不甚烦,道:“是谁?” 外面传来骂声:“给本姑娘出来,上路了!” 吱牙一声,杨易把门打开,目光盯盯望着门口的水绿柔,很奇怪的是水绿柔本能反应的尖叫一声,双手掩面,仿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杨易说道:“水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紧闭着眼的水绿柔试问道:“你没穿衣服?” 杨易白眼一翻,道:“本公子有这么龌龊么?” 听到他这么说,水绿柔才缓缓睁开眼,果然见杨易已经穿衣服,本来照她以为杨易这种公子哥习惯睡觉睡到自然醒,眼前还是清晨,他应该还在睡梦中才对,而她才敲了几下门,人就跑来开门了,是以她先入为主的认为杨易从床上爬下来马上来开门,天气这么热,极有可能梅川一夫。 “想不到你起得这么早,本姑娘还以为你死狗一样爬在床上。” 杨易哂道:“开什么玩笑,没见我满身汗吗,刚散步回来。” 水绿柔也闻到了一股汗臭味,不耐烦道:“快点洗洗吧,赶着上路呢。” 杨易笑了声,移开目光,却见梨雪站在一处房间门口,整装待发,手持青剑。 杨易去唤店小二打水来洗浴,半会后再换了装束与两女坐上马车出发。由于赶路这苏州城是没时间逛的了,一片热闹繁荣背景到底隐藏着多少混乱?信息封闭的时代,百姓们永远不知这天随时有可能会塌下来,譬如这次皇上亲临江南,就注定了将会颠覆这里的一切。 苏州离杭州比较近,不出半日便到了,先是来到上次住的那个宅子,虽然有下人,但主人明显不在,杨易不知那位大姐身在何处,但应该不会在城内。 住下几天后,两女又打听得知天南雪樱已不在杭州,而是转移到了庐州,这下子路有点远,只得继续赶车前行,三日后至达日的地。 三日后到达庐州。 杨易刚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两师姐妹就连夜外出了,行踪诡异,杨易当然要跟去,不可能落单,有热闹不蹭是笨蛋。 突然跑进了一个巷子的时候,一只脚一把剑往杨易袭来,杨易飞快闪开,两个人影出现,死盯着杨易,不消说便是梨雪和水绿柔两女。 “你跟来干嘛?” “能跟上就跟吧。” 杨易不知答哪个好,便道:“不是说救人们师傅吗,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人多好办事啊。” 水绿柔鄙视一眼,道:“凭你,别拖我们后腿就好了。” 梨发也是投以不信任的眼光。 杨易问:“你们可是去杭州宁家的地方?” 得到点头后,杨易更有理由一起同去,毕竟去亲戚家走走无可厚非啊。 来到一处院门外,虽是夜里,但院里灯火通明,大门口还有护院来回走动,到处表露着不寻常气息。 摸着黑两女翻墙而入,杨易自然爬不进去,到处走准备摸后门进去。 进入宅子之后杨易就见不到两人了,根本不知她们哪去,只能自己乱闯。 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里,窗口紧,闭隐约听到里面传出走动声。 杨易往窗口位置靠近,侧耳倾听,突然杨易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怎么一进来就与那两个女人失去联系?擦,原来是进错了地方,这好像是另一个院落。居然翻错墙了! 而在这时他不小心踩到了石块,发出响声。 “什么人?” 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杨易本想离开,突然背心发寒,直觉告诉他,若他再走出一步,胸口就会变多出一个窟窿。 杨易转身,解释道:“路过的,打扰了。” 里面顿了一顿:“这是我私人重宅,你三更半夜,如何路过?未必太可笑了。” 杨易笑着道:“正因为是三更半夜,才不好认路,所以摸错门了。” “哼,你以为一句话就解决问题?” 杨易摊手无奈道:“那姑娘想怎样,报官吧。” 里面的声音变得戏谑:“官信不过,你进来屋来吧,替我做件事,我就放你走。” 杨易直怀疑自己听错,这什么女人,晚上遇到贼不打不报官,居然还叫自己进她房子,太邪恶了吧,本公子会有这么幸运么? 杨易怀疑道:“我为什么要进来?” “怎么?还怕我不成?” 杨易哂道:“谁怕谁呀。” 他说罢上移起步子,走到房门前,顺手推开,立马捣出怀中火器,与里面的女子对恃,入眼只见一名身穿儒裙的女子站在房间里,脸色有些憔悴,手中拿着一支精致的火器,同样指向杨易。 那女子见到杨易手中的火器眼中露出疑惑。 杨易望了一眼她手中的精良火器,笑道:“怎么,这大炮不止你有,我也有。” 那女子没有说话,陷入了思索,最后眉头渐渐展开,微笑道:“本来想用你试试我的新型火器,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杨易反而迷糊了。 她继道:“你这火器是谁给你的?” 杨易当然不会如实回答,道:“自己制的呗。” 那女子摇头道:“绝不可能。” 杨易问:“为什么?” 那女子淡淡道:“因为这支火器是我制造的,上面的我独有的纹理图案,其他人造不来。” 呃……杨易呆若木鸟,不过,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他咳嗽一声,道:“这位姑娘姓甚名谁?” 那女子爽快的说道:“李师儿,你想必就叫杨易吧?” 杨易点点头,隐约能猜想什么,眼前这位女子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能工巧匠,只是想不到会是个女子,出人意料。 第一百五十八章 摸错了门 杨易收起了物体,将她详细瞧一眼,模样虽然陌生,但总觉得跟谁有点像,武唐朝人才辈出没错,但很少能看到有女子出位,当然女皇帝是一个例外,身为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玩绣花针,居然会喜欢搞武器?真是比较特殊的爱好,换杨易的想法来说,就是军事发烧友,而且还是个女性军事发烧友,真是难得,若杨易没犯错,此女流言是军将世家出身的,不然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东西,更谈不上爱好了。 杨易道:“在下确叫杨易,不知小姐怎么称号?” 那女子却没有放松警惕,道:“小女子姓李,叫师儿,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如果今晚这件事真没这么巧合的话,恐怕我们很已快也会见面。倒你是如今出现在这里,令我十分疑惑,你真的叫杨易?” 杨易对她的惕心十分无语,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轻松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普天下只有我一人,你见过有这么帅的人冒充本人吗?” 这名叫李师儿的女子突然笑道:“现在有一半确定你就是杨易了,据称这杨易有点自恋和臭美,与时下男人有极大不同,恐怕造不了假。” 杨易刚准备喝一口茶,肯定呛住,问道:“是谁这么说的?竟敢造谣本公子?” 李师儿微微摇头,望着手中刚改良的火器,问杨易道:“听鲁大哥说,是你提出让弹药转转以达到远程与精准的理论,我做过实验和推断,确实在一定可行?不过,想要让弹药施转,恐怕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杨易示意她过来坐,后者疑惑一眼,三更半夜一个女儿家居然会与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聊得正兴,说出来多扯淡,她也不太相信眼前这人到底有何居心,但据鲁大管描述,眼前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杨易无疑,只是突然间的遇见让她无适应,本来有许多问题向他请教,在脑中转了同转就是转不到嘴巴上。 不过一边想着,还是走了过去,与他对面而坐。杨易待她坐下来,才淡定的说道:“不知李姑娘听过膛线没?” 李师儿念着这个名词,思索片刻后微微摇头。 杨易道:“凭现在的制造工艺,是否能制造膛线还未可知,但一旦制造出来,这军事战场上,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师儿见识颇广,如何不知这将意味着什么,若就此组织一支禅机营,全部装备上此类火器,再配合列队战术,纵然面对强大的铁骑,也将是一面倒的形势!从此武唐就可以杜绝游牧民族的威胁。 杨易的想法也与她相类似,不过杨易还不认为创造出拥有膛线的火器就能终结游牧入侵,毕竟才刚刚刚踏出第一步,说到底,还是东方只有技术而无科学啊,对于这杨易也是有心无力。 只希望这时代能推动几步,把热武器尽量成熟,就不会再有蛮族威胁。 杨易不记得谁说过,弓箭的发明,令人类远离的野兽的威胁,而热武器的成熟,则代表着游牧入侵史的终结,可惜武唐历史上千年制度,不允许出现这条路。 李师儿道:“能否给小女子说一下,这膛线的原理,我看是否能制作出来。” 杨易很爽快,用时下可以理解的语言方式把膛线的原理的制作说出来,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但频频点头的李师儿也似乎是那么一回事,至少半知半解。 杨易说罢,只见李师儿黛眉紧锁,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最她,她也不能不长叹一声,说道:“凭武唐现在的制作工艺,制作这膛线,确实有点难度,也难怪这火品出现百年了,还得不能普及。”最后,她长哼一声:“若火器得到广泛应用,如何轮到北方蛮人如此猖獗!” 杨易笑着点头,也是那么一回事,这几百年后才由洋人工业革命后才得以制作出来的东西,凭这时代的技术,的确是强人所难,他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历史的进程,不是他也个渺小的穿越众可以左右,做人不能太yy,现实点实际点,活着才是正事儿。 但见李师儿咬着红唇道:“虽然难,但还是要一试!” 杨易盯着她的脸,感受到了一个女子的坚毅,他怎忍心打击,并且表示:“我支持你,希望你能成功。” 李师儿一拍案几,道:“支持有何用,回头我向陆大人请求,借你杨易一用!” 杨易嘴巴微微张开,这开什么玩笑,本公子还有个推倒女皇帝的强大历史任务还未完成,哪有什么心情陪你开发武器,拉倒吧你。 杨易连忙摆手:“不不不,李姑娘,我杨易其实很外行,恐怕帮不了你什么,还是另找贤能吧。” 李师儿白他一眼:“你外行?恐怕这世上再没有内行的人了,你若是拒绝,就是我武唐百姓第一罪人!不为国家出力,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在沙场上的千千万万人民子弟兵?” 这帽子压下来,杨易真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师儿再道:“我本想亲去金陵一趟,没想到你却首先来了庐州,还摸到我家门外,也省了不少力,这庐州几里正有一支军营扎住,正是提供金陵几千精兵的所在,陆大人等人过几天会押解贼人到这里来,到时候我自会向陆大人解释,你若是个男人就不要再推托了。” 杨易黑着脸道:“李姑娘还是放过我吧,我真的很外行,对火器真的一窍不通。” 李师儿玩味望他一眼,道:“你想轻松可以,助我把这膛线造出来,若将来成功,你将为我武唐第一功臣,届时我向皇上请功,加官进爵不在话下。”靠!这小妞口气也太大了吧,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敢说这种话,想必也不差,只是杨易虽然需要加官进爵,但抓紧时间推倒女皇帝才是正事儿啊。 杨易试着问:“李姑娘,能否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随传随到,绝不推托。” “你还有什么私事要办,还有什么比起我武唐兴衰更重要?” 节师儿义正严词说道。 杨易起身反驳:“当然重要,还有什么比传宗接代更重要!” “什么传宗接代?” 李师儿顺口一问,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绯红,刚上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她轻呸一声:“死不要脸,就算为了那种事,也与国家大事没有冲突。” 杨易心里暗叹一声,君不知本公子的私事就是国家大事。 李师儿突然眼珠一转,轻笑道:“听说杨公子与当今皇上颇熟,你想知道皇上在什么地方么?” 杨易讶然道:“难道就在这附近?” 李师儿移开脸颊,脸不红心不跳道:“我不知道。” 杨易望一眼外面的月亮,突然觉得今晚这件事有点荒唐,便离开椅子,对李师儿道:“今晚多有打扰,下次见。” 李师儿猜测他还会留在庐州,也不便说什么,反正过不了几天还会再见,倒是今晚在自己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个男人若被人知道难免会说闲话,还是把话留在几日后见到陆御使台再说。 杨易快手快脚离开,从后门走出来,忽然眼前出现一个影子,差点与杨易撞上,却是水绿柔,水绿柔见是杨易,责问:“你去倒哪了?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杨易道:“去解手了。” 水绿柔望了一眼他身后的大门,疑惑道:“这是官户人家的宅子,你该不会到里面去解手了吧?” 杨易脸不红耳不赤道:“都怪这个时代没有公厕,搞得我三更半夜摸进人家宅子借茅坑,总不能跟动物一样就地解决吧。” 水绿柔听得脸臊,脸皮始终不如杨易一个男人厚,不想再在这茬上纠结,以免再往下会听到什么羞人言论,急言道:“我们找到师傅所在了,但许多重兵把守,商量下与师姐离开再谋后事,后来才发现你不见了。” 杨易压根没听入耳,她们会这么迟钝后来才发现与自己失去联系,怕是有别的事情隐瞒。 事后再与梨雪会合,三人找了个地方落脚,据打听得知,她俩的师傅不知何由落入到了官府手中,据知得是杨易母亲的杭州娘家所知,本来杨易是打算去杭州解决这件事,可没想到事态发展到了别处,而且还听说杭州的宁家人也到了庐州,使得这一直平静的古城变得形势复杂起来,多方势力割据,鱼龙混杂,盗贼也多了起来,总之是越来越乱。 果不然,三天后,一支军队从金陵朝庐州赶来,还押解着一批乱贼。 并且首领陆明德不知从哪收到消息知道杨易也在这里,但却没有打扰他。而且四大神兽侍卫也突然出现了城内,并没有与杨易同行,也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出来,青龙白虎尚还说得过来,可加两人哪冒出来的?杨易得知后更确定了皇帝就是这里,也罢,反正这里会住上一段时间,有机会肯定会见面的。 还是先把眼前那女人解决了,呃——这个女人自然是指刚认识的李师儿,她铁了心要拉杨易去基地组织研发军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空有技术是不行的 庐州是江南一处重要的军事据点,隶属护国李大将军,是江南唯一一处非明王势力范围的军营。 方圆数百里内属于其势力范围,却是隐性势力,并不为人所知,才造成了今天风平浪静的情势。 城里离军营很近,平时会有将士偷偷来庐州城窑子光顾,一些士兵也会找低级的妓寨解决生理需求,无论古代还是后世,军人的某方面需求从来都是第一难题,是以就有了军妓这种职业。 但眼下女皇帝来了,这种侮辱女性见不得光的职业自然就要消声匿迹,也就造成了最近频频的士兵将士冒险跑到城里解决问题。毕竟老是用手也没意思啊,还是妞比较互动一点,至于那大部分的男人,有没有玩互撸娃游戏,或者基情菊花残就不足为外人道也。毕竟那将是如何淫乱的画面啊。 军营里男性气息太重了,所以杨易也不是那么喜欢,特别是站在点将台上被无数双饱含深情的双眸注视着,出师未捷就先恶心死了。 早听说军营是个基情四射的地方,且看三国演义,本就是一部基情戏,里面的男人对男人感情特好,他当年也是强忍恶心看完的。 杨易另自找地方住下,也没有再与那两个小妞走动,而且她们两个也不会走到一起,基本上是分散了,如今杨易又要遭遇跟自己人作对的景况,他本就猜想天南雪樱落到了那宁家人手中,是否就是朝廷皇派的人,若真如此的话,他还是脱离不了之前一直不愿意面对的悲剧命运。 夹在命运女神的双脚间,无法自拔。 杨易住在庐州城里一家中档次的酒楼,他虽然临急出门没带钱,可杨家的产业在这里也有,他今天早上到了杨家的店铺示了身份,管事确定身份后马上到钱庄取银子双手奉上,笑得不知多谄媚,这种笑容估计许多人都受用无穷。 杨易给了他一句话:“你淫荡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有前途,好好干。”然后扬长而去,歪管这是不是一句空话,但也能让这位远离家族中心的小小管事开心得一个星期睡不着觉。 杨易还不打算去军营找陆大人等人,他无非是想凭自己的力量助那天南雪樱渡过一个难关,那宁家人,且看他算跟谁混的,如果站错了队了,走错了道,难扳回的迟量扳一把,谁叫自己是人家外孙,尽管没见过面也要出出面,在这场时代大潮流中,能保尽量保一把,仅此而已。 杨易回到客栈后,人还未走到,却见到门口站着一名女子。他定睛一看,便是几日前自己碰巧摸错门认识的那个李师儿李姑娘,杨易此时疑惑,她是怎么找上来的,怎么知道自己住这里?不过想想也释然,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啊。 不过好在她没有提着枪炮来找他,不然走在街上会吓倒一堆人,换了一身右衽褶裙,整个看上去多了几份女性气质,少了些巾帼味道。 让一个整天与武器为伍,出身军将世家的女子,想她让像个女子一样示人,的确是难了点,见她如今会以这番面貌来寻杨易,可见诚意。 杨易轻步走向,她也同时发现杨易已回来,露出一个微笑,贝齿轻启。 “杨公子,你回来了。” 她故作细声腻气,软软的,但杨易听来,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不像她的风格啊。 杨易走近几步,道:“李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李师儿有些浓密的眉毛耸了一耸,开口时,突然意识到什么,便改了口,继续细声道:“小女子在火器研制上遇到些难题,想找杨公子请教下,不知有没有这个时间?” 杨易见她这么扭捏姿态,实在有些好笑,明明是个大咧性子,却要装作温柔,难道自己不觉得恶心?本来杨易也不会拒绝她什么,都亲自寻上门了,难道还能拒之门外不成,特别人家还是个美女,有身份来历的美女,拒绝美女向来不是他的风格,不管怎么说,跟美女坐下来聊个天,也是件雅事呀。 杨易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坐下来,李师儿后面跟了进来。 “麻烦关上门。” 李师乖巧的应了声,吱呀一声,门被轻轻的门上。 杨易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道:“李姑娘,我们这样单独相见,对名声不太好,我倒无所谓,就怕你一个姑娘家声誉受损。” “你说什么!”李师儿刚耸起了的眉毛平顺了下来,继而和声道:“杨公子,咱们不说多余话,我此来虽然不是与你谈加入我机关营的事,但也事关军机大事,望你能严肃点。” 在火器应用之前,军队中有一支营叫机关营,顾名思义就是搞机关术的,如今火器的应用,自然该被划入机关营中,因为还得到广泛配备和推广,也没有独立为营的打算,而眼前这位李师儿却是专门开发火器类的行家,换杨易的说法就是科学家,研发小组。 机关术杨易是听说过,就是一直没机会见识罢了,至于那传说中的木牛流马,不知失传了没? “好好,说罢,有什么事尽量说,能帮则帮。” 李师儿对他的态度完全没辙,本以为能以国之大事压住他,可现在发现,根本不管用,再说就是废话了。 李师儿想了想,开口道:“如今这火器已经被改良到可以单独携带,并且也能做到连发,就是在射程和精准上远远不足,可还有一个问题,我想应该可以解决,就是在连发的间隔上,之间的操作有些多余,可想而之,这连发的间隔长短,必会影响到一场战役的胜负与士兵的生死,我想在这上面再行改良。” 杨易洗了两个杯子,斟了两杯茶,边喝边道:“这事,李姑娘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我可能帮不到忙。” 李师儿闭了闭眼,完全过滤了这话,说道:“我觉得当下,向杨公子请教,会省更多时间。” 这帽子扣下来,杨易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感觉若不助她,就真的天理不容了。 见到杨易点头,李师儿便滔滔不绝,将自己的想法与理念一一说出来,杨易虽然不多说什么,但每插嘴一句,对李师儿来说,竟有如醍醐灌顶,受益菲浅。 杨易见她言必提技术难题,技术无法攻破,却又说以当下的生产水平,基本可以用技术攻破所有难题,只是快慢与效率罢了。 杨易有所感,叹了声道:“李姑娘,你所说的难题,之所以突破不了,就是指技术上不行吧。” 李师儿白他一眼,觉得他在说废话,本姑娘费了这么多口水,喝了几杯茶,难道你还听不清楚? 杨易再道:“难道就只有技术么,为什么总会在技术上遇到些明明觉得可以攻破的难题,却无从下手。” 李师儿眼前一亮,深以为然道:“杨公子所言极是,我每次都有这种感觉,也不知怎么跟别人说,却让你给说对了!” 杨易放下杯子,无奈自语道:“空只有技术,缺乏一套科学啊。” 李师儿秀眉一拧,喃喃道:“科学?” 杨易反倒没有她那种苦涩相,施施起身,松了松肩膀,朝卧室走去,只留下一句话:“空有技术是不行的。” 第一百六十章 军营 杨易到卧室里打了个磕睡,算是午睡,出来时原以为李师儿已经走了,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在原来的位子上坐着,掌着下巴思索。 此时见到杨易出来,她迫不急待问:“请问杨公子,你所言的科学,可是指理论与术数?” 杨易伸了个懒腰,走过来,头一次见这么持着的女人,也难道会有此成就,回道:“可以这么说吧,也不全是。” 其实杨易也不会伟大到想在个时代普及一个不与于这个文明的科学,不过是说说罢了,在创造上,确定需要一套完整的理论,比较深入化的,而非代表的东西。他一直以为每一个民族的文明发展都有自己所擅长的,并非只有那种科学创造才是世上唯一的道路,或者说那本来就是假。条条道路通罗马,大万千殊途同归,谁敢保证这个模式发展下去,千百年后会发展出一套新的架通天地宇宙奥妙的文明? 况且这李师儿也只是想将火器引用更进一步,改善这个民族在面对骁勇善战的马上民族上的弱势,而这一种进步,将会改变历史进程。也无需再普及什么新思想。 不管在哪个世界,自身弱小的人类通过智慧来武装自己,强化自已,改善自身,都是永恒不变的主题,不过是方式不同罢了。 何况思维的转型必然是痛苦的,杨易可没这份闲心。 杨易见她依然深皱眉头,不忍再打击她,道:“其实制造理想中的火器,只需要有精密的制造,自然不难,一套理论与构想,自然就吁之欲出。” 李师儿抬起头:“这个应该可以做到。” 杨易忽笑道:“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先去吃点东西,李姑娘,你请客。” 李师我我爽快答应。 吃饭时,李师儿还是忍不住问:“杨公子可愿意助我?” 杨易点头。 “那膛线该如何制造?” 杨易咽了一口饭,没回答。 “精密制造,真的可以使火器得到完善?” 杨易还是咽了一口饭,并没有回答。 无数杨易什么反应都会被她视为默认,至少杨易答不答已经多余,谁会在吃饭的时候还要说浪费口水。 杨易从来没想过制造出这个完美的火器就可以天下无敌,总会有变故,而且技术总有一天会全天下普及,不过是大家公平罢了。 除非能弄出一支机关枪,或者狙击枪,不然都只是瞎扯。 看在一份饭的情份,杨易便将制造膛线的原理大抵说了出来,凭她的专业触角,应该听得懂。 虽然是知了制造原理,但李师儿还不是不感汉制造工艺的困难程度,不夸张的说,这无疑于拿玛蚁来动手术。 不管成功与否,只有这说法出现了,总有一代的努力会实现。 得到启发后,李师儿已经迫不急待回营里去,若真能制造出来,将能大大提升武唐军力,身为此中爱好者,还有什么比得到一个灵感更重要? 杨易坐在椅子上,吃完最后一碟菜,望着远去的李师儿,耸耸眉,继而微笑。 突然桌面轰一声,着实把杨易吓了一跳,怒而起身,却见到水绿柔站在面前,笑吟吟,一副终于逮到敌人痛脚的得意模样。 杨易皱眉道:“是你啊,一点教养都没有。” 水绿柔手中银针闪现,作势道:“哼,还敢说我,没想到几天不见,这么快被你勾搭上了一个良家妇女,还跟人家一起进餐!真有一套。” 杨易这里可真是义正严词道:“水姑娘可不要随口污蔑,传出去有损人家姑娘名声。我跟那位姑娘只是学术交流,是学术交流!” 水绿柔屑笑:“什么学术交流,干些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就叫学术交流,借口可真好听。” 杨易倒是不怒了,插着腰淡淡的问:“你管我是学术交流还是偷鸡摸狗,碍你哪了,你倒是多管闲事了?” “我!”水绿柔一时语窒,仔细想了下也觉得的确没必要管他是勾搭女人还是学术交流,这关自己什么事? 水绿柔不与他计较这个,不与男女之别,马上扯住杨易的肩膀往外路,边道:“没时间跟你解释,跟我走。” 两人来到了城外一处空地上,不多时梨雪也从树林里走出来,三人汇合。 杨易抱着的面对二女,问:“有什么进展?” 两女道:“本来我们只想带着师傅离开,远离这些权谋斗争,但现在发现,恐怕没这么容易,师傅她不愿走。” “不愿走,此话怎解。” “你以为那些人能困是住我师傅么,师傅是自愿的,她想要用性命来守护这个所谓的组织。” 杨易极为郁闷道:“这么复杂?” 两女好像商量过,对杨易道:“杨公子,这段时间麻烦了,但现在恐怕不能再把你拖进水,这是我们的家事,我打听到你们的人都已经来了庐州,你大可以与他们汇合,我们就此告别吧。” 杨易想想也是,自己一个人的确助不了她们什么,缺乏马子啊,手中没权力,办点什么事都是假的,总不能每次都自己亲自出巴,他杨易还是喜欢醒掌天下权的快意。 当下与两女告别,杨易自个儿回城,先回客栈过了一夜便收拾东西结账退房,本还没准备去军营,又遇上李师儿寻上门,见到杨易退房离开,马上道:“杨公子是否没地方去,正好我们营里有现成,不如随我一同,也好介绍几个兄弟与你相识。” 这翻话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的确有些别扭,反正杨易没当她是女人,她们营自然就是陆明德的军营,杨易正好要去寻他,眼下再好不过,省去不少麻烦。 于是坐上车子朝城外进发,穿过树林,几座大山,到了一个比较少有人来往的所在,就在一处大峡谷内,有一个寨子,有重兵屯守,来回巡逻,十分严密,出入口处只见一辆辆马车进出,为这军营运送来一些生活的补给,只有出示了令牌的人方可出入。 在马车上,李师儿对杨易道:“这军营杨公子想必第一次来吧?” 杨易微微点头,在他印象中,军营这种地方都杀伐之气过盛,太过沉重了,如今到来,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有些好奇。逐鹿天下,从来都是男人的梦想与豪情,杨易也不例外,只是他是个心软的人,最看不得那种血流成河的场面,毕竟现在不是乱世,谁家希望自己的孩子夫君成白骨? 第一百六十一章 演练 两人来到军营士兵把守的入口处下了马车,还未出示通行证,里面就有人带领着士兵整齐有序的走出来,明显是朝两人而来。 当选一名全身盔甲的将领走出来,此人步伐矫健有力,气势洪钟,一看便是大将之士,走到李师儿面前,居然单膝下跪,迎道:“未将参见大小姐。” 李师儿虽无架势,却也不会谦虚,点头示意。” 那将领边起身边道:“小姐总算回来了,陆御使陆大人来了营中,说要救见小姐,已等候多时。” 李师儿道:“知道。”却问:“陆大人之外,可还有谁?” 将领如实回道:“除了陆大人,其他一个一概不识,但并非寻常之辈。”说说完,好奇望杨易一眼,也并没有出声询问。 李师儿即道:“时不宜迟,带我去见陆大人。” 众兵士开道,三人并行步进了军营。这一路上,对于军旅的好奇,杨易没少四处观看,十分入微,十足一个参观者,倒让旁边那名将领不悦,若不是随同李师儿一起前来,他不便过问,真会把他当成细作、奸细,非拿下严刑烤打不可。 这位将领姓梁,是头头,出于一名将士的直觉,对杨易的行为极是过敏。 李师儿这时出声道:“梁将军,我身边这位是来自金陵的杨易,对于火器方面颇有些研究,以后会留下来为我军出一份。” 梁将军停下步伐,朝杨易抱手,道:“原来是杨公子。” 杨易却道:“梁将军,可否让我去看看你们的武器库。” 梁将军,浓眉一挑,说道:“没想到杨公子着装光洁,竟也是习武之人?” 李师儿解释道:“他是想看看我们军队所配置的火器。” 梁将军道:“原来如此,正好后山新建了一支新型火器试验场,过半个月便能使用,杨公子届时可以到场。” 杨易点点头,心道也好,等李师儿弄出了比较满足的火器再试看,如今看了也没什么用,对那些刀枪棍棒也提不起兴趣。 这营是长期驻扎,已经建起了建筑物。 当下首要就是带杨易去见陆明德等人,而他们明显不知道杨易也到了这里。 这段时间,在杨易闲云野鹤的时候,整个江南官场已经刮起一阵整肃旋风,许多官员纷纷落马,抄家灭族,金陵地区也不例外,好在金陵杨家没有被波及到,所谓无官不贪,这就是时代的现状,不存在谁该不该下马的说法,不过是派别之争罢了,堂而皇之的借口何患没有?由此可见几年来皇派首次在京城拿住了主导权,已经到了雷厉风行的时候了。 而这些动作,女皇帝却没有让杨易参与进来,明显知道杨易并不擅长这个,也就是说他擅长的只是说而不擅长做的人。 来到了一处厅堂外,人未到便听得里面传来的人声。 杨易听得声音出来,显然就是陆明德,不过貌似语气不那么和谐,起争执了?倒是这江南谁敢驳他的话,以至于令他这么不爽快。 梁将军见状解释道:“陆大人气那些其他将领手下未经同意擅自对那些贼人用刑,整死了几个,大发雷霆。” 杨易讶然道:“军纪何在?” 梁将军愧疚道:“据说那几个手下曾有妻儿死在那些贼子手下,难免无法自制。” 李师儿也插话道:“这不是理由。” 梁将军道:“已经下令将那几个人军令处理。还是,他们只是最近在附近召安回来的草寇,是临时兵,不代表我军素质。” 靠,临时兵!杨易从心底了咆哮一声。 次日,杨易在营账里,徒手完成了一张草稿,随手扔下笔,舒了口气,这张模型整整花了一整晚通宵能完成,前后废了一大堆纸,总算趋于完善。 李师儿静步走进来,悄悄坐下,见杨易似乎完事,瘫在椅子上,闭目沉睡。 她起身向杨易走去,拿起那张样纸详细端详。 “怎样,比你设计的好吧。” 杨易睁开眼道。 李师儿心里激动,露出微笑:“很好,若以此造型,已经能解决连发的问题,并且如果制造出膛线,定然所向披靡。” 说完她没打一声招呼便拔腿跑了出去。 半个月后。 军营日日操练声不绝,杨易闲时也会出去看看。还有青龙白虎两人与陆明德一起出现了在营里,不过却少出现在杨易面前。 杨易在自己帐篷里闭目深睡,突然醒来,听有些安静,便起身走了出去。 梁将军刚好在前面走过,两着两名随从,着眼见到杨易,突然朝杨易喊道:“杨易可有时间?” 杨易回道:“自然是有时间。” 梁将军大笑一声走过来,用手搭在杨易的肩膀,道:“既然杨公子有空,不如随本将军一行。” 梁将军看出他的疑问,继道:“今天有一场机关营的操练,想必杨公子有兴趣前往一观。” 杨易大是点头,与他肩并着肩,一同前往。 行步到几里外,一处小河边岸边,四处脚声雷动。 几百名士兵整齐有序排列,面前有一处临搭建的平台,而河对岸已经树起了一整排的射靶,一切准备都就绪。 这时梁将军突然道:“杨公子,可否上台演讲。” 杨易疑问道:“关我什么事?” 突见李师儿走来,对杨易笑道:“当然与你关,近半个月来依造杨公子的设计图打造的一批新型火器,虽然还没有解决膛线问题,但基本上可以做到精准射程与连发速度上的大同幅度提升,杨公子功劳不可谓不大,直比首等战功,为我武唐疆域太平作出了贡献,现在军中已经开始流传起你的大名,直赞你可比鲁班。” 杨易腼腆一笑,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在下怯场,从来没在公共场合发表演讲,你也不早说,起码也得准备演讲稿啊。” 演讲稿?梁将军出身草莽,听不明白这句话,就算是受到达良好教育的李师儿也是首次听闻。 李师儿蹙眉道:“已经放出话了,现在数百名士兵都在等着杨公子上台演说,若杨公子不出现恐怕会有损自己的威信。” 杨易更纳闷,转头已经感觉到有一双双期待的眼神朝自己望来,最终长叹一声,道:“好罢,低调也不是长远之计,本公子就免为其难上台发表几句话。” 梁将军一脸黑线的,伸手做了个请礼:“杨公子请。”心中不免诽腹一声,真他娘的狂傲! 杨易大步迈出,迎着无数道目光,一步步朝向高台。 在几百道目光注视下,杨易走到阶梯时,侧脸微笑望向众士兵,左手插腰,右手举起挥动,一派伟人风范。 走到台上时,面朝下方士兵,咳嗽一声,朗声道:“同志们好!” 一时间,本来还有些骚动的士兵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李师儿一剁脚,啐声骂道:“这人在干什么!” 梁大将军脸色阴晴不定,没发一言。 杨易淡定一下,朗朗道:“各位同志们,敌人的炮火已经向我们打来!武唐人民即将到岌岌可危的危难关头,敌人要来残杀我们的同胞,掳掠我们的粮食,奸淫我们的家中妇孺,拿起手中的武器,向帝国主义开火!为保卫我们的家园,前线的弟兄们阔出了性命!我们也必将前扑后继,为革命捐出最后的血肉之躯,用鲜血筑起一道血肉城墙!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话毕,全场鸦雀无声,气氛十分怪异。 李师儿呆若木鸡,突然眼前一黑,差点背气了过去。后来的梁将军反应及时往前一扶,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暗叹这位公子哥也太奇葩了,若是放在两国交战之际,此演讲肯定能大振军心,气势大涨。 片刻之后,也不知是谁发起的,继而全军喊声雷动:“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杨易淡淡一笑,在士兵雷声中退下了台。 下台后杨易款步走向李师儿,后者望着他行来,到了面前时,伸手一戳他脑门,没好气道:“胡说八道。” 杨易讶异道:“怎么胡说八道,胡人会说八道么?貌似现在的胡人还只字不识,怎识得八道。” 李师儿咬牙切齿,对身边的将士道:“火器演练开始。” 李师儿等人走出几步后,突然回头,对杨易道:“杨公子对火器的熟识,想必射艺十分了得,大可在将士面前示范一下。” 射艺十分了得!杨易心中震精,本公子射艺的确了得,怕是你没机会见识了。 杨易迟疑了一下,那梁将军见状,以为他又说低调之类的话,却听杨易道:“好罢,本公子便试一下这新型火器威力和性能究竟如何,能否达到标准。” 随后李师儿到箱子里拿出一支重新制造的新型火器,配上弹药,调节好,随手递给杨易,由于时间紧迫,急着想知道这改良之后的效,才造了十几支。 杨易接过,在胸前摆弄了一下,手势颇为娴熟,比之以前拿着李师儿设计的还有些笨重的火器却变又换了个模样,显示比较熟识自己设计的东西。 随后几人来到岸边,静待杨易如此试靶,因为他的手势动作方面似乎极有一套,与他人不同,所以众人都抱有几分期待。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是正人君子 杨易以后世军训时习来的技巧,再配合这把火器,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拿枪架势,单眼瞄准对岸的枪靶,周围一下子肃静。 杨易勾动扳机,轰一声! 正中对岸枪靶心脏位置。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隐约听见呼冷气的声音。在火器还不完全成熟,精准度时常偏差的的情况下,隔了几十米却还能正中靶心,这简直就可以称之为神箭手! 突然喝采声雷动。 李师儿不可置信的走过去,纵然是她多年沉溺于此道,却也没有杨易这种射艺,并且也看出了杨易方才那种架势,显然是自成一派,能够极好的发挥火的性能,若能配合新型的火器,无疑于如虎添翼。 她走过来道:“杨公子,方才的姿势是你自创的?” 杨易收回火器,摇头道:“不是,书上看来的。” 李师儿豪爽一拍他肩膀,展颜笑道:“很好,那麻烦杨公子把那套姿势记录下去,再推广到军中。” 杨易早有此意,答应了。 梁将军大笑走来,赞道:“杨公子神乎其技,若到战场上,定能一面倒的收割敌人性命!”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居然把我想象成了狙击手!本公子看上去有这么凶残么? 接下来便是一批士兵的火器演练,由于事先杨易示范了一次完美表演,众人都模仿起了他的动作,有样学样,不过在杨易看来这却是最正规的。 整个下午杨易都被担任起了教官,指导起了训练工作,以至于杨易在军中名声大振。 下午时分,杨易总算抽身出来,沿着河边一路往上游走。再往上走,道路变得杂草丛生,人烟稀少。 突然间杨易听见前面河流上传来嬉水声,想来应是这附近的人家,居然如此接近军营,恐怕不太正常,他动步走了上去。 越过遮眼的草丛,杨易看到前方石头上放着些衣物,暗道原来有人来这里洗澡!不过看那衣服好像是女性,并且好像从哪见过。 偷窥女人洗澡实为人生一大雅事,所谓大淫即大雅也。既然今天被本公子撞上了,自然要附庸风雅一次,机会难得,时不再来。 好在这条小河岸旁石头比较多,足以遮挡住身体,杨易光明正大的走了过去,朝向那声音处。 通过岩缝往外望,见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上身祼露,秀发长到了臀部,在阳光下,洁白的皮肤散发出光泽。 魔鬼的身材啊,杨易看过一本书上说,将女人完美的胴体比喻为魔鬼并不是说这女人长得像魔鬼,而是这女人能让男人产生魔鬼般的邪恶想法称之为魔鬼,杨易突然下身一阵燥热,喉咙发干。 “什么人!” 那少女察觉到什么,上身躲到水里,拿出一支短型火器,指向杨易的方向。 杨易看到了她的脸庞,赫然是李师儿。 杨易此时当然不会轻举妄动,不然轰一声被打出几个窟窿,死得多冤枉! “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二,一!” “别别别,李姑娘千万不要这么凶残,杀人为业障,会下地狱的。”杨易突然站了出来,严辞斥道。 李师儿心里一跳,没想到会是杨易,依然没收手,道:“杨公子为何会在这里。” 杨易移开目光,道:“我为何不能在这里,谁知道你会在这里洗日光浴。” 李师儿冷冷道:“那你为何会偷偷摸摸躲在石头里,干得见不得人的事!” 杨易转眼望向她,目光毫不掩饰,突然道:“李姑娘,你后面有条水蛇!” “啊!”李师儿比较是个女子,最怕蛇虫这类软体动物,一声惊叫跳了起来,往后退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倒是把自己姣好的身躯完全展露在杨易面前。 此时杨易才是真正大饱眼福此际,不禁暗叹果然名门出身,虽然与常年武器为伍,身上却没有一点瑕疵,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造物之美,在她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巧夺天工。 李师儿愠怒,转脸道:“杨易,你无赖!” 杨易笑着点点头。 李师儿憋着脸道:“看够了没有!” 李易却道:“李姑娘这哪话,我什么都没看到,你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吧,说不定这附近会有多少双隐藏着的眼睛,偷偷看着呢。” 被他这么说,李师儿不禁扫四周扫视一眼,心里有点发毛,飞快跑到石头上捡起衣服毛手毛脚穿上。 杨易背对着她,这时问:“穿好了没?” “可以了。” 杨易这时转过身来了,心里却点失望,很操蛋的想法,笑着问:“李姑娘经常到这里洗澡的吧?” 李师儿咬牙道:“是又怎样,以后都不会来了,你这臭男人,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杨易道:“我怎哪敢说,不怕被人指责色狼。” 李师儿狠狠嘲讽道:“你也知道自己是色狼!” 杨易摊摊手:“此言差矣,我是正人君子,如果是色狼,你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李师儿哼哼一声,没有说话。 “怎么,还在生气!” 李师儿抬头,脸色涨红道:“不是生气的问题,你必须要为今天的事负责!” 杨易好奇问:“什么,负责?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李师儿寒声道:“杨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看也被你看了,若还以为能在语言上调戏,你就看错人了!” 杨易讪讪一笑,突然问道:“李姑娘,能否问个问题。” 李师儿别开脸:“说。” 杨易道:“你们这个时代,女孩子被男人看了身体,是不是就得负责任娶为妻子?” 李师儿忍着怒意道:“什么这个时代!你想得美,我说的责任,你得答允我一件事,不然我治你的罪!” 杨易笑道:“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将领,你怎么治我的罪!” 李师儿玩味道:“我与当今皇上相识,若在她面前说谁几句不好听的,恐怕那人不会有好下场。” 杨易哦一声,道:“那你去告御状吧。我接下就是。” 李师儿哼一声,哪里不知道他与皇上的关系恐怕比自己还要深,倒不是觉得他有恃,只觉得这个特别不要脸,居然敢偷看本小姐洗澡,换作他人,早挖掉眼球,哪能再让他逞凶! 杨易突问:“对了,你想我答应什么事。” 李师儿顿了顿,说道:“一时想不到,到时候会告诉你。” 见杨易没有说话,李师儿极尽摆脱方才的尴尬和羞涩,说道:“杨公子,我待会去城里置购物品,你随我去吧。” 杨易爽快答应了,并没意识到,若陪同女人逛街,将会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看来投了一次胎,没喝孟婆汤,许多事情都忘记了。 坐在一辆运货用的大马车上,两人都沉默不语,这样的气氛倒让杨易有些尴尬,偷窥被抓现成,简直丢脸之极,好在李师儿不是那种香闺妇女,长年与男子为伍,虽然知道男女大防,但却多了几分男子的豪爽。 坐了小半个时辰,庐州城堪堪入目,炎热的天气并没有减去城里的活跃气息,贩夫走卒依然为日子劳碌,扫汗如雨。 李现儿的马车显然经常出入,门卫知道是个人物,连查都不用查,直接放行。 进入城里后,两人便入了马车行步,马车由军营里聘用的马夫牵行,紧跟在后。 街道上,李师儿问:“杨公子饿么,这附近有很好吃的江南风味。” 杨易道:“江南小吃?李姑娘不是江南人?” 李师儿心情看来很爽朗,东顾西望,时而露出微笔,全然忘了方才的事,闻声噗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江南人了,我是京城人士。” 杨易道:“我在京城也有一段时间,敢问令尊是何人?” 李师儿含笑道:“就不告诉你。” 杨易想了一下,道:“我猜你就是武将家族出身的。” 李师儿突然望他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瞎扯。” 杨易点点头,对,就是瞎说,不过若不是武将世家出身,你会与火器为伍? 杨易想到了一件事,问道:“我听说与早些年参与火药研发的匠人们都是高风险工作,一不小心被炸到粉身碎骨,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家人会同意?” 李师儿白了他一眼,道:“瞎说!我从来没接触过火药的制造,不过是从小喜欢玩火器罢了。” 李师儿回忆了一下过去,微笑道:“我五岁的时候,我爹爹送我了一支精巧的火器,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还打死了一直在厨房里偷食的老鼠,我爹爹哥哥都赞我有天赋。” 杨易佩服道:“果然厉害,我五岁的时候还在玩泥沙呢,想不到李姑娘已经成为神射手,还击毙了敌鼠。” 走了几步,李师儿嗅了嗅鼻子,指着前方的小巷道:“就那里,有一档很好吃的麻辣干捞面。” 杨易顺眼望去,突问道:“李姑娘在江南多久了?” 李师儿不明他意,边走边道:“半年了。” 杨易有意取笑,摇头道:“那李姑娘这半年是白呆了,连江南风味都不知道,这麻辣面并不是我们江南小吃。” 呃——李师儿呆板的顿步,详细想了一下,展颜一笑,朝巷子里头款款而去,把杨易甩在了后头。 杨易向那车夫吩咐了几声,也随了上去。突然想起了与王瑜一起吃宵夜时的情景,如今在这里都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她的消息。 感觉文字就像垃圾一样,被我翻来复去的用,写到想吐。 第一百六十三章 师妹 两个人坐在小摊档下,边吃面条边擦嘴,热上加辣。 杨易总觉得这面条还是冬天吃比较好,这时候应该吃冰激凌差不多,适当降温。 李师儿一直不说话,此时见杨易吃相,突然道:“杨公子,你最好希望把今天的事不要传扬出去。” 杨易不解道:“为什么?” “若让我兄长知道,他扒你了皮。” 杨易点头道:“看来你兄长也是个大人物。” “我兄长战功显赫,就是皇子都不敢惹。” 杨易压根没听进入,反而调笑道:“李姑娘,到底要我负什么责任,若要娶你为妻,本公子还是会着想考虑下,与父母好生商量。” 李师儿表情凝固,啐道:“别动歪脑筋!” 杨易继道:“像李姑娘这么漂亮的人家,还是京中世家出身,怎么可能没会没有门当户对的人选,是哪个?” 李师儿脸色变得不自然,道:“没有。” “看来李姑娘只对火器感兴趣。” 李师儿略微尴尬道:“杨公子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李姑娘,听得了不自在。” 杨易道:“那好,以后就你叫师妹吧。” 李师儿忍着笑:“什么师妹?” 杨易淡笑道:“师儿妹妹简称师妹啊。还有,你也别叫我杨公子了,多生份,唔,干脆就叫我师兄吧。” 李师儿截住道:“不要!不伦不类。” 杨易道:“怎么不可以,既然大家都以鲁班为师,以偃师为师,以孔明为师,我们应以师兄妹相称。” 李师儿似笑非笑的摇头,不理不采。 喧哗的街道上,小巷被重重隔绝,倒显得安静些,这档口置于这么偏辟的地方,却能客人如云,可见香味不怕巷深,能令人食髓知味。 离开了巷子,回到了热闹的街道上,杨易随行,见她买的都尽是一些女儿家的用品,头饰佩物,胭脂水粉,缝制衣服的丝绸布料,尽有尽有,本来杨易还在想那双驾马车是不是太大了点,有那么东西装么?但到了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这女人钱多手痒,居然足足买了半年的生活用品,满满一车子装下了! 这种女性特质杨易前世可是讳莫如深啊。 好在不用他出钱,本来还想仗着男子汉风度替她买单,到后来直接不敢出声了,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大出血,谁敢只要风度不要身家。 李师儿虽然军营出身,但一身百褶裙配一件粉色的上衫,看上去邻家气质十足,走在街上自然能攒一些眼球。 杨易走着,其实早注意到了被人跟踪,也不知是跟踪自己还是跟踪李师儿,自从进入城里后就有这种感觉,一直观察到现在,还未确定是什么人,不敢轻举妄动。 并且杨易随时会准备应付各危险到掏出武器来杜绝种种危机,火器现在恐怕已经流入民间了吧,冷箭难防,不得不谨慎对待。 长长一路街从头到尾,尽是形形色色的人,人头拥挤,火辣辣的大地,若有夜生活的话,倒适合晚上出来走,但这大白天的,这时代的人还折腾个甚,李师儿也是乐此不疲,真让人无语。 走在前面的李师儿察觉到杨易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突然顿步,回头道:“杨易,你走快几步。” 杨易拭了一把汗,三步并作两走来到她面前,道:“大小姐,你这是来什么劲,该回去了,不然天晚了路不好走,也不安全。” 李师儿满不在乎道:“怕什么,我有火器,打个野兽回去煮着吃。” 这倒是激起了杨易的兴趣,想不到她还有这个嗜好,便点头道:“此计甚好。” 李师儿冠尔笑道:“这当然,我平时想找东西试火器时,便是到山里猎野兽。” 杨易很少能吃野兽,并不是说不喜欢,而是不这个闲心,现在听她这么说,倒是惹起了瘾,若猎个野味回来烧烤,比起家中珍肴不知好多少倍,也并不是说有多好话,乐在整个过程都靠自己,吃起来则更有味道。 杨易哈哈一笑:“好,就这么办,晚点回去,上山猎野兽,我先去买调味料。” 李师儿呆了呆,也不知他犯什么劲,一个男人烦躁的时候就是这样寻找乐子的么?这个杨易倒是与自己以往所认识的男子不同,感觉他完全就不是圣人书籍教养出来的学子,除非他没读过书,不过这对于世家子弟来不可能,给她的感觉,这杨易倒像从武唐之外来的人,性格上充满着异域气息,或者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傍晚,回军营的半路上。 杨易提着大枪在树里潜仗着,早近城里的猎户打听到这附近有黄猄出没,应该有一定的可信度,黄猄的美味杨易前世品尝过,确实是美味。 过了半响了,还未有动静,杨易本着自己的成长经验,以为能束战束决,并且让李师儿在马车上等,看来事情发展并不如他所期待。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掌搭在杨易肩膀上,杨易太入神,吓了一跳,回过头才发现是李师儿,正吃吃笑着。 “杨公子,那猎物恐怕已经被吓跑了。” “不对,前面有东西。” 李师儿没有杨易的敏锐,不太相信,只道:“若杨公子真喜欢吃野味,这附近有几家猎户,大可以向他们买,不必自己折腾。”言下之意就是像你这样的公子哥,这种考试考验忍耐力的活根本干不过,不过是为了个面子才强撑到现在,她李师儿是不忍心才劝说。 突然前方轰鸣一响,隐隐响起了动物的叫声。 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谁也没开炮,一阵风拂来,夹带着淡淡的火药味。 而在此时,也听见了前方不远处传来嘿嘿笑声。 李师儿想得却更深,疑道:“什么人会有火器,难道是军中的,可谁敢违反军令私自外出打猎。” 那种火器的响声,回声尖锐,回声长而不绝,杨易最熟识不过,正是他所设计出来的火器才会发出的声音,这世界仅此一种,别的火器不可能复制,也不可能出现巧合的相似,两人再对视一眼,均看出了事情不妙。 杨易细声道:“走,去看看。” 两人在灌木丛里悄悄走了过去,脚步轻盈,不敢发出半丝声响,半会儿,才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 但听面方十几米外,两个男子对话的声音传来。 “嘿嘿,不亏是李大将军的女儿,居然能将火器改造到这种地步,果真天助也!若批量生产,无疑于虎上添翼,上面若得知,重赏是少不了的。” 接话的人声音很细很干涩:“时候不早了,这支火器你拿回去,能仿制出来吧?” “你放心好了,仿制并不难,而且速度一定要快,比他们更快,配备得更快,方能先发制人!” 一会儿,听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两人躲在草堆里,仍不敢有动静,李师儿有点忍不住想动,却被杨易一把封住嘴巴,示意她不要动。 刚好就在此时,方才传来人声的地方又响起了脚步声。 “我看你是多考虑了,我今天出来,绝没有人发现。” “哼,小心使是万年船。” 随后声音又消失不见,周围再度变得死寂,只有风声、草动。 李师儿好不容易呼了口气,白了杨易一眼,不过这小子也蛮谨慎的,刚才所幸被杨易制止,不然被发现,该有多危险。 杨易脸色依然平静,在身边的李师儿见他还是一副谨缜的模样,也不敢有异动。 时间悄悄流失,此时杨易嘴角上扯出了一个笑意,那里再度响起了轻微的走动声,那人又回来了,这里只冒出来一会儿,发现依然没有人,才确保了并没有被人跟踪才离开。 第一百六十四章 黝黑的城墙 杨易哪里是谨慎,不过是他视线与听力和第六感天生比别人敏锐,并且修练了张国师的养生术,更上一层楼,别提是小时候累积的经验,随随便便就能知道这两人玩什么把戏,完全逃不过他的指掌,在他面前玩这小心思,无疑于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指手划脚。 李师儿见杨易模样,方知已经没事,颓坐在地上,大口吁气,她这辈子虽算不上娇生惯养,但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憋劲,但想想却一阵后怕。 杨易望了她一眼,道:“走,回去吧。” 李师儿连爬起来,追问道:“喂,方才那两人说的话没听见么,有内奸,我们新设计的火器被敌人夺走了,恐怕会有大麻烦。” 杨易脚步未停,淡淡道:“那又如何,窃人秘密,注定悲剧。” 李师儿明显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性,狠剁脚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难怪皇上不找你,整天吊儿郎当,好像天塌下来都与你无关!” 杨易闻声,才停了下来,转身道:“亏你还是个火器专家,你以为靠一把火器和样纸就可以模制出一把一模一样的事物出来么,你未免太小瞧了这玩意!” 李师儿开始不明他意,但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制造模型和装组时都是由他全程监工,并且最后的组装还是由他来完成,当时不解,可现在想起来,隐隐间恍然了。 不过这火器和样纸落在他人手中,谁敢担保不能被仿制,退一步说,就算不能完全仿制出来,有个七八成,也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杨易知她所想,语气颇为不屑道:“就算让他们仿制出来又如何,那不过是件落伍的玩意。” 李师儿轻咬银牙,问道:“你是意思是说……你还有更精密的设计。” 杨易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转身又走。 最后扔下一句:“小师妹你还是将膛线造出来再说吧,哪怕粗糙点也行。” 李师儿四顾一眼,才发现夜幕已降临,四周变得阴暗,虫鸣随处可闻,不由一阵后怕,喂了一声,碎步追了上去。 回到军营后,两人都当那件事没发生,至于那奸细,则于李师儿来处理,这里毕竟是她的地盘,她比较知识这里的每一个人,至于如何处理,杨易只给出意见,引蛇出洞,不能打草惊蛇。 要抓就得抓大鱼,奸细往往都是炮灰级,抓来了无用,根本撬不出任何信息,不然就不会叫奸细了,敌人会这么傻把不利于自己的因素白花花的摆在对手面前么? 当然这件事在后来会在军营将会牵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则是后来的事,杨易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今天在庐州城里发现被人跟踪,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杨易没有感觉那些跟踪之人的恶意,因为在离开城门后,那跟踪之人就消失了,如此不合常理的事,实在令人费解。 当然,杨易是极有冒险精神的,一个人一旦产生了某种强烈怀疑时,就会迫不急待的想知道真相,不管这真相是好或坏,所以杨易明天准备单独进一次庐州城,以身犯险,打算招摇过市一下。 这一夜过得很平静,李师儿等人也不在在杨易面前晃动,陆大人他们更有忙着划策,偶尔会过来与杨易商谈,交流意见,有时杨易会给出一个一语破天关的话,直令陆明德拍案而起,跑掉了,干正事去,也不知这消息是不是拿去传达给更上面那位,而传说中的那位,自然就是杨易所猜测的那位,一直想见而不能见的那位。 杨易独自走进那庐州城,今天天气没昨天的热,太阳深藏在云层背后,相比于昨日,今天更适合出游,可惜那李师儿不会选时间,而她也根本不会在乎这个时间好坏,想去就去,几乎风雨无阻,这就是率性而为的一面,恰恰是杨易所欣赏的,因为对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是独有的。 杨易坐在一家酒楼二层上,喝茶自乐,遗憾的是并没有出现如昨天那样的神秘跟踪事件,或者是因为现在是中午吧,不是管是什么人,总会有作息的时间,说不定人家也一样在吃午饭呢。 炎热的天气下,茶虽然不能降温,但却能使人平静下来,心静自然凉,坐了半会儿,饭菜还没有上来,身上的汗已然风干了。 大块朵颐之后,眼前残渣一片,杨易饱了肚子买单离开。在这个时代,杨易可以尽情的在外面吃,消费不高且方便,而且东西口味繁多,永远吃不腻,总比家里好些,还有更重要的是,永远都那么卫生和纯天然,不会带有毒性,总之这是一个在外面吃东西不会被毒死的年代,不是最好的时代,却是最幸福的年代。 就在杨易走出酒楼融入人群中时,身后的酒楼,第三层,却有一双妙目注视着他,饱含思念。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你会在三个时间段,不同的地方,同时遇到一个相同的人,并且会无所谓的笑了笑,置之不理,或者相视而笑,但谁都不会认为这是缘分而上前结交,不过是巧合罢,人生何处不相逢,正是如此。 可想见一个人却对面不相逢,便是上天抓弄了。 杨易今天带齐了武器装备出来,不为了与谁相逢或重逢,而是抱着干掉几个敌人的心态出来,压根还想意识到会与谁发生一些单纯的故事,不然凭他的敏锐察觉力,怎么会与心中的人失之交臂,换言之,这也是一种抓弄吧。 纵然在他刚走出酒楼时心里忽然被触动也不曾在意。 而此时他却在想一个问题,昨天跟踪的并非自己而是李师儿,还有什么解释会比这更直接更接近更容易被解释,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也罢,为了查清这个问题,只得再厚颜无耻的与她再出来走一次街。 这段时间以来青龙白虎显然出现在他身边却无故的跟踪了引起了他的疑惑,每当发生不正常的事情总会有一个正常的解释,而杨易的解释便是他们遇到了真正的主子,自然是要复命交任务了。 他们这个月以来的消失正好印证了杨易的想法。 避开人群,杨易再次来到昨天吃干捞面的地方,可惜兴许是店家有事,或者眼见天气阴暗可能会下雨,没有开市。 杨易此来不是为了食髓知味而来,而是为了寻一种感觉,昨天他正是坐在这个位置察觉到被有监视,正好看见对面街道某个角落黑暗处的一双平若湖面的眼眸。 跟踪的人,往往要做好被人反跟踪的心理准备。 今天一无所获,杨易了不会多作逗留,自会离去。然后当他迈出那沉重的一步,抬眼看见站在他面前三丈外的一个人,十分熟识的脸庞,淫荡内敛的笑容,也是这个时代所独有。 青龙哈哈走到杨易前面,一如既往的狠狠的拍,足以拍烂小孩子脑袋和力量拍在杨易肩膀上,而杨易却不为所动,无奈说:“青龙大哥还是老样子。”青龙说道:“盯着你小子很久了,今天没勾搭女人?” 杨易笑着无奈摇头。 青龙扯住他的肩膀道::“走,喝酒去。” 杨易却没有走,反问:“是否有人要见我?” 青龙没有回答,随口道:“去了便知道。” 两人出了城,来到了郊外,朝向头顶的山巅,傻子都知道哪是去喝酒,明显是拐卖人口。 青龙这时对杨易说:“前面有座知名的道观,好酒就藏在那里。” 认识杨易的人都知道他不爱喝酒,平时是滴酒不沾,青龙不可能不知道,还要拉着他陪喝酒,不外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道观远远入目,而背后黝黑的城墙渐渐消失在地平面。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下棋 佛家寺庙杨易去得多了,但道观却是第一次来,如果说佛家是出世思想,那么道家则是隐世思想,而儒家却入世思想,三大家构成汉唐文化。 走出十多里路,面前出来了一条自下往上的石梯,足有上千米长。这道观往往建立山顶,仙气盎然的地方,既然是隐世自然不提供参观与参拜,是以基本没有发现有游人来往。 太真观位于城南十里外的一处高山上,檀香袅袅,云雾缭绕。 正如杨易所想,这次人烟稀少,若不是看上去干干净净,显然天天有人打扫,还以为这里会是一个荒芜之地,冷清,是这里唯一的主调。 奇怪是的杨易在这里一个道士都没有见着,当时听青龙解释说道士们都在后山腰修行,有的是外出云游去,留下来的只是少数。 进入了大殿,除了扫地的老人家,偌大的大殿找不到第二个人,继续逶迤前行,眼前出现一片竹林,竹林后方极目处是一座院落。 这座小院子就座落在竹林中央,周围也是用竹圈成,如墙般,整个建筑也民采用大部分的竹构建而成,一股出尘之气,正应了那句“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也正是这种地方,让杨易起了好奇心,到底是哪位出世之人,居住在这里,能拜访结交,也是人生快事。 青龙将他送到这里,便停了下去,让杨易自己一个人走过去,他只守在外面。 “嘭嘭嘭——”杨易大力的敲打屋门。 还没有反应,他再加大力度敲打。 后面不远处的青龙心惊胆颤,这小子真不知死字怎么写,摆明是故意的,是找茬,所幸不是他擅长主张带这小子来的,不然只是惹祸上身。 “滚进来!” 忽然,里面传出一声女子的喝声。 杨易早猜到是谁,讪笑一声,又有几分激动,推门而入。 入目第一眼,只看到一身道士袍的女皇帝跪坐着,与对面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对弈,檀香缭绕,安静到每一颗棋子按下都能发出整个屋子都听见的声音。 杨易大感讶异,居然这么有闲情逸志下围棋陶冶生活,更令杨易注意的是她的一身打扮,皇帝也出家了? 这盘棋已接近尾声,伴随着最后一子,胜负已定。 那老道士谦虚一笑道:“王居士,承让了。” 女皇帝秀眉蹙起,随即舒展下去,叹道:“棋差一着,还是因为方才心神不稳所致。”说罢瞥了杨易一眼,怪罪之味甚浓。 老道士起身来,拂尘一摆,道:“王居士有客,贫道不便打扰,这便告辞。” 木门被关上,屋内只余二人,女皇帝没有理他,而是一子一子的收拾棋盘,平神静气。 如此这个个的捡未免太麻烦,杨易自告愤勇上前来:“这样太麻烦了,我来帮助。” “拿开你的手!” 被窒了一句,杨易则无所谓的笑了笑,也跪坐了下来,静候指点。 “听说你最近又不务正业了?” 杨易仿佛被踩到尾巴,反问道:“什么叫不务正业,你看我都晒黑了不少。” 女皇帝收拾完棋子,淡说道:“只有你自己清楚。” 杨易瞧着她的模样,笑道:“没想到,你居然出家为尼了!” 一声啪响,女皇帝直想抄一把棋子给他一脸,微怒道:“什么出家为尼,你看我像尼姑么?” 杨易嘿嘿笑道:“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是出家为女道士了。” 身为皇帝,能抛开国事,在这里品茶下棋,过着隐士居士的生活,的确是有点不务正业,甚至是十分不该,杨易自然不会相信她真的这么做,不过这里好是个居住的好地方,十分便于隐藏自己,而她身为一国之君,不能抛头露面,只需嘴皮和脑力,在这里当起居士最好不过。 女皇帝终于收拾好棋子,说道:“说正经事。” 杨易只盯着她的胸脯,迎合道:“好的,应该说正经事了。” 也许是这件道士袍比较贴身,那胸前简直能用波澜壮阔形容,吃天底下最规范的营养宫廷膳食,不发育得好点怎么对得起一下顿饭堪比平民半年收入的比例呢。 “下个月,就是你的知已陆小姐的大婚日子。” 杨易若无其事道:“那又怎样。” 女皇帝道:“这次江南行,我想抓一条大鱼,就需从这个明公子开始。” 她继道:“小喽罗就下面的人做,但那个明道必须要处理好,因为往后要引出一条大鱼,方才一网打尽。” 杨易点头笑道:“明白,需要我做什么?” 女皇帝望他一眼,淡淡笑道:“你去抢婚。” “什么!?”杨易差点站了起来,随即淡定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他似笑非笑问。 “下月十五。” 杨易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还有一段时间去准备,这抢亲可是大事啊,联想起这时候抢亲还是件很流行的事,老婆都是抢回来的,没想到本公子还要赶一次时髦。 这时女皇帝忽然嗅了嗅鼻子,问道:“你身上什么味?” 杨易大惊,有点作贼心虚,只道:“应该是男人味。” “臭小子,以为我不知道,这是火药味。听说你最近与制造火器的营混在一起,还颇卖力。” 杨易又松了口气:“不值一提。” 女皇帝望着他,一字一字道:“我听说那营有个女匠,还与你走得很近。” 怎么身为皇帝偏偏就爱提这些芝麻小事,他回答道:“工作上的事,真没什么。” “你的事我不想管太多,现在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为上,现在的火器越来越精良,若被人暗放冷箭,就太不值得了。” 杨易暗笑,放一百个心,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出现狙击手,就算有,也只能是本公子,百步取敌之首级不为过。 “听说你弈棋颇有一手,过来与我下一局。” 杨易皱眉,说:“胡说,我好多年没碰过棋子,哪是皇上的对手。” 女皇帝语重心长,并且暗有所指的道:“你现在需要的是静下来,别胡思乱想,弈棋最适合。” 眼下屋子里只有两人,可谓孤男寡女,杨易汗颜道:“好罢,免为其难。” “白子还是黑子?” “黑子。” 女皇帝秀眉一挑,淡笑道:“我也喜欢黑子,今天就让你,你先下。” 杨易举起一子,徐徐按下,然后挽袖收手。 “哦,第一子就下天元?谁教你的!”女皇帝含笑问。 “乱下的,都说了我不太懂,非要让我出丑。”杨易很无懒的回答。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交流 这是一个云层层层遮掩的的下午,在山上,只有风声,和落叶的咔嗒响。杨易比起任何人都更习惯这样的环境,比起忍受寂寞的程度,没有人能跟他比了,忍了两世的原始欲望,换了其他人早就疯了,谁还能做到像他那样云淡风清,或者直接就变态了,某方面很冷淡。 过不了多久,果然下雨了,雷声阵阵,撕裂了长天。雨水拍打着地面,啪啪啪,倒也别一有翻情趣,并且还有更重要一点,这个声音很能掺和某些不良声音,是一个适合推倒的时光。 但杨易不是个下半身动物,才一见面就想打着些不纯的想法,并且之所以他对某几个女人都能发乎情,止乎礼,都是因为尊重对方,这也是衡量是否喜欢一个人的标准,如果换上妓女,杨易还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放纵一番。 “滴滴滴……”转眼间,桌面的一角湿了。 “漏雨啊!!!”杨易讶异道,他讶异的并不是屋子会漏雨,而是皇帝住的地方,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形,真是该杀呀。 女皇帝朝窗外张望,以一种对天气颇有研究的语气道:“照外面的雨来看,估计会下到明天。” 杨易扼腕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女皇帝点评道:“好句子,一段时日不见,已经能吟出些应景的诗句了,看来你没白度了光阴。” 杨易叹然道:“难道把时间用在了学问上,才叫值得么?” “当然。” “那好,今天跟陪皇上作一翻学术讨论,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女皇帝笑着道:“如何不对。” “学问是否是指入士?” 看见她点头,杨易即道:“假若我武唐聪明人个个都将精力放在入士的学问上,那这个国家的进步认来负责?” 女皇帝道:“你是指,钻研奇淫巧技?” 杨易张着嘴巴道:“何来奇淫巧技? “不务正业,就是奇淫巧技。” 杨易仰天长叹,忽然发现自己啥也不想解释了,随便见鬼去吧。 观点错误,就是永远的错误,在这立场上来看,与这里的人都是生与死的距离,天与地的差别。 “怎么不说了?” 杨易顿了一会,兴致索然道:“皇上,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早知你讲故事很有两手。” “从前有一个农夫捡到了一个鸡蛋大的宝石,他打算献给国王,于是交给了县长,县长收到一看,马上换成了黄金上逞给州长,州长一看,便换成了银子上逞给了省长,省长收到后,直接换成了鸡蛋上逞给了国王。国王收到鸡蛋后,很是感动,毕竟是国民的一番心意,便打赏了一千两给那农夫,随后到了省长手中变成百两,到了州长手中变成了十两,最后落到农夫手中时,却成了一文钱,农夫从县长那回来,拿着手中的一文钱,高兴到哭了。” 女皇帝双眉一耸:“果真有这种事!” 杨易淡笑道:“当然有,太多了,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历来改朝换代,都是发生在这种状况下。” 杨易见她黯然深思,失笑一声,忽然道:“放心吧,我武唐天运,至少还能走两百年。” “为何都是几百年?” 杨易想了想,只用一句话代替:“因为祖宗之法不可变。” 纵然女皇帝再聪明,一时半会也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味。难道几百年的轮回,就因为墨守成规的观念? 雨下了一个下午,估计还不会停下来,杨易也只好道貌岸然的宿眠一夜,明天再离去。 到了傍晚时,观里的修行人端来了饭菜,自然也没准备杨易那份。 饭后,杨易局促不安,只见她说:“今晚在这过一晚再走罢。” 满室幽暗,一时间杨易看不清室内所有动静,明明有灯光却没有点着,杨易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有了这个不爱灯点的习惯,是否是暗示着什么哩没有人比杨易更了解她,她不可能有这一面,不是成亲后才能行夫妻之礼吗,难道喜欢与杨易打擦边球,画个大饼给杨易解解馋? 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月亮悄悄爬出厚厚的云朵,窗外终于洒进一帘光华,见到一剪影子伫立在窗前。她到底在想什么?突然传来声音:“杨易。” “嗯?” “你且过来。” 杨易故意放大脚步声,走到她身后。 静了一会,她突然问:“你们男人都是这么看重云雨之事?” “呃——”杨易倍感汗颜,这话说得,太不应该了,太煞气氛,把好好一件美好的事直白的说出来,像一盆冷水。 杨易道:“也不能这么说,你见过我寻花问柳么?” “那倒没有,你就只会色那些被你内定了的女人。” “还有,以后不许光明正大的看我胸前,尤欺不要在外人面前看。” 杨易笑说道:“你是说,在没人的时候随便看?” 杨易憋着嘴,似笑非笑。 一会儿后,女皇帝叹气道:“这次朕处于劣势,一个不好,恐怕会变天。” 这事杨易倒是想过,也担心过,不过他天生是乐观者,不敢托大,但真有心想要整倒一个位高权重者,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阴毒了点。 杨易无聊的道:“权力游戏,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输了不但要死,还要被历史钉上耻辱柱。” 杨易指着外面道:“今晚月色这么好,换个话题吧。” 一双手将女皇帝后面环抱,灼热的呼吸撩拨发丝,气氛变得旖旎,女皇帝只是表现出轻微不满。 杨易在她耳边说:“既然未来充满了未知,不如今晚过一个火热的夜晚。” 女皇帝哑然失笑,吃吃道:“火热的夜晚?你向谁学来的?” “书上说的。” “什么书?” “金瓶梅,灯草和尚,姑妄言。” “好啊!这都是些什么书?你居然敢看淫书!” 杨易道:“此言差矣,这乃是真真正正有启蒙思想的刊物,比那些之乎者也更具有价值。” 女皇帝尖利的手指掐进杨易的手背,轻声道:“嘴上功夫还是这般厉害,你说的这种书我小时候也偷看过,却没有你说的那种。” 杨易暗里偷笑,你当然没看过,突然想起了一个念头,不如把这几本书写出来,也能大赚一毕,这个时代信息传播不发达,或者不会有盗版影响。 杨易在后面细声道:“皇上有过那方面的启蒙么?” “没……没有。” 杨易咧嘴笑道:“今晚我就给瑜姐姐好好一上课,做一种原始的交流。” 女皇帝开始惴惴不安,挣扎道:“什么原始交流?” “别动!” 对方就真的没有动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欧巴 道观,后山,木屋里,一片黑寂,一场柔情密意正在上演。 杨易极尽挑逗技巧,在半推半就下,终于得以一亲方泽,可一旦挑起了对方的情欲,就骑虎难下了,吻了个天昏地暗,何况现场本就是天昏地暗,不为外人道也。 尽管如此,房子里还是偶尔响起了物体被撞击并且跌落的响声,如果换在平常肯定会惊动四周,并且一大队人马举起火把冲进去,大煞风景,但好在外面有个青龙坐镇,此中好手,用屁股想也知道怎么一回事,里面根本没有杀气,并且主动镇住了外面的动静,不让任何人越雷池半步。 当然那动动静也在一时间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但那些人怎么想也都不是到那个方面去,顶多就是以为里面的人不开灯撞到柱上去了,或者是两口子在打架,彼此积怨太深了,平时里面对面不好下手,反而在夜里看不清对方就一下子爆发,从而大打出手,没有心理负担嘛。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反正打得很激烈就是,不然怎么会有粗重的喘息声呢?估计过了一会儿就会变成惨叫声,而事实后来也并没有让后面安安静静呆着的人失望,只是此惨叫非彼惨叫也。 到了半夜,天又下起了大雨,把后来的一些邪恶的声音掩盖掉。 一件件衣服在床上被扔出来,黑乎乎也不知扔到哪去,但扔得非常有力,以直线抛飞,期间床上更出了撕裂衣服的声音,非常粗暴,但越粗暴杨易却越感觉到对方的兴奋,暗暗吃惊,原来她好这一口! 甚至到最后,内剩下内衣时,还被反扑在床下,令杨易目瞪口呆,原来还有这样一面,可惜看不到此时的表情姿势啊,一时间扼腕痛惜。 但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就因为黑灯瞎火,谁也见不着谁,这样就可以更大胆放纵敢前人所不敢,否则若在白天她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 总之杨易在今夜总算摸索到了她的爱好,原来喜欢观音坐莲式,比较有主动控制欲。 这对男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这工作应由男人来做,突然间反过来了男人自然会处于劣势,若失去了控制感极突然变成无能,这是生理结构所至,任谁也没办法。 这张床非常柔软,杨易甚至怀疑是不是装了弹簧,完全无硬感,似乎是特制的,躺着反而挺舒服的,这前戏就交给她来完成吧,凭着丰富的理论经验,需要稍作引导,反正躺着也是躺着。 本来以为勾引她是一件多么难的事,可做梦也没想到会如此简单容易,难道一个女人在心理脆弱的时候那道防线才最容易攻破,总之两世处男的光荣称号终于划上一个历史句号。 突然间杨易感觉到嘴唇有点咸咸的感觉,好像被咬破了,却没有一点疼痛感,如此激烈尚还是第一次,心跳加剧。 “哎呀!别再咬。” “噗!知道疼了么?” “废话,你让我咬一次试试。” 再次纠缠在一起,使出了几乎要将对方融入自己身体的力气。 “痛!!!” “第一次是这样的,忍忍吧。”杨易继续卖力鼓捣。 “啊!不行,好痛,你弄出来。” 这一声叫声再一次像冷水一样扑到杨易心里,彻底熄了火,一时间没了动静,仰卧在床上,笑了一声,不知这算不算已经破身子了呢,从生理的角度上,应该已经算了,只是这项运动没有完整的完成罢了,只进行到了一半,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再接再厉,下一次只要在气氛上再作渲染,必然完成这历史性使命。 “杨易,对不起,我很紧张,很害怕。” 一会儿,杨易突然感觉下身被紧抓,一股欲火又被点熄,一下子明白怎么一回事,呵呵笑道:“原来皇上还有这个本事,哪学来了。” “书上学的。”那羞涩的声音如是说。 “原来书上学的,还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学习?” “怎么,不舒服么?” “还好,我是指,那个,玉女弄箫。” “滚!” “啊!别抽,这可不是萝卜,你想当寡妇么!” 这个反应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人家金口玉言,哪能这么容易就范,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开导、引诱,从拒绝变成嗜好,既然怕痛,不应该也怕脏啊,并且也根本不脏,只是心理上而已,在这方面杨易已经有了三个成功的例子,家里的三个丫头,只是这个比较困难而已。 一夜之过。 早晨,阳光很早就从雾中出来,天色晴朗,碧蓝如洗。 屋里。 两人交股而眠。当醒来时杨易才发现自己被对方像八爪鱼一样纠缠着,动又不能动,浑身不自在,日上三竿,兴许是昨夜太疯狂了,似乎对方比他还累,差点转换了角色,因此不敢惊醒对方。 不过自己的手臂被当过了枕头,这绝对不是什么幸福事,已经麻痹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正想抽身,却听见对方闭着眼睛发出呢喃声:“别动。” 呃,又是这一句,再不动就成残废了。 “我的大小姐,既然醒了就该起床,再不动一动我的手就要废了。” “杨弟弟呀,没想到你居然敢冒犯我,谁给了你胆子?”女皇帝闭着眼睛,气语却一点都听不出像是生气的样子。 “哇靠!你怎能这样想,话说昨晚你好像很热烈!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这种事好像是你们女人需求比较大,男人顶多只是配合而已。” “啊!别使用暴力!” “再说这些歪谈邪论,就剪了你的舌头!” 杨易连忙移移话题:“嗯,从今天开始,你得对我改称呼了,不要再叫什么弟弟了。” 女皇帝睁开眼,问:“那叫什么,别指望我会叫你夫君。” 杨易笑道:“那倒不必,以后就叫我欧巴吧。” “欧巴?” 杨易微笑点点头,很是受用。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哥哥的意思,很亲密的叫法。” 突然间。 “去!起床!快把我的衣服捡来!” “还差一件。” “我的抹胸在哪?快给我找来!” “鞋子呢?” 杨易在赤着脚在屋里来来回回,窜出了汗,开始有点后悔昨晚怎么这么暴力,衣服都不知扔到什么地方。 那件女儿家遮羞物居然挂在了悬梁上,费了好大心思才弄出来,两人穿好衣服,将昨晚发现的事忘记一空,像没发生过一样。 杨易跑到外面晒太阳,张眼四周没一个人影,看来是青龙的手笔,果然是个知情趣的人,向来没错人。 杨易打算是不是要在这里再住几天,继续纠缠几天这样子,或者能更进一步把未完成的使命完美的完成,这样才不至于带着遗憾离开,但好像被对方受穿了心思,直接被赶走了,立命一个月内不许出现在她眼前,否则就回乡下种田去,不得不感叹女人之善变,昨晚还像蜜糖一样对你,突然又变成了严冬,若承受能力比较差的人,早就疯狂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辰 杨易回到军营中,转到几天过去,由于杨易失踪一日,整天找杨易讨论火器的李师儿急得像火上的蚂蚁,以为他遭什么意外,带着人找了半日没见着人影,最后还来到城里找。 当杨易出现时,反而被她嗅骂了一顿,称不想武唐失去一个人才,有的责任为他的安全着想云云,现在非常时刻,像杨易这样的重要人物若被盯上,肯定会被掳走,届时若让敌人得到更先进的火器,绝对是一个灾难,可见杨易现在的重要性前所未有的重大。 在军营里一个女儿家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能出动三军找一个人,已经给了杨易深深的震撼,突然有了更深层的想法,人无耻一点没事,只要有底线和原则就可以。见着杨易完整的回来,又大发小姐脾气,居然也玩直敢失踪。本来想也不屑去寻他,但经常在营中的陆大人的暗示,说今天好像是个特别的日子,对这位小姐来说。 至于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陆大人称年老健忘,不怎么记得了,只有杨易亲自去问她方才得知。在军中经常多方打探,听说一里外有个小河流,一个瀑布,李小姐经常会去哪儿。 听见沙沙的流水声时,杨易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来时根本没有路,可见并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可见此女很有野丫头的天赋,难道没人告诉她在野外不能随处乱闯的么,可知这个蛮荒世界毒蛇猛兽甚多,危险四伏。 本来还怀疑她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跑到这里洗澡,当那道身影入眼时才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再次成为低级趣味者,被人再冠以偷窥狂的变态称号。 本着光明正大,踏着响动的步伐向李师儿走去,但都被响耳的瀑布声给掩盖掉,在火热的时节,到这里来也不失为一个观景好去处,起码能让人心感到清凉。 李师儿似乎察觉到有人来,突然转过身来,哼道:“算你走运,若再踏前几步,你将变成为满身窟窿。” 敢情这丫头居然暗藏了机关,虽然小心谨慎不太厚道,也可以理解,一个女儿家出门在外总要长几个心眼才能保护自己。 杨易赧然道:“喂,你太不厚道了吧,居然拿我的命来开玩笑,我可是好心向来找你,向个道个歉,保证以后不会随便玩失踪,出哪都跟你打个报告怎样。” 李师儿闻言,有点脸红,屑道:“我才不希罕,找你家夫人管你吧。” 见杨易好像要走过来,她急道:“你敢过来,不怕死么?” 杨易摇头道:“小把戏骗谁呀,这像是藏机关的地方么?”不过看周围杂草丛生,几乎盖过人,还真不好说,凭她的办事风格。 李师儿无奈道:“你退后三步,向左走,从那边的大树下饶过来。” 听她这么说真有这么一回事,只好听话,按她说的去做,因为他想通了一件事,如果这地方她经常来,那么这么火器机关肯定不是今天才埋下的,每次来时再开动,去时关闭,岂不是更方便,不然也不会对路线安全如此熟识。 杨易按她说的走到大树下,突然感觉脚下一片黏稠,脚步变重,难以举起,蹙眉道:“小姐,你耍我呀,这里是泥潭!” 李师儿不耐烦道:“小心点能走过来,别啰嗦,这里有水能洗。” 大概半刻钟,杨易抽动着异常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迈向瀑布那边,已经满身大汗,有点怀疑是不是被这小妞给耍了,若果真如此必将把她给办了,好让她知晓男人的尊严不容溅踏,否则只有用肉体来尝还。 跑到水潭边使劲的将脚下的淤泥洗干净,发现旁边摆放着一只篮子,上面摆有点心、水果、肉脯、红鸡蛋、还有蜡烛,莫非这位小妞还是个信仰者,跑到这里来祭山神了?真令人费解。 李师儿在后面埋怨:“都怪你,跑到这里来,把水里的乌龟都吓得不敢出来了。” “什么!你来这里是为了喂乌龟?”杨易眼角瞅到了水边石头的几块肥肉,继而道:“李小姐,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你喜欢吃乌龟肉可以到城里买人工饲养的啊,这捕杀野生动物是犯法的。嗯,炖乌龟汤比较补,今晚算我一份。” “哎呀!” 杨易忽觉肩上一阵剧痛。 “胡说!不是这样的。”后面的李师儿气急败坏道,好像今天心情特别容易激动,像在忌讳什么。 杨易转过脸望着她,一脸茫然。 李师儿移步到篮子旁,蹭了下来,边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杨易跳了起来,道:“生日?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李师儿叹道:“打小到现在,从来没过一次生辰,也没有人会陪我过,就连自己偷偷过都不敢,怕我爹爹骂。” 杨易疑问道:“这是什么习俗?不准人过生日?” 自十岁以后,父母每年都会陪他过生辰,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不能过生日,这是多孤独与残酷的一件事啊,难道也是封建陋习?假若在后世,这的确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但放在一千年前,也怪不怪了。 李师儿将篮子里东西摆放出来,朝西面,不过这里湿气这么重,那蜡烛能点着么,你以为是电能的啊,还号称火器专家,这点物理常识都不懂,无语了! 但这副模样,也不像是给自己庆生,倒像是祭拜。 然后令杨易有点震精的一幕出现了,那几根大蜡烛居然被点着了! 李师儿见他模样,含笑道:“这是我特制的蜡烛,可燃性很强,区区一点湿气影响不了。” 杨易像吃了个苍蝇,脸色不怎么好看,眼角扯动,淡淡道:“至于么?” 李师儿双脚跪下,朝天三拜,口中念念有词,那音调,怎么听怎么像挽歌。 杨易似乎有点明了,也不再多问什么。 整个仪式完毕,李师儿自语道:“今日是我娘的忌日,在生下我那天,难产死了,从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我爹说我像她,每年的这一日,即是我的生辰,也是娘的忌日,都是我一个人偷偷的过。” 杨易坐在石头上,捡起一真小石头扔了出去,打了个水漂,微笑道:“看来今年是个例外。” 李师儿微微点头,轻道:“嗯。” “我爹一直都恨我,若没有我,我娘就不会离开。” 杨易道:“那你可知,没有爱,哪里有恨?” 李师儿轻轻摇头,向他轻轻招手,道:“来,吃点东西吧。” 杨易施施然起来,跑到了过去与之并坐,现在正是午时,走路回去大概要一个多时辰,那篮子里除了祭品外,还另备了些食物,只是有点冷了。 吃完之后,地上一片狼藉。 杨易笑道:“很抱歉,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辰,没准备礼物。” 李师儿轻轻摇头:“谢谢,不必了。” 杨易忽然想起,道:“不如我抓只小乌龟给你吧。” 李师儿瞪着眼:“不需要!” “玉佩?” “不!” 也对,那东西虽然是随身携带中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东西,但好像是订情信物,或者是扔掉亲生骨肉时用来日后相认信物,作为生日礼物倒没有先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悄悄西移。 李师儿是个性子很安静的人,杨易也是同一类,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就到下午了。 今天怎么说也是第一个陪她过生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表示呢,杨易想了想,望了她片刻,静静道:“时候也不早了,在走之前,想做一件事,你不会介意吧?” 李师儿移开眼睛,便道:“既然会介意就别做。” 杨易凝视着好,道:“可必须要做。” 李师儿不觉心跳加速,有点不安道:“是什么事?” 杨易诚挚的道:“但你要保证不许生气。” 李师儿极不耍烦,冷冷道:“既然怕我生气,你还敢做?” 这模样吓唬谁呀,杨易有心抓弄,阔出去了,上前几步,伸手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李师儿突然脑子一阵空白,全身僵硬,使上一点力气,只知道自己的脸很热很热,心几乎要跳出来,双手紧紧攥紧。 杨易轻轻一抚她的肩膀,轻声道:“在你诞生的今天,是极其珍贵的日子,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过了一会儿,没有一点动静,李师儿慢慢挣脱开来,眼睑微眨,有些泛红了,瞪了杨易一眼,移开目光道:“不许有下次。”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沧海桑田 回到军营后,已是日落黄昏,景色倒是怡人,只是这里多了些杀伐之气,煞了好风景,比如走在前面三步一停的李姑娘,其比杨易高一些,双腿修长,走起路来自然要比杨易快一些,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见杨易落后面时,就停顿一下,好让后面跟上来。 原来她这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候,该不会是因为刚才被感动了一把,芳心暗许了吧,这也太狗血了吧,本公子从来没想过要将她纳入后宫,怎么可能会出现无心栽柳柳成阴这种事,应该是自己多想了,这世界又不是只有自己这么魅力,不可能每遇到一个女孩都会看上你,还不至于这么自恋。 次日后,杨易一改月以来变懒惰的性格,辰光到前整装爬山,不过这次也不只他一个人,后面多出了一个跟尾,号称为了国家社稷在军中不能再让他杨易单独离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是以居然跟着来了。 不过这位小姐却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也是有练过身体,跑到半山腰居然还不喘气,令人刮目。 停下了步子,杨易转身笑道:“李小姐,莫非你是打着这种主意,想要跟我双双观日出?” 李师儿不快不慢走来,冷冷瞥他一眼,没有作答。 杨易摇头苦笑,继续往上走,大概半个时辰,才爬到了这位方圆数十里内最高的山巅,而李师儿也不甘落后,没过多久也跟着上来了,脸色晕红,衣服紧紧贴着身体,别有一番诱人味道。 “杨公子……” 杨易回头:“怎么,累了?” 李师儿走近,喘了口气说:“我已查到消息,已经在军中确定了可疑之人,他们的目标恐怕是你新研制的火器样图。” 杨易点点头,没说什么。 “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的话,你大可将其抓起来。” 李师儿道:“那不过是个卒子,抓了无用。” 杨易道:“那不如将计就计,坑那些人一把。” 李师儿眼前一亮:“你也这样想?” 杨易忽然笑道:“怎么?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很有默契。” “不知羞,说正事。” “那如何将计就计?” “嗯,这个倒是简单,我这有一种未成熟的构图,这种火器有个缺点,不易被察觉,极容易走火。” “走火?” “是的,万一走火,小则轻伤,重则断臂。” “想不到你如何凶残恶毒……” 杨易淡淡道:“李小姐,你可以当是你在开玩笑。” 李师低着脸偷偷笑了一下。 杨易坐面崖上,面朝东面,只是今天雾气太重,可能看不出日出,不过今天来也不是为了看日出,这种浪漫行为背后的李小姐也未必能懂,看不看也罢,每日到此吸收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也有绝大益处。 “是云海啊。”后面的李师儿有点兴奋道。 “你第一次见到么?” “以前见过。” 杨易张开双手,深呼吸一口气,不觉吟出一句很狗血的诗句:“江山如此多娇。” 转身看见李师儿那张迷糊的神情,笑着问:“你可知,我们站在的这座高山,曾经是一片汪洋大海。” 李师儿心头震惊,却不敢相信,摇头道:“怎么可能。” 杨易道:“古人说沧海桑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你怎么知道?” 杨易移出几步,蹲下来,用手扫开碎石,再示意她走过来,再用手指示着那石层,道:“看见没,那是什么?” 李师儿凝神细看,吃惊道:“那是海鱼!你经常到这里?” 杨易点点头,继道:“没错,这叫化石,是经常了无数年的演变,融入了石层中,从骨头变成了石头。” “鱼为何会出来在这高山之顶?” 杨易解释道:“都说了,无数万年前,这里曾经是海底几万里。” 李师儿震惊片刻,感叹道:“大自然造化之神奇,我等凡夫俗子,岂能窥探。” 见他杨易投来的眼神,她抿嘴一笑:“想不到杨公子也有如此学识,倒是我以前小看你了。” 杨易道:“那是你不了解我,其实我除了设计火器外,还有另一项本事。” “什么本事。” 杨易站了起来,朝向远方,淡淡道:“知前五百年,知后五百年。” 李师儿觉得有些荒唐,莞尔笑道:“果真如此,当今皇上就是相中你这个本事?” “这个自然,相信普天之下,无人能出我右。” “那我倒想听听,这五百年后是个什么世界?” 杨易迈前几步,指划天地,沉吟道:“五百年后的世界与现在无大异,倒是一千多年后,世界将不再有距离,巨轮如山般大,乘风破浪,征服这方世界的尽头,不用马便能自动行使的车,人们能像鸟儿一样,扶摇九天;所有的劳动,都只需要机械来智能化完成。” 说罢,回头望向李师儿,只见她一脸茫然,道:“你不信?” 李师儿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却知,千百年前的乱世中原,曾出现过你所说的东西,不过都消失在历史中。” 杨易叹道:“看来我们真的是绝配,你负责知前一千年,我负责知后一千年。” “谁跟你是绝配,不要脸!” “要脸就不是男人了。我看将来,若我们都被皇帝炒鱿鱼了,倒可以凭借这项本事,行走江湖,招摇碰骗,也能有个糊口。” 李师儿闭了闭眼,含笑道:“我就算被朝廷贬黜了,也不至于会跟你流落世间的地步。” 过了会儿,杨易有些好奇问道:“李小姐,我发现你与我一起时极容易动怒,但你偏要接近我,这是何居心?难道喜欢纠缠不清?” 李师闻言,深深呼吸一口气,四下顾盼,突然从地上抄起一把杂草直接扔到杨易脸上,劈头盖脸,然后转身,气呼呼的朝下山的走去。 后者留在原地呆若木鸟。 雾气消散时,两人才下了山回到军营,彼时,军中今早的操练扔在继续。两人来到武器库中,将今天的那个计划实施推行。 那个所谓奸细,已经被查出来为神机营中的一员,为免打草惊蛇,不便冒失,且让此人继续留下来,来一个反间计。 再过几日,杨易准备因家一趟,盛情邀请李姑娘去金陵玩几日,对方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金陵离这里少说也有一百多里路,放下军中事务跑去游山玩水好像太对不起国家,估计她还处于天人交战中。 为了引诱下这位姑娘,杨易戏称说要带她去看大海,对于她一个出身在中原的人家,一辈子估计没见过海是什么样子,也没往这上面想过,对于杨易突然提出这件事,再给她讲了一个海的女儿的美丽童话传说,也有点向往了,但还是闭口不言。女人记仇这个道理杨易总算领略到,并且好像是自讨没趣自找苦吃。 来之前杨易空手而来,在这里给三营开发火器,操练军兵,倒是多出了一些行李,走时也不可能拿走,毕竟还会再回来,来时空空,去时空空,期间家里也寄过书信来,离开一段时日,距离也不算远,打着是时候该回去住几天,给几个丫头一点慰籍,也是需要完全的使命,现在也是时候了,回去播个种子,看谁的运气比较好,或者都中标了也一定,以前母亲不是说自己子孙福比较旺盛么,其实也不过是换了个比方,用通俗的话说就是精力旺盛,所以从小她就不愁没孙子抱,只这个孙子缺根筋,总是说不喜欢随便跟女人来,要跟自己的正牌老婆云云,就这样搁误了一阵子,但近日来总终完成历史史命。 一段时日不见,或者还可以引诱来一个大被同眠,或者真的会应允哩!一念及此,归家之心直接泛滥不可收拾,那积压多年的精力急需有一个宣泄口。 每天看到一剪动人的倩影在眼前晃来晃去,怪碍眼的,又不能直接推倒,并且妓馆子这种低俗地方又不屑去,只能回家一趟,作为男人必须要做一件事,比国家大事还要重大,试问有什么事能比民族的繁衍生息还要重大呢? 曾有数次军中的将领几翻邀请他一同前往城里的妓院喝花酒,找个姑娘谈谈情爱,也是身为男人必然要有的坏习惯,就如同抽烟喝酒赌钱,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但却是身为一个男人的标识,听到说杨易从来不会去妓院这种地方,虽说家中美妾如云,但难免会让人瞧不起,因为这不是个男人嘛。但一身肩负着这个国家机器运作的神经中枢的情绪触发点关键人物,就算在周围男人圈子里被认为不是个男人这样的难以抬起头的丢脸名声也只能认载了,事实上去妓院与家中有多少美娇娘关系不大,主要是作为一个寻欢作乐,与朋友交流交流感情,或者是找点剌激的一个比较时尚的一个场所,须知在这个时代,去妓院绝对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地方也不会后世的人认为的什么污秽地方,在现在的人看来,那是身份的标识,特别是一些士子文人们,他们上妓院不是泄欲的,而是去谈恋爱的,寻找灵感的。看吧,多么高尚的一个圣地。 第一百七十章 从天而降的你 就算再怎么高贵,杨易也不会真个去凑热闹的,好歹最近才刚刚完成历史性的使命,人家正处于骚动期,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关键时期撞枪口呢,杨易本人还不至于这么傻,特别是上次只进行到一半就中断了,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到城里购买了一辆马车,打算次日便离开,那位李小姐自然不会一同前往,其实杨易也只是开个玩笑,还没有当真。 马车从庐州城出发,向东使去。本来预定晚上就到达,结果半路上遇上山路崩塌,无路可走,只能在途中的小镇找地方落脚,明天才绕路走。 进入江宁景内,路人才逐渐变多。 进入一处拐弯处时,周围树木丛生,突然空中降下了一个白点朝马车处坠来,马儿受到惊,驱使的马夫扯动缰绳,急跳停了下来。 杨易打开车门,刚欲问何事,突然见到眼前冒出了一个白色身影,向自己射来,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那张脸怎么看都有点眼熟。 扑通一声,那车夫应声而倒,无声无息,杨易咯噔一跳,瞧了眼发现只是晕倒而已,如若就这样被杀就太罪孽了,毕竟是自己亲自聘来的临时马夫,害了人家岂不是罪过么。 杨易抬眼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子,蓦地一惊,这不是阔别已久的天南大姐么,怎地在这种情形下冒出头,上次不是听说被软禁了,如今突然出现,令人废解,且看来势并不像是路过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下了马车后,杨易望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天南雪樱,问道:“大姐,天涯何处不相逢呀。” 