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只蠢喵修仙》 1.第一章 (一) “嘀嗒~” “嘀嗒~” 刚刚下完雨,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植物泥土气息,许多植物叶片还在滴水。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山谷里的植物焕然一新,散发出勃勃生机。 在聚龙谷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几株植物不自然地颤了颤,而后从植物后面走出一只黑白色条纹相间的灵猫,观其大小,可知这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灵猫。 灵猫晶莹蔚蓝的眸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后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几息时间便不见踪影。 不多时,那只灵猫便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条蛇,蛇长有两米,蛇身都有灵猫的身体粗。 灵猫极为灵活地带着这条蛇钻进了那几颗植物里,那植物颤动了一会儿,而后恢复平静,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那几颗茂密的植物里边,藏着一个隐秘的洞穴,洞穴虽然不大,但是里面温暖透气,极为舒适,可见其主人在挖洞方面极有天赋。 灵猫将那条大蛇拖进洞穴,却没有立刻开吃,而是警惕地在洞穴四通八达的小道边查探,半晌,四周还是寂静地只有几只虫子叫,它这才放下警惕,对着一个漆黑的小道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不一会儿,从那条漆黑的小道里走出了另一只成年母灵猫,身后还跟着三只灵猫崽子。 这三只灵猫崽子和它们的父母一样,都是黑白相间的条纹,巴掌大小,浑身覆满了柔软蓬松的绒毛,圆圆的晶莹的眼睛,粉红的小鼻子,耳朵还是折起来的…… 它们亦步亦趋地跟在灵猫母亲身后,其中两只都特别有精神相互打架,另一只却焉头耷脑地走在最后面。 母灵猫走到雄灵猫的跟前,舔了舔它的嘴角,两猫无声又亲密地交流了一会儿,母灵猫这才带着几只猫崽子来到了这条大蛇跟前。 那两只活跃地小灵猫正在追着自家父亲的尾巴跳来跳去,而另一只小灵猫则蹲坐在一旁,看傻子似的看着那两只。 听到母亲的召唤,那两只正在追逐跳跃的猫崽子恶作剧一般直接扑到母亲的脸上,用它稚嫩的爪子挠了挠母亲的脸。 而另一只则一脸木然,往前挪了两步,停在大蛇不远处,继续蹲坐在地上。 母灵猫用她尖利的牙齿剥开了大蛇的蛇皮,那两只猫崽子闻到了鲜美的食物的味道,连忙扑了上去,一点都不顾及形象地吃了起来。 公灵猫和母灵猫都慈爱地用舌头在它们孩子身上舔毛,抓虱子。似乎是察觉到少了一只小崽子,公灵猫转头看向了一脸严肃地蹲在不远处看着它们的猫崽子。 母灵猫走到它面前,用脸蹭了蹭小灵猫,试图将她引导到大蛇那里,让它闻到食物的香甜。然而小灵猫并不领情,它站起身,抖了抖沾到了灰尘的毛发,迈动小小的梅花垫爪子,走了几步,继续看戏似的蹲坐下来…… 母灵猫有些无奈,她了解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崽子就这么奇怪,从几天之前就开始不怎么吃奶水,不吃食物,也不会和它兄弟们一起玩,只是默默坐在一边看着它们。 不过再怎么奇怪也是自己的孩子,母灵猫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饿死,于是她再次走到小灵猫跟前,将它叼了起来,放在了鲜美的蛇肉面前,而小灵猫却全身的毛都炸了,逃命似的远离了这条蛇。 灵猫母亲锲而不舍,几次三番将它叼到大蛇旁边,甚至还轻轻压着它的头,让它的嘴巴尝到味道。无奈小灵猫反抗激烈,最后灵猫母亲也累了,索性就不管它了,相信它饿了自己会吃的。 最后,灵猫一家除了小灵猫都是一脸赝足,悠闲地趴在地上舔嘴角。 那只大蛇还剩下一半的残骸,其散发的腥臭味溢满了整个山洞,然而灵猫母亲考虑到小灵猫没吃,所以特地让灵猫父亲先别将蛇拖出去…… 小灵猫无力地趴在地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只小灵猫的身体里面,正是穿越而来的白喻。 …… 几天前,白喻还是晋江文学城的一名小透明作者,悠哉悠哉地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暗戳戳地开了新文,打算这次一定要写出一本巨著……然而天公不作美,当夜一个响雷劈下,正好落在了处在顶楼类似危房的白喻的小房子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顶楼小危房瞬间解体,白喻就是被屋顶的横梁给砸晕的……不,砸死的…… 她魂都在这里,能不死么! 按照白喻多年浸淫各类玄幻穿越小说的经验看来,她应该是穿越了,穿成了一只猫。 还记得前几天它刚刚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片毛茸茸的,中间还有几只丰满的乳·房…… 白喻:“!!!” 那时灵猫母亲用头顶了顶她,然后又用舌头将它从头到尾舔了一遍,还用牙齿给她捉虱子…… 白喻呆了许久,等身上灵猫母亲的唾液都风干了,白喻才渐渐回过神,自己这是变成了一只猫崽子了。 于是白喻很忧伤地趴在地上,脑袋放在两只爪子上,自己回不去了,还成了一只猫。 忧伤了一天之后,白喻就想开了,她不是个悲观主义者,对于很多事情既然改变不了就坦然接受,可以说她的心里承受能力比许多人都要好一些,这也算是现实中的苦难磨砺而出的一项技能。 白喻在高考完的那一天,家中变故丛生,父母相继离世,父母去世后,她唯一的亲人外婆也由于悲伤过度去世了。转眼这世上就剩下白喻一个人。 那段时间白喻浑浑噩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浸在小说的故事的悲欢离合里,不愿意面对现实。 之后白喻就变得更加沉默内向,好在她遇到的人都是善良的,所以她之后的几年里过得算是平静,同时也让她骨子里还保留有一份单纯。 大学四年过后,她在北城市区的一栋老旧的居民房里租了最顶层,就是那个最多能挡挡风雨的小危房,原因是因为便宜,还有就是白喻决心做一名作者,她认为作者只要有一台电脑一根网线就够了,不必在住的方面浪费太多钱。 所以她用生命得出了一个教训,不该省的钱,不能省…… …… 白喻木着一张脸趴在两只毛茸茸地爪子上,虽然内心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一只猫的设定,但是对于很多事情她还是无法忍受!比如说喝猫妈妈的奶水,比如说吃生肉…… 做了二十多年的人,很多习惯早已经深入骨髓,让她去吃那腥臭味正浓的死老鼠死蛇死兔子的生肉,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来了的这几天,就只在昨天实在是饿得狠了就把眼睛一闭,喝了几口猫妈妈的奶水,生肉什么的她实在下不了口…… 她也想过自己出去找一点野果子吃,但是每次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猫妈妈给叼回去了。 白喻:……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白喻的两个兄弟都已经渐渐地长出尖利的牙齿和爪子,身躯也开始变得矫健,毛发油亮柔顺,而白喻则是瘦不拉几的,身上的毛发也不鲜亮,焉头耷脑的,就像是刚刚从难区逃出来一样。 这天,猫妈妈终于打算带着这窝小崽子出去见见世面,白喻感觉她的挨饿的日子就要到头了,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神采。 猫爸爸先出去查探是否安全,然后发信号给猫妈妈,猫妈妈这才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三只不谙世事的小崽子。它时不时地看一眼身后的小崽子,生怕把谁给丢了。 对于在黑漆漆又有怪味的洞里面呆了一个月的白喻来说,外面简直是天堂! 白喻目不暇接地看着外头的景色,四处都是一片新绿,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猫爸爸看中了一只猎物,猫妈妈则带着三只小崽子蹲在一丛茂密的草丛里看猫爸爸捕猎。 白喻也好奇地伸出半个脑袋看着猫爸爸。 只见猫爸爸伏低身子,轻轻地接近不远处的一只兔子,猫爸爸一身黑白相间的皮毛很好的隐藏在枝叶灌木间,而后猫爸爸矫健的后退一步,猛地向兔子跑去。那只兔子也察觉到了,连忙丢下嘴边的草籽逃命地跳走。 最后兔子还是被猫爸爸抓住了,但是他并没有将它咬死,而是咬伤了它的腿,把它放在几只小崽子面前。 那两只小崽子很感兴趣地模仿猫爸爸的动作,跟兔子玩起来了,兔子吓得四处窜逃,然而最终都会被猫爸爸猫妈妈给抓回来。 白喻一脸严肃地蹲在地上看着它们,那两只的动作实在是太蠢了,说实话她模仿不来。 猫妈妈又将她叼起来,放在她那两兄弟面前,让她学习捕猎技巧。见白喻依旧蹲坐在哪里,猫妈妈觉得自己心好累,索性不管她了。休息的时候也就只为那两只舔毛抓虱子,她对白喻真的失望了。 不给她舔毛?那可真是太好了!白喻求之不得呢! 不过总是饿着也不是个事,白喻觉得去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野果子。 白喻站起身,抖了抖毛,抬脚走了出去。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后面的时候,猫妈妈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喻迈着小短腿一路上眼睛看看看鼻子嗅嗅嗅,倒是让她找到不少野果,她挑选了几颗闻起来香甜的果子,试吃了一口,酸甜可口的汁液涌入口腔,让白喻食欲大振。 于是白喻一边走,一边吃这种红色的有点像圣女果的果子,吃得嘴边的白毛胡须都染上了红色。 吃完最后一个她能够够得着的果子之后,白喻感受了一下,勉强吃了个半饱,若是还有就好了。 正想着,白喻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突然间看见在一片岩石地上也长了一颗果树上面有两颗红彤彤的果子,味道闻起来更加香甜,白喻的肚子控制不住又开始叫了。 白喻娇小的身体很轻松地灌木丛里钻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那株果树旁。这颗小果树比其他的都要矮,果子也只要白喻伸伸手指就能够到,白喻直接一口吞了一个,香甜的汁液流入口腔喉咙食道再到胃里,让她感觉整只猫都舒服得要飞起来了。 忽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白喻一惊,转头看去,一只巨大的蜥蜴蹿了出来。 那只蜥蜴看到自己幸幸苦苦守着的果子竟然少了一个,顿时怒了,大吼一声就朝着白喻咬去。 白喻吓了一跳,一把将另一个果子摘下来,吞进肚子里,往边上一滚,躲过了那只巨蜥蜴的攻击。 另一个果子也没了! 巨蜥蜴愤怒地大吼一声,一簇火就从它的嘴里喷了出来,烧向了白喻。 白喻大吃一惊,这……什么情况!蜥蜴竟然能喷火! 千钧一发之际,白喻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呼的吹过,她就躲过了那簇火,到了那只巨大蜥蜴的后方。 白喻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发现她正在被灵猫爸爸叼在嘴里。 灵猫爸爸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让那只蜥蜴有些忌惮,那只蜥蜴怒吼了几声,喷火烧了几颗树之后,这才不甘心地钻进灌木丛里,走了。 灵猫爸爸将白喻叼回了洞穴里,将白喻全身的毛都舔了一遍之后,将她放在两只睡着了的小崽子旁边,让她睡觉休息。 经历了这么大的惊吓,白喻确实累了,不一会儿就趴在地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白喻突然被一阵剧痛痛醒,她感觉整只猫都不好了,感觉自己的骨肉在一边断裂一边又在重组,五脏六腑都缴在一起…… “喵!”白喻痛得叫出声来,整只猫脸都扭曲了,背上的毛也被痛出来的汗水浸湿了。 “喵!”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骨肉都已经碎成了渣,血液在一片混乱中倒流。 “喵~”这是又要死了么,不,若是这回死了那可能自己就真的在这世间消失了,怎么可以,人生都还没有走到一半,怎么甘心! 白喻痛苦的动静吵醒了正在睡觉的两只猫崽子,也惊动了一旁睡着了的猫妈妈和正在守夜的猫爸爸,它们不安地围在她身边,担忧地看向她,不停地为她舔毛,好像在安慰她让她坚强。 白喻心中突然涌现了一阵温暖,这是多久没有体会过的亲情的温度。 剧痛让白喻晕了过去,她的嘴角却带着小小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白喻渐渐恢复意识。浑身撕裂般的疼痛早已不在,身体比之前感觉轻盈了许多。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啪嗒~” 白喻转头看去,一块黑漆漆的泥土块一样的东西从她脖子上脱落。 白喻:“……” 她环视了一下全身,发现,连脚趾丫都包裹在这样的黑漆漆的泥土块一样的东西之下。 白喻低头在黑泥土块上嗅了嗅,“呕~”臭死了! 白喻连忙跑到洞外不远处的一条小溪中,不断地让水冲洗自己的身体,要知道,自己可是一只爱干净的猫呢。 冲洗了半天,白喻心里终于舒服点了,她地爬上岸,在阳光下抖了抖全身的毛发,水珠四处乱飞。 她四只爪子站在岸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只小小的极为普通的黑白相间的灵猫,由于还是幼年期,所以本该尖尖的耳朵是折起来的,有点像折耳猫,显得脸更圆,湿漉漉的大圆眼睛,粉红色的鼻子……白喻对着自己犯了花痴,啊啊啊,自己好可爱啊,好想摸摸自己…… 对着溪水犯了半天的花痴,白喻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迈着小短腿回到了洞穴里。 洞穴里安安静静,平常两小崽子打架打呼噜的声音都没了。 “喵~” 经常为她舔毛的猫妈妈猫爸爸没有再出来将她叼进去。 白喻迈着腿轻轻走了进去,“喵~” 稚嫩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白喻在小崽子们睡觉的地方蹲坐下来,猫爸爸和猫妈妈应该带着两只小崽子外出学习捕猎去了,白喻这样安慰自己。 夜幕降临,洞穴里漆黑一片,白喻将头放在两只并排的爪子上,“喵~”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 白喻就这样不吃不喝在洞穴里趴了三天,等了三天。她不愿意相信自己被抛弃了,她想着自己痛不欲生的时候猫爸爸和猫妈妈担忧的眼神,温柔地舔自己的毛的温暖,这样爱自己的猫爸爸猫妈妈怎么会抛弃自己呢…… …… 2.第二章 (二) 流云宗 几名身穿白色衣袍的弟子带着一群孩子来到了宗门口的广场上。 广场由白色玉石铺就而成,足足有数里之长数里之宽,广场中央有一个高台,台上耸立着一棱形水晶柱,水晶柱有一人合包粗细,更有十几米高,顶端是一颗圆形水晶球。 流云宗每五年就会开山收徒,山下各地的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有意愿加入流云宗修行的,只要报了名并且通过了宗门给他们的考验,便一定可以加入流云宗。 通过考验之后,所有的孩子便要在广场上测试根骨和灵根。 资质灵根好的直接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资质灵根差一点的就被安排在外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相差极大,基本上所有的外门弟子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金丹期。 而广场上的那根水晶柱便是专门用来测试灵根的显灵晶,测试者只要将手掌放在水晶柱上,水晶柱顶端的水晶球便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光线越强的代表此灵根越强。 此时广场上集中了有二十几个孩童,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仙人住的地方。 修仙者大都俊美无双,根骨资质好的孩童相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然而,在这一群孩童里有一个孩子,低着头走在所有人的后面,在脖子上都可以看到有一片殷红的胎记。 他的胎记从左脸眼帘处一直蔓延到后脖颈,从正面看起来极为狰狞吓人,所有的孩子都不敢跟他说话。 叶酌言也知道自己的胎记吓人,所以在人前一直都低着头,也不主动凑上去说话。其他的孩子都自动远离他,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叶酌言并不在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他觉得这并不是他们的错,只怪自己长的太丑了…… 不多时,三位身着广袖白袍的男子如仙人一般各自驾着一把飞剑缓缓落在高台上。他们相互作揖,而后相视一笑。 这三位正是流云宗的三位外门长老。 中间那位长老上前一步,对着下面的孩子缓缓说道:“恭喜尔等通过了我流云宗的入门试炼,此后尔等便是我流云宗的弟子,需时刻警记,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 “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那位带孩子们进来的男子带头喊道,这些孩子瞬间有一种要与宗门同生共死的豪情壮志,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 “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 “……” 流云宗的规矩是,只要通过了入门的试炼,就可以进入宗门,成为宗门弟子,不管灵根资质如何,都可以就在流云宗。至于混得怎么样,就要靠各自的本事了。不过只要人还在流云宗,流云宗就会管饭。 没有通过入门试炼的,若是没有门路,不管灵根资质有多么优秀,流云宗都不收。入门试炼考验的就是每个孩子的心性,毅力。若是没有坚定的决心,若是没有不屈的意志,那么就算入了宗门,踏上了修仙大道,也注定是走不远的。 · 左边的那位长老上前一步,对着下面的孩子摆摆手,说道:“好了,现在排好队,开始测灵根。” 叶酌言自觉地低下头站在最后一个,努力地忽略其他人对他异样的眼光。他的前面是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孩,同时也是看他的目光最直白的。 叶酌言站在女孩身后,那女孩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拉住她前面一位黑衣少年的衣摆,娇气地说道:“苏敏哥哥,我要站你前面,后面那个丑八怪好吓人呢!” 她说的声音一点也没有收敛,周围的人几乎全都听见了,叶酌言顿时觉得一阵难堪,头底得更下了,同时也退后了一步。 那个叫苏敏的少年看了叶酌言一眼,没有说话,无所谓地直接走到了叶酌言的前面,安安静静地站着。 那女孩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一直不停地跟苏敏说话。苏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他还是按耐住了性子,说道:“谢秋莹,安静。” 那女孩还想继续说话,但是看苏敏脸色不好,便乖乖闭了嘴,转头看向了高台。 叶酌言对测试灵根也很好奇,他偷偷抬起眼睛向高台上看去,只见那个孩子将手放在水晶柱上,不一会儿水晶柱上便发出一阵绿光蓝光。 在一旁记录的弟子说道:“王福生,木火双灵根,资质上品,入内门。” 所有的孩子眼睛都亮起来了,心里都期待着自己也许会有奇迹。 然而后面几个灵根都不太好,要么灵根太杂,要么灵根太弱,几个孩子垂头丧气地走下高台,几个测试灵根的弟子见怪不怪,继续面无表情地喊道:“下一个。” 能够入内门的资质好的孩子平均每年只有两三个,如今有了一个,只需要再出一个,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前面的孩子越来越少,叶酌言双手紧紧抓住衣摆,有些紧张。 “谢秋莹,水木土三灵根,资质中等,入外门。” 谢秋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而后从高台上愤愤地走了下来,叶酌言抬眼看了她一眼,被她看到了,她大骂道:“看什么看,再怎么样我也比你个丑八怪强!” 叶酌言双手紧紧拽着衣角,低着头不说话。 苏敏走了上去,双手放在水晶柱上,瞬间,水晶柱上发出了耀眼的纯净的红色光芒,仿佛能与太阳争辉,上头的几位长老瞪大了眼睛,都站了起来。 “单火灵根,资质极佳,入内门。” 苏敏面无表情地走了下去,几位长老还在狂喜中没有恢复,资质这么好的苗子,回去之后一定会被掌门和几位阁主争抢的。 “叶酌言。”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酌言低着头有些紧张地走了上去。测试灵根的弟子看见他的脸,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说道:“将手放在水晶柱上,心思放空。” 叶酌言照做,他将手放上去的瞬间,天地之间暗了一瞬,而后又恢复正常。 所有人都以为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所造成的,却没有谁发现,天空中万里无云,太阳极为灿烂。 测灵根的那个弟子盯着水晶球看了半晌,都没看出一丁点光,于是他说道:“无灵根,资质下品,入外门。” 叶酌言失望地低下头,走到了外门弟子的人群里。 “真不公平,凭什么我们有灵根的要和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待遇一样!”谢秋莹愤愤不平地跟旁边的一个女孩小声地说道。 叶酌言只当自己没听到,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一旁。 3.第三章 (三) 测完灵根之后,由几个外门弟子带着这一群孩子去分配洞府。 叶酌言被分配在一个四人间洞府,里边的其他三个人都是和他一同测试灵根的那一批孩子。 那个带他们进来的弟子跟他们说了一些外门的规矩之后,便走了。 都是七八岁的少年,喜恶都表现在脸上,那三人被分配到外门的不甘和怨恨都发泄在叶酌言身上。 他们是有灵根的可以修炼的人,天生就高了叶酌言这个凡人一等,为什么这个丑八怪凡人要和他们在同一个地方享受同一个待遇。 房间里的四张床是相连的,中间并没有什么隔阂,那个弟子一走,其他三人瞬间就霸占了那四张床。其中一个名叫张财富的小胖子,面容凶狠地对着站在门口的瘦小的叶酌言说道:“床是我们的,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就直接睡地上吧!” “就是,你一个没有灵根的丑八怪,凭什么跟我们一起睡床,给你一个角落呆呆就不错了!” 叶酌言低着头走到一个角落里蹲着,他从小就一直被这样对待,如今已经习惯了,他不想去反驳,因为没有意义,大多时候反驳的后果是引来一顿殴打。 他小时候就是因为长得丑,所以被父母丢弃,从此没有亲人朋友,没有所在乎的人,原本他还期待着自己有灵根,能够修炼变强,没有人再敢欺负他,而如今这个幻想也破灭了,所以怎样都无所谓了。 “啊哈哈哈,你们看他这个怂货,让他去角落里他就真的去角落里。喂,丑八怪,我让你去□□你吃不吃啊?” 对面的嘲笑一直没有停止,叶酌言蹲在墙角将头埋在双腿上,双手抱着腿,就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第二天,一位外门师兄带着他们在外门的属地走了一遭,为所有新来的外门弟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外门,同时将所有人安排好了职位。 与叶酌言同洞府的三个人被分在灵草圃中照看灵草,这算是最轻松的活了,照看灵草的同时可以一边修炼。而叶酌言则被分配在灵石矿洞挖灵石,每天还有额定的灵石数量,若是没有完成则会克扣月例。 叶酌言刚去,他的额定数量较少,所以他算是勉勉强强地每天可以按时交货。 除了每天的任务,每个人每天晚上固定的时候,还要去听课,是一位白胡子师叔为他们讲修仙的常识以及如何引气入体。 几天后,一个弟子将他们下个月的修炼资源送了过来。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较少,每个月只有两块下品灵石和一颗聚灵丹。由于他们刚进门的弟子还不会引气入体,所以每人多了一本引气入体的书。 送资源的弟子刚走,房间里的其他三人便很有默契地立刻将叶酌言的资源瓜分了,剩下的那本书也被那个小胖子揉得皱巴巴的丢给他。 “丑八怪,这可是引气入体的书,好好保存着每天看一看,没准在你死之前你还能学会引气入体,哈哈哈……” 叶酌言默默收起那本书,回到属于他的角落里。 在夜深人静之际,一抹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窗台,同时照亮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叶酌言抬起头,将那本被他藏在胸口的引气入体的书拿了出来,就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起来:顶天立地,形松意充。外敬内静,心澄貌恭。一念不起,神注太空。神意照体,周身融融。…… 叶酌言心念一动,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按照书上的开始慢慢闭眼静气,慢慢地他感受到自己仿佛身处另一个空间,他的周围都是各种颜色的光点,它们一靠近他就立刻飞远,仿佛在害怕他。但是这并不妨碍叶酌言观察它们。 红色的是火元素,绿色的是木元素,金色的是金元素,蓝色的是水元素,褐色的是土元素。还有一些其他的极少的白色,紫色的光点…… 叶酌言置身于这个空间,慢慢地忘记了时间,直到…… “喂,丑八怪!” 叶酌言瞬间惊醒,抬眼便是外头强烈的阳光。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一片光。 那个小胖子张财富指着叶酌言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快来看啊,这丑八怪摆出这个姿势是要做什么,引气入体?” “他一个凡人,连灵根都没有,打坐一百年都引气入不了体!” 叶酌言低着头不语,难怪那些光点都不亲近自己甚至还远离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没有灵根么? “喂!”张财富抬脚踢了叶酌言几下,说道:“赶紧的,给我们哥三个打水洗脸去。” 叶酌言起身,哪怕是打坐了一晚上,他也没觉得腰酸腿麻,反而觉得身体舒畅了不少。 见叶酌言真的乖乖出去了,屋里头的三人又说着混话哈哈大笑起来。 4.第四章 (四) 叶酌言用水将自己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上了外门弟子的蓝色衣服,向着外殿走去。不知为何,听着他们的笑声,叶酌言就是不想给他们打水,尽管他可以预见今晚以及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今天是新来的弟子第一次去外殿,外殿有师叔来为他们分配各种外出任务。 张财富三人在屋里等了许久都没见叶酌言回来,眼看外殿开堂的时间就要到了,三人咒骂了几声,匆匆梳洗了一番,往外殿去了。 “呸,这个丑八怪,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三人骂骂咧咧地去了外殿,此时外殿正好开堂,所有新来的外门弟子都在外面排好队,一个一个地前去领取自己的任务。 叶酌言比较早到,所以排在前面,不过他依旧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叶酌言,任务:去聚龙谷采三颗十年份的元灵草,奖励十贡献点。” 叶酌言领了任务牌,发放任务的师叔嘱咐道:“聚龙谷离此较远,你可前去灵禽阁让他们给你安排一只飞禽,这是免费的。” “是,谢谢师叔。”叶酌言作了一揖,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叶酌言依言来到了灵禽阁,看守灵禽阁的几个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说着混话,时不时地哈哈大笑。 见有人来了,其中一个弟子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直起身,指着叶酌言,对着他旁边的几个弟子说道:“听说这一批新弟子里边有一个奇丑无比还没有灵根的凡人,你们看是不是他?” “还真是他。”另一个弟子走近停在门口不远处的叶酌言,伸出手指抬起叶酌言的下巴说道:“来,给哥几个看看,到底丑到了什么程度……” 叶酌言嫌恶地撇开头,抬步想要离开。那几个弟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乐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让他走。四个人呈合围之势将叶酌言包围起来,一个人笑道:“小子,你从我这□□爬过去,你爷爷我就让你走,如何?” “不对,是要从我们四个的□□钻过去,你就可以离开了……” “对对对,哈哈哈哈……”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叶酌言转头看去,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又立刻低下了头。 “冰凌师叔……”几个弟子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而后又连忙笑着说道:“师叔,我们哥几个在和这位小师弟开玩笑呢!” “对对对,开玩笑开玩笑……” 来人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身洁白飘逸的内门弟子服,白皙精致的脸庞,清冷高贵的气质,让人见之不忘。 冰凌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四个弟子,让那四个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连忙拉住叶酌言说道:“师弟你是要借灵禽么?来来来,师兄这就带你去。” 那四人在冰凌冰冷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为叶酌言办理好了各种手续。 叶酌言骑在了那只白鹤身上,刚刚鼓起勇气想向冰凌道谢,却见冰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叶酌言又缓缓低下了头,耳朵一动,就听见那四个弟子心有余悸地说道:“冰凌师叔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吓死我了。” “也怪我们运气不好,偏偏被她给碰上了,以师叔的实力,轻易就可以把咱们四个给杀了吧!” “冰凌师叔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变异冰灵根,资质极佳,如今区区二十岁稚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就是随便一招,都能把你给冻死……” “……” 叶酌言将四人所言悄悄的记在心里,心念一动,就驾着仙鹤往聚龙谷去了。 · 此时的聚龙谷,白喻吃完了她脚边的最后一个红果子,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沾着红色汁液的嘴角,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头顶的灌木丛上站着两只麻雀,白喻心念一动,给它们下了个命令让它们自己去玩去,麻雀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这是白喻这几天发现的她的新能力,她那天看到一只灰老鼠打洞打到她的洞里来了,吓了一跳,后来意识到自己是一只猫,就撒丫子去追那只老鼠。 不知道是不是追老鼠追出心得来了,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只老鼠身上,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出现了,她感觉她好像能够控制那只老鼠的想法。 白喻试了试让老鼠走到自己面前,然后那只老鼠顿了一下,还真的走到了自己面前,还表现出臣服的姿态。 开始她只能控制老鼠五分钟,后来慢慢地时间会加长,现在她已经可以控制麻雀来为自己摘果子了。 她一直守在洞穴里面,猫爸爸猫妈妈一直没有回来过,如今白喻只能抱着微弱的希望,不断地在这森林里寻找乐趣,让自己快活点地活下去。 5.第五章 (五) · 叶酌言驾着白鹤经过了一个时辰才到达聚龙谷,此时已经接近中午,聚龙谷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叶酌言将白鹤拴在聚龙谷口的一颗大树上,自己只身进入聚龙谷去采集任务牌上所需的灵药。 走进聚龙谷,绿意盎然,阳光明媚,清脆的鸟叫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植物和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情愉悦。 叶酌言小小的身子淹没在灌木丛里,他艰难地一边从灌木丛里穿过,一边还仔细看着身旁的每一株草。 这个任务时限是一天,那就说明元灵草比较好找,不像其他灵草,有的时候一株就要找上几年。 · 一只花蝴蝶从白喻眼前飞过,白喻一个翻身爬起来,追着蝴蝶去了。 白喻发誓,要不是这日子无聊到让猫发疯,她是绝对不会去做扑蝴蝶这种小猫崽子才会做的事情! “扑通~”白喻一个跳跃,将一朵野花压在身下,两只前爪爪正好抓住了蝴蝶的翅膀。白喻无聊地将爪子里的蝴蝶一扔,又继续蹦蹦跳跳地去扑它。 蝴蝶慌不折路,奋力煽动翅膀只求逃脱白喻的魔爪,一个不慎“啪”地撞上了一个瘦弱的身体。 白喻闭着眼睛一个飞扑,“嘭”地也撞上了那个瘦弱的身体,白喻睁开眼睛,忽然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额头上。 “嘀嗒~”一滴鲜红的液体正好滴在了白喻的眼睛里……没有谁告诉过白喻,灵兽的眼睛是最重要的,一定要保护好。 叶酌言正好找到一颗像元灵草的草,他将背篓里的小锄头拿了出来,一手固定住元灵草的根部,一手拿着小锄头就要挖下去,突然,一只蝴蝶撞了上来,而后一只猫崽子又撞了上来…… 猫崽子有点重量,这一撞就让叶酌言的小锄头偏移了方向,直接就劈到自己手上去了。 小锄头的口很锋利,这一下,让叶酌言的手瞬间流下一行血…… 叶酌言的血让白喻整只猫跟火烧一样,特别是那流进眼睛里的血,让白喻感觉自己要瞎掉了……白喻疼得整只猫都趴在了地上,猫脸一阵扭曲。 疼痛很快从眼睛蔓延到了脑袋里面,白喻两只小爪子痛苦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而后脑袋的疼痛渐渐又变成了灵魂的疼痛,灵魂仿佛撕裂般地一阵尖锐的疼痛……白喻已经开始浑身抽搐了,然而最可怕的是意识还很清醒……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里被强行塞进一个东西,直觉告诉她那东西很危险,只要那东西动一动念头,她就会死。 当叶酌言感觉到灵魂里多了一个东西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是……灵魂契约? 想到白胡子师叔讲的,灵兽与人的关联之处就在于眼睛,最简单的契约灵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血滴进灵兽的眼睛里去。但是灵兽不是傻的,它不会一动不动睁开眼睛让你滴血,而且绝大多数灵兽的眼睛上面有一层薄且坚韧的保护膜,所以这个最简单的方法反而变成了最难以实现的方法。 契约的灵兽将会无底线地臣服于人类,除了让它杀死自己主人,任何事情只要你想它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包括自杀。 叶酌言愣愣地看着自己已经开始凝聚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地白喻,心里满是不可置信,自己也会拥有传说中的契约兽了? 叶酌言曾经想过,若是自己拥有了契约兽,不管它是怎样的,自己都不会嫌弃它,也不会让它替自己冲锋陷阵,自己会好好保护它,因为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此时,叶酌言突然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契约兽的恐惧,它害怕自己! 看着地上微微颤抖着的毛团,叶酌言安慰般地伸手摸了摸它背上的软毛,入手温暖又舒服。叶酌言忍不住又摸了几下,突然,他的手一顿,它好像更加害怕了…… 叶酌言有些手足无措,他磕磕巴巴地开口说道:“对,对不起……你,你别害怕……” 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音色稚嫩,声音里还带着些焦急担忧和讨好。 白喻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瞬间被惊艳了。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棱角分明精致无瑕的侧脸足以引人无限遐想,唯一的瑕疵就是……太小了。 这小孩七八岁的模样,头发用丝带绑在脑后,身穿一身蓝色长袍,半蹲在地上,眼里的焦急和担忧并不作假,白喻突然间对他的恐惧就少了不少。 白喻晃晃悠悠地用四只小短腿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浑身一阵脱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却被一双手给抱住了。手指微凉,修长有力。白喻瞬间有了些安全感,也不挣扎,顺从的被他放到了跟前。 被放下之后,白喻微微抬眼,一看,瞬间就被吓到了,“喵!”地一声,后退了几步。 少年的另一边的脸上如同被恶魔诅咒了一般盘着一块丑陋的鲜红色的胎记,凶恶无比,还隐隐让白喻感觉有些难受,仿佛胸口受到了什么压迫,闷闷的。 叶酌言见白喻这样,眼神暗淡了下去,低着头耷拉着脑袋,闷声说道:“对,对不起,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灵兽,我会想办法解除我们的契约……” 听到他这样说,白喻不禁心软了一瞬,看这孩子的样子,在外面一定没少受委屈。 可是再心软白喻心底都保持着理智,成为他的契约兽,那么自己的命就被他掌握在手里了,若是他一个不高兴,想要自己死只需要一个念头而已…… 白喻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使劲地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做他的灵兽。 见白喻这样,叶酌言的双眼彻底沉寂下去,又恢复了之前那一潭死水,没有希望的状态。 6.第六章 (六) “我,我暂时还不知如何解除契约,只有回去问过师叔才知道……你,你可以在这里等我找到办法再回来么?”少年的声音稚嫩,眼神却空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等他回来?白喻眨了眨眼睛,那他要是跑了怎么办?要是半路上被人杀了怎么办?自己陪他一起去死么?开什么玩笑! 白喻一口咬住他的衣襟,两只前爪子也不闲着,张开稚嫩的爪钩,抓住了他的衣襟,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小小的灰色杂毛毛团,耳朵都还没立起来,一条覆盖着蓬松绒毛的小尾巴,不自觉地甩来甩去,小爪子和小牙齿都还不够锋利,咬住的衣襟并没有什么痕迹,还让她的爪子滑了下去。 白喻觉得神奇,这布料看起来不错呀!这样想着,她又咬住衣襟往后面扯了扯。 叶酌言被她的动作逗笑了,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烈,叶酌言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将地上的锄头捡起来丢进背后的篓子里,不管手背上的伤口,伸手将白喻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起身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走去。 一人一猫做在大树底下一节钻出地面的巨大树根上坐下。叶酌言将挣扎着要下去的白喻放在树根上,摸了摸她的头,喏喏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能带你回去……那里的人都不喜欢我,若是带你回去了,你一定会被欺负的……” “喵!”不行,我一定要跟着你,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 一人一猫争论了半天,最后叶酌言妥协,答应带着白喻回去,只是白喻要偷偷藏好,不能被人发现了。 白喻表示没问题!其实,白喻一定要他带自己出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白喻想要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来了这里一个多月了,一直呆在这个山谷里,连人都没见过,而如今,猫爸爸和猫妈妈应该是等不到了,如果继续呆在这里,肯定会无聊死猫。 看着叶酌言的装束,还有自己被契约的这件事,白喻可以肯定,自己拿到的应该是修仙的剧本…… 那么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年,难道就是无数修仙小说里讲的主角?自小被世界虐待,而后发奋图强,超越一切看不起他的人,从而到达世界顶峰! 白喻趴在树根上半眯着眼睛,享受叶酌言的顺毛,又时不时地睁开眼睛看叶酌言一眼,脑袋里已经不知道脑补了多少部修仙小说。 “小咪,你饿不饿,我带了一块烧饼……”叶酌言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篓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喵喵!”小咪?才不要这个名字! 白喻生气地跳到叶酌言的膝盖上,小爪子一划,就把叶酌言的小布包丢得老远。 “哎呀,小咪别闹。”叶酌言将白喻抱在臂弯里,站起来去捡小布包。 回到树根上坐下,白喻一直朝着叶酌言喵喵叫,表示自己不要叫小咪,然而叶酌言在白喻嘴里塞了一小块烧饼,成功让白喻闭嘴了。 这是自己一个多月都没有吃过的熟悉的食物味道啊!白喻低头品尝着,头都舍不得抬。 叶酌言眯着眼睛笑着说:“饿了吧,你不用叫得那么急,都给你吃。” 白喻:“……” 少年,我们的默契去哪了?本喵分明不是那个意思啊! 白喻低头吃着烧饼,觉得对于名字的问题,吃饱饭再说也不迟呀。 将最后一口烧饼吃完,白喻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趴在树根上将头放在两只爪子上,闭着眼睛就要睡觉。叶酌言将她抱起来,放进背后的背篓里,说道:“小咪,我还有任务,你先在篓子里睡着。” “喵~”不要叫小咪。白喻睡得迷迷糊糊地。 叶酌言小心地将背篓背起来,继续在山谷里寻找元灵草。 等白喻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天边一大片火红的云霞,天空中飞着许多归巢的鸟儿。耳边传来一阵溪水的声音,白喻将背篓推倒,从背篓里走了出来,便看见不远处的少年正在一堆火前烤着什么东西。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香味,让白喻口齿生津。 “喵!”是鱼啊! 白喻迈着小步子很是矜持地走了过去,如果不是那闪闪发亮的小眼神,叶酌言还会以为她不喜欢吃鱼呢。 手里的鱼正好烤好了,叶酌言把它拿下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等烤鱼凉了,便用那块装烧饼的布垫着,放到了白喻的面前。 白喻优雅地吃了起来,吃一会儿抬头舔舔嘴唇,看着叶酌言拿着另一只烤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白喻低头舔了两口烤鱼,心里有些愧疚,今天中午自己好像把人家的午餐全给吃了…… 白喻深深地谴责了自己的行为,这完全就是耍流氓啊,吃人家的东西,享受人家的顺毛,却又不能给他相应的回报…… 吃过烤鱼后,叶酌言蹲在地上整理着今天采的草,这些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它们确实不是同一种草。 白喻晃着尾巴,轻轻走到叶酌言身边蹲下,好奇地看着他,同时也希望自己可以帮助到他。 叶酌言笑着看了她一眼,空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继续整理这些草。白喻看久了也看出点名堂来了,他是想把相同的草放在一起吧,可是好多都放错了呀。 不知是不是动物的灵敏性,白喻很容易辨别出那些草的不同,可是看叶酌言却分辨得很困难。 白喻决定帮他一把,她把一堆草里的不一样的用嘴叼出来,放在另一堆草里面,叶酌言见了,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小咪,别闹。”说着又将那株草拿了回来。 “喵!”不要叫我小咪! 白喻瞬间炸毛了,对着叶酌言不停地喵喵叫。 叶酌言悄悄抿了抿唇,抑制住脸上的笑意,摸了摸白喻毛茸茸的头。 “我要找十颗元灵草,可是我无法分辨哪一种是元灵草,只能把它们全部带回去了。你乖乖别捣乱,一会儿就带你回去。”叶酌言稚嫩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带着些许愉悦。 今天可以说是叶酌言说过最多话的一天了,尽管对象是一只猫崽子,但是这也足以让多年话无人可说的叶酌言兴奋许久,虽然它不愿意做自己的灵兽,但是可以做自己的朋友啊。 白喻不知道元灵草是什么,不过看他单独出来寻找,应该是一种比较珍贵的灵草。白喻分辨灵草看的就是灵草散发出来的光,光线越亮,说明灵气越足越珍贵。 他说要找十颗,可是在他所有的草里面,就只有三颗比较亮,其他的基本都是黯淡无光。 白喻用爪子将叶酌言整理好的草扒拉开来,将那三株有亮光的草叼了出来,放到叶酌言面前。 “喵!”这才是你要的草! “这三株是真正的元灵草?小咪好棒哦。”叶酌言摸了摸白喻的头,又给她顺了顺背上的毛夸奖道。对白喻,由于是契约关系,所以白喻所表达的大部分意思他都可以感受得到,而且他无限制的信任白喻。 “喵!”白喻傲娇地抬了抬脸,那当然! “可是只有三株,天马上就要黑了,数目不够不行,明日赶不回去也不算完成任务。”叶酌言喃喃地自言自语。 白喻抖了抖耳朵,心念一动,报答的机会到了! 她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周围生物的数量,最后她指使了一只猫头鹰去找元灵草。不一会儿,猫头鹰就传来信息,在不远处就有好几颗元灵草。 知道了确切的地址,白喻将精神力收回,就咬着叶酌言的裤腿将他带去有元灵草的地方。 叶酌言感受到了她的意思,便让她在前面带路,他跟着走。一人一猫很快就到了有元灵草的地方,白喻借着自己娇小的身子,很快地穿过那些长得横七竖八的灌木,叶酌言艰难地跟着,生怕把白喻给弄丢了。 白喻将叶酌言带到元灵草边上,这里一大片元灵草在黄昏里散发着萤白色的光,这种场景在以前的白喻看来,会觉得很是梦幻,可是现在的白喻“见多识广”,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酌言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自然是看不到元灵草的萤光的。白喻将几颗大的用嘴咬住拔了出来,而后将它到叶酌言面前。 叶酌言收起地上的草,又把白喻抱起来检查她的牙齿,见没什么问题才说道:“你告诉我哪一颗我来拔就好了。”白喻自然乐的轻松。 很快将十颗元灵草采好了,叶酌言将十颗元灵草放入背后的背篓里,抱起白喻,把她放在臂弯里,朝聚龙谷口走去。 7.第七章 (七) 被拴在谷口的白鹤正像只大白鹅一样趴在地上,把头藏在翅膀下边,呼呼大睡。 白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白鹤,背上都可以坐两个人了,它的脖子上栓了一根绳子,就像马的缰绳一样,坐在它背上的人拉住缰绳就不会掉下去。 白喻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这只白鹤,叶酌言解下了绑在树上的绳子,把白鹤唤醒,然后带着白喻上了白鹤的背。白喻挣扎着要下来,人生中第一次乘鸟,一定要好好感受一番! 白鹤睡眼惺忪地眨了眨黑溜溜的小眼睛,有趣地看了几眼自己背上的小猫崽子,很少有人会养只灵猫做灵兽的,这种灵兽除了速度快了点,在战斗中没有什么其他优势,所以白鹤在流云宗呆了这么久,都没怎么见过灵猫这种生物。 叶酌言被白喻闹得没有办法,就把她放了下来,嘴里碎碎念地说着:“小心点,一会儿起飞的时候记得抓好我……” 白喻终于得偿所愿,她在白鹤的背后踩了踩,羽毛洁白顺滑,软软的,踩在上面很舒服,白喻欢快地在上面蹦了蹦,一口咬住白鹤脖子上的缰绳磨牙,玩的很是开心。 白鹤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喂,小灵猫。” 白喻好像听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她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一圈,唯一的活人就只有自己身旁的叶酌言。叶酌言转过头看她一眼,脸上的胎记有些狰狞,不过他的眼神很是温和,语气带着关心说道:“怎么了?” 白喻只当自己听错了,回头继续咬缰绳磨牙。 白鹤忍不可忍,“蠢猫,我就在你面前啊!” “……喵?”诶? 一只白鹤和一只蠢猫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白喻又不确定地朝周围看了看,最后将眼珠子放在白鹤脸上,难道是这只白鹤在说话? “蠢猫,就是我啊!” 白喻:“!!!”这只白鹤成精了?! 白鹤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对这只无知的小灵猫很是不屑,开口慢悠悠地说道:“任何灵兽一出生就懂兽语的,兽语是灵兽用元神交流的一种语言,只有灵兽听得到,其他生物都听不到的。” 白喻对她的话琢磨了半天,心里说道:“是么?那我怎么不知道说兽语?” 白鹤又朝天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会说兽语那你是怎么跟我交流的?” “咦?难道只要心里想就好了么?” 白鹤不想跟傻子说话,转开头,目视前方。 叶酌言已经准备好了,一把捞起白喻将她放进背篓里,拉起白鹤的缰绳。白鹤拍了拍翅膀,慢慢跑了起来,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后成功地飞上了天空。 白喻趴在背篓壁上,露出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风把她的毛吹得变形,一张毛脸有些扭曲,却很可爱。 艳红的晚霞将聚龙谷茂密的树林照得通红,白鹤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白喻看到的东西也就更加宽广更加渺小。 她看到了她生活了一个月的山谷,山谷两头拱起,像两条嬉戏的真龙。她看到了聚龙谷的谷口不远处有一处巨大的湖泊,水质清澈,湖面平静。更远处,便是那一座座被云层遮掉一半的高山。 一人一猫坐在白鹤背上,看着远处的风景,不动也不言。 一个时辰之后,远远的白喻就看到了流云宗的宗门,白玉铺就的台阶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从山下一直延伸到宗门口,整个宗门被一个圆形的结界围了起来,白玉台阶最顶端有两名身着白衣的弟子守着。 叶酌言将白喻捞起放进自己胸前宽大的衣襟里面,顺带着替她顺了顺毛,安抚了她一下。 白鹤稳稳的停在了宗门口,叶酌言从白鹤背上下来,半低着头将他的弟子令牌交给了守门的弟子,守门的弟子看了一眼令牌,见是真的就放他进去了。 叶酌言将白鹤送回灵禽阁,那几个弟子见是他,都笑眯眯地走近,一个说道:“小子,出去采个药采这么久,不会是遇到什么宝藏了吧?” 叶酌言紧紧背着背篓,一步一步地后退,低着头说道:“没,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一个弟子一把抓住他背后的背篓,说道:“给我们看过了就放你走。” 叶酌言紧紧抓着背篓的肩带不放手,这就让那几个弟子更想看一看里面有什么了。一个弟子踹了他一脚,将他踢到白鹤的脚边,叶酌言疼得在地上缓了许久才慢慢爬起来,趁着那几个人不注意,将白喻塞进白鹤的羽毛里边。 那几个人将背篓翻了个底朝天,背篓里边就只有几颗焉啦吧唧的草,他们将背篓一扔,还不打算放过他。 他们走近他,笑着说道:“小子,上次因为你我们差点得罪了冰凌师叔,这样,你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孝敬我们哥几个,咱们就既往不咎,怎么样?” “我,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没有……” 那几个人直接上去就把叶酌言撂倒了,那几个人一边打他,一边又搜他的身,可是忙了半天,叶酌言身上连跟毛都没有,他们气的狠狠地踢了他几脚,这才慢悠悠地将白鹤牵进去。 叶酌言捂住肚子佝偻着身体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冒了出来,他的腰上被踢了几脚,脸上也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小腿上也有多处肿了。 缓了几分钟,叶酌言忍痛站了起来,看了灵禽阁一眼,便一瘸一拐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元灵草,转身离开了。 白喻藏在白鹤羽毛里面将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有好几次都想冲出去一爪子挠死那几个猥琐弟子,但是白鹤用翅膀轻轻夹住了她,不让她出去。 “你一只小灵猫幼崽出去能干什么,你还是别给你主人添麻烦了,若是他们看到了你,有可能会把你抢过去虐死你,我们灵禽阁就有许多灵禽是被虐待而死的……” “可是他们竟然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简直忍无可忍!” “谁叫你主人没有灵根,长得丑性格又懦弱呢,你想为他出头的话还是好好修炼,在这个世界,只有强大起来才不会被欺负。” 白喻沉默不语,不可否认白鹤说得不错,这是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被欺负只能说明自己不够强大,没有人会同情弱者。 8.第八章 (八) 直到白鹤被牵了回去,白喻在白鹤羽毛下面问道:“白鹤,你能教我修炼么?” “我会的功法都是灵禽类的功法,你一只灵兽肯定修炼不了。” “那怎么办啊?”白喻将头埋在白鹤羽毛上,颓然地问道。 “你家主人不是完成了外出任务么,明日交完任务之后他会得到十点贡献,到时候他就可以凭借这十点贡献进入流云宗的藏书楼一楼去挑选功法,到时候你跟着他进去,你的精神力不错,到时候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灵兽功法……” “好主意!”白喻的眼睛都亮起来了。过了一会儿,白喻突然间想到了自己能够控制其他的生物,难道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想到这里,白喻激动中带着些矜持地问道:“白鹤,你说有没有什么神奇的功法能够控制其他生物的思想行动的?” “控制其他生物?”白鹤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有什么,只要精神力比其他生物高都可以控制啊。” 白喻感觉一盆冷水就这样将她的热情给浇灭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金手指哪里有这么容易得到的。 “特别是还没有开灵智的生物,它们是最好控制的,不过一般修真之人不会冒险使用精神力去控制其他东西,因为凡是修真到了一定的境界,都是可以感知到别人的精神力的,而一旦你的精神力被感知,而你精神力附身的对象又没有什么反抗力,就很容易被别人杀掉,到时候你的精神力受损,难以恢复,得不偿失。 我也曾经听过我家老祖宗说过,曾经也有修为极高的大能,不怕精神力反噬,无限地控制其他修为底下的人去为自己作战。 也有一些人用一些邪恶的秘法去炼制一些没有神智的,战力强悍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傀儡’,他们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傀儡,不用担心反噬,也不用担心会轻而易举地被杀掉,而且傀儡一般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很难分辨,这就相当于人有了两条命……” 白喻睁着晶莹剔透的圆眼睛好奇地听着,这跟许多小说里写得差不多呢,她也可以很好的理解。 见白鹤伸长脖子在水盆里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又扇了扇翅膀,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白喻连忙说道:“白鹤,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好了好了,看你那矫情的。今天晚上你主人应该会来找你,你警醒一点,我睡觉去了。”白鹤伸了个懒腰,蹬了蹬脚,而后趴在地上,把头埋在翅膀里,呓语道:“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累死本鹤了。” 白喻抽了抽嘴角,今天下午在树底下呼呼大睡的是谁啊! 不过,听了白鹤说的,白喻觉得,以后自己还是不要再去控制其他东西了吧,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说到底,她能控制小动物也正是因为她身为人的精神力对于小动物来说是很高的吧。 晚上的时候,白喻躲在白鹤的羽毛下面,听着耳边震天响的呼噜声,无语地望着天。这只白鹤应该是只母鹤吧,睡觉打呼噜打这么响不会嫁不出去么…… “才不会!我们白鹤一族公多母少,为了种族的繁衍,只有一妻多夫的,才没有母的嫁不出去呢……”白鹤扁了扁嘴,明显还没醒呢。 “哦。”白喻有些八卦地问道:“那白鹤你有几只公的?” 还在梦里的白鹤娇羞地呓语一声,让白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人家要等那只最帅的,人家只要他一只!嘤嘤嘤,何宝宝,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呢……” 白喻:“……” 接近半夜的时候,白喻终于听到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了。白喻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了叶酌言的声音:“小咪。” 白喻觉得自己一定要跟他说清楚,自己真的接受不了“小咪”这个称呼。 小咪这个称呼让她想到了小时候在老家养的一只橙色的肥猫,她叫它“咪咪”……而那只肥猫最后是胖死的……太丢猫族的脸了! 白喻抬起四只小爪子从白鹤身上跳了下来,轻快优雅地走向了门外的叶酌言。她小小的身子轻易就穿过了铁制栏杆,来到了叶酌言面前。 叶酌言将她抱起来,在她身上蹭了蹭,说道:“小咪,刚刚没伤到你吧?” “喵喵。”没有。 想到自己看到叶酌言被人欺负得那么惨却没有出手帮他,心里有些愧疚,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白喻的心情,叶酌言将她抱在臂弯里,一边走一边轻轻说道:“你不用为我担心,他们不喜欢我我躲着他们就是了。” 白喻有些沉默地趴在叶酌言的臂弯里,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她很想跳起来狠狠地敲他的脑袋几下,做人怎么能这么没志气这么怂呢!他们打你你就打回去啊!你就应该好好修炼超越一切走向人生巅峰的呀! 然而从白鹤那里她知道他没有灵根,修炼几乎不太可能。他长得不好看,没有人会同情帮助他,所有人都欺负他,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好像除了躲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人一猫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不知是不是想要让气氛活跃一点,叶酌言生硬地转移话题,说道:“其实宗门里还是有好人的。” 白喻厌厌地抬眼看他一眼,似乎在等着他说下去。 “上午我来借白鹤之时,那几个弟子也想要为难于我”,叶酌言说着,脸颊忽然变得绯红,有些小少年羞涩的模样,说道:“有,有一个内门师叔,就帮助了我……” 白喻听完他的话,再结合他的神色,瞬间秒懂!现在的小屁孩,都这么早熟么? “喵~”白喻懒懒地应了一声。 叶酌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继续叨叨絮絮地在白喻耳边念叨:“那个师叔,很漂亮,资质也好,现在才堪堪二十岁修为就达到了筑基期……” 白喻翻了一个白眼,小屁孩,你知道你跟你那漂亮师叔相差了多少岁么! 不过修仙界的年龄不能以凡间的来算,修真者资质好的基本都能活上几千年,就相差这十一二岁根本就不是差距。 9.第九章 (九) 走了许久,叶酌言终于到了他的洞府。他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而后转向了洞府边上一丛茂密的灌木丛里,从里面拿出了他的背篓。 他数了数里面的元灵草,确定是十颗无疑,这才将背篓放回了灌木丛里。 白喻无声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 洞府里静悄悄的,偶尔传出几声呼噜声。叶酌言稍稍推开门,做贼一般地走了进去,在角落里翻出了一个破布包裹,又走了出去。 白喻小心地探出头看了洞府里一眼,三个小屁孩霸占了四个床位,中间那个小胖子睡得呼噜声震天,口水流得枕头都湿了…… 叶酌言站在洞府门口的一个水缸前,打了一盆水放在地上,又准备了毛巾。白喻淡定地看着,小屁孩要洗澡了。 然而,叶酌言一言不发地将白喻丢进去了。在水里扑腾了几秒,白喻还一脸懵逼,自己竟然让一小屁孩给强了! 叶酌言按住突然用力挣扎的白喻,食指按在嘴边,“嘘”了一声,白喻莫名就安静了下来。 “别闹,洗澡澡。”稚嫩的声音又带着些宠溺的语气,白喻感觉自己被撩到了。 白喻很安静地被洗完澡,而后头上身上被盖上一条毛巾,叶酌言轻轻地细心地为她把身上的水都擦干,然后把她放在不远处的石凳上。 白喻在石凳上站起来,抖了抖浑身湿答答的毛发,而后乖巧地蹲坐在石凳上看着叶酌言。 叶酌言背对着白喻,手指一动就将浑身上下脱的□□,白喻来不及移开眼睛,就这样看到了叶酌言白花花的身体。 白喻:“……” 叶酌言从水缸里舀了一捧水直接就淋在身上了,清冷的月光照在他消瘦的身体上,让白喻有些晃眼,晃眼过后就是无尽的惊讶。 只见他那瘦骨嶙峋的背后有无数的大伤疤小伤疤,伤口早已愈合,应该是以前被伤到的,还有几块青紫色应该就是下午被打的,臀部一直到左小腿有一道长伤疤,大腿小腿上也分布着许多青紫色…… 看到这些,白喻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怒气,而后又是无尽的心疼。 他才八岁,这种本应该在父母跟前撒娇的年纪,他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 这么多的伤疤,新的旧的,如果说他现在愤世嫉俗仇恨世界白喻都不会觉得过分,可难得的是他的心中还有爱,还知道这世上有好人,还记得那个帮助了他的师叔…… 叶酌言很快冲完澡穿好衣服来到白喻跟前将她抱了起来。白喻伸出爪子按了按叶酌言的手臂,担忧地叫了一声:“喵~” “嘘~”叶酌言站在门口,对着白喻做手势。而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叶酌言回到了他的角落里,盘腿坐下,将白喻放在腿上,而后开始引气入体的修炼。 白喻心中更加气愤,竟然连床都不能睡,只能在角落里坐着?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白喻突然有一种想要留下来帮助他,把所有欺负过他的人全部欺负回去的想法。 天还灰蒙蒙的,洞府里的呼噜声依旧响亮,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叶酌言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在自己腿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影响的白喻,叶酌言嘴角微勾,轻轻将她托起,放在臂弯里。而后站起身,悄悄走了出去。 昨天没有听他们的话给他们打水,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报复自己的,要打自己没关系,但是不能伤害到小咪,也不能破坏今天交任务。 交了任务就有了贡献点,有了贡献点就可以进入藏书阁,就可以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听说有一些功法是专门给没有灵根的人修炼的,叶酌言想要去看一看。 叶酌言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抱着白喻拿出藏在灌木丛里的背篓,就往外殿去了。 此时空旷的外殿广场空无一人,叶酌言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盘腿坐下,继续打坐。他怀里的白喻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太阳慢慢从东边的山头跳了出来,映红了半边天空,外殿广场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他们站在广场中间做着毫无意义的寒暄,并没有发现角落里的一人一猫。 白喻抖抖耳朵,被一阵说话声吵醒。自从做了猫之后,她的听觉嗅觉都灵敏了不少。白喻竖起耳朵听着那两个小孩的说话声。 “我听我表姐说,昨天丹阁内门弟子进行了炼丹比赛,有一个极有天赋的弟子炼制出了二品还元丹,还是百分之五十的出丹率……” “二品还元丹?百分之五十的出丹率?这弟子天赋真好!虽然说二品还元丹比不上三品还元丹,对恢复灵气没有什么太大帮助,但是对于外伤是极好的,一颗也可以卖到一块下品灵石呀!” “对咱们来说是个好东西,可是对人家来说就只是个练练手的东西罢了,据说那个弟子将丹药随手一丢,昨天晚上就闭关了,说要冲击三品炼丹师……” “丟,丢了?丢哪了?咱们也许可以去碰碰运气。” “我听我表姐说,他丢在丹阁附近那片绿荆棘丛里去了,好多弟子都去找了,没找到呢!我正想跟你说呢,一会儿我们也跟着去碰碰运气。” “好,一会儿等我们交完了任务就去,晚了可就要被别人捡了去了……” …… 白喻眼珠子一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可以治疗外伤的丹药?这不正是这叶酌言最需要的东西么。 “小咪,你去哪?”叶酌言看着怀里的小猫一跳,跳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去了草丛里草长得茂盛,将它毛茸茸的身体都遮住了。 白喻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喵了一声。 “也好,记得将自己藏好,不要被发现了。”叶酌言想着,小咪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它害羞,肯定不好意思自己跟着,便叮嘱道,“一会儿我交完任务就在这里等你。” 白喻点点头,身子敏捷地一窜,就不见了踪影,叶酌言继续面朝太阳打坐。 10.第十章 (十) 自从变成了猫,白喻方向感好了不少,一路上躲躲藏藏问了一只灵鸟灵鱼和一只慢吞吞的灵乌龟,终于被她找到了那片传说中的绿荆棘丛。 绿荆棘是一种很常见的灵草,生命力也很顽强,可以用来炼丹,但是它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给木灵根的弟子练习一种叫做‘荆棘缚’的功法,这是一种低级的功法,使用者只需要将一小节绿荆棘放在身上,斗法时将木灵气浇灌这一小节绿荆棘,绿荆棘就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命令,去将对手捆住,因为绿荆棘的枝条遍布荆棘,所以有时候也可以将敌人重伤。这是木系灵根者必学的一门术法。 白喻藏身在草丛里,看着几个弟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边拂开荆棘林一边低头寻找着什么,他们应该也是为了那瓶被丢掉的还元丹来的,白喻想着,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进了绿荆棘丛里。 幸好现在的白喻身子娇小,又是四脚动物,只要小心一点儿,在荆棘林里就跟在灌木丛里一样,那些荆棘根本就对白喻够不成伤害。 白喻闭着眼睛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也有植物的味道,还夹杂着各种昆虫的味道,味道很杂,想要通过味道来寻找有些困难。 这片荆棘林挺大,这要找起来可真是个大工程,可是想起那小屁孩一身的伤,白喻又心疼了,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打算静下心来好好找。 说干就干,白喻很快就将一小块绿荆棘丛找完了,没有找到传说中的还元丹,看着那一大块还没找的绿荆棘,心里有些累。 白喻不但心累,身体有些累了,身上也弄上了不少的泥土,脏兮兮的。白喻蹲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对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感觉有些不能忍,便将自己浑身上下都舔了一遍,没错,舔了一遍!白喻终于接受了这个猫的技能,她已经毫无障碍地可以自己舔毛了,特别是两只爪爪…… 正在白喻专注舔毛的时候,白喻面前的土块动了动,这让敏锐的白喻吓了一跳,浑身的毛炸开跟被烫到了似的极快地跳到一颗荆棘主枝的后面,警惕地看着那堆土块。 这是什么东西?白喻想着,她曾经小时候跟着老家的奶奶一起下过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地里突然窜出的几只比她手指还粗的雪白的大虫子在泥土上翻滚,吓得白喻“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导致她如今对泥土里面的未知生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不会是……大虫子吧! 白喻打了个哆嗦,她对大虫子特别恐惧,哪怕知道它们对她并不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土块在白喻的注视下突然停了一会儿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酝酿着要做最后一击。 白喻左右看了看,已经给自己找了好几条退路,等会等那东西一出来,如果是大虫子,自己先跑了再说…… 终于,土块动的更加剧烈了,地面上像是长出了一个小土包,土包上头的土粒在这个振动下不断地往下滚,“突!”地一声,一只黄毛鼠抖了抖身上的土粒,出现在了白喻的视线里面。 “呼~”原来是只老鼠。白喻的心就彻底放下了。 那只黄毛鼠形状有点像仓鼠,毛茸茸地一个黄白色的球,尾巴还挺短,耳朵小小的圆圆的,眼睛黑溜溜的,四只爪子短小,不知道是什么鼠。 白喻眼珠子转了转,这小仓鼠住在这里,对这一带肯定很熟悉,没准它知道还元丹在哪呢。 白色的身影一闪,在小仓鼠懵逼的眼神中,白喻已经将鼠给压倒了。 小仓鼠奋力挣扎,一张藏在长毛下面的脸红了个透,他大叫道:“放肆,你这只臭猫,赶紧放开本……我!” 白喻将爪子在它软软的的肚皮上按了按,让它好一阵炸毛,“放肆,放肆!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白喻视而不见,只对它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考虑放不放你。” 小仓鼠被白喻折腾地有气无力,但是他还是很嘴欠地说道:“你等着,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白喻的爪子又在它软软的肚皮上按了按,说道:“你昨天有没有看到一瓶还元丹落在这片林子里,它落到哪里去了?” 小仓鼠将双眼一闭,装死拒绝回答。 白喻眼神幽幽地盯着小仓鼠的“尸体”,说道:“呀,死了呢,正好做我的午饭……” “行行行”,小仓鼠一个挺身爬起来用两只后脚直立,视线跟白喻齐平,输人不输阵,小仓鼠没好气地说道:“你不就是想要知道那瓶垃圾还元丹去哪了么,那说好了,我说了你就得放我走!” “还得等我拿到手才行。”白喻说道。 “你……”看到白喻一脸我饿了的表情,小仓鼠连忙改口,说道:“可以,你说话算话。” 白喻点点头,“我用我的猫格发誓。” 小仓鼠见白喻连誓言都发了,便信了她,说道:“那瓶垃圾,被我表弟当宝给回收了。” 小仓鼠偷偷打量着白喻的神情,见她先是惊讶,而后又是恍然大悟的神情,小仓鼠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可以让我表弟把那垃圾丢给你。” 白喻没跟他客气,连忙说道:“那就赶紧的,让你表弟出来。” 小仓鼠脸上还是一副傲娇不服气的小模样,不过他还是乖乖地用鼠族密语将他表弟给召唤出来了。 不一会儿,地上又冒出一个小土堆,一只灰不溜秋的尖耳朵小田鼠溜了出来,见到白喻,吓得尖叫了一声:“哎呀妈呀,猫呀!” “淡定淡定。”小仓鼠老成在在地说道,“表弟呀,不就是一只猫么,在我面前,她还敢吃了你不成?” 白喻就静静地看着小仓鼠装逼,不说话。两只鼠唧唧歪歪半天,终于把话题拐上了正题。 “表弟啊,你昨天晚上不是捡到了一瓶子垃圾么?” “表哥,那不是垃圾,那是珍贵的二品丹药呢,据说吃了可以瞬间治疗好外伤。”单纯地小灰鼠解释道。 “才二品,这货色,你哥我在家里瞧都不瞧一眼……你赶紧把那二品的垃圾给对面那只蠢猫,等你哥我回到家,给你寄几瓶三品丹药,保管让方圆百里的老鼠羡慕嫉妒恨!” “真的么,我这就把丹药丢给那只蠢猫。” 白喻:“……” 这丹药来得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小仓鼠又跟小灰鼠说了几句,什么你这么做真是明智啊,我就说你跟其他妖艳贱鼠不一样嘛,你会有这个觉悟,很有发展…… 白喻将那瓶子叼在嘴里,正打算走,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还元丹在这里!” 还没等白喻反应过来,小灰鼠尖叫一声就钻回洞里逃命去了,白喻见小仓鼠还呆在那里,连忙大叫一声,“快跑!” 小仓鼠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白喻穿行在荆棘林里。 “还元丹被一只猫还有一只老鼠抢走了,它们在那边!” 白喻不管不顾,跑得更快了,身上被荆棘刮出了好多伤痕。 “等等,等等,我跑不动了……”小仓鼠有气无力地喊道,他身子有些胖,腿又有些短,能跑这么一段路就不错了。 白喻又跑回去,结果一只大手就落了下来,将小仓鼠抓了起来,白喻连忙朝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耳边还隐隐约约听到小仓鼠在大骂:“放肆,人类,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还有几个男人猥琐地笑声,“这老鼠肥啊,吃起来一定很香。” 还有追击自己的脚步声和对着自己的呼喊声:“那边那边,它往那边去了!” 白喻很累很累,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急促,汗水里面带着几缕血丝,滴落在地上,也模糊了双眼。 得找到一个地方将瓶子藏起来,再去救小仓鼠。白喻想着。 不远处是一片灌木,好去处!白喻将瓶子埋在边缘一颗荆棘树下,奋力一跃,在所有人的视线下跳进了灌木丛里,果然,那群愚蠢的人类真的追过来了。 白喻带着他们饶了几圈,辨别着小仓鼠声音的远近,朝小仓鼠跑去。 她看到一个人正提着小仓鼠的尾巴晃啊晃,白喻想也没想,一个借力跳上那人手臂上,用刚刚生出来的稚嫩的爪子抓了他的眼睛一下。 那人吃痛地尖叫一声,将小仓鼠给抛了起来,白喻又一个跳跃,将小仓鼠接住在自己背上,浑身毫无知觉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她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知道跑,跑,跑,跳出去,不然会死! 11.第十一章 (十一) 在跳跃一道栅栏之后,白喻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她背上的小仓鼠吭吭唧唧地从她背上下来,看着晕倒的白喻,叽叽呱呱道:“这都是你惹出来的错,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哼!” “真不愧是蠢猫,这么点路就倒下了,要不是爷爷我心好,才不管你死活呢!”小仓鼠一边拖着白喻的尾巴,吃力地将白喻拖进了一个它刚刚挖好的洞里,又出来将痕迹都清理了,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洞里。 后面那群人发现白喻嘴里没有叼着瓶子了之后,就都机智地没有去追白喻,生怕被白喻藏住的瓶子被谁给找走了,而且所有人都跑得去灌木丛里找,因为那只蠢猫是出了灌木丛里才没有再叼着瓶子的…… 在白喻和小仓鼠逃掉之后不久,在绿荆棘林边缘的一颗荆棘树下,极其不引人注意地慢慢鼓起一个小土堆,而后一只小灰爪子在土堆里抓了抓,抓住了一只小瓶子,将小瓶子拉下土地下面去了,小土堆彻底沉寂下来,一切都跟没有发生过似的。 那几个弟子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便开始有人怀疑,也许那只蠢猫是把瓶子丢荆棘林里没有叼出来,便也有人开始在荆棘林里找了起来,其中就有一个人在荆棘林边缘的一颗荆棘树下翻了翻,结果什么都没有翻到。 叶酌言交完任务,得到了十点贡献点,便乖乖回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打坐。这个角落左边是一大片养着灵鹅的池塘,前面后面是一大片高大的灌木,将叶酌言小小的身子挡得极为严实,灌木下面是茂密的草地,右边是一条曲折的小路,小路出去之后便是交任务大殿的广场,灌木丛外围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大路,所有的弟子基本上就是从这条大路上前往广场。 叶酌言在这里坐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了他,哪怕是那几个恨极了他的室友,在这条路上将所有的脏话都骂出来了,依然没有发现,他们骂的人就在灌木丛后面。 日头渐渐升高,叶酌言从打坐中睁开眼睛,他的小咪还没有回来。叶酌言心里又一阵无法言说的失落,而后,他甩甩脑袋,对自己说,她答应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灌木丛的外围人来人往,叶酌言因为白喻没回来,心里有些不安,无法静下心打坐,便静静地听着外面人的说话声。 忽然,一则谈话引起了叶酌言的注意。 “你说那些个外门师兄怎么就跟一只猫过不去,好好的让我们全部帮忙抓猫?” “我听说,是那只猫抢了那几个师兄幸幸苦苦找到的还元丹,还把一个师兄给抓伤了,师兄们气不过,这才发动全外门弟子,帮忙抓猫。” “这么多的弟子,怎么会连一只猫都打不赢,这也太丢人了吧……” “嘘~,据说这是金师兄,就是那个被猫抓伤的师兄的禁忌,你这话要是被他听见了,指不定他怎么排挤你呢!” “这么可怕……” “不说了不说了,赶紧走吧,还不如回去打坐早点进入练气期呢。” “有道理有道理……” …… 叶酌言心中大惊,小咪,小咪竟然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而他这个做主人的却什么忙都没帮上!怎么办怎么办,他一定要比其他人先找到她! 忽然,叶酌言脸颊上的胎记突然发出一阵红光,光芒一闪而逝,叶酌言觉得脸上很烫,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烈火焚烧,他捂着自己的脸疼得倒在了草地上,身子蜷缩着微微发抖。 痛啊!比被十几个大孩子踢打还痛,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燃烧殆尽,每次当他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就有一股清流从丹田流出,将他救回来,然而只一瞬,他便又受着那烈火焚烧之苦,如此往复,让人生不如死…… 小仓鼠把白喻拖回动里之后,爪子里拿着一颗泛着金光的丹药,若是丹阁里的底子们见了,一定会大呼:四品灵清丹,起价十万下品灵石的四品灵清丹! 然而四品灵清丹的主人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它的价值,只是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时不时还向上抛了抛,跟丢石子似的。 若是丹阁那群人在的话一定会心惊胆战地大呼:小心这点啊,那可是四品灵清丹啊!四品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呀! 不过小仓鼠还真是知道自己握着的是什么,不就是一颗四品灵清丹么,对于土豪小仓鼠来说,这算什么,本鼠从小就把它当糖豆吃…… 只是他在犹豫,自己离家出走后,身上就只剩下这么一颗四品丹药了,本来它是为了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的,可是,如果不给蠢猫的话,那蠢猫就死定了。 刚刚别人不清楚,小仓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白喻这次不但体力透支,精神力更是严重透支,要不然为啥一大群人追不上一只猫,就是白喻用自己的精神力干扰了那群人的判断力……这蠢猫,难道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么! 算了!小仓鼠将眼睛一闭,把丹药塞进白喻嘴里。谁让她拼死救了自己呢,自己就先给她吃了吧,让她先记着这笔账,迟早是要还的!哼! 丹药化成一滩水,顺着白喻的食道流了下去,白喻体内体外的伤正在慢慢地被修复,精神力也慢慢地恢复过来。 正在小仓鼠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数蚂蚁玩的时候,他的眼前“噌~”地一声,冒出一个小土堆,然后“噗~”地一声,小土堆里蹦出一只小灰鼠,小灰鼠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正是白喻之前拼死带走的还元丹。小灰鼠欢快地将还元丹放在小仓鼠爪子上,说道:“表哥表哥,你的瓶子我给你了,你千万别忘了等你回去了要给我寄好几瓶三品的丹药哦。” 小仓鼠:“……好哦!” 麻蛋!为什么你拿到了二品还元丹你不早点送过来,有了二品还元丹我就不用奉献出我的四品丹药了! 二品还元丹虽然不能让白喻立刻痊愈,但是至少可以保她一命,然后慢慢养几年,差不多也能好啊……那自己就不用奉献出唯一一颗四品灵清丹了。 小仓鼠是一只离家出走的小仓鼠,准确来说,小仓鼠是逃出家门的。当然,这个秘密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他可没有告诉他那只表弟小灰鼠,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咳咳。 在小仓鼠家里,他的父亲忙的要死,没空管他,就把他交给几位德高望重的师父,让他们教他修炼以及其他的事情,小仓鼠天赋好,修炼越来越得心应手,但是调皮捣蛋的能力也随之呈指数增长,那些溺爱他的师父们根本就管不了他,还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又一次,小仓鼠不小心把祸闯到了他父亲头上,他父亲一气之下就把他的灵气给封印了,让原本是四级灵兽的小仓鼠变成了如今这副比一级灵鼠还不如的弱材。 