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群侠传》 中午3章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203926) 字体: 中午12点30到13点30分,有3章。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第一章 酒楼 第一章酒楼 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令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在床上打了一个转,举起手背揉了揉双眼,我才勉强用手肘支起上半身。 “一模一样!”当我看清楚四周的环境之后,不禁叹了口气。 窗外传来阵阵的鸟鸣声,听来十分悦耳提神,我翻身从床上坐起,扭动一下脖子,发出数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再次的叹气:“真是一模一样。” 事实上,在最近的三四天里,每当我睡醒之后总会无可奈何地把这句说话讲上数遍,因为我对这个房间已经开始熟悉起来,尽管我不应该熟悉……或许听起来是有点儿不可思议,但又的确是实情。 这几日以来所发生的一切一切,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不能有更糟糕的了,简直令人摸不着半点头脑。好不容易搞清楚自己身处的是甚么地方,却反而令我更是迷茫……一时之间也说不明白,看来一切还得从头道起…… 我的名字叫做易一,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每天除了上课和拍拖之外就只有踢足球、打电脑等非常一般的兴趣。但是,这种平淡和宁静的生活,我已经有三四日没有好好尝过了,因为如今的我正远离自己在香港的家,来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就是这个房间,我离开了自己的家后,就是来到这个房间。 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一直认为,所谓距离只是两人之间的空间,只要一直向着目标走过去便能够将之缩窄,现在看来那显然是过于天真的想法。这个时候,我离开老家十分遥远,但我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才可以回去。 距离原来可以有很多种的。 我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的书桌,在一个载满清水的盘子中捞起了毛巾敷在脸上,让那清凉的感觉使自己更是爽快。然后慢慢地将布移开,四周一切物事重新映入眼帘:“还是一模一样。” “我放弃了!”明知只有我一个,也像是告诉自己一样尽量大声地说道:“我放弃了等待从梦中回到现实!今天我应该出外走走……是真正的出外走走!”一边自说自话一边走到房门前面,伸手把挂在一扇竹制屏风顶部的米色外衣摘了下来,随之披在身上,然后用一条深啡色的粗布腰带围在腰间束紧,再从容的坐回床边穿上靴子。少不免对着铜镜把头发整理一下,随随便便的叫做束了一条辫子,看上去比较像样企理一点。 我从桌上拿起昨晚早已收拾好的深蓝色包袱,缓缓步出这个屋子,回头细看,心中苦笑不已。 这是一间用淡黄色青竹搭建而成,有着一个厨房和一个睡房的竹庐,虽然有些破旧,但不失清幽和雅致。屋外用篱笆正正方方的围了一个园子,在园子里是一口水井,井旁放着两捆干柴,活像一幅田园图──不,简直就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才对,充满了隐逸的意味。 慢着,不是说过我是一个大学生吗?为甚么会住在这种简陋屋子,屋外还会有水井和柴枝?老实说我完全不知道,我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就是这里不只是郊外那么简单。 我本来也像多数人一样,居住在人口密集的市区中的高楼大厦。大约在四日前的一个晚上,我一如以往的用电脑上网,也不知道在甚么时候,不知不觉的竟睡着了。而当我一觉醒来,已经身在这个竹庐的房间中的睡床上。说到这里,你大概多多少少明白我为甚么会有一头雾水的感觉吧? 还记得那天一早,当我衣衫不整的冲出屋子,看到四周一片竹林,差点儿没有大叫起来。然后我告诉自己,一定是被恶作剧了!最近的电视台正流行整人节目,要看被捉弄的人惊慌害怕的模样。 找到这样一个解释,我怡然自得的回到屋子,在也是竹制的桌椅前坐下来,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品尝。然后把屋子里里外外的仔细研究一遍,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所有东西都是属于古代的,就连我身上的衣服也给人换掉,而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好像竹子的味道,甚至连空气也与别不同。 一直等到入夜仍然只得我一个人独自呆坐的时候,我才开始感到真正的害怕。我意识到自己不是被作弄那简单,尤其当我从一面铜镜中看到自己的样子──不知在甚么时候我由一头短发变成了束起辫子还嫌太长。 第二天,我决定自己找出真相,因而离开了屋子,花了半天时间穿过竹林,终于给我遇见了人。那是一个市集,里面的人均是一身古代装束,就像电视剧里头的一样。 我和他们说话,倒能够轻易沟通,完全没有语言隔膜。“不是说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已有很大的差别吗?”我心下冷笑,却没有胡乱发作,因为在我的心底里仍然有一个解不开的疑问。没有人不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我知道自己的头发都是真的,但却在一夜之间长得比我的女朋友还要长。 我从那些人口中得知这里叫做平安集,是杭州西湖东南面的一个小镇,从这里走到西湖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当时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这种荒谬绝论的事情。香港离开西湖有多远并不是问题,反正我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移动过是铁一般的事实,最重要的问题是,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回到了古代? 一时之间很多故事情节出现在我的脑海,甚么回到未来、时光倒流呀等等。我不讳言我本身就是一个想像力丰富而且思绪天马行空的人,只是接受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又是另一回事。但我的性格有一个好处,就是懂得随遇而安。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没有这种性格,可能早已经被得发疯也说不定,因为接下来的两天情况没有丝毫改变,每一晚睡前我都希望这只是一个梦,第二天醒来这个恶梦就会完结,但每朝早起身时景物依旧,我还是要过我的古代生活。 自从那一次去过平安集后,便躲回竹庐没有再离开过。除了妄想能够“梦醒”以外,我也希望会有人走进屋子来告诉我“游戏已经完结”、“你已经被整了”的说话。但这两天的干等令我再也受不了。 想到这里,我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由来到这里的第一日开始,我的生活就只是等待,还有就是胡思乱想。看来我应该主动出击,出外好好的闯上一闯:“如果真是有人和我开了如此一个玩笑,那就认真一点玩,横竖暂时也回不了家,倒要看看是否有破绽甚么的。” 我推开了篱笆的两扇竹门,走进了竹林之中。 平安集,一个不大的地方。四周有十数列两层高的屋子形成几条街道,围着两个篮球场大的空间,而在这里有不少摆卖的正在做生意。 “即使是古代,这里也算是较小吧?”我一边走心里一边想。我在大学是修读中国文化和中国,连带对中国历史也有兴趣,因此当我放下了旁徨的心情重新走到平安集时,新鲜感和好奇心充斥了我的心间。虽然这里的人用现代汉语中的粤语来交谈有点奇怪,但他们的用字仍是非常的古雅,说话间找不出半点错漏。 我信步走到一家酒楼门前,上一次我到平安集也曾在门外经过,只是一来心慌意乱没有心情,二来身上也没有钱,才没有走进去,现在可不同了,我在竹庐翻箱倒笼,竟然给我找着了不少银两,也不理会多少,一股脑儿塞进包袱里头。 走上二楼,在栏杆前坐下,店伴立即过来侍候:“客倌,要甚么茶?” 古代和现代酒楼的招呼看来倒是没有甚么分别:“给我一壶水仙。还有,来一个……”说到这里,突然发觉除了馒头之外竟不知道古代还有甚么食物:“馒头。” 第二章单打独斗 店伴走了开去,我才打量四周客人桌上的食物。牛肉、汤面,还有酒,我通通都认得,就是不知道名称。 “没有菜牌吗?这里可能真的是古代……虽然难以相信,但也没其他解释了。”我用手背支着下颚眺望栏外街道的景色思考着:“所有人的举止与及言语,没有流露半点现代气息。好像我刻意模仿却也经常会说出现代的口头禅甚至是英文,他们却没有丝毫的破绽。还有,如果是弄假的话,在香港哪可能有一个大竹林和这么古色古香的市集而我不知道?”当然,也不会有人为了开玩笑而大费周章的把我弄进中国内地。 “时间是一直向前的,但也可能有多于一个的时空存在,我是如何从本来的时空而来到这里?”我知道要找出答案并不容易,问题是我连自己在甚么情形之下来到这儿也没有印象:“我最后的记忆是正在上网,然后就睡着了,之后究竟发生过甚么事?” “两位客倌要点甚么?”店伴的声音又在我身旁响起,我转过头去,发觉有两个人在我身后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一壶热茶,十个馒头。”一个年纪大约在五十上下的男人说道。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大概是他的女儿吧!二人也像其他人般一身粗衣,只是看样貌有点不一样,总觉比较英气。那少女把用麻布包着的扁担挨着墙壁放好,说道:“我们哪吃得这么多?” “我们还要赶路,不会再由西湖那边的大路走了,可能错过宿头也未可知,带多一点干粮上路会用得着。”那老头摸了一摸颏下的长须说。 少女皱眉道:“甚么?又不是赶时间,为甚么要抄小路?” “早到一点总是好的,况且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我开始觉得他们两人不是父女那么简单,因为那个老头言语间对少女显得比较客气。我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找寻机会和他们搭话:“这两人比起其他闲人较醒目,或许可以问出个所以然来。” 两三口把馒头和着茶水吞下,拿起包袱走到二人跟前,笑问:“我可以坐下来吗?” 这里的人都很友善,但那个老头却现出了警诫的目光,而那少女又是皱起娥眉,问道:“怎么?” 虽然有些尴尬,但我还是干笑了数声,说:“我叫做易一,也是打算出远门的,不知两位将要到哪里去,或许在路上有个伴,可以互相照应?” “我们习惯自己走。”老头语带不屑,令我反感:“再者有女眷在,阁下这样问不是有点过分吗?” 他的说话实在令我感到难堪,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楼梯处却响起了急骤的脚步声。那个老头神色微微一变,脱口而出:“来了!” 我连忙回头,看见有五六人走上楼梯,均是一脸凶悍,而且手持长剑。“难不成是官兵?”我心下吃惊,自古以来遇兵都不是好事,万料不到“初来步到”的我会如此没有运气。 那几个恶人视线在酒楼二楼一扫,停在我的身上,带头的人冷笑一声:“在这里了。”我心下一惊,身子缩了一缩想要避开他的视线,但随即醒觉他们要找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二人。 那带头的人扬了一扬手中长剑,昂然说:“你们二人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胆子不小!家师命令你们立即随我们到‘河洛客栈’等候他老人家。”我知道所谓河洛客栈是杭州一间可供住宿的旅馆,但他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任谁听了心中都有气。果然老头站起来,双手抱拳,说道:“本来尊师有命,晚辈自当遵从,奈何我们二人身有要事……实在恕难从命。” “哼!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带头的人喝道:“今日我罗人杰就不信留不住你!”说着,竟从剑鞘中抽出长剑,直指着我们。一时之间二楼上的客人都给吓得四散,而我则只能够发呆般站在一旁看着如电视武侠连续剧的情节,不知如何是好。 那少女神色甚是凝重,也是站了起身,推我一把道:“你还站在这里?赶紧逃命吧!” 我心里虽然有点害怕,她的说话却令我感到被轻视,尤自逞强说:“不!我在这里看着。” 少女有点诧异的望了望我,老头在这时候说道:“原来是罗师兄,大家都是武林同道,阁下为何如此霸道竟要强留我们?” 武林同道!我的心一下子给提得老高:“我真的是在古代的中国!不过……难道在古代的中国真是有武林、江湖这种事情存在,而并非只是文人笔下的故事吗?甚么‘少林派’、‘武当派’都是真有其事的了。那么这些人又是甚么门派?会甚么武功?” “我们‘青城派’在福州办事,你们竟敢阻挠,因此家师要好好惩戒你们。” “嘿!好不霸道!”那少女反唇相讥:“你们哪只眼睛见到我俩插手你们的事?再者‘青城派’胡作非为,旁人就管不了?”“小师妹!”那老头想要喝住她,已然太迟,自称罗人杰的男人把手中剑一挥,喝骂道:“好刁嘴的丫头!哼!今天就让本大爷先给你一点教训!” 那少女从摆放在身旁用布包裹着的扁担中抽出了两把长剑,将其中一把递给那个老头,说道:“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那老头原来是她的师兄,这时候仍极力避免动手:“我师兄妹俩是‘华山派’的,看在两派……” “‘华山派’又怎样?难道‘青城派’就怕了你‘华山派’?我说你们是魔教的妖徒!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罗人杰说着已抢先冲过来,其余四名青城派弟子也抽出配剑展开攻击。 那老者脸色为之一变,喝道:“嘴里放干净些!谁是魔教中人了?”少女将我推过一边,已经和青城派打起上来。我并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形势对二人非常不利。叫罗人杰的和那少女的师兄打得难分难解,实是旗鼓相当,另一边厢少女以一敌四,立时屡遇险招。虽然那四个青城派弟子实力远不如罗人杰,单打独斗似乎亦不是那少女的对手,但以多欺少便胜券在握。 我在一旁看得紧张万分,甚至不禁咬牙切齿,心里恨不得能够助那少女一臂之力,不过力不从心而矣。又过了半晌,少女的小腿中了敌人一脚,蹒跚着连退两步,眼见就要受伤,我忍不住冲过去用肩头把正要举剑砍她的一个青城弟子撞开,再将手中包袱用力掷向另一人的脸上。那人冷不提防给掷个正着,慌乱之际被那少女趁机一剑刺在腰间。 给我撞倒的人狼狈地爬起身,向我一剑劈来。我哪里懂得闪避敌招?危急之际唯有举起椅子挡格,却“叭啦”一声给斩成了两半。我随手拾起两只杯子用力投掷,趁机从他身旁闪了开去,岂料他竟不放过我,一直追来。 我跑到墙边抢过那扁担,入手沉重,竟是用生铁打造而成,连忙拿来自卫。当当的才挡了两下,却听到一声惨叫,原来是那少女又再将一个青城派弟子刺伤,只余下一人边负隅顽抗边大声呼叫同伴支援。正在攻击我的那人唯有选择转身先救同门,我看准了机会,第一时间举起了铁制的扁担用尽全力朝他的后脑重重敲下去,头骨与铁担撞击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那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 这四个青城弟子的武功看来是十分不济,那少女轻易将余下的一人击倒。罗人杰可能因为师弟接连受挫而分心,给那老头击落长剑,再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给踢至倒飞出去,撞碎了两张桌子。 第三章 惊讶 第三章惊讶 那老头将长剑倒提,拱手道:“请代为告知贵派余掌门,‘华山派’劳德诺无意冒犯,在禀过家师之后定必登门谢罪,今日我俩是失陪了。”转头拉着他的师妹,向我招了招手,不再理会青城派的人,迳自跑下楼梯奔出酒楼。 我们三人一口气逃出了平安集,跑进了竹林才敢停下来歇息。那老头边喘气边说:“我劳德诺所遇过最凶险的莫过于今日了。”那少女笑道:“二师哥不是言重了吗?只是那罗人杰和四个没用的,有甚么凶险可言?” “我要全身而退不难,”老头叹气道:“但要顾着你的周全就不敢说了。如果你给捉住,只怕我要弃剑投降,幸好这位小兄弟仗义帮忙……” 我正在为一件事情而入神,听到他的说话,忙道:“没甚么……没甚么。” “难得是你并不懂武功,仍然不顾自身安全,救了我的师妹,我回山后一定禀告家师,好好酬谢你的。”那老人说:“请恕刚才我们的无礼。毕竟江湖险恶,近年来魔教势大,我们行走江湖时不得不更小心。” 我还未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又转头对那少女说:“师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即就要上路。” “为甚么?”少女反问。“还问为甚么?”老头神色担心地说:“你刚才也听到姓罗的说甚么了,他要我们到河洛客栈等候他师父,也就是说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很快便会来到平安集了。” “余沧海?”我脱口而出。那老头好奇的望着我:“你认识他?” “怎会?但我不知在哪儿听过他的名字。”我是说真的,余沧海的名字很是耳熟,不知道在甚么时候甚么地方听人提起过。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如果有一个‘江湖排行榜’的话,我敢说他的实力在正派人物中的一百名……不!或许是五十名之内。” 我不太理解老头的说话,但自见到他们二人以来我一直有种说不出的不自然,好像知道了甚么,但一时间却理不清头绪。华山派、青城派、余沧海、还有魔教…… “我们立即要走了,你也不要再在这里逗留太久。听说余沧海出了名的小气,今日他的徒弟吃了大亏,说不定会找你出气。”那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膞说:“对了啦……你姓易?假如来日你有甚么困难,而又经过华山的话,可以上山找我,我姓劳。” “多谢劳前辈。”我点头抱拳道,又转头问那少女:“未请教姑娘芳名?” “你也好无礼!女儿家的名字可以随便问的吗?”那少女笑着说:“也罢,我姓岳。”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岳姑娘。”她的师兄笑道:“她是我师父的掌上名珠!” 我再次哦了一声,突然之间,脑海中闪过另一个名字,不禁问道:“岳姑娘……令尊是……” 那少女语带自豪的说道:“我爹爹就是华山派掌门,武林中人称‘君子剑’的岳先生。” “是他!”我啊了一声,却抑压着内心的荒乱干笑着胡乱说道:“岳先生鼎鼎大名,我也听闻过……其实我一向心慕江湖,虽然没有机缘拜师学艺,但从不少江湖中人的口中听来很多小道消息,倒知道不少关于武林的事,只是不肯定是真是假,今天有幸见到两位,令我眼界大开。” “还是那几句,”老头拍了拍裤子,把剑挂到背后:“你尽快搬离这里,给姓罗的找到你便后果堪虞了。” “多谢两位好意。”我再次拱手,目送那个老头和少女转身离去。只见那少女走了几步,回过头来使劲挥手,才再三步拼作两步的追着她的师兄远去了。 “岳不群……”我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华山派、青城派、岳不群、余沧海……那么她就应该是岳……嗯?叫甚么呢?好像是……对!叫做灵珊,岳灵珊。”挨着一支腕口粗的竹子坐在地上,茫然说道:“天啊!究竟我在一个甚么地方?” 终于,我又回到自己的竹庐。 无论发生在我身上的是甚么事情,我也只好把这间竹庐暂时当作是自己的家,横竖自我一恢复知觉就是睡在这张床上,一切都从这里开始。那个叫做甚么的老头……对了,是劳德诺,他叫我离开这里。但我又可以到哪里去?老实说,我只在这个世界住了四天,但孤独无助的我一直以这屋子为精神寄托,我相信即使再发生甚么事情,还是回不了属于自己的世界,至少还有这个竹庐可作为藏身之处。现在霎时间叫我走,真是有种“天下虽大,竟无我容身之所”的慨叹。 我也明白劳德诺的说话是对的,别说甚么余沧海了,即使是今天被我用担挑打穿后脑的喽罗也能轻易将我杀死。所以我也打算立即远行,只是首先要重新整理一下行装,最重要是回来再望一次我在这个世界的“家”。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想着余沧海和岳不群的名字,想着青城派和华山派,然后在我印象中出现的是“令狐冲”三个字。 “是《笑傲江湖》!”我终于记起来了,不禁失声叫道:“是武侠小说《笑傲江湖》的人物!我没可能在真正的古代遇见他们的,除非他们都是真有其人,但这不是更不可信吗?然则我不是回到古代,竟是闯进了小说世界之中?” 推开了两扇竹门,精神彷佛的走进竹庐的园子。才一抬头,才发觉有点儿不妥:“怎么亮着了灯?” 这时已近黄昏,天色开始暗了下来,而在屋子里面竟已点起了油灯:“这么快便找到来吗?”我第一时间联想到青城派,打算就此转身逃去,但转念一想,他们没可能知道我住在这里而先走来等候我。或者这真的是一个整人游戏,当我开始相信和入局之时就走来向我揭破一切,来带我回到现实。思绪来到这里,我第一时间冲入屋子,立即看见一个女人在厅中的桌子旁边坐着。 那女子抬头望着我,一脸的惊讶。只见她身穿浅蓝色宽袖百折长裙,挽着两个小髻,头顶插着发簪,又是一身古装,我就知道这个游戏还未完结。我原本期望的是穿着流行服饰的人笑着告诉我,这是一个甚么电视台的最新游戏节目呢!我掩饰不了失望的情绪,颓然倒坐在地上。 我心中难过的抬起头来凝视着眼前的女人,意外地发现她好像似曾相识。认真细看,不禁眼前一亮:好清丽脱俗!她一双妙目也是定定的望着我,张开了樱桃小嘴一脸的诧异的神色,我还未会过意来,已听得她叫道:“阿一!是你在装神弄鬼!” 这么一叫,我才看清楚,她正是我的大学同学韩瑱琦。本来我是万万不会认不出她的,因为瑱琦不单是我同学,而且更是我心里面暗恋的对象,尽管我俩各自都已有恋人。瑱琦平日不施脂粉,清丽可人,但今日一见,换了古装的她可能受了惊吓,肤色本就白晢此刻更是苍白,也就显得更出尘,使我一时之间竟认不出来。 “为甚么你会在这里……”我冲到瑱琦的身前,但瑱琦却和我抢着问同一个问题。我俩听到都颓然了。 很快,我们搞清楚了大家对现在的情况也是毫不知情。 “不是你作弄我么?”瑱琦有气无力的道。我反问:“你觉得呢?” “其实我也知道不大可能,这里真是古代呢。作假的话哪有这么真实?还有我的头发!”本来她的头发并不算短,刚好及肩,但现在情况却和我相似,头发拖到腰间,也是我之所以认她不到的原因之一。 “这个究竟是甚么地方?”瑱琦说着,双眼中隐约泛起了泪光:“这里真的好像古代一样,我是回到从前了,但为甚么我连衣服也给换掉?还是一切只是一个梦……又或者是我的前生?” 梦甚么的曾几何时我也想过,至于前生的论调却十分新鲜,真不愧是女孩子,想法也是怪有趣的。现在我的心思倒不会这样想,于是反问瑱琦说:“你认为呢?”瑱琦嗫嚅着不说话,过了半晌才道:“我不知道,四周的事情告诉我这就是古代的中国,看来我是回到了几百年前,正在独自发愁,你就来了。” 第四章 迷茫的美人 第四章迷茫的美人 “回到古代……”我想的可没这么简单:“你来了多久?” “已经半天了,一觉醒来就睡在那里面的床上。”瑱琦指了指“我的”睡房,看来她的情形竟是和我完全相同。她继续说道:“在这里一切都是这样陌生,我自然不敢随便乱走了,出到外面就像会迷路一样……只好在这屋子里头呆坐着。” 我知道的事情比瑱琦多,最少我已经来了四天,又遇上不少人并且交谈过,以瑱琦的经历来说她到现在仍未接触过其他人。但我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更难向她解释。瑱琦见我不言语,生气地道:“这里究竟是甚么地方?怎么只有我和你会来到这里?你不是说来了几日吗,难道一点也不知道?”说到后来,竟已是语带哭音:“阿一……在这种鬼地方,我实在是很害怕,请你一定要带我回去!” 这个要求实在混帐得可以,我也想别人来救我啊!但转念一想就明白她的心情了。本来已存半放弃状态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了一种责任。 “你为甚么会来到这里?……我是问,你来这里之前发生了甚么事?”我认真地思考过之后问,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关键,因为我正正是失去了那时的记忆。 “我完全不知道……当我醒来时已经……” “你是一觉睡醒来到这里的,但你何时睡着觉?” “我不肯定!”瑱琦双手捧着头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记得昨晚我正在上网……” “你说甚么?”我蓦然惊觉,捉着重点反问:“你在上网?” “嗄?嗯,没错。当时我正在上网,我记得找到一些十分有趣的东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终于给我摸到了我们两人的共通点!我忙追问:“你那时在网上做着甚么?” “这个……我本来正在漫无目的地上网,正如我所说看到甚么有趣的想要下载……” 瑱琦说道。提起下载,我的心中忽然灵光一闪:“不会是电脑游戏吧?” “对!我记起来了,是一个电脑游戏的试玩版!因为我的男朋友常提起这个游戏所以便留上了心,看了两看不小心错按了in,只好让它自行下载,不过随后的事就没有印象。”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捉到了些线索,因为刚才瑱琦提到“下载”两个字,令我忆起我也曾在来到这里的前一晚上网时下载过一个电脑游戏。 《新》的网上体验版。 这日中午我遇上了青城派和华山派的争执,而且有人提到余沧海这个人名,还有那位岳姑娘……君子剑岳不群的女儿,就只有岳灵珊!他们都是金庸武侠小说《笑傲江湖》里头的角色,因此我可以立即联想到我俩是来到了一个有着金庸小说的故事角色的世界。虽然这是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刚刚出现过的岳灵珊成为了一大佐证,再加上其他古怪的事儿,更显得丝丝入扣。 我看过不少金庸的武侠小说,虽然并没有细读,却还有些少印象。 “我们……是不是回到古代了?”瑱琦目光中一片迷茫:“我可以接受得到的,你这在几天所知道的应比我多,你告诉我吧!” “我不这么认为,”我一边思量如何措词一边说:“这是很难解释的……如果是古代的话那的而且确是存在过,所发生的事只是时间错乱而矣。我觉得这不是真实的古代,相反是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世界吧!”瑱琦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以:“难道……我们都在梦境之中吗?” 天完全黑了下来,很多事情我自己也只是猜度而已,如何能够令到瑱琦明白?于是不再在这话题上纠缠下去,和瑱琦利用厨房的东西胡乱造了饭将就着吃饱了。 这个竹庐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厨房,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厅子。我安排她睡在唯一的房间,而我则预备在厅睡一晚。我还不知道怎样告诉瑱琦因为得罪了青城派的人而必须在明天离开这里,心情十分烦燥。 当我坐在桌子前沉思的时候,瑱琦仍未睡得着,走了出厅坐到我的对面。我明白她这种心情,第一天来到这里我也是躺在床上睁大双眼一直等到天亮。 瑱琦对于查清楚这件怪事的来龙去脉仍是不死心,趁这机会再次追问我道:“你说这是一个不存在的世界,又说这不是梦,那究竟是甚么一个所在?” 我摇头说道:“这断不会是梦这么简单……其实你也知道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认为这是一个虚构的真实世界──你可能会觉得我是自相矛盾,但这是我的解释──这个虚构的真实世界是某些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的人造出来。”接着我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告诉她。 瑱琦明显是不爱看武侠小说的,对甚么罗人杰、青城派都不清不楚,但当我说到岳不群的时候,她叫了起来:“这是甚么说话,他不是虚构的故事人物吗?我在电视剧里看过这个故事,叫做《笑傲江湖》!” 岳不群的名字可真十分响亮,瑱琦果然听过,我点了点头:“这就是我要你明白的事了。我遇见了很多本应是虚构的人物,但却是真实的遇见,不是演员扮演的。所以我说这是一个虚构的真实世界,你明白了吗?” “《笑傲江湖》的虚构世界?但为甚么……” “别问为甚么,因为我也说不上,我只是根据眼前的事实所推论出来,其他事情要有更多的资料才行。”我说:“不过我很想证实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昨晚所下载的电脑游戏叫做甚么名字?” “好像是……”瑱琦一脸迷茫:“嗯,对了,说起上来好像也是由金庸武侠小说改编而成的游戏,叫做……” “《新》吧?” “对!”瑱琦叫了起来:“……但你为甚么会知道?” “因为我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果说是睡着,我宁愿说是失去知觉。”我摊开双手,说道:“这样的话我们遇上《笑傲江湖》的人物就有迹寻了。” “你说是电脑的问题?”瑱琦惊讶地说道:“这不是更不可思议吗?电脑将我们带到古代……不!是虚构的小说世界?既然是虚构,又是甚么人制造出来的?”我苦笑着再次摇了摇头:“你的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对了,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正如刚才所说,我得罪了‘青城派’啦,因此你要早点睡,别想那么多……那些事情交给我去心就可以了。”说着便让瑱琦在有床的那间房中睡倒,而我则回到厅中。 我心情实在很旁徨,虽然遇着瑱琦,但情况一点也没有好转,反而变成了负担。试想逃亡本来就是一件麻烦的事儿,如今加上一个甚么也不知道的瑱琦只有更加手忙脚乱。 第五章 误闯了 我看着瑱琦在床上睡倒,替她轻轻的掩上房门。 “唉~!”我将额头抵在门上,右手按着胸口低声的叹了口气。当我终于转过身来的时候,不禁吓了一大跳──我竟然看见一个短发的美丽女子,穿着一身米白色丝质时尚套装衫裤和高跟鞋,轻轻松松的坐在椅子上望住我浅笑。 这种追得上潮流的造型我已经有四天未曾见过,乍看之下还以为是自己一时眼花,然后我意识到找出真相的机会终于来临了──试想一下,一个身穿二十一世纪流行时装出现在这古代环境而满不在乎的女人,当然极有可能和整件神秘事件有密切的关系,至少我认为她是知道内情的,甚至直觉上就认定她是始作俑者。 其实我的内心深处已经虽然开始怀疑这是一个电脑世界,又或者是透过电脑而把我们带到这个空间之中,但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你被我们成功整了”的说话。 “你是谁?为甚么会在这里?”我心中保持着警惕,踏前两步,伸手指着她一口气问道:“这是一个恶作剧吗?” “恶作剧?”这个女人展现了令人舒服笑容:“不是的,但你若是要这样说,我一下子也不能反驳……” “这是电视台的一个游戏吗?”我再走前两步,继续试探问。 “游戏!你想到了这个,真是非常的难得啊!只不过你说甚么电视台呢?我不是十分明白。”这个女人说道:“或许你认为这是一个用来作弄人的游戏,但我可以告诉你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和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不明不白的世界是有甚么关连吗?”我捉住她的手臂,沉声问道:“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吗?” “我并不是甚么创造者,我只是本游戏的管理人而矣。我没有名字,因为只是一组电脑程式……你大可以叫我e34,那是我的程式编号。”这个女人试图以笑容来缓和我的情绪,自我介绍道:“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们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电脑程式?”我一时间未能好好理解她的说话,内心更是紧张起来:“你说甚么游戏管理人?说清楚一点。”问到这里,我的眉头不由自主一跳,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猜中了甚么。 那女人从容一笑,说道:“你们是误闯了新开发的网上游戏《新》体验版的世界之中,所以一切都变得这么有趣。你们应该很享受吧?”我的脑袋像是被炸弹炸中一样,“轰”的一声直响。这个时候瑱琦听到了声响推门走了出来,听到这个自称e34的女人的说话,也顾不得她是谁人,立即追问:“你说甚么游戏世界?” “这是一个由电脑所模拟出来的虚拟世界……你们不用慌张,其实这一切都只是游戏而矣。就像其他电脑游戏,只不过它用了一个全新的作业系统,令到它成为最真实的模拟区域,但说到底它还一只角色扮演游戏,俗称‘rpg’。”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禁感到非常震惊。近年很多游戏厂商的确不断研究虚拟系统之类的东西,只要带上特制眼镜,甚至配备电子手套,就好像置身于另一个由电脑设计的世界之中。我完全明白这个女人的说话,她的意思是我眼前这一切都不过是由电脑以程式设定模拟出来的假象,就连这个动人的女人──e34,也是用电脑绘制而成的虚拟人物,怪不得会这般美丽和完美。这种近乎天方夜谭的事情我要待不信,却又证据确凿。 瑱琦在似明非明之间,但仍用最决绝的语气说道:“无论是游戏也好是阴谋也好,我都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既然是你造出来的就请你立即带我走吧!” “很是抱歉,唯独这个要求令我为难……因为到现在为止,《新》还没有‘离开’这个功能。”e34用充满歉意的眼光注视着瑱琦。瑱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做甚么反应,我代她说道:“这讲不通吧?如果是游戏的话为甚么会没有这种最基本的功能呢?任何游戏也有即时退出的选项。”可能我已经完全相信e34的说话,所以能够立即和她进行深入的对话,因为在我自己的心目中很早之前暗地里也曾推论到游戏世界这一地步,只是还不太肯定罢了。 e34一边从自己上衫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摇控器似的细小物体交给我,一边说:“这是本游戏的选择示窗,我出现在你们面前除了解释这一切之外,主要也是想把它交给你们两个。里面真的没有‘离开’这一项……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查看,因为这个游戏仍未算制作完成的。对,按这一个按钮……”我走上两步,接过了e34的摇控器,依她所指示按下摇控器上其中一个按钮,在我的面前突然凌空出现一个镭射投映示窗。e34悠悠的坐着,抱着双臂,继续她的解说:“现在你可以用摇控器作又或是用手触碰投映示窗……” “为甚么未完善的东西也拿出来害人……”我边尝试在示窗里搜寻选项边嘀咕道。 “这不能怪人啊!是你们自己闯进来的,我们还未正式将它上载和发行。”e34无奈地笑道:“我也很替你们难过,原本只是想在网上测试运行,谁知竟会有人这么巧下载了程式,这只能说是意外。” 瑱琦以低得不能再低的声线问道:“那我们要怎样才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呢?” “只有一个办法,”e34换了一个坐姿说:“完成这个游戏,只要能够顺利登入结局相信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相信吗?……那怎样才算完成游戏呢?”我没好气的问。虽然详细的情形还不大清楚,例如我是如何被卷进这游戏之中,又或是这游戏究竟是谁设计出来等等,但那些问题都不算重要。我经已知道一个大概,这和之前我所估计一样,就是我和瑱琦来到了一个不存在的世界之中。而比我预期中还要好的是,我俩还有回去的可能,而且办法很明显的放在那里──就是玩下去。 “嗯……既然说了这么多,不妨再告诉你们多一点。只要你们其中一人能够在最后一关的‘华山论剑’之中击败群雄,成为武林盟主,便算是完成游戏了。到时你可以看到结局,之后就会自动出现回到现实世界的通道……应该是这样吧。” “只是‘应该’?”我的脸色多多少少也有点难看,冷冷的问道:“刚才你也只是说‘相信’,难道连你也不肯定吗?”e34有点儿尴尬的说:“因为没有人试过,所以一切还只是理论层面……游戏的设计者是这样设定的嘛!当然你们可以替我证实这些理论的,一切就拜托你们两人了。”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第五章误闯了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章拜师学艺 我想了一想,也就释然了,但还是抗议道:“你说要‘华山论剑’,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那是相等于比武大会了,但我们两人丝毫不懂武功啊,如何去赢甚么武林盟主?” “那你们就要去拜师学艺了,别忘记这是角色扮演游戏。你们可以放心,有着很多的时间呢。” 瑱琦用担忧的语气说道:“我们不能够在这里留太久,家人会担心的。”我知道在瑱琦的心中除了想念家人之外,当然还会挂念她的男朋友,不禁有点妒忌,十二分的不是味儿。心中又想,如果能和瑱琦二人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可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你放心,游戏内的时间运转和现实生活是截然不同的,毕竟是电脑世界啊!这里一切都只不过是和你的脑部产生作用而虚拟出来,由于人类的大脑十分活跃,思想的速度也很高,所以在这里你们看似经过了一天,实际只是用了约一秒钟……那是微不足道的时间。”e34详细地解释说:“即使你在这里耗上一年也不过花掉现实世界的六分钟,电脑程式只是接通你们的思想产生互动作用而已,身体的新陈代谢速度是不会受到影响,当然和现实一样没有改变,那是说你们在这里不会衰老。” 我知道她的意思,譬如我们在这里过了三十年,那不过是思想上的错觉而已,真正的身体其实只进行了三小时的新陈代谢罢了。e34拨了拨前额的头发:“还有一样重要的事情是一定要知道的,否则后果可大可小……如果你们不能‘爆机’的话,就会永远滞留在这儿罗!若果你们死在此地也不能回到现实,因为你们真是会死的。” 我心中一惊:“不是说这只是一个游戏吗?” “对!这是一个真实得不得了的游戏,”e34认真地说:“你要知道,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划时代的以电脑创造了一个异次元空间,一个人工智能区域。然后在里面进行设计及虚拟,这里一切都是由设计者创造出来,但基础却是一个真正的空间。你们并非只是思想连接了电脑那么简单,事实上连带身体也给扯了进来,只要身在这空间之内一切相对地会变得真实,因为进入这区域的人大脑会和电脑系统联结同步进行,如果你在这儿被电脑人物所杀大脑当然也会死亡。这就是‘真作假时假作真’,虚幻原是难分啊!” 我实在想不到这个表面上是一个美女的电脑程式还能够提出类似“庄周梦蝶”之类的论调那么哲学,当下失笑问道:“那么到底几时是‘华山论剑’?我心里也要有个章程,好歹预备一下。” “放心,最后一关‘华山论剑’是要玩者完成若干事件之后才会出现的,就像一般角色扮演游戏一样。”e34这个时候就像一本活的说明书一样,讲解着这个游戏:“当你达成所有导致‘华山论剑’出现的条件之后,而声望又够高的话,就会有人给你送来请柬,你依时赶去就可以了。” 我心中有一阵亲切感,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这些角色扮演游戏是我玩惯的,一点也不陌生。心想既然如此,绝不能浪费e34对这个游戏的认识,所以趁她仍在眼前时尽可能问清楚一切:“那究竟有甚么事件是我们必须要去完成的?”瑱琦忧心忡忡的想着这个对于她来说的恶梦,压根儿就不明白我何以能如此兴致勃勃的问这问那,但我的确是逐渐给挑起兴趣来。 “我可不是一本游戏攻略!你们不懂得自己去发掘的吗?”e34像是明白我的心思,反说道:“既然进入了游戏就应该依游戏规则自己玩下去……这个阶段能够告诉你们的事情,是你们需要找出十四颗流落到江湖之中,代表着十四本金庸小说的‘神石’──事实上你要完成的事件都是为了得到这十四样物事──只有集齐之后,加上声望足够的话,武林大会才有可能召开,而这个游戏一共包含了金庸‘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十四部中长篇武侠小说,那十四件神石正是由此而来。此外还有很多随机事件,每每有意想不到的支线出现。你们必须去到故事中曾经出现的重要地点查访,自然会有线索的了。” “但各个金庸小说故事都是在不同的时代的发生,由北宋一直至到满清共五六百年的时间,我们怎样去找寻……”总叫做看过金庸小说的我立即提出了疑问。 “你们还是不明白……这并不是真正古代中的哪一个朝代,而只是一个名为‘金庸群侠’的虚幻世界,时间空间都是互相混淆共存的,根本就没有所谓时间之分,甚至连故事也没有了……唉,说也说不明白,你们只要亲身体验自然就会知道了。”e34尽量解释说。 我还是掌握不到她所说的话,反正是骑虎难下,唯有见一步走一步吧!只是一样是说得明明白白的,那就是我们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个游戏世界,不能不玩下去……否则永远回不了家。这有点像一些卡通片的桥段一样,却真的发生在我和瑱琦身上。 “这竹庐是游戏为玩者安排的家……本来你们应该从这里开始,由我略作解说才展开冒险,所以这屋内的一切都是为你们预备的,那些道具你随意取去也……” “放心!我已老实不客气的拿了银两啦!”我笑着说:“这些你反而不用说,我是熟习角色扮演的玩法,之后还须强化手头上的物品和找寻新的道具嘛。倒是这游戏的版图太大,我们该怎么开始呢?再者,我回想起来,其实自己也不算是熟悉金庸小说……很多情节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要玩下去难度很高……” “关于版图问题你说得很对,这也是我们引以自豪的地方,因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很大的虚拟世界,而且还会不停开发。《新》的分支很多,系统也很大,可以让你在里面随意走动,不过除了少数特殊事件之外先去哪一个场景完成哪一个要求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你到处找人谈话亦可,横竖rpg游戏一开始时,只属于让玩者熟习玩法和提升leel的阶段,剧情没有这么快开始推展……依着一般玩法试试吧!”e34说道:“记着,这是一个改编游戏,虽然人物和场景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些,但故事情节和人物性格、关系等不尽相同,甚至可能就连基本的正邪取向也颠倒了,至于你的出现更会成为影响故事发展的主要因素……我们希望做到没有看过金庸小说的人也能投入去玩,所以情节基本上是独立的,不用玩家先对金庸小说有很深的认识。千万记着,不要只根据小说而玩啊!否则可能要倒霉呢!” 我点头表示明白。 e34数着手指说道:“还有几样要注意的事项,请你听清楚了:第一,你最好在游戏过程中寻觅一些伙伴组成队伍共同冒险,而且队伍当中包含不同技能的人,这样自然会事半而功倍;第二,要经常留意在示窗状况选项中的‘仁德值’。” 我依言按出了那一项,果见状况中包括了“声望”、“仁德”等个数值,不禁问道:“这个‘仁德值’有甚么用?” “随着你在江湖上的日子增多,‘仁德值’会因应你的所作所为或升或跌,如果仁德太低的话会被认为是江湖败类……你最起码要知道,江湖之上武林之中,是有所谓正邪之分,你要小心选择。” “难道会有baening吗?”我忙问。 “不是,结局没有好坏之分,但是中间发展的支线会不同,而且若选择了当坏人的话自然会和武林正道作对,想做忠的还是做奸的就要由你自己决定了。”e34耸了耸肩:“这个数值也只是作为一个参考提醒你,一百点是最高,低过五十便会为正道所唾弃……当然,你也可完全不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后者倒是较适合我,”我笑道:“看甚么数值!我认为是对的事自然会做,只看着数值多没意思……我当然会做好人,不过觉得自己的价值观还可以,不用别人来规范。”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七章 目瞪口呆 ????第七章目瞪口呆 第七章目瞪口呆 小说: 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e34点了点头,又道:“还有就是有两个游戏人物是你要知道的,一个叫做南贤,知道武林过去所发生的每一件大事;而另一个则是北丑,听闻他知道很多江湖秘闻,门派私隐……以后你还有甚么不明白的事情应该去找他俩。”顿了一顿,她又说道:“话说得已是差不多,大约就是上述那些,再有甚么问题也不是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 “我明白了,南贤、北丑吗?你们可真是想得周到,安插了这两个人物,那么关于这个改编了的‘另类江湖’总算能找人问问了。”我摸了摸长长的头发:“这个古装扮相自然也是你们的把戏了?” e34笑着说:“这个造型是游戏设定,不是很酷吗?” 瑱琦也是低头看了一看自己的衣衫,脸上出现苦笑。我呆了好一会,才想了另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为甚么你会到今天才来到这里向我解说?我已经白白浪费了四日啦。” “真是对不起。我们起初只打算在网上测试,没有想过会有人闯了进来。待昨晚她被拉进区域时触发了我们的监察系统,我们才惊觉原来同时间还有其他人……” “同时间?我来了四天哩!” “不是说过了吗,在现实的生活里面只是过了四秒罢了。” 我没好气的说:“除了我俩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倒楣地被你们扯了进来?” “这个……”e34侧头想了一会:“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事,据电脑所纪录应该还有第三个人,这个人甚至比你们两个要早上半小时进来,但却完全失去他的踪影,连我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我“啊”的一声倒没放在心上:“反正这个游戏就不完善了。”e34哼了一声,又说:“我真的要走了。”站了起身,拍了拍微皱的裤子,便要离去。 “你要走了吗?”我有点若有所失:“以后有事怎么找你?” “我说过了,再有甚么事情应该去找南贤和北丑!不过有关作的问题,仍可以问我……我只是一个程式,你用这摇控器就能叫我出来,按‘管理’那一个选项。”走到门前,e34却又像想起了甚么,回头说道:“呀!对了,忘了告诉你,一定要记得存档,如果你们其中一个有甚么差池,只要另外一个还存在的的话,或许能利用这个功能挽回败势。” “死了也可以复活吗?”我惊喜问。 “这点我不知道,”e34摇头说:“毕竟是从未有人试过的新游戏……如果死了的话,大概不能够吧!存档的原理是将电脑程式和你们大脑的连系从新设定,假若你死了的话,思想已然停止运作,电脑程式难以再产生互动作用……” 我在似懂非懂之间,还未知道应该说甚么话,已见到e34向我和瑱琦挥了挥手,慢慢在我们眼前消失──那种消失方法就像电视走台或无线电波接收不清而令到画面消失一样。 我们两人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真是不知从何说起?”看瑱琦的脸色好像身在梦中一般,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倒是清楚得很。无论如何e34总算是已提出一个回去的办法,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一定能够把你带回现实世界去!” “为何你可以这么轻松?”瑱琦微嗔道。 我有点淡然的说道:“这根本就是一个游戏嘛……” “这是她说的!名为游戏,但我们也是回去不了,而且还有可能死在这里呢?” “但你这么心焦和担忧也改变不了甚么啊!抱甚么样的心情去应付由自己来决定,我只是选取了一种令自己开怀的手段而矣。面对现实,以自然和随意的心去面对才能够看得更清楚,做得更决断──n‘rry,behappy──这是我的人生哲学。” 瑱琦终于叹了口气:“我这次真是认命了。”我失笑说道:“我们给自己一个限期,刚才e34说在这里过一日等如现实的一秒,我们可以在这里花上十年时间,在现实世界才不过是一小时罢了。”瑱琦听到要挨上十年,吓得脸青唇白:“我不要!”说话间我不禁哈哈大笑。 <……游戏正式开始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了一夜。 青城派固然不会这么快找上门来,而我也因为终于知道了真相,放下一块心头大石,一直紧绷着的心情得到了放松,虽然只是睡在地上,但比过去四天都要睡得安宁。 尽管对一切还只是一知半解,不过相比起一无所知,我们的处境是好了很多,我也有了目标去前进。 天亮没多久我就醒了过来,为远行作好最后的准备。我首先检查了包袱里头的物事,确保所有银两和在屋子里找到的东西都收好了,又再在屋中仔细搜了一遍。然后,我检查示窗功能,除了“存档”、“读档”之外,还有“武功”、“物品”、“金钱”、“状况”、“地图”、“管理”等选项。我查看了“物品”一栏,发现只要是我取去了据为己有的物件,一律能在这一栏中找到,并列明了物品名称和功用。这下子可好了,这几天我从家中柜子里头找出很多不同的丹药,本来不知用途,但现在可谓一目了然,其他书友正在看:。 <……得到银两、飞刀、草药、伤风素、排毒美颜丸“野球拳?”我看了关于武功一栏,虽然我未学过任何武艺,但还是有一种基本武功给我防身:“那即是猜拳罗!这也算得上是武功?” <……学会野球拳“甚么事这样嘈吵?”瑱琦揉着眼睛从房中走出来,问道。昨夜大概很晚才睡,瑱琦竟睡到日上三竿。 我笑了一笑,不说甚么。再一次找遍了竹庐里所有柜子,并把可以带走的都带走了。然后,和瑱琦踏上成为武林盟主的路途。 “你很兴奋呢?”瑱琦一边走一边问我:“你一定甚有把握了罢。” “当然,”我笑着说:“我经常玩角色扮演游戏的。” “男孩子都喜欢这些电脑游戏……你玩得很出色吗?”瑱琦的说话令我感到尴尬,只是干笑了数声。我又怎好意思告诉她其实我未试过在角色扮演游戏里头爆机呢? 四月的日子风和日丽,即使是在官道上行走也不觉辛苦。我和瑱琦二人离开了在竹林的家后,缓缓向北走去,不知不觉已经又过了一日。可能是受到我的感染吧!瑱琦开始用另一种心情去对待这个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在一个电脑游戏世界里面。 <……第1年4月正如我告诉她一样,事情经已发生了,我们只有努力玩下去才能将游戏结束,从而回到我们的现实世界。在这种情形下苦着脸也是要玩,开开心心也是要玩,为甚么不可以抱着享受的态度来面对眼前的一切? 瑱琦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遇着其他人的时候显得有点胆怯,但现在不得不开始适应下来。事实上这里所有人都很友善,而我就像游客般来看这个武侠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和有趣,令我忘记了其他烦恼事。 瑱琦看来还是有点儿思家,我说:“用e34的说话来分析,现实世界只是过了一秒而已,你的家人仍未发觉你不见了而担心你,所以我们的思念也暂时可以省掉。”瑱琦不禁苦笑。 下午我们已来到西湖旁的一间客栈──当然不是河洛客栈了。我觉得有点疲累,便拉着瑱琦走进去坐了下来。我们不敢再到平安集,害怕碰着青城派的恶人,因此在离开竹庐之后往西北方向绕道行走。 我们两人在店内坐了下来,店伴立即过来招呼:“两位是投栈还是用饭?”我见天色尚早,说:“就来两碗白面好了。” 待店伴走了开去,瑱琦说:“不在这里住一晚吗?” “西湖是观光胜地,客栈和旅店一定很多,我想过了湖才再找落脚的地方。”我笑道:“瑱琦,难得来到杭州……我以前可没来过,但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的景色我一向是非常欣羡的,我们就去游湖吧。” “你真的是这么有兴致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究竟要到哪里去?这两天你还没有想到吗?”瑱琦拿了两对筷子用茶水洗净:“你的心中现在有甚么打算?又要找东西又要当武林盟主,时间已是十分紧,我们总不能漫无目的四处闯荡,你不急着回家吗?” “谁说我不心急?只是千头万绪,实在不知如何开始……e34说过了,游戏一开始只是让玩家摸索玩法和提升实力,你没有玩过这种游戏所以不知道,头几关只是让玩家实习性质的和一些喽罗对战。”我耸了耸肩膞说。 瑱琦打断我的说话道:“我以为你对金庸小说的故事非常熟悉。” “首先,我虽然看过其中几本查良镛先生的小说,却只是以消闲的态度去看,并不像甚么金学研究者一般去深究;第二,这不是改编自一部,而是十四部小说,要好好整理情节非一时三刻所能办到;最后,这是改编游戏,不是跟足原着的桥段就能玩完,e34这样对我们说过了。” 看了《》还看了: 第八章不那么好玩 “总之我就是一窍不通,连一本武侠小说都未看过,更不用靠我了。” “我也不过是依稀记得书中的情节和几位主角,但是本来就不是背熟的东西,现在越是紧张想要记起就越是难以……”我摇着头表示无奈。当我在平安集第一次遇上青城派和华山派的人之后,一直努力将我在中学时代看过的金庸小说,尤其是《笑傲江湖》的情节整理,好让自己能够理出一个头绪,却并不太成功。大概是有一段时间没重看吧,又或者是过于心急所致,结果只有零碎片段而矣。 另一方面,我相信如果太清楚故事情节的话,游戏会变得不那么好玩。 对了,e34不是说过了吗?她的目的正是要把游戏设计成任何人,即使未看过金庸小说也能够玩。 这个时候店伴送来两碗面,我接过了瑱琦洗好的筷子,说:“从这儿向北走,不一日便会去到苏州,再过一点就是长江南岸;往东走就会到海边;往西走是安庆……瑱琦,你认为我们应该先到哪里好?” “你真是以为我们是游客了?”瑱琦望着我叹气道。 我扬了扬眉,说:“不是说过了吗,要以轻松的心情……” “我们没时间啦!”她有点发急:“阿一!你怎可以优哉悠哉?” “才过了两秒,是两秒!”我竖起了两根手指强调着说。 “身在这里的我不是这么想!一两天还可以处之泰然,之后便度日如年了。” 虽然瑱琦的心情我不是不明白,但要知道心里再急也是于事无补,因此没好气的摆手说道:“到时候再算吧!我肚饿了。” 瑱琦发脾气般把面都塞进口中,脸蛋儿变得涨鼓鼓的,我看见了忍不住发笑,终于以致开怀。瑱琦虽然极力想板起脸孔,却也是坚持不了,最后掩着嘴笑了起来,气氛转眼便缓和,我们之间的芥蒂亦就此解决了。 我认真的考虑了一会,说:“既然要做武林盟主,那就必须学武。虽然只是游戏,但我想学武的过程应该也会辛苦,而且要花上好些岁月……瑱琦,我想保护和照顾你,然而另一方面,恐怕你自己也要付出努力才行。” “你的意思是我也要学武功?”瑱琦瞪大了双眼望着我,我果然没猜错,她从来没有想过这问题。我说道:“也不一定,只不过你也是玩者之一,如果甚么也不做那不太像样吧?再者,以你平日认真的性格,将一切都交给我去办自己也不会放心,毕竟关乎能否回去现实世界呢。” “你说的没错,只是打打杀杀的事……” “虽然是很辛苦,但不过是一个异常认真的游戏……踢足球也需要跑来跑去啊!”我笑道。 “我从来不踢足球的,阿一。” “……羽毛球也是一样,总之就当作一种运动看待吧!”我有点啼笑皆非:“我只是比喻一下……好像柔道、跆拳道等等,也是打斗的运动。瑱琦,无论做甚么也是要付出努力的,读书如是,玩游戏如是,就连行走江湖亦如是。” “阿一,你在这里很不同以前呢,”瑱琦望着我,有点不思议的说道:“你怎么认真起来了?” “我只是喜欢玩罢了,”我呆了一呆,笑着说道:“我爱玩,不能说是认真……我真的把她看作是游戏了。” “这就和你对题了,你一向是游戏人生。” 我哈哈的笑了起来:“武功嘛,我们是一定要学的了,问题只在于到哪里拜师学艺。你要知道武功出神入化的人不会随便收徒,一些滥收的门派又不会厉害到哪里!” “我们勤力一点就可以了。”瑱琦说:“在大学里教授不懂教书,我们也可以自学。” “不是这么简单的,和知识不相同,武功本身强弱差异也很大,学了没有威力的武功等于没有学过,”我摇头说:“不!应该说是比没有学过还要糟糕……再者学术书籍还可以自学,武功秘笈却不可以乱看,否则走火入魔,轻则全身瘫痪,重则性命不保。” “乐观一点的说话,和你一起进入游戏真可说是不幸中之大幸了。”瑱琦叹了口气,又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想先到华山,那是江湖上的正宗门派。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曾经见过华山派的门人,就算不是投入华山的门下,最少也可以从那儿开始。” 第九章 扶着瑱琦上船 第九章扶着瑱琦上船 长江的确是气势澎湃的一条神龙,不比孕育中华民族的黄河差上多少。当你站在岸边──尤其是下游近海口的岸边,望着湍急的江水不断向东涌去,一定会想起很多前人的诗句。 在一个浅滩处,我和瑱琦觅到一个艇家答应载我们过江。我和瑱琦商量过,她让我先到华山一趟,看看有没有机会拜师学艺。再者普遍有名的门派或是武林高手都是在北方立足,想要学会高强武功从而成为武林盟主的我们当然需要向北走,唯有逐渐远离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家。如果真的成功在北方安顿的话,从此以后只怕有一段时间也不会再回来了。 和艇家议好价钱之后,交付了银两便扶着瑱琦上船。 当船逐渐撑至江心,长江带给我的震撼就更是巨大了。我深深感受到大自然力量的绝对,在她面前人类实在十分渺小。我又想起在现实世界里所谓长江三峡工程,企图以人为力量去改变大自然,即使得到短暂的胜利,早晚必然会遭受她的反击。 更何况自然的景色是那么的令人醄醉,何必要强行改变?我们并不是造物主! 艇家那比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不是盖的,看着那江水汹涌而来,真不明白他如何能在激流中握住长篙,使小船向着对岸前进。“如果在这儿跌下去一定会没命的。”正当我心里这样想的时候,艇家突然说:“小子,你到了。” “甚么?”我一时会不过意来:“这里才是江中心……” “所以老子是叫你跳下去!”艇家一脸奸恶的笑着说。我又是呆了一呆,转眼却完全明白了,把还未知道发生甚么事的瑱琦拉到身后,怒道:“你想打劫?”瑱琦听到以后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紧紧的捉住我的手臂和衫尾。 那艇家哈哈大笑:“你不用怕!大姑娘!老子不会把你踢下海去,这么好瞧的妞儿老子是疼你还怕来不及呢!兄弟们一定羡慕死了!” “你怎可以见色起意?”我愤怒得不可开交,喝道。 “小子,教你个乖!财不可以露眼,你下世要记着了!带着百几两白花花的银子上船,我‘巨鲸帮’岂有就此放过之理?”艇家冷冷的望着我说:“快跳下去吧,老子不愿动手。” “原来是‘巨鲸帮’!”我怒不可遏,眼见在小艇上面活动又不方便,想逃也逃不了,把心一横,突然发难,用尽所有气力向那恶人的怀里撞去,要把他先撞下江里。虽然我明知他必熟水性,眼前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因为我不懂游泳,落到水里只有死路一条。 岂料那人比我想像中还要强壮,果然不愧为在长江激流中仍能从容控制小艇的人。他在我的猛力冲撞下只是身体晃了两晃,伸手一把捉住我的衣领,骂道:“格老子!你要吃苦头吗?”我在情急之下,一拳击在他的肚子之上,料不到力度竟是不弱,痛得那人弯下腰来。我摆脱他捉着我的手,很自然地一个转身,用手刀斩在那人的肩头上,使他发出一声惨叫。 我陡地一呆,自己是在甚么时候学会这两招攻敌招数的呢?难道这就是示窗“武功”一栏里所谓的“野球拳”了?就在这一阵犹疑,那人用腿一扫,我立即失去平衡,身子飞出了小艇之外。 在瑱琦的惊叫声之中,我在空中奋力拗腰,勉强伸手捉着艇边,虽然已经跌进江中,但仍不至被江水冲走。那恶人一边大叫一边用力出脚踏在我捉住艇身的左手上,令我几乎痛得就此放手。他还要再踩,瑱琦慌忙上前捉住他。 我看见他回头推开瑱琦,知道机不可失,从怀中掏出一把飞刀,朝那恶人的后心掷去。噗的一声,飞刀直没入柄。那恶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向瑱琦身上倒下去,吓得她狂呼避开。 几经辛苦,我才在瑱琦的帮忙下爬回船上,已是全身湿透。 “幸好把竹庐的东西都带出来……咳咳!”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在竹籚的柜子里除了银两和丹药之外,还有十把飞刀,我一直把其中两把放在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我勉强站起身来,踢了一踢那个艇家的身体,证实是死透了,便从他的背上拔出飞刀,把血都揩拭干净再放回怀中。瑱琦以颤抖的嘴唇惊慌地说着:“你杀了人啦!阿一!你真的杀了人啦!”我呼了口气,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我的第一次杀人,请你不要比我自己还害怕……不过他是一个虚构人物,你看着觉得真实,其实与我们在电脑画面打倒对手是没两样的。这只是一个游戏而矣……目的就是以武力称霸武林,当中必定会有很多比武,而且总有机会杀人的。” 瑱琦仍是不肯接受这个解释,我只好再说道:“瑱琦,如果是一个类似《生化危机》的射击游戏,让我们进入了,你能够想像会是一个甚么样的情景?” 瑱琦大概知道《生化危机》的比喻,那是一只非常出名和具人气的射击游戏,可说是血肉横飞。瑱琦不禁低下了头,惴栗的说道:“这种打杀游戏……学武就要杀人的话,我不想玩下去了。” “如果我们不学武,下一次死的就会是我们,”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更有甚者,你落到这些人手上,能够一死已是万幸了!到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够了!”瑱琦掩着耳朵闭起眼睛不断摇头叫道:“这不是游戏吗?他们还可以把我怎样?” 我用力把尸体拉到艇边,心中不禁一阵烦闷。老实说虽然明知他只是一个虚构的游戏人物,只是那设定实在十分出色,那种重量、血腥味还有真实感令我感到呕心,我不过是在逞强来安慰瑱琦罢了,如果连我也接受不了,她一定会崩溃的。 当我将尸体推入江里,赫然发现小艇正随江水漂流,两头也不到岸的向下游冲去。我心下大惊,不动声色的走到艇尾,扎稳马步双手使劲握着长篙,尝试去控制这只小艇,却立即发觉那是没有可能的。 “说起来,”我心下尤自慌乱,却装着不经意的问:“瑱琦你懂得游泳吧?” “嗯,叫做懂得一点吧!” “那么假若刚才情势危急,你也可以跳水逃生了。”我强笑着说。瑱琦摇头道:“不要开玩笑,在这种地方落水任谁都会死掉!只有给冲走的份儿,休想游过江边。” 虽然我不想惊动怕事的瑱琦,只是在这时候笑容难免显得勉强。瑱琦有所惊觉,问:“甚么事?”见我不回答,又追问道:“不是艇子出了甚么问题吧?” “怎会?这只艇很是完整,”我苦笑道:“只是我不够力量去把舵罢了。” 瑱琦还是不解的问:“那么我们可以怎办?” “这里的水流太也急了点,不是门外汉的我可以把舵……也许随江水冲出大海,在海面较平静的地方应该较容易把艇撑回岸边吧。”我无奈的自我安慰,然而当我一回头,看见了前面的急流,就知道我们无论如何是过不了那里的。 可能是江底的影响,水流变得非常湍急而且很不稳定,形成了多个大小不同的漩涡,我们的船才一接近已是不断打转,左摇右摆。瑱琦吓得惊叫起来,我则一边扭着她的肩头一边扶住艇身。 “没有人把舵的话,很快就会被江水打翻!”瑱琦也看出这一点,叫道。而我没有说出来的是,只要一入水中,一定会被卷进江底。 “瑱琦,对不起。”我已经放弃了求生和挣扎。“这不关你的事,我们都是不由自主的被牵涉进来!”瑱琦抬头望着我道。我苦笑着摇头:“不是的,是我提议过江北上,真是对不起。” 第十章奉承他 就在我们都开始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一阵啸声发自长江的北岸。我举目四望,发现有一只轻舟高速向我们滑过来。 一个高瘦的身影立在窄长的小舟后边,右手把持着一支长篙,每一次只需轻轻一点,小舟就能平稳地滑出一段很远的距离,简直可以用电射来形容。刹那间我就联想到在危急关头通常都会出现的武林高手之类的高人。 “瑱琦,你看那边!”我语带兴奋的指着来人说道:“我们或许有救了!” 就在说话间两只小艇相距几个船位而已,那人双足在船头一点,飞身跃向我们小艇,轻轻的落到我们面前,而那人原本所乘的小舟立即给江水冲走,转眼已是无影无踪。 我们望向那个人,心下都是一突,世上那有如此难看的人!再仔细看清楚,又说不上有甚么地方特别令人呕心,不过是目无表情,脸色腊黄得好像死尸般令人反感和心寒。就在我们胡思乱想之际,那人已伸手抢过长篙,用力一撑,我们的小艇立即变得稳定下来,而且向岸边接近。 有惊无险地我们又再次踏足陆地,那种实在的感觉真是有恍如隔世之感。 那个人扶着瑱琦轻跃上岸,看其姿势便知道是位武功甚高的人,我忍不住叫了声“好”,抱拳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易一、韩瑱琦没齿难忘。” 那人望也不望我一眼,转身就走。我急忙叫道:“前辈请留步!大恩不言谢,也请前辈留下姓名,好教我俩知道是甚么英雄救了我们!” 那人顿了一顿,也不回头,冷冷的说道:“你说话算是圆滑,但你不是武林中人。” 我微微一愕,心想我刻意模仿武侠小说里人物的对白,何以他一看便看了出来?我自问对中国历史和文化有很深厚的认识,再加上看过近百本武侠小说,说话应该不致会出现甚么破绽。 那人脸上皮肉也没有动一下,就说道:“刚才你打倒那人的功夫像是武功,但又平平无奇,毫无威力可言。我看天下各门各派也没有如此不济事的功夫。” 我给他说得面红耳热,尴尴尬尬的回答:“那不过是胡乱出拳而已,前辈当然见笑了。” “胡乱出拳?我看不是吧?”那人发出了冷笑的声音,即使其表情丝毫没变:“那总是有架式的,”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只怕是偷看别人练功后自己推想出来。” 我真是不知如何回答,唯有顺口胡诌道:“其实是一个偶然相遇的陌生人教我的,他只教了一个下午,我就知道这两三招。” “是吗?那么此人对你未必存有甚么好意。”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武功总是给人打死,不学也罢。” 我望着那人的脸孔,只见他即使是说话嘴巴也是没有动过。我心中一动,问道:“请恕晚辈唐突了,前辈何以……何以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瑱琦听到我的说话之后,突然醒悟,才明白为何此人会如此难看,立即睁大双眼重新打量他,彷佛想要看穿面具一样。 没错,那人的脸上应该是戴着在武侠小说中享负盛名的人皮面具。既然所有金庸小说我都看过一遍,即使阅读时没怎么用心,也会记这一点──武功既高,而又不想给人见到其真面目,喜欢戴人皮面具掩饰身分的武林前辈,在金庸武侠小说之中最多也只得一两个而已。 虽然我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好运,但仍是猜想眼前的男人可能就是大名鼎鼎的“武林四绝”之一,东邪黄药师。 “前辈武功盖世……”我正想恰当地奉承他,他却挥断我的说话:“你还未见过我出手,又怎知道我武功盖世?”我脸上又是一红,厚颜说道:“刚才前辈只需用竹篙轻轻一点,便能把轻舟安安稳稳的控制住,正是不用蛮力,叫做……叫做以柔制刚!” “哈哈!”那人仰天大笑,当然,脸上仍没有表情:“算你讲得通,虽然有点不伦不类。小子,你想怎样?” 我再次拱了拱手说:“我听说过当今之世,武功最好的高手有几位,而‘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正是其中的佼佼者,阁下一直载着人皮面具,莫非就是独来独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邪’黄药师黄前辈?” 那人又是哈哈的朗声笑了起来,指着我说:“‘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是形容老叫化的,老叫化才是神龙!”突然停止了笑声,冷冷的说:“你究竟是甚么人?一般人又怎会听过我的名字?就算听过,又有几人知道我会载这东西?”说着,伸手在脸上一抹,立即现出了本来面目。 第十一章 装模作样 那是一张清癯;的脸容,年纪看来在六十上下,三缕长须,一对剑眉,虽说不上英俊却是潚洒非常,一副出世的隐士模样,又带点傲骨,彷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内。我心目中黄药师的形象正是如此。 他这般反问我,是自认黄药师了,这令我喜不自胜,心情激动。黄药师大概见我神色有异,更是连连冷笑,说道:“如果真的所有人均知道我会载人皮面具,这东西还有甚么作用?”说着,双手夹着面具轻轻一搓,内力到处,面具立即变成数十碎片,被江边的轻风吹去。 我知道黄药师已经对我起了疑心,尽管我认为古代的人比较好骗,对着黄药师这种鬼才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应该说是完全没把握可以瞒得过他。 我的脑中不断盘算,速度可能足以媲美最新型的电脑ra数。瑱琦更是惊慌的望住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甚么事情。大家也默不作声,过了令人难堪的半分钟后,我终于下定决心,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可能除了前辈的亲友之外,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黄药师料不到我会如此回答,双目精光湛然的注视着我。我吸了一口气,又再说:“书上写着的,我当然可以从上面知道。” “书上写着的?”黄药师愕然反问。瑱琦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我竟然会把真相告诉他,但我可是在刚才短短的几十秒之内详细考虑过的。现在黄药师对我有所猜疑,他既然叫做东邪,行事自是离经叛道,率性而为,如果我对他的问题回答得稍有破绽,随时会招来杀身之祸。 事实上我并不准备真的把所有都向黄药师坦白,因为我拿不准如果一个游戏人物知道了自己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时会有甚么反应,但是大概不出两个情况:要不就是完全不信,以为我发了疯乱说话;要不就是相信之后自己发疯,而这两个结果也是我所不愿见到的。 我挥手阻止想插言的瑱琦,说到:“我们两人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要解释的话即便是前辈亦不是一时之间可以明白,更何况是其他庸人?因此我俩一直没有对人说过我们的来历。假若前辈真的如书中所述是通晓一切的天才的话,希望前辈能给我们一点指示。” “天才?”黄药师笑了起来:“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我不是天才,也不是通晓一切,这就连神也不能做到。但我也不会妄自菲薄──如果还有我所不知道的,大概也不容易找到别人可以帮你了。”说到这里,指着岸边的一棵槐树命我们坐下,然后问道:“你说在书上读过我的事?怎可能会有书籍提到我的。” “这并不难理解,就像我们能从《史记》之中读到近千年前的古人的事一样,我也从书中看到前辈的事迹。” “历史人物……你是将我比作历史人物了。”黄药师的脑筋转得很快,我点头道:“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只是比喻──我们来自另一个一千年之后的世界。” 黄药师本来也坐到我们身边,这时候霍然站起,喝道:“甚么?”双目注视着我,像是要看清楚我是否在愚弄他。瑱琦虽然仍是不明白我所为何事,但还是坚决地点头表示肯定。 黄药师似乎比较相信瑱琦,神色稍稍缓和下来,顿了一顿,他转换了话题,竟不再追问我千年之事,却反而去问一些普通的问题,像是数学、天文、科技、政治等等,我心里面虽然一头雾水,但见他问的问题也不算是太深,不过是一些常识,便随口回答他。 问了一会,黄药师不再说话,只是呆望着天空。良久,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你果然是千年以后的人,要不然当今之世又有谁人能够答得出我的问题呢?”我徒然惊觉,原来黄药师竟是一直在试探我来着。刚才的问题对我来说是一般常识,却也是经过几百年,尤其是近代科学家的努力发掘,在古代生活的人根本不可能答得出来,而黄药师既然能够提问,显然也早有答案,可想而知他在这个时代是如何的杰出。 黄药师一副向往的神情望着天际:“究竟千年之后的世界会是如何的模样?知识能够去到甚么程度?” “在我的世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矣,刚才前辈的问题在千年之后谁都能轻易答得出来。那个时候我们的车子不用动物来拉,我们可以用工具飞上天上,甚至能够轻易到达月亮上面,并且证实根本就没有嫦娥和玉兔。”我刻意透露一点文明,让黄药师更加信任我们:“当然,我们所以能有这么丰富的常识,全赖前人的努力和着书立说,累积而成,前辈也在历史中出了一分力。” “我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黄药师摇头苦笑:“如何会入史?” “正如《史记》有《游侠列传》和《刺客列传》,最出色的江湖人物事迹仍是被纪录下来,”我继续顺口雌黄:“当然不太详细了,我就只知道前辈的一些小事而已。前辈如果有兴趣知道,晚辈……” “别说!”黄药师连忙阻止:“知道了以后的事做人还有甚么味儿?人生总是充满未知才有意义。”我心中不禁暗赞他的大智慧,事实上不是那么多人能够参透这一点,即使是我只怕也会想知道自己的将来。 黄药师又问:“那么在一千年之后的人们也学会了如何回到以前的世界?” 我真是打从心底里对黄药师佩服起来,他的脑筋转得非常快,竟然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得出这样的结论。只是他毕竟高估了二十一世纪的文明,误会了我们是在进行时间旅行。 我苦笑不已说道:“不是……我们也是身不由已,无端的被拉进古代世界之中,我们不知道怎样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去,即使是千年之后也有人们办不到、不知道的事情……我的说话前辈是相信了吗?”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前人的小说笔记里常提到的神仙事迹,也有记载类似的故事。我本是不信鬼神,但现在看来,好像你俩般拥有天人一般的知识和智慧,对于我们来说已几乎是神仙了。” “即使是如此,我们仍是自身难保,不能回家,而且在这个世界,不懂武功的我们更随时有生命的危险呢。”我试探着说。 黄药师定定的望着,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之间,我就知道心意是瞒不过他的了。 “你们来自千年之后,完全不知道回去的办法?” “这个不太清楚,但是从种种蛛丝马迹可以推测得到,这次我们回到千年以前,是受到旁人的暗算……我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人为的失误,也可能是诅咒。我们曾经遇见了一个知道事情始末的女人,她告诉我们回去的办法隐藏在十四样物事之中,而这些物件是流散在江湖之中,更与三十多年前的‘华山论剑’有关系,因此我们两人打算踏足江湖……前辈应该知道,在这个世道行走,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是一件如何危险的事情。” “嘿嘿,你真是狡狯。”黄药师笑道:“讲到计谋甚么的,你这不是‘鲁班面前弄大斧’了吗?”顿了一顿,伸手拍了我的肩头两下,我的身子不禁微微一沉。黄药师点了点头,说:“你真的没有丝毫武功在身。” “唉,晚辈又怎敢欺骗前辈呢?”我装模作样的叹气道。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第十一章装模作样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十二章 打算 第十二章打算 “难说,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为了自己而去欺骗人,尤其爱欺骗别人的信任,”黄药师双眼望向东面,喃喃的说:“我这一生是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人了……”我和瑱琦对望着都是不敢作声,黄药师又转头道:“你们二人有甚么打算?” “当然是想办法回去……先要找那十四件物事。不过还未有进一步的资料,我俩现在只是漫无目的,看来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黄药师说:“你们二人来到这片陌生地,我也可想像到那种痛苦,如果你们在日后有甚么需要,我也会帮助你们的,毕竟我也想知道有关时间逆流的事情。”我大感意外问:“时间逆流?”黄药师失笑起来:“是我自己刚刚杜撰的名字,李白诗云‘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来比喻时间一去不返,如今你俩竟能回到从前,不是恰似黄河逆流吗?” 这次我真是对黄药师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个名词在二十一世纪的科幻小说才偶然出现,想不到一千年前他已能顺手拈来。 “你两人没要事,就先在这儿住下来。”黄药师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渔村:“我也是闲来无事……我和徒弟约好在端午回桃花岛过节,还可以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在这几天我们谈谈你的世界,也研究回去的办法。” “多谢前辈!”我大喜说道。 “别再乱叫了,”黄药师说:“你说你叫甚么名字?阿一吗?” “晚辈叫做易一,她姓韩,闺字瑱琦。” “晚辈甚么的,以后也别对着我说。人人叫我做黄老邪,本来就邪气得很,我们就做个朋友吧!来自一千年之后的人吗?难道还不够做我黄药师的朋友?哈哈!” 这三日里面,我们和黄药师日夕相对,谈得很是投契。黄药师学识渊博,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以至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医卜星相,更是通晓。我在听得如痴如醉的情况之下也用我那现代知识去满足他的问题,因此相交甚欢。我们也研究武林中和回到末来有关的事情,只是不得要领。唯一引起兴趣的是有关“华山论剑”的事情。 “没错,‘华山论剑’是决定武林盟主谁属的一个比武大会,不过它是不定期举行的,上一次要数上十多年前了,至于下一次是甚么时候也没有说清楚。”黄药师告诉我说:“不过我参加了两次,从来没有听过和未来有关的事。” “是吗?那么前辈只是争取那武功第一的名头吗?” “也不全是……我们是有一样证明的。”黄药师笑着道。 “啊!”这件事我也有所听闻:“是那《九阴真经》吗?” 黄药师的脸色一寒,好像是想到一件不快事,不过转眼已是释然:“《九阴真经》嘛,真是令人感慨,我的一生也因它而改变……那只是四十年前因为适逢《九阴真经》出世,顺道拿来作为赌物的,其实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物事。”看见我一脸疑惑,他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争那武功天下第一的武学比试有久远的历史,但是到底有多久就不知道了。四十年前‘全真教’祖师王重阳得到了那失落了上百年的物事,于是重新召开比武大会,并且安排在华山举行。” “那究竟是甚么物事?”我仍是不得要领。黄药师脸上的神色有点茫然:“不知道。王重阳称它为‘升龙牙’,那是一枝三尺长的龙形手杖,上面刻有不知甚么文字和图案。” 我心想难道就是靠那手杖回去?忙问:“手杖现下在谁手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那一年的第一次‘华山论剑’结果,是王重阳技压群雄,《九阴真经》和‘升龙牙’都由他保管。只可惜王重阳早逝,两样物件都在他的师弟周佰通手里失去了,尤其‘升龙牙’至今下落不明。十多年前的二次‘华山论剑’我们没有赌物,结果只是争那武功天下第一的虚衔。” 我知道这支“升龙牙”一定和我们回去现实世界有莫大的关系,暗自留上了心。 除了讨论华山论剑之外,黄药师还指点了我的武功。 在他的指教之下,我略略修正了野球拳,将之变成三招,分别是布拳、剪拳和破拳。“布拳”是以手刀作攻击,用掌缘重创对手,最是灵活:“剪拳”是以双拳交错出击达到加倍破坏力的效果,算是三拳中最巧妙:“破拳”则纯是朴实无华的直接攻击,而威力亦是最大。 “这三招现在总算有板有眼,只不过仍是最简单的招式……当然武学有所谓‘以拙胜巧’,好像老叫化的‘降龙十八掌’招式就极尽简单之能事,如果有深厚的内力做根基,即使这‘野球拳’亦能化腐朽为神奇,不过,最好还是学其他武功。”黄药师这样对我说。他亦抽时间教了我一段内功口诀:“这只不过练内功的入门方法,你先有根底,以后学其他武功就会容易入手。” 三日过去了,到得第四日的头上,在我独自打坐的时候,黄药师走到我的身后,看了一会,说:“虽然你的年纪是大了些,差不多二十岁才学武是有点迟,但你的骨格不错,再加上闻一而知十,是一块学武的好材料。可惜……” “可惜甚么?”我站起身问。 “我今日就要离开了,是时候回桃花岛去。”黄药师说:“其实以我的性子,除了在桃花岛之外,也没尝试过在一处地方待上这么久。” 瑱琦也走了过来,闻言很不开心,因为在这三天以来,瑱琦和黄药师也相处得很好。 “易一小友,你要步入江湖,以后都会遇到很多凶恶的事,以我看来,并不太适合阿琦。”黄药师抚了抚瑱琦的头顶。 “我同意……却也很无奈,”我道:“留下她一个我更不放心。” “或许,”黄药师说:“你可以让她跟我回桃花岛。” 瑱琦大吃一惊,嗫嚅着问道:“我跟前辈去那桃花岛?”我先是一呆,然后立即觉醒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便抢在瑱琦之前说道:“我俩不幸遭遇意外回到了一千年前的古代,正是旁徨无依。瑱琦即使资质不好,但若能学会前辈一招半式已是受用无穷,足以自保。更何况黄药师学究天人,所精杂艺极多,瑱琦如蒙前辈赐教,不管是哪一门哪一项,亦是获益良多。” 黄药师挥了挥手,说:“我早已知道你的心思很快,却还料不到是如此鬼灵精。只可惜我在二十多年前曾经因为徒弟而……唉,总之我是对人性心灰意冷,实在不想再花太多的心力在徒弟身上了。” 第十三章 分道扬鏕 逐浪通行证: 保持一月 注册通行证 设为首页 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 同人其他武侠同人(书号203926) 返回书目 全文下载: 快车下载: 小说: 字体: 我虽不大清楚,但还是明白到他有自己的苦衷,于是转头对瑱琦说:“你就跟前辈去吧。” “阿一……”瑱琦正想摇头拒绝,我说:“你跟着我四处走也实在太危险,你忘记了三日前的事吗?”说起来瑱琦还心有余悸,点头不已,我笑道:“我还是要四处游觅,不知会遇见甚么事,你或先跟前辈往桃花岛小住,当我找到有用的消息自然会来寻你。” 瑱琦还是打不定主意,我问黄药师:“我可以和她交带两句说话吗?” 黄药师笑了起来:“一对小儿女有体己话说,不用问我吧!” 我拉着瑱琦走过一边,捉住她的双肩说:“瑱琦,你记得吗?是你自己说要回家的!我们二人在江湖上四处闯有用吗?我们需要自我增值!”瑱琦仍是不愿,说:“去桃花岛?那是个甚么所在?你不和我一道去吗?” 我苦笑道:“桃花岛是黄药师所居之地,听说岛上景色优美,风光如画。普通人是不允许踏上桃花岛一步,看来黄药师有收你为徒之意,我当然不能一起去了。”虽然我不能如愿得到黄药师垂青,但瑱琦投入他的门下也对我们将来要走的路有很大帮助。即使瑱琦学不到甚么精妙武功,但有东邪这么大的一个靠山,以后在江湖行走也容易得多。 我凝视着瑱琦,继续给予她信心:“如果你跟他去了,我也不会松懈的,一定四处游历,希望找寻名师学艺,即使你不想学武,和前辈学些其他手艺也好,身在桃花岛一定十分安全,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其他便交给我吧。” 瑱琦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我望着瑱琦,终于忍不住和她相拥起来。瑱琦微一挣扎,就让我抱着,我趁这机会在她的耳边说:“记着了,瑱琦。有关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事,以后就是我对东邪说的那一个版本,其他的不要乱说。你要知道,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是虚构、不存在的游戏人物,这会造成甚么样的影响大家也不知道,这个险不值得去冒。” 瑱琦嗯了一声,过了一会,推开了我,说:“我要跟他走了,你在外头要格外小心。” “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回去的方法,要真的成为武林盟主。” 瑱琦笑了起来,却是十分牵强,而且在脸颊上流下两行眼泪。 我拉着她走到黄药师的面前,说:“瑱琦以后就拜托前辈你了。” 黄药师提醒我说:“以后你在江湖行走,要格外的小心,尤其有关千年以后的事,更是不可乱对人说,因为你随时有可能因此而惹上杀身之祸。” 我点头表示明白,本来就不想对旁人说,如果不是害怕黄药师精明过人,连他也一起瞒掉……现在可好了,得到黄药师的指示,将来可以奉旨骗人,有甚么不满去找东邪吧。 黄药师用带有嘉奖的语气道:“你很好,只是太过聪敏,而且眼中带有点心术不正的味道,只盼你以后不要行差踏错,在江湖上好好闯一番事业。”又道:“如果有需要,欢迎你随时到桃花岛来探望我们。”然后用力拍打我的膞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瑱琦只是望了我两眼,用力握了我的手一下,也不再说话,终于远去。 我沿着长江南岸漫无目的向西走去,心中很不是味儿。黄药师武功卓绝,见识更是无人能及,岂料他竟然看中瑱琦而无意收我为徒,还说甚么我的目光之中流露心术不正……如今我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走,是典型的见步走步了。 黄药师既要出海,自然带着瑱琦往东走,我在渔村呆了半日,要与他们分道扬鏕,便缘江往西行。走走停停,仍是在长江下游位置徘徊,不一日走到了一座要算是宏伟的建筑物之前。 我信步走上前,看见一个广场正中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铜制香炉,之后是一道大理石堆砌的楼梯和两扇大木门,上面悬挂着一个牌扁,“上清观”三个字写得潇洒飘逸。 “原来是一座道观,”我喃喃说道:“有点儿肚饿,只怕今天要吃些素菜了。”走上了楼梯,用力敲打大门。 应门的是两个小道童,我道明了来意,然后说:“因为我在路途之中也不发现有客栈之类的地方,迫不得已只好打扰贵观,自当付上饭钱。” “施主太过客气了,我们乃是向道之人,又怎会计较这一饭之施呢?不过我们‘上清观’并非只是一般道观,外人参观道观只限于殿观供奉香火处及西列精舍,施主若要入观用点素菜不是问题,即便小住一两天我们亦会开方便之门,但施主但不能随处乱走。”道童说得非常客气。 我心想每人都会有自己的私隐,即使是修道之人也不例外,当下便即应允。在道童的带领下,我穿过两个大殿,然后去到一个有着一列房间的小院子。道童说:“施主会否在本观挂单?”我见天色已然不早,便笑道:“那么我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那么施主今晚就在那个房间歇息,如无必要请不要走出这个院子,明天一早会有人带施主离开。如果施主想要到大殿参拜,也请通知小道。” 返回书页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 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 新书提名榜 商务合作客服中心 第十四章 施主是谁? 第十四章施主是谁? 我点头表示明白,但心下却有点不以为然,觉得他们太也神秘了一些。 我正要进房,忽然有几个身穿玄色道袍的道士从后殿那边走了过来,我看见他们年纪虽然甚大,但仍是一脸英气,神色之间显出了潇洒风采,便我不禁在心底里喝一声采。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看来已在六十开外,望了我一眼,问我身旁那道童说:“这位施主是谁?” “师祖,这位施主是路过的客人,因见天色已晚,前后也没有住处,因而进观挂单一晚。”那道童非常恭敬地躬身说道。那道长微一点头,也不再望我,迳自走到精舍末端的另一个房间,我亦被道童送进房间去。 入夜过后,我用过了饭,觉得心中有些郁闷,便打开房门走到院子中呼吸晚间清凉的空气,精神不禁为了一振。我心中盘算明天的路程,这几日也白白浪费掉,看来应该认真的寻师学艺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了一把男声:“小兄弟,夜凉如水,何至于一人伫立神伤?” 我心下一惊,连忙回过头来,果见一个男人站在我的身后。看见他穿了一身的黑衣,只一条腰带是白色的,年纪应该有四十以上,但样貌俊朗,气度不凡,令我心中不其然的起了亲近之心。我见他也是俗家人,便问道:“阁下也是在这儿挂单的?”那男人摇了摇头,道:“我是在这里作客。”又说:“小兄弟,看你年纪尚浅,背影怎会透着伤感?” 我那时除了想到学艺的事外,还不免对能否回去现实世界抱有极大的怀疑,因此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于是说:“我不过是想起前路茫茫,才忍不住精神彷佛。”不知何解,对着眼前的男人,我好像藏不了心底话。这和我刻意告诉黄药师不一样,说到底那不过是计谋的一种。但我立即想到了黄药师的说话来,加上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便不再乱说。那人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在你这个年纪,应该是朝气勃勃的,凡事向好的一面去想,所谓天无绝人之路!” 我心中大是感激,因为我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诚意来。事实上自从来到这个游戏世界之后,开始的四天自然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之后和瑱琦互相扶持,到了今天,我要一力承担,面对所有未知的难题,肩负起带瑱琦回到现实世界的责任──想到这里,每每就起了无能为力、想要放弃的心情。面前的男人当然不可能知道我的心事,但明显看出了我充满困难,因而对我作出鼓励,实在是令我感一阵温暖。 “请问阁下是……”我试探着问。 “我姓石。”那男人道,就在此时,在他身后有人低声唤道:“师哥,你在和谁人说话?”那人回头答道:“没甚么……是一个年青人。”又对我道:“她是内子。” 我抬头细看,月光下只见一位身穿雪白衣裳,腰上系着一条红色飘带,天仙般的女子出现在眼前,虽然年纪已然不小,但是一脸的温柔,文秀清雅,和那男人实在是极合衬的一对。我微一躬身道:“石夫人。”那人道:“这位小兄弟在观中留宿,刚才我在院子里遇见他,随口谈了两句……师妹,没甚么事吧?” “天虚师兄叫我们到后殿一趟。”那女人道。那人说:“嗯,我知道了。”又转头和我说了一声失陪,才与那女子并肩离开。我隐约听到那女子说:“玉儿大概应该和他一个年纪……” 我对这两个人很有好感,在他们离去之后心中不禁有种失落感。独自在院子中站立了一会,想着想着,竟然忘了那个道童的说话,忍不住的向着刚才姓石的两夫妇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第四节自从离开了瑱琦之后,我的心中实在难过,常自为了前途和将来而神伤。在上清观遇上了姓石的这个男人,使我不其然的感到了温暖。看着姓石的那一双夫妇离开院子,过了一会,我竟不自禁的追了出去,完全忘记那个道童叫我不要胡乱走动的说话。 在观中走了好久,转过另外两个大殿,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条两边也是高墙的走廊之中。我见前面是一道紧闭的木门,刚刚想要放弃转身回房休息,忽然听到在左手边的墙后传来了一连串急骤清脆的金属搞击声,还有一个男人的低声呼喝。我心中起了好奇,正没做处,却发现这道破旧的墙上有不少裂缝和破洞,虽然经过多番修补,但仍给我找到一个可供偷看的细洞。 我将眼凑到洞前察看,只见有十多人在一座殿前的庭院中站着,而当中有一男一女正在比剑。男的是一个中年道士,而女的正是我刚才遇见的那个白衣女人。想不到那女人剑法竟是如此高明,一轮快攻便把那道士的长剑荡开,然后举起手中银白长剑中宫直进指着他的胸口。站着的那十多人一起发出赞叹声,而那道士则退后两步,倒提长剑作揖说道:“多谢指教。” 虽然我对武功一道还不甚了解,只是在早几天听过黄药师对武学最粗浅之道略略解说过,但比之当日在平安集看华山、青城两派打斗,眼界是高了一点,最起码能看出二人的攻守法度。这时自称姓石的那个男人走了出来,对其余的道人说道:“我们两夫妇出外闯荡,总算是有了一番名堂,但也知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道理。今日回到上清观,除了和各位师兄弟聚旧以外,亦希望和各位切磋一下……天虚师兄,我早已渴望能再有一日可以共你同场较技。” “贤弟何需客气?”那个在今日黄昏于精舍外见过我的老道走前两步,说道:“贤弟已得我观剑法真传,可说是在同侪间剑术最高了,出外建立‘玄素庄’,更在江湖享负盛名,和师妹号称‘黑白双剑’,愚兄也希望能和你学习学习。” 一俗一道各自持剑在场中对站着,只见姓石的那个男人手中长剑由剑柄至剑刃都是墨黑色,而那个道人则握着一把寻常铁剑。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招,那老道身法飘逸,出剑缓慢,而另外那姓石的男人大开人阖,法度甚是严谨。我只觉奇怪:两个人的剑法明显是一样的,使出来怎会如此不同?二人拆了二十来招,双剑始终不交,那道人身子突然转了一个圈,剑法立变,攻出的招数一剑快似一剑,而另外那人也是使出相同的剑法,立即响起了铮铮的撞击声。 第十五章 偷看甚么? 第十五章偷看甚么? 姓石那个人的攻势看似较为猛烈,但却攻不进那道人的防守范围;相反那道人剑招虽快,仍不失从容,显得胸有成竹。两人又过了数十招,快得根本看不出剑招了,只有一连串快得分不清楚的剑刃碰撞声。然后姓石的那个人收剑双腿一弹远远的向后跃去,抱拳说道:“多谢师兄指导,我是获益不浅。” “贤弟不用谦虚,过得两三年,愚兄就不是你的对手了,真不愧是闻名江湖的玄素庄庄主。”老道抚须笑道。 “师兄剑法比我精纯,内力比我深厚,我实在甘拜下风。” 我被刚才那比试深深吸引着,在似明非明之间,正是看得如痴如醉,努力的回想那些剑招,身后却响起了呼喝声:“大胆小贼!你在偷看甚么?”我心中一惊,连忙回头细看,却是两个年青道人。我自知偷看别人练功是犯了武林大忌,刚才只因为看得太过入神才不愿就走,如今那敢怠慢,转身就从两个道人之中窜了出去。哪知这两个人反应竟是不慢,其中一个脚下一勾便将我勾跌,另一个一步踏前往我背上抓去。 我知道若给捉着,可能会脱不了身,连忙翻身弹起,一拳击出。在情急之中我没有细想,使出了经过黄药师强化的野球拳中最实而不华的一招──破拳,这一拳直接击中那道人的胸口,只听得他闷哼了一声,坐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墙的另一边跃出了一个中年道人,一手扯住我的衣领,喝道:“进去!”在我还未有机会出手前将我抛过高墙。我身不由己的飞过半空,重重的跌在地上。 我一翻身连忙跳了起来,另一个道人经已来到我的面前,我为求自保立即出拳,但那道人当然不会把我的攻击放在眼内,从容伸出右手来化解。我用尽全力打出了剪拳,双拳在他面前交错,一起打中他的身体。 那道人给我打得退后一步,脸上呆了一呆,像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挡格会落空一样。道人一咬牙,双手翻飞,轻易便捉住我的手臂将之扭到背后。 “照虚师弟,你没事吧。”那个姓石的男人连忙走上前问。才被我用剪拳打中的道人干笑了一下:“这小子无甚内力,不碍事。”然后把我掷进来的中年道人又跳进庭院中,比剑中占优的老道问:“冲虚师弟,外边怎么样?” “没事,三元师侄不过是受到重击,血气一时闭塞,我帮他推宫过血,已然没事。”那叫冲虚的道人说。 那老道冷冷的望着我,说:“真是走了眼,竟看不出你是身负武功。未知阁下是哪一个门派的子弟?奉谁人之命来偷学我上清观的武功?”我心中更是吃惊,强笑着说:“道长误会了,我并非甚么门派……” “天虚师兄,我看此人并非全心偷看我们练功,”那姓石的男人突然插口说道:“其实在精舍那边我已发觉这位小兄弟身有武功,我看他真的只是路过本观而已。” “贤弟,此人在晚上偷偷走到后院来,怎么说是无意呢?”那叫天虚的老道说。 “这……我不知怎解释,上清观是由天虚师兄你作主,我亦不敢多说,只是希望师兄能仔细查清楚。”姓石的那个人还为我辩护:“我见这位小兄弟似有极大的麻烦在身,刚才在精舍那边郁郁寡欢,并非作伪,我想他不致有闲情特意来偷学我观武功……如果只是无心之失,还请师兄网开一面。” 天虚道人见他的师弟如此肯定,当下默言不语。另一名叫照虚的道人说:“师兄你在外历练,我不怀疑你的观人入微。不过这小子身怀武功,刚才两位师兄练剑都给他看个一清二楚,上清观的剑招怎能如此给人偷学了?” 我连忙叫道:“我只是心情郁闷出外散步,信步走到这里,偶然看见两位比剑,一时看得入迷,实在是很对不起!但我武艺低微……不,我也没练过甚么武功……” “嘿,你没学过武功,也将我上清观的弟子打伤,倒是我上清观不济了。”天虚道人说:“贫道也不来和你计较,只要你讲出师承,贫道自和你师长商量如何解决此事。” 我苦着脸道:“我哪里找出一个师父给道长你?我只是在偶然的情形下学得一招半式而已,教我的那高人亦不是我师父。” “高人?”照虚道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说:“以你刚才的武功,教你的又怎算高人?” 姓石的那人站出来说:“既然照虚师弟亦承认他的武功不高,也难以只看两眼便学得甚么。他的内外功都不济事,那不是受人指使的了,要派人来偷学武功,也找一个身手灵活的。”眼见天虚道人点头,他又继续说:“我上清观是修身学道之地,既然他只是无心之失,我们也不宜太过。依愚弟之见,不如就此作罢,相信他亦得到了教训。” “师兄,你多番回护这小子,你们是否早已认识?”照虚语带不满道。 “别胡说?石师弟是这样的人吗?”天虚喝住他的师弟,然后对我说道:“谅你年纪不大,贫道也不为难你了,只是这种武林禁忌,出来走江湖的你也不知道,那不是太可笑了吗?如果再有下一次休怪贫道无情,到时定照江湖规矩废去你的武功……如今你就出观罢,上清观是不欢迎你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总算是有惊无险,只好不住的道歉。姓石的那人又拱手道:“现在时候已是不早,前后又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难不成叫这位小兄弟在江边露宿?我看这样吧,今晚就由我看管这位小兄弟,我保证他留在房中,明天一早送他出观。师兄认为可好?” “唉,贤弟这么说,愚兄也不便阻止,莫要为了这人而伤了我们师兄弟的和气。不过贤弟在外闯荡,竟是比我这修道之人还要好修养,对他偷看别人练功的恶行仍这么包容,实是愚兄始料不及。” 姓石的那人只是连连作揖,不再说话,目送几位道人走进殿中,才转头对我说:“小兄弟,我们回精舍那边。” 我大是感激,连忙躬身说道:“多谢……多谢石先生相助,我为阁下添了许多麻烦,真是十分对不起!” 他说:“别这么说……你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我看你也是无意犯错。希望你能好好反省,记着有些事情是不能容忍的,这次能够不了了之,主要还是我几位师兄宽大为怀,不来和你计较,否则我也帮不到你。” 第十六章 白衣女子 第十六章白衣女子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白衣女人说:“师哥,我们回去吧。”那人点了点头,竟是携着我的手向精舍那边走去。 有时候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些甚么。其实我一向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对所有事情都是漫不经心,正如瑱琦所说。可是当我们先后来到这个虚幻的世界,却渐渐改变了。 这个问题不容易有答案。 那个男人不但替我解围,而且要求他的师兄让我在上清观留至明天清早,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们三人来到精舍的院子之中,那男人对穿白衣的女子说:“师妹,你先回房中,我和这位小兄弟要秉烛夜谈。”那女子不说甚么,只是点了点头,独个儿走进自己的房间。 那人转头对我道:“我们到你的房中去吧。” 在房中点着了蜡烛,两个人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那人道:“我是江南‘玄素庄’石清,出身自‘上清观’,内子是我同门学艺的师妹。” 我又站起身作揖道:“原来是石庄主。”我早已从天虚道人的口中得知他是甚么玄素庄庄主,当下表示敬意:“我叫易一。” “小兄弟,你能告知你的来历吗?”石清问。 我重新坐了下来,刚想开口,竟是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叹了口气。石清笑着说道:“我帮你不过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知道你不是存心偷看我们练剑……我也试过经历你的心情,在这种情形之下哪会有兴致做这种事情?” “你经历过我的心情?”我诧异问道。石清又笑了笑,说:“当然我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过甚么事,但在我年青时……大约比你大上几岁的时候,也曾经发生过一件极大的憾事,那时候我只有把全副心神放在追寻仇人之上,对其他事情不屑一问。” “不是我想要隐瞒,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我道:“我也想学好武功,但这次绝对无意偷学武功,说实在我以为上清观只是寻常道观。” “上清观在武林中并不算大门大派,因为我众位师兄都非常低调,我在外闯荡也以玄素庄的名义,不敢因为我两夫妇而打扰了师兄的清修……你的武功从何处学来?” “我只懂得一套三式的拳法,叫做‘野球拳’。”我道。石清当然不知道甚么是野球拳,因此名字对他来说是没有意义的:“我未听过,是谁人的高招?” 我含糊其辞:“教我的人没留下姓名,也只教了我半天,倒是后来黄药师黄前辈花了三日时间指导过我这拳法。” “东邪黄药师?”石清大吃一惊,见我点头,叹道:“原来是他指点过你,怪不得如此平平无奇的招数也能避过照虚师弟的挡格而击中他,被黄药师稍稍修正过出拳角度,平凡的一拳竟也见着巧妙,佩服!佩服!” 我笑了笑,石清又问道:“小兄弟,我看你早前在院子中独伫自立,暗露神伤,实在令人叹息。究竟有甚么难题,不妨对我直言。我俩虽属萍水相逢,但总是有缘。如果在能力范围以内,我两夫妇一定帮助你。”我再次叹气:“我不知道。”想了一想,再加上一句:“或许我的难题正是不知道。” 石清面露不解神色,我心中想,对着黄药师是一个版本,虽然不是全部真实,但也接近七十个巴仙。只是正如黄药师所说,这种事以后不能再说,因此我必须编出另一个故事来应付其他人。我边推想边随口乱说:“这些日子我先后学会了野球拳和得到黄前辈的指点,也算得上是半个江湖中人。但我究竟来自哪里?我的家在哪里?我半点也不记得。” “你失去了记忆?”石清惊问,我心中大喜,点了点头借题发挥道:“嗯,我的记忆只能追溯到学野球拳的日子,那是大约一个月前。教我拳法那人好像知道我的往事,但甚么也不说,只是说我的身世和武林门派有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就必须在武林中寻找一些物事,听说是一种叫做‘神石’的东西,令我茫无头绪。” “神石?没听过……这人着实奇怪,”石清道:“只怕他是关键所在。” 我顺口胡诌:“我后来细想也这么认为,但在当时他教了我野球拳便走了,不容我追问。”其实我只是把e34改头换面,将之变成了神秘高人。 石清道:“你这种病态叫做‘离魂症’,可能不用这么麻烦,过得几天便会慢慢记起一切。”我道:“希望是这样子。” 石清又问了我不少事情,我都装傻混了过去,贯彻失去记忆的故事。我本身对石清很有好感,要这样欺骗他着实有些惭愧,只是想到胡乱把事实说出去只会做成无日无之的恶果,便硬起心肠来。 黄药师难骗,就说上几句真说话,其他的人还是不要知道真相为妙。 “你有甚么打算?”石清问。 “我不知道……这正是我心中最大的麻烦。不过既然那人告诉我要在武林中寻找关于我过去的物事,虽然不知道所谓‘神石’究竟是些甚么东西,但我还是打算闯荡江湖,这是我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我道。 “这也好……希望你能抱着任侠之心行走江湖,并且紧记规矩,别再犯上今日的大错误,因为不是每一次也会这么幸运的。”石清苦口婆心道。我点头受教:“石庄主之言我会紧记。” “我明白你急于记起自己的过去,但千万不要因此而做一些有违侠义道的事情。”石清又说。这令我想起e34提过“仁德值”的说话,她说过如果干了坏事会降低仁德,而与正道为敌,影响游戏过程发生的事件。我心中一方面暗暗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在这个游戏之中成为坏人,一方面又对在现实生活中不能做到的恶人角色跃跃欲试。 “当此之时,正是是非之秋,武林从此多事。”石清又道:“现今武林并不太平,尤其魔教肆虐,伤害同道及无辜。他们刻意扩充势力,意图称霸武林,把正道赶尽杀绝,所以,我希望小兄弟能够把持得住,别要误入歧途。” “魔教……”我不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过魔教的了,不过对上一次是在何时呢? 第十七章 华山论剑 第十七章华山论剑 “魔教,也就是‘日月神教’了。”石清解释说:“你的记忆全失,当然也不会对这个万恶的魔教有任何印象,但我可以告诉你,‘日月神教’是武林中一大魔教,教徒杀人如麻无恶不作,多少身家清白的人被他们害死,以后遇到他们你千万要小心小心,更不能加入他们。” 之后,石清和我又谈到许多关于武林的事情。 我问:“黄药师黄前辈是武林中武功最高的人之一吧。” “也未必是最高,不过他被称为‘四绝’,地位是不同凡响的。我想他的武功在当世十大高手之列吧!” “十大高手?”我问。石清点头道:“是,当世有所谓‘十大高手’,但究竟十人是谁却无定论,不过说黄药师在十大之列,大概没人反对吧。” “有人武功比‘四绝’更高吗?” “细数起来应该是有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之所以被称为‘四绝’,武功之高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他们都是参与第一次‘华山论剑’的高手。” “石庄主也知道‘华山论剑’?” 石清讶然失笑:“‘华山论剑’江湖上谁人不知?当年‘全真教’主教王重阳王前辈仿效古时争夺武功天下第一的美事,在华山举行比武大会,号称‘华山论剑’,之后又举行了第二次。那时应邀出席的有四人,他们武功名望在当今之世都是数一数二的。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位隐世高人不慕名利,因此没有出山争夺那天下第一之名。好像‘少林派’及‘武当派’的高手,甚至借出场地举行论剑的‘华山派’,派中高手风清扬前辈也忍隐不出。” 我对当今武林其实不太清楚,不要说我并非背熟金庸小说的情节,即便全部都记得也是没用,金庸小说里头哪有将风清扬及黄药师相提并论? 石清又道:“不过,这些都只是道听途说的传闻,没有多少人是亲眼见过华山论剑的。其实,对江湖事情知道得最清楚应该是南贤吧?” “南贤?”我失声叫了起来。石清问:“你也听过?”我说:“教我野球拳的那个人提过他的名字,还有……北丑,说道他们或许可以告诉我需要知道的事情。” “嗯,这个他倒说得对,”石清道:“虽然只是江湖传闻,但不少武林人士都慕名前去找寻他俩。传闻南贤是一个百岁老人,对江湖各门各派这百多年来所发生过的一切无所不知,而北丑疯疯癫癫,却能说出一些不为人知的武林隐秘,如果你真的来自江湖上某个门派,或和武林有甚关连,这两人或许能说出你的来历也未可知。” “那么他们两人到底在哪里?”我问。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南紧当然是住在南面的,听闻是在江西,也不知道是真不是。”石清说道。 我心中盘算将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找找他俩,看看他们是否连我来自现实世界这样荒谬的事情也知道。 不知不觉已是天明,我竟和石清谈了个通宵达旦。听到鸡啼声时,我不禁茫然若失。石清道:“你今天就要离开,但在江湖上行走,我们一定还有相见之日,希望你能紧记我的说话,侠义道是我辈中人行事的准则,莫要行差踏错,毁了自己。”我心中突然想到,石清武功既高,人品又好,如能由他当我师父,未必便比黄药师差。只是昨晚我才偷看了他练剑,怎好意思再有这种要求?石清却继续说道:“将来你若是要学武功,一定要诚心拜师,不能随便看看,即使别人让你看,你也学不了甚么。其实我也有一个年纪和你差不多大的儿子,以往让他拜在别人门下,如今倒是希望他能回来承继我玄素庄,只可惜一切已是太迟了。”说着流露了黯然的神色。 “莫非石庄主也有甚么难事?”我试探着问。 “不肖子数年没有消息,也不知是生是死……本来我想再和你多聚数天,你看过我和天虚师兄比剑,虽说是偷看,也是一种机缘,我也想指点你一二。但我两夫妇急于寻找爱子,这日也要离开上清观北上,因此只好分别了。” 石清既然这么说,我也只好放弃开口提出跟他学武的念头。 上清观的道士早已在房外守候,看来他们竟是监视了我一整夜。我收拾好包袱,在他们的押解下和石清夫妇离开了上清观,向西行去。 我们三人在江边行走,在倾谈中得知石夫人叫闵柔,也是成名的人物,在江湖上有“冰雪神剑”之称。闵柔看来对我比较冷淡,或者说是另有所思,心事重重。 到得中午,我们来到了一个渡头,三人在旁边一间茶寮坐了下来,石清道:“我两夫妇就在这里过江,你有甚么打算?”我苦笑道:“走到哪里是那里吧。” 闵柔说道:“易兄弟,你待会加紧上路,应该能在入黑前去到南京。” 我惊奇问:“南京?”我在现实世界中曾去过南京旅行,如今真想看一看古代……应该说是武侠世界的南京是怎么样的。 突然一阵强风吹过,把我的头发吹乱了,来到这个世界几近一个月,始终不习惯打理这种长发。我胡乱拨了两拨,一转头,却见闵柔望着我的眼神变得温柔,竟然伸手替我整理。正没做处,石清轻轻的搭着她的膊头,神情凄然的摇了摇首。闵柔苦笑了一下,道:“我失仪了。” 我惊觉闵柔眼中的慈爱,知道她是把我当作失踪了的儿子,心中难免一阵苦涩。 石清问我道:“你真的考虑清楚,决意要踏足江湖了吗?”我道:“正如我所说,那个人留下了这些谜团给我,令我别无选择,我相信他并不是随便说说,我和武林一定有些渊源,所以我决定要在武林中闯上一闯,或许能够得到答案。只是我的功夫太差,可能过不了几天就会送掉性命。” “那当然要好好学武,”闵柔全副心神都放在儿子身上,一直也没对我多加留意,此时却像来了兴致:“师哥,或许我们能……”石清像是知道她想说甚么,皱眉道:“玉儿失踪三年来我俩东奔西扑要找出他的下落,哪有闲余理会杂务?”闵柔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石清继续道:“玉儿现下生死未卜,我俩都是忐忑不安,师妹,易兄弟还有俗务在身,他要找寻自己的身世和过去,我们不能让他跟着我们找玉儿。” 我终于知道闵柔是想收我为徒,但石清看穿她是错把我当儿子看待才会有此意思。闵柔叹了口气,石清转头对我说:“所谓‘师择徒,徒亦择师’,小兄弟切记不能为了学武而误拜奸人为师父,要知道天下武学宗派虽然有成千上百,黄药师等能够另辟途径固是可敬,但始终以玄门正宗为正路。以你的资质,不难找名师,如果你不嫌弃,我也能为你作介绍……” 我本来就有意拜石清为师,但既已被拒绝,我那死硬派的个性给激发出来,竟然强好胜的摇手道:“石庄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一切皆随缘吧,我也不会有甚么强求的了。” 第十八章 为女人争风吃醋 ????第十八章为女人争风吃醋 第十八章为女人争风吃醋 小说: 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好看的小说:! 用过茶后,我与石清和闵柔分手,临别前,闵柔对我道:“我们的儿子玉儿大约和你差不多年纪……你的遭遇是有点不幸,我希望你能尽快找真相。” “多谢石夫人关心,我相信令郎也会逢凶化吉。” 南京,古称金陵,又有人叫它做石头城,事实上即使到了现在江湖武林还是喜欢把南京叫做金陵的,以往不知出过多少英雄大侠。这个南京即使是武侠故事里头也是极尽繁华,这一个月来我只到过平安集和西湖旁的城镇,但那当然不能及得上南京的万分之一。这里有六条大街,三横三直交错而成,而当中不少横街杂巷,四处都是装修华丽的高楼,张灯结彩,五光十色。在中央大街的两边,酒楼、客店、大型商铺、钱庄当铺比比皆是;而打横的一条大街则有很多青楼妓院和赌场酒坊。 我身上还有不少银两,起码在八九十两之数,对于一个烧饼只卖两文钱的世界来说,实在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于是我便走进了一间叫做“飘香院”的青楼见识见识,那是在南京数一数二的烟花之地,闻名全国。 我在其中一个厢房中坐了下来,几经辛苦将鸨母打发走了,却换来一个叫做阿珂的花姑娘。 这间飘香院的收费极为高昂,幸好这个游戏为玩家预备的银两很多,我在自己的“家”中就找到过百两。在这个世界要一席体面的酒菜亦不过是一二两银子,再加上鲍参翅肚亦只需五六两,当然那已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但对于身怀百两的我来说倒不算是甚么难题。 要姑娘陪酒的价钱则看她们的名气、姿色及年纪,质素较差的只需数百文钱,好像阿珂这种十六岁的漂亮女人便起码需要一两了,听鸨母说,要和阿珂夜宿便要十两了,而且阿珂也不是最贵的女子,最高级的起码要几十两以至一百两。 阿珂有意我却无情,因为深明她为的也无非只是银两而已,虽然我要见识古代的风月场所,数两银子我不在乎,但没有生计的我也不想在一开始便花太多的金钱在女人身上,否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这种苦况在以前玩rpg游戏时是受过不少,倒不如把钱留起来日后向人买入更强的装备。 在接近饮饱食醉的时候,隔离房间传出的声响却越来越大,令人难以容忍。我本想过去投诉,幸好他们说话大声,给我隐约听到一些:“难得‘剑神’大驾光临,今晚当然不醉无归了!”“这位姑娘还可以吧?嘻嘻。”“我‘鹰爪雁行门’在南京也有上百年历史,怎可以给人这样欺负?”“咱们过命的交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这次还请到‘剑神’卓不凡来,何愁大事不成?” 一把低沉但透着狂妄声音说道:“甚么‘金龙帮’,我没听过。哼哼,点点星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我得知隔邻竟也是武林中人,还有一个号称剑神的男人,便不敢妄动。就在这时,厢房房门突然一下子被人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留着一头黑得发亮的长发的大汉闯了进来,迳自走到桌前坐下,随手将一把单刀放在桌上。 我不动声息,依旧的自斟自饮,相反阿珂却是眉开眼笑的对那人道:“田大爷,甚么风把你吹来啊?”那大汉并不理会他,只是对我道:“这位兄弟今晚是相中了这位阿珂姑娘了?” 我微一抬头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只见他的脸孔虽然稍长,却是鼻高眉深,头发随意散披着,也不失为一个美男子,好看的小说:。我监貌辨色,摇首道:“在下只是来喝两杯闷酒而矣,对‘摆房’这种事倒不太在意……如果阁下有兴致,在下定当割爱相赠。” 那大汉用力拍了我的肩头一下,大笑道:“兄弟果然够朋友!爽快!我和阿珂是老相好了,这日路过南京,特地来看看她,还想兄弟既由她来陪酒,可要费一番周章了……我姓田,兄弟贵姓?” 这个男人的性格意外地和他的冷酷外型不相符,倒是大刺刺的十分豪爽。我淡淡的笑了一笑:“刚才已听阿珂称呼过你了,田兄。我姓易。” “易兄弟,我田伯光就交了你这个朋友!”那大汉一把揽着阿珂,一把拿起了酒壸,仰头就将酒倒进口中。 “在下怎高攀得起?”我心中一动,田伯光这个名字好熟!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你是看不起我田伯光了?”田伯光神色不悦的盯着我说。 “怎会?田兄人中龙凤,我是说不配与田兄交朋友。” “人中龙凤?哈哈!姓田的不会妄自菲薄,在江湖上名头算是十分响亮,说出来大概无人不识,但却从没有人这样形容我。我看你在举手投足之间身有武功,又怎会不知道我是谁?既知我是谁,又怎会说我是人中龙凤?那不是用说话损我吗?” 我见田伯光眼中凶光大盛,连忙站起身来,抱拳道:“田兄,在下初涉江湖,并不太清楚武林中人的底细,况且……实不相瞒,在下早前曾受过伤,之前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因此田兄的名字我是半点也记不起。” 田伯光上上下下的打量我,道:“你患了离魂症?”我点头道:“昨天遇到玄素庄石庄主讲起这件事,他也是这么说,好看的小说:。” “是黑白双剑!”田伯光讶然道:“他们也到了左近?这并不太好吧?”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只好诈作听不到。他又说道:“那我也不和你争辩了,如果你不是看不起田某,那就和我对饮一杯。”说着,倒了两杯酒:“我最爱在妓院结交朋友,尤其是不会为女人争风呷醋的人……正所谓女人如衣服,好像兄弟这般洒脱,姓田的就最喜欢!” 我听着他的谬论,心中只觉好笑,却仍正色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田伯光看来甚是急色,不断对阿珂毛手毛脚,但仍没有就此离开,反而留在厢房中和我边饮酒边不着边际的说着闲话。过了好一会,我自己也开始醉了,同样,邻房的人也越是嚣闹,就连那自傲自大的男人的低沉声音都大了起来,劝酒调笑之声彼起此落。 田伯光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隔邻的人实在扫兴。”我也忍无可忍,道:“我听说他们好像是武林中人,大概因此而肆无忌惮!” 田伯光似笑非笑的望着我道:“我们就由得他们如此扰攘,姓田的脸子搁到哪里去?兄弟,你说我们教训一下他们可好?” 我霍然站起,豪气顿生,竟也不作多想,迳自走出了厢房,田伯光也推开了还在纠缠的阿珂跟着我跑到门外。 我正要敲隔壁的房门,门却突然被里面的人打开,一个身材高瘦、大约五十年纪的男人冲出来把我撞得跌倒地上。 “卓兄,没事吧?”另一个胖子走前扶着那男人。那男人摇了摇头,突然用手按着嘴巴喉咙发出难听的声音,急步向茅厕那边冲去。那胖子立即跟着跑去。房间的另外两个人也跟着走出,其中一个醉得双眼蒙胧的笑道:“卓兄醉了,卓兄醉了。”另一个说:“剑神剑法通神,饮酒可不是我对手,哈哈!”说着都走向茅厕那一边。 看了《》还看了: 第十九章 我有点想吐的感觉 我呆了一呆,被撞之后脑袋清醒了少许,才记起撞我的人可能就是刚才提到的甚么剑神卓不凡。田伯光将我扶了起来,我倚着墙壁望去,只见房中除了四个姑娘之外再没有男人,而她们都嘿嘿哈哈的扭着蛮腰先后走出厢房,我和田伯光侧过身子让她们走过,然后走进空无一人的房间之中。 房中一遍凌乱,杯盘狼藉,令我有点想吐的感觉。正想离开的时候,田伯光忽然吹了一下口哨,嘴角向旁边歪了一歪。我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发现椅子上有一把甚为巨大,铜色斑斓,极具古意的长剑。我拿起来察看,虽然剑鞘毫不起眼,但却有很酷的感觉。我用力把剑拔出来,只见剑柄沉实而剑托厚重,毫不花巧;剑刃甚阔而锋芒内敛。 “那几个小子在这里叫嚣,饮得烂醉不止,还把兵刃都留在房中,一点警觉性也没有,可真是好打有限。”我点头附和着,田伯光又说:“我想,兄弟不如取了这把剑去,好让他们受点教训。” 我心中一阵跳动,当时也不知道为甚么脑中一片混沌,竟是想也不想便对田伯光的提议点头称是,借着醉意将长剑取走。我和田伯光急步走回自己的厢房中,稍一收拾,留下十两银子在桌子上足够找数有余,便要起行。田伯光也不理会甚么阿珂,和我双双离开了飘香院。 <……得到天下第一剑易一初涉江湖,就在平安集中和青城派结下梁子;长江上又杀了巨鲸帮的人;渔村中向黄药师学习武学之道;在上清观被怀疑偷学武功。如今,竟又糊里糊涂的在南京的妓院之中结识了不明来历的田伯光,并且在他的鼓励之下取走了别人的长剑,干了偷窃之事,虽说是身不由己,难以自持,却也是闯下了大祸。不过,总算是闯进了江湖之中了。 姑勿论是对是错,这把长剑意味着易一踏上“回家”路途的第一步。是正是邪,以后的路都是漫长而难行的。 我在头痛欲裂的情形下醒了过来,脑海中是一片的空白。过了良久,才想起昨晚的事,依稀记得我和新相识的朋友喝酒直至天亮。 ‘你醒了?’一把声音在我身旁响起,我抬头一看,正是叫做田伯光的高大汉子。霎时之间,我记起了所有事情。 昨晚,我到了南京城最大的烟花之地飘香院去饮酒,因为叫了一位阿珂姑娘陪酒而认识到这个田伯光,并且一起饮至酩酊大醉。 ‘你的酒量可真不敢恭维了。’田伯光笑道。 ‘田兄,这里是甚么所在?’我捧着额头问道。 ‘这是城西菩萨庙后的一间破屋。’田伯光抱着双臂倚着门旁说道。我向四周望去,果然是破旧非常,而且窗门都被木板封死,光线十分不足。 ‘为甚么不找一间客栈?’我伸手摸了摸怀内的银两,说道:‘却要在这种地方过夜?’田伯光嘿了一声:‘如今在南京城内,表面上好象和平日一样,但在暗地里却闹得天翻地覆,我又怎敢随便露脸?’我心中一惊,问:‘究竟发生甚么事?’田伯光拨了一拨他那头乌黑的长发,似笑非笑的望着我道:‘那就要看看你拿着甚么了?’我不知何解,低头一看,发现在我的身旁放着一把长剑,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重现在眼前:‘我偷了卓不凡的剑!’没错,就在昨夜,当我饮至半醉的时候,在田伯光的鼓动之下,偷走了那个外号‘剑神’的卓不凡的配剑,并且立即逃离飘香院,之后酒力发作,我便不醒人事了。 ‘你知道就好!’田伯光朗声笑道:‘近十几二十年来,南京成了“金龙帮”根据地,但在这儿立派百多年的“鹰爪雁行门”势力仍不可忽视,两者明争暗斗已经很久了。最近我经过这一带,在道中听闻他们找到一位武林高手来助阵,想要和“金龙帮”来一场真的,于是赶来趁热闹,顺道看一看我的几位相好,岂料在飘香院遇着兄弟你,偏偏“鹰爪雁行门”那班家伙也到那儿消遣,真是无巧不成话了。’‘田兄……我记起来了,这是你怂恿我偷来的,你……’‘我是有叫你拿走,但只是随口说说吧了。’田伯光耸了耸肩:‘我知道那个卓不凡,他平日甚少在江湖走动,因此名头不怎么响亮,但功夫着实不弱。虽然说不上是第一流的高手,但我可也没有把握能和他一斗。’我心中一呆,不知应该说些甚么,田伯光又道:‘“鹰爪雁行门”呢,高手是没有了,但在南京也有上百之众,不可小窥。我知道他们已发散人手四处找寻卓不凡的剑,怕留在客店会被他们找到,便带着醉得不醒人事的你躲到这里来。’‘唉!我当时不清醒……早知如此就不拿就那姓卓的剑了。’我连连顿足道:‘田兄你怎么还煽动我做这种傻事?’‘当其时我也醉了!’田伯光一脸的不在乎:‘况且怕些甚么,卓不凡虽是厉害,可我也不怕他。至于“鹰爪雁行门”,离开了南京就像没了牙齿一样。’我苦着脸问:‘他们知道是我偷的吗?’‘现下还不知,但细问飘香院的人后,总会查出来的,不过兄弟可以放心,你在江湖上籍籍无名,纵是问出了你的形貌也不会有人疑心到你身上,倒是我的名字一问就可以问出来了!’说着哈哈大笑。 ‘田兄倒是安心,你既说卓不凡有可能比你厉害,怎么还能如此轻松的笑?’‘因为好玩嘛!’田伯光道:‘况且我有个外号叫“万里独行”,打未必打得过那卓不凡,走却一定走得比他快。哈哈!’我叹了口气,不知说些甚么才好。 或许我应该简单向各位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叫做易一,原本只是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过着一般沉闷和呆板的平凡生活。但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意外,误打误撞之下竟然闯进了虚拟世界,由武侠小说改编的计算机游戏《》之中。除了我之外,我的大学同学韩瑱琦也同时被卷进了这个未臻完善的游戏里面。要离开计算机仿真出来的世界,唯一的途径只有成功完成整个游戏,顺利登入结局,也就是俗语的‘打爆机’了。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第十九章我有点想吐的感觉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章 去快活快活! 为了达到‘回去现实世界’这个目的,我们必须在计算机创造出来的‘江湖’之中四处闯荡,而且要成为‘武林’的一分子,在最后一版举行的‘华山论剑’中一举击败群雄,夺得武林盟主的称号。我的同学韩瑱琦已经成功跟随东邪黄药师到桃花岛修练,而我则继续在版图之中游历,找寻名师学艺。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我走到南京的时候,竟因一时好奇到飘香院玩耍,而惹下了这么一个大祸…… 不过,尽管我是如何烦恼,田伯光却浑不把它当做一回事。 田伯光继续说道:‘昨晚这么一闹,风声走掉了,“金龙帮”已然知道卓不凡应“鹰爪雁行门”之邀来到南京,也有所预备。我相信这一场架是打不起来了,现下他们只急于为卓不凡找回长剑,因为这把剑好象还有些来头……兄弟你好好收着,在南京可别让剑给人看见,否则便糟糕之极。’我无奈点头,田伯光又说:‘既然这里没甚么要事,我也要走了,易兄弟,我俩后会有期。’未待我反应过来,他已转身打开木门,走了出去。我慌忙追出,屋外哪里还有他的影子?真不愧为万里独行。 我回到破屋之中,拿起了那把偷盗回来得长剑细心研究,发觉除了较为沉重和比一般剑来得要长之外,远看倒是其貌不扬,既没有镶嵌宝石绿玉作衬托,也没有在剑柄末处结上剑絮;它的剑鞘实而不华,虽是铜色斑烂,亦没有甚么装饰,却极有气势。这柄剑的剑刃不露锋芒,通剑呈铜色,如说有甚特别之处,则是在剑托及剑身上有着不少刻纹,倒是别具古意,另有一番味道。 我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才在剑柄上发现在刻纹中隐藏了数个古字,当中除了‘天’字及‘一’字外竟无一字认得。我心中一动,拿出了之前e34交给我的摇控器,按出了示窗,拣选物品一项,果然给我找着了这把剑的名称。 原来此剑叫作‘天下第一剑’,剑柄上那自然是‘天下第一’四字。关于这把长剑的介绍不多,只是说它是数百年的古剑,由上百斤赤金经过千锤百炼铸制出来。我既喜得到了神兵利器,又恐会因此而招惹了号称‘剑神’的卓不凡,正是难以自决:究竟应该将剑据为己有还是找一处无一的地方弃置呢?想了一会,立下了决心,将来有机会定要好好学剑,才不负这‘天下第一’的名字。 心意已决,便用破布将剑包好,但转念一想,在街上拿着这一把长形的东西,武林中人一定会联想到兵器,因此我仿效在平安集首次遇见山岳灵珊时他们把剑和扁担放在一起,那就不太起眼。 在破屋中呆上一个朝早,肚子饿得不得了,无可奈何唯有执起包袱,背着用布包着、藏着天下第一剑的扁担,走到大街之上。天下第一剑属于古剑一类,剑身显得较笨重和厚重,用手拿着会非常辛苦,唯有用背的较方便。 在一家客栈用过午饭,我才发觉自己的衣着根本就不像普通百姓,即使拿着扁担也是装扮不来,正想着是否应该买过一套衣服,却听得邻座的人细声谈话:‘昨晚“鹰爪雁行门”请来助拳的帮手吃了大亏,好象兵器也给人抢了。’我见坐在另一张桌子的二人正在谈论和我有关的事,当下细心留意。 ‘是否“金龙帮”下的手?’‘应该不是。今早“金龙帮”才得到讯息,便叫罗立如上门递帖拜候那个姓卓的。’‘罗立如?那是金龙帮中的硬手了。’‘谁说不是?“鹰爪雁行门”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这场交是不打了,姓卓的却乱发脾气,把失掉兵器的责任推到“鹰爪雁行门”身上,结果反而是笼里鸡作反,自己人打了一场。’‘结果怎样?’‘“鹰爪雁行门”损折了几人,但毕竟人多势众,喊着要围杀他报仇。姓卓的见势头不好,逃出南京了。’这实在大出我的意料之外。田伯光口中最厉害的卓不凡走了,我也不再太过惊惧,但还是不能大意:‘“鹰爪雁行门”的人或有见过天下第一剑的,如果认了出来,知道是我让他们对付“金龙帮”的计谋曝光,及连累他们和卓不凡打架,只怕也要杀了我才甘心。’那两人又谈道:‘你知道这个姓卓来历吗?’‘听说功夫是不弱,竟然一出手便连伤“鹰爪雁行门”四大弟子,还是赤手空拳!但他的名字却少有人知道,听说就连请他来助拳的人也不大清楚……’我见那两人再没有甚么有用的资料可以透露,便结账离开。 在大街上走着,我的心中不免七上八下胡思乱想:‘我才来了南京两天,甚么名胜景观也没看,如果因为害怕得罪“鹰爪雁行门”而离开,那不是十分可惜吗?’正在犹疑间,却看见在大街的另一端有五六人迎面走来,都是凶神恶煞似要寻找仇人一般。我心下大惊,正是无计可施,见那几人转身走进一间旅店向掌柜查询甚么,自忖道:‘难不成是问我的事?’当下不便深究,闪身走进一条横巷之中。 在巷子中拐了两拐,远离了刚才那条长街,心里面才叫稍稍安定下来,却又听到前面转角处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我认定先前那向客栈查询的几个人是“鹰爪雁行门”门下,当然不想回去送羊入虎口,唯有硬着头皮向人声处走去。 小心翼翼的走近几步,听到几个男人一句没一句的嘿嘿哈哈说着粗言秽语,心中正自感到奇怪。这个时候,另一把听似娇弱的女声响了起来:‘你们跟着我走了两条街,到底意欲何为?’‘姑娘真是坦白,老子最喜欢了,那你就跟着老子去快活快活!’一把难听的声音语带下流的说,另一个男人粗声说道:‘这娘儿是老子的,轮不到你!’先前一人哼了一声:‘别理会这笨人,大姑娘跟了我去!’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第二十章去快活快活!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一章大家闺秀 我听得怒火中烧,心想无论现代或是古代、现实还是虚拟,总少不了欺负妇女的下流男人。二话不说立即从墙角转出,第一眼便见到两个男人争先拥后的向一个少女扑去,四周还有六七人围观着。我立即冲到两人跟前,伸手一拦,喝道:‘无耻之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这句不伦不类的说话如同做戏,说完自己也觉好笑。 ‘哪里钻出来的小子!’‘认不得老子吗?’‘快滚开吧!别阻你老子快活!’‘他妈的臭小子!’‘还说甚么?打死他才说啊!’一连串粗话一起向我而发。 ‘这位公子,他们都是恶人,别为了我而枉送性命。’在我身后的那女子说道。我冷笑道:‘甚么恶人我没见过?’那女子声音依旧柔弱:‘公子定是外来人,因此认不得……他们是城中恶霸,都是练过武的人啊!’我心中打了一个突,满以为只是寻常流氓,竟也是江湖中人,但在这个时候我怎能如此抽身而退,那不是让这姑娘小看了吗?想到这里,不禁回头望向那个女子,发现她只得十六七岁年纪,模样着实不错,比我那瑱琦要美丽些,似是大户人家的闺秀,却又透着一股英气,在这个时候眉宇之间也没有丝毫惊慌害怕的神色,这点令我大惑不解。 那粗声粗气的男人伸过手来扭着我的手臂,邪笑着说:‘要你知道充好汉的下场!’我臂上吃痛,忙回身打出破拳,那人惨叫一声,向后便倒。 这一拳情急之下发出,我也想不到无情力竟是如此之甚。另一方面,我亦知道这些所谓学过武功的人也不过是懂得三脚猫功夫,不足为惧。 那少女轻咦了一声,其余的人怒吼着向我跑来。我见对方人多,双拳难敌四手,唯有尽可能减低对方人数。不过他们也有七八人,我用布拳和破拳接连打倒了四人,却给两个臂力较大的流氓捉住我双臂。而且被我打倒的人当中受伤不太重的还是爬了起身,倒地不起的连同第一个在内只有三人。 我双手被挟制,只好连环踢出数腿,但那不是我练过的功夫,虽然踢中两人于他们却是毫发无损。我心想在平安集遇上青城派时也没有如此狼狈,假若这班人和我来真的,要把我杀了那可麻烦。 捉着我右臂的男人哈哈大笑,一边说着粗话一边用右拳重击我的腹部,令我疼得弯下腰来,我咬牙忍着痛楚,见他只用左手捉不牢我的手臂,立即使劲抽出拳头,使出半招剪拳──剪拳要以双拳齐出像剪刀般交错攻击,但只用右手便成为半招──重重打在他的面门,再转身变拳为掌横削,布拳击在捉住我左手的另外一人喉头上边,两人在鲜血和飞脱的牙齿之中应声倒地。 刚才我被二人捉住之际,拉拉扯扯之间使得绑在我背上的包袱和担挑跌在地上,用以包裹的布散了开来,藏在里面的天下第一剑亦随之跌出。我更不思索,从地上抽出长剑便要上前砍杀,剩余的几个人一见我拿了利器,都发一声喊四散而逃。 我正要上前追截,那少女伸过手来握着我的左腕,说道:‘不可。’一股大力传来,我竟不能跨出半步,给她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我呆了一呆,心中大怒,冷冷说道:‘原来姑娘武艺尚在在下之上,倒是在下多事了。’说着,不悦的挣脱左腕,弯腰俯身拾起剑鞘和包袱,也不理会那扁担,转身就走。那少女叫道:‘公子请留步!’我霍然回头,双眉一扬:‘姑娘要留下在下吗?在下不自量力在姑娘面前献丑,打扰了你教训恶人的雅兴,原是不该,姑娘想要如何,还请示下。’那少女低下了头,道:‘对不起,但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很多谢公子。’我哼了一声,倒也不便发作,说道:‘我这不到家的功夫,要谢甚么?待我学好武艺,三年后再来讨教吧!’那少女抬头望向我,好象被我的说话所伤,眼圈儿竟是红了一红,令我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却也不好意思把话再说下去。正要打圆场,刚才那几个流氓竟是去而复返。 ‘老大!是他了!’一个流氓大叫道。我一回头,不禁吃了一惊,因为那几人竟是带着十多人回来,每一个人手上不是执着木棍就是执着刀子。 带头的男人用手中单刀指住我大叫道:‘是你打伤我的兄弟么?’我拔出长剑在空中一挥,尤只逞强的冷冷问道:‘是又怎样?’那人看了一看我手中长剑,嘿了一声道:‘就算你是武林中人我也不来怕你,今儿我们人多,大伙儿一起和他拚了!’我退后两步,横举长剑,心想这次若要自救,唯有下手杀人。 ‘金龙探爪,焦雷震空!’一把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却是那少女开口说道。手执单刀的那人本来正要上前和我厮杀,一听到这两句意义不明的说话,目光立即在我的肩上越过投向我身后那少女身上,忽然之间充满了惊讶和害怕,慌张地抛下单刀,‘噗’的一声双膝跪在地上,颤声地说道:‘原来是……原来是焦大姑娘……小人不知……不知道焦大姑娘在这里……多有得罪……’看见为首的跪了,其余十多人都不敢怠慢,跪满一地。 我十分诧异的回头望向少女,只听得她淡淡的道:‘你们要一起对付保护我的人吗?’那人不停的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那少女又道:‘你的同伴对我无礼,你还要逞强?’那人霍地站了起身,重重一拳打在带他来报仇的那人脸上,重又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那少女摇头道:‘我也不计较了,反正凭你们的同伴也过不了眼前这位公子一关……但不要再让我在南京城内看见你们!’声线仍是那般娇柔,可是语气却给人一种十分坚决的感觉。 那些人都像得到大赦一样,大声说道:‘得焦大姑娘原谅,小人感激不已!’我看着他们忽忙离开,转头凝望那少女,缓缓的道:‘“焦大姑娘”?嗯?’那少女了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焦大姑娘。’她的语气就像我应该知道她是‘那个’焦大姑娘,然而我并不知道,重重的哼了一声,问道:‘那么是焦家的小姐了,是南京的望族吧!’焦姑娘好奇望了望我,又别过脸去,低说道:‘未知公子贵姓?好教我得知是谁人救我。’她不提尤自可,一提到这件事就令我深深不忿:‘还说甚么救不救?本来就不畏惧他们的你之所以不出手,不过是拿我来消遣罢了。’‘公子,请不要这样说,其实我只是……’焦姑娘竟然有点手足无措的道。 我真猜不透这个少女的想法,她一时间能气定神闲的面对恶人,又能决定他们的命运;一时间却显得稚气,充满少女柔弱的一面。 我叹了口气,怎么这两天遇着的尽是不如人意的烦事,即使有心救人结果也给摆了一道,只得说道:‘我不过是一时意气才口出不逊之言,姑娘勿怪。’‘不……怎会?’她再次低头细声道。我望着如此我见犹怜的少女,心中不忍,再次叹了口气,说道:‘我姓易。’ 第二十二章冷汗淋漓 焦姑娘大喜,叫道:‘易公子!’我见她双颊像是抹了红霞般,心中不禁一荡,强自收慑心神,把天下第一剑搁在肩上转身就走。焦姑娘还待再说甚么,我摆了摆手,道:‘焦大姑娘,后会有期。’回想这几日,先是在上清观被误会偷学武功;再在妓院无端偷了卓不凡的配剑;最后还要在一个武功比我好的女子面前强出头,差点出丑。在南京附近发生了这几件闷气事,令我对这个城市不再有留恋,便决定立即离开。 顺利出了城门,倒没有人跟我为难,我原以为照我的运气看来,应该会遇上鹰爪雁行门再纠缠一番,因此当我出城之后,心中不免放松。 但我开心得太早了。 在南京城外梅林旁的绿玉桥上,我遇见了至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害怕的事情。 当我正想过桥之际,赫然发现在对面走来了十多人,或高或矮,除了为首的几人之外其余全都穿青色布衫,头裹白布,腰挂长剑。我举目细看,认得当中一人正是在平安集上见过的罗人杰。心中想到了一件万分可怕的事,背脊已是冷汗淋漓,不敢多待半刻,连忙转过身去想要逃走。 ‘师父,平安集的人好象是他!’罗人杰的声音响起,我就知要糟。另一把难听的声音道:‘是么?给我站着!’我哪敢停留,拔足就跑。 但那一切只是枉然。一阵风声,有几人已从我身边抢过,在前边拦住了我。我从没练过轻功,自然不能摆脱他们,只得回过身去。正如我所料,已经被人包围。 我逐一留意眼前的人,发现当中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一头乌黑长发和颏下短须,一双细眼显得阴险非常,年纪大约在五十上下,手摇折扇,冷冷的盯着我,似乎是众人的首领。 罗人杰既在这里,还以那老者为首,那么他定然是青城派的掌门人余沧海了。 我想到劳德诺和岳灵珊提到他的小气和心狠手辣,心中不禁惴惴,自忖道:‘我不过是解了“华山派”两位的围,令到他的门人被打败而已,又没有死人,况且他不会为此而杀人吧?’‘小子,就是你在平安集,与“华山派”一道辱我青城门下的?’那矮子明显就是余沧海了,他怪里怪气的道:‘我“青城派”怎可以被你这种人折辱?你认命吧!’我心下凛然,缓缓的退后,说道:‘我不懂武功,你堂堂青城派掌门,不会向我出手吧?’‘我自重身份,当然不会以大欺小……不过你既得罪我青城派,我就不用顾念这些了。’余沧海嘿嘿冷笑,又道:‘但我看你背着长剑,身手骄健,又怎么说不懂武功?’我心中大急,知道情势不妙,早知如此,便不轻易离开南京城了,至少在街巷之中要逃走比在这空旷之地来得容易。事实上我认为他们只是偶然撞见我,而不是刻意找寻,我大概还未至于这么受到重视。 我哼了一声,突然向后跃开,转眼来到拦着我去路的两名青城派弟子身前,连发两记破拳,将之击倒。我不敢有丝毫停留,自知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唯有用尽气力狂奔,这一下拼命就连罗人杰想追上我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情。我一边跑一边审度地形,知道要活命只有逃进梅林一个机会,立即转向那边冲去。 在我就要跑入林子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这下惊吓实在是非同小可,因为我知道自己已抛离了其它青城派弟子一段距离,甚么人能够追到我的身后? ‘躺下吧!’身后那人怪笑,令我不禁失声叫道:‘余沧海!’霍然收步转身,二话不说就连环打出剪拳和破拳。余沧海大概想不到我在这种形势竟够胆反击,差点和我撞个满怀,在慌忙收步之余出右掌直攻我胸口,我双拳一错交差攻击,打中他的双肩,接着右手成破拳之势重击他的面颊。余沧海以为我会先挡他的右掌,故此冷不提防给我以剪拳打中,但这机会可一不可再,破拳还未击中他,我已给他挥左掌推开,身子直飞出去,背脊重重撞上一棵大树树干。 ‘你有胆出拳打我?’余沧海老羞成怒,双眼露出杀机:‘要你知道后果!’身影飘动,右掌已印上我的胸膛。 ‘罢了!’我闭目待死,左右两拳分别使出杀伤力最大的破拳,盼能在死前给这可恶的矮子最后一击,要他为杀我而付上代价,当然这只是妄想,鼎鼎大名的余沧海又怎会着我的道儿?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在我胸前有一种柔和的感觉,不单没有预期被余沧海打碎肋骨的痛楚,反而像是一股饱满的气体充斥我的胸膛与余沧海的手掌之间保护了我。我还未知道是甚么事,已听到余沧海哼了一声,手掌竟被我胸口肌肉弹了开去。余沧海眼神陡变,双掌一挥,一起向我推来。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三章 岳不群 第二十三章岳不群 我感到一股巨大无比的压力直扑向我的全身,骨胳一下子好象要被压散般格格作响。之前一掌我已禁受不了,更何况这排山倒海的掌力?我实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甚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余沧海失了手,于是更为愤怒竟用上内力。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我的身子陡地一轻,竟飞了起来,余沧海双掌在我的脚底掠过,重重击在树干之上,格勒一声,树干齐中折断。 我定过神来,发现我是给人拉着衣领提起,才得以在余沧海的掌底下逃得一命。提着我的那人身穿一身青色长袍,三缕长髯整整齐齐,眉宇间充满正气,气度不凡。那人把我在地上轻轻放下,上前拱手道:‘余观主,当年蜀中一别,转眼又已四载,余观主功力更胜从前了。’余沧海干笑两声,面色难看之极,但仍是强忍着怒气道:‘数年不见,岳掌门风采依然。’我正自为死里逃生感到兴奋,又为猜不透事情如何发展而担心不已,忽觉有人在我的背上拍了一下,回过头去,原来是岳灵珊和我打招呼,在她身后还站了大约十来人。 罗人杰也发现了岳灵珊,伸手向我们指了指,附耳对他的师父说了些甚么。余沧海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人对青城派和我无礼,按理需受点教训……岳掌门不会维护他吧?’既然岳灵珊也在这里,那么所谓岳掌门自然就是她的父亲,华山派掌门人,江湖上人称‘君子剑’的岳不群了。岳不群背负着双手,踱了两步,道:‘这件事好生为难,照理这小兄弟对余观主不敬,是应该受到责罚,只不过……’余沧海强忍怒气问:‘不过甚么?’岳不群摇了摇头,似难以开口,但最终仍是说道:‘依我刚才在远处所见,余观主以一派之尊出手追击这位小兄弟,他情急之下拚命反抗,慌乱间出掌打中余观主是有的,但也不能全怪他了。’余沧海几乎是忍无可忍了:‘依你说倒是我不对了?’‘那也不是……不过这位小兄弟武艺不高,既不能伤你亦不是主动伤你,不如让他道歉,余观主大人有大量,就此解决了吗?’‘哈哈!’余沧海朗声大笑,笑声中殊无敬意:‘江湖上人称岳掌门为“君子剑”,最是讲理,把持正义。但世上不平事有千百万,岳掌门都要管上一管?’‘人力当然有限,但做人只求对得住天地良心,尽过力也就是了。’岳不群抚着长髯微笑着说道。 ‘那你如果是无能为力,便不再管闲事了?’余沧海双目精光大盛。 岳不群缓缓点头,但口中仍是说:‘天下事情抬不过一个“理”字,我希望大家还是讲讲道理吧?总之这位小兄弟并无过犯,余观主刚才却要制他死命,这不令人心寒吗?岳某是非管不可了。’余沧海双掌互击,冷冷的道:‘说理吗?整件事的起因还不是因为岳掌门的女儿走到江湖上招摇撞骗,坏我大事?这真的要我们说个明白?’‘未知小女在何处得罪余观主?说到坏了你的大事,那大事又是甚么来着?’岳不群微微作揖道:‘如果真是小女不对,自当要她向余观主叩头认错;如果只是误会,却也不便太过责罚。’余沧海心中一凛,知道岳不群是要他吐露青城派在福州干下的事情,不免想到:‘华山派是如何得到信息的?’又问:‘我不来和岳掌门的千金计较,前事就一笔抹掉,只是今日之事该当如何了结,还请岳掌门示下。’说着一对小眼冷冷的望着我。 ‘岳某早已说过,这位青年不是存心冒犯,请余观主原谅他吧?只是余观主真的要下毒手,岳某亦不能袖手旁观。’岳不群望着余沧海道。 余沧海好象对岳不群很是忌惮,但仍是平举双掌,摆好架式道:‘四年前我不是岳掌门的对手,在你手底下走不了十招。不过我要你知道多番的忍让并非因为害怕你,相反这四年自信功力已今非昔比,如果再败在你的手里,姓余的太也不长进了。’‘好!当今高手之中,余观主算是一流的人物,岳某也多次忆起四年前比试时候的情景,希望能再有机会切搓较技,想不到终于如愿。’岳不群缓步走出。 余沧海不再说话,微一弯腰,摆出了仿似每一套武功之中都会有的客套招数。谁知就在一瞬间,矮小的身躯已是直扑向我,令到在两位掌门对话间渐渐放下警戒心的我大吃一惊。在岳灵珊的惊呼声之中,一股柔和但雄浑的掌力从旁推来,自是岳不群来出招救援。余沧海万料不到他竟能隔着老远就以掌力将自己推开,身型急挫,连忙翻身跃向岳不群。 余沧海早几年曾吃过岳不群的大亏,这些年来留在四川倒没有怎样到江湖行走。过得数个寒暑,新近练成了一套内功,自问功力已有成就,便要开始其扬名立万的行动。 青城派是剑派,但除了剑法之外毕竟还有其它武功招式,这时就见余沧海双掌翻飞对岳不群展开了连环快拍,岳不群并没有后退,只是用双手不断画圈以化解余沧海的猛烈的攻势。余沧海连攻二十掌,完全压制着岳不群不让他有还招的机会,心下十分得意。另一方面岳不群却也没有丝毫慌乱,相反仍是一副胸有成竹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又待余沧海攻了十余掌,岳不群突然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沉声低喝,脸上一下子泛起了紫光,长袍的袖子好象给风吹得饱满的船帆一样变成涨鼓鼓的,随着双臂舞动而推向余沧海。余抢海大吃一惊,掌力被岳不群的衣袖弹了回来,只得身形急退,但岳不群没有就此罢休,袍袖鼓风而前,直攻余沧海的跟前。 余沧海情知避无可避,只得运劲以十成功力还击,岳不群的衣袖被双方掌力荡开,两人四掌相交,发出隆然巨响。岳不群向后飘开,余沧海则是身子幌了一幌。 在场两派接近三十人都是屏息静观,不知谁胜谁负。这时,岳不群再度抚须微笑:‘承让了,余观主。’余沧海并不说话,脸色却变得煞白,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道:‘紫霞神功……岳掌门毕竟是练成了……当真可喜可贺……’‘区区内功,有何能耐?’岳不群摇头道。 余沧海又站了一会,才道:‘敝派也应邀参加衡山刘正风的金盆洗手……衡山上才和岳掌门再会……’转头对他的门人道:‘我们走。’岳不群拱手相送,只见青城派十多人转眼间走得一干二净。 ‘师兄,这次你挫了余沧海的气焰,大概他不会再敢胡作非为吧。’一个中年女子从岳不群身后走了出来,说道。岳不群摇头叹息道:‘余沧海身为一派掌门,武艺超凡,希望他能好好爱惜自己的名声,为武林造福。’岳灵珊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扯到岳不群的面前,道:‘爹,就是他在平安集救了我的!他叫做……嗯,他叫做易一。’岳不群瞪了他的女儿一眼,转头对我温言道:‘小兄弟救了小女一命,岳某实在万分感激。’我抱拳道:‘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岳掌门可足挂齿?倒是今日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岳灵珊拉着那个中年女子说道:‘这位是我的娘亲。娘亲,他救了你的女儿,你如何报答人家?’我连忙摇手道:‘岳夫人,别听岳姑娘乱说,今天大家赶走青城派的人,已是对晚辈极大的恩惠了。’岳灵珊叹气道:‘这怎么算数呢?说到底余沧海不过是因为我们才找上你罢了!’岳不群喝道:‘甚么余沧海?余观主的名字是你叫的么?没上没下。’又对我道:‘小兄弟,因为我们华山派的事令你添了这许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你有甚么要求即管说出来,只要不违侠义道,在岳某能力范围之内,一定给你办到,以作补偿。’我脑中一转,想到一件计算了很久的事情,连忙跪在地上,说道:‘晚辈心慕华山派之名甚久,请求岳掌门收晚辈为徒!’ 第二十四章 拜到华山门下 第二十四章拜到华山门下 要在江湖中闯一番事业,成为武林盟主,我知道自己不能够让机会白白溜走,回到现实世界就只有着落到华山派身上。 至少一切要从这里开始。 其实自从那一晚e34对我和瑱琦言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经过多番思量,觉得还是拜到华山门下的好。至少在被黄药师及石清婉拒之后,现阶段我所认识的武林中人就只有岳灵珊和劳德诺而已。 想到这里,岳不群已踏前一步,连忙将我扶起,边道:‘小兄弟请起,这实在令岳某意想不到……’我不肯就此站起身来,只是追问道:‘岳掌门是否肯答应晚辈的要求?’岳不群面有难色,说道:‘先前听小女说,小兄弟并无武功在身,但今日一见,似乎所言不实……’说着,望了望岳灵珊一眼:‘小兄弟先后以拳击余沧海,虽然招数简单,竟能打中他的身体,可见一招一式甚有法度。小兄弟,未知你的师父是谁?何以又要另觅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兄弟这做法不是有点太过了吗?’我心中啊了一声,摇头道:‘晚辈并无师父。’岳不群脸有不悦之色,说道:‘小兄弟没有听到岳某之言了吗?难道你有没有学过武功岳某也看不出来?’我叹了口气,说道:‘这三招拳招是我在偶然的情况之下学到的。’之后我就把神秘人花了半天时间胡乱教我野球拳,及后在长江边得黄药师指点的事说了出来,当然所谓神秘人是顺口开河,我没理由告诉他那是游戏为我安排的最基本武功吧!对着石清时候我也是这般说,以后将会成为我的事实。 ‘是“东邪”所指点的?’岳夫人啊了一声,道:‘怪不得小兄弟不过和珊儿分别月余,武功竟会突飞猛进。’其实我也发觉,只要我用一次野球拳,威力似乎会相应增加,虽然只是少许的变化,但看来的确是熟能生巧,又或者是这个角色扮演游戏的升级功能。 岳不群闭上了眼,沉思着道:‘如此说来,小兄弟是在这一个月之内才学武,那么你的资质倒是不错,竟能进步至此。’我作揖道:‘岳掌门的称赞晚辈愧不敢当。’他又说道:‘黄药师兴之所至,指点你的武功,真是一大福缘。至于说到那神秘人,更是难以猜度他的用心……这三招拳招非旦平平无奇,更有甚者可以说是临敌之时毫无用处。若非小兄弟遇着黄药师的话,只怕想碰到余沧海的衣摆也是不能。’‘师兄,黄药师不愧为当世绝顶高手,如此简单的一招拳式到他手里也能令余沧海吃亏。’岳夫人笑道,岳不群摇头说:‘黄药师可说是当今武林最顶尖的高手之一,武功之高去到甚么境界很难说,那不是我们所能企及的了。’又对我言道:‘小兄弟未能拜在黄药师的门下真是可惜。’‘黄前辈爱逍遥自在,不喜束缚,自然不会随便收徒。’我又道:‘但他曾命晚辈在将来的日子访觅良师……岳掌门乃当今武林中的健者,恳请岳掌门收晚辈为徒!’岳不群侧过了身,不受我这一拜,道:‘你说你的过去及往事都忘了?’我点了点头,再次把我失去记忆,怀疑是患了离魂症的故事告诉他。同样地,这也成为了我的事实,以后无论对谁也是这么一个版本,至于真相就只有黄药师一个知道少许。 岳不群并不说话,只是望着天空良久,岳灵珊说道:‘爹,你就收易一做徒弟吧!’岳不群喝道:‘住嘴!华山派的事情甚么时候到你管!女儿家怎可以没上没下?’又道:‘你知不知道,当一个人拜师学艺,以往和将来所做的一切都和师门扯上了关系,因此每一个门派收徒之时都先考查清楚一个人的身家底细,确保他是正当人家,身家清白。到得收了为徒,便要维护门人了,再有甚么天大的事也由师门一力承担。当然到最后也可把不肖门人逐出门墙,但到了那地步便颜面无存了。’ 这个我实在无言以对,因为我只能坚持失忆这个故事,难不成告诉他们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实世界?岳不群又道:‘小兄弟的过去我们一无所知,即使小兄弟真的是离魂症,谁知道他患病前是甚么人?是正是邪?如今江湖正邪不两立,大家斗得如火如荼,我忝为华山派掌门,不能轻易犯错。’‘珊儿,你爹爹有他的道理,你就让他决定吧。’岳夫人抚着岳灵珊的头顶道。 岳不群道:‘当你未有武功在身之时仍奋不顾身,出手救了我的女儿,可谓仁、智、勇兼备了。如果查明小兄弟不是奸恶之人,岳某十分愿意收你为徒,只不过现时实在不是时机……’再一次被人拒绝,使我感到万二分的难受。我也是有尊严的,不知道应该就此放弃,还是继续纠缠的好。 ‘哈哈哈……’就在这个时候在我们的头顶传来了一声朗笑,所有人不禁都吓了一跳,岳夫人喝道:‘是谁躲在一旁偷听我们说话?’我连忙抬头,只见一个人影从树梢之中飞跃而下,朗声说道:‘这小子就交给我吧!’我细看眼前这人,只见他的发须俱白而满脸红光,年纪已然不轻,大约在七十之间,身量虽然不高,但腰板挺直身子壮健,尤其双臂十分结实,兼且容貌慈祥,是人见人敬的长者。 岳不群似是一呆,霎时间竟没有反应,倒是岳夫人咦了一声,叫道:‘穆师叔!’岳不群不敢怠慢,也是上前躬身道:‘穆师叔,一别十年,喜见师叔身子清健如昔。’那老者微一点头,说道:‘老了,不中用了,最近总觉有点疲累……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岳夫人连连摇手道:‘师叔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说话,我看师叔最少还能教我们两夫妇三十年!’‘小妮子对人仍是爱这般说话。’老者脸有笑意的望着岳夫人道。 岳不群说道:‘怎么了?你们还不快来见过太师叔?’华山派一众弟子大约十来人都走过去先后一一见礼。次徒劳德诺和三徒梁发是那老者见过的,自然又多一番问候,那老者望着岳灵珊道:‘她就是珊儿了?想起前次相见,那时还要我用手抱的呢。’岳灵珊害羞,躲到岳夫人的背后偷瞧那老者。 第二十五章作揖 那老者又问:‘冲儿呢?’岳不群说道:‘我派他到泰山派送个口信,之后在衡山会合。’岳夫人笑道:‘如果冲儿得知师叔你来看我们,一定非常喜欢,这次师叔你就和我们多聚一会,好见到冲儿之后才走吧。’老者皱了皱眉,摇头不已。 最后岳不群拉着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叔,姓穆,名讳上人下清,武林中人称“神剑仙猿”,四十年前已是名动江湖了。’我甚是钦佩,跪下说道:‘晚辈拜见穆前辈。’穆人清捋须一笑,对岳不群道:‘掌门师侄,你似乎对这小子没有兴趣?’岳不群知道穆人清大概在树顶有一段时间,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一方面对这位师叔的功力感到叹服,一方面又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惭愧,尴尬说道:‘禀师叔,这位小兄弟对珊儿有救命之恩,而且品性、资质俱是不差,不群原是渴望有这样一个徒弟,只是因他患了离魂症,忘记前事,未知身世。不群实在想先替他查明身世,再行考虑是否将之收在华山门墙之下。’‘离魂症这回事没人说得明白,就算是武林中三大名医都无医好的把握,掌门师侄打算等到甚么时候?就算一个人有着不光采的过去,能重新开始就可以了,忘记前事未必不是好事。’穆人清转头望着我道:‘这小子看来是一块学武的好材料,要不然黄老邪不会这么有雅兴指点他武功的。掌门师侄既是犹疑不决,就将他交给我好了?’岳不群笑了一笑,并未开口说话,岳灵珊已然叫道:‘不好!’岳夫人要待喝止,穆人清笑着问:‘怎么不好?小丫头不是也希望你父亲能收他做徒弟吗?’岳灵珊自知失仪,望着她父亲吐了吐舌头,对穆人清说:‘太师叔你收了易一做徒弟,那岂不是成了爹的师弟了吗?那比我大着一辈了!’岳夫人啐道:‘胡闹!’劳德诺、梁发等尽皆笑了起来。穆人清摇首说道:‘这也不可不虑,要是我收了他作徒弟,于你父亲面上可不好看。’顿了一顿,转头叫道:‘承志!你下来吧!’另一把声音从树顶应道:‘是。’又一个人影像燕子般飞掠下来。 ‘又来一个高手?’岳不群夫妇对望一眼,均觉发现不了师叔躲在树梢已是难看,如今又有一人在上边,则更显得自己无能了。 那人落到地上,站在穆人清的身旁,令所有人更是吃惊。他看来只有二十来岁,比我大不上多少,浓眉大眼,肤色黝黑,远看倒像是个庄稼汉,但却一脸的精明能干,气度雍容,颇有大将之风。最重要的是以他的年纪,竟能躲在‘君子剑’的头顶而不被发觉,功力可想而之是如何深厚。 ‘承志,来见见你的岳师兄和宁师姐。’穆人清犹有兴味的望着岳不群道。 在场十多个岳不群的门下,除了好象劳德诺、梁发等少数资历较深的弟子之外无不惊讶得张开了嘴巴,不相信这个年青人竟是师父的师弟、自己的师叔,况且他的年纪比梁发还要小上几岁。那年青人对岳不群夫妇行过礼,岳不群道:‘这位师弟就是十年前师叔从广东带回来的孩子了?’‘没错,他就是老夫的关门弟子,袁承志。十年前我们在华山聚会,你们也都见过了,不过当时承志尚小,现下是结实得多了。’穆人清说道。 ‘师弟武功卓绝,刚才和师叔在我们头顶,我竟也发觉不了!’岳夫人心直口快的道。袁承志显得很不好意思,穆人清道:‘他嘛,已得到我的真传了,相信发展会比他的两位师兄还要好……但在火喉上及不上你俩。’顿了一顿,又道:‘差点忘记说话了,这位小兄弟叫甚么名字?’我恭恭敬敬的躬身道:‘我叫易一。’穆人清道:‘易一……承志,你就将这个小兄弟收为徒弟吧。’岳不群、岳夫人、岳灵珊、甚至袁承志和我齐感愕然,都是不敢相信。我依稀知道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人武功很高,但仍接受不到叫他做师父──我总以为师父是要有长须的。袁承志说道:‘徒儿不肖,所学还未足够教人吧?’穆人清摇首道:‘所谓学无止境,武功是只有越练越深,没有学完的一天。如果等学完之后才收徒,那到死也不用想了。你的能力我还不清楚?我说你有能力收徒就有能力收徒!’见袁承志脸上仍有担心之色,道:‘如果连你没资格当师父的话,天下至少有一半门派要取消,因为他们的掌门武功可能还没你好。就拿刚才那个余沧海来说吧?你实力和他在伯仲之间,大概还能在二百招内将他打败,你没能力收徒那青城派也可以解散了?’岳夫人扬了扬眉,想不到穆人清对袁承志的评价是如此之高,对着余沧海自己也没把握能打赢,多半还要输,但穆人清却认为袁承志可以在二百招之内打败他。 袁承志大概不敢违拗,只得低下了头。岳灵珊道:‘小师叔不愿收徒,可以让大师哥来收,大师哥只怕还要比小师叔大着一两岁。’岳不群喝道:‘珊儿!别再胡闹了!冲儿怎会是你袁师叔的对手?还有,师叔便是师叔,甚么小师叔?’‘掌门师侄,小师叔便小师叔吧!这种小事争论甚么?你就是太过着重这些门面功夫了。’穆人清笑道:‘你始终是华山派掌门,关于让易一加入华山派的事,你不反对吧?’岳不群知道这位穆师叔平日虽然不会板起面孔,其实是非常严厉,而且有点固执,尤其决定了的便不会轻易改变,可真是说一不二。于是作揖道:‘既由师叔作主,不群没有异议。’‘嗯,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也不用太担心,要是将来易一真的有甚么行差踏错,作为华山派掌门的你还不能清理门户吗?’穆人清笑着道。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向袁承志磕了九个响头,行了简单的拜师仪式。 穆人清很是开怀,笑着道:‘我知道刘正风要金盆洗手,原是打算来找掌门师侄,叫承志跟着你们去衡山见识见识,岂料竟收了一个徒孙,实在是始料不及。’岳夫人原来是叫做宁中则,宁女侠的威名远播,‘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不比‘君子剑’差上多少。她问穆人清道:‘那现下师叔要到哪里去?和我们一道去衡山吗?’‘不去了!到了那儿差不多所有人都比我低上一辈,单是见礼都烦死。我打算去南京城见一见焦公礼。’‘焦公礼?’岳不群问道:‘是“铁背金鳌”,金龙帮的帮主?’穆人清‘嗯’了一声,道:‘昔年我们曾有数面之缘,虽然他的年纪也比我少着这么一截,但却也结成了忘年之交。’‘不群也想认识这位英雄。’‘这有点难度……掌门师侄你为人把细,焦公礼却不拘小节,两种截然不同的人,话题也没有吧。’穆人清道。我想起中午遇见的那个焦大姑娘,她竟能不出手便吓得一班流氓跪在地上磕头不已,如今听岳不群说那个甚么焦公礼竟是金龙帮帮主,那焦大姑娘会否和他有甚么渊源? 第二十六章天下第一剑 ‘师叔说的是,那袁师弟和……易师侄是否和我们一道上路?’岳不群还不太习惯,这样称呼我。穆人清想了想,道:‘如果你们不急着起程,那明天才走,我和承志去一趟焦家。’‘我们原是想到南京住上一晚的。’岳不群微笑道。事情就这么决定,穆人清道:‘掌门师侄如果还想见一见焦公礼,可以由我引见。’‘不用了,正如师叔所说我们或许并不谈得来。’于是,我又回到南京城。 在回南京城的路上,岳灵珊叽叽喳喳的和我说着话,我知道当日我和他们师兄妹分手之后,他们二人过了江,却接到师父的飞鸽传书,说一行人已离开华山,起程去赴衡山派刘正风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宴会。因此她和二师兄劳德诺就在一个小镇等待她的父亲。两天前他们才在长江会合,刚刚渡江来到南京城郊,就遇着我被余沧海追杀。 我也把我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告诉她,至于我的过去,还是对石清说的一般无异,那就是忘尽前事,只知道那神秘人叫我从武林中寻找身世秘密。岳灵珊虽然啧啧称奇,但却信了个十足。 我又解下背上的天下第一剑让她过目,说道:‘我是从一个自称“剑神”卓不凡的人身上取来的。当时这人甚是无礼和嚣张,自恃武功对人呼呼喝喝,又说要以这剑为“鹰爪雁行门”对付甚么“金龙帮”。我见他不是好人,个性狠辣,如果给他和对起上来,一定会痛下杀手多伤人命,便趁他饮饱食醉,还到烟花之地寻欢作乐时取走他的配剑。’我明知他们早晚会问起这把天下第一剑的来历,便打算预先招供──当然是不尽不实为自己找个好借口了。 岳不群听到我竟然偷剑,脸色勃然一变,待我说出前委,才转为缓和,说道:‘即使如此,也不应干这些偷窃行为。’我点头称是,道:‘起初我只道斗智不斗力,又见他不爱惜自己兵器,于是想要教训他。岂料这人行为不端品性又太差,因为失去配剑竟然迁怒鹰爪雁行门,和他们发生了争执,接着就走了。’宁中则问岳不群道:‘师兄,卓不凡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过?’岳不群也是摇了摇头。穆人清却道:‘那小子是“一字慧剑门”的家伙。’‘一字慧剑门?’宁中则想了一想:‘这个门派倒是听过,但也是很久以前……’‘“一字慧剑门”的剑法算是不俗,直接狠辣,别树一帜,本来是可以挤身名门剑派的前列位置,但门中高手却为争夺掌门之位打了一场,死伤不少,以致人材雕零。“一字慧剑门”的剑术极为强横,但却在几招最厉害的杀着之中有着大缺憾,本来门中高手在世时能以功力弥补这些破绽,偏偏因此而不思进取改良剑招,结果在精英尽失的情况之下,余下的庸才便被人将其剑法大破,“一字慧剑门”亦从此在江湖上除名。’穆人清道:‘卓不凡这人我以前听过他的名字,好象颇有学剑的资质,经过二十多年隐忍不出,如今一定在剑招上有所突破。正如我所说“一字慧剑门”的剑法厉害非常,丝毫不逊于我“华山派”的剑招,如果能改善里面的破绽则几近无敌,以后你们遇上他要小心在意。’我们一行十多人在客店安顿好,我便随着师父袁承志及太师父穆人清去拜访南京金龙帮帮主,‘铁背金鳌’焦公礼。 既已拜在华山门下,准能学到高强的武学,心情自是轻松了不少,起码已成功踏出第一步了,不用再终日仿徨恐惧。 在这种心情之下重游南京,感觉又是不同,高高兴兴的在长街上走着,即使遇见好象鹰爪雁行门的人也不再害怕。当然,为了万一,我还是用布包裹着天下第一剑。 焦家大宅在南京非常出名,简直可以媲美公侯级的府第。我们一行三人来到大门前,焦家家仆倒也有礼,恭恭敬敬接了我们进前厅。 ‘好富丽堂皇!’我讶然说道:‘这来到这世界之后,除了那竹庐之外,无论客栈酒家,甚至是飘香院,哪有如此华丽的?’‘甚么?’师父袁承志问。我忙道:‘我是说,当我失忆之后,所记得的地方都没有比这里更奢华了。’心想飘香院装潢是不错了,但却没有这里堂皇。 随着一阵粗豪的大笑声,一个高大的老人从后堂转出,向着我们奔来。到了我们跟前,竟行起大礼:‘穆前辈光临寒舍,真是篷壁生辉!’‘怎么了,焦公礼?多年不见,竟变得这么婆妈?’穆人清皱眉道。我仔细打量这个焦公礼,才发觉他的年纪比穆人清是小得多,大概比岳不群年长不了多少,远看却较为苍老。穆人清将我和袁承志介绍了一下,就和焦公礼到偏厅闲话去了。 我见闲着无聊,便找话题消磨时间,问袁承志道:‘师父,岳师伯要去的甚么衡山干甚么?’ 第二十七章江湖恩怨 袁承志在一张八仙桌前坐了下来,示意我陪他一道坐下,说道:‘“衡山派”和我“华山派”同是“五岳剑派”之一,我们五岳结为同盟,同气连枝,共抗魔教。今次听说是“衡山派”第二高手刘正风刘师兄要金盆洗手……’‘金盆洗手?’‘所谓的金盆洗手,是江湖人物表示从此洗手不干,不再接触江湖恩怨,也就是向人宣布要退出江湖的仪式了。不知道是甚么原因,刘正风刘师兄正当盛年,竟突然决定要封剑归隐,不再理会派中一切之事项。为了向武林中人说明前因后果,表示将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便举行金盆洗手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三四人先后从正门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说道:‘师父正在偏厅见客,听说是一位来头很大的客人……’另一个男人说道:‘我们要小心在意一些,“鹰爪雁行门”的人可能仍未心息。’一个女子说:‘爹爹在偏厅吗?我找他去。’我听见声音觉着耳熟,回头望去,刚好看到一个少女和其它几人说着话走近,不禁失声叫了出来。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中午我在横巷中撞见被人欺负的焦大姑娘。 那少女也看见了我,脸露惊讶之色,迎了上来,裣衽着道:‘易公子。’陪着焦大姑娘一道进来的那两个男人望着我,其中一个道:‘师妹你认识这位兄台?’焦大姑娘点头问道:‘嗯!他是……’另一个男人抢着说道:‘他是同来的客人,华山派的易一。’‘原来公子是华山派的?’焦大姑娘望着我问道。我笑了一笑:‘“金龙探爪,焦雷震空”──姑娘是“金龙帮”的,在下早应想到了。只是不知贵帮帮主焦公礼焦前辈和姑娘怎生称呼?’‘是我爹爹。’焦大姑娘低头道。那一个男人向我们走过来,抱拳道:‘易兄弟,在下罗立如。’‘罗兄。’我立即还礼。罗立如又转头问袁承志道:‘未请教?’我笑着道:‘他是我的师父,姓袁。’焦大姑娘和罗立如见我俩年纪相若,都是不敢相信,但又不好意思质疑,只得尴尬地笑着互相问信。 穆人清在焦家这一耗就耗上了一个夜晚,我们由罗立如陪着用了晚饭,焦大姑娘才又从偏厅走出来,代穆人清告示我们先行离开。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便起身,走到袁承志的房外等候指示。不料却听到穆人清的声音自房内传出。 ‘承志,你知我叫你收易一为徒的意思吗?’‘师父的心意,徒弟只是猜度而已……’袁承志犹豫着道,穆人清笑着道:‘但说无妨。’袁承志继续说:‘阿一的资质的确不错,师父是不是觉得他是可造之材,能够在将来光大华山门楣?’穆人清静了一会,说道:‘这个或是其中一个原因……要是一个庸材我也不会如此费心。但最重要的是,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一种光芒。’我在房外大气也不敢呼出一口,静息凝神倾听。袁承志表示不解,穆人清问道:‘你觉得易一这个人怎样?’‘嗯,我觉得他为人不错,对人有礼,说话头头是道。对了,说偷了卓不凡的剑,但也事出有因……师父这样问是不是为了偷剑一事?’‘不是这样,’穆人清道:‘当然从偷剑之中也能略见一二,但主要原因还是他的眼神──老实说,我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邪气。’我心中一凛,记得黄药师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当下凑近窗口,果然又听得穆人清继续说道:‘其实也说不上甚么邪恶,这样说太过苛刻了。但我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一种隐藏的光芒。拥有这种光芒的人永远不会甘于屈居在别人之下,都是要做一番大事,在世上大放异彩,成为极出色的人物。你岳师兄不收他作徒弟不教他武功,他终究是会向其它人学。’顿了一顿,穆人清又说道:‘如今在江湖上正邪之势斗得难分难解,魔教势力日大,早已凌驾于少林、武当之上,甚至我们正道合力也不过与之斗个不分上下。如果他日易一投在魔教门下,势必成为魔教一大助力,我看易一的眼神总不是大义凛然的人,好象偷剑一事便透着邪道,只怕受到外力引诱会把持不住,再加上他的学武资质果是不错,若然真的投身魔教,正道将会遭遇史无前例的巨祸。所以我是希望你在教他武艺之余好好教导他做人处事,将来能为侠义道出力。’‘徒儿知道,一定会好好的严加管教,不让阿一误入歧途。’袁承志道。 ‘又不能这样说……现在就甚么误入歧途,倒变得像是处处防着他。我既叫你们成为了师徒,总是一种缘份,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顺其自然,稍稍留心便是了。’我知道房间之内是两大高手,只要有甚么风吹草动一定会给发觉,如果被他们知道我在他们房外偷听,又不知道会想到甚么地方去。于是把心一横,吸了一口气,大踏步走向门口,敲门道:‘师父,阿一来问候你了。’袁承志打开了门,我望了望穆人清,又作揖道:‘太师父早。’二人不知有诈,点头微笑。 我不知自己的眼神所流露出来的究竟是哪一回事,为甚么黄药师和穆人清都会有这种感觉?虽然一个将我拒诸门外,一个选择列我入华山门下,但当世两位高手的本意相同。黄药师说的心术不正,穆人清口中的邪气,令我大是不解,亦感难过。我想我自己是不愿做一个坏人的,如果可以的话,谁人不想成为英雄?况且e34曾提醒过我在这个计算机游戏中,正邪之间的选择会影响到中间所发生的事件,虽然在这个游戏没有所谓结局走线,但不同事件存有难度的差异,这种差异甚至可以令我失去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 究竟我应该为了‘回去’而不择手段,抑或以侠义道去行事,一步一步的挨下去呢?我已迷茫了,经过一个月的飘泊,尤其最近自己孤单一人,开始时的雄心壮志,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几乎磨灭殆尽。 ‘这是一个游戏,最适合我的了!’我曾这样对瑱琦说,不过现在我只想尽快玩完,至少在这个阶段知道武功低微的我实在没有闯荡江湖的能力,想拜师又四处碰壁,好不容易投入华山门下,穆人清竟又认为我心存邪念,那岂不是冤枉吗? 我那接近二十年的生命之中,除了孩童时代不计,我总是过着得过且过,无欲无求的生活,人们都说我吊儿郎当、优柔寡断甚至不思进取,说得再难听点便是没有出色、毫不长进。我一向以来都是这样,虽然是有很多缺点,但我自问从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伤害他人,难道这样也能说是心术不正?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八章内功心法 ‘嘿,既然你们这样说,我又为何不能害人?’我心里不禁说着晦气话。 ‘你俩随掌门到衡山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一来见识一下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二来也好在会中露露脸,一尽“五岳剑派”同盟之义。承志,你刘师兄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高手,这次金盆洗手,我看在江湖上有头脸的人,至少两湖的成名人物,无论识与不识十之都要赴会。’我和袁承志都点头称是,穆人清表示还要到焦家作客,叫我们两师徒自行跟着岳不群南行。 我比岳灵珊只是大着两三岁,谈得尚算投契。事实上二师兄劳德诺年纪太大,三师兄梁发又过于稳重,八师兄英白罗年纪虽小但老成持重,反倒是六师兄陆大有常常嬉皮笑脸很是好玩,再加上我和岳灵珊,旅途才没有那么沉闷。 一路上袁承志开始教我华山派的基本武功。 我早已练过黄药师教我的内功入门秘诀,原来天下武学,尤其是在内功的入门功夫方面并没有多大的分别,只有再练下去分野才会出现。于是华山的内功心法对我来说倒没有遇上大难题。至于其它基本拳法,被穆人清赞赏为‘练功的好材料’的我当然应付自如,好象破玉拳、劈石拳,一学就会。 <……学会破玉拳袁承志打趣说道:‘你竟能用黄药师教你的那一套运用在我华山派的内功之上,天资之高和悟性之强可说世间少有,只怕过得一年半载,我“华山派”的“混元劲”及“混天功”也可以传你了。’‘甚么是“混元劲”?’‘“混元劲”及“混天功”是我“华山派”最高层次的内功心法,和你现在所学的入门可谓完全不同层次。其实普天之下所有门派都是这样,入门心法只是让弟子扎稳根基,强身健体,不能用来伤人。不过我派的“混元劲”和“混天功”威力惊人,兼且又是玄门正宗,那是很厉害的武学了。’袁承志道:‘其实天下武学殊途而同归,混元功在江湖上流传甚广,精通的高手绝不在少数,但我华山毕竟有独到之秘,这混元劲又称作“抱元劲”,不是外间的人可以相比。同类的内功心法大概只有武当派“三焦混元功”能争一日之长短。’我们一行人离开南京后并不是沿长江走水路,反而向南走官道,先去福建再转西入湖南。这样走法虽是费时失事了点,不过我们的时间充裕,再加上其它原因,岳不群便下了这样一个决定。 听岳灵珊说她父亲是要到福州查看福威镖局的情形。原来两个月前岳不群得到讯息,青城派不知何解要去找福威镖局的麻烦。走镖的多是江湖出身,福威镖局也不例外,总镖头林震南已是第三代了,其祖父林远图一手‘辟邪剑法’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如果不是突然病死,第一次华山论剑也会被邀参加。 岳不群知道青城派大举出动后,派了劳德诺和岳灵珊到福州查探,但一来‘辟邪剑法’名头太响,二来青城是名门正派,岳不群以为那不过是小事而已。谁料到数日之间全镖局的人死个干干净净,林家遭到灭门之祸。待接到女儿的飞鸽传书,一切已是太迟。 岳灵珊因为对这种恶行看不过眼,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出手营救总镖头林震南的独生子,对着精锐尽出的青城派自然是有败无胜,反而被追杀。在平安集终于给‘青城四秀’之一的罗人杰追上,但被我在无意之中解围,之后便遇着接到刘正风金盆洗手请柬前赴衡山而顺道赶来支持的岳不群等人。 然后,在南京附近遇上了我,并把我从余沧海手上救了出来。 岳不群听到岳灵珊说林家一家三口被余沧海派弟子掳去,便打算到福州一看,能否保住林家三人的性命。 过了半月,我们穿过浙江省进入了福建省境内,而我亦已对华山基本武技有了认识。 这些日子以来,袁承志一直教我武学上的道理,令我有茅塞顿开之感。黄药师也曾教过我类似的知识,但对我来说毕竟较为深奥,是另一个层次来着,虽是令我眼界大开,毕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如今袁承志的入门功夫就好象一条桥梁一样把我接通到黄药师所说的境界。这两日,袁承志甚至教我背颂混元劲的口诀。 ‘我想学剑!’有一日我这样对袁承志说。 ‘剑?人们说学刀一年,学剑十年。剑不是这么容易学的,根基首先要好,内功也要到一定程度……’袁承志皱眉道。 ‘华山派是剑派来的,我怎可能不懂用剑呢?这不笑掉了人们的牙齿了?师父就教我一些简单的罢。’我把背着的天下第一剑解了下来,双手捧着放在袁承志的面前:‘不学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如此一把好剑?’‘你还好意思说?剑是偷回来的,只怕你自己几乎忘了呢!将来见到那位卓先生要把剑还给人家。’袁承志笑着道:‘好了,我输给你啦,那就开始教你华山剑法吧。’我大喜问道:‘很好,那是甚么名堂?’‘这个……’袁承志呆了一呆,竟是回答不出:‘这个剑法没有甚么名堂,不过是一套入门剑法罢了,总括而言都是华山剑法。不过这套剑法有点特别,等你将来内功练到有小成,华山派基本功夫都通晓了,与及对武学的认识和剑术的了解到达适当层次时,我会把剑法里头一些变招、后着及运劲的要诀再传给你,那这套入门剑法就会变为我华山派一套厉害的“朝阳剑法”了。’我第一次接触到剑法,心中当真是兴奋非常。我相信大部分爱看武侠小说的人对于兵器都会比较偏爱长剑吧?一来较厉害,二来则是较酷。 虽然这种想法不是十分正确,使用其它兵器也有可能学得上乘武功,不过事实上现今江湖之上的高手又的确是以使剑的居多。 当然,武功到了最高境界之时,所有武器入手也能成为最利害的招式,再无分别,但那又另作别论了。 在接近福州的时候,袁承志带我去见对岳不群,对他说道:‘师父曾嘱咐过我要到武夷山去拜见一位隐居避世的武林前辈,这位前辈踪迹十分难找,可能要寻上好几天。如果岳师兄许可,我想先与阿一入江西,无论能否找到那前辈,在刘正风师兄金盆洗手前两日一定赶到衡山城与师兄会合。’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九章毒手药王 岳不群来到福州是为了福威镖局的事情,不过在南京城外,余沧海和岳不群的较量是余沧海输了一招,所以青城派面对我们华山应该会稍为收敛。他审度过人手,觉得凭着自己和宁中则、劳德诺和梁发等自可对付青城派,因此让我们师徒二人先行离开。 过不了几天,我们两人已经来到福建和江西交界处,只要一踏入江西便是武夷山了。我问袁承志道:‘师父,究竟太师父要咱们找的前辈高人是谁?’袁承志笑着道:‘这个嘛,我本来要待见到那位前辈才告诉你的,不过你既已问到,姑且便说给你听吧。’顿了一顿,小声在我耳边道:‘那是无嗔大师。’‘无嗔大师?’我摸不着头脑,没有半点印象,问:‘那是谁呀?’袁承志又是一笑,道:‘那就是江湖上闻风丧胆,人称“毒手药王”是也。’‘毒手药王?’我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知道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而且人如其名,正是下毒用药的高手。我问道:‘毒手药王是住在武夷山的吗?’袁承志道:‘我不知道……这位前辈高人我无缘拜见,素未谋面。不过师父告诉我,说他本来是住在湖南洞庭湖畔的“药王庄”,倒也接近衡山。不过这几年因为要躲避仇家和几个不肖徒弟,所以去到武夷山隐居。其实即使岳师兄不来福建,我也打算在金盆洗手大典过后到武夷山一趟,如今岳师兄绕道福建我们就更是顺路了。’我点头道:‘这位毒手药王的行径是忠是奸?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仇家?又会与太师父相识并结为知交?’袁承志摇头道:‘师父的事我从来不会过问,所以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相识。不过师父曾言道,毒手药王在江湖上名头太响,很多找不到凶手的毒杀事件也算在他的头上,其实当中倒有大半是冤枉的,而毒手药王生性爆燥,不旦不加以辩驳,有时更出手伤了前来问罪的人。另一方面毒手药王年青时因争拗而伤害过不少人命也是事实,仇家便越来越多了。江湖上的争执原是难下定论,也不能说毒手药王是忠是奸。’我对这位前辈用毒的才华仰慕得很,真想快点一睹他的风采。我和袁承志就怀着兴奋的心情进入了江西,终于来到了武夷山山脚在武夷山上辗转找了四天,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我和袁承志两人都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心里面十分焦急。 这日午后,当我们在一株大树底下休息,我问袁承志道:‘我们需要在甚么时候赶到衡山城?’袁承志数了收手指,说道:‘大概要在十五日之内……这里去到湖南也要十天,那即是说我们只余下很少时间。’‘也许我们分头寻找吧,约定在三日之后于山脚会合,前赴衡山,好吗?’我想了一想,提出意见道。 袁承志一听大喜:‘就这么决定,无论能否找到,那时一定要出发了,否则就赶不及刘师兄的金盆洗手大典。’于是我俩就分头行事。其实这个提议一点也不好,因为我自己是一个方向感白痴,平日也难以分清东南西北,更何况是在被树木包围的山上?我独自一人在山上楞来楞去,不久便迷了路。 到了最后一天,我连如何下山都不知道,正是心急如焚,却让我遇见她。 ‘又是这样?’我右手一拳重重击在树干上,在我的拳头边有一个深深的刻纹,那是我在早前经过时用天下第一剑划上去的,为了记下自己的行走路线,只不过到了最后我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回到这里。 我左想右想,只觉没有办法,在这几天里头一个人也没遇上,武夷山就仿佛是座空无一人的荒山。 ‘岂有此理!’我大声吼叫道:‘这是个甚么鬼地方?’再这样下去不用说要和袁承志会合,就连能否走出这座武夷山也是个大问题。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左一记破拳右一记破拳的打在大树树身上,震得树叶沙沙声的纷纷飘下。 ‘你在鬼叫甚么?’一把女声突然在我不远处后后响起,冷冷的道:‘别在这里胡闹了。’我完全不知道有人接近我,身后突然有声响,这一惊吓真是非同小可。在荒山野岭中害怕遇着甚么强盗,一回身已是从背后拔出天下第一剑,挨着树干望着眼前这个女人。 ‘你是谁?’我问道,心中想这个计算机游戏会不会安排山妖女鬼之类的角色?即使是假的我也会感到毛骨悚然啊! ‘你又是谁?’那女子冷冷的问。 我见她说话虽然较严峻,不过也和一般人的声音没多大分别。仔细观察下,这个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挂着一张黑色面纱的女子,身材十分婀娜,而且透着一种脸纱也遮挡不住的青春气息,能够散发这种感觉的女人绝对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姑娘……我迷路了。’要我向一个女子说出这个令人难堪的事实当然很不是味儿,但在这种时刻还是干脆向人求助来得要好。 ‘哼,这里是甚么地方,闭着眼也可以走进走出了。’她仍是冷冷的道。 ‘姑娘或许是住在这里,我可是初次到访……如果姑娘可以的话,请指点我下山之路。’我强装笑容道。 那女子用右手拨了一拨头发,我看见她的右臂上绑着一个长形盒子,也不知道是木制还是铁制。她说道:‘我从不下山,自不会带你下去。’‘姑娘只需告诉我如何下山就可以了。’我堆起笑脸说道。 ‘我只懂下山,不懂告诉你如何下山。’她说着,已转身离开:‘你就别再伤害树木了。’我呆了一呆,连忙追上去,叫道:‘姑娘请留步!’当我的手就要搭在黑衣女人肩膀之上时,想不到她的手肘陡地一缩,重重击在我的胸口上,令我一阵窒息,然后脚下一轻,已给她出脚勾跌。 当我倒在地上,脸上被她用脚踏着时,才知道她竟是武功不坏。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挣扎着说道:‘真是看不出来!想不到像你这么迷人的女人竟也是武林中人。’‘嘴里放干净些!我也不是武林中人。’黑衣女人摇头说道。 ‘是吗……可是你会武功啊!老实告诉你我也会武功,只不过大意一时无备罢了。你可以放开我吗?’我又试图站起身,但是并不成功。 ‘我从不见外人,自然不是甚么武林中人。’黑衣女人又道:‘你不要碰我,除了我师父之外没有人可以碰我。’我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个女人说起话上来有点儿冷傲,又有点儿不通世务。我道:‘姑娘,你这样踏着我也算是在碰我了,你先放我起来,好吗?’黑衣女人犹疑了一下,终于移开了脚。我连忙从地上爬起身,真是好不狼狈,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说道:‘姑娘要是真的不愿帮助我那便算了吧,动不动就把人翻倒在地也未免太过泼辣了。’黑衣女人冷冷的望着我,道:‘这与你何干?’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又问道:‘姑娘是住在武夷山吧?’见她并不回答,继续道:‘那么你一定见过一个住在这里的武林前辈……我知道你不是武林中人,但是既然住在附近,应该也知道这样一个人吧?’那女人侧头想了一会,说道:‘在前面的崖后有一个老前辈住着,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我一听自然大是欢喜,在这种鬼地方除了偶然有樵夫上来取柴之外,实在不会再有其它人愿意居于此地,那个一定就是袁承志口中的无嗔大师了。我连忙说道:‘住在那里的老前辈是叫做无嗔大师吧?’黑衣女人又是摇头:‘我只知道他住在前面,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师父也没向我提起他的名字。’我无奈点头,举目望去,在林子之后隐约是有一道山崖,问道:‘在崖上吗?’‘在崖后,从那边绕过去……’黑衣女人伸出右手指了指,发觉没可能就这样解释路径,顿了一顿,道:‘你跟着我来。’我喜见她愿意带我前去,那表示她对我的戒心是减低了些。正想着这些无聊事,她已经走得很远。我三步拼作两步跟了上去,才不致于被抛甩,更不用说交谈了。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大约等于半个时辰吧,不停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两脚已是酸软不堪。待见她停了下来,我几乎立即坐倒在地上,喘着气问:‘还……还有多久才到呢?天黑之前……可以去到吗?’黑衣女人望也不望我一眼,指着前面道:‘就在那儿了。’我立刻抬头,看见在一个斜坡上的林子之后隐约有一座和我家有点相似的竹庐,但面积较为大。我扶着一棵大树站了起来,望了两眼,道:‘啊!就是那里,这几日找得我两师徒多辛苦。真是多谢姑娘……’说到这里,才发觉那黑衣女人已转身离开。我在筋疲力尽之下还是追上两步,不过一想起她的身手便停了下来,只是叫道:‘姑娘你往哪里去?’她停下来转头望了望我,冷冷的道:‘你已到了,还噜苏甚么?’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章黑衣女人 ‘别这么冷淡嘛!’我摊开手道:‘只是能在荒山相遇,也是一种缘法,我只是希望能知道姑娘芳名?’黑衣女人像是呆了一呆,哼了一声道:‘这与你没有关系!’我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如果说我除了吊儿郎当及优柔寡断之外还有甚么缺点,或许就是玩得比较随便和不顾后果,我向来都是喜欢想怎样就怎样。这次也是一样,我突然伸手往她的脸上抓去,一边笑道:‘你为甚么要遮着自己的脸庞呢?’黑纱轻易被我摘下来,那女人大概料不到我立即动手,竟是反应不来。我执着那块黑纱,蛮得意的望向她,正想说话,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个女子的容貌,真是惊为天人!我虽然从她的体态幻想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但万料不到是这般模样。她是十七八岁年纪,雪白的肤色、爪子口脸、再加上一双晶莹的大眼睛和高高的鼻子,令人心动不已。瑱琦虽然不错,但认真来说只是中上之姿,我爱她不过是加上个人喜好;焦婉儿美是美了,但称不上甚么绝色;闵柔的温柔贤淑是另一番韵味,论美始终不及眼前这少女。 在冰冷美艳的脸蛋上出现的是一副惊呆的神情,我还未反应得来,她的神色突变为愤怒,双手舞动向我攻来。我在她的神情剧变之时已有惊觉,急速后退,才在刻不容缓的情形下避过两招杀着──没错,这两招都是用尽全力攻向我咽喉的狠辣招数。我在大惊下没有思索,亦没打算还击,只是不断后退。 那少女被我接连躲开了几招攻击,突然收步不攻,举起了右手对着我。我一眼看到那绑在她臂上的盒子,刹那间灵光一闪,想起了现代有很多暗杀用的武器,会否古代也有这种物事?我不及细想,用尽我的力量和方法转身逃去。 在这时候,袁承志教过我关于华山轻功‘上天梯’的提气方法和步法口诀不知不觉在脑海中浮现。本来我的修为还未到练轻功的阶段,当时也不过随口问问罢了,想不到在这紧要关头竟能救我一命。就在忘我之间奋力狂奔时,三支短箭在我左边耳际电射而过。我吓得冷汗直冒,依着步法提气横跃两步,另外两支短箭就在我的右边肩旁擦过。 <……学会上天梯我全力向山坡上跑去,又有两支短箭直射我后背,却因距离太远而在我身后落下。我听得短箭落地的声响,百忙中回过头去,但见那少女的身影在远远站着,似乎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心里大感奇怪,停下步来望着她。 那少女仍不断在坡下向我叫骂,就是不敢跑上来追杀我。我回想刚才之险真是前所未有,即使当日遇上余沧海也没有在我毫无防备时痛下杀手,如果不是我见机快,只怕已命丧当场。我不禁咋舌:‘不过是看了你的容貌,不用把我杀掉吧。’虽然她好象不追上山坡,但我还是不敢怠慢,转身继续逃向斜坡顶。当我快要走出林子,已发觉那是一座草庐而不是竹庐,快步走到栅栏之前,回头一望,那少女的身影已是隐没在林子后。 我呼了一口大气,望了望手中那块黑纱,心中一动,不禁又叹了口气。 <……得到了黑色面纱把黑纱塞进怀里,转头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正如那少女所说,这里位于一座山崖后面的斜坡之上,居高临下,除了一面是峭壁,其余三面都是被树林所包围。我想,这里大概便是无嗔大师的居所了,待会要向袁承志好好炫耀一番。 当我推开两扇栅门,走进围栏之内时,微感不妥。无嗔大师前身既是毒手药王,似乎应该在家中园子里头种上好一些草药之类,但在这儿只有数量不多的野花,反而是杂草丛生,乱糟糟的。就算他不自己种草药,也应该有采摘草药的工具吧?可是就连锄头、箩筐等东西都没见到。 ‘这可有点儿奇怪。’我心里想着,叫道:‘有没有人呀?’四周一遍寂静,只有偶然几声鸟叫,屋中并没有人响应。这里头共有三间草屋,除了一间大的,还有一个厨房和一个睡房。‘要不就是人去楼空,要不就是外出未归。’我这样想,又走到较大的一间草屋门前,试探着伸手一推,木门应声而开。 我又问道:‘有没有人在呀?我是来拜访无嗔大师的?’还是没有人应和。在昏暗的屋内,我只看见满屋子都是书,四面墙壁前都放满书柜,而书柜上几乎没有多余的空位。我随手拿起一本书,竟是的一本《武林外史》,又执起另一本,却是一部手抄的《华山百年旧事》。 我大感奇怪,这位老前辈的喜好可特别了,喜欢读一些江湖历史,我随手翻了两翻那本《华山百年旧事》,有部分听袁承志向我提起,但大半都是没有听过的,例如华山本分为‘剑宗’和‘气宗’,后来经过一场内战,‘剑宗’一败涂地,才由‘气宗’统率全派──这件事就没听袁承志说起过。 我想找一些医经来看看,谁知道一个大厅放上数百本书,一部关于医学或药物的都没有,我开始怀疑,在这屋里居住的根本不是毒手药王无嗔大师。 只是,那少女也从没说过,这里是无嗔大师的居所,可能只是我会错意罢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面红耳热,想立即退出屋去,刚才还说要向袁承志示威!岂料不但无嗔大师找不到,还差点送掉性命。一念及此处,不禁连连顿足,如今想走只怕也走不了,那少女可能还守在山道,虽然不知何解,但她是认真想要杀我的,说到武功,我还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她有短箭作武器? 我又长叹了一声,心想反正一时三刻走不了,倒不如仔细观察一下这屋子,可能会找到一点线索也未可知。只不过所谓线索,全都是书而矣。 我又在书柜搜了两搜,这次看到的是《少林秘事》、《张三丰传》等。 ‘全都是武林故事,这人如果全部书都看一遍,一定是对武林无所不知……’说到这里,我的心中突然一动,像是想到了甚么,又捉摸不到。 就在我有点忐忑之时,我发觉在屋子的后进中竟有微微烛光透出来。