后者慢条斯理,嘴角一直挂有笑意,开口道:“我打听了几天才找到你的下落,你以为有这么巧。” 杨易哈哈道:“不知找我有何事?吃饭聊天陪过夜,牵手拥抱打三折,包你满意。” 嗡一声龙吟响,天南雪樱手中的寒剑突然出鞘,指向了杨易,令后者平白吓出一冷汗。 “喂,不带这样的吧,好歹久别重逢。” “才几日没见,嘴巴变得没遮拦了?还是你娘没教你。” “我天生就没爹娘养,承你贵言。” “好了,现在没空跟你多废话,跟我走吧,有事找你。”天南雪樱边说完,边扯着他肩膀往外走。 “打住,去要哪,老子今天还要把家还,有事过几天再说!”杨易挣扎着道。 “性命攸关,你走还是不走?” 杨易见她脸色沉重,好似经常长途跋涉,应发生什么事,便问:“发生什么事,你两个宝贝徒弟呢?” 天南雪樱叹息道:“那两个傻丫头,为了保我,居然以自己作为交替条件,身陷虎穴,我们帮内的少主一样对她们俩有所觊觎,若晚了恐怕……” “什么!”杨易暴跳如雷,急问道:“你是说这对姐妹花要被逼的嫁给一个花心公子!还是被强迫!” 天南雪樱微笑点头,倒是没有一丝担心,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反应。 “不过,这种事,虽然我是很乐意相助,但好像不需要我这种人轻言微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你大可以大杀四方,然后将徒弟们救出来,然后浪迹天涯,相信人家也耐何不了你,找我作甚?” 天南雪樱料到他这么说,直接回道:“我还不想与帮内反目,这不是我所愿,而且我也有我考虑,这事件中,只要有你,就可以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杨易不解问:“这是什么意思?” 天南雪樱叹道:“我们帮会早已经变质,现在甚至倒戈到了朝廷那边,这次有一个人你认识,只要你出面,他们自然会放了我两个徒弟。” 杨易说道:“什么人,好像我没这么大面子,你也知道,我本人比较低调,没什么人知道我,恐怕会令人你知道。” “路上说。” “好吧,是去哪?” “杭州。” 刚快到金陵,又转折跑到杭州,幸好这次杨易是秘密回来,没让人家知道,否则又是一桩麻烦事,暂且先去杭州一趟,大不了再过几天再回来,路程也不远,大概一天就能到达。 离金陵城还有数里远,直接从城外绕向南面,时间紧迫,也就换了马车换乘了快马。 一日后,杭州城外。 杨易跳下马,牵着缰绳,抬手放在眉毛处,只见城门把守着重重士兵,那架势绝对不是一般的门卫,而是被过了浴血奋战的将士,如今居然被派来把守城高,可见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到处来了哪位大人物,还不得而知。 天南雪樱换了身衣服,戴上了一顶遮脸帽子,换了一剑短剑藏在腿间,向杨易道:“进去吧,晚了城门会关闭,晚上禁止出入。” 杨易嘴巴微张,看着她的这身打扮,愕然道:“大姐,你这打算也太夸张了吧,欲盖弥彰啊,不是故意引人关注吗!” 天南雪樱笑道:“正是此意,我们要做的不是正大光明的进杭州城,那让人第一时间知道。” “这是什么逻辑,他们不是处心积虑想控制你么?” “这个你自然会知晓。” “拜托别卖关子!最讨厌别人考验我的智商程度!” “这是我与他们的约定,你不便知晓。” “什么约定?” “不说是吧,我猜下,大概就是你跑出去会再回来,以换回自己的徒弟,并且作出什么一辈子的承诺,之所以找上我是因为怕他们出尔反尔,好留一张底牌,真是难为你啊。” 言毕,没见对方有反应,杨易移过目光,却发现她那张怔怔的脸。 糟糕,胡乱猜测也能中标,真佩服本公子的智商,这都能猜中,多么低的概率啊。 “呃……很抱歉,真不是有意戳穿你的,被人看穿的感觉不好受,我理解的。”杨易装作若无其事,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抿嘴示以安慰。 “走吧。”天南雪樱冷冷撇下一句话,移步走向城门,彼时太阳刚下山,红彤彤的西边天际就像一个屠宰场,血红漫天。 进入城门时毫无意外的被着重审查,天南雪樱那张脸暴露在空气下,着实把那些血气方刚,呃,恐怕在军中已经变成好男风的将士们惊艳了一把,并且杨易还听见了喉咙滚动声,这只能证明了这群男人还算是正常的,除了可疑外,实在没什么理由拒绝这位美女进城,最后还是放行了。 在走进城门那一刻,杨易耳朵尖,似乎听见了后面有人咕噜了一句:“真是一朵好花插在牛糞上啊,我们将军怎么没这等姻缘!” 老子靠!这是人身攻击么?突然间被天南雪樱一把抓住肩膀,并且警告:“别惹事。”然后一起淹入人群中。 好在杨易心理素质高,不会跟几个审美观已经严重被扭曲变形的大男人计较什么,自我感觉依然良好,但话是这么说,两辈子以来还真是头一遭居然被人形成为动物的排泄物!这是何等的侮辱!也罢,在美女面前,只能继续装一把潇洒与风度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种邪恶的力量 进入城里后第一时间找个客栈入住,并且是找了个最豪华最招若眼球的酒楼,杨易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钱,明明身上无一寸物。 “呯呯呯。”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杨易从床上弹起来,门外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进来吧。” 推门而进的自然是天南雪樱,不过在这处休息时段冒味跑进一个男人的房子,难道就不怕招人闲话么。 “有事?” “当然有,明天与你去见一个人,与我是旧交,从他那里或者能打听到我两个徒弟被送到了哪里。” 杨易继续躺下去睡。 “你不问是谁?”天南雪樱走过来,问道。 “问了你也不会说,何必浪费口舌。”杨易懒懒道。 “明天去见杭州节度吏,你明天换套衣服吧,别丢了人。”说完这句话,也没进房间就离开了。 次日早晨,盛夏的酷热,还未到中午,就已经将大地烤热,尽管如江南的沿岸地区也不能消去多少暑气,今日杨易还是一身旧衣服,并不是他故意门装逼,而是根本没那个钱,众所周知,本公子虽然年少多金,家财万贯,有权又有势,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爱带钱,沉重的贯银且不必说,就连一大叠的银票也不带,唯一的好处就是万一遇上了打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所不同的是,是他要人家的命。 这也是天南雪樱的失算,自己换上了一身雍荣华贵的衣服,让人感觉好像去会闺蜜好友似的,哪是见什么大人物,见到杨易还是昨天那身充满汗臭味的装束,紧紧的蹙眉了,深知那位夫人平生最为厌恶的就是浑身脏兮兮的人,这样子恐怕不好应对,而且约好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也抽不出来时间去换一身现成的衣服,这也也最近杭州商界所发生事件有关,由于城内最大的布庄因资金长期负债而被其他竞争对手收购,现已进去了收购期,城内一半的布庄已然关门,她也是今早外出才知道消息,不然也不会容杨易今天穿成这样,本来想到富家院子劫一件来,无奈遇上了被跟踪,不好行这种丢人的事,只好作罢,现在只求那位夫人不在家,只见那位节度吏,只因为那位夫人极为信佛,每逢初一十五都吃斋颂经,并且到佛寺上一柱香,今天刚好是十五,希望不会遇上她。 她倒不是为杨易担心,只是那位夫人性情古怪,喜欢起客,而那家主又极顺从她,如此被影响了大事就不好,毕竟行那事极需到那位大人的相助。 突然间她停了下来,审度了杨易一眼,心想着到底是冒个险还是小心为上,万一那位脾气故怪的夫人回来了,被碰个正着,把这个邋遢的男人赶出去,望着杨易邪笑的神情,平生头一次感到头疼。 忽地一只手掌按放在她额头上,只听杨易说:“你的思绪很繁杂。” “去!”天南雪樱推开他的手,有些泄气道:“你还是回客栈吧,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杨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衣服昨晚已经洗了一次,虽然干净点,但烂货就是烂货,岂比得上丝绸,在军营中生活,杨易为了不脱离群众,换下了那套富家公子的行当,自然就穿上了如今这身庶民衣服,没想到今天会成为难题,难道人真的要靠衣装吗?至少本公子的脸蛋能拉回不少分数吧,就算是乞丐,本公子也是最帅气的乞丐啊,气质问题,再怎么折腾还是帅,唉,真没办法。 “那不成,如果是见男人的,你一个女的不怎么方便,还有个有男人在身边为好。”至于话中有话,她能不能从中听出些什么来,就不得而知了。 见她依然不为所动,便道:“其实衣着是其次,如果是那家子都是以貌取人的话,未免有些让人瞧不起了。” 天南雪樱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粲然一笑,微微点头:“正如你说的,倒是我陷入俗套了,此去不过是为了商谈事情,有你在,起码得让人家知道,我们与一般客人不同。” 杨易干瞪着眼,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她最后那一笑代表着什么,似乎没那么简单,这女人很有点收集情报的能力,或者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突然改变主意,必有蹊跷。 步行来到了城中一座临河的大院,门前两只狮子张牙舞爪,带刀侍卫把守,门庭上悬挂着陆府两个大字,是私宅子呀。 进入这宅子后马上受到了接见,据说这位家主姓陆,名士然,看上去才四十多岁,疏眉观目,身材中等,杨易觉得那长相却有几分似曾相识,但敢肯定绝对是第一次见到,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想。 “吕姑娘,多日不见,这位是?”陆节度吏如是问题道。 杨易作揖:“在下杨易,见过陆大人。”心里却想着,原来这位天南大姐姓吕呀!心里“噔”一跳,想起了前朝王室不就是吕氏!难道真的是前朝皇室遗民。不过都什么年纪了,还好意思让人称姑娘! 陆节度史抚着下巴稀疏的胡子,微微颌首,早在两人进来时就已经审视此人,今听是杨易二字,眼神悄悄的发生转变,看来是听过杨易此的传闻。 天南雪樱开门见山,直接道:“想必陆大人已知晓我等来意,我两个徒弟是否还在杭州?” 陆节度史顿了下,便是点头:“没错,不过你们幸好回来得早,明天他们就得一同离开杭州了。” “那有劳陆大人,改日再登门拜谢。” 陆节度史摆手道:“你我相识已久,这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告辞。” 陆节度史忽然转身道:“请稍等,不知这位杨公子可有空留下来坐一会?” 杨易自是不明愿意,还以为是这位吕大姐是故意让这位大人留下自己,而方便她今天行事。 当下说道:“坐一会倒是可以,在下闲得很。” 天南雪樱说走便走,大堂上只余下两人。 两人一旁并坐,陆节度史率先问:“杨公子可是金陵杨家人?” 杨易道:“正是,原来大人也听说过金陵杨家。” 陆节度史哈哈笑道:“我本是金陵人士,怎会没听说过。” 刚拿起杯子饮茶的杨易听到这话,差点呛到,连忙道:“原来陆大人也是金陵人!不知是金陵哪里?” 陆节度史饱含深意道:“杨公子不是与家父交情颇深么?” 噗——杨易这次何止是呛到,简直是吓到了!这岂不是说,眼前这位陆大人是陆萧儿的父亲,真是笨到家啊,早听说陆家姐弟的双亲都在杭州,看上次有几相眼熟,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杨公子没事吧?” “呃,没事没事,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到哪都能遇上熟人。”杨易感叹道。 陆大人继道:“听说你与我家两个小儿也有交情。” 糟糕!这位陆大人难道知道些什么,怎么问得这么让人心惊肉跳,搞得他好像要见家长似的,现在邹然相见,一时间还适合不过过去,马上改称呼道:“陆伯父,小子确实与令郎和令嫒相识,只是已有许久不见。” 陆大人笑着说道:“世侄无需区谨,我们两家也即将要成亲家了,今天不过是早些见面罢了。” 杨易也差点给忘了,杨陆两家的姻缘不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吗。 闲聊半会,杨易也有意离开了,毕竟自己来杭州还是有事要办的,否则何必白跑这一趟,如今是近秋的时节了,由于女皇帝的原因,两家子的婚事比预定的推迟到十月份才举行,如今被姐姐订下了下了亲事,而且到了八月分就要举行盛大婚事,身为弟弟的,不能早于姐姐之前结婚,毕竟这都是不太吉利的事,凡事有个先后,本不应僭礼。 “不知世侄可有意留下来吃个午饭?” 杨易连忙拒绝:“不不,晚辈还有要事。” 陆节度史知道他所担心何事,便道:“如果是为了吕姑娘的事大可放心,她的事不过是与其族人的一个交易,只要完成了,自可全身而退。”心里却补了一句,也不过是其两个徒弟全身而退,而她恐怕一辈子都要被锁在族中,一把无形的锁。 杨易再道:“即便如此,晚辈也不便多打扰。”不知怎么的,他在这里总有些好像喘不过气的感觉,心跳也快了些,从没没有这么不平静过,有失水平。 而在这时,大厅外一阵细啐响动声,大概是有人回来了,而且闻声像个女的。 “老爷子,家里来客人了?” 陆节度使站起身来,喊道:“夫人回来了?今天怎地这般早。” 杨易心头震惊,这这这,居然是夫人!也就是说外面进来那位就是陆萧儿的生母,本来也没什么好奇怪,但问题就在于自己与陆萧儿的关系,自己可是给过承诺的人,也就是说外面那位就是未来的丈母娘!这可不得了,也难怪一直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原来是这么一个厉害角色!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个妈,如果将来要娶陆萧儿为妻,就必须要过眼前这位丈母娘这一关。传说中的丈母娘!这可是极为邪恶的的一种力量啊,后世的爱情剧里有多少有情人被这种力量折磨得死里活来,不能成为眷侣,难道本公子今日也要过这么一道大关卡! 第一百七十二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杨易也站起身来迎接,还别说,真有点紧张。心头冒了点汗,就像一个纯洁少女首次见家婆一样,患得患失,特别是今早还听天南雪樱说过这位陆夫人性情喜怒无常,是个怪人,但偏偏与其丈夫相处的相当融洽,极少有吵过架的,或者这就是俗话说的一物治一物。 陆夫人娴雅的身影踱过厅里,有一名丫鬟搀扶着,一路笑意连连,看来也是个好客的主,照杨易一贯的看法,住在城里的人家始终没有村野之家那么好客,但这只是他后世已然深刻的看法,某些习惯十多年来还代入不了这千年前的古代。 再准备行礼相接时,突然紧跟而来一个轻悄悄的脚步,穿着雪白的靴子,未见其人,杨易就已退后半步。 “老爷。”陆夫人唤了声,然后望着杨易,等着介绍。 后面传来紧张中夹着莫名喜悦的声音:“爹爹。杨公子好。” 听女儿的话,陆夫人好奇顿起,走近几步说:“原来是熟人,这位杨公子也是金陵人?” 杨易施了一礼:“小生杨易,乃金陵人士。”到了这一步,也不知怎么自称,脑子急转间,不觉就就冒出小生二字,想收回却来不及,都钻进了人家耳朵里,难道还能挖不出来不成,那已经转换成脑电波了啊。 虽然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西厢记这本书,但不代表如此自居就没有那种意思呀。一念之下无比懊恼,希望这个反复无常的陆夫人会自动过虑。 随后朝陆小姐道:“陆小姐,原来你也在这里。” 陆小姐娇羞点头,微嗯一声。 杨士然便将杨易来历一五一十都说与夫人听,然而说到一半,那位陆小姐的脸已经变烫了,哪也不敢望,眼神失去了焦距,总觉得杨易一直在注视她,心跳的声音能传到耳朵——怦怦怦。 人家一家三口聚在一起,杨易反倒觉得自己成了外人,留也不是,去也不是。 这位陆夫人听罢丈夫道明其身份来历,便笑着脸对杨易道:“原来是杨世侄,就你一个人到了杭州。家里可好?” 杨易谦虚答道:“家中一切安好。” 屋里人又频频的点头。 这对夫妇好像只知女儿被皇帝指婚,似乎不知其女与杨易之间的纠葛故事,着眼掠看两人的神情,见一切如常,也松了口气。回想起女皇帝为了向明王一派宣战,居然拿陆小姐的姻缘开玩笑,真的有点不厚道,但这种朝野斗争,似乎不会跟你讲什么道义,胜者为王,虽然于陆小姐声名有损,但事后她应该还是欣喜的吧,希望日后能在皇帝面前动之以情,说要好好弥补一下陆御史台的宝贝孙女,不然就这样毁了一个少女的半辈子,岂不是太残忍了,若问拿什么来弥补,答曰:幸福! 联想会再次被赶出皇宫,不禁一阵头皮发麻。见三张脸依然望着他,杨易敛衽一笑,反问:“不知令公子可也来了杭州。” 陆夫人自然知道这位杨公子就是促成儿子姻缘的人,可以说得上是半个媒人,是以才对他这身破旧的行当没怎么在意,毕竟这种关系可是夹在自己人与外人之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素来有洁癖并且到处嫌弃这个哪个的陆夫人竟然在此时收敛了。 陆大人正想说,却让女儿抢先回答:“没呢,这弟弟哪里愿意离开金陵,都快忘记我这个姐姐了。” 陆士然不明他们年轻人之间的关系,杨易对于他来说还有些生份,见女儿这样说话,便责道:“萧儿不许失礼!”然后细声的补了一句:“哪有姊姊吃弟弟的醋。” 随后几人入座,杨易应对式的相陪,一个下午过去,杨易才找到了借口离开。 临走前有个小婢女追上来,杨公子杨公子唤了几声,想大声但又生怕被人听见的样子很是好笑,好在杨易耳朵比较灵敏,早就闻声停下脚步。 “杨公子,这是代我家小姐转交给你的。”说着将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杨易,然后二话不说,飞奔而去,大概是连这小婢都知道这事颇为羞人,或者不敢看到杨易此时的神情,因为在她认为,那个表情肯定是带有侵略性的,她不敢看。 杨易握着手中的折纸,怔怔望着,略微失神,这陆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都已经有婚约在身了,还递纸给别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只是突然变得这般有勇气,却是一件反常事,他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许多时候,所谓的勇敢,应该是男人的事,如今却要一个女子来承受,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是不是该觉得丢脸呢。 随后苦笑一声,如今急事在身,哪来这么多心思想其他事,得一件一件来,急不得,如今还有时间不是? 此来杭州也没别的要事,就是被天南雪樱抓鳖一样为防事变才抓来的,如果顺利的话,或者就用不着他了。 走时拆开那纸望了一眼,然后谨态的收了起来,咳嗽一声,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回到住的客栈,并没有见她人,也没留下个信,叹然一息,径自往外走去了,好像在杭州,也有一家子与自己颇有渊源,也就是母亲的娘家——宁府。 他倒没有上门拜访的意思,在京城时听说母亲回过娘家一趟,虽然至亲的人对她还算可以,可难免遭三姑六婆指指点点,伤了心提前回了夫家。礼教啊礼教,它可以端正人心,却也可以毁灭一个人。 难道真的是礼教吃人?但似乎没有礼教更吃人吧,杨易可是深有体会。 辗转间,不觉来到了北城门,那里也是重兵把守,出入都要重度检查,难道最近杭州治安很不好?还是有强盗兴风作浪。否则就算有什么大人物来了也不可能如此高调行来,废话,高调就不是大人物了,那应该叫小人物,但小人物可没这个能耐。 想着当街拉个平头百姓问问,可随手拉来的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看来是被封锁了消息,早知就应该在陆家时问个缘由。 就在这时,城门处喧哗起来:“让开点,让开点,官差办事,闲杂人等让开一条道!” 杨易负手张望,那一大队人正朝自己所站在的大道央的位置走来,他自然不会干出什么鹤立鸡群的事,也闪了一边,让出道来。 只见那些士兵间有十几名头光僧人,个个上身精壮,手中尽是持着一根长棍,像是刚打完架回来。如此怪诞的组合,别说是杨易没见过,就连街上的其他人都在交头接耳。 杨易皱眉,这定然出了什么事,看来来得不是时候,最近他也不是两耳不闻外事,早听说了江南一带草冠多了起来,打家劫舍倒没几个,倒是行旅商人经常遭到掳劫,劫就劫了吧,居然还杀人灭口,男的尽砍掉头颅,女属尽被奸淫,并且事后还留下话口,好让那些女子受辱自尽,或苟且偷生,如此恶毒行事,实在是人神共愤。 这也是他去见女皇帝时听到的消息,当时她可是极为震怒。让皇上发怒,这江南说不得要抖上三抖,何况杨易就觉得这不似普通的民间劫杀案件,或是一场阴谋。 这北城刚即是换班时间,杨易觅了个空,给了门卫几个钱,一个上城楼逛,闲来无事,总得找点事消磨时间,在如此明显的地方或者那位天南雪樱又突然从天而降找到他呢。 在城楼上朝下望,城里城外人头攒动,那片西湖也能在望。正自深思,忽闻有人道:“什么人,快快离去!” 杨易见天色已晚,也只有回去等她回来,正好明日有约,只想着时间快点过去。 在杨易刚走后不久,城楼上走来了几人,最前面两人乃一军将与一名冠服打扮的青年,后面跟着几名近卫。 “郭将军真要在三日后退离杭州城,这个赌注恐怕太大了点。” “吕兄毋需多虑,本将已有计较,定要让那些流寇有来无回!”说罢,却叹然道:“也别无办法,那群流寇行踪谨密,虽然携家带口,可个个尽负高强武艺,竟然让他们一路杀到了杭州附近,无论平民士兵,尽遭杀戮,上面已然震怒,必要抓紧时间将其一网打尽,方能扬我武唐国威。” 那姓吕的青年哈道:“如此便祝将军首战告捷。” 那郭姓将军道:“此来杭州该多谢吕兄帮助才是,否则,想要在不扰民的情况下布署军阵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内完成。” 吕姓青年哈哈笑了声,毫不客气道:“既然我族归顺于朝廷,理应为朝办事,才得以表忠心,说起来还是郭将军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那郭将军也是一笑,却暗想:“这个杭州商会明里暗里势力居然已经盘根错节到这等地步,此来杭州在许多方面居然要求到他们而非地方官员,果真是讽刺啊!” 杨易回到客栈后不见天南雪樱回来,见天色已晚不便再外出,只有留在客栈中等她。他平生最讨厌就是等人了,并不是说他缺少耐心,而是那种忧心忡忡的感觉让人不好受,有时候甚至是痛苦,谁愿意受这种罪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泛舟西湖与旧友 苏杭两地水路发达,前朝开凿的运河至今日已纵横交错,船只络绎,才得以有今日之繁荣。 一千多年前的今天,西湖美名已然传扬,杨易也不免要附庸风雅一翻,怎么着也要来一趟,一个真正古色盎然的西湖,而非记忆中那个被高楼大夏所包圈的西子。 那天南雪樱昨晚一夜未归,但却托人传了讯回来,说让他明天到西湖之畔。这让要易轻松之余又有些担心,但偏偏就这么巧,明早陆萧儿也约了他,而且这地点也是西湖,分不了身呐,该如何取舍?不过还是要事紧要,约会什么时候都可以,若能否帮上什么忙,也定然不会推托,早在去年就知道她们的家族在杭州颇有势力,有要他帮到忙的,恐怕也官方有关。 本来这个时候也不太适合约会,明显感觉到杭州会有什么大动静,但考虑到陆萧儿再些日子就要成姻了,届时会与父母一同回金陵,会不会因为是最后一次会面,所以才特别主动。当然杨易不可能让她就这样嫁给别人,做人要有始人终嘛,特别是做男人,要做个有担带负责任的男人,既然掳掠了人家的芳心,就不能始乱终弃,会遭天遣滴。 做到公私分明容易,但若能公私并济更好。 陆小姐今日与一婢子一同出来,在父母的眼皮下也能如此自由,便可知其父母的管教如此,实施的居然是放养政策,确切的说是交给了其爷爷养,从小到大都是与父母分开,可以说有些缺爱,就算长大后已经能经常与父母相聚,但也弥补了那段空白。 这对杨易来说易如反掌,只要你不是缺钱,缺爱的话,本公子还是很心中富有的。 起到目的地时,陆萧儿已经到了,立在船头上,周围湖中的荷花绽开了几朵。杨易赶过来,道了声歉称自己来晚了,对方微笑道:“是我提前到了,在家很闷。” 杨易道:“陆小姐打算出湖?” 对方回道:“杨公子请上船说吧。”言语急切,你是生怕被路过的行人看到他们的样子。 既然敢约人,却不敢被人看到,胆子还是有针对性的,杨易跳上了船,这船不大,也能容十数人,但这样上船如重物坠落,直接令船儿晃荡几下,陆萧儿啊一声,差点摔倒,杨易眼急手快,飞快扶住。 随身侍婢本想过来相扶,见此情形,轻吐小舌退了下去。 船儿往湖中心使去。 一些比较大的画舫都在湖中心处,传得最远的,便是莺莺燕燕的脆声。 两人都进了船仓里坐,喝茶、聊天、有的没的。 两人本来在某些地方相似,例如都不会主动说无意思的话,觉得这样很没趣,随性而为岂不更好,何必扭捏作态,性之所至发乎外。 听见湖面上传来浄浄淙淙的琵琶音,也不知是哪家乐伎所奏,竟然十分贴近这里的气氛。 “杨公子几时走?” “大概过几天吧。” “噢——没想到能在杭州遇到杨公子,再过几日,我也与娘亲一样回金陵了,爹爹则再过一段日子才能放下职务。” 杨易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口无遮拦把一些机密的事说与她听,只能肃然慰道:“差不多还有一个月,我会让你嫁不出去。”但这话出口自怎么听都不像严肃,倒把惹起了那撑船的船夫的主意,这两位公子小姐是什么关系,居然当面要拆散人家的姻缘,奇哉怪也。 陆萧儿听信了他的话,轻轻一嗯,不再说话。 虽然说这句有点煞风景,但还是有必要说出来,何况现在不是专门来谈情的,估计对方也没心思谈情吧。杨易淡淡道:“陆小姐等会自行归去,我还有其他事。” 陆萧儿再次嗯了一声,唯命是从。 “陆小姐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陆萧儿听后,眼眶微红,肩膀开始抽搐起来。 杨易见她突然就哭了,嘴巴开张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闭嘴,静静的等她哭完。 过去半个时辰,期间发生什么事不为外人道也,船仓外面的小婢女很是担心,怕小姐被吃豆腐,但若小姐被吃豆腐肯定会喊出来,却没有一点动静,难道小姐依然还对这杨公子留恋不舍,而不是来告别! 天呐!小姐可是有婚约的人,怎么这样子哩!那可是皇帝赐婚呀。不过若没有发生这件事,小姐与杨公子倒是一对般配的良人,可惜天意弄人。不过好像经常听到杨公子家中养有几名美婢,在外又沾花料草,与好些女子纠缠不清,还是那个明公子比较可靠,至少是真的爱小姐的,虽然那爱有点极端,极端到让小姐一直喘不过气来。 那小婢有点等不耐烦,孤男寡女相处,难免容易发生些什么事,回去不好跟夫人交待,一咬牙把头探过去,所幸没见到什么越礼的场面,急忙收缩脑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船仓里。 “回金陵后多找我母亲谈心,我过几日就回来。” “嗯。”陆萧儿拿着手怕擦拭眼睛。 杨易愕然望着她,一个女人居然能流泪这么久,不知是真不假,再哭下去岂不是要脱水而死。一直以来表现得很坚强的她这刻在杨易面前却这般脆弱,而事实上世人没有真正坚强的女子,之所以哭泣,或者是因为找到了依靠,就如决堤的奔流。 小婢才刚松了口气,却听见里面传出嘤嘤抽泣声,花容失色,急忙夺门而入—— 这小婢年纪其实比他两人还要大些,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是杭州陆府的下人,边安慰小姐不哭,三头两次瞪杨易一样,心里把他认定为登徒子,好不气恼。 杨易无奈的喝着茶,一时无语。 船儿使向了湖中心的小岛,杨易来这里也是有用意,天南雪樱说让在到这里来见她,说给她引见一个朋友。但也不会把陆小姐牵扯进来,下了船后让陆萧儿自行回去,此前已经与她说了此事,也还是嗯嗯回应,十分听话。 这小岛上平时没什么人来,为何会约在这种地方会面,实在令人费解。 前面有个亭子,距离数十步远,里面人影卓卓,料想便是那里,移步走过去。 人还未到,就听前面有人喊:“杨兄弟,杨兄弟。”叫得言真意切,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友。 不过这声音倒是挺熟识的,来得突然,让杨易一时间懵了,短暂的想不起来。 原来是旧友,昔日的好兄弟啊,杨易展颜微笑。 面前走来的那位不就是那已经从军的郭剌史之子郭成么,只见他大步流星走来,一把抓住杨易的肩膀,眼睛直直望着他,相视无言。 若换作其他人,被他这么一抓,就算不骨碎也得脱臼,一年多不见,这位兄弟好像不敢他当人了! 片刻后,杨易才咧牙吸冷气,开口道:“郭兄,你把我抓痛了!” 郭成一愣,哈哈大笑,收回了手,审视着他道:“杨易你现在体魄可不一般,居然能忍这么久,可以随我从军了,包你三个月内升为百夫长!” 杨易笑了笑,不以为然,着眼望向后面的亭子,说道:“郭兄可别冷落了贵客。” 郭成听了,这才想起了一件事,欲与杨易说。 第一百七十四章 横插一杠 早在信中杨易就知道了某些事情,但今天在这里遇上了老兄弟,把事情联想起来,总算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要让杨易靠这些关系去救你两个徒弟,有没有搞错!真他妈瞧不起人呐,这个女人真是,日后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不过这位郭成貌似混得不错,单凭后面亭里那些个人能够安安静静的等他就足以证明,军职不小,才混了多久,果然是有关系就不一样。 那亭子里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有一男人显然为三人之首,三人都是清一色的蓝衣,好似帮派中人。 由于社会的高度自由,成帮结社已是遍地,但却不允许私下结帮,否则会视为心怀异心,眼前这几个人应该是前者吧。 且不提兄弟阔别重逢,杨易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因为那些人对杨易的出现,因为不熟,并不显得有多热情。 当然杨易此来也不是为了交朋友了,他擅长于观察,看到了这四人头上的发簪,居然是与吕雪樱一样的样式。岂不是说这几个就是那个什么帮会中人,并且极可能是核心人物。 郭成朝四人介绍了杨易,那几个才略微点点,极为高傲。 人能活到整天装出一副高傲的状态,一般都非富即贵,或者是自认为有恃,也或者是瞧不起眼前的人,很明显是第三号,皆因为其杨易看来很单薄,衣着普遍,并且没有门第公子的修养,怎么看都像个平头小百姓,若不是不知何缘故与郭将军称兄道弟,还真的会当他是透明的。 “三哲兄,这几人都是江南一带的盐商之牛耳,将来若想要财源广进,少不得他们的帮忙。” 既然碰面了,郭成也是想要给杨易介绍几位财富爷,盐商富得流油,这行业就跟后世买石油的国家一样,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盐商,尤其正规的盐商,不过贩卖私盐的不在少数,眼前几位能与官府来往,自然不会是小宵。 杨易讶异,朝几人打声招呼,这讶异却不是装出来的,着实没想到天南雪樱的家族居然是盐商!怪不得这么有势力。早知道狠狠凿她一笔,真是可惜呀! 能够贩卖盐的,通常都是黑白两道通吃,在各个势力间很吃得开的人物,而且也绝对不是什么大善人。 都是为了利益,歪管怎么说,先结交了再说,将来是敌是友,也得拿捏住主动权不是? 经过了解,也得知了那位大姐乃姓吕,应叫吕雪樱才对,老是叫什么天南这种糊里糊涂的类倭人的姓氏也是拐扭,干脆给她换掉,既然与官府走得这么近了何必再隐瞒姓氏呢? “原来是吕公子,久仰久仰。”我的乖乖,同样的姓吕的,难得是亲戚不成,看长相有很大出入啊,好像不是亲人,否则,他真的不希望给眼前这位明显很欠扁的男子给附加上私人感情。 “杨公子,此名字假在哪听过。”亭子里,那名长相俊俏的男子朝身边一男一女的兄妹说道。 杨易与郭成对坐,说道:“在下从未来过杭州,想必吕公子是听错了吧。” 那吕公子含笑:“也是,不知杨公子家住何方。” 这这这,也太不礼貌了吧,就算你瞧不起人也不用这么直接吧,一见面就查人家户口,你以为你是女子,想跟本公子相亲啊! 既然这样问了,杨易就算不满也不好不回答,直接道:“六朝古都。” 吕青年听了,与身后男女相视茫然,显然不知杨易所说的六朝古都是指哪里。郭成郭大头自幼从武,没读过几本典籍,典型的一个武夫,自然也不清楚。 连这知学识都不知道,还好意思瞧不起人!杨易着实无语,但若是解释出来的话,就显得自降身份了,管他们知道不知道,若不知道回去多看几本书去。 吕青年淡定道:“杨公子莫不是京城之人?” 杨易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说实话这真没什么值得装逼的,是你们太傻逼好不好。 郭成颇为尴尬的解释道:“这位杨兄与我一样,乃是金陵人士,让诸位见笑了,我这兄弟就喜欢卖关子,唉,多看了几本书的人都这样。” 噢——后面两名近侍总算明白过来,只是那吕青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经过介绍,眼前这吕青年名叫吕周东,已经是掌权人物,身后两人则是近侍,好像武功很高强的样子,一副高人风范,配剑,是兄妹,男的叫晋平,女的叫晋妃。 小岛上十分宁静,这几人也是喜静之人,不喜大阵仗,只是喝几杯酒聊聊天,或者是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杨易突然闯进来,令得几人都不吭声了。 既然如此,杨易就不能不带动一下气氛了,那吕大姐故意安排自己来,不为了如此吗。 吕周成自然不会因为多出一个外人而中断话题,而且他自认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开口道:“此事郭将军若能促成,在我族中助我一臂之力,好让我一尝多年夙愿,在下日后愿以身家性命相助。” 说出这段话时,坐在后面的晋妃不可察觉的露出一丝鄙夷之态。 郭成沉吟道:“此事简单,眼前本将就有求助于吕兄的时候,大家何必客气。” 吕周东大笑道:“若有郭将军说项,族中几个老顽固也就说不上什么话啦,鱼与熊掌也有兼得的时候。” 杨易斟了一杯茶水,插话道:“但不知吕公子如何兼得,如此快意平生?” 吕周东心情大好,说道:“我族中一对难以驯服的娘们,早该跟本公子了,只是偏偏就喜欢出去抛头露面。” 杨易听了,举杯子道:“人生之得意有二,一金榜提名时,二得美人倾心。吕公子已占其一,可喜可贺。” 吕周东喜欢听好话,得此赞美,此前对杨易的不快一扫而尽,同样举杯道:“承杨公子美言。” 再听了几句好话,吕周东对杨易印象大好,直言要与杨易称兄道弟,说要交定这个朋友,举酒相送。 饮了几杯后,杨易表现得意兴阑珊,自言道:“见吕兄情场得意,小弟实在艳羡不已,官场无缘,情场失败,这可以说是小弟的人生写照。” 吕周东肃然道:“杨兄若有事请直说,说不准兄弟我能助你一把。” 杨易摇头苦笑,想了一会,借助酒癫,悲怆道:“其实小弟也恋上了一对姐妹花,而她们想必也是倾心于我,本来一切都那么美好,可坏就坏在了这对姐妹本来感情极好,但谁都不愿意与对方分享同一个男人,因而彼此相争,从而反目成仇,最后居然都选择了成全对方,双双离我而去,而小弟我之所以来杭州,就是为了寻她们而来。” 吕周东顿起同情心,急切问道:“不知这对姐妹乃杭州哪家的闺女,还是哪个舫的……”说到这里,他也意识到自己言辞失当,拍拍胸膛道:“兄弟我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是在这杭州境内,杨兄你若想寻人,三日之内挖地三尺也要帮你给揪出去。若说感情一事,能帮则帮。”感情一事,他也不敢打包票,总不能帮你抢吧。听杨易那么说,那两女应该是钟意于他,只是心中有结,解铃人还须系铃人。 杨易听他这么说,连忙起身道谢,当下便把那对姐妹的姓名说与他知,最后却玩味一笑,坐了下来。 果不其然,吕周东听到那两个名字后,拿在手中的酒杯轻轻一颤,脸色变得难看之极,仿佛吃了几十只苍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庙会 郭成还在糊涂之中,不明杨易所讲之事,但他也是能感受到现场气氛开始转变了,好似暴风雨的前夕,心想这个杨易到底哪说错,前一刻还好好的,刚说完话,现场就一下子沉静下来,他禁不住干笑一声。他自问也不清楚杨易的来意,绝非偶然,现场就数他最为糊涂。 静坐在后面的两兄妹似听懂了杨易所说的那对姐妹指的是谁,一时间差点剑拔怒张,右手悄悄握住剑柄,只待少爷怒火暴发一刻。 然而吕周东也是沉得住气的人物,否则岂能年纪轻轻就接管家族生意,那张阴沉的脸一闪而逝。 他继而哈哈大笑,站了起来,对杨易道:“杨公子之事,恕在下无能为力。” 杨易也是起身道:“吕公子急公好义,但许多事也是在力所能及下才有所作为,也罢,只能自己一个人将杭州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们找出来。” 忽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重哼,那晋平冷笑道:“只怕杨公子找不到那两个心仪的姑娘,还是趁早回金陵,免得到时候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这语气在夹带着浓浓的威胁,纵然是郭成现在还一头雾水,不知现下发生什么也能听得出来,一时间眉头深皱,他素来重情义,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被别人冷嘲热讽,说实话的,你算老几呀! “主人说话,哪沦到你插嘴的地方!”郭成不怒自威,已隐有上位者气息,言下之意直接把对方说成了狗。 晋平也是自负之人,听到如此羞辱,一声龙鸣,拔出了手中剑,其妹也是紧紧按住剑柄,冷眉倒竖。 吕周东一摆手,斥道:“休得无礼,郭将军手下精兵数千,凭你们俩个也敢拔剑相向,不自量力!” 随后便朝郭成略一施礼,说道:“郭将军,我家下人无礼,请勿见怪。”然后再拱手道:“只是今天这酒怕是喝不下去了,告辞了。” 郭成愕然:“这是为何?” 吕周东深深望杨易一眼,说道:“到底为何?”冷不丁的笑了几声,然后扬长而去。 郭成想要挽留,毕竟当下还是有求于他们吕家的时候,不管有什么误会,还是趁早解决,否则坏了大事实在是担当不起!但在其离去时那若有深意的眼神,似乎是针对杨易的? 郭成坐了下来,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头,将瓷白的酒壶剩余的酒一倒而尽,转脸向杨易道:“三哲兄,你我兄弟二人年馀未见,久别重逢当要一醉尽兴。” 杨易嘿嘿一笑,接话道:“你还记得我这个兄弟,应该也记得兄弟我滴酒不沾的吧?” 郭成浓眉一耸,肃然道:“千万别这么扫兴!” 杨易依旧不倔不饶,道:“以茶代酒。” 郭成哼哼轻声起来,然后变成大笑,在军中的岁月,也养成了豪迈的性情,脸上少了以往的稚气,多几分沉稳。 他笑声戛然而止,忽然问:“三哲兄此来杭州所为何事,别告诉我真是为了什么女子。” 杨易假装很丢脸的说:“别这么说,还真是这样。” 郭成眼珠一转,突然一拍大腿道:“好哇,敢情与你纠缠不清的那两个女子就是那吕家的人!” 杨易知道他误会,淡淡道:“此事还另的隐情,容后我再跟你解释。” 郭成觉得很不够意思,但兄弟就是兄弟,怎么能拿这个来说他,这是他的私事,自己也不好干涉,于是道:“三哲兄,就算你要与那吕周东抢女人,行!兄弟我助你一臂之力,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再等一阵子,待我完成眼下这个使命,毕竟事关百姓的安危,兄弟你可能还不知,为了这件棘手事,已经有十几个官员人头落地!可别了害了我呀!” 此事也正是杨易近日来所疑惑的,听他这么说,好像真的挺严重的,于是出言询问。 原来近日来江南沿海一带确实出了事,也难怪女皇帝亲临期间大发脾气,近年来流寇滋生,海盗横行,已有不少朝中官员上书要求皇上禁海,以抑制流寇海盗的猖獗,可一旦如此实施,将会给沿海一带的百姓生存造成危机,沿海百姓历来靠渔猎维生,若是禁海,人民将无以为生,得不尝失。 一些海外流寇近年来也变得越加猖獗,以往只是劫略渔船,想不到他们居然还敢上岸深入内陆,并且一个月内一路转折几个中小城镇,一路烧杀抢掠,因其身怀高强武艺,令得方圆百里内百姓人心惶惶,婴儿止啼,夜夜闭户。 被一群流寇闯进内陆,并且横行无阻,的确丢尽了朝廷的脸面,郭成负命几日之内将贼寇全数清剿,刻不容缓。 郭成得知一些江南盐商与海盗暗中有勾结,想要将那帮来去无踪的流寇给揪出来,还得有求于他们。 他最后道:“据朝廷使节带回来的消息称,今年来东海倭国暴发战乱,一些逃避战乱的武者逃亡海外纷纷轮为流寇,才导致了今年来流寇直线上升的主要原因。单单就今年,海盗抢掠沿海居民的次数直接上升,若处理不当,将为一大祸根。” 杨易总算明白,为何会有大量武僧与官府来往,敢情身怀高强武艺的武僧便是那些拿刀流寇的克星,能把它们杀得片甲不流的,也只有棒槌了。 “若只是流寇滋事,恐怕还惊动不了皇上吧。”杨易疑惑问。 郭成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些海盗团伙与流寇勾结扰民,其背后恐怕有一支势力在推波助澜。” 身在盛世,杨易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经济学,或者社会转型与动荡期的关系,所以他也推断不了武唐朝几时会乱,但有生之年若不发生天灾人祸是不会发生百姓造反的。仅有两个可能,外强入侵,或者朝堂争斗一触即发,有人想篡权夺位!前者暂时忽略不计,便只有后者了。 明王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就差什么时候露出獠牙,但观女皇帝也不是个被动的主,经过数年间的政权巩固,已经开始着手布局,先下手为强了。 作为唯一还握有军权的王爷,已经在暗中联手其他几位失势的王爷,企图将他们拉入阵营一至对抗。至今为上那个楚王与泰王尚未露面,必然各个心怀鬼胎。 不过商王秦王与楚王在三位王爷在数年前夺嫡风波中遭贬,并且近年来子嗣凋零,已经有心无力,不过是心中一股不服罢了。 兄弟重逢,两人心情大佳,双双告知了对方的住址,得知杨易只是住在客栈,郭成大为不悦,盛情邀请他搬到自己暂住的庄园,但杨易拒绝,他目前还有别的事要做,不便与他出入为伍,这可是亲口答应过那位吕大姐的事,还得先把她两个徒弟解救出来,并且也要抽空出来助郭成一臂之力,最恨流寇神马的,岂能让那些畜生如此嚣张,既然路过碰见就不能无视了。 吕周东携同晋平晋妃坐马车回到吕府,吕周东这时开口道:“晋平,你去打听下那杨易此人来历,晋妃,你负责监视他在杭州的一举一动,不必深入,以最隐匿的方式,若有什么动静马上转告我。” 两人同时称是,晋平却问:“公子,要不要寻机会教训他一顿!” 吕周东狠狠瞪他一眼,斥道:“蠢货!不知对方底细,怎么能鲁莽行事,先打听清楚再说。” 话是这么说,但若这个杨易只是普通士族门第的少爷,或者实力只是一般,敢打他禁脔的主意,岂是教训一顿这么简单!蓦然想起了绿柔小妹说过的话,她们俩都已有了意中人,真的是这样吗?再回想起杨易方才所言,眼中杀意顿生。 这杨易敢在他面前说出他与梨雪与水绿柔的关系,绝不会这般巧合,他也不是碰巧来到那小岛上的吧。想跟本公子抢女人!就得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简单的整人杀人这种事他不爱干,若与人为恶,他向来尊崇打压到对方一辈子翻不了身,祸及宗亲。 马车快要回到吕府时,吕周东忽然才对晋平说:“你今晚到凤凰山附近找到那些流寇,劝他们隐匿起来,短时间内不要冒头,否则本公子也护不了他们!” 晋平应允,顿了顿才道:“公子,属下与他们语言不通,恐怕难以对话。” 吕周东瞥了他一眼,淡道:“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晋平低着头,只称了一声是,随后才抬眼看着公子下马车回府。 明日恰逢杭州三个月一度的庙会,吕大姐依然没有现身,仿佛回到杭州后就消失了,若不是有传讯给杨易说明现状,杨易还真的会担心并且再在自己要找的女人中加上一个名单。 那陆小姐在杨易面前哭了一次后,心情变得开朗许多,与母亲一起赴往庙会,并且暗中给杨易捎信,让他也出来,在路上扮个偶遇,相信不会有人怀疑,而且陆小姐今天是女扮男装出游,儒衫纶巾,与杨易站在一起也不会遭人指指点点,只是那个听说脾气有些古怪的陆伯母不知会怎么想,会不会也是极其看重礼仪,杨易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合适吗? 一辆豪华马的马车停在城隍庙前,一只白晳的手掌掀开帷幔,里面的人儿偷偷探出脑袋张望。 “小脏脏,你在看什么?”里面忽然响起问话声。 “娘!你怎么还叫孩儿的乳名,在外面多让人难堪。”坐在窗前的陆小姐娇声埋怨,这小脏脏是她幼时的乳名,因其喜欢与弟弟玩耍,经常弄个蓬头垢面,小脏脏此名由此而来。 陆夫人张氏呵呵笑了起来,笑道:“在娘眼中,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若不想被娘取笑,待你出嫁为人妇吧。” 陆萧儿一张脸顷刻间黯淡下来。 外面人山人海,晃晃荡荡,喧哗不停,根本看不清楚来人。 站在外面的婢女小兰这时莞尔笑道:“夫人,小姐今天心情可好了,那位杨公子的开解果然有用。” 陆张氏好奇问:“杨公子……就是那金陵杨家子,?萧儿可是与他见了面?” 那小婢女马上闭了嘴,自觉失言了,脸红红的转开脸去。 陆萧儿变得紧张,提了下精神,道:“娘,你想哪了?人家杨公子是正人君子,你可别胡乱猜度别人。” 如果杨易在现场,被人形容为正人君子,恐怕也会哭笑不得,本公子的风骚何人能懂! 陆张氏点头微笑道:“那杨公子的确不错,相貌堂堂,据说还在京中任职,可惜为娘没有第二个闺女,不然定要与他们杨家亲上加亲。” 陆萧儿撇着嘴,神情有些怪异。 现在还是上午,陆张氏母女俩出来才没多久,本想等到人流没那么多时才入庙,可着实想不到今天居然有这么多人,大概整个杭州周边家家户口都来人了吧,等了半个时辰人流依旧如阗,耐心也慢慢被磨消。 这时,婢女小兰趾起脚道:“夫人夫人,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无聊死了。” 陆张氏板起脸,提起声音道:“看看看,整天只知道看,你且去看吧,呆会走丢了别指望我会把你找回来!” 婢女小兰的脑袋慢慢垂了下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陆萧儿忽然转过脸,焉然道:“娘,我想去看看,你也随我吧。” 陆张氏责怪似的望她一眼,和蔼道:“好好,孩儿想去看就去吧,娘就不去了,等会还要赶庙会给你爹爹祈福。” 陆萧儿在小兰的扶持下小心翼翼下了马车,张眼四望,眼前晃晃悠悠,好多人啊。由于是庙会,行人中多了许多与她一样的小姐面孔,还不至于尴尬。 杨易挨着人群,刚刚闯过了这座石孔桥,抬眼望去,离庙寺还有好长一段路子,却有几分庆幸,若真的去见陆小姐,她娘就在旁边,他们俩不为人知的关系极可能会露出蛛丝马迹,当下让她父母知晓绝不是什么好事,若能顺着如此好的借口,转身离去,会不会伤了她的心呢? 虽然人多,不过杨易总觉得自己被人跟着,起初还以为是郭成派出的人关照自己,可那偷偷摸摸的举止,哪像是保护人的?不过杨易还是很娱乐精神的,故事不甩开那人,且看他跟到什么时候,意欲何为。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引蛇出洞 好不容易找到了陆家的马车,彼时陆小姐与小兰刚刚走开,若非如此,杨易也不知该不该出现。虽然她嫁不成是必然的事实,但起码现在不是,已经被指婚的女子与别的男人出双入对,难免遭人闲话。 正欲转身走时,却被婢女小兰看到,雀跃呼道:“杨公子,杨公子,在这里!”不停的挥动着小胳膊。 这下子不回头不行了,因为已经被陆小姐看到了,见杨易迟迟不转身,幽怨的眼神不用看都能感受到。 何必这么看我呢,本公子真的不欠你什么!杨易回头咧齿笑了笑。 其实陆小姐跑去哪看热闹是假的,故意避开母亲才是真的,嗯,若能把这小婢也甩开就更好,她也不是足不出闺的大家小姐,小时候抛头露面习惯了,就是最近因为婚期而被限足在家,前些天其母回金陵,顺便把她带来了杭州亲手调教,学习如何出嫁从夫。 单独在外,对她来说,并算不了什么,只因为她有好多话想找人说,特别是想对杨易说,只可惜一直没有这个机会,总觉得时间不多了。 小兰侍在一旁,这小婢也是聪明伶俐,轻声说道:“小姐不必担忧,小婢会守口如瓶的,不会对夫人讲。” 这小婢也深信小姐与杨公子是学问上的致交,是止乎礼的,也知道这个杨公子能开导了小姐的心情,自从上次后小姐气色明显好多了,她直接将杨易看作了心理大夫。 杨易三步并作两步,满脸冒汗的跑到陆萧儿眼前,略施一礼道:“陆小姐,小生这厢有礼。” 陆萧儿见他这般惺惺作态,忍不住噗一声,以手帕掩住嘴,维持仪态。 杨易望着她手中的手帕,心想这时代手帕可是常见之物啊,一切都是那么清新,那云鬓,那发簪,可在后世,都成为了历史的记忆,一切美好都不复存在,一抹感伤涌上心头。 陆萧儿眼角余光掠过杨易的脸庞,不咸不淡的问:“杨公子何以露佛相?” 女子最擅观察,特别是对男人的观察,杨易那一丝情绪波动也被她给捕抓到了。 杨易摇头微笑,有些心事,在这世上,永远都不能跟与人分享,即使是在你枕边一辈子的那个人。 “陆小姐可要去逛庙会,在下当要奉陪。” ”庙会就不去了,我娘在里面,到那河边吧。” 听她的意思,好像又要去坐船,但凭今天的盛况,好像也只有船上比较安静,没什么外人,不过这次不能像上次那般坐艘小船,要大一点的,不然浑身不自在。 三人一起来到河岸边,今天的渡船停泊了许多,许多是外乡来的,都冲那庙会的人气而来,还趁机涨价,杨易租了艘大点的船,要价居然比以前高出三成多!也不是杨易扣门,这真的像打劫呀!若不是为了保持风度,免得在两名女子面前失了气量,只好作出爽快,直接付钱登上了“贼船”。 船掌摇阿摇,使出了河中央,观两岸风景,人流攒动,凉风微薰,好在今天天色适合出游,薄薄的云层,秋高气爽。 当船儿离开马头时,岸上却在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却是那位随行在吕周东身边的女下属晋妃,她此时冷笑一声:“这个杨易还口口声声说与两位姐姐两情相悦,才一天就搭上了别的女子!少爷所言不差,这种人怎能让两位姐姐倾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倚在墙角处磕着瓜子,吐了一地,自语道:“那个女人莫非就是那闻名苏杭两地的陆家才女?” 陆萧儿本人她倒没有见过,但却认得随行的那个小婢女,有一次随少爷拜访陆节度史时曾经见过,如今还有些印象。而陆家也只有一个千金,早闻说了这陆才女已与江南明将军之子订婚,可笑之极!如今婚期在即,居然与别的男人厮混,卿卿我我,好不要脸!如此水性扬花不守妇道的女子怎么配得上才女二字?想必也是浪得虚名罢了! “得把此事报告少爷知!”说罢,人已消失在街角处。 站在船尾的杨易目不转睛的望着岸上某一方向,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萧儿踱着碎步走近,问:“杨公子可是见了熟人?”便顺着杨易所看的方向望去,有些茫然。 杨易摇头,表示没什么事,下意识的伸手出入怀,摸着一块钢牌,这是他离开军营时带出来的兵符,能调动江南常备军五百员,以应对突发情况,或者在这杭州有必要动用一次,不然单凭自己一已之力,怎能与敌寇周旋。 陆萧儿道:“听说我爷爷一直与你在一起,他最近可好?” 杨易哈哈一笑,答:“他老人家很好,老当益壮,不过公事繁忙,恐怕退休无期。”言下之意就是指他会给皇帝打工打到老死了,死了还是皇帝的鬼。 陆萧儿撇嘴道:“就因为他最近常不在家,我才随母亲到杭州来,下个月才回去。” 昨天见到了郭成后,大概也猜出了天南雪樱将自己扯进来的理由,大概是他认为以自己与郭成的关系,能让两个徒弟安然无恙,可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这女人果然是胸大脑小,真有这么简单么,他昨天在那吕周东面前故意暗示,就是要让他露出獠牙,否则他也无从下手。 那四大神兽侍卫因皇上暗里来了江南,为保周全,就不能再随在杨易身边了,当然杨易也自认不需要青龙白虎整天保护,本公子还没这么瓷。若说对付区区一个吕周东,何必用牛刀! 他也不认为直接将那对师姐妹带走就可以直接了当,须知盯上人的狗,可是会咬到你流血为止才会罢休。 若这个前朝贵民,江南盐商真的与明王势力有瓜葛,那么今天的事应该会传到那人耳中吧,今天倒是把陆萧儿小小的利用一把! 婢女小兰从马车上带出来的一盒糕点摆成一桌,唤声道:“小姐,杨公子,吃些糕点吧。”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都是微笑,转身回到船仓。 盐商吕府,偏厅。 吕周东听完了侍女晋妃的话,大为讶异道:“果真如你看到那般?” 晋妃颇为肯定的点头,并且稍微的添油加醋,将两人描绘成如何的郎情妾意,游船私会,世风日下。 吕周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道:“看来不用我亲自出手,这个杨易也定然会倒大霉。” 晋妃一点就明,接话道:“少爷是指,那位明公子?”她不由想起了那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心中也随之泛起涟漪,女子多爱才貌双全的男子,就算是从小练武艺的她,曾有过一面之缘后,那一刻的怦然心动至今挥散不去。 吕周东笑完点头,吩咐道:“替我准备笔墨,我要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到远在山西道的的明公子手上。” 晋妃即称一声是,退了出去。 这时,外来传来声音道:“周东儿因何事开怀大笑,今日与那郭少将道歉得如何?” 吕周东连忙起身,语气颇为恭敬道:“三叔父,孩儿自有计较,不劳三叔父操心。” 一位穿着古朴衣袍的老者从门外迈进来,见吕周东如此态度,脸上不禁露出笑容,虽然已接管部份族中事务,但在对待长者依然如从前般恭敬,也不枉他的栽培,不骄不燥。 那老者往椅子坐了下来,语重深长道:“周东儿,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与朝中之人已有了利益关系,已不似多年以前了,起码明着不能开罪朝廷人物,你昨日确实莽撞了。” 吕周东躬身道:“三叔父教训得是。” 那老者顿了顿,再道:“那个女人前天回来了,族中的事交到你手中我很放心,若让她再胡作非为,我族焉能有如今这地位。” 吕周东试着问:“三叔父打算怎么处置?” 那老者笑了笑,道:“还能怎样,她既然甘愿回来,只能一辈子留在族中,以此为条件,好还她两个徒儿的自由身。” 吕周东心一沉,冷然道:“三叔父答应她了?” 老者眼睛开始转移到这侄子脸上,说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允她,她还有说条件的资格么?”然后玩味一笑:“不过周东儿这副模样真会把老夫给吃了。” “不敢不敢,侄儿只是不想让两位小妹离我而去。”吕周东汗颜道。 老者起身哈哈一笑,微笑道:“三叔不是责怪你,年轻人就该有这份狠劲,否则何谈大事!” 当天中午,一匹白马从吕府离去了,出了城门往城西官道去。 快到中午时,船儿靠岸,杨易站在船上并没有上岸,而是辞别了陆小姐后走水路离开,他也无可奈何,街上行人晃瞎了眼,根本不能行路,还不如水路来得方便。 在公事上,女皇帝曾对杨易说让他放手一博,不必有后顾之忧,总之不能再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是杨易本人吊儿郎当,而是日子过是太休闲,没有什么压力和危机感,是以他再有锋毕都收敛起来,何必夺别人的光彩。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生逢乱世当为豪杰,但身在盛世繁华,却只愿为一纨绔子,一切都是时势造人,杨易大概也是这么一类人吧。 但自从他从王瑜那里离去后,心理前所未有的发生转变,从未在她那天下尽握我手的自信中看到她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或者那将是一道大堑吧,明王此人,她整不倒,否则数年前的夺嫡风波中为何会让他全身而退,实力并未受到削弱。 纵然已为一国之君,她也未必天下底下最有权力的人,最有可能让你从天堂掉到地狱万劫不复的人,还是存在的,而这个人,当数明王,刘懿! 古人不是傻子,你以为随耍些小手段就能将其扳倒,且拉倒吧,怎么死都不知道,所谓阴谋,便是徐徐图之,当敌人意识过来时,已经翻不了身。 王瑜虽没说让他参与下个月擒拿明将军之子明道之事,以此为导火索,但心里是这么默许的,所以杨易打算从杭州开始布局。 当然没个帮手是不行的,他昨日便已经寄信向她借一人用,应该无伤大雅吧,你身边御前禁军数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好歹给个能用的跑腿的,行起事来也方便许多,他信上是这样说的,极不礼貌,好像你不给就拉倒!如此这般,想必能把她气一把,然后还是乖乖的派出青龙前来杭州。 这儿离庐州也不远,大概一天多,青龙便能赶到杭州,其实四人之中,青龙的武艺与综合能力并不是最强的,不过两人搭档合作惯了,顺手一点,便没有再换过人选了。 回到客栈后往隔壁的饭馆吃了点东西,却遇见了郭成,一番寒暄后入座叫了几道小菜凑合着吃个午响。 郭成极为苦恼,本以为杀几个人了事,可万万没想到那些流寇如此狡猾,不知从哪收到了风声,自昨日后像是人间蒸发了,将杭州方圆数十里几乎挖地三尺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连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也难怪这些流寇能深入内陆转折数十天无人奈何得了。 杨易笑道:“兄弟你莫以为只须你出马便能所向披靡,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不然也不会有十几个地方官员人头落地。” 听他这般说,郭成不禁脖子一凉,背心冷嗖嗖的。这却不是他大意,在军中他虽然屡立战功,短短一年内便晋升为万户,外人给面子开口闭口一句将军听得让人身心舒畅,可实际上是毫无根基,关系网并不太好,那道任务落到军中时,不出意外的被推到了他头上来,现在听杨易话,就感觉他是被人一步步推向断头台,如何不让他悲愤满怀。 见杨易在他面前居然如此云淡风轻,忽想起了这小子可是在京中任职的,虽然一直只是个闲职,没什么权力,但好歹也比地方官高一个档次啊,必有其独到之处,他一下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伸手抓住杨易的手道:“兄弟,有今生没来世!这回你可一定要助我一把,你也不想将来替我收尸吧!” 杨易脸色极为很难看的抽开手,心里一阵恶心,甩了甩手,笑着说道:“收尸倒不至于,那些地方官无作为,只知肉鱼百姓,这件事不过是正好坐实了他们的罪名,一刀咔嚓掉,像郭兄你这样的少年俊才,国之栋梁,不经历些磨砺怎堪大用。” 郭成大喜,虽然没由来一通说教,极不顺耳,但听杨易言下之意是愿意倾囊相助。 杨易本就想插手,他那些真心话,倒是无视掉了,这兄弟呐,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又能有几个?还是实际点,既然不能坐视不理,那只好狠狠搅一搅! 杨易放下碗筷,淡定道:“最近杭州城可是已经全面封锁掉,出入之人全盘检查,杭州方圆境内所有容易藏匿的地方都搜查个遍了?” 郭成点头道:“杭州城内基本在监控之中,这几天来,足足派出五千兵力与地方绅豪在杭州境内进行了地毯式搜查,一无所收获。” “都搜完了?” 郭成肯定的点头。 “难道他们退走了?” 这个郭成可以打包票,说道:“三哲兄有所不知,这些流寇上岸滋事仿佛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从不走回头路,极为骁勇,说他们会逃跑,那是羞辱了他们,不然也不会凭十数人之力,力敌数百地方官兵,以一敌十居然还能大获全胜,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令人胆寒。” 他顿了顿,再道:“不过那次却让我们遭到重创,此事由此才传开,震怒了武唐朝野。” 杨易心里冷笑一声,这不就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么,被十几个武夫如割草般收割掉了数百官兵的性命,的确是丢脸之极,也难怪女皇帝会震怒到下令处置几十个办事不力的地方官员。 “你盘查下昨夜是否有人偷偷离开了杭州城。” 郭成脸色微凝,说道:“你是怀疑他们有内应,通风报信?” 杨易微微点头,除此之外,还能有其他? “但我已下令盘查,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杨易道:“你确定没有可疑之人?” 郭成已没心情吃东西,这项上人头都还不知能不能保,还是留到以后再吃吧,即刻辞别杨易回了府第。 杨易无奈笑了声,换作是他,与其防不胜防的追查到底是谁偷偷出城通风报信,还不如锁定这杭州城内,到底是谁最有可能与流冦之流沆瀣一气? 顺着这条线,想找寻出那区区几名流寇,也不是多难的事儿,毕竟光溜溜的几个人,你还能躲到天上去不成? 结了账杨易离开酒馆,利用那点时间,去一个地方。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与闲心去一一排查谁是奸,毕竟人家不会在脸上写着,也会极为隐匿,若想要揪出来,就得让他们自动露出尾巴。 在街上买了包盐焗花生,一路吃一制造垃圾,不知不觉,来到了陆府。 第一百七十七章 飘香阁 一路嚼着花生,觉得有些口渴,便在路边要了杯水喝,还未到陆府时觉得嘴巴有点咸咸的,杨易舔了一下嘴巴,居然给咬破舌头了! 站在陆府门前,他朝刚出门来的家丁走过去,对方一愕,杨易便说明来历,望代为转告一声,说杨易再访,有事相求。 那家丁回府后隔了半刻再出来,向杨易道:“我家老爷说请杨公子进来。” 杨易微笑,迈起步子在那家丁的示意下走,忽略脸色不太好看,续而咳嗽一声,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条在这个时代非常常见但在他原来的时代十分罕有的东西——手帕,掩住嘴咳嗽完之后,略作歉意的向那家丁笑了笑。 那家丁蓦然一惊,后退了半步,他看见杨易的手帕上有一点腥红的血迹! 杨易不疾不徐的收起来,只道:“走吧。” 那家丁愕视着杨易前走,一时间忘了带路。我的老爷,这居然是肺痨啊,这才年纪轻轻就病入膏肓,着实可惜了点。他听说有些肺痨会传染,他心中戚戚然,哪敢再靠近,不过得把这事告诉老爷他们,不然与其走太近总不太好,人总是自私的嘛。 杨易走着走着顿步一下,撇了身边保持着距离的家丁一眼,总觉得怪怪的,一时又想不通透,心里笑了声,即便来到了陆府的客厅,陆士然已然等候在那。 “杨世侄此来有何事?请入座。” 杨易彬彬有礼的举止落入他眼中,怎么看都极讨人喜,若不是小女已经被赐婚,他选这杨易当女婿也不会让自己女儿嫁给那个武夫出身的明公子。 杨易还未就座,直奔主题道:“小子来拜见陆世伯其实有一事相问。” “何事?但说无妨。” 杨易道:“上次与我一同来的那位吕……吕姑娘,陆世伯可知她现在何处,我有急事找她。” 陆士然沉吟不决,反问:“杨世侄不知她是什么人?” 杨易摇摇头,表示半知不解。 陆士然说道:“杨世侄若要找她,老夫却不知她的居所,不过你可以去吕府在杭州置办的宅子里找,或者会见到她。” 果然是这样,杨易本就有料到,此来不过是向陆士然印证一下而已,免得摸错了门,浪费时间也不讨好不是? “多谢。伯父和萧儿小姐不在家?”杨易问候了一句。 “呵呵,她们今天去赴庙会了,下午才回来。” 杨易不再久留,辞别而去,那家丁并出来送杨易,而是由一小丫鬟送客,不过就在杨易刚出客厅后不久,忽听见里面哗一声响,好像是谁被打了一个耳光。 杨易一下子明白怎么一回事,心想这陆世伯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啊,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忍受其据说脾气不怎么好的发妻,这很矛盾啊,那位陆伯母脾气有什么问题杨易一直未曾见识到,俗话说有什么样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陆萧儿除了好强一外,其性格也不算是如何难以服侍啊,这传言从哪个旮旯传出来的,照他看来其可信度不高。 杭州第一青楼——飘香阁上,吕大公子正无比郁闷,虽然双美环抱,但情绪一点也提不上来,他刚从城西一处家族宅院里出来,憋着一肚子的火,此时双手不停的揉捏两名妓女的腰肢,力道越来越狠。 侍候左那边名妓女极为难受的喘着气道:“公子,你弄痛人家啊!” 右边那女子则着忍痛向他递酒。突然啊一声,那左边的妓女被推开,翻倒在地,只见吕周东喝道:“滚一边去,扫兴的娘皮子。” 这一幕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飘香阁二楼面向街道,能看到外面遄急的河流,风景倒是极佳,整个厅楼一片阔朗,常常到了晚上便聚众玩乐,笙歌到天明,与河流对面的贫民窟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递酒的妓女越发紧张,强颜欢笑着,整个飘香阁的人都知道这位吕公子最难服侍,因其与别的嫖客不同,他是心情不好时才来妓院,寻不到乐子,达不到令他满意的程度,常常有姑娘被他又骂又踢,俨然一个淫世大魔王。 整一大张八仙桌除了那妓女外,别无他人,他吕家虽不是杭州最有权势的人家,官家子弟不在少数,可就是没几个人敢与他同桌。毕竟人家心情不佳,没人敢招惹,用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没人干得来。 老鸨这时出现了,急急走过来扶起那女子,笑意盈盈,朝吕周东歉声道:“吕大官人,敝阁若什么侍候不周还请多多见谅。” 见他依然昂着头,望着外面。老鸨补道:“为表歉意,今天这桌就免费,吕大官人尽管玩得开心点,呆会儿本阁花魁会来与吕大官人同桌共饮,亮一亮嗓子。” 吕大官人听了极不舒服,说道:“韩姑娘你这什么话,我吕周东会缺那几个钱么,今日喝多少照单收便是!”随后举杯扬头一饮而尽。 老鸨有些急了,连忙道歉:“吕大官人误会了,奴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为表歉意。” 吕周东挥挥手:“退去退去,别乱了少爷的兴致。” 老鸨拖着那妓女的手离去,整个阁楼又恢复了热闹,花枝招展的小婢女在其间鱼贯穿梭。 此时楼梯窜出了一人,此人携剑,因此没有姑娘敢上前搭讪,任由他跑上二楼,东张西望,似在寻人,眼光最后落在靠窗前一处,举步走了过去。 晋平这几日来来回金陵苏杭几地,为的只是调查杨易此来身份与来历,虽然远在江南,可对京城之事,还是有几分了解,此番回来,闻听少爷便在飘香阁,马不停蹄起来了,并且将自己打听到的关于杨易的所有事说给吕周东知。 至于杨易的出身成长以及他在杨家中的地位已是人尽皆知之事,算不得什么秘密,倒是其突然进京,短短时间内就能担任太仆寺员外郎,并且又突然被格职,这些却无法打听到。皆因为女皇帝觉得自己被行剌很是丢脸,有辱威严,早已下令封锁信息,禁止所有知情者谈论,倒是没有传到江南来。 杨易与女皇帝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时下还是一桩秘史,嗯,再过几百年,这可能会成为野史,并且有好事文人征撰写一本武唐女皇秘史,杨易身体力行,倒是为后世的艳情提供了难得一遇的好题材。 在明面上,杨易只是一个在金陵难有出头,背井离乡到京中投靠亲属,并且运气十分之好的谋了个好职位,但最终还是被闲置下来了,近来刚回江南探亲,即便与诸多旧相识的女子纠缠不清起来,却是一个喜沾花惹草的主。 一个男人整日流连于粉胭堆,沉迷于女色,十分让人瞧不起,吕周东颇为自负,自认不屑与这类人为敌,更别说是情敌,两个小妹又怎会喜欢上这种男人?不消说是杨易此人信口胡捏,一厢情愿罢了。 “少爷,可还有吩咐?”晋平问。 “此事先搁下。”吕周东朝旁边那个姿色不错的妓女问:“我问你,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而那女人对他并无好感,是否还有转机?” 那姑娘吃吃笑了起来,娇声腻气说道:“吕官人这就问对人了,姑娘我别的不敢说,这女人心……也只有我们这些烟花女子最为了解了。” “说!” 这妓女掠了一眼那晋平,将焉红的嘴唇凑到吕周东耳边,细细碎碎的说了几句。 吕周东眼睛一眯,随后饮了几杯酒,才道:“够直接,你可不要耍我!” 这妓女掩嘴而笑,回道:“回官人的话,奴家岂哪骗你,都是过来人,哪还能假!这天下女子都一样,总是矜持娇作,可一旦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不是要生要死便跟定你了。” “好,本少爷要赏你。”说罢掏出一锭银子抛给她,那妓女忙不迭道谢,那眼神快要迸出火来。 这妓女,居然开始发情了!吕周东不再久留,早早带着下属晋平离开飘香阁。 这路上,吕大官人问及晋平哪里有比较上品的催情药,后者愕然,没想到少爷会打着这个主意,表示不知,但允诺半日内搜遍杭州也要找出让少爷称心如意的好药来。吕周东大笑,心情愉悦。 杨易步行来到城西区,那些宅子无数,都是些大院子,非一般平民百姓的住处,若想从中找出一家吕府的产业,尤如大海捞针一样。而且这些副物业并没有指名道姓标明是张家还是李家的。 蹲了老半天也不见有眼熟的人,突然一个人影从街角处冒出来,赫然是青龙侍卫。 杨易心中一笑,嘴上道:“来得正好。” 青龙走过来:“公子召唤,岂能不快马八百里。” 杨易抓住他的肩膀:“你来得正是时候,刚有事需要你帮忙。” 青龙脸色有些难看:“又要在下跑腿?” 杨易嘿一声,说:“算你猜对了,帮我找一个女人。” 青龙顿时眉飞色舞,淫笑道:“公子可越来越不像话,居然要圣上派人前来,只是为了帮你找女人?什么女人这么重要?” 杨易一锤打在他胸膛上,没好气道:“正经点,这可是事关天下安危之事。” 青龙将他由头看到脚,咂了咂嘴,少见呀,还是头一遭见到公子对国事如此上心,不过居然把天下事与女人扯淡到一块去,这天底下也只有他这么不要脸了。 过去几刻,两人从一家酒馆中出来,杨易交待了些事情给他,青龙拍着胸膛包办此事。 如此一个多时辰过去,青龙再次出现,对杨易道:“如公子所言,你所说的那个吕府公子刚从青楼离开没多久,并没有打道回府,而是去了城西。” 杨易问:“他去了哪个宅子,可记下了?” 青龙沉沉点头,杨易二话不说,示意他带路。由于青龙的出现,事情马上就好办多了,此人不愧是跟踪方面的专家,能日行几百里,哪是杨易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比,说到找人,短短一个时辰就把人给揪出来,并且锁定行迹。 所以说这人生还是需要搭档才行,否则会寸步难行。独善其身是多么累人和苦恼的一件事呀。 来到城西一大群建筑物前,这些建筑大多雷同,且错落有致,宛如迷宫,杨易之前来此就差点迷了路,何况是找人。 就算此前在此找着了人,如今再回来,也有可能会糊涂,杨易便问:“你有没有留下记号。” 青龙一笑:“这是自然,公子且随我来。”一会儿,两人来到一个处宅院后门,此地静无一人,可杨易也不敢掉以轻心,冒然闯进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却走来了一个人,两人即刻隐没起来。 那走来的男子杨易认得,便是那吕周东的跟班,他脚步急促的走到这宅第后门前,四周望了一眼,思索了一会,随即推门而入。 见着此人,杨易更加确定了这里是吕府的私宅,从这里进入有很大可能便能找到她的人。不过见那个近侍如此鬼祟的眼神,难道还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青龙嘿然一笑:“好让公子得知,我找到这吕家公子时,此人正好去城里最知名的药铺里买药,两个男人想买药!岂能瞒得过我这个老江湖,极有可能是春药!” 杨易瞪他一眼,正欲动步,忽才意识,这人买春药,到底想要给谁吃!想通过春药来辅助那必然是准备硬来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对青龙道:“走,进去瞧瞧。” 青龙却是愕然在原地,这杨公子猛浪啊,居然还有这种嗜好!果然对老子胃口,屁颠屁颠地跟上。 翻墙而入后,并没有被人发现,却是青龙早在此前探查了这周围,发现这宅院极少有人出现,是一处闲置的宅子,除了有人偶尔打扫卫生外,只有几个固定的婢女。 青龙环视四周后,对杨易道:“公子,西厢的位置是住人的,属下是过来人,知道只有屋顶最方便偷窥。” “什么?”杨易扫他一眼,突然,他静了下来,转脸直直的望着他,把青龙看到心里发毛,他讪讪一笑,表示歉意。 杨易没再理他,率先走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叫误会 正如杨易所猜测,此人果然是在干些奸淫良家的勾当,既然遇上了,岂能坐视不管。 他倒有些担心这个吕周东到底要对谁下手,通过这种卑劣手段达到目的,那对方肯定也不好相与,否则,若只是一个弱女子,直接来硬不就行了?更有征服感,何必如此大费周张,那名女子肯定身怀武艺,或者性子十分贞烈。 难道是那位天南姑娘? 青龙察颜观色,义正严词道:“老子平生最恨就是这种随意糟蹋清白女子的男人,若落在我手上,定然让那小子从此无法自拔!” “无法自拔?”杨易疑惑看他一眼。 青龙嘿嘿一笑,露出一个你懂的之表情。 杨易心里哦一声,原来是不能自举啊,这老不修还蛮有词藻创造能力的嘛。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宅院西厢,忽闻谈话地声音传来,两人即隐匿起来。 透过窗隙,发现这里是一处书房,勉强能看到里面的人。 “公子,那两杯茶已经送过去了,相信半个时辰内会发挥药力。” “有没有看到她们喝?”吕周东坐在书房案几前,心里不免有几分胆怯,第一次做这种事,说不得会有点紧张,万一败露的话,也不好收拾。 “这属下倒没看到,但她们都没有起疑心,想必会顺利。” “你且退下。” 晋平称是,便要退出去。 “等一下。”吕周东突然出声喊。晋平应声止步,回头望向吕周东。 “也替我准备一杯茶。”吕周东迟疑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晋平不由得暗生鄙夷,想不到你这么窝囊,还要靠药物来辅助,难怪这般吞吞吐吐,只不知这药是用来增强能力,还是壮胆用的?或者两样都有吧。 在外面偷听的青龙心中嘿嘿一笑,这小子居然还要用药物来辅助,如此无能,老子还真不屑将你变成废人,否则岂不是令他本来仅剩的一点能力都没了,长期痛苦和一劳永逸的痛苦相比,还是让他自己慢慢煎熬吧。 两人退到花园的假山前,杨易细声道:“青龙大哥,有没有药物在身?” 青龙愕然望着杨易,张开嘴巴,以为他也想凑这热闹,莫非想加入战况不成! 杨易翻了翻白眼,颇为无语道:“有没有蒙汗药!” 青龙忙不迭点头:“这个自然有,行走江湖的必备行当,俺还要勾搭女侠来着。” 早知道这老小子有这种东西,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淡定,说道:“那好,你去跟在那个晋平身后,伺机下药。嘿嘿,既然他这么好这一口,就给他来一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青龙灰溜溜去了,过了半响后才回来,见着杨易,即刻说道:”一切顺利。” 杨易点点道:“好,呆会你来摆平那个晋平,这宅子里好像没几个人,我来修理这个姓吕的!” 再等了一会,那晋平才从房间里出来,关上门径直离开。青龙凭藉出色的跟踪能力,倒能远远的跟上。 与此同时,杨易悄悄的朝那书房靠近,静等一会,听到里面的某些响声时,便从窗口爬进去。 进入书房时只见那吕大少爷已经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过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浑身冒汗这些身体反应就算是喝了蒙汗药也掩盖不了。 杨易一步步向他靠近,瞥了一眼他下身,只见一支小帐篷悄然撑了起来。他不禁暗笑:“就这小号,难怪要吃药来壮胆。” 杨易从他衣服上鼓捣一下,果然发现了一包药散,凑到鼻子闻了一下,猜测应是解药,这种药一旦吃了,会整天燥动不安,他既然打算着吃,也定然会备有解药,不然事后怎么脱身。 突然才想起什么,他只想整一整这小子,却忘记了那边药不是已经送出去!糟糕,莫非已经那啥了! 杨易便要奔出书房去,突又回头狠狠朝那吕周东下体踹了一两脚,差点没踢爆他的卵球。 来到西厢时,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不猜便知这里是女子所住的院子。 院前,石桌旁,水绿柔与梨雪两人双双而坐,中间摆有一局棋盘,两人静气凝神。 水绿柔樱红小嘴微启,说道:“姐姐,你我棋力相当,恐怕这局又难分胜负。” 梨雪挺直腰肢,手中拿着一颗白子,久久未能落下,心里却想到了局外之事,不忿道:“若不是为了师傅,你我二人岂会受困于此!” 水绿柔道:“说得也是!希望他们不会骗我们,放师傅一条生路。” 梨雪叹然道:“师傅曾说过,她生是吕家人死为吕家鬼,不知是否会听我们说的,离开那个鬼地方。” 水绿柔大发脾气,哗啦啦几声一盘棋局七零八落,咬着牙道:“那我们岂不是白搭!作为条件,白白在这里呆上一年时间。” 梨雪淡淡一笑,道:“师妹,这可算作你输了。” 水绿柔耍赖道:“这可不算数!” 突然,梨雪喊了一声:“什么人!”一只棋子疾射出去。 杨易站木柱前,一动不动,一只白色的围棋深深的嵌入身旁木柱里,直令杨易心里一阵发寒。 两人看见来人乃是杨易,心里都有些欢喜,却脸不改色,说道:“你怎么来这里?” 杨易盯了一眼石桌,那两杯茶放在那儿,也不知她们喝了没有。 “我路过杭州,听说两位小姐身陷囹圄,自义不容辞前来相救,可见到二位如此惬意,倒让在下过分担心了。”杨易脱口道,他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你们的茶水里有春药,千万别喝那茶,就算真的信了他,相信凭两女的性格,也定会先捧他一顿以泄愤。 杨易走过来,着眼检查了下那两杯茶,发现上面有唇印!他蓦然回头,望了眼两人的神色,却一切如常,暗生疑惑,难道两人有内功修为,一时间抵消了那种药力,否则过了这么久,那个吕周东都已经药力发作,相信此时正在做春梦呢,怎么眼前两人没事,难道自己猜错了,不是她们,而是另有其人! 水绿柔道:“谢杨公子,不过不必你来操心,我们自己的事,你最好不要牵扯进来。” 梨雪也是点点头,她们家中的事,让一个外人插手本就犯了忌讳,何况这样可能会令他身陷危境。 杨易露齿一笑,却问:“不知你们师傅在何处,也是住在这里?” 水绿柔甩开脸道:“不告诉你,你找她老人家干嘛?” 梨雪同样点头,好似师妹的话,就是她要说的话。 杨易差点怒了,这死丫头在这个时候也不忘了跟他对着干,难道本公子还会对你师傅有觊觎之心不成!真是岂有此理。 “我本是与你师傅一起来杭州的,不过才到一天她便单独离开,至今不知下落,我担心她有事。”杨易平复心情,淡淡说道。 这对师姐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讶异道:“师傅她回来了!” 杨易微微皱眉,这么说,她们俩都未曾见过她们师傅,也就是说那位吕大姐并不在这里! 如此一想,杨易心跳不觉加快,微赧朝两人问:“那你们可知道她现在的下落?” 两人皆是摇头,这一个多月来,她们一直住在这里,哪也没有去,对外事一概不知,还以为师傅已经天高海远任鸟飞,不再受到那种狗屁家族使命的束缚。 杨易试着再问:“对了,你们两个,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水绿柔向他走去,朝着他身旁绕了一围,觉得他好生奇怪,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越看越是心虚,这男人果然还是不怀好意,以前对我们师姐妹有某种心思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将魔爪伸向她们最敬爱的师傅!岂能让他得逞! 梨雪倒是没留意这些,自个儿坐了下来,收拾着棋子,一双纤手如阳春白雪般皓洁。 杨易心里堵着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暗骂一声,我这是啥心态,这种事直接说嘛,何必这么吞吞吐吐,若不然真出了什么邪恶的事就真的不能原谅自己,他还没有下流到趁人之危,干脆直接说了吧!从怀中取一包药,说道:“你们方才所喝的茶,被下了迷药!这是解药,赶紧吃了吧。” “下了药?” 两人同时望向杨易,盯着他手中的那所谓解药,不知是信他,还是相信手中那包药。 杨易赧然道:“那是春药,赶快吃了吧。” 此言一出,两女的神情立马变了,是愤怒、质疑、羞赧还是……还是当她们俩是傻子! 一个男人在你面前突然掏出一包药说,你中了春药,这是解药,赶紧吃了吧,相信马上愿意吃的,都是傻女子,何况她们两个还是身怀武艺的女子。 杨易见她们此刻神情,羞怒不已,立马察觉自己被误会了!该死的,怎么她们俩明明是喝了那春药,却没有一点身体反应,否则也不至于被误会成了欲用卑劣手段向少女骗色的低级登徒子。 其实期间两人已经暗中运气,并无察觉身体有何异样,悄悄松了口气。水绿柔冷笑道:“杨公子,从前我敬你,是因为觉得你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可今天我才发现,我看错你了!想不到你是这么卑鄙的男人!” 杨易脸色愕然,真想骂娘了!这就叫作好心都喂了狗了。 梨雪虽然没说什么,可望向杨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事到如今,杨易倒是平静了下来,心思急转,莫非她们两人因内功修为颇为不凡,只能对付寻常人的迷药对她们并不奏效,若真如此,却让本公子白白担心一场,可居然就害了自己安上了这么一个跳到黄河都洗不清的色狼名头!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憋屈的吗? 他杨易两世为人,还有什么没经历过,这人与人之间,一旦产生了误会,就像一面有了瑕疵的镜子,再算冰释前嫌了,恐怕也不会再如初了。 杨易苦笑道:“好吧,你们不相信我,行!麻烦你们看看桌上那两杯茶,想要探知是否有毒,相信你们也自有办法吧。” 好在还有证据在,不担心她们会怎么想。不过本公子很恼火!若不是那天生阳萎的吕周东,岂会让本公子受这么大的冤屈,受一刻也不爽,特别在女人面前,丢这么大个脸,以后还怎么混! 梨雪便将云鬓上的银色发簪取下来,朝那茶杯里一探,那银簪果然慢慢变成黄色,她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冰冷。 水绿柔自然瞧见,却扭头质问杨易:“这里是私人地方,你是怎么闯进来的?真的为了找我师傅?鬼鬼祟祟,谁知道是不是你偷偷给放的迷药!见我们姐妹喝了还未见效,心知失败,所以你再生一计,无故现身,然后把药量更重的迷药说成是解药好让我们俩吃掉,呵呵!果然打的好如意算盘!” 杨易无语问苍天!这死丫头的鬼心思若放好的一面,倒是个出色的阴谋家,心知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只会越抹越黑,何况眼前还是一个把你白的说成黑,喜欢颠倒是非的野丫头! 罢了罢了,本公子又不是与你们相亲的!管你们怎么看我,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还懒得解释!当即冷冷道:“既然你们非要认为我这般不堪,那释随尊便,说你们胸大无脑还真是抬举了你们,到头来吃了亏,千万不要哭天喊地!这是活该的!” 说罢一甩衣袖,转身扬长而去。 水绿柔呵呵一笑,愤然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以为我们师姐妹很好欺负?” 梨雪心里微叹一声,她身手较快,掠到杨易面前,语气冷淡道:“杨公子且留步,你说与我们师傅一同来杭州,那么她定然会再来找你,你还是留下来与我们一起吧,等找到师傅后,自会让你离开。” 杨易颇觉好笑,这两人既认为我要占她们便宜,却还要利用我替她们找师傅,当老子是什么人?扬声道:“与我何干?” 梨雪道:“那只好得罪了。” 那边的水绿柔已经擎出手中银针,只是这般冰冷的银针,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狠毒。 杨易见她们这般架势,自知无法单独脱身,只好等青龙来找到自己,不过这两个女人武艺似比以前更加精进了,也不知青龙那整个想着女人的过气大内侍卫能不能打得过她们,否则自己恐怕便要受制于人了,当下情形于现在的他来说,十分不利,有太多事需要他去解决,再也不像以往那般轻轻松松,当个撒手掌柜了。 梨雪欲出手将他擒住,杨易开口道:“且慢,我留下来便是。”说罢大步迈到那石桌前,坐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妖孽受死 杨易气也消了,见她们两个冷不丁的,也不搭理他,好像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淫贼。 他叹息道:“方才我已解释过了,给你们下药的便是那个吕周东,相信你们也是熟人吧。” 两女自然知晓那吕少爷一直以来对她们抱有心思,本来一个男人爱慕女子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会让她们鄙夷。作为一名女子,都是有虚荣心,受人爱慕也会私底下窃喜一下,可坏就坏在了这吕少爷居然将她师姐妹一视同仁,大有坐拥双美之意,这如何不令她们厌恶反感,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男人,想到这里,不由得与这杨易对比一下,好像这杨易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 此时听杨易这么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今早那吕少爷就来过一次,还想摸水绿柔的手,水绿柔岂好相与,让他吃了一次鳖,此人愤愤而去,若说真敢动那种心思,凭两人对他的了解,有极大的可能,嗯,方才是气过头了,起码比杨易更有可能性。 杨易见她们开始动摇,心知这可是极好的解释机会,既然还是可以解开误会的,他也没必要令彼此之间的关系僵化下去,说道:“信不信由你了,我千山万水跑来杭州,难道就为了算计你们二位,本公子还没这么扯淡。” 见两人不为所动,杨易也是脑子发热了,再掏起那包药散,说道:“这包真的是解药,不信我吃给你们看!”说罢拆开昂头把药散一倒而尽,咕噜一声,吞了下肚子。 水绿柔暴跳起来,气指着他道:“死小子!给我们下药不成,就干脆给自己下药,好让自己兽性大发,破釜沉舟!我早看穿了你!你等着,师姐呆会儿按住他别动!”然后一溜烟的跑掉了。 杨易无奈苦笑了,他才发现,被人先入为主认为你不是好人后,不管你做什么在对方看来都是坏的,倒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不出一会儿,水绿柔捧着一个木盆,里面盛装着满满一盆清水,飞快跑回来。 “师姐,按住他,绝不能让他得逞!” 说着便拿着水瓢子要给杨易灌肠,好中和药力。 梨雪怪嗔她一眼,道:“师妹别闹了,就算他真的吃药,也动不了我们,顶多自讨苦吃。” 此言在理,杨易便要点头,忽意识到这不是要坐实自己罪名么,岂能附和! 杨易见她们两人也无所事事,心生一计,道:“既然你们都要找你师傅,何须在这里等,干脆与我一起去找吧。” 水绿柔也是这般打算,只是却怕这样走掉,会失信于人,反而对师傅不利。 梨雪摇头道:“杨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与那吕家有过一个约定,只要我们两在这里呆上一年,他们便会从此放过我师傅,现在是离不开这里。” 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儿在里头,不过那吕家为何与她们做这么一个交易,在这里呆上一年是何意,有点莫名其妙。 “那个吕少爷一直对我们心怀邪念,可一直未能得逞,这还不是他使了手段!让吕家与我们做这个交易,才愿意放过我们师傅。” 水绿柔说话时声音渐渐变远。 原来如此,好一个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的泡妞手段。待杨易抬头时,她们俩已经离杨易远远的,视之为定时炸弹。 杨易忽玩味一笑:“我说两位姑娘,既然视我如狼如虎,何不让我离去,等有你们师傅消息时,再来告诉你们。” 见两人开始犹豫,他突然起身,迈向一步,果不其然,两女马上退后几步,警觉顿生。 “别过来,从现在开始,你要离我们十步之外,不然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水绿柔威胁道。 杨易也懒得再说什么,瞧了一眼桌前的杯子,微微皱眉,向她们问道:“这茶水是谁端来的,既然有迷药,你们喝了为何没事?” 水绿柔呵呵一笑:“近日来我与师姐修心养性,实力已大增,这对付寻常人的迷药岂能对我们奏效,倒让你失望了。” 梨雪答道:“这茶水是厨房的小丫鬟端来的,等会儿我会质问她。” 杨易也只能这般想了,不然隔了这么久,却没有一点动静,不过这样子也好,否则若发生其他变数,那就真的成了冤大头了。因为那解药他一时脑子发热,给全吃掉了,现在反倒有些后悔,希望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天色漠漠,风云突起,雷声阵阵,似乎正在蕴酿一场暴风雨。 不出一会便有雨滴落到地面。 杨易颇有些尴尬道:“快要下雨了,不进屋里就成落汤鸡了。” 水绿柔警觉地盯他一眼,极不情愿与杨易同处一屋檐下,但若让他离开自己的眼线恐怕会逃掉,心里面临两难决择。 “定是你使了妖术让老天爷下雨!” 梨雪道:“还是让他一起进屋吧,不会有事。” 而杨易则无所谓的笑了笑,本公子还生怕你们两个会不会突然药力发作,对我横加毒手,那可是本公子吃亏呢。 哗啦啦一窜窜雨珠落入屋瓦、地板,人的脸颊,雨势来得特别迅猛。 杨易最后顺手关上了门,这屋子也不算小,有大厅,后堂和房子几间,布置简雅,或者是她们住久了,弥漫着一股女儿体香。 那边的水绿柔靠在窗前探出半个脑袋看外面风雨,嘴里埋怨:“这雨势这么大,估计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停了,得赶紧把他赶出去!” 梨雪进了屋后便找地方运功去了,她总有种不安的燥动,那药也未必完全无效,虽然可以忽略不计,但她极不喜欢这种感觉,非要生生剔出体外方可。 三人各怀鬼胎,杨易却是打着趋她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夺雨而去,能奈我何!那青龙恐怕不能指望他了,叫他去摆平那个晋平,结果一去不复返,难道就这么差劲连个小小的近侍都对付不了,还是落入了哪个粉脂堆中,玩忽职守。 这般想着,倒是自己更像落入了粉脂堆不能脱身,人算不如天算,本以为今天就能找出那天南大姐,询问几个问题,在这杭州境内,也只有她才能回答自己想要的情报了。 天地一片沙沙声,雨越下越大,而本来黑压压的天空渐渐变得亮白,可以判断这雨快要停了。 而这时,梨雪却从房间里奔跑出来,脸色很难看,很难受,双颊潮红,只看着杨易,似乎有某种诉求。 糟糕!杨易坐在椅子上全身肌肉绷直,脸色都有些扭曲变形,嘴巴喃喃:“不会吧!” “解药!还有没有?” 梨雪呼吸急促,不过手中却拿着一把短刃,显然是有所准备,怕杨易会做出某些趁人之危的举动,她现在理智尚在。 杨易脸色也不太好看,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了,也打算过要逃掉,都这种情况了,难道你还想留着我不成? 水绿柔回头便见到师姐这般模样,如受惊的小鸟,马上跑到她面前,察看脸色,并且转到她身后扶她坐下,以内力替她化解。 梨雪艰难的摇头:“师妹不可!动了内力便会发作!” 等到她提醒过来,却已经晚了,水绿柔蓦然惊觉到自己肚子里有一股火热上升,慢慢吞噬她的神智,全身燥热难耐,又惊又怕,已然六神无主! 她决然抬头,望向杨易,以哀求的语气道:“杨易,你快走!求求你,快点离开!” 杨易早已经惊愕,想不到这迷药居然要等到练武之人动了内力才会发作,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身怀武艺的人,不禁暗恼,是自己太疏忽了,怎不多留一个心眼!居然把解药全吃了,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难道真要置身事外不闻不问? “快点走!”水绿柔娇喝一声。 杨易顾不得外面的磅礴大雨,起身跑了出去。 刚跑出门口,突然念起,这青龙不知跑哪去,这里可是吕府的宅子,谁知道这里会有几个男人,会不会还有吕家的人到来,而那个吕周东也不知是否醒转了,就算只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也不敢赌!输不起呀,两个娇滴滴的少女,就在里面等着男人,任君采摘。他若这样离开,岂不是白白让这两个少女羊入虎口。 而此时,杨易也察觉到自己肚脐下升起了一股邪火,原来那解药本为解药,可让本就正常的人吃了,反而会带有一定的催情药效,被他这样一口吃掉,差不多也跟春药一样了!不过也不至于让杨易化身为狼,毕竟这十几年都忍了,这种药力,还算不了什么。 亏他自认精明,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折在这里!还是自己有意无意间促成的,这一走,他必然会后悔的,可若转身进入,恐怕下场会很惨! 听见里面传出一丝呢喃,一丝呻吟,好生销魂。 他深呼吸一口气,不过两个娘们嘛,怕啥呀,进去砸晕她们!走到石桌上拿起一个棋盅,再奔了进去。 面前的画面直令他差点狂喷鼻血,这对师姐妹软弱无力地跪在地上,衣衫凌乱,那抹胸半露,彼此拥抱着,活色生香,他愕然在当场。 开门的声音已经惊动了两人,两人依然还有一丝清醒,见杨易回来,羞怒不已,暗叹恐怕她们姐妹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杨易正色道:“两位且莫急,忍一忍吧。”说着便举起手中的棋盅,已然袭来。 来到她们头上,正要砸下去,只见她们那张娇艳欲滴的可怜模样儿,眼巴巴望着杨易,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杨易心中念了句阿弥陀佛,佯作正气道:“妖孽受死,贫僧法海,来此地收服你这两个为祸人间的蛇精!” 那举起棋盅就要劈头盖脸砸下去,眼睛也随之不忍的闭上。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带!杨易一惊,张开眼便见到水绿柔扑了过来笨手笨脚的要解开他的裤头。而梨雪也已经失去了神智,像个讨要糖果吃的小女孩,爬了过来拉扯杨易衣衫。 杨易本可以克制,奈何吃了有催情作用的解药,不比以前,怎能一直克制得住,那本来被生生压住的邪念慢慢淹没了理智。 只是可惜了,三人都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发生,毫无情趣可言,纵然清醒后,对此前发生的事情也不能完全记起,这就是迷药唯一美中不足之处。 在杨易理智尚存的最后一刻,他暗叹一声:“想不到法海变成了许仙,天意啊!” 三具身体彼此纠缠,风雨声,云雨声,交织在一起,那衣服散落一地,哼哼唧唧声不时响起,男的翻云覆雨,女的几声娇哼,双脚都抽搐了,可见战况之烈。 青龙这老小子为了在对方不察觉的情况下将其引开府宅,可谓花了不少心思,只为了杨易在杭州能继续方便行事,不然他跑到人后面一个瓢子敲下去,然后往草丛里一扔,一了百了,何苦大费周章,若真这么做,只会把这家子提前招惹了,此后行起事也就不那么方便了。 事不可为,只好想尽法子让他先远离这府宅一个时辰。 回去找杨易时,已不见其人,只看到书房里那吕周东像烂泥一样摊在椅子上,也没心思再整这小子,往他下身狠狠一踹后,去了西厢。 彼时已经大雨淋漓,青龙浑身湿透,加快脚步来到西院。 转折几遍没见到人,人若是避雨的话,也的确没哪么好找,这么多错落的房间,谁知道他躲到了哪一间。若非下雨,他大可跃到屋顶,来回一圈便可找到他人,眼下却是难题。 联想到杨易乃是去寻那个被下了迷药的姑娘,心里暗笑,这小子真会挑机会呀,这就是反客为主,李代桃僵吗? 凭这这老小子的不良思想,肯定认为杨易现在正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事实也正被他猜对!好在这座宅子比较清净,想干什么出格的事也不易被人发现。 青龙是个识趣的人,若现在杨易正身处温柔冢,他怎好打扰。也罢,好歹也要助他一助,在这西厢把把风,防止有外人闯入。 第一百八十章 留下身体一样东西 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渐停,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屋里的云雨也早已谢幕,三具疲劳的身体彼此交颈而眠,半醒半睡间,谁也不愿意再动一根手指头,已然筋疲力尽。 