他的父亲把他关在家里,不准他出门,也不准人给他送四品以上的丹药,怕他把封印给解了,然后,说要让他闭关十年。这可把天生多动症的小仓鼠给吓坏了,十年,去他的十年,老子才不干呢!于是小仓鼠收拾收拾行李,在他那几个溺爱他的师父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地逃跑了。 他来小灰鼠这里只是想避避风头,那颗四品灵清丹也是前几天几位师父千辛万苦躲避了他爹的眼线才寄给他的,他之所以不吃就是为了时不时拿出那颗四品灵清丹来,在小灰鼠面前装装逼……咳,其实他也认为这个小地方根本就没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所以不吃也没啥危险…… 小仓鼠回忆一路走来的过程,竟然出现了一丝心酸的感觉。 小灰鼠来之后不久,小仓鼠就感觉到了山洞里的灵气有些浓郁,开始他没注意,又过了不久,这些灵气疯狂地向着地上的白喻的体内涌入,小仓鼠大吃一惊,连忙抓着小灰鼠的尾巴逃出了这个小山洞。 “表哥,哎呀表哥!”小灰鼠一个急刹车顺手从小仓鼠手里抢回了尾巴,小爪子指着山洞急匆匆地说道:“表哥,那只花猫还在洞里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仓鼠在小灰鼠额头上弹了一爪子,说道:“傻,那只蠢猫要进阶了,等她进阶完之后她就说进阶为一级灵兽了,放心,这个洞就算塌了她也死不了……” 就好像是印证他说的话似的,小仓鼠刚说完,洞穴就轰隆一声,塌了…… 小仓鼠:“……”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咒你…… 12.第十二章 (十二) 这个洞穴小,动静也不是很大,再加上这里离人群挺远,这点动静也没有怎么惊动人。 小仓鼠和小灰鼠在外头等了不久,就看到塌了的洞穴上面有一点动静,开始慢慢冒出一个小土堆。 小灰鼠兴冲冲地想要跑去帮忙,小仓鼠一脚踩住了他的尾巴,漫不经心地说道:“人家都已经是一级灵兽了,哪里会需要你的帮忙,你还是别去添乱了……” 然后两只鼠就看着那土堆一抖一抖,一抖一抖,抖了半天就是没有要破土而出的冲动。 小灰鼠指着那土堆说道:“表哥,真的不用我们帮忙么?你说她会不会别憋死在里面?” 小仓鼠:“……憋,憋死?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哪里有灵兽会是这种死法……咳咳,好吧,你想去帮就去帮一把吧。”看着抖动越来越轻,好吧,他还真怕她被憋死…… 终于,不久之后,一只全身全是又湿又黏的黄土和黑色污垢再加上一戳一戳的长毛混合物的白喻出土了…… 小仓鼠一条三尺远,看着白喻嫌弃地说道:“脏死了臭死了,你离我远点!” 白喻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小灰鼠道谢,小灰鼠羞涩地摆摆手说道:“不用谢不用谢……” “小仓鼠,也谢谢你的丹药。”白喻很真诚地对小仓鼠说道。 小仓鼠老脸一红,而后又反应过来,愤愤地说道:“你说谁小仓鼠呢!老子怎么可能是那种又笨又蠢又弱的低等鼠呢!” 白喻愣了一瞬,说实话,她还真的不懂这个世界的鼠的分类,不是仓鼠的话,那是什么? 见白喻一脸懵懂,小仓鼠生气的把脸一撇,背对着白喻,毛茸茸的一团趴在地上。 白喻难得的有了一丝罪恶感。 小灰鼠一如既往地傻白甜,他笑着对白喻自豪地说道:“我表哥才不是什么低等仓鼠呢,我表哥是最尊贵的柯柯王鼠,可是我们灵兽的王族鼠呢!” 白喻仿佛看到了小灰鼠的星星眼。 好吧,虽然她没有听说过什么柯柯鼠,但听小灰鼠说,好像还是一种挺珍贵的鼠,就像……我国一级保护动物? 视线一转,白喻看到了被孤零零地丢弃在地上的还元丹瓶子,她欢快地“喵呜~”一声,一口叼起瓶子,在地上欢快地打了个滚。 柯柯鼠和小灰鼠:“……” 看到这只瓶子,白喻才想到了叶酌言,她走之前叶酌言说要在那里等她,那傻孩子不会就这样在那里等她一天吧!白喻觉得自己应该赶紧回去。 她一个翻身起来,抖了抖臭烘烘的毛发,又招来了柯柯鼠的几个白眼。 白喻无奈一笑,说道:“谢谢你们,小灰,柯柯,我该走了,我们有缘再见吧!” “我不叫柯柯,你这只蠢猫,你给我记住了,我叫轻桑!” 不知为何,白喻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几分不舍。 “好的,轻桑。” 轻桑抖抖耳朵,而后又说道:“现在那些愚蠢的人类在到处抓你,你准备去哪?” “去……我主人那里。” “什么!”轻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竟然跟人类签订了契约!” “是啊,这是……一个小意外……”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跟人类签订契约,你知道那些人类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有多少灵兽对人类忠诚,最终却下场悲惨,就是被人类虐待而死的!你,你竟然……一定是那人类强迫你的是不是!” “不是,那只是个意外。”白喻解释道。 “人类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意外!”轻桑觉得这猫这么蠢,一定是被万恶的人类给骗了,同为妖族,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被人类骗呢! “我要和你一起去!” 白喻争不过他,只得同意,把小灰鼠打发回它自己洞里,一猫一鼠就出发了。由于白喻浑身又脏又臭,轻桑一直用嫌弃的眼神看她。 白喻忽视他的眼神,心里想着,若是叶酌言敢这样嫌弃的看她,她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毛孩子! 一猫一鼠一路躲躲藏藏,很快就到了叶酌言藏身的那个角落。白喻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叶酌言苍白的小脸身体蜷缩在一起,晕倒在地上。 白喻大吃一惊,连忙跑了过去,用鼻子嗅了嗅叶酌言,又用爪子按了按叶酌言的脸,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仓鼠看到叶酌言的半边脸,吓了一大跳:“哎呀妈呀!真丑!” “轻桑,你快看看,他到底怎么了?”白喻着急地说道。 轻桑柯柯鼠跟专业地一把挤开白喻,用爪子翻了翻叶酌言的眼皮,又掰开叶酌言的嘴巴,看了半晌,说道:“他就是你主人?一只人类幼崽,又小又弱又丑,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如果有人经过就会发现,一个八岁小孩子晕倒在草地上,他的胸口站着一只绒毛蓬松的小老鼠,边上站着一只毛发结成团的小猫。 “他到底怎么了?”白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放心,你不是他契约灵兽么,你试着利用契约唤醒他。你已经是一级灵兽了,应该可以做到和他在灵魂上的语言交流。”说完,轻桑跳下草地,到一边。 白喻按照轻桑说的,呼唤叶酌言:“阿言,阿言……醒过来,阿言……” 叶酌言朦朦胧胧之间听到了一声清脆稚嫩的童声在温柔地呼唤他,阿言,这是在叫他么?叶酌言眼眶有些热,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他们都是叫他丑八怪,妖怪,小丑……也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他…… 眼前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叶酌言一直跟着那声音走,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的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一只灰白相间的杂毛猫崽蹲在一颗大石头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小咪?” 那只小猫“喵~”地一声,欢快地朝他扑过来,叶酌言抬手一接,谁知那小猫在靠近叶酌言时瞬间幻化成了五岁女童的模样。 叶酌言愣了一瞬,一个没注意就被女童扑倒了。叶酌言耳根有些发红,他把女童抱起来,女童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阿言,赶紧跟我出去,你怎么还不醒呢!” “你是……小咪?” “够了!”女童有些气急败坏,脸都气红了,“我叫白喻,才不叫小咪,小咪真难听!” 叶酌言脸上有了些笑意,不过他忍着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女童拉着叶酌言的手往一个方向快速走去,叶酌言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又看了看女童头上两个包子似的发髻,心里溢满了幸福。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呢…… 两人走了不久,忽然叶酌言觉得眼前一阵刺眼的光芒,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有一只小脏猫,还有一只傲娇鼠。 叶酌言抬手一把抱起小脏猫,一点都不嫌弃地摸了摸小脏猫的头,结结巴巴手足无措地说道:“刚刚我听到好多人说要去抓你,还好你没事……我,对不起小……白喻,我没有第一时间去保护你……” 白喻看了他半天,确认了他眼里没有嫌弃的神色,这才悠闲地摇了摇同样很脏的尾巴,自己的眼光就是不错,阿言才不会跟那只中二又傲娇的老鼠一样嫌弃自己呢! 至于没有保护自己,白喻觉得阿言还是保护好他自己才是正事,当时要是阿言在的话,自己肯定放不开逃命,阿言也会被那些人打死,阿言死了,那自己也就死了。所以说他没有去才是对白喻最大的帮助。 白喻用精神力对叶酌言说明白了这件事,安慰了叶酌言这小屁孩,见他眉头舒展开,白喻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轻桑被一人一猫忽视了半天,就见那两只在一直眉来眼去的,当他不存在么! “叽~”蠢猫! 白喻和叶酌言同时转头看过去,叶酌言见是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的老鼠,这才对白喻说道:“这是你朋友么?” 就没见过猫和老鼠做朋友的!不过这个世界嘛,白喻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白喻点了点头,叶酌言很高兴地跟轻桑打招呼,轻桑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这种又小又弱又丑的人类幼崽,才没有资格跟自己说话呢! 白喻见了轻桑的态度,心里突然就一股火窜了出来,她往下轻轻一跳,抬起爪子就给了轻桑一爪子。 轻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竟然打我!我爹都没有打过我!” 白喻愣了一下,自己好像是有点过激了。 “你立刻向我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再理你的!我数到三……” “对不起。”白喻能屈能伸地说道:“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只要阿言还是我主人一天,我就不允许任何人不尊重他!” “你……”轻桑用爪子指着白喻,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他一挥爪子,说道:“哼!算了,我原谅你了!” “蠢猫,我马上就要走了。” “哦。”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轻桑听到白喻淡淡地回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路顺风,有缘再见。”白喻朝轻桑挥了挥手。 轻桑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走远,最后他回头,看了白喻一眼,喃喃道:“都不问我去哪里,去干什么,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们不是朋友么……” 13.第十三章 (十三) 就在轻桑快要走出白喻视线的时候,白喻突然跳下叶酌言的臂弯,快跑两步追上轻桑,轻桑抬起闪闪发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白喻放下她叼着的二品还元丹的瓶子,倒出两颗,然后将瓶子放在了轻桑的爪子上,说道:“出门在外肯定是免不了要受伤的,这三颗丹药你拿着。” “哦。” 轻桑眼睛下垂,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他抬起头,难得一次正经又严肃地说道:“蠢猫,下次再见,我给你解除契约的法子好不好。” 白喻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保重!” 中二病傲娇柯柯鼠走了,白喻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难受。虽然才认识了一天,但是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呀,他们一起逃命一起战斗过,两人都相互救过对方,他们的这一天,简直比其他人一年过得还精彩。 白喻焉头耷脑地走到叶酌言身边,却没有发现叶酌言神色有些抑郁。 叶酌言确实抑郁,自己只有白喻一个朋友,而白喻却不止自己一人。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公平,你要消灭她的其他朋友,让她也只有你一个! 叶酌言大骇,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能,不能伤害白喻的其他朋友,不然白喻就会和自己一样的孤独了,不可以! 叶酌言带着白喻去了后山的小溪里,将她从头到尾全部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味道了,这才将白喻抱上岸。 白喻自己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飞了出去,糊了叶酌言一脸。 叶酌言将自己脸上的水珠用自己的衣服一擦,然后专心致志地用自己的外套给白喻擦毛。 终于干净啦!白喻眯着眼睛趴在叶酌言的臂弯里,现在天已经黑了,白喻将那两颗还元丹给叶酌言,叶酌言愣了一瞬。 “这是……” “还元丹,可以治好你身上的伤。” “你,你是为了给我找还元丹才……才被他们追杀的么?”叶酌言的声音有些哽咽。 白喻伸出刚刚洗干净的爪子,拍了拍叶酌言的手臂,说道:“别在意这些,赶紧把它吃了。” 叶酌言一把将白喻抱在颈边,眼泪在白喻看不见的地方哗啦啦的流。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好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我,我真开心。”叶酌言哭着说。 叶酌言一口吃掉了一颗,另一颗则仔仔细细地放在一个贴身放着的口袋里,当真是无比小心。 叶酌言摸了摸白喻的头,说道:“这颗留到下次吃。” 天彻底黑了下来,叶酌言带着白喻去饭堂。在快到饭堂的时候,叶酌言将白喻藏在胸口的衣襟里,低着头走到打饭师傅哪里打了一份饭,打完饭叶酌言便急匆匆地带着饭跑去了后山。 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人会来后山,叶酌言将白喻放出来,然后一人一猫共同享用一份晚餐,叶酌言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最安心的一顿饭了。 两人吃过晚饭之后,叶酌言就带着白喻在后山散步,一边跟白喻说一些他以前的事情。 叶酌言小时候是在乞丐堆里长大的,那时候是一个老乞丐将他带大,后来,在他三岁的那年冬天,老乞丐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不蔽体的衣服冻死在一座老庙里,那个时候死了好多乞丐,叶酌言看着人将老乞丐和其他人一起抬了出去,然后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人都丢了进去,将坑一填,就完事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叶酌言一个人拿着老乞丐乞讨的碗到处要吃的,有时候到了别人的地盘还会挨打,他终究是熬过去了。 老乞丐以前跟他说,自己是在路上捡到他的,那时候他的边上放着一大包烧饼,足够他吃好几天的了。老乞丐把烧饼收了,也把叶酌言抱回去了。叶酌言这个名字是他的父母取的,做成了木牌放在了他的襁褓里,老乞丐为此还专门去问了一位有学问的先生,是那个先生告诉他这几个字怎么念的。 叶酌言说得轻巧,白喻却听得心惊胆战的,一个三岁的孩子,去乞讨,还要挨打挨骂,时不时便吃不饱饭,天冷了就只能冻着…… 白喻以前觉得自己很可怜,世上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可是比起叶酌言,自己简直不要太好,至少自己还有饭吃有衣服穿,甚至还有书读…… 两人说着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叶酌言洞府边上,叶酌言突然停下说话,将白喻放进胸口衣襟里,眼神看着不远处的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明显也看到了他,都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丑八怪,我还以为你打算不回来了呢!” “上次让你打水竟然敢不给我们打,还敢躲着我们躲了两天,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得罪了我们你还能跑到哪去!” 叶酌言看到他们跑他就开始跑了,他一只手拖住白喻,让她不至于颠得难受,一边往藏书阁里跑去。 好在藏书阁离那里不是很远,叶酌言跑到藏书阁将自己的令牌交给守在藏书阁的一位长胡子大叔之后,没有听大叔给他讲注意事项就急匆匆地跑进去了。 结果等大叔回过头来,才发现人不见了。大叔叹了口气,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太冲动喽……” 那三人追到藏书阁门口就没办法追进去了。他们的贡献点在刚刚得到的时候就已经进去过一次花掉了,没有贡献点他们根本就进不去。 “大哥,怎么办?那丑八怪躲进藏书阁里去了!” “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就回去等着,我就不信以后还遇不到他!” “……” 叶酌言跑进藏书阁,一手扶在书架上,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白喻伸出一个脑袋看着他,他把白喻抱出来,放在地上,自己也蹲着喘气。 白喻蹭了蹭叶酌言的腿,便开始观察起这个藏书阁。 藏书阁很大,此时白喻和叶酌言正在藏书阁中间的过道里,过道两边排满了书架,书架与书架之间只容一个人通过,每个书架上都堆满了书。 这么多,真的不知道从何处找起,进藏书阁一次,是要花费两个贡献点的,叶酌言不想浪费,便没有想着出去问一问那个守门的大叔,自己一本一本翻看起来。 这里的书堆放得很乱,一个架子上的书适合什么灵根的都有,也有关于阵法符禄的。 白喻直接放出精神力去找关于灵兽的书,忽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轻桑不是说她已经是一级灵兽了么,那么与她签订灵魂契约的叶酌言会不会也从中得益呢? 她直接利用精神力联系叶酌言,问他有没有突破。正在翻看一本书的叶酌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我现在看一下。 叶酌言直接坐在藏书阁地板上打坐,灵魂放空,感受这体内的变化,他脸上的胎记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鲜红。 步入练气期的时候,丹田内会出现一座灵台,没一种灵根所对应的颜色,便是灵台的颜色,灵根越多的人,灵台颜色越多,而像叶酌言这种没有灵根的人,灵台的颜色应该是灰色的,但是,叶酌言却在自己体内看到了一座黑色的灵台。 叶酌言眨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黑色的灵台,像墨一般浓郁纯正的黑色,而且跟黑洞一样吞噬光线,这种不反射光线的黑,是肉眼看不见的,但是叶酌言用的是精神力,所以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有一座黑色的灵台静静伫立。 黑色的灵台? 有颜色是不是就说明自己是有灵根的?叶酌言也不知道,他只听说过金色,青色,蓝色,红色,褐色对应的就是金木水火土,这是最常见的颜色,然后就还有变异水灵根,也就是冰灵根是白色,风灵根是绿色,雷灵根是紫色。 叶酌言将情况照实跟白喻说了,白喻更加不懂了,便说道:“咱们先找一找关于灵根介绍的书,先弄明白你是什么灵根才是最要紧的,不然不好挑选功法。” 两人意见一致,便开始在藏书阁里找了起来,两人找了几本《各大灵根解析》,《灵根详解》,《灵台详解》…… 叶酌言将那些书一一翻看了一遍,上面说了各种常见的灵根,还有一些罕见的,叶酌言没有听说过的,什么光灵根,暗灵根。不过上面并没有什么介绍,只是说这种灵根极为罕见,万中无一,也没有介绍灵台是什么样的。 而关于灵台的书并没有介绍光灵根和暗灵根的灵台形状样式,只在最后一页有一句话:我宗门弟子需谨记,此种灵根一旦出现,必先诛之! 14.第十四章 (十四) 叶酌言和白喻心中大惊,为何会这样?必先诛之!这么严重! 叶酌言跟白喻说了,他怀疑自己是暗灵根。白喻也同样有所怀疑,暗灵根暗灵根,不就是黑色的么。 如此看来,关于叶酌言有灵根的事情就得保密了!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慢慢消化完这个消息,心中又有了新的忧虑,既然暗灵根这么罕见,还这么危险,那么关于暗灵根的功法肯定更加罕见了。 其实叶酌言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自己有灵根,哪怕是一个罕见的灵根,那也说明自己有变强的机会!只要自己站在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上,那么还有谁可以伤害自己!只是目前他还需要暂时隐藏自己的天赋而已。 由于有等级权限限制,以叶酌言和白喻的修为,只能够在藏书阁一楼活动,上不了二楼,只在一口找了两本任何灵根都能修炼的功法,一本《绝杀掌》,一本《斜月步》。 这两本都是普通至极的功法,并且只能修炼到筑基初期,许多弟子都看不上这种功法。 《绝杀掌》是将灵气汇聚在掌心,一掌挥出,可将敌人致伤,属于攻击类的术法。而《斜月步》则是用于提高速度,在对战时可以快速躲开敌人攻击并且可出其不意,杀敌致胜。 叶酌言选好之后,就是为白喻选了。藏书阁对进入里面的弟子没有时间限制,所以两人时间充足。 白喻先是选了几本关于灵禽灵兽介绍的书看了看,以便了解这个世界的灵兽灵禽,了解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的角色。 而后,白喻又在旮旯角落里翻出几本《契约》,白喻用爪子拍了拍书上的灰尘,然后翻来书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由上面白喻才知道,以血入目是最古老的契约方式,解除契约也是最难的一种。 因为人类的血已经与灵兽的躯体融合在了一起,想要再把血逼出体外,其难度可想而知。 翻到最后一页,白喻才发现这本书的最后缺了几页,缺的正好就是解除契约的具体方法。 白喻:“……”老天在逗我! 没办法,解除契约这件事情只能先放着。白喻抑郁地蹲在书架下面的阴影处忧伤了一会儿。 最顶上的一本书摇摇欲坠,空中一粒尘埃轻轻地飘在那本书上,然后那本书“啪~”地掉下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惨烈的猫叫,“喵哇~” 叶酌言问声走了过来,看到的就是一只小蠢猫顶着一本书在不停地打喷嚏,那灰尘太呛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叶酌言毫无良心地大笑,气得白喻狠狠地给了他几爪子,让叶酌言哄了好久,才原谅他。要不是看在这是小屁孩第一次笑得这么欢快的份上,她才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他呢! 叶酌言强忍着笑意将白喻头上的书拿了下来,他发现自从和白喻契约了之后,他不但话变多了,连笑容都多了不少。 白喻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发现这是一本没有封面的书,而且把书打开,里面全是空白的…… “啪~”地一声,白喻给了这本砸了她的书一爪子,臭书,没什么用还伤了我! 然而就在白喻的爪子碰到那书的空白页面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那本书竟然凭空消失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怎么消失了呢? 叶酌言捏了捏白喻的小爪子,担心的问道:“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白喻用神识将自己全身扫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等等! “咦?”白喻的神识突然间掉进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去了,“这里是……”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见白喻神情呆滞,叶酌言焦急地问道。 白喻看着这片灰蒙蒙的地方,心底隐隐有些猜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 这片空间很大,大概是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灰蒙蒙的,就像是阴雨天气时,天空阴沉,青烟飘渺。地上的是褐色的泥土,不过泥土上一颗草都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植植物。 听到叶酌言的声音,白喻连忙退出空间,欢快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叶酌言,白喻得意地垫着步子,摆摆尾巴,嘴里畅想着未来:“以后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里面去,绝对丢不了,偷东西的时候最好用了,对了,里面的泥土还可以种植灵草灵药……” 叶酌言沉吟半晌,有些不忍打断白喻的畅想,不过他觉得还是得现实一点,说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过门口阵法和守门大叔那一关吧。”门口的阵法是专门设置的,只要从那里过一下,它就能感应到人身上是否多携带有藏书阁里的书,而门口大叔又是筑基期的修为,一百个叶酌言加白喻都打不过…… 白喻:“……” 出去的时候,白喻依旧藏在叶酌言的衣襟里,两人心里都有些紧张。 叶酌言将手里的两本书交给守门大叔刻印,守门大叔神色淡淡的,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就给他刻印好了,将他令牌里的贡献点扣除之后,也将令牌还给了他。 叶酌言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师叔。” “嗯。”守门大叔淡淡地应了一声,在叶酌言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就叫住了他,“等等。” 15.第十五章 (十五) 叶酌言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冷汗从额头上不要钱地冒出来,他硬着头皮低着头转过了身子,有些不利索地问道:“师,师叔,有什么事?” “确实有事。”守门大叔目光锐利地盯着叶酌言,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这个年轻人做事真是太冲动了!” 叶酌言的冷汗哗啦啦地流下来,没想到还是被师叔发现了,叶酌言连忙说道:“对,对不起,师叔……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守门大叔见叶酌言吓得这么苦,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于是再次说话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再来藏书阁的时候一定要听我讲完注意事项,幸亏你去的是一楼,若是二楼三楼,里面布置了各种阵法机关,你若是冲动地硬窜进去,小心命都会丢在里面!” “……啊?”叶酌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守门大叔,一张丑陋的布满胎记的脸就出现在守门大叔的面前。守门大叔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人了,对叶酌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有一些惊讶。这让叶酌言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好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叔开始赶人了。 “……哦哦。”叶酌言连忙低下头,揣着怀里的猫崽子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得异常顺利,等走到了一片无人的地带,一人一猫神色还有些呆滞。 “我们,出来了。” “嗯。” “还顺走了一件宝贝。” “……嗯。” “这真是……太好啦!”白喻欢快地欢呼,叶酌言脸上也抑制不住喜悦。 叶酌言往他的洞府走去,他觉得他的室友们应该都睡了,他就偷偷进去拿一件换洗的衣服,以后就躲着他们吧。 洞府里的灯都熄灭了,里面也很安静,连打呼噜声都没有。 叶酌言轻轻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属于他的角落里,打开他的小包裹。 突然,屋里的灯蹭地一下亮起来了,其他三个人已经凶神恶煞地把他给围起来了。 叶酌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身体往前倾,双手护住胸口。接着剧痛像是雨点般袭来,背上脖子上头上腿上…… 那三人一边打他一边还吐着脏话: “他奶奶的丑八怪,见了老子还敢躲,我让你躲,让你躲……” “丑八怪,让你躲,让你跑……” “你他妈就是欠打,贱骨头……” 叶酌言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双手紧紧护着胸口。 这让那三人发现了,他们一脚踢在叶酌言的脸上,叶酌言仰面倒了下去,鼻子里慢慢流出两条血柱…… “怀里抱着什么宝贝呢?啊?” “赶紧把你怀里的宝贝乖乖交出来孝敬我们哥几个,我们今晚就放过你了。” “你敢瞪我!你他妈再瞪我试试!” 叶酌言神色开始变得阴沉,血红色胎记丛生的脸上,两条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血腥味。他不发一言,阴沉的气息却已经在洞府里弥漫开来。 那三人突然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一股恐惧,等他们反应过来,心里对这个向来懦弱不敢还手的人更加怨恨,在他们心里,叶酌言这个人打一棍子放不出一个屁,打他骂他他也只是默默承受着,从来不敢反抗,这在他们心里就是懦弱的象征,不欺负他欺负谁啊! 可是他们不知道,叶酌言这不是不敢反抗,是不想反抗,他之前对于生活早已经失去了信心,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哪怕是他自己。可是现在,叶酌言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就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拥抱到了太阳,他哪里舍得再放开。 白喻就是他的太阳。 他们可以打他骂他,他不在乎,但是他们竟然要抢走白喻,抢走他的太阳,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很好的触碰到了叶酌言的逆鳞。 看着变得越来越可怕的的叶酌言,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起冲上去抢叶酌言胸口的宝贝。 白喻一直在用神识观察外面,看到叶酌言受伤,特别是还流血了!她心里急得不得了,可是她出去也无可奈何,她的爪子都没有长硬呢!她出去了只会给叶酌言拖后腿。 可是他们竟然要来抢她,叶酌言那小身板肯定打不过啊!在叶酌言行动之前,白喻一个飞身跳了出去给了那三人一人一爪子之后,就从窗口跳了出去,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那三人看见了猫崽子,全部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丑八怪,那只猫竟然是你的!” “哈哈哈,你的猫抢了还元丹还抓伤了金师兄,你就等着金师兄来找你吧!” “话说你既然抢了还元丹,那就拿出来孝敬我们三兄弟吧,也许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不告诉金师兄……” 看到白喻安全逃走之后,叶酌言脸色好了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阴沉沉的,鼻血已经没再流了,在脸上形成两天血痕,让人看了慎得慌。 他阴着脸狠狠地推了中间那个小胖子张大富一把,把他给推倒了,他整个人都坐在那小胖子身上,一拳一拳将他们打给自己的全都还回去。 其他两个人平时就是张大富的跟屁虫,此时一看张大富被揍他们瞬间没了主心骨,都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 张大富快要气死了,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丑八怪推倒了?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 叶酌言再怎么说如今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哪里打的过三个比他还粗壮的孩子,他很快就被另外两个孩子给压住了。 没有拿出还元丹,还对他们还手了,叶酌言自然不可避免地又被揍了一顿。他双手紧紧握拳,他一定要变强,要强到没有人能伤害到白喻,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白喻…… 16.第十六章 (十六) 第二天,那位被猫抓伤了的金师兄就找上门来,金师兄被白喻抓伤了一只眼睛,眼球被抓破了,回天无路,这让金师兄差点崩溃,他发誓一定要将那只蠢猫活刮了,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当他听说有那只猫的消息的时候,立刻就跑过来了。他的心魔已生,他开始恐惧,恐惧死亡,恐惧战斗,如果不把那只猫给杀了,他的心魔就不会消失,长久下去,他的道途就毁了! 金师兄金左思威逼利诱叶酌言,让他将猫交出来,可是叶酌言死活不开口,他没有办法,让人将叶酌言打了一顿,还不解气,之后几天处处给他使绊子。 若不是看在他是刚进宗门的新弟子,受到宗门的重点保护,他都想把叶酌言杀了! 他的一个好友及时开解了他:“你若是现在将他杀了,若是宗门查了出来,你这就相当于自毁道途。”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的心魔已生,如果不及时除去,我的道途将再无进益。而罪魁祸首就是他的那只猫,他的猫犯下的错由他来承担,天经地义!” “要杀他也不能在宗门内杀他,你还记得十年前的小秘境么?” “你是说……” “没错,十年一开的小秘境在三个月后开放,到时候他一个练气期一层的修为,对上你练气八层的修为,还有活着的可能么……” “好主意!” 叶酌言这几天很不好过,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踪他,吃饭有人把沙子丢进他饭里,连走路都有人把他撞倒,当然这都是小事,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不能够再时时刻刻摸摸抱抱他家猫崽子了,唯一一点安慰的就是他和猫崽子可以时时刻刻通过契约说话…… 为了能够早日变强,叶酌言勤奋的修炼,晚上的时候就在洞府打坐。如今他大概也摸清楚规律了,他可以看清灵气粒子的颜色,因为他可能是暗灵根,并且他的灵台是黑色的,所以他猜测,他吸收的灵气也是黑色的,黑色的灵气飘在黑色的空间里,它们不反射光线,所以他看不到它们。 而当所有的有颜色的灵气全部退让的时候,就是那些黑色灵气汇聚的时候。 时间很快过去三个月,而叶酌言也很安静地步入了练气期二层。 这时宗门发布了一个信息,宗门境内有一个斜阳小秘境在半个月后开放,开放时间为三年。还有一个嘉玉中秘境将会在两年后开放,开放时间也为三年,让所有符合要求的自愿想去的弟子赶紧去报名。 斜阳小秘境每隔十年开放一次,而嘉玉中秘境每隔五十年开放一次。今年正好就碰到了这两个秘境一起开放,宗门哪一个都不想放弃,这便安排练气二层以上的外门弟子去斜阳小秘境,斜阳小秘境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最珍贵的可能就是几十年生的灵草了,里面也没有什么危险,都是一些一阶妖兽,少许二阶妖兽,这个阶段的妖兽心智简单,弟子们合起伙来应该不难对付,所以宗门才会放心让外门的菜鸟进去。 而嘉玉中秘境里面珍贵的东西多一些,同时伴随着危险也更大,便让内门的精英们去历练历练。 进去之后自己所得百分之七十上交宗门,其余百分之三十便归自己所有。 叶酌言正好符合进去斜阳小秘境的条件,他立马就去报名了,因为所有人都叫他丑八怪,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所以看到他的名字并没有人觉得很奇怪。 叶酌言无比期待半个月之后的到来,进入了秘境,他就可以时时刻刻摸摸抱抱他家猫崽子了…… 17.第十七章 (十七) 他如今已经把那两本功法练得无比熟练,对上同一阶段的对手还有得胜的可能。 叶酌言害怕被人看出修为,他基本上都是绕着人走,要么就是在闭关。张大富他们几个都还没有引气入体,所以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修为。而他最近遇到的修为比他高的师兄,都不知道他是没有灵根的,大家都努力修炼,哪里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关心一个小啰啰的灵根呢? 不过也不乏有些好事八卦之人对叶酌言的事情了解的清楚,比如说那几个无所事事,修为又不怎么样的守着灵禽阁的弟子,不过叶酌言没有再见过他们。 不得不说叶酌言运气不错,他的修为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问题。 修炼起来,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所有报名了的外门弟子都集中在广场上。 叶酌言今天一大早就跟白喻约好在广场上碰头,叶酌言天还没亮就到了广场,白喻嘴里叼着一截打磨光滑的树枝,轻巧地一跳,跳到叶酌言的臂弯里,然后熟练地钻进叶酌言胸口的衣服里面开始捧着那跟光滑的树枝开始磨牙和磨爪子。 是的,白喻开始换牙了,最近她的牙齿总是有些痒,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咬各种东西,于是叶酌言就给她找了一截沉水木的树枝,打磨光滑给她磨牙。 沉水木比寻常的树木更加坚硬结实耐用,这根棍子白喻已经磨了好几天牙了,还是没有坏掉,于是它得到了白喻的喜爱。 她的爪子也痒,磨牙的时候顺便也可以磨磨爪子。 这次去斜阳小秘境由两个师叔带队,这两个师叔正好就是刚刚出关的冰凌师叔和藏书阁里的守门大叔。 在太阳刚刚升起之时,广场上的人就到的差不多了,带队的两个师叔也早早的就站在了广场上的高台上。 人群里有几个人对叶酌言怒目而视,其中就有金师兄,然而碍于两位师叔在场,都忍住了不去教训这个丑八怪。但是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时不时还对叶酌言投去愤恨的目光。 叶酌言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冰凌,她的气质比起之前更加冰冷,哪怕隔着这么远,叶酌言都能够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气息。 冰凌依旧一身白色的衣裙,面容精致,高贵冷艳,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在所有人面前,这位年轻的天赋极好的内门弟子绝对不能惹,觉大多数人都不敢跟她说话,害怕她的天赋,更多的是她冰冷的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叶酌言却知道,冰凌师叔是一个极为热心的人,是一个好人。 藏书阁的守门大叔叫谢望舒,谢师叔的气场则跟冰凌的完全相反,他的气场让人觉得温暖,他的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下巴下面有一把长胡子,面容慈祥。 谢师叔在台上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一挥手,一架白色船只慢慢变大,直到能够装下所有人的大小。 “出发!” 待所有弟子都上了仙船,冰凌和谢师叔这才一前一后地飞上了仙船。 叶酌言找到了一个里两位师叔近一些的位置坐下,这样就暂时没有人来寻仇。 仙船飞得很平稳,不到半天时间,就已经飞到了斜阳小秘境的开口。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裂谷,就像是从地面裂开一天巨大裂缝,有几个新弟子没有见过,纷纷询问道:“秘境在哪里?” 几个有经验的弟子说道:“这斜阳小秘境就在这峡谷之上,待两位师叔施法开启秘境,这秘境才会显示出来。” “传说这条斜阳大裂谷就是上古大能一剑所创,而斜月小秘境就是大能的洞府,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小秘境里的宝物都被拿得差不多了……” 当太阳慢悠悠地走到众人的正上方时,冰凌和谢师叔一起合力将灵力注入裂谷的中心,不一会儿,裂谷的中心就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落下了一颗石子一样,一圈一圈的灵力波动慢慢地扩散开来…… 当灵力扩散到最边缘的峭壁时,一股强大的灵力突然从裂谷底下升起,与灵力波纹相互呼应,这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就是浓郁到成肉眼可见的白雾状灵气,灵力越来越浓,渐渐的笼罩了整个大裂谷,如果不是事先已经知道了前面是大裂谷,恐怕人们都不会发现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深不见底的大裂谷。 所有的弟子,不管是事先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都被这神迹牢牢地吸引住了目光,全部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 只见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出现在人们眼前的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大峡谷,而是一道由白色大理石修筑的高大辉煌的石门,石门是向内打开的,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褐色土地以及土地上生机勃勃的植物。石门左右有两只麒麟守护着,麒麟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他们就要冲上来,与所有胆敢侵犯的人决一死战。 “咳咳”,谢师叔轻咳两声,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现在每个人来我这里领一个储物戒指,领完你们就可以进去了,记住我之前说的注意事项,你们进去之后会被一个阵法传送往不同的地方,具体就看你们的运气了。三年后我与冰凌再来接你们。” 谢师叔刚刚说完,就有几个弟子拿了储物戒指争先恐后地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身影。 叶酌言领了一个储物戒指,抱着白喻也走在进门弟子的队伍中,一只脚刚刚踏进门内坚实的徒弟,眼前光芒一转,他就被传送到了一个……房子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宅院里,青石绿瓦,白墙树影,假山遍布,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着一片翠湖,假山的对面又种植着许多珍贵的花草,有几种叶酌言认识,是人间最受凡人喜爱的各种种类的牡丹,山茶还有菊花…… 白喻用精神力扫视了一遍,发现四周没有人,就将她用来磨牙的棍子丢进芥子空间里去,从叶酌言怀里爬出来,跳上了他的肩头。 一人一猫都有些不知所措,这地方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就像是有人居住一样,可是两人用精神力将房子笼罩,却发现整片房子里一丝生机都没有…… 就是说,这房子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是死的,没有生命的,可在他们的眼里,花来开的极艳,树木青翠,完全不像是死的。 白喻从叶酌言肩头跳了下来,抬起爪子在地上踩了踩,又跑去嗅了嗅那些艳丽的花朵。 叶酌言连忙跟过去,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里特别怪异,可是一切看起来却又非常正常。 直到白喻一口将花瓣咬了下来,叶酌言担心花瓣有什么问题,连忙伸手将花瓣接过来。可是这花瓣一离开母体,就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后消散于空气中…… 叶酌言吓了一跳,抱起白喻就跑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的摆设富丽堂皇,干净整洁,就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扫,可是依旧是没有人,一丝动静都没有。 “阿言,你怎么看?”白喻静静地蹲坐在洁白无尘的地上,尾巴若有所思地摆动。 “这里……很奇怪。”叶酌言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里没有灵气。”修真界不论什么地方都会有灵气,只是灵气的浓郁程度不一,而且一般秘境里面的灵气会比外面的更加浓郁。 叶酌言记得自己刚刚踏进斜阳小秘境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让他身上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可是一转眼,自己就到了这个没有生机,也没有灵气的地方。 “而且,这里连一缕风都没有。”叶酌言补充道。 静止,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就像是被照片定格的一瞬间,连屋檐下被风吹斜的灯笼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静止。只不过照片定格的是二维图片,而这里定格的是三维空间。 一缕寒意从一人一猫的心底升起,渐渐汇聚到四肢百骸,他们心底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里是被某个领悟了时间和空间法则的大能,将时间静止,再利用空间法则将它保存。 这样的神迹,是让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忽然,一声尖叫声从屋子的后院传来,白喻和叶酌言连忙跑过去看。 18.第十八章 (十八) 只见一个穿着流云宗宗门弟子服的一个弟子疯了一样地朝叶酌言这边冲过来,白喻直觉危险,拉着叶酌言往里跑,跑到一个房间里将门一关,从门缝里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那个弟子突然被门槛绊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声嘶力竭地嚎叫,仿佛受到了极致的折磨。 不一会儿,那个弟子的嚎叫渐渐消失,在门缝里,白喻和叶酌言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阴影退了出去,那个弟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不知多久,一人一猫才打算出去看看情况。 “咿呀~”将门慢慢打开一条缝,白喻迈着小短腿慢慢地朝那个弟子走去,叶酌言跟在她身后。 白喻大着胆子伸出爪子用力戳了那弟子一下,然后吓得撒丫子躲到叶酌言身后看情况,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叶酌言伸出手在他的鼻子下面放了一会儿,平静中带了一丝颤抖地说道:“他死了……” 不一会儿,就在白喻和叶酌言眼睁睁的注视下,那人的尸骨突然扁了下去,就跟气球放了气一样,地上只剩下一层完整的人皮…… 恐惧渐渐的渗透到一人一猫的骨子里,白喻跳到叶酌言的怀里,一人一猫相互依偎着,这才让一人一猫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突然,一只黑色的大蚂蚁从地上的人皮里面钻了出来,两只触角在空气中没有规律的抖动,感应气味。 叶酌言和白喻惊恐地盯着它,不一会儿,这只蚂蚁触角突然剧烈地抖动,后颈不断摩擦,发出沙哑又刺耳的声音。 白喻大叫一声:“快跑!” 叶酌言也感觉到了危险,连忙朝前院跑去,那只蚂蚁沿着他们的气味,追了出去。当叶酌言跑到前院的时候,转头向后看去,密密麻麻的蚂蚁从屋里涌出,铺天盖地地朝叶酌言追过来…… 叶酌言被逼到了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叶酌言深吸一口气,双手抱着白喻就跳了下去。 沉到水底,叶酌言发现那些蚂蚁竟然不怕水地全部追了下来,他的心里一沉,连忙往更深处游去。 白喻不会游水,在水底四只爪子紧紧地抱住叶酌言的手臂,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叶酌言身上。 叶酌言感受到了白喻的依赖,心里发誓一定要带着白喻出去,他更加用力地往下游,在水底下,叶酌言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而巨大的石头后面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叶酌言不敢确定这洞穴是与外界连通还是藏着未知危险,可是在屁股后面那密密麻麻的蚂蚁和未知危险之中,叶酌言选择了后者。 他义无反顾地抱着白喻冲劲了洞穴里面,憋着一口气努力划水划水,一定要出去! 好在幸运之神及时眷顾了他们,在进入洞穴不久,两人便冲过了一层隔水的结界,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里。 溶洞里面有空气,空气之中还有浓郁的灵气,这让一人一猫很快恢复过来。 好在那群蚂蚁冲不破隔水的结界,这让一人一猫安心不少。 白喻全身的猫地贴在瘦小的身体上,浑身不舒服。猫本来就不喜欢水,也不会游水。白喻走到一边使劲甩毛,让她的灰白相间的长毛变成一绺一绺的,跟个刺猬一样。 叶酌言看着白喻水汪汪的圆眼睛,心里软成一片,控制不住地伸手将她浑身的毛揉得乱糟糟的,美其名曰:“帮你晾毛。” 白喻给了他一爪子,扭头跳到一块钟乳石顶端忧郁地蹲着。 叶酌言将衣服上的水拧干,便开始打量这个溶洞。这个溶洞是一个圆球形,顶上倒挂着许许多多的钟乳石,下面也有许多钟乳石林立。 在下面他们进入的那个洞穴的对面,也有一个同样的洞穴,叶酌言猜测那个洞穴应该可以出去,不过现在不急,他们要先休息休息,养足体力。 叶酌言转头去寻找白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白喻蹲着的钟乳石好像矮了不少,难道他的猫崽子有这么重么? 白喻趴在钟乳石上直接睡了过去,她感觉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往身体里流去,让她感觉很舒服。她的意识慢慢地随着那些灵气飘到芥子空间里面,芥子空间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灵气,有了灵气的注入,空间里面浓郁的雾气直接凝聚成乌云,不一会儿便哗啦啦地下起了灵雨。 灵雨将下面的土地全部浇灌了一遍,里面不再是雾蒙蒙的,而像是被水洗过的清明。 随着灵气注入越来越多,白喻竟然在这芥子空间里面感受到了一个陌生的神魂。 不一会儿,那个神魂渐渐凝聚成型,是一只大狮子,那只狮子看见白喻,眼神有些轻蔑。 “灵猫?”特别特别特别看不起猫的语气。 白喻:“……” “若不是我被禁锢得太久了,而且几千年没有见到灵兽,我哪里会挑选你一只小灵猫守护我妖族传承。” 白喻:“……” “本座乃是三千年前的妖族之王,被狡猾的人族算计,在大战之中魂飞魄散,只来得及留下一缕神魂来守护我大妖族的传承。只是这传承竟被人族所得,这些狡猾的人族抢了我们妖族的传承封印在降妖阵之中,让妖族传承断绝,几百年难以恢复昔日辉煌!” “两千年前,降妖阵封印松动,本座便趁机带着传承逃了出来,藏在了狡猾人族的藏书阁之中,只是一千年来,你是本座在里面见过的第一只妖族,本座等不了下一个一千年,再过不久便要消散……” “小灵猫,你听着,本座把这些传承全部交给你,你必须将所有的传承都带回妖族,交给现任妖王。作为回报,你可以随意挑选一份传承修炼,这个芥子空间算是本座送给你的。” “你现在还太弱小,本座便给你一百年时间,一百年之后,若是这些传承还未曾归位,本座给你下的诅咒也就会生效了……” “啥?什,什么诅咒?” 对面那只大狮子的神魂由白色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散成点点白光。 白喻:“……”好气哦! 不多时,大狮子彻底消散之后,化作的点点白光全部都变为玉简,整齐地堆放在一起。白喻耐心的数了数,足足有一百来份! 19.第十九章 (十九) 不过都不是自己的,自己只能挑一份。 白喻郁闷地翻了翻,决定先给自己挑一份。凤凰一族的《九天玄火决》,麒麟一族的《奔雷破》,狮子一族的《音破万法》…… 上面还有解释,必须是本族才能修炼,否则将会爆体而亡。 白喻将整只猫都埋进玉简里去了,待看完所有玉简,整只猫更郁闷了。为啥连老鼠一族都有传承,而我大灵猫一族竟然没有!莫非我灵猫一族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么! 白喻不信邪,又找了一遍。 这次灵猫的传承没有找到,倒是被她找到一份无主的传承,无主就是说没有规定一定要哪一族修炼。 白喻:“……”大狮子好坑哦!说好的让我随意选呢! 没有办法,白喻将那枚玉简叼出来,放在地上,甩着尾巴绕着玉简走了两圈。 这部功法名叫《九转无极混沌诀》,是一部不限种族,不限灵根,任何人妖魔都可以修炼的一本功法,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大乘期的大能所创,被狮子妖王收集,后混在这些妖族传承里面。 白喻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东西,不但自己可以练,阿言小屁孩也可以练!白喻开心地叼起功法在地上滚了滚。 白喻在芥子空间里面选功法一选就选了三天,而叶酌言也同时有所感悟,入定了。 自从叶酌言知道自己是暗灵根之后,便一直在思考暗灵根的涵义。众所周知,每一种灵根所对应的便是自然界的一种物质属性,而暗灵根所说的,便是黑暗么? 黑暗,黑夜是黑暗,没有光明的地方便是黑暗。暗与光相对,却又相生。正是因为有了光,才有了暗…… 光为世界提供能量,而暗则吸收这个世界的能量…… 光与暗既无形,又有形…… 叶酌言盘腿坐在地上,他开始慢慢变得黑暗,不一会儿,整个空间都变得黑暗,所有的光都被他给吸收了,吸收的光不但为他提供了直接的能量,而且还让他形成了自己的黑暗领域。 这个时候,这整个溶洞都是叶酌言,他化身于黑暗之中,可以特别清楚地感知到领域里面的一草一木。 若是在对战之中,形成了这么一个领域,那么所有的人连自己都看不清,杀死敌人就跟玩似的。而且,就算叶酌言不动手,对方就在这么一个全黑的环境之中待久了,很快就会被逼得失去理智。 叶酌言就这样化生于黑暗之中入定感悟,整个溶洞的钟乳石都开始融化成灵气,飞快地钻入一人一猫的体内,叶酌言的修为慢慢地上升,很快便达到了练气三层,然而并没有停止,修为还在继续上升,直到练气四层初期才慢慢稳定下来。 若是宗门长老在的话便会忍不住感叹,这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啊!悟性强,灵根又变态,还能自己给自己感悟出功法来,恐怕后世便会出现一部暗灵根的绝世功法了! 叶酌言修为上升,白喻也受益不少,修为一窜,便窜到了灵兽一阶后期。 要知道人类修士的修为等级分别是: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飞升成仙,对应的灵兽等级为:灵兽一阶,灵兽二阶,灵兽三阶,灵兽四阶,灵兽五阶,灵兽六阶,灵兽七阶,灵兽八阶,灵兽九阶,渡劫飞升成仙兽。 灵兽三阶便可口吐人言,灵兽六阶便可化为人形。 三天之后,白喻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她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这是,天黑了么? “喵~”阿言,你在哪? 叶酌言一听到白喻的声音,便从入定中醒来了,黑色领域逐渐退却,露出了有些微光的溶洞。 白喻连忙自动地钻进叶酌言怀里,问道:“阿言,刚刚怎么回事?” 叶酌言手里摸着软乎乎毛茸茸的白喻,才将自己领悟暗灵根功法的事情跟白喻说了,白喻开心地跳上叶酌言的肩膀,使劲地蹭了蹭叶酌言的脸,毫不犹豫地夸奖道:“阿言真棒!” 同时,白喻也将狮子妖王和《九转无极混沌诀》的事情跟叶酌言说了。最后,两人决定一起修炼混沌诀。 叶酌言和白喻饿了三天,此时肚子都控制不住地咕咕叫,叶酌言连忙将储物戒指里面自带的食物拿了出来。 储物戒指里面的食物对于一个人来说,只够吃半年,另外两年半的食物要自己去找,这也算是一个考验。 一人一猫狼吞虎咽地吃饱之后,都躺在地上休息。白喻盯着这个溶洞看了许久,说道:“阿言,你有没有发现溶洞里面的钟乳石都变小了?” “嗯,我们修为上升需要灵气,溶洞里的灵气不够,钟乳石融化之后化为了灵气,进入了我们体内。” 白喻一个翻身爬起来,走到离她最近的一根钟乳石下面,用爪子使劲刨刨刨。 刨了半天,只刨出了一个小口子。白喻看着自己被刨断了的旧爪钩,眼泪汪汪地伸出爪子给叶酌言看。 叶酌言握着她的爪子呼呼,安慰道:“没事,过几天就长新爪子啦。” 白喻不再去刨钟乳石,只招呼叶酌言道:“阿言,赶紧去帮我把钟乳石弄出来。” 叶酌言轻轻敲了敲她的头,笑着说道:“你如今一只堂堂的一级后期灵兽,挖个钟乳石竟然用爪子,我还以为你是去磨爪子的呢。” 白喻两只爪子抱着被叶酌言敲的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叶酌言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不会用灵气么?” “喵~”诶~ 白喻:“……”我真傻,真的,我这么久竟然忘记了我是灵兽的事实…… 叶酌言熟练地运转灵气,使出了绝杀掌,一掌过去,一根钟乳石应声而倒。 白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忽然觉得阿言变帅了肿么办…… 自己已经是一阶后期灵兽了,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练气期七八层修为,然而由于一直没有功法传承,所以白喻一直心大的吃吃睡睡,偶尔用用精神力,她都快忘记还有灵气这东西了。 白喻抬爪子将叶酌言劈倒的钟乳石放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叶酌言劈一个,她收一个。 很快,叶酌言的灵气就全部消耗干净了,他连忙坐下打坐吸收灵气,又接着去为白喻劈钟乳石。 这样灵气不断地消耗干净,又立马被补充进去,叶酌言很快便发现他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快,灵气储存得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这样在溶洞里收集钟乳石,一人一猫便收集了五天。当白喻将最后一根比她三倍还粗的钟乳石收进芥子空间之后,两人都累得趴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气。 没有了钟乳石,这个溶洞显得空旷单调了不少,两人整顿了一番,便朝着另一个出口出去了。 白喻蹲在叶酌言肩膀上,精神力却深入芥子空间,将所有钟乳石都整齐地堆积在一起,她还没有想好该拿这些灵气满满的钟乳石怎么办呢。 20.第二十章 (二十) 叶酌言从洞口走到外面的时候,被外面刺眼的阳光晒得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够正常的看清楚四周的景色。 这里是一片森林,他们出来的洞口在一座大山的山底,有一条小路由他们脚底向外延伸,直到森林的深处。路上匍匐着半人高的野草荆棘和灌木预示着这条路已经许多年没有人走过了。 白喻打了个哈欠从睡梦中醒过来,她是被一阵香味给熏醒的,那味道清香诱人,比白喻两辈子吃过的任何食物都更加诱人。 “好香啊,阿言,你闻到了么?”白喻吸吸鼻子,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嗯?什么?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叶酌言使劲闻了许久,都没有发现白喻说的味道。 白喻跳到地上,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着味道的来源走去。 “那一定是一种灵果,我敢保证!”白喻信誓旦旦地对叶酌言说道。 灵果的味道让她印象深刻,越是珍贵的灵果,对灵兽来说便越美味。上一次她不小心吃了两颗灵果,结果被洗经伐髓,成功成为了一级灵兽。可是猫爸爸猫妈妈都以为她死了,伤心的离开了…… 白喻小心的带着叶酌言靠近,每一种珍贵的灵果都有一两只强大的灵兽在边上守着,就跟上次白喻遇到的那只蜥蜴一样,它们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果然,在一颗两米多高,如同尺子一样笔直的树下,趴着一只青色大蟒蛇。蟒蛇一圈一圈地将树圈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那颗树是它的。 那颗树的顶端生着两颗晶莹碧透的果子,有苹果大小,看样子还要许久才能成熟。 那只大蛇的气息让白喻觉得有些危险,它的等级绝对比白喻要高一些,至少是三阶灵兽。 叶酌言对于白喻想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支持的,此时他开口道:“我可以用黑暗领域将那片区域笼罩,不过只有一刻钟时间,在这一刻钟里,你要将那颗树挖出来,能做到么?” 白喻已经开始修炼了《九转无极混沌诀》,至少学会控制灵气,挖一颗树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点点头,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叶酌言牵着白喻的手,化身与黑暗,在树木阴影下悄无声息地接近青色大蟒,青色大蟒吐着信子,突然睁开了它金黄色的眼睛。 它察觉到了空气中有陌生的气息在向它接近,可是却无法确定到底在哪里。 它慢慢地开始陷入了焦躁,它不安地摆动着身躯,围着它的树打转转,直觉告诉它新来的敌人有些不好惹,他们是冲着这棵树来的。 忽然,在它守护的树底下迸发出了一缕黑暗,黑暗领域渐渐扩大,将大蛇笼罩在内。 蛇的视力本来就不行,黑暗一笼罩,眼睛就测底失去了用处。 黑暗之下,任何动物心底黑暗的一面慢慢地被勾起,蟒蛇吐着信子在空气中感受敌人的气息,结果发现,四周都是陌生的气息…… 它慢慢变得有些焦躁,它的蛇尾巴没有目地的胡乱攻击着,慢慢地松开了那颗笔直的球。 白喻就是这个时候立刻用灵气将那颗树挖了出来,一甩甩进芥子空间里面。叶酌言牵着她的手,所以她可以感受到这个领域里面的任何东西。 成功到手,叶酌言带着白喻立马撤退,躲在了最近的树林里的阴影下,黑暗将白喻笼罩,让白喻如同隐身了一般。 青色大蟒眼睛终于可以重见天日,当它发现自己幸幸苦苦守护的灵树不见了,只剩下地上一个大坑,它终于怒了! 在叶酌言带着白喻跑出几百米远的时候,一声巨大的蛇吼响彻了整个森林,青色大蟒口吐烈焰,将它周围几百米的树木全部烧为灰烬。 一人一猫心有余悸地靠在一颗古树上喘气,白喻迫不及待地将叶酌言一起拉进芥子空间去看这棵树。 刚刚一进芥子空间,白喻就化身成为梳着双丫髻的小萝莉,她比之前长高了一点点呢,叶酌言盯着她的脑袋后面想到。 白喻一进芥子空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堆放钟乳石的地方竟然一块钟乳石都不见了! “我的宝贝钟乳石呢!”奶声奶气的稚嫩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生无可恋。 叶酌言忍了很久才忍住了到达嘴边的笑意,小萝莉白喻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到放置钟乳石的地方。那里之前堆成山高的钟乳石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汪烟雾缭绕的灵湖。 “钟乳石好像化为灵湖了。”叶酌言指着一处漩涡,说道:“而且钟乳石的精华化为了灵精,不但能够源源不断地为这灵湖提供灵气,而且还能够随着时间而进化,灵精的等级越高,灵湖内的灵气越浓郁。而且灵精等级高到了一种程度,灵湖里的水最后都会变成灵液。” 白喻越听,眼睛越亮,她接过叶酌言的话,说道:“听说灵液一小杯就可以卖出十万下品灵石的高价,然后我们就要发啦,我好像看到了有无数的灵石在向我招手……” 白喻眯着眼睛,包子脸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叶酌言控制不住地伸手捏了捏白喻肉乎乎的脸蛋,软软的,滑滑的,触感不是一般的好…… 因为灵湖的事情,白喻情绪高涨,在看到那颗树安安稳稳地直立地长在灵湖边上,树上了果子已经有了一丝红色时,她激动到了极点。 “阿言你看了那么多的书,快看看这是什么品种的树?” 叶酌言看了一会儿,脸上也抑制不住喜悦,他开心地说道:“这好像是传说中的清魂果,在我们这个大陆上,清魂果只有三颗,还被几个大宗门霸占着。清魂果可以净化神魂,增强神魂之力,抑制心魔的产生……” “啊啊啊,我好像看到无数灵石在向我招手……” 叶酌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附和道:“是啊,小富婆。” 白喻一激动没有维持住人形,化为小猫崽子,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她翘着小尾巴绕着这树走了一圈又一圈,嘴里止不住地发出啧啧啧的赞叹的声音。 “这清魂果树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百年一成熟,看这果子,恐怕还要几十年才能成熟。”叶酌言看着白喻激动地立起来的耳朵慢慢耷拉下去,眯着眼睛笑着安慰道:“没事,几十年之后,你还是小富婆。” 这并没有安慰到白喻,天啦噜,几十年之后,她已经是一只中年妇猫啦……哦不,修仙之后,她好像可以活几百年,这么想起来,几十年之后她还是一只小可爱……对,没错,她就是小可爱! 白喻自我安慰了一番,忍不住对着叶酌言说道:“我们的运气简直逆天了,一会儿我们再走走,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宝贝!” 叶酌言跟着笑了,说道:“是你的运气逆天了!”自己的运气从来就没有好过,以前每次偷东西都会被发现然后被打,每一次乞讨的东西多了一些就会被抢,老天从来都没有眷顾过他…… 是自从见到了白喻,他的生活才慢慢的在改变,是白喻逆天的好运让他不再倒霉,是白喻的陪伴让他不再每天都活在黑暗里。 他不信天,他只信白喻。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和白喻永远在一起…… 白喻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沉浸在未来会被无数宝物围绕着的美好幻想之中。 两人的神魂出了芥子空间,白喻便热衷地到处找小宝贝,连石头缝都没放过。 不过,这里终究是小秘境,宝贝不可能遍地都是,两人寻寻觅觅两天,只找到一些寻常的灵草,这些被白喻嫌弃地丢进叶酌言的戒指里去了。 如今的白喻小猫崽子已经是见过大世面的猫啦,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还会升级的灵湖,一颗无价的清魂果树都有了,哪里还看得起这些几十年份的寻常灵草。 叶酌言宠溺一笑,直接就将储物戒指套在白喻的小爪爪上边,随便她怎么折腾。 21.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 另一边,流云宗的其他弟子就没有这么好过了。一进入小秘境,每个人都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倒霉的直接被传送到妖兽洞口,运气好点的被传送到安全的地方,但是都是一个人,他们与熟识的全都分开了,运气好的几天之后可以遇到同伴,倒霉的则是直接陨落。 金左思金师兄则是属于有一些气运的那种人,他被传送到一个安全的空地上,空地的不远处就有一些十年份以上的灵草。 三天之后,金左思遇到了宗门的一个弟子,那是个刚刚入门的外门女弟子,正是和叶酌言一起测灵根的谢秋莹。 谢秋莹的灵根属于中上,在几个月的修炼之中也达到了练气三层。 谢秋莹见是一个蒙着一只眼罩的外门师兄,神色很是倨傲不屑,这让金左思很不爽。但是,他们相遇的地方正处于一阶妖兽遍布的地方,两人不得已必须合作。 此时两人刚刚合力斩杀一只一阶后期的雷鸣兽,两人正在为如何分配妖兽而争执。 雷鸣兽的前额有一根引雷角,是很好的炼器材料,不过雷鸣兽也就只有引雷角值钱一点,引雷兽的皮生前坚固,剥下来之后不到一天就会变软,而且兽肉老硬,并不好吃。 “刚刚若不是我,牵制住了它,你哪里能够杀的了它,你补充体力的丹药还是我提供的,这引雷角难道不应该给我吗!”金左思拿着一把剑,拦住了正要取角的谢秋莹。 “刚刚若不是我及时给了它一剑,你的命都没了,你好意思跟我争?”谢秋莹并不妥协。 “谢秋莹,你别占着认识内门苏敏就到处嚣张,你连我都敢得罪,信不信我让你和那个丑八怪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我就认识苏敏,我就嚣张了,怎么着?我还怕你一个半瞎子不成!” 金左思气的发抖,他最讨厌别人拿他的眼睛说事,他拿起剑一剑朝谢秋莹砍了过去,谢秋莹一躲,看出了他受了重伤,力不从心,此时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不由得出言嘲讽道:“怎么,本来就是半瞎子,还不让人说了!” “啊!”金左思大吼一声,用剑指着谢秋莹说道:“你最好祈祷不要再遇到我,不然等我杀了那个丑八怪,下一个杀的就是你?” “等等”谢秋莹突然叫住他,问道:“你说的丑八怪,是刚刚入门的那个丑八怪?” “哼!”金左思并不回答她。 谢秋莹也不恼,直接说道:“那个丑八怪不是没有灵根么?怎么可能这么快修炼到练气二层?” “你说他没有灵根?”金左思也有些奇怪,不过更多的就是欣喜,没有灵根就能这么快修炼到练气二层,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身上肯定有不为人所知的宝物,如果能得到那种宝物,那么他进入筑基期就有望了! 金左思和谢秋莹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想法,于是他们决定再合作几天。 这几天,叶酌言和白喻都没有再去特意地寻找宝贝,这一切都靠机缘,若是宝贝与自己有缘,那么迟早都会到自己手里的! 一人一猫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一起修炼《九转无极混沌诀》。叶酌言感觉这秘境里的灵气浓度要远远高于外面的,在这里面修炼可是外面修炼速度的两倍。九转无极混沌诀有九层,每一层往上难度都呈指数增加。 此时叶酌言和白喻正在修炼九转无极混沌诀的第一层:将五行灵气均转化为自己所需的同一种灵气。 白喻是灵兽,灵兽虽然也有属性灵兽,但是大多数灵兽是没有属性的,它们所有的灵气都可以吸收,但是他们的灵气亲和力没有人类强,灵气之中只有少部分灵气愿意亲近它们,这样才能达到人修与妖修的平衡,这就是天道这样设置的目的。 所以这第一转对于白喻来讲,可有可无,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练了,因为她想到,若是在对战之中,自己将所有的灵气都转为与对方相克属性的灵气,那么打起来不是事半功倍么! 白喻狠狠地夸奖了自己一番,也被听到这个想法的叶酌言狠狠地夸奖了一番,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两人有了目标,很快就投入了修炼之中,叶酌言要将任何一种灵气转化为暗灵气,白喻则是要将任何一种灵气都转化为同一种任何种类的灵气。 这个世界共有九种属性的灵气,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这就是说,白喻要花费叶酌言九倍的功夫去成就这个目标! 所以,当一年之后,叶酌言九转无极混沌诀第一层已经修炼到大圆满了之后,白喻才第一才修炼到层小成,不过也离大成不远了。自从能够将所有灵气转化为一种灵气之后,让它们转化为另一种灵气就简单多了,直接跟着套路走就可以,不过需要的是时间。 一年之后,叶酌言修为已经练气五层,对于暗属性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 这种修炼速度放在这整个修真界也是逆天一般的存在。但两人却浑然不觉,只是觉得自己太慢了太慢了,这种修为出去了还是被欺负被炮灰的命运……于是两人更加努力的修炼。 那时许多流云宗的弟子都已经聚集在一起行动了,不知是谁放出消息,说是叶酌言身上有一个大宝物,让他这个没有灵根的人修炼速度都能够比较那些有灵根的人。 于是在所有人寻找有价值的灵草灵兽的之余,都在打听叶酌言的消息。 叶酌言一年之后长高了不少,消瘦的身体也渐渐的强壮起来。叶酌言和白喻藏身的地方就在灵兽聚集之地黑暗森林与安全之地金色荒野的交接之处,一人一猫修炼之余也会进入灵兽聚集区域寻找落单的灵兽去锻炼战斗技巧,同时填饱两人的肚子。 一年之后的白喻还是小猫崽子的模样,唯一的变化就是皮毛变得光滑了,身体变得更加圆润了。这对白喻来说简直就是噩耗,她变胖了!变胖了!胖了!了! 叶酌言摸了摸她圆滚滚软乎乎的身子,很满意地说道:“若是再圆润一点就更完美了。” “啪~”毫无疑问,他得到了白喻凶狠地一爪子。 “哎呀,打疼了没有哦,来,我给你呼呼,不疼噢~”白喻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这一年来,叶酌言开朗了不少,会开玩笑也会开始时不时地欺负欺负白喻,这让白喻欣慰的同时又有了新的烦恼。 叶酌言在小溪里边洗干净一大捧小灵果之后,便捧着灵果回到了他们的洞府。 才刚刚走到洞府门口,叶酌言就听到了白喻的欢快的喵喵喵。 叶酌言走了进去,将灵果放在一个枯藤编织的篮子里,用湿答答的手使劲揉了揉白喻的头,直到白喻顶着一头凌乱的长毛恶狠狠地看过来才放开,漫不经心地说道:“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喵喵叫,做什么呢?” 说到这个,白喻很快就忘记刚才的不愉快,顶着一头凌乱的长毛兴奋地说道:“清魂果成熟了!你看!” 白喻爪子在桌子上点了点,桌子上瞬间就出现了四个红彤彤的苹果大小的果子。 两人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在芥子空间里面时间比在外面流逝的更快,外面过一天,里面已经过了一年。 所以清魂果树上原本的两个果子早就被这两只瓜分了吃进肚子里去了。而这四个,是清魂果树的第二次结果的果子。 “你吃一个,我吃一个,这两个留着等出去的时候卖了,啊哈哈哈,到时候我们就有好多好多灵石啦~”白喻垫着爪子在桌子上开心地走来走去,畅想未来,白喻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叶酌言的肩膀,说道:“小伙子,动出去之后姐姐就可以包养你了……啊哈哈哈” 叶酌言听她讲这种话讲多了,大概也能猜的到是什么意思,便笑着回应道:“好啊……” 22.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在小秘境的荒原上,一群流云宗弟子蛰伏在金黄色的枯草里面,眼睛盯着不远处那个碧绿的湖泊。这个湖泊是这方圆几十里的唯一一个湖泊,无论是灵兽与人,都要靠着这个湖泊存活。 最令人奇怪的是,这片地方常年炎热,只有这些草长得很好,但是这片湖却不见有枯萎的迹象,连水位线都常年一致。 这群人盯着湖边一个被金黄色枯草遮住的地方,眼神里闪着光。 “你们说,那只二阶青焰兽真的会上当么?” “肯定会,别把灵兽想的太复杂,我爹说了,那就是一种长的吓人的蠢货,没有智商。” “听说青焰兽浑身是宝,若是能够猎到这只二阶青焰兽,那我们可就发了!” …… 几天前,有人偶然在湖边看到了一只二阶青焰兽,回去告诉团队里的人之后,几个领头的外门师兄讨论了一晚上,便决定大家合力一起猎杀这只二阶青焰兽。二阶青焰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修士,但是这里一群有三分之一是练气五层以上的,同时还有三个练气十层的师兄,这么多的人,应该可以成功猎杀一只智商不高的二阶青焰兽。 领头师兄很是自信,当天就让人守在湖边,打探青焰兽的消息。 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回来,那只青焰兽每天正午都会来到青湖里喝水,喝完水之后就立马离开,所以大家唯一的机会就是正午它喝水的时候。 擅长阵法的弟子在湖边布置了许多个阵法,有杀阵,有迷阵,也有幻阵,擅长炼丹的弟子则炼制了许多还元丹以备不时之需。 领导者有一些本事,把每个人的分工都分得很明确,每个人各司其职,准备充足,若是真的来了一只二阶青焰兽,要猎杀它也是有挺大的可能的。 再过不久就到了正午了,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看着湖边。 不知为何,一般正午的时候是灵兽来这里喝水的高峰期,以往这个时候,会有几只灵兔,几只灵鹿在湖边喝水嘻戏,还会有几只灵鸟落在湖面凸起的树枝上。 而今天……林平图挠了挠脑袋,今天这里一只灵兽都没有,好像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似的。 林平图就是打探消息在湖边蹲点的人之一,他挠着头把他的疑惑说了出来:“奇怪,以往都会有几只兔子鸟儿来这里喝水的,怎么今天啥都没见到,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其他几个人听了大笑道:“林平图,胆小就别出来了,躲你娘肚子就绝对没有意外……” 一个同他一起去打探消息的人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可能是那伙兔子鸟发现了我们在这里,所以都不敢出来了,要知道那东西最敏感了……别想太多。” 林平图点了点头,将心底萦绕的那点不安挥了出去。 正午慢慢走来,又慢慢走过去,头也不回。几个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对着林平图骂骂咧咧道:“娘的,你不会打探错消息了吧,青焰兽到底是不是正午来?” “绝对不会错”,林平图笃定地说道:“那青焰兽每天正午都会来这里喝水!” 他都这样说了,那几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骂骂咧咧地继续蹲着看湖边。 荒野里无比寂静,他们耳边只听得到同伴们的呼吸声,火热的太阳被一朵厚云遮住了。 一阵风从湖对面的森林里吹过来,带来了一丝凉意,这群人对着这风,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气热气。 天空不知何时阴暗下来,风吹得有点大,让荒野里的金黄色的枯草东倒西歪,风里带着的凉意突然加重,突如其来的冷风让躲在枯草堆里的一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嘶~,什么破天气,怎么说冷就冷了,还要让老子浪费灵气维持体温!” 一群人都在不爽地嚷嚷,突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小秘境里不是没有四季之分么?怎么……” 人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对啊,这里是小秘境,没有四季气温变化,进来时是什么样子,那么无论过了多久,温度应该都不变的。那么,这突如其来的冷风…… 一丝恐惧从所有人的背脊里钻了进去,直达每个人的内心。 没有气温变化的地方突然变冷,原本该出现的青焰兽没有出现,寂静的湖面一直都没有生物出现……这一系列的反常现象联系在一起,就得出了一个令人恐惧的结论:有一只修为凌驾与所有人之上的冰属性灵兽出现了! 那些灵兽不是不来湖里喝水,而是不敢来,它们都躲在自己的洞府里瑟瑟发抖,希望外面这头杀神赶紧离开。 连二阶青焰兽都躲着不敢出门的灵兽,那该是怎样恐怖的存在,所有人加起来对上二阶青焰兽还有七分胜算,那么对上这只灵兽,就只有灰飞烟灭的分了! 风吹得越来越猛,风里面夹杂着的冰屑刺得人生疼,地面开始噼里啪啦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湖面早已被冻结。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往前面跑去,风是从后面荒原里吹过来的,那恐怖的威压也是从后面荒原里传过来的,此时只有往森林里跑,才有一线生机。 “草!不是说没有高阶灵兽么,那只是什么?”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没有人能够回答,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高阶灵兽,看那只灵兽的实力至少都有五级,相当于人类修士出窍期的修为,差一级就可以化形。 出窍期对上练气期的蝼蚁,秒杀! 而给他们的信息里面说,这里的妖兽最多三级,连二级的都很少。 那么这只恐怖的高阶灵兽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雪嗦嗦的下,地面铺满了一片银白,就像是迎接天神的白地毯,一团白色毛绒绒的生物与雪融在一起,如果不仔细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传说中的吓跑无数灵兽的还让二阶青焰兽不敢露面的强大妖兽,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它想着它还要去森林里找妈妈,于是这才慢悠悠地朝前挪了两步,是真的两步,打了个哈欠,又趴在雪上睡了过去。 这是凡间树懒的远房亲戚雪懒,最爱的就是制造一片冰雪世界然后趴下睡觉,修为在睡觉中精进,可以说是修炼最轻松的一个种族了。 不过雪懒很懒,如果不把它伤到了,它都懒得记仇,可以说是修真界的一股清流。但是它们杀死人来却无比凶残。 一般灵兽修士都不会轻易招惹雪懒,因为一旦招惹了它很麻烦,它自己可以在雪地里隐身,用精神力都找不到它,而且它还会在梦中利用周围的冰雪制造一个法阵,不把人玩死不会罢休。 不过雪懒太懒了,越来越多的雪懒都懒得去找配偶传播后代,导致现在雪懒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珍贵。 那只珍贵的雪懒睡了三天,这才不情不愿地打了个哈欠起身,这次它走了挺远,直接走到了树林边缘,这才继续趴下睡觉,嘴里嘟哝着:“找娘亲,找娘亲,不能忘了……” 话说那群流云宗弟子跑进森林里之后,便一直觉得背后有冷风在吹,他们抱着身子流着鼻涕马不停蹄地往森林深处走去,三天之后,他们便来到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能再往前走了!”