我的心中一阵突兀:‘是谁?’没有人应我。我步步为营慢慢的走向后进,只见一道门虚掩,伸手推了一推,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里面似乎是一间书房,当然又是书了,眼中所见的都是书,简直就是一遍书海。在前面放了一张大书桌,上面堆满了一座书山,而那蒙眬的烛光就是从书山后透出来。 ‘有人在吗?’我心里发毛,颤声问道:‘你……你在看书吗?……揾人应我好吗?’一阵唦唦声,好象是在翻揭书本时所发出的声音。我退后了一步,手肘不觉间撞到几本放在门旁的书,书本跌在地上的声音在静寂的环境中显得特别刺耳。我心中发慌连忙蹲下去执拾:‘对不起……我无意闯入,我以……我以为没人在家……’在微弱的烛光下,我隐约看到书的封面上写着的书名,心下大吃一惊。再看一看其余几本,竟是一整套《射雕英雄传》! ‘这是甚么?’我霍然站起,也忘记了害怕,脱口而出问道。 ‘那是老夫打算编写的新书,但资料还不够,所以还未落笔!’一把苍老的声音从书桌后传了出来。 我翻了两翻手上那本《射雕英雄传》,却原来是一本无字天书,里面还是一片空白,果然未开始动笔。 我心中非常不安,随手把书放回原处,问道:‘请恕在下打扰,武林后学易一拜见老前辈。’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一章风采 ‘少侠终于来了。’那个人从书案上的书堆中抬起头来,缓缓说道。这个人披散了一头雪白的头发,颏下的胡子剪得短短的,只在唇上留有厚厚的一大撮白须,形象和古代中国格格不入,远看还以为是爱因斯坦。在一道一道皱纹之中有着一双充满智能光芒的眼睛,年纪实在是说不上了,依我说这老人虽身体壮健,精神清楚,但最少也应该有上百岁了。 ‘老前辈知道晚辈今天会来?’我意外的问。那老人摇头道:‘老夫早知道你会来找我,在三十年前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甚么时候才会见着你。’‘三十多年前你便知道我会来?’我觉得非常荒谬,我才若二十岁罢了,世上又怎会有人能够在我出生前预知有我这样一个人? 一想到这里,心中陡地一阵清明:‘老前辈一定就是江湖上人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南贤北丑”之中的“南贤”了。’顿了一顿,问道:‘老前辈知道我是谁人?来这里是为了甚么?’如果眼前这老人真是e34口中由游戏设计者新加的角色南贤的话,一切奇怪的事都有了解释。 那老人先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道:‘少侠猜想的没错,老夫正是南贤……只是老夫并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更不知道如何回去,或许我那老搭挡北丑会知道,但也不太肯定……毕竟我们已有二十年没有见面了。’可真是‘踏跛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e34只告诉了我事情的大概,其余一切需要我自己去摸索,令我感到无从入手。虽说在这个世界之中有‘南贤北丑’可以帮助我,只不过这个游戏版图如此之大,所以我对找到他们两人根本不存甚么厚望。岂料应了那句‘有心裁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说要找无嗔大师,竟会跑出一个南贤来,教我如何不喜出望外? 听这个南贤如此说话,我就知道他对我的一切真是知之甚详,或许曾被e34向我点名提及的他或许正是我和瑱琦回去的关键所在。 ‘南贤前辈你知道我要回去,经已十分了不起啦。’我强自镇定说道。 南贤摇了摇手,道:‘每个人都有地方可以回去的,极其量不过是特别点罢了。’‘无论你怎样说,晚辈也认定你是可以帮助我的人了!’我躬身道。 ‘唉,说到帮助少侠你,那是没有可能的了,但回答少侠的问题,相信老夫应能勉强胜任。’南贤说道:‘尤其江湖上、武林中所有发生过的大大小小事儿,老夫皆能如数家珍,那是老夫可以肯定的事实。’这个时候,我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太直接的问题一定得不到答复,和游戏设计有关的问题也甭想,真有点为难我了,只好嗫嚅着道:‘人说南贤对江湖近百年的一切知之甚详,就算是几百年前的事迹也有研究,我想问的是关于三十多年前一件武林大事,前辈应该有印象的。’‘嘿嘿,’南贤笑道:‘三十多年前发生过很多能够称为武林大事的,少侠想问哪样?’我只说出了四个字:‘华山论剑。’‘果然要问这个吗?’南贤闭上了双眼,道:‘“她”也说得太多了些。’过了一会,站了起来,走到窗前道:‘正确来说是三十九前的事了,当时江湖中人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时候都很是兴奋,因为那真是一件十年难得一见的武林盛事。只不过倒没有多少人敢上华山参与比试,因为自问和当世几位高人相差太远,去到也不过是丢人现眼。’‘嗯,那时只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位吧?’‘又不尽是这样,’南贤摇头道:‘其实后来的江湖传闻极不真实,老夫所知道才是最正确的版本。’我心想你也不过是听回来的罢了,岂料南贤继续说道:‘三十九年前,共有十二人汇聚于华山,老夫亦有幸参与其中。’‘甚么?’我诧意不已。南贤语带自豪的道:‘那时有十二人上了华山参与论剑,除了桃花岛东邪黄药师、白驼山西毒欧阳锋、大理国南帝段智兴、丐帮帮主北丐洪七公和全真教掌教中神通王重阳五人之外,其余几人包括黄重阳的师弟周伯通、古墓派开山祖师林朝英林姑娘、华山派神剑仙猿穆人清、掘起没多久的武当大侠徐中棠、少林派高手玄慈大师与及昆仑派掌门昆仑三圣何足道,当然还有老夫。’我心想原来太师父穆人清也是当年与会之人,有机会倒要问他一问。我恭维着道:‘原来老前辈也是武学高手,失觉失觉。’‘你误会了,’南贤笑着道:‘老夫虽然懂得两三招三脚猫功夫,但又怎能与武林五绝、少林神僧、神剑仙猿等相提并论?不过遇着这等武林大事,老夫自然要亲身参与,笔录事情经过……如果不是这样,如何成为能知江湖天下事的南贤?’‘华山论剑……’这个比武大会与我能否回去现实世界有着绝对的关系,因为玩这个《》除了在中途给杀死之外,就只有一个结局,回到现实的大团圆结局。问题是我们不一定能有结局,有可能会永无止境的玩下去──假如我不能完成要完成的事件、找到要找的物事、又或是成为必须当上的武林盟主。既然如此我当然要断续追问下去了,我便说道:‘当年为甚么会有华山论剑?’南贤随手从柜中抽出了一本陈旧不堪的册子,翻了两翻,说道:‘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以武功决定谁是天下第一的盛会,每隔上十年八年,江湖上的好手便约地方聚集比试武艺。那时他们会以一枝龙神手杖来作为武功天下第一的证明,比试就是以这枝龙神手杖──“升龙牙”来作赌物。天下武学高手都为了这枝“升龙牙”而勤练武功,务求能在下次比试大会中夺得手杖而保管上十年八年。但后来天下大乱,战争连连,大地一分为五,中有我南宋及满清、北有蒙古、西有西夏、南有大理,而吐蕃、罗刹、西藏诸国窥觊在外,“升龙牙”也不知失落到哪里去。’他说着这个上百年前的故事,转头望着我道:‘后来过了不知多少年,王重阳寻回了“升龙牙”,适逢旷世武学秘籍《九阴真经》出世,加上西毒欧阳锋勾结西夏图谋不轨,便决定再续比试武功争取天下第一,借此联络武林中其余正派人士共同对付欧阳锋。王重阳选择在华山举行这次比试,在比试当中东邪黄药师替这盛事改名,从此“华山论剑”便成为了武林佳话。’我听得入迷,心慕当年几位高人的风采,却找不到对我有用的资料,问:‘当年谁人取胜了?正如外间所说是王重阳王前辈吧!’ 第三十二章较技 南贤竟皱起了眉头,现出苦苦思索的样子:‘可以这样说。其实当时出手比试的只有五绝、武当大侠和昆仑三圣而已。林朝英是女流,武功虽高但并不爱争名逐利,更何况她盼着王重阳取胜?玄慈大师是少林有道的高僧,自然不会争这虚名了,而周伯通是王重阳的师弟,当年武艺还未成熟。借出场地的本是华山派剑术第一高手风清扬,但他不喜热闹,只派其师弟穆人清接待众人和主持大会。“神剑仙猿”在那几年于江湖上声名大噪,一手“混天功”、“混元劲”,配合华山派神妙剑术可说是横扫江湖,但毕竟仍略逊五绝一筹,结果也没有落场,老夫就更不用说了。’顿了一顿,又道:‘最后只剩下五绝及何足道、徐中棠共七人展开了较技。’‘结果呢?’我问。 ‘何足道一试即走。他是武学一等一的高手,只和王重阳过了两招便知自己功力有所不及。本来嘛要真交手也要在二三百招才见优劣,要定胜败更需千招之外了,但何足道眼界极高,两招一过已知道结果,飘然远去,其人潇洒就连黄药师也自叹不如。殴阳锋苦苦缠斗,再加上黄药师技艺不凡,折腾了几天才叫做完结,最后只余下王重阳和徐中棠二人。’我听到南贤提到‘徐中棠’这名字不下数次,不禁问道:‘徐中棠究竟是谁?’‘武当大侠徐少棠是一个在短短几年之内掘起的武林神话,当今武学北斗──武当祖师张三丰与他亦师亦友,虽然没有正式收徐中棠为徒,但其武功大半都传了给他。徐中棠在几年间武功大进,行侠仗义,因而得到侠名。他的武艺甚至在东邪西毒之上,和王重阳战了个平手。后来徐中棠自认输了半招,华山论剑始有定论。’南贤道:‘你不知道他并不奇怪,因为华山论剑结束之后徐中棠从此消声匿迹,没再于江湖上现身。他的传奇只维持了很短时间,传闻他离开了中原,更是王重阳协助他远走异域的。’‘是这样吗?’我对这个徐少棠的来历多多少少感到奇怪:‘他是到哪里去了?’‘这个我不太肯定,王重阳守口如瓶,反而是穆人清和洪七公的证词比较有趣。洪七公说华山论剑之后他比王重阳及徐中棠先下山,后来在山脚却只见到王重阳一个人;而穆人清也说华山弟子根本没有见到徐中棠离开比武场地仙人峰。’我对此没有解释,唯有转换话题:‘“升龙牙”如今在何人之手?第二次华山论剑又是谁人取胜?’‘现在并没有所谓“升龙牙”了。’南贤的说话令我大惊,e34说过我要成为武林盟主才能登入结局,黄药师则说过“升龙牙”是武林盟主的证明,如果我在下次华山论剑打败其它人,没有“升龙牙”的说话算不算数?南贤续道:‘其实在三十年前,王重阳因病去逝,欧阳锋纠结邪道高手夜袭全真教重阳宫,“升龙牙”在混乱中失去……’‘在欧阳锋手上?’‘不是,虽然他的目的正是抢夺升龙牙,但却没有得手,从此升龙牙又再消失于江湖之上。后来举行了第二次华山论剑,欧阳锋败走,而洪七公、黄药师及出家为僧的南帝等都没有分出胜负,更没人提起升龙牙这一回事……这么多年来倒是只有你一人问起。’我心想,这会不会是游戏设计者的把戏?一定要我完成所有事件升龙牙才会出现,避免给我提早找到升龙牙而离开游戏。 ‘我知道华山论剑举行过两次,而且期待着第三次的来临……老前辈,你或许觉得晚辈太过自大,但我一定要在下次华山论剑中一显身手。你觉得晚辈有没有能力成为一流高手?’参加华山论剑打败群雄争武林盟主的称号,才能算是玩完游戏登入结局,也难怪我会这样问了。如果我在华山论剑不敌,即便在游戏过程中如何如何,最后都是不能离开。 这个游戏除了死亡之外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回到现实世界。只不过我和瑱琦也有可能永远没有结局──假若找不到那些和小说有关的物事,又或是不能成为武林盟主。因此问题也是非常重要。 南贤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捋着嘴唇上的银须笑道:‘你这小子骨格精奇,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材!只要用功及得名师指点,他日成就必定无可限量,也未始不能在下次华山论剑中一展所长……你现在已经觅得良师了吧?’‘嗯,晚辈拜在华山派袁承志的门下。’‘袁承志……啊!那是“神剑仙猿”的关门弟子,已经出山了?’‘武功不在华山掌门“君子剑”之下。’‘那很好,华山怎样说也是玄门正宗,你的武功定能一日千里……美中不足的就只有你的眼神有点不定,令人忧心,不过现在既是投入了华山派,自不会有甚么差错,最怕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成了魔教中人,到时恨错难返。’我一听这话,又忆起黄药师和穆人清对我的批评:‘究竟你们从我眼内看到的是甚么?请前辈告诉我……甚么“邪气”、“邪道”等无凌两可的形容词我不懂,但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歹角?我自问自己一向过着的是无所求、随遇而安得过且过的生活,说我不思进取也就是了,为甚么你们都要说我心术不正?’‘嘿嘿嘿,你是这么不愿让人对你有所偏见吗?不过,老夫的确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狡狯、玉望、戾气和……’南贤抬头望着我,说道:‘不甘心。’‘不……不甘心?’我愕然反问。 ‘对,就是不甘心。你说你的性格是随遇而安,不执着、不计较吧!但老夫认为这一切都是强装出来的。不是你有心欺骗他人,而是连你自己都被自己骗了。老夫听说过反叛的人和自暴自弃的人内心其实都是一样,所表现的尽管不同,其实还是源于愤世嫉俗。相信自己实力的,千方百计去改变和扭转这个世界,成为了世人眼中的叛逆者;另一方面看通自己能力的人会因为知道自己的渺小而放弃挣扎反抗,苟且偷生。’南贤一边说着一边踱步,走到门前望着外面景物,又道:‘其实和你的情形很相似,不过你比自暴自弃的人更怯懦。你的消极不是因为你看清自己,而是因为害怕。’我近两步,问道:‘害怕?我害怕甚么?’‘害怕失去,所以不去拥有;害怕失败,所以不去争取。’我呆了一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或许南贤讲的没错,我是一个懦弱的家伙。我心中苦笑不已,语带苦涩的说道:‘或许你说得对,我的性格都是假的。甚么不在乎……嘿嘿,其实我只不过是在逞强而矣。’ 第三十三章日月神教 ‘你最爱就是逞强了。’南贤笑着望着我道:‘那就是说,其实你比任何人更执着更不能接受失败,所以就用“不在乎”这种理由来安慰自己,那么面对错折和失败时不会那么痛苦。现在你拥有了,便开始争取,自然,往日认定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结果都发生了。’我默然不语。难道我在这个游戏世界里,真的想尽情做自己平日不敢做事吗?想深一层,计算机游戏的诞生不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南贤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不甘心是任何人都会有的感情,而且更是推动人向前走的动力。只要你能好好运用,作为提点自己努力不懈的因素,使你在侠义道上作出坚持,那就是一种好事情。再说行事邪气甚么的那也不太重要,正因为所谓的名门正派行事太墨守成规,猛钻牛角尖,才弄到今日这个田地。好象黄药师人称东邪,天下有谁比他更邪气?但他恰当地运用其聪明、才智,即使不能做福人群也无损江湖中正道。’‘正道吗?究竟甚么是正道?’我茫然道:‘邪道又是甚么?’南贤侧头想了一想,说道:‘这种问题问那个疯疯癫癫的北丑去,他这个人最喜欢风花雪月、胡说八道了。固然正邪、是非、对错都是很难介定的,我亦承认正派中有阴险小人,邪派中也有正直之士,甚至有些人是亦正亦邪,不过最简单的方法仍是以派系来划分。’我摇头道:‘就是老前辈所说的正派和邪派吗?如今武林最有名望的门派有多少个?’南贤道:‘当今武林中有所谓“三教九流”、“七帮十八派”,是公认最具影响力的门派了。此外还有很多名堂,江湖中人最讲究这套,因为武人爱名,把级数差不多的拿来相提并论可以互相抬高身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他们都是正派吗?’‘简单来说,“三教九流”都是邪派,而“七帮十八派”则较特别,帮会中有正有邪,门派大都是正道的。’南贤说道。 ‘我华山派自然是“十八派”之一了。’我道。 南贤点了点头,道:‘如果你以侠义道为目标,加入华山派是好的,但也需要知道邪派的底蕴,好在日后对战时收知己知彼之效。所谓“三教”,分别为“明教”、“五毒教”及“日月神教”。明教中高手如云、架构严密,他们在西域立教,与中原向来河水不犯井水,但每与正派接触都会起冲突,因为他们行事诡秘,又信奉火神“明尊”,被视为异端;五毒教这名字是中原群雄因其专炼毒药而称呼,他们自称“五仙教”,在云南一带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很少出来活动;日月神教则全然不同,在近三数十年横行江湖搞得好生兴旺,听说是在百多年前从明教中分出来的支派,不过并不听明教的统属。日月神教近年招收了不少亡命之徒,又以强硬手段控制江湖上其它恶人和细小帮会,就连五毒教亦被索制,势力庞大可想而知,干尽所有坏事。往后的日子你若遇着日月神教最好先行避开,因为二次华山论剑之后,整个武林均集中力量在这场正邪抗战之中,最主要还是正派和日月神教的战争。’‘日月神教以一教之力竟能和全武林的正派作对,不可谓不厉害。’虽然日月神教是邪教,但我还是十分佩服。南贤道:‘当然,但有其它教派,只是和“三教”相对之下实力较为弱小,便不足为患了。’我想了一想,转而问道:‘何谓“九流”?’这个问题实在十分重要,即使我差不多看过金庸的所有小说,却连一点头绪也没有。 南贤脸色一沉,说道:‘这是近两三年间出现的新兴邪恶势力,声势仍远逊于日月神教,也不见其大规模扩充,但却是一个极恶秘密杀手组织,江湖中人听过“九流”的多,知道其底细的却少之又少。所谓“九流”,听说共有九个一等一高手,各自统率部下从人,聚到一起来,合称“九流”是也。至于其它资料,由于太过诡秘,就连老夫也不甚了了。’‘这个组织所为何事?’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嗄?’‘没人知道,正因其行不着,所以江湖中人仍不太注意,但你仍需多加留心。’从南贤口中,我知道‘七帮’包括丐帮、长乐帮、铁掌帮、金龙帮、天河帮、青竹帮和巨鲸帮;‘十八派’包括少林派、武当派、昆仑派、嵩山派、华山派、泰山派、衡山派、恒山派、崆峒派、峨嵋派、青城派、点苍派、雪山派、无量剑派、勃海派、青海派、天都派与及全真教。 ‘江湖上,武林中的势力划分是很奇妙的,除了以门派细分,以正邪大分之外,还有互相结盟拉拢,借此增强力量。你是华山派门下,自然知道五岳同盟,那是最典型的例子。’ 第三十四东方不败 正文 ‘嗯,由五岳剑派结为同盟对抗日月神教,同气连枝,一派受攻,四派齐援,这亦是为甚么数十年来能和日月神教拉成均势的最大原因。’这些我都听袁承志讲过了,当然也在书上看到过。 ‘没有错,所谓君子不党,恶人聚众容易,正派便会不敌,幸好当年的前辈识得大体,五岳剑派结成同盟,再加上少林、武当,才能和日月神教抗衡。’南贤解释说。这一切都是不可思议,看书时还可以,身在其中感觉就完全不同了。而且,金庸小说本身已是架构宏大,十四部小说结合在一起便更不用说。世界上任何小说也不会比《》更具规模。 这时候我想起了另一回事。既然要参加华山论剑技压群雄,最起码要知道究竟有甚么对手。所以问道:‘晚辈听人提起过有所谓“十大高手”的,却听过得多版本,不大肯定到底是哪十位。’‘嗯,这是没错,在江湖上的确是有“十大高手”的称号。俗语道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章嘛,本来是难以客观去评定谁文笔较高。武功却是不同,可以真刀真枪的较量,分出胜负……只是情况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南贤道。 我问:‘如何不简单?’‘其实武功练到一定境界便再难有寸进,同样亦难单以功力分出胜负,还要看临场的表现与及个人的反应和应变,与数字游戏不同,因此是非常难去衡量的。而且,分出武功天下第一,大前提还是要比试,不打过是不知道的。自二次华山论剑以来,武林中再没有这种比试场合,虽然知道四绝、神剑仙猿等修为日深,但去到哪个程度却是无人知晓,自然也不易分出谁人武功较高。’我点头表示明白。 ‘现在究竟是哪十个人武功最高强则莫衷一是,我认为有能力称为绝顶高手的人不只十个,你以后遇到他们要小心在意。’顿了一顿,南贤又道:‘王重阳逝去之后,四绝自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再加上老顽童周伯通多年修练,实力殊不在四绝之下,十大高手已占其五。除了这几位在江湖上走动较多的人,亦有不少方外高人,只不过不在江湖上露脸罢了。好象武当派祖师张三丰是武林公认的泰山北斗,数十年前已傲视同群,上百岁的年纪功力精纯至通神的境界,大概是当世第一无人能及了,只是他在武当山上长年累月的闭关,不和外界接触……唉,到了他这个境界,又有谁够资格当对手或是练武对象?只好不断苦思,从想象中求取进步了。’‘除了四绝、周伯通和张三丰之外,还有那四个人能称得上十大高手?’我问道,心中忐忑不安,如果这几人有一个参加华山论剑,我便吃不了兜着走。 ‘当年出席过第一次华山论剑的少林神僧玄慈大师,现下当上了少林方丈,统领全寺,出入达摩堂精研七十二绝技,功力自然更上一层楼。’南贤说道:‘两位武林新贵,“射雕大侠”郭靖尽得“北丐”洪七公真传,兼习《九阴真经》,再加上急人之难为国为民,是江湖人士公认的郭大侠,已隐然成为新一代武林盟主。’郭靖我当然知道,心想这不得了,我要成为真正的武林盟主,最大对手竟是他?南贤又道:‘另一位则是新任丐帮帮主乔峰!兼习少林、丐帮的武功精要于一身,虽然才三十出头,但他是学武奇材,能和其它前辈争一日之长短。’‘还有一个?’我数了一数,只有九个而矣,便问道。 ‘没错,还有一个……你应该知道的。’南贤说道。 我笑了一下,说道:‘甚么话?才初来步到的我又怎会知道……’突然灵机一触,叫了出来:‘难道……’南贤点了点头,说道:‘即使你踏足我们这个“江湖”有多久,即使你之前理解这个“江湖”有多深,也应该听个这人的名字。’我吸了口气,从我的口中吐出四个字:‘东方不败。’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五章无嗔大师 当南贤提到‘十大高手’的最后一人,竟会是他──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我惊问道:‘真的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没错,正是他。事实上还有不少武功高强的恶人,不过正派中人往往不认同他们,只是东方不败实在太强,号称不败,除了闭关不出的张三丰之外,传说东方教主是现今武林第一人,江湖上再无敌手,正道中人也实在不得不承认他。’南贤叹息道。 我无言以对,或者将来我能把武功练至如厮境界,但在可见的日子里,我连这些人的一招半式也接不到!东方不败的传说即使从来不看武侠小说的人也一定知道,可见他是多么与别不同。南贤又道:‘我先前说了,能称得上“十大高手”的人其实不只十个,却因为近十多二十年没有好象华山论剑的比武大会出现,他们没机会切磋,因此谁也不知道这些人去到甚么层次。其实,好象神剑仙猿穆人清,经过这几十年来的修练,当然也足以和“四绝”一较高下;明教教主阳顶天一身刚柔并重的武功,亦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好手,只是远在西域没有机会让中原群雄见识罢了;江湖中谈到年青才俊时有“北乔峰,南慕容”之说,和乔峰齐名的慕容复那套“以己之道还施彼身”亦堪称冠绝武林;嵩山派的掌门左冷禅在五岳剑派中是第一的人物,内功剑法少有人能及,隐然挤身“十大高手”之列;“铁掌水上飘”裘千仞铁掌无敌,第一次华山论剑已几乎要参加,只因神功未成而作罢,二次论剑更是输了半招而已,武功之高可想而知;此外还有异域高人,好象西夏国师鸠摩智智能过人,学武天资高得不得了;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一手“龙象般若功”刚猛无匹,独当一面;至于那“摩天居士”谢烟客独来独往,在江湖中横行无忌未遇对手;至于西藏“血刀门”的门主血刀老祖及星宿派的星宿老仙,二人在异域都是多大名头,不过未有机会到中原显示身手,但老夫认为他们的实力不容忽视;最后还有天山童姥,实力只怕在我提到的各人之上。’‘天山童姥?’‘对,就是天山童姥。其实在武林中还有一个叫“灵鹫宫”的组织,但我追查了很久都未能发现他们的大本营,只知道他们的势力及门人武功殊不在日月神教之下,却不知道为甚么没人敢透露半点关于灵鹫宫的秘密。’这里实在是一个极大的游戏世界,版图和人物根本不是我在三言两语之间能明白的。好象南贤讲了这么久,从没提过岳不群和余沧海的名字,可见他们两人离十大高手的地步还很遥远。南贤又说道:‘总而言之你要记着,“三教九流”和“七帮十八派”是对立的,是江湖上最具影响力的组织,你更要以此作为道标。’‘道……道标?’‘没错,前途的道标。是正是邪虽难有定论,但首先就要以门派来划分。究竟你是要在“三教九流”中打滚,还是成为“七帮十八派”的中坚份子?老夫言尽于此。’我点了点头表示谢意,南贤想了一想,像是记起了甚么,走到墙角一个柜子,用锁匙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些东西,说道:‘年纪大了记性是越来越不好,差点闯祸……这是送给你的。’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却是一些银两和草药,还有一颗类似宝石的物事。 ‘这是……’我抬头望着南贤,用眼神示意问道。 ‘是当年王重阳叫老夫交给你的。’‘这不是很荒谬吗?死去的王重阳叫老前辈将这宝石交给我?他又怎知会有我这个人来问你要?’‘那不是寻常宝石,是“神石”来的!王重阳当然不知道在三十年后会有“易一”这个人,但却预料到终有一天会有某人为了回去自到自己的地方而走来向老夫救助。’‘咦?这就是e34口中的“神石”了?’我简直是喜出望外,一脸惊讶的问道:‘为甚么王前辈会知道这种事?’‘其实王重阳自己也不是太清楚,他亦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当日王重阳自知大去之期不远,便走来托付我,叫老夫保管这神石“白马啸西风”,将来交给想找回去的路的人,说是回去的关键。’‘“白马啸西风”?回去的关键?’‘将它放到阳光之下,里面隐约有“白马啸西风”五个字,如果阳光猛烈一点,透过神石之后五个字甚至可以投射到白纸上面,至于为甚么会这样,老夫不知道,王重阳也不知道。但他受人所托保管神石,却又不能等下去,唯有来交给老夫了。’南贤说道:‘还有其它几件物事,相信“升龙牙”也是预先交给了他人保管,因为王重阳害怕周伯通只顾玩乐,他的徒弟“全真七子”又没有能力对抗欧阳锋,所以先将这些对象分散交到不同可信赖的人手上,老夫就是其中一个。’‘那我还要找其它人问他们要这些东西了,都是……都是神石来吗?在哪些人的手上?’我对此行有这样的结果有为兴奋,想不到故事发展会有如此突破。 ‘可能也是神石吧,老夫毕竟是没有见过,不能肯定的告诉你。至于在哪些人手上,王重阳没说,老夫也没有问。’虽然是有点失望,不过细想一下,已经知道要找的神石是甚么东西和甚么样子,甚至已经得到了其中一颗,这种收获就不要再抱怨了:‘那么我要走了,希望和前辈还有再见之日。’‘如果你有甚么江湖轶事想要知道,还是可以再来找老夫,不过武林的基本形势都告诉你了,之后你要找的是北丑了。’‘北丑……’我说道:‘我也听过这个人,但不知他住在哪里。老实说,这一次我也是误打误撞才找到你,之前向我提及两位大名的女人也没有告诉我你的住处。’‘北丑嘛,他是住在漠北,只是在荒漠之中没有地址,要靠你自己去找了。’我点了点头,眼见天色已然不早,便与南贤告别:‘晚辈真是要下山……不过,只怕我走不出武夷山,因为我迷路了。’南贤皱了皱眉,拿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涂了一会,把那纸张交给我道:‘这里是下山的地图,你依着指示从这里走去……’我摸了摸怀中那块黑纱,嗫嚅着问道:‘还有其它道路吗?’‘怎么?’南贤瞪了我一眼:‘你很烦人啊!下山也要择路吗?’‘不……只是,有人想拦路杀我,所以我想绕道下山,避开坡下的路……’我苦笑着道。南贤大是不解,扬了扬眉,我不敢隐瞒,尴尴尬尬的把前事都说了。 ‘她是“修罗刀”秦红绵的徒儿,姓木。秦红绵因为某些原因而要她的徒弟立下如此一个誓言:如果被男人看到其真面目,一是把他给杀了,一是嫁了给他。’‘但她二话不说就下杀手呀!’我摇头说道。想不到天下间竟有如此荒谬绝伦的事儿,师父会叫徒弟下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毒誓,还因此而差点送了我的性命。 ‘很明显她选择了把你杀掉,难道你真想娶了她回家吗?’南贤哼了一声道。我想起她的凶恶模样,虽然美丽但却是令人害怕,心中实在苦笑不已。南贤又道:‘你从屋后下去吧,在山崖旁边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去,避开那小妮子把守的地方。’我把那块黑纱绑在左腕上,向南贤道谢,正要告辞,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问道:‘老前辈,晚辈还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他叫做无嗔大师。’ 南贤啊了一声,道:‘无嗔?他并不是住在这里。’‘是吗?’我道:‘我听人说无嗔大师,也就是毒手药王,离开了洞庭湖的“药王庄”后,便是来了武夷山啊。’南贤点了点头:‘话是没错,不过当日无嗔只是前来探望老夫罢了,并不是移居于此。虽然他以后就没有再下山,却是因为他已然坐化。’我吃了一惊:‘死了?’南贤叹了口气,点头道:‘年纪大了,朋友死一个少一个,真是令人伤感。’我不再打扰他,躬身拜别,出了草庐从屋后的小路下山。 得到银两、草药及神石白马啸西风在下山的路上果然不见那姓木的姑娘,再加上有地图指示,轻轻松松的我就下了武夷山,天黑后终于找着了袁承志。 ‘真的吗?’当袁承志知道无嗔大师已死,脸上出现了极度失望的神色,道:‘师父一定会很失望的,听说师父与无嗔大师相交了二十年啦。’‘是吗?’我点头道:‘我遇着的那老人说无嗔大师过世了几年,不过我赶着下山,没有追问其墓地所在处,日后有机会再和太师父一起来拜祭这位前辈吧。’‘唯有是这样了,还以为可以一睹毒手药王的风采,结果却是听到这个令人伤心的消息。’袁承志语带感性的道。 我只是告诉他在山上遇着一个隐居的老人,并没有提到那就是南贤,因为我不想他知道我为了甚么事在烦恼着。黄药师说过,这种事情随便告诉人会招至杀身之祸,即使是师父也要须有戒心。我不得以让黄药师知道,那是害怕他的才智而已,为免麻烦就尽量不要其它人知道真相。 第三十六章参加大会 野外露宿了一晚,第二天才西行入湖南。 于途中我仔细研究过南贤给我的神石,那是一块切割成鹅蛋形,寸许见方的水晶,放在阳光下摆动,真的隐约看见里面有五个用篆书写成的字浮现,便是‘白马啸西风’。我实在不知道这是甚么东西,也不知道其它十三颗神石是否也是这个样子,更不知道找到之后又有何用。 如果要知道这个是甚么东西,我倒想到了一种有效的办法。于是在当天晚上,于客店深夜宿时,躲在房中用e34给我的摇控器按出示窗中‘物品’一栏,查看我所得到的各种物事。终于给我找着了那水晶神石,上面写着的就是‘神石白马啸西风’。 ‘这……这神石的名字就叫做……那个“白马啸西风”?’我自然自语的道:‘还以为只是南贤顺口拈来,原来这是它的真正名字。这不是其中一个金庸故事的名称吗?’我再看下面对神石的说明,说是不知何年何月从天界来到世上的神石,有天神赐与的神力。至于是甚么神力,上便没写我便不知道了。 ‘记得e34曾经说过,这游戏是和金庸十四部小说“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有关,又要找出和那几部小说有关的物事……如今这块神石代表《白马啸西风》,如果是那样的话,推论下去即是说其余十三块神石,上面都会浮现不同的字样……’我捧着头不断推敲:‘而那十三颗神石应该会和相关的故事人物及事件有连系?’经过两个月,没头没脑来到这个世界的我,虽然得到e34的说明,可是仍到了没有头绪,不过现在由e34提及的线索,再和手头上累积的资料比较,总结南贤所告诉我的事情,总算搞清楚接下来我要干些甚么,找些甚么。 事情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那儿了。 首先,我必须在这个计算机制造出来的江湖之中闯荡,完成一连串的随机及必然事件,并且在进行游戏的过程之中寻找神石,而数量方面,除了我手上的一颗以外应该还有另外十三颗,代表着金庸的十四部武侠小说,就好象我手头上已经拥有的‘白马啸西风’一样。 当我找齐总共十四颗神石,再加上我的声望达到一定水平,便能参加‘华山论剑’了。于论剑中技压群雄夺得武林盟主的宝座及‘升龙牙’后,就可以登入结局,与及回到现实世界了。 但在开始游戏历险之前,我首先要强化自己,这时rpg游戏的一贯惯例。 不一日,来到衡山城。 距离刘正风金盆洗手不过两天,城中挤满了应邀参加大会及趁热闹的人,街上人来人往,十之都是带刀配剑的,更有江湖中人卖艺赚钱,有点像现实世界中的嘉年华。 ‘师父,我们现在怎办?’我站在人群之中,有点无助的问道。 ‘当然是去找你岳师伯了,’袁承志道:‘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到了没有。’‘或许我们先到客栈安顿,还有两天才是金盆洗手大会,明日我到衡山派问一问岳师伯是否已经来到。’我提议说。 ‘嗯,’袁承志笑着道:‘就依你的去办吧。’午间,我们找到了一家规模算是不错的客店,眼见里面已有不少江湖中人在用饭,我便和袁承志走了进去,在一张没人的桌子旁坐下。我向店小二要了两个牛肉汤面,一边偷听其它人谈话。喜欢玩色角扮演游戏的我就知道,客店、酒吧一类是打听江湖小道消息的最佳地方。 ‘听讲天门道人今天也到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刘正风是衡山派的名宿,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这么大的一件事,其余四派的首脑人物然是要参与的。’‘这么说,嵩山、华山和恒山的掌门也到了。’‘这个就不知道啦,我也是今早才进城,消息还不是太清楚。距金盆洗手还有两日,可能还未到衡山也说不定,不过来是终归要来的。’‘其它派别的高手也来了不少呢?今天早上我就看见青城派的余矮子。’‘你作死!给姓余的听到你这样称呼他,不一剑在你身上刺个透明窟窿才怪。’‘我怕他甚么?青城派再恶也不敢在衡山动粗杀人吧!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江湖传闻福州的“福威镖局”惨遭灭门之祸,正是开罪了青城派,余沧海这人确是不好惹。’听到这里,我真想插口说上两句,因为我曾听岳灵珊详细说过当时的情况。我是想将余沧海的恶行宣扬出去,这恶人还曾经要杀我,这笔账始终要和他算清楚,现在能够令他的底子给人看清楚也是好的。 袁承志好象看通了我的心思,摇手向我示意,叫我安静不要胡来。师父的命令怎好违背,唯有闷闷的坐着不出声。 那些人继续说着闲话:‘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声势足以和少林、武当相比。’‘少林、武当是武林中两大门派,绝技众多高手比比皆是,江湖中无人能及。近年两个魔教明教及日月神教的掘起令武林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而五岳剑派亦是在这形势之下结盟的。他们要抗衡的不是少林、武当,而是魔教。’‘这个谁人不知?不过近年五岳剑派和少林、武当鼎足而立也是事实,江湖上有甚么大事都要过问五岳盟主,如果不是五岳结盟,昆仑、崆峒地位还在他们之上!’‘其实五岳剑派高手不少,聚集在一起力量就很大了。’袁承志凑近我细声道:‘这些人说的话倒也有道理。师父说过,五岳剑派各自的创派历史都不及少林,各自的武功精要又不及武当,但其中亦有不少厉害的剑招,只要遇着资质好的人便能取长补短充份发挥,不过论到人才我们也不及少林武当。如果五岳剑派一起计算,这差异就能消除,这也是当年五岳结盟的原因。’我应道:‘五岳剑派的武功毕竟不同,结盟的事就像帮会一样,实力是增强了,但不能称之为门派的成功。’‘你这说话深得你太师父的心。师父常对我说,五岳结盟在危急关头可以守望相助,但平日却对五派没有好处。’袁承志说道。 ‘这次刘正风刘三爷金盆洗手,好象是身不由己呢。’就在我和袁承志交谈的时候,一个男人语带醉意的对其同伴说道。 ‘此话怎讲?’与他同座的人好奇问道。 ‘个中情由,就不足为外人道了……’那男人故作神秘的说道。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说道:‘你就别卖关子啦,难道牵涉到甚么武林秘辛不能让外人知道?’‘嘿嘿,老弟你可聪明得紧!’那男人道:‘这可关乎到衡山一派的声名啊!’同桌几人都大表好奇,就连邻座的人也在探头探脑。 ‘如果是甚么秘密,他怎么会知道?不过是在吹牛罢了。’一个年轻人道。另一个老者则说:‘即使知道也不敢说吧?这里是衡山城,又有谁够胆子乱讲衡山派的闲话?’‘谁人不敢讲衡山派?老子就有这个胆子──老子问你们,五岳剑派中其余四派都会来,泰山派到了,听说恒山派也到了。但这几日你可有看见衡山派的弟子?’‘你这不是废话吗?’一个胖子笑道:‘刘三爷是坐衡山派第二把交椅的,这次衡山派就是主人家,又怎会……’但他的说话被先前那个男人打断:‘别打断老子的话柄!老子是在问衡山派的其它弟子!除了刘三爷的徒弟和家人之外,你可见过衡山派其它高手出现?’‘话说回来,这实在奇怪。刘三爷这么大的一件事,莫大先生和派中其它前辈怎能置之不理?’那年轻人说道。 ‘当然了……听说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不满刘三爷近年在派中声势在他之上,于是刘三爷退出江湖!这次他又怎好意思出现呢?’那人继续口沫横飞,胡说八道。 ‘是“潚湘夜雨”?他竟然这么做?为甚么刘三爷不反抗呢?’‘那是为了衡山派好。派中高手不是莫大先生一支就是刘三爷一支,如果两人硬拚的话衡山派就会陷入内哄分裂之局面,势必元气大伤了。’年轻人竖起了姆指叫道:‘刘三爷好义气!莫大先生就太不该了。’我虽然不甚了解衡山派的内部纠纷,但还是忍不住大声说道:‘这是衡山派的事儿,要闲人来管?’先前说话那人冷眼望着我,问道:‘小子,你是衡山派的?’‘我不是……’我正要解释,那家伙却大笑起来:‘那老子说话也要你管?’说着手掌在桌上用力一拍,杯子盘子都弹跳起来。 我霍地站起身,说道:‘我原是管不着,只是各位来到衡山作客,还要说主人家的坏话,那就是不应该。’那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也是站了起身,对我喝道:‘小子,你是抱打不平来了!看你有些甚么本事!’ 第三十七章兵刃直飞 我最受不了别人出言侮辱,即使被侮辱的对象是我不是。以往在面对余沧海我也敢反唇相讥,更何况如今有袁承志在身旁?反观那人的同伴用力把他拉过一边,劝道:‘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这里毕竟是衡山派的地头,要是给人知道我们说衡山派的是非……’那人犹自不肯罢休:‘我哪里是说是非?我是替刘三爷抱不平!’我不理会袁承志对我猛打眼色,用睥睨的眼神看着他道:‘堂堂衡山派刘三爷要别人来代出头?’那人怒不可遏,一下子争脱了同伴,抢过一把短枪向我刺来。我见这招数虽然简单但十分狠辣,也不敢过于轻敌,把放在桌上的天下第一剑执起连鞘横削,锵的一声把短枪荡开。我料不到这人臂力不弱,震得我虎口发麻,眼见他又再攻上来,不自禁的踏后一步。 就在此时,两把长剑同时从我身后递出,一把长剑架住了短枪,另一把长剑则直指那人的胸口。那人大惊,忙回身跃开,收抢抵挡。那柄剑可没就这样放过他,向上虚晃两招,突然急转向下直刺,吓得那人呱呱大叫。 ‘“朝云落雷”!是华山派的“五云剑法”!’在客店中一个人失声叫道。 一把清脆的女声在我身后笑道:‘阿一,这人连我们一招华山剑法也挡不住,却在这里乱叫乱嚷!’我笑着转身,果然是岳灵珊:‘小师妹,那是你的剑法高明罢了。’这时我已看清楚,出剑进攻的是岳灵珊,替我挡下一枪的是陆大有。 ‘谁是你的小师妹?我入门比你早,你要叫我师姐!’岳灵珊佯装发怒的道,又转头对袁承志道:‘你说对不对,小师叔?’那个男人大吼一声,满脸通红的叫道:‘你们……三个打我一个!’‘喂!你羞也不羞?’陆大有说道:‘我几时有动你?出招对付你的就只我小师妹一人而已,连我这位师弟也收招不攻了。你连我华山派一个十余岁的小姑娘也打不过,还胡吹甚么大气?’那人说是说不明白,还要上前再打,叫道:‘大伙儿并肩子一起上!’他的同伴看出情况不对,阻止他道:‘你还没闹够吗?他们华山派和衡山派同气连枝,刚才这位小兄弟是替衡山说话,要怪就是你自己胡乱说话。’说着,硬要把那浑人给拉走。 当他们便要走出客店时,却有一个形态落魄、面容枯槁的干瘦老头子从门旁的小桌站了起来,一边拉着胡琴一边扯着嗓门唱道:‘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摇摇晃晃的走到大门前。 听着那胡琴声就觉耳朵和心里难受,拉出来的音调处处透着沧凉,而他又唱得甚是凄酸。那被同伴拉走的男人本已心情恶劣无处发泄,这时一把推向那老头喝道:‘滚开了!狗娘养的在鬼叫甚么!’岳灵珊不禁发出惊呼,那浑人武功虽然不济,但臂力不弱,这样用力推撞那老人,只怕会将之打伤。岂料就在这一瞬间,那男人的身子竟反而越过了老头直飞出街外。 我们看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但却肯定他是给人摔出去的,不过会是何人出手?在他身边除了拉胡琴的老人外就只有那人的同伴而已。 那人的同伴虽然站得近,但看其神色显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不过料到一定是那老头作怪。那老者继续咿咿呀呀的唱道:‘……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其中一个人忍不住伸手抓向那老人的肩头,岂料那老人趁着拉胡琴的姿势肩膊一甩,又将那人给甩了出去,口中仍是停不的唱着:‘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这一次就连我和袁承志也看得一清二楚,知道那老人确是一个武功高手,竟能以借力打力的手法将那两人抛起。那胡说八道的男人爬了起身,心中不服,拾起短枪抢到老者身前进攻。其余几人也已经知道对方是武功甚高,都是不敢怠慢,各自拿着兵器上前围攻。我又看不过眼要去帮手,袁承志却阻止道:‘你在这里仔细看着。’就在这一刹那,响起了一串叮叮之声,数把兵刃直飞上半空,当中有刀有剑,也有那男人的短枪在内,原来却是给那老者击飞的。不知何时,那老者手中已执着一把剑锋既窄且薄的长剑,犹自震动不已。 在各种武器跌落地上时,那些人脸色已然变得煞白,也不拾回兵器,发一声喊一下子四散而去。 我数了一数地上的兵器,足足有七把之多。 那老者缓缓的将剑从胡琴的底部插了进去,又再抽出弓弦,继续拉着琴吊起喉咙唱道:‘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这……这人……是谁?’岳灵珊惊奇地道。我当然是茫无头绪,走出了店外,从地上执起其中一把尖刀来看,发觉刀头竟给削了去。我又仔细看了两看那莽汉使用的短枪和另一把单刀,只见枪头也是给削掉,而那单刀的刀口却给打裂了一个缺口。我站了起身转头向袁承志寻求帮助。 袁承志苦笑着摇头:‘竟能将七件兵器都用阴劲击飞,这人的剑术出神入化,内功更是非同小可。不过我的阅历尚浅,没有见过他的剑法……但看其法度,大有可能是衡山派的。’这个时候,有一把低沉的声音在客店的一角响起:‘一剑七出,砍金断玉,这的确是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第十七招“一剑落九雁”,衡山派当中即使是刘三爷剑法还不到这造诣。“琴中藏剑,剑发琴音”这八字你们听过没有?他就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我们一起回头,只见客店已几乎空无一人,其它的江湖人士都被刚才所发生的事吓走,生怕得罪了衡山派。只有数个人仍敢留在这里,其中一个身穿黑色长衫、五十来岁的男人,气度幽雅、一脸悠闲的自斟自饮,看来说话的正是他。 我和袁承志对望一眼,袁承志走上前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未知前辈高姓大名,怎知道刚才那一位是衡山派的掌门?’那人瞧了袁承志一眼,道:‘哼!你以为莫大先生外号是怎来的?一曲《潇湘夜雨》,听得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你们不知道吗?你既为华山派的门人,又怎会不知道那是衡山的“回风落雁剑”?’袁承志道:‘在下一直在华山学艺,极少下山,直到数年前才到北方办事,从没遇过衡山派的人……’我插言道:‘你毕竟还是猜出那是衡山派的剑术。’那黑衣男人望了望我,道:‘这小子是甚么人?’袁承志道:‘他是在下的徒儿。’‘甚么?你竟还有一个比你小不了几岁的徒弟?真是希奇古怪!那你也不是岳不群的弟子了。’‘岳掌门是我的师兄。’那黑衣男人‘啊’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甚么,轻轻拍了桌面一下:‘呀,是了!你们华山派有个叫令孤冲的,是也不是?’‘大师哥……大师哥他怎么了?’岳灵珊在一旁听到,焦急万分的抢着问道。 ‘没有甚么……你们约了在这里会合?我只可以告诉你,今天他是来不到的了。’‘大师哥来不了?你……前辈你怎么知道?’一说到他们的大师哥,华山派首徒,岳不群的大弟子令孤冲,就连六猴儿陆大有也紧张起来。 ‘放心,死不了……他在中道和人发生了争执,但没有甚么大碍,只不过却要迟点才能赶来,我所知就只这么一点点……’说着,从怀里摸出了碎银放在桌上,叫道:‘小二,酒钱放在这里。’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八章入城 岳灵珊还想追问有关令孤冲的事,袁承志伸手阻挡,恭敬地说道:‘承蒙前辈告之我令孤师侄的近况,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那人浑似听不到,只是自言自语:‘潇湘夜雨,潇湘夜雨……本已不是好曲子,奏出来这样去而不复,不是味儿,一听到就想逃开去……’我见他竟然丝毫不把袁承志放在眼内,心中不免有气,便想要追上去,袁承志却把我拉住,道:‘别乱来,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就连我也远远不是他对手。’岳灵珊、陆大有和我都知道袁承志的武功不比岳不群差上多少,听得他这样说都是咋舌不已。就这样给阻了一阻,那人走了出客店消失在街角处。 我摇头道:‘哪里来这么多高人?’先是一个莫大先生,又来一个神秘的男人。 袁承志道:‘衡山城这几天变成了卧虎藏龙之地,你们不可轻率行事,以免得罪了其它人……好象早前那个使短枪、大言不惭的男人之流固然数之不尽,但有真才实学的亦不在少数,看来他们都是来参加刘师兄的金盆洗手大会。’岳灵珊却是心不在焉,一颗心早飞到她的大师哥令孤冲身上。我早知道令孤冲被岳不群派去送信给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后来华山接到刘正风金盆洗手的请柬,便顺道叫他自行前来衡山,不必先回华山那样费时失事。刚才听说天门道人也已到了,那么令孤冲当然不会赶不及,岂料却是在中途与人争拗,所以给拖延了行程。 ‘如果给师父知道大师兄又与人争吵,一定会重重责罚他的!’陆大有无奈的说道。 岳灵珊啐了一口,道:‘六猴儿又不是不知道大师哥的脾气,一定是对方不对在先!’袁承志摇了摇头,问道:‘为甚么你们两人会来到这里?你师父呢?其余弟子又在那里?’‘阿爹和娘亲说有要事,着我们先进城看看大师哥和……和小师叔你们来了没有。原来衡山城的客店竟也不少,我们决定分头寻找……’岳灵珊说道,陆大有指了指街外道:‘这不是三师哥他们吗?’我们转头望去,却见三师兄梁发和八师兄英白罗朝我们走来。不久,四师兄施戴子和七师兄赵非,还有二师兄劳德诺及五师兄高根明都来了。 众人一听到有关令孤冲的消息,都甚是欢喜:‘大师兄是我派的高手之一,寻常恶徒怎会是他的对手?’‘即使是上一次“青城四秀”也给大师哥打得落花流水!这次谁人这么倒霉?’‘倒是师父又要雷霆大怒了。’‘希望他尽快赶来衡山,那就不用惊动师父他老人家。’‘你们知道师父和师娘到哪里去了?真希望他们两位别这么快就入城,免得发觉大师兄在路上……’岳灵珊曾经告诉过我,青城派第二代弟子之中有四个较出色的,包括罗人杰在内,在江湖中薄有名堂,唤做‘青城四秀’。早前其中二人和令狐冲发生冲突,结果给令孤冲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件事令我对这个大师哥起了仰慕之心。 正在这时,一个穿得甚是整齐,笑容满面的男人走进客店,向我们作揖问道:‘各位是不是华山派的师兄师姐?’劳德诺望了望袁承志,见他点头,便走上前拱手道:‘在下正是华山派的……’‘这位一定是劳师兄了。’那人竟看出劳德诺的身分,道:‘在下向大年,是衡山刘门门下,奉恩师之命,邀请几位上山到府中休息。岳掌门未到吧?’‘家师还有点事……转眼就到了。’劳德诺说着,指了指袁承志说道:‘这位是我袁师叔。’向大年见袁承志比劳德诺年轻得多,却是他的师叔,不禁大感诧异。不过他听说过华山首徒年纪同样比这次徒小着一大截,也就不以为怪了,只是作揖道:‘如蒙几位不弃,还请移驾。’‘师叔,我们应该先等师父一等吧。’劳德诺走到袁承志身旁细声问。在这里毕竟以袁承志辈份最大,理当由他指示。袁承志望了一望向大年,说道:‘对方盛意拳拳,我们不好推辞……你们师父有没有说甚么时候入城?有没有叫你们等他?’劳德诺摇了摇头,袁承志说道:‘这就是了……让赵师侄和英师侄在城中等他们两位,我们先上衡山吧。’劳德诺微微点头,袁承志又道:‘如今衡山城龙蛇混杂,我们在这种地方落脚也不是办法,就这样决定!’向大年摆了摆手,道:‘各位请行。’我望了望岳灵珊,知道她还担心她的大师哥,走上前去,拍了拍她,道:‘我们要走了,小师妹。’岳灵珊强笑着点头,率先走出店外。 袁承志走到我的身边,笑道:‘走吧,阿一。’我耸了耸肩,也跟着走出去。 自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算是遇过不少江湖中人,好象东邪、石清等等,都是大有来头的,而且对我不错,却总是觉得未能溶入他们的社会。虽说现在拜了袁承志为师,投入华山的门下,但因为我对这个江湖认识不深,往往和同门师兄弟话不投机,甚至行事也撞板的多,自己活像是被摒除在武林之外。 但随着日子慢慢的过去,我也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生活了。我尤其希望这一次在衡山的盛会里头,能让我确实感受一下作为一个武林中人的尊严。我急切希望成为一个真正的武林中人,成为他们的一分子,无论是对将来的冒险旅程,抑或是对现在我的自尊来说,也是急需这种认同的。 闯进《》的虚拟世界两个多月了,真正的冒险还未开始,距离踏上找寻神石和成为武林盟主之路仍很遥远。如果说投入华山是我的第一步,如今才能够算是找到了路径。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九章武当派 衡山山上,人头涌涌,数百宾客和派中弟子来来往往,既急于筹办两日后的金盆洗手大会,又忙于和其它人应酬一番。 事实上,来到衡山的客人与这次盛会的主人──衡山派坐第二把交椅的刘正风刘三爷不一定相熟,有很多人只是慕名而来,而这些宾客间更有大半是素未谋面。江湖中人各自在一方立足,又或云游四海,极少机会能相知相交,所以这数百人当中虽然不乏大大有名之辈,但不说出来却是谁也不认得,偶尔得人介绍,才响起一遍‘如雷灌耳’、‘久仰大名’之类的说话。这种说话有些只是门面功夫,却也有不少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有些貌不惊人的,给人一介绍,却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少不免又是一番恭维。 我和袁承志、岳灵珊一行人来到衡山刘府府上,被其大弟子向大年安顿在西厢的厢房中,向大年说道:‘家师在偏厅中和泰山派掌门天门师伯、恒山派的定逸师伯聚话,正要等待贵派岳师伯到来。让我去向家师通传一声,说各位已然上山。’我道:‘我们是否应该去拜见这位刘师伯?’五岳剑派结盟了不少日子,互相之间以师兄师弟相称,显示其无分彼此。因而我们亦称衡山派的长辈做师伯,这一点岳不群早已向我指示。 ‘计起上来袁师叔和刘师伯同辈,虽然两位从未见过,却也好应该代表我华山到偏厅去。’劳德诺说道。袁承志有点犹豫,说道:‘我们还是等待岳师兄为妙……我入门实在是迟,虽然有幸拜在恩师门下,但胡乱与各位师兄攀附关系便是僭越了。’我皱眉道:‘哪来这许多禁忌?’袁承志摇头道:‘这不是禁忌,是基本的礼仪。’转头对向大年说道:‘你就告知刘师兄,说道在下袁承志,率同华山一众弟子先行上山,待掌门岳师兄一到当过去拜会。如果刘师兄有甚么猜遣,我们随时恭候。’‘袁师叔太客气了。’向大年大喜,顿首道。他比袁承志还大着几岁,本来就对这位师叔不怎么放在眼内,现在见他为人谦逊,增添了不少好感。 待向大年走了开去,袁承志道:‘我们也不用屈在房中,相信现在大厅一定很热闹,我们出去看看。’岳灵珊首先赞成,我和陆大有都很是欢喜。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在衡山的身分就犹如半个主人家一样,也不用刘家的人通报和带领就能在刘府出入自如。在大厅里头挤着很多人,少说也有二三百之数,这些人都是刚赶到衡山城,先来送上拜帖的。他们大半既非五岳剑派门人,又不是甚么武林名宿,因此不会被刘府留下,都是在衡山城中的客店落脚,送过拜帖和贺礼之后便会先行离开,待两日后的大典正日再来观礼。不过既是一场来到,谁也不愿就此离去,都是在厅中多待片刻是片刻,好看看有甚么热闹和能否遇上熟人。 我们东看看西看看,就在这时,在大门迎客的刘门弟子高声叫道:‘江西“铁枪门”花掌门到!’‘啊!是“中平无敌”!’‘原来衡山派和铁枪门有交情!’四周响起了惊叹了声。 我举目细望,见到向大年和几名刘家大弟子迎着一个中等身材,却是肩膀甚宽的男人走了进来,不禁问道:‘他就是铁枪门的掌门?’劳德诺说道:‘久闻其名,原来是这个样子的……那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了。’岳灵珊和我一样对这人不甚清楚,问道:‘二师哥,这个人是甚么来头?’‘甚么这个人?花铁干花前辈是当今武林中前列的高手,更是“南四奇”之一,一套“中平枪”横扫江南,号称“中平无敌”。’‘南四奇?’我问道。 ‘南四奇是江南四位武林前辈结义的合称,说出来响当当。’‘比之“四绝”又如何?’我又问。 劳德诺摇头道:‘那是不能比较的,“四绝”成名几近四十年,近年来已少在江湖上现身,几乎是好象世外高人了。就好象你拿武当派祖师张三丰来和我们师父比一样,显得不伦不类。’这个时候,在门外迎客的刘门弟子又在高唱道:‘武当派殷六侠、莫七侠到!’这一次全大厅都是一片嗡嗡声,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道:‘武当派也到了,刘三爷好大的面子!’‘那是衡山派的面子!’‘才不是呢!那是五岳剑派的面子!’‘“武当七侠”中到了两个,武当派礼数可做得很足啊!’‘这是为甚么江湖上称武当为第二大派,仅次少林,除了武功一绝之外,他们行事都教人心折。’武当二侠走了进大厅,一时之间很多人站起身走过去抱拳打招呼,看来对两位很是敬佩。这两人都是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较年长的一个两鬓稍见斑白,脸容和蔼;较年轻的一个看来才三十左右,皮肤黝黑,一脸英气。我对两人都产生了很大的好感。 这个时候,一个身子稍胖,有点财主气的中年汉子自内堂快步走出,堆起笑脸向武当二侠迎上去,道:‘殷六侠、莫七侠大驾光临,真是令刘正风万分荣幸,不胜感激。’较年长的殷六侠拱手道:‘家师闭关已有半年,即使接到刘爷的书函,我们兄弟仍是不敢打扰他老人家清修,于是我大哥派我兄弟俩来到参加刘三爷的金盆洗手。刘三爷如日中天,突然宣布退出江湖,我大哥亦甚觉惋惜,不过他仍命我们向刘三爷问好。’‘承蒙宋大侠厚爱,刘正风愧不敢当。’说着,那汉子拉着殷、莫二人走了进内堂。 劳德诺对我道:‘刚才那位就是刘正风刘师叔了。’‘原来是这个样子,不太像武林中人啊……’我点头道:‘那两人是“武当七侠”吗?’ 第四十章超一流的高手 ‘嗯,’袁承志道:‘这个我倒知道。两年前我到北方办事,在道上得遇莫声谷莫七侠,在他身旁的应该殷梨亭殷六侠了。’‘“武当七侠”同门学艺,情同手足,比一般师兄弟甚至结义兄弟还要亲厚,江湖上无不称颂。’劳德诺说道:‘他们的武功当然无法及得上其师父张三丰,但师父曾说武当派武功和少林一般厉害,博大或有所不及,精妙犹有过之,师父说自己与之相比亦有所不及。这虽是师父自谦之语,但可见七侠的实力是不容置异的。’袁承志道:‘那不是岳师兄谦虚之辞。我与莫七侠和岳师兄相比都是差着一截,但看来还是莫七侠武功高些。’‘看来除了“十大高手”外,还有一大班武功甚高的人在伯仲之间。’我不无感叹道,心想别说十大高手了,就连这些人我也难望其项背,真不知道何时方有望能回去现实世界。 袁承志不知道我的心事,道:‘“十大高手”究竟是哪十位,实在难有定论,但他们都是超一流的高手,武功已出神入化,好象张三丰、四绝、或是我师父,拿他们和其它人相提并论简直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横竖现在已很少机会见到他们出手的了,撇开他们不谈,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岂是十个八个便数得清?就在这衡山之上,天门师兄、刘师兄、定逸师姐、殷六侠、莫七侠、花铁干花掌门,还有在客店一剑击飞七把兵器的莫大先生和后来告诉我们令狐师侄消息的那黑衣人,每一个的武功都已到了一流境界。’我心想这里的高手真多,不是物以罕为贵的吗?不过回想一下,十四部金庸小说集合起来的《》,所有高手在一起,自然不在少数了。 袁承志又道:‘当然要分出谁人武功较高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要打斗才能分晓,那就等于不知道了。’我正要说话,陡地感到有点说不出的不自然,令我不其然转过头去,却见一只成爪势的手已抓到我肩头。 我还未叫出声来,袁承志已伸过手去,啪啪啪的用擒拿手法和那只怪手交了几招,将之堪堪开。我回过神来,才看见出手抓我的人身材矮小,一双倒吊三角眼不怀好意的紧盯着我,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四周的宾客也都发觉刚才有人动手过招,站得较近的慌忙退后两步,其余的人却都围了上来继续看热闹。人丛当中立时有人叫道:‘是青城派松风观的余观主!’‘和他冲突的是个年青人,那是谁?’余沧海也是一般心思,怪声问道:‘这两招是华山的“鹰蛇生死搏”,你是岳老头的甚么人?’向大年刚才正在不远处,这时连忙跑了过来,对余沧海恭恭敬敬作揖道:‘这位是华山派的袁师叔。’余沧海怪眼一翻,道:‘你叫他作师叔?’‘没错,他是我爹的师弟!’岳灵珊对余沧海存在极大的反感,抢着说道:‘别看我小师叔年纪小,我们太师叔说你也不是他的对手!’袁承志不及喝止,岳灵珊已然出口,余沧海怒极反笑:‘哈哈哈!我不是这小娃子的对手?谁又是太师叔?’岳灵珊说道:‘我太师叔也就是小师叔的师父,外号叫作“神剑仙猿”!’在厅中的人不禁大哗,穆人清出道超过五十年,神剑仙猿的大名在数十年前亦已响遍武林,不是一般高手好象余沧海可以相比。厅中的人见过穆人清的数不出一两个,但都听过神剑仙猿的名头。如果说甚么十大高手,穆人清当在里头,那是不容置疑的了。 余沧海听到岳灵珊的说话,难免将信将疑,又想假若这小子是穆人清门下的,只怕有点鬼门道。他哼了一声,说道:‘原来是“神剑仙猿”的高足,失敬失敬。我自和这小子算旧账,阁下就别来打岔。’袁承志抱拳道:‘在下亦不想与余观主为敌,只是他……’说着,指了指我道:‘已是在下的徒弟,因此希望余观主高抬贵手,别再难为小辈了。’余沧海叫道:‘甚么?’袁承志道:‘在下于家师及岳师兄面前,收了易一为徒,以后他就是华山的门人。’余沧海咬牙切齿,双眼直是要喷出火焰来。这时,刘正风也得闻讯息,走出大厅来,正要问清原由,门外那刘家弟子又再大声唱道:‘华山派岳掌门到!’余沧海心中一凛,转头望去,只见岳不群和宁中则率同数人包括赵非和英白罗走了进大厅,沿路不断和各人抱拳打招呼,直走到我们跟前。在厅中的上百个江湖汉子久慕岳不群之名,都站了起身和他行礼,岳不群也不嫌烦,逐一还礼。 岳不群走了过来,先和刘正风拉了拉手,叫道:‘贤弟!’刘正风笑着道:‘岳师兄不忙话旧,你的门人和这位余观主好象有点误会,快想办法解决吧。’岳不群这才转头望向余沧海,笑道:‘南京城外一别,才只一个月罢了,余观主又来和小辈一般见识?’余沧海干笑数声,岳不群又道:‘阁下一定又是为了我这新近入门的易师侄而动气,来,易师侄,你就向余观主道个歉吧。’我心中有气,但不敢违拗,上前拱了拱手,道:‘余观主,多有得罪。’余沧海避过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在上一次不敌岳不群,现在他自然不敢发作,只是道:‘我可不会和你们计较……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在这里还有甚么道理好讲?’刘正风皱了皱眉,心中大是不悦,倒是岳不群不以为意,道:‘易一年纪还小,有甚么过节都揭过了吧。’余抢海袍袖一拂,对刘正风道:‘刘三爷,余某先行告退,待正日再来打扰!’不再言语,径自和门人从大门走了出去。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一章辟邪剑谱 刘正风苦笑一下,道:‘扫兴,扫兴。’又对岳不群道:‘岳师兄,天门师兄和定逸师姐早在里面,就连“中平无敌”及“武当七侠”的殷六侠、莫七侠都到了!’岳不群大喜,说道:‘那三位嘛,我是闻名已久却无缘拜见,这次是托贤弟的福了。’说着,左手执着我,右手执着袁承志,大踏步的跟着刘正风走进内堂,宁中则带着岳灵珊也跟在后边。 走进内堂,转到一个偏厅所在,里面早坐着六人。除了天门道人、定逸师太、花铁干、武当二侠之外,还有一个衣衫破旧,容貌带点市井味的老头子。众人相见自是一番亲热。 ‘久闻殷六侠、莫七侠之名,我和贵派冲虚道长虽说不上深交,却也相识了十多载,更曾在几年前于河北遇见宋大侠,谈得很是投契。’殷梨亭笑道:‘我大哥经常提起这件事,说岳先生是谦谦君子,实在相逢恨晚。’岳不群又和那衣着陈旧的老者握手,刘正风说是甚么何三七,平日以卖馄饨为生,过着市井生活,其实性行高洁,是江湖名宿。 刘正风指着袁承志笑问道:‘刚才我听大年提起,这位小兄弟是岳师兄的师弟,未知是否属实?’岳不群又拉着我和袁承志上前道:‘正要向你们介绍──这位袁承志袁师弟,是我那穆师叔的关门弟子,别看他年纪轻轻,几乎已把穆师叔一身上乘武功都学会了,实力殊不在我之下。’又指了指我道:‘他叫做易一,是穆师叔指名我师弟收的弟子。’那些人看到袁承志和我不过相差几岁却以师徒相称,都是啧啧称奇。天门道人捻须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看这位袁师弟步履沉稳,呼吸均匀,实是将内功练到出神入化了。’岳灵珊也走了过来和我一起拜见几位武林前辈。定逸点了点头,对岳灵珊说道:‘你就是灵珊?果真长得不错。’刘正风则用力握着我的双手,笑道:‘华山派的人才越来越多,真令我衡山派汗颜。’天门道人待刘正风和我说完话,开口问道:‘刚才你们为甚么与余观主争执?’岳不群一进来就吓退了余沧海,其实对这件事也不太了然,同时望向我们。岳灵珊抢着道:‘不关阿一和小师叔的事,余沧海突然……’岳不群喝道:‘甚么余沧海,我不是说过你的吗?没上没下!’岳灵珊吐了吐舌头,道:‘那余……余观主突然出手从后偷袭阿一,幸得小师叔眼明手快,出手护着阿一并退了他,跟着的事情刘家的向师兄都知道了。’向大年点了点头,然后再详说双方争辩的经过。 刘正风微微点头,又问:‘易师侄如何与余观主结怨?’岳不群叹了口气,说道:‘这倒和小女珊儿有点关系。那时易师侄仍未拜入我华山门下……’当下便把他得知青城要大举进攻福威镖局、派劳德诺和岳灵珊去查探、岳灵珊不知天高地厚要去救林家少镖头却被击退、在平安集遇上罗人杰的追击而给我解围、并在南京城外余沧海想杀我不果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易师侄,你见义勇为,干得好极。’天门道人点头赞道。花铁干却问道:‘最近江湖上传言福威镖局惨遭灭门是青城下的毒手,也不知真假,岂料却是实情……’原来当初青城派是打算对林家赶尽杀绝的,但毕竟福威镖局的镖头和趟子手太多,终有漏网之鱼逃了出来将消息带了开去,但相信的人不多。 莫声谷脾气较爆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林家灭门这件事已是众所周知,局中镖头镖师几乎无一幸免,林家三口至今下落不明……青城派乃名门正派,这次出手如此狠毒,所为何事?’殷梨亭拍了拍莫声谷的肩头,道:‘七弟稍安无燥。’却也望向岳不群,因为他所知的应该最是详尽。 岳不群咳嗽一下,道:‘青城派所为何事岳某倒也猜着了点──听闻是问林家一件东西的下落……’天门道人转头问道:‘岳师弟如何得知?’岳不群脸露微笑,道:‘因为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的独生子林平之,已在刚才拜我为师了。’这一句话说出来,真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岳灵珊叫道:‘爹爹!是甚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宁中则抚着岳灵珊的头发,道:‘是你们进了衡山城的事……我和师兄看见“塞北明驼”在衡山城外出现,这人是黑道的成名人物,我师兄恐怕他是到来搞事,因此大胆代刘师兄去察看一下,想不到他却是跟踪平之而来到的。’‘塞北明驼木高峰?’刘正风摸着下巴道:‘他也来了,这人可麻烦得很。’‘哼!’莫声谷冷冷的道:‘邪魔外道而已,刘三爷不用为他的事担忧。’刘正风点了点头,道:‘那余沧海究竟是要问林家甚么事?’‘平之对我说,青城派大杀镖局的人,将他们走后进驻镖局,却并不着眼于财物,反而翻箱倒柜,甚至拆墙掘地……依我看余观主所看重的,还是林家的一部《辟邪剑谱》。’‘《辟邪剑谱》!’众人都是大为震动。 何三七言道:‘当年林远图前辈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横行于江湖,简直毫无敌手,然后才创立福威镖局。这套剑法自然吸引江湖中人的垂涎,不过说起上来,为何林震南的武功竟会如此不济,给余沧海在几日间就灭了镖局?’‘林震南的武功不及其祖上,是人所共知……’天门道人说道:‘但也料不到差距是这样的大……’岳不群缓缓的说道:‘江湖上的人都在想不过是林震南资质愚鲁而已,若由自己来练这辟邪剑法,定比林震南厉害,好象木高峰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从北方巴巴的赶到福州,不过脸皮最厚的还是余观主,竟抢先出手。’顿了一顿,又说道:‘小女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始终救不出平之,但后来毕竟让他找到机会逃走。余沧海和木高峰追着平之,误打误撞先后来到衡山,给我在姓木的手上救了出来。’花铁干问道:‘林震南两夫妇呢?可救了出来?’岳不群摇了摇头,道:‘平之也不知道内情,依我看来,应该还在余沧海手上……’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二章练剑的女子 莫声谷愤然道:‘如果是私人恩怨的话,也不应祸及妻儿。如果查明一切只是为了抢夺《辟邪剑谱》,余沧海实在是罪不可赦!六哥,我们去向余矮子要人!’说到这里,莫声谷也顾不了礼数,竟直呼外人对余沧海不敬的称呼。 ‘七弟,我们先不要忙。’殷梨亭道:‘林震南夫妇自然要救,但现在没有证据在手上,一切都是林家公子片面之辞。’岳不群点头道:‘殷六侠说得对,这亦是为何我没和余观主破脸的原因……万一他死口不认,我们亦是没法子。’莫声谷啊了一声道:‘这不可不虑……岳先生,你说我们该怎办?’‘平之已是我的徒儿,林家的事我不能不理……这事需要暗中仔细查明,’岳不群道:‘当有证据在手,我就会向青城派问罪!天下一切都抬不过一个“理”字,对不?’众人都点头称是。 又说了些闲话,我们和岳不群向刘正风告别,出了偏厅,向他们为我们安排住宿的地方走去。岳不群从其它弟子口中知道令孤冲的消息,冷冷的哼了一声。又对那出现在客店的黑衣男子茫无头绪。 岳不群要和刘正风去招待外人,整个下午都在大厅忙着,我们这些二代弟子则于后院呆着。 岳灵珊和我一起去看那个新收入门的林平之。想不到我立即有一个师弟,自是大为欢喜。宁中则见我们这么热心,便唤了林平之到来和我们聚礼。 ‘平之,这里都是你的师兄师姐,大家认识认识。’宁中则笑道。那林平之的年纪大约在十八岁左右,比岳灵珊大不了多少,外表倒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一般,长得算是不错,但眉宇间充满了不应有的沉郁。 他向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赵非和英白罗都行过礼,然后便轮到我。宁中则说道:‘这位易一易师兄是你那袁师叔的弟子,也是你的师兄。’我见林平之对我十分有礼,也就很有好感。站在一边的岳灵珊叫道:‘娘亲,我呢?林师弟不用向我这师姐行礼吗?’宁中则笑着道:‘你就是这样子的了,你又不是你爹的正式入室弟子,怎好排班论辈?你永远都是所有人的小师妹!’我看到岳灵珊神色大是不愿,取笑道:‘你便是死心不息。我是不上你的当,林师弟也不用理采他。’岳灵珊鼓起了腮子,瞪着我道:‘你不叫便是了,别教唆林师弟。’我啊了一声,伸手指刮了刮脸蛋,道:‘还未搅清楚已“师弟、师弟”的叫着,真是好不害羞!’岳灵珊举手要打我,给宁中则喝住。虽然岳灵珊经常和陆大有等有说有笑,尤其因为她和大师哥令狐冲的感情特别要好,两人的关系经常被拿来开玩笑,但总的来说仍是把她当作小公主般呵护,少有像我这样不留余地的捉弄她。 林平之微笑着说道:‘师姐虽然没有正式入门,但毕竟在华山已久,自然是林平之的师姐了。’岳灵珊哈哈一笑,向我示威似的望过来,我诈作看不到,只是说道:‘林师弟,我相信岳师伯一定会帮你找到父母,不会让余沧海为所欲为的,放心好了。’林平之无奈的苦笑着点头。 这晚用过了饭,我拿着天下第一剑独自走到后花园中。虽然是在别人家里作客,但还是不想浪费丝毫时间,希望能尽快把功夫练好。如果不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好运用的话,只怕永无练成绝顶武功夺得武林盟主的宝座。 当我走近后花园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声响,走前几步,赫然发觉竟有人比我还要早来到。那是一个女子,在园中自行练剑,另外还有一个女子蹲坐在旁边的楼梯,双手托着腮望住练武的女子。 我一发现有人在练武,想起了在上清观的经历,连忙转身打算退出花园,岂料却给坐着的那姑娘发觉了。‘喂!那边的家伙!你走到哪里去啦!’我大感尴尬,回身向两人拱了拱手,苦笑着说道:‘在下一时不慎,阻碍了两位,真是对不起之极。’坐着的那人一下子站起身来,走上两步笑道:‘你啊,在偷看我刘姊姊练剑?’我连摇手道:‘非也……在下闯了进来,实在是无心之失,还望姑娘恕罪……’月光之下,我打量了眼前的姑娘一下,竟然是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比我那小师妹岳灵珊还要小上三四岁。 ‘别闹了,’另一把声音传来,那练剑的女子也走到我的跟前:‘小孩子胡闹,公子别见笑。’我点了点头,看见这个女子和我年纪差不多,便说道:‘在下华山派易一,无意中看到姑娘练剑,内心很是仿徨。未知姑娘是……’她说道:‘原来是易师兄……我是衡山派的,姓刘。’我啊了一声,道:‘刘师伯是你的……’她低头道:‘是家父。’那小女孩望了望我,又望了望那女子,说道:‘你们俩啊!怎么如此客气呢?不是说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吗?我认得你,你是易一吧。’我咦了一声,心中诧异得不得了。那小女孩继续说道:‘你和余沧海在大庭广众之下冲突,很多人都知道你了。’我苦笑道:‘不是我和他起冲突,是他想杀我而已。’‘怎样也好,总之我没有认错你吧?我来告诉你,我这位刘姊姊单名一个“菁”字,人品样貌都很好啊!你不会对她心动吧?’那女子吃了一惊,慌忙叫道:‘非非!你在说甚么?’那女孩子吐了吐舌头,向我做了一个鬼脸。我笑了起来,深深的作了一揖,道:‘原来是刘菁姑娘,未知这位贫嘴的小姑娘又叫甚么芳名呢?’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三章 他是令狐冲? ‘嘻嘻,’那小女孩扬眉道:‘怎么?你对我有意思吗?’我心中一呆,说道:‘你小小年纪说话竟然如此不害羞?’那小女孩哼了一声,道:‘喂!你既然是华山派的,敢不敢跟我来?’‘咦?’我大惑不解,反问道:‘你要我跟你到哪里去?’‘别问!’小女孩说道:‘一个大男人,婆妈甚么?你够胆跟我来的说话就跟我来,要不立即消失。’我受不了她的语气,也不再追问,哼了一声:‘哪有地方是我易一不敢去的……怕了你这丫头不成?走吧。’反正是抱着见识的心态就是了。 刘菁拉着那女孩问道:‘你这鬼灵精要带他去哪儿?’那女孩子笑着摇头道:‘那种地方你去不得,不提也罢。’说着,向我招了招手,径自从一扇小门走出后花园。我叹了一声,向刘菁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这小朋友真是……我要去了,菁姑娘。’刘菁也是一脸无奈,点了点头,道;‘师兄慢行。’我追出去,看见女孩侧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皱眉道:‘你这是甚么神色?’她笑着用手肘撞了撞我,道:‘你是舍不得我刘姊姊吧。我就说了,刚才你看着她的模样简直就是……’‘喂!你怎样说也是一个女儿家,怎可以乱说这说话?’我喝道:‘更何况你小小年纪,从何处听来这些男女之事?’我心想在这个设定如此认真的游戏,怎会有这种不应该出现在古代的女孩子?换了是现代的话就理所当然。 ‘我看你也不是正人君子,别假正经啦。’我没好气,只是道:‘我也没看清楚菁姑娘的样子……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甚么字,却叫我跟你出来,好歹也让我知道和谁在一起。’‘嗯,也好……’她点了点头,抬头望着我,说道:‘我姓曲,叫做非烟,我爷爷喜欢叫我做非非。’我望着这个‘非非’,发觉她年纪虽小,郄是一个美人胚子,比起刘菁是美丽得多。我笑了笑,道:‘你真是……如果多一点少女的矜持,那就很好了。对啦,我们打算要到哪儿?’曲非烟眼中有点不怀好意,笑着道:‘妓院。’我带着满腔的疑惑跟着曲非烟来到衡山脚下,果然是来到一座叫做‘群玉院’青楼的后面。这座群玉院规模远比南京的飘香院为小,当然了,南京是我国大城,又怎是区区的衡山城可以相比?就像刘府不及焦家大宅宏大一般道理,妓院也没有分别。 我叫道:‘非非,我还以为你是说笑,原来真的是来这种地方……’‘你不是告诉我从没来过烟花之地吧。’曲非烟带着嘲笑的口吻道。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到大城市便到飘香院见识,结果闹出不少事情来,不免有些难为情。 ‘别说了,我带你来可不是要参观或寻开心的。来,我们从后面进去。’说着,曲非烟已绕到妓院后面推开了一道小门,一下子便窜了进去。我还待再问,已是不见了她的踪影,无奈之下只好跟了进去。 ‘非非,别再胡闹了。’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叹气。以那岳师伯的性格,给他知道我去青楼不气个半死才怪。曲非烟看到我脸上尴尬的神色,竟是幸灾乐祸般的娇笑了起来。我见她轻轻的走到一间厢房外面,吃了一惊,以为她竟是去骚扰这里的客人,连忙赶过去阻止。 曲非烟的身手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灵活,竟在一瞬间闪过一旁,并且在我的背上一推,我不由自主的就从那厢房半掩的门中仆了进去。 一声女子的娇呼,把我吓得灵魂都飘了出来。我慌张地从地上爬起,口吃地道:‘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可没心打……打扰……’当我抬起头来,却再也说不出话,因为在我眼前被吓得花容失色、目瞪口呆的女子竟是一个妙龄尼姑! ‘施……施主……’这个尼姑看来比我更是惊讶,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我发现她的样貌竟比我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看来她和岳灵珊差不多年纪,都是只有十六七岁,穿着玄色缁衣,一张弹指可破的白晢脸蛋、一双楚楚可怜的妙目、小巧精致的鼻子和樱唇,再配以纯真的神情,活脱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小仙子,左思右想,也只有那个在武夷山想杀我的木姑娘勉强可以相比。 我站了起身来,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曲非烟一步一跳地闯了进房间,笑道;‘你们两个在干瞪甚么?’又道:‘大家自己人,我来介绍……’‘甚……甚么……自己人?曲姑娘,你又……乱说话了。’那妙龄女尼低声说道。 ‘甚么乱说?’曲非烟笑着指了指我道:‘你们师兄妹,又干么要如此见外呢?’‘我……’那女尼急得眼圈儿都红了:‘我没有……没有师兄……庵里面的全都是出……出家的师姐……’我也摇了摇头,说道:‘非非要说笑话尽可以找我,别作弄小师父了。’曲非烟皱眉道:‘你俩都是不清不楚的,真是一个对儿。喂,姊姊,你称呼床上那一位做甚么?’那女尼又是一个劲儿的摇手,说道:‘他……他……关甚么事……’我瞄了一瞄那张床,竟然还真的有个男人躺在上面。我望望眼前这个美丽的尼姑,真不知是甚么味儿。 曲非烟又用手肘碰了碰我,说:‘别胡思乱想了,上面那一个可是你的师兄来的。’我和那女尼同是不由自主地咦了一声,那女尼说道:‘你说他是令狐师兄的……’我讶然问道:‘甚么令狐师兄?你说他姓令狐?’曲非烟摊开双手说道:‘我早说过了,你们是自己人嘛!’我指着床上的男人继续追问:‘这个人究竟是谁啊?’‘都先别吵,他是你华山派的首徒,令狐冲!’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第四十三章他是令狐冲?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四章你竟然和这淫贼认识? 我啊了一声,扑到床前,只见这个男人年纪比我大着几岁,样子如何一时之间实在说不上,因为在这时候他已是半死不活,不似人形了,我一低头,看见满床都是鲜血,看来令狐冲是受了很重的伤。 ‘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我霍然回头,追问曲非烟和眼前这个女尼。曲非烟叹道:‘总之说来话长。’我又望了望令狐冲,问道:‘令狐……我大师兄他没生命危险吧!’曲非烟说:‘眼下是没大碍,但要好好休养方能复原。’我‘啊’了一声,凝视着她们两人,问道:‘你们究竟是谁?’曲非烟笑道:‘我不是已作了介绍吗?我叫曲非烟,又叫非非。至于她呢,就是恒山派的小师父,叫做仪琳。’我点了点头,向仪琳顿首道:‘仪琳师妹好,我是华山派的易一。’仪琳低头道:‘易师兄好。’我又转头问曲非烟:‘你这个丫头处处透着邪门,你是甚么来头?我大师兄又是谁伤的?谁救的?’‘打伤令狐大哥的是那个出了名的贼。’曲非烟说到采花贼这种事,竟然一点也不会脸红。我问:‘甚么贼?’曲非烟道:‘我们仪琳姊姊是个美貌尼姑,有人见色起意,你们这个傻子令狐冲竟然不自量力强出头,结果被那人打至重伤。幸好给我爷爷救了出来,放到这里来养伤。’我还待再问,却有一把粗豪的声音在房外的花园中响起:‘小师父?你在哪里?我想你想得好苦!’我呆了一呆,心想这把声音好耳熟!在哪里听过呢?曲非烟脸色却一下子大变,细声说道:‘他来得好快!大家别出声。’我用眼色向曲非烟相问,但是她的神色却甚是紧张不安,我转头向仪琳望去,仪琳却是脸色苍白,惊慌不已。 房外那人又高叫道:‘群玉院的人都给我听着:本大爷只需要一个尼姑,一切与旁人无尤,如果不想祸及他人,小尼姑自己走出来吧!否则,别怪本大爷开杀戒啊!’我又再望了望仪琳,只见她站了起身,曲非烟想拉着她,她却摇头说道:‘令狐师兄已因为我而身受重伤,莫要再为了我而伤害到别人。’曲非烟说道:‘这个恶人在利用你的慈悲心罢了,好歹等我爷爷回来才说吧。’仪琳还是摇头,竟打开了房门,走出房间。 ‘还不追?’曲非烟用力拍了我一下,率先冲出了房间,我只好跟着跑出。 当我走到庭院中的时候,只见一个魁梧的大汉一把抓着仪琳的肩头,笑着道:‘我们走吧。’曲非烟身影急闪,直扑向那大汉。那大汉轻咦了一声,从容让过一旁,笑道:‘你的功夫根底不错,但想抢人还是太妙想天开……呵呵!看真一点,倒是个小美人。你别心急,虽然年纪是小了点,也就跟着我走吧!’就在这时,我终于把他认了出来,失声叫道:‘是田兄!’那人长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张冷酷的长脸,正是我在南京的飘香院所遇见,首先问我要阿珂姑娘,接着叫我把卓不凡的天下第一剑偷走的田伯光。 ‘啊!是易兄弟!没见月余,身子可好?’田伯光朗声笑道:‘我正烦着一件事,一晚竟有两个美貌小姑娘,遇着你真好,这个小的就给你吧。’‘田兄好说,这两个都是我的朋友,你就放了她们吧。’我连忙说道。 ‘甚么?’田伯光一手挟着仪琳,一手化解曲非烟的攻势,双眼却是望着我说道。 我见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捉着一个小尼姑,成何体统?沉声说道:‘那个小女孩是我的一个朋友……’田伯光打断我的说话:‘我不是说了嘛!她是给你的,你爱怎样便怎样!’曲非烟一边继续急攻,一边叫道:‘你竟然和这贼认识?别再说话了,不想给人抢走姊姊的话快来夹攻吧。’我见田伯光仍是捉着仪琳不放,只好喝道:‘快放下你手上那人!她是我的师妹!你别乱来!’‘甚么师妹?’田伯光呆了一呆,手上却丝毫没有慢下来,依旧是轻易便把曲非烟的攻势都给拆解掉。 我急得对着田伯光高声大叫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仪琳师妹是恒山派的门人,我华山弟子绝不能置身事外!’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仪琳师妹是恒山派的门人,我华山弟子不能置身事外。’我高声叫道:‘田兄,江湖中人就算滥杀或打家劫舍,也在“色”字上面把持住……你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说不得我只好出手了。’田伯光哈哈大笑:‘你的三脚猫功夫又碍得了甚么事?只是我万料不到你竟也是华山派,那令狐冲是你的师兄了。’我哼了一声:‘你不提起也还罢,现在就连我大师兄的账也要一起讨回!’‘就凭你?’田伯光的脸型长得冷傲,却偏偏是嬉皮笑脸的满脸轻挑,笑道:‘你大师兄的功夫已是不错,在江湖上的名头不小,可也不是我的对手。’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五章家有三妻四妾 (桃默) 我缓缓拔出天下第一剑,田伯光又笑道:‘你不记得这把剑是如何得来了吧?应该多谢我一声啊。’我道:‘怎样说也好……我和田兄也算是一场朋友,这是不得已。’曲非烟又在喝骂,我不再说话,舞起天下第一剑向田伯光攻了上去。 曲非烟的武功有一定的底子,毕竟年纪太小,难以和田伯光匹敌。其实我也自知绝非田伯光敌手,但当此之时没有选择的余地。 田伯光在我连攻四招之后好象有些意外,微一疏神,曲非烟趁机从袖中抽出短剑刺向他的左肩,待他一缩,却原来只是虚招而矣,左手急探,已把仪琳抢了过来。 仪琳一落地,连忙从地上拾起长剑加入战团,成了三对一的局面。 这时群玉院的客人和妓女都已被惊动,但全都躲得远远的不敢走近。田伯光道:‘不见才一个月,易兄弟的武功竟是大进……这就是华山剑法?’我使出袁承志教我的华山入门剑法,只是还不及仪琳的精妙,但胜在力量较大,弥补了她们两个女子的不足。 田伯光叹气道:‘你们是有败无胜的了,最好趁我还未出快刀之前投降,否则只怕人人血溅当场!’我记起了田伯光是有配刀的,但由始至终都没见他用过,仪琳边斗边呜咽着道:‘令狐师兄就是给这人用刀砍伤的了!’我心中惊怕不已,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没可能打败田伯光的,但每人也有尊严,现在又怎可能退缩呢?只好勉强应付着。田伯光嘿了一声,夹手夺过曲非烟的短剑,顺手一指将她点到,然后当的一声,不知他在甚么时候从哪里抽出了单刀一次过把我和仪琳的长剑架开了。 田伯光‘哈哈’的笑道:‘小尼姑,你知道我快刀的厉害了,还不束手就擒?’我不容他多说,天下第一剑中宫直进,刺向他的咽喉。田伯光哼道:‘你是来真的吗?想要老子的命了?’刀光一闪,天下第一剑竟给他的单刀绞上了半空。 田伯光一脸得意,正要说话,我却不理长剑,抢到他的身前施展破玉拳猛攻。‘这是甚么?’田伯光咦了一声,单刀在外档一下子收不回来,只能以左手抵挡。仪琳见识似乎不弱,眼见我在田伯光身前缠斗,便用恒山剑法与他的单刀游斗,田伯光于形势只好一心二用,不能同时与我俩对敌。 ‘好小子!手上功夫不弱!’田伯光仍然一脸无惧,单以左手对付我已是卓卓有余。破玉拳是华山一套极厉害的拳法,但我还未练得纯熟,攻击力较弱。好象在rpg游戏的回合制战斗中,使用厉害但刚学的新招数,杀伤力往往不及leel升得较高的惯用招式。心念到处,拳法又变,变成了最基本的招数野球拳。 就在这个时候,在庭院的围墙上传来了一把难听之极的声音,叫道:‘一个华山下流弟子,一个恒山不要脸的尼姑,竟和江湖上最万恶不赦的采花贼混在一起,真是大丢五岳剑派的脸啦!’我心中一惊,叫道:‘余沧海!’田伯光趁机将我一把推开,向后一跃,说道:‘小兄弟,我们暂且罢斗,有无耻小人来打扰我们啦,先收拾他再说。’余沧海一跃而下,冷冷的说道:‘谁是无耻小人了,田大爷?’‘福威镖局过年过节都会送礼到青城山,那又是谁设计将人一家杀个片甲不留?这件血案江湖上都已传得无人不知,余观主那卑鄙无耻的威名自也是传遍江湖了。’田伯光那张冷酷的俊脸露出不相衬的微笑,徐徐说道。 余沧海冷然道:‘论无恶不作十恶不赦,又岂会轮到姓余的呢?田伯光,今晚我将你给杀了,你以为在江湖上别人会怎样说?’‘不过余观主可真厉害,竟能追着田某来到妓院,倒像是一头小狗般灵敏。’‘嘿,遇见你这贼原是意外,我的目标本来只是姓易的一个,岂料他竟和你称兄道弟,看来我把你们二人一起给毙了,算是替岳不群清理门户,这伪君子也不好意思再说话了。’余沧海那恶毒的眼光向我射来,使我不禁感到心寒。 ‘一切也不过是你用来掩饰而已。真相……对啦!莫非也是来嫖妓宿娼?不给钱的是贼,给钱的就是正人君子,这正是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行事方式?’田伯光笑道,见余沧海给气得七孔生烟,又道:‘女色男人都喜欢,听闻余观主家有三妻四妾,难道只是放在家中,不亲上一亲?这样浪费倒不如送了给田某!’余沧海忍无可忍,抽出了长剑,喝道:‘多说无益!先杀了你!’田伯光个性行为好象轻浮得很,其实内里倒和他那冷静外型一般,早在余沧海说话之时已凝神戒备,因此一见余沧海身形闪动,快刀立即使出,当当的刀剑碰撞声响过不停。这时,在墙上又跃下了两个身穿青色布衣的男人,其中一个竟是罗人杰。他向我大声喝道:‘你这个小贼就由我来收拾!’ 我的天下第一剑已失,眼见罗人杰持剑攻来,只好先避其锋。仪琳出剑阻拦,问道:‘你这人好不讲理,怎么可以随便出手伤人?’罗人杰呸了一声,骂道:‘小尼姑动了凡心,公然帮男人来着。’仪琳眼圈儿又红了,我忙道:‘仪琳师妹别分心,我来助你!’说着,走过一边拾起天下第一剑,正要上前帮助仪琳,一阵剑风杀到,急忙退后两步,只见在眼前是另一个手持长剑的青衣汉子:‘别分神!还有我洪人雄呢!今日要你知道“青城四秀”的厉害!’我被吓了一跳,骂道:‘好一对青城走狗!’这次余沧海亲到,只怕田伯光也不是对手,更何况有两个青城派的高手在一旁?看来今日人人毕命于此。把心一横,喝道:‘看剑!’也不思索,用力向洪人雄劈去。 洪人雄看出这一剑力度沉猛,当即侧身闪避。身子打了一个转,手中剑已向我的腰眼刺过来。 ‘手腕用力,上挑!’眼见避无可避,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耳边传来一下宏喝,我不由自主的依言照做,竟能堪堪将洪人雄的长剑格开。这时身后又有提示:‘再劈一剑!’我不敢怠慢,又是直上直下的向洪人雄劈去。洪人雄还是身子打转闪了开去,那提示立即传来:‘左踏一步,再劈!用狠劲!’ 阅读提示: 如果对《》作品内容有意见,建议发送邮件或站内消息告诉我们! 《》是一本非常好的书,为了让作者:桃默能够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建议您购买《》ip章节、或多多宣传推荐《》! 第四十六章这个田伯光 想不到就这么一步,剑势不收之下天下第一剑仍是向洪人雄的头顶招呼下去,恰似闪避的洪人雄自己将头凑向剑身一样。洪人雄大惊,用尽全力举剑挡格,铮的一声两剑相碰,天下第一剑把洪人雄的配剑砍出一个大缺口来。 ‘破玉拳!’随着身后那把声音,我的左拳击中洪人雄的胸口,洪人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右腕一震,尽最后的努力将我的天下第一剑荡开。我心念一动,乘胜追击,右手松开弃掉长剑,一记自我学成以来威力最大的破拳重重的打中了洪人雄的脸庞,洪人雄在鲜血四散之中向后便倒。 ‘好一记直接攻击……你竟还有这一手……咳咳……’我一回头,只见令狐冲艰难的倚着门边,喘气说道。 ‘大师哥!’我抢上前去躬身道:‘小弟易一,是新近拜入华山门下的。’‘我……我看得出……’令狐冲苦笑道:‘恭喜师弟……练……练成了……“朝阳剑法”的一招……“独劈华山”。’我呆上一呆,回想刚才一剑直劈,那只是华山入门剑法的其中一式而已。不过,袁承志曾经对我说过,这入门剑法配合内功和变招,就能成为朝阳剑法,不禁问道:‘莫非我那一招……’令狐冲点头道:‘猜得……没错,记着那用劲和方位,正是……“独劈华山”。’学会朝阳剑法在另一边厢,仪琳给罗人杰踢倒,一时之间爬不起身来。我怕他会痛下杀手,不再和令狐冲多说,第一时间扑过去,左右手已是连环破拳进攻。刚才对洪人雄的一击,令我明白到这段日子以来不断苦练华山派的入门功夫,看来好象连野球拳的威力也在无意之中得到了提升。 罗人杰不料我会抢攻,给我一举抢得先机,并且以剪拳扰乱了他的视线,结果连攻三五招后右手布拳砍在他的手腕之上,长剑啷当落地,左手破拳顺势击出。也算罗人杰反应快,在危急之间向后跃,但左肩仍给我的拳风带中。 ‘哈哈!“青城四秀,英雄豪杰”……胡吹甚么大气?嘿……连个华山派刚入门的弟子也打不过,咳咳!’令狐冲有气无力的边咳嗽边朝弄道。 ‘令狐师兄!’仪琳倒在地上仍关心令狐冲。 ‘你先……先救仪琳师妹,快!’令狐冲对我说道。我点了点头,立即走过去扶起仪琳。 在不远处急骤的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余沧海的武功固然是极高,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意想不到的是,田伯光竟能和他打成平手;二人由庭院打到走廊,又由走廊打进房中;然后一下巨响,二人撞穿了屋瓦从房中跃上屋顶再战。 ‘田伯光在江湖上也不是混饭吃的,看他这手快刀,足以和一流高手一斗。’一把洪厚的声音在庭院的围墙上响起,我抬头一看,只见墙上影影绰绰的站了几人。令孤冲低声道:‘天门师伯到了!’我立即醒觉,说话的正是天门道人。 ‘嘿!一个卑鄙下流的恶贼,武功可以好到哪里去了?’说话的是一个语气豪迈的女人,恒山派的定逸师太也来了。 ‘师父!’躺在我怀中的仪琳高声叫道。风声响过,定逸已然抢到我们身边,语气冷峻的问道:‘仪琳,你到哪儿去了?怎么身处这种没有廉耻的地方!’这个时候,其它几个人都从墙上跃了下来,原来除了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之外,刘正风及殷梨亭都到了。令狐冲蹒跚着走了过来,向几位行礼,天门道人呆了一呆,问道:‘是令狐师侄?还有易师侄?怎么所有人一下子都到了这种藏污纳垢之地?’定逸师太皱眉喝道:‘令狐冲!怎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们几个可真荒唐!华山的门规是如此松散的吗?来这种地方不够,还要带我恒山的弟子来!仪琳,你怎么会和他们一道?’‘说来话长……’令狐冲无奈的苦笑道。刘正风从又望屋顶,说道:‘余观主在一百招之内可以取胜!’天门道人点了点头:‘嗯!田伯光的刀快得令人目眩,江湖中可说是第一人了,那是天赋异禀。不过,论长力还是余沧海稍胜一筹,毕竟青城派是数百年的玄门正宗。’殷梨亭道:‘余观主在内劲上是占优,但二人招式一取玄门深湛,一取旁门精妙,可说是各擅胜场。就算是分胜负也只有一招之间。看来二人在我们赶到前已斗了数百招,田伯光行径虽然为人所不齿,但旁门武功能练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条汉子了。’我再次望过去,刚才和仪琳等夹击田伯光时自然想要取胜,但现在我倒希望他能打败余沧海。 当的一响,刀剑碰击声突然停止。田伯光向后急退,余沧海连翻追击,竟也刺他不着,田伯光不断的闪避余沧海的剑招,笑道:‘余观主,今日五岳剑派的人来到为你撑腰,姓田的吃不了兜着走。即使杀了你,他们来一个群起而攻,本大爷还是要赔上性命。倒不如趁这时候先行脱身,免得被人合围,少陪了!’天门道人喝道:‘贼!休想走!’刘正风立即奔过去:‘余观主,江湖道义先不要理,我们毙了这姓田的为武林取害!’就在天门道人和刘正风身形闪动之际,田伯光竟一下子跃出了群玉院,哈哈的笑声不绝于耳:‘余矮子!你我今日剧斗四百余招而不分胜败,他日姓田的定必上青城山来再向你讨教,好让武林中人得知,今日田伯光退走不是技不如人,只是因为五岳剑派的英雄来帮你而已……’声音竟是急速飘远,一瞬间已在数里之外。 余沧海连忙跳出群玉院,哪里还有田伯光的踪迹? ‘这个田伯光可真是一个奇材,’刘正风叹气道:‘快刀之外,一身轻功竟还如此厉害,真不愧了他那“万里独行”的称号。可惜啊!可惜!’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七章金盆洗手大典 余沧海重又跃进院中,铁青着脸,胡子都好象是翘了起来。他今日初会田伯光,本想杀了他在衡山城的武林同道面前大大露脸。岂料一交上手,发觉田伯光的武功竟是丝毫不弱于自己,但自忖还是可以将之打败。想不到刘正风等人突然闻风赶至,自己在众高手面前数百招也收拾不了这江湖败类已是面目无光,还要被田伯光在临走前说成是靠五岳剑派的人壮威,真是有口难言了。 ‘究竟发生甚么事?’天门道人语气严峻的质问令狐冲。刘正风对余沧海说道:‘泰山派的天松师兄在衡阳城遇见田伯光,当即追踪着他来到衡山城。后来在城外交上了手,天松师兄受了点伤,但还是通知了我们。我们分批追了出来,想不到给余观主捷足先登。不知道观主是如何得知田伯光的行踪?’余沧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我插言道:‘刘师伯,余观主也只是恰巧遇见田伯光罢了,他可是从你府上追着我出来呢!’刘正风心中一愕,想到余沧海曾经在自己的家中出手要伤我,已是信了三分,待见到余沧海恶毒的目光向我射来,心中有气,说道:‘承蒙余观主照料我师侄,刘某十分感激。’余沧海自然听得出刘正风说的反话了,冷哼一声,道:‘你们五岳剑派的弟子了不起,哪用姓余的照顾呢?我的两个弟子也给你们的好师侄伤了!’天门道人、刘正风等都是不甚相信,刘正风说道:‘余观主见笑了,“青城四秀”江湖上好大的名头,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又如何能够与之相敌?’余沧海并不言语,走到洪人雄身边,一掌抵在他的背上,过了一会,洪人雄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转头狠狠的盯了我一眼,缓缓的道:‘多谢师父……’余沧海冷冷的对刘正风道:‘学艺不精,给人打伤也就罢了。只是两个华山派的弟子,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娃子,再加上一个小尼姑,与田伯光这种贼联手与我师徒三人放对,这又是甚么道理?’天门道人愕然反问:‘你说甚么?’定逸则转头对仪琳大喝道:‘仪琳,你来说这姓余说的是真是假?’仪琳大惊,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刘正风见令狐冲身受重伤,知道事情并不简单,问我道:‘易师侄,你来说说究竟发生了甚么事?你大师兄是如何受伤?为甚么你们会和恒山派的小师父在这种地方?’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对令狐冲和仪琳的事半点都不知道。不过令狐冲身受重伤,仪琳又给吓得六神无主,唯有说道:‘余观主说甚么话来着?堂堂一派之主竟然这样诬蔑后辈。你来到之前,我和仪琳师妹正在围攻姓田的,余观主,你两个弟子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对我痛下杀着,仪琳师妹顾念着五岳剑派同盟之谊,才出手相救。’我和余沧海的恩怨,天门道人和刘正风都早已听过了,天门道人哼了一声,脸色大是不悦。余沧海知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今日是难以出这一口气的了,当下拱了拱手,道:‘不打搅你们五岳剑派在群玉院联谊,余沧海这就先走!’竟是不再多说,转身离去。定逸听到他出言不逊,心下大怒,刘正风左手一扬,道:‘师姐,别和他一般见识。’令狐冲喘着气问道:‘天门师伯……我师……我师父他老人在……在哪里?’天门道人道:‘我们得知田伯光在附近出现,分成两批去搜索,你师父师母往东面去了。’刘正风扶着令狐冲道:‘令狐师侄,是谁将你打伤?我们先回去好好诊治。’定逸师太还在追问仪琳,仪琳却是越来越慌乱。殷梨亭叹了口气,道:‘师太,依我看这位小师父给惊吓过度了,不如先回刘三爷府上再慢慢细说。’定逸无奈,唯有就这样决定。 在刘府偏厅之中,仪琳终于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在五岳剑派前辈及和武林名宿面前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原来仪琳在衡阳城中和她的师父定逸师太失散,之后很不幸地遇上了江湖上四大贼之一,万里独行田伯光,给轻易擒住。谁料一切都给令狐冲看在眼里,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偷偷的把仪琳给救了,向衡山逃来。但是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二人终于给他追上,衡山脚下一场恶斗,令狐冲受了重伤,在危急之际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出现,从田伯光手中救走两人,并将令狐冲安放在群玉院养伤。 ‘令狐师侄面对田伯光竟然丝毫不惧,这个田伯光就连余沧海也不能胜得过!了不起!’天门道人竖起右手大姆指笑着说道。刘正风转头向岳不群赞道:‘令狐师侄力抗田伯光,易师侄又能将“青城四秀”打败,华山派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定逸大声叫道:‘岳师弟!你华山派的好徒弟,老尼是甘拜下风了!’岳不群摇首笑道:‘师太这样说,真是折杀小弟了。’殷梨亭却说道:‘岳先生不必过谦,两位年轻人实在是英雄出少年,我大哥的儿子青书亦不过如此。’‘殷六侠言重了,我华山派这两个不成材的徒弟又怎是“玉面孟尝”的对手呢?’岳不群脸上更是充满光采。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被盛赞的是令狐冲还是自己,觉得十分难为情。 刘正风突然皱眉道:‘余沧海这人实在小气,一点也不顾全自己大宗师的身分……易师侄,看来他是恨你入骨,因为你一而再地令他面目无光,已不关乎当初在平安集打伤他的门人了。’顿了一顿,又道:‘刚才大家都看到,余沧海对你的敌意是如何之甚,还乱把罪名安在你和令狐师侄身上。如果我们未能赶至,只怕他在击退田伯光之后就会……’岳不群脸上神色未变:‘在南京城外岳某已和他说好了,岂料还是死心不息。因为我的大意差点让易师侄遇险,以后要拜托袁师弟照看一下。’‘余矮子太也不知好歹!’天门道人咬牙说道:‘不把岳师弟的华山派放在眼内,是欺到我五岳剑派的头上了。’‘这件事先不要提,’岳不群抚须笑道:‘大家折腾了一整晚,明天就是刘师兄的金盆洗手大典,各位还是不用花太多心思在劣徒身上。’到得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当日,又有不少武林中人赶到衡山城。刘正风心中大乐,笑不拢嘴。迎接宾客的刘府门人来往不绝忙过不亦乐乎。 我和陆大有、林平之留在大厅之中凑热闹,岳灵珊却是留在房中照顾令狐冲。接受过略通医道的天门道人的诊治,令狐冲的身体已无大碍,但还是十分虚弱,不能走动。因此宁中则和岳灵珊便寸步不离的小心照料着他。 大厅中已挤满了三百多人,就连厅外的前院和两侧的走廊也多塞满了人。刚才我再次看见余沧海,他狠狠的盯了我一眼就随着刘正风另一外弟子米为义进了内堂。 ‘汤沛汤大侠到!’门外迎接客人的衡山弟子高唱道。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八章一流高手的造诣 ???? 小说: 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坐在我们旁边的几个武人争相说着话:‘啊!结果他还是来了!’‘当然!听说他相交遍天下,所有江湖上成名或未成名的人物也是衷心结交!衡山刘三爷仗义疏财,和汤大侠自是一路子的人物!’只见刘正风率领向大年、米为义扑了出去,而花铁干、岳不群也跟着走出,看来只有天门道人自重身份留在内堂。 林平之问我道:‘这个汤沛是谁?’我也不清楚,正要摇头,陆大有却说道:‘你俩真是见识浅薄,“甘霖惠七省”汤沛汤大侠也不知道,怎能算是华山弟子?’‘甘霖惠七省?’我和林平之双双问道。陆大有点头道:‘汤大侠爱好结交朋友,又疏财仗义,对人一视同仁,江湖上无论识与不识,成名人物还是无名小辈,向他求助从没有被拒绝的,因此名声极高,赢得侠名。“甘霖惠七省”是说他如久旱中的甘露,救助的人遍布七省。’‘那是一个英雄人物啊!’我赞叹道。 ‘汤大侠武功是很高,但是否可和我们师父相比的高手就不得而知,只是江湖中人敬重他的是那菩萨心肠,这和刘师伯很是相似,因为刘师伯家财万贯,也是十分豪爽帮助过很多人的。’陆大有说道:‘他们两人应该气味相投了。’这时,刘正风与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大步踏了进来,大厅中所有人都站了起身以示恭敬,与前日岳不群来到时所有的欢迎和重视不惶多让。 我和林平之在人丛中探头探脑,好奇之至。 然后,时已正午。向大年走到正和汤沛聚话的刘正风身边,说:‘师父,吉时已到,典礼可以开始了。’刘正风点了点头,和汤沛又说了两句,走到大厅中央一站,刘府之中的所有宾客都静了下来。 向大年叫唱道:‘吉时已到~!金盆洗手大典开始!’米为义指示门人捧出一只金盆,置于大厅中央。刘正风转身向外,朗声说道:‘弟子刘正风蒙恩师收录门下,授以武艺,未能张大衡山派门楣,十分惭愧。好在本门有莫师哥主持,刘正风庸庸碌碌,多刘某一人不多,少刘某一人不少。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决计不再动用师传武艺,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争执,刘正风更加决不过问。若违是言,有如此剑。’右手一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啪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群雄一见,皆尽骇异,自这两截断剑插入青砖的声音中听来,这口剑显是砍金断玉的利器,以手劲折断一口寻常钢剑,以刘正风这等人物,自是毫不希奇,但如此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折断一口宝剑,则手指上功夫之纯,实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诣。莫声谷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可惜这口宝剑,还是可惜刘正风这样一位高手。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大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刘正风微微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这人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许多人认得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凛:‘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兄,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兄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刘正风躬身说道:‘不知道左盟主此令,是何用意?’那汉子道:‘在下奉命行事,不知道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兄恕罪。’刘正风微笑道:‘不必客气。要劳动“九曲剑”钟镇钟师兄,刘某人才过意不去。’刘正风脸上虽然露出笑容,但语音微微发颤,显然这件事来得过于突兀,以他如此多历阵仗之人,也不免大为震动。 那汉子正是嵩山派门下的弟子九曲剑钟镇,是嵩山派掌门,五岳同盟盟主左冷禅的师弟,江湖上大大有名。他听得刘正风言语客气,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刘师兄,一切好说。’又抢上几步,向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行礼,道:‘钟镇见过众位师兄。’其余四名黄衣汉子同时躬身行礼。接着又向在场的武林长辈名宿和成名人物好象汤沛、武当二侠打招呼。 我和陆大有、林平之一早已来到大厅,一直混在人群之中,这时距岳不群和其它华山弟子甚远。我问陆大有:‘他们是嵩山派的?’陆大有点了点头。 定逸师太对钟镇的说话甚是喜欢,一面欠身还礼一面说道:‘你左师兄出来阻止这件事,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我说呢,刘贤弟好好的如日方中,干么突然退隐?只是我见刘贤弟一切安排妥当,决不肯听老尼的劝,也免得多费一番唇舌。’刘正风脸色郑重,说道:‘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相助,藉此维护武林中的正气,原是不错。不过在下今日金盆洗手,是刘某的私事,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约束。请钟师兄转告左师兄,刘某不奉旗令,还请恕罪。’说着走向金盆。 钟镇身子一幌,抢着拦在金盆之前,右手高举锦旗,说道:‘刘师兄,我左师兄千叮万嘱,务请刘师兄暂缓金盆洗手。我师兄言道,传此旗令既是顾全五岳剑派的情谊,亦为了维护武林中的正气。’刘正风道:‘刘某金盆洗手的请柬早已恭恭敬敬的派人送上嵩山,复有长函禀告左师兄。左师兄直到此刻才发旗令拦阻,那不是明着要刘某在天下英雄之前出尔反尔,叫江湖上好汉耻笑于我?’钟镇说道:‘我师兄嘱咐在下,言道刘师兄是衡山派铁铮铮的好汉子,义薄云天,武林中同道向来对刘师兄甚是尊敬,我师兄心下也十分钦佩,刘师兄大名播于江湖,这一节却不必过虑。’定逸师太见二人僵持不决,忍不住又插口道:‘刘贤弟,这事便搁上一搁又有何妨,其他书友正在看:。今日在这里的个个都是好朋友,又会有谁来笑话于你?就算有一二不知好歹之徒,妄肆讥评,纵然刘贤弟不和他计较,贫尼就先放他不过。’说着眼光在各人脸上一扫,大有挑战之意,要看谁有这么大胆,来得罪她五岳剑派中的同道。 刘正风正没做处,忽听得后堂一个女子的声音,甚是响亮:‘喂,你这是干甚么的?我爱跟谁在一起玩儿,你管得着么?’我心中一怔,失声叫了出来:‘非非?’林平之在我身边低声问道:‘谁人?你认识她?’我不及解释,又听得曲非烟道:‘哼哼!我喜欢跟刘姊姊到前厅看热闹,为甚么你拦着不许?’另一把男声说道:‘好罢!你自己去好了,请刘姑娘在这里耽一会儿。’曲非烟道:‘刘姊姊说见到你便讨厌,你快给我走得远远地。刘姊姊又不认得你,谁要你在这里缠七缠八。’只听得刘菁的声音响起:‘非非,咱们出去,别理他。’那男子道:‘刘姑娘,你不能离开这儿。’米为义闻声赶到后堂,不久,大声叫道:‘这位师兄是嵩山派门下罢,怎不到大厅之上见我师父?’那人傲然道:‘不用了。奉盟主号令,要看住刘家的眷属,不许走脱了一人。’这几句话声音很是响亮,且说得骄矜异常,大厅上宾客听见无不为之变色。刘正风大怒,向钟镇道:‘这是从何说起?’钟镇叫道:‘史师侄,出来吧!’刘正风气得身子微微发抖,朗声说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齐现身罢!’一言甫毕,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共数十人齐声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叫了出来,声既响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惊。但见屋顶上站着十余人,一色的身穿黄衫。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在数百名宾客之中,谁都没有发觉。 我和陆大有对望一眼,都是心中托异。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钟师弟率领这么多门下弟子来到这里是甚么意思?太欺侮人了!’钟镇道:‘定逸师伯恕罪。我左师兄深恐刘师兄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便在此时,后堂又走出十几个人来,却是刘菁以及刘门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后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持匕首抵住了他们的后心。这样一来,这次潜进刘府的嵩山派弟子就有六十多人了。 看了《》还看了: 第四十九章 群雄震惊 第四十九章群雄震惊 刘正风朗声道:‘众位朋友,非是刘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若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嘿嘿,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说着上前一步,双手便往金盆中伸去。 钟镇叫道:‘且慢!’拦在他身前。刘正风左手疾探扣向他的咽喉,钟镇料不到刘正风出招竟然可以如此之快,一时之间无可招架,只得后退。刘正风一将他开,双手又伸向金盆。这时,只听得风声飒然,同时黄影闪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双掌向刘正风推去。刘正风只得举掌迎去,蓬的一声,刘正风退了两步。 那人稳稳的站在当地,一挥衣袖,金盆给拨了开去,‘啷当’一声片地皆水。我细看那人,却是四十来岁,身材颇为高大,上唇留了两撇鼠须,只见他拱手说道:‘刘师兄,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陆大有低声说道:‘不得了,此人是嵩山派的顶尖人物,左掌门的第四师弟费彬,一套“大嵩阳手”武林中赫赫有名,听说武功仅在左掌门之下,算是嵩山派第二高手。我也只是见过他两面……’刘正风强忍怒气,拱手说道:‘费师兄驾到,如何不来喝一杯水酒,却躲在屋顶,受那日晒之苦?嵩山派多半另外尚有高手到来,非只费师兄一人罢?’费彬微微一笑,说道:‘刘师兄言重了,单是和刘师兄一人为敌,在下也抵挡不了刘师兄一手“小落雁式”。因此,在下的几位师兄弟担心在下,也要跟来。’刘正风冷笑道:‘无谓多言,嵩山派的高手都现身吧!’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黄影幌动,两个人已是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陆大有指着站在东首的胖子说道:‘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丁师伯来了。’我又望向西首那人,却是极高极瘦,陆大有又道:‘那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陆师伯。’这二人同时拱了拱手,道:‘刘三爷请,众位英雄请。’丁勉、陆柏二人在武林中都是大有威名,群雄都站起身来还礼,眼见嵩山派的好手陆续到来,各人心中都隐隐觉得今日之事不易善罢,只怕刘正风非吃大亏不可。 定逸师太气忿忿的道:‘刘贤弟,别瞧人家人多势众,难道咱们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费彬的目光在大厅上自东而西的扫射一周,他眼睛眯成一线,但精光灿然,显得内功深厚,说道:‘定逸师姐无用多心,一切自有分晓。’定逸不满的道:‘左掌门有甚么事赶快说吧?这般劫持家眷,是好汉所为吗?’费彬森然说道:‘刘师兄,今日之事,左盟主吩咐了下来要我们向你查明:“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甚么勾结?设下了甚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此言一出,群雄登时耸然动容,不少人都惊噫一声,就连我也大为震惊。 刘正风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陆柏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护教使者曲洋,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刘正风本来十分镇定,但听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时变色。 那胖子丁勉自进厅后从未出过一句声,这时突然厉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曲洋?’他话声洪亮之极,这七个字吐出口来,人人耳中嗡嗡作响。 刘正风仍不置答,数百对眼光都集中在他脸上。各人都觉刘正风答与不答都是一样,等于默认了。过了良久,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议论。我问道:‘谁是曲洋?’陆大有瞪着眼道:‘魔教的人我怎么知道?’费彬朗声说道:‘左盟主言道:“刘正风乃衡山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误交匪人入了歧途,倘若能深自悔悟,我辈均是侠义道中的好朋友,岂可不给他一条自新之路?左盟主吩咐刘师兄一个月之内,杀了魔教长老曲洋,则一概不究。”’我道:‘日月神教故然是魔教,但他们干过甚么坏事?那曲洋又是甚么魔头?’陆大有皱眉道:‘阿一,别多管闲事!’‘我只是认为要邪教可能也有好人,正如正派也有不肖弟子一样。刘师伯是个大好人,我不相信他会和恶人勾结。’‘噤声!’陆大有大惊,小声道:‘给师父听到可要赶你出华山了!这种说话你也敢说!何况这里都是武林正道,给他们听到和你势不两立!’我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刘正风脸上闪过一丝凄凉的笑容,说道:‘曲大哥和我一见如故,只是研讨音律。他是七弦琴的高手,我喜欢吹小,二人相见大多时候总是琴箫相和,武功一道从来不谈。’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续道:‘各位或者不相信,当今之世,刘正风以为抚琴奏乐,无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小,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抑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我和其它宾客一样越听越奇,万料不到他和曲洋相交,竟然由于音乐,欲待不信,又见他说得十分诚恳,实无半分作伪之态。我突然想起衡山派当今掌门人莫大先生外号‘潇湘夜雨’,一把胡琴不离手,有‘琴中藏剑,剑发琴音’八字称号,刘正风也是喜好音乐,这两师兄弟真是一个模样儿。 定逸师太道:‘刘贤弟你尽快把曲洋这魔头一剑杀了,干净爽快之极。’天门道人也点头道:‘刘师弟,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你只须杀了那姓曲的魔头,侠义道中人,谁都会翘起大拇指,说一声“衡山派刘正风果然是个善恶分明的好汉子。”我们做你朋友的,也都面上有光。’刘正风不置可否,目光射到岳不群脸上,道:‘岳师兄,你是位明辨是非的君子,这里许多人都我出卖朋友,你却怎么说?’岳不群微一呻吟,道:‘刘贤弟,倘若真是朋友,我辈武林中人,就为朋友两胁插刀,也不会皱一皱眉头。但魔教中那姓曲的,显然设法来投你所好,旨在害得刘贤弟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包藏祸心之毒不可言喻。这种人倘若也算是朋友,岂不是污辱了“朋友”二字?古人大义灭亲,亲尚可灭,何况这种算不得朋友的大魔头、大奸贼?’群雄听他侃侃而谈,都喝起彩来,汤沛更是朗声说道:‘岳先生此言甚是,刘兄弟仔细想想。’我也觉得这话可也不错。 刘正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在下早就料到有今日之事,因此才出此下策,今日金盆洗手,想要遍告天下同道,刘某从此退出武林,再也不与闻江湖上的恩怨仇杀,只盼置身事外,免受牵连。魔教和我侠义道百余年来争斗仇杀,是是非非一时也说之不尽。刘某只盼退出这腥风血雨的斗殴,从此归老林泉,吹小课子,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自忖这份心愿,并不违犯本门门规和五岳剑派的盟约。’费彬道:‘曲洋的心思可不会和你一样!’ 第五十章 热泪盈眶 第五十章热泪盈眶 第五十章热泪盈眶 刘正风叹了口气,道:‘曲大哥也是想退出是非圈,不再和五岳剑派作对。华山派弟子令狐冲为人所伤,命在垂危,正是他出手给救活了的。’此言一出,宾客群相耸动,我们华山派更是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费彬冷笑道:‘那有甚么奇怪?魔教中人拉拢离间,甚么手段不会用?他能千方百计的来拉拢你,自然也会千方百计的去拉拢华山派弟子。说不定令狐冲也会由此感激,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咱们五岳剑派之中,又多一个叛徒了。’我和陆大有一听,都很是愤怒,心想我们又没得罪于你,干甚牵连到我们头上来?费彬却转头向岳不群道:‘岳师兄,小弟这话只是打个比方,请勿见怪。’岳不群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刘正风双眉一轩,昂然道:‘费师兄硬是要这样陷我,刘某亦无话多说。’丁勉朗声道:‘左盟主有令,刘师兄若不应允在一个月内杀了曲洋,则五岳剑派只好立时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决不容情。’我一听到这话,不禁失声叫了起来。陆大有推了推我,也是面色苍白,想不到一场好好的喜庆竟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刘正风惨然笑道:‘刘某结交朋友,贵在肝胆相照,岂能杀害朋友以求自保?你嵩山派早就布置好一切,要动手便即动手,又等何时?’费彬接过钟镇的将令旗,朗声道:‘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兄,恒山派定逸师太,衡山派诸位师兄师侄,左盟主有言吩咐:“自来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刘正风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门,出手共诛之。接令者请站到左首。”’天门道人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到左首,更不向刘正风瞧上一眼。他的门下弟子都跟了过去。 岳不群起身说道:‘刘贤弟,你只须点一点头,岳不群负责为你料理曲洋如何?你说大丈夫不能对不起朋友,难道天下便只曲洋一人才是你朋友,我们五岳剑派和这里许多英雄好汉,便都不是你朋友了?这里数百上千位武林同道一并加将起来还及不上曲洋一人?刘贤弟只因一时琴箫投缘便将全副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他,可将“义气”二字误解了。’刘正风淡淡一笑,说道:‘岳师兄不喜音律,不明白小弟的意思。言语文字可以撒谎作伪,琴箫之音却是心声,万万装不得假。小弟和曲大哥以琴箫唱和,心意互通。小弟愿意以全副身家性命担保,曲大哥是魔教中人,却无一点一毫魔教的邪恶之气。’岳不群长叹一声,走到了天门道人身侧。一直站在他身旁的袁承志、劳德诺、梁发、英白罗等都跟了过去。我微一犹疑,陆大有拉着我站了起身,和林平之一起从人丛中走了出来,跑到岳不群身边。 定逸师太望着刘正风,问道:‘从今而后,我叫你刘贤弟,还是刘正风?’刘正风苦笑道:‘刘正风命在顷刻,师太以后也不会再叫我了。’定逸师太合十念道:‘阿弥陀佛!’缓缓走到岳不群之侧,说道:‘魔深孽重,罪过,罪过。’座下弟子也都跟了过去。 费彬道:‘这是刘正风一人之事,跟旁人不相干。衡山派的众弟子只要不甘附逆,都站到左首去。’大厅中寂静片刻,一名年轻汉子说道:‘刘师伯,弟子们得罪了。’便有三十余名衡山派弟子走到恒山派群尼身侧,这些都是刘正风的师侄辈。费彬又道:‘刘门亲传弟子,也都站到左首去。’向大年朗声道:‘我们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刘门弟子和恩师同生共死。’刘正风热泪盈眶,道:‘好!大年!你说这番话,已对得起师父了。你们都过去罢。’米为义刷的一声拔出长剑,说道:‘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说着便在刘正风身前一站,挡住了他。丁勉左手一扬,嗤的一声轻响,一丝银光电射而出。刘正风一惊,伸手在米为义右膀上一推,内力到处,米为义向左撞出,那银光便向刘正风胸口射来。向大年护师心切,纵身挡在刘正风身前,那银针正好射中心脏,立时气绝身亡。 ‘向大哥!’我失声叫了出来,岳不群转头向我狠狠的瞪了一眼。 刘正风低头瞧了瞧向大年的尸体,缓缓的说道:‘丁老二,是你嵩山派先杀了我弟子!’丁勉森然道:‘不错,是我们先动手,却又怎样?’刘正风突然间身子往斜窜出,双手微举,双掌已送到费彬胸前。这一下来得好快,费彬出其不意,只得双掌竖立,运劲回击,便在此时,双胁之下一麻,已被刘正风点了穴道。 刘正风一招得手,右手拔剑,横架在他咽喉,左肘连撞,封了他背心三处穴道。这几下兔起鹘落,变化快极,待得费彬受制,众人这才醒悟,刘正风所使的正是衡山派绝技,叫做‘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刘正风一击成功,竟将嵩山派中大名鼎鼎、真实功夫决不在他之下的大嵩阳手费彬制服。 刘正风举着长剑架在费彬的咽喉之中,沉声道:‘丁师兄、陆师兄,在下向两位求情。’丁勉与陆柏对望了一眼,道:‘求甚么情?’刘正风道:‘求两位转告左盟主,准许刘某全家归隐,从此不干预武林中的任何事务。刘某与曲洋曲大哥从此不再相见,与众位师兄朋友也就此分手。刘某携带家人弟子,远走高飞,隐居海外,有生之日,绝足不履中原一寸土地。这里泰山、华山两派掌门在此,恒山派有定逸师太,也可代她掌门师姊作主,还有武当二侠、花掌门、汤大侠、何前辈等武林名宿,俱可作个见证。’他眼光向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刘某向众位朋友求这个情,让我顾全朋友义气,也得保家人弟子的周全。’定逸师太看来是外刚内和,脾气虽然暴躁,心地却极慈祥,首先说道:‘丁师兄、陆师兄,咱们答应了刘贤弟罢。他既不再和魔教中人结交,又远离中原,等如是世上没了这人,又何必定要多造杀业?’天门道人点头道:‘这样也好,岳贤弟,你以为如何?’岳不群道:‘刘贤弟言出如山,他既这般说,大家都是信得过的。刘贤弟,明儿一早,你带了家人子弟,便离开衡山城罢!’至于莫声谷更是大声叫好,殷梨亭、花铁干、汤沛等人均点头称是。 第五十一章 都给灭了 ????第五十一章都给灭了 第五十一章都给灭了 小说: 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陆柏哼了一声,却转头说道:‘刘正风,你要求情便跟我们上嵩山去见左盟主,亲口向他求情,你立刻放了我费师弟。’刘正风还有点犹疑,陆柏不待他细想,转头喝道:‘杀了!’其中一个劫持他家人的嵩山弟子把短剑一送,登时将其中一个年轻弟子刺死。另一个刘门子弟要待挣扎,也给嵩山派杀了。 这一下突变,大厅中很多人都反应不来,立时大哗,各种声音言语此起彼落。我也忍不住喝道:‘胡乱杀人算是名门正派的所为吗?’岳不群伸手阻止,摇了摇头。这时宁中则也从内堂走了出来,她一直照顾令狐冲,之前刘正风曾叫她不用心外头,但听见厅中出了事,也就出来察看。她皱眉道:‘师兄,嵩山派太过分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岳不群还是不作声,只是面上表情很是痛苦。 陆柏喝道:‘继续!’其中一个嵩山弟子一声狞笑,短剑又刺进刘正风一个弟子的背脊。定逸师太大怒,呼的一掌,向那嵩山弟子击去,骂道:‘禽兽!’岂料丁勉快步抢上前来,也击出一掌。双掌相交,定逸师太退了三步,丁勉微微一笑,道:‘承让!’定逸师太站在当地,瞪着丁勉并不回话。 宁中则低声道:‘定勉师太吃了亏,姓丁的好不奸诈!’陆大有问:‘师娘,怎么?’岳不群道:‘定逸师太本是攻向那嵩山弟子,使力不多,岂料丁勉突然抢前全力出掌,定逸师太受伤不轻。’我骂道:‘卑鄙!’声音不低,丁勉向我瞪来,我毫不示弱挺了挺胸。袁承志拉着我道:‘阿一,别和他们冲突。’莫声谷本来站在附近,这时忍不住就要上前,殷梨亭却拉住他,摇头道:‘这是五岳剑派的事,我们不要干涉,其他书友正在看:。’定逸师太吸了口气,一挥手,怒道:‘刘贤弟,老尼有心无力!咱们走!’大踏步向门外走去,门下群尼都跟了出去。 刘正风叹气道:‘师姐好意,刘某心领了。’陆柏喝道:‘再杀!’两名嵩山弟子推出短剑,又杀了两名刘门弟子。陆柏道:‘刘门弟子听了,若要活命,此刻跪地求饶,指斥刘正风之非便可免死。’刘正风的女儿刘菁怒骂:‘奸贼,你嵩山派比魔教奸恶万倍!’陆柏喝道:‘杀了!’一名嵩山弟子提起长剑,一剑劈下,从刘菁右肩直劈至腰。 ‘菁姑娘!’我大惊之下,不及细想,立时冲了出去。刚才我就一直在想如何可以救得刘菁,岂料嵩山门人突然出手,竟是无从阻止。那嵩山弟子料不到有其它人会出手相救,回过剑来向我点出,已是慢了半拍。我没有带剑在身,兼在情急之下,拚着肩头受他一剑之伤,左掌一记布拳重击在他的肋骨之下,嗤的一声,左肩中剑,但那人已给我劈倒在地爬不起来。我立即俯身扶起刘菁,但她受创太深,已然气绝。 就在这时,背后风声响动,丁勉已来到我的身前。我见过他一掌击退定逸师太,心下大惊,幸好在这危急关头,袁承志飞身赶到,把我拉到他的身后出右掌和丁勉对了一掌,啪的一下巨响,二人都向后退了一步。 丁勉左手抚胸,瞪大双眼道:‘华山混元劲,你是谁人?’‘华山门下,袁承志。’袁承志抱拳道:‘这个是我的徒儿,只因和刘家姑娘相识,一时伤痛才会得罪贵派弟子,还请丁师兄见谅。’丁勉扬眉喝道:‘你叫我师兄?’可能他见袁承志年纪不大,才有此一问。袁承志道:‘是的,丁师兄,请高抬贵手。’‘师父,他们对手无寸铁的菁姑娘……’我急怒攻心,袁志却喝道:‘住嘴!’刘正风惨然道:‘易师侄,一切都不用多说了。承蒙你看得起,和菁儿相交,只是这趟浑水不赶也罢,今日刘某是一败涂地,何苦再害了别人?’当下放下长剑,一把将费彬推开,预备束手就擒。 陆柏上去为费彬解穴,费彬一得自由,立即和身扑向刘正风,凌厉无匹的大嵩阳神掌往刘正风胸前打去。刘正风看来是不作抵抗,就此等死。 ‘且慢,其他书友正在看:!’一声沉喝自横梁上边响起,接着一条黑影闪电般直扑下来,从费彬的掌底之下救走了刘正风。 ‘留下吧!’陆柏一声长啸,挥掌抢上,钟镇也不敢怠慢,上前助攻。那人将刘正风往厅外一推,叫道:‘刘贤弟,你先走!’转身堪堪将陆柏和钟镇抵住。 陆柏和那人对了一掌,大为震惊,叫道:‘此人武功高强!不可轻敌。’但说来已是太迟,钟镇给那黑衣人摔了出去。 袁承志突然小声说道:‘是客店那个人!’我呆了一呆,也认了出来:‘就是那个告知我们莫大师伯身份的男人!’这时丁勉和费彬也抢了过去,变成以三敌一的局面。刘正风在厅外叫道:‘曲大哥!’这一叫令厅中大为哄动,都知道罪魁祸首,魔教的曲洋到了。 看来曲洋武功甚高,但以一人之力对抗嵩山派三大高手,似乎力有不递。刘正风重又扑了进来,见费彬和陆柏各出一掌和曲洋比拚内力,丁勉却从后偷袭,刘正风不假思索,和身扑上,用背脊挡下了丁勉开山的掌力,噗的一下闷响,刘正风背部衣衫尽裂,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曲洋一下沉喝,双掌发劲将陆柏和费彬推开,转身抱着刘正风,叫道:‘刘贤弟!刘贤弟!’早前给曲洋一拳挥开的钟镇滚到他的身前,趁他一不留神,双掌重击到曲洋的小腹之上。嵩山派固是剑派,但其内功和掌力在五派中堪称第一,实有独到之秘。钟镇功力看来虽然较其余三人稍逊,却也非同小可,已达高手境界,曲洋在毫无防避之下中掌,立被重创。 嵩山派诸人大喜,正要乘胜追击,曲洋振臂一挥,竟一下子将四人都了开去,接着抱起刘正风,跳出厅外,翻过围墙,逃去无踪。 丁勉等人连退几步,几经辛苦才算站稳,曲洋早已逸去。丁勉、费彬和钟镇第一时间跟着冲出厅外,追曲洋去了。 陆柏脸色甚是难看,他们四师弟武力已达一流境界,在江湖上是成名的人物,岂料竟给魔教曲洋一人击退,怎不会尴尬,好看的小说:。老羞成怒,喝道:‘刘府中人,一个不留!’一声惨叫,刘正风的妻子当先遭殃。 我忍不住叫道:‘师父!他们要灭刘师伯的门……’袁承志摇头道:‘这是五岳盟主的号令,我们只好听从。’‘呸!这明显是迁怒,我们怎可以袖手旁观?’我怒叫道,这时后堂不断传来一声声的惨叫,令人心寒,厅中虽有不少人脸露不忍之色,但都不敢作声。袁承志道:‘魔教中人不安好心,我们是和他势不两立!’我摇头道:‘魔教魔教!我只知道眼前事实,是非对错不是“正”、“邪”两个字就可以概括,如果这么简单的加上卷标就可以,我们无需学会明辩是非了。青城派灭福威镖局,嵩山派灭刘师伯一家,这些行径比起魔教又如何呀?’袁承志愕然问:‘甚么是“卷标”?’我不和他纠缠,继续说道:‘孟子说过“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我们既以侠义道自居,屠杀手无寸铁的人算甚么好汉?’我并没有刻意压声量说话,陆柏在一旁自然听到,莫声谷却不知是特意和嵩山派抬杠还是有意帮我,竟大声喝起采来,这样一来陆柏的神色就更是难看。他走前两步,沉声道:‘岳师兄,你这个门人一再维护魔教,现在更数落我嵩山派,意欲何为?’岳不群摇头说道:‘易师侄,别再乱说了。’袁承志站到我的身前,躬身道:‘我这徒儿宅心仁厚,只是看不惯这种惨事而已。’陆柏双目睁圆,厉声喝道:‘这小子宅心仁厚,那我嵩山派算是甚么?’袁承志凝神戒备,不再言语,宁中则走前道:‘陆师兄,我这袁师弟最是诚实忠厚不过,只是实话实说。你嵩山派算是甚么我们管不着,也不会去管。今天你已将衡山刘三爷一家都给灭了,如今又想对我华山怎样?’陆柏刚才只是见我和袁承志年轻而出言侮辱,这时见宁中则代我们出头,心下一惊,想起袁承志武功不弱,之前和托塔手丁勉对了一掌而不落下风,这位宁中则更是华山成名的高手,不便发作,冷冷的道:‘今日我们只是来对付刘正风,华山之事,还要禀过左师兄。’宁中则还待再说,岳不群却已阻止,说道:‘天下都是一个“理”字,今日丁师兄已击走了定逸师太,请陆师兄高抬贵手吧。’在座的人见我们五岳剑派竟会内哄,先有嵩山派围攻衡山刘正风,后有恒山定逸师太败走,接着我们华山又起衡突,有名望的好象汤沛、何三七等都走过来相劝。 看了《》还看了: 第五十二章仙鹤手 莫声谷大刺刺的说道:‘六哥,这等冷血屠杀之事我看不下去,咱们走!’陆柏一呆,不知说些甚么才好。来衡山之前他们原是想不到刘正风有这么大的面子,武当派会派人前来参加金盆洗手。这武当二侠早前虽没对他们之事加以阻止,但现在这般不给面子一再奚落,却令嵩山颜面大失,自是心中有气。只不过莫声谷年纪虽比陆柏小,但在江湖上的名头却在他这‘仙鹤手’之上,唯有一再强忍。 殷梨亭还待再说,莫声谷已是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殷梨亭苦笑了一下,向岳不群、天门道人和陆柏拱一拱手,也跟着走了。这时又听到一声惨叫,看来又有一人给嵩山派杀掉,我握着双拳,忍不住又要发作,却听到宁中则说道:‘这种勾当有嵩山派的师兄主持,恕我不奉陪了。大有,跟我进去看你师兄。’陆柏眼见费彬等人还未回来,忍着怒气默不作声。袁承志望了我两眼,也道:‘陆师兄继续执行左盟主的号令吧!在下少陪。’说着捉住我的手臂生怕我再闹事似的,第一时间往外走,陆柏一股怒气没处着落,拉住袁承志道:‘且住!’袁承志发劲震开了陆柏,低声道:‘陆师兄,请自重。’再不停留,和我走出刘府。 ‘你这是干么?’我用力摔开袁承志的手,冷冷的道:‘师父,你的武功不在那嵩山派的人之下,刚才怎不和定逸师伯联手阻止他们行凶?’‘唉,你今天的祸还嫌闯得不够了吗?’袁承志叹道。我反问:‘甚么祸事了?宁师伯不也是反对嵩山派屠杀府的人吗?’‘没错,在场的人都不愿意见到这等惨事,但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宁师姐是不作声的。第一,下令杀人的是左盟主,我们五岳剑派是需要听他号令;第二,魔教是十恶不赦,与我们仇深似海,刘师兄误入歧途,虽然可叹,却是咎由自取。’‘我不理会……也许魔教真是无恶不作,我不清楚。但嵩山派今日的所作所为又与魔教何异?’我质问道。 袁承志呆了一呆:‘我可没想过,只是勾结魔教的人,罪应当诛。’‘我所见过的武林中人不多,更未见过所谓魔教,今日看见曲洋出手救刘师伯,他的品行我也说不上。’我道:‘只是自我在武林出道,邪恶之人却见过不少。余沧海自然算是一个,嵩山派更是一大堆。’袁承志叹道:‘也许你说得对,但今日之事你也太冲动了,我们应该依掌门指示行事,岳师兄要听左盟主号令,我们不能自作主张。待会向你岳师伯道歉。’我无奈只好点头。转念一想,可能古代的人是较为思想闭塞,一点简单的道理都会钻牛角尖,就连嵩山派的杀人恶行,一加上‘除魔务尽’的美丽外表,便都成了美事。 我又道:‘岳师伯自有他的打算,但早前见他和刘师伯言谈甚欢,如今竟置他于不顾,一时之间恕我接受不到。’‘岳师兄是谦谦君子,又执掌我华山派的门户,自当顾全大局。’袁承志道。 ‘或许师父是说得对……我对君子很是尊敬,但我绝不会做君子,因为一来太过辛苦;二来也抹杀了本性和良心。’‘你怎能这样说?给你岳师伯听到可不得了。’袁承志叹气道:‘不过人各有志,我也理会你不得。看来你太师父说的没错,你的性格实在是很危险,就好象在边缘之上……’‘师父,你说太师父说了甚么?’我望着袁承志问。袁承志苦笑着摇头不答,半晌,又道:‘我已分不清楚究竟甚么是对甚么是错了。我们再待一会,等嵩山派的师兄都走了才回去吧。’‘对,今天我得罪了那“仙鹤手”,说不定有机会便会杀了我。’‘胡说!陆师兄是嵩山派的前辈,江湖上的英雄,怎会干这种事情?’‘余沧海名头也是不少,我还不是几乎命丧他手?’我没好气道。 ‘不同的……嵩山派的师兄们光明磊落,又怎是余沧海可比?再者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怎会为了这种小事而轻言杀人?不过作为长辈,数落你是应该的。’袁承志甚么都好,就是思想比较迟钝和单纯一点。今日刘正风惨遭灭门,他还是不懂得吸收教训,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入夜,我还在衡山城外的后山闲坐。陆大有寻着我俩,说到岳不群和华山弟子都已离开了刘府,去到衡山城一家客栈落脚,叫我们跟他回去用饭。我还不想见人,便叫袁承志先行回去。 袁承志说道:‘我怕如果和余沧海遇上,他会加害于你。’这点实在不可不虑,但我自知今天一时鲁莽闯了祸,真的不想立即就回去面对岳不群和宁中则等人。 袁承志想了一想,道:‘我现在回去,拿点吃的就赶回来,你别乱走。’说着,就跟着陆大有走了开去。我心想这一个师父也算是不错的了,武功既高,竟能和丁勉对掌而不分胜败,而且对我这个放肆的弟子总算多番容让和维护,能够拜他为师算我走运。 过了半晌,想起要小解,眼见四下无人,快步走进草丛解决。 就在此时,却听到一把女子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这里干么?’我心中大惊,慌乱的拉起裤子,束紧腰带,正要答话,却又有另一把声音说道:‘姊姊,别多说了,你和令狐冲曾经被我爷爷所救,现下是机会报恩啦!’我听出这把声音正是曲非烟,心中一喜,便要走出去相见。身子一动,曲非烟已然发觉,喝道:‘是谁?’我连忙走出草丛,果然是年纪小小的曲非烟,另一个则是恒山派的仪琳。我笑道:‘非非,你没事就好了,我真害怕你跟菁姑娘一起被嵩山派的人……’说到菁姑娘,心下恻然,竟是再说不下去。 ‘唉~’曲非烟也是眼泛泪光,道:‘我和刘姊姊很是要好,但嵩山派的狗崽子太厉害,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哼,你不是华山派的吗?我们不用你五岳剑派来猫哭老鼠。’‘冤枉呀,我根本就不赞成嵩山派的所为……其实我和你也是一般,敌不过嵩山派。就连定逸师太也给气走,我是甚么也做不到的了。’说到仪琳的师父定逸师太,仪琳合十道:‘阿弥陀佛。’曲非烟道:‘我在一旁看到,阿一你这蠢材真的顶撞嵩山派的人……我多谢你啦。’我叹道:‘你应该唤我做易大哥。’曲非烟不再理我,转头对仪琳道:‘快点吧,就在前边,你有带你们恒山的伤药吧?那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仪琳点了点头,跟着曲非烟走去,我自然也就跟在后面了。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十三章 师妹快走 这时,我已隐隐猜着了几分,听到仪琳问道:‘你爷爷是怎么受伤的?他武功这样高,又能在田……田伯光的手上救出我和令狐师兄,有谁可以打伤他?’曲非烟低声骂道:‘蠢蛋!’我心中暗笑,拍了拍仪琳,叫她先别多说。 我们三人先后走到后山,只见在一个林子之中对坐着二人,远望之下,果然不出我所料,一个是刘正风,另一个黑衣老者,便是我们在客店遇见,告知我们令狐冲的消息和莫大先生身份,并且在刘府中把刘正风救走的男人。虽然当时和嵩山派四大高得难分难解看不清楚,但猜想也是同一人。 日月神教护教使者,曲洋。 曲非烟和曲洋同姓,又和刘菁相交甚深,是一大疑点。刘正风曾公开言道,令狐冲受伤后曾为曲洋所救,那么当日带我到群玉院见令狐冲的曲非烟和曲洋之间的关系更是呼之欲出了。 仪琳到这时才惊叫道:‘刘师伯!’又望了望另外一人,说道:‘这位是……’‘这个就是我的爷爷了,他当日救你之时你正昏迷,所以不认得。’仪琳啊了一声,突然想起,睁大了眼,问道:‘这位前辈也是姓曲?他和刘师伯是……’我摇头道:‘这位就是日月神教的曲洋曲前辈了。’仪琳一听大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坐着的曲、刘两人本来都闭着眼的,这时,曲洋睁开了眼睛,微笑道:‘易兄弟心思好快,也好眼力。’刘正风也张开了双眼,伸手抚着胸口,咳了两声,说道:‘易师侄……啊!还有仪琳师侄,你们二人何苦到此?’‘刘伯伯,是我叫他们来,看看如何救你和爷爷的!’‘嘿,我们中了嵩山派的大嵩阳神掌掌力,还有得救了么?’刘正风苦笑道。 ‘刘伯伯,非非记得你曾经说过,恒山派的疗伤圣药效用极好,因此我……’仪琳俯身观察了一下,苦着脸道:‘刘师伯和曲前辈所受的是极重的内伤,我身上只有“天香断续胶”,那是治疗刀剑之伤的……’曲非烟怒道:‘你怎么如此脓包?’仪琳眼圈红红的,道:‘你又没说两位是受了内伤……’‘算了,非非。’曲洋苦笑着道:‘嵩山派好掌力,我们两人的五脏六腑都已给震碎,就算是仙丹也难救我俩性命。’转头对刘正风道:‘贤弟,你我今日毕命于此,又何苦再连累他人呢?如果给你们五岳剑派的人见到,只怕连他们也不放过。’刘正风点了点头,道:‘易师侄,刘某对你一再出言阻止嵩山派恶行的侠义心肠十分钦佩,只是今日我刘正风家眷弟子尽数殉难,也是不想独活。喜幸竟能和曲大哥携手共赴黄泉,正所谓“人生莫有不死,得一知己,死亦无憾”,曲大哥,我俩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一桩千古快事。’曲洋道:‘唉,贤弟,愚兄其实早已伏在屋顶,本该及早出手,只是料想贤弟不愿为我之故而与五岳剑派的故人伤了和气,是以迟迟不发,又谁知道嵩山派为五岳盟主,下手竟如此毒辣……只可怜了菁儿。’刘正风半晌不语,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菁儿是好儿女,不会感到遗恨。’又道:‘曲大哥,你丹田受了重击,可以支撑多久?’曲洋道:‘嵩山派内功果然厉害,没想到钟镇这小子的一掌,也可将我的内功打散,如今愚兄是毫无内力,不知道可挨多久。’‘若不是为了关心我而分神,谅钟师弟的内功造诣仍未能击破你的护身罡气……我的脊椎骨受了重创,心脉剧震,也是命不久矣,可恨我俩都失了内劲,如果不是这样……’刘正风言及此处,再说不出话来。 曲洋道:‘贤弟,你是想在我俩死前,再合奏一曲《笑傲江湖》?’ 我插口问道:‘刘师伯,甚么是《笑傲江湖》?’刘正风转头望一眼,轻轻一笑,说道:‘你们还没走?《笑傲江湖》是我和曲大哥根据《广陵散》而编的琴萧合奏曲谱。嘿,《广凌散》纵情精妙,又怎及得上咱们这一曲《笑傲江湖》?’曲洋笑道:‘昨晚我们就已经将《笑傲江湖》演绎得淋漓尽致,夫复何求?’曲非烟说道:‘爷爷,你和刘伯伯慢慢养好了伤,咱们再听一听你的《笑傲江湖》,好让阿一见识见识。’猛听山壁后传来一声长笑。笑声未绝,一个黑影扑出,青光闪动,手持长剑站到刘正风和曲洋身前,正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嘿一声冷笑,说道:‘要听乐曲,也不用医好他俩的伤,只需你们都跟着下去地府就可以了。’刘正风用尽全身气力站起身来,说道:‘陆柏,你已杀我全家,刘某中了丁勉的掌力,也已命在顷刻,你还想干甚么?’陆柏哈哈一笑,傲然道:‘今日陆某一举杀了衡山刘正风及魔教护教使者,从此名扬江湖,你说我想怎样?’只听刘正风道:‘姓陆的,你也算是名门正派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曲洋和刘正风今日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死而无怨,只求你今日放过这里三位后辈,刘某也就承你的情了。’‘哼!你道我是如何找着你俩?今日在刘府之上,这华山派的小子多次出言顶撞我,我本是来杀他的,万料不到你俩的行踪竟能着落到他身上,你说我会放过他们不放?’陆柏险恶地笑着,冷冷说道。 我想不到陆柏竟是为我而来,只好向刘正风道歉:‘对不起,刘师伯,是我连累你和曲前辈了。’‘易师侄,别这样说,如果不是为了我菁儿,你亦不会得罪嵩山派的人……’说到这里,刘正风的身子又乏力软倒,想要再站起身,却完全做不到。我心中想,为其么自己就像是一块磁石,偏偏把恶人都吸引住?好象带余沧海到群玉院,又带陆柏到来找着刘正风,真是无可奈何。 几经辛苦,刘正风扶住一棵树干站了起身,拉住我的手臂,急道:‘快走,快走!’但他受了嵩山派内力剧震,心脉已断,手上已无内劲。我轻轻一挣,挣脱了刘正风的手,便在此时,眼前青光闪动,陆柏的长剑刺到面前。 曲非烟抽出两把短剑,拦到我的面前,左手短剑一挡,右手剑跟着递出。陆柏嘿的一笑,长剑圈转,啪的一声,击在她右手短剑上。曲非烟右臂酸麻,虎口剧痛,右手短剑登时脱手。陆柏长剑反挑,曲非烟左手短剑又被震脱,飞出数丈之外。陆柏左手顺势将曲非烟点倒,右手剑又向我刺来。 我见到陆柏狞恶的神情,不禁吃惊,心知他是杀我然后快,不禁暗骂袁承志太过天真,我早说过陆柏也不是好人了。幸好刚才曲非烟抢着和他交手时缓得一缓,我已从背上解下了天下第一剑,这时挥剑抵挡。仪琳见到我被陆柏追击,也拔出长剑,叫道:‘陆师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别再为难这两位受伤的前辈了。’陆柏长剑一挺,将我的天下第一剑荡开,指着仪琳道:‘你和魔教妖人勾勾搭搭,已成了妖人一路,嵩山派也容你不得。你自身难保,不用再为他人求情。’说着踏上了一步,挺剑要向仪琳刺去。 我急忙抢过,拦在仪琳身前,叫道:‘仪琳师妹快走,去请你师父定逸师太来救命。’我知道远水不能救近火,所以要仪琳去找定逸师太只不过希望可以吓退陆柏。陆柏长剑幌动,刷刷刷连环三剑,把我个手忙脚乱。 陆柏哈哈一笑,挥剑直斩,当的一声响,双剑相交,天下第一剑登时脱手而飞。陆柏长剑挑起,便下杀招。危急之际,我又重施故技,以野球拳埋身扑击,但堂堂‘仙鹤手’又怎会是洪人雄之流可比?混乱中我也已顾不得出招法度,结果胸口一下剧痛,不知陆柏用了甚么手法打中了我,一口气转不过来,翻身倒在地上。 陆柏脸露狞笑,向着我缓缓踏上一步,剑尖颤动不已,像是要找寻最佳的落剑之处。我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霎时之间想起了很多人:瑱琦啦、金龙帮的焦大姑娘啦、那个要把我杀掉的木姑娘啦……还有石清和闵柔。 忽然间,耳中传入几下幽幽的胡琴声,琴声凄凉,似是叹息,又似哭泣,跟着琴声颤抖,发出瑟、瑟、瑟的断续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树叶。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第五十三章师妹快走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十四章剑气所伤 我心中一动,这正是两日前在衡山城的客店之中,一剑击飞七把兵器的那人的琴音,依曲洋所说,正是衡山派掌门,‘潇湘夜雨’莫大先生。果听得陆柏收剑站住,高声叫道:‘莫大先生,怎地不现身相见?’琴声突然止歇,松树后一个瘦瘦的人影走了出来。这次我仔细留意他的容貌,月光之下只见他骨瘦如柴,双肩拱起,真如一个时时刻刻便会倒毙的风烛残年老者,没想到大名满江湖的衡山派掌门,竟是这样一个外形猥琐之人。莫大先生左手握着胡琴,双手向陆柏拱了拱,说道:‘陆师兄,左盟主好。’陆柏见他并无恶意,又素知他和刘正风不睦,便道:‘多谢莫大先生,俺师哥好。贵派的刘正风和魔教妖人结交,意欲不利我五岳剑派。莫大先生,你说该当如何处置?’莫大先生向刘正风走近两步,和他对望一眼,森然道:‘该杀!’这‘杀’字刚说出口,寒光陡闪,手中已多了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猛地反刺,直指陆柏胸口。 这一下出招快极,抑且如梦如幻,正是‘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中的绝招。陆柏在刘府曾见过费彬着了刘正风这门武功的道儿,此刻自己竟也不能幸免,大骇之下,急向后退,嗤的一声胸口已给利剑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受伤虽然不重,却已惊怒交集,锐气大失。 陆柏立即还剑相刺,但莫大先生一剑既占先机,后着绵绵而至,一柄薄剑犹如灵蛇般颤动不绝,在陆柏的剑光中穿来插去,身影围着陆柏急转,只得他连连倒退,半句喝骂也叫不出口。仪琳走过来扶起了我,我和她对望一眼,看到莫大先生剑招变幻犹如鬼魅,都是心惊神眩。 一点点鲜血从两柄长剑间溅了出来,陆柏腾挪闪跃,竭力招架,始终脱不出莫大先生的剑光笼罩,不断被其剑气所伤,鲜血渐渐在二人身周溅成了一个红圈。 猛听得陆柏一声大喝,莫大先生持剑从陆柏的手底下穿出,二人交叉而过,背对着背就此凝住不动。只见莫大先生将长剑缓缓插入胡琴底部,转身便走,一曲《潇湘夜雨》在松树后响起,渐渐远去。 仪琳只吓得心中突突乱跳,望了望我,又拉起曲非烟,问道:‘你没受伤吧。’曲洋伸指要解开曲非烟的穴道,竟是力不从心,连运几次仅余的内力,方能成功,叹道:‘贤弟,你曾说你师兄弟不和,没想到他在你临危之际出手相救,而且在那眼神之中,极是关怀和怜惜。’刘正风道:‘我师哥和我不睦,决不是其么大事,只是说甚么也性子不投,其实数十年同门之情我们大家心中都知道。’曲洋摇了摇头,说道:‘他剑法如此之精,但所奏胡琴一味凄苦,引人下泪,未免太也俗气,脱不了市井的味儿。’刘正风道:‘是啊,师哥奏琴的曲调尽量往哀伤的路上走,令人不快,这也是我经常避开他的原因。’我见他俩命在倾刻,仍是沉迷于音乐,真是啼笑皆非。 二人默言半晌,刘正风转头对我说:‘易师侄,我有一事相求。’‘刘师伯莫要这样说,请讲。’我走了过去,扶住了他。刘正风摇手阻止,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事,一边说道:‘这是我和曲大哥的心血结晶,《笑傲江湖》的曲谱。本来我俩能够创制这旷世奇曲,心中已是无憾,但如果你能为我将之流传下去,也就更是千古佳话了。’我点了点头,说道:‘我认识不少同学……不少朋友也醉心音乐,我会交给他们,好让这《笑傲江湖》能在千年以后都能听到。’我说这句话可并非虚言,事实上我有不少同学都考获了八级钢琴或以上的资格。我翻开了《笑傲江湖》,却大吃一惊,虽然我自己除了是方向白痴之外也是一个音乐白痴,但却也懂得、re、i的,只是这时候里面的音符我竟是茫无头绪。 刘正风笑道:‘易师侄不用害怕,不通音律的人自然是看不懂的,不过只要是喜好音乐的人,一定会为这《笑傲江湖之曲》所着迷。’我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这曲谱。刘正风伸手执着曲洋,道:‘我这易师侄是一个好汉子,答应我们的事定必做到。’得到笑傲江湖之曲曲洋笑道:‘本来已是抱有稽康那“《广凌散》从此绝矣”的心情,岂料在死竟托得信人,为我们延续这《笑傲江湖之曲》,贤弟,我们可算了无牵挂。’刘正风也是朗声笑道:‘曲大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和曲洋齐声仰天长笑,然后笑声陡竭,二人同时垂下了头,紧握的双手也就松了开来。 我和林平之二人并肩而行,岳不群、袁承志和一众华山门人都在前面走着,旁边的一架大车里面躺着重伤的令狐冲,由宁中则两母女照顾着。 ‘易师兄,师父说我们就要回华山了。’林平之突然这样说。 ‘嗯……是的。老实说,我只是比你早个多月入门,也未曾到过华山。’我边走边答道:‘怎么?心情兴奋吗?’‘可是……我的父母还在余沧海手上!’林平之咬着牙说道。 我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此节,这时候‘啊’的一声,说道:‘岳师伯应该不会忘记这一点的,你要耐心点等待,毕竟余沧海也是名门正派的掌门,单凭你一面之词,绝对是拉不倒他的。’‘可是……’林平之还待再说,我打断他的说话抢着道:‘我和余沧海同样是仇深似海……他多番欲取我性命,那不是闹着玩的,总有一日我要他跪在我的面前求饶。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我就不信他可以得享天年。’林平之点头表示明白,但还是一脸的胆心。我叹了口气,眼光投向前面不远处袁承志的背影。 昨晚,莫大先生杀了陆柏之后飘然远走,而刘正风和曲洋也在不久之后同时毕命,只留下曲非烟一人痛哭。我拍了拍她的肩膊道:‘节哀吧,非非。这里毕竟系是非之地,死了个陆柏,嵩山派还有丁勉、费彬和钟镇等高手在衡山上,我们绝不宜久留。还是想办法埋了我刘师伯和曲前辈,尽快离开。’‘要杀我让他们杀吧!’曲非烟摔开我的手,闹道:‘反正爷爷只留下我一个了。’我用力搂住她,缓缓的说道:‘曲前辈虽然没明说,但他安然而逝,想必是觉得将你交托给我们可以放心,我们又怎能让你命丧嵩山派的人手中?不如听我的话,先安葬了两位前辈。’仪琳也道:‘曲姑娘,你就听这位易师兄的说话,我也要为刘师伯和这位曲前辈念“往生咒”了。’正当我们努力在地上掘坑的时候,袁承志出现了。原来他回客栈草草用过饭,拿了吃的回去找我,却寻不着,便信步来到这里。 当我和他说起前因后果,袁承志主张要告诉岳不群。但当他知道莫大先生杀了陆柏,惊道:‘这件事非同小可,陆柏是嵩山派坐第三把交椅的,地位极尊,如果给左盟主知道了,一定不肯就此罢休。’又道:‘我们这里四人,千万不能再把这件事说出去。莫大先生顾念同门之谊,冒险出手将陆柏杀死为刘师兄报仇,我们不能为他增添麻烦。’我问道:‘那我们怎办?’袁承志皱眉道:‘其实这件事我也好生犹疑,始终搞不清楚刘师兄为了交友而赔上全家性命的做法是对是错。但莫大先生是堂堂衡山派掌门,明办是非,如今他非旦没有清理门户,还维护刘师兄而对付陆柏,那刘师兄也不是甚么奸恶之辈。阿一,我们还是趁没有人把他俩的遗体尽快埋葬,先了一件事。’于是,我和袁承志,还有仪琳三人用长剑在地上掘坑,合三人之力竟也花掉了半个时辰。之后将泥土掩上,照我的意思,只用石子做记号,免得被嵩山派的人发觉。 袁承志走到陆柏身前,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半晌,提起长剑,直刺下去。 仪琳惊呼一声,叫道:‘袁师叔,陆师伯已然死了,你就不要再杀他啦。’‘嘿嘿,傻姊姊,既然他都死了,又怎会再死一次?’曲非烟噗唧一声的笑了出来,是自曲洋死了之后第一次破涕为笑。仪琳脸上红了一红,但想起可以逗得曲非烟暂时忘记伤痛,也就释然了。 我走到袁承志身边,好奇地看看他在干甚么。只见他用剑把陆柏身上的每一处剑伤都加以捣烂。我想了一想,已明其意,叫道:‘师父这一着大是高明。莫师伯的剑刃又窄又薄,江湖上几乎只此一家了,如果不这样做任谁看剑伤都会知道这是莫师伯下的手。’袁承志笑着道:‘阿一的心思越来越快了。不过还不止这样,我看这数十处剑伤分布得很是奇怪,我想大概是衡山派的一门绝学,落剑位置大异寻常。因此还要加上几剑,尤其要混淆这致命伤,否则,高手仍是可以看出衡山剑法的形迹来。’半晌,袁承志终于忙完,我道:‘想不到平日老实忠厚的师父也会耍这些计谋。’袁承志摇头道:‘这算甚么计谋?只是我刚才看到剑伤奇怪,研究了一会,才惊觉其它人也可看出古怪来……阿一,原来不止你一个为刘师兄抱不平,莫大先生也是一般的心痛。’我道:‘那为甚么他在那时不出来赶走嵩山派的人?’ 第五十五章 上树! 第五十五章上树! 袁承志叹气道:‘嵩山派第一代的高手来了四个,莫大先生出手也未必能够济事。再者,莫大先生是一派之主,如果嵩山派的师兄们用言语挤住莫大先生,又或用五岳令旗他清理门户,那时并无选择的余地,所以最后只好在暗地里对付陆柏来报仇。阿一,这一点你要学习一下,即使强如莫大先生也有不顺意和委屈的时候,更何况是你?以后遇上好象今日的不平事,你要顾全大局,不能再胡乱发作了。’ 我知道袁承志说的话甚对,但要‘变心而从俗’又万分不愿,只好默不作声。 仪琳回客栈找定逸师太,我和袁承志也要归去。曲非烟说道想去南方投靠一个姓蓝的亲友,虽然我们都不大放心,但最后她还是选择自行离开了。 这日午间我们在官道旁一间茶寮打尖,当我们一走进去之时,赫然发现余沧海和几名青城弟子都在其内,而‘青城四秀’中的洪人雄和罗人杰与另外两人围坐一张桌子,也不知道是其余‘两秀’不是。 余沧海一见到我们,面色一寒,起身便走。其余的弟子拿出碎银找数,都跟了出去。 我笑道:‘看见我们人多,就怕得夹着尾巴逃走。’袁承志摇头道:‘阿一,你上次侥幸打赢洪人雄,不要自视过高。’我道:‘我是说他怕了岳师伯和师父两人啊。’ 林平之走到岳不群身边,眼泛泪光的拜了下去:‘师父……’岳不群摆手阻止,过了半晌,待余沧海走远了之后,道:‘为师自有分数。袁师弟,你可以代我走一趟吗?’ 袁承志一呆,便即明白,道:‘好,我去跟踪他们。’ 我抢着道:‘我又去,师父!’袁承志摇头道:‘余沧海不来惹你,你就别去找他麻烦,况且你的轻功不行。’岳不群却说道:‘让易师侄随去也是无妨,好有一个人通知我们你的行踪。’ 我心中大喜,叫道:‘多谢师伯!’说完便转身走出茶寮。 袁承志和我在远远跟着,在官道中拐了两拐,却是一条直路,无从遮掩。袁承志伸手托住我的腰,低声道:‘上树!’便带着我跃上树梢。 我们从一棵树顶跃至另一棵树顶,这般行了良久,我们便走到一个林子之中的破庙前。眼见他们走了进去,我们从树上跳下,袁承志叫我回去找岳不群。岂料就在这时,破庙中传来一声咆哮,接着余沧海冲了出来,和我们打了一个照面,双方都是一呆。 ‘你们……是不是你们偷走的?’休沧海双目睁圆,怒喝道。 袁承志皱眉道:‘余观主说的是甚么?’其它青城弟子也从破庙中走出,重重的包围了我们。余沧海踏前两步,怪里怪气的叫道:‘林震南夫妇!你把他们交出来!’ 我和袁承志都一呆,然后我伸手指着他,叫道:‘啊!你终于自认了林震南夫妇被你捉去!这会子还好意思问我们要人?别装蒜啦!你才快交人出来!’ 我才一说完,余沧海已欺到我的身前,一掌向我打来。袁承志把我拉后,避开了这一击,余沧海第二掌又到,袁承志举掌迎上去,啪的一声,余沧海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承让了,余观主!’袁承志抱拳道。 余沧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缓缓的说:‘好小子!我们再来。’又对他的弟子道:‘这人由我收拾,你们给我杀了姓易的那小子!’ 袁承志挡在我的身前,小声说道:‘余沧海的武功和我在伯仲之间,刚才我不过是趁他不为意才稍稍占优。一战下来非百招难见胜败,你趁机赶回去向岳师兄求救!’ 我知道这次又是凶险万分。袁承志即使能打败余沧海,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情,但我要面对的,是十多二十个青城弟子,当中洪人雄和罗人杰更是虎视眈眈,任谁一人我也不是对手了,又不清楚其余两个‘青城四秀’是否在这里。 ‘小子!听说你把我洪师弟打伤?’一个大约三十岁,身材普通,但脸上神情一看就知道是阴险小人的汉子走前两步,冷笑道:‘如此一来,“青城四秀”的名头就给你华山盖过啦!我侯人英要来领教领教!’ 我心下大惊,问道:‘“青城四秀,英雄豪杰”,阁下莫非是“青城四秀”之首?’ ‘嘿嘿!既知我侯人英是谁,现在再来求饶已是太迟了。’侯人英拔出长剑指着我道。 那边袁承志已和余沧海打了起来,我也从背上解下天下第一剑,道:‘好,我易一就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就在这时,传来了袁承志的叫声:‘阿一!小心!’还未会意,左肩肩头突然剧痛,我立即俯身向前衡,回过身来,只见罗人杰手握长剑,剑尖上犹自滴血。 ‘你偷袭!’我怒不可竭,便要提剑衡向他。但另一名汉子从旁杀到,手中长剑直指我的腰眼,我勉强拗腰横过天下第一剑,将那柄剑堪堪架住,身后却传来一声狞笑:‘你死期到了!’听其语音正是那侯人英。 天下第一剑正抵住另一柄剑,腾不出来自救,我只道这一次必死无疑,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侯人英嘿的一声,然后便了无声色。跟着正在力压我天下第一剑的那人也是一声闷哼,然后软倒在地上。 我愕然回头,只见洪人雄和罗人杰双双持剑扑向一个中年胖子,却不知如何在他跟前委顿下来。然后那胖子左一幌右一幌,身法竟是快绝,转眼间除了中间继续缠斗的袁承志和余沧海二人之外,破庙外面所有青城弟子都被他出指点倒。 那胖子一幌,已站到我的跟前。我吓得退后两步,才抱拳说道:‘多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手中那天下第一剑犹自不敢还鞘。这时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只见他的年纪大约在五十开外,身体比中年发福的刘正风更胖,一脸和气,市井味也重了点,如果说刘正风是一个大财主,这人也就更像一个开店的老板。 那人说道:‘你功夫不行!’我面红耳热,却又不能不点头承认:‘我知道……’那人又道:‘你这样怎能算是华山门下?’我更是难为情,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反问:‘尊驾是?’可是那人只自言自语的说:‘我那小师弟这次可做了一宗蚀本生意了。’ ‘哈哈,黄师兄,袁师弟不过是刚收了他作徒弟,至今还不到两个月,你便想要他一举杀败“青城四秀”?那太大想头了吧。’ 我回头一看,大喜叫道:‘岳师伯!’ 岳不群、宁中则和一众华山门人走近前来,宁中则笑道:‘照黄师兄的说法,好比袁师弟刚入货,那要待多些时升值才大呢!到时转手还未迟啊!’ ‘你这小妮子!难怪我师父说你年纪越大越伶俐……啊哟!女人这种货品大多会跌价,只有师妹是越放越……’ ‘师兄说话倒是越来越不成话!’宁中则啐道。 岳不群说:‘袁师弟的武功果然厉害,我一直未有机会看他认真和人对敌,对着余沧海这等高手竟能大占上风!’ 我们一起回过头来,果然看到余沧海左支右拙,竟是被袁承志抢尽上风。这时,袁承志收手不攻,后跃数丈,拱手道:‘余观主,由二十招前你已分神,因此给在下抢了先着,再打下去在下也是胜之不武,你说怎办?’ 余沧海稳稳的站在当地,竟是毫不气喘,当此危难之时仍不失大师风范:‘今日华山精英尽至,我余沧海势孤力弱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适随尊便。’ 袁承志回头望向岳不群,岳不群道:‘世事自有公论,福州林家一案,他日平之学有所成定必亲至上青城山报仇……只是还请余观主将林震南夫妇行踪告诉我们。’ 余沧海哼道:‘早给你们抢去了啦,还在装模作样?’ 我把在破庙之外碰上余沧海之后,我们的对话都告诉了岳不群。岳不群呆上一呆,缓缓说道:‘那即是余观主把林震南夫妇安置在这座破庙之中,如今却不见了。’ 林平之抢上前来,指着余沧海喝道:‘他说谎!’ 余沧海抬头不望林平之,一脸不屑。岳不群说道:‘余观主始终是一派宗师,事已至此,他不会再隐瞒的了。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也不是,余观主?’ 余沧海冷哼一声,岳不群叹气道:‘既然如此,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走吧。’ 余沧海俯身替横七竖八的弟子解穴,然后不说一句话,就要离开。 林平之冲前两步,叫道:‘余沧海!你给我站着!’ 余沧海回过头来,喝道:‘姓林的小子,要待怎地?’ 第五十六章 恒山派的小尼姑 第五十六章恒山派的小尼姑 岳不群缓缓的说道:‘平之,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待你学有所成,再亲自上青城山找余观主算账吧。报仇之事难道想假他人之手吗?’林平之流下两行眼泪,喝道:‘余沧海,你别要早死!十年之内,我林平之必上青城山来!’余沧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步出林子。 岳不群拍了拍林平之的肩头,道:‘放心吧平之,总之你父母的下落就着到为师的身上,为师一定可以帮你找到两位的。’袁承志抢到那胖子身前,叫道:‘承志拜见大师哥,好久不见了。’我心中一阵惊讶,想起了袁承志曾经告诉过我:‘太师父穆人清一生收过三个徒弟,头两个年纪都已不小,和华山掌门岳不群的年纪差不多。大师兄叫做黄真,外号唤作“铜笔铁算盘”,另一个叫归辛树,武功最强,外号“神拳无敌”,江湖上更是大大有名。’如今这人腰间插着一枝铜制的判官笔,左手握着一个黑黝黝的铁算盘,那应该是黄真没错。 想到这里,袁承志已把我叫了过去:‘阿一,快来拜见你的大师伯。’我依言走上前去,躬身道:‘大师伯,请你别怪师侄武功太差。’黄真嘻嘻一笑,道:‘好小子,还记挂在心吗?这般计较,最适合跟我学做生意了。’袁承志笑道:‘大师哥别拿他来开玩笑……大师哥是几时来的?我和阿一来到之后奇变陡生,也没有留意。’‘来了好久啦,看到很多你们想知的事情。’黄真笑着道:‘岳师弟,这宗买卖你可做得过了。’岳不群微笑不语,黄真又道:‘早一个月我在南京遇见师父,他说道师弟你要来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我在想,我是生意人,刘正风也是个财主,今后金盆洗手说不定想找点生意来干,加上我们有不俗的交情,或许能说服他出本钱做买卖,便巴巴的赶来湖南。岂料道中遇着两件事,我一时不忍,做了蚀本生意,结果还是迟到了几天。’宁中则笑着道:‘师兄一定是遇着不平之事,出手儆恶扬善了。’黄真摇头苦笑:‘我经常心软,总是这样子,下一次一定要狠下心肠,免得大生意做不成……对了,刘正风还在家吗?迟到总好过不到,待会儿上山聚上一聚,研究一下发财大计。’我们心下恻然,袁承志告诉了他在衡山刘府家中发生的事。 黄真听完,呆上了一呆,隐隐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人生祸福无常,谁想到好端端的一个人忽尔竟会惨遭灭门?做生意切记别有风驶尽?;,所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左冷禅今次做得太过,莫大不会就此罢休。’我和袁承志对望一眼,岳不群说:‘莫师兄不在山上。’黄真哈的一声,笑道:‘左冷禅以本伤人,丁勉、陆柏、费彬都在这里,还有一个不成材的钟镇,莫大也是懂做生意的,当然不会正面硬撼了。如果我是莫大,一定躲在一旁偷偷杀他个把人,方算是赚回少许利钱。’我和袁承志暗暗吃惊,心中都是一句说话:‘太过料事如神了。’黄真又道:‘岳师弟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你可别怪我直话直说。’岳不群笑了笑,道:‘华山派之中懂做生意,只“铜笔铁算盘”一家,别无字号。’‘嘿嘿。’黄真笑道:‘不过我最想不到的却是定逸这老尼也懂生意之道。’宁中则大奇,追问:‘黄师兄此话怎讲?’‘左冷禅要做独市生意,必须将其它铺头都给关上门。’黄真捋须说道:‘刘正风是一家不小的店铺,声誉也好,客缘甚广,因此左冷禅想发大财就先要他倒闭。定逸还知道出手阻止,岳师弟却由得他关门大吉,所谓唇亡齿寒,下一个遭殃的又不知道会是谁了。’我们都是脸色大变,岳不群道:‘师兄说笑话了。刘师弟他误交匪人,才有此下场,我们都甚是惋惜,我想,左盟主也是心有不忍,只是一切以大局为重。’黄真侧头望了望岳不群,然后叹道:‘岳师弟你真是谦谦君子,做生意注定是要蚀个无可再蚀。’岳灵珊、陆大有和我都忍不住发笑。 ‘黄师伯,华山派做生意的还有另一个人!’听到这人说话,黄真笑道:‘是冲儿吗?唉,我的几个徒儿都不成器,将来要继承我的生意还只有你一个。’只见令狐冲坐着的大车由英白罗引领而来,然后扶着重伤未愈的令狐冲下车。黄真大惊,上前搭着他的手脉,良久,才道:‘不碍事。冲儿,你怎么弄至这样子?和谁交手来了?’岳不群摇头道:‘田伯光。’‘咦?’黄真竖起了姆指:‘那人名声虽不佳,但手底下有真材实学,不知多少黑白两道的高手命丧其手,冲儿竟敢和他一斗,可敬可敬!’令狐冲笑着道:‘我学黄师伯一般,风险越大,利润越高……’‘啊,半条性命都没了,赚了甚么回来?’黄真大奇问道。令狐冲哈哈一笑,道:‘是个恒山派的小尼姑。’ 第五十七章 岳灵珊惊叫 第五十七章岳灵珊惊叫 岳不群喝道:‘冲儿,住嘴!怎可以如此不敬,拿恒山的师父来开玩笑?’令狐冲吐了吐舌头,黄真则哈哈大笑:‘真是奇哉怪也!’顿了一顿,不再说下去,转头问岳不群:‘你们在追查林震南的下落?’岳不群点了点头,黄真又说道:‘这几个月江湖上都盛传是遭了青城派的毒手,都在说林家不知如何得罪了青城派。我也万料不到果然是余矮子做的好事,只是这一切究竟为了甚么?’‘这一节我爹爹倒知道得很清楚……’岳灵珊抢着说道。黄真笑问:‘为甚么?’岳不群要待阻止,岳灵珊已指着林平之道:‘这就要问林师弟了!’黄真望了望林平之,林平之躬身道:‘林平之拜见师伯。’黄真微微点头,岳灵珊又道:‘他就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几经辛苦才能够从余沧海手上逃掉,拜了我爹爹为师。’黄真‘啊’了一声,说道:‘你就是那……林震南的公子?’林平之点了点头。黄真收起了他的笑脸和滑稽,伸手搭着林平之的肩膊,缓缓说道:‘林师侄,你要冷静,而且……节哀顺变……’林平之一听大为震动,捉住黄真的手腕,颤声问道:‘师伯……你说……甚么?’黄真叹了口气,说道:‘林震南夫妇已然仙去,你还是节哀顺变吧。’岳不群、宁中则、我和袁承志等人都是大吃一惊,虽然岳不群推敲余沧海一日未得到《辟邪剑谱》一日也不会加害他,但林震南落到余沧海手上已然数月,所受的折磨不少,性命最后能否保住仍是未知之数。只是现在听到黄真的说话,心中都是难过不已。 ‘是余沧海!’林平之惨厉的叫道:‘他骗人!’便要追余沧海去,黄真一把捉住了他,说道:‘余沧海没骗你,如果他刚才说谎,我也不会让他轻易离开。林震南的而且确不在他的手上。’我们都是一阵愕然,还是宁中则心思慎密,问道:‘师兄知道林氏夫妇的……遗体的下落吗?’黄真点了点头,对林平之道:‘大丈夫报仇不在一朝,我想师侄你还是先去见一见你的父母吧。’我们跟着黄真走了半日,终于去到另一间无人居住,荒废了的破屋,而在破屋旁边,堆起了两个土坟,坟前竖着两个牌子,正是‘林公震南之墓’和‘林门王氏之墓’。 林平之扑了上去,一边号哭一边用双手掘开泥土。岳灵珊惊叫道:‘林师弟,你在干甚么?别惊动你的父母啊!’岳不群阻止岳灵珊说下去,说道:‘平之的父母始终不能草草的葬在这儿,就让他掘出来,然后火化带回华山。’黄真说道:‘我今天早上赶路,路经那座破庙,看到有一个少年扶着两个血人离开。我大为惊奇,便悄悄从后跟上去,看看是否涉及甚么坏事,又或是需要出手帮助。那少年直接将他们扶到这间废屋,我见他对两个受伤的人很是客气,就先不现身,在一旁看下去。可惜那两人受伤太重,即使那少年尽了力,结果仍无法救得二人性命。我看着那少年埋下了两人,然后离开向北而去。 ‘我上前一看,原来墓前牌位写着的竟是林震南夫妇的名字,这一惊实在是非同小可。本来我打算追上那少年,但转念一想,还是先回破庙。原来那少年是在庙内打到两个青城弟子而将林震南夫妇救出的……紧接着,余沧海和小师弟就一先一后赶到破庙,之后的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林平之终于见到他的父母,更是哭不成声。之后火化了林震南夫妇,然后随着我们北上回归华山。刘正风既已死去,黄真也没了去处,便和我们一道离开。 这日缘着官道走,看见前面有一个少年走着,黄真‘啊’了一声,指了指前边那人叫了起来:‘咦?不就是他吗?’我们还未发问,他已说道:‘在破庙中救出林氏夫妇的少年!一定是他没错。’林平之一听此言,顾不得其它,已经一个箭步越过岳不群,跑到那人的身后大叫:‘请留步!’我们怕林平之乱来,立即都跟着走上去,那少年愕然回过头来,充满了警戒心的望着我们。 我们见那少年不过是十七八岁,和林平之倒是年纪相若,但一脸风霜,看来历练过不少,比我还要成熟。他穿着一身米白色麻布织造的衣服,腰上围了一条蓝色腰带,腰后挂着一柄普通的单刀,背上还有一个包袱。 ‘你们干甚么?’那少年冷冷的望着我们,右手已伸到背后握住刀柄。 林平之躬身说:‘我的爹爹是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那少年陡地一呆,问道:‘你是林平之?’林平之急忙点头,道:‘我就是林平之。我知道是你替我安葬父母的,我想问一问你,我爹爹是否有甚么遗言留给我?’‘你有甚么可以证明你的身份?’那少年一脸狐疑的问。林平之呆了一呆,岳不群说道:‘这位小兄弟所言甚是。平之,你现在有甚么证据?’林平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向岳不群求助:‘师父……’那少年上下打量了岳不群一会,问道:‘这位先生高姓大名?’岳不群微微一笑:‘不敢,在下华山岳不群。’那少年惊道:‘你是江湖上人称“君子剑”的华山派掌门,岳先生?’岳不群摇头说道:‘这不过是江湖上的朋友谬赞。’又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师叔“神剑仙猿”的徒弟,他是“铜笔铁算盘”黄真,另一位是袁承志,这位是内子。’‘啊!原来是黄前辈和岳夫人,在下今日竟能一次过见到这么多位江湖上大大有名的英雄人物,实在荣幸。’那少年抱拳作揖道:‘在下胡斐,刚才多有得罪。’黄真、岳不群连忙还礼,胡斐又问道:‘不知道岳先生和这位林……林兄弟是何关系?’‘平之已经拜在我华山门下。’‘啊!’那少年像是竟想不到:‘原来如此,华山派众位英雄在此,在下原是不需担心。实不相瞒,在下正打算找寻林兄弟。’‘咦?’这一句说话大大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岳不群咳嗽了一声,问道:‘不知道小兄弟要找平之,所为何事?’胡斐想了一想,说道:‘林震南林前辈临终前拜托过我,要我找到林兄弟,告知他一句说话。’ 第五十八章《辟邪剑谱》? ‘是甚么?’林平之大为紧张,急忙问道。胡斐望了望他,缓缓的道:‘林前辈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并且告诉你:“福州向阳巷老宅的物事,林家子孙千万不可翻看”,就这么一句说话。’我们在旁边听到,都是一头雾水,不知何解。心想林平之一定会听得明白吧,但看样子他亦是茫无头绪,半晌,摸着额头问道:‘就这么一句说话?还有其它吗?’胡斐想了想,道:‘当然还说过其它话,但都和遗言没有关系,也不是要说给你听的。’林平之急道:‘是不是你不记得?可不可以再细想一下?’胡斐想也不想,便道:‘不会的,才昨天的事,我怎会忘记?’林平之叫道:‘没可能,我林家在福州的确有一座旧宅,但有甚么物事?你说得不清不楚的……’‘嘿!’胡斐脸色骤变,神情大是不悦:‘我胡斐难道还会特意说少两句给你听?’林平之冷笑了一声,道:‘怎知你是否为了一部《辟邪剑谱》?’岳不群连忙阻止,但林平之还是说了出来。胡斐愕然道:‘《辟邪剑谱》?林前辈没说,我也从来没听过。’林平之还待再说,岳不群摇首制止,问胡斐道:‘小兄弟,你只为了林总镖头一句说话,便要四处追寻平之的下落?’‘忠人之事,有何不对?我既然承诺了林前辈,岂可言而无信?’胡斐瞪眼道。岳不群说:‘那便请小兄弟好人做到底,仔细想想,莫要错失了甚么紧要说话。’林平之冷冷的说:‘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威力无穷,自然会吸引他人垂涎了,我爹爹临终时只有你在身边,遗言也只得你知道,说在你,不说也在你。’胡斐冷冷的道:‘在下是用刀的,剑谱甚么的与我无关。林公子,遗言已经原原本本的带了给你,信在你,不信也在你。各位,少陪了。’说完,霍地转身,竟不理会林平之的叫声,就此离去。 我们都是老大的没趣,岳灵珊对林平之说道:‘我看那人也不是保留了甚么,否则一句“没有遗言”也就是了。人家特意找你,还要被怀疑,难怪人家这么不高兴,林师弟,你这叫做自讨没趣。’林平之不再说话,岳不群道:‘珊儿,你要体谅平之的心情,况且找平之甚么的,只是他一面之辞,也许在我们面前才这样说也未可知。’黄真对岳不群道:‘师弟,既然那位少年最终也将林震南的遗言告诉了林师侄,那么我们也在这里分道扬镳吧?’宁中则问道:‘师兄不回华山吗?你好久没回去了?’黄真笑道:‘不用啦,华山有岳师弟主持也就是了,我喜欢四处走你们都是知道的,在华山可以赚甚么钱?师弟,你是要回华山吧?’袁承志点了点头,黄真又道:‘那我们两师兄弟想聚上几日也是不能的了。’岳不群笑道:‘袁师弟,你可以和黄师兄到处游玩,再回华山不迟。’袁承志还待再说,黄真已是叫起好来,又道:‘阿一也跟着吧!’于是,我和袁承志及黄真就和岳不群等人分手。 麻溪铺是一个小村子,只有几十户农家。黄真和我及袁承志走到这里,眼见离别在即,他说:‘我的几个徒弟在西南做着大事,我这数日便要赶去和他们会合。几天相聚,实在令人心情开朗了不少,算是有赚啦。’‘大师哥,你们最近在忙着甚么?’袁承志问。黄真说道:‘是关于平西王吴三桂的事情。唉,这等俗务,师弟你就不要插手了。’我好奇问道:‘大师伯,那吴三桂是平西王,那是官了,和我们华山有甚么关系?’黄真叹道:‘今天下五分,中有大宋及大清,北有蒙古而南有大理,西边则是西夏所雄据。本来已是政局不稳,随时会有大战。现在平西王密谋作反,一旦成事,又不知会有多少生灵涂炭了。所以,我奉了师父之命去把平西王拉倒。’袁承志道:‘这乃侠义道份内之事,况且师父有命在先,就让师弟帮你吧。’‘不用了。我知道早前师父叫你到北方办事,也许今后还有用得着你之处。你回华山待命吧。’黄真笑着说道,又望着我说:‘阿一,你快点学好武功,为我这小师弟分忧。’我笑着点头应允。 袁承志道:‘阿一,我和你大师伯到前边酒铺再喝一点酒,你在这附近随便逛逛吧。’我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转身离开。 麻溪铺是一个小地方,十分贫困,事实上在湖南地区,几乎没有任何地方能称得上富庶。我信步走到一块小小的田地旁边,缘着田埂而行。 ‘狄大哥!’一把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一时之间只觉熟悉。在来到这个计算机仿真世界后我已成为惊弓之鸟,还未想到那声音是谁,却害怕是青城派的人,所以连忙闪身到一棵小树之后,静观其变。 一个人影自远处飞奔而来,又叫道:‘狄大哥!’正弯腰在田里作活的一个男人站起身来,应道:‘是阿斐吗?’我细看来人,却竟是早前替林平之安葬了父母的少年,胡斐。而那在田里工作的人,年纪也不太大,只是被艰苦的生活的磨练,难以看出其真实年龄。 两人相会,握手言欢。胡斐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那男人道:‘你不是说过要到南方游历的吗?怎么又会回到这里来?’‘说来话长……我早前受人临终所托要找出其儿子,原本以为人海茫茫要找上好几年了,却又突然给我遇见了他,一时间变得无所事事,便回来探望你啦。’‘你还打算到南方去吗?’‘不知道,但短期之内,或不会再回两湖了,所以打算趁这次和你好好聚上一聚。’胡斐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方会相见。’那人笑道:‘来吧,我们到酒铺去。’胡斐却摇首道:‘慢着,我一时技痒,先打上一架再说吧!’更不打话,抽出了单刀劈向那人。我吃了一惊,心想这人怎么平白无端的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出招?岂料那人轻跃向后,顺手抄起一把烂柴刀,将胡斐的单刀格开,然后引刀直进,抢攻对手。 我万料不到这田家青年也会武功,待看出他用柴刀所使的竟是一套甚有规模的剑法后,更是忍不住轻噫了一声。 胡斐收招后跃,喝道:‘甚么人?’我尴尬的咳了一声,从树后走出,抱拳道:‘在下无意之中看到两位练武,实在万分过意不去。’胡斐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一会,伸手指着我叫道:‘咦?你不就是……’我躬身道:‘在下华山派易一。’胡斐哼了一声:‘岳先生呢?躲到哪里去了?我还是那一句说话:“只有一句遗言”,信不信由你,别再纠缠我了。’我摇头说道:‘胡兄弟,在下只是恰巧路过,并非有意跟纵阁下。再者,我岳师伯也不在这左近。我相信你的说话,林师弟不过是一时情急,才在言语上冒犯了阁下,还请见谅。’胡斐冷冷的道:‘那林平之太也不识好歹了。只不过堂堂“君子剑”,竟也不明辩是非,难道天下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君子吗?’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十九章与两位相配? 我吐了吐舌头:‘说实在,我也不是那么认同岳师伯的言行,毕竟太过迂腐了。’胡斐瞪着眼望住我,道:‘你这人蛮有意思的,对了,你为其么会在这里?’我笑着道:‘我的师父及师伯“铜笔铁算盘”在前边酒铺饮酒,没有我的事情,便四处走走,想不到在田中也隐藏有高手,失敬失敬。’那人腼腆的笑了笑,摇头道:‘我只是跟师父练过两招,说不上甚么武功。’胡斐却说道:‘这位是狄云狄大哥,练的武功着实高明,只是名字难听了点。只不过呢,早前我要教训一名地方恶霸,岂料那恶霸武功不弱,如果不是他仗义出手相助,我一人之力非旦收拾不了他,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一问之下,原来较早之前胡斐来到这麻溪铺,听闻有一个恶人凤天南在鱼肉乡民,一时激于义愤,便要出手惩戒。谁知道那个凤天南执掌“五虎门”,功夫颇高,使动一条黄金棒,胡斐不是对手,边战边退的来到这头,给狄云瞧见,合二人之力终于把他打败,赶出麻溪铺。 ‘我们便成为了生死之交!’胡斐笑着说道,那狄云却呆呆的笑着。我问道:‘这位的剑法甚具威力,不知是何名头?’狄云摸了摸后脑,尴尬的笑道:‘那个……叫做“躺尸剑法”……’我心中一呆,反问:‘甚么?’胡斐说道:‘是“躺尸剑法”!一出手就要让人躺下变成死尸的厉害剑法。’我听过不少幽雅的武功名字,虽然也有些很刚猛和直接,但从没有这么一种令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们三人在树荫下坐了下来,漫无目的地闲谈着。 虽然狄云学了武功,但除了协助胡斐对付恶人那一次之外,从没拿来和人过招,而且过着的都是种地的生活,是个典型的乡下人。相反,胡斐年纪最少,但在外头历练最多,说话行事都是一副走江湖的模样,武功也是最高。 胡斐突然说道:‘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我扬了扬眉,问:‘怎么?’胡斐继续道:‘其实早前狄大哥救了我的时候,我心里面已有这个意思的了,现下再加上易兄……我们既然谈得如此投契,不如结拜成为异姓兄弟?如何?’我一听大喜,这种只在武侠小说才会出现的情节,着实令人兴奋和热血沸腾!何况这样一来,就变相等如有了两个好帮手啦,当然点头答应,狄云却摇头道:‘这样一来我高攀不起。’胡斐摇头道:‘甚么高攀不起?’狄云说:‘阿斐你自然是武功一流,这位易兄,正如阿斐所言,是那个……华山派的弟子,那是江湖上有名的名门正派,我狄云一个乡下小子,如何可以与两位相配?’我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也不是打算过一世种田的生活吧?以你的才能,还有那一手“躺尸剑法”,将来一定可以在江湖上大大扬名。’狄云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打算一生一世留在麻溪铺的。’我和胡斐对望一眼,都是摇了摇头。胡斐说道:‘我一生孤苦,父母双亡,难得和两位这么投契,撇开身份地位不谈,难道连我们的交情也要被抹杀吗?’我也说道:‘我在投入华山门下之前,曾因受伤而得了离魂症,前事一概忘记……在这世上也是没有朋友,现在认识了两位,总算是一种缘份,我们结为兄弟,以后祸福与共,即使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也是无憾了。’狄云抵不过我和胡斐的说话,最后都点头应允。三人当即在树下撮土,插上三根树枝作为香烛,祭告天地,结为异姓兄弟,今后有福共享,有祸同当。算起年纪,竟是十九岁的我最大,狄云比我小两个月排第二,胡斐才刚十七岁行三。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方能再会,但我们三人既为兄弟,无论身在何地,心还是联在一起。’在麻溪铺外,胡斐握着我和狄云的手,说道。我对胡斐说:‘三弟,你四处游历,行踪最是飘忽,不过将来有甚么事,只有捎个口信来华山,我一定会赶去和你相聚。’狄云也说道:‘兄弟一直会留在麻溪铺,你们有事亦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们三人依依不舍,最后却还是要各自离去。胡斐向北而行,我则转行向东。 在离开麻溪铺的不远处,袁承志正在等着我。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章思过崖? 秋去春来,转眼又是暮春三月,我在华山也呆上了八个月之久,好看的小说:。自从来到‘’这个计算机仿真世界之后,不经不觉已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 第2年3月为了自我增值,提升自己游历江湖的本钱,在这八个月之中,我在华山潜心练武,向袁承志讨教华山派最精妙的剑术。玩角色扮演游戏,在开始正式的解谜关数,进行剧情之前,往往要先自我学习,提升战斗力和经验值,之后还有起码一关让玩家面对较弱的对手,作为实习之用,现在我在华山的日子大概就是那个意思了,。 我们二人住在华山主峰之后的‘君子不器居’,除了每一朝早去到前山的‘正气堂’向掌门岳不群请安之外,我们很少和掌门一支的人来往,即使是相熟如岳灵珊和陆大有,也是一个月才会聚上几次,下山游玩。 后来,我又在偶然的机会之下,和自摇控器出来的e34见过几面,只是她并未能再给我任何帮助。其实大部份我要知道的事情南贤也告诉了我,至于游戏的玩法和示窗的运用我亦经已完全熟习,e34的存在反而变得多余。但在闲时能够和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或者计算机程序)说说心事,也是好的,事实上我和她的关系倒像是朋友多一些。 为了回到现实世界,我要找齐十四颗神石,并且练得一身盖世神功成为武林盟主。只不过江湖险恶,如果不好好装备自己,很可能在江湖一天半日便会送掉小命。所以正如之前所讲,我必须在真正踏足江湖前将自己的实力加强。 说到练武方面,看来我还是对剑法较为有兴趣。原来袁承志有一柄非常有趣的怪剑,剑身如蛇般弯弯曲曲,用黄金混合其它金属打造而成,名叫金蛇剑。它的剑锋之上隐隐有一道血迹,剑刃非常锋利,又有灵气,据说是袁承志在一个华山秘洞内发现的。用这把金蛇剑使出的剑法,也非只有我华山剑法,却是袁承志得到奇遇,因而杂学甚多。不过袁承志说,那些杂学是得到他的师父,也就是神剑仙猿穆人清的批准而学习,因此我一日未精通华山武功,一日也不会把那些奇怪功夫教我。 这阵子,华山派的几种剑法,好象‘朝阳剑法’、‘云台三十六’都练得相当的不错,最近更是勤于将使动‘华山快剑’的速度提升。不过,天下第一剑剑身较重,看来不适合使动快剑,幸好华山派的剑法讲究法度严谨,而不在轻灵和变幻上造文章,否则比寻常长剑来得要笨重的天下第一剑就没有用处了。 至于‘破玉拳’等等拳脚功夫,则几乎荒废,很少练习。 这一日,我在一棵大树底下打坐,其他书友正在看:。袁承志说我的内功进境缓慢,‘混元劲’练到第四层遇到了障碍,未能再进一步,因此我必须暂时放弃练剑,专心一意的苦练内功。 其实‘混元劲’和众多武功一样,并没有所谓第几层,只不过是角色扮演游戏的升级常规而矣。 与一般rpg大同小异,每当我要练一项新武功,就会出现一个经验指数需要达到,我必须在实战和练习之中得到一定的经验值,令到示窗中‘武功’一栏中出现该项武功的名字,才算是学会,并且在以后的战斗中成功运用。之后每一次达到新的经验指数,武功的级数便会提升,威力亦相继变大。而在不断和袁承志试练之中,‘混元劲’一项底下出现的是leel4的字样。 现在我学会的武功,包括‘朝阳剑法’、‘云台三十六’、‘华山快剑’、‘破玉拳’及‘野球拳’五样。leel练得最高的是‘野球拳’,已是leel5了,因为我刻意苦练,经常以野球拳和袁承志对拆,可是leel提高了,但其威力却比其它武功还要较差。不过野球拳是我第一项拥有的最基本武功,因此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存在,使我不肯轻易放弃。至于内功心法‘混元劲’是加强我的内力,而轻功‘上天梯’则使我的活动范围和速度扩阔,这两种武功并不能用来直接杀敌。 学会云台三十六、华山快剑、混元劲话说回来,我坐在树下打坐,心情却是烦躁不已,久久不能平伏,更不用说其么‘眼观鼻,鼻观心’了。 突然,我看见一个背影在不远处的小径一幌而过。这里是华山的后山,除了本派的门人,闲杂人等一概不能跑进来,但那个人影却并不是我所熟悉的。想到此处,也顾不得袁承志叫我好好打坐的说话,站了起身向前追去。 依那个背影看来,那人像是上了年纪,但却是健步如飞,而且我用尽全力竟也追不上去。虽然我的‘上天梯’轻功只是练到leel2,不过一般人是没有可能跑得如此快速。‘莫非来了敌人?’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就怯了起来:‘如果是甚么敌人的话,我应该回去找师父吧,好看的小说:。’这时那人影绕过山径,跑上了一条栈道,我跟着走去,却看见在路旁的草丛中竖着一个石碑,碑上刻着‘思过崖’三个字。 ‘思过崖?’我自言自语的道:‘这里是门人受罚的地方,平常用剑指着我也不愿跑上去,那究竟是个甚么人?’我心中七上八下的也走上了栈道,老远的跟着那人。跑了好半天,终于来到了思过崖前面。 ‘啊,这里就是思过崖了?老实说我还未试过来这里呢?’举目四望,见到一袂衣角在山石之间闪了闪,连忙追上前去。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大山洞,阳光照射进去,一点也不觉阴暗。只见里面有一块巨石充当桌子,还有几块用来作凳子的石头。洞壁的一边有一处平坦的地方,却是一张石床来的。虽然十分简朴,总算能应付日常起居。 ‘看来犯了门规,可能真的会给岳师伯罚上来面壁思过呢。’我心中苦笑道。早前大师哥令狐冲就曾经因为和‘青城四秀’发生争执而被罚到思过崖面壁,不久之前才给放下山去。‘但是……刚才那个人呢?我明明看到他走了进来的?还是跑到其它地方去?’我走进了山洞之中,仔细的观察:‘没可能……那边就是悬崖了,除非他的功夫好到可以跃下崖去,或是攀上峭壁……’我拍了拍石台,尝试转动石凳,看看会不会听见甚么声响:‘通常rpg也是这样的,要不断去检查东西,才会发现一些秘道机关之类的事情……’当我走到石床前,确定它是实心之后,有点失落的转过身去,赫然发现石床对面的石壁有着一道不小的裂缝,不禁用力拍打了自己的后脑一下:‘可恶,为甚么一开始不先好好查看石壁一下呢?真是多余。’那道石缝约有一个人高,但却极窄,看来要侧着身子才勉强可以挤进去,至于黄真是铁定不能通过的了。我走近石缝,只觉里面风声甚大,肯定是一个颇大的空间。心中不禁忐忑不安,不知道石缝之后是个甚么所在,有着甚么凶险。 ‘那人是否就在里面?他会不会趁我进去之时偷袭我呢?’我想:‘不过,他要是想杀我,看来也用不到偷袭……’这时,隐隐看见石缝里面有微弱的灯光,更不细想,打横身子就往里面挤,好看的小说:。 当我从石缝中跌出来的时候,听得一把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果然有胆子走进来,不坏。’我不明所以,连忙抬起头来,看到一位白发老者手持小火把,一边照着石壁一边说话。 这里是另一个山洞,比外面那个还要大上十几倍,除了那道石缝之外,再无别的出口可以通到外面去。那老者转个脸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然后又再去望着石壁。 我有太多的话要说和要问,但最后竟然只是说道:‘前辈在看甚么?’‘你想知道的话就自己来看吧。’那老者说。我见他一把银白色长发披在脑后,一大把长须垂在胸前,年纪看来可能将近百岁,但一双雪白的剑眉飞射,眼神慑人,再加上稳如泰山的身躯,举着火把的右手没有丝毫颤抖,就连年轻的我也做不到,显是武功精湛。而他的神情虽然带点落寞,但仍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令我不其然起了仰慕之心。 ‘别看我,看石壁。’老者又道。我依言凑过脸去,在微弱的灯火下观看,不禁笑了出来:‘咦?好多的人形!谁画上去的?’那老者皱眉说道:‘细心去看!别玩。’我吐了吐舌头,重新又再留意那石壁上的人形图画,竟是拿着长剑的,我大感奇怪,看一看旁边的注释,写着‘星辰殒落’四个字。 我心中大吃一惊,重又再看那壁上人形,果然是一招‘云台三十六’的杀着‘星辰殒落’。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旁边仔细画着如何破解这一招。我推敲了一会,发觉那破解之法果然妙到巅毫,别说是我,就算是袁承志或岳不群亲自使出,只怕也会落得弃剑投降的下场,不禁又惊又怕:‘我一直以为这一招十分厉害,一使出来,只怕任何人也要先避其锋,岂料……’‘岂料如此容易就给人破了?’那老者问:‘其实天下间又怎会有毫无破绽,不会被破的招数?问题只是可以将破绽隐藏和弥补的功夫去到那个地步罢了。’我再看旁边的图形一边问:‘这是前辈你刻上去的吗?’那老者并不回答,我又自顾自地看了两看,那一招‘星云密布’却和‘云台三十六’的招数似是而非,不禁说道:‘这一招不甚对。’那老者摇头问道:‘为甚么不对?’‘华山剑法“云台三十六”之中没有这招。’拉牛牛超速提供60章节,如果你喜欢60章节请收藏60章节! 第六十一章 独孤求败?独孤九剑? ‘“云台三十六”共有多少招?’他笑问。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三十三。’那老者又说:‘既然只得三十三招,为甚么会叫做“云台三十六”而不叫“云台三十三”呢?’我无言以对,只得说道:‘或者……那另有意思吧……’那老者望向洞顶,好象要望穿山石一样:‘其实,“云台三十六”共有三十六招,却因为某些原因而有三招失传了……’我听到他这样说,也不知应该相信还是不信,再往旁边望去,果然见到另外两招,论招数的法度和模式应该是‘云台三十六’无疑,但我却从未见过。只是我也可以肯定这三招是和‘云台三十六’的其余三十三招配成一套的,因为除了其剑势和模式相同之外,也和那三十三招有一种连贯的关系存在。看到这几招威力奇大,比之我所学过的三十三招更为厉害,不由自主的开心得手舞足蹈,知道这的而且确是‘云台三十六’的最强杀着。 云台三十六升级leel4我缓缓的环顾四壁,似乎都有图案刻在石壁之上,不禁失声叫道:‘难道……这个山洞都刻满了我华山挀的招数?’依稀见到对面也有图案,三步拼作两步的跑过对面,途中不知绊到了甚么东西。 在蒙眬的火光之下,我摸着石壁上的刻纹,说道:‘这一招剑招……大开大阖,去而不复,不像是我华山派的招数啊……’手指一路的摸过去,终于摸到了几个字:‘嵩山……嵩山派的嵩阳剑法?’‘你果然有点门道。’那老者说:‘五岳剑派的剑招回异,好象嵩山派,剑法最为霸道,大开大阖去而不复;我华山派的剑法恰恰相反,讲究“王道”二字,法度严谨却又包罗万象;泰山派剑法正大光明,稳打稳扎,讲求精确沉实;衡山派的剑法以奇幻见长,专走偏锋,妙着纷纭;至于恒山剑法绵绵密密,守长于攻,韧力甚强,适合女子使用。