待杨易慢慢醒转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衣服,估计是自己那样赤身祼体她们都羞于再看,而且半躺在一张椅子上,只是那脖子处寒气逼人,他蓦然一惊,发现一把匕首正按在他脖颈处,仿佛他若再晚醒一刻,便要血溅五步,可谓凶险。 但他发现握住这匕的手的开始颤抖,杨易神智才渐渐清醒过来,回想起失去神智前后所发生的一切,果然自己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恐怕此时下场将会很惨! 稍微感觉了一下下身,也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命根子还在,不然就真的欲哭无泪了啊! “你终于醒了!别再装睡了!” 水绿柔那愤恨的声音传来,他渐渐抬起眼,见到她双眼红肿,神色痛苦。再朝大厅里扫一眼,梨雪一个人怔怔的坐在桌前,呆滞无神,好似丢失了魂魄。 杨易几次欲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现在已成定局,生米成了熟饭,本来冰清玉洁的两个少女,却失去了贞洁,他杨易虽然理解不了,也不能感同身受,可也知道这种痛苦,嗯,就像被人强奸一样的感觉。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水绿柔一直看着他神色变化,她真想就这样一刀子剌下去,可偏偏那只手就动不了。 杨易深深一叹,装作很风度的,只说了一句:“很抱歉,这事我会负责的。” 水绿柔听了,突然冷笑了起来,很悲痛的冷笑,混身颤抖,她觉得这像是施舍。 “杨易,想必你误会了!你以为你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原谅你,并且感激涕零!那你看错人了。” “我们姐妹俩,从小到大,靠着一股求生意志活下来,从不曾希罕他人施舍,从窑子窝里逃出来,在人贩子的眼皮底下躲藏,从不忘了师傅的叮嘱,要守身如玉,不能让男人瞧不起!” “可今天我们就毁了你杨易手中,你以为我们会奢求你的一句负责任吗?你以为没了你我们会活不下去吗?请不要将我们看得那般无知肤浅,失了身与你便非君不嫁!你杨易也未免太天真了,你这套把式还是拿回去糊弄那些大家小姐吧。” 被人这般劈头盖脸指着鼻子大骂,杨易平时自然会还以颜色,可现在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想辨驳一句。 在这个视贞操如性命的时代,毕竟是他占了人家的便宜,只能日后慢慢弥补,既已成他杨易的女人,更不会再坐视不理。 “怎样,你是甘愿受死,还是自行了结!” 杨易眉头一皱,他堂堂男子汉,再怎么愧疚也不会行此下策,你两个女人以为我杨易占了你们的贞操就该拿出性命来补偿和赔罪?我杨易的命还不至于这么低贱! 果然天下女人都是这副模样,少了块肉就哭生要死。 他无奈苦笑了一声,说道:“说完了吧,那该轮我说了。” 他淡淡道:“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杀要剐,能不能过一段时间,我现在还有要事要做,如果你们觉得这江南百姓的生死比你们的贞洁还要重要,那么请便。”虽然说出这句话有点狂傲自大,但他还是这么说,他现在只想替王瑜姐分担,不再得过且过了。 他说这句话还是再三想过才说出来,这两个女子不是寻常人家小姐,也行过劫富济贫之事。 水绿柔嘲弄一声:“就凭你,这借口也太可笑了。” 杨易笑了笑,也不屑辨白一句。 这时门外忽地响起了敲门声,几人均是惊讶了,在这宅子里,除了那吕周东,还有何人能找到这里来? 那敲门声再三响起,一个雄厚的声音道:“公子可在这里面?我是青龙。” 杨易紧绷的情绪松了下来,提声道:“我在这里,青龙大哥不必进来,现在不太方便。” 外面的青龙嘿嘿笑道:“这个属下自然晓得,不过现在有急事要禀报。” “什么事?” 青龙在门外道:“那个吕周东已经醒了,现在正朝这里走来,公子是否要回避一下……” 杨易着眼望了她们二人一眼,水绿柔没说话,那梨雪一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那手指紧紧拎着衣角,小嘴抿着,惹人生怜。 他起身道:“我先躲一下,那吕家和这个吕周东,我会亲自修理,你们也不必为此信守什么承诺,那不过是骗小女孩的把戏!今天这种事,不担保还会不会有一下次,防不胜防。” 在吕周东来到门前,里面已经变得一片寂静,明显有异于寻常,很是压抑。 吕周东极为郁闷的一路来到西厢,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那晋平也不见人影,只好过来瞧瞧情况。 他在门外轻拍了拍木门,问:“两位小妹是否在里面?” “进来吧。” 听见是水绿柔的声音,而且语气平缓,他心里松了口气之余,却有些莫名的可惜。 他推门而去,只见梨雪坐在桌前,那水绿柔却是站着的,不过她此时手一闪,不知藏起了什么东西。 关上门也有一会,二人都不说话,他也有些尴尬,总感觉气氛十分怪异,或者是他心里有鬼,打了个哈哈道:“两位小妹怎么不说话了?” 水绿柔善察颜色,早对他起疑,冷冷道:“不知吕少爷来此有何事?” 吕周东被她这种眼神盯着心里发寒,佯装镇定道:“嗯,方才倾盆大雨,就是想来看看你们好不好。” 听此话,水绿柔冷笑一声,果然心里有鬼,这种鬼话说出来谁信?却不知你现在来是打着个什么主意,若不是杨易的话,现在恐怕就给他给…… 她想到这里,暗呸一声,不敢再想下去,虽然已被杨易占了身子,可若换是他,她宁愿当场自吻! 见二人均不再说话,吕周东深吸一口气,试着问道:“你们两个……身体有无感到不妥。”说罢偷偷扫了眼两人的神色,梨雪却一直怔怔,偶尔动一动僵硬的脑袋,迷茫四顾。 水绿柔的脸色悄然变了,对此人前所未有的厌恶,冷笑道:“吕少爷是不是想问我们外面那杯茶喝了没有,回你的话,我们已经喝过了,不知吕少爷是否会感到可惜,自己错过了!” 吕周东内心一震,脸不改色,笑说道:“小师妹在说什么话?可把兄长我弄糊涂了,那茶有什么问题吗?我这就去数落下那些侍候不周的下人!” 但见水绿柔三步并全两步,来走吕周东面前,二话不说,哗一声往他脸上狠狠一巴掌下去,他的脸颊顷刻红肿起来。 吕周东脑子嗡嗡作响,捂着脸怒道:“你敢打我!” 水绿柔感觉憋在心里的一股气终于得到宣泄,暴怒道:“我为什么不敢打你!吕周东,我大可告诉你,这辈子都别指望我们姐妹俩会正眼看你一眼!你死了这条心吧,现在就给我滚——滚!” 两女也非寻常女子,遇到了这般变故,却不会哭哭泣泣,以泪洗面,自怜自艾,不过却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吕周东何曾受到过这种屈辱,对方还是个女人,便还想手,念想对方从小修武,自己不过是力气稍微大一些,也打不过人家,冒然出手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隐忍!要忍这个女人,将来成了我的人后,看老子怎么折磨你这个脱缰的野马! 深深的望了两女的一眼,而后掩着面灰头土脸走了。 他刚离开那西边厢房,晋平便来到了吕周东的面前,躬身道:“少爷。” 正好吕周东气没地方出,阴沉着脸,此时见到了这晋平,眯着眼道:“你方才到哪去了?” 晋平答道:“方才属下见大雨下南院院墙崩塌,压伤了人,便抽手遣人连雨清理,并且将伤者送去医治,花了一些时间。” 吕周东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热心肠,我来问你,你之前端来的那杯茶水,到底放的是什么药?” 晋平不明他意,但也知道此事可能泡汤了,不然少爷也不会如此怒气冲冲,如实道:“属于确实按少爷的吩咐,放了那种迷药。” “那为何本少爷喝了就昏睡过去!” 晋平讶异的抬起头,小心翼翼道:“属于也不知,但整个过程属下没有离开过半刻。”顿了顿,再道:“只是那药量放重了一些。” 吕周东暴跳如雷,抬起脚就朝他踹过去,他直觉自己被人瞧不起了,敢瞧不起本少爷,还把药量放重一些!今天受到的侮辱果真令人憋屈,现在连一个一直忠心于他的近卫都如此,他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了! 晋平不敢躲避,生生受了一记,卑恭道:“属下也不知那种药药量过多会致人昏睡,愿受少爷重责。” 吕周东虽怒,也不是那种随便找人当出气筒的没出息脾性,当即甩袖而去,打道回府了。 雨后的屋檐还滴滴嗒嗒的响个不停,淡淡的阳光初出云端,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杨易从房间走出去,见到两人都没正眼瞅他,心知说什么话都已无用,何不必找机会先行离开,等时间慢慢冲淡再见她们。 忽地“铛”一声,一把匕首扔到了杨易脚下,只听水绿柔不冷不淡的声音传来:“你若想走,可以,留下一样东西!” 杨易苦笑一声:“抱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随意损伤,我杨易还要让父母抱孙子的。”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办不到。” 水绿柔羞怒交加,愤道:“谁要你干那种事,我是让你把眼珠子挖下来!” 杨易踢开那把匕首,道:“更不可能,唉,都冷静一段时间吧,或者还会有别的法子。” “亏你还好意思说,你还能有什么法子!身体都被你占去了,你还能让时间倒流改变这一切吗?” 这时,梨雪站了起身,移目到杨易身上,双眼无神彩,缓缓道:“让我来杀了他!不能让师傅知道我们失了身子。” 说着便走到墙边将悬挂的佩剑取下来,一拔出鞘,一声龙吟,指着杨易,剑光闪闪。 杨易心中微凛,他直感觉到她的那种杀意,显然不是开玩笑,更不是闹什么脾气,那是真的要杀了他啊,便要出声喊青龙相助,梨雪已然出手了,雪白径直的剑刃朝杨易面门剌来,转瞬即致。 恐怕青龙也来不及了啊!难道我杨易今天就真的这么窝囊的命丧于此?他苦笑的闭上了眼睛。 待剑尖离杨易仅有几尺时,寒风已致,眼前忽然黑影一闪,却是水绿柔赶了上来,紧紧抱着梨雪倒在了地上。 杨易惊愕望着,一动不动。 “你快走啊,师姐她是真的要取你性命,再不走就迟了!”水绿柔紧紧抱着对方,带着哭腔道。 杨易话还没听完便拔脚走向大门,未了,最后回头道:“不管怎样,我杨易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我会回来找你们的。”说罢人已消失在门外。 走到了走廊后,青龙也不知从哪个旮旯冒出来,对杨易嘿嘿道:“公子,滋味如何?” 杨易边走边望了他一眼,即脱口而出:“滋你妹!” 青龙呵呵一笑,抱着手,心想也是,这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倒是咱家多嘴了,随即跟了上去。 离开宅院后,杨易见没人追出来,脚步也变缓了,过了一条桥,青龙走近,对杨易道:“从方才开始,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杨易笑道:“那人我甩开她一天,没想到这么快给找上了。” 青龙道:“那要不要属下解决掉。” 杨易望了他一眼,道:“那可是女子,你下得了手?” 青龙大惊,四处张望一下,细声道:“真是个女子!” 见杨易点头,他大笑起来,道:“既然是女子,那老纳便手下留情,与她慢慢较量较量。” 这老子又居心不良了,不过这青龙年不过三十许,也是相貌堂堂,身材高大,一身好武艺,虽有了家室,可依然喜欢纵情花丛,折了不少娇花。 杨易兴致也不太好,随便他爱怎么着。 “对了,公子,方才我在那宅子里打听到了一个消息,或者去那里能找到你要找的人。” 杨易停了下来,转脸问:“是什么地方?” 青龙道:“听说这盐商吕家在杭州有一处颇为有名的名胜。” 见杨易示意他说下去,青龙再道:“这名胜叫澹星阁,平时只接待一些达官贵人,巨富商贾,里面花重金买来一些从小经过调教的犯官女倦共众人寻乐,戏曲、诗词会、设宴聚会等附庸风雅的节目不一而足,听说最近来了一个特别的奇女子,已经在杭州上流界传遍了,不少人慕名而至,想要一亲芳泽。” 杨易眉头深深皱了起来,道:“马上带我去这澹星阁。” 青龙跟在后面道:“刚好今天就是那个奇女子接待客人的日子,那澹星阁离这里有点儿远,公子还是坐马车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澹星园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下午,两人来到了那个马车停遍,门庭若市的园前,杨易冒着微微剌眼的雨后阳光,抬眼看见这大门前悬挂的牌匾——澹星园。 “不是说叫澹星阁吗?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青龙吱唔说道:“应该不会有错,就差了一个字,澹星园里澹星阁,里面应该有一个澹星阁没错的。” 走到大门前,两个家丁拦住了去路,称没有得到家主人邀请的人不能进入,青龙出面交谈通融无效,青龙也蛮横,想要硬闯,却被杨易使了个眼色。 杨易道:“你怎知我没有被你家主人邀约,搁误了本公子见那位奇女子的宝贵时间,你们可担当得起?” 两名家丁对视一眼,既不敢随便放行也怕得罪这位咄咄逼人的公子。 其中一人问:“这位公子可有家主的邀请函?” 杨易说道:“出门忘了带,凭我跟吕家的生意来往,还需要如此讲究吗?” 见两人犹豫,杨易再添一把火:“这杭州知名的澹星园,平时可有宵小之人敢冒然闯行?只怕今天来此的达官显贵,也有一些是忘了带邀请函的吧?” 澹星园自建成以来,确实未遇过有外人乱闯的事发生,两人今天也的确见到了几个急急出门忘记带函的客人,可那几个均是在门前遇到了相识的好友,一同进入,他们也不是那种顽固僵化的人,自然会放行,只是眼前这位公子哥,却是一个人来,也无好友替他作证,却让他们好生为难,若真的是家主的好友,今天他们拒绝了此人,恐怕在吕家也混不下去了。 见两人脸现为难,杨易冷哼一声:“哼!罢了,既然这所谓澹星园守卫如此森严,本公子回头拿邀请函便是,这吕家果然好大的阵仗!比皇宫大院还要讲究规矩啊。” 说罢携同青龙转身而去。 两名家丁惊慌失色,也怕开罪了这位不知来历,但言词之间却有上位者气势的公子哥,忙在后面道:“公子且留步。” 那门前家丁毕恭毕敬道:“方才下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公子勿怪罪,有请!”说完,深深施了一个请礼。 不过几句话时间,两人便顺顺利利的进入了澹星园中,倒省去了不少麻烦,若真让青龙那般胡来,把事情闹大了,恐怕今天这澹星园就得关门谢客了。 行在无人的走廊,青龙佩服道:“公子好手段,就这么几句话便让那两个家丁乖乖的放行,我青龙自问办不到。” 杨易不以为然,道:“这只是心理战术,先声夺人,以势压人,却不是百试百灵,只对内心胆怯之人有效。” 他也有几分庆幸,好在今天换上了一套比较暂新的衣裳,再加上那多年深居门第士族所薰陶出来的气质,却不是一般市井无赖可以伪装出来的。 青龙笑道:“换作我是那下人,被公子那般吓唬,也会被吓到丢了魂魄。” 两人走了约几刻钟,来到了这园子的中央位置,已听见了有人声。 现是下午了,想必那边已经有人尽兴而归了,只听见一些戏曲的声音杂乱了人声,来到了那个厅堂后,两人便寻了个位子坐,这大堂也不甚大,大概能容得下五六张大桌的样子,坐着的尽都是些衣袍及地的官员商贾,二十岁的有,三四十岁的也有,尽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上那片幕帘后,里面人影绰绰,一片朦胧,有好几个男人冲动到想跑进去见人。 一首琴曲罢了,随即响起一片掌响,青龙也凑了热闹,跟着拍掌,被杨易盯了一眼后就收手了。 有几个男人还不尽兴,起身要求再献一曲。那幕帘后一个小丫环跑出来,说:“我家小姐说有点累了,你们之中谁若能吟一首诗词或楹联什么的能让她听了满意,今天便接见谁了。”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一阵燥动,都跃跃欲试,争先恐后。 在大堂侧的某一窗前,有两人驻足而观,站了好一阵子。两人都上了年纪,其中站在后面的男子对面前的人道:“老爷子,她好歹是我们吕家的人,让她到这里来,可是会令我们吕家蒙羞。” 那老者道:“此人早不是我们吕家人,从她交出家主令牌那天,就已不是我吕家的人。老夫被她父亲压了一辈子,他倒是好死好超生,老夫却要拿他的女儿好好出一口恶气!乃是这女人先背叛了我们吕家,这也怪不得我了!” 背后的男人接话道:“难道要让她一直留在这里,以前这杭州爱慕她的人可不少,还是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若传出去,对家声也不太好。” 老者皮笑肉不笑道:“这有什么所谓,先让她在这里陪客人一阵子。” “方才来了两个面生的人,老朽观其颇为可疑。” 老者道:“这女人在苏杭二地很招士族少爷喜爱,有人为她从外地特地赶来也是正常,走吧,天色不早。” 当两人退去时,大堂内却有一身体发富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打开手中的折扇,道:“我来赋联一首。”然后口中吟哦:“本公子才华横溢。” 许多人听了,哄堂大笑,这算什么联,俗不可耐。 杨易朝青龙耳边说了一声什么,然后青龙起身大声道:“这胖子贱肉横生。” 听到有人接了下联,许多人捧腹大笑,那个胖男子扫视四周,落在杨易那边,出声道:“你是什么人?敢如此侮辱本爷?” 青龙道:“这可不算侮辱,乃是应你的上联,大家说是也不是?” 众人纷纷附和,这胖子的确不要脸,就凭这点水平也敢称才华横溢,还好意思跑这里来追求里面那位奇女子。 这胖子气得脸发绿,狠狠望了两人一眼,好似要把他们的脸记下来,好日后算账。 与杨易两人同桌的一位中年矮男人向两人道:“你们也是为了那位奇女子而来。” 青龙笑着称是。 那中年矮男子道:“想必你们不是杭州本地人,不然怎会不认识那个胖子。” 青龙便问此人什么来历。中年男人答:“此人是杭州知府大人的儿子,名叫谭介,你们这下可要小心注意,听说此人极为记仇。” 青龙道:“多谢提醒。” 那个谭介今日之所以这般自信还是因为今天来的人多数是上了年龄的男人,如他这般年轻的却没几个,此事传出没多久,首先收到风声的均是些上了三十多岁的人,今天来的人只是捷足先足罢了,相信以后年轻男子会越来越多,而他作为今天少有的一个年轻人,虽然卖相不好,可起码还是青春年艾,不是这些臭男人能比得上的,是以他十分卖力,想要成为第一个与那姑娘见面的人。 接连下去,都没有一个人能令里面的人儿满意,这些人不是买官出身便是常年在商界打滚,怎会有什么学问,可以看得出那女子并不想见这些男人,不然也不会出此难题。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吊高来卖。 但也不能把事做尽,于是那小丫环再一次跑出来,向众人道:“我家小姐说也不打算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能对下她出的一首上联,要求不高,只要凑合公整,便可以见她一面,但仅此一次,便要看谁先答出了。” 那些男人纷纷起哄:“快把题示出来。” 一张张纸递到几个围桌上,纸上一几个绢秀小楷写着:水中月即天上月。七个大字,却把一众男子给难倒了,纷纷暗骂,这可比方才难多了!明显是耍他们了。 杨易一直在注意着那幕帘后面的人影,总觉得十分眼熟,已有七八分肯定,相信便是她没错,但也要见上一面才能确认,不过他也不会硬来,毕竟既然来了这里,就要接受这里的游戏规矩,如果硬是闯进去找人了,恐怕会犯众怒,一大群老男人冲上来揍你可不是什么威风事。 这时,他起身,提声道:“这位姑娘,我若对出了,你是否愿意见我一面。” 里面的人似乎怔了一怔,久久没有回答,半响,才那小丫环跑出来说:“只要这位公子对上来了,自然可以。” “那好。”杨易朗声道:“这水中月即天上月,我就对眼前人是心中人。你看如何。” 那丫头掩着嘴笑道:“请问公子的心中人,是否便是我家小姐?如果是,我就去问小姐是否能通过。” 杨易摇头说:“这个不可对人言,你只须传话。” 过去一会儿,里面那小丫环干脆没再出来,只在里面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说你可以见她。”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响起了一连窜的不满声与羡慕嫉妒恨之声。 杨易朝青龙道:“你在这里等我。”说罢大步走了过去。 大堂上,那个胖子谭介一直盯杨易走进了幕帘,手中的折扇越煽越快,咬牙切齿。 走近幕帘后,已不其见人,那丫头站在那儿待候,见到了杨易便说请杨易移步到后院与小姐会面。 一路逶迤,终到了一片荷花池前,一座亭台筑于池上,从远处观看,亭台上一绰剪影伫立,宛如仙人,姑射仙人。 那小丫环送到这里后便笑着退下去,只留杨易于此。杨易不再多想,移走走了过去。走到池中央时,那背影已渐渐清晰,几乎确定无错,他暗道:这女人可让我好找啊。 只是何至沦落于此!定然另有隐情。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15八票 黑票:257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八十二章 没钱免谈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吕姑娘,最近可好?” 天南雪樱移过脸来,只是那张脸却被一块白纱蒙住,但那轮廓杨易依旧有印度。她嘴角扯出一丝自嘲,冷淡道:“公子好才情,能折服奴家,公子是听曲还是陪酒?” 杨易不知她耍什么脾气,都一把年纪了吧,三十出头,怎地还说出这种小女孩家的话,赌个什么气? “开什么玩笑?”杨易有些不满道。 “难道公子来此,不就是为了一亲芳泽而来,难道还会有其他事?”天南雪樱依然冷冷道。 杨易虽然认识过许多女子,毕竟也不是个情场浪子,又怎会知女人那如海底针般的心思,两人突然以这种身份见面,他杨易好不容易寻到她,但对方却未必喜欢在这种场面这样的身份被杨易瞧见。 “当然有其他事,与你刚到杭州你就玩失踪,原来躲在这里风流快活,你倒让我找得好苦。” “找我作甚,你不是已经知晓了我带你来杭州的原因么,你现在正应该与那郭万户一起,将我两个徒儿带走!吕家现在再狂,也不敢跟有助于他的武唐军将叫板,我两个徒弟本不是他吕家的人,吕家也只有那吕少爷想使绊子留下我两个徒儿,你为什么还不把人带走,你不是喜欢我两个徒弟吗,我早已暗示过你,你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非要将我揪出来?” 天南雪樱话说到最后,已有些沙哑,仿佛将心中所有的话都全部吐了出来。 杨易怔了怔,苦笑道:“大姐,你们女人做事都喜欢这么隐晦的么,你真把我当成了一点就通的第一聪明人了?好歹你也要交待清楚啊,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说过我同意了吗?” “那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不喜欢这样子。” “那你还想怎样?” “今天来此找你,想打听些件事。” 天南雪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失意,说:“说罢。” 杨易也是急性子,能知道的事他一刻也不愿等,当着她面便把自己所疑惑的问题告诉她,当前也只有她才有可能告诉自己想要的那么情报,时间已不多了,至于她们师徒的事,还得再过几天才能抽出时间来。 天南雪樱款款几步,突然伸出手,向杨易道:“拿钱来。” 杨易愕然道:“什么钱?” 天南雪樱笑了笑道:“我的情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真金白银,这些情报都得来不易,有时候甚至有所牺牲。你想随随便便就从我口中得到你想要的信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凭你想要知道的情报等级为地级,再往上便是天级,最初级的是人级,这地级情报每一个字收费十两白银,先交钱再收情报。” 杨易脸色有些难看,道:“凭我们的关系,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吧。” “我们是什么关系,谁跟你有关系了?” 杨易一窒,道:“我现在没带银子在身,先欠着,改天亲自送到你手上。” 天南雪樱毫不讲情面的道:“概不赊帐。” 杨易挠着头,十分烦躁,自己费了这么大心思才找到她,这女人见到自己理应感动得一塌糊涂才是,怎地一见面就冷嘲热讽,如果不是在开玩笑,那本公子到底是哪得罪了她?如果说今天早前发生的事,她理应没这么早得知吧,情报能力再出色也要有个时间度啊,非常不解! 他现在才知道真正有想要替王瑜姐做事,原来是这么困难重重,自己才一天就诸多变故,这些年可苦了她呀。 杨易也奈何不了她,便挑她语言毛病,说道:“你怎知我想得到的情报有几个字,先说后付。” 天南樱早料到他这么说,道:“我们的规矩是先付一百两订金,收到情报满意后再付余下的。” 有句至理名言叫但凡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杨易来向两手空空如也,从不理俗事,怎么会随身携带银两,那青龙就算在身边也可能马上拿出这么大一毕钱,这天南雪樱摆明是要为难他,跟他杠上了。 可人家不愿意说,自己还难拿她怎么着,人家一介女子也好像没义务学自己为百姓请命,去救死扶伤啊。 他最后问道:“真的没情面可讲?” 天南雪樱想到他找到这里来,居然只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就气不打一处来,决然道:“没钱免谈。” 杨易脑子充血,哗啦啦的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了出来,新式火器,经过李师儿改良的袖弩,那块家传的和田玉佩,还有那个王瑜姐给他的吊坠,并没有取下来。仅那三样东西都是当世罕有的宝物,再怎么贱卖也值得个几千两白银吧,就不知道这个婆娘会不会再跟他过不去,不收物品。 看着桌面上的三样东西,特别是那件她见都没有见过的火器,凭她的见识,这东西应是火器,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轻巧的火器。只是见杨易为了从她口中得到那个情报,居然连全副随身行当都拿出来,不禁令她目瞪口呆。 “如何?够了吧,先押着,改天我再付现金赎回。”杨易气吁吁道。 天南雪樱轻轻叹了口气,问:“你真的这么想知道那种情报?这好像不是你杨易该管的事。” 杨易沉沉点头:“是,不敢说为百姓安危,只是看不过眼罢了。” 天南雪樱叹然道:“其实我现在已不同以往,哪还有什么情报……不过你说的那件事我却是知道。” 听到一半,杨易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随后又慢慢落下,暗幸今天没有白来。不过听她这么说,这事难道真的与盐商们有牵连? 天南雪樱沉吟一会,款款道:“冲你那句看不过眼,便不收你银子吧,反正那也不算是什么情报。” 这话差点让杨易眼前一黑,这女人摆明是在耍他!之前百般刁难,现在突然又说不收钱!你可耍得本公子好爽啊,果然女人与小人难对付也。 “在杭州境内,共有三大盐商,分为吕家、周家、申家,这三家盐商在江南一带所占据的市场分额超过一半以上,其中周家最大,吕家与申家不相伯仲,这三家除了与官府关系密切,暗中还与海盗山贼有来往,若似你说的,杭州城内有人与流冦勾结,有这个胆量和图谋的,也就只有这三大盐商了,因为他们都是朝中势力扶持起来的。” 如此说来,杨易只须锁定这三家盐商便可,这也非难事,总好过此前一无所知一摸黑。“不过你想要对付他们,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若无人在朝中庇护,与庙堂关系复杂,他们又怎能成为富甲一方的盐商。”天南雪樱最后补了一句,倒不是打击他,只是不希望他孤身犯险。 杨易不以为然,才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据我所知,你们吕家好像是前朝遗民,怎会与朝中关系暧昧?” 天南雪樱迟疑一下,道:“这是我们吕家的秘事,我不便多说。只能告诉你,我们吕家并不是什么前朝皇室后裔,那只是前几代先辈们往自己脸上贴子对子孙们说的,不然当今武唐怎会容得下我吕家?之所以与吕朝同姓,还是有一些渊源,说到底,只不过是吕氏皇室其中的一个分支的亲戚,就算是几百年的吕朝,也与皇室无关,只是普通的世家罢了。” 杨易认真听了,只是问道:“能不能再说一些关于你们吕家的事?难道你甘愿就这样被他们操纵下去,你若想离开,我会助你。” 天南雪樱对许多事也看透了,自从得知那吕少爷处心积虑的想将她两个徒收归侧室,并与家中几个老人联手驱逐自己让出家主之位,她便看透了这个彻底坏到骨子里的家族了。 也不知从哪一代起,有家主痴心妄想,想要挤身庙堂,封侯拜相,得一方厚土,并且成立了秘密组织,行尽丧心事,四处收集情报,近年来更是投靠了朝中某庞大势力,想要有所作为,可笑之极,好天南雪樱还算清醒,承诺替他们从皇宫中取出前朝玉玺并且自愿让出家主之位欲全身而退,只可惜这些人并不想这样放过她。 若不是还对这个吕家心怀眷念,并不想彻底与之翻脸,他们又怎么会留得下她,可偏偏就被那些老狐狸抓住了你的弱点,才致今天这般任其摆布,甚至侮辱。 一番话下来,天南雪樱该说的也都说了,对杨易道:“杨易,我的事你不必操心,只希望你把我两个徒儿带走,别再踏足杭州。” 杨易想起今早的事,苦笑道:“恐怕短时间内这件事帮不了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她却不知道,自己一意想杨易带走的两个宝贝徒儿,何止要带走啊,简直就带上床去了,板上钉钉的事,不知她日后知晓,会不会暴跳如雷。 时候也不早了,暮日垂垂,杨易不再多留,起身告别而去。 回到那个大堂时,人已散尽,青龙留在原地等候,见到杨易脸色便知他事情已成,跑过来道:“公子如何?” 杨易越过他,边道:“走罢,明日有活要忙。”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15八票 黑票:257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三人成虎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走出澹星园后,两人走出道中央,刚好一辆马车飞疾而过,两人及时反应过来,退后两步,抬眼见那马车的窗口内一个胖脸飘了他们一眼,渐渐远去。 青龙咂嘴道:“这知府家的少爷果真是记仇呀。” 杨易自然不会与这等人计较,打道回府。 “哦对了,刚才这个潭介来向我打听了你的身份。”见杨易望向他,呵呵笑道:“属下如实回答了。” 杨易眯着眼:“青龙大哥,你这是在为我树敌?” 青龙连连罢手,解释道:“属下只是觉得,公子既要在这杭行事,难免会有照面的一日,何不直接了当,好让他知道了公子的身份便不敢再使小心思。” 杨易摇头一笑,这青龙难道以为说出了我在京中的官职那人就知难而退?这了太抬举了本公子了吧,何况自己已经离职了,一个曾经在京中当过官儿的人,一字之差,人家可不会怕你。地头蛇会怕龙吗?那你也不是真龙。 青龙则茫然,这老小子说出自己大内侍卫的身份估计就能把他吓得屁滚尿流了,居然拿本公子当挡箭牌,不过杨易还不至于在意一个区区杭州知府儿子,大步流星走掉。 回去客栈后,过了一夜,次日晨练之后,便将昨夜拟定好的计划行事,他现在还不打算把这些盐商不为人知的一面暴于世人前,只想把那帮敢深入江南的流寇一网打尽,再迟一刻钟就多几分凶险!居然在短短十几天内杀了数百无辜百姓,再加上那阵亡的官员,差不多上千人了啊!这确是个大灾难,若不将那帮狗孙子活抓下来再一刀一刀子的削肉,老子还真是愧对这江东父老。 不过此事还需要到郭成的帮忙,既然有求于我,怎能不抓来跑腿?也太便宜他了。 郭成住宅离杨易的住所不算远,坐马车几刻便到,见到郭成后,此人如获救星,向杨易哭诉着问其昨日到哪,找了半天也找不着,听其说昨天调遣了几百精兵在城中集结,即日准备暗中搜城,但事先还是打算跟杨易知会一声,毕竟可能会有更好的法子,这搜人如大海捞针,能不劳师动众还是尽量缩小范围。 两人在侧厅对谈,听他说完杨易暗叫了声好险!微斥道:“兄弟你差点坏了大事,怎能如此兴师动众?万人打草惊蛇了,你就得拿项上人头来作代价!” 郭成一点就明,暗暗捏了把汗,好在没有自作主张,不然再拖几天,这期限一过,还是抓不到人,他也确实要为此付出办事不力的代价,斩首以敬效尤。 杨易起身道:“还有三日时间,这三日若不能把那些流寇揪出来,郭兄弟你要自求多福。” 郭成胆颤道:“三哲兄你可不要吓我啊,我郭成还要成家立室,为郭家传宗接代,怎能英年早逝!”说着曲膝便要下跪。 杨易忙一扶,坚眉道:“郭兄这何意,我杨易是那种见兄弟有难见死不救的人么?你若跪下了,就是不当我是兄弟!” 郭成站起了来,愧恨道:“都怪兄弟一时大意,没想到这些流寇如此狡猾,居然还有内应。” 杨易来回几步,缓缓道:“事到如今,郭成你只能听我的去做。” 郭成自然忙不迭点头,见杨易的这般淡然,定然胸有成竹,如今也只能依靠他了,不过这小命悬在别人手上的感觉真不好受,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这杨易。 杨易道:“你那些集中的人马遣散了吧,别惹人注意,从今天开始只须派几个爽利的将士一日十二个时辰内盯住这杭州四大城门,確保期间飞出了一只苍蝇都要监控到。” 杨易再道:“还有,从今天下午开始,找几个人侨装打扮成平民,在城中散播一个消息,但要锁定在一定范围内,只需要让那些人听到。” 郭成忙问:“散播什么消息。” 杨易微笑,道:“就说今日上午,官府终于搜出了那些手中沾满鲜血的流寇,已遭到重重包圈,那些流寇正作垂死挣扎,相信挨不过今夜。” 郭成听了,心里略微有些失望,只道:“三哲兄这法子我也曾想过,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但在当下这紧要关头,那些狡猾的内线他们会相信么?不会怀疑吗?” 杨易嘿声笑道:“你怎知他们不会相信?” “谣言止于智者,若他们得知此事作假,恐怕日后更难行事。” 这小子真是怕死怕到连自己都不相信了,杨易说道:“郭兄可听过三人成虎的典故?” 见他摇头表示不曾听过,杨易斟酌语句,说道:“这从前呐,有一个皇帝,有一天一位大臣跑来对他说大街上窜出来了一只老虎,那皇帝自然不信,后来又有一位大臣跑来跟他说街上窜出了一只老虎,皇帝也是不信,最后又有一位大臣来对皇帝说街上窜出了一个老虎,这皇帝居然真的相信了!这便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谣言多人传开了,便会有人相信,何况我只需要他们怀疑就足够了。” 郭成心中还存有疑惑,道:“那为何传消息说今晚便能剿灭流寇,若他们真相信了,也无法出手相救,就干脆沉默不管,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还平白惊动了他们。” 杨易轻笑,道:“谁说要他们相信了,我只须他们起疑,虽不会出手搭救,但肯定会派人去一探究竟。” 郭成听了,一拍脑袋,顿时喜逐颜开,振奋不已,此当为妙计,若顺着这个线人,岂不就等于让他们告诉我们那些流寇的下落吗? 杨易移步到门前,伸了伸懒腰,现已经快中午了,还得回客栈吃饭,那家客栈的东西比较合他胃口,这才是他宁愿住客栈也不搬到郭成的住所的主要原因。 走时郭成挽留道:“三哲兄何不留在我这里住,今天我要大宴请三哲兄吃一顿好的。” 杨易摆手:“还是免了,难关还未过就想着享乐,不可取。” 郭成听得汗颜,直将杨易两人送到了门外,久久驻足,回去时却纳闷这杨易怎地变得如此聪慧,好似一切都智珠在握,凭以前对他的了解,那时还是个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世家纨绔呀。还是今天这模样,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与青龙一同回到之前那客栈,正准备点餐,那掌柜的在柜台前微台眼皮,见到了杨易二人,顿皱起了神色。 青龙见店小二久久未上来,正要询问,却见那掌柜走过去,望着二人,道:“两位,你们的房租已到期了,这饭也不要吃了,还是去别家吧!” 杨易凝眉,开口道:“房租我正要付给你,掌柜何以赶客人?” 掌柜的极不耐烦,催促道:“走走走!我不租给你们了,饭菜也没有,这店不做你们生意,快给我走,我们小店请不起您二位。” 杨易颇觉莫名其妙,倒是青龙怒了,他何曾受过这种憋屈气,老子又不是付不起钱,哪有这种扫客人出门的店家!看这店也不用再开下去了,当即要掀桌子。 一只手按在青龙肩膀,杨易道:“别为难人家,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青龙不依不饶:“公子!这错的是他们!哪有平白无故赶客人走的?我要与他们据理力争。” 看来这青龙也有斯文的一面,只是不知这据理力争,会不会便是蛮力。 最后,杨易扯着青龙衣领走出了客栈,行在大街上,对一脸郁闷气的青龙道:“我们还是去吃路边小吃吧,这杭州的地方风味,我还没尝过呢。” “公子!” 杨易打断他的话,说道:“这还不是你造成的,偏要把我的事告诉那谭介。” 青龙顿时恍然大悟,大骂道:“原来是那个胖子,想不到他会使出这么卑劣的的手段。” “走罢,吃点东西,今晚有事让你忙。” 一个下午过去,杨易两人再次来到了郭成的府第,说明情况,说要借宿于此,郭成哈哈大笑,这小子既然经不住外面的粗茶淡饭和硬梆梆的床板,还是厚着脸皮回来了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嘛,欣然接待。 待到傍晚时,郭成一切已安排部署,那谣言已传出去,只待收成,四方城门也已经布置暗线。 而杨易则与青龙悄悄的来到了吕府附近的一处酒家,对樽以待。 青龙问:“公子确定了这内线便是这个吕府?” 杨易道:“若情报不错,便是这吕家。” 其实杨易也想过其他两家,但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吕府与郭成走得这么近,前面是人背后是鬼,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数这吕府知道得最早,他绝不认为郭成来找杭州与吕府合作是一件偶然,所以今晚就锁定这吕府,也是一种赌博。 青龙郁闷的饮了杯酒,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也只有等了,希望公子没有推测错,不然今晚就白待了。 天色渐晚,道上行人渐渐变少,打更的声音远远回荡,一轮圆月悄悄爬上了夜空。 这洒馆晚上也开业,但到了夜里也只剩杨易二人,店内一片宁静,青龙不禁好奇问:“公子不是在城门安插了暗线吗?为何还要到这里等?只要监视到今晚有人偷偷潜出城外便行!” 杨易微微摇头,若只是这样,他又何必找到天南雪樱索要情报浪费时间,开口道:“将城门一带严密封锁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我猜想,他们想要离城,根本不需要越城墙。” 青龙讶然,道:“不越过城墙,他们怎么出去?” 杨易笑而不语,卖了个关子,说实话,他也不敢打包票。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15八票 黑票:257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凤凰山下 吕府,书房内。 “三叔父,今天那个消息你也听说了吧?” “老夫自然听说了,哼!不知哪个下人传回来的,多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该不该相信,这恐怕只是谣传。” 这老者叫吕鹰,今年五十有许,为偌大吕家掌陀人之一,他冷笑道:“那郭成莽夫一个,怎会想出得这等计谋,不过就算是他所为,也不过如此,真以为能把我们引蛇出洞,此人还嫩了点。” 吕周东也笑了笑,颇以为然。 吕鹰坐在太师椅上,轻敲了敲了案几,还是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些都只是猜测,我看还是派一人连夜到凤凰山一带去探一探究竟。” 吕周东附和,没有异议,只听见三叔父道:“让晋平去走一趟,府上也只有他比较可靠。” 听这话,吕周东脸现难色,再三犹豫道:“三叔父,那晋平昨天惹怒了我,被我遣到了外地去办事,明天才能回来。” 吕鹰摆摆手,说道:“那换一个人去吧,要可靠的。”便起身躬着身子走向房间。 吕周东目视他消失在视线内,即转身走出了书房。 戌时三刻,吕府后门一个人悄悄推门而去,随即隐没在夜色中。此人的出现,自然没能逃得过杨易的觉察,紧紧跟上。 跟到半路时,此人突然窜进了一个老旧的宅院,惹起了杨易二人的注意。 青龙细声道:“果然有蹊跷,这宅子莫非能通往城外不成?” 杨易道:“先静等一会。” 两人朝那座老旧的宅子靠近,却不见里面有动静,只怕真如杨易所想,通往了城外。 青龙嘿嘿道:“公子果然算无遗策,那暗线都布到了城外几里了,只要发现有可疑之人,便能锁定目标和方向。 杨易笑了笑道:“那人要出现在城外,也得花不少时间,现在瞧瞧,这里面若有地下通道,将来也许还有用处。” 两人翻身入墙,籍着月华,依稀瞧得见内里模样,四合的房间,遍地残叶,门檐破坏,想来已经许久未住人,更让二人确定那人已经钻入了秘道。 青龙依然忍不住好奇问:“公子你说他们为何不干脆在他们吕府挖个洞,何必隐匿到这个破地方。” 杨易想了想,便道:“那吕府可是他们的大本营,是老窝,江南人迷信风水,他们可不敢在自家地下挖空,断了灵气。” 青龙想想也是,对杨易越加佩服。 观察了周围,凭那门窗上的日积已久的灰尘来看,那人并没有进房屋,杨易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宅内的一座枯井上,移步走了过去。 青龙最后跟上来,来到这井边,里面一片漆黑,至于是否便是通道就只有跳下去方能知晓。 “公子,需要属下下去探查一番吗?” 杨易摇了摇头,伸手朝那井口上方停顿了一下,随后道:“不必了,这井底下必然有通道。” “公子如何得知?” 杨易回道:“这口井有空气流通,走吧。”说罢转身朝大门走去。 青龙不禁愕然,也学杨易那样探测,最后干脆将耳朵伸到井口内,依然一无所察,暗叹这公子居然比自己还灵敏,就这么简单压一压手就知道井下有通道,果然不亏为皇上器重之人啊。 约几刻钟便来到了城楼处与郭成集合,郭成还在紧盯着暗线的范围,不过杨易叫他多留意城外,想必他也是通晓的。 城楼上,几盏灯笼照射下,城楼内一片昏黄,几人被拖长的影子一动不动。 半响后,忽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三个影子霍地一动,都站了起来。 前方探子快马赶回来,上了城楼马上单膝跪下禀报:“回大人,城南方向三里外发现可疑之人,现正往西边方向去,我方已有人跟踪,并一路留下记号。” 郭成大喜:“好!非常好!”他连叫几声好,挥手让其退下,转脸向杨易道:“三哲兄果然神机妙算,接下来,就要看本将的手段了!” 一旁的青龙暗自诽腹,你小子能有什么手段,还不是我们公子全权出谋划略。 郭成已然换上甲胄,手中银枪一晃,威风凛凛,在漆夜里尤如一尊战神。见杨易从后面走来,他提声道:“城外五里处已然集结五百精锐,其中一百列队的神机营火器手,这次绝不能让那帮流寇从我手中逃脱!” 此外这五百精锐自然也有弓箭手,盾牌兵等等,如临大敌,郭成是将敌人视为与自己兵力相当的强军。 “郭兄今夜风采更胜往昔。”杨易走来微微一笑道。 郭成听了哈哈大笑,对杨易道:“杨易,你可与我一同出征?”经过此事,他直接就直喊杨易其名,这才像是铁血军人,哪需要什么文邹邹的称谓,而杨易对此也无所谓,这般称号听着也自然。 “那是自然,这些流寇异常凶悍,武力过人,与人对战往往不顾性命,若一个不小心,就算将其全剿只怕我方也要自损八百。” 郭成心中一惊,经过这些时日对流寇的了解,也知杨易所言不假,若真付出这般惨重代价,就算了完成使命他也不会好过。 众人整装出发,连夜赶往五里外,马儿到了半夜都不能视物无法驱骑,众人都只能徒步潜行,郭成还担心杨易养尊处优会不会折腾不了,却不知走了三里外还未见杨易呼吸变急促,宛如平常。 到达五里之外后,眼前火光连连,众兵士已在此地等候已久,只待命令。杨易扫众兵士扫视一眼,暗暗点头,此不愧为军中精锐,不是老弱病残的地方官兵所能比,看来今晚事可成。 这几百精兵由两名百夫长为首,只远远的走在杨易等人后面,杨易与郭成、青龙几人走在最先,有必要先行一步找出那人的踪迹从此确定了流寇的下落方可行事。 一路来到了凤凰山脚下,才遇到了那名一直跟踪而来的探子。听此探子所言,郭成悬在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原来这些流寇就藏在了这凤凰山附近。 由郭成传令下去全军隐匿,先行探出流寇所藏位置以及周围地形山势,再伺机而动,以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最低的伤亡取得最大成功。 期间,唤了一个熟识这周围地形的士兵来询问,得知这凤凰山平时罕有人迹,山势陡峭,上下山巅只有一条道,易守难攻,前些年曾有山贼在此驻寨,后来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被剿灭,由于死伤遍野,俨如战场,这附近也成了鬼气森森之地,无人愿意接近。 如今却成了流寇们隐身的好去所。若不被发现,这里倒是个适合据为地盘的山头,可一旦被发现,如果官府愿意跟你死磕,那你只有被围困至筋疲力尽至死的地步,死虽难死,但却必死。 流寇敢藏身于此,想必是有百无一虑的信心。 但郭成可不想与他们死磕,虽已发现流寇,却不希望拖得越久,想束战束决,料知此事已有朝廷势力从中作梗,不敢担保会不会发生变故。 想到杨易颇有计谋,便将之找来商谈。 杨易见了郭成,说道:“当务之急,首先是要确定这流寇的隐匿之处,最好派一个人秘密进山暗察。” 郭成附和,只是不知派哪个人选适合,却望向杨易身后的青龙。 杨易道:“青龙,这任务交由你,速去速回。” 青龙嘿嘿一笑,离开几步,轻啸一声,便要消失夜幕中,却听杨易最后补了一句:“顺手把那个通风报信的人给揪来。” 黑夜中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回应。 郭成十分惊讶道:“杨易,你身边竟还有此等武艺高强之人,不简单呐。” 对此,杨易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凭青龙的跟踪手段,此事已有那吕府出来的人进山,刚巧为其引路,想寻出那流寇不是什么难题,过去半个时辰,青龙已然潇洒的回来,手中还揪住一条腿,再往下看,是一个已经昏迷不醒的男人。 黑夜中单手来回,提着上百斤重,这般本事可不是什么寻常武夫可以办到,有此人相助,杨易做事焉能不事半功倍。 青龙将此人扔在草堆上,向杨易与郭成道:“如公子所测,那些流寇确实在山顶上,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居然在生吃野兽肉,真是一群野蛮人啊。” 杨易担心一事,问:“这吕府的人有没有与他们接触?” 青龙傲然一笑,道:“这属下知晓,怎能让此人惊动了那些流寇,早在他半山路时被属下制服了。” 郭成哈哈大笑,兴冲冲向杨易道:“三哲兄你今天也帮我兄弟我不少的忙,现在便好好下去歇歇,这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做,担保让你满意,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成功!”他说罢往后背抽出长枪,要去集结精锐。 “且慢?”杨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杨易一步步走上来,缓缓道:“郭兄弟啊,你是打算最以少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成功,这最少二字,到底还是会有伤亡,为了这些千刀万剐的贼寇,已然死伤多少无辜之人,难道你还希望再出现一伤一亡?” 黑夜中,郭成的脸庞陷入了沉寂,却斩钉截铁道:“行军打仗,与敌对弈,难免会有死伤,这是我们从军之人的光荣归宿,难道杨兄弟你还会有更完美的法子吗?” 他这些话倒不像是询问,而是质疑,这是他们军人的行事准则,他真的不想事事都靠杨易,杨易每助他迈出一步,虽然轻松自在,对他的自尊却也是一次打击,越想越是窝囊,总希望自己能在对方面前,有所作为,有所肯定,可这最后的作为,都被杨易否定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熏老鼠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杨易也不拿这郭成是外人,说话难免会剌,否则若跟他客气就不叫兄弟了,直接斥道:“你这是意气用事!为了你心中的一点点私心,就拿这几百个兄弟的性命开玩笑,他们都是有爹生有娘养的,有些甚至已有家室,你忍心看到再有白头人送黑发人,忍心这世上再有孤儿寡母吗?” 郭成默然,反问:“杨兄弟说得在理,但不知杨兄弟有何法子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力擒流寇?我这五百精锐,装备精良,难道面对这区区十几名流冦,还会付出代价?”其言下之意,便是有信心在自己指挥布置下,一样可以免去伤亡大获全胜。 对于他这份自信,杨易不觉得他骄兵,而是这世上根本没多少人真正知道那些东海流寇的可怕实力,否则,也不会让其深入数百里,杀孽无数,终酿成大害。 杨易摇摇头,说道:“你可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装备如何,是什么出身?我举个例子,以青龙的身手,若对上他们三人,你认为是谁胜谁负?” 那边的青龙也提起了耳朵,文人相轻,武者也相轻,他却想中原武艺与东洋武艺相比,到底孰强孰弱。 经杨易分析,那些流寇必然对武唐的武术有所了解,而我们对他们却一无所知,这才是最致命的,所以他断定,青龙若对上他们三人,也只能平手。 见两人都望着他,不敢随便下断定。杨易脱口道:“平手。” 郭成深吸一口气,方才青龙表现出来的身手,几乎能所向披靡,但对上那些流寇,仅三人只是平手,那十几个流寇,岂不是毫无胜算。他也是习武之人,也知晓当一个人武艺达到一定修为时,寻常的战术已然不奏效,什么箭弩、火器、长兵器、盾甲,都发挥不了大太作用,而这些他所依仗的本钱,一旦发挥不了重要作用,最后纵然取胜,也只是惨胜。 他早已知道那些流寇都是好手,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高手,连他这个颇有武艺的万户侯,估计也只能干得过他们一人而已。 “听杨弟这么说,好像对他们有一些了解,原闻其详。” 杨易顿了顿,却是觉得这小子心理真是复杂了,哪有以前那般纯情,连称呼都换来换去,看来以前的交情,都只是年少无知,现在已经长大了,大家各有各的心思,毕竟以前只是几日的酒肉交情,谈不上生死与共。 他淡淡道:“我对他们的了解比较笼统,只能旁听左敲判断他们的实力,但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和流派,却是知晓一二,其武器似弯刀,砍击能力十分强悍,若对上十几个寻常百姓,能一路像切菜一样几个瞬息间收割掉全部性命;至于他们的流派,也应刀而生,特别有一种叫做阴流的刀法流派,十分歹毒,令人防不防胜,往往能数招之内取人命穴;最后便是他们从小培养出来的不畏死精神,这才是最可怕的,能令敌人未战便怯三分,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这么深入的分析,郭成与青龙大概知晓了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这简直就是死士,一种杀戮机器!不能以常理度之,难怪会酿成今之祸。 郭成对杨易愈加信服,拱手道:“全听三哲指示,不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对付这些流寇!” 杨易拍了拍脑门,缓缓走了几步,一时并未回答他的话。 最后,杨易缓慢的道:“在他们防守最弱之时,出奇制胜。” 这还真有点说了等于白说,都以为他接下来会有解释,然后都没了声音。这只是一个引子,杨易可以肯定,这个防守最弱之时根本不存在,他们也不是一个人一个人的轮流换班,而且一半人白天休息,一半人晚上休息,如此昼夜更替,根本无懈可击。 郭成试着问:“难道趁他们休息时偷袭?” 杨易否定,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彻底打消了他的偷袭一说。 一直未说话的青龙说:“公子可是指,他们现在是一半人在值夜,另一半人在睡觉?属下在远处探查时也确定感觉到他们活动的人似乎不足十个。” 杨易点头,分析道:“这凤凰山地势偏僻,有来无回,可以说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且极容易隐匿,本就不相信他们会藏在这里,就算搜查到这里也不容易发现,他们打这个赌可谓打赢了,若非有那吕家引路,恐怕我们极难发现他们的行迹。” 他再道:“偷袭不可取,我们只有一晚的时间,否则,迟则生变。”若到了白天让他们发现山下有埋伏,就不那么好相与,这些流寇明知无路可走,也不甘愿跟己方耗下去,必然会背水一战,反守为攻,如此,我方必处于被动,那将会是一场死战,这些猜测不须杨易说出来他们都能想到。 青龙这时站出来道:“不如我们今晚就放火烧山,这秋时气节,风高物燥,正是火攻烤人的好日子,将他们烧死在山顶上!”说到最后,哈哈大笑起来,直觉自己这计谋妙绝,实行起来,也确实容易,从山下四面起火,堵死了他们的退路,除非他们长了翅膀,不然只能变成烤猪。 陷入深思中的郭成可不是这么想,既然有机会可以活抓他们,这比烧死他们好不知多少倍,这件事显然有人暗中策划,目的是想让江南乱起来,谁知事后会不会有人诬告他找替死鬼顶替,毕竟死无对证,拿出几条烧焦的尸体确实没有任何说服力,更重要的是,这么大一座凤凰山,你怎么烧? 见到现场依然沉寂,青龙宛如被沷了冷水,一下子没了兴致,心想着自己还是只管着执行任务,这权谋之术,还是不太适合本爷。 杨易也不是没有想过用毒药,只是这毒药也要有机会送到他们嘴里才可行,当下想要得寸进尺的活抓他们,还真是令他费尽心思。 突然一阵巨风从东面刮来,令得夜里更显得凛冽,周围草木沙沙作响,似是在蕴酿一场大雨。 杨易陡然起身,静静道:“好,就用火攻。” 正待二人疑惑时,杨易打断他们的话,继道:“此火攻非彼火攻,方才听熟识这周围一带的人描述,这凤凰山顶朝西面便是陡崖,他们下山的路也只有向东的方向了。这火攻,就是要熏晕他们,届时就算还有战斗力,也不足为虑了。” “仗此风势!” 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过杨易却有最后一个担心,就是听他们宁死不屈,跳崖了!也只能这样,毕竟凡事不能力求完美,能活抓一半已经殊为不容易。 拟定下来,只好说到做到,为保万无一失,若在那些流寇发现之前便夺火而逃,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好在山势陡峭,就取半山腰位置,从下面点火上面未必能发现异样,何况杨易也不是真的点火,只需要制造大量烟雾,点起来再扑灭即可,点点星光,隔着重重山林,若能看就除非有透视眼了! 只是这起火点取多处,确保毫无死角,这法子确实是天时地势人和了,有风,无退路,山顶上光颓颓的,没几根树木,根本无法躲避,因为他们只有在晚上休息时才跑到山顶上,白天他们可不敢,只在周围一带走动。 过不了片刻,一些士兵们找来了一些极能生烟的湿柴木,风势也慢慢平缓下去,时机已然成熟。 一场熏老鼠的拉锯战既将展开,相信在场许多人都能找到小时候的回忆,也有经验,将半山腰设了数十个起火点,边点边炊烟,天上的月亮也被云层遮蔽,计划如火如茶进行。 三人站在山脚下,仰头望上山,郭成担忧道:“这计划能顺利吗?” 青龙不以为然,大不了跟他们打一场,今晚的成功只是大小罢了。 杨易伸出手指着夜空,道:“听天由命。” 他料想那些值夜的流寇会惊慌失措,以为下面大火已生,并且埋伏重重,定要惊吓到他们只能选择一死!悍不畏死是一回事,但能把他们不畏死的精神迫到绝处,选择自尽,却是一个能耐,此刻正值子时,正是他们最困精神最薄弱的时候,杨易就是要赌一次,不然怎能活抓他们。 果然这时山上响起了一片似鸟叫的男人叫骂声。 正是这个时机!郭成传令下去,令埋伏在周围的五百精兵分散在山下四周,一阵阵响耳欲聋的喊杀声伴随着各位兵器敲击,籍着黑夜,直如千军万马在奔腾,杀声震天,令人颤寒,夸张到极点。 正是这个举动,起到了巧妙的效果,令得山上诸名流寇以为自己已经遭到了数万大军的重重包围,凭他们近日来对中原人的轻视,如入无人之境,大展神威,还真不确定这些中原人会不会真出动几万大军对付他们,毕竟都是颇为高傲之辈。 与此同时,已经有一批好手绕到了凤凰后山脉伏击,断他们的最后生路。 若他们真的选择从跳崖,未必真能跳死,那山崖并且平直而是徒陡壁。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17八票 黑票:25八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何以为家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烟雾无孔不入,在无路可逃之下,就算这些流寇撒泡尿遮着呼吸也坚持不了多久,山顶上唧唧喳喳的叫骂声渐渐变小,半个时辰过去。 等浓烟散尽,为防意外发生,那些流寇也狡猾,举着火把,由火器队开路,弓箭手与盾牌兵紧跟其后,一路引领杨易三人开路。 来到山上时眼前一幕令众人愕然。有十几个身材短小穿着异族右衽服饰的男人躺在地上呻吟不止。有士兵认得他们,这群人便是这半个月来闯入江南,如入无人之境的海外海贼。 青龙冒出来,审查了这些人,确定已无反抗能力后,嘿嘿作笑:“想不到本爷在那些烟堆里放入了极品的迷魂药也能有效果!公子放心,他们几日内动不了。” 如果如此,杨易嘿一笑,这可是点睛之笔,想不到那些所谓迷药,经过了炭化还能有效,这却是他小看了这个世界的药物之理了,若知道也绝对会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有一个还算清醒的流寇爬在地上悄悄想拿刀,一声惨叫,被郭成一脚踩住手掌,郭成屑声道:“到死还敢挣扎!全都绑起来!” 那两名百夫长称了声得令,开始忙活。 今晚不费一兵一卒的活擒活寇,可谓大功一件,这功劳自然是让郭成他们一众军兵拿去,只是杨易却有后顾之忧,因为他的介入,事情发生了转折点,没有人会想到郭成此来杭州剿寇能够成功,此事可谓打破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算盘,若杨易此间离去,或者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郭成心怀大畅,见杨易一个人站在那儿静思,走过来道:“怎么郁郁不乐?” 杨易微微一笑,转而问道:“郭兄打算怎么处置那些流寇?” 郭成沉吟道:“这个我也作不了主,得上报。” 这时,杨易从地上捡起一把武士刀,半拔出鞘,淡淡的银光闪耀,郭成眼前一亮,赞道:“果然好刀!”也难怪那些流寇能轻而易举砍杀一名士兵,拥有如此精良的刀刃,无疑于如虎添翼。 “这种兵刃,有利于砍击,制作工艺十分复杂,拥有这样一把好刀,这些人以前的地位定然不低。” 郭成点头道:“只可惜刀法路数完全不适用于我们武唐习武之人,倒是这种制作工艺,似是建朝时军中流出?” 忙碌了一夜,也该收兵了,杨易与青龙行在最后面,黑压压的几百军兵质押着十几名流寇往杭州城冒夜行进,此前为确保无漏网之鱼,已经将整个凤凰山头搜了个遍,也派人到后山查看,并无发现坠崖的流寇,其实也是为了万无一失,这些流寇前些日子就已被确定了人数,共为十六人,如今逮住的一个也没有少。 回到杭州后,杨易大睡一场,终于又回到了好吃懒做的日子,本想抽时间回金陵一次,可眼下恐怕不能了,不知何时起了,他也有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精神。 三日过去,杭州境内一片欢呼气氛,那威胁百姓安全的残暴流寇终于伏法,这段时间以来,江南沿海一带百姓可以说是惶惶不可终日,出入维艰,今得喘气,许多家庭面前挂彩,人们奔走相告。 但百姓们也因此事对官府失望,伤亡如此之多,那些无辜丢失性命的人家属谁来安抚? 大大小小百多名官员在郭成擒住流寇后纷纷冒头,推卸责任时闪得比谁都快,能领功时也不会含糊,起码也要露露脸。 事后整个杭州境内大大小小十几名官员都聚到了知府,也就是太守在附属府邸设宴,与其说是庆功宴,倒不如说是庆祝,庆幸能保住项上人头与乌沙帽。不如何不令人振奋欲狂? 当日,吕府几位掌陀人物震怒,平白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完全处于被动,着实没想到会被人下了绊子,这次流寇全剿,他们吕家真的是“功不可没”追究起来少不了他们,吕家在当日就派人去向明将军请示。 然而这场宴会却是三大盐商私底下支持发起的。 杨易再来到了陆府,得知陆大人今日外出了,无人接待,陆夫人却是待见了他,两人在客厅对答,瞬传遍了整个陆府,陆府不大,只有十几个下人丫鬟,这样反常的事可以说是罕见。 陆萧儿听到消息,暗恼杨易无尺度,竟然找上门来找她,变得光明正大了。 张氏问:“杨公子家中有可兄妹?” 杨易回道:“家有两个小妹妹,才满一周岁。” 张氏微愕,又不敢偷笑,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还有那心思再添儿女,对她这种有些保守的妇人家来说,真有点恬不知耻,虽然时下改嫁是在允许的范畴之内,可不代表什么人都能接受,张氏就是这一类里比较典型的。可以说父母性格与儿女一点也不相似,这也许是从小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的关系,影响堪微。 杨易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有两个可爱的妹妹难道不是一件令人艳羡的事么? 张氏又问:“不知张公子是否有了婚配。” 杨易摇头答没有。他今天此来,本是想见见陆大人,为将来的事先打个御防针,再过几天他便要回金陵了,毕竟这将来还有极大的可能成为一家人,多讨几个老婆杂滴?只要老婆们愿意就行,如果不愿意再作打算,反正我杨易世上仅此一枚,别无分号。 陆士然没见着,却见到了陆夫人张氏,杨易总觉得陆士然身为那个老头子的儿子,绝不会寡居一偶,肯定知道些什么事,他此来也是为了试探。 张氏猜想这杨易年龄也都成年了,一般士族人家的大多已婚配,怎地他还没有? 见她一张疑惑不解的表情,杨易只好站起身振声道:“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忽然窗外传出一声噗笑,极为细微,但还是为两人察觉到。 张氏虽是妇道人家,年轻时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也知晓国事,抚掌道:“杨公子好志向!” 说这张氏性格古怪,杨易看不出来,也不知哪个小道上传出的消息,诽谤了啊,说奇女子还差不多。 “杨公子是也听说过关于我的传闻。”见杨易点头,她解释道:“其实是前些年我家老爷经常被一些商人上门拜访和邀请,他委婉拒绝,便说自家夫人脾气不好,不便见客。没想到那些人多嘴,将我传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如此。好在本公子没有过问,不然就成没礼貌,只不过他什么时候跟人讲过礼貌,那都是的表面工夫。 杨易起身告辞:“今不见陆世伯,小子不敢打扰,告辞。” 目睹杨易走远,张氏斥一声:“我儿出来!” 门口,陆萧儿俏生生的站出来,一步一顿的走向内堂。张氏脸色肃道:“你怎地这么失礼,万一被人家杨公子发看,你以为还有何脸面见人家?听说你们以前也是好友?” 陆萧儿走过来,马上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道:“娘,我只是路过,不小心听见。” 张氏似笑非笑望着这个女儿,道:“知女莫若母,你有什么心思娘会不知道。” 陆萧儿忽有点紧张,脸红红垂下头去,有点儿娇羞,有点儿紧张。 张氏再进一步,问道:“你们真的是好友吗?这世上真的有男女之间的友谊?” 见女儿闭着嘴巴一个字也不愿说,她叹一口气,说道:“我听你爹说,这杨易在京中为官是投奔皇上去的,私底下与皇上似乎有些交情,这些虽然只是猜测,但为娘觉得,十不离八九,娘也知道你不愿嫁给那个明道,若不是那皇上突然赐婚,我儿也不会愁干了眼泪。” 陆萧儿抬起头,眼眶通红,道:“娘,你想做什么” 张氏说道:“与那杨易几次接触,娘觉得他是个正真的人,是君子,而且与你姊弟也有交情,娘想去求他向皇上说情,收回成命!” “娘!”陆萧儿慌道:“娘万万不可为,杨公子只是一介书生,虽能得皇上赏识,但圣颜难测,必有其心思打算,怎么会因杨易的话而收回成命,娘莫要害了人家杨公子!惹怒圣颜,这岂不是毁了人家仕途吗?” 张氏幽幽一叹,抚着女儿的头发,说道:“天下父母哪个不是自私的,娘也不是不闻世事的无知妇嬬,那个明家,是明王麾下心腹,娘怕你嫁到明家不得安宁。” 陆萧儿乖巧的枕在母亲肩膀上,默不吭声。 听见母亲张氏缓缓道:“那个杨公子,娘会找机会与他说说,相信他会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帮与不帮只在他一念之间,在皇上面前也只是几句话而已。” 这事杨易也在陆萧儿面前提起过,每次从杨易口中说出,她只感觉到痛苦,眼前只有一个月时间了,时间上还足够吗?除非那皇上会在江南。 面对双亲,她有什么资格轻生死?嫁给一个素不相识或者不喜欢的男人,这不是天下所有女子的归宿吗,她也不过是比别人倔强一点罢了,哪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212票 黑票:25八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八十七章 灵隐寺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睛日高照,这一日突有几千兵马进驻杭州,消息即传到了大设宴席的诸官员身上,尽都大惊失色。郭成来此也只是坐坐,给地方官员一个面子,收到消第一时间离开。 诸官员连忙收起宴席,整束衣冠纷纷赶到了城门。 今早杨易本被郭成邀成走一趟,但杨易不想冒头,并且让他不要说出此事与自己有关,他还不想现身在那些地方官员面前。 刚从陆府离开后,郭成就唤人找来寻杨易,杨易今天也听说了有高级的军将来了杭州,想必是为了流寇一事,有这么大一个领功的机会,再怎么轮也轮不到郭成领这个首功,当然稿劳一下还是必须,郭成军衔将更升一级。也就是说,有功大家分摊,有罪嘛,只能顶一个倒霉的替死鬼。 这几日来,郭成可谓了两者皆尝遍呀,深叹这官场黑暗,趋炎附势。 同时吕府的一老一少也慌张失色,吕鹰缓缓踱步,蓦地望着吕周东,问道:“那信件才寄出去不到三天,那人为何如此早赶到杭州,看来风声还是传得比我们想象中快!” 吕周东可不是这样想,就算消息传得再快,那也得那些流寇被擒以后,人家不可能未卜先知,那明少将今天此来,莫非是上次的那次书信来往? 就有一个家丁上来传话,称那明少将来访,两人慌忙失色。 大厅,一身盔甲的明道在厅内来回走动,不一会就见吕鹰与吕周东两人神色匆匆走来,见到明道,即叩拜行礼。 明道止住,道:“无须多礼!我此来只想问几句话,诸多不便。” 两叔侄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吕鹰发话:“明都尉有话请直问,小的知无不言。” “三日前,为何流寇会尽数活抓,是出自何人之手?” “那郭成来此也有十天,此前一直束手无策,想来也是个丢失官位的下场,不料就三日前的晚上,此人居然大发神威……” “说重点!”明道喝了一声。 吕鹰压低着嗓音,斟酌语言道:“三日前郭成瞎猫撞上了死老鼠,在凤凰山上发现了流寇的下落,使用了卑劣手段将人全数活抓!目前正关押在大牢。” 明道微微点头,说道:“瞎猫撞上了死老鼠么?那为何他手上有你吕府的暗线?” 两人汗流浃背,暗暗心惊,他们自那晚后一直惴惴不安,派出去的人被跟踪了,一去不复返,料想已经被对方拿下了,可一直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今天从明道口中说出,那对他们吕家可是为极不利,此次他们吕府在责难逃啊。 明道右手抚摸着剑柄,缓缓道:“那郭成空有匹无之勇,也无本事能引你们上勾!他身边可有什么人?” 吕周东眼球一转,马上答道:“据我所知,他在杭州有一旧友,近日走得颇近,那人明都尉相认识,便是那个杨易!” 他目光目光炯炯视着明道,那书信才离开不足三日,这明道不可能提前收到消息,料想他此来是为了自己在杭州的未婚妻,不过是碰巧遇上了那杠事。 “杨易!” 明道眼睛轻轻一眯,最后却是一笑,道:“你们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杨易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更清楚,凭他?好吃懒做,无所事事,在京中丢了职的闲散少爷,王爷早已判定此人不足为虑,不然怎能安然离开京都?” 吕鹰唯唯诺诺,不敢发声。 吕周东忽道:“那杨易是否一无是处不知,但却有一项本事,擅长勾搭良家少女!” 吕鹰心惊胆颤,这侄子真是胆大,就算想化解吕家现在的信用危机也不要挑起这位明大公子的怒火啊,吕家现在暂未得到明王信任,无法与明将军对抗,不然我们怎会低声下气,连个忍字都不懂,这是人家的私事,可不要管太多! 明道淡淡一笑:“这可不算本事,本都尉要走了。”在走转身一刻,脸瞬间阴冷。 中午,郭成府宅,杨易刚抽身回来,便见郭成坐在厅中等待。见杨易回来起身说道:“你来时可听说了?” 杨易在回来的路上确是听了些流言,从郭成口中才确定,那明都尉刚来杭州便发下狠话称那流寇都交由他处理。有此人出现,杨易所做的努力恐怕诸付东流,若如此还不如将他们全部烧死总好过放虎归山。 杨易说道:“既然那个明都尉来了,若要求你交出流寇由他处理,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家拿着大将军的口令,头衔比你高,只能听他的。” 郭成道:“那个吕府暗线,他也要带走。” 杨易顿步:“你承认在你手上?” “没有。” “那便好,拒不承认手中有此人便是,他奈何不了。那人对付吕府还有用处,不能让他们夺回,你现在不方便,就由我来逮那人藏深点吧。” 出了府邸,遣了辆马车,行过西子湖畔,到苏堤时停了下来,准备步行一会,呼一口湖河新鲜空气,忽听到有声音唤他。 “对面可是杨公子?” 杨易对着对面的马车厢里答:“正是在下。” 车厢窗口帘幕牵起来,赫是陆府张氏,她含笑向杨易道:”杨公子行色匆匆,要去哪?” 杨易回道:“小子要去灵隐寺。” 陆张氏眸子一亮,笑说道:“这么巧,老身也正好要去灵隐寺上香,杨公子可愿与我同行?” 杨易道:“也好,那打扰伯母了。” 两辆马车前行行使,缓缓朝灵隐寺方向使去。 杨易的马车行使在后面,偶尔从门缝瞅一眼面前,总觉得陆夫人马厢里不止她一个,当然也不是指那随行的丫鬟,有种直觉,陆小姐也在里面? 自从来了杭州后,几番与她相遇,这算不算是孽缘?但就算是作孽,为何本公子的心像猫儿在抓一般,总是控制不住情欲,在一个倾心于你的女子面前,若还表现得这么淡定,不是装蒜便是虚伪了,不管如何,她还是因自己的缘故被扯进这场斗争,自己得负起这个责任,好歹也要养她变成老姑婆时半辈子呀! 在灵隐诗山前下马,果然见到了陆萧儿随同其母下了马车,微羞瞟他一眼。 既然是与她们一同来,怎能保持距离,上前了几步默然同行。 陆张氏向杨易问:“杨公子也是来求佛上香?” 杨易摇头道:“不是。” 却不料陆萧儿插话:“他向来不信神佛的。” 话刚说完就被母亲张氏剜了一眼,随即垂头乖巧闭上嘴,自觉这副模样让杨易看到,越想越觉得脸上臊热,这不是故意撩拨人家心弦吗。 “杨公子既然不问神佛,何以来此?”或者这话不该问,但张氏向来心直口快,没多想就问出口了。 杨易只好作答:“来这找一个人。” 陆张氏不再过问了,这杨易好生神秘,既然不信神佛,偏偏就来这佛门圣地找朋友,若再好奇相问就显得自己不识大体了。 进入灵隐寺后即分散,杨易来此确是寻一个人,此人便是青龙,应他吩咐,将那个吕府暗线藏在杭州最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这青龙早年也来过杭州,知晓这灵隐寺有一处可以藏人,基本无人能察。只是一日过去了,这青龙却还留在这灵隐寺,难道是搭上了某个美貌尼姑!灵隐寺附近好像也有尼姑庵。 找不着人,问人自然不可能,杨易按着自己猜想,找到一寺庙旁半山腰的一座清净尼姑庵,不是杨易小看了这老小子,也只有这里比较有可能在这里找到他。 庵前宁静,几个小尼姑做着农家活,见来了香客,都双手合十念诵一声。 来到厅堂前,听见里面谈话声,其中一男子声线与青龙相似,八九不离十,只不知这青龙来此处何为?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想?那也太没出息了点!有正事不干,净想着娘皮的事。往正事上想,这不良嗜好迟早害了他,无怪在宫中为侍多年不晋升。 来到门前,欲敲门,顿了顿,静听了一会。 “柔妹!我寻了你十多年,当初你就为何这么忍心舍我而去!” “一入佛门前尘俱忘,施主还是请回吧。” “再次相会,是上天怜我,今日我定要带你走!” “施主莫要胡来,你认识的静妹早已不在,今日只余一具皮囊静如。” 吱呀一声,杨易推门而入,神色安静的望着厅堂内,只见青龙双手抓着挣扎中的一名师太,这位师太虽是遁入空门,可观相貌也不出三十多岁,肤色白晳,皮肤保养得极好,颇有几分姿色,难道这青龙如此疯狂,居然勾搭上了,真是邪恶呀,阿弥陀佛! 先是慌张的静如师太抽回了手,正色道:“南无阿弥陀佛。” 杨易还礼,倒是瞅了眼很不自在的青龙,说道:“小子无礼,打扰了两位交流佛法。” 见两人愣愣无言,杨易暗笑,横插一脚虽然有点让人讨厌,但这老小子有正事不干,跑来这里恩怨缠绵,到底有些分私不分!老子搁着几个女人关系不上不下都没有似你这般娇柔做作,真是岂有此理,凭你这种水平也敢勾搭佛门师太,还嫩了点,难道人家会避着你。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224票 黑票:25八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奸夫淫妇?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杨易退步转身,说了声:“两位请继续。”后面便传来静如师太的声音:“罪过罪过,这位施主还是请回吧。” 青龙脸现难为,他怕今天若走了,这个静如就会躲着他,恐怕第二次不太好找了,就在此时门外有声音道:“陆夫人你来了,我们师父就在观内,但现在见其他香客呢。” 静如师太无可奈何,动身走了出去,在门外见到了多日未见的陆张氏,喜道:“张施主来了,贫尼近日来正想与张施主谈论佛学。” 见了旁边还跟着一位艳丽女郎,再道:“陆家小姐越发神采,想必好事将近?” 陆萧儿眼神呆然,她见到了观里的杨易,听得这静如师太胡乱报喜,竟一时忘了回话。 杨易盯了青龙一眼,道:“等会再跟你说,连佛门师太也敢下手,还真是小看了你,英雄寂寞。”说着伸出了一只母指,对方只是讪讪一笑。 庙里两个上年纪的女人焚香对谈,其间其女陆萧儿悄悄的走出来了,举目四顾,见到杨易一棵樟树下,鼓气勇气走了过去。 “杨公子……有事要对你说。” 唔——杨易回过头来,见陆萧儿一副神情扭捏的样子。她不知是否是因为母亲就在里面,极可能被监视着,她不敢做出什么越礼的行为,特别是与男人接触,但这次来找杨易却是替母亲传话。 “陆小姐有什么事?”说着,又道:“到外面去吧。” 陆萧儿马上应了声,直感如释重负,离这儿远点,娘就没法看见,自然会好些,就怕事后母亲会责怪她不懂事。 两人保持一段距离,走在石铺的小道上,地上湿滑,陆萧儿走得小心谨慎,拈着裙角,三步两步,喊:“喂,等等我。” 杨易顿步,指着前方,道:“再走几步,那里有个亭子。” 陆萧儿摇摇头,说:“不必了,只是有句话替我娘转告给杨公子知。” 怔了怔,杨易道:“那赶紧说吧,左右我也有事做。” 陆萧儿道:”我娘说让你带着那位朋友离开吧,不要再来打扰了那位师太。” 原来是替那位师太传达意思,但这也我有什么关系,这话应该对青龙说才是,难道真以为青龙是我的下人。他摊摊手道:“这个应该与青龙说,我管不了他。” 陆萧儿疑问:“他不是你的随从吗?” 杨易一笑,否认:“我可没那本事请得起他这种随从,只是合作关系,不过你的话我会转告他。”她们找上自己也算是婉转的办法,毕竟都与青龙不熟,那当事人也不愿现身,只好打上自己的主意,在他们看来这的确是比较好的方法。 陆萧儿焉然一笑:“谢谢你。” 见陆萧儿微略施礼,转身回去,杨易忽道:“别动!”说着几步走上去,来到她身后。 “怎么?” “你肩膀上有条虫子。”杨易戏谑道,这可不是他胡捏出来,陆萧儿肩上是有一条细小毛茸茸的虫子,她最害这类会动的软软的东西。 陆萧儿脸色瞬间苍白,颤声道:“杨公子帮我弄走它!” 杨易缓缓伸出手,顺便说道:“它快要爬上你脖子了。” “啊——”陆萧儿尖叫,忽又掩住自己嘴巴,身后的杨易已经快手将衣服上的虫子取掉,然后一声声大笑。 陆萧儿跺着脚,眼眸闪出泪光,想起了以前与他初认识时,也似今天这般情形,可已经物似人非。命运的就像船儿一样,她在这边,他在那边,彼此的船越使越远,消失在大海尽头。 “杨公子不要再这般吓唬人了。”陆萧儿抹了一把眼皮,气鼓鼓要走。 忽然传来一个夹带着浓浓的怒意,冷嘲热讽的声音:“好一对郎情妾意!奸夫淫妇!” 远处,一个横眉怒目的俊逸男子,眼神含煞,身边还跟随着两名身材高大的随从。这明道早已不同往日,在军中也屡立战功,正是意气风发之年,又仗有家势,俨有一代战将之风,岂是杨易这等小白脸可以相当并论,而如今,他却对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杨易有着深深嫉妒。 杨易玩味一笑,说道:“明公子好久不见,嘴巴还是跟以前一样臭,真让人怀念。” 明道站立不动,旁人看去,只见陆萧儿夹在中间,好生为难。再次见到了这个以前纠缠不清的明道,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心里一片死灰,倒是此人比以前有风度多了,可依然令她反感,这不过是此人认为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根本不必再似以往那般,费尽心思,近似病态。 明道有极强的占有欲,今天听天到了陆萧儿来了这灵隐寺,简装打扮前来相见,可偏偏就看到了那一幕。两人已经有婚约在身,他之前一直不相信,这陆萧儿还敢冒天下之大不讳,与其他男人单独相处,还故作纠缠!若不是在军中练出了涵养,他早就想杀人了! 明道冷笑道:“几个月不见,杨公子却是一成不变,还被吏部闲置了下来。但本将不同,本将年轻便胜任都尉,前途大好,与名士权贵结交,可偏偏就有些女人喜欢作贱自己,舍近求远,与那些一无是处的纨绔子瓜葛不清!”他目视着陆萧儿,厉声问道:“陆小姐,我明道有哪一点比不上他?你就这么轻易的被蒙骗吗?” 陆萧儿两把气一起来,颇觉好笑,冷然道:“明公子,请你口上积德,虽然小女子被赐婚与你,可现在还不是你的妻子,请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明道仰头大笑,道:“事实已证明一切,不然皇上怎么会将你许配于我,就只证明了这天下人都知道只有我才与你最般配。”顿了顿,他再笑道:“你日后便会知道我的优点和好处。” 后面杨易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前翻后仰,脸色涨红,忍俊不禁。 “你笑个什么?”明道脸色凝固,问道。 杨易平复心情,叹气道:“想不到明公子从军练就了一张厚脸皮,这般自我感良好,如此的自恋呀。” 明道冷哼一声:“本都尉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还是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杨易笑道:“我为什么要走,这既不是你家,而且见不见到我好像不是你明公子该管的事。”说罢,也懒得跟他废话,径直走了。 夹在中间十分为难的陆萧儿瞅到机会,礼貌的微微一福,也不跟他明道说话,往杨易的方向去了。 “萧儿小姐,且慢。” 明道从后面走近,语气十分不服:“你为什么非要躲着我!” 陆萧儿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抱歉,我娘在那里等我,被她看到不太好。” 目视她走远,明道心中冷笑,这女人如果真的在意男女有别,又何必要与杨易单独相处,明罢是回避他,这让他更为嫉恨!换作以前,他可能会拿这个杨易狠狠出气,好让他识趣远离自己视线,也远离陆萧儿的眼线,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自认有这个本事将之败退,虽然下个月就要完婚了,届时他也没这个胆子再接近陆萧儿,若不怕被打断狗腿。可今天这口气绝不能忍一个月,必要让其吃一记教训,光明正大,文斗武功,战局谋略,哪样不比他强。 只是差一个机会,方才却是错过了。只要他还在杭州,不愁没有下次。 回到了那尼姑庵后,恰遇青龙回来,并告诉他那人已经藏好,毫无意外,杨易却掂量着能从他口中翘出多少能知道的事来,不过此前,还要先精神折磨一段时日。 准备离开时,忽听后面有人喊:“杨公子留步。”却是陆张氏叫住他。 “陆伯母有事?” 陆张氏三人刚从庙里出来,迈前一步,说道:“杨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跟在身旁的陆萧儿顿时慌乱,被母亲疾视一眼便不敢插话,只觉心神素乱,很为难。 刚焚过香庙观袅袅余香,庙里一尊观音菩萨铜像,几张蒲团,香案上摆放着一些祭品,十分简陋。 此时只有杨易与陆夫人二人。杨易微笑道:“伯母有话直说?” 陆张氏缓缓几步,问道:“杨公子与我两个儿女认识多久了?” 杨易答:“一年有余。” 陆张氏又问:“那杨公子也知道这他们姊弟的性情?” 杨易笑着说:“知道,不拘一格,有真名士之风。” 陆张氏叹然道:“那都是他们爷爷给纵坏的,否则怎么会这么不让人省心,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杨易并不想跟她攀谈太多,毕竟也要分场合,这里似乎不太适合,而且本公子又不是妇道人家,哪有心思与她话长话短,直接道:“伯母有什么还是直说吧。” 陆张氏来到菩萨前,微微闭上眼睛,道:“张公子能否接受我这身为母亲的一个无理请求?” 杨易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道:“这世上许多事都是有情但无理,只要我能帮到,尽力而为。” 此时,陆张氏才露出微笑,转身道:“不知杨公子能否在圣上面前,让我女儿的婚事收回成命。” 果然是这事,杨易道:“恐怕时间上也来不及。不过伯母所求之事,世侄已然做过。” 听得这话,陆张氏紧张起来,对杨易有点感激之意,急问:“那皇上怎么说?”想起杨易已经被闲置下去,难道是因为这事惹怒了皇上,想到这样就愧疚起来。 杨易语气隐晦道:“虽然我已经求过几次,但圣上的心思,难以揣度。不过我可以告诉伯母,不到最后一刻,命运都不能被审判。”话毕,转话辞别而去。 只留下陆张氏一个人细细回想,觉得杨易这话很有深意,求过几次,就说明那女皇帝没有为此怪罪,至于最后那句话,好似说还有转机,她也不是愚妇,怎听不出话中有话,朝堂之事,本就复杂难言,不为人知,杨易能说到这样已经很为难,而且还是与自己多次接触才决定说出那番话。 想了一会,陆张氏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254票 黑票:25八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八十九章 挑出一个大窟窿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次日早上,杨易突然来到了西城区,此前来过的吕家宅院,据打听得知那吕周东好久不曾来过这里,最后一次也郁郁寡欢而回,之后再没有来过。 杨易再次闯进入察看,果如自己所想,她们俩人都不知去向,或者是听了杨易的劝告,不再受吕家蒙骗,也可能是因杨易的缘故,令她们不得不选择离开。 但两个姑娘们玩离家出走,作为男人杨易不可能不打听下她们去向,也只有再次来澹星园寻找她们师傅,或能从中得知一丝消息,她们既然知道其师已在杭州,想来走前不可能不寻出来见一面。 这次顺利的进入到澹星园里见到了天南雪樱,果然得知了水绿柔曾找到这里来,本是想与师傅一起远走他乡,可最后失望离去。 “你怎么不与她们离开,留在这里也无趣。” “你不懂,我欠吕家的,怎好说走就走。” 杨易暗道你既然对这吕家心存眷念,那我只有将它打到不成人形,看你还有什么好怀念,嘴上道:“那她们怎肯离去?” 天南雪樱道:“我是骗她们,现在有事未了,一年后便去寻她们。” 原来如此,只听她补了一句:“我倒想不通她们怎么这么急要走,虽然是件好事,但总不太对劲?” 杨易马上道:“也是我点醒了她们,好让她俩认清那吕周东的嘴脸。”她们离开也在杨易料想之中,既不想再见到他杨易,更不会再让那吕少爷有可乘之机,怎可能还留在这杭州,或者这是最好的结局吧,至少对他而言。 只是这件事不知怎么向王瑜姐解释,不知会不会大发雷霆,好在都已经有过身体接触,已经过了第一次,对于有一些占有欲的她,应该能心理平衡一些吧。 杨易好奇问:“那你真的一年后就离开?” 在杨易面前,她都说不了假话,微微摇头:“我也不知,若有可能,我还是想将这个家族扳回正轨。”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个已经烂掉的橘子,犯下了诸多罪名,想要不诛连全族都难,还想要重拾过去,这女人看来真的懵了,就自愿的被关在这里,能有什么作为? “就凭现在关在这里?”杨易忍不住说道。 “这自然关不住我,留在这里,更适合我看住这个吕家。” 对于这个女人不可理喻的想法他无法理解,也不会多管闲事,好歹也是与她一同来杭州,最后道:“有需要帮到忙的话,找我。” 她微微点头,突然听得有人闯了到这里来,杨易只好先回避一阵。 来人是吕周东,几次来要求见她都被拒绝,天南雪樱好歹是他长辈,为了风度不好发作,但今天终于忍不住,在丫鬟拦截下,闯了进内院。 吕周东行色匆匆来到院前,见到了天南雪樱,直接开口道:“樱姐,两位小妹去哪了?我有事要找她们。” 天南雪樱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你能有什么事要找她们?” 吕周东正色道:“反正是正事,她们怎能不辞而别!” 此人内心的龌龊想法怎会究得过她的双眼,她淡淡道:“我也不知她们去哪,她们本不是吕家人,何需你们来管?” 好不容易使手段将她们留下来,眼看就能上钓了,他吕周东岂是轻易放过已经认定的女人之人,心思一转,眼色涨红道:“坦白与樱姐说,我与她们早已情投意合,我是忘不了她们,求您告诉我她们的下落!” 天南雪樱直觉得听见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扫了他一眼,平白升起一股厌恶,道:“与她们两情投意合?虽然我极少管她们,也不知她们与你是什么关系,可你真当我这个族姐是傻瓜吗?” 这吕周东早有了说词,悲痛道:“正因为族弟与她们情投意合,而她们俩个又是姐妹同心,所以她们最后都选择了成全对方,双双离去!” 悄悄隐在一处的杨易听到这个吕周东的无耻言论,早已骂娘,这不是抄袭他当时的戏弄话吗?此人直接就照搬照用,不要脸之极,已经得天独厚了啊。 天南雪樱已然升起一股怒意,不想再见到这个族弟的无耻嘴脸,拂袖道:“你且走吧,别再来问我,我也不知!” “樱姐!” “滚!” 天南雪樱最后无奈暴了句粗口。 见手段无用,吕周东眼中闪过阴沉,心中冷冷笑了几声,悻悻而去。 过了片刻后,才回过头来。而杨易也不知何来走了出来,目视一眼吕周东远走的方向,冷道:“你们吕府培养出来的好狗才!” 他此时心中升直起了一丝莫名的怒气,以前那吕周东一直觊觎那对姐妹花倒没什么,顶多就是看不过眼罢了,但现在不同,已经是他杨易认定的女人,岂容他人染指? 忽察觉这话好似连她也一起骂上了,杨易有些不好意思,只见她脸色无表情,不知生气,还是没有听见。 此时,她才对杨易道:“杨公子,此人心计颇深,我一直就怕那两个不谙世事的徒儿中了他的奸计,误入火坑,好在她们都被你劝走了,不然我心不安。” 杨易忽然邪邪笑道:“你不是说过我也有些喜欢她们俩吗?我若将她们两个一并收入房中,你不生气?” 天南雪樱对上他的双眼,淡淡道:“你若有这个本事,但试无妨。” 杨易大吃一惊,后退一步,惊道:“你这是给我开特权吗,那为何那吕周东不行,我就行?” 天南雪樱笑道:“因为这是不可能之事,除非你不知死活。杨公子是正人君子,自然不能与那等卑鄙小人相提并论。” 她却不知此时杨易心中早已笑开了花,她认为不可能之事,已经鬼使神差的发生了极为暧昧河蟹之事,她们将来不跟本公子,还真是没天理呢。 想不到至今还有这么多人认为我是正人君子,老子是不是装过头了,还是我骨子里本来就是个正人君子,这不太可能吧!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杨易这时问:“天南大姐你觉得他会不会就此死心?” 天南雪樱肯定道:“绝不死心,凭吕家的江南的势力,想要找出两个人不难,只须花些时日罢了。” 杨易最后还是问了句:“如果我将他揍成猪脸,你会不会反对?” 天南雪樱吃吃笑道:“那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反对,只是你能惹这江南吕家吗?” 只见杨易神色漠然,淡然回答:“我不仅要惹这吕家,我还要将这江南,挑出一个大窟窿。” 听此豪言,天南雪樱并没有出言取笑,反而为之动容,含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走前,天南雪樱在杨易走前拜托了几句:“若见到她们两个,带她们去金陵吧,毕竟是女儿家,不好到处流浪抛头露面。” 杨易不以为然,怕是她们两个已经去了哪个山头当起了山大王了,哪需要四处闯荡,这是傻子才做的事,两个娇滴滴的少女,去到哪简直就是祸害。 不过听她的话,好像暗示自己可以对她们两个那啥,不然怎会让自己带她们去金陵,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她就这么自信?不知两个宝贝徒弟已经被本公子吃掉了? 杨易真的很想说,不必客气,带回金陵见父母是必须的,都已经睡过了,这可是比什么订情订亲还要实际很多,这话自然不敢说,不然他不敢担保自己会不会就在这里被她干掉。 就在杨易走时,天南雪樱忽然出声喊住他,道:“绿柔走时有话让我转告杨公子。” 杨易眉毛一耸,微微点头,静听她说话。 天南雪樱有些疑惑的不解的说道:“绿柔让我转告说杨易公子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杨易愕住,这话怎么听出一股火药味,如果还有机会见面,恐怕会拔剑相向,没有转寰的余地。他心里微微一叹,既然这么恨我,当时何必哭喊着要自己跑呢?这女人真是心口不一,也不知哪一次是真心哪一次是假意。 辞别出澹星园,见到青龙就守在门前等,见到杨易便跑过来道:“公子,怎样。” 杨易疑道:“什么怎样?” 青龙嘿嘿道:“佳人何处寻?” 杨易没搭理,反而问:“这几天没见那个女密探,被你摆平了?” 青龙语气平静的道:“那女子估计一段时间不会出现。” 杨易吃惊道:“你沾污了人家!” 青龙语气依然平静道:“公子别这么看属下,只是让她暂时间无法再走路罢了,没动她。” 走出了几步,准备打道回府,杨易边走边感叹:“想不到青龙大哥也有金盆洗手的时候,乃天下女子之大幸也。” 青龙饱含风霜的声音传来:“这么多年了,也该收手了。” 杨易奇问:“难道是为了那个静如师太?” 青龙纠正他的称呼:“她本名叫柔媚儿,十多年前是一青楼头牌,曾与属下有过一段风流过往。” 杨易正色道:“不管怎么说,人家已出家为尼,四大皆空,你还念念不忘?你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 青龙默然,久久没有再说话。为了这么事,居然想着漂白了,可见这老小子当年真的动情了,甚至可能是唯一一次,只是个中变故,惟有当事人才知道。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299票 黑票:25八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九十章 来蹭饭的 杨易觉得自己没资格说人家,只不过偶尔说了句人话,自己的事还未解决,谈不上插手别人的事。 刚回到郭成府邸就见他急急要寻杨易,郭成连茶还未喝完,就对杨易道:“明日便是将那些流寇转交给那明都尉的日子,三哲兄真的没其他办法?” 杨易实话实说:“目前没有。” 郭成无奈道:“其实我也不是为了首功,只是就这样交给了这个人,不知此人会作何处理,当前朝堂上下震怒,想必他不会胡作非为。也罢,此来任务已然完成,能保命是关键,也好回去交任务了。” 杨易笑着拍拍他肩膀,道:“你能这样想最好。” 但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冒身家性命作担负才换来了今天的,岂能让那明道随意夺走功劳,所付出的也要有相当的回报,不然谈何服众,起码那五百精锐不会服气。 “审查完毕了,过几天我便会回西北。”郭成反而觉得全身一轻,他还年轻,这建功立业何必急于一时,他有的是青春,何必为此事纠烦。 “这么快?”杨易讶道。 郭成不似以往,经常此事,他更觉得与杨易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起码还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兄弟,缓缓几步走了出去,甩下话道:“日后三哲兄定会来西北见我的吧。” 杨易微微点头:“没错,终有相见之日。” 走出门口的郭成自语自语道:“以后绝不再趟这种浑水!”然后拐弯走掉。 青龙外出一日回来,向杨易报告称那吕少爷一直在家中未外出。下午,那个明道在城内设下了宴宴请达官贵人,郭成也不能缺席,还要求杨易也一并去,称是那明都尉所邀。 杨易没有拒绝,就当去蹭蹭饭吧,反正过几天把这里的事办完也要回金陵了。 当即与郭成同坐一辆马车去了杭州太守的私人府第,来到这里时已然门庭若市。 在门口处,巧遇到陆士然,杨易跳下车第一时间走过去打招呼,这可不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礼貌,个中缘由,唔……很少人会懂。 陆干然笑容如沐春风,拱手道:“杨贤侄也在这里,这位就是郭万户吗?” 不必杨易介绍,郭成拱手振臂道:“正是下官,见过陆大人。” 陆士然颌首,忽然凑过脸对杨易道:“其实我是来蹭饭的,据说这次大宴,那谭太守为了拍马屁,可谓大出血,平时难得一尝的山珍海味都有。” 杨易心领神会,嘿嘿笑道:“回大人的话,其实小子同大人一样,也是来蹭饭的,吃了半年粗茶淡饭,听大人这么说,我真有点流口水了。” 听杨易这么说,陆士然顿时露出一副你我乃知已一样的神情,哈哈大笑,拍着杨易的肩膀,细声道:“既然你我同路,今天下午索性就吃个饱,千万别浪费食物,我早上听到有邀请中午饭还没吃呢,空着肚子就为了这一顿,惭愧惭愧。” 杨易回话道:“陆大人这不算什么,小子今天一粒饭都没吃,准备进去海吃海喝,大块朵颐。”其实他这话是夸张了,中午才知道有免费午餐吃,怎可能早上就未卜先知,但陆大人不在意,只觉得这小子越来越对自己口味。 两人再次相视而笑,哈哈笑了起来。 郭成就颇为尴尬的远离他们几步,在太守府第门前,宴席还没有开始,除了他们外,门前也是人来人往,各个相识之人颇为在门口结友营朋,好不热闹,自然就有人注意到这里,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说话声音也不小,毫不忌讳,有一些人听见了,都是微微皱眉走开了,心中估计在鄙夷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也能浑水摸鱼来蹭饭吃,真是大煞气氛。 郭成咳嗽几声,脸色微红道:“两位,特别是你,三哲兄,好歹也要注意下身份,兄弟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了。 杨易觉得这小子脸厚还似以前那样薄,就这一点没进步,瞧眼前这只狐狸,脸皮又厚又黑,简称厚黑,没一点不要脸精神怎能为官? “郭大哥此言差矣,今天盛宴大会,来的人都是蹭饭而来了,不过是他们做作一点,美其名为应酬,其实不也是为了几杯酒几块肉吗?” “哈哈哈……杨贤侄说得对,来蹭饭就是来蹭饭,何必表现得如此冠冕堂皇,人活于世,不就为了一张嘴吗?”陆士然马上附和一句,觉得这个郭万户身为军将,却没一点豪迈之气。 他极少在金陵,自然与其父郭剌史不甚相熟,不然两人又会寒暄一番。 郭成对这位陆大人兼长辈的的作风虽不太认同,可也不会说出口,倒是杨易,如果不是有人指名道姓要他也要出席,他还真不可能带他来这里,居然真的是为了蹭饭来了,杭州一带大大小小说得上话的官员都来了,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不说,居然只顾着吃,对他颇为失望。微微一摇头,这杨易之前不是很聪慧的么,怎么擒完流寇之后又表现出了以往的纨绔习性?令人费解。 见周围人已不多,当即道:“还是赶快进去,可不要落了单,最后入席是极不礼貌的。” 陆士然忙道:“说得也是,出门前我家夫人要我早点回去,可不要浪费时间。” 杨易不甘落后,勒紧了裤腰带,跟了上去。 