金左思作为领头人之一,看着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皱着眉头说道,“再往前走是黑暗森林,是灵兽的聚集区域,再往前走就是去送死!” “那我们怎么办?” “往前也是送死,后面还有一只在追,不跑也是死。”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那只好像没有追着我们过来。要是以大妖的速度,要追上我们,轻而易举,它没有追过来,是不是说明它对我们这些蝼蚁不感兴趣呢?” “要不我们先在这里再等等看?” 几个领头人一合计,决定就先在这里等一等。 精致的山洞里,白喻和正在打坐的叶酌言同时睁开眼睛。两人对视一眼,有人进入了他们的地盘! “是流云宗的人,有十几个呢,你打算怎么办?”白喻问道。 叶酌言心里想着的是各凭本事,生死由命。可是他不想给白喻留下他很凶残的印象,这才无所谓地说道:“我们先出去看看他们的态度,如果态度好,咱们就借地盘给他们用一会儿,如果态度不好,杀了也没什么事……” 这白喻也是同意的,白喻对流云宗的弟子可没有半点好感,她可没有忘记流云宗的弟子是怎么欺负叶酌言的,现在他们有实力了,修真界强者为尊,就是把他们杀了也很正常的,不过在宗门那边会有点点麻烦就是了…… 23.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白喻站在叶酌言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当一人一猫到达那十几个人聚集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正围着一堆火在打坐。几个修为高一点的立马就发现了叶酌言和白喻,他大喊一声:“什么人,出来!” 叶酌言半点都不畏惧地走了出来,十几双眼睛刷刷刷地全部看了过去,看过去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这不就是那身怀巨宝的丑八怪么! 金左思上前一步,看着叶酌言眼睛发亮地说道:“练气五层?一个没有灵根的弟子的修为竟然涨得这么快,他身上肯定有重宝!” 另一个领头人义正言辞地说道:“叶酌言,你竟然私藏重宝,我劝你赶紧将宝贝交出来,让我们一起上交宗门,我们也许还可以在长老面前为你说几句话。” “对,赶紧将宝贝交出来!这么好的宝贝放在你一个废物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 人群沸腾了,有的人甚至都想直接上去抢了。 叶酌言始终没有说话,眼神冷冷地看戏似的看着他们,这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自己心里的邪恶被看透的想法,都恨不得上去跟他打一架。 “你不说话是默认身怀重宝了么?”金左思看向了叶酌言肩头那只乖乖蹲着的猫,眼里充满了恨意,他指着白喻说道:“你把宝贝和那只灵猫交出来,我就放你离开!如果你不听,那我只能自己动手报仇了,你可不要说师兄我欺负你!” 金左思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十层,资质在一众人之中也算是极好的,此时他发出挑战,其他人都默默看戏,就等着金左思将宝贝和猫抢回来。在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金左思会输的选项,练气五层和练气十层之间,那是压倒性的优势。 叶酌言顶着一张一半是红色胎记的丑陋的脸,神色冰冷地上前一步,这就是接受挑战的意思了。 白喻趁机跳到旁边一根树枝上观战。 金左思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会意,偷偷走到白喻后方,等金师兄一招将叶酌言打倒之后,别让这只猫逃掉了。 白喻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在意。这几个小啰啰,根本就不值得她花费心思。 金左思没有给叶酌言准备的时间,直接就放了大招,他一剑雷霆万钧,剑上带着烈焰砍了过去,气势十足,连旁边观战的人都忍不住走远了一些。 叶酌言明晃晃地站在那里,也没有躲,待到他的剑到达眼前的时候,只见叶酌言突然就化为一团黑色,而后黑色慢慢扩大,直到将金左思全部笼罩。 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里面的金左思更糟,他连自己都看不清更不要说叶酌言了。 叶酌言对金左思是起了杀心的,金左思看白喻的眼神有着明晃晃的怨恨,恨不得白喻去死,这一点是叶酌言最不能忍受的,所有想要伤害白喻的人,都该死! 金左思在黑暗里胡乱地乱砍,不要钱地使劲消耗自己的灵力,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在黑暗里,金左思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了一只猫挥着锋利的抓子一把将他的眼球抓破了,他提剑用力朝那只猫砍去,猫消失了,而后又出现了一个青年,他伸出双手朝着金左思的脖子抓过去,嘴里喃喃着:“你为什么要杀我……” “没有,我没有……”金左思眼睛开始变得血红,他的心魔被勾了出来,他大吼一声,一剑将那青年拦腰砍断,而后陆陆续续又出现了许多不堪的画面…… 暗,有环境的黑暗,也有心底的黑暗。叶酌言用他的黑暗领域将金左思心底所有的黑暗都勾了出来,这让金左思快要到崩溃的边缘。 在金左思的灵气测底消耗完全的时候,这种崩溃的边缘被打破了。因为他发现,这空气中的灵气没有他所需要的火灵气,一点都没有。这就跟在没有灵气的环境中没什么两样,灵气消耗完之后完全得不到补充。 金左思的哀嚎也被黑色吸收了,外面的人只能听到金左思挥舞利剑的声音,其他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他们没有见过叶酌言这种功法,都有些好奇地跟旁边的人谈论着,一点都不担心金左思会输。 “你说他用的是什么功法?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肯定是那宝贝的一部分,等金师兄赢了之后,我们可以拿着好好研究一下。” “有道理……” “你看那一片黑漆漆的,你们说叶酌言修炼的会不会是魔功?” “还真是呢,只有魔修才会身边都萦绕着黑气……” “如果真的是魔功,那那宝贝对我们就没什么用了!宗门肯定会将它销毁。” …… 叶酌言不想跟他玩了,他伸出手,一掌轻轻拍在金左思的丹田处,他的灵台“啪啦~”一声,碎了。金左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拍向了他的脑袋,而后叶酌言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出了黑□□域。 所有人看见了是金左思狼狈地被打出来了,都瞪大了眼睛,有几个人连忙跑去扶着金左思,结果手还没有碰到金左思,金左思的脑袋就突然炸裂开来,喷了前来扶他的几个人一身的脑浆和血液。 现场一片寂静,那个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过了一会儿,几个女修开始控制不住地呕吐。 那几个去扶的人更是,一边呕吐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擦着自己脸上的脑浆。 叶酌言依旧纤尘不染地站在那里,连个衣角都没有改变。 所有人看叶酌言的眼神都变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口中的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软弱无能的丑八怪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凶残…… 有几个人的腿突然在发抖,他们被叶酌言看一眼就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那几个修为高一点的领头人倒是更淡定一点,不过这也掩饰不了他们眼中的惊骇!一个练气五层对上练气十层,本来是稳输的局面突然反转,练气五层轻轻松松地把练气十层给杀了! 有一个人不服气,认为肯定是金左思太蠢这才被他给杀了,所以他很有勇气地冲了上去。 叶酌言依旧淡定的一动不动,待他杀到眼前又化为了一片黑色,将他笼罩。 这次这个对手谨慎了许多,他没有拿着剑到处乱砍,而是祭出了一个玉葫芦,他想着如果将所有的黑色的东西都吸进玉葫芦里,那么叶酌言将失去屏障,他失去了最大的底牌哪里还能赢? 然而他错了,光与暗如何能被一只小小的玉葫芦吸收?这只玉葫芦顶多就能吸收灵气魔气等气体,对于光和暗它无能为力。 叶酌言不想跟他废话,废了他的丹田就把他踢出去了,那人被叶酌言踢出去老远,撞到一棵树上才落地,吐出了一大口血晕了过去。 24.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现场的气氛更加沉闷,所有人都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他们知道那位师兄身上有一只玉葫芦宝贝,所以那位师兄上去的时候不少人是抱着希望的,可是见那位师兄都输了,那他们可就彻底没希望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宝贝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保住小命才是最实在的,于是所有的人都颤抖着对着叶酌言求饶。 “叶道友,我们都是被逼的……” “对啊,都是金左思那滚蛋怨恨你的灵猫,这才冒犯了你,我们都是无辜的……” 叶酌言突然就看到了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几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修士,不正是灵禽阁那几个欺负过他的修士么?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这么弱,连手都不敢还,求饶他们还更加兴奋,想起这个,叶酌言眉宇之间便窜出了一股戾气,恨不得能将那几个人撕碎。 现在,自己强大了,他们不敢欺负自己了,见到自己就瑟瑟发抖,叶酌言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状的满足感。 那些修士顺着叶酌言的目光看向了躲在队伍最后的几个修士。 “还有他们几个!”一个修士大叫道:“我经常听到他们在说您的坏话!” 其他修士纷纷附和道:“对,就是他们,我上次还听到他们几个在侮辱您……” “你们……”灵禽阁的那几个外门弟子指着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而如今出卖他们的弟子,涨红了脸,破罐子破摔地说道:“难道你们平日里就少说了他的坏话吗?”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位道友,还不是为了应和你们?” “对啊,我们根本就没见过这位道友,若不是你们在我们耳边念叨,我们哪里会说他的坏话?” “……” 叶酌言就这样淡淡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从同门爆发口角,然后又由口角变成斗殴。 那几个灵禽阁的修士就这样死在了同门好友的攻击之下,丹田破碎之前那几个人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睁着。 他们想过自己会死在叶酌言的手里,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叶酌言一句话没说,他们却最后死在他们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门手里。 “道友,我们替您将这几个侮辱过您的修士给了解了,您消消气,就放过我们吧。” “是啊,我们无怨无仇……” “可是我还是比较想自己动手了解他们”,叶酌言冷冷地说道,“怎么办?要不你们在把他们救活让我再杀一次?” 那些人吓得快要哭了。 “道,道友,我们,救,救不活他们啊……” 叶酌言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里是想着一个不留。但是看着树枝上白喻天真无邪的大圆眼睛,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若是在白喻面前将所有人一个不留地杀了,白喻会不会将他当成一个杀人狂魔从此害怕自己? 这些人确实跟自己没有仇,就是这一副嘴脸太恶心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它毁掉,还世界一片清净。 白喻不知道叶酌言想什么,她从树枝上一跳,跳到叶酌言的肩膀上,催促着叶酌言赶紧走,既然不杀他们,那就赶紧走,看着这些人她就想吐。 “我们就把这里让给他们吧,被这些人污染了的地方咱们不要了!” 叶酌言说好,就带着白喻往森林外面走去。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放出一缕暗雾,将所有人的丹田都毁掉。 既然品行不行,那就别留着修为欺负弱小了,让他们尝一尝被欺负的滋味。 越往外走越冷,白喻都跳到了叶酌言的臂弯上,爬进叶酌言胸口的衣襟里保暖去了,叶酌言则是运转灵气保持体温。 待走到森林与荒原的交界处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一片雪原。 洁白,干净,美丽,圣洁。 银装素裹,天地之间只剩下白色。 白喻都忍不住从叶酌言的胸口钻出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奇景美景。 叶酌言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下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叶酌言眼角一跳,往地上看去。 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如果不是因为呼吸有些起伏,叶酌言还真看不到这雪地里有东西。 那是一个半大的白色毛团,整只毛团团成一团,正在雪地里呼呼大睡。 白喻从叶酌言的胸口跳了出来,毛绒绒的小爪子轻轻踏在洁白的雪上,她伸出一只爪子戳了戳那只雪白的小东西,小东西依旧呼呼大睡,半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小东西不会被冻伤了吧,这里这么冷,呆久了连我都受不了。” 其实那小雪懒体型也就和白喻差不多大,并没有特别小。 “阿言,我们把它带走吧,不然它可能会被冻死在这里。” 小雪懒挪了挪身子,突然将整只身体贴在白喻身上,白喻听出了它用兽语嘟哝这:“娘亲,娘亲~” 叶酌言沉默地站在那里,若是白喻想要带走它,那就把它扔袋子里就是了,不过叶酌言私心不想带它走,只有他和白喻两个人多好,干嘛要让其他东西分走白喻的注意力。 白喻用爪子撑着它即将要贴过来的脸,说道:“小东西,醒醒,我不是你娘亲……” 雪懒睁开朦胧的睡眼,那是一双美丽的如同天空般纯净的蔚蓝色的眼睛,它仔细看了看白喻,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往白喻身上嗅嗅嗅。 “是娘亲的味道~娘亲~”雪懒的声音是稚嫩的孩童的声音,有点点撒娇的意味。 小雪懒将它长长的有些锋利的爪子抱住白喻,可以将白喻禁锢住又不至于伤到她。白喻觉得她被这只小东西赖上了。 叶酌言看小雪懒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它。 于是一人两兽开始上路,叶酌言抱着白喻,白喻背着小雪懒,其实这样也是有好处的,两只兽挤一挤,温暖了许多。 小雪懒自从赖上了白喻就开始睡觉,路上怎么颠簸都闹不醒它,白喻突然有点羡慕它这种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心态。 “阿言,你知道小东西是什么灵兽么?” “它是雪懒,一种因为懒得找配偶而快要灭绝的奇葩灵兽!” 白喻:“……” 白喻也发现了,自从被小雪懒赖上了之后,叶酌言就一直看小雪懒不爽,这种不爽在吃饭的时候爆发出来,白喻想要将小雪懒叫醒喂它吃点东西,结果叶酌言不同意,“我找到的食物,为什么要分给它?” “哦,那也别给我了。”白喻不带情绪地说道。 叶酌言有些委屈地低着头,许久才把他烤好的灵兽肉全都给了白喻。 白喻只给小雪懒喂了三块,自己吃了两块。见叶酌言耷拉着脑袋背对着自己,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白喻的心里软了软。 她叼着装着灵兽肉的袋子来到了叶酌言面前,亲自用爪子抓几块灵兽肉给他喂食,叶酌言这才心情好了不少。 “阿言,你为什么不喜欢小雪?小雪很可爱啊,而且它还不闹人,吃饱了就睡觉。”白喻问道。 叶酌言低着头,没有回答。 第二天,白喻就将小雪懒放进芥子空间里去了,她将小雪懒放在了灵湖边上。一放进去,她的芥子空间瞬间成了冰雪世界,灵湖都结冰了。 白喻:“……” 小雪懒好像感觉到了白喻的情绪,它将身上的冰雪之力一收,芥子空间瞬间恢复原样。 化身为小女孩的白喻很满意地摸了摸小雪懒的头,对它说道:“小雪真棒!以后小雪就在这里睡觉觉,姐姐就在外面,有事情可以叫姐姐~” 小雪懒开心地蹭了蹭白喻的手,说道:“好。” 25.第二十五章 (二十五) 白喻又跟它说了几句,这才回到外面。 碍眼的小雪懒不见了,叶酌言心情好了不少,走路都带着风,还时不时地就对着白喻傻笑。白喻视而不见,小屁孩!哼! 外面因为小雪懒的消失,冰雪也全部融化了,又恢复了艳阳高照的天气,不过比起之前,空气更加清新湿润,让人感觉很舒服。 一人一猫漫无目的地走着,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两个人的说话声,叶酌言抱着白喻化为一团黑影,躲藏在地上金黄色的枯草的阴影下。 “罗道友,这消息准确么?”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绝对准确!”另一人说道,“吕道友别不信,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在流云宗内部买来的消息,只有流云宗掌门和那几个老家伙知道。不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老家伙的亲传弟子不小心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才走漏了风声……” “那就好,你说流云宗既然知道了这里隐藏着这样的秘密,怎么还让一群废材外门弟子进来?” “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若是突然大摇大摆地让一群内门弟子进入一个小秘境,绝对会引起其他宗门的注意,所以他们先让一群废材弟子进去,可能内门弟子早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了!” “我们比他们晚来了一年,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拿走了那东西?” “这我倒是不确定了,流云宗的实力可能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庸,不过我们也没办法,这地方的结界只有一年之中的那几天才会变弱……别担心,就算流云宗已经得手了也没关系,要出去还得等两年,要知道,许多隐世不出的老家伙听到这个消息都往这里来了,流云宗就算拿到了那东西,也不一定保得住!” “说得有理。不过我不求什么绝世宝贝,只要让我捡捡漏我就满足了,哈哈哈哈……” “这也正是我所想的……” 两人渐行渐远,叶酌言的身形渐渐从阴影里聚合成型,眼里神色不明。白喻则一心都扑在宝贝上,此时听到了这么大个秘密,小财迷的本性立马就暴露出来了。 “阿言阿言,赶紧跟上他们,咱们也去捡捡漏去……”白喻眼里都要冒光了,“咱们不要那大宝贝,拿到了咱们也保不住,还会招惹麻烦,咱们去捡几块能卖灵石的草药材料也行啊……” 叶酌言使劲揉了揉白喻的头,失笑道:“小财迷!” 那两人都是金丹期的修为,对练气期的叶酌言和相当于人类筑基期后期的白喻来说,一旦对上,完全没有赢的机会。 不过只是躲在阴影里的话是不会被发现的,他们两的气息都会被暗属性吸收干净,除非是化身期以上的修士,不然绝对发现不了他们。 叶酌言带着白喻躲藏在那两人的影子里,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同时也探听到了不少消息。 原来这个小秘境是一位上古大能的洞府,据说那位大能是修真界最后一位飞升之人,自他之后,已经几万年没有人飞升了。这洞府便是他未飞升前所创的洞府之一,据说里面有可能留下了飞升的秘诀,能够打破这个无法飞升诅咒……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让所有人都沸腾了,特别是那些卡在渡劫期,大乘期的的老祖们疯狂。 这两人走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一人在地上画着阵法,一人闭着眼睛念着咒语,刚刚成型的法阵开始发出淡淡的蓝光。 叶酌言带着白喻躲藏在他们衣角下的阴影处,随着他们一起转移了过去。 光芒一闪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古战场,这里黄沙遍地,视野辽阔,黄沙里还露出几具被掩埋了一半的巨兽残骸,几把生了锈的灵器直直地插在黄沙上,像是在向人们昭告着什么…… 那两个人拔出了那几把生了锈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灵器,放进了储物戒指里。 白喻在黑暗中羡慕嫉妒。叶酌言摸摸她背上的毛,无声地安慰道:“没事,让他们拿走吧。到时候咱们直接把他们的储物戒指偷了抢了,多轻松……” 白喻:“……” 那两个人准备还挺充分的,一个人拿出一个灵石驱动的罗盘,往右看看,往左看看,最后选定了一个方向,两人慢慢走了过去。 走了有两天左右,终于走出了那片黄沙遍地的古战场,那两人沿路也收集了不少值钱的破烂,此时两人脸上都溢满了笑容。 “就咱们现在收集的,出去之后至少可以卖上万下品灵石,这下我们可发了!” “是啊,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宝贝……” 两人又走了一天左右的时间,便到了一处巨大的宫殿门口。宫殿的门上镶嵌着在外面令无数修士疯狂的黄金沙,黄金沙金色如同黄沙,确是修真界最坚硬的东西,若是在炼制贴身护甲的时候,加入一小撮,那么穿着那身护甲便刀枪不入…… 所以黄金沙一出,便会被无数修士疯抢,在修真界里有价无市。现在这两扇门上都镶嵌着厚厚的一层黄金沙,那两名修士激动地都颤抖了,他们就跟饥饿的野狗一样扑了上去,不惜拿出自己的本命灵器,去抠门上的黄金沙。 两人忙活了一天,终于抠下一小撮黄金沙,他们小心翼翼地用一只白色玉瓶装了起来。那位姓罗的修士便随手将黄金沙放进自己储物袋里,打算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加值钱的宝贝,黄金沙有一小撮就足够了,这东西不好扣,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看到罗姓修士将黄金沙放进自己储物袋里,那位吕姓修士不乐意了。 “罗道友,这黄金沙是我们两人合力弄下来的,为何要放你储物袋里?放我这里不行么?” “吕道友,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还会私吞不成?”罗姓修士眼神躲闪,有些心虚。 “现在说得比谁都好听,谁知道出去了你怎么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黄金沙是我们到现在为止得到的最值钱的东西了,谁知道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宝贝?”吕姓修士盯着他说道,“而且,杀人夺宝的事情比比皆是。” 罗姓修士有些懊恼,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怨毒,他神色受伤地说道,“吕道友,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你竟然不相信我!” “你把黄金沙交给我保管,我就相信你。”吕姓修士说道。 罗姓修士不动,他同样不相信姓吕的,修真界里被好友亲人因为宝物背叛杀人的比比皆是,所以在他们的认知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可信,只有自己可信,何其悲哀! “姓吕的,这是你逼我的!”罗姓修士面容扭曲,手一挥一缕黑色气体向着吕姓修士溢散而去,吕姓修士要有准备,身形一动,便到了罗姓修士的身后。 罗姓修士也没指望这一击能够得手,他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多年好友,当然,对方也同样了解他。 “我本来想着等到了传送阵口再动手的,不过你等不及了,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下去!”罗姓修士一脸扭曲地笑。 “呵呵,还不知道是谁送谁下去呢!”吕姓修士手一挥,将自己身上遮掩修为的符纸毁掉,一股属于金丹后期的威压扑面而来。 叶酌言早已带着白喻躲在大门的阴影下观战,就盼着他们能够斗个两败俱伤。 26.第二十六章 (二十六) “你,你竟然突破了金丹中期?”罗姓修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一会儿他又仰天大笑道:“突破了又如何?你只是刚刚步入后期,而我突破后期已经许多年了,跟我斗,你还嫩点!” 吕姓修士不与他废话,直接祭出一把血红色的伞,朝罗姓修士飞了过去。罗姓修士不慌不忙,右手祭出一根白骨鞕,手一甩,鞭子破空而去,一把捆住了红伞的手柄。 两人一边控制着自己的灵器,一边又与对方缠斗在一起,吕姓修士一个火球丢过去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罗姓修士一躲,对着吕姓修士施了一个束缚术,一根绿色的荆棘凭空从吕姓修士的身后长出,荆棘噌地一声不断长大长长,向着吕姓修士捆去,吕姓修士施了一个大烈焰术,荆棘很快就被火烧成了一堆灰烬…… 另一边,叶酌言和白喻正在运转九转无极混沌诀,正在将空气中的灵气向着暗灵气转化,灵气从空气中进入他们体内,在他们筋脉丹田里走了一圈,变成了暗灵气又溢散出来。 那两人都没有发现空气中属于他们的灵气正在渐渐变得稀薄,全部都向着暗灵气转化而去。 白骨鞭越束缚越紧,一股黑雾从每一节骨头的空隙里飘散出来,让整把红伞被黑雾笼罩。 吕姓修士突然突出了一口血,他连忙把红伞收起来,同时拿出了一把碧清色的剑,朝着身后悄无声息靠近的罗姓修士刺过去。 罗姓修士踏着九宫步躲开了他的攻击,同时一手挥舞着散发着黑气的鞭子朝吕姓修士打去。吕姓修士就地一滚,被鞭子勾破了肩膀上的衣裳,破洞边缘瞬间被黑气侵蚀成灰烬。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又一记鞭子破空而来,吕姓修士倾尽最后一丝灵气捏了个瞬移决,移到罗姓修士身后,同时一张爆破符朝着罗姓修士丢去。 罗姓修士一个不查,便被这爆破符给炸伤了,他的身体被爆破符的余威震得老远,还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吕姓修士捂住胸口,用剑撑地,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那个大坑走去。 大坑下面,罗姓修士吐出好几口血,连说话都有些无力,他看到拿着剑的吕姓修士过来,眼里满是惊惧,他颤抖着说道:“吕,吕道友,我把,黄金沙给你……你别……” 吕姓修士没给他机会让他说完便一剑刺向他的丹田,罗姓修士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吕姓修士将他手里的储物戒指扒下来,放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这才将剑拔出,擦干了上面的血迹。 他坐在大坑上面开始打坐,他开始感觉到这里的火灵气极为稀薄,好在这里没有其它人,他还有时间慢慢吸收灵气疗伤。 然而叶酌言并不会给他疗伤的机会。 一团黑影从吕姓修士的影子下面渐渐扩散开来,慢慢地将吕姓修士笼罩。 吕姓修士刚刚杀了人,心里的黑暗还来不及收敛,很快就被这一团黑影给勾了出来,各种肮脏,邪恶,嗜血,狂暴的画面在吕姓修士的脑海里炸裂开来,渐渐吞噬着他的神智。 叶酌言在他失控之前捣碎了他的金丹,黑影消失后,大坑上面留下了一具瞪大着眼睛目眦尽裂的尸体,尸体身上的财物尽失…… 叶酌言将储物戒指交给白喻的时候,白喻正在研究那两扇价值连城的门。 白喻随手将储物戒指扔进了芥子空间里面,便指着两扇门与墙的接口处,说道:“阿言,你说咱们能不能把这两扇门给拆下来带走呢?” 两扇门与墙壁的接口处是用黄金沙炼制的无缝关节,两人拿它没办法,只能去拆墙…… 两人花了两天,终于将后面的墙给拆了,白喻将带着些墙壁碎屑的门收紧芥子空间,便打起这两面墙的主意来了。 这也是把墙拆开了才知道,原来这两面墙里面全是用极品灵石堆砌而成的,外面那层石灰一样的便是遮灵灰,可以阻止灵气散发出去。 白喻一脸“发了发了发了……”的表情,两人拆墙的同时又锻炼了一下各自的功法,最后两人花了十五天终于将两面墙全部拆掉了,全装进白喻的芥子空间里去了。 这个时候两人都平静下来了,不像之前活像两只没有见过世面的青蛙。 后面有人来到这里,看到有人竟然连墙都不放过,心痛地称他们为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便拿出之前那两人的地图看了起来。那地图上显示,这里只是一座最不起眼的宫殿,离他们说的那个宝贝很远。 叶酌言抱着白喻朝宫殿里面走去,宫殿里面的地面有些裂缝,可以看到里面的墙面上画着有许多的符咒,不知道是用来封印什么的,只是都因为墙面上的裂缝而破坏了,而里面封印着的东西也都因为封印破坏而获得自由,都逃出去了。 一人一猫轻而易举地推门走了进去,里面也同样是混乱不堪,地面同样有裂缝,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 可以猜测,这里几天前或者几个月前经历过一场地震,或者强烈的震动,使得这里被破坏得测底。 白喻从叶酌言臂弯里跳了下来,软软的爪子踏在凉凉的地面上,她低下头嗅了嗅,很多的味道,她嫌弃地甩甩头。 一人一猫在这宫殿里没找到什么宝贝,就只见到了好几根各种颜色的羽毛还有兽毛。 白喻挑了几根色彩斑斓的羽毛收集着玩,其他的都嫌弃地拍到地上。 这里曾经应该是关着很多的灵兽,不知为何将它们关在这里,或许是占有,又或许是保护。然而随着主人的飞升,它们被遗忘在这里,它们的修为受符咒的压制,它们失去了自由。 白喻根据这里的线索,猜测着这里的故事。 既然没有宝贝,两人很快便出了这个宫殿,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往另一个地方走去。 叶酌言赶路,白喻便趁机进入芥子空间去看看这半个多月以来的丰收。 那两扇门堆放在一旁,靠近灵湖的一边是极品灵石墙以及遮灵粉,这些全都乱七八糟地堆放在一起。 白喻进来后没有在清魂果树下面看到小雪懒,她眼皮一跳,不会被她扔进来的东西给砸死了吧。 “小雪?”白喻将精神力覆盖了这整片空间,结果她在专门堆放妖族传承的地方看到了小雪懒。 白喻呼出了一口气,便朝着小雪懒走去。小雪懒用冰雪给自己做了一个小窝,自己则美滋滋地在窝里睡大觉。它将自己卷成一个团子,头和四肢都藏在肚皮下面。 不过它好像在抓着一个玉简,白喻看到了玉简露出了一半。 白喻小心地握住玉简,想要将玉简从它手里拿出来。这可都是白喻的命啊,完成不了可是有诅咒的! 小雪懒将玉简抱得紧紧的,白喻一拉,它就下意识地攻击,白喻一个没注意便被一块冰锥刺伤了手臂,白喻疼得抽气,“嘶~” 小雪懒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地上捂住手臂的白喻时,双眼充满了警惕,它好像不认识白喻了一样。 白喻只当它是无心的,只是说道:“没事,只是你能把你手里的玉简还给我么?” 说到玉简,小雪懒退后一步,紧紧护着玉简,看向白喻的眼神不善,语气也成熟了不少:“这玉简你是怎么得到的?” 白喻一愣,怎么之前还是一只萌萌哒的小雪懒,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不可爱了?就跟被人换了灵魂一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告诉我!”小雪懒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又有些气急败坏,“你才只是一只一阶的小灵猫,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弄到这些,你告诉我你怎么得到它们的……” 白喻有些烦躁,那大狮子根本就没有说能不能跟其他灵兽讲,而且,讲了的话,也不知道小雪懒是敌是友…… 忽然空气中一阵威压,一下子就把白喻整个人都压得趴在地上了。 “你告诉我!”小雪懒的气息变得有些危险,白喻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这特么还是萌萌哒的小雪懒?它已经是五级灵兽了,差一点就要化形了,活得可能比白喻爷爷的爷爷还要长。 白喻觉得在生命面前,神马都是浮云。而且她潜意识里觉得,小雪懒不会伤害她。于是她很没有志气地就将大狮子的事情说了。 小雪懒听了之后,默默收起威压,让白喻得以喘一口气。 小雪懒抱着玉简默默地伤心了一会儿,这才偷偷瞥了白喻一眼,懒洋洋地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白喻有些懵,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需要他伟大的原谅。 “嗯,前几天我刚刚被解除封印,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靠着本能,而且我也不记得我自己做过什么了。”雪懒趴在地上,半眯着眼睛慢吞吞地说道。 白喻这才知道,感情他是觉得前几天的软萌软萌的幼崽雪懒太丢他的脸了,不忍直视,而这不忍直视的几天被白喻全程围观,这才…… “对于护送传承,你太弱了,你还是一只幼崽,应该生活在娘亲的保护下,不适合去做这项伟大而又危险的事情。”小雪懒又接着说道。 “我才不是幼崽,你看起来才像幼崽!” “我今年三千一百五十六岁零三个月。” 白喻不说话了,特么一个三千多岁的老东西跟自己卖萌,叫自己娘亲,想一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是赶紧忘了吧…… 27.第二十七章 (二十七) “不管怎样我都要完成传承的护送任务,你把手里的玉简放下。”白喻说道。 小雪懒神色悲伤地看向了手里的玉简,“这是我娘亲留下的,上面有我娘亲的味道。” 能够留下传承的都是陨落了的,看到雪懒颓废的模样,白喻无法抑制的心软了,如今是小女孩形态的她,伸出手,摸了摸小雪懒的白色软毛,安慰它道:“节哀。” 见白喻没有丝毫想要把玉简给他的想法,雪懒慢吞吞地说道:“我娘亲的传承玉简给我不是天经地义么?小灵猫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给你当然可以给你,不过不是现在,得先见过妖王之后再做决定。”白喻坚守原则。 小雪懒抱着传承玉简忧伤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又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跟着你了,你这么弱,别人动一动指头都能把你灭了。” 白喻:“……好哦。” 过了一会儿,白喻问道:“你这三千年一直都在这小秘境里么?” 小雪懒愣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睡觉,睡醒就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睡了,三千年?” “嗯。” “……” 小雪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舔了舔嘴唇,抬头看向不远处,有些惊讶地说道:“咦,你好像还弄到一些不错的东西呢!” 白喻看向不远处那些疑似破烂的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骄傲地说道:“那当然,这些东西可挖了我们半个多月呢!” “那你运气还不错。”小雪懒毫不吝啬地赞赏道。 “那是!”小蠢猫一点也不谦虚地说道。 小雪懒慢悠悠地向那堆破烂走去,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会先出现一片洁白的雪,然后它才慢悠悠地将爪子放在雪上,就如同不愿意沾染凡尘的仙子,骄傲,又圣洁。 白喻再一次地瞥向小雪懒的爪子底下,嘴角抽了抽,这逼装的,她给满分,不怕它骄傲。 小雪懒从它的雪窝走到乱七八糟的破烂堆前,一路上留下了一条雪白的道路,就如同铺着天鹅绒的白地毯,不过这地毯不一会儿就融化了,渗入了地底下。 极品灵石正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小雪懒张开它长长的爪子,一把抓了五六个,一下子全放进嘴里去了,它吧唧吧唧嘴巴,全部吞下去之后呼出一口浊气,感叹道:“味道还行,勉强可以做我的零食。”说着它又抓了一把放进嘴里。 白喻看得目瞪口呆,她一把抓住小雪懒使劲摇晃它的脖子,说道:“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你知道你吃了我多少钱么?一块极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上品灵石等于一万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万块下品灵石,而你刚刚两爪子就吃了我一千多万下品灵石!” 小雪懒:“……!!!” “啊,我的钱啊!”白喻悲伤地哭嚎。 “……有这么夸张么?不就是几块极品灵石么?”小雪懒开始还有点心虚,毕竟这只连一岁都没有的小灵猫幼崽赚点灵石也不容易。 不过后面发现这一堆破烂竟然全部都是极品灵石,小雪懒便收回了自己的同情心,在白喻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又吃了几把极品灵石。 白喻:“……” “小灵猫你可真小气。”雪懒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踏着冰雪回它的雪窝里睡觉去了。 白喻连忙趁着雪懒睡觉这会儿,将叶酌言从那两个修士身上上来的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全部清空,用来装她的极品灵石。 金丹期的修士装备自然不是练气期的能比的,他们的一个储物戒指的空间,有叶酌言的那只储物戒指的五倍大,正好可以装下她的所有的极品灵石。这样就不怕雪懒偷吃自己的极品灵石了。 另一只储物戒指则装着所有的遮灵粉,那两扇门白喻将它平放在清魂果树下,嗯,正好可以当一张双人床。有时间可以让小屁孩也进来享受享受。 花了五天时间,叶酌言带着白喻来到了地图上的另一个地方,这里是一片巨大的荷花池,不过湖面上莲花荷叶的断肢残骸以及岸边坑坑洼洼的路面预示着这里早已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空气中飘浮着几缕精纯的灵气波动,这是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以上的大能才能够释放出的灵气波动。 地面上不见尸体,只有好几淌早已干涸的血迹。叶酌言抿着唇,这里的人不知有没有全部离开,元婴期的大能,不是他所能够对付的。 叶酌言按照从罗姓修士和吕姓修士手里抢来的手册上写的,走到左边一个凉亭里,手摸上中间的一根刷着红漆的柱子。 柱子柱身光滑,只有在半高处才有一点点小凸起,叶酌言用力一按,湖面上的水开始起了一个大漩涡,同时还有‘轰隆轰隆’的声音传来,地面微微有些振动。 不一会儿,一座青石堆砌的石门从荷花池底升起,一条青石阶梯从岸上一直通向地底。 叶酌言戒备地抱紧白喻,同时化作一团黑影窜进了石门之中,不一会儿,石门缓缓关闭,沉入水底。 青石阶梯的尽头是一个藏书阁一样的房间,里面整齐地堆着许多书架,然而他们晚来一步,书架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叶酌言在这房间里稍稍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有其它道路。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地面突然一阵强烈的振动,一些细小的石块和灰尘稀稀疏疏地掉了下来。 “轰隆~”一声,地上突然破了一个大洞,拿着书架全都噼里啪啦地四分五裂地掉了下去。叶酌言躲在阴影里,离那个大洞只有半步之遥。 28.第二十八章 (二十八) 地底下有人斗法,空气中有精纯地灵气波动,叶酌言一动不动。看灵气波动,斗法之人修为至少是元婴修士,更甚者可能是出窍期化神期的老祖,叶酌言不敢轻举妄动。 地面还在振动,两人斗法的声音时远时近,他们应该也为自己布了结界,不然这整个空间都会因为他们的斗法而轰塌,这里面可能有他们想要的,不能被毁坏的宝贝。 这场斗法足足打了三天三夜,叶酌言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也就一直集中注意力整整维持了三天。他怀里的白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苍白的嘴唇和眼里的血丝。 “啊!”一声惨叫响起,一人陨落,斗法结束。 叶酌言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声音判断。两人能够斗法斗上三天,说明两人实力相当,既然一人落败,那另一人肯定也身受重伤。 元婴期的大能,就算身受重伤,也不是叶酌言一个练气期的所能对付得了的。所以他在等,等那个人拿走他需要的,等他离开。 果然,两天之后,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留着黑色长胡子的修士从底下飞了上来,他轻轻整理了衣袍,便慢慢离开了。 叶酌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慢慢松了口气,但是眼睛依旧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不安,直觉告诉他,现在不宜轻举妄动。 叶酌言又等了三天,等到他确定里面没有危险的时候,他慢慢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酥麻的腿,他正打算显形的时候,那个灰色身影又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将这里全部扫视了一遍,嘴里嘀咕着:“我明明感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难道我感觉错了……” 说着,他便摇摇头,这回是真的离开了。 叶酌言见他走了,身体摇摇晃晃地便有些撑不住了,他觉得头很晕很晕,看东西都感觉天旋地转地,他挪了一步,一不小心就栽进那个大洞里面去,那个大洞底下离上面有些远,叶酌言还是练气期,不能御剑飞行,得到了金丹期才可以。所以叶酌言已经知道了一会儿他会摔得有多痛。 不过一人一猫掉到一半的时候,叶酌言闭着眼睛将白喻护在上方,正打算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力的时候,一股柔和的白光突然将他们包围,然后他们慢悠悠地跟一根羽毛一样地飘到了地上。 白喻摸了摸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对着踏着一片雪花悠然地飘在半空中的小雪懒道谢。 小雪懒是有名字的,他叫瑜陆,据说是他娘亲帮他取的。 小雪懒神态傲娇,眼神有些得意,他俯视着下面的一人一猫,开口说道:“一只是灵猫幼崽,一只是人类幼崽,两只幼崽的组合真是弱得让我大开眼界。” 白喻知道他的性子,就是个中二病晚期的老兽,无时无刻不在她们面前显摆他有多么强大。 突然,他看向了晕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叶酌言,神色里有些惊讶:“咦,这只人类幼崽真丑,不过……”自己怎么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威压? 瑜陆打了个哈欠,将叶酌言全身上下全部扫视了一遍,这才摇摇头,肯定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紧紧是个练气期的幼崽而已。不过瑜陆并没有忘记在自己修为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叶酌言对他并不友好的态度,他对着叶酌言轻轻哼了一声,小爪子一挥,在叶酌言面前覆盖了一层冰。 “嘶~”叶酌言瞬间被冻醒了。 白喻:“……” 瑜陆并不承认自己是公报私仇,他对叶酌言说道:“我打算和你们有一起,一会儿我要坐在你手臂上,我懒得走路……” 叶酌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抱起白喻就走。 “嗯?”瑜陆看着两人并不理他,他也懒得说话,便自顾自地飞到叶酌言的肩膀上趴着,打算睡觉。 叶酌言浑身一震,一把将毫无防备地瑜陆拍了下去。瑜陆落在地上吃痛,刚刚酝酿出来的睡意全都跑了,他有些生气,将五级灵兽,也就是出窍期的威压全部放出来。 “啪~”前面那一人一猫全部都趴在地上,还是脸朝地,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 瑜陆:“……” 这两只这么弱,随便玩一下就会玩坏,瑜陆也很绝望。他只得收起威压,看着那两只从地上爬起来。 他半点都不尴尬地又落在叶酌言的肩膀上睡觉,叶酌言蹙眉,白喻连忙拉住他说道:“忍一忍,忍一忍,他修为高他是老大……” 叶酌言对待瑜陆一直都很冷淡,哪怕他是五级灵兽,动动手指头就能碾压他的存在。 白喻笑着转头对趴在叶酌言肩膀上的瑜陆说道:“喂,听说你们一族因为懒得找配偶所以快灭绝了,是真的么?” 瑜陆掀了掀眼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说的,雪懒比的就是谁更懒,懒得找配偶懒得繁殖后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有一些更令雪懒钦佩的小雪懒都懒得吃饭喝水走路,生生把自己饿死了,成了雪懒之中的烈士。 见瑜陆懒得说话,白喻觉得她好像有点体会到了雪懒为什么要叫雪懒了。 这底下是一个广阔的空间,这个空间空旷悠远,只有中间绽放着一朵巨大的金色石莲,石莲四周都是白色细沙,走在上面,发出嗦嗦的声音。 脚步声在这个空间里回荡,空间里精纯的灵气让所有人都浑身舒畅,连懒得动弹的雪懒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朵金色石莲上,可以感受得到,精纯的灵气就是从金色石莲上散发出来的。 “九品金莲。”雪懒懒洋洋地说了一声,打了个哈欠,眼睛将闭不闭,眼看着又要睡过去。 “九品金莲?是个值钱的宝物么?”白喻摇了摇瑜陆,说道:“喂,先别睡……” “嗯,莲子没了。”瑜陆掀了掀眼皮,说道:“你们两上去打坐,把它的灵气给吸了就行了。” 雪懒又睡过去了,还打起了呼噜。白喻和叶酌言对视一眼,便决定上去看看。 29.第二十九章 (二十九) 金莲上面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九个拳头大小的孔,这便是放置九品金莲的九个莲子的地方,随便一颗拿出去都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不过这里一颗都没有。 叶酌言刚一坐下,便有一股精纯的灵力涌进他的身体里,这股精纯的灵力不断地冲击他的四肢百骸,最后汇入丹田。 经过这股灵力的冲刷,他的筋脉慢慢拓宽,丹田也扩大了一倍,黑色的灵台随着丹田的变大,也同样变大了一倍。 丹田和灵台是灵气储备的场所,丹田灵台的变大,就说明体内灵气的储备比别人的大,这种情况在作战中极为有力。当别人的灵气用完了,而你还有,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是碾压性的胜利。 灵力除了冲刷筋脉,同时也进入骨骼之中,将他骨骼里的杂质全部冲刷出来,骨骼开始变得精纯坚固。灵气游走在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给细胞带来生机同时带走体内的杂质毒素…… 随着毒素的排出,叶酌言全身上下的伤疤也全都被治愈好了,他的背后不再是坑坑洼洼的伤疤,而变成了光滑白皙的皮肤。 白喻吸收了一个月,便达到了极限,修为突破了灵兽二级,而瑜陆……他是真的在睡觉,不过尽管是在睡觉,他还是躺着达到了五级灵兽后期,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六级化为人形。 叶酌言还在打坐,瑜陆突破之后,便回到了白喻的芥子空间里面,去自己的冰窝里面睡觉巩固修为去了。 而白喻则跳下九品金莲,给自己施了好几个清洁术才把体内排出的污垢全部洗干净。她在白色沙地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毫无形象地睡了一天,这才一只猫在这片空间里四处观察。 这个空间除了那朵巨大的金色石莲,就只有地上这些白色的沙子,瑜陆也说了,这只是普通的白沙,并不是什么宝贝。 白喻百无聊赖地用爪子在沙子里挖来挖去,将她新长出来的爪子磨得更加坚固锋利。白色沙子底下还是白色沙子,白喻挖下好几米深的底下还是这样。 经过一个多月的灵气吸收,那朵金莲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金黄色光泽,而变成了黄色。石莲的下方是由一个巨大的青色石台支撑着,白喻舔舔爪子,往石台下面走去。 石台埋在白色沙子下面不知道多深的地方,而现在叶酌言正在打坐,白喻眼看着他的修为从练气五层蹭蹭蹭地涨到了练气八层,而现在他的修为还在慢慢往上涨,到底最终能够涨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白喻无聊,她并不想向雪懒一样一觉睡他个地老天荒,觉睡多了她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她决定来挖这个石台,能够承载九品金莲的石台肯定不会是凡品! 叶酌言这这一打坐,就坐了一年,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练气期大圆满,只需要将丹田里的灵气全部压缩,让它变成液体,充满整个灵台,便可以进阶成为筑基期修士了。 在练气期时,储备灵气的是丹田,灵气还是气体状态,均匀地分布在丹田里,随着练气层次的上升,丹田内储存的灵气浓度便越高。而筑基期则是要将所有灵气进行压缩,让它变成液体,储存在灵台之上。 一般来说,一个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体内所有的灵气被压缩成液体大概只有十几滴,所以进阶筑基期必须要有足够的灵气供应。 好在金色石莲上还有挺充足的灵气,颜色虽然是淡黄色,但是对于进阶筑基期,应该足够了。这是瑜陆的原话,白喻将莲台挖了已经有几百米深了,却还没有到底,她感应到了叶酌言要冲击筑基期,便立刻跳了出来,蹲坐在一旁乖乖地看着石莲上的少年。 一年过去,少年的眉眼渐渐长开了一些,褪去了一些稚气,多了一些青涩。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胎记越发鲜红,不知是不是看习惯了的原因,白喻并没有觉得叶酌言丑,有时候还觉得他挺帅气的…… 叶酌言正在运转功法,打算将所有的灵气都压缩成液体。叶酌言引导着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圈,最后回到丹田,然后开始了用精神力无休止地挤压,那一团气体被挤压得越来越小,从一个足球大小慢慢地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而后又慢慢压缩成了指甲大小。 只剩下最后一步,只要再挤压一个周期,将它压缩成一滴液体,那他就算筑基成功了一半!叶酌言收敛心神,让自己急切的心情缓和下来,便开始利用精神力将它全部包裹,然后挤压,就在它即将要成为液体的一瞬间,叶酌言左侧脸颊突然一阵滚烫,他脸上的胎记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一闪而逝,难以捕捉。 滚烫过后,仿佛有人给他放了一把火,让他整个人都在被焚烧。 熟悉的痛觉,就像是上一次跨入练气期的一样,不,应该说比跨入练气期时更加痛苦,仿佛有无数毒针密密麻麻地刺着他的头,又像无数巨兽在将他的精神撕裂。 脸上焚烧的痛楚一直延续到全身,痛到极致以后又被一股力量治愈,而后痛楚再一次循环。 叶酌言咬进牙关,不顾精神力撕裂般的疼痛,硬是将那团灵气压成了一滴液体。 他需要变强,跟迫切地需要变强!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汗水使劲从他身上挤出来,密密麻麻地往下流,原本浅色的衣服被汗水浸湿成深色。 那一滴灵气压缩成功以后,后面的自然水到渠成,叶酌言的痛楚也缓和不少,不过如今的叶酌言紧紧只靠一缕意念支撑着完成灵气的转化。 金莲的灵气疯狂地涌入叶酌言的体内,不到一天,金莲就完完全全变成了一朵石莲,但是叶酌言筑基只筑到一半,他还需要很多的灵气。 白喻见了,连忙跳上石莲,拿出她那只装满了极品灵石的戒指,毫不犹豫地将极品灵石倒出几百颗放在叶酌言边上。 瑜陆说的没错,若是普通人筑基,金色石莲上的灵气绝对足够,但是他没有想到,叶酌言的丹田灵台经过纯净灵气的冲刷,扩大了一倍,而筑第一滴灵气之后,他的丹田灵台又扩大了一倍,这金莲上的灵气还远远不够。 白喻拿出的几百颗极品灵石不到一个时辰,便化为一摊粉末,她又一下子倒出几百颗摆在叶酌言身旁。好在之前极品灵石墙拆得多,不然到这个时候,情况就糟了。 叶酌言一直紧紧皱着眉头,汗如雨下,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白喻蹲坐在叶酌言面前,盯着叶酌言的胎记,刚刚就是这里发出了一束红光,叶酌言才开始疼痛的,这个胎记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白喻还记得她突破一级灵兽的时候,让叶酌言受益,也突破了练气期,那个时候她在草丛里找到了晕倒的叶酌言,那个时候,他应该就是被疼晕的…… 白喻在芥子空间呼叫瑜陆,瑜陆打了个哈欠,瞬间飞出了芥子空间,来到了叶酌言面前。 眼前的极品灵石刚刚化为灰烬,瑜陆眼睁睁地看着白喻毫不犹豫地又倒了几百颗,将叶酌言包围。 瑜陆眨眨眼睛,随手偷了两颗丢进嘴里,吧唧吧唧吞了下去。 白喻怒目而视,一双圆眼睛瞪的更圆了,瑜陆心神一动,爪子便不受控制地轻轻捏了捏白喻的长毛小脸。 白喻一爪子拍开瑜陆的长爪子,气呼呼地。由于有问题要请教瑜陆,白喻才生生忍住了要将他揍一顿的想法,尽管揍不赢。 “小灵猫,你可真偏心!”瑜陆懒洋洋地说道:“同为灵兽你竟然偏向人类。” 30.第三十章 (三十) “那是阿言正在危急关头,一个不慎都有可能筑基失败。你若是处在危急关头,我也会毫不犹豫拿极品灵石救你的。”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瑜陆懒洋洋地说道。 白喻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正事,说道:“瑜陆,你看一下阿言脸上的胎记,有没有什么异常?” 瑜陆瞄了一眼,用爪子捂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好困,你有没有什么能让我提提神的东西?” 白喻苦着脸,给他倒了五十个极品灵石。 瑜陆这才慢悠悠地将所有极品灵石都收起来,抓一把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吞了下去,才说道:“嗯,我看不出来。” “瑜陆!”白喻愤怒大喊,一脸想要吃了瑜陆的表情。瑜陆连忙抱起灵石跑路,回到了芥子空间的冰窝里面,一边悠哉悠哉地吃着灵石,一边对着气的跳脚的白喻眨眨眼睛微笑。 白喻气呼呼地抱着手里的储物戒指,蹲在叶酌言面前,心里对瑜陆的防备又多了一层。 半个月之后,白喻储物戒指里的极品灵石都花了一半,叶酌言终于筑基成功了,白喻感觉叶酌言的气息一变,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他体内如波纹一般荡漾开来。 白喻扑进叶酌言怀里,用精神力叽叽喳喳地跟他道喜,同时也抱怨了这一年来的无聊生活,雪懒就知道睡觉,有时候连话都懒得跟她说,然后她没事的时候,去挖石莲台,已经挖了几百米深了…… 叶酌言抬手接住白喻,摸了摸她的毛,感觉过了一年,白喻还是没怎么长大,肉也没长,好像还瘦了……有些心疼。 叶酌言带着白喻从莲花台上跳了下去,一抬手,只见那石莲腾龙飞起,又迅速变小,慢慢停在了叶酌言的手心。 白喻瞪大了眼睛,很是好奇。 叶酌言解释道:“这石莲生了微弱的灵智,它的莲子已经被人拿走了,守护莲子的任务完成了,它想要离开这里,所以便认我为主,我这一年便在一边炼化它,一边打坐修炼。” “它自己不能离开么?非要认你为主?”白喻问道。 “这座石台被人设置了阵法,莲子被拿走后,阵法便有了残缺,但是它刚生灵智,自己不能离开,所以必须要借助我才可以,我帮它获得自由,它认我为主。” “难怪,刚生的灵智一般都比较弱智,能被你拐跑也很正常。”白喻点点猫头,对那做石台充满了好奇,“我真想把那石台挖到底,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不管白喻说什么,叶酌言都是无条件支持,于是马上,一人一猫便开始了挖石台大业。 有了叶酌言,挖石台的工作比之前快了几倍不止,才短短五天,两人就向下挖了有千米之深,终于,这个时候,石台有了一丝松动。 瑜陆打着哈欠从芥子空间跳了出来,飘在空中懒洋洋地看着一人一猫两只幼崽齐齐将千米多高的石台抬了上来。 石台的下面原本有一条灵脉,不过为了供应石莲,灵脉接近枯竭,他们将石莲上的灵气全部吸收,这条灵脉便彻底没用了。 白喻颓废地坐在地上,挖了她这么久,结果就挖出一条枯竭了的灵脉。 瑜陆打着哈欠打量这这接近一千多米长的石台,对着底下那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灵猫幼崽说道:“小灵猫,运气不错。” 小灵猫抖抖耳朵,以为瑜陆在讽刺她,便没理他。 瑜陆也不在意,趴在一片雪花上半眯着眼睛,悠悠然地说道:“这石台是用导灵石做成的,导灵石,能够将任何地方的灵气传导过来,还会自动过滤杂质,比聚灵阵还好用,若是在自家洞府底下埋一块导灵石,根本就不用担心需要担心灵气不足的问题。” 瑜陆顿了顿,又说道:“所以,它在修真界千金难求,嗯,特别特别特别值钱。” 说道值钱,白喻的头瞬间就抬起来了,眼睛闪闪发亮,尾巴也开始兴奋地一摆一摆,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真的么?” 叶酌言挠了挠她的下巴,笑着说道:“小财迷!” 白喻将导灵石柱收进了芥子空间,瑜陆很自觉地也进入了芥子空间,将导灵石搬到他冰窝的边上,然后满足地躺进了冰窝睡觉去了。 转眼三年时间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叶酌言出去之后,花了三个月巩固境界,便开始向着地图上最后一个地方走去。 那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主殿,而之前罗姓修士和吕姓修士所说的那个被所有人争夺的东西,就在主殿里面。不过现在应该被人拿出去了。 白喻的目标不是人人争夺的那个东西,她只是想去捡点漏,赚点灵石,仅此而已。 当叶酌言和白喻到达主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主殿门口聚集着好多人,瞎碰上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练气期弟子,也有从外面偷渡进来的元婴期出窍期的大能。 所有人都坐在主殿门口,叶酌言化身为黑暗,躲在所有人的影子里,探听出了一些情况。 原来这主殿设有结界,一年才开放一次,而今年它开放的日子,就是五天之后。 据知情人所说,一年前,有一群修为极高的修士在这里围堵了一群流云宗的高阶修士,而且将所有流云宗的修士都给灭了,如今外界的流云宗没有了这些中流砥柱,恐怕马上就要解散了。 那群高阶修士抢了东西就直接走了,并没有进去里面,只有几个不怕死的金丹期想要碰碰运气,这才进入了里面。不进去里面这是明智的,若是进入了,出去就只有这一条路,这是举着牌子让所有人来围堵自己呢。这么蠢的事情,那群过了几千年的老家伙怎么会不知道。 叶酌言对流云宗解不解散并不关心,他也想好了,出去之后不再进入流云宗,他和白喻,有灵根,有功法,有灵石,在外面当一个散修更为逍遥自在,至于宗门,他没有亲手灭了它,已经算善良了。 叶酌言不喜欢惹麻烦,也不喜欢被人注视,便抱着白喻在一个角落的阴影处,等待结界的开启。 白喻则钻进芥子空间里面,整理她的所有宝贝。 外面一年,芥子空间里面就走了三百六十五年,清魂果树上又结了八个果子,白喻给了瑜陆一个,他当场一口吃掉了,打了个饱嗝之后,继续睡觉。 值得一说的是,瑜陆在他的冰窝周围布了一个时间法阵,他在冰窝过一天,和在外面过一天,时间流速是相同的,这也避免了那天瑜陆一觉醒来自己就变成了一只骨骼老化的雪懒。 白喻把剩下七个之中,五个拿特殊的盒子装起来,另外两个她和叶酌言一人一个。 叶酌言接过果子,和白喻一起,偷偷把果子解决掉了。吃完清魂果,两人都觉得神魂一阵清爽,感悟天道也更加顺利一些。 一丝灵感从心间流过,叶酌言连忙打坐,神识沉入了悟道之中。顿悟,很多修士等一个顿悟的契机需要等待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顿悟一次,对天道的感悟就会加深,进阶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不过叶酌言这个顿悟的时机不好。一般对修士而言,顿悟时间越长越好,白喻不确定叶酌言能顿悟几天,她自然希望叶酌言顿悟的时间越长越好,但是五天之后结界就要开启,结界只会开放六个时辰,若是过了这六个时辰没进去,他们就相当于白来一趟了。 白喻静静地蹲坐在他旁边,乖乖的,不打扰他。 越接近结界开放的时间,那些人内心就越躁动,白喻一天可以看到好几起打架杀人之事。 自从来了修真界,白喻对杀人死人早已经没有什么感觉。这是个残酷的世界,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估计在所有人眼里,杀死几个修为底下的人和踩死几只蚂蚁 那感觉差不多。 好在叶酌言顿悟花了三天,三天之后他的气息逐渐攀升,知道达到了筑基中期才停止。 叶酌言花了一天一夜巩固境界,在结界开启的一瞬间,他化为一束黑光抢在所有人前面进入了主殿里面。 一进去里面,眼前出现四面峭壁,每一面峭壁上都刻有一个红色的大字,分别为丹,符,阵,器。这应该是秘境的主人留下的传承。 叶酌言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朝着写着器的峭壁走去,这里除了四块峭壁,没有一条路。叶酌言尝试着将手放在峭壁上,光芒一闪,叶酌言消失在峭壁前面。 后面进来的修士看到这四面峭壁,都有些懵,怎么没路了呢。几个元婴期的修士直接用法术攻击这些峭壁,但是峭壁纹丝不动,还将几位修士的法术反弹回去,让几位元婴期的修士有些狼狈。 元婴期的修士在外面基本上都是一宗之主,要么就是在宗门里的长老,特别受人尊重,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在人前这样丢人,此时他们的眼神都有些阴沉。 有几个修士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峭壁,结果光芒一闪,人就瞬间消失在峭壁前。 31.第三十一章 (三十一) 见此,所有修士纷纷伸出手去触碰峭壁,炼丹师去触碰丹字峭壁,炼器师去触碰器字峭壁……普通修士就随意,看那块顺眼进哪块…… 叶酌言进入峭壁之后,来到了一间密室,密室里面放着无数书籍玉简,但是在书架下面,却躺着几具尸体。 叶酌言不敢轻举妄动,白喻也蹲在他的肩膀上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通过我的考验,你便可以进入下一间密室,里面的秘籍更加珍贵,通不过考验,你的下场就和地上的白骨一样,所以,你是否接受考验?如果你不接受,我可以送你一份普通功法,并且将你传送出去。 我劝你好好考虑,不然丢了性命可就后悔莫及了!” 叶酌言眼神坚定,他看着虚空中的一点,说道:“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修真之人,何惧考验!” “说得好!”那声音赞叹一声,说道:“不过人还是应该量力而行,你只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我便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否接受考验?” “我接受。”叶酌言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一变,他就出现在了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矿石以及炼器材料,一个火炉子在房间中央烧得正旺,火炉后方有一块坐垫。一本黄色封面的书籍静静地飘在半空中,等待着主人的翻阅。 叶酌言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臂,心中一急,连忙问道:“我的猫呢?” “看到那本书了么?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内,你什么时候能打造出一把二阶灵器,你就可以出来见你的猫,就算通过了考验,若是一年之后你没有成功,那么你和你的猫将会消失在这个世界。”那声音说完,顿了一下,又说道:“放心,在此期间我会好好看住你的猫。” 叶酌言抿唇,拿起半空中的书认真看了起来。 其他进入器字峭壁的修士遇到了同样的考验,有些人并非炼器师,害怕会陨落在这里,便白着脸放弃了考验,于是他们消失在众人眼前。而有一些练器师信心满满地接受了考验,对他们来说,炼制二阶灵器特别简单,很多人一个月就炼制好了,进入了下一个密室。有些人则失败了,于是地上便又多了几具白骨。 叶酌言手里的这本书,是一本炼器师入门的书,上面简单介绍了炼器,还有一些简单的炼器材料的介绍,同时还有炼制一阶灵器和二阶灵器的步骤,以及前人的心得。 叶酌言尝试着炼制一把最简单的一阶灵剑,炼制一阶灵剑只需要灵铁一种材料,将灵铁放在火炉里面焚烧,待焚烧成液体之后再用精神力将其凝聚成一把剑的形态,再经过灵锤打磨,最后刻上阵法,器成。 这里面最难的就是用精神力凝聚形态和刻画阵法。前者对精神力要求极高,精神力越高,凝聚出来的灵器的形态越精巧。而后者刻画阵法,叶酌言对阵法一窍不通,刻画在灵器上的阵法与单纯的阵法又有不同,可以用刻刀注入灵气刻,有些精神力高的炼器师直接用精神力刻画,刻画阵法又必须一气呵成,中间不得停顿。 叶酌言过目不忘,很快便将几个常用的阵法记住了。 他从那堆材料里挑了几块灵铁,丢进火炉里,用精神力注视着它形态的变化。第一次,叶酌言在它还是半液态的时候便匆忙给它塑形,结果最后凝聚出来的灵剑形态坑坑洼洼,用灵锤都救不了它。 第二次,叶酌言吸取教训,在它完全液化之后将它提取出来,然后在塑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灵铁加多了,凝聚出来的长剑比一般的长了许多,更重,也更不好看。 又陆陆续续地试了好几次,叶酌言终于凝聚出了一把令他自己满意的剑胚,他拿起灵锤,细细的将剑胚打磨了一番,然后开始刻画阵法。 一把灵剑上需要刻画三个阵法,一个是防御阵法,一个是命中阵法,一个是增加伤害阵法。 叶酌言吸取教训,先在地上将阵法画上几遍,直到自己能够熟练的将阵法一气呵成,他便开始在灵剑上刻画,刻画阵法也极其消耗精神力,好在他凝聚剑胚之后,特意打坐恢复了一些。 尽管如此,在他刻画完最后一个阵法之后,他的精神力也接近枯竭。 他拿出储物戒指,拿出之前白喻给他的两个清魂果,吃了一个,然后将另一个放好,便开始打坐恢复了。 清魂果树上次结了八个果子,白喻给了瑜陆一个,自己吃了一个,一个给叶酌言吃了,而后便将其他五个用盒子装起来,而之前结了四个果子的时候,白喻保存的两个则被她扔给了叶酌言,让他没事吃掉去。 清魂果一吃下去,他的精神力就恢复了一半,而后他又打坐让精神力慢慢恢复,待精神力全部恢复的时候,叶酌言才发现,他的精神力竟然比之前的增长了不少。 他拿起自己成功炼制出的一阶灵剑,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很是满足,他将灵剑放进储物戒指里面,开始准备炼制二阶灵器。他想赶快出去,他的小蠢猫还在外面,他一点都不放心。 二阶灵器比一阶灵器,除了凝聚塑形的时候要求更加精细,对于阵法,要求也更高。一把一阶灵剑只需要有粗略的剑形,三个阵法,而一把二阶灵剑不但需要像一把剑,更需要刻画六个以上的阵法。 那把一阶灵剑,叶酌言刻画了三个阵法便将整个剑身都画满了,而二阶灵剑,同样大小的剑身,要刻画六个阵法,所以就要求炼器师需要将阵法画小,或者阵法重叠,这又是一门学问了。 叶酌言这次炼制的还是灵剑,他拿了适量的灵铁,丢进火炉,再用精神力塑形,这次塑形要求更加精细,灵剑上的各种纹路,剑柄上的花纹,都需要用精神力塑造出来。 虽然叶酌言的精神力有所提高,但是依旧无法完整地将所有纹路塑造出来。只塑造到一半,叶酌言就由于精神力枯竭而不得不停止。 果然还是太心急了。叶酌言抿唇,将手里早已经冷却的灵剑丢在一旁,静心打坐恢复。 之后,叶酌言不再想着炼制二阶灵器,一直专心炼制一阶灵器,将书籍上有的各种灵器阵法都炼制了一遍,直到他炼制一阶灵器异常得心应手,不出一点差错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一个月了。只剩下一个月,他需要炼制出一把二阶灵器。 叶酌言不慌不忙,经过这十一个月的炼制,他的精神力比原先增加了一倍有余,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够炼制二阶灵器。 为了保险起见,叶酌言还是炼制最简单的二阶灵剑。他随手将几块灵铁丢进火炉,待灵铁融化,他才开始慢慢塑形,剑身花纹,剑柄纹路,一条一条慢慢显现出来,最后剑胚成了,叶酌言精神力竟然还有余。 叶酌言一刻不停地又开始刻画阵法,六个阵法,他如今还没有学阵法重叠,所以只能将所有阵法缩小一倍刻画上去。 叶酌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若是炼器宗师在一旁,便会发现,叶酌言的每一个动作都隐隐有些暗合天道,一丝天道之力注入灵器,灵器的威力将会超出想象。 精神力和灵气源源不断地输入,终于,在他精神力即将枯竭的时候,阵法刻画完毕。 他刚刚睁开眼睛,又是那间密室,眼前还是那密密麻麻的书籍玉简。白喻还趴在他的臂弯里,之前的一年如同幻觉一般。 叶酌言感知了一下,发现他的精神力确实提高了一倍有余,那不是幻觉! “不错。”那个声音突然响起,他语气变得温和了不少,“通过了第一层的考验,看起来你还是有些炼器天赋。” “阿言,发生了什么,怎么他突然就说你通过了第一层的考验?”白喻问道。 叶酌言沉吟半晌,说道:“是时间阵法。我在一个房间里面炼器炼了一年,出来之后这里只过了一秒。” 32.第三十二章 (三十二) 白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一层考验,你是否决定要不要接受?” “接受。”叶酌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声音顿了一下,好心地提醒道:“你仅仅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你真的确定了么?” “是。” 眼前流光一转,叶酌言瞬间已经到了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里有山有水,看起来像是修真界里的某一处山谷。 山谷里面有一间茅屋,茅屋里面与上次一样,有一个火炉,火炉后面有一个坐垫,半空中一本蓝色秘籍静静漂浮着。 “鉴于你修为底下,我就只要求你炼制一件三阶属性灵器,具体炼制方法就在你手上的书里。”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炼器天赋不错,不过你没炼制成功我还是不会手软。” “我知道。”叶酌言用有些稚嫩又带着些青涩的声音回答道。 那声音好像叹了口气,又说道:“给你十年时间,十年后见。” 叶酌言径自坐在火炉后面的坐垫上,开始研究手里这本三阶灵器炼制手册。 三阶灵器的炼制与一阶二阶的灵器又不同,一阶二阶的灵器只需要塑形和刻画阵法就行了,而三阶的灵气除了这两样,还有一个重要的不同,那便是属性。 到了三阶灵器这个阶段,灵器便开始分属性了。不同属性的修士对应不同属性的灵器,这样灵器的威力将会最大化的发挥出来。 这个考验除了有属性这一个难关,还有一个,那就是炼器材料的采集。炼器师不仅仅要会炼器,还需要会寻找炼器材料并且分辨材料的真假与好坏。 这次,茅屋里没有再堆满炼器材料,而是要求叶酌言自己出去找,不过上面也说了,他需要的材料,在这方圆十里的山谷里肯定找得到。 叶酌言将手里的秘籍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将所有东西都记在脑海中,他便开始出门找材料去了。 炼器的材料无非就是各种矿石,所以还需要去上山找。叶酌言从茅屋后面,找了一条路上山,山上最常见的还是那种没什么用的硅石,叶酌言找了大半个山头,连个灵铁都没见到。这个时候,他便发现,矿石不是这样找的。 所有的矿石都是被挖出来的,而不是生长在山的表面等待人们去采集的。所以这样漫山遍野毫无目的地乱走去找矿石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叶酌言跳下山底,使出他所有学过的功法,在山底下打洞,他打算将这几座山都在山底挖一个洞,相互连通,这样,可以根据地底下的石样判断这座山到底有哪几种矿石,这就避免了叶酌言跟个瞎子一样乱窜。 绝杀掌一掌挥出,让底下那几颗大树剧烈地摇晃,最后仅仅只是让几颗大树倒下了而已。叶酌言微微抿唇,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绝杀掌一掌一掌挥出,混合着斜月步,游走在每一座山峰的底下,一掌这座山,一掌那座山,体内运行九转无极混沌诀,源源不断地灵气被吸收进入体内,转化为暗属性灵气,又被压缩成为液体,最后化为无穷的力量。 叶酌言这样一挖,就挖了三年。三年来,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开始运行各种功法打洞,到正午便回到茅屋打坐休息一个时辰,下午又继续打洞。晚上则坐在茅屋外面的石头上打坐吸收灵气同时感悟暗道。 筑基期的修士已经避谷,叶酌言只需要吸收灵气便可以每天活蹦乱跳地。 功法不在多,而在于精。绝杀掌和斜月步这两本被一些高阶修士嫌弃的小功法,在叶酌言三年来每天每天的练,如今他一掌可以打出一个一米长的大洞,一秒钟可以瞬移好几次,每次都可以瞬移几百米,而且他的身体对于灵气的转化更加得心应手,他如今就像是每天都生活在灵气极为浓郁的地方,不用担心因为灵根属性稀有而灵气比例少,从而进阶慢。 所以在三年之后,叶酌言顺利进阶成为筑基后期。 其实他早在一年前就将所有的洞都打出来了,他也找到了几条矿脉。这片山谷里,有七条灵铁矿脉,五条灵铜矿脉,两条黑曜石矿脉……所有普通三阶灵器需要的材料,几乎都有。 这一年,他在将所有矿石挖出来,装进储物戒指里面去,炼器炼器,每一个高级炼器师背后都堆积着无数矿石材料。 要炼制三阶灵器,自己所需要的材料绝对是炼制二阶灵器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自己就算把山上矿脉的灵矿全都挖了都不过分。 当叶酌言将第五十个二阶储物戒指塞满的时候,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身飞出了洞口,回到了茅屋里面。 这个五十个二阶储物戒指是叶酌言自己做的,利用空间石和灵铜融合,打造出戒指的形状,再在上面刻画防御阵法,加固阵法,和几个空间阵法。每一个二阶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都有几百平方米。 叶酌言将所有储物戒指依次排开,哪几个装的是什么矿石他分类摆好,这才开始打坐恢复灵气和精神力。 打坐了一天一夜,当第二天一早,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叶酌言睁开了眼睛,他将火炉点燃,让它尽情地燃烧。 有了第一次考验的经验,叶酌言并没有一开始便急着去炼制三阶灵器,而是一开始就炼制二阶灵器。 叶酌言的精神力都已经比正常修士高处几倍,再加上他这三年没日没夜地修炼,灵脉被拓宽,丹田灵台又一次变大,精神力也随之增长不少。 叶酌言根据脑海中炼制二阶灵器的记忆,开始将矿石材料一个一个丢进火炉里,让火将所有材料融化为液态,慢慢将它们之间的杂质烧掉,再用精神力凝聚塑形,最后雕刻阵法…… 他的精神力和灵气可以足够的供应他炼制一次二阶灵器,但是他并不确定他的精神力和灵气是否足够炼制三阶灵器。所以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他将二阶灵器炼制得无比熟练,随手就可以炼制,且炼制成功率为百分之百的时候,他便开始着手炼制三阶灵器了。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八年了,只剩下两年时间,他需要炼制一把暗属性的三阶灵器。 他的精神力在这几年炼制二阶灵器的锻炼之下,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的水平,不过修为还压制在筑基后期,没有突破。叶酌言知道突破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根基不稳,到后期修为不但难有进益,而且战力还不敌同阶。 这回,他没有在炼制灵剑,而是炼制了一个像是和尚用的黑色的钵,这只钵通体漆黑,钵身略微呈圆球状鼓起来,钵口圆形,钵底部略平。 光是将这只黑色钵用精神力塑造出来,叶酌言就花了五个月的时间,黑色的钵刚刚凝聚成功,便散发出光滑的光泽,这只钵的钵身,刻有三只不同形态的猫咪图案,一种是小蠢猫乖巧地蹲坐着,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前方;一种是小蠢猫将头枕在自己两只小爪子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还有一种是小蠢猫一手拿着一根玉米吃得正香,另一只手则紧紧抱着一块极品灵石。 三只小猫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叶酌言并没有给自己时间去失败,退路已经被他自己斩断了,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他怎么会舍得让钵身上的小猫从此变得黯淡无光呢? 叶酌言细细抚摸钵身上的小猫图案,眼里温柔似水。他将他手里最后一颗清魂果吃了下去,等将精神力养至巅峰之后,便开始一边用暗属性的灵气包围住钵身,一边开始刻画阵法,三阶灵器的阵法有九个。 这只钵所用的材料是一些罕见的暗属性矿石,这种矿石在修真界就是废料一样的存在,不过炼制暗属性灵器,倒是极好的材料。 叶酌言手握着刻刀,在钵身上刻画着阵法,待到阵法刻完之后,钵身散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表示器成。 此时,里十年还有一个月,叶酌言将装着剩余矿石的储物戒指收起来,又将手里刚炼制的三阶灵器收进储物戒指,刚刚站起来,他一眨眼的瞬间,便又回到了那间密室,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书架,手里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回归。 “你竟然是暗灵根!”那声音激动地大叫一声,激动中又夹杂这一些兴奋,“哈哈哈哈,暗灵根……” 33.第三十三章 (三十三) 听着那声音兴奋得有些疯狂,白喻抱紧了叶酌言的手臂,叶酌言也全身紧绷,充满了戒备。 那声音笑了有一刻钟,这才慢慢停了下来,说道:“不错不错,除了修为太低,其他的我都很满意……” “你知道暗灵根代表什么么?”那声音有些克制的兴奋,“暗灵根,又叫吞噬灵根,可以吞噬一切,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曾经有一个暗灵根修士,修炼到大乘期只用了短短五百年,而这个代价,就是吞噬一切修为比自己低下之人的修为,不,不止是人,还包括妖,魔的修为,他都可以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那人在飞升之前,又将所有修仙宗门,妖修,魔修的老祖,修为高一些的全部吞噬,让修真界元气大伤,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飞升。” 那声音叹了一口气,好像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从此以后,所有修士都将暗灵根修士视为大敌,之后一千年,凡是出现了类似暗灵根的修士,都会被立马封杀……” 叶酌言感觉有一股视线紧紧盯着自己。 “不过那场屠杀距离如今已经有三千年了,修士们都开始遗忘松懈,不然,你也不可能会安全地出现在这里。” 叶酌言和白喻心中大惊,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流云宗藏书阁里的书上会写着,暗灵根一出,必诸之! “你修为太低了。”那声音感叹一声,说道:“不过好在你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就快了……” 那声音说着,叶酌言眼前光芒一闪,便来到一座洞府,洞府内摆设简单,就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木桌,不过洞府内灵气极为浓郁,木桌上放着几瓶丹药。 这回,白喻也和叶酌言一起来到了这个洞府。 “这是我以前的洞府,给你一年时间闭关,你就在这里突破金丹期。”那声音说着,又有些激动起来,“桌上有丹药,你肯定可以在一年之内突破!” “你为何要助我?”叶酌言面无表情地说道。 “实不相瞒,我当年修炼到化神期时,被奸人所害,陨落在雷劫之下,只来得及留下一缕神魂附着在我之前的洞府之中。这个你们所谓的小秘境,便是我化神期的洞府,我拼着最后一丝灵气,将我的洞府隐藏在这个不起眼的峡谷之中,布下了结界,让自己的一缕神魂存活至今。 今日我助你,确实是有目的的。你是暗灵根!你若是能够活下去,最后一定可以修为到达巅峰,我希望你可以为我报仇!” 叶酌言保持这一张稚嫩的面瘫脸,开口对着空气说道:“我闭关之时,不适应有人窥探。” “放心,你闭关这一年,我不会看你。”那声音恢复正常,说道:“一年之后,我再把你传送出来。” 那声音消失之后,叶酌言感觉自己身上窥视的目光也随之消失了。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摸了摸白喻的软毛。 “我总感觉那声音怪怪的。”白喻软软的声音在叶酌言脑海里响起。 “的确。”叶酌言走到床榻边,盘腿坐下,将白喻放在边上,说道:“先静观其变。” 确实很怪,先不说他听到叶酌言是暗灵根时的那种兴奋中带着疯狂的语气,就是他说的理由,给叶酌言洞府和丹药,就为了让叶酌言给他复仇? 叶酌言已经筑基后期了,他修为涨得太快,根基已然有些不稳,他需要先巩固修为,现在还不宜突破。 可是那声音压着他,强行要让他一年之内突破,这样叶酌言后期如何能够更加强大,如何给他报仇? 那声音又为何要这么着急? …… 这一切都还没有定论,那声音哪怕如今只是一缕神魂,那也是化神期的神魂,哪怕过了三千年,那神魂的修为如今已经下降到了元婴期,那也不是叶酌言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可以对付得了的。为今之计,就只能努力修炼,突破金丹期,也许还有一搏之力。 白喻眼里也充满了斗志,自己也要努力修炼,不能拖后腿呢! 如果最后实在不行,他们还有杀手锏呢! 叶酌言很快就进入状态,开始巩固境界,将灵气在身体里运行一个周天后,他发现他的丹田和灵台又扩大了不少,能够储存的灵气灵液,更多了,而且他金丹期的壁垒只有薄薄的一层,只要用力一击,自己立马就可以突破。 但是现在不行,叶酌言在体内引导灵气运行了一周天又一周天,不断巩固自己的境界。 突破金丹期的时候,修士便要开始经历雷劫,金丹期一般是要经历三三雷劫,即九道雷劫,不过也不乏天赋异禀之人,受到天道的制约,要经受四四,甚至是七七雷劫,有人陨落,灰飞烟灭,有人一剑破天,撑过了雷劫,最后成为一方大能。 白喻将头趴在两只爪子上,闭着眼睛运行心法,也沉入了修炼之中。 叶酌言想着之前那声音说的,暗灵根,又叫吞噬灵根,吞噬一切,化为己用。他之前只觉得他的属性可以吞噬光线,却没有想到用这用吞噬之能去吞噬其他东西。 