这里所刻着的,都是我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法。’‘甚么?’我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为甚么会有我五岳剑派的剑法……刻在此处?当中都有失传了的剑法吗?我岳师伯好象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他当然不知道……’那老者摇头说道:‘这一代的五岳剑派中没人知道这件事……你看!’说着,他将火把凑近地面,我一低头,赫然发现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森森白骨,不其然的惊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外面抢进了这个山洞之中,叫道:‘甚么事,风太师叔?’我抬头一望,愕然道:‘大师哥?’那男人看到我在山洞里,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道:‘阿一……你怎么在……在这里?’那人正是华山派首徒,令狐冲。 我躬身道:‘大师哥你好……我无意中发现这个山洞,倒是大师哥……看来早知有这样一个地方?’平日说话总有点油腔滑调,经常不正经的令狐冲,现在竟然口吃起来:‘风……风太师叔……这……这……’我心中一突,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事实上,我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他叫出‘风太师叔’这个称呼:‘难……难道前辈你就是我师父所说的……风……风太师……’那老者再次摇了摇头,对我说道:‘老夫叫做风清扬,你是我那穆师弟的小徒儿的徒弟吧?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叫老夫做太师伯。’我指着他道:‘你……你就是我太师父“神剑仙猿”的……师兄,风太师伯?’‘嘿嘿!老夫已有二十年不见人,却在数日之间遇着你们两个,也可说是缘吧。’风清扬微笑着说道。 ‘风太师伯、大师哥,究竟这是甚么一回事?’‘冲儿,你告欣他吧。’风清扬说道。令狐冲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正如阿一所知道,这位便是风清扬风太师叔,是华山派现今辈份最尊的人了。风太师叔一直隐居在华山后山,不见任何人足有二十余年了。我在早前因为机缘巧合,竟能一睹风太师叔的风采,如今阿一你也有这种福分,因此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即使是我俩的师父……’‘就是你太师父,我那穆师弟也不要让他知道。’风清扬说道:‘老夫好不容易隐居在这里,立下重誓尤其不见本门中人,二十余年了,世上所有人都以为老夫已经死啦。如果给他们知道老夫仍在世上,一定会来打扰老夫的清修。’‘怎会呢?’我摊开双手说道:‘我太师父说,风太师伯是不知到何处云游罢了。’‘他们口中虽然这么说,但老夫八十多岁的年纪,又二十年没见,其实心中都当老夫死了。’风清扬‘呵呵’的笑道:‘别说这些话。冲儿,早前你在思过崖面壁思过,老夫见你闲时练武甚有天份,又自觉年事已高,所以打算出来传你一套我最得意的剑法……岂料你这师弟胡里胡涂的撞了进来,你说怎么办?’令狐冲躬身说道:‘风太师叔既然立下誓言,终身不再见本门中人,我俩却无意之中累太师叔破戒……一切还请太师叔示下。’‘唉,罢了罢了!老夫尘心未了,怕绝学失传,才现身在你们跟前。正如老夫先前所说,这也是一种缘法,老夫姑且就与你们聚上一会吧。’风清扬笑道:‘你叫易一吧?打从你第一天上华山开始,老夫就来看过你几次,总算资质不差,人品亦不错……你是我那穆师弟的徒孙,老夫可也不能太过马虎。’我心想这人竟然来观察过我好几次,就连袁承志也不知道,幸好我没做甚么错事,否则后果可大可小。 ‘怎样?你的眼神闪烁,在想甚么?’风清扬目光如炬,盯着我道。 ‘没甚么,只是……’我又记起以往黄药师、穆人清和南贤都提过我的眼神,因此不敢正视风清扬。当我低头的时候,望到地面上的骸骨,随口问道:‘这些是甚么人?为甚么会死在这里没人安葬的?’‘他们都是日月神教长老。’令狐冲说道。我‘咦’了一声,问:‘我们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誓不两立,为甚么他们的长老会在我华山思过崖?’风清扬道:‘就是因为誓不两立,所以他们才会攻上华山,又死在这里。这件事老夫已告诉了冲儿,就由他说给你听吧。’照令狐冲所言,在近百年之前,魔教十长老率众攻打华山,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齐来赴援,结果双方在这后山打了一场,死伤惨重。不过当中以五岳剑派伤亡较多,精英尽失,而魔教十长老武功卓绝,五岳剑派转眼就有覆灭之危。华山中残存之人将十长老引至这个山洞之中,然后用机关将之封死。魔教余众被五岳剑派赶下华山,这场仗算是五岳剑派得到最后胜利,但实情是五岳剑派的高手死伤殆尽,很多精妙剑招在此一役都随着他们的死去而失传了。 ‘这十位长老被困死在山洞之中,内心非常不甘,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武功上不敌五岳剑派,便将当日五岳剑派高手使用的绝招都刻在石壁之上,并加上破解之法,好让后人得知,他们的武功比我们优胜。’风清扬叹了口气道:‘岂料,这一着倒替我们五岳剑派传下了失落的招数。’我语带兴奋问道:‘刚才风太师伯说要传我大师哥绝学,是否就是这石壁上的剑法?’风清扬皱眉道:‘当然不是……所谓精妙,只是相对而言,其实既然如此容易给人破了,学来又有何用?将来遇着好象当年魔教十长老般的人物,还不是被打个落花流水?’‘那……’我一时语塞,令狐冲却道:‘风太师叔,你叫徒孙今天上思过崖来找你,究竟要传授徒孙华山甚么剑法?’‘那不是华山剑法!就算是当年的华山派高手,也使不出这种神妙的剑法!’我和令狐冲心中都是十分震惊,望着风清扬等他示下。 风清扬抚着长须,缓缓的说道:‘那就是百年之前,一位武功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高手,号称“剑魔”的独孤求败的终极武学,叫做“独孤九剑”。’‘独孤求败?独孤九剑?’我和令狐冲齐声问道。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第六十一章独孤求败?独孤九剑?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二章一剑在手,天下无敌 ‘没错,正是“独孤九剑”。独孤九剑,九种剑势,只要有一剑在手,天下间再无招不可破,无敌不可败,以致当年独孤前辈无敌寂寞,一生求败而不可得。’‘既然如此,那这位独孤前辈便是当年天下最强的人了。’我感叹道。 ‘理所当然。事实上,在一次华山论剑以前,那传说中“天下第一”的证物,“升龙牙”就是落在独孤前辈手上,后来独孤前辈消失于天地间,他的旷世绝学和“升龙牙”同告失落,直到四十年前,才由王重阳寻回“升龙牙”而矣。’我心想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美丽故事,问道:‘然则风太师伯又如何学会“独孤九剑”的呢?’‘我在年青的时候,曾发现独孤前辈归隐之后的居所,找到他留下的“独孤九剑”的剑诀,再加上我潜心苦思,将其重现于世,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不过,这位独孤前辈的墓地却不在那里,看来倒是给王重阳找着,否则“升龙牙”也不会落在他手上。’‘如果当日太师伯肯参加华山论剑,那么再用独孤前辈的绝学再夺“天下第一”的称号,岂不更成佳话?’我笑着说道。 ‘当年独孤前辈只留下一点剑诀,我学会不久仍未融会贯通,那时正在闭关苦思的阶段,即使强行参加,仍难以和王重阳全真教的玄门功夫匹敌。’我和令狐冲对望一眼,心神都是飞往四十年前的华山之上,风清扬又说道:‘刚才提到独孤九剑,九种剑势。冲儿,今儿打算让你真正试剑,难得阿一在,也好细心留意,看上一看,会否有甚么得着就要看你自己的做化了。’我点了点头,见到令狐冲拔出长剑,便退过一边。 ‘落剑势、回剑势、逆剑势、离剑势、荡剑势、弹剑势、破剑势、乱剑势、无剑势。’风清扬念道:‘九种剑势自成招数,既无成规,均能夺命,但各自亦解说了用剑之道。“落剑势”、“回剑势”、“逆剑势”是出剑之道;“离剑势”、“荡剑势”、“弹剑势”则属运劲之道;“破剑势”、“乱剑势”、“无剑势”则是剑意。但正如我所说,这九种剑势各自均能化为杀敌的攻势,阿一,你知道原因吗?’我摇了摇头,风清扬又道:‘因为独孤九剑的剑诀,就是“无招胜有招”五个字,因此,九种剑势均不是剑招,却又随时可成攻敌招数,使动之时,就在荡剑之中,亦可攻敌于无形。’我似有所领悟,但还是不大了然。 ‘独孤九剑可以说有三个层次,便是“破”、“乱”、“无”,也就是“破剑势”、“乱剑势”、“无剑势”。总括而言,我现在教冲儿一个“破”字,也就是找出敌招破绽,然将其破解,达到“后发而先至”、“无招胜有招”的境界。’风清扬笑着道。 ‘无招胜有招很难实行,但原理我勉强懂得,’我问风清扬道:‘那么其余两个层次是甚么?’‘所谓“乱”,就是不依敌人招数,只攻其致命点。要看出对方招数的破绽固是极难,但要看穿对方的致命点,就更不用说了。这个“乱”字,除了有“杂乱无章、不依常规”的意思之外,还有“终结”的意思,也就是一招结束。’风清扬道:‘不战而胜,不攻而杀,就谓之“无”。更不是你俩现在就可以理解的。’‘不过,太师伯,你说世上无不可破的招式,那么无招,不也就是没有招式给人破了吗?’我问道。风清扬点头赞道:‘你不愧为穆师弟拣选的好徒孙。你一出手之时,因为无章法可言,对手难以从剑招中去寻求破绽。不过,如果对方也是不依招式去思考,比方说,也是使独孤九剑的,自然可以从你身上找到破绽,到时要看谁快了。’我点了点头。虽然风清扬说我资质不差,这样快便领悟到‘无招胜有招’的道理,但是相比起令狐冲我还是差上一大截。只见他在我和风清扬说话间已掌握了‘落剑势’的法门,看得风清扬笑不拢嘴。 得到独孤九剑剑诀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这段日子我和令狐冲在午后都会依时跑上思过崖,跟风清扬学独孤九剑,而其它人一点也没有怀疑过。 然后,风清扬终于不再出现。 其实我和令狐冲在闲谈之中亦曾经多次猜度到,风清扬看似遭受过极大的伤痛,因而对世人失去信心,现在虽然现身并且传我俩独孤九剑,却始终不知道他究竟会在甚么时候离开。风清扬在眉宇之间经常会流露出孤独落寞的神绪,我俩就知道他还是属于独自一人的世界。 一日,我和令狐冲又再上思过崖,但见到的只是在石壁上刻着的数行字,是风清扬所留下的。 那几行字说道:‘吾入世已久,己所不愿,今独孤九剑已尽传尔等,自当诀别。小子谨记,勤习则略有小成,然后观乎资质,或二十年,或三十年。’又说道:‘今日之事,永为隐秘,吾虽生犹死,誓不见世人矣。’看到这几行字迹,我和令狐冲也是非常的惆怅。令狐冲还叫做学会了独孤九剑,我却未曾学晓,打开示窗,要达到的经验指数竟然是1八00,比起以往所学的武功达到最基本层次的经验指针要高上三四倍,往后就更不用说了。 ‘阿一,你过来一下。’袁承志跑进了‘君子不器居’,高声叫道。 ‘甚么事?师父。’我没好气的从床上爬了起身,道。 ‘子曰:“朽木不可雕也。”好好一个人怎可以午寐的?’袁承志见到我一副睡相,不满的说道。 ‘别说废话了,就是学会岳师伯的怪行……呀!对啦!你刚才大呼小叫的干吗?’‘对,说回正题,你太师父有信带来,要我到北方去办事……’袁承志道:‘我即日就要下山了。’我整个人弹了起身,问道:‘甚么?’袁承志一脸惊讶的望着我,问:‘我说我要下山……你是怎么了?’我一听大喜,心想这个机会终于也来临了。虽然我如愿成为华山派的入门弟子,并且得以修习上乘的武功,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要回去,首先还是要收集十四颗神石。当然,到了最后的华山论剑要以武功来定胜负、论成败,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把神石集齐。我自问在华山十个月早晚勤于练功,武艺已经今非昔比,况且继续在山上苦练下去也未见得会再有大进境,因为在练习的过程中提升leel非常缓慢,反而实战会有较大的调整空间。 一般rpg游戏,都需要玩者先找较弱的对手练功,然后随着冒险去累积经验和提升战斗力。我假设这个《》性质相同,如今我的战斗力已有一定水准,遇着‘青城四秀’相信也能勉强应付,那么我大可以一边找寻神石一边提升leel,可能还会学到其它更厉害的武功呢!只在华山山上是没可能成为一流高手的。 想到这个地步,我忘形的高叫:‘我又去!师父,你会带我去吧。’袁承志不禁皱起眉头,说道:‘你太师父叫我到北方是去监视蒙古人,听说他们的国师,一个武功高强的厉害人物有意南下,因此师父命我前去,看看传言是否属实。此行虽说不上凶险,但却是万分正经的事,岂容你胡闹?’我捉着他道:‘师父,我已经今非昔比了,武功也叫做练得不错,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老实说,我快变成一个闷蛋啦。’‘但我真的不可以带你到蒙古去……’袁承志还是摇头,我笑道:‘谁说我要去蒙古了?师父,你带我下山,然后大家分道扬镳,岂不是好?’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三章 一手挽着岳灵珊 第六十三章一手挽着岳灵珊 ‘真是胡闹!无端端为甚么要下山?’袁承志不满的道:‘在华山潜心练武不是很好吗?下山就会闯祸了。你几时有见过陆大有他们嚷着要下山的?’‘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老实的告诉你,即使你不带我去,我也会偷偷下山的。你走了之后要我日日对着我们的君子掌门,会闷出个甚么来还是未知之数呢!我在想,如果你带我下山,那么岳师伯就不会有话说了,否则他一定不让我走的,我也找不到另一个籍口。’我耸了耸肩,说道。 袁承志叹了口气,道:‘要偷走吗?我也相信你干得出这样的谬事……只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替你在岳师伯面前讨个情吧。毕竟你是我的徒儿,让不让你走,决定权在我。’我大喜道:‘徒儿学有所成,不是应该出去行侠仗义吗?’袁承志笑了起来:‘甚么叫做学有所成?我也不敢这样说啦!阿一,你这叫做大言不惭,就算真的给你下山,你看到不平的事可以干甚么来?你打得过田伯光?还是胜过余沧海了?’我摇头道:‘你不见吗?好象那个替林师弟安葬父母的胡斐啦,年纪比我还小便四处闯荡了,我相信经验就是这样累积回来。’袁承志见拗我不过,只得叹气道:‘给你再遇见余沧海和“青城四秀”,结果还是只有逃跑的份儿,那又有甚么意思?’我摇头表示不同意:‘究竟现在的我和那所谓“青城四秀”相比,谁人较强还是未知之数。’袁承志拍了拍我的肩膞,说道:‘阿一,行走江湖不能自视过高,否则随时有性命之忧。’我点了点头,又道:‘其实呢,我还想回去江南,看看我的家。’‘就是在你仅有记忆,充当藏身之所的那个竹庐?’袁承志问。我‘嗯’了一声,说道:‘怎样也好,我认为再游旧地,或许可以帮我治好离魂症也未可知。’袁承志点了点头,道:‘这一点也很重要,好吧,我就替你向岳师伯说声。其实我应该和你一起去,只不过你太师父的命令更加重要。’我心里偷笑。说甚么想医好‘离魂症’,想不到当日为了推搪石清对我身世的追问而胡乱杜撰出来的故事,日后会给我这么多好处和免去这么多麻烦。怎样也好,在这个世界之中,随了黄药师之外就没有人知道真相,我可以放心的利用这个优势去办自己的事。 于是,匆匆忙忙、简简单单的执拾了几件衣服,把银两和飞刀都塞进包袱之后,我就随着袁承志去到‘正气堂’见岳不群。袁承志把穆人清的书信交给他细看,岳不群点了点头,说道:‘对抗蒙古鞑子的入侵,是我辈武人所义不容辞的,如果有甚么需要,袁师弟即管开声。’‘不用了,岳师兄,我这次只是窥探对方虚实,应该没多大危险。’袁承志笑道:‘阿一他会随我下山。’‘咦?他也到北方去?’岳不群诧异的问道。 ‘啊!不是。阿一他会回到江南。正如岳师兄所知道,阿一他的离魂症没有丝毫的进展,到现在始终记不起任何事情。因此,我希望他可以回到他所拥有最早的记忆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甚么办法或者可能,使他再忆起前事。’袁承志拍了拍我,对岳不群说道:‘再者,阿一学武的资质不错,但经验就少之又少,我的做法是让他有机会去行走江湖,从中实浅。’‘用甚么方法教导弟子,袁师弟和我的看法大是不同,就拿我们冲儿来说,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四处惹祸……不说这种事了,袁师弟,易师侄是你的弟子,就由你来决定。’听到岳不群这样说,我不禁喜上眉梢,只见他转头对我说:‘你在我华山山上也有差不多十个月了,我见你的武功进步神速,比起相若时间入门的平之要高出甚多,只是和外边的人相比,还差着一大截。易师侄,外出要记着一个“忍”字,别意气用事闯出大祸,要时刻记着你是我华山派的弟子,那么做事都会三思而后行。’ 我点头受教,岳不群又说:‘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希望你紧记这一句说话。’我笑道:‘岳师伯,《论语》我也是背熟的了,你放心吧。’这阵子岳不群对我的态度好了不少,尤其当他发觉我对四书五经的认识不在他之下后。岳不群外号‘君子剑’,除了为人谦逊之外,还最会对人说教,而且是拿孔夫子的说话来吓人。不过他的弟子和一般武人一样,既已练武,对便一窍不通,令他引以为憾。幸好我在现实世界里,在大学是修读中国和文化,和他竟能对答如流,而且每每有二十一世纪的独到见解,所以我们的关系比之先前他不肯收我为徒时大有不同。 岳不群又道:‘这次你下山,可要留神,别和魔教中人有甚么勾结,否则,衡山刘正风就是你的榜样了。’听到掌门这么说,我的心中不禁凛然一惊。他又道:‘魔教对我华山派是恨之入骨,势要将我们灭之而后快,你闯荡江湖要小心在意,别招致无谓的杀身之祸。不过话说回来,斩妖除魔也是我华山的使命,你如遇到魔教中人,应该伺机将之除去,为我武林造福。’禀过掌门人,我和袁承志便携手下山。我们两人的心情截然不同,袁承志固然是担心蒙古之行能否成功,而我则在研究应该先到哪里去玩──应该说是到哪里去找神石才对。 令狐冲、岳灵珊、陆大有和林平之几个和我相熟的同门师兄妹送我直到山脚,岳灵珊道:‘阿一,早知我叫我爹爹让我跟你去吧。’我连忙摇手道:‘万万不可!搞不好岳师伯变卦,就连我也走不了。况且,我的本事有限,可保护不了你这个爱闯祸的小师妹。’岳灵珊啐了一口,道:‘你呀!就不会闯祸了?小心遇着余沧海,到时想回来也回不了。’陆大有笑道:‘小师妹心有不甘,在诅咒阿一了。’岳灵珊叹道:‘不去就不去了,在山上有小林子陪我一道玩,岂不是更好?’我和陆大有对望了两眼,偷偷的瞧了瞧令狐冲,只见他咬着下唇默不作声。这阵子岳灵珊和林平之的关系越来越好,明眼人都看了出来。我走过去握着令狐冲的手道:‘其实呢,我想大师哥陪我去就是真的。’陆大有‘呵呵’的大笑道:‘对呢?我们掌门一支可以独自下山办事的,除了大师哥和二师哥、三师哥之外,就没有几人了。’令狐冲笑道:‘可惜对上一次下山我先后和“青城四秀”及田伯光打了一场,师父说过不会随便让我下山了。’我在他的耳边道:‘大师哥练就了“独孤九剑”,也没机会出外试上一试。’令狐冲摇头小声道:‘这件事不能乱说!阿一,你也学过独孤九剑的,千万记着别随便使出来,泄漏了风太师叔的行踪。’‘这个大师哥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易一又岂是贫舌之人?这种事我是放在心上不敢忘记的。’我叹了一口气,说道:‘至于独孤九剑甚么的,我又哪能称得上是学会?还有1八00点呢?’令狐冲愕然问:‘甚么?’我连忙摇手,不再乱说。岳灵珊走了过来,问道:‘你俩在说甚么?怎么不让我们听到?’我耸了耸肩,转头对林平之说:‘林师弟,我可能会到南方一趟,你有甚么东西想买的?’林平之笑道:‘不用了,华山甚么都有啦!如果可以的话你给我打听一下余沧海那家伙死了没有?’我无奈的摇头道:‘唯独是这一点,不打探也知道,他在等待林师弟你学有所成。’袁承志说道:‘时候不早了,看来我俩要在山脚附近找一间客栈住下来。冲儿、珊儿、大有、平之,你们回去吧。’‘对啦!六猴儿,给我好好看着小师妹。’我用手肘重重一撞陆大有,笑道。陆大有点了点头,一手挽着令狐冲,一手挽着岳灵珊,径自回身走上山道。 第六十四章 终南山 林平之和我握了握手,又说了一会亲热话,跟着他们回去。 我转身望着袁承志,说道:‘师父,你现在打算怎办?’‘正如我所说,先到山脚的“悦来客栈”去休息一晚,明天再北上。阿一,让我们两师徒好好聚上一聚,之后可能要半年才再见面了。’‘这样吧?无论我俩此行结果如何,相约在八月十五中秋,于南京城外的梅林旁的绿玉桥再见,那是我俩第一次见面,也是拜师的地方。好吗?’我提议道。 ‘嗯,今日是四月中旬,那中秋节即是四个月之后的事了……相信到了那时,我的事情大概也办完。好吧,就这么决定,’袁承志笑着道:‘八月十五,在南京城外的绿玉桥聚上一聚。’我把天下第一剑搁在肩上,拉紧绑在左腕上的黑纱,挽起深蓝色的包袱背在背上,伸手拉着袁承志,边笑边往山脚的小镇走去。 华山山下有一间悦来客栈,是位于从中原经过华山所在的西安而往西域的要道之上,因此长年都挤满了各色各样的商贩走卒,热闹得不得了。 当我一大清早从客栈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又再次变成孤身一人,因为袁承志马不停蹄,经已赶往北方去为我太师父穆人清办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是为了“回去”而选择一人闯荡江湖的。’我心中这样想道:‘虽然e34曾经说过,在这个游戏中,如果能找着一些伙伴,玩起来将会事半而功倍……袁承志的leel和武功虽然一出场就在很高的水平,但却不是组合的最佳人选。毕竟他好歹也是我的师父,虽然没有摆起架子,但处处规管着我的行为,预期这样,自己一个人还好。’游戏目标已经非常明显,我必须找齐十四颗神石,然后在江湖上闯出一个名堂,最后夺得天下第一的武林盟主宝座,才能完成游戏回到现实世界。 如此这般,我背着一个包袱,扛着一把大剑,就这样开始了我的‘闯天涯’之旅。 行行重行行,这一日,我来到了一座大山前面。 自从离开了华山之后,转眼又已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从华山向东而行,走不远处又是另一座山峰耸立在我眼前。 本来我打算到各处去拜山来作为我闯荡江湖,找寻神石的弟一步──北上可以去到恒山和五台山;东走可以去到泰山;过了黄河便能到达嵩山少林等地。只是想深一层,给我找上门又如何?难不成去‘踢馆’吧?如果是对着计算机萤光幕玩rpg游戏或许我会尝试这样做,因为那似乎是rpg的‘公式’,不但可以增加声望、经验和战斗力,还能够从中得知不少有用的消息。不过现在是亲身体验,我还没有这个胆子拿性命去赌博,所以最后仍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相反,抱着找寻同伴和‘神石’的下落作为目标,四处游历等待机缘与及由计算机为我安排的随机事件,那还较为实际。 ‘同伴嘛?一年前在湖南麻溪铺遇上的狄云和胡斐就是最佳人选,尤其是胡斐,武功既高人又容易说话,不过到哪里去找他呢?’又想:‘瑱琦到了桃花岛一年有多了,不知学会了甚么本事?如果她真的学会武功,寻找“回去”的队伍之中当然少不了她。’至于追查神石一事,同样令我感到苦不堪言:‘根据e34及南贤所给与的提示,要回到现实世界便首先要找到一些物事,而最有可能便是和我手上那“白马啸西风”一样的宝物。关于另外十三颗“神石”的去向却茫无头绪,甚至对于有甚么事件要我完成仍是半点线索也没有。’正因为我有很多事情仍未解决,所以当我经过这山前,心想不过是另一座平常的山峰吧,论挺拔还不及我华山呢!也就没有了上山的兴头。念及此处,便想从山下走过,却给我在无意之中看见道旁立着一块界牌,上面刻着‘终南山’三个字。 ‘“终南山”?很熟呢!我是在哪里听过?’我搔了搔后脑,正没做处,却见到两名蓝衣道人从山径的另一边急步走过来。其中一个语带焦虑的说道:‘赵师兄,你这是在迫我吗?’另一个则猛摇头,说道:‘我又怎敢你呢?怎么说,尹师弟也是咱们的未来掌教,做师兄的巴结你还来不及,我不过是说出心中的疑窦罢了。’我觉得好奇,就站住等他们走近,而那两名道人发现了我,都住口不言。其中一个走上两步,恭敬的打了一个问讯。我上下打量二人,发觉他们都是四十岁年纪,其中一个较有礼的,相貌堂堂甚有气度。而另一个大刺刺的站在后边,神情显得有点狡猾。 我躬身问道:‘道爷,请问这里就是终南山了吗?上面是何道观?’立在我跟前的那道人还未说话,那个脸上一副狡狯的道人却抢着道:‘看你背上背着长剑,也是一个武林中人了,我终南山上只有一座重阳宫,你又怎会不知道?’我见他态度恶劣,气往上冲,说道:‘这位道长说话好霸道!不像是出家人。’那人抢上两步,喝道:‘小子!你说甚么?年纪小小竟敢来我终南山撒野!’我见他背上也有长剑,看来是习武之人,不其然的退后两步,犹自不肯示弱:‘你这般恃恶行凶,我也不来怕你!放马过来吧!’另外一个道人用力拉着他,叫道:‘赵师兄,你是干甚么?给师父师伯知道,太也不成话了。’那姓赵的恶道人用力摔开同伴的手,整了整道袍,哼了一声,道:‘好啊!你来教训我?尹师弟,你忘记了我刚才所说了吗?’瞪了瞪我,又道:‘本道爷今日心情不好,不来和你啰嗦。尹师弟,我和你说的话,你要好好记着!哼哼!’头也不回,径自走上山去。‘喂,原来你那同伴心情不好,拿我来发泄?’我语带不屑,冷冷的问道。那被称姓尹的道人抱歉地说道:‘我赵师兄脾气一向不大好,再加上……加上今天我们两人发生一点争执……还是别说了,总之是非常抱歉。’‘我倒没所谓,只是他这般怎算是出家之人?岂不令道观蒙羞了吗?’那人又说了几句对不起,道:‘平日赵师兄还较阴沉,今天脾气却加倍的大,他的几个弟子都遭殃了,哈哈。’我点头表示明白:‘其实在其么地方都会有这种人的了,市井之中亦如是,道观之中亦如是。对了,你们究竟是山上哪一间道观的?’‘啊?终南山并没有其它道观,只有我们重阳宫……贫道是全真教的第三代弟子,尹志平。’那人微笑说道。 ‘咦?就是“中神通”王重阳王前辈创下的全真教吗?’我充满惊讶的问道,只见那尹志平点了点头,我不禁说道:‘是在下初涉江湖一时大意,竟记不起终南山全真教来,难怪刚才那位道长如此生气,哈哈。’‘啊,别这样说,少侠是?’‘别甚么少侠啦,怪难为情的……我叫易一,是华山派门下的。’我抱拳笑道。其实自从我上了华山之后,对所谓江湖和武林的认识越来越深,也慢慢的习惯,几乎当了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如今行走江湖,也不会给人突兀的感觉,被人称作‘少侠’,虽点仍有点难为情,但那正是我融入了这个世界的最佳左证。 ‘原来是易少侠,那也是武林正道一脉了,少侠可会上山到重阳宫一游?’尹志平客客气气的问道。我摇了摇头:‘不啦,我不过是路经贵山,随便询问一下罢了,刚才已经惹得你师兄生气啦,如何敢上山打扰?替我问候各位道长。’尹志平点头道:‘一定,一定。’我和他挥手作别,看着他上山,背影隐没在树后:‘这位尹道长人品是十分好的,四十岁的年纪对着我这种小辈说话也是如此有礼。’我又抬头眺望终南山,心中想到之前从南贤处听来的种种传说。其实现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从四十年前第一次华山论剑开始,当年王重阳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升龙牙(风清扬曾说过升龙牙是属于剑魔独孤求败的,那么王重阳可能找到独孤求败的墓冢),只怕还有十四颗神石。不过在王重阳逝世的那一年,事情起了极大变化,升龙牙和十四颗神石都失落了,西毒欧阳锋夜袭重阳宫也没有任何得着。看来亦正如南贤所言,王重阳在早前已将升龙牙及所有神石都交给了相熟可靠之人,所以我暂时也没必要上重阳宫找寻线索。 我见日已正午,便在树底下坐了下来,从包袱中掏出了两个馒头,用起午饭来。 ‘其实呢?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距离和袁承志中秋之约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我是否应该兼程赶路,先跑到武夷山再找南贤问他一问?还是打听胡斐的消息?又或是寻找去桃花岛的方法,见瑱琦一见?甚至干脆回平安集的老家一趟算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又不是真的患了离魂症,不用回到那竹庐去寻回甚么失落的记忆啊,嘻嘻。’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正文第六十四章终南山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五章 找我姑姑 第六十五章找我姑姑 正当我胡乱把两个馒头都塞进口中时,又见到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从山上走下来。我拍了拍裤子,站起身来仔细观察这个男人,因为相隔还很远,所以面目和年纪都看得不甚清楚,只是衣着倒不像是个道人:‘怎么又说山上只有一座重阳宫?唔,或者是个参拜的善信也未可知?’终于,那人走到我的身前,满脸焦急的一见到我就抓住我的衣领,不断问道:‘姑姑呢?我的姑姑在哪里?你有见过我的姑姑吗?’我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一见面就要找姑娘?那岂不是飘香院和群玉院的玩意吗?只得道:‘你要找的姑娘叫甚么名字?’那人仍不放手,摇头道:‘不是姑娘,她是我的姑姑!’我心中‘啊’了一声,心想:‘原来是他的姑母。’这时才可以看清楚眼前这人,他的年纪看来比我还要小,大约和胡斐差不多,只得十七八岁罢了,但是却是十分英俊,自从我来到这个‘’的世界后,美丽的女人见过不少,而且各有各的味道,但如此好看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他的年纪不大,但从他的眉字之间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洒脱不羁的男人,只是现在双目失神,一脸落寞和慌乱。 ‘这位兄弟,你要找你的姑母吗?’我扶着他问道:‘她到哪里去了?放心吧!她应该不会走得太远,你会很容易找到的。’‘她……她不是我的姑母……’这个年青男子一把推开了我:‘她的我的师父!’我给他搞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说道:‘看你这么慌张,怎可以冷静地找你的姑姑?来吧!先放松你自己,深呼吸~’那年青男子并不听我说话,径自喝醉了酒般左摇右摆的走了开去:‘我要找我姑姑……是我不好,把她给气走了!是我不好……’我叹了口气,心想竟会遇着一个恋母情意结的男人,长得这么俊俏的果然都是奇怪的人。连忙拾起包袱和天下第一剑,追上去道:‘这位兄弟,你如此六神无主,只怕连自己也照顾不了!这样吧,我想你的姑姑真的走不远,不如让我陪着你找找看?’那人霍然站住,回头望着我,我耸了耸肩,说道:‘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那人缓缓的道:‘我不知道姑姑到哪里去了,可能她永远也不回来……但我还是要找她,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给找回来。’‘好吧!你是这个夏天爱情片的男主角,不!应该是史诗式爱情片才对,否则不会有这种令人毛管都竖了起来的对白出现。’我叹了口气,说道。那男人瞪着我,问道:‘你说甚么?’我失笑道:‘没甚么……这是一个武侠rpg游戏,爱情线大抵不会如此凄怨……要不我也可以和瑱琦发展一下。对啦,我俩虽是萍水相逢,不过我为人最是热心好事,找人嘛,我来帮你吧。’那人双眼流露出不相信的目光,问我道:‘你要帮我?为甚么?’我摇头说道:‘没原因。我不过是看出你为了你的姑姑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心中有些不忍罢了。最重要是,在中秋节之前我没有其它事情好做。’那人不再说话,继续向前行,一边喃喃自语。我心想这次真是糟糕,这人看来是挂念他的师父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如果再不快些找到‘姑姑’的说话,不知会演变到甚么结果。我跟在后边说道:‘我叫做易一,是华山派门下的,你是谁?’他并没有回头望向我,只是说道:‘我叫杨过,是古墓派的门人。’我霍然一惊,‘杨过’这个名字我记得!他是其中一本最出名的金庸小说《神雕侠侣》的主角吧!想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古墓派?未曾听过……不在南贤所说的“七帮十八派”之中啊!况且“古墓、古墓”的,哪有这种怪名称的?’杨过没有说话,继续去找他的姑姑。我发现了他就是杨过,知道这一次可能不是偶遇这么简单,很可能是这只游戏的其中一场关键戏份,因此更不可以轻易让这机会给溜走,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 就这样过了两日两夜,我和杨过在终南山下昼夜不分的四处寻找。杨过并没有再和我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找他的姑姑,而我则在他附近帮着手。好不容易又捱过一个通宵,当我无力的坐在一块大石之上时,望着曙光初现,忍不住就要放弃。 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在想,既然这个是rpg游戏,那么一定会有一些事件要我完成方能达到结局,e34也曾这样说。虽然现在我还找不出究竟有甚么事件是我要去做的,但给我遇着杨过这样的人物,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一件事件或任务的契机。 但在这两天,我有点茫然了。这样茫无头绪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真是我要得到神石所必须完成的事件,那一定会有明确的指示吧。因此我有些颓然,想要放弃。 就在我还未开口之际,杨过突然说道:‘这两日辛苦你了,易兄。’我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这是他两日来第一次正式对我说话,而非自言自语。我忙道:‘别客气……我觉得在终南山下和你偶遇也是一种缘法,既是如此,略尽绵力也是应该的。’‘你是一个好人……我想,姑姑她一定是离开了终南山,不知到哪里去啦。再在这儿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无论是千里之外,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把姑姑找出来。’听到杨过说得这么坚定,我也不禁心中发热,霍地站起身来,紧握着双拳说道:‘来吧!你要到哪里去找,我就陪着你去!’杨过望着我:问道:‘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干吗?’我摸了摸头,笑道:‘有是有……不过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我师父叫我下山来吸收江湖经验,却也没有甚么特别差使,我想陪着兄弟四处走也可以见识见识。’心想:‘我的确是要找神石,不过却苦无头绪罢了。’杨过还在犹疑,我说道:‘杨兄弟,二人作伴同行,也不至太过单调,是吗?’其实,在我的内心是想要杨过成为我接下来漫长旅程的第一个伙伴,因为我知道杨过是十四部金庸武侠小说中《神雕侠侣》的男主角,如无意外他的武功早晚会非常厉害,将会成为我一大助力。 杨过摇了摇手,说道:‘现在的我没有地方好去……虽然说想要去找我姑姑,但是我连应该往哪个方向找去也不知道,真是茫无头绪。易一,到哪里去还是由你来决定,反正我已没了主意,一切就交由上天去决定吧,假若天意注定我俩还有相见之日,我们一定会遇上,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 第六十六章 少女 第六十六章少女 我实在是感到喜出望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看来我是好心有好报了。原本我是想过跟随杨过一起去寻找他的姑姑,藉此来讨好他,希望假以时日,杨过会因此而协助我找寻神石。岂料如今我只花了两天的时间,便能令杨过主动提出加入我的‘队伍’,当然立即没口子的答应了。 杨过伸展了一下臂胳,向我递出了右掌。我呆了一下,当即会意,也伸掌和他相击,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杨过不断向我诉说他在终南山上那座叫做‘活死人墓’的巨大古墓之中,和他的姑姑所过神仙般的日子。对于我来说自然是比较沉闷,幸好在旅途的过程之中也是没事做,便当是打发时间吧。 而正如我所记得,杨过的姑姑正是武侠小说中最著名的‘天仙化人’的小龙女了。杨过和小龙女都是金庸小说里头重要的人物,因此,当我知道这个年青男子就是杨过之后,虽然杨过没有第一时间提起,但我还是很自然就猜得出他姑姑的真正身份了。 虽然我叫做把所有金庸小说都看过一遍,但却并非可以随口将其情节背出的人,我对金庸小说的印象,也不外乎是郭靖、黄蓉、杨过和小龙女等几个家传户晓的名字,可是也足够我去理解一些情况。 如此一来,我和杨过便开始了二人联袂行走江湖,组成了e34所说,正如一般rpg游戏中的队伍一样。 杨过加入队伍,得到玉女剑法、玉蜂浆风陵渡口,位处黄河北岸,是商贩来往河南、河北的要道之一,终年人流不绝。在这里形成一个百来户人家的小镇,其中一家最大的客栈,叫做‘安渡老店’,取的是‘平安渡河’的采头。而住在这里的人,除了少数是以打渔维生之外,更多人倚靠摆渡载人过河来做生计。 ‘杨过,天色已晚,横竖我们也不急在一时,不如就在那边的客栈住上一晚?’我站在河边,回身指了指安渡老店道。 ‘吃过晚饭才过黄河吧!黑夜之中泛舟一定更加惊险。’杨过笑道。我摇头道:‘老实说我不谙水性,白天过河也心有余悸,因此这种可怕的提议我是不会奉陪的了。再者,晚间也不会有艇家摆渡的。’‘易一,想不到你是江南人,也不懂水性。’杨过笑着取笑我,我耸了耸肩:‘究竟是不是江南人也没有人知道,你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吗?我是患过离魂症的。’‘离魂症不好,你真是要想办法治好它。’杨过说道:‘如果是我,忘记了以前的旧事,真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他所说的又是关于和小龙女生活的往事,便道:‘到得那个时候没有一丝的印象,也就没有所谓可惜不可惜了。’杨过明白我的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我俩信步走到安渡老店的门前,只见里面已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贩夫走卒固然彼彼皆是,衣着豪华的商客亦大有人在,更有不少是江湖中人的模样。我和杨过二人都是年纪轻轻,英姿勃发,我的肩膞上还扛着一把天下第一剑,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杨过走到柜台,问掌柜道:‘你们还有没有客房?’掌柜望了望我俩,堆起笑脸道:‘两位客倌,小店今天十分热闹,也是有得见的了,如今只余下一间客房,如果两位不怕屈就……’‘一间就一间,麻烦你啦。’我笑着说道。 那掌柜唤了个店伴替我们二人带路,领着我们走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前面。店伴推开了门,用抹布扫了扫桌面,对我们说道:‘我给两位冲壸茶……对了,两位客倌在房里用饭菜还是到外面……’我打断了他的说话,一边从怀里掏出碎银一边说道:‘我们到楼下大堂去,你给我们预备一张桌子。’那店伴接过银子,忙不迭的点头退了出去。 ‘外面很吵闹。’杨过说道。我笑着道:‘在客店听到最多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千万不可以错过。比方说,如果小龙女在这一带出现过,一定会有人在大发议论。如果没有人谈及,那么她必定未来过这里。’杨过点头称是,又道:‘你才年长我一年半载,但江湖阅历比我丰富得多了。’我扬了扬眉:‘这个当然,我经常都看小说和玩游戏!’杨过不太明白我的说话,不过我们相处这段日子他已习惯了我的说话模式,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也不会多问,这点是他比袁承志可爱之处。 我和杨过二人到了楼下,早已有一张桌子空着给我们,那也是仅有的一张没给人占着。我把天下第一剑横放在桌子之上,然后坐了下来,杨过也边四处打量,边从容坐下。 ‘两碗白面,一碟卤牛肉,还要些花生。’我对店伴说道,杨过则加上一句:‘给一斤烧刀子。’我皱眉说道:‘这阵子你爱上烈酒,那不是好现象。’‘要你管!’客店的另一边很是嘈吵,我对杨过点了点头,抄起天下第一剑,站起身向那边走去。 只见二十多人围着一张桌子,我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到一幅奇景:一个妙龄少女和一个汉子对坐着,一起将碗中的酒都灌进肚子里。 ‘姑娘好酒量!’四周响起了一片嘻笑之声。我细看那少女,见她一身紫色罗裳,大约只得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却是娇艳欲滴,神态吸引动人,尤其那双眼眸在微带醉态之下,随意一瞄亦显得媚到入骨处。坐着的她身量虽然不高,也算是体态撩人,实在令在场的每个男人神魂颠倒。 她一开口说话,那语音更是惹人暇想:‘饮酒你不是我的对手呢,这位大哥,还有甚么看家本领可我给我看哟!’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年纪大约在二三十岁之间,白净脸皮,虽然身材壮硕,但样子却很是文秀。看来他已喝了不少酒,满脸通红:‘这不……不公平……’‘是你说可以喝三碗才让我喝一碗啰!不过呢,这位大哥九碗烈酒下肚仍面不改容,小女子很是佩服,你还要再喝吗?’那大汉大概心想再喝的话又是一次过三大碗,自己无甚把握,只得堆笑道:‘小娘子酒量不差,竟能三碗不醉,在下输得心服口服。根据之前约定,你叫我作甚么事?’‘这位大哥!如果小女子输了,你原本想我替你干甚么?’那少女眉头微微一动,妙目瞄向那大汉,尽显少女的妩媚。我不禁皱了皱眉,心想一个小姑娘竟敢跟男人作这样的打赌,可真大胆之极,却听到那大汉笑着道:‘呵呵,这个嘛?在下也不敢冒犯姑娘,只是想要姑娘留下身上一身漂亮的衣裳,好让在下收起留念。不知道小娘子是否也和在下一般想法?’说着,伸手抓了抓他身上的短打,露出白净的胸膛。 第六十七章 让我咬一口 第六十七章让我咬一口 四周响起了一遍轰笑声,好奇走过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而杨过也在笑声之中走到我的身边。那少女不理会他人,却加倍妩媚的说道:‘我要你的衣服干甚么?我只要你让我咬一口……’这句说话一出,四周几十人都静了下来,我和杨过对望一眼,都是大感奇怪。那大汉也不站起身,伸出巨掌摸向那少女的脸蛋,然后停留在她的樱唇之上,笑道:‘要咬吗?多大力也可以,不过你想咬在哪里呢?’他的神态可真是顾盼自豪了,当然啦,一个如此年青貌美的小姑娘在主动挑引他,实在值得在其它男人面前炫耀。 四周看热闹的人有不少皱起了眉头,脸露不屑之色,有些则摇头叹息不已,有更多却是吹起口哨,叫嚣起哄,都说这男人行了桃花运,遇着一个骚娘子,有些更口出污言在讨那少女的便宜,多难听的说话也说出了。 我觉得这女子太也不知自爱,倒像现实世界二十一世纪香港的‘蛊惑女’一般,毫不像古代中国女子。就要转身离开,那女却伸手握着放在她唇上那大汉的手掌,说道:‘咬哪里也没所谓,不过不是我来咬……’那男人脸上还是一副不怀好意的微笑,却突然变得僵硬──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任何人都察觉得到,那僵住了的笑容是如何的恐怖。 其它人还未会过意来,那大汉已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下子摔开了少女的手,向后跃起。他的手背之上,赫然挂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类似蜘蛛的物事。那男人叫声不绝,一边用力挥着双手,一边直上直下的剧烈跳动,但那蜘蛛却紧紧咬住他的手背不放。四周的人好象看到鬼怪一样远远的避了开去,在那大汉身周只余下那少女和我及杨过三人。 那少女背负双手笑吟吟的望着那男人,一脸狡狯的神情。我和杨过对望一眼,把天下第一剑的剑柄递向他,杨过随手抽出天下第一剑,向那大汉的手背一点,已轻易把那蜘蛛挑了下来。 杨过和我一样都是习剑为主,我的剑法威力虽然不弱,但论精确度仍不及这个比我年轻两年的伙伴,因此刺下蜘蛛这种准确快捷的工作就交给他来做,而杨过也会意,第一时间拔出天下第一剑替那大汉解围。 我正要赞赏杨过如此轻描淡写便解决了蜘蛛,却听到一声娇叱,一团紫影直扑过来。我知道是那少女攻向杨过,但杨过手上的长剑剑尖上仍挂着那黑蜘蛛,不待细想,握着那铜色斑斓的天下第一剑剑鞘全力一削,却是华山派朝阳剑法中的一招杀着‘独劈华山’,剑风凛冽,轻而易举便把那紫衣少女给开。 那少女忌惮我剑招上的威力,竟然一个翻身,拔出一把短刀,从背后攻向我的左肩。我右拳从左臂之下穿过,正是一记威力惊人的‘破拳’,杨过却大叫道:‘小心有毒!’我心中凛然一惊,隐约看到短刀上蓝殷殷的光芒,收拳不发,用‘上天梯’的轻功心法向后滑开,堪堪避过。手中毫不怠慢,剑鞘接连攻出三招‘云台三十六’的招数,那少女一时之间埋不了身。 杨过把天下第一剑塞回我的手中,说道:‘这位姑娘好歹毒!’我望了望之前被蜘蛛所咬的那个男人,只见他倒在地上,一条手臂都变成了青色,不断颤抖和低声呻吟。我心中懊恼,手中一抖把剑尖上的蜘蛛抖落,说道:‘这位姑娘,虽然这人口出不逊之言,又对姑娘无礼,但如果姑娘自重的话,我想这等狂徒也不会如此大胆。所以请姑娘高抬贵手,赐予解药,不要用这般歹毒的手段杀害他人。’客店中本来还有不少江湖中人,但这时都不敢走近,在一旁静观其变。 ‘哼哼!姑娘的事要你来管?’那少女指着我道:‘本来要给解药也不是问题,但你杀了我的蜘蛛,本姑娘可不会就此罢休的!’这个时候,在她的脸上已不见甚么娇艳妩媚了。虽然她仍是一个美貌少女,只是那神情却是充满怨毒,令人不寒而栗。 杨过见那大汉好象挨不了多久,蹲下身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子。我一见大喜,知道那是杨过从古墓里头带出来的‘玉蜂浆’,我曾经试过用示窗查看杨过加入之后的各种状态,在‘物品’一栏里头出现‘玉蜂浆’一项,说明是可以强身健体,抒解毒性。 那少女本来一脸不屑的望着杨过把玉蜂浆灌进那大汉的口中,但当看见那大汉的脸色逐渐自发青变为苍白,而手臂上的青色亦开始退却,不禁诧异起来。 杨过笑道:‘不碍事,余毒是难以清除的了,不过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只要日后再寻到相应解毒之物,也不需甚么独门解药,自会没事。’那大汉有气无力的嗯了两声,半死不活的挨坐在一旁。那个紫衣少女双眼紧盯着杨过手上的瓶子,眼神中充满贪婪,我不禁又是紧皱眉头,心想这个小妮子人虽美艳,只是心肠歹毒,而且阴险狡猾,实在令人不舒服。正想叫杨过回房休息,那少女却伸出手来,说道:‘给我!’我呆了一呆,杨过却冷笑道:‘给你甚么?’‘你杀了我的蜘蛛,要赔还给我。’那少女说道:‘我要你手上那瓶子。’我‘哈’的一声,说道:‘你的脸皮倒厚,出手伤人不止,竟然想抢夺别人的东西?我劝你还是快走吧,你毕竟是伤了人,再在这里撒野的话,惊动官府就自取其辱了。’那少女突然伸出双手,手臂上却各有三只黑蜘蛛,在四周的人都发一声喊,又有不少人逃出客店外面去。其中一个留在店内的江湖中人失声叫道:‘你是五毒……五仙教的!’五仙教也就是五毒教,大概说话的人害怕那少女,因此说到中途改口。 那少女‘嘿’了一声,冷冷的道:‘五毒教算甚么东西?’我和杨过对望了一眼,杨过说道:‘一招刺下六只蜘蛛,易一,你可办得到?’我知道杨过面对那少女的歹毒攻击无甚把握,却想以说话吓走那少女。心念电转,缓缓说道:‘敝派剑法有一招叫做“一剑落九雁”,意思是一招间接连刺下九头大雁,端的是迅捷无伦、认位准确。至于是否真的可以一剑刺下九头大雁,没有人会这般拿飞雁来练功,但我却亲眼见过莫大师伯他一剑七出,削金断玉。至于区区在下嘛,一招收拾六只蜘蛛,想来还能将就应付着。’杨过脸上微露愕然神色,明显不知道我在说甚么,但在客店中已有人叫了出来:‘这位是衡山派的少侠!’‘小妖女!你遇着衡山派“回风落雁剑”,还容得你发恶吗?’我缓缓的摆动手中长剑,对那少女说道:‘看来你很珍惜你的蜘蛛吧!死了一只不打紧,若连你手上那六只都……’那少女怒吼一声,向我飞扑过来,我心中大惊,怕她臂上的蜘蛛,忙不迭的挥动天下第一剑,一招‘君子好逑’打横削出,要将她开。却不料那少女只是虚招,趁机从我和杨过之间穿过,闪身扑出客店,转眼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呼了一口气,杨过撞了我一撞,小声道:‘易一,你的空城计可妙呢?怎么华山弟子变成了衡山弟子的?’我抹了一额冷汗,苦笑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妮子是否明白甚么是“一剑落九雁”,不过我以前听人说过这招的厉害,因此拿来吓她。还好店里头有人识货,给我圆谎,这样一来就变得煞有介事啦。’掌柜和店伴,还有其它客人都走来向我俩人道谢,说道多得我们赶走了那小妖女。我心想这里许多的江湖中人都是没用的家伙,如何健硕也好,一见到蜘蛛就躲了起来。其实我也害怕这种东西,但如此躲了开去成何体统? 我和杨过回到自己的房间,杨过一掩上房门,就说:‘那女子不会就此罢休。’我点了点头:‘我亦是这样想。看来她对你的“玉蜂浆”很有兴趣,誓要取之然后甘心。嗯,如果顺手的话,可能趁机将我两人除去。’杨过笑着说道:‘我看她也不介意杀人。’我摇头叹道:‘这是个甚么世道?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竟是如此心狠手辣。’杨过说道:‘她今晚必会来找机会下手,我们何不反客为主?’我扬眉问道:‘轮流守备?’杨过思量了一阵,说道:‘让我想想……她够胆再来的话,易一你就真的给她来个“一剑落九雁”吧!哈哈。今晚嘛,我们也不用守备了,我就不信如此一个小姑娘,竟能偷袭我们。’这时,房门传来了敲门之声,我朗声问道:‘甚么事?’门外却传来一把豪爽的声音说道:‘恩人,在下洪胜海,刚才得蒙两位少侠相救,特来道谢。’我‘啊’了一声,对杨过说道:‘是那男人!’杨过点头,打开了大门,果然就是被那少女放蜘蛛咬伤的大汉。此刻见他面色仍有点苍白,不过已无甚大碍。我说:‘你余毒未清,不宜太过劳累。’ 第六十八章 看我师父放不放过你? 第六十八章看我师父放不放过你? 那大汉抱拳说道:‘洪某也是习武之人,身子粗壮,并不碍事。只是对两位少侠的大恩大德,实在没齿难忘!那小妖女的毒物好厉害!姓洪的差点没命!’我问道:‘你叫洪胜海吗?你可知道那姑娘是甚么来头?’洪胜海摇了摇头,说道:‘她一走进客店,就大模大样的四处张望,在下见她美貌,忍不住多望两眼,她就走到我的跟前,问我瞧她作甚?我嘻嘻的笑着不答,她便拿起我桌上的酒樽喝了起来,然后叫我斗酒,说道谁人输了要听对方的一件事。谁知道……’杨过笑道:‘那女子可能怪你看她,所以立心要你好看。’洪胜海干笑了数声,再次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日后两位少侠有甚么差遣,在下愿效犬马之劳,有死而矣!’我伸手拍了拍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大汉,微笑不语。 看着洪胜海离开房间,杨过说道:‘是时候了!’我愕然反问:‘甚么?’‘去查看一下那姑娘的底细!’杨过笑着说道:‘我们先去惹她。’‘嗯,这才是真的反客为主!’我一听大喜,拍手叫道。杨过将手指放到唇边,叫我不要作声,然后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格,打量着四周:‘外边就是渡头,人虽多,不过藏不了人。’说着,一掌打灭了烛光,便从窗中跃下。我立时抄起了天下第一剑,就跟着穿出了窗口。 我和杨过一先一后从‘安渡老店’二楼客房的窗门中跃下,轻轻的落到店外后巷一个檐篷之上,再跳到地面。我们一落地,立即闪身到了两根柱子之后,竖起耳朵细听动静。远处便是渡头,此时虽已入黑,不再有船艇开出,但仍是人来人往,苦力们都忙着把最后一船货物搬抬到别处去。除了那些宏喝之声外,附近都不觉有人。 杨过便要移动身子,我摇了摇手,示意他多待一会。在一片漆黑之中,就只有我俩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大约两炷香的时份,一个婀娜的人影投入后巷,我和杨过在黑暗之中对望一眼,都是加紧戒备。那人影走到我们前面,向上望了一望,飞身跃上檐篷。我已肯定这个身材不高的人影便是在客店中那个紫衣少女,也知道她是要从窗子中闯进我们的房间,不禁心中懊恼,便要跟着跃出,倒是杨过伸手一把拉住我。 半晌,听得那少女在上面轻噫了一声,料想她发觉我和杨过都一在房里,接着便看到她重又跃了下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退出了后巷。杨过小声道:‘我轻身功夫较好,让我来跟他,沿途我会留下记号的了。’说着,从柱后跃出,迅即隐没在黑暗之中。 我又再爬上檐篷,然后打开了窗子,突然闻到一阵香味,只觉头脑昏晕,连忙抓着窗边才不致掉了下去。慌张之间闭气不吸,转念一想,已明其理,刚才那少女一定是躲在窗边对房间用了迷烟之类下三滥的把戏才爬进去,心中不禁勃然大怒。 我待了一会,才走到镇上逛着,这个时份已没有其它人在街上留连的了,只有几个苦力般的人物在树底喝着酒。我仔细留意四周,终于给我发现在一处墙角被人用石头之类的硬物刮了一道痕迹,旁边还刮着个箭嘴,指向另一边。我依着指示的方向走,果然在不远处又有另一个标记和箭嘴,指示我转变方向。 如此这般在镇内拐了数拐,已经出了风陵渡这个小镇。我见到记号刻到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指着河边一个浅滩,只得依言走去。 来到黄河之旁,在夜里那如万马奔腾的河水不断拍打上浅滩,发出巨响,活像一候黄龙在黑暗之中翻滚。我举目细望,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坡,临河一面却直上直下,俨如一座小峭壁,上边有十数棵松树,中间立着一座大宅,但漆黑中看不真切,于是便向那边走去。 当我走上山坡后,上面果然有座宅子,虽说不上太大,比起南京焦家大宅还要相去甚远,但一看也知道是个富户人家。在大门旁挂着两个碧纱灯笼,门上一块横匾,上面龙飞凤舞的着四个大字:‘风陵奇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顾炎武亲题’。 正当我看得啧啧称奇之际,一只手突然后我背后伸出,搭上了我的肩头。我心中一惊,肩头一摆将那手掌摆甩,左肘微抬,已撞向身后那人胸口。那人轻易伸手托住我的手肘,我更不打话,右手顺势一挫,以天下第一剑的剑柄攻向那人。 ‘易一!是我!’杨过的声音从后传来,随之也捉住了我的右腕。我回过头去,果然便是杨过。我还未开口说话,他已经拉着我往后退,隐身在一块大石之后。 我大感惊奇,问道:‘那小妮子呢?’杨过指了指那座宅子,我说道:‘是那间屋子的主人?’杨过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我还未会意,已听到屋内一声娇叱,然后有两条黑影先后跃出了墙垣。 先前一人甫一着地,后边跟着的那人已出剑从后攻到。前面那个人不敢怠慢,一个大转身,手中短刀已然划向持剑那人的手腕,持剑的那个人手中剑圈了一圈,避过了那柄短刀,却也刺不中对方了。我从石后探头而出看得真切,不禁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大门旁的灯笼照得清清楚楚,那个握着短刀的人正是身穿紫色衣衫,在客店中放毒蜘蛛咬人,又想偷袭我和杨过的少女。 这时候,大门给打了开来,又有两个人从屋内走出,亦是手握长剑,连同先前那人团团把紫衣少女围住。 这三个人清一色是女子,年纪都不算大。当先跟着紫衣少女跃出来的那个女人看似较为成熟,约莫十岁,一脸文秀;而另外两个看来和那紫衣少女年纪相若,若莫十七八岁,其中一个温柔贤淑,另一个则是满脸倔强的神色。 ‘喂!你深夜闯进我“奇迹山庄”,就想一走了之?’那神情倔强的少女瞪着紫衣少女,冷笑着道:‘未免太妙想天开了。’那紫衣少女‘嘿’的一声,嘲笑道:‘如果本姑娘要走,谅你这跛子也追我不上!’那倔强的少女双眼像是要喷出火焰,沉声喝道:‘看招!’手中长剑向前递出,和对方交上了手。这么一来,我察觉到她果然是左腿微拐,可能是以往跌断过脚而未有妥善处理所引起的后遗症吧。 我哼了一声,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但这小妖女随便拿人的缺点来开玩笑,品性的低劣可想而知。’虽然我并不想用‘小妖女’来称呼一个姑娘,不过她也是心肠太差,令我不其然的十分反感。杨过道:‘刚才我跟踪她来到这里,却见她偷偷的跃进屋子,料想也是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便在外边埋伏。岂料屋中也是会武的人,看来不用我们出手。’我望了两望,说道:‘论武功那小妖女不是对手,只怕她忽施诡计,出手伤了另一位姑娘……’本来那紫衣少女武功不高,但仗着对方行动不便而自己移动较迅捷,多次避过对方的攻击,只是长此下去她没有可能打败对手的。我见她的眼神尽是焦虑和阴险,知道她就要使出诡计,也不理杨过的反对,从大石后边一跃而出。果然,我还在半空,就已见到那紫衣少女右手短刀疾攻,左手从怀中掏出暗器,向对手射出。两个人相隔甚近,而且又在黑暗之中,那左腿微跛的少女根本看不见有暗器,若非我居高临下,身在大石后只怕亦是一无所觉。 我不待细想,在半空中用力一推,把那少女推了开去,堪堪避过那一把暗器,同时天下第一剑连剑鞘重重敲向身穿紫衫的少女手腕,啪的一声,短刀落地。 那紫衣少女大是愤怒,左手又是一挥,这次掷向我的却是先前见过的那种黑色蜘蛛。我想要退后,那蜘蛛却在中途被人用掌风击落,原来杨过亦跟着我跳了出来,及时把那蜘蛛打死。 紫衣少女望了望我,吼叫道:‘又是你俩?怎么硬是要跟我过不去,坏我大事?’我冷笑道:‘如果你不是来到我们房外要下迷烟,我们原是不知你到哪里去了。怪只怪你太过贪心,而且毒辣吧。’那三个女子重又围了上来,看到地上那只黑蜘蛛和数根钉在地上的黑色毒针,都是又惊又怒:‘你偷进“奇迹山庄”,还要对我们痛下毒手?好狠毒!’我一抖手中长剑,说道:‘这女子在客店中随手便用毒蜘蛛伤人,如果不是我俩出手相救,那人只怕已给她害死了。于是跟踪着她来到这里,不想又看见她在此行凶,忍不住出手阻隢,希望几位不要见怪。’较年长的那个女子躬身说道:‘你救了我的双妹,感激还来不及呢。’紫衣少女叫道:‘别胡弄人了!自说自话的不把人放在眼内!我和你们势不两立!’‘喂!你这个姑娘太过不知好歹了,’那个腿上有缺憾的少女忍不住说道:‘你擅自闯进别人的地方,还随便出手行凶伤人,那是大大的理亏,如今竟恶人先告状?咱们别理会她,先给她一点教训为是。’‘哼哼!我谅你这个跛子也不够胆动我一条毫毛!’那紫衣少女大刺刺的说道:‘看我师父放不放过你?’ 第六十九章 用美色来迷惑你? ‘啊!原来还有人在后面撑腰,怪不得死到临头仍如此口硬!我就先杀你,看是你这恶毒丫头先死还是我先遭殃!’由于多次被出言侮辱,那腿上微拐的少女也动了真火,要上前动手。我听出了点因由,伸手阻止,说道:‘慢着!你师父是谁?’那被我阻住的女子叫道:‘这是我“奇迹山庄”的事情,不由你来多管!’我抱拳微笑说:‘在下不是有意插手,只是这小姑娘确实有点鬼门道,加上她又惹我在先,因此在下想问个明白,希望姑娘别介意。’‘双妹,我们总不能就此杀了她吧。我不想多事,而这位少侠刚才又救过你,我们就卖一个人情给他,让他处置这姑娘。’那个较成熟的女子柔声说道。那少女紧握着长剑,就这样一走了之又不甘心,但又无计可施,想不良久,才老大不情愿的点头:‘算是便宜了她!’那紫衫少女瞪着我们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笑。 那较成熟的女子对我和杨过说道:‘得蒙两位出手相助,救了我“奇迹山庄”的人,本来实在应该请两位进庄用茶。只是敝庄庄主不在,小女子亦不敢擅作主张。’‘姑娘又何需客气?’我笑着说道:‘我和这位杨兄弟亦是受到她的作弄,因而追到这里来。就算三位姑娘不出手,我们还是要把她惩戒一下。’那女子也是脸露微笑,问我和杨过道:‘未请教两位高姓大名,好让我们在敝庄庄主回庄后告示他。’我拱手道:‘在下华山派易一,’又指了指杨过:‘这位是……古墓派的杨过杨兄弟。’那左腿微拐的少女问道:‘甚么?古墓派?’杨过扬了扬眉:‘怎么?姑娘听过我古墓派的名字?’那少女摇了摇头,说道:‘怎么……怎么会?我不过……听到名字古怪,随便问起……’杨过笑道:‘是么?那你们“奇迹山庄”的庄主是谁?还有,在下能够有幸得知三位姑娘的芳名么?’那较成熟的女子说:‘敝庄庄主姓李,至于我们……’左腿微拐的少女抢着道:‘别看她斯斯文文的,年纪又不大。这位可说是“奇迹山庄”的管家了,她也姓李,闺名叫做文秀……’那叫做李文秀的女子果然是人如其名,表里一般。她拉了拉那正在说话的少女:‘双妹……’但那少女却不理会她,径自说道:‘本姑娘叫做陆无双,那位也是我的姐姐,姓曾,单名一个“柔”字。’左腿微拐的少女叫做陆无双,而另一个神情温柔大方的女子则叫做曾柔。我和杨过都作揖道:‘李姑娘、曾姑娘、陆姑娘。’那紫衣少女在我们五人包围之中,一直没有妄动,这时忍不住道:‘你们勾搭够了没有?本姑娘要走了!’我喝道:‘想走?没这么容易!’陆无双也是大怒,骂道:‘狗口长不出象牙!我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那紫衫少女一挺胸:‘你敢?’我走前两步,伸手扣住那少女的脉门,不理会她叫喊和喝骂,转头对李文秀说道:‘待贵庄庄主回庄,就说华山派易一无缘得睹英颜,甚是遗憾,希望日后还能有相见之日。三位姑娘,替我多多拜上贵庄庄主,咱们就此别过。’李文秀、曾柔和陆无双都拱手为礼,目送我们三人离开。 那紫衣少女被我用力扣住双手,虽然不断挣扎,但尝试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知道是挣不脱的了。突然,柔声说道:‘这位少侠吗?我已经知道错了。你的武功在我之上,我不能和你对抗。你就放了我吧。’我和杨过对望一眼,杨过笑着说道:‘随便说两句话便想要走,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吧。’那少女又微微一挣,嗔道:‘喂,你弄痛了我啦!放松一点可以吗?我跟着你不走啦……’我举起天下第一剑,用剑鞘重重的敲了她的头顶一下:‘你少和我来这一套!我岂是客店里头那个鲁妄的汉子可以相比?看你年纪轻轻,还不知道有没有十六岁,便学人卖弄美色,一个姑娘怎能如此狡猾阴险,不知自爱?’那少女见用计不成,竟发起狠劲来,一边疯狂挣扎一边大叫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本姑娘要用美色来迷惑你?不要笑死人了!’‘说得也是。’杨过 笑着说道:‘你嘛,老实说不算貌丑的了,但说到美色,那也是要求太高啦。’那少女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是一个美人胚子,杨过竟然如此说她,自是存心要气弄她的了。果然,那少女大怒,叫骂道:‘你这丑八怪,凭甚么说本姑娘?看我毒死你……’我皱住眉头,说道:‘杨过,这人像是疯妇一样,如何能带她回风陵渡口?’‘你这个呆子,我们押她回去干甚么?’杨过指着我笑道:‘难道真是贪恋她的美色吗?不过是不忿气要惩戒她罢了。还有就是弄清楚她的底细。’ 转头问那少女道:‘喂,小姑娘,你的师父究竟是谁?刚才闯进“奇迹山庄”为了甚么?为何要到处惹事生非?’‘哼?我为甚么要答你?’‘你答了,而我们满意,自然放你走。你要知道我和你不同,不会无故生事,之所以跟踪你到“奇迹山庄”,也只是求个明白。’杨过说道。 那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了杨过好一会,忽然‘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就不信你可以不放我。就算我师父不来,一到天亮给人看见两个男人押着一个良家妇女,真是清水也洗不清了。’我怒道:‘你算是那门子的良家妇女?好!我就偏不放你……先把你绑在树上,到得晚上再来严刑拷问,看你嘴硬到何时……’杨过摇手阻止,说道:‘这也太过费时失事。嗯,既然这位姑娘那么喜欢和男人斗酒和贫嘴……我们就把她的衣服脱guang,再绑在树上,那也不用回来审问了,譬如说,告诉那个被你放蜘蛛咬伤的男人你给我们制服了……’那少女脸色为之一白,却立时回复正常:‘你够胆?好啊!要脱便动手吧!无胆匪类……’杨过哈哈一笑,突然右手一探,那少女的腰带已被扯了下来。我和那少女也是一呆,想不到杨过竟然真的动手,就这么一瞬间,那少女摔脱了我的手,伸手想去抢回腰带。我回过神来,天下第一剑连剑鞘向她的胸口推去,把她压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之上,动弹不得。 ‘你们两人……你们两人……’那少女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惊慌的神色,说不出话来。杨过又伸出了右手,我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不过回心一想,这却是最好的办法。对付旁门左道,毕竟不能用一般的法门。这少女非常邪门,看来背后真的可能有甚么阴谋,实在是有查明的必要。 眼见杨过要伸手到她的衣襟,我说道:‘我们二人不是轻薄之徒,只是要探知你的动机和用意罢了。话说回来,把你的衣服脱guang之后我们也不会干些甚么,如果到时你还是不肯说便算了,不过,把你捆绑在树上以示惩戒仍是要的。’少女大概想起自己一丝不挂绑在树上的模样,大叫道:‘住手……给我师父和师兄知道你们对我所做的事,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杨过瞪了她一眼,道:‘无名小辈我也不怕他!’说着,双手已抓住她的衣领。 ‘放手……你敢小看星宿派,早晚会知道后悔!’那少女惊叫道。 ‘星宿老怪是你甚么人?’我拉住了杨过,第一时间追问。 星宿派的星宿老仙,南贤在向我提及天下高手的时候,曾说个这个名字,虽然他没有进一步介绍,但由于我害怕将来有机会遇上这些武林高手,因此也留上了心。 ‘你够胆如此称呼我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大仙来的,一根手指头……不!吹一口气已足以把你两人给吹倒!’那少女好象壮了胆子,骂道:‘嘿嘿!既知道我师父的厉害,还不快快放下本姑娘,好好赔罪?’‘甚么老仙老怪,我杨过不知道!’杨过见她态度又再恶劣,说道:‘先把你脱个精光再算。’我再次拉住了杨过,说道:‘好了,星宿老怪或许武功甚高,但华山门下,甚么高手未见过?“君子剑”武林中多大的名头,你没听过吗?’杨过推开了我的手,问那个紫衣女子道:‘你在客店伤人,用迷烟想抢我的“玉蜂浆”,还有夜闯“奇迹山庄”,都是那老仙老怪指示的吗?’‘ 这是我自己的主意!’她说道:‘杀个把人,拿想要的东西,又何需劳烦我师父?星宿门人哪一个不会做?’杨过怒极:‘这么可恶的丫头……’我抢着说道:‘杨过,不用和她起甚么冲突。星宿派毕竟只是旁门左道,我们不用理会。’杨过把我拉近他的身边,细声问道:‘你害怕了吗?’我苦笑着摇头:‘说不上甚么怕不怕。只是……我们犯不着为了这种小事和星宿派交恶。我想,这丫头算是已经得到了教训,我们还要在中秋前去到南京,现在离开河北也就是了。’杨过定定的望着我,半晌,才道:‘好吧!由你决定。’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七十章 少侠想怎样? 我转头对那少女说道:‘你们星宿派在江湖上算是有名的旁门左道,我华山派也是名门正派,如果你们行事还是如此无耻阴险,我们早晚总要在手底下见真章,究竟谁怕谁仍是未知之数。今日之事,反正我们也先后杀了你的蜘蛛和夺去你的短刀,姑且放你一马,以后你好自为之了。’ 那少女恶狠狠的瞪着我,既想反唇相讥,又怕我和杨过改变主意不让她走,只好忍住不说话。杨过冷笑一声,把手上那条腰带随手抛到地上,转身就走。我又望了她一眼,不禁叹了口气,跟着杨过离开,回风陵渡口去。 天色逐渐发白,在东边隐隐已是金光万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喂!易一……星宿派是甚么东西?那个老仙还是老怪,是个厉害人物吗?’杨过边走边问。 ‘我不太清楚……一年前,曾经听一个前辈论及当今武林的高手,这个星宿老怪算是一个人物。我只知道星宿派大约是西域的门派,平日少有涉足中土,不过,依那位前辈的口气,实在有独到之技,不能小窥。’‘你害怕和他们作对?’杨过淡淡的问。我不满的说道:‘我只是客观的审度形势而已。其实,星宿派极少履足中原,或许根本就没有机会和他们相遇。那位姑娘性情虽然狠毒,难道我们就要杀了她,还是真的把她脱个清光?’杨过想起当时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道:‘要不就是放过她。既然决定了放,我就不主张作无谓的口舌之争,招致甚么不必要的麻烦和祸患。’‘你比我稳重,’杨过说:‘我做事从来不顾后果。’我苦笑道:‘你说我稳重?嘿嘿!我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评价我。不过,相对你来说可能是比较稳重……其实我又何尝不想任性一下,只是我身上有极重要的事情要办罢了。唉!一言难尽。’杨过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有一个大难题。’‘相信我,那是你所不能帮到我的。’我摇头叹气。杨过点了点头,道:‘所以你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不过如果有甚么事情需要帮忙,你知道我是义不容辞。’我‘嘿’地笑了一声:‘就正如我说要陪你找到小龙女一样?我和你同行,并不是要这种回报。’我这样说当然是言不由衷了,但杨过毫不察觉,反而对我说:‘我杨过不懂得回报别人,我只是做我认为值得去做的事情。’回到安渡客店,洪胜海早已在房中恭候,这令到我和杨过大感愕然。 ‘为甚么你会在这里?’杨过在房中坐下,皱眉问道。洪胜海旁若无人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说道:‘我想了一晚,觉得那妖女不会就此罢休,晚上一定会动手,于是打算再提醒两位少侠……’杨过冷笑道:‘你认为我们会着了人家的道儿?’洪胜海听出了杨过的语气不善,脸上才有些惶恐,说道:‘不敢。两位年纪轻轻,武功已练到这种地步,那不是洪某所能企及的了。只是两位江湖经验尚浅……’我笑着扬了扬手上的天下第一剑,道:‘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妖……那姑娘已被我们打发走了。’洪胜海噫了一声:‘真的?她是……’我想起了甚么,问道:‘看来你对自己的江湖经验很有自信,却被那姑娘摆了一道,这怎么说?’洪胜海尴尴尬尬的道:‘又有谁料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竟然会如此凶恶狠毒?’我说道:‘如果你知道甚么是星宿派,就不会觉得意外了。’洪胜海身子一震:‘星宿派?她是星宿派?’杨过和我对望了一眼,问他道:‘你知道星宿派?’洪胜海干吞了一声,点头道:‘江湖上,稍年长的人都应该听个“星宿派”这三个字,但那说不上认识……在下早年曾在西域生活过一段时间,才真正知道星宿派的事。’杨过和我齐声问道:‘你知道甚么?’洪胜海却自顾自的说道:‘怪不得会用到毒蜘蛛了,好手段!’杨过不耐烦的追问:‘星宿派是用毒的名家?’洪胜海摇头说道:‘如果只是用毒,那不过是五毒教之流而矣。星宿派是将毒练成毒功 ,诸如毒掌之类,极是阴损狠辣。除了毒功厉害之外,星宿门人都好象着了魔一样,为星宿老怪卖命。而星宿老怪及派中几个大弟子,更是武林中拥有真材实学的一等一好手。’杨过说:‘听说星宿派是西域门派?’洪胜海点头:‘是,星宿老仙姓丁,早年在西域的其中一个海子星宿海旁立派,所以就叫做星宿派。’杨过又继续追问道:‘哪你猜到那少女来到中原是干甚么?’洪胜海对此却茫无头绪。 我拍了拍手,说:‘你的确已经知道很多东西了。’杨过盯着洪胜海,问:‘你经过风陵度口,是要到哪里去?’洪胜海呆了一呆,神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我不知道杨过的用意,心想杨过虽然放荡形骇,做事率性而行,其实他的心思很快捷和慎密,经常留意到一些我忽略了的事情。相反,我为了‘回去’而一改本身性格,做事步步为营,前思后想,奈何我自己一向都是粗枝大叶,因此总是吃力不讨好。 洪胜海见我俩都紧紧盯着他,竟会不好意思,说道:‘两位少侠是在下的救命恩人,本来无事不可对两位坦白……但这件事实在是无关重要……在下……’杨过笑了起来:‘我倒不在意你干甚么……不过,你既然身怀重要之物,又有紧急要事,行事应该加倍小心,莫要为女色而误了大事。’洪胜海一时之间睁大了双眼,好象见到了恶魔一般望着杨过。我站在一旁,竟然不知道所以,便问:‘好了,你俩到底在打甚么哑谜?’杨过指了指洪胜海的肚子:‘你把一件物事那么小心的绑在腹部之上,那一定是十分要紧的了,我在想,那姑娘会不会为了得到那对象而出手伤你的呢?经过昨晚的审问,才知道不是。’洪胜海神色古怪的摸了摸肚子,半晌,才道:‘这……她绝对不可能知道……也不可以让人知道……’我听出了一个头绪,问:‘洪胜海!你在为谁办事?’洪胜海给我吓了一跳,道:‘少侠……这……这是在下的私事,和两位绝对无关!’我知道他所言属实,但因为好奇心作祟,仍说道:‘所谓……江湖人管江湖事,如果你是干坏事的,我就要管上一管。’洪胜海看来为人很是直率,忍不住叫道:‘这不是江湖事!’我徒地一呆,见洪胜海慌张的掩着嘴巴,心想道:‘不是江湖事是甚么?’徒然间灵光一闪,叫道:‘你为官府办事!’杨过‘啊’了一声,问道:‘好好一个学武之人,和官付勾结甚么?’‘今天下五分,中有大宋和大清,南有大理,西有西夏,北有蒙古。还有吐蕃及罗刹国在一旁窥伺,’我指着洪胜海说道:‘如果你是为了大宋皇帝办事犹自可,若然为了外族侵略我们汉人的中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洪胜海叫道:‘你们管得太多了!’我摇头说:‘国家大事,匹夫有责。我师父提起武林中人,谈到郭靖郭大侠那“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抱负,协助我大宋死守襄阳,力抗蒙古铁骑的入侵,都是极度赞赏的。’杨过听到我提到郭靖的名字,眉头一动,但却默不作声。 洪胜海退后两步,干笑道:‘在下的性命是两位少侠所救,大恩不言谢,在下这就告退。’我一跃向前,叫道:‘慢走!’洪胜海双掌一立,问道:‘少侠想怎样?’ ‘你神神秘秘的,心里究竟打甚么鬼主意?莫非真是干甚么通番卖国的勾当?’我捉住他的手腕,喝问道。 我的太师父穆人清是个入世的人,经常派他的弟子去参与国家大事。好象派大弟子黄真去云南监视大清国的平西王吴三桂,又叫我师父袁承志北上侦察蒙古国的动向。我平日也受到袁承志的教诲,说要学郭靖那‘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情怀,因此对大宋有一种特殊的情意结,而对蒙古及西夏份外仇视。 洪胜海双掌一挫,说道:‘这是我的事情,难道你真的要插手?’我不打话,双手左右连抓,但洪胜海武功不算弱,竟可以接连避开。他背靠墙壁,颤声说道:‘我自知武功不及两位少侠, 请你顾念我一家老少,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啼笑皆非,说道:‘我又不是要杀你,只不过是想知道你为朝廷所办的是甚么事情,你担心甚么?除非……除非你真的做了祸国殃民的事。’杨过说道:‘看他神色慌张,只怕易一你料得不错。’洪胜海干笑了两声,说道:‘现时天下由我中华大宋、满州大清国、西夏王朝、大理段氏及蒙古帝国所瓜分,共存已有数十年。汉人散居各地,又有甚么卖不卖国?这种形势只怕还会维持多几十年也不会有转变。’‘天下是我汉人的天下!’我盯着他说道:‘满清尤自可,蒙古人一向对我中原虎视眈眈,不能饶恕!洪胜海,你是汉人不是?你如果为蒙古人办事,我绝不饶你!’洪胜海呼了口气,道:‘我不是为蒙古人办事。姓洪的有多不肖也不会沦落到此。’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七十一章 北乔峰、南慕容 我不知道应否继续追问下去。虽然说我也培养出民族感情,但‘回去’的意欲毕竟凌驾于所有物事之上,因此我亦有所保留,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 洪胜海坐到桌子前面,过了半晌,终于决定把事情的始末都说出来。 原来,在这个被称为‘金庸群侠传’的计算机仿真世界里头,除了一个完整的武林系统之外,还有独特的政治体系。游戏版图被五个国家所瓜分,分别是han有中原东南区域的南宋;地域广阔而不集中的满洲大清国;雄据北方的蒙古帝国;霸占西域的西夏王朝;与及在南方一隅的大理段氏。 这五个国家之中,以南宋最为积弱;蒙古则绝对最强;大清国情比较稳定;西夏显得极度神秘;大理却是自给自足,不和其它四国争雄。所以,蒙古和西夏都以侵略南宋为目标,而满清的动向不明。三国之中,亦以蒙古帝国的侵略行动最为猖獗。 洪胜海曾经长居西域,后来回到中原,却一直住在大清国的国境之内。几年前,在北京一间妓院之中,为了女人而和大清国皇宫的御前侍卫发生了争执,给人捉住关进大牢里面,更差点给杀了。后来,被侍卫总管多隆看中,要他为大清国办事,并且以他的家人作为要胁。洪胜海无奈之下只得答应,这两年来一直为大内御前侍卫在江湖中明查暗访。这一次,他在云南探得平西王吴三桂有造反的意图,现正赶往北京城去向多隆报告。 ‘平西王是大清国的封王,既然只是为了他们国内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我得知其中因由,对洪胜海的语气顿时好了很多:‘不过,满人毕竟都是异族,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殊”,他也不会把你当成同类。’洪胜海苦笑道:‘这个我也知道,只是我的一家老少都被多隆所胁持……不过他应承了我,只要我再给他多办几件事,他会考虑让我离开,洗手不干。’‘嗯,你要好好考虑。’我说道:‘话说回来,关于平西王吴三桂,江湖上不少人都对此大感兴趣。看来,武林中人和政治之间的关系是有理说不清的了。’我心想,原来这个游戏不止是闯荡江湖那么简单,看来还虽要和官府打交道。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杨过问洪胜海:‘你不用兼程赶回去吗?’洪胜海道:‘正如我告诉两位,我之所以要为满清卖命,不过是为了被要胁的家人而矣,我哪会为了他们而如此劳心?哈哈!’杨过‘啊’了一声,又问道:‘你经常南下北上吧?通常会走风陵渡吗?’‘也不一定……但这条路较容易走,因此每两三个月也会经过这里一次。’洪胜海笑道。杨过问:‘那你应该听过“奇迹山庄”的名字了吧?’洪胜海侧头想了一会,皱眉说道:‘叫做“奇迹山庄”?在下未曾听过。这座山庄是属于江湖中人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如何寂寂无名,我亦应该略有所闻,始终打听消息也是我的工作。’我和杨过相视苦笑,其实我们自己都是一头雾水,更徨论回答洪胜海的问题了。杨过又问:‘那你知道在风陵渡口有甚么成名的武林人物?’洪胜海摇头说道:‘风陵渡虽然热闹,但却只是一个交通要道,又不是甚么大城镇和名山大川,怎会有武林人物住在这一带?江湖中的地痞鼠辈倒是不少,哈哈。’我们陪着洪胜海干笑数声,不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 又谈了一会,我千叮万嘱洪胜海,要他想办法摆脱御前侍卫总管多隆的控制,别再为他们当探子。更警告他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看来洪胜海也是条热血汉子,为了当满洲人的走狗内心已受了不少煎熬,只不过因为家中亲人受了胁制,才不得以就范。因此对我劝导他的说话大有同感,点头不迭。 ‘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留。两位少侠保重。’在安渡客店门前,洪胜海和我们拱手作别。我笑道:‘此番一别,不知还有没有再见之日,你好自为之。’洪胜海裂着嘴笑道:‘咱们一定还会再见 ──到时姓洪的必定还你救命之恩。’杨过摇头说:‘别再提了,谁人要你报答?’我也附和着说:‘他说的没错,这重小事就不要再提起。对了,别忘了我的说话,做人要有原则,就算一时间甩不了身,千万不可以干出违背良心的坏事。我好歹也是名门正派,以行侠义道为己任,假若有朝一日给我发现你做出一些卖国的勾当,一定会取你颈上人头。’洪胜海一再点头,然后拉过马匹,转身北上。 ‘好气势。’杨过在一旁笑道:‘我从没看见过你如此认真。’‘我的武艺一般,难得洪胜海竟然对我们心存畏惧,当然要扮一次大侠了。’我笑着说道。 ‘易一,你认为这姓洪的武功如何?’杨过突然问。 ‘嗯……得过且过马马虎虎的应付着,江湖上一般流氓小贼不是他的对手。’‘比之我们又如何?’‘嘿,我虽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武林新人,只是要对付洪胜海还卓卓有余。’我笑道:‘致于你,实力在我之上,那就更不用说啦。’杨过却不作声,过了一会,才说:‘依我看,易一你可以打败洪胜海,但非要费一番功夫不可……可能因为我们救过他的性命,还是因为其它原因,在我们面前他一直不敢太过露出底子。其实他的武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弱,易一你最多只胜半筹而矣。’我不相信:‘当真?’杨过笑说:‘是的。’我要待不信,但杨过却很是认真,我摇了摇头,说:‘就当是这样吧,我们要渡河了。’杨过拍了拍我的肩头,然后向渡头走过去。 渡过黄河,我和杨过马不停蹄的继续南下,直往南京走去。 ‘杨过,再过几天我们便会到达南京,你去过了吗?那真是一大城,我保证你必定会大开眼界。’我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杨过有点心不在焉的答道:‘我没到过甚么大城……对了,在那里可能会得到我姑姑的消息。’我望了望他,说道:‘那是很有可能的……喂,我们在前面的茶棚休息一会。’也不理会杨过的反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寮,直走过去。 杨过和我在里面一张桌子前坐下,其它的三张桌子都坐有人客。我唤道:‘喂,给我来一壶热茶。再加两个块葱油饼。’那个店主人忙不迭的答应,自去斟茶递水。杨过打量了邻桌的几个人,笑着对我说道:‘这几人衣衫褴褛,活像个乞丐,却竟然大刺刺的坐在这里用饭。’经过这几个月来的闯荡,我也算有点见识,望了两望那些乞丐,摇头说道:‘我看他们虽然高矮不一,但神情彪悍,不像一般乞丐,可能懂得武功,是丐帮中人也未可知。’杨过‘啊’了一声,说:‘我怎么没有想到……不过我听闻,丐帮中人即使有钱,也只能够向人讨吃,以示并不忘本。怎么他们可以如此大鱼大肉?’‘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杨过,你知道现下丐帮帮主是谁吗?’我存心考考他。杨过笑着说:‘你不用考究我,虽然我长住古墓,但这件事情我恰巧知道。丐帮帮主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郭夫人,六年前是这样,现下应该没变,对不对?’我摇手说道:‘这就不对。黄帮主在四年前早已经将帮主之位传了给乔峰。’‘乔峰?乔峰是谁?’杨过愕然问道。我其实也是从南贤口中得知乔峰此人,再向师父袁承志打听回来,当下装作甚么也知道的样子说:‘乔峰嘛,虽然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今年也不过三十岁左右,但成名极早,在帮中立过不少大功,武功人品得到江湖一致的赞誉,公认丐帮第一人,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当上帮主后,率领丐帮行侠仗义,干过不少大事,声名更是大噪,人称“北乔峰、南慕容”。他的武功尽得郭靖、黄蓉的真传,尤其“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更是炉火纯青,比起黄帮主只习打狗棒当然更是厉害,隐然挤身“十大高手”之列。’‘世上竟有这样的人?’杨过惊叹说道:‘年纪才不过三十,竟已得到郭伯伯和郭伯母的真传?换了我,再练二十年也达不 到他的水平!’即使杨过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甚么,但我自然知道杨过和郭靖之间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可是也忍不住问:‘你刚才叫……郭靖郭大侠做甚么?’杨过说:‘郭伯伯啊!对了,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和郭靖夫妇认识,幼年更曾到桃花岛住过,后来实在住不下去,所以被送到全真教学武,以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想起来小说中的确好象是这样的,我觉得实在可惜,叹气道:‘既然你认识郭大侠,怎么不跟他学武?’杨过摇头苦笑:‘一言难尽……一言难尽。’这时,邻桌的乞丐大概吃完饭,起身就走。那店主弯腰说道:‘几位慢走。’其中一人回头对他说道:‘这一餐多谢施舍了。’那店主堆起笑脸道:‘丐帮近年力阻蒙古鞑子入侵,我们老百姓很是感激,一顿饭又算得了甚么?’另外一人说道:‘全仗郭大侠和黄帮主在襄阳城主持大局。我们算得了甚么?’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七十二章 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 当晚,我和杨过在客店留宿,第二朝,杨过却已不见,只留下了一封书函,说是昨日闲谈,勾起了故人之情,要到襄阳去找郭靖,希望我和袁承志会合之后再到襄阳一聚。我当然吃惊,却是无可奈何,只有一个人上路。 杨过离开队伍杨过终于走了,我又变回一个人。这晚在客店留宿,正一个人对着油灯呆坐没有做处,忽闻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干甚么了?’e34不知为甚么又从摇控器里头走了出来,问道:‘你怎么闷闷不乐?你的朋友呢?’‘这不是好现象,我以为只有我召唤你你才能够出现。’我叹气说道。 e34道:‘你忘记了吗?第一次还不是由我主动来找你和韩姑娘,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你们,才有之后的事发生?由于这个是未完整的试玩版,所以我会不断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向你作出提示。’‘怎样也好,我又没有同伴了。我记得你说过,玩这个游戏也是有伙伴的好,不如由你来当这个伙伴,好吗?’e34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一个“全息映像”,除了提供最新的信息外,实际上不能做到甚么事,因此我帮不到你啦。’我再一次叹气,说道:‘现阶段虽比一年前好,不过我还是甚么也做不到。’‘我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因为我一直在看……’e34说道:‘其实,那个杨过加入队伍的条件仍未成熟,你试想一下,他一副心神都放在小龙女的身上,又怎会和你一起闯荡江湖?所以离去亦是迟早的事,我奇怪你为甚么不先和他一起找寻小龙女。’‘你说得容易!天下那么大,我到哪里去找她?况且,我早已约了袁承志师父在这里的绿玉桥集合……唉,袁承志是一个非常啰唆的人,而且一本正经,凡事都要问个明白,又不好骗……如果不是有太多的内情不能让他知道,找他作伙伴也是好的,始终他的leel已经在一个很高的水平了。’我不耐烦的说。 ‘话说回来,’e34问我道:‘你有认真想过,要一个甚么样的组合吗?因为好象袁承志那样一开始就拥有高leel的人毕竟很少,大多数还是要靠在旅途的过程之中提升leel的,如果你不认真考虑清楚的话,到时经常转换同伴,你知道有甚么后果吧。’我是玩惯rpg游戏的人,当然明白她的说话:‘我知道,那会令到众人的leel提升得很慢──应该选定目标人物,刻意集中去训练他们吧。’e34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当然了,你不能事事倚赖其它角色,到了最后,你所能倚靠的还是你自己。’‘与及瑱琦。’我说道:‘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在桃花岛学到不少东西吧?我的队伍里面预留了她的位置。’‘我知道,’e34笑着说:‘我总觉得你们不是同伴那么简单……’‘你这个计算机程序懂些甚么?’我敲了她的头顶一下,啐道。 ‘好了,在这个游戏之中,虽说队伍人数没有限制,但每一次的战斗如果投入太多人力,反而会拖慢了升leel的速度,因此,经过计算机计算,我认为还是以六人为一队较合理。’‘那就是说,除了我和瑱琦之外,还要多找四人。’我想了想,道。e34笑问:‘你有甚么“心水”?’‘嗯,根据以往玩rpg的经验,首先要找一个僧侣……’‘为甚么?’e34大是惊奇,我说道:‘通常魔法甚么的都是以僧侣的能力最强。’e34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要忘记这只是一个武侠游戏,而不是魔法……唉,你真的找来一个和尚或道士,那也使不出魔法来。’我笑道:‘那么找一个治疗能力高超的总可以吧?再上防御能力和破坏能力等等,这样子就是了。’e34笑而不答。我想起了甚么,道:‘你不是说要对我作出提示吗?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是有甚么情报告诉我吗?’‘嗯,对呀!毕竟是首次给人试玩,害怕会出意外,所以我有责任带你依循正途玩下去。’e34拍了拍手,道:‘正如你 所知道,因为这个只是试行的体验版,所以一切都未完善。基本设定是不能改变了,只能待你和韩姑娘从游戏世界里头回来,把心得和意见告诉设计者,才再加以改良。不过,一些装备还是可以upae的,因为这个毕竟是网上游戏。设计者安装了一个追加附件,把两件道具传送给你。’说着,从口袋里头掏出一个小盒子:‘你看一下。’我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对小镜片。e34说道:‘那是隐形眼镜。’‘甚么?’我大感愕然,反问道。e34说:‘你不用感到惊讶,只要你带上了它,就能知道对手的战斗力和leel去到哪里。你只要凝视着敌人,这两片和计算机芯片结合制成的隐形眼镜就会起动,首先检示对手的能量反应,然后把数据在镜片上显示出来。’我的喉咙里发出‘啊啊’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e34说道:‘那你在遇上敌人之后,可以第一时间决定打,还是逃走。当然,逃走的成功机会率还是看你移动的速度,也就是你的轻功,而对方的各种级数包括轻功也能测量得到。’我问:‘最大的战斗力是多少?我现在又是多少?’e34说:‘最高的leel是leel30,可以显示出来的最大战斗力是999,这是因为显示器只有三个位之故。你现在的leel是leel4,战斗力最大可以去到150吧,不过平时大约不到120。’我把隐形眼镜戴上,又问:‘是否会提供隐形眼药水呢……不是说有两件东西的吗?还有一件呢?’e34说:‘这个的原理较为复杂……你知道,玩一般的rpg,是要不断找寻道具,到最后会有很多很多。’我点头示意我知道,e34又说:‘但有一点非常不合理的,就是那种道具的数量,根本已超越了角色可以随身携带的极限,好象《007之金眼睛》和《生化危机》一样,在途中所得的枪械越来越多,之后可以随意选用适合的枪种,但在现实之中绝对不可能携带那么多装备走来走去的,虽然有些游戏会限制玩者所持物品的数量,让玩者自己作出决定该带哪些装备上路,但如此一来,玩者也就要做多很多功夫。’我不解的问道:‘那又如何?’‘你还不明白吗?这个《金庸群侠传》的计算机游戏是以实况去仿真,让你亲身投入这个虚拟世界……你也是需要找寻很多对象和道具,不过,由于你是亲身体验,换言之你需要自己带备所有道具,不只是由计算机所纪录便能了事。’‘啊!’我恍然大悟:‘你说起来也是啦,我身上已有不少银两和草药、丹药等,包袱越来越大,非常的沉重!’e34笑道:‘就是了,为了让你们能够玩得更轻松,这次“大赠送”……我要交给你这样物事。’说着,把一个深蓝色包袱递到我面前,看来和我背上那个没两样:‘这个包袱经过特殊处理,里面是另一个计算机所制造出来较小的三度空间,由一个入口连结着──当然是把那连结口造成包袱模样了。只要你把东西塞进去,东西等于放到另一个空间,不会对你做成任何负荷,放多少也可以。’我大喜道:‘那就好,这样难题便能轻易解决。你早应该把它送给我,毕竟我和瑱琦两人是“被”来玩这个游戏的,因此优惠越多越好!’e34扭住我脖子,笑道:‘你啊,还有甚么事情要麻烦我吗?’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问道:‘通常游戏也会留下一些余地,好让日后玩家能够找出秘技,譬如说,按下“暂停”,再输入一些字句,就能唤出某些绝招,又或多点金钱之类的东西,不知道这个游戏有没有这个功能?’e34皱眉道:‘不知道,要问一下设计者……其实并不乐观,正如你所知道这个游戏仍未开发完成,哪有闲情逸致安排秘技甚么的?对了,你想要甚么秘技?’我有点不好意思:‘是……是不死身版,哈哈!’我终于在中秋之前的十多日,去到南京城外。第2年八月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也有练习所学武艺,当中花了最多时间在 ‘独孤九剑’之上,只是无甚进境。除此之外,我把不少心思放回破玉拳之上。这路拳法配合混元劲很具杀伤力,我在旅途之中管了几件闲事,终于给我在一次扫荡拦途截劫的山贼时练成leel2。 破玉拳升级leel2我见距离袁承志所约的时间还有十余天,内心便发起愁来──因为我身上的盘川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事实上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在那竹庐中找出了百多两之后,这一年多以来从没干过甚么营生。在华山的日子还算好,但在这四个多月四处闯荡,还要支付杨过的使费,现在只余下了十七两银子而矣。 我站在街头四处张望,一间上等客房住一晚要一两银,心想再住多十几日客栈的话,就连那十七两也保不住。不过,现在只是孤身一人,那也没甚么所谓了。 ‘话说回来,来到这个计算机游戏世界已经一年有多了,除了自己的leel得到了提升之外,实在说不上有甚么成果,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了杨过加入队伍,结果也落得如此下场……唉,真是令人气馁。’我伫立在长街街头,想来想去不禁自言自语说道。实在无计可施,只得无奈的转身,却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七十三章 对我嫣然一笑 我一抬头正要道歉,却呆了一呆,这个女人一身白色套装,竟是不久前才见过面的游戏管理员e34!e34对我嫣然一笑,道:‘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开始!’‘e34!’我苦笑道:‘你怎么又跑走出来了?’e34笑道:‘没有甚么特别的,闲着无事,找你说说话而矣。’我叹了口气,说:‘三头两日你又来了,而且还是光天化日、大街大巷,你这一身打扮实在是……这一次又是有甚么东西要交给我吗?’‘哪有这么多道具?’e34说:‘你倒想得很美!我不过是有点闷,想和你闲谈而矣。’我轻轻打了她的玉臂一拳,说道:‘喂,我想过的了,通常玩rpg,一开始的时候都是比较沉闷,因为要到处找一些低leel的对架,从而提升leel,好让日后遇上真正的对手时可以一战。我也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啦,实力亦增强了不少,我想,应该是时候开始真正的剧情吧。’‘如你所料,现在仍处于给你练功和实习的阶段,剧情还未开始推进……你reay好的话,随时就可以引发事件……不过,如何开始还是要靠你来寻找线索,休想在我身上问出甚么来。’e34佻皮的指着我道。 ‘那你就别出来了嘛……’我没好气的道:‘呀,你记得我曾经问过你有没有秘技吗?你有替我问过设计者吗?’‘嗯……对了,是有这么一回事。’e34点了点头:‘不过,哪有人会这样玩游戏的?“不死身”?嗄?我才不会为了这种无聊事去麻烦别人……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别再想这些取巧的玩意儿。’‘不……我现在想要另一种的秘技。’我堆起笑脸的道:‘就好象……拥有无限金钱一样,你要知道,我差不多身无分文的了。’‘银两是要你自己去找的!’e34对着我大叫道。但我又可以如何赚钱呢?e34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在这个真实的游戏,赚钱的方法也不出那几样,例如帮忙打工、做买卖和生意、走镖和保镖、找寻宝藏,还有就是偷窃和抢劫也可以。只不过你那样做的话,当然会大大降低你的“仁德值”了。’‘好了,我以为加入了华山派就不用工作,看来走江湖真是吃力不讨好。’我老羞成怒:‘究竟大侠是靠甚么维生的?我真想躲在华山上,只是不出外闯荡又不能找到“回去”之路,这个真是混账游戏!我告诉你,e34,如果给我回到现实世界,我一定不会放过那设计者,你叫他好自为之。哼哼!现在我要在江湖中找寻线索,哪有时间做工赚钱?银两这回事当然是在旅途中随机出现,哪怕是路上拾得,或是跌在草丛中,还有就是藏宝图……’‘算了,可能在草丛里面有也说不定,反正你自己亦不曾去找过。’e34耸了耸肩。我心中一呆,说道:‘你认真的吗?’e34笑说:‘总之,银两是有给你预备的,但只够日常使费,不能太过乱花,否则就要自己去赚了。至于新的银两,迟点总会出现的。’‘天也快黑了,你叫我现在到哪里去留宿?’我无奈问道:‘那十七两我可不敢乱用了,说甚么也要挨到见着袁承志为止。’e34并不说话,只是向我挥了挥手,我还未会意,她又在我的眼前消失。 ‘走吧~!耍我吗?总之我有甚么想你帮忙,你就第一时间消失!’我对着空气叫道:‘平日别再随便出来烦我啊!’街上的途人都以奇怪和害怕的目光望着我,我一时气不过,对着一个姑娘大吼,吓得她连仪态也顾不了,连爬带滚的哭着逃了开去。 ‘哈哈!哈哈!’看到那小姑娘的窘样,我实在忍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我本来就是一个吊儿郎当和优柔寡断的男人,有时又带点任性,甚么也无所谓。只是这一年来,因为常常想着‘回去’,令到自己的心情沉重起来,加入华山派后,岳不群固然是死板固执,袁承志也是老成持重,使我不得不过着循规蹈矩又不能马马虎虎的闷蛋生活。现在于江湖闯荡,大可再放 任一下。 ‘咦,易兄弟?’一把男声在我的身旁叫道:‘这位不是易兄弟吗?’我愕然回望,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年青男子,比我大上好几年,但模样很是稳重。我依稀记得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好久不见了,怕有一年之久啦,哈哈。’那男人拱手说道:‘我是罗立如。’我‘啊’了一声,叫道:‘“金龙帮”的罗兄!’罗立如点头微笑,望了望给我吓得花容失色的那个女子的背影,又笑道:‘易兄弟这么好兴致,在街上游荡?’我十二分的不好意思,笑道:‘老实说,我因为心情烦燥,一时间无处发泄,其实没甚么。对了,贵帮帮主安好?焦大姑娘可好?’罗立如脸色闪过一阵阴霾,却不答话,只是问:‘易兄弟在哪儿落脚?’‘唉,实不相瞒,你不要以为我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其实我是盘川所余无几,正自发愁,忍不住迁怒他人……说来惭愧,在下的修养远远及不上我师伯“君子剑”。’‘啊!原来如此,不知道易兄弟嫌不嫌弃,到我师父家中作客?’我心中大喜,忙问道:‘真的么?你是可以让我到焦家去住吗?我约了师父在中秋于城外见面,这段日子可要打搅你们了。’‘算甚么?金龙帮财雄势大,招呼个把人不是问题,只要是好朋友就可以了。’罗立如很是好客:‘莫说是十天半月,就算是一年半载,易兄弟既然是家师好友的门人,自然都不是问题了。’我用力握着罗立如的双手,笑道:‘那么恭敬不如从命,打扰了。’罗立如忽然面露忧色,说道:‘但有一件事……都是不可以。’我一听大是愕然,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转变口风?罗立如却已说道:‘这几日,我金龙帮遇上了大麻烦,看来不应该把易兄弟拖下水去。’‘怎么?又是“鹰爪雁行门”的人搞事吗?’我问道:‘不用怕,我也可助你们一臂之力打发他们。’过了一年,我自信对着一般江湖中人也可以将就着应付。 罗立如摇头说:‘鹰爪雁行门我们金龙帮也不放在眼内……’我好奇问道:‘对头是谁?金龙帮是江湖上“七帮十八派”的七大帮之一,竟然令罗兄如此忧心?’罗立如又再摇头:‘详情我们也不知道,我家师不肯说,想是要一力承担。看来对头太过厉害,我师父老人家是要以一人去保存金龙帮。’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七十四章 焦大姑娘叫道 ‘好得很!金龙帮帮主果然是好汉子。对手是日月神教吗?贵帮帮主和我太师父交好,只要派人送个口信到华山,我想,我们华山派对协助贵帮是义不容辞的。’我胸有成竹的笑着说道。 罗立如大喜,拉住了我:‘得易兄弟一句说话就好了,我和师妹一直担心师父,见他日夜坐立不安,忧心如焚,但做徒弟的却甚么也办不到,今日在街头见到易兄弟,我就知道有救。’‘罗兄别这么说,不如带我到焦家,让我拜会过焦帮主才再计算吧。’我说道,罗立如连连点头:‘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往焦家大宅的路上,罗立如已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诉了我,好象焦公礼是在大约一个月前开始,表现得烦躁不安。后来曾失踪了几天。回来之后甚么也没对人说,即便是她的女儿,焦大姑娘也完全不知道内情。不过,他回来后倒也再没有甚么异样,一直到八日前,有人来拜会过焦公礼,在书房内谈了好一会,后来好象发生过甚么争执,接着一连几天,南京城内多了很多武林人物,虽然他们没有接触金龙帮,但很明显都是冲着他们而来。众门人和焦大姑娘多次问起焦公礼,焦公礼非旦没有把内情告诉他们,还训斥了一大顿,叫他们不要多事,还着令大部分门下弟子,要在这几天之内到南京城外的帮会分舵暂避,在这段时间,已有不少帮众依照焦公礼的吩咐离开南京了。 ‘看来正如罗兄所言,焦帮主是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敌人了。’‘易兄弟所言甚是。’罗立如说道:‘当我在街上见到易兄弟,固然是想能一尽地主之谊,但其实更希望易兄弟能帮敝帮一把。当然,我亦不敢要易兄弟为我们奔走或对付敌人,只是若能从家师口中探知一二,那么我们师兄弟亦可以想出对策,为家师分忧。’‘这个好办。’我笑道:‘既是侠义道,为了伸张正义,我亦不会容许有人使毒计对付贵帮的。’虽说在过去与杨过一段闯江湖的日子里头,我不是没有试过替人家出头,但对付的不过是寻常山贼,比之那会放毒蜘蛛的紫衣少女还大有不如。现在拜托我的却是‘七帮十八派’之一的金龙帮,自然有一种自豪感,是来到这个游戏世界之后未曾有过的。 当我踏进焦家大宅的前厅时,已听见焦公礼那声若洪钟的嗓子自后堂传出:‘怎么你们还不快走?是不是把我的说话都当做耳边风了?’另一把女子的声音说道:‘爹,我和师兄弟们不会离开南京的,你把敌人的底细都告诉我们吧。’罗立如更不打话,第一时间扑进后堂,叫道:‘师父!华山派的英雄来了。’当我闯进后堂的时候,恰巧看见焦公礼随手抄起放在旁边的折铁刀,站了起身,问道:‘是哪一门哪一派的英雄好汉?我焦公礼恭候多时!’我和罗立如同时一呆,就在这个时候,那把女子声音再次响起:‘爹!是易公子!’我望了一望,站在焦公礼身旁说话的,正是他的女儿,焦大姑娘。 我走上两步,躬身下拜:‘武林后学易一,拜见焦前辈。’焦公礼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缓缓把手上的折铁刀放回桌上,点头说道:‘是了,我认得你,你是穆前辈的徒孙,叫做……叫做易一,是吗?’我站了起身,走到焦公礼的跟前,说道:‘晚辈正是易一,焦帮主,你好象有极大的麻烦在身,未知晚辈能否为前辈出力分忧,效犬马之劳?’‘唉,算了,别和我来这一套……“君子剑”我素来佩服,折在他手上也不枉我焦公礼英雄一世……贵派掌门有甚么话要说吗?’焦公礼尽说些我不明白的说话,令我一头雾水:‘焦帮主,你的说话我不大明白……晚辈到此既非奉了敝派掌门之命,我师伯亦没有甚么话要晚辈带给帮主的……’焦公礼双眉一扬:‘你说甚么?你是奉了何人之命而来?是你师父?还是穆前辈?’‘我没见太师父已有一年的时间了,至于我师父,则和我约定在中秋于城外的绿玉桥会合。’我笑道:‘晚辈因早了进城,在街上遇见罗兄,受他邀请到前辈府上 作客。这阵子晚辈到处闯荡,已有四个月未曾见过同门中人,未知帮主是否和本派门人有约,才有此一问?’焦公礼重又坐到椅子上,伸出右手重重的抚着脸庞,说道:‘那你真的是毫不知情的了……我和贵派并没有甚么约定,一切都只是我神经过敏罢了。’又转头对罗立如说道:‘立如,你不是不知道现时的情况,我已命你今晚立即出城,你还带易少侠来干甚么?家中的佣人奴仆都给遣走了,我们如何招呼易少侠?’我说:‘关于贵帮之事,罗兄对晚辈略说一二,晚辈不才,未知能否为贵帮分忧?’焦公礼抬头望向我,道:‘易少侠真不愧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急人之难。’‘我太师父对焦帮主很是褒扬,看在帮主和我太师父的交情份上,晚辈自当出力。’‘出力?哈哈!’焦公礼大笑道:‘到了这个地步,还有甚么能力可以扭转乾坤?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才可以保住金龙帮……易少侠,你的好意,焦某心领了。恰巧敝帮遭逢钜变,实在是招呼不到,易少侠还是随我的门人赶在今晚出城吧。’我心中一动,看来焦公礼遇到的麻烦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因为他不像是要以一人之力去对付敌人,而是打算放弃反抗,牺牲自己来成全金龙帮!他说得这么明白,其它人也听得出来,焦大姑娘就叫道:‘爹,咱们别放弃!金龙帮上万之众,就算是在南京城内也有二千人,面对任何强敌也可以与之一拚!’焦公礼叹道:‘人多管甚么用?别人都是武林有名的高手,个个以一敌百,我们还是吃不了兜着走,今次实在是太难了。’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口问他道:‘对头人可是日月神教?’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七十五章 同师母一起撤出南京 看来这个问题已不是第一次有人向焦公礼提出,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他身上。焦公礼也不直接回答,只是道:‘这一次,是我不想和人动手,只有这样才能止息干戈。宛儿,你就和众位师兄弟都走吧。一个月后才回来,我死了之后,你们别想报仇。’焦大姑娘只是咬着下唇,并不回答。焦公礼又说道:‘宛儿,你听见我的说话吗?’过了好一会,她才勉强点头。 我道:‘或许,如果对方都是高手的话,双方打起上来定会伤亡较多,只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只要待到八月十五,我师父来到之后,把握又多了几成。’罗立如说:‘对呢,师父,如果是日月神教,我们还可以邀集武林同道,我就不相信正派联手还不能够……’‘住嘴!’焦公礼大喝道:‘别再多言,无论如何,今晚在关上城门之前,你们一定要带同你们师母一起撤出南京。’罗立如和一众门人都不敢再说,悻悻然的退出了后堂。 ‘易少侠,你还是走吧。’焦公礼待后堂中只余下我和他两个人之后,对我说道。 ‘实情到底是怎样?前辈可以见示吗?’我直截了当的问:‘对手不是日月神教?’‘不是……如果是邪教,我又何需惧怕?大不了战死,也落得个侠义之名。’焦公礼叹了口气道:‘再者,各大门派也不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那么,究竟是……’我试探着问:‘是和哪一门派的私人恩怨吗?如果是那样,可真是有理说不清。’‘易少侠,’焦公礼突然转头望着我说:‘你真的没有接到贵派掌门的信息,不是奉命前来探视?’我陡地一呆:‘前辈,你一再提到我师门,为的是甚么?莫非……你的对头竟是我华山派?’如果是那样的话,焦公礼的忧虑是理所当然的。金龙帮虽然人多势众,但帮中好手除了焦公礼和一个姓高的副帮主,就只有弟子罗立如和吴平等数人,反观我华山,即使是第三代弟子好象令狐冲、劳德诺、梁发等也比罗立如厉害得多,就是我自己也有信心可以打赢姓罗的,更不用说岳不群夫妇与及黄真、袁承志等人了。 ‘我不知道……就算是,也毫不出奇。’焦公礼摇头叹道。我走上两步,问他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焦前辈,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罢休的。我可不是前辈的门人,不会那么容易便出城……如果前辈是受人害,姓易的虽然不才,但也义不容辞。假若前辈是有甚么难言之隐,亦不妨说出来参详参详。’‘易少侠,我观看城内形势,料得今晚就会有事情发生,你还是快点离去,别赶这趟浑水了。’焦公礼摆了摆手,说:‘今日之事,有死而矣。唉,你还是去吧。’我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这里,这个计算机制造的虚幻世界之中。但是身为武林中人,这一年多来耳濡目染,又怎能如此容易便放开怀抱,置身事外?我说:‘焦前辈,晚辈的心意已决,我一定会留在这里……天下人管天下事,既给我撞见,又和罗兄及焦姑娘是故交,不能不理。’焦公礼望了我两眼,说:‘易少侠,焦某多谢了,不过,你是华山派门人,真的不应该牵涉其中。’‘焦前辈,究竟是甚么一回事?我太师父说你是英雄人物,临事怎会如此婆妈?’我已感到极不耐烦,皱眉说道。 焦公礼的目光散涣,好久不作声。过了良久,说:‘易少侠,这一次,无论如何你是帮不到我的了,而且,你若知道了真相,可能会抢着向我动手呢!’我心中一愕,问:‘甚么?’焦公礼用双手抚着脸庞,缓缓的道:‘易少侠料得不错,这一次,事情一开始正是与“日月神教”有关……’我说道:‘那的确很是棘手,日月神教是不好惹的,五岳剑派可说最清楚。不过也不用太过害怕,我师父日内就到,他的武功不下于我的掌门师伯,假若今晚真的有事发生,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避一避风头,待与我师父会合之后,再找回这个场子。’‘嘿嘿!’焦公礼苦笑道:‘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 …如果只是日月神教,大伙儿拚死打一场,也是条轰轰烈烈的汉子。如今,对头却是天都派、崆峒派、渤海派,还有你们五岳剑派之首,嵩山派。’我失声惊叫起来:‘甚么?’‘你们五岳剑派之一,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九曲剑钟镇,也来到南京了。’焦公礼摇头叹气。我心中不解,说道:‘这不是更好吗?这两人虽然心狠手辣了点,偏偏却是最恨日月神教。现在我去找这两位师伯,告诉他们事情原委,相信这两位高手一定会出手相助。’‘你还是不明白呢,易少侠。’焦公礼摇首说道:‘不用你去找他们,只怕费、钟二人今晚就会主动来取我首级!’我实在不明白,紧紧的望着焦公礼,等待他解释。 焦公礼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一个月前,日月神教派了几个江湖散人来南京接触我,劝我归附日月神教,我自然不肯答应。后来我知道日月神教来了一位长老,我怕会连累弟子,因此与他相约,到城外交涉。’‘罗兄说前辈曾经离家几日,莫非……’‘没错,我是去会那长老。唉,那日月神教长老是“雕侠”上官云,手底功夫甚是硬净,我不是对手,眼看要命丧他手,一位年青剑客及时路过,出手相助,合我两人之力,几经辛苦才赶跑了上官云,但我已身受重伤,休养了几日才回城中。’焦公礼说:‘哪知约莫在十日前,天都派来了两位剑客,不知他们从哪里得知日月神教招揽金龙帮的消息,前来质问我和日月神教有甚么勾结。我看这两人只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本来已没怎么放在心上,待见他两人言语无礼,便也不和他们客气。岂料话不投机,交起手来,也是我太过莽撞,恼他们不识大体,伤了两人。他们离开我家时,曾说过要回来报仇。’‘于是就纠集帮手?’我问。焦公礼点头说:‘是的,初时我打算静观其变,好在金龙帮耳目众多,很容易就知道他们约了甚么人助拳……只是他们一直按兵不动令我感到忧心。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在等谁……就是“大嵩阳手”和“九曲剑”!仙都派的两人知道南京金龙帮的力量,无胜我的把握,所以要等嵩山派两位高手到来才敢动手。’顿了一顿,又道:‘我料费、钟二人一到,他们立时动手,就在这一两晚之内!你说得对,嵩山派嫉恶如仇,仇视日月神教是天下皆知,仙都派拿我和日月神教长老见面的事大造文章,现下是势成骑虎,一战难免。’我心中突然忆起,一年前衡山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嵩山派大举来袭,以‘托塔手’丁勉为首,率领一众高手将刘正风一家赶尽杀绝,为的正是刘正风与日月神教护教使者相交。这次又说焦公礼与日月神教勾结,后果岂不是显然易见? ‘或许……或许可以和他们解释清楚?’我嗫嚅着道。 ‘哈哈!一年前衡山山上刘正风一家发生的事,你是五岳剑派中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吧。’焦公礼虽然笑着,但神情却充满着痛苦:‘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刘正风依然逃不过灭门厄运……我只望自己身死,别连累到家人就是了。’我一直听着焦公礼的说话,心中想到当日丁勉、陆柏等人也是不容刘正风分辩,要杀他才甘心,相信这一次也是有理说不清。这时候,我听见后堂窗外传来一下微弱声响,焦公礼亦已惊觉,喝道:‘谁在外面?’我不待细想,飞身从窗中跃出,果见一个人影伏在窗外,右手急探,抓向那人头顶。听得一声娇呼,那人横手挡格,在我落地之前已迅速过了四招。 我自知手上功夫不算强,所以希望尽快了结。我双足甫一着地,左手发出两招剪拳作为虚招,右手已是一招华山破玉拳,打在其肩上,沉声道:‘进去吧。’那人给我一击,脚步不稳,从窗中翻身跌了进厅。我跟着跳进去,只见那人双手一弹翻身跃起,却原来是焦大姑娘!她伸手按住左肩,笑道:‘易公子,不见一年,功力果然大进,小妹已远远不是你的对手了。’‘宛儿,你……’焦公礼失声叫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焦宛儿转头叫道:‘爹爹,我已经知道一切了,这次对手是名门正派,应该可以好好说话,再加上易公子是华山派的人,不是更容易解决吗?’我和焦公礼相视苦笑,都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焦公礼骂道:‘宛儿,我要你和众师兄弟保护你娘亲和弟弟出城,你怎么不听话?’焦宛儿说:‘大师兄已替娘亲和弟弟执拾好了,相信已到大街……但我们商量过,我和罗师哥要留下来,帮助爹爹。’焦公礼还要再说,我伸手阻止:‘前辈,焦姑娘一片孝心,你就不要难为她了。依我说,事情也不是如此悲观,费、钟两位师伯的确是心狠手辣,手底下杀过不少人,但这次事情牵连几个门派,也不是他们两人可以为所欲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七十六章 拉住焦宛儿 焦公礼问:‘宛儿,刚才我和易少侠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焦宛儿点了点头,焦公礼又说:‘仙都派两名小子,自恃名门正派,本就不把金龙帮放在眼内。因此知道日月神教曾和我接触,便想也不想就来问罪。当时我气他不过,出手伤了两人,也没有解释清楚,所以他们都以为我是归附了日月神教。现在再来分辩,那是难以令人相信的了。这一场仗避是避不了;打吗?却是全无胜望,宛儿,你和立如留在这里,不过是多送两条人命而矣。’ 又对我说道:‘易少侠,这次是我自己惹出来的祸,你绝对不能插手,否则于你五岳剑派的情面也不好过。我只求你一件事,保护我女儿的周全,可以吗?’ 我躬身道:‘前辈但有所命,晚辈自当遵从。’焦宛儿摇头道:‘爹,我要留在你身边!’又对我说:‘易公子,你可以助我爹爹一臂之力吗?’ 我脸有难色:‘不论是多大的对头,姓易的原也不惧……只是这次,对方是嵩山派的师伯,我也不知他们有没有请来五岳盟主令旗,如果有的话,待我师父来到,只怕也要听他们的命令!我身为华山弟子,亦要受五岳盟主的约束。焦姑娘,令尊说得极对,这次实在十分凶险,我亲眼见过嵩山派的人为了日月神教的事而把衡山派刘正风刘师伯一家杀得鸡犬不留!当中更有一位姑娘是我的朋友,我曾想救她,差点死在他们手上!最后我的师父师伯也不许我多事……你还是先离去,别令你爹爹分心。’ 焦宛儿还要再说,焦公礼喝道:‘宛儿,你再多事就是不孝!还不快走?’ 我向焦公礼一抱拳,转身拉着焦宛儿,就往外面跑去。 ‘易公子!’当我两人走到屋外的院子之中,焦宛儿叫道:‘我们到哪里去?我要陪着我爹爹!’我向四周张望了一会,拉住她闪身走到屋后,把手指放到嘴边:‘殊~!小声说话。你察觉不到吗?’焦宛儿呆了一呆,问:‘甚么?’ ‘屋外有很多人……人声嘈杂,在这里也隐约听到,看来敌人不下百个。’我走到墙边,运起轻功‘上天梯’双足在墙上轻轻一点,跃上墙头,立即矮身伏下,偷偷瞧去,果见有十多人在墙下把守着。我知道金龙帮帮众和焦公礼的弟子已经护送焦公礼的妻子和小儿出城,这些人一定就是敌人了。我举目细望,在街头街尾也有人守着,气氛很是凝重。 我暗自点头,又从墙上跃下,焦宛儿道:‘易公子,你的武功真是突飞猛进,小妹可望尘莫及了,这次真的需要公子帮助。’我摇头说:‘别公子长公子短了,怪难为情的,我叫易一,如不嫌弃你也叫我阿一好了。’焦宛儿低头说道:‘小妹不敢……你比我年长,我叫你一声大哥,可以吗?’ 我笑着道:‘那很好,我不怕也无礼,叫你宛儿,好吗?’焦宛儿红着脸点头应允。我又对她说:‘这边墙后已有二十多人守着,我想焦家大宅已经被敌人完全包围了,走是走不了啦,看看有甚么办法可以扭转劣势吧。’ ‘易……易大哥,小妹要留下来助爹爹一臂之力,你不会一走了之吧。’焦宛儿望着我说。 ‘当然……不过我也说过吧,对方既有嵩山派的人撑腰,我不能轻易现身,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比现在更恶劣。’我说道:‘不能力敌,只好智取,暂时我还未有办法,但一定要想想怎样在暗中挽回败局。’ 看来屋外的人也不怕给屋内发觉,竟是大声拍手互相示警,或是啸声呼应。当然了,我一听声音,也知道他们已经完成包围,那是有恃无恐,不怕屋内的人走得了。我问:‘宛儿,你的师兄弟都离开了吧?’ ‘除了罗师哥之外,其它人都走了,现在应该已在城外。’焦宛儿答道。我失声道:‘糟糕!一定要在他们进屋前找到罗兄,否则他没头没脑和对方打起上来,不数招便送掉性命 ……对方可是有嵩山派的人坐阵!’ ‘对,’焦宛儿说道:‘我们人手不够,不能作无谓的牺牲,我们和爹爹聚在一起才有胜望。’我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即使如此亦不过死在一块罢了,又如何会有胜望呢?我对焦宛儿说:‘你要去帮你爹也可以,但一切都要听我的,知道吗?’墙头上传来了声响,我知道有人跃了进来,急急拉住焦宛儿缩在墙后,不让人见到。 焦宛儿又张望一会,道:‘易大哥,你等我一会。’然后转身就走。我连忙拉住她,问道:‘慢!你想去哪?他们随时会攻进来。’ 焦宛儿道:‘我想回房间取回我的刀。’我不让焦宛儿走,对她说道:‘别一心想着和他们打架,刀甚么的拿来作甚?如非必要最好不要出手。’ ‘易大哥,你打算怎做?’焦宛儿问。我想了一想,说:‘先躲在一旁,看看对方究竟想怎样了结这件事,或许不是想象中那么难解决。’ 这时但见焦公礼走出了后堂,向前面大厅走去。 ‘易大哥,我们也跟去,是不是?’焦宛儿望了望我,神情十分焦急。我‘嗯’了一声,说:‘别让人发觉。’ 南京,是中原其中一个最大的城市,人口达到十数万。而在这样的一个大城市之中,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人物,而金龙帮,就是主宰着南京的一股主要势力。 金龙帮帮主,是江湖上人称‘铁背金鳌’的焦公礼,一条光明磊落的硬汉子,统率着数千帮众。手上一柄折铁刀,算得上是个硬手,武林中少有人敌。如此一位好汉,却因为和日月神教的长老上官云见过面,而被误会为归附魔教,自称正派的武林人物大兴问罪之师,使得金龙帮面临重大危机。 焦公礼的女儿焦宛儿,也是个人见人爱、个性豪爽和处事把细的帼国英雄,我和她曾有过一面之缘,因此,亦乐意出手相助。只是对头人以嵩山派为首,以我一人之力又如何可以与之一拚? 我和焦宛儿小心翼翼的跟着焦公礼,因为除了不能让焦公礼发觉之外,亦要避开早已闯进来并监视焦公礼的敌人。穿过了两个厅堂,我们走到左边的一个大庭院之中,焦宛儿在我耳边说道:‘那是演武厅。’ 那座建筑物其实是一座大厅,楼高二十多尺,有廿一世纪高楼大厦三层楼的高度。当然,对于南京焦家来说,那算不了甚么。 焦公礼走进了演武厅之后,又有不少敌人跃进了庭院之中,一边打手势一边展开包围,我急忙拉住焦宛儿,在那些人采取合围之势前跑到演武厅旁一座照壁之前,到他们封锁了演武厅之后再想走近就难上百倍了。 我抬头望了望这座演武厅,小声说道:‘我们上屋顶!’焦宛儿立即会意,指了指照壁。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敌人之后,身子陡地一拔,已跃到照壁之上,伸手拉起焦宛儿,再双双跃上横梁。说时迟那时快,我们甫一缩身入内,已有几人巡到照壁之前,真是抹一额汗。 待得那几人又转过墙角,我沿着柱子爬上去,用右手勾住飞檐,翻身上了屋顶。焦宛儿也在我的帮助之上攀了上来。我们待了一会,肯定没有被人发觉之后,才慢慢的伏着移动到大厅中央。我示意焦宛儿揭开了其中两块瓦片,立即便有光从下面透上来,我连忙凑过头去偷看。 这座演武厅楼底极高,从二十多三十尺的高处望下去,立时有阵头晕的感觉,我真怀疑自己是否有一点畏高症的症状。定一定神后,才看清厅内形势。原来在我和焦宛儿上梁和爬行的这阵子,厅内又起了变化,敌人已经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厅,直接和焦公礼当面对质。 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二十余人包围着焦公礼,形势十分紧张,从开着大门看去,只见门外也站满了人,演武厅的四周就更不用说了。 从屋顶上居高临下的观察,实在难 以看清每人的容貌。灵机一触,我想到了利用早前e34给我的道具,也就是我早已戴上,可以测示战斗力的隐形眼镜。 当我凝视厅中每一个人的时候,在眼前果然不断闪动着一行若有若无、细小的数字,我就知道那隐形眼镜已开始发生作用了。焦公礼的指数是302,那实在已算是江湖上的好手了,好象我自己的战斗力,正如e34所言亦不过是120左右,而在我身边的焦宛儿更只得95。当然了,那是相对而言的,因为一般没有学过武功的人战斗力大概在10至20之间,焦宛儿算是不弱。 回想起来,大约年半之前我在南京时和焦宛儿相比,显然还及不上她,在那时候我的战斗力实在可想而知。 言归正传,我望向其它人的时候,赫然发现当中一个的战斗指数竟然高达3八0,看来是厅中最强的高手了。一看他身上所穿的服饰,我已可以肯定他是嵩山派的人。因为嵩山派门人都穿黄衣,而且背住三把大剑,武林中只此一家。嵩山派剑招大开大阖,凌厉非常,所用配剑也是比旁人厚重,不似一般长剑轻灵。自我行走江湖以来,长剑见过不少,除了我自己的天下第一剑之外,也就只有嵩山派的人会用这种sie的大剑。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冷冷说道:‘焦公礼,我知道你心中不服,因此,我请来嵩山派的朋友做个见证:你是如何和魔教勾结的?这次你走也走不了!’原来他就是焦公礼口中仙都派的门人。 ‘我闵师哥说得对,五岳剑派和少林、武当鼎足而立,五岳盟主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英雄人物,这位是左盟主的师弟,行事公正。姓焦的,你勾结魔教把我和闵师哥打伤,别想逃得过去。’另一位比较年轻,作道装打扮的人说。 那个身穿黄衣,嵩山派的人气定神闲,目空一切的说道:‘金龙帮江湖上好大的名头,人们都说“铁背金鳌”是一条好汉子,谁知竟然去和魔教同流合污。今日我嵩山派既然管上了,就绝不会饶过你。’我听他的口音,已认出他就是五岳盟主、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师弟,人称‘九曲剑’的钟镇,怪不得武功竟会如此之高。 另一个身高不过五尺,短小精悍的老者怪里怪气的说道:‘焦帮主,这次的正主儿是仙都派闵二爷和洞玄道长,但老夫好歹也是半个主人家,让老夫来为你介绍几位朋友。’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七十七章 焦宛儿极力挣扎 焦公礼‘哼’了一声,说:‘周老爷子,鹰爪雁行门也来多管闲事?这不是趁火打劫了吗?’那老头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在他身后的一个眉粗眼大的壮汉却大声道:‘我大师哥是何等样的人?怎会趁火打劫?不过你金龙帮干下这等坏事,凡是正道都要管上一管。谁人不知道魔教势力庞大,危害武林?趟若再加上你金龙帮,天下不知又有多少人的身家性命要赔上了。’焦公礼缓缓说道:‘焦某又如何不知周老爷子是甚么人?别说周铁鹪周老爷子,曾铁鸥曾二爷了,便是你汪铁鹗,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的人。’那叫汪铁鹗的大汉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就好。’那老头姓周,原来叫做周铁鹪,说道:‘师弟,别失礼了。焦帮主,大家都是南京的江湖人物,我两位师弟曾铁鸥及汪铁鹗你都认识。今日老夫来替你介绍几位新结识的朋友,来!’说着,走到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神情豪迈的中年男人身前,说:‘仙都派的闵二爷和洞玄道长,焦帮主是会过的,“九曲剑”刚才也亲近过了。这位是七十二岛总盟主,外号“碧海长鲸”的郑起云郑岛主!’焦公礼霍地站了起身,抱拳道:‘原来是郑岛主,久仰!失敬!’那郑起云在这种情形下仍是朗声大笑:‘久闻“铁背金鳌”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可惜,可惜。’也不知道他可惜的是甚么。 周铁鹪又介绍了另外几人,渤海派来了四个老者,而崆峒派也有两个弟子到了,但看来并不是甚么大人物,焦公礼只是随便说两句客气说话而矣。 钟镇说道:‘我费师兄接到仙都派两位的信,本来要亲自来会一会“铁背金鳌”,但却身有要事,未能立时前来相助,因此,我自作主张,就近请来了泰山派和华山派的师兄弟。’我呆了一呆,心里惊问:‘我华山派也有人来了?那就不好办了,千万不能让他们发觉我在这里。但不知来的是谁呢?’那个姓闵的仙都派弟子躬身道:‘有劳钟前辈费心,我和华山派这位梅大哥亦相熟,本来就要请他的。’一个身量甚高,一脸傲气的男子背负着双手,双眼微翻,说:‘我和闵二哥有过命的交情,当然会出手相助,更何况接到钟师叔的指示?这一次我还带来了我的五师妹。’焦公礼说道:‘阁下是“神拳无敌”归二爷门下的“没影子”梅剑和梅大侠吧。’又打量了那男人身后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道:‘这位应该就是江湖上人称“飞天魔女”,孙仲君孙女侠了。两位近年来在江湖上闯出名堂,焦某人甚是久仰。’周铁鹗又指了指一个年长的道人说:‘这位是泰山派的天松道长。’我想了一会,记起这位天松道人便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的师弟,曾经在衡山城被田伯光所伤的人。 那姓闵的仙都派弟子大声喝道:‘都介绍完了,焦公礼!你私会魔教长老,又打伤我洞玄师弟,我闵子华没能力动你,今日请来钟前辈和众位朋友,一定要你交代清楚!’‘金龙帮势力庞大,有数千帮众,如果和魔教勾结,将会大大助长魔教的势力。’那个华山门人梅剑和是我二师伯‘神拳无敌’归辛树的弟子,这时,冷冷的说道:‘我们绝不能让魔教如愿以尝。焦公礼不知自爱,别怪我们了。’焦公礼坐回椅子,缓缓的说:‘几位相约一起前来问罪,焦某人早已知悉,并恭候多时。各位可以听我解释吗?’‘嘿嘿!焦公礼!你还想狡辩?你和姓上官的魔教长老会面,是我和洞玄师弟亲眼所见。我们来质问你时还给你打伤。’那个自称闵子华的仙都派门人咬牙说道:‘如今这么多位英雄人物在,你还做得出甚么来?干脆自行了断吧。’‘我焦公礼一世英雄,绝不会和魔教勾结,各位,我只是这么一句说话。’焦公礼仍是坐在椅子上,环视众人说道。 ‘别听他胡说八道,难道我和闵师哥会无缘无故砌词诬蔑你吗?’那仙都派的年青道人洞玄大声说。焦公礼摇头道:‘焦某没这样说,不过那是一个误会,我的确见 过“雕侠”上官云,但当中并没有甚么勾结,大家反而打了一场。’钟镇冷笑道:‘你叫上官云甚么?“雕侠”?魔教长老是“侠”,那我们是甚么?焦公礼,你是投靠了魔教啦!魔教中人对于你来说都是大侠了。’焦公礼大怒,拍台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上官云的外号本是如此,你知道我并无褒奖他之意!’钟镇不理会焦公礼,自顾自的笑着说:‘你不用老羞成怒!你说和上官云交过手,又有谁知道?闵子华和洞玄就不知道?总之你和上官云见面就是事实吧。’‘嘿嘿!’焦公礼怒极反笑:‘有你“九曲剑”到此,焦某人早知道有死无生。嵩山派又岂会放过我金龙帮?一年前衡山刘正风刘三爷还不是给你嵩山派杀个满门?你们最拿手就是陷他人于不义!我焦公礼不怕死,但岂能被你嵩山派所污蔑?’‘说得好,只要你是勾结魔教,我嵩山派绝不姑息!焦公礼,你如何狡辩也是无用,在座的都是武林中出色的人物,你以为骗得了谁?’钟镇说:‘你叫帮众弟子掩护你的家人离去,哼,想得倒美!姑且让他们出城吧,待我们查知还有谁人与魔教有勾结,一个个慢慢追回来,绝不会放过。’‘好,你誓要杀我全家?’焦公礼直视着钟镇:‘先把我杀了!’郑起云摆了摆手,说道:‘一切慢来!焦帮主,我们好好的分说清楚,如果真的没有与魔教勾结,我们定会还你一个清白,别意气用事!’‘郑岛主,你是一言九鼎的英雄人物,可是今日焦某人自知已无余地,嵩山派自命名门正派,以为可以判断是非黑白,手他人之生杀大权,九曲剑绝不容我多生存一日!’郑起云掉过头来看钟镇,钟镇冷笑道:‘你知道就好!’焦公礼陡地大喝:‘想要杀我?没这么容易!’说着挽起身旁的折铁刀,横架在自己的颈上,目光缓缓的横扫众人,说:‘焦某人今日刎颈自尽,要你们知道冤枉好人。嵩山派,你们恃强行凶,总有一日会有人揭破你们的真面目!’焦宛儿低呼一声,便想要跳下去。我用力拉住她,可就在这个时候,演武厅的门外响起了乒乒乓乓的一阵刀剑交击声,一个三十余岁的汉子手持单刀打了进来,却是焦公礼的弟子罗立如。罗立如跑到焦公礼的身前,刀尖指住钟镇,身上衣衫布满点点鲜血,看来和人交过手并受了不少伤,他颤声道:‘休得伤我师父!’‘立如!你快走!’焦公礼喝道:‘今日无人救得你师父性命,无谓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罗立如大叫道:‘有事弟子服其劳,今日立如便要报师父的大恩!来吧!有种的先把姓罗的杀掉!’焦公礼急道:‘快走!快走!’钟镇却狞笑道:‘走不了!焦公礼勾结魔教,他的家人弟子没可能不知情。我原本就打算日后把他们一一找出来盘问清楚,再决定生死……如今这人自动送上门来,好得很!’突然,青光一闪,还没有看清楚发生甚么事,已听得罗立如一声惨叫,握着单刀的右臂飞脱。原来钟镇不知何时竟已拔剑在手,并且把罗立如的一条臂膀给卸了下来。 ‘罗师哥!’焦宛儿失声叫道,不过罗立如已经听不到了,钟镇顺势手肘一撞,把罗立如撞得仆倒在地,人事不知。可是,焦宛儿这一声呼叫已然惊动了厅内各人,梅剑和抬头喝道:‘甚么人?’钟镇沉声道:‘给我擒下来!’焦公礼大吼一声:‘我和你拚命!’和身扑向钟镇。 我心中大惊,挽住焦宛儿的手臂就从屋顶退下来。幸好这演武厅太高,里面的人轻功怎样高也不可能一下子从地面跃到横梁,而在厅内也没有东西可以让他们借力跳上来。我和焦宛儿顺着倾斜的屋脊滑下,然后轻而易举的从柱子溜了下来,甫一着地,已听得呼啸之声彼此起落,我急道:‘宛儿,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焦宛儿咬着牙不答,轻轻一挣,挣脱了我的手,径往演武厅大门方向走去。 我急忙把她截住,细声喝问:‘你干甚么?想去送死么?’焦宛儿极力挣扎:‘我不理了,我要救爹。’我道:‘罗兄已 第七十八章 在焦宛儿的背上 ‘你答应过我,一切都要依我的,你忘了吗?我用力把她推向墙,说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今日死在这里,一切也不用说了。里面高手如云,但只钟镇一个,一百个焦宛儿加上一百个易一也不是对手!你是否想要焦前辈……去也去得不安乐?’我说道:‘我受了焦前辈的拜托,无论如何也要保你的安全,来吧!先行离去,再想办法!在这里也是无补于事!’焦宛儿放弃了挣扎,无奈点头。我打量了四周环境,拉住她闪身缩进了一座假山之后,说道:‘或许焦前辈不会就死,可能只是被钟镇所制服,然后囚禁,再慢慢的调查所谓勾结之事,那我们更不能一起被捉,要留下有用之身救焦前辈脱困。’‘如果……如果他们就这样杀了爹爹……’焦宛儿望着我问。我说:‘那我们便要好好学武,将来把害死前辈的仇人都杀了报仇。’焦宛儿点了点头,看来已迅速冷静下来,说道:‘我们再躲一阵,看看他们是要爹爹怎样……’就在这时候,有人推开了假山旁边的竹子,闯了进来,我二话不说,双拳运劲推了出去,却是一招破玉拳。那人轻轻一格,竟接下了这一招,左手一圈一推,我反而站立不稳连退数步,背脊撞上了假山。 那人身材高大,这时目光从我身上扫过,望向焦宛儿:‘原来是个小女娃子!你是焦公礼的门人?’我听过那个周铁鹪介绍这人叫郑起云,战斗力去到350,刚才演武厅中除了钟镇之外以他为最高,当下不敢大意,反问:‘你想怎样?’郑起云笑了一下,说:‘你的武艺不弱,但还未可以逃离焦家大宅……你们究竟是谁?’焦宛儿丝毫没有害怕,挺了挺胸,说道:‘我是金龙帮帮主的女儿,焦宛儿。要杀要剐,悉随尊便。’郑起云‘啊’了一声,问:‘你不是已经出了南京城的吗?’焦宛儿说道:‘我和罗师哥偷偷赶回来,要助爹爹一臂之力。’郑起云望了我一眼,我说道:‘她的罗师哥是在大厅被九曲剑断了一条手臂的那个。’郑起云以为我是其它焦家弟子,也没放在心上:‘焦姑娘,我信得过“铁背金鳌”,但一切证据都对他不利……我向你保证,会尽量保住你爹爹性命,但你不能再留在这里,还是快走吧。’焦宛儿喜道:‘真的?’郑起云点头说:‘……刚才你爹爹和九曲剑交上了手,但有天松道长和鹰爪雁行门周、曾、汪三位相助,此刻应该被擒。我敬焦公礼是一条汉子,绝不会让他被人羞辱,如果证明他没有与魔教勾结,我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但你要知道,假若真有勾结之事,那么焦公礼亦应该受死。’焦宛儿满有信心地说道:‘前辈放心,我知道我爹没有做过。’郑起云又道:‘现在华山派及渤海派诸位已经四散找你们二人,你们不比焦公礼,不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好象渤海派那些恃强凌弱的奸狡之徒,若给他们擒着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九曲剑说过要严刑拷问?我擅作主张让你们离开,你们还是快走吧。’我拱了拱手,说道:‘多谢郑岛主。’又道:‘宛儿,快走!’郑起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道横门,然后转身出了竹林。这时又有几个人巡过,郑起云道:‘有两个人影在那边闪过,我们去看一看!’我对焦宛儿说道:‘这位郑岛主真是个大好人,刚才在演武厅已一直说要查明真相,看来有他在这里,焦前辈一时之间不会有事。我们快走。’焦宛儿摇头道:‘他们不断巡查,我们怎样离开?’我说:‘刚才郑岛主已把部分敌人引开了,我们在第二批人找到这里来之前,从那侧门出去吧。’焦宛儿点了点头,先从假山后面窜出,弯腰向侧门走去,仗着夜色也不容易被人发觉。 焦宛儿加入队伍焦宛儿矮身走到门旁,也不拔开门闩,从旁边爬了上墙头。我暗自点头,正想上去,背上却感到一阵冷风,不禁大吃一惊,向横踏出一步,一柄剑锋堪堪在我身旁擦过。 ‘想走?没这么容易!’我回过头来,说话的正是我那个二师伯‘神拳无敌’归辛树 的弟子,外号‘没影子’的梅剑和。我从背上拔出了天下第一剑,和他狠狠对望。 ‘你留下来,跟我去见嵩山派的钟师叔。’梅剑和踏前一步,说道。我看他的神情,一定以为我是焦家门人,浑不把我放在眼内。但我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我入门尚浅,功力自应不及这位江湖上早已成名的师兄,他的战斗力有25八,足足比我强了一倍有多。况且我也不想随便出手,怕他从我的剑法中认出我是华山门人。 梅剑和见我不答,哼了一声,竟不再说话,手中长剑已递到我的胸前,我随手一格,拚命隐藏华山剑法的影子,但我除了华山本门剑法之外,就没有学过其它剑法,不比拳术还可以用野球拳混过去。我格了两剑,本想用‘独孤九剑’还击,只是此刻我仍未学会,根本不能用来对敌,嗤的一声,肩头的衣衫被梅剑和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心中一惊,大腿又中了一剑,如果不是缩得快,一条右腿已被削了下来,不禁吓得冷汗直冒。不容细想,眼见梅剑和一招‘云台三十六’的剑法向我刺来,本能反应之下还了一剑,也是‘云台三十六’的招数。 梅剑和‘咦’了一声,这华山剑法他如何不知?我一时情急,危难之际为求自保也顾不了那么多。这剑法我和袁承志练剑时互相折解惯了,这时我和梅剑和一连过了十几招,你来我往,丝丝入扣,就好象练功一样。 梅剑和收剑喝道:‘你是谁?怎么偷学了华山剑法?抑或你也是华山派门人?’我不让他再说,抢上进攻,心想今日闹开了,唯有杀了他方能自保。在这个时候,我只是害怕他将我的事告诉里面的钟镇,因为我对嵩山派的人实在又恨又怕,其它都不及细想了。梅剑和见我招招杀着,竟也恼了,冷笑道:‘你来真的了?凭你的剑术也杀得了我?我的剑法在华山三代弟子之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对于这点我绝不否认,看来即使掌门一支最厉害的大师哥令狐冲来到,亦不过如此。 我眼见脱身不了,又开始惊动了旁人,有不少人影正向我们奔来。灵机一动,既然梅剑和一直在使‘云台三十六’,我就把刻在思过崖山洞后面那三招失传了的‘云台三十六’剑法突然使出,梅剑和果然吓了一大跳。本来打斗中变招是很平常的事,但这三招明明是‘云台三十六’的剑招,身为三代弟子中的剑术高手的梅剑和绝对可以肯定,但却又是他从未见过的招数,自然非常震惊,立时手忙脚乱。 我不待他细想,三招过后,身子陡地一拔,使出了轻功‘上天梯’的心法轻轻跃过那墙头,焦宛儿早已在一旁等候。我二话不说,拉住她就跑,焦宛儿说:‘我本想跳进去帮你,但你果然可以自己出来。’我回头一望,只见几个人影先后从墙的另一面跃出,其中一个一马当先,向我们直追过来,身法快绝。我一看他的动作,已经知道这人便是梅剑和,因为他所使的轻功也是‘上天梯’。 ‘怪不得他叫作“没影子”了,原来他的轻功如此了得,看来“上天梯”起码练到leel5至6,甚至到了八的境界也不是没可能。’我心中暗道:‘我现在“上天梯”只去到leel3,再不想办法一定会给他追上的。’正没做处,忽见有一条后巷出现在眼前,便和焦宛儿躲了进去。 左拐右拐,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弯,穿插在复杂的街道之中,总算摆脱了追兵,暂时安全了。我倚在一间石屋之后,边打量四周形势边对焦宛儿说:‘宛儿,这里是你金龙帮的地头,你认得路,由你来决定怎样走吧。’焦宛儿正要点头,却听得有几下啸声在头顶响起,我急道:‘他们上了屋顶啦,这样会比较容易搜索的。’焦宛儿点了点头,说:‘不过他们一时三刻不知道我们躲到哪里,所以一定会分散人手。’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说道:‘对,只要他们落单,来者又不是钟镇,我们便有胜望。’‘我们先出城!易大哥 ,城西城墙有一处破缺,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城。’对于焦宛儿的提议,我当然没有异议了,便乘着没人留意摸黑向西移动。 我一直在盘算着对手的实力。因为我确实知道自己是在玩一个计算机游戏,虽然游戏过程非常真实,更有甚者是随时皆会身死,但一定有模式可以依从,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模式呢?我现在只能算是江湖中的一个小脚色,武功在二流之末,虽然自信可以行走江湖而自保,即使面对‘青城四秀’也不复怕,但还是没可能和其它好手过招。若然真的如武侠小说所讲,要练好上乘武功非下十年八载苦功不可,尽管在计算机世界过一天只相等于现实世界的一秒,学武十年亦只是过了一小时,但是那有游戏会如此沉闷?所以我相信只要多实战,我的战斗力一定能够和经验值相附相乘,作几何级数的提升。 现在我所遇到的对手,战斗力虽然远远凌驾在我之上,但还未达一流高手的水平,就好似一般rpg游戏一样,开始时只派出实力相差不远的对手给玩家磨练。好象一年前的‘青城四秀’,现在则是梅剑和,战斗力均比我稍高,但也并非全无胜算,可以一拚。如果真是这样,我是否应该尝试和他们对战呢? 焦宛儿自然不可能知道我的心思,仍一味避开敌人找寻往城西的路。我心中叹了口气,当此之时仍是先顾及焦宛儿的处境才好。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城墙之下,缘着城墙走了一段,果如焦宛儿所言,在大约七八尺高的位置上有一处缺口可以让人爬过去,心中不禁大喜。 ‘宛儿,你先从这里过去,我替你把风。’我在焦宛儿的背上轻轻推了一把,她微一颔首,就手脚并用的从缺口攀了过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七十九章 焦宛儿脸上一红 ‘两位请留步!’正当我把心神放在焦宛儿的背影上时,冷不提防有一把声音在我身边响起,连忙后退,两拳一错,沉声喝道:‘来者何人?’焦宛儿又从缺口中探出头来,低声问道:‘易大哥,甚么事?’我嘿了一声,凝视着前方,只见墙角处转出了三个人来,为首一人身材短小,但双目炯炯有神,而且全身弥漫着精力,给我一种高大的错觉,只见他微一抬头,望了望站在城墙缺口之上的焦宛儿,笑道:‘焦大姑娘,女儿家为甚么爬高爬低的,也不怕人家笑话?’焦宛儿脸上一红,转头对我说道:‘这位是“鹰爪雁行门”的掌门人周铁鹪周老爷子,易大哥小心了。’我心中‘啊’了一声,抱拳道:‘三位前辈好!’刚才在焦家大宅中曾听他们互相介绍,知道除了周铁鹪之外,鹰爪雁行门还有一个曾铁鸥和一个汪铁鹗,只是居高临下看不真切,不知道他们的样子。现在听焦宛儿一说,那么站在周铁鹪身后的,应该就是曾、汪二人了。 那周铁鹪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走前两步,说道:‘焦大姑娘,南京城老夫住了五十年,自然比你熟悉,城墙缺口又哪有不知之理?这就请你下来了吧!’我伸手一拦,说道:‘未知前辈想请焦姑娘到哪里去?’周铁鹪没有回答,倒是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大汉喝道:‘当然是去见嵩山派的钟大侠,现下金龙帮之事由嵩山派作主。’我和焦宛儿对望一眼,心中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忽觉有眼前一晃,却原来是周铁鹪用极快的身法闪过了我,直扑到城墙之下,伸手要拉焦宛儿,一时情急,也不理会其它,一下破拳就打在周铁鹪的右臂之上,将他打得直跌出去。这下偷袭得手,也是多亏周铁鷡并没有把我放在眼内才一举成功,我可不会为此而沾沾自喜,趁他们还未会过意来,连忙一跃,翻过缺口,拉着焦宛儿就急奔。 ‘我们走不掉的!’焦宛儿一边发力狂奔一边叫道。我头也不回只是向前冲,却问道:‘为甚么?’‘鹰爪雁行门除了鹰爪功外,所谓“雁行”,也就是……’不待焦宛儿说完,我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果然,微一回头,就见到三条人影急追而来,而且越来越近,正是周铁鹪等三人。 这时我的上天梯轻功还是入门阶段,只得leel3,不过已经能够作快速移动,如今看来,周、曾、汪三人轻功或许够不上梅剑和,但要追上我也是早晚的事。 正当我为想计谋突围而苦恼不已,耳际响起一阵风声,眼角望到爪影闪过,连忙向左一让,堪堪避过周铁鹪的鹰爪功,但脚下步履一慢,功力稍逊的曾、汪二人都追了上来,左右包抄,把我围在中间。我右手在背上一探,抽出了天下第一剑在半空虚削一下,将三人开,却也摆脱不了重围。 ‘小子!老夫一时大意被你偷袭得手,现下请你看一看老夫的手段!’周铁鹪伸出双手,手指伸屈不定,冷冷的向我说道。 ‘周老前辈……’我仍然强自装出笑容:‘刚才晚辈为保护焦姑娘一时情急,你又何必在意?不如……’在旁边那个大汉不容我分说,向我直扑过来:‘你打我师兄,让我代师兄收拾你,好教无知小儿知道我鹰爪雁行门的厉害!’我心中大惊,面前三个人任谁一个我都不是敌手,更何况以一敌三?看来今次是撞了霉运,走也走不了。慌乱间连退两步,倒躲过了那大汉的两抓。周铁鹪叫道:‘铁鹗!别伤他性命!把他俩活捉回去才见我们手段!’原来眼前这妄汉就是汪铁鹗,功力是三个人之中最弱的,指数只有192,不过也远比我的120要高出许多。另外两人,周铁鹪功力达到2八0,另一个中等身材,容貌普通的男人应该是曾铁鸥,鹰爪雁行门中排第二,也有224的功力。 我在荒山之中,孤立无援,焦宛儿的功力也只有95,对方虽非甚么厉害脚色,但在江湖上也称得上是硬手,以一敌一还可使计,以一敌三的话就无计可施 了。我使出上天梯的轻功步法,接连避去汪铁鹗的十二记鹰爪手,可是连一招也还不到,这还要拜托对方想要活捉我们而没有使出杀着,否则后果可想而知。 站在一旁的曾铁鸥也看出了问题所在,唤道:‘铁鹗,不使杀着你耐何不了这小子!师哥虽说要活捉,可也不怕废了他的双手……’汪铁鹗呆了一呆,还未会过意来,我趁他手底一慢,松开了手中的天下第一剑,双拳向他胸口推去。这两拳其实都是破拳,也没有甚么招式,纯以力量取胜。汪铁鹗一时之间看不透这招,连忙以一式鹰爪手抓住我的左拳,痛得我差点没叫出来。但我的右拳也趁机在左拳的掩护下找到空隙,直击在汪铁鹗的膻中穴,劲力一吐,将他震了开去。 只见汪铁鹗倒退数步,缓缓的坐倒。周、曾两人大吃一惊,曾铁鸥飞扑过来,在半空中已先后出了两招要把我开,周铁鹪则赶到汪铁鹗身旁,把他扶了起来。 ‘铁鹗没有事,但穴道给闭了,气门受创,我要替他运功疗伤。’周铁鹪仔细观察了姓汪的妄汉一下后,说道:‘铁鸥,为免夜长梦多,你给我杀了这小子吧!’我轻轻抚着左手,其实刚才那一招能够打中汪铁鹗,一半靠他性子迟钝,反应慢了半拍;一半靠左拳作幌子,引开他的视线才有机会打中他,但我的左拳被汪铁鹗的鹰爪手抓中,现在还痛得可以。可恨的是野球拳练到leel5,劲力竟然还只是一般,不能一举将之打死。 曾铁鸥缓缓走到我的跟前,用那双无神的眼睛扫过我的脸上,令我不禁打起冷颤来。我知道他比姓汪的功力稍高,而且在那副平庸的脸孔底下,应该也比那妄汉精明,临敌经验也较多,似乎不能用对付汪铁鹗的法子对他。面对汪铁鹗也全凭取巧的我,今次更是毫无胜算。焦宛儿走上两步,说道:‘易大哥,趁那姓周的忙着替他师弟疗伤,我们先一起对付这人,若能把他除去,便有机会走脱。’我心中苦笑,若果能够用简单的数学公式,把我和焦宛儿的功力数字加起来,还能和曾铁鸥一拼,只不过现实没有这样容易计算,我和她联手根本不能做到甚么。我很有自知之明,以我现在的功力,竟能一举击倒汪铁鹗,已算是最高的成就,要打败曾铁鸥,似乎还早了十年。 ‘宛儿,你别理我,以我现在的功力,要打倒姓曾的是没可能了,但阻他一阵子让你逃走的话,应该还可以做到,快趁这机会走吧。’我提起心情对她笑道。事实上当初看见三人把我们包围的时候真的打算就此放弃反抗,别说交手,连走也走不了。岂料竟能打倒其中一人,而周铁鹪又暂时不出手,突然之间出现了生机:‘机会一闪即逝,快快离开。’‘想走?没这么容易!’曾铁鸥在我俩小声说着话的时候,无声无息之中竟已欺近身来,双手连抓,我肩头腰间的衣衫登时被撕碎,溅出阵阵血花:‘相差30多点的功力,在速度和灵活上竟有这么大的分别吗?和那姓汪的级数完全不同!’尽管数字接近,但曾铁鸥着重的是灵活性及速度,和汪铁鹗着重力量的效果可谓完全不同。一时之间我适应不来,接连中招。百忙之间右手在插在地上的天下第一剑剑托上一推,向后飘出,才摆脱了曾铁鸥的功击。正当我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吃了一大惊,原来焦宛儿竟然抢到曾铁鸥跟前,从地上拔出天下第一剑,直劈过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章今晚你有空吗? 天下第一剑剑身甚重,即便是我自己舞动也不衬手,而焦宛儿一介女流臂力有限,又是惯使刀不惯用剑的人,面对曾铁鸥这一剑如何能中?倒是曾铁鸥被她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左掌运劲推出,打中了焦宛儿的肩头把她给撵了开去。 焦宛儿连人带剑的向我直飞过来,我不敢便接,斜身避开了天下第一剑,才堪堪的将快要跌落地上的焦宛儿抱住,只见她脸上一阵发白,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姓曾的!你对一个小姑娘竟然下如此毒手?’我一抬头,对曾铁鸥喝道。 曾铁鸥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周铁鹪缓缓的站了起身,把汪铁鹗靠在树旁放好,冷冷的说道:‘这娃儿何尝不狠?那一剑如若砍中,不死也得重伤……事已至此,你们还是乖乖的跟老夫回去,免得再受伤害。’我正不知如何是好,焦宛儿却已醒转,抓住我的手臂道:‘你……易大哥,你快走……这……不关你的事,又何必……’我伸出右手手指按住她的嘴唇,笑道:‘事到如今,也不容我抽身而退,我俩就跟他们回去,看看那钟镇能耐何得了我们!’曾铁鸥走到我们跟前,伸出他的右爪要把我俩捉住,就在这时,听得吱的一下微弱声响,曾铁鸥已是一声闷哼,向后急踪。只见他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手腕,站在旁边的周铁鹪却一脸警惕的叫道:‘何方高人到此,用暗器伤我师弟?是好汉子就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和老夫比拼一场!’我还未知道发生了甚么事,却见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轻轻的落到我面前。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他又背对着我,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是敌是友。但当我望到绑在他背上的那柄长剑时,一句‘师父’差点没有脱口而出。 那柄剑用厚布包裹着,还是看得出那弯曲的剑刃,剑柄更是由黄金打造……没错,正是袁承志的金蛇剑。 ‘你来早了。’我呼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就此坐倒,不想站起来。 ‘我觉得还是迟了。’袁承志没有望向我,只是道:‘你们快走,这两人由我对付……追兵不只他们,天都派和华山派的人也都追上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知道袁承志不欲让人知道我俩的身分,大概是怕和嵩山派作对吧!不过他应该未知道我在那梅剑和面前露了底子。 我也不叫他师父,抱起焦宛儿,从地上拾起天下第一剑,转身离开。曾铁鸥还想加以阻拦,周铁鹪却拉住了他,看来只有他才真正明白我师父的厉害。 当然了,之前我不知道袁承志的功力去到哪里,但有了e34给我的隐形眼镜,我在刚才已测量到了袁承志的功力,他的功力达到440,比九曲剑钟镇还要厉害。 我也不理会袁承志,这一战他绝无败阵的可能,倒是我和焦宛儿要逃得越远越好。这时已不能关心焦公礼,因为我们两人的性命能否保住仍是未知之数,其它的事实在不能兼顾了。可幸的是焦宛儿受伤后迷迷糊糊的,也再没有嚷着要救她爹爹。即使她嘴里不说,我也知道她还是想回去。这时受了伤,意识模糊,倒省却不少无聊的烦恼。 天色逐渐明亮起来,我们也逃了一整晚。在大白日不能随便用轻功在官道上飞驰,否则更惹人注意,再者,焦宛儿受了伤,抱着她也好扶着她也好,在这个男女授授不亲的时代也不是办法,随时可能被人当做是田伯光之流,亦影响了焦宛儿的名节,因此只好在一个小镇上休息一下,向一家客店要了厢房。 白天要房已是奇怪,更加不能让无知的人知道我和焦宛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焦宛儿受伤甚重,在势又不能自己照顾自己。灵机一触,我先在外面安置好焦宛儿,然后自行走进客店要了一间对着后街的房间,接着趁无人看到的时候,跑到客店之外寻回焦宛儿,抱住她从窗口窜了进去。 看着焦宛儿在床上沉沉睡去,我吩咐小二切勿敲门 打扰,待我召唤才好进房。跟着就抱住天下第一剑坐在一旁守护。晚上还要赶路,又是一夜未睡,虽然不断告诉自己要保持警觉,最后还是忍不住趁机小睡片刻…… ‘喂!要醒啦!你不是说约了女朋友吗?’被人从睡梦中推醒的我,不禁揉了揉蒙眬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坐在我前面不远处的瑱琦的背影。 又被人推了一把,心中有点不高兴,转头望向推我的那人,原来是我自中学时期开始的同班同学,即使到了大学还是修读同一个学系的高倩:‘怎么用这么凶恶的目光望着我?’‘没……没甚么。我好象造了个梦。’‘甚么梦?’高倩问。我摇头苦笑:‘不记得了……’‘哪有人好象你这样,都大学了,一进讲堂就睡……快点吧!你不是说了要和女友吃午饭的吗?’我又望了望还在收拾书本的瑱琦,忍不住叹了口气。梦是记不清楚,但在梦中我好象和瑱琦发生了点不知甚么事。虽然我有自己的女友,但瑱琦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我实在不能令自己不去想她。 ‘阿一!’一把熟悉而又令我心动的声音响起,使我慌忙把视线收了回来,站在我跟前的果然是子琪──我的恋人。 子琪没有察觉甚么,倒是高倩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转头向瑱琦招手:‘我们吃饭去!’‘哼,向我示威吗?’最了解我的就是高倩,可能太了解吧,所以我们不能成为情侣,但她还是看穿我的一切,这是一种知己的感觉,并不令人害怕。我转头对子琪说:‘为甚么你会到这里来?’‘我下课早了,横竖没地方去,不如等你放学……我们到哪里吃午饭?’‘哪里都成……’我不经意的说道。子琪又问:‘今晚你有空吗?我们一起渡过吧,我家里没人。’‘难得没有别人,就上你的家吧,我们很久也没有……’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一章这两天我也不方便 ‘我不是这个意思!’子琪打了我的胸口一下,说道:‘我只是说不用陪家人,而且这两天我也不方便……’‘那可无聊了!’我伸展了一下双臂:‘你就放过我一次吧!如果又是行街睇戏,实在太闷啦,我宁愿回家上网。’子琪没有表示甚么,于是,晚上我还是回到一个人的家里去。 当我打开计算机,而又终于成功联机之后,漫无目的的过程中,能够找到有趣的东西的机会并不多,但最终还是给我找到了。我既喜欢,也看武侠小说;我既喜欢玩电玩,也玩rpg,如今,一只武侠rpg网上游戏的试玩版就出现在我眼前…… ‘这么有趣吗?叫做……《金庸群侠传》?’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讲实在有点熟悉,究竟在哪里听过?还是……这个游戏我曾经玩过!我好象这样记得,但又实在没可能,毕竟出现在我眼前的还只一个试玩版而矣,而且之前从未见过……手指忍不住在鼠标上按了一下,下戴的in就给我按动了:‘嗯,金庸小说是武侠小说之中最好的,几乎都给我看全了……咦?我好象还有些事情未做完……是甚么?’的确,在我心中有一件事缠扰不去,似是不解决就不能重生,但那是甚么啊?为甚么记不起来?脑袋实在痛苦得可以…… 计算机画面上那下戴的显示bar终于给填满,突然,一阵强光从画面上发出,直把我的人包裹住…… 我的脑袋十分疼痛,好象要裂开了一般。然后,我知道自己一定醒了过来。 只有清醒才会如此痛苦,因为这就是人生。难道不是吗?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一下子跌出两步,好不辛苦才扶住床沿站稳身子。除了知道自己终于睡醒了之外,甚么也想不到,仿佛一夜宿醉……慢着!我应该很久没有喝过这么酒了!究竟是……想到这里,心中一阵莫名的恐慌,还未知道发生甚么事,脚下却已是一绊,把我绊倒在地。着手处是僵硬而冰冷的东西,但又不是金石。在我的视线终于恢复的同时,在我眼前不到一尺处竟是一张死灰色,睁大了双眼的恐怖的脸。 死人的脸。 ‘你终于醒来了。’身后传来一把声音,把我从惊呆之中唤醒。一切事情立时涌进脑海,我左手在地上一撑,第一时间弹了起来,目光一扫已看清楚四周的景物,可幸仍在客店里头。用来防身的天下第一剑就横放在我眼前不远处的桌子上面,但桌旁却坐着一个年青男子,而他的手里也握着一把长剑。 我当然不会莽撞到就这样上前夺剑,只是一边忍受脑袋的痛楚,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其它事情我还不清楚,但他的功力大是不弱,竟有320之数。 ‘看来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如何了。’那男人微笑着说道,声音有点低沉:‘你们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现下可是第二朝了啦。’我先确定焦宛儿还是安稳的睡在床上,看来没有受到甚么伤害。再转头望出窗户,窗外的阳光和我睡着之前倒是没有甚么分别,很难想象现在已是第二天。就在这时,我的脑袋中闪出一个念头,惊问道:‘难道……难道我们中了迷药?’‘你的反应真是迟钝了点,希望是因为那九流迷香的原因吧!’那男人笑了起来。这时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虽然头还是很痛,但已可以冷静下来好好思考。眼前这个男人年纪看来和我差不多,但不太肯定;作儒生打扮,一身月白色长衫,头戴方巾,腰间挂了一块玉佩;相貌不俗,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摄人的英气。这个时候,他正在细心地用一块水蓝色手帕轻轻抹着手中长剑。 那柄剑和寻常长剑大异:剑柄连剑托呈不规则形,只在剑托中央镶了一颗玫瑰色宝石;剑刃既长且窄,但没有莫大先生的那把薄剑那么夸张;剑身不知由甚么金属铸造,似铜非铜,银中泛红。 ‘你……你究竟是谁?’我试探着问,一边向床上的 焦宛儿靠过去。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继续在轻拭长剑,但还是抬起头来:‘这四个渤海派的老家伙在窗外放迷香要把你们弄晕,是在下路过此地,一时看不过眼,才出手干预……倒是他们不肯罢休,为免惊动旁人,在下只好料理了他们。’‘渤海派……’我看了看地上那四具死尸,果然有点像我在焦家大宅见到,由天都派相约而来找金龙帮麻烦的几个老人,当时周铁鹪就曾介绍说他们是渤海派的:‘是吗?始终给他们追上了吗?’‘虽说是“七帮十八派”之一,但渤海派行事素来不正,派中亦多奸恶小人,尤其在这几年人材雕零,坏事却越做越多,江湖上都说,渤海派已够不上“十八派”之一了。我不知道在你们身上究竟发生了甚么事,但猜想用到这种下流迷香,渤海派打的只怕又是甚么鬼主意,说不得只好插上一手,望兄台莫要见怪。’那人微笑着说道。 ‘怎会……’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应该向你道谢……’‘不过,’那人伸手把我的说话打断:‘之后我看见了,不少武林中人都从这边过去,似乎和这帮渤海派一样,要追杀于你,当中不少更是名门正派……请问兄台可否告知在下,事情的始末因由?’我一听得有人追来,自是吃了一惊,那人鉴貌辨色,倒看出了我的心事,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中了迷香,已昏睡了一天一夜,他们早过去啦。’我脸上一红,抱拳问道:‘未知阁下尊姓大名?’那人又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还了一礼,说道:‘嘿,看在下多胡涂,都忘了自我介绍……在下李思豪,草字桃静,江湖上一介无名小卒,兄台想是不识。敢问台甫?’我自然知道台甫是甚么东西,那就是所谓‘表字’。犹疑了一下,这才道:‘我叫易一,学武之人名字也没甚么讲究……请多多指教。’李思豪又指了指地上那几个人,用眼神相询,我只是苦笑:‘此事说来话长,趁未有人发觉,早离此地方为上策。’李思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后边有一间荒废了的城隍庙,人迹罕至,我们先把这位姑娘迁到该处……奇怪,这下子药力早应消散,为甚么她还未醒过来……’我吃了一惊,失声道:‘她……她早受内伤……不知道迷药会不会令伤势恶化……’李思豪一听,忙走到床前,伸出右手食中二指搭住焦宛儿的右腕,半晌,才道:‘不碍事,这种迷香并不伤人……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受了伤,还道是中了迷香昏迷,所以一直没有在意。要知道男女有别,在下不方便……但她的伤势本就很重,又没有实时医治,要好转需时甚久,我们立即离开,从速医治。’我们又从窗中穿出,始终没有惊动店中各人,不知道当他们发觉房中多了四具死尸时,会有甚么反应?我抱着仍是昏迷的焦宛儿,跟着李思豪走出小镇,在镇后找到那座破庙,果然是铺满厚厚的灰尘,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我把焦宛儿在地上放倒,李思豪说道:‘应该先用内力为她护住心脉。刚才在下为她打脉时,发觉她的内伤不轻,脉象衰弱,而且伤了心肺,相信要调理好一会方能复原。但首先要控制伤势,别让它恶化下去。’听到他说得这么轻松容易,实在是啼笑皆非。我面有难色,李思豪自然也发觉了:‘怎么?’‘我功力尚浅………难以用内力为她疗伤……’李思豪笑了一下,在我和焦宛儿跟前坐下,伸出右掌抵在焦宛儿的背上,‘嘿’的一声,看来已开始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 我就这样坐在一旁看着。那是一幕无声的默剧,虽然我知道他们在干甚么,但光是看却甚么也看不出,既没有掌上放光,四周也没有甚么水蒸气。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分,才开始有些看头,只见李思豪和焦宛儿两人的额头不断渗出汗水,渐渐地衣衫都湿透了。 然后,我的眼前出现了异样──显示李思豪功力的指数开始闪动,过了一会,由当初的320跳升至3八5,而且还一点一点的 增加。正当我为此而感到诧异之时,焦宛儿已缓缓的张开双眼来。 ‘……易大哥!’焦宛儿第一眼望到的,自然是坐在她跟前的我了,接着,她已发觉到另外有人在她的背后。我看见她想转过头去,连忙阻止道:‘宛儿,现在正替你疗伤,你可别乱动。’焦宛儿的脸色仍是苍白,但却也挤出了微笑。 ‘没事了。’李思豪陡地收掌,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连忙扶住了焦宛儿,对他说道:‘李兄大恩大德,真不知如何报答。’‘我虽非甚么大侠义士,但出手助人却也无需对方报答,易兄弟这般说话不是太小看了在下吗?’李思豪抹了抹额角的汗水,笑着对我说道:‘这位姑娘的伤已给在下稳住,脉象也有所加强,只需要好好调息,再用点补药,必定可以完全康复。’焦宛儿在我的帮助下转过去,福了一福,说道:‘多谢侠士相救。’‘我叫李思豪,别“英雄侠士”的这么称呼我了。’李思豪站了起身,说道:‘客店那边出了命案,很快会惊动官府,你们就藏不住了……究竟在你们身上发生了甚么事,弄得如此狼狈?两位能否见告?’我和焦宛儿对望一眼,不知何解,就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给李思豪听。越听下去李思豪的脸色就越诧异,到我说完的时候,只见他神情奇怪,皱着浓黑的眉头也不知道在想甚么?’良久,李思豪才开口说道:‘在下知道焦帮主是无辜的,他并没有和日月神教勾结。’我心里呆了一呆,觉得李豪这番说话有点不自然。他并不说‘相信’焦帮主没有勾结日月神教,而是说‘知道’,两者之间大不相同;再者,这个男人竟然和我一样,没有把日月神教唤做魔教,莫非他也是日月神教中人?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间,李思豪摇头笑道:‘你们一定不会相信,焦帮主和那位日月神教长老见面的事,恰好给在下撞见。焦帮主和那长老言语不合,打起上来,岂料那长老武功甚高,焦帮主独力难支,也是在下助他一臂之力,才堪堪把那长老打退……’‘甚么?’我惊讶得叫了起来:‘焦帮主曾对在下言道,当日和一年青剑客联手击退“雕侠”上官云,那年青剑客就是你啰?’‘嗯,’李思豪点头道:‘焦帮主有这样说过吗?也是早已注定,在下一向隐居天山,潜心学武,在月前才初次南下,并在南京安顿了下来,一住月余,竟然给在下先后撞见焦帮主和你们……’‘既是如此,李公子可否与我们一起回去分说清楚?’焦宛儿问道。 ‘你们认为有用吗?’李思豪摇头说道:‘在下初踏中原,寂寂无名,所说的话又有谁看重?有谁相信?更有可能会被认为串同你俩作假证……如果嵩山派姓钟的对金龙帮的迫是另有目的……’我想到当日衡山城内,刘正风一家的惨剧,登时感到一阵凉意:‘另有目的?甚么意思?’‘在下不过妄自猜度而矣。对方可能是要建立威信,可能是要……’李思豪耸了耸肩,说道:‘谁知道?横竖我不过随便说说罢了,两位别放在心上。’听到这里,我实在无话可说,焦宛儿静静的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甚么。 ‘对不起,焦姑娘。令尊的事还是易兄弟说得对,现在只有退一步,等待时机……当此之时,不是和嵩山派冲突的时候。’李思豪说道。 焦宛儿是明白事理的女子,并没有异议:‘我明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二章 用迷香 < sr="://.aba./35/35543/7003579/2707644.gif"> 第八十三章 没有不可破的招式 那人一抽缰绳,拉住了马匹,向前边的同伴发出呼声,然后转了过来,策马来到我的跟前,以带着奸险笑意的面容冷冷的看着我:‘好久不见了,易一。’ 跑到前面的人纷纷回过马来,看到我都是露出诧异之色,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心中虽然慌乱,还是抱拳叫道:‘青城派众位哥哥好。’‘怎么这么亲热?’为首一人正是曾经多次和我交手的罗人杰:‘你岂非也和我一样,直把对方恨之入骨?’我心中一阵愤怒,却仍强自抑制:‘怎么这般巧?偏要遇到熟人!’我在江湖上只算是无名小辈,根本没多少人认识,再加上嵩山派暂时不知道我的真正身分,我就是仗着这两点才够胆大摇大摆的在大路上走。岂料竟会撞着那仅有的几个熟人,而且还要是仇家来着,形势顿时十分凶险。 ‘人杰,别节外生枝,我们有急事要办,这个小子迟点再教训他吧。’我一抬头,赫然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青城四秀’之首──侯人英。我环视众人,只见他们共有十一人,其中七人穿着青城派的青色短打和裹着白布,是典型的川蜀衣饰。包括侯人英和罗人杰在内,只有四人穿着玄色布衫,而另外一人却是洪人雄。 我心中一凛:‘莫非“青城四秀,英雄豪杰”都到齐了?’罗人杰手按剑柄,最后还是‘吥’了一声,拨转马匹就走。侯人英和洪人雄也是对我怒目而视,洪人雄吐了一口唾液在我跟前,骂道:‘算你走的狗运!’然后也跟着转身离开。只有第四个穿着玄色布衫的人并不移动,突然直朝我扑了过来。我本来就一直警戒着,这时更不打话,抽出天下第一剑还了一招,那人的功力和我相若而比我稍高,大约有130点左右,因此我也和他斗个旗鼓相当。那车夫被那人一脚踢了下车,我和他就在车辕上大打出手。 ‘师兄,我来帮你!’早已不耐烦的罗人杰一声怒吼,也从马上跳了过来。侯人英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合力毙了这小子吧。’我被罗人杰缠住,另外那人竟不夹攻,趁机拨开了大车的帘子,叫到:‘果然不出我所料!大师兄,你来看看!’我一见他举动就知要糟,敢情给他看破了机关,不待侯人英有反应,用尽全力使出朝阳剑法中的必杀招数‘独劈华山’,那人不敢硬接,跃下大车避了开去。我这一剑剑势不收,直把大车劈成两半,顺势扑了进车厢抱着焦宛儿就走。 我双足才一下地,青城派诸人已经把我包围,使我想走也走不得。侯人英还未会意,那人又叫道:‘大师兄,嵩山派说的五岳叛徒,就是易一这小子!’洪人雄吃了一惊,叫道:‘莫非这个姑娘就是那焦公礼的……’侯人英‘啊’了一声,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下可好,省却了我们不少麻烦……我们正是要替左冷禅找出你们五岳剑派出产的败类,岂料竟会是你……这也好,我们两桩事作一桩,名正言顺的把你收拾!’我咬着牙,左手扶住焦宛儿,右手握着天下第一剑,额头上直冒冷汗。这四人现在任谁一人我也有信心一斗,与我多次死斗的罗人杰和洪人雄更不是我的对手。只是以一敌四,周围更有七个喽啰虎视眈眈,根本没有胜算可言。更何况手中还有一个焦宛儿,这下子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易大哥,你放下我,让我抵挡他们一阵,你趁机……’焦宛儿在我耳边说道。 ‘哪里来的傻话?’我苦笑着说:‘你先走,我尽可支撑得一时三刻。’‘我走不动啦,易大哥。可是站着还招仍是可以的……’焦宛儿语气急切,显出了对我的关心,倒使我豪气顿生:‘别说了!青城派的贱人!你们猜得没错!我虽然没有勾结日月神教,但嵩山派要找的就是我!你们有胆的就和我单打独斗!没种一起上我也奉陪!’刚才发现焦宛儿的那人跃了出来,喝道:‘我来杀你!’我一瞪眼:‘你是谁?’那人重重哼了一声,道:‘我不妨告诉你,我叫于人豪!免得你死 了也不知死在谁人手里!’我心里面啊了一声,果然就是‘青城四秀,英雄豪杰’的第三人,以往交手多次也未曾会过的于人豪。 侯人英阻止说:‘人豪!此人武功已然进步不少,绝不在你我之下,你没有必胜把握,为免出乱子,我们还是一起上吧!’原本打算用激将法的我想不到侯人英料敌却准。于人豪干笑数声,算是答应,侯人英、洪人雄和罗人杰都慢慢的围了上来。 ‘嘿,好不要脸!’焦宛儿骂了一句,我环视四周,正在想应付之策,罗人杰却已抢先攻了上来。 他们四人全力施为,这比当日在湖南一战又多了几分凶险。上次黄真转眼已赶到救了我,今日却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我被‘青城四秀’的四柄长剑裹住,好象在我四周张了一张剑网一般,突围不得。才数招间,我的手臂和大腿已先后被剑刃带过,溅出了血花。 ‘呀~’焦宛儿一声惊呼,她的左臂也着了一剑,可幸入肉很浅,只是皮外伤而矣。但我也大为震惊,因为李思豪说过,焦宛儿身子虚弱,实在不能再受伤害,忙也舞动天下第一剑,使出了华山派朝阳剑法的招数,交织出另一张剑网,把焦宛儿也纳入剑网之中,堪堪抵住‘四秀’的猛攻。 我担心焦宛儿,剑网十成中倒有八成护住她,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我的背上、大腿、肩头和手臂又中了十数剑,虽然在我全力抗击之下只能在表皮划过,但也渐把身上衣衫染成一片血红。 ‘易大哥,你别理会我,快……快把他们杀掉!’听到焦宛儿的说话,我心中只有苦笑:‘即使没有宛儿,我最多也只能自保,面对着“青城四秀”,想要杀他们其中一两人也并非没有可能,但要付上沉重的代价。’又想:‘不过,如果没有了她,我是否可以脱出重围呢?’想到这里,不禁望了焦宛儿一眼。 焦宛儿的眼神充满焦虑和关怀,令我感到一阵惭愧:‘你的全副心神都放到我身上……我绝不会离弃你的!’就在我胡思乱想间,‘四秀’的攻击更是锐利,我在左支右拙的情况下频遇险招。焦宛儿努力想要出手,都给我拦着,反而在这种无谓的纠缠中,给侯人英找着我的破绽。侯人英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即出招。 我的腿弯被侯人英出腿扫中,单膝跪了下来,奋力架住了洪、罗二人的长剑,左拳一招破玉拳击出,开了二人,但左臂还是让于人豪划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我停了下来,手中长剑支地,一时之间站不起来。 ‘易大哥!’焦宛儿扶住了我,察看我的伤势。她望了望我,缓缓说道:‘是我身受重伤,拖累了你。’我摇了摇头,努力在调息回气,她又说道:‘你一有机会逃走千万别错过,将来为我报仇。’说着,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一把短刀来,想不到失去了单刀的她竟还藏了这样一把刀在身上。我立即伸手按住她,沉声喝问:‘你想怎样?’‘四秀’慢慢围拢上来,罗人杰喝道:‘你们在鬼混甚么?’‘嘴里放干净些!’我拦在焦宛儿身前,咬牙说道:‘姓易的自知无幸……今日死在你们手上,虽说寡不敌众,却也没有怨言……只是……只是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能够放过焦姑娘……她遭人冤枉,加之身受重伤,你们堂堂“青城四秀”,断不会为难一位弱质女流吧?’‘你固然要死!这姑娘也要跟我们回去,交给我师父发落!’洪人雄喝道。我心中一冷,想起余沧海的心狠手辣,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与此同时,‘四秀’重新攻上来,我忙挥剑架开了侯人英的一剑,背上却始终中了于人豪一脚,忍不住口吐鲜血,已身受内伤。 ‘你别理我了,快点走吧!’焦宛儿大急,泪水已在双眼打转。 ‘我们死在这儿吧!易大哥不会离你而去的。’我咬着牙,使劲把洪人雄和罗人杰开,说道。我为她的泪水而感动,这么多 年来,无论现实生活还是这个虚拟世界,也是第一次有人为我哭,我绝对可以感受到她对我的那种关怀和重视。 为了焦宛儿的眼泪,死也可以。 四柄剑又把我包裹着,我心中只想:‘如何可以伤得他们性命?即使一个也好,要他们为我俩陪葬!’但对方一剑快似一剑,而且从四方八面攻来,只觉一片剑影,根本无从入手攻击。何况我还要尽最后一口气护着焦宛儿。 焦宛儿突然用力一挣,从我的怀抱中挣扎出来,左手一扬,刚才那把短刀疾射而出,想不到她还留有这么一手。不过这又如何能够难倒‘青城四秀’?罗人杰随手一拨,已把短刀拨走,可也在那时候,给我看到了破绽,天下第一剑从中间的空隙直刺进去,竟成功在罗人杰左肩刺了一剑,直透后背。 罗人杰大叫一声,向后急退,天下第一剑也顺势从他身上拔出,而侯人英已从旁边补上,把我的追击挡住。 ‘破绽!’这个词语闪过心头,令我忆起了听过的这一段说话:‘任何招数,都会有破绽,只要找出破绽,天下间就没有不可破的招式!’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四章 无敌于天下 我所习过的剑法不多,而且又不甚精,此时面对青城派四位好手,根本难以用剑招去取胜。莫说对方也是在剑招上下过功夫,练得娴熟,就算我练熟了华山剑法,断没可能用剑招同一时间应付四人。刚才我刺中罗人杰的一剑,就不属于任何一种剑法,只是在一瞬间看到了空隙,就把天下第一剑插进去,竟然一举成功。这一剑给了我极大的提示:要同一时间对付四个人的剑招,与他们各自拆解是绝无可能,相反不理会招式,只要看见破绽就攻进去,效果可能更为直接有效。这不是和我太师伯风清扬说过,无招胜有招的道理一样吗? 既然如此,我就不理会‘四秀’的招式了,横竖我根本不能同时处理四种剑招。我只是抱元守一,先用华山剑法把我和焦宛儿护住,静心等待对方出现破绽,然后一举攻击。 不过,这是十分深奥的一种剑术,一时之间却也看不出半点破绽。偶有机会,亦是一闪即逝,我反而因为妄动而被洪人雄乘虚而入,几乎没给他削去半边身子。 这样过了数十招,只守不攻的我气力不继,眼看就要败阵。而‘青城四秀’久攻不下,也自烦燥,呼喝之中开始夹杂了咒骂声。焦宛儿数次想加上战团,但却提不起气力来,竟然双腿一软,倒在我的身旁,脱出了我辛苦织成的剑网范围。罗人杰一见大喜,忍着剑伤的痛楚挥剑舞去,看来打算先胁制住她。我心中一惊,稍稍分神,侯人英和洪人雄的双剑已趁我招式呆滞间,直点到我的胸前。 就在这一瞬间,福至心灵,风清扬口中的‘无招胜有招’在我心头成了一片清明。我竟随手挥出一剑,只见血光一闪,随着惨厉的叫声,三只握着长剑的右手飞上半空,我低头一望,看到侯人英、洪人雄左手抱着半截右臂急退,罗人杰却早已痛昏在地,一条右臂不知飞到哪里去。而于人豪的右手虽在,但长剑亦已啷当落地,望着自己那被划开了一口深可见骨的口子的右腕淌着血水,攻也不是,防也不是,只得远远躲了开去。细看侯、洪、罗三人,右手自手肘以下,竟已给天下第一剑削去,看来一身功夫就此废了。 那一剑竟就是独孤九剑的‘荡剑势’。 学会独孤九剑其余的青城弟子看见这一幕,都给吓呆了,竟无一人上前救助‘四秀’。侯人英甚是硬朗,点住了自己的穴道止血,上前扶起罗人杰,颤声的向我喝问:‘姓易的!今日我们师兄弟四人裁在你手上,也无话可说,你要待怎地?’我望了望手中长剑,不禁喟然长叹:‘你们走吧!’侯人英像是意想不到,半晌,才道:‘我们不会领你的情!你使这等妖法废我师兄弟手臂,将来一定教你死在我师父剑下!’说完,马也不骑,互相扶着一步一步离开。 ‘这就是独孤九剑吗?威力实在太惊人了,比我以前所学过或见过的剑法还要厉害!难怪当年独孤求败会无敌于天下!风太师伯曾经说过,独孤九剑除了“无招胜有招”外,还讲究一个“快”字,再加上我的华山快剑,都因天下第一剑的笨重拖慢了速度,否则刚才连于人豪的右手都斩了下来,断不会给他避开要害,只划破他的手腕了事。’我的心中嘀咕着,以前我常觉得天下第一剑十分古雅美观,袁承志也赞过它是一柄好剑,但这一段日子我总觉不太适合我,这种剑或许只能让嵩山派又或是大个子靠膂力吓人的家伙使用。 玩rpg的时候,选择合适的武器也是一门学问,因为随了武器本身的威力和级数外,其属性是否与自己相配合也是很重要的。而现在看来,天下第一剑着重于稳重和力量的属性与我一贯使开的剑法好象华山快剑、云台三十六、独孤九剑甚至朝阳剑法等灵动的剑法总是格格不入。这样子不但不能在战斗中提升战胜的机会率,只怕还会拖低了功力指数,得不偿失。 但当此之时,我却无暇去找寻新的神兵利器,假若随便找一把普通的配 剑,却又没有意思,因此只好将就着使用天下第一剑了。 我正在沉思焦宛儿却已努力站起身来,对我说道:‘你放过青城派那些人,只怕他们很快就会找来帮手……’我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我倒没有想过这一层,只是不想杀伤人命……’望了望地上的三条手臂,说道:‘现下想追也追不上他们了,只能够快走!’焦宛儿微笑着说道:‘易大哥……你真是一个温柔的人。’我抓了抓头发,苦笑起来。 我自知伤了‘青城四秀’,削去了侯人英、洪人雄及罗人杰的右臂,这下子不单和青城派、余沧海结下深仇大恨,只怕整个江南武林都会视我们为危险人物,下手更不容情。而‘青城四秀’把我认了出来,自此以后,对于钟镇他们来说,要找的不再是‘一个五岳剑派门人’和一个‘姑娘’,而是‘易一’和‘焦宛儿’了。 被他们锁定目标,想要逃脱机会就更加渺茫。 我们继续向东逃去,甚至夜晚也不敢住宿,惟恐给青城派的人跟踪追来。这样过了一天,第二日的正午,我们还是被人追到了。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神态威武,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黄色布衫,背上交叉挂着三把大剑。如此独特的造型,当他出现在我们眼前,大刺刺的站在官道中间拦住我们的马车时,我一下子便认出他的来历,再细看面容,看见那唇上的胡子,更是吓了一大跳。 ‘费……费师伯……’我放低缰绳,从车座上跃下来,嗫嚅着叫道。 ‘你还认得我?’这个大汉就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师弟,大嵩阳手费彬。当日在衡山城上,杀尽刘正风一家的人之中,就有他在内。费彬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当日在衡山城时我见过你……我接到钟师弟的飞鸽传书,得知继刘正风后,竟再有我五岳剑派的门人和魔教勾结,实在震惊,于是连夜赶来。如果不是青城派的人来报讯,我也万料不到和魔教来往,救走焦公礼的女儿的华山门徒就是你……你竟然可以从那个“没影子”的手底逃出来,又能一举把“青城四秀”打败,我不得不赞你一句……你的功夫进步了许多!正因如此,我只好趁早除去你。’‘费师伯……你听我说,实情是……’我尽最后努力分辩,因为费彬不比‘青城四秀’,我清楚知道只要他一出手,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别再废话了,认命吧!’费彬缓缓举起他的一双大手,手指一收一放,骨节间发出啪啪的响声,令人惊怕的大嵩阳手神功随时待发。 费彬外号就叫‘大嵩阳手’,他在这门功夫上的造诣自然非同凡响。事实上,费彬在江湖上的地位不单只坐嵩山派第四把交椅那么简单,而是凭真材实学,一分一分的建立起来,他的功力去到500,比我师父袁承志还要稍胜一筹,已是江湖第一流的高手,自我从e34手中得到那副数码隐形眼镜后,所见到武功最高强的人。 ‘易一,你勾结魔教,丢尽了我五岳剑派的面子,这一次我替岳不群清理门户,他这位君子自是无话可说了。’费彬盯着我冷冷的说道,眼神充满了杀意。 ‘你要杀我?’虽然被对方那凌厉的目光视着,我并没有退后。反正也是躲不过的了,不如拼死做条好汉,骨头硬点。 ‘本来在接到钟师弟和华山那“没影子”的消息,我还只是打算捉你回去,好羞辱岳老儿一番,岂料你竟能先后杀伤渤海派和青城派诸人,看来我不能再给你机会去提升自己的武功了。易一,受死吧!’费彬吸了一口气,力贯双臂,陡然间,手肘、手腕、手指等骨节霹雳作响:‘看我的──大~嵩~阳~手~’我还未会意,眼前红光一闪,凭本能的反应向右避了开去,堪堪躲过费彬的雷霆一击。看仔细点,只见费彬手掌因为运功而殷红如血,但与朱沙掌相比又是另一回事。费彬不容我有半 点喘息的机会,我才望了半眼,他的另一只手掌已经从刚才攻向我的左掌掌底飞出,直拍向我的腰间,我不敢怠慢,一扭腰让过这一掌,但腰际已被掌风扫过,热辣辣的十分难受。 费彬左右两掌都已攻出,一时间在外围收不回来,我见机不可失,连忙运劲,集中在右拳,一记野球拳中威力最大的破拳便要轰出。 ‘哼!想得美!’费彬闷哼了一声,没料到他竟不收招,左肘顺势一挫,重重的击中我的腹部,把我撞得直跌出去。我给他这一着撞得七荤八素,肚子疼得直想吐,但脑海竟是一片清明,在快要触地间右手自然在地上一按,人已借这一按之力,在半空中向后翻了开去。果然,我才一跃开,费彬的双掌已重重击在刚才我落地之处,把地上尘土拍得四溅。如果我不是见机快,费彬这一下追击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可能就此一命呜呼也未可知。 ‘嘿,费彬的掌力雄浑,何况他每一招均是用尽全力,欲把我杀之然后甘心,如果给他打中,绝对足以致命。’我心里想着,却不知应该如何应付。 ‘你可以连避我三下杀着,我也不得不佩服你身手敏捷……’费彬拍了拍双掌,拍走掌上的沙土,说道:‘但你我之间功力相差太远,你根本不能和我匹敌,被我打中只是迟早的问题……只要给我捕捉到你的身法,你就必死无疑。’我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心中一冷,焦宛儿走上两步,站在我的身旁,说道:‘我们毫无胜算?’我苦笑道:‘连逃也不能。’焦宛儿吸了一口气:‘没办法,我们拼肩一起上。’听得她这么说,我只有点头。去到费彬这一种境界,和我们的层次相差太远,虽然我的leel和功力在连场激战都有所提升,又学会了独孤九剑,但和费彬相比就像成年人与婴儿一样。说要逃吗?除非我和焦宛儿的轻功去到leel八以上,否则真是没有半点机会。 ‘小娃儿,我不想杀女的,你乖乖给我站在一旁,等我料理了姓易的这个小子,再带你回去。’费彬望了望焦宛儿,说道。 焦宛儿外表看似柔弱,平日温文淡定,其实却是一个甚是硬朗,不输男人的女子,这时不但不领费彬的情,反而沉声说道:‘你要出手就出手!好象你这种恃强凌弱的所谓“大侠”,杀不杀女子是没有关系的,不过在诸多造作欺骗自己罢了。’堂堂‘大嵩阳手’竟会被一个少女羞辱,费彬先是一呆,继而大怒喝道:‘既是这样,可别怪我掌下无情。’才一说完,已欺近我的身前,想不到他这么一个笨重身躯,身法也是奇快。幸好我早已全神灌注防备着他,危急之间还是双拳齐出把他的手掌架了开去。 ‘鸣~’我的双臂一阵剧痛,仿佛要给费彬打断一般:‘就连硬接他的掌力也不成吗?那不是只有逃,不能战,到最后力竭而亡的地步吗?’费彬可没有留情,双掌翻飞,一瞬间已不知攻出了多少招,看来少说也有十数掌,但都给我用尽全力,以后踪式躲了开去。焦宛儿追了过来想要给我解围,但她根本不能接近我们二人,因为费彬所打出的掌风厉害非常,形成一道无型的墙,把焦宛儿隔开。 费彬见连攻我二十掌都不能打中我,大概心里有点焦燥,竟弯腰用右腿横扫。我跳起仅仅避过这一记扫堂腿,费彬的右掌却已攻到。费彬这一掌看似打向我的小腿,但我正处于跃上半空之后下落的势子,当我落地的时候,这一掌正好印上我小腹,只怕会立毙于他的掌下。 就在这个时候,上天梯轻功心法在心头一闪而过,再不容我细想,右脚脚尖在左脚脚背轻轻一点,身子陡地拔高一尺,费彬的手掌在我脚底推过,总算再一次给我保住性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五章 我还未放在眼内! 费彬怒吼一声,双掌一甩,虽然打不中我,但掌风却把我远远的推了开去,直跌在地上跌个半死。费彬再次扑了过来,面对他那强横的掌力,我还是不能抵挡,慌忙之中滚了开去。费彬‘嘿’的笑了一下,竟不继续进击,却转头举掌向站在一旁的焦宛儿拍去。 ‘使不得!’看到费彬对焦宛儿痛下毒手,我不禁大为震惊,边大叫边直扑过去。我见费彬背对着我,立即想到‘围魏救赵’的法子,鼓足了混元劲,破玉拳直轰过去。 当我的拳头快要碰到费彬的衣衫时,却听得他冷笑一声:‘你中计了!’我心中闪过一种糟糕的感觉,还未搞清楚是甚么一回事,费彬左肩一摆,右掌已不知从那个方位拍了过来。这一次是我自动送上门,排山倒海的掌力涌至,实在避无可避。在这种情况下只得化拳为掌,举掌相迎,蓬的一声两掌相交,一股大力直击胸口,仿佛被铁锤打中,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费彬一声大笑,收掌反拍向焦宛儿:‘小娃儿也和我这不肖师侄死到一块儿吧。’受了费彬的大嵩阳掌力,我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看不见东西,但心中仍是想到要救焦宛儿,用尽最后一口气直扑到她身上。 嘭的一下巨响,费彬的大嵩阳手已重重击在我背上,但觉全身骨胳好象要散了一般,鲜血从我的口中狂喷而出。焦宛儿身上沾满了我的鲜血,犹自抱着我大叫道:‘易大哥!’我抬眼望了焦宛儿一眼,眼前所见只是一团一团的红色,口里鼻里都是鲜血,看来这次内伤之重,说是七孔流血也不为过了。费彬举起右掌,狞笑道:‘好小子!受我两掌大嵩阳神掌竟还不死,看我这一掌把你们都送落黄泉吧!’焦宛儿抱紧了我,我也迷迷糊糊的反捉住她的手臂,闭目待死。 ‘是谁鬼鬼祟祟躲在一旁暗算人?是英雄好汉的就堂堂正正站出来,接你爷爷两招大嵩阳掌!’我勉强张开双眼,模模糊糊之中隐约看见一个男人从一棵大树后缓缓步出。费彬抓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向后退了两步,喝道:‘是你用暗器伤我?’那男子走到我和焦宛儿的跟前,瞄了我们一眼。我心中只想道:‘好俊的人物,虽已是中年,但风度翩翩,如果杨过年纪再大些,就和他差不多了……’那男人却不理会我们,冷冷的说道:‘你恃着这几招三脚猫功夫,却来欺负小辈。虽然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人晦气也不会讲究这些,但看这两口子情深义重,我不许你杀他们。’费彬用力抖了抖右手,冷笑一声:‘看你活了一把年纪,说话怎地如此狂妄?你认不认得我是谁?’那男人笑了一下:‘那有甚么关系?天下间没多少人是我会放在眼内的,怎样看你也不会是那几个人……’‘我是嵩山派费彬!’费彬怒极反笑,双掌一挫,喝道:‘受死吧!’‘我是杨逍。’那个中年男人不屑的笑一下,说道。 费彬刚才还想冲上来动手,听到这四个字,身子仿佛被钉在地上,动也不动,那脸色就好象是生吞了一条活鱼一般难看。半晌,才听他干咳了一声,干笑道:‘原来是魔教的魔头杨逍……哼,“明教”果然要与“日月神教”混在一起吗?’‘你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足够让我杀了你。’杨逍轻轻拨了一下头发,说道。 费彬‘嘿’的一声,喝道:‘杨逍!别人怕你,我费彬可不怕你!明教和日月神教都被称为魔教,今日我正好为武林除害!嗯,我记起了,峨嵋派找你晦气也找得久啦,今日我就替灭绝老尼出一口气!’杨逍听到这里,眼中一阵放光,身影一晃,已欺到费彬身前,费彬大是震惊,可是来不及反应,脸上已然着了一巴掌,把他打得头晕转向,接着被杨逍重重的摔了开去。 无论怎样想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知道‘大嵩阳手’被人掌掴的模样是如何好笑。 ‘费彬,凭你今日在我面前如此放肆,我本来就可以杀了你,不 过你还不配我动手……回去告诉左冷禅,前阵子嵩山派的人伤了我明教分舵十多名兄弟的性命,我杨逍双倍奉还,一个月内必定取你嵩山派三十二条人命。’杨逍冷冷的说道:‘嘿嘿,好一个“大嵩阳手”!即使是左冷禅,我杨逍还未放在眼内!’费彬自知不敌,从地上爬了起身,用手遮掩着肿起一大块的左颊,三步拼作两步的逃了开去。 这个杨逍竟能如此轻易就把费彬赶跑,实力不问可知,为何却从未听过他的名字?我努力挣扎想要爬起身来,可惜都不成功。甚至连把焦点集中都力不从心,更惶论用隐形眼镜测出他的功力指数了。 ‘小姑娘,你的心上人命不久矣,你说怎办?’那杨逍在我们前面蹲下来,打趣般笑着说道。 焦宛儿脸上一红,还是低声求道:‘这位……大侠,请你出手救他吧!’‘哈,你叫我“大侠”?’杨逍笑了起来:‘想我杨逍出道以来从未听过人这样叫我……大侠嘛,我当不起来,不过救他还可以。你们的事我知道了,你是日月神教的人,和我明教倒有些渊源……’‘你……你才是魔教……’我挣扎了一下,叫道:‘宛儿,这人是明教中人,我们别求他……’杨逍双眉一扬,冷冷的说道:‘我不救你,你捱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不用你救!’虽然我明知这不过是一个计算机游戏,可是亦知道如果不好好玩下去的话,就不能够回到现实世界,甚至会客死‘异乡’。可是来到这个地方后,耳濡目染都是些侠义事,尤其经过了这几天出生入死的日子,先后和鹰爪雁行门、青城派及费彬等大战了几场,我竟然当了自己是真正的武林中人,立场及原则一步也不肯退让。 ‘你不是投靠了日月神教的吗?’杨逍脸露诧异之色。 ‘绝……绝对不是!一切都是……误会罢了……咳咳!’我指着杨逍的鼻尖说道:‘我堂堂……华山派弟子,与……与你魔教……誓不两立!’‘你想找死?’杨逍双目一瞪,举起右掌喝道:‘你这无知小儿竟够胆在我面前强嘴?不用等到一炷香之后,我现在就送你一程!’我还想说话,但在焦宛儿的惊叫声中,眼前陡地一黑,就甚么也不知道了。 静静的躺在床上,好象回到自己家里一般舒服。甚么游戏世界、江湖武林,暂时都抛到九霄云外。平静的生活一直是我享受的,即使淡如清水般无味,亦是所甘心,毫无怨言。在我眼前掠过无数的脸容,邢儿、高倩、臻仪、子琪、瑱琦、e34、宛儿…… ‘糟了!’我忽然惊醒:‘瑱琦仍留在那个虚幻世界!宛儿也……我不能就这样自己一走了之,我应承过瑱琦带她回现实世界的……我不能走,我要回去!’‘你未玩完这个游戏的,绝对不能离开。’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游戏管理人e34,微笑着对我说道:‘跟我来吧!到现时为止你做得很好,可以说完全适应了那个世界……为甚么不继续下去?振作一点!现在的你已是欲罢不能了。’‘欲罢不能?’‘你已经完全置身游戏之中,一日未堂堂正正“爆机”,完成结局,一日也不能了结这桩心事,到了这个地步,你只有不断向前走。即使我让你现在就回去,你也不能放下心里这个包袱吧?’听到e34的说话,我真的不明所以,完全迷茫了。 满室都是药香,令我的身心都是一阵舒畅,而我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清醒往往比昏睡来得更痛苦。当我的五感都回到身上时,那种难耐的剧痛亦袭向全身。好象每一节骨头都给拆散了一般,浑身无力,除了痛,还是痛。就连转个头也差点没痛昏了。我想说话,一开口,声音难听得自己也吓了一跳,却听到可人的声线自远至近的传来:‘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宛儿……’我艰难地呻吟着‘水……’‘嗯,这里。’