落在最后的郭成愕然,颇觉丢脸,硬着头皮与他们一同前行。心里却在纳闷,这两人何至于表现得如此的窝囊,难道是故意表现给谁看,莫非今天有不为人知的大人物到场了? 如此一想,郭成顿觉紧张。他跟杨易与陆士然不同,各有各的身份,也许外人不知道,在军中,战功和服从固然重要,但若想要连连晋升,印象还是很重要的,起码要让人觉得你这个人信得过,军方各势力的角逐,容不得他独善其身。 若学杨易这样装孙子,他还真的会变成孙子,混不下去。 三人都不知路怎么走,宅院很大,但也没有下人引路,他们只能按着声音多的地方去。 来到大堂时,正好人多口杂,大部份人都是站着,没人知道他们晚到,挨进了人群去。 最后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郭成怕了他们,自不敢与之同桌,而两位明目张胆的蹭饭人士,当然也不会同坐一桌抢食,也是分开,各自混到了那些胖头油耳的达官贵人身边。 杨易扫了一眼,看到了那明道就坐在正中央比较大的圆桌,身边一位满脸横肉的中年官员,身材中等,脸上无须,皮肤倒是白晳,就仿佛十几年没晒过太阳,有点苍白,若杨易没犯错,这人便是谭太守谭延吉。 不过同在一桌的一个大胖子也引起了杨易的注意,那不是给杨易使过小绊子的谭介是谁? 这胖子贼溜溜的眼睛正朝大堂中鱼贯进出的小婢女身上来回,眼神净是瞧着那胸脯、屁股、小脸蛋,看得津津有味,在他看来,这也是一种享受。 最后,这双贼溜溜的眼神无故的扫到杨易的方向,徒然一瞪,如遭电击一般。 杨易微微一笑,眼睑微垂,自顾自的啜茶水。 这胖子顿没了看婢女的雅兴,与身边一个长八字胡的男人密谈,那八字胡男人也望了杨易那边一眼,若有所思,忽露出了一副鄙夷神情。 这胖子冷冷一哼,大饮了一杯,自从那次整了杨易一次后,这小子居然就住进了一个军将府中,令得他想使些小绊子也无从下手,今天居然出现在他眼前,还是他的家中,看这小子今天往哪走! “介儿,注意形象!” 旁边忽传来其父谭延吉的斥声。 这谭介也是个怕父母的主,闻言马上收敛,当作没事发生,只是偶尔不时瞥杨易那边一眼,十分不自在。 他随后向父亲谭延吉问道:“父亲,难道今天来的人中,除了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外,连蹭饭的人也能进入?” 谭延吉疏眉一耸,肥厚的嘴唇张合,细声喝道:“闭嘴!” 这谭太守也知道,今天来的人中,虽然尽是有脸面的人,但也不乏过过场子蹭饭的人,但怎能明目张胆说出来呢,岂不是暗地里得罪人吗?这个臭小子,真不该让他出来,生怕他祸从口出。 谭介向父亲叫屈,纠正道:“父亲误会孩儿了,孩儿是指,那些寻常世家公子,没身份地位的人也能进来?” 谭太守肃然道:“这个自然。” 谭介嘿嘿笑道:“但若有人是混进来的呢?” 听到这话,谭太守脸色瞬间阴冷下来,堂堂太守府,难道还有宵小之人敢浑水摸鱼不成? “就是那人。”谭介指着杨易的方向,趁机扇风点火,继道:“这小子孩儿认识,根本无官职在身,也能混进来,简直不放我谭家在眼里!” 谭延吉顺着儿子指的方向望去,见到了那白脸公子,心一突,想起了明都尉的吩咐,扯起嘴角笑了起来,对儿子道:“那人是明都尉指定要请的人,你不用管。” “他与明都尉相识!”谭介惊异道。 “相识倒是相识,不过,却是冤家路窄。”谭太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掉进屎坑的人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谭介圆圆的双眸一睁,脸上逐渐挂上笑容,心想既然如此,这个杨易也是个惹人嫌的主,那本少爷更不必顾忌太多,好好修理他一顿,能为自己出一口气的同时,也能讨好下那位王爷跟前得力干将明都尉,岂不是一箭双雕?唔……应该叫一举两得才是。 明道今天一袭简装,风度翩翩,今天设宴乃有他的用意,目的是为了收卖人心,此前已跟家中父亲书信来往过,其父明大将军暗示他定要保住那十几名流寇的性命,将有大用。 他自不必光明正大的将流寇带走,这可是犯禁之事,江南各势力耳目众多,他明将军纵然坐拥西北方军权,也不敢犯众失之。 是以他暗诮一计——瞒天过海,偷梁换柱。 只是此事还要打包好一切,确保万无一失,其父明将军那边已经再派了一支精兵前来,以前几名麾下得力将士,估计即日便能赶到。 而女皇帝那边,得知流寇尽数生擒,岂容出现闪失,青龙忙了几天,自然是有要事做,这次是名符其实的跑腿,将信息与当下形势以最快的时间传到了圣上耳边,待她安排,不然杨易敢说自己能独当一面,他还没认为自己是什么绝世高手,帮手当然是多多益善。 这杭州即日便会成为了风云棸会之地,杨易也将退居幕后,不便再现身,或者回一趟金陵也可掩人耳目。 杨易除了来蹭饭之外,也是打着知已知彼,看这明道是耍什么把戏,没事掏钱请大家吃饭应该不是个值得拥有的优点。 得到了父亲的恩许,这谭介跑了去厨房,当然这胖子的异动不逃过杨易的注意,也不在乎,且看他耍什么花样,本公子来顿吃饭也不得安宁,岂有此理? 全场只有那谭太守主持全局,那明都尉虽然是发起者,但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谭太守站起来了,全场寂静,他振声道:“诸位来宾,今日纯粹是请大家来喝一杯,流寇滋事已告一一段落,大家都放松紧绷的心情,以后必将战战赫赫各司其职,为百姓谋福祉。这些话都是本官替明都尉说的。” 他最后补的那一句,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附和声一片。 然后那谭太守趋此机会,再大声说了一句:“明都尉说,日前他能全力剿灭流寇,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在场各位同心共济的结果,想必上面朝廷不会亏待你们。” 此话一出,现场数十名官员脸色各异,但大部分人都是笑呵呵附和,只有极少数人或脸色不悦、或表现冷冷、亦或者愤愤不屑,但这所有人的表现都尽已落入了监视中,相信宴后会一一罗列出来,划分敌我。 明道微微一笑,对现场的反应很是满意,这样方能挑出剌来,也正是他设此宴的目的所在。 附和声中,杨易即举酒以袖遮脸,心中却是一凛,尽管大多数人都不明这谭太守此话何意,那明道从头到尾也没有说一句话,可他也隐隐猜出了此人的目的。 秦时有赵高指鹿为马以判忠奸敌我,今日这个明道倒有几分心计,能想出这个法子,在场谁人不知你明道突然横插一杠进入夺了他们应有的功劳,令人愤怒,表现异常者,尽都被收眼底。 凭他也能代表朝廷不会亏待他们?只要不是傻子都想得出这不过是个空话,有几个官员忿忿不平。 他瞟了眼另一角的郭成,此时只见他目光沉静,倒有些涵养,自己拼了命完全的任务,竟被人夺了首功,这简直令人喷血,这也只能怪他在军中无甚地位。 倒是那个陆士然一张凑热闹的脸面,险让杨易喷饭,这人好似遗传了其父陆御史台的厚黑水平,能装则装呀。 看来读死书的正直之士还是很多的,他们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这类的官员正直、死板,敢于上谏,仅为这个时代所独有。 正这时,一个娇艳的小婢女端着一盘肉脯和几壶美酒来到了杨易的圆桌,一一端下,盈盈而去。 随后那谭介子也从门外窜了进来,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坐位上。 随便挑了几样食物来吃,填了肚子,他也不是没担心过饭菜下了药诸如此类,但这么做只会连累了整桌的人,这个胖子再不正常也不会干出这等傻事,就是一时想不到他想玩什么花样,想必在于玩弄人这方面,这胖子应该是手段经验丰富,信手捏来才是。 喝多了几杯,同桌的几个官员都跑去应急了,杨易微微皱眉,倒不是拉肚子,只是喝了这酒水,比较容易尿急,他心中一笑,也起身走了去茅厕。 见到杨易走了出大堂,谭介暗里窃笑,觊个空隙也跟了出去。 来到了茅厕附近,谭介找了几时平时的得力干将,头带青帽的小厮监视着杨易的去向。 谭介倚在走廊前,见一个小厮跑回来禀报:“少爷,那人正在那茅厕外排队呢。” 谭介抬起脚挠痒,那小厮见机凑过去谄媚着笑容替少爷挠痒。 “继续替我看住他,等他快要进茅厕时马上转告我,还有,截住那些来找茅厕的人,引他们去别的地方。” 那小厮连连称是。 杨易举目四顾,突然对排在前面那个贼眉鼠目的官员道:“这位大人,在下急不可耐,能不能换个位置,让我先上。” 那贼眉鼠目的官员瞥一眼回头,冷道:“难道本官就不急吗,岂有此理?” 杨易伸出手掌道:“五十两银子,要就成交!” 那官员眼睛一亮,依然硬气道:“不行,本官也很急。” 想想也是,连五十两都看不上眼的官员,绝对是个鱼肉百姓的官员,这可是半年的俸禄呀,杨易心存的最后一丝同情也就消了。 杨易再道:“一百两如何,在下只是行小便,要不了多少时间,算便宜了你。” 见他也不动容,杨易暗骂一声,这绝对是个经常中饱私囊的巨贪巨腐,胃口也太大了点。 “在下身上也只有一百两了,这位大人能否通通融,要不我们一起进去吧,这一百两也归你!” 这名贼眉鼠目的官员忽地胡子一动,瞧了眼前面,再排三四个就轮到自己了,最近肾不太好,经常尿不出来,在这方面的忍字,比这个年轻气盛的少年来得好,何不行个顺水人情,攒了这一百两,买一些滋补药也好。 “好!呆会你就与本官一同进去。” 杨易笑着点头,心里鄙视已极,这个死贪官完占了便宜还不让自己吃亏,若真白给他银子就是傻子! 正这时,杨易衣服大开大合,贴近两步全身遮住了这个身材有点矮小的官儿,遮掩住后面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轮到这位官员时,转头昂昂脸,道:“来啊,到里面付钱。” 杨易道:“大人先进去,我马上就进来,里面光线不足,在这里数够钱再进来。” 那官员应了一声,等面前那人离开后就率先走了茅厕,紧接着,杨易也窜了进去。 这茅厕也的确是光线不足,一片黑黝黝,只见听水声滴滴的声音,令杨易暗生鄙夷,这是要亏到什么程度才有这么弱的撒尿能力! “钱呢?赶紧付了,本官忙着呢!” 忽听得越墙的窸窣声,那官员喊了几声也没人搭理,也不见那小子撒尿?好生奇怪,正这时,后面砰一声劈头盖脸往那官员头部来了一记,然后一阵暴打。 “大胆!大胆!谁敢打本官!” 扑通一声,整个身体跌进了屎尿坑里,臭气连天。 谭介见到里远处茅厕的动静后,知道已经得手,这个时候果断调头就走,瞥清关系,管他吃屎还是喝尿,呆会儿在大堂上自有的欣赏。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迎客大堂上后,笑吟吟目视一周,顿时惊愕!见到那杨易全身干干净净的坐在原来的位子上,神色淡然。连忙擦拭眼睛,还以为见鬼了! 再次定睛一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计划居然失败了,可明明看到了这杨易进了茅厕里,并没有出来,难道真是见鬼不成? 他脸色阴睛不定的坐了回去,不定盯杨易那边一眼,咬牙切齿,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在茅厕里打错的那个官员,是什么人?人家好歹是个官儿,能来到这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就这样白白被暴打一顿,还被推进了屎尿坑里,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果不其然,过不了一会,外面就传来一阵燥动,叫骂声不绝于耳,好生热闹,传到了大堂内所有官员耳中,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突然有人起身叫道:“是钱塘何县令吗,发生什么事了?” 在场许多人与其相识,纷纷奔出来瞧个究竟。那谭太守凝眉,无意间扫了儿子了眼,却见他脸色有些难看,额头冒汗,嗯,这小子自小酒量不好,多喝几杯就发酒疯了,赶紧让他回去,否则出了什么糗事可不太妙。 外面便有家丁大声呼喊:“有人丢进屎坑啦!” 然后又有人喊:“是何县令,钱塘何县令掉进屎坑啦!” 再有人喊:“此人好臭,快将他逮到池塘里,冲刷干净再说。” 场面一片热闹,伴随着臭气冲天,一阵风吹起,那阵令人闻之欲吐的糞便味,即飘到了大堂内正在用餐的诸位官员,脸色变难看的人不在少数。 那明道手一停,重重一哼:“谭大人,这是哪一出闹剧?” 谭太守起身慌张道:“都尉大人,下官这就去处理。” 明道摆摆手:“快去快回,别影响了本都尉的兴致。”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谁都没了心思吃食物,摆在眼前的哪怕是平时难得品尝的精美菜肴,闻到了那阵味道,也没了胃口。 可此时,却有两个人特立独行,鸡立鹤群,十分惹人关注。 杨易与陆士然各坐一桌,都不约而同的继续埋头大吃,大块朵颐,视糞便味如无物,令人暗暗竖起了拇指,但更多的则是鄙夷、轻蔑。如此不顾形象的埋头大吃,令得同桌的官员都羞于为伍,纷纷移开了眼睛,视而不见。 郭成见到杨易这副模样,气得眼前一黑,这小子不是落自己面子吗?认识他郭万户的人谁不知道这小子是与自己一同来的,他气煞了脸。 杨易这副模样也被明道看见,当即冷冷一笑,暗生鄙夷,尽管他是否装出来,能做出这种窝囊举动,与他一向高傲的性格不合,怎会看得起他?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355票 黑票:259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九十二章 无权寸步难行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陆士然偏居一偶,素来无何名声,尽管名义上是明道的未来丈人,可没有人告诉他,那陆士然也不屑理他,两人竟然没有照面,十分出奇。 此时他才注意起这人,谭太守便将其身体说了出来。 明道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想了一下,还是固步了,想起了父亲所说之话,这场婚姻绝非简简单单的赐婚这么简单,但正合他意,他是铁了心要娶陆家女郎过门,只要安全进了洞房,由不得他陆家反悔! 如果将来真的那么一天,他也不会忌惮亲家身份,闭上眼睛再一睁,一切也就过去了。他只管得到,拥有,不管那结局如何。 今天之所以请杨易也来此,虽然是打着羞辱他的念头,只不过没料到他会以这副模样出现,令他不屑与之交谈,他堂堂大都尉,今日之场合,与这等人计较,恁地有了失身份。 谭介见到明都尉盯着杨易,计上心头,对他道:“明都尉,此子与你有隙?”见对方点头,再道:“如果明都尉不屑向他出手,交给在下吧,明都尉想要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明道扫他一眼,突然笑道:“无故招惹仇人的事,你也要干?” 谭介拍拍肉乎乎的胸膛,提声道:“明都尉说哪里话,你的仇人就是我谭介的仇人,你尽管吩咐,我定要让他今天走不府外。” 明道眼光一寒,冷冷道:“谭公子别乱说话,我明道乃堂堂君子,军命在身,岂是那种滥刑之人?” 谭介捏了一把汗,忙道:“明都尉误会我的话,在下也是一介良民,岂会对他人人身伤害,只是给他一点教训,吃点鳖而已,不会有什么影响。” “好吧,你且放手去干,切记不要严重伤害他。” 谭介嘿笑,听到严重二字,不就是说只要不太严重就行了嘛,继道:“坦白说,这个杨易与在下也有过磨擦,在下是一直看他不顺眼。在我的地方,他自然受制于人,不过却需要到明都尉的相助,不然难以行事。” “说吧。”明道脸上挂起了笑容,且看这纨绔子有什么花花肠子,对于整人,他不太擅长,有人代劳再好不过。 谭介油腻的嘴唇凑近明道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会,然后收敛一笑。 明道吩咐道:“不要太过了,毕竟人家也是有家世的人,不能给你父亲树敌。” 这话把谭介惊了一下,他细声道:“这事没人会知道,此子不是自以为有一张好脸蛋吗,我就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印记,看他还怎么勾搭女子?” 明道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他自然不知谭介所说的乃是上次澹星园之事,而他却想到了与自己有婚约的陆家女郎身上。 他冷冷道:“你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让天下女人都厌恶的记号,那是你本事,本都尉定会好好赏你!加官进爵,日后都不在话下。” 谭介大喜,心中顿起一股一往直前的匹勇。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那出闹剧也都过去了当事人与太守府发生的恩怨自由他们自己解决,宴席散尽,现场一片狼藉。 杨易与郭成、二人同行,尽兴而归,陆士然早早回了家。那郭成来了后便郁郁不乐,想必还在介怀。这也难为他,被了抢了功,还要眼巴巴的看着对方耀武扬威,不能有怨言,这黑暗的旧社会呀。 “三哲兄,后面那个好像是谭太守的儿子,怎么跟在我们身后。”郭成注意到后面,谭太守的儿子他有过照面,是名符其实的纨绔,贼眼睛溜溜转,让人生恶,此时却带着几个牛高马大的侍卫走在后面,离三人十丈余远。 杨易笑道:“也许是想来结识郭兄,剿寇之名,谁不佩服。” 郭成摇头道:”我看他一直盯着三哲兄你,该不会是你又开罪了人,惹上了这位煞星?“ “这些天我一直与你在一块,焦头烂额,怎会与人勾心斗角。郭成知我也,我向来与世无争。” 郭成哈哈大笑,不以为然。 突然传来一阵恶臭味,二人脸色一变,只见前面行来了一个身材矮小,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就朝着三人行来,恶臭味越加浓重,此恶臭味与此前大堂时的恶臭如出一截,便是屎糞味。此人自然就是那位钱塘何县令。 二人都掩着鼻子,郭成厌恶道:“我们走罢,真是晦气。” “那人且留步!”那何县令大喊一声,加快了步伐。 此人正是冲着杨易来的,见他们眼神厌恶,脸色发青,何曾受过这等侮辱,今天的晦气,怕是会影响几年的官运,回家后还得好好洗一个香花澡,做一场法事,祛祛邪。 “小子,本官有事问你?” 杨易停下脚子,然茫问:“不知这位何大人找在下有何事?”用手掩着鼻子。 何县令变得怒火冲冲,痴言厉色道:“小子,此前与本官一起进茅厕时就觉得你有蹊跷,害得我被人欧打掉进屎坑,说!是不是你指使那些人做的!” 杨易讶异的退后半步,依然掩着鼻子道:“这位何大人不要乱说话,好臭,实不相瞒,在下有夜盲症,着实不知那茅坑里这么黑,刚进门口就退出来了,至于何大人被欧打一事,在下真的不知情。” 何县令吐了口气痰,冷哼道:“敢骗本官!信不信本官治你的罪!” 杨易摆手道:“何大人明擦,到底发生什么事在下不知,不过我走后倒有几人来了茅厕,至今还认得他们。” “是谁?”何县令脸色阴冷下来。 “就是后面那几个。”杨易呶呶嘴,指向后面。 何县令顺着方向,赫然见到了谭太守的儿子,脸色又是数变。 谭介乍惊觉被人祸水东引,大惊失色,他虽然是谭太守的儿子,但无功名在身,是一介庶民,如果真要治罪,那可是以下犯上,欧打朝廷命官的罪名可不远呀,轻则打八十大丈,重则发配流亡三千里,都是要人命的! 他佯作镇定道:“姓杨的,不要血口喷人,本公子与那何县令无冤无仇,绝无此事,我看明明是你所为,宁死抵赖,见本少爷无权无势,就想着嫁祸本少爷,是也不是?” 此人当场爆跳如雷,浑身不自在,找机会抽身。 “谁是行凶者,跟本官回衙门再说!” 与何县令一同来几名捕快得令跳了出来,拔刀走向二人,只是都只冲向杨易,一时间却不敢对那谭少爷下手。 “慢着!你们这是干什么?”郭成见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不将他放在眼里,自己的军职,再怎么说也比这亿所谓县令高不知多少,却敢无视于他?也是这何县令久居自己地搬,今日第一次来杭州城,不认得这位近日来颇有风头的人物。 “你是什么人?”何县令上下扫他一眼,皱眉问道。 那几名捕快有见识,细声朝那县令说了郭成的名字,何县令马上来了个大变脸,用讨好的声音道:“原来是郭万户侯,下官的有见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郭成没料到这人除了臭之外,还这么让人厌烦,一甩袖子,厉声道:“你的事与我这位兄弟无关,滚一边去!” 那何县令也没敢嘘声,任由两人越过他,直到走出大门前,乘着马车离开。他不由得一阵郁闷,但今天这个亏绝不能这样揭过,料想那行凶者必然是这府中的下人,因为随行而来的客人尽是达官显贵,能代劳出手的,也只有这府上的下人了。随后将目光移到那谭介身上,眼睛不由得落到了他身后一个眼神闪烁的青帽小厮身上,突然大叫道:“是你,本官认得你,当时打得本官的人中就有你!” 那青帽小厮惊慌失措,急急退后两步,颤声道:“胡说!小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这副作贼心虚的模样,就算那何县令再蠢也不可能看不出他心里有鬼,当时一片黝黑,被打时何县令又是蒙住脸,哪能看清,只是拿了点小手段,凶手居然就在眼前!他心下晒笑,原来真是这位谭家少爷所为,本官与谭太守也算是同出一届的进士,算得上关系密切,今天发生的事,本官定要与他讨个说法! 青帽小厮胆怯中露了马脚,那谭介折扇一合,狠狠盯了他一眼,暗骂此人无脑,可将本少爷害惨了! 在马车上,杨易对郭成道:“刚方有劳郭兄替小弟解围,不然真是有理说不清。” 郭成道:“说哪里话,那等地方小官也敢嚣张?” 杨易叹道:“无权寸步难行,看来这权势真的是一个通行证,凡事都能迎刃而解,以前呆在金陵家中,不知这东西好处,现在行天下,想要畅通无阻,最不可缺少的就是权势二字。” 郭成笑着一拍他肩膀,沉沉点头:“你能领悟这一点最好,要不你随我去从军吧,为兄我将你介绍给大将军,做一幕僚参谋,也能光宗耀祖。” 杨易连忙摆手:“不不不,小弟我还有别的事做,这加官晋爵,除了从军入仕,其实还有一条路,何必这么麻烦。” “什么路?”郭成奇道。 “不外乎关系二字。”杨易此话有些隐晦,后者大概也能懂。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3八2票 黑票:259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多情乃佛心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本来计划好将杨易狠狠修理一顿的谭介陷入了自己一手酿造的泥潭,脱不了身,杨易自然全身轻松,有时候被一条狗盯着,也不是件愉快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越出了那一步,就注定了会招惹许多人,许多有权有势的敌人,有的人可能会跟你讲道义,玩手腕,但有的则不,他们喜欢来阴的,突然给你脑袋来一记,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这类人占多数,所以杨易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静,凡事要一步步来,怎能都靠女人,你没功劳人家也不可能给你弄个大官做不是? 回到府上后,有个陆家丫鬟跑来传讯,称陆家小姐请杨易相见。一般情况下,人家女儿家主动见男子,是件出奇事,必然有因,郭成刚好在旁,大笑几声,意味深长,直言这小子命犯桃花。 命犯桃花!这个比喻很恰当,比较适合本公子穿越之后的现状,莫非老天爷让本公子穿越一回,就是为了还情债来着? 郭成推了他一把,戏言道:“三哲兄快去吧,莫要让佳人久等了!” 杨易摇头道:“杨万户不要胡说,人家可是有婚约在身,这未婚夫就在杭州,你也见过,小心开罪了人家。” 郭成反而愤愤不平:“怎么着?本万户就是看他不顺眼,杨易一定要替我报这一箭之仇,将他的未婚妻给夺过来,横刀夺爱,好让他尝一尝这夺人所好的滋味!” 杨易暗道这个是自然,但却不是为了替你出气,他这辈子多了个毛病,极不喜欢某些与自己为友的女子便宜人家,好歹也要便宜自己,本公子能力方面完全应付得来。 “话说回来,那陆小姐很早前就有些喜欢你,怎地会发生出这种事!”郭成颇为郁闷,再道:“但这些都不重要,大丈夫就是要敢为天下先,皇帝赐婚怎么着,一样要夺过来,相信皇帝知道你们两情相悦后,定会收回成命,成全你们。” “郭兄不要乱说话,圣言岂能儿戏?”杨易打住他的话,他心虚的是另一件事。 郭成久在军中,听腻了一些只在军中流传的谣言,细声说道:“三哲兄你有所不知,那个女皇帝,据民间传言,其实是个石女!她天生就无法嫁人,但却有一副成人之美的好心肠,乐见一些有情人终成眷属,早年常常微服民间,助一些有情人结为夫妻,只要你三哲兄让那女皇帝知道你们的情意,必然会成全你们!” 杨易大惊!女皇帝是石女!这天底下恐怕只有他最有发言权,谁他娘的传出这种别有用心的谣言?简直该杀,虽然她是怕疼一点,可绝对不是什么石女,看不到也能感觉到啊。这个郭成真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人头落地! “郭兄可别乱说话,谣传多不能当真。” “真假我不知,但你三哲兄此举必成,我敢担保。兄弟我问你,你喜不喜欢那个陆小姐?” 见杨易黯然,他嘿嘿道:“既然对人家有心意,怎么眼睁睁看着她成为他人妇,这还是个男人么,抢!” 老子靠!这郭成从军一年多,倒是培养出了强盗土匪思维,这是哪个军营培养出来了,这定然有大阴谋! 杨易道:“我的事,郭兄不必过问了。”言罢,整束衣衫出门去。 最后,他突然回头,笑道:“好让郭兄知道,这强抢的事,我是干不来,但偷心窃玉,倒是信手捏来。” 郭成大大的抚掌道:“三哲兄豪言,兄弟就坐等你凯旋而归。” 本以为与陆小姐相会会是什么雅致的地方,杭州名胜颇多,哪一个都是适合才子佳人相约黄昏的好去处,可这女子好像生怕被别人打扰到,竟然选择了上次会儿过的灵隐寺,旁边那个寂寂无名的尼姑庵。地点越是神秘,越是见不得人,那相会就变成了私会,谈情就成了偷情了。 这种感觉很好,很剌激,正合杨易胃口。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约会,那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杨易没那么自恋,说不准她今天找杨易出来,可能是为了道别,以她对那明道的厌恶程度,见到了此人到来,怎么可能还留在杭州,必然会回避,回金陵去。 所以今天见个面只是道别而已,但仅仅是偷偷约杨易出来道别,就显示出了她的心思,通常一个女子对某男子产生倾慕,都喜欢单独相处,不怕被占便宜,总之都喜欢二人世界,不然怎培养感情? 在这个时代里,也是有恋人,但人家谈情说爱,不会那么奔开,轻则接吻,重则约炮。而是彼此眼神对视,轻轻抓一抓对方掌心,就一生一世了,这样才更能情比金坚。 正赶到灵隐寺石阶前时,杨易面前突然冒出了一人,赫然是青龙,这老小子风声收得挺快,知道杨易要去那里,焉能错过。 青龙嘿嘿笑道:“公子怎能不通知属下就来这里,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圣上可是要治我的罪!” 他打着什么心思杨易哪能不知,也懒得理他,而是问:“赶回来了,那边怎样?” 在正事儿上,青龙马上谨肃起来,道:“公子放心,明日那里自会派人来杭州,绝不让那个明道得逞!” “来的是什么人?” 青龙道:“是一名副将,叫宋楚,此人是个人物,在军中颇受重用,有一些名望,他来定能制住这个明都尉。” 杨易点头,突然问:“那皇上有没有话说?” 青龙摇头道:“没有。” 这回答,令杨易一阵失望,或者毕竟是情话,怎好让人代传,书信的话,好像以前也没有过书信来往,嗯,许多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又不是没机会见面,何必急于一时,一辈子还有很长呐。 见杨易若有所思,青龙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外号岂是虚名,但这事他敢猜,从来不敢过问,现在与杨易算是知交了,忍不住道:“公子与圣上之间,真是令人艳羡啊。” 杨易瞥他一眼,淡道:“与皇上相识时,并不知她身份,所以比较相处得来,总是让人舒适,这种舒适,就算是累了三天三夜再大睡一场也比不上。” 他说完就抬步走了上去,青龙一个人呆呆在原地,忍不住赞道:“公子当为天下男人之楷模!吾辈不及。” 在那尼姑庵内,陆萧儿正与那静如师太盘腿而坐,彼此面对面。静如此时出声道:“陆小姐何至于有今日之烦忧!” 陆萧儿无奈而又坚定的声音答道:“弟子心乱是有所执着,放不下。” 静如师太微笑道:“身处红尘,你何须放下,多情乃佛心。” 多情乃佛心!陆萧默念着这句话,秀眉渐渐舒展开来,问:“那弟子该怎做?我是不甘心。” 室内清幽,檀香缭绕,令人心静神清,偶尔传来的一声低沉的钟鸣,在诸人心里久久回荡,据说能涤清罪障。 静如师太即说道:“此事,不该由你一个女子去承担,该由男子来做,若他值得你托负终生,这责任需要他来承担。” “或值得!”陆萧儿此时不太确认,心中补了一句,就是太花心了! “贫尼身不在红尘,但也是过来人,那个杨公子,我上次见过一面,此人面犯桃花,不是个安份的人,但却是重情义的,你若肯屈就,未尝不是个好归宿。至于你那个未婚夫,命中带煞,好为恶,好为乱。” 静如轻摆拂尘,忽感自己话多了,命相之学,实不该由自己这等出家之人可以妄谈,对他人也造成不良影响,忙诵了声佛号。 陆萧儿认真倾听,一字一字的品断。 静如师太有些口干舌燥,微微一笑,起了身去。 几刻后,静如再回来,告诫道:“陆小姐切不可胡思乱想,还是跟对方说清楚吧。” 陆萧儿暗下决定,轻声道:“弟子想好了,一个月后,若弟子实在命薄,就削发为尼,拜入师太门下。” 静如师太叹息道:“佛门不渡履尘客,陆小姐大好年华,不为其他,也要为父母亲人考虑。” “原来出家,也要考虑这些,那还谈什么出家!”陆萧儿凄然道,如果要考虑他人感受,那就不叫出家了,而是躲避。 “陆小姐说得没错,我等凡夫俗子,有太多牵绊,出家始终是迫不得已的下策,若个个遇到不如意事就想出家,那这世上谁来传宗接代?” 陆萧儿噗哧一笑,心情也好了些,着实没想到乏味枯燥、青灯古佛的出家人能说出这种幽默的笑话来,大为好感。 “陆小姐今日不是约了人吗,快出去看看吧,别让人好找了。” 陆萧儿轻轻一嗯,起身移步到门前,打开木门,剌眼的阳光照耀她身上、脸庞上,明艳不可方物。出门前尤记得母亲的吩咐,要尽量与杨易保持距离,此人看似正直,却不是个守礼的人,哪知你女儿就已经不守礼了。 杨易来到这尼姑庵时,一小尼姑见到来人,便为他接引,来到了庙宇后院。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413票 黑票:259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古代女子皆宅女 全文閱讀 縱橫用戶登錄 用戶名: 密碼: 驗證碼: 新版全文閱讀目前只針付費用戶開放,請充值后使用該功能。 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體: 選擇字體大小: 保存設置 恢復默認 [更新時間]20120八0921:3八:[字數]3262 “這位施主留步!” 一個俏麗的小尼姑攔住了青龍的去路,張開雙手,神情堅定。 青龍道:“我家公子在裏面,我有事尋他,你這裏也是佛門,豈能拒眾生於門外?” 小尼姑只是農家少女出身,是孤兒,哪懂這些學識,何況口才不佳,雖看過幾本經書,可被青龍此話窒住了,不知該如何作答,好為難。 她依然搖頭道:“我師父不希望你打擾她,施主還是請回吧。” 青龍瞪着眼道:“你怎知我去找她,我是要找公子!” 她高高挺起了鼓鼓的胸脯,這小尼姑倒有幾分姿色,此時忽被青龍瞪着她身上看,不由心生害怕,退後幾步,說道:“你可以進入,但不許打擾到我師父,我來帶路!” “行!別攔本爺就行。” 楊易來到一個積滿了殘恭弘叶恭弘的小院前,陸蕭兒已然坐在那裡等候,楊易上前幾步,開口道:“抱歉,讓你久等了。” 陸蕭兒淡淡淺笑道:“是小女子早到了。” 楊易露齒笑了,總覺得這兩人初見的對白好過氣,好像在哪聽膩了,朝四周掃視一眼,入目儘是蒼涼,早上才打掃過的地面,幾陣風吹過,昏黃的樹恭弘叶恭弘又掉滿了地,此情此景,試問人又怎會快樂,問道:“陸小姐這是應景嗎?” 陸蕭兒微赧,道:“楊公子的心境,何嘗不是在應景。” 這句說得,好似他楊易也與她一般多愁善感,也罷,他開朗一笑,道:“既然都在應景,何不賦詩一首,當是送給陸小姐的。” 見她微笑點頭,楊易緩緩幾步,即開口吟誦道:“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陸蕭兒聽得如痴如醉,難為她活了十幾二十年,讀遍經書,少有如此精絕的好詩,問道:“這詩是楊公子所作的嗎?” “不是。”楊易搖着頭,道:“這是我在一本無名詩集上讀到的。 想來也是,此詩全意皆是形容歷經世事的老者對人生髮自內心的感悟,楊易年紀還小,比自己還要小,這等好詩不該由一個未經風霜的少年人作出。但此詩當世數來,又能有幾首?名詩卻無名傳?卻是一樁奇事,就好比一個身懷驚世之才的人默默無聞一輩子,想想都不可能。憑她的見識,居然沒聽這等名詩,那肯定是名不經傳,楊易說是從某詩集上看到,可信度不高,想來是他不想說,隨便敷衍罷了。既然對方不想說,她陸蕭兒自然不會過問。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陸蕭兒長嘆道:“想來再過十幾年,我也要成這樣,在此情此景。” 時下女子多福薄,往往三四十歲就染病撒手,她有此感嘆也屬正常。而且那些早折的女子中,多是有才學且美貌的世家女子,這似乎成了她們的一個必然要跨越的命運。 但在楊易的眼光看來,這很好解釋,世家女子多驕生慣養,從小到大像瓷一樣被捧養着,自然養成體力上的懶性,不運動,不思腦筋,身子薄,抵抗力差,往往經受不住一些小病大病的折磨,嗯,可以說古代女子都是宅女!但都是無奈被關起來的宅女。 將來他的老婆,絕對不能過這種畸形的生活方式,得擬定一套良好的生活習慣,多走動,不禁在家裡,嗯,母親和妹妹也是,就當是為這個時代的生活常識做普及吧。 見楊易默然,陸蕭兒又開口道:“今天請楊公子來,主要是為了辭別,還有一事,想對楊公子說。” 楊易道:“陸小姐但說無妨。” “上次我娘跟你說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陸蕭兒不願他人因為我而身陷窘境,我不想看到這些。” 說完這句話時,楊易察覺她手中緊緊握住一個東西,藏在衣袖下,有繩穗,是一塊玉佩,露出一角看來,便是去年時楊易一時玩心起送出來的隨身玉。這一幕卻打亂了楊易本來就平靜下來的心境,他再聰明也萬萬沒料到,這陸家女郎已然情根深種,而非只是淡淡的情意,能任由時間能沖淡!而他楊易卻一直以為她只是單純的對命運的抗爭,多麼該死的自我感覺! 楊易苦笑道:“其實在你母親之前,我已經幾番與皇上交涉,你別擔心,會有轉機的。” 敢在皇上面前讓皇上頒出的旨意收回成命,還能安然無事的站在好面前,這就是最好的證明,或者真如他所說,命運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能被審判。 陸蕭兒漸漸的眼眶奪紅,微微抽泣,又哭了。自憐道:“可是我真的好苦,好折磨,好煎熬!” 楊易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道:“苦就哭出來吧,忍着會傷身子。”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輕輕問:“楊公子,你說我真的不用嫁給那人嗎?” “不用!”楊易以前所未有堅定的語氣道:“你若不想嫁!沒有人能強迫你,天皇老子都不行,相信我!” 讓女人哭的男人不是個好男人,眼看着女人哭而無動於衷的男人不是男人,楊易自認還算是個男人吧。 “真的嗎?”陸蕭兒驚疑不定道,心中隱隱升起了希望,和莫名的喜悅。 “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皇上是怎麼說的,我該怎麼做?”陸蕭兒急問道。 楊易嘆了一口氣,本來她的命運已經被定下來了,女皇帝初起的念頭是拿陸御史台的孫女作為籌碼,以麻醉明王一系,令其以為女皇帝在示好,以示拖延時間,能給她更多的喘息時機,再暗中坐大。 可楊易的私心否定了她的決策,過程中陸明德居然同意了,同意犧牲自己的孫女,在權力爭鬥前,人性真的被壓抑到了一個角落裡,讓人心寒。 不管如何,拿女人來作交換條件,讓人反感,更何況是與楊易有關的女人!所以楊易現在想做的,就是儘管的在各個方面相助於她,絕不讓明王有機會起事!只有這樣,才能對現承諾吧。 “你現在什麼都不必想,安心在家吧,天塌下來有我撐着。”楊易微笑說道。 但見她握着玉佩的手緊攥,微微發顫,哀怨道:“若這次嫁不出,恐怕這世上也不會有人敢娶我了。” 楊易打趣道:“陸小姐不是曾說過,今生無郎,誓死不嫁嗎?” 陸蕭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緘默了下來,是呀,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還是過了下個月,該爭取的,絕不放過。 她毅然起身,說道:“楊公子,我不會放過你的!告辭。” 楊易覺得很莫名其妙,明明找人家出來,只說了幾句,莫名其妙就走了,難道是女人一個月的那麼幾天作崇,想了一下,還是追了去!就算離開,也要一起離開不是,好歹把最後一句說清楚。 青龍在庵里轉了一圈也沒見到楊易,倒是來到了她們尼姑平時飲食起居之所,驚到了一些衣衫不整齊的尼姑,都一一躲進了房子里,然後從窗里露出一條縫,眨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這位膽大妄為的俗人。 那跟來的尼姑驚慌道:“這位施主留步,這裏不是你一個男人該來的地方,還請移步!” 青龍眼光四掃,問:“你們師父在住哪?” 那小尼姑眼睛一瞪,晃着腦袋道:“師父她在休息,不便打擾,若施主再蠻纏,小尼就出去喊人!” “閉嘴!你若敢喊,本爺就第一個扒光你衣服!” 見到青龍凶神惡煞的樣子,小尼姑怕極,抱着微抖的雙肩,後退了幾步。 這個小尼姑也是單純之極,從進來到這裏就不時的望向某一個方向,這細節怎能逃過了青龍的眼睛,馬上走了過去。那小尼姑大驚,追過去扯住他的衣角。 兩人拉拉扯扯的模樣,被其他幾名尼姑看到,都張開嘴巴,只聽到那小尼姑大聲叫喊! 剛巧兩名路過這裏的憎人聽到,拎起木棒跑來一看究竟,看到有輕薄之徒敢來佛門重地搗亂,豈能不怒,重哼一聲,拔腿沖了上去。 青龍煩不勝煩,本來今天是為了柔媚兒來的,根本不想招惹麻煩,三兩下子將兩個僧人放倒,繼續走向了那個一直緊閉着門的房間。 突然吱呀一聲,那房門打開了,靜如師太平淡的眼眸目視前方…… 楊易與陸蕭兒離開了尼姑庵后,走到靈隱寺山門前,陸蕭兒道:“謝謝楊公子護送,馬車就在前面了……” 山下四周香客較多,紛雜,送到這裏,楊易也該放心了,可他始終有種被人盯着的感覺,自從自己隨陸蕭兒出來后,這種感覺尤為強烈,他耳目清明,比一般人更敏感些,在杭州,跟蹤陸蕭兒的,不會是什麼壞人,除了那個明道這麼無恥外,還能有誰? 此人心思陰狠,誰知道他會不會忍受不住婚前煎熬,想要霸王硬上弓,對於此人的不確定性,楊易不敢掉以輕心,還是將她目送回家比較妥當。 “再送一段路程吧,左右也是有時間。”楊易臉上平靜,含笑道。 不知為何,陸蕭兒淡掃了他一眼,無法說出拒絕,輕輕一嗯,點頭同意了。 兩人繼續走了一段路程,離開靈隱寺,走到離西湖較近的蘇堤前,陸蕭兒忽然決定下車步行,迎着無限美好的風光,與人同行,若還坐在馬車上,她也有些不忍眼睜睜看着楊易一個人獨行,雖然他看上去十分安靜,一點疲態也看不出。 此時的楊易,看來去像是一個落寂的孤行者,永遠的一個人走,陸蕭兒此時竟生出了想陪他一直走下去的念頭,直至永恆。 (趕快看看作者的推薦作品) 我要踏遍這五湖四海,天下萬國,嘗遍世間珍饈美味,飲盡天下佳釀美酒,練最猛的神通,戰最強的敵人,上最美的女人,不枉穿越一場! (快捷鍵:) (快捷鍵:→) 投票推薦 好評率:97 差評率:3 紅票:9444票 黑票:259票 發表評論 標題: 也許您會喜歡: 評論道: 才華蓋世,滿腹經綸,成為縱橫ip貴賓了。 評論道: 才華蓋世,滿腹經綸,成為縱橫ip貴賓了。 如果您已是縱橫會員,請在這裏登錄如果您不是縱橫會員,請在這裏註冊 登錄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戶名 驗證碼 用戶名 英文(不區分大小寫)、数字結合,不能以数字開頭,616個字符 616個字符,英文字母(區分大小寫)或数字組成。 確認密碼 电子郵箱 用於找回和修改密碼 輸入昵稱 縱橫文網唯一身份標識,中英文均可,不超過6個漢字或12個字符。 驗證碼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赌约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她忽见杨易陡然驻步,双眸一凝,如临大敌,右手握紧,好似袖时藏住了什么东西。她不由得好奇跟着他的眼线望去。 见前方有十几号人夹枪带棒,来势汹汹,在一名骑着白马的男子带领往这里行来,一路上行人纷纷让道,明显是冲着两人而来,因为带头的那人正是明道明都尉。 俊脸含煞的明道,一声喝斥,白马停在了两人面前三丈外,目视着杨易,最后落在了陆萧儿脸上,脸色越来越冰冷。 陆萧儿不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出行,关这人什么事?为何非要一副自己对不起他的嘴脸,很让人厌恶! 杨易道:“看来我们被人监视,嗯,确定的说,是陆小姐被监视了。” 这还不是个问题,问题是这人好像有备而来,这副架势,好像杀气冲冲,难道众目睽睽下,还敢持强行凶不成?这人不至于这么冲动吧!这对他可没好处,在这个非常时期被人拿住把柄,无疑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萧儿涵养再好也忍不住牵起怒意,这人凭什么派人监视自己?那婚约不过是一纸交易,世族之间联姻大都如此,何况她还不愿嫁呢,这样干涉人家的生活。就算她陆萧儿有什么不检点,也沦不到你来监视,如此失礼的举动,本就为人所不耻。 明道翻身下马,一身红衣,佩上白色的腰带,紧束的冠发,俨如一个杀神,此人不仅文采出众,在武学上,也秉承其父,一身武艺颇为不俗,否则,就算仗着家世也不可能短短一年就爬到今天的地位,也要有足以让人信服的实力才行。 见二人不动声色,明道压住怒火,望向陆萧儿:“陆萧儿,上一次你私下与其他男子来往,我都不与你计较了,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本都尉的底线?” 陆萧儿失声笑了,觉得很好笑,道:“明大公子,你管得也太宽了,小女子与何人结交,我父母都不过问,更不用你来管!”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却当着我的面与其他男人瓜葛不清,你有没有给过我面子!”明道当着众人的面,接近癫狂的道。 陆萧儿神色黯然,静静道:“对不起……我并不想嫁给你。” 明道听了,反而笑了,大声的笑:“事到如今,不想嫁也得嫁!本都尉会给你过上幸福日子。” “老子放屁!” 突然一声粗鄙之极的骂声,截断了两人的对话。 明道脸色转寒,盯向杨易:“杨易,今天本都尉就算打断你的狗腿,相信也没人敢有异议。” 本来与这种人浪费口水杨易都觉得为自己浪费掉的口水感到可惜。可实在看不过眼,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欺负本公子!看你所谓的家势军阶能为你增添多少资本? 杨易冷然还道:“明都尉的威风,在下不是头一次领略到。难道嘴巴上的威风,也是你堂堂都尉的本领吗?” 明道一怒,一挥手,那十几名随从便分散开来,将杨易包围了起来,相信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将杨易打得不成人型,视线完全被隔绝开来,也无人能看到过程。 旁边的陆萧儿怕极,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杨易,怵声道:“你们不要乱来,杨易快走吧,这里人多,他不敢乱来,只要你走了,他就不会追你!” 杨易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反而目视着明道,挑衅道:“明道,难道你就只有这等打人泄愤的本事?” 这却是激将法,但却不是激他出手,这对他杨易也无好处,白白被打一顿的苦肉计,那也要有苦主,这杨易打什么主意不知,在他看来,也不过是逞能,只有嘴皮子厉害。 他大声笑道:“你说得没错,给你一点皮肉之伤,的确算不得什么教训,你也不会因此知难而退。”他顿一顿,再道:“敢不敢与本都尉打一个赌。” 杨易眉一挑,微笑道:“什么赌,我接下便是,只是不知这赌约是什么?” 明道大声开口道:“很简单,只要你从此滚出本都尉的眼线范围,当然也不能再出现在陆家小姐面前,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自掴嘴巴四十下!你若办不到,大可不接,本都尉今天只能找点别的发泄了。” “好!我接。”杨易笑了声,却道:“不过,只有你提条件,若我杨易赢了,你明道是否也要允我一个条件,方显公平。” “本都尉绝不会输!”明道为免他临时打退堂鼓,还是答应道:“不过,为显公平,本都尉自会允你一个条件,说吧。” 杨易一拍脑袋,若有所思道:“这个,一时未想到,之后自会告诉你。” 明道无所谓一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道:“诸位听见了,你们都是证人,这个杨易不顾礼义廉耻,竟私下与我未婚妻来往,本都尉宅心仁厚,不与他计较,但若不给此人一个血的教训,此人是不会乖乖的收敛。明日午时,在杭州醉花楼设局,望诸位能赏个脸面,来作一次证人,来的人越多越好。” 最后,他目视着杨易,从牙缝里脱出一句:“望你明天不会反悔!” 杨易淡说道:“这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不要反悔。” 等那明道走远后,陆萧儿却在原地狠狠的跺腿,责怪杨易不顾自己使眼色,一意孤行与那明道斗气,万一明天输了怎么办,岂不是等于让我甘心下嫁?好似明天赌便是她的命运,她气吁吁道:“你们凭什么要拿我当赌注,我同意过吗?” 杨易道:“我有计较,先回去吧,明天自见分晓。” 陆萧儿大发小姐脾气,一头钻进了马车帘幕里,不吭一声,直至使到了陆府门前,陆萧儿静静了下了马车,两人都没有过一句交流。 杨易自不会顺她的脾性,也不说什么,当即告辞离开,走时,忽听见陆萧儿在后面喊:“杨公子。” “怎么了?”杨易回头笑着问,这个女人,明明一直想说话,偏偏要拖到最后才忍不住,真是矛盾。 “杨公子,你知道他明天会出什么赌局吗?你一点都不知道,万一他使绊子刁难于你,你岂不是要任由他摆布?”这也是陆萧儿一路上担心的,尽管杨易再聪明,也完全处于被动,胜算微乎其微,如何不令她担忧,明明都快要起程回金陵了,偏要发生这种插曲,真是让人气恼! 可接下来杨易的回答令她抓狂。杨易摊摊手,无所谓道:“水来土淹,兵来将挡。” 见陆萧儿匆匆的回了府,杨易笑了笑,想不到她也有这么娇憨可爱的一面,那最后不吱声离开时鬓发飞舞的背影,真的很迷人。 刚离开没多远,便见青龙神情暗淡的走回来,到了面前。杨易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一棵树上。” 青龙纠正道:“公子,应该叫何必单恋一支花。” 杨易道:“都一样,何况,这都不是原作,唉,说别的,明日有得忙了。”他便即今天的事对青龙说了,青龙大喜,从来未见过公子大展神威,明天应是一个很好的出名机会,当下名士需要养望,需要名气,而这名望,自然是通过一些能大出风头的场合来畜集。 这个明道在江南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若将之打败,杨易才算是真正的崭露头角。 听他那些言论,杨易狠不得给他脑袋来一瓢,你以为本公子能稳操胜卷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经过到一条妓寨街时,见满楼红袖招展,街上公子嫖客络绎,青龙还以为这公子会来这里喝杯花酒,正自胆惊,他虽然折花无数,却从未折过残花败柳,任务在身时,自然不会进什么妓院,搁上个女主子,他敢这么做吗?也不怕被降职! 好在杨易只是无意间经过,这乃是抄近路,郭成隔天便起程,但那地方还可以住几天时间,一路无话,忽闻听其中一家妓馆里传出打骂声,两不由顿步。 青龙不屑道:“来这里的皆人是寻欢作乐,找姑娘开心,却很少有这种拿妓女出气的,想来是一些地头蛇,幕后老板一类。” “公子若看不过眼,我青龙去逮他出来晒晒太阳。”青龙最后补了句。 杨易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罢。” 往前了十几步,离那打闹声的妓馆越是接近,杨易就被那男子的声音吸引住。若没听错,那人不正是吕家大少爷吗,怎生堕落成这样? “公子怎么了?”青龙暗笑,公子还是热心肠啊,将天下女子一视同仁,看不过眼了。 二楼响起了瓷器摔地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已有几名嫖客慌然离开,生怕惹到了那煞星,宁愿去别家找姑娘也不在这里找老相好了。 过了一会,接客的老鸨跑到门槛前,四处张望一下,神色有些郁闷,见到了站在大街上的杨易二人,马上招手嗲气唤道:“这位公子,快进来啊!” 杨易忽笑道:“走,进去看看。” 上了二楼后,选了一个包厢,杨易与青龙二人只要了几壶绍酒,还有一些精美小食,非是杨易不想喝茶,而是这妓院的地方,不会有这种饮口,想喝可以,去隔壁的茶馆吧。 这里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什么酒都有,就是没有茶! 一会儿后,那老鸨媚笑作态的从包厢里走出来,顺手关上门,朝厢里狠狠皱了下鼻子,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嫖客,挑了好几个本楼的头牌居然都不满意,挑三拣四,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子!还要求颇高,真怀疑这两人是来捣蛋的,还是两个大男人那方面都不行,不便开口? 厢房里,只有两个男人,在这妓院里,却是独树一职,难怪那老鸨会暗生鄙夷,只能收些酒水钱,还不足要一个姑娘收入的零头,白白浪费了一个上等厢房! “公子来这里,原来是为了偷听隔壁欢乐作乐!”青龙见杨易耳朵贴在墙边,心中愕然,这杨公子果然有这种癖好啊,大叹深得我意! 对于这老小子一向龌龊的念头,他向来无视掉,只道:“隔壁那人是吕府少爷吕周东。” “是他!”青龙恍然,忆起了上次这吕周东刚好在妓院打骂过姑娘,今天也是此人,嘿嘿!在他青龙看来,女人都是如水般美好,是用来呵护的,岂能又打又骂,如此焚琴煮鹤的事绝不能视而不见,今日有机会,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此子! “公子可见听了什么?” 但见杨易伸手作嘘声壮,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了。 靠近大街的厢房里,一人静坐,满桌皆是美酒菜肴,几名乐妓陪酒,战战兢兢。还有一个男人树立在一旁,默然无声。 “晋平,你外出这几日,真的没有一点收获?” 晋平答道:“少爷,收获不是没有,只是不敢确定,待属下再前往一次,或者确定那她们师姐妹的下落。” 吕周东道:“不敢确定是何意?” “只是属下路过绍兴时闻听有一绿衣女子行迹,从描述看来,与水小姐有几分相似,属下无能,一直无法找到其行迹。” “找不到行迹?”吕周东沉吟道:“八成有可能是她,你再去绍兴一趟,若真是她,千万不能让对方察觉,马上回来禀报。” “属下遵命!”晋平应了一声,倏地走到窗前,拔脚窜了出去,顿时惹起街上好一阵动静。 “蠢驴脑袋,有大门不走!”吕周低声东骂了一句,而晋平早已不见踪影。 满室无话,那几名乐妓在他们对话时便安静下来,一时间竟不知调节气氛,兴许是被这个吕大少爷的残暴给吓悚了。那吕周东此时也无意理会这几个女人,满脑子只想着方才的事,手中紧攥着杯子,默默自语:“这次,绝不再让你们脱离本少爷的掌心,哼哼!不就持着有几分武艺吗?老子给你们废了,看你们还往哪跑!” 三名乐妓无意间听得这话,更是惊怕之极,手都颤抖了。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轻轻几敲,便传来了那老鸨的声音:“吕少爷,是奴家呀。”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476票 黑票:259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赴局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大章,求票票! “进来。” 一脸狐疑的老鸨开门进来,扫视厢房一眼,见几名乐妓安然无事,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这个大煞星没有再闹事,不然今天真的做不成生意了,如果是寻常的富家少爷,恼怒了她,找两个家卫打一顿再扔到大街去,何须低声下气,毕竟能够开妓馆的,哪个不是有后台支持的,可偏偏就坏在了这后台与这吕府有些关系,不由得她不尊重对待,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也由任他了,以往不也是这样过来? “老鸨有什么事?” 老鸨娇笑几声,道:“方才见有一人从您窗口掉到了大街上了,惹出了很大动静,那人一拐一拐的跑了,奴家就想来看看怎么回事,吕少爷没事就好。” 见这吕少爷不搭理她,她自讨没趣,微微一福便关上门离开了。 隔壁的杨易听了一会,那边已没有动静了,半响,突然响起了女人娇喘吁吁的声音,不仅一个! “公子,如何?”见杨易收回了耳朵,好奇之下,也贴近脸,静听对面的动静,随后他咧嘴笑道:“凭这小子的玩意,也敢玩一龙多凤,真是自不量力呀。” 杨易想不到此来,也能打听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不过此人居然还对那对姐妹不死心!这是杨易所不能容忍的,至于那师姐妹的安全,杨易暂时不会担心,那野丫头精灵得紧,想抓住其中一个都不可能,何况自己还会从中作梗。 杨易开口道:“此人几番在我们面前玩弄妇女,侮辱女姓,给他一点教训吧。” 青龙双眼微亮,道:“弄残他!” “千万别,现在暂时还不是与这个吕家作对的时候。”杨易继道:“你随身有什么药物,让他出一次丑,看他还有没有脸再出没烟花之地。” 青龙顿想起了昔日在京城时,与公子强强连手,将那登徒崇玩弄于股掌之中时的快感,与今日何其相似。 “万一他怀疑到我们怎么办?” 杨易笑道:“那就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便是。” “这个好办。”青龙嘿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包黄色纸包裹的药粉,介绍道:“这东西是我近日在江南淘来的药物,是新玩意,乃南蛮那边传过来的,药效称奇,今日刚好可以一试究竟。” “有何药效?”杨易也燃起了兴趣。 青龙阴阴一笑,道:“据说服了此药,能三天三夜金枪不倒,只要见雌性生物便忍不住欲火,一丝不挂的想要去交合!若服了此药的人扔进人群堆中,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杨易反倒有些担心:“万一害了无辜之人怎办?” “这个公子放心。”青龙打包票道:“虽然服了此药会兽性大发,但却有一个弱点,全脚无力,寻常弱女子都能制住他!” “这药岂不是专门整人的?” 青龙道:“可以这么说,此药本是南蛮部族用来给家中牲口配种所用的,自然要柔性一些,但若用于人身上,却是十足的整人良药。” 杨易却有些犹豫,本只是整整此人而已,并不想祸及他人,虽然这条街上尽是嫖客和娼寮,难保不会出意外,只想整整此人,并不想把事情如上次那样弄大,不好收尾。青龙已经跃跃欲试,便向他保证,在他被制服前找机会盯着他,遇到危险便出手。 隔壁厢房里,男女的喘息声混合一起,肢体彼此交缠,一片春意盎然。 青龙爬到了屋顶上,掀开瓦片,瞧里了里面的情形,神色微定,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只是便宜了这小子,有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服侍,虽然尽是残花败柳,可胜在有姿色。只是这几个女的都满足不了他,觊到机会就将他从窗口揪出去,扔到大街上。 目光停在了桌上的一个酒杯中,青龙手指一弹,一颗入水即融的小丹药飞进了酒杯里,此人喜欢助兴,那杯子也不停的由乐妓递到他嘴里,青龙是等了连喝了两杯才下手,万无一失,接下来就静等好戏了。 回到了厢房后,向杨易道:“公子,一切顺利。” 见杨易点头,青龙坐下来大喝了几杯酒,说道:“公子,要不找几个姑娘来助助兴?”见杨易微微一怔,他忙闭上了嘴,幸好公子比较理智,不然自己那大内侍卫的军阶可是要易主了。他依旧记得,圣上吩咐过他,要严防杨易是否去妓馆寻欢作乐,当然这次算不上,但若真的找了姑娘,性质就不同了。 本来他起初时有些纳闷,人家杨易在京城去妓院姑娘,你皇上也管下臣管得太多了,这天底下当过逛过窑子的客员数不胜数,偏要不许杨公子一个人去,好像有点不劲,后来他隐隐有些明白,唔,心照不宣。 时间过去了数刻,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隐隐能听见女子痛苦的呻吟声,传到了这边来。 “青龙大哥,去将此人扔到街上,听得心烦。” 青龙嘿嘿作笑,心想这公子哥也是有了生理反应,但那自制力却是比我青龙好太多了,但在这方面却比较臊,不然大可以欣赏一下这如仙乐般的声音。 他也不多说什么,从窗口窜了出去。不出一会儿,一个黑色的物件再度从那个窗口抛飞出来,由于此前已有前车之鉴,下面的人有些好奇,却也没多少惊异。 只是后来却响起了一阵一阵鸡飞狗跳,女子们尖叫的声音,声声不绝于耳,外面整条大街陷入了一片混乱中,许多妓院里私自豢养的家仆均拎起衣袖冲了出来,有人甚至已经前去报官了。 青龙从房门走了进来,轻拍了拍衣裳,冲杨易咧嘴一笑,道:“公子此时可以到窗前瞧瞧,外面可热闹了,这小子恐怕在杭州城内嗅大了,这个脸,是个男人都丢不起。” 杨易轻酌了一杯酒,凑到嘴里喝了下肚子,喉咙间陡然升起了股热流,直冲脑门,这酒量果真不是他这种人可以练的,起身道:“走罢,不要惹起他人怀疑。” 次日一大早,除了明将军之子明道在知名酒楼设局之事远近传扬外,吕家大少爷昨日的青楼一条坊的行径也是人尽皆知,对于此人,人们只感觉到幸灾乐祸,倒是那个赌局许多人都想去凑一凑热闹。 杭州知名世家均有出场作证人,一直高高在下,但却低调行事的几大世族都出了席,也是给这明道的面子。 杨易起床漱口,出了门去,来到一家小食寮,向店伙计要了一碟面包,一杯清水,吃起了清淡。街上的行人开始密集起来,多数是小贩,平民百姓的生活,虽然平淡,可却有上等士族所没有的家庭的温馨,而这恰恰是杨易一直想追求的,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所爱之人,不是什么手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女皇帝。 忽然一个俏影出来在杨易面前,并且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同台的对面,便拿起了一只肉包子吃,那张素洁的脸庞,边吃边泛起笑意。 杨易嘴巴微张,整个脸凝固了。 “李小姐怎会在这里?”杨易吃了一惊。 李师儿抿嘴一笑,目光挪移到别的角落,轻声道:“今早刚到,可饿死我了,杨公子请我吃吧?” 杨易道:“这粗茶淡饭,怕出身高贵的李小姐吃不下。” 李师儿“噗”一笑,吃着包子语音不清道:“在军营已久,有时候随队出征,早就吃惯了干粮,这顿算是美味了。” “伙计!再拿几笼包子来!”杨易立马朝店内忙活的店家喊了一声。然后冲李师儿道:“今天我就让李小姐吃个饱,不瞒你说,这包子不是随处能吃到,地方特色,回味无穷,我天天都来吃几个。” “杨公子早就说要请我吃江南风味小食,今天才算逐了愿。”李师儿含笑,眼眸明亮有神。 杨易喝完一杯茶水,问:“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么?” “我是先到了,他们随后就来,收到杨公子传讯后,军营中大将军马上派出了副将赶来,小女子是的主动请缨来的。” 杨易道:“李小姐来得不是时候,我都快要回金陵了,大概就明天吧,你是留在这里,还是随我去” “去!说什么呢你?”听出了他的话中暧昧,李师儿脸上染起了胭脂。 杨易起身,说道:“你慢慢吃,我还有要事。”大步迈出,走向柜台结账去。 见他二话不说就走了,李师儿急了,抄起了一只包子,大步跑出去:“喂,等等我。” 两人步行朝杭州醉花楼去,现在的时候以后世的说法是大概早上十点左右,就是巳时,离中午还有一个时辰的光景。一路上李师儿也听说了杨易之事,想不到他竟敢孤军应战明都尉,以前不知他还有这等气魄,虽然不想打击他,但愿不是不自量力。 来到西湖边上呼吸了下新空气,朝旁边的李师儿道:“你也要来凑个热闹?”李师儿脸色肃然道:“非也,杨公子此行凶险,万一输了,输了女人还要输尊严。或者,我还可以替你出谋划策。”杨易觉得有些好笑,但她这么严谨,也不好调笑于她,岔开话题道:“李师儿之前来过西子没,江南第一景,岂能白白错过?”“还没来过呢,不过也没有必须亲自来一趟。”李师儿想了想,道:“据说这西子湖,是以千多年前战国时期吴国有名的美女西施命名。” 在晨辉下,西子湖面浮光跃金,一阵风吹来,也带来了阵阵草腥味,湖上已经有了不少行船,或出游,或捕鱼,船上的人家,有炊烟袅袅上升,一片祥和。 “想泛舟吗?”杨易忽起了兴致。 李师儿疑惑的眼睛望向他,反而问道:“杨公子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万一输了该如何?陆家女郎之事我也曾有耳闻,她爷爷前段时间还在营中,陆大人也极不愿自己的孙女嫁给明王一系。” 杨易道:“不管今日结果如何,那婚宴还是会如期进行,我之所以会应战,所图并不在此。” 李师儿撇撇嘴,倒是没心思随他泛什么舟,她终日与火器各种矿石为伍,满脑子想着研究成果,哪像那些世家小姐那般的玩乐。 “此来杭州找你,其实是有新的火器构想要找杨公子交流,本来想等你回来的,可自己就耐不住了。” “现在哪有空闲呀,过两天吧。”走前两步,忽回头:“这么说,李小姐是铁了意要与我随行了。” “望杨公子不要再误会,本小姐也是未嫁之人!”李师儿终忍不住,将问题上升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 杨易连忙摆摆手:“纯粹是玩笑话,李小姐切勿冲动啊!” 见他服软了,李师儿暗自发笑,对付这个男人,还是要下重药才行,不然他是不会收敛的。 午时,醉花楼一带几乎人山人海,全是来看这场热闹的老百姓,醉花楼作为杭州知名的酒楼,一个地方标识,自然乐见这些场合,也能攒个满盆钵,何乐而不为。 为此开出了许多免费优惠。今天此来的除了杭州各官员外,还有三大盐商、吕家,周家、申家,以及那个杭州的一大士族宁家! 至于宁家会出现,杨易并不知情,来了杭州后也没心思去贴那里冷屁股,据说宁家就在西湖畔上,背靠龙井村,家宅风水可以在杭州城内数一数二的,财产甚至可以媲美三大盐商,族中入士的的男儿占了一半以来,是名符其实的书香门第,只是近来突然低调起来,今天肯赏脸出席,那其与明王一系,关系可不寻常。 家主与两个宝贝孙儿都出来了,与一些地方官员坐在一起交谈,今日这场赌局,可谓是荟集了杭州各界名流,可见明道此人的号招力。 醉花楼占地极大,今天被包了下来,特地整理过,大堂足足可以容纳上千人,二楼有一空阁面前西湖,许多人可以在外面一探究竟。 此时,不知是什么人在喊:“那人来啦,那人来啦!”周围便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望向同一个地方,那已有人让出一条道来,人们都伸出脖子,想想看看那个敢与明道打赌的人是何方神圣,想必也是名动一方的人物,不然哪来的胆色? 众人注目下,杨易携同一身米黄衣裳的李师儿并行走来,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内,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八人大桥,或是随仆成群,鲜衣怒马,只是很寻常的一位少年人,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平淡,倒是旁边的女子令众人眼前一亮,对杭州本地人来说,那两人都很陌生。 明道坐在醉花楼二楼阁楼上,面前空旷的视野他一眼就觊见了杨易远远的影子,起初时双眼射出寒光!双手一紧,随后慢慢放松了下来,与杨易一同来的女子并不是陆萧儿,不过此女是何人?却激起了他的兴趣,若让陆萧儿看见,也是自己所乐见。凭陆家女郎的秉性,今日必然会出场,只不知在哪一个角落。 三大宴商只出了家主人物,吕家那位大少爷,却没有到场,倒是那久久没露面的宁家家主,与两位公子与坐同一桌,交谈道:“爷爷,那个人叫杨易,与姑姑在金陵的私生子同一名字,不知是否同一人?” 宁家宁家主宁绪远扫了两孙子一眼,道:“私生子这三个字不许再提,这世上姓杨名易的人太多了,未必就是他,听说那小子去了京城投靠叔父,过得还算可以,现在至少比你两个小子有出息了。” 二公子宁怀进道:“爷爷这话孙儿倒不认同,当今朝廷,世家大族盘据,任人唯亲,且极注重出身与名声,那杨家在京中根基太浅,以那小子的身份,恐怕有他好受的。” 大公子宁锡进一边附和,偷偷又喝了一杯酒,却是嗜酒之人。 不到一会,醉花楼下响起了“咚咚咚”上楼梯的声音,一些紧张的围观群众都屏住了呼吸。 醉花楼附近,一辆马车停靠在大树下,一名俏丽丫鬟站在窗前,冲里面道:“小姐,与杨公子一起的女子是谁?” 里面传来一声酸溜溜的话儿:“我也不知,也管不着。” 丫鬟小兰轻吐小舌,知道自己失言了,非要在这个时候问不适宜的话,惹得小姐不开心。 醉花楼上,明道坐在一张大圆桌子,摆满上醉花楼招牌名菜,见到了杨易来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提声道:“杨公子终于于来了,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悄悄的审视一眼跟在后面李师儿,并非他所认识之人。 “明都尉今天如此大阵仗,人尽皆知,若不出现恐怕会被人赶出杭州,没脸再回来。”杨易笑着回话,环视周围一眼,乖乖,二楼上尽是有身份之人啊。就这副架势,全都是来给明道助威的,吓都能吓死你,别说是赌局,若杨易胆子小一些,早就六神无主了,气势上了就已输了一半,何谈胜算?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4八6票 黑票:259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十枚铜板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ps:大章,再求票! 这哪是赌局呀,简直就是约架,就差架个擂台了,实话说若这明道定出其中一局为让杨易在擂台上与其过招,杨易就真的没辙了,手腿上的功夫杨易也只局限于强身健体,说到干架,不是明道的对手,若暗器也可以,就另当别论了。 “爷爷,你看那人,眉宇间与姑姑有几分相似啊!”那宁怀进细声道。 “何止几分相似,简直是太像了!”宁锡进酒刚下肚,偷偷的望向爷爷,却见爷爷宁绪远脸色越来越古怪。 他补了一句:“这应该也是巧合吧。” 宁绪远皱着眉,平定了心神,道:“这世上没这么多巧合。”实则他心中现在已牵起了巨浪。 明道听见杨易有些示弱服软的话,禁不住哈哈大笑:“招惹本都尉,你连逃的资格都没有!今日,倒要看看你怎么在我手下脸面尽失!” 二楼中有几名喜欢起哄的官员纷纷抚掌:“拭目以待,拭目以待。”气氛被点燃起来。 杨易走到明道面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沉声道:“废话少说,今日既来,明都尉是文斗还是武斗,尽管放出来,我接下便是。” 明道悠悠然地饮着美酒,半响,才淡淡道:“若说文斗,不是我明道放大话,你杨易非我对手;而武斗,更是笑话,你杨易能当得了本都尉一合之将?不管文斗或武斗,你都不是我的对手,尽管赢了你,也胜之不武,别人还说我明道持强凌弱呢。” 他顿了一会,再道:“今天我明道就放公平点,一不斗文,二不斗武,只斗智!自然是由我设局出题,你只管破题,只要你能闯过就算赢,若闯不过就是输,后果如何,不必我重复了吧?” “智斗?”杨易喃喃一声,脸上看不出有丝毫波动,道:“那就请明公子出题便是。” 明道站了起来,缓缓走了几步,说道:“题目自然是由简到难,共有三道题,是胜是负也一目了然,本都尉也不怕你耍赖,就怕你输后会赖账。” 后面若干官员士绅绿纷附会:“明都尉尽管放心,由我等来作见证,岂容此人耍心思!” “对对,治他的罪!” “此言不妥,若他抵死不认,虽于道理上不通,却没触犯律法,若真是无赖,咱们只能在道德上遣责,也奈何不了他。” “呔!这里这么多人!口水都能淹死他,他敢如此大胆?” 李师儿淡然端坐一旁,本来他也只是来看好戏,现在这情况,既是斗智,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见这些人的言论,心生不悦,忍不住啐声道:“狗眼看人低!” 那些士绅尽是心高气傲之人,岂容一个小娘们出言嘲讽,当即嚷道:“男人们说话,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 李师儿微怒:“真是没出息的男人。”没再与之计较,径自找位子坐下来憩息。 杨易没说什么,此人习惯在语言上占便宜,难道还要与他浪费口舌,还是将精力应付接下来的事。眼睛扫到了一个桌子上,却见一个老者目光炯炯望着自己,心中一动,觉得此人在哪见过,但此时他是不愿再费脑筋的,移开了目光。 见他已经沉下了气,明道淡淡一笑,伸手朝人群中一招手,马上就有一个掌柜打扮的男人走了出来,来到两人面前,从手里掏出了十枚铜板,放在了桌面上,朝两人一笑,便退了下去。 众人都不明所以,这明道既然是以智考他,当然要准备充分,竭尽心思,但只拿出了几枚铜板,却是什么意思?这一幕顿时惹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眼睛放直。 看到杨易微略疑惑的眼神,明道极为满意,这题目还没说出来,但此人心境竟能保持平稳,倒出乎他的意料,可他绝不相信这个杨易有这个本事能破得了第一题,更别说是第二题第三题,所以今天他是抱着必须要折辱他打算。 他将桌面上十枚铜板抄了起来,望向杨易,随后当着众人的面,他缓缓开口道:“这里有十枚铜板,你们觉得,这点钱,能买些什么?” 围观的百姓尽是兴致高昂,纷纷抢答。 “能吃一顿饱和的农家饭菜。” “可以买一瓶便宜的胭脂了。” “就这点钱,连找一次姑娘都不够,太少了!” “非也,城南十里外有一处流民寨,那儿有妇人卖笑,便宜的十个铜板也行!” “切!就那种货色,也不怕染一身脏病……” 有些人哄笑了起来,气氛也没之前那些肃静。倒是在场有许多看热闹的寻常妇人,听得这些不堪入目的言语,啐骂那几个男人不要脸。 明道最后再望向杨易,问:“杨兄觉得这十枚铜板能买到什么?” 杨易道:“明都尉还是快进入正题吧。” 明道笑道:“不然,这问题跟接下来的题目息息相关。”见杨易也不答话,他也只好进入主题,忽然伸手指向旁边的房间,提声道:“这十枚铜板,你能买到最多的东西是什么?但一定要把那间房子全部填满!” 彼时一人已经将那收拾好的房间打开,里面一片空旷,由于光线不足,杨不不能判定里面到底有多大,但这个题目,却是难倒了所有人! 区区十枚铜板,只能吃几个馒头填饱肚子,还能买到什么东西将整个房间填起来? 见杨易已经陷入了沉思,明道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向着众人道:“本都尉宽和大量,也不设时间限制,但总不能超过今天,毕竟本都尉还有其他要事,可没空陪他玩,此人若能在今日之内连破三题,就算他赢了。” 他忽想到一事,补充道:“想必各位都听说了我为何要与此人赌局之事,实在是本都尉对此人的行径看不过眼,暗里竟与我未婚妻来往!若不给他一个深刻教训,我明家声誉威亚何在?” 在场众人多数是知道了这么一回事才引起了这个赌局,可有少数临时凑热闹的人不知,此刻听了,也替明道气恼。 “原来此人这般不要脸,竟去勾搭别人未婚妻,打断狗腿也不为过!” “岂是打断狗腿了事,应抓去泡猪笼。” “原来他是这种人,亏他还长得一表人才,真是人面禽心!” 李师儿微微一叹,眸子望向杨易,有着某种无奈。今天这赌局,他明显处于被动,不管对方出什么题都得由他来破,若破不了就算输,这本身就不公平了,而他也不像是冲动自取其辱之人,怎会应下这种事?才第一题就如此困难,恐怕今天真要受辱于此。 杨易昨天也自问自己,凭什么要接他这个赌局,不能说是认怂,实在没这个必要,虽然有着自己的打算,可也没有十足必胜的把握,但在陆萧儿面前,他不能说个“不”字!若拒绝了,以她小女人的心思暗里难免会有些失望和伤感。你连面对她伤痛的勇气都没有,何谈说要改变她的命运?许多时候,男人都是女人的靠山,是一种责任吧。 过去片刻,没有人吱声,眼光都投到了杨易身上,看他能否破题,或者是看他如何在众人面前出丑? 很突允的,杨易沉沉的站了起来,脸上尤挂着一丝笑容。 “怎么,你想到了?”明道见他站了起来,笑着道:“可不要让本都尉失望,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么?” 杨易开口道:“答案么,用这十枚铜板能买到的东西将那房间填满,也并非没有可能。” 此话一出,全场都发出了各异的声音,看这杨易的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糊涂人,围观的人中也有人是希望这个杨易能赢的,纯粹凑热闹心理,毕竟这两人谁好谁坏与他们没有关系,甚至已有人偷偷了下了赌注,赌谁赢谁输,不过这杨易是一赔一,而明道则是一赔十,反差十分之大。 那李师儿眸子微亮,有些惊叹道:“他真的想出了破题的答案?” 明道则冷笑一声,道:“信口雌黄可没有用!你倒是将答案说出来,并且拿这十枚铜到街上全买了东西回来看能不能将这房间填满。当然,是按照当前合理的物价购买,料想你也不敢耍花样!” 杨易无所谓笑了,伸出手来:“把铜钱拿来,麻烦诸位等候。” 明道脸色一凝:“你真的要去买?” 一会,杨易接过铜板,走到楼梯时,朝李师儿道:“你在这里等侯,我片刻就回来。” “我也要去。”李师儿“咚咚呼”几声追了下去。 来看热闹的百姓不知谁发起的,嚷嚷了几声也冲了出去,人越来越多,一时间,一大群人霸占了外面的街道,均是远远跟随在杨易后面,好似要追看这杨易到底要施展什么法术,变一大堆东西出来。 一路上,杨易行色匆匆,已没了醉花楼中的平静了,开什么玩笑,这一天之内破一道题尚有可能,可连续三道题,在有限的时间内若不抓紧时间还能轻松出来? “杨易,你真想到了办法?”李师儿脚步加快跟上来,见杨易神色匆忙,便道:“你若是逞能,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顶多吃点亏,与我一同去与宋将军他们汇合吧,不必再留在这里。” 杨易没心思听她讲什么,在街上一直前行,说道:“哪里有死人棺材铺,或者寺庙观什么,离这里最近的地方!” 李师儿愕然,一张清婉干净的脸布满疑问,他找这些地方作甚,难道那里会有更加便宜的东西出售? 只听杨易再道:“寺庙观地方看来不能,那里不并出售我要的东西,我就要拿这十枚铜板买到我要买的东西。” 李师儿惊喜道:“你真想到了,要买什么?” 杨易也知她根本帮不了什么,她对这里地貌不熟,说了也是白说,微笑道:“打个关子,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瞅见有路过的人,马上走过去,问:“兄台留步,请问附近哪里有死人棺材铺之类卖死人物品的地方?” 那人一惊,下意识的避开了,趋吉避凶乃人之常情,与死人有关的谁不忌讳?也不想招惹麻烦,忙道:“不知道在哪里,真是晦气。”便要走掉了。 杨易也是忙中出乱,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辞失误,纠正一下,语气谦和道:“兄台别误会,在下是要找出售祭品或烧香拜佛物品的店面,在下急用!还请帮个忙指点迷津。” 那人神色稍定,见后面跟来这大群人,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便遥指东南面,大概了说了下方向位置,杨易记了下来,道了声谢,提起步伐走掉。 李师儿落在后面,又气又急,只能无奈跟上。 醉花楼内。 那周家家主道:“明公子,那人不会真的想到了方法,是否要派人去看一下。” 那申家家主发笑道:“明公子早派了人去监视,但料想那小子没这个能耐,因为这根本就是个死题!” 而那个吕鹰阴阴一笑,没有掺和他们。 那些官员都是冲着明都尉来的,现在皆是大拍马屁的好时机,哪能错过,一时间附和话此起彼服。一直默不吭声的宁家主却与两个孙子互视一眼,神色莫名。 明道自斟痛饮了一杯,才说道:“说得没错,这可以说是个死题,但也未必无人能解!”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难道真的会有答案?但没有人敢出声问,只是,这个明道一个出题,便是死题,传到了专们来看热闹的百姓耳中,难免会遭人话柄,是以他留下悬念,否则,今天这场赌局就不是赌局,而是坑人。 只是才第一题就如此之难,那第二题、第三题呢?人们只对那杨易起怜悯之心,非要招惹这个惹不起煞星,还要装作风度,简直是自讨苦吃。 时间过去半响,那杨易还没有回来,许多人都开始猜测此人是不是知难而退,偷偷觊机会溜掉了,因为这才是当前最大的可能性,十枚铜板,又能买到什么东西能将那偌大的房间完全填满呢,这不是痴人说梦么?虽然那明道口上说是有法可解,可若按常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尽管有欠公平,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人恩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管看热闹便是。 此时,外面忽有人大声喊:“杨易回来啦,杨易回来啦!” 明道手中杯子一颤,惊疑不定,喃喃道:“他还敢回来?” 过了一会,楼梯响起了声音,杨易与李师儿双双走了上来,朝二楼视扫一眼,神色淡然地走了回来。 见杨易两手空空,明道禁不住发笑,嘲弄道:“杨兄可算回来了,只是,你买的东西呢?不要告诉我没有买到,哦也是,这么多东西,就算你买到了,一个人也拿不回来,不急不急,我们坐在这里慢慢看你怎么将东西搬到房间里,再慢慢填满起来。”说到最后,已经仰头放声哈哈大笑。 那些专门来给明道助长声势的官员士绅同样放声狂笑,觉得杨易回来,是来受辱的,只是他偏要回来,又怨得了谁。 李师儿见这些人的嘴脸,一阵厌恶,冷不丁的说了声:“得意得太早了!” 杨易几步走到桌面前,伸手一拍,几枚铜枚落在桌上,说道:“还剩下八枚,明大公子,我给你省下来了。” 明道冷哼几声,也没望他一眼,只道:“本都尉没空与你开玩笑,你倒是解题啊?” 杨易笑了一声,道:“这个自然,只是有些话要提前与明都尉说明。” 明道才淡扫他一眼:“你说吧。” “明都尉所说的填满整个房间,并没有规定是何样事物的吧,任何东西都行?”杨易有些谨慎,他还真怕这人会划出什么规则来,若在这关口上刁难他,就真的没辙了。 明道微眯着眼睛,大声道:“也不是没有规则,此前已经说了,只要你以这十枚铜板在街上买来的东西即都可,但一些比较另类的诸如水、泥土、石头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你必须要从街上商贩那里购买!” 杨易悄悄松了口气,再道:“这么说,是购买那些日常用品?” “没错!” 一旁的李师儿紧绷带情绪随之缓和,心里一笑,看来这杨易是要赢了,只是不知这明道会不会这么好相与,再三刁难?可是如此死题,能够取巧破解,已然不易,他若不承认,就必须要说出他知道的答案方可,否则,若连他都不知道,届时就算他拒不承认,也不能判杨易输,公道自在人心,你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拿出来考别人就已不公,凭什么还要咬定人家输了呢? 不管如何,这一局至少也能扯个平局,立于不败之地。 杨易当着众人的面,移步走向了旁边那个空旷房间,众人都不明他意,既然没有买到东西回来,走到那里作甚么? 明道望着杨易的背影,见他直到现在都是那样的从容淡定,倒不像装出来的,难道他真的能破题?他此时不觉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537票 黑票:259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过关 杨易走到房门前,停了一下,再从众人注视下,举步走进了那昏暗的房间里,已有人在窃窃私语,尽以为他破了题,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说明了不可能,众人心里都起了矛盾,费尽脑子也想不到这杨易到底在耍什么花枪,也只能伸长脖子不眨眼的注视着,心跳不由加速。 走入房间,杨易刚好站在房间中央,转身面对着外面众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红色的大香烛,笔直放在地面上,然后再取出火折子,将香烛点燃了起来,眨眼间,满室皆明亮,昏黄的光芒照射下,房间内无一丝死角。 一时间二楼内响起了一片片惊讶声,许多人恍然大悟,却又带着丝许疑惑,这确实是大大的取巧了! 明道的笑脸凝固了,不动声色,悄悄扫视了二楼大厅一眼,才冷冷一笑:“杨易,这就是你所谓的填满整个房间?” 还未待杨易答应,李师儿就率先嘲道:“明道,你就这等气量,说别人耍赖,可到头来却是你想耍赖?” 明道闻言,纵声大笑:“想必这位姑娘误会了,我们都想听听,他既然认为这就是破题,起码本人也要有个解释,许多人都不太懂。” “不然明都尉以为,这十枚铜板,能买到什么?”杨易一步步走出来,道:“而且明都尉此前曾说,只有是在街上商贩购买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事物,只要填满房间即可,这烛光……应该也是其中一种吧?” “或者,明都尉心中的答案也与我的一样吧。”杨易微笑道。 “若明都尉拒不承认,大可将你心中那完全不一样且更加正确的答案说出来,好让我等信服。”李师儿事先把话都说了,就怕此人还耍什么心思,众目睽睽下,他也不能耍横,总之这一局,杨易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败! 明道眼角微微跳动,却有几个不知时务的官员大声叫嚷:“明都尉快将正确答案说出来,挫一挫那小子!”随后察觉气氛不妙,闭上了嘴。 半响后,在全场沉静时,明道忽然抚掌,赞道:“果然厉害!杨易,我不得不佩服你,只是接下来还有两局,你是否也能如刚才那般运气,连过三关?” 既然那明道都承认杨易赢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都出了赞叹的声音。李师儿微微一笑,冲杨易道:“杨公子,你赢了。” “别高兴得太早,接下来还有两场,希望你靠的不是运气。”明道禁不住嘲道。 杨易道:“闲话少叙,请明都尉出下一题吧。” 才过去半个时辰不到,杨易就已破了一题,许多人都隐隐有些期待,杨易或者真有可能连过三关赢了,时间还有半日,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明道心中一笑,暗想他也绝不可能过得了下一关,第一题恐怕是他运气好,极可能是随他来的那位女子在外面时暗中支招,凭他的眼光,也知这名不知来历的女子出身不凡,绝非世家小姐能比,且又能出来抛头露面,绝不简单,但下一道题,此人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只要看好这两人,他必输无疑! “好,就进入下一题。”明道轻一拍手,那个醉花楼老板再次行入从人视线内。 明道开口道:“葛老板,说这题目前,还劳烦你事先解说一下。” “不敢,不敢。”这葛老板谦和地朝众人抱一抱手,向众人道:“非是明都尉要老夫出来卖关子,而是说出这道题前,乃有一事务必要让大家知晓,不过此事想来在杭州的老百姓都知道,且听老夫一一道来。” 他斟酌言辞,说道:“数年前,钱塘江发生几十年一遇的大洪涝,至粮食失收,民不聊生,朝廷拔下一大批银子赈抚灾民,但有官员中饱私馕,从中获利,罔顾百姓死活,牵出了一连串的贪腐案件,想必大家都记忆犹新吧。” 许多人频频点头,均记得那一年发生的事,却不知几年前的天灾人祸,跟今天这个赌局有何关联? “正是与此事有连关系,大家都知道,那次洪涝我杭州所幸受到的灾害是较轻的,流向我杭州的钱塘江因潮水涨幅较为大,先人们早已筑起了牢固的堤坝,才免除了钱塘潮患。” 听到这里已有些不有耐烦,催促道:“快进入主题呀,这些我们都知道!” 那葛老板呵呵一笑,再道:“大家别急,皆因此题目与我杭州百姓的过往息息相关,若不事先说清楚,老夫心也有愧。” 听他这些说,所有人都沉下了气,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他也不可能说上半个小时,再忍耐一会也无不可。 葛老板最后才以感叹的声音道:“大家都还记得,萧巡抚生祠吧?此题目,便是与这事有吧。” 说到这五个字,当地来的老百姓皆是一叹,终于知道他所提之事,也难怪要引经据典,这其中确实有缘故。 “而那位萧巡抚便是数十年前坐镇我杭州城,几年间除恶扬善,整肃官场,促进贸易,改善民生,修缮寺院,兴建孤儿院等等为我杭州百姓立下大大功劳的萧怀远萧巡抚,他便是我们杭州功德主!可叹他老人家已仙逝十余年,我杭州老百姓都还深深记得他老人家,早些年为他兴建在江边的生祠竟被几年前的那场洪涝冲倒了,至河堤崩塌,我们杭州百姓均自发出钱重建,可是祠中那头铜像却在大水中被冲进了江中!再无踪影。若不将之找回来,那是对萧老大大的不敬,这事足足难了我们杭州百姓数年。” 这位葛老板说了这么多,也有些口干了,喝了口水再道:“今天见这位杨公子聪慧过人,不妨以此难题向他求助,看他能否替我们杭州百姓排忧解难,那也是一件大大的功德。” 此时明道站出来,向众人道:“我明道今日设局于此,虽是一己之私,可也愿为杭州百姓们办点事,今天这杨易若真有点本事,当作一个顺水人情吧,希望他不会令我们失望!” 见到那明道投来似笑非笑的脸,杨易心中忍不住发笑,这人还真会收卖人心,居然借此事来发挥,同时又不忘了给自己使尽绊子,在这深不可测的钱塘江中寻出一尊铜像!这可不是在街上买一根蜡烛这么轻而易举,难太多了! “杨易,你若自问办不到,大可认输,也未尝不可。” 那明道的声音传来,一时间所有人眼神再度集中到这杨易身上。李师儿悄悄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杨公子,可有把握?” 杨易苦笑道:“我哪敢说有什么把握,先看过再说,总不能临阵退缩。” 两人说话间,明道忽然打断道:“不是我信不过你们二位,还请那位姑娘从现在开始,到赌局结束前,别与这杨易说上半个字,今天这赌局,并没有允许外人支招!” 李师儿微怒,淡扫了明道一眼,不动声色的退了回去。也许这明道不知,有时候得罪了女人比得罪男人更麻烦,特别是一些能够仗势的女子,更不能随便招惹。 事不宜迟,在醉花楼中人全都移步到百多丈外的钱塘江边,再顺着江堤往上走,来到了那萧巡抚生祠,彼时生祠早已重建完成,由于防患再次洪涝,已将此生祠往内里迁移了半里。此时生祠里面早有香火祭品,可就差了那尊铜像,此事近几年来可以说是杭州百姓的心头病,久久未得到解决,也有人提出重新铸造过一尊新的,却遭到众人反对,原来铜像已被当地百姓们供奉了十几年,已生了灵气,在百姓们心中,那便是萧巡抚化身,岂能让大恩人陷入江底?生怕会遭到上天降罪,至功德主不得安宁,不再庇佑杭州百姓。 在附近忙活的百姓闻讯也赶了过来凑个热闹,一时间江边已挤满了人,一片喧嚣声。 见到杨易在众目之下,走到了堤岸前,朝浩荡的江中望去,李师儿很想上去跟他说话,只是碍于规矩,心中忿懑,只在心里祈祷杨易一定要想出办法赢了那明道,狠狠羞辱他! 那位醉花楼老板走到杨易身后,对他道:“杨公子,几年来我们已尝试过不下数十次,在下游搜寻了个遍,这铜像也不大,大概丈高,数千斤重,最多那次发动了数百名潜水好手到江底搜索,都一无所获。”说罢悠悠一叹,此事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头病,作为杭州本地人,他与众多当地百姓一样着急,总觉杭州百姓有愧于那位萧巡抚。 明道与诸位官员士绅尽都在岸边准备而来的椅子上休闲的坐着,静观杨易的好戏码。尽管在第一题是被他幸运的过关,可这第二题可以足足难倒了杭州无数聪明人三年的大难题,没有人会真的相信这个没有冒过头的杨易能轻易解决。 明道之所以选中此题,自然不是为了杭州百姓,他要的就是个“难”字,纵观整个杭州,还有比这更难的难题吗?除非这杨易是大罗神仙,否则怎能在这钱塘江中寻出那早不知被冲到哪儿的铜像来? 这可是名符其实的大海捞针! 静立半响,微凉的江风拂到杨易脸颊,衣衫猎猎作响,忽问:“你们在下游搜寻了多远?” 葛老板道:“已搜出了几十里,一次比一次远,叹,拖得越久,恐怕就越无望了。” “几年间搜出了几十里?”杨易喃喃一声,若有所思。 葛老板又补道:“我们一直在扩大搜索范围,就连……就连上游也没有没放过!” “上游?”杨易心中一动。 葛老板呵呵一笑,有些无奈道:“明知无可能,但也要尝试一下,只是稍微的搜寻一下,自然不可能找到。” 杨易目光炯炯,说道:“只是稍微搜寻一下而已……” “这是自然,毕竟我们也不想随便兴师动众,浪费人力。” 日上当午,灼热的阳光照射下,虽是九月天,依然是炎夏,还有半日时间,他真的能再连过两关,赢了那明道?杨易觉得与其去担心这些,还不如尽自己所能,事无绝对! 杨易笑道:“今天却是要兴师动众一次,葛老板已经招好了潜水人员没?” 葛老板回道:“已经准备好。”蓦地,他惊讶问:“难道杨公子已想到的铜像的可能下落?” “不敢确定。”杨易淡淡微笑,道:“但也要尝试一下。” 彼时,众人已经传来骚动,听说杨易已经找到了铜像下落,皆是惊疑,他们杭州百姓寻了数年都找不出的铜像,这杨易竟然只站了一会便知道下落!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是故弄玄虚? 那葛老板回来向诸人禀报,便马上去招集人手。 坐在明道旁边的盐商世家交谈几声,再问明道:“明公子,那杨易如此之快就有行动了,难道真的想出办法?” 明道不以为然,觉得这杨易不过是故弄玄虚,寻出铜像,哪有这般容易,他也太小看天下聪明人了!几年来自诩聪明之士,数不胜数,可都没有在江中寻出那尊铜像来。这个杨易,默默无名,以前也从未显露出什么过人才华来,若他真能办到,这却是一桩怪事。凡事都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就好比一个天才,他要从小就慢慢显露出与众不同的才能来,才渐渐成就天才之名,太过于突允之事,便是怪事,人们第一时间只会选择怀疑,而不相信。 就如同他明道绝不相信杨易能想到办法寻出铜像那般,否则便是咄咄怪事了。 没花多长时间,葛老板便集结了三十多名潜水好手,这些人都是江边人家,平日都是靠打渔为生,个个都光着膀子,肌肉精练,更有人号称能在水下闭气小半个时辰,也不知是真是假,这第一轮,杨易也只是要求挑了三十多人来,他要把搜寻的范围尽可能的缩小,以最大限度的省下时间。 凭着后世学来的数学知识,经过一些计算,他只锁定在岸边的水流,上游三里之内! 在众人面前,杨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与指示,当下全场愕然! 这些人也不是第一次下江搜寻铜像了,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要求他们专门搜上游!这岂不是背道而行吗? 消息传回明道诸人这边,嘲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同时围观百姓也传出了阵阵嘘声! 有人道:“这个杨易,该不会是是没辙了,想瞎猫碰上死老鼠吧!” “谁不知道铜像是被大洪水冲到了下游一带,他居然去搜上游,脑子没病吧?” “不妨看看他接下来怎么做,说不准那铜像还真会自己钻到上游去,真让他给蒙到了!” 人群中一片哄笑声。 第一百九十九章 显灵 纵横用户登录 用户名: 验证码: 新版目前只针付费用户开放,请充值后使用该功能。 100满屏 100满屏 75宽屏 60推荐 50中屏 25窄屏 保存设置 葛老板愣住,迟疑道:“杨公子,你真的要去搜上游,不是开玩笑吧?” 杨易苦笑一声:“你觉得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当真要搜上游?” 杨易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就算说出来,他们也未必懂,肯定不会相信你的话,那是信口雌黄,道:“葛老板暂时不要问这么多,我杨易今天也不在意能否找到了,但求一试,是赢是输由天定!” 听他这么说,葛老板也无话可说,下去与众人说了几声,一众人才一脸狐疑的走到江边准备下水。 明道眉头微皱,不知这杨易到底在耍什么花样,照常理来说,他应该把心思放到下游一带,尽今天所能寻出铜像,当然由于这第二局行起事来较为耗时间,他来时也允过若这杨易真能找出铜像来,就算过了今天,第三局可以往后推迟。 但这一天之内在钱塘中找铜像,实在有些强人所难,本来明道碍于众口准备给他三日时间。杨易显示没心思再陪他玩下去,他同样没时间,今日所能走到哪一步,都尽自己所能了。 毕竟这所谓斗智之赌,不是给你多少时间去兴师动众一味的去撒网式寻找,否则还叫什么斗智?斗力斗时间不就得了!在场所有人就是要看杨易突发奇谋,如先知般锁定铜像下落,如此才叫精彩,才能服众,才算得上赢。 按照杨易拟定的路线与范围,三十多名潜水人员先后下水,一层层的往上搜寻,每隔几刻便有冒出江面,朝岸上打手势表示没有发现。下水前葛老板已经吩咐过注意安全,相信这方面这些人也有经验,为确保安全,这些人下水前都绑定了一根长草绳连接到岸上,谨防万一。 过了好一阵,终于搜寻出了一里,从传回的信号中得知依然没有发现。杨易的心微微一沉,就算是顺流而下,如此笨重的铜像也未必能冲出这么远,当然期间的大洪汛不算在内。 如此下去,再往上游搜出二里,未有发现! 最后到了三里这次搜寻的终点,离三里外还有一两百米,传回来消息依然没有发现!杨易禁不住有些焦急,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事实并非如此,难道冲出了江中,或者到了对岸不成? 半响过去,那三十多名潜水搜寻人员退了回来,都有些泄气,觉得那个杨易是在消遣他们,明知不可能之事,却浪费掉他们的力气,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江边许多百姓已经不耐烦了,骂声一片,直言杨易此人没有本事还要故作高深,简直是把所有人都当猴子耍。 端坐在明道旁边不停摇扇的官员已经早有所料,不觉意外,也懒得再嘲笑此子,这铜像怎么可能会流到上游去呢?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除非这钱塘江水倒流,太阳从西边起,否则不可能出现在上游!这是常理,是常识,这个杨易真是自取其辱,乖乖认输也不至今搞成现在这般劳师动众,惹了众怒,如果他跑到下游几十里外去搜寻,最后就算找不到,也没有人会有怨言,毕竟这三年都是这样,可这杨易偏要倒行逆施,浪费人力去搜寻上游,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害得大家白忙了一场,这才是最可恨的。 见杨易陷入了沉思,额头都沁出了汗水,站在一处的李师儿忍不住想走过去,偏偏有几个人一直紧盯着她,好生气恼。 此时,杨易突地转身,面对众人,和那些已经上岸的潜水男子。 “杨易,你终于认输了?”明道站了起来,春风一笑,道:“本来嘛,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输不起的,我等从军之人都知晓的一个道理,胜负乃兵家常事,不必过于执着,凡事要量力而为,从中学得教训才是最重要的。” 杨易微笑,道:“谁说要认输了?方才只是第一轮搜寻,还有第二轮,第三轮,今日不是还有半天时间吗?日头还在上天高高悬着呢。” 明道摇了摇头,叹道:“难道你还要垂死挣扎,死活都不认输,以前怎不知你这么懒皮,真是枉称君子了。” 杨易道:“还有半天时间,明都尉难道是怕了,还是等不耐烦?” 明道冷冷一笑:“不必激我,好!既然你非要纠缠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看看这些相随而来的百姓,他们都不是来看你耍无赖的,浪费了所有人的时间。若是在太阳下山前,你还未找到铜像,便是输了,但这输的代价却要再附加几项,你自掴嘴巴四十下改变八十下!并且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你居心不良,一直觊觎我未婚妻的美色,想要伺机下手,还要跳到江中喝一肚水!” 众人哗言!暗道这个明都尉果然是个狠角色,如此变本加厉,真是令人叹为观之。 他声音很大,在这岸边传得远远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在某一处,一辆马车上,陆萧儿气煞了脸,胸脯起伏,气鼓鼓道:“这个该死的明道,我死也不要嫁给他!” “小姐息怒,还是为杨公子加油吧,希望他一定要赢!”