他慢慢运转功法,将黑暗蔓延至整座洞府,黑暗吞噬一切,黑暗中的洞府,床榻开始坍塌,桌椅开始腐烂,桌子上的丹药也开始慢慢失去光泽,变成了一堆漆黑的粉末。而这些所有的能量,都化为星星点点,投入黑暗,成为叶酌言本身能量的一部分。 半年后,白喻入定醒过来,又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自己身上好似有个结界一般,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她可以看到自己,却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白喻见怪不怪地站起身活动活动爪子,蹲在地上神识进入芥子空间,外界一天,芥子空间一年,不过瑜陆这只雪懒不想等到白喻才长大他已经老得掉牙,这样有代沟,于是他便在自己的雪窝附近设立了一个时间阵法,让里面的时间和外界一样。 躺的跟只尸体一样的瑜陆知道白喻进来了,不过他懒得睁开眼睛,便继续假装自己是一只尸体。 白喻进去之后,在灵湖边上看了看,发现灵湖比之前灵气浓郁了一些,湖水淡蓝色,湖面上氤氲这白色水汽。白喻化为人形,人形的她看起来是一个岁的小女孩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古装衣裙,头上两个包子发髻,脚上一双黑色绣花鞋。 白喻跟豪气地将鞋子一扔,自己提着裙子光着脚在灵湖里面踩踩踩。充满灵气的水浸没了她的脚背,让她舒服地咯咯笑。 旁边的清魂果树轻轻摇了摇,树上十二个青色的果子隐藏在树叶间。 瑜陆掀了掀眼皮,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一年之后,叶酌言的黑雾将几乎整做洞府腐蚀殆尽,洞府里的任何东西都被黑雾吸光了能量,黑雾还蔓延出了洞府,正在腐蚀结界。 叶酌言咬着牙,运转灵气冲向那道壁垒,只不过冲击了两次,那道壁垒“咔嚓”一声,破了。体内的灵气疯狂地冲了进去,在新的筋脉里面奔跑,身体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体外的灵气。 天上的云层开始变厚,在云层中间隐隐看出一丝雷光,那人唯恐被雷劫波及,连忙将叶酌言转移出结界,让他在这个秘境的一座高山上渡劫。 云层越来越厚,也越来越黑,天空中隐隐约约响起轰隆隆的雷声,仿佛是凶兽在战斗之前的示威。 34.第三十四章 三章合一 (三十四) 离得近的修士看到这劫云,连忙乘着自己的灵器远离,若是自己不小心被雷劫误看成渡劫之人的帮手,那麻烦可就大了。雷劫数量不但会增加几倍,力量也是成倍增加,两人几乎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有不少人在离得足够远的地方观望,修士渡劫之后,会得天道眷顾,洒下一丝一缕的天道,不但会是渡劫之人受益,观劫之人也可以扑捉到一缕天道。 白喻则在破烂的洞府里急得团团转,叶酌言第一次渡劫,自己收集的灵石宝贝都还没来得及给他防身呢,虽然自己对叶酌言能度过天劫有着迷之自信,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她一直不敢在脑海里联系叶酌言,生怕他一个不注意,雷劫就劈下来了。 这雷劫已经整整酝酿了一天了,但是它丝毫没有要劈下来的征兆,只是云层还在加厚,雷声还在轰鸣,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叶酌言倒还好,他上了山顶便在山顶打坐,他将手里的三阶灵器黑暗之钵拿在手里,丹田里一颗金色石莲在缓缓转动,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雷劫的到来。 这在其它观劫的修士眼里看着就是无比休闲,他们隔的这么远,都能够感觉到那雷劫的威压,他们都在怀疑这是元婴期的雷劫还是出窍期的雷劫…… 没有一个人会觉得,金丹期的雷劫会有这种压力。 又过了一天一夜,叶酌言的精神力一直集中着,一刻也不敢松懈,观劫的修士有的都已经靠在同伴的身上睡着了,元婴期出窍期渡劫嘛,酝酿的久一些也正常…… 叶酌言知道,上面的雷劫在寻找他的弱点,或者说,它在等他松懈的那一刻。叶酌言手里握紧了黑暗之钵,又跟丹田里的金色石莲感应了一番,这才将外放的精神力缓缓收回。 天上的雷劫有一瞬间的迟疑,不知道下面的人类在耍什么诡计,它又观望了一天一夜,见到下面那人确实是没有防备,这才狠狠地劈下了一道紫雷,“轰隆~”一声,地动山摇。 这一天一夜给了叶酌言足够的时间恢复体力和精神力,就在雷劫劈下的一刹那,他便将自己化为一团黑雾,尝试着将劈在自己身上的天雷吸收。 然而天雷终究是天雷,暗含着一丝天道之力,叶酌言哪怕将它吸收进入丹田,它也噼里啪啦地差点将他的丹田炸掉。叶酌言运转九转无极混沌诀,第二层,物化灵。 天雷将叶酌言的后背劈得伤痕累累,丹田也受害不浅,不过好在有九转无极混沌诀,叶酌言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终于将丹田里的天雷慢慢地磨小…… 在外面观劫的修士看来,叶酌言整个人都被一团黑雾笼罩,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这第一个天雷就是这种程度,那后面的力量肯定会更加庞大,这个修士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呀! 第一个雷劫还没有吸收完,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叶酌言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雷劫之下,而后运转心法,让雷劫在自己筋脉之中游走一圈,利用雷劫淬炼身体。 这种程度的雷劫叶酌言还熬得住,他必须趁着这前几次的试探雷劫,力量更小一些的,赶紧吸收一些,到了后面的,他肯定吸收不了…… 一连降下三道雷劫之后,天空中的雷劫突然就平静下来,它的云层依旧很厚,威压也比刚才更重,它意识到他好像中了底下这个人类的计谋了,它愤怒了…… 头顶的乌云越来越厚,压得越来越低,好似马上就要倾塌下来的危房,风突然静止了,雷声也不再示威,天地之间好像就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了。 叶酌言忍痛将天道雷劫吸收了,他幻化出的黑雾隐隐约约带着一丝紫色雷电,看起来很不好惹。 叶酌言运转功法,将周围灵气全部转化为暗灵气,疯狂地吸收,努力让自己的状态达到巅峰。接下来的雷劫可不是之前试探的雷劫能比的,他看了看手里的黑暗之钵,不知道这个三阶灵器能承载几次雷劫…… 时间又过了三天,叶酌言突然听到了一丝风动,他立刻将手里的黑暗之钵祭在头顶,果然,“轰隆轰隆”一连三道雷劫下来,头顶的黑暗之钵瞬间化为粉末,黑暗之钵只挡住了一部分雷劫的力量,剩下的力量依旧要叶酌言自己扛…… 这力量果然不是之前的能比的,叶酌言被这雷劫劈得整个人栽倒在地上,蹭了一脸的黑灰,他的背上早已经麻了,若不是之前用雷劫淬炼过身体,他可能在这雷劫之下,就陨落了…… 三道雷劫过后,天雷根本就没有给叶酌言反应的时间,又是三道手臂粗的紫雷狠狠地落了下去,外面的修士只看到黑雾之中的金光一闪,三道雷劫的力量就让整个高山消失了一半。 三道雷劫过后,那座高山便只剩下半山腰的那一小截,而那半山腰被天雷劈平的中间,依旧缭绕着浓浓的黑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渡劫的修士是否度过天劫,还是直接陨落了。 然而,三道雷劫过后,天空中的劫云竟然慢慢散开,不一会儿便恢复蓝天白云的好天气。 下面的修士目瞪口呆。 “刚刚是劈了几道雷来着?” “九道……吧” “我数的也是九道……九道?金丹劫?” 金丹劫不是传说中躺着都能过的的最简单的雷劫么?难道金丹劫不应该是九道细若游丝的闪电慢悠悠地落在身体上,然后这天雷劫就算过了么? 我们都是这样过的,难道我过的是一个假金丹劫?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到。 谁能想象,一个小小的金丹,度起雷劫会是这样的惊天动地,这一场雷劫让过了金丹期的修士感叹,没过金丹期的修士惊吓,让他们都产生了雷劫真可怕的想法,这也算是间接毁了一波修士…… 不过这些叶酌言都不知道,他最后一刻放出九品金莲,金莲为他挡了最后三道雷劫,不过这也让金莲身受重伤,花瓣都裂了几片,金莲里微弱的灵智直接陷入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而叶酌言则在最后一刻,将丹田内灵台上的灵液凝结成丹,叶酌言的金丹通体漆黑,上面有金色的纹路环绕。丹成的那一刻,叶酌言又体会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回他清醒地注意到了,这疼痛是从他的脸上开始的,他脸上左侧的胎记发热,然后头开始疼,最后是精神力像是撕裂般的疼痛。 雷劫一过,叶酌言便放出黑雾将这一片笼罩,同时将天雷离去时释放的五彩霞光和那几缕天道全部吸收进入体内。 五彩霞光让叶酌言的伤口瞬间痊愈,但是这并没有缓解叶酌言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的疼痛,这一回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回都要痛的凶猛,他在地上翻滚着,嘶吼着,黑雾挡住了他的身形,吸收了他的声音,所以没有人看得到,也没有人听得到…… 叶酌言眼眶发红地用头撞向了一块大石头,经过雷劫的淬炼,他的头比石头还硬,石头应声而碎,叶酌言依旧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嘶吼着…… 雷劫过后,白喻便想到了当初叶酌言突破练气期时疼得晕倒在地上,还有突破筑基期时他脸上的红光以及他撕裂的疼痛,白喻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每次突破都要经历一次么?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么? 她看着那团黑雾,用契约的力量呼叫叶酌言,然而叶酌言毫无回应,或者说他屏蔽了与她的对话…… 正在白喻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秘境里这一缕神魂便迫不及待地将叶酌言转移回来了。 山顶那团黑雾消失,一些观战的修士飞上山顶,只在地上发现了雷劫的痕迹自己灵器被毁坏的残骸。 这人陨落了。 这是所有观劫修士的想法。 一个金丹期的天劫,便这样惊天动地,没有人认为那个渡劫的修士能够躲得过去,就算他这回躲过去了,那么下回,元婴期的天劫又会厉害成什么样子?他终究也是被陨落的命运。况且,渡劫之后没有五彩霞光,没有天道散落……肯定是陨落了。 观劫的修士兴致缺缺地从哪来,回哪去,而肯定陨落了的叶酌言则被那缕神魂传送回那间密室,叶酌言疼得在地上打滚,随手撞倒了几个书架,书架上的书全部散落在地。 那缕神魂被叶酌言的反应吓了一跳,他透视叶酌言身上的每一处,都没有找到使他如此痛苦的原因。 好在没过多久,叶酌言就平静下来,他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睁着,大口喘气,衣服被雷劫毁坏了一半,脸上身上到处都沾染了黑灰泥土。 那缕神魂眼珠子转了转,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一头扎进叶酌言的脑海里去了。 叶酌言刚刚经历一场疼痛的考验,此时正是神魂最脆弱的时候,那缕神魂一进入他的身体里,便立刻夺取了叶酌言身体的一半控制权。 而还在破烂洞府的白喻突然感觉到脑海里那个契约突然滚烫,这是什么情况白喻不知道,但她感觉浑身上下越来越虚弱,好似马上就要陨落了一般,她连忙在契约里大喊:“阿言,阿言,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烫……我……” 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应,但是她感觉到情况没有变得更严重。 一定是那缕神魂,他要做什么?他急着让叶酌言突破金丹期,又对叶酌言的灵根有些疯狂的垂涎,他只是一缕神魂,他要是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夺舍! 白喻不敢想象此时有多么危险,若是被他夺舍成功。自己和叶酌言两个人都会一起死在这里…… “瑜陆!瑜陆……救命啊!” 在雪窝里睡觉的雪懒打了个哈欠,趴在一片雪花上,颠颠倒倒地一边睡觉一边飞了出去。 雪懒眯着眼睛看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白喻,抬手落下几片雪花,立刻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养魂阵。 白喻感觉整个人好过了不少,就像是被遏制住喉咙无法呼吸的人忽然间被灌入了一大口空气,整只猫都缓过来了。 “去,去救阿言……”白喻喘着气说道。 “契约?”瑜陆眯了眯眼睛,乘着一片雪花,晃晃悠悠地飘了出去,只留下一句:“等着。” 白喻看着那片左颠右倒的雪花,都有些担心瑜陆会一头栽下来,然后……呼呼大睡…… 好在雪懒瑜陆晃晃悠悠地还是安全地出去了,在洞府周围的阵法被他轻轻挥了挥手,洒下几片雪花就破了。 白喻呼出了一口气,瑜陆会帮忙就好,他会帮忙,叶酌言应该可以挺过去。 雪懒晃晃悠悠地破了密室里的结界,晃晃悠悠飘进了密室,他打了个哈欠,将眼里的睡意逼了回去,沁出了两滴睡泪。 叶酌言正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平静,看起来极不好过。 雪懒对这个人类的丑幼崽没什么感情,不过他是小蠢猫的契约者,他要是死了,小蠢猫也得死。想通了这一点,雪懒瑜陆懒洋洋地抬抬手招来一片冰雪,将叶酌言脸上的胎记全部遮住,嗯,这样顺眼多了。 目前在叶酌言脑海深处,那一缕神魂正在吞噬叶酌言的神魂,虽然叶酌言竭力抵抗,但终究修为的差距在那里,目前他还占据下风。 他的脑海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在说:放弃吧,再这样下去你也终究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另一个给了那个一巴掌,说:不行,绝对不能放弃,你忘记你这十几年来所受到的痛苦么?你甘心么? 一个继续说道:这十几年来你过得连只狗都不如,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还是放弃吧,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一点的人家…… 另一个说道:无论什么生活都是自己活出来的,如果遇到一点困难就轻言放弃,那当初你又何必选择修仙这条路呢?你如今放弃了,那你就一定能保证下辈子能够活的比现在好?你想过你的猫么?你死了,她受到契约的力量,最后也会死,你问过她,她愿意陪你死么? 一个说道:如果能和白喻一起死,倒也挺好…… 另一个又给了那一个一巴掌,说道:你真是太自私了!白喻给你的生活带来温暖,她不嫌弃你一直陪着你,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一个说道:她最终还是会想办法解除契约,离你而去,到时候你还是一个人,这种孤寂的生活,你还没有活够么? 另一个说道:她已经很久没有提过契约的事情了,说不定她早就忘了,你想想她平日里对你的依赖,像是装出来的么? …… 叶酌言看着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自己的另一个精神力,心中涌出了浓浓的求生欲,他的小蠢猫还在外面等着他呢?就算她最后还是决定要离自己而去那又如何呢?自己不离她而去就好了…… 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死…… 叶酌言精神力突然高涨,努力反扑了过去,用力撕咬着对方的精神力。 “咦?”在外面的雪懒了惊讶地叫了一声,有点意思,这个人类幼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一点,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点罢了,他的反扑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顶多是减慢了对方的吞噬速度…… 雪懒瑜陆用看好戏的心情观望了一会儿,在叶酌言就要被吞噬的最后一秒,才慢悠悠地甩出一片雪花,雪花带着银白色的光芒,不一会儿便没入叶酌言的脑海里。 得到出窍期后期的雪懒相助,叶酌言瞬间复活,用尽全力又反扑过去,双方如同野兽一般相互撕咬,那片雪花给叶酌言提供源源不断地力量。领地一点一点地慢慢回归,最后,叶酌言刚想将他全部吞噬,他却突然窜出了体外。 那一缕神魂刚刚窜出叶酌言体外,便被瑜陆用一片雪花凝结的阵法给困住了。 那一缕神魂在阵法里左右乱窜,最后他停下来看着外面的雪懒,突然尖叫道:“五阶灵兽,雪懒?” 瑜陆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缕神魂不甘心地指着地上的叶酌言说道:“你可知他是暗灵根?看你骨龄也超过了三千岁,你可还记得三千年前的大战?就是因为一个暗灵根大能四处吞噬各种修士。 那些参与大战的人修,妖修,魔修均死于大战之中,相信你的亲人应该也有的在那场大战中陨落的吧!” 瑜陆懒洋洋的眼神一眯,眼神中划过一丝冰冷。只一瞬,他便又恢复懒洋洋的神色,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不记得什么暗灵根修士,我的母亲族人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死,她们牺牲得无比光荣。 况且,我的母亲,又怎是你这种盗取别人洞府的逃兵可以相提并论的!” “你胡说!”那修士尖叫起来,“我不是逃兵,我是被人陷害的!而且,这洞府是我先发现的,就是我的!” 瑜陆不想跟他废话,手指一划,那缕神魂就在尖叫中灰飞烟灭。瑜陆拍拍耳朵,说道:“吵死了。” 这个洞府和这个小秘境瑜陆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这是已经飞升了的大能留下来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面来的他只是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就看到鸡飞狗跳的一大群珍稀灵兽争先恐后地从房子里跑了出去,最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一只灵兽了,他这才慢悠悠地从房子里跑了出去。 出去之后他才发现他的体内灵气稀少,修为倒退,他迷迷糊糊睡了好几觉,这才恢复了些修为,然后遇见了小蠢猫,在她灵气浓郁的空间里睡了几觉,吃了几块极品灵石,这才让他的修为恢复。 那缕神魂说的什么暗灵根修士他也没听说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洞府肯定不是那缕神魂的,可能是那缕神魂逃逸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这个洞府,这才躲在里面,几千年过去了,他一直将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久而久之,他便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了。 他可能早就有夺舍的想法,不过可能进来的人不是修为太低,就是灵根太杂,他可能也试过,不过那些人的身体都承受不了他的神魂强度,都陨落了,那一地的尸体就是证据。 一等就是三千年,三千年过去,他的神魂强度已经虚弱到元婴期,随便来个金丹期就可以。 这时,正好来了一大波高阶修士,他们都是为了秘境里传说的能够使人飞升的宝贝来的,他挑挑拣拣,最后知道了叶酌言是暗灵根,这才把主意打到叶酌言身上。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 处理完那缕神魂之后,瑜陆转头看了这个密室一眼,传音让白喻自己过来。 叶酌言获救之后,白喻便又活蹦乱跳了,她寻着瑜陆的气息回到了这个密室里,看到叶酌言还躺在地上,她连忙跳过去蹭了蹭叶酌言的手臂。 雪懒瑜陆不忍直视她这个蠢样,说道:“一会儿便醒了,你先把拿着秘籍都收收起来。你运气不错,那都是好东西呢!” “哦。”白喻听到好东西,就很欢快地跑去将所有秘籍都收进芥子空间里去了。 “里面还有几层,一会儿那人类幼崽醒了,你们自己进去把好东西收了吧,我回去睡觉。”雪懒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早就已经哈欠连天,刚说完,便消失在白喻眼前,回到了芥子空间。 白喻乖乖地蹲坐在叶酌言身前,尾巴一摆一摆地,等着叶酌言醒过来。 此时叶酌言脸上的雪花已经融化了,露出了他胎记狰狞的左脸。白喻轻轻抬起小短腿,往前走了几步,离叶酌言更近了一些,仔细凝视着他脸上的胎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脸上血红色的胎记好像动了一下,就像人的血管一样,鼓动了一下,像是在对着白喻示威。 然而白喻盯了半天,它都没有再动一下,白喻在心里大骂:缩头乌龟! 叶酌言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小蠢猫正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的左脸看,他连忙抬手挡住左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对白喻说道:“那缕神魂想要夺舍我,不过被我打跑了……” “哦。”白喻盯着他,歪着头说道。 “不知他跑到哪去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叶酌言不敢跟白喻清澈的视线对视,看着另一边的书架,说道。 “那缕神魂已经被瑜陆给收拾了,放心,一会儿咱们进去拿点宝贝就出去。”白喻说道。 “哦。”叶酌言耷拉着脑袋,情绪有些低落,救自己的也是那只雪懒吧,自己真没用! “你给我抬起头来!”白喻突然大声喊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叶酌言这个自卑的样子,就止不住地想要让他自信起来,想要让他知道,他同样很优秀。 他可以在苦难中保持本心地活下去,每一次进阶都要忍受剧烈的痛苦他也挺过来了。他进阶的速度比所有修士都更快,他聪明到过目不忘,自行领悟暗灵根功法,他如今还会被人伤害只是他还小,如果给他时间,白喻绝对相信,他会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叶酌言抬头,一愣。 “把你遮住左脸的手给我放下来!”白喻一张严肃的长毛脸面无表情。 叶酌言情不自禁地听她的话,把手拿下来,露出狰狞的左脸。 白喻还不满意,说道:“笑一下。” “啊?”叶酌言扯了扯嘴角,露出八颗大白牙。 太假了,白喻心里吐槽。不过总比之前好多了。 白喻一把跳到叶酌言的手臂上,乖乖猫着,说道:“保持这个表情,咱们出发,进去寻宝。” 叶酌言何其聪慧,立马就猜到了白喻的用意。他真心实意地朝白喻笑了,抱着白喻从地上起身,向密室里面走去,心里温暖一片。 第二个密室里面,只有两个书架的书,剩余的是一些不知道多少阶的成品灵器,白喻全都一股脑收了,然后迅速扫荡下一间密室。 第三间密室里面只放了两件成品灵器,具体多少级两人都分辨不出来,不知道有没有达到宝器或者仙器的级别。 白喻将这两灵器收入芥子空间,进入第四间密室,第四间密室是一间简单的洞府,里面放置着石桌石凳石床,洞府的中间有一个鎏金香炉,香炉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灵兽灵植,香炉顶端镶嵌着一颗透明的水晶球。 一人一猫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神秘宝贝,这石桌石凳石床都是外面最常见的硅石做成的,没什么价值。这香炉也是在凡间作为货币流通的金子做成的,在修仙界不值钱。其上面的水晶球也仅仅是一颗透明的廉价石头而已。 所以,这里只是一间洞府而已么?可是灵气也不见得有多浓郁啊? 白喻从叶酌言臂弯里跳到石桌上,蹲在石桌上仔细看着这洞府里的一切,连一个地缝都不放过,没有什么异常。 白喻心有些累,可能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只是寻常洞府而已吧。她站起身,抖抖身子,想要跳进叶酌言的怀里,突然,她的余光一闪,一个熟悉的场景进入她的眼帘。 那是一个凡间的院子,富丽堂皇,院子里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院子中间还有一个湖泊。 这分明就是她和叶酌言刚刚被传送进来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从白喻的视角看过去,分明是在水晶球里! 白喻的头轻轻移动了一下,那场景瞬间消失,她的眼前就只剩下那个透明的水晶球。 叶酌言将水晶球取下来,双手捧着,放在光线下面,一座富丽堂皇的凡间宅院就出现在了水晶球里面。凡间宅院立在水晶球的底部,像是被定格的画面。 白喻刚刚把水晶球收起来,地面就一阵晃动。叶酌言带着白喻出了密室,却发现整个秘境都在晃动,地面开始坍塌。 叶酌言将白喻揣怀里,直接腾空,随着一些同样逃命的修士朝一个方向飞去。 他们来到了一个修士聚集之地,这里的晃动并不剧烈,,因为有几个出窍期的大能在这里布置了结界,一位擅长阵法的大能正在结界上结着复杂的阵印,打算在秘境完全坍塌之前,将这里的修士传送出去。 叶酌言低着头,找到一个角落里安静的坐着,耳边传来旁边修士压低声音的谈话。 “九十九块仙令一出,斜月小秘境坍塌。这回可让玄清宗捡了个大便宜!” “可不是,人家流云宗最先发现的,到头来好处没捞到,反倒落到了一个被灭门的下场。不过流云宗的实力对上第一宗门玄清宗确实不够看的。” “听说有了仙令,一百年之后便可以凭借仙令直接进入天庭,这回出去,恐怕修真界将乱!” “我打算一出去就先找个偏僻的地方藏身,先等这风头过去再出来,不然,我怕我小命得交代出去。” “道友说得有理。外面此刻应该正等着不少想着捡漏的修士。” “……” 叶酌言依旧面无表情,流云宗被灭门了,掌门陨落了,长老有的另投他门,有的直接陨落,里面的弟子也是死的死,走的走,这些叶酌言都不关心…… 等了三天三夜,大型传送阵法终于画好了,那位阵法大能说道:“待今日正午一到,诸位道友便会被传送出去,由于时间紧迫,在下的阵法并没有画得特别精密,所以诸位道友究竟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在下也不清楚,还请诸位道友时刻做好防御准备。” 这位阵法大师人倒是挺好的,叶酌言和白喻齐齐多看了阵法大师两眼。 正午一到,布在结界上的阵法发出一阵金光,阵法里面光芒一闪,所有人都失去了踪影,小秘境振动地越来越剧烈,没过多久,地面塌陷,结界被破坏,小秘境里面一片狼藉,又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斜月小秘境便从修真界彻底消失。 叶酌言和白喻被传送到斜月大裂谷对面的森林里,他们运气还不错,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 白喻从叶酌言胸口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仔细看着外面的环境,神情有些兴奋。 出来了,芥子空间里面那些没什么用的破铜烂铁终于可以拿出去卖了,省的占地方。 叶酌言怕她闷,便将她抱出来,放在肩膀上,白喻刚刚长出来的新的小爪子更加锋利了一些,小爪子牢牢地抓住叶酌言肩膀上的衣服,而后稳稳地蹲坐在叶酌言肩膀上。 白喻看着看着,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她看向了味道更加浓郁的方向,兴奋地伸出爪子拍了拍叶酌言,说道:“往那边,有蜂蜜!” 叶酌言天生地养,自然知道蜂蜜是什么。只是每次他吃饭蜂蜜之前都会被蜜蜂蛰得满头包,得疼上半个月才能好。所以在叶酌言心里,采蜂蜜是一项危险的活动,他并不想让白喻参与。 白喻却并不领情,她嫌叶酌言慢吞吞的,便自己跳下去了,闻着蜂蜜的味道向前跑去。 “哎,等等,危险。”叶酌言连忙追了过去。 两条腿的叶酌言哪里跑的过四条腿的白喻,才一眨眼的时间,那只小蠢猫就不见了。 叶酌言心里一阵恐慌,连忙根据契约的大致方向追了过去,叶酌言刚刚找到她,便看到她头顶上飞了好几只嗡嗡嗡的蜜蜂,叶酌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不想就冲过去将白喻抱起来,挥手赶走这些蜜蜂。 事实证明,叶酌言的担心纯属多余。灵兽跟人类的做事方式完全不同。 白喻在叶酌言脑海里大叫,让叶酌言冷静下来,然后把事情跟叶酌言说了一遍,然后便跳下叶酌言的手臂,跟头顶上的蜜蜂道歉。 好在那些灵蜂是些会讲理的灵蜂,他们并没有疯狂地攻击她和叶酌言,它们只派出了几只交际蜂出来跟白喻交涉。 叶酌言脸色有点黑。 “灵猫,你想干什么?”灵蜂嗡嗡嗡地说道。 白喻轻咳一声,正经地说道:“我来给你们送福利,让你们蜂王出来,这可是一件大事,你们这几只小蜂可做不了主。” “我们尊贵的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一只灵蜂摆摆尾巴上锋利的尖刺,怒气冲冲地说道。 白喻也不恼,只是歪着头说道:“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灵气浓郁,还没有天敌,正是你们筑巢的好地方。” “我们灵蜂与你们灵猫向来互不来往,你又为何要帮我们?”灵蜂们持怀疑态度。 “你们当然不是无偿利用那块地方,每年要给我送一点蜂蜜。反正你们的蜂蜜,灵蜂宝宝也吃不完。”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灵蜂们有些心动。要知道在这个森林里,灵气不足不说,还到处都是盗取蜂蜜的贼,而且他们盗取蜂蜜也就算了,还会把蜂巢破坏掉,有的时候还会吃点灵蜂宝宝……要是真的有这么个地方没有天敌,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们来几只灵蜂随我走一趟不就好了?”白喻说道。 这时便有几只自告奋勇的工蜂飞了出来,白喻一挥爪子便将他们带进了芥子空间,给他们看了一下芥子空间,然后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芥子空间里面的各种生物,又把它们放了出来。 那群灵蜂开始还以为那几只工蜂被怎么了,一会儿工蜂就出现了,他们便一窝蜂涌上去问情况。 “那个地方确实灵气充足,没有天敌。” 他们说完,所有的灵蜂都蠢蠢欲动。 “不过”,进去的一只工蜂说道,“你那里面也没有灵花呀,我们进去之后吃什么?怎么酿蜜?” “额……”白喻愣住了,她好像还真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好在芥子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速快,哪怕现在扔一把种子去都还来得及。 说干就干,白喻将叶酌言也拉进去了,这回进去的是叶酌言的身体,而不是精神力。 之前在小秘境里面他们采了不少灵草,灵草都被扔在叶酌言的储物戒指里,储物戒指里面时间静止,所以那些灵草拿出来都还是活生生的带着泥土的。 白喻和叶酌言在清魂果树边上围了一块花圃,专门种植那些灵草,可以产生实在的价值不说,还能养活一窝灵蜂,自己坐等蜂蜜就好了。 这个想法不要太美好。 叶酌言将花圃弄好,又看了看这里面的其他东西,这里的灵湖里面的湖水已经接近灵液的浓度了,清魂果树也已经长到他两只手合抱粗细了。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把所有的事情弄好,直到出去,在外面也只过了一眨眼的时间,那几只灵蜂还在蜂巢外面合着翅膀巡逻着。 “有灵草灵花呀!”白喻大言不惭地说道:“就在那颗清魂果树下,这么显眼,你们竟然没看到?” 进去的几只工蜂开始还很坚定自己的想法,直到后面怀疑的声音越来越多,它们才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看到,毕竟它们进去出来的有些匆忙。于是他们要求再进去一次。 这正合了白喻的意,她表示很大方地让他们再进去一次。 这回他们可看清楚了,里面确实有一个花圃,里面的灵草不少,足够他们酿蜜了。 这回所有的灵蜂都欢呼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的蜂王,蜂王也慢悠悠地从蜂巢里爬了出来,只露出一个偌大的脑袋,身子挤在甬道里,出不来。 它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只是转了转它偌大的脑袋,说道:“既然我的所有臣民都同意,那我们便和你达成这个约定,我们每年给你送灵蜜,你让我们生存在那个地方。” “好”白喻甩了甩尾巴,开心地说道。 “不过,你若是敢骗我们,或者做些伤害我臣民的事情,我是拼着自爆,也要跟你同归于尽!”蜂王如今的修为也到了灵兽二阶后期,跟白喻差不多,它自爆的话,白喻肯定也讨不了好。 叶酌言闻言,蹙了蹙眉。 “放心,我要的只是你们的灵蜜而已,害你们干嘛。”白喻没心没肺地说道。 很快,两方达成一致,灵蜂们开始准备搬家,他们所有工蜂都出动,嗡嗡嗡地奋力扇着翅膀将蜂巢抬起来,叶酌言一挥手,便将他们收进芥子空间里面去了。 啊哈,有蜂蜜吃了,白喻开心地走路都带风。 叶酌言两只手从白喻的两只前爪子的腋下伸过去,将她提起来,脸色有些凶巴巴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35.第三十五章 (三十五) 叶酌言一直都是温和宠溺的,什么都随自己开心,突然凶自己一句,白喻心里就有些委屈。 她做错什么了,她成功拐带了一窝蜜蜂,让他们以后每天都有蜂蜜吃,这不是好事么?哪里有什么危险?她不明白叶酌言为什么要凶自己。 白喻眼里噙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耳朵也耷拉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叶酌言心疼不已,不过关于小猫的教育问题还是不能放松,这次是遇到一窝好说话的蜜蜂,若是下次遇到脾气暴躁的巨灵蜂,被蛰一下就会要掉半条命,到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 “做事冲动,自作聪明!”叶酌言毫不手软地指责道:“你想想若是遇上暴躁的灵蜂,它们会给你开口的机会么?他们可能直接就追着你蛰了!……” 白喻被他说得眼泪嗦嗦地往下掉,心里委屈,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是白喻就是觉得他不该凶自己,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凶什么凶,小屁孩!小屁孩! 白喻:我好委屈,但我不说。 看到她这个样子,叶酌言满肚子教育猫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揉了揉白喻的头,白喻偏头躲开,噙满眼泪的眼睛气呼呼地等着他。 “好了,我原谅你了,以后做事千万不要如此冲动……” 白喻:谁要你原谅,我还没原谅你呢!哼ノ┻━┻ 白喻决定要一天都不理他,让他凶自己! 小蠢猫趴在叶酌言的肩膀上,用屁股对着叶酌言的头,把不理他的活动进行到底。 叶酌言也不在意,时不时捏捏她的耳朵,摸摸她的尾巴。白喻看都不看他一眼,抖抖耳朵,把尾巴盘在身体一侧,就不理你! 白喻神识进入芥子空间,她给了那些小灵蜂一只从小秘境里面的密室里搜刮来的玉葫芦,让他们把多余的蜂蜜装进去,装满了再联系她。 玉葫芦共有两只,这两只是一对灵器,里面刻有空间阵法,它的储存量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小。 外面过了一个时辰,里面过了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勤劳的小蜜蜂们将自己的家挂在清魂果树的一根枝条上,然后恢复小蜜蜂们有条不絮的繁忙生活。 白喻看了很满意,用另一只玉葫芦装了一些灵湖里的灵液,然后将新鲜的蜂蜜倒进去,轻轻晃了晃。她打开盖子闻了闻,香甜的蜂蜜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用灵液泡的蜂蜜水,感觉味道更加甜美,光是闻着味道,白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精神体是没办法喝蜂蜜水的,白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随手将玉葫芦拿了出来。 她一只小猫,四只爪子,是没办法拿着那个比她自己还高的玉葫芦的,所以她绷着脸,把玉葫芦丢进叶酌言手里。 叶酌言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玉葫芦,愣了一下,待他闻到从玉葫芦里面散发出来的香甜的蜂蜜水的味道时,便心领神会地捏了捏白喻的耳朵,摸了摸她的头。 白喻抬起爪子一拍,自然是没拍到。白喻才不跟小屁孩计较,她盯着玉葫芦,一张脸上都写着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喝…… 叶酌言将玉葫芦系在腰上,在森林里取了一种细叶蕨的茎,将细叶蕨的芯子抽出来,剩下的茎便成了一个现成的吸管。叶酌言将“吸管”一头插进葫芦嘴里,一头插进白喻嘴里。 蜂蜜投喂成功~ 白喻咬住“吸管”,小口小口吸着蜂蜜水喝,一口下去,留在舌尖味蕾上的香甜,回味无穷,通体舒畅。 叶酌言抱着白喻刚刚走了两步,突然,他身形一顿,眼神凌厉地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 一个土盾突然从地下凸起,叶酌言轻轻一跃,躲开了土盾。叶酌言刚刚在地上站定,又接连几个土盾从他脚底下刺向他,叶酌言只得跃上树梢站定,看向那几个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的两个人。 突然,叶酌言身后的一根树藤快狠准地将叶酌言捆了个结实,叶酌言没有挣扎,眼神清冷地看着那两个人,就像在看两个死人。 这两个人均是单灵根,一个是土灵根,一个是木灵根,两人均是金丹期的修为,看他们相似的装束,应该是同一个宗门的内门弟子。 “师兄,我可是亲眼看着他从秘境里出来的,他的身上宝贝肯定少不了。”那个土灵根修士笑眯眯的对旁边的木灵根修士说道。 木灵根修士冷淡地看了叶酌言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流云宗弟子?” 土灵根修士看了看叶酌言身上的衣服,更加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道:“流云宗弟子,那身上的宝贝肯定少不了……哦,不,流云宗违背我正道宗门的规矩,流云宗弟子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和师兄便为民除害!” 木灵根修士看着叶酌言的眼神起了些波澜,眼里的杀意和,叶酌言看得清清楚楚。 白喻乖乖趴着喝蜂蜜看戏,这两个小啰啰还轮不到她操心,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给叶酌言增加修为,她拦也拦不住。 那两人还没走近,就被一团黑雾笼罩,他们体内的灵气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疯狂地往黑雾里面跑,黑雾渐渐侵入他们体内,把他们丹田里的金丹侵蚀得千疮百孔,最后变成一个黑色的坑坑洼洼的球体。 等他们的能量全部被黑雾吸收完了之后,黑雾开始吸收他们的生机,他们的气运也被黑雾吸收转移到叶酌言体内。黑雾自主吸收一切,不要要叶酌言怎么控制。 叶酌言抬手遮住白喻的眼睛,将黑雾一收,转身离开。地上留下两具森森白骨。白喻挣扎着想看看那两人的下场,结果叶酌言一直用手遮住她的眼睛,甩都甩不开,白喻抬起爪子,给了叶酌言一爪子,在叶酌言手上留下三条红痕。 叶酌言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灵兽山洞,打坐好好巩固刚刚吸收的能量,顺便给自己炼制了一个银色的面具,把左边满是胎记的脸遮起来。 白喻喝饱蜂蜜之后,打了个哈欠困了,便蜷着身体在叶酌言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两人修为都已经超过了筑基期,已经可以避谷了。叶酌言这一打坐,就是半个月,待他睁开眼睛,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金丹中期。 两位金丹期修士身体里的能量足够让普通修士直接突破元婴期,不过,叶酌言丹田灵台和筋脉都被拓宽过,比普通修士大了不止一杯,他进阶元婴所需要的灵气比普通修士多得多。 白喻还在睡觉,她已经睡了十五天了,叶酌言生怕她出了什么问题,探入一丝灵气进入白喻体内游走了一圈,才知道,原来是灵蜂的蜂蜜加上灵液的混合,让白喻一次摄入能量过多,她需要通过睡觉让身体好好将这些能量吸收,想必等她醒过来,她应该就可以进阶三阶灵兽了。 叶酌言轻轻将白喻抱起来,去了离森林里最近的一个集市,他买了一个幕离戴在头上,长长的幕离直接垂落到膝盖,将他的脸和怀里的小猫全部遮住了。 好在集市里这种装束的修士不在少数,叶酌言这样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这里的集市不小,也有几个高阶修士游走,刚刚就过去两个叶酌言看不清修为的,叶酌言只能更加谨慎一些。 他来到一间卖灵草的铺子,问他们收不收灵草。 那掌柜的说收,不过要先看看品质再定价。 叶酌言挑选出两百百株品阶较低,年份较少的灵草,拿出来给掌柜的,掌柜的看了看,说道:“这灵草品质一般,两颗才值一颗下品灵石。” 叶酌言虽然不懂行情,但是他觉得这有些少,便把灵草收了起来,打算去其它店铺问一问,如果真的只值这么点灵石,那就卖了吧。 那掌柜的一见叶酌言要走,连忙笑着拉住他说道:“这位道友,您不要急着走,价钱什么的好商量,不如您开个价,您觉得这灵草值多少灵石?不是我说,您这灵草都是些品阶底的常见的灵草,而且年份还少……” 叶酌言不动声色地拂开掌柜的的手,伸出一根手指。 掌柜的说道:“你是想说一颗灵草一枚下品灵石?这不行,我最多只能三颗灵草给你两枚灵石。” 叶酌言沉默了一会儿,便点点头,掌柜的连忙笑嘻嘻地将灵草收了起来,然后给了叶酌言两百多枚下品灵石。叶酌言将灵石收起来,转身离开,身后掌柜的笑着招呼道:“道友下次有灵草可以再来找我,我尽量给你高价……” 拿着刚到手的两百多枚灵石,来到了一间客栈,客栈伙计连忙迎了上来,叶酌言说道:“给我一间下等火房。” 中等火房指的是灵气下等浓度,房间里有专为炼器师炼丹师准备的火炉,这种火房比普通房间要贵上几块下品灵石。 “下等火房一天二十枚下品灵石。”伙计说道。 叶酌言一股脑将刚刚得来的二百多枚下品灵石全丢给他,那伙计数了数,说道:“一共两百四十枚下品灵石,共计一十二天,您收好了。”说着,递给叶酌言一块牌子。 36.第三十六章 (三十六) 叶酌言接过牌子,跟着小伙计来到了一间地下室。 叶酌言推门走了进去,这间地下室不大,火炉倒是烧的旺。 叶酌言盘腿坐下,将白喻放在自己大腿上。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下去。 叶酌言拿出他收集的炼器矿石材料,挑挑拣拣拿出了几块灵铁矿和青铜矿,随手放进火炉里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灵铁矿和青铜矿融化成液态,其中的杂质被蒸发,两种金属液体开始融合,叶酌言连忙放出精神力开始塑形,塑形之后一个泛着冷硬白光的银色面具就做好了。 叶酌言要做的是一个二阶面具,以他金丹后期的精神力,完全可以直接用精神力刻画阵法,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十二天后,叶酌言戴上银色的面具,同时带上幕离,抱着白喻走出了客栈。 叶酌言走到了一家成衣铺子门口,突然,有好几个人抬着一箱三色蚕从叶酌言身旁经过,还大叫着:“让让,让让……” 叶酌言侧身退后了一步,面具下面的眼神闪了闪,跟着三色蚕进入了店里面。 一个女修迎了出来,说道:“这位道友,买衣服么?” 叶酌言指着那箱还没被抬进去的三色蚕说道:“我想买十只三色蚕。” 那女修抿嘴笑了一声,说道:“道友怎么想要养这些小可爱?这三色蚕娇气得很,非玉灵桑的叶子不吃,您如果要买丝我可以给您。” “那就给我一颗玉灵桑幼苗和十只三色蚕,价钱你开。”叶酌言说道。 那女修想了想,便说道:“那你跟我来。” 女修带叶酌言来到了后院,后院的花坛里郁郁葱葱的都是玉灵桑的幼苗,那女修随意拿起一颗玉灵桑幼苗,递给叶酌言,说道:“玉灵桑幼苗我可以不收你灵石,不过三色蚕宝宝可是我用灵石买回来,还雇人运回来的,一只收你十块下品灵石,十只一共就是一百块下品灵石。” 叶酌言将玉灵桑幼苗收进储物戒指里面,抬手摸了摸白喻的背,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几件二品灵器放在女修面前,说道:“我可以用这些换么?” 女修看着眼前一片银灿灿的二品灵气,有些吃惊之后,又有些了然。炼器师,身上的灵石都用来买炼器材料了,没有灵石也正常。 女修拿起一件二阶灵器看了看,发现竟然是二阶极品灵器,快要媲美三阶灵器了,她爱不释手抚摸这那把青色的二阶灵剑,说道:“道友快把这些收起来,这一把二阶极品灵剑就足够抵得上好几块中品灵石了。” 叶酌言收起来,接着从女修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十只三色蚕宝宝,转身便要离开。 没想到那个女修叫住了他,递给了他一块牌子,说道:“此番是我占了道友的便宜,以后道友所需要衣服,可以带着这块牌子进任何一家青衣阁,青衣阁的衣服一律给道友打五折。” “谢谢。”叶酌言接过,道谢。 叶酌言带着手里的三色蚕宝宝和白喻回到了山洞里,将白喻放在自己大腿上,叶酌言便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那颗还带着新鲜泥土的玉灵桑幼苗,将十只三色蚕宝宝放到玉灵桑幼苗的叶子上。 三色蚕宝宝米粒大小,一到玉灵桑幼苗的叶子上,便开始了吃喝大业,不久便将玉灵桑幼苗的一片叶子啃得千疮百孔。 叶酌言每天都用一堆灵石埋住玉灵桑幼苗的根须,这才让玉灵桑每天都能多长几片叶子,勉强维持了三色蚕宝宝们的生存。 又过了半个月,白喻身上的气息一变,一股三阶妖兽的气息弥漫开来,天上突然飘来几朵乌云,一股雷劫的威压扑面而来。 叶酌言想起自己的雷劫,他便以为大家的雷劫都是那样子的,他看着将自己团成一团的小花猫,心里很是担心,白喻还是一只小奶猫,怎么抵抗得了那么可怕的雷劫。 他连忙在白喻周围给她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各种灵器一阶二阶的都往白喻头顶上放,都快用灵器给她搭一座房子了。 叶酌言还不放心,他拿出那个在他丹田里蕴养的九品金莲,将小猫放了上去,然后便担忧地杵在不远处观望。 天上的劫云来势汹汹,不一会儿就把头顶上的天空遮住了。叶酌言担心地握紧了手指。 “轰隆~”一声巨大的雷鸣把森林里的鸟都吓跑不少,一根细线大小的雷电,气势汹汹地朝着小猫所在的地方劈过去,一只惊鸟飞过,将气势汹汹的雷电阻断了一下,然后“啪啦~”,雷电劈歪了…… 气势汹汹的雷电在旁边一颗半米高的小树上留下了一道手指粗的伤痕,把小树的皮都劈掉了。 紧接着第二道劫雷又摇摇晃晃地劈下来了,被白喻头顶上的灵器一挡,劫雷不死心地滋啦啦地响了一阵,然后熄灭了,在灵器上留下了一滩黑灰。 叶酌言:“……” 九道雷劫很迅速地劈完,劫云立刻摇摇晃晃地飘远了,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半个时辰。雷劫劈完之后,白喻翻了个身,继续睡大觉。九道气势汹汹地雷劫都没有把她吵醒,这睡功可以和她空间里那只雪懒媲美了。 叶酌言嘴角微抽地将灵器收了起来,他觉得他自己有点想多了。 小蠢猫被天道眷顾,一生都会平安顺遂,真好。 叶酌言戳了戳白喻柔软的白色肚皮,白喻的小爪子朝空中抓了抓,什么都没抓到,而后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白喻用爪子揉揉眼睛,精神饱满地起床,撒欢地围着打坐的叶酌言跑了两圈,被叶酌言一把抱起来,使劲蹭了蹭。 白喻有吃早餐的习惯,然而他们仅有的食物就是蜂蜜水,所以两人面对面一人喝了一碗蜂蜜水。 喝完早餐之后,白喻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无比满足。 叶酌言把三色蚕宝宝和已经快要秃顶了的玉灵桑幼苗指给白喻看,说道:“把它们收进你的芥子空间里去,过几天我就可以用三色丝为你炼制一件护身衣了。” 白喻看着快要秃了的玉灵桑幼苗,还有上面十只正在努力进食的三色蚕宝宝,可疑地沉默了一下,说道:“它们被你带回来多久了?” “半个多月了吧。” “哦。没被你养死,它们可真坚强……咦,我竟然会说话了!” “……你突破了三阶灵兽,你没发现么?” “没啊……” 白喻先将玉灵桑幼苗移栽进芥子空间里面,叶酌言则负责照看饥饿的蚕宝宝。 玉灵桑幼苗被种在灵湖的旁边,与灵湖对面的清魂果树面对面。种下去之后,白喻给它浇了一些灵液,玉灵桑幼苗抖了抖没叶子的躯干,躯干上很快就长出了几只小芽。 白喻很满意,她对着灵蜂们交代一句,让它们每天给玉灵桑幼苗浇浇水,灵蜂们很恭敬地应下了。 白喻在芥子空间里面转了转,整理整理从斜月小秘境的密室里面收罗的各种宝贝。用猫爪子不方便,她便用精神力化为人形,她的人形长大了一些,有些像八,九岁的小女孩了,而且也长高了一些,预计应该有一米二了。 书籍玉简全是有关炼器方面的,白喻翻了翻,炼器有从一阶灵器到九阶灵器,还有一些关于仙器的,很全面,有具体步骤,也有各种心得感悟。 将所有的书籍整理了一遍,白喻又去看了看几件被收进来的看起来很具有大宝贝气质的灵器,围着那几件灵器转了几圈,白喻没看出什么名堂,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从最后一个密室里面得到的水晶球。 水晶球用手掌便可以托起,不大,也不重。全部透明无棱角,里面看起来空无一物,然而只要找对了角度,便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凡间的宅子,宅子花园里种了许许多多的花朵,还有一个被群树围绕的湖泊。 白喻在里面只待了四天,出去之后,外界只过了一盏茶时间,叶酌言依旧小心翼翼地捧着三色蚕宝宝。 白喻看着叶酌言,不知想到了什么,说道:“阿言,你我本是灵魂契约的关系,按理说认我为主的芥子空间,你应该也可以通过我们的契约随意进入才是啊。” 叶酌言用一只手捧着三色蚕,另一只手抱起白喻,神色不变地说道:“我没有试过,不知道可不可以。而且,我本就应该对你的物品保持尊重。” 白喻对叶酌言很是欣赏,用爪子好奇地扒拉了叶酌言脸上的面具两下,说道:“你去试试吧,芥子空间里面东西多有点乱,你能进去的话还能帮着整理整理,多好呀……你这面具挺酷的!” 叶酌言轻轻“嗯”了一声。 37.第三十七章 (三十七) 几个时辰之后,白喻估摸着玉灵桑幼苗应该长得差不多了,便将十只三色蚕宝宝收进了芥子空间里面。 玉灵桑幼苗已经长出好几个枝条,每个枝条都有半米长,上面有几十片叶子了。 白喻将十只比米粒大了一点点的三色蚕放在最下面的几片叶子上,饿了几个时辰的三色蚕宝宝立刻像见到了亲娘一样扑了上去开始猛吃。 三色蚕周期为一年,就是说她只需要等一年,就可以收获好多好多三色蚕卵,进而收获好多好多小的三色蚕,不需要多少天就可以炼制防护服了。 白喻传音给叶酌言让他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契约进来,叶酌言传音说好。 外面的叶酌言盘腿坐在洞里面,脸上神色柔和。白喻愿意让他入侵她的领地,足够表现出了她对他的依赖与信任,叶酌言心里软成了一滩水,还是暖暖的温水。 他用精神力轻轻触动了脑海里那个契约结,闭上眼睛轻而易举便进入了白喻的芥子空间。 蹲在地上玩水晶球的小蠢猫见到他进来了,便立刻叼着地上的水晶球,朝叶酌言扑了过去。 叶酌言抬手一接,就将她接住了。白喻将嘴里叼着的水晶球放在叶酌言的手心里,叶酌言把它拿起,对着一个正确的角度看过去,里面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静静伫立。 “你觉得这座宅子是就在这里面还是只是一个投影?”白喻乖乖趴在叶酌言臂弯里,问道。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曾经有大能能够撕裂某个空间,将空间压缩成球状,可能这个就是了。不知是上古哪位大能割裂了一方空间,将空间的时间冻结,然后再压缩成如今的球状。你还记得那时追我们的黑色蚂蚁么?” 白喻想到那密密麻麻,还不断的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音的蚂蚁,打了个寒颤,点点头。 “那是食空蚁,食空蚁可以吞噬时间空间,所以它们并不受时间冻结的影响,洞府的主人可能只是放一些食空蚁,让它们守护这个宅院,它们一旦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就会狂追不止,直到对方进入了水底,水底那个隔水的结界可能就是一个隐藏的传送阵,那洞府主人下了禁制,不允许食空蚁被传送出去,所以我们才得以逃出生天。” 白喻点点头,强者,无所不能。 “那这个怎么用?我们又进不去。” 叶酌言摇摇头,说道:“先留着,也许等我们修为高一些,就能解开它的秘密了,到时候这个水晶球就可以成为一个领悟时间和空间的好地方。” 将水晶球暂时放在芥子空间里面,白喻和叶酌言排排坐在灵湖旁边,白喻看着白雾氤氲的灵湖,不知怎么的特别想吃鱼,可是这湖里没有放鱼苗,里面清澈得连小虾米都没有一只。 “想吃鱼。”白喻不自觉地嘟囔出声。 “出去之后,随便吃,还可以买些鱼苗进来。”叶酌言说道。他如今的模样已经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了,说起年龄,他自己也很迷茫,他不知道他在秘境里经历的十年算不算,他的身高长了一点点,精神力和修为也实实在在地涨上去了。 叶酌言突然想到之前白喻那玩儿似的雷劫,有些担忧。雷劫过强不好,容易陨落,同样雷劫过弱也不行,雷劫是淬炼身体筋脉的最好的历练,经历了雷劫淬炼的修士和没有经历雷劫淬炼的修士战力绝对不一样。 他看着眼前的灵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小蠢猫是绝对不会配合的。 所以叶酌言提前抱起了白喻,然后在她懵逼的神色下,和她一起跳进了灵湖里面。 除了雷劫,灵液也是极好的淬炼身体的材料,只是没有谁会这样奢侈地用灵液来泡澡而已。 白喻吓了一大跳,在水里扑腾着扑腾着化为了人形。她气坏了,一把将站在灵湖里的叶酌言推倒了,还往叶酌言身上泼灵液。 “哈哈哈哈,阿言大笨蛋!”白喻手插着腰,大笑道。 叶酌言不示弱,一把抱起她的脚就把她摔进灵湖里去了,白喻吐出了一大口灵液,使劲往叶酌言身上泼水。 她泼,叶酌言也泼,都是两个半大的孩子,灵湖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最后两人的上了岸,最终淬炼了身体的就只有叶酌言。白喻是精神体,没办法淬炼。 芥子空间就在白喻的丹田里,白喻身体没办法进来。 最后叶酌言提议让白喻每天带出一桶灵液去泡澡,让她好好淬炼身体,白喻嘟着嘴说好。 叶酌言用灵气将衣服烘干,又去看了其他的东西。白喻早就已经将那些炼器的秘籍整理好了,叶酌言翻来看了看,白喻也翻开来看。 见白喻看得津津有味,叶酌言问道:“想不想学炼器?” 白喻咬着手指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想。” 叶酌言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来教你。” 然而没有火炉……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叶酌言便丢了一本炼器基础的书籍给白喻,说道:“嗯,你先把这本书看懂再教。” 白喻:“……阿言,我们还是去卖一点废铜烂铁,再去买个火炉吧。我们打劫来的储物戒指里面有好多废铜烂铁,都把两个储物戒指给占掉了。” “好。” 两人都出了芥子空间,叶酌言先监督白喻用灵液淬炼身体,白喻生无可恋地泡在淡蓝色的水里,一脸生无可恋,要知道,猫可是最讨厌洗澡泡澡什么的…… 一天一夜过去之后,灵液变成了透明的颜色,白喻也被泡出了一身污垢,那浑身臭的,白喻自己都嫌弃自己。不过还好,白喻的铲屎官一点儿都不嫌弃,亲自给白喻洗澡,洗白白之后还用灵气给白喻烘干浑身软乎乎的毛,白喻又变成了一只干干净净的灰色虎皮猫。 叶酌言抱着白喻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白喻身上的灰色毛变少了,白色毛变多了。 洗白白洗香香之后,一人一猫便收拾收拾下山了。 两人一直往西边走,西边便是远离流云宗的方向,那边熟人较少。 然而往西边走了三天,还是森林,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御空飞行目标挺大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都选择了走路。白喻无所谓,反正不用她走…… 第五天,两人终于看到了一个人类居住的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据说是一家修真家族的分支,因为祖上不喜欢大家族里面的勾心斗角,便拖家带口私逃了出来,在这里隐居着,如今已经隐居了几百年了。 叶酌言抱着白喻走在路上,不时便有村民好奇地看着他。其中还是女人小孩居多。当然,女人看的是叶酌言,小孩看的是叶酌言肩头的小灵猫。 主要是叶酌言的面具只遮住了左脸的狰狞胎记,右脸完好无损,而且他的皮肤白皙无瑕,面容如今已经渐渐长开,褪去了稚气,带着一丝青涩,很是勾女孩子喜欢。 而且带着一个面具,神秘,又很酷,更勾人了。 白喻默默数了数叶酌言的烂桃花,包括羞涩的少女和热情的大妈,足足有十七个之多。要知道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人只有二十多个。 叶酌言很没眼色的对一个羞涩的姑娘问道:“请问最大的一个集市怎么走?” 叶酌言如今正处在变声期,声音没有了之前的稚嫩,而是有些粗,又有些低沉,让那个女孩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叶酌言走近一步,还要再问,只见那个女孩尖叫一声,把手里的野花丢给他,跑走了。 叶酌言拿着一束野花,有些莫名其妙,对白喻说道:“我只是问个路,她干嘛砸我,我已经把胎记遮住了,不吓人吧。” 白喻:“……她只是喜欢你。” 叶酌言愣了一下,说道:“没事,我又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 白喻莫名其妙被撩了一脸,而后又听叶酌言说:“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我不跟别人做朋友。” 白喻:……果然是她想多了……啊啊啊,在想什么呀!他还只是个孩子! 在白喻的指导下,叶酌言又去问了一个大叔,大叔很热情又很粗犷地说道:“你问我就对了,我可是经常出门采购物品,对这几个岔路口最熟了?你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左转,下一个岔路口右转,下下个岔路口左转……不不不,好像是上个岔路口左转,下个岔路口右转……” 说了半天大叔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哪个岔路口右转,哪个岔路口左转。 最后还是一个大娘热情地主动跟他们说:“小伙子,你是要出去是吗?来来来,大娘告诉你……” 两人走了一天,最后终于走到了一个大城之中,大城之中热闹繁华,最热闹的就是今日城中举行的炼丹,炼器,和制符大赛,城主要挑选一些有潜力的修士进行培养,很多人都在观赛。 38.第三十八章 (三十八) 叶酌言和白喻并没有凑热闹的想法,他们先去找了一家卖灵器的店铺,走了进去。 店主是个留着黑色长胡子的大叔,大叔此时正抱着一个酒坛子趴在柜台上眯眼。 叶酌言走了进去,说道:“请问这里收灵器么?” 店主大叔头往下一磕,“咚~”地一声,听得人心惊胆战的,白喻都替他疼。 这磕一下,把店主大叔的瞌睡虫都赶跑了,店主大叔揉了揉额头上的一块红痕,睁开他朦胧的小眼睛,话都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你好,要买灵器请自行挑选,选好来这里付灵石就好了,本店不讲价,不打折。” “收灵器么?” “不收不收。”店主摆摆手,突然,他好像清醒了一点,抬起头看向了叶酌言,说道:“把你的灵器拿出来看看。” 白喻帅气地帅出两个储物戒指,店主拿起一个储物戒指,往下一倒,“哗啦~”无数灵器快要把他的店给淹没了,店主的酒瞬间就醒了,赶紧把所有灵器给收了起来。 白喻和叶酌言都很无语地看着店主,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灵器都倒出来。 “你们先随我进内室商谈,请。”店主正经了不少。他把店门一关,便往后院走去。 叶酌言抱着白喻跟着店主进了他的后院,店主找了一块空地,把叶酌言储物戒指里的破铜烂铁全部都到了出来,瞬间堆满了空地。 店主一件一件认真地看了看,发现这都是一些有些年份的并且上面的阵法已经被破坏的灵器,不过许多灵器的材料都珍贵罕见。 “这些灵器你是如何得到的?”店主问道。 “抢到的。”叶酌言诚实地说道。 抢到的,可以是秘境里面抢到的,也可以是在秘境外面抢到的,这倒是给了店主无限地想象空间,不过店主自动理解成是在秘境外抢劫出秘境的修士而得来的。 之前闹得很火的小秘境事件店主也有所耳闻,不知这秘境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听叶酌言一说,店主瞬间就信了,之后便兴冲冲的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你的这些灵器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损坏,年代也很久远,好多炼器材料都老化了,这,要不这样,看在你数量多,我就亏本,一块中品灵石一件,你看怎么样?” 叶酌言抿着唇,不说话。 “这位道友,一块中品灵石都可以买到好几件完好无损的二阶灵器,我是看在你的材料罕见的份上,才亏本开出一块中品灵石的高价,不然你去其他店铺问一问,人家顶多给你五百下品灵石,不信你可以去其它店铺问一问,如果谁开价比我高,我把这些灵器还给你,不要你灵石……” 叶酌言听了,从店主手里拿回两个储物戒指,就往外面走。 店主愣了一下,连忙拉住叶酌言的手臂,说道:“等等,道友等等……” “不是你让我出去问其他店铺的么?”叶酌言很不解。 店主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连忙说道:“道友你这是不满意我开的价钱?那道友你开个价,摸着良心开个价,你觉得多少灵石合适?” 叶酌言皱了皱眉头,伸出两根手指头。 店主看着,松了一口气,说道:“行!两块中品灵石就两块中品灵石,我就亏本收了你的,以后常来照顾我生意就行!” 每一家灵器店都有几个驻店炼器师,叶酌言带来的这些灵器大多数炼器师都可以修复,不能修复的也可以提炼其中的矿石,其中每一件修复好了的价值可远远不止两块中品灵石。 叶酌言点点头,其实他是想说,要不再加两块下品灵石…… 店主结账之后,叶酌言便带着白喻出去了。 白喻抱着装满了灵石的储物戒指,开心极了,不停地对叶酌言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阿言你讲价有一手啊!若是我来我可讲不了这么多……” 叶酌言特别心虚地接受了她的夸奖。 接着,两人去了卖火炉子的店铺,用卖破铜烂铁的灵石,买了十个炼器专用的火炉子。 两人刚刚走出卖火炉子店门口不远,前方就出现了一阵喧闹。叶酌言事不关已,抱着白喻往道路边上靠。 “抓住那只小偷!” “打死那只老鼠!” 只见一伙人追着一只黄毛老鼠往叶酌言这边来了,白喻定睛一看,怎么那只老鼠有点眼熟? 小老鼠正是出门历练的柯柯王鼠轻桑,他转头看向后面的追兵,慌不择路地撞上了摆摊支起来的木架子,让它有些晕乎乎的。 眼看轻桑就要被后面的人追上了,白喻连忙从叶酌言肩头跳下去,一口咬住了轻桑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轻桑吞了进去,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饱嗝。 众人:…… 那群人那些扫把棍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灵猫。 叶酌言弯腰把白喻抱起来,这才将所有人惊醒。 领头的一个守卫模样的人连忙抬手对叶酌言作揖,说道:“感谢这位道友……和道友灵兽相助,在下乃是城主府的守卫,这只黄色灵鼠竟然多次偷吃城主为客人准备的食物,实乃罪大恶极……这位道友,您帮了城主一个大忙,不知可愿随我等一起去见城主?城主将会亲自答谢。” 叶酌言冷淡地说道:“不用。” 说完便抱着白喻绕过他们往城外走去,守卫们看着周围许多城里的居民,不好强迫他,只好回去复命。 叶酌言带着白喻在天黑前来到了下一个城镇落脚,他总是感觉有人的神识有意无意地扫过他,叶酌言皱了皱眉头,先按计划定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他一进房间,在他身上的神识就消失了,接着一群灵卫来到了这间客栈里面。 “三间上房。”灵卫态度很冷淡,不过没有谁敢有意见。 灵卫是这片领主的私人守卫,具有很大的权利,还可以先斩后奏,没有人愿意惹上这群魔鬼。 领主是好几个城的主宰者,是高于城主的存在。 房间里的叶酌言分了一半的神在下面突如其来的灵卫身上,白喻已经进入芥子空间里面去了。 白喻先去看了看灵蜂们,发现竟然有几只灵蜂竟然变异了,它们体型更大,而且尾针有了剧毒,可以重复释放,而且蜂王已经进阶了,成为了元婴期的蜂王。 见到白喻,所有的灵蜂都很友好,蜂王正在产卵期,不能出来跟白喻打招呼,便让她的护卫出来,向白喻表达蜂王的问候。 白喻笑眯眯地走了,又去看了看三色蚕,玉灵桑幼苗已经长成了大树,而且树下长出了好几颗幼苗,三色蚕也已经不再是三色蚕宝宝了,它们早已经结茧了,在玉灵桑的叶子上产了好多三色卵,等到卵变黑色,就说明三色蚕要出生了。 白喻来到雪窝的时候,轻桑已经和这空间里面唯一一只兽成为了好朋友了,这让白喻很是稀奇,要知道瑜陆可是有时候连话都懒得说的雪懒,这么懒的雪懒会跟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的柯柯王鼠成为好朋友? 轻桑和瑜陆都在瑜陆的冰窝里睡觉,瑜陆在冰窝里给轻桑建造了一个冰窝,还给他设了一个恒温阵法,让轻桑不至于冻死。 白喻看着两只灵兽一边呼呼大睡,一边还时不时地伸出爪子抓一颗零食吃,动作出奇地统一。 瑜陆的零食就是他自制的灵石雪粒,他把之前白喻给他的极品灵石捣碎,混在雪粒里,制造出灵石雪粒,时不时吃一颗,可以吃好久,看得白喻有些心疼,竟然省吃省喝到混雪吃…… 不过白喻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这只雪懒最奸诈,没准他这就是做给自己看的,让自己良心发现再给他点灵石,自己差点就信了!这一湖的灵液,一滴都抵得过一块极品灵石,他完全可以灵液混雪啊!他懒得去装灵液,这才不是理由! 轻桑的零食就是一粒一粒的灵谷,不知道是他攒了多久的反正灵谷已经快把他淹没了。 白喻化为人形走进瑜陆的结界里,一把揪起轻桑的耳朵,轻桑疼得哇哇大叫,醒了过来,看着这个陌生的人类幼崽,一点都没好气地大叫道:“你这只幼崽怎么回事?没事拉我耳朵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无心的,最烦的就是你们人类幼崽敢做不敢当的做派!” 白喻一把放下轻桑,说道:“你看看我是谁?” 白喻瞬间就化为了一只灰色虎皮猫。 39.第三十九章 白喻和叶酌言 守门大叔见叶酌言吓得这么苦,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于是再次说话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再来藏书阁的时候一定要听我讲完注意事项,幸亏你去的是一楼,若是二楼三楼,里面布置了各种阵法机关,你若是冲动地硬窜进去,小心命都会丢在里面!” “……啊?”叶酌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守门大叔,一张丑陋的布满胎记的脸就出现在守门大叔的面前。守门大叔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人了,对叶酌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有一些惊讶。这让叶酌言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好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叔开始赶人了。 “……哦哦。”叶酌言连忙低下头,揣着怀里的猫崽子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得异常顺利,等走到了一片无人的地带,一人一猫神色还有些呆滞。 “我们,出来了。” “嗯。” “还顺走了一件宝贝。” “……嗯。” “这真是……太好啦!”白喻欢快地欢呼,叶酌言脸上也抑制不住喜悦。 叶酌言往他的洞府走去,他觉得他的室友们应该都睡了,他就偷偷进去拿一件换洗的衣服,以后就躲着他们吧。 洞府里的灯都熄灭了,里面也很安静,连打呼噜声都没有。 叶酌言轻轻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属于他的角落里,打开他的小包裹。 突然,屋里的灯蹭地一下亮起来了,其他三个人已经凶神恶煞地把他给围起来了。 叶酌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身体往前倾,双手护住胸口。接着剧痛像是雨点般袭来,背上脖子上头上腿上…… 那三人一边打他一边还吐着脏话: “他奶奶的丑八怪,见了老子还敢躲,我让你躲,让你躲……” “丑八怪,让你躲,让你跑……” “你他妈就是欠打,贱骨头……” 叶酌言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双手紧紧护着胸口。 这让那三人发现了,他们一脚踢在叶酌言的脸上,叶酌言仰面倒了下去,鼻子里慢慢流出两条血柱…… “怀里抱着什么宝贝呢?啊?” “赶紧把你怀里的宝贝乖乖交出来孝敬我们哥几个,我们今晚就放过你了。” “你敢瞪我!你他妈再瞪我试试!” 叶酌言神色开始变得阴沉,血红色胎记丛生的脸上,两条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血腥味。他不发一言,阴沉的气息却已经在洞府里弥漫开来。 那三人突然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一股恐惧,等他们反应过来,心里对这个向来懦弱不敢还手的人更加怨恨,在他们心里,叶酌言这个人打一棍子放不出一个屁,打他骂他他也只是默默承受着,从来不敢反抗,这在他们心里就是懦弱的象征,不欺负他欺负谁啊! 可是他们不知道,叶酌言这不是不敢反抗,是不想反抗,他之前对于生活早已经失去了信心,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哪怕是他自己。可是现在,叶酌言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就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拥抱到了太阳,他哪里舍得再放开。 白喻就是他的太阳。 他们可以打他骂他,他不在乎,但是他们竟然要抢走白喻,抢走他的太阳,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很好的触碰到了叶酌言的逆鳞。 看着变得越来越可怕的的叶酌言,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起冲上去抢叶酌言胸口的宝贝。 白喻一直在用神识观察外面,看到叶酌言受伤,特别是还流血了!她心里急得不得了,可是她出去也无可奈何,她的爪子都没有长硬呢!她出去了只会给叶酌言拖后腿。 可是他们竟然要来抢她,叶酌言那小身板肯定打不过啊!在叶酌言行动之前,白喻一个飞身跳了出去给了那三人一人一爪子之后,就从窗口跳了出去,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那三人看见了猫崽子,全部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丑八怪,那只猫竟然是你的!” “哈哈哈,你的猫抢了还元丹还抓伤了金师兄,你就等着金师兄来找你吧!” “话说你既然抢了还元丹,那就拿出来孝敬我们三兄弟吧,也许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不告诉金师兄……” 看到白喻安全逃走之后,叶酌言脸色好了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阴沉沉的,鼻血已经没再流了,在脸上形成两天血痕,让人看了慎得慌。 他阴着脸狠狠地推了中间那个小胖子张大富一把,把他给推倒了,他整个人都坐在那小胖子身上,一拳一拳将他们打给自己的全都还回去。 其他两个人平时就是张大富的跟屁虫,此时一看张大富被揍他们瞬间没了主心骨,都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 张大富快要气死了,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丑八怪推倒了?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 叶酌言再怎么说如今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哪里打的过三个比他还粗壮的孩子,他很快就被另外两个孩子给压住了。 没有拿出还元丹,还对他们还手了,叶酌言自然不可避免地又被揍了一顿。他双手紧紧握拳,他一定要变强,要强到没有人能伤害到白喻,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白喻…… 吕姓修士不与他废话,直接祭出一把血红色的伞,朝罗姓修士飞了过去。罗姓修士不慌不忙,右手祭出一根白骨鞕,手一甩,鞭子破空而去,一把捆住了红伞的手柄。 两人一边控制着自己的灵器,一边又与对方缠斗在一起,吕姓修士一个火球丢过去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罗姓修士一躲,对着吕姓修士施了一个束缚术,一根绿色的荆棘凭空从吕姓修士的身后长出,荆棘噌地一声不断长大长长,向着吕姓修士捆去,吕姓修士施了一个大烈焰术,荆棘很快就被火烧成了一堆灰烬…… 另一边,叶酌言和白喻正在运转九转无极混沌诀,正在将空气中的灵气向着暗灵气转化,灵气从空气中进入他们体内,在他们筋脉丹田里走了一圈,变成了暗灵气又溢散出来。 那两人都没有发现空气中属于他们的灵气正在渐渐变得稀薄,全部都向着暗灵气转化而去。 白骨鞭越束缚越紧,一股黑雾从每一节骨头的空隙里飘散出来,让整把红伞被黑雾笼罩。 吕姓修士突然突出了一口血,他连忙把红伞收起来,同时拿出了一把碧清色的剑,朝着身后悄无声息靠近的罗姓修士刺过去。 罗姓修士踏着九宫步躲开了他的攻击,同时一手挥舞着散发着黑气的鞭子朝吕姓修士打去。吕姓修士就地一滚,被鞭子勾破了肩膀上的衣裳,破洞边缘瞬间被黑气侵蚀成灰烬。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又一记鞭子破空而来,吕姓修士倾尽最后一丝灵气捏了个瞬移决,移到罗姓修士身后,同时一张爆破符朝着罗姓修士丢去。 罗姓修士一个不查,便被这爆破符给炸伤了,他的身体被爆破符的余威震得老远,还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吕姓修士捂住胸口,用剑撑地,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那个大坑走去。 大坑下面,罗姓修士吐出好几口血,连说话都有些无力,他看到拿着剑的吕姓修士过来,眼里满是惊惧,他颤抖着说道:“吕,吕道友,我把,黄金沙给你……你别……” 吕姓修士没给他机会让他说完便一剑刺向他的丹田,罗姓修士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吕姓修士将他手里的储物戒指扒下来,放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这才将剑拔出,擦干了上面的血迹。 他坐在大坑上面开始打坐,他开始感觉到这里的火灵气极为稀薄,好在这里没有其它人,他还有时间慢慢吸收灵气疗伤。 然而叶酌言并不会给他疗伤的机会。 一团黑影从吕姓修士的影子下面渐渐扩散开来,慢慢地将吕姓修士笼罩。 吕姓修士刚刚杀了人,心里的黑暗还来不及收敛,很快就被这一团黑影给勾了出来,各种肮脏,邪恶,嗜血,狂暴的画面在吕姓修士的脑海里炸裂开来,渐渐吞噬着他的神智。 叶酌言在他失控之前捣碎了他的金丹,黑影消失后,大坑上面留下了一具瞪大着眼睛目眦尽裂的尸体,尸体身上的财物尽失…… 叶酌言将储物戒指交给白喻的时候,白喻正在研究那两扇价值连城的门。 白喻随手将储物戒指扔进了芥子空间里面,便指着两扇门与墙的接口处,说道:“阿言,你说咱们能不能把这两扇门给拆下来带走呢?” 40.第四十章 白喻和叶酌言 “你知道暗灵根代表什么么?”那声音有些克制的兴奋,“暗灵根,又叫吞噬灵根,可以吞噬一切,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曾经有一个暗灵根修士,修炼到大乘期只用了短短五百年,而这个代价,就是吞噬一切修为比自己低下之人的修为,不,不止是人,还包括妖,魔的修为,他都可以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那人在飞升之前,又将所有修仙宗门,妖修,魔修的老祖,修为高一些的全部吞噬,让修真界元气大伤,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飞升。” 那声音叹了一口气,好像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从此以后,所有修士都将暗灵根修士视为大敌,之后一千年,凡是出现了类似暗灵根的修士,都会被立马封杀……” 叶酌言感觉有一股视线紧紧盯着自己。 “不过那场屠杀距离如今已经有三千年了,修士们都开始遗忘松懈,不然,你也不可能会安全地出现在这里。” 叶酌言和白喻心中大惊,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流云宗藏书阁里的书上会写着,暗灵根一出,必诸之! “你修为太低了。”那声音感叹一声,说道:“不过好在你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就快了……” 那声音说着,叶酌言眼前光芒一闪,便来到一座洞府,洞府内摆设简单,就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木桌,不过洞府内灵气极为浓郁,木桌上放着几瓶丹药。 这回,白喻也和叶酌言一起来到了这个洞府。 “这是我以前的洞府,给你一年时间闭关,你就在这里突破金丹期。”那声音说着,又有些激动起来,“桌上有丹药,你肯定可以在一年之内突破!” “你为何要助我?”叶酌言面无表情地说道。 “实不相瞒,我当年修炼到化神期时,被奸人所害,陨落在雷劫之下,只来得及留下一缕神魂附着在我之前的洞府之中。这个你们所谓的小秘境,便是我化神期的洞府,我拼着最后一丝灵气,将我的洞府隐藏在这个不起眼的峡谷之中,布下了结界,让自己的一缕神魂存活至今。 今日我助你,确实是有目的的。你是暗灵根!你若是能够活下去,最后一定可以修为到达巅峰,我希望你可以为我报仇!” 叶酌言保持这一张稚嫩的面瘫脸,开口对着空气说道:“我闭关之时,不适应有人窥探。” “放心,你闭关这一年,我不会看你。”那声音恢复正常,说道:“一年之后,我再把你传送出来。” 那声音消失之后,叶酌言感觉自己身上窥视的目光也随之消失了。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摸了摸白喻的软毛。 “我总感觉那声音怪怪的。”白喻软软的声音在叶酌言脑海里响起。 “的确。”叶酌言走到床榻边,盘腿坐下,将白喻放在边上,说道:“先静观其变。” 确实很怪,先不说他听到叶酌言是暗灵根时的那种兴奋中带着疯狂的语气,就是他说的理由,给叶酌言洞府和丹药,就为了让叶酌言给他复仇? 叶酌言已经筑基后期了,他修为涨得太快,根基已然有些不稳,他需要先巩固修为,现在还不宜突破。 可是那声音压着他,强行要让他一年之内突破,这样叶酌言后期如何能够更加强大,如何给他报仇? 那声音又为何要这么着急? …… 这一切都还没有定论,那声音哪怕如今只是一缕神魂,那也是化神期的神魂,哪怕过了三千年,那神魂的修为如今已经下降到了元婴期,那也不是叶酌言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可以对付得了的。为今之计,就只能努力修炼,突破金丹期,也许还有一搏之力。 白喻眼里也充满了斗志,自己也要努力修炼,不能拖后腿呢! 如果最后实在不行,他们还有杀手锏呢! 叶酌言很快就进入状态,开始巩固境界,将灵气在身体里运行一个周天后,他发现他的丹田和灵台又扩大了不少,能够储存的灵气灵液,更多了,而且他金丹期的壁垒只有薄薄的一层,只要用力一击,自己立马就可以突破。 但是现在不行,叶酌言在体内引导灵气运行了一周天又一周天,不断巩固自己的境界。 突破金丹期的时候,修士便要开始经历雷劫,金丹期一般是要经历三三雷劫,即九道雷劫,不过也不乏天赋异禀之人,受到天道的制约,要经受四四,甚至是七七雷劫,有人陨落,灰飞烟灭,有人一剑破天,撑过了雷劫,最后成为一方大能。 白喻将头趴在两只爪子上,闭着眼睛运行心法,也沉入了修炼之中。 叶酌言想着之前那声音说的,暗灵根,又叫吞噬灵根,吞噬一切,化为己用。他之前只觉得他的属性可以吞噬光线,却没有想到用这用吞噬之能去吞噬其他东西。 他慢慢运转功法,将黑暗蔓延至整座洞府,黑暗吞噬一切,黑暗中的洞府,床榻开始坍塌,桌椅开始腐烂,桌子上的丹药也开始慢慢失去光泽,变成了一堆漆黑的粉末。而这些所有的能量,都化为星星点点,投入黑暗,成为叶酌言本身能量的一部分。 半年后,白喻入定醒过来,又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自己身上好似有个结界一般,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她可以看到自己,却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白喻见怪不怪地站起身活动活动爪子,蹲在地上神识进入芥子空间,外界一天,芥子空间一年,不过瑜陆这只雪懒不想等到白喻才长大他已经老得掉牙,这样有代沟,于是他便在自己的雪窝附近设立了一个时间阵法,让里面的时间和外界一样。 躺的跟只尸体一样的瑜陆知道白喻进来了,不过他懒得睁开眼睛,便继续假装自己是一只尸体。 白喻进去之后,在灵湖边上看了看,发现灵湖比之前灵气浓郁了一些,湖水淡蓝色,湖面上氤氲这白色水汽。白喻化为人形,人形的她看起来是一个岁的小女孩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古装衣裙,头上两个包子发髻,脚上一双黑色绣花鞋。 白喻跟豪气地将鞋子一扔,自己提着裙子光着脚在灵湖里面踩踩踩。充满灵气的水浸没了她的脚背,让她舒服地咯咯笑。 旁边的清魂果树轻轻摇了摇,树上十二个青色的果子隐藏在树叶间。 瑜陆掀了掀眼皮,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一年之后,叶酌言的黑雾将几乎整做洞府腐蚀殆尽,洞府里的任何东西都被黑雾吸光了能量,黑雾还蔓延出了洞府,正在腐蚀结界。 叶酌言咬着牙,运转灵气冲向那道壁垒,只不过冲击了两次,那道壁垒“咔嚓”一声,破了。体内的灵气疯狂地冲了进去,在新的筋脉里面奔跑,身体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体外的灵气。 天上的云层开始变厚,在云层中间隐隐看出一丝雷光,那人唯恐被雷劫波及,连忙将叶酌言转移出结界,让他在这个秘境的一座高山上渡劫。 云层越来越厚,也越来越黑,天空中隐隐约约响起轰隆隆的雷声,仿佛是凶兽在战斗之前的示威。 “接受。”叶酌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声音顿了一下,好心地提醒道:“你仅仅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你真的确定了么?” “是。” 眼前流光一转,叶酌言瞬间已经到了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里有山有水,看起来像是修真界里的某一处山谷。 山谷里面有一间茅屋,茅屋里面与上次一样,有一个火炉,火炉后面有一个坐垫,半空中一本蓝色秘籍静静漂浮着。 “鉴于你修为底下,我就只要求你炼制一件三阶属性灵器,具体炼制方法就在你手上的书里。”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炼器天赋不错,不过你没炼制成功我还是不会手软。” “我知道。”叶酌言用有些稚嫩又带着些青涩的声音回答道。 