看来她是一早预备好的,把一碗水端到我的面前,而不能转头的我,亦终于看到焦宛 儿的脸蛋。 焦宛儿用一个小木杓杓水喂我,我才能一点一点的喝下肚去。我说道:‘你……你好憔悴……’的确,她的脸色是好了点,但看起来没有精神。焦宛儿没说甚么,只是默默的用水喂我。我示意她扶起我,她犹疑了一会,还是依言照做。 我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终于倚着床头坐了起来,但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为甚么?’焦宛儿站在床边望着我,一脸的不明白,我道:‘那……那个杨逍……不是要把我……杀了吗?’焦宛儿‘嗯’了一声,又喂了我一口水,才说道:‘那位杨先生在你昏过去之后,突然大笑了好一会,说他不会和你……和你一般见识,然后就把我们带到这里来。’顿了一顿,又道:‘你能够保住性命,还是他用明教的灵丹妙药救回来的。’‘是吗?’我要待不信,却又没有理由怀疑焦宛儿。 ‘他还为你运功疗伤呢!’焦宛儿见我摇手示意不要水,放下碗子,点头说道:‘他在这里看着你一晚,待你没有性命之忧才离去。’‘一……一晚?’‘你昏迷了两日啦。’焦宛儿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说道:‘杨先生说,幸好费彬的一掌拍在你背上那把宝剑上面,卸去了不少力度,否则那一掌就足以要了你的命儿……’焦宛儿说。 ‘宝剑?’我望了一望挂在墙上的天下第一剑。 ‘杨先生说,这柄真是宝剑来的,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了,曾经成为武林中人争夺的宝物……虽然说不上甚么无坚不摧,削铁如泥,但也可以和天下的神兵利器比上一比,只是沉重了点,不太适合现今武林流行的武功。’‘管他的……’我嘀咕了一声,心想这柄长剑原来还有传说,看来真是大有来头,不过却帮不了我多少忙。转换话题说道:‘宛儿,现在我们是四面楚歌,躲得过一次,绝对躲不过第二次,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扭转败局。’焦宛儿点头表示明白。 ‘本来还未有人知道,当日从焦家大宅逃出去的是我,逃走机会仍然存在,但经过“青城四秀”及费彬两役,我们已被点相,成为江南武林的追杀目标,只怕连我师门也会插上一手……’我说道:‘当然了,并非每一个对手都有费彬的级数,但如今你我均身受重伤,即使是喽啰也能取我俩性命。’‘易大哥,一动不如一静,杨先生说这里很隐蔽,是他早前独住静修的所在,或许我们先在这小屋躲上一躲,待你我伤势好转再想办法,可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六章 半只兔子? ‘不是不好,只是……我怕,无论多隐密的地方也有被找到的一天。我睡了两天?那么距我打伤“青城四秀”已经三日,嵩山派和青城派找来的帮手一定又多了些。日子过得越久,越难脱出重围。’我不禁叹了口气。 ‘或许风声会没那么紧?’焦宛儿试探着问。 ‘如果真是这样就最好!’我苦笑着,忍不进咳嗽起来。 ‘易大哥!’焦宛儿唤了我一声,道:‘你的伤还很重,杨先生临走时说过,没有十天半月不能下床,你还是躺上一躺。’又说:‘我用杨先生给我的药材煎了点药,你喝着点吧。’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痛楚也好象减轻了,生平第一次觉得药香是那么好闻。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我和焦宛儿在小屋中休养了七八天,算起来从南京突围至今已半月有余。 用了杨逍留下来的药材,与及两颗大补丹,身子竟也渐渐好了起来,虽然仍未能够行动自如,总算觉得生命又在自己掌握之中。 这一日,我叫焦宛儿替我造一支拐杖。焦宛儿虽然万分不愿,最后还是抵不住我的请求。我在她的帮助下试着下地行走,忍受着全身疼痛,却也终于可以下床了。 焦宛儿受伤比我早,又伤得比我轻,这时虽未全好,还能够做一些粗活,因此我也可以有烤兔子作午饭吃。有肉下肚,精神更见旺健。 ‘如果有点酒更好。’我一边撕下一只兔腿一边笑道。 ‘你这副身子怎能喝酒?’焦宛儿笑问。 我耸了耸肩,说:‘我也不酗酒,不过喝一点罢了……’焦宛儿摇头说道:‘半点也不可以,酒会令你的伤口没那么容易埋口……’我正想回话,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细碎声响,好象是长草被拨动的声音。来到这计算机游戏世界后养成的警觉性令我几乎便要一跃而起,不过全身乏力重又跌坐到地上去,痛得冷汗直冒,只得低声唤道:‘小心,有人!’焦宛儿也听到了声音,放下手中柴枝,随手拿起了一柄杨逍留下来给她防身的长剑。焦宛儿跟焦公礼学的当然是家传刀法,但她的单刀在逃出焦家大宅时没有带出来。杨逍没有想到这一点,一时之间也没有单刀在手,只好委屈焦宛儿用不趁手的长剑了。 ‘前面有间茅舍,我们去看看有没有点吃的……’‘一定有!你看不见炊烟吗?’‘大概是猎户吧!嗯,我闻到烤肉味!’‘好香好香!快去看看。’说话的是两个男人,听其声线年纪应该不大。我放下了一半心,但还是拉过天下第一剑,放到自己身后,焦宛儿也走到大门后面。 ‘在这两天,附近都给我们翻转了,还是找不到那两个人,看来早就走了。’‘听说那男的挨了“大嵩阳手”两掌,这个时候只怕已归西了,不知给葬到哪里去了,倒是那个姑娘走到哪儿方是紧要事。’‘一个女子要走多么容易?我们也不能捉着路上的大姑娘逐个搜查吧?’我和焦宛儿对望一眼,只来得及点一点头,门已被屋外两人推开。我继续用树枝挑拨着火头,冷冷的说道:‘甚么人?怎么不敲门就闯入来?’‘你别啰唆!有甚么吃的拿出来!’我抬头望去,来的果然只是两个小伙子,年纪和我差不多,但是武功不高──这点经历不少的我还可以靠肉眼看出来而不需用那隐形眼镜。我心下冷笑,却不说话。 ‘甚么?只得半只兔子?你都留下来,我们要吃。’其中一个人十分没有礼貌,呼喝着道。另一个瞄了我一眼,拉住正要走上前来的人,叫道:‘师兄,你看他,好象受了重伤。’先前那个男人望了我两眼,脸露诧异神色:喝道:‘你是谁?’‘两位是谁人门下的?’我笑道:‘问人姓名,应该先表明身分,连这种最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吗?’‘找死吗?’年纪较大的那人喝道:‘答你大爷的话!’‘你……你是易一!你没有死?’两人当中年纪较小的一个 陡地醒起,指着我惊叫道。我嘿了一声,沉声喝道:‘还不出手?’那个小子还未会意,一柄长剑已透胸而出,哼也没哼一声便气绝身亡,胸口那剑尖犹自滴着鲜血。 他的师兄大是震惊,霍地转身,发现了手握长剑的焦宛儿,却仍呆在当场不懂反击。焦宛儿收回长剑回剑反刺,那人才从惊惶中醒过来,向后疾退,但腰间还是中了一剑。焦宛儿的伤势虽未全好,可是那人的功力和经验本就及不上她,再加上新近带伤,两人打起上来,倒斗得旗鼓相当。那人使的是手上功夫,也不知道是何门何派,过了二十来招,始终焦宛儿技胜一筹,一剑把对方砍杀。 ‘用剑使刀招,竟还能轻易取胜,辛苦你了。’我支撑着站起身来,说道。 焦宛儿抹掉额上的汗水,呼了一口气,却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终于找到这里来了。’我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尽快离开。到他们发觉这两人的尸体时,我们又陷入危机中了。’焦宛儿点了点头,当下在屋中几个柜子里头找了点碎银,与及一些药材、衣衫,挽起包袱和天下第一剑,把以前在武夷山从一位姑娘脸上摘下来的黑纱放进怀里,就离开小屋,继续逃亡。 得到银两、药材、大补丹不一日,我们顺利到了海宁。虽然说是寝食难安,可是这十来天倒也没有再遇上任何敌人,过了海宁不远就是茫茫大海,我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海宁城的南面就是有名的钱塘江,人们说看海潮钱塘江最好,九月更是最大的潮讯,只可惜我们根本没机会亦没有心情观赏。 ‘我们就在这里雇船出海?’焦宛儿站在海岸上问道。我望着大江,笑道:‘钱塘江没有码头,这么大浪也不要指望有船家……我们再往东去,走两三日便到海口,在那儿当可雇船。’焦宛儿呼了口气,说道:‘终于安全了。’顿了一顿,又道:‘我要找机会救爹爹,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先不说这个,我们必须留下有用之躯,那个李思豪不是说过,我们可以打少林和武当的主意吗?即使没有人可以帮到我们,自己也要争口气,学好武功……此时最是要紧,千万别松懈大意,一日未到海上,一日不能轻言安全。’我并没有再说下去:其实,即使到了海上,也不过是暂时安全而矣,一上岸还不是面对那些名门正派的追击?嵩山派的恶人本已认定我们和日月神教勾结,再加上明教杨逍把费彬击退救走了我们,事情更是越描越黑,有口难辩,有冤难诉。事到如今,如果想要保住性命,除非从此退出江湖,归隐深山。不过焦宛儿誓要救她的父亲焦公礼,我也要在江湖上干一番事业,闯出名堂后和瑱琦会合,夺得武林盟主的称号后回到现实世界,绝不能轻言退隐。但若要继续在武林中混下去,唯一的生路看来就只有投靠日月神教,真有点上梁山的感觉:‘我们先在海宁住一晚,明日一早起行,到海边雇艘大船。出海一定要大船……糟了!’‘怎么?’焦宛儿被我吓了一跳。 ‘我没想到雇的乃是大船,因此一直没有考虑过船资的问题,我看你也不似带有很多银两?’‘嗯,的确是算漏了。’焦宛儿摸了一摸腰间的钱袋:‘包括杨先生留在小屋的碎银,过了这么多天也不过余下七八两银,若是出海的话,可能要个数十两。’我苦笑了一下,说道:‘那也不用这么多,但一去一回的船程起码要两个月,大船来说,二十两是走不了的啦。’一掏腰间,摇头道:‘我也只剩下三四两银子。’焦宛儿侧头想了一想,问道:‘大哥,你知道海宁有甚么大户人家?’‘怎么?’我反问。焦宛儿正经地说道:‘我们虽然还未复原,但武功仍在,若没有甚么厉害护院,找一家大宅闯进去拿走二十两,断没有失手的可能,也不会被人发觉。’我皱眉说道:‘我俩竟干起偷盗的玩儿来?’‘正所谓事急从权,’焦宛儿摆了摆手:‘况 且我们金龙帮,也并非不劫财的。’我点了点头,心中想着若果真的随便偷取人家的东西,那不是盗贼是甚么?不过,这两天我趁焦宛儿睡着了之后,拿出了久未使用的窗口摇控器叫出了窗口,查看了‘仁德值’和‘声望值’。正如所料,我的‘仁德值’跌破新低,只得22的数值,用红色显示,可见在武林中我已成了败类坏蛋。而我的声望值倒是突然飙升──我在华山山上混了八个多月,声望一直只维持在10点,而这10点还是在上山前于衡山城刘府闯出来的。而自焦家出事这短短一个月中,我的声望已急升至90点。 当然,我的武功也大有进步,leel已去到八了,功力也有17八点,升了超过50点。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焦宛儿奔近我身边,说道:‘问过人了,海宁城以陈家最大,听说是退休京官,富有得很,过时过节或有甚么喜庆,动辄拿一百几十两出来叫戏班子做宴会不是问题。’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七章占了便宜 我们已经从南门进入海宁城,焦宛儿就四出打听富户的事。乡人见她是个小姑娘,也不以为意,没想到是强盗打坏主意。 ‘好,就选他。’我点了点头,说道。焦宛儿问:‘现在就去?’‘入黑了,吃点东西便去。’‘乡人都称呼这个退休京官做陈阁老,名字好象叫……好象叫陈世倌的,说甚么和皇帝交情不错,易大哥,怕不怕?’‘我们江湖中人不怕官府……做得干净些便是。’我和焦宛儿摸黑走到陈家的大宅‘安澜园’外面的一条巷子之中,不过我们并没有甚么夜行衣,都是穿着自己的衣衫,我那一件还是米白色的,自己也觉显眼,却是没有办法。 ‘我先跳进去!’我对焦宛儿说道。我的华山派轻功‘上天梯’已练到leel4,安澜园的围墙并不太高,我只需在半空翻了一个身便上到墙头,俯身伸手将焦宛儿也拉上来。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轻轻吹上我的脸上,令我的心不禁微微一跳。 ‘甚么事?’焦宛儿察觉有异,立即俯伏在墙头之上。我知道自己是察觉了点甚么,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只得摇手示意没事,和焦宛儿两人轻轻从墙头一踪,跃到地上来。 ‘分头行事?’焦宛儿小声问道。我心想现在才三更过了一刻,大抵陈家的人都睡了,我们有一个更次可以慢慢动手,而且刚才那不安感觉仍在心头挥之不去,当下不敢大意,于是拉了她一把,说:‘还是一起行动吧!’我们小心翼翼的穿过花园,虽说已经三更,人们早已安睡,但整个安澜园却显得太过静了。越往里面走,那种不协调的感觉就越重,就连焦宛儿也发觉:‘怎么……这园子好恐怖。’‘嗯~’我点了点头,拉住焦宛儿闪身躲到一棵大树之后。我需要仔细想一想,究竟那感觉是甚么来着?‘安静和死寂是两回事,我觉得这里一点人的气息也没有,好象没有人居住……’焦宛儿望着四周说:‘不!没有人就是没有人,气氛也不会如此怪异……’又一阵风吹来,我陡地醒觉:‘是血腥味!’转头对焦宛儿说:‘小心点,只怕里面发生了大事……跟我来,别胡乱走开。’焦宛儿点头,和我一起矮身走过花园。越近大宅,血腥味越浓,我的心也就越惊。走到大宅门前,我几乎已经肯定,里面一定片地鲜血,否则气味不会如此强烈。再过多半个时辰,只怕附近的人都会被这阵血腥味惊醒。 焦宛儿拉住了我的衣袖,我点了点头,缓缓伸出右手去推那大门。一推之下,赫然发现门的重量有异,心中自是吃了一惊。惟恐中伏,连忙使劲推去,大门应声而开,发出一声闷响,原来不是甚么人躲在门后,而是一具尸体伏尸门旁,这时也就给门推到一旁。 焦宛儿一声低呼,忙按住嘴巴,我在夜色之中放眼望去,只见影影绰绰的,在里面一个穿堂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十来人,里面又是一道大门,只怕后边死了更多的人。 ‘陈家看来已遭灭门,’我吸了一口气,却又被那血腥味弄得十二分的不舒服:‘死了这么多人也没惊动别人,可想而知安澜园内再无活口,没有人能出去求救。’焦宛儿蹲下去察看了两具尸体,说道:‘是谁这么狠心?看这两人服饰不过是寻常家仆和丫环,难道……难道是劫贼所为?’‘不会有这么猖狂的贼人吧?’我一步一步的走进去,说道:‘海宁城内寻常贼子不会如此妄为……’眼见后面一个大厅又死了七八人,我摇头说道:‘如果陈家的人都在这里,那么偌大的一个安澜园少说也住得下五六十人,难道五六十人全都死了?杀死这多么人,总会发出声响吧!除非……’‘除非甚么?’焦宛儿问。 我不说话,也翻过一具尸体来看。那是一个年轻的丫环,身子已然冰冷,却仍未僵硬,看来死了不到一个时辰。她的脸上带着恐怖的神色,好象要大叫却又来不及叫出口的样子。我抬起她的下巴,惊道:‘果然!’焦宛 儿凑过来细看,我指着死者的咽喉说道:‘不出我所料,真的是武林高手所为,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子闯进安澜园,见一个杀一个,从外面一路杀进去,根本不容陈家的人应变和求救的机会。你看,这女子的咽喉给人用暗器打中,立即毙命──这样的话,就连远处的人也能第一时间杀死,自然不会惊动到其它人了。’焦宛儿微一点头,说道:‘只怕出面死了这么多人,内室的人还未知道出事。’我和她一路走进大宅的里面,果然又在长廊、后花园和房间之中多发现二十多具尸体,前前后后总数大约有四十余人,大都是被暗器打中要害致死的。在东厢后面的最后一间大房里头有四具尸体,其中两个是丫环模样,另外两个是一对年老的男女,看来是夫妇。 ‘这两人大概就是安澜园的主人,也就是陈世倌夫妇了。’我查看着倒在床边那年老的男人,说道:‘看来他临死前受过不少折磨,所有人均是一招毙命,唯独是来到这里才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主人,莫非……莫非是要供甚么?’焦宛儿倒没有参与讨论,却在墙壁前面的一列柜子搜寻。我自顾自地说道:‘依那两个丫环的表情看来,还没知道危机已经一命鸣呼,倒是这两老受过大刑……这位老夫人倒好,看来死得还快,陈阁老的四肢却给人打断了。’‘只有一点首饰和银两,数来也该有二十两……很快就会惊动旁人,我们不可再留在这里。’焦宛儿过来拉住我道:‘易大哥,别理人家的事,发生这等大案,一定会惊动官府和附近的江湖中人,我们现在不走的话,随时会被发现!’我呆了一呆,点头道:‘对!还要离开海宁城!不过你还打陈家的主意?’‘反正进来了,我们没时间再为钱想其它办法啦!只拿银两……走吧!’焦宛儿拉住我就往外走,我跌跌撞撞的随着她走,天下第一剑剑柄带过挂在床前的帐幔,把它给扯了下来,我眼角一瞄,拉住焦宛儿道:‘你看!’焦宛儿只好停下脚步,依着我指的方向望向原先被帐幔遮着的墙壁,上面赫然用血写着十六个大字:‘普天之下,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甚么意思?’焦宛儿心中一突,不安地问:‘杀人全家还如此大口气,难道是魔教的人做的?’我也非常混乱,只是说道:‘只有日月神教的人才会如此心狠手辣,滥杀无辜,而且狂妄自大,要称霸武林。不过……为了甚么?陈阁老一家不是江湖中人啊!这里面隐藏了甚么秘密?’‘我们不能再和魔教有甚么连系了。’焦宛儿说着,转身就走:‘再给人误会的话,再没有辩白的余地。’一言惊醒梦中人,我忙不迭点头称是:‘咱们快走。’我们两人直闯出安澜园,照旧从原路跃出墙外,刚要松一口气,却听得墙角处一声呼喝:‘你们两个是甚么人?’我心中一突,二话不说跃上前去,想要先把那人打晕。原以为只是寻常打更的又或是巡逻的捕快,万没想到对方武功甚强,一拳打在我的肩头上面。 我连退两步,这一惊非同小可。对方是武林中人,安澜园里面又死了这么多人,若给他发觉必会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案子,因为是他亲眼看见我们从里面跳出来。 ‘难道要把他杀死,方绝后患?’我心中盘算着,和焦宛儿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行离去。焦宛儿会意,刚要转身,巷子的前前后后竟出现了十多人,一下子把我们包围。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甚高的男人走前两步,开口问道:‘你们从这园子里面跳出来干甚么?’我看这人身上自有一股领袖的风范,可是比之杨逍大有不及,不是说他相貌不好,只是神情总有一些落寞抑郁,好象放不开的样子。他的两鬓已经斑白,一脸风霜神色,也和杨逍的倜傥没有得比。 我正想开口,两个人从安澜园里跃出,一脸惊怒,对那人叫道:‘总舵主!出事了!里面……里面的人都给杀死了。’‘甚么?’眼前那中年人全身一震,其余的人都是一阵 骚动,那两人又道:‘全死了……全都死了!一个活口也没有!’那中年人再不理会我们,轻轻一踪,已跃过墙头,另外一个黄衫女子和三四人也跟着跳了进去。 ‘是你两个干的吧?’其中一个六十余岁,断了一条手臂的道人喝道:‘竟然把陈阁老一家……’我连忙分说:‘不是的,我们进去之时里面已死个一干二净,我们还花了一段时间研究,想知道发生了甚么事?’‘还在强辞夺理?’一个用白布幪着脸孔的男子喝道:‘不容这小子胡说八道,先废了他再说!’我连退两步,护住焦宛儿。‘别杀他!’在他身后的一个大胖子伸手阻止:‘留下活口查问事情始末。’那幪面人从腰后掏出一支黄金笛子:‘得了,我先废他武功。’大胖子还待再说,那独臂道人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这种狠毒之徒,重手一点不为过。’那幪面人二话不说,手持金笛直扑过来,我原没想到会遇到劲敌,加之夜行,便没有带那把又大又重的天下第一剑了。焦宛儿把杨逍留给她的那柄长剑递给我,我一接过来,勉强接住了那人的攻势。想不到这支金笛竟能点、打、刺、挑,还包含了判官笔及长剑的招数,一时之间只有挨打的份儿。不过,这柄普通的长剑不但较天下第一剑轻,而且也较就手,舞动起来竟是非常灵活。虽然只是寻常器,大概是因为我的臂力得到天下第一剑的重量的锻炼,此时剑招上发挥出来的威力比平日来得要大。 但对手实在太强了,功力约有2八0之数,再加上招式上占了便宜,我很快就招架不住。我的伤势本来就没有完全康复,这样一来,胸口又开始作痛。‘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用独孤九剑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五章 多亲近亲近 那幪面人的功力比我深厚,招数更比我高明,我在功力方面不能弥补这种差异,唯有在招数下功夫:‘要再花巧是没有了,不如反璞归真,无招胜有招。’独孤九剑一使出,形势逆转,这一来换了幪面人被打个措手不及。那独臂道人咦了一声,踏前两步,右手缓缓的按到剑柄之上。那胖子拦住了他,叫道:‘二哥,十四弟功力比那小子高出甚多,尽可对付他。’我抢得上风只是一时三刻的事,随着伤痛越来越剧烈,动作也慢了下来。独孤九剑本就讲一个快字,这么一慢,登时破绽大开,那幪面人手中金笛一转,噗噗噗三声,已点中了我身上三处大穴,长剑啷当落地。焦宛儿赶上前来想要救援,不到两招,又被点中穴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二人均动弹不得,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 其实,面对十多人的包围,刚才出手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矣,本就没有想过能够真的脱身。 那幪面人金笛一挥,喝道:‘好!先废了你这小子的武功。’‘慢!’一声沉喝,众人抬头一望,刚才跑了进去的那个中年男人又出现在墙头。 ‘总舵主!陈阁老他?’独臂道人连忙问道。 那男人沉重的摇了摇头,月色之下只见他神色悲愤,脸上犹有泪痕。那幪面人一声怒吼,叫道:‘先打他一顿出一口气!’一拳直朝我的脸上打过来。突然之间,在他的身旁出现一个人影,却是一美貌女子,虽已年近四十,但风韵犹存。她轻轻的拉住那幪面人的拳头,微笑道:‘十四弟,先听总舵主说话。’那中年男人跃下墙头,缓缓走上前来,说道:‘众位哥哥,我知道各位关心,不过……’说着,望了一望身旁另一个高大强壮、容貌朴实的的男人。那人曾经跟着他走进安澜园,插口说道:‘十四弟,我和总舵主查看过,下手的果然是魔教妖人,断不会是这位小兄弟和这位小姑娘所做的。’那幪面人呆了一呆,还未会意,那男人已继续说下去:‘杀人者武功极高,虽然陈家没有学武之人,但无声无息的杀掉四十多人,全是一招夺命,非这小兄弟所能做到。’‘那……’幪面人急道:‘这小子武功不坏,或许他们是同党?’那女子说道:‘十四弟,关心则乱,你就听总舵主和你文四哥说吧。’幪面人一摔手,转身走了开去。那高大男人右手轻轻一拂,我身上的穴道都给解去了。只见那女子在焦宛儿身上点了两下,焦宛儿也就活动自如。我跌坐在地上,刚才一轮剧斗,再加上穴道被点,血气运行不足,内伤重又加重,竟又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一时间竟站不起来。焦宛儿大吃一惊,连忙走了过来扶起我。那个健壮朴实的男人望了我一眼,转头说道:‘总舵主,原来这位小兄弟受重伤在先。’那被唤做总舵主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轻轻把我扶起,转头对那中年美妇说道:‘四嫂,麻烦你陪一陪这位姑娘……小兄弟,我十四弟莽撞了,你别见怪。来,陪我走一遭。’又对那大胖子说道:‘赵三哥,这里的事你打点一下,莫太早惊动官府,到时候我再回来。’我和焦宛儿对望一眼,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艰难地跟着那男人沿着围墙一步一步往大街上走。 ‘小兄弟,你可以告诉我为甚么会在这里出现?’那男人问道。 我心里面想,给人怀疑杀了陈家四十余口,大抵没有比这情况更糟了,这个男人却为我辩解,看来也是个讲理的人,于是便索性全部都告诉眼前这人。反正我的事江南武林应该无人不知,要隐瞒也是不可能的。‘我姓易,单名一个一字,拜在华山派门下……’由焦家大宅焦公礼被嵩山派迫一事开始说起,这样一讲,就讲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天也就快亮了。 那男人和我坐在城隍庙前面一棵大树底下,听着我把宅中所见,与及从安澜园跳出来之后遇着他们的事都说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道:‘小兄弟,我和一班兄弟刚从回疆马不停蹄的赶来 ,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不过,你如此坦诚,我也信得过你是一个正人,绝对不会勾结魔教的。这样吧!我们料理了此间大事,就要北上。如果小兄弟不嫌弃,可以跟着我们,顺道替你查明真相,还你一个清白。’我心中一呆,说道:‘还有一句说话是你没说的吧──如果查明是我说谎,立即取我性命,绝不轻饶。是不?’那男人望着远处,半晌,才道:‘小兄弟,你很聪明,但愿你说的都是属实……我委实不愿父母大仇和你有任何关系。’‘甚么……甚么父母大仇?’我愕然道。 ‘陈公世倌正是家……正是先父。’那男人站了起身,说道:‘我在回疆得到讯息,听说有人对我陈家不利,一个月来日夜赶路,始终还是来迟一步。刚才那些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听闻恶耗,一时情急之下出手才重,可幸没有误伤小兄弟,铸成大错。’顿了一顿,抹了一抹眼角泪水,又说道:‘我以为我的泪早在十八年前已干透了,岂料……小兄弟,我一定会查明仇人是谁,到时亦可还你一个清白。我想你知道我今日放你,也不怕你走了去,如果事情与你有关,无论上山下海,我陈家洛也会把你找出来。’我震惊得难以形容,想不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风回路转,陈家的公子陈家洛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难得他仍然可以这么镇定和深明大义,既忍住心中悲痛,又听了我的解释。我想说一两句节哀顺变的说话,竟然说不出口,他丧父丧母的心情我是绝对难以理解的,也就不必多言了。 因为我明白的只有一样:应该痛苦时,尽情痛苦才是解脱方法。 我想了一想,说道:‘陈……’‘我叫陈家洛,添为红花会总舵主。’那男人淡然说道。红花会的名字我自然听过,是现今反清复明的主力之一,江湖上有一定地位。 ‘好!陈总舵主,我知道你对我其实仍有所怀疑,只不过是抱着宁纵勿枉的态度处事,难得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仍能这么冷静,晚辈极是佩服。’我由衷的说道:‘如果跟着贵会,除了有水落石出,还我清白的一日之外,还能避开仇家的追杀,可谓一举两得。但刚才我也曾对陈总舵主说过,我和焦姑娘有多少事情要办,实在难以随贵会走动,唯有不知好歹,多谢陈总舵主的美意,望总舵主见谅。’陈家洛望着我,良久,才点头说道:‘随你喜欢,当真相大白,我自会再拜访小兄弟,告知你这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我和陈家洛说完话,两人直朝安澜园走回去,陈家洛说:‘我是朝廷钦犯,不能公然在中原逗留,因此天一亮就会出城,才将安澜园发生的案子告到官府上头,小兄弟,你也尽快离开吧。’我点了点头,这时,那个大胖子走到我们跟前,神色凝重的对陈家洛说:‘总舵主,陈阁老夫妇的遗体我们已经领出及安顿好,其它人怎么办?’陈家洛侧头想了一想,说道:‘我十八年没有回来,除了父母之外,人面全非,也没有办法理会其它人……天亮我们出城后,麻烦赵三哥放一把火将安澜园都烧了吧。’那大胖子点了点头,说道:‘照老规矩,二十四个火头。’ 陈家洛嗯了一声,又拉住那胖子说道:‘赵三哥,这位易一易兄弟,是华山派门下的,偶尔路经海宁,不幸遇着我陈家家门钜变,其实并无关系,望赵三哥和其它的兄弟分说一下,免得再生误会。’又对我说道:‘小兄弟,这位赵半山赵三哥,江湖上人称千手如来,是我红花会的三当家,为人最是和譪可亲,你们多亲近亲近。’我躬身说道:‘赵三爷,刚才被那幪面人攻击时,得你多次出言回护,易一承你的情,实在感激。’那赵半山看来也有五十岁,一脸慈祥,笑着说道:‘易兄弟年纪轻轻,练得一手好俊的剑法。刚才和易兄弟交手的是我十四弟余鱼同,外号叫“金笛秀才”。行事虽然莽撞了点,其实为人很好,你莫见怪。’我道了声不敢,已和陈家洛、赵半山一行三人走到安澜园前面,就在这时 ,我看到了大门上好象有些东西,指着问道:‘那是甚么?’陈家洛和赵半山也都停了下来,转身走上前去细看,原来大门上被人刻上了一个字。因为我和陈家洛众人都是在安澜园东面的围墙跳进去,反而前面正门就没有人留意,再加上大门旁边两盏宫灯的火光都很蒙眬,这个标志竟没有给人发现。 ‘这个“玖”……’赵半山望了两眼,努力思索着。 陈家洛望着那个记号,茫无头绪的说道:‘我父母房内那四句留言是凶手留下的没错,这个“玖”何尝不是?但那四句分明是魔教的口吻,这个“玖”字又有甚么意思?’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六章 爷我就把你干 < sr="://.aba./35/35543/70035八6/2707651.gif"> 第八十七章 美女竟偷袭 ‘你可以吗?’我冷笑一声,从焦宛儿手中接过长剑,抖了一抖,说道:‘你们就试试看。’‘狂妄!’高则成大喝一声,已飞身扑了过来。虽然做足了戒备,但我还是给其身法之快吓了一跳。 昆仑剑法名不虚传,每一剑所刺的方位也非常独到,可惜此人火候差了点,灵动不足、内力欠劲。虽比青城四秀要强,但对于已领悟了独孤九剑的我来说,却是应付自如。我使出了较为沉着稳重的朝阳剑法,先行把高则成的剑招敌住,然后以招式较奇的云台三十六偶尔反攻,每次也把高则成得手忙脚乱。我没想过可以轻易打低高则成,而且还有蒋涛在旁边虎视眈眈。我看见姓蒋的几次想要加入战团,却始终忍着,使我也开始不耐烦。 焦宛儿在旁一面担心着我的战况,一面监视着还未出手的蒋涛。 ‘高师兄,你不是他的对手。’蒋涛开口了。 ‘你少啰唆!’高则成怒喝道。我趁他分心,一剑把他的大腿划开了一道口子。高则成破口大骂,却反而被我打个只有招架的余地。‘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可能无须待那姓蒋的出手已找到机会把他收拾!’我心里面想。高、蒋二人和我功力相若,而且是名家弟子,练了十多年的剑术破绽甚少,这样打下去只会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若然他们二人一起出手,或许还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机会。我心里其实很焦急,因为我既害怕纠缠下去会有其它敌人出现,再者,我旧伤未好不耐久战,长此下去,一个疏神反被姓高的杀掉,那可真是冤了。 就在这时,蒋涛终于按捺不住,抽出长剑走上前来夹击。高则成便要稍退,我知道机会来了,不理会正对我出招的蒋涛,追着高则成扑了过去,右手一推在他的肩头刺了一剑。蒋、高二人大惊,蒋涛连忙举剑来救,但我依然不放过高则成,华山快剑刺出,高则成又中四剑,其中一剑命中咽喉,同时间我的左腰亦中了蒋涛一剑。 独孤九剑使出,顾着救高则成而猛攻的蒋涛顾不了自己,右腕中剑,长剑啷当落地。 我站在蒋涛面前,笑道:‘你还想捉我吗?’蒋涛语带惊恐,颤抖着说道:‘是……就是你……就是你把“青城四秀”给……给废掉?’‘他们没说?’我微感诧异,然后醒觉是余沧海不想青城派出丑,所以没有说出青城四秀如何被伤。我道:‘现在你知道了,还打算杀我?’蒋涛望了望躺在地上的高则成,眼见喉咙上剑伤不断涌出浓淍的鲜血,只能出气没有入气,已是活不成了。退后两步,转身逃了开去。 我望着蒋涛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面,终于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易大哥……你的伤重不重?’我用力按住腰间的伤口苦笑道:‘我满以为可以避得了这一剑……殊不知慢了半拍……这也是因为前的内伤未好。这一剑伤得比我想象还要重,如果蒋涛不走,我也没办法了。’焦宛儿十分慌乱,问道:‘为甚么要让他刺这一剑?’‘不是我想让他刺我,’我啼笑皆非:‘而是避不了呀!’焦宛儿扁着嘴哭说道:‘谁叫你用这不要命的打法?’‘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打不过他俩的……别说了,一止血就立即离开,我们行踪已给人发现了,再迟就来不及啦!’我们二人沿着钱塘江逃走,过了六和塔后,终于给我们找着一个小码头。虽然这里没有出海的大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先雇一艘小船,希望走水路会比较好些。 ‘我们并非出海,不过想要沿海到福建,可不可以?’‘五两银!’船家一口就叫这个价。我不太知道行情,加上又在危急之际,于是立即答应。 ‘喂!前面的别走!’一下呼喝声从老远传来,虽然相距甚远竟是清晰可闻,我心下大惊,知道呼喝者一定身负内功,慌忙回望,却看不见是谁在叫。焦宛儿的目光也向我投过来,我点了点头,装作没事人般,对船家说 :‘现在就起航吧。’船家还在自说自话:‘客人不用置点酒菜吗?前面要走后远才会再有码头啊!’我万二分的不耐烦,正要发话,此时喊声又再传来:‘是易一吗?你走不掉的,乖乖的给我留下来!’‘糟了!’我心下大惊,因为我已听出这把声音属于谁人:‘这次实死无生!’便要爬进船舱去,可是整个码头的人已给这雄厚的呼叫声吸引,就连答应接戴我们的船家也驻足观看。我重又踏上码头,拍了拍船家的膊头,叫道:‘你立即开船!再迟就来不及了,到时别怪我不客气!’这个船家并不算蠢,回头望了我两眼,竟问道:‘你这么急干甚么?给人追赶吗?’我抬头望向码头旁边的市集,果然见到数条人影向这边扑过来,连忙拉了船家一把,急道:‘别问这么多,快上船!’‘喂,你们是罪犯吗?’那船家犹疑起来,拿着竹篙挡着我们不让我们上船。我暗暗地叹了口气,二话不说抽出了天下第一剑就架在船家的颈上,沉声喝道:‘你给我少啰唆!现在这条船上由不得你,快开船!’船家眼见长剑就在自己的颈际,随时会有身首异处之虑,当然给吓了个半死,也只好依我的吩咐行事。大约是想不到竟会引‘贼’上船,所以身子一直发抖,震个不停。我一剑斩断绑在码头的绳子,右脚在码头上一蹬,小船已向江中飘去。这时两个人影已冲到了码头,其中一个正是蒋涛,大声叫道:‘真的是易一!真的是易一!’旁边一个肥胖道人见船离码头不远,踪身向船上跳来,我大吃一惊,执着天下第一剑望空一挥,凌厉的剑风把那道人了开去,竟跌进了江中。蒋涛慌忙赶到码头边,要把那道人拉上去。 焦宛儿从船舱中走出来,问道:‘是蒋涛吗?’‘到了这个时候,我可没把姓蒋的放在眼内……’我站在船尾,望着码头说道:‘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亲自来了!刚才发声呼喝的就是他!’这时又有数人赶到码头,其中一个身材短小的,好象就是余沧海。 ‘幸好我们上了船。’焦宛儿抹了一额汗:‘想不到这么快就追了上来,真是只差一线!’我一点也不感到乐观:‘他们还会追上来的……在海上的确是方便逃走,可是如果走不掉而要打一场的话,在海上打比起陆地更凶险,因为我们没处可逃了。’焦宛儿问道:‘他们真的会追上来吗?’我还未回答,已见到船家苦着脸走过来,一边掌舵一边颤声说:‘两位大王,请你们放过小人吧!’我心里面暗自发笑,仍强自装出凶狠的神情,冷冷的说:‘你全速驶到下一个码头,到时放下我们就不杀你。’那船家点不已。 正自说话间,焦宛儿指着我的身后,慌张地叫道:‘易大哥,你看后边!’ 我回过头去,只见有三只快船正紧追我们不放。我连忙喝道:‘船家,尽量摆脱他们!’那船已吓得说不出话,但仍把船控得头头是道,一时三刻还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望了望前面,好长的一段水路仍是钱塘江的范围,也不知道甚么时候才算出海,焦宛儿叫道:‘易大哥,他们就要追到我们了!’我吃了一惊,立即赶到船尾,原来其中一只快船速度比其余两艘高出许多,这时已赶到我们后面。 ‘给他们一阻,其余两只小船也会立即赶到,我们走不脱了。’我心中大急,不断设想逃走的方法,可是要两个人全而退,那是绝无可能:‘可不可以保着焦宛儿一个逃走呢?我答应我焦公礼要保护她的,就算没有,我也不可能让她陪着我死……’看来要说焦公礼勾结日月神教,我把‘青城四秀’废掉、杀死昆仑派高则成与及和嵩山派的费彬作对的‘罪行’更为严重,他们未必一定要擒住焦宛儿,但是一定要把我杀死才泄心头之恨。 此时我已望清楚那艘船上正是蒋涛和那矮小肥胖的道人,此外还有两个女子,都是背负和蒋涛一式一样的长剑,看来全是昆仑派的剑客。这次那个肥胖道人学了乖,虽然两船之间只有 很短的距离,可是仍不敢跳过来,在船头咬牙切齿的指着我们怒骂。我心中一动:他们不敢跳过来,难道我就不敢跳过去吗?这样下去,我们的小船早晚会给他们缠上的,再给其余两艘船包围,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但如果我跳过去和他们夹缠一轮,焦宛儿一定可以趁机乘船逃走。心念及此,便回头焦宛儿道:‘我去阻挡他们,你趁机坐船逃走!’焦宛儿呆了一呆,唤道:‘易大哥……’‘放心,不用分神照顾你的话,我一定可以走得脱……’我笑了一笑:‘我跃过去之后你别停船,继续向东开去,一见到码头就下船,然后换装……一个女子在道上走,比两个人要不起眼得多。’才一说完,扬了一扬手中的天下第一剑,双脚在船尾一弹,已身往后面那只小舟跳了过去。 那舟上四人本来就严阵以待,可是万料不到我会突然跳过去,在细小的舟中互相走避,倒是弄得七手八脚混乱不已。我双足才一着地,已滴溜溜的打了一个转,手中天下第一剑把四人了开去,那个肥胖道人还差点给出船外,唯有死命的抓着船边不放。我冷笑一声:‘原来你们怕水?’机不可失,天下第一剑已架在那道人的颈上。 那道人的武功本来不弱,可是因为怕落水才在乱间给我制着,当下满面通红,喝道:‘小子!有种的和你道爷明刀明枪打一场,这么不要脸……’‘你很有种!’我笑着说道:‘你有种的就跳下水里,爬得上来我就和你打一场!’又转头对蒋涛道:‘你们都是昆仑派的?’旁边一个大约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年青女子抱了抱拳,说道:‘我们这次和师伯来到中原办事,得知有华山弟子勾结魔教,残害武林同道,所以应嵩山派之邀加入追捕,结果我高师兄命丧你手,这个仇不能不报。’‘哼!你高师兄要杀我就可以,我自卫把他杀掉便要填命吗?’我的天下第一剑在那道人的项上一抖,说道:‘姓蒋的!你们两个夹攻我一个仍技不如人,还有脸来向我报仇?’蒋涛脸上一红,紧握着手中长剑不说话。另一个中年妇人喝道:‘快快放了西华子!’我望了望那肥胖道人,‘啊’了一声:‘原来道长法号“西华子”?失敬失敬!’这时小船已停了下来,焦宛儿的船我们也越来越远,我说道:‘只怕我麻烦西华子道长给我当人质,否则我走不掉的?’那中年妇人叫道:‘你还想走?’手中剑已向我刺来。 ‘喂!卫四娘!你别伤着我……’就在西华子惊叫间,我提起了他那肥胖的身体向那个叫卫四娘的中年妇人推过去。那卫四娘大惊,忙收剑疾退,正当我感到得意之际,左臂一痛,竟是给另一个女子的长剑刺中,我心下大怒,一脚把西华子踢出船外,噗通一声跌入江心,而我的天下第一剑已交到左手中,右臂一伸,把那年轻女子擒了过来。 这个女子样子姣好,但功夫比这里的三个人都差得远,只是趁我疏神才刺中了我,论实力只怕接不了我五招。我把她紧紧箍着,一阵如兰花的香气渗入鼻中,精神立时为之一振,收拾心神,叫道:‘不准动!’此时另外两艘船都已驶到我们旁边,把我包围着。其中一艘船的船头上站了两个人,一个矮小的男人怪笑道:‘昆仑派的弟子好浓包!’话音未落,向我直扑过来。 ‘别伤我詹师妹!’就在蒋涛的叫声之中,我已发觉来者正是心狠手辣的余沧海。只见他如飞天将军般从空中发掌向我扑杀,我知道其势难以避开,不禁叹道:‘罢了!又何必让你陪我死?’便把那昆仑派的女子推开,双手托着天下第一剑向上推去。余沧海的右掌重重的拍在天下第一剑剑身,发出一下隆然巨响,然后啪嚓两声,我的双脚抵受不住强大的压力,双双踏穿了船板。我的喉头一甜,之前内伤未愈,因此受这一掌已是血气翻涌,自知伤势又再加重。就在这时,我的小腹一痛,那原被我胁持的女子在给我推开后竟偷袭,我全无防避的情况下受这一掌之力,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 全喷在那女子脸上。 我尽最后一口气用力把天下第一剑往前一推,顺势把余沧海推了开去。余沧海轻轻的落到船尾,冷笑道:‘易一!你枉作好人,岂料却遭此下场……昆仑派的娃儿可也不是好欺负的!’我按住胸口强忍着痛楚,说实在那女子的掌力与内力也不足一提,但在这种时候却还是令我伤上加伤。本来以我现在的功力隔着天下第一剑接余沧海一招还未至于立即受伤,不过我早前和费彬交手时所受内伤一直未好,此刻反而令内伤加重,至于那女子的一掌,倒是可有可无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八章她也是黄药师的徒弟了? 船板底给我踏跛,已开始入水。我忍着一道气,使出‘上天梯’的身法,直往旁边一艘船扑过去。余沧海冷笑道:‘往哪里走?’也着我跳了过去。 这船上又有五六人,年纪都是在二三十岁之间。另一边厢,蒋涛、卫四娘等三人均发觉船舱入水,正在大呼小叫的走来走去。 ‘余沧海,’我冷哼一声道:‘今日你是要捉我还是要杀我?’余沧海的一声:‘我青城派给你伤了不少弟子,无论我要把你怎样处置,量费彬也不好说话。杀你?那不是太过便直你了吗?我要把你双手双脚都斩下来……你用甚么招数对付人英他们,现在就使出来了吧!’‘哈!你以为是“辟邪剑法”吗?’我仰天打了一个哈哈:‘你想要折磨我?可不能这么容易!’‘岂有此理!我华山派的架给你丢清光了!’随着一声宏喝,一柄长剑我的身后刺过来,使惯使熟的我不需看也知道是华山派的剑法朝阳剑法。虽然身受重伤但我还是随手还了两剑:‘来者是谁?’‘华山派薜公远!’那个三十余岁的汉子叫道:‘让我来清理门户!’一套朝阳剑法倒是使得甚为严谨。我挡了数剑,虽然在重伤之中,但朝阳剑法我知之甚详,根本不会被他所伤,就在他狂攻猛打之时,我中宫直进左掌在他心口一按,以混元劲掌力将他震开,火候是未够的了,却足以他一时三刻提不起一劲来。 ‘你是那一支的?’我问倒在地上的薜公远:‘是黄师伯、归师伯、还是掌门一支?’余沧海嘿的一声:‘他是岳不群的师弟鲜于通的不肖弟子!易一,你别理其它人的事,快快过来受死!’‘慢着!别伤害易大哥!’听到这把声音,我大吃一惊,回过头去,果见焦宛儿的座船去而复回。焦宛儿在船头一踪,跃到我们的船上。 ‘你回来干吗?’我心下大急,拉住了她叫道:‘快回船上去……’‘太迟了吧?’焦宛儿回头笑了一笑:‘船已开走了。’的确,原本那船家就不过是屈服在我们的武力之下,这时焦宛儿离开了船,当然忙不迭把船开走,走得越远越好,来避开我们这对‘雌雄强盗’。我苦笑不已,心想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可是来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见一步走一步。 焦宛儿出奇的冷静,走上两步,说道:‘这位一定是青城派的余观主,晚辈焦宛儿拜见余观主。’余沧海不好意思发作,只是冷哼一声算是回答。焦宛儿又道:‘这次事件起因全因为家父和天都派之间的误会而起,当中的确杀伤过不少人命……晚辈愿随余观主回去分说清楚,余观主是前辈高人,断不会难为我俩的,是吗?’余沧海‘嘿’的一声冷笑:‘小娃子想用几句说话就逃得性命?就算今日你俩可以不死,也绝对逃不出“大嵩阳手”的掌心!还是乖乖就戮吧。’焦宛儿眉头一皱,说道:‘你……你身为一派宗师……’我抢前两步拦住焦宛儿,说道:‘别多言了,余沧海不是一般人,岂会因为一两句说话就收手不干?你真傻,回来做甚么?’焦宛儿只是摇头。我细声道:‘余沧海的目标只是我,你还有机会……待会儿有空隙时跳船逃走吧!别理我了。再不走,我们两个都会遭了他们的毒手!’‘我不走!’焦宛儿大声道:‘当我被他们追杀的时候,你又何曾离弃过我?……要死,就死在一块。’余沧海喝道:‘你们两个不知羞耻,在我跟前不三不四,让我先把易一的双手废掉!’才一说完,也不理会舟中还有其它人向我直冲过来,其余武功稍弱的人连忙四处躲避,免得殃及池鱼。我举剑横挡,但余沧海毕竟非泛泛之辈,右掌一翻一托,已是托起了我的右腕,左掌从空隙中拍向我的右胸。千钧一发之间我运腰力向后急扳,顺势踢出一腿,不单避过余沧海致命一击,脚尖还扫中余沧海的手腕。岂料余沧海立即变招,左手一抓捉住我的脚跟,用力一摔把我摔到船头。 余沧海不容我有半丝喘息的机会,欺身到我跟 前,右拳击向我的小腹,我自知无幸,用尽全力用天下第一剑削去,以我现在我功力虽然绝对没可能打败余沧海,但这同归于尽的打法若不设法避开的话,余沧海不死也得重伤。 余沧海大怒,收拳侧身一让,堪堪避过天下第一剑的剑锋,右手陡地伸出,恰恰抓住剑身,用劲一推一拉,几乎把天下第一剑夺了过去。余沧海一招未能夺剑,也是感到十分惊讶,左手成掌拍向剑柄,这次我再也握不住,天下第一剑脱手飞上半空,在空中划出一道长虹远远跌入江心。 失去天下第一剑焦宛儿一声娇叱,双掌拍向余沧海背脊,余沧海竟不避不让,硬生生受了焦宛儿的掌力,运劲把她震倒。 ‘宛儿?’我把焦宛儿给扶起,只见她脸上一阵发青,只好苦笑:‘算了算了!宛儿,我们一败涂地啦!其实由一开始就没多少胜算,我们总是尽了力。’‘易大哥……’焦宛儿挣扎着爬起身,我望了望眼前的背负着双手,一脸得意的余沧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焦宛儿望着我,缓缓说道:‘事到如今,有死而已……’我心中一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就死在一起!’大声喝道:‘余沧海!你懂得水性吗?’余沧海还未会意,我已从背上解下了天下第一剑的剑鞘喝道:‘天下第一剑!最后的使命……拜托了!’把全身内力灌注右臂,运劲将剑鞘插进船板。啪嚓的一声巨响,船板被天下第一剑的剑鞘敲成粉碎,小船从中间裂成两半,船上所有人,包括我、焦宛儿、余沧海、薜公远等一起落入水中。 余沧海等人所乘坐的三条小船已沉了两条,无论是西华子、蒋涛或是薜公远等人均向最后一艘船游过去,就连余沧海也因为不熟水性而慌乱起来。 然而相比他们我更差劲,因为我是完全不懂游水的,在喝了两口江水之后,我几乎已经陷入昏厥的状态。 ‘快捉着竹竿!’一把久违但是熟悉的声音,使我不其然的精神起来:‘咦?是谁?’如此令人舒服和心平气和的声音,实在是没有可能,而我乱抓乱拨的双手,陡然间触到东西,当然抓住不肯放手,那果然是一根竹竿,我紧紧将之捉住,也不再沉入水里去。心里面踏实了点,一抬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瑱琦?’在一只轻舟上面,站着的正是我的大学同学,一起从现实世界中被卷进了游戏世界的女孩子,韩瑱琦。她正手持一根竹篙,伸过来让我握着,而焦宛儿也在她的指示下游到船边。 我给瑱琦拉了上船,瑱琦问道:‘你没有甚么事吧?阿一!’我见焦宛儿也已上船,便叫道:‘事不宜迟!我们趁现在快走!’瑱琦望了望水面,还有两三个人想向我们的小舟游过来。我叫道:‘我身受重伤,不能再打了,现在只好第一时间逃走!’瑱琦点了点头,竹篙在水中一点,小舟便已在水面划行开去。眼见瑱琦不怎么费力便能控制小舟,我心下大喜,看来她跟了黄药师这一年多以来,不单学了武艺,而且未必在我之下。 我们逐渐远离,余沧海他们在江中心十多人坐上一艘小船,只可以等待别人去救,连回岸也有困难,怎样也是不可能再追我们的了。 躺在船舱内的床上,望着微微摇晃的天花板,过了良久,我长长的吁了口气,说道∶‘终于死里逃生了┅┅’现在的我和焦宛儿正坐在一艘大船上──当然也不太大,但总是可以出海的船,是琦出钱雇的──在琦的带领下向桃花岛驶去。这样一来若不离开桃花岛的话我俩的性命相信是安全无碍的了。 ‘阿一,你的内伤比我想像中要重得多,腰间这一道剑伤也未埋口,希望我师姐回到岛上,那么医好你又多几分把握┅┅’琦坐在床缘替我把脉,说道。我笑了起来∶‘你也学会了医术啦!’琦有点难为情,小声道∶‘我只会一点皮毛而矣,所以要带你回桃花岛去。’我翻了翻身,忍着痛楚坐起身来,说∶‘可是 ,和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相比,已是不能想像┅┅现在的你,活脱就是一个角色嘛!果然拜了黄药师为师是不同凡响的。’‘你才是!竟然玩得这样投入,看来你在江湖上混得不错!想不到我才回到中原,立即就听人提起你的“大名”,否则也不知道你身陷险境!’琦摇头说道∶‘那时可真是吃了一大惊┅┅在客栈里也听到人们在谈论著你,我便想∶“阿一很出名呢”,岂料听下去才知道是那么一件大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些甚么好,半晌,才说道∶‘因为我很用心在玩啊!’琦打断我的话头∶‘也用不着去到这种地步吧?难道连命也不要了?这毕竟只是一个游戏,无论如何认真也没必要赔上性命┅┅e34说过,一不小心真的会死人的。’我笑道∶‘换另一个角度来看,无论如何也死不掉┅┅这是剧情之一,好像千钧一发随时没命,剧本却早已安排好要你来救我┅┅’琦站了起身,对我说道∶‘别这样说,果真如此的话,意味着我和你并非凭自己的意志来玩,而是由电脑控制我们┅┅太可怕了,毕竟rpg游戏和电子小说是大有分别的。’吸了一口气,又说∶‘你先休息一会,还有大半个时辰才会到达桃花岛,到时候我再叫你。’我皱眉道∶‘我想上甲板吹吹海风!’琦摇手阻止我,又问道∶‘和你同行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姓焦的姑娘吧?我一路打听,都说你们两人是┅┅是那个┅┅唉~!总之不是好东西,说你们已投靠了魔教,我心想阿一向来都很冷静,尤其明知道是rpg,绝对不会为了尽快玩完这个游戏而选择做坏蛋,所以我一直相信你。’我由衷的说道∶‘多谢。’琦点了点头,又说∶‘焦姑娘也有伤,我去看一看,你好好休息┅┅阿一,’琦叫了我一声,顿了一顿,说道∶‘我们没见差不多年半┅┅大约有十八个月吧!是一段好长的时间啊!但我一直在努力着,也过得很好。还是你说得对,投入了这种生活,每天我也过得很有意义,无可否认有时候我真的会把现实世界暂时忘掉,就算挂念家人,当我告诉自己现实世界才过了十多分钟,也就释然。我常在想如果有一日师父说我已经学有所成,我会立即赶到你身边和你一起努力,玩好这个游戏找寻“回去”的办法。但今日看到你和焦姑娘时,我才知道自己根本未算是一个武林中人,对江湖亦只是一知半解。不过若好像你们那样实在太危险了,我真的有点犹疑,究竟是留在桃花岛了此一生,或是┅┅’‘琦?’我听着听着,忍不住叫了起来。 琦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打个比喻罢了┅┅或许是我自己想得太多。阿一,你的确做得很好。’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琦,我知道自己的目光中一定充满了体会。 我在焦宛儿的搀扶下走到船头,琦已经站在那里。 ‘那个就是桃花岛了吗?’我望着前面一个不太大又不太小的岛屿,问琦道∶‘也没有甚么特别不同。’琦淡淡的说道∶‘还不是海岛一个,我不记得告诉过你它很特别。’焦宛儿指着岛上说∶‘还是有点不同┅┅你看!易大哥。那里不是有很多桃花吗?’这个时候船距离桃花岛的岸边也不过数箭之地,我也能清楚看到岛上的山林间隐约有不少红色的花影,叫道∶‘桃花岛真的有桃花?’‘这是甚么话?’琦有点难以置信的望着我∶‘如果没有桃花,当初为甚么要叫桃花岛?’我给琦驳得无话可说,只得当作没听到。这个时候,我看见在岛上唯一一个码头上面,有一个女子正临风站着。 ‘师姐!’琦隔着老远向岸上挥手,样子看似非常开心。看着这个情景,令到我的内心微感诧异──虽然琦才对我说过,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我们二人被带到这个电脑模拟世界后,第一次从琦身上感受到,她是真真正正投入这种生活,像一个本身就住在这儿的人,享受着一切喜悦和悲伤。 岸上那个女子也向我们招手,而船亦已开始减慢了速度, 向岸边那个用木板搭建而成的码头靠过去。 我拍了拍喜不自胜的琦,问道∶‘你称她做师姐?那么她也是黄药师的徒弟了?’ 琦笑道∶‘嗯,程师姐本来是师父的关门弟子,现在加上了我,桃花岛也再多添了一点生气。因为平日师父都不在这里,傻姑姑又真的傻里傻气,难以和她沟通,如果连师姐也出外办事的话,岛上便会变得十分沉闷。’我啊了一声,琦又说道∶‘这一次也真是事有凑巧,师姐到了福州替师父做一件事,我因为觉着无聊所以跟着出来,也才有机会知道你的消息。’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八十九章大武?小武? ‘这年半以来,你真的没有离开过桃花岛半步?’‘当然了,即使是现在,我的武功也不足以闯荡江湖啊!其实你我都知道这次能够逃脱,真的是侥幸而矣!如非他们的座船都沉了的话,后果可想而知。’琦的语气不无感叹∶‘而且,越是跟随师父听他的教导,就越知道武学之道的深奥,也只有师父这种旷世之材才会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穷我一生,看来也只能够略窥门径罢了。’我实在觉得惊讶∶‘你是说你喜欢了学武?’‘甚么,不是的,我可没这样想过,只是’琦突然被我这样说,显得有点慌乱∶‘只是既然没有选择一定要学,当然要俾心机,断不可以随随便便、马马虎虎的了事。’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就是这么一个认真的人,去到哪里都不会改变。’‘况且,有些武功真是很有趣,好像穴道和练气之类。将来回到现实世界,我大可以转系去学习中医呢!所以,’琦拍了拍我的手臂∶‘阿一,即使我是爱上了学武也没有违背我自己的原则!我还是反对使用暴力的,尤其欺压弱小的人。’船靠岸了,琦扶着我跃上了码头。我一直都有留意琦的武功,她的功力应该和我相差不远,但是轻功则略胜我一筹。 ‘阿一,这一位是我的师姐,姓程,闺名一个“英”字。’琦与她的师姐略略点头,就向我和焦宛儿介绍说道。 这个程英的年纪未必比琦年长,样子秀丽,温文娴淑大方有礼,颇有大家风范。只见她站在码头上,在海风吹动之下衣衫飘飘,好像弱不襟风似的,但我丝毫不敢大意,因为琦曾经告诉我她的师姐武功很好,与其外表完全不相符。 ‘你好,在下易一。’我忍着胸口的疼痛,轻轻的挣开了扶着我的焦宛儿,抱拳说道。程英裣道∶‘易公子有礼。’程英转头对琦说道∶‘师妹,你再也估不到谁人在岛上了。’‘是谁啊?’看来琦和她的师姐感情真是十分要好∶‘平日有甚么人会到岛上来?难道是陆师哥?还是大武、小武?’程英微笑着摇头道∶‘是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琦一听大喜,程英继续说∶‘在福州的时候你有事离开,我办完事情便第一时间回来,岂料师父已在岛上了。师妹,你私下带人回岛,不知道师父会否责罚?’‘放心,阿一嘛师父也认识,他曾说过阿一可以随时来桃花岛探望我的。’‘那就好了。’程英点了点头,我和琦已见到一身青袍的黄药师的身影从林子中转出来。琦连忙拉着程英迎上去∶‘师父!’‘易一小友,好久未见!’黄药师一看到我,已把我认了出来,拉了一把仍然乌黑的长需,边笑着边说道∶‘真是稀客!我在一年前已对阿琦说,你应该来桃花岛看望我们了,怎么到了今天才’然后,他便发觉我的脸色有异,立即抢到我的身前,捉住我的手腕立即把脉,问道∶‘你怎么受了重伤?’琦一直跟进我的伤势,此时见到黄药师神色凝重,倒是大为震惊∶‘阿一怎么了?师父。’‘别说多余的话了,阿英、阿琦,你们好好扶着他进去。’我糊里糊涂的就给两人一左一右夹着,不知如何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种满桃花的林子,来到一列雅致的精舍。 当我安躺在竹榻之上,看着坐在身旁的黄药师和琦、程英、焦宛儿,有点好像实验品的感觉。黄药师用两根手指搭着我的手腕,闭着眼呻吟半晌,说道∶‘当归、风防,多加两钱人参,不能多不能少,煮成一碗水,每天喝这个就可以了。’程英应了一声,道∶‘我这就去煎药。’黄药师微微颔首,放低我的手腕对我说道∶‘现在我先用内力替你疗伤,然后再为你施针,慢慢调养应该没有问题的。你这次的内伤很重,再迟一日医治的话,虽然不致于会死,但辛苦练回来的一身武功却也保不住了。’琦吓了一跳,问道∶‘师父,为甚么会这样?我替阿一把过脉,伤势虽然不轻,可也未致’黄药师摇头苦笑道∶‘唉,阿琦,医道和武学之道一样,是复杂非常,你领悟力虽强,但想要数年之间习 得医道精要,却也没有可能。易一他伤及气门和心脉你没有看出来,成为了隐疾,如果不是及时送到桃花岛,心脉一废就是再世华陀也无能为力。’站了起身,来回踱了数步,说∶‘不过你们放心,现下是无碍的了。只要在桃花岛将养一两个月,我担保易一小友比起未受伤前还要精神。’程英笑着说道∶‘尤其服用师父的“九花玉露丸”,功力非旦无损,还会大有长进呢!’黄药师微微一哂,先自走出房去。程英对焦宛儿道∶‘焦姑娘,我带你到厢房安顿好。’焦宛儿望了我两眼,点了点头,跟着程英离开房间。 琦拉了一张椅子摆到床边,端端正正坐了下来。我躺卧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她,半晌,伸出手去握住她放在膝头上的手掌。琦抬头望了我一眼,却没有说甚么,也没有抽回手掌。我心头暗喜,说道∶‘我好挂住你。’琦‘嗯’了一声,才道∶‘我也是。’我笑道∶‘这阵子我经历了许多。趁我有伤卧床,仔细都告诉你’‘阿一,’琦却不让找说下去∶‘你在江湖上遇见了很多人,我却一直待在桃花岛,每天过着平凡的生活。我有时在想,如果我们真的不能回去的话,我也不会太’我皱眉说道∶‘你又来了!别轻易说这些放弃的说话!’琦笑道∶‘不是的,我不是因为害怕而乱说,只不过若然真的不能回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想说的是,在这一年多以来我在桃花岛过得很好。我每天过着的日子都很普通,早上起来练功做早课,然后预备烧菜煮饭,晚上早点睡觉,我几乎分不开哪个才是真实生活了。万一不能回去,在这里过一生的话我也不会感到难过。’早在进入这个电脑世界之前,我和琦已在大学同窗两年。琦本来就不是一个感情激烈的人,性子平淡恬静,面对难题都能从容面对,这可能也是我喜欢她的其中一个原因,我不大清楚。话说回来,琦除了‘初来埗到’的那段时间显得有点神经质外,竟然可以迅速平静下来,适应这种新生活,却是连我也意想不到。我苦笑道∶‘我以洛u灾甚么都没有所谓,随遇而安投入游戏,想不到还是你看得开,索性把它当作真实世界。’‘我也想不到。不过,我根本甚么也做不到,只好这样想啦。’琦微笑着说∶‘我们的身体和思想都被扯进了这个由电脑创造出来的异空间,除了我们两人之外,所有都是虚假的。’我心中想起e34曾经说过,除了我和琦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进入了游戏世界,不过也只是想了一想而矣,没有说出来。 琦摸着放在桌子上的紫砂茶壶,然后用食指轻轻扣了两扣,发出清脆的声音,缓缓说道∶‘阿一,说是假的,却又这么真实,还去想它作甚?我不知道甚么是假。师父和师姐对我都很好,我们培养了深厚的感情,其实电脑程式能有自己的思想,不也就是活了吗?’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程式完善得能够自行思考做决策,只怕说是‘活了’也不为过。想得我头昏脑胀,也就不再去想∶‘别理它们是真是假,即使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至少还有我,还有我是真的。’‘到了最后,只有你和我吗?’琦说着,也觉好笑∶‘阿一,你究竟想说甚么?’我想立即向琦表白我那自初认识已摆脱不了的感情,可是却一句话也讲不出口,过了一会,才转换话题问道∶‘这段时间你有见过e34吗?’琦摇头,我又道∶‘她却经常跑出来烦我!对了,我告诉你衡山派刘正风的金盘洗手大会,很有趣啊!’东拉西扯的胡说一大轮,琦听得很是入神,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黄药师既称‘药师’,医术的确高明,我在他的细心调理下康复得很快,比起给费彬打伤后躲在小屋中的那次真是不可同日语。此外程英、琦和焦宛儿的照顾再加上桃花岛上的灵药,更是加快了复原的进度。 养伤的这一段日子,因为不能剧烈运动的关系而荒废了练功,好像剑法、拳法等都疏懒了,不过在内功方面却进步神速。除了得到黄药师秘 制的九花玉露丸之帮助外,黄药师更教我以自己的内力帮助调理内伤,事实上整天价屈在病榻上也只有打坐练气一事可以做,我的混元劲在不知不觉间已达到leel6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天气也逐渐冷了起来。虽然桃花岛还是位于没有风雪的南方,可是我们仍要添衣。幸好岛上有琦、程英,二人的女红和针黹也不错,再加上焦宛儿跟着二人学做,我也多了一件蓝色长袍和一件玄色斗蓬。 得到蓝色长袍、玄色斗蓬这一日我换上了新衣,披着斗蓬走到精舍外的花园抒展筋骨,却见到程英和另一个女人在前面匆匆走过。那个女人年纪大约在三十之间,样子本也不丑,可是经常傻呼呼的,一点也不像个女人。我在这里一住月余,当然知道她就是傻姑。傻姑本姓曲,年纪虽比琦和程英都要大上十年,但是却是她们两人的后辈。不过琦她们仍尊称傻姑一声师姐。 我叫住程英∶‘程姑娘,你们去哪里去?’程英拉着傻姑站住,回头说道∶‘我们去接大武、小武。’我呆了一呆,追问∶‘大武?小武?’这两个人名我曾经听琦提起过,却没有在意。我正想再问,一抬头间却已看见两个年青人迎面走来,二人的样子依稀有点相似,只是其中一个年纪较长,也较成熟稳重;另一个较年轻的则好像充满精力活泼好动,唯神情略嫌飞扬跋扈了点。 程英回头见到二人,向他们招了招手。那两人看见了,一起向我们走过来,较年轻的那一个神色有点古里古怪。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九十章我也去? ‘程师叔。’二人开口叫道。我先是一呆,还未会过意来,程英已经对我说道∶‘这两位是武家兄弟,系郭大侠的入室弟子,幼年时在桃花岛住过,和我们很有点渊源。今次来是为我师父送信及拜候师父他老人家。’我恍然大悟∶程英乃黄药师的入室弟子,这姓武的两人既是郭靖的徒弟,自然也叫郭夫人黄蓉做师母,那么身为黄蓉师妹的程英自是比他们大上一辈。想起那个年轻的刚才那种尴尬模样,实在有点忍不住笑,程英却泰然自若。 我见那个年轻的男子好奇地望住我,便拱了拱手∶‘两位好,在下易一。’程英微笑着道∶‘武家兄弟,别看这位易公子年纪轻轻,我师父和他平辈论交,视为朋友。’万料不到平日温文尔雅的程英也有狡黠捉弄别人的时候,我心中不禁暗笑。 武家兄弟瞪着两双眼睛望住我,似是不相信,却又不敢不信,大约程英从来没试过说谎吧!我继续强忍着笑,正正经经的说道∶‘两位既是郭大侠的高足,自是少年英雄┅┅今日有幸一见,易一实在万分高兴。未知两位怎生称呼?’年长的那一个抱拳说道∶‘在下武敦儒。’他的弟弟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也抱拳道∶‘我叫武修文。’武家兄弟和我年纪相若,很快就谈得十分投缘。武家兄弟中,哥哥叫做武敦儒,弟弟叫做武修文。武敦儒较我年长,武修文却比我小一年。这两人的武功不算高,至少不比我和琦高,但在这种年纪之间已经算是很难得了,再加上在郭靖的庇护底下,养成了自负、骄傲的性格。武敦儒还好,锋芒比较收敛,武修文却惶恐别人不知他的,三句总有一句提到郭靖或黄蓉,使人烦厌。程英听得频频皱眉,望住我苦笑,我看出因为这样使程英不大喜欢武家兄弟。 我们一行人向另一边的大厅走过去,我趁武敦儒和武修文二人走在前面,转头问程英道∶‘你和武家兄弟很熟?’程英摇了摇头∶‘不过是见过几面。’‘可是你说他们曾在桃花岛住过。’我不解问。 程英‘嗯’了一声,说道∶‘在我初初跟随师父之时,并不是在桃花岛上居住的。师父嫌岛上人多烦气,就带着我在中原四处走动,直到数年前,师姐和郭大侠带着女儿、徒弟都走了之后我们才回来。’我心想原来如此,便不再说甚么。跟着他们走到那个大厅,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形容枯槁、双眼翻白的瞎眼老者。 ‘师公。’武敦儒、武修文二人躬身道。 那老者哼了一声,道∶‘你们来了?’武家兄弟礼貌地答应了一句,那老者握着一支生铁打造而成的拐杖,又道∶‘你们这次上路,芙儿没有嚷着跟来吗?’武敦儒说道∶‘芙妹要跟来,但师父不许。’这位老者是长住在桃花岛上的其中一人,听说逗留的时间比岛主黄药师还要多,不过他的居所和我休养的地方距离甚远,过去的两个月也只见过数面。我知道他叫做柯镇恶,乃是昔年鼎鼎大名的‘江南七怪’之首,又是郭靖郭大侠的启蒙恩师,所以大武、小武唤他做师公。 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向柯镇恶拜见∶‘柯老前辈。’‘嗯,易一也来了。’柯镇恶的耳朵动了一动,转头对着我说道。 我们围着圆桌坐下,柯镇恶问了襄阳城的事情,武家兄弟说个明白。武敦儒答得简单明白,武修文却是插科打诨的说东说西,好几次要柯镇恶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瞪着他才肯收口。 柯镇恶问程英道∶‘你师父呢?’程英答道∶‘晚辈不知道。’武敦儒说∶‘师公和韩师叔在海边谈话,叫我们自便。’我心想来到桃花岛彷佛所有人都是他们两兄弟的长辈,不单黄药师和柯镇恶都是他们师公,就是琦竟也是他们的师叔。 武修文又提到近几个月江湖上的事情,可是好像一知半解的说得不清不楚,柯镇恶问了两句,不耐烦的道∶‘怎么了?你们道听途说回来,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武修文尴尬 地道∶‘我也不太清楚,其实这两个月来蒙古鞑子时常侵扰襄阳城,我们都没在外走动┅┅’我忙问武修文∶‘有没有听过嵩山派和华山派┅┅还有青城派的动向?’武修文干瞪着眼,不知道我说些甚么,武敦儒却说道∶‘最近这三派也有不少人在江南一带,听说好像要和魔教起冲突,青城派还折损了不少人,易兄弟,你问这个作甚?’柯镇恶当然从琦她们口中听过我的事,当下说道∶‘他们还在找易一?都两个月了,仍不死心吗?’程英叹了口气,说道∶‘“青城四秀”尽成废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罢休。’柯镇恶也是叹了口气,把铁杖放到一边,道∶‘阿英说得不错,这个可是大仇来的,不杀易一,青城派面目无光啊。’‘甚么?原来把“青城四秀”给废了的人是你?’武修文看似不信,叫了起来∶‘那个反出嵩山派投身魔教的人就是你吗?’我没好气道∶‘首先我没有加入魔教,再者我是华山派的。’‘是吗?对了,我记得啦!有一日嵩山派的人来我们家作客,席间曾向师父提起过这件事。师父师母见嵩山派的人这么热心,还道是嵩山派内的事情。’武修文耸了耸肩。武敦儒说道∶‘这种江湖上的小事我们师父已经有很久没理会了,听过也没放在心上。’武修文望了望我两眼∶‘喂喂!“青城四秀”真的给你废了武功吗?他们怎么这样不济?’武敦儒说道∶‘江湖上有很多欺世盗名之辈,都是名大于实的。’武修文说道∶‘如果给我遇见他们,一定把他们杀个落花流水,到时就知道我们两兄弟的厉害。’我心里有气,却说道∶‘武家兄弟在同辈间出类拔萃,“青城四秀”又怎会是你们两人对手?这一点曾和他们交手的我是最清楚了。’程英在掩嘴暗笑,武修文却蒙然不觉,问我道∶‘你不是入了魔教吗?为甚么会在桃花岛的?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我姑且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最后说道∶‘如果我真的是加入了日月神教,现在已经在日月神教的总坛黑木崖啦,又怎会待在这儿?’其实自从我跟师父袁承志下山后,也算是在江湖上打滚了数个月,经历过生与死,武林中的事情听回来不在少数,再加上本身对金庸小说的认识,我不再是那个对江湖、武林一窍不通的小子,日月神教的总坛在哪里这种‘基本常识’,自然是知道的。 武修文站了起身,喝道∶‘嵩山派欺人太甚!让我告诉师父去,代你出头,看看他们到底有甚么本事。’武敦儒却较为冷静,思虑也周详点∶‘现在我们也未知谁是谁非,相信两位师公会有主张的。’他口中的师公自然是黄药师和柯镇恶。柯镇恶抬头向着屋顶,说道∶‘待易一伤愈,回中原跟嵩山派和你的师门当面对质是理所当然的了,不过易一的伤还未全好,这时讨论也没有用。到得你完全康复,我们再仔细参详。’柯镇恶的说话是对的,我虽已可以练功,只是自觉状态还未回复百分百。这晚黄药师又替我拟了一服药,让我固本培元。待黄药师离开后,琦坐到我的对面,和我说道∶‘你见过武家兄弟?’‘怎么了?’我倒了一杯茶给她,问道。 琦说道∶‘师父很关心你的事,因此在码头见到武家兄弟已问起武林最近的情况。虽然武家兄弟说得不明白,但师父说形势似乎仍很恶劣,因此他想回中原一趟,探清楚嵩山派和华山派的动向。’‘怎好意思要前辈为我们奔波劳?’我吓了一跳,琦却说∶‘虽然师父最近没说,可是他深信我们是从未来回到过去,因此很是热心┅┅唉!如果给他知道真相┅┅’我打断琦的说话道∶‘那么就别提起!让他认为我们是来自未来就可以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我们的事实,不会再改。’琦点了点头,其实她是在为欺骗自己敬爱的师父而感到内疚吧!只听得她道∶‘我叫师父不用去,待你完全康复之后才再作打算。阿一,你认为中原真是这么不安全吗?’‘唉~’我长叹一声,道∶‘我既废了“青城四秀”的右手,杀了昆仑派的一 个弟子,同时又被误会投身魔教,与及杀了海宁陈阁老一家六十口。钱塘江上与诸派弟子对战,当中还包括了我华山派的弟子┅┅真是有口难辩。’‘但你始终要回中原吗?’琦问。我呷了一口茶,说道∶‘难道在这里躲上一辈子?无论最后能否成功“爆机”,回到现实世界,但没有可能甚么也不做的。琦,我们出去玩玩吧。’一日早上,不见了武家兄弟,这几天我们一起游桃花岛,忽然不见了他们,都感奇怪,傻姑正想找他们,黄药师却把我们都叫了过去。当我和琦、程英及焦宛儿来到偏厅时,黄药师及柯镇恶早已在那里等候。 黄药师说道∶‘易一小友,我知道你想回中原,焦姑娘也要回去打听父亲的下落,今日我叫你们来就是说这件事。’我点了点头,道∶‘黄岛主不提起,这两日我也会说的了。的确,不知不觉在桃花岛住了差不多有三个月,是时候回中原看看形势。’柯镇恶摸着他的铁杖说道∶‘这件事如何善了,实在难说。虽然过了三个月,但青城派、昆仑派皆有人伤亡,不会轻易罢休。’黄药师点头,说道∶‘阿琦,你也想跟易一回去吧?’琦呆了一呆,问道∶‘我可以吗?师父。’黄药师笑道∶‘你俩的事情为师自然知道,当初带你回桃花岛为的就是今日。阿琦,你很有天份,心思又快,武功进步神速。当然,你俩的武艺与“略有小成”还差一段距离,更难以和中原一流的高手相比,不过亦足以行走江湖有余了,再加上易一这一年来的江湖经验,我并不太担心。如果只是躲在桃花岛,的确难有怎么大的进境,相反,多一点历练对你更有好处。’琦拜倒道∶‘多谢师父。’黄药师转头对我和程英说∶‘阿英会陪你们去,然后到襄阳找郭靖和你师姐。’程英像是意想不到,指了指自己∶‘我也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九十一章 不如恒山定逸师太 ‘嗯,你老是待在桃花岛也没有用,正好借此机会和阿琦一起闯荡┅┅况且有你在的话,我更加放心。’黄药师说∶‘易一惹的麻烦实在太大了,你们到襄阳去找你师姐,由她与及郭靖出面,必定可以平息这个纷争。嵩山派虽然横行,但还是要忌惮郭靖的。’想不到黄药师会为了我而搬出郭靖黄蓉夫妇,我实在有点受宠若惊。 柯镇恶说道∶‘如果不是身子有点不舒爽,我一定陪你们回去,看看有谁够胆欺负两个小朋友!哼!嵩山派算甚么?华山派算甚么?’我苦笑道∶‘我深受师门大恩,今次闯下大祸,自知有愧,实在不敢说师门的不是。’的确,我希望华山诸人能明白真相,那么事情就好办得多,只不过希望归希望,我也自知机会渺茫得很。 ‘或许华山派诸人不知道事情经过,假若分说清楚,化解双方之间的误会也就是了。’程英对众人说道。黄药师又点了点头,道∶‘希望正如阿英所言,不过,若然回到中原,情势依旧不妙的话,依我的指示去找你师姐,有她两夫妇撑腰,天下没有人敢动你们。’黄药师的女儿黄蓉和女婿郭靖江湖地位超然,加上他们背后有号称‘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和‘十八派’之一的全真教的力量,虽不致於呼风唤雨,说出来的话却也没人敢不信和不听,如果真的得到他们二人担保,左冷禅、余沧海也不能不让步。我笑了笑∶‘如此一来,生受你的大恩,实在不知如何道谢。’‘说甚么话?别和我来这一套!’黄药师对程英说道∶‘阿英,这是我的亲笔书函,你随身带着,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用。我已吩咐大武、小武先回襄阳通知你们师姐,相信她会派人接应你们。’程英和琦答应着,黄药师甚是满意,手捋长需,转头对我道∶‘你跟我来。’说着,已站了起身,向内堂走去。 我跟着黄药师,穿过两道竹帘,来到一间内室。室内乎空无一物,就只中间放了一个蒲团,与及在四面墙壁挂了十数把兵器,当中以剑为主。 我左顾右盼∶‘原来岛主收藏了这么多长剑。’‘收藏?’黄药师笑道∶‘我从来不会为了收藏┅┅兵器是让人用而不是让人看,这些兵器均是我曾经用过,也只有我用过的兵器才有资格放在这里。’说着指了指其中一把挂在门口旁边的剑,说道∶‘好像这柄剑,本来没有名字,也并非甚么好剑,却是我在三十岁后最喜欢用的一柄剑,旁人都称它为“东邪剑”。’‘那一定有甚么特别的地方。’我说道。 黄药师说∶‘它是我在三十岁后仗以行走江湖的防身利剑,《兵器谱》上排名天罡三十六位以内。我自四十岁后已很少用剑,就算要用,也不会自行带备配剑。因此,以前用过的都放到这里来┅┅易一小友!’他指了指其中一面墙,走上前去,把挂在上面的一柄剑取下来,转头对我说道∶‘你看这把剑怎样?’我细心一看,这柄剑恰长三尺三寸,黑色的剑鞘上用两个铜圈紧紧箍实。剑柄和剑锷金光灿然,看来是黄铜打做,再镶嵌了一块绿祖母,沉实得来又有非凡感觉。 ‘天下第一剑的而且确是天下第一的神兵利器,《兵器谱》上不会有错,’黄药师言道∶‘那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江湖奇才──超级铸剑师剑皇;与及无所不知的武林怪人──南贤倾二十年之力写成┅┅这部《兵器谱》可说是旷古烁今的奇书。真正的天下第一剑我自然未有见过,原来落到一字慧剑门手中,又辗转给你得到┅┅真是难得的机缘。’我苦笑道∶‘只可惜失落钱塘江中,想要打捞是没有可能。’‘依我看,天下第一剑并不适合你。’黄药师抚着手中那柄长剑,说道∶‘虽然同样是剑,但也分为很多种类,好像你的剑法较偏向轻灵及迅疾的路数,因此也应该使用轻便或一般的长剑,而非好像天下第一剑那种大剑,那天下第一剑于你不但无用,反而成为了负累。’对于黄药师的说法我并无异议,我也早已觉得用一般长剑比 天下第一剑还要得心应手。黄药师又道∶‘除了天下第一剑之外,《兵器谱》上记下了一百零八种兵器,都是非常厉害的神兵宝物┅┅其中尤以长剑占了总数的过半,此外,刀、枪、鞭、棒等都有在《兵器谱》上记名的。你应该找一把适合自己的剑──这柄长剑有个名堂,叫做“英雄剑”,虽然及不上闻名中原的倚天剑、屠龙刀,距离天下第一剑也有一段距离,《兵器谱》上的排名却也在十名以内,于你非常合适。’我心中一阵错愕∶‘我?’黄药师把那柄剑塞到我手中,说道∶‘现在是你的了。’我紧紧握着手中长剑,只觉重量适中,长短趁手;剑鞘敲上去铿然有声,似金非金似铁非铁;啷当一声抽出了半截剑身,虽然并非甚么闪闪生辉,却自有一种光华;兼且手感良好,有一种彷佛是一百年前已注定会和它相遇的感觉,自是大喜过望,颤声道∶‘这怎么说的┅┅实在是┅┅多谢岛主。’‘好了,事不宜迟,你通知众人去准备一下,收拾行装,明天就起行。’黄药师拍着我的肩头说道∶‘易一小友,你还有一条漫长的路要走,过程中上了甚么并不重要,只要不放弃,你一定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得到英雄剑第二天,我一早起来,就和焦宛儿赶到码头,程英、琦已在那里等候。 笃、笃、笃的撞击声音传来,我们便知道是柯镇恶以铁杖支地探路行走而来了。果然,柯镇恶撑着铁杖从林子转出,一跷一拐的缓缓向我们走近,后面跟着黄药师和傻姑。 ‘我和柯瞎子在岛上不用人服侍,你们即管放心去吧!好好历练自己。’黄药师笑道。 于是这一日,我和琦、程英及焦宛儿四人上了大船,向中原进发。 琦、程英加入队伍,得到九花玉露丸、银两坐在大船向东驶去,程英说只要一日就可以回到中原。 ‘现在我们正处顺风,相信可以在一日内到岸。’程英掀开门帘,走进来说道。我和焦宛儿及琦坐在船舱中闲谈,听见程英这样说,均感安慰。我笑着道∶‘程姑娘,其实我是畏水的,不过竟先后两次因为和人打斗而落水,回想起来实在惊险。’焦宛儿蛮有兴趣的,问道∶‘除了在钱塘江一役外,还有另外一次吗?’琦笑道∶‘嗯,我们试过在长江给巨鲸帮的人打劫,要把阿一推下海去┅┅最后我还因此得遇恩师他老人家。’程英说道∶‘世事往往这般,冥冥中自有主宰。幸与不幸根本没有必然,师妹亦知道,我之所以会跟随师父也是因为童年是遭遇祸事。’正自感叹,有人在门帘外叫道∶‘程姑娘!’我认出了是其中一个船的声音,这船大船总共才有两个船,一个掌舵,一个掌艄。程英应道∶‘怎么?’‘前面发现一艘木船在漂流着,样子似是失去了方向,船上的人正在呼救┅┅或许是坏了舵也未知。’程英不假思索,便说道∶‘快驶过去把他们接上船。’琦也点头表示赞成,我和焦宛儿毕竟只是客人,不便说些甚么。我们站了起身,走出船舱跟着船走到船头,果然见到不远处有一艘船打横拦在我们前面,甲板上数人正不断挥手吸引我们的注意。 船把船尽量驶近,然后用跳板接连两艘大船。岂料跳板还未放好,嗖、嗖数声,衣衫飒飒,数条人影已先后从对面跃了过来,身法极佳。此外还有两人留在那艘船上,直接跳板放得安稳,才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不过看其步履,还是身负武功。我和程英对望一眼,心里均感到疑惑。 来者共有六人,当中男女僧俗,配搭不伦不类。看着这伙‘江湖异人’,不禁心中一凛,心想早知不让他们上船,省却多少烦恼。程英的个性和琦有点相似,都是天性恬淡自然,不急不乱,倒是焦宛儿脸有戒备之色,暗自担心。 ‘你们是哪里人?何故停在海中?’我虽只是桃花岛的客人,但除了两个船外,作为唯一的男人,只好开声问道。 ‘你是此间主人?’其中一个身材甚矮 ,却又长得极横的汉子望着我说道∶‘这船是到哪里去的?’我看他说话竟如此无礼,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内,心中有气,也就随口说道∶‘回中原的┅┅船程不过一日。’‘我们原本要向北驶,’那汉子左顾右盼,打量我们的船,道∶‘你戴我们到东北,我如数计回船钱给你们。’我强忍怒火,冷冷的说道∶‘不用想了,你还是跟我们大船一起回中原,再行觅船出海。我们既不是船家,又不缺钱用,再者也赶时间,没可能如你的要求。’那汉子竟皱着眉头说道∶‘少棉唆!识相的照大爷吩咐去做,大爷我不会亏待你们!’对方由‘我’变成‘大爷’,事情已十分明显。我望了望程英,看她没有话说,便冷笑道∶‘才一上船就忘了自己身分──你们是遇难被救的人!天下哪有这等厚颜的恶人?’那汉子头顶只到我的肩膊,却陡然伸右手抓住我的颈旁锁骨,朗声大笑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虽早已有所防备,还是料不到他出手会如此之快,一只大手掌把我抓得痛入心肺,幸好他看不出我们是学武之人,没有使出全力,连忙把肩头一摆,已然甩开了他的手掌。那汉子想不到我竟然可以轻易摆脱他的手掌,现出惊讶的神色,我趁势转到他的身旁,右肘一撞,重重撞中他的胸口。这矮小汉子一身肌肉练得像钢铁一样坚硬,我不敢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双拳同时使出破拳,击中他的两肩,把他打得直飞出去。 其余五人想不到会立即打起上来,想要来救那汉子的时候,给程英和琦拦住打了一阵,竟败下阵来。原来他们五人的武功和我、程英及琦相比,有一段距离。 琦‘嘻’的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道∶‘以你们的身手,竟想学人做海盗?’矮子汉子爬了起身,狠狠的望着我,一双和他的身高不相衬的粗壮手臂格格作响。六人之中数他最强,不过我仍足以制住他。我笑道∶‘你竟看不出我们也是行家,实在太大意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想做大爷,看来你找错地方了┅┅不!应该说是上错了船。’顿了一顿,又道∶‘喂!你好好的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我不会把你们踢下海里。但是在我们的船上最好规规矩矩,否则我拿你喂鲨鱼!我问你,你叫甚么名字?’那汉子看来已经看清形势,也就放弃了反抗,哼了一声说道∶‘我姓梁。’‘好,姓梁的!’我指住船尾方向对他说道∶‘你和你的同伴在后舱休息,到岸之后立即离船,别在船程中骚扰到我们。’对于我的处置,程英大概也觉不错,对我微笑点头。我看着对方六人绕过船舱往船尾走,才招手示意船继续航程。 我和琦、程英及焦宛儿三女在船舱里面围住一张小几坐着,商讨接下来的事情。我和焦宛儿今次回中原,自是为了想方法化解种种误会,一直逃亡始终不是办法。亦是因为这样,黄药师才派他的两名弟子,程英和琦来帮我。 琦托着香腮,一边考虑一边说道∶‘或者事情不如你所想的坏,只要如实向他们解释清楚,便可以┅┅’我截断她的说话,道∶‘解释甚么?’‘解释┅┅譬如说,解释你并没有杀人全家!那是近年来江湖中闻之即感头痛的“九流”所为,这样一说不是很合理吗?至少你的师门会相信。’‘没有证据啊。’我摇头不敢认同∶‘那个刻在安澜园上的“玖”字给一把火烧掉了,见过的除了我以外,就只有“红花会”的总舵主,这时候也不知道到哪里找他作证,而我又不可以把红花会和陈阁老一家的关系讲出来┅┅再者,“玖”字和“九流”扯上关系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未必是真的,我还要细查。’程英把弄着手中的玉箫,说∶‘即使易公子说了,对方也是不会相信,因为这样的大话,谁也可以编出来。“九流”的确作恶甚多,但若在这个时候把一切都说成是“九流”干的,别人会觉得太过“顺理成章”了。’我点头说道∶‘程姑娘所言甚是,这也是我忧虑之处。若未找到足够证据,不如不说 第九十二章 下三滥的迷药 ‘易公子,嵩山派的左掌门身为五岳盟主,行事会如此鲁莽,不听别人的说辞吗?’程英问道。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跟你说,这次所发生的事情也令我明白到嵩山派的阴谋──他们根本就不是要维护武林正义,好像上次把我刘师伯一家灭门一样,这次也不听我解释便要杀我,言语间还侮辱我师门,看来嵩山派压根儿就没把其余四派放在眼内,我开始明白他们心中所想了。’程英轻轻放下玉箫,对我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只好照师父所说,到襄阳城找师姐及郭大侠埙uㄓf。’‘虽然不想麻烦你们师姐,但看来也没有其他办法,唯有寄望郭大侠夫妇仗义替我们说项,否则我易一如何再在江湖上立足?’焦宛儿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却说道∶‘易大哥,两位姑娘,无论郭大侠能否出面决这件事,我也决定了要救我爹,即使召集金龙帮众和嵩山派火拼也在所不适!’琦吓了一跳,要想说话,程英已然说道∶‘焦姑娘,何妨再等一会,静候时机?’焦宛儿说∶‘已经过了差不多四个月啦,虽然说是等待,但不知道爹爹他受着甚么样的苦,如果连武林中声望仅次于“四绝”的郭大侠也不能解决这件事,还有谁人可以比郭大侠更具实力?再等下去也不过是白等,终我一生也救不到爹爹。既然这样,何苦再浪费时间?’一时之间,程英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焦宛儿。焦宛儿不再说甚么,目光却投到我的身上。她的气魄感染了我,也令我忆起三个月前的那段逃亡生涯。我拍了拍她放在小几上的手背,道∶‘放心,事情若是演变到这个地步,也有我在你身边。因为我一早已答应过你,无论如何帮你救焦帮主,更答应了焦帮主要好好照顾你。’焦宛儿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她有甚么信心,但至少对前路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好了,’我转换话题∶‘琦,你这段日子学了甚么武功?照我看你的武功竟不在我之下,你这个不喜欢打杀的女人也终于改变了。’程英笑着说道∶‘学武与暴力有甚么必然关系?师父说过制止暴力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暴力,那是古人的“武”的精神──“止戈为武”嘛!我虽然不爱听这种调子,但不得不相信这是江湖定律。’琦撅起小嘴,说道∶‘我所以会如此用功,因为我经常在想,假如阿一始终找不到师父怎么办?唯有靠自己啦!’我知道琦只是说笑,记得刚到桃花岛的时候她曾经对我说过,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也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洗衣、造饭、破柴、读书、学艺、练功。 琦在这段日子里头,学了桃花岛的两种武功,包括了‘兰花拂穴手’和‘玉箫剑法’,功力几达1八0,此外还学会了两种‘术’──医术及五行八卦术。 程英的武功比琦要高,和我真的不相上下,若问我我亦难言能胜过程英,因为我俩的功力应该都已突破200的关口了。程英修习的武功当然比迟入门的琦要多,除了玉箫剑法外,还学会‘神剑落英掌’及‘弹指神通’。而且除了医术和五行八卦,音乐、书法、棋艺也有不俗的修为。 舱外有人唤道∶‘程姑娘,送菜来了。’我们才惊觉时候已经不早,从窗中望出去,漫天都是红红的落霞,分外艳丽。 一个船走了进舱,把冒着蒸气的菜肴摆到桌面上,再替我们都斟满了水酒。我笑道∶‘预祝我们此行可以将事情圆满解决,都饮一杯吧。’程英、琦都拿起了小杯,焦宛儿也不客气,把酒干了。站在一旁的船慌忙上前再把杯子斟满。 ‘你忙甚么?’我拍了拍船道∶‘都没有白饭,菜多好我也吃不出滋味。去!去!快点拿白饭来。’琦笑道∶‘阿一,在船上将就一点吧!’焦宛儿又干了杯中的酒,说道∶‘总之,只要踏上岸又要面对各种风风雨雨,易大哥,你是这样想吧。’我正想答话,那船弯着身子从我身边走过,就要走出船舱。我心中一凛,陡地出手 抓住他的手臂,喝道∶‘你是谁?’三个女孩子均吃了一惊,琦才问了句‘怎么’,程英已失声叫道∶‘你不是小七,你到底是谁?’那人用力一挣,挣脱了我的手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中一阵晕眩,心里面暗叫糟糕,集中全身气力及内力,一记破拳重重的那人胸口,喀喇一下巨响,那人倒飞开去,把船板撞穿了一个大洞。这个时候,琦和焦宛儿已昏倒在地,程英也是站不稳,强自支撑倚在板壁,说道∶‘我们中了毒,易公子,别放弃。’我不及细想,意识已飞快地离我而去,眼前一片迷糊。此时,挂在舱门的一幅门帘给一个女人掀了开来,我二话不说往后就打出一掌,只听得一声闷哼,那个女人往后便倒。而我的颈后传来剧痛,给人手掌切中,失去了知觉。待得醒转,只觉唇燥舌干,胸口翳闷,忍不住便要张口呻吟,却听得有人说道∶‘好啦,你终于醒过来啦!’我缓缓睁开双眼,见有人拿了一碗药,喂到我的嘴边。这药冒着轻烟,药味浓郁,但我实在头昏脑涨,想都没有想便喝了下肚,入口微苦,也不太难下咽。喝完药后,我才有机会打量眼前这人,心里一阵惊奇,道∶‘有劳姑娘,未知,未知这是甚么药?’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身穿红衫,脸上淡妆轻抹,端的是天生丽质,唯略嫌冷漠了点眉目间透着一点倔强。她的手上仍端着一个空碗,对我说道∶‘这是我教圣药,能解百毒,兼且有助血气运行,固本培元,珍贵无比。你们中了我教的迷药,不好好调理会有损元气。’我摇了摇头,终于把前事都忆起来了,连忙想爬起身,竟是全身乏力。那女子冷冷的道∶‘我忘了告诉你,这种药喝下去后,至少还有半日使不得力,让你体内得到充分调息。’我又努力了好一会,知道她所言非虚,只好再次躺下,打量了四周的环境一会,确定了我并非身在船上,早已给人动移过。我问她道∶‘我昏迷了几天?我的朋友怎么样?’那女人并不回答,迳自转过身去,便要离开房间。待走到门口,才说道∶‘放心,她们的情形和你一样。至少现在仍然安好。’我听得琦等人都安然无恙,不禁放下心来,这时才察觉自己睡在床上的被窝之中,全身衣服竟都给除去,身子浑身无力,却又说不出的舒畅。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我侧头一看,竟是给我们救了上船,却又暗算我们,自称姓梁的矮小汉子。我陡地吸口气,便想立即发作,但想深一层,现在‘肉随砧板上’,我连坐起身的气力都未有,又何以做些甚么?于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这个男人五短身材,可是胳膊宽阔,一双手臂长得精壮,给人浑身是劲的感觉。他一直走到我的跟前,堆起笑脸抱拳道∶‘委屈公子你了。’我望着他那副嘴脸,恨不得打破他的鼻子,冷笑说∶‘甚么时候“小子”变成“公子”了?姓梁的!你用下三滥的迷药暗算我们,算是甚么英雄好汉?’姓梁的摊了摊手,说道∶‘在下梁老五,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可是我教的迷药也非一般蒙汗药可比,绝对不能称之为“下三滥”。’有人说对付真小人比起对付伪君子要容易得多,其实未必。好像这个男人不充好汉,自承其行之可恶,我也奈何不了他。 ‘嘿嘿,笑话!迷药哪有分上流下流的?’我怒极反笑,提高声音喝问∶‘我们好心救你上船,你竟然恩将仇报?’姓梁的汉子笑道∶‘我早已请公子你载我们北上,只是公子不允,我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还望公子见谅。其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公子此行不一定吃亏,反而大有得着呢!此时着急也已无用,只要诚心诚意礼敬我教,我敢保证,我教一定善待公子。’我咬牙问道∶‘你们一直在说“我教”、“我教”,究竟你们是甚么人?’那汉子讶然反问∶‘咦?姑娘没有告诉你吗?那可奇了!’顿了一顿,好像觉得失言,忙改口道∶‘你安心休息,虽然我教迷药药性极猛,但 喝过姑娘的药,应该再无后患。过得一两天,有位先生想要见一见你。’‘想见我?那人是谁?’我问。那汉子并不回答,却说∶‘公子,岛上一向多蛇,既凶且猛。尤其岛上气候四季如春,纵使现在十二月的天气,还是蛇踪处处。即使是我们也必须先服七日雄黄药酒,才敢在岛上行走。公子若离开房间,我不保证你不会被咬。’我吓了一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辽东蛇岛?’行走江湖都有一段日子,尤其在和杨过一起的那段时间,走访过河南江北一带,打听回来的情报量极多。我在北方曾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过东北面的海上有一座蛇岛,住在上面的人习武用毒,与中原大异,却又没有人说得明白,似乎都是道听途说。我突然忆起这段差不多已经忘掉了的故事,对于神秘诡谲的蛇岛,心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望着那汉子走出房间,不禁感到颓丧∶到现在为止始终摸不着这伙人的底细,就连身在何处也毫无头绪。 到得第二日,我已可以起身,扶着墙壁慢慢行走,打坐练功也不碍事,但四肢仍有点酸软,可幸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不妥。到了下午,先前喂我进药的那个女子又出现在房门,示意我跟着她走。我听过那汉子提到毒蛇甚么的,心中也自惧怕,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唯有小心翼翼不敢乱走一步。兜兜转转的在茅舍之中左穿右插,出奇地让我在另一间房里头见着焦宛儿。 ‘这个女人嚷着见你,烦得不得了。’那女子淡淡的对我说道∶‘你们只有半个时辰。’我大喜过望,想要道谢,那女子却已走了。我转头细望焦宛儿,看来这两天她另有妇女照料,不过仍落得玉容憔悴,精神委顿。 ‘你没事吧?’我走前两步,问道∶‘这次难为你了。’焦宛儿见到我也是欢喜,精神了几分,说道∶‘易大哥,我不知道给喂了甚么药,浑身无力,你知道这里是甚么地方,对头是谁吗?’我早说过焦宛儿帼国不让需眉,是个坚强不屈的女子,虽然在别人掌握之中,却已思谋对策。果然,听她继续说道∶‘我看出面看守我的两个女子,还有刚才带你来的那个人武功不算很高,应该不是易大哥的对手,只等我俩一恢复功力,就只差不知道程姑娘及韩姑娘的情况而矣。’‘我的内力没有损耗多少,但四肢仍然乏力,暂时还未可以动手。再者,我怀疑尚有高手隐伏在侧,如果这里果真是蛇岛的话。’‘蛇岛?’焦宛儿愕然问道。她从来未听过‘蛇岛’这个名称,当然并不出奇,我说道∶‘我也只是在北方道上听人说起过,大概只是个地图上找不到的细小岛屿吧!不过听讲蛇岛上的人武功不弱,捉我们的极其量只是虾兵蟹将,上不得台面。’焦宛儿问我∶‘那我们怎么办?’‘这班人诡计多端,我们要小心一些,千遇万别再着他们的道儿。不过我们已落在他们手上,按理是不用再向我们下药落毒了。’我越说越是气馁,发觉我们竟是甚么也做不到。 焦宛儿叹了口气,还要再说,那身穿红衫的女子拍门叫道∶‘时辰到了,出来!’语气非常不善。我知道不能在这时候反抗,便不再多说,拍了拍焦宛儿的膊头,道了声‘保重’,转身走出房间。 我一直跟着那女子,一边走一边想对策,口中问道∶‘呃┅┅请恕在下冒昧,未知姑娘怎生称呼?’那女子霍地停步,回过头来瞪着我,目光竟是冷若冰霜,令人心寒。半晌,才回转身去继续走路。我不敢再问,只好忍住闷气默不作声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的手脚也回复了气力,活动自如。要想办法逃出这里,却又没甚么把握,尤其我完全不知道琦和程英身在何处。到得第四日,那姓梁的汉子又再出现,对我说道∶‘我们陆先生有空了,我已邀他来看看易兄弟。’我心想这个‘陆先生’何用如此大牌?只是他想要见我罢了,我自己就不大想见他,当然,口中仍是道谢了。始终也是一个转机,无论是祸是福,总好 第九十三章 另外一个少女 我见这人好像较为明理,便试探着说道∶‘我对贵教毫无认识,却因救了你们的人反而被害,试问我怎能安心?’陆先生摇头道∶‘他们实在有事要诳你岛上,才不得已冒犯,而且留着公子其实也是一番好意,希望公子明白。’说到这里,伸手从怀中取出六颗药丸,交给我道∶‘为表歉意,这里有六颗丹丸,有强身健体,保心养气之效,可送给公子受用。你服三颗,另三颗给你的同伴,只是不宜多服,每十日一颗就差不多了。’宝灵丹我老实不客气谢了收下,陆先生又笑道∶‘公子在这里恐怕住得也气闷了,今晚和公子的几位女伴同去舍下喝一杯如何?’我心中细想,虽然仍未知道吉凶,可是事情出现了变数,仍是乐观的,况且还能见到琦及程英呢。于是一口答应,耐心等待夜晚的来临。 傍晚时分,陆先生派了一乘轿来接我。这竹轿其实只是一张竹椅子,两边穿了竹杠,前后有人相抬。岛居简陋,并没真有轿子。 我的竹轿沿山溪而行,不久,和焦宛儿,与及出事以来没有见过面的琦、程英会合。在这种既诡异又难解的情况下,我和她们二人都只是相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四顶轿一路前行,溪水淙淙,草木清新,颇感心旷神怡,只是我们对眼前一都莫名其妙,因此亦难以享受这种山水之乐。 轿行七八里,来到三间竹屋前停下。那屋子的墙壁顶均由碗口大小的粗竹所编,看来甚是坚实。比起我在平安集的竹庐简直高出几个级数,甚至江南河北,均难见如此模样的竹屋。 陆先生迎了出来,请我们四人入内。到得厅上,陆先生安顿好琦她们三人,却邀我到书房去坐。 书房中竹书架上放着不少图书,四壁挂满了字画,看来陆先生竟是个风雅之士。 陆先生道∶‘易公子是已经知道了这里是何所在?’我不置可否,陆先生笑了一笑,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这里是“神龙岛”,在辽东半岛对下的海域之中,是一处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神龙岛?神龙┅┅灵蛇,蛇┅┅难道真的是蛇岛?’‘公子请别乱叫,’陆先生连忙摇手说道∶‘蛇岛甚么的只是教外不明事理的人胡乱称呼,其实这里叫做神龙岛,是我们“神龙教”的发源地。’‘神龙教?我从来未听过。’我在江湖上行走,虽听人提起过蛇岛的名字,但神龙教则闻所未闻。陆先生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说道∶‘我们做大事的,不能太过张扬,若太出名行事就会诸多不便。’‘是这样吗?’我心里面犯着嘀咕,说道∶‘未知陆先生把我们留下,到底为了甚么,还请明示。’‘公子何不稍待?一天半天之间就有分晓。’陆先生仍脸带微笑∶‘公子在神龙岛作客,得到有如上宾的招待,还嫌不够吗?’我嗤之以鼻,冷冷的说∶‘你对于招待“上宾”的标准我不便置评,可是请客也要对方自愿才好!那有被软禁的“上宾”之理?’陆先生冷笑一声,说道∶‘神龙教一向这样待人,神龙岛的规矩一向如此,公子只须入乡随俗,又何必多言?’我霍地站起身来,沉声说道∶‘陆先生,我看出你的武功很高,姓易的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如此无礼,是可忍,孰不可忍?再加上外面三人,也未必不能和你一斗?’陆先生也站了起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发作却又不知洛u馍j忍不发,我背脊直冒冷汗,仍对着他怒目而视。这次试探看来还算成功,只怕这姓陆的也不是‘话事人’,才会在一时之间对我无可奈何。 陆先生正烦恼间,忽听得那负责我饮食的女子的声音说道∶‘陆先生,教主要召开大会,请带易公子去晋见!’陆先生脸如土色,紧握的拳头终于放松,缓缓说道∶‘教主终于要见你了,你好自为之!如果在大厅上再胡说八道,教主下令杀你时任谁都救不了。’我知道这次不是讲笑的,便不再说话,跟着他走出房去,在外面的小厅之中,那红衣女子抱着双臂等着我们,而琦、程英和焦宛儿都已紧张兮兮的站在她身后。 我不会怀疑陆先生的地位比这丫头要高出很多,但是陆先生对她却非常客气,点头说道∶‘姑娘,现在已经入夜,教主要在此刻召见他?’‘教主喜欢在甚么时候接见帮众与你无关,请陆先生带易公子到大厅,这三位姑娘由我带路。’那女子冷冷的说道。陆先生堆起笑脸,说道∶‘那这三个人就有劳姑娘了。’我与陆先生先行离开那三个竹舍,待得走远,才说道∶‘那姑娘性子高侥得很,必是教中厉害人物!’陆先生不妨我这样说,冲口而出道∶‘现在教中这样的年青人四处都是!他们不过是普通教众罢了,却完全不把我们这些老臣子放在眼内!’我听出了意思来,追问道∶‘他们凭甚么?’‘就只因教主喜欢年青人!’陆先生忍不住说道。我心里面‘啊’了一声,心想∶‘教主嫌你们这一帮人老了,用不着你们为他卖命。’便道∶‘大概年青人更有魄力吧!你也因此而不喜欢我吧?’陆先生已知说漏了嘴,紧抿着嘴不再作声,任凭我如何放肆,都没再说话。我便又问道∶‘不知道你们教主是甚么人?竟然无端端的把我捉来神龙岛,我一定质问他如何管治下属。’陆先生冷笑一声,道∶‘无知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冒犯教主?等到你知道怕, 已然迟了。’出神半晌,道∶‘其实我也知道不关你事,只不过教主吩咐我好好待你,心想又是一个,就忍不住有气。’我呆了一呆,反问道∶‘甚么“又一个”?’‘教中越来越多年青人并非偶然,仍是教主刻意引进,教主虽未见你,但看来你入教是没有问题的了。’‘喂喂?’我站住不再前进,叫道∶‘你在自说自话!我何曾说过要入神龙教?’陆先生先是一呆,然后皱眉说∶‘教主他老人家看得起你,简直是三生有幸!还有甚么好犹疑的?况且你的年纪也对,现在加入神龙教前途无可限量!’‘荒谬!’我喝道∶‘你们的教主如何得知有我这个人?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堂堂教主竟然指名要召见我并强拉我入教?神龙教甚么东西,我才不理你们。’‘噤声!给人听到了立有杀身之祸!千万不能对教主不敬!’陆先生压低声线说道∶‘梁老五在大海用药把你四人擒着,本想杀了就算。不过他想起教主喜欢你这种二十岁上下的年青人,加上你的武功又好,梁老五就带你回神龙岛领功。是他向教主他老人家提起你的,事到如今,你我也只好认命。’我的眼界在这段日子提高了不少,当然知这文弱书生似的陆先生也是身负上乘武功,便问道∶‘陆先生,你武功这样高,又何必怕那教主?你┅┅’陆先生伸出右掌,一把按住我的胸口,怒道∶‘在这神龙岛上,你敢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可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大吃一惊,看过这一手才知道他的武功竟比我想像中还要高出很多,连忙道∶‘算我说错,你快快放手!’就在这时,一把女声在不远处响起∶‘喂!陆先生,教主已经召集众人,你还在拖拖拉拉!是否不把教主的命令放在心上?’陆先生大惊,却原来是另外两个红衣少女在前面经过,随口问道。陆先生陪了几句,望住我铁青着脸道∶‘快走快走!’我们二人向北方一座山峰行去。行不多时,只见树上、草上、路上,东一条,西一条,全是毒蛇,但说也奇怪,对我们却全不滋扰。先生说是因为他身上有雄黄药味之故。转过了两个山坡,抬头遥见峰顶建着几座大竹屋。我运起轻功跟着陆先生跃上峰顶。 这时山道狭窄,我已不能与陆先生并肩而行,落后了丈许。又行了一顿饭时分,才终于走上了峰项。只见四名身穿青衣的少年挽臂而来,每人背上都负着一柄长剑。左首一人问道∶‘陆先生,这人干什么的?’陆先生指了指我,道∶‘教主旨令,传他来的。’西首有三名红衣少女嘻嘻哈哈的走来,背上也负着长剑,见到我们,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少女笑道∶‘就是他了?梁老五对教主说有个甚么少年英雄,一心想入本教,说的就是他啦?’另外一个少女偏了偏嘴∶‘也不外如是!都及不上┅┅’‘及不上你的情人,是不是?’原先说话的那个少女笑着道∶‘梁老五自己算甚么料子?看人又怎会准确?小子,你想加入本教,早了十年呢!’我看着这几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虽然不是不漂亮,但一脸的肤浅庸俗,令人烦厌。我一眼看见陆先生那难看的神色,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他这么不满年青教众;第二,他实在喜欢神龙教。 我好歹也已二十岁,竟然要给这么没水准的小孩子小看,自然怒极,冷冷的道;‘究竟是教主他老人家要见我,还是你们这几个小丫头?我有没有本事,难道不能凭这把剑让你看吗?’说着闪电般伸手抽出了挂在她背后的剑,剑刃瞬间已是架在她的咽喉。我的配剑给梁老五缴了去,所以只好夺剑自用。 其余数人见状齐声大哗,陆先生喝道∶‘不得乱来!’从我手上把剑抢回,转头对那少女说道∶‘几位姑娘,怎么说他也是教主指名要见,一切待教主见了他之后才再说,好吗?’我哼了一声,不理那个已给吓傻的少女,跟着陆先生走向其中一间最大的竹屋,我说道∶‘对不起,看着这些人。我明白你的心情了。’陆先生本来有点恚怒,此时却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突然间钟声当、当、当的响起,众人立即肃静倾听,二十多名年轻男女转身向竹屋奔去。 陆先生道∶‘教主集众致训。’向我说道∶‘待会见到教主之时,可千万不能再胡说八道。’我见他神色郁郁,十分忧虑,便点了点头∶‘你早已对我说过了,你大可放心,我本来就不是个不知大体的人。’只见四面八方都有人走向竹屋,陆先生带着我走进屋去。穿过了一条长廊,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大厅。这厅硕大无比,足可容纳千人之众。比起我在焦家大宅见过的那座演武厅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九十四章 当今武林第一人 但见一群群少年男女衣分五色,分站五个方位。青、白、黑、黄四色的都是少年,穿红的则是少女,背上各负长剑,每一队约有百人。大厅彼端居中并排放着两张竹椅,铺了锦缎垫子。两旁站着数十人,有男有女,衣饰不一,年纪轻的三十来岁,老的已有六七十岁,身上均不带兵刃。大厅中聚集着五六百人,竟无半点声息,连咳嗽也没一声。 我心中不以为然,暗道∶‘好大架子,我堂堂华山派也决没有这等排场。’然后决定不再理会这伙人,目光自顾自地四处搜索,过了不久已把这几天照顾我起居的红衣女子找了出来,她正站在那一排穿红的少女当中。可是却看不见琦、程英和焦宛儿三人的身影,看来根本不在厅里。 过了好一会,钟声连响九下,内堂脚步声响。我以为那个教主终于出来了,哪知出来的却是十名汉子,都是三十岁左右年纪,衣分五色,分在两张椅旁一站,每一边五人。又过了好一会,钟声镗的一声大响,跟着数百只银铃齐奏。厅上众人一齐跪倒,齐声说道∶‘教主永享仙福,寿与天齐。’陆先生一扯我的衣襟,拉着我也跪了下来。我抬头偷看时,见有一男一女缓缓从内堂步来,坐入椅中。 铃声又响,众人慢慢站起。那男的年纪甚老,白鬓垂胸,脸上都是伤疤皱纹,丑陋已极,我心中想,这人便是那见鬼的教主了。可是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却是个美貌少妇,看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匹。 正当我在细看那个女子的容貌时,左首一名青衣汉子踏上两步,手捧青纸,高声诵道∶‘恭读慈恩普照,威临四方洪教主宝训∶“众志齐心可成城,威震天下无比伦!”’厅上众人齐声念道∶‘众志齐心可成城,威震天下无比伦!’那青衣汉子继续念道∶‘教主仙福齐天高,教众忠字当头照。教主驶稳万年船,乘风破浪逞英豪!神龙飞天齐仰望,教主声威盖八方。个个生为教主生,人人死为教主死,教主令旨必遵从,教主如同日月光!’那汉子念一句,众人跟着读一句。我听得张大了口合不上来,心道∶‘这算是什么洪教主宝训?好呕心啊!对了,原来神龙教教主姓洪,不知道叫甚么名字?南贤听过他没有?’众人念毕,齐声叫道∶‘教主宝训,时刻在心,建功克敌,无事不成!’那些少年少女叫得尤其起劲。洪教主一张丑脸神情漠然,他身旁那丽人却笑吟吟地跟着念诵。 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那丽人眼光自西而东的扫过来,脸上笑容不息,缓缓说道∶‘今晚夤夜召集大家,是因洛ub黄昏时分有客到岛上来。客人来头不小,我们不能待慢,教主因此在这里接见他们。’我正自思量这个女人是何身分,竟然可以坐在教主旁边说话,一个地位看似不低,衣着华贵的男人走前说道∶‘教主夫人,来者竟然得到教主圣眷,必定大感教主恩德。未知客人是谁?’‘这个美丽女人竟然是那个糟老头儿的妻子?若非亲眼所见,真是讲也不信。’我心里想道。陆先生望着我,细声说道∶‘留神,教主随时问你的话。’教主夫人却说道∶‘来者究竟是敌是友,现下还说不清楚。我们和对方向来好比南辕北辙,互不相干,今次对方登门拜访,我们尽了礼数也就是了。这件事容后再说,白龙使,你向教主述说这一个月来找《四十二章经》的进展。’站在教主座椅两旁的人地位显然较高,衣着打扮也没一定,陆先生和我就混在当中。而站在最前面的有五个人,其中一个魁梧的男子走前两步,躬身说道∶‘白龙使钟志灵启禀教主,《四十二章经》的下落,属下虽未确知,可是已有眉目,康亲王府的一部早年被盗去,极有可能是日月神教所为。’教主夫人还未说话,站在钟志灵旁边一个五十来岁的高瘦汉子也躬身说道∶‘青龙使许雪亭有事禀告教主。’‘青龙使请讲。’教主夫人望了望一直默不作声的教主,吩咐道。 月神教和明教、五毒教在江湖上并列“三教九流”,而声势最是浩大。若然真的插手《四十二章经》一事,只怕会令事情进一步棘手。属下认为现在未是时机和中原教派火拼。’‘许雪亭!难道你认为咱神龙教及不上日月神教么?’一个细眼尖脸的老者说道∶‘教主他老人家神功盖世,不下于东方不败!就算是咱们五龙使,难道就输于魔教十长老?这么没胆子怎替教主办事?’我身旁有十几个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陆先生的神色也大是不以为然。我说道∶‘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号称不败,江湖传闻他就是当今武林第一人。难道你们教主真的如此厉害?若是这样,神龙教又怎会名不经传?’陆先生只是说了句∶‘洪教主的武功的确厉害。’就不再说下去。 许雪亭大怒∶‘许某不会妄自菲薄,可也不是狂妄自大的人!殷锦!你这么厉害,就去中原挑战魔教的长老!把那个曲洋曲右使杀掉给姓许的看看!’‘青龙使,黄龙使,你们二人在教主面前如此大声争吵成何体统?’教主夫人出言阻止两人说下去,却道∶‘我教办事一向低调,却也并非怕了谁人,只不过是教主深明不露锋芒的道理。然而《四十二章经》关系太过重大,教主非得到不可。若然日月神教真是和我教争夺的话,我教也不会退让的,到时只好准备一战了。’我细声问陆先生∶‘前面的五个人是何身份?’陆先生道∶‘他们是本教“五龙使”,分掌“五龙门”的弟子,洪教主及洪夫人以下数他五人最大。’我‘啊’了一声∶‘怪不得他们如此大胆,敢在教主面前吵闹。’陆先生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赤龙使,黑龙使,你们两人又有何意见?’教主夫人问余下两个五龙使。 ‘教主圣明,一切运筹帷幄自有决定,张淡月不敢多言。’一个黑衣老者上前行礼道。另一个留着一把黑需,作道人打扮的老者,声若雄钟道∶‘教主、洪夫人,属下只知道忠心办事,教主旦有所命,属下一定为教主办妥。日月神教虽然势大,但教主领导有方,我们不怕他。唯望教主能够审度形势,三思而后行。’‘赤龙使无根道人,你的意思是怕教主行差踏错?’教主夫人笑道∶‘教主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内,日月神教就与别不同?说到底,你也是站在青龙使的那一边吧。’那道人道号叫无根,躬身说道∶‘属下只是认为一切小心为上。我教不是惹不起日月神教,但要惹得其所。譬如说,查清楚《四十二章经》的确是在日月神教手上无误,再谋定而后动。不过教主一向算无遗策,自不用属下提醒。’教主夫人说道∶‘这次寻找《四十二章经》一事如果成功,我教一定可以更趋强大,因此是刻不容缓,无论牺牲多少人也在所不惜。五龙使,你们应该抱着此心,那大事一定可成。’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九十五章 她是何铁手? 那个青龙使许雪亭和赤龙使无根道人脸色难看之极,却不再说话,退了下去。 ‘“三教九流”吗?’教主夫人一双妙目望住洪教主笑道∶‘甚么“七帮十八派”呀,“三教九流”呀,中原的人就爱往自己脸上贴金。难道可以和我们神龙教相比吗?’顿了一顿,又说道∶‘这些年来,我教一直回避与中原和各派的接触,但最近江湖多事,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之间;还有峨嵋、昆仑与明教之间的争斗不断,连带其他门派亦遭受索连。最近大清帝国与天地会、红花会也争过不休,间接影响到我教找《四十二章经》之事。隐伏始终不是办法,我神龙教是时候到中原大展拳脚了。’赤龙使无根道人说道∶‘洪夫人所言甚是。不过这几年我教忙于寻找《四十二章经》,差不多用尽所有的人力物力,因此,属下认为应该让教众┅┅’就在无根道人说话的时候,忽听得‘哎哟’、‘啊呀’之声不断响起,大厅中数百名少年男女先是摇摇晃晃,继而好像骨牌似的,一个个先后瘫倒委顿在地。陆先生大吃一惊,抢前两步,却晃了两晃,才扶着我强行站住,手抚额角,用力摇了摇头,彷佛头昏眼花,立足不定。我举目四望,厅中所有的人似乎都极为不妥,那群没用的少年男女自然不在话下,就连好像陆先生、无根道人等高手也已站不稳,功力稍差的已先行摔倒,跟着余人也倒了下来,顷刻之间,大厅中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洪夫人惊呼∶‘为┅┅为什么┅┅’身子一软,从竹椅中滑了下来。 ‘嘻嘻嘻!’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厅外响起,然后朗声道∶‘神龙教教主仙福永享!小女子登门拜见,何不派人出门迎接?’厅中随了我之外,就只有洪教主仍坐在椅子上,没有跌倒。我扶着陆先生在地上坐倒,问他道∶‘陆先生,你没有甚么事吧?’‘不知道┅┅内息是无碍,就是四肢无力,使不到内劲,只怕┅┅只怕我们都中了毒。’陆先生抚着胸口问我道∶‘咦?你没事?’我摇头说道∶‘一报还一报,我以为你神龙教才是使迷药的专家,岂料也有这么一天。’就在这时,听得厅外传来一阵金铁相撞的铮铮之声,其音清越,如奏乐器,跟着风送异香,大门被人推开,走出一个身穿粉红色纱衣的女郎。只见她凤眼含春,长眉入鬓,嘴角含着笑意,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甚是美貌。她赤着双足,每个足踝与手臂上各套着两枚黄金圆环,行动时金环互击,铮铮有声。肤色白腻异常,远远望去,脂光如玉,头上长发垂肩,也以金环束住。 这个女子的样貌和教主夫人相比可谓不惶多让,却各有特色。教主夫人妩媚得来透着高贵,这女子妖冶之中却又略带天真。 她走到大厅中央,后面又有两个少女跟着进来,分持羽扇拂尘。那女子一笑,说道∶‘啊哟,原来神龙教有这么多人!好大的气势!你们都累了么?怎么不找椅子坐,反而睡满在地上?小心着凉!’说话之间,又有数人走进了大厅,只见他们的衣着奇怪,浑不似是汉人打扮,男人坦胸露臂,女人的衣裳也是红红绿绿的,说好看不好看,说难看又不难看。 我心中疑云重重∶‘神龙教这个组织已经十分神秘,教众说话令人头皮发麻浑身的不自在,教主排场夸张得过分,而且又横蛮不讲理。岂料一瞬间会吃了大亏,虽然还未知道究竟发生甚么事,但看来是这些人干的了。神龙教总算是个人样,这伙人却如此奇形怪状,难道竟是比神龙教还要恐怖?怎么没听南贤提起过?他们究竟是甚么来历?’那年轻女子见我没有中毒,娇滴滴的说道∶‘请教阁下贵姓?’我呆了一呆,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在下姓易,请问姑娘高姓?’那女子嫣然一笑,道∶‘我姓何。’她说话时轻颦浅笑,神态腼腆,便是个羞人答答的少女一般,可是在这个环境之中,更添诡谲。正在胡思乱想间,她又说道∶‘易公子好像没甚么事?’我‘啊’了一 声,说道∶‘嗯,我没事,多谢姑娘关心。’姓何的女子掩嘴笑道∶‘你讨我便宜?姑娘我何时对你关心过了?’‘妖女!’白龙使钟志灵大吼一声,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说道;‘竟然够胆在这里胡闹放肆,我钟志灵绝不饶你!’黑龙使张淡月喝道∶‘柳燕!把她杀了!’一个肥胖得可怕的女人正软倒在姓何的女子身旁,听到张淡月的叫声,竟突然奋力跃起,双掌拍向她的头顶。只见姓何的女子纤腰一扭,让过了那叫柳燕的胖女人,但钟志灵那硕大的身躯已趁机欺到她的跟前。 姓何的女子飞起右足,一脚把那胖女人踢飞,左掌横削,钟志灵已是一声惨呼,往后便倒。只见他的胸口狂喷鲜血,显是受了极重的外伤。 我看傻了眼,那一招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功夫,就算给她的掌缘砍中,最多给打痛而矣,又怎会给人剖了胸膛?陆先生却失声叫道∶‘是┅┅是何┅┅是何铁手!’我叫道∶‘何铁手?’转头望向那个女子,心中陡地一突──只见她扬了扬左手,那一条纤纤玉臂,竟齐腕给割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得发亮的铁钩。 ‘何铁手?’我听到陆先生所言,反问道∶‘她叫做何铁手?你认识她?’陆先生摇头说道∶‘我只是曾经听人说起过,在云南的“五毒教”中是有这么一号厉害人物,却绝未想到竟会如此年轻┅┅但割断手腕装上铁钩,普天之下除了何铁手再无第二家!’我失声道∶‘难道他们竟是“三教九流”之中的“五毒教”?’刚才钟志灵一招间给何铁手了结,虽说是中了毒使不出力,但神龙教众一向均知钟志灵武功极高,因此都十分惊恐。至于那个叫柳燕的胖女人给何铁手一脚踢飞,跌进了躺在另一边的教众身上,立即气绝身亡,而且压伤了不少教众。 眼见教中两名好手一下子给杀了,陆先生说道∶‘易公子,我们都中了毒,全身没半点气力,虽然不知道是甚么原因,但看来厅中就只有你没事,你要替我们想想办法!’另一边厢,教主夫人却对何铁手说道∶‘是你下的毒?你是我神龙岛的客人,我教教主如此隆重的要招呼你们,你们竟然这么不知好歹,以怨报德!你究竟下了甚么毒?来到我神龙岛是何居心?’何铁手并不答她,只望着洪教主,笑着问道∶‘洪教主,无论你老架子如何大,我们老远来到神龙岛,你老还是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也太过目中无人了。还是┅┅还是你也中了毒?我这只毒的毒性虽然厉害,不过以洪教主的功力,应该不会应付不来吧。’洪教主哼了一声,道∶‘那也未必!’伸手抓住竹椅的靠手,喀喇一声,拗断了靠手。何铁手脸上微微变色,呼的一声,一片影子已挟着一股猛烈之极的劲风,电射至她的胸前,正是洪教主将那从竹椅上拗下的靠手掷了过来。何铁手一声娇呼,已是跃上半空,那半截靠手在足底飞过,余势不减,打中了何铁手身后的一个随从。洪教主这一掷之劲非同小可,噗的一声,插入了那人胸口,撞断了五六条肋骨,直没至肺,一命呜呼。 何铁手轻轻落到地面,我怔怔的望住她,想不到那令人目眩的雪白双足竟会如此有力,不但能踢飞胖如柳燕的女人,还能一踪便跳至老高。反观洪教主用力掷出那靠手后,失去了平衡向左翻跌,竟跪倒在教主夫人旁边。何铁手掩嘴娇笑,道∶‘洪教主又不需如此多礼。’数百名少年男女见教主大展神威,击倒了其中一人,都齐声欢呼。可是旋即又见洪教主跌在地上,都是不敢相信。洪教主右手撑地,挣扎着要站起身来,但右腿还没站直,双膝一软,倒地滚了几滚,摔得狼狈不堪。这一来,人人均知道强如教主也和自己一样,已然中毒,盘软肉酥,全身力道尽失。 何铁手再次望向我,说道∶‘喂,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你一个了。’我站了起身,退后两步,防她突然发难。只听得她又说∶‘你身为神龙教中人,怎会没有中毒?难道你竟然不用雄黄药酒的 第九十六章 抱住她的纤腰用力 陆先生挣扎了两下,说道∶‘百花腹蛇膏本身没有毒性,只是炼制香料的其中一门秘法,常人闻了只有精神舒畅,可是┅┅可是我们住在这神龙岛上,人人都服惯了雄黄药酒以避毒蛇,百花腹蛇膏的香气一碰到雄黄药酒,那便使人筋骨酥软┅┅这百花腹蛇膏在岛上本是禁物,想不到他们暗中早有准备带到岛上来。是了,五毒教教众正如其名,善使毒药,而且养蛇采毒,必定熟悉雄黄药酒的特性┅┅’‘说起养蛇,我们五毒教才是老祖宗!’何铁手嫣然笑道∶‘洪教主,今次我们到贵岛上来,的确一心一意要拜访你老人家,祝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不过我们打算拜访过后,还要回请你到敝教小住数月,怕你不愿,只好出此下策,还望见谅。’教主夫人叫道∶‘何铁手,你五毒教向在云南横行,何以今日竟会到我神龙岛上来撒野?我们两教一在东北,一在西南,相隔千里,向无龃龉,又因何故前来加害?’何铁手一直脸带笑容,听完教主夫人的说话,答道∶‘我忝为五毒教教主┅┅’我问陆先生道∶‘何铁手是五毒教教主?’陆先生摇头说道∶‘我未听过,五毒教远在云南,也是极尽神秘,他们的事江湖中均只是传闻,除了教中几个走动江湖高手为人所知之外,教内的事就不得而知了。’‘┅┅总而言之,洪教主是教主,本姑娘也是教主,大家身分地位一样。若他乖乖跟本姑娘回云南,则平安无事;若他一意孤行,不愿听我说话,那么,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神龙教没有了教众,洪教主对这里自然没有留恋了。’何铁手说话时笑声不绝,羞人答答般,可是说出话来却是狠毒之极。 ‘洪教主,你还是跟何教主回云南吧!五毒教一片好意邀你作客,你老人家不应该拒绝的,不妨带夫人同去小住一年半载,到了差不多时候我再率领门人迎接你老回岛。’一把难听的声音从躺在地上的教众之中传出,赤龙使无根道人喝道∶‘殷锦,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贪生怕死,背叛教主。老道手脚一活,第一个便宰了你。’黄龙使殷锦道∶‘你狠什么,我┅┅我┅┅’欲等还口,见洪教主锐利的目光射向他,吓得不再说话。 ‘怎样?洪教主?难道你真的要教众死尽死绝才肯作客云南吗?’何铁手笑问。洪教主还未回话,两声惨叫,已有两个教众身首异处。其余年青教众动弹不得,闻得同伴临死前的惨叫都是吓得呼声四起。 何铁手止住了她的部下,笑道∶‘把守神龙岛上其他地方的人都已中了百花腹蛇膏,洪教主不用指望别人会来救你了。我何铁手今日连侍女在内只带八个人上岛,就把神龙教数百教众全数挑了,自此江湖上亦应该知道我的厉害啦。洪教主,对于我的提议,你意下如何?’洪教主哼了一声,竟盘膝坐倒,闭目养气。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从何铁手身后走出,喝道∶‘我教主问你的话,你回答!’说着,一只右掌手已拍向洪教主的胸口。何铁手急道∶‘使不得┅┅’还未说完,那乞丐竟给洪教主反震了开去,连退十数步,然后软倒地上,口中狂喷鲜血,眼看已是不活了。 一班教众见洪教主大发神威,又杀了一名敌人,高呼‘洪教主战无不胜、攻无于克’的声音不绝于耳。何铁手的部下大怒,冲上前乱杀一气,神龙教又死伤了二三十人才给镇压下去。何铁手叹了口气,道∶‘洪教主果然内力深厚,即使中了毒四肢酸软,内劲竟还未失去,连杀我两名部下,看来是一时三刻还奈何不了你。不过,你真的忍心看着你的教众因为你而全部被杀吗?’洪教主一于少理,没有回话继续打坐运气。 我心道∶‘这个洪教主恁地忍心,看来真的置教众生死于不顾,我没理由为他送命。’听见何铁手说神龙岛上其他地方的人均中了毒,我心里面胆心琦她们,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洪教主和何铁手身上,静静的向大厅门口移动。 ‘喂!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吗?’当 我经过赤龙门下女弟子躺卧的地方,听到有人这么说。我低头细看,却是那个照顾了我几天饮食的红衣姑娘,现在我当然知道她是无根道人的部属,赤龙门下教众了。我问道∶‘怎么了?’那女子压低声音说∶‘你要救我们。’‘你不是说笑吧?我不是神龙教中人!’我蹲了下去,望着她道∶‘更何况,我连你的名字都未知道,一直摆出一副不放人在眼内的模样的你,现在终于来求我了吗?’‘哼!在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事,你不可以见死不救!’她咬牙说道。我不再理她,偷眼望了何铁手一下,她正与洪教主说话,一时之间没有留意我。我细声说道∶‘不救你们的是洪教主,他但求自保,根本没打算跟五毒教的人回云南,我没必要替他卖命。’迳自站起身,想要出厅。 ‘我姓方!’那女子叫道∶‘我姓方┅┅易公子,你要救我们!’我叹了口气,重又走到她的身旁,说道∶‘方姑娘,你要我如何救你?洪教主杀了二人,可是连何铁手在内还有七个人呢!我自知绝对不是何铁手的对手,实在有心无力。’她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你只需照顾我和另外一个人的周全便可以了。’我还未会意,却听到何铁手声线转冷,沉声说道∶‘你认为我只是空口说白话?齐云傲!你们给我开始杀!’除了跟着何铁手身后的那两个少女外,其余三男一女齐声应道∶‘谨遵教主所命!’我扶起了那女子,把她半拉半扯的扶到墙边,厅中已是充斥着凄厉的叫声,转眼间已有多名年青教众倒在血泊之中。那三男一女有的空手,有的持刀,四处打杀毫无还击之力的人。那女子用尽仅余的气力捉住我的手腕,叫道∶‘你不能让伏在那边的小姑娘受到伤害。’我依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有一个身穿赤龙门红色衣裳的少女倒在那处,大约十六七岁年纪,秀眉俊目,甚是标致,正用那对灵秀的黑眼睛望着我们。我虽然不知道为甚么这姓何的女子要指名救她,还是矮着身子走到那少女身边,把她扶起。她全身软得便如没了骨头,将头靠在我肩头,一张小口刚好凑在我耳边,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救了我师姐?’我估计她说的是姓方的姑娘,便微一点头,鼻中尽是兰花的少女气息,不禁心神一荡,唯有强自镇定说道∶‘嗯,她要我来救你。’少女艰难地抬起头望了我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去,嗫嚅着道∶‘对不起,有劳这位大哥了┅┅’我会意地一笑,将她的手臂勾住我头颈,然后抱住她的纤腰用力将她拉起。还未站稳,耳中听到她一声娇呼,霍地回头,赫然发现何铁手部属之中一个光头男人就在我们的不远处,正连环踢出四脚,随随便便就把四个躺在地上的赤龙门女弟子踢死。光头男人回头见到我们两人站了起身,显得有点愕然,但仍反手拍向我扶着的少女的头顶。 ‘使不得!’我大喝一声,不自觉的举掌相仰,啪的一下闷响,二掌相交黏在一起,刹那间我的手掌好像被火烧般灼热。我大吃一惊,知道性命危在旦夕,当下不敢怠慢,催动全身内力,把混元劲提升到最高层次,用尽全力推出这一掌。 那光头男人脸色一变,手掌松了开来,哼也没哼一声就坐倒地上,手掌掌心仍是血红一片。 ‘果是朱砂掌和毒砂掌一类的掌法,好歹毒!’我心中一凉,自知刚到鬼门关走了一趟,若非见机快,用玄门正宗的内功混元劲把毒回对方体内,死在地上的一定是自己。还未回过神来,风声响处,两件兵器已递到我的身前。我用力推开怀中少女,一个‘鲤鱼翻身’,堪堪避过两招杀着。 出手的原来是五毒教另外两人,较年青的那个男人使一把短剑,而另一个中年妇人却是用柳叶刀。我打了两个滚,避过了两人的招数,随手抽出一把死去的赤龙门弟子配剑,仍是单膝跪地未来得及起身,手中长剑已向上撩去,危急中使出独孤九剑,噗、噗两声,分别刺中那对男女的小腹,轻易结果了他们。那两人睁大双眼 ,似乎至死也不明白为甚么如此狼狈的我竟能一招把他们杀死。 独孤九剑升级leel2何铁手带来的人,除了跟着她的两个少女外,就只余下另一个也作乞丐打扮的男人,他大吼一声,向我大步走过来,何铁手却叫道∶‘且慢!齐云傲,让我来。’转头望着我道∶‘易公子,你刚才对我说你不是神龙教的弟子,我才没有杀你,如今你却一下子把我五毒教三名教众给杀了。你知道吗?我们五毒教一向奉行一命填一命的规条,你可别怪我了。’‘何姑娘┅┅何教主?你有本事请洪教主回云南的话就请动手,可是别伤害毫无抵抗力的少年人。’我不甘示弱∶‘这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为吗?’何铁手不忘说笑∶‘易公子,我本来就只是一个弱女子,当然不是那个“男子汉大丈夫”。’我在嘴上输了一句,闷哼一声道∶‘何教主也算是弱女子,天下就没有女豪杰了。’‘多谢易公子赞赏。’何铁手微微弯腰,说道∶‘可是,三条人命还是不能就此了结。我们总共来了九人,如今两个死在洪教主手上,三个给易公子伤了,九个人来四个人回去,我何铁手颜面何存?只好多加一个人头──你的人头。’我退后两步,望了望陆先生和教主夫人,又对何铁手说道∶‘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何教主,出手吧!’‘好!’何铁手大叫一声,又回头说道∶‘齐云傲,你给我掠阵,可别插手啊!’那乞丐打扮、叫齐云傲的男人躬身答应。何铁手又望着我说∶‘易公子,小女子得罪了!’话音一落,何铁手倏地跃起,左掌猛地向我面门击到。我见她身形甫动,一股疾风便已扑至鼻端,快速之极,以如此娇弱女儿而有这般身手,不禁惊佩,喝道∶‘好!’上身向后缩了半尺,避过这一招。只见击到面前的正是那一只黑沉沉的铁钩,如此近距离察看比起之前看她杀白龙使钟志灵时更加触目惊心。 何铁手右手微挥,一只金环离腕飞到我的面前,喝道∶‘躺下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九十七章 左手已经抓向她的胸脯 我左掌急挥,把金环拨走,眼前却又是一道金光劈来,我还想用手去挡,一阵透骨的冷风割面,心道∶‘不好!’电光火石间举剑硬接,当的一声,堪堪把何铁手暂时了开去,却已震得手臂发麻。我又再退后两步,看见何铁手除了左腕装着铁钩外,柔荑般的右手却已握住一把金钩。 何铁手笑了一下,接着娇叱一声,又再欺到我的跟前,双钩无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我过来,使我节节后退。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已过了十多二十招,出乎意料之外我竟能和她战过平手。我从来没有遇过使双刃的高手,今日是头一遭碰着。不过早前曾经面对‘青城四秀’的夹击,虽然青城四秀武功不高,但总算有了同时抵挡数件兵刃的经验。 我当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样打下去最多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久必定会给功力高出我甚多的何铁手找出破绽。正自烦恼间,何铁手倏地急退,收起了双钩,问我道∶‘我知道你是华山派的,你和袁承志袁相公有甚么关系?’我听到他提起袁承志的名字,当下恭恭谨谨的躬身说道∶‘正是家师。’那是武林中人听到别人提起恩师时必须有的尊师重道的精神。我不知道她问起袁承志有甚么企图,所以行礼时依然凝神戒备不敢有半点松懈。 ‘原来如此。’何铁手叹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因为你虽用华山派的招数和我交手,可是身法却有着袁承志的影子,与正宗华山轻功略有不同。易公子,我和你师父是故交,因此今日我放过你┅┅你也说得对,洪教主作贱自己的教众,我也无必要难为他们┅┅我答应你不杀这些无知的神龙教众,好了吧?’袁承志曾对我说过,他所学甚杂,但没有师祖穆人清的允许,不敢把非华山派的武功传授给我。只是轻身功夫一项,因为当年袁承志把华山轻功加以改良时得到穆人清的赞许,所以不怕教我。他传给我的‘上天梯’身法除了华山派要诀外,还包含了另一个门派‘铁剑门’和一位武林高手金蛇郎君的优点,与正宗的‘上天梯’有点分别。我见何铁手竟把这不同之处认了出来,大喜道∶‘何教主手下留情,易某实在感激不尽!’齐云傲叫道∶‘教主!此人杀了我五毒教三人,岂可让他就此走路?更何况交待下来的任务没有完成,请教主三思!’何铁手脸色一沉,却仍带着笑意说道∶‘齐云傲,我才是五毒教教主,你多事甚么?’‘两年前你放过姓袁的金蛇朗君后人,结果如何?今日你重蹈覆辙,我齐云傲可不会任你为所欲为?’齐云傲语带威胁的说道。何铁手‘嘿’的一声,望着他问∶‘你敢以下犯上?’‘属下不敢,只是今日之事就此了结,回到中原我定必如实报告,到时教主你又有何打算?’齐云傲躬身说道,一双贼眼仍盯着何铁手不放。何铁手铁青了脸,半晌,才道∶‘洪安通的功力虽然深厚,但百花腹蛇膏的药性何等厉害?洪安通妄想要以内力压下药性,到了此刻大概亦已失败┅┅待会你去擒下他,应该没有问题。’洪教主睁开双眼,望着铁手和齐云傲二人,第一次流露出惊惶的神色。我这才知道洪教主全名叫做洪安通。 齐云傲望了望被洪教主所杀的两人,冷冷问道∶‘你想借刀杀人?’‘哼,我要杀你,你绝对躲不了,又何需如此大费周章?’何铁手不耐烦的道∶‘至于这小子,’举起铁钩指着我,说道∶‘我会讨回这个公道。’我怒视了齐云傲一眼,又再望着何铁手,问道∶‘何教主,你想怎样?’何铁手望了望手中双钩,叹了口气,道∶‘当年我为了放过袁承志,结果导致┅┅如今也不想再提,我今日不可以再一次犯错的了。易公子,看在袁承志的情面,我不杀你,但是你的双手就交给我吧。’‘把双手┅┅把双手交给你?’我实在不敢相信,惊叫道∶‘我岂不是成为废人?’‘你杀了我教弟子,给废去武功原是应该的,再者,你也可以修练腿功┅┅总之,是你杀我的人不对 在先,别怪我手下无情。’何铁手双钩一碰,铮的一下碰出火花,又道∶‘袁承志怪我也无可奈何了┅┅易公子,我实在身不由己!’话音才落,身子已如旋风般卷起,向我杀了过来。我不敢怠慢,舞动长剑织成一张剑网,一阵急骤的叮叮当当声响过,长剑已和何铁手的双钩短兵相接。她的攻势实在太猛烈,在这种况下我只有拼命抵挡,一时之间未找到反击的方法。 何铁手的功力主达到32八,而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齐云傲功力也有260。若是和齐云傲对打,我也没甚把握,更惶论是何铁手了。 当我分神留意齐云傲的时候,给何铁手找到了破绽,金钩拨开了我的长剑,铁钩已勾到我的颈际,我大为震惊,身子向后一仰,铁钩的钩尖在我面前掠过,千钧一发间给我恰恰避过这一钩之危。但何铁手没有放过我,她那只嫩白的小足早已飞起,足尖踹中我的胸口。把我踢得仰天摔倒,来不及爬起身,何铁手那只金钩又已划到我的胸前。 就在这个时候,嗤嗤两声急响,从厅外飞进两枚暗器,一先一后打到,分击何铁手的金钩和胸口。这两枚暗器形体甚小,似乎只是两枚小石子,力道却一点也不弱。何铁手的金钩给小石子撞了开去,身子一闪,避过了另一枚石子,我已趁这空档翻身跃起。听了这暗器的破空之声,我知道当世除了‘弹指神通’这绝技之外,再无其他发暗器的手法能如此凌厉,心头一喜,却见齐云傲已向大门那边扑了过去。 两声娇叱,三条人影先齐云傲一步抢了进厅,一瞬间已开了齐云傲。我定睛一看,正是琦、程英和焦宛儿三人。何铁手微感诧异,说道∶‘还有人没有服雄黄药酒?今日神龙岛上那么多外人!’我不等何铁手出招,抢回先机展开反攻∶‘何教主!这次到我进攻了!’何铁手金钩一挥,挡住了我的长剑,但我左手已经抓向她的胸脯,她一声娇笑,胸口向内一缩,没让我抓中,黑沉沉的铁钩已几乎勾住我的左腕。我知道刻不容缓,左手变爪成掌势向下一拖,脱出了铁钩直按向她的小腹,何铁手道得一声‘好’,右手放开金钩,五指要扣我的咽喉,我只得放弃进攻,向后退走。 何铁手伸出右足足面托住金钩,一接一踢,金钩又回到她的手中。何铁手摆了摆手中金钩,笑道∶‘真可惜啊,易公子,你再没有机会了。’说完,已和身扑到我的跟前。 我使出了华山快剑以快打快,企图和她抢成均势,结果得偿所愿,一时间不落下风。但何铁手一边和我交手,一还带着笑意,经常说一句半句俏皮话,显得留有余力,我却已是全力施为,两人之间高下立判。而另一边厢,琦等三人和齐云傲也是打得十分激烈。 何铁手战到酣处,双钩化成一道黄气、一条黑气,我已看不清她的路数。只听得她叫道∶‘撒剑!’手中长剑彷佛给黑气卷住,竟脱手飞甩。我的心中一凛,不待细想,双拳连施破玉拳和野球拳的杀着,意图挽回败局,何铁手却笑道∶‘没用的啊!易公子,只不过是双手而矣,你就干脆砍下来给我抵命吧!’我咬着牙奋力抵挡无暇回答,可就在这时又一声惨叫传来,何铁手立即放手不攻,疾退数步,叫道∶‘齐云傲?’焦宛儿抢到我的身边,问我道∶‘易大哥,你没伤着吧?’我摇了摇头,望着向我们走过来的琦,而程英则站在何铁手身后,手中一把长剑指住了她的心窝。 何铁手好像没有把程英的长剑放在心上,望着倒在地上的齐云傲,然后缓缓说道∶‘你们三个武功不弱,竟然可以把我教内高手杀死┅┅嗯,易公子,她们是你的同伴吧?你又多欠我一条人命了。’‘那你又欠神龙教多少人命?事情那可以这样计算?’我不屑的说道∶‘在江湖中过日子,经常会杀伤人命,我们要看该不该杀、有没有错杀┅┅好像你这五个部下,都是先想伤人然后反被杀死,有甚么好怨?’何铁手环视厅中数以 十计的死尸,苦笑道∶‘你真像那个袁承志,难道当日我为着放走袁承志而遭受责难┅┅现在又要再一次毁在你手上?’我不明所以,问道∶‘何教主今日到来神龙岛要劫持洪教主,究竟所,相询亦无意过问,不过你身为一教之主,又何必顾虑那个姓齐的言语?更何况他已经死了。先前听说你和家师好像有不少渊源,虽然我不知道细节,不知道你们两人是敌是友,但今日我亦只有斗胆请何教主立即离开神龙岛。’何铁手环视着我们四人,微笑道∶‘易公子,你们四人联手,你认为就可以打败我了?’我说道∶‘不清楚,不过我蛮有信心的。’何铁手点了点头,伸手招呼余下的两个少女,说道∶‘你们八个人跟着我到神龙岛,预先计划周详,应该没有想到最后只剩下你们两人吧?易公子,’何铁手转头望着我,笑道∶‘今日我吃了你一个大亏,他日若有机会再见的话,我一定会讨回来。’顿了一顿,又道∶‘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说完,转身向厅外走去。那两个少女也低着头跟着离开。 琦望着何铁手的背影走出大厅,消失在黑暗之中,问道∶‘这个女人年纪轻轻,竟是那个五毒教的教主?’程英叹了口气∶‘我听师父说过五毒教,虽然与明教和日月神教相比差着一大截,可是得罪了他们仍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我走到墙角,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那个红衣少女,问道∶‘你没事吧?’那少女红着脸,说道∶‘我没有事┅┅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我失笑道∶‘怎会?刚才一时情急,把你推到地上,你没有跌伤吧?’红衣少女笑了笑,道∶‘嗯,没有跌伤。多谢这位大哥相救,若非你替我挡了那┅┅那个人一掌,我已经好像那些姐姐般给杀死了。’又道∶‘这位大哥,你去看看师姐,不知道她受伤了没有?’我望了望躺在另一边姓方的女子,说道∶‘放心,她正在瞪着我,像她这样精神决不会有事的┅┅你叫甚名字?’那少女脸上又是一红,小声道∶‘我姓沐,名字叫做剑屏┅┅是“屏风”的“屏”,不是“浮萍”的“萍”。’我‘啊’的一声,道∶‘好别致的名字┅┅不过,你每一次告诉别人名字,也要如此向人解释的吗?’沐剑屏苦着脸,说道∶‘不是的,我也不会随便把我的名字告诉别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九十八章 沐剑屏倚在墙边 我让沐剑屏倚在墙边坐好,不再理她,转头和程英说道∶‘现下我们怎办?这是离开的最好时机。’程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嗯,不过我们不知道神龙岛在哪里,就算抢到了船也不知道怎样离去。再者,刚才我已看过,这里的人所中之毒一日内就可以解去,到时还是会把我们捉回来。今日一见,神龙教高手众多,若他们都去了毒,我们四人绝对走不掉的。’ 焦宛儿想了一想,细声说道∶‘难道要把他们┅┅’我虚砍一掌,道∶‘杀了?’ 琦摇头道∶‘不可以!这里少说也有数百人!’程英也是摇头∶‘都杀了是不可能,我们又不是五毒教一类的恶人。’焦宛儿叹了口气∶‘那我们怎么办?’ 教主夫人突然高声叫道∶‘那位小兄弟┅┅几位姑娘,你们是陆先生带来的青年人吧?你不是说想加入本教的吗?现在就是你立功的好机会!’我心中想这不过是那个梁老五胡乱说话,怎当得真?我便说道∶‘夫人,我没有说过要加入神龙教。’ 教主夫人却好像没有听到,自顾自地说道∶‘要加入我神龙教是再容易也没有了。你现下即刻入教,我就是你的接引人。教主,这位小兄弟为本教立了如此大功,咱们派他个什么职司才是?’ 教主道∶‘白龙门掌门使钟志灵护教壮烈牺牲,咱们升这位小兄弟为白龙使。’ 洪夫人笑道∶‘好极了。小兄弟,本教以教主为首,下面就是青、黄、赤、白、黑五龙使。像你这样一入教就做五龙使,那真是从所未有之事。足见教主对你倚重之深。小兄弟,你姓易,刚才听你和姓何的那个贱人对话时已经知道,你真名叫甚么?’ 我正听得一头雾水,陆先生已抢着答道∶‘夫人,他叫做易一。’ ‘好,大伙儿听着,’教主夫人仍是没有骨头般靠着椅子半坐半卧,却朗声道∶‘教主今日封易一为白龙使,掌管白龙门数百弟子,听到了没有?’一群少年男女纵声高呼∶‘教主永享仙福,寿与天齐。恭祝白龙使荣升高职,以后为教主办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我哭笑不得,正想出言反驳,陆先生已然叫道∶‘易公子┅┅不!白龙使,你没喝雄黄药酒,不中百花腹蛇膏之毒,致成今日之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解此毒,甚是容易,你到外面去舀些冷水,喂了各人服下即可。’ 我还想再说,程英拉住了我的手臂,在我耳边说道∶‘今日之事虽然怪异,但这样了结最好。反正我们不能杀死他们,如此一来,先假装加入神龙教,救了他们后也不会遭到为难。’琦问道∶‘但阿一又怎可能做甚么白龙使?’程英摇头道∶‘这是权宜之计,回到中原再想办法,必要时找师父他老人家出马。’ 我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好了,我们一起出外打水回来。’我拉着琦走到厅外,却找不到冷水,绕到厅后,见一排放着二十余只大石缸,都装满了清水,原来是防竹厅失火之用,当下满满提一桶清水,回到厅中,先舀一瓢喂给教主喝下,其次喂给教主夫人。第三瓢却喂给沐剑屏,第四瓢喂了陆先生。 各人饮了冷水,便即呕吐,慢慢手脚可以移动。我在琦、程英和焦宛儿的帮助下又喂十数人,陆先生等已可起立行走去提冷水,灌救亲厚的兄弟。不久沐剑屏又救了那姓何的女子和几名红衣少女。可以活动的人越多,行动就越快。 看着眼前一片混乱景象,我的内心好不了多少。无端的成了神龙教白龙使,不是很荒谬吗?正如程英所说,我们没可能一走了之,总会被神龙教的人追击。如今当上了白龙使,顺理成章救助了教主,立下大功,暂时倒是没有危险。以后呢?怎样看神龙教也不是一个名门正派,就算是名门正派,若给岳不群知道这件事,真不知道会有甚么结果。 洪教主站了起身,用那沙哑 的声线说道∶‘今晚之事实在是我们一时不察,至使五毒教得手┅┅这个仇我们早晚要报。如今大伙儿都散了,待明日再行相议。’教主夫人向我招手,柔声道∶‘白龙使,你跟我来。’我见她望着我笑,这才想起自己做了神龙教的白龙使,心中又是一叹,却不得不跟了过去。我和琦打了一个眼色,拍了拍焦宛儿的手背,转身便走。经过陆先生身边的时候,小声说道∶‘请先生照顾我那几位朋友。’陆先生呆了一呆,苦笑着点头。 教主和夫人并肩而行,出了大厅,已可行动的教众都躬身行礼,高声叫道∶‘教主永享仙福,寿与天齐。’我心想这个神龙教教主洪安通,今日几乎给何铁手弄了个全教覆灭,大出洋相之余,竟还能装模作样,脸皮可是厚得紧要。 教主和夫人沿着一条青石板路,向厅左行去,穿过一大片竹林,到了一个平台之上。台上筑着几间大屋,十余名分穿五色衣衫的少年男女持剑前后把守,见到教主,一齐躬身行礼,只是他们的衣襟之上均有呕吐之渍,显得有点狼狈。洪夫人领着我进了竹屋,向一名白衣少年道∶‘这位易公子,如今已是你们白龙门新任的掌门使,请他在东厢房休息,你们好好服待。’说着又向我一笑∶‘小兄弟┅┅哟,应该是白龙使才对,时候不早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和你细谈。’然后进了内堂。我感到有点难为情,虽然教主夫人的年纪比我稍大,但左一句‘小兄弟’右一句‘小兄弟’,总是不甚好听。 几名白衣少年转身向我道∶‘属下参见座使。’这段日子以来我过惯了江湖生活,可仍是一个无名小卒┅┅或者在江南武林人士眼中是投身了魔教的恶人,却也从未遇过旁人对我如此恭敬,实在非常的不习惯,只得红着脸点了点头。几名白衣少年领我进了东厢房,再献上茶来。虽说是厢房,却也十分宽敞,陈设雅洁,桌上架上摆满了金玉古玩,壁上悬着字画,床上被褥华美,派头不错。 ‘嗯,’我十二分的不自在,忽然想起了甚么,便问道∶‘我今晚才正式入教,因此有点教中事务不太清楚,你们仔细告诉我。’白衣少年不敢违拗,将神龙教大小事项都告诉了我。原来神龙教下分五门,每一门统率数十名老兄弟,数百名寻常教众,屈指一算,神龙教起码有两千之众,想不到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神秘组织竟有如此庞大的势力,实在要刮目相看。掌门使本来都是教中立有大功的高手宿将,但教主近来全力提拔新秀,往往二十岁左右之人,便得出掌仅次于掌门使的要职,所以我成为了白龙使,这几个少年也丝毫不觉诧异。 次晨洪教主和夫人又在大厅中召集会众,我自然被请了出去。我留神四望,程英、琦和焦宛儿三人都不在这里。我心想今次神龙教总是蒙我相救,陆先生不会难洛u们的,便放下心来。教主和夫人升座,五龙使依次在右侧排好,我误打误撞之下做了白龙使,地位反在陆先生之上了。 洪教主的城府极深,竟然一句也没提晚的事,只随便交带了一些琐碎事务,才问道∶‘昨晚受伤的弟兄伤势怎样?’陆先生上前躬身道∶‘启禀教主,受伤教众大多无碍,只是殉教教众计有八十四人,请教主加以抚恤。’ 教主点了点头,对许雪亭道∶‘青龙使,这事交你负责。’顿了一顿,又道∶‘今日到此为止,五龙使和陆高轩六人,齐到后厅议事。’当即和夫人走下座来。厅上众人高呼恭送,无根道人、许雪亭、陆先生等都跟随其后。我只好也低着头跟了进去。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陆先生的名字叫陆高轩。 那后厅便在大厅之后,厅堂不大,居中两张竹椅,教主和夫人就座。下面设了五张矮凳,四位掌门使分别坐下,只余下第四张空着,张淡月笑着对我道∶‘白龙使请坐。’我见陆先生没有座位,微感迟疑。陆先生微笑道∶‘白龙使请坐,“潜龙堂”中,没有我这等闲 职教众的座位。’我料想规矩如此,便即坐下。看来陆先生属于黑龙门下,因此站在张淡月的下首。 洪教主和他的夫人安坐在竹椅上,过了半晌,教主洪安通才道∶‘昨晚我神龙教险遭巨祸,幸得白龙使忠心耿耿,力抗何铁手,才保住了我神龙教的威名,而本座亦已赐与白龙使一职,事情暂且解决,唯这个奇耻大辱,决不能就此算数。五龙使有何见识?’ 黄龙使殷锦忙道∶‘教主自有高见。不过属下认为,不必与五毒教硬碰──他们用偷袭,我们亦来一个“以牙还牙”,到云南去大闹一次。’无根道人咬牙道∶‘姓何的贱人忒也可恨!属下亦认为要和五毒教算清这笔账,干脆约他们一战算了。’许雪亭皱眉道∶‘五毒教向在西南,和我神龙教本是天南地北全无相干,昨晚竟前来搅事,依属下看并不简单。我们要山长水远的到云南搅和一番,恐怕并不容易,云南对于我们来说,始终是深不可测。’ 我一直胡思乱想,计算着如何方可从神龙岛脱身,根本没有听他们的议论,可是教主夫人却在这时问我道∶‘白龙使有甚么见解?’我吓了一跳,站了起身,却不知道应该说些甚么好。过了良久,没法子再呆下去,只得躬身说道∶‘我┅┅属下想回中原一趟,觉得┅┅或许会有点用处。’教主夫人先是一呆,然后脸现喜色,对洪教主道∶‘白龙使愿意先回中原打听五毒教的虚实,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况且他原属华山派,也好回去向那个华山掌门说一声,从此脱离华山派投入我教。’ 我听到教主夫人这样说,简直震惊得可以,这才明白到事情非我所预料那么简单,不是假装入教就可以蒙混过去。教主夫人竟想要我背叛华山派!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决不会答应。只不过若在这个时候把误会说明,又或者表示不想加入神龙教,只怕再也走不出这个后厅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九十九章 教主夫人叫出声 这里七个人,洪教主、许雪亭、无根道人、张淡月、殷锦、陆先生甚至教主夫人,任哪一个我也不是对手。不过他们若是我脱离华山派,又如何是好?幸好洪教主说道∶‘夫人的意见不好,本座认为白龙使暂时仍留在华山派为佳,不要暴露身分,对我们神龙教还有好处。’教主夫人‘啊’了一声,道∶‘我神龙教本要向中原扩展,预先设下一枚棋子不是更好吗?’殷锦高呼道∶‘教主神机妙算,实在非凡人可及!’无根道人点头说道∶‘我等向住神龙岛,虽然偶尔到中原行走,可是对江湖上的事情始终一知半解。白龙使是唯一一个真正的中原武人,对我教大业极有帮助。’教主夫人一笑,说道∶‘那好得很。白龙使需要长时间在中原活动,如此一来,就可不露形迹了。’‘白龙使,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探听五毒教的事情,尤其是何铁手的行踪,是否已回云南。再者┅┅华山派的掌门是谁?还是那个┅┅“君子剑”?五岳剑派在江湖上有一定实力,你看看可不可以拉拢华山派和我神龙教结盟。’洪教主捋着白需说道。我十分不以为然,心想堂堂华山派又怎会和你这种邪教结盟?却不露声息只点头答应。 看来这个洪教主武功虽然很高,但并不太熟悉江湖事,起码他们连我这几个月来的‘传闻’都没听过。这样更好,免得我多费唇舌。 教主夫人说道∶‘不过白龙使这次为了护教,得罪了何铁手不小,恐防她会向你报复,你务必要小心。为了安全起见,要哪几个人相助,可随便挑选。’我现在只求脱身,教中有人跟了去,反而缚手缚脚,于是说道∶‘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再者,同行的三个朋友武功都不弱,我们不怕五毒教。’教主夫人指着我笑道∶‘对了,我就想问你关于昨晚那三位姑娘的事。嗯,让她们加入赤龙门好了。’我吓了一跳,知道不行,摇手说道∶‘这个不成。’见洪教主向我望过来,忙解释道∶‘因为┅┅因洛u们是武林“五绝”之中的东邪黄药师的门人,心高气傲得很,不愿另投明师。再者,神龙教犯不着和黄药师作对!’洪教主扬了扬首,冷冷地道∶‘哼!我不怕黄老邪!’我忙说∶‘教主自然不怕,但是又何必节外生枝?我不愿意太多人知道我加入了神龙教一事,瞒得过她们更方便我秘密行事。’洪教主这才无话。 陆高轩躬身道∶‘启禀教主、夫人,属下想跟随白龙使同去,托赖教主与夫人洪福,或能为教主立些微功,稍表属下的赤胆忠心。’洪教主点头道∶‘陆高轩智谋深沉,武功高强┅┅很好,很好,你跟随白龙使同去便了。’教主夫人从怀中取出一条小龙,五色斑斓,是由青铜、黄金、赤铜、白银、黑铁铸成,说道∶‘白龙使,这是教主的“五龙令”,暂且交你执掌。你的身分不宜外,此刻不在神龙岛上的教众多有不认识你,只要在必要时亮出此五龙令,教下数千教众见此令如亲见教主,便都听你调度。为了干办大事,付你生杀大权。立功之后,将令缴回。’我接过了五龙令,心下发愁∶‘我只盼一回中原就把此事忘记,如今拿了他这个“五龙令”,只怕从此摆脱不了神龙教。’得到五龙令洪教主从身边取出一个黑色瓷瓶,倒了两颗朱红色的药丸出来,说道∶‘白龙使与陆高轩奋勇赴中原干事,本座甚是嘉许,各赐“豹胎易筋丸”一枚。’陆高轩一听,登时现出又是喜欢、又是惊惧的神色,屈右膝谢赐,接过药丸,吞入肚中。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得跟着照做,接过了所谓豹胎易筋丸。见陆高轩也吃了,料想是甚么补药之类,当即吞服。过不多时,便觉腹中有股热烘烘的气息升将上来,缓缓随着血行,散入四肢百骸之中,说不出的舒服。 洪夫人道∶‘白龙使暂留,余人退去。’许雪亭、无根道人和陆高轩等人都退了出去。 教主夫人微笑道∶‘白龙使,你的兵刃呢?’我呆上一呆,说道∶‘我有一把配剑,在舟中给贵 教┅┅给本教的梁┅┅那个姓梁的人缴了去,尚未取回。’教主夫人站了起身,走到墙前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把长剑,递到我的身前,笑问∶‘是否这一柄?’我低头一望,不敢狂喜,忙说∶‘是!是我的英雄剑!’ 洪教主说道∶‘叫做英雄剑吗?果称得上“英雄”二字,是一把好剑。你拿去吧。’我伸出双手接过,道了声多谢,抽出一半剑身细看,想不到英雄剑又回到我的手上。 ‘白龙使,明天你就起行,除了陆先生外,带走你那三个朋友┅┅里面有你的心上人吧?抑或三个都是?我见你关心她们的神色非比寻常就知道了。’教主夫人笑着道∶‘想办法瞒过她们,你很是聪明,一定有你的办法,别让她们知道你已加入了神龙教。除此之外,有甚么需要随时向陆先生或无根道长他们要,别客气。有消息叫陆高轩通知我们。’我一一应允。 ‘好了,你今晚仍是住在陆先生的家中,他大概在外面等着你呢。’教主夫人一说完,就站了起身,挽着教主洪安通走进内堂去。 我跟着陆高轩回到陆家,见他神色郁郁,心下起疑,问道∶‘你一直在担心甚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惊问∶‘难道┅┅难道你是担心那豹胎易筋丸?究竟它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毒药还是灵丹?’陆先生叹道∶‘是毒药是灵丹,那也得走瞧呢!咱两人的性命,全在你自己掌握之中了。’我心中又是一惊,问道∶‘为什么?’陆高轩道∶‘白龙使,这豹胎易筋丸药效甚是灵奇,服下一年之内,能令人强身健体,内力亦有所增长。但若一年期满,不服解药,其中猛烈之极的毒性发作出来,却也无法可想了。’我见陆高轩脸色郑重,知道他所说当非虚假,便说道∶‘那么我们在一年之内,必须回归神龙岛了?’陆高轩道∶‘只要我们忠心办事,让教主知道,他老人家自然会派人送解药给我们。’说着身子一颤,语气之中甚是恐惧,又道∶‘我潜心思索,这豹胎易筋丸半是以豹胎、鹿胎、紫河车、海狗肾等等大补大发的珍奇药材制炼而成,药性显然是将原来身体上的特点反其道而行之。猜想教主当初制炼此药,是为了返老还童,不过在别人身上一试,药效却不易随心所欲,因此┅┅因此┅┅’我叹了口气,道∶‘因此教主自己就不试服,却用在属下身上。’陆高轩忙道∶‘这是我的猜想,决计作不得准。请白龙使今后千万不可提起。’‘这到底是那门子的教主?’我不再理会甚么豹胎易筋丸,说道∶‘我想见一见我的三位朋友,她们在哪里?’陆高轩带我到另一间竹屋,在里面我再次见到琦她们三人。 ‘你没有事吧?’琦问我道∶‘那位陆先生说你得到教主款待,叫我们不用担心。那教主待你怎样?’‘还算不错。’我苦笑着,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示意她们围着桌子都坐下,才问道∶‘你们是怎么一回事?为甚么昨晚会去到大厅那处?’琦望了望程英,然后对我说道∶‘我们到现在也不太清楚事情真相,只知道昨晚看守着我们的人忽然之间都倒地不起,虽然清醒,却浑身无力。我们商量过后,都说机不可失,于是立即离开。中途见到所有神龙教的人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情知岛上有了重大变故,担┅┅担心起你,就四处找你了。’‘幸好你们来得及时,否则我命丧何铁手之手。’我不无感叹。 焦宛儿道∶‘也是事有凑巧,让我们摸到了山上,当我们在厅外见到你和那女人打斗时,都吃了一惊!’‘对了,昨天说要任命你为甚么使者一事,有没有下文?’我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她们,然后道∶‘现在是势成骑虎,不得不硬着头皮干下去┅┅这个“白龙使”虽然有如烫手山芋,却无论如何也抛不开的了。这个洪安通──就是神龙教的教主──看来很喜欢听人歌颂他,自视极高,他会认为叫我做白龙使是我的无尚光荣,我应该感激流涕。若我说不想做白龙使,只怕立有杀 身之祸。’‘那怎么办?’焦宛儿说道∶‘易大哥是华山派门人,再者和华山派又有误会,岂不是雪上加霜?’我摇头苦笑∶‘那也没有法子,在神龙岛上我们是“肉随砧板”,不得不听他们的。可幸明天我们就能够离开了,而那位夫人也答应暂时让我保守加入神龙教的秘密,一时三刻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回到中原再慢慢想办法。’这日傍晚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个姓何的红衣女子已早恭恭敬敬的等候着,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我坐到床上,笑着问道∶‘你叫甚么名字?’她望了我一眼,说道∶‘我┅┅属下姓方┅┅属下叫做方怡。请问白龙使今晚想吃些甚么?’‘啊!’我抬了抬头,继续笑道∶‘那就是嘛!原来叫方怡,前几日我不是问过你了吗?’见她无话,便道∶‘算了,方姑娘你┅┅’方怡却道∶‘白龙使不用如此客气。’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章 方怡咬唇 我侧头望着她,心里面一阵厌恶,说道∶‘你叫方怡?好,方怡,你是因为我身分不同了,现在是堂堂神龙教白龙使了,所以前倨后恭吧?就连吃甚么菜也可以选择┅┅我也不来和你计较这个。你乖乖告诉我,那个沐剑屏和你有甚么关系?还是她的身分有甚么特别?你俩同是赤龙门下普通弟子,为甚么在昨晚那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好像你这种女人竟会如此担心她?’这件事是我一直耿耿于怀的,因为我为了救那沐剑屏差点给毒掌打死,更因此而和何铁手恶战一场。 方怡脸上神色为之一变,却仍强作镇定,颤声说道∶‘她┅┅她和我是朋友┅┅’我鉴貌辨色,知道实情并非如此简单。本来我不过是好奇,现在却发现事情非比寻常,冷笑道∶‘不是这样吧?你们究竟是谁?隐藏自己的身份潜伏在神龙教所做,我身为白龙使,是不能不管的。’‘真的没有甚么不可告人秘密┅┅’方怡仍然坚持着,但已经开始动摇。 我耸了耸肩∶‘是我多疑了┅┅对不起。’眼见方怡松一口气,我笑着道∶‘我只告诉无根道长,让他再查一查就知道。’方怡跳了起来,叫道∶‘你究竟想要怎样?’我也站了起身,说∶‘我原本不过是好奇而矣,但现在不能不问┅┅老实说,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可我并不是那种没事找事干,又或者做坏事看人受罪才会高兴的人。老实跟你说∶你心里面不喜欢神龙教,我现在也看得出来,只不过是身不由己┅┅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的情形一样,我们不是敌人!你不要老是把别人当坏人看待。’顿了一顿,叹了口气说道∶‘方怡,你别打算和我作对,而且也不应该时刻计算别人。’方怡望着我,一时间里变得一片沉默。我挥了挥手,躺到床上说∶‘晚饭随便给我弄点荤菜就是了┅┅你出去。’方怡好像石像般站住不动,我也不理会她,自顾自地打瞌睡。良久,方怡才开口问道∶‘姓易的,你凭甚么要我信你?’我‘嘿’了一声,笑道∶‘我没有叫你相信我,你不信也就算了。我不妨对你说呀,明天我就离开神龙岛了,我并非甚么大侠,能够把沐剑屏┅┅和你救出去。只不过我好奇想知道你们二人有甚么问题而矣。在这个神龙岛上面一切都是那么不合理,我虽已成为了白龙使,不过我对神龙教所知仍是有限,因此我希望知道是否有人和我站在同一阵线,也是理所当然。’方怡咬着下唇,我开始有点不耐烦,说道∶‘你还是去为我预备晚饭,别在我的房间里头磨磨蹭蹭了,招人误会。’听到我的说话,方怡吸了一口气,说∶‘喂,你明天要带我们两人离开神龙岛。’‘我就是讨厌你这种心性──你不懂得为人设想,从别人的角度去看东西吗?’我叹了口气,翻身坐起,说道∶‘我拒绝,因为你走不了。明天陆先生也会陪我一道离开,就算我对无根道长说要你和沐剑屏跟我走,你们也逃不出陆先生的掌握。’方怡轻轻叹气,道∶‘好,算你说得对。这样吧!我想你为我送个口信,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的身分,还有神龙教的一些秘密。’次日清晨,我才刚起身,只听得号角声响,不少人在门外叫道∶‘白龙门座下弟子,恭送掌门使出征,为教主忠心办事。’跟着鼓乐丝竹响起。我慌忙披上那一件焦宛儿在桃花岛上给我缝制的蓝色长袍抢到门外,只见外面排着两百多人,一色白衣,有老有少。众人齐声高呼∶‘祝掌门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见到这么大阵仗,我的心里面又是一阵叹气。 老实说焦宛儿的女红针黹远远比不上琦和程英,她为我造的这一件长袍剪裁并不太好,穿在身上觉着太过阔大,我也就不用布带束腰,只绑好左腕的那一条黑色丝巾,接过了焦宛儿递给我的包袱和英雄剑,在百多人的簇拥下向码头那边走过去。很多教中的其他兄弟早已在那里恭候,包括了其余四位五龙使率同门下弟子前来送行。 在和无根道人、张淡月、殷锦等人行礼作别时,一 眼瞥见了身穿红衣的沐剑屏,正混在赤龙门的门下弟子当中望着我,心中一动,也不知道为了甚么,竟然向无根道人说道∶‘教主夫人说假若我有甚么要求可向你们提出,我想向道长你讨一个人。’无根道人没有放在心上,笑道∶‘只要是我赤龙门下,白龙使只管开声要人,老道难道会拒绝吗?未知白龙使要的是谁?’‘无相干!’我装作满不在乎,微笑道∶‘那边三个女子和我只是普通朋友,回到中原也就分道扬镳。因此想向你要个心细的女孩子,负责我的起居┅┅在陆先生那里不是安排了一个吗?很妥贴呀!’说着,用手肘碰了一碰陆高轩,陆高轩那知我的心事,只道我真的喜欢让人侍候,便笑了起来∶‘嗯,早前教主叫我招呼你,我唯恐照顾不周,所以问道长借了一个赤龙门弟子。’无根道人抚着他那把乌黑长需,点头笑道∶‘我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丫头还可以吧?白龙使是否仍旧想要她?’我摇了摇手,笑道∶‘随便哪一个都行,我只是想要个人跟着侍候,你知道那些琐碎事有多麻烦,一个男人┅┅没有所谓,就选一个年青的。’走到无根道人身后赤龙门众,‘随手’一指,指住沐剑屏道∶‘就选她!好像很乖巧,让她跟着不错。’无根道人望了望沐剑屏,皱眉道∶‘我不大认得她┅┅看样子不是太伶俐,做事只怕不周到。’我摇头说道∶‘听话便是了,不会给我麻烦。不知道赤龙使有没有甚么问题?’无根道人笑着摇头,转头招呼沐剑屏到他身旁,吩咐了几句,然后把她拉到我的跟前,说∶‘你跟着白龙使┅┅嗯,我转头告诉教主,干脆让你调到白龙门,好生侍候白龙使。如果办事不力,白龙使怪罪下来,我可不会维护你的。’沐剑屏呆头呆脑,不知道发生甚么事,只好唯唯诺诺,点头答应。我甚是得意,瞄了一眼向我怒目而视的方怡,心里面道∶‘找何止替你传口讯,甚至替你把这个沐剑屏带回中原去。’干粮、衣物及药物等船上自然都有预备。我又向殷锦要了些银两,还有一瓶药丸,又代焦宛儿问他要了一把单刀──焦宛儿在逃出南京时失落了她使惯了的单刀,先前杨逍曾留下一柄长剑给她,不过她向来跟焦公礼学习刀法,正是得物无所用。黄药师送我英雄剑时我本想多要一把刀,就是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可好,神龙教自然不会吝啬一把半把刀,而受了他们不少气的我,也绝对不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得到银两、养阴丸、单刀我走到码头上,陆先生已和程英等人上船了。我回身向送行众人抱拳,双足用力一点飞身而起,轻轻巧巧的落在船头。当然在无根道人等大行家眼中,这手轻身功夫也不算如何了不起,不过我的身法得自袁承志,是有点看头的。 船上水手拔锚起航,岸上鞭炮声大作,送行者齐声说道∶‘恭祝白龙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为教主立下大功!’陆高轩、沐剑屏加入队伍,得到五龙令、何首鸟在舟中,趁陆高轩在后梢指挥舵手时,琦拉我到一角,问道∶‘你带那个少女上船,到底是何用意?’我打趣道∶‘我也觉得越来越多女人在我们这支队伍里头,只是┅┅你不会是呷醋吧,琦?’‘你说甚么话?’琦啐了一口,别过脸去∶‘你老是节外生枝,本来我和师姐,还有那位焦姑娘也是站在你那边的,首先要平息你师门和江南武林对你的误会,如今多了一个陆先生还不够,再加上一个沐┅┅沐剑屏?对了,叫做沐剑屏。我们回到中原便缚手缚脚,做事不得方便。’‘队伍呢,本来就是越多队员越好。’我在舱中坐了下来,一边留神有没有人接近,一边对琦说道∶‘你没有忘记吧?e34曾经说过的,玩这个游戏需要有队员帮助,当然太多队员不是办法,但六个的话刚刚好呢。’琦不以为然,道∶‘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放在队中随时可能反咬自己一口,那个陆先生我便信不过。再者,那姓沐的女孩子对我们帮助不大吧?武功不高,怎么看也不是精明的人,又没有甚么特殊技能, 还是要靠她引发甚么事件?’我哑然失笑,拍了拍琦肩头,说道∶‘你开始熟悉rpg游戏了。琦,有些事情只要不伤大雅,不妨“顺便”多做几件,或者有朝一日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也未可知。老实告诉你,如今天下五分,居中是我大宋与及满清,北有蒙古,南有大理,西边还有西夏,此外罗刹国亦在一旁窥伺这个中原,我们这个武侠角色扮演游戏除了江湖之外还有很多元素。这位沐姑娘其实是我大宋沐王府的小郡主,被神龙教硬捉了回去当教众。幸好神龙教没有发现她的真正身分,否则一定会对她不利┅┅我打算设法送她回沐王府,一来做一件好事──能够帮我回复“仁德值”;二来若和沐王府打交道,让他们欠我一个人情,也许将来会有好处。’ ‘真的吗?’琦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我说∶‘是一个叫方怡的女子告诉我的。她是这位小郡主的师姐,沐王府中人人习武,可算是半个武林世家,和江湖互通声气。她们两人一起被神龙教所捉,方怡一直保护着沐剑屏,替她掩饰身分┅┅我还要鼓动沐王府的人前去神龙岛拯救方怡,这样一来两虎相斗,我们有望甩身。’琦这才无话。 程英和焦宛儿走了进船舱,问道∶‘你们在谈甚么?是商量回到中原之后要办的事吗?’琦皱眉道∶‘如今陆先生跟着我们,我们不方便去找郭大侠。’程英也有点忧虑。我笑道∶‘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担心不了那么多。说实在,我们一时大意中了那个梁老五的手段,给捉到神龙岛去,要怨也只怨自己太过疏忽。现在能有这种结果,平安回去中原已经是感谢上帝┅┅呃,我的意思是感谢上苍。’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零一章岳灵珊微微一挣 琦和程英相视点头。我笑着道∶‘所谓“经一事,长一智”,这一次我们学了个乖,以后就不好再蹈覆辙了。’望了望留在我身旁的焦宛儿,又问道∶‘宛儿,心情还好?虽然迟了一个月,但终于还是回中原去啦。本想在中原过春节,结果糊里糊涂的给梁老五用迷药害了,新的一年在昏迷中过了我们也没有知觉。’尽管我想说点话取悦她,焦宛儿也没有甚么反应,我知道她一定是担心焦公礼,便说∶‘上岸后我们先打听一下江湖上的形势┅┅我和你不方便出面,那便只好劳烦琦和程姑娘了。此外,洪安通交带我的事情,是要查五毒教和何铁手的行踪,不过这件事我可以吩咐陆高轩去办,我装模作样的与他一起努力就行。’焦宛儿点头道∶‘易大哥放心,小妹没有事。’我‘嗯’了一声,指了指挂在她腰后的单刀∶‘那把刀怎样?我看过了,还算锋利,但不知道重量否适合你┅┅最紧要趁手,如不惬意回到中原再到铁铺打造一柄。’焦宛儿笑道∶‘小妹也并非如此讲究的人,轻灵些就是了┅┅这把刀不错,很轻身。’拍了拍刀鞘,焦宛儿问∶‘对了,易大哥,要不要让陆先生知道你和我的事?’‘你指海宁陈家灭门惨案和投身魔教两件事?’琦问。我叫道∶‘应该是“陈家灭门及入日月神教的误会”才对!别把事情认定是我和宛儿做的。’程英说∶‘如果江南武林仍未放弃追寻你,那么一上岸陆先生就会发现事实。但易公子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我们毕竟多了一个强手压阵。’‘噤声!’焦宛儿道∶‘他来了。’果然,陆高轩敲了敲门,走进来道∶‘我们首先南下,不知道白龙使想要在哪里登岸?’‘你认为呢?’我没有主见,反问道。陆高轩推敲着说∶‘教主既然要白龙使追查何铁手的下落,我们自然要向南方着手,因为五毒教的大本营在云南。属下认为越往南越好,然后在长江换艘小一点的内河船,由水路向西走。’我点头表示应同,已是有了主意∶‘好,咱们先到河南一带,至于是否要到长江海口换船,到时再算。’我打定了主意,我当然不会到云南去,虽然沐王府也在云南;我甚至不太想去江南。我认为最好在较北的地方先上岸打听清楚江南的风声,再行决定去向。假设情形不好,立即到襄阳找郭靖还来得及。 ‘咦,沐姑娘呢?’我醒了起来,问道。陆高轩‘啊’了一声,道∶‘那个丫头┅┅白龙使是拣错人了!刚才属下叫她造饭,却是一塌糊涂,唉!’我心里想,堂堂沐王府郡主当然不懂得做饭,便道∶‘我不过想要这个女孩子替我打点起居,造饭这种事还是叫水手干吧!’经过差不多十天船程,我们到了江苏沿岸。因为焦宛儿担心她的父亲焦公礼和金龙帮的情形,想要到南京附近打听打听,经过商议后我们便决定找一处距长江海口不远的地方上岸。还是我一再坚持,大伙儿才提早一点下船,可以从陆路慢慢前进。 我们在桃花岛上一住就是三个月,又在神龙岛与及来回航程上花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上得岸来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第3年2月打发了大船回神龙岛,还未找客栈落脚,陆高轩已经问我道∶‘五毒教和何铁手一事,未知白龙使打算如何开始?’‘首先,我要找一些江湖上的旧相识帮手,否则无论我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找到线索吧。我会问问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五毒教的消息,然后再作决定。’我说道,指着海边的一个村落道∶‘总不成到处走,见到人便问∶“你有没有见过何铁手?”’陆高轩被我说了两句,却没有动气,反而躬身道∶‘白龙使教训的极是,属下明白。’我叹了口气,道∶‘陆先生,你一向不喜欢年青的教众,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可是教中就只有你明白,我本来不想加入神龙教的,是那个姓梁的家伙抢了我的船,还捉我们回神龙岛。如今你我均吃了豹胎易筋丸,是坐到同一条船上,希望你明白我没有恶意,真的想完成任务,取得解药 。’陆先生叹了口气,过了良久,才道∶‘嗯,你是被硬拖进来的,我也知道。请白龙使放心,我会和你充分合作。’我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先找间客栈,然后南下┅┅不过我们最好乔装一下,别让人认出我们来。’说归说,办起上来却很是困难。我们一行六人有四个是女子,这样一组人走在道上非常碍眼。说不得琦她们只好女扮男装。陆高轩出钱向一个车卖了一辆大车,然后大伙儿扮成送粮的庄稼汉,由我和陆高轩负责赶车,至于四个女孩子则躲进车厢里头,没必要不露脸,由官道上缓缓往南走,倒也一时无话。 这日在道上行走,迎面来了一列骑马的商客,当中还有两架戴货的大马车。这类人在官道上每日不知见到多少,我原也没有在意,但坐在我旁边的陆高轩却突然说道∶‘白龙使,那帮人个个会武,而且武功不弱。’我听到陆高轩说话,不禁有点奇怪。在官道上不是没有机会碰到江湖中人,可是很少会有乔装打扮的,莫非好像我一样有难言之隐?我问陆高轩道∶‘他们武功很高吗?比之你如何?’陆高轩笑了一下,道∶‘属下不才,却也自信可以对付得了他们。不过┅┅’我留意着他的神色,笑道∶‘不过甚么?虽然不及你陆先生,不过却比我们几个都要高强些,是也不是?’陆高轩有点尴尬,说道∶‘白龙使未必就及不上他们。属下的意思是对方人多,我们最好当作甚么都不知道,别招惹他们。否则有甚么事发生,我们人少,未必讨得过去。’我当然同意,事实上我最怕就是遇见江湖中人,若然给他们认出了我,又再一次大追杀的话我只有认命了。那伙人骑着马,护着两辆大车经过我们身边,我偷眼瞧了一瞧,看出他们的功力都在200至300之间,比起我如今222的功力来说是相距不远,或稍高了点,自然不及功力几达320的陆高轩了。这些人虽作商客打扮,可是骑马的姿势骄捷非常,挥鞭动作干净利落,难怪陆高轩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武功了。正当我想回过头去的时候,赫然发现在后面的一辆大车车窗微开,里面一个女孩子低着头坐着,模样很像岳灵珊。 这一惊非同小可,莫非这班人是华山派的?我在华山山上住了八个月,可是华山门人散居各地,根本没可能全部认识。若他们真是华山派,我可没有心理准备见他们。我再一次探出头去细看那辆大车,想要确定真是岳灵珊还是我看错,岂料热风刮面,一条马鞭向我卷来∶‘小子!偷看甚么?’我下意识低头闪避,轻轻易易的躲过了这一鞭之危。正自得意,听得挥鞭打我的那人‘咦’了一声,我就知道糟糕。那男人收回长鞭,呼喝道∶‘这人可疑!截着他们!’那骑马的十余人本已走了过去,听见同伴说话立即调转马头,瞬即把我们的大车包围。 我心里面犯着嘀咕,为甚么与岳灵珊同行的人竟会如此无礼,随便出人?这种人应该不会是华山派的。难道真是我眼花看错,那个人不是岳灵珊?连忙把手放到身后轻摇两下,示意车内的四个女孩子不要出来,另一边厢陆先生已是沉声喝道∶‘朋友,你无顾出手伤人,现在由截住我们,是官府捉人吗?究竟是甚么事?’一个好像是头儿的男人策马走到我们跟前,直视着我们,冷笑道∶‘你们明明是江湖中人,为甚么扮成这个样子?有甚么企图?’陆高轩仰天打了一个哈哈,说道∶‘朋友,你们不也是扮成客商吗?这就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吧?天底下哪有这回事?’‘哼,总之你们两人乖乖受绑,给我们搜查车内,证实无不轨企图,就放你们走路。’领头的那人喝道。我记着陆高轩的说话,强忍怒气,沉声说道∶‘陆先生,想法子打发他们离开。’陆高轩点了点头,细声道∶‘事到如今,若不忍这口气便只有打了,擒贼先擒王,属下去捉那个男人。’我细看那人,武功果是对方十余人之中最高的,足有295的功力,便道∶‘陆先生小心,他不比你差多 少。’那男人喝道∶‘鬼鬼祟祟的在说甚么?兄弟!把他们两人捉住!’才一叫完,已有四个人离鞍跃向我们的大车。陆高轩叫道∶‘白龙使,他们交给你!’身子一弹,已弹上半空,从空中向那个领头的男人扑去。 我站到车辕上来,双拳翻飞力敌四人。我的功力和攻过来的那四个人相若,一个打四个更是我习惯了的拿手好戏,自来到这个世界开始,遇上生平第一个对手──‘青城四秀’开始已不知多少次以寡敌众了。我还了两招,忽然从我身后递出两把长剑,‘啊哟’、‘啊哟’两声,其中两人已翻身跌下车辕,另外一人叫道∶‘小心!车内还有人!’退得稍慢,已给我的拳风扫中,滚到地上爬不起身来。 ‘阿一!’一把熟悉但久违了的声音从对方的大马车内隐约传来,使我的心头不禁一热,叫道∶‘小师妹!’飞身跃起,扑向那辆大车。负责看守那大车的男人又是一鞭向我打来,我恼他二次打我,伸手捉住鞭梢,一拉一扯,右足已踹向他的头顶,那人闪避不及,百会穴重重的中了我一脚,翻身从车上跌到地面,眼看是不活了。 ‘剑!’我才一着地,已有另外两个人挥刀向我杀来,遂高声叫道。焦宛儿从车中走出,把英雄剑掷了给我,接剑、出鞘、挡格、还招一气呵成,将二人了开去。左拳已成破拳之势,一拳击在车身,喀嚓一声把木板打得粉碎。里面果然坐着岳灵珊,只见她神色委顿,有气无力的叫道∶‘阿一~真的是你?’琦、程英、焦宛儿和沐剑屏四人都加入战团。对方本来人数较多,但一上来就给我们料理了四人,此时倒和我们打成平手。四女之中程英、琦和我武功相若,焦宛儿次之,而沐剑屏最弱,她的功力只有100。焦宛儿和沐剑屏二人双斗一个持刀大汉,程英则与琦合斗四人,形势虽然不利,但互相救援一时之间并无危险。陆高轩在一旁扑击领头的那个男人不成功,被另外三个人缠住,抽不出身来。 我跳上了他们那辆大车,走到岳灵珊身旁,见她好像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便扶着她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受伤了没有?’岳灵珊微微一挣,却不成功,轻声道∶‘你别┅┅别假慈悲┅┅’我呆了一呆,不明所以,岳灵珊却叫道∶‘小心后面┅┅’说时迟那时快,我的背脊一阵发凉,危急之间抱着岳灵珊在车厢内打了一个滚,堪堪躲过了这一剑之危。我翻身坐起,手中英雄剑连环递招,正是独孤九剑的精要所在,每一剑都刺向对方的破绽。那人大惊,急忙退出车外,我已是和身扑出。 那人正是领头的人物,功力接近300,比我高出一大截。不过这种差距在rpg游戏来说并不是绝对优势,只要战术得宜,便能够以弱胜强,因此我亦不太担心。我高声喝问∶‘你们究竟是谁?竟敢捉了华山派的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02章 把岳灵珊抱出车外 ‘嘿!你们也是华山派的?’那男人笑道∶‘正好!一股脑儿都捉回去。’我冷笑一声∶‘休想!’英雄剑已直指他的胸口。那人吃了一惊,向后一退,然后立即还招,刹那间把我得只有后退。 我边打边留意四周的战况,除了陆高轩外,其余四个女孩子已落下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相信焦宛儿和沐剑屏就会伤在那持刀的男人手上,而琦和程英也支持不了多久。我在大车旁边游斗,借着车身、车辕和那两匹大马的掩护,省去了不少功夫,可是也明白只要四个女孩子有谁倒下,敌人缓出手来我们便一败涂地。我又避开了对方的两招杀着,伸手入怀一摸,摸出两把飞刀,大喜过望,连忙向那男人射出。 一来我的暗器手法不好,二来那人武功亦甚高,所以这两把飞刀根本难不倒他,长剑一抖,已将两把飞刀拨落。但我早已知道这个结果,也志不在此,在他应付飞刀的同时,一矮身滚到拉车的马匹腹下,英雄剑指出反撩他的小腹。那人不料有此一着,中剑倒地。 余人见领头的男人受伤倒地,都是一阵慌乱。陆高轩得势不饶人,连拍两掌,把围攻他的其中两人打死。另一边厢程英使出弹指神通,在劈向琦的一把刀的刀背上一弹,那柄刀弹了回去,砸中使刀那人的额头,琦趁机出剑将他刺倒。对方又有四名好手死伤,余下五人发一声喊,跃上马匹逃个一干二净。 敌人一走,沐剑屏气力不继,坐在地上。焦宛儿也是单刀支地,喘气不已,说道∶‘易大哥,再迟片刻,我和沐姑娘也要死在那人刀下。’找走上前去扶起了沐剑屏,只见她香汗淋漓,眼神之中仍是十分惊怕,叹了口气道∶‘唉,要你跟我出来,还遭遇这种事情,我真的过意不去。’沐剑屏连忙摇头说道∶‘白龙使不用这么说,属下┅┅’我这才记得她是以我的部下身分跟着来,幸好陆高轩忙着察看地上的死伤者,没有发觉异样。 我跃上了大车,又把岳灵珊抱出车外,岳灵珊小声叫道∶‘放低我!阿一你假惺惺的在做甚么?’我大是不解,一边将她放在地上一边问道∶‘小师妹,你在说甚么?’岳灵珊瞪着我道∶‘捉我们的是甚么人,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还来对我假撇清!’我听得一头雾水,反问∶‘你说甚么?我真的完全不知道!’又转头道∶‘琦,我不懂解穴,你看看她是否被点了穴道。’程英拍了拍琦,走到我们身边蹲了下来,看了岳灵珊一眼,便道∶‘是的,这位姑娘的确被点中穴道。’我素知黄药师的绝技兰花拂穴手是武林点穴功夫之中最巧妙的一种,大喜道∶‘程姑娘,你来解了吧。’琦笑道∶‘阿一,我师姐的造诣比我高出不少,你找对人啦。’只见程英微微一笑,伸出素手在岳灵珊身上轻轻一拂,岳灵珊的身体突然在我的怀中一动。我喜道∶‘行了。’程英说∶‘她的穴道给封闭太久,所以虽要躺上好一段时间才可活动自如。’岳灵珊竭力想要爬起身,但不大成功,指着程英她们问我道∶‘他们几个是魔教中人吧?我不要受这种恩惠。’我抬头见陆高轩神色一变,忙说道∶‘她说的大约是日月神教。’陆高轩这才走了开去。我说道∶‘小师妹,你可别这样子,我跟你解释┅┅’‘你才别叫我做小师妹!阿一┅┅姓易的,我已不是你的师妹了。’岳灵珊右手用力一挣,手肘撞中我的胸口,把我撞得好不疼痛,我苦着脸说道∶‘我想当中有点误会,捉你的是日月神教的人吗?我把他们杀死救出了你,你怎么还会把我当成坏人看待?’琦在另外一边叫道∶‘阿一,这里还有另一辆大车,里面有两个男人。’岳灵珊叫了起来∶‘对了!我几乎把他忘记┅┅是六猴儿!’我一听大是吃惊,连忙把岳灵珊交给沐剑屏,赶到琦身边,陆高轩已把车上两人的穴道解开了。车上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昏迷不醒,另一个瞪着一对眼睛瞧我的,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第六弟子,陆大有。 ‘喂,六猴儿,好久不见了,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我把他给扶下车,问道∶‘小师妹说得不清不楚,掌门师伯他老人家好吗?你们怎会落在日月神教手里?’陆大有望着我,半晌才道∶‘你好像甚么也不知道似的┅┅你不是投身了魔教吗?’我摇了摇头,说道∶‘哪有这回事。’心里面想,说我加入日月神教真的是冤枉,不过我倒加入了另一个叫神龙教的,说是邪教或魔教也不为过。岳灵珊却在另一边叫道∶‘难道嵩山派的费师伯会说谎?难道昆仑派、青城派,整个武林都冤枉你?’我苦笑着,不知应该怎样才能让他们明白,只得说道∶‘你们先要相信我──世事往往是这样,开始的时候是误会,后来误会就越来越大。他们一开始便把我当坏人要杀我,我当然不能束手就擒,只好和他们打了几场,如此一来更坐定我的“罪行”,加入追杀我的行列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好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岳灵珊掩耳叫道∶‘我不明白!我也不想听!你和大师哥都是一样,背叛了我,背叛了华山派!’我心中一阵错愕,问道∶‘六猴儿,怎么又与大师哥有关?’陆大有诧异的望着我,问道∶‘你真的甚么也不知道?这段日子你到底在干甚么?’‘他躲到了黑木崖啦!’岳灵珊叫道。黑木崖是日月神教的根据地,我只有苦笑。陆大有说道∶‘这件事在江湖上已是传得沸沸烫烫,你和大师哥的大名也都响遍武林啦,无人不识┅┅即使在黑木崖也一定听过,阿一你真的全不知情吗?’我心下一惊,颤声道∶‘这┅┅这怎么说?你的语气告诉我一定不是好事,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情?’岳灵珊冷哼了一声∶‘他在装模作样,又患了离魂症吗?’在我身后的焦宛儿插嘴道∶‘这几个月易大哥一直在海外,两天前才回到中原,当然不知道江湖上的消息,这位┅┅这位先生,请你把事情告知易大哥吧。’陆大有叹了口气,道∶‘真的吗?阿一,大师哥在不久前曾在五霸岗上大会江湖草莽,又和魔教圣女及五毒教的教主结识,师父┅┅师父他老人家气不过,在月前传书天下,已把大师哥逐出师门!’听得这个惊人消息,我呆在当场说不出话来。陆高轩却走上前喝问∶‘五毒教教主?你认得五毒教教主?’陆大有望着陆高轩,问我道∶‘这位是┅┅?’我站了起身,拉着陆高轩到另一边,说道∶‘我现在不能露身分,这是教主及夫人的吩咐,陆先生你想我难看吗?别再令我难做了。’陆高轩霍然一惊,点头道∶‘属下知道。’我说道∶‘总之没有我的指示,你别乱说话便是,而且不能称我做白龙使,你去告诉沐剑屏吧。’陆大有见我走回来,便说∶‘刚才我看不见,却也听得很清楚,小师妹,阿一真的从魔教手上救了我们┅┅阿一,你的武功进步了,和大师哥一样┅┅你知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怀疑大师哥偷了林师弟的《辟邪剑谱》?所以武功才突飞猛进,但我压根儿就不相信。’我自然知道令狐冲的武功大进是和独孤九剑有关,但令狐冲没有向岳不群解释清楚,一定是因为答应过风清扬老前辈不可以露他的行踪和保守这个秘密。我自然也不能够说出来,只得道∶‘大师哥为人光明磊落,你们比我更清楚,怎么会怀疑他呢?’陆大有点了点头,岳灵珊却冷冷的说道∶‘难道爹爹说的话还会有错?我爹爹不是看着大师哥长大的吗?’我心想,打从衡山城刘正风被嵩山派灭门而岳不群袖手旁观那一刻开始,我已不大喜欢岳不群,总觉得他装模作样扮君子,应该做的事却又不做,凡事只得个‘讲’字。我想了一想,问道∶‘你师娘怎么说?’陆大有摇头道∶‘师娘从来都听师父的,自然没话说。但师娘一向爱惜大师哥,视之如亲儿看待,我知道她很不开心┅┅’‘他们现下在哪里?’我问∶‘在华山吗?’ 岳灵珊道∶‘爹爹和我们作客洛阳金刀王家后,打算带我们到福州看看小林子的家业变成怎样,中途两次给魔教中人伏击,但都成功打退了他们。岂料去到南 第103章 灵珊, 差不多睡了 沐剑屏听见陆大有的说话,失声叫了起来,转身向那大车扑了过去。陆高轩想阻止她,却给我叫住,脸上神色不禁大是奇怪。我先不理会他,转头对琦道∶‘那个男人也是姓沐,可能就是云南沐王府的人,你和程姑娘想办法救醒他,若真的是沐王府的,言明是我们救他两兄妹的,然后放他们走路。我会把陆先生绊住,这个人情我是非做不可。’琦点了点头,拉着程英跟着沐剑屏走去。我转头狠狠的盯了陆高轩一眼,道∶‘陆先生,你应该一切都听我的调度,不会对我的决定有任何异议吧?’陆高轩不明所以,神色之间略有戒心,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笑了一下∶‘那就好,你站在我身边别走开。’说完,转头对陆大有道∶‘那么,掌门师伯他应该仍在南京一带┅┅嗯,不见了爱女,一定心急如焚,或许已开始寻找你们两人,总而言之你和小师妹应该回头向南走,尽快诳u掌门师伯身边。’陆大有点了点头,琦回到我的身边,细声道∶‘那个男人是沐姑娘的哥哥,好像患了病身子发热,迷迷糊糊,师姐正在替他把脉。’‘那是沐王府的公子爷啦!’我点了点头,心中甚是满意∶‘所谓“种善因,得善果”,沐剑屏承我这个人情,将来说不定会有让她报恩的一日!’便对琦道∶‘有我在,陆先生不敢乱来,若沐公子没甚么大碍,放他和沐姑娘一起走。’琦笑道∶‘我告诉了沐姑娘,她很是感激。’陆大有正在自行调息,而焦宛儿也在协助岳灵珊运功打通血气经脉。这一年来岳灵珊的武功没有甚么进步,和如今的焦宛儿差不多,都只有120多点。我见陆先生仍是紧紧盯着那边的大车,便走到他的身后,说道∶‘我吩咐了沐剑屏带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来头不小,我要结交这个朋友,你不会反对吧?’陆高轩当然不会相信,可是无可奈何,只得道∶‘教主问起这个姓沐的,我可不敢担代。’我哼了一声,沉声道∶‘我掌“五龙令”,在外以我最大,等同教主,手生杀大权,放个把人难道还不可以?这件事你无须急于报告教主,待回岛上我自会亲自禀明。’此时陆大有和岳灵珊已可站起身来,我说道∶‘六猴儿,小师妹,虽然我们将日月神教中人打跑,但他们必不肯就此罢休。我们先到前面的一个大镇安顿,谅日月神教不敢公然在城镇里头行凶。待你们完全灰复元气,然后再从长计议。’岳灵珊还想说甚么,最后都点了点头。陆大有说道∶‘嗯,快走快走,恐防魔教中人去而复来,到时阿一也抵挡不了┅┅这始终因我华山派而起,无必要连累你们。’‘六猴儿,你怎么如此见外?虽然我们不同支,你们是掌门一支,我则是┅┅可也都是华山派,况且,我本来就和你们相熟嘛┅┅’我笑着说道,指了指我们的大车∶‘六猴儿,你扶小师妹上车,我可以骑日月神教教众留下的马。’‘阿一┅┅你还不知道吗?’岳灵珊怔怔的望着我,说道。 我有点犹疑,摇头道∶‘不知道甚么?’ 陆大有正把岳灵珊拉上车辕,听到我问,回头反问我说∶‘阿一,到了前面那城镇后,你打算怎么样?’‘我原本就要到南京一带去┅┅你应该知道,我是在南京出事的,这次回来就为了搅清楚整件事情,想办法证明我是无辜的,然后才好见掌门师伯┅┅只不过,既然掌门师伯便在附近,我想避也避不开了,唯有先送你们二人回到掌门师伯身边,再行请罪。因为我也担心你们两人上路会再遇上日月神教的人,那就┅┅’‘阿一!’岳灵珊叫道,眼中隐约有点泪光,我看得清楚,失声问道∶‘小师妹,你怎么了?’陆大有叹了口气,说道∶‘刚才我没有说明吗?对┅┅我没有告诉你呢。师父他老人家传书天下,要把大师哥逐出师门,可是除了大师哥之外┅┅’岳灵珊哽声音有点咽,还是对我道∶‘除了大师哥以外,阿一你也被逐出华山了。’ 大车在官道上行走,向着南方进发。 坐在颠簸的车厢之内, 我抱着英雄剑缩在一角假寐。车厢虽然很大,但是坐了五个人也显得十分挤迫。琦和程英就坐在我的旁边,岳灵珊抱着双臂坐在我对面,焦宛儿则在一旁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个病得昏昏沉沉的沐剑声,在程英他施了数针后稍为清醒了些,得知脱出了日月神教的魔掌,竟然又见到失踪多时的妹妹沐剑屏,自是喜出望外。本来他还想再打听清楚我们的身分,但琦劝他尽快离去,免得节外生枝,只告诉了他我的名字──这是我吩咐的,便千多万谢的和沐剑屏走了。 沐剑屏离队如此一来,陆高轩甚是不满,只是奈何不了我。我把陆大有和岳灵珊带上大车,一起往南走,好互相照应。虽然岳灵珊对我仍有所怀疑,却也点头答应。 我虽然嘴里不说,心里却是十分气闷。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岳不群那衰人竟然发信通知武林把我和令狐冲出师门,无论如何豁达,我不可能释然吧。陆大有像是明白我的心情,叫我好好在车内休息,由他和陆高轩二人坐在车首赶车。 我根本就睡不着,只不过不想面对岳灵珊,所以在装睡罢了。 琦和程英对望一眼,均是替我难过。可是我的心里面倒有一种轻松、解脱的感觉。身为华山派中人,因为今次的误会而令到华山派蒙羞,我一直耿耿于怀。但我始终不是古代人,虽然忠、孝、仁、义、礼、智、信等都是修读中国文化的我所奉行的教条,可是绝不会去到愚忠、愚孝的地步。被逐出华山门墙既成事实,也就无需再去想它,以后不再是华山派,即使发生好像今次的事也不致于有甚么心理负担。 我倒也不会为被逐出华山一事而感到羞耻。琦、程英不明白,我所担心的是会连累袁承志。究竟当日在南京城外击退鹰爪雁行门周铁鹪把我救走的袁承志,有没有给人认了出来?岳不群又如何处置他? ‘阿一,你根本没有睡,是不是?’岳灵珊突然问道。 ‘啊!’我抬起头来,说道∶‘灵珊,差不多睡了┅┅怎么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04章 软倒在琦身上 岳灵珊的足尖轻轻刮着车板,说道∶‘我没有见过大师哥,你有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我告诉过你啦,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海外┅┅老实跟你说,我被嵩山派、青城派和昆仑等派追杀,受了重伤,后来坐船到桃花岛养了三个月伤,所以不知道中原发生的事,惶论大师哥的消息了。’我摇头说道∶‘我想,大师哥没有露脸,可能和我一样,有甚么难言之隐,我绝对不会相信大师哥投身魔教。’‘他的确和魔教的女魔头,还有那个五毒教的妖女来往,这是我们都见到的。’岳灵珊哼了一声,说道。 ‘大师哥一向放浪形骇,结交对象上至英雄少侠,下至贩夫走卒,那有甚么奇怪?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过,掌门师伯┅┅岳掌门他要以“行止不端”为由逐他出华山,也是没有得说的。’我把英雄剑拉出一半,凝视着剑刃,道∶‘只是,我决计不信他会偷学林师弟的┅┅林师弟那套甚么?好像叫做“辟邪剑法”?大师哥虽然随和,和甚么人也谈得来,其实心高气傲得紧,他决不会学林师弟的武功。’岳灵珊一阵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娘亲也是这样说,我就不知道┅┅娘亲真的很相信大师哥,但爹爹却┅┅’铮的一声,我把英雄剑还鞘,说道∶‘世事是很难说的,就像我吧!根本连日月神教的人都没见过,又怎会有所谓投身魔教的事?这位焦姑娘的爹爹也没有勾结日月神教,却让嵩山派一口咬定,一路对我们穷追不舍,结果打了几场,杀伤人命更是难以回头,若非得韩姑娘相救,我早已在长江中死在余沧海手上。不过你根本不信我的话,不说也罢。’岳灵珊望着我,声音有点发颤∶‘若给我见到大师哥,我一定会问清楚他。’‘没有用的,小师妹。’我‘嘿’的冷笑了一声∶‘你问,他又答你了,你会信吗?你信你的爹爹还是信你的大师哥?如果你不信他的话,又何必问他?’‘我信你,阿一。’岳灵珊望着我,说∶‘你再一次告诉我,你有没有勾结魔教?’‘没有。’我直视着岳灵珊,缓慢而肯定的说道。 岳灵珊彷佛一下子没有了气力,软倒在琦身上,摇头道∶‘我告诉爹爹┅┅你去和他解释!我叫他收回成命┅┅’我想站起身,无奈身在车厢里头,想抒展一下筋骨也不可以,便道∶‘大师哥或许希望重列华山门墙,我却没有这个心。说句诛心的话,其实我一直也很不满你爹爹的处事手法。由刘正风师伯遭嵩山派死的那一天,你爹爹见死不救开始┅┅当我仍旧是他的门下弟子,自然不能在他背后说这种话,但现在我已不再是华山中人了,对于我来说,换另一种角度看可能是一种解脱。’‘阿一,你┅┅’岳灵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我。 我叹了口气,道∶‘江湖中人看不起我也不要紧。我不是你爹爹的徒弟,感情和大师哥不一样┅┅怎么说?我失望了。就算这一次解释清楚,你爹爹肯让我回华山,下一次呢?有事发生先来一个划清界线,独善其身,洁身自爱,因为他是君子嘛,不欲受到他人玷污。我不想在你面前说你爹爹,可是小师妹呀,这才叫做“假撇清”!’焦宛儿拉了拉我的衣袖,琦也用眼神示意我别再说下去,岳灵珊已叫道∶‘你别再说我爹的坏话!我不听!’我再次叹气,摊了摊手,道∶‘我是个直性子,心里面想甚么便说甚么。小师妹,我很喜欢你,因此无论发生甚么事,你依旧是我的小师妹。六猴儿还是六猴儿,大师哥仍是我的大师哥,师父是我的师父,太师父是我的太师父┅┅唯一不同,华山派不是我的华山派,你爹爹也不再是我的掌门师伯,仅此而矣。’岳灵珊把脸埋进双膝之中,说不出话来。 ‘易大哥,我们不知道这位岳姑娘的父亲在哪里,如果我们到南京的话,可能会在中途和他们错过了也未可知。’焦宛儿膝行两步,来到我的身边道∶‘那怎么办?’‘你说呢?’我知道她有主意,便问。焦宛儿说道∶‘从扬州开始,会有我金龙帮的人 ,只要华山派掌门在附近,金龙帮不会不知道。’‘嗯,’我把弄着系左腕上的黑丝巾,点头说道∶‘金龙帮是地┅┅地头龙,当然会有消息,你即管去问,怕只怕会惹上追杀我们的所谓正派人物。’‘这个我倒不怕。’焦宛儿道∶‘不过,我们离开了中原三个月,究竟爹爹不在的这段日子,金龙帮情况如何?我有点担心。’我想了一想,说∶‘不可不虑。焦帮主被捉,你又被追杀,金龙的副帮主和帮众理是不理?如果理,那么就只有打了。’岳灵珊抬头望了望我,眼角隐约有点泪痕,却大声说道∶‘我知道这段日子,金龙帮和以嵩山派为首的武林人士大战了四场,其余零星的战斗无数,都是为了他们的帮主和焦大姑娘,我想就是这位了吧。’焦宛儿回到中原,一直想打听金龙帮的消息,却苦无机会,现在偶然提起,竟会有意想不到的情报,不禁紧张,问道∶‘打了四场?结果如何?’‘金龙帮帮众又怎够嵩山派等人的武功厉害?’岳灵珊揉了揉鼻子,道;‘金龙帮四战都输了,听说最后一战甚么副帮主也受了重伤,所以往后也没再打。不过金龙帮人多势众,每场大战均动员数倍人力,因此各派也都伤亡惨重。第三战嵩山派死了四个高手,第四战连钟师叔和乐师伯都带伤了,其余各派更不用说。再者,在南京附近落单,往往遭金龙帮暗算,大家都提心吊胆。’‘高叔叔他受了重伤?’焦宛儿咬着下唇,十分担心。我叹道∶‘这和焦帮主的原意不是完全不同了吗?原本他就想牺牲自己一人以保全金龙帮上下生灵。如今┅┅如今只有宛儿你露脸,才能止住金龙帮报仇。否则待那高副帮主康复,只怕又有大战了。’焦宛儿咬牙道∶‘嵩山派太过可恶。高叔叔不肯罢休,表示我爹爹一定还在他们手上。’我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们一定要救出你爹爹,但这样和嵩山派大战并无作用,只是金龙帮众送命而矣。你放心,郑起云郑岛主答应过我们会保护焦帮主的,我和你再慢慢仔细想办法,但首先要阻止这种无意义的冲突。’焦宛儿无奈点头,道∶‘易大哥说怎办就怎办。’扬州和南京相距不远,也是六朝金粉地,是千百年来的名城大郡。此地南垣扬子江,五大浑河之一的邗沟贯通其中,连接淮北长江,是东南水旱两路运输的集中地。扬州的山川佳秀景色宜人更是不用多说,瘦西湖波光艳影,数之不尽的河道纵横交错于街衢巷肆之间,二十四桥、平山堂、文峰塔、龙华亭,无数寺观名园错落有致,楼台亭榭星罗棋布,十里翠华烟波丘壑,这份风liu繁华,没有其他州城可以相比。 这一日来到扬州附近,焦宛儿问道∶‘再过去就是南京城,大车走两天就到了。不过我们是否先进扬州城打探一下华山派诸君的下落?’