丫鬟小兰在马车前劝慰。 杨易脸色微微一变,也没料到这个明道如此阴险,且不管胜负,这不是摆明要诬陷他吗?这赌局就算让他以此为条件继续下去,就算最后赢了,那岂不是等于默认了他杨易便是那种不堪之人! “明道!你设这赌局难道就可以随意污蔑他人,强迫人家承认子虚乌有的事吗?”李师儿终于压抑不住怒火,走了出来:“今天的赌局不管胜负如何,输的人作为条件也不该承认本来就没有的事,否则就不叫赌局了,那叫诬陷,便是触犯了法规!你明道可不要欺人太甚!区区一个都尉,难道你以为在这江南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明道心中微惊,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子,此前未说什么话,却能看出其非寻常的气质,但发起怒来,那股高人一等的上位气息能吓倒一些胆小之辈,像是京中来人,在他见过的京中诸多有身份的女子,有这种气势的,只有那位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位顺天女皇帝!只是前者比后者却逊弱不小,可也不敢小觊! 这个女人定然大有来历! “难道我有说错吗?”明道强笑道:“这个杨易明知陆家女郎与我有婚约,下个月便要成婚,皇上赐婚,全天下都知道,这个杨易居然不知廉耻的与我未婚妻私下来往,不是有居心是什么?本都尉看他好像对圣上的赐婚有些不满,那是欺君犯上之罪,是要诛连九族的!此人不怕死,还须我来污蔑他吗?” 李师儿沉吟道:“据我所知,他杨易早在陆家女郎赐婚与你之前,便与陆家姐弟颇有交情,是学问上的致交,而且最近他们杨陆两家还订了亲事,两家关系更进一步,偶有来往算得了什么,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这般小气,赐了婚于你便要与之前的朋友都要绝交,果然霸道,难怪陆家女郎整日以脸洗面,怎愿嫁给你这种人?” 她说到最后,居然变得了冷嘲热讽,可偏偏还牙尖嘴利,每一个字都像剌一样扎进明道心里! 彼时社会风气开放,所谓男女大妨,许多人都不再遵从一些百多年前的礼教,所以杨易与陆家女郎偶有接触,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能说这个明道太小气。 杨易大吃一惊,这个李小姐今天吃了什么火药!嗯,她本来是与火药为伍,但从未见她如今天这么彪悍模样,一开口便将那明道骂得狗血淋头,比她研发的火器还要厉害,着实有几分河东狮的味道,发起火来与王瑜姐有得一拼。 “你是什么人!”明道压住怒火:“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划脚,说说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试探,看看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是什么出头,若惹不起只好隐忍着,但若只是京中大族较为中下的?别说他明道不懂得怜香惜玉,若不教训教训这个贱女人,他明道今日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难道还要甘愿受辱,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他怎能吞下这口恶气。 李师儿移开眼睛,淡道:“我是什么人与你无关,正如我也懒得知道你是谁。” 杨易暗赞,有霸气!只是当下可是斗嘴的时候,好歹也要分场合,千万不要把这条疯狗给迫疯了,若乱咬人了别怪本公子没保护好你李小姐啊。 他轻微咳嗽一下:“我的大小姐,你别干说,多浪费时间,我还要抓紧时间呀。” 李师儿被他这么一说,脸现尴尬,没再理这明道,走了下去。 “明都尉,你方才的要求,怒我不能答应,不过,若再补一条输了要当众祼泳,既然明都尉好这一口,我杨易当不负众望,当着你的面下江沐浴!好让你看个够!” 杨易笑着说完,自己已经忍俊不禁。 周围听到的人都是偷偷吃笑起来,在如此紧张的气氛,这个杨易还能开这种玩笑。李师儿听见后面杨易的声音,啐骂这人无耻。 只见那明道脸色发黑,拳头攥紧,最后一声冷哼,道:“好!接下来几个时辰,看你杨易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随后,杨易换了一批新的潜水人员,之前那些怕不能再用,已经起了浮燥之心,也不知会不会误事。他也不担心明道会买通这些人,在这杭州城内,他也不是只手遮天,干出这种事,他自始至终不可能杨易能办到,何况现在还要搜最没有可能的上游?何必授人话柄。 葛老板无奈的指示着那十几名潜水男子到了上游戏三里以外,再次下水搜寻,到了这时候,许多人已经没了耐心,小部份人散了,但大数人都想看个结果,虽说还有半日时间,但这杨易搜完这五里之后,还有什么借口继续搜下来?相信没有人愿意再陪他疯,所有人都想要看看搜出到五里之后,他是否会认输吧? 搜到了大概四里左右时,已经见不到了人影,只要搜寻到什么,才会传信回来,所以上游的任何一个动静,都代表着成与不成。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那些人潜水搜到了五里,可迟迟还未传信回来,或者直接就完毕回来。 心急如焚,此刻所有人的心理写照。 突然,上游传回来了一个微弱声音:“找到了啊,找到啦!”夹带着兴奋之情。 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葛老板飞快的奔出去,那声音渐渐清晰,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耳朵,脸上惊喜。 那明道霍地站出来,同样不敢置信,扫视周围一眼,半响,大声笑道:“开什么玩笑,你们难道相信一尊大铜像会被洪水冲到了上游,真是荒谬之极!” 尽管他一时不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杨易紧绷的心松下来,总算是把那玩意给找出来了,也正印证了他的想法,河流湍急,但江底下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水下底暗流反而还会往上缓动,只是他也没猜到这铜像会移动到了足足五里外,尽管三年多时间,也不至于有这样大的跨度,今想来释然,钱塘江潮水天下一绝,每年都有大洪汛发生,水面上越是湍急,那么水底下往上的暗流推动就越强,就造成了今天五里外的诡异铜像。 待到那几个被派回来传信的人报回消息后,才终于被众人确定下来,这铜像居然真的移动到了上游五里处!当真诡异之极。 突然间,一些百姓纷纷下跪,大声喊:“萧公显灵啊!是萧公显灵啊!”继而一众百姓也跟着跪下朝上游纳头叩拜。 在场中唯一明白原理的杨易未免愕然,这是哪门子的显灵?不过是因为江底的地理环境特殊,尽是沙石,江水经常湍急而流,导致了江底下的水逆流相反,虽然不甚明显,但因为浮力的作用,几年间却能将一尊铜像给推到了上游。 但落在了这些未开化的百姓眼里,甚至是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便以为有神怪显灵,不由让人觉得好笑。 想来封建迷信,多出于此,皆因为对大自然种种得不到解释之事的迷惘,便以为举头三尺有神灵。只不过,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杨易活了两世也不敢下断定,不然他怎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迷信固然可笑,但当人类文明开化了,自以为有点成就了,就敢否认神的存在,岂不也是一种愚昧的可笑? 投票推荐 好评率:97 差评率:3 红票:9652票 黑票:260票 发表评论 标题: 恐龙宝贝 捧场《》100纵横币。这本书写得太棒了,希望可以再接再厉 您的账户余额为:0个纵横币 100纵横币 366纵横币 八八八纵横币 八八八八纵横币 10000纵横币 100000纵横币 标题: 确定给本书投票? 标题: 登录后您可享受更多便捷功能 用户名 验证码 用户名 英文(不区分大小写)、数字结合,不能以数字开头,616个字符 616个字符,英文字母(区分大小写)或数字组成。 确认密码 电子邮箱 用于找回和修改密码 输入昵称 验证码 第二百章 登天之难 ps: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在寻常老百姓看来,铜像真的诡异的钻到上游了,除了是那位萧公显灵,要给杭州百姓昭示什么?只是一时想不通,铜像往上游,代表着什么? 葛老板与回来报信的人一同跑到五里外,大部分好奇心重的人都移步跟了上去看个究竟,最后还得由葛老板回来禀报给明道,那铜像确实是在出游五里外的江底下,已经过多人核实,出不了错。 葛老板也暗暗咂舌,亏他们几年前在下游翻了江也找不出来,照理说如此大规模的寻找,水下几乎翻了个遍,偏偏就极为诡异的消失了,谁会想到铜像会钻到上游去了呢?令他也不得不选择相信是萧公显灵,要给杭州百姓昭示。 杨易哪管这些,冲李师儿笑笑,李师儿也笑逐颜开。 但见那明道诸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明道更是堵住一口气,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思要挫败那杨易,却反而助长了他的声望,没有比这更憋屈的,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戏弄! 这个杨易,就真有这种天大的运气不成!连中两次,不然他怎么就一开始便断定铜像在上游。这种运气来了一次是运气,可连续两次还叫运气就是见鬼了!他没百姓们这么迷信,这个杨易定然知道个中缘由! 葛老板走到杨易面前,对于杨易,他此时不由生出几分敬佩,气语恭敬道:“杨公子,您是怎么看出那铜像是在上游的?真是神机妙算啊。” 他的话也问出了众人的疑问,难道这个杨易真的如此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今天显露出来的才智,足以令所有人折服!那明道固然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可这杨易似乎也不逊色,竟能压住那明道。 对于这事,杨易不知怎解说,那动力学原理,说出来他们未必能懂,既然都想知道,只能随口应付一下。 杨易微笑了声,面朝钱塘江,道:“不瞒葛老板,其实小子自来到这堤岸时,脑海中便似乎听到了一丝来自江中的苍音,只反复地说着“上游”两个字,回音渺渺,似乎是某种暗示。” 虽然杨易是瞎扯,但这些话却是他们最希望听到的,何不逐了他意,这对自己也有好处。名士养望,既然唾手可得,就算是枯名钓誉一点又何妨。 杨易有意无意的扫了明道一眼,果然见到脸色瞬间难看下来,这副表情,杨易非常满意。 葛老板惊道:“果然有此事?”见杨易点头,他怀着敬畏的语气道:“看来这是萧老在天有灵,冥冥中的安排,时隔三年多才选中了杨公子这位有缘人!” 在场的老百姓听见,纷纷再次下跪,有的却是跪向杨易,将之认定为萧功德主冥冥中选中派来的有缘人!一时间,杨易在杭州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从默默无闻上升到了顶礼膜拜的高度。 杨易连道:“不敢当,不敢当。”他暗自汗颜,想不到自己竟成了神棍。 至此,人们却忘了赌局之事,自然是杨易赢了,但这第二局谁胜谁负,却没多少人去在意,人们都将心思放到了萧公显灵,昭示铜像去向一事,而杨易就成为了萧公在天上选中之人,再次来为杭州老百姓排忧解难。 那一众官员士绅也陷入了沉默,谁敢在这个时候招惹那明道,其实这明道的官位算不上有权势,但地方官员给的是其父的面子,否则怎会对他如此敬重,虽然他也是年轻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但在这等级如此分明的社会,没有人会随便低声下气去贴别人冷屁股,因为他们贴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冷屁股。 “哼!不要得意太早,还有最后一局!” 明道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显然是针对着杨易。 彼时不同往时,这明都尉再嘲讽杨易,便要遭到杭州老百姓的一致对抗,他察觉到现场气氛,冷冷一哼,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杨易见天色不算早了,没多余的心思,还要再过了第三局才算是了事啊,当即道:“事不宜迟,还请明都尉出这最后一题吧。” 晒了这么久,杨易的耐性也快没了,若不再离开这里,恐怕会晒黑!好像王瑜姐不喜欢黑黝黝的吧。 见杨易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他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处来,着实没想到他能连过两关,他倒是希望这两次靠的都是运气,或有神鬼相助也罢,但这最后一题,若他没真才实学!这上天也不会一直垂怜于他! 明道倒是沉下了气,淡淡道:“好吧,看来你还算清醒,不然再拖得一时,你杨易的败算就再重一分!” 他再次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这最后一题,说来也是应第二题而生,他过不了第二局自然不会有第三局,这第三道赌题便是!”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道:“便是在今日之内,将那沉到江中的铜像打捞上来!” 众人哗然!虽然这也是众多杭州百姓们共同的心愿,既然铜像找到了,当然要打捞上来,但这才一天时间,怎么可能?铜像如此之重,更别提还在江中,水流湍急,更是难上加难,许多人都做好了花七天时间的准备,将那铜像以百人力慢慢的拖到岸上! 要人家一天之内捞出数千斤重深深沉入江底的铜像,的确强人所难了!因为那铜像被确认的位置离岸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并且近岸的江边很多礁石,增加了难度,也还有更多的未知性。 明道暗里发笑,他早没有了之前的自信,这第三题他根本就没怎么去细想,因为他根本没想到杨易能连破两题,这道题还是临时想出来的,自然不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将铜像打捞出来,但今天这赌局是他所出,自然是由他说了算,按之前两题的难度,这第三道题自然要难上加难,就算许多人心中不服!可谁也奈何不了。 “怎样,你该认输了吧!”明道见他脸色一沉,大觉快意,笑道:“不要以为你连过两局就意了,就算上天也来助你,你也没法过得了第三局!” “明道此题有蹊跷!”李师儿此时再插一脚,虽然不给他们私下交谈,可当着众人的面难道还不让说? 当下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李师儿身上。见李师儿缓缓几步,对明道道:“看来这道题是明都尉临想出来的吧?难怪如此刁钻,今天这赌局虽然赌是的才智,可也要看实际的可操作性,你若让人家飞上天去,难道人家也要飞上天来破你的賭题吗?所以这最后一道题,并不能成立!” 李师儿摇头而笑,最后道:“这根本不可能之事,便不是赌题了,难道你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明道心中恚怒,这个女人三翻四次横插一杠,捣乱了他的算盘,没错,这第三道题,连他都认为没有可能!虽然第二局也是万难!可也只要找多点人将附近的钱塘江中搜寻个遍只要找到了即可,可要将数千斤重的巨大铜像在一日之前打捞上来,那是大大的强人所难!除非是神仙,才有这个能耐! 这其中要面对的是钱塘江中急流,还要承受水的重力!数千斤乃至上万斤的铜像重量会便连升数倍,非人力能为之。 面前着众人的异议,明道笑着道:“非也,这道题也早在我的考虑中,是依咐第二道题而生,自然也是为杭州老百姓解难。再说这位杨易神通广大,如有神助,才智过人!我们不妨听听他怎么说,他大可以认输放弃,我并没有强迫他。” 杨易沉吟不决,尚在考虑中。李师儿就冲他道:“杨易,今天你已经表现得很好,可以说是你赢了,没必要再与他下去,就算你认输了,换得了也只有荣誉!或者让他再换一题,不要任性而为!”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不可能之事,纷纷出声劝告,免得上了那明道的圈套,但若是认输或者输掉,对他来说,也绝对是一种侮辱,当着众人自掴,是个男人都不会认这怂! 百姓们都是向着杨易这边,纷纷要求换题,声势浩大。明道不得不大为皱眉,看来若这杨易不服此题,也唯有换了,最犯不得是众怒,他明道还不至于这么愚蠢。 这时,杨易露出了一个莫名笑容,开口道:“谢谢各位,只是这个明道显然要刁难于我,若再让他换一道题,恐怕也比这容易不到哪去,更何况时辰也不早了,他若一时间想不出称心如意的,拖上一拖,于我不利,恐怕到时候有办法,也过不了今天!” 听他这么说,好似真要接下此局! “那就这道一题吧!”杨易最后补充道。 明道脸色一喜!暗里狠笑!杨易啊杨易,莫非你真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成?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人偏要闯进来,最后自取其辱怨得了谁? “杨易!你——”李师儿狠狠一跺脚,这个杨易是不是真的要到最后输了,当众出丑才满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不怀疑杨易的聪明才智,那前两题尚还有赢的可能,但这最后一题,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为,难于登天呀! 第二百零一章 连胜三局 这第三局,若宽限几天的话,或者杨易还能赢,但若这样的话,便不是难题了,不然何须他杨易,几十个大汉便能办到。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难就难在了在这半日之内。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葛老板这时道:“杨公子真要这么做?这钱塘江水每逢朝夕,潮水便会肆虐,寻常人都不敢靠近堤岸,算算时间,还剩下不足两个时辰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才蓦然想起,这可是天下闻名的钱塘潮夕啊,开什么玩笑,算一算时间的确所剩无几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明道更是笑了起来,他早料到的事,这杨易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太晚了,难道他以为晚上也能照常打捞,只要不过今日便行?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把这茬给忘了,杨易就不能再淡定了,搞不好要栽在这里,他马上道:“请葛老板马上招集人手,以最快的时间替我找两艘船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未待他说完,葛老板点头道:“杨公子尽管吩咐,需要多少人手我们都去号招来,今天尽我等所能助杨公子一臂之力。”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摇头道:“这人手不需要太多,现在当务之急,找两艘船中等大小的船来,大有用途。”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葛老板不明他意,这打捞东西,除了靠人多用蛮力外,还能靠船不成,船在水中根本无法固定受力,但他已经对杨易折服了,没有怀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都听杨公子吩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再道:“首先找两艘大概数丈长的船,从船上载满重物,找多点人来,务必要快!还有,找几根坚韧一些的绳索。”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还有没?”葛老板问。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嗯,目前就这些。”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葛老板想到什么,却道:“杨公子若说要往上船上载重,这上游有一处码头就有几艘货船经常来往载有重木材,或者可以直接现成用”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大喜,如此更能省却时间,马上应允。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葛老板找人一同到上游上码头借用船只,另已有人去集结力气较大的好手,寻来的绳索都是最结实的构造,应能承受上千斤的重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一如上次的迷茫,所有人都不知这杨易要干什么,可有上一次,并没有敢小觊他,虽然没有人敢相信,但结果如何,到了钱塘潮水来临之前便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前后大概半个时辰,葛老板从上游回来,便已见两艘载有木材的货船沉沉使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虽然时间不多,但这一次,杨易却比前两局更有底气,江底捞物,考验的是才智,前两次废尽了脑力,但这一次,他只要安排得当,今天把铜像捞出来,未必没有可能,否则,他前世读了那么多书,岂不是白读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根据浮力原理,江中水的浮力既为打捞增添了难度,却又能加以利用,反弊为利,这正是杨易所持,利用水中浮力,直接将那只铜像拖到岸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当下所有人都随杨易等人移步到下游五里处,那沉物的岸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待到此时,面对着所有疑惑人,杨易当前着众人的面,说道:“你们听着,等一下你们负责潜到水下,将绳索捆在铜像两边,比例均衡一些,再回到水面上,再将绳索捆绑到两艘船上,记住,同样要比例均衡,到时候只须听从吩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说得口干舌燥,可许多人都不明白他此为何意。倒是李师儿缓缓几步,来到岸壁上,听完杨易的话,望着载满木材的货船,突然脸色布满惊喜!道:“杨易!我懂了,你原来你是要利用这江水的浮力,直接用船将这头铜像运回岸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侧脸对上她,赞道:“聪明,到了这个份上,还有太多人不明白呀。”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眼眸款款,脸色微红,开口道:“你才是真正的聪明,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能及得上你的聪明才智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听两人对话,好像这杨易真的想出了什么绝妙办法,否则那位姑娘怎笑得像花一样灿烂?明道迟疑一会,也是脸色大变,无比震惊,双手都有些颤抖,他倒不是怕杨易会赢,自己会拿出什么条件为代价,而是气!气自己居然败给了杨易,如此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一个他一直瞧不上眼的纨绔子,自己竟会输给他,还为他作了嫁衣,助长了他的声望。此刻他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没有错,他承认杨易这方面的聪明程度,这世上恐怕也惟有他方能如此轻松的运用一个“理”字,去完成他根本无法完成之事。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以前他觉得这杨易不构成威胁,可此刻,对待此人,他心已动摇,因为他一开始就是自己的敌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他能根据江水流动的原理寻出铜像,能根本浮力的原理,将铜像轻易的带到岸边!明道不是寻常百姓,明白过来后哪不知他取胜的巧妙!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一切正常进行,两艘货船刚好使到水下铜像位置时与刚冒出水面的人接过绳索,按照杨易的吩咐,捆在了两艘船对称的侧面。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个过程比较重要,杨易亲自指示,两艘货船一定要并排而行,这需要到一定的使船水平,好在现在江水流动缓慢,不构成多大影响,并抛下长锚固定在江底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准备就绪后,杨易便喊船上的人将所有重木材全扔到江面上。至此,众人才明白过去,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实在妙极!岸边的老百姓都发出一声声惊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葛老板当即惊叫道:“原来如此!老夫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旁边有人嚷嚷道:“若能轻易想出来,就不叫妙计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看热闹的官员士绅早没吭声了,只是注视这杨易今天如何大展神威,做下一桩桩看似不可能,却偏被他信手拈来,化腐朽为神奇,此番作为,没有人敢称自己能办到!看来明道今天设这赌局,倒是失算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几十个大汉将船上将一根根重木材扔进水后,货船陡然卸力上浮,整整八根绳索受力紧束变直,发来嘎嘎声响,杨易生怕这些绳索不够紧韧,虽然此前已听说了这是最为坚韧的绳索,可以前从来没载过如此重物,谁知能否受力,若是功亏一篑,今天不输也得输了,因为再有半个时辰不到,钱塘潮水便要涌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那葛老板笑着道:“杨公子不必担心,那绳索中混入了钢丝与牛筋,早经过测量,八根并用,能抵万斤力,应该没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微微点头,但愿如此。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随着货船缓缓上浮,将江中的铜像拖离了江底足有半丈多,没出任何意外,继而船只开始缓缓朝岸使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一众观看热闹的百姓们大声欢呼,足足难了他们杭州人三年多的大难题竟能短短一天内便解决,对于那个杨易,他们除非敬佩,还是敬佩。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一时间喝彩声雷动,对他们来说,今天绝对是毕生难忘的经历,令人叹为观止,一个小小的少年人,凭一已之力,做出了他们一生都做未必能做到其中之一的三样事,足以被撰成剧本让说书人广为传唱,而他们往后几日的茶余饭后,也多了些话题。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相信杨易之名,即日能传扬苏杭两地,乃至整个江南。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正是喻杨易此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不出意外的使回到了岸边,接下来的事不必杨易操心,几十名粗壮大汉今晚便能将那遗失已久的铜像拖到岸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落日垂垂,天边的火烧云今日格外的多,红透了半边天,许多人尽兴而归,那些来为明道助势的官员士绅们都悄悄散尽。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看了一整日热闹的宁家主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见两个孙子还不愿走,斥道:“走罢,看也看够了,早点回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一直在远处观看陆家女郎此时也打道回府,笑中有泪的模样儿被丫鬟小兰瞧见,掩着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通红。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难道一次有空看钱塘江潮水,杨易不想错过,冲李师儿道:“李小姐,诸事已了,我们先不急着走,不妨陪观这钱塘潮水汹涌澎湃,也是一桩美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眼球子一转,道:“好啊,本小姐今天心情大好,先不走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时,那葛老板走过来,毕恭毕敬道:“杨公子,那铜像快要被拉上岸了,老夫今天代表杭州百姓向杨公子致谢!若没有杨公子今天的作为,那铜像恐怕永远都找不回来,以致杭州百姓愧对萧公!”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道:“在下也是无意之举,能为百姓做点好事也是应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葛老板依然恭敬道:“不管如何,杨公子对我们杭州百姓的恩惠如同再造,当得了我们一拜。”说着便要跪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上前一扶,道:“葛老板勿要这样,小子年才弱冠,当不了前辈之礼,可不要折煞了小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两人寒暄,李师儿暗暗发笑,这杨易装出模样来,还真有点道貌岸然,却又言真意切,真像个老狐狸。今日杨易的所作所为,连她也钦佩不已。谁都没有想到他能每每能绝境逢生,连破三局,让人大开眼界。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倒是那个明道,却输得无话可说,想要羞辱杨易,反而自受其辱。这种人心高气傲,受此挫折,也算大快人心,只不知杨易赢了他,会说出怎样的条件来?是否也要以牙还牙,连本带利的折辱他?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 第二百零二章 从哪来,该哪去 毫无疑问,杨易今天不仅赢了明道,还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本来被所有人认定必输无疑,奇迹般的反败为胜.不过好似从头到尾,都没听他杨易说过取胜后说出什么条件为代价?&更多精彩章节,。##明道与三位盐商世家的人缓缓行来,冲杨易道:“杨易,说出你的条件吧,本都尉愿赌服输,只是你今天若想不出来,赶明儿,本都尉可能就不在杭州了。话说在前头,凡不合理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更多精彩章节,。##杨易笑了笑,道:“明都尉放心,这个要求我昨天就想到了,对明都尉来说不算难,也是合情合理。”他顿了顿,道:“是这样的,我只要明都尉别插手流寇之事,现已尽数活抓,这都不是明都尉的功劳吧?还是不要插手进入。”&更多精彩章节,。##明道闻言一怒:“这不合理,不能答应你!”&更多精彩章节,。##“怎么不合理了?”杨易道:“我看你故意插手就是不合理,你无功无劳,刚来到杭州就抢走了剿寇的首功,置那些出尽力甚至付出伤亡才活抓到流寇的人于可地?明都尉实在不厚道,我今天是借此机会,代表无数官兵百姓站出来说出他们的心声罢了。还请明都尉从哪来,该哪去吧。”&更多精彩章节,。##明道微眯眼道:“杨易,你不要跟玩花样?”&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嘲道:“明都尉好大的威风,之前认定人家输定了,提出的要求多无理啊?又是当众自掴,又要承认诬陷,还要人家跳江?可现在是你输了,却要称不接受不合理的要求,你觉得你前后此番作为合理吗?相信你明道今天从这里离开,杭州百姓会颇有微词,于你名声不利?”&更多精彩章节,。##现在那百姓们都散尽了,没有其他人,明道没多大忌虑,道:“你们这是要威胁我?本都尉来杭州,本是为了流寇一事而来,那个郭成无德无能,由他来看管流寇,本都尉不放心,且由我来看管,静等上面派人前来。”&更多精彩章节,。##杨易道。“这个不必明都尉操心,前来看管将流寇引走的人马已经来了,你还是交出来由他们处置吧,试问明都尉没有出过一份力,却要坐享其成,说实话,这真的很不要脸。”&更多精彩章节,。##说出来,这件事真的确合情合理之事,反而是他明道有点不厚道了,现在杨易利用此机会要求他退出,反而是正名之举,为那些出了力气却连个赏银都没有拿到的官兵的讨个公道。&更多精彩章节,。##话说到这个份上,若他还不答应,杨易也只能来阴损的,务必会令他在杭州声名扫地,无法立足,相信此人会有计较,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杭州百姓,现在的杨易的确有这个能耐,而这也是拜他明道所赐。&更多精彩章节,。##那周家家主在明道耳边细声说了几句,明道脸色越来越难看,注视杨易一眼,重哼道:“本都尉向来言而有信,怎会出尔反尔?既然你提出了条件,好!本都尉答应你,交出那些流寇。”&更多精彩章节,。##话毕,便与其他几人扬长而去。&更多精彩章节,。##傍晚,杨易与李师儿并行走向城外扎营处。李师儿扔有些担心,道:“杨公子,那个明道真的会甘心接受你的条件交人?”&更多精彩章节,。##杨易道:“此人来向极重声誉,否则也不会博了个金陵第一才子的名声,绝不愿落得一个输了赖账的不堪名声,必然会交出来,只不知会不会虚晃一枪。”&更多精彩章节,。##“他莫非想暗中使绊子?”&更多精彩章节,。##杨易想了一会,最后确定道:“极有可能,我猜想他会先弄死几个再交给我们。”&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明白过来,敢情这明道想要暗度陈仓即不想甘心交出来,自然要藏几个起来,也不让自己太吃亏,可谓机关算尽了!&更多精彩章节,。##“既然这样,你为何白白浪费这个大好条件,只提出这个要求,他又未必真的答应,还不如狠狠的羞辱他一番!”&更多精彩章节,。##杨易愕然道:“李小姐今天火气怎么这么重?他以前得罪过你吗?”&更多精彩章节,。##“也不是!就是看此人不顺眼,你今天便宜了他,他日,他会加倍返还于你!”李师儿忧虑道。&更多精彩章节,。##杨易微一摇头:“你是不了解此人,我若不凭这个机会让他在此事上让步,他宁可仗势将所有流寇尽数就地正法也不会交给我们,而我们又怎能橇出幕后主使。”&更多精彩章节,。##“说来,难道他就真的会交出来?”&更多精彩章节,。##“交肯定会交,他已经心存顾虑,我正可以利用这点让他空手而归。”&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哦一声,忽然道:“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今天我们带来了新式的火器,若他们敢下手,我们就先下手为强,杀光那些流寇也不留给他们!”&更多精彩章节,。##杨易一惊,道:“你真狠!以怎不知你这么手辣,有女将之风!”&更多精彩章节,。##“那是你不了解我,今天我火气大!”李师儿轻声而笑:“我最恨就是那些穷凶恶极的海盗,早年前也曾射杀过。”&更多精彩章节,。##“你还杀过人?”杨易更惊,这位小姐今天真是几次语出惊人啊。&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微窘,这事其实曾害她做了几晚的噩梦,是无意间错杀的,谁让那些海盗见色起意,敢对自己下手,死了也是活该,她多年来与火器为伍,早就练就了一副好射艺,三丈之内,一枪必中。当时那大将军还调笑她说这才是真正的洗礼,身为火器研究专家,手中怎能不沾点血呢,就当作试验吧。&更多精彩章节,。##“先回去找人商量,我拿到不了主意,无权又无势啊。”&更多精彩章节,。##本来杨易是先回府上,得知那位宋副将有要事与自己谈,正事要紧,片刻后来到了城外驿站,一众将士落脚的地方。&更多精彩章节,。##&更多精彩章节,。##武唐道路交通十分发达,官道上驿站三十里一驿,十里一亭,五里一哨,复杂交错在庞大的国家板图上,不管有人无人的地方,都可以到达。这靠近的大城市的驿站更是夸张,如殿园般大,能住下数十人,一应俱全,所以军将们每到一处地方,并不需要进城打扰到百姓们的平静生活,毕竟军兵驻城,会惹起百姓猜忌,造成扰民了可不太好。&更多精彩章节,。##落日黄昏下,两人影子被拖得很长,直到视线尽头。&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这时才忍不住道:“杨公子,今天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从哪学来的?”&更多精彩章节,。##“这个嘛?”杨易微微锁眉,不知怎么回来,最后道:“天生就会,何须学来,坦白说此前我心里也没底,可以说运气占了一部份吧。”&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皱了皱鼻子,不满意他的回答,道:“若没有真才实学,运气也不会眷顾你。”她又问道:“杨公子,既然你有这份才智,为何为国效力,而甘平谈?”&更多精彩章节,。##杨易叹了口气,淡淡道:“以前的我以为,还能活着并不是我所愿,后来我发现了越来越多人需要我守护,我不得不承担起该有责任。”&更多精彩章节,。##“凭你的才智,不该这样碌碌无为!”&更多精彩章节,。##杨易笑道:“如你所说吧,我也觉得,只要我肯用心,在这世上,想要做成一两件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问:“就如今天那样?难道杨公子活了十几年,从来没用心过?”&更多精彩章节,。##杨易不置与否。自从他下定决定要替女皇帝清除重患后,就不再似以前那般得过且过,人总需要作出些改变,才能适合这个世界,可以说,认为了王瑜姐,他的人生轨迹才发生了改变,不得不面临的改变。&更多精彩章节,。##刚来到达驿站,驿站前的马儿并排,足有五六匹,尽是上等的好马,不时发出粗重的喘气声。&更多精彩章节,。##杨易疑问道:“除了那宋副将外,还有谁?”&更多精彩章节,。##“都是随行而来的武将,带了几百精兵,奉命来押送流寇回江宁县。”&更多精彩章节,。##“江宁县?”杨易不解,这好像是金陵的属县吧,怎会押往那里?&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解释道:“三司会审设立在那里,那些人,若有同党,或幕后主谋,有专业之人会让他们吐出来!”她见左右无人,细声说道:“这可是圣上旨意。”&更多精彩章节,。##这个不必他说,杨易早料到,他问:“不知那专业人士是什么人,他们擅长用刑?”&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对他的无知产生怀疑,连那些都不清楚,还好意思混官场,耐着性子道:“是督察院的人。”&更多精彩章节,。##杨易似乎明了,虽头一次听见这个部门,但听名字就知道是极其的神秘,类似于特务探子的祖织,有时候也会审讯一些比较重要的犯人,应该便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这个跟他所熟知的一个特别的机构有些相似,他们立于六部之外,直接由皇帝直接管辖,常常令人闻风丧胆,权力极大。&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又补充道:“他们之中,有一人便是督察院的人,杨公子要注意下。”&更多精彩章节,。##进入驿站后,走到了大厅。宋副将诸人已经等候多时,此时见到有人到来,刷一声站了起来,身高六尺的体型进入杨易视线内,刀削般的脸颊,黄脸无须,一身甲胄,威风凛凛,这才是真正的大将之风。同时周围的几名武将也望向杨易,眼神莫名。&更多精彩章节,。##在杨在军营中住了几天时,恰巧宋副将不在,所以两人并无照理,但当下气氛,似乎不似杨易想的那么和谐,好像对自己好生不满。&更多精彩章节,。##这位宋副将名叫宋三,是否真名没有人知道,此名字在三军中早已传扬,颇具威名,岂是明道那等后辈可以企及,扫视了杨易一眼,最后朝李师儿道:“李小姐,你让我们等了一天,就是为了带这人来!”&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含笑道:“没错,今天多亏了这杨易,我们可省下了心思了。”&更多精彩章节,。##宋三冷笑道:“害得我们白白等了一天,哼哼!还真是多亏了他,此人难道不知道我们有军令在身,刻不容缓,如今流寇尽落入到了明将军的人手中,若不抢回来,你我都担当不起!”&更多精彩章节,。## 第二百零三章 我从天上来 这是搞内杠吗?好歹我杨易今天也是极为卖力,刚见到他们,都不让你解释,没由来的一阵冷嘲热讽,我杨易到底欠谁了!&#本书纵横中杨易道:“既然你们军令在身,何须在这里等我们,直接进城要人便是,那明道可以抢流寇之功,你们难道就不能抢了吗?”&#本书纵横中宋三扯起嘴皮一笑:“你叫杨易对吧,今天好大的架子,太阳都下山了,你才来!李小姐的安全,对我们来说,也是重中之重,不然你以为我们愿意等你?”&#本书纵横中两人一开始便针锋相对,李师儿都差点插不话了,急道:“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说了!&#本书纵横中宋三道:“李小姐请讲。”&#本书纵横中李师儿也没时间将今天的事尽说给与他们听,只作简略道:“今天那明道已经被迫放弃插手流寇之事,我们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将流冦的控制权接手过来,由我们的人看管,事不宜迟!”&#本书纵横中“真有此事!”宋三惊道,不敢确信,这可是闻所未闻之事,那明将军的人会这么易与吗?&#本书纵横中李师儿瞥杨易一眼,道:“这都是因为他,令那个明道就范,不过今晚他们恐怕会有异动,因为他们明天就要走了……”于是他便将今天发生的经过说了出来。&#本书纵横中在场几人越听越心惊,没想到这个杨易这么有能耐,凭着才智就能方那明道退让,以前怎没听过他这号人物,不该这般籍籍无名。&#本书纵横中宋三说道:“这么说来,我们今晚就要行动了,先下手为强,既然他头口上答允,不怕他们不交出来!”&#本书纵横中杨易这时插话道:“想来他是不会交出总数来,你们大可盯着几个盐商家,特别是那吕家。”&#本书纵横中身后一名微微发胖的男子走出来,此人并没有穿盔甲,目视着杨易,道:“看来这位杨公子对他们很了解?愿闻其详。”&#本书纵横中“如果诸位信得过我,那我就说一下。可以肯定在明天他们交人之前,定然会少几个,而那消失的几个人中,我还可以猜测下他们藏在哪里。”&#本书纵横中空口无凭,这几个人自然不会听什么就信什么,自然就派人到城中打听此事,带回来的消息也印证了他们的所听到了,这个杨易真的将那个明道打得落荒而逃,当天下午已经准备整顿军队明日离开。&#本书纵横中事已至此,接下来的事就由他们去做了,杨易也帮不了什么,他不会打架,也不会冲锋陷阵,毫无用武之力了,这晚他在这驿站住了一宿,那派出去办事的青龙还没有回来。&#本书纵横中&#本书纵横中夜色下,杨易站在院前,无法入睡,他很早前就养成了一习惯,睡觉认床,不是自己睡惯的床,他很难入睡,只有等疲惫了才去就寝。&#本书纵横中如此夜色下,若没有佳人相伴,实在是寂寞得紧,当然他也不会去找那位李小姐,说不定人家已经睡了,今天累了一整天,谁还有他这种精力。&#本书纵横中“杨公子为何不早睡?”&#本书纵横中一个声音突允响起,杨易回头,才刚联想到她,她居然就跑来了!&#本书纵横中“睡不着。我明天就走了,总觉得有些地方还不妥当。”&#本书纵横中李师儿换了一身衣服,款款走到杨易跟前,问:“还有什么地方不妥?”&#本书纵横中杨易道:“我在想,那个明道是铁了心要暗中护住那些流寇,怎会轻易的交给我们,就算今晚一切顺利,难道就万无一失了吗?”&#本书纵横中“你的意思是?”李师儿想了一下,道:“他并不是真的离开,还会有下一步行动!”&#本书纵横中杨易点头:“没错,还不敢下肯定,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还是得防一防,最近我观察过,好像那位幕后操纵者特别在意那些流寇,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在意。”&#本书纵横中李师儿轻笑道:“杨公子大可放心,人落在宋副将手中,凭他的慎谨,不会出差错的。”&#本书纵横中杨易岔开话:“我明日就动身回金陵,你真的要跟我去?”&#本书纵横中这是什么话?越来越肆无忌惮,夜色下李师儿脸上染了红,道:“你家中有娇妾,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探完亲后快点出来吧。”&#本书纵横中这个回答真的很暧昧,杨易想入非非了,被这么暧昧的话挑逗,今晚还怎么睡?缺了个暧床的啊!&#本书纵横中“李小姐,能否问你个问题?”&#本书纵横中李师儿道:“你说吧。”&#本书纵横中“你跟当今女皇帝认识吗?”杨易问。&#本书纵横中“可以这么说吧,曾有幸见过几面,当今圣上,是我在这世上最佩服的女子,想来没几个女人能及得上她,可惜不是生为男儿身。”&#本书纵横中“那最近有没有见过她?”杨易试着问。&#本书纵横中李师儿迷惑的摇头,在这江南,怎会碰见皇帝呢,这小子不知想试探什么,说起来,他见过女皇帝的次数比自己还要多,便反问:“皇帝不是想见就能见,倒是你,从京城回来,是不是哪得罪了皇帝,被赶走了!”&#本书纵横中杨易当过太仆寺员外郎之事她也知道,这可是较能接触到皇上的职位,居然被他给白白错过了,闲置了下来,那位圣上性情难以侍候,这杨易不讨好也在情理之中,只怪他没能把握好时机,否则便能扶摇直上,真是的,有张好脸蛋都不知好好利用!难道没听说过长帅好看也能升官发财吗?说不准那皇帝看你长得顺眼,提拔一下你。亏他今天表现得如此聪慧!难道再聪明的男人也不会对付女人?&#本书纵横中想想也是,他虽聪明,可女皇帝也不是一般女子,到底两人聪明一点呢?&#本书纵横中杨易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是请假回来,过把月再回京。”&#本书纵横中“杨公子,虽然你很聪明,但这世上却有一女子能比得上你!”&#本书纵横中“嗯——”杨易不着痕迹的扫过她脸庞,猜想她要说的是指那位。&#本书纵横中“当今圣上虽然我只见过几次,算得上相识,但我认为她是我武唐朝最聪颖的女子,小时候听她的事听多了,长大后也是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我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她!”&#本书纵横中杨易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女人从小到大都在跟女皇帝比,但不管如何,两人都是女子,就算再聪明,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过于聪明反而不易嫁,毕竟女皇帝是一个异数,千年独此一份。&#本书纵横中“其实李姑娘也很独一无二,这世人没有女子能与你相比,你才是女诸葛。”&#本书纵横中“是么?杨公子这么会哄人,怪不得会讨女子欢喜。”&#本书纵横中杨易如实道:“我说的是实话,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子如你般如自由,还整日与火器为伍。”又道:“不过李姑娘研究火器尚可,千万不要接触什么火药原料,或者是什么镭石之类的东西,搞不好,会出人命的。”&#本书纵横中这可不是他在开玩笑,这种化学矿石物品,极不稳定,在这个科研安全水平低下的时代,搞这行无疑是与虎谋皮,与死神打交道,爱好固然重要,但还要小命要紧。&#本书纵横中李师儿虽然喜爱把弄火器之类的远程武器,却没有把心思放到火药上,但也接触多了,自然也有了解,听杨易说,惊道:“杨公子也知道镭石?”&#本书纵横中杨易更惊,没想到这个世界有人发现了镭石这种东西,这可不得了,可惜这个时代缺乏理论支持,就算找到了这种东西也掌握不了。&#本书纵横中“李姑娘知道镭石是什么吗?”&#本书纵横中“我也只是在书上看过,据说是一种具有爆破威力的石头。”&#本书纵横中原来只是在书上听说过,这种东西,杨易就算再怎么yy也不敢去打它的主意,无疑于玩命,还是洗洗睡吧。&#本书纵横中杨易道:“我也是书上看过,这种矿石极不稳定,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掌握,并不适宜用来当火药,否则,被炸死了毛都没得剩啊!”&#本书纵横中“我们这个时代?”李师儿戏弄笑道:“那杨公子曾是哪个时代的?”&#本书纵横中杨易一惊,有些胆颤,还以为被她看破了,干笑一声道:“我从天上来,是银河时代。”&#本书纵横中“胡说八道!”李师儿轻呸一声。&#本书纵横中“是你先胡说八道的。”杨易还以颜色。&#本书纵横中“不与你说了,早点休息。”说罢移步离开了这座院子,消失在夜幕中。&#本书纵横中说了会话,杨易也已经犯困了,打了个呵欠,回到了房中休息。至于今晚,若他们会请来他杨易走一趟的话,杨易会很乐意的,毕竟自己亲眼看到至比等候消息好,可是,他们明显还不太信任杨易,否则他可能会去自荐。有时候做人就是这么累,你明明帮了人家这么大的忙,偏偏就不信任你,说白了还是大家都不熟的问题,不管你多有能耐。&#本书纵横中军士大多正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今天那位不知身份的男子应是督察院的人,好像很能说上话,今晚的事,估计是有他的意思在左右。&#本书纵横中一大早,杨易直接穿着睡衣打开门,出门来吸口新鲜空气。忽然院子窜出了一人,杨易转身打了声招呼:“早上好。”&#本书纵横中来人是李师儿,她微微一笑,突然“啊”一声尖叫,掩着脸扭过身去,继而奔了出去。&#本书纵横中杨易垂头瞧了瞧自己的身体,不过是穿着睡衣嘛,又没赤身祼体,咦,下面怎么高高翘了起来!天呐,忘记了早上有晨勃啊,不小心被她看到了本公子最为雄壮时的模样,真是失策!&#本书纵横中不知她此时会怎么想,是羞窘,还是惊叹!杨易笑了笑,很淫荡的想着。&#本书纵横中 第二百零四章 遇剌 过了几刻,杨易洗漱完毕,换上了衣服,走到外面后,见到李小姐仍在站在那儿,脸上红晕未却,想来她从未遇到过这种与异姓间的尴尬事,虽然常年在军营中,但她身份特殊,所住的地方有军令严禁男性靠近,所以她一直是一个女子过,连个丫鬟都没有带。#&,#尽在!纵#横中!杨易开口道:“李小姐,今天真早?”#&,#尽在!纵#横中!顿了了会,李师儿才慢慢转过身上,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杨易,细声道:“杨公子,这么早来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她现在很不自在,只想马上逃掉。#&,#尽在!纵#横中!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事,一时间不知怎么与他相处,没了以往那种淡然。#&,#尽在!纵#横中!“李小姐有话尽管说,我听着。”#&,#尽在!纵#横中!李师儿平定心神,道:“昨晚宋副将他们顺利的接过了流寇的控制权,如你所猜,但那明道却说有几个因为严刑拷打,受不住酷刑死了,尸体也被处理掉了,宋副他们无可奈何,按着你的猜测在城中一座枯井中发现了暗道,在里面将失踪的几名流寇尽数抓拿。”#&,#尽在!纵#横中!她最后笑了一声:“今天估计那明道会气得吐血了,真是所托非人。”#&,#尽在!纵#横中!杨易也没想到真如他所猜,上次那个通往城外的暗道难道吕家不知已经被人发现了吗?还是他们吕家故意隐瞒?#&,#尽在!纵#横中!“如此甚好,看来用不着我什么事了,还是回家去看看父母。”杨易几步走过她身旁,却见她脸红欲滴,羞态毕露,也难怪了,女儿家毕竟脸薄,见到那种事,她也不是单纯少女,自然一想便知,但还在他面前表露成这样,这不是挠本公子的心吗?受不了啊。#&,#尽在!纵#横中!杨易打趣道:“李小姐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尽在!纵#横中!李师儿挪开脸颊,吞吞吐吐道:“没……没有。”#&,#尽在!纵#横中!杨易装作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方才的事,李小姐不必惊慌,这是男子极为寻常的事,就好像你们女子的天葵,是生理周期,精壮男子每天早上都是一柱擎天的。”#&,#尽在!纵#横中!李师儿本来淡淡的红晕腾一下红到了耳根,气道:“杨公子!你还有没有脸皮,干嘛要对我说这种话!我……我不理你了!”拔脚逃掉。#&,#尽在!纵#横中!“李小姐无须见怪,我知道你很惊叹!”#&,#尽在!纵#横中!杨易的声音传到了外面,顿时响了女子气恼的尖叫,然后消失不见。#&,#尽在!纵#横中!杨易呵呵一笑,这下子可以安心回金陵了,也不担心她会找借口跟来,免得被母亲误会,这种误会两三次就够了,不能过多,因为以往误会都成真了,他还没有要收下这位妹纸的打算,这女人不好惹,若以后不小心惹她发火了,拿起火器往你身上戳,小命不保啊。#&,#尽在!纵#横中!既然决定今日走,不免要跟这些军将打声招呼,杨易吃完了早饭,来到厅里,刚好一众人正在那里谈完,观这几人脸色,昨天定然没睡,忙了一整夜。#&,#尽在!纵#横中!刚踏入大厅,宋三与其他几人同时站了起来,昨晚的事能成,这杨易功不可没,自然要对他敬重几分,对于他们来说,谁有本事就敬重谁,这份礼节是杨易应得了。#&,#尽在!纵#横中!“杨公子醒来了,昨天我们连夜进城与那明道干涉,有些意外,他竟然很干脆的交出控制权,只是缺了几个。但深夜里还是在杨公子提供的线索中找到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完成此次任务,杨公子可是帮了大忙,本将定会向杨公子请功!”#&,#尽在!纵#横中!宋副将此番话没有人有异议,点头赞成。#&,#尽在!纵#横中!此时那名黑衣男子突发话道:“杨公子有此才能,正是我督察院虽然的人才,我叫王沼,是督察院执行司,杨公子若有空,大可来江宁找我。”#&,#尽在!纵#横中!其他几人均是一惊,此人竟然公开表明有意招揽杨易进督察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虽然那地方阴暗了点,可权力极大,六部百官均有所忌惮,可谓威风八面,若能在里面混出头,必然前途广阔。#&,#尽在!纵#横中!杨易回道:“谢谢王大人好意,我即将回金陵,改天必然登门造访。”#&,#尽在!纵#横中!“好!希望你早点来。”#&,#尽在!纵#横中!“那就不打扰各位了。”杨易退出了厅。#&,#尽在!纵#横中!刚回到院子,便看到有人跑到杨易的院子说外面有人要见他,杨易二话不说出了驿站。猜想是青龙回来了,这驿站他竟然进不来,可见这些人的谨慎严谨,非熟人不能进。#&,#尽在!纵#横中!杨易出了驿站,青龙马上走过来:“公子,我回来了。”#&,#尽在!纵#横中!“嗯,那些顺便解决的事如何?”#&,#尽在!纵#横中!“嘿,那小子被我捆住扔到荒山中,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他的造化了。”#&,#尽在!纵#横中!杨易笑道:“你够狠,希望这事能给吕周东的一个警告,否则我会整死他!”#&,#尽在!纵#横中!“公子比我更狠。”#&,#尽在!纵#横中!“这次我回金陵,青龙大哥可以回去复命了,还是她的安全我重要。”#&,#尽在!纵#横中!两人正说话间,官道上突然跑来一匹快马,一路飞尘,见到了驿站前二人,一扯缰绳,猝不及防的停了下来。#&,#尽在!纵#横中!两人见到马上之人竟然是大内侍卫白虎,均是愕然,杨易更是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尽在!纵#横中!白虎见到了正是自己要见的人,翻身下马,走到两人面前,来不及说寒喧的话,急道:“正好看到你们!皇……主人遇剌了!”#&,#尽在!纵#横中!青龙双眼一瞪,差点双脚发软,大惊失色,尽管他被派往异地,可身为那人的近身侍卫,发生这种事,他总不能逃脱罪责,就算不问罪,他也于心不安。#&,#尽在!纵#横中!突然马儿一声长嘶,但见杨易已经夺过马往西北方向疾奔而去。#&,#尽在!纵#横中!#&,#尽在!纵#横中!经过半天的路途,杨易终于赶到了泸州城外那座建有道观的山下,马上跃下马奔了上去,此时山上已经被重兵把守,别说杨易一个身份不名之人靠近,就连一只蚊子飞进来也逃不过他们的监视,当下无数弓箭指向了他,寒意渗人。#&,#尽在!纵#横中!杨易步子停了下来,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将士站在山头上,眉目含煞,此人杨易在京城时见过,此时居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在女皇帝眼皮底下,他不禁皱眉,难道她伤得很很严重,此事不但说明她在江南之事已经暴露,极有可能已经惊动了江南官场,皇帝遇剌,总要有几个人人下落地才能担待责任。#&,#尽在!纵#横中!杜涛居高临下,目视杨易:“来者何人,乱闯此地,信不信本统领将你射在墙上!”#&,#尽在!纵#横中!“射你妈!”杨易一怒,也不知他这话是碰巧还是什么,他奶奶的,老子还急着去看女皇帝,哪轮到这些人在这里碍三阻四!#&,#尽在!纵#横中!“杜统领难道不认识我杨易,我有要事见皇上!”他平复心情,淡道。#&,#尽在!纵#横中!杜涛仔细看了一眼,也不知是否真认不出来,哈哈一笑:“原来是杨易啊,许久不见,不过现在皇上有事,不方便见闲人,你还是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尽在!纵#横中!杨易迈前一步,一时间那些弓箭手齐刷刷对准他。杨易怒而掏出一块令牌,乃写有如朕亲临四个大字:“你们敢对圣上不敬?”#&,#尽在!纵#横中!“杨易,不要拿这来吓唬我,是真是假也难辨,这些都是我的心腹,你还是收起来吧,皇上今天真的不便见人,你改天再来。”#&,#尽在!纵#横中!杜涛没想到他会拿出这个东西,但他是绝意不能让这人进入,真正的皇帝就在里面,且安危为重,他大可说此人来历不明,对其下杀手,谁敢说什么?正主就在里面,否则,他也不会见了这面金牌还敢不敬?#&,#尽在!纵#横中!杨易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点,反笑道:“杜统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当心要付出代价!”#&,#尽在!纵#横中!这边说话的声音很大,已经传到山上的道观里,未了山上跑来了一个人,到杜涛跟前细声说了几声,随即走掉。#&,#尽在!纵#横中!杜涛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深意的望着杨易:“杨易,算你运气好,皇上刚刚醒来,要求见你——”#&,#尽在!纵#横中!已经醒了?现在才醒,可见这伤得不弱呐,杨易也懒得理这人,拔腿走了去。#&,#尽在!纵#横中!杨易走过山前,越过了那座破旧的道观,来到了后山那间青雅小筑,此时屋前几丈外已经跪着十几名衣冠楚楚的官员,能来到这里知道皇帝情况,估计都是江南的心腹派系,只见他们全都叩着头,一动不动,身朝屋里。#&,#尽在!纵#横中!同时这周围已经被禁军重重把守,气氛很压人。#&,#尽在!纵#横中!他越过众人,来到门前轻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有些虚弱的声音:“进来。”他马上窜了走去。#&,#尽在!纵#横中!第一眼就见到女皇帝卧在床上,床上已经换了一张极为柔软的床垫,露出的肩膀被包上了绷带,上面渗有血迹,整个人脸色苍白。#&,#尽在!纵#横中!杨易脸色也跟着发白,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床前,蹲了下来,皱眉道:“怎么回事?”#&,#尽在!纵#横中!女皇帝虽然负伤,但看上去散发着一种病态软弱的美,她见到了杨易,才露出一丝笑容,微笑道:“只是皮肉伤,算不了什么!”话是这么说,但这岂是伤得严不严重的问题,这是对皇权赤祼祼的挑衅和侵犯!这是建朝立国以来的头一次,不管是谁人指使,必然会遭殃!#&,#尽在!纵#横中!杨易望了一眼她伤口处,问道:“是箭伤吗?”见她点头,再问:“有没有毒?”#&,#尽在!纵#横中!“有。”女皇帝忽然严肃道。#&,#尽在!纵#横中!“啊——”杨易张开大大的嘴巴,愕住了。#&,#尽在!纵#横中!女皇帝噗地笑了出来,说道:“若是有毒还能在这里?那是一支猎人的箭,好像从对面山头射过来,并没有染毒,虽然被我躲开了,但还是擦伤了肩膀。”#&,#尽在!纵#横中!杨易凝眉道:“若这箭是想置人于死地,为何不染毒?”#&,#尽在!纵#横中!“你很想我中毒身亡吗?”女皇帝瞪着眼嗔道。#&,#尽在!纵#横中!“没有没有,只是奇怪,分析分析。”杨易摇着头说道。#&,#尽在!纵#横中!若让外面的人看到,平日里威严怒目女皇帝居然跟一个男子说俏皮话,调情正酌,定然会眼珠子掉一地。#&,#尽在!纵#横中!所幸没有出什么事,但杨易很不爽,道:“不管是谁指使,敢伤你一根毫毛,我跟他玩命!”#&,#尽在!纵#横中!王瑜怔怔望着他,说道:“杨弟终于肯认真替我做事了吗?”#&,#尽在!纵#横中! 第二百零五章 打你一脸 杨易道:“不是我愿意不愿意,而是没得选择,必然的事……你这伤真的不严重吗,有随行来的太医吗,确定没有毒素吗?据说南蛮地有一种奇毒,无色无味,潜伏在体内,不被察觉,到时候只能由下毒者引出,届时马上发作,暴毙而亡!”,!尽在纵横!中#女皇帝惊道:“真有这种毒,只是我的伤已经没事,因为伤口不是被箭头擦伤。”,!尽在纵横!中#“此话怎讲?”杨易很是疑惑,既然是被箭所伤,却又不是被箭头擦伤,前后矛盾了啊。,!尽在纵横!中#女皇帝笑道:“我身上穿有软甲,能抵利器攻击,只是虽然没有被箭射穿,却受到了那股冲击力连带软甲擦出了血。”,!尽在纵横!中#杨易恍然,这算不算是福大命大?或是真命天子乃有神佑,暗下毒手者注定要失败!,!尽在纵横!中#“还好没事,害得我沿途跑死了几匹马。”杨易叹然道。,!尽在纵横!中#女皇帝道:“你先下去休息下,我还有要事。”,!尽在纵横!中#杨易微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刚出了门,便见到有两名男子走来,都很熟识,老一点的是陆明德,年轻的自然是是那个杜涛,他那眼神,可能是见杨易久久没有出来,十分不满,恨不得要生吃了杨易。,!尽在纵横!中#“陆大人好见不久。”,!尽在纵横!中#“杨公子好,不过现在还不是聚旧的时候,发生这种事,老夫实在惭愧,这就谢罪去。”他垂头丧气的哈着腰走向那屋里。,!尽在纵横!中#杨易没说什么,扫了那杜涛一眼,火花迸发。,!尽在纵横!中#“杨易,告诉我,你跟我表妹是什么关系?”,!尽在纵横!中#杨易冷笑,道:“杜统领,你是不是越来越放肆了?几番在称呼上藐视皇上,难道仗着点血缘亲戚关系就敢乱来?”,!尽在纵横!中#自从杨易进入了那屋子里开始,杜涛就目不转睛的盯紧,几乎能数出他进入到出来共有了多少个呼吸,越想越是气恼,凭什么本统领进入不到一刻就被赶出来,而他却仿佛想进去就进去,呆多久都行!这已经不是圣上与下属应有的关系,定不简单,只是他也不太相信皇上会看上他?他有这个本事吗?,!尽在纵横!中#“这与你无关,我们是表兄妹。我是她唯一的亲属,私底下都是以此相称的,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或者还会有更亲昵的称谓。”杜涛得意的说道。,!尽在纵横!中#杨易一笑:“原来杜统领还有这么远大的抱负,佩服佩服。”然后自上而下扫了他一扫,给予肯定道:“杜统领一表人才,高大帅气,乃人中龙凤,相信对你倾心的世家小姐不在少数。”,!尽在纵横!中#杜涛冷淡道:“这个自然,难道你也配与我比?”,!尽在纵横!中#此人不知所谓,即得罪了你还在你面前云淡风轻,最为欠扁,杨易淡淡一笑,突然发问:“杜统领,今天皇上遇剌之事,你可在场,为何保护不周?”,!尽在纵横!中#杜涛一凛,自打他前段时间接到了家族密报要来赶来江南保护秘密出行的女帝后,以为是一个好机会,一直以护主为主追随在身边,可没想到真会发生行剌之事,他可以说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可那支流箭来得极为诡异,他也是始料未及,谁能想到在远在一里之外的另一个山头会朝这里射来一支流箭,这根本闻所未闻,那射出的力道会有多大,精准度会有多高,才能做成这种事?,!尽在纵横!中#他谨慎道:“非是我保护不周,而是那支箭来得太多诡异,防不胜防,所幸射来时箭速已下降不少,造成不了多大伤害,虽然箭上有毒,但皇上天命之大,岂是区区一支毒箭就能威胁到?”,!尽在纵横!中#“你这是推卸责任。”杨易眼睛微眯,突然间抽出手掌朝他脸上狠狠掴了下去。,!尽在纵横!中#杜涛猝不及防,轰一声原地转了一圈,顿时头晕耳鸣,右脸已经红肿一片,嘴角溢出鲜血,杨易所出的力道,岂是寻常人可以使得出来的,没有打得他满地找牙已经算给他面子,这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还没打算毁他仪容。,!尽在纵横!中#“你敢打我!我杀了你!”怔怔失神的杜涛才回过神来,眼中射出杀意,捂着脸,面目挣狞。,!尽在纵横!中#杨易心中大爽,还未让他出手,义正严词道:“杜涛!你渎职之罪,岂是区区一个耳光可以了事?身为禁军统领,负责圣上龙体安危,现在出事了!你却还在这里谈笑风生,不知悔改,还推卸责任?更罪加一等,信不信我这就回去秉报皇上,将你现在的所为都告诉她。你也不必气愤,打你还打脏了我的手!我是奉圣上的旨意来给你执刑,你还敢不服?”,!尽在纵横!中#杜涛脸色阴沉,怒火未熄,一字一字问:“真的是皇上的旨意治我的罪?你若敢胡说八道,我等一下就将你大卸八块!”,!尽在纵横!中#“你大可进去问皇上,她会证明的,你们不是表兄妹吗?她是念在那一丝亲戚关系才私下让我来执刑,好让你不要再犯有下次,不然,你早就人头落地了!岂是区区一个耳光?”杨易摊一摊手,继续忽悠道。,!尽在纵横!中#他闻言,惊疑不定,皇上就在里面,重哼道:“我这就去问皇上,你若敢假传圣喻,就轮到我来治你的罪,你等着!”,!尽在纵横!中#得罪了他杨易,哪能便宜了这小子,杨易道:“你真的是不知所谓,你以为皇上只是让我打你一个耳光这么简单吗?”,!尽在纵横!中#“那是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由有几相信,今日女皇帝对他的怒火谁都看在眼里,他也一直心中忐忑,难道表妹真的借这杨易之手给自己惩戒,因为亲戚的关系?如此一想,他不由暗自窃喜。,!尽在纵横!中#杨易笑道:“皇上说让我一脚将你踢到山脚下,有多远滚多远,但我见杜统领也是忠心耿耿,于心不忍,只略施小惩,给了一个耳光,说起来,你应该要感谢我。”,!尽在纵横!中#杜涛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出来,厉声道:“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打我杜涛,你杨易算是第一个!不管是不是圣上旨意,这事,我杜涛记下了!”,!尽在纵横!中#杨易暗道从来没人打过你不代表没有,嘴上说道:“杜统领快意恩仇,公私分明,我也很欣赏,只是这实在是天大的误会,我杨易也只是奉命行事。”,!尽在纵横!中#残阳西下,那十几名长跪的官员被遣散了,只是明天会继续前来下跪,直到圣上治他们的罪,可谓折磨。陆明德也离开了那屋子,与杨易对视一眼,眼神交错,然后没吭声就走开了。,!尽在纵横!中#那杜涛捂着脸走去要求见皇上,被接见了,但还没说几句话,就只听到女皇帝很不耐烦地随口撂下一句话:“没错,出去,别烦我。”他灰头土脸离开,在门口走出几步,见到杨易,狠狠地望他一眼,黑着脸走掉。,!尽在纵横!中#“且慢。”,!尽在纵横!中#杜涛怒而止步:“有屁快放!”,!尽在纵横!中#杨易道:“皇上怎么说,是不是印证了我所言?”,!尽在纵横!中#杜涛没再吭声,继续往前走。杨易笑道:“杜统领这会相信了吧,若不是我慈悲为怀,杜统领今天恐怕不好受,连句谢谢都没有,真让人心寒。”,!尽在纵横!中#过了一会,前面才传来杜涛的声音:“谢谢!”憋住一肚子火走了。,!尽在纵横!中#杨易笑脸拉了下来,此人今天日几番刁难于他,若不是王瑜姐及时醒来,恐怕会被他拒之门外,还对女皇帝心怀不轨,今天耍弄了他,将来难免会成敌人了!,!尽在纵横!中#天色已晚,杨易打算进去陪王瑜姐,但想想还是免了,晚上容易上火,人家有伤在身,自己万一控制不住,害人家伤口复发怎么办?,!尽在纵横!中#来到了道观中,本想打个地方落脚,却发现已经住满了人,腾不出空间来,杨易只好下山行步到庐州找客栈住。才到半山腰,却看见已有一人在等他。,!尽在纵横!中#“陆大人,你怎么还在这里?”,!尽在纵横!中#陆明德抚须微笑:“老夫是在等你。”,!尽在纵横!中#两人并行,一路相谈走向庐州城方向,陆明德才笑道:“打了别人一个耳光还要别人对你说感谢,估计这世上只有你杨易才做得出来。”,!尽在纵横!中#杨易谦道:“雕虫小技,是那杜涛太蠢了。”,!尽在纵横!中#陆明德冷然道:“那杜涛也该教训教训,自持是皇上的表亲,玩忽职守,不司正业!幸亏今天皇上只是小伤,否则定宰了此人!”,!尽在纵横!中#今日那诡异的一箭,杨易一直很好奇,便道:“陆大人可查了发箭的源头,有没有发现?”,!尽在纵横!中#“暂时没有发现,那山头已经封闭起来,禁止外人涉足。既然已经有人敢将毒手伸到向当今圣上,看来平定了几年的朝局,开始再起波澜了啊。”,!尽在纵横!中#说来女皇帝几年来也不安稳,说到底还是有太多人不服让一个女子来当坐这龙椅,难免会有一些胆子生毛之人蠢蠢欲动,其间当数皇室直系的几位番王爷。杨易不肯说就是那明王,但他的可疑度却是最高的。,!尽在纵横!中#陆明德沉吟一会,再道:“那杨易小兄以为如何?”,!尽在纵横!中#杨易道:“查!一定要查出这下手之人,务必活拿,此事始终要有交待。只是皇上是不是该回京了,再留在江南也不再安全了。”,!尽在纵横!中#“老夫正是此意,这次却是皇上一意孤行再来江南,朝中两老都是反对的。”陆明德认同,这次这位有点任性的女皇帝不能再不顾臣子的意见了。只是若她迫于压力回了京,这江南的乱局,由谁来收拾,谁来做主?他陆明德明显不具备这个条件。,!尽在纵横!中#城墙入目,天空一半已黑,一半白。陆明德岔开话:“杨小兄是从杭州赶来的吧,我那孙女也去了杭州,你们有没有见过?”,!尽在纵横!中#杨易一怔,微微点头,道:“见了。”,!尽在纵横!中#陆明德知道他不愿过多谈这方面,便只道:“事到如今,我这孙女若真抵死不嫁,杨易是怎么想,就怎么做吧——”,!尽在纵横!中#此话若有深意,杨易若想不明白该找墙撞了,但能让这老子说出这种话,已经到了极为无奈的地步,他也无法为孙女谋划命运,最后只能把这条线牵到杨易手上,便是指他想怎么率性而为,都行!反正他内心也极不愿意孙女嫁到明家。呃……也就是说,与其便宜了那明道,还不如便宜了眼前这小子。,!尽在纵横!中#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尽在纵横!中# 第二百零六章 初云雨 翌日清晨,道观后山,屋前一片空旷。&#,&尽!在纵!横中“咦,今天怎么没一个人,王瑜姐把他们赶跑了,这不太好,万一再发生行剌,为弟恐怕保护不了你!”&#,&尽!在纵!横中杨易四顾,很是讶异。除了那个半张脸红肿的杜涛被整走后,他再没看到第二个外人了,难道真的藏得这么好,以前这些还会有小动物跑,今天一只蚊子都没有,不愧为禁军,连蚊子都不放过。&#,&尽!在纵!横中女皇帝坐在椅子上,在外面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据杨易所说,这样对伤势复原有好处,憋在屋里空气不流通反而不好。&#,&尽!在纵!横中“在重重守卫下,若还有人能行剌,我这禁军侍卫岂不是白练了?”&#,&尽!在纵!横中杨易站在身后,凑过脸来,道:“有,自然有人能行剌。”&#,&尽!在纵!横中女皇帝问道:“是谁?”&#,&尽!在纵!横中他指着自己鼻子,道:“这里除了你,还有我,若我要行剌,你走不掉。”&#,&尽!在纵!横中女皇帝莞尔笑道:“你若有这胆子,大可试试?”&#,&尽!在纵!横中杨易当然只是开个玩笑,点到为止,马上摆手道:“不不不,若我真敢出手,恐怕马上会被火器流箭射到墙上。”&#,&尽!在纵!横中……&#,&尽!在纵!横中……&#,&尽!在纵!横中还是早上,杨易既然要寻出剌客,自然是从现场观察开始,这个位置自然是昨日遭到流箭射来的位置,而杨易目视的方向,正是对面遥遥在望的山头,那里丛林密布,饶是杨易眼睛敏锐,也看不真到对面的情况。&#,&尽!在纵!横中这时,女皇帝忽然问道:“杨弟最近似乎对权力有了新的看法与追求了呀?”&#,&尽!在纵!横中“王瑜姐有所不知,对于权力二字,我自懂事以来,就已经有了固定看法,至于追求,也是形势所迫啊。”他哪里不知,以后要替她办事,总不能独身一人,自然不可能没有权,这是最基本的,不然杨易将寸步难行。&#,&尽!在纵!横中女皇帝欣慰一笑,道:“既然你终于下定了决心,便不能再回头了,你想要权力,我可以给你权力,但你必须要替我清除一个人!我可以倾尽一切力量助你。”&#,&尽!在纵!横中“王瑜姐忘记了昨天我所说的话么,谁敢伤了你,我就跟他玩命!”杨易笑容如沐春风,却带有寒意。&#,&尽!在纵!横中这江南历来是天下粮仓,拿下了这里,可以说是拿下了武唐的经济命脉,这也是女皇帝频频来江南的主要原因,此外,便是西北方,武唐百分之五十的兵力就集中在那里,而那百分之五十兵力中,就有百分之三十握在明王手中,这明王可以说是她唯一的一根剌,若不动他,迟早有一天被反噬。&#,&尽!在纵!横中这些杨易都有所闻,那明王在军中虽然坐大,但女皇帝自认还是在军力上可以压住他,她唯一担心一点便是这明王一直暗中经营这江南,所谋甚大,却一直打探不出风声。&#,&尽!在纵!横中女皇帝抚摸伤处,说道:“你只须对付此一人,其他人尽都不成气候,但那明王不得不防!不管这明王在这江南暗插了什么势力,有何图谋,我都要让他的计划胎殆腹中!”&#,&尽!在纵!横中杨易收回目光,点头道:“为弟或者可以帮到你。”&#,&尽!在纵!横中女皇帝将杨易的手肩膀上拉到自己脸颊,轻抚道:“你知道么,昨天我真的很庆幸。”&#,&尽!在纵!横中“庆幸什么,你也怕死啊。”杨易笑着打趣。&#,&尽!在纵!横中“庆幸没有刮伤我的脸。”&#,&尽!在纵!横中这话差点让杨易一头栽倒在地,说到底天下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不管生死,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容貌,尤其是颇有姿色的女人。&#,&尽!在纵!横中“哦对了,以前我给你的那张令牌拿出来。”&#,&尽!在纵!横中要回收么?杨易极为不解的掏了出来,交到她手上,这玩意其实对他没多大作用,总不能遇事不顺利时就掏出这个东西,也太丢脸了点,这跟“我爸是金刚”有什么区别?&#,&尽!在纵!横中女皇帝收了回来,却拿出了一张金乌色的牌子,递给了杨易,顺便解释道:“这是调动三军的兵符,你有这在手,再授于你军职,你在这江南大可放手去做,彻底打弄那人的如意算盘!”&#,&尽!在纵!横中杨易接过,惊道:“好大的权力,手都快颤抖了!”&#,&尽!在纵!横中女皇帝含笑道:“权力是个好东西。”&#,&尽!在纵!横中杨易听了,却驳道:“错了,权力不是个好东西。”&#,&尽!在纵!横中“何以见得?”&#,&尽!在纵!横中杨易想了想,有此感叹,道:“这权力就是天下底下最恶毒的东西,自古以来,文明由人民创造,毁灭则由权力来引领,你说这是不是个好东西?”&#,&尽!在纵!横中“可若没有权力,这个世界便会一团糟,凡事都是双面的,有好也有坏。”她王瑜能走到今天,对权力自然有一些见解,也有热衷。&#,&尽!在纵!横中杨易没有说出来,这数千年以来,毁灭与复苏,岂不都是因为权力过于膨胀,失去了制约,极容易衍生出罪恶,而且还是天下底最大的罪恶。&#,&尽!在纵!横中“如王姐所说,有人民未开化之前,的确需要权力。杨易顿了一顿,再道:“大概在千年以后,人民开始意识到权力带来的罪孽,成功的将这头狮子关进了笼子里。”&#,&尽!在纵!横中女皇帝有些讶异,道:“真会有那么一天,可关进笼子里的狮子,依然会咬人?”&#,&尽!在纵!横中杨易微微一笑,说道:“说得没错,可一旦关久了,不让它跑出来,久而久之,它便会死在笼子里,这个过程大概也要千年多时间,自那以后,世上便不再有权力二字,人民也已经能够自我约束。”&#,&尽!在纵!横中“这些都是真的吗?”女皇帝抬头轻声问,见杨易点头,她感叹道:“可惜我们没有活在个那里,那里肯定是一个美好国度。”&#,&尽!在纵!横中杨易沉默不语,若有可能,他也宁愿穿越到一千年后,而不是一千年前。&#,&尽!在纵!横中“杨弟是怎么知道这些?预知天象,历来是钦天监的事。”&#,&尽!在纵!横中“忘记了跟王瑜姐说,其实我从小就有宿慧,为了保护自己,只有极为隐藏。”杨易回到本职,继续大忽悠。&#,&尽!在纵!横中女皇帝终于忍不住笑吟吟道:“你净喜欢胡扯,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方才一番话,那份见识,恐怕这世上独你一人!我倒有几分相信了。”&#,&尽!在纵!横中杨易道:“这个不重要,只要王瑜姐信任我就行。”&#,&尽!在纵!横中女皇帝又笑说道:“上古有姜太公写下乾坤万年歌,道尽天机,今天你杨易却将天机说得妙极,尤有过之,可以继承他的衣钵了。”&#,&尽!在纵!横中这都哪跟哪,他杨易不过是随口胡扯,就已经上升到了预言家的高度了,看来以后说话要注意,不要说太多超越这个时代见识的东西,否则太过近妖的话,纵然会带来名声,但总不太好,太过逆天则会变成敌人的靶子。&#,&尽!在纵!横中“王瑜姐,你相信佛家的轮回吗?”杨易突然想到了,这佛教在本朝最为兴盛,尤超道教,前几任皇帝都是信佛的,她应该也不例外吧。&#,&尽!在纵!横中“自然相信,佛法有大智慧,京城建有相国寺,寺中方丈常与我父皇讲佛法。”她又道:“只是这轮回一说,虚无飘渺,难道杨弟真的有宿慧?”&#,&尽!在纵!横中杨易露着牙笑道:“你认为呢?”&#,&尽!在纵!横中“有这可能,以前就觉得你异于常人,那你说说看,你前世是个什么人?”&#,&尽!在纵!横中杨易不禁懊恼,总不可能跟她说实话吧,便道:“我这前世嘛,不是人。”&#,&尽!在纵!横中“什么!”&#,&尽!在纵!横中杨易补充道:“没错,我前世并不是人,是一盏灯。”他继而悠悠道:“是佛像前的一盏长命灯,每天听形形色色的信众在佛前祷告,受香火之气,渐渐有了灵性,直到有一天,被一名少女不小心打翻了——”&#,&尽!在纵!横中“然后呢?”女皇帝听得入神,出声追问,但嘴巴却含着笑,显然是配合他演戏胡扯的。&#,&尽!在纵!横中“然后嘛,然后我穿越轮回,再世为人,直到遇上你,我发现你跟前世那个打翻了灯芯的少女很像!”&#,&尽!在纵!横中“是么?”女皇帝忍不住笑了,脸色多了些红润。&#,&尽!在纵!横中杨易脸色很肃穆地道:“没错,我是来找你索债的!”&#,&尽!在纵!横中忽地,林外来了一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来人是杜涛,此人很突允的进来了,没有事前出声提醒,刚巧见到了他们两人相视而笑那一幕,杜涛眼里闪过一丝惊疑,极为不快。&#,&尽!在纵!横中“有何事?”女皇帝有些不快道。&#,&尽!在纵!横中杜涛察颜观色,并不敢靠前,只禀道:“禀皇上,在事发地发现了可疑之人,是一名樵夫,已被我禁军手下拿下了,是否要审问。”&#,&尽!在纵!横中女皇帝听了后,望向杨易,道:“你去吧。”&#,&尽!在纵!横中杨易露出笑意,道:“交给我吧,就算拿不下幕后主使,但那些小喽啰也不能放过,还能令对方引火烧身。”&#,&尽!在纵!横中杜涛见二人眼神对视,似乎颇有默契,眼中冒出了火,出声道:“皇上,这杨易难道已经行了宫刑,要进宫服侍皇上了吗?否则,与皇上近距离接触,岂不是天大的亵渎!”&#,&尽!在纵!横中杨易怒了,此人居然将他喻为太监!不过此时杨易的就站在女皇帝身后,如果换上一身太监服,再敷上白白的面粉,的确很像太监。&#,&尽!在纵!横中“杜统领,你今早吃了什么?”杨易率先出声问。&#,&尽!在纵!横中“这事与你无关。”杜涛冷声道。&#,&尽!在纵!横中杨易道:“自然有关,这道观的地下排泄物系统特别发达,我看杜统领是否吃得很饱,不然怎会满口喷粪?”&#,&尽!在纵!横中这杜涛如何再甘愿受这杨易的侮辱,特别是在女皇帝面前,他向皇上诉苦,道:“皇上,这杨易几番出言愚弄下臣,请皇上替下臣作主!”&#,&尽!在纵!横中女皇帝不咸不淡道:“杜统领,刚才好像是你言出无礼,怎能反过来怪人家,还是小事化了,下去做事吧。”&#,&尽!在纵!横中这里在江南,不似朝中,这皇上也没有穿龙袍,他杜涛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是以前公主时的她,言词更为放肆,大声道:“表妹!你难道要帮一个外人来欺负我!”&#,&尽!在纵!横中“放肆!”女皇帝秀眉一竖!指着他道:“杜涛,你不要以为与朕有表兄关系,朕就不敢治你的罪?你若再敢言出不敬,朕只好撤了你的职。”&#,&尽!在纵!横中杜涛黑着脸,一言不发,这里一千禁卫军,都是他的心腹,人若嫉妒起来,会变疯狂的,更何况他们杜家与明王一系早就有来往,只是他痴心于于王瑜女帝,并没有摇摆,此时不由想起了那人密信上所允之事。&#,&尽!在纵!横中女皇帝负了伤,也极不耐烦此人,便要再说,却被杨易按住她,细声道:“先让他退下,语气软一点。”&#,&尽!在纵!横中她如今盛怒,不明杨易之意,但还是听了他的话,语气转轻,叹了口气,道:“杜统领且退下吧,这些天也辛苦你了,你也清楚,朕向来是赏罚分明。”&#,&尽!在纵!横中杜涛抬头,有些不解,但也不会自讨没趣再留下来,告了声退,转身离去。&#,&尽!在纵!横中待那人走后,女皇帝才问道:“杨弟方才何意?”&#,&尽!在纵!横中杨易道:“王姐难道不知,他对你是忠心的吗?”见她若有所思,杨易继道:“不管此人如何不堪,对你再有意。但若将他迫急了,难免会遭敌人利用。”&#,&尽!在纵!横中女皇帝露出微笑,道:“我现在心绪不宁,昨晚也睡不好,倒要让你帮我考虑事情了。”&#,&尽!在纵!横中“我虽然也极不喜欢那杜涛,但总不能将这人赶跑,投入到敌人的怀抱吧,这重重守卫在周围的禁军侍卫中,有一半都是他的人啊。”杨易脸色凝重道。&#,&尽!在纵!横中听他这么说,女皇帝才醒悟过来,微微心惊,却冷哼道:“总不能要我对他虚以委蛇?”&#,&尽!在纵!横中杨易笑道:“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让你在回京之前,语气对他轻点。”&#,&尽!在纵!横中日头已经晒到了两人头,一片火辣辣,女皇帝微感不适,说道:“回屋里吧。杨易应声推动了加上了轮子的卧骑回了屋里。&#,&尽!在纵!横中……&#,&尽!在纵!横中……&#,&尽!在纵!横中屋内,有光亮从窗棂照射进来。&#,&尽!在纵!横中“杨弟啊,若真有轮回,你下辈子可不要离我太远了。”&#,&尽!在纵!横中“嗯,不过下辈子王瑜姐可不能再当皇帝了。”杨易露出一丝狡黠。&#,&尽!在纵!横中“为什么?”女皇帝王瑜疑问道,若有条件问鼎权力,她可不会有所犹豫。&#,&尽!在纵!横中杨易笑道:“因为我不想当太监!”&#,&尽!在纵!横中“…………”&#,&尽!在纵!横中“好你个杨易!难道只有太监才能离朕最近吗?”不过想了想,好像真的这么一回事,她已经忍俊不禁。&#,&尽!在纵!横中笑罢,王瑜说道:“当太监有什么不好吗?你正好可以当我的心腹,许多事也都方便多了,可以整日见面,这比夫妇好太多了。”&#,&尽!在纵!横中杨易道:“有一事不好!”&#,&尽!在纵!横中“哪不好?”王瑜再问。&#,&尽!在纵!横中杨易笑了声,道“因为太监没有鸟。”他杨易堂堂男子汉,怎能当太监,就算当也是个假太监,不过这也太邪恶了点,据说后宫很多性欲强且得不到发泄的宫女,自己当假太监岂不是羊入虎群!&#,&尽!在纵!横中王瑜心中一笑,便抬起头,缓缓伸出手抚向他的脸,道:“杨弟啊,我明天便启程回京了啊,下次再见,但愿你能斡旋回京。”&#,&尽!在纵!横中杨易凝视,对上了她火热的眼神,只觉得浑身燥热,一张嘴吻了下去。&#,&尽!在纵!横中“啊……”&#,&尽!在纵!横中“怎么了?”唇分,但见她脸色有些痛苦,猜想是触动了伤处。&#,&尽!在纵!横中“没事了。”王瑜捧着他的脸,缓缓合上眸子,软唇主动吻向他。&#,&尽!在纵!横中良久,再吻分,不但没有满足,两人情欲更为高涨了。杨易将她抱了起来,走向了床。&#,&尽!在纵!横中王瑜搂住他的脖子,眼眸低垂,细声道:“现在是白天,真的好么?”&#,&尽!在纵!横中杨易哪管这么多了,挑起了老子兴致,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替我熄火!开口道:“白天更好,大家更好坦诚相对,放心,我会尽量不触到你的伤口。”&#,&尽!在纵!横中对方只传一声轻微的鼻息声,默许了,任由他摆布。&#,&尽!在纵!横中慢慢地躺到床上,杨易上下其手,几个瞬间将她身上的衣服拿掉,只余亵衣亵裤,杨易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高挑的身躯,纤细、腻白,一边忙手忙脚给自己脱衣裤,很急色。&#,&尽!在纵!横中闭着眼睛的王瑜偷偷睁开眼隙,刚见到他脱下了衣服,心跳不止,只道:“杨弟轻点儿,我很怕那种疼!”&#,&尽!在纵!横中杨易扑了上来,对上她双眼,彼此呼吸可闻,嘿嘿笑道:“长痛不如短痛,忍忍吧。我忍了好久了。”&#,&尽!在纵!横中王瑜紧张到呼吸起伏,鼓鼓的胸脯在杨易眼底下晃动,一双细手伸向杨易脖子,缓缓滑到后背,轻轻一挠,她在底下声音传来:“听书上说疼后会很快活,杨弟若能让我很快活,我就饶了你。”&#,&尽!在纵!横中这话无疑于催情剂,杨易喘出一声鼻息施展自己两世所学,手脚嘴并用,极尽挑情之能事,总之先让她放松下来。&#,&尽!在纵!横中……&#,&尽!在纵!横中“嗯……啊!”王瑜强烈的感觉到一股灼热进入了她体内,痛彻心扉,脚趾紧紧拧动,十指几乎掐进了对方皮肉,八爪鱼般抱住杨易。&#,&尽!在纵!横中几度云雨,抵死缠绵,是痛还是快乐,早已分不清。&#,&尽!在纵!横中正觉斟畅处,王瑜蓦地睁开眼,捧着杨易脸颊,索求道:“吻我!”&#,&尽!在纵!横中双唇再度相触,唇舌互渡,滋滋有声,个中销魄,无法细述——&#,&尽!在纵!横中云雨歇,两人相拥而眠,一张大被子盖住了两具早已大汗淋漓的身体。&#,&尽!在纵!横中王瑜首次尝到男女滋味,十分新奇,情话间双脚酸软,一时合不起来,轻微抽搐。&#,&尽!在纵!横中而杨易则一双大手放在她硕大丰满的胸部上,暗自咂咂有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啊。&#,&尽!在纵!横中 第二百零七章 疑惑 满足过后,难免会问些多余的话,杨易道:“王姐今天怎么这么放得开,不是说要纳皇夫吗?要洞房花烛么?”&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王瑜姐朝他胸膛轻轻一拍,软声道:“现时不同往日,谁知我这皇位能否再坐几年,还不如把握当下,往后我们或有很长时间不能相见。”&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恍然,原来要与她女皇帝行房还要看时势是否允许,上升到了与国运息息相关的地步,真是扯淡啊,难道今天这个甜点是她有意的给,目的是要让你安心的办事?不管她内心怎么想,反正结果也是一样,还是豁达点好。&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揉搓着她胸前两团,轻轻一捏,便听见对方娇呼,心中不由一荡,才二十岁,尚在发育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再度开发的潜质,杨易将心中的想法在她耳边说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她惊疑道:“那样做真的可以继续长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很诚实的点头,这次他已经有了经验,但她的已经够大了,如果再继续增长,岂不是成奶牛了,三个脑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还是免了,不管你是不是借机占便宜,朕对自己足够自信了,无须再增长。”王瑜含笑,打断了他的不良想法。&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这对他杨易来根本不是问题,现在不也是没有反对吗?便道:“王姐胸襟广阔,用抹胸不太好,待我为你设计一个大号胸罩,定然适合你用,凭你的大小,用抹胸不利于发育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女皇帝笑着道:“想不到王弟还有这么浪荡的一面,倒是我此前没有把你看透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道:“我也没有把王姐看透。”嘴巴啧啧有声,感叹一手无法掌握双胸,以前裹在衣服内,还真看不出来,原来是内有乾坤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到了中午杨易才甘愿离开,到了道观里找到陆明德,马上动身来到那抓住可疑人物的现场。被抓到的是一名樵夫,与其说可疑,还不如说是倒霉的路过者,但当下是杯弓蛇影,有杀错无放过,见到可疑之人都要逮住审问一番再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在那山头脚下,杜涛已经在现场,皇上指明让杨易来处理,他只有愤愤然等待,可这一待,居然差不多两个时辰,他如何不怒?想找人出气,可眼前都是他是手下心腹,脑子发热间一揣脚踢中了那个樵夫,当下软软的摊了下来,爬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气,脸色发青。&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这一幕刚好被到来的两人碰见,陆明德十分不悦,此人竟然敢动擅自动刑?办事如此轻率,难怪这次会出事!要若追究责任,此人当数第一个。&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瞧见了杨易到来,他冷哼一声甩过开头,移步走开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慢着。”杨易出了声,慢慢走到了那位爬在地上的老樵夫,见到嘴角流出了血丝,便知已经伤及内脏。&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杜涛与他几番针锋相对,岂会怕了他,转身道:“杨公子何事,我只是负责看住此人,既然杨公子已经来了,我当全身而退,这立大功的机会,不是杨公子所热衷的么?”&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伸手抚着老樵夫的胸口,情知这一时半会是问不了话,抬头目视他,道:“谁允许杜统领动私刑?若此人有生命之危,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存心故意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那杜涛一想便听,马上怒道:“杨易,你休想诬蔑于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淡道:“我没有说要诬蔑你,但你动用私刑,伤及无辜百姓,谁给了你这权利?”&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杜涛冷冷一笑:“我打了他又怎么着,不是还没死吗,不过是贱命一条,难道你还要我给他道歉?”&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道歉就不必了,有道是礼尚往来,你今天踢了人家一脚,就由他踢你一脚,算是扯平了。”杨易将那樵夫拉了起来,朝他笑道:“老人家不用害怕,今天是谁踢伤了你,你去认准了人,狠狠踢他一脚,我替你做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你敢!”杜涛厉色道。&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那老樵夫惊慌道:“各位大爷,只求你们饶了小人吧,我家还有个老太婆等我卖完了干柴换钱回去照顾。”说着双脚跪了下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道:“老人家放心,我们只是问点事,自然会放你走,但此人伤了你,难道不去踢他一脚报复?”&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老樵夫拔浪鼓般摇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望向陆明德,道:“陆大人,这杜涛误伤平民,由我代过,略施小惩如何?”&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陆明德暗笑,扶须道:“皇上既然指明将案子交给你处理,那杜统领犯了错自然归你处置,老夫没有异议。”&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听他说完,杨易便移步走向那杜涛,道:“杜统领,想不到短短两日,我杨易会连续两次给你行罚,这也算是一种缘份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杜涛脸上的伤依然没有消却,此时在阳光照射下还火辣辣的疼,已知道这杨易并非看上去这么文弱,而是有一定的力气,这种力气不似蛮力,这个眼力他还是有的,此人定然练过。见陆大人点头,坐定了他的罪名,不免有些恼怒,后退半步,色厉内荏道:“杨易,我是皇上的表亲,你如此作为,难道想要将人得罪个尽吗,你日后还会再来京都的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微微摇头道:“抱歉,我也只是公事公办,杜统领若自认有错,便甘心受刑吧,这样才算个男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杜涛怒火中烧,拳头紧紧攥住,若这杨易真敢对他动手,绝不会如上次那般被他袭击得手,这次的人大部分是他的心腹,难道还怕他一个光棍司令不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他这副模样早落入了杨易眼中,他杨易虽然不似女皇帝那样要对他保持惕意,但也不会随便迫疯这条狗,却是笑道:“这样吧,若杜统领愿意贴点医药费,这刑罚也不是不可以免除。”&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杜涛听了,微微皱眉,开口道:“好!