那声音好像叹了口气,又说道:“给你十年时间,十年后见。” 叶酌言径自坐在火炉后面的坐垫上,开始研究手里这本三阶灵器炼制手册。 三阶灵器的炼制与一阶二阶的灵器又不同,一阶二阶的灵器只需要塑形和刻画阵法就行了,而三阶的灵气除了这两样,还有一个重要的不同,那便是属性。 到了三阶灵器这个阶段,灵器便开始分属性了。不同属性的修士对应不同属性的灵器,这样灵器的威力将会最大化的发挥出来。 这个考验除了有属性这一个难关,还有一个,那就是炼器材料的采集。炼器师不仅仅要会炼器,还需要会寻找炼器材料并且分辨材料的真假与好坏。 这次,茅屋里没有再堆满炼器材料,而是要求叶酌言自己出去找,不过上面也说了,他需要的材料,在这方圆十里的山谷里肯定找得到。 叶酌言将手里的秘籍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将所有东西都记在脑海中,他便开始出门找材料去了。 炼器的材料无非就是各种矿石,所以还需要去上山找。叶酌言从茅屋后面,找了一条路上山,山上最常见的还是那种没什么用的硅石,叶酌言找了大半个山头,连个灵铁都没见到。这个时候,他便发现,矿石不是这样找的。 所有的矿石都是被挖出来的,而不是生长在山的表面等待人们去采集的。所以这样漫山遍野毫无目的地乱走去找矿石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叶酌言跳下山底,使出他所有学过的功法,在山底下打洞,他打算将这几座山都在山底挖一个洞,相互连通,这样,可以根据地底下的石样判断这座山到底有哪几种矿石,这就避免了叶酌言跟个瞎子一样乱窜。 绝杀掌一掌挥出,让底下那几颗大树剧烈地摇晃,最后仅仅只是让几颗大树倒下了而已。叶酌言微微抿唇,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绝杀掌一掌一掌挥出,混合着斜月步,游走在每一座山峰的底下,一掌这座山,一掌那座山,体内运行九转无极混沌诀,源源不断地灵气被吸收进入体内,转化为暗属性灵气,又被压缩成为液体,最后化为无穷的力量。 叶酌言这样一挖,就挖了三年。三年来,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开始运行各种功法打洞,到正午便回到茅屋打坐休息一个时辰,下午又继续打洞。晚上则坐在茅屋外面的石头上打坐吸收灵气同时感悟暗道。 筑基期的修士已经避谷,叶酌言只需要吸收灵气便可以每天活蹦乱跳地。 功法不在多,而在于精。绝杀掌和斜月步这两本被一些高阶修士嫌弃的小功法,在叶酌言三年来每天每天的练,如今他一掌可以打出一个一米长的大洞,一秒钟可以瞬移好几次,每次都可以瞬移几百米,而且他的身体对于灵气的转化更加得心应手,他如今就像是每天都生活在灵气极为浓郁的地方,不用担心因为灵根属性稀有而灵气比例少,从而进阶慢。 所以在三年之后,叶酌言顺利进阶成为筑基后期。 其实他早在一年前就将所有的洞都打出来了,他也找到了几条矿脉。这片山谷里,有七条灵铁矿脉,五条灵铜矿脉,两条黑曜石矿脉……所有普通三阶灵器需要的材料,几乎都有。 这一年,他在将所有矿石挖出来,装进储物戒指里面去,炼器炼器,每一个高级炼器师背后都堆积着无数矿石材料。 要炼制三阶灵器,自己所需要的材料绝对是炼制二阶灵器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自己就算把山上矿脉的灵矿全都挖了都不过分。 当叶酌言将第五十个二阶储物戒指塞满的时候,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身飞出了洞口,回到了茅屋里面。 这个五十个二阶储物戒指是叶酌言自己做的,利用空间石和灵铜融合,打造出戒指的形状,再在上面刻画防御阵法,加固阵法,和几个空间阵法。每一个二阶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都有几百平方米。 叶酌言将所有储物戒指依次排开,哪几个装的是什么矿石他分类摆好,这才开始打坐恢复灵气和精神力。 打坐了一天一夜,当第二天一早,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叶酌言睁开了眼睛,他将火炉点燃,让它尽情地燃烧。 有了第一次考验的经验,叶酌言并没有一开始便急着去炼制三阶灵器,而是一开始就炼制二阶灵器。 叶酌言的精神力都已经比正常修士高处几倍,再加上他这三年没日没夜地修炼,灵脉被拓宽,丹田灵台又一次变大,精神力也随之增长不少。 叶酌言根据脑海中炼制二阶灵器的记忆,开始将矿石材料一个一个丢进火炉里,让火将所有材料融化为液态,慢慢将它们之间的杂质烧掉,再用精神力凝聚塑形,最后雕刻阵法…… 他的精神力和灵气可以足够的供应他炼制一次二阶灵器,但是他并不确定他的精神力和灵气是否足够炼制三阶灵器。所以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他将二阶灵器炼制得无比熟练,随手就可以炼制,且炼制成功率为百分之百的时候,他便开始着手炼制三阶灵器了。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八年了,只剩下两年时间,他需要炼制一把暗属性的三阶灵器。 他的精神力在这几年炼制二阶灵器的锻炼之下,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的水平,不过修为还压制在筑基后期,没有突破。叶酌言知道突破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根基不稳,到后期修为不但难有进益,而且战力还不敌同阶。 这回,他没有在炼制灵剑,而是炼制了一个像是和尚用的黑色的钵,这只钵通体漆黑,钵身略微呈圆球状鼓起来,钵口圆形,钵底部略平。 光是将这只黑色钵用精神力塑造出来,叶酌言就花了五个月的时间,黑色的钵刚刚凝聚成功,便散发出光滑的光泽,这只钵的钵身,刻有三只不同形态的猫咪图案,一种是小蠢猫乖巧地蹲坐着,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前方;一种是小蠢猫将头枕在自己两只小爪子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还有一种是小蠢猫一手拿着一根玉米吃得正香,另一只手则紧紧抱着一块极品灵石。 三只小猫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叶酌言并没有给自己时间去失败,退路已经被他自己斩断了,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他怎么会舍得让钵身上的小猫从此变得黯淡无光呢? 叶酌言细细抚摸钵身上的小猫图案,眼里温柔似水。他将他手里最后一颗清魂果吃了下去,等将精神力养至巅峰之后,便开始一边用暗属性的灵气包围住钵身,一边开始刻画阵法,三阶灵器的阵法有九个。 这只钵所用的材料是一些罕见的暗属性矿石,这种矿石在修真界就是废料一样的存在,不过炼制暗属性灵器,倒是极好的材料。 叶酌言手握着刻刀,在钵身上刻画着阵法,待到阵法刻完之后,钵身散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表示器成。 此时,里十年还有一个月,叶酌言将装着剩余矿石的储物戒指收起来,又将手里刚炼制的三阶灵器收进储物戒指,刚刚站起来,他一眨眼的瞬间,便又回到了那间密室,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书架,手里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回归。 “你竟然是暗灵根!”那声音激动地大叫一声,激动中又夹杂这一些兴奋,“哈哈哈哈,暗灵根……” (十九) 不过都不是自己的,自己只能挑一份。 白喻郁闷地翻了翻,决定先给自己挑一份。凤凰一族的《九天玄火决》,麒麟一族的《奔雷破》,狮子一族的《音破万法》…… 上面还有解释,必须是本族才能修炼,否则将会爆体而亡。 白喻将整只猫都埋进玉简里去了,待看完所有玉简,整只猫更郁闷了。为啥连老鼠一族都有传承,而我大灵猫一族竟然没有!莫非我灵猫一族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么! 白喻不信邪,又找了一遍。 这次灵猫的传承没有找到,倒是被她找到一份无主的传承,无主就是说没有规定一定要哪一族修炼。 白喻:“……”大狮子好坑哦!说好的让我随意选呢! 没有办法,白喻将那枚玉简叼出来,放在地上,甩着尾巴绕着玉简走了两圈。 这部功法名叫《九转无极混沌诀》,是一部不限种族,不限灵根,任何人妖魔都可以修炼的一本功法,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大乘期的大能所创,被狮子妖王收集,后混在这些妖族传承里面。 白喻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东西,不但自己可以练,阿言小屁孩也可以练!白喻开心地叼起功法在地上滚了滚。 白喻在芥子空间里面选功法一选就选了三天,而叶酌言也同时有所感悟,入定了。 自从叶酌言知道自己是暗灵根之后,便一直在思考暗灵根的涵义。众所周知,每一种灵根所对应的便是自然界的一种物质属性,而暗灵根所说的,便是黑暗么? 黑暗,黑夜是黑暗,没有光明的地方便是黑暗。暗与光相对,却又相生。正是因为有了光,才有了暗…… 光为世界提供能量,而暗则吸收这个世界的能量…… 光与暗既无形,又有形…… 叶酌言盘腿坐在地上,他开始慢慢变得黑暗,不一会儿,整个空间都变得黑暗,所有的光都被他给吸收了,吸收的光不但为他提供了直接的能量,而且还让他形成了自己的黑暗领域。 这个时候,这整个溶洞都是叶酌言,他化身于黑暗之中,可以特别清楚地感知到领域里面的一草一木。 若是在对战之中,形成了这么一个领域,那么所有的人连自己都看不清,杀死敌人就跟玩似的。而且,就算叶酌言不动手,对方就在这么一个全黑的环境之中待久了,很快就会被逼得失去理智。 叶酌言就这样化生于黑暗之中入定感悟,整个溶洞的钟乳石都开始融化成灵气,飞快地钻入一人一猫的体内,叶酌言的修为慢慢地上升,很快便达到了练气三层,然而并没有停止,修为还在继续上升,直到练气四层初期才慢慢稳定下来。 41.第四十一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瑜陆懒洋洋地说道。 白喻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正事,说道:“瑜陆,你看一下阿言脸上的胎记,有没有什么异常?” 瑜陆瞄了一眼,用爪子捂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好困,你有没有什么能让我提提神的东西?” 白喻苦着脸,给他倒了五十个极品灵石。 瑜陆这才慢悠悠地将所有极品灵石都收起来,抓一把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吞了下去,才说道:“嗯,我看不出来。” “瑜陆!”白喻愤怒大喊,一脸想要吃了瑜陆的表情。瑜陆连忙抱起灵石跑路,回到了芥子空间的冰窝里面,一边悠哉悠哉地吃着灵石,一边对着气的跳脚的白喻眨眨眼睛微笑。 白喻气呼呼地抱着手里的储物戒指,蹲在叶酌言面前,心里对瑜陆的防备又多了一层。 半个月之后,白喻储物戒指里的极品灵石都花了一半,叶酌言终于筑基成功了,白喻感觉叶酌言的气息一变,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他体内如波纹一般荡漾开来。 白喻扑进叶酌言怀里,用精神力叽叽喳喳地跟他道喜,同时也抱怨了这一年来的无聊生活,雪懒就知道睡觉,有时候连话都懒得跟她说,然后她没事的时候,去挖石莲台,已经挖了几百米深了…… 叶酌言抬手接住白喻,摸了摸她的毛,感觉过了一年,白喻还是没怎么长大,肉也没长,好像还瘦了……有些心疼。 叶酌言带着白喻从莲花台上跳了下去,一抬手,只见那石莲腾龙飞起,又迅速变小,慢慢停在了叶酌言的手心。 白喻瞪大了眼睛,很是好奇。 叶酌言解释道:“这石莲生了微弱的灵智,它的莲子已经被人拿走了,守护莲子的任务完成了,它想要离开这里,所以便认我为主,我这一年便在一边炼化它,一边打坐修炼。” “它自己不能离开么?非要认你为主?”白喻问道。 “这座石台被人设置了阵法,莲子被拿走后,阵法便有了残缺,但是它刚生灵智,自己不能离开,所以必须要借助我才可以,我帮它获得自由,它认我为主。” “难怪,刚生的灵智一般都比较弱智,能被你拐跑也很正常。”白喻点点猫头,对那做石台充满了好奇,“我真想把那石台挖到底,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不管白喻说什么,叶酌言都是无条件支持,于是马上,一人一猫便开始了挖石台大业。 有了叶酌言,挖石台的工作比之前快了几倍不止,才短短五天,两人就向下挖了有千米之深,终于,这个时候,石台有了一丝松动。 瑜陆打着哈欠从芥子空间跳了出来,飘在空中懒洋洋地看着一人一猫两只幼崽齐齐将千米多高的石台抬了上来。 石台的下面原本有一条灵脉,不过为了供应石莲,灵脉接近枯竭,他们将石莲上的灵气全部吸收,这条灵脉便彻底没用了。 白喻颓废地坐在地上,挖了她这么久,结果就挖出一条枯竭了的灵脉。 瑜陆打着哈欠打量这这接近一千多米长的石台,对着底下那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灵猫幼崽说道:“小灵猫,运气不错。” 小灵猫抖抖耳朵,以为瑜陆在讽刺她,便没理他。 瑜陆也不在意,趴在一片雪花上半眯着眼睛,悠悠然地说道:“这石台是用导灵石做成的,导灵石,能够将任何地方的灵气传导过来,还会自动过滤杂质,比聚灵阵还好用,若是在自家洞府底下埋一块导灵石,根本就不用担心需要担心灵气不足的问题。” 瑜陆顿了顿,又说道:“所以,它在修真界千金难求,嗯,特别特别特别值钱。” 说道值钱,白喻的头瞬间就抬起来了,眼睛闪闪发亮,尾巴也开始兴奋地一摆一摆,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真的么?” 叶酌言挠了挠她的下巴,笑着说道:“小财迷!” 白喻将导灵石柱收进了芥子空间,瑜陆很自觉地也进入了芥子空间,将导灵石搬到他冰窝的边上,然后满足地躺进了冰窝睡觉去了。 转眼三年时间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叶酌言出去之后,花了三个月巩固境界,便开始向着地图上最后一个地方走去。 那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主殿,而之前罗姓修士和吕姓修士所说的那个被所有人争夺的东西,就在主殿里面。不过现在应该被人拿出去了。 白喻的目标不是人人争夺的那个东西,她只是想去捡点漏,赚点灵石,仅此而已。 当叶酌言和白喻到达主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主殿门口聚集着好多人,瞎碰上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练气期弟子,也有从外面偷渡进来的元婴期出窍期的大能。 所有人都坐在主殿门口,叶酌言化身为黑暗,躲在所有人的影子里,探听出了一些情况。 原来这主殿设有结界,一年才开放一次,而今年它开放的日子,就是五天之后。 据知情人所说,一年前,有一群修为极高的修士在这里围堵了一群流云宗的高阶修士,而且将所有流云宗的修士都给灭了,如今外界的流云宗没有了这些中流砥柱,恐怕马上就要解散了。 那群高阶修士抢了东西就直接走了,并没有进去里面,只有几个不怕死的金丹期想要碰碰运气,这才进入了里面。不进去里面这是明智的,若是进入了,出去就只有这一条路,这是举着牌子让所有人来围堵自己呢。这么蠢的事情,那群过了几千年的老家伙怎么会不知道。 叶酌言对流云宗解不解散并不关心,他也想好了,出去之后不再进入流云宗,他和白喻,有灵根,有功法,有灵石,在外面当一个散修更为逍遥自在,至于宗门,他没有亲手灭了它,已经算善良了。 叶酌言不喜欢惹麻烦,也不喜欢被人注视,便抱着白喻在一个角落的阴影处,等待结界的开启。 白喻则钻进芥子空间里面,整理她的所有宝贝。 外面一年,芥子空间里面就走了三百六十五年,清魂果树上又结了八个果子,白喻给了瑜陆一个,他当场一口吃掉了,打了个饱嗝之后,继续睡觉。 值得一说的是,瑜陆在他的冰窝周围布了一个时间法阵,他在冰窝过一天,和在外面过一天,时间流速是相同的,这也避免了那天瑜陆一觉醒来自己就变成了一只骨骼老化的雪懒。 白喻把剩下七个之中,五个拿特殊的盒子装起来,另外两个她和叶酌言一人一个。 叶酌言接过果子,和白喻一起,偷偷把果子解决掉了。吃完清魂果,两人都觉得神魂一阵清爽,感悟天道也更加顺利一些。 一丝灵感从心间流过,叶酌言连忙打坐,神识沉入了悟道之中。顿悟,很多修士等一个顿悟的契机需要等待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顿悟一次,对天道的感悟就会加深,进阶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不过叶酌言这个顿悟的时机不好。一般对修士而言,顿悟时间越长越好,白喻不确定叶酌言能顿悟几天,她自然希望叶酌言顿悟的时间越长越好,但是五天之后结界就要开启,结界只会开放六个时辰,若是过了这六个时辰没进去,他们就相当于白来一趟了。 白喻静静地蹲坐在他旁边,乖乖的,不打扰他。 越接近结界开放的时间,那些人内心就越躁动,白喻一天可以看到好几起打架杀人之事。 自从来了修真界,白喻对杀人死人早已经没有什么感觉。这是个残酷的世界,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估计在所有人眼里,杀死几个修为底下的人和踩死几只蚂蚁 那感觉差不多。 好在叶酌言顿悟花了三天,三天之后他的气息逐渐攀升,知道达到了筑基中期才停止。 叶酌言花了一天一夜巩固境界,在结界开启的一瞬间,他化为一束黑光抢在所有人前面进入了主殿里面。 一进去里面,眼前出现四面峭壁,每一面峭壁上都刻有一个红色的大字,分别为丹,符,阵,器。这应该是秘境的主人留下的传承。 叶酌言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朝着写着器的峭壁走去,这里除了四块峭壁,没有一条路。叶酌言尝试着将手放在峭壁上,光芒一闪,叶酌言消失在峭壁前面。 42.第四十二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广场由白色玉石铺就而成,足足有数里之长数里之宽,广场中央有一个高台,台上耸立着一棱形水晶柱,水晶柱有一人合包粗细,更有十几米高,顶端是一颗圆形水晶球。 流云宗每五年就会开山收徒,山下各地的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有意愿加入流云宗修行的,只要报了名并且通过了宗门给他们的考验,便一定可以加入流云宗。 通过考验之后,所有的孩子便要在广场上测试根骨和灵根。 资质灵根好的直接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资质灵根差一点的就被安排在外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相差极大,基本上所有的外门弟子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金丹期。 而广场上的那根水晶柱便是专门用来测试灵根的显灵晶,测试者只要将手掌放在水晶柱上,水晶柱顶端的水晶球便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光线越强的代表此灵根越强。 此时广场上集中了有二十几个孩童,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仙人住的地方。 修仙者大都俊美无双,根骨资质好的孩童相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然而,在这一群孩童里有一个孩子,低着头走在所有人的后面,在脖子上都可以看到有一片殷红的胎记。 他的胎记从左脸眼帘处一直蔓延到后脖颈,从正面看起来极为狰狞吓人,所有的孩子都不敢跟他说话。 叶酌言也知道自己的胎记吓人,所以在人前一直都低着头,也不主动凑上去说话。其他的孩子都自动远离他,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叶酌言并不在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他觉得这并不是他们的错,只怪自己长的太丑了…… 不多时,三位身着广袖白袍的男子如仙人一般各自驾着一把飞剑缓缓落在高台上。他们相互作揖,而后相视一笑。 这三位正是流云宗的三位外门长老。 中间那位长老上前一步,对着下面的孩子缓缓说道:“恭喜尔等通过了我流云宗的入门试炼,此后尔等便是我流云宗的弟子,需时刻警记,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 “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那位带孩子们进来的男子带头喊道,这些孩子瞬间有一种要与宗门同生共死的豪情壮志,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 “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 “……” 流云宗的规矩是,只要通过了入门的试炼,就可以进入宗门,成为宗门弟子,不管灵根资质如何,都可以就在流云宗。至于混得怎么样,就要靠各自的本事了。不过只要人还在流云宗,流云宗就会管饭。 没有通过入门试炼的,若是没有门路,不管灵根资质有多么优秀,流云宗都不收。入门试炼考验的就是每个孩子的心性,毅力。若是没有坚定的决心,若是没有不屈的意志,那么就算入了宗门,踏上了修仙大道,也注定是走不远的。 · 左边的那位长老上前一步,对着下面的孩子摆摆手,说道:“好了,现在排好队,开始测灵根。” 叶酌言自觉地低下头站在最后一个,努力地忽略其他人对他异样的眼光。他的前面是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孩,同时也是看他的目光最直白的。 叶酌言站在女孩身后,那女孩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拉住她前面一位黑衣少年的衣摆,娇气地说道:“苏敏哥哥,我要站你前面,后面那个丑八怪好吓人呢!” 她说的声音一点也没有收敛,周围的人几乎全都听见了,叶酌言顿时觉得一阵难堪,头底得更下了,同时也退后了一步。 那个叫苏敏的少年看了叶酌言一眼,没有说话,无所谓地直接走到了叶酌言的前面,安安静静地站着。 那女孩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一直不停地跟苏敏说话。苏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他还是按耐住了性子,说道:“谢秋莹,安静。” 那女孩还想继续说话,但是看苏敏脸色不好,便乖乖闭了嘴,转头看向了高台。 叶酌言对测试灵根也很好奇,他偷偷抬起眼睛向高台上看去,只见那个孩子将手放在水晶柱上,不一会儿水晶柱上便发出一阵绿光蓝光。 在一旁记录的弟子说道:“王福生,木火双灵根,资质上品,入内门。” 所有的孩子眼睛都亮起来了,心里都期待着自己也许会有奇迹。 然而后面几个灵根都不太好,要么灵根太杂,要么灵根太弱,几个孩子垂头丧气地走下高台,几个测试灵根的弟子见怪不怪,继续面无表情地喊道:“下一个。” 能够入内门的资质好的孩子平均每年只有两三个,如今有了一个,只需要再出一个,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前面的孩子越来越少,叶酌言双手紧紧抓住衣摆,有些紧张。 “谢秋莹,水木土三灵根,资质中等,入外门。” 谢秋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而后从高台上愤愤地走了下来,叶酌言抬眼看了她一眼,被她看到了,她大骂道:“看什么看,再怎么样我也比你个丑八怪强!” 叶酌言双手紧紧拽着衣角,低着头不说话。 苏敏走了上去,双手放在水晶柱上,瞬间,水晶柱上发出了耀眼的纯净的红色光芒,仿佛能与太阳争辉,上头的几位长老瞪大了眼睛,都站了起来。 “单火灵根,资质极佳,入内门。” 苏敏面无表情地走了下去,几位长老还在狂喜中没有恢复,资质这么好的苗子,回去之后一定会被掌门和几位阁主争抢的。 “叶酌言。”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酌言低着头有些紧张地走了上去。测试灵根的弟子看见他的脸,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说道:“将手放在水晶柱上,心思放空。” 叶酌言照做,他将手放上去的瞬间,天地之间暗了一瞬,而后又恢复正常。 所有人都以为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所造成的,却没有谁发现,天空中万里无云,太阳极为灿烂。 测灵根的那个弟子盯着水晶球看了半晌,都没看出一丁点光,于是他说道:“无灵根,资质下品,入外门。” 叶酌言失望地低下头,走到了外门弟子的人群里。 “真不公平,凭什么我们有灵根的要和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待遇一样!”谢秋莹愤愤不平地跟旁边的一个女孩小声地说道。 叶酌言只当自己没听到,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一旁。 “我,我暂时还不知如何解除契约,只有回去问过师叔才知道……你,你可以在这里等我找到办法再回来么?”少年的声音稚嫩,眼神却空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等他回来?白喻眨了眨眼睛,那他要是跑了怎么办?要是半路上被人杀了怎么办?自己陪他一起去死么?开什么玩笑! 白喻一口咬住他的衣襟,两只前爪子也不闲着,张开稚嫩的爪钩,抓住了他的衣襟,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小小的灰色杂毛毛团,耳朵都还没立起来,一条覆盖着蓬松绒毛的小尾巴,不自觉地甩来甩去,小爪子和小牙齿都还不够锋利,咬住的衣襟并没有什么痕迹,还让她的爪子滑了下去。 白喻觉得神奇,这布料看起来不错呀!这样想着,她又咬住衣襟往后面扯了扯。 叶酌言被她的动作逗笑了,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烈,叶酌言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将地上的锄头捡起来丢进背后的篓子里,不管手背上的伤口,伸手将白喻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起身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走去。 一人一猫做在大树底下一节钻出地面的巨大树根上坐下。叶酌言将挣扎着要下去的白喻放在树根上,摸了摸她的头,喏喏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能带你回去……那里的人都不喜欢我,若是带你回去了,你一定会被欺负的……” “喵!”不行,我一定要跟着你,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 一人一猫争论了半天,最后叶酌言妥协,答应带着白喻回去,只是白喻要偷偷藏好,不能被人发现了。 白喻表示没问题!其实,白喻一定要他带自己出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白喻想要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来了这里一个多月了,一直呆在这个山谷里,连人都没见过,而如今,猫爸爸和猫妈妈应该是等不到了,如果继续呆在这里,肯定会无聊死猫。 看着叶酌言的装束,还有自己被契约的这件事,白喻可以肯定,自己拿到的应该是修仙的剧本…… 那么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年,难道就是无数修仙小说里讲的主角?自小被世界虐待,而后发奋图强,超越一切看不起他的人,从而到达世界顶峰! 白喻趴在树根上半眯着眼睛,享受叶酌言的顺毛,又时不时地睁开眼睛看叶酌言一眼,脑袋里已经不知道脑补了多少部修仙小说。 “小咪,你饿不饿,我带了一块烧饼……”叶酌言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篓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43.第四十三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十四) 叶酌言和白喻心中大惊,为何会这样?必先诛之!这么严重! 叶酌言跟白喻说了,他怀疑自己是暗灵根。白喻也同样有所怀疑,暗灵根暗灵根,不就是黑色的么。 如此看来,关于叶酌言有灵根的事情就得保密了!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慢慢消化完这个消息,心中又有了新的忧虑,既然暗灵根这么罕见,还这么危险,那么关于暗灵根的功法肯定更加罕见了。 其实叶酌言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自己有灵根,哪怕是一个罕见的灵根,那也说明自己有变强的机会!只要自己站在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上,那么还有谁可以伤害自己!只是目前他还需要暂时隐藏自己的天赋而已。 由于有等级权限限制,以叶酌言和白喻的修为,只能够在藏书阁一楼活动,上不了二楼,只在一口找了两本任何灵根都能修炼的功法,一本《绝杀掌》,一本《斜月步》。 这两本都是普通至极的功法,并且只能修炼到筑基初期,许多弟子都看不上这种功法。 《绝杀掌》是将灵气汇聚在掌心,一掌挥出,可将敌人致伤,属于攻击类的术法。而《斜月步》则是用于提高速度,在对战时可以快速躲开敌人攻击并且可出其不意,杀敌致胜。 叶酌言选好之后,就是为白喻选了。藏书阁对进入里面的弟子没有时间限制,所以两人时间充足。 白喻先是选了几本关于灵禽灵兽介绍的书看了看,以便了解这个世界的灵兽灵禽,了解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的角色。 而后,白喻又在旮旯角落里翻出几本《契约》,白喻用爪子拍了拍书上的灰尘,然后翻来书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由上面白喻才知道,以血入目是最古老的契约方式,解除契约也是最难的一种。 因为人类的血已经与灵兽的躯体融合在了一起,想要再把血逼出体外,其难度可想而知。 翻到最后一页,白喻才发现这本书的最后缺了几页,缺的正好就是解除契约的具体方法。 白喻:“……”老天在逗我! 没办法,解除契约这件事情只能先放着。白喻抑郁地蹲在书架下面的阴影处忧伤了一会儿。 最顶上的一本书摇摇欲坠,空中一粒尘埃轻轻地飘在那本书上,然后那本书“啪~”地掉下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惨烈的猫叫,“喵哇~” 叶酌言问声走了过来,看到的就是一只小蠢猫顶着一本书在不停地打喷嚏,那灰尘太呛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叶酌言毫无良心地大笑,气得白喻狠狠地给了他几爪子,让叶酌言哄了好久,才原谅他。要不是看在这是小屁孩第一次笑得这么欢快的份上,她才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他呢! 叶酌言强忍着笑意将白喻头上的书拿了下来,他发现自从和白喻契约了之后,他不但话变多了,连笑容都多了不少。 白喻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发现这是一本没有封面的书,而且把书打开,里面全是空白的…… “啪~”地一声,白喻给了这本砸了她的书一爪子,臭书,没什么用还伤了我! 然而就在白喻的爪子碰到那书的空白页面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那本书竟然凭空消失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怎么消失了呢? 叶酌言捏了捏白喻的小爪子,担心的问道:“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白喻用神识将自己全身扫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等等! “咦?”白喻的神识突然间掉进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去了,“这里是……”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见白喻神情呆滞,叶酌言焦急地问道。 白喻看着这片灰蒙蒙的地方,心底隐隐有些猜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 这片空间很大,大概是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灰蒙蒙的,就像是阴雨天气时,天空阴沉,青烟飘渺。地上的是褐色的泥土,不过泥土上一颗草都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植植物。 听到叶酌言的声音,白喻连忙退出空间,欢快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叶酌言,白喻得意地垫着步子,摆摆尾巴,嘴里畅想着未来:“以后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里面去,绝对丢不了,偷东西的时候最好用了,对了,里面的泥土还可以种植灵草灵药……” 叶酌言沉吟半晌,有些不忍打断白喻的畅想,不过他觉得还是得现实一点,说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过门口阵法和守门大叔那一关吧。”门口的阵法是专门设置的,只要从那里过一下,它就能感应到人身上是否多携带有藏书阁里的书,而门口大叔又是筑基期的修为,一百个叶酌言加白喻都打不过…… 白喻:“……” 出去的时候,白喻依旧藏在叶酌言的衣襟里,两人心里都有些紧张。 叶酌言将手里的两本书交给守门大叔刻印,守门大叔神色淡淡的,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就给他刻印好了,将他令牌里的贡献点扣除之后,也将令牌还给了他。 叶酌言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师叔。” “嗯。”守门大叔淡淡地应了一声,在叶酌言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就叫住了他,“等等。” (二十二) 在小秘境的荒原上,一群流云宗弟子蛰伏在金黄色的枯草里面,眼睛盯着不远处那个碧绿的湖泊。这个湖泊是这方圆几十里的唯一一个湖泊,无论是灵兽与人,都要靠着这个湖泊存活。 最令人奇怪的是,这片地方常年炎热,只有这些草长得很好,但是这片湖却不见有枯萎的迹象,连水位线都常年一致。 这群人盯着湖边一个被金黄色枯草遮住的地方,眼神里闪着光。 “你们说,那只二阶青焰兽真的会上当么?” “肯定会,别把灵兽想的太复杂,我爹说了,那就是一种长的吓人的蠢货,没有智商。” “听说青焰兽浑身是宝,若是能够猎到这只二阶青焰兽,那我们可就发了!” …… 几天前,有人偶然在湖边看到了一只二阶青焰兽,回去告诉团队里的人之后,几个领头的外门师兄讨论了一晚上,便决定大家合力一起猎杀这只二阶青焰兽。二阶青焰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修士,但是这里一群有三分之一是练气五层以上的,同时还有三个练气十层的师兄,这么多的人,应该可以成功猎杀一只智商不高的二阶青焰兽。 领头师兄很是自信,当天就让人守在湖边,打探青焰兽的消息。 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回来,那只青焰兽每天正午都会来到青湖里喝水,喝完水之后就立马离开,所以大家唯一的机会就是正午它喝水的时候。 擅长阵法的弟子在湖边布置了许多个阵法,有杀阵,有迷阵,也有幻阵,擅长炼丹的弟子则炼制了许多还元丹以备不时之需。 领导者有一些本事,把每个人的分工都分得很明确,每个人各司其职,准备充足,若是真的来了一只二阶青焰兽,要猎杀它也是有挺大的可能的。 再过不久就到了正午了,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看着湖边。 不知为何,一般正午的时候是灵兽来这里喝水的高峰期,以往这个时候,会有几只灵兔,几只灵鹿在湖边喝水嘻戏,还会有几只灵鸟落在湖面凸起的树枝上。 而今天……林平图挠了挠脑袋,今天这里一只灵兽都没有,好像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似的。 林平图就是打探消息在湖边蹲点的人之一,他挠着头把他的疑惑说了出来:“奇怪,以往都会有几只兔子鸟儿来这里喝水的,怎么今天啥都没见到,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其他几个人听了大笑道:“林平图,胆小就别出来了,躲你娘肚子就绝对没有意外……” 一个同他一起去打探消息的人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可能是那伙兔子鸟发现了我们在这里,所以都不敢出来了,要知道那东西最敏感了……别想太多。” 林平图点了点头,将心底萦绕的那点不安挥了出去。 正午慢慢走来,又慢慢走过去,头也不回。几个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对着林平图骂骂咧咧道:“娘的,你不会打探错消息了吧,青焰兽到底是不是正午来?” “绝对不会错”,林平图笃定地说道:“那青焰兽每天正午都会来这里喝水!” 他都这样说了,那几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骂骂咧咧地继续蹲着看湖边。 荒野里无比寂静,他们耳边只听得到同伴们的呼吸声,火热的太阳被一朵厚云遮住了。 一阵风从湖对面的森林里吹过来,带来了一丝凉意,这群人对着这风,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气热气。 44.第四十四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 第二天,那位被猫抓伤了的金师兄就找上门来,金师兄被白喻抓伤了一只眼睛,眼球被抓破了,回天无路,这让金师兄差点崩溃,他发誓一定要将那只蠢猫活刮了,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当他听说有那只猫的消息的时候,立刻就跑过来了。他的心魔已生,他开始恐惧,恐惧死亡,恐惧战斗,如果不把那只猫给杀了,他的心魔就不会消失,长久下去,他的道途就毁了! 金师兄金左思威逼利诱叶酌言,让他将猫交出来,可是叶酌言死活不开口,他没有办法,让人将叶酌言打了一顿,还不解气,之后几天处处给他使绊子。 若不是看在他是刚进宗门的新弟子,受到宗门的重点保护,他都想把叶酌言杀了! 他的一个好友及时开解了他:“你若是现在将他杀了,若是宗门查了出来,你这就相当于自毁道途。”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的心魔已生,如果不及时除去,我的道途将再无进益。而罪魁祸首就是他的那只猫,他的猫犯下的错由他来承担,天经地义!” “要杀他也不能在宗门内杀他,你还记得十年前的小秘境么?” “你是说……” “没错,十年一开的小秘境在三个月后开放,到时候他一个练气期一层的修为,对上你练气八层的修为,还有活着的可能么……” “好主意!” 叶酌言这几天很不好过,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踪他,吃饭有人把沙子丢进他饭里,连走路都有人把他撞倒,当然这都是小事,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不能够再时时刻刻摸摸抱抱他家猫崽子了,唯一一点安慰的就是他和猫崽子可以时时刻刻通过契约说话…… 为了能够早日变强,叶酌言勤奋的修炼,晚上的时候就在洞府打坐。如今他大概也摸清楚规律了,他可以看清灵气粒子的颜色,因为他可能是暗灵根,并且他的灵台是黑色的,所以他猜测,他吸收的灵气也是黑色的,黑色的灵气飘在黑色的空间里,它们不反射光线,所以他看不到它们。 而当所有的有颜色的灵气全部退让的时候,就是那些黑色灵气汇聚的时候。 时间很快过去三个月,而叶酌言也很安静地步入了练气期二层。 这时宗门发布了一个信息,宗门境内有一个斜阳小秘境在半个月后开放,开放时间为三年。还有一个嘉玉中秘境将会在两年后开放,开放时间也为三年,让所有符合要求的自愿想去的弟子赶紧去报名。 斜阳小秘境每隔十年开放一次,而嘉玉中秘境每隔五十年开放一次。今年正好就碰到了这两个秘境一起开放,宗门哪一个都不想放弃,这便安排练气二层以上的外门弟子去斜阳小秘境,斜阳小秘境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最珍贵的可能就是几十年生的灵草了,里面也没有什么危险,都是一些一阶妖兽,少许二阶妖兽,这个阶段的妖兽心智简单,弟子们合起伙来应该不难对付,所以宗门才会放心让外门的菜鸟进去。 而嘉玉中秘境里面珍贵的东西多一些,同时伴随着危险也更大,便让内门的精英们去历练历练。 进去之后自己所得百分之七十上交宗门,其余百分之三十便归自己所有。 叶酌言正好符合进去斜阳小秘境的条件,他立马就去报名了,因为所有人都叫他丑八怪,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所以看到他的名字并没有人觉得很奇怪。 叶酌言无比期待半个月之后的到来,进入了秘境,他就可以时时刻刻摸摸抱抱他家猫崽子了…… 地面还在振动,两人斗法的声音时远时近,他们应该也为自己布了结界,不然这整个空间都会因为他们的斗法而轰塌,这里面可能有他们想要的,不能被毁坏的宝贝。 这场斗法足足打了三天三夜,叶酌言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也就一直集中注意力整整维持了三天。他怀里的白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苍白的嘴唇和眼里的血丝。 “啊!”一声惨叫响起,一人陨落,斗法结束。 叶酌言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声音判断。两人能够斗法斗上三天,说明两人实力相当,既然一人落败,那另一人肯定也身受重伤。 元婴期的大能,就算身受重伤,也不是叶酌言一个练气期的所能对付得了的。所以他在等,等那个人拿走他需要的,等他离开。 果然,两天之后,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留着黑色长胡子的修士从底下飞了上来,他轻轻整理了衣袍,便慢慢离开了。 叶酌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慢慢松了口气,但是眼睛依旧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不安,直觉告诉他,现在不宜轻举妄动。 叶酌言又等了三天,等到他确定里面没有危险的时候,他慢慢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酥麻的腿,他正打算显形的时候,那个灰色身影又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将这里全部扫视了一遍,嘴里嘀咕着:“我明明感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难道我感觉错了……” 说着,他便摇摇头,这回是真的离开了。 叶酌言见他走了,身体摇摇晃晃地便有些撑不住了,他觉得头很晕很晕,看东西都感觉天旋地转地,他挪了一步,一不小心就栽进那个大洞里面去,那个大洞底下离上面有些远,叶酌言还是练气期,不能御剑飞行,得到了金丹期才可以。所以叶酌言已经知道了一会儿他会摔得有多痛。 不过一人一猫掉到一半的时候,叶酌言闭着眼睛将白喻护在上方,正打算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力的时候,一股柔和的白光突然将他们包围,然后他们慢悠悠地跟一根羽毛一样地飘到了地上。 白喻摸了摸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对着踏着一片雪花悠然地飘在半空中的小雪懒道谢。 小雪懒是有名字的,他叫瑜陆,据说是他娘亲帮他取的。 小雪懒神态傲娇,眼神有些得意,他俯视着下面的一人一猫,开口说道:“一只是灵猫幼崽,一只是人类幼崽,两只幼崽的组合真是弱得让我大开眼界。” 白喻知道他的性子,就是个中二病晚期的老兽,无时无刻不在她们面前显摆他有多么强大。 突然,他看向了晕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叶酌言,神色里有些惊讶:“咦,这只人类幼崽真丑,不过……”自己怎么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威压? 瑜陆打了个哈欠,将叶酌言全身上下全部扫视了一遍,这才摇摇头,肯定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紧紧是个练气期的幼崽而已。不过瑜陆并没有忘记在自己修为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叶酌言对他并不友好的态度,他对着叶酌言轻轻哼了一声,小爪子一挥,在叶酌言面前覆盖了一层冰。 “嘶~”叶酌言瞬间被冻醒了。 白喻:“……” 瑜陆并不承认自己是公报私仇,他对叶酌言说道:“我打算和你们有一起,一会儿我要坐在你手臂上,我懒得走路……” 叶酌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抱起白喻就走。 “嗯?”瑜陆看着两人并不理他,他也懒得说话,便自顾自地飞到叶酌言的肩膀上趴着,打算睡觉。 叶酌言浑身一震,一把将毫无防备地瑜陆拍了下去。瑜陆落在地上吃痛,刚刚酝酿出来的睡意全都跑了,他有些生气,将五级灵兽,也就是出窍期的威压全部放出来。 “啪~”前面那一人一猫全部都趴在地上,还是脸朝地,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 瑜陆:“……” 这两只这么弱,随便玩一下就会玩坏,瑜陆也很绝望。他只得收起威压,看着那两只从地上爬起来。 他半点都不尴尬地又落在叶酌言的肩膀上睡觉,叶酌言蹙眉,白喻连忙拉住他说道:“忍一忍,忍一忍,他修为高他是老大……” 叶酌言对待瑜陆一直都很冷淡,哪怕他是五级灵兽,动动手指头就能碾压他的存在。 白喻笑着转头对趴在叶酌言肩膀上的瑜陆说道:“喂,听说你们一族因为懒得找配偶所以快灭绝了,是真的么?” 瑜陆掀了掀眼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说的,雪懒比的就是谁更懒,懒得找配偶懒得繁殖后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有一些更令雪懒钦佩的小雪懒都懒得吃饭喝水走路,生生把自己饿死了,成了雪懒之中的烈士。 见瑜陆懒得说话,白喻觉得她好像有点体会到了雪懒为什么要叫雪懒了。 这底下是一个广阔的空间,这个空间空旷悠远,只有中间绽放着一朵巨大的金色石莲,石莲四周都是白色细沙,走在上面,发出嗦嗦的声音。 脚步声在这个空间里回荡,空间里精纯的灵气让所有人都浑身舒畅,连懒得动弹的雪懒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45.第四十五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他如今已经把那两本功法练得无比熟练,对上同一阶段的对手还有得胜的可能。 叶酌言害怕被人看出修为,他基本上都是绕着人走,要么就是在闭关。张大富他们几个都还没有引气入体,所以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修为。而他最近遇到的修为比他高的师兄,都不知道他是没有灵根的,大家都努力修炼,哪里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关心一个小啰啰的灵根呢? 不过也不乏有些好事八卦之人对叶酌言的事情了解的清楚,比如说那几个无所事事,修为又不怎么样的守着灵禽阁的弟子,不过叶酌言没有再见过他们。 不得不说叶酌言运气不错,他的修为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问题。 修炼起来,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所有报名了的外门弟子都集中在广场上。 叶酌言今天一大早就跟白喻约好在广场上碰头,叶酌言天还没亮就到了广场,白喻嘴里叼着一截打磨光滑的树枝,轻巧地一跳,跳到叶酌言的臂弯里,然后熟练地钻进叶酌言胸口的衣服里面开始捧着那跟光滑的树枝开始磨牙和磨爪子。 是的,白喻开始换牙了,最近她的牙齿总是有些痒,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咬各种东西,于是叶酌言就给她找了一截沉水木的树枝,打磨光滑给她磨牙。 沉水木比寻常的树木更加坚硬结实耐用,这根棍子白喻已经磨了好几天牙了,还是没有坏掉,于是它得到了白喻的喜爱。 她的爪子也痒,磨牙的时候顺便也可以磨磨爪子。 这次去斜阳小秘境由两个师叔带队,这两个师叔正好就是刚刚出关的冰凌师叔和藏书阁里的守门大叔。 在太阳刚刚升起之时,广场上的人就到的差不多了,带队的两个师叔也早早的就站在了广场上的高台上。 人群里有几个人对叶酌言怒目而视,其中就有金师兄,然而碍于两位师叔在场,都忍住了不去教训这个丑八怪。但是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时不时还对叶酌言投去愤恨的目光。 叶酌言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冰凌,她的气质比起之前更加冰冷,哪怕隔着这么远,叶酌言都能够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气息。 冰凌依旧一身白色的衣裙,面容精致,高贵冷艳,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在所有人面前,这位年轻的天赋极好的内门弟子绝对不能惹,觉大多数人都不敢跟她说话,害怕她的天赋,更多的是她冰冷的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叶酌言却知道,冰凌师叔是一个极为热心的人,是一个好人。 藏书阁的守门大叔叫谢望舒,谢师叔的气场则跟冰凌的完全相反,他的气场让人觉得温暖,他的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下巴下面有一把长胡子,面容慈祥。 谢师叔在台上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一挥手,一架白色船只慢慢变大,直到能够装下所有人的大小。 “出发!” 待所有弟子都上了仙船,冰凌和谢师叔这才一前一后地飞上了仙船。 叶酌言找到了一个里两位师叔近一些的位置坐下,这样就暂时没有人来寻仇。 仙船飞得很平稳,不到半天时间,就已经飞到了斜阳小秘境的开口。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裂谷,就像是从地面裂开一天巨大裂缝,有几个新弟子没有见过,纷纷询问道:“秘境在哪里?” 几个有经验的弟子说道:“这斜阳小秘境就在这峡谷之上,待两位师叔施法开启秘境,这秘境才会显示出来。” “传说这条斜阳大裂谷就是上古大能一剑所创,而斜月小秘境就是大能的洞府,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小秘境里的宝物都被拿得差不多了……” 当太阳慢悠悠地走到众人的正上方时,冰凌和谢师叔一起合力将灵力注入裂谷的中心,不一会儿,裂谷的中心就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落下了一颗石子一样,一圈一圈的灵力波动慢慢地扩散开来…… 当灵力扩散到最边缘的峭壁时,一股强大的灵力突然从裂谷底下升起,与灵力波纹相互呼应,这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就是浓郁到成肉眼可见的白雾状灵气,灵力越来越浓,渐渐的笼罩了整个大裂谷,如果不是事先已经知道了前面是大裂谷,恐怕人们都不会发现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深不见底的大裂谷。 所有的弟子,不管是事先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都被这神迹牢牢地吸引住了目光,全部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 只见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出现在人们眼前的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大峡谷,而是一道由白色大理石修筑的高大辉煌的石门,石门是向内打开的,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褐色土地以及土地上生机勃勃的植物。石门左右有两只麒麟守护着,麒麟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他们就要冲上来,与所有胆敢侵犯的人决一死战。 “咳咳”,谢师叔轻咳两声,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现在每个人来我这里领一个储物戒指,领完你们就可以进去了,记住我之前说的注意事项,你们进去之后会被一个阵法传送往不同的地方,具体就看你们的运气了。三年后我与冰凌再来接你们。” 谢师叔刚刚说完,就有几个弟子拿了储物戒指争先恐后地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身影。 叶酌言领了一个储物戒指,抱着白喻也走在进门弟子的队伍中,一只脚刚刚踏进门内坚实的徒弟,眼前光芒一转,他就被传送到了一个……房子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宅院里,青石绿瓦,白墙树影,假山遍布,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着一片翠湖,假山的对面又种植着许多珍贵的花草,有几种叶酌言认识,是人间最受凡人喜爱的各种种类的牡丹,山茶还有菊花…… 白喻用精神力扫视了一遍,发现四周没有人,就将她用来磨牙的棍子丢进芥子空间里去,从叶酌言怀里爬出来,跳上了他的肩头。 一人一猫都有些不知所措,这地方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就像是有人居住一样,可是两人用精神力将房子笼罩,却发现整片房子里一丝生机都没有…… 就是说,这房子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是死的,没有生命的,可在他们的眼里,花来开的极艳,树木青翠,完全不像是死的。 白喻从叶酌言肩头跳了下来,抬起爪子在地上踩了踩,又跑去嗅了嗅那些艳丽的花朵。 叶酌言连忙跟过去,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里特别怪异,可是一切看起来却又非常正常。 直到白喻一口将花瓣咬了下来,叶酌言担心花瓣有什么问题,连忙伸手将花瓣接过来。可是这花瓣一离开母体,就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后消散于空气中…… 叶酌言吓了一跳,抱起白喻就跑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的摆设富丽堂皇,干净整洁,就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扫,可是依旧是没有人,一丝动静都没有。 “阿言,你怎么看?”白喻静静地蹲坐在洁白无尘的地上,尾巴若有所思地摆动。 “这里……很奇怪。”叶酌言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里没有灵气。”修真界不论什么地方都会有灵气,只是灵气的浓郁程度不一,而且一般秘境里面的灵气会比外面的更加浓郁。 叶酌言记得自己刚刚踏进斜阳小秘境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让他身上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可是一转眼,自己就到了这个没有生机,也没有灵气的地方。 “而且,这里连一缕风都没有。”叶酌言补充道。 静止,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就像是被照片定格的一瞬间,连屋檐下被风吹斜的灯笼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静止。只不过照片定格的是二维图片,而这里定格的是三维空间。 一缕寒意从一人一猫的心底升起,渐渐汇聚到四肢百骸,他们心底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里是被某个领悟了时间和空间法则的大能,将时间静止,再利用空间法则将它保存。 这样的神迹,是让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忽然,一声尖叫声从屋子的后院传来,白喻和叶酌言连忙跑过去看。 叶酌言的冷汗哗啦啦地流下来,没想到还是被师叔发现了,叶酌言连忙说道:“对,对不起,师叔……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守门大叔见叶酌言吓得这么苦,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于是再次说话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再来藏书阁的时候一定要听我讲完注意事项,幸亏你去的是一楼,若是二楼三楼,里面布置了各种阵法机关,你若是冲动地硬窜进去,小心命都会丢在里面!” “……啊?”叶酌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守门大叔,一张丑陋的布满胎记的脸就出现在守门大叔的面前。守门大叔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人了,对叶酌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有一些惊讶。这让叶酌言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好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叔开始赶人了。 “……哦哦。”叶酌言连忙低下头,揣着怀里的猫崽子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得异常顺利,等走到了一片无人的地带,一人一猫神色还有些呆滞。 46.第四十六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叶酌言用水将自己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上了外门弟子的蓝色衣服,向着外殿走去。不知为何,听着他们的笑声,叶酌言就是不想给他们打水,尽管他可以预见今晚以及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今天是新来的弟子第一次去外殿,外殿有师叔来为他们分配各种外出任务。 张财富三人在屋里等了许久都没见叶酌言回来,眼看外殿开堂的时间就要到了,三人咒骂了几声,匆匆梳洗了一番,往外殿去了。 “呸,这个丑八怪,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三人骂骂咧咧地去了外殿,此时外殿正好开堂,所有新来的外门弟子都在外面排好队,一个一个地前去领取自己的任务。 叶酌言比较早到,所以排在前面,不过他依旧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叶酌言,任务:去聚龙谷采三颗十年份的元灵草,奖励十贡献点。” 叶酌言领了任务牌,发放任务的师叔嘱咐道:“聚龙谷离此较远,你可前去灵禽阁让他们给你安排一只飞禽,这是免费的。” “是,谢谢师叔。”叶酌言作了一揖,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叶酌言依言来到了灵禽阁,看守灵禽阁的几个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说着混话,时不时地哈哈大笑。 见有人来了,其中一个弟子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直起身,指着叶酌言,对着他旁边的几个弟子说道:“听说这一批新弟子里边有一个奇丑无比还没有灵根的凡人,你们看是不是他?” “还真是他。”另一个弟子走近停在门口不远处的叶酌言,伸出手指抬起叶酌言的下巴说道:“来,给哥几个看看,到底丑到了什么程度……” 叶酌言嫌恶地撇开头,抬步想要离开。那几个弟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乐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让他走。四个人呈合围之势将叶酌言包围起来,一个人笑道:“小子,你从我这□□爬过去,你爷爷我就让你走,如何?” “不对,是要从我们四个的□□钻过去,你就可以离开了……” “对对对,哈哈哈哈……”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叶酌言转头看去,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又立刻低下了头。 “冰凌师叔……”几个弟子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而后又连忙笑着说道:“师叔,我们哥几个在和这位小师弟开玩笑呢!” “对对对,开玩笑开玩笑……” 来人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身洁白飘逸的内门弟子服,白皙精致的脸庞,清冷高贵的气质,让人见之不忘。 冰凌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四个弟子,让那四个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连忙拉住叶酌言说道:“师弟你是要借灵禽么?来来来,师兄这就带你去。” 那四人在冰凌冰冷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为叶酌言办理好了各种手续。 叶酌言骑在了那只白鹤身上,刚刚鼓起勇气想向冰凌道谢,却见冰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叶酌言又缓缓低下了头,耳朵一动,就听见那四个弟子心有余悸地说道:“冰凌师叔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吓死我了。” “也怪我们运气不好,偏偏被她给碰上了,以师叔的实力,轻易就可以把咱们四个给杀了吧!” “冰凌师叔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变异冰灵根,资质极佳,如今区区二十岁稚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就是随便一招,都能把你给冻死……” “……” 叶酌言将四人所言悄悄的记在心里,心念一动,就驾着仙鹤往聚龙谷去了。 · 此时的聚龙谷,白喻吃完了她脚边的最后一个红果子,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沾着红色汁液的嘴角,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头顶的灌木丛上站着两只麻雀,白喻心念一动,给它们下了个命令让它们自己去玩去,麻雀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这是白喻这几天发现的她的新能力,她那天看到一只灰老鼠打洞打到她的洞里来了,吓了一跳,后来意识到自己是一只猫,就撒丫子去追那只老鼠。 不知道是不是追老鼠追出心得来了,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只老鼠身上,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出现了,她感觉她好像能够控制那只老鼠的想法。 白喻试了试让老鼠走到自己面前,然后那只老鼠顿了一下,还真的走到了自己面前,还表现出臣服的姿态。 开始她只能控制老鼠五分钟,后来慢慢地时间会加长,现在她已经可以控制麻雀来为自己摘果子了。 她一直守在洞穴里面,猫爸爸猫妈妈一直没有回来过,如今白喻只能抱着微弱的希望,不断地在这森林里寻找乐趣,让自己快活点地活下去。 丹田和灵台是灵气储备的场所,丹田灵台的变大,就说明体内灵气的储备比别人的大,这种情况在作战中极为有力。当别人的灵气用完了,而你还有,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是碾压性的胜利。 灵力除了冲刷筋脉,同时也进入骨骼之中,将他骨骼里的杂质全部冲刷出来,骨骼开始变得精纯坚固。灵气游走在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给细胞带来生机同时带走体内的杂质毒素…… 随着毒素的排出,叶酌言全身上下的伤疤也全都被治愈好了,他的背后不再是坑坑洼洼的伤疤,而变成了光滑白皙的皮肤。 白喻吸收了一个月,便达到了极限,修为突破了灵兽二级,而瑜陆……他是真的在睡觉,不过尽管是在睡觉,他还是躺着达到了五级灵兽后期,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六级化为人形。 叶酌言还在打坐,瑜陆突破之后,便回到了白喻的芥子空间里面,去自己的冰窝里面睡觉巩固修为去了。 而白喻则跳下九品金莲,给自己施了好几个清洁术才把体内排出的污垢全部洗干净。她在白色沙地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毫无形象地睡了一天,这才一只猫在这片空间里四处观察。 这个空间除了那朵巨大的金色石莲,就只有地上这些白色的沙子,瑜陆也说了,这只是普通的白沙,并不是什么宝贝。 白喻百无聊赖地用爪子在沙子里挖来挖去,将她新长出来的爪子磨得更加坚固锋利。白色沙子底下还是白色沙子,白喻挖下好几米深的底下还是这样。 经过一个多月的灵气吸收,那朵金莲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金黄色光泽,而变成了黄色。石莲的下方是由一个巨大的青色石台支撑着,白喻舔舔爪子,往石台下面走去。 石台埋在白色沙子下面不知道多深的地方,而现在叶酌言正在打坐,白喻眼看着他的修为从练气五层蹭蹭蹭地涨到了练气八层,而现在他的修为还在慢慢往上涨,到底最终能够涨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白喻无聊,她并不想向雪懒一样一觉睡他个地老天荒,觉睡多了她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她决定来挖这个石台,能够承载九品金莲的石台肯定不会是凡品! 叶酌言这这一打坐,就坐了一年,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练气期大圆满,只需要将丹田里的灵气全部压缩,让它变成液体,充满整个灵台,便可以进阶成为筑基期修士了。 在练气期时,储备灵气的是丹田,灵气还是气体状态,均匀地分布在丹田里,随着练气层次的上升,丹田内储存的灵气浓度便越高。而筑基期则是要将所有灵气进行压缩,让它变成液体,储存在灵台之上。 一般来说,一个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体内所有的灵气被压缩成液体大概只有十几滴,所以进阶筑基期必须要有足够的灵气供应。 好在金色石莲上还有挺充足的灵气,颜色虽然是淡黄色,但是对于进阶筑基期,应该足够了。这是瑜陆的原话,白喻将莲台挖了已经有几百米深了,却还没有到底,她感应到了叶酌言要冲击筑基期,便立刻跳了出来,蹲坐在一旁乖乖地看着石莲上的少年。 一年过去,少年的眉眼渐渐长开了一些,褪去了一些稚气,多了一些青涩。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胎记越发鲜红,不知是不是看习惯了的原因,白喻并没有觉得叶酌言丑,有时候还觉得他挺帅气的…… 叶酌言正在运转功法,打算将所有的灵气都压缩成液体。叶酌言引导着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圈,最后回到丹田,然后开始了用精神力无休止地挤压,那一团气体被挤压得越来越小,从一个足球大小慢慢地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而后又慢慢压缩成了指甲大小。 只剩下最后一步,只要再挤压一个周期,将它压缩成一滴液体,那他就算筑基成功了一半!叶酌言收敛心神,让自己急切的心情缓和下来,便开始利用精神力将它全部包裹,然后挤压,就在它即将要成为液体的一瞬间,叶酌言左侧脸颊突然一阵滚烫,他脸上的胎记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一闪而逝,难以捕捉。 滚烫过后,仿佛有人给他放了一把火,让他整个人都在被焚烧。 熟悉的痛觉,就像是上一次跨入练气期的一样,不,应该说比跨入练气期时更加痛苦,仿佛有无数毒针密密麻麻地刺着他的头,又像无数巨兽在将他的精神撕裂。 脸上焚烧的痛楚一直延续到全身,痛到极致以后又被一股力量治愈,而后痛楚再一次循环。 叶酌言咬进牙关,不顾精神力撕裂般的疼痛,硬是将那团灵气压成了一滴液体。 他需要变强,跟迫切地需要变强!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汗水使劲从他身上挤出来,密密麻麻地往下流,原本浅色的衣服被汗水浸湿成深色。 那一滴灵气压缩成功以后,后面的自然水到渠成,叶酌言的痛楚也缓和不少,不过如今的叶酌言紧紧只靠一缕意念支撑着完成灵气的转化。 金莲的灵气疯狂地涌入叶酌言的体内,不到一天,金莲就完完全全变成了一朵石莲,但是叶酌言筑基只筑到一半,他还需要很多的灵气。 白喻见了,连忙跳上石莲,拿出她那只装满了极品灵石的戒指,毫不犹豫地将极品灵石倒出几百颗放在叶酌言边上。 瑜陆说的没错,若是普通人筑基,金色石莲上的灵气绝对足够,但是他没有想到,叶酌言的丹田灵台经过纯净灵气的冲刷,扩大了一倍,而筑第一滴灵气之后,他的丹田灵台又扩大了一倍,这金莲上的灵气还远远不够。 白喻拿出的几百颗极品灵石不到一个时辰,便化为一摊粉末,她又一下子倒出几百颗摆在叶酌言身旁。好在之前极品灵石墙拆得多,不然到这个时候,情况就糟了。 47.第四十七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 白喻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正事,说道:“瑜陆,你看一下阿言脸上的胎记,有没有什么异常?” 瑜陆瞄了一眼,用爪子捂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好困,你有没有什么能让我提提神的东西?” 白喻苦着脸,给他倒了五十个极品灵石。 瑜陆这才慢悠悠地将所有极品灵石都收起来,抓一把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吞了下去,才说道:“嗯,我看不出来。” “瑜陆!”白喻愤怒大喊,一脸想要吃了瑜陆的表情。瑜陆连忙抱起灵石跑路,回到了芥子空间的冰窝里面,一边悠哉悠哉地吃着灵石,一边对着气的跳脚的白喻眨眨眼睛微笑。 白喻气呼呼地抱着手里的储物戒指,蹲在叶酌言面前,心里对瑜陆的防备又多了一层。 半个月之后,白喻储物戒指里的极品灵石都花了一半,叶酌言终于筑基成功了,白喻感觉叶酌言的气息一变,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他体内如波纹一般荡漾开来。 白喻扑进叶酌言怀里,用精神力叽叽喳喳地跟他道喜,同时也抱怨了这一年来的无聊生活,雪懒就知道睡觉,有时候连话都懒得跟她说,然后她没事的时候,去挖石莲台,已经挖了几百米深了…… 叶酌言抬手接住白喻,摸了摸她的毛,感觉过了一年,白喻还是没怎么长大,肉也没长,好像还瘦了……有些心疼。 叶酌言带着白喻从莲花台上跳了下去,一抬手,只见那石莲腾龙飞起,又迅速变小,慢慢停在了叶酌言的手心。 白喻瞪大了眼睛,很是好奇。 叶酌言解释道:“这石莲生了微弱的灵智,它的莲子已经被人拿走了,守护莲子的任务完成了,它想要离开这里,所以便认我为主,我这一年便在一边炼化它,一边打坐修炼。” “它自己不能离开么?非要认你为主?”白喻问道。 “这座石台被人设置了阵法,莲子被拿走后,阵法便有了残缺,但是它刚生灵智,自己不能离开,所以必须要借助我才可以,我帮它获得自由,它认我为主。” “难怪,刚生的灵智一般都比较弱智,能被你拐跑也很正常。”白喻点点猫头,对那做石台充满了好奇,“我真想把那石台挖到底,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不管白喻说什么,叶酌言都是无条件支持,于是马上,一人一猫便开始了挖石台大业。 有了叶酌言,挖石台的工作比之前快了几倍不止,才短短五天,两人就向下挖了有千米之深,终于,这个时候,石台有了一丝松动。 瑜陆打着哈欠从芥子空间跳了出来,飘在空中懒洋洋地看着一人一猫两只幼崽齐齐将千米多高的石台抬了上来。 石台的下面原本有一条灵脉,不过为了供应石莲,灵脉接近枯竭,他们将石莲上的灵气全部吸收,这条灵脉便彻底没用了。 白喻颓废地坐在地上,挖了她这么久,结果就挖出一条枯竭了的灵脉。 瑜陆打着哈欠打量这这接近一千多米长的石台,对着底下那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灵猫幼崽说道:“小灵猫,运气不错。” 小灵猫抖抖耳朵,以为瑜陆在讽刺她,便没理他。 瑜陆也不在意,趴在一片雪花上半眯着眼睛,悠悠然地说道:“这石台是用导灵石做成的,导灵石,能够将任何地方的灵气传导过来,还会自动过滤杂质,比聚灵阵还好用,若是在自家洞府底下埋一块导灵石,根本就不用担心需要担心灵气不足的问题。” 瑜陆顿了顿,又说道:“所以,它在修真界千金难求,嗯,特别特别特别值钱。” 说道值钱,白喻的头瞬间就抬起来了,眼睛闪闪发亮,尾巴也开始兴奋地一摆一摆,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真的么?” 叶酌言挠了挠她的下巴,笑着说道:“小财迷!” 白喻将导灵石柱收进了芥子空间,瑜陆很自觉地也进入了芥子空间,将导灵石搬到他冰窝的边上,然后满足地躺进了冰窝睡觉去了。 转眼三年时间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叶酌言出去之后,花了三个月巩固境界,便开始向着地图上最后一个地方走去。 那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主殿,而之前罗姓修士和吕姓修士所说的那个被所有人争夺的东西,就在主殿里面。不过现在应该被人拿出去了。 白喻的目标不是人人争夺的那个东西,她只是想去捡点漏,赚点灵石,仅此而已。 当叶酌言和白喻到达主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主殿门口聚集着好多人,瞎碰上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练气期弟子,也有从外面偷渡进来的元婴期出窍期的大能。 所有人都坐在主殿门口,叶酌言化身为黑暗,躲在所有人的影子里,探听出了一些情况。 原来这主殿设有结界,一年才开放一次,而今年它开放的日子,就是五天之后。 据知情人所说,一年前,有一群修为极高的修士在这里围堵了一群流云宗的高阶修士,而且将所有流云宗的修士都给灭了,如今外界的流云宗没有了这些中流砥柱,恐怕马上就要解散了。 那群高阶修士抢了东西就直接走了,并没有进去里面,只有几个不怕死的金丹期想要碰碰运气,这才进入了里面。不进去里面这是明智的,若是进入了,出去就只有这一条路,这是举着牌子让所有人来围堵自己呢。这么蠢的事情,那群过了几千年的老家伙怎么会不知道。 叶酌言对流云宗解不解散并不关心,他也想好了,出去之后不再进入流云宗,他和白喻,有灵根,有功法,有灵石,在外面当一个散修更为逍遥自在,至于宗门,他没有亲手灭了它,已经算善良了。 叶酌言不喜欢惹麻烦,也不喜欢被人注视,便抱着白喻在一个角落的阴影处,等待结界的开启。 白喻则钻进芥子空间里面,整理她的所有宝贝。 外面一年,芥子空间里面就走了三百六十五年,清魂果树上又结了八个果子,白喻给了瑜陆一个,他当场一口吃掉了,打了个饱嗝之后,继续睡觉。 值得一说的是,瑜陆在他的冰窝周围布了一个时间法阵,他在冰窝过一天,和在外面过一天,时间流速是相同的,这也避免了那天瑜陆一觉醒来自己就变成了一只骨骼老化的雪懒。 白喻把剩下七个之中,五个拿特殊的盒子装起来,另外两个她和叶酌言一人一个。 叶酌言接过果子,和白喻一起,偷偷把果子解决掉了。吃完清魂果,两人都觉得神魂一阵清爽,感悟天道也更加顺利一些。 一丝灵感从心间流过,叶酌言连忙打坐,神识沉入了悟道之中。顿悟,很多修士等一个顿悟的契机需要等待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顿悟一次,对天道的感悟就会加深,进阶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不过叶酌言这个顿悟的时机不好。一般对修士而言,顿悟时间越长越好,白喻不确定叶酌言能顿悟几天,她自然希望叶酌言顿悟的时间越长越好,但是五天之后结界就要开启,结界只会开放六个时辰,若是过了这六个时辰没进去,他们就相当于白来一趟了。 白喻静静地蹲坐在他旁边,乖乖的,不打扰他。 越接近结界开放的时间,那些人内心就越躁动,白喻一天可以看到好几起打架杀人之事。 自从来了修真界,白喻对杀人死人早已经没有什么感觉。这是个残酷的世界,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估计在所有人眼里,杀死几个修为底下的人和踩死几只蚂蚁 那感觉差不多。 好在叶酌言顿悟花了三天,三天之后他的气息逐渐攀升,知道达到了筑基中期才停止。 叶酌言花了一天一夜巩固境界,在结界开启的一瞬间,他化为一束黑光抢在所有人前面进入了主殿里面。 一进去里面,眼前出现四面峭壁,每一面峭壁上都刻有一个红色的大字,分别为丹,符,阵,器。这应该是秘境的主人留下的传承。 叶酌言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朝着写着器的峭壁走去,这里除了四块峭壁,没有一条路。叶酌言尝试着将手放在峭壁上,光芒一闪,叶酌言消失在峭壁前面。 后面进来的修士看到这四面峭壁,都有些懵,怎么没路了呢。几个元婴期的修士直接用法术攻击这些峭壁,但是峭壁纹丝不动,还将几位修士的法术反弹回去,让几位元婴期的修士有些狼狈。 48.第四十八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 叶酌言刚一坐下,便有一股精纯的灵力涌进他的身体里,这股精纯的灵力不断地冲击他的四肢百骸,最后汇入丹田。 经过这股灵力的冲刷,他的筋脉慢慢拓宽,丹田也扩大了一倍,黑色的灵台随着丹田的变大,也同样变大了一倍。 丹田和灵台是灵气储备的场所,丹田灵台的变大,就说明体内灵气的储备比别人的大,这种情况在作战中极为有力。当别人的灵气用完了,而你还有,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是碾压性的胜利。 灵力除了冲刷筋脉,同时也进入骨骼之中,将他骨骼里的杂质全部冲刷出来,骨骼开始变得精纯坚固。灵气游走在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给细胞带来生机同时带走体内的杂质毒素…… 随着毒素的排出,叶酌言全身上下的伤疤也全都被治愈好了,他的背后不再是坑坑洼洼的伤疤,而变成了光滑白皙的皮肤。 白喻吸收了一个月,便达到了极限,修为突破了灵兽二级,而瑜陆……他是真的在睡觉,不过尽管是在睡觉,他还是躺着达到了五级灵兽后期,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六级化为人形。 叶酌言还在打坐,瑜陆突破之后,便回到了白喻的芥子空间里面,去自己的冰窝里面睡觉巩固修为去了。 而白喻则跳下九品金莲,给自己施了好几个清洁术才把体内排出的污垢全部洗干净。她在白色沙地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毫无形象地睡了一天,这才一只猫在这片空间里四处观察。 这个空间除了那朵巨大的金色石莲,就只有地上这些白色的沙子,瑜陆也说了,这只是普通的白沙,并不是什么宝贝。 白喻百无聊赖地用爪子在沙子里挖来挖去,将她新长出来的爪子磨得更加坚固锋利。白色沙子底下还是白色沙子,白喻挖下好几米深的底下还是这样。 经过一个多月的灵气吸收,那朵金莲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金黄色光泽,而变成了黄色。石莲的下方是由一个巨大的青色石台支撑着,白喻舔舔爪子,往石台下面走去。 石台埋在白色沙子下面不知道多深的地方,而现在叶酌言正在打坐,白喻眼看着他的修为从练气五层蹭蹭蹭地涨到了练气八层,而现在他的修为还在慢慢往上涨,到底最终能够涨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白喻无聊,她并不想向雪懒一样一觉睡他个地老天荒,觉睡多了她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她决定来挖这个石台,能够承载九品金莲的石台肯定不会是凡品! 叶酌言这这一打坐,就坐了一年,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练气期大圆满,只需要将丹田里的灵气全部压缩,让它变成液体,充满整个灵台,便可以进阶成为筑基期修士了。 在练气期时,储备灵气的是丹田,灵气还是气体状态,均匀地分布在丹田里,随着练气层次的上升,丹田内储存的灵气浓度便越高。而筑基期则是要将所有灵气进行压缩,让它变成液体,储存在灵台之上。 一般来说,一个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体内所有的灵气被压缩成液体大概只有十几滴,所以进阶筑基期必须要有足够的灵气供应。 好在金色石莲上还有挺充足的灵气,颜色虽然是淡黄色,但是对于进阶筑基期,应该足够了。这是瑜陆的原话,白喻将莲台挖了已经有几百米深了,却还没有到底,她感应到了叶酌言要冲击筑基期,便立刻跳了出来,蹲坐在一旁乖乖地看着石莲上的少年。 一年过去,少年的眉眼渐渐长开了一些,褪去了一些稚气,多了一些青涩。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胎记越发鲜红,不知是不是看习惯了的原因,白喻并没有觉得叶酌言丑,有时候还觉得他挺帅气的…… 叶酌言正在运转功法,打算将所有的灵气都压缩成液体。叶酌言引导着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圈,最后回到丹田,然后开始了用精神力无休止地挤压,那一团气体被挤压得越来越小,从一个足球大小慢慢地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而后又慢慢压缩成了指甲大小。 只剩下最后一步,只要再挤压一个周期,将它压缩成一滴液体,那他就算筑基成功了一半!叶酌言收敛心神,让自己急切的心情缓和下来,便开始利用精神力将它全部包裹,然后挤压,就在它即将要成为液体的一瞬间,叶酌言左侧脸颊突然一阵滚烫,他脸上的胎记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一闪而逝,难以捕捉。 