这个问题我早已认真细想过,这时正要回话,忽然听得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还夹杂着阵阵呼喝声。便问∶‘你们听到甚么?’琦正在发呆,听到我问便即摇了摇头。程英侧耳细听,秀眉一扬,正想说话,陆大有已拉起了挂在车门的竹帘子,探头进来道∶‘阿一,前面远处的树林好像有人在打斗,而且人数不少,否则声音不会传到这边来。’陆高轩早已拉住马匹,把大车停了下来,问道∶‘白┅┅易公子,我们是避了过去直抵扬州城,还是由我去探查一下?’我早想抒展一下身体,连忙执起英雄剑,低头步出车厢,说道∶‘我去看一看。’边说边从陆大有身旁跨过,跳下大车。陆高轩脸有难色,说道∶‘看来那不是普通的打斗,不如由属┅┅由我去探路,免得易公子你遇上敌人。’我开怀地笑了起来∶‘我也想凡事由你代劳啊!只不过每一件事都由你去做,我怎样提升经验值和leel?’陆高轩当然不明白我说甚么,却不敢再出言阻止,与此同时我已经施展轻功向那树林跑去。陆高轩叹了口气,驱动大车跟了上来,我也不去理会他。 扬州咱ub我们西南面,树林却在正东,虽然就在城外, 第105章 岳夫人,你打算以二敌一? 大车内各人均可以清楚听到打斗声,琦、程英、焦宛儿、岳灵珊各持兵刃从窗子和车门跃出大车,陆大有和陆先生对望一眼,也只好丢下大车不理,跟着跑来。 由阳光普照的空地闯进树林,我的眼前陡地一暗甚么也看不到,扑面而来就是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与及被呼喝声、刀剑撞击声所包围。然后视力迅速灰复,映入眼帘的是数具全身是血的尸体。我把英雄剑拉出一半,这才看清,偌大的树林里头到处都是人,正在使剑弄刀的互相拼命撕杀,人数怕有数百,衣饰不一,一时之间竟看不出究竟是甚么人在打甚么人。 ‘扬州城外,竟有这一场大战而无人知觉?’琦、程英等人也都赶来,从未见过这种大场面的琦惊问∶‘官府不理的吗?’我苦笑了一下,看来琦是给吓坏了,忘了这是一个武侠角色扮演游戏。 我和琦她们缩在一棵大树后面,仔细察看林中格斗的众人。树林里面起码有三四百人,更不知有多少已经给杀死在地。场面虽然浩大,我也不怎么放在心上。试问数百人打数百人凶险,还是数十人打我一个凶险?经过钱塘江一战,再也没有甚么可令我惊怕的了。 这数百人当中约有一半身穿黑色罩袍,服式相类,似是一帮人马。其余的人有的一身短打,有的是一身僧袍,还有不少像是叫化模样的,甚么人都有。 我问焦宛儿道∶‘那班穿黑衣的是你金龙帮吗?’焦宛儿大摇其头,说道∶‘我金龙埙u无制服┅┅’岳灵珊震慑于这个修罗场,颤声说道∶‘他们便是┅┅便是魔教中人┅┅’我‘啊’了一声,道∶‘这些黑衣人就是日月神教的?那对手是┅┅’陆大有却叫了起来∶‘小师妹,我们快加入战团!二师哥在那边!’举目细望,果然见到劳德诺被三名日月神教教众围攻,身陷险境。岳灵珊和陆大有已举剑冲了过去。琦问道∶‘阿一,我们怎么办?’我说道∶‘日月神教也有好人,我跟你说过的曲洋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日月神教恶行昭彰,魔教之名不是冤了它的,教中奸恶的人更是不少。况且,他们想吞并武林是千真万确的事,因此┅┅’说到这里,已有数人发现了我们,一齐向我们攻过来,我连忙拔出英雄剑,喝道∶‘杀日月神教的人!’一瞬间我和琦、程英、焦宛儿及陆高轩都已加入撕杀。初时敌我难分,日月神教和正派中人也有对我举剑挥刀,不过当我杀了数名日月神教教众以后,立即被正派视洛up一阵线。我接连使出十余招朝阳剑法,杀得两名日月神教教众不断后退,眼见自己武功有明显进步,心里面自是说不出的高兴,回头间却看见焦宛儿正和一个敌人交手,挥刀负隅顽抗,开始力有不逮,我忙对就在附近的琦道∶‘琦!你替我照顾宛儿。’琦的功夫比焦宛儿高出甚多,与我相比差不了多少,我自然放心,舞动着英雄剑杀进树林深处。 一边斩杀一边向里面闯,我又先后看见华山弟子梁发和赵非,看来正派当中华山来了不少人。此时远处传来两声惨呼,我挥剑把一个教众劈成两半,看见两个华山女弟子尸横就地,旁边英白罗正被两人使刀围攻,身上带伤左支右拙的狼狈不已,不及细想便飞身扑了过去,人未到独孤九剑剑招已指向那两人的要害。 那两个敌人武功不高,加之料不到我会从后杀到,立即中剑倒地。 ‘阿一?’英白罗抱着淌血的右臂叫了起来∶‘你怎么也来了?’我笑了一下,挥剑挡开了一个黑衣人的长枪,道∶‘我来不了吗?’英白罗后退了两步,叫道∶‘你┅┅你投身魔教,是要来帮手杀我们吗?’我叹了口气,叫道∶‘我是来助你们的,刚才我不是救了你吗?’铮铮两声把另一个黑衣人的钢刀格开,又道∶‘六猴儿和小师妹也来了,正在那边帮劳师哥。这究竟是甚么事?怎会和日月神教打起上来?’‘是你救了陆师哥和小师妹的吗?’英白罗有点犹疑,闪身避过了敌 人的一下刀招,答道∶‘我们华山派早前受到魔教伏击,小师妹和六师哥又给掳走,师父大是震怒。后来听说青城派和丐帮也有人遭了魔教的毒手,丐帮帮主下战书要约魔教在两日后决战。师父想要打听小师妹的下落,带着我们赶来支援丐帮,岂料魔教中人不守信诺,提早偷袭,我们正派猝不及防,伤亡惨重┅┅’‘有甚么人在此参战?’说话间我又杀了四个日月神教的教众,余人一时之间不敢太过近。英白罗说道∶‘丐帮的扬州分舵是主力,我们华山派和青城派,还有天地会的英雄也拔刀相助,已杀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鹰爪雁行门和五凤刀的人还未来到,刚才好像有福建少林的大师来援,不过人数不多。在林子那边师父、师娘、余沧海与及丐帮长老正在和魔教的长老交手,你快去看一看!’我点了点头,挽着英白罗的手臂退到另一棵大树后面,示意他自己小心。又举手招呼不远处的陆高轩一声,往英白罗指示那一边赶去。陆高轩边斗边走,向我叫道∶‘这班就是日月神教的人?’我点头道∶‘教主不是怀疑日月神教偷了甚么《四十二章经》吗?正好趁机会试一试他们的底细。’陆高轩双掌翻飞,转眼间又弊了数名黑衣人,喝道∶‘好!去杀两名日月神教长老,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我横剑一削,削去了一个敌人的半边脑袋,说∶‘你也太小看日月神教了,我就亲眼见过日月神教右使曲洋,武功之高┅┅不过让你见识一下还是好的。’左拳一招布拳,打中一个敌人的面门∶‘杀还杀,陆先生可别露身分。’野球拳升级leel6陆高轩指住不远处,叫道∶‘就是那边!’我一个转身,避过了一个黑衣人的判官笔,放眼望去,那边有数个人杀得性起,简直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旁边虽有不少人想上前相助,就是接近不得,只好围成了一个圆圈。 圈内约有八个人在捉对撕杀,八人当中我认得余沧海与及岳不群的夫人宁中则,此外还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老乞丐,四人正与四个黑衣老者打得难分难解,岳不群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那四个黑衣老者武功极高,看来应该是名震江湖的‘魔教十长老’,场中只有那个老和尚能够与之拉成均势,余沧海虽是与敌人战个平手,但每抢前两步,往往被退回三步,这样来来往往,旁人不觉,我却一眼看了出来。不觉间我的见识也高了。这时的我更清楚余沧海这等高手的实力,心想他为人虽然阴险毒辣,但武学修为实有过人之处。 除此之外,宁中则和那乞丐落败只是一时三刻的事,形势更是危殆。 ‘陆先生,“外甥打灯笼”,我们杀日月神教的人,你去帮那丐帮长老!’我吩咐完陆高轩,不待他回答,已是一声大喝,抱着英雄剑撞向和宁中则对打的那个日月神教长老。这一招全然没有章法,却包含着独孤九剑的精要,攻其全身破绽,使对方还招的方位都没有,非要后退不可。 奇招果然见效,我亦不敢贪攻,收剑退到宁中则身边,抱元守一,凝视着对方动静,因为这人实是我来到这个电脑模拟世界之后,除了大嵩阳手费彬之外所面对的最强敌人,当然不敢有半丝大意。反是宁中则见到我出现,吃了一惊,失声道∶‘阿一┅┅你怎会在这里?’‘师┅┅岳夫人,说来话长,此人厉害,非合我二人之力不能取胜。’我不敢多说,以防疏神让对方找到破绽。 宁中则点了点头,说道∶‘今日魔教十长老来了四个,这一战之成败,足以影响今后武林正邪形势。阿一,你果然没有投身魔教┅┅很好,很好。’‘得师┅┅得岳夫人信任,阿一实在感动不已,这“果然”二字于我正如久旱甘露。’我平举英雄剑,直指那老者,狠狠的说道∶‘今日杀掉这个日月神教长老,才见我的一片丹心。’这四个长老虽高矮不一,但一式黑袍,腰系黄带,非常整齐。四人武功都是极高,功力平均有400点以上。和宁中则对敌的那个老者手持一对 第106章岳夫人,我要你! 那个姓贾的长老笑道∶‘岳夫人也太小看贾某了,就是再多一个小子,又济甚么事吗?岳夫人,待我杀了这小子,你可要跟贾某回黑木崖啊!’宁中则气得身子发颤,我说道∶‘岳夫人,无谓与他多说,出手吧!’一剑刺出,却是华山剑法云台三十六的一招杀着──‘百转千回’。这一剑算不上炉火纯青,却也甚是老辣,方位极准,那贾长老微微吃惊,扭腰避过,然后还了一笔。宁中则见他的判官笔直指我腰间,长剑一拨,已替我抵住敌招。宁中则的华山剑法自然更加精妙,见我又使出另一招‘水跃深谷’要削那贾长老的左臂,便也使出云台三十六的另一招‘山间花影’,剑尖急颤,挽出朵朵剑花,护住我俩要害。 贾长老闷哼一声,双笔连点,始终让宁中则的剑招挡住,而我却不断猛攻,同是一套云台三十六,一攻一守竟是合拍得丝丝入扣,互补不足后没有半点破绽。 云台三十六升级leel7在华山剑法之中,云台三十六与朝阳剑法是我练得最熟的,已堪堪达到leel7的境界,而华山快剑也有leel6,使出来如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凝滞。本来,任何剑法都会有其破绽,但现在我剑法中的破绽全给宁中则所弥补,同样宁中则躲在我的剑招后面,贾布也奈何不了她。 这个长老武功本来很高,我万万不是他的对手,但和宁中则联手却立于不败之地,大占上风,主要还是我俩的剑法吻合。不过我却看出这样打下去,最多也只是和贾长老打成平手,始终胜不了他。念及此处,剑招陡变,已是使出了独孤九剑。 当我们两人都使云台三十六的时候,是由我来主动攻敌,宁中则挡着对方的还击。这种打法防守虽然紧密,可是攻力稍嫌不足,姓贾的也不太难斗。此时演变为由宁中则和贾长老拉锯,我在一旁找出他的破绽施以突击。如此一来贾长老给闹个手忙脚乱,为了防我的独孤九剑剑招,弄得连应付宁中则也感吃力。 另一方面,陆高轩加入了老乞丐与日月神教长老的战团后,很快已把那使一双铁戟的长老得节节后退。陆高轩功力约有320,虽然在江湖中算得上是一个好手,仍难以和魔教长老匹敌,至于那个使大铁棒的丐帮中人更只有2八0点功力,我也不明白他如何能够支撑这么一段时间。现在他们两人夹击,形势却是逆转,绝对不会输的。 老和尚武功在众人当中是最高的,依我看和嵩山派的费彬大约只在伯仲之间,此刻见来了强援,更是抖擞精神,一条铁禅杖舞得虎虎生风。与他对敌的魔教长老一个疏神,左肩重重的被禅杖打中,痛彻心肺,可是这个长老虽败不乱,一个翻身倒踪出去,叫道∶‘风紧,扯呼!’青城派虽是剑派,但手上的功夫亦一点不见弱。长剑挂在背后的余沧海,正和另一个日月神教长老以两对肉掌相斗,掌影翻飞,斗得难分难解。听郅同伴叫喊,那长老扎了一个马,双掌推出,啪、啪、啪三声,和余沧海对了三掌,朗声一笑,身影向后飘去,说道∶‘余矮子掌法不坏,葛某改日上松风观再行领教,今日少陪!’与陆高轩及老乞丐对战的那个日月神教长老挥手掷出一把铁莲子,将二人了开去,跟着逃走。贾长老心中一乱,正要向后退去,我一眼看出破绽,长剑闪处,贾长老双腕中剑,一对判官笔啷当落地。贾长老不敢停留,不理兵器使出轻功一溜烟的跑了。 孤九剑升级leel3四长老败走,日月神教教众自然无心恋战,纷纷撤退。就在这时候,一团紫气直卷进了日月神教的教众里头,所到之处无不披靡。仔细一看,原来是岳不群杀到,手中长剑灌注了紫霞神功,直杀得日月神教的人东倒西歪,狂呼惨叫。 正派中人乘势追击,咬住不放直追出十数里。 这一战是正派近年来少有的大捷。虽然一开始被日月神教偷袭得手,一度有全军覆没的危机, 最后却反败为胜。这些年来,正邪两派多场血战,虽然互有胜败,但正派始终各自为政,且我明敌暗,因此以日月神教占上风居多。今次敌人突然杀至,正派被打到措手不及,险蹈覆辙,但结果成功杀退敌人,保住各派主力,实在难得。 宁中则还剑入鞘,拉着我的手臂说道∶‘阿一,你知道了你和冲儿的事?’我点头表示知道,宁中则叹了口气,道∶‘你的武功大有进步,尤其那剑法┅┅我从来没有看过。早前冲儿也施展过一套厉害剑法,虽然招式与你无一相同,不过我看你们都有“意在剑先”的共通点,竟是一个出发儿。’顿了一顿,说道∶‘我不相信冲儿会偷学林家的辟邪剑法,他一定有他的奇遇┅┅阿一,你是否知情?’我点了点头∶‘我不瞒你,大师哥和我因缘际会,得遇高人,所以剑法都大有进步。至于那前辈是谁,请恕我不能说出来,因为我和大师哥都答应了那人永不秘。江湖中人把信义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大约大师哥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得罪了掌门吧!但是师┅┅岳夫人,得到高人传授后,大师哥的剑法已经极高,根本无需再学林家的甚么剑法。’宁中则摇头苦笑,正想说话,忽然一把将我推了开去。我霍然回头,才知道自己躲过了余沧海的一招杀着。 ‘岳夫人,你是要护定这个小子吗?’余沧海怒道。 ‘余观主,你始终不肯放过他,又为了甚么?’宁中则忍着怒气道∶‘从以前开始你多次想最他性命,今日他赶来相助我们,你竟一句说话也不讲就下此毒手?未免太过分了吧?’余沧海冷笑道∶‘日前我接到贵派掌门的书信,说道此人与你华山派再无关系,难道“君子剑”的说话是放屁?还是你不听你男人的说话?’我沉声喝道∶‘余沧海!你嘴里给我放干净些!’宁中则心下也是大怒,却不便发作,望了望另一边的几个人,拉住我道∶‘阿一,我与你引见数位前辈。’我知道她不欲与余沧海这种小人作口舌之争,想借故避开他,便点头跟了她去。 宁中则把我带到那个老乞丐和老和尚身前,说道∶‘阿一,这位是丐帮九袋长老,掌棒龙头,这里的丐帮数他最大。’我上前抱拳作揖。 掌棒龙头哈哈大笑∶‘这个少年英雄,刚才我老叫化看得清清楚楚,是华山派吧!多得你和你的朋友┅┅’说着指了指站在远处的陆高轩,他在打斗完结后自动自觉躲了开去,免得旁人问起身分来历不知如何回答。那掌棒龙头又道∶‘你多大年纪?我看也不过二十吧!现下已有如此修为,日后定必无可限量。’宁中则又介绍那个武功高强的老和尚给我认识,原来是福建莆田少林的高僧,方生大师。武林中除了嵩山少林外,位于直隶的少林下院与及福建的南少林均有不少高手,这位方生大师果然不负少林武僧之名。另外还有一位玄贞道人,却是天地会中有名的人物,我自是恭敬不已,躬身行礼。 听到有人叫我,回头细望,看见焦宛儿握着单刀一边走一边察看地上伤者,终于寻到我的身边,轻轻呼了一口气,问我道∶‘易大哥,你没受伤吧?’我摇了摇头,道∶‘看你慌张甚么?这边的确是比较凶险,不过都化险洛ui了。’焦宛儿点了点头,我见她满头大汗,伸出左手用手腕上的黑色丝巾替她抹干。焦宛儿有点不好意思,却又不敢缩开,只得让我抹了。抬头想要对我说话,一眼看见余沧海,不禁失声低呼。 我掩着她的小嘴,摇头示意她别出声,余沧海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睢着我,看来一有机会就会出手。 ‘岳掌门来了。’掌棒龙头叫道。我抬头一看,和迎面走过来的岳不群打了一个照面,本来满脸春风的他呆了一呆,双眼一翻,再也不理会我,转头和方生大师他们说话∶‘魔众已经败走,我们又杀了数十人,还掳获二十余人,大师和龙头看着怎办。’掌棒龙头哼了一声,道∶‘这些恶人一刀子杀了干净┅┅方生大 第107章伤得很重? 岳不群冷哼一声,沉声道∶‘这个人与我华山派毫无干系!’掌棒龙头微感愕然,转头向我望来。我耸了耸肩,等岳不群继续说下去,却看到掌棒龙头脸色大变,抡起铁棒向我扫过来∶‘你竟偷袭?’我将头向左一摆,那铁棒在我的耳际递过,余沧海已牢牢的抓住棒头,喝道∶‘连你也要来坏我大事?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另一个华山弃徒易一!’听到余沧海叫出我的名字,众人都是大惊。附近就有不少人叫了起来∶‘这个人便是勾结魔教的华山弃徒易一了?’‘岳掌门,他真的就是那一个易一吗?’‘啊!这人便是钱塘江上水战青城、昆仑两派高手的华山弟子易一?’‘他怎会在这里的?’‘易一不是投身魔教了吗?他是奸细?’‘海宁陈家六十余口的人命,要他血债血偿!’焦宛儿退后两步,举起手中单刀,我连忙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来。焦宛儿望着我,终于放下右手。方生大师上前问道∶‘岳掌门,这位施主真是易一吗?’岳不群还未回答,余沧海已叫了出来∶‘难道我会认错?那个女娃儿不就是焦公礼的女儿吗?’我把焦宛儿拉到我的背后,默不作声,要看余沧海想怎样样动我,同时也想看看岳不群会有甚么反应。刚才我见到余沧海仍决定参加这一场大战,就是衡量过轻重。若然为了害怕余沧海而逃走,只怕落了一个‘畏罪’的罪名,搅不好还说我勾结日月神教来偷袭他们。若我与他们一起抗敌,甚至能杀死一个长老的话,或许能反证我的清白,至于陈家灭门的误会便可慢慢解释。 再者,嵩山派没有人在这里,又有南少林的高僧和丐帮长老这些甚具德望的人在场,事情应该好办得多。 方生大师说∶‘老衲听闻易施主杀伤青城派和昆仑派弟子,又在海宁做下钜案,最后加入魔教,不知可有此事?’我正想回话,岳不群却说道∶‘这个易一十恶不赦,丢清了我华山派的面,岳某已将之逐出我华山门墙,以后他所做的一切一概与我华山派无关!’‘爹!’岳灵珊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还有陆大有、劳德诺、梁发、赵非、英白罗和林平之等人华山弟子也都走到这边。岳灵珊正想发话,岳不群却挥手阻止,道∶‘此事早已传书到各派掌门手中,此孽徒┅┅与令狐冲终会自食其果!’方生望了我一眼,双手合什道∶‘岳掌门,我方证师兄也接到你的信件,信中言道易施主与魔教勾结,不过刚才若非他和这位朋友┅┅’说着眼望陆高轩∶‘若非他们二人,只怕我们今日一败涂地┅┅尊夫人也是得他所救,岳掌门,当中是否有甚么误会?’英白罗叫道∶‘师父!刚才弟子也被阿一救了┅┅’岳不群喝道∶‘住嘴!’转头对方生大师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方生大师还不明白?魔教最是险恶,派他故意杀几名魔教教众,取信于我们,图谋更大也是可能的┅┅’方生大师微一呻吟,我叫道∶‘岳┅┅岳掌门!你含血喷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毫无证据就想当然的瞎说一通,这是君子所为吗?’岳不群脸上微一变色,冷笑道∶‘我不来和你斗嘴。总之你今日是骗不到我,而你过往现在的所作所为也与我华山派无关。’余沧海冷笑一声,踏前两步,说道∶‘易一,你装模作样的跑进来乱打一通,想要骗谁?你自来找死,再也走不掉的。我要挖出你的心来为徒弟报断臂之仇!’说着,右手一抓,抓向我胸口,这一招既抓我的膻中穴,同时五指亦覆盖了我胸口其余五处大穴。我大吃一惊,向后急缩,但余沧海占了先机,如影随形,我竟躲不过去。 啪的一声,余沧海的手臂给震了开去,宁中则抢到我的跟前,用剑鞘将他的右手拍开,说道∶‘余观主,你身为一派宗师,却一而再的对后辈施以毒手,一心取他性命┅┅你要脸不要?’余沧海冷不提防宁中则突然出手,给她用剑鞘一敲,敲得手腕肿了一块疼痛不已,又在人前输了一招,恼羞成怒,冷笑道∶‘我才要问你华山派要不 要脸!易一已不是华山派的人!“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好得很!难道我怕你一个婆娘来着?姓余的今日正好见识见识!’宁中则直视着余沧海,说道∶‘就算阿一不是我华山派门下,我辈行侠义道,也决不能看着你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而不管!’岳不群哼了一声,道∶‘夫人!我刚才已经说过,易一再不是华山派的人,他在外惹事生非,自招杀身之祸,与我华山派无关,我们别多管闲事,走吧。’宁中则还想再说甚么,犹疑着望了岳不群一眼,结果都没有说。只是怜惜地望了望我,双目含泪的转身跟着岳不群走了开去。岳灵珊、陆大有和林平之等人也只好跟着离开。 余沧海冷笑着,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掌棒龙头说道∶‘余观主,岳掌门所言虽然有道理,但这人究竟是否魔教奸细我们尚未查清楚,别要冤杀了他。’方生大师也道∶‘老衲看这位易施主刚才和我们联手并不似假。还是先囚住他,仔细查清楚。若是真的与魔教勾结,再行处置。’余沧海望也不望他们,一心只放在我身上,唯恐我再次逃走∶‘不论他是否魔教奸细,今日我非杀他不可!早在两年前我已经要杀他的了。’玄贞道人不满道∶‘这是余观主的私怨。’‘私怨又如何?’余沧海冷冷的道∶‘我不是佛门中人,不会以德报怨┅┅江湖中人不报私仇,还成江湖中人?这人杀伤我四大弟子,难道我还不可以杀他?道长说的没错,这是私怨,你们谁插手就是和我余沧海过不去。’方生大师合什口宣佛号∶‘阿弥陀佛~’余沧海一声劲喝,再次向我抓来,似乎非把我开腔破腹,挖出我的心肝不可。我闪身避过这一招,站在我身后的焦宛儿顺势杀出,单刀朝他脑袋直劈,但余沧海的武功高出焦宛儿不知多少倍,又怎会中招?右手成爪向她的刀尖虚抓,焦宛儿的单刀竟像凝在半空递不出去。余沧海随手一绞一扯,焦宛儿失声娇呼,单刀脱手飞出。旁观众人见余沧海露了这一手,都齐声叫好,余沧海更是得势不饶人,化爪为掌拍向焦宛儿的胸口。 我拉住焦宛儿的衣领将她向后扯,右掌已迎了上去。余沧海功力差不多比我高出一倍──武功当然不能以点数计,高出十点已可以有很大差异,数相差越大,实际差距以几何级数递升──但我亦今非昔比,集中内力接了这一掌,再借余沧海的掌力向后飘然退去。 余沧海大吼一声,不肯就此放过我,再次向我追来。 ‘陆先生!’陆高轩早已赶过来相救,随着我一声大喝,他踪身而起双掌凌空拍向余沧海后背。余沧海何等人物?从掌风已知道来人武功极高,连忙转身鼓起全身内劲,滴滴溜的一个大转身,已是挥掌拍了回去。 四掌双交,一下巨响,陆高轩如纸鸢给吹了开去般,飞到老远跌落地上。陆高轩受伤极重,余沧海却也不好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抚右胸,一时间竟连话也说不出来。这个时候琦、程英两人也都诳u陧a看见陆高轩的情况很是震惊,连忙持剑护在我的身边。 一众青城派弟子忽然看见师父受伤,似乎不敢相信,乱哄哄想上来撕杀。不过我深知青城派中除了掌门余沧海外并无高手,就连‘青城四秀’都已成了废人,我也不害怕他们。 方生大师见余沧海受了内伤,转头对我说道∶‘易施主,你此事做得太过了。’‘大师!余观主说过这是私怨┅┅’我对方生大师及掌棒龙头说道∶‘你们都知道,是因为我废了“青城四秀”的右手吧!但是归根究底,也是他们想杀我,我才不得已伤他们。早在两年前为了一点小事,他们已多次加害于我。’环视众人,咬牙说道∶‘若我真是日月神教的奸细,你们要杀我自是无话可说,但是为了私怨的话┅┅我当然也有权不想死,可以自卫,也可以反抗。为私怨相斗,余沧海死了也怨不得别人。’手中英雄剑指了指余下的青城弟子,叫道∶‘喂!你们即管出手,这是我和你们青 城派的私怨,旁人插手不得,否则坏了江湖规矩!’玄贞道人‘嘿’的冷笑一声,道∶‘余观主,你说要杀人报私怨,我们奈何不了你。今日青城派在此覆灭,我们也不便插手了。’他也看出青城派虽有二十多名弟子,但只要余沧海不能出手,余人绝对不是我们数人的对手。余沧海双目一瞪,咬着下唇,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退了下去。 ‘道长!’方生大师止住玄贞道人,对我说道∶‘易施主,虽然余观主要杀你,但今日已死伤了这么多人命┅┅我看就此算了吧。’‘大师,姓余的只要稍微好转,立即又会追杀我,这既然是私怨,也就没有所谓谁对谁错。大师怎可以一定要让我给他杀了,而不可以由我来杀他?这是甚么道理?’‘这个┅┅’方生摇首道∶‘老衲不是要你给余观主杀死┅┅’‘算了,虽然刚才余沧海要杀我时大师没有出言阻止,看着我死┅┅但今日我要杀他的话,你们定然不许,世事就是如此不公平。大师,你武功比余沧海高,你可以答应我,保护我不让他杀我吗?’‘这┅┅’方生大师眼皮垂下,嗫嚅着∶‘这个┅┅好像不大妥当┅┅’我‘嘿’的一声笑了出来,道∶‘我不过是说笑而矣!我也不想令大师难做嘛。不过,终有一日我和余沧海要定个生死。到时大师别要偏帮余沧海啊!’然后对琦、焦宛儿她们说道∶‘我们走!’ 我扶着陆高轩走到树林外面,将他放到大车里面,转头对琦道∶‘麻烦你当一次车,赶快入扬州城。’琦点了点头,迳自套好马匹,爬上车的座位。 程英和焦宛儿也上了大车,我拉住程英问道∶‘你看陆先生怎么样?伤得很重?’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08章不体面的邪神 陆高轩躺在车板上,呼吸粗重,脸如金纸,已是没有反应。程英细看一会,道∶‘我看他是受了掌伤,一时气息不济,以至六脉大乱。先给他服一颗九花玉露丸,加强他的心脉,使血气活行,然后用内力替他疗伤┅┅不用也可以,进扬州城之后,到药铺执药,调理一下亦足以慢慢康复。’‘大约要休养多久?’我见陆高轩的伤势不轻,有点不信的问。程英说道∶‘那起码要半个月才能起床,要回复功力,没有数个月之功是不可能的。’说话间我已从她的手中接过九花玉露丸,喂陆高轩吞了,然后把右掌抵在他的胸口,用内力助他把药化了。我虽然不懂得以内功替人治伤,不过运功把内力转化为热能,还是勉强做到了。 大车走得非常不稳,程英笑道∶‘我去帮师妹一下。’然后转身弯腰走出车厢。 陆高轩微一呻吟,好像有点知觉,想要爬起身,我把他按着,问焦宛儿道∶‘就连陆先生这样的人物都落得如此下场,刚才你实在不应该对余沧海出手的。’焦宛儿摸了摸手中单刀,还有点难以置信∶‘你看,刀身都有点变形┅┅那姓余的这么一抓,竟把刀抓得扭曲了,还从我手中抢了过去,真的很厉害。’这把刀当时给抛到远处,后来我们离开树林之时,焦宛儿趁机拾回。余沧海和陆高轩对掌后,虽把陆高轩击至重伤,但他自己也好像吃了亏,甚至没有开口说话便已退走。 我拍了拍焦宛儿的肩膊,说道∶‘刚才程姑娘的说话你也听到,陆先生的伤没有数个月不能完全康复。我们不能再靠他了,你以后别这么大意,随便出手。’焦宛儿点头应允,又道∶‘幸好你让他同行,否则我们联手也未必抵得住姓余的。’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现在我的功力比起前次已是倍增,岂料和余沧海之间的差距仍是如此之大。虽然接了他的一掌而没有受伤,却也只是取巧卸力,硬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程英隔着车帘叫道∶‘易公子,我们就要进城了。’我道了声好,陆高轩已张开眼睛望着我∶‘白龙┅┅白龙使,我们现在安全了吧?’‘情况很好。陆先生,虽然你受了重伤,但余沧海亦不好过,已然受伤败走。青城派一去,相信在扬州城没有人会为难我们。’我说道。陆高轩苦笑着摇头∶‘白龙使,那矮子的武功比我高出不少,而且掌法极佳。那一掌我虽然不服,却的而且确输得一败涂地。属下料他只需休息一两天,便能回复功力,到时再来找我们晦气的话,我们一定躲不过去的。’我知道余沧海受了伤,还道伤势不轻,岂料陆高轩竟会这样说。我连忙问道∶‘此话当真?’‘是真的,白龙使。’陆高轩道∶‘属下以为那矮子武功与我相若,因此那一掌使出了十成内力,打算取得先机┅┅才一接掌,便知道他高出我甚多,当时想退已是迟了,竟全数受了他的掌力。虽然他在我下面也硬受了我所有掌力,不过以他的修为只要好好调息,应该没有大碍。’我叹了口气,道∶‘那么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明天再作打算┅┅或许出城南走,或许留在扬州城,只要避开青城派就是了。’车厢外面越来越吵闹,彷佛到处都是带着扬州口音的人声,大车也慢了下来,应该是来到扬州城里面的大街之中。 我掀开了车帘,张望了一下,只见满街都是人,热闹程度与南京不惶多让,只街道特色截然不同。扬州城内,一切都少了富丽堂煌,却是极尽艳丽妩媚。我对坐在一旁的程英说道∶‘我们先找一处落脚点,我去看看有甚么客栈。’焦宛儿把那柄弯曲了单刀用力塞进刀鞘里面,说道∶‘易大哥,让我去。’我想在繁华的扬州城里面应该不会出甚么意外,便放心由她前去打听。 不出一顿饭的时间,焦宛儿已回来了,一直跑到大车前面,抬头说道∶‘我问过人啦!这里的客栈不少,但我去看过,都给那些正派中人住了。在其中一间客栈里我还看见一个戴白头巾的青衣弟子,应该是 青城派没错┅┅’陆高轩说道∶‘白龙使,我们暂时不宜露脸┅┅这样吧,我们找一个角落停放大车,寺庙也好,民房也好,你们几位去找地方借宿一晚,属下留在大车里头就可以了。’我侧头细想,陆高轩的提议也算不错,便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横街杂巷那一处不能摆放大车?倒是我们借宿困难┅┅还是到寺庙去,扬州城应该有不少寺庙,那个五通神不是很出名吗?’我听过江南一带很流行拜祭五通神,便说。 程英摇了摇头,道∶‘易公子,我怕不大方便。那个五通神是┅┅是个不体面的┅┅不体面的邪神。’程英一说,我又想了起来,的确五通神好像是神之类的一种民间邪说,尴尬地笑道∶‘对不起,我一时没有虑及┅┅你们三位姑娘实在不可能在那种地方住宿。只是,一般寺院也不观迎女香客留宿,或许看一看有没有尼姑庵,我在街角睡一晚,又或是留在大车都没所谓。’琦说道∶‘天色已晚,即使我们不到客栈,也应该找家饭店“医肚”┅┅我的意思是吃饭。’焦宛儿笑道∶‘肚子饿得发疼,自然要医一医──韩姑娘说得传神。’我和琦对望一眼,都觉好笑,我道∶‘好!我们到哪里去用膳?’陆高轩道∶‘客栈是不能去,找一家饭店便是了。’焦宛儿说∶‘刚才我顺便打听过饭店的事,扬州最出名、第一流酒家,就是“一品居”,菜式极佳,而价钱还算合理┅┅当然,我们还可以去其他的饭店,一条街上不知开了多少家,只不过人家都说一品居,我觉得一定错不了。’‘本来呢,我们也不用吃山珍海错,但宛儿这样说,也就试一下吧┅┅’我笑道∶‘你问人扬州咱u闭n吃,人家当然介绍最贵最好的,是人之常情嘛!总而言之今晚我们的五脏庙是有得祝祭的了。’焦宛儿吐了吐舌,神情好可爱。我一直和她逃亡,然后在桃花岛养伤,辗转经历神龙岛,连场大战,徘徊于生死之间,当中只有血和泪。焦宛儿一直表现得坚强刚毅,处事老成持重,思虑周详,我几乎忘记了她亦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女。这个时候一句笑话,焦宛儿也流露出了真性情。 我没有再说甚么,在焦宛儿的指示下驱车去到一品居前面。探头一看,果然好体面!足有三层高的楼面,装潢极尽华丽,金碧辉煌。挂在大门上的一幅大横匾,用工整的颜体写著「一品居’三个大字,气势不凡,和一般酒楼大异。 我问道∶‘宛儿,看这里的规模,价钱只怕很吓人┅┅甚么叫做合理?我觉得在这地方用膳,再贵也不能说不合理。’焦宛儿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想过这一回事,原也以为不过是一般楼家,这样的场面,南京石头城也没有。’‘只怕北京城天子脚下也没有,这样才叫做扬州。’我笑道∶‘所谓“十年一觉扬州梦”,扬州本来就是一个醉生梦死的地方,酒家自然可以如此夸张。’‘是杜牧的诗,’陆高轩道∶‘白龙使文采不错。这间一品居虽然贵格,但我们也不是吃不起,万一回到神龙岛向人说起,会给人嘲笑的。一次半次,还请白龙使尽兴。’说着,从怀中掏出银两∶‘普通的酒家,一两银已吃得极丰富。五六两银子鲍参翅肚都整治得了。这里二十两,一般人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如此,难道还不能在一品居吃一顿普通饭?’我身上的银两本来所余无几,但问无根道人他们要了点,倒也有数十两,这时陆高轩主动献金,我亦乐得收下。 我们把大车拉到长街的一角,找了一条巷子放好,然后离开了车厢,我笑道∶‘陆先生,待会我们“打包”饭菜带给你,你好好静养。’陆高轩点了点头,我放下车帘,和焦宛儿、程英及琦朝一品居的方向走过去。 我们来到一品居的正门前面,站在门前更觉得这酒家真的豪华非常,而且门庭若市,实在有点不敢进去。只是既来之,则安之,转头去找其他吃的也太对不住自己,而且窝囊得过分。看了看呆住了的琦,我强笑道∶‘难道够胆闯进数 百人大混战的战场里头,我们竟不敢入贵价酒家?不是太笑话了吗?’琦干笑了一声,道∶‘说的也是┅┅不过我一向不习惯,在现实世界自助餐我也很少去,至于酒店的afe或高级餐更加┅┅’我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也是从来不去那些地方,局促得很,礼仪又多。不过在这种地方讲的只是银子,你看!那边的男人怎样看也是一个混账的人,只不过财大气粗罢了┅┅我们不用怕。’琦依我所言转过头去,看了也不禁失笑。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走近了我的身边,冷冷的说道∶‘余矮子太也没用,竟奈何不了你这孽徒!’我吃了一惊,霍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长袍,头戴帽子,留着三缕长需的男人就站在我的右边,一双阴森的眼睛盯着我,右掌向我右肩拍过来,说道∶‘我华山派的脸给你丢清,你以为可以就这样当没事人?’我慌忙向后急缩,右手一拨,英雄剑弹了起来,连鞘击向那男人的手腕。他一闪身避了开去,混进了人群之中。 ‘怎么?’程英察觉有异,走过来问,琦也回头望向我。我东张西望,再也看不到那人的半点影子,有点失神的道∶‘没有甚么┅┅大概是我眼花了。’拍了拍焦宛儿和琦的背脊,说道∶‘进去进去!我们当一次大爷!’ 到了一品居,我们给带到二楼的一个厢房。我们三人的衣着并不华丽,尤其是我,只不过是一件不合身的麻布长袍,不过一眼可以看出我们是武人,因此店伴招呼我们也不敢有甚么怠慢。 ‘二楼的使费好像比下面更加贵,’琦有点担心∶‘小费也有所不同吧?们是否改到下面的大厅去?’‘钱的话我有,虽然不太多,但用在吃的方面是无论如何也用不完的。’我耍了耍钱袋∶‘陆先生刚才给我银子,再加上我自己的,这里有八十多两,就算是一品居,任你如何点菜也足够有余。’琦皱眉说∶‘但我们以后也要用钱┅┅’我打断她的话,道∶‘所以只不过是说笑!随便点菜的话当不得真,我们四人吃不了多少钱。’说话间,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给人盯着看般,有点发麻。我暗暗吃惊,装作不经意的站了起身,走到房门前面,突然打开了门,把站在外面的一个男人吓了一大跳∶‘客┅┅客倌,你怎┅┅你怎么了?’我见他额前绑住一条白色头带,腰间围着一幅围裙,与浅色衣衫上面布满了油迹,气味十分油腻。双脚穿着木屐,手中捧着个盘子,活脱是个厨师模样──不!他本来就是一个厨师。我探头出房,走廊再没有其他人,那厨师已道∶‘客倌,你要的菜送来了┅┅你要找甚么?’我摇了摇头,让他走进厢房,再一次不放心打量房外面。这间一品居装修别树一帜,下层的大厅极广阔,楼底足有两层高,摆有数十张台子,中间一道大楼梯直通二楼。二楼在四边间有二十多间厢房,房外一条走廊,一边是房间一边是栏杆,可以倚着栏杆望到楼下大厅的情形。我走到栏杆边,仔细察看下面的食客,都只是普通人而矣,当下回到厢房,反手带上房门。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09章厨艺也要讲天份的 ‘你怎么了?打从走进这里开始就怪怪的。’琦问道。我苦笑摇头,看着正在把饭菜放到桌子上的厨师,问道∶‘这是甚么菜式?’我们本来就不太讲究,加上不知道扬州菜的特色,菜牌上的名字对我们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于是就叫店伴替我们解释,然后随便点了数款。 ‘客倌,这碟是“爆双脆”,’那厨师指着菜式逐一介绍道∶‘这碟是“清蒸豆腐”,这款是“五花炒鱼片”,这盘则是“红烧不见天”,而这碗叫做“乌鸡鲩鱼汤”。’我‘啊’、‘啊’数声,拿起筷子,挟了一箸鱼片放进口中,一阵难以形容的味道立即传遍我的神经∶‘这┅┅这鱼片是怎么炒成的?“五花”是甚么?这片是萝卜?’我指了指碟中色彩丰富的伴菜问道。厨师一一解释,然后说道∶‘这几种瓜片并不是一般伴菜,应该用它们伴着鱼片一起吃,味道及口感更佳。’我问道∶‘这都是你煮的?’那厨师点了点头,我竖起了姆指,赞道∶‘了不起!你看这萝卜,还有瓜片,刀工厉害得不了,此外火候与及炒菜的技术,也是我们难以想像的。庄子说“道”无处不在,依我看哪,厨艺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多谢这位客倌的谬赞。’那厨师笑嘻嘻的道∶‘小人看几位客倌兵器在身,也是走江湖的人,竟然没有看不起我们这些厨师,真是令小人感激万分。’我摇头道∶‘懂武功和懂厨艺,虽然也讲天份,但最后都不过是熟能生巧而矣。我们没有甚么好自豪的,厨师亦没甚么可以自卑。对了,你叫甚么名字?看你样子年纪应该大不了我多少,已经成为大厨了?’‘小人哪是大厨?一品居的大厨是小人的师父──“扬州第一厨”杜老刀。小人姓孟,叫孟小花,前两天才刚学满师,还望客倌多多包涵。’那厨师孟小花弯腰说道。 ‘孟小花?这几味菜好得很!嗯,这里小费给你。’我取出了一两银,放到孟小花的手中∶‘我们会好好品尝。’孟小花说了几句多谢,退出了房间。 无论如何,经过一轮攻略,桌上已是风卷残云,一片杯盘狼藉。我摸着肚子,笑道∶‘那个孟小花的手势真是一流,不输于大师父。若由那个甚么“扬州第一厨”出手,只怕不能想像。’琦道∶‘我们不是食家,这种菜式对于我们来说已是十分了不起,再好的话我们也分不出来。’‘对。就好像对于一般人来讲,普通武师和武林高手没两样──都是随手可以杀死他的人。’我道。 焦宛儿突然说道∶‘易大哥,我们把他忘了。’我望了望她,她说道∶‘陆先生,我们忘了替他留点饭菜。’我记了起来,也说道∶‘对!我说过要“打包”一点饭菜┅┅只好再叫点甚么。’顿了一顿,笑道∶‘不宜太贵,菜肉包不错吧。’程英微笑着说∶‘这样太委屈了那位陆先生,怎样说他也是为了救你啊。’‘一品居的菜肉包也应该与别不同,比其他酒家饭店来得更加名贵。’我笑道∶‘怎算是委屈呢?’正说笑间,有人敲了敲房门,我问道∶‘甚么人?’‘是我,孟小花。’孟小花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我走过去拉开了房门,问道∶‘甚么事?’‘这是杭州运来的名茶──上等碧螺春,小人特意送来让客倌品尝。’孟小花捧着一个茶壶和一套茶具,说道。 我侧身让他走过,一眼瞄到对面的另一条走廊上,一间厢房的门除除关上。黑色的衫影闪了一闪,似曾相识,但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难道真的是他┅┅’房里面孟小花正一边沏茶,一边说道∶‘这茶很不错,是我们一品居出名的饭后菜,不收钱┅┅没错,这本是店小二的玩艺儿,难得几位客倌看得起小人,让小人亲自为你们沏茶┅┅沏茶也讲技巧,其实小人并不精于此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却喜欢茶道┅┅’‘孟师父,别小人前、小人后的,怪难听。’琦说道。 ‘我们只是下人,这样称呼也不冤。’孟小花笑道∶‘不过,你们也不要叫我甚么“孟师父”,小 人不敢当。看得起我孟小花的,叫一声“小孟”,或者“小花”,也就可以了。’孟小花笑着说道∶‘我的师父和朋友都这样叫我。’‘好,小孟。’我拍着他的肩膊,笑道∶‘我就叫你小孟吧!虽然只是萍水相逢,这次我们离开以后也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再回扬州,不过总算是相识一场,如果不嫌弃,我易一就交你这个朋友!’孟小花宠若惊∶‘承蒙客倌┅┅这位大爷看得起,孟小花实在是┅┅实在是┅┅’我见他不知所措,觉得这个人真有点意思,笑着说道∶‘多谢你的茶,我们也差不多要走了,在扬州咱uy到这么好的菜,真是不枉此行。’‘这不过是普通的家常菜,没甚么大不了。’孟小花搓着双手说。我摇头道∶‘若是上等宴席,鲍参翅肚,那一间酒家、哪一个厨师不把它煮得好味可口?就是这种菜式也如此出神入化,才见到你的功夫和心思。’孟小花很是高兴,说道∶‘客倌你说得很对,越是普通的菜,越见到厨师的手艺。好像刚才的清蒸豆腐,我用了鸡汤作汤底来蒸它,此外,豆腐未煮前还是用蜜桃水去浸,之后用鱼肉来酿┅┅’我听得甚有兴味,说道∶‘小孟,我还想要一个人份的菜肉包带走,你可以给我预备吗?’孟子花点头不迭,转身想要离开。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一个男人刚刚在房间外面经过。 琦一直坐在我的身边,这时也看到了那人,愕然问道∶‘那人不就是今天下午在那大树林中的┅┅’我点了点头,咬牙说道∶‘嗯,他是我的┅┅不!他是华山派的掌门人,人称“君子剑”的岳不群!’听到我的说话,焦宛儿和程英都走了过来,岳不群早已不知走到哪里去。 孟小花走出房门,打量了外面一会,说道∶‘咦?不见了啦,大约是在哪一间房吧。那个男人刚才一直在外面望着你们的房间,我没有在意┅┅他是怎么了?’‘我就知道是冲着我来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小孟!我们现在便要走,你这里有没有后门之类┅┅’我捉住孟小花的手臂问道。 孟小花有点害怕,还是说道∶‘在厨房有另一个门口,可以去到我们的宿舍,那是我们打工的使用┅┅你们要从后门离开吗?我或者可以带你们去。’我和琦、程英及焦宛儿四人在黑暗中离开了一品居。这是一品居的后门,是一条小巷,人影也没有一个。我们默不作声的急步前行,只想尽快离开一品居。程英说岳不群可能只是巧合在那里吃饭而矣,我亦没有告诉她们在进入一品居之前岳不群曾在正门外出言挑衅,不过大家的心情也很沉重,因洛u们都看到今日下午岳不群在树林重申逐我出师门的模样。还是焦宛儿说得好∶‘哪像一个君子?’我们走出了巷子,是扬州城里其中一个卖菜卖肉的街市,大白天非常热闹。但现在却是静得好像坟地一样。 ‘我们要尽快回到大车那里,’我知道岳不群的可怕,虽然不敢肯定他是否真的要加害于我,还是说道∶‘然后驱车离开这儿。’琦道∶‘这里是哪儿?我们走哪个方向?’黑夜之中,我和焦宛儿也分不出来,程英说道∶‘一品居的正门应该在这条街的后面,我们要绕过去才能回到原先的地方。’突然间,在我们的头顶响起一阵风声,我们才一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身影飞快地从我们上面跃过,我们都是大为一惊,慌忙退后数步。就在这瞬间,那个人影已然落地,稳稳的站在我们面前。 ‘掌┅┅岳掌门?’我矍然一惊,稍一定神,忙躬身说道。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10章阴险的岳不群 岳不群背对着我,双手放在身后,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我又说道∶‘未知岳掌门半夜来到这个无人地方,意欲何为?’‘没有人不是更好吗?’岳不群缓缓说道,令气氛平添了几分恐怖∶‘虽然你已非我华山门下,只是一别经年,我也要和你聚聚旧。’岳不群说这种话,那语气神态和平日的处事态度大异,使我更增警戒心∶‘师┅┅岳掌门,我被逐出华山,虽然不甘心,但既成事实┅┅事到如今,还有甚么好说?’岳不群终于回过头来,双目紧盯着我,说道∶‘就谈谈你在投身魔教后的好日子吧。’‘掌门师┅┅岳掌门,你早已把我赶出华山派了,为何还咬住我不放?’我心下一阵懊恼,问道。 ‘嘿嘿!那余矮子可真没用,想不到没有人阻碍他,竟也拾夺不下一个小子┅┅’岳不群背负着双手踱了两步∶‘易一,打从第一天起我就不喜欢你,若非看在穆师叔的脸上,我根本不会答应让你列入我华山门墙。我早已说你身世可疑,如今不是都应了吗?甚么离魂症?我向来都不信!你与魔教勾结,不正是你自作孽?’‘我不问你这个,你跟着我到底要做甚么?’‘留你在世间上,只有继续丢我华山派的脸!’岳不群从背上抽出他那柄长剑──华山镇山之剑‘紫微神剑’,口里说道∶‘嵩山派也想借你来打击我华山派,我身为掌门又岂何坐视不理?易一,本来我也并不想你死,只是你活着对我华山百害而无一利,我也唯有清理门户了。’‘岳掌门!’琦叫道∶‘你和阿一总是有同门之谊,又怎能够如此忍心┅┅阿一并没有勾结魔教,今日午间他还助你夫人打退魔教长老,协助正派打胜了一仗,青城派的人不知好歹,要算甚么私怨┅┅岳掌门你又为了甚么?’‘师妹说的没错。’程英少有的插言道∶‘晚辈听闻岳掌门已把易公子逐出华山,那么他从今以后已非你华山门人,还谈甚么清理门户?你这个掌门也不能再把他处置了。’岳不群脸上流露出阴险的笑容,冷冷地道∶‘若非你今日出现,我也不会着意要杀你,只恨你装模作样乱打一气,想要骗谁?’‘你竟然┅┅’我正想反唇相讥,心里面突然一寒∶‘难道┅┅难道你┅┅’‘多说无益!’岳不群右手一抖,紫微剑发出一阵嗡嗡声∶‘你这武林败类,即使再不是我华山门徒,也是人人得以诛之!’琦喝道∶‘你自命名门正派,甚么“君子剑”,竟不容人半点自辩?难道你不怕杀错好人吗?阿一绝对没有勾结魔教,如果你今日杀了他,他朝真相大白定必后悔莫及。’我叹了口气,已经制剑在手,说道∶‘琦,和他说甚么也是无用,这个伪君子是非杀我不可┅┅我早已知道他并非甚么正人,只是想不到坏到这个份上。甚么查明真相?只怕他最害怕就是这个真相!假若我真的清白无辜,你便要背上一个“是非不分”、“赏罚不明”的恶名了。我说得对不对?岳掌门?’岳不群脸上一阵发紫,真不知道是因为被说破了真相而感到尴尬,还是大怒之下紫霞神功发作。他冷笑道∶‘你喜欢怎样说便怎样说吧!横竖我今日一定杀了你!易一,你还是乖乖受死吧!’琦叫道∶‘你这枉称侠义的阴险小人,你┅┅’‘你们三个不顾羞耻的跟着一个大男人四处走,也不是好女子!必定是魔教中的无耻之辈,我岳不群今日除魔务尽,干脆把你们四个都了结吧。’话音刚落,岳不群身形展动,长剑已递到我的面前。我忙使一个铁板桥,腰板硬生生的向弯,堪堪避过这夺命一剑,剑锋在我的脸上掠过,虽然差了两寸,剑气仍是削得我脸上生疼。琦、程英一声娇叱,双剑出鞘齐齐把岳不群的紫微剑架住,让我争取时间从岳不群的剑招底下躲了开去。 焦宛儿的单刀早已在扬州城外的树林中被余沧海拗折,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抽出刀来上前助战。人多了,胆气也壮,便展开反攻,这样一来,由岳不群追击我变为我们四人围着他撕杀的局面。 虽然是以四打一 ,可是岳不群委实太强,我们四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因为人数占优而抢回不少攻势,但也只能作隔靴搔痒,压根儿就伤不到他半根毫毛。岳不群在刀光剑影中挥洒自如,来去如风,我们竟然围不住他。只见他的剑尖在我的脸上一晃,吓得我向后急退,但他早已连攻琦和程英身上要害,把二人稍稍开,然后身影一错,剑柄撞中焦宛儿的胸口穴道,把她点倒。 虽然焦宛儿的武功及不上我和琦、程英,但四人中去了一人,更加挡不住岳不群了。我既担心焦宛儿有否受伤,又害怕岳不群出杀招伤人,心中不由得大是焦虑,知道若不及早击退岳不群,胜算越是渺茫,于是手中的英雄剑便舞得更快了。琦和程英都是一般心思,加紧进攻,但要伤岳不群似乎比登天更难。 一边交手,一边看见了岳不群脸上的神情,我的心不禁越来越冷。岳不群的脸上被杀气所笼罩,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四人无一可以幸免。对于这个岳不群,我在衡山城已经第一次感到他的虚伪,可是直到现在才算真正认清他的面目,说是伪君子只怕还抬举了他。他一脸的凶狠毒辣,双眼中那股妒火、杀意和阴险教人不寒而悚,使我知道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来得要鄙污。 岳不群突然使出了华山快剑,使我霍然一惊∶‘这不是袁承志教我时说过,掌门一支决不传授的剑法吗?说是岳不群痛恨这种纯以剑招取胜的剑法。洛uk┅’忙也使出了华山快剑,和他以快打快。岳不群手中不停,口头却是冷冷的道∶‘袁承志那厮竟教你华山快剑?让我再见他时一定要把他惩治一番。你这小子┅┅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内功剑法已有如此造诣,给你多学两年还了得?看来还是杀了的好,这个武林实在容你不下。’‘你┅┅你卑鄙!’听得岳不群说了如此的话,琦怒不可竭,一声呼喝,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向岳不群的咽喉撩去。岳不群冷哼一声,伸出左手在琦剑脊一弹,弹得琦长剑几乎脱手。就在这一瞬间,岳不群一声沉喝,脸上紫气大盛,我忙叫道∶‘琦!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岳不群紫霞神功贯彻手中长剑,直抹向琦的颈际。 程英大是震惊,但毕竟她的武功比琦高,也够冷静,看见琦危急,连忙举剑替她挡下这一招。岂料叮的一声,长剑竟被岳不群用紫霞神功削断,琦回过神来,手中长剑亦被岳不群打断。 程英虽败不乱,拉住琦急退,我慌忙抢上抵住岳不群,却只有左支右拙险象环生。我和琦、程英两人的功力都已达到200以上,可是岳不群实在太强,竟有464之高,因此即使我们如何奋战,只怕一直打落去的话,到最后定必落得剑断人亡。 我给岳不群得不断退后,手中英雄剑被他的紫霞神功裹住,变得越来越沉重。岳不群又攻了两招,咬牙喝道∶‘可恶!你这刁徒如此难缠!我不在三招之内杀你,我就不姓岳!’剑招一变,向我的心房直刺过来。 ‘夺命连环三仙剑!’我失声叫道。所谓夺命连环三仙剑,是华山派的绝技之一,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但我曾听风清扬风太师伯提起,华山派以前曾有不少厉害剑招,却偏向阴毒狠辣,因此后来的华山掌门便以玄门正宗为理由,将这些剑招列为禁招。其中有一杀着,被称为华山派创派数百年来最狠最毒的剑招,便是这夺命连环三仙剑。我虽没真正看过,但听风清扬的描述,此刻一见,竟然就知道它是真正的夺命连环三仙剑。 我看见紫微剑的来势,就知道死期已至,双足一点身子向后急退,手中英雄剑已是朝岳不群用力掷了出去,盼着能割伤他也是好的。 夺命连环三仙剑包含了快、狠、劲,剑招杀伤人命、取人要害之‘狠’不用多说,其‘劲’也非同小可,贯注了紫微神功的一剑,以雷霆万钧之势股着剑气刺来,英雄剑竟给震落地上。而且剑势‘快’,一下子已刺到我的胸口。我万 第111章雷霆一剑 来者却是两个年纪甚轻的少女,其中一个身量较高的看来大约十七八岁,而另一个怎么看也只有十四五岁。她们两人的打扮都差不多,穿着侍婢服式,头上梳着两个小鬟,各自垂着十数条小辫子,上面绑满了丝带。较年长的少女长得一张鹅蛋脸,斯文温柔,一身浅绿色衫裙,手中使一柄两尺长的短剑;而那个更小的女孩子却是瓜子口脸,典型的美人胚子,穿着水蓝色衣衫,左右手各执一把短刀。 ‘你们两人是哪派高人门下?别在这里多管闲事。’岳不群退后两步,诧异的望着二人。的确,即使只是旁观者,竟然能够拦截岳不群这雷霆一剑,除了当世几位高人以外,再难找出甚么人有此功力,更何况只是两个小姑娘?这个惊自然要吃的了。我自问也没有这个能力,因此身在险地,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两个女子。 琦和程英走到我的身边,一齐防备着岳不群再次进攻,但那两个神秘少女伺机在侧,岳不群未摸清她俩的底细前,一时三刻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了。琦在我耳边说道∶‘焦姑娘被点中了穴道,我解不开。’学会了兰花拂穴手的琦竟会解不开别人点中的穴道?我想了一想,晃然大悟,岳不群点倒焦宛儿时一定用了紫霞神功。我再望了琦二人一眼,只见她们长剑已断,此时各自手握黄药师送给她们的玉箫作剑。 那两个少女一边盯着岳不群一边说道∶‘三位请先走一步,我们姊二人先挡住他。’‘两位姑娘,这恶人非同小可,他就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我们当然知道。’其中那个年轻的蓝衣女童说道∶‘大不了就是紫霞神功和甚么夺命连环三仙剑,中看不中用。’岳不群怒极反笑,道∶‘是否中用,让岳某在姑娘身上刺上三剑便知端倪。’‘喂!姓岳的!你别口出恶言!’我指着岳不群喝道∶‘此时此刻,你哪还有“君子”的半点风范?’‘死到临头还学人贫嘴?’岳不群手中紫微剑指着我喝道∶‘好,这两个丫头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丫鬟,不就是魔教派来帮你们的?都是杀了干净!’‘公子,你不必顾累我们,我们两人虽然不是甚么高手,但这姓岳的“君子”要伤我们也不容易。’那蓝衣女孩又再语带讥讽的说道。我细望她俩,武功虽然不算低,可也绝对高不过我和琦。那绿衣少女只有179点,而那年纪较幼小的更只有14八而矣。正当我心里怀疑,那绿衣少女说∶‘易公子请放心,我们自有脱身之法。’‘你┅┅你们认识我?’我诧异的问道。 ‘嗯,我家相公日前吩咐过,知道易公子回到中原,命我们一定要寻到公子,别让奸人害了。’那绿衣少女道。 岳不群见我们自说自话,大喝一声,向我们直杀过来。琦、程英和那两个少女各举兵器上前接战。我抢起跌到地上的英雄剑,亦立即加入战团。 今番以五敌一,情势又不一样。那两位少女功力指数虽然不高,可打起上来有板有眼,一点也不简单。尤其她们二人拆解岳不群的剑招时,竟不用怎么思索,好像也学过华山派的武功一般。而且,她们二人的身法不错,一进一退甚有法度,又互补不足,二人相加,效果提升了几级,犹如一位武林高手了。 程英和琦用玉箫使玉箫剑法,效果竟出奇地好,而且那两根玉箫竟似经过特别制造,虽然外表怎么看也是玉箫,可是竟能和紫微剑相交而不折断。再加上我的英雄剑偶尔使出独孤九剑剑法,岳不群不似之前那么得心应手了。 ‘我们始终胜不了岳不群!’当我在激战之中望了琦一眼时,她的眼神这样告诉我,当然程英也是一样。我也知道这个问题,即使再纠缠落去也只是个平手,何况岳不群的内力比我们都要强,若待会等我们都疲累了之后再使出紫霞神功,只怕五人都要遭殃。 那两个少女在激斗中突然使出了盘旋身法,一边不停的向岳不群抢攻一边把我们和岳不群隔开,听 得那蓝衣女孩叫道∶‘易公子,姓岳的交给我们姊妹俩,你们先走。’我呆了一呆,还想上前夹击,岂料她两人形成的一堵墙,不单挡住了岳不群,还阻截了我们。那绿衣少女一边盘旋起舞,一边向岳不群递招,嘴里却道∶‘易公子,岳先生奈何不了我们,你们先走一步,我俩接着就来。’程英见已成定局,扶起了焦宛儿,叫道∶‘易公子,我们就先离去吧。’我紧握英雄剑,摇头叫道∶‘怎能让两个女孩子对付岳不群,而我们却置之不理?’琦拉住我的手臂,说道∶‘这两位姑娘一时之间不会便输,我也相信她们一定有办法应付和逃走┅┅再留下来的话,待会儿一个也走不掉。’我一咬牙,叹了口气,说道∶‘好!两位姑娘,我们先行一步,希望你们从后赶上不要太迟!’说着,已和程英各自架着焦宛儿的一边胳膊,向另一边逃去。 黑暗之中慌不择路,盲冲直撞走了好一会,总算远离了那个菜市场,可是也就离大车更远了。我骂道∶‘扬州城的官府也不知怎么搅的,打了这么久还没有官差去看一看!’琦在我的耳边劝道∶‘别忘了这是个武侠角色扮演的电脑游戏,虽然有官府,可是除了特别事件外,战斗的时候是不会受到其他人骚扰的。’我想了一想,琦说的不错,也就释然∶‘想不到你的见识越来越厉害了。’琦笑了一笑,指着前面道∶‘是大街了!’ 虽然已是半夜时分,扬州城的几条大街还是灯火辉煌,我们从巷子之中走出大街,只见街上行人仍是不少,街头摆卖或玩杂耍赚钱的人也塞满了街头街尾。来到这里,我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好像遇见岳不群也不再害怕一样。 程英扶着焦宛儿,说道∶‘易公子,我们仍是不能大意,扬州城内还有青城派,至于岳先生和华山派是否还会寻来,更是┅┅’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只是现在我们可以做甚么?大车停在哪里,一时三刻真找不出来。更何况扬州城已关了城门,不到天明不可以出城。’琦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干甚么?起码要找地方睡一晚吧!刚刚和那岳不群打了一场,真的很累呢。’‘我也知道,但是┅┅’我正在烦燥,一眼却瞥见‘青城四秀’的于人豪和罗人杰在不远处走过──罗人杰右手齐肘斩断,那是我的杰作,于人豪当日退得较快,只是给我划断了手筋,虽然武功是大打折扣,倒也保存了右手。我连忙拉着琦别过脸去,对程英说道∶‘青城派的人就在那边,我们快走!’程英扶着焦宛儿闪过一旁,我和琦亦躲在一个观看卖武的人堆后面,看着于、罗二人越走越远。这个时候,焦宛儿缓缓醒转,程英忙替她搓揉着胸口,助她运行血气。琦在一旁看到,对我说道∶‘焦姑娘醒过来就好,比我想像中要快┅┅不过,今晚想要活动自如还是很困难,休息一晚大概就没事了。’我大感安慰,笑道∶‘琦,无论说了多少次,我还是要对你说,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即使和你重遇也差不多有半年时间,当中并肩作战不只一次,但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总觉得和我在现实世界认识的琦不同。’‘当然是不同了。至少现实世界的我绝对不会懂得打架。’‘你本来就是一个认真和聪明的人──我不是随便赞你──只是,现在就更动人┅┅说真的,比以前更加漂毫动人。’我笑着小声说道∶‘你当日在钱塘江救我的时候简直是天使,现在呢,和一个侠女完全没两样。这个游戏里头,你就是女主角,比我的角色来得还要吃重,这是我的真实感觉。’‘乱说!’琦轻嗔道∶‘才刚从鬼门关中逃出来,竟又说这些话┅┅你也和以前不同了!在现实世界的你,虽然有点任性和懒散,可也不会口甜舌滑。’程英扶着焦宛儿走了过来,焦宛儿想伸手拉我,最终却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有点无力地说道∶‘刚才┅┅刚才我看见“青城四秀”其中两人┅┅嗯,好像的确是“青城四秀”的其中两个没错。易大哥,“青城四秀”不是你的对手,而且都成了废人,只 不过余沧海一定在附近,你说我们应该怎办?’‘先睡一晚,’我笑了一下,摸了摸焦宛儿的头顶∶‘不过,再东躲西藏不是好办法,我们还是正正经经找一间客栈住下来,明天一早去找大车,然后出城。’虽然这个提议没有甚么新意,但亦是‘唯今之计’,因此程英和琦都没有异议。 正当我想从程英手中接过焦宛儿时,一把声音在我的身旁说道∶‘你们要找客栈住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差不多所有客店都打烊啦,扬州就只余一个地方可以招呼你们。’我霍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年纪很小──大约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正站在凑热闹的人堆当中,背负着双手笑嘻嘻的望住我们四人。 我盯着眼前这个年青人,只见他的年纪仅在十六七岁之间,一脸惫懒,双眼带着小流氓似的狡狯,却又不怀恶意,似乎是个会小聪明的人。虽然他的年纪很小,样子普通,但这么一站,竟是气度不凡却令人感到意外。 他身穿珍珠白的织锦夹袍、黑色大马褂,外披一件绣满金寿字的蓝色背心,腰间挂了一块汉白玉,旁边那个钱袋竟是明黄色的,十分贵气。此人前额的头发都已剃去,脑后拖着一条黑得发亮的辫子,是典型的满州旗人打扮。这时天下五分∶中原由大宋及大清两国依长江划地瓜分;北面是蒙古大国;西边则是西夏王朝;南方还有小国大理。其实除了大理在西南之地自成一国,与及我汉人建立的大宋不思进取只想偏安江南外,其余三国均想一统大地,做天下唯一的霸主。除此以外,极北之地还有罗刹国觊觎在侧,因此虽然五国人民经常相互往来好像安然无事,但暗地里还是有所顾忌,尤其是做官的那些,更加需要小心应付。 我看这个小伙子的一身行装,估计他的身分必定大有来头,非富则贵,并非普通少年那么简单,于是试探着问道∶‘请问┅┅请问阁下是谁?’那人微一弯腰,笑着说道∶‘好说好说,小弟姓韦┅┅这位大哥,我看你一个人带着三位姐姐,在街头东躲西藏的,诸般不便┅┅看来这位姐姐好像还受了点伤,不好好休息的话,对身体总是不好。未知几位是否惹上了甚么麻烦?不妨告诉小弟一声,也许小弟能够帮上忙呢。’我可不知道在扬州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还会有如此热心帮人的,心下不禁犯疑,随口应道∶‘我们正是由外地来的,路经此地打算逗留一夜,明天一早便要出城,因此也不在乎这一晚半晚,小兄弟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小弟虽然不是武林中人,江湖上的事情可也知道不少。辣块妈妈!刚才那两人正是青城派的好手“青城四兽”┅┅’姓韦的年青人指了指走到街尾的于人豪、罗人杰二人,嘴角微笑说道∶‘当然了,现在连手也没啦,自然也不再是甚么好手、坏手了,哈哈哈┅┅’我心下暗惊,这人看来早已知道我们的身分,只是在故弄玄虚,莫非有甚么诡计?却听得他继续说道∶‘不过青城派姓余的矮子就住在附近的客栈,这老家伙不是好惹的!你们惹得起不惹得起?’我忍不住喝问∶‘你究竟是谁?你知道我是甚么人?否则又洛u睇○些话?’‘不瞒这位大哥,小弟知道你大号叫易一,至于这三位姐姐,嘻嘻!待会可以慢慢认识。’姓韦的小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姓韦的不是甚么好人,可也不是孬种!断不会卖了你们,实在是仰慕┅┅仰慕那个┅┅嗯,仰慕你那个高义,因此要和大哥你结交个朋友。大哥你要是不信,小弟先替你们安排好今晚落脚的地方,好吗?’‘你如何识得我?’我一边防备着他一边问道,他说∶‘小弟听江湖上的朋友说起,午间你大战魔教长老、杀退那个叫余沧海的事,实在敬你是条英雄好汉。而且你还曾杀伤“青城四兽”,昆仑派高手┅┅啧啧!真是好过瘾┅┅’我心中想,这个小子说话半点纹路也没有,莫不成让我遇着了疯子?口中却道∶‘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是满州鞑子,我却是个汉人,正所谓“汉满有别” 第112章那是一间妓院吧? 这个道人正是今日下午在扬州城外的树林会过,参与对付日月神教的一场大战,天地会代表之一的玄贞道人。我记得当时被余沧海迫,只有他有意出言相助,多番揶揄余沧海,因此心存感激,也就记下的容貌。玄贞道人把手指放到唇边,说道∶‘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处安稳所在再慢慢细说。诸位请放心,这位韦公子是好朋友,身分不用怀疑。’我又是‘啊’的一声,心道∶‘“天地会”和“红花会”一样,干的是反清复明、杀头诛九族的勾当,为甚么会和满洲人交朋友?莫非有甚么隐密的内情?’不过,行走江湖的人均知道,天地会虽是帮会,但不同一般帮派,会内都是热血汉子,做大事受人尊敬,江湖地位与‘七帮十八派’相比,一点也不逊色。于是答应道∶‘有劳道长和这位小兄弟┅┅韦公子,我们可以到哪里去住一晚?’姓韦的少年双眼现出喜悦的光芒,笑道∶‘这位大哥别叫我“公子”了,我也有那个自知之明┅┅这个“公子”我可担当不起。扬州是小弟的老家,因此熟悉得不得了,你们都跟我来,包保安全┅┅’ 跟着这位姓韦的少年和玄贞道人在扬州城左穿右插,走过二十四桥,来到城中的另一个角落,这里两条大街,热闹竟比刚才还要热闹好几倍,即使已经是差不多晚上子时(大约十一时过后),依然人来人往┅┅流连于街上的人有男有女,不过男人都是喝饱黄汤色迷迷的,女人却坦胸露臂浓妆艳抹,正在互相勾搭,总而言之是不太正经。 ‘这里是┅┅’琦左望右望,突然有一个男人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吓了一大跳,连忙挥手将对方摔了开去──这一摔琦竟使上了内力,那个男人跌得鼻青口肿,昏了过去,使得四周起了一阵骚动,却也没有其他人敢走近来。 ‘这位姐姐好功夫,’姓韦的少年笑道∶‘功夫练得好,原来也有这个好处。’程英小声对我和琦说道∶‘这里不是正经地方,我们别跟下去了。’我自然知道这里是所谓花街柳巷烟花之地,早在差不多两年前,初涉江湖的我已去过南京的飘香院和衡山城的群玉院见识见识了。到了这个时候,即使琦再笨,也意会到这儿是个做甚么的所在,因此对程英的提议大表赞成。我却说道∶‘先别急,待我问问他们。’然后拍了拍那个少年,问道∶‘请问你想带我们到哪里去?’‘丽春院。’那少年爽快地答道,指着前面一座与一品居不相伯仲的大楼说∶‘就在前面罢了,你们看!比起北京的紫禁城也不惶多让!’‘丽春院?’我呆了一呆,望着那栋也是楼高三层的建筑,不敢相信的说道∶‘那是一间妓院吧?’ ‘那有甚么问题?’那少年转过身来望着我,眼中有点不屑的神色∶‘你看不起院子的人?看不起婊子、鸨母和龟奴?混帐!’我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怎样回答。说实在我心里真的看不起这三种人,不过我也不会虚伪得不屑与之为伍,否则当日也不会到飘香院饮花酒因而认识田伯光和偷得天下第一剑了。不过我也有我的难处,只好开口说道∶‘这里有三位姑娘,她们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贫道知道几位姑娘不太方便,只是┅┅只是那个┅┅唉,在扬州城里头,我们最熟悉的地方就是丽春院,一时之间贫道也想不出还有甚么地方可以去。’玄贞道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心想∶‘你身为出家人,又是天地会的好汉,最熟悉的地方居然会是妓院?亏你还说得出口┅┅’想笑又不敢,弄得满脸通红,强忍着道∶‘道长、小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也知道,所谓“事急马行田”,本来顾不得那么多,只是┅┅只是妓院始终是男人来的,三个姑娘跑了进去,若给人家知道了,道长你说,名声怎么办?如果再让正派中人知道我们躲在这种地方,岂不是有了口实,更加把我们当坏人看待?’‘就是因为你们不适宜住这里,所以对头也就更加想不到,那不是保证安全吗?’那少年 不以为然,说道∶‘何况这一带,根本就没有所谓名门正派的人会来┅┅他们都顾着自己的面子!’我心想这也说得对,一时间哑口无言,唯有转头望着琦和程英,征询她俩的意见。琦很不愿意,说道∶‘这里很脏,会不会有甚么细菌病毒?’我叹了口气,苦笑道∶‘虽说十分真实,但我相信这个游戏的设计者绝对没有必要也不会设定细菌的存在,你可以放万二个心。’程英应该很不愿意,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因此我也就当作不知道,决定跟玄贞他们从后门进入丽春院。 ‘小兄弟,其实你叫甚么名字?’我把焦宛儿安放在房中的一张大床,回头问那少年道。这里是丽春院花厅后面一列没有人用的厢房,可是床铺被褥仍是非常柔软舒服,比起一般客栈高级得多。 ‘你问我高姓大名吗?’那少年指了指自己,笑道∶‘我高姓韦,大名叫做小宝,家住北京城,扬州却是我的本家。我最喜欢交朋友──尤其是好像你这种人。’‘韦小宝┅┅’我念了两遍,喃喃说道∶‘啊?那不是十四部小说中的另一位主角吗?也是重要人物来的了。’便问他道∶‘你不是满洲人?’其时南宋、大清、蒙古、西夏及大理五国人民来往频繁,是满是汉本来已无相干,但江湖中人还是看得很重的。韦小宝摇头说∶‘我不是满人┅┅不过既住在北京城,便要拖一条辫子,这是道理。你没听过吗?“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嘛!自“嘉定三赌”后,我们汉人在大清国内都要留辫。’玄贞道人目视韦小宝,互相交换了眼色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汉人受到满洲鞑子的欺压,忠义及有识之士莫不心痛欲绝。易兄弟,贫道道号玄贞,隶属“天地会”分舵“青木堂”,诸位是知道的了。实不相瞒,这位韦公子年纪虽小,其实就是我青木堂的韦香主!’玄贞道人的说话使我、程英和琦都大感吃惊,不禁把目光投到站在旁边叫韦小宝的少年身上。只见韦小宝正在自以为是的笑着,神情轻挑浮躁,真是难以把他和天地会香主这种身分联想到一起。玄贞道人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韦香主只不过是为了我天地会反清复明的大业,因而投身鞑子朝廷之中,伺机而动,等待一举推翻满洲人江山的时刻┅┅此事事关重要,韦香主从贫道口中知道你们的事,以为诸位是好朋友,因此才命贫道如实相告,还望几位别要把这个秘密露出去。’程英和琦不禁肃然起敬,我看着韦小宝的神情却有点想笑,当下抱拳说道∶‘承蒙韦香主把易一当朋友看待,诸事毫不隐瞒,我又怎会不知好歹,把贵会机密资料随便说出去?韦香主即管放心。’玄贞道人满意地笑了一笑,说道∶‘本来中原就是我汉人的天下,大宋给蒙古人占去了一半土地,而我明朝也给满洲鞑子夺了江山┅┅近来江湖多事,大家为了私人恩怨互相仇杀,都忘了把异族人赶出中原的天下第一要紧事,现在还在努力的就只有我天地会和红花会了。’说着,深深地叹息了好一会,又道∶‘我知道青城派的余沧海是一个小气阴险的人,又得知易兄弟与之素有旧仇,长此下去难保有一日会命丧余沧海之手;再加上易兄弟牵涉进去魔教里头,又无辜和海宁陈家六十口的灭门血案扯上关系,真是难以自白┅┅’‘慢┅┅道长,我易一是清白无辜的,苍天可鉴,但是┅┅但是洛u长你也如此肯定我与海宁命案无关?’韦小宝插口说道∶‘小弟前两日收到我师父的一封信──老实告诉你,小弟大字不识得几个,就连我宝号“韦小宝”三个字也未认齐──玄贞道长说,是那个红花会黄花会红红绿绿的总舵主派人通知师父,说已查明你并非海宁陈家灭门惨案的凶手,又叫我师父着量关照你┅┅红花会和我们天地会一直都有联络,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陈总舵主!’玄贞道人着我,问道∶‘易兄弟见过红花会总舵主?’我笑道∶‘我就是在海宁城陈家大宅“安澜园”外面给陈总舵主捉个正着─ ─幸好陈总舵主深明大义,肯为我查个水落石出,否则“君子在危墙之下”,黄河水也洗不清。现在可好了,终于可以还我一个清白!’玄贞道人点了点头,又说道∶‘韦香主的意思,几位既然并没有投身魔教,可一时三刻又未能和青城、昆仑等派冰释前嫌,在江湖上行走随时有机会与各派人士产生磨擦,到时再生误会便更麻烦了。几位倒不如加入天地会,如此一来韦香主便能照两位总舵主的吩咐与易兄弟互相照应;二来易兄弟又可以为反清复明出一分力,若然成功把鞑子赶出中原,将来名垂青史;就是失败,也“留取丹心照汗青”┅┅未知易兄弟意下如何?’我心中一突,想不到玄贞道人竟会提出这样的一个提议,还未想到怎样推托,程英却已说道∶‘道长,恕小女子多言,我们奉了家师之命投奔襄阳郭大侠,因此难以加入天地会。’玄贞道人双眉一扬,怒道∶‘难道对付满洲鞑子就及不上对付蒙古鞑子紧要吗?还是大宋比我大明来得重要?’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13章 燕子坞 琦忍不住说道∶‘道长这样说,不也是以为“反清复明”较“保宋抗蒙”更重要吗?’玄贞道人还要再说,韦小宝扬手止住他,对我们说道;‘两位姐姐,我天地会的兄弟都和小弟一样,没怎么读书,心里面只知道“反清复明”四个字┅┅当然,蒙古鞑子和满州鞑子都是鞑子,还是要赶走的。’我灵机一动,笑道∶‘本来呢,加入天地会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对于她们来说,“反清复明”的确及不上“匡扶大宋”┅┅玄贞道人,你先别这样瞪着我,你知道她们的师父是谁吗?就是黄药师黄前辈呀!’玄贞道人失声叫道∶‘难道是“五绝”之一,武林中号称“十大高手”的“东邪”黄药师?’韦小宝显然不知道谁是黄药师,目瞪口呆的望我一会,又转头望程英、琦两眼。我耸了耸肩,点头说∶‘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够胆叫做黄药师的。道长你自然知道,郭靖郭大侠和黄前辈的关系?’‘江湖中有谁不知道东邪和郭大侠是翁婿关系┅┅你们要到襄阳是应该的,是应该的┅┅’玄贞道人叹了口气。 ‘那么,明天我就送她们两位去襄阳。’我趁机说道。 玄贞道人道∶‘料不到易兄弟小小年纪,既能认识红花会总舵主,又可以见到东邪,真是难得的际遇!这两位高人身份都是极高,又少在江湖上走动,贫道就一个也没见过。虽然偶有不如意事,易兄弟还可以甚么不满?’顿了一顿,又说∶‘不过,你们暂时不可以去襄阳。’我扬了扬眉,表示疑问,韦小宝抢着说道∶‘这个我知道!听说那五┅┅那五恶盟主知道你在江湖上出现,便派了不少人南下要捉你,现在应该到了襄阳一带了,真是辣块妈妈的┅┅对不起!我是骂自己!’我心中一愕∶‘五恶盟主?啊!是五“岳”盟主!’却听韦小宝继续说∶‘现在你们向北走,正是送上门的肥肉──叫做甚么?’‘肉在砧板上。’玄贞道人说∶‘韦香主所言极是。依贫道看,易兄弟还是南下,避开嵩山派的人是紧要。’焦宛儿躺在床上,艰难地说道∶‘易大哥┅┅我们先到南京,好吗?’我回过头去,说∶‘难得有地方睡,你安安稳稳的休息一会,别伤神。’玄贞道人摇头说道∶‘南京不行。贫道听说嵩山派也要捉易兄弟和焦姑娘,不是吗?这两个月来正派中人以嵩山派为首和魔教在这一带大战数场,目前嵩山派姓费及姓钟的两位高手率门下弟子,正在南京鹰爪雁行门作客,你们到南京去只有送死。’我大是吃惊,和程英对望一眼,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有人在外面叫道∶‘韦香主,属下已把那位先生带来了。’韦香主笑着叫道∶‘钱老板,你就进来见见几位人客吧。’玄贞道人对我说道∶‘我们已把那位重创余沧海的先生接来了。’我和琦等心里一阵惭愧∶‘一阵打杀,竟然把陆高轩忘掉了。’脸上却笑道∶‘难得天地会消息灵通,竟然轻易便找到陆先生。’玄贞道人笑道∶‘天地会不同一般门派,做的是杀头大事,当然要广布线眼,以防万一。自易兄弟进城那一刻开始,天地会的兄弟们已留上了心。’一位身材肥胖,满身油渍的中年汉子推门走了进来,先后向韦小宝行礼及和玄贞道人打招呼,然后对着我抱拳行礼。韦小宝说∶‘这位也是我天地会青木堂的好兄弟,姓钱,大号叫钱老本,不过我们都叫他钱老板。’我抱拳还礼,钱老本笑嘻嘻对我说道∶‘那位先生受了内伤,我已把他安顿在隔邻的房间。’我笑着道∶‘待会我会看望他。’钱老本说∶‘这位陆先生功力深厚,似不在道长之下,而且内功奇特,我竟看不出他是何门何派。’我装傻道∶‘我也不知道,这位陆先生是我在道上认识的朋友,还算谈得来,不过我没有问过他的私事。’钱老本不以为意,也不追问,我趁机说道∶‘今晚我会和这两位姑娘商量去处,你们几位可以放心。’玄贞道人有点失望,却和钱老本一起跟着韦小宝走了出房。 待三人离开,我转头望向琦及 程英∶‘怎办?’‘师姐是一定要找,但若撞上嵩山派的人亦不是办法。’程英道∶‘我们可以绕道┅┅首先南下,在折返北上襄阳,至于如何走法,易公子一定比我们清楚。’琦也道∶‘对,你行走江湖的经验比我们多,应该知道该如何走┅┅我只有一条,刚才道长说嵩山派已派人南下捉你,若然肯定了你的行踪,我相信南京的嵩山派门人必定不会守株待兔┅┅’‘你是说他们会赶来扬州?’‘显而易见。’琦点头道。 我静了好一会,说道∶‘本来北上或西行,是襄阳最直接的方法,不过恐防在道上遇见嵩山派的人,都行不通。那么就只余下南下一途。南下方法有二∶其一,是向西南行,其二是折向东南,总而言之要绕过南京石头城。’顿了一顿,看着琦和程英的反应,继续说道∶‘向西南行比较近,然后向北走,还是可以直接到襄阳,可是往东南方向便越走越远。老实说,金龙帮出事前我游历江湖只限于西安到河南一带,至江南是认识极少──我曾到过湖南衡山,只可惜那次匆匆忙忙赶路,没可能认得路。’‘往东南走不就是杭州吗?’琦问道∶‘阿一,那是我们的家啊!’琦指的是我们开始游戏的那间竹庐,正是在杭州以南一日路程,那一带我们自然是比较熟悉。程英虽然和琦相熟,可是琦也不会随便把我们的事诉她,因此听到琦的说话时有点愕然,我却不理会她,对琦说道∶‘没错,所以我也主张先往东南走,即使距离较远。上一次我跟师父和岳不群到衡山城作客,也是由南京经杭州往福建,再折向西入湖南的,这条路我有点印象。嵩山派不知道我们的家在那里,自然也想不到找们会到杭州。’既然琦赞成,也决定下来∶‘我们先向东南走,然后再想办法往襄阳城去。’琦和我一样,自开始闯江湖以后已有两年没有回到那间竹庐,因此也很想去看一看──毕竟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而且也是设定为‘家’的地方,多少总有点亲切感,不防就把它当作是这里的家吧。 韦小宝为我们各人安排了一间厢房,我们既然无话,程英便首先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头。我望了已经熟睡的焦宛儿一眼,便与琦一起走出房外。 ‘她没有大碍吧?’我忍不住再一次问琦道。琦点了点头∶‘那位岳先生并没有用甚么特别的点穴手法,但可能内力深厚,因此我和师姐都解不开焦姑娘的穴道。我想让她好好休息一晚,十二个时辰后穴道应该会自行解开,没有大问题。’说话间,我俩已经走到琦的房外,我对琦道∶‘我进去坐坐。’迳自推开了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琦叹了口气,也跟着进来,反手掩上房门,道∶‘你还未习惯古代的生活吗?女子的房间岂可乱入?’‘武林中人不拘小节,男女大防比较阔松。’我嘻嘻一笑∶‘其实是因为现在没人在一旁,我俩就不用扮古代人吧!’琦苦笑道∶‘如果是在现实世界,我决不会让你走进我的房间。’顿了一顿,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和师姐都试过用内力助焦姑娘冲开穴道,可是相差太远,只能稍对血气运行有帮助,看来只有让她休息一天。’‘那是“紫霞神功”的威力。’我叹了口气。琦把弄着衣角,坐到桌子边,我也跟着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始终是游戏,有惊无险┅┅看来我们也可以认真地“享受”游戏过程呢。’‘嗯,我没忘记它是一个游戏,可是实在难以不认真┅┅一切都和真的没分别,明知道是假,却又分不清。’琦摇头说道∶‘你不也一样?阿一。’‘怎么?’我有点愕然,反问道。琦指着我说∶‘我对于师父和师姐的存在,只能当是真实的,因为我接受不到他们是虚拟角色。你对焦姑娘不也是非常┅┅非常担心?浑没把她当游戏人物看待。’我吸了一口气,说道∶‘因洛u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未遇见你前,我和她多次出生入死,已成患难之交!我明白你的说话。但由始至终,我深深明白到在这个世界里头,只 有你才是我的同伴──直到最后一起离开!’‘一起离开?’琦喃喃说道。我用力点头∶‘一起离开┅┅或是一起留下来。总而言之真正不会分开的是你和我。’琦的脸一下变得通红,直红至颈际∶‘你在胡说八道甚么?’‘我对焦宛儿的认真是因为我把她当作一个真正的人看待──真正的朋友,而我对琦你才是“那种”认真!’我望着琦说。琦别个脸去,问道∶‘我就问你在说甚么┅┅’我缓缓道∶‘你知道我在说甚么,因为我相信你感觉到。其实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就像阿当、夏娃一样┅┅万一我们不能离开,永远都留在这里的话┅┅’说着,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是,我并不因为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才这些话,早在以前我俩仍在现实世界里头的时候,我已对琦你┅┅’‘阿一!’琦喝止了我。 我站了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说道∶‘从来不玩电脑游戏的你,会下载这个游戏而遭扯进这个虚拟世界,只有你和我两人┅┅琦,我一直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缘份”。’月白风清,是今夜的月色。已经是四更天了,折腾了一整晚,到现在还未入睡。我离开了琦的房间,并没有回自己房去,迳自走到花园里头,眼前耸立着的丽春院大厅已经没有声气,却还点着灯,大概是在打扫吧!不过在楼上的房间却有不少灯光,而且传来千奇百怪的声音。 在花园的一角有一张石台,黑暗中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端坐在石椅上,轻托香腮正在沉思。我轻咳了两声,走前两步唤了一声∶‘程姑娘。’‘是易公子,’程英站了起身∶‘你还未休息?’我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摸到一张石椅坐了下来,笑道∶‘想睡,却睡不着。如此良夜,几忘了刚才的生死斗┅┅程姑娘在想些甚么?’程英坐到我的对面,说道∶‘易公子也是雅人,难怪师父经常赞你。我在想着刚才救我们的那两位姑娘,着实担心她们,未知能否安全逃脱。’我修读中国文化,对古代文人的言谈举止总叫有认识,甚至诗词歌赋也难我不到,不过竟然被称为雅人,也很是可笑。在程英面我倒不敢太过轻浮,正色道∶‘程姑娘心思慎密,是在猜想对方的来头吧!说到二人安危,我并不担心她们。’程英问∶‘为甚么?’我呆了一呆,不知应该如何回答。通常游戏里头因为剧情需要而在早段遇上强劲的敌人时,多数会强性战败,或让人出手相救。况且我不认为那两个少女的戏份就此完结。不过我没有告诉程英,只是说道∶‘吉人自有天相!程姑娘,那两人武功虽然不高,但刀剑联手,威力不容小窥,虽然伤不了岳不群,若然存心走也并非不能。’程英说∶‘那易公子对她们两人的来历有没有头绪?’我想了一想,说道∶‘两位姑娘看似是侍婢身分,更提到她家相公┅┅看来是受人指使出手相助。只是我不曾认识这样一个人,究竟是敌是友?’程英说道∶‘易公子也无须多想,无论如何,对方一定会再出现的。’我笑道∶‘程姑娘心思果然慎密,没错!那两个女孩若然没事,应该还会再来的。’第二天,我告诉了韦小宝及玄贞道人,我们将会南下,却没有告诉他们目的地。韦小宝拉着我的手道∶‘这位大哥,小弟从玄贞道长口中听到你的故事,就已经很想见你一见,果然不出小弟所料一见如故,只可惜连话也讲不到几句又要各奔东西。若有机会再见,小弟一定和你斩鸡头、烧黄纸,结拜做兄弟!’我先是一呆,然后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天地会青木堂香主竟是我的结义兄弟,哪有比这件更体面的事!只可惜我们都事忙,一时三刻办不了┅┅下次我们再结拜!’‘这个拜是一定要结的!’韦小宝煞有介事的说道∶‘小弟无德无能,我这个天地会香主也只是一个名儿,实在不是东西┅┅大哥你就不同了,年纪大不了我多少,杀坏人、亡命江湖,比说书还要厉害!小弟我最看不起那些名门正派的公子哥儿,把其他人都当作坏人,只有自己才是英雄,我呸!’我 听着韦小宝发表的‘谬论’,不禁皱了皱眉头,可幸他不再乱说,转换了话题∶‘可大哥你就不同,是货真价实的好汉子!现在我们还未结拜,但小弟已把你当大哥看待┅┅将来互相照应,行走江湖也方便些!’我笑着点头道∶‘我有两位结拜兄弟,也一年有多没有见面┅┅将来和他们说起你,大家一定都很高兴。’韦小宝嘿嘿一笑∶‘大哥的结拜兄弟,必定都是英雄人物,这个是一定要见识见识。’我在玄贞道人和钱老本的相伴之下,走出了丽春院的后门,那里早已停放了我们的大车。我转头对玄贞道人说∶‘陆先生内伤甚重,非得休养两三个月不足以康复,现在只好交给贵会了,待他伤好再作打算。’玄贞道人点了点头∶‘易兄弟请放心,我们不久便要回京,可是仍会好好交托给扬州天地会分舵的兄弟照料,保证万无一失。’我见程英和琦扶着焦宛儿上大车,向韦小宝和玄贞道人、钱老本抱拳作揖,随之跃上大车,一提缰绳,驱赶着大车扬长而去。 陆高轩离队我和琦、焦宛儿及程英一行四人离开扬州,一路朝东南向杭州进发。 杭州和苏州毗邻,我们先到苏州,打算安顿一晚,明日再起行──由苏州到杭州,安安稳稳的走也要两日时间,我们人马疲乏,不宜继续赶路。 ‘武林中“八大庄”,太湖占了两个,称之洛ua灵人杰也不会错。’当我们的大车在太湖湖滨停了下来,程英掀开了车帘,望着浩瀚的太湖说道。 ‘八大庄?’我听着一呆,反问道∶‘那是甚么庄院如此“巴闭”?’‘武林中人坐拥山庄何止千百?唯独是它们号称“八大庄”,自然是不同一般。’程英说道∶‘这八个山庄庄主均是江湖中具名气的人,在武林中地位举足轻重,山庄景致也极为幽美,别树一格,才不负“八大庄”之名。’我失笑道∶‘江湖就讲这种调调儿,讲究名号──甚么“五绝”、“十大高手”、“七帮十八派”,现在又有“八大庄”┅┅还有甚么?’‘江湖中人好名,也不能说有甚么不对,况且,好像家师号称“五绝”,也是当得起有余。’程英说道。琦说∶‘我知道太湖的“八大庄”,其一便是筑在湖中小岛陆师兄的“归云庄”,另外的一座┅┅’程英笑道∶‘另一座自然就是“北乔峰、南慕容”的┅┅’焦宛儿经过调理,身子已经没有事,这时听程英说起,插言道∶‘姑苏慕容的“参合庄”!’‘参合庄?’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北乔峰、南慕容’的,可是我没有留心过慕容世家的庄子叫甚么名字,现在看来唯有我一个人不知道,真是有点孤陋寡闻。当下也不多言,只是问∶‘太湖太大,一望无际┅┅不知道参合庄坐落哪儿?’程英道∶‘参合庄坐落在一处名为“燕子坞”的水泊,不过燕子坞在哪里,还是要问本地人。’‘我们又不是要到参合庄拜访慕容世家,问来做甚么?’琦望着我问道。我笑了一下,点头称是∶‘来到太湖,自然要见见你们的陆师兄,是不是?’琦笑道∶‘陆师兄也并非真的是我们师兄,论辈分还比我们低着一辈!就像傻姑一样。’程英道∶‘陆师兄和郭大侠年纪相若,不过却是家师其中一个徒孙┅┅但我们还是应该尊称一声师兄。’‘这个自然。’我指着她们说∶‘和郭大侠差不多年纪,那就是中年人了,你们到底还要多少人叫你们做师叔才称心!’我说的当然是武敦儒、武修文二人∶‘既然你们不用见那个陆师兄,我们走棉!到苏州城找客栈安顿好。’我继续赶着大车缘湖边前行,湖面中开始出现一簇簇的水草,接着高矮不一的芦苇、湖岸株株垂柳陆续出现,一片大水给绿色充斥着,分隔成一条一条的狭隘水道,纵横交错,和之前的广阔湖面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一边的太湖缺少了原先那种伟大壮阔的感觉,却又多了点水乡情怀。’我握着鞭和缰绳指着湖面说。 焦宛儿突然叫了一声,从车窗伸出右手指着远处的 第114章 我家相公的名讳 我呆了一呆,拉停了大车,琦已由上走了下去,依着焦宛儿所指的地方走去,果然在一大片草丛中找着一块布满青泥苔胡的石碑,上面隐约刻有三个字,红漆差不多完全看不到,上面果然是‘燕子坞’三个字。 ‘亏你看得出!’我哼了一声,道。焦宛儿指了指自己笑道∶‘我的目力比常人要好。’‘这个我怎么不知道?’我打趣道∶‘我们是否曾经出生入死?你这种特殊能力我竟然毫不知情。’焦宛儿脸上一红,不再理睬我。琦瞪了我一眼,转身踱了开去。 ‘易公子~’我们正说笑间,湖上的芦苇后面传来一声活泼的声音∶‘易公子!真是你们!’突然有人认出了我,程英和琦踏前两步,防备着是敌人来袭。一叶轻舟从芦苇后面滑了出来,舟上站着一人,坐着两人,其中一个正向我们挥手。 ‘是她!’琦失声叫道。这时我们都已看清楚,舟上三个都是年轻女子,坐着的那两个就是当日在扬州城出手助我们对付岳不群的少女,和我们打招呼的正是穿蓝色纱裙,较幼小的那一个。 我们迎了上去,小舟亦已靠向岸边,那两个少女轻轻一跃跃到岸上来。那个绿衣少女向我们抱了抱拳,说道∶‘易公子,扬州城匆匆一别,不想今日又能在此处重逢,多日不见,难得诸位还是如此安好,我们姊妹俩很是安慰。’‘这句说话应该由我们来说,’琦道∶‘你们出手阻截那位“君子剑”,让我们得脱大难,见到你俩安然无恙,我实在欢喜。’程英也问道∶‘当日你们怎生逃脱?’那蓝衣女孩笑着说道∶‘我们要走,姓岳的老儿也拦不住┅┅’那绿衣少女喝止∶‘琴儿!别乱说话!多失礼的。’又对我们道∶‘几位不要见怪,我这妹妹就是咭咭呱呱的说个不停┅┅当日我们合力抵挡“君子剑”的猛攻,可能对方不知道我们的来历,一时间没有全力施为,待得你们走远,我们两人退走,他也没有追赶。’我点了点头,心中想∶‘你们走了之后,岳不群定必第一时间在扬州城搜索我们。只是他一定想不到我会带着三个姑娘躲到扬州第一妓院──丽春院里去。’念及此处,不禁佩服韦小宝的心思。琦拉着那蓝衣女孩,问道∶‘你叫做琴儿,这位姑娘又怎生称呼?’‘不敢!’那个少女低了低头,说道∶‘我们只是丫鬟,如何称呼都是一句┅┅我家相公唤我做侍剑。’‘侍剑、琴儿┅┅’琦念了数片,笑着说∶‘你们的名字虽然简单,却很有意思。’程英也道∶‘嗯,琴剑合一,是我辈最高境界──若能一边弄剑一边抚琴,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我知道程英想到了黄药师,东邪就是这样一个高雅之士,而我的脑海中却出现了刘正风和曲洋,与及莫大先生。当然,对于不好音乐甚至不通音律,好像我这种人来说,自然不会向往甚么‘琴剑合一’了。正在胡思乱想间,程英又问那个穿淡绿裙裤叫做侍剑的少女∶‘未知你家主人是谁?何以会派两位出手相助?是否和易公子或家师相识?’那琴儿仍不改其一贯作风,抢着说道∶‘听我家相公说,曾经和易公子有过一面之缘┅┅’那侍剑瞄了琴儿一眼,待她闭嘴,才道∶‘我家相公的确曾这样说,我们也不知道详情。’说着,见我想要开口,又道∶‘请恕侍剑无礼,临行前我家相公没有说过要我们表露身分,因此实在不敢提到我家相公的名讳,并非有意隐瞒。’琴儿吐了吐舌,侍剑又道∶‘我家相公虽然有要事在身,不过他曾说过,一办完务就会立即赶来,和易公子你相聚。’我耸了耸肩,笑道∶‘没有甚么大不了,总而言之是朋友不是敌人就可以了。’琴儿好像还想说话,但在侍剑面前始终不敢放肆。舟上的那个少女叫道∶‘琴儿!侍剑姐姐!浓讲完没有?’声音甜美动听,使人闻之心神欲醉。我抬头一看,见到那少女盈盈的站着,一身翠绿罗裙,虽然和侍剑同是穿绿,相比之下却又是另一番味道。侍剑指了指那个绿衣少女,介绍道∶‘那位是阿碧 姑娘,是姑苏慕容公子的近身侍婢,因慕容公子和我家相公相熟,所以我们向有往来。当日在扬州城失去了易公子的消息,商量之下便决定到参合庄作客,一来等待我家相公的指示,二来可以拜托慕容公子┅┅想不到你们会来到这里,刚才在舟中琴儿对我说见到你们在岸边,我还不敢相信。’琴儿终于忍不住道∶‘易公子就和几位姐姐到参合庄吧!虽然慕容公子不在庄中,但阿碧她们不会介意的。’我本来已经心动,但转念一想,主人不在庄子里面,我们听几个丫鬟的说话谬然前往作客,不是太个鲁莽不识大体了吗?琴儿却拉住我的衣袖道∶‘慕容公子和我家相公一样,从不把阿碧她们当丫鬟看待,阿碧在参合庄彷佛半个主人┅┅易公子,去吧!’侍剑再次喝住了琴儿,摇头苦笑∶‘琴儿的话也有道理,我家相公和慕容公子相交甚欢,易公子作为我们的客人,自然也可以做参合庄的客人。况且我家相公不久便会来参合庄和我们会合,届时易公子便可和我家相公见面。’我摆手说∶‘这个多少有点不妥┅┅况且我们还要到杭州去,没有时间在这里逗留。麻烦你转告你家主人一声,就说┅┅就说易一承蒙相救,感激不尽,所谓“大恩不言谢”,恭维的说话我亦不多讲,他日再遇自当报答今日之恩。’侍剑躬身道∶‘我一定会转告我家相公。易公子,你们要到杭州去?’‘嗯,’我笑了一笑,也不隐瞒∶‘我家住杭州,想回去看看罢了。’琴儿说道∶‘我家相公一到,我们一定会随他到杭州拜会易公子的。’我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们到了杭州之后,也不知道几时会走┅┅侍剑姑娘,你告诉你主人,说易一要事在身,未能恭候大驾,待大事一了,只要你家主人传书,易一便会登门拜访。’‘易公子叫我侍剑就可以了。’侍剑道∶‘那么我们也不敢强易公子所难,公子请便。’我向侍剑及琴儿抱拳作别,又和舟中少女微一点头,转身攀上大车。琦、程英三人都上了大车,由侍剑两人目送着离去。 ‘这两个姑娘真有趣。’焦宛儿说道。当日一战她给岳不群点中胸口穴道,昏了过去,虽然事后我和她提起过二人,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侍剑和琴儿的。自顾自地赶着大车,心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不少女子,除了部分惊鸿一瞥与及不相熟的之外,几个女子都是各有特色。好像岳灵珊心地善良,却娇纵爱耍小性子;焦宛儿虽然年纪小,武功又不高,遇大事时却处变不惊、坚强不屈,巾帼不让需眉;琦不用多说,做事勤力认真,如小家璧玉般斯文有礼;程英是大家闺秀,温柔大方文静娴熟,又谈吐得体。如今认识了侍剑、琴儿两个小妮子,性格又有不同∶琴儿是吱吱喳喳的说过不停,活泼开朗;侍剑年纪虽只有十七八岁,却成熟稳重得多,有点像程英,可是由于本身是个丫鬟,因此表现出来完全不同,处处不忘身分。想着想着,又想到那个单纯的仪琳师妹;刘正风刘师叔的女儿刘菁及曲洋的孙女曲非烟;风凌渡口安渡客店里穿紫衣用毒蜘蛛害人的恶毒小姑娘;奇迹山庄的三位姑娘李文秀、曾柔和陆无双;神龙岛的方怡和沐剑屏;与及武夷山上那个姓木的狠辣女子。尤其仪琳师妹和那姓木的姑娘,论美貌在一众漂亮女孩当中仍可说是数一数二。想到这里,右手不其然摸到了系在左手手腕的那块黑纱。 过了整整两年,再次重临竹庐,只觉景物依旧,和记忆中完全没有两样。所不同的是四周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想要打扫住下来亦无从做起。 ‘自我们离开以后,看来没有人来过┅┅阿一你看,灰尘足有一寸厚。’琦伸手摸了摸桌面,沾上了不少尘丝,但尘太厚太重,都飘不起来。话虽如此,我还是掩着鼻子,害怕受到刺激而打喷嚏──因为我有点儿鼻敏感的症状。 我和琦就在竹庐里面唯一的睡房之中。还记得我和她来到这个虚拟世界后,第一次清醒过来就是躺在那张竹榻上面。 琦看看这,看看那,好像十分感兴趣,努力要去回想往事,而我则背负着双手踱到窗前,从窗中望出去,看见焦宛儿和程英二人就在竹庐外面那个园子中。焦宛儿说想要打扫干净这屋子,好让我们能够休息,因此就往水井打水,程英在埙u的忙。 ‘回想当日,’琦轻抚着桌子上一个紫砂茶壶,把上面的尘埃都扫掉,现出那美丽的颜色∶‘第一次在这间竹庐中见到你出现在眼前,我真是吃惊得可以,还以为是你在作弄我┅┅’我回过头去,笑着道∶‘嗯,当时你的神情实在┅┅第一眼我还认不出琦你呢。’琦双眉扬了扬∶‘为甚么?’‘因为你更漂亮嘛┅┅’我由衷地赞美琦。琦却没有再说下去,走到另一面板壁,拂了拂挂着的字画上面的灰尘,半晌,才道∶‘这段日子以来,我们虽然聚少离多,可是我经常会挂念你┅┅嘻嘻,你只管吹嘘吧!不过说认真的,阿一,我在桃花岛时,想起你的次数比想起母亲还要多。’我心里暗自欢喜,微笑着说∶‘毕竟两年啦!会想起我是一定的吧!再说,我和你是伙伴,将来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琦侧着头想了一会,问我∶‘两年┅┅那么,现实世界又过了多久?’我呆了一呆,心里约略计算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大约十多分钟吧?’顿了一顿,笑道∶‘我只知道过了两年,真是一段好长的时间啊!我也开始习惯了。琦,正如你所说,我们二人来到个世界后一直分隔两地,你在桃花岛,我则四处浪荡。不过┅┅不过,我对你的心意却越来越┅┅’琦的双颊飞红,白了我一眼∶‘你又说这种话。’‘我是知道的,琦。再见到你的时候,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我不会料错!’这次我不再让步,坚持把心里面的说话一次过都对琦说清楚∶‘因为我是自现实世界开始已经一直留意着你。以前我们只是泛泛之交,每日话也讲不满十句,早晨点头打招呼放学说声再见,根本谈不上甚么感情。但时至今日,一切都不同了┅┅琦,当中的变化我很是清楚。’‘不是的,’琦转身走向门口,反驳着说∶‘那只是因为太久不见,一时忘形┅┅’竟是想从房里逃出去。事已至此,我当然不肯罢休,连忙赶上两步,伸展双手拦住琦,质问她道∶‘你为甚么要否认?我知道你也感觉得到的──无论是我对你的情意又或是你对我的感觉──你究竟在逃避甚么?’琦退后了一步,抱着双臂,低头说道∶‘阿一,我是在害怕┅┅’我望着琦,用眼神示意不明白,还未开口,她已说了下去∶‘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只有你我两个人,我害怕┅┅我害怕我们只不过是无可选择,随便要找个人来依靠┅┅’我捉住琦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她,说∶‘绝对不是!我已说了,在现实世界里头我已清楚自己的感情。’琦闭着双眼用力摇头,叫道∶‘我却不肯定!我在现实世界还有男朋友,我这次给扯进游戏世界不也是为了他吗?’我知道琦在说甚么,因洛u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日已经告诉过我,是因为男友爱玩电脑游戏才会试图下载《金庸群侠传》的。我自顾自的回想,琦已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在现实世界只过了十多分钟,我又怎能对你用情?’我有点苦恼,提高了声量说道∶‘别理会现实世界!琦,请你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两年了!我们是确确实实的过了两年,你的感情有所改变也是正常吧!’‘难道我们真的一辈子也不回去了吗?’琦反问∶‘虽然我常想到这个问题,也没有把握一定可以回去,甚至早已觉悟,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万一能够回去的话,我如何面对我的┅┅阿一,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琦!’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琦,用力咬着牙说道∶‘所谓感情是自私的,根本谈不上别人的感受。此时此地,别理会甚么现实不现实,我和你都是真实存在的人,那就足够了!而且回去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若在这里呆上十年八年,我们还可以抑压自己吗?还是你要苦等十年八年?你就让自己试一试吧 !无论是无可选择也好,又或者是感情错觉也好,总而言之,你对我有那种感觉是事实,就要面对。’说到这里,我已经难以自持,颤声说道∶‘琦,我是深爱着你的,所以也请你爱我吧!’琦全身一震,缓缓的抬起头望了望我,一脸茫然∶‘往后呢?’‘往后?谁管它?’我直视着她∶‘真的回到现实世界后,你爱谁多一点,我绝对会尊重你的决定┅┅但现在,我们以相爱?’琦无言。 经过大半天的劳碌,总算夹手夹脚把半个客厅打扫干净,眼见天色已暗,程英和琦两人便躲进厨房一起造饭。米是现成的,虽然经过两年,但不知道是保养得好,还是游戏设定的问题,竟都没有变坏可以食用。至于草菇园子里有很多,再加上在平安集采购的一只肥鸡,菜将就着倒也有荤有素,算是不错。 焦宛儿独个儿在园子里破柴。这种粗重功夫对常人来说或许很辛苦,但焦宛儿是使惯单刀的,此时用烂柴刀劈柴,竟出奇地顺手。我走到她的身后,望着她的动作心里面就浮现了庖丁解牛的影子∶‘难道柴和牛一样,只要知道纹理的话,就能顺著「有间”将之分解?’听到我的声音,焦宛儿回头望了我一眼,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说道∶‘易大哥┅┅是你?’我失笑道∶‘当然是我,还能有别人吗?’我坐到她的身边,说∶‘我不是吓了你一跳吧?程姑娘和琦在厨房里头┅┅那里很挤,我只好到屋外走走。’‘你还是去陪韩姑娘啦。’焦宛儿握着柴刀劈下去,继续破她的柴∶‘造饭比破柴难┅┅我就这么简单的功夫,你帮不上忙。对了,听程姑娘说,易大哥和韩姑娘是青梅竹马,是也不是?’我心里觉得好笑,这样说也是太夸张。或许是黄药师误会了吧?我和琦在现实世界认识了才一年多,再加上来到这个虚拟世界,怎么计算亦四年不到。不过这种误会没有必要解释,便不置可否∶‘是比较熟悉┅┅琦比任何人更了解我的一切。’这句说话是事实,试问有谁比琦更清楚我的秘密?因为这个世界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矣。 焦宛儿一声不响的站了起身,抱着柴向竹庐走去,只留下还想说话的我,呆呆的坐在柴堆前面。 一饭无话。我们吃着菜,可是却比以往沉闷。在来杭州的路上,即使是在官道旁的小店打尖,我们都是有说有笑。今晚琦变得沉默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连焦宛儿亦只顾低头吃饭,一句说话也不讲就有点奇怪了。程英是一贯的只有听与附和,既没有人打开话题,她亦乐得‘食不言’。 这夜四更。 在竹林中,月色隐隐约约投射到地上,十分昏暗。 可就在这种时候,有一个人影走在这个无人冷清的竹林里面,一边走一边回望,而且走得很急,一不小心,踏在一截断竹上面,发出了清脆响亮的碎竹声。 我从一丛竹子后面转了出来,唤道∶‘宛儿,现在已经四更,你要去哪?’那人影一下子僵住,四周又变得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那人影才震动了一下,只听到焦宛儿的声音说道∶‘易大哥,你为甚么会在这里?’‘如果我不来的话,就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我的声音不无伤心∶‘你要去甚么地方?竟然要趁黑夜一个人偷偷离开?’月色映在那人影脸上,正是焦宛儿∶‘易大哥,我只是┅┅我只是赏月罢了。’‘你在骗谁?我可是你的易大哥,难道会相信这种说话吗?那包袱┅┅你是要远走,可是想到哪里去?’我指着焦宛儿背上的那个包袱,问道∶‘难道你是要去南京?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我绝对不会容许!’不容她回答,又追问她道∶‘这么要紧的事情你为甚么不和我商量?从扬州开始我就觉得你有点奇怪,今天下午更甚,所以我多加留意,果然不出我所料,自己一个行动。宛儿,你把我当是甚么人了?’‘易大哥,你为甚么不让我走?’焦宛儿拉了拉挂在肩上的包袱,别过脸去小声说道。 ‘应该是我问你为甚么要独个儿走?你┅┅你是要去救你爹爹!’我咬了咬牙,说∶‘我早已对你说过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帮你的┅┅’焦宛儿摇头苦笑∶‘怎样帮?易大哥也因为我的事而受到连累,如今亡命江湖还不够么?若非韩姑娘,你我早在钱塘江中已经身死了。难道我害你不够,还能让你为我冒险?’‘宛儿,你何时变得这样婆妈、不爽气?你是女中豪杰!’我走前两步,来到她的跟前∶‘虽说是因为金龙帮,但青城派和嵩山派本就对我有所不满,尤其余沧海更千方百计想要我性命,你不是不知道的,金龙帮的事只是药引┅┅再者,你不也是多番以性命来救我么?我为了你还怕牺牲甚么?’‘易大哥,这是小妹的家事,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便是去拜访郭大侠。承蒙易大哥错爱,把宛儿当做朋友,小妹非常感激┅┅但我们不可能老是在一起的。既然你我各有要事,如今系时候分道扬镳了。假若留得性命,来日小妹定当前来拜见易大哥。’我拉住她柔软的手掌,说道∶‘我们出生入死,早已非一般朋友那么简单,而且我一定会履行我的承诺,助你把焦帮主救出来。正因如此,我更需要得到郭大侠的帮助,让我能够洗脱嫌疑,你为甚么不陪我一道走?’‘我实在不能等下去┅┅’焦宛儿轻轻挣脱了我的手,声音有点气馁∶‘那是我爹爹啊!’我叹了口气,来回踱了两步∶‘我早应该看出来,其实要你伴着我,先到桃花岛再去神龙岛,然后东躲西藏,也实在太浪费时间,对于心急想要救父亲的你,也实在是太委屈了。’说到这里,我又走到她的身前,问∶‘不过你一直没有对我说过,我以为你能够控制自己,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为甚么你要把心事放在心里面?你可以和我说啊!我们的情份是如此儿戏吗?’‘我又怎能对你说呢?我一直都觉得太过麻烦易大哥你。现在可好,易大哥和韩姑娘二人已经┅┅小妹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也不要耽搁了,快点和程姑娘起程前去襄阳吧,我在南京等着你的好消息。’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15章 焦宛儿挣扎 ‘宛儿,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没有听清楚焦宛儿往后的说话,只是焦宛儿的去意已决而感到着急,因此用力抓住她的双臂,唯恐她就此跑了∶‘你就别要走,留在我的身边──这些日子我已习惯了和你在一起啦。’‘易大哥你┅┅’焦宛儿想要挣扎,一边把我的手拨开一边小声叫道∶‘给韩姑娘见到不好。’‘怕甚么,我们一直都很要好,琦是知道的,而且我俩又没有┅┅’我笑着说,突然想起了甚么,心中一凛,失声道∶‘啊!你┅┅’焦宛儿趁我松开了手,连退两步,低着头不说话。我望着她,良久,长叹道∶‘对不起,宛儿。我┅┅’‘你何必要说对不起呢?这句说话应该由我来讲,’焦宛儿吸了一口气,说∶‘是我想左了,易大哥。’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我竟不知如何开口。或许是怕说错一句话,焦宛儿会立离开,又或者┅┅总之,彷佛我们不出声的话,时间就这样停止,焦宛儿也就不走了。 ‘我┅┅你┅┅我┅┅’又过了好久,我忍耐不住想要说点甚么,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话头来。焦宛儿看着我的窘态,‘嘿’的一声笑了出来,悠悠说道∶‘别你你我我了。夜已深,要易大哥为了小妹的事折腾了半晚,小妹实在过意不去┅┅回去吧。’‘你不走了吗?’虽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但听见焦宛儿的语气,我仍是大喜过望。 ‘我才说过,是我想左了。’焦宛儿脸上只有苦涩的笑容∶‘你说得对,回南京只是送死,若给嵩山派的人捉了去,更加救不到爹爹。’说着,瞄了我一眼,嗔道∶‘在易大哥你面前,我还走得了?’一直西行进入湖广,因为经过打听,嵩山派的人老是阴魂不散的追踪着我们,所以我们不敢大意往北走,不觉间过了八九天,我们已来到洞庭湖畔。 第3年4月‘洞庭湖的名胜可多,而且也是武林之中较热闹的地方。’当大车停在洞庭湖旁边一条小村的村口前面时,程英一边笑着说一边揭开车帘往外望。 ‘和太湖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色。’从没有到过内陆的琦当然是第一次游洞庭湖,说道。我笑着说∶‘太湖的气势浩大,自然是有其风格。但洞庭湖亦不错──虽然是储水的湖,却比太湖还要来得大,而且比起西湖的妩媚来得自然。’‘刚才师姐说“热闹”是甚么意思?’琦一边问,一边跃下大车。 ‘对呀!江湖上所谓热闹的地方,怎么说?譬如说嵩山有少林和嵩山派,而且更时不时有武林人士前往拜访;又或者南京石头城除了金龙帮和鹰爪雁行门外也有不少武林中人住在里面;至于洞庭湖┅┅“八大庄”洞庭湖独占其三,三个庄于就座落在这湖畔,而且还有丐帮根据地之一的君山,附近又有座铁掌峰,盘据着一个“七帮十八派”之一的“铁掌帮”。’‘咦?除了太湖外,洞庭湖又有另外三个庄子?比太湖还要厉害!’我赞叹道。 ‘湖畔景色优美,一直都是建庄的好地方,除了“八大庄”外,还有很多其他山庄呢!’程英笑说∶‘不过武林中人所立的庄园尤其是“八大庄”,都是与众不同。’‘这里的三个“八大庄”倒底是甚么庄?庄主又是谁?’‘让我数数看∶包括“铸剑山庄”,还有“药王庄”┅┅’程英数着手指。 ‘药王庄!’这个名字听著有点熟悉,稍为想了一想,我终于记起来了,当年寻找‘毒手药王’无嗔大师时,袁承志曾提起药王未出家前本来是在洞庭湖边居住的,因此也不足为奇∶‘是药手药王的“药王庄”吗┅┅还有最后一个是甚么山庄?’‘啊!江南“玄素庄”你都不认识?’焦宛儿也指着我笑说。 又是好熟的一个名字┅┅一时之间想不到这次是在哪里听过,不禁随手拍了车辕一下。突然,往事都涌上了心头∶‘是了!玄素庄不正是在上清观遇见的那两个人──是石庄主和石夫人!’既然忆起石清的事,我突然心血来潮∶‘程姑娘,我想到玄素 庄去看一看,你知道庄子在哪里吗?’‘嗯,江南玄素庄在武林中非常出名,庄主夫妇号称“黑白双剑”,是江湖上有名的谦谦君子,侠名不下你华山派的掌门岳先生。’程英微笑着说道∶‘家师曾经向我提起过,说道位庄主石清是一号人物,对他评价比起对岳先生┅┅犹有过之,我想我应该知道玄素庄在哪儿。’‘我已经不是华山派的人了,你说话也不用诸多顾忌。’我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道∶‘不是我反脸不认人,老实说远在我被收为华山门徒那时,我已觉得岳不群只是一个伪君子,又怎及得上玄素庄的石庄主呢?’琦可能觉得奇怪,问我道∶‘阿一,为甚么你会想去参观玄素庄呢?人家可能不欢迎外人访。’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不会的,石庄主是何等样的人?一定不会自恃身分不见我们┅┅况且我没有说过要进庄去拜会他们啊!我只打算远远望一望玄素庄是何模样,那是慕名而来,无伤大雅。’‘易公子,听你的语气好像认识“黑白双剑”?’程英望着我问道。我摸了摸后脑,笑而不答。 一行人弃了大车,缘湖畔而行,行不多远,已见一座庄子筑在湖边。洞庭湖本就是一个不规则的大湖,湖岸线曲折多弯,又细分做不少个面积较小的湖泊,玄素庄正是建在这么一个所在。玄素庄比起我以前见过的奇迹山庄,可说感觉大异∶奇迹山庄来得较为巍峨,耸立在风陵渡附近的一个山崖之上,甚具气势;玄素庄的面积不大,在湖边筑成,房子却是起得四平八稳,实而不华。 我们四人站在玄素庄外面,只见门口那对石狮子,一个玩球,一个颔首,都望着我们,刻工精致,不怒而威,倒也配合我记忆中的石清形象。单看门面,也唯有这对狮子比较突出。琦有点失望,问程英道∶‘师姐,不是说“八大庄”都是出色的庄子吗?’‘我也没有来过,但师父是这样说过,或者里面别有格局也未可知。’程英说∶‘不过“八大庄”讲的始终是武林身分和江湖地位,庄子只要见得人也就是了。’这时候,一个家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打开了枣红色大门,拿着扫帚步出,大概想要清扫门前的空地,一抬眼望见我们正站在不远处望他,于是把扫帚倚着墙边放倒,缓缓走近前来。 我细心一看,只觉这个男人目光炯炯,步履稳重,显是武功不低,却不知道如何会在玄素庄干这仆从厮养的贱役,抑或是玄素庄人人会武,连家人从仆也是高手?程英本就站在我的身边,突然小声说道∶‘依我看这个男人的武功不在陆先生之下。’我点头称是∶‘即便不及,亦不远矣。’那家人装束的中年汉子走到我们跟前,礼数十足地弯了弯腰,才问道∶‘几位客人是路经此地,还是有事拜访找敝庄庄主?’程英望了我一眼,走前一步正想回话,我突然有一股冲动,抢前拱手作揖,问道∶‘这位兄台,未知你家主人是否在庄中?’那家人打量了我一下,依旧保持礼数∶‘敝庄庄主的确是在庄子之中,这位先生┅┅’我笑着说道∶‘麻烦兄台通报贵庄庄主一声,就说武林后学易一登门拜访──烦请烦请!’那家人不再多问,点头转身走了进庄。琦和焦宛儿一起来到我身边,焦宛儿瞄了琦一眼,问我道∶‘易大哥,你是怎么了?听说“黑白双剑”对是非黑白很是执着,如果他相信了你就是投身魔教和做下海宁钜案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心中一凛,却还是道∶‘没事的,没事的。’琦望着我,问道∶‘你是否认识这个石庄主?’ ‘也算不上甚么认识,叫做有过一面之缘┅┅’在和黄药师在长江边上分别后,于上清观的这段小插曲我竟未有对琦提起过,如今想来,许是忘了。不过当我一听到‘玄素庄’这三个字,石清那稳重的模样,与及闵柔那柔弱的脸庞立即浮现眼前,虽然我不确定他们是否还记得我,毕竟也已有两年了,可是仍忍不住要见他们一见。 些时,那个家人再次拉开了大门,快步跑了 出来,叫道∶‘易公子!我家主人请你们进去!’我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一身行头,不禁自觉好笑。虽然程英一直叫我做‘公子’,但也不过是她讲究礼数而矣,其实我的打扮绝对是个江湖粗人,称不上甚么公子不公子。我心想或许要换个装束,才不枉了‘公子’这个称呼。 我向琦等三人招了招手,率先跟着那个家人步上门前石级。才走了两级,一个黑衣男子从门口迎了出来,向我叫道∶‘小兄弟,好久没见!’我抬头一看,正是玄素庄庄主石清,慌忙上去,叫道∶‘石庄主,久违了。何劳你驾?’石清执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说∶‘难得你来拜访我┅┅这两年来你也经历了很多。’我摇头答道∶‘晚辈和石庄主只是萍水相逢,今日造访,原没指望石庄主还记得易一┅┅只是当日一别,晚辈经常想起石庄主的恩德,所以厚颜登门拜会贤夫妇,冒昧之处,望石庄主见谅。’‘小兄弟何必如此客气?’石清一边与我携手走进玄素庄,一边说道∶‘你别老是自称“晚辈”┅┅我比你不过虚长二十年,称得上是忘年之交吧。’我笑了一下,摇头道∶‘易一不敢当,石庄主是武林中有名的前辈侠客,一而我易一在江湖上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而矣┅┅越是在江湖上打滚就越知道尊卑之分,我也不是当日那个不懂事、连武林规矩都不知道的易一了,又怎敢拿石庄主当朋友?’‘我说你当得就当得!’石清一直带着我走到前厅之中,说∶‘我石清也不是甚么大英雄,不过是江湖上的朋友赏面,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你坐!’说着,伸手指了指两旁的椅子。我道了声多谢,石清又吩咐琦三人都坐了下来,然后自己坐在正中的一张太师椅,笑问∶‘这几位姑娘是小兄弟的朋友?’我点了点头,逐一替石清介绍。石清听完,对她们点头算是打招呼,再次望着我问道∶‘小兄弟,你洛u在此处出现?早前我还听到消息,你在江东一带,才数天就赶来这里,莫非有要事在身?’我接过了家丁送上的的香茶,呷了一口,才道∶‘也不是有甚么特别事,只不过┅┅’石清问道∶‘小兄弟也不能称之为无名小卒了。你的名字在江湖上经常听人说起,初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你不是,后来确信传闻中的人就是你。那次在长江江边一别,原来投身华山派,那也是一个好去处。’‘易一不才,’我不无尴尬的抱一抱拳,说∶‘却又被逐出师门┅┅’石清叹了口气,问道∶‘未知小兄弟能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岳掌门传书天下各大门派和前辈高人,言明把你逐出华山的事宜,我在福建的莆田少林曾看过此信┅┅信中说你投身魔教,杀伤正派人士,未知是否真有其事?最近江湖传言,小兄弟你牵涉在海宁城的灭门惨案里,这一切一切,说实在我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我站了起身,躬身说道∶‘石庄主,我为人有点随便放浪,这是不错,但我绝对没有勾结日月神教。至于杀伤正派中人,那是有的,因为嵩山派等人认定我已投身日月神教,不容我分辩,二话不说就要置我于死地,为了自保,我先后伤了“青城四秀”,又杀了昆仑派的高则成,就连渤海派的人也┅┅不过,我只是为了活命而矣,更没有杀伤海宁陈家的任何一个人。’石清微微点头,道∶‘你说的又是一个故事,这叫做各执一辞,一时三刻是讲不清道理的┅┅当初你好好的在华山,又怎会无端发生这种事情?’我指了指焦宛儿,说∶‘这位焦姑娘,是南京金龙帮帮主焦公礼的千金,焦公礼无辜被仙都派的人诬蔑与魔教勾结,嵩山派的人插上一手,布置妥当召阶uu派人手,要将金龙帮挑了。我当时正在焦家作客,因顾念太师父穆人清与焦帮主的交情,出手救了焦姑娘,竟成了被追杀的目标,这件事焦姑娘可以做证。’石清望了焦宛儿一眼,微微颔首,我继续说道∶‘逃亡过程中打了几场,我杀伤了数人,自己也受了重伤,谈不上谁对谁错┅┅至于海宁陈家一事,当晚我遇见了红花会的好汉, 他们答应替我查明真相。日前天地会青木堂堂主向我传言,说红花会已经确认了我与海宁血案无关。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找到了甚么证据,但我打算迟点找红花会的人替我分辩清楚。’石清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我就一直怀疑,小兄弟会否做出那种事情┅┅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的,幸好你没有让我失望。早前听人说起你在扬州城外和正派人士一起对抗魔教,更打跑了魔教长老,是不是?’‘那是偶然,我们从海上回来,遇上了这一场大战,其实是我和宁师伯┅┅岳夫人联手才将对方击退。’我摇手说道。 ‘啊!’石清微诧异,说∶‘岳夫人竟然会与你联手抗敌,莫非岳掌门知道了你的冤屈?’我苦笑着道∶‘当然不是!岳夫人待我甚是不薄,再加上她较明事理,所以倒没有甚么芥蒂。至于岳不群──我不妨直呼甚其名,他是伪君子!传书天下假撇清,竟然想要杀我灭口┅┅’石清大惊,喝问道∶‘小兄弟!你怎能这样说你的┅┅虽然你不再是华山派,但岳掌门是一代宗师,岂容你直呼其名?江湖中人最讲辈份,这种说话让人听到了,都会说你是无义无耻之徒。小兄弟,刚才你说甚么杀人灭口?’我望了琦一眼,对石清说道∶‘美其名是清理门户,实际上是不想我影响他“君子剑”的声誉。或许他知道我没有投身日月神教,害怕人们会说他冤枉了我,便要把我杀了灭口。’或许我说的太过匪夷所思,石清一脸不信,大摇其头。我说道∶‘程姑娘和韩姑娘是谁人门下,石庄主大概还不知道┅┅她们都是东邪黄药师的入室弟子!’石清这时才第一次认真留意两人,喃喃的道∶‘是东邪黄药师黄前辈?真想不到黄前辈到了现在还会收弟子┅┅’我笑道∶‘这两位是他的关门弟子!我在海宁城外给昆仑派的人伏击,杀了一个高则成,却受到连番追杀,一直逃到钱塘江,身受重伤,危急之际让韩姑娘把我救到桃花岛上,是黄药师命她们二人陪我回中原希望可以搞清楚真相。当日在扬州城外我们救了岳不群的女儿,又合力对付日月神教。晚上这个伪君子竟然要把我们四人都杀了。这是事实,天地会青木堂的好汉都知道。’石清长叹了一声,说∶‘谁是谁非,现在是谈不上的,或许岳掌门有他的道理。“君子剑”之名不是骗回来的┅┅’说着说着,脸上现出了一片茫然的神情,又难怪他会这样子,因为武林中提到谦谦君子,自然首推岳不群,而石清却也与他齐名。我抬头望大厅横梁上那块写著「黑白分明’四个字的牌匾,正是称颂他的公允和正直。岳不群若真是卑鄙小人,与他双提并论的石清茫然若失是理所当然的。 正在说话间,一身雪白衣裳的石夫人闵柔从外面走了进来,微笑着说道∶‘听说有几位少年英雄到访,原来竟是旧识。’我连忙率琦等三人站了起身,躬身道∶‘石夫人好,易一冒昧到访,还请见谅。’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16章 闵柔在旁 ‘自两年前长江一别,外子经常都会提起你,最近这半年在外边听到你的消息,就说得更多了。’闵柔向我们还了一礼,盈盈的走到石清旁边,摆手示意我们坐下,自己也陪着石清坐了,悠悠说道∶‘易兄弟,这段日子江湖上多有你的传闻┅┅’接着边以眼神示意石清,边问道∶‘你们谈过了吗?’我拘谨地坐到椅子上,不禁怠慢,小心道∶‘刚才把概况告诉了石庄主,当然说来话长,持续了半年的事一时三刻也难以说得清,因此只是个大概而矣。’闵柔见石清神色并无异样,安心地笑了一笑,说∶‘外子一直觉得传闻不可信,却又担心万一是真的┅┅今日和易兄弟你相聚,心头大石是可以放下了。’我大是感动,想不到石清竟把萍水相逢的我的事情如此放到心上,复又站了起身,恭恭谨谨的说道∶‘有劳石庄主挂心,易一自己闯祸,还要各位为我的事而烦恼,这个恩情实在是难以┅┅难以言报了。’石清挥了挥手,说∶‘当日在上清观初次遇见你,我一眼就知道你日后必成大器,怕只怕┅┅怕只怕你行差踏错,误入歧途。只可惜当时我夫妇二人身有要事,纵然内子有收你为徒之意,亦难以成事┅┅’说到这里,琦、焦宛儿等大是惊奇,都想不到我们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其实当日闵柔亦不过因为我和她那失踪了的儿子年纪相若,一时难以自制才起了收我为徒的意思,虽然我也想拜石清为师,不过见他们正在忙着寻找儿子,只好作罢。 ‘说起来,你们┅┅’我想问石清是否已经找到他们的儿子,石清却打断我的话头∶‘现在事情虽然闹大了,不过亦非无转圜的余地。只要你所说的是真有其事,我就可以想办法替你洗脱嫌疑,还你一个清白。’说着怜惜的望了闵柔一眼。我想石清是知道我想说甚么的,大概不想挑起闵柔心里面的伤口,才不让我说出来。如此一来,可知两人还没有他们儿子的下落。 我对石清的了解不是太多,只知道他们早年已失去了儿子的音讯,一直找寻不果。因此亦不再多言,改口说道∶‘石庄主,我现在是有理说不清了!虽然在扬州城外一役我助正派人士战退了日月神教,但他们见疑之心并未减退。余沧海要杀我,莆田少林方生大师袖手旁观;岳不群出言侮辱,往后更要杀我灭口┅┅这样继续下去我连活命也成问题。看来除了找个地方退隐之外,再无良策了。’石清说道∶‘不然。欲速则不得达,凡事不可太过急进。常言道∶“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南京逃亡开始,这半年你越陷越深,嫌疑亦越来越大。你不能寄望将之一次过全部洗脱。’闵柔不愧是石清的妻子,武林中为人称颂的一代女侠,虽然还未知道来龙去脉,但已跟上了石清的思路∶‘先把已知的真相料理好,减少别人对你的敌意,往后的事就更容易办了。’石清点头,满意地望着闵柔∶‘依小兄弟所言,海宁陈家灭门惨案的详情,虽然还未清楚,但红花会肯为你做证┅┅你最大的麻烦有两条∶第一,江湖中人以为你投身魔教,你亦为一众长年与魔教势成水火的正派人士所忌;第二,你牵涉入海宁血案之中,江湖中人莫不当你是灭绝人性之徒,有不少人一心要杀了你为武林除害。’我想了一想,觉得石清所言甚是,不禁望了与我一同牵涉入去这些事件的焦宛儿一眼。石清继续说道∶‘江湖消息最是灵通,你在扬州城外一战已传遍武林,很多人对你是否加入魔教抱观望态度;至于海宁血案,如果能够得到红花会的好汉替你出面解释,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焦宛儿忍不住问道∶‘这是真的吗?易大哥,实在是太好了。’我点了点头,又见琦和程英也甚是欢喜。琦想了一下,问道∶‘但是青城派和嵩山派的人不会如此容易罢休吧?再说,阿一你杀了昆仑派的人啊。’‘只要大是大非没有错,其他的只是私人恩怨。’石清说∶‘想要洗脱嫌疑,就得天下┅┅就像岳先生把你逐出华山派时要传书天下一样,我们也要写信 给各大门派言明真相,那么除了青城、昆仑等少数派别之外,其余武林中人就不会再对付你们。’说到这里,见我们四人十分雀跃,石清兴致也很高∶‘当然,现在还只是你片面之辞,因此上我也不能够百分百的相信你┅┅如果真如你所说,红花会能够证明你在海宁陈家一案中的清白,我也不妨出面替你人格担保,证明你不会投身魔教。’我心里面感激得不知从何说起,深深叹了口气,良久,才不无悔疚的摇头道∶‘犹记得当日在长江边临别之时,石庄主曾多番告诫在下,在江湖上做人处世也要百般小心,又劝勉我别行差踏错,要认清是非黑白,择善而从之┅┅言犹在耳,我却没有好好警惕自己,以至犯错累累不容于师门、不容于武林。虽说这次被嵩山派和其他正派人士冤枉了,查实绝对没有勾结日月神教之事,但我自己任性妄为处理不当,招人话柄亦难辞其咎。’‘你知道这样想就好,’石清脸上甚是欣喜∶‘我还道你只怨人家委屈你,不懂得自我反省┅┅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能够从错误中吸收教训,将来不犯同样的错误,也就可以了。’‘我又怎敢怨他人呢?若非岳不群一心要杀了我,我也不怪他。’我说∶‘莫说在南京焦家大宅中我自把自为带走焦姑娘;就是以往多管闲事得罪余沧海;与及在衡山城不遵师命与嵩山派的长辈起争执,以致种下今日之祸,难道不是我自找的吗?’‘嘻嘻,还以为你真的内咎,岂又是变相辩护。’闵柔坐在一旁听我说话,竟发觉了我在取巧,看来若非担心儿子,闵柔是一个十分‘心水清’女子。石清给柔闵点醒,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沉声道∶‘你是说自己唯一的错误和缺点“正直不阿”及“不畏强权”吗?’我偷笑了一下,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说∶‘我可没那个意思┅┅但那都是事实嘛!石庄主,这两年我为了这两条吃了不少苦头,有些事情可就是忍不到,正是“是可忍,熟不可忍”!’石清有点无言以对,和闵柔相视苦笑,闵柔温言道∶‘将来是要为你平反的,你若还如此说话,人家可就不会相信你了。’石清说∶‘对,真的找到红花会的人替你出头,我就立即邀请就近的武林中人,说明这件事情的前恩后果──在有声望的前辈面前讲清楚,即使是嵩山派和青城派也不能再以此为借口为难你──虽说你是受了委屈,说话也不可以如此嚣张放肆。’闵柔问道∶‘话说回来,红花会的好汉向在回疆,而且行踪不定,师哥,我们上哪处找他们?’‘这是一个难题,不过我已想到了,’石清说道∶‘刚才小兄弟曾言道,红花会传书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说明了事情原委┅┅小兄弟正是在天地会的青木堂香主口中得知此事。’闵柔点头说∶‘红花会和天地会也是反清复明的组织,向有联络,这样说亦合情合理。’‘红花会难找,天地会却不同。虽然天地会也是秘密结社,但组织远较红花会庞大,也和武林各门各派有联系,不用陈总舵主出面,只需会中一位有份量的好汉说一句,事情就可以解决。’石清解释道。天地会的总舵主叫陈近南,武林中无人不知,这时我不禁想陈近南和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有何关系?闵柔却已问石清道∶‘师哥,你不是认识天地会湖广分舵的香主吗?’石清笑道∶‘我正有此意。’‘只要证明易兄弟所言属实,师哥你就要定个日子行事。’石清颔首说道∶‘的确,还要找数位有交情的助拳┅┅我们若发信通告天下,就要预备有人前来搅和。’我认为石清过虑了,论江湖地位,‘黑白双剑’在江南一带可说响亮非常,在中原亦甚受人尊重,说到武功,更是一等一的好手,就连他的发妻闵柔亦自不弱,武功在一众女侠当中数一数二,实在不需如此紧张。可是不只石清,闵柔也是很认真,指了指焦宛儿说∶‘正如易兄弟这位朋友所言,嵩山、青城、昆仑等绝不是道理可以抹清恩仇的,防着他们前来事。’石清淡然一笑∶‘天底下不过是一个“理”字,是非黑白分清楚了,我们占 住事实站稳阵脚,除非他们发蛮不讲道理,否则不愿意也得愿意!我揽上身了不怕他们来搅局!’闵柔也是一笑∶‘对!“黑白双剑”怕过谁来?’听着他们二人说话,我深感不安∶‘石庄主,是否┅┅是否很为难?’石清伸手指了指他的头顶,我一抬头,正是那块‘黑白分明’的四字横匾。石清笑道∶‘这是江湖上的朋友的夸奖,我愧不敢当──但这四个字我还是紧紧遵循,不敢有违。莫说我认识你,就是毫不认识的人,我们也不会坐视视不理┅┅内子所言甚是,“黑白双剑”只怕理亏,从来不怕任何人!’琦转头对程英小声说道∶‘这样我们就不用冒险老远跑去襄阳城找师姐了。’程英微笑点头。 在玄素庄小住了数天,一日,石清叫那位家人带我和琦她们到前厅相见──这段日子虽短,不过已经足够让我知道他姓丁,叫丁坚,玄素庄的人也叫他丁叔。 我随着丁坚一直走到前厅,那里除了石清夫妇外,还有一位中年汉子,身材高大,神态威猛,第一眼的印象已很有好感。石清见我们走进前厅,徐徐站了起身,介绍道∶‘这位是“天地会”驻湖广分舵“参太堂”香主,姓胡,大名上德下帝,武林中响当当的脚色,隐然坐天地会第二把交椅。’胡德帝原本坐在椅子上,听石清说到天地会,站了起身,道∶‘那不过是武林同道给面子,却羞煞胡某┅┅天地会只有一位总舵主,胡某何德何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17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石清却笑了起来∶‘江湖上人称天地会的“北方总舵主”,难道是随便叫的?’胡德帝大摇其手,说∶‘有污清听、有污清听!’我起了仰慕之心,躬身作揖。胡德帝还了半礼,而程英、琦和焦宛儿亦不敢怠慢,抱拳行礼,互道问候。石清让我们各自坐下,然后对我说道∶‘胡大侠虽然名为参太堂香主,负责两湖事务,但这些年来一直替留在台湾的陈总舵主坐镇北方,难得回来┅┅前几日我曾找过天地会的朋友,却得知胡大侠回到湖北来,于是向他打听和你有关的事┅┅’‘我已经飞鸽传书问过青木堂香主韦小宝,证实了易兄弟的说话。’胡德帝抱了抱拳,说道∶‘青木堂韦香主是我们总舵主的高足,的而且确收到过总舵主的信,信中转告了红花会好汉的供词┅┅这两日各地分舵亦陆续收到陈总舵主的来信,说韦香主在扬州与易兄弟见过面,深觉易兄弟和正派中人误会太多,望各地兄弟留意帮忙。’‘敢问胡大侠总舵主有没有说那案子到底是甚么人做的?’我问道。胡德帝左手一摆,摇头说∶‘我不知道。许是红花会的人没说,又或者我们总舵主知道,但信中没有提及。’‘这个已经不重要,反正是证明了易大哥没有杀害海宁陈家的人。’焦宛儿兴奋地说道。陈家灭门惨案发生时她也在场,情景的确十分震憾,后来被红花会的人认定是我们下的毒手,差点就在安澜园外送了性命,幸好他们的总舵主陈家洛明白事理,答应细查,现在还了我们一个清白。我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事情一层一层的解决,很快就轮到焦帮主。’焦宛儿向石清打探过焦公礼的情况,石清虽不甚明白,只知道他囚禁在南京某处,由嵩山派及鹰爪雁行门的人看守,暂无性命之忧。焦宛儿听了之后,虽然不免感到难过,却又稍稍放下了心,肯听我说慢慢商讨对策。 ‘因此,我亦遵照我的承诺,替你做证洗脱你半年以来的嫌疑,’石清微一点头,说道∶‘我已拟好了书信,代你出面送给各大门派,内容大意是说──有关你的一切传言只属误会,并会在十日后在玄素庄摆“解纷宴”真相,分辩清楚。到时胡大侠会派人代表天地会出席为你解释。’胡德帝望着我,道∶‘对不起,易兄弟。胡某在北京还有要事,一办妥本会的事务便需诳u去,因此未必能在此地逗留十日。’我忙摇手表示不需要∶‘胡大侠和天地会的英雄肯为我的事奔波劳,在下已是感激万分,又何敢劳动胡大侠的大驾?只是日子方面,十日后┅┅十日后不就端午吗?’琦和程英对望一眼,也问石清道∶‘端午是否太急了点?发信后到各大门派之手,可能已是数日之后,大概没可能┅┅’闵柔说道∶‘你不用之后,我们还会再写信给没来的武林中人。’‘十日时间已够湖广甚至浙闽一带的武林人士前来了。至于其他地方┅┅人太多也不好,始终这次只是解释一个误会而矣,不要弄到好像武林大会那般不伦不类,否则会引起某些人的反感。好像打对台的青城派,你试想想!’石清双手比划着解释∶‘这次你越是铺张,余观主便越痛恨你,那又何必呢?做人留有余地的好,别“有风驶尽监”!’‘我明白。’我点了点头,说道。 程英想了一想,说∶‘十日也好,易公子常说道嵩山派的人恨你入骨,只有十日的话他们未必够时间赶来搅事。’程英的说话令我想起了衡山城刘正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嵩山派迫致死,全家不留一个活口,为的正是勾结日月神教,如今他们用以对付我的罪名亦是这个,莫要重蹈刘正风的覆辙,叫来了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死去。 在场当然没有人知道我的想法,但无独有偶,石清竟也说到这个话题∶‘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大约两年之前衡山刘正风的事,震撼整个武林,至今仍余威未消,身为华山门人的你当然知道了,嵩山派痛恨魔教至此。嵩山派在江湖上的影响力不少,虽然我不怕他们,但也不是非得嵩山派参与不可。’‘ 嵩山派不来的话最好,’我想到衡山城外无人敢阻止他们恶行,连看不过眼的定逸师太亦当场败走,心中惊悸如昔。又想到他们杀尽刘正风一家,手段之凶残实非正道所为,海宁陈家之血案亦不过如此∶‘只不过我倒想岳不┅┅华山派的岳掌门来听一听,看他还会不会杀我。’岳不群这个伪君子,当日在扬州城外言明已把我赶出华山,以后一切都与他无关,可是却死心不息,在晚上鬼鬼祟祟的跑来杀我。若给他知道我有望洗脱嫌疑,不知道他又会做些甚么? 石清皱眉道∶‘别太多事了,总之离端午节只有十日,你也要好好想一想,应该说些甚么。’这几日,玄素庄来了两位极具份的客人,他们都是石清早就约好了的武林中成名人物,看来石清这次为了我的事真的劳心劳力,使我万二分的不好意思。前来的两人就莆田少林的主持方证大师与及江南成名人物,江西鹰爪铁枪门掌门,‘南四奇’之一的花铁干。石清虽然不是甚么大门大派的掌门,但凭着其处事和真实本领,在武林中的地位倒也不同凡响。虽然与‘五绝’、‘十大高手’相差甚远,也未到大侠敦靖和丐帮帮主乔峰的一呼百应,可是交游广阔亦受人尊重,隐然领袖江南武林。 离端午还有两日,我正在偏厅聆听石清的教诲──既然住在玄素庄,这是避无可避的每日例行公事──丁坚跑了进来,说有两位姑娘要见我。石清望了望我,说∶‘阿一,你带着三个女子在道上行走,已招人闲话,切记“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句千古名言!’相处一段日子,我虽然不能说是摸清了石清的脾性,但知道的事比以前洛uh。看来石清对儒家的教条非常执着,尤其‘仁义’两字看得尤其重。不同于岳不群的是他讲究内心多于门面功夫。除此之外,他和其他武林中人一样对‘色’这件事是深恶痛绝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18章 剥花生? ‘石庄主言重了,正如你所知道,焦姑娘是我生死之交;韩姑娘是我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程姑娘是她的师姐,奉黄药师之命来帮我的。’我尴尬地说道。石清长叹一声,道∶‘我也知道,我只盼你小心┅┅唉,并非人人也能够做柳下惠。’因为患了离魂症是我的‘事实’,这一点无须改变,那么就只有黄药师知道半个‘真相’──何谓半个?他只道我和琦是由未来回来,而不知道这里只是一个虚构的世界。黄药师答应过不把‘真相’说出来,因此程英也不知道琦的来历,琦以东邪门人的身分活动,旁人好像石清自然也不会问起她的身世,如此一来我们的秘密就不会被人悉穿。 石清和我从偏厅走到前厅,丁坚早已把想见我的两人带了进来,我才一踏入门口,已听到一把活泼悦耳的声音叫道∶‘易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说话者年纪甚轻,一身蓝色衫裙,头上梳着两个小鬟,十数条小辫子上用细彩带结满了蝴蝶结,正是大半个月前才在苏州燕子坞分别的女孩琴儿。琴儿既在,另一个当然就是侍剑了。 侍剑拉了琴儿一把,不失礼数的向石清裣衽行礼,说道∶‘这位定是此间主人石庄主,小女子侍剑、琴儿不请自来,望石庄主恕罪。’石清先是一呆,然后赞赏地望了她一眼,说道∶‘不必多礼,玄素庄欢迎任何客人。你们两人是谁家丫鬟?’侍剑和琴儿的衣着打扮虽然并非正宗婢女服饰,但也可以一眼看出她们是侍婢──主要因为那衫裙用料不错,又非千金小姐所穿之式样,再加上说话举止,石清才有此一问。 侍剑望了我一眼,对石清道∶‘我家相公姓李,侍剑不敢直呼他的名讳,石庄主见谅。我家相公才从北方南下没多久,江湖上大多未有听过他的名讳,想必石庄主也是不识。’我听得侍剑说她的主人是一个李姓北方人,心中好像有点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禁自己敲了头顶一下。琴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侍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对我说道∶‘易公子离开燕子坞当晚,我家相公与慕容公子就回到参合庄。我家相公以为易公子一定会西行,命我俩先来找你,他稍后便到┅┅我们本来也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找易公子,只得一边西行一边打听你的下落,昨天幸好给我们在客栈听到几个江湖中人说起你的消息┅┅’我打趣问∶‘他们都说了些甚么话?’侍剑还未说话,琴儿已抢着道∶‘他们说“黑白双剑”要为华山弃徒易一翻案──我只是转述别人的说话!’侍剑真的拿琴儿没办法,唯有说∶‘现在湖广道上的传闻甚多,也有人说真相未明┅┅总而然之,两湖的武林中人有很多都打算到玄素庄来,两日后的端午节一定热闹得很。’端午这天武当派莫声谷莫七侠也来到玄素庄,石清连忙带我迎了出去。 ‘想不到石庄主还认识“武当七侠”!’我跟在石清后面,小声的问闵柔道。闵柔轻轻摇头,道∶‘外子和武当派几位大侠有过数面之缘,谈不上甚么交情。但“武当七侠”急公好义,外子日前派人送了一封信到武当山言明此事,果然莫七侠今日就到了。’我‘啊’了一声∶‘原来如此!’走到大门外面,已见到石清和莫声谷握手言欢。莫声谷身形矫健,肤色黝黑,年纪只在三十余岁间,比石清还要小着几岁,但武功极高。两年前在衡山城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曾与之见过一面,两年过去了,容貌倒没有甚么大变化。我总算是今日的主角,这时自然不能躲在人后,忙出来拜见莫声谷。 ‘是你!’莫声谷笑道∶‘我记得你──当日在衡山城刘宅,你也曾出言阻止嵩山派的暴行,虽然最后刘家仍遭灭门,但回到武当山上后我六哥很是赞赏。家师收到岳掌门的信,我也不相信你会投身魔教,难得今日“黑白双剑”及天地会为你分辩真相,若然你愿意,我可求家师出面,要岳掌门重新把你列入华山门墙之下。’‘多谢莫七侠的好意,所谓“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 处”,华山在下是不敢回去的了,’我摇头说道∶‘岳┅┅岳掌门对我成见已深,更曾出手杀我,不过这是题外话,待会先解决了海宁血案的悬疑。’莫声谷虽然不甚明白,还是点了点头。 石清右手一摆,先让莫声谷步上石级,再跟着进庄。这个时候,大街尽头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闵柔笑了一下,说道∶‘那小妮子来了。’石清回头望了一望长街,已看到两匹马从街角转了出来,便道∶‘我先陪莫七侠进去,那两人你来相陪。’闵柔点了点头,目送石清和莫声谷的背影在大门口消失。 说时迟那时快,那两匹马已经驰到近处,乘马者一拉缰绳,马匹一声长嘶提起前足停了下来。两匹马一黄一白,都是神骏高大,鞍辔鲜明。黄马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一身黄衫,身形高瘦。白马上乘的是个少女,二十岁上下年纪,白衫飘飘,左肩上悬着一朵红绸制的大花,肤色虽然较深,相貌却极为俏丽。两人腰垂长剑,手中都握着一条马鞭,两匹马一般的高头长身,难得的是黄者全是黄,白者全是白,身上竟无一根杂毛。黄马颈下挂了一串黄金鸾铃,白马的鸾铃则是白银所铸,马头微一摆动,金铃便发出叮当叮当之声,银铃的声音又是不同,叮铃铃、叮铃铃的,更为清脆动听,端的是人俊马壮,齐整标致的人物。 琦见识世面始终较少,甚至不比焦宛儿,这时看得双眼瞪大了不懂得合上。闵柔笑着迎了下去,那一男一女早已翻身下马,男的躬身作揖,女的裣衽福了一福,都道∶‘晚辈见过石夫人。’闵柔问那女子道∶‘你的爹爹不来了吗?花二侠倒来了。’那女子笑道∶‘我爹知道花伯伯来了玄素庄,命我们二人听花伯伯吩咐。本来我爹也想来,可惜有事在身,望石庄主石夫人不要见怪。’闵柔不置可否,拉着那个少女来到我们跟前,指着我道∶‘这位就是今日的主人翁。’那个男人跟着闵柔走近,‘啊’了一声∶‘你就是那个易一?’说话语气甚是无礼。我感到心头有气,却干笑了两声∶‘在下正是“那个”易一,未知如何称呼?’那男人指着身后的两匹马,大笑道∶‘你看不出来?’闵柔皱了皱眉,还是介绍道∶‘他们虽然年纪轻轻,在两湖却是大大有名,人称“铃剑双侠”──这位是汪啸风汪少侠,这位是水笙水姑娘,是“南四奇”之一水四爷的千金。’我知道‘南四奇’在江南一带威名甚响,算是江南第一流的人物。这两人武功虽然不算弱,却也强不过我,大概是因著「南四奇’的威名来行走江湖吧! 琴儿坐在前厅的一个角落里,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笑的望着厅中情况。我走到她的身后,喝道∶‘你只顾吃个饱!回去厨房做事!’琴儿给我吓了一大跳,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回头打了我的手臂一拳,娇声叱道∶‘你吓本姑娘?找死┅┅还叫我到厨房里去,真把我当丫鬟仆役了?’我笑着说道∶‘那你的确是丫头啊!’琴儿昂了昂首,扁嘴说∶‘我家相公也没有把我当丫头!’我耸了耸肩,说∶‘你却当自己是主人家──剥花生?石庄主正忙着招呼人家!’琴儿笑着说∶‘我来到玄素庄也是客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19章 你别想欺负我啊! 我坐到琴儿身旁,笑道∶‘你对着石壮主也这样说?还是你家主人叫你这样放肆?我要问问侍剑才好了┅┅喂!究竟你家主人是谁?侍剑姑娘不肯说,我也不记得曾经见过这样一个人。’琴儿想了一想,说∶‘关于这件事,我家相公没有叫我们告诉你┅┅侍剑姐姐说得对,我们不应该提相公的名讳,那不合礼数。’‘你也知道礼数?只顾剥花生┅┅’我闷哼了一声,道。琴儿站了起身,笑道∶‘我不像侍剑姐姐,你别想欺负我啊!’我望着琴儿一蹦一跳的走出了偏厅,忍不住笑了起来。其时午时刚过,丁坚走到我的跟前,躬身说∶‘庄主命我来唤易公子你,说解纷宴要开始了,请到大厅去见客人。’我站了起身,跟着丁坚走到大厅,放眼望去,虽然远远及不上两年前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的盛况,却也或坐或站的塞满了数十人,大都是湖北湖南道上的成名人物。 大厅摆了四张圆桌,每桌围坐着十人,另外外面错落放满了桌椅,也坐了数十人。中间那张桌子,方证大师坐了首位,接着是莫声谷与及花铁干,还有代表天地会出席,参太堂香主胡德帝部下舒化龙。石清、闵柔两人在下首陪着,此外还空了一个座位,自然是由我来坐。我向大厅众人作了一个四方揖,然后乖巧地坐到闵柔身旁。 我望了望身后另一张桌子,那是一众年轻弟子坐的,包括琦、程英、焦宛儿、水笙和汪啸风。本来闵柔叫了侍剑和琴儿坐到那张桌子,但侍剑却摇手拒绝,自称侍婢身分不能陪坐,拉着琴儿站到从仆那边去。 酒过三巡,石清站了起身,抱拳说道∶‘多谢各路英雄赏光,石某感激不尽。正如大家知道,今日相约各位到来,实在是为了这位前华山弟子易一牵涉入去海宁陈阁老灭门惨案一事,作出解释。’‘石庄主,你信中曾经提到陈阁老一家六十余口之死另有原因,现在听你的语气,莫非事情与易一无关?’一个葛衣老者站了起来,问石清道。 石清点了点头,那老者又问∶‘石庄主,请问你是否认识这个华山弃徒?否则又怎会平白为他如此出力?’‘实不相瞒,’石清等了一会,才道∶‘早在两年前我已认识易一小兄弟,深知他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惨绝人寰的恶行。不过我石清是何等样的人,难道会为了私交而昧着良心说话?“黑白分明”这四个字,虽然是江湖上的朋友过奖,但我石清当之无愧。假若易一是陈家血案的真凶,我第一个大义灭亲!’‘石庄主,你是肯定事情与易一无关?但是嵩山派和昆仑派说的实实在在,难道他们会诬蔑易一吗?’有人举手提问,石清摇头道∶‘没错,易一并没有杀害陈家六十余口,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当日易一路经海宁城┅┅’‘石庄主,不是我们信不过你,但海宁陈家一门六十余口,又是官宦之家,一夜之间死净死绝,震动朝野,这几个月来宫中的大内高手四出侦查,江湖上无日安宁┅┅兹事体大,没有证据又如何服众?’‘对啊!莫说武林中的正道人士看不过眼,要杀此狂徒,就算黑道中人也想尽快找出凶手交送朝廷,得以结案让江湖回复平静。’大厅中数十人齐声起哄,交头接耳。我和琦、程英互望了几眼,都是微感吃惊。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事情弄得这么大,连朝廷也插上一手,黑白两道莫不对我恨之入骨。幸好我离开了中原,否则给人捉着交给朝廷,性命难保。我听过陈阁老是满清封的官,而满清的大内侍卫以不乏武林好手而闻名江湖,那也不是讲玩的,希望今日能够还我一个清白,那便免却不少麻烦。 其中一个男人叫道∶‘石庄主!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在下绝对不服!’‘你们又有何证据说易公子杀人?’突然一把活泼悦耳唯稚音未脱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出来,那人呆了一呆,随口答道∶‘昆仑派的两位少侠看到了┅┅你这丫头是谁?’说话的正是与玄素庄家仆站在一起的琴儿,只见厅中的人 被她突如其来的搅和引得一阵发笑,于是神情得意的说道∶‘我家相公和易公子是好朋友,不可以问这个一问吗?’在一旁的侍剑用力拉扯了琴儿的衣袖一下,琴儿才不再说下去。 石清皱了皱眉,摇头苦笑道∶‘此小姑娘虽然无礼,所言却不无道理。当日昆仑派的人看到易一在陈家的安澜园外面出现,先入为主就把事情安放到易一头上,实属大意鲁莽。他们并没有亲眼见到易一杀人,只凭想像便要杀人解仇,此种自以为是名门正派便任意裁决旁人之举,当然非我辈所能接受。’‘阿弥陀佛~!石庄主此言甚是,’方证大师合掌顿首道∶‘凡事都要查个清楚明白,人命毕竟非小事,昆仑派的少侠当初也太过冲动了。’石清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 ‘但这易一杀了昆仑派的少侠啊!’另一个坐在角落的男人叫嚣道。 ‘昆仑派的人是少侠,易大哥┅┅易大哥就一定是恶人了吗?’焦宛儿忍不住说道∶‘昆仑派自命名门正派,岂料其弟子未审清楚便为陈家一事要杀我们,当时我也在场,他们两个打易大哥一个!易大哥不过是自卫才杀了他们其中一人。’那个男人瞪着焦宛儿喝问∶‘你是何派子弟?这里几时轮到你说话?’‘今日大家来到此处都是为了得一个真相,任何人知情或有意见都可以说!’莫声谷沉声道∶‘你欺负一个小姑娘算甚么英雄好汉?我莫声谷第一个不解气,你有种便行出来和我放对放对!’那人嘀咕了一声,才不再说下去。 我站了起身,抱了抱拳说∶‘这位焦姑娘所说的是事实。我知道自己没有杀害陈家任何一个人,就更不能为了此事而引颈就戮,天底下也没这个道理。’顿了一顿,继续道∶‘昆仑派蒋涛、高则成二人一口咬定我是凶手,二话不说就向我出手,立心要把我杀了才罢休,我只好出手自卫。公平交手下谁死谁伤,怨不得人,只怨┅┅’本来我想说‘只怨自己学艺未精’,但突然想到石清叫我说话小心,莫要再轻易得罪人,于是便收口不言。但内里意思谁人不明白? ‘既然大家也没有证据,最多是一个待查,仍不能洗脱易一的嫌疑。何以石庄主又如此肯定易一没有做案,更洛u驮j费周章?’一个湖广地面上甚是出名的老拳师问道。 石清再次站了起身,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此事后来另有发展,所以才有今日之会。血案发生时除了昆仑派两位少侠外,其实“红花会十四侠”也在现场──昆仑派所说易一纠魔教之众夜袭陈家,所谓“魔教教众”,正是路过那处的红花会群雄。’方证合什念道∶‘阿弥陀佛!这正是佛家所说的眼障┅┅一时为假象所迷,产生种种误会,以至越陷越深,这正是另一大例证。’琴儿又忍不住学方证说道∶‘阿弥陀佛!连红花会的英雄也当魔教看,看来昆仑派“好人当贼办”的功夫十分到家,易公子被冤枉正是前车之鉴┅┅阿弥陀佛!’大厅之内又是一阵笑声,石清一脸无奈,闵柔却是微笑了一下,向正在被侍剑责骂的琴儿招了招手,让她站到自己身边。 ‘怎么又与红花会有关?’大厅的人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峰回路转,更带出了远在回疆的红花会来。 舒化龙站了起身,抱拳说道∶‘在下天地会参太堂舒化龙,今日到此正为这件事向各方好友说明。’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20章又要越墙而入? ‘红花会和天地会素有联络,此事天地会亦知之甚详,有他们做证,事情应该有个水落石出了。’莫声谷说道。 ‘这件事情由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亲自查明白,并派人遣书传交给我天地会总舵主,希望在这事上头我们能够多担代一点。’舒化龙环视四周,徐徐言道∶‘我参太堂胡德帝胡香主受总舵主之命,本要亲来说明此事,奈何有急讯自京城传来,胡大哥日前已连夜诳u北方。在下舒化龙在江湖上不是么大人物,这里的英雄好汉有些是在下好朋友,更多是久仰而未曾拜见过的前辈高人。还望各英雄明白∶今日在下乃系代表我天地会陈总舵主及参太堂胡香主,与及红花会陈家洛总舵主解释真相,属真属假,难道诸位信不过以上三位大英雄吗?’众人窃窃私议,一时之间大厅上都是交头接耳的声音。 ‘那么红花会知道谁是真凶没有?’有人问。 ‘这个在下不肯定。’舒化龙回答道∶‘红花会来信中没有说得太详细。据我胡大哥所讲,真正凶手红花会还未查出来,但他们应该已掌握了凶手的人数、武功路数、杀人动机和犯案时间,从而反证出易一无关此案的结果。’大厅之内十分嘈吵,莫声谷站了起身,朗声道∶‘海宁一案现在已非常明白,与易一无关,石庄主、方证大师、花掌门、天地会的英雄和区区在下都已洛u鸠证。今后任何人再以此为借口攻击易一,一来是有违侠义道,二来也是和我莫声谷过不去,这是我的说话。’‘那么他杀了昆仑高则成一事呢?’说话的人从刚才开始不断就昆仑派的事质问我,看来是昆仑派的江湖朋友。莫声谷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冷的道∶‘昆仑派高则成和易一交手被杀,这是私怨┅┅没有谁是谁非可言,再说,就有不对的地方也是昆仑派未查明真相便兴问罪之师,复又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昆仑派可洛u像部a但江湖中人有谁没有杀过人?只有你杀人不能被人所杀?那是甚么道理!’我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两句说话,便站起身道∶‘各位,昆仑派可冲着我易一来报仇,但不能再把其他罪名强加到我的身上,使我成为武林公敌┅┅我同意莫七侠刚才所说,错手把高则成杀了只是私人恩怨。’焦宛儿盈盈的站了起身,温言道∶‘小女子想问在座各位英雄一句∶若当日易大哥被高则成和蒋涛所杀,今日查明真相,高、蒋二人会因为内疚而刎颈自尽吗?’所有人都默然──因为大家都知道高、蒋二人绝不会这样做。焦宛儿又再说∶‘为甚么今日还有人认为易大哥要为高则成填命?当日高则成一心要杀易大哥,相反易大哥不过是一时错手┅┅还是只要挂着侠义之名,就可以胡乱杀人,杀错了也不怕?’那个一直帮昆仑派的男人站了起身,指着焦宛儿骂道∶‘刚才易一提到你,姓焦的┅┅当时你也在场!你就是那个焦公礼的女儿,投身魔教的妖女!’一只筷子向那男人电射而至,那男人吓得连忙低头躲避,岂料筷子到得他的面前竟力尽跌在桌上。莫声谷喝道∶‘言者无罪!你凶甚么?焦公礼又如何?我只知道焦公礼是一条好汉!’焦宛儿感激的望了莫声谷一眼,石清说道∶‘今日我们原本只解释海宁一案,至于易一有否如嵩山派和华山派所言投身魔教,则非一言两语所能┅┅’大厅内一阵哗然∶‘难道嵩山派会说假的?’‘华山派岳先生是君子,说出来的话一定没错!’‘自己师门都不帮他,那会有错的了?’我高举双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后朗声叫道∶‘我就那么一句∶“我没有投身魔教”!关于这件事我没有证据,信不信由你们。’‘不信!’一声大喝从大厅外面传来,当我们齐向大门望去,只觉眼前一花,厅中已然多了四条人影。我才望了一眼,失声叫道∶‘费┅┅费师伯?’‘你还有脸叫我一声费师伯。’来人高大身躯,唇上一列黑需,正是嵩山派高手,人称‘大嵩阳手’费彬。在他身边站着另外三人,都是一身黄衣,背上挂着三把大剑,此 外在大厅门外还跃下了十余人。 费彬双目炯炯的怒视着我,怪声叫道∶‘你还当我们是长辈吗?’石清、方证、花铁干、莫声谷和舒化龙等都坐不住,站了起身,石清说道∶‘恕在下眼拙,竟不知是何人到访玄素庄?’我干吞了一声,转望向石清,一边用眼神示意事情的严重性,一边说道∶‘这几位是嵩山派的前辈,这位是“大嵩阳手”费彬费师伯;这位是“托塔手”丁勉丁师伯;这位┅┅嗯,这位好像叫乐厚乐师伯;这位则是“九曲剑”钟镇钟师叔。’‘啊!嵩山派四大高手都来了。’石清的脸色不为人知的变了一变,和闵柔对望一眼,上前迎道∶‘四位大驾光临,石某有失远迎。’其实所谓嵩山派四大高手,是指除了左冷禅之外,他那四位武功高强的师弟。 四大高手其实没有钟镇的份儿,原本四人应该是坐嵩山派第二把交椅的‘托塔手’丁勉;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第四把交椅的‘大嵩阳手’费彬;与及第八把交椅的‘孝感’乐厚。只是陆柏在两年前于衡山城外被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所杀,近年才由钟镇顶上。不过这件事除了莫大先生自己、我、袁承志、恒山派的仪琳师妹与及日月神教长老曲洋的孙女曲非烟知道外,世上再没第六个人知道。而且过了这两年,看来仪琳甚至那曲非烟都没有把秘密漏出去。 除了嵩山派四大高手,大厅外还站了十数人,看衣饰大都是黄色长袍,背上三把大剑,属嵩山派的年轻弟子,也有几名衣饰不一的,腰间挂着一把狭长的配剑,我心中一动,记得衡山派弟子所用之剑正是这种窄剑,看来是被丁勉和费彬等人仗着嵩山派的名头,就近召唤来帮手充撑场面的。 费彬向石清微微点头,石清一边引着众人走向首席一边把方证大师旁边的坐位让出给丁勉和费彬入坐。岂料胖子丁勉却毫不领情,站着没动,转头对我厉声喝道∶‘易一!你跟我们回去嵩山参见左盟主!’石清和莫声谷等人才又刚坐下,听到丁勉如此单刀直入,心下都是一惊。丁勉是嵩山派第二号人物,武功除左冷禅以外数他最厉害,石清对他说道∶‘刚才在这里,大家已经分辩清楚明白,海宁陈家灭门一案,查实与易一并无关系,还请几位’‘我们不为海宁血案而来!’丁勉打断了石清的说话,冷冷的说∶‘易一背师叛派,投身魔教,这事千真万确,左师兄忝为五岳盟主,率武林正道与魔教对抗,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叫了起来∶‘嵩山派众位听着,我易一从来没有加入日月神教,你们这样冤枉我倒底有甚么证据?’石清也点了点头,缓缓的说∶‘易一投身魔教之事尚未查明,看来这事应该从长计议’费彬冷哼一声,道∶‘那就由我左师兄查明真相,这是我五岳剑派的家务,旁人没权来管。’才一说完,对钟镇打了一个眼色,钟镇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面宝光四耀的五色锦旗,上面镶满了珍珠宝石∶‘易一,你看清楚这是甚么?’我才看了一眼,已知道那是甚么来着,失声叫道∶‘五岳盟主令旗?’不少人见到这旗,都站了起身,要看看这百闻难得一见、能够呼风唤雨的神奇令旗。钟镇得意的笑了起来,还想说话,我已抢先大笑道∶‘好可惜,我已不是五岳剑派的人了,岳先生没有传书给左盟主,说已把我逐出门墙了吗?如今左盟主也管我不到’‘你这小子┅┅’乐厚踏前两步,肥胖的身躯晃了两晃,形相怪异∶‘易一,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岳先生不要你,你可不能就此断绝和华山派的关系!’不知洛山派的人较易发胖,左冷禅我没见过,眼前乐厚、丁勉便是胖子。身型高大亦略见胖态的费彬喝道∶‘岳先生逐你出派,我左兄却要好好问一问┅┅五岳剑派是你说要来便来,要走便走的地方吗?’‘这句说话应该我来问,’石清在江湖上、武林中的的身分地位其实丝毫不比丁勉和费彬差,可是依着待客态度,只好强忍着怒气∶‘江湖中有谁不知道今日乃是我摆 的解纷宴,约大家来分说海宁血案一事?你们嵩山派四位英雄带着这么一大班人来到我玄素庄要人,在座这么多位武林前辈,你们全没了礼数吗?’闵柔突然说道∶‘我们夫妇在武林中总算薄有名头,玄素庄承蒙大家看得起,在江湖上也是无人不识。你嵩山派可以不把玄素庄当作一回事,但别人的家你嵩山派要来便来,要走便走,门也不敲一下?’说出来语气仍是温柔得体,不徐不疾,但意思却十分明显,一步也不让人。 费彬冷哼一声,乐厚的脸却一下子变得通红∶‘那┅那我出去敲门┅可以了吧?’闵柔笑了一下,说道∶‘作为主人家,把你拒诸门外也无可厚非,还是吃了闭门羹,你嵩山派又要越墙而入?’这次我总算见识过闵柔的真面目了,虽然外表柔弱,有时内里亦会感情丰富,但面对恶人却是不会退缩的。 大厅中各人见平日温柔娴静的闵柔竟令嵩山号称四大高手的乐厚出丑,爆发了好一阵笑声,丁勉和费彬铁青着脸,瞪了乐厚一眼,丁勉道∶‘石夫人,我们不来和你口舌之争,你说得对,今日我们嵩山派来到玄素庄就由不得你了,我们是不会空手而回的,只要你夫妇肯交出易一,大家好来好往,否则┅┅’‘姓丁的,难道我石清在江湖上这二十年是白闯的?还是就要怕你嵩山派?’石清沉声喝道∶‘再恶的人也见过,天下抵不过一个“理”字┅┅就是江湖讲武力,难道我玄素庄就及不上你嵩山派?’费彬冷笑道∶‘石庄主所言甚是,江湖中人讲武不讲文,假若你执意要维护易一,我们只好动武硬抢了。’石清怒极反笑,道∶‘嵩山派四大高手一起到来,看来早已知道我夫妇为人而有此打算了,否则要对付我夫妇两人,只你“大嵩阳手”一人已足┅┅是不是要把我玄素庄杀个鸡犬不留?’石清也看清今日形势,虽然他把时间定得很急,嵩山派还是派来了四名高手,虽然石清武功甚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闵柔难以和丁、费等人相比,唯有鼓动旁人的情绪,方有机会压制立心抢人的费彬等人。果然他才一说完,莫声谷已第一个坐不住,霍地站了起身∶‘当日衡山城你嵩山派好威风,藉辞五岳剑派家务把刘正风一家杀死,今日又来玄素庄撒野?玄素庄不是你五岳剑派的人吧?还是石庄主勾结魔教了做下甚么坏事了?’丁勉怪笑数声,说∶‘石庄主不是五岳剑派,易一却是;石庄主本身没有勾结魔教,易一却有。再者,收藏魔教中人易一已是大罪,我嵩山派就管得。’莫声谷冷笑道∶‘方证大师你看!嵩山派得了屠龙刀啦!他要号令天下,五岳盟主还不够,要做武林至尊!’莫声谷说的屠龙刀是江湖中一件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有一句歌谣∶‘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我听人提起过,二十年前屠龙刀曾在江湖上引起腥风血雨,不少人为了争夺它而家破人亡。不过屠龙刀失踪了二十年,这几年已少有人提起。 方证大师坐在椅子中,口宣佛号并没有回答。费彬满意地笑了一下,说道∶‘方证大师识大体┅┅我已说过这是家务,不满意你们也管不得。’莫声谷怒道∶‘嵩山派不把天下的英雄放在眼内?’钟镇冷冷的插嘴道∶‘你武当派也不是天下英雄的代表。’‘好啊!单是武当派便不在左冷禅的法眼内了。’莫声谷越说越气,已是磨拳擦掌∶‘你们四人谁出来教训我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我可没这样说过,’钟镇一时害怕,后退了一步,说∶‘你少管一件闲事也就是了。’莫声谷哈哈一笑∶‘家师张真人一直教我们行侠丈义,其实行侠仗义本身就是多管闲事,话虽如此,这种闲事“武当七侠”一定要多管几件的。’‘玄素庄“黑白双剑”从来不容人这样欺上门来,’闵柔说∶‘闯进来说要拿人便拿人?你嵩山派欺人太甚。’费彬环视了大厅一次,目光从石清、闵柔、莫声谷、方证和花铁干等人身上扫过,说道∶‘左师兄交带的任务,在下不敢 第121章 笑得太阴险 ‘嵩山派算准了我们这里方证大师和花掌门不会出手,而且┅┅’闵柔解释着,望了舒化龙一眼∶‘胡德帝胡香主不在这里,只派了舒化龙来,我们没有高手分别对付他们四人,这一战我们要是不打,否则大约也像刘正风一样,被嵩山派当着众人面前暗算了。’丁勉是这次的头儿,对坐在一旁的方证问道∶‘方证大师,你不会出手相助易一吧?’方证摇头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左师兄做得也太过了┅┅老衲不会容许你们在此处杀伤人命。’‘这是我五岳剑派的事,少林派虽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难道甚么都要管上一管?’丁勉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放心,这里毕竟是玄素庄,左师兄曾言道要我们好生对待石庄主,毕竟也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嘛!大家同是正道中人,玄素庄要是闹至灰头土脸便不太好,将来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大厅中各人听他如此侮辱石清夫妇,均是面上变色,钟镇和乐厚,与及他们身后的嵩山弟子却没当一回事,都笑了起来。莫声谷伸出右掌彭的一声,运劲把桌子一个角拍掉,正要发话,方证已然说道∶‘阿弥陀佛~!左师兄竟会说这种话?老衲不相信。丁师兄若再口出狂言,老衲只好替左师兄管教一下嵩山弟子了。’费彬小说道∶‘丁师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先拿住易一。’转头对石清道∶‘石庄主,你真的一心一意要保易一吗?江湖上的名头得来不易啊!’石清哼了一声,不屑回答。闵柔说道∶‘我们夫妇又岂是胆小怕事的人?“黑白双剑”的名字也不是白白得来的。武功有强弱胜败,道理永远只有一个。江湖朋友送“黑白双剑”这称号给我们,是敬重我们是非分明,我们又岂能屈服于武力,辜负了朋友的厚望?’‘好!不愧为“冰雪神剑”!’莫声谷拍掌叫道,大厅里也有不少人拍手支持,还有两个热血汉子对嵩山派的行为看不过眼,站出来叫阵。 我小声问石清道∶‘你们真的要打?嵩山派心狠手辣,衡山城那一日仍我历历在目,怕不怕他有甚么阴谋会对玄素庄不利?’闵柔笑了一下,说∶‘情势是很险峻,但有武当莫七侠在这里,嵩山派不敢真的杀人。’石清皱了皱眉,说∶‘只余下我夫妇两人和莫七侠,只是┅┅只是我不明白,玄素庄只得我夫妇二人,但嵩山派真的不怕得罪武当吗?’莫声谷也是不明白,闵柔却道∶‘武当祖师张三丰张真人约束门下甚严,除了行侠仗义以外,不许寻仇生事是武林中人所共知的。若然嵩山派以五岳剑派家事做门面,又没有甚么恶行昭彰的话,今日一战无论谁胜谁败,往后张真人一定不会容许门下弟子洛u鸠嵩山派的。莫七侠,你说是不是?’莫声谷恍然大悟∶‘石夫人所言甚是!原来如此,嵩山派就是看中这一点┅┅那即是说,一切都在今日一战。’‘不如让我跟了他们回去,’我咬牙说道∶‘我想左冷禅原本是要用我来做武器,藉此打击华山派的威望,但岳先生也不是好欺负,逐了我和大师哥出华山┅┅如此一来左冷禅得我无所用,或许会放了我也未知。’‘左冷禅野心极大,但他究竟有甚么企图,我不知道。’莫声谷说∶‘难保他另有阴谋,易一绝对你不能大意。’费彬等了良久,忍不住喝道∶‘石庄主,费某等得不耐烦啦!你究竟有了决定没有!’石清望了嵩山派四人一眼,沉声对我们说道∶‘兵贵神速,费彬容许我们在这里商量,可能还有后着。’闵柔说道∶‘不会吧?四大高手都赶来,若然有后着,除非是左冷禅亲到,否则应该没有更厉害的了。师哥,你早已预计嵩山派会到来生事,只是┅┅只是想不到嵩山派精锐尽出。为免衡山刘正风的悲剧重演,我们已把日子定得十分紧迫,可是嵩山派竟能在十日调来四大高手,这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来诳ub端午节还有这一层意思,石清为我想得如周到,不禁令我想到如果当日真的能拜他做师父,就没有现在这些烦恼。当日石清曾对我说师择徒,徒亦择师,叫我小心拜师。没想到拜入 名门正派也会招惹这种麻烦,我真算是不幸之极。我小声对众人说道∶‘费彬和钟镇一直都在南京,我只是不知道乐厚和丁勉也在附近┅┅’‘你们还在说甚么?’丁勉再次喝问∶‘石清,你躲在一旁说个没完没了?’‘你是要用武了?’石清站了出来,神色倒是淡然。 ‘那又怎样?’丁勉背负双手,傲慢地说。莫声谷大是愤怒,指着嵩山派众人说∶‘我莫声谷今日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石清又道∶‘众位宾客听着了,今日是嵩山派欺人太甚,非我石清不知好歹,要与客人交手。’数十名江湖豪客齐声说道∶‘石庄主言重,玄素庄礼数已足,并无理亏。’‘好!是单挑还是群战?’莫声谷戟指着丁勉等人喝问。乐厚笑得阴险∶‘说不得,我们四师兄弟要一起上了。’舒化龙忍不住大喝一声∶‘这次在下奉敝会总舵主和胡大哥之命前来相助石庄主,岂容你嵩山派放肆?嵩山派讲理不讲理?’‘你算甚么人?我嵩山派讲理也不是对着你。’钟镇冷笑道。舒化龙还想再说,石清阻止了他,昂首说道∶‘你们要在玄素庄放肆,我石清原是容不得你。’我站到他的身边,接过琦从后边递给我的英雄剑,问∶‘嵩山派四大高手,武功非同小可,如果方证大师不出手,我们根本┅┅’‘内子可以与钟镇一斗,其余三人,除了我和莫七侠外┅┅’石清说着,目光先后扫过欲欲想试的舒化龙和丁坚,最后摇了摇头∶‘不可以┅┅还是不可以┅┅’我望着步步进的丁、费四人,与及想立即出手的莫声谷,咬着牙道∶‘我和韩、程两位姑娘,再加上舒大哥和丁叔叔,应该可以和费彬或丁勉一战。’我早已知道功力是不能用普通加数便计算得到,但我、琦、程英、舒化龙和丁坚的功力也在200以上,丁坚更是高至超过250点。我们五人联手当然不能作1000计,但对着功力500的费彬和功力达到520的丁勉还是可以拼命一战。 ‘我玄素庄除了丁坚外,就再没有人会武功,因此我们全力对抗丁勉等四人,再也无力应付其他嵩山弟子┅┅’石清从家仆手中接过他那把名闻江湖的墨剑,有点无可奈何的说道。闵柔也都拿到了她的白剑,预备一战。我说∶‘石庄主只管放心,因为我知道侍剑和琴儿两位姑娘不会坐视不理的。’丁勉踏前两步,戟指着我,大声喝问道∶‘易一!你真的不肯束手就擒?’我望了石清一眼,回头断然说道∶‘所谓“威武不能屈”,今日有死而矣。’‘好!’丁勉冷笑一声∶‘石清!你要和嵩山派作对只管出手!’才一说完,已飞身扑到我的身前。我料不到以他的身形竟然可以来得这么快,手中英雄剑还未出鞘右肩已被掌风扫过,连忙翻身后仰,勉勉强强避了开去。石清手中墨剑连鞘横削,开了丁勉这一掌,瞬间费彬、乐厚、钟镇三人已掩了上来。 石清接连两招把丁勉挡住,丁勉唯有暂时放弃追击我,递招对石清发动反击;乐厚则趁这一空档抢了进来,举掌拍向我的头顶;莫声谷剑未出鞘,挂在背后用手上功夫和费彬过招;闵柔白剑舞起了阵阵雪花,与她捉对撕杀的钟镇一时之间竟无入手。另一方面,我和乐厚相差太远,琦、程英二人见我接连遭遇险招,玉箫已分指乐厚身上两处大穴,我趁机拔出英雄剑,直指向他的小腹。 大厅上一下子打起上来,其中还有七位属武林高手,其余的客人都忙不迭退出大厅之外,以免刀剑无眼殃及池鱼。大厅之内只余下方证、花铁干、丁坚、舒化龙和铃剑双侠等少数人仍在观战。舒化龙见我和琦、程英三人联手仍不敌乐厚,使动拳法加入战团,只可惜还是处于下风。丁坚站在一旁注视形势,一双眼睛却只留意石清夫妇,预备随时出手相助。 焦宛儿想要帮手,无奈功力太弱,连接近我们的能力也没有。 嵩山派以丁勉功力最高,有520点,费彬功力达到500,乐厚也几达430,只有钟镇较弱,得 3八0点。功力达473点的莫声谷对着费彬可说是棋逢敌手,费彬年纪较大,修为也较莫声谷深厚;石清与莫声谷功力相若,对着最强丁勉难免节节败退;闵柔功力及不上钟镇,虽然斗了个旗鼓相当,可是略处下风。我和程英、琦联手,再加上天地会的舒化龙相助,才勉强和有‘孝感’之称的乐厚打成平手,不过即使是以四打一,还是感到十分吃力。 ‘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我们便会战败,’我一边避开乐厚的四招杀着,一边想道∶‘我们四人联手也赢不到乐厚,另外三条战线虽说打得灿烂,但都是嵩山派那边占优,任哪一人随时都有输的可能。’舒化龙连劈两掌,才把乐厚退,使我缓一缓气∶‘石清对着丁勉最是危急,闵柔虽然好像和钟镇战个平手,但功力始终不及钟镇,亦是个有败无胜的局面┅┅’‘大家停手!’当此之时一声断喝响起,声震屋瓦,就连梁上的灰尘都给震得簌簌落下。我们都是心中一凛∶‘这人功力好高!’连忙各自跃后罢手不斗,要看清来者是敌是友,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嵩山派那边。 一个男人从厅外大步闯了进来,年纪若是二十余岁,虽然一身儒服,但是肤色黝黑,眉粗眼大,神情忠厚老实,倒像个生活在乡间的男子,正是我的师父──应该说是以前的师父,袁承志。 ‘是你?’费彬立即把袁承志认了出来,直指着他喝道∶‘姓袁的,这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吗?你来这里干甚么?’袁承志一直走到费彬和丁勉身前,抱拳说道∶‘丁师兄好!费师兄好!┅┅乐师兄和钟师兄都好。’顿了一顿,指着我说∶‘关于易一勾结魔教,与及杀害海宁陈家六十余口的事,我身为他的师父也是不清不楚,所以今日特来听石庄主解释事情始末。’说着,袁承志走到我的身边,点头示意要我放心,我唤道∶‘师父┅┅’袁承志摆手阻止我说话,转头对丁、费二人继续说道∶‘几位嵩山派的师兄是否和小弟一样,也来赴解纷宴,查明真相?’‘真相是┅┅’费彬一抬头,冷冷地盯着袁承志∶‘易一勾结魔教之事证据充分,左师兄命我们带他回去审问处分。’丁勉点头附和道∶‘袁师弟,盟主号令你不会有胆违抗吧?这里“黑白双剑”、武当派莫声谷、天地会姓舒的还有几个臭丫头,竟然要保易一这个叛徒┅┅袁师弟,你给我挡着石庄主,别让他阻头阻势,我们趁机带走易一,免得真的冲突起来伤了和气。’袁承志望了望身后的石清和莫声谷,说∶‘丁师兄、费师兄,恕小弟难以从命。’丁勉眉头一扬,双目睁圆∶‘你说甚么?你没看见这面“五岳令旗”吗?’钟镇听到丁勉说话,又从怀里掏出那五岳令旗,在空中一招。袁承志瞄了令旗一眼,脸色微变,但转瞬已回复正常。他踱了两步,淡然说道∶‘“五岳令旗”我是看见了。但盟主这个命令,我还是不能遵守,不单如此,我还会助玄素庄抗敌┅┅所以,请你们回去吧。’乐厚大喝道∶‘“五岳令旗”所到之处,犹如五岳盟主亲临,你身为华山门人,如何能不听令?’‘小弟记得自己是华山派的,不用乐师兄提醒,我们五岳剑派当初为了和魔教抗衡,因此互相结盟,并推举嵩山派左师兄出任盟主。所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一派有难,四派齐援”,这就是我们结盟的本意。五岳盟主负责统筹大家对抗魔教,至于各派派内事务,则不在左盟主干涉的范围里面。’‘易一投身魔教,这是大事┅┅’乐厚还想再说,袁承志摇头说∶‘此乃你嵩山派片面之辞,在没有确实证据前我不会让你伤害易一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122章 丁勉气得身体发颤,想要发作,却又不敢,转头瞧了瞧石清和莫声谷,又再打量袁承志。袁承志的武功去到哪一个程度就连我也不太清楚,总而言之是极高,当日在衡山城刘正风的家里,丁勉就和他对过一掌,竟然奈何不了他──如此一来大厅中形势逆转,我们这一边多出了一个强援,再加上我和琦及程英,嵩山派想再得手便困难得多了。 站在旁边的费彬双掌一击,冷笑道∶‘好~袁师弟你不把左盟主的号令放在眼内,你可知道后果如何?’袁承志反问道∶‘难道左盟主说甚么都要别人听他的?那不是变成了皇帝吗?小弟相信易一是无辜的,只待查出真相,还他一个清白,我会求岳师兄重新收他为门下弟子。因此左盟主现在就要惩治易一,小弟绝对不服。’‘既然如此,’乐厚前一步,双掌一挫,喝道∶‘我们只好一战!’丁勉和费彬对望一眼,均想袁承志插手,胜算大打折扣。费彬念及此处,忽然灵机一触,冷笑道∶‘袁承志,你是不听盟主号令了吧?认为我嵩山派管不到你华山派的事,你好大口气!只不过,你听不听你华山掌门的号令?’袁承志呆了一呆,不知费彬说这话的意思。费彬又是胸有成竹的笑了数声,继续说∶‘华山掌门“君子剑”岳先生管到不管到你的事?他的说话你若不听,就是背师叛派┅┅袁师弟,你很有骨气,但你认为你华山掌门会听你的还是会听我左师兄的?’丁勉‘啊’了一声,明白了费彬的意思,也是冷笑着说道∶‘费师弟所言极是。袁师弟,你若再坚持要救易一,我左师兄只需向岳先生说一句,岳先生就会亲自缚住易一还有你,再带着你们亲上嵩山向我左师兄请罪。你的掌门就是这样一个人┅┅好一个“君子剑”!哈哈哈~’袁承志紧握着拳头,心中怒不可竭,但费彬及丁勉的说话却不能不虑及。虽然他和岳不群不是太相熟,但其为人总算是知道的∶一直循规蹈矩,不敢走错一步的岳不群,唯恐会得罪谁人,因此行事小心翼翼,总之要做其谦谦君子。想到这里,袁承志不禁心寒,丁勉大笑道∶‘袁师弟!你够胆出手阻挠,今日之事左师兄誓不罢休,到时候岳先生可不会维护你啊!’钟镇也是哈哈大笑∶‘好出色的华山派!好出色的掌门人!’乐厚指着袁承志叫道∶‘你有种就出手!’‘师父!’我捉住袁承志的手臂,沉声说道∶‘师父的好意,易一心领了。弟子一直给你惹麻烦,你已不只一次救过我啦。今日之事不是如此容易罢休,阿一不想你难堪。’袁承志望着我∶‘阿一┅┅’我定定的望着他,不容他再说∶‘师父!你万万不能出手,否则便会落在嵩山派的圈套之内。’‘圈套?’袁承志的脸色一变,我点头小声道∶‘若你今日出手,救得了易一,却给了嵩山派口实将来对付我华山┅┅易一贱命一条,也不容易这样便死。’‘我也不要袁师弟你亲自出手对付“黑白双剑”,你只需袖手旁观便是了。’丁勉笑道,费彬也是点头∶‘这样也好,你站到一边去。’我把袁承志拉到后面,对他说∶‘师父,切记不要出手!我们应付得了。’石清走到袁承志前面,拱了拱手,道∶‘你就是阿一的师父?阿一果然没有拜错师┅┅今日正如阿一所言,你的确不能出手,但请放心,我玄素庄不会这么容易就给挑了。’莫声谷终于拔出了配剑,笑道∶‘少侠姓袁?果然后生可畏,你和易一均是年轻有为┅┅但我莫声谷也自不弱,今日且看我和石庄主如何收拾这种奸恶之徒。’费彬的功力虽然较深厚,但和莫声谷相差始终不远,一时三刻未能取胜之余,几次给对方太极拳的柔劲黏住,因此深深不忿。这时听到莫声谷说话,连忙从背后那三把大剑抽出了其中一把,喝道∶‘哼!武当七侠不外如是。莫七侠,今日我费彬就领教你武当派的精妙剑法!’丁勉望着石清喝道∶‘石庄主,你还是不肯放人,那就出手吧!’石清站前一步,手中墨剑幌了幌,左手一摆∶‘请!’乐厚瞄了站到后面的袁承志一眼, 见他真的没有出手之意,稍稍放心,舞动双掌望我扑过来。闵柔摆了一摆手中白剑,拦着想上前夹击的钟镇,钟镇冷笑一声∶‘好!石夫人,你真的想与我分出胜败?钟某可不在让你啦!’方证和花铁干想劝,但又觉得这是五岳剑派的事,石清他们不应太过干涉,花铁干说∶‘莫七侠┅┅就连华山派的人都管不了,你们就让嵩山派带走易一吧!’‘放屁!’莫声谷骂道∶‘你算甚么掌门┅┅好好!费彬,你想见识见识我武当剑法,我就让你看!’‘好!’费彬大叫一声,手中大剑舞成一团光影,直朝莫声谷冲过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是不能回头,这次除了乐厚和舒化龙以外,所有人都动上了刀剑,更是随时会血溅丧命──当然,武功去到这个地步,中掌也是非同小可。 我一和乐厚打起上来,原本就与我联手的琦、程英,还有天地会参太堂的舒化龙亦立即加入战团,我知道袁承志虽然也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人,骤看和岳不群是同一类人,但他讲感情,若然我不敌,他一定忍不住出手相助。我不想令他难堪,所以希望能够占得上风,于是着着进攻。这下子琦和程英给我打乱了节奏,只好替我补救破绽,加强防守。我心里烦燥∶‘如果袁承志不出手,我们始终赢不了嵩山派,那到底可以怎办?’‘留神!’琦一声娇叱,把我从思考中拉回现实,堪堪躲开了乐厚的一下踢腿,程英手中玉箫顺势直刺他的小腿,乐厚却没打算闪躲,腿一屈一伸,竟改为连踢程英手腕及面门,程英吓得上身向后急仰。我看在眼里,暗叫糟糕,向乐厚和身扑去已是太迟,乐厚在开程英的一瞬间竟施杀手,左掌拍向她的小腹,眼看将全身力量使到上半身的程英避无可避,立时便要伤在乐厚掌下,看穿了这一着的舒化龙和我亦欲救无从。 突然,一下破空之声响过,一物从厅外电射进来,乐厚虽然察觉,竟然避无可避,左腕被那物打中,乐厚怒吼一声,身影急退,看来已然负伤,而且伤势不轻。 ‘弹指神通!’我和琦几乎同时叫了起来,程英惊魂未定,向后急踪,问道∶‘是师父来了吗?’丁勉剑交左手,右掌向前推出,虽然不能伤到石清,却把他到两丈开外,转头问乐厚∶‘怎么?’‘被人暗算,左腕折了。’乐厚满头大汗,所受的伤比我想像中还要严重∶‘对方功力极高,师兄小心。’丁勉低头一看,只见用来打乐厚手腕的是一块小石子。 我望了望琦和程英,心中想到程英虽然也会弹指神通,指劲断不可能如此凌厉,来者一定是东邪门下的高手,最大可能便是黄药师自己了。这时除了钟镇及闵柔还在对打外,各人都已停手。石清和莫声谷站到一处,也不知道发生甚么事。丁勉望了望厅外,提高声音问道∶‘是何方英雄到此,竟不现身躲在一旁鬼鬼祟祟的偷袭我乐师弟?’一阵娇笑,一团黄影扑了进大厅,轻轻巧巧的落在闵柔身旁,将还未停手的钟镇了开去,说道∶‘丁二爷,费三爷,你们两位何以够胆在玄素庄府上动武?难道竟不把“黑白双剑”放在眼内了?’我转头一看,眼前这人一身黄色衣,罗裙纱裤,腰带云袖,额上青丝往后梳起,挽髻插满了发簪珠花,竟是一个美貌少妇。再看真一点,年纪大概已有三十多岁,和闵柔年在相若之间,可是骤眼看倒像只得二十来岁的新婚妇人,闵柔虽然漂亮青春,但和这位女子比起上来却犹有不及。 闵柔看见这个少妇,很是高兴,叫道∶‘我还道你不来了,妹妹。’‘闵姊姊叫到,我怎敢怠慢?来迟了已是十分不好意思!’琦并不知道她是谁,程英却已叫了起来∶‘师姐!’我和琦、焦宛儿都是吃了一惊,我忙问道∶‘程姑娘,这位莫不是┅┅’程英点了点头,介绍说∶‘这位就是我师姐,前丐帮帮主,郭靖郭大侠的夫人了!’厅中众人多有不识,这时听到程英介绍,都是大感意外,一时之间哄动起来,数十人齐声喧嚷,有的叫‘黄帮主 ’,有的叫‘郭夫人’,丁勉、费彬等人倒给冷落到一旁。我知道这位少妇就是名闻天下的‘第一女侠’黄蓉,也是大感愕然。 黄蓉看到了程英,微微一笑∶‘师妹,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爹爹早前派人送信到来,说你和小师妹有事要我夫妇二人相助,又提到华山弃徒易一名字,岂料苦候两个月还没有你们的消息。石夫人来信邀我到玄素庄与会解说有关易一的误会,我便想你可能也在。咦?这位是师父收的小师妹了吗?’说着目视琦,带着俏皮的神色道∶‘看来年纪不比程师妹你小,那也不能叫做小师妹了。’我们离开桃花岛后,先被捉往神龙岛,耽误了不少日子,之后在扬州受岳不群追杀,又害怕嵩山派的人会追上来,所以我们绕道往南,走到杭州又勾留了一段日子,更没有派人送信襄阳,难怪黄蓉会担心。 琦上前拜见这个还是第一次见面、名满江湖的师姐黄蓉,二人相见甚欢。丁勉在旁等着,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叫道∶‘你们闹够了没有?我们嵩山派在等着呢!’黄蓉回头盯着丁勉,笑道∶‘你们在等着甚么?这里是玄素庄,你们前来搅事,算甚么态度?想走的话就即管随便走吧!这里大概没人留你们啊。’费彬大怒,仍强自忍着,咬牙说∶‘郭夫人!天下都是讲道理的,别要以洛u陶j侠和东邪撑腰,你们就可以乱来!如果不把易一交出来,拼死我们也不会罢休!’‘讲道理?这句说话不是我们刚才说过了吗?’站在一旁的琴儿又再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拿着面“五岳令旗”当令箭,好像天下英雄都要看你嵩山派的脸色!’费彬要待反驳,黄蓉‘啊’的一声附和琴儿叫道∶‘原来是“五岳令旗”!能够号令五岳剑派的英雄人物,那的确可以呼风唤雨了。只可惜┅┅’说到这里,笑道∶‘在我夫妇眼中根本算不了一回事!’费彬喝道∶‘你竟敢把五岳剑派的英雄小看!’黄蓉摇了摇手,说∶‘我只是看不过眼嵩山派拿著「五岳令旗”招摇撞骗!五岳剑派的人肯听你的,可是其他武林中人不用看着你这张“五岳令旗”做人啊!你想用“五岳令旗”到玄素庄来吓唬人,真是妄想!’丁勉冷笑着道∶‘不用吓唬其他人,只吓易一一个就足够了┅┅易一是我五岳剑派的人!’我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我早已被岳掌门逐出师门,不再是华山派的人┅┅’费彬打断我的说话∶‘废话!我左师兄不满岳先生对你的惩罚如此轻,因此要把易一带回嵩山,查明一切,再行处置┅┅’ ‘我早已说过,如何惩治易一,是华山派内之事,’袁承志上前说道∶‘就算我这个不成才的师父也可以过问,唯独不关你嵩山派的事!’费彬和丁勉大怒,眼见我们这方越来越多援手,都是原先想像不到,事到如今再想把我捉走是极其困难。见风驶驽的花铁干此时也站了出来,笑着说道∶‘嵩山派几位英雄,不如看在花某的面上,今日就此罢休,好吗?’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23章黄蓉 石清不屑的皱了皱眉,丁勉和费彬也是对他怒目而视,花铁干老大的没趣,悻悻然退了回去。方证一声‘阿弥陀佛’,上前说道∶‘老衲也要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嵩山派今日到此仗势欺人,老衲本就不赞赏,不过这既然是你五岳剑派的事,老衲不便多言。但事到如今,胜败已定,几位不如就此收手,回去告诉左盟主一声,就说易一之事有待细查,未能就此下定论┅┅若然几位不肯放手,今日只怕一败涂地,嵩山派英名尽丧。 今日到来玄素庄的客人当中,以不满嵩山派的气焰者占多数,只是害怕得罪嵩山派才没有出声,如今玄素庄形势占优,又有十数人出来叫阵助战。 丁勉和费彬互望一眼,眼见黄蓉到来,而原来帮助我的那两个不知名的丫头竟也是东邪门人,心中栗栗,不知胜负如何。石清和莫声谷都是暗中偷笑,还剑入鞘。闵柔见大局已定,亦把白剑放回剑鞘之中。费彬和丁勉恨得咬牙切齿,又奈何不了黄蓉。其实黄蓉虽是一代女侠,可是论武功始终是女流之辈,与石清和莫声谷在伯仲之间,算得上是第一流的高手,可是仍胜不过丁勉和费彬二人。可是黄蓉的可怕在于她背后的势力,包括了东邪与及郭靖,还有丐帮和全真教,与及一众参与对抗蒙古鞑子的中原群豪。 不过丁勉和费彬本身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再加上手中有五岳令旗,左冷禅交带的任务,无论如何不能就此罢休。丁勉戟指着黄蓉叫道∶‘你要保易一,可也保不住焦公礼!’焦宛儿推开众人闯了出来,大叫道∶‘嵩山派!你们把我爹爹怎么了?’琦和程英好不容易才拉住她,我说∶‘丁勉!你这话是甚么意思?’‘易一,你之所以投身魔教还不是金龙帮帮主焦公礼做的中间人?一切都是由焦公礼和魔教魔头上官云接头而起吧。’丁勉说着,望了焦宛儿一眼,大笑道∶‘消息传到嵩山,当时左师兄就说,华山派的易一好好的竟去勾结魔教,一定有甚么原因。费师弟你看,原因显而易见啊!’费彬也是哈哈大笑∶‘这个我早就知道!当日他们二人从南京逃出,缘途卿卿我我旁若无人┅┅易一甘愿背师叛派,保着焦公礼的千金千里逃亡,莫不是因为焦大姑娘的美貌?’钟镇抢着说∶‘对极!对极!果然是花容月貌,我见犹怜。’费彬摸了摸唇上短需,不怀好意的望着我和焦宛儿笑说∶‘你也别想抵赖。难怪当日你洛u死也甘愿,姓焦的妖女正在花样年华,又生就一副好姿色,易一你不能自拔也是应该的,只恨你未见过女人,这妖女虽美,也不值得洛u送命┅┅嘿嘿!姿色不错,但未到倾国倾城,大院子里头也能找到,花点银两就是了,今日何需身败名裂?你也不是未睡过院子啊!衡山城你和令狐冲嫖妓宿娼,江湖上又有谁不知?’我见他口出污言,越说越不成话,早已愤懑填膺,怒吼一声和身扑出。袁承志从后追上一把将拉住了我,喝道∶‘莫要中计!’正在这时,黄影闪动,黄蓉已闪身到费彬身前,左右开弓出掌打他。费彬武功极高,又怎会轻易中招,身子向后一踪,双掌平推,黄蓉不得不收招后跃。 费彬正自得意,忽然脑后生风,大吃一惊,慌忙低头闪避,堪堪避过这一刀之危。回头一望,只见一个年在五十的高大男人手执折铁刀向他拦腰横劈,口中喝道∶‘枉你身为武林名宿,对后辈女流说话竟然这样不干不净占人便宜!’这一刀刀势凌厉,费彬不能不先避其锋,再谋反击,唯有双腿一踪,平空跃起打了两个空心浸斗。 丁勉仔细一望来人,不禁大是震惊,焦宛儿已忘形叫道∶‘爹爹!’若不是琦和程英死命的拉住,她早已扑入战圈。 来者正是金龙帮帮主,焦宛儿的父亲焦公礼。只见他脸上添了不少伤痕外,精神却也饱满,一把折铁刀舞得虎虎生风,把费彬得一时之间无还手之力。其实焦公礼武功虽高,终究未达一流境界,与费彬更是相差极远。但一 来攻其无备,二来长久积压在心头冤屈一下子发出来,拼死追打,费彬竟给他压着狂攻。 钟镇心中大疑∶‘这是┅┅这是┅┅’这也难怪,焦公礼就是他亲自活捉的,此时突然出现,自然是意想不到。黄蓉打量了厅中形势,喜道∶‘师妹,今日一事定当无碍。’琦还未会意,程英已是双目放光,喜上眉稍∶‘对极!对极!’我见平日持重温文的程英也是如此兴奋,不禁目视琦提问,琦却转头对程英道∶‘帅姐,别打哑谜了,究竟是甚么事?’程英笑而不答,黄蓉却已对丁勉笑道∶‘你们嵩山派定下的好计谋,知道石庄主定下端午节为易一排难解纷的用意,竟和他斗快,尽起嵩山派在的精英,前来问罪拿人。只可惜你们料不到,前脚离开南京,后头就被人救走了焦帮主。’丁勉恍然,戟指着她怒骂∶‘是你到南京救人?是亲自去还是指使人去?鬼鬼祟祟的背着人干,有种就在我面前救走他!’黄蓉的神情竟像是被人冤枉,摇手道∶‘绝对和我无关,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焦帮主给人救走了。不过呢,我以为若然你们四人在场,不但于事无补,更有甚者多送四条人命,四大高手一下子全军尽墨,于你嵩山派更加不利吧。’丁勉和乐厚齐声大吼∶‘你说甚么?’另一边厢,费彬终于稳下阵脚,接连回了两剑,已把焦公礼开。这次当众给这焦公礼弄得如此狼狈,费彬恶念又心生,手中大剑朝焦公礼下盘直削过去,眼看焦公礼便要双脚齐断,费彬手中忽然一轻,大剑竟不知到哪里去了。 费彬大吃一惊,急忙后跃避开焦公礼的还击,却听得丁勉叫道∶‘费师弟小心!’费彬知道遇着劲敌,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急转身扫堂腿从后扫出,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后面!’钟镇高声叫道,费彬更不回头,左掌一甩要打身后,岂料着却打着空气。费彬单足点地,滴溜溜的打了一个圈,望清楚四周,始终是空无一人,心中正自惊疑,忽感气流转动,这次不用别人提醒自己也知道有人欺近身边。费彬从背上拔出第二把大剑,舞成一团剑光,一边把自身门户守得密不透风,一边缓缓移动向墙边靠去。就在这时,乐厚再次大叫∶‘后面!又到了你后面啦!’费彬大惊,心神一乱之间手中大剑竟又给人夺去,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来人武功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很有可能比当日遇到的明教光明左使杨逍还要厉害。连忙一个翻身,力贯双掌,使出大嵩阳掌的神功,向前打出,嘭两下巨响,只见石屑纷飞,这两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墙上,果真有开碑裂石之效,一面墙给打出两个大掌印之余,几乎粉碎。 费彬痛吼一声,这两掌他亦不好受,手腕差点折断。 除了费彬外,厅中各人都已看到,在焦公礼下盘避不开费彬那雷霆一剑的时候,忽然青影一闪,费彬手中大剑竟已给人夺去。当时我们看见一个青袍怪客身法奇快,倏来倏去,不知用甚么手法拾夺了费彬的大剑,之后更无声无息的落到他的身后,却又不出招。之后丁勉、钟镇、乐厚虽多番示警,可是无论费彬如何变招,如何跳跃闪避,那青袍怪客始终如影随形,不离他背脊后面两尺之地。费彬最后想到把他到墙边,因此不断后退,岂料在费彬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中,那怪客还是随手便能夺剑,而费彬退到墙前,霍地转身出掌,眼看那怪客夹在费彬与墙壁之间再也躲不了,我们只觉眼前一花,那怪客竟又在一瞬间闪到费彬的身后。 费彬脸如死灰,缓缓转身,这次那青袍怪客却也不再躲闪,左右手各握着费彬一把大剑,木然站在他的面前。 我自然知道,这个脸孔有如僵尸、木无表情的青袍怪客,就是东邪黄药师了。这副难看的面具只有他才会乐此不疲的戴上,而武功能够去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更只有五绝才能做到。 丁勉自然知道眼前这怪人武功之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怕场中无人能够接 到他的十招,良久,气息粗重的问∶‘阁下┅┅阁下是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丁某回去告知敝派左┅┅告知左盟主,将来找回这个场子┅┅’那怪客侧头望着丁勉,望得他偏体生寒,然后冷冷的道∶‘左冷禅又如何?’费彬呆了一呆,失声惊叫∶‘你┅┅你是东方不败!’大厅中各人齐哗。江湖上见过东方不败的人没有多少个,听闻就是日月神教中人想要见他亦是万难。只不过能够拥有这种神功,除了东方不败和所谓‘十大高手’外,再找出其他人来。 ‘东方不败┅┅易一勾结魔教┅┅东方不败来了!’钟镇大叫道。厅外不少人逃也似的奔出玄素庄,只余下三十余人仍留在庄中,不过又退得比之前更远了。 方证走前两步,双掌合什∶‘施主可真是东方先生么?’黄药师哈哈一笑,转头对黄蓉说∶‘蓉儿,这些人竟把我当是东方不败那小子!’黄蓉笑道∶‘爹,他们怕死了东方不败啦┅┅听说东方不败武功不弱,或者真的能和爹爹及“四绝”斗上一斗也未可知。’黄蓉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大感诧异,难道眼前这人竟就是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公开露脸,行事乖张亦正亦邪,与前任丐帮帮主洪七公、白驼山欧阳锋及大理段王爷并称‘四绝’、江湖上‘十大高手’之一、武功卓绝的桃花岛岛主──‘东邪’黄药师? 黄药师一阵狂笑,伸手在脸上一抹,对我笑道∶‘易一小友,这张人皮面具曾被你所悉穿,本来我就不想再戴,但一想到今日要见到这些面目可憎的人,只好再拿出来了。’我上前抱拳道∶‘黄岛主,两月未见,风采更胜往昔。’石清早知我与黄药师相识,其余各人见黄药师竟称我为友,都是极度震惊,丁勉等人脸色自是更难看。黄药师说∶‘我在桃花岛觉着无所事事,便再回中原,之后才知道你没有到襄阳,反而在扬州和魔教打了一架。’我笑道∶‘这也是事出无奈,我们本想先到南京打探一下焦帮主的消息再行到襄阳,岂料会撞见那场大战。’这时焦宛儿早已和焦公礼相聚,二人都泪流满面。黄药师点了点头∶‘其间琐事暂且不说,我在南京见到嵩山派的人鬼鬼祟祟,想到你曾提到焦公礼给嵩山派捉了,便想顺手救了出来。可惜这几人不在那里,否则我顺手除去,不是更好?’丁勉和费彬想要说话,但又不敢,怕得罪这行事不讲道理的‘魔头’。我笑道∶‘多谢岛主出手相助,否则就算击退嵩山派,要救焦帮主又得另费一番转折,还不知道成功不能成功。只怕嵩山今日一败,老羞成怒可能加害于焦帮主┅┅’黄药师望了望焦宛儿,捋需笑道∶‘小姑娘对你很好,我便成就她这一番孝心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焦宛儿上前拜倒,哭笑道∶‘宛儿谢过前辈出手相助。’黄药师哈哈大笑∶‘你好歹也作过我桃花岛的客人,莫要这么客气。’说着,忽然喝道∶‘你们几个慢走!’原来丁勉和乐厚等人正想悄悄溜出大厅,黄药师把四人喝住,钟镇脸色急变,颤声问∶‘你┅┅你想怎样?’‘回去告诉左冷禅,就说易一和焦公礼根本没有勾结魔教,你们别再找他们麻烦。’丁勉咬了咬牙,颤声道∶‘黄┅┅前辈,这事须有实质证据,不能┅┅不能凭你片面之辞便┅┅’黄药师怒道∶‘片面之辞又怎样?信不信我一个人把你嵩山派挑了?’‘阿弥陀佛~’方证口喧佛号,黄蓉怕父亲一怒之下说出更难听的话,便道∶‘你嵩山派讲的亦是片面之辞。这样吧,在你们能提出确实证据前,不能再找易一和金龙帮麻烦。如果你有实质证据,到时也学石庄主约个地点,众人一同前往分说清楚,若易一真的勾结魔教,相信石庄主不单不会庇护他,还会亲自捉住他交给左盟主发落,这样可好?’丁勉哼了一声,觉着虽然败走,但这个方案总算留了一点面子给嵩山派,便道∶‘让我禀告左师兄一声,现在不能答应你。’‘听着,你就回去告诉左冷禅,不听也得听!’黄药师喝道∶‘还不识抬举,莫怪我连这几分薄面 也不给你嵩山派。’说着,把手中两把大剑掷在地上。 丁勉大怒,却又发作不得,转便走。费彬好歹也算是个武林中的名宿,手里长剑被人夺下已是奇耻大辱,当然不会拾回大剑,也跟着走出大厅,乐厚、钟镇二人都跟着走出。 程英及琦再次上前正式拜见师父,而我和焦宛儿也都走上前去,一边见礼一边和黄药师互相问好。 方证徐徐走到黄药师跟前,双掌合什的道∶‘贫僧方证拜见黄岛主。’虽然方证也是年近古稀之人,但论起辈份最少比黄药师低一辈。 ‘方证大师不必多礼,哈哈!’黄药师抬头笑道∶‘佛门之中,除了嵩山少林方丈玄慈大师之外,我最敬重的人就是方证大师你了,待我哪一日有空,必定到莆田去找你打打禅机。’‘方证仍是武林后辈,如何敢与玄慈师兄和黄岛主你相提并论?’方证低首说道。黄药师皱了皱眉头,道∶‘人说方证大师是得道高僧,你怎么也看不透世情?玄慈也好,我黄老邪也好,将来也不过是一副白骨,与大师又有何分别?这人相我相,大师不会参透不了吧?’方证一呆,然后脸露微笑,双手合什口喧佛号∶‘阿弥陀佛~!一入江湖,就连贫僧亦不免沾染了这种俗气。没错,玄慈也好,东邪也好,本来就无人我之分;既没有人我之分,哪里有甚么高下之分?’‘大师不过是沾了江湖中人的习气,其实早已参透一切。’黄药师说∶‘不过还是入江湖的好,否则莆田少林的绝妙武功我们就看不到了。’石清夫妇和武当派的莫声谷早已候在一旁,只因黄药师和方证两位前辈说话才不敢插嘴。这时黄药师望了莫声谷一眼,说道∶‘张三丰收的好徒弟,听说“武当七侠”都有惊人绝艺,你年纪不大,七侠之中排行第几?’莫声谷听见黄药师口呼师父的名讳,那是拜师三十年来没有听过,不禁愕然,可是仍没忘了回答∶‘晚辈技艺低微,原只是七侠之末──六位哥哥都比我强。’‘你火候是未够。’黄药师背负着双手这样说。武当七侠在武林中可说是第一流的高手,即使是莫声谷亦有过人的艺业,江湖上从来没有人够胆当着面这样说他,但说话者是‘四绝’之一,人称‘十大高手’的黄药师,那却是无话可说。黄药师先是一眨,接着再加以褒奖∶‘不过,若说你的武艺低微,那还有谁敢称为武功高强?你四十岁不到已达这种功力┅┅除了少数的奇人异士外,已算是很不错。’‘岛主的贤婿自然是那种“奇人”了。’闵柔撞了一撞黄蓉,笑着道。 黄药师转头打量了闵柔一下,又再察看石清,然后微微颔首,轻捋乌黑长需,道∶‘你们很好,做得很好。’平日温和恬静的石清听了黄药师对他夫妻俩的考语,脸上也不由得一红,恭恭敬敬的躬身道∶‘得黄岛主一语之褒,石清深感荣幸。’在一旁的闵柔也是带着害羞的福了一福。 ‘爹,我也没怎么见过你称赞人,既然你这么欣赏石庄主,不如就在玄素庄住下来吧,听说爹爹和易一做了忘年好友,不妨也多认识一对“黑白双剑”!而且我们两父女也可以好好聚上一聚。’黄蓉拉扯着黄药师,竟像个小女孩般撒娇∶‘你大可以放心,我和石夫人相熟,玄素庄也不是没有房间招呼人客。毕竟我们已有数年没见了。’‘你向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今日这玄素庄于我来说实在太热闹了。“黑白双剑”没错是对人物,但除此两位之外俗人却是太多┅┅况且我还有要事要办。’言下之意,直指不断想找机会走过来打招呼的花铁干等人庸俗不堪。黄蓉狠狠的白了花铁干一眼,又把这个已经走到他们身边的的江西铁枪门掌门瞪了回去。 ‘多谢岛主出手相助,’我走上前作揖说道∶‘岛主不单让我们去投靠郭大侠,这次还亲自出马,至使我能沉冤得雪,逃过了嵩山派的害,还把焦姑娘的父亲救出,以免遭人毒手。’黄药师手捋长需,有点无奈的笑道∶‘你也不用客气 ,我本来并不想再理这种江湖琐事。谁叫你们离开了桃花岛后音讯全无,柯瞎子担心得不得了,我只好出来看看,却给我撞见嵩山派的人在南京石头城鬼鬼祟祟,一查之下才知道半年来他们也把这个金龙帮帮主囚禁在那里。我记起那姓焦的小女娃是焦公礼的女儿,心想搅不好嵩山派会以此相胁,索性便顺手将之带了出来。’顿了一顿,目视黄蓉,脸上出现满足的笑容∶‘早知你们请得了蓉儿到来,我也不用出手了。’‘我和石夫人交好吗!’黄蓉微嗔道∶‘是你终日不知跑到哪里去,没有关心过你自己的女儿,我和石夫人是姊妹相称的好友!’