方才我下手过重,确实有错,愿意出钱给他医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笑说道:“杜统领果然快人快语,既然知错,早认了就不得了嘛,那老人家伤及内脏,不补个一年半载恐怕休养不回来,等一下便要找郎中看,否则审问途中有个什么万一,杜统领也不愿意见到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杜涛眼角抽搐,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足有五两。杨易上前几步接过银子,量了一下,笑道:“杜统领家世雄厚,就这么吝啬,身上没钱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杜统领哼了一声,再掏出了一锭,却见杨易还是一脸鄙夷,他压住怒意再三掏了锭银子,未了,将身上仅有的几百两银票都拿出来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将他洗劫一空,杨易才满意的收回了眼光,感叹道:“杜统领真是大方,这里少说也有几百两银子,我代那老人家就此谢过。”&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见杨易走回去将银钱交到那老樵夫手上,老樵夫开始不敢要,杨易嘿笑道:“老人家不必担心,这些钱是你应得的,若是嫌多,就当作是那人打赏你的吧,那可是金鳖!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老樵夫颤抖着手接过,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也够一家五口子不用挨饿过这辈子了,如何不感激涕零,当下就要拜谢。&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老人家忽要这样,你要拜,就拜那位财神爷吧!”杨易指着后面,笑着说,老樵夫就真的朝那杜涛拜谢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才察觉到自己被敲诈了,杜涛悻然甩袖而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过了一个小小插曲,也要进入主题,那老樵夫拿了钱,知道杨易是好人,若真知道些什么,说得也溜口一些。&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找来郎中确定了此这老樵夫伤势无碍,杨易暗松了口气,生怕这个虚弱的老人家就这样被一脚留下祸根,自此一命呜呼,岂不是大大的罪过。&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在山下附近一座亭子内,杨易负手问道:“这位老人家,接下来我要问的事,极为重要,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老樵夫受了他恩惠,已经感恩戴德,哪敢隐瞒,低声下气道:“这位大人请说,小的知无不言。”&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问道:“老人家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附近山里砍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正是,老朽在这一带砍柴已经十几年了,就这两日有些异常,还被你们这些官爷都不让解释给抓了。”那老樵夫心有余悸,这四周都是侍卫,还有那位面目威严的老者,都是他平日里进城见到一次就低着头不敢直视的大人物,今天这个遭遇,他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以为活不了啦。&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你是说这两日有异常,老人家昨天莫非撞到了什么?”杨易有些惊喜道。&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老樵夫满口无牙,有些语音不清道:“是啊,昨天老朽在山上碰到鬼了,所以提早下山走了,白日撞鬼,我敢说眼睛没有花,的确是鬼啊,吓得我一时不敢下山,真是邪门。”&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深深皱眉,问:“老人家遇见一只什么鬼了?我好奇得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老樵夫想来一阵后怕,如实道:“那是一个厉鬼黑无常,小的生怕它会勾走了魂魄,躲在一处不敢出气,等它消失时方才离开。”&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在他说话间,杨易一直盯着他的瞳孔,并没有异常,可见这老樵夫没有说假话,当即问:“老人家确定没有看错,这大白天的哪天的厉鬼,是否只是全黑衣包裹的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见他脸色凝得,老樵夫惊怕极了,以为自己说错话,只能老实说道:“大人!小的句句属实,看到的确实是一只鬼,手脚轻快,几乎不着地,几眨眼就晃走了,小的活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全身乌黑,脸黑手脚黑!不是黑无常是什么?只是手了缺了根招魂棒。”&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拿的不是招魂棒,可是长弓?”&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老樵夫回忆一下,道:“没有,手上没有拿东西。”两人说话间,陆明德突然走了进来,厉色道:“这个老头满口胡言乱语,什么黑无常白无常,白日碰鬼,这里是官差审问,不是说戏的打听江湖逸闻,打诳言可是要受酷刑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那老樵夫惊慌失措,重得跪了下来,叩头急道:“小的说的都实话,没半点诳言,大人明察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陆明德冷笑道:“你这老头口口声声说见到了鬼,这世上哪来的鬼?何况还是青天白日,没那么多鬼魂!什么全身乌黑的黑无常,分明是混淆视听,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老樵夫嘴巴颤颤,已经语音不散,老泪都流出来了,依然坚决自己所言。陆明德见他还在抵赖,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要踢下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陆大人息怒。”&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陆明德少有动怒,可这事悠关圣上安全,皇帝被剌,在接下来的日子持必会震惊朝野,若不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他就算能保住乌沙帽,也难免会降职,不然他也只能引咎告老还乡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也深为疑惑,从他的观察来看,这老樵夫不似说假话,若他被威胁了,在面对着他们二人说话间必然会瞳孔扩大,但他见到的事该作何解释,说什么黑无常出现,没有拿招魂棒反而一箭射到了对面道观,这也太扯淡了点,就算是黑无常,它算老几啊,敢来人间动一国之君,天下之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就算真的是这个黑无常,他杨易也敢叫他变成白无常滚回地狱去。好歹也是死过的人,对神鬼之事自然会相信几分,不敢说得太绝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小兄弟,难道你就相信他的鬼话?既然他敢说谎,老夫与刑狱部有几分关系,定要将他的嘴巴橇开!来人!将这嫌疑犯押下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当下便有几名侍卫官走进来,将那不断开口求饶的老樵夫拖了下去,场面十分难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杨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敢确定那老樵夫没有说假话,但陆明德不信,只好先将其看管起来,再慢慢理清头绪,用极刑倒不至于了,那副老骨架,再折腾一下就得升天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文&网.ngheng.&!# 第二百零八章 昆仑奴,新罗婢 整整半天,杨易都站在那个山顶上,面前是一个小小的悬崖,约两丈高,脚下是一块乌黑的巨石,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瞧得见一里外的那个房屋前的草地上。#!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站在那里的人,虽然可察,可这个距离,想要射出一支箭,也太扯淡了吧!不过想要行剌当今皇上,除了剑走偏锋,似乎没有其他的途径,要的便是出人意表,不过这射来一箭,始终还是差了一着,没有射中要害,并且被女皇帝的贴向软甲护住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一击不管有没有得手都得马上脱身,从那老樵夫口得探得的信息,杨易脑海中大致推演了整个过程。至于他所说的黑无常却让人费解,大白天的把自己涂黑实在没这个必要,岂不是更惹人生疑?#!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彼时,青龙与白虎赶到山上来,这两人晚点,上午才赶回来,同样跑死了几匹快马,杨易事先跑死最好的马,以致他们慢了些。#!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自从女皇帝遭受剌客后,另两大侍卫受罚,但更为贴身的确保女皇帝周全,不敢有一刻懈怠。#!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两人跑到杨易跟前,止住了步伐,禀道:“公子,这附近一带都仔细搜查个遍,并没有发现异常与可疑之物。”#!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自语道:“若这么容易有发现,这就不是一起有预谋有计划的剌杀行动了,或者当时离开,后面又派人来取走了武器。”#!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青龙道:“这里已经被重重防守,怎会让人再进出?”#!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含笑不语,这个他也想不通,谁敢在皇帝眼皮底下当奸细,或者故意放风?#!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那白虎却道:“不知这里附近不知还有没有人出没,或者可以打听到什么。”#!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摇头:“不必了,这样找是找不到什么线索的。”#!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走罢了,两位长途跋涉,到城内吃点荤。”杨易抬步走向山。#!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后面两人犹豫,青龙讶道:“公子,皇上就在附近,不太好吧。”#!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笑骂:“你两个未必太龌龊了,是吃东西,不是逛窑子。”两人悻然随来。#!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酒馆内,两个大男人叫了一大盘红烧肉,几壶美酒,大块朵颐吃着,全无吃相。其实两人几天没吃过一顿好的,刚回来又要接受任务办事,一刻也不怕闲,现在也不敢放松,兢兢业业,若不是杨易稿赏他们,恐怕都要瘦一圈。#!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则没有心情吃,静坐着,默然思考。#!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像黑无常一样的人?”杨易突然嘿嘿道。#!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白虎侍卫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闻言说道:“公子所说的那黑无常难道是全身黝黑的人!”#!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闻言,沉默一阵,突然醒悟过来,喜道:“没错,就是全身黝黑的人,你们可都见过?”#!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白虎道:“看来公子在京城时少有在京中大街走动,难道没听说过昆仑奴,新罗婢吗?”#!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昆仑奴,新罗婢?”杨易一片讶异,难道这个时代五大洲的商人都聚会武唐首都了吗?这岂不是名符其实是国际大都市,经济文化政治交流中心?#!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青龙笑着解释道:“这昆仑奴,自然是指蛮域的黑人族,他们千里绍绍被贩卖到我们武唐来,就是为了图一口饭吃,力大无穷且忠心耿耿,若是修练了武功,可不得了,能为常人所不能为,是天生的大力士,我们武唐练武之人都比不上,许多人豪门显贵都抢着要,特别抢手;至于那新罗婢嘛,聪明能干,刻苦耐劳,皮肤白晳,也是世家豪门争着要的异国婢女。”#!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他又补充道:“哦对了,公子在宫中时应该见过服侍过皇上的那对双胞胎宫女吧,她们两可都是精挑细选从新罗进贡而来的婢女。”#!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双目清新,霍然起身,笑道:“原来如此,我还道大白天哪来的黑无常,原来是黑奴啊,那老樵夫没见识,自然就认为见鬼了啊。”#!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若说是这高达八尺的昆仑奴,再自从小精挑出来训练至今,武艺高强且力大无穷,再加上出众的射艺,未必不可能办到这等事。#!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青龙一点就明,惊道:“公子莫以为那行剌之人是一名昆仑奴。”#!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点头:“有七八成。”#!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那白虎道:“这个或者好办,联合人手暗访这附近有没有昆仑奴出现,这么大一个人,总不可能完全隐匿!”#!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这恐怕有点难,事发那天这方圆数十里已经被严密的搜查封锁,几个大城小县出入严格排查,实际了宵禁,都一无所获,恐怕已经远遁千里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这话无疑打击了他们刚燃起了志气,就算现在锁定了目标也于事无补。#!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难道真的捕捉不了剌客,这可是皇权极大的丢脸啊。”两人一阵失望。#!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话一转,笑道:“这只是寻常人的想法,在重重防查下,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走了,可我却认为,他极可能就在附近!”#!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两人大为惊疑,这话有点难以让人置信,毕竟谁会这么傻干出了行剌当今皇帝之事还乖乖的找个地方坐下来等官府来抓,虽然那昆仑奴智商不高,但也不是弱智。#!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再道:“此人行动已经受到了事先的严密布置与内里接应,就算官府之中有内应,他也未必可以逃得远,我若是他,按主子的吩咐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躲在这里!”#!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他伸手指向外面,人流密集,商贩走卒形形色色。#!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可公子不是说那人是昆仑奴吗?外貌特殊,岂不是极容易被人发现!”#!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若是第一时间躲起来,也未必有人发现,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且这庐州城内,恐怕也有几家士族官家豢养有黑奴吧。”#!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青龙与白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查!”#!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嘘声道:“回去再说。”#!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两人均是惊讶,那人既然如此大胆,还敢隐藏在这城内,等风声过后再逃,不得不说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可若不是杨易大胆猜测,恐怕真被他蒙混过去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此前杨易还得去这州府衙的牢狱里找到陆明德,以他的官威,行起事来也方便许多,有一事杨易差点忘了,记得让那陆明德不要动刑,可那老不修不知会不会一时冲动给行刑了,可不要整死才好!#!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来到了牢狱后,见陆明德出来,将他拉到一旁便说出自己的猜测,对方微微沉吟,最后点头。#!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见左右无人,将嘴巴凑近杨易耳边:“好让杨小兄知道,其实我早就看出这老樵夫并没有说假话,此番作为不过是做出来给人看,你也看出了,这次行剌事件中必然有内应,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打听到,而这个老樵夫暂时不能让他走了,已经派人去通知其家属,待逮到这内应者与剌客时方可让他走。”#!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陆大人看着办。”#!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陆明德知道这小子的意思,是借此机会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而他虽然不会袖手旁观,可主动权却交到了他陆明德手中,把首功给了他,大叹这小子有义气,老脸感动。#!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扯着他道:“杨小兄,今天刚传回消息,那边押送流寇的人马已经开始起程了,但只带去了几百精兵,老夫担心有出什么意外,你若是有时间,在这个紧要关头,带一支援兵过去。这里就交给老夫吧,不会令你失望。”#!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才蓦然想起一事,心中未免不安,马上点头答应了。望着他嘿嘿而笑的模样,突然察觉到,这老头子是不是笑得特别的淫?#!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他疑惑不解的走了,此番再赶去杭州方向,相信不会再进城了,在半路汇合,只带了青龙一个人,还有三百精兵,多是火器营的好手。#!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之所以同意前往增援,他走时已经推测那明道不会就此罢休,明的不行势必来阴的,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既要确保万无一失,仅仅只是猜测杨易也要走一趟。#!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时候不早,杨易在军营中招集齐了三百精兵,跨越上马,朝杭州方向去。#!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这路上,青龙加快步赶到了要杨易面前,并行而来的还有几位百夫长。青龙道:“公子何以这么赶时间?”他以为杨易是想要利用职业之便,想要见某个姑娘家。#!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凝着眉,朝那几名百夫长道:“传令下去,全军再加快步伐,在今晚之前要赶到杭州境内与宋副将他们汇合!”#!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乖乖,青龙暗骂自己嘴巴臭,不问还好,一问马上又加快了进程,几乎所有有些怨言的士兵都对那个嘴巴晦气的侍卫心生不满,只希望他接下来不要再问这种问题。#!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得令!”三名百夫长喏一声。#!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在太阳下山之前,一众人都没有歇怠,带来的水都喝得了一大半,这路程虽太远,尽是平坦的道路,甚至更多的是下坡路,可这长时间不休息的赶路,却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尽管是这些经过长期训练的士兵,杨易给他们的要求是汇合之后方可休息,没有多余的考虑,他也并没有去赌万一赶到时已经没有了休息机会,与其这样半途休息拖延了时间岂不是更糟糕?#!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他此时想起了与陆明德对话时他的眼神,十分不纯。想破了脑子也想不通这老货的想法,那陆小姐已经回金陵了啊,没理由还会碰到才是。#!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一直有个给自己的忠告,千万不要忽视一个老人家特别的眼神和语气。#!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百零九章 埋伏 宋副将一等将士押着几个封闭几乎不透风的铁厢子,从官道上朝东北面行进。铁箱子里面自然是流寇重犯,为免憋死他们,自然也留几个通风的小口,但如何天气下,憋在里面的难受劲可想而知,想死都死不了,无疑精神上的折磨。#!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也是那位王执行司的主意,此人心理阴暗可想而知,据称这样做是为了之后的审讯工作,至于语言不通方面相信他们会解决。#!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带着骑马的宋副将左右巡视,派出去的斥候还没有回来,而一行中唯一的辆马车里不时传细啐的谈话声,时而惹一众士兵投去注意。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据说是陆大人孙女的姑娘今日竟会恰巧的与他们同路,李小姐生了亲近之意,邀请与他们一并同行,一路上也多了些照应。有这么多士兵,陆家小姐自然不会拒绝,也了省去了其父母一丝担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车厢内,两女活题越来越多,一扫长时间奔波带来的心理不适,说起来两人也算是年龄相仿,李师儿早听陆大人提起了其孙女,早有意认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天一见如故,如何不喜逐颜开。#!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笑道:“陆小姐今日才离开,可惜了,前日杨公子才有急事离开,不然我以为他会与你一同回金陵。”#!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陆家女郎黯然道:“他走之前也没对我来,若不是李姐姐告诉我,还以为他与姐姐你在一起呢。”#!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陆小姐怎会这样认为?”但李师儿心思敏捷,猜想是前些天杨易应赌局那天被她瞧见了,不免生出些误会,她也知道当日杨易赴局是因为她,本来她也以为杨易胜后会以陆家女郎为条件跟那明道开口,这样的结果陆萧儿未免会有些失落,以至于几天都没有去寻杨易,今日恰逢这随军李师儿,才知晓了杨易已经因急事离开了,当然一个女子有什么理由要求男人撇开公事去优先乎她,那次的赌局亦是如何,她心上也不敢有什么怨言。#!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又补道:“陆家小姐不要想过多,杨公子其实不是希望你嫁给那个明道的,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考虑,还没有取得皇上的信任,他也不做不了什么事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陆家女郎强颜一笑,道:“李姐姐是否认为我是个恬不知耻的女子,明明有婚约在身,还要把心放到别的男人身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微笑道:“当今之世,礼仪大防已过于松懈,你若追求自己的幸福,何必在意那么多,你家人是否也不同意你下嫁。”#!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见她点点头,又道:“既然谁都认为你不该嫁到明家,不是更好么——”#!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她也不知怎么一见到这陆家女郎就心生怜意,几番出言安慰,还要为杨易美言几句,解释了当日与杨易一起带来的误会,全然把前日被杨易言行非礼的事给抛于脑后。#!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谢谢姐姐,这些我都晓得,只是叹人生不尽人意。”#!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看来陆家小姐过得并不开心,都是那么臭男人惹的祸!”#!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前方斥候赶回来,在宋三面前翻下马禀报道:“禀将军,前方两里均无异常,属下只是探到了那个荒谷便没有再深入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宋三皱眉道:“终于要经过那里了,那深谷是必经之路,也是此行最为凶险的地方,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容有失!”#!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王沼骑马上前,朝宋三道:“宋副将莫非以前前方有埋伏?”#!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宋三道:“此行凶吉难测,但凭那些人不会让我等如此轻松就将人带走足可看出,十之七八!”#!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另一名将士道:“大人,增兵已经赶来,是否要与他们汇合后再走,里外有个照应,相信会更安全。”#!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先走两里路,探明情况再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遵命!”#!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一路行进了那条荒谷前,四周皆是崇山峻岭,丛林障目,阳光都被遮蔽了不少,一众士兵们都感觉到一阵阴凉之意。#!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宋三当下一摆手,后面众将士均停了下来,望着前面昏暗的树林入口,心底升起一丝阴霾。#!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派出的斥候进入已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出来,心底那一点担忧逐渐变重,万一有一丝不寻常,他宋三都不会冒进,如今可真是举步维艰!因为他们此行带来的人不多,虽然善于防卫,可敌人在明己方在暗,若有势力伺机下手,定然会探明我方实力,这些对宋三来说都十分不利,若这次任务出现什么闪失,他都得拎着脑袋回去,别想再混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王沼走过来担忧道:“宋大人要不要再派一名斥候进去查探。”#!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不行!”宋三凝重道:“看来王执行司不是行军法则,斥候若无音讯,则说明前方凶险,怎么能此轻草率行事,漠视士兵生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那现在该怎么做?”#!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眼前只有等!”#!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王沼惊愕道:“万一等到天黑支援还没到该如何,万下入夜还没有到城镇驿所,岂不是更加凶险难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宋三对此人几番左右自己的打算有些不满,也不过是个随行的,若换作其他人,早就判他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岂会让他在面前聒噪!#!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王沼稍安勿躁,本将自有计较,倒是你在此大惊小怪,万一扰乱了军心,更不是更让敌人有机可乘?”#!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王沼悻悻闭上了嘴,自觉的走开。#!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时间慢慢流逝,宋三也处于天人交战中,是走还是留?按照他的计算,支援恐怕要到天黑时才能与之汇合,恐怕会再增天凶险。若是饶路走,则可能会错过汇合援兵,同样凶险。#!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太阳慢慢西下了,最后宋三一咬牙,喊道:“全军待命,准备出发!”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然后他骑着马,走到李师儿的马车前,朝里面道:“李小姐,我等准备了几十兵马让你们从走别的道路先走,此行凶险,为了李小姐安全,只好这么这办。”#!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从窗口探出脑袋来,说道:“我李师儿也不是第一天随军出行,更不是第一次遇到危险,岂能置众将士不顾?”#!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宋三道:“李小姐不为其他,也要为里面那位陆家小姐考虑,她是无关之人,不要扯进来为好。”#!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深深蹙眉,最后叹息道:“好罢,但愿宋副将能凯旋而归,我们在前面驿站等你。”#!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目视着马车从另一条小官道疾疾而去,有两名身经百战将士相随,他也无须担心什么,倒是自己一行人,这一关恐怕难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刻用来形容他的心情再贴切不过,有时候为了使命,必须要有所付出和牺牲,这便是他们军人的归宿。#!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他再次整顿队伍,随之抽出手中大马刀,大喊道:“出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与此同时,在另一条道上,一辆马车疾疾前行,赫然便是李师儿一行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陆家妹子,今天让你牵扯进来,实在抱歉,不过放心,我李师儿会将你安然无恙的送回金陵。”#!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陆萧儿不太明白她所说之事,但也不会多嘴过问,这条道路不如官道上的平坦,这样的颠簸下令她肚子翻滚,脸色苍白,只是微微点头,不说话。#!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朝外面的众将士道:“加快行速,一定要提前赶到驿所,最好提前些与前来的援军汇合,此事个攸关宋副将与一众士兵兄弟的性命安危!”#!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外面众人如何不知,不消她说便已将行速提升到最快。#!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见坐在车厢内的陆萧儿已经趴了下来,脸色像纸一样苍白,有些不忍,道:“陆家妹纸若想吐尽量吐出来吧,这样会舒服些,那里有桶。”#!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陆萧儿艰难的来到那铁桶前,整张脸凑了过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在太阳下山之前,在李师儿的催促下,一众人终赶到了目的地,一座叫水木镇的驿站前,李师儿扶着陆家女郎下了马车,在驿站前稍作整顿。#!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未了还朝两名将士道:“不若我们先留陆家小姐在这里,留几个士兵看护,我们要以最早的时间与支援汇合。”#!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两名将士都明白她的意思,也不说话,突然见到前面方奔来了一匹快马。马上的人是青龙,认得几人,停了下来,问道:“为何只有几位?”#!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大喜过望,激动道:“青龙侍卫来了,支援已来,宋副将他们现在已经身陷埋伏,急需增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大概知道是什么回事,青龙马上驱马往回去,马蹄上扬,转眼消失在视线内,过不了片刻,一大队兵马往这里行来,带领者是杨易,这支支援精英尽出,装备也更为精良,若再加一个出奇不意,由他们代为护送,这次使命则无虞。#!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见到来人是杨易,李师儿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有此人在,他还担心个什么,倒是那陆家女郎,骤然见到了杨易后,脸色竟好转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来不急说旧,杨易翻身下马,问道:“宋副将押着流寇闯入了有埋伏的山谷?”#!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点头:“此事说得也不好解释,还是先行支援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一旁的青龙大声叫骂:“这个宋副将算什么人物,敢如此轻率行事,难道不知此次任务之重要?还要贴上一众士兵的性命!老子要砍了他——”#!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 第二百一十章 袭击又遇袭击 宋副将一行人进入了幽静的山谷后,阳光一下子被掩蔽起来,谷里四面是高山徒壁,长满树木,许多看不见的死角、暗角,黑黝黝一片,走这条路,来时还好说,这可回去时,就仿佛过鬼门关,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漫延,手中的武器紧紧攥着,以防突发的意外。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王沼十分气恼道:“这个鬼地方,早该一把火烧成颓地,如此岂不是提供给匪贼杀人越货的好处去!”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宋三道:“烧光了也一样,若长满杂草反而更容易偷袭。”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爷现在很不自在,快点走完这段路程,若有出现什么闪失,你宋三当数第一罪!”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王执行司还是安静点,你以为立功是这么简单的事儿?还是抄紧手中的家伙吧。”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一处山林中,一双眼正注意着下方众人,此人便是明道,在这里已经伏击已久,总算等到猎物来上勾,本来以为他们会饶路走,看来那边的人马可以马上赶来回来。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此时的他全身裹在黑衣里,静待时机,此次带来了三百突袭手,有强弩在手,用于偷袭杀伤力绝对比火器还要好使,强悍数倍不止。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此刻只要他暗号一发,下方众人都得变成剌猬,只是现在还不是下手的好时机,先断掉他们退路,再来一个一窝端。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突然间,宋三扯动缰绳,停止前进了步伐,暗生疑惑,这里也未免太安静了吧,连一个飞禽走兽都没有?若有生人,不可能没有动静才是,除非不久前已经有人来过,而且人数绝对不少,并且还没有走!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他本想放手一博,可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时,他也绝不会死坑,置己方于险境!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马上大喊道:“全军后退,离开山谷!”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所有人都来不及想发生什么事,均第一时间听命后退,在转身往回走时,突然间,一阵震荡声,山坡上滚滚巨石而来,直接堵住了去路。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在下一刻,无数流箭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射来,许多人提起手中武器格档,举起了盾牌,有的士兵甚至躲到了铁箱子周围,堪堪躲开了这一轮的袭击,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中箭,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喉咙呻吟。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宋三等几个好手迎箭而上,锁定了埋伏者都在半山腰上,大喝道:“走!往前走,不许后退!”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明道见到下方众士兵败象已民露,人数的确是他调查的一百多人,并没有少,可偏偏就如此轻易就得手了,足足折损了一半,只要再来一轮袭击,相信胜利在即,可心中却产生了一丝疑惑,这个宋三莫非真的这么平庸?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凭此时的地利,他们想突破重防已经没有可能,因为这已经是一面倒的屠杀,埋下的陷阱都足够他们喝一糊,接下来便毫无悬念,他也没想到得手会这么轻松。若真有诈,除非这些人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来给自己使诈!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他朝身边几个得力助手使了个眼色,散了开去。在山谷口,便是他们有绝路!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等杨易的人赶来时,眼下已经天黑,路更不好走,但一路来此均没见到宋三等人,用膝盖想便知是遭到埋伏,只是现在才赶来营救是否迟了?也无怪青龙大发雷霆,此人若不是独行专断,擅自行动给敌人可乘之机,眼下汇合再对敌胜算也多出几分,何至于这般田地?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来到山谷前时,前面一片却是静谧。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率先停了下来,望向那重重的树木,惊疑不定,一个都没有活着出来?不至于这么惨烈吧!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彼时,山谷里,明道脸色发青的望着面前,空荡荡的石箱,里面一只鬼影都没有,在与对方最后的交战中,虽然折损了一部份,可胜在将对方全剿!只有五六个将领逃脱掉,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甘愿附出这么大的伤亡以换取自己来上当!那所谓关押着十几名流寇的密封铁箱空空如也,如此被人虚晃一枪,他如何不怒!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在他眼皮底下,居然被那些人偷天换日将真正的流冠暗中移走,花这么大的力气引自己上当,他无论如何是吃不下这个亏!更重要的是回去后他也无法交待,就算他爹权势如何大也保不住要被军令处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山谷外面,众人面面相觑,均不知杨易如何打算,是进入一探究竟,还是撤走?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师儿相随而来,忽然蹲下身子,指出玉指沾了沾地上,手中有一丝血迹,还未干涸,他疑道:“莫非宋副将他们都逃脱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小姐,你此前所言便是现在这副场景?”杨易的冰冷声音传来。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见李师儿起身,歉意道:“虽然真正的流寇被暗中移走,可小女子也没想到,宋副将他们为了使敌人上当,使出这般苦肉计,恐怕折损了不少兄弟!”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冷笑道:“我很佩服宋副将此人的谋勇,没错,上面交待,这些流冦的生死都很重要,不容有失,可失一百多名士兵的性命做代价?未免太视人命如草芥?这岂不是让所有一心守家卫国的士兵们心寒,只了任务与使命,他们的性命可以随便被支配?”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师儿默然,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那青龙更是不忿,一直黑着脸,突然间前面的山谷响起了连窜的夜枭的惊叫,十分突允。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大为皱眉,本以为自己来晚了,虽然实际上是宋三等人自作主张,没有等他们来支援便只身闯险,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可想而知,可没想到那方敌人还在谷中未走,他满脑子怒意未消,拿正好可以拿来发泄!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举手一挥:“走,所有人分散潜进山谷,不可惊动敌人。”最后补充一句:“女的留下。”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靠着微弱光芒,一步步潜入山谷,受过潜伏训练的众士兵早已形成埋契,而杨易在这方面更是好手,最早一个进入到谷中,并且看到了那还留在原地明道诸人,远远见到了明道那张熟识的脸庞,脸色微微一变。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想不到此人会亲自出马!再看其他,躺在地上的成堆的尸体,却没有发现宋三与其他几位将官,如李师儿所说的,他们都已经逃生。这正是他所怒的,还道那宋三是个人物,这上百条人命本可以避免,偏要自作主张把手下推死路上推,那些人都是有妻儿娘生有爹养的身肉之躯啊!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青龙跟在杨易旁边,细声道:“那铁箱里没有找到要的人,那明道想必不会擅摆某甘休,或者开始谋划下一步。”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又恼怒的说了声:“不过本爷爷很不爽那个宋三,凭什么要为此贴上百名兄弟的性命!此人定然知晓是皇上亲自下的口喻,无论如何都要将流寇抓拿回来,否则他怎敢作出这种牺牲!”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淡淡道:“就因为圣喻么,此人不拿人命当回事,那别怪我不拿他的人头当回事!”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公子,那明道与你素有过节,你与陆家女郎有情有义,便是此人一直横加阻挠,可恨之极呀,下个月便要迎取陆家女郎过门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哪不知他话中有意,磨了磨牙齿,斩钉截铁道:“青龙大哥说得没错,我以前之所以步步为营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皇上的绝对信任,没有权力在手,不管你以为本公子喜欢被人当着你面要抢你的东西,今天我要干死他——”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青龙咧嘴一笑,暗赞这才是大丈夫,尽早都要你死我活的,何必顾忌太多,能揪住机会便要把人往死人整,快意恩仇!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不知公子如何下手?”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他们估计到天黑才走,否则也不会在这里逗留这么久,也不必跟他耍过多花招,待会你去号召所有火器手,集中火力,对准目标往死里打!”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说起来明道等人所站的的位置便是最为空旷的所在,正好适合半山腰上的伏击手突龙袭,眼下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再恰当不过。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青龙嘿嘿一笑,说了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本爷最喜欢耍这招!”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夜色渐渐笼罩大地,黑幕降临,气温也随之下降,在夜里虽然适合偷袭,可也极容易暴露自己,因为你不清楚当下环境,一旦引出什么风吹草动就有可能打草惊蛇,所以杨易也顾不得这么多,传达下去的信息便是让所有人对准目标,找好自己的位置,往下面的活人扫视便是,此次带来士兵中有一半是火器手,足有一百多人,都配备了新式的火器,威力大,射程远,且精准,几乎可以媲美弩箭,这便是杨易所持,因为这是第一次将这批他助李师儿设计的火器搬上战场御敌,正好可以试一试威力如何。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若是弩箭射击,虽然威力极大,但却有一个缺点,稍微有些反应能力的将士都可以躲避开来,但火器则不,往往在你还未意识到危险时,子弹便已经穿体而过,若正中要害,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战场杀器。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暗号一发,夜色下树林里蓦地响飞出了几只受了惊吓的乌鸦,振动的翅膀拍拍作响,这突允的异动,在夜里尤显得醒脑。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收拾完现场,明道准备撤退时,突然一惊,脸色大变!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有敌袭,撒!”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 第二百一十一章 痛打落水狗 如杨易所料,一连窜的袭击,对方拆损了一大半,那明道岂会这么容易受袭,第一时间躲进了铁箱里,同时也还有其他几个明显是将士的男子也躲了进去,其他的死伤大半,有些已经四散开来,一场混战开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半响过去,杨易这方损失一些人手,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些人的反潜伏能力,近身博击火器不能发挥作用,在夜色朦胧下掏出匕首近身肉博,靠的都是在战场中活下来的直觉!#&#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也加入战局,收割掉十几号人的性命,而纵观下方,除了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呻吟不止外,那些躲避及时的人不知去向,火器虽然发伤力大,但实在是太笨重了点,并不适宜拿来常规作战,对杨易来说,这玩意只是雏形,想要靠它所向披靡,还早了点,没发展个百几十年根本不能大规模投入战场,偷袭完一轮后,已经不能发挥作用了,所有士兵都抽出腰间武器进行最后的鏖战。#&#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次偷袭完全是靠着地利与夜色,不然杨易怎敢轻易下手,再加上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对方只能悲催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将最后一人结果掉,收到信号后,杨易领着人朝那马车铁箱走过去。等到杨易等人靠近时,却发现那些铁箱子底下空空如也,人不知什么时候逃掉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也在杨易的意料之内,夜色渐黑,那些人也知道火器想要再有第二次轮攻击不太可能,觎个空隙逃掉正合时宜,好汉不吃眼前亏嘛。#&#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蹲下身子瞧了会,便有人举来了火把,把周围照了个光亮。#&#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此时外面等人也走了进来,见到满地尸体,那李师儿禁不住不阵反感,其中多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士兵,面对胜利,他们没有一点振奋之意。#&#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他们的家属安抚都是一个问题,无外乎这世上多出几个孤儿寡母,想到这里,这才是杨易愤慨的原因,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大好心肠的男人,可眼见自己等人赶到后,他们或者就不用死了,就感觉到一种罪恶感,愤那个宋副将为了完成使命,竟然拿这么多士兵的性命当代价!#&#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走出外圈,突然发现了什么,朝杨易喊道:“公子过来看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是血?”杨易走过来,脱口而出,然后笑道:“看来那明道是受了伤了,恐怕走不远。”#&#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很文艺的说出一句:“穷寇莫追!”#&#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放屁!”杨易粗了句粗口,传到了寻边李师儿那里,一个妙目溜溜的往这里望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叫痛打落水狗!”杨易笑着纠正道。他回头瞄了所有人一眼,掏出火器,吩咐了几声,便与青龙往树林里去,这种私人场面不适宜让别人知道,所以杨易只与青龙一人出来,只为了对付那面道,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也早该失散了,因为这次跟踪的只有一个人的行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凭着出色的跟踪侦察能力,一路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就此失去了对方行踪。#&#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人呢?难道跳崖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微四周巡视一眼,孤疑着道:“如果跳下来不会死的话,极有可能。”#&#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两人站在岩石边上,往外面瞧去,一股寒气从深不知底的崖边涌上来,微微渗人,下面应该是一条河流。#&#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真的跳了!”青龙见杨易的神色,惊讶大呼。#&#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从上面涌上的气流中,他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这个味道虽然微不可察,就算青龙也闻不到,却逃不过他的嗅觉,这就说明了的确有人在崖下面,不过却不是崖底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此时他盘算着,下面躲着的人到底是何人,他自然没有凭着嗅觉就能够判断何人的能耐。若真的是那位明大公子的话,还真不知要怎么对付他,之前也料到这人没这么容易就死,也没想过要真的整死他,但留点深刻印象还是必要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大人,你知道有什么办法把一个无路可逃的人往绝路上逼,逼到他无还手之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骤听得杨易这话,青龙回过神来,疑惑道:“公子此话何意?”顿了顿,惊道:“难道……发现了那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笑而不语,伸手作嘘声,另一只手按下面指去。两人退后几步,远离了那地方,以免惊动了下面的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回公子的话,若说要迫人上绝路,不无乎用武,或者用药,前者费劲点,后者十分轻松,但却少了些乐趣。”#&#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我只要后面的乐趣即可,不过又是用药,是不是太没新意了,青龙大哥好歹是大内侍卫,能不能有点出息?”#&#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每次听见公子犀利的言辞,青龙都眼巴巴无话可话,只能讪讪一笑,挠了一下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好吧,属下这就亲自下去将那人生擒逮上来,任公子处置!”说罢大步走出,就要纵身跃下去,听杨易说得这明白,已确定那人就藏在下山岩缝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等一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听见后面杨易的声音传来,回头问:“公子还有何吩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无奈道:“夜里不便行事,危险难测,还是用药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咧嘴一笑:“实话告诉公子,其实在对付女人上,用药自然是王道,但是这的确才是属下的本领,武艺只是半路出家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谨慎点,小心那人出暗招。”#&#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点头,走到了崖边。正在此时,外面的崖壁上突然跃上来了一个黑影子,嗖嗖几声几件暗器朝青龙射去,后者灵敏的躲闪开,那全身黑衣的男子随即跃向了杨易,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手中多出了一把短刃,寒光一闪,袭向了杨易。#&#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后面的青龙惊叫不好,追了上来,可那人去速太快,根本来不及,那人身手不错,虽然未必是青龙的对手,可绝对能对杨易造成伤害。#&#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极为淡定的纵身后退,右手伸起,对准了那黑衣者,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可这身形,这眼神,已有几分肯定,便是那明道,此人不胆文采过人,武艺上也有不俗的实力,这次差点让杨易认不出他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他手中的暗器正是那根极似箭弩的新式短火器,一个黑黝黝的孔往面朝,对准了明道,他只希望这个明道有识货,敢冲上来受死,还有一小段距离,杨易担心射得不准,引其上勾。#&#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可便在这紧要关头,那黑衣男子察觉危机,暗哼一声,又以极快的向右闪,朝森林内奔疾而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只听得“嘭”一声,染黑的树林里空前的死寂,只剩下悬崖对面嗡嗡鸣响的回音。#&#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被吓出了一声冷汗,奔走上来,目视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问:“死了没?”#&#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我是走火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怎么会没有!”青龙大为可惜。#&#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因为这是火器,而不是箭弩。”杨易也懒得向他解释,他当时来不及思考,掏出来的只是火器而不是袖弩,不然会更会精准,这小型火器轻巧是轻巧,只能作为防身用,防卫的范围只在几丈之内,因为没有膛线,射程过后会发生偏离,命中的概率非常低。#&#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夜捕 听到了这边的响声,传得极远,惊动到了那边的将士,李师儿不让须眉,带头引着一票人找来了,见到两人愣愣在原地,飞快的走过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你们……怎么回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平反倒问了句:“李姑娘,你设计的这东西,十丈之内有几成命中率?”!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什么叫这东西?李师儿听得极不舒服,好似在怀疑她的杰作,恼火道:“我早测试过,十次有五次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么高!”杨易很少用这东西,也怕它走火,只有极少时候会装上火药,没想到会有这么高的概率,那方才岂不是有一半的机会命中对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怎么,瞧不起人呐?”李师儿瞥开眼眸,很是不满道。!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走动几步,转而朝青龙道:“找些人在附近一带搜索,我猜测此人应受了更重的伤。”!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倒是且听且从,却有些疑虑,道:“此人极为危险,让手下士兵布置搜寻,恐怕会造成伤亡。”!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玩味的笑了笑,正义凛然道:“谁让你们去抓什么敌人?那位可不是敌人,是大名鼎鼎的明都尉呢,谁敢抓他呀!嗯……这样吧,所有人都找多些火把来,我们要进地毯式搜寻,明都尉现在有伤在身,一刻也不能耽误!”!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青龙立即醒悟,深为佩服这公子的智谋,应了声去招集士兵。!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等等,先回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又听见了杨易的叫喊,青龙马上跑回来,杨易凑到他耳边细声说了几句,后者咔咔干笑了起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静静的站在一处,见两人你来我往,不知在搞什么鬼,等那青龙走后,才忍不住道:“杨公子,今天之事,害得这么多弟兄伤亡,我很抱歉,甘愿回去请罪,方才从死伤的兄弟中搜到了几个活下来的,正在及时作医治处理。今晚这事,既然有敌人漏网,也都罢了,眼下当务之急,应该第一时间与宋副将他们取得联系才是。”!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道:“你派几个人去吧,估计他们极可能到达了我们来时的驿站,眼下,还有件要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什么要事?就为了那个明道。此人杀害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死了最好,找他干嘛!”李师儿语气冷冰道。!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不以为然,道:“我不找到他才是真正的死不了,趁他现在有伤在身,落在我们手中岂不是更好!”!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让你抓住了又如何,你能入他的罪吗?还不是得恭敬送他回去!”李师儿极为讨厌那人,又补道:“除非落到你手中你将他整死了,不过谅你也没这个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话把杨易给吓到,想不到这位李小姐心思还这么歹毒,说到要将那明道整死,他还真没想过,也不是不敢,而是考虑到其他方方面面,就这样将他整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杀了这关键人物,这就好比扔下一个定时炸弹,何必给自己找事端?!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说到底杀人只有野蛮人才做的事,落到你手中任你宰割,这样整死有什么意思?私人恩怨先搁一边,留此人对他还有用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不要开玩笑,我怎么敢杀他,我还要将他完完整整送到其父明大将军眼前。”!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也不笨,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那些流寇还未送到目的地,充满着未知因素,此刻若这个明道落在自己人手中,让那明大将军得知,难免会投鼠忌器,更能确保此行能够安稳的将审讯流寇一事划上句号。只是今晚因而送出了这么多士兵的性命,十分不懑,没想到那宋副将会出此下策,但此行偏又是危机四伏,使命更是重中之重,就算出现伤亡也在意料之内,没料到这么大而已,此人顶多受些刑罚处分,或者降职,但却在皇上那边留下印象,却也值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两人说话间,整个树林周围已经亮起了一点点火光,极大范围内骤亮。!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士兵们已经分散开来,在树林的四处喊:“明都尉,你在哪里,你父母都很想念你,你快点回家吧!”声音此起彼伏。!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愕然失笑,俏生生地白了要杨易一眼,知道这是他出的馊主意,好好的搜寻,却被他弄成了寻找走失儿童。猜测那明道若听见了,会气到暴跳起来,被发现。!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摊摊手:“找个地方坐坐,静等吧,我猜那明道必然会现身。”!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我不信,凭什么这么笃定!”!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那打赌吧,他现在藏在某处,我们若一味的纠缠不走,而他若是有伤在身,不能久等,失血过多就能夺他的命。我既然已向他摊牌,他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若不出动现身,他只有等死一途!”!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两人虽然在这次的行动中是死敌,有过交战,还差点命丧在对方手里,可彼此若坦开身份,那也是同为朝廷效力的自己人啊,杨易的确没有理由要阴他一把。如李师儿所言,因为他不敢!!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次逃脱的人中,应该不止他明道一人,那几个人也正在回头寻主,明道应该还有自恃。此次被迫落在杨易手中,总比横尸荒野要好。!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怪也只能怪此次准备不周,不知会有黄雀在后,得意忘形太早了,说到底也是这明道经验的缺失,不够老练,才被杨易暗中来了一记,赔了夫人又拆兵。!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月色如梭,透过空隙照在了地上的岩石,闪着幽光,树林里偶有几个萤光虫在飞,若不是因为人多,李师儿会害怕,此时忽一阵发冷,身体微微发抖,身边只有杨易,走出几步便是峭壁,望着眼前闪烁的荧光,幽幽道:“小时候听大人说,在有萤火虫的地方,那地下都埋葬着将士的尸骨,荧火虫是黑夜的精灵,会指引它们的灵魂找到回家的方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道:“还有这种典故?想来是你们家大人编出来骗小孩的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微噘着嘴道:“我相信了好多年,至今仍愿相信。”伸出捧着一只飞到手上方的萤光,轻轻放手,萤火虫向上飘飞,一点点,一闪闪,越来越多,有一种凄凉美。!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只听她继续幽幽道:“我的一个年长的哥哥,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是战死在了边关战场,那时经常盼望那萤火虫会指引哥哥能够回家。”!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听后,半响,忽然说道:“难怪我家中以前这么多萤火虫。”!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见李师儿投来一个惘然的眼神。呃……这的确是一个很冷的冷笑话,并不能打破她渐渐冷却的心。!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他有些汗颜道:“原来我们家来了这么多鬼。”!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噗——李师儿领悟话中的意思,轻描淡写的笑了一声,随后说道:“你家哪有什么鬼魂,你们杨家是军将世家么?有过从军战死沙场的子弟么?萤火虫只为埋骨战场的士兵们指引方向,那些纨绔公子,达官显贵怎么死都没这资格。”!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就如今晚那些死伤士兵?”杨易忽嘲道:“我看倒不必指引他们回家方向,谁害死了他们,直接引去索命最好!”!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对不起。”李师儿再次歉意道:“那宋副将,以我的了解,虽然此人寡断独行,可也不至于拿众多手下的性命作赌柱,想必其中另有隐情,或者有他人煽动。”!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不置与否,错犯下了,不过过程如何,都不能否定结果。!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 第二百一十三章 躺着也会中枪 过了小半个时辰,那边才远远的传来声音““找到了,找到明都尉了!”印证了杨易的猜测,那人的确了受了重伤,不然也会冒这个险,但起码还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否则此人只有暴尸荒野的下场。!.ngheng.&杨易霍起来,说:“走!”李师儿岂敢留在原地,一阵阴森森,忙拔腿追了上去,紧跟在后。!.ngheng.&突然杨易一步,嘭一声,一脑袋撞上了他后背,后面“哎呀”叫了一声。!.ngheng.&转过脸,见李师儿揉着额头,道:“李小姐没事吧?”又说道:“刚想起到一事,不知道李小姐就在身后。”!.ngheng.&李师儿蹙着眉道:“什么事……”!.ngheng.&杨易道:“哦,是这样的,李小姐是一直与我随行的吧,不知能否答应个事。”!.ngheng.&“说吧。”李师儿瞥开眼睛道。!.ngheng.&“嗯,此事很简单,呆会你在我身边时,无论发现我要对那明道做什么,都不能有异议,并且要守密。”!.ngheng.&李师儿有点狐疑,却道:“管不了你想动什么心思,别整死人就好。”!.ngheng.&“这就好,有些事我也不想避着你,不然怎能叫好搭档呢。”!.ngheng.&李师儿听了啐道:“谁跟你是搭档了,不知所谓!”!.ngheng.&两人来到树林外,一处天然石缝里发现了明道藏匿的所在,倒是此人被发现后没有杀出血路逃跑,而是束手就擒了,这与杨易的引诱有很大关联,知道杨易并无杀他之意,只要他几个心腹干将回来,他也有自保之力,当然也会有一人单独去搬求兵,岂会落后杨易手上,任其宰割!.ngheng.&所以只有今晚才会落到杨易手中,明天便有人来接他走!杨易来到时,那灰头土脸的明道被有一些有急救经验的士兵包扎止住了身上的血,脸色阴沉,穿上了黑衣那张帅脸还是隐瞒不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大人物便是明都尉,此人手握重兵,将来必然是个坐镇一方的大将级别。!.ngheng.&由于身上中了弹药,务必要动刀子,来到时杨易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大吃一惊道:“明都尉何以如此狼狈!这都是谁干的?”!.ngheng.&明道阴郁的瞥他一眼,一言不发。!.ngheng.&杨易走近道:“看来明都尉伤得有点重,急需治理,不然留下病根可不好,这里气候潮湿阴冷,万一寒气入体,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还是移步到附近驿站吧。”这话却是对在场众人所说的。!.ngheng.&明道依然闭着眼一言不发,凭他的体质,还不至于被一个小小的伤势给病倒,静看杨易在耍什么把戏,直觉自己的人将要赶来,也不怕他耍花样。他若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大可将自己困在这里,不出两日,神仙都活不下去,由此可以断定,他不敢下杀手。!.ngheng.&“来人,抬这明都尉走!”!.ngheng.&“慢着,我可以自己走。”明道终于发话。!.ngheng.&“咦,明都尉原来还可以开口说话,看来本身体质也不是一般的好,还能撑住,虽然我不知道明都尉如何中枪的,极可能是方才我们的兵马与山贼撕战时明都尉刚好路过,躺着也了中枪,真是时运不济,下次听见枪声时一定要及时躺下!”杨易谆谆叮嘱道。!.ngheng.&明道冷哼一声,闭着眼睛。!.ngheng.&杨易笑着说道:“不过有时候躺着也会中枪,明都尉就是一个例子。”!.ngheng.&待众人移离森林,朝外面走,杨易现青龙落在后面,杨易朝他道:“青龙大哥,你可懂得穴道?”!.ngheng.&“穴道?”青龙深为佩服杨易的见识,这等高等武学不是一般人懂得,都以为是治病的,却不知也能害人,便道:“自然晓得,只是有一段时间没练,恐怕有点生疏。”!.ngheng.&“不会失手就行。”杨易道:“那有没有一种穴道,点了之后会令男人从此无法自勃?”!.ngheng.&“什么!”青龙大惊,仿佛对杨易重新认识,居然这么阴狠!他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岂不知那方面的能力对一个男人来说比天还大,若是失去了,那还是男人么?比死还痛苦,这公子爷居然动这方面的心思,目的便是要废了那个明道,此心不可谓不歹毒,无毒不丈夫啊!!.ngheng.&“到底有没有?”杨易严肃道。!.ngheng.&“有是有,不过公子真的要这么做?”青龙迟疑道,叫他杀一个人他还不会犹豫,但让他废掉一个男人的本钱,他就不能不谨重而为,感同身受嘛,以前也没试过。!.ngheng.&“废话,我就是要废了他,看他还敢不敢成亲!”!.ngheng.&这是什么逻辑,青龙很费解!就算人家成亲,你也不要说要废了人家的玩意,虽然是抢了你的心上人,可方法还是有很多啊,也不必来这么阴损的法子吧!!.ngheng.&见青龙点头示意,杨易吩咐道:“你呆会去为他治理止血时,偷偷给他留一手,不要落下痕迹,在一段时间内,慢慢的失去硬起的能力!”!.ngheng.&这虽然有点难度,但还是难不了青龙这等好手,有的是手段,此时沉沉点头,怀着一种莫名罪孽感,走了上前去。!.ngheng.&两人说话的声音传到了跟随在后的李师儿耳中,却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何意,但也能猜出想要恶整那个明道,她也极为不喜那个明道,若要问她是否同意,她也定会举双手赞成,可惜前面两人对她视若无睹,并不理采。!.ngheng.&青龙走了后,她禁不住道:“喂,你们在打什么主意?”!.ngheng.&杨易道:“李小姐方才不是答应过不过问吗?”!.ngheng.&“我只是不理你要做什么,没说过不过问。”!.ngheng.&“女子还是不要知道得好,这事要隐密。”!.ngheng.&“说说看吧,什么叫无法自勃?”李师儿好奇心大起,她也想知道到底怎么整那个明道,能否令她称心如意。!.ngheng.&“你真的想知道?”杨易讶异道。!.ngheng.&李师儿轻嗯一声,就见杨易走了来,朝她耳边说了几句,或因为口气吐得她耳朵痒,刷一下红了,瞥杨易一眼,暗骂此人下作。!.ngheng.&杨易摆手道:“李小姐不要这样看我,我又不是什么君子,君子尚且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是我,思来想去,想要破坏一门亲事,这个方法不错。”!.ngheng.&李师儿闭着嘴巴不说话。!.ngheng.&杨易又道:“李小姐将来若有不称心的姻缘,大可来找我,我帮你废了他。”!.ngheng.&“不必杨公子瞎操心。”李师儿越听越是心慌。!.ngheng.&杨易哈哈一笑。!.ngheng.&离开了那个山谷后,收拾了现场,几百名士兵整形列队,走出不到半里路,便有前方后备士兵前来称宋副将等人已然赶到了驿站,均受了伤。!.ngheng.&在行进的途中,几名据说是明道的心腹将领的男子出现,将所有接近明道的人赶走,亲自照料,不到一个时辰,那驿站遥遥在目。!.ngheng.&那几个心腹将领出现后,青龙退了回来,来到杨易面前,却是瞥见后面神色不自然的李师儿,才说道:“回公子,那事已经做了,在替他止血时偷偷的往腹下穴道剌了一针,痛觉毫不明显,对方并没有察觉,至于效果,要半个月时间才知道。”!.ngheng.&杨易笑道:“只要有效果就行,好戏值得一等。”!.ngheng.&至于那戏,用膝盖想都知道,大概半个多月他明道便回金陵迎娶陆家女郎,若在这个关口上出了问题,杨易不相信他会这么淡定的无视自己的暗病,如期成婚,此人心高气傲,若成婚那晚被发现自己无能,那是对他天大的侮辱,估计会扯起一片风浪,至于会不会怀疑到他杨易,那不在考虑范围。!.ngheng.&青龙小心翼翼道:“公子,属下是怕他父亲会因此而造反!”!.ngheng.&杨易冷笑道:“他或者敢,但他父亲却不敢,否则就不叫大将军了。”!.ngheng.&虽然这样会把这个明家从此得罪个死,但总会有这么一天,还不如自己先下手,最好迫他们明家造反,乱了那明王的计划,他杨易求之不得,一个大将军造反总比一个王爷造反要容易对付得多,还可以趁此时机拔掉那明王爷的一个得力爪牙。!.ngheng.&这事正合他意,只是事情估计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发展,会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还不好说,这次明道连受了两次伤,照时下的医疗水平,也查不出个究竟,尽是些庸医,只能归究于这次伤势所致。!.ngheng.&李师儿一直紧紧跟在杨易身后,听了他们的对话,暗暗心惊,这个杨易真的干了这种事,会不会逼得那明家起事!断人子孙这种事与杀父之仇无异,岂不是要结下一个大敌!!.ngheng.&这岂不是比杀了那明道还要严重么?她忍不住开口道:“杨公子,这样做真的没事么?”!.ngheng.&青龙自信满满抢答道:“李小姐放心,他们起不了疑,就算有疑心,也找不出证据。”!.ngheng.&杨易笑了笑,道:“不瞒你说,其实我就早就想废了那小子的玩意,今晚才寻到机会。”!.ngheng.&什么叫那小子的玩意这种男人间的暗语,在她一个少与男子接触的女人来说,每次听到都会觉得害臊,狠瞪他一眼,一点顾忌都没有,以前还以为他是君子,现在觉得这人没修养!根本不像官家士族出来的,倒像个自小在民间长大的野孩子。!.ngheng.&ps: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码不了字,没办法。!.ngheng.& 第二百一十四章 问债 回到驿站后,已经是半夜。杨易本是担心这个明道会发现陆萧儿便在这里,可所幸陆萧儿并没有出现,非是早早休息,杨易不回来她不可能休息,应是察觉到来了个特别的人物,才躲了起来。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那明道显然是担心杨易会使什么手腕,落在他人手中感觉也不好受,估计明天就有人来接他走,但杨易对此无所谓,左右也控制不了此人,目的也达到了,相信这里有好多人想要宰了他,杨易是不好强留他。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一大队人马回到了驿站,附近的小城方便补给,倒不担心粮响和药材问题,只是眼前还有一事要解决。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嘣一声踢开大门,杨易、青龙、李师儿三人站在门口,见房间里面坐着三四个人,其中就有宋副将与王沼躺着休息,只是身上的伤都有些严重,看上去只有半口气咽着,见到了有人来,顿时一副死了爹妈一样难看的表情,王沼嘴巴抽动,说不出声来,把对付三人的艰巨任务传给唯一还保留着骨气的宋三,他是头头,不看他看谁呀。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宋副将不动声色,瞥了眼来人,不卑不亢道:“来人何以风风火?听说你们最后赶到将那些突袭我们的山贼团伙杀了个无气大伤,很是痛快。”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跨步走了进来,扫了几人一眼,冷冷道:“看来几位都伤得不轻,能够突破重圈,保留小命,正是军人的天职,毕竟只有还活着,才能打仗。”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如果现在来人是一个级别比他大的上将,他会第一时间爬在地上,请求赐罪,但眼前这杨易算个什么东西?见外面牛高马大的青龙,以为他才是这次支援军的首领,可好似也唯一杨易是从,令他们一时疑惑,无法判断形势。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被杨易这样盯着,几人眼睛闪烁,都没有吱声。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叹了口气,道:“我杨易这次受陆大人之命带兵前来支援,可诸位却自作主张,擅自闯入敌人布置的陷阱,以至于一百多名士兵兄弟枉死,此事该当何罪,是谁给了你们这样的胆子?不过一次小小任务就死了一百多人?说说看吧,到底是谁的主意,几位也是尽忠尽责的好将领,我杨易也好为你们求情。”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见杨易言辞恳恳,几人对视一眼,先是一喜,那王沼想要起身,但还是按捺住,他也没想到这个杨易还是有点来头,此前自己招揽杨易的话还在耳边,难道他真的有意进他们督察院,如此便是自己人了,这次若有他给我等圆场,或者可以将罪责免于最低!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宋副将艰难的起身,说道:“这位杨公子,我等也是无可奈何,先前已经暗中安排好将流寇移走,这次却是调虎离山之计,但也生怕敌人狡猾,识破我们的计划,那此次任务将付之一炬,我们也只有领死的下场。又见天色已晚,支援还没有赶到,才放手一博,没想到敌方如何精深布置,以至兄弟……兄弟们都全军覆没了!”说到最后,声音颤抖,挤出了一滴虎泪。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这般说辞,于情于理也的确不好责怪他,可死了这么多人,难道就几个道理就可以蒙混过去?毕竟这是本可以避免的,既知支援必然会到,为何不在原地等,或者退回来,而是在故意付出点牺牲让敌人上当?此次他们唯一失策的地方,便是连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在他们计划好的小小牺牲,竟然是全军覆没!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而这身伤,也是后来自残加上去的,目的便是苦肉计,想要减轻罪债。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本来一直心怀忐忑,不惜自伤皮肉,可见到援军来人后,发现有一丝转机,这个杨易似乎有意巴交,投他们所好,自然要把戏演得深一些。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这些把戏在杨易看来,却是十分的拙劣,若是让那个王沼来演,或者还有几分可信度,可这个只知行军打仗的军人,再好也有限吧,但却自以为很老道,说不出的好笑,这世人自以为是的人太多了,以至于经常拉低其他人的智商,此时杨易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这些蠢人拉低到与他们一个档次,好笑又好气。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他扫了眼身边的款款站着的李师儿,见她神色狐疑,即想相信,却又不敢下断定,一言不发。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这么说来,你们不但无过,还有功!”杨易忽道。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那王沼眼球一转,出声道:“杨公子不用再说了,我们犯下的罪孽,若不惩戒,难以稳定军心,请杨公子秉公处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身后那两名将士也咬着牙接道:“请杨公子秉公处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宋副将突然摔倒在地,爬起来,激动道:“希望杨公子秉公处理!”犹豫了下,又补了句:“我等甘愿领罪,但眼下还需要杨公子多多照料。”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脸色微微一变,此人难道真以为他杨易会给这些人求情,此人难道真这么傻?传言里军中威信颇大的宋三就这么糊涂?难道就空有一身武力吓人?或者是他杨易装得太像,而且这宋三也不了解杨易出身与为人,才敢放手一博,不然这个宋三的前程就此完了,这可以说是他一生的一个污点,若这个杨易能助他度过,对他来说是无上恩泽,反之,就是落井下石,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会怜悯士兵惨死,愤怒揭发。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别以为这些武唐军队就这么军风严谨,有时候出几个腐朽人物,实为正常不过,士兵是什么,对他们来说只是炮灰,死了就死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为国家买命的,哪个不是家中活不下去,才从军出征的?都是图个一家活口而已。社会等级中,兵匠工籍最为低贱。他们都为了前程才有求于杨易,也不至于因此丢了性命。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一笑,连连点头:“好!我杨易岂会不照料你们,毕竟日后还有求于各位的时候。”然后问道:“那请问各位,流寇被如何转移,现在在哪,安全吗?”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宋三强笑一声,道:“照本将估算,他们现在已转移到安全地方,暨日便能运到江宁,但看护人马一定要增多,那些人错过了时机,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比较重视这个,都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若还出差池的话,当场剁了他们!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如此便好!宋副将果然好计策。”说罢转身而去。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走在行廊上,青龙好奇问:“公子,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道:“哪能这么便宜,既然他们都以为我杨易会照料他们,就给他们一些期待吧,期待越高,失望也就越痛。”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青龙愣愣,不觉有些佩服,连整人都这么有讲究。杨易这次虽然是支援的带领人,可却没有处置他们的权力,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营中大将军之手,但不代表这回去途中,就让他们舒舒服服?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那为何方才不跟他们发作,实话说老子我早就想发火了,这些人直接就祸害死了上百条兄弟性命,岂能便宜他们!”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那还想怎样,每人踹一脚?军法处置,得了吧,看他们的模样,再整就要变废人了,今天已经废了一个人,我信奉日行一善,也日行一恶,不能过了度,否则会折福的,明天再说吧。”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咦?”杨易停了下来。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公子还有何事?”青龙问。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怎不见李小姐出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是与宋副将他们同行了,还是回去洗洗睡吧。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哦对了,那个明道安排在什么房间?”杨易突然问。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青龙呵一笑,伸手一指,杨易朝那方向望去,双目一瞪,那旁边岂不是陆萧儿休息所在么!当下就拔脚走了去。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拐了几个角,来到了陆萧儿的房间,仿佛见到了其门口有一人在徘徊,走近几步发现竟是那明道,满身伤口还强留在门外,莫非发现了住在隔壁的便是朝思夜想的陆家未婚妻!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明道来回走动,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他方才明明看到一女子走进了这房间,那背景与陆萧儿像极,却又不敢闯进入,以他现在的伤势,若认错了人,连当时打死都有可能,只身在外他不能不顾忌这些。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明都尉在作什么!”杨易走过来,疑惑道。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明道脸色转冷,转过身道:“怎么是你?告诉你杨易,明天便有人来接我走,你休想打什么心思,我明道的命比你值钱!你可要三思而后行!”