滚烫过后,仿佛有人给他放了一把火,让他整个人都在被焚烧。 熟悉的痛觉,就像是上一次跨入练气期的一样,不,应该说比跨入练气期时更加痛苦,仿佛有无数毒针密密麻麻地刺着他的头,又像无数巨兽在将他的精神撕裂。 脸上焚烧的痛楚一直延续到全身,痛到极致以后又被一股力量治愈,而后痛楚再一次循环。 叶酌言咬进牙关,不顾精神力撕裂般的疼痛,硬是将那团灵气压成了一滴液体。 他需要变强,跟迫切地需要变强!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汗水使劲从他身上挤出来,密密麻麻地往下流,原本浅色的衣服被汗水浸湿成深色。 那一滴灵气压缩成功以后,后面的自然水到渠成,叶酌言的痛楚也缓和不少,不过如今的叶酌言紧紧只靠一缕意念支撑着完成灵气的转化。 金莲的灵气疯狂地涌入叶酌言的体内,不到一天,金莲就完完全全变成了一朵石莲,但是叶酌言筑基只筑到一半,他还需要很多的灵气。 白喻见了,连忙跳上石莲,拿出她那只装满了极品灵石的戒指,毫不犹豫地将极品灵石倒出几百颗放在叶酌言边上。 瑜陆说的没错,若是普通人筑基,金色石莲上的灵气绝对足够,但是他没有想到,叶酌言的丹田灵台经过纯净灵气的冲刷,扩大了一倍,而筑第一滴灵气之后,他的丹田灵台又扩大了一倍,这金莲上的灵气还远远不够。 白喻拿出的几百颗极品灵石不到一个时辰,便化为一摊粉末,她又一下子倒出几百颗摆在叶酌言身旁。好在之前极品灵石墙拆得多,不然到这个时候,情况就糟了。 叶酌言一直紧紧皱着眉头,汗如雨下,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白喻蹲坐在叶酌言面前,盯着叶酌言的胎记,刚刚就是这里发出了一束红光,叶酌言才开始疼痛的,这个胎记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白喻还记得她突破一级灵兽的时候,让叶酌言受益,也突破了练气期,那个时候她在草丛里找到了晕倒的叶酌言,那个时候,他应该就是被疼晕的…… 白喻在芥子空间呼叫瑜陆,瑜陆打了个哈欠,瞬间飞出了芥子空间,来到了叶酌言面前。 眼前的极品灵石刚刚化为灰烬,瑜陆眼睁睁地看着白喻毫不犹豫地又倒了几百颗,将叶酌言包围。 瑜陆眨眨眼睛,随手偷了两颗丢进嘴里,吧唧吧唧吞了下去。 白喻怒目而视,一双圆眼睛瞪的更圆了,瑜陆心神一动,爪子便不受控制地轻轻捏了捏白喻的长毛小脸。 白喻一爪子拍开瑜陆的长爪子,气呼呼地。由于有问题要请教瑜陆,白喻才生生忍住了要将他揍一顿的想法,尽管揍不赢。 “小灵猫,你可真偏心!”瑜陆懒洋洋地说道:“同为灵兽你竟然偏向人类。” 外面因为小雪懒的消失,冰雪也全部融化了,又恢复了艳阳高照的天气,不过比起之前,空气更加清新湿润,让人感觉很舒服。 一人一猫漫无目的地走着,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两个人的说话声,叶酌言抱着白喻化为一团黑影,躲藏在地上金黄色的枯草的阴影下。 “罗道友,这消息准确么?”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绝对准确!”另一人说道,“吕道友别不信,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在流云宗内部买来的消息,只有流云宗掌门和那几个老家伙知道。不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老家伙的亲传弟子不小心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才走漏了风声……” “那就好,你说流云宗既然知道了这里隐藏着这样的秘密,怎么还让一群废材外门弟子进来?” “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若是突然大摇大摆地让一群内门弟子进入一个小秘境,绝对会引起其他宗门的注意,所以他们先让一群废材弟子进去,可能内门弟子早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了!” “我们比他们晚来了一年,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拿走了那东西?” “这我倒是不确定了,流云宗的实力可能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庸,不过我们也没办法,这地方的结界只有一年之中的那几天才会变弱……别担心,就算流云宗已经得手了也没关系,要出去还得等两年,要知道,许多隐世不出的老家伙听到这个消息都往这里来了,流云宗就算拿到了那东西,也不一定保得住!” “说得有理。不过我不求什么绝世宝贝,只要让我捡捡漏我就满足了,哈哈哈哈……” “这也正是我所想的……” 两人渐行渐远,叶酌言的身形渐渐从阴影里聚合成型,眼里神色不明。白喻则一心都扑在宝贝上,此时听到了这么大个秘密,小财迷的本性立马就暴露出来了。 “阿言阿言,赶紧跟上他们,咱们也去捡捡漏去……”白喻眼里都要冒光了,“咱们不要那大宝贝,拿到了咱们也保不住,还会招惹麻烦,咱们去捡几块能卖灵石的草药材料也行啊……” 叶酌言使劲揉了揉白喻的头,失笑道:“小财迷!” 那两人都是金丹期的修为,对练气期的叶酌言和相当于人类筑基期后期的白喻来说,一旦对上,完全没有赢的机会。 不过只是躲在阴影里的话是不会被发现的,他们两的气息都会被暗属性吸收干净,除非是化身期以上的修士,不然绝对发现不了他们。 49.第四十九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叶酌言的冷汗哗啦啦地流下来,没想到还是被师叔发现了,叶酌言连忙说道:“对,对不起,师叔……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守门大叔见叶酌言吓得这么苦,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于是再次说话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再来藏书阁的时候一定要听我讲完注意事项,幸亏你去的是一楼,若是二楼三楼,里面布置了各种阵法机关,你若是冲动地硬窜进去,小心命都会丢在里面!” “……啊?”叶酌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守门大叔,一张丑陋的布满胎记的脸就出现在守门大叔的面前。守门大叔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人了,对叶酌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有一些惊讶。这让叶酌言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好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叔开始赶人了。 “……哦哦。”叶酌言连忙低下头,揣着怀里的猫崽子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得异常顺利,等走到了一片无人的地带,一人一猫神色还有些呆滞。 “我们,出来了。” “嗯。” “还顺走了一件宝贝。” “……嗯。” “这真是……太好啦!”白喻欢快地欢呼,叶酌言脸上也抑制不住喜悦。 叶酌言往他的洞府走去,他觉得他的室友们应该都睡了,他就偷偷进去拿一件换洗的衣服,以后就躲着他们吧。 洞府里的灯都熄灭了,里面也很安静,连打呼噜声都没有。 叶酌言轻轻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属于他的角落里,打开他的小包裹。 突然,屋里的灯蹭地一下亮起来了,其他三个人已经凶神恶煞地把他给围起来了。 叶酌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身体往前倾,双手护住胸口。接着剧痛像是雨点般袭来,背上脖子上头上腿上…… 那三人一边打他一边还吐着脏话: “他奶奶的丑八怪,见了老子还敢躲,我让你躲,让你躲……” “丑八怪,让你躲,让你跑……” “你他妈就是欠打,贱骨头……” 叶酌言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双手紧紧护着胸口。 这让那三人发现了,他们一脚踢在叶酌言的脸上,叶酌言仰面倒了下去,鼻子里慢慢流出两条血柱…… “怀里抱着什么宝贝呢?啊?” “赶紧把你怀里的宝贝乖乖交出来孝敬我们哥几个,我们今晚就放过你了。” “你敢瞪我!你他妈再瞪我试试!” 叶酌言神色开始变得阴沉,血红色胎记丛生的脸上,两条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血腥味。他不发一言,阴沉的气息却已经在洞府里弥漫开来。 那三人突然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一股恐惧,等他们反应过来,心里对这个向来懦弱不敢还手的人更加怨恨,在他们心里,叶酌言这个人打一棍子放不出一个屁,打他骂他他也只是默默承受着,从来不敢反抗,这在他们心里就是懦弱的象征,不欺负他欺负谁啊! 可是他们不知道,叶酌言这不是不敢反抗,是不想反抗,他之前对于生活早已经失去了信心,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哪怕是他自己。可是现在,叶酌言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就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拥抱到了太阳,他哪里舍得再放开。 白喻就是他的太阳。 他们可以打他骂他,他不在乎,但是他们竟然要抢走白喻,抢走他的太阳,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很好的触碰到了叶酌言的逆鳞。 看着变得越来越可怕的的叶酌言,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起冲上去抢叶酌言胸口的宝贝。 白喻一直在用神识观察外面,看到叶酌言受伤,特别是还流血了!她心里急得不得了,可是她出去也无可奈何,她的爪子都没有长硬呢!她出去了只会给叶酌言拖后腿。 可是他们竟然要来抢她,叶酌言那小身板肯定打不过啊!在叶酌言行动之前,白喻一个飞身跳了出去给了那三人一人一爪子之后,就从窗口跳了出去,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那三人看见了猫崽子,全部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丑八怪,那只猫竟然是你的!” “哈哈哈,你的猫抢了还元丹还抓伤了金师兄,你就等着金师兄来找你吧!” “话说你既然抢了还元丹,那就拿出来孝敬我们三兄弟吧,也许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不告诉金师兄……” 看到白喻安全逃走之后,叶酌言脸色好了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阴沉沉的,鼻血已经没再流了,在脸上形成两天血痕,让人看了慎得慌。 他阴着脸狠狠地推了中间那个小胖子张大富一把,把他给推倒了,他整个人都坐在那小胖子身上,一拳一拳将他们打给自己的全都还回去。 其他两个人平时就是张大富的跟屁虫,此时一看张大富被揍他们瞬间没了主心骨,都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 张大富快要气死了,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丑八怪推倒了?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 叶酌言再怎么说如今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哪里打的过三个比他还粗壮的孩子,他很快就被另外两个孩子给压住了。 没有拿出还元丹,还对他们还手了,叶酌言自然不可避免地又被揍了一顿。他双手紧紧握拳,他一定要变强,要强到没有人能伤害到白喻,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白喻…… (三十二) 白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一层考验,你是否决定要不要接受?” “接受。”叶酌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声音顿了一下,好心地提醒道:“你仅仅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你真的确定了么?” “是。” 眼前流光一转,叶酌言瞬间已经到了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里有山有水,看起来像是修真界里的某一处山谷。 山谷里面有一间茅屋,茅屋里面与上次一样,有一个火炉,火炉后面有一个坐垫,半空中一本蓝色秘籍静静漂浮着。 “鉴于你修为底下,我就只要求你炼制一件三阶属性灵器,具体炼制方法就在你手上的书里。”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炼器天赋不错,不过你没炼制成功我还是不会手软。” “我知道。”叶酌言用有些稚嫩又带着些青涩的声音回答道。 那声音好像叹了口气,又说道:“给你十年时间,十年后见。” 叶酌言径自坐在火炉后面的坐垫上,开始研究手里这本三阶灵器炼制手册。 三阶灵器的炼制与一阶二阶的灵器又不同,一阶二阶的灵器只需要塑形和刻画阵法就行了,而三阶的灵气除了这两样,还有一个重要的不同,那便是属性。 到了三阶灵器这个阶段,灵器便开始分属性了。不同属性的修士对应不同属性的灵器,这样灵器的威力将会最大化的发挥出来。 这个考验除了有属性这一个难关,还有一个,那就是炼器材料的采集。炼器师不仅仅要会炼器,还需要会寻找炼器材料并且分辨材料的真假与好坏。 这次,茅屋里没有再堆满炼器材料,而是要求叶酌言自己出去找,不过上面也说了,他需要的材料,在这方圆十里的山谷里肯定找得到。 叶酌言将手里的秘籍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将所有东西都记在脑海中,他便开始出门找材料去了。 炼器的材料无非就是各种矿石,所以还需要去上山找。叶酌言从茅屋后面,找了一条路上山,山上最常见的还是那种没什么用的硅石,叶酌言找了大半个山头,连个灵铁都没见到。这个时候,他便发现,矿石不是这样找的。 所有的矿石都是被挖出来的,而不是生长在山的表面等待人们去采集的。所以这样漫山遍野毫无目的地乱走去找矿石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叶酌言跳下山底,使出他所有学过的功法,在山底下打洞,他打算将这几座山都在山底挖一个洞,相互连通,这样,可以根据地底下的石样判断这座山到底有哪几种矿石,这就避免了叶酌言跟个瞎子一样乱窜。 绝杀掌一掌挥出,让底下那几颗大树剧烈地摇晃,最后仅仅只是让几颗大树倒下了而已。叶酌言微微抿唇,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绝杀掌一掌一掌挥出,混合着斜月步,游走在每一座山峰的底下,一掌这座山,一掌那座山,体内运行九转无极混沌诀,源源不断地灵气被吸收进入体内,转化为暗属性灵气,又被压缩成为液体,最后化为无穷的力量。 叶酌言这样一挖,就挖了三年。三年来,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开始运行各种功法打洞,到正午便回到茅屋打坐休息一个时辰,下午又继续打洞。晚上则坐在茅屋外面的石头上打坐吸收灵气同时感悟暗道。 筑基期的修士已经避谷,叶酌言只需要吸收灵气便可以每天活蹦乱跳地。 功法不在多,而在于精。绝杀掌和斜月步这两本被一些高阶修士嫌弃的小功法,在叶酌言三年来每天每天的练,如今他一掌可以打出一个一米长的大洞,一秒钟可以瞬移好几次,每次都可以瞬移几百米,而且他的身体对于灵气的转化更加得心应手,他如今就像是每天都生活在灵气极为浓郁的地方,不用担心因为灵根属性稀有而灵气比例少,从而进阶慢。 所以在三年之后,叶酌言顺利进阶成为筑基后期。 其实他早在一年前就将所有的洞都打出来了,他也找到了几条矿脉。这片山谷里,有七条灵铁矿脉,五条灵铜矿脉,两条黑曜石矿脉……所有普通三阶灵器需要的材料,几乎都有。 这一年,他在将所有矿石挖出来,装进储物戒指里面去,炼器炼器,每一个高级炼器师背后都堆积着无数矿石材料。 要炼制三阶灵器,自己所需要的材料绝对是炼制二阶灵器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自己就算把山上矿脉的灵矿全都挖了都不过分。 当叶酌言将第五十个二阶储物戒指塞满的时候,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身飞出了洞口,回到了茅屋里面。 这个五十个二阶储物戒指是叶酌言自己做的,利用空间石和灵铜融合,打造出戒指的形状,再在上面刻画防御阵法,加固阵法,和几个空间阵法。每一个二阶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都有几百平方米。 叶酌言将所有储物戒指依次排开,哪几个装的是什么矿石他分类摆好,这才开始打坐恢复灵气和精神力。 打坐了一天一夜,当第二天一早,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叶酌言睁开了眼睛,他将火炉点燃,让它尽情地燃烧。 有了第一次考验的经验,叶酌言并没有一开始便急着去炼制三阶灵器,而是一开始就炼制二阶灵器。 叶酌言的精神力都已经比正常修士高处几倍,再加上他这三年没日没夜地修炼,灵脉被拓宽,丹田灵台又一次变大,精神力也随之增长不少。 叶酌言根据脑海中炼制二阶灵器的记忆,开始将矿石材料一个一个丢进火炉里,让火将所有材料融化为液态,慢慢将它们之间的杂质烧掉,再用精神力凝聚塑形,最后雕刻阵法…… 他的精神力和灵气可以足够的供应他炼制一次二阶灵器,但是他并不确定他的精神力和灵气是否足够炼制三阶灵器。所以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他将二阶灵器炼制得无比熟练,随手就可以炼制,且炼制成功率为百分之百的时候,他便开始着手炼制三阶灵器了。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八年了,只剩下两年时间,他需要炼制一把暗属性的三阶灵器。 他的精神力在这几年炼制二阶灵器的锻炼之下,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的水平,不过修为还压制在筑基后期,没有突破。叶酌言知道突破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根基不稳,到后期修为不但难有进益,而且战力还不敌同阶。 这回,他没有在炼制灵剑,而是炼制了一个像是和尚用的黑色的钵,这只钵通体漆黑,钵身略微呈圆球状鼓起来,钵口圆形,钵底部略平。 光是将这只黑色钵用精神力塑造出来,叶酌言就花了五个月的时间,黑色的钵刚刚凝聚成功,便散发出光滑的光泽,这只钵的钵身,刻有三只不同形态的猫咪图案,一种是小蠢猫乖巧地蹲坐着,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前方;一种是小蠢猫将头枕在自己两只小爪子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还有一种是小蠢猫一手拿着一根玉米吃得正香,另一只手则紧紧抱着一块极品灵石。 三只小猫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叶酌言并没有给自己时间去失败,退路已经被他自己斩断了,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他怎么会舍得让钵身上的小猫从此变得黯淡无光呢? 叶酌言细细抚摸钵身上的小猫图案,眼里温柔似水。他将他手里最后一颗清魂果吃了下去,等将精神力养至巅峰之后,便开始一边用暗属性的灵气包围住钵身,一边开始刻画阵法,三阶灵器的阵法有九个。 这只钵所用的材料是一些罕见的暗属性矿石,这种矿石在修真界就是废料一样的存在,不过炼制暗属性灵器,倒是极好的材料。 叶酌言手握着刻刀,在钵身上刻画着阵法,待到阵法刻完之后,钵身散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表示器成。 此时,里十年还有一个月,叶酌言将装着剩余矿石的储物戒指收起来,又将手里刚炼制的三阶灵器收进储物戒指,刚刚站起来,他一眨眼的瞬间,便又回到了那间密室,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书架,手里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回归。 “你竟然是暗灵根!”那声音激动地大叫一声,激动中又夹杂这一些兴奋,“哈哈哈哈,暗灵根……” 小灰鼠兴冲冲地想要跑去帮忙,小仓鼠一脚踩住了他的尾巴,漫不经心地说道:“人家都已经是一级灵兽了,哪里会需要你的帮忙,你还是别去添乱了……” 然后两只鼠就看着那土堆一抖一抖,一抖一抖,抖了半天就是没有要破土而出的冲动。 小灰鼠指着那土堆说道:“表哥,真的不用我们帮忙么?你说她会不会别憋死在里面?” 小仓鼠:“……憋,憋死?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哪里有灵兽会是这种死法……咳咳,好吧,你想去帮就去帮一把吧。”看着抖动越来越轻,好吧,他还真怕她被憋死…… 50.第五十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 白喻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正事,说道:“瑜陆,你看一下阿言脸上的胎记,有没有什么异常?” 瑜陆瞄了一眼,用爪子捂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好困,你有没有什么能让我提提神的东西?” 白喻苦着脸,给他倒了五十个极品灵石。 瑜陆这才慢悠悠地将所有极品灵石都收起来,抓一把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吞了下去,才说道:“嗯,我看不出来。” “瑜陆!”白喻愤怒大喊,一脸想要吃了瑜陆的表情。瑜陆连忙抱起灵石跑路,回到了芥子空间的冰窝里面,一边悠哉悠哉地吃着灵石,一边对着气的跳脚的白喻眨眨眼睛微笑。 白喻气呼呼地抱着手里的储物戒指,蹲在叶酌言面前,心里对瑜陆的防备又多了一层。 半个月之后,白喻储物戒指里的极品灵石都花了一半,叶酌言终于筑基成功了,白喻感觉叶酌言的气息一变,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他体内如波纹一般荡漾开来。 白喻扑进叶酌言怀里,用精神力叽叽喳喳地跟他道喜,同时也抱怨了这一年来的无聊生活,雪懒就知道睡觉,有时候连话都懒得跟她说,然后她没事的时候,去挖石莲台,已经挖了几百米深了…… 叶酌言抬手接住白喻,摸了摸她的毛,感觉过了一年,白喻还是没怎么长大,肉也没长,好像还瘦了……有些心疼。 叶酌言带着白喻从莲花台上跳了下去,一抬手,只见那石莲腾龙飞起,又迅速变小,慢慢停在了叶酌言的手心。 白喻瞪大了眼睛,很是好奇。 叶酌言解释道:“这石莲生了微弱的灵智,它的莲子已经被人拿走了,守护莲子的任务完成了,它想要离开这里,所以便认我为主,我这一年便在一边炼化它,一边打坐修炼。” “它自己不能离开么?非要认你为主?”白喻问道。 “这座石台被人设置了阵法,莲子被拿走后,阵法便有了残缺,但是它刚生灵智,自己不能离开,所以必须要借助我才可以,我帮它获得自由,它认我为主。” “难怪,刚生的灵智一般都比较弱智,能被你拐跑也很正常。”白喻点点猫头,对那做石台充满了好奇,“我真想把那石台挖到底,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不管白喻说什么,叶酌言都是无条件支持,于是马上,一人一猫便开始了挖石台大业。 有了叶酌言,挖石台的工作比之前快了几倍不止,才短短五天,两人就向下挖了有千米之深,终于,这个时候,石台有了一丝松动。 瑜陆打着哈欠从芥子空间跳了出来,飘在空中懒洋洋地看着一人一猫两只幼崽齐齐将千米多高的石台抬了上来。 石台的下面原本有一条灵脉,不过为了供应石莲,灵脉接近枯竭,他们将石莲上的灵气全部吸收,这条灵脉便彻底没用了。 白喻颓废地坐在地上,挖了她这么久,结果就挖出一条枯竭了的灵脉。 瑜陆打着哈欠打量这这接近一千多米长的石台,对着底下那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灵猫幼崽说道:“小灵猫,运气不错。” 小灵猫抖抖耳朵,以为瑜陆在讽刺她,便没理他。 瑜陆也不在意,趴在一片雪花上半眯着眼睛,悠悠然地说道:“这石台是用导灵石做成的,导灵石,能够将任何地方的灵气传导过来,还会自动过滤杂质,比聚灵阵还好用,若是在自家洞府底下埋一块导灵石,根本就不用担心需要担心灵气不足的问题。” 瑜陆顿了顿,又说道:“所以,它在修真界千金难求,嗯,特别特别特别值钱。” 说道值钱,白喻的头瞬间就抬起来了,眼睛闪闪发亮,尾巴也开始兴奋地一摆一摆,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真的么?” 叶酌言挠了挠她的下巴,笑着说道:“小财迷!” 白喻将导灵石柱收进了芥子空间,瑜陆很自觉地也进入了芥子空间,将导灵石搬到他冰窝的边上,然后满足地躺进了冰窝睡觉去了。 转眼三年时间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叶酌言出去之后,花了三个月巩固境界,便开始向着地图上最后一个地方走去。 那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主殿,而之前罗姓修士和吕姓修士所说的那个被所有人争夺的东西,就在主殿里面。不过现在应该被人拿出去了。 白喻的目标不是人人争夺的那个东西,她只是想去捡点漏,赚点灵石,仅此而已。 当叶酌言和白喻到达主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主殿门口聚集着好多人,瞎碰上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练气期弟子,也有从外面偷渡进来的元婴期出窍期的大能。 所有人都坐在主殿门口,叶酌言化身为黑暗,躲在所有人的影子里,探听出了一些情况。 原来这主殿设有结界,一年才开放一次,而今年它开放的日子,就是五天之后。 据知情人所说,一年前,有一群修为极高的修士在这里围堵了一群流云宗的高阶修士,而且将所有流云宗的修士都给灭了,如今外界的流云宗没有了这些中流砥柱,恐怕马上就要解散了。 那群高阶修士抢了东西就直接走了,并没有进去里面,只有几个不怕死的金丹期想要碰碰运气,这才进入了里面。不进去里面这是明智的,若是进入了,出去就只有这一条路,这是举着牌子让所有人来围堵自己呢。这么蠢的事情,那群过了几千年的老家伙怎么会不知道。 叶酌言对流云宗解不解散并不关心,他也想好了,出去之后不再进入流云宗,他和白喻,有灵根,有功法,有灵石,在外面当一个散修更为逍遥自在,至于宗门,他没有亲手灭了它,已经算善良了。 叶酌言不喜欢惹麻烦,也不喜欢被人注视,便抱着白喻在一个角落的阴影处,等待结界的开启。 白喻则钻进芥子空间里面,整理她的所有宝贝。 外面一年,芥子空间里面就走了三百六十五年,清魂果树上又结了八个果子,白喻给了瑜陆一个,他当场一口吃掉了,打了个饱嗝之后,继续睡觉。 值得一说的是,瑜陆在他的冰窝周围布了一个时间法阵,他在冰窝过一天,和在外面过一天,时间流速是相同的,这也避免了那天瑜陆一觉醒来自己就变成了一只骨骼老化的雪懒。 白喻把剩下七个之中,五个拿特殊的盒子装起来,另外两个她和叶酌言一人一个。 叶酌言接过果子,和白喻一起,偷偷把果子解决掉了。吃完清魂果,两人都觉得神魂一阵清爽,感悟天道也更加顺利一些。 一丝灵感从心间流过,叶酌言连忙打坐,神识沉入了悟道之中。顿悟,很多修士等一个顿悟的契机需要等待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顿悟一次,对天道的感悟就会加深,进阶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不过叶酌言这个顿悟的时机不好。一般对修士而言,顿悟时间越长越好,白喻不确定叶酌言能顿悟几天,她自然希望叶酌言顿悟的时间越长越好,但是五天之后结界就要开启,结界只会开放六个时辰,若是过了这六个时辰没进去,他们就相当于白来一趟了。 白喻静静地蹲坐在他旁边,乖乖的,不打扰他。 越接近结界开放的时间,那些人内心就越躁动,白喻一天可以看到好几起打架杀人之事。 自从来了修真界,白喻对杀人死人早已经没有什么感觉。这是个残酷的世界,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估计在所有人眼里,杀死几个修为底下的人和踩死几只蚂蚁 那感觉差不多。 好在叶酌言顿悟花了三天,三天之后他的气息逐渐攀升,知道达到了筑基中期才停止。 叶酌言花了一天一夜巩固境界,在结界开启的一瞬间,他化为一束黑光抢在所有人前面进入了主殿里面。 一进去里面,眼前出现四面峭壁,每一面峭壁上都刻有一个红色的大字,分别为丹,符,阵,器。这应该是秘境的主人留下的传承。 叶酌言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朝着写着器的峭壁走去,这里除了四块峭壁,没有一条路。叶酌言尝试着将手放在峭壁上,光芒一闪,叶酌言消失在峭壁前面。 后面进来的修士看到这四面峭壁,都有些懵,怎么没路了呢。几个元婴期的修士直接用法术攻击这些峭壁,但是峭壁纹丝不动,还将几位修士的法术反弹回去,让几位元婴期的修士有些狼狈。 元婴期的修士在外面基本上都是一宗之主,要么就是在宗门里的长老,特别受人尊重,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在人前这样丢人,此时他们的眼神都有些阴沉。 有几个修士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峭壁,结果光芒一闪,人就瞬间消失在峭壁前。 谢秋莹的灵根属于中上,在几个月的修炼之中也达到了练气三层。 谢秋莹见是一个蒙着一只眼罩的外门师兄,神色很是倨傲不屑,这让金左思很不爽。但是,他们相遇的地方正处于一阶妖兽遍布的地方,两人不得已必须合作。 此时两人刚刚合力斩杀一只一阶后期的雷鸣兽,两人正在为如何分配妖兽而争执。 51.第五十一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 “嘀嗒~” “嘀嗒~” 刚刚下完雨,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植物泥土气息,许多植物叶片还在滴水。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山谷里的植物焕然一新,散发出勃勃生机。 在聚龙谷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几株植物不自然地颤了颤,而后从植物后面走出一只黑白色条纹相间的灵猫,观其大小,可知这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灵猫。 灵猫晶莹蔚蓝的眸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后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几息时间便不见踪影。 不多时,那只灵猫便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条蛇,蛇长有两米,蛇身都有灵猫的身体粗。 灵猫极为灵活地带着这条蛇钻进了那几颗植物里,那植物颤动了一会儿,而后恢复平静,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那几颗茂密的植物里边,藏着一个隐秘的洞穴,洞穴虽然不大,但是里面温暖透气,极为舒适,可见其主人在挖洞方面极有天赋。 灵猫将那条大蛇拖进洞穴,却没有立刻开吃,而是警惕地在洞穴四通八达的小道边查探,半晌,四周还是寂静地只有几只虫子叫,它这才放下警惕,对着一个漆黑的小道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不一会儿,从那条漆黑的小道里走出了另一只成年母灵猫,身后还跟着三只灵猫崽子。 这三只灵猫崽子和它们的父母一样,都是黑白相间的条纹,巴掌大小,浑身覆满了柔软蓬松的绒毛,圆圆的晶莹的眼睛,粉红的小鼻子,耳朵还是折起来的…… 它们亦步亦趋地跟在灵猫母亲身后,其中两只都特别有精神相互打架,另一只却焉头耷脑地走在最后面。 母灵猫走到雄灵猫的跟前,舔了舔它的嘴角,两猫无声又亲密地交流了一会儿,母灵猫这才带着几只猫崽子来到了这条大蛇跟前。 那两只活跃地小灵猫正在追着自家父亲的尾巴跳来跳去,而另一只小灵猫则蹲坐在一旁,看傻子似的看着那两只。 听到母亲的召唤,那两只正在追逐跳跃的猫崽子恶作剧一般直接扑到母亲的脸上,用它稚嫩的爪子挠了挠母亲的脸。 而另一只则一脸木然,往前挪了两步,停在大蛇不远处,继续蹲坐在地上。 母灵猫用她尖利的牙齿剥开了大蛇的蛇皮,那两只猫崽子闻到了鲜美的食物的味道,连忙扑了上去,一点都不顾及形象地吃了起来。 公灵猫和母灵猫都慈爱地用舌头在它们孩子身上舔毛,抓虱子。似乎是察觉到少了一只小崽子,公灵猫转头看向了一脸严肃地蹲在不远处看着它们的猫崽子。 母灵猫走到它面前,用脸蹭了蹭小灵猫,试图将她引导到大蛇那里,让它闻到食物的香甜。然而小灵猫并不领情,它站起身,抖了抖沾到了灰尘的毛发,迈动小小的梅花垫爪子,走了几步,继续看戏似的蹲坐下来…… 母灵猫有些无奈,她了解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崽子就这么奇怪,从几天之前就开始不怎么吃奶水,不吃食物,也不会和它兄弟们一起玩,只是默默坐在一边看着它们。 不过再怎么奇怪也是自己的孩子,母灵猫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饿死,于是她再次走到小灵猫跟前,将它叼了起来,放在了鲜美的蛇肉面前,而小灵猫却全身的毛都炸了,逃命似的远离了这条蛇。 灵猫母亲锲而不舍,几次三番将它叼到大蛇旁边,甚至还轻轻压着它的头,让它的嘴巴尝到味道。无奈小灵猫反抗激烈,最后灵猫母亲也累了,索性就不管它了,相信它饿了自己会吃的。 最后,灵猫一家除了小灵猫都是一脸赝足,悠闲地趴在地上舔嘴角。 那只大蛇还剩下一半的残骸,其散发的腥臭味溢满了整个山洞,然而灵猫母亲考虑到小灵猫没吃,所以特地让灵猫父亲先别将蛇拖出去…… 小灵猫无力地趴在地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只小灵猫的身体里面,正是穿越而来的白喻。 …… 几天前,白喻还是晋江文学城的一名小透明作者,悠哉悠哉地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暗戳戳地开了新文,打算这次一定要写出一本巨著……然而天公不作美,当夜一个响雷劈下,正好落在了处在顶楼类似危房的白喻的小房子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顶楼小危房瞬间解体,白喻就是被屋顶的横梁给砸晕的……不,砸死的…… 她魂都在这里,能不死么! 按照白喻多年浸淫各类玄幻穿越小说的经验看来,她应该是穿越了,穿成了一只猫。 还记得前几天它刚刚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片毛茸茸的,中间还有几只丰满的乳·房…… 白喻:“!!!” 那时灵猫母亲用头顶了顶她,然后又用舌头将它从头到尾舔了一遍,还用牙齿给她捉虱子…… 白喻呆了许久,等身上灵猫母亲的唾液都风干了,白喻才渐渐回过神,自己这是变成了一只猫崽子了。 于是白喻很忧伤地趴在地上,脑袋放在两只爪子上,自己回不去了,还成了一只猫。 忧伤了一天之后,白喻就想开了,她不是个悲观主义者,对于很多事情既然改变不了就坦然接受,可以说她的心里承受能力比许多人都要好一些,这也算是现实中的苦难磨砺而出的一项技能。 白喻在高考完的那一天,家中变故丛生,父母相继离世,父母去世后,她唯一的亲人外婆也由于悲伤过度去世了。转眼这世上就剩下白喻一个人。 那段时间白喻浑浑噩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浸在小说的故事的悲欢离合里,不愿意面对现实。 之后白喻就变得更加沉默内向,好在她遇到的人都是善良的,所以她之后的几年里过得算是平静,同时也让她骨子里还保留有一份单纯。 大学四年过后,她在北城市区的一栋老旧的居民房里租了最顶层,就是那个最多能挡挡风雨的小危房,原因是因为便宜,还有就是白喻决心做一名作者,她认为作者只要有一台电脑一根网线就够了,不必在住的方面浪费太多钱。 所以她用生命得出了一个教训,不该省的钱,不能省…… …… 白喻木着一张脸趴在两只毛茸茸地爪子上,虽然内心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一只猫的设定,但是对于很多事情她还是无法忍受!比如说喝猫妈妈的奶水,比如说吃生肉…… 做了二十多年的人,很多习惯早已经深入骨髓,让她去吃那腥臭味正浓的死老鼠死蛇死兔子的生肉,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来了的这几天,就只在昨天实在是饿得狠了就把眼睛一闭,喝了几口猫妈妈的奶水,生肉什么的她实在下不了口…… 她也想过自己出去找一点野果子吃,但是每次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猫妈妈给叼回去了。 白喻:……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白喻的两个兄弟都已经渐渐地长出尖利的牙齿和爪子,身躯也开始变得矫健,毛发油亮柔顺,而白喻则是瘦不拉几的,身上的毛发也不鲜亮,焉头耷脑的,就像是刚刚从难区逃出来一样。 这天,猫妈妈终于打算带着这窝小崽子出去见见世面,白喻感觉她的挨饿的日子就要到头了,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神采。 猫爸爸先出去查探是否安全,然后发信号给猫妈妈,猫妈妈这才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三只不谙世事的小崽子。它时不时地看一眼身后的小崽子,生怕把谁给丢了。 对于在黑漆漆又有怪味的洞里面呆了一个月的白喻来说,外面简直是天堂! 白喻目不暇接地看着外头的景色,四处都是一片新绿,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猫爸爸看中了一只猎物,猫妈妈则带着三只小崽子蹲在一丛茂密的草丛里看猫爸爸捕猎。 白喻也好奇地伸出半个脑袋看着猫爸爸。 只见猫爸爸伏低身子,轻轻地接近不远处的一只兔子,猫爸爸一身黑白相间的皮毛很好的隐藏在枝叶灌木间,而后猫爸爸矫健的后退一步,猛地向兔子跑去。那只兔子也察觉到了,连忙丢下嘴边的草籽逃命地跳走。 最后兔子还是被猫爸爸抓住了,但是他并没有将它咬死,而是咬伤了它的腿,把它放在几只小崽子面前。 那两只小崽子很感兴趣地模仿猫爸爸的动作,跟兔子玩起来了,兔子吓得四处窜逃,然而最终都会被猫爸爸猫妈妈给抓回来。 白喻一脸严肃地蹲在地上看着它们,那两只的动作实在是太蠢了,说实话她模仿不来。 52.第五十二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 白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一层考验,你是否决定要不要接受?” “接受。”叶酌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声音顿了一下,好心地提醒道:“你仅仅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你真的确定了么?” “是。” 眼前流光一转,叶酌言瞬间已经到了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里有山有水,看起来像是修真界里的某一处山谷。 山谷里面有一间茅屋,茅屋里面与上次一样,有一个火炉,火炉后面有一个坐垫,半空中一本蓝色秘籍静静漂浮着。 “鉴于你修为底下,我就只要求你炼制一件三阶属性灵器,具体炼制方法就在你手上的书里。”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炼器天赋不错,不过你没炼制成功我还是不会手软。” “我知道。”叶酌言用有些稚嫩又带着些青涩的声音回答道。 那声音好像叹了口气,又说道:“给你十年时间,十年后见。” 叶酌言径自坐在火炉后面的坐垫上,开始研究手里这本三阶灵器炼制手册。 三阶灵器的炼制与一阶二阶的灵器又不同,一阶二阶的灵器只需要塑形和刻画阵法就行了,而三阶的灵气除了这两样,还有一个重要的不同,那便是属性。 到了三阶灵器这个阶段,灵器便开始分属性了。不同属性的修士对应不同属性的灵器,这样灵器的威力将会最大化的发挥出来。 这个考验除了有属性这一个难关,还有一个,那就是炼器材料的采集。炼器师不仅仅要会炼器,还需要会寻找炼器材料并且分辨材料的真假与好坏。 这次,茅屋里没有再堆满炼器材料,而是要求叶酌言自己出去找,不过上面也说了,他需要的材料,在这方圆十里的山谷里肯定找得到。 叶酌言将手里的秘籍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将所有东西都记在脑海中,他便开始出门找材料去了。 炼器的材料无非就是各种矿石,所以还需要去上山找。叶酌言从茅屋后面,找了一条路上山,山上最常见的还是那种没什么用的硅石,叶酌言找了大半个山头,连个灵铁都没见到。这个时候,他便发现,矿石不是这样找的。 所有的矿石都是被挖出来的,而不是生长在山的表面等待人们去采集的。所以这样漫山遍野毫无目的地乱走去找矿石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叶酌言跳下山底,使出他所有学过的功法,在山底下打洞,他打算将这几座山都在山底挖一个洞,相互连通,这样,可以根据地底下的石样判断这座山到底有哪几种矿石,这就避免了叶酌言跟个瞎子一样乱窜。 绝杀掌一掌挥出,让底下那几颗大树剧烈地摇晃,最后仅仅只是让几颗大树倒下了而已。叶酌言微微抿唇,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绝杀掌一掌一掌挥出,混合着斜月步,游走在每一座山峰的底下,一掌这座山,一掌那座山,体内运行九转无极混沌诀,源源不断地灵气被吸收进入体内,转化为暗属性灵气,又被压缩成为液体,最后化为无穷的力量。 叶酌言这样一挖,就挖了三年。三年来,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开始运行各种功法打洞,到正午便回到茅屋打坐休息一个时辰,下午又继续打洞。晚上则坐在茅屋外面的石头上打坐吸收灵气同时感悟暗道。 筑基期的修士已经避谷,叶酌言只需要吸收灵气便可以每天活蹦乱跳地。 功法不在多,而在于精。绝杀掌和斜月步这两本被一些高阶修士嫌弃的小功法,在叶酌言三年来每天每天的练,如今他一掌可以打出一个一米长的大洞,一秒钟可以瞬移好几次,每次都可以瞬移几百米,而且他的身体对于灵气的转化更加得心应手,他如今就像是每天都生活在灵气极为浓郁的地方,不用担心因为灵根属性稀有而灵气比例少,从而进阶慢。 所以在三年之后,叶酌言顺利进阶成为筑基后期。 其实他早在一年前就将所有的洞都打出来了,他也找到了几条矿脉。这片山谷里,有七条灵铁矿脉,五条灵铜矿脉,两条黑曜石矿脉……所有普通三阶灵器需要的材料,几乎都有。 这一年,他在将所有矿石挖出来,装进储物戒指里面去,炼器炼器,每一个高级炼器师背后都堆积着无数矿石材料。 要炼制三阶灵器,自己所需要的材料绝对是炼制二阶灵器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自己就算把山上矿脉的灵矿全都挖了都不过分。 当叶酌言将第五十个二阶储物戒指塞满的时候,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身飞出了洞口,回到了茅屋里面。 这个五十个二阶储物戒指是叶酌言自己做的,利用空间石和灵铜融合,打造出戒指的形状,再在上面刻画防御阵法,加固阵法,和几个空间阵法。每一个二阶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都有几百平方米。 叶酌言将所有储物戒指依次排开,哪几个装的是什么矿石他分类摆好,这才开始打坐恢复灵气和精神力。 打坐了一天一夜,当第二天一早,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叶酌言睁开了眼睛,他将火炉点燃,让它尽情地燃烧。 有了第一次考验的经验,叶酌言并没有一开始便急着去炼制三阶灵器,而是一开始就炼制二阶灵器。 叶酌言的精神力都已经比正常修士高处几倍,再加上他这三年没日没夜地修炼,灵脉被拓宽,丹田灵台又一次变大,精神力也随之增长不少。 叶酌言根据脑海中炼制二阶灵器的记忆,开始将矿石材料一个一个丢进火炉里,让火将所有材料融化为液态,慢慢将它们之间的杂质烧掉,再用精神力凝聚塑形,最后雕刻阵法…… 他的精神力和灵气可以足够的供应他炼制一次二阶灵器,但是他并不确定他的精神力和灵气是否足够炼制三阶灵器。所以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他将二阶灵器炼制得无比熟练,随手就可以炼制,且炼制成功率为百分之百的时候,他便开始着手炼制三阶灵器了。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八年了,只剩下两年时间,他需要炼制一把暗属性的三阶灵器。 他的精神力在这几年炼制二阶灵器的锻炼之下,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的水平,不过修为还压制在筑基后期,没有突破。叶酌言知道突破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根基不稳,到后期修为不但难有进益,而且战力还不敌同阶。 这回,他没有在炼制灵剑,而是炼制了一个像是和尚用的黑色的钵,这只钵通体漆黑,钵身略微呈圆球状鼓起来,钵口圆形,钵底部略平。 光是将这只黑色钵用精神力塑造出来,叶酌言就花了五个月的时间,黑色的钵刚刚凝聚成功,便散发出光滑的光泽,这只钵的钵身,刻有三只不同形态的猫咪图案,一种是小蠢猫乖巧地蹲坐着,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前方;一种是小蠢猫将头枕在自己两只小爪子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还有一种是小蠢猫一手拿着一根玉米吃得正香,另一只手则紧紧抱着一块极品灵石。 三只小猫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叶酌言并没有给自己时间去失败,退路已经被他自己斩断了,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他怎么会舍得让钵身上的小猫从此变得黯淡无光呢? 叶酌言细细抚摸钵身上的小猫图案,眼里温柔似水。他将他手里最后一颗清魂果吃了下去,等将精神力养至巅峰之后,便开始一边用暗属性的灵气包围住钵身,一边开始刻画阵法,三阶灵器的阵法有九个。 这只钵所用的材料是一些罕见的暗属性矿石,这种矿石在修真界就是废料一样的存在,不过炼制暗属性灵器,倒是极好的材料。 叶酌言手握着刻刀,在钵身上刻画着阵法,待到阵法刻完之后,钵身散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表示器成。 此时,里十年还有一个月,叶酌言将装着剩余矿石的储物戒指收起来,又将手里刚炼制的三阶灵器收进储物戒指,刚刚站起来,他一眨眼的瞬间,便又回到了那间密室,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书架,手里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回归。 “你竟然是暗灵根!”那声音激动地大叫一声,激动中又夹杂这一些兴奋,“哈哈哈哈,暗灵根……” “下一层考验,你是否决定要不要接受?” “接受。”叶酌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声音顿了一下,好心地提醒道:“你仅仅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你真的确定了么?” 53.第五十三章 (五十三)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叶酌言吓了一跳,他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在白玉寒冰床的床底下,慢悠悠地钻出一只打着哈欠的雪懒,雪懒钻出来之后,便化身为一个白衣银发的美少年…… 美少年没骨头似的倒在了白玉寒冰床上,这床的温度让他感觉很舒服,最适合睡觉了,还不用浪费灵力维持温度。 叶酌言面无表情地看着瑜陆,开口问道:“白喻呢?” 雪懒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小蠢猫呀?她为了解除某人身上的咒术,拿命冒险去了,如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她去了哪里?”叶酌言问道。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妖族的秘密……”雪懒懒洋洋的说道。 “你说咒术?”叶酌言皱了皱眉头,忽而想起自己之前浑身蔓延胎记的模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是这个么?” “是啊,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该夸她有情有义……”雪懒叹了一口气,说道。 雪懒半眯着眼睛,看向叶酌言说道:“我劝你如今还是先别急着找小蠢猫,你一冲动说不定你和小蠢猫都得死,你如今应该先提高自己的修为,磨练自己的心境,要知道小蠢猫一出来,那可是继承了上古大能的修为,你可不要跟她相差太多……” “当然,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去度雷劫,修为到大圆满了就先压着,等小蠢猫回来为你解了咒术再说。” 叶酌言看着瑜陆,突然开口说道:“前辈好像对白喻很有信心?” “你不用试探我,试探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反正你只要知道小蠢猫死不了就是了。”瑜陆说着,又扔给叶酌言几只玉简,说道:“这里有几个地方,推荐你去,你还是快提高修为才是正道。” “你要知道,小蠢猫是为了你才去冒险的,你可不要让她失望。” 叶酌言接过,疑惑地看了一眼雪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抬手一揖,道:“多谢。” 雪懒没有说话,趴在白玉寒冰床上呼噜噜地睡着了。 叶酌言刚刚走到门口,却没有发现脚下的传送阵,一脚踩过去,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叶酌言就来到了千里之外,远离了妖族的领地。 这里正是瑜陆给他的第一个玉简所显示的地方,千机山。 千机山看起来跟普通的山无异,而且灵气稀薄,这么多年都没有修士注意过这里。 叶酌言审视着脑海里那个契约,看向了自己的正后方,白喻就在那边。那个傻瓜,竟然为自己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按下心思,叶酌言按照玉简上所说的方法,以血画阵。当用血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在千机山前缓缓升起一扇石门。 虽然对雪懒瑜陆的做法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他直觉瑜陆不会害他,若是想害他,以瑜陆的修为,一个指头就能杀了他。 叶酌言抬脚走了进去,他身后的石门又缓缓关闭了。 · 在血池里面的白喻,她浑身的骨血都被换了一遍,此时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平台上。 脱胎换骨之后,白喻对这个平台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体内充盈着更加强大浓郁的灵气,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游走。 白喻用神识将自己全身扫视了一遍,发现自己的元婴脖子上带着一个椭圆形的璎珞一样的东西,再仔细看过去,白喻才发现,这个椭圆形的璎珞一样的东西竟然是一直藏在自己体内的芥子空间! 白喻进入芥子空间里面,这里面的东西都没变,只是感觉空间变大了,灵气变浓郁了。 白喻走到灵湖边上看了看自己,自己的一身灰色软毛已经全部变成白色,白喻甩了甩尾巴,连尾巴都是白色。 轻轻跳上清魂果树下的那张床上去,床上已经铺了一层三色蚕丝织就而成的毯子,柔软丝滑。 蜜蜂的巢穴搬走了,因为之前被猫大哥和猫二哥忽悠走了一大群小蜜蜂,蜂王决定巢穴不能再放在这种显眼的地方,所以一大群蜜蜂,浩浩荡荡地抬着蜂巢飞进了玉灵桑林深处,只是偶尔见到几只出来采蜜的灵蜂。 白喻仰躺在床上,爪子抱着自己毛茸茸的长尾巴,忧伤望天。 突然,清魂果树上冒出一个人头,吓得白喻浑身的毛都炸了。 那人头挣扎了两下,从清魂果树上跳了下来,嘴巴里塞着清魂果树的果子,手里也抱着几个清魂果。 白喻回过神,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小孩,不过肯定不是人类小孩,他的修为深不可测,白喻探不出来。 “你……”白喻刚想问什么,突然那孩子就朝白喻跪了下来,说道:“参见主人。” 嘴巴里还吧唧吧唧吃着清魂果,嘴巴里没吃完手里的又往嘴巴里塞,行的礼说的话也都含含糊糊的。 可怜的孩子!白喻感叹道,这是有多少年没吃饭了。 不过想到他行的礼,说的话,白喻有些疑惑,转头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里只有她一只活物,哦不,还有旁边那颗清魂果树。 “你在跟我说话?”白喻疑惑的看向了地上的小孩。 小孩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皮肤白皙,头发用一根束带随意地束在头顶,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 “主人还未曾恢复记忆,不记得银书也在常理之中。”小孩用一口稚嫩的声音,说着老气的话,然而白喻并没有感觉丝毫的别扭。 白喻之前就听那滴血说了自己是倾落转世这件事,所以对一些事多少有了些心理准备,还不至于太惊讶。 得知自己是大能转世,白喻心里闪过无数修真小说里面的情节,然后她是不是从此就要金手指大开,修为大涨,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了! 白喻心里大笑三声,然后面无表情地对自己说:“你想多了,洗洗睡吧,今晚就能实现……” 的确是不可能,落倾那种连妖王都为之称颂的英雄人物,她是无法成为的,还是安安心心当自己的小透明吧。 上辈子是上辈子,于她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这一辈子她可没有这么大的理想。 白喻抬头看向对面的银书,忽而想起他从树上跳下来,难不成…… “你是的原型清魂果树?”难道金手指早就大开了(没错),这颗清魂果树是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 银书一脸‘我早就猜到了你会这样说’的表情,放下了手里的清魂果,恭敬地说道:“银书的本体是璎珞空间,银书乃是璎珞空间化灵。” 空间还能化灵!白喻又涨见识了。 “你先起来吧。”白喻说道,她可不想欺负小孩。 “是,主人。”银书起身,站在白喻旁边,看起来有些拘谨。 白喻想着是不是落倾给了银书什么太威严的印象,到现在这孩子还有阴影,可是她现在可不是落倾啊,于是友好地说道:“坐下来吃嘛,不要那么拘束,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嘛。” 银书微微抿唇,迟疑了一下,还是抱着几颗清魂果,迈着小腿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其实银书并不是因为落倾给了他太威严的印象,而且再来一次,他想给落倾留下一个乖巧的印象。 见银书坐在她边上,白喻迈着小短腿,甩着白色毛茸茸的大尾巴,尽可能地对银书释放自己的善意。 “我叫白喻,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主人主人的,我听不习惯。” “是,主人。”银书啃了一口清魂果,说道。 突然,白喻感觉她后背一疼,这感觉直接让她飞出了芥子空间。 白喻清醒地查看自己的后背,后背中间处又痛又痒,就像长了什么毒疮,白喻看着,背后好像肿起两个大包了。 银书担心白喻,迅速啃完手里的清魂果之后,就随着白喻一起出来了。 看到银书出来了,白喻连忙问道:“银书,你快给我看看,我后背上怎么肿起来了?好疼啊,又疼又痒。” 银书看了一眼白喻的后背,说道:“主人你这是正常现象,过几日便可以长好了。” “真的么?”白喻瞪着大眼睛说道。 银书点点头。 见到银书点头,白喻的心就放下大半了,那种脱胎换骨之痛她都受了,还怕这点小痛么? 白喻又趴回地上,闭着眼睛接受脑海里传来的各种功法传承,其中就有灵猫一族引以为傲的咒术。 白喻接受着,慢慢沉入咒术的世界。 “站住!”白喻听见自己一声娇喝,眼前景色一转,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背影。 看这背影,对方身材欣长,衣袂飘飘,长长的黑发被一根白色发带松松一束,随意又随性。 那人转头,白喻有些移不开眼,连惊艳都不足以表达他的绝色。 “不知还有何事?”他开口,声音清冽。 “没,没事。”白喻结结巴巴地说道。 白喻瞬间清醒,这是自己的身体么?看样子已经有了化神期的修为,只是背后左腿和五脏六腑都有些痛,这是受伤了么? 对面的男人是谁? 54.第五十四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流云宗每五年就会开山收徒,山下各地的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有意愿加入流云宗修行的,只要报了名并且通过了宗门给他们的考验,便一定可以加入流云宗。 通过考验之后,所有的孩子便要在广场上测试根骨和灵根。 资质灵根好的直接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资质灵根差一点的就被安排在外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相差极大,基本上所有的外门弟子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金丹期。 而广场上的那根水晶柱便是专门用来测试灵根的显灵晶,测试者只要将手掌放在水晶柱上,水晶柱顶端的水晶球便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光线越强的代表此灵根越强。 此时广场上集中了有二十几个孩童,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仙人住的地方。 修仙者大都俊美无双,根骨资质好的孩童相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然而,在这一群孩童里有一个孩子,低着头走在所有人的后面,在脖子上都可以看到有一片殷红的胎记。 他的胎记从左脸眼帘处一直蔓延到后脖颈,从正面看起来极为狰狞吓人,所有的孩子都不敢跟他说话。 叶酌言也知道自己的胎记吓人,所以在人前一直都低着头,也不主动凑上去说话。其他的孩子都自动远离他,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叶酌言并不在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他觉得这并不是他们的错,只怪自己长的太丑了…… 不多时,三位身着广袖白袍的男子如仙人一般各自驾着一把飞剑缓缓落在高台上。他们相互作揖,而后相视一笑。 这三位正是流云宗的三位外门长老。 中间那位长老上前一步,对着下面的孩子缓缓说道:“恭喜尔等通过了我流云宗的入门试炼,此后尔等便是我流云宗的弟子,需时刻警记,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 “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那位带孩子们进来的男子带头喊道,这些孩子瞬间有一种要与宗门同生共死的豪情壮志,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 “以宗门为荣,誓死护卫宗门!” “……” 流云宗的规矩是,只要通过了入门的试炼,就可以进入宗门,成为宗门弟子,不管灵根资质如何,都可以就在流云宗。至于混得怎么样,就要靠各自的本事了。不过只要人还在流云宗,流云宗就会管饭。 没有通过入门试炼的,若是没有门路,不管灵根资质有多么优秀,流云宗都不收。入门试炼考验的就是每个孩子的心性,毅力。若是没有坚定的决心,若是没有不屈的意志,那么就算入了宗门,踏上了修仙大道,也注定是走不远的。 · 左边的那位长老上前一步,对着下面的孩子摆摆手,说道:“好了,现在排好队,开始测灵根。” 叶酌言自觉地低下头站在最后一个,努力地忽略其他人对他异样的眼光。他的前面是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孩,同时也是看他的目光最直白的。 叶酌言站在女孩身后,那女孩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拉住她前面一位黑衣少年的衣摆,娇气地说道:“苏敏哥哥,我要站你前面,后面那个丑八怪好吓人呢!” 她说的声音一点也没有收敛,周围的人几乎全都听见了,叶酌言顿时觉得一阵难堪,头底得更下了,同时也退后了一步。 那个叫苏敏的少年看了叶酌言一眼,没有说话,无所谓地直接走到了叶酌言的前面,安安静静地站着。 那女孩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一直不停地跟苏敏说话。苏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他还是按耐住了性子,说道:“谢秋莹,安静。” 那女孩还想继续说话,但是看苏敏脸色不好,便乖乖闭了嘴,转头看向了高台。 叶酌言对测试灵根也很好奇,他偷偷抬起眼睛向高台上看去,只见那个孩子将手放在水晶柱上,不一会儿水晶柱上便发出一阵绿光蓝光。 在一旁记录的弟子说道:“王福生,木火双灵根,资质上品,入内门。” 所有的孩子眼睛都亮起来了,心里都期待着自己也许会有奇迹。 然而后面几个灵根都不太好,要么灵根太杂,要么灵根太弱,几个孩子垂头丧气地走下高台,几个测试灵根的弟子见怪不怪,继续面无表情地喊道:“下一个。” 能够入内门的资质好的孩子平均每年只有两三个,如今有了一个,只需要再出一个,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前面的孩子越来越少,叶酌言双手紧紧抓住衣摆,有些紧张。 “谢秋莹,水木土三灵根,资质中等,入外门。” 谢秋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而后从高台上愤愤地走了下来,叶酌言抬眼看了她一眼,被她看到了,她大骂道:“看什么看,再怎么样我也比你个丑八怪强!” 叶酌言双手紧紧拽着衣角,低着头不说话。 苏敏走了上去,双手放在水晶柱上,瞬间,水晶柱上发出了耀眼的纯净的红色光芒,仿佛能与太阳争辉,上头的几位长老瞪大了眼睛,都站了起来。 “单火灵根,资质极佳,入内门。” 苏敏面无表情地走了下去,几位长老还在狂喜中没有恢复,资质这么好的苗子,回去之后一定会被掌门和几位阁主争抢的。 “叶酌言。”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酌言低着头有些紧张地走了上去。测试灵根的弟子看见他的脸,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说道:“将手放在水晶柱上,心思放空。” 叶酌言照做,他将手放上去的瞬间,天地之间暗了一瞬,而后又恢复正常。 所有人都以为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所造成的,却没有谁发现,天空中万里无云,太阳极为灿烂。 测灵根的那个弟子盯着水晶球看了半晌,都没看出一丁点光,于是他说道:“无灵根,资质下品,入外门。” 叶酌言失望地低下头,走到了外门弟子的人群里。 “真不公平,凭什么我们有灵根的要和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待遇一样!”谢秋莹愤愤不平地跟旁边的一个女孩小声地说道。 叶酌言只当自己没听到,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一旁。 能够留下传承的都是陨落了的,看到雪懒颓废的模样,白喻无法抑制的心软了,如今是小女孩形态的她,伸出手,摸了摸小雪懒的白色软毛,安慰它道:“节哀。” 见白喻没有丝毫想要把玉简给他的想法,雪懒慢吞吞地说道:“我娘亲的传承玉简给我不是天经地义么?小灵猫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给你当然可以给你,不过不是现在,得先见过妖王之后再做决定。”白喻坚守原则。 小雪懒抱着传承玉简忧伤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又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跟着你了,你这么弱,别人动一动指头都能把你灭了。” 白喻:“……好哦。” 过了一会儿,白喻问道:“你这三千年一直都在这小秘境里么?” 小雪懒愣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睡觉,睡醒就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睡了,三千年?” “嗯。” “……” 小雪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舔了舔嘴唇,抬头看向不远处,有些惊讶地说道:“咦,你好像还弄到一些不错的东西呢!” 白喻看向不远处那些疑似破烂的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骄傲地说道:“那当然,这些东西可挖了我们半个多月呢!” “那你运气还不错。”小雪懒毫不吝啬地赞赏道。 “那是!”小蠢猫一点也不谦虚地说道。 小雪懒慢悠悠地向那堆破烂走去,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会先出现一片洁白的雪,然后它才慢悠悠地将爪子放在雪上,就如同不愿意沾染凡尘的仙子,骄傲,又圣洁。 白喻再一次地瞥向小雪懒的爪子底下,嘴角抽了抽,这逼装的,她给满分,不怕它骄傲。 小雪懒从它的雪窝走到乱七八糟的破烂堆前,一路上留下了一条雪白的道路,就如同铺着天鹅绒的白地毯,不过这地毯不一会儿就融化了,渗入了地底下。 极品灵石正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小雪懒张开它长长的爪子,一把抓了五六个,一下子全放进嘴里去了,它吧唧吧唧嘴巴,全部吞下去之后呼出一口浊气,感叹道:“味道还行,勉强可以做我的零食。”说着它又抓了一把放进嘴里。 白喻看得目瞪口呆,她一把抓住小雪懒使劲摇晃它的脖子,说道:“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你知道你吃了我多少钱么?一块极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上品灵石等于一万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万块下品灵石,而你刚刚两爪子就吃了我一千多万下品灵石!” 55.第五十五章 白喻和叶酌言两人还没有走到放置那些人尸体的地方便感觉到杀气。 叶酌言的冷汗哗啦啦地流下来,没想到还是被师叔发现了,叶酌言连忙说道:“对,对不起,师叔……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守门大叔见叶酌言吓得这么苦,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于是再次说话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再来藏书阁的时候一定要听我讲完注意事项,幸亏你去的是一楼,若是二楼三楼,里面布置了各种阵法机关,你若是冲动地硬窜进去,小心命都会丢在里面!” “……啊?”叶酌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守门大叔,一张丑陋的布满胎记的脸就出现在守门大叔的面前。守门大叔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人了,对叶酌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有一些惊讶。这让叶酌言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好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叔开始赶人了。 “……哦哦。”叶酌言连忙低下头,揣着怀里的猫崽子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得异常顺利,等走到了一片无人的地带,一人一猫神色还有些呆滞。 “我们,出来了。” “嗯。” “还顺走了一件宝贝。” “……嗯。” “这真是……太好啦!”白喻欢快地欢呼,叶酌言脸上也抑制不住喜悦。 叶酌言往他的洞府走去,他觉得他的室友们应该都睡了,他就偷偷进去拿一件换洗的衣服,以后就躲着他们吧。 洞府里的灯都熄灭了,里面也很安静,连打呼噜声都没有。 叶酌言轻轻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属于他的角落里,打开他的小包裹。 突然,屋里的灯蹭地一下亮起来了,其他三个人已经凶神恶煞地把他给围起来了。 叶酌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身体往前倾,双手护住胸口。接着剧痛像是雨点般袭来,背上脖子上头上腿上…… 那三人一边打他一边还吐着脏话: “他奶奶的丑八怪,见了老子还敢躲,我让你躲,让你躲……” “丑八怪,让你躲,让你跑……” “你他妈就是欠打,贱骨头……” 叶酌言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双手紧紧护着胸口。 这让那三人发现了,他们一脚踢在叶酌言的脸上,叶酌言仰面倒了下去,鼻子里慢慢流出两条血柱…… “怀里抱着什么宝贝呢?啊?” “赶紧把你怀里的宝贝乖乖交出来孝敬我们哥几个,我们今晚就放过你了。” “你敢瞪我!你他妈再瞪我试试!” 叶酌言神色开始变得阴沉,血红色胎记丛生的脸上,两条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血腥味。他不发一言,阴沉的气息却已经在洞府里弥漫开来。 那三人突然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一股恐惧,等他们反应过来,心里对这个向来懦弱不敢还手的人更加怨恨,在他们心里,叶酌言这个人打一棍子放不出一个屁,打他骂他他也只是默默承受着,从来不敢反抗,这在他们心里就是懦弱的象征,不欺负他欺负谁啊! 可是他们不知道,叶酌言这不是不敢反抗,是不想反抗,他之前对于生活早已经失去了信心,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哪怕是他自己。可是现在,叶酌言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就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拥抱到了太阳,他哪里舍得再放开。 白喻就是他的太阳。 他们可以打他骂他,他不在乎,但是他们竟然要抢走白喻,抢走他的太阳,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很好的触碰到了叶酌言的逆鳞。 看着变得越来越可怕的的叶酌言,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起冲上去抢叶酌言胸口的宝贝。 白喻一直在用神识观察外面,看到叶酌言受伤,特别是还流血了!她心里急得不得了,可是她出去也无可奈何,她的爪子都没有长硬呢!她出去了只会给叶酌言拖后腿。 可是他们竟然要来抢她,叶酌言那小身板肯定打不过啊!在叶酌言行动之前,白喻一个飞身跳了出去给了那三人一人一爪子之后,就从窗口跳了出去,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那三人看见了猫崽子,全部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丑八怪,那只猫竟然是你的!” “哈哈哈,你的猫抢了还元丹还抓伤了金师兄,你就等着金师兄来找你吧!” “话说你既然抢了还元丹,那就拿出来孝敬我们三兄弟吧,也许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不告诉金师兄……” 看到白喻安全逃走之后,叶酌言脸色好了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阴沉沉的,鼻血已经没再流了,在脸上形成两天血痕,让人看了慎得慌。 他阴着脸狠狠地推了中间那个小胖子张大富一把,把他给推倒了,他整个人都坐在那小胖子身上,一拳一拳将他们打给自己的全都还回去。 其他两个人平时就是张大富的跟屁虫,此时一看张大富被揍他们瞬间没了主心骨,都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 张大富快要气死了,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丑八怪推倒了?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 叶酌言再怎么说如今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哪里打的过三个比他还粗壮的孩子,他很快就被另外两个孩子给压住了。 没有拿出还元丹,还对他们还手了,叶酌言自然不可避免地又被揍了一顿。他双手紧紧握拳,他一定要变强,要强到没有人能伤害到白喻,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白喻…… “对啊,都是金左思那滚蛋怨恨你的灵猫,这才冒犯了你,我们都是无辜的……” 叶酌言突然就看到了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几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修士,不正是灵禽阁那几个欺负过他的修士么?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这么弱,连手都不敢还,求饶他们还更加兴奋,想起这个,叶酌言眉宇之间便窜出了一股戾气,恨不得能将那几个人撕碎。 现在,自己强大了,他们不敢欺负自己了,见到自己就瑟瑟发抖,叶酌言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状的满足感。 那些修士顺着叶酌言的目光看向了躲在队伍最后的几个修士。 “还有他们几个!”一个修士大叫道:“我经常听到他们在说您的坏话!” 其他修士纷纷附和道:“对,就是他们,我上次还听到他们几个在侮辱您……” “你们……”灵禽阁的那几个外门弟子指着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而如今出卖他们的弟子,涨红了脸,破罐子破摔地说道:“难道你们平日里就少说了他的坏话吗?”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位道友,还不是为了应和你们?” “对啊,我们根本就没见过这位道友,若不是你们在我们耳边念叨,我们哪里会说他的坏话?” “……” 叶酌言就这样淡淡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从同门爆发口角,然后又由口角变成斗殴。 那几个灵禽阁的修士就这样死在了同门好友的攻击之下,丹田破碎之前那几个人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睁着。 他们想过自己会死在叶酌言的手里,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叶酌言一句话没说,他们却最后死在他们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门手里。 “道友,我们替您将这几个侮辱过您的修士给了解了,您消消气,就放过我们吧。” “是啊,我们无怨无仇……” “可是我还是比较想自己动手了解他们”,叶酌言冷冷地说道,“怎么办?要不你们在把他们救活让我再杀一次?” 那些人吓得快要哭了。 “道,道友,我们,救,救不活他们啊……” 叶酌言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里是想着一个不留。但是看着树枝上白喻天真无邪的大圆眼睛,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若是在白喻面前将所有人一个不留地杀了,白喻会不会将他当成一个杀人狂魔从此害怕自己? 这些人确实跟自己没有仇,就是这一副嘴脸太恶心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它毁掉,还世界一片清净。 白喻不知道叶酌言想什么,她从树枝上一跳,跳到叶酌言的肩膀上,催促着叶酌言赶紧走,既然不杀他们,那就赶紧走,看着这些人她就想吐。 “我们就把这里让给他们吧,被这些人污染了的地方咱们不要了!” 叶酌言说好,就带着白喻往森林外面走去。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放出一缕暗雾,将所有人的丹田都毁掉。 既然品行不行,那就别留着修为欺负弱小了,让他们尝一尝被欺负的滋味。 越往外走越冷,白喻都跳到了叶酌言的臂弯上,爬进叶酌言胸口的衣襟里保暖去了,叶酌言则是运转灵气保持体温。 待走到森林与荒原的交界处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一片雪原。 洁白,干净,美丽,圣洁。 银装素裹,天地之间只剩下白色。 白喻都忍不住从叶酌言的胸口钻出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奇景美景。 叶酌言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下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叶酌言眼角一跳,往地上看去。 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如果不是因为呼吸有些起伏,叶酌言还真看不到这雪地里有东西。 那是一个半大的白色毛团,整只毛团团成一团,正在雪地里呼呼大睡。 白喻从叶酌言的胸口跳了出来,毛绒绒的小爪子轻轻踏在洁白的雪上,她伸出一只爪子戳了戳那只雪白的小东西,小东西依旧呼呼大睡,半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小东西不会被冻伤了吧,这里这么冷,呆久了连我都受不了。” 其实那小雪懒体型也就和白喻差不多大,并没有特别小。 “阿言,我们把它带走吧,不然它可能会被冻死在这里。” 小雪懒挪了挪身子,突然将整只身体贴在白喻身上,白喻听出了它用兽语嘟哝这:“娘亲,娘亲~” 叶酌言沉默地站在那里,若是白喻想要带走它,那就把它扔袋子里就是了,不过叶酌言私心不想带它走,只有他和白喻两个人多好,干嘛要让其他东西分走白喻的注意力。 白喻用爪子撑着它即将要贴过来的脸,说道:“小东西,醒醒,我不是你娘亲……” 雪懒睁开朦胧的睡眼,那是一双美丽的如同天空般纯净的蔚蓝色的眼睛,它仔细看了看白喻,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往白喻身上嗅嗅嗅。 “是娘亲的味道~娘亲~”雪懒的声音是稚嫩的孩童的声音,有点点撒娇的意味。 小雪懒将它长长的有些锋利的爪子抱住白喻,可以将白喻禁锢住又不至于伤到她。白喻觉得她被这只小东西赖上了。 叶酌言看小雪懒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它。 于是一人两兽开始上路,叶酌言抱着白喻,白喻背着小雪懒,其实这样也是有好处的,两只兽挤一挤,温暖了许多。 56.第五十六章 (五十六)白喻可不知道这三年外面发生了什么。 “咿呀~”将门慢慢打开一条缝,白喻迈着小短腿慢慢地朝那个弟子走去,叶酌言跟在她身后。 白喻大着胆子伸出爪子用力戳了那弟子一下,然后吓得撒丫子躲到叶酌言身后看情况,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叶酌言伸出手在他的鼻子下面放了一会儿,平静中带了一丝颤抖地说道:“他死了……” 不一会儿,就在白喻和叶酌言眼睁睁的注视下,那人的尸骨突然扁了下去,就跟气球放了气一样,地上只剩下一层完整的人皮…… 恐惧渐渐的渗透到一人一猫的骨子里,白喻跳到叶酌言的怀里,一人一猫相互依偎着,这才让一人一猫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突然,一只黑色的大蚂蚁从地上的人皮里面钻了出来,两只触角在空气中没有规律的抖动,感应气味。 叶酌言和白喻惊恐地盯着它,不一会儿,这只蚂蚁触角突然剧烈地抖动,后颈不断摩擦,发出沙哑又刺耳的声音。 白喻大叫一声:“快跑!” 叶酌言也感觉到了危险,连忙朝前院跑去,那只蚂蚁沿着他们的气味,追了出去。当叶酌言跑到前院的时候,转头向后看去,密密麻麻的蚂蚁从屋里涌出,铺天盖地地朝叶酌言追过来…… 叶酌言被逼到了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叶酌言深吸一口气,双手抱着白喻就跳了下去。 沉到水底,叶酌言发现那些蚂蚁竟然不怕水地全部追了下来,他的心里一沉,连忙往更深处游去。 白喻不会游水,在水底四只爪子紧紧地抱住叶酌言的手臂,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叶酌言身上。 叶酌言感受到了白喻的依赖,心里发誓一定要带着白喻出去,他更加用力地往下游,在水底下,叶酌言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而巨大的石头后面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叶酌言不敢确定这洞穴是与外界连通还是藏着未知危险,可是在屁股后面那密密麻麻的蚂蚁和未知危险之中,叶酌言选择了后者。 他义无反顾地抱着白喻冲劲了洞穴里面,憋着一口气努力划水划水,一定要出去! 好在幸运之神及时眷顾了他们,在进入洞穴不久,两人便冲过了一层隔水的结界,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里。 溶洞里面有空气,空气之中还有浓郁的灵气,这让一人一猫很快恢复过来。 好在那群蚂蚁冲不破隔水的结界,这让一人一猫安心不少。 白喻全身的猫地贴在瘦小的身体上,浑身不舒服。猫本来就不喜欢水,也不会游水。白喻走到一边使劲甩毛,让她的灰白相间的长毛变成一绺一绺的,跟个刺猬一样。 叶酌言看着白喻水汪汪的圆眼睛,心里软成一片,控制不住地伸手将她浑身的毛揉得乱糟糟的,美其名曰:“帮你晾毛。” 白喻给了他一爪子,扭头跳到一块钟乳石顶端忧郁地蹲着。 叶酌言将衣服上的水拧干,便开始打量这个溶洞。这个溶洞是一个圆球形,顶上倒挂着许许多多的钟乳石,下面也有许多钟乳石林立。 在下面他们进入的那个洞穴的对面,也有一个同样的洞穴,叶酌言猜测那个洞穴应该可以出去,不过现在不急,他们要先休息休息,养足体力。 叶酌言转头去寻找白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白喻蹲着的钟乳石好像矮了不少,难道他的猫崽子有这么重么? 