黄蓉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可是其容颜艳丽,甚至不能称为风韵犹存,简直是标致不亚于双十花样年华的少女。这时,她又对黄药师道∶‘不过爹爹你来到,嵩山派的人立即退走,免了我们一番功夫。’黄药师点了点头,转头对我说道∶‘易一小友,经过今趟解纷宴后,江湖上都知道你与海宁血案无关;至于勾结魔教一事,如果嵩山派不能够再提出更有力的证据,那也不成问题了,你可说是洗脱了嫌疑。但你不只一次破坏嵩山派的阴谋,而青城和昆仑等派又有不少门下弟子伤在你的手上,因此他们都痛恨于你,仍会为了私仇不断跟你纠缠,往后你行走江湖要加倍小心。’‘易一知道。’我躬身领受黄药师的教诲。 焦公礼挽着焦宛儿躬身下拜说道∶‘黄前辈,焦某多谢你救命之恩。’焦宛儿更是拜倒在地∶‘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救了家父。’‘罢了!’黄药师左袖轻轻一拂,已把焦公礼托起∶‘你虽然武功不行,可也是条好汉子,而且还生有一个好女儿┅┅嗯,这一点我甚是欣赏。’黄药师自己有一个好女儿,便认为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看见黄蓉在一旁吐舌偷笑,我们都有点忍俊不禁。黄药师又对黄蓉说∶‘易一的事你好生安排,还有金龙帮,留意嵩山派会不会再去找他们麻烦┅┅我去了。’说着,竟朗声笑了起来,更不打话,转身一摔大袖,便扬长而去。黄蓉和程英料不到黄药师说走便走,一惊之下,踪身从大厅跃出庭院,哪里还有黄药师的半点影子?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24章 趁机和黄蓉培养一下感情 虽然石清一向端方稳重,但今日漂漂亮亮的赢了一仗,把近年声势壮大,气焰甚高的嵩山派四名高手击退,高朋满座之余又得到黄药师大驾光临,兴致自是很高,多喝了酒在所难免。这一晚杯盘狼藉之后,大厅中只余下我和他两人带着半丝醉态的坐在紫檀木制的椅子上面,石清终于开口问我∶‘好了,你要到哪里去?’‘不知道,或许去游名山大川,或许去拜访各地著名的拳师教头,总而言之是浪迹天涯,那实在很浪漫。’我抬起头,把酒樽里面仅余的酒都倒进口中。 ‘浪漫?甚么叫做浪漫┅┅罢了,你真的没有再拜师的打算吗?’石清问道。 ‘还有人敢收留我吗?’我笑了起来∶‘经过今次的事,虽然是清洗了我的名声,不过我这种不断惹麻烦的人不会有人再敢收我为徒。况且要了我做徒弟变相得罪嵩山派,江湖上哪会有人好像石庄主你这么正直不阿?’石清想了一想,点头说道∶‘你的说话也有道埋,不过武林之中不怕嵩山派的大有人在,譬如少林派和武当派,你若真的诚心拜师,投入这几个大门派之下,届时重新做人,江湖上没人敢小看你。’‘还有日月神教!’我大笑道,见石清神色一变,才说∶‘石庄主不必在意,易一不过是说笑罢了。没错,这几年嵩山派声威大震,尤其当日衡山派刘师伯灭门一事,江湖中人对嵩山更是忌惮,当今武林中,名门正派里面原只有少林、武当两大门派与及丐帮、长乐帮等小数帮会不把左冷禅放在眼内。’石清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阿一,你别怪我旧事重提┅┅你有想过在玄素庄安顿下来吗?’我呆了一呆,问道∶‘石庄主这话是甚么意思?那是让我先住下来┅┅还是肯收我为徒?’石清笑而不答,我已知其意,当日闵柔便曾经说过这件事,但那时她只不过是遍寻儿子不获,一时情绪波动,把对儿子的感情投射到年纪相若的我身上才会有此一语,想不到石清现在竟会再次提起。我先是一阵错愕,才开口说道∶‘当然是求之不得!那一日石夫人曾提及过此事,那时候我真的很想拜石庄主为师,只是机缘不合,你们还要去找令郎,唯有长江边上分手。之后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我投入华山门下,然后又反出华山派┅┅若然当日我真的能够跟随石庄主,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石清叹了口气∶‘世事往往很难预料,那天在长江分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会遭遇到这么多的不幸,更没想到你会在江湖上引起如此大的乱子,黑白两道都要追杀于你。阿一,正如言∶“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拱了拱手∶‘蒙石庄主错爱,引易一为知己,易一亦大胆僭越,与石庄主平辈论交。若我现在拜石庄主你做师父,以后可再不能如此和你饮酒畅谈了。’石清酒醒了数分,微笑点头∶‘我原是不该说这话。’我笑道∶‘黄岛主曾经言道,我的功夫虽然不高,可也足够闯荡江湖。我知道自己仍然有所不足,遇着好像“托塔手”和“大嵩阳手”这些高手,那是无计可施。不过一直留在华山山上没用,躲在桃花岛也不是办法,住在玄素庄里面亦是一样。我想累积江湖经验,这样更能使我实力┅┅功力得到提升。’石清对此也表赞同,说∶‘此言也有道理,武功一道,只是纸上谈兵也是没用,真的与人比拼过才知道是甚么一回事。阿一,你自己决定吧!’话虽如此,其实我另有一番心思。我知道再拜师父的确可以学到新武功,可那并非一定是好事。我现在是玩rpg游戏,即使如何勤练武功对leel的帮助也及不上对战时取得的经验值更有效。况且我现在修习的内外功包括了‘混元劲’、‘破玉拳’、‘独孤九剑’等,还有一众华山剑法。若另外拜师,学得的内功未必及得上华山‘混元劲’精深,剑法更难以强似‘独孤九剑’。即使让我学到了,也只落得一个博而不纯,拖慢了武功提升leel的速度。我既 有不俗的武学根底,不如自己苦练,把轻功‘上天梯’、内功‘混元劲’、剑法‘独孤九剑’和拳法‘破玉拳’都练完了,一概达到leel10,那时才再学其他武功亦不算迟。现下我的‘独孤九剑’还只是leel3;拳法‘破玉拳’、‘野球拳’也只练到leel6而矣;内功心法‘混元劲’和轻功‘上天梯’、剑法‘华山快剑’、‘云台三十六’、‘朝阳剑法’亦不过leel7,距离练成还有一段日子。 石清又道∶‘阿一,在此之前你和韩姑娘不妨在玄素庄住下来,以后玄素庄的大门也会为你打开的。’我心中欢喜∶‘石庄主待易一不薄,易一实在感激。自往年八月在南京遇事开始,经过了差不多十个月的奔波劳碌、颠沛流离,我也想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只怕暂时要打扰你了。’石清点头表示欢迎。 因此,我就和瑱琦住在玄素庄。 自焦公礼给嵩山派擒住,金龙帮群龙无首,虽然由姓高的副帮主接掌,但后来又为了焦公礼一事而和嵩山派战了几场,经此数役,金龙帮元气已是大伤。焦公礼被救出一事传开去后,其副帮主立即派人前来见他,请他回去重掌金龙帮。焦公礼也想回南京看一看,因此一口答应。 经过十个月来的共死同生,焦宛儿与我实建立了不可言喻的深厚感情。知道了我想出外历练后,焦宛儿很想跟着我浪迹天涯,可是却舍不得再和她的父亲分开。金龙埙u待举,实在需要焦公礼回去坐阵,一向孝顺的焦宛儿自当跟从。焦公礼对我为了他两父女千里奔走几次险死还生感激非常,本来他亦有意让焦宛儿留下来,无奈焦宛儿不从,定要先随焦公礼回南京。临别前一晚,焦宛儿轻我的房门,把一件簇新的浅灰色阔袖长袍交给我,原来是她连夜缝制的。焦宛儿十七岁的年纪,过往以学刀剑拳法洛uh,针黹和手工均不算佳,却也是很用心的,我心下喜欢,千多万谢的收下了。过去那段逃亡的日子,这位万千宠爱在一身的焦家大小姐不止一替我缝补破烂了的衣裳,包匆伤口,洗衣煮食,那叫做事急从权,虽然过意不去,却也无可厚非。到了桃花岛,亦曾为了过冬而做了一件袍子给我,不过那时的手工实在不敢恭维。然而事隔半载,她的造衫技巧实在进步了很多。 到了平安无事的今日,这件袍子的心意,我当然明白。 <┅┅得到灰色长袍一件黄岛主临别前曾叫黄蓉做点事防止嵩山派的人死心不息再找金龙帮麻烦,因此黄蓉先陪焦公礼两父女走一趟南京,待他们安顿好才回襄阳城。程英与黄蓉虽份属师姐妹,但数次见面也没有怎么聚过,说不上熟稔,眼看我的事情已了,程英想跟着黄蓉一起到南京,一来可以协助完成黄药师的指示,二来也趁机与黄蓉培养一下感情。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25章一字电剑 如此这般只有瑱琦继续留在我的身边。程英虽然不清楚我和瑱琦的真正身分,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人,既然师父没提起便算了。她只知道我和瑱琦关系密切,黄药师亦交带过我和瑱琦有一件大事要做,因此对于瑱琦要留在玄素庄一事并不诧异。 侍剑和琴儿两个小丫头,知道我会先留在玄素庄休息,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便也向我们告辞,说要先找到她们的主人,再一起前来拜访。结果到了最后,我还是打听不到她们两人的主人究竟是谁。 焦宛儿、程英离队日子飞逝,转眼间又已过了两个月,现下已是七月中旬,炎炎夏日,洞庭湖边夏色艳丽,倒是另一番景象。 第3年7月和瑱琦重遇后,一直未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两个月来在玄素庄,倒是逍遥自在。一晚我和瑱琦用遥控器叫出久未露面的e34──事实上自南京开始,我一直和焦宛儿形影不离,没有机会见这位游戏管理员。这一晚真有点劫后重逢的感觉。 从视窗可以看到我的声望指数已升得甚高,而我的道德值则回到4八点。虽然离合格线尚差两点,因而仍以红色显示,但我相信比起解纷宴前已大有长进。那段日子我被诬蔑为勾结日月神教及杀害海宁陈家六十余口的恶人,道德值不问可知跌至新低。 e34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一句说话便是质问我∶‘你们打算在玄素庄待到甚么时候?’‘此话何解?’我耸了耸肩,对e34的说话不以为然。e34继续说∶‘你们不想“回去”了吗?我在一旁看着也觉焦急,你们倒像没事人似的。’顿了一顿,又道∶‘当日你们知道自己进入了模拟世界后,不是十分愤怒和焦虑吗?还对我喊打喊杀的┅┅现在却爱理不理,好像不关自己的事。’‘不是爱理不理,只是┅┅’我摊开双手,说道∶‘游戏也进行了两年多,尤其最近这一年来简直是惊涛骇浪,难得可以休息一下,才在玄素庄住下来。你着急甚么?’e34叹了口气∶‘其实本游戏并没有既定的步骤,之前我已告诉过你们。除了一些特定事件、找寻神石及向“华山论剑”和武林盟主进发外,大部分支线剧情都是因应你在游戏中所下的决定和培养出来的属性所左右而随机变更。’说到这里,指着我的鼻端∶‘因为你的不成熟,竟然在第二年便几乎成为武林公敌,真是令我和游戏设计者“叹为观止”!幸好这次事件到现在总算告一段落。作为你的第一个剧情,总算是完结了,你们应该开始找寻神石了。’瑱琦望了望我,追问e34道∶‘怎样找?’‘我好像对你们说过,十四颗神石是不用刻意去找,它们会随着事件而出现┅┅喂喂!虽然毫无头绪,但你们也不能躲在玄素庄干等!’e34双手叉腰说。 瑱琦‘啊’了一声∶‘那是说我们要出外闯荡了吗?’e34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总而言之,这个网上游戏的“训练期”已完结了。你们从现在开始会比之前更加危险,游戏程度也会相继变得更加困难,你们必须有心理准备!’我没有说甚么,e34笑了一笑,又说∶‘幸好你们都习惯了玩法,虽然目前是非常艰难,可是我仍相信你们可以“爆机”的。’我并不怀疑e34的说话。虽然说这段日子以来我并没有得到有关神石的任何线索,其实还是有得着。一直被所谓正派中人追杀,在过程中我得到了不少宝贵的经验,包括更清楚了游戏的玩法;知道了战斗的窍门;明白到找寻队友组队的重要性;更加了解武林的具体形势;武功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亦使我在武林中的声名大噪。 我的功力已经去到2八4点,比起玄素庄内另一高手,那个仆人丁坚已是不相伯仲。丁坚人称‘一字电剑’,其实江湖上大大有名,三十岁前后一个人在江湖闯出名堂,行事亦正亦邪,心狠手辣。后来因为得罪了一个大恶人,被追杀几乎身死,幸得石清出手相救 才幸免于难。丁坚感激石清的高义,痛改前非,自愿跟着石清。丁坚外号既是‘一字电剑’,可想而知他的剑法极快,而且杀人夺命,简单直接。 虽然我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可幸到了最后非但没有丧命gaeer,也救了焦公礼和焦宛儿父女,洗脱了与魔教勾结的嫌疑。e34对于这一点还是赞赏的,她说∶‘你要达成最后结局,华山论剑技压群雄,夺得武林盟主之位,简单运算下途径也有数以千种。不过仍可分为两大类∶行侠仗义或是大奸大恶?所谓“条条大道通罗马”,我说是“条条大道通华山”,的是没错。无论你是在儆恶惩奸还是为害武林,只要过程中多加留意自然会发现有关神石的线索。’石清没有再提起收我做徒弟一事,但有空余即和我讨论武学之道,使我得益不少。这两个月间,石清更与我切磋了一路剑法,是他师门的秘技‘上清快剑’。我学快剑自有一手,好像‘华山快剑’便是我其中一项拿手绝技,已升至leel7;‘独孤九剑’虽然不是快剑,但也讲一个‘快’字,要后发而先至,因此这手‘上清快剑’也难不倒我,我又多学了一门厉害功夫。 学会上清快剑不过e34的再次提醒使我不敢大意∶‘要玩完这一个游戏,需要找齐十四颗神石’,此刻除了南贤交给我的那一颗‘白马啸西风’之外,对于其他十三颗神石的下落我竟一无头绪。我在桃花岛时早已向瑱琦提及我所知道有关‘回去’的一切资料──大都是从南贤口中听回来的──甚至在桃花岛上便已经将那颗‘白马啸西风’交由了瑱琦保管。 黄药师是知道神石这件事,除此之外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江湖是非常敏感的,当日‘九阴真经’出世,在武林中翻起轩然大波;‘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一句传言,亦引来一片腥风血雨;两次华山论剑为了争夺代表武林盟主的权杖‘升龙牙’,又是打生打死。若再给人误会十四颗神石和武林盟主、绝世武功等事有任何关系,到时群起争夺,则替自己惹下天大的麻烦,所以我甚至不敢开口请教石清。 其实我和瑱琦也不用太着意打听。或许真的如e34所说,神石本就会随着剧情的推展而出现,只要我们到时多加注意便是了。现在可以做的,就是为了再次出外闯荡江湖作好准备。e34说这个《金庸群侠传》的‘训练期’和‘适应期’已经完了,应该开始进入剧情,收集神石。虽然在现实世界不过是过了十五分钟,但在游戏世界里头我毕竟已呆了两年多,踏入第三个年头,游戏进度依然停步不前,不免令人担心。 既然e34如此说,我和瑱琦只好暂别玄素庄平静的生活,再次踏上征途。 这一日我执好包袱,换过了焦宛儿临走前为我缝制的灰色大袖阔袍,在左腕之上绑好那条黑色轻纱,便向石清夫妇告辞。 石清想不到我这么快便走,但也不再留我,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死心,誓要往外闯一闯。’闵柔也是脸上微笑,说道∶‘累了便回来玄素庄啊。’我心下感动,却不言语。石清只道我出外流浪是要充实自己的武学修为与及寻找回忆,一点也不知道神石一事,我也不宜多讲,匆匆拜别两人,我和瑱琦牵了两匹大马,并辔驰出玄素庄。 离开玄素庄不远,我便跳下马来,拉着我的黄马和瑱琦的灰马向湖边走去。瑱琦骑在灰马上面,让我拉住漫步,享受湖上吹来的微风。 ‘瑱琦,天大地大,我们从何处找起?’我走到湖边一个凉亭,把马缰绑在一根柱子上面,不经意地问马上的瑱琦道。瑱琦在我的搀扶下也站到地上,说∶‘你连石庄主都不敢问,又怎能随便向人打听?况且据你所讲,当年“中神通”王重阳郑而重之的把神石交给他人保管,那些人绝对不会如此容易便交出来。“甚么东西会如此重要”,这一个问题你想他们会不会不问?’瑱琦言之有理,我 不禁点头表示赞赏,鼓励她说下去∶‘神石的存在,据师父所说江湖上一直有传言,大家都十分好奇,只是传言不完整,人们想找都无从入手。若给外人知道我们追查神石,尽管不知道有甚么好处,但本着不想落人后的心态,不群起抢夺才怪!’顿了一顿,见我没有异意,瑱琦又道∶‘将心比心,即使没有吞没神石的私心,那些受王重阳所托负责保管神石的人也不会随便把石头交给一个陌生人吧!你还是一个名声不佳的陌生人呢!’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26章 瑱琦有点累 我踢了一粒小石子到湖里,浅起了一阵水花∶‘武林中本已太多隐秘,我们还要去查一个隐秘中的隐秘┅┅照e34所说,我们并不用为了神石而到处打听追寻,只需事事关心,遇上适当的机缘便可以找到啦。’瑱琦在凉亭中坐下,喃喃的道∶‘嗯,事事关心,这实在太过空泛了。可是┅┅可是我们该关心些甚么,还是该过问些甚么方可对题?’我耸了耸肩∶‘谁知道┅┅啊?’‘怎么?’瑱琦发觉我神色有异,问道。我语气中有着兴奋∶‘是了!e34不是说过了吗?虽然没有剧情,我们可以随意发挥,其实还是有一定的规律,那就是做一个维护正义的大侠还是为祸人间的大魔头。’瑱琦听着我的说话,问道∶‘大魔头?你在说甚么?’我没有回答瑱琦,一直自言自语∶‘是啦!若然我以行侠仗义为己任,做多点好事,不但名声更高,也就更容易插手别派门中的事。当然,做一个大恶人,更可以不问情由任意抢掠,嘿嘿!’‘究竟你在打甚么哑谜?’瑱琦终于忍不住大声问道。我笑了一下,徐徐说道∶‘瑱琦,e34也说过我们不用太刻意去找神石,着意的话可能会大兜圈子。’我拍着她的膊头,说:‘e34不是说了吗?到时候神石的线索便会随着一些事情出现,我们只在江湖上四处游历,随机的事件又或者安排好的剧情会陆续出现。无论是刻意追查也好,又或者是随缘也好,其实影响并不大。既然如此,我打算做自己应该去做的事。’顿了一顿,道∶‘的而且确海宁安澜园灭门一案,是一件震动武林的大事,更何况把我牵连进去?我认为首先要查清楚这个案子的真相。’‘我们去调查海宁血案┅┅会不会有危险?我们好不容易才和这血案划清界线,又何苦再踩进去?’瑱琦担心道。我笑了一下,说∶‘瑱琦,我怀疑这个案子和一个武林中的神秘组织有关,虽然红花会查不出甚么。你也听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说话吧!’‘神秘组织?’瑱琦问。我转头问她∶‘如今武林的形势,你也知道吧?’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即使没有南贤的提点我对江湖亦已有了一个较确切的了解。瑱琦点头道∶‘嗯,所谓“七帮十八派”,此外还有“三教九流”,就是这些门派组织瓜分了整个武林。’我想到安澜园大门上那个‘玖’字,心中不禁一阵懊恼∶‘这个“玖”字到底与“九流”有没有关系?我真的很想揭开“九流”神秘面纱啊!这个组织之神秘,在于不知道从哪里来──你知道我有看过金庸小说,虽然细节是不大记得,但一些大人物大门派还是知道的,“九流”吗?要不便是寂寂无闻,要不便是最可怖的门派。’瑱琦想了一下,说∶‘算了吧?这又不是真的金庸小说,e34也说过这个《金庸群侠传》的网络版是将十四部小说结合在一起,有哪一个门派你不记得不是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游戏设计者可能把一些原著中没有的人物和物件加进游戏里头。’我点头说∶‘这个游戏创造了一个比拟真实的电脑世界,要填补小说中没提到的地方当然畏添加很多地形及np。’坐着,瑱琦有点累,掩着嘴打了一个呵欠,笑道∶‘才出门竟然会眼困┅┅知道要远行,昨晚我竟睡不着,睡意现在才来。’我打趣道∶‘你害怕好像当日离开桃花岛,不知道又给人捉到哪里去?’‘有你陪着我,我不怕。’瑱琦笑着说,突然有所惊觉,转变口风说道∶‘我想的是师父。我在想和你一起找“回去”的路,师父曾说过要帮我们┅┅师父一直以为我是从未来回来,有时会问我现实世界的事。我知道他是在想,他们的未来会演变到甚么地步?殊不知他们根本没有未来。’‘你觉得很难受?’瑱琦大声道∶‘当然了,我在骗我的师父!’我摇了摇头,道∶‘石清他们不是比黄药师知道得更少吗?’瑱琦十分不满,嗔道∶‘阿一,石庄主的完全不知道与我师父的完全误解是同一回事!又有甚么分别?你那样说不是自欺欺人吗?’‘你想告诉黄药师真相? ’我有点无奈,说实在我也不想欺骗石清,只不过在是不得已,因此反问瑱琦道∶‘谎话有好有坏,好的谎话英文叫做hielie,说出来不但无伤大雅,更可以保护人┅┅你以为黄药师知道真相后会开心高兴?’见瑱琦不答,我继续说∶‘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知道的比知道好,知道得越少比知道得多好。瑱琦,你明白吗?’瑱琦鼓着腮,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明白,只不过自己觉得难受。’我无话可说。半晌,才道∶‘黄药师只道我们找的武林传说──十四颗神石是回到未来的关键,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只是达至华山论剑的条件。哈哈!’‘怎么说也好,师父真的待我不薄。他还说我们毕竟是落难人,将心比心自己回到一千年前的汉朝也一定不好过。又说若遇到甚么困难,只需捎个口信到桃花岛,他一定会出手相助。’说到这里,瑱琦竟是眼泛泪光。我由衷的说道∶‘你拜得这样一个师父,真是幸福。’说到这里,我俩已是无言。 在玄素庄这些时日,我和瑱琦的感情又增进了很多。每日相处朝夕相对,又不用为性命和前路烦扰,多了想旁边的事情,包括感情。只是石清夫妇经常在侧边,瑱琦犹自矜持,才少了发展的机会。 如今两个人跑了出来,缘着洞庭湖边策马漫步,不缓不急的停停走走,在一片湖光山色之中,心灵得到了解放陶醉。到得第四日,我终于吻上了瑱琦的樱唇。 玄素庄本在洞庭湖东岸,我们二人自离开玄素庄后,接连四日缘着湖边往北走,在一片艳丽无边的风光之中,浸在绵绵情意和温馨气氛里头,脚程可不比走路快。后来到了洞庭湖的北岸尽头处,便依着湖岸线折向西行。 这一日清晨,湖面好大雾,举目四望,依稀看见湖中有一线野ua。那陆上彷佛有点树影,却是不多,主要都是亭台楼阁,看模样很是宏伟。 我指着雾中那若隐若现的野ua∶‘那会否是个好去处?看来是个小岛屿。’瑱琦极目望去,始终看不清楚,便道∶‘要看是否私人地方了,若是寺院庙宇还好,我们进去上香拜神,祈求这次闯江湖找神石能够顺顺利利。如果是甚么人的宅子或庄园,主人家可能不欢迎外人到访┅┅’洞庭湖我不是没有游过,住在玄素庄的两个月便曾数次和瑱琦坐船游湖钓鱼,但是并没去得太远。洞庭湖面积十分广阔,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根本难以想像,我在玄素庄所见所游不过是其中一隅。如今只不过策马走了数天,景色已是截然不同,尤其湖中那片野ua更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既然你这么想去,那便雇船游湖吧。’瑱琦望着我心痒难煞的样子,不禁失声笑道。我道了声好,右手牵着黄灰两匹马的缰绳,左手拖着瑱琦,徐徐的往前面那渡头走去。 所谓渡头,其实只是一个木造的小码头,旁边绑着两只小船而矣,附近有一间茅屋和一间石屋。看了又看,才见到有一个满脸花白子的男人蹲在其中一只小船上抽着水烟,我放下瑱琦的手,迳自走上前去,抱了抱拳,问道∶‘大叔!你是船家吧?知道那地方不知道?’那船家抬起头,看见我的一身行头,又瞄了瞄我挂在腰间的英雄剑,站了起身满脸堆欢叫道∶‘大侠!坐船游湖?’这一声称呼使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段日子有人叫我‘公子’,有人叫我‘少侠’,‘大侠’二字却是万万不敢当。那船家依着我手指的方向向湖中一望,‘啊’的一声,把水烟从嘴上拿掉,哑着声音说∶‘那是一个大庄子,谁不知道?房子占了整个“剑台”,已有上百年的历史啦。怎么?你想去拜庄?’听到这样一个怪名字,我微微一呆∶‘剑台?’‘那小岛啊!这里的人都叫它做“剑台”。你说“剑台”是岛,不如说是湖里面的一座山更合适。’那男人笑道,又吸了一大口烟。我听说是山,更是不解,愕然反问道∶‘山?’那男人‘呵呵’大笑,好像十分自豪的说∶‘莫看它 平平的一块泥土啊,不是本乡人不知道,“剑台”原本还叫“剑山”呢!俺祖父说,以前那野ua上面没有一点平坦,地势亦比现在高很多。古老相传,数百年前那里本来是一座山,像一把倒插在湖中间的剑一般,因而叫做“剑山”。后来九天玄女从天上掉落了一把“九天神剑”,把好像剑柄的山顶给削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儿┅┅只余下矮矮的一个小丘在岛中央,是剩余的一小截剑柄,算是为传说留下一点痕迹。’说到这里,兴致忽然又高了点∶‘传说在仅余的陆上那片小丘还插着那个神剑呢。也不知是真不是,俺可没见过。俺祖父出世时那庄子也起了,他年轻时曾想偷进去看“九天神剑”,结果给人捉着喊打,后来赶了出来。说到那庄子可真邪门,里面的人高来高去,神奇得很。’我和走到我身后的瑱琦对望一眼,心中想的只怕一样。我又问那船家道∶‘那么庄主不欢迎外人了?’‘倒也不是。这里只俺和儿子两条船,问俺最清楚。每月由俺两父子送往剑台那庄子的人没有十起也有八起,他们和大侠你的打扮差不多──或许比你凶神恶煞了点,但身上又刀又剑的。’我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庄主只怕是武林中人。瑱琦说道∶‘这庄主交游广阔啊!阿一,我们横竖没头绪,不如先到那庄子看看。’那船家看见瑱琦,啧啧称奇的说∶‘俺可没过这么年青标致的女侠┅┅是大侠你的夫人吗?真是郎才女貌。’瑱琦和我好了之后,这两日只是和我共渡,没见过外人。这船家的说话露骨,臊得瑱琦满脸通红。那船家又说∶‘两位,俺看你们不必到岛上去。那些来拜庄的家伙都不是好朋友,去时兴致勃勃,回程时一脸垂头丧气,神情霉气得紧,好像死了爹娘似的。有时更找俺两父子出气。俺劝两位无谓前去,活受罪。’‘难道庄主不见客?’‘非也,有些人甚至逗留了数天,不像吃了闭门羹。’船家说得口横飞∶‘俺听他们的说话,不多不少听出个大概,那些人好像都是去求庄主为他们做甚么事,但还是给拒绝了。’我微感诧异,脸上却神色不变,笑道∶‘我们又不是去求庄主做甚么,纯粹拜会一下这位前辈英雄,不打紧。你照往常一般戴我们过去便是了。’有生意上门,那船家自然没有异议,唤过儿子把我们的两匹马在渡头旁的茅屋旁栓好,然后把绑着舟子的绳子解开,我和瑱琦不待他招呼,双双跃入舟中。 ‘你认为庄主会是甚么人?’瑱琦问我。舟子太小,容不下我和瑱琦并肩而坐,因此瑱琦坐在船头,我则倚她坐在中间。我想也没想,说∶‘我想或许是哪一位武林前辈,才会有那么人前去拜访。’ ‘你别这么大意,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得罪人多,随时可能碰到对头!’瑱琦嗔道∶‘你做事如此不上心,我真怀疑我们是否可以回去┅┅别说回去现实世界了,就是想多找几颗神石,又或是想追查甚么“九流”也是困难重重。’顿了一顿,才道∶‘据船家所说,他们都是有求于那庄子┅┅到底那庄子有甚么神通广大,可以引来这么多武林中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27章 铸剑山庄 ‘此事我也好生奇怪。程英说过,洞庭湖占了“八大庄”的其中三个庄子,事后我也问过石清。除此了“八大庄”外,若然还有甚么武林前辈在附近居住的话,石清没有理由不对我说起。’瑱琦耸了耸肩,说道∶‘可能这庄子里头住的根本不是武林中人。’我想了想,只好点头,瑱琦又笑道∶‘来拜访庄主的人必定是江湖中人,只不过┅┅有些人士即是不是武林中人,也很容易和江湖上的好汉交朋友。’我用眼神相问,瑱琦竖起了手指∶‘譬如说┅┅大夫!江湖中打滚受伤在所难免,医术高明自然受到武林中人尊重,船家口中那些人可能是来求医的。’我正要赞赏瑱琦想像力丰富,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笑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此庄庄主还是武林中人,不过我也知道石清洛u鞲xㄟ_这位庄主了。’瑱琦不解的问∶‘为甚么?’我轻抚瑱琦的头发,说道∶‘因为根本没有“另外”的武林中人。’瑱琦依旧不解,我笑着揭开谜底∶‘除了“八大庄”的其中三个庄园外,并没有“另外”的武林中人住在这里,因为──这里便是“八大庄”其中之一!道理不是显而易见吗?’瑱琦‘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却还是问道∶‘何以见得?’‘当没有其他可能的时候,这便是最有可能的可能了。’我笑道∶‘况且,是你提醒我的,医生、大夫┅┅那不是“药王庄”吗?’这时雾已散了,放眼看去湖面的景色比起刚才更清楚。如此一来我才发现,原来先前眼看那野ua与湖边很近,其实也要大半个时辰的船程方能接近。 我料错了,却也料对了。 这个庄子根本不是毒手药王所居,名列‘八大庄’之一的药王庄。 当舟子来到岛旁,我才知道‘剑台’其实是很贴切的──最少它真像一个平台,湖中的一片平坦土地,从水面高出两三尺而矣,庄园的围墙就缘着湖边筑成。我东张西望,也看不见有渡头可给我们上岸。当然,以我和瑱琦现在的功力而言,只需轻轻一踪,立即可以踪到岸上,若说跳上墙头也并非不可能。然而我不是来做飞贼,应当正式投帖拜庄,不能爬墙如此没礼貌。那船家却是认得路,一直划着船,绕到了庄子的另一边,那里正是一个上岸的地点,旁边还停泊着数只小船。当我们的舟子越来越近渡头时,我已看见后面便是庄子的大门,门上一块大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字体及风格与玄素庄相比又是另一种味道。 当我和瑱琦看清楚那牌匾上的四个大字时,才知道猜药王庄是猜错了;猜对了的却是,这个庄子原来还是‘八大庄’之一,不过是另一个庄园罢了。 铸剑山庄。 把船钱给了船家,我和瑱琦跳了上岸,已然有两个黑衣汉子迎上前来,躬身道∶‘两位贵客驾临“铸剑山庄”,未知有何贵干?’我抢前两步,抱拳说道∶‘我俩结伴游洞庭湖,得知名震天下的铸剑山庄就在左近,特来拜会庄主。’那两个黑衣汉子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说∶‘敝庄庄主此刻正在庄中,两位请稍等一下,让小的进去禀报一声。’我见对方没有拒人千里,也自高兴,即使对方只是铸剑山庄的仆役家奴,我还是恭恭敬敬的道∶‘便说武林后学易一、韩瑱琦慕名前来拜庄。’那两个汉子转身走进庄园,我们站在渡头上,看着这个占据着整个剑台的铸剑山庄,只在渡头前面这一片地方是在石砌的围墙以外。两扇桃木造的大门,上面是七七四十九颗黄铜门钉,门前左右各有一只石麒麟。空地的四角还立着四个巨大火盘,若然在夜里烧起老高的火焰,必定很有气势。 回头已看见那两个黑衣汉子并肩出来,弯了弯腰,右手一摆,道∶‘两位请。’我微笑点头,挽着瑱琦昂然步进大门。 这个铸剑山庄和玄素庄很是不同,玄素庄比较平实,没有华丽的装潢,及不上焦家大宅的万一。这铸剑山庄规模比玄素庄要大 ,内里的设计十分古雅,简直像是汉唐建筑。内里回廊花园,古朴得来又不失文化气息。 走了不久又撞见了另一个男人,身上穿的也是黑色,不过却是长衫,看来身分较高。这个男人代替门口的两个汉子,引领我们向庄子里面走去,说道∶‘两位便是易少侠和韩姑娘?易少侠的大名,小的早已听闻。两位前来拜庄,不知所洛u颡1h’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易一自知行事胡闹,在江湖上名声不佳,有污阁下清听,的是惭愧。在下知道很多武林同道前来铸剑山庄均是有求于贵庄庄主,不过在下并无这种意思。实在是路经此地,因仰慕铸剑山庄的大名及贵庄庄主之风骨,特意前来拜访,希望一睹前辈的风范。’‘敝庄庄主向隐居于此,不与武林中人联络,可是别人总找上门来。’那男人边走边说∶‘来者不是求庄主替他铸造神兵利器,便是求庄主鉴定宝刀宝剑。你们两位是否也有此意图?’我见他的视线投到我腰间的英雄剑,便说∶‘在下今日到此纯粹拜见庄主,并无他意,这位┅┅这位先生尽管放心。’‘其实小的也没甚么好担心,’那男人笑道∶‘铸剑山庄的名头有谁不知道?多少武林中的神兵皆出于本庄历代庄主之手,铸剑山庄可不是浪得虚名。不过庄主他曾经立誓不再洛u艘礞中h打造兵器,至于品评一下少侠的长剑┅┅也不是不可以。’我有点啼笑皆非,却不愿置辩。不过我总算搞清楚了其中一件事,那便是年中那么多江湖中人来到铸剑山庄求的是甚么了。虽然说与人打斗时武功高低决定了一切,但是有一把神兵辅助亦非常重要。别说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能够使起上来趁手已是十分难得。从我第一次听见程英提起铸剑山庄的名字后,我曾向石清打听过有关这个山庄的事情,因此亦早已知道铸剑山庄出产的兵刃在武林中十分吃香。幸好我已拥有英雄剑,否则也不知道会否忍得住不去求庄主为我铸剑。 我记得黄乐师当日曾同我提到《兵器谱》,说那是南贤和一位超级铸剑师剑皇合力撰写,不知道那位剑皇前辈与铸剑山庄有何关系?想到这里,我们已经过一个穿堂,那人忽然又说∶‘莫非你们是来借《兵器谱》的?’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心里面不禁喊了一句bing,口中仍说∶‘《兵器谱》一书在下从桃花岛主口中听闻过,此乃剑皇前辈与南贤前辈合力所作,在下自是十分向往。不过《兵器谱》乃铸剑山庄的珍藏,在下又怎敢向庄主要来观赏?’我推敲着这个男人的说话,唯恐说错一句话∶‘在下虽然愚昧鲁莽,可也不敢前来铸剑山庄放肆。’那男人带我们去到一个大厅,对我说道∶‘庄主一不铸剑,二不借《兵器谱》,还望两位记着,莫要惹了庄主不高兴。我先进去告知庄主。’那男人走了进内堂,才一会儿,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他年纪许在四五十岁之间,头发有点花白之余一脸都是青色需根,穿着一件玄色‘一口钟’,文人不像文人武人不像武人,却是粗壮健硕,稳如泰山。 那男人直走到我和瑱琦面前,我们二人一呆,忙也迎了上去,抱拳问道∶‘这位难道便是┅┅’‘某家便是铸剑山庄庄主,剑名。’那高大的男人剑名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我一听,立即躬身行礼∶‘晚辈易一、韩瑱琦拜见剑庄主。’‘你的名字某家早已听过,听说不久前“黑白双剑”更替你摆下解纷宴,解说你与魔教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对不?’剑名示意我们在一旁坐下,自己也坐在太师椅中,问道∶‘江湖传闻你与魔教勾结,而且众说纷纭┅┅十数天前才有人向某家提起你,想不到你就来了。’我料不到堂堂‘八大庄’之一的铸剑山庄庄主竟会知道我的名字,心里也有点沾沾自喜,站了起身抱拳道∶‘庄主的说话令易一汗颜。易一行为不甚检点,致使在江湖上声名狼藉,庄主不嫌弃易一已是感激不尽。’剑名笑了一笑,道∶‘不要紧!某家虽然不涉江湖, 自问也阅人无数。武林中沽名钓誉者太多,无论是如何出名的名宿大侠,其实也龌龊不堪┅┅小兄弟你虽然声名不佳,某家看你却不像坏人。’我大有‘知我者剑名也’之叹,连连躬身∶‘多谢庄主夸奖,易一万不敢当。’剑名微微点头,目光投到我的膝上的英雄剑,双眉突然一扬∶‘这┅┅这┅┅’剑名霍地站了起身,指着我的英雄剑叫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我看见剑名的反应,自然再也坐不着,慌忙站了起身,反问道∶‘庄主,你┅┅’剑名干吞了一声,干笑道∶‘对不起,某家失态了。’顿了一顿,又示意我坐下,才道∶‘易兄弟你该也知道,铸剑山庄虽然是天下“八大庄”之一,其实某家只是一个打铁匠罢了。’我笑道∶‘庄主是天下第一铸剑师,可不是一般铁匠。’剑名摇头说∶‘易兄弟可不明白,某家不以为打铁匠辱没了自己,打铁匠又怎样?三十六行里面,打铁匠就是其中一行。’我点头表示明白,不敢对他稍有不敬。剑名自顾自地说∶‘某家先祖剑皇公是我铸剑山庄历来最厉害的人物,当年与“剑魔”独孤求败独孤前辈与及年纪尚轻的武当祖师张真人闯荡江湖,于武林中可谓呼风唤雨。后来又与南贤前辈相识,合著《兵器谱》,震动武林。’我听到独孤求败的名字,不禁叫道∶‘莫不是创制“独孤九剑”的前辈,号称终身未逢一败的独孤求败?’剑名望了我一眼,道∶‘想不到易兄弟年纪轻轻,也会听过独孤前辈的大名。后来独孤前辈在不惑之年后消声匿迹,其盖世神功亦失传,所谓“江山世代有人出”,八十年也就过去了,武林中人也渐渐忘记了他。’‘八十年?’我心中一错愕,听说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已是百岁高龄,我没亲眼见过,但若说南贤也是超过一百岁的人,则有点难以置信。剑名不知道我的心思,又道∶‘独孤前辈失踪后,剑皇公也遭遇了一件大惨事而决心归隐出江湖,唉~’我听出当中大有隐秘,不便多问,只道∶‘易一有幸从一位前辈高人口中听过独孤前辈的大名,其实知之甚少。’剑名没有说话,本来粗糙的脸上皱纹更见深刻。良久,深深的叹了口气,巨大的手掌重重的抚着脸庞,才道∶‘相信你们也都知道《兵器谱》──将天下最厉害的神兵利器收录在内,合共一百零八件┅┅’虽然我从黄药师及刚才那个穿黑色长衫的男人口中约略听过关于《兵器谱》的事,但一百零八把甚么的还是不清不楚。 剑名又再说话∶‘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合一百零八之数,排列了名次┅┅易兄弟,自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中人谁都不肯在武功上认输,誓要比个高低,分出高下。剑皇公和南贤前辈却想不到,兵器方面的排名竟也会在江湖上牵起轩然大波。易兄弟,铸剑山庄的祖训,第一条便是从此不再插手干预武林中的事务,第二条剑家子弟不得涉足江湖。这十年来不少人上门来见某家,不是找某家铸剑,便要某家论剑,烦都烦死。今日兄弟你到来,不会是要看英雄剑在《兵器谱》上的排名吧。’嘿嘿的干笑数声,才又道∶‘易兄弟,先父这样说过∶神兵利器都是有灵性的,知道选择主人,择善而从之。除非是魔性甚重的妖剑魔刀,否则奸恶之人是驾驭不了它们。’我洗耳恭听,觉得他的说话极有道理,不禁频频点头。剑名见我并无异议,又道∶‘英雄剑剑如其名,是一把极具正气的神剑,当年不知多少大英雄大侠士曾用过它斩妖除魔。如今易兄弟竟能以英雄剑为辅行走江湖,可见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哈哈!兵器从来不骗人,一定错不了。’我站起身来,深深的作揖道∶‘庄主对易一如此抬举,直教易一羞愧无地。’ 我自觉和剑名谈得甚是投契,看来剑名亦有同感,只听他朝内堂喊了几声‘管家’,又对我说道∶‘易兄弟,既然你和韩姑娘来到敝庄,要离开亦不急在一时。不如在敝庄小住数日,待得某家闲下来时再行详谈。’瑱琦想不到这位庄主对我们竟会如此客气, 不禁有点犹疑。我倒不太在意,反而很是高兴,说∶‘庄主盛情难却,易一自当遵从。’‘好了,某家还有要事要办,你们跟管家到西厢的客房安顿下来,待到晚间再说吧。’剑名说着,那位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又再出现,原来便是管家,只见他十分有礼地请我们离开大厅,往里面走去。 ‘庄主很少这样礼待客人的。’那管家看见了剑名的态度,对我们立即另眼相看,说∶‘这两日也有两起客人到来敝庄,庄主不假辞色,可是他们仍死心不息留着不愿离开。非不得以庄主也不想开罪任何人,只好由得他们。岂料两位得庄主厚爱,看来晚上还有细谈机会。’我‘啊’了一声∶‘他们便是来到铸剑山庄求庄主铸剑的江湖中人?怪不得你刚才对我们如此防范,却原来真的有这么多人前来打扰贵庄。’管家苦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这日黄昏,我和瑱琦被请到偏厅与剑名用晚饭。 ‘得两位少年英雄、女侠光临敝庄,某家真是高兴得紧。要知道这几年中前来铸剑山庄的人虽然很多,但像样的一个也没有。’剑名坐在席上,一边举案大馋一边闲话家常。剑名其实是一个爽气非常、豪迈不凡的男人,却又不失风度。正当酒酣耳热之际,剑名对我说道∶‘易兄弟,某家有个不情之请。’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禁站了起身,抱拳问道∶‘庄主但有所命,易一自当遵从。只是不知道易一何德何能,可以为庄主效劳?’‘易兄弟何用如此客气?’剑名见我礼数十足,神情亦大是高兴,拉着我重新坐下,向我稍稍靠过来,说∶‘待会可否借英雄剑让某家一开眼界?’说到这里,挥一挥手说∶‘某家家传的《兵器谱》自可借易兄弟一观,未知意下如何?’我想不到剑名说的会是这一件事,便故作慷慨大方的说道∶‘只是这件事而矣?还以为庄主会出一个甚么难题考究易一┅┅虽然英雄剑是一把万中无一的好剑,但又不至于要珍而藏之。何况易一承蒙庄主热情款待,又怎能藏私?而且庄主是铸剑名家,对刀剑的见识极博,易一当与庄主一起把赏。’‘好!’剑名用力拍了我的肩头一下,更不打话,替我满满的斟了一杯酒,道∶‘喝!’我举杯一饮而尽,笑道∶‘至于《兵器谱》,易一听过不少传闻,自然也想见识见识,不过此乃铸剑山庄秘藏,若不方便易一亦不敢强求,更不用作为交换,否则,庄主把易一瞧得忒小了。’‘易兄弟如此慷慨,某家又如何再敢藏起《兵器谱》?其实这部《兵器谱》也没甚么大不了,不过是一本目录,上面把一零八件兵器依次排列,再加以描绘品评┅┅原意本也是好的,只不过后来因为怕武林中人为了这个排名而起争执又或是抢夺兵器引至江湖大乱,先祖父剑皇公才有此一训,要剑家子孙不能随便将《兵器谱》展示人前。易兄弟胸襟广阔,这部《兵器谱》当然看得。’剑名言及此处,又连喝两杯,才道∶‘老实说,某家看了二十年《兵器谱》,一百零八把兵器已是熟得不能再熟,别说名称次序,闭上眼也能画出它们的模样来。只是依从祖训,某家多年足不出户,非得必要少有离开铸剑山庄,实物更是难以见到。天罡三十六里面,头十把兵器我就从未见过。’‘这把英雄剑是┅┅’我拿出了英雄剑,双手托住递给剑名,正想就此剑相询,剑名却不接剑∶‘也不急在一时┅┅英雄剑在“天罡三十六”中,排名第七,剑皇公在《兵器谱》中言道,英雄剑正气澟然,心术不正者不能用,剑招左道者不能发。另一方面,其长短、轻重、柔韧合乎中庸之道,适用于任何剑法。’‘庄主此言甚是。’我收起英雄剑,点头说道∶‘自我从桃花岛主手上得到英雄剑之后,总觉得心应手,比起以前所用的配剑不知趁手多少,尤其握在手中时心里面感到非常安稳踏实。’‘嗯,有的剑讲求“形相”,有的剑讲求“意相”,所谓形相者锋芒毕露,其刃锋利无匹,稍稍接近已然裂肤割肉;意相者锋芒内敛, 其手感绝妙,能与使剑者的心灵丝丝入扣,浑然一体┅┅英雄剑当属后者。’我的心悠然向往,不禁叹道∶‘英雄剑天下排名第七,不知道之前的六把兵器究竟有何妙处?’‘便是天罡三十六之数,也是堪称神兵的一等一武器,又何只头六名?’说到此处,剑名谓然长叹,道∶‘先祖父剑皇公见尽天下兵器,鉴赏评定,方写出《兵器谱》的排名。如今不过数十年,天下兵器散落在江湖中不知何人手里。某家竟大半从未见过┅┅其实某家也已看厌了江湖中人那副贪婪残暴的嘴脸,这种人常带着自己的兵器来找某家,要得到某家的一句赞赏,洛u为利令人呕心。不过,也有可能真的会有人带来《兵器谱》中的神兵利器亦未可知。若非抱着如此心态,某家一早已闭门不纳客,拒人千里外。可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能得偿所愿,能亲见英雄剑,实在┅┅实在令人狂喜。’剑名的说话足以显示他是一个剑痴,为剑而生,不枉为铸剑山庄庄主。饭后,我们便在剑名的带领下,向从不招呼外人的山庄重地走去。 剑名带着我们穿过曲折回环的走廊,我才知道铸剑山庄内里是如此之大。铸剑山庄本来就占据了整个小岛,里面更善用空间,并不一味的讲求广阔,用回廊把庭院分割,做到了五步一亭十步一阁,每一寸地方都物尽其用,可说没有任何浪费。此番建筑心思比起朴实无华的玄素庄精简细致得多。 ‘小丘上那座是铸剑楼,那边是禁地┅┅除了历代庄主和他的直属弟子外,即使是本庄家人都不能接近。’剑名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山丘说∶‘当然,两位也不能打破敝庄规矩,只是铸剑楼不远处是一个藏剑室,那里却是可以招待两位。’顿了一顿,笑道∶‘听说当日先祖父剑皇公便是与南贤前辈在那室中观遍百余绝世神兵,方写出旷古烁今的《兵器谱》,但自此之后,藏剑室内再无真正神兵。’我和瑱琦跟着剑名走进建造在石山之中的一间大石室,说道∶‘易一曾在桃花岛上见过不少好剑,英雄剑算是其中最好的一把。黄岛主说他已用不着使剑,于是送了给我。’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28章绝世好剑! ‘的确,桃花岛主不需要再用剑亦足以独步天下。’剑名叹气说∶‘这些年来某家虽然轻易不出铸剑山庄一步,却也听说过不少江湖中人的事迹,一众武林前辈当中,某家最拜服的便是东邪黄药师的为人,真令人悠然神往啊!若能得见黄岛主的真面目,教某家死而无憾。’我望着瑱琦只是笑,剑名当然早已知道我和黄药师相熟,否则也不会出现在玄素庄的解纷宴之中了,只不过他万料不到黄药师的关门弟子便在眼前。 我注意到藏剑室的四周都放满了矮几,上面横摆着一把把的利刃,其中以刀剑最多。除了矮机外,墙上亦挂满了刀剑,各式各样都有,五花百门。左手边有一个脚架,里面竖着八枝矛戟关刀。总之是杀气腾腾,又不失内涵。 剑名走到中间一张石台,在台前的一张石凳坐下。这张石桌和四张石凳是藏剑室内唯一没有被剑所占据的地方。 我把英雄剑从腰间解下来,恭恭敬敬的交到剑名手上,说道∶‘这把英雄剑是黄岛主所赠,否则易一定必割爱。’‘不用客气!刀剑铸造出来是供人使用的,若放在一旁,建造最好的藏剑室也是本末倒置,不难想像剑皇公为甚么要把那多兵器散了去。’剑名说道∶‘即便是现在,某家既然不出江湖,兵器于某家亦是无用,某家想看英雄剑,只是还了心愿,一解这个情意结罢了。’才一说完,剑名已经接过英雄剑,先是远观近看,然后抽出半截剑刃,剑锋内敛不露,深具大师风范,剑名又是一番赞叹。半晌,才道∶‘的是一把好剑。英雄剑本来便是一柄世上最坚硬、最不屈、最正义、最具气节的英雄之剑,只有真正的英雄才配拥有他。’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我的赞赏,但已感到一阵羞愧∶‘庄主这样说,易一不敢再用英雄剑了。’剑名笑了一笑,还剑入鞘,再仔细看那鞘上的刻纹。我顺便把天下第一剑的事都告诉了他。 ‘甚么?’剑名大吃一惊,喝问道∶‘此话当真?你真的曾见过天下第一剑?’‘嗯,’我点了点头,道∶‘不单见过,还拥有了它一年多。’剑名把英雄剑还了给我,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叹气道∶‘真是的!难以置信!你竟然先后配过天下第一剑和英雄剑。’说到这里,剑名推开墙边一个矮柜,后面的墙上竟有一洞,里面放着数卷卷轴。剑名双手齐伸,把卷轴都拿出来,放在面前一张矮几之上,合共有三卷。剑名说道∶‘这便是名震江湖的《兵器谱》了。自某家当上铸剑山庄庄主以来,只有三个人曾看过这《兵器谱》,你们二人是第四和第五个。’我也在矮几前面坐了下来,瑱琦望了我一眼,干咳了两声,端端正正的坐在我身边。我说道∶‘庄主一诺千金,竟借此宝物让易一观摩,不胜感激。’剑名笑了一下,把其中一卷推到我的前面,说∶‘《兵器谱》共录有一百零八把兵刃,当中以刀剑为主,分成上、下两部,名为“天罡篇”及“地煞篇”。“天罡篇”里共有三十六把神兵,合乎天罡三十六之数,“地煞篇”则有七十二把兵器,是洛ua煞七十二。’剑名伸手指着我面前那一卷,说∶‘天罡三十六自然是上等神兵,地煞与之相比是要次一级的。三十六把神兵利器包括易兄弟的英雄剑,就在此卷宗里头。’我颤抖的双手伸向那卷宗,将之拿起来,瑱琦见我十分紧张,替我解开了上面的细绳,这“天罡篇”终于给我在桌面摊了开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熟悉的长剑──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剑果然是名列《兵器谱》天罡三十六之首,《兵器谱》上说它是不坏神兵,虽然并非锋利无匹,不能单凭剑锋削断任何兵器,唯只要灌注内力,天下便无不可碎不可破之物,自然也无物可损它分毫;紧随其后是玄铁剑,用玄铁所铸,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与天下第一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唯更重更大,就连剑刃也没有,全靠用剑者之内力修为,适合稳重沉实之剑法;第三、第四位由现今武林最当时得 令的极强神器屠龙刀和倚天剑并列,此两把也是绝世神兵,吹毛断发,断人刀剑不费吹灰之力,也是世上最可怖的人间凶器;第五是丐帮镇帮之宝打狗棒,是一枝金刚不坏的绿玉杖,刚中带柔,韧而不断,配合打狗棒法至今无人破得;排名第六是云南五毒教秘藏三宝之一金蛇剑,也是一把削金断玉的利器,由黄金打造而成,剑身弯曲起凌,能够发挥出金蛇剑法最巧妙之处。 英雄剑自是排名第七,《兵器谱》上的考语与剑名之前所说相同。排在它后面的便是回旋金轮,乃是一件飞掷用的神奇兵器,以黄金铸成,能锁、拿、劈、砸、削,攻守兼备远近佳宜;排第九的是名刀雪饮;第十位则是武当祖师张三丰年青时的配剑真武剑。 看着这十把神兵利器,我的心头不禁一阵震动,实在是意料不到,武侠世界里头刀剑的作用和地位竟至这个地步,而最令我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是,就连自己也被它们的风采所吸引及震慑,无怪这部《兵器谱》当日能够使武林陷入一片混乱和杀戮之中,剑皇前辈之所以要铸剑山庄的子孙遵守数条不近人情的规矩,亦合情合理了。 当晚我没有睡觉,一直到了天亮,才叫做把《兵器谱》看完,瑱琦早已睡倒一旁,而剑名正在一边盘膝打坐,看见我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道∶‘好,你终于看完了。’我扶着矮几站起身来,只觉双膝发软,还是强打精神,说∶‘易一不自觉看得入了迷,浑忘了身边一切,才要庄主久候┅┅真的万分过意不去。’‘你也不用介怀,虽说只是兵器罢了,但内里包含的道理和思想,实非笔墨所能形容,某家对于此三个卷宗是滚瓜烂熟的了,但是一看仍是非数个时辰不能罢休。’剑名摆了摆手,说道∶‘易兄弟,《兵器谱》里面所记载的兵器当然厉害非常无人能挡,以后若然遇上了手持这一百零八把武器的人须万分小心。你要记着∶没有高深的武功,没有高明的招数,是不足以驾驭神兵利器的。’‘易一知道。’我抱拳点头表示明白。 剑名又叹道∶‘可惜了天下第一剑┅┅某家早晚要到钱塘江把它打捞上来。’我说∶‘庄主所言极是,天下第一剑就这样沉在钱塘江亦是一个遗憾,只是易一实在无能为力,若然庄主能够办到的话,易一虽不敢自认为这把神剑的主人,不过也斗胆说一句,这把天下第一剑应当归庄主所有。’剑名扬了扬眉,道∶‘某家要把天下第一剑捞上来也不是为了将之据为己有,只是可惜了这一把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好剑!某家真的找回天下第一剑,还是会送到易兄弟手中。’我用力摇动双手,说道∶‘不敢不敢!天下第一剑是易一手上失落的,既无力护剑,又无办法将之寻回,试问有何颜面再掌此剑?更何况天下第一剑本就与我的武功路数不合,才会被余沧海轻易将之击落,因此上,即使得到天下第一剑,易一亦不会再用了。宝剑赠烈士,假若天下第一剑寻回,又回到铸剑山庄手上,不失为一个武林佳话。’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29章兵器谱 ‘嗯,你的武功虽然刚猛,’剑名抚着下巴说∶‘好像和天下第一剑及玄铁剑的性质相近,可是却讲究快┅┅天下第一剑不是不能快,只是没有惊人的怪力实不足以掌控它,易兄弟所言亦甚是也。无论如何,某家也要出庄去把天下第一剑找回来┅┅’说到这里,我看见他的神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好像有个说不出的难题一般,忍不住便问道∶‘庄主,你没事吧?’剑名摇了摇头,站了起身,道∶‘此刻天色已是大明,咱们回去前厅用早饭。’我摇醒了瑱琦,瑱琦见自己竟在我们面前和衣睡着,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古代女子,不过以她那腼腆的个性,立时羞得满面通红,我心中不禁一阵暗笑,剑名却似看不到一般在我们面前带路。 我们三人直去到前厅,在椅子旁边的桌子早已放了数款点心,管家见我们出来,立时命人奉上清茶,我点头说了句‘有劳’,还未在椅子坐下,厅门之外却响起了一阵吵闹之声。瑱琦才望了我一眼,已有数人从门外闯了进来。 来者共有四人,武功似乎甚是了得,每一个人与我的功力也只在伯仲之间,难怪就连武功不差的铸剑山庄家丁也拦阻不住。剑名一双剑眉扬了一扬,好像一个倒写的‘八’字一样,强忍着怒气不作声的直瞪来人,那管家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伸手拦住四人说道∶‘几位既来到铸剑山庄作客,就应守敝庄的规矩,何以竟敢在敝庄动武伤人?’当先一人年约四五十岁,是个矮小的汉子,声量却极大,他盯着管家一声大喝∶‘我们来到铸剑山庄已有五日,庄主既不接见,每日粗茶淡饭又是甚么待客之道?’管家冷笑道∶‘铸剑山庄本来就不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只是几位既然来了,敝庄庄主也就姑且见一见你们┅┅见都见过了,你们要待怎地?’那人不理会管家,迳自望剑名叫道∶‘霍某求庄主的事,庄主是答应了吧?’剑名冷哼一声,管家又喝道∶‘庄主早已说得很清楚,刀是决不会铸的了,《兵器谱》也并非你们所能看到的,我不是早已叫你们回去了吗?别要不识抬举,太岁头上动土!’那闯进来的男人大怒,伸手一把推开那个管家,令我想不到的是那管家竟然不会武功,被那男人推跌在地,那人先是一呆,接着直跑到剑名身前,大声说道∶‘《兵器谱》可以不看,刀一定要铸!我们等了五日,决不能就这回去!’‘你走。’剑名只是冷冷的说出这两个字。那人呆了一呆,说道∶‘霍某人的家传宝刀“割鹿刀”正是被你铸剑山庄所铸的剑所砍断,你不赔还一把刀姓霍的决不罢休!’我在一旁喝道∶‘你太过份了!好歹也是客人,竟敢在铸剑山庄撒野┅┅’剑名摆手阻止我说下去,那人瞪了我一眼,冷笑道∶‘我知道你!你这个小子和那丫头不过是昨日刚到,却说甚么话来?我霍惊雷堂堂地堂刀掌门,要你来管┅┅’还未说完,剑名已霍地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带你的人离开铸剑山庄。’霍惊雷的左手被剑名捉着,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单刀,反手便往剑名腰间劈去。剑名不但没有避开,反而把霍惊雷往怀中拉去,将其刀招瓦解于无形。霍惊雷并不慌张,就势沉肩撞向剑名胸腹,右手手肘微屈,压向剑名小腹,连消带打招式精妙。剑名‘嘿’的一声,放开了霍惊雷的手腕,双掌在胸前划了一个半圆,使劲往外推出,霍惊雷不由自主便向外跌去,连退数步。跟着霍惊雷进来的其余三人看来是他的门下弟子,一见师父遇险,二话不说各自拔出单刀扑向剑名。只见剑名双掌一击,竟并出了火花,右掌由阴掌翻成阳掌,左掌由阳掌变为阴掌,刹那间闪出了黄色的火焰。 ‘炼铁手?’霍惊雷才刚站稳,看见眼前奇观,大惊道∶‘快退!’只可惜他的三个弟子还未会意,剑名已然出招,右掌一推一转,锁住了其中一人的右臂,啪的一声,那人手臂已给绞断;说时迟那时快,左手扣住另一人的脖子,掌上火焰把那人烧得呱呱大叫,剑名得势不饶人,右手 放甩先前那人,回掌拍在第二个人的小腹,将他一掌击飞;几乎同一时间,第三个人翻身滚在地上,使出地堂刀法杀到剑名身边,剑名不慌不忙将右腿一提,已踩住了单刀,右腿跟着踢出,那男人立时被踢晕。 霍惊雷站在当地,望着躺在地上的三个弟子,说道∶‘炼铁手┅┅炼铁手┅┅相传铸剑山庄的“炼铁手”,霍某早就知道,想不到这种夫果然是真的┅┅’顿了一顿,有气无力的拱了拱手,道∶‘霍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铸剑山庄的厉害,竟然斗胆前来生事┅┅今日一败涂地,霍某┅┅霍某这条老命,要不就送在这里,要不┅┅再也不敢踏进湖广半步。’剑名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又转头对管家道∶‘扶这三个人出去,立即出庄。’管家早已从地上爬了起身,听到剑名说话,答应了一声,指示几个家丁将那三个地堂刀的弟子拾起,抬出前厅。 霍惊雷摇了摇头,又再次拱手作揖,转身走了出厅。 ‘这男人武功虽不怎地,可也是个汉子,输得清脆利落。’瑱琦叹道。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种人我最不懂得应付,杀也不是,放又不甘心。’然后,望向剑名的双手,实在想不出刚才那那双手上的火焰是怎么一回事。 ‘庄主好武功。’瑱琦笑着坐了下来,说道∶‘这一手功夫叫甚么名堂?’‘不敢!’剑名回复了心情,呵呵大笑道∶‘这是铸剑山庄历代传下来的神功“炼铁手”,力量是很厉害,当年先祖父剑皇公以此号称天下一绝,不下于武当张真人和独孤大侠,只是某家练不到家,丢人现眼贻笑大方。’管家也堆起笑脸凑趣道∶‘相传剑皇公铸炼兵器不用生火,单以这“炼铁手”的纯阳内力便能炼熔任何金属。’我觉着难以置信,但刚才剑名掌中燃烧起火焰是千真万确的事,不容争辩。剑名一笑置之,示意我们都坐下用早点,又说道∶‘某家虽然时不时会打造一些武器,也只是聊备一格,找事情消磨时间,某家是决不会再替人铸剑了。这姓霍的不知就里,竟来犯某家大忌,殊属可恨。’管家一边替剑名添茶,一边剑名说道∶‘刚才那姓霍的说他的家传宝刀“割鹿刀”是被主人所铸的剑削断,不知是否真有其事?这十年来,庄主只破例一次替人铸剑,莫不是┅┅’剑名皱了皱眉,说道∶‘此事说来奇怪。“割鹿刀”嘛,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刀,也是《兵器谱》上有名字的,不过某家所铸出来的刀剑,自问比“割鹿刀”要强上一点,削断它不难。只是那家伙不会无缘无故削人兵刃的,更何况此剑不同一般宝刀利剑,不至于这么霸道!’我呷了一口茶,笑着问道∶‘原来庄主还是曾经替人铸剑,此人实在是福气得很。’剑名笑道∶‘算是还对方一个人情吧!那人七年前作客铸剑山庄,帮了某家一个大忙,所以铸了一把宝剑送给它┅┅唉~’看见剑名脸上又露出那种神色,我忍不住问道∶‘庄主,易一虽然不才,可也是一条知恩的血性汉子。得蒙庄主盛情款待,又当易一是朋友,易一斗胆问庄主一句,庄主是否有甚么为难事?不妨说出来,看看易一能否为庄主分忧!’剑名望了我一眼,抚了抚脸庞,朗然笑道∶‘虽然有点丢人,说出来却是无妨。某家栽了这个浸斗,难道还怕没脸吗?哈哈!’顿了一顿,又道∶‘不是某家怕丑事外传所以不说,实在是铸剑山庄的私事,不用易兄弟心。其实呢,铸剑山庄里,藏有一对宝刀,是名列《兵器谱》“天罡三十六”第十五位的神兵。此对刀虽有两把,却是合而为一,不能分割,因此合据第十五位。’剑名一说,看了一晚《兵器谱》的我已知道‘天罡三十六’第十五位是一对叫做‘鸳鸯刀’的长短双刀。《兵器谱》上说这对刀既能一人同使,又能二人分用,但刀上招式和武功必须是同一路数,使刀之人又必须同心同体,方能发挥其威力,因此此刀名为两把,实为一体。 ‘原来铸剑山庄里 还有这样一对宝刀!’我笑道∶‘当然了,即使当年剑皇前辈将众多神兵送了出去,又怎会不洛u灾留下一把半把作为镇庄之用?’剑名苦笑道∶‘剑皇公之所以会留下这对“鸳鸯刀”,是因为它的传说。’管家站在一旁,替我换过另一杯茶,我道了声谢,问道∶‘是甚么传说?’剑名笑道∶‘没有甚么了不起,只是这样的一句说话∶“得鸳鸯刀者,无敌于天下”。’瑱琦‘啊’了一声,问道∶‘这还不算甚么?刀上有天下无敌的秘诀,难道是甚么盖世武功?’剑名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某家不知道剑皇公有否追查过这一个秘密,不过先父也曾努力过很久,便是查不出半点线索,某家自然不甚相信,大约是江湖传闻吧!十九不是真实的。倒是先父说过,这对宝刀还藏有另一个故事。’说着,叹了口气,回忆起往事,喃喃的道∶‘已经三十年了!当年剑皇公仍在世,某家才十来岁,还是个黄毛小子!一日,全真教祖师“中神通”王重阳来拜访先父,说要拜托先父替他保管一件甚么东西,当时剑皇公就把那东西的秘密藏在“鸳鸯刀”之内。所以,这对宝刀还关乎着另一个更实在、更真实的隐秘,比起那甚么“天下无敌”的无稽之谈,某家绝对可以证明它的真实性。’听到这里,我真的是大喜过望,瑱琦也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南贤不是对我提起过,三十年前王重阳在临死前曾四出拜访武林名宿,把十四颗神石托人保管,以待我来取吗?难道无巧不成书,踏破铁无觅处──虽然我还没有怎么正式努力过去寻觅──其中一颗便藏在铸剑山庄里面?昨日才和瑱琦说起,担心如何找寻神石,料不到这日便得到宝贵消息,看来真如34所说,随着剧情推进神石的线索自自然然便会出现,主要还是看我有没有努力闯荡江湖──若然我没到铸剑山庄拜庄,便不会知道这个情报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0章先祖剑皇的遗物 剑名看出了我和瑱琦的反应有异,问道∶‘易兄弟,你怎么了?’顿了一顿,双眉一扬∶‘难道你听过这件事?还是你知道了我铸剑山庄的秘密?’我呆了一呆,心想真不愧为铸剑山庄的庄主,心思竟如此慎密,便道∶‘庄主过虑了┅┅’说到这里,已然知道如何对答,便说∶‘不知道庄主见过王重阳王前辈交给令尊的物事没有?易一虽然年少无知,恰恰从黄岛主那里听过此事。’认识黄药师,又得到他的全力支持便有这样一个好处,随时可以打出他的牌面来‘招摇撞骗’一番,尤其有他的关门弟子瑱琦在我身旁,更是不怕人们不信。 剑名先是一愕,然后点了点头∶‘是了,“中神通”交给先父的东西好像和华山论剑有关,当年有份参加的黄岛主知道也没甚么奇怪┅┅听说“中神通”之所以把东西交给别人保管,便是怕“西毒”欧阳锋来抢,是也不是?’剑名的确知道得够多,我便点头称是,顺口开河道∶‘黄岛主是这样说的,’不理会瑱琦起肘撞我,说∶‘听黄岛主说,那是块石头甚么的,好像┅┅好像是当年武当大侠徐中棠的遗物,黄岛主又说,易一的过去与徐中棠徐大侠当年的际遇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至于是甚么关系,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易一只好打听王重阳前辈交托给别人保管的东西的下落┅┅黄岛主也派了他的弟子韩姑娘来助我一臂之力。’剑名望了望瑱琦,微微点头,经过一夜长谈,他当然知道了瑱琦的真正身分便是黄药师的关门弟子,也知道我是个‘患了离魂症,急于找寻自己身世’的人。我见他并无异议,继续道∶‘当然,易一也是一头雾水,内里玄机知道得甚少,实在这次闯荡江湖,并没有甚么指望,倒是抱着见识见识的心情。石头嘛,反正见过的人很少,除了南贤前辈和黄岛主外,没听说过有其他人知道的,也不知道世上真有这种东西没有。既然黄岛主叫我尽力而为,我也有姑且“略尽绵力”吧。’我左一句‘黄岛主说’,右一句‘黄岛主说’,把一件事情都推到黄药师身上,却又不着痕迹。剑名听了许多,觉著有黄药师这个人在我背后支持,不虞有诈,笑道∶‘易兄弟患了离魂症,那是一件不幸事,可好你先后遇见了南贤前辈、黄岛主与及“黑白双剑”,他们都很帮你┅┅某家当年没有亲眼见过“中神通”那物事,也不知道真是石头不是。那东西既是从“华山论剑”而来,说不定真和那位武当大侠有关亦未可知。我不知道为甚么你的身世会与武当大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既然黄岛主有此一说,自然有他的意思。’说道这里,剑名竟然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某家也想将那秘密告诉易兄弟你,只可惜┅┅’我对剑名说这么多‘废话’便是为了要他相信我。我知道剑名是一条光明磊落的好汉子,当年王重阳把神石交给铸剑山庄时,大概也有好像对南贤的说明一般交带过这神石是等将来有人来取的,因此只要让他信了我,不怕他不拿出神石来,岂料他却会说出这么一句说话。 ‘可惜甚么?’我问。 剑名摇头说道∶‘这正是某家之前觉得难堪的事了。鸳鸯刀┅┅鸳鸯刀给人盗走啦。’我吓了一跳,几乎不敢相信,反问道∶‘怎会┅┅怎会被人盗走的?这里可是铸剑山庄啊!’剑名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的了。七年前亦曾经有数个高手夜闯铸剑山庄,伤了几个家丁,从藏剑室中抢去鸳鸯刀。某家因为正在埋首打造一把兵器,到得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已经迟了。幸好那时有一位少年英侠在庄外经过,替某家截回鸳鸯双刀。但在数个月前,鸳鸯刀又再一次从藏剑室中消失┅┅前一晚还把玩过它,第二晚就不见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对刀是怎样被人盗去的。’我心里面一阵沮丧,却又微微感到不对劲。瑱琦站在一旁看着,心里面极是焦急。虽然她一直待在桃花岛,遇到的事没有我那么多,却也早从我口中知道这神石关乎到我们能否 ‘回去’。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试探着对剑名说∶‘难道真的毫无头绪?’剑名大摇其头∶‘对于某家来说,鸳鸯刀是非常重要的。甚么“无敌于天下”,某家没放在心上;“中神通”的秘密也不是铸剑山庄的秘密。不过鸳鸯刀是先祖父剑皇公的遗物,某家一定要找回来。只是┅┅’我和瑱琦一起望着剑名,他说道∶‘某家早已想寻回鸳鸯刀,只不过不知上哪儿找罢了,铸剑山庄忙了数个月,到现在还是四出寻找,至今一无所获。某家先前说想要打捞天下第一剑,但一念及先祖父的鸳鸯刀仍未寻回,便感气馁。’我想了一下,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易一不想打扰庄主了,这日便要与韩姑娘离开┅┅既然知道鸳鸯刀的事,易一会在江湖上探听一下,若然得知鸳鸯刀的下落,定必设法替庄主找回这对宝刀。’剑名站了起身,笑道∶‘有劳易兄弟!此事还须铸剑山庄自己努力。总而然之,若然找回鸳鸯刀,内里有关“中神通”交托先父的物事,自会交到易兄弟的手上,让你参详参详,看看能否找到与你有关的线索。嘿!其实保管了三十年,那东西也应该是时候遇上有缘人了。’我不忙装模作样一番∶‘易一也不知道甚么有缘人,只是黄岛主这样说,我也想或者会和我的过去有关,因此想见上一见那石头。’剑名见我和瑱琦已有离去之意,便道∶‘好了,难得一个清爽的早晨,亦是上路的好时候,某家不便相送,两位请吧!’我和瑱琦一齐站了起身向剑名作揖致谢,管家走到我的身边预备送我们出庄,剑名忽然伸手止住,说道∶‘刚才说过,某家会把天下第一剑从钱塘江中捞上来,关于这件事,虽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得到,但如果真的找到了,某家会派人捎过口信给你,你还是会回去玄素庄吧?’‘不知道,或许!’我笑道∶‘不过易一早已说过,天下第一剑便交由庄主保管吧。庄主比我更适合天下第一剑呢。’剑名说道∶‘天下第一剑就此沉在江心自然是那个暴殄天物了,但某家却也不是渴求宝剑至此。某家对自己的铸剑功夫还有自信,打造出来的兵器未必便差过天下第一剑。对了,易兄弟。当年为了答谢抢回鸳鸯刀的人,某家曾花了七天七夜铸成了一柄长剑回赠。此剑自然在《兵器谱》上没有名字,江湖中也没多少人知道,我也以为足以媲美“天罡三十六”,不输于甚么君子、淑女、英雄剑。天下第一剑于某家也是无用┅┅对了,日后你若遇见此剑主人,很可以交朋友的。那剑名叫“心如情长剑”,天下只此一家,哈哈。’我点头称是,道∶‘这位少侠易一都想认识,未知其姓甚名谁?’剑名侧头想了一会∶‘某家倒没有问!’我呆了一呆,笑了一下,挽着瑱琦与管家走出前厅。 洞庭湖上,一叶轻舟,我和瑱琦伫立在船首,清风拂脸,好不自在。站在船尾摆渡的是铸剑山庄的一个家丁,剑名可谓照顾周到。 ‘我们下一步到哪?’瑱琦问。我扶着她的肩膀,微笑着道∶‘不知道啊。尽管每一个人也有他们自己的理想和目标,但应该怎样走总是不知道的。所谓条条大道通┅┅那个北京,即使目标只得一个,路还是很多,如何走,不知道。’‘我随口问一句,别发表你的“伟论”。’瑱琦也是笑着说∶‘我问的是游戏┅┅这个不就是游戏了吗?现在我们知道其中一颗神石和鸳鸯刀有关,我们是不是去找鸳鸯刀呢?’‘鸳鸯刀不易找啊!我也只是说说罢了。铸剑山庄没有找过吗?他们已经立即派人搜索了,找了数个月还没有线索。’我说道∶‘我想,可能性只有两个。一,便是那鸳鸯刀早被运出湖广;二,刀还留在湖广,收藏在一隐秘地方,一直没有动过。否则一有风吹草动,以铸剑山庄之能不会发现不了的。’‘那我们怎办?’瑱琦再一次问道。我说∶‘刀若留在湖广还好,离开了的话,上哪儿找?说实在我们也不一定要立即找鸳鸯刀啊!这条线不通,便先走另一条。’瑱琦皱眉道∶‘可是另一条线在哪里? ’我笑着说∶‘还是那一句话∶“不知道”。这就是网上游戏的缺点了。’见瑱琦露出不解神色很是可爱,我指了指她的鼻尖道∶‘角色扮演游戏分为两种,一种是只有一个故事,支线很少,玩者跟着剧本去做,故事虽然吸引,但像电子小说,玩过一次就知道所有剧情,所以不想也不会再玩第二次;另一种便是分支极多,甚至没有特定故事和剧本,让玩者在里面自由发挥,现在很多角色扮演游戏都能做到这地步,其中以网上游戏最普遍。好处是百玩不厌,相反由于是玩者随意自由行动,根本没有剧本可言,一切都只有靠玩家自己去找了,有时会为了完全没有进展而苦恼。’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1章 把奶PK 瑱琦呆着望向我,半晌才道∶‘那么就像你昨日所说,顺其自然去闯荡江湖见识世面?’我点头道∶‘没错,顺其自然。好像这次心血来潮要去拜访铸剑山庄,竟然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以后我们继续游遍大江南北,逢山上山遇庄拜庄,不怕找不到线索。’顿了一顿,又道∶‘虽然好像是没有办法,但麻烦这种东西往往会自动找上门。到时便着剧情去做,解决应该解决的事件,神石也会出现吧?我想这便是游戏的玩法。’ 正说话间,已接近湖岸,瑱琦想要说话,忽然侧头细听,然后对我说道∶‘阿一,你听?’我反问∶‘甚么?’瑱琦道∶‘是马嘶声┅┅好像是我们的马!’我笑道∶‘你这样也分得出?真是┅┅’说到这里,我也听到马叫声了,诧意地道∶‘好吵┅┅不寻常啊!我们的马不是交由船家保管的吗?’瑱琦望了望我,问∶‘马儿会不会有事?’石清送给我们的是一黄一灰两匹健马,我自己也很喜欢,这时不无担心的道∶‘放心,还听到它们的叫声,证明还没给人卖了出去。’转头对那铸剑山庄的家丁道∶‘可不可以快点?’ 小船逐渐接近岸边,不待它靠岸,我已使出华山上天梯的心法一跃上岸。那铸剑山庄的家丁喝了一声采,瑱琦已经用更飘亮的轻功跟着踪了过来。两匹马就绑在旁边的茅屋外面,一望见我们更是疯狂,几乎人立起来。瑱琦想走过去牵马,却又感到害怕,这个时候,一阵浓烈的血腥味突然飘过我的鼻前,我第一时间拉着瑱琦掩至不远处的石屋前,用力把门踢开,船家一家三口尸横就地。 那个家丁随后跟至,一见眼前情景,失声叫道∶‘计老头怎么死了?’我回头对他说道∶‘你回去铸剑山庄,把此事告之庄主,看看怎魔办┅┅毕竟此人经常载人来往铸剑山庄,将就着把他埋了。’说完,走过去茅屋前把马解开,与瑱琦携手离开。 ‘为甚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瑱琦默默走了一段,终于忍不住说道。我早已等她这一句话,反问她∶‘你说甚么?’ 瑱琦停了下来,说∶‘那船家昨天才载我们到铸剑山庄,有说有笑┅┅不想今日便遇害了┅┅’我挥断她的说话,道∶‘你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甚至杀人都试过了。在神龙岛、在扬州城外┅┅难道你真的这么害怕,令你看不见事实吗?’ 瑱琦不解的望向我∶‘我当然怕,即使过去和人打架也怕,只是那些是恶人而矣┅┅你说甚么真相?’ ‘你没有仔细看清楚,船家┅┅那个叫做计老头的船家是怎么遇害的。’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只看了一眼,让我告诉你,计老头懂得武功。’瑱琦瞪大了眼,说道∶‘没可能!’我摇头说∶‘昨日见他时是没可能,一举手一投足,都好像个乡巴佬,这才更可疑!刚才那石屋之内明显经过一场打斗,老实说,计老头虽然被杀,从屋内的情况看来,他的武功一点不弱。嗯,不会是霍惊雷,照我估计霍惊雷的武功未必是计老头的对手。他竟然扮成不会武功隐伏在铸剑山庄附近,实在┅┅’ 瑱琦还是不信,却也担心地道∶‘用不用告诉庄主?’ ‘发生这种事,铸剑山庄定会认真看待。只要有人细心留意,发觉此事一点不难。倒是计老头的真正身分和背后的动机令我怀疑。’我着指甲喃喃说道。瑱琦插口问∶‘会否和鸳鸯刀有关?’我微微点头∶‘并不出奇,也能没有关系,总之是一个阴谋──对铸剑山庄来说。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焉知道这个阴谋不是祸害整个武林?’ ‘没有那么夸张吧?’瑱琦皱眉道∶‘你以为是电视连续武侠剧吗?’ ‘比电视剧更荒谬,是个电脑游戏啊!’我笑道。瑱琦呆了一呆,伸手敲了额角一下∶‘对,我又差点忘了。’我搭着她的肩膊,说∶‘不止是你,我也经常忘了呢!忘了也好!认真地干吧。’ 虽然说是对找回鸳鸯刀不存厚望,不过我们还是试图打听,这样过了两天,我们不但没有继续西行,反而往回走,结果留在洞庭湖边的南湖镇。 ‘我们已经跑了两个镇,漫无目的地找是不会有结果的。’我走进了一家茶馆,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对瑱琦说道。瑱琦坐到我的对面,说∶‘没办法啊!我们不能够跑到武林中人面前,问他∶“你有没有见过鸳鸯刀?”’ ‘这附近没有甚么武林中人!终日在九流武馆和镖局门口踱来踱去也不是办法。’我呷了一口店小二送上来的龙井,说。瑱琦也是叹了口气,问道∶‘怎么?放弃了吗?’我无奈点头。瑱琦耸了耸肩,半晌,才又道∶‘我以为尽快多找一颗神石,一颗一颗地找,别节外生枝┅┅假若不理会鸳鸯刀,又找到其他线索,只怕连自己都搞不清楚!’ ‘的确,’我点头表示认同∶‘或者可以用纸写低每一条线索,整理好便不会搞错。’ 瑱琦不置可否,然后才问∶‘那么跟着我们是往西走?往东走?还是往南往北?’我耸了耸肩,道∶‘见一步是一步,原本我们也只是沿湖岸走,没分南北西东吧?现在还是一般,一边欣赏洞庭湖,一边走我们的路。’ ‘从一开始你就说要以玩的心情来找寻“回去”的路──的确这是一个电脑游戏,我也无话可说了。’瑱琦笑道∶‘不过洞庭湖的景色我是看厌了啦!快点离开吧!’ 我点了点头,唤过店小二,叫了两块咸煎饼,与及一碟卤牛肉。平日大概会叫一壶竹叶青,再用花生作下酒物,但经过两天的辛劳而一无所获,无论嘴里说得多响亮,心里面亦是提不起劲。 自从离开了铸剑山庄后,我们在洞庭湖附近游荡,试图打听‘鸳鸯刀’的下落,却亮无结果,我和琦在一个小镇里头的客栈坐了下来,一边用膳一边商量下一步应该怎样做。 ‘阿一,你认为假使真的找到了“鸳鸯刀”后,庄主会把关于王重阳及神石的秘密与我们分享吗?’琦托着香腮,问我道。我愕然反问∶‘怎么不会?你也见到剑名的为人了。况且如我所想,王重阳当年一定有对他们说过和南贤一样的话吧!他们只是代为保管,到时候便要交出来。’琦摇头道∶‘难道任何人走来说一声,庄主也会交出神石了?我们怎么证明我们就是真正要得到神石的人?’ 我呆了一呆,身子往后一靠,靠在墙上,说∶‘我们并不是“真正的要得到神石的人”┅┅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真正意思!’说到这里,凝视着琦说∶‘琦啊!如果这是一个“完全版”的网上游戏,在网上供所有玩家进入玩耍的话,便没有奶所说的“真正的要得到神石的人”了。奶试想想,神石只有一套,玩家可能数以万计,甚至多达十数万人,那便是这个网上游戏的真正意义──由所有玩家去抢夺这套神石!正因如此,游戏才会耐玩和刺激,也就是说┅┅’ 琦望着我,追问∶‘甚么?’我道∶‘在这个虚拟世界里,争夺神石的最大障碍不是np,不是电脑出的难题,而是其他来自玩者。’琦想了一想,说∶‘任何人也有权争夺神石,力强者胜┅┅但是现在只是试玩版而矣,而且是程式出错的情况下才拉了我们两人进来,并没有其他玩家存在啊!’我笑道∶‘奶说的也是,因此,结论是在此情况下这个《金庸群侠传》并不难玩,因为没有其他玩家和我们竞争,省却了许多麻烦。当然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个游戏中的np的al,也就是人工智能是很高的,正如我以前说过了,或许让他们得知神石的存在,会插上一脚亦不是没有可能。’ ‘我的脑袋已经越搞越乱了!’琦一脸迷茫∶‘可幸有你,阿一,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笑而不答,脑海里面一阵盘算,才说道∶‘奶的所虑不无道理。当然,若是一般rpg电脑 游戏,只要完成任务便会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然而在这个世界里面,角色的真实性令我分不清楚┅┅他们已发展了自己的人格和个性,又有自己的智慧。剑名是个直性汉子,其他人不似剑名,多疑一点的话也不会轻易交出神石,甚至把我们当坏人看。我们从旁打听神石的下落时还可以装模作样,不露痕迹,但若找到神石要取的时候就不能掩饰了。因此我们要有一个更好的理由来问那些人交出神石。’说到这里,心里面已有计较,不过没有立即说出来。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走进了茶馆,只见他手中一把单刀,头上带着斗笠拉得低低的有点碍眼,自是留上了心。 琦仍在说道∶‘你说这个游戏若是“完全版”就更难玩?那为甚么现在我一点也不觉得容易?’我接过了店小二送上来的牛肉,说道∶‘如果是“完全版”,四方八面都是敌人啊!若得到神石,便要提防成千上万的玩家来挑战奶,把奶pk──那是杀人的意思──抢夺奶身上的物件,那些玩家在现实世界中从工作下冈回来,或者放学回家,玩游戏发qing绪,专门见人就杀,可不会像np那么有江湖道义。现在嘛,最大问题是我们不能随意离开游戏,困死在这里,奶才觉得有问题。’ 琦耸了耸肩,道∶‘也许是吧!不过我也不以留在这里为苦。只是眼见到现在还是毫无线索,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齐神石。若有一个大约时间表,日子会过得更开心的。’ 我抓了一把牛肉塞进口中,边大嚼边笑道∶‘我也知道!因为这个绿故,令到gae不成gae,有时连我也说服不了自己这只是一个游戏┅┅数次险死还生,更是可怕。不过别想那么多啦,现在我一副心神都放到江湖上面了。老实说,神石一定要尽快找,但比起这个,成为武林盟主也是一个很好玩的环节啊!我说先不要找鸳鸯刀,也是因为无从找起,当此之时,不妨放开心情,等剧情和线索自动发生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2章是我青梅竹马的 琦撕了一片煎饼放进嘴中细嚼,便在这个时候,又有数人走了进茶馆,一看他们的装束,满脸横肉打开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腰间都挂着卜刀,便肯定是江湖中人。 ‘这趟镖是万无一失的了,老实说,二千两银子的镖,竟要老子亲自押运,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一个大子率先在我们隔邻的桌子旁坐下来,粗声说道。其余几人陪着坐下,其中一个堆起笑脸道∶‘镖头息怒!自从被那恶贼劫了两次镖后,咱们镖局的生意一落千丈,总镖头也不是为了慎重起见才要镖头出马,实是想稳住镖主的心。’‘若然二千两也保不住,老子去死了算!’那大子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叫道∶‘小二!拿酒来!’‘镖头,明天交割了这镖,咱们到院子去玩!’一个脸上挂着一条刀疤的汉子笑道∶‘现在将就一点好了。’那大子哼了一声,接过了店小二送上来的酒,拿大碗斟满了,一饮而尽,然后夹杂着粗言秽语的说着江湖上的轶事。我见人杂,也便不再言语,拿起煎饼咬了一大口。 ‘那恶贼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老子过不去,接连劫了咱们两支镖。’大子说道∶‘算是咱家倒楣!’‘运气是不好,可能不知哪位兄弟得罪了那恶贼,但咱们镖局也不算是倒楣了。前两天老六传来消息,说“天马镖局”一夜之间死个干干净净,鸡犬不留。’‘咦?难道又是魔教所为?’我和琦对望了一眼,更留心听着邻桌的对话。 ‘难道不是吗?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家了。’‘是第五家才对!武汉的蔡老拳师、南京的尹老拳师、“鸡山寺”还有“五禽门”都遭了灭门之祸。’‘有道是魔教所为,也有人说是神秘组织“九流”所干的,不知哪个说法才是真的。’‘老子不知道甚么是“九流”,鬼鬼祟祟不是好人┅┅’‘这阵子出了多祸事,五岳剑派和武当、少林自然针对魔教,但有谓“三教九流”,“九流”虽然恶行不彰,但也是一个祸胎!’‘江湖上谁人不知道“三教九流”都不是好东西!除了日月神教之外,明教和五毒教均是魔教,两个月前广西“鸭形门”死了三十八人,都是给毒死的!难道不是中了五毒教的毒手?’‘早年合少林、武当与五岳剑派之力和魔教大战了数场,竟都不能灭了它,我就知道江湖从此多事!’‘这一两年也是麻烦多多,海宁陈阁老一家六十余口给杀得一个不剩,不是说投靠了魔教的华山叛徒易一干的吗?玄素山庄的石清却替他说项,好像说又不是他做的。’‘金龙帮的事也不了了之啦!嵩山派吃了一记闷棍。’‘嵩山派不是把焦公礼都捉了的吗?怎会肯罢休的?’‘听东邪代金龙帮出头,左冷禅也无话可说了。’‘不知道镖头听过没有,魔教血洗了广东“五虎门”,但是广东那边的消息也不清不楚。’琦俯身到我耳旁∶‘原来这一个月发生了言么多事,在玄素庄都不知道。’我小声道∶‘我们离开了玄素庄也有十多天,不知道也不要紧,只是连我也拖进水里,实在可恶。’琦说∶‘虽然海宁血案与你无关,但是这件惨事与魔教有关亦是很有可能的。’我眉头一紧,说∶‘照理说,江湖真是风起云涌,短短一段时间便有四五宗武林血案,说是偶然也不会有人相信。依我看,他们还不知道有一个神龙教存在,对中原武林是虎视眈眈。’‘别说神龙教的事了,’琦摇头说道∶‘那次形势虽然险恶,但神龙教不过是化外一个细小门派。’琦不知道我服了神龙教的‘豹胎易筋丸’,自然当是小事。想到这里,才记起自己只余下四个多月的时间,既未找到五毒教的消息,又摆脱了陆高轩,到得明年新岁,上哪里找解药? 那班人只是喝酒,不一会便喧闹着离开。琦呼了口气,说∶‘阿一,你以为这些事情是否与神石有关?’我咬了一口卤牛肉,说道∶‘这个嘛┅┅当然是玩者要解决的重要事件,我们决不能置身事外。嗯,下一步便是寻找出背后的真相。’琦把茶杯放到嘴边,点头说道 ∶‘横竖没有鸳鸯刀的线索,唯有这样做,那么我们是到那个天马镖局去查问吗?我怕阿一你出现的话会很敏感呢!石庄主没错是替你分说清楚,江湖上的人信不信却是没得计算的。’‘君子不立危墙下,’我把茶都喝干,又斟了一杯,继续大快朵头∶‘奶说得对,但我们不能不去,一定要干点甚么?’话还未说完,就在我满口都是牛肉的时候,从茶馆外涌进了十数个手握铁棍的高大汉子,当先一人指住坐在茶馆角落的那个戴斗笠的男人叫道∶‘终于找上了你!看你这次哪里跑!’那男人拉了一拉斗笠,自斟自饮,不理众人。茶馆里的人吓得躲到一旁不敢作声,琦捏了我的手背一下,我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惊惶,静观其变。 说时迟那时快,茶馆里面已经打成一片,那十余人围着戴斗笠的人来打,那人也从桌上抽出了单刀,一时间处处刀光棍影,战斗圈子越来越大,波及了我们的桌子。我左手抓住一把牛肉,右手拿起了茶杯,退到一旁边吃边观战,琦抱着我们两把长剑,站在我的身旁,眼也不眨的望着战团。我啜了一口龙井茶,笑道∶‘奶担心甚么?让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奶不知谁是谁非嘛┅┅这些人武功太弱,而且地方狭窄,棍招伸展不开,虽然人多,没多少用。’‘话虽如此┅┅’琦拉了拉我的衫角,说道∶‘那是铁棍呢!打中了不是说笑的。’‘奶是如此的不想看见杀伤人命吗?真是悲天悯人啊!这叫做┅┅’我用手背轻轻抹了抹嘴角,笑说∶‘这叫做菩萨心肠,身在江湖中仍是如此慈悲为怀,真是武林中的异数,干脆拜入“恒山派”或“峨嵋派”去做尼姑好了。’琦打了我一拳,正要说话,茶馆中的战情又起变化。戴斗笠的那男人虽砍伤了两个敌人,却连遇险招,眼见其中一枝铁棍直扫他的后脑,在间不容发的一刹那给他低头避过,头上斗笠已被扫脱。 那人回身挡棍,刀锋和铁棍相碰,并出了无数火花。当我看清楚他的脸面时,心中的诧异和震惊实在难以形容,失声叫道∶‘胡斐!’戴斗笠的那人正是胡斐。多日不见,已是成熟了不少,重遇故人,我的心里面实在欢喜,一见另外两枝铁棒正袭向他的后背,忍不住便跳进圈子之中,左手抓着其中一枝铁棒的棒端,右手茶杯已向另一人的双眼电射出去。 连消带打的接了两招,又不忙还击,胡斐也抽出了身来,和我背靠背的站在中央,叫道∶‘咦?是你!’声音也是充满了惊喜,我加入了战团,形势立转,那帮人本来没有一人可以和功力与我相若的胡斐相比,现下再加上我,更是节节败退,琦一声轻唤,英雄剑出鞘向我掷来,我伸手接过了剑,更是如虎添翼,转眼间十多人中已有过半数身上带伤,更有四人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为首那个汉子发一声喊,扶起上地的死伤者转身便逃了出茶馆。 ‘大哥!’胡斐转身一把抱住我,笑着叫道∶‘好久没见啦!想煞小弟了!’我这才想起,当日我俩初见面时,虽然没有多少时间相处,但意味相投的我们在临别前结为异姓兄弟──真是忘记得一干二净。想到这里,不禁笑道∶‘实在太久远了,当日一别,至今怕有两年吧!’胡斐笑道∶‘也差不多了。这段日子以来,在江湖上偶有听到你的消息┅┅’琦拉了我的衣袖一下,问道∶‘我们是否要换个地方?才打了一架,留在这里不太好吧!’胡斐摇头道∶‘不用!“五虎门”的人没甚么了不起,就算掌门人凤天南亲自到来,小弟也不怕他。何况大哥也在这里,他们不敢再找上门的了。’于是店家重整楼面,我们又围着临街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眼见周围杯盘狼藉,其他食客都跑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琦皱眉瞪了我一眼,我诈作看不到,叫店小二拿酒来,誓要与这个结拜兄弟大饮一场。胡斐望着琦问我道∶‘大哥,这位是┅┅’对于胡斐此问,一时之间我实在感到难以启齿。在这个虚拟的武侠世界里头,所有法则自然与中国古代无异, 根本没有‘情人’这一个观念,即使是两情相悦,男女大防还是至关重要,非守礼不可,没有我和琦这一种谈恋爱的模式。这时想向胡斐介绍琦竟是无从说起,呆了大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这位韩姑娘,是我┅┅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友,拜在桃花岛主门下,现在┅┅现在是与我一起上路。’‘原来是韩姑娘。’胡斐倒没有追问下去,只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尴尬。其实我心里面有一个更好的称呼,或许胡斐应该叫琦做‘嫂子’,当然我是不敢说出口,怕琦不高兴,而且这种玩笑在古代是开不得的。正在胡思乱想间,胡斐又问我道∶‘大哥,这阵子你的名头在江湖很是响亮,早前说你和那个魔教勾结,甚至做下大案,后来又听见你反出华山。做兄弟的当然相信大哥你,但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我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难道三弟你不知道后来的事吗?’胡斐反问∶‘甚么事?’我说∶‘也是不久前的事,我在玄素庄“黑白双剑”的帮助之下,已经交待清楚种种误会,证明了我没有与日月神教勾结,至于海宁血案更是与我无关。’胡斐摇头说道∶‘小弟在这数个月来一直在广东一带,那边武林自成一角,没有中原的消息。原来大哥已洗脱了嫌疑,实在可喜可贺。’ ‘有何可喜?有何可贺?’我苦笑着摇头道∶‘华山掌门岳不群已把我逐出门墙,又得罪了青城、昆仑两派。青城派素有积怨也就不说了,只因误会以致杀伤了昆仑派一条人命,不是解说清楚便可以没事的。’琦在一旁也是洛u嗾a我拍了拍她的肩头,对胡斐说道∶‘不过也想不了那么多,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说到这里,自觉失言,慌忙掩饰道∶‘我也是立志要在武林中闯出名堂,早前让人抹黑了,真是可恶┅┅’顿了一顿,转换话题道∶‘对了,三弟,你为甚么会招惹了这些人?看他们的模样,真想把你杀之而后快。’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3琦用力揽住我的腰 胡斐摇头苦笑,摊开双手说道∶‘这个也是说来话长,他们是“五虎门”的人┅┅’我和琦听见‘五虎门’三个字,都是一呆,不禁对望一眼。这个叫做‘五虎门’的门派在江湖上一定不太出名,因为以前我从来没有留意过有这么一个派别──只是在一刻钟前才听几个无名镖师提起过,当然会有印象,琦忍不住问道∶‘五虎门┅┅五虎门不是在广东的吗?’‘对!五虎门在广东佛山县开山立派,是广东一霸。’胡斐摇着头,语气尽是不屑∶‘五虎门在广东作恶,其掌门凤天南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豪恶霸,掳掠坏事做尽,简直令人齿冷。’琦不解道∶‘五虎门若真是如此不堪,与魔教的所作所为又有甚么分别?武林正道怎会放任他不理?’胡斐用筷子敲着酒杯,说道∶‘广东地处南方一隅,与中原武林少有来往,何况凤天南与当地的官府及流氓勾结,把广东弄至天怒人怨,人们是敢怒不敢言,更何况好像广东这种偏远之地,中原武林既管不着也不会去管。’‘三弟,’我替胡斐斟了一杯酒,问道∶‘刚才听路过的镖师说起,广东的五虎门遭了灭门之祸,现在他们又把你当仇人追杀┅┅那个凤天南如此可恶,是不是你干了甚么教训他?’琦放下了手中杯子,望着胡斐等他的回答。 ‘小弟的确要杀凤天南,为的是亲眼看见他死一家农户,竟无能为力┅┅怪只怪小弟太单纯,想不周到,才被凤天南有机可乘,是可忍熟不可忍?小弟是发个毒誓,非杀凤天南这狗贼不可!我一直追着凤天南,连挑他五个赌场、两个妓寨和两个钱庄,反转了整个佛山县,可惜给他逃脱。’说着一拳打在桌子之上,杯碟都震得跳了起来。我说道∶‘三弟,听讲五虎门步五禽门和鸡山寺的后尘,给杀个鸡犬不留,是真不是?’胡斐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也不是五虎门遭殃,只是凤天南那狗贼应了天谴,一家四十余口死个干干净净,连他家那座大宅都给一把火烧个清光,只凤天南一个只身逃出了广东,小弟便是追着他到了湖南,才失去了他的行踪。’‘三弟,那凤天南的家人是你杀的吗?’我进一问胡斐道。 ‘怎会?大哥,我不是这种人。没错,我恨不得把凤天南的五马分尸,可是祸不及妻儿,这个道理小弟是知道的!’胡斐高声叫道∶‘如果真的做出这种事,那和凤天南那恶贼又有甚么分别?’我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是做大哥的没想清楚便胡乱说话,三弟你莫要见怪,只是┅┅三弟,江湖正是多事之秋,近来接二连三发生武林大案,你在广东一带,想必未曾知道。别说把大哥牵连进去的海宁血案,刚才听几个镖客高谈阔论,最近这一个月以来已先后有数个门派或武林前辈的家遭到了灭门之祸┅┅’说到这里,心中的不安感觉越来越重,直望着胡斐说道∶‘我隐隐感到有一个大阴谋正在酝酿,好像有一只无影的手抓住了整个武林,慢慢收紧┅┅这个只是比喻,我的意思是若不及早查清楚究竟发生甚么事,早晚会遭殃的,因为那只黑手随时会伸到我们的头上。’‘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吗?’胡斐的眉头紧皱着,说∶‘小弟进入湖南才三天,只知道五禽门没了,却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怪不得大哥会把五虎门的事连着一起看。会否是五毒教所为?小弟在广东时听说广西鸭形门得罪了五毒教蓝教主,结果弟子死了大半,包括了掌门及门中八大弟子。’‘得罪了五毒教的蓝教主?’我一想到当日在神龙岛上与何铁手作对,心里面不一寒∶‘慢着┅┅五毒教的教主不是姓何的吗?’胡斐摇头说道∶‘是姓何吗?这个只是我在广东打听回来的,也不大清楚,不过听一个朋友说起过,五毒教里面最大的是何、蓝两家,历代教主不出此二姓,姓何也不出奇。’我点头表示明白,心想说是五毒教也甚有可能,新岁时五毒教不是前去神龙岛搞事吗? 琦想了一想,道∶‘说是五毒教不大可信,“三教九流”里面,五毒教虽 然神秘可怖,但其实他们的实力是最小的,活动范围不出云南广西,离开了老家便不成事,中原武林不到他们放肆。我倒担心魔教和“九流”┅┅’‘是日月神教吗?’我说道∶‘的确在武林中兴风作浪,与正道公然对抗杀个你死我活的便只有日月神教,一点也不令人惊喜呢。’琦说∶‘随此之外还有西域的明教,听说他们是日月神教的本教,日月神教只是流传到中原的支教吧了。师父曾经言道,明教才是江湖上最庞大的组织!’胡斐倒没有听说过明教,因此脸上尽是不明白的神情,不过他还是说道∶‘刚才大哥说的鸡山寺也好、五禽门也好、五虎门也好,都不是甚么大门派,门中没有好手,要做下这些大案,不一定要“三教九流”啊!江湖上几个贼帮亦做得到。’我点头称是,却说∶‘不过,可以做到是一个问题,会不会做又是另一个问题。虽然我认同你的说话,但我不认为那些贼帮会天南地北的由老远跑去血洗这几个门派。再者,即便做得到,若没有一等一的好手在阵,杀人者只怕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究竟“九流”是甚么东西?’胡斐牙咬牙说道∶‘江湖上都说“三教九流”不是好东西,但“九流”的事到底是没有人知道,过甚么恶事更是无人说得出。’我说道∶‘曾听一位叫南贤的武林前辈讲过,这个神秘组织好有可能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钱,便没有杀不死的人┅┅或许那几个灭绝的门派,也只是“九流”受雇而出手消灭的。’琦说道∶‘嗯,没人知道“九流”的秘密,可能是因为知道秘密的人都死了,完全没有资料不是更令人怀疑吗?’‘我只知道眼前的事。大哥,究竟有没有“九流”都成问题呢!’胡斐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站了起身∶‘所有人都说有,但所有人也只是听回来的,或许所谓“三教九流”,是武林中最大的笑话。’我细味着胡斐的说话,亦觉得甚有道理。虽然我不会怀疑南贤的说话,但的而且确没有人知道有关‘九流’的确实资料,甚么‘杀手组织’,难保不是由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捏造出来的,有谁知道? 我与胡斐并肩走出茶馆,天色已暗了下来,我们竟谈了很久。琦把足够添置新桌椅的银两交给店小二,跟着走出来,问我道∶‘你们这么久没见,一定还有很多话说,不如找间客栈住下来。’我正要答好,胡斐却笑道∶‘如果留在这里,倒不如一道走┅┅大哥,自从失去凤天南的行踪后,小弟早已想去找二哥了,现在又遇见你,我们三兄弟可要好好聚上一聚。’原来胡斐和我也是一样,当日在麻溪铺一别,两年来没有再踏入过湖广半步,更不用说再见狄云了。难得今日我们都在此地,骑马到麻溪铺也只是两三日的路程,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胡斐本来有一只白马,听他说借了给一位姓袁的姑娘,我便将黄马让与他,我与琦合乘一骑。一路上有说有笑,别来各自的际遇一下子都告诉了对方。原来胡斐一直在江湖浪荡,竟给他遇见了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面佛’苗人凤。琦说道∶‘我师父常说江湖上尽有名不符实之辈,但这苗大侠的性格虽不怎样,品行及武功还是令人佩服。’我大是高兴,叫道∶‘有机会三弟一定要介绍我认识这位英雄好汉。’此外胡斐又遇见过红花会的三当家赵半山,那匹借了人的白马便是赵半山所赠。昔日在海宁城我亦蒙赵半山出言相助,想到这里,心里仍是一阵感激。 一路无话。我们三人晓行夜宿,往南向麻溪铺进发。 这日来到三元碑,离麻溪铺已然不远,于是放马缓行。这两天我的思绪一直凌乱得可以,坐在我背后的琦也都察觉到了,便问∶‘你在想着?似乎太紧张了吧?阿一。’我勉强笑了一下,柔声反问道∶‘紧张甚么?’琦啐了一口,道∶‘你少在我面前在装蒜。你还在想关于江湖上的血案吧!其实我听到这阵子有这么多灭门惨案发生,都感到很不寻常,既可怕又可疑,可是要查出是谁干的 还言之尚早!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资料,想得太多会钻牛角尖的。’‘奶说得对,是既可怕又可疑,虽说这个游戏只是由事件串连,没有固定的剧本──情节随机出现,任凭我们怎么决择,电脑再行处理和分析数据发展跟着的情节,可说是完全自由发挥。但是我有一种感觉,虽然原本是没有剧本,却可能起了不知名的变化,因此出现一种阴谋感┅┅怎么说呢?’想到这里,就连我自己都觉混乱∶‘游戏就好像活了一样┅┅np的al太强了,设计引别人一步一步的走进圈套,难道不是吗?海宁陈家一案便是证据!我只是居安思危,不想事件重演。’‘原本没有剧情,现在有了吗?’琦不解地喃喃说道。我用力点了一下头,策骑着灰马说∶‘e34说过,这个游戏根本没有主线剧情,我们只需在江湖中闯出名堂,再解决特定事件和随机事件收集十四颗神石,最后在华山论剑中凭武功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便可回去,那就是说我们要做的只有三件事∶“练武”、“增加名声”,与及“找寻神石”。但现在不同了,危机正在涌现,接连不断发生的事情都是有关连的,并非独立出现,而且冲着我们而来┅┅金龙帮事件、海宁血案、神龙岛一役、铸剑山庄那计老头的死,总是出现在我们身边──我只想说游戏并不如e34所说一般没有主线。如果说e34这个游戏管理人会不清楚游戏,我宁愿相信游戏正在改变。’‘游戏会改变吗?’琦的声音有点惊恐∶‘好可怕啊阿一!会否改变成没有回去的路,把我们困死在这个世界里面?’我安慰她道∶‘没有甚么好担心的,琦。到现在为止我只是觉得有人在不断设下陷阱对付我们,可能是np吧!游戏越来越真实是事实,np和我们一样有自己的思想,这只是游戏过程的一种进化──游戏难度因为np的进化而大幅提高了,但我相信游戏的基本设定及“爆机”办法是不会改变的。’‘np的al可以去到这种程度?’琦要待不信,却又说不出口∶‘那我们可以怎样?难道所有np都进化成为我们的敌人了?难道有一日甚么灭门惨案会来到我们的身上?我们不能置身事外吗?’‘置身事外?琦,在江湖中有三种人∶一种是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一种是利欲薰心的恶人坏蛋;另一种是不闻不问的江湖隐士。奶可以选择和我退隐深山绝迹江湖,如果奶不想再回去现实世界的话。’我一边轻拨马鞭一边说道∶‘老实说我是甘心情愿!能够和琦奶在一起,留在这个世界比起现实不知好多少倍。只是奶心里面不愿意吧!琦,找寻神石的事件和机遇是从游戏过程中得到的,那过程便是“正邪斗争”四个字,所以我们一定要参与江湖上的战斗。忠还是奸总是要选取一方,因此我在认清对手和同伴。武林正道以少林、武当为首,加上五岳剑派、峨嵋、青城、昆仑、崆峒等派。而邪道呢,亦不出“三教九流”,只是究竟是“九流”还是哪三教,现下还没有头绪。无论是选择做好人还是坏人,都必须明白他们的底细啊!’顿了一顿,才又说道∶‘我们是游戏内唯一的玩家,即使游戏内的np不知道这一点,但在电脑设定的取向和影响之下事件围绕着我们发生是可以解释的,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在游戏里有敌人有朋友这一点仍然没变,我们依旧有朋友支援。只需步步为营,认清对手和阴谋所在,一件一件问题解决便没有问题。’琦用力揽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背上,说∶‘阴谋阴谋!老是说阴谋,究竟阴谋是甚么?谁才是阴谋家?我师父,还有石庄主石夫人┅┅阿一,我知道有朋友和师父在身旁,我只怕会连累到他们。’‘所以我说要查清楚究竟发生甚么事,知道了那些灭门惨案是谁人的“杰作”才好应付。虽然说没有资料,但还是不出那几个组织,我在想着这一点┅┅不过奶也说得对,太过钻牛角尖的话可能看不到眼前的真相,我会留心的。’琦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想得很周到,有你在我觉得很可靠。’我失 笑起来∶‘所以我说虚拟世界好。在现实里头奶一定不认同我是个可靠的人。’琦轻轻打了我背部一拳,嗔道∶‘你是如此记仇的吗?应该怪你在现实世界时太过吊儿郎当。’我耸了耸肩,良久,才道∶‘如果可以的话,即使现在我也想优柔寡断一些,只是在这里奶再没第二个人可以倚靠吧?我只好为奶努力一下了。’很可惜,到了麻溪铺后,竟找不着狄云。 ‘二哥说他不会离开麻溪铺的。’胡斐站在村口,很是失望的道。我拍了拍他的肩膊∶‘以二弟的个性,真是在此终老亦有可能,不过世界这么大,你也不想他留在这乡下地方吧?难得他终于出去了,我们应该为他高兴。’胡斐点了点头,却又道∶‘只是上哪里找他?’我笑了起来∶‘总会再见的,就好像我们会在南湖镇遇上一样。hkns?’‘甚么?’胡斐不解反问。我笑了一下∶‘没甚么,只是洋鬼子的洋话,最近我遇上一个洋鬼子向他学的。’琦在一旁偷笑,我拍了她头顶一下,又去打听狄云到底是往哪里去了。听村民说,狄云原是跟一个姓戚的老农住的,大约一年前,老农带着他女儿和狄云一起离开,至今未回,也不知道是到哪儿去。 老远从南湖镇跑了两天多的马赶来麻溪铺竟是摸门钉,实在扫兴。我和胡斐就在当日结拜的树下坐了下来,喝着琦买来的酒。 ‘我们三兄弟未能一起饮酒,实在乏味。’胡斐把一大口吞进肚子里,大声说道。 ‘这一日总会来的。’我抹了抹嘴角,笑问道∶‘三弟,今日之后你有甚么打算?’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4章丫头!给我躺下吧! ‘凤天南遭了天谴,全家老少死个一干二净,但我不会放过他的,纵使天崖海角,我也要把他揪出来。’胡斐咬牙切齿地说∶‘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祭被他害死的无数怨魂。’听着胡斐的慷慨之言,我却另有一番心思∶‘依你之见,关于凤天南妻少被害这件事,你认为是甚么人做的呢?’胡斐先是一呆,然后不耐烦地说道∶‘我只知道五虎门的人把我看是凶手,一直由广东追来┅┅我也不怕,随他们想吧!’我点头说道∶‘无论如何,三弟你也要小心一点,莫要好像我中了别人的圈套。甚么“杀人魔王”的称呼一点也不是好玩的,搞不好糊里糊涂的成了武林公敌。’胡斐点头∶‘是了。’我又问他∶‘那么,你会先到甚么地方?’胡斐不假思索∶‘回洞庭湖。我认识一个朋友,就住在洞庭湖边。其实我早想前去拜访她,之后才或再来麻溪铺┅┅现下赶去正是时候。就在洞庭湖的南岸,从这里去不过两日。大哥你呢?若你们陪小弟前去,我的朋友定必欢迎。’我一下子感到好奇,随口问道∶‘那位是甚么朋友啊!’胡斐笑道∶‘嗯,是位姓程的姑娘┅┅大哥别误会,我把她当做妹子。也是毒手药王的弟子,就住在洞庭湖边的“药王庄”。’真是无巧不成话,想不到胡斐认识的人便是毒手药王的弟子,想到曾随袁承志往武夷山寻访成了无嗔大师的毒手药王,又从南贤口中听到无嗔大师仙逝多年,仍历历在目仿如昨天。又想武林之中‘八大庄’洞庭湖畔占其三,我和先后作客玄素庄和铸剑山庄,胡斐竟又认识药王庄的主人,真是机缘巧合。不过我并没有意思去拜访这位药王弟子,便说道∶‘不用了。我真的想要查探一下几宗血案,大概会去打听一下日月神教的动向吧。’胡斐点头说道∶‘大哥真是侠义心肠。其实我也想助大哥一臂之力,但首先要与那朋友会合,再找寻凤天南的行踪┅┅于小弟来说这是第一件要事。然后定会找大哥你,揭开这个可怕阴谋的真相。’我拱了拱手∶‘多谢三弟。’胡斐哈哈一笑,把喝干了的酒樽摔破,然后站了起身,说道∶‘好了!大哥,今日一别,还望不久将来能够再聚。在取得凤天南的人头之前,我胡斐誓不罢休。’说完,深深一揖,转身扬长而去。 这一日,我和琦出了湖广,踏进了河南省。 河南省与湖广截然不同,显得繁华热闹得多,最重要是多了几分文化气息。好像我们落脚的客店,壁上亦是题满了字,当中更不乏名家之作。 然而今日也实在太热闹了些,店中除了一般住客外,还多了一队为数十多人的镖队。只是这队镖队又不比一般镖队,而是一支给劫了镖的镖队──看他七零八落就知道了。镖师脸上都是霉气,没由来的拿小二出气,若非琦拉住我,我已上前教训他们了。 看他们的镖旗,却原来是陕西威信镖局。 这一晚我与琦谈至半夜,才离开她的房间。我俩在道上投宿,总是分房而睡,本来我提议只住一房省回银两,最多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下,但琦说始终是个古代,怕面上不好看,只好作罢。 我却没有立即回房睡觉,趁夜栏人静无人留意,闪身转过走廊,背脊贴着墙壁无声无息的游到威信镖局镖师所住的院子前面。耳朵贴在墙上听清楚面没人,暗运华山内功心法混元劲,提气上跃,正是轻功‘上天梯’,左足在墙顶一点,已翻过墙壁。一道墙差不多可以一跃而过,看来我的轻功又进步了不少。 上天梯升级leel7落地无声,我趁夜色潜到井旁,只见两辆镖车随便放到一旁,有两个镖师看守,却都已睡着了,只在两间厢房中有灯光透出来。 我静静走到院中的角落,缘着柱子游身爬上去,已翻上了屋顶。自从离开玄素庄后,我的确比以往更留意身边的事,尤其最近江湖中接二连三的发生大案,好像每一件案子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铸剑山庄附 近的船家计老头的死更在我心里面留下阴影。所以今日看见这么一队奇怪的镖队,实在不能释怀,虽然知道琦一定怪我多事,说不得只好瞒着她来查探一下。 轻轻揭开一片瓦片,立即有光从下面透上来。我凑过脸去察看,只见有数人围着桌子坐着喝酒,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这枝镖值五万两银子,竟给人劫了去,看来镖局要赔不少。’‘总镖头虽非家财万贯,五万两的银子却也赔得起有余,只是赔得冤枉。干么要老远来这里失镖?’‘没错,这枝镖由老家出发保送去北京,到河南来作甚?没的招惹了山大王。’‘最紧要的是失了镖,还巴巴的赶到北京做甚么?’‘那天总镖头不知和甚么人接头,不单如此,还招收了两个新镖师,一直陪着他。’‘噤声!我觉得事有蹊跷,总镖头和那两个人一定有古怪。走这趟镖时总镖头总是心不在焉,失镖怪得了谁?’‘莫不成┅┅莫不成总镖头把我们给卖了?’‘可恶!你说甚么?总镖头怎会┅┅’我见他们起了争执,正要看出好戏,隔邻的房间却传来叫声,苛斥道∶‘吵甚么?明天还要赶路!别再多管闲事。’我听这呼喝声中气十足,足见其武功比一众镖师高出甚多,当下不敢大意,伏在屋顶上动也不敢动,心中想道∶‘原以为只是一队被劫了镖的镖队,想不到还另有乾坤┅┅这班镖师正蠢材,很明显那个总镖头一定有古怪,虽然身为总镖头不至于出卖自己的生意和镖队┅┅说不定他要保的不是这一支镖!’想到这里,不禁莞尔,洛u灾的心思慎密感到自豪。自觉这种想法很有可能,那么这个威信镖局总镖头很有可疑∶‘究竟他老远绕路河南作甚?镖给劫了,还到北京做甚么?他在河南接了甚么送去北京,比五万两银本还重要?’第二天一早我便睡醒,迳自往那院子走去,料不到大清早便不见了人。一问店小二,原来未天亮便静悄悄的拉队离开客栈。‘想不到这么一枝破烂镖队行动还如此之快,一定有事┅┅’想到这里,觉得不能就此放过他不管,便叫醒琦,立即更衣洗脸,跟着离开客栈。 一路问途人一路依着他们的指示往北走,走了半日将近午时,终于见到镖队的踪迹,在前面的林子之中隐约见到镖队的旌旗在飘扬。 我下了马,拖着琦缓缓向林子走去,老远看只见林子之中影影绰绰的有数条人影闪动,我和琦对望一眼,矮着身子不露声息的走进林中。走近众人,耳中呼喝之声渐大,原来有人正在比斗混战。 我拉着琦隐身在一棵小树后面,探头出去打量形势,看见林中横七竖八的躺满一地镖师,中央站着一个形貌猥琐的伛偻老者,用手扣着一个少女的脉门,旁边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正自与之游斗,看那书生年纪不大但身法潇洒飘逸,有著名家弟子的风范,可是功力与那老者相去甚远,无论如何变招依然抢不进那老者身前两尺的范围,还屡遇险招;不远处站着三人,其中一个身材肥壮的汉子双手叉腰,腰间插着一条铁鞭,脸上带着笑意的观战,在他身后站着两条汉子,神色冷峻嚣张跋扈;林子一角还站着一男一女,均是握刀在手,动也不动,姿势极不自然,那男的一刀伸出停在半空,显是给人点中了穴道。两人年纪只在二三十岁之间,从外表看是郎材女貌的一对璧人,但此形势依旧是互相对骂,吵个不休。 琦望着那对男女,忍不住啧的一声笑了出来,那老者已然惊觉,一双半的眼中射出凌厉的目光,喝道∶‘何方鼠辈竟敢躲在一旁?给我滚出来!’ 琦想要退走,我却看出一点端倪来。那书生一面攻敌救人,一面仍不忘伸手去抓那绑在老者背后的长方形包裹,而那老者的一双锐利目光也是盯著书生背后那包袱不放,不禁握了握琦的手,说道∶‘那老者不是好人!我们救那姑娘去。’才一说完,已一跃而起,仿如一只大鸟般凌空向那老者扑击。 琦‘啊’了一声,忙跟着跃出,但那 胖大汉子已然知觉,迎上挡住∶‘丫头!给我躺下吧!’抽出间铁鞭便往琦头顶打去。 我瞄了一瞄那汉子,见他手上铁鞭的招数已知他的武功不比琦高,于是放下心来,集中精神施‘破玉拳’和‘野球拳’与眼前劲敌对招。这个老者若莫六十余岁,身材不高衣衫褴褛,像个乞丐多过一个武林高手,只是他的武功比那胖大汉子出不知多少,即使及不上余沧海也应该比陆高轩强,我与那书生联手竟也是守多攻少。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5章你们干甚么?相公,快来啊! 剧斗之中没机会与那书生打招呼,两人也只有全神应敌。不过,一边战斗我仍不忘留意那书生的视线,果见他不时望向那老者背上的包裹。我心里一突∶‘难道这人便是威信镖局总镖头?’还在犹疑之间,却听到那边厢传来呱呱大叫,那胖大汉子打不过琦,叫道∶‘师伯┅┅师伯!救命┅┅’老者皱了皱眉,哼了一声∶‘真没用!你们两个去帮周威信!’听到老者的指示,余下那两个神态嚣张的汉子和身扑向琦,这两人武功不比那个周威信的胖大汉子弱,三人联手琦必败无疑。我大是紧张,想抽身去助琦料理了那三人,但老者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嘴角微微冷笑,一只右掌舞得飞快,掌上的内劲一掌强似一掌。 ‘嘿嘿!两个好小子,接得了老夫这许多掌足见你们底子不弱,可惜今日命丧于此。怪老夫不得。’那老者每说一句,掌上的内力便加强一分,一开始找还能强自支撑,到得他说完,已是大汗淋漓,心里面惊怕不已∶‘论功力他不比余沧海高,但这掌力却是猛烈得无法接下来’正自害怕,那书生硬接了老者一掌,口中喷出鲜血来∶‘此人一败,我更是独力难支,必死无疑┅┅远看看不出这老者的掌力,落场才知厉害,后悔已是太迟!’见老者横扫一腿将我开,又要和那书生对掌。 那书生之前仍能避重就轻,用巧劲与老者相抗,但战了这么一段长时间,内力消耗得七七八八,已几近油尽灯枯。刚才的一掌卸不了老者的掌力而受伤,要接这一掌更是无能为力。我明知他硬受对方所有掌力不死也得重伤,急中生智,并尽全身力量拍在书生的背上,将内劲催进他的体内。虽然我没学过传劲的窍门,但把内力入对方体内还是可以做到,而那书生不放过这机会,借着我的内力作基础,全力反击,那老者不料我们有此一着,单掌竟接不到我俩的内力,向后连退两步,不其然的放脱了被他扣住脉门的少女。 书生趁那老者退后一步,第一时间把少女抢救过来,喝道∶‘卓天雄!你的“震天三十掌”奈何不了我们几个小辈,还有脸继续打下去吗?’我偷眼望向琦,只见她以一敌三陷于下风,心中大急,连忙朝她那边闯去,岂料那老者身影一晃,已拦在我的面前,冷笑道∶‘老夫的“震天三十掌”刚猛无匹,岂是你们几个小辈能够抵挡?刚才单掌让你们,你们竟大言不惭,现在给你们见识真正的“震天三十掌”!’我大怒喝道∶‘你叫卓天雄?你们到底是甚么人?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算甚么英雄好汉!’那老者名字原来叫做卓天雄,只见他双目一翻,精光四射,冷冷说道∶‘你竟不知道老夫是谁,便来多管闲事,死在这里只怨你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我心中悔恨不已,深深觉得今日一事实在太过鲁莽,没看清楚形势便出手,不但自己不是这个卓天雄的对手,更连累琦陷入危险之中。急怒攻心之下眼前一黑,竟是想昏过去。我知道眼前是个劲敌,稍有疏神随时会命丧当场,晕眩中连忙双拳打出,便的正是‘野球拳’中的‘剪拳’。 卓天雄何等高手,当然不会被这区区虚招打中,轻易将之化解了。那书生和那少女双双抢上,那书生仍是空手对敌,那少女已从地上拾起一柄单刀,围攻卓天雄。起初我见那书生和卓天雄都是空手搏斗,便也只以‘野球拳’和‘破玉拳’接战,这时退后一步,从腰间抽出了英雄剑,跟着进攻。 不过卓天雄的武功太高,双掌齐出我们三人更是难以抵挡。论功力他不及余沧海,但这掌上的威猛比余沧海还要大得多,以我们的功力根本不能接得住一招半式,只可以闪避取巧伺机还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我的左肩和那书生的右腿已各中一掌,我一条左臂提不起来,那书生更是单膝跪地,再也站不起身。那少女手中一把单刀舞得极急,与我使出的华山快剑合力才勉强挡住了卓天雄的掌势。 华山快剑升级leel八铿的一 声,琦手中长剑被那胖大汉子周威信的铁鞭击飞。我心中一凛,剑招缓得一缓,卓天雄的右掌已穿过剑光,拍向我的胸口,我在千钧一发之间向后打了个空心浸斗,避过了这一掌之危。卓天雄得势不饶人,双掌急翻,开了那少女,便往那书生头顶直拍。 ‘喂!你们干甚么?相公,快来啊!他们三个汉子欺负韩姑娘!’一把清脆得来略带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家都是一呆,卓天雄右掌这么缓得一缓,那书生已是翻身滚了开去。我听得那把声音很熟,转头望去,看见琦旁边站了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裳,手持一双短刀的少女,正是两个多月没见的琴儿。 ‘“呼延十八鞭”!你还没有学全呢,周总镖头。’随着一个男人的说话,四人缓步从外面走进林子之中,两个男人走在前面,两个姑娘从后跟着。 卓天雄退后两步,仔细打量来人。那两个男人当中有一个年纪较长,大约二十八九岁,衣饰华丽模样俊朗,肩上挂着银色披风,风liu倜傥神态潇洒;另一个作书生打扮,身穿白色长衫,头上一片方巾,背后斜挂着一把长剑,年龄和我差不多,不知在哪里见过好像有点面善。站在两人后面的少女我倒认得其中一个,正是与琴儿形影不离的侍剑。 琴儿扶住琦退到四人身前,穿长衫的男人走近琦作揖道∶‘这位一定是韩姑娘┅┅初次见面,在下姓李。’又抬头对我道∶‘易兄弟,焦姑娘可好?’如此一来,我已把他认了出来──此人便是一年前把中了迷香的焦宛儿和我从渤海派手中救出,又曾助焦公礼对付日月神教长老上官云的李思豪!我连忙抱拳叫道∶‘李兄别来无恙?’卓天雄冷冷的望着我和李思豪嘘寒问暖,周威信却已忍耐不住,举鞭便向站在李思豪身旁的那衣饰华丽的人劈去。我正想出声示警,眼前一花,也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周威信手中铁鞭朝着他自己的头顶挥去,招式一模一样就是转了方向。周威信大吼一声,腰肢向后一扳,双手紧握铁鞭往外急拉才避过这一鞭之危,然而双手虎口竟尔震裂。 ‘“以己之道还施彼身”!你┅┅’卓天雄刚才还是非常冷静,到此却慌张起来,指着那人叫道∶‘你是慕容公子?’‘区区在下正是。’那衣饰华丽的男人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卓老爷子你好!’卓天雄退后两步,周威信和另外两个男人早已跑到他的身旁,等候指示。卓天雄的目光从左到右一扫,掠过那少女、书生、我与及李思豪身上,然后又投到我身边那书生背上的包袱,重重哼了一声,狠狠地道∶‘好!姓袁的,你莫要得意!老夫早晚会来取回那东西!’说着左手一挥,与周威信和两个男人奔出林子。 那书生转身对我作揖道∶‘在下袁冠南,今日得阁下仗义出手相助,方能死里逃生,实在无以为报。未知阁下高姓大名?’我立即还了半礼,自我介绍道∶‘在下易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份所当为,袁兄弟无需多礼。’此刻我才看清楚这个书生的相貌年纪,看来大约二十岁上下,一脸文秀,若初次见面真不知道他会武功。旁边那少女见我们忙着说话,转身便离开,我忙问道∶‘未知这位姑娘芳名┅┅贵姓?’那少女脸上红了一红,还是说道∶‘我姓萧┅┅’琴儿和侍剑一人一边扶着琦过来,琦一边推却一边说道∶‘我自己还可以走┅┅’‘怎可以呢?我见到奶被人踢中了小腿,一定很痛。’琴儿咭咭呱呱的说道。我觉着心疼,握着琦的手问道∶‘奶没大碍吧?对不起。’琦摇了摇头,我说道∶‘是我料敌未明,强自出手,竟把奶拖进水里,要奶受惊了。’李思豪和那公子也走了过来,李思豪拍了拍我的肩膊,问了袁冠南的姓名,然后介绍道∶‘这位是姑苏燕子坞“参合庄”的慕容复慕容公子,你们亲近亲近。’在一旁姓萧的那个少女失声道∶‘你便是与丐帮帮主齐名,江湖上合称“北乔峰、南慕容”的姑苏慕容氏?’李思豪笑道∶ ‘正是他!江湖上年轻一辈当中,以他与丐帮帮主乔峰为翘楚。’我已认得除了侍剑和琴儿外,还有一个姑娘便是当日在太湖边上遇见的舟中少女,听说是慕容家的侍婢,叫做阿碧。琴儿笑道∶‘易公子,你终于也和我家相公见面了!’‘你家主人?’我先是一呆,然后立即记起侍剑和琴儿不止一次说过他们的主人和我曾有一面之缘,而且是姓李的──不是李思豪是谁?我转头望着他,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李思豪笑道∶‘其实并非我有心故弄玄虚┅┅我做事从来保持低调,江湖上行事很少会留下自己的姓名,来到中原后更是如此,这是我的习性。也是我一时不察,没有交带清楚我与易兄弟你的关系,因此侍剑和琴儿两个丫头照往常习惯不敢随便告诉你我的名字,说回来这是我的无心之失。’我摇手表示没所谓,道∶‘只是万万想不到┅┅我以洛u们的主人会是甚么武林名家,至少好像慕容公子一般的人物┅┅’慕容复笑道∶‘易兄,你忒也小看桃静兄了。桃静兄在西北一带可也是非常有名,堂堂“红梅山庄”庄主,天山以南有谁不知道“天南神剑”?今番南下中原,名震江湖指日可待。’‘慕容兄实在过奖了,’李思豪摇手笑道∶‘中原有你一日,我也别指望出人头地啦!’琦正和那姓萧的少女说话,忽然转头对我道∶‘阿一┅┅慕容公子、李公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位老人家好有可能去而复回。’我望了望地的镖师,看来都是给人点中穴道的,看见袁冠南的笑容,便知是他所为。我还有很多事想问袁冠南,便道∶‘嗯,虽然有李兄和慕容兄在,但也不可不虑┅┅我们换个所在。’慕容复点头道∶‘我在附近买了一个庄子,几位不妨稍移玉步,到敝庄用茶。’众人点头答应,正要拉队离开,却听到林子的一角有人大叫∶‘喂!你们别讲个没完没了,就这样走了去┅┅到底有没有人替我解穴?’那少女‘啊’了一声∶‘糟了!把那两夫妇给忘了。’袁冠南也是莞尔,转头对慕容复道∶‘慕容公子,未知可否多请两位朋友呢?’我望着站在远处动也不能一动的一男一女,不禁笑了出来。 慕容复的确在附近购置了一座庄子,虽然甚是残旧,不过地方倒是宽敞,能够有钱乱花真是太好。慕容复说这庄子是以前买入的了,一直没有机会住过,若非今日新认识几位朋友,找地方歇脚,也不会过去。 庄子之中灰尘满布,但那位阿碧姑娘赶先进庄稍稍打扫,我们所在的偏厅还是干净的。在那偏厅之中围着一张八仙桌坐下,侍剑和琴儿早已烧好了开水,冲了数杯清茶奉上。慕容复笑道∶‘真想不到要在这里招呼各位,实在失礼。’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6章是否一对小情人? ‘慕容公子说甚么话来着,这里比我家要体面得多!’说话的正是那个先前被卓天雄点了穴道的男人。前来这里的时候早已互相道了姓名,那对被点穴的男女原来是对夫妻,男的叫做林玉龙,女的叫任飞燕。名字是好听的,两人外表亦算不俗,男的丰神俊朗女的美丽动人,说是对璧人不会有错,可是只会吵架,更有甚者随便就动上了手。前来这庄子的短短半个时辰路程已动了刀子四次,若非我和袁冠南竭力阻住,早已打个落花流水。 另外那位姓萧的姑娘也与琦交换了姓名,原来她的闺名叫‘中慧’,是‘武林四大豪’之一,‘晋阳大侠’萧半和的千金,这次是第一次出远门。 慕容复又道∶‘想不到在这小小地方,会得见袁兄和易兄┅┅还有林兄几位英雄,易兄又和桃静兄相识,真是缘份。’我记得李思豪表字叫做‘桃静’,知道古人──尤其是读书人,若是相熟的话多只称呼其人的字,于是也跟着慕容复改口道∶‘在下与桃静兄只有一面之缘,却已说得上是生死之交┅┅易一这条性命是桃静兄救回来的。’‘这默小事何足挂齿?’李思豪有点不好意思∶‘易兄弟老是提起旧事,教我万分汗颜。’慕容复笑了一笑,问我和袁冠南道∶‘两位何以和卓天雄打起上来?你们知道卓天雄是甚么人吗?’我摇头表示不知,说道∶‘我在客店见过威信镖局的镖队,但却没有看见甚么卓天雄。’袁冠南呷了一口茶,说∶‘我在客栈早已留意到易兄了,而且卓天雄也在┅┅他装成个乞丐,坐在客栈门外,当时我也不太肯定他与周威信是否有关┅┅’‘卓天雄以“呼延十八鞭”和“震天三十掌”驰名武林。周威信外号叫“单鞭震八方”,虽然是名大过实,那“呼延十八鞭”却还不算含糊,看来这两人有同门之谊。’慕容复解释道。我‘啊’了一声∶‘那么周威信才是威信镖局的总镖头啊!’慕容复点了点头,又问我道∶‘易兄,洛ua会盯上周威信的呢?’‘我只是在客店遇上威信镖局的镖队,觉着可疑,趁夜晚前去探听消息┅┅’我把昨晚的事说了,琦却插口问道∶‘你去夜探威信镖局的镖队?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呆了一呆,说∶‘我是在离开奶的房间之后才心血来潮┅┅’见其他人的目光投到我们身上,琦脸上不禁一红,那任飞燕竟还不知好歹,取笑琦道∶‘深夜还留在妹子你的房间,看来你们两人感情要好,是否一对小情人?’琦不知如何回答,别过脸去,任飞燕还要再说∶‘男人做事往往自把自为,做女人的要盯紧才好┅┅’旁边林玉龙已经反唇相讥,一时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又要吵起上来。萧中慧望了袁冠南一眼,拉着琦的手说道∶‘这里也没有甚么听头,我们到那边去。’两人手牵手离开了八仙桌,走到窗子旁边的两张椅子坐下剥瓜子,我松了口气,才继续道∶‘我发觉那威信镖局保的镖应该是由陕西出发,往北京交货,为甚么要巴巴赶来河南与人接头?听说还有两个不是镖师的人混进镖队中。’‘嗯,易兄说的便是与周威信夹击韩姑娘的那两个汉子。’袁冠南说道。 慕容复点头说道∶‘没错,他们的武功虽然不算高,但也不比周威信弱,应该不是威信镖局的镖师。’我也是微微点头,说∶‘听说威信镖局在附近走失了镖,仍坚持往北京,既没有回陕西找货主,也没有尝试寻回失镖。我以为周威信今次并不是保镖那么简单,或者说另有隐秘┅┅因为一时好奇我便跟上去看看,却遇着袁兄弟你与那卓天雄大打出手,可说是始料不及。’李思豪转头问袁冠南道∶‘袁兄弟,你和萧姑娘,还有这两位又为了甚么和卓天雄打起上来。’说着,指了指林玉龙夫妇。 ‘我也不知道,糊里糊涂的便打起上来,糊里糊涂的给那老鬼点了穴道。’林玉龙没好气的说道,任飞燕冷笑着嘲弄∶‘我瞧那老鬼的武功也稀松平常,还不是怪你自己武功太差?否则怎会不到十招就给那老鬼点中穴 道?’林玉龙大怒道∶‘奶有资格说我吗?人家武功差,奶怎么也是一样动也不能动?’任飞燕指着林玉龙骂道∶‘若不是你挂着与我拌嘴,又怎会使不出“夫妻刀法”?使出来了管他叫卓天雄卓地雄,还不把他打到落花流水?’我只觉啼笑皆非,扯住要站起身拔刀子的林玉龙说道∶‘先不要胡闹,我们说正经事要紧!威信镖局有古怪,你们不想知道是甚么古怪吗?’‘其实林兄夫妇真是冤了些,无原无故给牵扯进来。’袁冠南苦笑道∶‘萧姑娘┅┅给卓天雄捉住,在下正想上前相助,林兄和林夫人一边对打一边闯了进林子,卓天雄不知就里,以为林兄和萧姑娘是一路,便出手将两人点倒。’听到林玉龙、任飞燕与卓天雄交手的原因竟然是如此一件无妄之灾,脸上都是泛起笑意。袁冠南又道∶‘在下从陕西开始跟踪周威信┅┅万料不到中途会杀出一个卓天雄来,真是险象横生。’想到刚才一战的凶险,袁冠南犹自打了个寒颤∶‘在客栈见到卓天雄后,虽然仍不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原本我没想到要出手的,但是萧姑娘却先找周威信的麻烦,被卓天雄┅┅那个擒着,我只好勉为其难和卓天雄放对,若不是易兄及时出现,袁某今日死在卓天雄手上了。’‘如非慕容公子和桃静兄赶到,连我们也不过是多赔两条性命!多谢我甚么?’一想起刚才一战我便有点气馁。 ‘你们不用谢来谢去,大家都是好朋友!’李思豪望着萧中慧问道∶‘还是那个问题∶不知道萧姑娘又是为了甚么和周威信作对?’‘为了“鸳鸯刀”啊!’坐在窗旁的萧中慧咬着瓜子,反问袁冠南∶‘难道你不是吗?’慕容公子双眉一扬,我已霍地站了起身∶‘甚么?’琦以眼神示意我坐下来,袁冠南叹了口气,才道∶‘事关重大,本来我也不想说的,但是这里几位都是好朋友、好汉子,我也不瞒几位了┅┅或许将来还要仗仰几位的埙uㄓ能成事。’说着,把那个原本挂在他背后的包袱打平放在八仙桌上,慢慢的解开活结。不一会,包袱已被打了开来,里面放着的却是一把短刀。 ‘难道┅┅’我凑近细看∶‘对!这就是“鸯刀”!’听到我这样说,众人都是吃了一惊,袁冠南有点诧异∶‘易兄你认得这对“鸳鸯刀”?虽然我从周威信手中夺去此刀,至今还不太肯定。’我点了点头,冲口而出∶‘我曾在铸剑山庄看过《兵器谱》,这是排名十五的“鸳鸯刀”中的短刀“鸯刀”没错!’我没有说出来──这对刀正是我要寻找的,哪会随便认错的?琦和萧中慧早已走到我的身后,琦偷偷扯了我的袍角一下,我知道她叫我别多说话,也就收口。 ‘若非我去搞事,引出了卓天雄,你又怎会如此轻易从周威信身上抢到这把刀?’萧中慧不以为然的说道。慕容复拿起了‘鸯刀’仔细端详,赞叹道∶‘真是一柄好刀!易兄说甚么?《兵器谱》上排名十五的?真是名不虚传了。’袁冠南说∶‘正如萧姑娘所言,能够抢回此刀是机缘巧合。我跟着周威信便是为了“鸳鸯刀”,但自从他们在河南接了此刀之后防范甚严,我一直跟着镖队却苦无机会。若非萧姑娘及林兄林夫人的出现,使卓天雄周威信都转移了视线,我也不能一击即中。即便这样,还是让卓天雄缠上,不是几位及时赶到,这柄“鸯刀”终归还是让卓天雄抢回去。’‘原来他们到河南便是接鸳鸯刀吗?’我喃喃说道∶‘那么这几个月来这对宝刀真的还收藏在洞庭湖附近┅┅’其他人没有留意我说甚么,李思豪迳自问道∶‘袁兄弟,你又怎会知道“鸳鸯刀”一事而跟踪威信镖局?而且你对“鸳鸯刀”如此着紧,是为了它那句“得鸳鸯刀者无敌于天下”的传说吗?’‘有关这个传说学武之人哪会没兴趣的?’袁冠南笑道∶‘但我主要却不洛u饱我本来也不知道周威信要保的是“鸳鸯刀”,直到河南他们接刀才知道事关重大。在陕西时我无意之中发现几个朝廷的鹰犬,我跟踪他们 到了威信镖局,虽然探听不到甚么,但第二天周威信一家老少便被请到总督府,第三日镖队就出发了。因为觉著有甚么阴谋,所以我一路跟着镖队。’‘此事还和清廷有关吗?’我反问道。袁冠南点头说∶‘在河南把“鸳鸯刀”交给周威信的便是湖北总督,那两个混进镖局的人便是大内侍卫。’我‘啊’了一声,慕容复接过了阿碧递给他的新茶,说道∶‘那魔传闻是真的了┅┅传闻卓天雄虽然一把年纪,但利欲薰心,甘去投靠清狗做了大内侍卫,听说号称“大内七大高手”之一。’李思豪也道∶‘那么他这次出现非为与周威信有同门之谊,却是为了朝廷的命令护送“鸳鸯刀”。’‘他们要运往北京,明显是献给满洲狗皇帝。’袁冠南说道∶‘“鸳鸯刀”既有“无敌于天下”的传说,狗皇帝自然是为了觊觎这个传说才要得到的。我不知道他们从里抢来这对“鸳鸯刀”,只是那个秘密绝不能够落入满洲鞑子的手里。’‘对!’林玉龙也叫道∶‘若给狗皇帝练成了绝世神功,一定残害我中原武林,到时候天地会、红花会两位陈总舵主吃不了兜着走!大伙儿都散了去,谁人反清复明?’我从萧中慧手中接过鸯刀,看了一会,说∶‘袁兄弟,其实我也是为了“鸳鸯刀”而来。’不理会琦给我打眼色,我有自己的一番心思,迳自说道∶‘虽然一开始真的不知道这对宝刀就在周威信身上,也不知道你与卓天雄打起上来便是为了这对宝刀,但我的确正在寻找这对“鸳鸯刀”。’慕容复、李思豪和袁冠南都是想像不到,齐向我望来,我缓缓说道∶‘袁兄弟,你说不知道那些满洲鞑子从哪里抢来这对“鸳鸯刀”,我却知道。这对“鸳鸯刀”乃是铸剑山庄之物,数月前被人盗去,这几个月来铸剑山庄派人四出寻找都没有结果。看来是大内侍卫偷进铸剑山庄抢去这对宝刀,收藏在一隐蔽地方,待风声不太紧时才运离湖广。我曾答应铸剑山庄的庄主剑名前辈替他留意江湖,天幸给我得知这对宝刀的所在,袁兄弟,若寻回这对宝刀你会物归原主吧?’袁冠南先是一呆,然后爽快地道∶‘当然,这“鸯刀”就交给你┅┅’萧中慧一把按住我的手,从我手中拿回鸯刀,说道∶‘且慢!袁公子,你又怎知道这位易公子的说话熟真熟假?’袁冠南皱眉道∶‘易兄是英雄好汉,我信得过他┅┅’萧中慧却道∶‘我却信不过┅┅你得到这把刀多少靠本姑娘,要随便送人先问本姑娘一声!’慕容复笑着问萧中慧∶‘萧姑娘,奶又是为了甚么而要抢夺“鸳鸯刀”?’萧中脸上一红,说∶‘我是送给我爹爹的!’李思豪说道∶‘是晋阳大侠萧半和萧前辈吗?听说今年是他老人家的大寿,萧姑娘这份孝心是好的,不过“鸳鸯刀”是人家的物事,总不能抢了铸剑山庄的宝刀去作贺礼吧?’萧中慧给李思豪说得满脸通红,啐了一口,把刀掷还给袁冠南。袁冠南想要把刀给我,我摇手推却∶‘此刀乃袁兄弟从卓天雄手中抢回来,要还给铸剑山庄不用经我之手,只要袁兄弟有这个心就足够了,这刀仍交由你保管。’李思豪突然又说道∶‘慕容兄,你说满洲皇帝这次抢夺“鸳鸯刀”,是否为了那个大会?’慕容复皱眉想了一想,道∶‘那个大会并非由皇帝主持┅┅不过也很有可能。虽然出动到“大内七大高手”之一的卓天雄,但在背后暗中策划夺刀的人可能也不是皇帝本意。听说当今皇上康熙是个好皇帝,一颗心都放到民生之上,又要对付“三藩”,天地会和红花会,至于江湖上的事都交由福康安处理。’李思豪‘啊’了一声∶‘然则慕容兄之意,这次从铸剑山庄偷走“鸳鸯刀”的幕后黑手便是福康安?’我听得一头雾水,问道∶‘桃默兄,你们说的福安康是谁?’‘是福康安才对!’袁冠南问我道∶‘易兄不知道吗?福康安是皇帝跟前一大红人,年纪极轻却已手握兵权,这一两年间不断招收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收为己用,借此对付天地会和红花会。’我摇头说道∶‘最近我忙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留心朝 廷有甚么动作。’又问∶‘你们说的那个是甚么“大会”?与“鸳鸯刀”有关?’‘是否真的有关我可不肯定,’李思豪说∶‘福康安最近广派门帖,邀请各门各派在下月初九参加“天下掌门人大会”。’‘甚么“天下掌门人大会”?’袁冠南和萧中慧对望一眼,问道。慕容复说∶‘你们不知道不出奇,今次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的对象,主要是天下各大门派的掌门,方会接到请帖。我们还未知道这个大会背后的目的,也不知道与“鸳鸯刀”之运去京咱u钗y,不过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肯定和武林气运有莫大的关连。’‘因此,’李思豪说道∶‘我正要前往京城看个究竟。’我望了琦一眼,与李思豪说道∶‘桃静兄,我也要去。’见他有点意外的望着我,我笑道∶‘姑勿论“鸳刀”是否还在满洲人之手,我还是要去看一次。近年来江湖上发生了不少事,看来竟似是一个一个的阴谋,环环相扣,好像要把我┅┅好像要把武林拉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尤其是近来已有数个门派遭了灭门之祸,江湖上形势更是凶险。’见慕容复和李思豪都点头称是,我又道∶‘虽然在江湖上我还只是个无名小卒,武功也没有甚么了不起,但是受师门教诲与及几位前辈的教导,我不敢不以天下为己任,所以正在追查几宗血案关系。至于这个福康安和“天下掌门人大会”┅┅任何一个线索我都不想放过。’慕容复笑着说道∶‘易兄你也太谦了。钱塘江一战,还有扬州城外一役之后,你声名大噪。五月时又得“玄素庄”石清夫妇及东邪黄药师给你撑腰,击退了嵩山派四大高手,自此以后没有人敢小看你。’我连忙拱手表示不敢当,又道∶‘桃静兄,我们一道北上如何?’李思豪摊开双手,说道∶‘反正慕容兄有要事在身需赶返姑苏,有人作伴正是求之不得。’我‘咦’了一声∶‘慕容兄不去北京吗?’慕容复摇头说道∶‘我有更重要的事办,桃静兄独个儿去我是不担心的,更何况此行有易兄一同前往,何愁大事不成?’正如慕容复所言,他要赶着南下,因此和阿碧先行离开。林玉龙和任飞燕两夫妇虽然很有兴趣到京城一看,可惜说不到两句便吵起上来,继而动武,抽出了刀子拼命,越打越远竟就此不见了踪影,弄得众人哭笑不得。只余下我和琦,还有李思豪、袁冠南和萧中慧,当然还有侍剑和琴儿。 袁冠南说道∶‘易兄、李兄,“鸳鸯刀”还未从满洲鞑子手中抢回,我终究是放不下心,再加上答应了易兄要亲手把“鸳鸯刀”交还给铸剑山庄,我不能就此退缩,如不嫌弃,请准袁某同行,可好?’李思豪笑着道∶‘这是甚么话,我们一道去,大伙儿有个照应。’又问∶‘萧姑娘是回家了吧?’‘你这是甚么话?在小看我吧?’萧中慧咬着细碎银牙道∶‘本姑娘还不想回家,要与琦同行,不可以吗?’我和袁冠南相视而笑,就此决定,一起北上。 李思豪、袁冠南、萧中慧、侍剑和琴儿加入队伍一路上,我和李思豪说着别后的经历。李思豪自然是有够低调的,中原武林仍少有知道他的名字,至于我的事在江湖上闹至风风雨雨,却也众说纷纭,假的多真的少,因此两人都觉着新鲜。 ‘想不到你认得姑苏慕容氏。’我感叹道∶‘我一直被人追杀,你却和慕容公子四出游山玩水。’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7章天下掌门人大会 ‘其实你比我还好,不是吗?“五绝”之一,挤身“十大高手”的“东邪”黄药师是你的忘年好友,江湖上有谁及得上你?’李思豪笑道∶‘“红梅山庄”和“参合庄”是世交,我在年前忝任为庄主,便打算到姑苏拜访慕容老庄主,岂料慕容老先生早已辞世,我和慕容兄却一见如故,因此在参合庄住了一段时间。’‘那日在城隍庙中你说要南下办点要事,便是到参合庄?’我问道。李思豪点头称是∶‘对┅┅其实我在南京已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赶着离开。后来听到你在钱塘江大战各路英雄,然后失了踪影,我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之后听见你重出江湖,便叫侍剑和琴儿两个丫头来寻你。’我‘嗯’了一声,李思豪又道∶‘我向在天山那边你是知道的,这一年来和慕容兄结伴同行,总算认识了中原武林。然而这段日子也不是讲玩的,’顿了一顿,又道∶‘你说江湖上发生了很多大案,因而觉得有阴谋正在酝酿,想要调查一下┅┅我和慕容兄也早已知觉,因为就连姑苏参合庄也差点被人挑了,当时慕容兄及中众高手不在庄中,幸好阿碧那丫头机灵,再加上另外一位叫阿朱的大丫头主持,参合庄才逃过一劫。经过多次明查暗访,慕容兄和我依旧得不到任何消息,但是却觉得你口中的阴谋已套紧了整个武林。老实说这次我和慕容兄是兵分两路,我去查探“天下掌门人大会”究竟是个甚么虚实,慕容兄继续调查那几宗血案,毕竟我们是锁定了日月神教为目标的。’原来在我不知情之下他们已经展开了调查,便说道∶‘桃静兄,我也要参与这个调查,虽然好像太过自大,但看见有人暗中做下这么多的坏事,扰乱武林秩序,若不把他揪出来真是不爽!’李思豪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就这样,我们平安抵达北京,这时正是九月。 第3年9月京城显得非常热闹,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北京皇城,但本来想像最多比南京要热闹些儿,岂料却是如此繁华。李思豪说∶‘这京城平日其实还不及南京和扬州这些江南之地,不过近日要举行“天下掌门人大会”,朝廷着意粉饰一番,而且各地来的人多了,所以显得比往日热闹。’我道了一声原来如此,问李思豪道∶‘桃静,接下来我们怎办?’李思豪想也不想,便说道∶‘我们要设法混进大会之中,不过这里有个难题,这次朝廷非常小心,核实了天下每一个门派,然后才派出请帖,在京城也有人专门接待,逐个鉴别。依我看,随了先混入其中一个门派扮成其弟子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没有哪个门派会让我们这样做,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袁冠南问。李思豪摇头说道∶‘其实接了请帖的人并不是全部都会赶来赴会的,有些心高气傲又不怕得罪朝廷的门派便不会派人来与会。不过我们不知道究竟有哪一门哪一派不参加,否则也可以装作其中一门混进会场。’‘不来与会的人当然不会事先声张的,虽然他们不想与朝廷狼狈洛ul,可也不敢公然与朝廷作对。’我说道∶‘很可能还会捏造个原因,大约托辞生病甚么的,若是胡乱行事搞不好会弄巧反拙。’李思豪点头道∶‘阿一所言甚是。无论如何,我们先去客栈,打听有甚么门派来到京城。’这晚,我们在北平老店住了下来,由于房间供应紧张,我们只能分配到两间客房,男生一间、女生一间。可怜琦要与萧中慧、侍剑和琴儿挤到一处,只好与萧中慧同睡一床,侍剑和琴儿身分上只是丫头,所以睡在地下。 第二天清早,我与琦练习武功,她所修习的内功心法是‘先天功’,已有leel5的修为了,此外还练就了‘兰花拂穴手’及‘玉箫剑法’,都是去到leel7的了。功力也有0的点数。 ‘琦,不是我说奶,只是奶的武功类别太少,这样难以与高手过招。’我一边与琦‘推手’,一边说道∶‘不同的对手往往需要不同的武功去应付,在空手对敌方面,奶只有一门叫“兰花拂穴手”的点穴功 夫,与其他五花八门的武功相比显得太过阴柔了,练得再纯熟只怕未必合用。’‘不过我的功力本就不高,师父想教我其他功夫我也学不成啊!’琦给我用内劲推开两步,说道∶‘就算是程师姐也不过是多学了“弹指神通”与“神剑落英掌”,我又怎能与师姐相比?’‘那两种功夫也是对敌的高招,程英不是多次以弹指神通救了我吗?’我走前两步,扶住了琦,说道∶‘比起“兰花拂穴手”的确更为实用。’琦失笑道∶‘也是我太差劲,不能学到师父的高明功夫。其实师父学究天人,我们根本不指望能够得到他的真传,即使学到他的千分之一也心满意足了。’我想了一想,说∶‘不如由我教你一点其他的格斗功夫,可能会对你有帮助也说不定。’琦摇头道∶‘师父不会允许的,即使我不看武侠小说,在这里待了两年多,规矩总是知道的。’我无奈点头,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你可以学“野球拳”啊!“野球拳”是进入这个游戏之后便自动学会的基本招式,一直待在桃花岛不用与人对敌的奶大约没有机会用过吧?这“野球拳”威力是小了一点,不过作为基本格斗技还是有用处的。’琦根本没有留意过这个问题∶‘甚么“野球拳”?啊!我记得见过你使出来┅┅对!师父曾在长江边点拨过你的。你说甚么基本武功?我可不会啊!’看来琦对于‘野球拳’真是一无所知,我不禁叹了口气。转念一想,这也难怪,毕竟琦是在桃花岛潜心学武,才出山与人比斗,不像我那般在毫无武功底子之下,便要与余沧海、上清观道人等对敌,因此没有机会激发‘野球拳’的潜力。 我正打算示范一招‘剪拳’给琦看,李思豪和袁冠南双双走出院子,袁冠南说道∶‘那卓天雄已回到京城,看来“鸳刀”真的落入福康安手中。’李思豪点头道∶‘卓天雄根本没有向侍卫总管多隆覆命,反而躲进了公爵府──自从傅老中堂荣休后,便是福康安主事,这两年福康安位高权重,不是说笑的。’我想了一想,道∶‘现下想来,当初我们真是天真了些。其实我们应该早在河南便与慕容公子一起出手将卓天雄截下来,如今只凭我们三人,深入京城这个虎穴之中,要再夺取“鸳刀”是难上加难的了。’袁冠南摇头苦笑∶‘这个想法我有过,只是当时说不出口,如今看来真是迂腐得过了头。’李思豪轻轻摆手说道∶‘现在再来说这个是无补于事。不过阿一的说话也是一条道理,北京城始终是虎狼之地,咱们汉人在这里连说话都不响,更惶论要与官府作对。福康安的权势你们都是知道的,背后还有“大内七大高手”压阵,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还未知道是个甚么陷阱。’说到这里,前后踱了数步,又道∶‘我有一句说话,阿一、冠南,还有韩姑娘也可以参详参详。这次来到京城,“鸳刀”固然是目标,正如你们所知道,我前来这里是打听“天下掌门人大会”的虚实,这个更为要紧。“鸳刀”即使落入了清狗的手中,没有“鸯刀”的话他们一时之间参透不了其中奥秘;相反“天下掌门人大会”之事一个处理不好,不知会闹出甚么样麻烦┅┅如果为了“鸳刀”而坏了大事,不值得。’琦问道∶‘李公子的意思是说,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是朝廷对付中原武林的阴谋?’李思豪点头说道∶‘韩姑娘所言甚得吾心,这就是我与慕容兄详细商量得出来的结论∶要不是想笼络江湖中人,就是要残害┅┅’‘难道是一个“请君入瓮”之计?’我心中大惊,声音也有点发颤。 袁冠南说道∶‘也未必要杀。就之前打探回来的消息,朝廷在请帖上的意思是整顿江湖风气,解决门派纷争,与及封赏┅┅现下来到京城的各门各派都是兴致勃勃,要在这次大会中大大的露脸。’李思豪叹了口气,说道∶‘武林中人就是有这一条∶好名。即便说是“龙生九子”,人性有优劣好坏,只要学武,没有哪一不好名的。一个“名”字便使到一派宗师巴巴的赶来献媚。’‘还有两天便是大 会之期,’琦忧虑道∶‘听你们的分析,无论清廷打的是甚么主意,总不会是好事,我们要袖手旁观吗?’李思豪用力抚着脸庞,说道∶‘我已说过了,要设法混入“天下掌门人大会”中,相机行事┅┅当然,我们要从长计议。第一,怎样混进去才不致露出马脚?其次,混进去后应当如何也要有个章程。如果是巴结拢络还好,若福康安打的是“聚而歼之”的算盘,搞不好我们便是个“送羊入虎口”的局面。’我悚然而惊,说道∶‘对,对极!我差点想漏了。桃静,要闯进大会去看个究竟,便不能保证大家的安全,想要两全其美,这个难。’‘这个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生死虽系大事,只是阿一也说过,武林正面对一个大阴谋,彷佛一张鱼网逐渐收紧,若不及早找出阴谋所在,只怕会造成浩劫。我们不能有半点怠慢,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李思豪一口气的说道∶‘大丈夫有所,所以我是抱定了“死而后已”的宗旨。’我和袁冠南也给李思豪说得热血上涌,只是碍着琦而不敢附和,李思豪又道∶‘没错,在北京这个龙潭虎穴我们是步步为营不能有半点大意,其实慕容兄独个儿面对日月神教,形势只有比我们更差。’我知道他的说话没有夸张,比起日月神教,我还是觉得官府好应付一些。袁冠南又道∶‘既然我们都认同了桃静兄,那么下一步便是要想个妥善的办法混进会场。听说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还是会在公爵府举行。这个公爵府好大!’‘近年被福康安招揽的江湖中人很多,当中不乏好手,公爵府是个险地。可幸我们在江湖算不上是有脸面的人,不怕别人认出我们来。’李思豪说∶‘虽然说是死而后已,也不是拿性命来开玩笑,更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没有一个万全之计,我们决不轻易涉险,抱定了这一条,安然进入公爵府,之后的事没有人料得到,也不打去多想,到时见机行事便是。’这时萧中慧与侍剑、琴儿走了进院子,侍剑对李思豪说道∶‘相公,刚才又有一起人住了进店,好像是“神拳门”的人。’‘河南神拳门?’李思豪微一呻吟,问道∶‘来了几多人?’琴儿抢着说道∶‘就四个而矣。那掌门人很是嚣张呢!才进客栈已把两个店小二打了。相公你去教训他一下。’李思豪用力敲了琴儿的头顶一下,骂道∶‘奶少说一句行吗?光会贫嘴。’转头问我道∶‘阿一,你知道河南神拳门吗?’我用力摇头,说道∶‘老实说,我对江湖上的事不太清楚,出道以来差不多只有逃的份儿,除了个嵩山派、青城派,还有我本派华山派以外,其他的别问我。桃静你不知道吗?’‘我知道的只有比你更少,’李思豪苦笑道∶‘你忘了吗?我向居天山嘛。’袁冠南说道∶‘虽然我出山的日子尚短,河南“神拳门”我倒是知道──那个掌门过三拳武功不怎么样,我曾出手管过他的一件闲事,总之一句说话∶姓过的不是好人。’李思豪侧头想了一想,说道∶‘今日我们分头出外探听风声,晚饭前回来再行决定。’我们一行七人分成三起,上街打听‘天下掌门人大会’的事。我自然是与琦一伙,袁冠南与萧中慧同行,李思豪则带着侍剑和琴儿两个丫头出去。 要打听‘天下掌门人大会’一点都不难,事关这个大会已经成为城中话题,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谈论,甚至市井小人也用来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但都是些道听途说的琐碎消息。我与琦由帽子胡同走到西直街,之后再往西单那边走去,只见四处的客栈都住满了江湖中人,就连四合院都给人租住了不少。琦说∶‘这样子没可能打听到消息。’我点头说道∶‘到客栈去坐一会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只担心会惹人怀疑。’顿了一顿,又道∶‘或许我们到天桥那边看看,听说北京城的天桥是个好地方,有很多好东西卖。’‘你认真点吧┅┅’琦瞪了我一眼,说∶‘还是去王府井大街──这个时代不知道会否有好东西吃?’我哈哈大笑起来∶‘奶还真是┅ ┅学会了幽默呢!’我们信步踱至王府井,老远便看见公爵府──也就是傅恒府。傅恒傅老中堂是福康安的父亲,本朝第一重臣,军机处首辅,出将入相二十年,官拜公爵的极品大员。自他荣休后,福康安在朝廷渐渐吃重,几次出兵均打胜仗,袭公爵之位外为大帅但仍住在老家。这时公爵府外面站满了士兵和侍卫,不断有人出出入入。我拉住琦退入一条小巷之中,小声道∶‘看来我们不宜过去,还是回客店看看李思豪他们得到甚么消息吧。’不比我们,李思豪和袁冠南都获得不少有用的资料。回到客栈后,听李思豪说他打听得到举办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的会场设在公爵府,而且会由福康安亲自主持。袁冠南则尝试走公爵府的后门,得知‘鸳刀’的而且确是送进了公爵府之中。 李思豪还说∶‘福康安发出了三百张请帖┅┅当然,中原武林人材鼎盛,武风甚烈,江湖上门派何止三百?不过算来能够登堂入室的大约也是这个数了。’我呆了一呆,失声道∶‘三百个门派┅┅这么多人!’‘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会赶到北京来献媚,相信更多的掌门人自恃身份,拒绝与会┅┅听闻来到北京的只有百余个门派,不及福康安邀请的一半。’李思豪道。侍剑说道∶‘相公还问出了“天下掌门人大会”的细节,听说┅┅’琴儿插口抢着说道∶‘听说每个门派只可以派四个人出席大会,而且要带同特别名片┅┅那是各门各派进京之始便要用朝廷寄发的请帖与公爵府的侍卫对换。’李思豪盯了琴儿一眼,说∶‘如此一来,我们更难以于当日混进去。福康安派人盯紧每个进京者,核实他们的身份,外人很难假扮。除非┅┅’袁冠南问∶‘除非甚么?’李思豪微笑着望了侍剑一眼,侍剑徐徐说道∶‘除非几位能够得到与会门派的帮助,让出他们的名额。’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8章怎么抢? 侍剑望了望我,说道∶‘除非得到其他与会门派的人帮助,让出位置给我们,否则难以混入公爵府啊。’我们正在院子之中闲坐乘凉,虽然这里住满了江湖中人,这时却都出外四处参观,与人套交情。听到侍剑的说话,我摇头说道∶‘这怎么可能呢?莫说找不到人肯帮我们,最重要的是把名额让给我们,我们不生事还好,若在大会上闹出甚么麻烦来,那是摆明与朝廷作对的了。’袁冠南也是相同的想法∶‘别随便打人家的主意,搞不好让人告了密,还没查得到甚么便给人捉进天牢里去。’李思豪点了点头,口中却道∶‘我并不是说问人┅┅事实上我也不认识其他门派的人,想套交情也无从套起。’顿了一顿,说道∶‘我的意思是一个字。’见我和袁冠南脸露不解之色,侍剑笑了一下,琴儿大声说道∶‘抢。’萧中慧和琦是一呆,齐问∶‘怎么抢?’袁冠南‘啊’了一声,说∶‘拣定目标,设计将他们擒住,然后假扮他们混入大会里┅┅’我打断袁冠南的说话,道∶‘冠南还真仁慈,只怕擒住不够稳当,假若我们进了公爵府后一个失闪,给他们逃走了我们便会落得一个困兽斗┅┅说不得,只好狠一点。桃静的那个字不是“抢”,是“杀”┅┅’琦和萧中慧齐声大哗,要待不信,却见李思豪说道∶‘有两条你们没有计算。第一,对象要是没多少人认得的细小门派,否则很容易会露出马脚;第二,不能全杀,因洛uu门派的人在与公爵府交接公文换取名片时露过脸,若事隔数日班底全都换了,我怕公爵府的人不信,给相熟的人见到了,亦难以解释。所以我们只有胁持一人进去,由那人负责应酬和推搪侍卫及熟人。’我和袁冠南均是佩服李思豪的心计,我说道∶‘该选哪个门派下手?’袁冠南见萧中慧及琦不以为然,说道∶‘萧姑娘、韩姑娘,江湖上尽有不忠不义、欺压良善的帮会门派,他们是武林败类┅┅拣他们下手不怕对不住良心,这叫做为武林除害。’我拍了拍琦的肩膊,说道∶‘桃静所言极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关乎武林的气运,我们不能置之不理。’琦点了点头,说道∶‘一切由你们男生作主,我无话可说。’然后竟自顾自地走进房间。侍剑对李思豪说∶‘相公,我去看看韩姑娘。’李思豪点了点头,目送侍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头对我说道∶‘你的女朋友这幅心田真是好┅┅也不多说话,虽然心里不喜,却仍是听你说的。’‘女朋友?’我呆了一呆,觉得有点不自然,却也感到有点脸热∶‘桃静别取笑我┅┅我喜欢琦,就取她的心田,好得没话说。而且┅┅我们青梅竹马嘛!我自很久以前已很喜欢她了。’说到这里,觉自己有点肉麻,反问李思豪道∶‘你呢?我第一次见桃静你时是在南京城郊的一个小镇上,当时见你孤身一人,可想不到你是一个有家业的人,还养了如花似玉的琴剑二婢┅┅你可喜欢哪一个?’‘你说到哪里去?’李思豪皱眉说道∶‘她们是丫鬟,你也知道。’袁冠南插嘴问∶‘桃静兄真的当她俩下人看待?这数天相处,我不觉得你们的主仆礼数┅┅’李思豪摇头说道∶‘我不把她们当下人。侍剑、琴儿年纪虽小,这一两年跟我东奔西走,帮了我不少,尤其侍剑,我的起居饮食都是由她负责,少了她不行。相比起这个,更可贵的她还是一朵解语花。琴儿不论,侍剑像个知心朋友多一点。’说到这里,李思豪叹了口气∶‘可是她俩是买回来的丫头,这一个是身份,不是说改变就可以改变的。你们莫看琴儿没上没下没大没小,一到关节上头不会失了礼数。’‘我们是江湖中人,’我有点替侍剑抱不平∶‘讲究至情至性,怎么会如此看重出身?你放了她们┅┅毁了那张卖身契就是了。没了那个枷锁,转头又是一对好朋友。’‘所以我说阿一太天真了。’李思豪说∶‘她们算是“红梅山庄”的人,我虽然是庄主,但也不能随便就把庄里人没条件放出去。成了先例的话往后怎办?我要立 个榜样才能治下。再者,侍剑和琴儿怎样精明能干,那也是跟着我做事┅┅没了领头的人独个儿走出去,若非以嫁人告终,你说她们可以到哪里去?可以干甚么?’袁冠南吟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觉得这是至理名言。我看侍剑姑娘和琴儿姑娘就很快乐,丝毫不以下人为苦。桃静兄说得对,没了下人的身份,可能难为了她们呢!易兄你不用心。’我‘嗯’了一声,不再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李思豪是红梅山庄庄主,拥有偌大的家业,自不是一般江湖中人可比。我没有多问他家里事,因此也就不再多说。袁冠南和李思豪又在谈‘天下掌门人大会’的事。 这晚夜深人静之时,我起身离开了房间,到院子后面小解。之后在院子中的小石桌旁坐了下来,趁这晚天色尚好,欣赏一下月色才回房间。老实说三个男人挤一间客房实在局促了点,我也有出来松一口气的意思。夜凉如水,北京九月的天气竟已有点赛意,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便站了起身想回房睡觉。正在此时,院子外面有灯光晃了两晃,向这边走过来,我忙缩身到一颗矮树后面。 我们住的这个院子原本有四间房,但其中两间作了柴房,因此这个院子只余我们这帮人居住,否则也不敢如此放肆在院子中讨论大事。这种时候有人持灯走到院子外面,我不禁大是好奇。 灯光移到月洞门前,在微黄的灯光下隐约看见一高一矮两条人影探头张望,一会,才听到他们说话∶‘师弟,你前来京城所谓何事?难道你是想去见识见识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过师哥,你是知道我的为人,又怎会巴巴的前来和官府勾结?’‘你嘴里给我放干净点!然则你是说我要与勾结官府了?’‘无敌不敢┅┅过师哥,我来是要与你商量一件事。’‘啊?我的事你一向也看不顺眼,从来没把我这个师哥放在眼内,如今有甚么好谈?’‘过师哥,我是没有这个心。我一向很尊敬过师哥你,只是有时过师哥也实在有点那个┅┅我“神拳门”总算是个名门正派,师父在世时我们行事也┅┅’‘你现在是来数落我?呸!你还不配!如今我是掌门,你五年来从来没有回过师门,为的是甚么我不知道?你怨师父临终时没把掌门之位传给你!’‘过师哥,你又何别说这种诛心的说话?五年前师父过身无敌才二十三岁,年幼识浅,即便如今我也是当不来这个掌门。我不回师门就是怕与你吵┅┅’‘师弟,你的武功比我高我是知道的,出外苦练五年,闯下好大的名头,是时候回来恃强夺门了吧!我做师哥的是宁死不屈,看看满门子弟如何看你!’两人的声音虽低,却是吵得很激烈。两人正说话间,琦她们那房间的窗门无声无息的被推了开来,然后两个人影从房里窜出,立即避开了月色躲到墙角暗处。若非我本来就站在院子中,根本不会发觉到她们,心中不禁暗笑。连忙收拾心神,又听到二人说话∶‘┅┅师哥,无敌今日到来,并非为这掌门之位,而是为了“神拳门”的名声和上百弟子的生灵!’‘啊?你可伟大啊?究竟你葫芦面卖甚么药,快给我说出来!’‘好!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求过师哥一件事┅┅’‘你也会有求我的一日?’‘┅┅过师哥,我只求你立即离开北京,莫要┅┅’‘你说甚么?’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39章英雄饶命! 这一句说话响亮了点,那人立即又压低声音∶‘你说甚么?你不知道“天下掌门人大会”便要举行吗┅┅是了,你是要我丢人现眼!江湖上多少人知道我来到京城,你要我抱头窜回河南?师弟,你这究竟是甚么居心?’‘过师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甚么意思?对了,你是怕我在天下武林同道面前大大露脸┅┅你还是想当掌门,你要自己去参加吗?’ 我潜行到墙角处,伏在那里的两人正是琦与侍剑。侍剑霍地回头,和我打了个照面,伸手拉了琦的衫角一下,小声问道∶‘你也醒了?’我点了点头,转头问琦∶‘奶怎么出来?’琦在我耳边细声道∶‘是侍剑叫醒我的。’我心里面‘啊’了一声,在侍剑身旁蹲了下来,继续细听那月洞门边的动静。 ‘过师哥,我仔细想过了,自来“神拳门”也不与官府来往,再者这次是满洲鞑子举办的大会,就有封赏也不光采,反而给同道取笑。观乎那个福康安的动静,似乎还有甚么阴谋诡计在背后策动。我们“神拳门”又何必赶这淌浑水?’‘你说得多难听?福大帅不过是想把天下武林分理清楚,又有甚么诡计了?’‘若他一心要挫我中原武林的实力,说不定这是洪门宴!’‘我不会答应的,与会的除了我,还有过百门派,福大帅要全都害了?无稽!“天下掌门人大会”我是去定了,师弟你要怎办?’‘那不是过师哥你一人的事┅┅师哥你热衷功名,去当个大内侍卫也是你自己的自由,但要率整个“神拳门”归顺朝廷是万万不能!西夏、蒙古对我中原虎视眈眈,满洲鞑子也不是好东西!尤其这个福康安更是狼子野心。过师哥,若你真的投诚,“神拳门”百余子弟江湖上也都抬不起头来了。’ 我心想这个人倒明白事理,要看他的掌门师哥如何答话。半晌,才听到们继续说话∶‘师弟,若我不听你的说话一意孤行,你┅┅你深夜才潜进来,叫我离开院子,是打算杀了我吧?’‘无敌不敢,也不会做这没天理的事儿。但若过师哥你真的莫视我“神拳门”上百年的基业┅┅同门切磋,无敌不想过师哥在本门弟子面前怎么样,因此斗胆才把你叫出来,还望过师哥能知难而退。’良久,才听得另一人应道∶‘好!我们再仔细商量。师弟,我们去更僻静一点的地方,那里好说话。’ 两人手执灯笼逐渐远去。琦站了起身,拍了拍衫裙上的尘土,问道∶‘那是甚么人?’侍剑说∶‘听他们的语气,那位似乎是住在隔邻院子的“神拳门”掌门过三拳,另一位┅┅’我扶着侍剑站起来,说道∶‘另一位当然是他的师弟了。’侍剑点了点头∶‘今早住进店子的只有过掌门的三个弟子,这个人可能是刚到┅┅不过听他说话,似乎还识大体,想法和相公及易公子差不多。’ 我呆了一呆,喃喃的说∶‘嗯,他是个好人,但那过三拳却正如冠南所说是个坏种,只怕┅┅’想到这里,我打了自己头顶一下∶‘我们快追,那个过三拳不怀好意!’说着已展动身形向外奔出。侍剑不知所以,跟在后面说道∶‘不如我回去叫相公┅┅’我低声叫道∶‘没时间了!我们三个人可料理得了。’说着已出了客栈,不见二人踪影,正自心焦,琦指着街角道∶‘他们在那边!’ 一连奔了小半个时辰,转过几个街角,终于来到关帝庙后一个细小的林子。老远看见那两个人影站在林子中央,我与琦、侍剑便想上前,忽然听到头顶有人笑道;‘你们现在才来?’我们均是吓了一跳,抬头一望,只见李思豪正坐在一条树枝上面,一荡一荡的好不潇洒。侍剑唤了一声‘相公’,他已轻轻一跃,落地无声,对我们说道∶‘我料着过三拳要出手伤人,你们看着。’我忙道∶‘我也是这样想┅┅’ 这时,林子中传来话声,大概以为这种时间根本不会有人在附近,声量没有怎么压低∶‘师哥!你还是要与我一战吗?若师哥输了,当率三位师侄 回河南去。’‘别傻了!五年前我的武功已不及你,何况现在?我是应承了你啦!’‘难得过师哥你深明大义,实在是我“神拳门”之福。那么过师哥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甚么?’‘为了一件紧要事,这件事关乎到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也是我的武功太弱了,只有靠你啦┅┅’‘咦?’听到有关‘天下掌门人大会’的秘密,我和琦、侍剑都不禁竖起了耳朵细听,李思豪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林子中较矮的那个人影忽然指着我们这边∶‘那边的人是谁?’ 我们呆了一呆,心想给他们察觉了?只见那高大的人影转过身来,突然低哼一声,向前便倒。‘不好了!’李思豪陡地弯腰向前窜出,直扑向那两个人。我定睛一看,只见那矮小的人影正冲前两步举起右拳要往倒在地上的那人背心击去,冷不提防从暗角处跳出一个李思豪来,将他推了开去。 这时候我已猜出个七八成,忙也跟着跃出,截住正想转身逃跑的那人。琦和侍剑也都跟着走出来,把那人包围住。那人见我们先后现身,且人数越来越多,脸上满是惊惶,摆定了架式迎敌。 ‘是喂了毒的暗器。’李思豪冷冷说道,放下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站了起来,伸出手说道∶‘交出解药!’ ‘你是他的甚么人?’那人退后两步,颤声问道。月色之下只见他大约五十岁年纪,身材矮小瘦骨零丁的,只一对手臂上青筋隆起,显得很是有力。侍剑低声说道∶‘这位就是“神拳门”的掌门过三拳过三爷。’ 过三拳这时也看清楚我们,哂道∶‘原来是几个小娃子,还有两位姑娘┅┅你们杀了我的师弟,今日我要替他报仇!’我呆了一呆,却已明白他的用意。起初他被我们包围,一来碍于我们人多,二来做了亏心事,怕他用卑鄙手段杀伤师弟的事让人知道。现在见我们年纪不大,定是想杀了们灭口,再把他师弟的死推到我们身上。我冷笑一声,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他的功力只有253,我已是稍胜于他了,老实应战轻易不能输,何况还有李思豪在阵。我走前两步,笑道∶‘凭你的功夫也算是一派掌门,那么“神拳门”亦没有甚么大不了。还想到“天下掌门人大会”献丑?’ 过三拳‘嘿’了一声,骂道∶‘几个小贼一直偷听我们说话?今日杀了你们是干净!’才一说完,又两枚暗器射向琦和侍剑,然后扑到我的身前。 我连退两步避开了过三拳的数招杀着,眼角一瞄,已见到李思豪踪到琦身前伸手一抄接住了那枚暗器,却听到一声低哼,黑夜里侍剑闪避不及,手臂给那暗器擦过。我心中大急,展开了‘破玉拳’和‘野球拳’与过三拳对招。 经过与卓天雄一战我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论功力我本来与过三拳相比是稍为优胜。不过我料计到我的武功大都是剑上的,只算拳法的话leel还没到过三拳那个水平。我的‘破玉拳’和‘野球拳’也只有leel6而矣。只见过三拳一拳快似一拳,而且招式繁复,难以捉摸,我堪堪用‘剪拳’穿过他的拳底,以为能够打中他,岂料腰间已中了一拳。 过三拳的拳劲不弱,使我不得不退后一步,勉强用混元劲的真气挡住,正想还击,岂料第二股拳劲陡然袭至,我没料到这一着,混元劲的护身真气刚散去了点,被这股拳劲乘虚而入,立受内伤,鲜血直涌喉头。我自知这伤势不轻,却又不想在琦面前再败一场,强自吞下一口鲜血,大喝一声,右拳一招‘破拳’,直轰过三拳胸口,过三拳双拳守一,要挡下这一招,但我不惜催动内劲伤上加伤,运起全身内力灌注右拳,硬推出去,格嚓一声,过三拳一条左臂被我打断,再逢的一响已是打中他的胸口,把他打得直飞出去。 我轻抚胸腹强忍痛楚,只见过三拳爬了起身,忙走上前扣住他的右臂,抬头只见李思豪正撕开了侍剑的左手袖子,替她轻揉玉臂,把黑 第140章那人一声呻吟 我轻轻把瓶子掷了给琦,琦见那人伤在背上,有点不好意思,转交李思豪。李思豪走到那人身前,褪了他的上衣,倒出药末敷在伤口之上,又喂他吞下药粉。不到一炷香我时间,已听得那人一声呻吟,翻身坐起。李思豪笑道;‘毒性好厉害┅┅解药也不差,都是很快见效。’我见那人已清醒了,向我望来,忙放下过三拳往他们那边走去,却见那人指住我的身喝道∶‘过师哥!莫要┅┅’我陡然一惊,拳风已达背心,连忙向前扑倒,堪堪避过此招杀着。心下懊恼,左手在地上一按,已然跃起,右拳凌空下击,已是另一招布拳,手刀劈在过三拳颈上。今日的我可非同小可,又是盛努之下全力施为,只听得一声骨折,过三拳已是倒在地上,反魂无术了。 ‘过师哥!’那人奋力站起,扑到过三拳身上,大哭了三声。不知何解我竟有点不好意思,嗫着说道∶‘对不起了这位兄台,在下只是情急之中一时重手┅┅’那人站了起身,缓缓说道∶‘我过师哥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点早在五年前先师已对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只是想起师兄弟的情份┅┅唉!’话中透着一丝悲凉。这时我才惊觉他比我高出差不多两个头,铁塔一样的汉子,却不显笨重,相反很是敏捷灵活。李思豪抱拳说道∶‘在下李思豪,草字桃静。这位是易一。未知阁下怎生称呼?’那人回过头来,抱拳说道∶‘原来是李、易两位少年英雄,你们是在下的恩公!若非几位,拳无敌今日命终于此。’又道∶‘在下拳无敌,是河南“神拳门”门下的,掌门过三拳是我的师兄。易一┅┅不就是华山派的┅┅华山派的易一?’我叹了口气,说道∶‘拳兄认得在下名字,实在不敢当。敢问一声拳兄,你和令师兄何以弄至这个田地?’拳无敌摇头苦笑∶‘此事说来羞人,不提也罢。只是今日我要劝掌门师哥别要┅┅别要参加那个掌门大会,岂料他会施以偷袭,意欲置我于死地。’‘老实说,’李思豪说道∶‘拳兄与过掌门在客栈争拗,我们早已知悉──我们是同店的住客,由客栈一直跟来。听见你与过掌门的说话,我觉得拳兄是忠义之人,而且心思慎密,对福康安的野心瞧得很准。’我说道∶‘这叫做“英雄所见略同”,对于“天下掌门人大会”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都认为福康安是不安好心。因此我们赶来京城,为的就是找个机会探听这个大会的真正目的。’‘诸位放心,既然过师哥已死,我定必率领门下弟子离开京城,不参加这个掌门大会的。’拳无敌诚恳的说道。李思豪摇头说∶‘只是不参加又有甚么用?这是洁身自爱,本来无可厚非。但我们是学武之人,自应该取“忠义”二字,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用意不善,为了天下苍生武林同道,我们从河南赶来,为的是混进大会之内,查知福康安的阴谋诡计,伺机出力干预┅┅拳兄一走了之不是办法啊!’拳无敌呆了一呆,问道∶‘李兄弟和易兄弟是代表何门何派?当然不会是华山了吧!’我说道∶‘想我华山还不致于会出席满洲鞑子的掌门大会,我们并没有门派身分,来到这里还未想到混进大会之法。’拳无敌‘啊’了一声,已然明白∶‘你是想我带你闯进掌门大会之中?’‘没错。’李思豪望着拳无敌说道∶‘我们想了很久,只有假扮某派门人才有机会混进会场,但思前想后都没可能。今日见过掌门身亡,眼下“神拳门”由谁接掌还是未知之数,不过拳兄既然也是看清楚福康安的心计,何不与我们一起出席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去看个究竟?’拳无敌踱了两步,才道∶‘你们说的我也心动。当初怕师哥受了朝廷封赏,给天下英雄耻笑,如果可以做一番事业,的确比逃出京城要体面┅┅姓拳的性命是你们两人所救,赴汤蹈火理应在所不辞,但这是抄家灭族的罪,若在大会上出事,我怕“神拳门”招惹不起福康安!’‘我们不会乱来的,’李思豪说道∶‘这次混进大会旨在打探消息,若非十万火急我们绝对不会出手。当 然我也不敢打保票,若有武林同道要遭福康安的毒手,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总之是一句∶“谋定后动有商有量”,抱这一条你安心。’拳无敌想了一会,终于点头答应∶‘我是过师哥的师弟,论辈份虽然还有几位师兄、师伯,但才德武功这个“神拳门”该当由我接掌。我原本打算回河南再另选掌门,现在看来由我代为出席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只怕也不会有人敢异议。’顿了一顿,咬牙说道∶‘你们年纪轻轻已是如此侠义,我又怎能落于人后呢?好!我们干大事去!’拳无敌加入队伍,得到掌门大会请柬转眼过了两日,已是重阳。这日午后,我与李思豪、袁冠南三人,跟随着拳无敌往公爵府去赴那‘天下掌门人大会’。每一个门派只能派出四人,除了拳无敌以外只余下三个席位,当然由我们三个男生出马了,琦、萧中慧和琴剑二婢在外策应。 虽然说我们三人在中原武林仍只是无名小卒,但为了不让人认出来,还是稍加化装。李思豪仍是一身熨得妥贴的白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汉白玉,手执湘妃扇,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宝石指环,依旧是儒生打扮,只添了几分贵气;袁冠南本也是个书生,此刻在外面披上巴图鲁背心,唇上黏着两撇假需,显得老成了点;我还是那件焦宛儿给我造的浅灰色大袖长袍,脸上用琴儿买回来的颜料抹黑了点,骤眼看真是认不出来。 到得公爵府大门口,只见侍卫尽撤,只有八名知客站在门边迎宾。拳无敌递上文书,那知客恭而敬之的迎了进去,请我们四人在西首次席上坐下。 我们安坐桌旁,正说话间,却见有数人从内堂走了出来,袁冠南说道∶‘大内侍卫来了。’我抬头一望,吃了一大惊,只见侍卫当中竟有三人是认识的。除了卓天雄外,还有两个,说起来也是一年以前的事了,在南京城外大打出手,鹰爪雁行门的周铁鹪与汪铁鹗两位,竟然出现在这里。 想不到周、汪二位竟投靠了满洲人,我不其然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但又想他们在这数百人的会场里面决计认不出化了装的自己,于是知会了袁冠南和李思豪一声,便处之泰然。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41章大内七大高手 纷扰间,数十席已渐渐坐满。我暗中一点数,一共是六十二桌,每桌八人,分为两派,则来与会的共是一百二十四家掌门人,寻思道∶‘天下武功门派当然不止此数,听说朝廷发出了三百张请帖,看来拒邀不来与会的好汉也是不少。’主办这次大会的福康安当然也料到有门派不赴会,所以早已派人打听清楚哪个门派到京才安排坐席,因此并无冷场。 午时已届,各席上均已坐齐,与我们同席的却是凤阳府‘五湖门’的掌门桑飞虹桑姑娘与她的三个弟子,‘五湖门’本来是个帮派,‘五湖帮’是它的前身,历来掌舵的都是女子,这位桑飞虹姑娘年纪大约只有二十余岁,看不出她的武功造诣,但为人倒是挺豪爽的,很是健谈。 与五湖门的人寒宣数句后,我游目四顾,但见大厅正中悬着一个锦帐,钉着八个大金字∶‘以武会友,群英毕至。’锦帐下并列四席,每席都是只设一张桌椅,上铺虎皮,却尚无人入座,想来是为王公贵人所设。 又过片刻,只见一位二品顶戴的将军站起身来,声若洪钟的说道∶‘请四大掌门人入席。’众卫士一路传呼出去∶‘请四大掌门人入席!’我心中不解,问拳无敌道∶‘这里与会的个个都是掌门人,虽然门派有大有小,最具实力的也不出“七帮十八派”,怎地还分了“四大门派”来?’拳无敌摇了摇头,满脸疑惑的说道∶‘据我所知“七帮十八派”是不会赶这淌浑水的,还是其中来了四派?若果当真那对于朝廷来说是天大的面子。’这时大厅中一片肃静,只见两名三品武官引着四个人走进厅来,一直走到锦帐下的虎皮椅旁,分请四人入座。看这四人时,见当先一人是个老僧,手中撑着一根黄杨木的禅杖,面目慈祥,看来约莫六十余岁。第二人是个七十来岁的道人,脸上黑黝黝地,双目似开似闭,形容颇为委琐。第三人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双目炯炯闪光,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内功深厚。他一进厅来,便含笑抱拳,和这一个那一个点头招呼,一百多个掌门人中,看来倒有八九十人跟他相识,各人不是叫‘汤大爷’,便是称‘汤大侠’,只有几位年岁甚高的武林名宿,才叫他一声‘甘霖兄!’我心里面‘啊’的一声,已认出他来∶‘他便是号称“甘霖惠七省”的汤沛汤大侠了。两年多前在衡山城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中见过他了。此人侠名四播,武林中都说他仁义过人,想不到今日也受了福康安的笼络。’但见他不即就坐,走到每一席上,与相识之人寒暄几句,拉手拍肩,透着极是亲热。待走到我们这一桌时,伸手拍了拍拳无敌,笑道∶‘拳老弟,多月不见,你的武功应该大有长进吧!’拳无敌站了起身,抱拳说道∶‘蒙汤大哥挂念,小弟不胜感激。’汤沛笑问∶‘我实在想不到拳老弟会来这里,难得你与过兄弟和好如初┅┅咦?过兄弟在哪里?’拳无敌见他问起过三拳,脸色先是一阵发白,才勉强道∶‘过师哥他┅┅抱恙到京,日前终于撒手人寰。’汤沛像是有点意外,说∶‘我听人提起过兄弟已来到京城,还以为能与他聚上一聚,岂料┅┅真是祸福难料啊!’顿了一顿,又道∶‘过兄弟仙去,“神拳门”数你最大,应当由你来执掌门户吧?’拳无敌点了点头,指着我们说道∶‘这三位是过师哥的弟子,随我与会。’汤沛望我们点了点头,与桑飞虹谈了数句,又到邻席打招呼了。 ‘拳大哥,你认得汤大侠吗?’我问拳无敌道。拳无敌‘嗯’了一声,说∶‘汤大侠与过师哥是好朋友,往时我未满师之前,曾随过师哥拜访他。’‘四大掌门人’的最后一人作武官打扮,穿着四品顶戴,在这大厅之中,官爵高于他的武官有的是,但他步履沉稳,气度威严,隐然是一派大宗师的身分。只见他约莫五十岁年纪,方面大耳,双眉飞扬有,不声不响的走到第四席上一坐,如渊之深,如岳之峙,凝神守中,对身周的扰攘宛似不闻不见。李思豪拉着我的手 说道∶‘这也是一位非同小可的人物。’我点了点头,心里面微微感到气馁。初来‘天下掌门人大会’之时,心想‘七帮十八派’多数不屑与会,余下的门派少有高手,只要小心福康安的阴谋诡计,最多提防一下甚么‘大内七大高手’,当能顺利查出多少底细。岂料突然出现‘四大掌门人’,其中一个还是朝廷命官,武功奇高,登时大增戒惧,寻思∶‘那武官实力之强,远在卓天雄之上,我和李思豪联手都未必抵敌得过,谁人说满洲旗人只懂吃饭喝酒?今日我们的身分万万泄漏不得。’当下只是抓着瓜子慢慢嗑着,不敢再东张西望,生怕给福康安手下的侍卫们像周铁鹪等察觉了。 四人安坐后,听得一位二品武官喝道∶‘斟酒!’在各席伺候的仆役提壶给各人斟满了酒。那武官举起杯来,朗声说道∶‘各派掌门的前辈武师,远道来到京城,福大帅极是欢迎。现下兄弟先敬各位一杯,待会福大帅亲自来向各位敬酒。’说着举杯一饮而尽。众人也均干杯。那武官又道∶‘今日到来的,全是武林中的英雄豪杰。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盛事。福大帅最高兴的,是居然请到了四大掌门人一齐光临,现下给各位引见。’他指着第一席的老僧道∶‘这位是北京少林寺别院方丈空闻大师。千余年来,少林派一直是天下武学之源。今日的“天下掌门人大会”,自当推空闻大师坐个首席。’群豪一齐鼓掌。我呆了一呆,转头对李思豪说道∶‘我以为少林方丈是玄慈神僧┅┅’‘少林乃天下武学正宗,武林中人没有个不知道的,阿一也见识太少了些。’李思豪笑着解释道∶‘少林派分支庞大,就本系来说,少林现今有三大支,除了“嵩山本院”,还有“北京别院”和“蒲田下院”。因此,除了“嵩山少林”外,“北京少林”与“蒲田少林”也是极有份量的。’‘啊!对了,“蒲田少林”方丈我曾经在玄素庄见过,是方证大师。’我记了起来,笑着说道。此日与会的各门派中,几有三分之一是源出少林,众人见那武官尊崇少林寺的高僧,尽皆喜欢。 那武官指着第二席的道人说道∶‘除了少林派,自该推武当为尊了。这一位是武当山太和宫观主无青子道长。’武当派威名甚盛,为内家拳剑之祖。我见这道人委靡不振,形貌庸俗,远不及莫声谷英武。这太和宫观主无青子究竟是甚么东西?李思豪说道∶‘武当山自然是武当派的跟据地,不过除了武当派主观紫霄宫外,还有其他寺观。’拳无敌也道∶‘那些寺观也尽有习武之人,算是武当派的分支吧。这无青子大约是武当派的挂名弟子吧。’第三位汤沛汤大侠的名头人人皆知,用不着那武官来介绍,但他还是说道∶‘这位“甘霖惠七省”汤大侠,是“三才剑”的掌门人。汤大侠侠名震动天下,仁义盖世,无人不知,不用小弟多饶舌了。’他说了这几句话,众人齐声起哄,都给汤沛捧场。这情景比之引见无青子时固是大大不同,便是北京少林别院方丈空闻大师,也是有所不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42章打了个落花流水 邻桌上的一个老者说道∶‘武林之中有的是人抬高了门派,“三才剑”一门呢,若不是出了汤大侠这样一位百世难逢的人物,在武林中又能占到什么席位呢?’我和袁冠南、李思豪听了,也是暗暗点头。唱名引见的那武官说道∶‘这一位是我们满洲的英雄。这位海兰弼海大人,是镶黄旗骁骑营的佐领,兼任大内侍卫副总管,是辽东“黑龙门”的掌门人。’海兰弼的官职比他低,当那二品武官说这番话时,他避席肃立,状甚恭谨。邻桌那老者又和同桌的人窃窃私议起来∶‘这一位哪,却是官职抬高门派了。辽东“黑龙门”算那一会子的四大掌门?只不过四大掌门人倘若个个都是汉人,没安插一个满洲人,福大帅的脸上须不好看。这一位海大人最多只是有几百斤蛮力,怎能和中原各大门派的名家高手较量?’我心中大是不以为然,暗想∶‘你莫小觑了这一位满洲好汉,此人英华内敛,稳凝端重,只怕不比汤沛差。’当下厨役送菜上来,福大帅府宴客,端的是非比寻常,单是那一坛坛二十年的状元红陈绍,便是极难尝到的美酒。我们这一桌都是小心翼翼,只有李思豪和桑飞虹是酒到杯干,一口气喝了二十余杯。我笑道∶‘想不到桃静这么好酒量,但小心莫要喝醉。’李思豪也是笑着说∶‘只怕他落毒┅┅不过看这形势是不会的了,福康安应该有更大的图谋,你们只管饮。我知道自己的酒量,你们放心。’吃了七八道菜,忽听得众侍卫高声传呼∶‘福大帅到!’猛听得呼呼数声,大厅上众武官一齐离席肃立,霎时之间,人人都似变成了一尊尊石像,一动也不动了。只听得靴声橐橐,几个人走进厅来。众武官齐声喝道∶‘参见大帅!’一齐俯身,半膝跪了下去。福康安将手一摆,说道∶‘罢了!请起!’众武官道∶‘谢大帅!’啪啪数声,各自站起。我心道∶‘福康安治军严整,大非平庸之辈。无怪他在朝廷位高权重了。’抬头张望,却是一呆,福康安的样子好像在哪儿见过?还未记起来,福康安已命人斟了一杯酒,说道∶‘各位武师来京,本大帅给各位接风,干杯!’说着举杯而尽。群豪一齐干杯。 福康安又说道∶‘咱们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万岁爷也知道了。刚才皇上召见,赐了二十四只杯子,命本帅转赐给二十四位掌门人。’他手一挥,众人捧上三只锦盒,在桌上铺了锦缎,从盒中取出杯来。只见第一只盒中盛的是八只玉杯,第二只盒中是八只金杯,第三只盒中取出的是八只银杯,分成三列放在桌上。玉气晶莹,金色灿烂,银光辉煌。杯上凹凹凸凸的刻满了花纹,远远瞧去,只觉甚是考究精细,大内高手匠人的手艺,果是不同。 福康安道∶‘这玉杯上刻的是蟠龙之形,叫做“玉龙杯”,最是珍贵。金杯上刻的是飞凤之形,叫作“金凤杯”。银杯上刻的是跃鲤之形,叫作“银鲤杯”。’众人望着二十四只御杯,均想∶‘这里与会的掌门人共有一百余人,御杯却只有二十四只,却赐给谁好?难道是拈阄抽签不成?再说,那“玉龙杯”自比“银鲤杯”贵重得多,却又是谁得玉的,谁得银的?’只见福康安取过四只玉杯,亲手送到四大掌门人的席上,每人一只,说道∶‘四位掌门是武林首领,每人领“玉龙杯”一只。’空闻禅师等一齐躬身道谢。 福康安又道∶‘这里尚余下二十只御杯,本帅想请诸位各献绝艺,武功最强的四位分得四只玉杯,可与少林、武当、三才剑、黑龙门四门合称“玉龙八门”,是天下第一等的大门派。其次八位掌门人分得八只金杯,那是“金凤八门”。再其次八位分得八只银杯,那是“银鲤八门”。从此各门各派分了等级次第,武林中便可少了许多纷争。至于空闻禅师、无青子道长、汤大侠、海佐领四位,则是品定武功高下的公证,各位可有异议没有?’到此,福康安的阴谋已是一目了然,我和李思豪、袁冠南及拳无敌都是紧皱眉头互相对望,均想∶‘这哪里是少 了许多纷争?各门各派一分等级次第,武林中立时便惹出无穷的祸患。这二十四只御杯势必你争我夺。天下武人从此争名以斗,自相残杀,刀光血影,再也没有宁日了。’我不禁咬牙说道∶‘好狠毒的诡计!’拳无敌拍了拍我的肩头,说∶‘莫要声张,我们再想办法。’除了我们之外,大厅中有识见的人都觉得不妥,可是福大帅既如此说,又有谁敢异议?早有人随声附和,纷纷喝彩。李思豪叹了口气,说道∶‘现下已是无法可想。唯有希望各门各派的人察觉福康安的计谋,不去争夺┅┅只怕难了。’福康安又道∶‘得了这二十四只御杯的,自然要好好的看管着。若是给别门别派抢了去、偷了去,那“玉龙八门”、“金凤八门”、“银鲤八门”,跟今日会中所定,却又不同了哇!’这番话说得又明白了一层,今日之争福康安仍然不心足,简直是要武林大乱才安心,但厅中却有不少武人附和哄笑。 李思豪说道∶‘初时我还道他只是延揽天下英雄豪杰,收为己用;又或是聚而歼之┅┅那知他的用意更要毒辣得多。笼络固然难以成功,聚杀也只有挑起武林的同仇敌忾。他是存心挑起武林中各门派的纷争,要天下武学之士,只为了一点儿虚名,便自相残杀,再也没余力来反抗满清┅┅真是好一招“二桃杀三士”。’拳无敌呆了一呆,听不明白,袁冠南是个书生,我在现实世界也是修读中国文化的,都知道这个典故,我便解释道∶‘古时晏婴使“二桃杀三士”的奇计,只用两枚桃子,便使三个桀骜不驯的勇士自杀而死。今日福康安要学矮子晏婴。只不过他气魄大得多,要以二十四只杯子,害尽了天下武人。’环顾四周,只见少壮的武人大都兴高采烈,急欲一显身手,但也有少数中年和老年的掌门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显是也想到了争杯之事,后患大是不小。但见大厅上各人纷纷议论,一时声音极是嘈杂,数百人交头接耳,谈的都是那二十四只御杯。 忽听得福康安身旁随从击了三下掌,说道∶‘各位请静一静,福大帅尚有话说。’大厅上嘈杂之声,渐渐止歇,隔了好一阵,方才寂静无声。福康安道∶‘各位再喝几杯,待会酒醉饭饱,各献绝艺。至于比试武艺的方法,大家听安提督说一说。’站在他身旁的安提督腰粗膀宽,貌相威武,说道∶‘请各位宽量多用酒饭,筵席过后,兄弟再向各位解说。请,请,兄弟敬各位一杯。’说着在大杯中斟了一满杯,一饮而尽。 待得筵席撤去,安提督击掌三下。府中仆役在大厅正中并排放了八张太师椅,东厅和西厅也各摆八张。大厅的八张太师椅上铺了金丝绣的红色缎垫,东厅椅上铺了绿色缎垫,西厅椅上铺了白色缎垫。三名卫士捧了玉龙杯、金凤杯、银鲤杯,分别放在大厅、东厅和西厅的三张茶几上。安提督见安排已毕,朗声说道∶‘咱们今日以武会友,讲究点到为止,谁跟谁都没冤仇,最好是别伤人流血。不过动手过招的当中,刀枪没眼,也保不定有什么失手。福大帅吩咐了,哪一位受轻伤的,送五十两汤药费,重伤的送三百两,不幸丧命的,福大帅恩典,抚恤家属纹银一千两。在会上失手伤人的,不负罪责。’顿了一顿,又道∶‘现下比武开始,请四大掌门人入座。’四名侍卫走到空闻禅师、无青子、汤沛、海兰弼跟前,引着四人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居中坐下。八张椅上坐了四人,每一边都还空出两个座位。安提督微微一笑,说道∶‘现下请天下各家各派的掌门高手,在福大帅面前各显绝艺。哪一位自忖有能耐领得“银鲤杯”的,请到西厅就坐;能领得“金凤杯”的,请到东厅就坐。若是自信确能艺压当场,可和四大掌门人并列的,请到大厅正中就坐。二十位掌门人入坐之后,余下的掌门人哪一位不服,可向就座的挑战,败者告退,胜者就位,直到无人出来挑战为止。各位看这法儿合适么?’袁冠南小声说∶‘这不是摆下了二十座擂台吗?’福康安坐在左上首一 张大椅中,两边分站着十六名高手侍卫,周铁鹪和汪铁鹗都在其内,我用手肘撞了李思豪一下,他也看到了,说∶‘福康安大约是怕众武师龙蛇混杂,其中隐藏了刺客。’我说道∶‘刚才我还想,趁乱杀了福康安,但如今是甭想了。’‘福康安除了出外打仗,还派人四出捕杀江湖中人,杀了他不冤。’拳无敌咬着牙道∶‘不过现下他向各门派示好,你看他们的嘴脸,如今都放到八只“玉龙杯”上,甚么汉夷之分,忠义所在忘却得一干二净。你要杀福康安,使他们失去了抢夺“玉龙杯”成为第一等门派的好梦成空,他们第一个不放过你。’‘拳兄之言甚是。’李思豪摸了摸鼻子,说道∶‘既然福康安并不是要把各门各派的人捕杀,我们不宜出手┅┅为了二十四只杯子自伤残杀,要怨的只能怨咱们不争气。’袁冠南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我勉强笑道∶‘或许将来有机会找这些人好好解释福康安的阴谋,便┅┅’ ‘要看出来现在已看得出了,看出来之后还要一头栽进去又有甚么办法?’李思豪摇头苦笑。我们于无奈只能够‘坐山观虎斗’,说话间大厅已经开始进行比斗,却都集中在争夺‘玉龙杯’之上。‘二郎拳’的掌门人黄希节、‘燕青拳’的掌门人欧阳公政、‘昆仑刀’的掌门人西灵道人、‘金刚拳’的掌门人周隆、‘先天拳’的郭玉堂先后下场,打了个落花流水有输有赢。福康安坐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我和袁冠南对望一眼,都是恨得牙痕痕地。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43章视天下英雄为无物 接着又由一人出战,却是‘鸭形门’的新任掌门。邻桌那老者又对门人说话∶‘早前传闻“鸭形门”遭了“五毒教”的毒手,元气大伤,如今看来传闻不假┅┅这种武功也出来献丑,不单功夫不行,更没有自知之名。’我细看场中,果见一人姿势古怪的正如一人游斗,邻桌那老者又说道∶‘“鸭形拳”的模样很不中瞧,但马步低,下盘稳,水面上的功夫尤其了得,湘江一带是由他们称霸。这人叫做齐伯涛,听说成为了新任掌门,但功夫┅┅’说着那姓齐的已被打退。 这个时候,有一个年青书生缓缓踱出厅中心,手摇折扇,微笑看着场中比斗的人,然后哈哈一笑,神态轻挑,轻视大会的用意无人不知,场中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那书生年纪不足二十岁,但神态直视天下英雄为无物,立即有人上前叫战。那书生却全不理会,踱至一张空凳中坐了下来,道∶‘我先占了一只“玉龙杯”。’与我同桌的桑飞虹和旁边弟子细语数句,站了起身走到那年青书生跟前,笑着说道∶‘小兄弟!“玉龙杯”我“五湖门”是没指望得到,不过见你如此胆大妄为,本姑娘来和你玩两手,如何?’那书生哈哈大笑,叫道∶‘好!你想和我打?但我不想与姑娘比斗啊!’他扇了两扇手中的折扇,慢慢踱向放着八只‘玉龙杯’的茶几,突然间衣袖一拂,抓起两只玉龙杯,对桑飞虹道∶‘御杯已得,咱们走吧!’说着掷了一只玉杯给她,转身便往厅外闯去。 桑飞虹一怔,紧握着玉杯不自禁的点了点头,随着那书生飞奔出外。福康安身旁的六七名侍卫大呼∶‘捉奸细!捉奸细!’‘拿住了!拿住偷御杯的贼!’一齐蜂拥着追了出来。群豪见这少年书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尔大胆取杯欲行,无不惊骇,早有人跟着众卫侍喝了起来∶‘放下玉杯!’‘什么人,这般胡闹?’‘是哪一家哪一派的混帐东西?’这时听见大厅中一片吆喝之声,门外的侍卫立时将门堵住。安提督一声令下,数十名卫侍将那少年书生和桑飞虹前后围住。那书生笑道∶‘谁敢上来,我就将玉杯一摔,瞧它碎是不碎。’众侍卫倒也不敢贸然上前,生怕他当真豁出了性命胡来,将御赐的玉杯摔破了。各人手执兵刃,将二人包围了个密不通风。 我望了望同桌的三个‘五湖门’的弟子,只见他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站了起身望着他门的掌门。袁冠南小声说道∶‘想不到我们不出手,自有人来搞局。’拳无敌也道∶‘这个书生是条好汉,我们不能看着他落入福康安手中,想办法救护一下。’我和李思豪对望一眼,看见侍卫门这个阵势,要救人何其困难?便道∶‘我们现在是“神拳门”弟子的身份,出手的话即使闯得出去,也会连累了“神拳门”。’‘说不得了,到了如今的情况,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拳无敌紧握着拳头∶‘我陪你们来这里早预着拼了这老命,“神拳门”若有像你们三位如此出色的弟子能干这种大事,我也不会吝啬他们的性命┅┅你是拿我“神拳门”的名头做好事。’我抱住双臂说道∶‘话虽如此,但这时身陷重围之中,如果出手相救,只不过白饶上四条性命,于事无补。’李思豪也道∶‘阿一说的没错,若有把握救到二人,牺牲了我的性命也不要紧,但若救不到二人,枉自送命便不值得。’拳无敌说∶‘大丈夫明知不可,顾不了这么多。’拳无敌的为人便是如此耿直,简直令人无言以对。 海兰弼正大踏步走将过去,以他的功力只要一出手,那书生和桑飞虹定然抵挡不住。那书生与桑飞虹的功力只在200点上下,而海兰弼却达到400多点,简直差天共地。那书生高举玉杯,笑吟吟的道∶‘桑姑娘,这一次咱们可得改个主意啦,你若是将玉杯往地下摔去,说不定还没碰到地上,已有快手快脚的家伙抢着接了去。咱们不如这样吧,你听我叫一二三,叫到“三”字,喀喇一响,就在手中捏碎了。’海兰弼走上 前去,原是打算在他摔出玉杯时快手接过,听他这几句话一说,登时停住了脚步。 汤沛哈哈一笑,走到书生跟前,说道∶‘小兄弟今日在天下英雄之前大大的露了一下脸,当真是耸动武林。你不留下个名儿,那怎么成?’那书生笑道∶‘在下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只觉这玉杯儿好看,想拿回家去玩玩,三日之后奉还。’汤沛又是哈哈一笑,说道∶‘那又有什么打紧?小兄弟,你手里这只玉杯嘛,主儿的名份还没定。老哥却蒙福大帅的恩典先赏了一只。这样吧,我自己的那只借给你,你爱玩到几时便几时,什么时候玩得厌了,带个信来,我再来取回就是了。’说着取过一块铺在桌上的大锦缎,兜在左手之上,然后取过一只玉龙杯,放在锦缎上,郑而重之的走到那书生跟前,那书生颇为诧异,笑道∶‘你外号儿叫做“甘霖惠七省”,果然是慷慨得紧。两只玉杯一模一样,也不用掉了。桑姑娘的玉杯,就算是向这位海大人借的。汤大侠,烦你作个中保。’汤沛笑道∶‘好吧!把事儿都揽在我身上,姓汤的一力承当。桑姑娘,你总不该叫我为难罢?’说着向桑飞虹走近了一步。桑飞虹嗫嚅着道∶‘我┅┅我┅┅’眼望那少年书生,不知如何回答才是。汤沛左肘突然一抖,一个肘锥,撞在她右腕腕底。桑飞虹‘啊’的一声惊呼,玉杯脱手向上飞出,便在此时,汤沛右手抓起锦缎上玉杯,左手锦缎挥出,已将那少年上身裹住。右手食指连动,隔着锦缎点中了他‘云门’、‘曲池’、‘合谷’三处穴道,跟着伸手接住空中落下的玉杯,左足飞出,踢倒了桑飞虹,足尖顺势在她膝弯里一点。那书生三穴被点,一条肩膀软瘫无力,再也不能捏碎玉杯了。这几下兔起鹘落,直如变戏法一般,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怎地,汤沛已打倒二人,手捧三只玉龙杯,放回几上。待他笑吟吟的,坐回太师椅中,大厅上这才彩声雷动。 我心里想道∶‘那少年书生和桑姑娘失手被擒,就算保得性命,也要受尽折磨,怎生想个法儿相救才好。’这时众侍卫已取过绳索,将那书生和桑飞虹绑了,推到福康安跟前,听由发落。福康安将手一挥,说道∶‘押在一旁,慢慢再问,休得阻了各位英雄的兴头。安提督,你让大家比下去吧!’安提督道∶‘是!’当即传下号令,命群豪继续比试。而与我们同桌的三名五湖门弟子也低着头被侍卫押走。接下来又有二十多人出战,这些人斗来斗去,并无杰出的本领,没甚么看头。我一心只想着那少年书生的动机,会否是同道中人?抑或只是个乱搞事的傻子? 忽然之间,有人自厅外喝道∶‘圣旨到!’群豪听了,均是一愕。福康安当即站起身来,跪在滴水檐前接旨。自安提督以下,人人一齐跪倒,我们当然不能例外。我稍稍抬头偷望,只听得靴声橐橐,院子中走进五个人来,当先一人是个老太监,身后跟着四名内班宿卫。那太监走到厅门口,却不进厅,便在门前站定,展开圣旨,宣读道∶‘兵部尚书福康安听旨∶适才擒到男女贼人各一,着即带来宫中,钦此!’福康安谢了恩,站起身说道∶‘四位侍卫大哥便把贼人带走吧!’说着向绑在一旁的少年书生和桑飞虹一指。四名侍卫中便有一人走上前来,去牵那书生。福康安打量了众人一眼,突然伸手止住,道∶‘且慢!这位侍卫大哥贵姓?’那侍卫大剌剌的说道∶‘俺姓张!’福康安犹疑道∶‘张大哥到宫中几时了?怎地没会过?’那侍卫尚未回答,那太监身后一个身材肥胖的侍卫突然右手一扬,银光闪闪,一件梭子般的暗器射了出来,飞向放置玉龙杯的茶几。这暗器去势峻急,眼见八只玉杯要一齐打碎。众侍卫纷纷呼喝,善于发射暗器的便各自出手,只见袖箭、飞镖、铁莲子、铁蒺藜,七八件暗器齐向银梭射去。那肥胖的侍卫双手连扬,也是七八件暗器一齐射出。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众卫士的暗器一齐碰落。那银梭飞到茶几,钩住了一只玉龙杯。说也奇 怪,这梭子在半空中竟会自行转弯,钩住玉龙杯后斜斜飞回,又回到那侍卫手中。 我看见这一手暗器绝技,心中一突,好像在哪里听过?忽然听得一声‘赵三哥!’我‘啊’的失声叫了出来,这声音太熟了,半个月前才刚分手,这把声音不是胡斐吗?然而胡斐又没可能在这里出现,据我所知他是无门无派,学的是家传刀法,怎会参加这‘天下掌门人大会’?而且不理那把声音,‘赵三哥’这个名字透着熟悉。还在乱想,那肥胖的侍卫双臂连扬,但听得嗤嗤之声不绝,每响一下,便有一枝红烛被暗器打熄,顷刻间大厅中黑漆一团。只听得他大声叫道∶‘福康安看镖!’跟著有两人大声惨叫,显已中了他的暗器。但听得乒乒乓乓,响起一片兵刃之声,原来已有侍卫将来人截住。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44章武功名震天下 当那少年书生为汤沛擒获之时,我们已想出手相救,只是厅上强敌环伺,不敢随便出手。突然见到满厅灯火被打灭,当下更不犹豫,和李思豪纵身抢到那少年书生身旁。我虽然不懂穴道的学问,但李思豪是知道点穴功夫的,这时便由他替那书生解穴。 突然从旁边袭来一阵轻微掌风,我不待李思豪出手,左手一翻,迎着掌风来处还了一掌,只觉敌人掌势来得快极,拍的一声轻响,双掌相交。我全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倒退半步,血气翻涌,前晚的内伤又给牵动,心中大吃一惊∶‘此人掌力恁地浑厚!’只得拚全力相抗,但觉对方内力无穷无尽的源源而来。‘嘿!给我躺下吧!’竟是汤沛的声音。我暗暗叫苦,心想∶‘比拚掌力,我绝非姓汤的对手,这次有死无生。’正感难以支撑,忽听得那少年书生低声道∶‘多谢援手!’竟已跃起身来。我知道李思豪已然得手,心中一喜,果然他已缓出手来,夹击汤沛。那少年书生趁机抓起躺在身旁的桑飞虹,急步奔出,叫道∶‘福康安已被我宰了!少林派众位好汉攻东边,武当派众位好汉攻西边!大伙儿杀啊!杀啊!’黑暗中但听得兵刃乱响,厅上固是乱成一团,人人心中也是乱成一团。汤沛听到此话大吃一惊,急撤掌力,格开了李思豪的掌势,在黑暗之中退去。 我与李思豪不敢恋战,呼啸一声往自己的那一席急退,途中撞到了两名侍卫,也不知是敌是友,均是一触便走。忽听得周铁鹪的声音叫道∶‘福大帅平安无恙,别上了贼子的当。’待得众侍卫点亮灯烛,那少年书生和桑飞虹,与及那四个假扮持卫前来救人的都已不知去向,除此之外,桌上的‘王龙杯’竟余下六只。那假扮的肥胖侍卫抢去了一只,看来在混乱中又给他们趁黑多偷一只。 我与李思豪才堪堪回到桌子之旁,都是松了一口气。只见福康安端坐椅中,汤沛和海兰弼挡在身前,前后左右,六十多名侍卫如肉屏风般团团保护。在这等严密防守之下,便是有千百名高手同时攻到,一时三刻之间也伤他不到半根毫毛,何况只是三数个刺客?但也因他手下侍卫人人只想到保护大帅,那少年书生等才得乘黑逃走。就连汤沛也是如此‘忠心护主’,才没有进一步追击我和李思豪,否则以汤沛的实力,合我们二人之力亦难以在一时三刻摆脱得了他。 ‘刚才那是红花会的毛贼,让他们带着两只玉杯走了,还请大帅降罪。’安提督单膝跪下说道。汤沛‘啊’了一声,说∶‘那一位乱掷暗器的胖子便是“千手如来”赵半山了?’我听到汤沛的说话,我也记起谁是‘赵三哥’了,回想那肥胖侍卫的容貌,却没有甚么印象,但若真的是红花会的人,那么陈家洛便在附近?一时之间,当日在海宁安澜园外发生的事都涌上心头。 福康安将手一摆,不自然的说道∶‘几个小毛贼来捣乱一番,算得什么大事?丢了两只“玉龙杯”,嗯,那也好,瞧是哪一派的掌门人日后去夺将来,再擒获了这劫杯毛贼,这两只“玉龙杯”便归他所有。这一件事又斗智又斗力,比之在这里单是较量武功,不是更有意思么?’转头向安提督道∶‘让他们接下去比试吧!’安提督躬身道∶‘是!’转过身来,朗声说道∶‘福大帅有令,请天下英雄继续比试武艺,且瞧余下的两只御赐玉杯,归属谁手。’这时厅上又有两对人在比拚武功。四个人都使兵刃。我仔细一看,见四人的武功比之以前出手的都高。不久一个使三节棍的败了下去,另一个使流星锤的上来。听那唱名武官报名,是太原府的‘流星赶月’童怀道。这童怀道在双锤上的造诣果然甚是深厚,只十余合便将对败了,接着上来的两人也都不是他敌手。出赛者的武功越来越高,要取胜是越来越不容易,伤亡亦渐多起来,计有三个掌门人毙于当场,七个人身受重伤。正如我们所料,武林中冤冤相报的无数腥风血雨,都已在这一日中伏下了因子。 外号‘流星赶月’的童怀道,以一对流星双锤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连败五派掌门高手,其余的掌门人惮于他双锤此来彼往、迅捷循环的攻势,一时无人再上前挑战。 便在此时,厅外匆匆走进一名武官,大声道∶‘天龙门北宗掌门人田老师到。’过不多时,只见田归农身穿长袍马褂,微笑着缓步进来,身后跟随着高高矮矮的八人。他走到福康安身前,躬身请安。 