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一笑:“明都尉这是什么话,若不是我杨易救了你一命,你现在的下场恐怕不好过,我也不图你知恩图报,至少不要误会我啊。”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明道甩袖一哼,瞥向他道:“那你来这里做甚么?”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道:“好笑,我还想问你,你在我房间门前做什么,是何居心?”见他一脸诧异,杨易再笑道:“哦对了,我家丫鬟就在房间里等我回来,你莫不是……?”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果然那明道脸色变得不自然,转念一想,道:“你为何会住在我隔壁?我手下心腹个个武艺高强,劝你还是离我远点!”他又转而道:“不行,我要求换房间,不要再让我见你!”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摊摊手,表示无所谓,自从上次赌斗之事后,他已经对杨易有所忌惮,再加上今日之事,甚至在他心里铬印下了惧怕心理,避之不急。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随后这明道与三名相随而来的收腹连夜搬到其他房间住,杨易在原地冷不盯的看着,待明道等人走后,再走到那房间,敲动了房门。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陆小姐,是我。”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半响后,里面才传来颤颤的声音:“是谁?”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百一十五章 苦肉计 她认得杨易的声音,紧锁的房门打开,陆家女郎小心的探出脑袋往外瞧,见外面除了杨易外再无其他,暗松了口气,本来她也很疑惑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怎也来了这里,还住到了隔壁,平白受了惊吓。首发.ngheng.&!#!“都走了,陆小姐不要看到了。”首发.ngheng.&!#!“杨公子,他……他怎么会在这里?”陆萧儿余惊未定,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就在这里,后果不敢想象。首发.ngheng.&!#!杨易无奈道:“这都是我造成的,不过陆小姐放心,过几天我也要回金陵,不如与我随行吧,那明道骚扰不了你的。”首发.ngheng.&!#!陆萧儿有点不安道:“那他什么时候走,不然我明天便起程,我看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是否会在这里长期养伤?”首发.ngheng.&!#!杨易道:“这个可以放心,他明天便走,避之不及,只要有我的地方,他就不能淡定,非走不可。”首发.ngheng.&!#!“是真的?”陆萧儿喜道。首发.ngheng.&!#!“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杨易往她房间里瞧,里面并没有丫鬟侍候,好奇问:“陆小姐只有一个人?”首发.ngheng.&!#!“是,那杭州随行丫鬟在半路病了,我让她与仆人留下来回杭州去,我就与那位李姑娘一同行,她说会护送我回金陵。”首发.ngheng.&!#!杨易再道:“不必劳烦别人,左右也是同路,不如我送你回去。”他语气很谦虚,就怕她会避讳,宁愿麻烦别人也不会答应。首发.ngheng.&!#!陆萧儿眼光炯炯,最后垂下头微嗯了一声。首发.ngheng.&!#!“那陆小姐今晚好好休息,我会派人严加看守,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说罢便要离去。首发.ngheng.&!#!突然后面一只手拈住了他的衣角,只听陆萧儿声若蚊蚋道:“今晚……我一个人怕。”首发.ngheng.&!#!杨易心突一跳,惊道:“陆小姐,这个不太方便吧。”首发.ngheng.&!#!“嗯,是不太方便,所以就有劳杨公子了……”后面的声音极为不好意思道。首发.ngheng.&!#!杨易深深叹了口气,肚子里平白被勾起一股邪火,想不到她还有这么主动的一面,难道她真的打算破釜沉舟,献身于本公子?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首发.ngheng.&!#!正要转身时,却听陆萧儿道:“所以就劳烦杨公子替我托话给李姑娘,今晚我要与她一起。”首发.ngheng.&!#!杨易一拍脑袋,自己是不是精虫上脑了,还是回金陵找丫头暧床,人家良家少女怎会跟你这般胡说,再说自己下得了手吗,硬来是没意思的,笑了笑,答应后辞去。首发.ngheng.&!#!不用杨易去找,李师儿却主动的去寻陆家女郎,驿站内仅有两个的女子总算是物以类聚,并且也相处出了感情,以姐妹相称,在她相陪,杨易也放心了许多,不担心今晚这个明道会胡来,以现在的他,一个小孩子都能完虐,还能有什么花样?首发.ngheng.&!#!不过为保安全,杨易特意吩咐了青龙高手今晚在这里监视一晚,以防万一,这个明道没有危险,不代表他身边那几名闷不吭的男子没有危险。首发.ngheng.&!#!将李师儿送到了门口前,被对方拦住,她道:“杨公子留步,你身为男人,不太方便靠近那里。”首发.ngheng.&!#!杨易道:“罢了,把我当作洪水猛兽了……”然后摇头苦笑离去。首发.ngheng.&!#!首发.ngheng.&!#!翌日,驿站外来了一队人,有一将士当先,发话说要接明都尉走,话事人杨易表示没有异议,任由这些人将明道带走。首发.ngheng.&!#!次日早晨一众人也起程回军营。首发.ngheng.&!#!这路上走得比较慢,却是杨易所吩咐的,原因是抬着几个很有来历有身份的伤员,这些人都不能下地行走,但总不可能将其扔下,只好带着上路。首发.ngheng.&!#!他们被照顾得很好,像个大爷一样,一路就医并用马车运回去,舒服得一塌糊涂。首发.ngheng.&!#!如果说杨易会照顾并且服持这几个人,就大错特错,之所以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就说明了他们接下来会很悲催。首发.ngheng.&!#!此行一共遣了三两马车,其中两个女子就占了一辆,而杨易则自己骑一匹白马,稍微的缓慢些,停在了前面的那辆马车前,朝窗口道:“两位小姐,你们说话归说话,但别时不时发出笑声。”首发.ngheng.&!#!一会儿,里面传来李师儿的声音:“我们聊我们的,还不准笑!这是什么规矩?”首发.ngheng.&!#!杨易目视前方,淡淡道:“也没有这个规矩,但也要看环境,现在我们一行人,随时可能遇上意料不到的埋伏,你们的笑声影响到他们了,容易造成分心,这样麻烦可大了。”首发.ngheng.&!#!那李师儿轻轻一哼:“流冦又没在我们手中,谁敢埋伏军队?”首发.ngheng.&!#!杨易道:“那是你李小姐不了解情势,我杨易其实有许多仇家,许多人看我不顺眼,随时有可能射来冷箭,不能不防。”首发.ngheng.&!#!马车里就听见陆家女郎紧张的说:“李姐姐我们还是细声点,不要影响到他们。”首发.ngheng.&!#!对方回答道:“陆家妹妹不要信他胡扯,他其实是有醋意,见外面众多士兵眼巴巴的朝这里望,他心里不痛快呢。”首发.ngheng.&!#!马车里没了声音,那话的确把杨易戳穿了,只是他也没想到这女子会这么了解他,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不简单。首发.ngheng.&!#!“你们两位不要胡乱猜测,说归说,但不要笑出来,否则军法处置。”杨易撂下一句话,驭马退到后面去。首发.ngheng.&!#!前面两人果然细声了许多,不敢跟杨易较劲。杨易来到了那舒舒服服躺在马车里养伤的宋副将与王沼那里,伸手敲了敲窗前。首发.ngheng.&!#!“什么事?”首发.ngheng.&!#!杨易呵呵一笑,道:“两位感觉如何?”首发.ngheng.&!#!里面顿了顿,回答道:“还行,伤势正在复原。”首发.ngheng.&!#!杨易从昨天见到他们伤重回来后,一直没有询问,现在才问道:“不知两位伤得如何,若真的严重,只好找地方停下来休养一阵子。”首发.ngheng.&!#!听出杨易的客气话,里面两人好感顿生,连连说不要紧。这个时候他们都只能继续苦肉计下去,哪敢再提要求,最好是爬着回去,这样的话,罪责也就轻一些。首发.ngheng.&!#!此时杨易就观察过他们的伤势,心里暗笑,明道等突袭,必然是远程攻击武器,在那个地理环境下,也只有这种偷袭方法最为恰当,而眼前两人较为严重的伤口却是刀剑所伤,那些人会傻到近身跟你肉搏吗?显然是后来添上加去的,这血本还真舍下,刀刀见骨,杨易自问没这个胆量,割自己的肉,谁舍得呀?首发.ngheng.&!#!杨易心下冷笑,既然你们喜欢装这苦肉计,本公子为何不助你们一把,让你们装得逼真一些,狠一些,这样才显得尽忠尽责嘛,反正不弄死人就是!首发.ngheng.&!#! 第二百一十六章 霸王妓 就在当天晚上,在沿途驿站休息的时候,给两个人安排了一个最好的房间,特供房。专门安排给一些军阶地位比较高的人,眼下正适合他们,还有丫环服侍,说不出的惬意。#!.ngheng.&&&杨易之所以在路上一直迁就他们,不是对他们特别好,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放松一下警惕,既然要狠狠给他们来一记,就要选好时间地点以及兴致,刚好今天晚上他很有兴致,调戏了两位小姐半天,晚上被青龙强灌了点酒,兴致大发,如果在一个伤者作口开始愈合的时候再落井下石是不是很不厚道。#!.ngheng.&&&很抱歉虽然杨易经常埋怨他人不厚道,实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不厚道的人,厚道是好人才做的事,他不是个好人,也不能说是坏人,坏人有本公子这么好心肠吗?不然里面几个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直接上报一个因公殉职一了百了,只因惹得自己不快。#!.ngheng.&&&而里面的几个人像是得寸近尺,见杨易大爷似的对待他们,也不客气了,今天休息之际使唤了驿站里近一半的下人,还对丫环姑娘毛手毛脚,杨易走来时刚好听见里面的的调笑声。#!.ngheng.&&&“小姑娘,笑一个,爷有的是银子!”#!.ngheng.&&&听得出这声音是王沼的,此人杨易本以为可以交得过,想不到还有如此不堪的时候,仗势欺负妇嬬,实在不像个男人。#!.ngheng.&&&“不要……大爷不要!”#!.ngheng.&&&五沼的粗鲁的抓住她的手,那个丫环很不情愿的轻微挣扎,又不敢走掉,怕得罪了这位官爷连饭碗都没了。#!.ngheng.&&&杨易站在门前汗毛直竖,这是多么狗血的对话,这个狗男人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玩弄女人,就算那玩意儿能用,四肢也不能用啊!气不打不处来,虽然他多情而长情,但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算得是敬重女性的了,绝对对这种事看不过眼!焉有不管之理。#!.ngheng.&&&当王沼对那丫环上下其手,要将她搂抱入怀的时候,杨易推门而入,见到此情此景,一副愕然,道:“哎呀,打扰了王大人雅兴了啊。”#!.ngheng.&&&这最后一个尾音,让人听出这并不像是意外而是嘲讽,在他们看来本来这也不是个什么事,不明白这杨易此意为何。#!.ngheng.&&&杨易淡淡道:“倒是我的疏忽,一路上只知道照料好诸位,却忘记了两位都是的血气方刚的男人,戒了这么多天,难免会忍耐不住,但这个伤势是否要也考虑下?”#!.ngheng.&&&那王沼代众人答:“其实伤势已经没什么,不然也不会……”她色眯眯的盯着眼前这个有几分姿色的丫环,虽然是普通了点,但有道是饥不择食,就张就点吧,兄弟几个一起享用。#!.ngheng.&&&杨易微微皱眉,冲那小姑娘道:“你先退下去。”#!.ngheng.&&&那小丫环如获大赦,应了声提起碎步逃出门去。之后便听杨易道:“人家是农家妇女,身世清白,几位大人不必这样糟粕人家,若真的忍不住,这旁边的小县城就有妓寨。”#!.ngheng.&&&听杨易一说,王沼和宋三两人眼前一亮,道:“就有劳杨公子了。”#!.ngheng.&&&杨易笑了声走出门去,然后遣了辆马车,连夜送两个欲望难耐的男人进城去,还不忘了带几个人跟在身后,其中就有青龙,他冲杨易笑道:“杨公子何必这样迁就他们。”#!.ngheng.&&&杨易露出一个微笑,道:“我何曾迁就过他们,这只是我的日常作风,而且我又没有说请他们去嫖妓。”#!.ngheng.&&&青龙微微一愕,最后大笑道:“杨公子果然够阴损,谁能想到这两位大官爷没有钱财在身,难道是想让他们嫖霸王妓。”#!.ngheng.&&&杨易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钱财在身,就让他们进去好好享受享受吧,到时候能不能买单,就看造化。”他微微一叹,心想,凭他们的伤势,这次就算不死也得残疾,本公子是不是太残忍了些,这样对待几个伤者,但想起了这两人因为一意孤行,害死了多少本该可以免一死的士兵兄弟,若就这么便宜了他们两个,真他娘的对不起这个社会。#!.ngheng.&&&既然让他们这么回来,也顶多只是降职而已,就由本公子给他们来一个因果报应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ngheng.&&&青龙撇嘴,谁不知道那两个男人身上没有半丁钱,衣服都由下人侍候换上,有伤在身,还带个毛钱,何况还是由杨易亲自送上路,若没有钱给姑娘,妓院的姑娘们虽然在床上风情万种,可一旦这种金钱交易让她们吃亏时,就能生吞了你,像条毒蛇!这一点青龙深有经验。也不是说他有过这种经历,而是曾有目睹过。#!.ngheng.&&&入了城,灯火通明,小县城也有自己的热闹,两辆马车前后来到了开有妓院的街道,杨易就在门口,看两人走入妓院门,花妓招展的姑娘出来嬉声相迎,声音很杂,这一带生意都很兴旺。#!.ngheng.&&&宋三脸色微红,有些腼腆,但这不代表他一个大男人没来过,军营附近设有军妓寨,但货色都是平平,这里的野味符合他的胃口,只是没想到这个杨易会这么好心,还要照料他们几个大男人的生理需求!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对人也太好的吧,这世上有这种好人吗?#!.ngheng.&&&王沼很客气的回头:“杨公子,你跟我们一走进入乐一乐?”#!.ngheng.&&&杨易与青龙站在马车旁边,摇头:“不必了。”#!.ngheng.&&&王沼却是回意一笑,想起他跟那两位姐姐关系貌似很不错,认为他们有私情,放着身边两个可口的美味不吃,却来这么低贱的地方寻欢作乐,这不是舍近求远吗,于是扭头进入了,一位身材微微发胖的姑娘迎过来,抱住了这位官人,款款走进了妓院。#!.ngheng.&&&看见王沼不安份的手在那姑娘的屁股上一个劲的捏,他打了个冷颤道:“原来这臭男人喜欢胖的,真是重口啊。”#!.ngheng.&&&杨易笑了声,道:“走吧,找个地方吃东西去。”#!.ngheng.&&&离开几条街,找了个客流似乎不错的酒楼坐下。青龙突然道:“公子啊,我们这样出来,没告诉那两位小姐是不是很不厚道。”#!.ngheng.&&&杨易扫他一眼,道:“你觉得这里的东西会比驿站的好吃吗?那地方就是专门侍候大爷的地方,全是公款吃喝,让他们知道我们去妓院,不太好。”#!.ngheng.&&&青龙又饶有兴致的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是不是等他们吃嫖霸王妓给不起钱被揍到半死的时候再出现?”#!.ngheng.&&&杨易道:“不急。”#!.ngheng.&&&青龙担忧道:“就不怕他们被妓女的龟公打死吗?”#!.ngheng.&&&“放心,他们死不了的。”杨易啜了口茶水,淡淡说了声。”#!.ngheng.&&&青龙微微皱眉,不知他为何会这么有自信,难道事先跟妓院方面做了功夫,可一直起在身边也没见他有走开过啊。#!.ngheng.&&&坐了一个时辰,那两个男人只是去泄欲,应该不敢花太多时间寻欢作乐,这一个时辰也足够了,两人占着位置时间太久也受对了店家的怨气,便起身结账离开。#!.ngheng.&&&走马观花似的慢悠悠回到了那条妓院街,那马车也早被杨易遣走了,一中走回来,又花了半个时辰,估计那里的人已经等不及了吧,如果那两人找借口的话,毕竟这夜已深,哪有会有朋友扔下两个没钱的嫖客离开这么久。#!.ngheng.&&&果不其然,当杨易两人走回来时,发现那儿已经热闹起来,多出了几多围观的人。#!.ngheng.&&&“打!给我狠狠的打,先打断他们两条腿,敢在本县嫖霸王妓!活腻了!”#!.ngheng.&&&宋三与王沼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可眼下有伤在身,毫无反抗能力,解释了半个时辰对方就是不信,只能咬抱住头在地上一动不动,由惊到怕,因为等两三个时辰,杨易却不见了,这让两人忍不住心中发寒!浑身的剧痛令其意识渐渐模糊。#!.ngheng.&&&杨易二人就在门外,冷冷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这已经接近尾声,这次对他们两人来说,可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他们敢晒出身份,有没有人相信不说,可明令朝廷命官不许嫖宿过夜,若扯上了官府众所周知,就不能随便摆平了,所以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ngheng.&&&“公子,难道不怕他们被打死?”#!.ngheng.&&&“不会,那些人只是教训一下,若一直等不到我们出现,只会肯了这个亏,顶多将他们打残扔到街上,我们再回来收拾。”#!.ngheng.&&&杨易说完,反话没有再理会,径自走了,竟然还有雅致在这个小县城狂逛夜市。#!.ngheng.&&&青龙追上来道:“公子,那里的人报官了。”#!.ngheng.&&&杨易笑道:“正好,这下我们可以回去了,让他们送回来吧,希望这两人都能四肢健全的回来。”#!.ngheng.&&&坐在马车走,滚滚而行,出了城门,夜色笼罩的大地上,只有蝉鸣声,和风声,青龙觉得背发冷,头一次发现这个杨公子能这么冷酷的把两位朝廷往死里整,还不眨一眼,像个恶魔。#!.ngheng.&&&有一种男人,柔情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很无害,冷酷起来时像个恶魔,大概就是指杨易这种男人吧。#!.ngheng.&&&人在世上混,至少需要一副面具,当你能让别人觉得你是宽容的,无私的,没有威胁的,那么你拥有了第一个面具。#!.ngheng.&&&ps:解释下,这几天胃病又发作,都要求早睡,状态不佳码不了,不然病养不回来,所以断更了,唉……感觉自己像个半死的人,毛病多如毛。#!.ngheng.&&& 第二百一十七章 旅程 回到了驿站后,夜很深,但杨易见到有一个房间还闪烁着灯光,暗想了下,就走过去拍门,说道:“两位小姐,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是最后一天,快到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杨易的声音有些沙哑,还以为她们认错了人,又咳嗽一声:“是我杨易。”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公子三更半夜不睡来这里做什么?”开口说话的却是李师儿,此人一直替陆家女郎抱不平,一直在观察他要杨易对陆家女郎是个什么态度,果然如他所想,有意的想要接近,却又若即若离,好像一直没有拿这主意,这可苦了身边的少女,难道他不知道这对人家来说是一种折磨吗?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但有些话她方便说出口,就看两人的觉悟了,可还是十分不喜他这种态度,是以一直言辞强硬,不给他面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笑说道:“我方才进了城去,顺手带了些宵夜回来,很好吃,你们要不要尝尝?”他举起了手,手中的确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盛装糕点和烧烤。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居心,回去吧,我们不会开门让你进来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呃——杨易滞住了眼神,这哪跟哪,难道女人到了晚上,提防心就特别严重,居然连门都不敢开,难道还怕本公子今晚趁着夜色化身为狼?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服软了,既然她们的防备之心这么重,自己不好赖下去,只说了一声把夜宵放到门口,响动起脚步声离开了。这两个姑娘其实也是饿了,自不会浪费门口留给她们的美味。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第二天,城里果然有衙门的人来了,县令亲自来了,押着两个人,据说是嫖妓不给钱的,被狠狠了用了一顿私刑,因为由此至终都被塞住嘴巴,他们可是有天大的理由也说不出口呀,心里把那个杨易狠得死死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眼前眼色唤散,半死不活,如果再不医治,或者行将就木了。看到着他鼻清脸肿,几乎已经认不出嘴脸的两人,说不出的舒爽,这个教训好叫他们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以后千万不要以为哥是纯洁。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那个县令见杨易站在最前面,下意识的觉得他是正主,就走过来道:“这位大人,这两人据说是你们这里的人,但昨晚嫖宿不付账被别人家打了一顿,我看也受了教训,就送回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瞧了眼那两个人,淡说道:“来人送他们去安置,有劳这位大人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个当头蛇很知趣,没有再说什么摞下人就走了,好似不敢再在这个经常会冒出些他惹不起的大人物的敏感地带多作逗留。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也没有空再理会这两个人,只要不死便是,当下扔下不管,一大清早浩浩荡荡的踏上回程,这个任务,对他杨易来说,可以说是斡旋而归,某些人的罪责与他无法,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然后在众人面前绝迹江湖,把家还。顺手还要把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送回家,并且参加其弟与自家姊的婚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至于陆家女郎的婚事,已经得到了女皇帝的暗许,估计也被杨易插了一脚而虎头蛇尾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他丫的就不相信一个死太监还能厚着脸皮上门讨亲娘?这个时候应该寻遍名山大川寻神医,好让自己的命根子再度复活过来才是。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些已经在杨易的意料之内了,对于青龙的手段,他是一百个信任,应该不会失手,甚至还能联想一下他接下来如何发疯的情形,这是多么让人解气的一件事,一直对自己使绊子的终究还是玩不过自己,不能怪他没风度使这些阴损玩意,难道他就没有对自己使过阴损事吗?这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所不同的是对方没有成功,而自己成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一日的路程,终到达了庐州。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倒是杨易好像懒了许多,身体虽然没什么毛病,就是觉得有点疲了,想休整一下,不会像那那几人那样累死累活,就算多大的压力,也要懂得缓解自己的情绪,才能再重整旗鼓,把状态发展到最好,回来后先是将情况汇报,并且把两个伤者交出,任其处置,而听了在城内躲藏的剌客并没有找到,但已经有了头绪,这让杨易提上了心,本想留下来出一点力,不过陆大人有把握,已经锁定目标,不需要用到杨易帮助忙。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倒是回来之后才得知女皇帝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京城了,这让杨易更颓了,也打起了回家的考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至于这个剌杀皇帝一事,就等杨易参加完族姊婚事回来再说,相信能够有所收获,不杀几个主谋解解气,怎对得起自己滚烫的心灵。但这事不能急,要放长线才能钓出这条大鱼。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翌日杨易与陆萧儿一行回金陵。在车上,杨易仍在愕然,这小妞跟自己耗什么劲了,就为了担心路上姐妹会遭此狼毒手而亲自陪同,还说什么左右也是无事这种苍白而无力并且有点无耻的借口。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无奈的按了下眉心,难道自己在她眼中就如此的急色吗,不过是调戏过一次嘛,何必把留下这么一个根深蒂固的不良印象呢?这岂不是要让本公子懊恼吗。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于是很邪恶的想,白白害这次路程错了个大好时机,下意识的望了眼陆萧儿,这妮子今天一直闪躲他射来的眼神。经过了李姐姐的提醒,她总是下意识觉得杨易的眼神是不纯的,想要对他曾经所做的承诺留下邪恶的一笔。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条路比较安全,只带了十几名士兵护送,青龙不方便出现了,但也是在后面跟着的,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跟回京的侍卫,自然要护着杨易的安全。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不觉间,十月时节到来了,一片秋意瑟瑟,落叶黄昏,寂寞的樟树伫立在道路两旁,张牙舞爪。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觉得自己点没心没肺,尝过滋味后,总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好在自制力强,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一想到回想,就想到了暧床,这他娘是算什么玩意,置父母亲情于何地!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应该好好忏悔。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他扫了李师儿一眼,恰对上对方的眼神儿,杨易轻轻扯起了嘴角,移开目光,个中意味,她只要不傻应该能明白,显然是暗讽她打着正义的借口跟在自己身边,此前不是很高尚的得不屑一顾吗?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请别误会,我可是应陆家妹妹的邀请去金陵游玩一番,前几天就已经应允了,杨公子少来自作多情。”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被看着脸上渐渐发烫的李师儿忍不住出言解释,虽然有点盖不住,但这的确是事实,虽然只是事实之一,但总该是事实嘛,不怕他看穿。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笑道:“我可从头到尾没表态过什么,你想强调什么?”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我没强调什么,单看你们从以前的坐马,到现在居然敢跟我们两个女流坐在同一个马车里,就足说明了你是个轻佻之人!”虽然眼前这个马车是大号的,比较宽敞,而他杨易又是主人,没有理由特别照顾两个女人而让自己在外面风吹日晒,当然他的动机就不好,为何不弄两辆马车呢?而杨易的回答则是不想太过铺张,才三个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笑了笑,道:“这也是为你们好,到底是谁说跟与我商谈关于火器上的最进研发,最近真被你给弄出了膛线来,看来战场快要变天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李师儿未免有些骄傲,虽然不是那些精细,但起码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在精准度上勉强达到要求,这已经是一个创举了,几个月的努力总算没有白废。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你这撒手掌柜,还好意思说,有空陪我走一趟,看看新出来的成品如何。”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随即点头,正事归正事,调戏归调戏嘛。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段时间忙,距离也近,才没有跟家人来往书信,倒是家人经常有家书捎来,杨易只有看,没来得及回,现在整个人回去了,就不需要到什么书信了,倒是让家里人挂怀一段日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陆萧儿一直静坐一旁,少有插话进来,听两人谈到公事上,更是自觉闭嘴,偶觉得不舒适,被杨易称为“晕车”的病症又犯了,在这种交通落后的的时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含些药在嘴里缓解。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让她实在不舒服就躺着,听着杨易讲话,气氛轻快,传到她耳朵里,不时展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时间慢慢被忘却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窗口被打开,完全的通风,两边景致扯出了了段段延伸的距离,时间的流逝,用肉眼竟可以看得如此清晰。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天黑之前,终赶到了金陵,巍峨的城墙,耸立,向东望,黑暗仿佛吞噬而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在这个时代长途跋涉永远是那么的漫长,耗废光阴,这也更显得亲人之间相会,朋友重聚更情意深刻,千山万水的阻隔,让得情感更难能可贵,握手相视的瞬间,更值得珍重。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反倒是时代的进步,磨灭了许多远去的东西,包括情感,杨易觉得若是坐飞机一下子跑到世界的另一方见某人,总比不上古人千里迢迢赴会的情意绵绵。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 第二百一十八章 家事 个把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两个地方的思念达到相顾无言的程度,杨易顺利的回了家,两位大小姐自然是先送了陆府,杨易在刚刚晚饭的时间赶回了家。&本书&纵横中&#家主杨晟每天晚上饭后都会端坐在偏厅品茶,滚动的喉咙发出咕咕声,回想起这些天所听到的一些江南小道消息,这个时代信息不发达,但阻碍不了传播,可见人们对于外界的求知欲,阡陌交错的驿站每日来往不绝马匹,如脉络般将这一方土地连接,不管官方消息或民间事件,只需半个月时间便能传递至大江南北,可以说信息就是金钱!&本书&纵横中&#而杨家主所得到的消息,自然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得来,其中听闻最多的便是杨易这个名字,诸如在杭州为百姓们所歌功颂德,一举拿下流寇,保一方平安。&本书&纵横中&#就在最近几天,京城传来了一官方消息,一位年少的代案督抚奉旨来江南,为近来海冦频频犯事的江南主持大局,至少在明面的这个年少督抚是话事人,特别是看到此人名字叫杨易时,他年迈的脑袋稍微的短路了一会,拿着书信的手开始颤抖,最后叹息。&本书&纵横中&#听说杨易今晚回来了,风尘朴朴,年轻的脸庞在外蹉跎一年多,镂刻的风霜,倒是让人感觉长大了一少,但只影形单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京中督抚该有的威风八面,难道在进行什么行动?&本书&纵横中&#杨易回来的不动声色,而这封书信白天已经收到了,他习惯饭后才拆信阅览,却得到这么一个惊人消息,马上动身去了西宛。&本书&纵横中&#杨易一家三几口随着杨易在家中的声势水涨船高,早就搬离了之前人烟稀少的空阁,搬到了嫡系居住的西宛,也是杨府核心……后院女人们的天下。&本书&纵横中&#杨晟三妻四妾,七八个嫡系繁衍而下占据了整个西宛的中心,数百个奴仆侍俾围着他们团团转,每次杨晟来到这里时,感受到妯娌之间的勾心斗角,总是头疼之极,想想还是面积上小了一截的东院比较舒心,连同几个亲儿子都经常往那边蹭。&本书&纵横中&#堂厅上,宁雨织慈爱的眼眸在儿子身上流转,打量,宛如流苏,还替他拍打衣服,惊讶儿子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已经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还要高,明明他爹也没这么高,自己也没这么高,心觉奇怪,到底是遗传了娘家那边颀长的男子身量,也难怪早早迷倒那陆家女郎。只可惜新郎可能不是他。&本书&纵横中&#“儿子呀,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是公事要紧,若没时间就不必往家里跑了,反正也不远。”&本书&纵横中&#杨易温言道:“我是怕娘担心,儿子我不习惯书信来往,总不能学爹这样不顾家,一年到头只有少数时间在家,他不该让娘独守空房。”&本书&纵横中&#宁雨织白了他一眼,骂道:“胡说,家里热闹得很,那男人越老越愣了,不知趣,就适合外面过日子了。”&本书&纵横中&#正逢适时,家里只有母亲和女儿三口子,还有一直侍伴在左右的大大小上三个丫头,父亲在外面碌了,称自己还年壮,享受日子还早着,正忙干一番事业之时,虽然这番事业只是家中的事业,在杨易声名大振时,他自然再度受到了杨家的器重,很有点父凭子贵的意思在里头。&本书&纵横中&#他不知自己的位置在杨家几时变得如何之重,成了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荣的核心。&本书&纵横中&#杨易往旁边扫一眼,三个丫头并排,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把杨易看着,一段时间不见恐怕三女心灵干涸像荒芜沙丘,亟待着少爷的雨露灌溉。&本书&纵横中&#那对可爱的小妹妹正坐在干净的羽毯上,彼此玩耍,两人把一只木偶推来推去,你推给我,我推给你,小小年轻已经懂得孔融让梨了。&本书&纵横中&#晚饭已过,杨易错过了时间,但母亲还是亲自去厨房吩咐下去准备丰盛饭菜,半夜归家,杨易的回来也没惊动到谁,是以家中还没有人知道,估计明天来走走场子的叔兄嫂婶会多起来。&本书&纵横中&#热水刚烧好,杨易从几个丫头脸上剜过,含笑走过,去沐浴更衣。若不是父母在这,他会忍不住出言说等着我。&本书&纵横中&#待杨易走开时,家主杨晟走上门,听得杨易此子去洗澡了,等了一会儿,才听得说杨易在浴桶里睡着了,他微微蹙眉,又是苦笑,二话不说起身走了。&本书&纵横中&#也难怪他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不伦不类,还以为他特立独行,不想让生份的家人知道,并且小住几天又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很是潇洒,这么一个孙子,既然在官场上闯荡,总不能弃而不顾,该时候与他好好谈谈,凭他自出仕而来结下的善缘,也能替这个孙子打通打通脉络,好让他更云青扶摇,对于杨家,这年迈的冢主竟然只看好这个从前不待见的孙子,人生总是在不经意敲打你的心灵。&本书&纵横中&#直接躺在水桶里睡大着的杨易耳边听到软软糯糯的声音,耳根发痒,被叫醒了。&本书&纵横中&#“少爷,吃点东西再睡觉吧,若困的话。”小玄鱼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身材不高桃,但好在纤小,看上去却又是肉肉的感觉,让人想咬上一口,经过世家的薰养,气质上已然像小姐多于丫鬟,何况她一直不是丫鬟。&本书&纵横中&#杨易清醒过来,眼皮差点撑不起来,果然在这种热气蒸腾下,强忍的疲劳感如摧枯拉朽般淹没他的神智,不知不觉就睡了。&本书&纵横中&#望着少爷赤祼起身,穿上衣服,掩护不住的羞涩,少爷摆摆手走了出去,小玄鱼眼睛眨巴,愕愕的一笑。&本书&纵横中&#繁星点点的夜晚,两个习惯三更半夜缠着不睡的妹妹,嬉笑声如初莺,有时候想,就算在外面经历多少波澜,惊天动地,回到了家,一切也都平拂了,亲人的一抹笑容,不经意间,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本书&纵横中&#这就是家的好处,不管前世今生,这一切都是正真实的。前世,反而更像一个梦,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不能对任何人说的梦。&本书&纵横中&#……&本书&纵横中&#……&本书&纵横中&#翌日早,杨易昨夜睡得死死的,却没发现旁边睡着个柔软的躯体,轻捏了捏,很软,肉肉的,睁开眼见到玄鱼闭着眼睛似八爪鱼般搂住自己,暗下吃惊,莫非昨晚的那个春梦是真实的,糟糕!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占走了这妮子的贞操!这也太乱来了吧,浪费啊!&本书&纵横中&#睡梦中的玄鱼发出一声呢哼,挠人心房,却被杨易惊醒了,微微开眼,然后闭上,再睁开,又闭上了,嘴角勾起一弧。&本书&纵横中&#靠!这妮子是故意的,什么时候被人调教成这么放得开,还是想念哥哥心切,昨晚又迷迷糊糊,半推半就间就从了她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真是失策啊!&本书&纵横中&#“你若还在装睡的话,小心少爷我对你不客气!”一双咸猪手开始爬上了她的身体。&本书&纵横中&#玄鱼媚眼如丝,按住对方做怪的双手,嘴里埋怨:“昨晚怎么睡得像猪一样,现在白天呢,别弄了,等会有人来。”&本书&纵横中&#杨易狼嚎一声,道:“不怕,就让人来观摩吧。”翻身扑了过去,饥不择食,不管时间地点或是否有人看到,人生总需要放纵一把,不然怎对得起上帝的恩赐,上帝应该会宽恕一个拯救旧社会妇女为重任的男人吧。&本书&纵横中&#门外敲门声,话是这么说,但谁喜欢被人观摩,这声音差点把杨易吓萎了。玄鱼受惊跑了起床,忙手忙脚穿好衣服,临别还回头悄生生白了躺在床上的杨易一眼,这个眼神儿不啻于猛烈春药,杨易软下来的小兄弟又昂首挺胸,趾高气扬。不得了,今天怎么着也要找个无人的地方把这妮子吃了,不然一天的光阴怎生消受?&本书&纵横中&#开了门,玄鱼朝两个丫鬟姐姐笑了笑,轻快的走了。&本书&纵横中&#两个丫鬟今天出入成双,专程来侍候少爷起身,一个负责穿衣服,一个负责打热水洗脸了,在侍候少爷的功夫了,有了一个质的跨越,如果说以前她们两还是情涩的话,那么现在就是风情万种,每一个眼神儿都惹你心肝,这难道也是母亲最近调教出来的?&本书&纵横中&#洗漱完毕,吃完早点,杨易去给母亲请安。&本书&纵横中&#然后有家丁前来传,说老爷子有事招见杨易,希望他早早过去,不要让老爷子等太久了,这名家丁跟随杨家主十几年,对于杨易母亲说话知是倨傲,言下意思是杨易不要拖太久,惹得老爷不高兴就会招来整个杨家的冷眼而视,为了家宅安宁,劝你的野儿子收敛点,别不知趣。&本书&纵横中&#杨易赶到了厅堂时,见到的却不止爷爷一个人,还有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本书&纵横中&#看老爷子对他们的客气媚态,可见这两人来历不简单,特别是面对杨晟的眉态,并没有显露出傲然,脸色沉沉稳稳,就像两座大山,无形中总能予人重压。&本书&纵横中&#年少的男子名叫周童生,年长点的叫周缪,是一对叔侄,今天来拜访杨家主,不知所为何事,但杨易总没法联想到自己身上,自己在江南声望并不外传,会有什么名士找上自己?&本书&纵横中&#“杨易你来了?”&本书&纵横中&#对于一直愉来,以不爱招惹陌生人为心中主调的他,突然出现了两个不知来历的人要上门找他,不是这好意还是非好意,心里总会有抵触,每一个外人介入,都会影响现有的生活,对于喜欢安于现状的他来说,这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儿。&本书&纵横中&#“爷爷,找我有什么事?”&本书&纵横中&#这家子关系过于疏远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没有什么问候话,很钓时候都直接了当,开门见山,无意间推远了距离。&本书&纵横中&#刚好杨易进来的时候,那两人也没怎么留意杨易,谈至尾声,淡略过杨易一眼后辞别,由下人送出门。&本书&纵横中&#“哦是这样的,听说你昨晚才回来,刚这两人是主持你姊大婚的礼部负责人,专程人京师那边过来,这段时间你也别到处走了,过了你姊的大婚日再说。”&本书&纵横中&#杨易道:“这个自然。”&本书&纵横中&#杨晟脸色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复杂,后笑道:“在家好好休息,走时爷爷来送你。”&本书&纵横中&#杨易又只是点头,看来这个爷爷爷对自己改观不少,但还是搁不下脸对自己和颜阅色,整一个讨好的样子,到了他这把年纪,许多事没看透,后生有后生的福,自己操不了心,就算为了家族,凭这个爷爷执拗的性子也只能在百年之后,以遗言的方式对杨易说几句,为家族中兴云云。若不是这般性子,也不是会一辈子屈居一地。&本书&纵横中&#杨易准备退出客厅时,听见后面传来唠叨声:“也早点找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吧,像你这般年纪的孩子早就执家了,再拖下去便是不孝了。”&本书&纵横中&#杨易微笑应了一声。&本书&纵横中&#一日已过,今天晚上从言话意义上算是履行了爷爷杨柳晟的叮嘱,就不知先宠幸哪一个好,或者都要雨露均沾。&本书&纵横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关于启蒙 杨易回到自己的楼院,回忆起方才爷爷的话,不由摇头苦笑,昨天晚上也不知是否已经被人推倒了,但醒来依然觉得神精气爽,没一点身子虚的感觉,问玄鱼小丫头又不予回应,这么有益身心的运动,怎么能独自乐乐呢,相信她应该不会这么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这一整天都跟母亲一家子一起休闲了,听说父亲也快回来了,空着时间享受天伦,不管在外面有多压抑,回到了家,就是唯一的快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按照杨易的看法,家中除了玄鱼偶尔可以外出逛逛山水之外,两个丫鬟都是不能随便离开主人眼皮的,就等于是宅女,外加了点腐,也就是腐女,对于少爷的一些惊世骇俗的要求,自然不会有过多的抵触心理,自从昨夜暗示过她们之后,今天居然消失不见了,杨易所说的暗示自然比较吓人,说你们两个都等了好久了吧,少爷对你们两个都一样喜爱,自然不想厚此薄彼,你们俩若愿意的话,瞒着玄鱼,后晚深夜来少爷房间侍寝,两人满脸通红的闪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晚上,家犬喘叫几声,寂夜无声,杨易打完一套健身运动,准备去洗澡换衣服上床休息,母亲把所有心思都投到了两个小妹妹身上了,自然无暇像以前那样恨不得把一双眼球子一整天的注视在他身上,包括生活、事业、婚姻等等都为他操心,除了早上请安时一个字一个字仿佛苍蝇一样堆在杨易身上,才罢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自少爷回来后大献欣勤,连烧水的活都接过来做,好像很喜欢看少爷洗浴时时的模样,杨易对她这个不良爱好观察已久,这算不算是偷窥癖?若果真如此,该好好引导。好歹也跟了少爷十多年,若还这么纯,这不科学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用手臂肚探了探水温,觉得适中,便道:“少爷,水已经可以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正待脱下衣物,忽道:“玄鱼,你往水里放的什么?”&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微笑道:“这是桂花呀,能够去疲劳,通脉络,夫人每晚都用这个的,早上还有体香,少爷你昨晚也是用这个!”&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啊一声,怪不得今早身上有股香气,还以为是玄鱼整晚的搂抱入眠传来的体香,没在意,原来炮了花浴。他虽然长得不像太男子气,但内心里却自认十足的阳刚,怎么能泡这种被他定义为女人才泡的花浴,一直以来都拒绝,昨晚迷迷糊糊,泡了一次也不是多大的事,但今晚是万万不能泡。&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少爷我不喜泡这种花花草草,收拾干净。”&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噢”一声,将水面上的花瓣一片片捡起来,放回竹篮子里,又犹豫着道:“少爷我喜欢闻着你身上的这种香气,这样才好侍寝。”&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道:“哪来这么多要求,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男子汗水味才是你应该闻的味道!”&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呕了一声:“这多恶心呀,不干!”&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说时杨易已经除下衣物,一件也没有剩,扑嗵一声进了浴桶。玄鱼眯着眼抹干净脸上的水滴,怨声道:“少爷怎么变这么粗鲁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后她眼睛一瞪,啊一声转过身去,栗声道:“少爷,怎么什么都没穿。”&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洗澡还穿着干嘛,你不是喜欢替少爷搓背洗澡吗,快手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很不情愿,僵立道:“不好,人家没看过你这样子,少爷自己来吧,我……我要出去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一咬牙,拉过她的手臂就这样连带着身子拖进了浴桶里,这浴桶较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分明是方便鸳鸯浴而制造的,正适时。&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闭着眼睛从从里探出头了,张着嘴巴咳嗽不止,方才呛了几口水,正要大喊,被杨易掩住小嘴:“细声点,你不怕被人发现?”&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一惊,想到这两日来两位姐姐怨忿的眼神,她不敢在此时被她们知道,不然手臂上要多几道瘀痕。&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笑骂:“跟少爷我啥也做过呀,这跟谁学的装?”&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脸上浮现濛气,道:“那是另一回事,现在这样没试过。”&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敲了她脑袋一下,恨不得把这木鱼脑敲醒,骂道:“你干脆叫木鱼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脸上的红晕慢慢淡却,两只小手往杨易身上搓揉,自上而下,见少爷闭目躺着,极享受的样子,小脸浮上笑意,忽然碰到了那处,再三犹豫,还是继续的往下搓去,上上下下的搓了一下,惊叫了声,发现了少爷的小弟弟高高昂起了头,心道在水中也能这样,真是神奇!&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睁开眼,见到玄鱼极不自在的样子,暗自好笑,道:“玄鱼怎么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没,没……”&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穿着衣服多不舒服,脱下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倒是听话,噢了一声,脱下了湿沥沥的衣物,露出了光洁的身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忽然笑道:“小玄鱼,不如咱们玩个游戏。”&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停下了手,问:“什么游戏?”心想少爷不赶紧洗完换上衣服睡觉,不过是洗澡便打这么多主意,好似变了,以前未曾这样。&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她哪知杨易开戒了之后,血气方刚,回到了家怎不把她们好好折磨一番,再说她们不是一直盼望的么?还装什么装!&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水中闭气游戏。”杨易嘴笑露出笑意,觉得很有趣,再道:“看小玄鱼能闭多久,之前不是教你练那个养气之术么?”&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但觉得少爷实在无聊了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加了点奖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道:“嗯,闭得越久,少爷就给你多点银子用。”&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双眸一亮,还有银子!倒不是她好多了个贪财的毛病,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来说,正是爱美的年龄,爱美就等于花钱,买上好的衣料、妆饰等等,都要用到银子,这个诱饵实在是对她胃口。&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但杨易自然不是让她闭气这么无聊,便说道:“你还记得以前在床上时跟少爷玩过那个特别丢人的游戏么?”&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玄鱼点点头,微垂的脸开始羞红,只听少爷凑过脸来在她耳边细声说了几句,脸色更红,一滴滴水迹沾在其上,就像个刚熟的苹果,犹豫片刻后才点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待杨易后躺之际,她深深吸一口气,咕噜一声脑袋探到水中。&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半会,杨易全身痉挛,脚趾紧拧,舒爽的张了张嘴,又紧紧咬上了牙,虽然口活一般,但还在水中展示,却有种异样的感觉,这小丫头,果然没让少爷白疼——&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半夜,在房间里,玄鱼小丫头在床第间被少爷折腾了一整夜,怕有外人听见她仿佛痛苦的呼声,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手掌,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次日直到中午时两人才起床,母亲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有让人前来打扰。&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吃午饭时,玄鱼没有来,称自己行动不方便,由下人端着饭菜往她房间送去,母亲狠狠白了儿子一眼,骂道:“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然后站在一旁侍候的两大丫头瞟来幽怨的眼神儿,好像少爷上辈子辜负了她们一般。&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很贱的觉得自己这趟回来,倒像是播种的!播完就走,事务繁忙。&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母亲宁雨织不知道儿子跟她们之间的事,也问过几个丫头,皆都闭口不提,还以为自己儿子那方面不行,不然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虽然还没有相到门当户对的人选,但先抱抱孙子也是好事,后来才得知,这小子一直以来都没有吃掉她们,而是在玩一些擦边的游戏,这就说明这个儿子是健康的啊,怎么能忍这么久,到底在坚持什么,一切都令她费解,以前还以为他懵懂,特别安排了个年纪大点的丫鬟去给儿子启蒙,后来那大龄丫鬟惭愧的走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不好意思开口问这个,他父亲更没这心理管这个,这个心病一直憋在她心头许久。这个时候社会风气还是很理性的,在那方面不那么保守,父母们往往会操心孩子在成长时那方面的问题,毕竟在信息封闭的时代,许多事情都不是天生就懂,当然由父母来教。&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直到有一次听儿子以坚定的语气说要洁身如玉!才掩着嘴笑了半天,之后就没再过问了,反正他总有成亲的一日,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相信没有哪一个父母对自己孩子的启蒙会这么困难多曲折,也只有自己这个儿子独特点,什么都一点就明,又喜欢扮低调。但是宁雨织一直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家中有三个妖滴滴的姑娘,就不信儿子能忍多久,总会有一天的嘛,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忍,就到今天了。联想起来,自然会认为他在外面定然遇到了什么事,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从他口中敲出些秘密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得知了自己的儿子回家第二天就吃掉玄鱼后,当天下午就把儿子叫了过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把两个女儿交给了下人引出去游玩,然后端坐下来,笑望着儿子,开口即道:“说,这次在外面,到底祸害了哪个良家妇女!”&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杨易大吃一惊,还以为她斥责自己待玄鱼不好,没想到已经发现了这种程度,女人心思果然缜密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娘,这话从何说起,你儿子是那种不尊重女人的禽兽吗?”&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谁知道你,忍了这么多年。这次回家,太反常了,莫非已经有了中意的人,私订终生了,还暗通款曲?”&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有母彪悍如此,真是不枉此生了!当年一代婉约才女,已经远去了呀。&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ngheng.&! 第二百二十章 秋意浓 母亲虽然把话说得很得上了台面,但私下的意思就是指,你这小子跟人家姑娘行了苟且之事,虽然时下风气不那么严,但未成亲就要了人家姑娘身子,这可是大忌,如此一来,人家姑娘非你不嫁了,若让对方家族知晓,就算同意了让女儿嫁给你,但难免不知是否情愿,或者会存有怨言,有点先斩后奏的味道,这个女婿来得总不那么光彩,不受欢迎。!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母亲宁氏怕就怕儿子跟人家米已成炊,整出一剧不太让如意的婚姻大事,她压低语气,试着问:“是不是陆家女郎?”早闻听他是跟陆家女郎一同顺路回金陵,整个江南世族都知道陆家女郎已经被圣上赐婚与明家,自己儿子这样横插进来,岂不是自讨苦吃么,事情极可能一发不可收拾,害得自家家破人亡!这并非她自己吓唬自己,明家的势力,横行霸道,岂会容得下杨易!杨易斩钉截铁:“不是!母亲勿要误会,这事不能开玩笑!”!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宁雨织疑虑未除,道:“希望如此,但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那女子是谁?”!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知道瞒不了母亲,好在母亲性子温和,不会大惊小怪,并且守口如瓶,这件事未公开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得开罪那个女人啊——!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宁雨织退后一步,失去思考能力,这完全超呼她的,惊疑着坐了下去连喝了几杯水,然后眼神望向儿子,后笑说道:“臭小子,乱开什么玩笑,小心掉脑袋。”!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母亲果然不信,她罢,宁愿她不相信,省得麻烦,左右自己的婚事可能会遥遥无期,但也定然不会太远,大敌未去,何谈婚姻大事,自己倒能谈,但人家不能谈啊,可以说杨易的终身大事是跟国家大事紧密联系在一起。!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好罢,你退去。”!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联想到儿子成家立室,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她作为母亲,最操心,当天便给两个内定的暧床丫鬟使了个眼色,今晚奉旨侍寝,都在杨易不知道的情况下,可当事人还想先养精蓄锐,怎能夜夜纵情声色,这样会使人腐朽的呀。!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今天晚上杨易很无奈的进行了一次三劈,雨露均沾,考虑到这两丫头好像很想当娘,就当是安慰,至于能不能怀上就看造化,但杨易知道这第一次的机率是非常低的,所以他才敢放得开,两丫头初尝滋味乐不思蜀,往后的日子差点掏空了少爷,谁让她们有夫人“懿旨”,当成令箭。!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距离族姊大婚还有几天时间,陆家女郎也在这段时间内,仿佛可以料到,有大事发生,若某天,发疯似的明道提着长枪领着军队杀到杨家门前,杨易也不觉得意外,正合他意,拔掉明王最凶利的爪牙,哪找这么好的事。!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在国与国之间的冲突,其实不外乎一个借口,只要借口来了,敢挑起战争,哪怕这个理由多荒唐,在朝堂上,这种做法也行得通,就看一方敢不敢先捅马蜂窝,因为这意味要着变天。!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近日杨易抽时间去见族姊,当年不想嫁的女子,现在变成了恨嫁,变得足不出闺,这样的转变令人惊愕,莫非当年母亲也是如此?!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冷风过境,桂子飘香。!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竟然女扮男装的李姑娘贸然来寻杨易,亲自到杨家来,这么主动的作风的确无法让人怀疑其性别,强悍了点,杨易见到本人简直无法相信,一个妩媚的少年就站在眼前,有种菊花满地残的感觉,还暗示一下,自己喜欢女人!!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弟,近来可好?”!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让杨易有瞬间的停顿。李小姐见模样,更自暗笑。!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道:“李小姐,我们的关注还没有好到以姊弟相称,请自重。”!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小姐瞪着眼睛严肃道:“我现在是男儿身,是兄弟相称。”后小心翼翼:“别让人发现什么。”!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窃窃道:“你真傻,这身打扮就没有看出你是女子?”扫了眼她胸前的丰盈,消失不见,就连他作为男人,都忍不住要疼惜,干嘛要糟蹋如此神圣之物!!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还有几日空闲,我来是请杨弟出去走走,顺带,也有话要说。”!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当然赶紧请走这尊佛,以免让母亲看见生疑,一个标致的假少年来找自己儿子,以她金睛火眼哪会瞧不出,甚至还会举一反三,以为自己跟她那啥,就是她!不敢相信将会发生的事。!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出了门,闲走数里,两人都是习惯走长路的人,这条不路什么,找个地方坐坐,越走越是无人,话题也就越多,有点不那么见得人。!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这是城郊,气温也变冷了些,披着薄薄的阳光,却感到渗冷,这就是秋季吧。!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小姐转身道:“杨易,我将你那夜对明道所做的事,告诉了陆小姐,你猜她是什么反应?”!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微微皱眉了,虽然陆萧儿是当事人,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没人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噪舌干嘛,存心给添乱的。!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察觉对方不悦,李萧儿开始摇头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但昨天明家那些派来了人,说婚事要延后,所有人都不知发生什么事,但也知道出了大事,但陆小姐最开心,她知道跟你有关。”!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笑说道:“我也不是完全为了她,我是有自己的目的。”!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李陆儿莞尔。她又担心一件事,这明道会放过杨易吗,怎么可能没有怀疑,届时,或者要发生流血冲突。!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你不怕他报复?”!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我还巴不得他报复,我才有理由——”杨易做了个手势。!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你要杀了他!”!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又一笑:“我不会杀他,最多弄残。”杀人是多么野蛮的人,文明人从不杀生,只会把敌人弄成生不如死,这比较好,既不会杀生,又能令敌人受挫,最好不过。!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你要去见见李小姐吗?”!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摇头道:“不了,暂时不要见了吧,待以后。”他怕见了更思念,挠人心,担心会乱了盘算。!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小姐坚眉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把你带出来了,你一定要见她。”!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觉然,扫了眼周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亭台,里面好像有人。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喜欢多管闲人,怎么忘了这茬。!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这是陆小姐的所托,你能否与她说说话?”!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吐口气,道:“好吧,时候不早了,说完就回去。”!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可以,陆小姐等了好久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半会儿,来到了亭楼,里面却没见到陆女郎,只有一小婢。那小婢盈盈一礼,只道:“小姐她到那边的小丛去了,追一只小动物,小春花跟去了,留我在这等李小姐。”!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陆小姐养的宠物?”杨易问。!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小婢盈笑答道:“不是,是一只小蜥蜴,小姐说可可笑,又黄又红的,以为没见过,不过小婢感觉有点恐怖。”!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道:“这种小蜥蜴罕见,一定要抓回来宠养,我就在这等她。”大摆的寻地方坐下,微笑闭目。!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师儿知道他的目的,上前道:“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我们还是去找她吧。”扯他衣领,强强拉走,走进了树丛,小婢最后也跟上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吱吱呀呀的鸟语,仿佛刚下完雨的树木丛,弥漫的空气中有一股潮湿,树木希疏,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绰影,小婢女张喊,两人都看到了对方,朝相对的方向走近。!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便见陆萧儿与一名婢女走来,李师儿见道:“妹妹,你想找的人给你带来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陆萧儿没有感到羞涩,倒是望着杨易,问:“杨公子最近很忙?”!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陪家人,懒得出来。”!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陆萧儿又咬着牙道:“既然如此,那杨公子还是请回吧。”!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师儿觉得自己应该回避,留两人相处。!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陆小姐,看人今天气色不错,看来还是金陵的风土才能温养你。”杨易不是故意跟她保持距离,但也不敢走太近,怕自己把持续不住,现在非常时期,不想她受到什么伤害,那明道动不了自己,但不代表不会因爱生恨,毁掉她!说实话杨易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她。!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陆小姐轻嗯,眼光望向杨易,轻道:“杨公子好像不愿见我。”!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摆手:“不是这样,陆小姐不是婚姻在既么,我们这样相见,你不怕招流言?”!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陆小姐道:“明家那边已经有事延迟婚事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道:“但婚约还在就不好。”!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陆小姐沉默一会,又注视着杨易,问道:“是否那明道不能再娶我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语窒,总不能回答,又不能说不是,想好说辞道:“不要想太多,以前就对你说过了,你不想嫁,没有人敢强迫你——”!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中午,李师儿与陆家女郎回了陆府,杨易目视她们坐马车离开,自己才离开。!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刚回到家门前就看到玄鱼等在那儿,见到少爷就跑了过来,得知父亲回来,快步跑回了院子。就算父亲回家,也不至于玄鱼在门口等,或者出了什么事,才让他着急,现在这种不同往常的时间段,出了什么事都极可能与自己有关,这才是他最为担心的,包括亲人、朋友、女人们。!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 第二百二十一章 郡主 半个月时间,陆杨两家联姻排场壮大,前后足足十天时间,整天金陵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父亲回家路上遇到山贼,所幸遇上了护送陆家家卷的士兵,化险为夷,有惊无险,更加深两家的情谊。!.ngheng.##&&第一次参加古代的婚姻,杨易一个旁观者当看了场剧,有时候也会想想自己也会经历那么一天,成家立业,真的是一个两世遥远的词眼,更别说当父亲了。!.ngheng.##&&母亲很感叹,自己儿子与别人不同,本来父亲与杨家的人都主动的作主帮他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但杨家主却没站出来为此说话,好像知道些什么,反正对杨父称先让他以事业为重云云,过一年两年再说,早婚虽是主流,但晚婚的例子还是有很多的,不以为怪。!.ngheng.##&&整整半个月后,一切尘埃落定,唯一让杨易上点心的姊姊终身大事有着落了,嫁给了自己兄弟,郭成为此赶回来过,来得快走得也快,军务抽不了身,据说又被提拔了。!.ngheng.##&&陆杨两家婚事之后不久,发生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儿,几乎传遍了整个王朝世族圈子,成了笑柄。!.ngheng.##&&据西北方传来的消息换,明王麾下第一得力干将的大公子明道近日颇为失意,嗜酒成性,成天流连于烟花之地,夜夜宿眠,更传出这个明道脾气突然变得十分暴燥,整个城里的的高档妓院都不堪折磨,许多妓倌都受了他的痛苦催残,有的甚至差点咽了气,导致许多妓寨关了门,不敢再做生意。!.ngheng.##&&半个月下去,整整有上百个女子被其残暴对待,身体短斤缺两,哭声连连,一片哀鸿遍野,当地人慑于其父权势,只能忍气吞声,但坊间传闻总是比官方消息传得快,渐渐的向四方蔓延。!.ngheng.##&&明道爱好无情虐待风尘女子的传闻传到了远在京师的那位权掌人物耳听,大为恼怒,因为她身为女子,最不能忍受男人如此对待女人,更何况是身世凄惨的妓女?这样的男人如何能修身齐家,得到证实后,一句话直接对此人打进地狱,此前的赐婚被取消,虽然颇有食言,但也是有足够的理由,得知男方是这样不堪之徒,怎能让人家落入火坑,当即一道圣旨收回成命,明家也因此牵起怒潮,其父连夜书信传至明王府,诉其不幸,埋怨一国之君竟然食言,儿子无故间暗疾,如今圣上这般做法实在有些落井下石,不听辨解。!.ngheng.##&&明王却没有替其出头,此事放出来的风声好像正在蕴酿着一声暴风雨。有保皇派人士觉得圣上此行凶险,是挑衅,想要挑动乱。!.ngheng.##&&这件消息传到杨易耳边时,不出意料的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事件的发现还能这样,看上去好像女皇帝是有意相助,既然都敢干出这种事,倒不如顺了他的意,达到最佳效果和结局,只不过届时见面,会不会拿这个论罪,若是乱了局面,打断一条腿都不为过了。!.ngheng.##&&由皇帝赐婚,又由皇帝亲自取消婚事,立国百多年来未曾有过,这件事也传扬一时,陆家女郎为此兴奋到抱着刚结识的好姊妹李师儿痛哭,只是后者表情有些不自然,暗想这杨易的打算莫非是想娶这个陆家妹妹过门,不然怎么冒这么大的风险助人家退婚,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退婚后陆家妹妹定然不那么容易再嫁出去了,难道这个杨易就敢要?也看得出两人好像也有点情意,所有条件都吻合了,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顺水推舟之事了。!.ngheng.##&&只是这么一个花心的男人,这个傻妹妹能驾驭得了吗?还有皇上那边的关系——!.ngheng.##&&相对于其他地方,金陵还算是稳定太平,虽然不至于夜不闭户,但路不拾遗也有发生,人文素质极高,这也是李师儿极为喜欢留恋这里的原因,甚至打算在这里定居下去,但却被姊妹相称的陆小姐戏言想嫁到金陵。!.ngheng.##&&如今其弟弟已经成婚,作为姊姊的居然还未嫁,难免被人指划,其父母本想再接她去杭州了,陆萧儿出奇的拒绝。!.ngheng.##&&九月中旬。!.ngheng.##&&杨易正两个妹妹缠耍闹,忽闻有人求见,传至偏厅,杨易换了件干净衣服出去接见,发现竟然是陆家的管事,那管事见到杨易,马上堆上笑脸道:“杨公子,我家老爷托小的来传话,希望你到府上一聚,说有要事。”!.ngheng.##&&杨易先一惊,意识到什么,问:“几时?”!.ngheng.##&&管事道:“今天下午吧。”!.ngheng.##&&让下人打赏人家几个钱,送了出门,杨易来回思虑,一般这老家伙没事不会找自己,想来也不可能是因为其孙女的事,乱牵红线这种事,他就算想做,也不在他面前做,这老小子应该些什么,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当面的垦求,只能暗示一下,当爷爷当成这副落魄样,把孙女往外送,还不敢开口,这家子在金陵也算是奇葩了。!.ngheng.##&&到了下午,杨易如期应约,上门拜见,此时已经是亲家,但在家族名义上的拜访,远远还轮不到自己,现在的他只是以个人名义上门。!.ngheng.##&&陆公子现在新婚燕耳,羡煞旁人,与新婚妻子不知到哪卿卿我我了,哪还会记得昔日这位杨兄弟,认定此子至少短期内会重色轻友,忙替家族造人计划。!.ngheng.##&&并没有在厅里见到这个陆老头,而是被带到了一个一个偏院子,人还未到,就听见了了木头的敲击声。!.ngheng.##&&引路的家丁止步,向杨易道:“杨公子,已经到了,老爷就在里面。”!.ngheng.##&&随着碰碰碰的声音不停接近,杨易走近院子,发现陆明德赤着臂子,身子健壮,拿着锤子在一座木屋顶上修理房子。!.ngheng.##&&杨易微有讶异,出声道:“陆大人。”!.ngheng.##&&陆明德见着了要杨易,呵呵一笑:“杨小兄稍等,老夫这就下来。”!.ngheng.##&&待了一会,陆明德从梯子爬下,拍打衣裳,喝了杯水后走来。!.ngheng.##&&“想不到杨小兄来得这么早,看来是闲腻了。”!.ngheng.##&&杨易笑着道:“哪里是,刚吃完饭,散步消化,走着走着,就离你们家这么近了,干脆就上门了。”见他满脸汗水,又问:“陆大人何以这么操劳?”!.ngheng.##&&陆明德锤打着肩膀,道:“老来的爱好,没什么。”!.ngheng.##&&杨易道:“但这种房屋修缮工作交给下人做便行,毕竟高空作业,有些危险。”!.ngheng.##&&陆明德嘿一笑,指了指后面,说道:“你看见了没,这屋子是新的,我花了几个月时间一个人建起来。”!.ngheng.##&&杨易顺着他看去,那屋子的确是新建的,还没有建好,叹道:“没想到陆大人还有这等雅致,喜欢当建筑工人。”!.ngheng.##&&什么高空作业、建筑工人这些名词陆明德压根不太懂,但也不会过问,笑了笑,请杨易进屋里坐。这间新建的屋子里面除了几张桌椅并无他物,看得是新搬来的,还能闻到一阵涂柒味。!.ngheng.##&&杨易直奔主题:“陆大人,今日找我,是否上面又有指示?”!.ngheng.##&&陆明德即道:“正是。”又顿了顿,道:“不过,既然找得你,自然会跟你说清楚。”!.ngheng.##&&陆明德先斟了杯口,微笑停顿了一下,突然门外走来了一女子,在门口处站立,明显有些失神。!.ngheng.##&&杨易展出一个露齿微笑:“陆小姐——”!.ngheng.##&&陆小姐显然没料到杨易会来这里,爷爷没没有告诉过她,如今不同往常,见着这人总心跳加速,平时就算想想也会脸红耳赤,以前却从来同有过样的情形。!.ngheng.##&&陆小姐走进来将茶水换上,微微一福,又退了出去,至于没有多说一句话。!.ngheng.##&&陆明德开口道:“这次我从江宁县那边回来,审讯流寇有了结果,得到了一个重大消息,海上有一个重大山贼团伙与明王势力有关,并且他们近日会有动作。”!.ngheng.##&&杨易奇问:“有这么一支势力存在,为何我们收不到风声?”!.ngheng.##&&陆明德道:“因为他们的根据地不在内陆,而是在海上的某些岛屿。”!.ngheng.##&&这个答案杨易已经猜到,例行的下问,好显示自己谦虚,否则什么都摆出一副神机妙算,岂不是太装了。!.ngheng.##&&“那陆大人打算怎么做。”!.ngheng.##&&陆明德笑道:“我这副老骨头已经不行了,经不起长途颠沛,还是留你们年轻人,况且,圣上早对你委以重任,自然是你的份内事,我只要安排适合的人手给你——”!.ngheng.##&&一个时辰过去,陆小姐回了自己闺房,又坐不住,移步去了还寄居在家中的李师儿的房间。!.ngheng.##&&最后陆明德向杨易道:“话已至此,哦对了,李将军家的小姐还住在我府上,听说你们是关系不错,应该去见见她。”!.ngheng.##&&“李将军的女儿?”杨易颇有意味的故意问。!.ngheng.##&&陆明德呵呵一笑,肃道:“还有哪个李将军啊。那位小姐,你得服侍好,不然护国大将军拧断你的脖子。”!.ngheng.##&&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事实证实总是有些狗血的震撼人心,据说李将军女儿因为早年与女皇帝有些成熟,被封为了异姓郡主,其姑姑便是先皇妃子,算是皇亲国戚,但从未挂着这个头衔招摇,是个低调的主。!.ngheng.##&&联想到自己几番气到这个王朝郡主,简直胆生毛啊。!.ngheng.##&& 第二百二十二章 随行侍婢 第二百二十二章随身侍婢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由一名小婢被引到这里后,便听到房间里传来嘻闹声,隐隐约约,宛如初莺。有两个女子在里面谈话,头一次进入女子的闺房,他不敢进房间,会越礼,只在外面,喊一声。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两位小姐在房间里,竟然在打闹,原因是李小姐有一件新买的抹胸,还有儒衫,用来扮男装所用,见到妹妹的身材,打起了要替她扮一次男装的想法,陆小姐当然拒绝,怎能由她胡来,自己从来没办过男装,没她那种特别爱好,两人于是在房间里追逐了起来,最后被李师儿压倒在床上,强行为解衣。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听到外面一小婢的声音,李师儿以为是每天负责替来收拾房间的丫鬟,没多大顾忌,唤了一声让其进来,可外面那小婢传话后马上就离开了,还没来得及听到。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而杨易却以为唤他,也不矫情,迈步走了进去,虽然越来越听清里面的声音会让人脸红耳赤,可人家姑娘都不忌讳,自己不会为对方去考虑。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当他走进来后,摆出来的笑意消失不见,随后张大嘴巴,震惊!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两位小姐一上一下爬在床上,李师儿将陆小姐身上衣服一件件除掉,只余亵衣,眼神迷离,呼吸短促,当然后面的评价只是杨易的客观看法。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而李师儿则因为杨易进来,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中,脸色霎时一片霏色,扯过被子给下面的陆小姐。陆小姐更大窘,尖叫一声躲进了被子里不敢出来。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师儿吞吞吐吐道:“杨易,你怎么进去的?”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木然道:“你们叫我进来,你们刚才?”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师儿红着脸道:“我们在打闹,谁叫你进来,快给我出去!”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自然不敢再留下来,走了出去,但传来的吃吃笑声,更令里面的两女羞到狠不得找个洞往里钻。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脑子里只有三个字,百合花?她们竟然在玩百合?看不出来啊,怪不得这两个女人一见面即一拍两合,感情好得不得了,原因是有内情!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百合是一种过错,所幸是杨易这么开明的人发现,若让其他人知道,还是被口水淹死,还好还好。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半会后,两女一前一后出来了,一片尴尬之色。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发现杨易嘴上还噙着笑意,李师儿气极道:“还笑什么?你误会了,我们只是玩闹。”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正儿八经的道:“嗯,我知道,不过还是想问一下,在你们的说法,是不是叫磨镜?”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陆小姐的脑袋垂得更低,李师儿更狠不得抛下婌女的矜持跟他张牙舞爪,气道:“不是!请你不要再胡说!”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道:“好吧,我不胡说,换个话题,是陆大人让我过来问候一下,李小姐什么时候走?”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不知,我爱什么时候走便什么时候走,军队对我没有束缚。”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想想也是,凭她那个隐秘的郡主身份,到军队做武器工匠只是个人兴趣,没有人敢留她,她偶尔也外出走走,从来根本不可能长期留在那儿。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陆大人说让我找你,说与你一起离开——”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两日后,就这要告别了亲人,朋友,就像即将征战沙场的将军,跨着马奔向未知的远方,也许是为了亲人朋友,才更应该辞别。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时间好像有点紧迫,杨易与李师儿二人只带了几个人就赶往了目的地,花了三天时间。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目的地嘉城,沿海地区,多是渔民。首次到来,自然有人前来接应,出了城一里有余,一名身着常服的男子带着几十名士兵守在那里。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此行凶险,不知陆大人如何想,只把杨易安排以军中幕僚的身份前去,因此并没有知道其手握重兵的身份。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一行下马,朝那队人走去,彼此介绍,而那个看上去不像将领的男子先撇了李师儿一眼,便自我介绍道:“杨公子好,我是孟统帅麾下第一幕僚梵明,请多多指教。”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先是一皱眉,同样自我介绍一翻,也顺带说了句身边女子大概称号,适时扮成男装但明眼人一眼便瞧出女儿身的李师儿也露出了不悦的神态,不知是为自己待人受到种嘲弄式的接待不悦,还是为这帮人不时的朝自己身人打量那种肆无忌惮而不悦。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总之言这样的到来,是两人始料未及时,毕竟都是习惯了高处看人的走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他不知道陆大人此举何意,可能除了将自己作为一根剌安排到明王腹地直中他死穴外,更有更深的考虑,他不希望杨易此来如此高调,这里或者真的危机四布,并不适合他作为一个强权的人物插在这里,这样反而不方便行事,需要一个成熟的时机。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但这次据说负责这一方安全的孟统帅却派了一个与自己名义同样职责的男子前来接待自己,这算是下马威吗?抑或者是打脸?更要命的是此人还强调自己是第一幕僚,这其中的意味就不好说了,已经可以猜出那个孟统帅对在于江南军界颇有影响力的陆明德大人派出协助的一小子一假小子不怎么待见,不信任。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随行的护送侍卫在驿站憩息了一天后返回。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两人被安排到嘉城的一统帅府上入住。两间不大不小的房间,杨易第一时间便称想见孟统帅,梵明道:“我家大人今晚才回来,两位请稍等。”随后去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在行廊上,杨易现李小姐的房间隔有点远,杨易不知陆大人为何要安排这个女子随在自己身边,这明显不科学,肯定有其考虑,至少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乱点鸳鸯谱,自己孙女还没着落就替别人打算,更不科学。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途中忽见两人下人走过,讨论着些事被杨易听见,大概是什么家老爷在紫来苑宴请两位贵客,叫了嘉城几个知名的青楼倌人来表演,一片靡音,据说其中一名贵客见色起意,调戏了其中一名青倌人,那倌人不从,那人怒气之下掴了她一掌,大煞整个宴会的气氛,当然家老爷子不以为意,那贵客看得上这个风尘女子是她的福气,扭扭捏捏矫柔造作不过是想吊高来卖,后来那名女子忍气吞声,垂着泪珠继续演奏琵琶。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两家丁与杨大公子擦肩而过,那两下人见脸生,也好奇看了一下,施了一礼。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平白升起一股怒意,将自己人随便打个满室灰尘的房间搁着半天不见,自己却在家里花天酒地,这种待遇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联想到同样的待遇,杨易怕李师儿一个女孩子收拾房间着实辛苦,这种粗重活怎好意思让她做,好歹是一名挂牌郡主,观这个府第没有多余的下人,或者是直接不指派给你,总之杨易为这个郁闷的安排吃了第一个苦头,如果不是陆老头另的用意,那么就是故意戏弄他,把他当猴子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来到了李师儿的房间,出奇意料的吃了一惊,房间一尘不染,不像是刚打扫的样子,从房间里的走出来的李师儿依然男装,朝杨易微微一笑,道:“杨公子天色不晚了,还不早点休息?”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笑道:“我很好奇陆大人为什么指派你给我当副手,难道你能起关键作用?”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师儿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我组建的是一支整天江南最优良的火器军队,只有我才号招指挥,届时与敌人交火,能起到关键作用。”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道:“但我看来到这嘉城来,不是清剿贼寇的,而是被人提防的!”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此话何意?”李师儿奇问。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先观察,今晚你哪也别去,有事找我。”杨易闲说几句,回了自己房间。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傍晚,那位孟统帅才酒气薰薰的来到杨易住所,此人一副标准的身材,微凸的肚皮,配着他那身甲胄,说不出来滑稽,大概是因为酒精还没散去,以一副领导的身份接待了杨易,还向他隆重介绍了梵明这个得力助手,称有什么不懂可以问他,近日来海中寇贼滋事不停,几乎三天两头一次带兵出征,将海上掳掠船只的贼寇杀得片甲不流,叫杨易不必担心,过几日会有机会让他见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公子,你是陆大人遣来,我必然要对你负责,哦,还有与你一块来的女娃,哈哈——明明是个女子,偏以为个个都觉得她是男子,我们也不好揭穿,既然也杨公子一块来,你也得好好看住她,近日来嘉城不甚太平,别让她往外跑。”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也没打算李师儿的身份,他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不过是杨易随行的侍婢,时下公子哥们外出远行都有带上侍婢的风气,习以为常,毕竟各方面都要一个女子来照料,最重要的还有那方面的需要,只不过杨大公子身边这位却喜扮男装,没看出的人还以为这位杨公子好男风,敬而远之。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笑笑答之,看不出这位统帅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前者就不那么好应付,他此来这里不是玩乐了,还有更重要的事,除了从这里入手盘灭明王势力的算盘外,还有一点,他早打听到消息,那两位师姐妹好像躲到这儿来了,若见到的话当然要带回金陵,怎能让她们再流落天涯,毕竟只是一名女儿,诸多不便,危险重重。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天色刚暗,李师儿洗浴完毕,换了身衣服,想过来看看杨易住的地方,走了过去,刚巧见到了屋内几人,一瞬间,她展出了个微笑。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孟统帅眼睛看直,暗叹这位杨公子随行侍婢居然还有这等美艳,与今的几位青楼头牌比都尤有过之,因为只是一名侍婢,他便肆无忌讳的扫了几眼,冲杨易赞道:“杨公子好福气,你家丫环姿色上佳,很好生养。”