白喻趴在钟乳石上直接睡了过去,她感觉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往身体里流去,让她感觉很舒服。她的意识慢慢地随着那些灵气飘到芥子空间里面,芥子空间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灵气,有了灵气的注入,空间里面浓郁的雾气直接凝聚成乌云,不一会儿便哗啦啦地下起了灵雨。 灵雨将下面的土地全部浇灌了一遍,里面不再是雾蒙蒙的,而像是被水洗过的清明。 随着灵气注入越来越多,白喻竟然在这芥子空间里面感受到了一个陌生的神魂。 不一会儿,那个神魂渐渐凝聚成型,是一只大狮子,那只狮子看见白喻,眼神有些轻蔑。 “灵猫?”特别特别特别看不起猫的语气。 白喻:“……” “若不是我被禁锢得太久了,而且几千年没有见到灵兽,我哪里会挑选你一只小灵猫守护我妖族传承。” 白喻:“……” “本座乃是三千年前的妖族之王,被狡猾的人族算计,在大战之中魂飞魄散,只来得及留下一缕神魂来守护我大妖族的传承。只是这传承竟被人族所得,这些狡猾的人族抢了我们妖族的传承封印在降妖阵之中,让妖族传承断绝,几百年难以恢复昔日辉煌!” “两千年前,降妖阵封印松动,本座便趁机带着传承逃了出来,藏在了狡猾人族的藏书阁之中,只是一千年来,你是本座在里面见过的第一只妖族,本座等不了下一个一千年,再过不久便要消散……” “小灵猫,你听着,本座把这些传承全部交给你,你必须将所有的传承都带回妖族,交给现任妖王。作为回报,你可以随意挑选一份传承修炼,这个芥子空间算是本座送给你的。” “你现在还太弱小,本座便给你一百年时间,一百年之后,若是这些传承还未曾归位,本座给你下的诅咒也就会生效了……” “啥?什,什么诅咒?” 对面那只大狮子的神魂由白色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散成点点白光。 白喻:“……”好气哦! 不多时,大狮子彻底消散之后,化作的点点白光全部都变为玉简,整齐地堆放在一起。白喻耐心的数了数,足足有一百来份! 张财富三人在屋里等了许久都没见叶酌言回来,眼看外殿开堂的时间就要到了,三人咒骂了几声,匆匆梳洗了一番,往外殿去了。 “呸,这个丑八怪,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三人骂骂咧咧地去了外殿,此时外殿正好开堂,所有新来的外门弟子都在外面排好队,一个一个地前去领取自己的任务。 叶酌言比较早到,所以排在前面,不过他依旧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叶酌言,任务:去聚龙谷采三颗十年份的元灵草,奖励十贡献点。” 叶酌言领了任务牌,发放任务的师叔嘱咐道:“聚龙谷离此较远,你可前去灵禽阁让他们给你安排一只飞禽,这是免费的。” “是,谢谢师叔。”叶酌言作了一揖,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叶酌言依言来到了灵禽阁,看守灵禽阁的几个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说着混话,时不时地哈哈大笑。 见有人来了,其中一个弟子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直起身,指着叶酌言,对着他旁边的几个弟子说道:“听说这一批新弟子里边有一个奇丑无比还没有灵根的凡人,你们看是不是他?” “还真是他。”另一个弟子走近停在门口不远处的叶酌言,伸出手指抬起叶酌言的下巴说道:“来,给哥几个看看,到底丑到了什么程度……” 叶酌言嫌恶地撇开头,抬步想要离开。那几个弟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乐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让他走。四个人呈合围之势将叶酌言包围起来,一个人笑道:“小子,你从我这胯下爬过去,你爷爷我就让你走,如何?” “不对,是要从我们四个的胯下钻过去,你就可以离开了……” “对对对,哈哈哈哈……”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叶酌言转头看去,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又立刻低下了头。 “冰凌师叔……”几个弟子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而后又连忙笑着说道:“师叔,我们哥几个在和这位小师弟开玩笑呢!” “对对对,开玩笑开玩笑……” 来人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身洁白飘逸的内门弟子服,白皙精致的脸庞,清冷高贵的气质,让人见之不忘。 冰凌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四个弟子,让那四个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连忙拉住叶酌言说道:“师弟你是要借灵禽么?来来来,师兄这就带你去。” 那四人在冰凌冰冷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为叶酌言办理好了各种手续。 叶酌言骑在了那只白鹤身上,刚刚鼓起勇气想向冰凌道谢,却见冰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57.第五十七章 (五十六)白喻可不知道这三年外面发生了什么。 (二十三) 白喻站在叶酌言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当一人一猫到达那十几个人聚集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正围着一堆火在打坐。几个修为高一点的立马就发现了叶酌言和白喻,他大喊一声:“什么人,出来!” 叶酌言半点都不畏惧地走了出来,十几双眼睛刷刷刷地全部看了过去,看过去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这不就是那身怀巨宝的丑八怪么! 金左思上前一步,看着叶酌言眼睛发亮地说道:“练气五层?一个没有灵根的弟子的修为竟然涨得这么快,他身上肯定有重宝!” 另一个领头人义正言辞地说道:“叶酌言,你竟然私藏重宝,我劝你赶紧将宝贝交出来,让我们一起上交宗门,我们也许还可以在长老面前为你说几句话。” “对,赶紧将宝贝交出来!这么好的宝贝放在你一个废物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 人群沸腾了,有的人甚至都想直接上去抢了。 叶酌言始终没有说话,眼神冷冷地看戏似的看着他们,这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自己心里的邪恶被看透的想法,都恨不得上去跟他打一架。 “你不说话是默认身怀重宝了么?”金左思看向了叶酌言肩头那只乖乖蹲着的猫,眼里充满了恨意,他指着白喻说道:“你把宝贝和那只灵猫交出来,我就放你离开!如果你不听,那我只能自己动手报仇了,你可不要说师兄我欺负你!” 金左思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十层,资质在一众人之中也算是极好的,此时他发出挑战,其他人都默默看戏,就等着金左思将宝贝和猫抢回来。在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金左思会输的选项,练气五层和练气十层之间,那是压倒性的优势。 叶酌言顶着一张一半是红色胎记的丑陋的脸,神色冰冷地上前一步,这就是接受挑战的意思了。 白喻趁机跳到旁边一根树枝上观战。 金左思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会意,偷偷走到白喻后方,等金师兄一招将叶酌言打倒之后,别让这只猫逃掉了。 白喻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在意。这几个小啰啰,根本就不值得她花费心思。 金左思没有给叶酌言准备的时间,直接就放了大招,他一剑雷霆万钧,剑上带着烈焰砍了过去,气势十足,连旁边观战的人都忍不住走远了一些。 叶酌言明晃晃地站在那里,也没有躲,待到他的剑到达眼前的时候,只见叶酌言突然就化为一团黑色,而后黑色慢慢扩大,直到将金左思全部笼罩。 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里面的金左思更糟,他连自己都看不清更不要说叶酌言了。 叶酌言对金左思是起了杀心的,金左思看白喻的眼神有着明晃晃的怨恨,恨不得白喻去死,这一点是叶酌言最不能忍受的,所有想要伤害白喻的人,都该死! 金左思在黑暗里胡乱地乱砍,不要钱地使劲消耗自己的灵力,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在黑暗里,金左思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了一只猫挥着锋利的抓子一把将他的眼球抓破了,他提剑用力朝那只猫砍去,猫消失了,而后又出现了一个青年,他伸出双手朝着金左思的脖子抓过去,嘴里喃喃着:“你为什么要杀我……” “没有,我没有……”金左思眼睛开始变得血红,他的心魔被勾了出来,他大吼一声,一剑将那青年拦腰砍断,而后陆陆续续又出现了许多不堪的画面…… 暗,有环境的黑暗,也有心底的黑暗。叶酌言用他的黑暗领域将金左思心底所有的黑暗都勾了出来,这让金左思快要到崩溃的边缘。 在金左思的灵气测底消耗完全的时候,这种崩溃的边缘被打破了。因为他发现,这空气中的灵气没有他所需要的火灵气,一点都没有。这就跟在没有灵气的环境中没什么两样,灵气消耗完之后完全得不到补充。 金左思的哀嚎也被黑色吸收了,外面的人只能听到金左思挥舞利剑的声音,其他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他们没有见过叶酌言这种功法,都有些好奇地跟旁边的人谈论着,一点都不担心金左思会输。 “你说他用的是什么功法?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肯定是那宝贝的一部分,等金师兄赢了之后,我们可以拿着好好研究一下。” “有道理……” “你看那一片黑漆漆的,你们说叶酌言修炼的会不会是魔功?” “还真是呢,只有魔修才会身边都萦绕着黑气……” “如果真的是魔功,那那宝贝对我们就没什么用了!宗门肯定会将它销毁。” …… 叶酌言不想跟他玩了,他伸出手,一掌轻轻拍在金左思的丹田处,他的灵台“啪啦~”一声,碎了。金左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拍向了他的脑袋,而后叶酌言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出了黑□□域。 所有人看见了是金左思狼狈地被打出来了,都瞪大了眼睛,有几个人连忙跑去扶着金左思,结果手还没有碰到金左思,金左思的脑袋就突然炸裂开来,喷了前来扶他的几个人一身的脑浆和血液。 现场一片寂静,那个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过了一会儿,几个女修开始控制不住地呕吐。 那几个去扶的人更是,一边呕吐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擦着自己脸上的脑浆。 叶酌言依旧纤尘不染地站在那里,连个衣角都没有改变。 所有人看叶酌言的眼神都变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口中的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软弱无能的丑八怪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凶残…… 有几个人的腿突然在发抖,他们被叶酌言看一眼就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那几个修为高一点的领头人倒是更淡定一点,不过这也掩饰不了他们眼中的惊骇!一个练气五层对上练气十层,本来是稳输的局面突然反转,练气五层轻轻松松地把练气十层给杀了! 有一个人不服气,认为肯定是金左思太蠢这才被他给杀了,所以他很有勇气地冲了上去。 叶酌言依旧淡定的一动不动,待他杀到眼前又化为了一片黑色,将他笼罩。 这次这个对手谨慎了许多,他没有拿着剑到处乱砍,而是祭出了一个玉葫芦,他想着如果将所有的黑色的东西都吸进玉葫芦里,那么叶酌言将失去屏障,他失去了最大的底牌哪里还能赢? 然而他错了,光与暗如何能被一只小小的玉葫芦吸收?这只玉葫芦顶多就能吸收灵气魔气等气体,对于光和暗它无能为力。 叶酌言不想跟他废话,废了他的丹田就把他踢出去了,那人被叶酌言踢出去老远,撞到一棵树上才落地,吐出了一大口血晕了过去。 “我,我暂时还不知如何解除契约,只有回去问过师叔才知道……你,你可以在这里等我找到办法再回来么?”少年的声音稚嫩,眼神却空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等他回来?白喻眨了眨眼睛,那他要是跑了怎么办?要是半路上被人杀了怎么办?自己陪他一起去死么?开什么玩笑! 白喻一口咬住他的衣襟,两只前爪子也不闲着,张开稚嫩的爪钩,抓住了他的衣襟,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小小的灰色杂毛毛团,耳朵都还没立起来,一条覆盖着蓬松绒毛的小尾巴,不自觉地甩来甩去,小爪子和小牙齿都还不够锋利,咬住的衣襟并没有什么痕迹,还让她的爪子滑了下去。 白喻觉得神奇,这布料看起来不错呀!这样想着,她又咬住衣襟往后面扯了扯。 叶酌言被她的动作逗笑了,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烈,叶酌言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将地上的锄头捡起来丢进背后的篓子里,不管手背上的伤口,伸手将白喻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起身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走去。 一人一猫做在大树底下一节钻出地面的巨大树根上坐下。叶酌言将挣扎着要下去的白喻放在树根上,摸了摸她的头,喏喏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能带你回去……那里的人都不喜欢我,若是带你回去了,你一定会被欺负的……” “喵!”不行,我一定要跟着你,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 一人一猫争论了半天,最后叶酌言妥协,答应带着白喻回去,只是白喻要偷偷藏好,不能被人发现了。 白喻表示没问题!其实,白喻一定要他带自己出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白喻想要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来了这里一个多月了,一直呆在这个山谷里,连人都没见过,而如今,猫爸爸和猫妈妈应该是等不到了,如果继续呆在这里,肯定会无聊死猫。 看着叶酌言的装束,还有自己被契约的这件事,白喻可以肯定,自己拿到的应该是修仙的剧本…… 那么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年,难道就是无数修仙小说里讲的主角?自小被世界虐待,而后发奋图强,超越一切看不起他的人,从而到达世界顶峰! 58.第五十八章 (五十六)白喻可不知道这三年外面发生了什么。 小灰鼠指着那土堆说道:“表哥,真的不用我们帮忙么?你说她会不会别憋死在里面?” 小仓鼠:“……憋,憋死?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哪里有灵兽会是这种死法……咳咳,好吧,你想去帮就去帮一把吧。”看着抖动越来越轻,好吧,他还真怕她被憋死…… 终于,不久之后,一只全身全是又湿又黏的黄土和黑色污垢再加上一戳一戳的长毛混合物的白喻出土了…… 小仓鼠一条三尺远,看着白喻嫌弃地说道:“脏死了臭死了,你离我远点!” 白喻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小灰鼠道谢,小灰鼠羞涩地摆摆手说道:“不用谢不用谢……” “小仓鼠,也谢谢你的丹药。”白喻很真诚地对小仓鼠说道。 小仓鼠老脸一红,而后又反应过来,愤愤地说道:“你说谁小仓鼠呢!老子怎么可能是那种又笨又蠢又弱的低等鼠呢!” 白喻愣了一瞬,说实话,她还真的不懂这个世界的鼠的分类,不是仓鼠的话,那是什么? 见白喻一脸懵懂,小仓鼠生气的把脸一撇,背对着白喻,毛茸茸的一团趴在地上。 白喻难得的有了一丝罪恶感。 小灰鼠一如既往地傻白甜,他笑着对白喻自豪地说道:“我表哥才不是什么低等仓鼠呢,我表哥是最尊贵的柯柯王鼠,可是我们灵兽的王族鼠呢!” 白喻仿佛看到了小灰鼠的星星眼。 好吧,虽然她没有听说过什么柯柯鼠,但听小灰鼠说,好像还是一种挺珍贵的鼠,就像……我国一级保护动物? 视线一转,白喻看到了被孤零零地丢弃在地上的还元丹瓶子,她欢快地“喵呜~”一声,一口叼起瓶子,在地上欢快地打了个滚。 柯柯鼠和小灰鼠:“……” 看到这只瓶子,白喻才想到了叶酌言,她走之前叶酌言说要在那里等她,那傻孩子不会就这样在那里等她一天吧!白喻觉得自己应该赶紧回去。 她一个翻身起来,抖了抖臭烘烘的毛发,又招来了柯柯鼠的几个白眼。 白喻无奈一笑,说道:“谢谢你们,小灰,柯柯,我该走了,我们有缘再见吧!” “我不叫柯柯,你这只蠢猫,你给我记住了,我叫轻桑!” 不知为何,白喻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几分不舍。 “好的,轻桑。” 轻桑抖抖耳朵,而后又说道:“现在那些愚蠢的人类在到处抓你,你准备去哪?” “去……我主人那里。” “什么!”轻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竟然跟人类签订了契约!” “是啊,这是……一个小意外……”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跟人类签订契约,你知道那些人类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有多少灵兽对人类忠诚,最终却下场悲惨,就是被人类虐待而死的!你,你竟然……一定是那人类强迫你的是不是!” “不是,那只是个意外。”白喻解释道。 “人类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意外!”轻桑觉得这猫这么蠢,一定是被万恶的人类给骗了,同为妖族,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被人类骗呢! “我要和你一起去!” 白喻争不过他,只得同意,把小灰鼠打发回它自己洞里,一猫一鼠就出发了。由于白喻浑身又脏又臭,轻桑一直用嫌弃的眼神看她。 白喻忽视他的眼神,心里想着,若是叶酌言敢这样嫌弃的看她,她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毛孩子! 一猫一鼠一路躲躲藏藏,很快就到了叶酌言藏身的那个角落。白喻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叶酌言苍白的小脸身体蜷缩在一起,晕倒在地上。 白喻大吃一惊,连忙跑了过去,用鼻子嗅了嗅叶酌言,又用爪子按了按叶酌言的脸,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仓鼠看到叶酌言的半边脸,吓了一大跳:“哎呀妈呀!真丑!” “轻桑,你快看看,他到底怎么了?”白喻着急地说道。 轻桑柯柯鼠跟专业地一把挤开白喻,用爪子翻了翻叶酌言的眼皮,又掰开叶酌言的嘴巴,看了半晌,说道:“他就是你主人?一只人类幼崽,又小又弱又丑,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如果有人经过就会发现,一个八岁小孩子晕倒在草地上,他的胸口站着一只绒毛蓬松的小老鼠,边上站着一只毛发结成团的小猫。 “他到底怎么了?”白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放心,你不是他契约灵兽么,你试着利用契约唤醒他。你已经是一级灵兽了,应该可以做到和他在灵魂上的语言交流。”说完,轻桑跳下草地,到一边。 白喻按照轻桑说的,呼唤叶酌言:“阿言,阿言……醒过来,阿言……” 叶酌言朦朦胧胧之间听到了一声清脆稚嫩的童声在温柔地呼唤他,阿言,这是在叫他么?叶酌言眼眶有些热,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他们都是叫他丑八怪,妖怪,小丑……也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他…… 眼前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叶酌言一直跟着那声音走,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的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一只灰白相间的杂毛猫崽蹲在一颗大石头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小咪?” 那只小猫“喵~”地一声,欢快地朝他扑过来,叶酌言抬手一接,谁知那小猫在靠近叶酌言时瞬间幻化成了五岁女童的模样。 叶酌言愣了一瞬,一个没注意就被女童扑倒了。叶酌言耳根有些发红,他把女童抱起来,女童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阿言,赶紧跟我出去,你怎么还不醒呢!” “你是……小咪?” “够了!”女童有些气急败坏,脸都气红了,“我叫白喻,才不叫小咪,小咪真难听!” 叶酌言脸上有了些笑意,不过他忍着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女童拉着叶酌言的手往一个方向快速走去,叶酌言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又看了看女童头上两个包子似的发髻,心里溢满了幸福。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呢…… 两人走了不久,忽然叶酌言觉得眼前一阵刺眼的光芒,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有一只小脏猫,还有一只傲娇鼠。 叶酌言抬手一把抱起小脏猫,一点都不嫌弃地摸了摸小脏猫的头,结结巴巴手足无措地说道:“刚刚我听到好多人说要去抓你,还好你没事……我,对不起小……白喻,我没有第一时间去保护你……” 白喻看了他半天,确认了他眼里没有嫌弃的神色,这才悠闲地摇了摇同样很脏的尾巴,自己的眼光就是不错,阿言才不会跟那只中二又傲娇的老鼠一样嫌弃自己呢! 至于没有保护自己,白喻觉得阿言还是保护好他自己才是正事,当时要是阿言在的话,自己肯定放不开逃命,阿言也会被那些人打死,阿言死了,那自己也就死了。所以说他没有去才是对白喻最大的帮助。 白喻用精神力对叶酌言说明白了这件事,安慰了叶酌言这小屁孩,见他眉头舒展开,白喻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轻桑被一人一猫忽视了半天,就见那两只在一直眉来眼去的,当他不存在么! “叽~”蠢猫! 白喻和叶酌言同时转头看过去,叶酌言见是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的老鼠,这才对白喻说道:“这是你朋友么?” 就没见过猫和老鼠做朋友的!不过这个世界嘛,白喻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白喻点了点头,叶酌言很高兴地跟轻桑打招呼,轻桑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这种又小又弱又丑的人类幼崽,才没有资格跟自己说话呢! 白喻见了轻桑的态度,心里突然就一股火窜了出来,她往下轻轻一跳,抬起爪子就给了轻桑一爪子。 轻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竟然打我!我爹都没有打过我!” 白喻愣了一下,自己好像是有点过激了。 “你立刻向我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再理你的!我数到三……” “对不起。”白喻能屈能伸地说道:“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只要阿言还是我主人一天,我就不允许任何人不尊重他!” “你……”轻桑用爪子指着白喻,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他一挥爪子,说道:“哼!算了,我原谅你了!” “蠢猫,我马上就要走了。” “哦。”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轻桑听到白喻淡淡地回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路顺风,有缘再见。”白喻朝轻桑挥了挥手。 轻桑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走远,最后他回头,看了白喻一眼,喃喃道:“都不问我去哪里,去干什么,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们不是朋友么……” 刚刚下完雨,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植物泥土气息,许多植物叶片还在滴水。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山谷里的植物焕然一新,散发出勃勃生机。 在聚龙谷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几株植物不自然地颤了颤,而后从植物后面走出一只黑白色条纹相间的灵猫,观其大小,可知这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灵猫。 灵猫晶莹蔚蓝的眸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后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几息时间便不见踪影。 不多时,那只灵猫便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条蛇,蛇长有两米,蛇身都有灵猫的身体粗。 灵猫极为灵活地带着这条蛇钻进了那几颗植物里,那植物颤动了一会儿,而后恢复平静,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那几颗茂密的植物里边,藏着一个隐秘的洞穴,洞穴虽然不大,但是里面温暖透气,极为舒适,可见其主人在挖洞方面极有天赋。 灵猫将那条大蛇拖进洞穴,却没有立刻开吃,而是警惕地在洞穴四通八达的小道边查探,半晌,四周还是寂静地只有几只虫子叫,它这才放下警惕,对着一个漆黑的小道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不一会儿,从那条漆黑的小道里走出了另一只成年母灵猫,身后还跟着三只灵猫崽子。 这三只灵猫崽子和它们的父母一样,都是黑白相间的条纹,巴掌大小,浑身覆满了柔软蓬松的绒毛,圆圆的晶莹的眼睛,粉红的小鼻子,耳朵还是折起来的…… 它们亦步亦趋地跟在灵猫母亲身后,其中两只都特别有精神相互打架,另一只却焉头耷脑地走在最后面。 母灵猫走到雄灵猫的跟前,舔了舔它的嘴角,两猫无声又亲密地交流了一会儿,母灵猫这才带着几只猫崽子来到了这条大蛇跟前。 那两只活跃地小灵猫正在追着自家父亲的尾巴跳来跳去,而另一只小灵猫则蹲坐在一旁,看傻子似的看着那两只。 听到母亲的召唤,那两只正在追逐跳跃的猫崽子恶作剧一般直接扑到母亲的脸上,用它稚嫩的爪子挠了挠母亲的脸。 而另一只则一脸木然,往前挪了两步,停在大蛇不远处,继续蹲坐在地上。 母灵猫用她尖利的牙齿剥开了大蛇的蛇皮,那两只猫崽子闻到了鲜美的食物的味道,连忙扑了上去,一点都不顾及形象地吃了起来。 公灵猫和母灵猫都慈爱地用舌头在它们孩子身上舔毛,抓虱子。似乎是察觉到少了一只小崽子,公灵猫转头看向了一脸严肃地蹲在不远处看着它们的猫崽子。 母灵猫走到它面前,用脸蹭了蹭小灵猫,试图将她引导到大蛇那里,让它闻到食物的香甜。然而小灵猫并不领情,它站起身,抖了抖沾到了灰尘的毛发,迈动小小的梅花垫爪子,走了几步,继续看戏似的蹲坐下来…… 59.第五十九章 (五十六)白喻可不知道这三年外面发生了什么。(十) 自从变成了猫,白喻方向感好了不少,一路上躲躲藏藏问了一只灵鸟灵鱼和一只慢吞吞的灵乌龟,终于被她找到了那片传说中的绿荆棘丛。 绿荆棘是一种很常见的灵草,生命力也很顽强,可以用来炼丹,但是它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给木灵根的弟子练习一种叫做‘荆棘缚’的功法,这是一种低级的功法,使用者只需要将一小节绿荆棘放在身上,斗法时将木灵气浇灌这一小节绿荆棘,绿荆棘就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命令,去将对手捆住,因为绿荆棘的枝条遍布荆棘,所以有时候也可以将敌人重伤。这是木系灵根者必学的一门术法。 白喻藏身在草丛里,看着几个弟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边拂开荆棘林一边低头寻找着什么,他们应该也是为了那瓶被丢掉的还元丹来的,白喻想着,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进了绿荆棘丛里。 幸好现在的白喻身子娇小,又是四脚动物,只要小心一点儿,在荆棘林里就跟在灌木丛里一样,那些荆棘根本就对白喻够不成伤害。 白喻闭着眼睛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也有植物的味道,还夹杂着各种昆虫的味道,味道很杂,想要通过味道来寻找有些困难。 这片荆棘林挺大,这要找起来可真是个大工程,可是想起那小屁孩一身的伤,白喻又心疼了,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打算静下心来好好找。 说干就干,白喻很快就将一小块绿荆棘丛找完了,没有找到传说中的还元丹,看着那一大块还没找的绿荆棘,心里有些累。 白喻不但心累,身体有些累了,身上也弄上了不少的泥土,脏兮兮的。白喻蹲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对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感觉有些不能忍,便将自己浑身上下都舔了一遍,没错,舔了一遍!白喻终于接受了这个猫的技能,她已经毫无障碍地可以自己舔毛了,特别是两只爪爪…… 正在白喻专注舔毛的时候,白喻面前的土块动了动,这让敏锐的白喻吓了一跳,浑身的毛炸开跟被烫到了似的极快地跳到一颗荆棘主枝的后面,警惕地看着那堆土块。 这是什么东西?白喻想着,她曾经小时候跟着老家的奶奶一起下过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地里突然窜出的几只比她手指还粗的雪白的大虫子在泥土上翻滚,吓得白喻“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导致她如今对泥土里面的未知生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不会是……大虫子吧! 白喻打了个哆嗦,她对大虫子特别恐惧,哪怕知道它们对她并不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土块在白喻的注视下突然停了一会儿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酝酿着要做最后一击。 白喻左右看了看,已经给自己找了好几条退路,等会等那东西一出来,如果是大虫子,自己先跑了再说…… 终于,土块动的更加剧烈了,地面上像是长出了一个小土包,土包上头的土粒在这个振动下不断地往下滚,“突!”地一声,一只黄毛鼠抖了抖身上的土粒,出现在了白喻的视线里面。 “呼~”原来是只老鼠。白喻的心就彻底放下了。 那只黄毛鼠形状有点像仓鼠,毛茸茸地一个黄白色的球,尾巴还挺短,耳朵小小的圆圆的,眼睛黑溜溜的,四只爪子短小,不知道是什么鼠。 白喻眼珠子转了转,这小仓鼠住在这里,对这一带肯定很熟悉,没准它知道还元丹在哪呢。 白色的身影一闪,在小仓鼠懵逼的眼神中,白喻已经将鼠给压倒了。 小仓鼠奋力挣扎,一张藏在长毛下面的脸红了个透,他大叫道:“放肆,你这只臭猫,赶紧放开本……我!” 白喻将爪子在它软软的的肚皮上按了按,让它好一阵炸毛,“放肆,放肆!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白喻视而不见,只对它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考虑放不放你。” 小仓鼠被白喻折腾地有气无力,但是他还是很嘴欠地说道:“你等着,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白喻的爪子又在它软软的肚皮上按了按,说道:“你昨天有没有看到一瓶还元丹落在这片林子里,它落到哪里去了?” 小仓鼠将双眼一闭,装死拒绝回答。 白喻眼神幽幽地盯着小仓鼠的“尸体”,说道:“呀,死了呢,正好做我的午饭……” “行行行”,小仓鼠一个挺身爬起来用两只后脚直立,视线跟白喻齐平,输人不输阵,小仓鼠没好气地说道:“你不就是想要知道那瓶垃圾还元丹去哪了么,那说好了,我说了你就得放我走!” “还得等我拿到手才行。”白喻说道。 “你……”看到白喻一脸我饿了的表情,小仓鼠连忙改口,说道:“可以,你说话算话。” 白喻点点头,“我用我的猫格发誓。” 小仓鼠见白喻连誓言都发了,便信了她,说道:“那瓶垃圾,被我表弟当宝给回收了。” 小仓鼠偷偷打量着白喻的神情,见她先是惊讶,而后又是恍然大悟的神情,小仓鼠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可以让我表弟把那垃圾丢给你。” 白喻没跟他客气,连忙说道:“那就赶紧的,让你表弟出来。” 小仓鼠脸上还是一副傲娇不服气的小模样,不过他还是乖乖地用鼠族密语将他表弟给召唤出来了。 不一会儿,地上又冒出一个小土堆,一只灰不溜秋的尖耳朵小田鼠溜了出来,见到白喻,吓得尖叫了一声:“哎呀妈呀,猫呀!” “淡定淡定。”小仓鼠老成在在地说道,“表弟呀,不就是一只猫么,在我面前,她还敢吃了你不成?” 白喻就静静地看着小仓鼠装逼,不说话。两只鼠唧唧歪歪半天,终于把话题拐上了正题。 “表弟啊,你昨天晚上不是捡到了一瓶子垃圾么?” “表哥,那不是垃圾,那是珍贵的二品丹药呢,据说吃了可以瞬间治疗好外伤。”单纯地小灰鼠解释道。 “才二品,这货色,你哥我在家里瞧都不瞧一眼……你赶紧把那二品的垃圾给对面那只蠢猫,等你哥我回到家,给你寄几瓶三品丹药,保管让方圆百里的老鼠羡慕嫉妒恨!” 60.第六十章 (六十)守门大叔见叶酌言吓得这么苦,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于是再次说话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再来藏书阁的时候一定要听我讲完注意事项,幸亏你去的是一楼,若是二楼三楼,里面布置了各种阵法机关,你若是冲动地硬窜进去,小心命都会丢在里面!” “……啊?”叶酌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守门大叔,一张丑陋的布满胎记的脸就出现在守门大叔的面前。守门大叔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人了,对叶酌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有一些惊讶。这让叶酌言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好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叔开始赶人了。 “……哦哦。”叶酌言连忙低下头,揣着怀里的猫崽子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得异常顺利,等走到了一片无人的地带,一人一猫神色还有些呆滞。 “我们,出来了。” “嗯。” “还顺走了一件宝贝。” “……嗯。” “这真是……太好啦!”白喻欢快地欢呼,叶酌言脸上也抑制不住喜悦。 叶酌言往他的洞府走去,他觉得他的室友们应该都睡了,他就偷偷进去拿一件换洗的衣服,以后就躲着他们吧。 洞府里的灯都熄灭了,里面也很安静,连打呼噜声都没有。 叶酌言轻轻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属于他的角落里,打开他的小包裹。 突然,屋里的灯蹭地一下亮起来了,其他三个人已经凶神恶煞地把他给围起来了。 叶酌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身体往前倾,双手护住胸口。接着剧痛像是雨点般袭来,背上脖子上头上腿上…… 那三人一边打他一边还吐着脏话: “他奶奶的丑八怪,见了老子还敢躲,我让你躲,让你躲……” “丑八怪,让你躲,让你跑……” “你他妈就是欠打,贱骨头……” 叶酌言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双手紧紧护着胸口。 这让那三人发现了,他们一脚踢在叶酌言的脸上,叶酌言仰面倒了下去,鼻子里慢慢流出两条血柱…… “怀里抱着什么宝贝呢?啊?” “赶紧把你怀里的宝贝乖乖交出来孝敬我们哥几个,我们今晚就放过你了。” “你敢瞪我!你他妈再瞪我试试!” 叶酌言神色开始变得阴沉,血红色胎记丛生的脸上,两条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血腥味。他不发一言,阴沉的气息却已经在洞府里弥漫开来。 那三人突然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一股恐惧,等他们反应过来,心里对这个向来懦弱不敢还手的人更加怨恨,在他们心里,叶酌言这个人打一棍子放不出一个屁,打他骂他他也只是默默承受着,从来不敢反抗,这在他们心里就是懦弱的象征,不欺负他欺负谁啊! 可是他们不知道,叶酌言这不是不敢反抗,是不想反抗,他之前对于生活早已经失去了信心,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哪怕是他自己。可是现在,叶酌言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就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拥抱到了太阳,他哪里舍得再放开。 白喻就是他的太阳。 他们可以打他骂他,他不在乎,但是他们竟然要抢走白喻,抢走他的太阳,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很好的触碰到了叶酌言的逆鳞。 看着变得越来越可怕的的叶酌言,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起冲上去抢叶酌言胸口的宝贝。 白喻一直在用神识观察外面,看到叶酌言受伤,特别是还流血了!她心里急得不得了,可是她出去也无可奈何,她的爪子都没有长硬呢!她出去了只会给叶酌言拖后腿。 可是他们竟然要来抢她,叶酌言那小身板肯定打不过啊!在叶酌言行动之前,白喻一个飞身跳了出去给了那三人一人一爪子之后,就从窗口跳了出去,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那三人看见了猫崽子,全部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丑八怪,那只猫竟然是你的!” “哈哈哈,你的猫抢了还元丹还抓伤了金师兄,你就等着金师兄来找你吧!” “话说你既然抢了还元丹,那就拿出来孝敬我们三兄弟吧,也许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不告诉金师兄……” 看到白喻安全逃走之后,叶酌言脸色好了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阴沉沉的,鼻血已经没再流了,在脸上形成两天血痕,让人看了慎得慌。 他阴着脸狠狠地推了中间那个小胖子张大富一把,把他给推倒了,他整个人都坐在那小胖子身上,一拳一拳将他们打给自己的全都还回去。 其他两个人平时就是张大富的跟屁虫,此时一看张大富被揍他们瞬间没了主心骨,都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 张大富快要气死了,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丑八怪推倒了?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 叶酌言再怎么说如今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哪里打的过三个比他还粗壮的孩子,他很快就被另外两个孩子给压住了。 没有拿出还元丹,还对他们还手了,叶酌言自然不可避免地又被揍了一顿。他双手紧紧握拳,他一定要变强,要强到没有人能伤害到白喻,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白喻…… “叶道友,我们都是被逼的……” “对啊,都是金左思那滚蛋怨恨你的灵猫,这才冒犯了你,我们都是无辜的……” 叶酌言突然就看到了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几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修士,不正是灵禽阁那几个欺负过他的修士么?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这么弱,连手都不敢还,求饶他们还更加兴奋,想起这个,叶酌言眉宇之间便窜出了一股戾气,恨不得能将那几个人撕碎。 现在,自己强大了,他们不敢欺负自己了,见到自己就瑟瑟发抖,叶酌言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状的满足感。 那些修士顺着叶酌言的目光看向了躲在队伍最后的几个修士。 “还有他们几个!”一个修士大叫道:“我经常听到他们在说您的坏话!” 其他修士纷纷附和道:“对,就是他们,我上次还听到他们几个在侮辱您……” “你们……”灵禽阁的那几个外门弟子指着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而如今出卖他们的弟子,涨红了脸,破罐子破摔地说道:“难道你们平日里就少说了他的坏话吗?”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位道友,还不是为了应和你们?” “对啊,我们根本就没见过这位道友,若不是你们在我们耳边念叨,我们哪里会说他的坏话?” “……” 叶酌言就这样淡淡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从同门爆发口角,然后又由口角变成斗殴。 那几个灵禽阁的修士就这样死在了同门好友的攻击之下,丹田破碎之前那几个人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睁着。 他们想过自己会死在叶酌言的手里,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叶酌言一句话没说,他们却最后死在他们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门手里。 “道友,我们替您将这几个侮辱过您的修士给了解了,您消消气,就放过我们吧。” “是啊,我们无怨无仇……” “可是我还是比较想自己动手了解他们”,叶酌言冷冷地说道,“怎么办?要不你们在把他们救活让我再杀一次?” 那些人吓得快要哭了。 “道,道友,我们,救,救不活他们啊……” 叶酌言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里是想着一个不留。但是看着树枝上白喻天真无邪的大圆眼睛,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若是在白喻面前将所有人一个不留地杀了,白喻会不会将他当成一个杀人狂魔从此害怕自己? 这些人确实跟自己没有仇,就是这一副嘴脸太恶心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它毁掉,还世界一片清净。 白喻不知道叶酌言想什么,她从树枝上一跳,跳到叶酌言的肩膀上,催促着叶酌言赶紧走,既然不杀他们,那就赶紧走,看着这些人她就想吐。 “我们就把这里让给他们吧,被这些人污染了的地方咱们不要了!” 叶酌言说好,就带着白喻往森林外面走去。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放出一缕暗雾,将所有人的丹田都毁掉。 既然品行不行,那就别留着修为欺负弱小了,让他们尝一尝被欺负的滋味。 越往外走越冷,白喻都跳到了叶酌言的臂弯上,爬进叶酌言胸口的衣襟里保暖去了,叶酌言则是运转灵气保持体温。 待走到森林与荒原的交界处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一片雪原。 洁白,干净,美丽,圣洁。 银装素裹,天地之间只剩下白色。 白喻都忍不住从叶酌言的胸口钻出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奇景美景。 叶酌言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下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叶酌言眼角一跳,往地上看去。 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如果不是因为呼吸有些起伏,叶酌言还真看不到这雪地里有东西。 61.第六十一章 (六十)(二十四) 现场的气氛更加沉闷,所有人都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他们知道那位师兄身上有一只玉葫芦宝贝,所以那位师兄上去的时候不少人是抱着希望的,可是见那位师兄都输了,那他们可就彻底没希望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宝贝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保住小命才是最实在的,于是所有的人都颤抖着对着叶酌言求饶。 “叶道友,我们都是被逼的……” “对啊,都是金左思那滚蛋怨恨你的灵猫,这才冒犯了你,我们都是无辜的……” 叶酌言突然就看到了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几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修士,不正是灵禽阁那几个欺负过他的修士么?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这么弱,连手都不敢还,求饶他们还更加兴奋,想起这个,叶酌言眉宇之间便窜出了一股戾气,恨不得能将那几个人撕碎。 现在,自己强大了,他们不敢欺负自己了,见到自己就瑟瑟发抖,叶酌言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状的满足感。 那些修士顺着叶酌言的目光看向了躲在队伍最后的几个修士。 “还有他们几个!”一个修士大叫道:“我经常听到他们在说您的坏话!” 其他修士纷纷附和道:“对,就是他们,我上次还听到他们几个在侮辱您……” “你们……”灵禽阁的那几个外门弟子指着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而如今出卖他们的弟子,涨红了脸,破罐子破摔地说道:“难道你们平日里就少说了他的坏话吗?”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位道友,还不是为了应和你们?” “对啊,我们根本就没见过这位道友,若不是你们在我们耳边念叨,我们哪里会说他的坏话?” “……” 叶酌言就这样淡淡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从同门爆发口角,然后又由口角变成斗殴。 那几个灵禽阁的修士就这样死在了同门好友的攻击之下,丹田破碎之前那几个人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睁着。 他们想过自己会死在叶酌言的手里,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叶酌言一句话没说,他们却最后死在他们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门手里。 “道友,我们替您将这几个侮辱过您的修士给了解了,您消消气,就放过我们吧。” “是啊,我们无怨无仇……” “可是我还是比较想自己动手了解他们”,叶酌言冷冷地说道,“怎么办?要不你们在把他们救活让我再杀一次?” 那些人吓得快要哭了。 “道,道友,我们,救,救不活他们啊……” 叶酌言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里是想着一个不留。但是看着树枝上白喻天真无邪的大圆眼睛,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若是在白喻面前将所有人一个不留地杀了,白喻会不会将他当成一个杀人狂魔从此害怕自己? 这些人确实跟自己没有仇,就是这一副嘴脸太恶心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它毁掉,还世界一片清净。 白喻不知道叶酌言想什么,她从树枝上一跳,跳到叶酌言的肩膀上,催促着叶酌言赶紧走,既然不杀他们,那就赶紧走,看着这些人她就想吐。 “我们就把这里让给他们吧,被这些人污染了的地方咱们不要了!” 叶酌言说好,就带着白喻往森林外面走去。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放出一缕暗雾,将所有人的丹田都毁掉。 既然品行不行,那就别留着修为欺负弱小了,让他们尝一尝被欺负的滋味。 越往外走越冷,白喻都跳到了叶酌言的臂弯上,爬进叶酌言胸口的衣襟里保暖去了,叶酌言则是运转灵气保持体温。 待走到森林与荒原的交界处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一片雪原。 洁白,干净,美丽,圣洁。 银装素裹,天地之间只剩下白色。 白喻都忍不住从叶酌言的胸口钻出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奇景美景。 叶酌言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下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叶酌言眼角一跳,往地上看去。 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如果不是因为呼吸有些起伏,叶酌言还真看不到这雪地里有东西。 那是一个半大的白色毛团,整只毛团团成一团,正在雪地里呼呼大睡。 白喻从叶酌言的胸口跳了出来,毛绒绒的小爪子轻轻踏在洁白的雪上,她伸出一只爪子戳了戳那只雪白的小东西,小东西依旧呼呼大睡,半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小东西不会被冻伤了吧,这里这么冷,呆久了连我都受不了。” 其实那小雪懒体型也就和白喻差不多大,并没有特别小。 “阿言,我们把它带走吧,不然它可能会被冻死在这里。” 小雪懒挪了挪身子,突然将整只身体贴在白喻身上,白喻听出了它用兽语嘟哝这:“娘亲,娘亲~” 叶酌言沉默地站在那里,若是白喻想要带走它,那就把它扔袋子里就是了,不过叶酌言私心不想带它走,只有他和白喻两个人多好,干嘛要让其他东西分走白喻的注意力。 白喻用爪子撑着它即将要贴过来的脸,说道:“小东西,醒醒,我不是你娘亲……” 雪懒睁开朦胧的睡眼,那是一双美丽的如同天空般纯净的蔚蓝色的眼睛,它仔细看了看白喻,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往白喻身上嗅嗅嗅。 “是娘亲的味道~娘亲~”雪懒的声音是稚嫩的孩童的声音,有点点撒娇的意味。 小雪懒将它长长的有些锋利的爪子抱住白喻,可以将白喻禁锢住又不至于伤到她。白喻觉得她被这只小东西赖上了。 叶酌言看小雪懒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它。 于是一人两兽开始上路,叶酌言抱着白喻,白喻背着小雪懒,其实这样也是有好处的,两只兽挤一挤,温暖了许多。 小雪懒自从赖上了白喻就开始睡觉,路上怎么颠簸都闹不醒它,白喻突然有点羡慕它这种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心态。 “阿言,你知道小东西是什么灵兽么?” “它是雪懒,一种因为懒得找配偶而快要灭绝的奇葩灵兽!” 白喻:“……” 白喻也发现了,自从被小雪懒赖上了之后,叶酌言就一直看小雪懒不爽,这种不爽在吃饭的时候爆发出来,白喻想要将小雪懒叫醒喂它吃点东西,结果叶酌言不同意,“我找到的食物,为什么要分给它?” “哦,那也别给我了。”白喻不带情绪地说道。 叶酌言有些委屈地低着头,许久才把他烤好的灵兽肉全都给了白喻。 白喻只给小雪懒喂了三块,自己吃了两块。见叶酌言耷拉着脑袋背对着自己,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白喻的心里软了软。 她叼着装着灵兽肉的袋子来到了叶酌言面前,亲自用爪子抓几块灵兽肉给他喂食,叶酌言这才心情好了不少。 “阿言,你为什么不喜欢小雪?小雪很可爱啊,而且它还不闹人,吃饱了就睡觉。”白喻问道。 叶酌言低着头,没有回答。 第二天,白喻就将小雪懒放进芥子空间里去了,她将小雪懒放在了灵湖边上。一放进去,她的芥子空间瞬间成了冰雪世界,灵湖都结冰了。 白喻:“……” 小雪懒好像感觉到了白喻的情绪,它将身上的冰雪之力一收,芥子空间瞬间恢复原样。 化身为小女孩的白喻很满意地摸了摸小雪懒的头,对它说道:“小雪真棒!以后小雪就在这里睡觉觉,姐姐就在外面,有事情可以叫姐姐~” 小雪懒开心地蹭了蹭白喻的手,说道:“好。” 白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一层考验,你是否决定要不要接受?” “接受。”叶酌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声音顿了一下,好心地提醒道:“你仅仅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你真的确定了么?” “是。” 眼前流光一转,叶酌言瞬间已经到了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里有山有水,看起来像是修真界里的某一处山谷。 山谷里面有一间茅屋,茅屋里面与上次一样,有一个火炉,火炉后面有一个坐垫,半空中一本蓝色秘籍静静漂浮着。 “鉴于你修为底下,我就只要求你炼制一件三阶属性灵器,具体炼制方法就在你手上的书里。”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炼器天赋不错,不过你没炼制成功我还是不会手软。” “我知道。”叶酌言用有些稚嫩又带着些青涩的声音回答道。 62.第六十二章 (六十) 叶酌言用水将自己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上了外门弟子的蓝色衣服,向着外殿走去。不知为何,听着他们的笑声,叶酌言就是不想给他们打水,尽管他可以预见今晚以及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今天是新来的弟子第一次去外殿,外殿有师叔来为他们分配各种外出任务。 张财富三人在屋里等了许久都没见叶酌言回来,眼看外殿开堂的时间就要到了,三人咒骂了几声,匆匆梳洗了一番,往外殿去了。 “呸,这个丑八怪,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三人骂骂咧咧地去了外殿,此时外殿正好开堂,所有新来的外门弟子都在外面排好队,一个一个地前去领取自己的任务。 叶酌言比较早到,所以排在前面,不过他依旧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叶酌言,任务:去聚龙谷采三颗十年份的元灵草,奖励十贡献点。” 叶酌言领了任务牌,发放任务的师叔嘱咐道:“聚龙谷离此较远,你可前去灵禽阁让他们给你安排一只飞禽,这是免费的。” “是,谢谢师叔。”叶酌言作了一揖,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叶酌言依言来到了灵禽阁,看守灵禽阁的几个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说着混话,时不时地哈哈大笑。 见有人来了,其中一个弟子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直起身,指着叶酌言,对着他旁边的几个弟子说道:“听说这一批新弟子里边有一个奇丑无比还没有灵根的凡人,你们看是不是他?” “还真是他。”另一个弟子走近停在门口不远处的叶酌言,伸出手指抬起叶酌言的下巴说道:“来,给哥几个看看,到底丑到了什么程度……” 叶酌言嫌恶地撇开头,抬步想要离开。那几个弟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乐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让他走。四个人呈合围之势将叶酌言包围起来,一个人笑道:“小子,你从我这胯下爬过去,你爷爷我就让你走,如何?” “不对,是要从我们四个的胯下钻过去,你就可以离开了……” “对对对,哈哈哈哈……”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叶酌言转头看去,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又立刻低下了头。 “冰凌师叔……”几个弟子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而后又连忙笑着说道:“师叔,我们哥几个在和这位小师弟开玩笑呢!” “对对对,开玩笑开玩笑……” 来人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身洁白飘逸的内门弟子服,白皙精致的脸庞,清冷高贵的气质,让人见之不忘。 冰凌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四个弟子,让那四个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连忙拉住叶酌言说道:“师弟你是要借灵禽么?来来来,师兄这就带你去。” 那四人在冰凌冰冷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为叶酌言办理好了各种手续。 叶酌言骑在了那只白鹤身上,刚刚鼓起勇气想向冰凌道谢,却见冰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叶酌言又缓缓低下了头,耳朵一动,就听见那四个弟子心有余悸地说道:“冰凌师叔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吓死我了。” “也怪我们运气不好,偏偏被她给碰上了,以师叔的实力,轻易就可以把咱们四个给杀了吧!” “冰凌师叔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变异冰灵根,资质极佳,如今区区二十岁稚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就是随便一招,都能把你给冻死……” “……” 叶酌言将四人所言悄悄的记在心里,心念一动,就驾着仙鹤往聚龙谷去了。 · 此时的聚龙谷,白喻吃完了她脚边的最后一个红果子,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沾着红色汁液的嘴角,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头顶的灌木丛上站着两只麻雀,白喻心念一动,给它们下了个命令让它们自己去玩去,麻雀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这是白喻这几天发现的她的新能力,她那天看到一只灰老鼠打洞打到她的洞里来了,吓了一跳,后来意识到自己是一只猫,就撒丫子去追那只老鼠。 不知道是不是追老鼠追出心得来了,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只老鼠身上,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出现了,她感觉她好像能够控制那只老鼠的想法。 白喻试了试让老鼠走到自己面前,然后那只老鼠顿了一下,还真的走到了自己面前,还表现出臣服的姿态。 开始她只能控制老鼠五分钟,后来慢慢地时间会加长,现在她已经可以控制麻雀来为自己摘果子了。 她一直守在洞穴里面,猫爸爸猫妈妈一直没有回来过,如今白喻只能抱着微弱的希望,不断地在这森林里寻找乐趣,让自己快活点地活下去。 “好香啊,阿言,你闻到了么?”白喻吸吸鼻子,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嗯?什么?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叶酌言使劲闻了许久,都没有发现白喻说的味道。 白喻跳到地上,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着味道的来源走去。 “那一定是一种灵果,我敢保证!”白喻信誓旦旦地对叶酌言说道。 灵果的味道让她印象深刻,越是珍贵的灵果,对灵兽来说便越美味。上一次她不小心吃了两颗灵果,结果被洗经伐髓,成功成为了一级灵兽。可是猫爸爸猫妈妈都以为她死了,伤心的离开了…… 白喻小心的带着叶酌言靠近,每一种珍贵的灵果都有一两只强大的灵兽在边上守着,就跟上次白喻遇到的那只蜥蜴一样,它们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果然,在一颗两米多高,如同尺子一样笔直的树下,趴着一只青色大蟒蛇。蟒蛇一圈一圈地将树圈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那颗树是它的。 那颗树的顶端生着两颗晶莹碧透的果子,有苹果大小,看样子还要许久才能成熟。 那只大蛇的气息让白喻觉得有些危险,它的等级绝对比白喻要高一些,至少是三阶灵兽。 叶酌言对于白喻想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支持的,此时他开口道:“我可以用黑暗领域将那片区域笼罩,不过只有一刻钟时间,在这一刻钟里,你要将那颗树挖出来,能做到么?” 白喻已经开始修炼了《九转无极混沌诀》,至少学会控制灵气,挖一颗树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点点头,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叶酌言牵着白喻的手,化身与黑暗,在树木阴影下悄无声息地接近青色大蟒,青色大蟒吐着信子,突然睁开了它金黄色的眼睛。 它察觉到了空气中有陌生的气息在向它接近,可是却无法确定到底在哪里。 它慢慢地开始陷入了焦躁,它不安地摆动着身躯,围着它的树打转转,直觉告诉它新来的敌人有些不好惹,他们是冲着这棵树来的。 忽然,在它守护的树底下迸发出了一缕黑暗,黑暗领域渐渐扩大,将大蛇笼罩在内。 蛇的视力本来就不行,黑暗一笼罩,眼睛就测底失去了用处。 黑暗之下,任何动物心底黑暗的一面慢慢地被勾起,蟒蛇吐着信子在空气中感受敌人的气息,结果发现,四周都是陌生的气息…… 它慢慢变得有些焦躁,它的蛇尾巴没有目地的胡乱攻击着,慢慢地松开了那颗笔直的球。 白喻就是这个时候立刻用灵气将那颗树挖了出来,一甩甩进芥子空间里面。叶酌言牵着她的手,所以她可以感受到这个领域里面的任何东西。 成功到手,叶酌言带着白喻立马撤退,躲在了最近的树林里的阴影下,黑暗将白喻笼罩,让白喻如同隐身了一般。 青色大蟒眼睛终于可以重见天日,当它发现自己幸幸苦苦守护的灵树不见了,只剩下地上一个大坑,它终于怒了! 在叶酌言带着白喻跑出几百米远的时候,一声巨大的蛇吼响彻了整个森林,青色大蟒口吐烈焰,将它周围几百米的树木全部烧为灰烬。 一人一猫心有余悸地靠在一颗古树上喘气,白喻迫不及待地将叶酌言一起拉进芥子空间去看这棵树。 刚刚一进芥子空间,白喻就化身成为梳着双丫髻的小萝莉,她比之前长高了一点点呢,叶酌言盯着她的脑袋后面想到。 白喻一进芥子空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堆放钟乳石的地方竟然一块钟乳石都不见了! “我的宝贝钟乳石呢!”奶声奶气的稚嫩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生无可恋。 叶酌言忍了很久才忍住了到达嘴边的笑意,小萝莉白喻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到放置钟乳石的地方。那里之前堆成山高的钟乳石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汪烟雾缭绕的灵湖。 “钟乳石好像化为灵湖了。”叶酌言指着一处漩涡,说道:“而且钟乳石的精华化为了灵精,不但能够源源不断地为这灵湖提供灵气,而且还能够随着时间而进化,灵精的等级越高,灵湖内的灵气越浓郁。而且灵精等级高到了一种程度,灵湖里的水最后都会变成灵液。” 白喻越听,眼睛越亮,她接过叶酌言的话,说道:“听说灵液一小杯就可以卖出十万下品灵石的高价,然后我们就要发啦,我好像看到了有无数的灵石在向我招手……” 63.第六十三章 (六十三)不得不说叶酌言运气不错,他的修为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问题。 修炼起来,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所有报名了的外门弟子都集中在广场上。 叶酌言今天一大早就跟白喻约好在广场上碰头,叶酌言天还没亮就到了广场,白喻嘴里叼着一截打磨光滑的树枝,轻巧地一跳,跳到叶酌言的臂弯里,然后熟练地钻进叶酌言胸口的衣服里面开始捧着那跟光滑的树枝开始磨牙和磨爪子。 是的,白喻开始换牙了,最近她的牙齿总是有些痒,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咬各种东西,于是叶酌言就给她找了一截沉水木的树枝,打磨光滑给她磨牙。 沉水木比寻常的树木更加坚硬结实耐用,这根棍子白喻已经磨了好几天牙了,还是没有坏掉,于是它得到了白喻的喜爱。 她的爪子也痒,磨牙的时候顺便也可以磨磨爪子。 这次去斜阳小秘境由两个师叔带队,这两个师叔正好就是刚刚出关的冰凌师叔和藏书阁里的守门大叔。 在太阳刚刚升起之时,广场上的人就到的差不多了,带队的两个师叔也早早的就站在了广场上的高台上。 人群里有几个人对叶酌言怒目而视,其中就有金师兄,然而碍于两位师叔在场,都忍住了不去教训这个丑八怪。但是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时不时还对叶酌言投去愤恨的目光。 叶酌言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冰凌,她的气质比起之前更加冰冷,哪怕隔着这么远,叶酌言都能够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气息。 冰凌依旧一身白色的衣裙,面容精致,高贵冷艳,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在所有人面前,这位年轻的天赋极好的内门弟子绝对不能惹,觉大多数人都不敢跟她说话,害怕她的天赋,更多的是她冰冷的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叶酌言却知道,冰凌师叔是一个极为热心的人,是一个好人。 藏书阁的守门大叔叫谢望舒,谢师叔的气场则跟冰凌的完全相反,他的气场让人觉得温暖,他的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下巴下面有一把长胡子,面容慈祥。 谢师叔在台上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一挥手,一架白色船只慢慢变大,直到能够装下所有人的大小。 “出发!” 待所有弟子都上了仙船,冰凌和谢师叔这才一前一后地飞上了仙船。 叶酌言找到了一个里两位师叔近一些的位置坐下,这样就暂时没有人来寻仇。 仙船飞得很平稳,不到半天时间,就已经飞到了斜阳小秘境的开口。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裂谷,就像是从地面裂开一天巨大裂缝,有几个新弟子没有见过,纷纷询问道:“秘境在哪里?” 几个有经验的弟子说道:“这斜阳小秘境就在这峡谷之上,待两位师叔施法开启秘境,这秘境才会显示出来。” “传说这条斜阳大裂谷就是上古大能一剑所创,而斜月小秘境就是大能的洞府,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小秘境里的宝物都被拿得差不多了……” 当太阳慢悠悠地走到众人的正上方时,冰凌和谢师叔一起合力将灵力注入裂谷的中心,不一会儿,裂谷的中心就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落下了一颗石子一样,一圈一圈的灵力波动慢慢地扩散开来…… 当灵力扩散到最边缘的峭壁时,一股强大的灵力突然从裂谷底下升起,与灵力波纹相互呼应,这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就是浓郁到成肉眼可见的白雾状灵气,灵力越来越浓,渐渐的笼罩了整个大裂谷,如果不是事先已经知道了前面是大裂谷,恐怕人们都不会发现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深不见底的大裂谷。 所有的弟子,不管是事先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都被这神迹牢牢地吸引住了目光,全部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 只见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出现在人们眼前的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大峡谷,而是一道由白色大理石修筑的高大辉煌的石门,石门是向内打开的,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褐色土地以及土地上生机勃勃的植物。石门左右有两只麒麟守护着,麒麟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他们就要冲上来,与所有胆敢侵犯的人决一死战。 “咳咳”,谢师叔轻咳两声,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现在每个人来我这里领一个储物戒指,领完你们就可以进去了,记住我之前说的注意事项,你们进去之后会被一个阵法传送往不同的地方,具体就看你们的运气了。三年后我与冰凌再来接你们。” 谢师叔刚刚说完,就有几个弟子拿了储物戒指争先恐后地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身影。 叶酌言领了一个储物戒指,抱着白喻也走在进门弟子的队伍中,一只脚刚刚踏进门内坚实的徒弟,眼前光芒一转,他就被传送到了一个……房子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宅院里,青石绿瓦,白墙树影,假山遍布,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着一片翠湖,假山的对面又种植着许多珍贵的花草,有几种叶酌言认识,是人间最受凡人喜爱的各种种类的牡丹,山茶还有菊花…… 白喻用精神力扫视了一遍,发现四周没有人,就将她用来磨牙的棍子丢进芥子空间里去,从叶酌言怀里爬出来,跳上了他的肩头。 一人一猫都有些不知所措,这地方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就像是有人居住一样,可是两人用精神力将房子笼罩,却发现整片房子里一丝生机都没有…… 就是说,这房子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是死的,没有生命的,可在他们的眼里,花来开的极艳,树木青翠,完全不像是死的。 白喻从叶酌言肩头跳了下来,抬起爪子在地上踩了踩,又跑去嗅了嗅那些艳丽的花朵。 叶酌言连忙跟过去,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里特别怪异,可是一切看起来却又非常正常。 直到白喻一口将花瓣咬了下来,叶酌言担心花瓣有什么问题,连忙伸手将花瓣接过来。可是这花瓣一离开母体,就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后消散于空气中…… 叶酌言吓了一跳,抱起白喻就跑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的摆设富丽堂皇,干净整洁,就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扫,可是依旧是没有人,一丝动静都没有。 “阿言,你怎么看?”白喻静静地蹲坐在洁白无尘的地上,尾巴若有所思地摆动。 “这里……很奇怪。”叶酌言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里没有灵气。”修真界不论什么地方都会有灵气,只是灵气的浓郁程度不一,而且一般秘境里面的灵气会比外面的更加浓郁。 叶酌言记得自己刚刚踏进斜阳小秘境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让他身上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可是一转眼,自己就到了这个没有生机,也没有灵气的地方。 “而且,这里连一缕风都没有。”叶酌言补充道。 静止,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就像是被照片定格的一瞬间,连屋檐下被风吹斜的灯笼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静止。只不过照片定格的是二维图片,而这里定格的是三维空间。 一缕寒意从一人一猫的心底升起,渐渐汇聚到四肢百骸,他们心底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里是被某个领悟了时间和空间法则的大能,将时间静止,再利用空间法则将它保存。 这样的神迹,是让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忽然,一声尖叫声从屋子的后院传来,白喻和叶酌言连忙跑过去看。 (八) 直到白鹤被牵了回去,白喻在白鹤羽毛下面问道:“白鹤,你能教我修炼么?” “我会的功法都是灵禽类的功法,你一只灵兽肯定修炼不了。” “那怎么办啊?”白喻将头埋在白鹤羽毛上,颓然地问道。 “你家主人不是完成了外出任务么,明日交完任务之后他会得到十点贡献,到时候他就可以凭借这十点贡献进入流云宗的藏书楼一楼去挑选功法,到时候你跟着他进去,你的精神力不错,到时候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灵兽功法……” “好主意!”白喻的眼睛都亮起来了。过了一会儿,白喻突然间想到了自己能够控制其他的生物,难道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想到这里,白喻激动中带着些矜持地问道:“白鹤,你说有没有什么神奇的功法能够控制其他生物的思想行动的?” “控制其他生物?”白鹤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有什么,只要精神力比其他生物高都可以控制啊。” 白喻感觉一盆冷水就这样将她的热情给浇灭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金手指哪里有这么容易得到的。 64.第六十四章 (六十四) “确实有事。”守门大叔目光锐利地盯着叶酌言,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这个年轻人做事真是太冲动了!” 叶酌言的冷汗哗啦啦地流下来,没想到还是被师叔发现了,叶酌言连忙说道:“对,对不起,师叔……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守门大叔见叶酌言吓得这么苦,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于是再次说话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再来藏书阁的时候一定要听我讲完注意事项,幸亏你去的是一楼,若是二楼三楼,里面布置了各种阵法机关,你若是冲动地硬窜进去,小心命都会丢在里面!” “……啊?”叶酌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守门大叔,一张丑陋的布满胎记的脸就出现在守门大叔的面前。守门大叔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人了,对叶酌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有一些惊讶。这让叶酌言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好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叔开始赶人了。 “……哦哦。”叶酌言连忙低下头,揣着怀里的猫崽子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得异常顺利,等走到了一片无人的地带,一人一猫神色还有些呆滞。 “我们,出来了。” “嗯。” “还顺走了一件宝贝。” “……嗯。” “这真是……太好啦!”白喻欢快地欢呼,叶酌言脸上也抑制不住喜悦。 叶酌言往他的洞府走去,他觉得他的室友们应该都睡了,他就偷偷进去拿一件换洗的衣服,以后就躲着他们吧。 洞府里的灯都熄灭了,里面也很安静,连打呼噜声都没有。 叶酌言轻轻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属于他的角落里,打开他的小包裹。 突然,屋里的灯蹭地一下亮起来了,其他三个人已经凶神恶煞地把他给围起来了。 叶酌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身体往前倾,双手护住胸口。接着剧痛像是雨点般袭来,背上脖子上头上腿上…… 那三人一边打他一边还吐着脏话: “他奶奶的丑八怪,见了老子还敢躲,我让你躲,让你躲……” “丑八怪,让你躲,让你跑……” “你他妈就是欠打,贱骨头……” 叶酌言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双手紧紧护着胸口。 这让那三人发现了,他们一脚踢在叶酌言的脸上,叶酌言仰面倒了下去,鼻子里慢慢流出两条血柱…… “怀里抱着什么宝贝呢?啊?” “赶紧把你怀里的宝贝乖乖交出来孝敬我们哥几个,我们今晚就放过你了。” “你敢瞪我!你他妈再瞪我试试!” 叶酌言神色开始变得阴沉,血红色胎记丛生的脸上,两条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血腥味。他不发一言,阴沉的气息却已经在洞府里弥漫开来。 那三人突然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一股恐惧,等他们反应过来,心里对这个向来懦弱不敢还手的人更加怨恨,在他们心里,叶酌言这个人打一棍子放不出一个屁,打他骂他他也只是默默承受着,从来不敢反抗,这在他们心里就是懦弱的象征,不欺负他欺负谁啊! 可是他们不知道,叶酌言这不是不敢反抗,是不想反抗,他之前对于生活早已经失去了信心,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哪怕是他自己。可是现在,叶酌言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就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拥抱到了太阳,他哪里舍得再放开。 白喻就是他的太阳。 他们可以打他骂他,他不在乎,但是他们竟然要抢走白喻,抢走他的太阳,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很好的触碰到了叶酌言的逆鳞。 看着变得越来越可怕的的叶酌言,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起冲上去抢叶酌言胸口的宝贝。 白喻一直在用神识观察外面,看到叶酌言受伤,特别是还流血了!她心里急得不得了,可是她出去也无可奈何,她的爪子都没有长硬呢!她出去了只会给叶酌言拖后腿。 可是他们竟然要来抢她,叶酌言那小身板肯定打不过啊!在叶酌言行动之前,白喻一个飞身跳了出去给了那三人一人一爪子之后,就从窗口跳了出去,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那三人看见了猫崽子,全部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丑八怪,那只猫竟然是你的!” “哈哈哈,你的猫抢了还元丹还抓伤了金师兄,你就等着金师兄来找你吧!” “话说你既然抢了还元丹,那就拿出来孝敬我们三兄弟吧,也许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不告诉金师兄……” 看到白喻安全逃走之后,叶酌言脸色好了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阴沉沉的,鼻血已经没再流了,在脸上形成两天血痕,让人看了慎得慌。 他阴着脸狠狠地推了中间那个小胖子张大富一把,把他给推倒了,他整个人都坐在那小胖子身上,一拳一拳将他们打给自己的全都还回去。 其他两个人平时就是张大富的跟屁虫,此时一看张大富被揍他们瞬间没了主心骨,都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 张大富快要气死了,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丑八怪推倒了?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 叶酌言再怎么说如今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哪里打的过三个比他还粗壮的孩子,他很快就被另外两个孩子给压住了。 没有拿出还元丹,还对他们还手了,叶酌言自然不可避免地又被揍了一顿。他双手紧紧握拳,他一定要变强,要强到没有人能伤害到白喻,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白喻…… 灵猫晶莹蔚蓝的眸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后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几息时间便不见踪影。 