拳无敌说道∶‘“天龙门”武功名震天下,一手“天龙剑”已历百年,代代均有好手。这姓田的气派不凡,不知他是否真有惊人艺业?’说着,那个田归农已到了一旁坐下来。田归农进来之时,大厅的比试稍停片刻,这时兵刃相击之声又作。田归农坐在椅中,手持酒杯观斗。神色极是闲雅,眼看有人胜,有人败,他只是脸带微笑,无动于衷。众人都已看出,他面子上似是装作高人一等,不屑和人争胜,实则是以逸待劳,要到最后的当口方才出手,在旁人精疲力竭之余,再行施展全力一击。‘流星赶月’童怀道坐在太师椅中,见良久无人上来挑战,突然一跃而起,走到田归农身前,说道∶‘田老师,姓童的领教你的高招。’众人都是一愣。自比试开始以来,总是得胜者坐在太师椅中,由人上前挑战,岂知童怀道却是走下座来,反去向田归农求斗。田归农笑道∶‘不忙吧?’手中仍是持着酒杯。童怀道说道∶‘反正迟早都是一斗,乘着我这时还有力气,向田老师领教领教。也免得你养精蓄锐,到最后来捡现成便宜。’他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说了出口,再无顾忌。群豪中便有二十余人喝起彩来。 ‘这位童爷是个爽直英雄,好汉子。’拳无敌微笑着说道。我点了点头,凝视厅中情形。只见田归农哈哈一笑,眼见无法推托,当下缓步走到厅心,接过了弟子送上来的长剑,左手一摆,笑道∶‘童老师请吧!’童怀道手指搭住锤链中心向下一转,一对流星锤直竖上来,那锤链竟如是两根铁棒一般。他左锤仍是竖在半空,右锤平胸已然直击出去,但这一锤飞到离田归农胸口约有尺半之处,倏地停留不进,左锤迅捷异常的自后赶了上来,直击田归农的小腹。前锤虚招诱敌,后一锤才是全力出击,他一上来便使出‘流星赶月’的成名绝技。田归农微微一惊,斜退一步,长剑指出,竟是连着剑鞘刺了过去。童怀道手上加劲,将一对铁锤舞成一团黑光。他这对双锤一快一慢,一虚一实,而快者未必真快,慢者也未必真慢,虚虚实实,变化多端。田归农长剑始终不出鞘,但一招一式,仍是依著「天龙剑’的剑法。拆得三十余招,田归农倒转长剑,往童怀道的锤链中搭去。童怀道流星锤一收,锤链已卷住长剑,往里一夺,跟着右锤横击过去。眼见田归农兵刃被制,若要逃得性命,长剑非撒手不可,只听得刷的一声,青光一闪,长剑竟已出鞘,剑尖颤处,童怀道右腕中剑。原来田归农长剑仍套住剑鞘,他以锤链卷住长剑,一拉一夺之下,恰好将剑鞘拔脱。田归农乘机挥剑伤敌,跟着抢上两步,左手食指连动,点中了他胸口三处要穴。童怀道全身酸麻,两枚流星锤砸将下来,打得地下砖屑纷飞。田归农还剑入鞘,笑吟吟地道∶‘承让!承让!’坐入了童怀道先前坐过的太师椅中。 田归农虽得胜,但这一仗赢得颇有狡诈之意,并非以真实本领取胜,因此谁都没喝彩叫好。童怀道穴道被点后站着不动,摆着个挥锤击人的姿式,横眉怒目,模样极是可笑。田归农却不给他解穴,摆明是要让他难看。厅上自有不少点穴打穴名家,心中均感不忿,但谁都知道,只要一出去给童怀道解了穴,便是跟田归农过不去。见童怀道傻不楞登的站在那里,许多人都不禁为他难受。我唤了一声∶‘桃静┅┅’李沁豪点了点头,说∶‘让我来,姓田的我还不怕他。’便站了起身,恰恰这时东首席上一条大汉霍地站起,手中拖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镔铁棍,迈步出来, 第145章是哪一位高手? 那大汉走到田归农面前,大声喝道∶‘姓田的,你给人家解穴道啊,让他僵在这里干什么?’田归农微笑道∶‘阁下是谁?’那大汉道∶‘我叫李廷豹,你听见过没有?’他这一下自报姓名,声如霹雳,震得众人耳中都是嗡嗡作响。 拳无敌‘啊’了一声∶‘原来这人便是李廷豹,他是“五台派”的掌门大弟子,在陕西延安府开设镖局,以“五郎棍法”驰名天下,他的“五郎镖局”在北七省也是颇有声名。听说是条好汉子。’李思豪坐回椅子之上,笑道∶‘果然是个率直的好汉。’李廷豹又说道∶‘大家是武林一脉,你快解童老师的穴道。’田归农反问道∶‘你跟童老师是好朋友么?’李廷豹道∶‘不是!我跟他素不相识。但你这般作人,太不成话。我瞧不过眼。’田归农皱眉道∶‘我只会点穴,当年师父没教我解穴。’李廷豹道∶‘我不信!’田归农笑嘻嘻的道∶‘这样吧!你在他膝弯里用力踢一脚,便解开了他穴道。’李廷豹道∶‘当真?’田归农道∶‘师父以前这样教我,不过我自己也没试过。’李廷豹提起右足,在童怀道膝弯里一踢。他这一脚力道用得不大,但童怀道还是应脚而倒,滚在地下,翻了几个转身,手足姿式丝毫不变,只是以直立变为横躺。福康安哈哈大笑,众贵官跟着笑了起来。 拳无敌大怒,便想站起身,袁冠南连忙拉住了他,我目视李思豪看他怎办,只见他咬着牙缓缓的站起来,便知他也忍耐不住要出手相助童怀道了。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两只酒杯打在墙壁旁边一条柱子之上,撞得粉碎。众人一起望向那条柱子,却见童怀道已然站起,手中握着一只酒杯,说道∶‘哪一位英雄暗中相助,童怀道终身不忘大德。’说着将酒杯揣在怀中,狠狠瞧了田归农一眼,急奔出厅。 ‘掷杯只是要引开我们的目光,有人用另一只酒杯打在童怀道背心的“筋缩穴”上,解开了他被点的穴道。好高明的手法!’李思豪说道∶‘我也未必做得到┅┅究竟是哪一位高手?’汤沛忽然站了起身,拿过两只酒杯,斟满了酒,走到东首其中一席前面,说道∶‘这位兄台尊姓大名?阁下飞杯解穴的功夫,在下钦佩得紧。’‘在下“华拳门”新任掌门,程灵胡。’一个男人站了起身,抱拳道∶‘汤大侠说的话在下不明白。’听他的说话声音,我吃了一惊,细端详那人,相貌难看,年纪也不对,声音透着不自然的尖锐,但为甚么我会觉得熟悉?呆了一呆,只见汤沛说道∶‘阁下何必隐瞒?这一席上不是少了三只酒杯么?’拳无敌说∶‘“拳华门”是北方拳术的第一门派,人材比起我们“神拳门”还来得要多。这男人年纪只有四十余岁,原来是新任掌门!’说着,汤沛已伸出手去要和那程灵胡相握套交情,拳无敌又道∶‘汤大哥要考究姓程的武功。’李思豪‘啊’了一声,已听到那程灵胡大叫了一声,连退两步,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用力摔。我知道汤沛不是用力捏那人的手便是催动内力伤他,心想这样消遣人不比田归农好多少,从一开始到现在诸般迹象看来这姓汤的竟也不是一个好人,难道江湖上的传闻,甚么‘甘霖惠七省’都是骗人的?这边厢拳无敌已摇头说道∶‘虽然汤大哥的武功极高,但身为“华拳门”掌门如此不济也实在太脓包了。’我冷笑道∶‘这位汤“大侠”行事未免霸道了点。’拳无敌说∶‘他是要找出救童怀道的人。’我反唇相讥∶‘找出来又怎样?救童怀道不对吗?救童怀道是得罪田归农,又何必要他出手?难道要替田归农出这一口气?还是向福康安示好?’拳无敌无言以对,半晌,才道∶‘汤大哥前来出席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我也是不明白┅┅’我哼了一声∶‘拳兄刚才看不到吗?红花会出现之后他如何忠心护主┅┅不过护的这个主是鞑子而矣┅┅’‘算了吧,阿一。在这种时势汉人和清洲人已经没分的了,只要皇帝不下旨南侵,我们别管他。但是这福康安对武林确是 不安好心,我们不可不防。’李思豪徐徐道。自‘五湖门’的门人被押走后,我们更是不用顾忌,随便商讨。 说话间田归农和李廷豹已在厅心交起手来。田归农手持长剑,青光闪闪,这次剑已出鞘,不敢再行托大。李廷豹使开五郎棍法,一招招‘推窗望月’、‘背棍撞钟’、‘白猿问路’、‘横拦天门’,只见他圈、点、劈、轧、挑、撞、撒、杀,招熟力猛,使将出来极有威势。群豪瞧得暗暗心服,这才知‘五郎镖局’近十多年来声名极响,李总镖头果是有过人的技艺。田归农的‘天龙剑’自也是武林中的一绝,激斗中渐渐占到了上风,但要在短时内取胜,看来着实不易。 酣斗之中,田归农忽地衣襟一翻,呛的一声,从长衣下拔出一柄短刀。烛火之下,这刀光芒闪烁不定,远远瞧去,如宝石,如琉璃,如清水,如寒冰。只见李廷豹使一招‘倒反乾坤’,反棍劈落,田归农以右手长剑一拨。李延豹铁棍向前直送,正是一招‘青龙出洞’,这一招从锁喉枪法中变来,乃是奇险之着。但他使得纯熟,时刻分寸,无不拿捏恰到好处,正是从奇险中见功力。田归农却不退闪,左手单刀上撩,当的一响,镔铁棍断为两截。田归农乘他心中慌乱,右手剑急刺而至,在他手腕上一划,筋脉已断。李廷豹大叫一声,抛下铁棍。他腕筋既断,一只右手从此便废了。 李廷豹呆呆的站在当地,看见田归农望着自己冷笑,‘嘿’了一声,口中说道∶‘好┅┅好!’左手拾起半截铁棍,便要往自己的脑袋击去。袁冠南一直很少说话,一双眼睛望着场中形势,此时失声叫道∶‘不好!’我和李思豪都早已知觉,我们虽然坐在次席,离着厅心尚远,都是无可奈何,李思豪还是飞扑而出,向李廷豹掠去。就在这时,又一只酒杯除着破空之声飞到,打中李廷豹的左腕,铁棍掉到地上。 李思豪奔到李廷豹身边,说道∶‘李兄,“留得青山在”,你可别英雄气短,往后还等着瞧呢。’李廷豹大约是自觉一身武功尽失,又丢尽颜面才一意寻死,但被人所救,也就没了说话,由李思豪半拉半扯的带到我们席上。 汤沛又跳到场中,指着那个‘华拳门’掌门程灵胡道∶‘程掌门,这次看得分明,还不是你掷杯救人?’程灵胡徐徐站了起身,道∶‘是我救的人,怎地?汤大爷难道不许我救人吗?’汤沛干笑一声,站上两步,说道∶‘这是田兄的事儿┅┅’‘田掌门的事?’听着汤沛和程灵胡的对答,我的疑心越来越重,站了起身,说道∶‘田掌门的事不就是与李总镖头比试吗?比试完了没田掌门的事吧?还是田掌门一定要看着李总镖头自尽才甘心?’‘你这小娃子是谁?’汤沛的脸上一红,转头望着我冷冷地说道。拳无敌站了起身,抱拳道∶‘他是我“神拳门”的弟子。’汤沛诧异地望了拳无敌一眼,说道∶‘是贵派子弟,说话恁地没分寸┅┅’我又顶他一下∶‘晚辈说的是田掌门的事,与汤大侠无关┅┅救了李总镖头,算是替田掌门积德!’田归农霍地站了起身,朝我这直瞪,拳无敌对田归农说道∶‘田掌门息怒,待会我“神拳门”还要领教“天龙门”的刀法及宝刀。’拳无敌武功甚高,功力超过2八0,在北方非常有名,田归农望了望拳无敌,没有再说甚么,迳自坐回椅子上。‘天龙门’是一个剑派,但今日竟已宝刀出奇制胜,拳无敌才有此一说。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46章我来斗一斗凤天南 汤沛回头对程灵胡说∶‘待会儿在下要领教一下阁下的拳脚功夫。’那程灵胡摇头说道∶‘我不和你比。’汤沛一呆,反问∶‘你怕?’程灵胡说道∶‘你说怕也好,我没想过争这“玉龙杯”,比甚么?天下只有赌,没有打的吧?那就不叫比武了┅┅’厅中一阵窃笑,汤沛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竟是进退维谷,可能是他一辈子都没遇见过的尴尬场面。 其实我早已后悔强自出头说得太多,偷眼望了望周铁鹪、汪铁鹗等人,未有留意我才舒了一口气。眼见场内汤沛和程灵胡还是剑拔弩张,我忍不住又说多一句∶‘汤“大侠”请回座吧!相信还有人要挑战田掌门的刀法和宝刀呢!’‘没错!’西南角上便一人站了起来,大声说道∶‘田老师,你用宝刀削断铁棍,胜局已定,何必再断人手筋?大家武林同道,这样做太伤阴鸷了吧?’田归农道∶‘老兄如是不服,尽可下场指教。’那人道∶‘很好!’这人使的也是长剑,下场后竟是不通姓名,刷刷两剑,向田归农当胸直刺。田归农仍是右剑左刀,拆不七八合,当的一声,宝刀又削断了他的长剑,跟着一剑刺伤了他左胸。群豪见他出手狠辣,接二连三的有人上来挑战,这些人大半不是为了争夺玉龙杯,只觉李廷豹伤得甚是不值,要挫折一下田归农的威风。可是他左手宝刀实在太过厉害,不论什么兵刃,碰上了便即断折,到后来连五行轮、独脚铜人这些怪异兵刃也都出场,但无一能当他宝刀的锋锐。有人出言相激,说道∶‘田老师,你武功也只平平,单靠一柄宝刀,那算的是什么英雄?你有种的,便跟我拳脚上见高下。’田归农笑道∶‘这宝刀是我“天龙门”世代相传的镇门之宝。今日福大帅要各家各派较量高下。我是“天龙门”的掌门人,不用本门之宝,却用什么?’他出手之际,也真是不留情面,宝刀一断人兵刃,右手长剑便毁人手足,连败十余人后,旁人见上去不是断手,便是折足,无不身受重伤,虽有自恃武功能胜于他的,但想不出抵挡他宝刀的法门,个个畏惧束手。 汤沛见无人再上来挑战,呵呵笑道∶‘贤弟,今日一战,你“天龙门”威震天下!’我心中嘀咕,这一柄断人兵刃如毫发的刀究竟是哪里来的?在《兵器谱》中好像看过,但‘天罡三十六’里面一定没它的份儿,难道是‘地煞七十二’的名次?又如何能这样霸道?想来想去,突然一个名字闪过我的眼前∶‘闯王军刀!’‘甚么?’李思豪问。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过《兵器谱》,的确有这么一把刀,是曾经造反的闯王用的“闯王军刀”,排名只有中后,不过听说具有帝王之气,锋利得霸道无伦。’拳无敌说道∶‘让我去会一会他。’李思豪说∶‘只要制得住“闯王军刀”,我也可以打败姓田的。’田归农武功虽然不算十分高,可也是一派掌门,功力接近300,拳无敌与之相比应该稍胜一筹。其实我没有亲眼见过李思豪出手,就算是刚才与汤沛交手,亦是摸黑进行,其武功路数一点也不清楚,不过要胜过田归农并不是难事。 拳无敌说∶‘我空手与他对敌,如果他仍是用宝刀,我尝试空手入白刃。’我哂道∶‘这卑鄙小人一定不和你客气,也是刀剑齐出┅┅你可以夺刀?’拳无敌看来无甚把握,李廷豹突然说道∶‘别去┅┅拳师父,这刀法阴损,不是正人君子的路数。’拳无敌笑道∶‘邪不胜正。’李廷豹叹了口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袁冠南道∶‘没有比“五郎棍法”还正气的了。’拳无敌还要出去,站了起身,同一时间,东首席上的‘华拳门’掌门程灵胡也站了起身,抱拳说道∶‘拳兄,让我一让!’说着,朝我点头一笑。刹那间我终于认出他来了,果然是胡斐!我拉扯了李思豪一下,说道∶‘那是我的把弟!’拳无敌也到了,诧异道∶‘“华拳门”掌门是你的结拜兄弟?’李思豪双眉一扬,说∶‘他也是经过化装的,不只他┅┅还有旁边那个老妇亦然,阿 一说了我就认出来。’我知道相比起胡斐,我的化装简单得多,也不是用来瞒熟人的,他要认出我并不困难。 ‘你兄弟现这里?’李思豪问道,袁冠南也插口问道∶‘是支援你来吗?’我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要来,他也决不会知道我要来的。’假扮程灵胡的胡斐没有立即出战,我们都大感奇怪,这时安提督朗声说道∶‘还有一只“玉龙杯”,这是最后的机会棉!’有一个人站了起身,缓缓走到厅中心,一个武官唱名道∶‘这位是“五虎门”掌门人凤天南凤老爷!’我‘啊’的一声∶‘此人便是凤天南?’李思豪问∶‘怎么?’我摇头道∶‘不!没甚么。我只是听我把弟胡斐说过,这人行止不端,坏事做尽。他一直追踪此人┅┅今日到这“天下掌门人大会”,莫不成便是为了这凤天南?’‘“五虎门”?是哪里的门派?’李思豪皱眉道∶‘没听过?’拳无敌也摇头表示不知。我苦笑道∶‘那是南面广东佛山的门派,若非我把弟曾对我说过,又怎么会知道?听我把弟说此人武艺不高,想不到也来争这“玉龙杯”。’但见那个凤天南手持熟铜棍,走上去在空着的太师椅中一坐,说道∶‘哪一位前来指教。’‘我来斗一斗凤天南。’果然,胡斐就走出来应战。唱名的武官唱道∶‘西岳“华拳门”掌门人程灵胡程老师!’凤天南站起身来,双手横持铜棍,说道∶‘程老师用什么兵刃?’胡斐森然道∶‘那难说得很。’突然猱身直上,欺到端坐在太师椅中的田归农身前,左手食中两根手指‘双龙抢珠’,戳向田归农双目。这一着人人都是大出意料之外。田归农虽然大吃一惊,应变仍是奇速,双手挥出,封住来招。那知他快,胡斐更快,双手一圈,已变‘怀中抱月’,分击他两侧太阳穴。田归农不及起身迎敌,双手外格,以挡侧击。胡斐乘他双手提起挡架,腋下空虚,一翻手,已抓住他腰间宝刀的刀柄,刷的一响,青光闪处,宝刀已入手中,乘势转身,砍向凤天南手中的铜棍。 刀是宝刀,招是快招,只听得嚓嚓嚓三声轻响,跟着当当两声,凤天南的熟铜棍中间断下两截,掉在地下。原来胡斐在瞬息之间连砍三刀,凤天南未及变招,手中兵刃已变成四段,双手各握着短短的一截铜棍,鞭不像鞭,尺不像尺,实是尴尬异常。凤天南惊惶之下,急忙向旁跃开三步。 胡斐猱身跃上,直追凤天南,这一下交手直把凤天南得喘不过气来。战不多时,众人已看得出凤南天是有败无胜,而且胡斐招招均是杀着,彷佛有着深仇大恨,要把他杀了才甘心。邻桌有人说道∶‘奇怪,“华拳门”是北方拳法第一家,怎么会用刀对敌?偏生又这么厉害!’我此刻才叫真正看到胡斐的刀法。想当年第一次见面,那时他与狄云过招,我在一旁看着,只觉他的武功比我高,对敌经验也较多,刀招透着老辣,但既是切磋也就不为己甚;第二次在南湖镇合力对付‘五虎门’的门人,但那次对手太弱,见不着真功夫。这次才算是真的见识他的刀法。 胡斐一脚踢翻凤天南,举刀便要往他头顶砍,拳无敌叹道∶‘这姓凤的武功实在太差了┅┅’可就在此时,胡斐突然倒退数步,左手按着腰间,似乎中了敌招。 我忍不住便要出去相扶,李思豪一把拉住我,低声说道∶‘身处险地要小心,今日你我已做得太显眼了!’那边厢,与胡斐同行的老妇人已奔出扶住胡斐,带他回到席中。看那老妇人的身法很是灵动,莫非真如李思豪所说是化装出来的? ‘三弟是干甚么来着?’我很是关心,一直望着他们那边说。 ‘看来是中了暗器┅┅但是在那种情况姓凤的又如何发出这暗器的?’李思豪一边想一边喃喃的说道。拳无敌摇头道∶‘我也看不清楚,照理在那形势没法放暗器,再者我也不见他的双手有动作┅┅’袁冠南望着胡斐那边的动静,我问道∶‘情况怎么了?’说着迳自走到东首席 上。只见那老妇用一块磁铁在胡斐间移动,叮的一声吸出了一枝银针。那老妇人说道∶‘好了!银针不会有毒。’声音竟透着年青。胡斐挣扎着站起身,低声叫道∶‘大哥┅┅’我伸手止住了他∶‘此处人多,有话迟点再说,三弟。’胡斐点了点头,以程灵胡的身份打发另外两名‘华拳门’弟子,低声对旁边那老妇人说∶‘二妹,这个是我的大哥。大哥,这位是程灵素程姑娘,我和她结拜,做了义兄妹,我心里想着你和二哥,于是也把你们结拜在内┅┅她也是你的二妹┅┅这是当初说的,若加上大哥和二哥,论排名,嗯,应该是四妹了。我总忘不了改口┅┅’我呆了一呆,回头打量这个‘老妇人’,怎样看也看不出她是伪装的,除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之外。一时之间实在接受不了她是我的妹子,心里面暗笑不已,听得她用清脆的语音唤了声‘大哥’,我只好强忍着点头应了一声。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47章福大帅要毒死咱们 此刻厅中又有人与凤南天比拼,没有人再留意我们这一边,胡斐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凤天南那家伙┅┅岂料遭了暗算┅┅’我说∶‘瞧着凤天南的武功那是如你所说稀松平常,待会看清楚他的银针如何发出,我出去替你讨回这个场子。’‘这也不是我的事儿。都是为了┅┅唉!’胡斐叹了口气∶‘现今还说甚么?大哥,我疑着那银针有古怪,怎么说凤天南就在我眼前,我看不到他动手放针┅┅’‘怎么?有外人暗算你?’我心中一愕,问道。胡斐摇头说∶‘我不肯定,但凤天南没那个本事┅┅’接下来凤天南又打败了几人,论武功他在第二流也只属下品,可是每次在就要落败之时,都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发银针挽回败局。想到胡斐的说话,我细意留心,亦觉得凤天南根本没有放针的机会,但怎样看也看不出针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胡斐问道∶‘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大哥,你是来干甚么?不是说,要去查看几宗江湖案子吗?’我说道∶‘嗯,半路遇着个故交,说起“天下掌门人大会”透着邪门,担心是残害武林同道的陷阱,便来了看一看。’胡斐笑着对那老妇人模样的程灵素说道∶‘奶看!大哥便是这样悲天悯人┅┅我说他要去找出江湖血案的幕后黑手奶还不信,现在他巴巴的闯进这个龙潭虎穴!’程灵素笑道∶‘这叫做物以类聚,你们都是一起子的人,你也不是为了不相识的人便要向凤天南公道吗?’我给胡斐说得不好意思,抬头望向厅心,形势已经又是一变。凤天南已连败七人,大家都不知道银针从何而来,自忖难以闪避,再无人敢出面挑战。 安提督说道∶‘再无人出来挑战凤掌门和田掌门的话,这六只“玉龙杯”便有了主儿。今日便到此为止,自明天起再行争夺那“金凤杯”及“银鲤杯”。’一时之间厅中响起了阵阵议论声∶‘真是的,若不是忌怕凤天南的银针,我信不过自己争不了一只“玉龙杯”┅┅’‘你说甚么大话?若给你破了银针,有更多比你高明的人出场抢这“玉龙杯”!’‘人家凤老师手中铜棍给削断,还能施放银针,败中取胜,这也算是真实本领,你们做得了么?’‘看来还是那田归农差劲,他“天龙门”的镇门之宝给人空手夺了去,这会儿居然厚着脸皮,又将宝刀捡了回去。’另一人道∶‘不错!“华拳门”当然胜过了“天龙门”,若非拣错对手,这只“玉龙杯”应归他所有。’安提督走到长几之旁,捧起了托盘,往中间一站,朗声说道∶‘万岁爷恩典,钦赐玉龙御杯,著「少林别院”掌门人空闻禅师、武当山“太和宫”观主无青子道人、“三才剑”掌门汤沛、“黑龙门”掌门人海兰弼、“天龙门”掌门人田归农、“五虎门”掌门人凤天南收执。谢恩!’空闻禅师和无青子各以僧道门中规矩行礼。汤沛、海兰弼等跪下磕头。 安提督待各人跪拜已毕,笑道∶‘恭喜,恭喜!’将托盘递了过去。空闻禅师等六人每人伸手取了一只玉龙杯。 突然之间,六个人手上犹似碰到了烧得通红的烙铁,实在拿捏不住,一齐松手。乒乒乓乓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去,七只玉杯同时在青砖地上砸得粉碎。这一下变故,不但六人大惊失色,自福康安以下,无不群情耸动,顷刻之间,六人握过玉杯的手掌都是又焦又肿,炙痛难当,不住的在衣服上拂擦。 胡斐向程灵素望了一眼,脸露不解的神色。程灵素笑了一下,在一副老容颜中竟带着佻皮。胡斐见状,失笑道∶‘我也想只有你才有此能耐,却不知道奶是如何下毒的。’听到这里我心中大奇,难道杯上落了毒?看样子是像极,但这个程灵素又是如何下药的?程灵素稍稍拉开了上衣衣襟,我和胡斐对望一眼,不知道她是如何用意,只见她移动了身子一下借挡着别人的视线,在怀中掏出一只玉杯来,我呆了一呆,胡斐已低声∶‘原来在黑暗之中偷杯的非红花会的英雄──是奶!’程灵素笑道∶‘我原本只 想下药,不过不拿一只玉杯作纪念,不算来过这“天下掌门人大会”!’胡斐笑了一阵,见厅中大乱,说道∶‘奶行事前为甚么不和我说一声?如今一阵胡弄,只怕福康安要发作!’程灵素说道∶‘我也是临时起意的┅┅我在想大哥你说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是要令到各门各派的人为了争这“玉龙杯”而自相残杀,觉得只有毁了杯子才可以化解这场江湖浩劫┅┅’‘妹子想得对!’我咬牙说道∶‘依我也是这么作,但自怕福康安不会就此罢休。好好一场大会让人不明不白的遭垮┅┅他的脸往哪里放?’我的话还未说完,已见到侍卫门在福康安的指挥下把守各个大门,呼喝道∶‘有奸细!有奸细!’‘刺客混进来了!’‘是“红花会”放的毒药┅┅’‘保护大帅!’厅中所有武师几乎全部站了起身,这一来侍卫们更乱∶‘你们都好好站着!不许动!’‘坐好!坐好!’‘靠墙站┅┅’一众江湖草莽原本就没有纪律,这时更是难以控制,李思豪、袁冠南和拳无敌带着一脸霉气的李廷豹走到我和胡斐的身旁,问道∶‘怎样?’我拉着李思豪道∶‘这里都是自己人┅┅’程灵素已扶着胡斐退到墙角,我又说∶‘待脱险时再行给你们引见┅┅三弟!就只你们两个?’胡斐想了一想,才明白我问甚么∶‘对,就我们两人┅┅那两个真的是“华拳门”的弟子,给我哄骗了认做本门兄弟,我们不能指望他┅┅’我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们原就想破坏福康安的诡计,只是苦于无从入手┅┅现在玉杯打破了,这是最好不过的情况。但福康安一定要找出真凶,搞不好这里人人都走不掉。’李思豪说道∶‘这般甚好!福康安赶狗入穷巷,这些利欲薰心的江湖中人才会够胆起来反抗,也只有我们所有人联手才能与这么多侍卫抗衡。’听得汤沛等人禀报了福康安好一会,然后福康安下令关上大门,搜出下药之人并逐个审问。群雄虽然一阵鼓躁,但终于都没有出个甚么来。看见一众江湖草莽闹不出事,我正焦躁,程灵素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枝烟管,竟是点着了烟草,深深吸了起来。我叹了口气∶‘想不到妹子还有这个烟隐儿┅┅’胡斐却是大喜∶‘奶有办法?’程灵素从怀中掏出数颗药丸,拿出一颗喂了胡斐,其余交给了我∶‘拿去分给大哥的同伴。’胡斐见我犹疑,便说道∶‘我们的好妹妹是毒手药王的高足,下毒一绝┅┅有救!’这样一来我对她是刮目相看,她竟与无嗔大师是师徒关系?胡斐以前不是说过认识一个毒手药王的徒弟吗?他说的话我当然相信,立即便明白程灵素要放毒,而手中的正是解药。吞了一颗,再分给拳无敌等人,看她怎样施为。 那一边厢,侍卫们已经如狼似虎地搜查各门各派的人身上有没有毒药之类的东西,江湖中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碍着福康安,一边叫骂一边让他们搜。如此一来,始终会审到我们,一经认真查问任谁都有机会被问出破绽。胡斐见势不对,望程灵素说道∶‘四妹,我们要快点!’程灵素装了一筒子的烟,狂喷了几口,又不起眼的厅左厅右四处走,到处喷几口烟。忽然,就有人叫道∶‘啊哟,肚子好痛!’叫声甫歇,四周都有人叫了起来∶‘啊哟,啊哟!肚痛,肚痛得很┅┅’刹那间,大厅中已有人高声大叫道∶‘啊哟,肚子好痛!’叫声甫歇,四周都有人跟着叫了起来∶‘啊哟!肚痛得厉害。’袁冠南和李思豪商量了几句,大声叫道∶‘茶里有毒┅┅有人在茶酒之中下了毒药!’我一听袁冠南的说话,已知此计大妙,胡斐也已高呼道∶‘福大帅┅┅为甚么你如此狠毒,竟要一网打尽毒杀我们?’其实此番前来赴会的江湖豪客之中,原有许多人想到福康安招集这个‘天下掌门人聚会’是不安好心,要暗中安排下阴谋毒计要将武林中的好手一网打尽。须知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历来人主大臣若不能网罗文武才士以用,便欲加之斧钺而灭,以免为患民间,煽动天下。各门各派的掌门弟子心存戒惧,但 一则不敢得罪福康安,二则也想争得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最后也来了不少,计有一百二十多个门派。来是来了,那颗胆子可是悬在半空放不下来,这时让人一叫,都心慌意乱起来。 我们都知道这么一着,此时乘机分散开去齐声高叫∶‘有人在茶酒之中下了毒药’,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是心惊肉跳,至于下毒其实者是程灵素、毒物是烟非酒、福康安自己和众侍卫此刻其实也是肚中疼痛等等情由,旁人当然不会知晓。当下厅上更加大乱起来,许多人低声互相招呼∶‘快走快走,福大帅要毒死咱们。’‘要命的快逃!’‘快去寻解毒药物。’程灵素在烟管中装了药物,喷出毒烟,大厅上人人吸进,无一得以幸免。这一招大是厉害,群豪不知就里,回想起来只用过福康安提供的晚宴,皆以为是福康安有意加害,纷纷夺门而走。 这时周铁鹪、汪铁鹗等人早已保护福康安退入后堂。福康安也传下号令紧闭府门,谁都不许出去。群豪见府中卫士要关闭府门,更加相信福康安存心加害,此时面临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背负一个‘犯上作乱’的罪名,当即蜂拥而出。众侍卫举兵刃拦阻,群豪便即还手冲门。自大厅以至府门须经三道门户,每一道门边都是乒乒乓乓的斗得甚是激烈。这次大会聚集了武林各家各派,虽然真正第一流的门派和高手并不赴会,但到来的却也均非寻常,众人齐心外冲,众侍卫如何阻拦得住?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48章你别以为赢定了我! 我又喊了两声‘福大帅下毒’,正深喜得计,忽然和人一个侍卫了个照面,那竟是才把福康安送进内府的‘鹰爪雁行门’掌门、兼大内侍卫头目之一的周铁鹪。周铁鹪才望了我一眼,脸上一阵错愕,我忙别过脸想要逃走,周铁鹪已把认了我出来了∶‘你不是┅┅易一咧?这点化装想瞒得过老夫?给开革出华山派了,你怎会在这里?’我不想和他纠缠,便急步往门外走去。岂料周铁鹪坐定了我是谋逆,指着我大叫∶‘反贼在此!’冲前就抓我的手臂。若给‘应爪功’这门功夫的个中高手周铁鹪抓住,哪里还有走得掉之道理?我当然不敢怠慢,卸身闪了开去。 我心里一阵慌乱──其实周铁鹪还是算醒目的人,没有冤了我──把好好一个‘天下掌门人大会’弄成这个样子确是有我的份儿,只是当此形势被他缠住也实在教我难堪。我回身望他喝道∶‘周老爷子,你老远从京来到北京就为了投靠满洲鞑子?’‘你这么一句大逆不道的说话还不是谋反?一年前给你走脱,今日在这个公爵府内你没可能再走一次!’周铁鹪咬牙说道,手上绝不闲着,已是连出四爪。我‘嘿’了一声,一边向后飘开一边说道∶‘你我本无仇怨,当日一战纯属误会,嵩山派诬蔑我勾结魔教,此事亦已辩明┅┅你我武林同道,你又何苦为了功名利禄与我在这时对敌?’‘说不得,此是私怨公了。’周铁鹪霍地停了下来,右手五指一张一放,望我冷笑道∶‘一年前让你打伤我师弟逃了去,“鹰爪雁行门”这个架可丢得大了,今日得此机会,老夫一定要报这个仇。’我退后两步,说∶‘误会已解,周老爷子你还不放手?’周铁鹪重重哼了一声∶‘此事与你有否勾结魔教无关,仍是我“鹰爪雁行门”与你的私怨──易一!受死吧!’我一个倒踪,再一次避开了周铁鹪的一抓,冷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周铁鹪,你别以为赢定了我!’周铁鹪轻功了得,立即如影随形的跟上来。 这时候大厅已是打成一片,侍卫和各门派的人互相砍杀,乱得不得了。我使出‘破玉拳’与‘野球拳’与周铁鹪对战,竟是打成一个平手。周铁鹪大是诧异,更是给我抢了先机,猛攻一轮。但周铁鹪在这‘鹰爪手’上浸了数十年的功夫,毕竟是经验老辣,竟然沉着应战,把劣势扳回来。 袁冠南等本已跟着一众武林人士退到大门,见我被周铁鹪缠着,忙回身接应。侍卫中早有人看见他们的头儿周铁鹪正在力战‘擒匪’,于是都赶着过来,李思豪、拳无敌、胡斐等人也都抢过来抵住众人,一时之间又成为了一个混战的局面。论武功我们这一方较一般侍卫要高,竟是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我趁周铁鹪一个疏神,‘剪拳’连晃,一式‘破玉拳’直轰过去,打中他的面门,将他轰得头晕转向,牙齿混和着血水飞脱。 周铁鹪掩着面门大叫道∶‘反贼在这里!勾结“红花会”的反贼易一在这里!’汤沛大踏步走上前来,狞笑道∶‘“华拳门”也勾结了“红花会”啦!果然便是你这个程灵胡了!’眼见他和海兰弼与及田归农这些高手要加入战团相助一众侍卫,我们知道打下去是有败无胜,想要夺路而出。这个时候其余门派的人已有一大半闯出了公爵府,而大部分的侍卫都赶过来包抄围剿,誓要把我们数人截住交差。周铁鹪大叫道∶‘这几个人才是罪魁祸首,捉了福大帅重重有赏!’侍卫听了更是眼红。 胡斐从侍卫手中夺过单刀抢前住凤天南便要杀,汤沛冲前两步接住胡斐,喝道∶‘姓程的!让我来教训收拾你!’拳无敌单斗海兰弼,李思豪力战田归农,我一回头,周铁鹪已回身再战,还多添一个汪铁鹗。汪铁鹗本身只是个浑人,一年前我已可以把他打伤,现在更是不把他放在眼内,不过看见汪铁鹗出现即意味着福康安已被安置妥当,侍卫们可以全力对付我们数人,想趁混乱冲出公爵府就更困难了。 其实汤沛等人的肚子 仍是极疼,否则胡斐未别抵挡得住;拳无敌也不是海兰弼的对手;此刻的我武功已超越了周、汪两人,但要以一敌二也是困难了点,幸好他们被腹内痛楚折腾着,威力发挥不到六成,我才能敌得住,但另一边袁冠南以一敌十,力战众侍卫已是守多攻少。程灵素抛掉手中烟筒,右手一扬一片药雾往侍卫身上掩去,立即有数人中毒倒地,其余侍卫呱呱大叫∶‘此老乞婆毒药厉害!快退!’我一脚踢翻了汪铁鹗,双拳打出,一招‘剪拳’由虚变实,双拳轰在周铁鹪的腰间,周铁鹪受创甚深,连退数步,已是站不起来。我心喜摆脱了对手,但一回头间看见同伴形势均是不妙,尤其此刻人声鼎沸,公爵府里里外外尽是侍卫兵将,要闯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了。想到此处,不禁一阵悸动──难道我们众人今日要葬身于此? 汤沛一掌击在胡斐的刀背上,胡斐本来穴道受创中气不足,握拿不紧单刀直飞上天花板插中横梁。胡斐身形一闪,避过了汤沛的第二掌,转到他的身后便要出招还击,突然闷哼一声,坐倒地上。我和程灵素一起抢上前去,程灵素抱起胡斐便退,我已是连发五拳‘破玉拳’接住汤沛的追击。 五招一过我才知道汤沛果真有惊人的艺业,内力非凡,招式更是妙绝。此人武功绝对不在我师父袁承志之下。见他额角渗着汗水,摆明是抑压着腹内疼痛,喝道∶‘众侍卫┅┅我们所中之毒多半是那老乞婆所放!快截住她拿解药!’我接住汤沛三掌,每接一掌便被退后一步,回头见到程灵素抱住胡斐左闪右避,便喝道∶‘冠南!替我把弟开路!’程灵素躲到袁冠南身后,向我叫道∶‘易┅┅大哥!原来那银针系姓汤的所放,你要小心了!’念头一转,我已是明白过来,知道胡斐刚才又中了暗算,一日内连中两针,不可谓不当黑。我一边对敌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甘霖惠七省’,难道他竟真是卑鄙小人,暗中在一旁偷射银针伤人?忍不住便骂了一句∶‘卑鄙小人!你堂堂“甘霖惠七省”,要人叫你“大侠”,竟暗中放针伤人?’汤沛满脸狰狞的说道∶‘你说甚么呀?我听不懂┅┅你留着回阎王的话吧!’说着,一掌打在我的肩头上,把我打得直飞出去。 另一边厢李思豪一招得手,折断了田归农左腕,‘闯王军刀’亦落在他的手上。田归农扑向李思豪想抢回宝刀,却给他踢个四脚朝天。李思豪一个大转身扑到我的跟前,左手宝刀横削,把向我身上招呼的七八件兵器削断,右手擒拿勾打,使的是擒拿功夫──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李思豪出手。一时间已是伤了数人,汤沛大踏步上前抵住他的攻势,脸上一阵诧异的神色,像是料不到李思豪的招数招招断人手筋折人骨节,只好先避其锋。说时迟那时快李思豪已换了另一套拳法,招式古朴大刀阔斧气象森严,和汤沛战了个平手。 便在这时,听到一声呼啸,满厅灯火全部熄掉,顿成漆黑一片。厅中各人都是一呆,先退后一步使出拿手招数护住全身要紧。陡然间大厅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接著有人大喊道∶‘造反了!大批反贼杀到哪!’不一会杀声已来到大门前。黑暗中我的手腕一紧,被人捉住,大惊之下我正想挣脱,却听得李思豪说道∶‘不知道外面的是甚么人,但肯定来了帮手!’我心中一定,说道∶‘但愿如此!’就在这个时候,汤沛欺近我的身前,黑暗中察觉已是太迟,剑气临身。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一把长剑,不过既是‘三才剑’的掌门人,汤沛的最强武功应在剑上。我们一行人今次混进‘天下掌门人大会’是以‘神拳门’的弟子身份,当然不便带剑,因此都是只有空手对敌。胡斐还好,趁混乱抢了一把单刀,却又被汤沛暗算,而我如今只有用双手接汤沛的剑招,只是黑暗之中如何空手入白刃?左右是落得个鲜血长流的结果罢了。正自心惊,叮叮数声,竟有人从旁以剑给我接住了汤沛的剑招,而且听其剑交之声剑法是极高的。一 连十数招将汤沛了开去,一把苍老但雄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道∶‘好朋友前来相助,立即向大门那边杀去,自有人在厅外接应。’不待我细想,袁冠南和拳无敌已一左一右挟着我向厅门冲去。我们奔到大门前,已见到门前横七竖八的躺满尸首,有的侍卫服饰,有的是江湖中人,这一战下来双方都是伤亡惨重。我们闯出大门外,在庭院中月色底下已看清形势,只见府中侍卫仍是极多,但被数百不同服饰的人分割开来打杀,已是乱成一团。胡斐已由袁冠南背着,叫道∶‘赵三哥!’我转头一看,果然是红花会的三当家赵半山。赵半山叫道∶‘兄弟!“红花会”会同各门各派的人来助你!’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49章你见到我家相公没有? 我听得一呆,身边有一个人低声叫道∶‘阿一!来了好朋友,我们快走!’转头一看,竟然是手持长剑的琦,正使玉箫剑法与人交锋。不远处侍剑料理了一个侍卫,奔过来问道∶‘易公子,我家相公在哪?’我回身指了一指,李思豪也刚好冲了出来,和侍剑会合。 这时候定睛一看,庭院中大半都是刚才已经成功夺门而出的各门子弟,由赵半山率领与侍卫对打。厅中的汤沛、海兰弼等可能见我们势大,都没有跟着出来,我们得到红花会和各门各派的人帮助,才一炷香的时间已成功打出公爵府。 赵半山大叫道∶‘趁城门未关我们闯出京城啊!’众人大声附和,跟着赵半山往城门杀去。城门口处已有数十人在格斗,看来红花会早已派人暗中守着城门,见军士们要关闭城门时便出力阻止,直挨至我们赶来,虽然死伤二十余人,总算任务成功。 数百江湖好汉一起涌向城门,原本死守着的军士都吓得退到一角,望着众人出城。在一片混乱和黑暗中我和拳无敌等人散,身边认得的只有胡斐和琦,更是不肯放开,死命的捉住琦的玉手,见有身穿军服的便杀。 在这浩荡的队伍之后,赵半山拉着胡斐和我,退到一条胡同之中。 这里是‘鲜花深处胡同’里面的一个四合院子,规模当得起一户大富人家的住宅,是红花会十四当家,当日在‘安澜园’外不问清楚便和我打起上来的那个‘金笛秀才’余鱼同的产业。 赵半山带着我和胡斐还有琦左拐右转终于来到这里,才不为人意的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们在这里落脚┅┅放心,其他人出了城也应该没事,你们的几位同伴大约还在这里。’我和胡斐不知就里,给带到内间,却见着右手筋脉被割断的李廷豹,还有拳无敌、琴儿和萧中慧。 琴儿一眼看见我,立即捉着我问道∶‘易公子,你见到我家相公没有?’我呆了一呆,说∶‘没有啊!你不用担心,桃静闯出了公爵府,当时太多人,走散了┅┅但既是离开公爵府,应该不会再出事儿,况且我见到他和侍剑会合,有个照应的。’我和胡斐谢过赵半山,才坐下来和众人聚话,听李廷豹说了才知道事情的经过。当时李廷豹随众人奔出了公爵府,看见我们给截住在大厅里头,却又因为失去了武功而无计可施。恰好这时红花会的英雄们察觉‘天下掌门人大会’出了事,便又回到公爵府的前门,李廷豹将厅内的情况告诉了赵半山,赵半山便率领几个受过他恩惠的江湖豪客往回杀。各门各派的人今日前来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原是各怀鬼胎,但其实都是血性汉子,看着李廷豹也要闯进公爵府,都忘了腹里疼痛加入助战。这样一来我们是得救了,各门派的人也因洛up心合力才能一直打出北京城去。 说话间李思豪和侍剑、袁冠南三人也被人带到这座四合院来。如此这般我们上京的一行七人都平安无事,倒是胡斐的那个拜把子兄妹失了踪影。原来在大厅里面程灵素把胡斐交给了袁冠南,后来胡斐血气运行畅顺了点,自行下地行走,但已经不见了程灵素。 我便问胡斐有关这个程灵素的事。‘你莫看她的怪模样,那是化装出来的。’胡斐说道。我想起那个程灵素化了装的样子,驼着背脸色腊黄,一双手又干又枯,衣衫破破烂烂的倒真像个‘老乞婆’,那些侍卫说话没有污着她。很难想像她本来的模样──我正在想着这个,胡斐好像看穿我心中所想,说道∶‘二妹的样子不算好看,但那心田真是好得不得了。’‘你说过这位程家妹子是前辈“毒手药王”的徒儿,不知道是真不是?’我问道。李思豪此刻才听到这件事,也不禁问∶‘那位老┅┅老婆婆是“毒手药王”的徒弟?’胡斐望着这位才第一次认真交谈的‘陌生人’说道∶‘我说过了,那是化装化出来的模样,她的年纪只有十七岁而矣┅┅’顿了一顿,又道∶‘这位兄台 ,我那二妹的医术和下毒本领真不是含糊的,下毒本领你叫做领教过吧!’李思豪点了点头,想起刚才她一个女子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中,众目睽睽之下公然下毒,厅中高手无一察觉,竟把福康安一心策划的阴谋弄致功败垂成。 我侧头想了一想,说道∶‘我们在麻溪铺分手时你说过要到洞庭湖边找朋友┅┅莫不是到“药王庄”去找这位程家妹子?’胡斐点头说道∶‘没错,我是去找她,因为这位二妹的个性有些古怪,我不方便把她的事情告诉大哥。大约在半年前,因为一位朋友受了毒伤,所以我便慕名上门求医,从而认识了她。今番前去拜访,因缘结成义兄妹,二妹说要见见大哥你,我们便离开“药王庄”。之后得到凤天南要参加“天下掌门人大会”的消息,二妹提议混进京师,伺机杀他。’我‘啊’了一声,说道∶‘那么说我们在麻溪铺寻狄云时还没有这个妹子,怪不得你当时没有提起┅┅唉~!不知此刻她身在何处?’李思豪道∶‘我们三人是被那位想要抢玉杯的少年书生带来这里的,阿一,你们是怎么来的呢?没有和那位┅┅程姑娘在一起吗?’我摇头说道∶‘那边厢只有我和胡斐和韩姑娘三人,程家妹子另外走失了。’琴儿‘啊’了一声∶‘这就有点难办,兵慌马乱的殁了也没有人知道。’侍剑拍了琴头顶一下,嗔道∶‘奶少说一句吧。’又问李思豪道∶‘相公,侍剑到现在还不清楚,究竟这起子的人是哪里来的。’李思豪笑着指住旁边的圆凳说∶‘你坐。这帮人便是江湖上无人不识的“红花会”┅┅’侍剑喜道∶‘他们便是和“天地会”齐名的反清组织?先前在公爵府外见他们率领群雄闯府救人,琴儿还说是“反贼”,我道“满洲之反贼则我汉人之英雄”┅┅’众人一听都是哈哈大笑。 说起今日一场大闹,拳无敌和袁冠南都大是高兴,李廷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说道∶‘原来你们几位这次到“天下掌门人大会”都是怀有这样的目的,那是“佛心”!与你们相比,我李廷豹实在惭愧。因为一己之功名而来,又为了一己之意气而动手┅┅枉我学武二十年,这份武人的骨气竟然给名利磨蚀没有凌角,这只手不断留着也是没有意思。’他的右腕经过简单的料理,已是包扎好了。我说道∶‘不是说程家妹子是“毒手药王”的高足吗?若她在此或许可以为李兄的手腕医治┅┅’‘二妹她是用药高手,其他方面不得而知。’胡斐摇头苦笑∶‘况且现在我上哪里找她去了?’李思豪微一呻吟,才说道∶‘话说回来,我“红梅山庄”中藏有不少医书,当中不乏医治筋脉创伤的。李兄,你别绝望,虽然手筋断了要驳好是万难的事,但也并非毫无可能。让我回去查查医书看。’李廷豹苦笑了一下∶‘我是没指望的了。难道我自己就不知道自己的伤了吗?这只右手是从此当是没有。’说着,用无力的右手拍了拍李思豪,说∶‘多谢你了,小兄弟。’我又问胡斐道∶‘三弟,看你“赵三哥”叫得亲热,你和赵三当家相识的吗?’胡斐点了点头,说∶‘早年我曾于“商家堡”得到赵三哥点拨武功,当时我的刀法还未练成┅┅赵三哥算得上是我的师友。大哥,你与赵三哥也是认得的?’我笑着告诉他海宁城的事∶‘上次见面我已对你说起过这回事,不过那时我不知道你与“红花会”的瓜葛,所以没刻意提起┅┅那时和我在安澜园外起争执,打起上来的便是“红花会”的人啊!’就在这时,赵半山又再出现,笑道∶‘各位,我们总舵主有请。’姑娘们留在偏厅,我们几个男生由赵半山带着,终于在厅中见着了红花会的总舵主陈家洛──自海宁一别已经一年有余,陈家洛的模样倒是变化不大,只神情好像又悲苦了些,眼角和额边隐约添了不少不显眼的皱纹。我忽然‘咦’了一声,心中暗道∶‘怎么?怪不得见到福康安时觉得眼熟,怎么┅┅怎么好像和陈总舵主很相似?’想着想着不得要领,也就先不去想它,与袁冠南等一起作 第150章桑飞虹脸上一红 胡斐和赵半山是老相识,但和陈家洛今儿还是第一次见面。赵半山便再一次介绍道∶‘这一位便是我们的大当家,“红花会”陈总舵主。’又指着余鱼同说道∶‘这位是我们的十四当家,人称“金笛秀才”余鱼同的便是。在他身旁是其夫人李氏┅┅’又指着那瘦弱斯文的汉子说道∶‘这位是我们的七当家,人称“武诸葛”徐天宏;这一位便是“九命锦豹子”卫春华,我们“红花会”中坐第九把交椅;还有十二当家“鬼见愁”石双英。’在江湖上混过一段日子,都会知道‘红花会’的名头,而且不同于‘天地会’,‘红花会’的几位当家并不只是干着反清复明的大业,平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名声甚佳,各自走出来都是一位大侠,江湖上名头响亮。相比之下‘天地会’就比较低调,虽然江湖上有一句‘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说话来褒奖其总舵主陈近南的英雄了得,但除了陈近南之外,最多便只有‘北方总舵主’之称的湖广参太堂香主胡德帝算是一号人物。我听赵半山一一介绍,无论‘鬼见愁’、‘武诸葛’,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不禁肃然起敬。 赵半山又指着陈家洛身后的少年说道∶‘这位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中试图抢夺玉杯的少年,相信大家都认得他┅┅他便是我们“红花会”的十五当家,心砚。旁边便是“五湖门”的掌门桑┅┅’‘我认得,’我笑着抱了抱拳,对桑飞虹道∶‘想不到桑姑娘还是“红花会”的人,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看见桑飞虹脸上一红,低着头用脚尖刮着地下,那位少年书生心砚笑道∶‘易兄别取笑,桑姑娘本来与“红花会”并无关系,是我一时贪玩将她牵扯进事件里头,说起来我也是万分后悔┅┅现下得我们总舵主作主,总算解决了问题,桑姑娘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我“红花会”的弟兄姊妹。’我笑着说∶‘“红花会”一直与朝廷势成水火,桑姑娘这次无端惹祸,众目睽睽之下与你联手夺杯,恐怕满洲鞑子不肯就此罢休,“五湖门”从此多事,桑姑娘是有家也归不得的了┅┅这个烂滩子你是一定要亲手收拾的。’我看着两人的脸色,心里面暗笑∶‘依我看,十五当家以后要带着桑姑娘浪迹天涯啦。’心砚的年纪看来才二十岁上下,比桑飞虹还要小着两三岁,因此也是一般的脸嫩,赵半山笑着插口道∶‘易兄弟,你就别取笑我们十五弟了┅┅刚才总舵主才重重训斥过他。’‘易兄弟,一年前海宁我们已经见过面,只是当时天色黑暗,我们人又多,你才没能把我们认出来。’卫春华干咳了一声,对我说∶‘难得又再见面┅┅总舵主便常说易兄弟不是歹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想不到你年纪小小便够胆混进公爵府里头┅┅那可是龙潭虎穴啊!我私底下和赵三哥说,我们总舵主都没有你们的胆色!’赵半山呵呵大笑∶‘其实小胡斐也好,易兄弟也好,自你们一来到京师开始我们便派人盯上了。若然你们竟会勾结官府,虽然是旧相识,也不能就此放过;相反当助你们一臂之力┅┅呀!想不到小胡斐和易兄弟竟还是结拜兄弟,世事真是巧合无比。’‘所谓物以类聚,’陈家洛一直在一旁微笑着我们说话,这时终于开口说道∶‘你们两兄弟事先并没有见面商量,却各自混进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里头,可以说是“同心同德”┅┅为了天下苍生、武林同道,都是“明知不可洛u茯陉均、“死而后已”的好汉,我们几位当家背地里说起,都是竖起姆指说声∶“了得”!今日初见胡兄弟,果如赵三哥所言是位少年英雄,易兄弟的事我们都已听闻,年轻一辈中少有你这样的人物┅┅焦家姑娘可好?’我笑着顿首说道∶‘事情解决了,她随焦老帮主回南京整顿金龙帮。’陈家洛笑了一下,道∶‘嗯,那不错嘛!焦家姑娘年纪虽轻,处事可沉着呢。’又道∶‘对了!听心砚说赵三哥等假扮侍卫闯进公爵府救人时,在烛火熄灭之后曾得人帮助才可以解开穴道,看来能够如此清 醒,又敢于与福康安作对的,场中只有你们几位了,请问是哪一位出手相助?’我望了望李思豪,笑着对陈家洛说∶‘是李思豪出手解穴的,不过我在一旁挡住汤沛,大约也可沾沾这个光,取一份功劳。’心砚走到李思豪跟前深深一揖,说道∶‘阁下仗义相助,心砚感激不尽。’李思豪扶住了心砚,笑着道∶‘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我和易一在会前商量,原本就是担心福康安要借此机会残害我武林中的英雄好汉,因此才千方百计要混进会中,伺机破坏朝廷的阴谋。看见你不畏死的出面与福康安周旋,我们怎能见死不够?’心砚点头笑了一下,又转身对我作揖,我却不似李思豪一般造作,笑着受了。 胡斐叹了口气∶‘大哥和李兄是这么一副心思,真教人钦佩。我也知道所谓“宴无好宴”,但是却顾虑不了那么多。其实我此行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找出那个杀千刀的凤天南,替广东一带受尽他鱼肉的乡民报仇。’我拍了拍胡斐的肩头,说∶‘虽然李思豪这样说,但是我们也太低估了福康安。若不是“红花会”众人见机快闯进府来救人,我们全部都要葬身公爵府了。’‘其实这次我们的人手不足,因此只打算在一旁监视。心砚出手抢杯本就不是我的命令,幸得赵三哥见机快在公爵府外截住几个侍卫和太监救回心砚和桑姑娘;过后你们扇动了各门各派的人和公爵府的侍卫打起上来,更是意料之外。’陈家各解释道∶‘当时接到传讯公爵府里面出了事,又见到各门各派的人杀出来,赵三哥唯有冒险动手了。’于是我把与凤天南、田归农、汤沛等人争执的经过告诉了众人∶‘这样一来我们已经多多少少的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侍卫当中还有熟人┅┅若是大会平安结束,只怕姓汤的和姓田的立即就要找我们的麻烦。况且所有的阴谋都是环绕那八只“玉龙杯”而设计出来,目的是要让天下各门各派的人为了它而打生打死。’李思豪点头赞同∶‘若是没有了“玉龙杯”,想要抢亦无从抢起。我思量过十五当家抢杯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因此打破玉杯还算得上是一个好办法。’胡斐苦笑道∶‘没错,就是草率了些,若能事先和大家仔细商量,谋一个妥善的对策,也好有个照应┅┅’我知道在玉杯上下毒令汤沛等人失碎它们的便是程灵素,结果弄至‘六国大封相’,大厅之内打个落花流水,我们更差点死在里面,所以胡斐有点惭愧。我笑着说∶‘那个形势如何商量?况且不是说了吗?场面越混乱越好,若非如此,待“鹰爪雁行门”的人把我认出来,又或者汤沛、田归农勾结侍卫,布置好一切来捉找们,到时候想走也是万难。’袁冠南问道∶‘总舵主,刚才我们数百人一起打出京城,清军阻拦不住,为甚么我们不乘机与众人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算还遇上官军,人多也好互相照应。’‘我看他们出了城后,就此分道扬镳,各自回自己的老巢,等着官府来找碴┅┅’赵半山说道∶‘我们总舵主的意思,福康安和大内侍卫都以为我们离开了京城,会派出骠骑营和神锋营出京追击┅┅因此留在这里是最好的。就算九门提督派人全城大索,亦只不过做做样给皇帝和福康安看。’李廷豹问道∶‘那么我们是待风声没那么紧才逃出京吧。’陈家洛笑着说∶‘李廷豹李大哥,你在大会中的事我已得知,你为了童贯道出头和田归农放对,更中了他的诡计┅┅李大哥英雄气胆,陈某佩服万分。’李廷豹大是感动,眼泛泪光的说道∶‘我李廷豹怎当得起总舵主赞美之言?李廷豹实在没用,这点微末武功难登大雅之堂,给人废了右手是自找的麻烦,怨不得别人┅┅’卫春华说道∶‘李大哥何用太谦?不过我卫春华还是不满李大哥你的!虽然给姓田的使计伤了一条手臂,又何用寻死?和他同归于尽不甚好?’一直沉默的石双英‘嘿’的一声,着说∶‘李大哥别听他的,他有名的“九命锦豹子”,原是打起架来不要命。’徐天宏道∶‘其实我们“红花会”在十年前已避祸 回疆。今次我们从回疆那边回来,为的是要追查一年前海宁陈阁老一门血案,怀疑和福康安有关┅┅’我听到他这么说,急道∶‘这是怎么说的?难道是福康安派人做的?’‘易兄弟,我明白你也急于知道真相,’陈家洛说道∶‘我们只是得到消息,福康安派高手四出寻找一种东西,这东西海宁陈家恰好有,因此我怀疑两者有关系┅┅这件案子已由“天地会”待我出面说明,听闻你也在“玄素庄”摆了解纷宴,嵩山派也不敢再拿你怎样,难得你还如此关心┅┅’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亲眼看见满地尸体,还送命┅┅’说着听见余鱼同哼了一声,笑着继续说道∶‘这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疙瘩,若不找出真凶我心里面始终有个死结。’徐天宏点了点头∶‘我们查到福康安的确曾派人前赴海宁,但还未知道真实的情形是怎样,因此我们几人便跟总舵主前来北京,到了西安才得知“天下掌门人大会”的事,已快马通知还在回疆的弟兄赶来┅┅若非易兄弟和小胡斐动手,我们还不会轻妄动。’石双英对拳无敌道∶‘拳兄,这次易兄弟他们得到你和“神拳门”的帮助,才成功混进“天下掌门人大会”,想不到“神拳门”还有如此人物。’心砚突然问∶‘“神拳门”的掌门不是过三拳吗?’徐天宏说道∶‘听说拳兄弟乃过三拳过师父的师弟,武功堪称“神拳门”第一高手,在外修练多年,何时成为掌门?’我和李思豪等自然知道此事始末,但黑夜林中师兄弟激斗,过三拳暗施毒计却反遭杀死,这种事怎好在人前提起?想不到拳无敌想也不想便对陈家洛和盘托出。我们也都听得傻了眼,听得拳无敌继续说道∶‘此事令在下好生为难,在下和过师哥感情并不算深,可也同门学艺二十余年,一朝起了争斗,竟致以下犯上,实在难以向同门师叔伯师兄弟交代。’顿了一顿,向陈家洛一拜,说道∶‘这个掌门我不懂也不会当,还请陈总舵主领受这个掌门之位,替我交待门中有德望的长辈。我还是我自己的道路┅┅这个是不情之请,不过陈总舵主海涵,相信不致令我失望。’赵半山和陈家洛对望一眼,赵半山说道∶‘拳兄何需说这种晦气话?拳兄何等英雄,出入“天下掌门人大会”,为武林同道出力,无惧与福康安及朝廷作对;又为了“神拳门”的存亡死谏过三拳,这种行为任谁听了都是要道一声“好”!’陈家洛点说道∶‘拳兄,论人品武功,我看你是第一流的。“神拳门”中有没有其他人材要问你自己才知道,但你放心把“神拳门”交给没有能力的人吗?’徐天宏道∶‘拳兄,要替你把掌门之位交给“神拳门”的其他人选,对总舵主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说话。以我们总舵主在江湖中的威望,亦不怕人不服,只是你又何需如此?依我看,说句不中听的话,拳兄是怕那“人言可畏”,门中长辈不服气吧!’拳无敌叹了口气∶‘我担心的是当日掌门之位落到过师哥手上,门中便已有很多人不服。今日再起纷争,只怕“神拳门”要落得个四分五解。’徐天宏说∶‘拳兄,这个掌门是很难做,但除了你之外,“神拳门”还有谁人可以担当这个重位?让别人来做只怕落得一个更可怕的局面。你若畏难而逃避,就不是英雄好汉!’陈家洛也道∶‘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愿拳兄尽己所能,领导“神拳门”造福武林。若是用得到“红花会”的时候,我陈家洛绝不会置之不理。’拳无敌吸了一口气,低头道∶‘拳某领受了。’‘好了!’徐天宏笑了一下对我们说道∶‘正如赵三哥所说,咱们留在京城出人意表,大内侍卫不料有此一着,因此比出咱u全。不过让你们留下来还有另一层意思,易兄弟和胡斐不是外人,我们“红花会”有事想要你们两位助我们一臂之力。’我和胡斐对望一眼,胡斐拍了拍心口朗声道∶‘晚辈一向心仪“红花会”众英雄,日有幸能够洛uu位效劳,自当尽力而为。’我虽然不像胡斐那么义气儿女,可是为了‘回去’我和琦已成为不折不 第151章后继有人了 陈家洛笑了一下∶‘好!’又道∶‘易兄弟,胡兄弟,我们“红花会”一向干的都杀头的勾当,你们要仔细三思。’赵半山在一旁说道∶‘易兄弟,当日我总舵主查清楚杀害陈阁老的另有其人,立即派人知会“天地会”的好朋友有关线索,也不过是一尽侠义道的责任。所谓“施恩莫望报”,我们“红花会”行事向来不要人回报的,你无须洛u驮妊式’余鱼同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我们仍然身在京城,虽说是在福康安的意料之外,但若一个不小心给发现行踪,个个人头落地┅┅这是何等危险的事?姓易的,你别说得那么响亮,在我们跟前用强,咱们走着瞧吧。’徐天宏皱眉道∶‘十四弟!别乱说话。’当日我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在安澜园外和余鱼同打了一架,事后竟不能言和,到现在还是互相带着敌意。陈家洛苦笑着摇了摇头,李思豪和拳无敌踏前一步,齐声说道∶‘不知道贵会有何大事要办?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声。’卫春华哈哈一笑,对陈家洛道∶‘总舵主,现下的年青人真不知道是“大勇”还是“大愚”。究竟是“勇者无惧”还是“不明形势”?’陈家洛笑着说∶‘这里几位小兄弟年纪虽然年轻,可也为了“侠义道”能够义不容辞、义无反顾的好汉子。近年来江湖邪气日深,如此看来,武林正道也后继有人了。’赵半山点头说道∶‘没错!不少人知道今次“天下掌门人大会”暗藏阴谋,能够洁身自爱不来赶这趟浑水已是难得,几位小兄弟竟然闯进险地,伺机破坏┅┅我们“红花会”也是甘拜下风。’余鱼同的妻子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美丽少妇,只听她开口说道∶‘总舵主,既是如此,就和几位说了吧!横竖此事和易一有关。’听到她这样说,我呆了一呆,反问∶‘夫人此话怎么说?’这位少妇姓李,却原来叫做李沅芷。她带着佻皮的笑了一下,指着陈家洛道∶‘你问总舵主去。’我目视陈家洛,陈家洛说道∶‘其实也不是和你有关,但我们这次由回疆赶来,正如刚才说过,原是为了查清楚福康安与海宁血案的关系,并且查究福康安有否抢去藏在安澜园之物事。’‘收藏在安澜园的物件?’我大是意外,反问道∶‘那是甚么?’陈家洛苦笑着摇了摇头,赵半山说∶‘易兄弟且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当日海宁分手后,我们便着手调查陈阁老遇害的过程及原因,后来确实查知在你和焦姑娘抵达安澜园前陈家已遭毒手,再经过我们多番确认,肯定了你和焦姑娘与日月神教并无关系。’顿了一顿,又道∶‘我们总舵主本想派人找你,但已经迟了┅┅你在钱塘江一战后便失了踪,而我们红花会也忙于追查真凶,因此放声气给天地会,要他们代你澄清。’我忙问∶‘那么真凶是谁你们没有头绪吗?’赵半山摇头说∶‘还没有┅┅不过,’说着神色凝重,沉声道∶‘陈阁老为了甚么而遭灭门之祸,已呼之欲出了。’我‘啊’了一声,叫道∶‘可就是你们所说的收藏在安澜园的物件。’徐天宏说道∶‘易兄弟猜的没错。但那是甚么东西我们并不清楚,消息只说有那么一件物事,行凶的人正是洛,他开杀戒┅┅我们肯定福康安也在寻找此物,而且曾派人远赴海宁,案子可能是他做的,也有可能迟了一步给人捷足先登。’我的心中七上八下的,李思和拳无敌已七嘴八舌的和红花会诸侠讨论起来,我回过神内细听,李思豪正在问陈家洛∶‘不知道总舵主留在京师是要作何打算?’陈家洛说∶‘我们留在京,第一∶查清楚陈阁老一家的死是否福康安所为;第二∶要知道福康安想抢夺的物事究竟是甚么东西,而且有没有得手;第三∶亦要看看福康安还有没有设下甚么阴谋对付中原武林。’‘在北京对付福康安?’袁冠南抱着双臂说∶‘虽然说福康安料不到我们有此一着,但在北京大内高手云集,而且兵力强大,大内侍卫、神锋营、骁骑营、西山锐健营、丰台大营、顺天府衙,还有九门提督府和步军统领衙门,以至六扇门┅┅万一失手便如瓮中之 鳖。’卫春华冷冷的说∶‘有种的便跟我们干,否则亦可自行出城,我们红花会的事不需靠外人,袁冠南脸上陡地一红,徐天宏连忙阻止道∶‘九弟不得无礼。各位,此事原是艰难,亦与几位无关,你们置身事外理所当然。只不过我们人手尚未齐备,又想在京师混乱之时尽快再杀福康安一个回马枪,才请几位,胡兄弟,易兄弟,你们如何看待此事?’拳无敌抱拳说道∶‘陈总舵主,我们今次得红花会相救才能从傅府逃出来,正要想办法报答总舵主与及各位的大恩大德。事已至此,我们又怎可退缩?不怕被江湖上的朋友耻笑吗?若不嫌弃拳某本领低微,这条性命便交给红花会了。’胡斐也叫道∶‘赵三哥,还有这位徐兄,贵会的事小弟当然义不容辞,你们如此见外一问再问,不拿我胡斐当朋友了吗?’李思豪‘嗯’了一声,也道∶‘在下自当与贵会共同进退。’李廷豹叹了口气∶‘我已成废人,否则定帮红花会拉倒那个福康安!’我用极短的时间想了一想,笑道∶‘各位,此事和我多多少少总有点关系,一切也是从当日海宁血案开始┅┅我怎可以就手旁观?虽然总舵主替我向江湖同道说明了误会,但若捉不到真凶我是绝不甘心的,这事┅┅这事兴许可查出点线索来,我自然不能不帮手。’袁冠南也说∶‘小弟也答应了易兄和桃静兄,要把“鸳刀”夺回归还“铸剑山庄”,现下刀还在福康安手上,小弟本就要找福康安的。’听到袁冠南说话,我的心中不禁一动∶‘福康安派大内侍卫老远去到“铸剑山庄”盗刀,又托“威信镖局”送到北京,到底是为了甚么目的?不知道令到福康安大感兴趣,甚至招至陈家灭门,收藏在安澜园的物事与之又有没有关系?’陈家洛说∶‘难得众位对敝会之事如此热心,实在万分感激。如今夜已三更,各位不如休息一晚,明早我们再从长计议。’我们几人站了起身,对红花会群雄抱拳作别。 赵半山突然说道∶‘易兄弟,那几位姑娘可真是┅┅我去到傅府门口,只见她们几个冒死往里面冲┅┅好像都是李兄弟的随人?’李思豪回过头去,笑道∶‘非也,当中只有两个是我的家人。’我道∶‘有一位姓韩的姑娘是我青梅竹马的童年好友,拜在桃花岛主门下,这次随我在江湖走动。’袁冠南也插口道∶‘还有一位萧姑娘乃系“晋阳大侠”的千金。’‘啊!’卫春华讶然道∶‘桃花岛主黄药师?晋阳大侠萧半和?想不到这几位姑娘的来头竟是如此之大!’陈家洛笑道∶‘所以我道物以类聚──这几位少年将来都会成为武林中响当当的角色,我可以和你打赌。若论这些年来江湖武林,新一代青年才俊自然以“北乔峰、南慕容”为当中佼佼者,拳兄与及华山的袁承志──那是易兄弟的师父──亦为人所赞颂。不过我敢担保再过数年,这里几位少年英雄的名字应该可以占一席位!’我和李思豪对望一眼,都说∶‘总舵主太过褒奖,实在不敢当,不敢当。’赵半山哈哈一笑∶‘别再胡扯了,我实在眼困┅┅明天再谈!总舵主?’陈家洛笑了一下,右手一摆∶‘几位请随下人到后面厢房安顿。’一夜无话,我睡得香甜,第二天一早便醒了,觉着无所事事,先是打坐练气,把混元劲练了三遍,忽觉浑身舒畅,全身经脉彷佛都给打通了,简直是精力弥漫。我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内功造诣又深了一层。 混元劲升级leel八我转头一看,昨晚和我同房夜谈的胡斐还在沉睡,我静静打开房门,走到院子中耍了一套‘破玉拳’,恰恰练完,忽闻拍手声响,回头间只见拳无敌正望着我微笑鼓掌。我骚了一下头顶,尴尴尬尬的说∶‘拳兄见笑了,“神拳门”乃是北方拳术正宗,我的拳法当然不入你的法眼了。’拳无敌摇头道∶‘华山虽是剑派,但名列“十八派”之一,到底是名门正宗,各样武功均是精深非常,这套拳法自不在我神拳门的拳法之下。况且易兄弟火候十足,将当中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我笑着谦 让,拳无敌又道∶‘我对易兄弟的武功路数不甚了了,但看你昨日与侍卫比斗,今日又见你练武,看来你的武功还是走刚猛的路子。’我侧头想了一下,点头说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一向以剑法见长,使的无论是“华山快剑”还是独孤┅┅那个“上清快剑”,均是讲究一个“快”字。现在想来,应该不算是刚猛吧。’拳无敌‘啊’了一声,说∶‘原来你会“上清快剑”?当然了,你已不是华山门人,自然可以学其他派别的武功了。我听闻过“上清快剑”是较轻灵的一类剑法,不算是刚猛的剑法。’我笑道∶‘原来如此。我也听闻过有的功夫偏向阴柔,有的功夫则属于刚阳,大概我是那种中性的习武者吧。’拳无敌点了点头,说道∶‘易兄弟,你的内功修为尚浅,但华山内功“混元劲”博大精深,只要好好修练,将来的前途定必无可限量┅┅’说到这里,拳无敌眼睛忽然一亮,连忙道∶‘我神拳门有一门称得上独步武林的绝技,不知道易兄弟有兴趣一学没有?’我知道拳无敌为人不喜夸张,还可说有点内敛,他口中讲出‘独步武林’的说话,实在令我惊奇。转念一想,已是大喜,说道∶‘拳兄,神拳门的独门武功,你不便随便教人吧?’拳无敌叹了口气,半晌才说道∶‘本门之中并没有武功不许外传的门规┅┅易兄弟,我老实跟你说,我神拳门之中第二辈的弟子并没有甚么出类拔粹的人,天资极其有限。即使是我的师兄弟和师叔伯,称得上有学武天份的并不多。我所说的绝技,神拳门中就只有我学会了,连我那过了身的过师哥都没学晓,这可算我神拳门的一大悲哀。’想及拳无敌的情况,我也觉得有些可怜,便道∶‘如此一来,武林中一门惊世绝学怕且要就此失传了。’拳无敌脸露喜色,说∶‘这正是我想把武功传授于你的原因之一。易兄弟,你甚有学武天份,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你所学甚杂,除了华山派的功夫外,好像还兼学了不少其他派别的武功,我神拳门故之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得把本门武功外传,最重要是你能够学别派武功。今日你早已不是华山派的门人,这亦是一种“缘”──我不想一门绝技这样给甄没了,你有兴趣学吗?’‘我当然想学!只要和我的武功路数不相勃,我怎样也想多学一门厉害武功。拳兄你既然说是“独步武林”,我自是相信你。难得你肯教我┅┅那真是教我受宠若惊。’我连忙作揖说道。拳无敌又道∶‘我之所以教易兄弟你,还有另一个原因┅┅我看得出你的拳法修为尚有提高的余地,现在还差着一点拳劲,我这一门绝技可补这一方面的不足。’说着,兴致勃勃的拉着我走到院子中间,立即便要示范∶‘你看我这一手。’然后,随手一拳击在一条练功用的木桩之上,只听得格嚓一声,木桩齐中给打折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2章第一流的拳法 ‘怎┅┅怎会?’无论拳无敌的拳劲如何厉害,要打折那一条好比一个壮汉腰肢粗幼的木桩,实在难以置信,更何况以刚才那一种随便的出拳姿势?我不禁问拳无敌道∶‘这门武功叫么名堂?’拳无敌正要拾起那半截木桩,闻言答道∶‘二重劲。’‘二重劲?’‘我神拳门的拳法在江湖中虽然算得上是第一流的,但比起少林派,甚至华拳门,仍是有所不及。不过我们既能称为“神拳”,历百年而不衰,自有厉害之处。我神拳门在“拳劲”方面可说是天下最强──全因二重劲”。’我听得心中七上八下,直想问他何谓‘二重劲’,又不想显得太焦急,可幸拳无敌已解释道∶‘所谓“二重劲”,正如其名,便是拥有二重拳劲的威力,要旨在于出拳快、距离短。出拳不能靠臂力,要用腕劲,一般出拳,如此这般挥拳出去,威力极大,但只是整条手臂的臂力而矣┅┅你尝试一下,如果与我的身体保持这个距离,要出拳打我的话,可以吗?’说着拳无敌站到我的跟前,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即使我不出拳也知道没可能伤人。拳无敌看穿我的心思,笑问∶‘真的不可以吗?你接招了。’才一说完,我的眼前陡地拳影闪动,连忙以双手抱元守一,挡住了拳无敌的左拳。正要松一口气的瞬间,岂料他的拳劲陡增一倍,我登时连退数步,要拿桩站稳,还不是由自主再退了三步方能止住跌势。 ‘这┅┅怎么说的?’我抬起头,一边抚着被击中的手臂一边问拳无敌道。拳无敌笑道∶‘我用的纯是腕力,因此根本不用挥拳。’我摇头道∶‘话虽如此┅┅距离近的确可以快出拳,用腕力也能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伤人,不过┅┅刚才的拳劲不像是你可以打出的威力啊!’‘一拳的话,的确没有那种威力,’拳无敌直视着我道∶‘所以我才说这武功名叫“二重劲”。甚么叫做“二重劲”?易兄弟,刚才我打了你两拳啊!’‘甚么?’我感到难以置信,失声叫道。拳无敌点头说道∶‘我打了你两拳。所谓“二重劲”,正如我所说,先要出拳快,距离短,那么就能做到最关键的一层──在一瞬间连出两拳,打击在同一攻击点之上,旧力未消,生力又添,二力合而为一,对方所受的拳劲便强了一倍。这种技巧可以弥补拳劲的先天不足,而且拳劲大了一倍,如果不懂“二重劲”,单靠人力是不能练到的。’顿了一顿,又道∶‘就好像我的拳劲比易兄弟你强得多,但若易兄弟懂得“二重劲”而我不懂的话,当你的拳劲加了一倍,便反过来比我强了。’我心中感到万二分的兴奋。同是打对方两拳,如果分开打的话,对方可能丝毫不会受伤,但两拳的威力合而为一,一定能使对方受到致命的伤害。拳无敌见我无话,便继续教我‘二重劲’的秘诀∶‘如此这般,在同一个位置快速印两拳,当然要先学懂腕力┅┅那使用腕力的方法有个名称,叫做“寸劲”,即使只有一寸也能发出拳劲┅┅“二重劲”可套用在任何拳术甚至掌法之中,内劲也能如此运用┅┅’得到二重劲口诀‘易兄弟,这个“二重劲”的秘诀你是清楚的了,但要练成“二重劲”非一朝一夕之功,我也练了数年才能融会贯通,只要你常练习“寸劲”,假以时日必定能够使出“二重劲”,到时任何拳招的威力都会大增的。’拳无敌望着正在练习的我说道。我躬身便要拜下去∶‘拳兄,虽然你不是我的师父,甚至不是我的长辈,但得蒙你传授这一套武学,请受易一一拜。’拳无连忙把我扶住∶‘我们只能算是同辈间的切磋武功,将来你若能把我这神拳门的绝艺扬光大,我还要多谢你呢。我是个只懂学武的闲人,掌门不懂做,师父更不懂做,所以将来也没想到会收徒,今日能够将我一生中最得意的绝学传给你,不致就此失传,算是一种缘份,也对得起“二重劲”了。’说道这里,叹了口气,才又道∶‘我也要努力一点┅┅神拳门中的真正秘技,传说只有创派祖师才会的不传武学,不知何年何月,我这一生有机会能 够练成?’我忍不住问道∶‘那是┅┅?’拳无敌说∶‘那和“二重劲”也是同一路数的┅┅有个不得了的名堂,叫做“夺命三重劲”。’我心中‘啊’了一声,道∶‘若然拳劲能够大上三倍,称为夺命也不为过了。’这时胡斐和袁冠南也出了房间,我便不再多言,转头问袁冠南道∶‘时候不早了,桃静醒了没有?’袁冠南摇头道∶‘一大清早便不见了桃静兄┅┅’‘易公子,你见到我家相公没有?’听到声音我已知道便是多嘴的小姑娘琴儿,回头一望,果见琴儿正和萧中慧及琦走过来。我摇了摇头,琴儿呱呱叫道∶‘早料到了,醒来不见了侍剑姐姐,果然又是撇下我一个和相公不知干甚么去。’正在吵闹间,侍剑柔和的声音已在门口那边响起∶‘琴儿,不得无礼。’然后和李思豪一起从门外走了进来。 ‘怎么了,桃静兄?’胡斐问道。李思豪说∶‘今早我和侍剑出外打探风声,看来福康安信了我们已逃出京城,不会全城大索的了。’我笑道∶‘桃静还真细心。’正说话间,心砚走到院子来,笑道∶‘几位都在这里?真好,有客人来到,我带众位出去见上一见。’听说心砚小时候原是陈总舵主的书僮,这几年才成为红花会的十五当家,为人在众当家中最是平易近人,年纪也最轻最贪玩,我们都很喜欢他,当下边说边笑边走向大厅那边。 只见厅中除了陈家洛和几位当家外,还多了一位模样飘逸出尘、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老道人。陈家洛笑着对我们说道∶‘几位小兄弟,你们快过来,我给你引见引见。’我望了一望袁冠南和李思豪,连忙三步拼作两步的走进厅中。 ‘我来为几位介绍┅┅这位陆菲青,乃武当山太和宫观主,其实算是张真人的半个门人,却以道友相称,武林中辈份极高。’徐天宏站了起来,指着那老道人说道∶‘由于福康安的强硬态度,野ul才不得以代表武当山出席这个掌门大会。’我和李思豪听到徐天宏的说话,相互对望了一眼,不禁轻咦一声,袁冠南已问了出来∶‘怎么┅┅怎么武当山代表,那个太和宫观主不是叫做无青子的吗?’‘无青子便是老道,老道便是无青子,’陆菲青笑道∶‘这个不是很明显吗?哈哈!’大笑数声,才又道∶‘实话实说,老道也是一个朝廷下了海捕文书要缉拿的反贼,又怎能大模斯样的闯进福康安府中?自然是要易容化装的了┅┅你们看不出来吧?说到张真人,交带下来的这个任务真是不容易,但我们多年交情,为他走一趟北京亦非甚么难事。当年老道与张三丰张真人一同在武当山修道,名洛up辈,实在得蒙他点拨了武功┅┅嗯,也是年代久远的事了,想起来教人怀念┅┅除了贫道之外,当年修道的还有我的师兄马真、愚茶老道与及徐中棠徐大侠。’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3章四嫂还好 ‘道长如今仙风道骨,昨日好高明的易容术。’李思豪笑道。我听到徐中棠的名字已是留上了心,却听得陆菲青道∶‘身在险地不得不小心一点,好像你们几位不是也化装了吗?胡兄弟及那位小姑娘的化装更是出神入化,老道差点看不出来。’我知道陆菲青说的是程灵素,不禁暗暗吃惊∶‘道长好眼力。’陆菲青又笑道∶‘你这小子也不赖,居然够胆太岁头上动土,与姓汤的交手?怎样?接不住“三才剑”吧?’我的心中陡地一亮,叫道∶‘黑暗中给我解围,与我挡去汤沛剑招的人便是道长?’陆菲青笑道∶‘若非老道,汤沛剑下岂还容你留得性命?不过够胆和汤沛作对的人,老道不可不救!’我连忙躬身拜谢陆菲青救命之恩,陆菲青公然受了,笑道∶‘老道活了一把年纪,你这一拜老道受得起。’‘好了,大家都到齐,我们可以开始计划下一步。’陈家洛走到太师椅前坐下,又替陆菲青在旁边安排了座位,道∶‘各位请坐。’当下各按身分分宾主坐下。当中坐的是总舵主陈家洛和陆菲青;右边依次是赵半山、徐天宏、卫春华、石双英、余鱼同、李沅芷、心砚和桑飞虹;左首坐着拳无敌,跟着便是李廷豹、李思豪、我、胡斐、袁冠南、琦和萧中慧。侍剑和琴儿立在李思豪身后面。 余鱼同的妻子李沅芷笑道∶‘今日共襄大事,除了师父外还多了几位姑娘,可真热闹。’原来陆菲青是余鱼同的师叔,李沅芷的师父。陈家洛清了一清喉咙,先向在座各位再次逐一介绍,之后才开口道∶‘众位都是英雄好汉,今日我红花会要寻福康安的晦气,但敝会人手未足,而事在紧急,刻不容缓,因此只好向各位好朋友请求帮助。今次闯的是龙潭虎穴,面对的是生死存亡,红花会不会勉强好朋友,各位若有甚么为难之处不妨直言,红花会绝不会强人所难。’这时琴儿便想说话,喜幸侍剑拦住了她,才没有口没遮拦。我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又为李思豪有这么一个贫嘴的丫头而难过。陈家洛等了一会,见无人发话,才又道∶‘事缘当日海宁陈家一门血案,已证实与易兄弟无关,但真凶一直未能查出。敝会得到线索,福康安最近正发散人手四出搜寻一种物事,现下虽然不知道那是甚么东西,但相信与海宁陈家之灭门有莫大关系,我们更已证实福康安曾在血案发生前派人前往海宁,未知与血案有没有关系。海宁陈家虽然并非武林世家,但与┅┅与武林大有关连,实不相瞒,和我红花会的关系不浅,因此我们不能置之不理。这一次红花会计划夜闯公爵府,首要任务是要查出福康安想要的东西与我武林有甚么关系,也要知道与“天下掌门人大会”是否有甚么关连。’袁冠南站了起身,说道∶‘总舵主,福康安派人千里迢迢的前往“铸剑山庄”盗取“鸳鸯刀”,又千方百计使人运来京城,我看会不会与此事有关?’我也站了起身,说道∶‘我们此行除了打听“天下掌门人大会”的虚实外,还是为了“鸳鸯刀”而来。我答应了“铸剑山庄”的庄主要寻回“鸳鸯刀”,当日在河南一战,只夺回了短刀“鸯刀”,至于那把长刀“鸳刀”最终仍是给送进了公爵府,我们不能不取回来。’徐天宏说道∶‘依我看两舂事可合成一舂,而且难保两者之间并没有关系。’萧中慧急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行事。’卫春华点头说∶‘最好就在今晚,免得夜长梦多。’拳无敌问∶‘是暗袭还是明抢?’徐天宏答道∶‘这里始终是北京,那个人始终是福康安,并非如此容易对付┅┅我们一切都要暗中行事,若能得便杀掉福康安,的是功德无量,然而我们不可冒险。’‘杀不杀福康安还在其次,最要紧的是查清楚真相,大家安全撤出京城┅┅只要知道真相,知道谁是对头,不怕没有收拾他的机会。报仇之事待众当家兄弟会齐,再慢慢计议,红花会不用假手于人。’赵半山说道。 我笑着说∶‘三当家之言甚是,那么我们是今晚出动的吧?’陈家洛和徐天宏 对望一眼,缓缓地点头。 既然决定了今晚夜闯公爵府,立即便进行策划的工作。想起昨晚才从死里逃生,今日立即又要再闯虎穴,心里面既害怕又兴奋,也有一种难言的刺激感。为了小心行事不致出错,连忙收摄心神仔细听陈家洛和徐天宏的计划。 ‘其实在外接应的责任不比进去公爵府轻,因此三哥和七哥还是留在外面的好,与十四弟随时接应我们,必要时还得加以布置。’陈家洛说道∶‘若然我们在里面出事,一切就得倚仗三哥你们了,要随机应变制造机会让我们突围┅┅七哥智计最好、三哥思虑亦周详,除了你们二人不作第二人选。’顿了一顿,又道∶‘我红花会不比其他门派,这个总舵主一向身先士卒,今趟也没有例外。我和卫九哥闯进去,再加上胡兄弟、易兄弟及李兄弟三人的帮助,必定马到功成。’拳无敌站了起身,道∶‘总舵主,我┅┅’陈家洛说道∶‘这次是偷进公爵府,人多了反而碍事。赵三哥、徐七哥和十四弟留守“鲜花深处胡同”,拳兄你则和心砚及袁兄弟三人在公爵府外面等候,随时接应。这层功夫十分困难,要随时留意形势,把握时机,除了拳兄当无第二人能够胜任。’拳无敌点头应允。 我望了琦一眼,对陈家洛说道∶‘不如让韩姑娘随我们进去公爵府吧?她的轻功不弱,应该可以帮到我们的。’我的心思希望让琦陪我一道去,一来不想和她分开,二来也让她参与更多游戏。卫春华皱眉说道∶‘这次对手是福康安,那可是非比寻常,娘儿不要插手,万一失陷在里面怎么办?’李沅芷哼了一声∶‘卫九哥,你向是看不起女人,我告诉四嫂和七嫂去。’卫春华望着徐天宏苦笑∶‘四嫂还好,七嫂那火爆性子真是难应付,弟妹你就放过我吧。’余鱼同抿嘴笑道∶‘天不怕地不怕,连七哥也不怕的红花会九当家,竟然会怕了七嫂,七哥,你这个妻子娶得好┅┅“九命锦豹子”也退缩了。’徐天宏十分尴尬,脸都红透了。 陈家洛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韩姑娘便随我们一道去。公爵府不比其他地方,再加上经过昨晚的事,守备定必更为森严,要偷进去已是极难,更何况我们有五六个人?更是容易让人发觉┅┅但是其势又不能不要多点人手,否则一失陷便再也没机会逃出来,所以我们要快,再分头行事。’然后,我们再仔细策划,直到黄昏才计议完毕。 这晚我们依计行事。十二当家‘鬼见愁’石双英已于早一晚出城查看清兵的分布和去向,余下各人各有任务。陆菲青、赵半山、余鱼同,李廷豹,还有桑飞虹、萧中慧和李沅芷七人留在‘鲜花深处胡同’等候消息,而拳无敌与及袁冠南、徐天宏、心砚,并琴剑二婢在公爵府门外随时接应。至于陈家洛、卫春华、李思豪、胡斐,还有我和琦一行六人,则从公爵府后边的菜圃矮墙偷进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4章令我感到兴奋 第一次与这么多同道中人去干一件有意义的事──对付满洲鞑子,无论拳无敌也好、李廷豹也好,还是李思豪和胡斐,与及红花会诸侠,一众本来识与不识的人都聚在一起,相互信任,更为了伸张正义而联手,自觉终于像个‘大侠’了。况且不比‘天下掌门大会’,这次有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的带领,不似前日里没头没脑的便走进公府,加上详细的计划,实在令我感到兴奋。 我们一行六人自然容易打草惊蛇,陈家洛把我拉到一个水井后边,低声说道∶‘公爵府的内里布置我们尚算调查过,只是未听闻有密室暗格┅┅话虽如此,暗室还是应该有的。我们六人太过显眼,现下分作两批,易兄弟你和韩姑娘留守在这里,随时与七哥他们联络,胡兄弟及李兄弟,还有卫九哥随我往后进那边找去,半个时辰后在这里会齐。’‘总舵主,这个后园看来甚是僻静,只要万事小心,应该不会出甚么事。’卫春华道∶‘虽然说福康安这人厉害,不过公爵府里头侍卫和家将也不会太多,我们走在一起,必要时合力往外冲,大概也没人拦得住。’陈家洛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头应允,说道∶‘昨晚公爵府出了这么一件大事,万一皇帝安排了大内侍卫前来保护福康安,那么他们的战斗力未必输给我们,总而然之不能掉以轻心。’‘总舵主,’李思豪笑道∶‘那些朝廷的鹰犬万料不到还会有人够胆夜闯公爵府,而且又是这么多人。’我也说道∶‘桃静所言甚是,若然给侍卫看见我们,一定吓个半死。’陈家洛不再言语,矮身往门口那边窜去。 不一会,我们已置身公爵府的庭园之中。这个公爵府的面积极大,即使是东厢也有两三个后花园,亭台楼阁好不华丽。我们不知道自己所在究竟是否福康安的住处。但见这里的家将和侍卫不多,琦说道∶‘福康安大概并非住在这里吧。’胡斐和卫春华在花园外面把风,这里只余下我和琦,还有李思豪和陈家洛四人。陈家洛道∶‘虽然红花会是曾经闯进公爵府两次,但是始终没有机会到这边来,实在不知道后面竟会如此之大┅┅说要小心行事,但若不捉个人来问个明白,终究是浪费时间。’李思豪微一点头,道∶‘我来办。’这个时候胡斐和卫春华翻过照壁,闪身到了我们的跟前,卫春华小声说道∶‘总舵主,有一队侍卫服式的人往这边来,看来除了家将外,福康安还安排了其他守卫。’陈家洛问道∶‘有多少人?’胡斐说道∶‘这边八个。但依我看最少还有另外一队在另一边巡逻。’才一说完,胡斐口中的那队侍卫已自月洞门中走进后花园。为首一人与守在花园远处一条回廊的两个家人打了个招呼,略略巡了花园一周,又穿过另一个月洞门走了。 ‘如此一来我们真的不知道哪里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胡斐皱眉道∶‘若然福康安真的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珍而重之的收藏好,理论上守备最严密的地方便是,但如今公爵府正在戒备当中,到这里已是极限,再往里面走更是寸步难行。’我说道∶‘依总舵主之见,没错福康安是想找那不知名的东西,但是到手了没有我们不肯定。不过我也要找那把“鸳刀”,始终是要再往里面走。’‘这个花园到底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琦突然问道∶‘就算往里面走,也要问个清楚明白,否则错过了也不知道。’陈家洛点头∶‘韩姑娘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捉个人问清楚。’李思豪长身而起,说∶‘我说过了┅┅我来办。’说着,已缘着石壁往花园旁边的回廊走去,黑暗中那两个家人没有发现李思豪正在接近他们。陈家洛拾起一块小石片,中指一弹,石片直射向处一个假山,一声轻响,撞个粉碎。那两个家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个问道∶‘甚么人?’边小心翼翼的往那假山走去。 李思豪潜行到留在回廊上的那人背后,手刀一砍,已切中那人的后颈,只见李思豪将那人拖到回廊后边藏好,胡斐已然无声无息的扑到假山前面, 白光一闪,单刀架在那家人的颈际。 ‘要死要活?’胡斐沉声喝道。 ‘要┅┅要活┅┅英雄,小人要活。’那家人声音发颤,动也不敢一动,唯恐胡斐的单刀会割伤他的喉咙。胡斐把他带到我们藏身的一颗大树后面,李思豪已回到我们身边,小声道∶‘重手了点,那人禁受不起。’卫春华摇头道∶‘死不足惜。’那家人更是害怕,连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陈家洛点头道∶‘好,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这里是甚么所在?’那家人颤声道∶‘这里是夫人的住处。’所谓夫人,便是福康安的母亲,前军机处大臣,傅恒傅中堂的妻子棠儿。陈家洛心中一动,又问道∶‘福康安住在哪里?’那家人道∶‘爷┅┅爷住在前房,在那边墙后的花园里。’‘你知道福康安把抢回来的东西收藏在哪儿?’胡斐问。那家人张大了眼睛∶‘甚么东西?’我小声在胡斐耳边道∶‘三弟,他不会知道那种东西的。’琦插嘴问∶‘你知道福康安最近得到了一把宝刀吗?’那家人忙道∶‘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是侍卫大人送来的。’我和琦对望一眼,得到陈家洛点头同意,再追问道∶‘刀放在哪里?’‘在那边┅┅应该在爷的书房里头。’那家人连忙应道,还未说完,噗的一声,李思豪已把他击昏。琦皱眉道∶‘不会又太用力吧。’李思豪笑道∶‘放心,死不了。’说着将那家人在假山后边一个小洞中放倒。陈家洛道∶‘别胡闹,我们快到书房那边。’‘若然抢回来的刀真的放在书房,那么总舵主所说的物事,放在一起也未可知。’我边走边说道。胡斐问∶‘如果对方守备森严,我们是强抢还是放弃?’卫春华道∶‘当然是抢!’陈家洛摇头道∶‘要看看形势才决定。我们也不知道那东西是否真的在里面,若肯定了,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万一对方人手充足,我们只好先行退出另谋办法。’我们不敢公然穿过回廊从月洞门出去,只好隐身在假山后面。少时,又有一队巡逻的侍卫走过,我们立即快步抢进花园里头。琦道∶‘别待太久,他们不见了两个家丁,只怕会起怀疑。’陈家洛点头道∶‘韩姑娘所言甚是,听说福康安秉承其父以军法治府,家人轻易不会偷懒,我们别惹起福康安的疑心才好。’我和李思豪用背贴住假山,探出头去,偌大的一个花园竟然半点人影也没有。胡斐问道∶‘怎么这里一个守备也没有?会不会找错地方?’‘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道∶‘我们都以为一定会有很多人把守,或许他偏就没有人看守,扰乱视听。’陈家洛道∶‘又或者里面有厉害的后着,大家不可大意。’忽然听到人声,我们连忙躲在一旁。只见一个侍卫一边踱进花园一边东张西望,还轻声叫道∶‘老七!老七?’然后自言自语∶‘怎么不见人?’李思豪见此人落单,不敢怠慢,掩至侍卫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颈要穴,侍卫立即浑身无力。 李思豪将侍卫提到石山后面,卫春华二话不说,打了这侍卫两记耳光,喝问道∶‘福康安的书房是否在这儿?’所谓肉在砧板上,侍卫不敢强嘴∶‘大帅的书房┅┅大帅的书房在那儿。’那侍卫手指之处,是花园旁边的一列房间。卫春华又问∶‘福康安是否从人家手中抢了甚么,放在书房里头?’那侍卫不明所以,摇头表示不知。我便问∶‘你们侍卫之中有个卓天雄,是否夺得一把宝刀?并且送给福康安?’那侍卫点头不迭,道∶‘没错没错!不过我可不知道刀放在哪里。’ 见陈家洛点头,李思豪出指如风,连点那个侍卫几个穴道,一脚把他踢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然后与卫春华走到陈家洛身边,说道∶‘就在那边的走廊尽头。’胡斐摇头道∶‘只怕有诈。’我问∶‘怎么了?三弟?’胡斐道∶‘大哥你试想想,若然真是在这里,怎么一个守卫也没有?’ 陈家洛道∶‘还是要进去的。大伙儿提高警觉,千万小心┅┅韩姑 第155章恼羞成怒 胡斐和卫春华答应了一声,往回走去。从一开始我心里面就怀疑此事与‘回去’一事有关,因此坚持琦跟着进来,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又怎能只是留在外面?当然想进去看一看福康安抢的是甚么东西,莫说‘鸳刀’,即便是神石也并非全没可能的。李思豪见到我的脸色,隐约知道我想进去,便小声道∶‘你进去,我和韩姑娘在外把风好了。’我感激的点了点头,示意琦小心,跟着陈家洛向走廊尽头窜去。 我和陈家洛来到走廊之中,果是半点人影也没有,陈家洛微一扬首,我点了点头,向那尽头走去。我正自东张西望,忽觉那扇门上的窗格彷佛有灯光一闪。我呆了一呆,想要问陈家洛,陈家洛却一把拉住了我,闪身缩到一根柱子后面,小声道∶‘有人出来了!’才一说完,房门已无声无息的给拉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影来。陈家洛没有作声,让两人从我们身前走过,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我问道∶‘这两个人从房间出来,一定知道里面的底细,为甚么不点了他们的穴道问个明白?’陈家洛摇头道∶‘他们不是公爵府里的人。’我‘咦’了一声,陈家洛又道∶‘你看不见他们穿的是夜行衣吗?而且走路无声无息,应该也是偷进来的┅┅或许是同道中人,或许不是,总之不能在这里动手,我们也是偷进来啊!希望拳无敌等人在外面有所知觉,截住他们问个明白。’我点了点头,走到房间前,轻推开房门侧身闪进了房中。陈家洛也走了进房,亮着了火折子,才一细看,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只见四周翻箱倒笼,竟是被大肆搜掠模样,还有两个像是侍卫的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真的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果然,对方也是来盗取那物事的,除了我们之外竟还有人得到信息┅┅糟了,我们快退。’陈家洛正喃喃自语,突然叫道。我急问∶‘怎么?’陈家洛早已出房,沉声说道∶‘对方已然得手,而且杀了人┅┅退走之际或会再惊动侍卫,我们犯不着替他们作挡箭牌。’我心中‘啊’了一声,再回头看了看凌乱的房间,知道一时三刻要找出‘鸳刀’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有可能让刚才那两人取了去,忍不住骂了一句,便掩好房门,跟陈家洛回到花园的假山后面。 琦见我们二人这么快便回来,问道∶‘得手了吗?’李思豪见我们神色凝重,忍不住问∶‘怎么了?’我没好气的道∶‘给人抢先了。’李思豪听得不明不白,陈家洛也不理会,对我们说道∶‘这里是公爵府,事情很快便会发作起来,此地不宜久留,立即招呼胡斐他们退走。我们若是得手还好,如今甚么也没有,和侍卫打起上来了无益处。’陈家洛说∶‘还是先回去,和七哥他们从长计议。’我道∶‘希望拳兄他们在外察觉那帮人的踪迹,否则不知到哪里找他们。’陈家洛摇了摇头,东张西望的查看了四周,肯定没有人,转身便往傅老夫人住处那边走去∶‘我们先会合胡斐他们┅┅’‘哪里走?’一声断喝,数条人影从屋顶跃下,一下子把我们拦住。为首的一人喝道∶‘大胆逆贼,竟然夜闯公爵府,到底有何图谋?’我走到陈家洛的身旁,仗着月色,已看清说话者正是卓天雄,怪不得声音好熟。旁边还有数个侍卫般的人物。 ‘原来又是你!’站在卓天雄旁边的一个侍卫突然指着我叫道,我定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又是周铁鹪,一旁还有汪铁鹗。 ‘这小子是谁?’卓天雄问道。周铁鹪躬身道∶‘这个人是华山派的弃徒,我们不用顾忌。’卓天雄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忽然把我认了出来∶‘好小子!是你?’我笑道∶‘怎么不是我?卓天雄,你装甚么高手,当日在林子之中你不是落慌而逃吗?现在来显甚么威风?’‘好小子!你自行送上门来好,免得大爷我去找你。’卓天雄狞笑道∶‘全因为你来搞局令我失去“鸯刀”,不能完成任务┅┅今日不将你杀死难我心头之恨。’‘慢!’旁边又有一个侍卫叫 道∶‘此人不就是逆党红花会的首领陈家洛吗?’ 卓天雄‘嘿’的一声,吓得连退后两步。陈家洛望了望那个认出他的侍卫,平静的道∶‘原来系“八卦门”掌门王剑英,你也当了朝廷的鹰犬┅┅当年山东一别,难为你还记挂着在下。’王剑英缩在卓天雄身后,卓天雄上下打量陈家洛,然后大声喝道∶‘好!捉了姓陈的好在福大帅面前见功。’我和陈家洛并肩站着,一边留意另一边的李思豪和琦,虽然他们也让人截住,但那边的侍卫功夫甚差,要在高手增援前突围并不困难,我向陈家洛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会合李思豪合力往外冲。 ‘放心,’陈家洛笑道∶‘公爵府里的侍卫奈何不了我们。’‘陈家洛,你以为我卓天雄是个不自量力的人吗?’卓天雄奸笑道∶‘若是没本事留住你,我不会大言不惭┅┅今日在公爵府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啊!’这时李思豪正与琦往外冲,岂料杀到月洞门前,突然有一个人影闪过,一掌打在李思豪肩头之上,将他打得连退数步,琦却让人一把抓住。 我回身想要跑过去,周铁鹪却伸手拦住了我∶‘姓易的,你的对手是我啊!’这时我已看清,站在月洞门前捉住琦的是那位黑龙门的高手,满洲人海兰弼,旁边还有汤沛和田归农两人。陈家洛的眼角不为意的一跳,但仍是非常镇定。说时迟那时快,李思豪猱身跃向海兰弼,一下子已到了他的跟前,海兰弼料不到李思豪身法如此之快,竟给他连出数掌封住了自己的招数。李思豪双掌翻飞,或掌或拳或爪或指,狠打猛攻,武功竟是奇高,海兰弼只得放开琦,以双手抵敌。李思豪要的就是这么一瞬间,早已趁机扯住琦的衣领向后退开,夺回人质。 海兰弼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和身直扑李思豪。李思豪刚才攻了海兰弼一个出其不意,其实论功力还是不及这位‘四大掌门’,这时已顾不得琦,将她用力推开,凝神接战。陈家洛叫道∶‘行动要快,否则高手云集,想要再走难了。’说着飞身跃起,如一只大鸟般直向汤沛那边扑去。我知他审度形势,一定要压制住汤、田等人方有机会突围,事实上卫春华不在的时间,也只有他才有能力打败汤沛和田归农。 周铁鹪大喝一声∶‘姓易的,今日要你知道我鹰爪功的厉害!’说着和汪铁鹗二人把我前后拦住,猛施杀手。现下我当然无惧这两个人,可是要打发他们却也不是易事,更何况以一敌二?卓天雄笑道∶‘如此一来我先收拾那个小娃儿,再回来助你们俩。’说完,已朝琦走过去。 我心想我方尚有两人未现身,不知道胡斐和卫春华跑哪里去了?在外的拳无敌等人应该知道我们出事了吧?他们会怎么办?突然,在另一边的花园传出了喊杀声,看来胡斐和卫春华也与侍卫打起上来,我心中一突,难道公爵府中另有高手?周铁鹪鉴貌辨色,猜到我心中所想,边出招边冷笑道∶‘福大帅行事一向小心,昨晚捉不到你们,当然不会掉以轻心,除了卓爷外,“大内七大高手”瞬间便到,你们插翼难飞。’我为方便行事,能够轻松进出公府,再一次没带兵刃,竟令自己身陷险境,这时趁周铁鹪分神说话,一招剪拳连环击中他的左肩,把他打得跌在地上,正想下杀手将也去,汪铁鹗却已补上接住我的攻击,只好放过他。 我再一次被周铁鹪和汪铁鹗缠住,虽不至败阵,但要脱身也是不容易。李思豪单斗海兰弼显得有点吃力,只见他双手翻飞,使的全是擒拿手和分筋错骨手的招式,简单直接、狠辣非常,使到海兰弼有所忌惮才未呈败象。另一边厢,陈家洛以一敌二,力敌汤沛和田归农,仍然甚为从容。忽然传来一声惨呼,我的心几乎一下子跳出来,失声叫道∶‘琦!’转头望去,果看见琦抱着左臂向后疾退,鲜血自手指间不断涌出,然而那个卓天雄仍不肯放过她,步步进。 ‘韩姑娘!’李思豪双足一弹,翻过海 兰弼,仿如飞天将军一般直扑向卓天雄,使出‘围魏救赵’之法。卓天雄双掌向上一推,李思豪单掌拍去,逢的一声,只见卓天雄身子微一摇晃,李思豪已经稳稳的站在琦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海兰弼并不放过李思豪,冲前与卓天雄进行夹击。李思豪无奈,只得拔出背上的长剑,把二人拦在身前三尺开外。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用剑,那把不知道是用甚么金属铸造而成,隐隐透着粉红色的光芒,呈流线型的三尺三长剑,《兵器谱》上没有名字,却又好像丝毫不亚于我的英雄剑一般。卓天雄从腰间抽出铁鞭,与海兰弼上前双战李思豪,李思豪长剑一动,中规中矩的递出,却是气象森严,剑招质朴无形,招招有迹可寻,又教人无法抵挡。卓天雄的‘呼延十八鞭’以刚猛见称,但遇见李思豪竟是克星。斗将下去李思豪的剑招越来越重,似虚还实,若有还无,四周的空气好像给凝聚结集,有一股无形的张力一样,使卓天雄鞭上的招数伸展不开,越使越慢。 便在这时,陈家洛一脚踢中了田归农的膻中穴,田归农退了数步,始终站不稳坐倒地上。汤沛大惊,边战边退,终于转身逃了开去。我知道胜负便在一线之间,为了配合众人不致成为负累,也开始狂攻,希望一举打败周、汪二人。堪堪接住汪铁鹗的两招,一眼瞥见周铁鹪右爪向我抓来,左拳由破玉拳转为剪拳,周铁鹪一时眼花再次给我击中小腹。我让过汪铁鹗的一爪,一手抓住他的右臂,破玉拳击出,听见一下清脆的骨折声,汪铁鹗粗壮的手臂被我一拳打断。 ‘我们快走!’陈家洛不再追赶汤沛,对我们呼啸道。我抬头一望,琦已然负伤不能再战,李思豪虽然在剑招上压倒卓天雄,可是仍有点敌不过海兰弼,正自抓住琦手臂边战边退。此时此刻我们又不知道胡斐和卫春华的情况,看来只好先退出公爵府,会合外面的拳无敌等人再说。 这时候人声鼎沸,彷佛里里外外都是喊杀声,看来除了公爵府的侍卫外已然惊动了其他人。陈家洛抢到李思豪身前一招将海兰弼震退,接住李思豪便往外面闯,我会合二人叫道∶‘我们好像被包围了,不知道拳大哥他们在外面有没有和人打起上来。’陈家洛带领我们转了两个弯,于还是碰上侍卫,只好大开杀戒∶‘我最担心胡斐他们。’我们穿过两个月洞门,虽然撞到三起敌人,但对方只是一般侍卫,均是三招两式便打发掉。猛听得一阵急骤的刀剑撞击声,有一团黑影直冲过来。我们连忙往两边一让,却原来是两人正在边跑边斗。我失声叫道∶‘三弟!’那两人中的一个正是胡斐。和胡斐对打是一个使剑的黑需大汉,功力看来在胡斐之上。这时卫春华也往这边赶来,随手把两个追他的侍卫打死,跑到我们身边叫道∶‘对头越来越多,与胡斐对打的这人叫做德布。’‘德布?不就是“大内七大高手”之一吗?’陈家洛失声道∶‘我们快退,若“七大高手”齐至,再想走便难了。’‘岂有此理┅┅’又有两个侍卫从黑暗中扑出,李思豪扶住琦避过,我抢上前去连环两拳将二人打倒。我想接过琦,岂料十数个侍卫在王剑英的带领下涌至,一下子把我们冲散,我们只好各自为战。只见李思豪抱起琦,一下子跃上了屋顶,陈家洛也跟着跳到了上面去。 我使出‘空手入白刃’的手法,从侍卫手上抢过了一把长剑,挽起数个剑花,剑招递出,已是接连八式‘上清快剑’,立时有八人中剑倒地。这一手妙到巅毫,就连我自己也意料不到,其余侍卫发一声喊,都远远的退了开去,花园中霎时间空旷了很多。 上清快剑升级leel2我趁机冲到胡斐身旁,两招‘独孤九剑’把德布开,和胡斐并肩向外闯。我的轻功‘上天梯’达到leel7,要奔走踪跃已经很到火候,不过要在不平的屋瓦上与人战斗,我还是没有信心。 胡斐叫道∶‘大哥,刚才我们想胁持福康安 的母亲,可是房里没有人,反而惊动了待卫,看来福康安也布置了圈套等我们。’我挥剑架开两把兵刃,一脚踢倒一个侍卫,说道∶‘别理这么多,一切待出去再说。’另一边厢卫春华挡着德布,喝道∶‘你们二人快走。’胡斐回头叫道∶‘九当家,我们来助你┅┅’卫春华一声断喝∶‘我可以照顾自己,你们先冲出去。’我见又有十多公爵府的家丁和侍卫赶到,叫道∶‘三弟,我们先走!会合总舵主他们再说。’胡斐无奈只好点头答应。我道∶‘我们还是从原路退走,往菜圃那边闯。’‘“大内七大高手”除了卓天雄和德布,还有谁人?他们会否出现?’这个问题在我的心中缠扰着,无论是卓天雄还是德布,我们也难以将之打败,再多一两个这种级数的敌人便无计可施了。我们退至菜圃,正想冲出公爵府,可是却呆在当场,只见灯火通明,只见数十人手持火把将整个菜圃围个水不通。 当先一人缓步出,我失声叫道∶‘总舵主?’胡斐拉住我小声说∶‘不是的,大哥。此人是福康安。’的确,陈家洛和福康安的相貌有九分相似,若非两个人同时出现,要分辨并非这么容易。我指着福康安喝道∶‘你是福康安?’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6章二人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我指着福康安喝道∶‘你便是福康安?’旁边那投身朝廷当了御前侍卫的八卦门掌门王剑英高声叫骂道∶‘大胆毛贼,竟敢直呼大帅名讳?’我冷笑道∶‘有甚么叫不得?我可是大宋子民,你们满洲鞑子的官讳,又与我何干?还是你已经忘了自己是汉人咧?’福康安‘嘿’的一声,冷冷的道∶‘你叫做易一?’我呆了一呆,然后哈哈大笑∶‘堂堂满清福大帅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受宠若惊,受宠若惊!’福康安怒道∶‘听周铁鹪所言,是你把“天下掌门人大会”搞垮的?还有中途抢截“鸳鸯刀”的也是你?’‘你倒知道得很清楚,’我心中暗惊,嘴上却不肯饶人∶‘“鸳鸯刀”本非你福康安之物,我自要替物主抢回┅┅你要待怎地?’福康安还要说话,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菜园,高声叫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张康年!怎么?’王剑英神色一变,急问道。那叫张康年的侍卫冲到福康安跟前,颤声说道∶‘大、大帅书房遭人搜掠┅┅刘元鹤大人,还有┅┅还有瑞栋副总管,双双战死殉职!’菜园内一众侍卫齐声大哗,我心想原来死在书房里头的两人叫做瑞栋和刘元鹤。胡斐在我身旁小声道∶‘这瑞栋是御前侍卫副总管,刘元鹤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两个人同属“大内七大高手”之列,如今“七大高手”死了两个,狗侍卫们自然震撼┅┅你们谁人将他们杀死的?’福康安霍地转头凝视着我,沉声喝道∶‘你已得手了吧?想不到连瑞栋和刘元鹤也保不住这物事┅┅把它交出来,我或许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我先是一呆,立即已经想到福康安和胡斐一样,把事情安到我们的头上来,深觉陈家洛有先见之明。我本想立即辩解,念头一转,却笑了一下,反问道∶‘甚么物事啊?你不说明白我不知道┅┅是“鸳刀”吗?’‘别胡弄人!’福康安怒吼道∶‘快把神石交出来!’‘神石!’虽然早有所悟,一听到这两个字从福康安口中说出,我还是感到一阵晕眩。刚才心血来潮,不知何解竟认定福康安口中的东西并不只是‘鸳刀’那么简单,果然随便一问已问出了个底细来。自从在南贤手中得到神石‘白马啸西风’之后,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另一颗神石的线索。狂喜之余,又想若然我们早到一刻,神石可能已经到手了,如今却被人‘抢了先手’,再次落空,不觉颓丧。 福康安不再理会我,转头对刚刚赶到的德布说∶‘给我捉住这两个逆贼┅┅生死不论。’德布答应了一声,已率其余侍卫把我们重重包围。我和胡斐背贴背的靠着,凝神准备应战,我道∶‘德布既然无事,九当家可能已遭毒手,三弟,我们要小心了。’胡斐点头,这时听得众侍卫齐声呐喊,往我们冲杀过来。面对超过三十多人,我们自知难以突围,只有尽自己的最后努力抵抗到底。 乒乒乓乓的一阵刀剑声,我们已经和侍卫大打出手。我和胡斐让人团团围住,十数件兵器同一时间往身上招呼,只得背靠着背的互相支持着,支撑得一会是一会。正自感到气馁,忽闻墙外一阵喊杀声,闯进了三个人来,遇着侍卫便打,直朝福康安那边冲过去。本来福康安是安心在一旁看我和胡斐被围攻,不料有人会在此时打他的主意,一时之间给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招呼部下保护自己。站在他身旁的数名侍卫也大惊,急急上前抵挡,可是那三个人武功极高,一般侍卫如何对付得了?我瞥了瞥那边的形势,已经看清来人乃是陈家洛、拳无敌和袁冠南,自是陈家洛他们成功出了公爵府,发现我和胡斐还未出来,与在外等候的拳无敌等人接应我们了。 陈家洛他们这一招‘围魏救赵’果真有效。为了保护福康安,围攻我和胡斐的数十名侍卫和家丁立时便有大半退了开去。我和胡斐招呼了一声,立即往外冲,拳无敌三人也不再恋战,跟着踪出围墙。 跃出公爵府,原来外面也有侍卫,琴剑二婢及李思豪等正自奋力抵挡,保住退 路。一见我和胡斐出来,立即往一个方向冲杀,李思豪撼着琦,由侍剑和琴儿两人左右护着,手中长剑连刺带砍,不断有侍卫中剑。陈家洛和拳无敌也冲出公爵府后,那些侍卫更是难以抵挡,一下子给我们冲散。 ‘九哥呢?’陈家洛回身双掌齐出,把两个要追出来的侍卫打得吐血。我手中长剑连点敌人身上要害,摇头叫道∶‘九当家和那个德布对打,或许已经失手被擒。’拳无敌道∶‘我们再回去救他┅┅’陈家洛没有说话,率先往城东闯去,我猜到他的心意,拉住拳无敌道∶‘多留无益,不过是白送性命罢了。’看见李思豪和琴剑二婢跟着陈家洛去远,胡斐也只好说道∶‘我们先退,九当家的事回去再说。’回到‘鲜花深处胡同’的四合院,已经过了五更。虽然折腾了大半晚,在北京城里东躲西逃,但我们总算是避开了敌人的耳目。京城重地大帅之府接连两晚出事儿,外面闹得不可开交,陈家洛指派心砚和桑飞虹二人到门外看守,李思豪也命琴剑二婢协助心砚他们。 ‘今次是七哥随机应变,派心砚和桑姑娘到贝勒府放火,引开增援的大内高手,否则我们冲出公爵府也逃不了。’陈家洛坐在中间的太师椅,呷了一口热茶说道。李廷豹赞道∶‘果然不愧为“武诸葛”,当真神机妙算。’我叹了口气∶‘想不到福康安这厮如此狡猾,不但加强了府内的守备,还留汤沛及田归农二人作客,再加上卓天雄和德布两个大内高手,我们差点便失陷在内。’胡斐摇头道∶‘不单如此,就连他娘亲的宿处也更改了,否则我和九当家胁持住相国夫人,也就不用如此狼狈。’李思豪道∶‘听福康安所言,另外两位大内高手瑞栋和刘元鹤更亲自在书房护持,难怪花园里头不用放侍卫站岗了。’‘结果还是让人无声无息的杀了。’陈家洛摇头道∶‘瑞栋在满洲人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虽然不及海兰弼,但比当年“满州第一勇士”鳌拜应该不惶当让。刘元鹤在江湖上名头亦甚是响亮,观乎书房里头的情况,二人竟是毫无还手之力┅┅到底是谁有这个能耐?’李思豪叹了口气,道∶‘虽然被人早一步拿了东西,却也幸好如此。若非他们料理了瑞栋和刘元鹤,“七人高手”中四人齐至,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李沅芷和萧中慧两人从内房走出来,我忙问∶‘琦┅┅韩姑娘没大碍吧?’李沅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好啦,你心上人的伤本来就不重,只不过失血多了点,需要好好休养┅┅’我吁了口气,放下心头大石。胡斐拍了拍我的肩头道∶‘没事了,大哥,你不用太担心。’我摇头道∶‘我不应该叫她陪我们到公爵府┅┅这么危险的地方,我竟然要她冒险┅┅究竟我在想甚么?’李思豪说道∶‘阿一亦无需太过自责。大家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胡斐突然问我道∶‘大哥,刚才福康安提到的“神石”,你好像知道是甚么东西?’我冷不提防胡斐会在这里说出来,立即连使眼色止住他。可是陈家洛已然问道∶‘甚么神石?’胡斐于是把福康安以为我们偷了神石一事说出来。 ‘查了这么久也没有头绪,原来就是神石吗?’陈家洛喃喃说道。徐天宏问∶‘神石?那究竟是甚么东西?总舵主,你知道其中底蕴吗?’陈家洛缓缓点头,望我说道∶‘我想不到的是易兄弟竟也好像知道当中典故,易兄弟不妨对大家说一说。’我真是不知应该如何措辞,不过转念一想,要在陈家洛面前继续装傻扮蒙是不能够的了,只好苦笑道∶‘关于“神石”我只是略知一二,至于福康安竟然也在找寻神石,就更是毫不知情┅┅总舵主,不如你说说何以会知道神石的事?’对于我的连消带打,看得通透的陈家洛当然感觉到,他却也不计较,说道∶‘其实“神石”的来历和底细我是一点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三十多年前,“全真教”祖师王重阳曾到海宁陈家,托陈阁老保管一颗“神石”┅┅,至于何谓“神石”,那便不得而知了。’说着把目 光投到我的身上。陈家洛一再试我,我知道再隐瞒下去必定会引起众人的猜疑,灵机一触,又重施故技∶‘其实我对“神石”也只是一知半解,既然在座各位都是豪杰侠士,我也不妨对各位说说。’说到这里,舔了嘴唇一下,继续顺口开河道∶‘“神石”一事我是从南贤口中得知┅┅听说此乃王重阳得自隐世高人的神秘石头。当年王前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害怕会被“西毒”欧阳锋抢去神石,于是将之交托给几位武林名宿,当中包括了南贤前辈。经过接近四十年的岁月,神石多有失落。我受南贤和“东邪”黄岛主所托,要把神石寻回,所以留上了心。’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7章韦小宝真是风趣 余鱼同问道∶‘易一说的话犯驳──那神石既不是南贤的,他凭甚么要你寻回?再说,找回神石也用不着你这小子吧?’我冷笑道∶‘十四当家此言差矣。当年神石交到“中神通”手上时,南贤便在他的身旁,此神石当为两位前辈所共有。其次,此神石和“升龙杖”及《九阴真经》一般,曾作为“华山论剑”的采头,王重阳既已仙逝,桃花岛主及南贤等曾经参加两次“华山论剑”的前辈怎会没资格决定神石的去向?再说,当今世上就只有南贤知道神石的来历和作用,落入别人手上亦是得物无所用。’说到这里,我沉声说道∶‘至于南贤和黄岛主为甚么会要我去寻找神石,自有理由和原因,那不是外人可以随便知道的。’我说的‘故事’最多只有三分真实,其余七分作假,听起上来却已像样,不似凭空杜撰。即使如徐天宏之流也绝想不到我竟够胆拿王重阳和黄药师来说谎。不过王重阳早已作古,其余的人不论是欧阳锋也好南贤也好,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求证是甭想的了。而且凭着我和南贤及黄药师的关系,也不到他们不信。 李沅芷问道∶‘易兄弟,你早已知道陈家的神石被福康安抢去了吗?甚么不早说?’‘回十四嫂的话,’我小心翼翼,竟是不敢说错一句说话∶‘我真的不知道福康安要的是神石┅┅怎会想到此处呢?我甚至不知道有一颗神石放在海宁陈家,总舵主也没有提到。此行我最大的愿望也只是希望抢回“鸳刀”,直至福康安问起才知道他的书房里还有一颗神石。其实福康安口中的“神石”是否便是王重阳交托给好朋友的神石,我们还不肯定,不过我在想,即便是那神石了吧,神石不只一颗,那也未必就是海宁陈家的那一颗。’陆菲青问∶‘你找到神石之后便怎样?’我说道∶‘也不怎样,神石的作用我虽未完全明白,却也知道一点┅┅神石与当年的“武当大侠”徐中棠有关,“中神通”把神石交托南贤前辈,如今南贤则托给我┅┅待找回所有神石,我想自有用处,此时却是不便言明。’见余鱼同要说话,我道∶‘据我所知∶此神石一不关乎武功神兵;二不关乎财宝权位,不知洛u荧无端引起争夺。当中奥秘我实在不能再说了,只是与我的身世来历有关──我患了离魂症,需要些神石来帮我寻找自己的身世。在座各位都是当世豪杰,也不会胁迫于我吧?’陈家洛和陆菲青齐齐哈哈大笑,只有余鱼同给我气得干瞪眼。陆菲青道∶‘听闻南贤前辈高寿,老道也从没见过,有机会真要见上一见。’陈家洛道∶‘神石甚么的,只要不是落入歹人手上,是甚么东西、和甚么有关也不是“红花会”要管的事,毕竟我们“红花会”只是要赶走满洲鞑子罢了┅┅易兄弟少年英雄,神石由你保管我亦放心,你无需多疑。’说到这里,赵半山皱眉道∶‘最麻烦的是,九弟至今消息全无,莫非真如易兄弟所言,被德布所擒?’李思豪道∶‘我见过德布出手,武功似不在九当家之下。’余鱼同霍地站了起身,沉声道∶‘我们“红花会”十五侠一个也不能少,九哥若被清狗擒住,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十四弟,稍安无燥。’徐天宏摇手示意余鱼同坐下,说道∶‘九弟若真的被福康安捉住,他们一定大肆宣扬,一来好打击我们的锐气,二来可引我们出来一网打尽┅┅所以没有消息是好消息。’胡斐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应该留下助九当家一臂之力。’我连忙道∶‘九当家挡着德布,为的便是制造机会让我们二人离开,若然我们不听他的,亦只不过白将性命送在鞑子手里。如今我们留下了有用之躯,再救九当家不迟。’陈家洛点头说道∶‘易兄弟所言不差,若是你们不听九哥说话留在公爵府,现在我们要救的便是三人了。’‘嗯,虽然福康安预备好一个大陷阱等你们栽进去,可是除了九当家外你们均能全身而退,那已是万幸了。’陆菲青捋着长需说道。 对于陆菲青的说话,我们都知道只是安慰之辞, 然而都无话可说。 我们众人才回到‘鲜花深处胡同’不久,还未有机会喘息,四合院外面又已闹个不停。我们知道要来的终于都来了──京中禁军和大内侍卫们搜城搜到我们这里来──心中均是七上八下,一边思量如何突围,又要想清楚闯出宅子后到何处安身。如今整个北京城已给闹得鸡犬不宁,是再难找出一个藏身之所的。 陈家洛貌似福康安,极容易给人认出,自然要避开。陆菲青是积年的钦犯,恐防给人认得,也要躲上一躲。余鱼同脸上整天挂着一块白布──那是因他的脸容被毁,极其可怖,因此唯有用布遮掩──以免惹人怀疑,自然也非躲不可。至于我、李思豪和袁冠南虽曾出席‘天下掌门人大会’,到底没出甚么风头,只要不遇熟人,那是不妨的。 琴儿才把门闩拿掉,大门已被人用力推开,霎时间涌进了十多名侍卫和兵士。陈家洛脸孔像极福康安,因此不好出头,只得由赵半山迎上去∶‘几位军爷,天还没亮便闯进民宅,到底是怎么了?’‘问我干甚么?好!我说给你听──搜~宅!’带头的是一个身穿御前侍卫服色的男人,趾高气扬地扫了大厅一眼,双眉一扬,对赵半山道∶‘你把其他人叫起来。’除了琦有伤在身,还有陆菲青、陈家洛和余鱼同躲到西厢之外,我们早已齐集大厅,只因怕人怀疑才躲在后堂。听得那侍卫言语,早已三三两两的走出来。 ‘你们不像京城人士,是外地来的?’另一名侍卫打量了我们几眼,语带怀疑的道。这也怪他不得,赵半山与徐天宏还像一对财主伙计之类的人物,我和胡斐还有拳无敌实在不脱江湖气。即使袁冠南和李思豪书生打扮,但走在一起便不伦不类起来。 ‘哼!看你们十多号人,又不是亲眷家属,深夜在此聚会,必与乱党有关。’当先一个侍卫喝道∶‘来人,将一干人等给我拿下!’‘慢!’我和胡斐对望一眼,正要动手,却听得后边一个骁骑营打扮的军士说道∶‘赵二哥,且慢。’李思豪拉住了我和胡斐的手臂,轻轻摇头,我们便等待陈家洛的指示才行动。那兵士续道∶‘这几位兄台标下认得,好像是韦都统韦爵爷的朋友,不如禀报韦都统一声,弄清楚明白才作处置,何如?’那被唤做‘赵二哥’的侍卫脸色一变,忙道∶‘此话当真?快去快去,莫要得罪韦大人┅┅不!还是我亲至去一趟,你好好看住这些人。’那侍卫走后,那兵士遣退了其他人,片刻间大厅只剩下我们与及两名骁骑营士兵。其中一名身材肥胖的士兵满脸堆欢的走到我跟前,笑道∶‘易兄弟,还认得老钱否?’我先是一呆,心念电转,已是记起来,失声叫道∶‘你不是钱老板吗?’那肥胖兵士正是浑号叫作‘钱老板’的钱老本。说起这个钱老本,当日扬州一别,已有多时不曾见面──他便是在天地会青木堂会众,曾经在扬州丽春院与我见过面。 钱老本拉住我的手摇了两摇,小声道∶‘此处耳目众多,易兄弟不用多说┅┅我来介绍,这一位也是我会兄弟,叫作高彦超。’说着把我带到刚才发话阻止侍卫拿我的那人前面介绍道。我抱了抱拳,钱老本又道∶‘想不到把福康安的“天下掌门人大会”搞垮的人便是易兄弟,果然是“一代英雄出少年”。’我连忙道∶‘非也,钱老板。这次大事非独小弟一人能够完成┅┅不敢欺瞒两位,“红花会”总舵主在此。’钱、高二人一阵错愕,均是大为震惊,钱老本听到厅外人声,急急说道∶‘身处险地,不便拜见陈总舵主┅┅易兄弟放心,只要我们韦香主赶到,一切都可解决。’我笑道∶‘这个自然。’还要说话,一把久违的声音已在门外叫道∶‘这不是易一大哥吗?’我一抬头,果然见到天地会青木堂香主,年纪轻轻的韦小宝跑进大厅向我走来。我和韦小宝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膊,韦小宝回头对一众侍卫道∶‘赵二哥,这些人是我的好朋友,就免查了吧?’‘这个自然。’姓赵的那 个侍卫笑道∶‘韦大人忠肝义胆,极得皇上的宠信,韦大人朋友也就是一等的良民。众位有话慢慢说,卑职还要到其他地方搜查乱党。’待侍卫们退出四合院后,韦小宝命高彦超出外把守,然后说道∶‘大哥,想死小弟了。’我笑说∶‘韦兄弟不忙说话,容我介绍┅┅’此时陈家洛和余鱼同已得到讯息从面走出来,我便把韦小宝拉到陈家洛面前说道∶‘韦兄弟,这位就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陈总舵主。’又对陈家洛道∶‘总舵主,这位乃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韦小宝。’陈家洛扶住韦小宝上下打量,笑道∶‘久闻“天地会”陈总舵主得一佳徒,就是韦香主了吧?果是一表人材。’韦小宝笑道∶‘我师父是陈总舵主,阁下也是陈总舵主,两位可真是一家亲,注定叫“陈总舵主”的人都是要反清复明的。’余鱼同眉头皱了一下,正想发作,陈家洛已然笑道∶‘韦香主真是风趣┅┅’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8章大眼睛 韦小宝望着陈家洛,啧啧几声,突然道∶‘你和福康安那家伙倒是一个模样,莫非你们是失散了的兄弟?’我推了他一下,道∶‘别胡乱说话,陈总舵主和福康安的确很像,但也不致于如此说话吧。’韦小宝吐了吐舌,又道∶‘既然“红花会”在这里,那么我听到的是不假了。’我‘啊’了一声,问∶‘你听到甚么消息?’韦小宝说∶‘听说德布捉了个姓卫的老小子,说是“红花会”排第九的,也不知是真不是。’‘果然,’徐天宏和赵半山对望一眼,均是神色黯然。心砚道∶‘糟了,看刚才那阵仗,福康安那是誓要将我们一网成擒┅┅他一定会把九哥正法的,九哥今趟凶多吉少。’余鱼同喝道∶‘你说甚么?我们当然会把九哥救出来。’我摇手说道∶‘福康安心计厉害,一定会安排天罗地网引你们上钓的,切不能中计。’陈家洛摇头道∶‘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牺牲九哥的。就算赔上我们“红花会”诸侠的性命,也宁可死在一起。’韦小宝翘起了大姆指,叫道∶‘好英雄,好汉子!不愧和我师父齐名的“陈总舵主”,嘻嘻!不说其他,单是那份固执便没得比!’这次连我也听得频频皱眉,余鱼同早已喝道∶‘你胡说八道些甚么?’陈家洛伸手阻止余鱼同往下说,韦小宝已笑嘻嘻的道∶‘别吓我!我小孩子心血少嘛!不好吓的┅┅我师父明明知道台湾郑家不喜欢他,甚至要杀他,还是一心替郑家办事;你明明知道福康安布下陷阱,还要前去送死,你们不是一对子,那叫异┅┅异曲┅┅异曲相同的?’又道∶‘还有,那也是义┅┅义厚云天吧?’陈家洛呆了一呆,对韦小宝的错别字倒是不以为意,叹道∶‘所谓“平生不见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果是名不虚传,真是忠义之人哪!’韦小宝却嗤之以鼻,冷笑道∶‘死了做忠义之鬼吧!忠义的人原是要被人害死的。’在余鱼同的喝骂之声中,韦小宝又说道∶‘你凶甚么?你是“红花会”十四当家,我也是“天地会”十个香主之一!大家平起平坐,你是在欺负小孩!’我叹了口气,说道∶‘别闹了,韦兄弟。京城是搞得风声鹤唳,全城戒备是少不免的┅┅我们要怎么突围,避开福康安的追捕,如今只好看你。’‘没问题,我的官是做得挺大嘛。’韦小宝笑道∶‘这正是我师父设的好计策┅┅“做官千日,只在今朝”,嘻嘻。’赵半山摇头道∶‘为了反清复明,看来我们也得在朝廷安插一个自己人做内应。’余鱼同‘嘿’的一声冷笑∶‘你的官威我们都看得出,侍卫要搜屋,你一句说话就打发掉。可要让我们离开京师,你还做不到吧?小孩子别老是胡吹大气。’韦小宝轻笑道∶‘在朝廷做内应的,你以为还少得了?可要做到我这么大官,便再也不能够。送你们出城,在我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 我们都不甚相信,李思豪便问道∶‘这位兄弟,刚才我听侍卫们叫你做“都统”,又甚么“爵爷”,到底你当的是甚么官?’韦小宝哈哈大笑∶‘我做官可比做“天地会”香主风光得多!听着了!我是骁骑营统领,兼领内侍卫大臣御前侍卫副总管,赏穿黄马褂,一等忠勇伯──韦小宝韦爵爷是也!’我们都听得目定口呆,半晌,才听到韦小宝笑道∶‘待会儿我做样点一支兵出城搜索,你们混在军中,有钱老板他们照看着,便可随时离队逃走。’又道∶‘福康安这小子老是恃着军功在我面前摆架子,那个公爵还不是他老子留下来的?平白高我两级┅┅你要捉的人我偏给你放,看你奈何不奈何?哈哈。’‘韦香主年纪小小已官运享通┅┅享如此高官厚禄,依然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难得!难得!着实难得!’陈家洛拍了拍韦小宝的肩头,赞道。徐天宏抱拳道∶‘韦香主,未知你能否再帮敝会一个大忙,救出我们的九当家?’韦小宝这次脸有难色,好半晌没说话。余鱼同道∶‘做不到便说出来,我们“红花会”救人原也不用别人埙uㄐ’陈家洛小声道∶‘十四弟,别多言。’又对韦 小宝道∶‘韦香主,不用你难做,能够助我们出城,“红花会”上下已是感激不尽。事不宜迟,赵三哥,你和十四弟二人与及陆前辈,带同所有人跟韦香主走,我和七哥二人留在京城,相机行事。’心砚道∶‘公子,我要跟着你。’陈家洛摇头道∶‘你和桑姑娘一起跟三哥他们出城。’我知道在‘红花会’诸侠来说,卫春华一定要救。另一方面,福康安一定设下诡计圈套,重重陷阱,只要我们一出现,陡然赔上性命。因此我是极不愿留下来。这个时候,韦小宝说道∶‘“红花会”救人不需别人,送死自也不需别人,不待余鱼同发作,韦小宝已对陈家洛说道∶‘总舵主,德布那家伙本归我管,但“天下掌门人大会”后皇上已暂将他拨给福康安使用,因此那姓卫的被捉后也落到福康安手上。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无论姓卫的被困在哪个大牢,要放人也只需我一张手谕。刚才我是在计算,应该暗地救人,还是明着去拿人。若公然向福康安讨人,日后在皇上面前如何交待?’‘你想到了吗?’我急急问道。韦小宝胸有成竹的道∶‘想到了,你们预备吧!天色已亮,我在午时之前一定送你们出城。’顿了一顿,又道∶‘易大哥,我之前曾经向你提过,要和你烧黄纸、斩鸡头,结拜做兄弟的,你记得不记得?’我苦笑了一下,望胡斐摇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韦小宝一边向外走一边叫道∶‘我回去取鸡┅┅出城后你别忘了?’午时将至,钱老本取来了十数套骁骑营军服给我们换上。这样一来,陆菲青、陈家洛、赵半山、徐天宏、余鱼同、心砚、李沅芷、桑飞虹、拳无敌、李思豪、袁冠南、胡斐、萧中慧、侍剑、琴儿、琦还有我,一行十六人都变成了清兵。 得到骁骑营军服高彦超道∶‘韦香主已带手谕到天牢取人,在城门会合我们。我们出城后依计行事,分成小队四散搜索,我们这一支会直接赶去天津,到时你们从水路离开。’徐天宏叹道∶‘此计甚妙,韦香主能够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真是思虑周详,难怪“天地会”如此兴旺,徐某佩服、佩服。’高彦超笑道∶‘不是我自吹自擂,韦香主年纪虽然甚轻,说到智计,他的小聪明多次替我们化险,我们一众兄弟都打从心里面佩服他。’我们便要离开四合院,李廷豹直送我们出门口,陈家洛回头问道∶‘李兄,你真的不跟我们离开?’李廷豹苦笑道∶‘我也想跟诸位出城┅┅只是我已成废人,万一有甚么事情发生,也只有成为负累的份儿。好在我这样一个人,京城里的侍卫军士大概还不会难为我┅┅待风声没那么紧时我自会离京的了。将来或许还有相见之日。’钱老本道∶‘诸位放心,韦香主会照应李大哥的了。’这才无话。 我们随着钱老本和高彦超向东直门走去,沿途遇上不少侍卫和军士,还和王剑英擦身而过,可幸都没有把我们认出来,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已经来到城门口了。只见城门紧闭,四周剑拔弩张,如临大敌,平民百姓有哪一个走得近了一点,立遭军棍毒打,还要被锁拿到顺天衙门。 我们低着头混在数十个骁骑营军士里面,不敢稍有大意。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听见一阵急骤马蹄声从远处向这边赶来,钱老本小声道∶‘韦都统来了。’韦小宝带着另一队骁骑营军士来到城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韦小宝煞是威风,和平日那惫懒的神态截然不同,果真有几分官威。只见他来到我们跟前,也不下马,向站在城楼上亲自指挥布防的九门提督吴六奇将军叫道∶‘奉皇上口谕∶为防叛党逃遁,派骁骑营出城搜索。吴将军,有劳你立即打开城门!’城门顺利打开,我们骑上了钱老本替我们预备的马匹,会合韦小宝率领的军队,前后总共有数百人策骑而出,转眼间已把北京城抛在身后。韦小宝到离城二十里后,指派骁骑营分成三队,一队向北,一队向南,一队继续跟他向天津。不久后,又说叛党有可能躲到民居匿藏,吩咐军队四散搜索。这样,在他 身边就只有我们不到三十人了。 韦小宝再借故打发几个不相干的人离开,余下的不是‘天地会’的人便是‘红花会’的人了。韦小宝回头道∶‘带上来。’只见四个军士策马上前,余鱼同忽然指住马上其中一个军士叫道∶‘九哥!’这时我们都已看清,那正是‘红花会’九当家‘九命锦豹子’卫春华,可是这时却脸色仓白,精神萎顿。伴着他的是一个年纪甚大的骁骑营军士,只听他开口说道∶‘九当家受了重伤,骑马也是勉强┅┅这一阵子可辛苦了他。’ 高彦超道∶‘这位是敝会青木堂的兄弟,李力世李大哥。’我们‘啊’了一声,抱了抱拳,赵半山已接过卫春华。韦小宝笑道∶‘易大哥,本来说要与你斩鸡头烧黄纸,结拜做兄弟,我一时三刻也找不到鸡,却找来另一样物事,你且看看。’只见另外两个骁骑营军士下了马,我已认出其中一个∶‘道长,还以为今次无缘相见。’那正是‘天地会’的玄贞道人。玄贞道人笑了笑,拉着另一个小个子的军士走前两步∶‘易兄弟,你看看这一位。’我望了一望,只见那军士眉目尚称端正,只是比较瘦削,且脸有菜色,以前是从来没有会过的。我还未答话,胡斐却已失声叫道∶‘二妹!’说着连爬带滚的下了马,上前扶住那军士。 ‘我以为奶不辞而别,怎知┅┅’胡斐情绪激动,说道∶‘你也被捉了吗?’这时我已知道这个骁骑营士兵便是胡斐的义妹,程灵素程姑娘。没有化装的程灵素不再是那驼背的老婆婆,只见她样子普通,脸色偏黄,唯独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极是动人,算不上丑。 程灵素身子也是非常虚弱,只能够勉强对胡斐笑了一笑。 ‘这位程姑娘于“天下掌门人大会”后在街上被王剑英捉去的,囚在大牢里头。我听人提起这事,心想易大哥一定认识她,所以一道救了出来。’韦小宝脸上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徐徐说道。 胡斐对韦小宝抱拳说道∶‘韦香主的大恩大德,胡某实在没齿难忘。’韦小宝神色有点古怪,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笑道∶‘胡大哥不必太过客气,大家自己人┅┅你和易大哥是自己人,自然也是我韦小宝的自己人,只要你不阻止就是了┅┅’胡斐微微一愕,反问∶‘阻止甚么?’我的脑筋一转,已知其意,当下也不打算点破,岂料韦小宝却已自行说了出来∶‘易大哥答应和我结拜做兄弟,你却也是他的义弟┅┅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那易大哥便“左右做人难”了啊?’胡斐哈哈一笑∶‘韦香主果真有趣┅┅胡某又怎会如此不知好歹,拒绝堂堂天地会青木堂香主的一番美意?’我心中一突,心想胡斐这个人真是豪爽得不得了,竟然随随便便就如此这般答应了韦小宝的要求。其实对于和韦小宝结拜这件事,我自己还是有所保留的,原以为胡斐在一旁的话可以再拖一时三刻,好让我考虑清楚┅┅谁知韦小宝只救得一个程灵素,胡斐便视他为恩人、知己。 我并非怀疑韦小宝的为人和在游戏之中所能产生的作用,不过他经常油腔滑调,又不正经,活像个小流氓似的,与我们结义兄弟三人本身的性子大是不同,即使我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电脑游戏,但是在如此认真和投入地玩的情形下,也不太习惯和他相处。虽知道即使是在现实世界我也不喜欢这一种人。 既然事已至此,一切已成定局,我也不好意思再行拒绝了。何况在一旁的天地会和红花会群雄也都拍手赞成?无奈地笑了一笑,我才思量着说道∶‘的确是有这样的事,不过二弟他不在这里┅┅’想要借狄云‘过桥’,尽最后努力挽回这个‘劣势’。可恶的胡斐这时竟如一个白痴∶‘放心吧!二哥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还会有甚么意见?况且二哥现下不知所踪,想带韦香主去见他都不能够。’我心中气极,直骂胡斐,当然面上不好意思表露出来。还想说话的时候,胡斐又指着站在一旁的程灵素 第159章和韦小宝哥结拜? 我实在无可奈何,只得点头。陈家洛笑道∶‘两位少年英雄结拜为异姓兄弟,他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今日之事必成武林佳话。’赵半山呵呵大笑∶‘这令我想起当日咱家“红花会”十四侠结义的情景呢!’胡斐一把拉过程灵素,笑着说道∶‘今日结拜,当然有二妹的份儿吧。’事到如今,我更是只有苦笑∶‘好吧!事不宜迟,我们在这里撮土为香,结拜为异姓兄妹。’索性快些结拜,完了便算,不用自己眼冤。 当下由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做见证,我和胡斐、韦小宝、程灵素一起跪到地上,李思豪递过每人三支小树枝,笑道∶‘就由做大哥的来领誓吧。’我暗自摇了摇头,说∶‘好吧!既然如此,我亦只好从命。’和胡斐他们说了‘有福同享’之类的誓词,当下排年纪,我依旧是最长;不在这里的狄云继续排第二;已经十八岁的胡斐算是老三;十六岁的韦小宝行四;和韦小宝同年但小半个月的程灵素则排在最末。 我轻轻一跃,已站了起身,转头拍了拍身旁韦小宝的肩膊,旁边的胡斐也扶着程灵素站起来,程灵素再分别向我和韦小宝裣衽行礼。李思豪、袁冠南和拳无敌齐声叫好,琴儿笑着指住我说道∶‘难得今日这么热闹,不若相公和袁公子一起与易一结拜吧?这下子成了七个┅┅江湖上有名的组合不都是七的吗?’李思豪重重敲了琴儿的头顶一下,说∶‘结拜乃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哪有如此儿戏的?奶真是越来越没上没下了。’又对侍剑说道∶‘奶没有好好看住这丫头的吗?’侍剑有点儿委屈,琴儿吐了吐舌,道∶‘侍剑姐姐一直都管着我,我不也是没有行差踏错吗?’李思豪叹道∶‘丫头就只懂得强嘴┅┅以后不让你跟侍剑出外办事了。’我笑着说道∶‘桃静此言太过,琴儿也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倒是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应该觅路远离京城。’韦小宝道∶‘这里继续东去能够去到天津卫,也不过是一天时间;向南走我怕会遇到追兵;各位也不适宜立即便绕道西去,深知你们行踪的福康安一定会埋伏重兵来捉你们的。’玄贞道人点头表示同意∶‘所以你们只好向东或向南走。’韦小宝捉住我的手臂道∶‘大哥,还有三哥、妹子,虽然今日是我们结拜的大日子,可惜立即便要分开┅┅将来有甚么事需要小弟的,捎个口讯到天地会的各大分舵,自然会有人通知我的了。’我嗯了一声,胡斐说道∶‘四弟是豪爽之人,这个清狗的爵爷不做也罢。’韦小宝面有难色,说∶‘官不是你要辞便可以辞掉的┅┅况且天地会还有事要我办,到了哪一天,我自然会回复我天地会香主的身份。’‘好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方能再见,’陈家洛和赵半山低声谈了一会,抬头说道∶‘红花会陈家洛今日得见天地会一众英雄,实在是荣幸不已。今日清狗福康安吃了一个大亏,不报此仇绝不罢休,我们也犯不着和他们硬碰。因此也是时候要走了,希望大家多多保重。’李力世‘啊’了一声,和玄贞道人互望一眼,拱手说道∶‘陈总舵主言重了。我们也是极仰慕总舵主你的,今日一见果真也是“闻名不如见面”。只要我们两会能够联手,推翻满洲政权的一天指日可期。’陈家洛笑了一下,对韦小宝说∶‘韦香主,我红花会今日能够全身而退,天地会的恩义实在没齿难忘,他日定必相报。如无别的吩咐,我们先行告辞。’韦小宝‘嗯’了一声,抱拳说道∶‘陈总舵主,后会有期。’‘后会有期!’红花会群侠齐声应道。 陈家洛走到我的跟前,说道∶‘易兄弟,我们暂时会回去回疆,只好在此分道扬镳。’我还想与红花会一道走,听到他这样说,和袁冠南打了一个眼色,笑着说道∶‘还打算在陈总舵主身边可以学到诸侠风范,实在可惜┅┅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诸位请便。’李思豪和拳无敌也走了过来和红花会诸侠道别,站在官道上望着他们的背影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头对韦小宝道∶‘我们差不多也要走了。’拳无敌和李思豪,还有胡斐也都点头称是。 韦小宝似是依依不舍,拉着我的手道∶‘大哥,借一步说话。’我望了胡斐一眼,跟着韦小宝走到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韦小宝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之后,在我的耳边小声道∶‘大哥,我有一样物事,本来是我千辛万苦、出生入死的才得回来,实在不能放手┅┅但近来我发现无论是朝廷还是天地会的形势都不太好,因此想把它交给你保管┅┅’我有些不明白∶‘为甚么?为甚么形势会不好?’‘我以为天地会中有内奸。’韦小宝又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他的说话令我一阵震惊,名闻天下的最完善帮会组织竟也会有内奸?不过想深一层,所谓‘树大有枯枝’,天地会会众如此众多,出一两个败类并不出奇。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其实说是一见如故,我怎么想也想不通,以四弟你的性子怎会对我这么推心置腹?’‘我也不知道┅┅之前听钱老本他们提起你的事,我已经很想见你一见了。后来亲眼所见果然如我所想。事隔数月,这次再见到大哥你,我实在高兴得不得了。’韦小宝搔了搔头,笑着说道∶‘今次匆匆见面便要分离,我实在很不愿意,不过也没有办法┅┅说到我要给你的物事,你看一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羊皮来。 ‘这是甚么?’把羊皮打了开来,却原来是一张手绘地图。这地图残旧不堪,彷佛由数十片细小羊皮缝合而成。 ‘地图,’果然,小宝如此说∶‘是藏宝地图。’‘甚么?’我吓了一跳,反问道∶‘甚么藏宝地图?’‘满洲人入关之初,得悉一个宝藏的所在,可是当时正和前明打仗,为怕八旗子弟会因为宝藏而起了胆怯之心,所以老皇帝他主张把宝藏之事隐瞒起来,然后将地图分成八份,交给八旗旗主保管。八旗旗主将地图剪碎收在八部《四十二章经》里面,经过多年之后结果给我逐一找出来。’韦小宝说得忘形,抓住我的手臂道∶‘我把地图碎片拼成了一块,打算找个机会掘出来┅┅可是正如我所说,无论朝廷也好,天地会也好,现在都显得不太安全,我虽然知道有内奸,可就是找不出来,身边没有一个信任的人,个个都好像要把我出卖。这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身上不妥当,我一个贴身的侍婢又不知所踪┅┅我想大哥你替我保管这地图,并且找到我的侍婢,然后把宝藏掘出来。’‘我们虽然结拜做兄弟,你又救过我两次┅┅但我们不是只见过两面吗?你凭甚么信我?’我好不容易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被逐出华山派后,更只在江湖上四处飘泊。如果我就此失踪的话你想找我是难于登天,你不怕我独吞吗?’韦小宝单了单左眼∶‘大哥会独吞?我相信我这对眼┅┅知道自己不会信错人。我不是讲了吗?你那反出华山的个性我就很喜欢,名门正派那些大义凛然的说话都是假的,我却知道你一定是一个信得过的人’。我心想,韦小宝早就想要我替他保管藏宝图,莫不成为了稳住我的心才千方百计和我结拜?我当然没有说出来,把地图纳在自己的怀内,说了一句∶‘好,我帮你。’韦小宝大喜,道∶‘还有我的侍婢┅┅她叫双儿,是个和我同年的小丫头,早前我曾代小皇帝在少林寺出家,离开时和她失散了的,真的希望大哥你能找她出来。’我笑道∶‘好吧!叫做双儿吗?我从钱老本那儿若略听过她的名字,也很想见她一见,我给你找她,可不保证找到呢。’‘那就好┅┅’韦小宝搓着双手,打量四周∶‘他们那边也等得不耐烦了┅┅大哥,这件事就连我师父都不知道,除了我和双儿,就只有你而矣。’‘你连陈总舵主┅┅那个陈近南总舵主都瞒了?’我有点不敢相信。 韦小宝‘嘿’的一声道∶‘我无意背叛天地会┅┅但若给师父知道,又会说甚么反清复明,要把宝藏掘出来作为天地会的经费。我不知道“反清复明”这四个字有多重要, 亦打算跟着师父干到底。只是这个宝藏是我自己找出来的,没有交出来的想法。’我明白他的想法,觉得这不是光明正大的行径,可是却没有问题,不禁点头称是。韦小宝喜道∶‘这个便是我和大哥结拜的原因了。’‘这个宝藏的价值不知有多大?’我也有些兴趣∶‘真想早些看一看。’韦小宝道∶‘可是看不明白这幅地图到底讲的是哪里,我完全没有头绪。满洲人的宝藏应该是在关外吧?但双儿说那似是一个中土城镇的规模,大哥你有时间不妨仔细研究,若有眉目的话捎个信给我。’我和韦小宝向众人那边踱过去,我心中一动,问韦小宝道∶‘你也帮我留意一下吧!’韦小宝不明所以,以疑惑的眼神侧头望着我,我说道∶‘我指福康安的事┅┅钱老本今早问过我,我没有说┅┅’‘那是红花会的秘密吧。’韦小宝皱眉道∶‘不是说过了吗?我叫他们别乱问嘛!’‘也不过是一句罢了。’我笑道∶‘不过那不全是红花会的问题,因洛没告诉他们┅┅’‘你也有秘密?’韦小宝站住了脚,问。我道∶‘红花会想要探知“天下掌门人大会”的事;还有早前发生在海宁陈家的血案──传闻有可能是福康安派人干的;而我们还要找出被福康安夺去的宝刀“鸳刀”。有一件事是陈家洛总舵主他们不知道的,那是有关一样叫做神石的东西┅┅’‘神石吗?’韦小宝呆了一呆,说∶‘福康安有神石?这个我没有听说过啊!不过讲到神石的话┅┅大内不是有一颗吗?’ ‘神石?’韦小宝转头道∶‘大内不是就有一颗吗?’我霍然站住,一手捉住韦小宝的手腕问∶‘你说甚么?’可能是我的语音稍稍大了点,不远处的天地会众人和胡斐、袁冠南等都转头向我和韦小宝望来,我尴尬的向他们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低声问∶‘四弟,此话当真?’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0章也清楚韦小宝的为人 ‘确实是神石没错,小皇帝说那是用来镇邪的┅┅’韦小宝仍然不知道我甚么如此紧张,嗫嚅着说道。 ‘甚么样子?那神石?’我打断了韦小宝的说话。韦小宝‘啊’的一声∶‘不太大┅┅比一个手指头大不了多少,是红色的,和宫中其他宝物相比,不似太名贵,而且宝石有缺憾,并不通透,有些阴影似的。’虽然我只见过手上的‘白马啸西风’,不能单凭韦小宝一两句话就确认那是不是我找寻的神石,不过世事有没有这么巧合?当然有,因为这是一个游戏!需要的便是这种巧合的情节吧。转念一想,所谓阴影是否就是神石面的字迹呢?我手中的那颗神石叫做‘白马啸西风’,不是因为石中有这五个字的投影吗?韦小宝又问∶‘怎么了?你那么想要神石┅┅很卖钱吗?’我苦笑道∶‘不是只有钱┅┅那种神石,’说到这里,我知道应该怎样说∶‘关乎一位叫做徐中棠的武林前辈的秘密,那是参与过第一次“华山论剑”的武林大家呢!虽然大家都不知道那是甚么秘密,但我很想知道啊。’听了我的说话,韦小宝如我所想对神石兴趣不大。虽然结拜成兄弟,但我俩并不算熟稔吧!只是我也清楚韦小宝的为人──对于他来说,重要的大概只有官位和银两而矣,武林的事情,不论是无敌于天下的秘密还是甚么,他也不会有心过问。就这样我不用说甚么大话也能推搪过去。我继续说道∶‘其实关于神石这件事,江湖上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不过我认识参加过“华山论剑”的几位武林名宿,因而对神石之事略知一二。就在这时,得知福康安有心夺取神石,便来到京城┅┅果然,福康安手有一颗神石,但我们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么说神石不只一颗?’韦小宝问∶‘可是,为甚么神石会在皇宫呢?起初我还以为神石甚么的,一定是古老的东西,或许是前明留下来的┅┅好像连小皇帝也不知道呢?那么随便的放在“泰和殿”┅┅’起初来到京城,也不过是推测福康安手上有神石而矣,所以心里面很不踏实,相反也就没有太大期望;不似现在确定皇城里面真的有神石,却又没有办法可以得到手,令人烦恼得不得了。当然,说皇宫里有神石也不过是韦小宝的片面之辞──不是我信不过他,而是韦小宝口中的神石未必是我想要的那种,除非给我肯定石中有字迹──然而我的心底里面对此是完全相信的,因为这个是游戏吧?游戏不就是会发生这种巧合得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吗? ‘你帮我想办法┅┅’我正想说话,韦小宝摇头道∶‘你不是想我替你把神石盗出吧?那可是皇宫啊?’我道∶‘我还以为宫中的人经常会把宝物运出去换钱。’韦小宝苦笑∶‘没错,你说的是真。可是那都是些不太值钱的东西。你不知道而矣,那颗所谓神石,是放在“泰和殿”正中的“蟠龙座”之上。我不是讲了吗?这是用来压邪的。并不是那些放到一旁没人留意的东西。’‘那么┅┅’想到这里,我都觉得对韦小宝这种要求太过过份,念头一转,我拍着他的肩头道∶‘怎会┅┅你的难处我难道不知道吗?虽然我答应了帮你找宝藏,可是没打算要你干这种事啊!’顿了一顿,复道∶‘我的意思是,可否帮我看一下,你口中那神石的阴影,会否很像┅┅很像字迹?’韦小宝奇怪的望着我,我给他看得很不自然,正想说话,韦小宝道∶‘你真的是┅┅这种事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见过了吗?神石上的确有字啊!’‘有字?’我惊问∶‘你见过了?’‘有一日去“泰和殿”时,小皇帝觉着无聊指给我看,否则我也不知道神石的事。’韦小宝耸了耸肩。我问道∶‘那是甚么字?’韦小宝摇头说∶‘不知道┅┅字认得我,我可不认得字,小皇帝对我说过,我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我感到一阵兴奋∶那必是神石无疑;只是又感到苦恼∶究竟有甚么办法可以走入皇宫取得神石?竟然比起落入日月神教手中还要难搞。长叹一声,胡斐和袁冠南已经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向韦小宝打了个眼色,打算连胡斐都瞒了,道了一句∶‘没甚么。’神石的事红花会和胡斐不多不少都听我说过,然而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吧!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得太多,尤其是神石的下落。 我和韦小宝、胡斐及袁冠南走回众人身前,李思豪问∶‘有甚么紧要事吗?’我和琦用眼神做了一个交流,答道∶‘不┅┅是私人的事。’琴儿说道∶‘我们等了好久啊!’李思豪敲了她的头顶一下,我尴尬的道∶‘不是的┅┅对不起,要你们久等了。’‘哪里。’拳无敌道∶‘拜你所赐,我和玄贞道长谈得很投契。’玄贞哈哈大笑,点头称是。就在这时,琦走到我身边,说道∶‘阿一,原来打死两个大内高手的人是魔教教众。’我吃了一惊,问∶‘甚么?’李思豪皱眉说道∶‘那是天地会的消息┅┅刚才胡斐问起这两日还有没有甚么可疑的人,这位李力世李大哥告诉我们的。前几天,日月神教有两名长老潜入北京,给天地会的探子盯上了。可是昨晚公爵府出事前,两名长老离开了落脚的客栈,之后天地会就失去了他们的踪影。’我问∶‘你们怀疑昨晚我们在公爵府中见到的两个黑衣人┅┅把“大内七大高手”的瑞栋和刘元鹤杀死的人便是那两位长老?’‘要杀死瑞栋并不容易,如果是么教长老的话却没有问题。’玄贞说道∶‘来者可是魔教十长老中数一数二的,包括了那个被称为“雕侠”的上官云。’李思豪点头说道∶‘你知道这个“雕侠”的,曾要“金龙帮”焦帮主加入日月神教,被焦帮主和我合力击退,我最清楚他的实力的了。’‘那么,’我和琦对望一眼,心想∶‘原本在福康安手上的神石,已经落在日月神教的手中了。’我正想说话,身后的拳无敌却说道∶‘时候不早了,想要在入黑前找到落脚的地方,现在便要起程。’袁冠南和胡斐都点头赞成。事实上我和韦小宝刚才也说得太多了。李思豪说道∶‘没错,我不想去天津卫,反而打算到石家庄去┅┅那儿也有慕容公子的产业,这一次慕容公子不能和我们一道来北京,但是一早约好办完事后在石家庄会合。你们和我一道去吗?’我未回答,拳无敌率先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师哥死了,神拳门就着落到我的身上┅┅’‘咦?你愿意当这个掌门吗?’李思豪问。 ‘只怕当不来。’拳无敌苦笑道∶‘做掌门是不合我的性子,不过我神拳门如今称得上是人材凋零,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服众的同门出来。我想先整顿好风纪,再觅有材能的人接下这副重担。’‘那你是要回河南了。’我叹了口,毕竟拳无敌这个人和我很合得来,要这么快便分别实在有点儿可惜。 萧中慧说∶‘我离家已久┅┅也是时候回家一趟。’听到萧中慧的说话,袁冠南神情有点落寞,却仍是对我和李思豪说道∶‘鸳鸯刀一时寻不着,左右无事,如不嫌弃我陪大家一起去石家庄。’胡斐无可无不可∶‘那么去吧!妹┅┅’程灵素却突然抢着说道∶‘大哥的事完了,暂时不会有甚么麻烦,我也想回药王庄。’胡斐一呆,惊问∶‘甚么?’程灵素语气平淡的道∶∶‘我回药王庄。’胡斐‘啊’了一声,半晌才点了点头。 我惊讶于胡斐对于程灵素的离去不加阻止,却也没有所谓──结拜是结拜了,毕竟和她一点儿也不熟,便点头道∶‘如此一来,只我们三个陪桃静到石家庄去。’不知是否错觉,萧中慧和程灵素彷佛都有点不舍,但还是没有说话。 在一旁的韦小宝叹了口气,说道∶‘无官一身轻,有官身子重得紧,走不动┅┅否则一定和两位哥哥一起去石家庄。’胡斐笑道∶‘四弟这里的事重要得紧啊!能否反清就靠你了。’韦小宝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会子话,玄贞道人阻止他再‘发挥’下去,韦小宝很无奈,还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大家保重了。’钱老本和玄贞等人都走到我们身前,抱拳说道∶‘各位保重,后会有期。’众人互相道别,我转身用力 握了握韦小宝的手,小声道∶‘放心,我会帮你找出宝藏,将来好好受用┅┅你给我留意神石,拿不到不紧要,可别好像昨晚那么失策,让人先拿了去。’韦小宝笑道∶‘我办事,你放心。’我和玄贞、李力世他们再三道别,然后转身和胡斐、李思豪等一起离开。萧中慧、程灵素和拳无敌则与我们各自分道扬镳。 拳无敌、萧中慧离开队伍/胡斐、程灵素加入队伍我和琦、胡斐、袁冠南、李思豪及他的琴剑二婢一行七人日夜赶路,因为琦身子不太好,直到四日后,才终于来到石家庄。李思豪来这里本来就是和慕容复约好的,我们便直接前往那座同是属于慕容复的庄子。我不禁心里想∶有钱果是好的,四处也有自己的家。 慕容复不在,却有另外的客人在庄子之中。 那是一个年青贵介公子,年纪比我稍稍大上几岁,却一脸成熟稳重,显得阅世很深,处事老练。当我们随着庄中下人来到厅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觉著有点脸熟。 李思豪显然早已认识这位人兄,二人热情地寒暄一番,然后转身向我们介绍∶‘这一位也是我和慕容公子的朋友,大家很是投绿┅┅我来介绍,这位是袁冠南袁公子,这位是胡斐胡少侠,还有这一位叫做易一┅┅’‘甚么?’那位公子本来一直淡然的笑着和我们打招呼,岂料一听到我的名字反应却出奇的大∶‘你是┅┅你是易一┅┅“那个易一?’我呆了一呆,李思豪强按着自己的诧异,点头道∶‘没错,他便是“那个易一了,怎么?’那公子道了声‘失礼’,李思豪不再多问,只是道∶‘好了,让我介绍这位大人物给大伙儿认识。他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沐王府世子,沐剑声。’到了这时,我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就连这几日不太说话的琦也是一般的轻咦了一声。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1章我会干的 沐剑声不就是我在神龙岛上带回来的叫沐剑屏的女孩的兄长,我们回到中原之后从日月神教手中救回来的男人?他的模样我已经忘记了,可当日救他的时候就是为了为将来铺路┅┅却原来还真有再见之日,而且还是如此之快。 沐剑声当然是认得我,因为我在救了他之后曾刻意留下自己的姓名。他脸上的笑容倒是很诚恳,道∶‘你便是那个弄得江湖风横生,却又救了我们兄妹俩的易一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也终于给了我报恩的机会。’ 我拱了拱手,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沐公子的名声在下才是如雷贯耳。能够助阁下一臂之力实是荣幸之至。’沐剑声说道∶‘当日被易兄弟你所救,却没有机会亲口道谢,舍妹又曾言道被神龙教所擒后得易兄多番照顾,这番恩情不是寻常可比。’李思豪他们都不知道我和沐剑声有这一段瓜葛在内,都看得直瞪眼。于是我就把当日发生的事约略讲给大家听。李思豪听完之后说道∶‘原来你们两个还有这一层,可真意想不到。这么计起上来我和剑声兄认识还不及你早呢!’我‘咦’了一声,沐剑声说道∶‘我和桃静兄也是认识了数个月,算来真的是在被你所救之后的事。’李思豪道∶‘不过我们相交贵乎知心,时间并不是问题所在。我和剑声兄一见如故,引为知己,非寻常的泛泛之交可比。’‘我家相公是天南红梅山庄庄主,沐公子是云南沐王府世子,实在除了慕容公子和北乔峰外南北两位年青才俊。’琴儿忍不住插嘴说道。 ‘桃静,你真是厉害,虽然才从天山来到中原没多久,但却认识了这么多位人物。’我由衷地道。 ‘对了!为甚么你会在这儿呢?’李思豪问道。 ‘嗯,我知道慕容兄稍后会来这里,因此特来送信。’‘有甚么信要沐王府世子亲自来送?’李思豪双眉一扬,问道。 沐剑声神色凝重的说道∶‘为了抗击蒙古帝国对我大宋的入侵,郭靖郭大侠决在襄阳召开武林大会,广邀武林同道商讨对策。’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大是震惊。事实上武林中人并非完全不参与政治活动,好像为了保卫中原免受外族统治,很多热血汉子投身抗蒙事业之中,抛头颅洒热血;当然也有走狗贪图小利而出卖国家民族,为人所不齿。 抗蒙英雄之中有很多是成名的好汉,其中又以大侠郭靖算是当中翘楚。不过因为过往欠缺组织所以牺牲不了人命,眼见如今蒙古侵之越急,而大宋却像无力抵抗,郭靖决定结合武林力量作最大反击。 ‘蒙古鞑子侵我中土,我辈侠义之人自然敌忾同仇,今次郭大侠自是一呼百诺。’李思豪抱住双臂说道。 ‘我们虽然不算甚么英雄好汉,也够不上攀付郭大侠,但为了中华民族出一分力,也去襄阳吧!’袁冠南说道。 ‘我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找桃静兄和慕容公子的。慕容公子虽然不在,可我还是等着桃静兄了。’沐剑声说道∶‘你们当然要去,这么一件大事“南慕容和我沐王府也跑不掉的。’‘好,’一想到能见到师姐,连精神糜的琦也说道∶‘我们甚么时候去襄阳?’‘明天就走!’见到琦难得的有兴致,我也很是高兴∶‘睡一晚明天便起程。’‘那也不用急,’沐剑声摇头说道∶‘武林大会暂定在腊月举行,距现在还有两个余月呢!’‘啊!原来如此。’听到沐剑声的说话,琦的热情自然有所减却。 我说道∶‘话说回来,现在开始起程,如果脚程不快的话也差不多了。’顿了一顿,又说道∶‘琦奶的伤势尚未全好,我们可以在石家庄先待一会,也可以慢慢上路。’‘慢慢上路吧!’胡斐不喜欢在不熟悉的地方逗留太久,因此提议道。我自是没有所谓,李思豪也说∶‘我不知道慕容公子会在甚么时候回来。或者我们先走一步。’这样一来,我们就决定了第二天起程南下。 我们都在庄子之中休息。夜凉如水,我没有睡意,因此出了房间,迳向琦房走去。 敲了数下门后,听到琦小声说道∶‘谁啊?’我听着她的声音,思量她并不太疲累,才说道∶‘是我。’琦静了一会然后行打开了房门。我们无言的面对面伫立着,良久,我说道∶‘我进来坐坐。’琦缓缓点头∶‘嗯,也好。’我走进她的房间,然后问道∶‘好一点没有?用不用我替奶推拿?’李思豪教过我运气疗伤的法门,虽然我的内力修为并不足以令我可以起死回生,但不时以内力输进琦体内,可令她精神更见旺盛。 ‘不用了,我的精神很好。’琦微微一笑,坐在桌边说道∶‘我很快便能康复。’‘奶没有甚么了吧?’我真的有点担心,应该说是迟疑才对。这三四日不知道是因为养伤还是疲累,不单少说话,更少‘和我’说话。琦拿起了茶壶,道∶‘不是说了吗?我的身子大好┅┅’‘我说的是奶很奇怪啊!’我忍不住叫道∶‘并不是身体,奶是在避开我吗?’说到这里,心里一阵慌乱,道∶‘奶是怪我吗?因为我的大意乱来,结果令到你受伤了┅┅’‘怎会和你有关?’琦的语气还是那般平淡,在一个杯子之中斟茶。 ‘怎会“没有”关系?’我摇了摇头,接过了茶杯,说∶‘是我要你去涉险的。不只这一次,当日我鲁莽地出手相助袁冠南,累你差点伤于卓天雄手下┅┅今次我又坚持你陪我们一道去公爵府┅┅’‘可能开始要适应受伤,将来毕竟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想到这一点,我竟没有甚么不安┅┅我自信很快能够恢复过来。’琦自己呷了一口茶,说道∶‘你在担心甚么?’‘不┅┅你太静了。’我再次摇头,想把头脑摇得清醒一些∶‘从前会害怕的你,最终都学了武功,可是现在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奶也受了伤。难道你不害怕不讨厌吗?’‘害怕又怎样?’对于琦突如其来的问题,我竟反应不来。呆上半晌,还未回答,琦已再说道∶‘算了吧!这是一个游戏,我也要学你一样玩得投入一些┅┅其实也不是我刻意这么想。正如你知道我把师父和师姐都当成真正的人,甚至是亲人,我又怎不认真?’顿了一顿,才道∶‘不过我始终不能学你那般如此兴奋┅┅我只想知道,为甚么你坚持我陪你们去公爵府?’我叹了口气,嗫嚅着说∶‘因为我觉得奶好像也抛开了心情,活像个真正的女侠,所以我想如果去找神石,你应该在场┅┅对不起,找想和你分享找到神石的那种喜悦时刻。’琦低着头,良久,才道∶‘嗯,我知道。’我听出琦的语气起了些微的变化,没先前那么拒人千里,心中轻轻舒了口气,转换话题道∶‘说起神石,经过今次京城之行,我们得到更多的情报。’说到神石,很想回现实世界的琦也提起神来,我说道∶‘如今已经知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得知神石的存在,而在千方计的争夺找寻┅┅’‘你说的是朝廷吗?’‘嗯┅┅朝廷起码已经派出福康安寻找了。至于杀了两名大内高手夺走神石的人,更有可能是日月神教的人。’说到这里,我数着手指继续说道∶‘还有海宁灭门惨案┅┅如果如我猜想是“九流”所干,那岂不是连这个极恶杀手组织都插上一脚了吗?’‘陈总舵主说或许是福康安的人所做。’‘但我对大门上那个“玖”字耿耿于怀。’‘如果大家真的是在争夺神石,到底落在福康安手上的是甚么?如果神石有十四颗,又和金庸十四部武侠小说有关的话,那是哪一部小说的神石?虽然铸剑山庄庄主剑名说那对鸳鸯刀有王重阳交给他父亲的东西的线索,但如今鸯刀在我们手上,神石“鸳鸯刀”的秘密应该还未至于解开,以至落入他的手中┅┅那么福康安的神石是取至海宁陈家的吗?还是另外一颗?如果不是海宁陈家的那一颗,那么在灭门案中失落了的神石是落到“九流”手中了?’琦也在想着,可是不得要领。我苦笑道∶‘那是一时三刻想不出来的,算了,横竖“船到桥头自然 直”,我相信线索还会陆续出现的。’琦点了点头,道∶‘我的身体没有甚么,明天起程便对了。我也想快点见到两位师姐,好运的话师父也能见到呢?’我有点迟疑,问∶‘你不累吗?我很担心┅┅’‘别担心我,因为我的武功不比你差。’琦佻皮的笑了一笑。 我站了起身,道了声晚安,转身走出琦房间。 ‘阿一~’听到琦的叫唤,走到走廊上的我回过头来。 ‘别介意,我真的想试一试┅┅我也要努力,靠我自己学回来的武功┅┅这是不是一个游戏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里,我就要做应该做的事,’琦坚定的望着我∶‘这便是我两天以来一直在想着的,我会干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带上房门,背靠在门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不能再玩了。即使这是一个电脑游戏,即使琦说要亲自去干┅┅我也不能再玩了。我要亲自带琦回去,无论利用甚么手段┅┅’‘那么,我们在襄阳见面。’沐剑声背负着双手,站在庄子门外,对我们说道。 ‘嗯,我和阿一一道走!’李思豪抱了抱拳,说道∶‘等到慕容兄的话便一起赶过去┅┅慕容兄可能有要事缠身,会否到石家庄来也属未知之数。’沐剑声笑道∶‘放心,如果不能来,他总会派人捎个信来的。’我和琦对望一眼,都与沐剑声话别。沐剑声虽然有点贵族架子,但那也是自小养成难以避免,其实撇开这个不谈,算得上是一个讲道理,且容易说话的人。他对于我们对他和沐剑屏的恩惠始终念念不忘,再三道谢。 我和琦跨上了石清送的灰马和黄马,李思豪带着侍剑和琴儿坐上大车,胡斐和袁冠南也在庄子中借了马匹,七人齐齐南下。 十月,北方天气渐渐寒冷,我在短打外面再披上了焦宛儿给我造的长袍,方叫做暖一点。 想起焦宛儿,我想到南京一趟探望一下焦家父女。对琦说起,她倒没有所谓,胡斐想到襄阳见识见识,至于武林大会开始前干些甚么是随我们的意。 ‘焦老前辈?’李思豪微感诧异,却道∶‘很好,算起来我和他倒是有些渊源,去拜会一下也好。’经他一说,我才想起李思豪的确曾和焦公礼一起对抗过日月神教长老上官云。 ‘去吧去吧!’琴儿起哄大叫道∶‘我也想去看看那个焦公礼┅┅’‘闭嘴!’李思豪喝道∶‘没上没下的!’‘那么我们都去南京了吧?’袁冠南突然摆了摆手,道∶‘我不去了。’‘怎么?’我呆了一呆,反问。 ‘我会在腊八那一天赶到襄阳,但如今我想自己办一点事,如果只系到南京探望旧人,我就少陪一次了。’‘那是没办法啦!’我无奈说道∶‘既然你这样说的话┅┅先是拳无敌,然后又是你┅┅真的是越走越多。’‘我们都会再见,起码大家都会赶去参加武林大会,那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盛事。’‘无论如何,自己万事小心。’我点头道。李思豪说∶‘遇到好像卓天雄这样的人,先求自保,别再硬来啊。’袁冠南知道我们都是好意,自是十分受用,当下也不打话,一拨马头,朝官道的另一边疾驰而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2章原来只是个下人而矣 3年10月,袁冠南离开队伍我们余下六人,虽然队伍中又少了个朋友,却还是热热闹闹的,尤其有琴儿这个丫头在,更是无日安宁。李思豪已摸清我们,见大家对琴儿都不反感,也就不在阻止她。琴儿见李思豪不好意思出声,更是肆无忌惮,就只侍剑一人还能说她两句。 虽然表面上没有甚么,有时甚至会骂她胡闹,不过胡斐和我对年纪最小的琴儿都很是疼惜,李思豪也就更是拿她没办法。 琦和侍剑性子相近,谈得很是投契。侍剑和李思豪名虽主仆,实为良友,我们江湖中人也随便得很,倒没有拿侍剑作丫头看。 这一日,我们为了赶路竟错过了用午膳的地方,幸好身上还有干粮,于是在一处林子之中靠着绿荫坐下,先用过午饭后才再上路。 ‘阿一,我的水喝完了。’琦坐在我的旁边,摇了摇水袋说道∶‘我去取水回来。’说著作势要站起身来。这阵子以来我和琦算是一起了,不过琦有自己的个性,貌似柔弱谈吐温文的她其实一点也不是让人,可以自己做的事绝不靠他人──包括我在内。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不过近来我和她起了隔膜,使我对她着紧了些,第一次强要,让我来。’琦似乎略有所感,倒是少有的没有坚持,只点了点头便重新坐下。 我知道附近有一条小溪,刚才我们就打从那儿经过。我一边走向溪边一边想着琦的事∶‘看来我们还是不可以┅┅’来到这固世界之后,不知不觉已经有一段时间。在经过年多的分别后,重遇的琦竟接受了我。但短暂的缠ian不足以维持我俩的关系,两人相处最重要的还是互相了解和支持。我和琦认识时间不算长,但以往读大学的时候并不算深交,来到这个世界又分离甚久,实在够不上说了解。至于互相支持,即使我们是要齐心合力的找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可是却屡屡出现问题,好像我不止一次的将琦置身于险地┅┅无论我抱着的是甚么动机,这种‘支持’实在不敢恭维。 我对琦的感情至今未冷,但总是和我想像的不一样。不过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照顾她和带她回现实世界──尽管琦可以自己做到这些。 我到底想怎样?如果我样问自己,答案当然是回去了!不过该用甚么手法,只要是游戏的一种,就不用太过循规蹈矩,这是我有时候的想法──因此当日在焦家大宅给梅剑和认出了我的华山剑法,一瞬间我洛u像涤_了杀人灭口的念头。一直以来我也是一个没甚么所谓的人,不执着,不坚持,又有点懒散和优柔寡断。但自从来到这个电脑游戏世界后,我开始发觉自己起了些微不为人所察觉的变化。 这是好事?是坏事?我不知道,更不想面对,因为我害怕面对真正的自己。 信步来到溪边,只见溪水清澈,偶尔翻起点点水花,显得很是新鲜。 我在溪中突起的石块上左踪右跳,来到一处弯位,俯身把水袋凑到溪面。 ‘喂!你是谁?’一个男人从溪左一个山坡的后面跳了出来,轻轻一踪落到我的面前。 我瞄了他的打扮一眼,只见他一身青衣,手中拿着一把长剑,脑后拖着一根辫子,正是满洲人打扮。不过现今我们还未离开大清国,所以见到旗人一点也不出奇。 我望了望四周,除了我和这青衣男人之外无第三人,那一定是在和我说话的了∶‘你在干甚么?’说着,再一跳来到我的跟前,我一跃而起,肩头一甩把背上的英雄剑剑柄甩到随可以以拔出的地方。 ‘来者是谁?’我的右手搭到剑柄之上,却不拔出来,只是说道。 那青衣男人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一脸强悍,目光锐利,声音如金属撞击的声音一样∶‘我问你┅┅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甚么?’‘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来取水而矣┅┅’我晃了晃手中的水袋 说道。 那个男人哼了一声,一副不相信的神色上下打量着我,又望了望背上的英雄剑,然后问道∶‘你是江湖中人?’‘是又怎样?’我不理会他,再次弯腰装水,边说道∶‘天底下只你一个好人,所有人都是来谋你的吗?’那个男人脸色一沉,喝道∶‘少在我面前说废话!取水完了立即走吧!’我先是一愕,然后气往上冲,一声冷笑,说道∶‘难道这溪是你溪,水是你水?还是这个天下是你的天下?’那人脸色大变,骂道∶‘噤声!’我正想反唇相讥,忽闻头顶一把声音响起∶‘天下是谁的天下?’虽然语气带着一点调侃,但仍透着威严。 我一抬头,只见在坡上站着数人,当先一个年纪不比我大,身穿旗服,虽然衣着不见华丽但自有一股高贵的气息,是个惹人好感的青年人。在他身后左右各站着一个女子,后边是数个从仆模样的男人。 ‘阁下是┅┅’就连我也不禁正经起来,问道。 我身前那个男人伸手一拦,喝道∶‘你退后!’‘别这样嘛!’坡上的那个青年摇首笑道∶‘难道这条真的是我们的吗?’‘这个┅┅’我面前的男人抬头望了一望,犹疑道∶‘主子┅┅’‘我们走吧。’坡上的青年摆了摆手,然后对我说道∶‘这位┅┅这位少侠,多有得罪,我们现在就走,你随便吧。’ 我见他说话得体,盯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冷笑道∶‘这不是狐假虎威吗?原来只是个下人而矣。’那男人没有理会我,转身就走。我也不欲再起争端,便和坡上那青年点头示意,继续取水。 就在这时,听得一阵微微的破风之声,我陡地弹起,一回头间那青衣男人已然翻身跃起,伸手在那坡上青年的面前捉下了一支钢镖。同一时间,从四周的树上踢下了七八个蒙面人来,各持刀剑往那青年身上招呼。‘保护主子!’那青衣男人高声叫道,回身怒瞪了我一眼,已拔出间长剑向我猛砍过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3章吓得花容失色 我大叫一声,向后踪跳,心中已然明白∶‘他把我当刺客了!’徒手在那人的剑背上一拨,把那置命一招轻描淡写的化解开去。正说话辩解,青衣男人却以快打快,霎时间已过了数十招。 ‘岂有此理,竟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打一气┅┅好!我也不和你争,就试一试你有多大能耐!’想到可以透过战提升经验值,心中也就释然。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功绝对不会在我之上,我是有胜无败,亦可以顺道升leel。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很享受这个游戏,甚至重遇琦后见她生活愉快时更打算和她一起真正闯荡江湖──一想到一对侠侣四处游历,直是一大快事。但最近几天我一直在想着留在这个游戏世界的好与坏,为了不再让琦身陷险境──哪怕是琦自愿的──我要尽早凭自己的实力去找出神石,打败敌人。 正当我在边打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另一边厢,那姓黄青年的从仆原来个个会武,与面人打上来,乒乒乓乓的非常灿烂。那些刺客和青年家仆的武功都不甚高,一时之间倒是打成平手;反而我面前的男人武功虽不及我,却也弱不了我多少,当我越急想要打倒他,就越是埋不了手。一下疏神,臂上被他的剑划破了一道口子,幸好没有伤及皮肉。 ‘果然是我练武的好材料!’我一咬牙,反而冷静下来∶‘最好再强一点,敌人也多一点,反正琦不在,可以趁机放手一干!’两声惨呼,我和那青衣男人同时向后跃开,回头一望,只见青年的其中两名家仆已尸横在地,只余四人负隅顽抗,抵挡对方七人的攻击。和我对敌的那个人竟不理我,直朝他主子扑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名家仆中刀倒地。 我的心念电转∶‘我要玩好这个游戏,就必须不择手段和把握任何机会┅┅虽然说不择手段,但也要当个众人眼中的好人,那怕是学岳不群当个那种“君子”才得他人的信赖!’想到这里,我紧握拳头∶‘我要当个不择手段的好人!’眼前姓黄的青年谈吐皆有学养,亦像个正路人物,相反对手是在树上的面人,双方谁正谁邪可想而知。‘埙un人!杀坏人!这也是我行走这个江湖的原则!’又是一声惨呼,虽然瞬间那青衣男人已料理了一个面人,同时保那青年的家仆中又有一人命丧敌人刀下。既有了决定,我连忙制出英雄剑连踪两步,身子已飞跃到那青年的头顶。青衣男子才两剑开两个面人,一见到我顿时大惊,顾不了自身硬生生的受了敌人一掌,举剑向我撩过来。我心想这人好不糊涂,使出独孤九剑中的‘荡剑势’,英雄剑的剑尖准确无误地在青衣男人的剑尖上一捺,身子已然轻轻的弹到一名面人身后,那面人反应不来,已给我一剑从背心刺入,直透胸前。 那青衣男人轻咦一声,我知道最好行动是的证明,剑尖连颤已再杀两人。青衣男人抢到那青年身前一剑把另一名面人劈成两半,余下二人互相招呼一声,一起撒退。 ‘快追!’青衣男人仗剑拦在我和那青年之间,叫余下的两名家仆道∶‘你们二人给我追,追不到别回来见我!’‘算了吧!小魏子!’那青年的脸色早已煞白,仍然勉强地笑了一笑,伸手拨开他的长剑道∶‘所谓穷寇莫追,况且对方武功不弱,莫要再中埋伏。’这一战死了五个面人,但亦有青年的四个家仆丧命。两名女眷一个年纪较大的持刀站在青年身侧,刚才一直保护着他未有离出手,另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最多年长二三年的姑娘则已吓得花容失色。 我走到那青年跟前,青衣男人还是对我非常忌惮,倒是那青年没有甚么戒心,叫他退下,对我拱手道∶‘多谢这位少侠仗义相助,黄某感激不尽。’‘这位┅┅这位兄台武功不弱,定可保护阁下周全。’我还剑入鞘,故作谦虚道。 ‘下人的三脚猫功夫,怎能入少侠法眼?’那青年道∶‘如非少侠出手,只怕今日我们要魂归于此。’‘阁下言重了。’我抱 拳道∶‘阁下这身装扮虽然普通,但看阁下言谈却非凡人,再者竟受面人的偷袭刺杀┅┅莫怪在下好奇,阁下是┅┅’那青衣男人冷冷道∶‘你没资格问┅┅’青年左手一摆,摇头道∶‘你叫吵!’然后又对我说∶‘我姓黄,家中行三┅┅不瞒你说,我是官宦世家,今次出京南下有要务在身,这帮人恐怕是听到风声的贼匪。’我‘啊’了一声,原来是清朝的大官,不知道跟韦小宝相比谁的官较大? 黄公子回头招呼∶‘婉娘,四姐,过来见一见我们的恩人。’那两个女子走到我的面前,那个年纪较大的一脸英气,此时已还刀入鞘,说道∶‘多谢少侠。’另一个被叫作婉娘的姑娘此时已回复镇定,也是裣衽为礼。 ‘你的家仆死的死,伤的伤,这样上路恐怕再有危险。’我说。 ‘这个不用担心,只要到前面大镇,我随时可以调动兵马。’黄公子笑道∶‘我们打算到扬州一带┅┅少侠你到哪里?’‘南京┅┅’我说道∶‘本来同道,大家可以有个照应,但正如刚才你所说,可以调动士兵的话,就用不到我了,况且我还有同伴。’‘还想不知道少侠会否和我们一起上路,既然如此┅┅’说到这里,黄公子籨怀闺掏出一把扇子,交到我手中说道∶‘今日少侠大恩,我无以为报。不瞒少侠,我是索府的人,这里有一把湘妃扇,如果他日少侠有甚么难事,不妨拿着扇子到京城索府交给大学士索额图,自会得到帮助。’我知道索额图是现时清朝当时得令的大官,听闻皇后还是他的女儿,想不到这位黄公子来头竟是这大,只怕不比韦小宝的地位低,当下也不客气,接过扇子,再三道谢之余,和他们拱手话别。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4章黄岛主杀至 南京乃是六朝金粉之地,我曾经来过这里两次,两次都有不平凡的遭遇。 第一次是来到这个电脑游戏世界,瑱琦跟了黄药师去桃花岛,我一个人误闯上清观后和石清夫妇分手,独自来到这里,还在因缘际会之下认识了田伯光和盗得天下第一剑,引出之后无数的故事,我更在城外拜入华山门下;另一次则是我学有小成初下华山,和杨过认识又分道扬镳,于是再到这旧地等候师父袁承志,岂料这次竟卷入了金龙帮的惨事当中,最后和焦宛儿大逃亡,差点没成为黑白两道的追杀目标。可幸现在一切都解释清楚,我也不再是华山门人,并和胡斐等结伴同行,游南京又不可同日语了。 我们六人来到南京,才在客栈坐了半日便有金龙帮的人来与我们接头。当然了,南京本来就是金龙帮的根据地,虽然之前曾经和武林其他门派起了争执,但在帮主焦公礼重掌帮务之后又再次强大起来。因此很快便有人知道我们来到南京──我和金龙帮的渊源是如此深厚,自然特别引人注意。 ‘这位是易少侠吗?’其时我正和瑱琦、胡斐、李思豪四人坐在酒楼二楼一张临街的桌子旁用饭,侍剑和琴儿则坐在另一张桌子。最近叫我少侠或公子的人越来越多,我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是易一。不知阁下是……’‘易少侠无需客气,小人金龙帮陈少鹏,奉帮主之命邀请几位到帮主府上作客。’那人抱拳低头说道。 ‘啊!焦帮主消息好灵通!’我放下筷子说道。 ‘其实众位一到南京我们早已得悉,只是不知道阁下便是易少侠,所以有所待慢,帮主已很是气愤,骂我们没用,请几位莫要见怪。’‘不知者不罪,我的名字并不是刻在额头的,’我说笑道:‘再者,你们又有甚么“待慢”呢?’‘易少侠对我金龙帮的大恩,金龙帮全帮上下二千帮众都极是感激,阁下对焦大姑娘的恩情我们更是难以为报……’说到这里,陈少鹏好像说漏了嘴,连忙道:‘几位何不立即随小人到帮主府上?’‘我们还未吃完啊!’胡斐一口咬下了一大片烧鸡,说道。 ‘这里食物不吃也罢!’陈少鹏笑着说。琴儿一听,站了起来问道:‘有更好吃的吗?’‘南京名菜,甚至一切南北美点,没有比我们帮主家中大厨烧得更好味的了。’瑱琦望着一桌的食物,说道:‘只是浪费了些……’李思豪笑道:‘何只一些……不过可以拿来分给出面的乞丐。’虽然南京是富贵地方,但有不少从外省来的行乞者在街上流连。 ‘你可想得周到。’瑱琦笑着李思豪道。我也想早一刻见着焦宛儿,于是不再犹疑,站了起来:‘好,我们一起去。’陈少鹏点了点头让开给我们通过,又对店小二道:‘账入金龙帮的数。’我们在陈少鹏的带领下向焦家大宅走去,途中我问了不少焦家父女的近况。陈少鹏一一答道:‘他们都很好,身子安康……焦大姑娘近来处理帮中事务井井有条,帮主他老人家倒是少了出面,多时在家中静养……焦大姑娘和仙都派言归于好,听说嵩山派对仙都派很不满呢……鹰爪雁行门早前派人送来礼物,要和我们修好,焦大姑娘还未答应……’‘怎么都是焦姑娘处理的?’我诧异道。 ‘焦大姑娘差不多总理帮中一切大小事务,由于她做得很妥当,帮主和副帮主都没有异议,我们更是高兴。’陈少鹏笑道。焦宛儿不再是当日和我逃亡时的少女,也不是逃亡以前那个焦家千金。这次险死还生的经历带给她如此转变,变得坚强,风骨,然而我又得到些甚么?虽然说一直以回去作为目标,但当这个目标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我可以捉紧甚么?我又曾经捉住过甚么?我觉得焦宛儿和我之间的距离顿时远了。 ‘易大哥!’就在这时,那亲切的呼唤再一次传入我的耳中,令我受用无穷:‘易大哥!真的再见到你了!’‘你的叫声永远如此动听,多少 次也能令我重新振作起来。 ’我推开陈少鹏走前两步,果然见到焦宛儿正带着两人向我们快步走来。我吸了口气,过不多时,焦宛儿出落得更美,我叹道:‘喂喂!你的派头越来越大啦!’焦宛儿脸上不为人知的一红,转换话题道:‘去我家的路你也认得,怎么来到南京竟不来找我。’‘太唐突了吧!虽然说我们曾经出生入死,但也不好意思来打扰,何况又有一大帮朋友在呢!’焦宛儿才记起来,转头望见瑱琦,唤道:‘韩姑娘果然也来了,程姑娘呢?’‘当日玄素庄一别,我师姐到了襄阳啦。’瑱琦说道。 焦宛儿啊了一声,我介绍道:‘这位是我曾向你提到的结义兄弟,胡斐。’焦宛儿福了一福,胡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笑道:‘果然如大哥所说一样,是个出色的姑娘。’焦宛儿脸上一红,转头间又看到侍剑和琴儿两人,不忘拉着她们的手亲热一番:‘你家主人到底出现了没有?别卖关子了!’侍剑和琴儿对望一眼,狡狯的笑了一笑,却不打话。 ‘焦姑娘,你不认得在下了吧?’一直站在我身后的李思豪抱住双臂笑道。焦宛儿回头一望,大喜道:‘咦?是李公子!你对我父女都有救命之恩,爹爹常向我提起,都说不知还有没有再见之日,谁料到你和易大哥会一起来呢?’ ‘说来话长,原来侍剑和琴儿那丫头的主人便是你的救命恩人桃静,却一直不与我们道破,直至我们重遇为止。现在我和桃静成了好友,结伴同行,今日是特意来南京探你的,’我道:‘原打算用过了饭,再买点礼物便登门拜访,怎知道却给你们先找着。’‘吸取上一次的教训,金龙帮于南京附近广布线眼。’焦宛儿再次和李思豪问安,然后一边招呼我们跟她走,一边说:‘好像你们一行如此精采突出的人物,又怎会不惊动我们?只是料不到是易大哥你而矣。他们一面在四周看着你们的动静,一面报告给我们知道,过了好久我才觉得会不会是易大哥你呢?可真是后知后觉。’ 我听到自入南京城便被人监视,虽说早已料到,还是心下暗惊:‘我竟然找不出谁是监视者?’嘴里却说道:‘我两次造访贵帮,都没多少人见过我,因此认不出来亦不出奇。’我们步行来到焦家大宅,金龙帮帮主焦公礼竟早已率领一众弟子站在门前等候,一见到我们立即下阶相迎。 我连忙抢前两步截住焦公礼:‘焦老帮主何需如此?’‘若非易兄弟鼎力相助,我焦公礼父女早已毕命黄泉,金龙帮也定必烟消云散。’焦公礼很是激动,把我弄得不好意思,连忙道:‘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焦公礼微一点头,拉住我的手转身就走,口中仍不断说话:‘易兄弟既保我女儿安全,又带她千里迢迢去投靠东邪黄岛主,才有后来黄岛主从嵩山派手上救出我的事。近来嵩山派一直不敢动我,就是怕得罪黄岛主吧?我焦某人是没事了,易兄弟却被逐出华山,焦某人真不知道如何向“神剑仙猿”穆前辈交待了。’ ‘对了,’我一直不好意思,此时立即借机道:‘焦帮主有见过我太师父吗?’‘一直未有他的消息。’焦公礼摇头道:‘若得他主持公道,我们亦不会弄至如斯田地。’我不想再和焦公礼谈甚么恩惠,虽然这种恩情对我将来或有意想不到的帮助,我也不会不接受别人的报恩,可是整天价的挂在口边叫人难为情,趁我们走进大门之时,指了指身后道:‘焦帮主,你可认得此人?’焦公礼凝神细看,失声叫道:‘这位少侠……不就是当日和我一起击退上官云的……’‘正是在下。’ 李思豪瞪了我一眼,对焦公礼说道:‘老爷子好眼力。’‘怎会忘记?若非少侠你,当日我已死在上官云手上。’‘请焦帮主别“少侠”、“少侠”的叫得人难为情……’李思豪摇头道:‘晚辈李思豪,字桃静,当日为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后因有急事要赶路才没有留下姓名,倒非 装模作样,望焦帮主不要见怪!’ ‘好好!’公礼呵呵大笑:‘但这个恩我总要报的!’我们走进焦家大宅的前厅分宾主坐下。焦宛儿站到焦公礼的身后,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一条右手袖子空荡荡的,我想了一想,赫然记起,失声问道:‘这位不是罗立如罗兄吗?你没有事?’ 罗立如抱拳道:‘多谢易兄弟关心,当日在下被废了一条手臂,嵩山派倒留下我的命来,把我关在后头。后来黄岛主杀至,嵩山派诸人败走,我也就得以逃出生天。’ 我望着他的右臂,记起当日他的手臂被嵩山派的九曲剑钟镇削断,看来从此成了独臂之人,不觉神伤。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5章我让她进房,反手带上房门 ‘易兄弟,自玄素庄一别,至今又差不多半年了。宛儿替我整顿帮务,金龙帮大有起色,甚至比前之更好,我这个女儿不逊吧!’焦公礼手抚长须笑着说道。 ‘焦帮主,宛儿乃女中豪杰,此事众人皆知,即便是当日情势危急之时亦未曾有半丝退缩,与敌斡旋之余多番救我性命,易一实在是打从心底里佩服不得了。’焦公礼大喜,还想再说,罗立如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两句,焦公礼才点了点头,又道:‘今番见到众位少年英雄,我焦某实在大快平生。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虽不免有英雄气短之感,但见几位雄姿英发,侠骨柔情,武林的将来着落到你们身上,没有比这更令老夫放心。’ 听得焦公礼如此言重,我们都是大为意外,李思豪站了起身,抱拳道:‘焦帮主当打之年,江南武林还得倚重你老一段时间呢?’‘唉,嵩山派这一次搞作,对我金龙帮最大的影响并非数场大战损折的人手,而是使我焦某颜面扫地。想我焦公礼也是成名的人物,今次虽然留得性命,却被人多番羞辱。老夫手中一柄折铁刀纵横江湖多年,少有敌手,敌人惧我也不敢找上门来……今次折在九曲剑手中,被囚数月,江湖上都说我浪得虚名。’ ‘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世上本就没有谁人可以自称无敌,被人打败也不是甚么可耻的事。’胡斐不以为然的说道。 ‘小伙子不知道,焦某年纪多大了?这个觔斗裁得了吗?’焦公礼叹了口气,道:‘我的名声不要紧,反正命也是捡回来的,只是……只是我一日当这个帮主,金帮也是抬不起头来。’‘焦帮主想太多了。’我刚想开口说话,李思豪已然道。 焦公礼摇了摇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面发挥,转而问我道:‘这阵子你们到了哪里去?我以为你们会很快来南京。’我约略讲了一些经历,好像拜会过铸剑山庄庄主和见过天地会及红花会群雄,当然少不免的将“天下掌门人大会”讲得绘声绘影……至于鸳鸯刀倒没有提到。 ‘啊!原来短短五固月间你们又有这许多的经历。’焦公礼实在想像不到,长长的叹道。后边的焦宛儿听得很是入神,不知道是否我的错觉,她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的寂寞……焦公礼回头望了焦宛儿一眼,伸手拍了拍她放在椅背上的手,对我说道:‘本来我就叫宛儿随你在江湖上闯练一番,这个傻丫头却不答应,硬是要陪我回南京……其实我说,如果宛儿鑋的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于我金龙帮更有利吧!哈哈!这一次你们再出外游历的时候,我定要她跟着你们一起。’‘宛儿大概也是想一尽孝道,才要跟着焦帮主你。’我笑着说道。 ‘孝可不是这样子尽的,做父母的只希望子女开心。’焦公礼摇头说道:‘这段时间金龙帮真的好生兴旺,大家都说是宛儿的功劳,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异议。不过呢!一个女儿家在帮会里面浪费青春,也不是做父亲的想见到,或者其他帮众会认为是大亲的私心吧!但我也不想她辛苦下去。’焦宛儿叫了一声爹,焦公礼摆手阻止她说下去,笑道:‘大家谈谈而矣,别放在心上。我说过了,现今“焦公礼”三个字已不足以服众,反而焦大姑娘是南京里外黑白两道所忌惮的一个人物!虽然我也想在帮中另觅人材,但至今没有被这个丫头更好的,所以也只好让她多担代些。’ 瑱琦说道:‘焦姑娘办事果断老练,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等同是女儿身,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啦!我就办不到了。’站在李思豪身的琴儿突然说道,引来阵阵笑声。李思豪骂道:‘没上没下!’琴儿吐了吐舌,焦公礼双手一晃,说道:‘没所谓。’‘对了。’焦公礼问道:‘你们打算逗留多久?’ ‘襄阳郭大侠会在腊八那天于襄阳城召开武林大会。自二次“华山论剑”以后,十数年来江湖上未尝有这等大事。’我说道:‘ 何况这一次既风花雪月,亦非争那武功排名的虚荣,而是实实在在为民请命,商量如何抗击蒙古鞑子。凡我血性汉子,炎黄子孙莫不勇往直前。我和义弟,桃静等都会赴会,为我大宋出一分微力。这一次开北京,想着时间尚早,所以绕路来探望焦…焦帮主和焦姑娘。不过计算路程,也不会在南京停留太久的。’ ‘呀!这个武林大会我们也有听闻,前两日还在想应否派人前往参加。’焦公礼‘啊’的一声,说道:‘本来对付蒙狗,我辈义不容辞,只不过考虑到不会不受欢迎……’‘爹,无论如何,应该去的还是要去……由我或者高叔叔去吧?’焦宛儿说道。 ‘焦帮主请放心,郭大侠是我师姐的夫君,现在我的程师姐也在襄阳作客,他们不会不欢迎金龙帮的。’瑱琦说道。 ‘对呢!爹爹。郭大侠是桃花岛的人,我们的事桃花岛主知道得一清二楚,爹的性命也是岛主所救,他们岂会不让我们参与?’ ‘那么甚好!’焦帮主一拍双掌,说道:‘一言惊醒梦中人,打蒙古鞑子少不了我们金龙帮一份!’我们都点头称是,焦公礼又说道:‘好吧!一切就此决定。’顿了一顿,说:‘大家都乏了吧?时候已然不早,再过些时便用晚饭,今晚让我设盛宴招待各位……如今先安排客房给你们。宛儿,你来安排,也让各位贵宾用点点心。’宛儿说了声知道,一边命人安排一边亲自带我们走进后边的厢房去。 焦家大宅是南京数一数二的豪宅,里面客房极多,就连侍剑和琴儿也每人分得一个房间。我们约定了先用一个时辰在房里休息,到晚饭时才再细谈,因此胡斐、李思豪等都各自回去金龙帮安排好的客房去。 ‘瑱琦,你先进我房好吗?’我看见瑱琦想要回房,连忙问道。 ‘甚么事?’‘没有甚么特别的,只是……’说到这里,我又道:‘只是谈一谈神石好吗?’‘你有线索?’瑱琦双眉一扬,回身向我走过来,我让她进房,反手带上房门。 我拉开一张凳子,让她坐下,随手起茶壶斟茶,说道:‘先喝一杯。’瑱琦没有伸手接过茶杯,等了一会我才讪讪地放下杯子,瑱琦一直望着我,半晌,道:‘你没有线索,是不是?’ ‘就是没有,所以才要谈。’我有点尴尬,慌忙掩饰道:‘现在我门要整理好手头上的线索,这是第一条。第二条是评估哪一个方法可行,我想和你谈这个。’瑱琦望着我,好像在考虑我的说话,我耸了耸肩道:‘其实谈别的也可以,我们也算是一对子,所以……’ ‘好,我们就谈这个。’瑱琦拍了拍桌子,说:‘虽然我们一直找不到第二颗神石,但也不是无头绪……我想清晰一点。好了,我们来整理一下吧。’我只有无奈的说道:‘我们现在手头上只有这么一颗神石,还剩余十三颗……’‘我们有几颗神石的线索?’‘最起码知道了一点吧!虽然还不知道是哪一颗,但据韦小宝所说禁宫之中肯定有一颗的;而福安手上的确曾经有一颗神石,却给人抢先一步盗去了;再来是海宁陈家也应该有一颗,却不知道给哪一路人马杀尽全家然后夺去。’听到我的仔细分析,瑱琦想了好一会,才问道:‘那么我们应先从哪处入手?’‘说实在,知道确实地点的就只有紫禁城的那一块神石,其余所谓线索至今全无帮功。但是若然可以居得皇帝的那一颗,当日我就先不出京了。’我摇头表示都不能够。 ‘说的也是,我们根本无入手。’瑱琦承认这一点。 ‘至少现阶段是这样吧!’我用姆指指了指自己:‘不过话说回来,我拜托了韦小宝给我好好看着,希望别再让人取了去。’瑱琦无可无不可,反而说道:‘剩下的两颗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叹了口气,才道:‘事到如今,也许我们放下这些无用的线索,有时候给这种假象扰乱了视线,反而看不清身边的事 物呢!’‘甚么物事?’瑱琦好奇的问道。 我说这句话原本就没有甚么意思,于是随口说道:‘我指的是一些其他线索……’说到这里,灵机一触,伸手进怀内:‘我差点忘了……在北京城外韦小宝给了我一件物事,我原打算告诉你,但这两个星期晓行夜宿,我又一直和胡斐住一间房,所以才没有和你说。’‘到底是甚么东西?’瑱琦听郅我说,很是好奇,忙问道。 ‘这个!’我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羊皮来,递到瑱琦面前。‘这是……’瑱琦接过去一看:‘甚么东西?’ ‘不易看出来呢?’我笑道:‘嗄?是一幅地图来的!’‘地图?’瑱琦把羊皮在桌子上摊开来,仔细凝视着口中喃喃的道:‘藏宝地图?’我点了点头,伸手指着其中一处用朱砂笔画了交叉的地方说道:‘你估中了!真的是藏宝地图耶!’瑱琦抬头瞪了我一眼:‘这个玩笑实在太低级了吧!’ ‘不骗你!’我急道:‘韦小宝是这样说……武侠小说常以争夺藏宝图为主线发展剧情,难道不是吗?’‘真的吗?’瑱琦有些犹豫:‘说是藏宝图,那又真的很像,只是太儿戏了吧!’‘这个本身便是电脑游戏,不用如此讲究的。’我摇头说道。瑱琦又拿起了羊皮,反反复复的看了数篇,道:‘这个可是由得多碎片缝合而成……真的细碎得很,恐怕有数百之多,是谁有这么多心神去做呢?那个韦香主可不像这样的人啊!’‘说的也对,听说是韦小宝的丫头替他砌成的。’ 瑱琦重新观看地图上面所绘画的地形,可是却看不出所以然来:‘咦?怎么看也不像是山川之类的东西,到底画的是甚么?’的确,虽然我一直没有机会和瑱琦分享这幅地图,但我自己当然尝试过推敲其中奥妙。这幅图上的直线和桠线不少,不像是山势地形,而上面一个注解都没有,连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更惶论大小比例。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6章武林大会 ‘如果这个如韦香主所说是清政府所收集的天下财富,那数目一定很庞大。’瑱琦用手指轻轻刮着羊皮,说道:‘先别论我们很难找到,即使是找到了也不能随便乱用的吧?譬如说是否交还给天地会?’ 我呆了一呆,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我的想法也和韦小宝一样,虽不至于想据为己有,可是也没打算交给任何人。想到这里,我问道:‘应该交给满州皇帝吧!毕竟是他的财富,天地会没有这个本事赚钱。’ ‘满州鞑子也是抢回来的。’瑱琦不认同,驳道。 ‘那么就不用客气,谁找到便是谁的。’我笑着说道,甚至在想,连韦小宝也瞒了的话便发达了。当然,那是没有可能的。瑱琦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地图,努力想要想出点线索。 我深深明白这幅地图是没有可能看得出结果的,所以从瑱琦面前拿起了羊皮,将之放到怀中,说道:‘先别为了地图而伤神,但是如果真韦小宝所言,那么我们便能用这笔钱去帮助找寻回去的路。’ ‘说笑了!’瑱琦看穿了我:‘不要给我说中了!是你自己不想在游戏中赚钱用而已。’‘甚么跟甚么嘛!’我笑道:‘游戏之中赚钱……不用如此吧!如果可以在草丛中拾到钱,那么就可以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大侠,我真不知道郭靖是怎么赚钱的!话又说来,你想把钱都交出去吗?交给谁呀?天地会还是宝藏的主人满州皇帝?’瑱琦无言, 我有点得意的道:‘也好!让我来没收了它……就连韦小宝也……’‘至少给韦香主!’瑱琦给我提醒。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道:‘韦小宝说这些地图的碎片是来自八本《四十二章经》,我也真想见识一下这些经书。’‘地图都已取出来,给你看到那些经书又有何用?’瑱琦问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甚么,便没有再说下去。 ‘那么,’瑱琦说到这里,站起身来,道:‘我要回房了。’‘这么快?’我有点不愿,道:‘好像还没有甚么头绪能够理出来……’瑱琦笑了笑:‘来日方长……我觉得已经很不错的了。你说得对,如果太着意已有的线索反而令到自己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其他有用的资料。这个反正是游戏,可能那三颗神石未到时机吧!必要时我们硬闯进皇城去抢那在甚么殿的神石啦!’我无奈地苦笑,只得点头。 数日无事,在焦家作客受到上宾式的招待,我总觉得好像有点甚么奇怪的感觉。首先就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招待,自己好像平白的成了皇帝一样。可能我这个人比较平民化,即便是有时候会躲懒,会想不劳而获,可是那帝王式的招待不是我会懂得享受的。 其次便是焦公礼的态度。他对我简直亲密得不得了,直把我当儿子看待。其实我也不是对此有所反感,可是一想到背后是否有甚么原因便如坐针毡。 这一晚,罗立如晃着一只空了的袖子走进我的房间,说是焦公礼想要见我。我应了一声,便随他走出房间,去找焦公礼。 来到焦公礼的房间外面,罗立如敲了门,得到焦公礼的答应,推开了房门示意我进去。我想着到底焦公礼这是为了甚么,心中七上八下的,一抬头间,却见焦公礼满面堆欢的站在我的跟前──他竟然在房门口迎接我。 ‘焦帮主,这却是为甚?’我连忙走前两步,抢着说道。焦公礼呵呵大笑,道:‘没阻你休息吧?’‘怎会……焦帮主叫在下到来,不知所为何事?’我小心翼的问道。 焦公礼微微一笑,让我在桌边坐下,说道:‘也没有甚么,这几日都没有好好聊聊,所以想和你谈一谈。’‘嗯?’我我坐了下来,用眼神示意。焦公礼问道:‘阿一你打算甚么时候起程到襄阳?’ 自从这次到焦家作客,焦公礼也很亲匿的叫我做阿一,这也是为甚么觉得有点奇怪的原因。这个除了很熟的朋友外 ,只有长辈才会这样叫我,好像石清等。石清还好,我知道他因为种种原因,总算把我当半个儿子看待。就算是黄药师视我为忘年之交,也不过叫我‘易一小友’。只不过别人叫自己叫得这样亲切我也无话可说。 ‘南京离襄阳说远不远,说近可也不近,大约半个月的路程。’我回答道:‘我想早一点到达襄阳,因此下个月上旬便会起行。’ ‘嗯!’焦公礼点了点头,道:‘十一月下旨到襄阳,距武林大会还有十天左右,你和黄岛主及其门下弟子相熟,原是应该早一点到的。’ 听到焦公礼的说话,想起郭靖的徒弟武家兄弟,还有瑱琦的师姐程英和那个只见过一面,名动江湖的女侠黄蓉,真的想快一点飞到襄阳去。想到这里,又听得焦公礼道:‘这一次我金龙帮打算助郭大侠一臂之力,我想让宛儿去见识见识……其实这阵子宛儿几乎包揽帮中一切大小事务,简直便是金龙帮的影子帮主,所以由她出马自是应该的。 ’我‘啊’了一声,突然想起一点,急道:‘那么说……宛儿也会到襄阳去?’焦公礼点了点头,道:‘这个便是我想见你的原因,你和宛儿一道上路,好有个照应!’‘说甚么话?’我站了起身,道:‘我和宛儿出生入死,简直是患难相交,因此故若然可以的话我也想再一次和宛儿闯荡江湖。当日在玄素庄解决了陈家血案后,我不也是希望可以和宛儿一起四处闯荡?没有宛儿总是差点甚么的!’ 焦公礼大喜,大声道:‘这就拜托了!’我呆了一呆,觉得焦公礼的反应未免太过。固然焦宛儿有我们作伴是较好一些,不过金龙帮这么庞大,人材軰出,即使独自去襄阳也不至有甚么危险。拜托之言又算是甚么?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犹疑。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7章和宛儿俩情投意合 焦公礼并不察觉我的心理变化,自顾自地说道:‘玄素庄的时候我已经知道,宛儿其实也很想和你一道走的,不过她太过孝顺,才打算陪我回南京……这也难怪,我毕竟被嵩山派囚了半年有多,父女相见自是难以分开。’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正因为宛儿,我金龙帮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恢复元气。不是卖花赞花香,这个小丫头真不是盖的,既有温柔的一面,又有刚毅的性格,世间少有啊!’我‘嗯’了一声,便问:‘宛儿和谁人一起前往襄阳?’焦公礼好像有点诧异,说道:‘这个……这个不成问题,可以慢慢再商量。’说到这里,笑了一笑,又道:‘不过呢,派宛儿去也是骑虎难下──因为近来宛儿在帮中声势一时无两,别说我,连副帮主的风头也被她盖过。只是……’ 听见焦公礼好像有难言之隐,我问道:‘焦帮主有话不妨直说。’焦公礼‘啊’的一声,说道:‘金龙帮始终是一个三山五岳之地,一个女儿家当帮主的话未免匪夷所思,因此我物另一个人当帮主。’ 其实刚才我话一出口已然后悔,既觉焦公礼待我一直过于客气,好像有求于我,又何以自掘坟墓?但听焦公礼之言,竟是想找人接替他当帮主。金龙帮有数千帮众,单是南京城内便有二千余人,如此一个庞大的组织,虽然不是甚么名门望族,好歹也是‘七帮十八派’里的,世间上会有这么便宜的事? 难道焦公礼竟是有感于我对他父女的恩德,想我来当这个继丐帮和长乐帮之后,隐然名列第三的大帮的帮主?一时之间,我的脑海闪过了无数片段,大多是若然我当上了帮主会有甚么有趣的事情,又或者对我找寻神石会有甚么帮助。 正当我的思绪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焦公礼的说话把我拉回现实之中:‘……不过我金龙帮中竟再没年青才俊能够当此重任。我既然打算退位让贤,帮中第二把交椅便是副帮主了。他的武功名望虽然不俗,可是年纪比我小不了多少……剩余的弟子帮众,只要有一人能够像样点的,我金龙帮也不致于要靠宛儿一个独力支撑。’‘那焦帮主是打算找外人来接替你的大位了?’我侧头问道。 焦公礼点了点头,说道:‘阿一你真是明白人,不用我多作解释。’双手摊了一摊,说:‘先别说其他,想拣外人也有问题──帮众是否会接受,信服这个人呢?这是一大问题。’我深以为然:‘嗯,焦帮主说的没错,等闲的外人真不易取得帮众的欢心,好像慕容公子等出色的人才又不会当这个帮主……’ 焦公礼胸有成竹的说道:‘我心中倒有一个人选,这个人的名声虽然不是太响,可是也不是寂寂无闻的。而且他对本帮有大恩,一定可以服众。’话说到这个地步,焦公礼的人选已然呼之欲出,我也不想再惺惺作态,直接问道:‘帮主所提及的到底是何许人?’‘好!’焦公礼拍了一下手掌,说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阿一,我想你来当这个帮主!’果然如我所料,可是我却没有惊喜,也没有高兴,只是心中乱得可以。尽管之前想过多少,焦公礼说明白了我竟是作不了反应。 是答应?还是拒绝? 心里的念头电转,嘴里却说道:‘易一何德何能,会受到焦帮主的赏识?’‘你又可必如此谦虚?’焦公礼猛摇其头:‘如果不是你大力帮助,我金龙帮当日便有覆灭之虞,宛儿可忚难逃劫数;若非你从中阻挠,嵩山派肆无忌惮,老早已把我一剑杀了,而非等到今日;救我出生天的黄岛主也是你请来的吧?我本来只望你能救走宛儿,岂料你却如此重义,一直奔走把我父女都救了……如此大恩,我焦公礼实在生受不起。’ 说到这里,焦公礼站了起身,拿起了茶壶:‘焦某人无以为报,只好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我大吃一惊,自然也是直弹身,摇动双手道:‘小子不敢当!小子可真不敢当!’焦公 礼斟完了茶,亲自拿起杯子塞到我的手中,笑道;‘来!先喝了这杯再说!’我感到一阵无奈,只好端起茶杯喝了。焦公礼呵呵大笑道:‘阿一喝过这杯!也就让我歇上一歇,顶下了金龙帮帮主这副重担吧!’我早知会演变成这个结局,可仍不知如何应对,只得说到:‘焦帮主言重了……’‘老实说,金龙帮是我一手创下偌大的一个基业,拱手让人自然不是十分甘愿不过若是阿一你的话又另当别论。’ 我忙道:‘帮主正当盛年,自然应该再……’‘不,我累了。’焦公礼抢先说道:‘宛儿正如我所说是个女儿家,我不太放心,因此还是只有你……其实除了金龙帮,我还想拜托你另一件事。’听到这里,我呆了一呆:‘甚么事?’心里想着:‘果然不是如此简单。’