他一介莽夫,就算拿人家姑娘品头论足,说出的也都是粗鄙不堪的话。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李师儿重重的耸起眉,何况被人这么言行非礼过,见到杨易使眼色,吸了口气,生生忍住了。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但其身后的那位梵明就十分令人切齿,啧啧的声音孟统帅还可恨。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这两个男人居然将本小姐误认为是杨易的随从侍婢!李师儿眼神闪烁着怒气。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杨易暗捏了把汗,生怕这小姑娘突然拔出火器往两人身上戳——更多精彩章节,!尽在#纵横中。# 第二百二十三章 要追求你 担心之后这女人会拿自己出气,杨易当下道:“孟统帅,不知你今天有何贵干,毕竟我们都来了半天,还有陆大人的书信,我们是想以最快的时间交给你手中,而你却贵人事忙,实在让我着急。”他摇了摇头,颇为意切。#&本书纵横中“还有陆大人的书信?”孟统帅肃穆起来,问:“怎么不快点逞上来?”#&本书纵横中杨易觉得此人明知故问,还不是你花天酒地搁误了,给此地军事重地交到这人手中,实在是失策,他宁愿这人是对方的暗插的线,也不愿意跟其合作。#&本书纵横中杨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写出孟卒亲启,孟统帅本名叫孟卒,名字普通,但地位不普通,绝对不是一个卒子。#&本书纵横中他接过书信,信上只说了些杨易的出身,不为出于什么原因,再三贬言,并言及随后会指派了几百名火器营精兵,望孟统帅能为我武唐立此大功,届时再向圣上进言,晋升不在话下。#&本书纵横中孟卒看得眉飞色武,望了杨易一眼,认为此子居然能被陆大人亲自点名,来这里学习,也算是一种培养,但这里不是书院,刀枪无眼,整天日与流贼打交道,且看这个高不成底不就的小子什么时候忍不住要逃回金陵老家,好好当一个世家公子,玩弄玩弄美婢岂不更好,何必来这里地方蹭热闹,不管官员军队,都不是这类娇生惯养的少爷能呆的。#&本书纵横中孟卒朝杨易一笑,起身要走,再望了李师儿一眼,笑说道:“本统帅还有事,就不打扰杨公子与美婢恩爱了。”#&本书纵横中当李师儿忍不住要发作时,杨易适时打趣道:“孟统帅莫要玩笑,我这美婢再美也比不上孟统帅今日宴会上的诸名如花似玉、美若仙子的青倌人。”起身道:“恭送孟大人。”#&本书纵横中孟卒闻言脸色数变,笑脸凝固一会又摆出更浓的笑意,哈哈一笑,摆摆手扬长而去。#&本书纵横中待两人走来,李师儿倒是沉静下来了,一脸笑意向杨易道:“杨易,你这样拂他面子,怕他以后会跟你使绊子。”#&本书纵横中杨易目视门口道:“我若不给他提个醒,怕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俩会变成闲人。”#&本书纵横中“那你也不该得罪此人,此人我也有耳闻,是这里的地头蛇。”李师儿淡淡说道,替杨易担心。#&本书纵横中杨易一笑,道:“我可没打算指望他,陆大人脑子进水了,那封信我看过,居然这样说我,难怪此人不拿正眼看我。”#&本书纵横中“或者是陆大人想找个由头给你下狠手拔掉此人,陆大人有气,气此人整整三个月无作为,平白枉送了几百士兵兄弟的性命。”李师儿分析说道,想来也是,想要拔掉此人,的确首先要让他对杨易除掉戒心,虽然现在看来这个孟统帅对杨易极看不上眼,但未尝就不是一种防范。#&本书纵横中杨易无奈笑了笑,还有这种奇葩的做法,不想的确挺好使的,没人看得出杨易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权力。陆明德也有另一个打算,怕杨易少年心性,这么快就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怕其迷失心性,让李师儿跟从看管,顺便磨磨砺砺。#&本书纵横中走过来的人都知道,世界上最能使的疯狂的东西便是权力二字,有多少人守不住心性,从一个抱负青年,沦为利欲支配的牺牲品。#&本书纵横中站在万人之上时,不疯掉的都不是正常人,严极来说许多皇帝都是疯狂的,嗯,女皇帝有时候也挺疯狂的。#&本书纵横中“李小姐还不回去,打算侍寝?”#&本书纵横中“想得美!”李师儿扬扬拳头道:“自己看着办,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说我是什么美婢!”然后风风火火走了。#&本书纵横中这个府第虽然孟都统住在这里,但却不是他名下的,孟卒来到这里不过半年不到,但却已经蓄了几名美婢人,据人都是从青楼赎回来,打听到这些消息,杨易嗤之以鼻。#&本书纵横中身为军将,居然喜欢与青楼姑娘打交道,虽然是暗地里大家默许的事情,你嫖我嫖大家嫖嘛,同在一条船上,就是利益共同体,不会让上面知道,但在下面却已经传开了,这种畸形的官场风气,杨易受不了,假以时日必当以重典治之。#&本书纵横中一个大肚皮的将军绝对不是一个好将军,嗯,嘉城是个好地方。没有其他地区比这里更能感受到海风的腥气,以捕鱼为生的嘉城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适,眼下正是秋季,是朝廷明令规定禁海休渔的时间,而同时海上贼寇的行迹也随之下降,但今年较为特别,就算没船只可劫,他们扔十分活跃,还不时上岸打家劫舍,就像北方边疆上的蛮族,粮食不足时就入境掠夺一番,掠完就走,有时候连妇女一同劫走了,自此生死两茫茫,海上这么大,谁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贼窝在哪个小岛上,基本是找上回来了,近年来嘉城也因此人口大幅减少,为了躲避这些天杀的贼子,逃往异地去。#&本书纵横中所以就有杨易进城时那一番风境,人烟比之金陵这些大城有些稀少,但自从军队进驻后情况有所好转,许多人陆陆续续回到了家乡,贼人再穷凶恶极,也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如果安份守已,不随便出海基本上没什么事。#&本书纵横中往后两日,果然没再见到孟统帅出现,杨易虽说是陆大人推荐的幕僚,理应随其去军营走走场子,熟识熟识,但明显还不被放在心上,先来个杀威棒,闲你几天再说。#&本书纵横中李师儿倒是轻松,每天在院子里走走,赏一下花花草草,扑一下蝴蝶,在花丛里眼睛盯着小勤奋的小蜜蜂望个半天,然后很开怀了笑了一笑,一天就过去。#&本书纵横中反之杨易是个闲不住的主,这正中他的软肋。#&本书纵横中偶尔李师儿会走过来出现在杨易面前,然后落井下石嘲弄一下:瞧你当晚撂的什么话,把人给得罪了,自找苦吃。#&本书纵横中杨易很想去军营看看,那火器营的队伍还没有到达,但杨易忍不住要出去走走了,顺便打探一下那个消息。#&本书纵横中走在嘉城的大街上,杨易本想邀李小姐同行,但这位郡主明显不喜欢累腿,不爱出去,在房间里研究自己的新火器设计图。#&本书纵横中根本青龙当时跟踪的情报,在青楼一带发现可疑踪迹,青楼这个词让杨易咯噔一下,想来这两个妮子到此一游是拯救失足女子的?#&本书纵横中大致的走了一圈,停在了一位叫名叫“蓬莱阁”的庭院,一驾马车吸引住了他,那明明是孟卒府上的,这位将军不得了,不务军务,反而到处结交贵人,饮酒谈欢,这嘉城成了他的天下了。#&本书纵横中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熟人,那是吕周东的手下!只是不是那位晋平。早已经给这小子来过教训了,还不死心,居然追到这里来!看本公子不整残你!#&本书纵横中悄悄的潜入这座庭院,由于杨易衣着光鲜,一眼就看出是富家子弟,行走自然,那些守卫见此人并没没有生疑,只认为是今天的客人。#&本书纵横中渐渐听见觥筹交错的声音传入耳帘,杨易靠近,从一处窗口往里面看,见到了几个熟识的身影。#&本书纵横中“孟将军果然爽快,为我们的交情干杯。”#&本书纵横中“好说好说,只要在这嘉城内的事,我划一划手指,没有办不到的事,你吕家要收购整天嘉城的渔产,只要出得起价格,一定都好说!”#&本书纵横中吕周东自饮一杯水,旁边还有两位留须的中年华袍男子。#&本书纵横中“哦对了,昨天那个抵死不从的姑娘,我已经从素芳斋赎走了,高老爷若喜欢,随时可以带回家。”吕周东适时的打趣笑道。#&本书纵横中那名高高瘦瘦的高老爷闻言眉飞色舞,此时,一名弱不禁风的美貌女子抱着琵琶从幕帘里走出来,走向众人,只是神色有些楚楚可怜。#&本书纵横中孟卒见状哈哈大笑,赞道:“吕少爷成人之美,佩服佩服,想来这又是一佳话。”#&本书纵横中杨易在窗前一会,这样的场合,他完全没有看下去的欲望,该了解的,也知道个大概,以免被人发现,快步的走在走廊上。#&本书纵横中忽然,迎面走来一名俏丽丫环,也是走向风风火火,看也没看到杨易,端着美酒就这样横冲直撞过来,杨易也是想事情,压根没注意到眼前撞来了一女子。#&本书纵横中接下来毫无意外的撞到一起,伴随着重物摔落地声音,地上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本书纵横中杨易抬起头,却见这名丫环发怒似的,推了杨易一下,正待说话,两人又愕然相视。#&本书纵横中“怎么是你!”两人同时发出惊讶声。#&本书纵横中这张脸虽然侨装了,但杨易不会不记得,这不是自己多方寻找的水绿柔吗!#&本书纵横中当杨易惊喜万分时,水绿柔立即板起一张棺材脸,质疑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还敢来见我!”#&本书纵横中杨易微微一笑,指了指彼此,道:“眼睛长在你脸上,腿长在我脚下。”#&本书纵横中水绿柔哪管他歪理,那张脸早不知甩到哪去,愤恨道:“给我滚开,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为什么你偏还出现在我眼前!”#&本书纵横中杨易这时想不怒都不行,才见了面也不给好脸色看,好像本公子上辈子就欠了你,当初是谁哭喊叫自己逃命,现在又来哪一出,喜怒无常?#&本书纵横中直接冲上去,抱住她的腰,两张脸贴得很近,一个字一个字道:“过去的事,就算了吧,从现在开始,本公子要与你谈情说爱,通俗的说,要追求你!”#&本书纵横中 第二百二十四章 英俊少女 闻到对方灼热的气质,水绿柔想起他以前做过的事,心里油然升起了股恨意,用力推开,退后几步,摇头道:“你身边的女人还少么?对我说出这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不要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大不了我们姊妹这辈子出家不嫁!也不会逐你的意!”更多精&彩小说,#!杨易竖眉道:“我有这么可恨么?”更多精&彩小说,#!“你是很可恨,若不想再让我恨你,立即消失在我面前,此生不要再出现!”更多精&彩小说,#!“至于吗?”杨易愕然道。更多精&彩小说,#!“没错,若让我师姐看到你,必取你性命!”更多精&彩小说,#!一个女人若宁愿出家也不肯跟你,杨易还能再说什么,他倒是小看了这两个女人的倔劲,但是他可不会跟这两女人谈什么道理,说带走就带走!还敢反搞抗?再者另一个当时只是失去了理性,他完全有把握若遇上对方,不会再拔剑相向。更多精&彩小说,#!打了个岔,杨易道:“你这身打扮怎么回事,想去哪?”更多精&彩小说,#!水绿柔没再理会她,劲自走了。更多精&彩小说,#!杨易再道:“你若是想去那大厅,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里面有你最不想见到的人,若被他看到你,就不会那么容易脱身了。”更多精&彩小说,#!水绿柔厌恶道:“我最不想看到的你是你!”脚步未停。更多精&彩小说,#!杨易凝眉一想,忽有所明悟,她所表现出现这副姿态显然是装出来的,因为方才与她对视一刻,说出那番话,对方眼中露出了一丝脆弱。更多精&彩小说,#!“你不怕被吕周东找到你——”更多精&彩小说,#!水绿柔果然顿住了,她也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能找到这里,真是阴魂不散,男人都是阴魂不散。今天冒充丫环来这里,便是想救出那个被卖到这里来的风尘女子,那女子有求于她,她也乐意帮助,这段时间以来,这种事也干过不少,不知不觉的,她便以行侠仗义,拯救万千妇女为已任,虽然这个在某个男人看为,是多么幼稚的事,没遇到危险已经算是运气好了。更多精&彩小说,#!“有人来了!”杨易上前几步。便在此时,几名护院走来,并且带着一名青衣男子。更多精&彩小说,#!水绿柔见到那男子,大惊失色,原以为杨易骗他,没想到他真的来,马上逃离,也不管杨易有没有跟上。更多精&彩小说,#!两人离开了蓬莱阁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房屋,这里便是她近日来住的地方,杨易跟来了,她出奇的没有赶人。在屋子里坐下,很有几分淑女风范的喝杯水。更多精&彩小说,#!杨易坐下和颜悦色的道:“你师姐呢?”更多精&彩小说,#!对方扫他一眼,道:“你真不怕死。”更多精&彩小说,#!杨易无奈的瞪眼,水绿柔只道:“让你跟来,是想你帮助引个路,我要救那女子,你应该记得那人是谁吧。”更多精&彩小说,#!虽然杨易不知那高老板是何人,但总能从孟卒旁听左敲出来,当时就点点头。更多精&彩小说,#!“你准备去哪?”更多精&彩小说,#!“离开这里,真是晦气。”水绿柔无奈道。更多精&彩小说,#!“一个女子,怎能到处抛头露面,跟我回金陵吧。”更多精&彩小说,#!“你不要得寸进尺!”水绿柔气鼓鼓道。更多精&彩小说,#!杨易站起身,疑视着她,即开口道:“这总比你到处闯荡好,女人总归有个归宿,我母亲和两个妹妹相信会很喜欢你们,她们也闲着没人陪。”更多精&彩小说,#!忽然,杨易略带笑意道:“最近,你身体有什么异常没?”更多精&彩小说,#!水绿柔不解,困惑道:“什么异常,没有。”更多精&彩小说,#!杨易慢条斯理道:“有没有恶心,脾气不好,或者喜欢吃酸性的东西。”更多精&彩小说,#!水绿柔“哧”一笑,盯着他,笑道:“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我脾气也很不好!你最好离我远点,另外,我本就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更多精&彩小说,#!这个女人生理常识怎么这么弱智,杨易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是没有动静了。更多精&彩小说,#!“酸酸甜甜就是你?”杨易抬头哈哈一笑。更多精&彩小说,#!水绿柔还颇以为然的点点头,很认同这个说法。更多精&彩小说,#!杨易来回几步,摸了摸了有些发霉的桌椅,便知道她或者只有休息时才回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时间打扫,就算他有些自作多情了,但看到这两个女人在外面,这样吃苦,连住的环境都这么糟糕,她脸上没有任何粉薰,也根本没这心思打扮,这样容易显老,怎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还是忍不住再问道:“你们来金陵吧,作为客人住入我杨家也好。”更多精&彩小说,#!“————”更多精&彩小说,#!“————”更多精&彩小说,#!两人约好明天见面,杨易先行回去了。传来消息称,一支精锐火器部队正赶往嘉城,还有一日便到,届时,杨易就算对付起这个不太听话的孟卒,也有底气一些。更多精&彩小说,#!回到府第,刚巧不巧,又碰到了孟卒,此时他正在招待客人,在门口,几人迎面相撞。更多精&彩小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那个吕周东,不过此人应该对自己没多大印象,被自己催残成这样,居然还形同陌路,杨易都替此人感悲哀。更多精&彩小说,#!对此向自己下过黑手的人,吕周东一直怀恨在心,但怎么也怀疑不到杨易身上,杨易现在在杭州三地声名不错,但还没有传到这地方来,除了这吕周东,并无人认得这个名字。更多精&彩小说,#!杨易微笑道:“吕少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更多精&彩小说,#!吕周东一愕,随即哈哈一笑,道:“原来是你,倒是让我意外。”更多精&彩小说,#!孟卒不知两人竟然认识,也不意外,便道:“原来都是熟人,省去一番介绍。”朝身后那位嘉城最大的渔产生意持有者高老板道:“高老板请进去说话。”更多精&彩小说,#!原来这几人都住在这里,难道会撞上,出于好奇,杨易与他们随行,对于个孟统帅,作为军人,居然与商人厮混在一起,用膝盖想都知道别有用意,虽然没有律法规定军将不能结交商人,但这个孟卒显然有别的意图,难道陆大人想将此人拔掉,此人很诡异。更多精&彩小说,#!杨易向来不喜欢跟诡异的人结交,所以他还是宁愿找个机会将这个人扳掉,免得再在这里兴风作浪,搞得现在像什么,就像寄人篱下似的,多碜人。更多精&彩小说,#!在杨易走后,孟卒向吕少爷问道:“你们是好友?”更多精&彩小说,#!吕周东摇了摇头,道:“见过,不过不太相熟了。”更多精&彩小说,#!“那此人背景如何?”孟卒对杨易的疑心一直未消除,正好可以利用这机会打探清楚。”更多精&彩小说,#!吕周东不屑一笑:“不过一个纨绔子,至于背景,算是世族出身,不值一提。”更多精&彩小说,#!更多精&彩小说,#!回到房间,杨易先是来到李小姐的那儿瞧瞧,毕竟人家一介女流与自己一同来嘉城,没有其他人随行,这照料的责任就落到自己肩上了,虽然不见得这女人要自己保护,身上能杀死男人的东西多了。更多精&彩小说,#!刚走来,忽警觉一起,发现李师儿房间瓦顶上有烟丝冒出,房间窗口紧闭,以为出什么事,快步走上去。更多精&彩小说,#!而此时,房间突然被打开,李师儿喘着气咳嗽,脸色发青的冲出来,刚好见到杨易,一脸尴尬。更多精&彩小说,#!“发生什么事?”更多精&彩小说,#!“刚做了个实验,没想到失败了。”李师儿像是个做事的小孩,悄悄吐了下小舌。更多精&彩小说,#!杨易轻责道:“不是说过不要碰火药这种东西?你居然不听,我相信你家人也是因为你不碰火药才让你做这些,不然你早被关在家里像其他家族小姐般,大门不能出!”更多精&彩小说,#!“不过是试试火器的威力而已,并没有碰那些暴燥的东西,是失误。还有,管你这些干嘛,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李师儿略有不服解释说。更多精&彩小说,#!杨易摊手道:“好吧,我不是你的谁,从今后,你也不要说找我当搭档。”更多精&彩小说,#!李师儿完全没听见过,过来就拉着他:“别啰嗦,进来帮我看看,就差一点就成功了。”这一刻,军营中的习性沾染到她身上了。更多精&彩小说,#!更多精&彩小说,#!两人在房厅里没过多久便有下人来通报,请杨易二人晚上去进餐,孟统帅今晚设宴。又是设宴!杨易对此很反感,一个军中将领,不在军营操练士兵,整天设宴,实在有些亵职,虽然这位孟统帅每天至少花半日时间回营训练士兵这些事没有让杨易知道,但其在杨易面前所表现出的不好的一面,便直接被他完全否定掉。更多精&彩小说,#!杨易应下了,转脸向李师儿道:“今晚与我去。”更多精&彩小说,#!李师儿摇头道:“我不想去,那是你们男人的事。”更多精&彩小说,#!杨易沉吟道:“我觉得你应该去,有些事该了解一下,不是来这里玩的。”更多精&彩小说,#!李师儿静了一会,点头道:“好吧,但我要穿上男装。”更多精&彩小说,#!杨易无奈笑道:“随你了,就你这身男装打扮,越扮越妩媚,还不如不扮,傻子都看得出你是女的。”更多精&彩小说,#!“要你管!”更多精&彩小说,#!眼下已是下午,入秋日短夜长,昼日下山便已天夜,杨易待在院前,一名儒衫纶巾的美男子走出来,准确的说应该是英俊少女,根本就是像男子,李师儿应该属于那种,再怎么装都装不像男人的类型,杨易心中如是想。更多精&彩小说,#!就连走路姿势也不懂得伪装一下,十分不专业,聘聘婷婷走来。更多精&彩小说,#!杨易口中啧啧有声,赞道:“果真英俊,李小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为英俊的女子,让人心动。”更多精&彩小说,#!这话有些损人,赞一个女子英俊,怎么说都有些别扭,李师儿白眼一翻,气道:“杨公子再这样说我不去了!”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反客为主 晚上,嘉城灯火辉煌,流光溢彩,杨易与李小姐进入厅堂时,此见不过见个面,吃个顿饭,最重要的便是打听个事。#!更多精彩#章节,。!带了个比男人还英俊的女人,自然很惹人眼球,特别是那个高老板,对女色有一手,见到李小姐顿时双眼发亮,眼巴巴的盯着看,已有几次。#!更多精彩#章节,。!他不自觉内心里拿李小姐与昨日卖来的倌人相比,后者显然姿色微逊,并且得知此女不过是这位杨公子的随行侍婢而已,竟想打主意。#!更多精彩#章节,。!一顿饭局后,那吕周东居然玩意的向杨易道:“杨公子,我这位高老板对你的婢女有兴致,你出个价钱,或者拿三个姿色比姣好的女子来换,是否可以考虑?”#!更多精彩#章节,。!杨易一怒,而那李师儿当即作怒,想要掏武器,杨易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更多精彩#章节,。!有些事,还是需要男人出头,女人始终要站在男人身后才是本分。#!更多精彩#章节,。!“这位高老板,此人不是我的婢女,你莫误会了,但你这想法有亵渎之意,我允许你从我眼中消失。”#!更多精彩#章节,。!高老板没想到此人这么不给脸面,当即望了孟卒一眼,重哼一声,起身甩袖而去。#!更多精彩#章节,。!“杨公子,此人是我的贵客,怎能如此开罪?”孟卒脸色不悦道。#!更多精彩#章节,。!“有些人给脸不要脸,我身边这位李小姐,并非婢女,乃有一定身份,不是区区一个商人可以出言无礼,我让他走,当他不知者不罪,不然没有人能救他。”#!更多精彩#章节,。!闻言几人脸色微微一变,又暗自冷笑一声,若真有什么来历,想来也不过尔尔,否则也不会跟你一个纨绔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更多精彩#章节,。!一场酒席不欢而散,李师儿气怒冲冲,早早回到自己房间,早知发生这种事,她定然不会答应杨易前往,落得个心情不好,就连杨易这个罪魁祸首都变得讨厌起来。#!更多精彩#章节,。!好在这里产非孟卒的府第,不然她早就搬离,何必在这里受这些低等之人的气。#!更多精彩#章节,。!杨易随后跟来,只是笑道:“何必跟这些人见识,赶明天在,我把他们都抓起来任你处置如何?”#!更多精彩#章节,。!“我不管你怎么做,我不想再受这些气!”#!更多精彩#章节,。!杨易道:“我明白,一会出去走走吧。”#!更多精彩#章节,。!“现在?”#!更多精彩#章节,。!杨易解释道:“今天是当地的一场节日,晚上热闹,出去走走出好。”#!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本就是个坐不住的人,总得找些事做,晚上做不到研究,只好答应杨易出去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总比呆在这里强,此时感觉这个府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秽气,想想就恶心。#!更多精彩#章节,。!月朗星疏,灯光璀璨,在此次的酒席上其实两人都没有填饱肚皮,第一时间去了一家酒楼叫了几道菜,吃得有滋有味。#!更多精彩#章节,。!同样的儒衫的李师儿并没有多少羞涩,只是对着杨易,除了必要的事,并没有太多的话,本就对这个男人在感情问题有些不屑,自不愿意自己会陷进去。#!更多精彩#章节,。!两人都给忘记了,原来今天是重阳节,但两人都是忙于事务之人,对这个家族节日没多大留意,过也就过了,祭祖之事家中自有人操办,何况他们还只身在外。#!更多精彩#章节,。!#!更多精彩#章节,。!次日,城西。#!更多精彩#章节,。!水绿柔已经全身灰衣打扮,一条黑巾束在腰上,准备行动时掩面之用,见杨易还算准时,并且带来的消息并没有让自己失望,原先准备好的打发词不那么好意思说出来口。#!更多精彩#章节,。!“好了,你若没事,我就先告辞了。”#!更多精彩#章节,。!“等会。”杨易道:“你就这样只身犯险,为了救个人固然值得,但未尝没有更好的方法。”#!更多精彩#章节,。!水绿柔意识到他要动用某些力量做这件事,他有种不屑,这种力量在她看来,便是罪魁祸首,又何谈救人,更多时候,便是它在害人。所以她打心底里抵触这种助力,还得依靠自己,这是师傅从小就给她灌输的观念。#!更多精彩#章节,。!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但女人在这世上,必须要靠这个本就靠不住的男人,这便是女子的悲哀之处,师傅的这段话,她十几年来从未忘却,倒不是要怎么铭记在心,而是出于对这句话的悲愤情绪,才情绪化的记了十多年。#!更多精彩#章节,。!“不必,我有打算——”#!更多精彩#章节,。!杨易知道她要去那高老板的别院抢人,但此事风险极高,并不那么放心,他今天来的目的哪会是这么简单。#!更多精彩#章节,。!“听我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今天能否替另一件事。”杨易放低语气道。#!更多精彩#章节,。!“什么事?”#!更多精彩#章节,。!“带我去见她?”#!更多精彩#章节,。!“你不怕死!”水绿柔诧异道,眼光闪闪,有些犹豫不定,她一直以来说到讨厌这个人,其实程度比她师姐还要少,不过就是习惯初见时口是心非,但渐渐见多了,也就不那么抵触了。#!更多精彩#章节,。!这两天她也有考虑,与其两人苦命女子在外几番受男人觊觎,还不如找个安定的住处,特别是师姐现在,比自己更有需要,就算为了她——#!更多精彩#章节,。!“好吧,明日在这里等你。”#!更多精彩#章节,。!杨易点头道:“可以,但今天你不要去犯险,你要知道,你救得了人家一次,还能救多少次?我有一劳永逸的方法。”#!更多精彩#章节,。!见她还在犹豫,突道:“你若是无聊,有一个女子可以陪你聊天,相信你们很有话题。”#!更多精彩#章节,。!水绿柔眼光一闪,不满道:“你还带了个女子来?你这样我师姐更可能对你不利!”#!更多精彩#章节,。!杨易道:“你想错了,她只是我的合作搭档,这次来嘉城有她相助才能完事。”#!更多精彩#章节,。!水绿柔冷冷道:“我会来看你,会去看她。”见杨易还盯着她,缓和道:“好吧,我答应不会自作主张,今天我去看望一下师姐,看她最近有没有在那。”#!更多精彩#章节,。!“你没跟她在一起?”杨易皱眉。#!更多精彩#章节,。!“我们本来就不太和,她连我都不愿见,真是孤僻的女人。”水绿柔颇为无奈道。#!更多精彩#章节,。!杨易转开视线,突然道:“嗯,前面那个河中画舫是否便是城中最著名的艳春楼。”#!更多精彩#章节,。!水绿柔,倒是点点头,淡淡的鄙夷浮现,这个男人居然在自己面前露出好色本性,莫非也想进去。#!更多精彩#章节,。!杨易收回视线,道:“上面好像有几个认识的人。”#!更多精彩#章节,。!水绿柔“切”一声,道:“想喝花酒就喝,何必找这借口,我又是你的谁,才不管你。”#!更多精彩#章节,。!“好!”杨易笑了一声,移过走了过去。#!更多精彩#章节,。!后面的水绿柔木瞪口呆。#!更多精彩#章节,。!#!更多精彩#章节,。!等了两日,由梁将军带领的几名精兵赶到了嘉城,在城外驿站扎营,杨易与李师儿前往会晤。#!更多精彩#章节,。!赶到迎接的自然少不了这位孟统帅,这个只比统领高一层的将领早对梁将军赫赫威名耳闻已外,自是一番敬仰。#!更多精彩#章节,。!几匹马到城外,翻身下马,梁将军与几名将领站立不动,目视着来人,杨易还未走,孟卒就先行一步,走上去大笑道:“梁将军亲自到来,实让属下感到惊喜。”然后行了个军礼。#!更多精彩#章节,。!梁将军一笑,却对后面的杨易恭声道:“杨大人,李小姐,我们初来,还未熟识这边情况,愿听从杨大人指示。”#!更多精彩#章节,。!“杨大人?”孟卒不自觉的出言,才猛然想来,近来江南来了一位巡抚,带有圣上口谕,握有兵权,据说也是一个年轻人,难道就是这个杨易!一时间,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就像吃了个苍蝇。#!更多精彩#章节,。!能让鼎鼎大名的梁将军敬尊为杨大人,他脑子再愚钝也知道此人有八成可能便是那位杨巡抚。这一刻,他深深懊悔自己的眼拙,居然一直看不出来,也查不出来!还深信了陆明德信上的话,他此时有种被无形打脸的感觉。#!更多精彩#章节,。!他回过神时,杨易等人已经进了驿站,更让他有种挫败感。#!更多精彩#章节,。!在驿站里,杨易与梁将军,已经进了大厅,他见这位梁将军不仅对杨易很是敬重,还称呼那女子叫李小姐,显然这女子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就算是何居何职的千金小姐都没有这个资本,除非是受到赐封的女子!#!更多精彩#章节,。!在大厅,众人坐下,孟卒与其幕僚梵明也进来,见场中气氛有些怪异,便出声道:“梁将军是否要到军营里看看,今天刚好有一场大型的操练。”#!更多精彩#章节,。!梁将军却是起身,对守在门口的几名侍卫道:“将这两人给拿下!”#!更多精彩#章节,。!刷刷刷几声刀刃响声,孟卒条件反射下握住剑柄,深为不解问:“梁将军这是何意。”适时面对着迫近的尖刀,旁边梵明已经吓到双腿发软。#!更多精彩#章节,。!梁将军哼了声:“你还敢问,你在嘉城的所作所为,足以将你格职查办。”#!更多精彩#章节,。!孟卒平定心神,道:“是否因为对杨……杨大人不敬之事?常言道不知者不罪,杨大人并未亮出身份,属下自然不知,何况属下也未曾出言得罪。”#!更多精彩#章节,。!梁将军道:“自然不是因为这件事,你镇守嘉城期间,玩忽职守,不务军职,扰乱百姓正常生活,本将军现怀疑你居心叵测,与贼寇暗中来往从中牟利,你可知罪!”#!更多精彩#章节,。!孟卒听得对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传入耳中,冷汗直冒,颤声道:“梁将军冤枉!俾职绝对没有做过!”#!更多精彩#章节,。!“是非曲直,本将自会查实,来人,将这两人拿下收监!”#!更多精彩#章节,。!孟卒猛然抬头,望向杨易二人,痛声说道:“杨大人——”#!更多精彩#章节,。!杨易微微摇头,挥了挥手,涌上来的侍卫当场将二人拿下,押了下去。孟卒有几分武艺,说来几名侍卫还埋不了其身,不过胆子还没有生毛,不敢反抗,否则更坐实了罪名,须知巡抚司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这便是他深为忌讳的地方,加上此前他言行上对杨易颇不敬,怕他会因为自己的越格行为遭来杀身之祸。#!更多精彩#章节,。!形势比人强,只有咬着牙认了!#!更多精彩#章节,。!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绑票 这位孟卒的罪名,就交能梁将军去处理,要收集春罪名并难,勾结贼寇或者是重了点,杨易看得出此还没这个胆,所以才将其拿下,不然倒是个好诱饵。更!多精彩&章!节,。!当天夜晚,李师儿在房间里挑灯翻书,正陷入沉思,忽然窗口悄悄的打开了。更!多精彩&章!节,。!“是谁?”李师儿吃了一惊,悄然探手握住了一柄小型火器,坐立不动,凝视着窗棂,可久久未有动静,并不是她害怕,虽然那个令人讨厌的孟卒已经不在,但这个府第还有许多他的人没遣走,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只有她一介女子,最是危险。更!多精彩&章!节,。!窗口前是一处小池塘,她白天闲来无事时也垂钓怡情一番,紧掩的窗口,不可能无风自开,她下意识的觉得有古怪,看的书越多,她对于什么怪力乱神有几分嗤之以鼻,可真正面对这样的经历时,她不由得不害怕。更!多精彩&章!节,。!左扇窗开了后,右扇窗随之打开,吱吱作响,有几分阴森味道,皎洁的月光下,窗口面的重重树影摇曳不停,令人不寒而栗。更!多精彩&章!节,。!“什么人,快出来!”李师儿深吸一口气,镇定道。现在只要她朝那里开枪,就会惊动整天府第,自会有人往这里赶来,但同样也将自己置于险境。更!多精彩&章!节,。!依然没有动静,她准备起身走去关窗时,突然房门被打开,一道黑影窜进入,她猝不及防拿起火器就对准向方,但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那人欺身而上,用刀尖紧紧贴在洁白的脖子上。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颤抖的睫毛,尖叫了一声。更!多精彩&章!节,。!“闭嘴!再叫就割了你的脑袋!”更!多精彩&章!节,。!听见对方声音女的,李师儿紧张问:“你是什么人?若敢伤害我,你也逃不掉!”更!多精彩&章!节,。!那女子哼哼一笑,道:“我怎么不敢伤害你,就是想来看看,住在这里的狐狸精长什么样的,还千里相随,看来很得那个臭男人的宠幸!”更!多精彩&章!节,。!她伸手朝李师儿光滑的脸上抚摸一下,有几分嫉妒,恨声道:“长得真美,皮肤又白又滑,嗯,身材也是极美,难怪能让那男人出行也要带在身边,怎么,今晚不需要侍候你家少爷?这般美人儿,应该夜夜颠鸾倒凤才不枉时光。”更!多精彩&章!节,。!这女子说出的话让李师儿羞愤无比,越听越不堪入耳,但听语气中却有一种极不易察觉的酸味,但所说的话却让人越听越糊涂,这更令她羞赧,几番被以为是杨易的女婢,甚至还招来了杀身之祸,都怪杨易这个死男人招惹来的野女子——更!多精彩&章!节,。!“姑娘,想必你误会了,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男子是谁,我来这嘉城只是出于公事,还有,小女子还未嫁,也没有意中人,请不要再这样出言侮辱我!”她此时坐着不动静,冰凉的刀刃贴在脖子,她一个女子岂有不害怕之理。更!多精彩&章!节,。!那女子皱了皱眉头,随即一笑,道:“跟在那臭男人身边,你以为你是什么清白人家,恐怕早不知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男人睡过的女人,装什么清高!”她的语气虽然刁钻,但却带有一种酸疼,何况不是在说自己。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眼泪顿时啪啪往下掉,哭了起来,可以说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委屈,激动下不知怎么反驳,只能以哭反抗。更!多精彩&章!节,。!“哭什么哭,再哭就在你脸上划一道刀痕!”更!多精彩&章!节,。!这浓浓的威胁下,李师儿吞了一口气,不敢再哭。更!多精彩&章!节,。!然后,她坚强的抿着嘴,问:“这位姑娘,你想如何,若是因为你口中的男人而做这种事,值得么?”更!多精彩&章!节,。!一会儿,那女子陷入沉默,道:“不值得!”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开始摸到了切入口,她也希望这样无缘无故的香消玉殒,更不想被她在脸上留下一道疤痕,这样比死更让人难受。更!多精彩&章!节,。!“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这么做?还有一点,我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女人,想来你认错人了。”更!多精彩&章!节,。!“这府上只有你一个女子,就是你,勾引人家男人!你可知道,那个男人在外面有多少的女人,你这样不知自爱的女子,也配问我这些?”更!多精彩&章!节,。!“不是的!请你不要再误会,我真的不是,我的身份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像你这样的女人,你没这心思,难道还能逃得过那个男人的手段么?你早晚也是!”更!多精彩&章!节,。!“不是!”更!多精彩&章!节,。!“是!”更!多精彩&章!节,。!“不是!”更!多精彩&章!节,。!“是!更!多精彩&章!节,。!“————”更!多精彩&章!节,。!“————”更!多精彩&章!节,。!两个女子不知不觉较上劲了。最后那灰衣女子狠声道:“废话少说,我来就是为了要杀你!与其眼看你迟早被他祸害毁了一生,还不与现在毁了你!”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闻言颤声道:“你这又何必呢,你喜欢他吗?”更!多精彩&章!节,。!“不喜欢!”女子斩钉截铁道。更!多精彩&章!节,。!“你这是自欺欺人,你若不喜欢他,为何要做这种事,你自己不承认罢了。”更!多精彩&章!节,。!那女子听后,突然笑了起来,娇躯颤动,而后道:“你不也自欺欺人么,你也喜欢那男人,不然你为何愿意跟他孤男寡女的出行?这合礼数吗?”更!多精彩&章!节,。!“我说了,是公事!”更!多精彩&章!节,。!“这不是借口,你分明就是想与他在一起,可以朝夕相处!”更!多精彩&章!节,。!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李师儿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既不愿承认,又不知为何反驳不起来。更!多精彩&章!节,。!一会后,那女子淡淡的声音道:“看你也是世族出身的小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嫁,想来也是想要找个心仪的男子,但你遇到了,却发现并不完美,你也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这份感情,所以你才压到心底,但又期待与那男人相处,所以你一直处于矛盾之中,我没说错吧?”更!多精彩&章!节,。!此刻李师儿已经紧紧抿着嘴,一脸倔然。更!多精彩&章!节,。!见她无话可说,女子冷然一笑:“我不仅要杀你!我还要杀了与他所有有纠葛的女人!看他还敢不敢再招风引蝶……招花惹草。”最后还纠正了一下词措。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眼睛先是闭着,后缓缓睁开,道:“你若想得到这个男人,这样做过于极端,你只毁会了他,也毁了你自己。”更!多精彩&章!节,。!“胡说!我没有想过要得到她,我是为了我师姐!”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疑惑道:“你师姐?”随便她脸上一片错愕,虽然早就怀疑这个男人就是杨易,已经是铁定的事了,但从这女人口中出到的一件件事实,令她脑子都缓不过来,招惹女子也就罢了,还把些祸事引到自己身上来,只感到气恼!更!多精彩&章!节,。!那女子顿了顿,咬着牙道:“她负了我师姐!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更!多精彩&章!节,。!李师儿怔了怔,随后道:“虽然我不知发生什么,但他们都是男未婚女未嫁吧,如果真的钟意于对方,又有何难?”李师儿也早就对杨易像自己这样从不不为婚姻大事着想,她作为一个女子令人费解,但似杨易这样的男人更令人费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他就不为自己父母考虑,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成家立室,至少也像个大人,而不是现在看起来,总是长不大似的。开始时她以为陆家女郎会是他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后来发现了一些隐秘后,才不禁感叹,这个男人倒是惹上了一个不能惹的女人,他的婚姻大事,恐怕比任何男人都要难。更!多精彩&章!节,。!对于男人三妻四妾,她倒是没多大的抵触,毕竟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观念下,谁能保证男女两情相悦就可以彼此永恒,也要为家着想,家里多些孩子也是好的,但这不代表她就甘愿为妾,不管是她或者她的家人,都不会接受的,所以她一直试图压抑自己的情感。更!多精彩&章!节,。!这个男人,为何世上不多几个相同的,她心里苦涩的笑。更!多精彩&章!节,。!倒不是说这个男人现在有多强,能让一些女人倾心,而是那种绝然于世的魅力,会让人知道他这辈子就算甘于平凡也不会平凡的。更!多精彩&章!节,。!只要与他接触,会发觉他仿佛从天上来。每一句话都都让人觉深刻,记在心上,才华二字已经不能形容,虽然他从来不显露这种才华。更!多精彩&章!节,。!若这样的评价让当事人知道,必然会汗颜,这些都是信息大爆炸时代装进脑子的大百科,都是拾人齿慧,到了古代居然成了天之矫子!这真让人鄙视。更!多精彩&章!节,。!他之所以从喜欢拿这些出来装13也是有自知之明,但偶尔散发吸引异性,也不无可奈何的事。更!多精彩&章!节,。!古代女子多爱才子,尽管这个才子将来未必能有多大的出息,但这不能掩盖掉其对女人的杀伤力。更!多精彩&章!节,。!“你怎么还不动手!”此时她的手还紧紧握住早在这女子袭来时发现自己手脚不够快只好将火器藏在衣袖里,是以对方一直未有发觉。更!多精彩&章!节,。!“哼,我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既然那臭男人这么喜欢你,还把你带在身边,我要看看他在发现失去你时能有多么有痛苦,或者有多薄情!”更!多精彩&章!节,。!“你——”李师儿话未完,后脑一疼,整个人昏死过去。更!多精彩&章!节,。!这天夜里,梁将军连夜审讯了孟卒,动用了督察院的手段,才从孟卒口中敲出一些事情,所幸此人不敢怀有异心,只是亵职,不然十个脑袋都不够斩。杨易当晚也在现场,但并未现身,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意料之中,但他却盯上了一个人,吕周东,此人或者会是一条线索。更!多精彩&章!节,。!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下落 次日早晨,杨易起床伸了个懒腰后,去洗漱,准备出门,自从那姓吕的也来这里,杨易就派人盯着此人,若让他发现了两女,就有些麻烦,这是要迫他杨易要彻底废掉此人。&!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准备走出门时,一名小婢女跑来得杨易禀报,称李小姐今早不知去哪散步了,送去了早食已经凉了,还没有回来吃。&!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一笑,这个女子向来爱早不去闻什么花花草草的气息,闻都闻饱了,也没有人限制她出门,想必到外面吃特色的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每去一个新地方,最为吸引人的,自然是当地的美食,每个地方的风味都不一样,换一个地方能吃到的东西,是一个怀念的新鲜,特别是一个女人拥有怎么吃都吃不胖的能力时,这个女人便会疯狂的吃,还感谢上天赐予这个无上的能力。&!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显然李师儿便这样的女人,唯一不受家族束缚,这样的自由倒是让其他女子艳羡。&!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来到这里后,两人许多时候是井谓分明,谁也不犯谁,至少这个女人是否为了保持身材而不吃早食,会不会饿出病来就不是杨易所能关心的人,只要不出意外便是。&!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他本是名草的主的男子,太过跟某个女人有长期接触也不是好事,传到老婆大人耳中也不太好听,他不是个惧内的人,但却是个尊敬对方的人,人家为你守身如主,为你束发不嫁,自己也要有所回应。&!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迈步出了门。孟卒被捕后,这座府上其所有部属都被撤换了,以及其辖下的部将都被交接权力,只须短短几日,这座沿海之城,算是完全的在自己掌控之中。&!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然而,这些都是秘密的举措,孟卒还需要明面上站出来不让人有所察觉,以免惊动了一些势力,特别是嗅觉敏锐的贼寇,只待这些人下一次作乱,才是杨易的此行全力一击。&!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中午杨易才回来,到水绿柔的住处发现无人,静等了半日,才放弃回来,实在没想到会被人放鸽子。&!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今日杨易也已吩咐下属去将那个高老板强行卖掉的女人带回来安置,算是对她的一个交代吧,没想到她反倒不必给自己交代,就这样逃之夭夭了,若是这次让她逃了,恐怕以后再见就难。&!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到了中午时,一名女婢跑来向杨易禀报,称李小姐连午饭都没回来吃,今早不知去哪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一笑,从来没见这女人这么没交代,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么?&!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来到李小姐的住房,望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扫了一眼四周,除了未关的窗户,并没发现其他异样。&!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这么没交待不似她的为人,怎么半天不见人?在房间里缓缓走了几步,眼睛瞥在桌面上叠放的几本书籍,还有一摊开着,李师儿只有晚上才习惯看书,这些书应是昨晚的,看完就这样撒着不管,更像这位井井有条的李小姐的风格。&!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极不耐烦了,派遣了一些人到城里找,若还是发现不了,就真的出什么事了。&!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直到下午,杨易坐在厅上,从传回来的消息中并没有得到结果,这更不得不令他担忧,莫非失踪?&!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谁敢到重兵把守的院子里把人带走,此人定有武艺,能来去自如,想到已经被控制住的孟卒,又摇了摇头,此人已经知道了李师儿的来历,量他了不敢做出这种抄家灭族的事来。&!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否则还会有谁跟自己过不去?在这人生路不熟,所有针对应该是冲着自己的,而不是她一个成日不抛头露面的女子。&!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忽然想到了今日等了半天的水绿柔,又忆起那天的对话,她听见自己随行的女子后,神情颇有些古怪,若放在以前当然不会去自作多情,但现在,已经与自己有肌肤之亲,霸道一点说,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这辈子也别想逃,难免不会对自己这样的表面这种花花公子行径产生恶毒想法,从中作梗,不让你快活。&!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想到这里,杨易立马起身,带了几名侍卫好手出了门去。&!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这个女子脾气古怪,若李小姐真落到她手上,担心会做出些让人不敢想象的事来,这是他唯一的担忧。&!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再次来到今来的地方,并没有发现有人。&!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坐在椅上,深吸口气,道:“陈参将,你应该知道李小姐的身份,她现在失踪了,就算发动所有力量,也要以最快的时间把人找出来,否则,你我都担当不起。”&!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跟随出来的陈戈陈友参将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带着两名下属离开了,留下两名随在杨易身后。&!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待那陈参将走了后,杨易才轻轻一拍桌案,怒骂道:“这个女人在瞎折腾什么,难道在吃醋,这醋也吃得太极端了点。”&!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昨日便约好了今天见,可却不见踪影了,五成有可能是她做的。但想要找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突然醒悟过来,杨易在这个屋子里翻了遍,没有发现。杨易不相信这个女人真的就这么把人抓走不留下一点线索,如果想要下毒手,何必大费周折,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想要看看自己焦头烂额的模样么,这个小女人的气量,也不是第一次领略,稍微也能猜到。&!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走后她的房间后,果然,目光落在案几上,几个杯子旁,有一滩水渍尚未干,想来是今早留下的,走近端详,发现是一行字。&!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想要你的心上人,偏不告诉你!”&!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微微闭了闭眼睛,有点怒不可揭,这个女人,居然跟自己耍这个把戏!别让我找到你,非实行家法不可!&!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同时一行字下面,勾画了个简单的图案,他擦掉那行字,伸手勾了勾身后的侍卫,唤过来问:“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那侍卫凝眉一个看,不敢确定地道:“好像是……山吧。”&!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笑了笑,道:“没错,我也知道是山,你是这嘉城人士吧?”&!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那侍卫微微点头。&!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道:“那你可知,这个山形,在哪个方位,是什么山?”这个女子倒是好雅致,把人掳走了,还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把戏,可恨之极。&!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这个……好像是南边的莽山树!”那侍卫犹豫不定道。&!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确定?”杨易道,再把另一个唤了进来问。&!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随后,两人皆是认定这图案同的山形,便是城南的莽山,离这里有十里左右,步行到只须一个时辰不到。现已快天黑了,杨易虽然担心,但这女人既然跟自己耍这些把戏,那人应该不会有事,想来她只是出于跟自己斗气才做出这等荒唐事,人倒是不坏,断不会做出伤害无辜的人的事。&!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如此想来,只好等明天,与此同时,也尽管不要惊动别人,打扰百姓的正常作息,他赶回来府第。&!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在回到府上后,梁将军马上赶来,见到杨易,担忧问:“杨公子,怎么回事,有线索没?”&!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沉吟一会,道:“线索是有,说来这次李小姐失踪与我有关,先不必惊慌,应该不会有事。”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有时候虽然冲动了点,但也算有一副侠骨心肠,怎会伤害无辜之人,就算李小姐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被她误会,也不至于,你生气想杀人,那也是冲着他杨易来,而不是对一个手无搏击鸡之力的女子下手。&!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希望如此,但此事关系重大,若李小姐有什么闪失,我等担当不起,几个脑袋都不够用!”梁将军虽然有点听信杨易的话,但依然不敢吊以轻心。&!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面对这些人,杨易只好硬着头皮道:“此事,是我家中逃出来的一个妾室所作,此女子曾是江湖女子,脾性古怪,有点神经!她以为我与李小姐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才干出这种事,没事的,明天我就把人要回来,顺便持行家法。”&!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一番话,把这个女人损了一番,又把事件的起因压到了家庭纠纷这种程度,如此还能限制这些人的行为,若一个不小心伤着了人家,也不是他杨易愿意见到的。&!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梁将军脸色有些怪异,心里也不知如何诽腹这杨大人了,微微点头退了下去。&!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现在一场闹剧下,被杨易改变了家事,那么这些人就算插手,也不会胡来,可以说,两边不讨好,难怪这梁将军闷不吭声,这个杨大人实在不厚道,既不能开罪你杨大人,更不能得罪李家,这还真是个苦差啊!下面一众将士哀叹。&!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杨易话说得轻松,其实比谁都不放心,今晚自然不会有心思睡得着,再次来李师儿的房间,查看了一翻,对这个府第的守卫的薄弱有些不满,在他的这种怒意下,今天整天的守卫队都受到了惩罚,把一些能力低的移走,换上一比亲信,还要罚半个月薪水,至少在他离开这之前,必须要保障安全,类似的事,虽然只是闹剧,但绝对不希望还会有第二次,或者那下一次才是真正的险境!&!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点,连当朝郡主也敢绑票,活得不耐烦了,明日找到这女人,有必须给她一个教训,这种无法无天的性子,若不调教,总有一天会出事,还想在外面混迹?简直做梦。&!欢迎&读者登录.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莽山 次日,城外郊野,几座一小村庄,几棵大槐树,庙堂的香火气息,络绎的人群,星星散散。&.ngheng.这里便是莽山,距离城里较近,居住此处的乡民比较多,杨易与几名便装打扮的侍卫来到了这里。&.ngheng.今天有点特别,许多外乡的,甚至城里的人都往那小村子走,似在赶集市,这惹起了杨易的疑惑,拉了个路人问:“这位婶婶,你们是要去哪?”&.ngheng.“老妇有病——”&.ngheng.听到这回答,杨易错愕,理解不了,有点牛头不搭马嘴,难道自己的思维早就与这时代的普通劳苦大从拉开了这么大的距离了么?见旁边的侍卫也没异样。&.ngheng.正待杨易不解时,一名侍卫凑过来说:“大人,这老妇说她有病,要去那看病。”&.ngheng.杨易道:“莫非那里出了个名医,居然如此吸引病者前来医治。”&.ngheng.那老妇正待走,听他的话又回头道:“那位大夫是否名医不知,但据说每日在那村里行医赠药,治好了不少人,而且都不收诊金。”&.ngheng.还有这等悬葫济世的医者,难怪吸引众多人前来。&.ngheng.“这位公子也是来治病啊,人太多了,要排队等好长时间,若是出得起诊金,还是到城里找大夫较好。”那老妇又补了一句,她见杨易衣着光鲜,不似个连病都看不起的人,实在没必要来跟她们这些穷人抢位子,张眼望去,路上的都是衣着破旧,打了几个补丁的百姓,这些人,都是图免费治病来的。&.ngheng.这样的情况杨易自然不会插一只脚,何况他还没病,只是出于好奇,想去看看,既然那个女人把自己引到这里,自然会留下指引,或者就等在那里。&.ngheng.同时还有许多打扮成平民的士兵融入了这些人中,这片区域落入掌控中,以防突发意外。&.ngheng.面前熙熙攘攘,已经排了很长的队,足有上百人之多,虽然不用钱,但个个都蹭这便宜,也不怕那赤足医生医死人?杨易带着几个人往前走。&.ngheng.此时,前面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排好队慢慢来,不要争。”&.ngheng.杨易忽觉得这声音有些熟识,但一时记不起,想来也不会是水绿柔这野丫头,她既然约了今天让自己到此来,莫非与前面行医的人有关?&.ngheng.突然前面再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场面开始变得混乱,一些排队的人已经不耐烦的骂出声。&.ngheng.杨易找个地方坐下来,一名侍卫不知哪递来了一杯水,静静观看。&.ngheng.“两位公子爷,这里是穷家人看病的地方,看你们俩气色没问题,只是酒色过度,休息一段时日既可,不需要诊治,还望不要打扰其他人时间。”&.ngheng.淡雅的声音传出,却那么的好听,让人听了忍不住享受其中,这样的声音,根本就不是拒绝人,而是在勾引人。&.ngheng.“嘿,没想到这里也能见到这般美人儿,大哥,此行不枉。”&.ngheng.“美人儿好一颗菩萨心肠,我兄弟俩慕名而来,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ngheng.一会儿,那女子声音接着道:“若两人是来看病,那请到后面排队,请不要坏了秩序。”随即周遭响起一片片怨声,对两人的无赖极是不满。&.ngheng.“常言先来后到,但我们兄弟两早就到了,只是没有排队而已,姑娘理应先为我等诊治。”&.ngheng.“若两位是故意胡搅蛮缠,能不能换个时间,不然就只有报官了!”&.ngheng.&.ngheng.杨易有些不耐烦,朝旁边道:“帮我看看什么事。”&.ngheng.那人应声走了过去,一会儿,那人回来,告诉杨易前面有一女医者施药治病,本来好好的突然冒出了两个富家公子哥,似看上了那女医者的美色,纠缠不走,并且出言调戏,十分无礼,这侍卫也有些看过过眼,只要杨易吩咐一声,马上过去将那两个无赖揪过来先揍一顿再说。&.ngheng.若是平时,杨易自然不会坐看事情发生,但他还有别的事,坐了半日,也没见那女人出现,难道又被耍了?&.ngheng.如果说要他陪这疯女人玩什么抓迷藏的游戏,开什么玩笑!本少爷没这份心思跟你玩这个,别被我抓到!定让她再失一次身子!&.ngheng.半个时辰了,传回来了消息,这周遭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李小姐的下落依然未明。&.ngheng.正待杨易起身朝那边去时,一个邋遢小女孩跑过来,在几名侍卫谨慎的眼神下来到了杨易面前,道:“大哥哥,你姓杨吗?”&.ngheng.杨易微微点头:“嗯,谁叫你来的?”&.ngheng.那邋遢小女孩道:“我也不知道是谁,那人只是叫我拿这个给你,你会给我铜板买糖吃。”一张小纸条递出来。&.ngheng.杨易接过一看,上面只写着一个“等”字,属于女子的特有的字迹,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锭小碎银给了那小女孩,后者接过,大喜跑开了。&.ngheng.言下之意,就是让杨易在这里等,何曾被这个女人耍成这样,杨易有些怒气,现在只好发泄在别人身上,他敢肯定,这个女子方才冒身了,就逃不出自己的监察,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之所以不动声色就怕她会发觉,并且对李姑娘也不利。&.ngheng.他一怒起身,走到那现已经吵成一片的房屋走去,后指着那个穿着粉红色衣袍的男子道:“那此人揪过来,扔到猪圈里!”&.ngheng.“得令!”&.ngheng.随后不过多久,那边响起了嗷叫,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声惨叫,猪的嚎叫开始回荡。&.ngheng.还有另一个男子目瞪口呆,还未回过神来,直爆粗口道:“哪个八蛋敢对我们杨家人下手!不想活了。”&.ngheng.杨易微微皱眉,原来也是姓杨的,更令他觉得丢脸!倒是给杨姓给抹黑了,再给旁边部下递了个眼色,后者回意,走了过去——&.ngheng.不出意外,又是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叫嚷,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终有人看不过眼,路见不平,出手狠狠教训了这两个为非作歹的富家少爷,也正是这两人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才没有人敢出头,敢怒不敢言,老百姓们都是习惯了不到最后关头不懂得反抗的善民,就这样一群安份守已的人民,居然是历史上起义最多的民族,这难道不令统治者感到汗颜?&.ngheng.突然前面一声瓦物落地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人群中一片沸腾。&.ngheng.“哎,怎么那医生跑了。”&.ngheng.“发生什么事,莫不是被刚才两个沷皮吓到了?”&.ngheng.“看不像,脸色不太好,自己也病了?”&.ngheng.屋子里一妇女走出来向众人道:“抱歉,我们家姑娘有些不适,要休息一会,你们若等不及可以先回去,明日再来。”&.ngheng.杨易疑惑的望了几眼,转身便走了,此时监视附近一举一动的头领回来向杨易通报说发现了一行迹可疑的人往西边离开,极可能是找的人!&.ngheng.杨易大喜,带着人快步走去,可走出没多远,突然顿步,场面安静了下去,回头望了一眼,刚才的地方,脸上渐渐布起了疑云。&.ngheng.难道真的是她?&.ngheng.刚才自己被发现了,此刻若回头还来得及,迟则可能不知何年何日再有机会见到,而眼下,李师儿那儿又有线索,迟怕生变!&.ngheng.他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两难的决定难道上天设计的?真他娘的可恶!&.ngheng.李姑娘的安危固然重要,但他直觉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而若错过了这次,他怕会后悔,他总有这样的直觉。&.ngheng.杨易从来不是忧柔寡断犹豫不决的人,当即改变主意,转身往回走。来到了那人群渐渐散开的房屋,轻敲了敲门。&.ngheng.不一会门被打开,一个年约四旬,但满脸是皱纹的妇人走出来,见到杨易一行人,有些害怕,问:“这位公子爷有何事?”&.ngheng.杨易道:“方才在你这里开馆给人治病的女子在哪?”&.ngheng.那妇人惊凝不定,以为是坏人,谨慎道:“抱歉,我家姑娘不见生客,若是看病,请改日来,今天抽不出时间。”&.ngheng.杨易深吸口气,再问:“我跟那姑娘相识,还望相告。”&.ngheng.老妇女轻轻摇头,叹道:“许多人都说与我家姑娘认识,她一介女人,极少出门,怎么会认识你们,快快回去吧,再似那些男人般胡搅蛮缠可就要报官啦!”&.ngheng.杨易懒得再废话,直接道:“那位姑娘可在里面?”&.ngheng.老妇女顿了会,又是摇头道:“不在了,这位姑娘本就不是本地人,只是来这里租用老家的屋子开馆,刚才遇到了两个沷皮后匆匆走了。”&.ngheng.杨易追问道:“她去哪了?”&.ngheng.“不知道,别问我了,老身什么都不知,你可以明天再来,或者还可以看到她。”&.ngheng.这房间不大,没有二层,在门外一眼就能尽收视线,并没有房间,只有一屋四壁,厨房与卧室都共用到一起。&.ngheng.这妇女见他一片诚心,不似是坏人,便道:“这位公子爷若真想见那姑娘,可以到莽山上去找找,她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平日里,她会到山上采药。”&.ngheng.杨易感激道:“多谢大婶。”&.ngheng.后面跟随的众人不知怎么回事,以为杨易有什么发现,却原来是找女人,有点不像话,不过人家是顶头上司,没有人敢说什么,或者这女人会李小姐失踪一事有什么关联。&.ngheng.杨易等人来到村子后面,仰头望,这个莽山小山脉可不是小山包,在杨易估摸看来,足有海拔一千米高,平常有人想爬上去,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云雾较深,没多少人迹,有野兽出没。&.ngheng.用手虚掩视线,挡住阳光,道:“看来要上去走一趟。”&.ngheng.&.ngheng.这上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开始时道路还算宽敞,半山腰时变得窄窄的,没了人迹,路都长满了杂草,走了足足几刻钟。&.ngheng.这么大个山峰,想要找个人,也只有杨易肯做这种大海捞针的事,随行带来的两名护卫都已经满头大汗,但杨易看上去却神情爽朗,甚至身上连多余的汗水都没有,这令人有些讶异,感觉此人是轻飘飘上来的,而非爬上来。&.ngheng.越过了坐小山包后,杨易目光一凝,只见前向不远处升起了轻烟,道:“那里有什么?”&.ngheng.两名护卫顺方向望去,,皆道:“秋高物燥,可能发生山火了,大人我看还是先回去吧,万一遇什么意外不大好。”&.ngheng.杨易再望了一眼,轻笑道:“哪是什么山火,我看像是炊烟,这山中,竟然还有人居住!”&.ngheng.两名护卫都闭了嘴,这位大爷凡事都喜欢往不大可能的方向去联想,会有人喜欢搬到山里住吗?除非是山中隐士。&.ngheng.这时,其中一名护卫想起了什么,道:“大人,卑职想起了,在山下的时候,听说这大莽山中,曾有一座道观,但年久失修,并没有人再去参拜了,也不知那还有没有道士在居住。”&.ngheng.杨易轻哦一声,点头微笑道:“那好,去看看。”&.ngheng.半个时辰后,出现了一小树林的半山颠下,张眼望去,上面有一座观,地上尽是落叶,无人打扫。&.ngheng.两护卫在面前开路,步步谨慎的朝上走,在这个地方居然会有一座观,看烟囱腾腾而出的烟线,竟是有人居住,有点诡异。&.ngheng.进了观中,没有发现有人,来到了厨房,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瓦罐在干柴的烧烘,一股浓浓的药味,钻进鼻子,杨易来回几步,走到那瓦罐前,蹭近嗅了一下,这药味,有点薰鼻,只是他不太懂药理,无法得知煲的是何药。&.ngheng.后对两人道:“你来知道这是什么药吗?”&.ngheng.两人走过来闻了下,皆是摇头不知。只是杨易眼角余光落在了一张案几上,一张捡药的纸随意的放在那儿,杨易走过去拿起看了一眼。&.ngheng.不出一会,喃喃道:“这好像是安胎的药方?”他虽然不精通药理,有几道药草的功用还是知晓的,若没有猜想,这应该是安胎静神用的。&.ngheng.眼前是正午,或者这观主人外出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杨易等人也不介意在这等一会,或者能打听到什么消息。&.ngheng.“到其他地方看看。”&.ngheng.三人来到厅堂,外面看来虽然破旧,但到了内里,布置得倒是一尘不染,无一丝杂物,物品罢放错落有致。&.ngheng.杨易倒不客气,在案桌坐了下来,斟了几杯茶水,唤两名紧紧护从的男子过来解渴休息,日上响午,这观主人还未回来,但杨易也不着急,总不会是发现有陌生人到来,躲着不见,排除这可能,不出半个时辰自然会见到这观主人。&.ngheng.杨易张眼扫视四周,才淡淡笑道:“你们猜,住在这里的人是男是女的。”&.ngheng.那两护卫不加思索下意识的说:“男的。”&.ngheng.杨易缓缓摇头:“我看应该是女的,若是男的,这里的摆放格局不会是这样,透着一股女子的爱好。”&.ngheng.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哪知道这些细节与道理,只当杨易信口开河,而且也佩服这位大人对女人习性的熟识,想来是长期生活在粉脂堆里养成的本事。&.ngheng.忽地,外面响起了悄悄的脚步声,渐渐响起,十分轻脆。&.ngheng.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两个都喝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一座空荡荡的道观,收拾得极为干净,却没有一个人,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怎不能令胆颤,直以为是阴谋埋伏。.ngheng.听见那脚步声,并没有朝这里靠近,而是朝厨房方向,想来那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处住闯来了不速之客。.ngheng.没有丝毫的犹豫,飞奔而出的杨易有些兴奋,他自己都不知在兴奋什么,总不会兴奋着去送死,愕然的两名护卫不知怎一回事,只好追去。.ngheng.厨房里面的主人正在添火熬药,准备做饭菜,没有料到外面跑来一人,但声音却是极明显,但她还未转身反应及时,便听得有人夺门而去,陡然的警觉,自卫的武器已经悄然滑到手上,但转身刹那,她略微失神、震惊,连手都小小的颤抖了一下。.ngheng.双目对视,这画面仿佛凝固了。.ngheng.“你还是跟来了!”那女子的声音有些自嘲。.ngheng.“我其实很犹豫,怕你会再杀我。”杨易有些激动,苦笑一声。.ngheng.“我长这么大,只有唯一一次失去理智,便是因为你。”梨雪倒是很安静,没有太多的波澜,这倒吩咐她的心性。.ngheng.杨易刮了眼后面二人,后者回意走开了,厨房内只余二人。.ngheng.“你在煮什么药?”杨易目光炯炯道。.ngheng.“煮给山下妇女喝的药,没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梨雪淡淡回道。.ngheng.杨易心里莫名的有点失望,又道:“我早几日便来了,你师妹也见过了,她没告诉你?”.ngheng.“有,但我不想见你,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ngheng.“我来这里,其中一个目的便是带你们走,外面不安全,你们一介女子,到处闯荡,像什么话?”.ngheng.“带我们走?为什么,为了一个责任?”.ngheng.杨易没有回答,扫视四周,道:“你就住在这种地方,破落潮湿,吃也不好,穿也不好,指不定附近会有山贼,你就不怕会人对你不利?”.ngheng.梨雪微微一笑:“这些我会解决。”.ngheng.杨易想了想,再问:“你师妹在哪?”.ngheng.“她?昨天见过,现在不失知。”.ngheng.“昨天?那你是否有见过另一个女的。”.ngheng.梨雪忽道:“一个女的?她前天把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带到我这来就不失动向,你认识这名女子?她现在还睡在我房间里,也不知是谁下手这么重,还被灌了迷汤,到现在还没有醒,我这准备一些清醒药,待她醒了后带给她喝。”.ngheng.杨易大喜,问道:“她现在在哪?”.ngheng.“我房间里。”梨雪怎觉得她这种神情不那么顺眼,原来来这里是为了找这个女的!.ngheng.“哪有没有大碍,一日不醒,怕会留下隐患。”.ngheng.“大概是这个时候醒。”她提起其中一个瓦煲,往碗里斟了大半碗,道:“拿过来给她喝吧,人既然找到了,还请早早离开。”.ngheng.没有理会她的逐客令,杨易听得出她的语气带有些犹豫,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看看李姑娘现在的状况,来到了梨雪的小房间,果然见到李师儿睡在那里,吸呼吸均衡,脸色红润,气色很好,这令杨易松了口气,此次差点被那个女人玩死,虽然到最后是个玩笑,但这玩笑也玩得太大了点,谁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再做出这种事,不得不防,杨易打好主意,进了门一定要进行三从四德的教育,野惯了要改过来不那么容易,但起码要懂得分寸。.ngheng.梨雪站在身后,杨易扶起她的脑袋,将药一点点灌进去。”.ngheng.望了梨雪一眼,杨易甚至有些怀疑是否这两个女人有勾结,故意把自己引到这里,作何打算,杀人灭口?但观神情也不像。.ngheng.那另一个瓦煲里的的安胎药,令他现在都在疑惑,若是给别的人,上山下山么远,犯不着在自己这里煮药,大可拿到人家那里,别人不会做吗?.ngheng.莫非是她自己喝的?或者是那个野丫喝的,更或者,两个一起喝!杨易越想越是心跳,感觉自己有点神经了。.ngheng.如今才两个月,发生那件事后,就算肚子里有动静了,现在也看不出来,梨雪现在依然体态玲珑,只是比以前稍微有些丰润了些,但这也不代表什么。.ngheng.倒是她本来可能会对自己拔刀拔剑的状态转变成了现在一见面,一切情绪都隐藏起来了,不怒也不做作,这一切才显得反常。.ngheng.除了床上的李姑娘,现场只有两人,杨易觉得需要说些什么,便问道:“梨雪,你老实回答我,那厨房里的安胎药,是给谁喝的。”.ngheng.梨雪本来平静的心绪生了波澜,面无无情道:“都说了是拿给山下的妇人喝。”.ngheng.“胡说!这个理由太牵强了!”杨易站起了身,有些激动,问道:“是否你们俩一起喝?”.ngheng.啪!杨易脸上发烫,生生受了一记,显然这句没心没肺的话,终于把这个本来心境一片平心的女子给激怒了,此时梨雪已然羞怒,咬着牙道:“你就这副德性!不要胡乱开玩笑。”.ngheng.杨易微微一笑,这话也是脱口而出,并不是没心没肺的调戏,不把她激怒,怎么能瞧得出她已经深深隐藏的心底的东西,一个个的从表情上显露出来,杨易想要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此时他显然已经得到了大概的答案。.ngheng.但他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喝,他倒希望两个都喝,这样多好啊,也是心里的一个憧憬,好事,就应该成双来嘛,这样的问题并不算没良心啊,作为一个正常的丈夫,谁不希望自己一炮双响,虽然才一次,这样的结果太不科学了点,但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期望,奇迹。.ngheng.“告诉我好吗?”杨易语气沉重道。.ngheng.“我不知,别问我!”梨发眼神闪到其他地方。.ngheng.看到她心虚的表情,更坐定了杨易的想法,想不到此事,竟还会开花结果,父母那儿肯定高兴的,只是女皇帝那边怎么说,她是否会跟万贵妃那般险恶!.ngheng.他脑子充血,过去握起她的手,道:“你竟然没有堕胎药!证明心里有我,是不是?”.ngheng.梨雪皱眉,甩开他的手,不悦道:“你什么意思!”.ngheng.察觉到自己的话点不那么正常,也是脑子失去思考所致,好话都变成坏活了。然后也不顾她愿不愿意,张手便将她抱进怀里。.ngheng.梨雪猝不及防,身子被紧紧箍住,不得动弹,狠狠几次挣扎都挣不出来,使劲的捶打对方。.ngheng.“快放开我——会被人看到!”.ngheng.这担心有点多余和无力,杨易不管,死死抱住,若再放她走,恐怕以后都找不回来了,在她耳边道:“别动,别想跑,你们就算不顾自己,也要顾着小的,怎能再在外面颠沛流理。”.ngheng.忽地,被紧紧抱住的梨雪安静了下来,反手轻轻的抓住杨易的衣服,静谧无声。.ngheng.虽然她口上不肯说,但基本上是默认了,杨易怎还能让她们跑掉,倒是脾气变得异常的水绿柔可能性大点。.ngheng.“是你还是她?”杨易收回了玩笑心,再问。.ngheng.“别问我,好么。”.ngheng.好吧,杨易也不急于一时,这种事,女儿家肯定羞于启齿,都带回去找郎中把把脉便知了。.ngheng.忽地,后面传来的微弱的咳嗽声,后面一双眼睛正怔怔望着抱在一起的二人。.ngheng.“李姑娘,你醒了?”.ngheng.李师儿卧在床上,捂着胸口,没有因为方才见二人的拥抱而尴尬,只是困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什么时候了?”.ngheng.杨易说道:“前天晚上你被一个神智不清的女人劫走了,然后带到这里来,我今天才找到这里来,你没事就好,别掂记这事了,就这样过去吧,我们武唐律法并没有入神智不健全的人入罪的例子。”.ngheng.李师儿脑子转不过去,扫视四周一眼,道:“这里是哪里?”.ngheng.梨雪将情形粗略的告知,后者会意,只道:“我有点饿了。”.ngheng.梨雪听了默默的出去做饭菜,至于这个素未谋的女子与杨易是什么关系,也只是从其师妹哪听到,也不知哪句真哪句假,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开口的人,什么事都收在心里,已成了习惯。.ngheng.砰一声,一颗石子袭到杨易脑袋,后者受痛,张望四周,不知石子何来,再次,又一颗石子飞来,杨易反应灵敏,立即闪开。.ngheng.“哪来的猴子!”杨易微怒道。.ngheng.“你才是猴子!敢说本姑娘神智不清,你不想活了?”外面传来一声叫骂。.ngheng.李师儿微微皱眉,一想便明白什么回来。杨易则暗骂这个女人没分寸,这不是摆明承认自己是下手之人么,女人没什么优点,就喜欢记仇,这样子让李姑娘知道了是你下的手,还不把你记死!.ngheng.见杨易投来歉意的眼神,李师儿淡淡道:“没事,我不会与神智不清的女子计较。”她这话说得很平和,不像是讽刺对方,面是直接把杨易所说当实话。.ngheng.杨易走出房屋,水绿柔一个人站在外面,笑意盈盈。.ngheng.“你总算出现了,耍什么把戏,给我一个理由,我自会放过你。”.ngheng.水绿柔笑意收敛,忽然抚着肚子,很温柔,笑道:“这就是理由,你相信么!”然后哈哈大笑。.ngheng.杨易嘴角一抽,这个疯女人,在开什么玩笑,很显然一直在偷听,但此时她所暗示的,杨易又怎能轻易的认为她是在开玩笑!今天他发现自己脑子变得不大灵光了,被这两个女人搞得昏头转向。.ngheng.他大步走过去,大声道:“我信,为什么不信,既然这样,你就随我回金陵吧,好生休养,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就在家给我带孩子。”.ngheng.水绿柔狠狠剜他一眼,干呕一声,脸上浮起一抹焉红,受不了杨易这么露骨的话。.ngheng.“过来!”杨易勾了勾手指。.ngheng.水绿柔起先没答理,但迟疑一下,见杨易凝重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害怕,此前对他百般冷淡,到此刻不觉变得烟消云散,默默的走了过去。.ngheng.“啪”一声,叫你敢耍本少爷!某人臀部被男人重重一拍,随后尖叫声起,水绿柔发疯似的张着爪牙朝杨易头发袭去,一片追逐喊打声。.ngheng.与三个女子同聚一桌吃饭,杨易从来没经历过,但保不准以后会过这样的日子,是以他抱着实习适应的心理,四人都默不吭声,正谓之食不言寝不语。.ngheng.正此时,外面突然传来许多脚步声伴随着人声,自山脚腰传来,向来平静的山中来了许多不速之客,一护卫跑进来,顿了顿,道:“大人,山下来了许多人,好像是官府的,在外面叫嚷着抓拿犯人!”.ngheng.杨易先是微愕,随即耸起的眉毛,道:“哪个不开眼的,打扰本公子吃家常饭!”.ngheng.另一名护卫这时也回来道:“大人,那些官兵中,有两人带头,是今早被大人教训的两名富家少爷。”.ngheng.杨易着实没想到随手教训了两个不开眼的,竟然会被掂记着,说道:“既然是带官府来的,就好说话,打发他们走吧,趁我心情还好。”.ngheng.忽此时,山下传来了一声声叫嚷,传到了这里来。.ngheng.“上面的贼人听着,快点放了那两个女子,否则——”.ngheng.另一人接话:“否则,定要将你挫骨扬灰!”.ngheng.“对,将你挫骨扬灰。”.ngheng.那两个男子的声音很尖柔,中气不足,但十分愤怒,竟知道观中居住着两名女子,想来打了一段时间的主意了,今见杨易这个仗着家奴欧打过他们兄弟,哪肯罢休,立即回去班师,几番打听,便知道杨易上了这座山观,联想起了观中居住着两名神仙一样的女子,胡撰一番,便坐实了杨易掳劫良家女子的罪名。.ngheng.这两兄弟乃是嘉城冠缨世家赵家的两位公子,大子叫赵真知,二子叫赵卓见,向来喜欢欺男霸女,何曾受他人侮辱,死盯着杨易找回场子是必然的事。.ngheng.“瞧你招惹来了的晦气——”水绿柔适应对他的打击一番。.ngheng.“啪”一声,李师儿吃得饱饱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新型连发火器,拍在桌面上,据说其威力堪称弩箭,全部连发出去,便是有九条命,向杨易道:“正好拿它试靶。”.ngheng.杨易当然不会让她乱来,起身说了声去去就便,迈步走了出去。.ngheng.两女见这种新奇的武器,顿起好奇心,追问了起来,后者也乐得介绍自己的得意之作,讨论一会儿,最后竟然答应了给她们俩一人造一支防身,感情悄然拉近了。.ngheng.令杨易不得不感叹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这么容易拉闺蜜?.ngheng.数十名官兵以及家奴将这座道观所有出入口包围,见里面没动静,两位公子还叫嚷着要强攻进去,解救佳人。.ngheng.吱呀一声,紧闭的道观大门打被开,杨易携着两护卫走出来,目视下方,一时间,两方都一言不发。.ngheng.“嘿!你这淫贼总来肯出来,快快将里面的两名女子放出来,不然我等定要你好看!”.ngheng.“对对!要你好看!”.ngheng.杨易不知不觉,罪名上升到淫贼的程度了,这才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好歹都被他们说了。.ngheng. 第二百三十章 找上门来 带着一队官兵的是府衙的捕快首领,与这两位富家公子素来有来往,平时犯事了,也都由其来包庇,俨然狼狈为奸,欺压善良百姓,今日带这么多人不出意外,也想看看到底哪一号人物敢在这嘉城内开罪势大的赵家,据说赵家家主的二夫人,是京城内某一亲王的亲戚,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也难怪历来无人敢动他们。本书纵横中&#!这也是他们府衙也其结好的原因,当然忌惮与无可奈何占了很大成份。本书纵横中&#!只要看着这两个无法无天小爷不要犯太大的事,偶尔插科打诨已经在默许范围内,比如强抢寡妇,欺打婆婆,偷鸡摸狗图个剌激,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本书纵横中&#!今日虽说是借机逮捕那个敢得罪两位少爷的人,实际上是找个由头想要将观中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收归房中,据说那两女子身怀武艺,才令他觊觎日久都没有找到下手机会,今天此事果断出击,找上了这位苏捕头。本书纵横中&#!苏捕头见上面出来三人,中间的那位公子从着衣气质上,也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但他们平时无法无天惯了,在这嘉城内,谁敢跟他们斗,就算是一些世家大族也不敢随意招惹。本书纵横中&#!“小子,还不快束手就擒!”苏捕头厉色道。本书纵横中&#!“发生什么事?”杨易疑问道。本书纵横中&#!“嘿,这小子还敢抵赖,苏捕头,别跟他废快,先拿下再说!”本书纵横中&#!“对对!先拿下再说!”二少爷赵卓见又附和道。本书纵横中&#!“本捕头现怀疑你强掳良家妇女,当可入罪!若不肯就范,我们只好动手了!”苏捕快皱着眉说道,说这句话,他其实没多少底气,因为此时所遇到的比之以往的倒霉蛋都有所不同,因为对方根本没有一点慌张的表现,显然心中有持。本书纵横中&#!杨易不说话,身后两名护卫紧紧拿着刀柄,他们打扮十分平常,自然不会带武器在外面,都是插在腰间的短刀。本书纵横中&#!“我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敢随意给人下罪名,但今天之事,若你们退走,我可以既往不究。”本书纵横中&#!那苏捕头心里咯噔一声,暗生不妙,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公子哥什么来历,但听其语气,倒不像托大有持,而是他本就拥有俯视你们的力量。本书纵横中&#!“还敢嚣张!来人啊,先此此人拿来!”本书纵横中&#!杨易暗叹一声,眼睛落在了下面方众人头顶上,在树干上,赫然有一只木桶大小的马蜂窝,暗笑了笑,既然这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怪不得他不客气了。本书纵横中&#!他朝旁边一人细声说了几句,后者会意,很硬朗不苟言笑的脸庞上涌现笑意。随后杨易转身进去。本书纵横中&#!这里好歹有几十个人,若真想对其出手,也是一件麻烦,杨易准备带人离开,往后再跟他们算账。本书纵横中&#!“别让这小子跑了!”本书纵横中&#!众人应声,纷纷掏出武器,准备往上冲去。本书纵横中&#!留下来的一护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嘴角划起弧度,狠狠的扔出去,只听得“扑”一声,正中一物,一片片残渣掉落到下方众人,随即便响起嗡嗡嗡十分剌耳的声音,令下面所有人心中便是一凉,生起警觉。本书纵横中&#!事后那护卫飞快窜了进观里,并且紧紧关上大门反锁,开什么玩笑,这会是捅了马蜂窝,马蜂是一种其毒无比的蜂类,若被扎上,还不得痛上几天时间,痛不欲生,若是体质差,或有什么病根,极可能就此一命呜呼。本书纵横中&#!不出一会,外面便响起了片片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四处夺逃,但除了道观外,根本毫无藏身之处,这杨大人可谓狠毒,还敢玩这么大的,也不知会不会出人命!本书纵横中&#!在来时杨易已经注意到那山腰上方有一个其大无比的马蜂窝,只是没想到会利用它来退敌。为防万一,在回到了道观后,皆都躲进了房屋里把门窗紧紧关上,以免殃及池鱼。本书纵横中&#!“发生什么事?”听见外面动静越来越大,像杀猪一般,李姑娘好奇问。本书纵横中&#!“外面来了一群官兵,号称要抓拿淫贼,我也不知这里哪有淫贼,但也不能让他们进来搜捕,只好拒绝,但他们偏要闯进来英雄求美,我更不能让他们进来,只好捅了一下马蜂窝,再把大门反锁,嗯,大概就是这样。”本书纵横中&#!杨易说完,坐了下来,饭还没吃完,但现在还是趁早走,以免马蜂攻击到这里来。本书纵横中&#!听完,二女都撇撇嘴,显然对这个无赖有些不屑,说到淫贼,这个罪名倒是没有说错,那些人也不过是无心插柳,给揪出了一个天大的淫贼。本书纵横中&#!“他们在撞门!”杨易站起身,不过也不认为他们能破门而入,被马蜂攻击,还能有精力撞门,显然不太合理。本书纵横中&#!两人微微皱眉,想来此事,已经严重打扰了她们的生活,若还在这里住下去,恐怕以后也会再受到滋扰,尽管她们已经很低调的不让人知道她们的容貌,但总有疏忽暴露的时候,此时此刻,也只能离开了。本书纵横中&#!“两位姐妹不如先跟我走吧,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李师儿这时轻声道,无意中替杨易把话说出来。本书纵横中&#!两女暗暗瞥杨易一眼,见后者脸上微笑,有种忍不住想揍他一顿的冲动,但这两人都对李师儿的亲和力感染,短短一顿饭的时候就建立起了感情。本书纵横中&#!“好吧,暂时跟你们走。”本书纵横中&#!外面依然响起了阵阵撞门的声音,想来那些人发了疯般的想找地方躲藏,或已经跑个没影了。本书纵横中&#!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几人移步到后山门,从另一角寻路离开,两女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识,悄悄的进了山去,从另一处觅路下山。本书纵横中&#!而此时,观前却一片惨况,许多人被马蜂扎到无路可逃,倒在地上晕厥过去。本书纵横中&#!有些人幸运点,躲入了浓集的草丛中才躲过一劫,有些人则逃得快,早早跑下山去,那两位赵少爷就没这么好运,躺在地上的人中就有他们两个,早已面目全非,全身红肿。本书纵横中&#!下午,逃掉的苏捕头才领着一些人上山施救,均穿上了防马蜂的保护罩,此事已惊动了赵府与府衙,两位赵家少爷在山上出了事,不止苏捕头逃不掉责任,就连府衙那门,现在都慌到上窜下跳,一时间将那个暗算赵家少爷的陌生男子恨进了肉了!在抢救伤者之余,已经布下了网要将此子搜寻出来,同时还有原本住在山上破观里的两个妖女,俨然就是害人精。本书纵横中&#!所幸这出意外中并没有人死亡,但重伤的却有十几人,其中就包括了两位平时娇生惯养的赵家少爷,这也是最令人苦恼之处,他堂堂府丞必须要为此事负责。本书纵横中&#!由于绕了一大个圈子,几人下午才下了山回到府第,梁将军等人见到了杨易终将李小姐平安无事的带回来,松了口气之余,更惊讶这杨公子身边怎么还多出两个雌的?但没有人敢过问,皆是暗叹这杨大人公事还没有处理,女人事就接二连三,女人太多,能应付得了吗,别到头来闹得家宅不宁,影响了大事。本书纵横中&#!吱呀一声,杨易推开门走进来,见两人在厅里收拾东西,见到杨易进来,脸露不悦,道:“杨易,不要以为我们跟你回来,你就得寸进尺,以后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不许进来,进来之前要敲门!这还用教吗?”本书纵横中&#!杨易笑了笑,道:“我是想来问问你们俩还有什么需要,只要吩咐下去即可,若住得不惯,可以搬到其他房间里,还有更好的,环境也很美。”本书纵横中&#!“不必,就这里,反而也不会住太久!”本书纵横中&#!杨易疑问道:“你们要走?去哪?”本书纵横中&#!“回去找我们师傅,不知她老人家现在怎样。”本书纵横中&#!杨易笑道:“这放心,她活得很好,我一直有中她联系,她也说了准备来寻你来,这样吧,你们先住在这里,到时候与我一起回去,回金陵,想必能见到你们师傅。”本书纵横中&#!“不说话了?当你们答应了。”杨易呵呵一笑,随后大步离去。本书纵横中&#!“师姐,真的要住在这里成天面对着他么?”本书纵横中&#!“还能怎样,我们以前或者可以无忧无虑的到处走,但现在不行了,总归有个落脚的地方。”本书纵横中&#!水绿柔默然半响,答不上话来,或者这也是她所想所担心的,这个杨易固然可恨,但若这样,天底下比他可恨的人太多了,跟那些人比,这个可恨的反而显得太爱了。本书纵横中&#!走在外面,此时,一个下人跑到杨易面前,躬身道:“大人,外面的衙门的人找到这里来,他们说是发现有贼子闯进了这里,希望能进来搜一搜!”本书纵横中&#!杨易一皱眉,没想到这样也被他们发现行迹,但区区一介府衙,敢到这个地方来搜人,胆子是不是太大点,谁给了他们壮胆,谁给他们的权力!本书纵横中&#!“是谁带人的?”本书纵横中&#!那下人道:“是嘉城的府丞,但带来了一位当地赵家的二夫人,说就算要告到惊师,也要给儿子讨回公道。梁将军已经出去应付了。”本书纵横中&#!途中,听那下人说,这个赵家二夫人是京中明王的远房亲戚,有些沾亲带故,所以才有持无恐,敢找上这里来,但人家拿着理来,总归不至于得罪什么人,还发动了附近百姓讲公道,相信没有人敢说他们什么。本书纵横中&#!到了这步,杨易只好出面去见见这些人,来到门口时,外面已经被重兵把守与外面的官兵们牢牢对持。本书纵横中&#!“这位梁将军,若那犯人的确在里面,麻烦请你们交出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手下还有赵家两位少爷因被其狠毒下手,如今都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被马蜂扎到,若是情况严重,要过人命的例子不在少数,要知道你们包庇的极可能就是杀人凶手,若不让我们进去搜,便将人交出来吧,我们将交由江南提督主持公道。”本书纵横中&#!梁将军并不是持强凌弱之罪,听他们一连窜说辞,深深的皱眉,说道:“我并不知你怎么得知你们口中的凶手便在我府上,里面除了一些下人,便是我手下的士兵,他们恪尽职守,想来不会犯下这等事,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怎会有你口中所说的凶手,想来你们是认错人了吧,要知道,这里什么地方?是军事据点,怎能随便让外人进来?”本书纵横中&#!“那……这个,下官真的不好办了!”那位徐府丞更为郁闷,两边不讨好,眼前这个梁将军是不能得罪的,但身后,那名一言不发的跟王爷有点沾亲带故的女人更不敢得罪,令他汗水都不知蒸发了多少。本书纵横中&#!“徐大人,我们现在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但我们可拿着天大的理!人命关天,我们家两位公子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这个当下,若你徐大人不替我们赵家作主,我们只好进京去请王爷主持公道!”本书纵横中&#!后面一座四人小轿里传出一声声凄婉哭诉,最后把当今王爷的名头都搬出来了,听得出来,似乎这个女子跟身在京中的某位王爷有点关系,不然哪敢托大说这种话,显然暗含着许多意味在里面,当面周遭许多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本书纵横中&#!那徐府丞心中一片哀哉,暗想此事若处理不好,恐怕乌纱帽不保,身在此地,成日要侍候着这个有大背景的主,着实不好过。本书纵横中&#!梁将军更觉头大,只好问:“能不能说说那个嫌疑之人的特征,若真在我这里,本将军自会将他交出来,与你们当场对质。”他说得很隐晦,并无承认自己府中便有此人,至少罪名,岂能由他们说了算,一切还等最后的判断。本书纵横中&#!那徐大人正待说话,忽见梁将军身后远远的行来一人,渐渐走向众人眼前,徐大人身后苏捕头猛然一惊,来到徐大人身前道:“大人就是这个男人!”那徐大人眼神一凝,盯着杨易,见他一步步走出来,云淡风轻的样子,倒不像是出来认罪接受逮捕的,暗生疑惑,莫非此人真有什么来历!本书纵横中&#!“梁将军,发生什么事?”杨易脸上挂着笑意,似乎明知故问。本书纵横中&#!“呃,这些人,说要到这里来抓拿凶手,实在不知如何处理。”梁将军从来会领军打仗,这等错综复杂的案件,自己牵扯进来,也是一身无力感。本书纵横中&#!忽地,场中不知谁大声喊:“就是他!是他捅了马蜂窝,害得我们家少爷差点丢了性命!”本书纵横中&#!气氛急转,那小轿中的贵妇掀开幕帘,一张寒脸盯着前方,双方开始变得剑拔弩张。本书纵横中&#!“这位梁将军,能否给奴家一个说法,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何要下如此毒手!”这女人也并不莽撞,敢找到这里来,也早就认定了对方来头可能不简单,但总归要讨一个公道!他们赵家可曾怕过谁!本书纵横中&#!杨易微微一笑,道:“你们便是为了那两人来讨公理,他们该打!没死掉算是福大命大!”本书纵横中&#!“杨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那梁将军一个头两个大。本书纵横中&#!“没什么,教训了两个不开眼的小霸王,若说到入罪,这两人恐怕不死也得脱一身皮,还想来讨理!他们是活该!”杨易言辞犀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本书纵横中&#!众人听得杨大人三个字,皆是一愣,能让统领三军的元帅称大人的,这官儿,恐怕有点恐怖了,这会儿,到底是谁踢谁的铁板?而且其言下之意,似乎是对方有罪在先。本书纵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