不多时,那只灵猫便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条蛇,蛇长有两米,蛇身都有灵猫的身体粗。 灵猫极为灵活地带着这条蛇钻进了那几颗植物里,那植物颤动了一会儿,而后恢复平静,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那几颗茂密的植物里边,藏着一个隐秘的洞穴,洞穴虽然不大,但是里面温暖透气,极为舒适,可见其主人在挖洞方面极有天赋。 灵猫将那条大蛇拖进洞穴,却没有立刻开吃,而是警惕地在洞穴四通八达的小道边查探,半晌,四周还是寂静地只有几只虫子叫,它这才放下警惕,对着一个漆黑的小道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不一会儿,从那条漆黑的小道里走出了另一只成年母灵猫,身后还跟着三只灵猫崽子。 这三只灵猫崽子和它们的父母一样,都是黑白相间的条纹,巴掌大小,浑身覆满了柔软蓬松的绒毛,圆圆的晶莹的眼睛,粉红的小鼻子,耳朵还是折起来的…… 它们亦步亦趋地跟在灵猫母亲身后,其中两只都特别有精神相互打架,另一只却焉头耷脑地走在最后面。 母灵猫走到雄灵猫的跟前,舔了舔它的嘴角,两猫无声又亲密地交流了一会儿,母灵猫这才带着几只猫崽子来到了这条大蛇跟前。 那两只活跃地小灵猫正在追着自家父亲的尾巴跳来跳去,而另一只小灵猫则蹲坐在一旁,看傻子似的看着那两只。 听到母亲的召唤,那两只正在追逐跳跃的猫崽子恶作剧一般直接扑到母亲的脸上,用它稚嫩的爪子挠了挠母亲的脸。 而另一只则一脸木然,往前挪了两步,停在大蛇不远处,继续蹲坐在地上。 母灵猫用她尖利的牙齿剥开了大蛇的蛇皮,那两只猫崽子闻到了鲜美的食物的味道,连忙扑了上去,一点都不顾及形象地吃了起来。 公灵猫和母灵猫都慈爱地用舌头在它们孩子身上舔毛,抓虱子。似乎是察觉到少了一只小崽子,公灵猫转头看向了一脸严肃地蹲在不远处看着它们的猫崽子。 母灵猫走到它面前,用脸蹭了蹭小灵猫,试图将她引导到大蛇那里,让它闻到食物的香甜。然而小灵猫并不领情,它站起身,抖了抖沾到了灰尘的毛发,迈动小小的梅花垫爪子,走了几步,继续看戏似的蹲坐下来…… 母灵猫有些无奈,她了解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崽子就这么奇怪,从几天之前就开始不怎么吃奶水,不吃食物,也不会和它兄弟们一起玩,只是默默坐在一边看着它们。 65.第六十五章 (六十五)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慢慢消化完这个消息,心中又有了新的忧虑,既然暗灵根这么罕见,还这么危险,那么关于暗灵根的功法肯定更加罕见了。 其实叶酌言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自己有灵根,哪怕是一个罕见的灵根,那也说明自己有变强的机会!只要自己站在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上,那么还有谁可以伤害自己!只是目前他还需要暂时隐藏自己的天赋而已。 由于有等级权限限制,以叶酌言和白喻的修为,只能够在藏书阁一楼活动,上不了二楼,只在一口找了两本任何灵根都能修炼的功法,一本《绝杀掌》,一本《斜月步》。 这两本都是普通至极的功法,并且只能修炼到筑基初期,许多弟子都看不上这种功法。 《绝杀掌》是将灵气汇聚在掌心,一掌挥出,可将敌人致伤,属于攻击类的术法。而《斜月步》则是用于提高速度,在对战时可以快速躲开敌人攻击并且可出其不意,杀敌致胜。 叶酌言选好之后,就是为白喻选了。藏书阁对进入里面的弟子没有时间限制,所以两人时间充足。 白喻先是选了几本关于灵禽灵兽介绍的书看了看,以便了解这个世界的灵兽灵禽,了解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的角色。 而后,白喻又在旮旯角落里翻出几本《契约》,白喻用爪子拍了拍书上的灰尘,然后翻来书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由上面白喻才知道,以血入目是最古老的契约方式,解除契约也是最难的一种。 因为人类的血已经与灵兽的躯体融合在了一起,想要再把血逼出体外,其难度可想而知。 翻到最后一页,白喻才发现这本书的最后缺了几页,缺的正好就是解除契约的具体方法。 白喻:“……”老天在逗我! 没办法,解除契约这件事情只能先放着。白喻抑郁地蹲在书架下面的阴影处忧伤了一会儿。 最顶上的一本书摇摇欲坠,空中一粒尘埃轻轻地飘在那本书上,然后那本书“啪~”地掉下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惨烈的猫叫,“喵哇~” 叶酌言问声走了过来,看到的就是一只小蠢猫顶着一本书在不停地打喷嚏,那灰尘太呛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叶酌言毫无良心地大笑,气得白喻狠狠地给了他几爪子,让叶酌言哄了好久,才原谅他。要不是看在这是小屁孩第一次笑得这么欢快的份上,她才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他呢! 叶酌言强忍着笑意将白喻头上的书拿了下来,他发现自从和白喻契约了之后,他不但话变多了,连笑容都多了不少。 白喻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发现这是一本没有封面的书,而且把书打开,里面全是空白的…… “啪~”地一声,白喻给了这本砸了她的书一爪子,臭书,没什么用还伤了我! 然而就在白喻的爪子碰到那书的空白页面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那本书竟然凭空消失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怎么消失了呢? 叶酌言捏了捏白喻的小爪子,担心的问道:“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白喻用神识将自己全身扫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等等! “咦?”白喻的神识突然间掉进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去了,“这里是……”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见白喻神情呆滞,叶酌言焦急地问道。 白喻看着这片灰蒙蒙的地方,心底隐隐有些猜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 这片空间很大,大概是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灰蒙蒙的,就像是阴雨天气时,天空阴沉,青烟飘渺。地上的是褐色的泥土,不过泥土上一颗草都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植植物。 听到叶酌言的声音,白喻连忙退出空间,欢快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叶酌言,白喻得意地垫着步子,摆摆尾巴,嘴里畅想着未来:“以后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里面去,绝对丢不了,偷东西的时候最好用了,对了,里面的泥土还可以种植灵草灵药……” 叶酌言沉吟半晌,有些不忍打断白喻的畅想,不过他觉得还是得现实一点,说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过门口阵法和守门大叔那一关吧。”门口的阵法是专门设置的,只要从那里过一下,它就能感应到人身上是否多携带有藏书阁里的书,而门口大叔又是筑基期的修为,一百个叶酌言加白喻都打不过…… 白喻:“……” 出去的时候,白喻依旧藏在叶酌言的衣襟里,两人心里都有些紧张。 叶酌言将手里的两本书交给守门大叔刻印,守门大叔神色淡淡的,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就给他刻印好了,将他令牌里的贡献点扣除之后,也将令牌还给了他。 叶酌言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师叔。” “嗯。”守门大叔淡淡地应了一声,在叶酌言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就叫住了他,“等等。” “好香啊,阿言,你闻到了么?”白喻吸吸鼻子,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嗯?什么?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叶酌言使劲闻了许久,都没有发现白喻说的味道。 白喻跳到地上,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着味道的来源走去。 “那一定是一种灵果,我敢保证!”白喻信誓旦旦地对叶酌言说道。 灵果的味道让她印象深刻,越是珍贵的灵果,对灵兽来说便越美味。上一次她不小心吃了两颗灵果,结果被洗经伐髓,成功成为了一级灵兽。可是猫爸爸猫妈妈都以为她死了,伤心的离开了…… 白喻小心的带着叶酌言靠近,每一种珍贵的灵果都有一两只强大的灵兽在边上守着,就跟上次白喻遇到的那只蜥蜴一样,它们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果然,在一颗两米多高,如同尺子一样笔直的树下,趴着一只青色大蟒蛇。蟒蛇一圈一圈地将树圈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那颗树是它的。 那颗树的顶端生着两颗晶莹碧透的果子,有苹果大小,看样子还要许久才能成熟。 那只大蛇的气息让白喻觉得有些危险,它的等级绝对比白喻要高一些,至少是三阶灵兽。 叶酌言对于白喻想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支持的,此时他开口道:“我可以用黑暗领域将那片区域笼罩,不过只有一刻钟时间,在这一刻钟里,你要将那颗树挖出来,能做到么?” 白喻已经开始修炼了《九转无极混沌诀》,至少学会控制灵气,挖一颗树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点点头,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叶酌言牵着白喻的手,化身与黑暗,在树木阴影下悄无声息地接近青色大蟒,青色大蟒吐着信子,突然睁开了它金黄色的眼睛。 它察觉到了空气中有陌生的气息在向它接近,可是却无法确定到底在哪里。 它慢慢地开始陷入了焦躁,它不安地摆动着身躯,围着它的树打转转,直觉告诉它新来的敌人有些不好惹,他们是冲着这棵树来的。 忽然,在它守护的树底下迸发出了一缕黑暗,黑暗领域渐渐扩大,将大蛇笼罩在内。 蛇的视力本来就不行,黑暗一笼罩,眼睛就测底失去了用处。 黑暗之下,任何动物心底黑暗的一面慢慢地被勾起,蟒蛇吐着信子在空气中感受敌人的气息,结果发现,四周都是陌生的气息…… 它慢慢变得有些焦躁,它的蛇尾巴没有目地的胡乱攻击着,慢慢地松开了那颗笔直的球。 白喻就是这个时候立刻用灵气将那颗树挖了出来,一甩甩进芥子空间里面。叶酌言牵着她的手,所以她可以感受到这个领域里面的任何东西。 成功到手,叶酌言带着白喻立马撤退,躲在了最近的树林里的阴影下,黑暗将白喻笼罩,让白喻如同隐身了一般。 青色大蟒眼睛终于可以重见天日,当它发现自己幸幸苦苦守护的灵树不见了,只剩下地上一个大坑,它终于怒了! 在叶酌言带着白喻跑出几百米远的时候,一声巨大的蛇吼响彻了整个森林,青色大蟒口吐烈焰,将它周围几百米的树木全部烧为灰烬。 一人一猫心有余悸地靠在一颗古树上喘气,白喻迫不及待地将叶酌言一起拉进芥子空间去看这棵树。 刚刚一进芥子空间,白喻就化身成为梳着双丫髻的小萝莉,她比之前长高了一点点呢,叶酌言盯着她的脑袋后面想到。 66.第六十六章 (六十六)叶酌言和白喻心中大惊,为何会这样?必先诛之!这么严重! 叶酌言跟白喻说了,他怀疑自己是暗灵根。白喻也同样有所怀疑,暗灵根暗灵根,不就是黑色的么。 如此看来,关于叶酌言有灵根的事情就得保密了!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慢慢消化完这个消息,心中又有了新的忧虑,既然暗灵根这么罕见,还这么危险,那么关于暗灵根的功法肯定更加罕见了。 其实叶酌言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自己有灵根,哪怕是一个罕见的灵根,那也说明自己有变强的机会!只要自己站在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上,那么还有谁可以伤害自己!只是目前他还需要暂时隐藏自己的天赋而已。 由于有等级权限限制,以叶酌言和白喻的修为,只能够在藏书阁一楼活动,上不了二楼,只在一口找了两本任何灵根都能修炼的功法,一本《绝杀掌》,一本《斜月步》。 这两本都是普通至极的功法,并且只能修炼到筑基初期,许多弟子都看不上这种功法。 《绝杀掌》是将灵气汇聚在掌心,一掌挥出,可将敌人致伤,属于攻击类的术法。而《斜月步》则是用于提高速度,在对战时可以快速躲开敌人攻击并且可出其不意,杀敌致胜。 叶酌言选好之后,就是为白喻选了。藏书阁对进入里面的弟子没有时间限制,所以两人时间充足。 白喻先是选了几本关于灵禽灵兽介绍的书看了看,以便了解这个世界的灵兽灵禽,了解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的角色。 而后,白喻又在旮旯角落里翻出几本《契约》,白喻用爪子拍了拍书上的灰尘,然后翻来书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由上面白喻才知道,以血入目是最古老的契约方式,解除契约也是最难的一种。 因为人类的血已经与灵兽的躯体融合在了一起,想要再把血逼出体外,其难度可想而知。 翻到最后一页,白喻才发现这本书的最后缺了几页,缺的正好就是解除契约的具体方法。 白喻:“……”老天在逗我! 没办法,解除契约这件事情只能先放着。白喻抑郁地蹲在书架下面的阴影处忧伤了一会儿。 最顶上的一本书摇摇欲坠,空中一粒尘埃轻轻地飘在那本书上,然后那本书“啪~”地掉下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惨烈的猫叫,“喵哇~” 叶酌言问声走了过来,看到的就是一只小蠢猫顶着一本书在不停地打喷嚏,那灰尘太呛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叶酌言毫无良心地大笑,气得白喻狠狠地给了他几爪子,让叶酌言哄了好久,才原谅他。要不是看在这是小屁孩第一次笑得这么欢快的份上,她才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他呢! 叶酌言强忍着笑意将白喻头上的书拿了下来,他发现自从和白喻契约了之后,他不但话变多了,连笑容都多了不少。 白喻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发现这是一本没有封面的书,而且把书打开,里面全是空白的…… “啪~”地一声,白喻给了这本砸了她的书一爪子,臭书,没什么用还伤了我! 然而就在白喻的爪子碰到那书的空白页面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那本书竟然凭空消失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怎么消失了呢? 叶酌言捏了捏白喻的小爪子,担心的问道:“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白喻用神识将自己全身扫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等等! “咦?”白喻的神识突然间掉进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去了,“这里是……”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见白喻神情呆滞,叶酌言焦急地问道。 白喻看着这片灰蒙蒙的地方,心底隐隐有些猜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 这片空间很大,大概是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灰蒙蒙的,就像是阴雨天气时,天空阴沉,青烟飘渺。地上的是褐色的泥土,不过泥土上一颗草都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植植物。 听到叶酌言的声音,白喻连忙退出空间,欢快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叶酌言,白喻得意地垫着步子,摆摆尾巴,嘴里畅想着未来:“以后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里面去,绝对丢不了,偷东西的时候最好用了,对了,里面的泥土还可以种植灵草灵药……” 叶酌言沉吟半晌,有些不忍打断白喻的畅想,不过他觉得还是得现实一点,说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过门口阵法和守门大叔那一关吧。”门口的阵法是专门设置的,只要从那里过一下,它就能感应到人身上是否多携带有藏书阁里的书,而门口大叔又是筑基期的修为,一百个叶酌言加白喻都打不过…… 白喻:“……” 出去的时候,白喻依旧藏在叶酌言的衣襟里,两人心里都有些紧张。 叶酌言将手里的两本书交给守门大叔刻印,守门大叔神色淡淡的,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就给他刻印好了,将他令牌里的贡献点扣除之后,也将令牌还给了他。 叶酌言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师叔。” “嗯。”守门大叔淡淡地应了一声,在叶酌言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就叫住了他,“等等。” 不过也不乏有些好事八卦之人对叶酌言的事情了解的清楚,比如说那几个无所事事,修为又不怎么样的守着灵禽阁的弟子,不过叶酌言没有再见过他们。 不得不说叶酌言运气不错,他的修为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问题。 修炼起来,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所有报名了的外门弟子都集中在广场上。 叶酌言今天一大早就跟白喻约好在广场上碰头,叶酌言天还没亮就到了广场,白喻嘴里叼着一截打磨光滑的树枝,轻巧地一跳,跳到叶酌言的臂弯里,然后熟练地钻进叶酌言胸口的衣服里面开始捧着那跟光滑的树枝开始磨牙和磨爪子。 是的,白喻开始换牙了,最近她的牙齿总是有些痒,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咬各种东西,于是叶酌言就给她找了一截沉水木的树枝,打磨光滑给她磨牙。 沉水木比寻常的树木更加坚硬结实耐用,这根棍子白喻已经磨了好几天牙了,还是没有坏掉,于是它得到了白喻的喜爱。 她的爪子也痒,磨牙的时候顺便也可以磨磨爪子。 这次去斜阳小秘境由两个师叔带队,这两个师叔正好就是刚刚出关的冰凌师叔和藏书阁里的守门大叔。 在太阳刚刚升起之时,广场上的人就到的差不多了,带队的两个师叔也早早的就站在了广场上的高台上。 人群里有几个人对叶酌言怒目而视,其中就有金师兄,然而碍于两位师叔在场,都忍住了不去教训这个丑八怪。但是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时不时还对叶酌言投去愤恨的目光。 叶酌言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冰凌,她的气质比起之前更加冰冷,哪怕隔着这么远,叶酌言都能够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气息。 冰凌依旧一身白色的衣裙,面容精致,高贵冷艳,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在所有人面前,这位年轻的天赋极好的内门弟子绝对不能惹,觉大多数人都不敢跟她说话,害怕她的天赋,更多的是她冰冷的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叶酌言却知道,冰凌师叔是一个极为热心的人,是一个好人。 藏书阁的守门大叔叫谢望舒,谢师叔的气场则跟冰凌的完全相反,他的气场让人觉得温暖,他的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下巴下面有一把长胡子,面容慈祥。 谢师叔在台上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一挥手,一架白色船只慢慢变大,直到能够装下所有人的大小。 “出发!” 待所有弟子都上了仙船,冰凌和谢师叔这才一前一后地飞上了仙船。 叶酌言找到了一个里两位师叔近一些的位置坐下,这样就暂时没有人来寻仇。 仙船飞得很平稳,不到半天时间,就已经飞到了斜阳小秘境的开口。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裂谷,就像是从地面裂开一天巨大裂缝,有几个新弟子没有见过,纷纷询问道:“秘境在哪里?” 几个有经验的弟子说道:“这斜阳小秘境就在这峡谷之上,待两位师叔施法开启秘境,这秘境才会显示出来。” “传说这条斜阳大裂谷就是上古大能一剑所创,而斜月小秘境就是大能的洞府,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小秘境里的宝物都被拿得差不多了……” 67.第六十七章 (六十六)白喻放下她叼着的二品还元丹的瓶子,倒出两颗,然后将瓶子放在了轻桑的爪子上,说道:“出门在外肯定是免不了要受伤的,这三颗丹药你拿着。” “哦。” 轻桑眼睛下垂,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他抬起头,难得一次正经又严肃地说道:“蠢猫,下次再见,我给你解除契约的法子好不好。” 白喻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保重!” 中二病傲娇柯柯鼠走了,白喻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难受。虽然才认识了一天,但是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呀,他们一起逃命一起战斗过,两人都相互救过对方,他们的这一天,简直比其他人一年过得还精彩。 白喻焉头耷脑地走到叶酌言身边,却没有发现叶酌言神色有些抑郁。 叶酌言确实抑郁,自己只有白喻一个朋友,而白喻却不止自己一人。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公平,你要消灭她的其他朋友,让她也只有你一个! 叶酌言大骇,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能,不能伤害白喻的其他朋友,不然白喻就会和自己一样的孤独了,不可以! 叶酌言带着白喻去了后山的小溪里,将她从头到尾全部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味道了,这才将白喻抱上岸。 白喻自己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飞了出去,糊了叶酌言一脸。 叶酌言将自己脸上的水珠用自己的衣服一擦,然后专心致志地用自己的外套给白喻擦毛。 终于干净啦!白喻眯着眼睛趴在叶酌言的臂弯里,现在天已经黑了,白喻将那两颗还元丹给叶酌言,叶酌言愣了一瞬。 “这是……” “还元丹,可以治好你身上的伤。” “你,你是为了给我找还元丹才……才被他们追杀的么?”叶酌言的声音有些哽咽。 白喻伸出刚刚洗干净的爪子,拍了拍叶酌言的手臂,说道:“别在意这些,赶紧把它吃了。” 叶酌言一把将白喻抱在颈边,眼泪在白喻看不见的地方哗啦啦的流。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好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我,我真开心。”叶酌言哭着说。 叶酌言一口吃掉了一颗,另一颗则仔仔细细地放在一个贴身放着的口袋里,当真是无比小心。 叶酌言摸了摸白喻的头,说道:“这颗留到下次吃。” 天彻底黑了下来,叶酌言带着白喻去饭堂。在快到饭堂的时候,叶酌言将白喻藏在胸口的衣襟里,低着头走到打饭师傅哪里打了一份饭,打完饭叶酌言便急匆匆地带着饭跑去了后山。 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人会来后山,叶酌言将白喻放出来,然后一人一猫共同享用一份晚餐,叶酌言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最安心的一顿饭了。 两人吃过晚饭之后,叶酌言就带着白喻在后山散步,一边跟白喻说一些他以前的事情。 叶酌言小时候是在乞丐堆里长大的,那时候是一个老乞丐将他带大,后来,在他三岁的那年冬天,老乞丐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不蔽体的衣服冻死在一座老庙里,那个时候死了好多乞丐,叶酌言看着人将老乞丐和其他人一起抬了出去,然后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人都丢了进去,将坑一填,就完事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叶酌言一个人拿着老乞丐乞讨的碗到处要吃的,有时候到了别人的地盘还会挨打,他终究是熬过去了。 老乞丐以前跟他说,自己是在路上捡到他的,那时候他的边上放着一大包烧饼,足够他吃好几天的了。老乞丐把烧饼收了,也把叶酌言抱回去了。叶酌言这个名字是他的父母取的,做成了木牌放在了他的襁褓里,老乞丐为此还专门去问了一位有学问的先生,是那个先生告诉他这几个字怎么念的。 叶酌言说得轻巧,白喻却听得心惊胆战的,一个三岁的孩子,去乞讨,还要挨打挨骂,时不时便吃不饱饭,天冷了就只能冻着…… 白喻以前觉得自己很可怜,世上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可是比起叶酌言,自己简直不要太好,至少自己还有饭吃有衣服穿,甚至还有书读…… 两人说着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叶酌言洞府边上,叶酌言突然停下说话,将白喻放进胸口衣襟里,眼神看着不远处的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明显也看到了他,都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丑八怪,我还以为你打算不回来了呢!” “上次让你打水竟然敢不给我们打,还敢躲着我们躲了两天,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得罪了我们你还能跑到哪去!” 叶酌言看到他们跑他就开始跑了,他一只手拖住白喻,让她不至于颠得难受,一边往藏书阁里跑去。 好在藏书阁离那里不是很远,叶酌言跑到藏书阁将自己的令牌交给守在藏书阁的一位长胡子大叔之后,没有听大叔给他讲注意事项就急匆匆地跑进去了。 结果等大叔回过头来,才发现人不见了。大叔叹了口气,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太冲动喽……” 那三人追到藏书阁门口就没办法追进去了。他们的贡献点在刚刚得到的时候就已经进去过一次花掉了,没有贡献点他们根本就进不去。 “大哥,怎么办?那丑八怪躲进藏书阁里去了!” “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就回去等着,我就不信以后还遇不到他!” “……” 叶酌言跑进藏书阁,一手扶在书架上,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白喻伸出一个脑袋看着他,他把白喻抱出来,放在地上,自己也蹲着喘气。 白喻蹭了蹭叶酌言的腿,便开始观察起这个藏书阁。 藏书阁很大,此时白喻和叶酌言正在藏书阁中间的过道里,过道两边排满了书架,书架与书架之间只容一个人通过,每个书架上都堆满了书。 这么多,真的不知道从何处找起,进藏书阁一次,是要花费两个贡献点的,叶酌言不想浪费,便没有想着出去问一问那个守门的大叔,自己一本一本翻看起来。 这里的书堆放得很乱,一个架子上的书适合什么灵根的都有,也有关于阵法符禄的。 白喻直接放出精神力去找关于灵兽的书,忽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轻桑不是说她已经是一级灵兽了么,那么与她签订灵魂契约的叶酌言会不会也从中得益呢? 她直接利用精神力联系叶酌言,问他有没有突破。正在翻看一本书的叶酌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我现在看一下。 叶酌言直接坐在藏书阁地板上打坐,灵魂放空,感受这体内的变化,他脸上的胎记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鲜红。 步入练气期的时候,丹田内会出现一座灵台,没一种灵根所对应的颜色,便是灵台的颜色,灵根越多的人,灵台颜色越多,而像叶酌言这种没有灵根的人,灵台的颜色应该是灰色的,但是,叶酌言却在自己体内看到了一座黑色的灵台。 叶酌言眨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黑色的灵台,像墨一般浓郁纯正的黑色,而且跟黑洞一样吞噬光线,这种不反射光线的黑,是肉眼看不见的,但是叶酌言用的是精神力,所以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有一座黑色的灵台静静伫立。 黑色的灵台? 有颜色是不是就说明自己是有灵根的?叶酌言也不知道,他只听说过金色,青色,蓝色,红色,褐色对应的就是金木水火土,这是最常见的颜色,然后就还有变异水灵根,也就是冰灵根是白色,风灵根是绿色,雷灵根是紫色。 叶酌言将情况照实跟白喻说了,白喻更加不懂了,便说道:“咱们先找一找关于灵根介绍的书,先弄明白你是什么灵根才是最要紧的,不然不好挑选功法。” 68.第六十八章 (六十六) “嘀嗒~” “嘀嗒~” 刚刚下完雨,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植物泥土气息,许多植物叶片还在滴水。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山谷里的植物焕然一新,散发出勃勃生机。 在聚龙谷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几株植物不自然地颤了颤,而后从植物后面走出一只黑白色条纹相间的灵猫,观其大小,可知这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灵猫。 灵猫晶莹蔚蓝的眸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后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几息时间便不见踪影。 不多时,那只灵猫便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条蛇,蛇长有两米,蛇身都有灵猫的身体粗。 灵猫极为灵活地带着这条蛇钻进了那几颗植物里,那植物颤动了一会儿,而后恢复平静,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那几颗茂密的植物里边,藏着一个隐秘的洞穴,洞穴虽然不大,但是里面温暖透气,极为舒适,可见其主人在挖洞方面极有天赋。 灵猫将那条大蛇拖进洞穴,却没有立刻开吃,而是警惕地在洞穴四通八达的小道边查探,半晌,四周还是寂静地只有几只虫子叫,它这才放下警惕,对着一个漆黑的小道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不一会儿,从那条漆黑的小道里走出了另一只成年母灵猫,身后还跟着三只灵猫崽子。 这三只灵猫崽子和它们的父母一样,都是黑白相间的条纹,巴掌大小,浑身覆满了柔软蓬松的绒毛,圆圆的晶莹的眼睛,粉红的小鼻子,耳朵还是折起来的…… 它们亦步亦趋地跟在灵猫母亲身后,其中两只都特别有精神相互打架,另一只却焉头耷脑地走在最后面。 母灵猫走到雄灵猫的跟前,舔了舔它的嘴角,两猫无声又亲密地交流了一会儿,母灵猫这才带着几只猫崽子来到了这条大蛇跟前。 那两只活跃地小灵猫正在追着自家父亲的尾巴跳来跳去,而另一只小灵猫则蹲坐在一旁,看傻子似的看着那两只。 听到母亲的召唤,那两只正在追逐跳跃的猫崽子恶作剧一般直接扑到母亲的脸上,用它稚嫩的爪子挠了挠母亲的脸。 而另一只则一脸木然,往前挪了两步,停在大蛇不远处,继续蹲坐在地上。 母灵猫用她尖利的牙齿剥开了大蛇的蛇皮,那两只猫崽子闻到了鲜美的食物的味道,连忙扑了上去,一点都不顾及形象地吃了起来。 公灵猫和母灵猫都慈爱地用舌头在它们孩子身上舔毛,抓虱子。似乎是察觉到少了一只小崽子,公灵猫转头看向了一脸严肃地蹲在不远处看着它们的猫崽子。 母灵猫走到它面前,用脸蹭了蹭小灵猫,试图将她引导到大蛇那里,让它闻到食物的香甜。然而小灵猫并不领情,它站起身,抖了抖沾到了灰尘的毛发,迈动小小的梅花垫爪子,走了几步,继续看戏似的蹲坐下来…… 母灵猫有些无奈,她了解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崽子就这么奇怪,从几天之前就开始不怎么吃奶水,不吃食物,也不会和它兄弟们一起玩,只是默默坐在一边看着它们。 不过再怎么奇怪也是自己的孩子,母灵猫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饿死,于是她再次走到小灵猫跟前,将它叼了起来,放在了鲜美的蛇肉面前,而小灵猫却全身的毛都炸了,逃命似的远离了这条蛇。 灵猫母亲锲而不舍,几次三番将它叼到大蛇旁边,甚至还轻轻压着它的头,让它的嘴巴尝到味道。无奈小灵猫反抗激烈,最后灵猫母亲也累了,索性就不管它了,相信它饿了自己会吃的。 最后,灵猫一家除了小灵猫都是一脸赝足,悠闲地趴在地上舔嘴角。 那只大蛇还剩下一半的残骸,其散发的腥臭味溢满了整个山洞,然而灵猫母亲考虑到小灵猫没吃,所以特地让灵猫父亲先别将蛇拖出去…… 小灵猫无力地趴在地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只小灵猫的身体里面,正是穿越而来的白喻。 …… 几天前,白喻还是晋江文学城的一名小透明作者,悠哉悠哉地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暗戳戳地开了新文,打算这次一定要写出一本巨著……然而天公不作美,当夜一个响雷劈下,正好落在了处在顶楼类似危房的白喻的小房子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顶楼小危房瞬间解体,白喻就是被屋顶的横梁给砸晕的……不,砸死的…… 她魂都在这里,能不死么! 按照白喻多年浸淫各类玄幻穿越小说的经验看来,她应该是穿越了,穿成了一只猫。 还记得前几天它刚刚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片毛茸茸的,中间还有几只丰满的乳·房…… 白喻:“!!!” 那时灵猫母亲用头顶了顶她,然后又用舌头将它从头到尾舔了一遍,还用牙齿给她捉虱子…… 白喻呆了许久,等身上灵猫母亲的唾液都风干了,白喻才渐渐回过神,自己这是变成了一只猫崽子了。 于是白喻很忧伤地趴在地上,脑袋放在两只爪子上,自己回不去了,还成了一只猫。 忧伤了一天之后,白喻就想开了,她不是个悲观主义者,对于很多事情既然改变不了就坦然接受,可以说她的心里承受能力比许多人都要好一些,这也算是现实中的苦难磨砺而出的一项技能。 白喻在高考完的那一天,家中变故丛生,父母相继离世,父母去世后,她唯一的亲人外婆也由于悲伤过度去世了。转眼这世上就剩下白喻一个人。 那段时间白喻浑浑噩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浸在小说的故事的悲欢离合里,不愿意面对现实。 之后白喻就变得更加沉默内向,好在她遇到的人都是善良的,所以她之后的几年里过得算是平静,同时也让她骨子里还保留有一份单纯。 大学四年过后,她在北城市区的一栋老旧的居民房里租了最顶层,就是那个最多能挡挡风雨的小危房,原因是因为便宜,还有就是白喻决心做一名作者,她认为作者只要有一台电脑一根网线就够了,不必在住的方面浪费太多钱。 所以她用生命得出了一个教训,不该省的钱,不能省…… …… 白喻木着一张脸趴在两只毛茸茸地爪子上,虽然内心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一只猫的设定,但是对于很多事情她还是无法忍受!比如说喝猫妈妈的奶水,比如说吃生肉…… 做了二十多年的人,很多习惯早已经深入骨髓,让她去吃那腥臭味正浓的死老鼠死蛇死兔子的生肉,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来了的这几天,就只在昨天实在是饿得狠了就把眼睛一闭,喝了几口猫妈妈的奶水,生肉什么的她实在下不了口…… 她也想过自己出去找一点野果子吃,但是每次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猫妈妈给叼回去了。 69.第六十九章 (六十六) (二十九) 金莲上面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九个拳头大小的孔,这便是放置九品金莲的九个莲子的地方,随便一颗拿出去都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不过这里一颗都没有。 叶酌言刚一坐下,便有一股精纯的灵力涌进他的身体里,这股精纯的灵力不断地冲击他的四肢百骸,最后汇入丹田。 经过这股灵力的冲刷,他的筋脉慢慢拓宽,丹田也扩大了一倍,黑色的灵台随着丹田的变大,也同样变大了一倍。 丹田和灵台是灵气储备的场所,丹田灵台的变大,就说明体内灵气的储备比别人的大,这种情况在作战中极为有力。当别人的灵气用完了,而你还有,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是碾压性的胜利。 灵力除了冲刷筋脉,同时也进入骨骼之中,将他骨骼里的杂质全部冲刷出来,骨骼开始变得精纯坚固。灵气游走在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给细胞带来生机同时带走体内的杂质毒素…… 随着毒素的排出,叶酌言全身上下的伤疤也全都被治愈好了,他的背后不再是坑坑洼洼的伤疤,而变成了光滑白皙的皮肤。 白喻吸收了一个月,便达到了极限,修为突破了灵兽二级,而瑜陆……他是真的在睡觉,不过尽管是在睡觉,他还是躺着达到了五级灵兽后期,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六级化为人形。 叶酌言还在打坐,瑜陆突破之后,便回到了白喻的芥子空间里面,去自己的冰窝里面睡觉巩固修为去了。 而白喻则跳下九品金莲,给自己施了好几个清洁术才把体内排出的污垢全部洗干净。她在白色沙地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毫无形象地睡了一天,这才一只猫在这片空间里四处观察。 这个空间除了那朵巨大的金色石莲,就只有地上这些白色的沙子,瑜陆也说了,这只是普通的白沙,并不是什么宝贝。 白喻百无聊赖地用爪子在沙子里挖来挖去,将她新长出来的爪子磨得更加坚固锋利。白色沙子底下还是白色沙子,白喻挖下好几米深的底下还是这样。 经过一个多月的灵气吸收,那朵金莲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金黄色光泽,而变成了黄色。石莲的下方是由一个巨大的青色石台支撑着,白喻舔舔爪子,往石台下面走去。 石台埋在白色沙子下面不知道多深的地方,而现在叶酌言正在打坐,白喻眼看着他的修为从练气五层蹭蹭蹭地涨到了练气八层,而现在他的修为还在慢慢往上涨,到底最终能够涨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白喻无聊,她并不想向雪懒一样一觉睡他个地老天荒,觉睡多了她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她决定来挖这个石台,能够承载九品金莲的石台肯定不会是凡品! 叶酌言这这一打坐,就坐了一年,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练气期大圆满,只需要将丹田里的灵气全部压缩,让它变成液体,充满整个灵台,便可以进阶成为筑基期修士了。 在练气期时,储备灵气的是丹田,灵气还是气体状态,均匀地分布在丹田里,随着练气层次的上升,丹田内储存的灵气浓度便越高。而筑基期则是要将所有灵气进行压缩,让它变成液体,储存在灵台之上。 一般来说,一个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体内所有的灵气被压缩成液体大概只有十几滴,所以进阶筑基期必须要有足够的灵气供应。 好在金色石莲上还有挺充足的灵气,颜色虽然是淡黄色,但是对于进阶筑基期,应该足够了。这是瑜陆的原话,白喻将莲台挖了已经有几百米深了,却还没有到底,她感应到了叶酌言要冲击筑基期,便立刻跳了出来,蹲坐在一旁乖乖地看着石莲上的少年。 一年过去,少年的眉眼渐渐长开了一些,褪去了一些稚气,多了一些青涩。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胎记越发鲜红,不知是不是看习惯了的原因,白喻并没有觉得叶酌言丑,有时候还觉得他挺帅气的…… 叶酌言正在运转功法,打算将所有的灵气都压缩成液体。叶酌言引导着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圈,最后回到丹田,然后开始了用精神力无休止地挤压,那一团气体被挤压得越来越小,从一个足球大小慢慢地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而后又慢慢压缩成了指甲大小。 只剩下最后一步,只要再挤压一个周期,将它压缩成一滴液体,那他就算筑基成功了一半!叶酌言收敛心神,让自己急切的心情缓和下来,便开始利用精神力将它全部包裹,然后挤压,就在它即将要成为液体的一瞬间,叶酌言左侧脸颊突然一阵滚烫,他脸上的胎记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一闪而逝,难以捕捉。 滚烫过后,仿佛有人给他放了一把火,让他整个人都在被焚烧。 熟悉的痛觉,就像是上一次跨入练气期的一样,不,应该说比跨入练气期时更加痛苦,仿佛有无数毒针密密麻麻地刺着他的头,又像无数巨兽在将他的精神撕裂。 脸上焚烧的痛楚一直延续到全身,痛到极致以后又被一股力量治愈,而后痛楚再一次循环。 叶酌言咬进牙关,不顾精神力撕裂般的疼痛,硬是将那团灵气压成了一滴液体。 他需要变强,跟迫切地需要变强!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汗水使劲从他身上挤出来,密密麻麻地往下流,原本浅色的衣服被汗水浸湿成深色。 那一滴灵气压缩成功以后,后面的自然水到渠成,叶酌言的痛楚也缓和不少,不过如今的叶酌言紧紧只靠一缕意念支撑着完成灵气的转化。 金莲的灵气疯狂地涌入叶酌言的体内,不到一天,金莲就完完全全变成了一朵石莲,但是叶酌言筑基只筑到一半,他还需要很多的灵气。 白喻见了,连忙跳上石莲,拿出她那只装满了极品灵石的戒指,毫不犹豫地将极品灵石倒出几百颗放在叶酌言边上。 瑜陆说的没错,若是普通人筑基,金色石莲上的灵气绝对足够,但是他没有想到,叶酌言的丹田灵台经过纯净灵气的冲刷,扩大了一倍,而筑第一滴灵气之后,他的丹田灵台又扩大了一倍,这金莲上的灵气还远远不够。 白喻拿出的几百颗极品灵石不到一个时辰,便化为一摊粉末,她又一下子倒出几百颗摆在叶酌言身旁。好在之前极品灵石墙拆得多,不然到这个时候,情况就糟了。 叶酌言一直紧紧皱着眉头,汗如雨下,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白喻蹲坐在叶酌言面前,盯着叶酌言的胎记,刚刚就是这里发出了一束红光,叶酌言才开始疼痛的,这个胎记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白喻还记得她突破一级灵兽的时候,让叶酌言受益,也突破了练气期,那个时候她在草丛里找到了晕倒的叶酌言,那个时候,他应该就是被疼晕的…… 白喻在芥子空间呼叫瑜陆,瑜陆打了个哈欠,瞬间飞出了芥子空间,来到了叶酌言面前。 眼前的极品灵石刚刚化为灰烬,瑜陆眼睁睁地看着白喻毫不犹豫地又倒了几百颗,将叶酌言包围。 瑜陆眨眨眼睛,随手偷了两颗丢进嘴里,吧唧吧唧吞了下去。 白喻怒目而视,一双圆眼睛瞪的更圆了,瑜陆心神一动,爪子便不受控制地轻轻捏了捏白喻的长毛小脸。 白喻一爪子拍开瑜陆的长爪子,气呼呼地。由于有问题要请教瑜陆,白喻才生生忍住了要将他揍一顿的想法,尽管揍不赢。 70.第七十章 (六十六) 地面还在振动,两人斗法的声音时远时近,他们应该也为自己布了结界,不然这整个空间都会因为他们的斗法而轰塌,这里面可能有他们想要的,不能被毁坏的宝贝。 这场斗法足足打了三天三夜,叶酌言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也就一直集中注意力整整维持了三天。他怀里的白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苍白的嘴唇和眼里的血丝。 “啊!”一声惨叫响起,一人陨落,斗法结束。 叶酌言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声音判断。两人能够斗法斗上三天,说明两人实力相当,既然一人落败,那另一人肯定也身受重伤。 元婴期的大能,就算身受重伤,也不是叶酌言一个练气期的所能对付得了的。所以他在等,等那个人拿走他需要的,等他离开。 果然,两天之后,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留着黑色长胡子的修士从底下飞了上来,他轻轻整理了衣袍,便慢慢离开了。 叶酌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慢慢松了口气,但是眼睛依旧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不安,直觉告诉他,现在不宜轻举妄动。 叶酌言又等了三天,等到他确定里面没有危险的时候,他慢慢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酥麻的腿,他正打算显形的时候,那个灰色身影又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将这里全部扫视了一遍,嘴里嘀咕着:“我明明感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难道我感觉错了……” 说着,他便摇摇头,这回是真的离开了。 叶酌言见他走了,身体摇摇晃晃地便有些撑不住了,他觉得头很晕很晕,看东西都感觉天旋地转地,他挪了一步,一不小心就栽进那个大洞里面去,那个大洞底下离上面有些远,叶酌言还是练气期,不能御剑飞行,得到了金丹期才可以。所以叶酌言已经知道了一会儿他会摔得有多痛。 不过一人一猫掉到一半的时候,叶酌言闭着眼睛将白喻护在上方,正打算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力的时候,一股柔和的白光突然将他们包围,然后他们慢悠悠地跟一根羽毛一样地飘到了地上。 白喻摸了摸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对着踏着一片雪花悠然地飘在半空中的小雪懒道谢。 小雪懒是有名字的,他叫瑜陆,据说是他娘亲帮他取的。 小雪懒神态傲娇,眼神有些得意,他俯视着下面的一人一猫,开口说道:“一只是灵猫幼崽,一只是人类幼崽,两只幼崽的组合真是弱得让我大开眼界。” 白喻知道他的性子,就是个中二病晚期的老兽,无时无刻不在她们面前显摆他有多么强大。 突然,他看向了晕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叶酌言,神色里有些惊讶:“咦,这只人类幼崽真丑,不过……”自己怎么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威压? 瑜陆打了个哈欠,将叶酌言全身上下全部扫视了一遍,这才摇摇头,肯定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紧紧是个练气期的幼崽而已。不过瑜陆并没有忘记在自己修为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叶酌言对他并不友好的态度,他对着叶酌言轻轻哼了一声,小爪子一挥,在叶酌言面前覆盖了一层冰。 “嘶~”叶酌言瞬间被冻醒了。 白喻:“……” 瑜陆并不承认自己是公报私仇,他对叶酌言说道:“我打算和你们有一起,一会儿我要坐在你手臂上,我懒得走路……” 叶酌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抱起白喻就走。 “嗯?”瑜陆看着两人并不理他,他也懒得说话,便自顾自地飞到叶酌言的肩膀上趴着,打算睡觉。 叶酌言浑身一震,一把将毫无防备地瑜陆拍了下去。瑜陆落在地上吃痛,刚刚酝酿出来的睡意全都跑了,他有些生气,将五级灵兽,也就是出窍期的威压全部放出来。 “啪~”前面那一人一猫全部都趴在地上,还是脸朝地,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 瑜陆:“……” 这两只这么弱,随便玩一下就会玩坏,瑜陆也很绝望。他只得收起威压,看着那两只从地上爬起来。 他半点都不尴尬地又落在叶酌言的肩膀上睡觉,叶酌言蹙眉,白喻连忙拉住他说道:“忍一忍,忍一忍,他修为高他是老大……” 叶酌言对待瑜陆一直都很冷淡,哪怕他是五级灵兽,动动手指头就能碾压他的存在。 白喻笑着转头对趴在叶酌言肩膀上的瑜陆说道:“喂,听说你们一族因为懒得找配偶所以快灭绝了,是真的么?” 瑜陆掀了掀眼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说的,雪懒比的就是谁更懒,懒得找配偶懒得繁殖后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有一些更令雪懒钦佩的小雪懒都懒得吃饭喝水走路,生生把自己饿死了,成了雪懒之中的烈士。 见瑜陆懒得说话,白喻觉得她好像有点体会到了雪懒为什么要叫雪懒了。 这底下是一个广阔的空间,这个空间空旷悠远,只有中间绽放着一朵巨大的金色石莲,石莲四周都是白色细沙,走在上面,发出嗦嗦的声音。 脚步声在这个空间里回荡,空间里精纯的灵气让所有人都浑身舒畅,连懒得动弹的雪懒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朵金色石莲上,可以感受得到,精纯的灵气就是从金色石莲上散发出来的。 “九品金莲。”雪懒懒洋洋地说了一声,打了个哈欠,眼睛将闭不闭,眼看着又要睡过去。 “九品金莲?是个值钱的宝物么?”白喻摇了摇瑜陆,说道:“喂,先别睡……” “嗯,莲子没了。”瑜陆掀了掀眼皮,说道:“你们两上去打坐,把它的灵气给吸了就行了。” 雪懒又睡过去了,还打起了呼噜。白喻和叶酌言对视一眼,便决定上去看看。 这个洞穴小,动静也不是很大,再加上这里离人群挺远,这点动静也没有怎么惊动人。 小仓鼠和小灰鼠在外头等了不久,就看到塌了的洞穴上面有一点动静,开始慢慢冒出一个小土堆。 小灰鼠兴冲冲地想要跑去帮忙,小仓鼠一脚踩住了他的尾巴,漫不经心地说道:“人家都已经是一级灵兽了,哪里会需要你的帮忙,你还是别去添乱了……” 然后两只鼠就看着那土堆一抖一抖,一抖一抖,抖了半天就是没有要破土而出的冲动。 小灰鼠指着那土堆说道:“表哥,真的不用我们帮忙么?你说她会不会别憋死在里面?” 小仓鼠:“……憋,憋死?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哪里有灵兽会是这种死法……咳咳,好吧,你想去帮就去帮一把吧。”看着抖动越来越轻,好吧,他还真怕她被憋死…… 终于,不久之后,一只全身全是又湿又黏的黄土和黑色污垢再加上一戳一戳的长毛混合物的白喻出土了…… 小仓鼠一条三尺远,看着白喻嫌弃地说道:“脏死了臭死了,你离我远点!” 白喻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小灰鼠道谢,小灰鼠羞涩地摆摆手说道:“不用谢不用谢……” “小仓鼠,也谢谢你的丹药。”白喻很真诚地对小仓鼠说道。 小仓鼠老脸一红,而后又反应过来,愤愤地说道:“你说谁小仓鼠呢!老子怎么可能是那种又笨又蠢又弱的低等鼠呢!” 71.第七十一章 (六十六)走了许久,叶酌言终于到了他的洞府。他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而后转向了洞府边上一丛茂密的灌木丛里,从里面拿出了他的背篓。 他数了数里面的元灵草,确定是十颗无疑,这才将背篓放回了灌木丛里。 白喻无声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 洞府里静悄悄的,偶尔传出几声呼噜声。叶酌言稍稍推开门,做贼一般地走了进去,在角落里翻出了一个破布包裹,又走了出去。 白喻小心地探出头看了洞府里一眼,三个小屁孩霸占了四个床位,中间那个小胖子睡得呼噜声震天,口水流得枕头都湿了…… 叶酌言站在洞府门口的一个水缸前,打了一盆水放在地上,又准备了毛巾。白喻淡定地看着,小屁孩要洗澡了。 然而,叶酌言一言不发地将白喻丢进去了。在水里扑腾了几秒,白喻还一脸懵逼,自己竟然让一小屁孩给强了! 叶酌言按住突然用力挣扎的白喻,食指按在嘴边,“嘘”了一声,白喻莫名就安静了下来。 “别闹,洗澡澡。”稚嫩的声音又带着些宠溺的语气,白喻感觉自己被撩到了。 白喻很安静地被洗完澡,而后头上身上被盖上一条毛巾,叶酌言轻轻地细心地为她把身上的水都擦干,然后把她放在不远处的石凳上。 白喻在石凳上站起来,抖了抖浑身湿答答的毛发,而后乖巧地蹲坐在石凳上看着叶酌言。 叶酌言背对着白喻,手指一动就将浑身上下脱的□□,白喻来不及移开眼睛,就这样看到了叶酌言白花花的身体。 白喻:“……” 叶酌言从水缸里舀了一捧水直接就淋在身上了,清冷的月光照在他消瘦的身体上,让白喻有些晃眼,晃眼过后就是无尽的惊讶。 只见他那瘦骨嶙峋的背后有无数的大伤疤小伤疤,伤口早已愈合,应该是以前被伤到的,还有几块青紫色应该就是下午被打的,臀部一直到左小腿有一道长伤疤,大腿小腿上也分布着许多青紫色…… 看到这些,白喻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怒气,而后又是无尽的心疼。 他才八岁,这种本应该在父母跟前撒娇的年纪,他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 这么多的伤疤,新的旧的,如果说他现在愤世嫉俗仇恨世界白喻都不会觉得过分,可难得的是他的心中还有爱,还知道这世上有好人,还记得那个帮助了他的师叔…… 叶酌言很快冲完澡穿好衣服来到白喻跟前将她抱了起来。白喻伸出爪子按了按叶酌言的手臂,担忧地叫了一声:“喵~” “嘘~”叶酌言站在门口,对着白喻做手势。而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叶酌言回到了他的角落里,盘腿坐下,将白喻放在腿上,而后开始引气入体的修炼。 白喻心中更加气愤,竟然连床都不能睡,只能在角落里坐着?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白喻突然有一种想要留下来帮助他,把所有欺负过他的人全部欺负回去的想法。 天还灰蒙蒙的,洞府里的呼噜声依旧响亮,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叶酌言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在自己腿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影响的白喻,叶酌言嘴角微勾,轻轻将她托起,放在臂弯里。而后站起身,悄悄走了出去。 昨天没有听他们的话给他们打水,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报复自己的,要打自己没关系,但是不能伤害到小咪,也不能破坏今天交任务。 交了任务就有了贡献点,有了贡献点就可以进入藏书阁,就可以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听说有一些功法是专门给没有灵根的人修炼的,叶酌言想要去看一看。 叶酌言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抱着白喻拿出藏在灌木丛里的背篓,就往外殿去了。 此时空旷的外殿广场空无一人,叶酌言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盘腿坐下,继续打坐。他怀里的白喻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太阳慢慢从东边的山头跳了出来,映红了半边天空,外殿广场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他们站在广场中间做着毫无意义的寒暄,并没有发现角落里的一人一猫。 白喻抖抖耳朵,被一阵说话声吵醒。自从做了猫之后,她的听觉嗅觉都灵敏了不少。白喻竖起耳朵听着那两个小孩的说话声。 “我听我表姐说,昨天丹阁内门弟子进行了炼丹比赛,有一个极有天赋的弟子炼制出了二品还元丹,还是百分之五十的出丹率……” “二品还元丹?百分之五十的出丹率?这弟子天赋真好!虽然说二品还元丹比不上三品还元丹,对恢复灵气没有什么太大帮助,但是对于外伤是极好的,一颗也可以卖到一块下品灵石呀!” “对咱们来说是个好东西,可是对人家来说就只是个练练手的东西罢了,据说那个弟子将丹药随手一丢,昨天晚上就闭关了,说要冲击三品炼丹师……” “丟,丢了?丢哪了?咱们也许可以去碰碰运气。” “我听我表姐说,他丢在丹阁附近那片绿荆棘丛里去了,好多弟子都去找了,没找到呢!我正想跟你说呢,一会儿我们也跟着去碰碰运气。” “好,一会儿等我们交完了任务就去,晚了可就要被别人捡了去了……” …… 白喻眼珠子一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可以治疗外伤的丹药?这不正是这叶酌言最需要的东西么。 “小咪,你去哪?”叶酌言看着怀里的小猫一跳,跳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去了草丛里草长得茂盛,将它毛茸茸的身体都遮住了。 白喻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喵了一声。 “也好,记得将自己藏好,不要被发现了。”叶酌言想着,小咪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它害羞,肯定不好意思自己跟着,便叮嘱道,“一会儿我交完任务就在这里等你。” 白喻点点头,身子敏捷地一窜,就不见了踪影,叶酌言继续面朝太阳打坐。 “肯定会,别把灵兽想的太复杂,我爹说了,那就是一种长的吓人的蠢货,没有智商。” “听说青焰兽浑身是宝,若是能够猎到这只二阶青焰兽,那我们可就发了!” …… 几天前,有人偶然在湖边看到了一只二阶青焰兽,回去告诉团队里的人之后,几个领头的外门师兄讨论了一晚上,便决定大家合力一起猎杀这只二阶青焰兽。二阶青焰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修士,但是这里一群有三分之一是练气五层以上的,同时还有三个练气十层的师兄,这么多的人,应该可以成功猎杀一只智商不高的二阶青焰兽。 领头师兄很是自信,当天就让人守在湖边,打探青焰兽的消息。 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回来,那只青焰兽每天正午都会来到青湖里喝水,喝完水之后就立马离开,所以大家唯一的机会就是正午它喝水的时候。 擅长阵法的弟子在湖边布置了许多个阵法,有杀阵,有迷阵,也有幻阵,擅长炼丹的弟子则炼制了许多还元丹以备不时之需。 72.第七十二章 (六十六)在跳跃一道栅栏之后,白喻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她背上的小仓鼠吭吭唧唧地从她背上下来,看着晕倒的白喻,叽叽呱呱道:“这都是你惹出来的错,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哼!” “真不愧是蠢猫,这么点路就倒下了,要不是爷爷我心好,才不管你死活呢!”小仓鼠一边拖着白喻的尾巴,吃力地将白喻拖进了一个它刚刚挖好的洞里,又出来将痕迹都清理了,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洞里。 后面那群人发现白喻嘴里没有叼着瓶子了之后,就都机智地没有去追白喻,生怕被白喻藏住的瓶子被谁给找走了,而且所有人都跑得去灌木丛里找,因为那只蠢猫是出了灌木丛里才没有再叼着瓶子的…… 在白喻和小仓鼠逃掉之后不久,在绿荆棘林边缘的一颗荆棘树下,极其不引人注意地慢慢鼓起一个小土堆,而后一只小灰爪子在土堆里抓了抓,抓住了一只小瓶子,将小瓶子拉下土地下面去了,小土堆彻底沉寂下来,一切都跟没有发生过似的。 那几个弟子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便开始有人怀疑,也许那只蠢猫是把瓶子丢荆棘林里没有叼出来,便也有人开始在荆棘林里找了起来,其中就有一个人在荆棘林边缘的一颗荆棘树下翻了翻,结果什么都没有翻到。 叶酌言交完任务,得到了十点贡献点,便乖乖回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打坐。这个角落左边是一大片养着灵鹅的池塘,前面后面是一大片高大的灌木,将叶酌言小小的身子挡得极为严实,灌木下面是茂密的草地,右边是一条曲折的小路,小路出去之后便是交任务大殿的广场,灌木丛外围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大路,所有的弟子基本上就是从这条大路上前往广场。 叶酌言在这里坐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了他,哪怕是那几个恨极了他的室友,在这条路上将所有的脏话都骂出来了,依然没有发现,他们骂的人就在灌木丛后面。 日头渐渐升高,叶酌言从打坐中睁开眼睛,他的小咪还没有回来。叶酌言心里又一阵无法言说的失落,而后,他甩甩脑袋,对自己说,她答应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灌木丛的外围人来人往,叶酌言因为白喻没回来,心里有些不安,无法静下心打坐,便静静地听着外面人的说话声。 忽然,一则谈话引起了叶酌言的注意。 “你说那些个外门师兄怎么就跟一只猫过不去,好好的让我们全部帮忙抓猫?” “我听说,是那只猫抢了那几个师兄幸幸苦苦找到的还元丹,还把一个师兄给抓伤了,师兄们气不过,这才发动全外门弟子,帮忙抓猫。” “这么多的弟子,怎么会连一只猫都打不赢,这也太丢人了吧……” “嘘~,据说这是金师兄,就是那个被猫抓伤的师兄的禁忌,你这话要是被他听见了,指不定他怎么排挤你呢!” “这么可怕……” “不说了不说了,赶紧走吧,还不如回去打坐早点进入练气期呢。” “有道理有道理……” …… 叶酌言心中大惊,小咪,小咪竟然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而他这个做主人的却什么忙都没帮上!怎么办怎么办,他一定要比其他人先找到她! 忽然,叶酌言脸颊上的胎记突然发出一阵红光,光芒一闪而逝,叶酌言觉得脸上很烫,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烈火焚烧,他捂着自己的脸疼得倒在了草地上,身子蜷缩着微微发抖。 痛啊!比被十几个大孩子踢打还痛,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燃烧殆尽,每次当他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就有一股清流从丹田流出,将他救回来,然而只一瞬,他便又受着那烈火焚烧之苦,如此往复,让人生不如死…… 小仓鼠把白喻拖回动里之后,爪子里拿着一颗泛着金光的丹药,若是丹阁里的底子们见了,一定会大呼:四品灵清丹,起价十万下品灵石的四品灵清丹! 然而四品灵清丹的主人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它的价值,只是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时不时还向上抛了抛,跟丢石子似的。 若是丹阁那群人在的话一定会心惊胆战地大呼:小心这点啊,那可是四品灵清丹啊!四品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呀! 不过小仓鼠还真是知道自己握着的是什么,不就是一颗四品灵清丹么,对于土豪小仓鼠来说,这算什么,本鼠从小就把它当糖豆吃…… 只是他在犹豫,自己离家出走后,身上就只剩下这么一颗四品丹药了,本来它是为了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的,可是,如果不给蠢猫的话,那蠢猫就死定了。 刚刚别人不清楚,小仓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白喻这次不但体力透支,精神力更是严重透支,要不然为啥一大群人追不上一只猫,就是白喻用自己的精神力干扰了那群人的判断力……这蠢猫,难道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么! 算了!小仓鼠将眼睛一闭,把丹药塞进白喻嘴里。谁让她拼死救了自己呢,自己就先给她吃了吧,让她先记着这笔账,迟早是要还的!哼! 丹药化成一滩水,顺着白喻的食道流了下去,白喻体内体外的伤正在慢慢地被修复,精神力也慢慢地恢复过来。 正在小仓鼠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数蚂蚁玩的时候,他的眼前“噌~”地一声,冒出一个小土堆,然后“噗~”地一声,小土堆里蹦出一只小灰鼠,小灰鼠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正是白喻之前拼死带走的还元丹。小灰鼠欢快地将还元丹放在小仓鼠爪子上,说道:“表哥表哥,你的瓶子我给你了,你千万别忘了等你回去了要给我寄好几瓶三品的丹药哦。” 小仓鼠:“……好哦!” 麻蛋!为什么你拿到了二品还元丹你不早点送过来,有了二品还元丹我就不用奉献出我的四品丹药了! 二品还元丹虽然不能让白喻立刻痊愈,但是至少可以保她一命,然后慢慢养几年,差不多也能好啊……那自己就不用奉献出唯一一颗四品灵清丹了。 小仓鼠是一只离家出走的小仓鼠,准确来说,小仓鼠是逃出家门的。当然,这个秘密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他可没有告诉他那只表弟小灰鼠,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咳咳。 在小仓鼠家里,他的父亲忙的要死,没空管他,就把他交给几位德高望重的师父,让他们教他修炼以及其他的事情,小仓鼠天赋好,修炼越来越得心应手,但是调皮捣蛋的能力也随之呈指数增长,那些溺爱他的师父们根本就管不了他,还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73.道侣大典(1) (六十六)(六) “我,我暂时还不知如何解除契约,只有回去问过师叔才知道……你,你可以在这里等我找到办法再回来么?”少年的声音稚嫩,眼神却空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等他回来?白喻眨了眨眼睛,那他要是跑了怎么办?要是半路上被人杀了怎么办?自己陪他一起去死么?开什么玩笑! 白喻一口咬住他的衣襟,两只前爪子也不闲着,张开稚嫩的爪钩,抓住了他的衣襟,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小小的灰色杂毛毛团,耳朵都还没立起来,一条覆盖着蓬松绒毛的小尾巴,不自觉地甩来甩去,小爪子和小牙齿都还不够锋利,咬住的衣襟并没有什么痕迹,还让她的爪子滑了下去。 白喻觉得神奇,这布料看起来不错呀!这样想着,她又咬住衣襟往后面扯了扯。 叶酌言被她的动作逗笑了,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烈,叶酌言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将地上的锄头捡起来丢进背后的篓子里,不管手背上的伤口,伸手将白喻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起身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走去。 一人一猫做在大树底下一节钻出地面的巨大树根上坐下。叶酌言将挣扎着要下去的白喻放在树根上,摸了摸她的头,喏喏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能带你回去……那里的人都不喜欢我,若是带你回去了,你一定会被欺负的……” “喵!”不行,我一定要跟着你,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 一人一猫争论了半天,最后叶酌言妥协,答应带着白喻回去,只是白喻要偷偷藏好,不能被人发现了。 白喻表示没问题!其实,白喻一定要他带自己出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白喻想要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来了这里一个多月了,一直呆在这个山谷里,连人都没见过,而如今,猫爸爸和猫妈妈应该是等不到了,如果继续呆在这里,肯定会无聊死猫。 看着叶酌言的装束,还有自己被契约的这件事,白喻可以肯定,自己拿到的应该是修仙的剧本…… 那么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年,难道就是无数修仙小说里讲的主角?自小被世界虐待,而后发奋图强,超越一切看不起他的人,从而到达世界顶峰! 白喻趴在树根上半眯着眼睛,享受叶酌言的顺毛,又时不时地睁开眼睛看叶酌言一眼,脑袋里已经不知道脑补了多少部修仙小说。 “小咪,你饿不饿,我带了一块烧饼……”叶酌言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篓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喵喵!”小咪?才不要这个名字! 白喻生气地跳到叶酌言的膝盖上,小爪子一划,就把叶酌言的小布包丢得老远。 “哎呀,小咪别闹。”叶酌言将白喻抱在臂弯里,站起来去捡小布包。 回到树根上坐下,白喻一直朝着叶酌言喵喵叫,表示自己不要叫小咪,然而叶酌言在白喻嘴里塞了一小块烧饼,成功让白喻闭嘴了。 这是自己一个多月都没有吃过的熟悉的食物味道啊!白喻低头品尝着,头都舍不得抬。 叶酌言眯着眼睛笑着说:“饿了吧,你不用叫得那么急,都给你吃。” 白喻:“……” 少年,我们的默契去哪了?本喵分明不是那个意思啊! 白喻低头吃着烧饼,觉得对于名字的问题,吃饱饭再说也不迟呀。 将最后一口烧饼吃完,白喻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趴在树根上将头放在两只爪子上,闭着眼睛就要睡觉。叶酌言将她抱起来,放进背后的背篓里,说道:“小咪,我还有任务,你先在篓子里睡着。” “喵~”不要叫小咪。白喻睡得迷迷糊糊地。 叶酌言小心地将背篓背起来,继续在山谷里寻找元灵草。 等白喻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天边一大片火红的云霞,天空中飞着许多归巢的鸟儿。耳边传来一阵溪水的声音,白喻将背篓推倒,从背篓里走了出来,便看见不远处的少年正在一堆火前烤着什么东西。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香味,让白喻口齿生津。 “喵!”是鱼啊! 白喻迈着小步子很是矜持地走了过去,如果不是那闪闪发亮的小眼神,叶酌言还会以为她不喜欢吃鱼呢。 手里的鱼正好烤好了,叶酌言把它拿下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等烤鱼凉了,便用那块装烧饼的布垫着,放到了白喻的面前。 74.番外一:道侣大典(2) (六十六)绿荆棘是一种很常见的灵草,生命力也很顽强,可以用来炼丹,但是它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给木灵根的弟子练习一种叫做‘荆棘缚’的功法,这是一种低级的功法,使用者只需要将一小节绿荆棘放在身上,斗法时将木灵气浇灌这一小节绿荆棘,绿荆棘就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命令,去将对手捆住,因为绿荆棘的枝条遍布荆棘,所以有时候也可以将敌人重伤。这是木系灵根者必学的一门术法。 白喻藏身在草丛里,看着几个弟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边拂开荆棘林一边低头寻找着什么,他们应该也是为了那瓶被丢掉的还元丹来的,白喻想着,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进了绿荆棘丛里。 幸好现在的白喻身子娇小,又是四脚动物,只要小心一点儿,在荆棘林里就跟在灌木丛里一样,那些荆棘根本就对白喻够不成伤害。 白喻闭着眼睛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也有植物的味道,还夹杂着各种昆虫的味道,味道很杂,想要通过味道来寻找有些困难。 这片荆棘林挺大,这要找起来可真是个大工程,可是想起那小屁孩一身的伤,白喻又心疼了,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打算静下心来好好找。 说干就干,白喻很快就将一小块绿荆棘丛找完了,没有找到传说中的还元丹,看着那一大块还没找的绿荆棘,心里有些累。 白喻不但心累,身体有些累了,身上也弄上了不少的泥土,脏兮兮的。白喻蹲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对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感觉有些不能忍,便将自己浑身上下都舔了一遍,没错,舔了一遍!白喻终于接受了这个猫的技能,她已经毫无障碍地可以自己舔毛了,特别是两只爪爪…… 正在白喻专注舔毛的时候,白喻面前的土块动了动,这让敏锐的白喻吓了一跳,浑身的毛炸开跟被烫到了似的极快地跳到一颗荆棘主枝的后面,警惕地看着那堆土块。 这是什么东西?白喻想着,她曾经小时候跟着老家的奶奶一起下过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地里突然窜出的几只比她手指还粗的雪白的大虫子在泥土上翻滚,吓得白喻“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导致她如今对泥土里面的未知生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不会是……大虫子吧! 白喻打了个哆嗦,她对大虫子特别恐惧,哪怕知道它们对她并不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土块在白喻的注视下突然停了一会儿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酝酿着要做最后一击。 白喻左右看了看,已经给自己找了好几条退路,等会等那东西一出来,如果是大虫子,自己先跑了再说…… 终于,土块动的更加剧烈了,地面上像是长出了一个小土包,土包上头的土粒在这个振动下不断地往下滚,“突!”地一声,一只黄毛鼠抖了抖身上的土粒,出现在了白喻的视线里面。 “呼~”原来是只老鼠。白喻的心就彻底放下了。 那只黄毛鼠形状有点像仓鼠,毛茸茸地一个黄白色的球,尾巴还挺短,耳朵小小的圆圆的,眼睛黑溜溜的,四只爪子短小,不知道是什么鼠。 白喻眼珠子转了转,这小仓鼠住在这里,对这一带肯定很熟悉,没准它知道还元丹在哪呢。 白色的身影一闪,在小仓鼠懵逼的眼神中,白喻已经将鼠给压倒了。 小仓鼠奋力挣扎,一张藏在长毛下面的脸红了个透,他大叫道:“放肆,你这只臭猫,赶紧放开本……我!” 白喻将爪子在它软软的的肚皮上按了按,让它好一阵炸毛,“放肆,放肆!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白喻视而不见,只对它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考虑放不放你。” 小仓鼠被白喻折腾地有气无力,但是他还是很嘴欠地说道:“你等着,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白喻的爪子又在它软软的肚皮上按了按,说道:“你昨天有没有看到一瓶还元丹落在这片林子里,它落到哪里去了?” 小仓鼠将双眼一闭,装死拒绝回答。 白喻眼神幽幽地盯着小仓鼠的“尸体”,说道:“呀,死了呢,正好做我的午饭……” “行行行”,小仓鼠一个挺身爬起来用两只后脚直立,视线跟白喻齐平,输人不输阵,小仓鼠没好气地说道:“你不就是想要知道那瓶垃圾还元丹去哪了么,那说好了,我说了你就得放我走!” “还得等我拿到手才行。”白喻说道。 “你……”看到白喻一脸我饿了的表情,小仓鼠连忙改口,说道:“可以,你说话算话。” 白喻点点头,“我用我的猫格发誓。” 小仓鼠见白喻连誓言都发了,便信了她,说道:“那瓶垃圾,被我表弟当宝给回收了。” 小仓鼠偷偷打量着白喻的神情,见她先是惊讶,而后又是恍然大悟的神情,小仓鼠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可以让我表弟把那垃圾丢给你。” 白喻没跟他客气,连忙说道:“那就赶紧的,让你表弟出来。” 小仓鼠脸上还是一副傲娇不服气的小模样,不过他还是乖乖地用鼠族密语将他表弟给召唤出来了。 不一会儿,地上又冒出一个小土堆,一只灰不溜秋的尖耳朵小田鼠溜了出来,见到白喻,吓得尖叫了一声:“哎呀妈呀,猫呀!” “淡定淡定。”小仓鼠老成在在地说道,“表弟呀,不就是一只猫么,在我面前,她还敢吃了你不成?” 白喻就静静地看着小仓鼠装逼,不说话。两只鼠唧唧歪歪半天,终于把话题拐上了正题。 “表弟啊,你昨天晚上不是捡到了一瓶子垃圾么?” “表哥,那不是垃圾,那是珍贵的二品丹药呢,据说吃了可以瞬间治疗好外伤。”单纯地小灰鼠解释道。 “才二品,这货色,你哥我在家里瞧都不瞧一眼……你赶紧把那二品的垃圾给对面那只蠢猫,等你哥我回到家,给你寄几瓶三品丹药,保管让方圆百里的老鼠羡慕嫉妒恨!” “真的么,我这就把丹药丢给那只蠢猫。” 白喻:“……” 这丹药来得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小仓鼠又跟小灰鼠说了几句,什么你这么做真是明智啊,我就说你跟其他妖艳贱鼠不一样嘛,你会有这个觉悟,很有发展…… 白喻将那瓶子叼在嘴里,正打算走,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还元丹在这里!” 还没等白喻反应过来,小灰鼠尖叫一声就钻回洞里逃命去了,白喻见小仓鼠还呆在那里,连忙大叫一声,“快跑!” 小仓鼠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白喻穿行在荆棘林里。 “还元丹被一只猫还有一只老鼠抢走了,它们在那边!” 白喻不管不顾,跑得更快了,身上被荆棘刮出了好多伤痕。 “等等,等等,我跑不动了……”小仓鼠有气无力地喊道,他身子有些胖,腿又有些短,能跑这么一段路就不错了。 白喻又跑回去,结果一只大手就落了下来,将小仓鼠抓了起来,白喻连忙朝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耳边还隐隐约约听到小仓鼠在大骂:“放肆,人类,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还有几个男人猥琐地笑声,“这老鼠肥啊,吃起来一定很香。” 还有追击自己的脚步声和对着自己的呼喊声:“那边那边,它往那边去了!” 白喻很累很累,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急促,汗水里面带着几缕血丝,滴落在地上,也模糊了双眼。 得找到一个地方将瓶子藏起来,再去救小仓鼠。白喻想着。 不远处是一片灌木,好去处!白喻将瓶子埋在边缘一颗荆棘树下,奋力一跃,在所有人的视线下跳进了灌木丛里,果然,那群愚蠢的人类真的追过来了。 白喻带着他们饶了几圈,辨别着小仓鼠声音的远近,朝小仓鼠跑去。 她看到一个人正提着小仓鼠的尾巴晃啊晃,白喻想也没想,一个借力跳上那人手臂上,用刚刚生出来的稚嫩的爪子抓了他的眼睛一下。 那人吃痛地尖叫一声,将小仓鼠给抛了起来,白喻又一个跳跃,将小仓鼠接住在自己背上,浑身毫无知觉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她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知道跑,跑,跑,跳出去,不然会死! “确实有事。”守门大叔目光锐利地盯着叶酌言,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这个年轻人做事真是太冲动了!” 叶酌言的冷汗哗啦啦地流下来,没想到还是被师叔发现了,叶酌言连忙说道:“对,对不起,师叔……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守门大叔见叶酌言吓得这么苦,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于是再次说话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再来藏书阁的时候一定要听我讲完注意事项,幸亏你去的是一楼,若是二楼三楼,里面布置了各种阵法机关,你若是冲动地硬窜进去,小心命都会丢在里面!” “……啊?”叶酌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守门大叔,一张丑陋的布满胎记的脸就出现在守门大叔的面前。守门大叔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人了,对叶酌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有一些惊讶。这让叶酌言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好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叔开始赶人了。 “……哦哦。”叶酌言连忙低下头,揣着怀里的猫崽子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得异常顺利,等走到了一片无人的地带,一人一猫神色还有些呆滞。 “我们,出来了。” “嗯。” “还顺走了一件宝贝。” “……嗯。” “这真是……太好啦!”白喻欢快地欢呼,叶酌言脸上也抑制不住喜悦。 叶酌言往他的洞府走去,他觉得他的室友们应该都睡了,他就偷偷进去拿一件换洗的衣服,以后就躲着他们吧。 洞府里的灯都熄灭了,里面也很安静,连打呼噜声都没有。 叶酌言轻轻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属于他的角落里,打开他的小包裹。 突然,屋里的灯蹭地一下亮起来了,其他三个人已经凶神恶煞地把他给围起来了。 叶酌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身体往前倾,双手护住胸口。接着剧痛像是雨点般袭来,背上脖子上头上腿上…… 那三人一边打他一边还吐着脏话: “他奶奶的丑八怪,见了老子还敢躲,我让你躲,让你躲……” “丑八怪,让你躲,让你跑……” “你他妈就是欠打,贱骨头……” 叶酌言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双手紧紧护着胸口。 这让那三人发现了,他们一脚踢在叶酌言的脸上,叶酌言仰面倒了下去,鼻子里慢慢流出两条血柱…… “怀里抱着什么宝贝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