焦公礼点了点头,道:‘其实两件事可以说是二而为一。金龙帮交给外人我始终不放心,但若然是那个的话……’说到这里,双眼定定的望着我道:‘我把宛儿许了给你,那便是一家人了吧?’焦公礼拍了拍我的肩头,徐徐说道:‘金龙帮交给外人打理我始终不放心,那是我一手创下的基业吧!所以我决定把宛儿许了给你,那大家便是一家人了,你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我金龙帮的继承人。’ 我呆了一呆,然后霍地站了起身,反问道:‘甚么?’‘怎样?我见你和宛儿俩情投意合;又曾经出生入死,万里同行;我焦公礼在江湖上总算薄有名头;金龙帮更是“七帮十八派”之一……当我焦公礼的乘龙快婿不会辱没了你易一吧?’‘怎会……’我双手乱摇,口中急道:‘得焦帮主如此赏识,易一简直受宠若惊!但易一何德何能,能得焦帮主的厚爱、宛儿的垂青?愧不敢当!愧不敢当!’‘怎样了?’ 焦公礼望了我两眼,问道:‘难道老夫看错了?你对我家宛儿并无半点爱意?’‘此事……’我心里混乱非常,不知如何回答:‘此事实在太过突然,我真的……婚姻大事关乎宛儿终身幸福,帮主自当三思……’‘我就是想过了!环观当今武林年青才俊,比阿一你有名的自是大有人在,不过他们有的已成家立室;有的却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更有甚者名大于实,其实人品武功都不入流。我对阿一你的评价最高,以你的资质,假以时日一定成为林中数一数二的英雄人物。我金龙帮交托到你手上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摇了摇头,不表赞同:‘帮主此言差矣!我所说的可是宛儿的事,并非只着重金龙帮……’‘那不是一样吗?’焦公礼瞪大了双眼:‘能够觅得一个可以支撑金龙帮、在江湖上出人头地的夫君,便是宛儿的幸福吧!’‘帮主的说话我不能认同,婚姻始终需要有感情,宛儿对我可能不过是大哥看待……’‘婚姻大事向由父母作主,宛儿自会遵从。’焦公礼一摔手,‘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你看不起我家宛儿?’‘焦帮主这是甚么话?’听见焦公礼的语气开始变得冷峻,我连忙说道:‘我对宛儿可是真心一片……’随口而出,我已然后悔,为甚么我竟会把这样的说话讲出口,一时之间连自己也不敢相信,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8章脸蛋通红 焦公礼呵呵大笑,用力拍打我的背脊:‘那就是了!说到底原来只是担心宛儿的想法,你可是爱我那宝贝女儿的!’ 我心乱如麻,竟是反应不来。由刚才一开始觉得焦公礼想我出任金龙帮帮主时,自觉已经有所心动,之后焦公礼要我娶焦宛儿我更是震惊得可以:天底竟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激情过后再来便是冷静细想:到底这个结果会对游戏会有甚么帮助?当上‘七帮十八派’之一的金龙帮帮主,虽然够不上可以呼风唤雨,但数千帮众齐心合力打寻神石下落,总比自己一个盲目乱撞为好。 而且我和焦宛儿生死与共的日子所建立的感情不是假的,即便是心知焦宛儿不过是一个虚构的游戏角色,但她要为我牺牲,我愿为她代死的行为可不是一时冲动。而且焦宛儿始终是一个动人的妙龄女子,哪一点能成为令男人拒绝的原因? 不过,我已经和瑱琦在一起了。 ‘焦帮主,’一想到这份上,我嗫嚅着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放心!’焦公礼一拍心口,大声道:‘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由得宛儿那丫头不答应!’想不到焦公礼的说话使我灵机一触,手指轻扣,说道:‘讲起媒妁之言,实在不能再娶宛儿……’ 看到焦公礼的脸色微变,我低头说道:‘虽然我是患了离魂症,但是因为巧遇儿时相识、青梅竹马的韩姑娘──便是拜在桃花岛主门下的那一位──我们没错很小便遭分开,而且我也得了离魂症,但是我和她……’‘怎样?’焦公礼冷冷的问道。 ‘正如我所说,我和韩姑娘青梅竹马,那个……那个……黄岛主他……’说到这里,我又借黄药师的名头行事:‘黄岛主已替我们订下了终身之约,这个……’焦公礼大怒:‘甚么!你竟然……’说到这里,大声说道:‘我家宛儿与你双双逃亡,当中历时数月而同生共死,人家怎么看她?名节何存?你若不把她娶了,置她于何地?’ ‘这个……’我心中一阵犹豫,没有即时回答。此时门外的走廊传一阵急骤的脚步声,然后焦宛儿的叫声解救了我:‘爹!爹!你在里面吗?’焦公礼眉头一皱,哼了一声:‘此事稍后再谈,我们不能算完。’我心想哪有这样子婚的,但看来焦公礼是非要我娶焦宛儿不可。 才一说完,房门已被焦宛儿用力推开,焦宛儿大步走进来,一把拦在我和焦公礼之间,沉声问道:‘爹,你在干甚么?’‘没有甚么,不过是和阿一闲谈而矣。’焦宛儿望了焦公礼一眼,说道:‘我有事找易大哥,爹没有甚么要紧事的话,由他去了吧?’ 焦公礼耸了耸肩,只望了我一眼,不再说话。焦宛儿捉住我的手腕,道:‘易大哥,我们走。’我随着焦宛儿走出房间,见罗立如垂着双手站在门外。焦宛儿对罗立如点了点头,与我一起向花园那边踱去。 ‘原来是罗兄告的急!’我嗯了一声,心中不无感激:‘看来罗兄倒是明白事理,对你也不错!’焦宛儿走前两步,站在一个花圃前面,我感觉到她很是尴尬,却不知可以说甚么话。良久,她才问道:‘我爹是不是对你说了一些很为难的说话?’ ‘这个……’我心中一乱,不知道应否把焦公礼的说话复述给她听,只是趁着夜色走近她的身边,故作自然的耸了耸肩:‘n……n!’顿了一顿,才想起自己又说了英语,失笑道:‘iean……我的意思是没有甚么。’ 焦宛儿静了好一会,说道:‘罗师哥走来叫我,说爹爹好像向你提亲……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求之不得吧!’我本来因为感到非常局促,所以想制造一点轻松的气氛,岂料一开口便说错话,适得其反地宛儿的脸蛋一下子变得通红。 ‘易大哥,你就别说笑!’焦宛儿嗔道:‘我可是认真的。爹心里想甚么我也知道,其实我 不是希罕这个帮主之位,只不过不能眼白白的看着爹的心血化为乌有,才会勉为其难的背上这个担子。爹一定想找个女婿来当帮主……’说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红:‘我可不在意啦!帮主之位交给高叔叔也可以吧!’焦宛儿口中的‘高叔叔’便是金龙帮的副帮主。 ‘宛儿,其实你爹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想……’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甚么,只得道:‘这个年纪觅个夫君也是应该的。’ 焦宛儿摇了摇头,半晌,才道:‘我们江湖中人,说这些干甚么,我见过年纪再大的侠女啦!易大哥……你别瞒我,其实你和韩姑娘是一对的吧?’我心中一呆,才道:‘你问这个干吗?’焦宛儿瞄了我一眼,立即低下头去,只听得苦笑道:‘没有甚么……韩姑娘好幸福。’ 直到这刻,我终于知道焦宛儿也是真的喜欢我,然而我却钟情瑱琦……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大乱:为甚么我会犹豫?我竟然舍不得焦宛儿?还是我也想得到她的厚爱?但是我知道,当此之时不应该再多说甚么,对话最好就此打住,于是说道:‘宛儿,我和瑱琦的事……现今我是以大局为重,不是谈男女私情的时候。你也别多心吧!’焦宛儿啊了一声,问道:‘易大哥,你是有点甚么吧?虽然海宁陈家血案已和我们无关,但你好像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办?可不可以告诉宛儿?’ ‘也没甚么。’我笑着道:‘好像赶去襄阳参加武林大会,便是其中一件大事……你要知道郭靖郭大侠是黄岛主的女婿,我们渊源尚算深厚!’说到这里,当日和焦宛儿出生入死的片段竟涌进脑海,我觉得自己的事可不能瞒她,而且应该和她一起面对,让她加入队伍。于是我便拉着她在一座假山前的石桌旁坐下,思量着找合适的言词说道:‘你也知道我参加过京城的“天下掌门人大会”……武林之中只怕隐藏着一个大危机,虽然不知道是甚么,但和日月神教及九流均有莫大关系。我打算和胡斐他们仔细调查,希望能够为武林的和平出一分力。’ 顿了一顿,忍不住的说道:‘我很想你知道一些事情,不过我不能随便对人说,我当然相信你,但如果你能够体谅的话请再多等一会,我会很感激的。’我很想焦宛儿能够和我一起去找寻神石,但又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关于神石的事──多说总是无益,毕竟其中奥秘是他们不能理解的──只好借日月神教和九流的名头来用一用了!调查日月神教和九流这种既神秘又邪恶的组织,一切行动也能够合理化。 焦宛儿听得很是入神,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问道:‘那么你们现在有甚么头绪?’我苦笑摇头,只是道:‘就是没有,所以我们一直四处打探消息。这件事除了我和韩姑娘外,即使是我的义弟胡斐也不太清楚,因为这是替黄岛主和南贤前辈办的事,时机未成熟前只好如此……迟一点我一定告诉你的,好不?’焦宛儿果然不再问,尽管她很想了解事情。我就知道她会这样子,因此才大胆说多一点给她听。其实要瞒着他人是一件很困难而且对自己很辛苦的事,所以我经常会选择性向人坦白。焦宛儿当然是其中一位,换现在的说话,可真是肝胆相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9章把鞭子抵在她的下颚 我站了起身,对焦宛儿说道:‘那么,我们一起启程……刚才你爹的说全是为你着想,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了!’焦宛儿无奈点头,苦笑道:‘爹就是会令人难堪。’‘对于我来说,只是时候不对……’我心里面衡量着她和瑱琦两人,竟然觉得鱼与熊掌。我用力拍了自己的脸额一下,吓了焦宛儿一跳,连忙掩饰道:‘我先回房间休息……,你也早休吧!’焦宛儿对我刚才一时间说漏了嘴并不以为意,答道:‘宛儿不送了,易大哥自便。’我‘嗯’了一声,与焦宛儿道了晚安,转身向假山后面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一片黑暗中好像有点微光闪了两闪,我心中一凛,千钧一发间身子一侧,嗖嗖两声,我的胸前背后各有一把剑刃划过,若非闪身及时这两柄剑起码已钉进我的双肩里头。 然而我的危机并没有解除,两把剑顺势在我身上一摆,用剑脊压在我身上,我已经被胁持住了。 ‘不想死的话给我噤声!’一副面孔从假山的阴影后面出现,月色中只见那是一女子:‘把韦小宝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甚么?’我吃了一惊,心想她要的是羊皮地图吧?这件事除了我、瑱琦和韦小宝自己外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吧?韦小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的,因为他害怕身旁有内奸。 ‘别装傻了!’指住我背心的剑向前一推,另一把声音说道:‘我们知道韦小宝把东西交了给你,一直追住你来……快交出来,否则要你死在这里!’站在我面前的女人手中剑逐渐上移,指住我的鼻尖:‘别耍花样,易一。’‘你知道我是谁?’我冷冷的望着她,心里念头电转:‘到底发生甚么事?这两个人是谁?为甚么知道我和韦小宝之间的秘密?’ ‘谁?’一声娇叱,我认得是焦宛儿的声音。我后面的男人移开剑尖,直扑向焦宛儿,那女人把剑刃放到我的喉头,骂道:‘糟糕!惊动了旁人……’我不知道为何焦宛儿去而复回,不过给她这么一闹定会惊动其他人。这对男女武功并不算高,如果不是一时大意我一个人也收拾他们有余,但是如今给人用剑抵住下颚自是无话可说。 和焦宛儿打起上来的男人年约二三十岁,面目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身型倒是非常健硕。站在我旁边的女子年纪更小,只是我和差不多,相貌算得上是中上之姿,而武功比那男人更高。焦宛儿和那男人才过了两招,我已知道焦宛儿不易落败,最重要是不远处已有人声朝这边赶来。 ‘葛尔丹!我们快走!’胁持住我的女子急叫道。不待那人答应,我已说道:‘你跑不掉的……尤其你竟然想要胁持我!’那女子大怒,右手一摆,用剑柄撞向我的胸口,喝骂道:‘闭嘴!你这……’ 我要的就是这剑锋离颈一瞬间,野球拳的剪拳打出,左拳从我的右臂下面伸出,那女子的左腰冷不提防给我重重击中,痛得弯下腰来。我随手夺下了她的长剑,叹气道:‘真是给你小看……虽然我是多次给人追杀或攻击,算是你最不自量力了。’ 另一边厢那男人一掌推开焦宛儿,跃上了花园的一个照壁,看他的身手竟是轻功也不太行。他转头叫道:‘阿琪!我们快……’一眼见我拿着剑指住那女子的背心,大怒道:‘放开她!’便想扑下来。这个时候罗立如已带着四个人来到焦宛儿旁边,被我反捉住的女子再次大声叫道:‘你先走!葛尔丹!叫头儿带人来救我!’大约叫葛尔丹的男人看出没有可能从我的手中抢回这个女人,只得转身逃去。 焦宛儿叫道:‘还不快追?’罗立如点了点头,指挥帮众四散包抄。 ‘宛儿,你的武功大有进步。’这是重逢后我第一次见焦宛儿出手,功力果然不同往日,竟也有接近200之数。焦宛儿笑了一笑,走到那女人身前,问道:‘你是谁?竟敢夜闯我焦府?难道你会不知道这里是金龙帮帮主居住的重地吗?’那女人 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我笑道:‘宛儿,这两个人是冲着我而来,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她,你就将她交我好吗?’ ‘人是易大哥你捉住的,当然由你来决定。’焦宛儿嫣然一笑,道:‘就是要放了也由得你。’‘好!’我道了一声多谢,胡斐和瑱琦都闻讯赶来。我和瑱琦打了一个眼色,焦宛儿道:‘这里有没有密室又或者审问人的地方?’‘虽然是我爹住的地方,但我爹毕竟当了二十年帮主,这里几乎成了金龙帮的总堂……这种地方少不了的吧?’ 焦宛儿笑了一下,唤来一个弟子:‘你带易……你带易少侠到“问房”去。’又转头对我说道:‘易大哥,我先报告我爹一声,如果有甚么需要,你叫帮中弟子来告诉我一声便是了。’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李思豪也带着他的琴剑二婢来到,我略略解释了几句,便借词打发李思豪和胡斐回房休息,只我和瑱琦二人押着那个女子跟一个帮众去到‘问房’。 所谓问房,其实是一间石屋,这座石屋由大石块砌成,墙壁厚得不得了,建在后花园的深处,前后左右都有人把守着。全座石屋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除此之外就是一道厚厚的铁门。那个帮众用锁匙打开了铁门,让我们进去,给我们点着室内的几支火把,然后走出室外与其余数人把风。 这个‘问房’也灴是突别令人感到恐怖,尤其当中一些器具我怎么看也不知道其用途。不过墙上那个用来锁住人的中国式十字架我还是认得。于是我指了指那幅墙,笑着问道:‘姑娘,你大概不想我用那个来招呼你吧?’ 那女子厌恶的别过脸去,瑱琦瞪了我一眼,像是怪我开这种玩笑。我心中有气,冷笑道:‘我不是说轻薄话,不过姑娘你夜闯焦家大宅,想要从我身上抢走东西,我易一是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瑱琦,你先出去一会,好不?’ 有时候我真受不了瑱琦那种软弱的个性──当然相对于一开始来说是坚强了很多,但另一方面她又太过投入,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女侠,自己言行一致之余,对我的一些做法很看不过眼。如今我想问这个女人,她一定很不以为然的。莫说我会用现实世界有用的方法,对瑱琦来说只会把我当成金龙帮或日月神教的下三滥供。‘这个不好。’我心里想着,即使给她知道别要让她看见。 瑱琦当然深明这个道理,因此她只是道:‘别做过份的事,小心“仁德值”下跌啊!’我有一段时间没想到‘仁德值’这种东西,此时瑱琦说起我真是感到啼笑皆非。瑱琦出去后,我把那女人一推推得跌坐在一张椅子上面。我早已留意过这张椅子,因此这个时候很自然便走到椅背,接着一根皮带用力束紧,把她紧紧的绑在椅子上。 ‘好了!’我坐在她面前的木桌上面,随手拿起一根黑色鞭子──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在空中虚晃一下,问道:‘你叫做阿琪,嗄?’那女人的脸色一变,注视着我手中的鞭子,一句说话也不说。 我哼了一声,把鞭子抵在她的下颚,冷冷的问道:‘你叫阿琪,yesrn?呃~我是问你对不对?别要我问第二次。’那女人眼神开始有点惊恐,微微点头。 ‘阿琪,让我来问你数个问题,问完了,你又答完了,我保证放你走。’我站了起身,绕着她走了一个圈,说道:‘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一个跑龙套的,武功不成,看来身份也不高,样子算是不错,但比不上焦大姑娘,你别怪我对你没有兴趣,不过你竟然来偷袭我,我又怎会轻易放过你? ’说到这里,我双手捉住她的肩头:‘好了!第一个问题:你是谁派来的?又或者是,你是哪个门派的人?’阿琪挣扎了两下,知道摆脱不了我之后,朝我的脸吐了一口唾液。由于我的脸凑得太近,竟然猝不及防,正中鼻尖。我心中大怒,站直了身子反手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阿琪 脸上起了火辣辣的五个指印,阿琪双眼一红,竟然没有哭出来。我望着自己的右手,骂了一声蠢才,冷冷的道:‘我可从来没有打过……’一想到我曾经和何铁手作生死斗,甚至在钱塘江上将一个昆仑派女弟子打伤,便改口道:‘我从来没有掌掴过女人,你真是自找的。’虽然在这个江湖之中男女均可学武,不打女人是行不通的,但如此这般掴耳光却还是接受不了,很像现实世界的所谓‘打女人’。 ‘我再问一次:你是哪个门派的人?’我捉住她的耳朵,让她抬头望着我:‘你天地会之中的卧底吗?你是潜伏在韦小宝身边的内奸吗?你是魔教派来的?还是九……’‘我是魔教派来的。’阿一抬头,大叫道。 我呆了一呆,反问:‘魔教?’阿琪点了点头。我想不到随口一句说话竟然给我说中,但是好像有点不妥,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魔教……你原来是日月神教的人,对不?还是明教的?’‘当然是日月神教的!’阿琪哼了一声:‘明教算甚么?’我心想明教是你祖宗!武林之中谁人不知日月神教原本出自明教?虽然近来日月神教近来好生兴旺,但据南贤所说明教中高手如云,也不是日月神教可以相比的。 我嗯了一声,放开了阿琪,问道:‘第二个问题:你为甚么知道韦小宝把东西交了给我?’‘你自己不是说了吗?是内奸啊!’阿琪不屑的道:‘你们都说我魔教厉害,魔掌无远弗届,怎么会不知道天地会也有我们的线眼?’‘你日月神教渗入了天地会中?到底有何图谋?’我急问道。 ‘日月神教?哈哈!’阿琪大笑道:‘我日月神教要一统武林,自然要对各帮派都了如指掌,天地会组织庞大不亚丐帮,我日月神教当然不会放过。’‘好!’我坐到阿琪的对面──当然这张椅子没有皮带──问道:‘我们的进展顺利!我不骗你,答我数个问题我一定放你走路。’ 顿了一顿,心中想到那张地图自己看不明白,如今这个女子来到要抢地图,或者有可能会知道当中奥秘,于是又问道:‘再来另一个:你知道韦小宝交给我的是甚么东西吗?如何去使用?’‘哼!明人不打暗语,你要问问题可以,也别在本姑娘面前装神扮鬼!’阿琪冷冷的道:‘你不知道怎么用?我们头儿说道你可是一直在收集它们,现再反过来问我?’我听得一头雾水:‘甚么?’‘神石啊!你不是在收集神石吗?’阿琪问道。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0章阿琪挺起胸脯 ‘神石?’我心中一惊,日月神教果然知道神石!当然了!福康安的那一颗不是很有可能被日月神教的长老抢走的吗?不过……不过为甚么阿琪会在这里提到神石的呢?我心中乱得可以,半晌才理出一点头绪:‘你是说,韦小宝交给我的是神石?’ 阿琪冷冷的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吗?’我双手捧着头,脑中不停运转:‘首先,天地会有内奸,因此把韦小宝一些行动好像有东西秘密交给我都查了出来;其次,这个内奸一定得不到韦小宝的信任,所以他并不知道韦小宝交给我的是一幅地图而不是神石;第三,派出内奸的真是日月神教,那么日月神教欲得神石的决心可想而知;最后,日月神教也知道我对神石的兴趣,那么以后能否平平安安地找寻神石实在不可以乐观。’我抬起头来,再一次问阿琪道:‘日月神教知道我要找寻神石?’ ‘我怎么知道……’阿嘿的一声冷笑,待见到我的神色不善,才转口风说:‘总而言之,你休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抢到神石!’ 我站了起来,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复又站住问道:‘我看你在教中也不似地位很高的人,本来想是问你也不知道,不过也姑且问你两句:日月神教手上有多少颗神石?’ 阿琪瞪大了眼,说道:‘我怎么知……即使我知道,也不会随便告诉你吧?你可别傻了!’ 我‘啊’了一声,说:‘说的也是……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顿了一顿,又道:‘当然,我想不出天地会的内奸如何会得知韦小宝有东西送给我,大约也是靠猜的吧?真可笑,我根本就没有神石在手。’ 阿琪似是不肯相信,叫道:‘你骗人!’ ‘骗你作甚?’我耸了耸肩:‘我的确想找神石,因此才到京城找福康安。’我想既然天地会有内奸,那么我到大帅府里和福康安作对,与及关于神石的对话也有可能被人听到……如果真的是这样再辩解也是没用。想到这里,我才承认自己有取神石的意图,希望能够藉此向这个不太聪明的阿琪骗得更多资料:‘可是我没有得到福康安手上的神石,难道你不知道吗? ’阿琪果然点了点头,我又道:‘别以为我甚么都不知道,你们日月神教有数名长老去到京城,在福康安府中杀人取货不是你们日月神教吗?’ ‘你果然都知道了!’ 阿琪说道:‘福康安手上的神石落到日月神教手中……’‘我要把这颗神石追回来,’我站到她的面前:‘这个也不骗你。神石有多少颗大家都不知道,但我定要取回所有神石,因为这些神石是属于王重阳前辈……这些来由谅你也不知道,而我得黄药师和南贤所托,有责任把神石都追回来,为此我不惜和你日月神教作对。’说着,我替阿琪松绑:‘你可以回去了。我告诉你,再打我的主意的话我对你就不留情了。’ ‘你不放我葛尔丹也会带人来救……’阿琪咬牙道:‘到时你易一……’‘别说他到现在还没有来,即便来了我也不怕。’ 我冷笑道:‘这里是金龙帮帮主的府上,金龙帮高手尽在这里。况且我和义弟胡斐在的话,你们来两个死一双,怕你来了?’彁琪站了起来,抚着手臂:‘他们……’‘算了吧?我不知道你们日月神教现在有多少人在南京,如果真的有很多人金龙帮岂有不知之理?如果人数很少,自然不敢来焦家大宅救人。别说我取笑于你,看来这次闯进焦家大宅找我,大概是你和那个叫葛尔丹的大块头自己决定的吧?稍稍有点常识都不会轻易这样做的。让你的长老知道你们二人举妄动,可能还会重重责罚你呢!’ 阿琪脸上神色一变,仍强嘴道:‘不用你管!’这个女子真是惹人发笑,看来只是日月神教当中一个小脚色。正因如此,我才如此轻易便放过她。 我打开了大铁门,让阿琪走出‘问房’,不远处的瑱 琦回头看我,我微微点头表示得剽一点有用的消息,又对阿琪说道:‘我带你离开这里。 ’阿琪‘嗯’了一声,忽然对我说道:‘你知道吗?日月神教在福康安手上取得的神石去了哪里?’我转头望着她,反问:‘你知道?’ ‘当然知道!’阿琪挺起胸脯说道:‘你放过我这个情我不要领,我就告诉你这个,算是互不拖欠!’说到这里,又有点奸险地笑道:‘就怕你知道也不敢去,去了也回不来。’‘有甚么地方我不敢去?’我捉住阿琪的手臂:‘去了能够回来不能够回来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不用你担心……是在哪里?’ ‘正如你猜想得到,福康安的神石是日月神教得了去……我不知道福康安是从哪里找到这颗神石,不过如今已落到日月神教手中。’阿琪推开我的手,说道:‘如今神石已运到另一个地方妥善收藏,不是等闲的人可以接近……’‘说了那么多,究竟是哪里?’我听得有点火气:‘到底你打算不打算说出来?’ ‘你急甚么?现在才夜晚,知道了立即起程?’阿琪还是不肯那么容易就范:‘当日本来是由长老联手闯公爵府抢神石的,后来运出京城后没有运返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如今神石藏在日月神教在西湖边兴建的一处庄子,一直放在那里由四高手保管。’ 阿琪呼了一口气,又道:‘我就知道那么多,谁叫我只是魔教的一名喽啰!’ 我吸了一口大气,想到:‘……神石、西湖、庄子、高手……’‘怎么了?’阿琪的神色不善:‘我可以走了没有?’这个时候焦宛儿和罗立如再次出现,我立即拜托罗立如送走阿琪,然后带焦宛儿和瑱琦二人到我的房间。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1章是日月神教的 ‘怎么?’才一坐下,瑱琦就开口问道。 ‘我明天就要起程!’我斟了两杯茶,推到二人面前:‘现在已是十月中旬,距腊八还有不足两个月……我要继续南下,到西湖去。’‘西湖?’焦宛儿反问。瑱琦也是不明所以,问道:‘我们回去西湖干甚么?’瑱琦会说‘回去’这个词语,是因为当日我们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后所出现的家便是在西湖附近。我摇头说道:‘这一次我们炽是到西湖去,找一点东西。’‘找甚么?’任宛儿出言问道,而瑱琦也用眼神示意同一个问题。 我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边说道:‘事到如今,也无用再瞒宛儿。我们现在正在找寻一种叫神石的东西。’说到这里,抬头望见瑱琦惊讶的神色,温柔地笑了一下,示意她不需诧异:‘刚才捉到的那个叫阿琪的女人,是日月神教的……很有可能是日月神教的人!我有想过仔细调查她的身份,但是现在无这个必要……因为我们赶时间。’‘赶甚么时间?’瑱琦忍不住问道。 我说:‘因为阿琪提到一个消息,就是在京城被日月神教抢去的神石现在很有可能藏在西湖一座属于日月神教的庄子。我打算利用腊八前这个多月赶去西湖……’‘别傻了。’瑱琦摇头说道:‘你刚才也说现在只余下不足两个月。这里去襄阳要差不多十天,从西湖那边去可能要半个月,这样七除八扣……’‘这样一来我们只好骑马了!’我笑道:‘我们那两匹马不是说笑的,是名驹啊!游戏里头给我们安排两匹马,难道是白给的吗?’‘喂喂!’瑱琦莫了摸额头:‘你知道那座庄子在西湖哪里?’ ‘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那庄子叫甚么名字,是甚么模样……我明白你说的是甚么。’我重新坐下:‘可是如果情报是真的,我们可不能就此白白放过机会……万一日月神教再次转移神石,譬如说去到黑木崖,那再想抢到真是万难了。’‘我明白……’瑱琦无奈点头,我又道:‘必要时错过武林大会也只好如此。’‘我可是很想去拜会一下师姐啊!’瑱琦说道。我有点诧异:‘你说甚么?们最重要是找回所有神石啊!’听到我的说话,瑱琦只好默然。宛儿一直默不作声,这个时候小声地道:‘易大哥,你们在说甚么?我可不可以知道?’ 我‘啊’了一声,忙道声对不起:‘如果不关你的事我就不必让你在这里听了……原本打算和你一起上路到襄阳,如今看你愿不愿意陪我到西湖去。’焦宛儿笑道:‘别说西湖,就是西天我也陪你去啊!’瑱琦望了我一眼,却没有说甚么。我倒不以为意,拍了拍她的肩头:‘那就好!让我告诉你,我们一直受几位武林辈所托,找寻一种叫做“神石”的石头,那是“中神通”王重阳前辈所留下来的宝物。这些神石有甚么户用我们都不知道,但不想它们落在坏人手中。而且我的身世也有可能和它们有关……’‘会有甚么关系?’焦宛儿问。 我原本就是随口说出来,我的脸上不禁一红,说道:‘那我怎么知道?是……是南贤说的吧!’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不知甚么时候开始,很多人加入争夺神石的行列,包括九流、日月神教和清廷。当日海宁陈家血案,很大可能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陈家也有一颗神石,因为这样而遭到灭门之祸,唉~!’‘神石?我真是从未听过……’任宛儿侧头想了一想,说道。我笑着说:‘这个自然,如果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江湖只怕要乱了。原来只有立和王重阳同辈的武林前辈知道,不知何解连满洲鞑子也插上一脚。早前我们在京城得知福康安手中原本有一颗神石,但是给日月神教抢了去。如今阿琪告诉我那颗神石在西湖一个日月神教的庄子里面,有四位高手把守……我觉得这个唯一的线索放弃了可惜,打算前去看看……’转头望着瑱琦:‘或者我们分头进行,我去西湖,你先到襄阳。’瑱琦脸色一变,说:‘你想我陪你去,又何必说这种话?’ 我呆了一呆,知道她误会了,心中一阵不耐烦:‘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喂喂!我们两个人来到这里,最大得益便是必要时可以分头行事。你先去襄阳和程英会合,或者对我们都有帮助!只我和胡斐及宛儿去西湖一趟就是了。其实李思豪和我们似终不太相熟,这件事我也不好带他一起去……如果你到襄阳我还可以让他与你同行?’‘这个……’瑱琦这才认真考虑。 ‘宛儿,不是我有意瞒你,但神石原本就不是很多人知道,我只是……但如今连福康安和一个日月神教的喽啰都随口说出来,只怕神石的事随时会传遍江湖。如果真的那样,那的确是麻烦非常。’‘神石吗?原来武林中还有这种东西……’焦宛儿说道:‘那神石收集齐全了有甚么作用?是会得到武学秘笈?还是得到绝世神兵?还是成为武林盟主?为甚么日月神教和九流都想得到?’ ‘当年王重阳临终前交带一众前辈保管,那时候也没说这些神石有甚么作用,事隔多年更无人知道。’我说:‘不过和你刚才所说的事无关,那应该是肯定的,否则武林便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了。那有甚么作用我不知道,也不重要,题是我会替南贤找回来,得落入奸人之手……同时间希望知道这些神石的真正秘密,看看和我的身世有没有关系。’焦宛儿‘啊’了一声,嘀咕道:‘就是想不明白神石会和易大哥的过去有关……’ 当日我曾经随口对人说起神石的事,借南贤之口说和我的过去有关。那些说话就连黄药师都没有深究,岂料焦宛儿竟然认真去想。我不禁有些尴尬,转话题道:‘我们明天就要起程,宛儿你跟着我来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2章瑱琦换了套黄色衫裙 站在一面等身高的大铜镜前,我把蓝灰色阔袖长袍披在身上,再把那张黑色丝巾塞进怀里。自从瑱琦问过我这张丝巾的来历后,我就不敢把它系在手腕上。我用一绦头绳把长发扎住,左手挽起包袱,右手从墙上取下英雄剑,步出房间。 李思豪和琴剑二婢已经站在外面等我。李思豪还是一身白色长衫,头戴方巾,背上挂着他那把造型特别颜色可爱的长剑,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左手手指还戴有一个玉斑指,右手执着一把扇子。我看看他,又看看自己,顿时觉得自惭形秽,差天共地。虽然李思豪平日不像是一个很修边福的人,但这身毫不造作的装扮却永远令人看得舒服。 ‘真的……’我摸了摸鼻子,摇头苦笑:‘我也想当个书生……武林中人也做书生,可是与别不同。’李思豪‘啊’了一声,问:‘阿一何出此言?’‘桃静你外号叫“天南神剑”?我也想要个外号呢!’我摊开双手:‘我读过几年书,将来不要那些“威振一方”呀、“一剑振关东”呀那些令人肉麻的名字。’李思豪笑着拍打我的肩头:‘我不觉得难听……“威振一方”易一?好得很!’胡斐和瑱琦都走出自己的房间,胡斐还是那身麻布缝制的短打,瑱琦换了套黄色衫裙,腰间插着一支玉箫,英姿焕发。 ‘几位早啊!’焦宛儿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回头一看,见她已打扮停当,背着一个包袱,笑着对我们说道:‘这次我和你们一起上路,有劳大家看顾了。’‘好好!’我笑道:‘我们见过焦帮主就起程吧!’我已经和胡斐及李思豪提起过,想要先到南面走一趟查探消息。虽然我一直隐瞒着神石的事,不过到了昨晚我终于明白到其实神石已不再是甚么秘密了。海宁陈家原本就应该有一颗神石,那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提供的消息,错不了的。然后陈家遭了灭门之祸,神石给人抢去,门上还留下一个‘玖’字,极有可能代表着江湖上神秘组织‘九流’可能已经得到其中一颗神石; 福康安手上也曾经有一颗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神石,无论福康安用的是甚么手段,替他办事的江湖中人对神石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一点;而福康安的神石又被抢去,昨晚听阿琪所讲是日月神教所为,那么东方不败都得了讯息走来插上一脚,看来神石这件事不要多久便会轰传武林了。 既已至此,我方阵营当然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所以我神色凝重的站前两步,然后说道:‘桃静也知道,我和瑱琦到京城原是为了追查鸳鸯刀的下落,另一方面也因为和你一道去调查慕容公子担心的“天下掌门人大会”。鸳鸯刀的事查不到,倒是知道日月神教有古怪……昨晚日月神教的两名教众夜闯焦家大宅,使我明白到一件事,就是日月神教已经找上我了。’李思豪皱眉问道:‘其实日月神教这几年越来越嚣张,大有“不从者死”的气焰,江湖中人很多都遭殃。我不明白的是阿一你在江湖上的地位不高,为甚么日月神教会选中你? ’这个问题我当然答不到,不过没有答案也不奇怪,所以我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我想我的战友可以知道得更多,方便往后的行动能够容易进行,但是还不知道如何解释神石和我的关系。即使神石不再是秘密,可是我的身份和想要得到神石的目的还是不能说出来。所以在没有更好的环境和理由出现前我不想在这方面多说,只好着量透露一点。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说道:‘话说回来,我们行走江湖为的是甚么?原本只是想见识多点,那是我和瑱琦离开玄素庄的原因吧!可是现在江湖正是多事之秋,日月神教横行多年,现在更是开始肆无忌惮;还有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九流”,一直对武林虎视眈眈;朝廷方面蒙古帝国南侵,大清王朝又有福康安插手江湖事……我们不能再随随便便的乱气一通。’说到这里,我走到胡斐面前:‘三弟你当日见到福威镖局林振南夫妇也会出手相助,我们现在不能被 动了。我们都有一身武功,不去行侠仗义太浪费了。’ ‘我们要赶去襄阳不就为了参加抗击蒙古帝国的义举吗?’我事先没有向瑱琦提起我会发表宣言,所以瑱琦不明白我的用意:‘当初赶去京城参加那个“天下掌门人大会”也是那个意思。’李思豪表示认同,走到瑱琦身边望着我说道:‘我们一直做着这样的事,我和慕容公子都是担心福康安对江湖不利,才会打算渗入“天下掌门人大会”,难道你认为我们一直躲懒吗?还是以为我们是那些独善其身的人?’ ‘我不是那样说,’我有点说错话的感觉,慌忙拱了拱手,算是道歉,然后说道:‘不过我们要做得更多,因为形势越来越危急了,如果你们不知道这件事的话……那就很糟糕。’‘危急……’李思豪眼神没有那么人,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阿一说的是。日月神教和九流吗?真的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了。’我连忙点头说道:‘那就是了。现在比较危急的当然是蒙古大军强攻襄阳,因此武林大会急着召开,江湖上都为此事而沸腾。不过一直作恶的日月神教和九流也是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日月神教当然是江湖的一块大瘀血,一定要清了才好……但是九流被人所忽略,那不是一件好事。’胡斐倚着一张石桌半坐半站,抱着双臂说道:‘九流的确是恶名不彰,知道的人多,了解的人少。而魔教虽然作恶多端,但一直有少林、武当和五岳剑派制衡,成了十数年来的习惯,也没有人想过要将魔教消灭。’ ‘消灭日月神教?那太难了吧?’瑱琦大摇其头:‘有甚么可能……’‘没错!’我双掌互击,发出啪的一声:‘就是没有可能!日月神教如日中天,就算明知它太可恶,也没有人想过要消灭它,只说怎样去阻止他作恶……不过如今我打算主动出击,去挑战这个魔教。’李思豪还没有出声,琴儿已经忍不住大叫道:‘阿一打算单凭一己之力去挑了魔教?’这一次李思豪没有喝止她,很是认真地望着我,像是琴儿说出他的心底话。我叹了口气,说道:‘当然不是我一个人,要号召更多的人嘛!而在找到这些志同道合的人之前,就靠大家了。’‘你想把我家相公拖进这淌浑水!’琴儿哼了一声,对李思豪说道:‘相公,别听阿一的说话,除非不要命啦!’侍剑连声喝住琴儿,对我道:‘易公子不要见怪。’李思豪反而低头沉思,没有甚么反应。 胡斐吸了口气,站直了身子,说道:‘大哥,我不觉得会成功,但我还是会帮你的……不单单是因为我们结拜,而是我真的认为有必要对付魔教。’‘我现在就要南下,去追查日月神教……在逃出京城的时候天地会曾经提到,闯进公爵府杀掉大内侍卫的很有可能是日月神教长老,昨晚从阿琪口中得知他们正在西湖一处庄子,到底他们有甚么阴谋,你不想知道吗?’我转头对李思豪说。 这一刻我很想他表态支持,因为我们当中以他武功最高,又和慕容复及其他江湖中人相熟,对于我们的队伍来说是很重要的战斗力。我自个儿经常想,能够认识他实在很有用处,事实上我们都很投契,所以理所当然我把他当成是队伍的一分子,神石的事不让他知道,但战斗少不了他的份儿。可是有甚么办法令他下定决心和我一起对付日月神教这种大对头?当初是他和慕容复要调查福康安搞的‘天下掌门人大会’而找我帮手,如今我把这件事和日月神教带上关系,一方面要提起他的兴趣,另一方面也要让他觉得欠了我:‘我要查清楚究竟日月神教在干甚么!’‘好吧!’听我这样讲,李思豪双手搭着侍剑和琴儿的肩头,说道:‘那就干吧!’琴儿惊讶的望着他叫道:‘相公……’李思豪摇头道:‘你不用多说了,阿一如此有魄力,我怎能给他比下去?当初不是我提议去调查“天下掌门人大会”的吗?如今日月神教都插手了我再躲到一旁,这个相公你不要也罢。’ 焦宛儿说:‘想起来 第173章我拉着她的手 ‘只要我连络莫容公子,把握又多了几分。’李思豪笑道:‘我们不能靠那些所谓成名的大侠,如果说他们害怕日月神教势大,倒不如说他们更怕失败后于自己声名有损。好像阿一这种年少冲动的气势更重要……起码要不怕死、不怕输。’我嘿嘿的干笑了几声,瑱琦望着我,神色间大有说我老谋深算的味道。 ‘那么我们先查日月神教,再去襄阳?’胡斐问。我点头道:‘因为阿琪说那几位长老到了西湖,我想尽快去看看。’‘为甚么你会如此相信她?’李思豪侧头望着我问道。我耸了耸肩:‘我知道她没骗我。可能因为我放了她,所以作为报答……’李思豪大摇其头,好像我信错人一样。不过我真的相信阿琪,并不是因为我觉得她为人可信,但不知何解这个情报我一点也没有怀疑。 这个时候,罗立如上气不接下气的从外面跑过来,和我们几人草草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焦宛儿说道:‘师妹……我认为你最好来看一看。’焦宛儿见他神情认真,只好点头,转头对我说道:‘易大哥,可能是帮里的事,我再处理一下,如果你赶时间便和各位先走一步,我会从后追上的。’‘不!’我摇头笑道:‘我们等你一等,或者不会花太多时间。’胡斐笑道:‘吃过午饭才起程也没问题。’‘易兄弟你也可以来看一看。’罗立如正要带焦宛儿离开,竟然回头和我说道。我呆了一呆,和瑱琦对望一眼,算是交换了信息,二人一起急步跟着走出去。随着罗立如走出焦家大宅,外面已有十几人马等着,一见我们四人,立即簇拥着我们向城西走去。走了才一注香的时间,已拐进了一条冷巷之中,但见又有十多个金龙帮帮众围在一角,罗立如叫道:‘让开!大伙儿让开!’围着的人立时向两边分开,只见墙角有一个男人倒卧在血泊之中。 焦宛儿转头问道:‘是谁?’‘江湖中人。’罗立如摇头说道:‘有人认出是昨晚闯师父家中的男人。’我第一时间冲前看那人,焦宛儿和他交过手,也走前两步低头细看,说道:‘嗯,的确是昨晚那男人。’‘叫甚么名字?’瑱琦望着我。我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叫葛尔丹。’我蹲下身去,翻了翻他的身子,看来已死去多时,连血都凝固了。我回头望着焦宛儿:‘不是你金龙帮下的手?’焦宛儿摇了摇头,显然她和我是一时间知道此事。我揭开葛尔丹的衣襟,一边看看有没有甚么线索,一边说道:‘看来天未亮……或许昨晚一出焦家大宅便遭了毒手,若非我们的人,那是谁呢……’看来金龙帮的人还没有动过尸身,我的手在葛尔丹怀内摸到一个小东西,立即抓在掌中,取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易大哥,他是给人处以家法的。’焦宛儿走到我的身旁说道。 ‘此话怎讲?’‘看得出来啊!’焦宛儿说:‘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每个帮会教派都有一些规矩,犯了帮规,轻则受皮肉之苦,重则便要赔上性命。’我打断她的说话道:‘我知道你说甚么,“三刀六洞”,是这个意思吗?那么这个葛尔丹一定犯了严重的教条了,你看他不是死了吗?’‘没错,“三刀六洞”是最寻常的家法,很多帮派也会要犯了严重帮规的帮众在大腿刺上三刀,刀刀要穿透大腿才算数,我们金龙帮也有这个法则。’焦宛儿点了点头,说:‘不过从这个人的死法可以看到,从一开始便要置他于死地,伤口都割在会流血不止的大动脉,那算是放血了,而他竟然没有反抗的痕迹。’瑱琦听得直皱眉,转身走了开去。 我摇了摇头,说:‘这个真呕心。对了,到底是为了甚么?’焦宛儿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我说:‘你知道嘛,我曾经推测过阿琪是私自来找我麻烦,因为就算日月神教真的要找上我也不会只派两个武功不高的人来……我想她可能是要邀功又或者自作聪明……’‘这个推测很合理。’焦宛儿赞我道。我笑道:‘所以我当时已想她 可能会得罪自己教派里的长老,如今看来竟是猜对了……’焦宛儿沉默了一会,站了起身道:‘罗师哥,你再派其他师兄弟和帮众在城内查看清楚,看看昨晚另一个姑娘怎么了。’‘你的意思是……’罗立如呆了一呆,想要追问,焦宛儿连忙摇头道:‘没有甚么,不过如果再有这种事在南京发生,我不想惊动官府。’ 我和焦宛儿并肩走出巷子,我说道:‘明明想要一早出城,偏有这种事发生。’焦宛儿语带无奈的道:‘我想可能要延迟一日,如果那位姑娘和这个……葛尔丹?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魔教,那么杀葛尔丹施行家法的便很有可能是魔教中人,或许是哪一位长老也说不定,总而言之我不放心有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在石头城而我却自顾自走了去。’‘咦?其实日月神教是无处不在的,好像南京这样的大城镇当然会有日月神教的人潜伏在这里。’我摆了摆手说道。 ‘可不一样,这次他们出手杀人,而且或多或少与我金龙帮及易大哥你有关,我不能掉以轻心。’‘宛儿……’望了望走在前面的瑱琦,我叹了口气:‘那么明天才走吧!这个托你调查一下好了。’顿了一顿,我拉着她的手说道:‘宛儿,能够和你再次一起上路真好。’焦宛儿嫣然一笑,说道:‘当然了,我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合拍得很呢。’我拍了拍她的肩头,向瑱琦追去。 这日下午用过午膳后,我和胡斐及李思豪三个人在一个小偏厅中围坐着剥花生。 ‘那么我们又在这里浪费一天吗?’胡斐把两颗花生抛进口中,嚼了两嚼问道。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4章焦宛儿随我进房间 李思豪把花生壳拨过一边,拿起杯子喝了两口茶,笑道:‘有甚么关系?我们原本就打算在这里作客。’‘可是大哥想要去南面打听魔教的事,这样一来时间就非常紧。’胡斐执起茶壶替李思豪重新斟了一杯茶,道:‘我很想去武林大会见识见识,因为我未遇过这种事情。’‘也不会比“天下掌门人大会”更热闹吧?’ 胡奜也替我斟茶,我道了声谢,说道:‘那次都有数百名江湖人物去到……’‘不同!不同!’胡斐扬了扬眉,说道:‘大大的不同!那是暗藏杀机,而且我们明知道是阴谋。这一次不同,去得的都是武林同道,要为我大宋出一分力。’‘是为了汉人吧?’李思豪笑道:‘或者要抵抗古人的残暴。对于大宋,我来到这里年多一点也不觉得大宋皇帝是个明君。老实说我居于天南,那里反而是西夏和蒙古接壤之处,因此没有这大宋子民的情意结,不过若然是为了我中华民族的话……’‘如今天下五分,除了大理和我大宋是礼仪之邦,蒙古和西夏都是残暴不堪的番邦,而满洲鞑子也是一般……’ 我说道:‘无论如何不能蒙古和西夏人乱来。’‘维持现状最好。’李思豪大点其头:‘总之要抗击蒙古南侵。那个郭大侠召开的武林大会一定要去’我‘嗯’了一声,摇了摇食指,说道:‘我们会尽快赶去襄阳,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先到西湖那边,那是大伙儿说好的。’‘要去杭州西湖……’胡斐把花生都放好,问道:‘虽然我知道你是要对付魔教,不过为了甚么要剧不容缓?而且你认为可以找到甚么线索?’‘正如我说,天地会提到曾经在京城出现过的日月神教长老,如今很有可能在西湖的一处庄子中,’我望着胡斐说道:‘我想确定是不是他们闯进公爵府杀了瑞栋等大内侍卫,还有的是他们得到了甚么东西。’‘这个说得通。’李思豪摸了摸鼻子,笑道:‘应该去看看,万一他们又走了,或者回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就没有可能再查到甚么。’顿了一顿,问我道:‘不过你知道是哪一座庄子吗?’我叹了口气,说道:‘知道是西湖湖畔,西湖不比太湖和洞庭湖,能有多大?一定很容易查出来的。’ ‘不需太多时间,不过一天半天我们也可能花不起。’胡斐说道:‘从杭州去襄阳又远了一点。’我站了起来:‘一定赶到的。’看见焦宛儿在厅外向我打眼色,我道了声失陪,便走出偏厅。 ‘怎样?’我一见到焦宛儿便问。 ‘易大哥,你关心那位阿琪姑娘吗?’焦宛儿边走边问道。 ‘怎会?’我干笑了两声:‘不!关心也是应该的,你的易大哥本来就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不过不是那种关心,我只是不想放她变成害了她。’焦宛儿‘嗯’了一声,半晌才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我侧头望着她,她才继续说道:‘好消息是,城内再没有人被害,阿琪姑娘没有变成死人呢。’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忙又问道:‘坏消息是?’‘有一个很像是阿琪姑娘的女子,清晨被两个黑衣男人胁持出城。’焦宛儿说道:‘这是有帮众亲眼看到,依我看那两个黑衣男人很有可能是魔教中人,那么阿琪的下场和那个尔丹一样啊!’听到这里,我很是无奈,但甚么也做不到的情况下只有深深的叹一口气。我转头望见焦宛儿一脸疲惫,看来为了查清楚阿琪的下落她已经做了很多事情,我信步走到自己的房间外,笑道:‘进来,我亲手泡杯茶给你。’ ‘有劳易大哥。’焦宛儿笑道。我们是江湖儿女,而焦宛儿又是女中豪杰,再加上我们曾经同生共死,也不用讲究甚么男女大防了,因此焦宛儿毫不犹豫便随我走进房间里头。如果我们将来不会成为夫妇,那么结义兄妹当中最少会多她一个位置吧! 我把两个茶杯翻转,摸了摸茶壶,笑道:‘水我才叫仆人刚烧好,你喝一杯!茶叶是桃静带来的。’‘你和李公子很是相熟。 ’焦宛儿在桌边坐下,笑道。 ‘你还没有和他熟络吗?’我笑着问道:‘他毕竟都救过你。’‘这几天没有时间和李公子说话。’焦宛儿双手捧着茶杯呷了一口茶,说道。我‘啊’了一声,替自己也斟了杯茶:‘我们铁定明天启程,你没问题?’焦宛儿摇了摇头:‘我已和高叔叔交待清楚了。’我放下茶杯,说道:‘你看看这个。’右手进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牌子出来,交到焦宛手中。这个看似是令牌的物体,放在掌心还略嫌小了一点,是我从葛尔丹身上搜出来的,就连瑱琦都不知晓。我仔细研究过,看不出它的来历,但猜想一定是日月神教的身令牌,以证明是日月神教的教众。这个时候我拿出来让焦宛儿参详,她当然不会料到是我早上取自葛尔丹的。 ‘看来是那个帮会组织的令牌。’焦宛儿的说话和我的想法一样:‘不过是一个组织,我可看不出来。’令牌呈长方形,似铁非铁似铜非铜,上面铸有九个圆形围成一圈,八个圆形都只有红豆大小,其中一个则大若指头,上面刻有一个类似长剑的花纹。焦宛儿反转细看,我知道令牌后面只有一些没意义的花纹,焦宛儿果然没有看出甚么,问我道:‘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易大哥?’我早知她会有此一问,便笑着道:‘没有……没有甚么,拾到的。’我知道这样对待焦宛儿不好──我无论对她说甚么她都会毫不犹疑地相信我,但我却当她是傻瓜。想到这里我有点愧疚,慌忙把令牌重新塞进怀里。 得到黑色令牌焦宛儿笑道:‘这种东西放在身上没有益处,若真的是属于哪一个帮派的信物,让人知道你私藏此物只怕会引起误会。’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手抽出来时意外地把怀中另外两件物事扯了出来,跌在地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5章魏国公? 焦宛儿连忙弯身把其中一件东西拾起来,我也随手拾起那条黑色丝巾。焦宛儿望了一望手中那东西,‘啊’的一声:‘原来是张地图。’听到焦宛儿的说话,我这才留意到她手中的是韦小宝给我的那块羊皮地图。我先是一阵错愕,但转念已回复平静:莫说焦宛不会多问,就是真的开口问了我也不用骗她。如果焦宛儿都不能信任,这个世界就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信的了。 我伸手接过地图,笑道:‘那是朋友给的无聊东西,哈哈!’焦宛儿毫不怀疑的笑道:‘易大哥你真是有很多有趣的东西。’顿了一顿,却说道:‘不过……“魏国公邸”有甚么奇怪吗?’我没有听清楚,随口问道:‘你说甚么?’已把地图放回怀中。 ‘我说“魏国公邸”是否有么东西?那个红色标记啊!’我重新取出地图,在桌上摊了开来,指着那个红色标记问道:‘你说这个标记?’‘嗯……易大哥不知道吗?那是“魏国公邸”?’我站了起身,几乎没捉住焦宛儿问:‘这里叫做“魏国公邸”?为甚么你会知道?这个“魏国公邸”又在哪里?’‘在哪里?’焦宛儿看来甚是惊怕,嗫嚅着说道:‘在城西……虽然这幅地图没有任何文字指示,但自小在南京长大的我,还是一眼看出那是石头城的规模!’我的脑中然一响:怪不得地图上那么多直线和横线,那和一般藏宝图大相径庭──因为这个宝藏竟非藏在甚深山大泽,而是在一个古城当中。 ‘中国名城过百,即使我从这些线条猜出是一个城镇的图则,也没有可能知道那是甚么城吧?’我的心里犯着滴沽,又听得焦宛儿笑道:‘不过即使是南京城住的人,平日没有留意也未必能看得出,不过我金龙帮以南京作为根据地,自然知道得很清楚。’这真是非常幸运:若非延迟一日出发;若非请焦宛儿进来喝茶;若非想要问她一问关于那块令牌,差点便错过了这个有用的情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这……这“魏国公邸”座落城西?是哪一位魏国公?’想到那名称,很自然便觉得是个王爷来的,那才真是开笑!有谁可以闯进一个王爷家中掘宝藏? ‘哪有甚么魏国公?’焦宛摇头说道:‘相传那是前明的开国功臣徐达的府邸!不过徐达没有好下场,所以宅子都荒废了,大门都没有,任谁都可以进去。现在没有人居住,日头还好,像个公园似的,到了晚上才有够阴深。’韦小宝曾对我言道,满清鞑子入关之初,得悉一个宝藏的所在,只不过老皇帝怕八旗子弟为了宝藏自相残杀,又或者起了贪念而不出力杀敌,所以隐瞒不说。 老皇帝更把地图分为八份,将之藏在八部《四十二章经》之内,再交给八旗旗主掌管。时至今日这个传说倒没有多少人知道,殊不知韦小宝竟查了出来,并且找到所有《四十二章经》,取出地图碎片拼凑成功。 原来所谓宝藏竟是放在前明功臣徐达的官邸里面,很有可能这个宝藏甚至是前明所拥有,不知何解会被满洲鞑子知道了……还不是因为有汉奸?地图既然一直没有让人取去,宝藏似乎还有可能在原地。想到这里,我站了起身,问焦宛儿道:‘已经荒废了的话,如果想要进去,那是不用问人自出自入的了?’焦宛儿有点诧异的点头,问道:‘易大哥,你想去干甚么?莫非这是……’‘先不要问!’我伸手阻止她:‘先让我好好想一想。’焦宛儿不再说话,我的脑海中简直混乱得可以,自从韦小宝给了我这张所谓从《四十二章经》中得来的藏宝图后,我也曾幻想过会找到甚么,但说实在的我可没有认真对待。即使认为这是一个甚么也有可能发生,甚至是注定了剧情的电脑游戏,但是找寻宝藏这个题目还是太不可思议。想不到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突然找到藏宝地点,这种不劳而获的刺激使我不知道应该做甚么反应才好。 良久,确信自己的言行能够冷静不失态,我决定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件事除了当事人韦小宝外,我就只有告诉过瑱琦而矣。即使我如何地相信胡斐,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因为我不知道在这一方面──财富──他是不啝我的取向一致。即然连胡斐都瞒了当然也不用告诉李思豪。倒是焦宛儿已见过这地图,再加上我有用到她的地方,实在没可能瞒她。我和胡斐没错是结拜兄弟,但聚少离多的情形下,即便是如何信任,但说到感情是能够和曾经同生共死的焦宛儿比较,我觉得这个并无不妥。‘宛儿,我拜托你一件事,这事就只有你和我,还有韩姑娘三个人知道。’我神情显得非常认真,焦宛儿见我如此,脸上神色也登时不同了,仿佛变成了一帮之主──这是她在我面前极力掩饰的,我知道。 晚饭过后,以调查日月神教还有没有人潜伏在南京为借口,焦宛儿和罗立如带着百多名帮众首先出发,然后我以从旁协助的名义跟了出去。我早已吩咐瑱琦在焦家大宅稳住胡斐等人的心,亦为明日一早起程作预备。我离开前胡斐特别走我的跟前,把我拉过一边说话。我正担心是否被他瞧出甚么端倪来,胡斐却说道:‘你应该小心一点。’我心中一愕,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他已继续说道:‘我觉得韩姑娘有点不满呢。’‘此话怎讲?’‘来到南京后,你和韩姑娘就显得怪怪的。你和焦大姑娘的事情我早已听闻,我一直以为你们是生死之交,仅此而矣……’‘对啊!我们是生死之交。’‘你和韩姑娘是一对的吧!’胡斐望着我道:‘这种事大家都知道,我们江湖中人也不用顾忌甚么。韩姑娘不错,焦大姑娘也很好,但你不能两个都想要啊!’‘你……’听到胡斐的说话,我哑口无言。 ‘大哥,你选哪一个也没关系,反正两个都是好女子。不过我以为你早已和韩姑娘一起,所以这次来到南京,你和焦大姑娘就显得很有点儿那个了……’我不禁稍为大声:‘你说的那个是哪个呀?’‘别装蒜!’胡斐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我听说了,焦家大宅都在传闻,焦帮主向你提亲了,你可没拒绝!’‘为甚么这种事会……’我实在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件事,失声叫道 。胡斐按住我的胸口,道:‘小声点!我不知道是真不是,可也不想知道。不过事已至此,韩姑锒也会听到甚么吧?我没料错如果你已经和韩姑娘有三生之约,那实在太差劲了。现在你还和她两个人出外,把韩姑娘当成甚么了?’我是和瑱琦开始了,那是离开玄素庄之没多久的事,至今也数个月。不过我们是现代人,这种关系没有甚么大不了,说到‘三生之约’的话实在太过严重,况且我们一起没多久便见胡斐,后来又和李思豪、袁冠南等同行,人前人后都没机会再发展,所以我只好说道:‘我现在山外是帮助焦姑娘,怕她有危险!三弟,我和韩姑娘与及焦姑娘都没到那个地步,尤其是韩姑娘那边……青梅竹马啊!你知道的,可能大家都认为将来或会……但就是没到那个地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6章少女的体香吸进体来 ‘既然如此,你会答应焦大姑娘这头婚事吗?’胡斐追问。我不解地道:‘你为甚么会如此热心……’‘对谁人都不好啊!拣定一个吧!’胡斐沉声道:‘大哥,我很尊敬你的为人,尤甚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可是我平生最痛恨那些玩弄女子感情的男人,你千万别要……’‘你当我是甚么人,三弟?’我佯装愤怒,其实心中暗惊:‘此事别再说了,当此之事男女之情不是我易一关心的!日月神教的事已令我心烦,还有九流隐伏在一旁,而蒙古鞑子野心勃勃,襄阳危城告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说完头向上一扬,好像很有决心似的。 胡斐立时肃然起敬,捉住我的双臂说道:‘大哥,小弟这样想你,实在……’我为自己的谎言而脸上发热,感到一阵尴尬,忙道:‘此事再也休提,我们当甚么事也没发生过。你也太小看韩姑娘和焦姑娘了,她们都是女中豪杰,断不会作此儿女之态。’说完告别胡斐,带着英雄剑逃也似的跑出焦家大宅。我自己心里有鬼,常常担心胡、李二人看出甚么,没想到他们会怀疑我和焦宛儿有那种关系。不过焦帮主提亲的那件事竟成为流言,此事不可不虑。我不是古代人就没所谓,焦宛儿可不同我,这种事实在有损她的名声。 我和焦宛儿在附近会合,见到她时我差点不敢正视她。不过焦宛儿自己是没有甚么反应,或许她不知道谣言的事情,使我放下了心头大石。罗立如站在我的旁边,焦宛儿对他说道:‘待会儿罗师哥带众兄弟在四周布防,别让人走近,我和易大哥进去看看。’‘不怕危险吗?师妹。’罗立如担心地问道。焦宛儿笑道:‘你是知道易大哥的武功,等闲人灳是他的对手,若果遇着魔教长老即使所有人在也是没用……他们应该走了,我和易大哥只是进去看看有没有甚么线索。’说着,我们已经走到一个大房子之前。这个房子也是非常之大,观其大门也曾经富丽堂皇过,不过现在则破败不堪。其实说是大,那也比不上焦家大宅和安澜园的,不过在南京城内,看来除了焦家大宅也没有第二座房子比它大的了。 这个房子说是房子也有点牵强,因为外墙十之八九都已倒塌,从外面望进去是颓门败瓦,杂草横生。大门倒是奇迹地耸立着,但门旁左右两个不知道是石狮子的还是甚么,头都不知去了哪里。门上有一片横匾,但上面长满青苔,字迹都剥落得七七八八、八八九九,一个字都看不出来。如果平日走过,真的不会觉得它是一座宅子。 ‘今午我已叫人进去踩场,’罗立如说道:‘有数个乞丐,没其他人。’焦宛儿点了点头:‘都赶走了?’罗立如道:‘其实入黑后他们都会离开,因为这里实在恐怖……所以不用太费事。’焦宛儿望了望我,然后对罗立如说道:‘师哥在这里等我。’‘真的不用我陪你们进去?’‘放心好了,易大哥会照顾我的。’我笑道:‘罗兄不用担心,屋子太大,我们也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完事,所以……’说到这里,忽觉罗立如目光如炬,我心中一凛,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心中一动,忙说道:‘或许你们能够帮上忙,让我先看一看好了。’我的心里乱得可以,早知道叫瑱琦一起来,容易找些之余,也不用惹人怀疑。如今罗立如似乎以为我和焦宛儿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我断不可能叫罗立如帮手的,真是无可奈何。焦宛儿看来也察觉了甚么,但她只是淡然道:‘罗师哥,我午间拜托你的事请你继续去查吧!’罗立如无奈,只得吩咐其他帮众包围这座魏国公邸,然后目送我们两人走进去。 ‘宛儿,有件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说……’当我们走过一个花园,进入一座类似大厅的地方时,我忍不住说。 ‘那就别说了。’焦宛儿没有望我,继续向前走:‘易大哥想怎样就怎样,不用向我交待。’‘那怎可以?你爹和大家都……’焦宛儿霍然回头:‘我爹想为我找个夫婿来继承金龙 帮,这种事我早已知道,大哥不用为妹子担心。’我呆了一呆,想不到刚才还叫我别说,一瞬间会变得那么直接,‘怎能不担心?’‘所谓嫁夫随夫,爹找谁回来当我的夫君,我也没有怨言。’‘我不知道……在我以为,即使是女子也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我有点犹疑,不知道自己应否说出这样的话。我当然不忍心焦宛儿随随便便嫁一个男人,可是另一方面我不肯定这样说,是单单为了她的好,还是为了自己。焦宛儿心里喜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嘛!我会否接受她?接受她的话瑱琦将会如何?如果不接受她的话我这样说又是为了甚么? 我笕得自己非常自私。 ‘自己喜欢的人……’焦宛儿叹了口气:‘妹子不敢想……易大哥,我们是江湖中人,但是礼教大防是不能不理的。父母之名媒妁之言,那是理所当然。我不能选择。’‘可以的吧?’我忍不住道:‘只要你爹爹明白和接受……’‘他接受啊!可是我没有喜欢的人。’焦宛儿说道。我的沉了一沉,然后又认定她在说谎。忽然我觉得自己很奇怪:为甚么我会为她说没有喜欢的人而不高兴?又会为她说谎而释然? 越向里走,房屋越是完整,尤其里面厢房和后园除了杂草多一点外都没有倒塌。我说道:‘好了,就是这么大,比你家要小上一半。可是如何开始?我们只有一晚时间,加上在一片黑暗,又多破败的地方,找起来可不容易。’‘惊动师兄弟的话便很麻烦,请韩姑娘过来成吗?能不能告诉李公子?’焦宛儿也觉为难。我摇了摇头,走进一个房间,举起刚刚点燃的火把,四周一照,说道:‘这是客房吧?’焦宛儿也点了火把,四周望了一望,点头表示认同。我们又了出去,逐间房搜索,花了半个时辰,才找了数个房间。 ‘这样不是办法,要旦遍整个宅子的话没有一头半个月不成事。’焦宛儿叹了口气。我有点无奈,转念问道:‘你刚才说拜诧罗兄的事是甚么?’‘没有甚么大事,我想找出这座房子的业权,买下它的话方便随时来寻找。’‘你真是细心,我这个粗枝大叶的人是远远不及你的了。’我由衷地赞道。焦宛儿有点不好意思,在一口枯井旁边坐下。我的心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害怕,想起了一套日本电影的情节,讲述一个女人从井中爬出来的,然后把人杀死……想到这里,仿佛看见有一只白色没有指甲的手抓住井边,吓得我冲前两步,二话不说把焦宛儿拉起。 焦宛儿吃了一惊,失去平衡往我怀中跌去,双手捉住我的衣襟。我揽住焦宛儿死盯着那枯井,良久才肯定刚才只是幻觉。心里面呼了口气,心想罗立如说的没错,夜晚这里阴深恐怖,实在没有人能够睡在这里吧!难怪连乞丐都要离去。 ‘没事了!’我失笑道:‘宛儿,这个……’正想用说话掩饰自己的失态,忽觉得焦宛儿的身体颤了一颤。我心中一呆,一阵少女的体香吸进体来,心神为之一荡,与此同时,也觉得好像很不妥当。 我没有放开焦宛儿,奇怪的是焦宛儿也没有挣扎。我希望她能够主动离开我的怀抱,因为我知道自己一定不会主动放开她。 想到这里,果然她就把我甩开。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7章我爹也信佛 ‘甚么事?’焦宛儿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她手上的火把早已跌到地上弄熄了,黑暗中看不见她的神色,我当然也不会用火把去照她。唯有苦笑道:‘错觉……看到了错觉,所以才……’‘这里还有那房间没搜。’焦宛儿指住我的身后,然后弯身起火把,首先便向那房间走去。我呼了一口气,想当没事人一样,但看来我的道行没她深。 我走进那房间,焦宛儿已用火折子重新点着了火把,举起一照,说道:‘这是书房。’我仔细一看,点头道:‘没错。不过还是没有分别,因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入手……如果真的有宝藏,是埋在地下,还是藏在暗格?地下是哪一处地下?暗格是哪里的暗格?’‘地图上只有京城的图样,打了标记的地方是这“魏国公邸”,可是在这个房子的哪里,上面没有提示,不但没有文字,就连图形也没有。如果勉强要说,那个标记打在这房子的后半部……不过这真的是提示吗?’‘就算是后半部,也要把宅子全折掉才成!’我叹了口气,如今我又要赶去西湖,又要赶到襄阳,偏偏这时候才发现宝藏位置──如果真的是这里的话──任哪一样不想放弃,实在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为甚么之前数日不早一点给焦宛儿看看这幅地图呢?但那是甚么说话? ‘易大哥?’焦宛儿一直用火把在四周照明:‘你看看这里。’房间中有很多个书柜,可是都没放甚么东西。莫说这屋子的主人搬走时会带走重要的物事,就算有剩下的这么多年都给人偷了去。我不知道焦宛儿发现了甚么,走过去在火光下细看,只见其中一幅墙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 ‘那是甚么字?’我连忙问道。 焦宛儿不作声的从头到尾看了一次,失望地道:‘没有关系……只是一篇佛经罢了。’‘佛经?’我略为失望,不过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期望,所以也不是太失望:‘你懂佛经?’‘我爹也信佛,尤其嵩山派那件事之后,现在总是早晚颂经……这篇只是寻常的《四十二章经》而已。’‘甚么?’我陡地一呆,问道:‘你说的,是《四十二章经》?’焦宛儿听见我的声音异样,认地看多一遍,才答道:‘没错,这是叫做《四十二章经》,是最普遍的佛家经文之一。’我心头狂一喜,火把交到左手,右手已经成拳,便想用我最大的内劲打出‘野球拳’的劲招‘破拳’。焦宛儿见我行为古怪,连忙喝住我道:‘易大哥,是不是这篇《四十二章经》有古怪?’听到焦宛儿的说话,我的心冷静下来,问道:‘古怪?’我以为宝藏一定是放在墙后,因此想要打碎石墙,如今才觉得自己的天真。以我现在的功力要打碎这墙不是没有可能,问题是这幅墙后应该是另一个房间──刚才我们曾走进旁边那个房间看过,印象中两个房间之间好像没有足够空间制造暗室摆放东西。难不成如焦宛儿所说经文有古怪? ‘我不知道原文是怎样的,你看它有没有不同?’我忙问。焦宛儿立即摇头:‘没有不同,我才已看过一遍了,就是一模一样。’我直觉觉得经文应该有古怪,也用火把凑上去看,说道:‘嗯,是隶书来的,字没有机关?排列没有问题?横写还是直写?’‘直写的。’焦宛儿说道,转头又对我道:‘易大哥,你太热心了。’‘怎能不热心……’我再次吸了口气,才道:‘虽然之前一直没有认为可以找到宝藏,但突然间宝藏就在眼前……只差那么一点点。我也不是贪财,我明白可能到了最后甚么也没有:被人取走了也好,本来就不值钱的也好,可是让我找到吧!那是心愿,看一看到底是甚么样的东西也好。’‘不过易大哥你还是有点不寻常呢。’焦宛儿说道。我望着她,心里面闪过几个面孔,包括南贤、黄药师和穆人清…… 这个世界里头的人或许就是那么分明:一便是奸险鄙恶,一便是正义凛然。如果是郭靖,还有胡斐和曾经一起闯过江湖的杨过,一定不会对宝藏动心的,因为 他们是大侠。而岳不群、余沧海等便会相反,因为他们是小人。这两种人比较,后者我不知道,但前者一定不会在现实世界出现,因为那是理想的人格。不过若然在小说里头还是电脑世界却是理所当然的,武侠两个字之中,侠便是完人。我既不是小人,可也不是完人,我是真实的,因此我也有自己的价值观和取向,会有妥协,也会有诡计,那大概就是黄药师及穆人清所说,我身上的一点邪气吧! 如果焦宛儿竟要求我对宝藏视如草芥,那实在是不近人情,也对我了解不够。 ‘易大哥,你很想要宝藏吗?’焦宛儿问。刚才想到许多的我叹了口气,道:‘富贵,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为也。’顿了一顿,说:‘若非不义之财,取之无愧的话,我可不会不取。这场富贵落到不义的人手中,情况可能会更坏……况且这个宝藏我的朋友也有一份,既然他拜托了我,我就有责任替他找出来。’焦宛儿‘嗯’了一声,喃喃的道:‘不以其道得之……不为也……易大哥所言甚是,妹子读书不多,这是《论语》上的吧!若果得之以“道”,那就夫子也不怪你啰!’‘当然!’我笑道。焦宛儿大喜,放下心头大石似的研究墙上经文。我心中突然一动,即便是来自现实世界的瑱琦,有时候也迂腐得可以,就只有焦宛儿是完全信任我的。当然焦宛儿不能称之为知道真相,但瑱琦的人格要求也太高了,我俩总是格格不入。 就在这个时候,焦宛儿叫我道:‘易大哥,你看这边。’我凑过头去一看,但见经文旁边刻着一个佛像,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我看了一会,已经知道是佛像的来历,便道:‘相传释迦牟尼出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道:“上天下地,唯我独尊”,因此佛像向有这个形态……这像就是取那个意思吧。’‘易大哥可真知道得多。’焦宛儿‘啊’了一声,原来她反而不知道:‘我还以为有玄妙。’‘甚么玄妙?’我不解问道。焦宛儿说:‘我不知道有那个典故,看见佛像的手指,以为佛像姿势有古怪……他指住地下,宝藏可能就埋在这幅墙下面。’我心中念头一转,已知道焦宛儿的意思,喜道:‘你说的可能对!或许没有太多意思,就是那个……或许藏在屋顶!’焦宛儿抬头望向屋顶,皱眉道:‘那没可能吧?’我再仔细望着佛像,只见他的手指其实不是指向地下──确切点说,不是垂直指向地下,角度稍稍向左修正。发现这个情况,我更是欣喜若狂,叫道:‘锄头!哪里找锄头?宛儿,不是这幅墙的下面,是左边这幅墙才对!’‘为甚么?’焦宛儿反而不解,问。我用火把照着那佛像:‘因为他指向左边多一点。’焦宛儿摇了摇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再重新看了佛像数遍。我已经走出了房间,希望找到锄头,但当然没有可能,便回房问焦宛儿:‘可不可以叫罗兄带锄头过来?’焦宛儿却没有回答,双眼一直盯着佛像。‘怎么了?’我开始有点不耐烦,问道。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8章大著胆子把手放到 ‘好可怖!’焦宛儿身子一颤:‘这个佛像像是活的一样,盯着我看。’我叹了口气,笑道:‘怎么,画得不慈祥吗?’说着,和焦宛儿一起看墙上佛像。这佛像的确不同其他,要知道中国的艺术是重神不重形的,讲的是传神,草草几笔勾划轮廓便算,精萃要人去领会。这个佛像刻在墙上,线条自然更是简单。只不过当我认真细看,竟然认同了焦宛儿的说话:像是活的一样。佛像由多条粗幼不一、浅不一的线条所组成,雕工极精,竟比一般用画的来得要细致。尤其焦宛儿所说的那一双眼,那更栩栩如生。刚才在黑暗中看不明白,这个时候细看,那佛像竟是出乎意料地做得非常立体,不像一般中国雕刻或绘画只呈平面形态。‘这不像是中国艺术!’我只能这样评价。看见焦宛儿的脸色有点发白,我捉住她的手臂往外拉:‘你不站在他的前面他就不会望住你了!难道这个眼珠子还会转动不成?’想要说句笑话,讲完后连自己也头皮发麻。 ‘嗯!’焦宛儿摇了摇头,笑道:‘对呢!’我叹了口气,再望那佛像,只见那佛像一双眼睛向前直望,好像望着房门外一样。我勉强地笑道:‘他的眼神果然有点吓人,不过不是望着你,而是你刚好挡住他的视线罢了。’‘是吗?’焦宛儿松了口气,打趣说道:‘那么他望哪里?’我耸了耸肩:‘我只想知道他指着哪儿……’说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再次握着火把扑到佛像前面,仔细照着佛像的手。我抚着墙上刻痕,喃喃的道:‘没可能……古代的中国画和雕刻很少能把人物做得这么立体的……’‘怎么?’焦宛儿望住我问。 ‘嗯……他的手向左斜指……不!不是指向左边!宛儿,你过来看真一点,其实他的手指指着我们呢……’说到这里,我的身子向旁边让开:‘不!不是指着我们,是指着房外!’焦宛儿不知道我所指何事,我就站在墙前,模仿着佛像的视线,右手慢慢抬起了一点,向左修正丁点角度:‘是那里了……是那里!’焦宛儿笑道:‘很像呢!易大哥和佛像!’我强忍着激动的情绪,笑道:‘是真的吗?果然是这个姿势……是那口枯井呢!’焦宛儿一呆,终于恍然大悟,双手掩住嘴巴。我喃喃的道:‘真想不到这么容易……是巧合还是我们聪明?才一个时辰罢了!我们出去找罗兄吧!’罗立如当然毫不知情,不过他是一个听从吩咐的人,又见我和焦宛儿都没甚么,还是依焦宛儿所言使人包围了这座宅子。焦宛儿问帮中兄弟要了绳子,瑱琦也闻讯赶到了。听她所言,胡斐和李思豪以为我们处理金龙帮的事,已然就寝,我也乐得不用解释。 我们三人重新走到后花园的枯井旁,我这才对二人说道:‘为怕有危险或陷阱,我先进去。’瑱琦点了点头,道声小心,倒是焦宛儿想要先下去。我拒绝了她,把绳子绑在腰上,另一端在一棵大树的树干绑好,然后爬进枯井,双脚踩着井壁,一手抓住绳一手握住火把,便慢慢的向下游去。 过不了一会,我已落到了井底,可是也比我想像中要深──大约有二十来米吧!抬头细望,井口不过腕口大小。井底非常干燥,我还以为会堆积淤泥,岂料除了少量干草外就没有其他。井底比井口大,却也不过两米见方,我转了一个圈,已清楚知道石壁并没有任何异样。这个枯井的石壁用料非常讲究,石块打磨得很平滑,且砌得非常工整,与一般水井大异。我弯腰检视地面,原来井底也铺了相同的砖头,所以即使年代久远也没有变成泥沼。想到这里,我觉得把握又多了几分:用砖头砌的井底,如何引出地下水?这口井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枯的,实在有古怪。我用手拍打井底和井壁,但声音都很实在,一点也不空洞。我想宝藏最有可能在井底,或许掘开那些砖块的话会有新发现也未可知。时间并不等人,我已决定先带上锄头才重回井底,便立即扯动绳子,焦宛儿和瑱琦便拉我上去。 枯井中始终是恐怖的,我等不及她们拉扯,自己已抓住绳子爬上去。爬了有两个人的高度,约莫四五米的时候,微弱的火光下我隐约看见平坦井壁上有一块砖头稍为突出了一点。我心中一动,忙又扯了扯绳子,上面的焦宛儿和瑱琦立即停止再拉。我伸出手去抚石壁,果然在一片平坦中有一块砖头突了出来。尽管不是很明显,顶多是一两分左右,不过在这个却很是突兀。我的手一直向旁边摸去,不远处又有一块砖头突了出来。我的心中异常兴奋,握着火把往石壁上照,原来在这个高度,圆形的井壁上整整齐齐的有十块砖头各自突出两分。 我知道关键就在这十块砖头之上──如果这个宝藏不太损人的话。然而到底会不会是个陷阱,则没有人可以知道。我用力推了一推砖块──当然单是推就可能要冒险──但一点反应也没有,想要拔出来,可惜突出的部分太少,根本没可能着力。‘难道要用工具?’我心想:‘看来这一个不单是提示,而且是机关,如此精密的布置,哪会要用到工具来强行破开的?’我用火把凑近去照,发现这突出的砖块真的可能有移动的空间,忙用双抵住井壁,然后用掌心按着那砖块,试去推动它。果然砖块好像真的能够称动,只是力度都传不到它上面。 ‘如果我的内力强一点,或许能吸着砖块抽出来,是否告诉桃静?’弄了半晌,我已满头大汗,心里却突然想到:‘这十块石砖都要移开吗?没可能吧?还是宝物分藏在这十块砖头后面?又或者只有一块是对的……’想到这里,我不敢再乱动,怕启动了机关──如果有的话。‘若然真有机关,刚才我乱来没有万箭穿心已是万幸。’我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又观察那砖块。 ‘咦?’看了一会,我突然发觉一点东西:‘这砖上好像有字!’仔细一看,果然是字。这些砌井壁的砖头都经过打磨,虽然不能称为平滑,但摸上去不会弄疼手指。但那突出来的砖上好像经过加工,有着特别光滑的地方,呈现一个字来。 ‘是个“陆”字。’我看了良久,才辨认出来:‘甚么跟甚么嘛?难看死了!’又再找另一块石砖,果然又有字:‘这个是……“拾”字?’再用光把去照旁边那块突出来的砖头:‘嗯,是“玖”字……’念到这里,我突然想起这个‘玖’字可以作‘九’字用,那是早前曾经推断海宁陈家血案的凶手时用过的,虽然两者没有关系,但‘陆’字和‘拾’字何尝不能作‘六’字和‘十’字用?果然,‘柒’、‘伍’、‘肆’等等字样先后发现,原来那十块砖头从‘壹’开始顺时针方向一直到‘拾’,是一至十数目字的大写。 我的心里出现了很多想法,可是都不实在,我苦笑道:‘或许是个电子锁也说不定!哈哈!’发觉井里只有我一个的时候,又只好默言了。焦宛儿和瑱琦大约很不耐烦,绳子又被她们拉动了两下,我高声叫道:‘多等一会!’然后下定决心,伸手去到‘肆’字砖头上面。 刚才我曾经推动过其中一两块砖,但文风不动。不过我检视过知道这些砖头其实真的可以移动的,只不过未找到窍门而矣,这时我打算先按第四块砖头,那是从来未动过的其中一块。 我用力一按,这块写著「肆’字的砖头竟然真的给我按了下去,然后一股大力反将它向外弹出了一半,把我吓得大叫了起来。半晌才没异样,我才松了口气,然而心情又紧张起来,这个机关是否如我所想一般容易,又是否没有其他陷阱,最重要的是否真的可以得到宝藏,都使我忍不住颤抖。我伸手去到有一个‘拾’字的砖头一按,同样的情形出现在这块砖头上面。不过这一次我有心理准备,没有给它的弹出吓个半死。这个时候,头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我抬头一望,只见一条绳子先垂了下来,接著有一个人抓着绳子爬了下来。我高举火把照了两遍,认清楚那是焦宛儿。我笑道:‘你来了!韩姑娘呢 ?’焦宛儿降到我的身边,说道:‘你这么久不爬上来,我们都很担心你,决定下来看看发生了甚么事。韩姑娘说对其他人有点不放心,要亲自在外把风,因此我爬下来啦!’我的心中动了一动,心想瑱琦不放心的可能就是焦宛儿,不禁有点无奈。但想深一层和焦宛儿出生入死的只有我而矣,瑱琦当然不用如此相信她。 说道:‘谜底不在井底,而是在这里……在这十块石头。’如今有两块砖头突出了一半,焦宛儿当然能够第一时间发觉。她‘啊’了一声:‘是如何弄出来的?’‘看来一齐还看《四十二章经》……’说着,我大著胆子把手放到一块砖头上。这块砖头我一开始已然按过,那时它并不能被按动,然而我确信现在会有点不同──假若我的推断是真的话:‘如果不出我的计算,这是最后的了!宛儿,你先上去。’‘为甚么?’‘是发现宝藏还是启动机关,没有人知道!可能一股地下水涌出来;也有可能是一阵乱箭;亦有可能是整个枯井倒塌……所以只我一人就可以了。’我强装出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不!’焦宛儿左手抓住绳子,说道:‘我们一起面对。’‘宛儿?’我呆了一呆,说道:‘你上去吧!’‘从以前已是这样的了!从你救我逃离南京的那一日开始。’焦宛儿毫不畏缩的望住我,说:‘这一次没有分别。’‘有……事情根本与你无关。’‘那一次原本也是和你没有关系的呀!’我无言以对,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你这是妇人之见,不分轻重。在这里等也帮不到手的,如果是机关那白赔性命而矣……你这样子感情用事怎能号令金龙帮?’焦宛儿笑道:‘在易大哥面前我只是宛儿而矣。’我望了一望井口,当然不可能看到瑱琦,我的口中念念有辞,然后道:‘好!看看是不是这个解法?’用力在那砖上一按,那砖头果然立时陷了进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9章它可没弹出来啊? 焦宛儿大喜,叫道:‘成功了!’我望仕那砖头,摇头道:‘它……它可没弹出来啊?’焦宛儿‘咦’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向我靠了靠,我下意识的挡在她身前,不过如果是机关,又怎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发动?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从井壁后传出,然后哗啦一声,突然之间无数碎石从砖块与砖块之间掉下,面前的井壁已向两旁滑了开去,现出了一米阔,两米高,大约一道门的空间,向前伸延开去像是一条通道。 我和焦宛儿对望一眼,我用尽气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看来这一次我们猜对了!’‘是易大哥自己猜出来的吧!’焦宛儿笑道:‘不过我还不很明白……’‘不用明白……’我首先用脚踩了一踩那‘通道’,觉得妥当,才站了上去,用火把往里面照:‘前面是一道铁门,我去看一看。’走了十数步,已去到铁门前,轻轻一推,立即发出难听的声,但铁门已应声打开。 ‘我觉得没有危险的了,这个毕竟只是游戏嘛!’我回头对还抓住绳子的焦宛儿道:‘你先上去,让韩姑娘不要担心,我看一下就上来。’焦宛儿点了点头,道:‘易大哥,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嗯’了一声,踏进铁门后面,那是一道梯级。向下走了十来级,已走进了一个石室。 这个石室不大,四边石壁上各有两个火炬,我用自己火把上的火种把合共八个把火炬都点燃了,石室变得非常光亮。这个石室很是简陋,放有十二只大铁箱,每一只大铁箱都有四尺来长,两三尺阔和高。除此之外再别无他物。 我用力敲打着铁箱,发出铿锵的声音。那些铁箱都用铁锁着,我试图用力拗开它们,可是都不成功。这个时候楼梯上面传来焦宛儿的声音:‘易大哥,你在下面吗?’我叫道:‘嗯,你也下来吧。’只见焦宛儿拿着我的英雄剑从楼梯上走下来。当我爬进这个枯井中时,为了移动更加灵活当然将这把英雄剑留在上面。焦宛儿说:‘我告诉韩姑娘了,她也很高兴,叫我再下来帮你。’我‘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英雄剑,打量了其中一个铁箱上的锁把一下,英雄剑也不用出鞘,我已倒转长剑用剑柄使劲朝锁子凿下去。啪的一声,那铁锁立时断裂,掉到地上。我吸了一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拉着焦宛儿退开两步,走近楼梯,预备必要时夺路。然后伸出英雄剑,用剑鞘的末段挑起箱盖。 焦宛儿也非常紧张,可是箱子一点动静也没有,亦不见我预期会出现的珠光宝气。我把头伸过一点,只见箱子里面是厚厚的铺满了纸张。 我和焦宛儿对望两眼,慢慢接近箱子,英雄剑仍是举在身前,若然射出乱箭我也有信心尽数拨下。可是乱箭是没有,黄金宝石也欠奉。焦宛儿说道:‘那藏宝图会否骗人呢,易大哥?’我摇了摇头,伸手抓起一把纸张,定睛一看,差点没惨叫出来。 焦宛儿也发现了,失声叫道:‘这是最老字号,有百多年历史的“富贵钱庄”的银票!’我当然早已看见,而且那手头上的都是千两、二千两、甚至上万两的银码,么随手一抓只怕已有数万量在手上。我问道:‘还可以用吗?’焦宛儿拿起其中一张二千两的银票,仔细检视了一遍,说道:‘当然可以使用!虽然银票都有百年历史,不过这个钱庄出名的是信誉,见票即收。’我笑道:‘好一个见票即收,这个箱子……’说到这里,我又站后一步,用英雄剑在箱中搅了两搅,并无异样,才道:‘整个箱子都是银票,那有数十万两……上百万两啦!’焦宛儿不敢相信:‘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大数目的银票。’我转身用英雄剑再把另一个铁箱的锁打碎,这一次我也没有大意,仍是用剑鞘把箱盖打开,里面亦没有机关。 这个箱子才一打开,已是金光闪闪,低头一望,只见满箱都是一片一片的金叶子,成色都很好。我的心几乎停止跳动,焦宛儿已经用小刀敲开了另一个箱子,我 来不及叫她小心,但焦宛儿不是财迷心窍的人,小心翼翼的退到箱后,才从后拉起盖子,自然,这个箱子也没有机关。 ‘看来都没有陷阱。’焦宛儿抬头笑道。我点了点头,这个箱子一被打开,那才真是珠光宝气──各式各样的宝石和珍珠,无论是打造成首饰或者原石也好,都是美得令人目眩。 其余的铁箱都装满了贵重得难以计算的宝物。其中四个箱子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另外两个箱子则装满了玉器和精致的精品;还有两个箱子装的也是金叶;最后一个铁箱里面则是各种书画。 ‘这些东西不是常人可以收集得到的。’焦宛儿呼吸急促的说道。我随手抓起一把宝石,再让它们从我的手指间跌回箱子:‘说的没错。这个既然是徐达的官邸,很有可能和前明有关……或许是亡国前把皇宫珍藏都放到这里,不让满洲鞑子抢了去。’‘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宝物?’焦宛儿拿起一块晶莹剔透,几近透明的玉佩,反覆细看,口中问我道。 ‘先放在这里,只要不告诉任何人的话是很难发觉,它们不是放在这里很久了吗?’‘好的,我再叫罗师哥查清楚这座宅子现在何人之手,然后替你买下它,这些宝藏算是放在你家。’焦宛儿望着我道。 我大喜过望,拍了拍她的肩头:‘你真是聪慧过人!这个方法好得很!’焦宛儿笑道:‘除了那个竹籚,你也应该置个家。’‘我会取走一点,’我拣了几张细面额的银票,合共也有六七千两,说:‘我早已一贫如洗,这阵子都是韩姑娘替我会钞的。’焦宛儿倒没有所谓,我趁机又拿了一把金叶子,才道:‘我们把箱子都盖好,然后上去吧!’焦宛儿握着那块玉佩,说道:‘那些火把先弄熄了吧!’我点了点头,见她对那块玉佩爱不惜手,说道:‘这个宝藏是谁放在这里已不重要,但地图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找到的,又是我寻出来,现下算是我们的吧!’说着,指了指她手中的玉佩:‘这个给你──如果你喜欢的话。’焦宛儿喜道:‘真的吗?’说着,双手握住玉佩:‘上面是我的生肖,我很喜欢。’我‘啊’了一声,问道:‘那是甚么?’焦宛儿把玉佩放到背后,眨了眨眼:‘不告诉你……’说完已跑上了梯级。我笑了一下,望了望最后一个打的箱子,取了一双一模一样的玉鈪,然后关上它。 得到宝藏、银两、金叶子和玉鈪‘那暗道可以封住吗?’在我们回焦家大宅的途中,我已约略向瑱琦交带了发现宝藏的经过。 自始至终瑱琦也没有亲眼看过宝藏。 ‘嗯,只需要在通道口将一块石头扳下,那暗道自动关上,一切又回复原状。’我边前行边答道:‘由于那石头很突出,所以我一下子发觉了。我没有尝试过,但再打开暗道的方法应该还是那样。’瑱琦并不特别喜悦,淡然道:‘你真是幸运,只余下半晚时间,我还以为你会徒劳呢……没想到你真的不用两个时辰便找到宝藏。’‘那得多谢宛儿了!’我望着和罗立如走在前面的焦宛儿,道:‘若非她认出地图,我们就这样错过。’‘即使知道是“魏国公邸”,也得知道窍门啊!’瑱琦说:‘你能够发现那佛像的古怪,也真有你的。’我不敢在瑱琦面前表现得太过兴奋,谦虚道:‘幸好韦小宝告诉过我这些地图的碎片是收藏在《四十二章经》里面,否则给我见到那些经文和佛像也不会为意啊!’我本来打算送她一对玉鈪,但见她并不热心,更不敢让她看见。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0章这位是内子 ‘即使你知道经文有意思,最多也如你所说,见佛像手指指住地下,便在房中掘地。哪会想到那是立体的画法,其实是斜指门外?’瑱琦再一次说道。我也不禁点头:‘其实画得也不好,毕竟是雕刻的……但那只手的长度较另一只短,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指向外面,所以才显得较短吧!’‘那么你是如何打开暗门的?’有关这个步骤我还没有说到,所以瑱琦主动问我。我们已经来到大宅前面,罗立如回身对我们说道:‘易兄弟,如果明天还没有弄清楚那宅子产权归谁,我会向官府办买卖条款,尽快弄好屋契,派人送到襄阳给你。’我再三道谢,然后和瑱琦二人独自走回我们居住的西厢。 ‘那暗门你实在不会想到,’罗立如和焦宛儿各自离开后,只余下我和瑱琦两人时,我继续说道:‘原来是个密码锁。’‘密……密码锁?’瑱琦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相信。 ‘对!’我笑着伸出两手在她面前晃了两晃:‘总共有十个用砖头充当的按键,上面写著「壹”至“拾”十个数目字的大写,我就立即知道是个密码锁了。’瑱琦不其然的摇头:‘这真是儿戏……’我耸了耸肩,说道:‘i’sagae!’‘那么你怎会知道密码?那是甚么?’‘我不知道,但会猜。’我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只有一个想法,成功便成功,猜错了我真不知道还有那些可能!如果我料的没错,密码只有三个数目字。’瑱琦对此倒是蛮有兴趣的:‘哪三个?’我笑了一笑,逐个字逐个字的吐出来:‘“肆”、“拾”、“贰”。’瑱琦先是一呆,半晌才恍然大悟,笑道:‘这么简单的推理……我真的不会向这方面想!’‘想得太多反而不好,有时候事情是很简单的,尤其你要知道这个始终是游戏,密码锁都有了,我们不用太顾虑,可以想得直接点。’我也笑道:‘iisagae,ihael诱!’瑱琦笑得很是开怀,比起她知道我真的找到宝藏时简直不可同日语。可能她始终觉得宝藏是属于人家的,这种不劳而获的财富并不要得。 我又说道:‘怪不得满清老皇帝要把地图放在《四十二章经》里头,原来这个宝藏的线索真的便是一段《四十二章经》的经文!’瑱琦指着我的鼻尖说道:‘还有“四十二”三个字。’‘我们到现在为止有很多的悬念,而其中一个,有关宝藏的总算告一段落。’我伸出两个手指头:‘余下的是日月神教抢去的神石和夫落了的鸯刀。那么我们先去抢回神石吧!’第二日,我们一行七人──胡斐、李思豪、侍剑、琴儿、焦宛儿、瑱琦和我──便离开南京城,向南赶路。 焦宛儿加入队伍才两日,我们已来到太湖边,胡斐问起我知不知道日月神教的庄子坐落西湖哪里,我当然是不知道了。瑱琦便说道:‘阿一,我们不如先到太湖“归云庄”找我的同门师兄,问明白有关日月神教在西湖的聚脚处才进一步行动。我这位师兄向居太湖,对苏杭一带的武林非常熟悉,即使是日月神教的事也难不倒他。’我想了一想,这个也是最好的办法,便道:‘怕只怕他和你一样,想尽快赶去襄阳,已经起程了。’‘这个不可不虑……’瑱琦皱眉道:‘不过试试无妨。’我们都没有异议,于是便跟着瑱琦缘湖边行走。 ‘瑱琦,’我在她的身旁,问道:‘你说的这位师兄你见过没有?要知道黄药师的同下弟子遍天下,若然没有见过这样冒昧拜访好像不妥当。’瑱琦一边快步前行,一边说道:‘无妨。这位师兄我虽然不熟,但好歹叫做曾经见过一面。我第一年在桃花岛过新年,那时他曾与夫人一同造访桃花岛。’我们来到这个电脑游戏世界已是第三个年头,算一算已是过了两个春节。第一个新年瑱琦在桃花岛过,我则在华山过节。至于第二个新年就显得悲惨多了,我们因为赶着回到中原,结果反而被捉到神龙岛去。 ‘“归云庄”是个甚么的所在? ’胡斐问道。琴儿抢着回答:‘这个我都知道,阿斐真是孤陋寡闻。’李思豪喝住了她,胡斐却笑着说:‘不碍事。琴儿告诉我吧!’琴儿没上没下,对住我和胡斐都是直呼名字。这时她望了李思豪一眼,还是忍不住说道:‘那“归云庄”便是“八大庄”之一,位在太湖中央一个岛上,老庄主陆乘风听闻是东邪的弟子,掌管太湖三十六路水陆匪帮。’‘这可真耳目众多,大哥一定可以问出魔教的事。’瑱琦指住前面不远处:‘应该是那里,上一次回到中原时经过这里,师姐曾告诉过我,找陆师兄便要从那边旳渡头乘船。’我们一起举目细望,只见远处的水面都是帆影,而且人声嘈杂,连这儿都隐约听到。胡斐一边眺望一边说道:‘好像有点儿不对头……热闹得过了分!’‘我看倒像是誓师。’琴儿插嘴道:‘要出去打劫了!大伙儿卖力些!’‘胡说八道!’我笑骂道:‘没甚么大惊小怪的,可能是一些祭祀仪式,水神也好观音也好,我们过去看看。’我们这次南下为了赶路,当然都有骑马。这时策马前往,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已然到了瑱琦口中的渡头。这边果然好热闹!岸上固然站满了人,湖中停泊了大大小小上百条船,也全是人。每个人都有刀剑在身,倒真全是匪帮。 这个时候也有人发现了我们,立时有数人围了上来,神色间虽然有点戒备,说话却非常客气:‘几位到来未知所为何事?’‘英雄,借问你们在做甚么?’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三年,当然早已会说话技巧,好像对着拿刀剑的人,即便是贼,不想惹麻烦的话叫声‘英雄’或‘大侠’总是不会遭殃的──除非是遇上好像黄药师那种怪脾气。那男人听到我说话也是客气,当即抱一抱拳,说道:‘今天是我太湖三十六寨总盟主远行之日,大伙儿把他老人家送行。你们几位也是江湖中人吧?不知道是哪家哪派的,也好喝上一杯?’说话语气反而不像个做贼的。 我哈哈大笑:‘我们是一家子吧!’眼望瑱琦,见她对我的说话并没有意见,又说道:‘这位姑娘也是桃花岛主门下的,正想拜会你们的总盟主!’琴儿刚才说过,瑱琦的师兄──归云庄庄主也就是太湖三十六路水陆匪帮的总盟主,因此立即攀关系亦是无可厚非。 那两个人一听大惊,其中一人慌忙回身去传信,余下的一个则想尽办法招呼我们。胡斐摇头道:‘不用客气,我们就在这里等。’不一会,只闻其中一艘船上放了两下空炮,刚才那人又走了回来,喘着大气说道:‘请几位……请几位稍移玉步,到那边的棚子中安坐,我们盟主……便要下船与几位相会!’瑱琦这才说话:‘那有劳了!’我们跟着那个男人一起向渡头那边走去,只见那里搭了一个大棚,里面早已放了数张桌子,看来是送行时要用的。我们才一进棚,已望见停在渡头不远处的一艘大船船上放下一只小艇,有两个人跃下艇中,然后向我们这边划来。 我们都没有坐下的意思,垂手站在渡头静候对方。不一会小艇已到岸边,艇上两人不待渡头的人把艇绑好,轻轻一跃,已双双跃进棚中。 ‘陆师兄!’瑱琦朝当中一个男人裣衽道。那人立即还了全礼,口中急道:‘师叔,你是家父的师妹,师祖的徒儿,我怎当得这个称呼?你还是叫我冠英吧。’‘这可折杀小妹了。’瑱琦忙摇手说道。我打量眼前一男一女两人,都是四十上下年纪,男的身穿锦袍,颏留微须,气宇轩昂,颇见威严;女的皮肤白晢,却斯斯文文的似是个贵妇。无论怎么看,都不似是甚么水贼的总盟主。 那男人还待再说,身边那女人却微微一笑,道:‘这个之前已经争论过,你们再说下去也是徒然,可不要冷落了几位贵客人嘛!’那男人这才望向我们,恭敬地说道:‘在下陆冠英,’左手一摆,又说道:‘这位是内子。不知几位怎生称呼?’瑱琦抢着说道:‘这位便是师父曾提起的易一了!陆师兄记得不记得 ?’那陆冠英年纪虽大,可是一听到瑱琦这样叫他是很不习惯,但这次却没有立即争辩,只是点头道:‘嗯,今年过节时我也有到桃花岛,那时师叔已经离开,师祖也曾说起过……事实上早一段日子易兄弟震动江南武林,实在无人不识!’我非常不好意思,忙抱拳说道:‘陆……陆庄主此言教易一汗颜。’瑱琦又指着胡斐和李思豪说道:‘这位胡斐胡兄弟,是阿一的结拜兄弟;这一位李思豪,是昆仑“红梅山庄”庄主,人称“天南神剑”……’说着,拉过焦宛儿道:‘这位焦大姑娘,是南京金龙帮焦帮主的千金……’瑱琦还没介绍完,陆冠英已是双眼放光,抱拳说道:‘近来金龙帮好生兴旺,听说便是由焦大姑娘主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想不到焦大姑娘还如此年轻……易兄弟、胡兄弟和李兄弟都是英雄出少年,陆某今日得见几位少年英侠,实在大开眼界!’又对瑱琦说道:‘待会到了襄阳,我一定向介绍几位给郭兄弟认识!’焦宛儿脸上通红,我想到陆冠英作为三十六路水贼总盟主,自然敬重有才能的帮会人,但这种‘识英雄重英雄’对焦宛儿造成的困扰,直教我想要大声笑出来。 陆冠英我们都坐下,然后对瑱琦说道:‘我听到部下报告,说有一位年轻姑娘来自桃花岛,还在想是程师叔还是韩师叔到了……原来是韩师叔。对了!韩师叔这一次来是和冠英一起到襄阳吗?那真是巧合呢!我们夫妇今天刚好出发。’他左一句‘师叔’,右一句‘师叔’,直把瑱琦叫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要坐实她的名份一样。我们都听得想要笑出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1章旁边的陆夫人 瑱琦说道:‘陆师兄,我们会到襄阳,但不是现在……我和易一还有要事要到西湖一趟。’陆冠英再次摇手道:‘师叔,我虽然虚长你二十多年,可是辈分是不能乱了的,你再叫我师兄,见到家父又如何称呼?’瑱琦已经私下告诉我,原来她真正的师兄是年近七旬的陆乘风陆老庄主。这一位陆冠英只是她师兄的儿子,而旁边那位贵妇则是陆冠英的夫人,全真教弟子程遥迦。近年无论归云庄还是太湖水贼的事务都已归他们两夫妇打理,陆乘风则安心养老。 我见瑱琦有点难为情,便道:‘陆庄主比你年长,那你就叫声“世兄”吧!’旁边的李思豪点头称是。瑱琦显然不知道‘世兄’怎解,但有一个‘兄’字也是好的,便道:那么我叫你一声陆世兄,可以吗?’陆冠英摇头道:‘我们是同门师叔侄,这个“世兄”也……’旁边的陆夫人出言道:‘这样也好!虽然这个称呼用在同门是没听过,只是也比你们争论“师叔”、“师兄”来得要好。’陆冠英无奈苦笑,只得点头道:‘那我还是叫你一师叔。师叔,这一次武林大会,位同门都会赶去助郭兄弟一臂之力,你怎么要到江南?’瑱琦望了望我,我说道:‘此事说来长……实在不知从何说起。这一次拜会陆庄主,倒是有一事相求。’陆冠英‘啊’了一声,问道:‘未知易兄弟所求何事?’‘我们知道日月神教有一座庄子建于在西湖,只是既不知道在哪里,又不知道名字。’我站了起身,抱拳道:‘素仰陆庄主风范,于江南武林可以说是无事不知无事不晓,所以冒昧前来,想要从陆庄主口中得到一二消息,那就感激不尽。’陆冠英‘咦’了一声,反问:‘你们问这作甚?’顿了一顿,望瑱琦道:‘师叔的事不是冠英斗胆过问,只要师叔吩咐,冠英自然不会隐瞒,奉告一切。又转头对我说道:‘易兄弟,陆某只是担心你们……难不成你们要动魔教?’我先是默然,半晌才缓缓点头。胡斐问道:‘陆庄主,难道魔教我们动它不得?’陆冠英还未答话,我说:‘也不是一时三刻便动手……日月神教始终是武林的大患,但现在不是时机易一也知道,只不过我需要追查一点事情而矣……正如瑱琦所言,我们也要赶去襄阳参加武林大会,商讨如何抗击蒙古鞑子的入侵,因此陆庄主不用太过担心。’陆冠英叹了口气,道:‘几位很有志气,敢作很多成名人物都不敢作的事……陆某只担心你们年少气盛,失了分寸……’‘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乱来的。’瑱琦说道。 陆冠英和程遥迦对望了一眼,然后说道:‘其实那庄子非常有名,也是“八大庄”之一……’说到这里,侍剑和琴儿都失声惊呼。李思豪瞪了她们一眼,然后说道:‘若果是“八大庄”的话,莫不成……’陆冠英微一点头,问我和瑱琦:‘你们对“八大庄”有甚么认识?’‘咦?’瑱琦伸出双手数着手指:‘那是武林中响负盛名的八个名庄吧?我已知的“八大庄”包括了太湖的“归云庄”、“参合庄”,洞庭湖畔的“玄素庄”、“药王庄”和“铸剑山庄”……’李思豪说道:‘西湖也有一座“八大庄”。’我摸了摸额角:‘好像曾经听程姑娘说过……’琴儿大声道:‘我也知道!只是料不到那个庄子竟然属于魔教!’胡斐听了良久,很不耐烦的追问:‘喂!到底叫甚么名字?’‘很动听的……’李思豪一边扭动双手的指节,一边说道:‘叫做“梅庄”。’ 我叫做易一,是一个二十岁的普通大学生,在香港过着平凡的生活。但因为一次意外,在下载电脑程式时被扯进了由电脑模拟出来的虚拟世界之中。在这个被称为金庸群侠的角色扮演游戏世界里面,我巧遇大学同学韩琦,并且从游戏管理员e34口中得知,我们两人想要回去现实世界的话,就必须完成游戏设定的剧情。因此,我们要闯荡江湖,找寻十四颗失落了的神石,并且练好绝世武功,好让自己能够在最后一关中的华山论剑打败群雄,成为武林 盟主。 为了追查第二颗神石的下落,我正打算根据所得情报,前往位于西湖湖畔一座由日月神教控的庄子进一步探听消息。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料,途经太湖时琦带我们去拜候她的同门,也就是归云庄少庄主,统领太湖三十六路水陆匪帮的陆冠英。 ‘陆庄主所言,莫非武林中合称‘八大庄’之一的‘梅庄’,竟就是大哥口中的日月神教的分舵?’胡斐问道。 陆冠英摇了摇手,说道∶‘李兄弟此言差矣。没错,梅庄庄主的确是魔教中人,但庄并非魔教分舵。武林中人知道这一件事的可谓少之又少,事实上梅庄庄主在江南一带甚有风雅之名,没有人料到他们竟是魔教出身。若非师叔问道,冠英也绝不会随便提起。’‘梅庄┅┅’李思豪打扇子扇了两扇,说道∶‘名字是很幽雅┅┅陆庄主说梅庄庄主也是风雅之士,此话当真?’‘大家都是江南武林的成名人物,而我归云庄及梅庄同属‘八大庄’之列,虽然梅庄很少接触外人,我们还是有交往的。’陆冠英说道∶‘梅庄四位庄主的节之高,非常人能及,师祖说得对∶魔教中亦并非尽是奸恶之人,望几位紧记这点。’我‘啊’了一声∶‘四位庄主?’陆冠英笑道∶‘嗯,梅庄四位庄主,便是人称‘江南四友’。’ ‘江南四友,这个我总算听过。’李思豪望着我说。我点了点头,陆冠英又道∶‘若然几位真的要动魔教,也不应该从梅庄入手,事实上‘江南四友’已算是隐居避世,不理魔教之事,你们探听消息的话我也觉得未必可行┅┅’我打断他的说话,道∶‘我们也不是要挑了梅庄,只不过得到消息有教中人匿藏其中,想要去查看一下┅┅我们的目标不是‘江南四友’。’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2章琦瞪着我 陆冠英干咳了一声,说道∶‘‘江南四友’武功不坏,犹在我之上┅┅几位固然是少年英雄,可也别把天下英雄看得太小。’我目视陆冠英,只见他的武功指数大约在300左右,现在还能打败只有255的我。若然梅庄四位庄主的武功都超过300的话,那真是不好办。不过我们人多好办事,琦功力虽不及我,却也达到240;焦宛儿较弱,只有16八;胡斐和我在伯仲之间,也有250;李思豪最强,功力指数竟达3八0.看来必要时让他出手便不会有甚闪失,这正是组成队伍的好处啊。 陆冠英又说了一些有关梅庄和江南四友的事情给我们知道,这样听来他们四人真的好像世外高人,躲在家中琴下棋,不理俗事,好不逍遥自在,半点也不似日月神教的人。然而阿琪的而且确告诉我那些魔教长老离开京城后便直趋西湖,难道除了梅庄另有隐秘之所?不过有甚么比梅庄便令人意想不到?若非陆冠英相告,我们对不会估到堂堂‘八大庄’之一的梅庄竟会是属于日月神教的。 我抬头望了一望天色,站了起身向陆冠英夫妇拱手道∶‘陆庄主,时候已经不早,我们也不耽误你的路了。有关梅庄一事承蒙陆庄主坦诚相告,易一感激不尽,我们现在先走一步,在腊八那天襄阳再会。’胡斐和李思豪都站了起身来,一起抱拳致意。陆冠英起身还礼,道∶‘本来还以为可以和几位同赴襄阳,路上有个照应┅┅希望几位也不要耽搁太久,襄阳之会百年难得一见,我也希望能见到你们参与,共抗蒙狗。’‘这个自然。’我笑道。陆冠英着我的手臂与我走出棚子,又道∶‘魔教势大,几位千万小心,若然势色不对,先赶到襄阳,那里群雄齐集,到时总能商议出一个方法来制衡魔教的。’‘多谢庄主关心。’我再次抱拳道∶‘我们也要赶路了,咱们就此别过。’陆冠英右手一摆,我和胡斐、李思豪微一躬身,便带着侍剑、琴儿转身离开。 ‘阿一!’琦突然叫住了我。我回过身去,只见琦走到我的跟前,望住我的眼睛,然后说道∶‘我┅┅阿一,我还是不随你去杭州了。’我呆了一呆,半晌,才懂得反问道∶‘你说甚么?’‘我说我不会去杭州的┅┅我要随陆师兄到襄阳去。’我吸了一口气,尽量令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大家一起到西湖去,然后再诳u襄阳,奶怎能够这样的呢?’琦并不退让∶‘因为我打从一开始就不主张到杭州啊!郭大侠召开武林大会是何等重要的事,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先南下,再北上,一赶不及怎办?’‘如今已知道道梅庄的位置,只三两天便到了,你在耍甚么性子?’我忍不住大声了点,走在前面的胡斐、李思豪和焦宛儿都停下了脚步。 ‘即使去到西湖,找到梅庄,也不知道要耽误多久。’琦别过脸去∶‘郭大侠在襄阳城举行武林大会,他是我师姐的丈夫,和我也算是渊源深厚,因此绝对不能不去,迟到也不能够。而且我也想见一见师姐┅┅这一次桃花岛门人大都会赶去,说不定连师父休也会见到的呢!’我望着琦,不知道还可以说些甚么。陆冠英夫妇也好,胡斐等人也好,看见我们起了冲突都站在附近静观其变,在使我感到有点尴尬。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琦呀!我┅┅我是非常认真的啊!’‘你的意思是我不认真吗?’琦瞪着我问。 ‘怎会?’我摇手说道∶‘你一向最认真!只不过你以为我到西湖是为了甚么?我也很想快点到襄阳,就算不为其他,没有你的师门情意结,单是看热闹也是好的┅┅不过我是为了令到我俩可以尽快‘回去’,所以才要赶去梅庄。你以为我很悠闲?千头万绪,每一件事情都很重要,我恨不得能够一股脑儿全做好!我也很烦恼,不过为了回去没办法啊!你不想回去了吗?’‘很想啊!但不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是哪个样子?’我心中有气。 ‘阿一,我知道你是很 认真┅┅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你已告诉我,这个游戏很有趣,所以你会认真地玩。’琦声音变得悠和。 ‘我没有说慌啊!以前我是有点吊儿郎当,不过来到这里之后,这两年来我认真得不得了,为了找寻神石千方百计┅┅’‘这个不是游戏。’琦捉住我的手臂,打断我的说话∶‘你说你会很认真地玩这个游戏。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个不是游戏。’我不知道琦突然这样说是甚么意思,惊讶地望着她,她轻抚我身上的衣衫,徐徐说道∶‘i‘ssreal!我不能把一切都当假,包括师父和师姐,还有这一切一切┅┅’这种论调我倒是听过的,当日钱塘江重逢,她把我救回桃花岛便对我说过这话。我不耐烦的说道∶‘你一早说过啦!但这个真的只是电脑模拟出来的世界,你这种不成熟的想法怎么到了现在还┅┅’‘阿一,我也很认真。我清楚知道这些都是电脑模拟出来的,因此我俩最终都会回去现实世界,但我真的没有法子当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只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而矣。’‘那有甚么分别?’我真的给琦弄得一头雾水∶‘现在神石就在梅庄,我们很快便能够多取一颗,向着回去之路迈进一步┅┅一大步!’‘我知道。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不是时候?甚么不是时候?’我愕然反问∶‘给他们带神石回黑木崖那才真的不是时候!’‘你是去动日月神教啊!’琦说道∶‘而我还不想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3章真的吗,相公? 我想不到琦会突然这样说,呆了一会,才道∶‘我知道‘江南四友’可能很强,但我们不会死的,这种游戏便是挑战比自己强的人而提升leel的,况且胡斐和李思豪也在┅┅’‘虽然你这样说,但是对卓天雄的那一次,还有福康安的那一次,我们都差点没命┅┅’琦悠悠说道∶‘会死呀!e34说过,我们真的会死呀!’‘你是害怕了?’‘不!在这个世界过了两年,现在的我再不感到害怕,而且我觉得自己是应该参与的,只不过我想先变得更强,不要白白送死而矣。我告诉过你我很认真,所以我一定要自我增值,我打算请教师姐们,再学多一本门武功,如果师父也到襄阳的话那就更好了。’‘我们要在实战中提升leel,这种窍门我早已告诉过你吧?’‘那是角色扮演游戏的一般玩法。’我不禁又大声了一点∶‘我们正是在rpg的世界里头啊!’琦叹了口气,好像我还不明白是个笨蛋一般∶‘我不这么认为,k?我说过这里太真实了,虽然本来就是角色扮演游戏,但是e34不是说过了吗?这里真实得不得了,我觉得一直把它当游戏最终只会万劫不复┅┅好像你说的练功,我还是认洛为跟师父练是最好的。’说到这里,琦坚定的说道∶‘我已经决定,现在就跟陆师兄去襄阳,我们算是分头行事,若然赶不及的话襄阳发生甚么事也有我在嘛!当日你让我到桃花岛学武不也是那个意思吗?’我无话可说,或者应该说,我无能为力。我叹了口气,软弱无力的道∶‘随你喜欢吧!’琦点了点头,又望了望我,说道∶‘你万事小心,我在襄阳等你。’我‘嗯’了一声,琦转过身,向陆冠英夫妇走去。 焦宛儿跑到我的身边,急问道∶‘韩姑娘到哪里去?’‘她先到襄阳┅┅’我重重的抚了一下脸庞,说道∶‘我们自个儿到杭州吧!’‘这样┅┅没有问题吗?’焦宛儿好像有点担心,我也不知道她担心的是谁。 ‘别理会她。’我心头有气,自然不想再多讲。其实我的心中乱得可以,一直在想着琦刚才的说话。琦一向看似温柔善良,言行举止也很淡定幽雅,原来我一点也不了解她。她实在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处事严谨执着,对己对人都要求很高。当初我认为有责任把她带回去的想法是大错特错──她自己会努力的。我不否认某程度上讲我们还是目标一致∶我俩都想回去现实世界,我俩都是认真对待眼前的情况。但决定性的分野便是,我知道这是一个游戏,而琦却把一切都当真。她不是无知,只是认真得过了分。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游戏,所以我会从挑战比自己强一点的人来增加经验值;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游戏,所以我会想尽任何办法去找寻道具和情报;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游戏,所以我会用一点阴谋诡计。那都是玩角色扮演游戏的窍门。琦把一切都当真实去看待,对我的人格要求甚至和在现实世界一样──打个比喻,玩rpg时会走进房屋中打开所有柜子拿走所有道具,可是琦在这里仍然那么的完美,只怕地上有银两她也不会去拾取,当然更不满我去找宝藏。我一直以来为了掩饰身份而不断向其他人说谎,只怕也是违背了琦的价值观。 想到这里,我又深深的叹了一大口气。忽然间望见焦宛儿那担心的眼神,我终于明白自己在犹疑甚么。我是否喜欢焦宛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琦并不是理由或者借口。所以当焦公礼向我提亲时我用琦来做拒绝的原因时,自己感到极度的迷茫。 我们竟是如此的合不来。 这一次分开,只怕不但是分头行事,大约我们的感情也完了。其实打从一开始,我们可能就只不过是久别重逢,孤单中放松了自己的错误决定。 李思豪走近前来,这个时候琦已随陆冠英夫妇上了大车,整装待发,李思豪自然猜到发生甚么事。他问道∶‘用不用我去看着她?’胡斐也走了过来,说道∶‘韩姑娘有陆庄主夫妇顾 ,断不会有甚么事的,倒是我们这边需要你。’李思豪耸了耸肩,对侍剑说∶‘我们起程吧!’我拍了拍焦宛儿和胡斐的肩头,笑道∶‘我们走!’韩琦离开队伍其实南京到杭州路途不远,快马加鞭用不着几天,我们没有怠慢,因此如今还是十月下旬,时间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放松心情,尽量不去被琦的离开影响到,因为接下来可能便是连场大战──如果抢去神石真的藏在梅庄,我自然不惜以武力夺取。这阵子我可谓养尊处优,即使早晚勤练,功力并无寸进。当然我也明白各种武功的leel升得越高,再进一级所需的经验值便越多,所以并不可能轻易从修练中提升leel的。 ‘阿一!’李思豪策马追上了我,与我并排而行,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情或许不佳,不过我想先去一个地方,你也跟我来吧?’琦已然任性地离去,李思豪又耍甚么花样?想到这里我不禁皱眉。或许他察觉到了,急忙说道∶‘如今还未到十一月,我们大可以在月底赶到梅庄┅┅不过对手始终是日月神教,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如果可以的话增强我方的战斗力会比较好。’‘那是甚么?’我还是不明白,问道。李思豪一拉缰绳,把马拉停,说道∶‘这儿离燕子坞不远,才半天路程。我想去拜访一下参合庄,虽然不知道慕容公子是否在庄中,但若然在的话便可邀请他一道前往。’慕容复的武功极高,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艺更是不赖,我不禁心动。胡斐就在我的前面,这时说道∶‘有道是‘北乔峰、南慕容’,慕容公子是当今武林的英杰,若然李兄竟是认识他,那当然是好的。’我了点了点头,李思豪转头朝琴儿叫道∶‘丫头,我们到参合庄去。’琴儿正在驱赶大车,她和侍剑及焦宛儿并没有乘马。这时听到李思豪的说话,喜上眉梢的道∶‘真的吗,相公?那么我又可以见到阿碧姐姐了。’于是乎我们一行六人离开了官道,改道往西缘太湖边走。果然不需半日,已到了一处景色截然不同的地方,眼前湖面不再是一望无际,却长满了一簇簇的水草和高矮不一的芦苇,湖岸更是株株垂柳,一片大水给绿色充斥着,分隔成一条一条的狭隘水道,纵横交错。这片水乡我曾经来过,那次从桃花岛回到中原,离扬州回老家时便在这里遇见侍剑和琴儿。旁边有一块古旧石碑,上面果然写著「燕子坞’三个字。 ‘相公,我们需要自己找船,如今已是傍晚,阿碧姐姐可能回去了。’琴儿在岸边望了两望,回头对李思豪说道。李思豪点了点头,便带着我们往另一边走,说∶‘阿碧一天总有些时间会划一只小船在这里等待的,看看有没有客人要去拜庄,这是参合庄的家规,因为要在这片水里找到参合庄真不容易。可是正如琴儿所说,太晚了的话只好自己找船。’‘会不会找不到路?’胡斐担心道∶‘即使有船,迷了路的话就不好了。我们在附近待上一晚可好?’‘放心吧!阿斐。我家相公懂得到参合庄。’琴儿笑着说道∶‘我和侍剑姐姐也懂得。’又走了一段路,在不远处有一个小渡头,侍剑上前交涉,租了一集小船,我们把马和大车都寄放在船家处,然后由侍剑划船,向水深处漫溯。 从这里开始,是我未知的道路。上一次经过这里侍剑和琴儿曾邀请我们到参合庄,不过那时候我觉得莽撞而没有答应。如今我已经和慕容复见过面了,又有李思豪在,这个参合庄自然去得。但是当船在一大片比人还高的芦苇和水草之间穿插时,心中真有点迷失的感觉慢慢泛起。 天色已渐渐暗下来,身处水草和芦苇所造成的围墙中更是暗得可以,我真怀疑李思豪如何认得路。抬头细看,天空只余下一片紫红色,太阳固然是看不见了,狭窄的天空却已出现点点繁星──今晚星星一定特别多。突然,小船嗖的一声已穿出了芦苇丛,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广阔的湖面,虽然仍是被苇墙所包围,但当中却有一座庄子搭建于 水上。 ‘到了,我们到了参合庄。’李思豪笑道。这个时候,庄中也有人发现我们,有三数人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围栏处眺望。 终于我们的小船泊在庄子旁,琴儿把船绑好,李思豪已先跳上了作渡头的竹台。我和胡斐还有焦宛儿都跟着跃上去,只见两个姑娘从楼梯跑下来。 ‘阿碧,阿朱,你家公子在吗?’李思豪笑着问道。那两个姑娘果然有一个便是阿紫,另一个身穿粉红衫裙的只怕便是阿朱了。 ‘原来是李公子,怪不得懂得直接到参合庄来┅┅公子爷在呀!’那个较阿碧高一点,着粉红衣衫的姑娘笑着说道∶‘几位贵客到来,我立即带你们去见公子爷。’‘阿朱还真是机灵。’李思豪笑着回头对我们道∶‘上去吧!慕容公子在家,那是非常难得的。’‘桃静兄!’我们才缘着楼梯爬了数级,一把声音已在头顶响起∶‘难得你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参合庄找我┅┅剑声兄到了石家庄吧!我的家人用信鸽通知了我,还有武林大会的讯息也知道了,我以为你会直接去襄阳呢。’‘慕容兄,我们有要事要到杭州一趟,顺道便来参合庄看看。’李思豪三步拼作两步的跃了上去,我们跟着走,果然见到慕容复便站在楼梯顶等候着。 ‘我已派人通知剑声兄不用等我┅┅因为我也有要事在身,不能到石家庄会合你们。’慕容复执着李思豪和我的手,直走进庄子之中,说道∶‘当然我也会赶去襄阳,可是这一件大事也是不能置诸不理的。’我和李思豪对望一眼,李思豪开口问道∶‘到底是甚么事情?我们还以为若然慕容兄可以的话,想你陪我们去杭州,如今┅┅’慕容复摇头说道∶‘这件是大事,我不能放手不管,看来一时三刻也帮不到几位。’刚才见面时我们当然介绍了胡斐和焦宛儿让慕容复认识,这个时候胡斐便问∶‘不知道慕容公子有甚么难事?’慕容复摇了摇头,说道∶‘也不能算是难事,只不过┅┅如今时候不早,我看你们都没用饭吧?一切还是待饭后再谈。’我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听得慕容复此言当即大笑起来。 在一个小偏厅中,慕容复、我和李思豪三人对坐着。这个偏厅布置得十分华丽,而我们坐着的太师椅就更是名贵。用过晚饭后,胡斐觉得有点疲累,再者他对慕容复的事没甚么兴趣,便先回客房休息。我和李思豪仍想得到他的帮助,于是便随他到这个偏厅商谈。 我首先透露我们到杭州所说事实上我们之所以会到北京参加‘天下掌门人大会’,慕容复也有大的干系。因为这个大会便是由他和李思豪打听回来,也是他自己说担心福康安有甚么阴谋诡计。至于后来遇见红花会,再闯公爵府虽然与慕容复没有直接关系,但说所有的事均从他开始亦未必不正确。因此我们再追查下去而找上了日月神教长老,要求他帮手是天经也义。当然我还不会把神石说出来,却不妨把事情推在鸳刀之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4章萧远山武功盖世 ‘那么,慕容兄的难事又是甚么?’李思豪变换了一下坐姿,问道。 慕容复呷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到手边的小几上,说道∶‘上次分别,我去江南,为的便是很知道有人要把江湖搞得风起云涌,我想江南武林不及北方有少林、武当等大派坐阵,所以先回来看看有甚么可以做到的。一次偶然的机遇下我得知了一件大隐秘,而这件隐秘却足以撼动江湖┅┅’‘甚么隐秘如此厉害?’我忍不住问道,问了出口才知道失言∶‘对不起┅┅既是隐秘,自然不是我该问的。’‘没有甚么,大家是好朋友,我和你们昃起便是打算坦诚相告,亦希望两位能与我一起参详参详。’慕容复很有诚意的说道。 ‘好了,到底是甚么回事?’李思豪俯身向前问道。 慕容复静了一会,神色间好像是严重,才终于开口说道∶‘这件隐秘关乎到如今‘天下第一大帮’和‘天下第一大派’,所以希望两位别随便说出去。’我和李思豪都是‘啊’的一声,表示意想不到。在江湖中闯荡了两三年,对这个武林自然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虽然说‘七帮十八派’、‘三教九流’是现今武林中势力最大的帮派,然而当中还是有分等级。有道是‘明教、丐帮、少林派’,天下教派以明教为尊,帮会则首推丐帮,门派自然以少林最大。所以慕容复提到‘天下第一大帮’和‘天下第一大派’,自然便是丐帮和少林派。丐帮和少林派不单止拥有‘天下第一’这个称誉,更重要的是他乞代表了正道的两股主力,如今一件隐秘便能打击少林丐帮,确实足以令正道崩溃,武林震动。 慕容复又对我说道∶‘你的把弟也是条好汉,可就年纪太小,未必知道轻重,既然他不在这里,我们没有决定前先不要告诉他。’我觉著有些为难但当此之时自然应该先听了那个隐秘才说其他,于是便点头应允。 ‘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一封书信,这封信是由一位武林前辈在二十多年前写的,这位武林前辈已经作古了,所谓‘人死留名’,如果可以的话也不用提起他的名字,然而这封信的内容才叫人吃惊。’慕容复神秘兮兮的说道。李思豪拿起了茶杯,问道∶‘信里的内容便是你所说的隐秘?’‘没错。’慕容复吸了一口气,显然他也被这件事所震动。半晌,慕容复才继续说道∶‘原来在三十年前,武林之中发生了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件事情牵涉到的人物,都是现今武林正道中的成名人物。这封信的寄出人不说,收信人可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说了这么久,慕容兄还未到正题!’我有点不耐,开口提醒他∶‘到底那是一件甚么的事情?’慕容复望了我一眼,才说道∶‘是一件亏心事。’我和李思豪均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无论是甚么事情,能够令到慕容复如此看重的一定不是小事,再加上他说是亏心事的话,那可真是闻者震惊了!因今领导群雄的成名人物,竟有人做出了亏心事呢!李思豪忍不住问道∶‘那件事的内情是怎样的?和少林?’‘难不成┅┅做亏心事的是少林高僧和丐帮帮主?’我说道。李思豪摇头说∶‘怎会?丐帮帮主乔峰如今才三十出头,三十年前断不能做出甚么亏心事来。’慕容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可是这件事,还是和乔帮主有关┅┅唉!承蒙江湖中人看得起,称呼我们‘北乔峰、南慕容’,既然我俩齐名,虽未有机会见面,却也不想乔帮主有甚么麻烦。’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来∶‘这封信上说的,是关乎乔帮主的身世!’‘‘北乔峰’的身世?’李思豪讶然道∶‘乔帮主的身世可以有甚么隐秘?’‘天下人都知道,乔峰是个孤儿,却没有人会猜想得到他的父母到底是谁┅┅也可能不会有人去寻找这个答案吧!如果没有这封信的话!’慕容复扬了扬手上的信笺,说道。 ‘乔帮主的父母究竟是谁?’我和李思豪齐声问道。 ‘唉! 抗蒙主力丐帮的帮主,竟然不是汉人!’慕容复口出惊世之言∶‘依此信所说,其实乔峰是契丹人!’我先是一呆,然后身子向后一靠∶‘真系乜惊喜噃!’李思豪可不似我,他的神色凝重,反问慕容复道∶‘此话当真?’慕容复郑而重之的点了点头,李思豪这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望了望两人,不以为然的道∶‘就算乔峰真的是契丹人,那有甚么问题?如今我们抗击的是蒙古帝国,辽国早就亡了,还是亡在蒙古之手┅┅我认为这个不碍事。’经过了两三年,这个‘金庸群侠’世界的历史我都知道,在这里大宋、大清、古、西夏和大理并存,北方有罗刹国,前明当然是被满洲鞑子消灭,而辽国则是亡于蒙古手中。 ‘非我族类,其心必殊。’李思豪慨然说道。 我无言以对,的确中国人的狭隘思想自古以来便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两人。我隐隐感到有点不对头,乔峰向来是我所敬重的英雄好汉,尽管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果他的身世传了出去,连慕容复和李思豪如此人才也冲不破汉、胡的观念,这个武林更是容他不下。我问道∶‘这封信就是指证乔峰不是汉人的证据?’慕容复非常肯定∶‘是铁证!’李思豪想起了另一件事,问道∶‘那么,这件事和少林派又有甚么关系?’慕容复重又收起那封信,我和李思豪对望一眼,都没有要看的意思,因为慕容复没有确凿的证据,断不会说出这种难以置信的话来,我们自然不会怀疑他。慕容复站了起身,在我们跟前踱来踱去,半晌,才说道∶‘这封信所透露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件┅┅两者大有关连,而这一件事牵涉更大。’说完,望向我们二人,道∶‘我实在不知道应否让人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先告诉我们,大家研究一下不可以吗?’李思豪说道。慕容复点了点头∶‘正是为了这样我才告诉你们这件事。’顿了一顿,又在太师椅上坐下,徐徐说道∶‘三十年前,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病入膏肓,但他在病情如此严重之时,还四出拜访武林中的名宿前辈,这件事先父亦曾对我说起。’我一阵错愕,想不到慕容复的叙述竟会从这一件事开始,立时用心聆听,慕容复不知道我的心情激荡,继续说道∶‘听说他拜访过的人很多,其中好像‘四绝’的北丐洪七公、铸剑山庄庄主剑皇、天池怪侠袁士霄、当时刚成名的金面佛苗人凤等等,都是有名的正道人物。’我听着听着,剑皇的事我从铸剑山庄现任庄主剑名口中得知,然而甚么苗人凤、袁士霄,我却从未听过,我心中不禁想道∶‘莫非他们手中也有神石?’慕容复接着说道∶‘可是在游遍大江南北后,王重阳并没有上少林寺。原来当他到了北方找天池怪侠之后,实在已经病得连床都爬不起来,只好在贺兰山山脚住下来休养,而当时在他身边的是北方大豪萧远山。萧远山虽是契丹人,可是其武学修为不下于中原高手,在北方享负盛名。 ‘后来王重阳终于仙游。‘全真七子’得知恶耗,立即北上迎回王重阳的遗体,幸好终南山也在北方,与贺兰山相去不远。此事传到中原,家父也惋息一代大侠就此消逝。 ‘此事看似告一段落,其实不为人知的一面才刚刚开始。有人发现王重阳四出拜访好友,一来是要交待后事,二来是留托他们保管一些东西,那东西可能是《九阴真经》。如此一来,正道中的人物大为惊恐,因为王重阳临终前就只有萧远山在他身边。萧远山是契丹人,武功之高本已令人非常忌惮,若让他取得了《九阴真经》练成惊世武功,那更是无人能敌。因此当时几位武林名宿便聚首一堂,商议对策,想要抢回《九阴真经》。 ‘可就在那时,忽然传来讯息,萧远山竟然南下,直趋少林。众人自然吃惊,有人提议先下手为强,中途伏击萧远山。这个提议最后都得到通过,于是由当中名气最大的人率领一众好手,在通往少林的山道上埋伏。果然萧远山带着 人马来,双方便打起上来。 ‘这一战可谓十分惨烈。中原高手早有所备,萧远山的人马竟是全军覆没。然而萧远山武功盖世,中原高手亦死伤泰半。即使如此,双拳难敌四手,萧远山终于被一众高手终于合力击杀。 ‘故事到此尚未完结。萧远山死后,劫后余生的几位中原高手竟然发现,萧远山并非前来生事,他只不过依从王重阳临终所托,要把一件物事交给少林派保管。而他所带来的人马亦只不过是寻常家丁。 ‘中原群雄深觉此事实在做得鲁莽,而且冤杀了萧远山一家,己方又死伤如此惨重,让人知道了一定会引为笑话,也可能牵起无尽的仇怨。因此没有战死的四人立下重誓,终生不得秘。 ‘此信是由其中一人所写,过了数年,他深自悔恨,日夜自责,因此写了这封信给当日带头的人,信中既复述了事情始末,又道出了他那悲痛之情。依此信所言,这位前辈似乎决定在寄出此信后,一心自戕以求解脱。’听慕容复说到这里,我和李思豪都觉得震撼不已。此段往事之惊心动魄,实不是笔墨可以形容。过了好一会,我才打破沉默∶‘所以我们最紧要记着一点∶我们不是神,千万不能以正道自居,随便判断别人的善恶好坏,觉得有责任替天行道。很多时候世事都不是眼前所见那么简单。’‘我相信那几位武林前辈本来是出于好心,但不问情由便把那位姓萧的杀掉,也实在是做得太过。’李思豪叹了口气,说道∶‘无论理由是甚么,这样白白错杀好人,让外间知道了一定会身败名裂,我能够理解他们不能对人说的心情。’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5章中原群雄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复也是叹息不已,说道∶‘那四人的确紧守约誓,这件惨事从来没有人知晓。若非这封书信落到我的手中,我也不会猜到当日还有这样的一件事。’我点了点头,事实上江湖中只知道王重阳临终前曾拜访过不少人,却没有人提及少林派和萧远山这一节。而且对于那几位参与伏击萧远山的中原武士之死,亦有另一番解释。 ‘这位寄信人是谁?’李思豪问道。慕容复摇了摇头∶‘你又何必知道?这位前辈的确在信寄出后不久便逝世,可能正如信中所提及,是自尽赎罪的。当日没有死去的四人,如今只余下带头大哥一人仍然在生!’我‘啊’的一声,表示诧异,慕容复点头道∶‘或许是报应┅┅我查过了,除了寄信之人死因没有公布,另外两人都是壮年病死,可也算不上善终。’我和李思豪都是无限感叹。良久,我才省起,问慕容复道∶‘此信说的是三十年前那件亏心事,那与乔帮主的身世有甚么关系?’‘自是大有关系。’慕容复说道∶‘当日大家杀得性起,除了萧远山外,连武功低微的一众家丁及其夫人都没有放过,到了后只余下一个生还者。’说到这里,我好像猜到一点甚么,果然,慕容已然说道∶‘那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孩┅┅这个婴孩自然是萧远山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丐帮帮主乔峰了!’‘乔帮主是那位萧远山的儿子?’我讶然问道。慕容复点头说∶‘信是这样讲┅┅带头大哥把那婴儿交给丐帮养育成人,并取名乔峰。发信的武林前辈再三叮嘱带头大哥好生照料乔帮主,并于将来把真相告诉他┅┅此事至今仍不为人知,乔帮主一直被蒙在古里,那位带头大哥看来亦不会把真相公诸于世。兹事体大,我不敢自尊,想要请问两位意见。’李思豪沉默不语,过了良久,才转头问道∶‘阿一你有甚么意见?’我不知道可以有甚么反应,唯有摇头苦笑,李思豪也很无奈,斟酌道∶‘此事事关重大,如今江湖正值多事之秋,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再承受如此风雨,殊属难料┅┅其实事态有多严重,还看位带头大哥究竟是谁。若然仍是领袖江湖的前辈名宿,那么此事一被公开,武林正道一定会大受打击。’慕容复并不同意,摇了摇手∶‘我只担心这人眷恋权位,掩藏真相,这样的人内心何其鄙陋,怎可以领导群雄?’‘慕容兄如此一说,看来这人果真仍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我说。慕容复再次站了起身,再次拿出信笺,语气严肃的说道∶‘这封信就是寄给带头大哥的。而当年带领中原高手偷袭萧远山的带头大哥,正是嵩山少林方丈,玄慈大师!’李思豪失声惊呼,我则不禁苦笑道∶‘可不可以有一点新意呢?’慕容复奇怪的望向我,我解释道∶‘通常去到这个地步,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少林便是武当名宿,那才叫震撼。’‘胡说八道。’李思豪嗔道。慕容复不理会我,又问李思豪∶‘你认为我们应该不应该把这一件事告知乔帮主?’李思豪想了一想,小心翼翼的说道∶‘虽然乔峰一向都是北方群豪的代表,丐帮更是抗蒙主力,可他却是胡人,我们不得不妨他会起异心。这乔峰虽然大不了你我几岁,但已是公认的十大高手,兼修降龙十八掌及打狗棒法,集郭大侠与郭夫人之大成,听闻更曾得到北丐洪七公的亲自指点,就连少林派亦有高僧传授过他武艺,当今武林新一代,要数他最厉害,前途无可限量。即便我们揭穿他的真面目,亦未必可以制得住他。’‘且慢!’我双手一摆,说道∶‘乔帮主还未知道自己的身世吧!即便知道那又如何?你们怎可断定他必会反宋?这样又和当年伏击萧远山的玄慈方丈及一众中原武士又有甚么分别?’‘易兄,你太宅心仁厚了。’慕容复摇头叹道∶‘乔峰身为丐帮帮主,掌十数万帮众,若然他卖了我们,中原群雄死无葬身之地!’李思豪点头道∶‘我的意思和蒽容兄一样,宁可小心一点,万不能拿中原气运来赌这一铺┅┅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玄慈方丈,因宣扬,乔峰下场如何那非我们中原武人 所担心的,只是一直作为正道领袖的玄慈方丈一旦下台,难免引起一番混乱。’我呆在当场∶无论慕容复也好李思豪也好,我不怀疑他们的人格,可是如今他们为当年做错事的人而担心,反而置无辜的乔峰于不顾,难道这就是正义?还是一切以大局为重才叫成熟?我终于有了全新的体会。 我也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水,说道∶‘慕容兄早已有了决定,只不过想听听我们的意见,不如就说出来听听吧!’‘易兄真是快人快语。’莫容复笑了一下,说道∶‘此事总不能就了善罢。玄慈大师乃佛门中人,竟然隐瞒恶行,是可忍熟不可忍?依我之见断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乔峰既是契丹人,丐帮绝不能再交到他手上。玄慈大师亦然,以他的性行怎能再当‘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说到这里,慕容复神色沉重的道∶‘只要乔峰让出帮主之位,离开中原;玄慈大师坦承其事,让江湖公决,那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李思豪皱眉不语,我问道∶‘这样作于江湖何益?于慕容兄何益?’慕容复一摔手,说道∶‘为了维护武林正道,此事决不能就此罢休。’‘怕只怕已动荡不堪的武林,再抵不住这样的打击。’李思豪非常担心∶‘此时此刻,外忧内患,外有蒙古西夏对我中原虎视眈眈,内有三教九流残害武林,若少林、丐帮两大帮派遭此钜变,恐怕再无力对付外敌了。’慕容复点头说道∶‘言之有理。然则你有甚么好提议?’李思豪有点为难的望了望我,咬着下唇说道∶‘这样吧?此事虽然重大,却也不急在一时三刻,如果可以在武林大会之后才再考虑更好┅┅郭大侠要我们的力量对付蒙古鞑子,我们断不能在这种时候弄出这么一个大麻烦来,给郭大侠抽后脚。’‘嗯!’我立即表示赞同∶‘先赶走蒙古鞑子,消灭日月神教和九流,再谈这个不迟。’‘那到何年何月才能揭开他们的真面目?’‘相比起这里,’我说道∶‘中原武林的气运更重要吧!’慕容复默了好一会,才点头道∶‘两位都说得对,是我太过莽撞了。’李思豪和我互望一眼,便知道我想要告辞的意思。他笑了一下,对慕容复说∶‘此事先搁下来也是好的,事关重大理应万事小心。对了!慕容兄,若这件事暂时于到一旁,我们明天便要赶去杭州了。待我们办完正事,才参加了武林大会,才再想办法。’慕容复又点了点头,背负着双手踱了两步,转头问道∶‘话说回来,你们到杭州是为了甚么事?’我心中吁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慕容复才问起,真不知道是否应该请他帮手。但是李思豪已说了出来∶‘我们要拜访梅庄。’‘‘梅庄’?那是‘八大庄’之一的梅庄?’慕容复脸现惊讶之色,追问道∶‘你们去梅庄是为了甚么事?据我所知梅庄住的是四位世外高人┅┅武功未必怎么高强,但‘江南四友’的名头在这一带无人不知,都说是江湖中少有的清高之士。他们几乎退隐江湖,不理武林的事,我实在想不到你们去梅庄是干甚么?’‘那和慕容兄大有关系啊!’李思豪笑道。我见慕容复不明白,便说道∶‘此事还得从‘天下掌门人大会’说起。’慕容复‘啊’的一声,其实刚才他陪我们用饭时已听过李思豪简单的叙述京城所发生的事,对于得到红花会的帮助搞垮了那‘大会’,慕容复真恨自己不在现场。然而我们并没有提到夜闯公爵府的事。此时李思豪把事情前后都告诉了他,然后我再说道∶‘我们打听得当日杀了‘大内七大高手’之一的瑞栋,逃出公爵府的黑衣人极有可能是日月神教的长老,而且得到可靠的线报,他们到了梅庄去┅┅’‘怎可能?’慕容复霍然说道∶‘魔教和梅庄有甚么关系?’‘看来此事就连慕容兄也不知情呢?’李思豪说道∶‘梅庄的四位庄主,‘江南四友’,其实也是日月神教的教众,诚然他们隐居西湖,但那个事却是不能抹杀的!’慕容复‘嗯’了一声,表情还是有点犹疑,我说∶‘这个消息是‘归云庄’那边得来的,十 分可靠。’慕容复有点担心的说道∶‘说到魔教,即使是少林武当和五岳剑派公然与之对抗,也不敢主动进攻,若然梅庄真的是魔教分舵,你们若大意闯进去只怕落得全军覆没之虞。’‘所以我们想慕容兄一道去,只要你在的话我们就不怕日月神教了!’慕容复‘啊’的一声,苦笑道∶‘你们太看得起在下了!即使乔峰坐拥数十万帮众,也不会有如此豪情壮语!’顿了一顿,有点犹疑的说道∶‘我也希望帮你们,只不过关于乔峰身世这一件事┅┅我们议定了暂时不说出去,我有要处理这个消息来源。’说到这里,只掌一击,对我道∶‘易兄,你们先赶去梅庄,我一办完正事后就到!’不待我回答,李思豪便已笑道∶‘只要你在外接应,我们便无后顾之忧!我始终认为梅庄并非日月神教的分舵,只是‘江南四友’加上两三名老,也够我们受了!’这个时候我不禁想起扬州城外一场大战,与我们对敌的就有四名日月神教长老,其中一个姓贾的和我交过手,我明白以我现时的武功单对单的话根本不是对手。虽然我一意孤行的要前往梅庄抢回神石,其实我深知此行绝不轻易,所以琦要走我也没有勉强。或许李思豪没有见识过日月神教十长老的武功,可是我不认为他能够与之匹敌──即使他的武功是我们当中最高的一位。 我和李思豪离开偏厅,两人都没有睡意,结伴走到庄子外面。参合庄建在水中央,这时一弯明月照在湖面,平静的水波慢慢的荡漾,使紧绷的心情暂时得到放松。 ‘明天一早起程,下午可到杭州。’李思豪打破了沉默。我半转个身去,说∶‘速战速决。’‘不等慕容兄了?’‘我们还要赶去襄阳,虽然还有两天才十一月┅┅’李思豪李思豪没有说话,一阵寒风追过,他才说道∶‘即使是江南,看来也要加衣了。’‘啊?’我瞄了他一眼,笑着双手合十的道∶‘你叫侍剑替你造件新的吧!道给我多造一件,拜托了。’‘对呢!’李思豪的笑容有点不怀好意∶‘韩姑娘走了,你也没有人替你做缝纫┅┅不对!还有一位焦姑娘,也是很贤淑的吧?’‘她的针黹不成。’我苦笑着摇头,望了望身上这一件长袍,简直有不伦不类之感。 ‘这一次我到中原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李思豪叹了口气,说∶‘真是享往早几年那种无忧无虑生活。’‘这个江湖,一踏进来就不能抽身┅┅这句说话我不知从哪里听到,却是千真万确。’我摇了摇头∶‘自你来到中原那一刻开始┅┅不!应该说自你当上‘红梅山庄’庄主开始┅┅也不!你学了武功,就是武林中人了!这些事都躲不了的。’‘我可没想过要躲,不过想尽快完结一切,然后我回我的天山。中原实在太复杂了!’‘复杂?哪里有简单生活?’‘起码天山那里没有日月神教,也没有九流,更没有福康安。就连蒙古大军也不会攻打我们啊。’‘你不能独善其身吧?’我默然半晌,然后问道。 ‘既然见到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李思豪苦笑了一下,摊开双手说∶‘否则我也不会巴巴的陪你来到杭州。我决定了,查出日月神教到底有甚阴谋,还有九流的秘密┅┅再赶走古鞑子,我便会回天山隐居,从此不踏中原。’‘那是很遥远的事呢!’我叹了口气,望着那弯弯的下弦月说道∶‘很来没有十年八年也不能做到┅┅不过如果真的成功,那武林从此风平浪静,你也不用回天山啦。’李思豪拍了拍我的肩头∶‘你还不明白吗?人心就是两个样,有好有坏。只要有坏家伙,即使天下太平,也不会维持多久的。’李思豪的说话令我有点心灰意冷,只得不再说话。李思豪也是无话可说,便道∶‘明天还要赶路,阿一你就早点休息吧!’‘你呢?’‘我大概会找侍剑下一盘棋吧!’李思豪‘哈哈’的笑了一声∶‘这一次我一定要赢一回。’我笑了一笑,转身就走,李思豪却突然把我叫住∶‘阿一,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我呆了一下,半转过 身去望着李思豪,只见他有些犹疑,最后还是说道∶‘恕我直言,你和韩姑娘是一对儿的吧?’我万料不到他说的是这一件事,霎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李思豪笑了一下,又道∶‘你们的事我当然管不着,我却有一言相劝。’‘这个┅┅’我有点心乱,不知道应否和他说这一件事。 ‘我和你初相识时,你与焦姑娘正被正道追杀。虽然你们孤男寡女日夜同行,那时我并不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李思豪干咳了两声,继续道∶‘我再遇你时,已看出你和韩姑娘的关系非比寻常,当然即使是胡兄弟和袁兄弟也看出来了。我们江湖中人讲的是至情至性,也不用理会甚么礼数。只不过┅┅’李思呗说到这里,语气变得非常犹疑,我便问道∶‘只不过甚么?’李思豪吸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直言道∶‘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到南京来,你再见到焦姑娘后便有些奇奇怪怪了。’我讶然反问∶‘甚么奇奇怪怪?’李思豪叹了口气∶‘韩姑娘和焦姑娘也是好女子,可是你总不能如此优柔寡断的啊!’‘原来是这件事!’我用力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此事连胡斐亦曾问起,想不到竟是如此惹人怀疑。 李思豪又道∶‘这一次韩姑娘不到杭州,莫不是为了你和焦姑娘的事?’‘完全不是那回事!’我有点说不出话来∶‘她只不过想要早一点见到她的师姐罢了。’‘那就好!’李思豪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不应该对你说这些话,但这样下去对你们三人也没有好处,早点拣定一个吧!’‘根本与焦姑娘没有关系!’我开始有点烦燥,我知道我和琦看来难以再发展下去,这绝对和焦宛儿无关吧?我深深明白到她不过是一个电脑模拟出来的人物而矣∶‘我和韩姑娘性格不合,其实已经┅┅’‘难道你已经┅┅’李思豪讶异的望着我∶‘你们那个┅┅那个‘分道扬镳’了?’我苦笑了一下∶‘虽未至此,但亦不远矣。我们对事情的看法差天共地┅┅好像她根本不赞成我们去动日月神教,还有很多其他的分歧,使我们难以相处下去┅┅她走了也好,不用争论。但你要明白这个和焦姑娘是没有关系的。’李思豪‘啊’了一声,才说道∶‘那也好!对韩姑娘讲清楚会好一点。当此之时实在不宜谈男女私情,还是老实面对日月神教吧!’顿了一顿,对我笑道∶‘对不起,其实你没有必要和我交代,我只是为你们好而矣。’‘不!能够和你详谈,我感到很高兴。’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之前我也很不高兴,现在说了出来反而舒服一点。’然后,我们到了杭州西湖。 ‘这个就是梅庄了?’琴儿望着不远处的湖边小山上耸立着一座庄子,只见它坐落在西湖旁,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和玄素庄相比面积是差着一点,看来气势沉稳不足但娇柔有余,四周株株垂柳,夹杂一大片梅树,和庄子朱门白墙互相调和,红红绿绿的满有江南情调。李思豪转头对侍剑和琴儿道∶‘那里有个亭子,奶们两个把大伙儿的坐骑系在亭边柳树,然后待在那边休息一会,我和阿一他们去拜庄。’‘我们不能去吗?’琴儿抬头问。侍剑却拉了她一把,点头道∶‘知道了,相公。’李思豪笑了一下,拍了拍侍剑的肩头,道∶‘我不知道里面的底细,或许有危险也不知道┅┅再者对方未必喜欢女儿家去拜访。’‘这个也好,’我说道∶‘宛儿也留下陪侍剑她们一道在这里吧!你们在这儿等待慕容公子前来接应,好吗?’焦宛儿有些不愿,但她的可爱之处是很少逆我的意思。我和胡斐及李思豪点了点头,转身向梅庄走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6章曲洋便是那位魔教长老? 这时已是午后,西湖湖面泛着一片金光,虽然是十月十一月的天气,但江南并不冷,从湖上吹来的风还有点惬意。 ‘真懂得享受,魔教那些家伙。’胡斐嘿的一声冷笑,说道。李思豪不置可否,问我道∶‘记得慕容公子说过,四位庄主均是风雅之士,终日以抚琴下棋风花雪月为乐,等闲不见外人。我们虽然知道对方是日月神教的人,可是第一次也不宜硬闯,看来虽拿一个名义去拜庄。’我想了一想,答道∶‘有甚么名义呢?还不是去和他们凑趣,品茗看画下棋奏乐?我可不懂啊!’胡斐说道∶‘不如在杭州城去,看看有没有甚么东西,买下作为见面礼也好!’李思豪苦笑摇头∶‘那些东西怎能入四位庄主的法眼?譬如说画吧!如果是名画家的真迹那又另当别论。听闻有一位庄主喜好音律,你拿到一般的乐谱只怕给人取笑,如果有《广凌散》又不同啦┅┅’‘《广凌散》?’我呆了一呆,反问。李思豪望了望我,道∶‘不知道吗?东晋时有位叫稽康的天才┅┅’我抢着说道∶‘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说起《广凌散》,我有一首比它不徨多让的绝世好曲啊!’李思豪和胡斐均是一愕,然后哈哈大笑道∶‘阿一真会说笑!’‘大哥你可真有趣!’我叫道∶‘你们两人稍等一会。’然后回身向那边的亭子跑去。这次我们三人拜庄,除了随身兵刃外甚么也留给焦宛儿她们看管,所以我要找东西自然要回去找焦宛儿了。我想起的是当日刘正风和曲洋送了给我,那令他们自豪非凡的《笑傲江湖之曲》,果真如他们所言的话,那真不比《广凌散》差多少了。在焦宛儿和侍剑她们好奇的注视,还有琴儿问长问短的情况下,我终于在‘次元包袱’中找到那卷曲谱,然后再向梅庄奔去。 ‘这是甚么?’李思豪望着我手中物事问道。胡斐讶然道∶‘莫非大哥所言属实,这便是那旷世曲谱?’‘当日把这曲谱交到我手上的人是大大有名的武林前辈,所以应该有水准的。只不过算得上不算得上是旷世,便要让四位庄主鉴证一下了。’其实我也无甚把握。 ‘之后又如何?’胡斐点了点头,问。我不置可否,与他们二人并肩而行。我们穿过一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这座庄院前,隔老远已看望到大门外写著「梅庄’两个大字。我听过‘虞允文’这个名字,却记不起是何许人,正自细想,胡斐又问道∶‘有名义拜庄了,如何开始探问魔教之事?我们三人怎么看也是江湖人,还带上了刀剑,即使我们不说只怕那位庄主也猜得到。但然我们要装模作样,只怕最后落得难堪的境地┅┅’我站住了,然后道∶‘这个也有道理,只不过我们别无他法了吧?唯有到时再算了。’‘嗯,随机应变吧!’李思豪抱着双臂,笑道∶‘我们三人也不是好惹的,即使是龙潭虎穴,既然来到这个地步,说甚么也得闯上一闯!’我和胡斐相视微笑,都觉此言甚为振奋人心。于是我们三人大步上前,直朝庄门走去。 我们在门前扣了门,等了半炷香的时间,方有一个老人家来应门。我想好了说话,上前拱手道∶‘这位老人家,我们几位是从北方来的,因慕梅庄‘江南四友’之名,特意前来拜庄,盼能一睹四位庄主的风采。’那老人家年纪虽大,听觉倒没有退步,说话也甚是伶俐∶‘啊啊?几位大爷是来拜庄的?我家主人于见外人,请恕小人无能为力。’胡斐抢着说道∶‘麻烦你去通报一声,我们三人不是甚么英雄豪杰,只不过是生之犊罢了,还是希望能够见一见名动江南的‘江南四友’。’‘并非小人不肯埙uㄐa我家主人早有明训,若非主人亲友,一概不见┅┅’那老人家大摇其头。我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见我们,此事慕容复和陆冠英已告知详情。正因如此,我才预备了《笑傲江湖之曲》。于是我再一抱拳,恭恭敬敬的说道∶‘早闻‘江南四友’皆是高洁之士,平日喜好琴棋书画。在下有一个绝世曲谱,正想让四位庄主 鉴赏鉴赏。’那老人家微微一笑∶‘我大庄主正是此道高手,等闲曲谱绝不入他老人家的法眼,大爷还是请回吧!’我的脸红上一红,仍然说道∶‘此曲谱只应天上有,乃是当今两位绝世高人共同编写,说是可以媲美魏晋《广凌散》┅┅’那老人家又是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不过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世上尽有欺世盗名之辈,论琴一道,除大庄主外难作第二人想,何来这许多个中高手?大爷许是被骗了!此曲谱不会花了你许多银两吧?’这老人家竟把我当作给人用假货骗钱的低能儿!我冷笑一声,知道再不‘变阵出击’,是攻不破这老人家的‘铜墙铁壁’,于是不再拐弯,直接说道∶‘如若老人家不相在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这两位编写曲谱的高手,是否欺世盗名之人,相信老人家心里有数┅┅其中一位乃是姓‘曲’,单名一个‘洋’字。’只见那老人家的脸色陡地一变,目光变得如刀锋般锋利非常,自左至右扫过我们三人身上,半晌,才道∶‘果然是抚琴高手,三位请稍待一会,小人给你们去通传。’我望胡斐和李思豪笑了一笑,胡斐问∶‘那曲洋是谁?’这个曲谱的来历我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所以胡斐并不知道。我说;‘记得两年前衡山派刘正风被五岳盟主杀得鸡太不留?’‘嗯!好像是说那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江湖上大概无人不知吧?’胡斐点头道∶‘我记起了!那时你正随华山派离开衡山,才在麻溪铺近遇上我和二哥┅┅’‘对,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当时身在华山的我自然要去参加,所以亲眼目睹此事。刘师伯其实算不上勾结日月神教,只不过和日月神教其中一位长老认识了,双方均爱好音律,所以结洛un友┅┅这个《笑傲江湖之曲》正是他们两位的心血杰作。’胡斐‘啊’的一声,问道∶‘那么曲洋便是那位魔教长老?’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7章十长老 ‘应该是了!听说日月神教有‘十长老’,他应詃是其中一位吧?’我想了一想,答道。 李思豪摇头说∶‘非也。日月神教除了‘十长老’外,还有两名位在长老之上的‘护教使者’,曲洋的名头我听人提起过,好像是‘护教左使’。’‘原来如此。’我这时才知道曲洋的地位竟比长老还要高。不过这亦是理所当然的了!想当日若非曲洋大意,几乎凭一双肉掌便杀败嵩山派的四名好手。胡斐却说道∶‘大哥,我们此时已说出曲洋的名字,那么对方一定知道我们有企图而来,最少识穿了他们的身份。’‘算了吧!三弟。’我没所谓的耸了耸肩,拍着他的手臂道∶‘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坚持见四位庄主,他们已有戒备之心,又何必再诸多造作?’对于我的说话,胡斐和李思豪两人也没有异议。这一等又等了很久,才听到一阵声响,庄门被打了开来,那老人家又出现在我们眼前,徐徐说道∶‘三位大爷久候了,庄主有请。’我们整理一下衣衫,昂然踏进了梅庄。 来到杭州追查日月神教是我提议的,这一次拜庄自然也是以我为主,但是我们三人之中李思豪一介书生模样,身上长衫最是整齐企理,胡斐也是英姿飒飒,只有我身上那长袍有点旧,倒像个随从始的,使我再一次下定决心换掉这身衣服。那老人家步履出奇的轻快,看来竟是身负武功。李思豪拉了拉我的衣袖,嘴角向那老人家一努,我已知道他的意思,是说庄内不知有多少高手,我们要加倍小心。 穿过两条走廊,我们已来到一个偏厅。有一位老人背负着双手,凭栏远眺──这个偏厅就在庄子临湖的一边,从这里望出去可以饱览西湖湖景。 那老人转过身来,但见他一件黄色长袍,一头白发在头顶挽了一个髻,白眉白需整整齐齐,双目更是精光四射,显得内功修为极高。我还未回过神来,他已开口问道∶‘老朽黄钟公,忝为梅庄庄主,三位少侠如何称呼?’我上前抱拳道∶‘在下易一,与这两位朋友路经贵境,得闻梅庄及江南四友大名,因此前来拜庄。’李思豪躬身抱拳∶‘在下李思豪,拜见黄庄主。’胡斐也是一般礼数∶‘在下胡斐,见过老庄主。’‘好!好!’黄钟公抚需微笑∶‘果然英雄出少年┅┅老朽不涉江湖久矣,竟不知道出了你们这些年青人俊┅┅老隐居此地已有十余载,早年谈起武林后起之秀,还是郭靖、乔峰,哈哈!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哈哈!’顿了一顿,又道∶‘正如老朽所言,我们兄弟四人隐居杭州,正是希望不与江湖中人来往,是故多年来未有贵客来访┅┅听家仆提到,三位手上有一绝世曲谱,此事可真?’我点了点头∶‘能否称为绝世,未得老庄主鉴赏过实未可知,在下也不过是哗众取宠,冀望老庄主能接见我们。’黄钟公哈哈大笑∶‘易少侠快人快语,老朽甚是欣喜。唉!老朽别无所好,唯喜音律,可谓沉迷之极。未知少侠能否让老朽一睹曲谱?’‘这个当然!’我慌忙从怀中取出那卷《笑傲江湖之曲》,双手交到黄钟公的手上。黄钟公竟伸出双手接住,颤抖着把曲谱打开,显得非常紧张。只见他才看了第一眼,脸色已是为之一变,左手持谱右手在空中虚晃,手指伸屈不定,作出弹琴时挑、捻、按、捺的动作,口中喃喃的道∶‘高量雅致,深藏玄机┅┅便这般神游琴韵,片刻己使人心怀大畅哉!’但见他还要看下去,忽然吸了一口大气,用极大的决心把曲谱合起,抬头凝神着我,说∶‘少侠曾提到此曲乃是老朽一位故人所写┅┅老朽与这位故人称不上是朋友,应该说老朽对此人的人品、琴艺和武功皆极为心折。敢问一句,少侠从何得来此绝世曲谱?’我躬身说道∶‘此曲谱是曲洋曲前辈临终前交到在下手上,说要在下将此曲传给知道音律之人。老庄主既是认识曲前辈,又通音律,此曲自然习得。’‘啊?曲┅┅曲先生临终前你在他的身边?’黄钟公神色惊讶,半晌才道∶ ‘对了!听闻曲先生与衡山刘正风相交,在刘正风金盘洗手大会中与嵩山派高手大打出手,其后不知所踪┅┅原来竟已仙去┅┅’又望着我道∶‘衡山派莫、刘二人皆好音律,有道曲先生是以曲会友,认识刘正风,此曲莫非便是他俩携手所作?’‘老庄主一言中的。’我笑道。黄钟公又望了手中曲谱一眼,然后闭目抬头,良久才听得他说∶‘少侠,你当然知道曲先生的身份?’我望了望李思豪,然后答道∶‘曲洋曲前辈是贵教护教左使。’黄钟公霍地张开眼睛直望着我,徐徐的道∶‘敝教┅┅敝教护教左使?此言对极!老朽正是神教中人。少侠此来到底所洛u颡1h莫不成真的要老朽鉴定曲谱吧?’我站前一步,拱手道∶‘老庄主见笑了!在下和两位朋友此来确是另有目的,此曲谱不过是拜见庄主的见面礼而矣,望老庄主笑纳。’黄钟公又低头望了曲谱一眼,竟将曲谱还给我,说道∶‘究竟三位前来梅庄有何目的?此时不妨直言。’李思豪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不瞒庄主,我们得到消息,知道日月神教有两位长老从京城南下,一直来到梅庄┅┅我们只想见一见这两位长老,问两位几句说话?’黄钟公‘咦’的一声,说道∶‘少侠从何听到这个消息?这个┅┅’我其实并不肯定阿琪的说话是否真确,不过既来到此地,自然不肯轻易罢休,便道∶‘老庄主乃是年高德劭,自然不会妄语。到底贵教长老是否正在贵庄,老庄主定不撒谎瞒骗我们几个后軰.’黄钟公叹了一口气,才说∶‘三位少侠到底因何找上我神教长老,老朽既不清楚,亦不想问。可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十长老’,三位又何苦自寻死路招惹他?趁未惊动旁人,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8章比试剑法 我当然知道日月神教‘十长老’的厉害,当日扬州城外一战,我和宁中则两人联手才勉强和一个姓霍的长老打成平手,其实力不问可知。不过玩角色扮演游戏自然要和强于自己的人对敌,此时有我、胡斐和李思豪三人,我和胡斐功力接近300,李思豪更有365之高,应该可以与之一拼。 黄钟公只是观看我们的神色,已知道他的劝告无效。又是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正色道;‘老朽虽隐居西湖,不再理会江湖事,但始终是身在神教┅┅我教长老日前来此,老朽自当予以守护。只要老朽在此,三位少侠休想扰我长老安宁。’李思豪手肘微一撞我,小声道∶‘果在此处。’我暗自点头,心想既然阿琪所言非虚,今日定要查清楚那日月神教的长老是否抢得神石。正当我仔细思量,胡斐已然说道∶‘老庄主居于此不理江湖事,我们可还要赶到襄阳参加抗蒙义举,不能耽误时间。若老庄主真的加以阻拦,只怕我们要兵戎相见。’黄钟公嘿嘿冷笑∶‘少侠果真以为我梅庄只是老人幽居之所?’我连忙拉住胡斐,对黄钟公说∶‘老庄主别要见怪,我们并没有冒犯之意。只不过┅┅只不过贵教长老我们定要拜见,在下当然敬重老庄主是武林前辈,唯事急从权,亦只好得罪了!’‘好!’黄钟公竖起了姆指,赞道∶‘果然好志气!那么你们是打算挑了梅庄?’‘不敢!’我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胸有成竹的说道∶‘正如老庄主所言,你们本想不问江湖事,神教长老匿藏贵庄亦非尔所愿吧?假若我们双方群起攻杀,更是使如此雅致的梅庄变成甚么模样?’说到这里,我的想法已然成熟∶‘晚辈斗胆与老庄主打个赌┅┅咱们只是以武会友,那就不失梅庄之风了?’黄钟公好奇追问∶‘打甚么赌?’‘正如我所说,以武会友。’我笑了一下,道∶‘我和老庄主比试剑法,假若在下败于庄主之手,此曲谱便双手奉送;如果在下侥幸胜得半招,则老庄主请出贵教长老让我们一见。’黄钟公冷冷的望着我,缓缓问道∶‘少侠认为可以在一口剑上赢得老朽?’我笑着说道∶‘这个也说不定。老庄主武功自然超卓,唯比试除了实力外还讲运气┅┅那也无妨,在下说过了,这是以武会友,输赢自有天定,我是认命的了。’黄钟公侧头细想,李思豪说∶‘庄主无需太过犹豫。我们不用生死相搏,一招定输赢,赢了的如愿以偿┅┅于庄主来说,亦已尽了能力,到时贵教长老也不能责怪吧!’黄钟公瞪着李思豪,道∶‘少侠此言亦有道理┅┅嘿嘿!你可看得很清楚啊!’顿了一顿,对我说道∶‘易少侠话得得没错,这个办法甚佳┅┅若然老朽拦不住三位,那只好让敝教长老亲自打发三位了。’说到这里,又道∶‘不过既要阻止你们,就不能太过马虎!你们均知道,有道是‘江南四友’,梅庄其实有四位庄主,老朽之下还有三位兄弟┅┅老朽和少侠定个契约∶梅庄‘江南四友’摆下擂台,假若三位能够赢得四阵,老朽便让三位拜见我神教长老,如何?’我呆了一呆,原本我是打算以独孤九剑放手一搏,若能侥幸打败黄钟公那便是上上大吉。岂料黄钟公提议我们三人挑战四位庄主,形势又大不相同。连赢四场可不能靠运气啊! 李思豪突然答道∶‘庄主言出如山,我们一言为定。’黄钟公道一声好,然后说∶‘三位在此稍待,老朽进去招呼三位兄弟一声。’说着转身就朝内里走。 待黄钟公走了之后,我问李思豪道∶‘你为甚么轻易答应?’李思豪摇头说道∶‘我们别无选择。在公在私黄钟公不能如此轻易便放过我们。’‘此话何解?’‘你想一想,我不认为黄钟公真的想要保住日月神教的长老。他隐居此处大概是想逃过正邪两派的纷争,那两位长老到此扰其生活,恐怕亦非他们所愿┅┅只不过因为身为教众不能拒绝吧!所以你的提议正中他的心思。但要名正言顺的完成责任,不能随随便便的便说给人打败了。如果我们真的有能 力打倒他们‘江南四友’,那么长老也无话可说吧?假若我们连长老也打倒了,黄钟公心底里面可能窃笑!’胡斐‘啊’的一声,说∶‘那我们反而帮了他一个大忙啊!’‘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打败他们,出日月神教的长老。’李思豪点头道∶‘‘江南四友’当以黄钟公功力最高,如果阿一有信心町败他,其余三人亦不足惧。’我苦笑道∶‘我是毫无把握的。不过这是比较有机会的方法┅┅难道我们真的能把梅庄挑了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约三十余岁,穿着黑色长袍,脸色红润,手执酒杯的汉子步履蹒跚的闯进偏厅。胡斐嘀咕道∶‘怎么有个宿醉未醒的男人?’那人睁着一双醉眼望了望我们,嘿的一声笑道∶‘你们就是大哥所说的三位少年英雄?你们谁人能够胜过我手中剑?’胡斐哼了一声∶‘你到底是谁还未自报姓名!再者我看你酒杯就有一只,哪里来的剑?’那人呃的喷了一口酒气,指住胡斐笑道∶‘我吗?人称‘酒、画、剑’三绝,其实以饮酒第一,丹青第二,剑道才是最末┅┅不过我也不信如输在你们三个小娃儿手上。’胡斐冷笑一声,右手已搭在刀柄之上。李思豪拦住了他,问道∶‘人称‘江南四友’风雅之士,分别爱好琴棋书画┅┅阁下自称爱好绘画,莫非是四庄主?’那人把杯中物喝干,笑道∶‘正是┅┅你们要硬闯梅庄,第一关便是我!’我转头对胡斐和李思豪道∶‘第一阵由我来吧!’说着,扬了一扬手中的英雄剑,对那人说道∶‘四庄主,时候不早,我们还要赶路,请出招。’那人直视着我,半晌,才说∶‘原来如此,看来你是认真的了┅┅’大叫道∶‘老施!给我拿剑来!’不一会,那位老人家已双手捧着一把长剑走进偏厅。那四庄主一手执起长剑,酒杯交到对方手上,转头对我说道∶‘大哥说几位是好朋友,我们要以武会友┅┅不过事关我丹青生作为神教教众的责任,请恕我不让你了!’‘是在下僭越才对。’我躬身说道。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9章是剑气! ‘好’这四庄主喜欢绘画,原来大号就叫做丹青生。他缓缓抽出长剑,说∶‘此剑是兵器谱上有名的,叫做‘七星剑’,长三尺三┅┅是你先和我比试吗?少侠小心了。’我心中‘啊’的一声,七星剑的名字我不记得,不过若然是上卷‘天罡三十六’之一我一定会有印象吧?那么和我兵器谱上排第七位的英雄剑相比还有一段距离。当也既不怕他,亦不点破,笑道∶‘那么请庄主手下留情。’‘这个情嘛!我可不会留。’丹青生右手平举,竟然称如山岳,剑尖竟连颤动也没有,浑不似才喝过酒来。我知道眼前的是真正的剑术名家,就连一旁的胡斐也收了轻视之心。李思豪道∶‘阿一放心,我和胡兄弟在旁替你掠阵。’我拔出了英雄剑,道了声∶‘有僭了!’已抱住英雄剑如施风一般向丹青生撞去。丹青生退了两步,七星剑已从旁削向我的肩头。我原打算以快剑一气打乱对方,因此华山快剑、上清快剑的剑招连环齐出,甚至一招未完已变了招数,岂料丹青生根本没把我的快招放在眼内,让了一让,已经从我招数间的空隙中反攻过来。 正如李思豪所说,如果江南四友以黄钟公为最强,以下三人便好对付得多。我的功力有255,丹青生功力也不过是240,如果单以数字计算我也比他强。不过事实明显地不是那么一回事。看来论经验和剑法丹青生也在我之上,或许我的功力指数把拳法和内功等都计算在内吧! ‘看来要赢这回合,必需在剑法上胜过他。’我吸了一口气,腰向后一扳,堪堪躲过一剑之厄,但丹青生得势不饶人,一剑快似一剑,论剑速竟不比我慢,我慌忙跃过一旁先避其锋,知道以快剑而论未必强得过丹青生∶‘看来只好出那招了!’想到这里,剑法陡变,使出了独孤九剑。 这些日子较为太平,没有怎么和人交过手,但我没有把武艺荒废,一直勤加练习,独狐九剑和其他武功的leel却怎么都没有提升。实战得来的经验值当然大很多,那是不用说的,到底以我现时的功力可以去到哪个地步却想像不到。我挺剑向扑过来的丹青生肩头刺出,这一剑歪歪斜斜不成章法,其实已得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精粹。独孤九剑有九种剑势,但讲的还是希望得其剑意,因此‘无招可寻’才是最重要的道理。 我这一剑只是试探质,虽然说每一招都有破绽,但是有破绽未必等于可以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也未必破得到。以我现在的修为并不一定可以第一时间看出破绽,要出剑破之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我只好以剑招引他露出破绽。 我一剑似是而非、错漏百出的剑招,果然使丹青生稍稍犹疑。丹青生手中剑缓得一缓,我已看出三处破绽,心中大喜,英雄剑随手一挥已削向他握剑的手腕。 丹青生轻‘咦’了一声,连退两步,但他当然不会就此便认输,退后了两步之后又踏前三步,然而这么一退一进,已然给我抢了先机。我英雄剑跟着刺出,这一次却是刺向他的左胁,这一招仍是全然不符剑理,丹青生再‘咦’一声,慌忙回剑护着要害,可是我已瞧出他右臂弯处的第二个破绽,英雄剑遽出,转刺其右胁.丹青生若不再变招,那么便相等于把肩头撞上我的剑尖。亏得丹青生武功了得,百忙中手腕一沉,七星剑刺向地面,值剑刃一曲一弹之势,一个筋斗向后翻出,稳稳的落在两丈开外。胡斐和李思豪都为他这应变之才大拍手掌,饶是如此,丹青生却已输了一招。 ‘好剑法!’丹青生竖起了拇指∶‘真的好剑法!看似杂乱无章竟招招直指破绽。易少侠,若是以武会友,我该让你过去。但这关乎我神教长老,你需显出更多的本事来方能服人。’说着,七星剑一抖,一招寻常的‘白虹贯日’已然刺出,跟着变‘春风拂柳’,再变‘腾蛟起凤’,都是江湖上极普通的剑招,然而虽不见他尼么移动,三招连环使出,剑尖已到我的鼻尖。我道一声 好,早已制剑直指丹青生的咽喉。这一剑后发先至,丹青生若不收招,我故然会被他削去鼻子,可是他自己会被我刺穿喉咙,丹青生一声清啸,立时收招后跃,七星剑却不忙在我的英雄剑上一拍,使我的手腕沉了一沉。 丹青生取得这一瞬的时机,不待落地,已借两剑相击之势再次上跃,七星剑已朝我头顶直劈下来。当此之任谁也会毫不犹疑的避开又或是挡格,但我紧记独孤九剑‘以无招胜有招’与及‘后发先至,以攻洛uu’的剑意,手中长剑倒挑,刷的一声,剑锋从下而上斜削丹青生的腰际。丹青生这一剑如乘势砍下,剑锋未及我的头顶,自己决先给我拦腰斩为两截。这一招无可破解,最多也只有同归于尽。 就在这危急之际,丹青生左掌拍落,我亦递掌上扬,就这么双掌一击,蓬的一声,丹青生身子借我们二人的掌力再次弹起,落在丈许之外。丹青生这三起三落均没有用脚,果真是有趣怪。他丹青生尚未站定,七星剑已在身前连划三个圆圈,幻作三个光圈。三个光圈便如是有形之物,凝在空中停得片刻,缓缓向令狐冲身前移去。 ‘小心了!’李思豪在我后边喝道∶‘是剑气!’我心中一凛∶‘剑气?’那是使剑的最高境界,难道功力只有240的丹青生竟然能够使出剑气?这几道剑气化成的光圈虽然并不凌厉,但剑气满室,寒风袭体,使我知道这一招非比寻常。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脑海一片清明∶‘破绽!’没有错,若说独孤九剑之无敌在于以没有招式去找寻招式的破绽,那么不论剑招还是剑气,说到底还是找出其破绽!心中思想,英雄剑却没有停下来,从光圈左侧斜削过去,那正是丹青生第一招力道已逝,第二招劲力未生之间的一个空隙。丹青生‘啊’的一声,退了开去,剑气光圈跟着他退开,随即见光圈陡然一缩,跟着胀大,立时便朝我涌去。这次我充满自信,手腕一抖英雄剑又再刺出,丹青生不得已急跃退开。如此倏进倏退,丹青生攻得快,退得也是越快,片刻之间,他攻了一十一招,退了一十一次,眼见他需髯俱张,剑光大盛,映得他脸上罩了一层青气,突然一声断喝,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光圈从四方八面一起向我袭到。这数十招剑法合而为一,每一招均有杀着,每一招均有变化,聚而为一,端的是繁复无比,实已达登峰造极。 胡斐和李思豪各自叫了出来。我可没心情听他们叫些甚么,令我难以置信的是丹青生的功力不断加增,起码添了八0之数,升至320.若是常人,又或是以前的我,可能已毙于丹青生的七星剑之下。但此时此刻我的独孤九剑使到极至之处,怎会这么容易就败下来?我以简御繁,身子微蹲,剑尖从数十个光圈之下挑上,直指丹青生左胸心脏处。丹青生一阵长啸,双足地上一点,向后飘了开去。 独孤九剑升至leel5虽然说好像气定神闲,但刚才丹青生一阵剑气抢攻,直到这时我才定下神来,仔细一望,丹青生的七星剑已然还鞘,背负双手望我微笑。 ‘四庄主剑法的造诣极高,竟练成剑气┅┅佩服佩服。’李思豪缓步上前,拱手说道∶‘实是可畏可佩。’丹青生点了点头,虽然输了比试但对李思豪的赞赏却受之无愧。他对我说道∶‘易少侠的剑法很怪,我竟从未看过┅┅不!少侠刚才根本就没有剑招可言,只是直我剑法中的破绽直刺┅┅直到最后破我剑气还是相同道理。’‘四庄主果然是剑术名家,其说出来不一笑,我使剑的道理不过是‘以无招胜有招’六个字罢了。’‘无招胜有招?’丹青生抬头叹道∶‘说是容易,要做出来却乎没有可能,易少侠你的剑法才称出神入化!’我连忙谦逊一番,丹青生又道∶‘江南四友之中,以我武功最低,我虽服输,却还有二哥和三哥。他们两关都你可不易闯。’我笑道∶‘咱二人最后所拆的十几招,四庄主一招未输,如何说是服输?’丹青生摇头道∶‘ 第一招便已输了,以后这一十七剑都是多余的。 李思豪笑着道∶‘四庄主风度高极。’丹青生剑术高超,今日一败涂地,居然毫不气恼,这等潇洒豁达,实是人中第一等的风度,我和胡并李思豪都不禁为之心折。 ‘好了!三位。’丹青生向旁一让,摆手道∶‘请进,我三哥在等你们。’我们均是躬身行礼,从之前黄钟公离开、丹青生走进来的门口离开偏厅。 ‘看来这四位庄主性子相近,均是隐世的高人,当年怎么会投身魔教?’胡斐一边走一边问。李思豪摇头表示不知,口中却道∶‘圣人也有做错事的时候,所以现在便隐居避世了。’胡斐才点了点头,我们已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庭院中。李思豪双手一拦,把我和胡斐截停,我还未会意,却已见到一男人从假山后转出来。 这人身穿白色长袍,头顶光秃,身量虽然不高,却是长得极横。然而与其身型和光头不合衬地,脸容倒甚是清秀,年纪虽大,却又猜不透他究竟多少岁。最奇怪的是他手执一根精钢大毛笔──笔长两尺有余,笔身用精钢打造而成,然而我不说他那支是判官笔,因为这笔的笔尖果真是一束沾过墨的狼毛,彷佛真的用过来写字,与一般判官笔大异。这软毛点在人身穴道之上,又如何能克敌制胜?想来他武功另有家数,而内力又必浑厚之极,内力到处,虽狼毛亦能伤人。 ‘我叫秃笔翁,是梅庄的三庄主,奉大哥之命在此挡你去路┅┅你们既已到此,莫不成我四弟已输了一阵?’ 那男人用一只右手握住这根‘大毛笔’,手势倒真像是握笔似的。秃笔翁将笔取一摆,微笑道∶‘事不宜迟,哪一位先来赐教?’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0章小腹也金刚不坏 ‘到我了!大哥。’胡斐踏前一步,单刀已抽出了一半,我回头道∶‘三弟,我再来一场。’‘大哥┅┅’胡斐跃跃欲试,叫道。 我摇了摇头∶此事是我提的,待我不成再劳烦你们两人吧!’说着,望秃笔翁道∶‘在下易一,以一口长剑领教三庄主的笔法。’秃笔翁道∶‘好说!好说!’也是彬彬有礼,很有风度。 我用那隐形眼镜正视秃笔翁,数字跳动后显示的功力指数为2八2.但这不足为信,最近我发觉功力指数有时候会随武功的发挥而有所增强,别说丹青生了,想当年李思豪为焦宛儿以内力疗伤时,功力指数也曾不断上升。当然并非所有人也有这种特性,我想主要是要看其修习的武艺是否属于能够在一瞬间提升使用者攻击力吧?譬如刚才的剑气是万中无一的例子。 另一方面我也暗自高兴,因为经过刚才一战,我的功力也应该升至270左右,独孤九剑亦提升了一个等级。 我们两人站在院中相对而立,其时天空已是一片暗红,很快便将完全入黑。胡斐和李思豪退入旁边一座亭子里面,静待我和秃笔翁两人交手。 秃笔翁右足微移,说道∶‘少侠看笔!’大笔一起,向我左肩连点三点。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等他出手,想要找他破绽,所以才看一眼已经知道这三招里秃笔翁力度没有使尽,乃是虚招,所以并没理会,静待他的凌厉一击。果然三笔一过,秃笔翁大笔高举,已自上而下的划将下来,直刺我的眉心。 秃笔翁的判官笔笔尖只是狼毛,理论上来讲即使被他点中亦不足为惧,可是我不敢大意,英雄剑递出,制其机先,疾刺他右肩。秃笔翁迫不得已,横笔封挡,但我已然缩回长剑。我们所使均是虚招,秃笔翁立时使出第二招,我不等他笔尖递出,长剑便再攻其必救,秃笔翁回笔封架,英雄剑又已缩回,秃笔翁这第二招仍只使了一半。 我一出手便连封二式对方两招,心中甚是得意,笕得独孤九剑的掌握又再娴熟了些,果然只有实战才能真正升自己的功力吗?然而比斗中不宜胡思乱想,我这么缓得一缓,秃笔翁已经抢了手,大笔虚晃,夹着一股强大无的内劲直厌过来。 传说内功练到登峰造极之时,虽掷叶飞花也能伤人。秃笔翁够胆使用装了狼毛的判官笔,果然是因为他的内力有过人之处,虽然未能使狼毛如精钢一般坚硬,但一加上他的内劲,若给它扫中仍不免皮开肉绽。我连忙递出英雄剑指向他右腰,这一剑虽慢了一慢,取了剑比笔长的便宜,仍是后发而先至。秃笔翁吃了一惊,判官笔急忙反挑,想要砸我长剑,我放平剑身,啪的一下声响,判官笔已搭在我的英雄剑上,我右手一推,剑刃黏着笔杆直削下去,看就要削掉他的四根手指了。 也是秃笔翁功力厚,危急间竟撒手放判官笔,左手食、中指却指向我的膻中穴,指风之凌厉竟不下于丹青生的剑气。我的英雄剑给拦在外档,让他轻易闯进中门,只得用左拳使半招剪拳将他拦住。秃笔翁要的便是这一瞬间,我全神贯注破他指上招数,判官笔从落他手中。 秃笔翁大喝一声,笔法陡变,不再如适才那么恣肆流动,而是劲贯中锋,笔致凝重,但锋芒角出,剑拔弩张,大有磊落波磔意态。我渐觉他的笔招并非一般的打穴,而是夹杂了各种书法,因此笔意多变。可是我对书法可谓一窍不通,就连用原子笔写字也写不好,如何能解笔翁这几路书法?当下也不理他使的是甚么招式,总之见他判官笔一动,便攻其虚隙。由于我并非硬碰,因此尽管秃笔翁此时内劲大有凌驾于我之势,却无法以强凌弱,反而每当紧要关头,都给我从中打断他的招数。 ‘咱们比手上功夫!’我正自得意,秃笔翁突然把判官笔插在腰间,和身扑向我∶‘手指也能写字!’只见他左手成掌,右手屈起食指,使的仍是刚才判官笔的家数。可是 这么近身搏斗,便无法用独孤九剑了。打穴法可以不用判官笔,或许独孤九剑练到最厉害时也不需用剑,反正它的秘诀也不过是打破绽而矣。但此时此刻我还没到这个境界,只好弃剑使拳。 ‘不要上他的当┅┅’我听到不知是胡斐还是李思豪的叫声,我又何尝不知是秃笔翁见我剑招厉害,使这巧计要我以己之短攻他之长?然而这个时候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唯有放手一搏吧! 不过使拳也有好处。这个时候太阳已下山,庭院四周其实已经一片黑暗,近身战斗的话看得还算清楚一点。我连用破玉拳、野球拳封阻秃笔翁的招数,这两门拳术是我仅有的手上功夫,可也正因如此,所以很是娴熟。但见他一指从下而上直插我小腹,我无法闪避,只好使右拳直向他面门轰出凌厉无匹的破拳。这一下围魏救赵果然有效,虽然我若给点实了性命难保,但他的脑袋能否挨得住我一拳而不开花也是非常难说,秃笔翁自不敢亲自一试。我乘着这势子双手齐舞,打出剪拳,这一招已算是野球拳中较为花巧的了,但秃笔翁又怎会中计?左掌拍向我的腕,右指点向我的左肘,竟是连消带打的破了我剪拳,倒是我出道以来从没试过的事。 我并不犹疑,一个大转身已用破玉拳攻向他胸口,秃笔翁双手在胸前一拦,封住我的拳招之余,一股柔劲竟把我的拳头黏住,我吃了一惊,原来他想要和我比拼内力?我不退反进,左拳向他的小腹,看看他的内劲是否练到小腹也金刚不坏。果然秃笔翁大吃一惊,身影急退,避过我这招破玉拳。但他并不气馁,竟是立即又猱身而上,右手食指点向我眉心。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1章何不试试我这暗器功夫? 我连退七步,以这时间运劲用破拳反轰秃笔翁。我们两人出这招时皆使上了内劲,但拳头对手指,若秃笔翁的内力果真比我强很多的话或能废我右臂,但我俩在内力方面即有高低之分也不会太大,即使内力让秃笔翁稍胜,他那根食指恐怕只有折断的份儿。 秃笔翁哇哇大叫,改指为掌,我却没有变招,仍是一拳轰过去,逢的一声,我一拳重重击在他的掌心,这一次反而是我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秃笔翁给我轰得连退数步。 野球拳、破玉拳升至leel7‘承让!’我抢着抱拳道。其实此时我也血气翻涌,真怕秃笔翁又要再战。幸好他不知道这一层,垂头丧气的说道∶‘少侠除了剑法好之外拳法也不差┅┅这拳剑两道,少侠深得‘大巧若拙’之理,虽似平平无奇,却最是厉害。唉!‘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兄弟四人隐居得好!’‘三庄主何必太谦?在下不过赢了半招,长斗下去庄主未必便输?’我这话并话恭维,说真的内力方面我不及他,若不用剑我不是他的对手。 ‘输了便是输了!纠缠下去不就成了地痞无赖了吗?’秃笔翁睁眼道∶‘你忒也小看人!’李思豪走到我们身前,说道∶‘三庄主,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了,我们不要待在这里吧!’‘对!’秃笔翁点了点头∶‘三位是否先用饭呢?’我的肚子也饿了,但是在这敌方阵地又怎能随便吃东西?何况对方始终是日月神教的人,会否人面兽心我可不敢担保。胡斐却道∶‘不用了,我们赶时间!’秃笔翁‘啊’了一声,伸手指着庭院的另一边∶‘少侠请到下一关去。’我们三人抱拳,转身便走。 ‘与我二哥比斗,三位不能大意。’秃笔翁突然说道。我们一起转头望向他,他只说道∶‘小心他真正的绝招。’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真正的绝招?’我喃喃的道。胡斐侧头想了一想,说∶‘会不会是甚么秘密武器?’李思豪已一马当先向秃笔翁指示的方向走去∶‘不看过是不知道的。’我和胡斐二人跟着李思豪走进一间石室,可是眼前却一片黑暗。胡斐哼了一声∶‘怎么没点灯?三庄主明明叫我们到这里来┅┅’说时迟那时快,石室墙上的火把一支一支的燃烧起来,从我们这边一直点起,直点到石室的另一边,竟不知是怎么给点着的。 直到石室的那一边火把都给点着,我们才发觉早有一人站在那里。 ‘我是梅庄二庄主,黑白子。’那人背负着双手,冷冷说道。他的身材较先前的丹青生和秃笔翁都要高,也是穿着黑色长袍,头戴高帽。脸上无需,肤色却苍白得可以,一双眼睛眯一线,使人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我身后便是通向大哥房间的路,打败我的话便可到最后一关了。’说到这里,忽然冷笑道∶‘你们能够打败我两位兄弟,我要嘉奖你们。不过要花上那么多时间才来到这里,是不足以打倒我的。’此人的气度和说话不似其余三人,我心中有气,踏前两步叫道∶‘多说无益,二庄主亮兵器吧!’说着一扬手中的英雄剑,胸口却突然一痛。 ‘你刚才一战使劲太多,此刻并未回复。’李思豪站到我的身旁说道。我左手虚晃∶‘不碍事。’黑白子缓缓走近,双目微睁,竟是精光四射!虽然他的双眼仍然很细,但那深邃的眼神和内敛的神光,足见他的内家修为还要在秃笔翁之上。我凝视他的双目,竟看不见他的眼白,都是黑色──或者比黑色更深。 黑白子的功力有315,较我强上数十点。 胡斐也看出我不在状态,拔出了单刀叫道∶‘让我来接你这阵。’我吸了一口气,捉住他的左臂∶‘三弟,你不是他对手┅┅’胡斐不服气,却没有说话,李思豪笑道∶‘还是让我来吧!阿一,你连战两场,这一阵由我来接下,你好生预备第四场对老庄主吧。’‘那么拜托了。’我点了点头,扶着胡斐退过一边∶‘我们兄弟俩与你掠阵 。’胡斐小声问道∶‘这黑白子真的很强吗?’我叹了口气,说∶‘看他双眼便知┅┅他的内功不单厉害,看来还很诡异┅┅以功力而论,我们三人中只有李思豪能够和他一斗。 黑白子望了李思豪一眼,问∶‘你用剑?’李思豪道∶‘正是,如果二庄主用兵器的话,在下用剑。’说着伸手执住斜挂在背后的那把粉红色长剑,却并不立即拔出来。 ‘我只见过李兄出手一次,’胡斐说道∶‘那是在京城┅┅’‘认真看的话我也仅此一次┅┅’我笑了一下∶‘但是他的功力是我们当中唯一超过300的,这一点我们都要承认。’‘对,是那┅┅慢着,大哥你说甚么三百?’胡斐搔了搔头,问我道。我吐了吐舌头,笑说∶‘你看看他那把长剑,我在兵器谱没有见过,但看来也是一把不下于我英雄剑的好剑吧!外型也漂亮,颜色亦吸引┅┅还有刚才那秃笔翁的判官笔,看来天下出色的兵器也不只一百零八把啊!’胡斐听过我说起兵器谱的事,便笑道∶‘那位剑皇前辈也是人啊!就算让他看过一千把刀剑,难保没有遗漏第一千零一把。’这时候黑白子双手从背后伸出,但见他右手执着一块方形的铁板。看举目细看,铁板上刻着十九道棋路,原来是一块铁铸的棋枰。他抓住铁棋之角,说道∶‘这位少侠?我以这块棋枰作兵刃,领教你的高招了。’‘在下李思豪,请二庄主赐教。’李思豪于拔出长剑,倒转剑柄抱拳道。 ‘啊啊!你叫李思豪?也好!我姑且记住你们的名字,反正我也有差不多十年没有和人交手了,记住你的名字也好。’黑白子嘿的一声冷笑道∶‘我不欺负小辈,出招吧!’李思豪手中长剑平举,眼观鼻,鼻观心,霎时间人剑合一,稳如山岳。黑白子双目又是一睁,笑了一下∶‘有趣!那么我来了!’才一说完,身子已凌空跃起,手执棋盘向李思豪头顶削去。李思豪不动则矣,一动却是快如闪电,微一弯腰已从黑白子旁边闪了过去,反手一递,长剑已点向黑白子的背心。 ‘来得好!’黑白子喝了一声,棋盘已封住李思豪长剑的去路,李思豪想要回剑再刺,忽然剑尖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拉住一样,慌忙抖了一抖,将剑尖拉离黑白子,向后疾退。 我和胡斐不知道为甚么李思豪会落于下风,已听得他说∶‘二庄主这块棋枰看来是件用磁铁打造而成的宝物,能收诸种兵刃暗器。’黑白子侧头向他深深凝视,冷冷说道∶‘你见识不弱,才一交手便已看出我这棋盘的奥秘。其实我这兵刃并非甚么宝物┅┅确是如你所说磁铁所制,却是用来吸住铁制的棋子,便于我在舟车颠簸之际和人对弈,不用乱了棋路。’李思豪笑道∶‘原来如此!可惜你还是收不了我手中剑。’当下不徐不急的举剑横削,这一式无甚特别刁钻之处,却是沉稳有劲,气象森严,彷佛有无穷变化。黑白子举出棋盘反击,想要黏住他的长剑,李思豪没有收剑之意,反递前两寸,用剑尖轻点棋盘。黑白子笑角一牵,握住棋盘向自己怀里扯,想要一举夺下他的长剑。李思豪没有慌张,长剑在棋盘上轻捺,棋盘便沉了一沉,黑白子大惊,李思豪已收回长剑再攻。 ‘此剑非金非铁,不知道是甚么金石打造的,看来磁铁对它的作用不大。’我对胡斐说道。胡斐‘嗯’了一声,问道∶‘大哥你认洛u嗾s胜算如何?’‘论功力两人是在伯仲之间,但这棋盘上的功夫我还没有摸透,到底只是花巧还是另有杀着,那将会是胜负的关键。’‘如果三庄主口中的真正绝招只是这收人兵刃的棋盘?’我笑了起来∶‘那么将会是我们得胜。’下棋讲究先手,比武过招也讲究先手,黑白子举起棋盘,向李思豪右肩疾砸。这棋盘二尺见方,厚达一寸,乃是一件甚为沉重的兵刃,倘若砸在剑上,就算铁盘上无吸铁的磁性,一般长剑也非给砸断不可。李思豪即使信得过自己手中即是一口宝剑,也不敢拿来试剑,若是打出一个 小缺口来亦是令人婉惜。只见他身子略侧,斜剑往黑白子右胁下刺去。黑白子见对方这一剑在棋盘旁凉过,立即把棋盘打平,用以贴住李思豪的剑身。这一着是大是高明,两者接触面大,若是寻常铁制长剑定给黏个实实在在。可是正如我所说,这把长剑不知道是以金还是铜混合其他金属铸造而成,因此才有紫红之色,又怎会轻易给磁铁吸住。李思豪一声长笑,手中剑继续递进,黑白子大惊,左掌在棋盘底下一拍,将棋盘拍高,李思豪的长剑自然也给棋盘托起,这一剑便刺不到黑白子了。 黑白子这应变之机固然令人击节赞赏,但更害的厉害是他这一拍之势理应把棋盘拍走的,可是这个不知重多少斤的棋盘竟稳稳的给反黏在他的掌心。这个自然因为黑白子内力惊人,因此可以吸住这棋盘。李思豪反手拉出长剑,笑道∶‘二庄主,你现在知道你这棋盘奈何不了我手中剑吧?那与关我武功无关,只不过我手中的‘心如情长剑’根本并非铁铸,磁石于我无用。’顿了一顿,才道∶‘二庄主,咱们还是见真章,别再耍那些花招了。’说着,抱剑向黑白子攻去,这一次剑招全是那气象万千的剑法,连攻二十余剑。黑白子左挡右封,前拒后御,守得似乎连水也泼不进去,委实严密无伦,却也已无还击之力。 我和胡斐只看得目瞪口呆,眼见李思豪的剑法既非快捷,又不威猛凌厉,招式更不是特别巧妙,但每一剑刺出,总似难以挡架,又似有无穷后着,教黑白子不得不全力守御,还不出一招半式。黑白子也是心下越来越惊,只见他不断想变招还击,但棋盘甫动,便像挡不住李思豪手中长剑。 如此斗将下去,眼看黑白子有输无赢。胡斐大喜,拉住我道∶‘大哥你休息好了吗?看来很快便要再见大庄主,如果你还不成的话让我斗一斗那黄钟公。’我正想答话,却见场中黑白子横过棋枰疾挥出去,迳砸李思豪的左腰。李思豪长剑一沉,要轻柔克刚拨开棋盘。黑白子嘿的一冷笑,棋盘脱手飞出,仍是顺势砸将过去,他自身已反跃开去。李思豪轻‘咦’一声,他本想以柔劲把棋盘拨开,不过黑白子这一掷之势何其凌厉,已非一拨可以挡开,说到变招更已不能,我和胡斐都忍不住叫了出来。 却见李思豪一晃,不知如何竟向右移了两步,那棋盘便在他左腰旁飞过。眼见他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竟用身法避过,黑白子也不禁一呆。就在这一瞬间,大家眼前一花,李思豪已站到黑白子跟前,长剑直点他胸口。 ‘这是甚么身法?’黑白子一声怪叫,向旁掠了开去,百忙中仍不忘舞双手,忽然有十数枚暗器近距离掷向李思豪。李思豪嘿的一声笑道∶‘这才是你的真正绝招!’长剑擅动,把那些暗器全都拨落。 ‘你┅┅’黑白子想不到此奇招突出,竟然无效。李思豪笑道∶‘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棋盘之后,我便一直等你出这手暗器┅┅你既是黑白子,自然钟情下棋,就连棋盘你都可以拿来当兵器,这棋子又怎会不用呢?’我低头细看,那些暗器果然都是围棋棋子。 黑白子嘿嘿冷笑道∶‘我的棋子暗器十数年前算是武林一绝,三百六十一枚黑白棋子射将出去,无人能挡,你既如此托大,何不试试我这暗器功夫?’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2章比内力如何? ‘二庄主要出甚么招数是你的事,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败你再去见大庄主。’李思豪又笑了一下∶‘我来了!’黑白子双手齐出,不断射出棋子,李思豪一边用神奇身法避开大部分棋子,一方用长剑把其余棋子打落,同时一步一步向黑白子。转瞬间黑白子已掷出了二十多把暗器,每一把十多颗棋子计,算来黑白子身上的棋子也应该用得差不多了。李思豪一声长笑,友手收起长剑,手掌推出,竟把黑白子最后一把暗器以掌力推开,再顺势收掌成爪,抓向黑白子右肩。 黑白子左手挡格,右拳击向李思豪的胸口。李思豪不慌不忙,左手已抓住黑白子左腕,手肘一错,封住他的右拳。黑白子手上功夫明显不及暗器高明,李思豪单手对敌仍游刃有余。正当我们以为胜劵在握,黑白子忽然变拳为指,右手手指改点李思豪封他拳路的左肘。手肘乃关节重要位置,给人点中的话一条手臂随时给废掉。李思豪吃了一惊,拼着受皮肉之苦,微微一退,换左臂挨这一指之厄。右手已然递出,手中剑柄撞中黑日子的腰间。 二人一起退开。李思豪轻抚左臂,黑白子也按着左腰,二人都各自受了点伤。 ‘你棋盘棋子都没了,还要再打吗?’李思豪望着黑白子问。 ‘怎么不打?’黑白子刚才那一下创伤痛得他还站不直身子,却仍强说道∶‘打下去你会输的。’‘‘江南四友’人皆称颂,可是你┅┅’李思豪皱眉道∶‘别说我长剑在手,就是论手上功夫你更不及我。’‘比内力如何?’黑白子冷笑道。李思豪‘嗯’了一声∶‘我知道二庄主内力有过人之处,但在下未必输你┅┅再者咱们以武会友,并非生死相搏┅┅’‘我与其余三位兄弟可不相同,’黑白子指住李思豪喝道∶‘你们来我梅庄撒野,还道甚么‘以武会友’?若是杀了你也冤!你们还是趁早离开梅庄方为上策。’我嘿的一声冷笑∶‘怕只怕杀了二庄主后,不好意思面对老庄主而矣。’‘多说无益!’黑白子哈哈大笑道∶‘出招吧!’说着双手一摆,预备再战。 李思豪把长剑还鞘,说道∶‘好!我以掌法和擒拿手接二庄主的高招。’二人这一战比之前用兵器时更快,李思豪的掌法大开大合,与其剑法同样沉稳,却多了几分狠辣。而他的擒拿手我在北京已见过,那擒拿手看似幽雅,却招招断骨摧筋,和其掌法显是一路。黑白子使的却是掌法和指法∶左掌掌风尚算凌厉,右手食指更是阴损,招招不离李思豪胸前要穴。 两人战至酣处,李思豪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其时他正身在半空,身法稍一凝滞,黑白子已举掌拍向他的小腹。李思豪回过神来,右掌推出,逢的一声借黑白子掌力向后荡开。 李思豪甫一落地已连退步方才站稳,只见他按住胸口,抬头直视黑白子,问道∶‘你这是‘阴风指’?’‘哼!阴风指算甚么东西?我练的是‘玄天指’,自得上玄门正宗。’黑白子冷笑道。 ‘啊啊!你那一招根本不是打算伤我手肘,已是要将你的阴寒内劲打进我的体内┅┅’李思豪踏前两步,说道∶‘你好卑鄙!’我走上两步,问道∶‘甚么事?’李思豪望着黑白子,口中却解释道∶‘内家心法除了一般的玄门正宗外,亦有刚阳和阴柔两种。刚阳内劲到极至之时传说能把人体燃烧,阴柔内劲练到出神入化,传说能化水洛ub.此黑白子的真正绝招乃是汇聚天地阴寒之气的‘玄天指’┅┅我竟以为暗器便是那最后绝招,真是可笑啊可笑!’我见李思豪神色痛苦,看来那阴内劲在他体内发作,便道∶‘让我来接你吧!’胡斐拉住我说∶‘大哥你没休息够,还是让我来。李兄请放心,既然我已知道他的所谓真正绝招,便不怕他。’李思豪缓缓摇头,说道;‘不成!我一定要打败他方能吐这口乌气。’黑白子哈哈大笑∶‘李思豪!你体内的阴寒内劲已然发作,若不好好调理的话后患无穷! 再者只要你继续和我打,血气加速运行,这股内劲便会扩散全身,到时你体内血液尽数结冰,便会变成一具僵尸!’‘不会的。’李思豪冷冷说道∶‘在那之前我已收拾了你。’黑白子脸色微变∶‘你真大言不惭!’李思豪更不打话,直扑黑白子。黑白子继续用玄天指还击,但这一次李思豪和先前比斗时的法度严谨大不相同,出招间着着抢先,竟形同拼命,黑白子瞬即被打乱阵脚。李思豪使的全是那擒拿手法,数招间已抓住黑白子的右手,只见他运劲一拗,已将黑白子五指拗断,黑白子一声惨叫,叫声未停,紧接着他的双肩、双腕都被扭碎,李思豪得势不饶人,右手一扣扣住黑白子的喉头,以他这擒拿手的狠辣,只怕这一扣便会握碎黑白子的颈骨,我连忙叫道∶‘且住┅┅’说时迟那时快,李思豪左掌已击在黑白子的胸口,把他一掌击飞。 我忙抢将过去,见到黑白子软软的摊在地上,一探他鼻息,喜幸尚未断气,颈骨也完整无缺,看来李思豪还是放过了他。我站直身子回头一望,却又大为震惊,只见李思豪脸色苍白非常,盘膝坐在地上运功疗伤。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李思豪张开眼来,望了望我,苦笑道∶‘真是大意┅┅竟中了他这下三流的诡计。’‘你没事吧?’我问候道。 ‘嗯,其实我中的指劲不是太多,只是不知情下和他比斗,才加重了伤势┅┅性命是不碍的,不过一两日内是不能再战,阿一,我帮不到你了。’‘这是甚么话,打败黑白子已是最大的埙uㄐi’我由衷的说道。胡斐也道∶‘我料不到李兄武功原来如此之高,实在有眼不识泰山,接下来就交给大可和兄弟吧!’‘交给你们自然放心,’李思豪笑道∶‘时候不早,你们立即赶到下一关,我还要再运功,约莫要半个时辰方能无事。’我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小心’,拉住胡斐穿过这间石室,从另一扇门离开。 我们离开了石室,便遇见那老仆人捧着烛台在等我们。在他的带引下我们来到一个房间前,那老仆人敲了敲门,里便即传来黄钟公的声音∶‘少侠终于来了?请进。’我推开了房门,只见钟公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挑灯夜读,我抱拳道∶‘打扰老庄主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怎么能说打扰呢?’黄钟公微微一笑,收起了书本,问道∶‘你们用过饭了没有?’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不敢再麻烦贵庄,我们胡乱用了一点干粮。’黄钟公点头,又问∶‘明日再战?还是立即比试?’我道∶‘事不宜迟,有劳老庄主了。’黄钟公闭上眼睛,良久才再打开来∶‘嗯,快点完事也好。明人不打暗语,其实老朽答应你们这要求,为的便是想要去掉敝庄一个大麻烦,我们四兄弟隐居惯了,不想再理江湖尘世糊涂事,只不过一入江湖,便需终死江湖,加入神教更是至死不得破门出教┅┅敝教长老这番前来,实大出我四兄弟的意料之外,正在想是否又被卷入是非圈时,你们便寻上门来。假若你们真有能耐输得老朽,那就太好了!’‘老庄主的苦衷在下知道,既然如此,就让在下挑战老庄主的技艺吧!’黄钟公点了点头,才问道∶‘还有一位呢?’‘啊?他和二庄主拼过后,受了点伤,正在运功调理。’‘咦?不是说点到即止吗?我这个二弟真是┅┅’黄钟公皱眉道∶‘少侠不碍事吧?’胡斐说道∶‘他中了玄天指的玄阴指力,如今正运功化解。’‘玄天指也用了?’黄钟公大吃一惊,望了望我,问道∶‘你们没伤我二弟性命吧?’说着声音竟有点发颤。 我很是尴尬,怎好意思告诉他李思豪把黑白子一身武功都废了吗?事实上黑白子双肩、双腕与及右手五指都已被握成粉碎,看来是再也不能练武了。想到此处,只得说道∶‘老庄主说明是以武会友的,虽然二庄主出招狠辣,我们又怎敢以下犯上呢?二庄主受了点伤,但于性命是无碍的。’黄钟公放下了心,这才说道∶‘我这二弟为人好胜,又侍才傲物, 因此经常得罪人家。老朽只道他不会欺负你们小辈,只可惜┅┅让他受点教训也是好的,你们三人之中看来以那位李少侠武功最高,我这二弟本来就未必能胜,若然用了玄天指那是生死相搏,只怕更会输得一败涂地。’说着,黄钟公已走到房间的另一边,从几上取下一具瑶琴,回头说道∶‘两位,老朽以这瑶接你们的高招。’‘这瑶琴?’胡斐失声叫道∶‘老庄主┅┅这欺人太甚了吧?’我伸手阻止胡斐说下去,道∶‘听说武功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时掷叶飞花也能伤人,老庄主这具瑶琴自然可以用来对敌。’黄钟公呵呵大笑∶‘易少侠太看得起老朽了?甚么掷叶飞花?老实说,老朽最得意的功夫非用这具瑶琴不能使出。’顿了一顿,用右手在琴上轻拨∶‘少侠听清楚了!老朽这门绝艺‘七弦无形剑’,仍是以琴作剑,剑发琴音,你们别少看啊!’我听过‘剑发琴音’四字,以前就曾有人用来形容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的。说他喜一边拉二胡一边出剑,琴音剑招齐至,道这具瑶琴也是内藏利剑?胡斐说道∶‘好!让我来作老庄主的对手!’胡斐实力不弱,还是以我稍强,我便说道∶‘三弟,还是┅┅’胡斐打断我的说话∶‘我不成大哥再上┅┅此番来到梅庄,李兄也已出阵了,做兄弟的怎能袖手旁观,毫无建树?’黄钟公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二人一起上吧?’我和胡斐一起望向他,我问道∶‘这怎么能够?说好了一对一的比试,若然群起而攻,单是四位庄主一起出手我们三人也抵敌不住了。’黄钟公嘿一声笑道∶‘不是老朽小看两位,只不过老朽已然看出,易少侠身上带伤┅┅老朽了一把年纪,别的无甚可以夸耀,就这经过我二十年苦思才想出来的‘七弦无形剑’,认为足可傲视江湖,若非我已隐居十数年,否则定以此剑招重出江湖,一试身手。两位少侠虽然是英雄年少,但论功力仍然不算深厚,老朽不能以大欺小。’胡斐有点犹疑,转头问我道∶‘大哥┅┅’‘既然这样,就又我与老庄主比试。’我抱拳说道。胡斐一阵错愕,我望他说∶‘你是担心我受了伤,不能抵敌吧?这样便好,有老庄主一句说话,待我不成时你才加入战团,我们双战老庄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3章是剑气! ‘不如让我先来┅┅’胡斐说道。我摇了摇头,小声道∶‘这‘七弦无形剑’一定大异一般剑法,老庄主才如此自信。我现在对他这剑法仍毫无头绪,所以出去试他一试,待你看出点甚么时才加入一举杀败他┅┅假如你先出阵,万一到得我看出端倪时你已受了伤,我又不在状态,那可真是无计可施。’‘大哥言之有理。’胡斐点头道。我笑着说∶‘老庄主不比黑白子,不会轻易伤我性命的,三弟放心。’说着,握着英雄剑走到房间中央,这间房其实很大,即在此打斗不觉挤迫,便道∶‘老庄主,易一有僭了。’黄钟公抚需一笑∶‘易少侠艺高人胆大,愿意以一人之力试老朽‘七弦无形剑’,在可敬。还请出招吧!’‘请恕易一无礼了。’才一说完,我握住英雄剑的左手一扬,英雄剑已然弹出剑鞘,我右手在空中抓住英雄剑,挽了一个剑花,冲前两步剑尖连颤,直指黄钟公胸前三个大穴。这一招有个名堂叫‘舌绽春蕾’,是石清授我的‘上清快剑’其中一招,这一剑看似直指对方胸口,但手劲运得恰到好处,能够随时变招分刺三个要穴,端的是难以捉摸。 黄钟公道一声好,向后疾退一步,左手横捧瑶琴,右手手指在琴上一拨,我还未知道他要干甚么,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劲已射到我的面门。 我大吼一声,身子硬生生的向后便倒,使出江湖寻常的腰马功夫铁板桥,这功夫是单凭腰力或膝盖之力支撑身体,让身子平放避过敌招。功夫练到家的人甚至能够双脚钉在地上,自膝盖起整个身体与地面平衡。我当然没有怎么思去练这普通之极的功夫,因此金能拗腰后仰,那股气劲在我的胸前堪堪掠过,直打在我身后的墙壁,发出‘噗’的一下声响。 ‘七弦无形剑?’我横剑护身∶‘是剑气!’‘没错,是剑气。’黄钟公笑道。胡斐愕然道∶‘我见过四庄主的剑气┅┅’‘那是老朽教他的,这小子却糟蹋了我一番心血。剑气显露光芒,那又称‘剑芒’,虽然吓人,却始终落了下乘。当然要练出剑芒,比一般的练剑气要花上很多功夫,不过剑气本无形,又何必执着那形相而枉费心血呢?’黄钟公苦笑道;‘老朽不求好看,单从剑气着手,经过二十年镑苦思苦练,使这剑气看似无形,实已聚气成剑,收发由心。老朽不敢与前人并列,‘剑魔’独孤求败与及‘剑神’风清扬两位前辈实在旷古烁今,然而当世剑法能称通神者,除了我这‘七弦无形剑’不作他人想。’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实在令我大洛uy惊。当然丹青生亦曾在与我对战中使出过剑气,不过那剑气全靠他催动内力再透过剑刃发放,当他不停用七星剑在半空打圈,剑气形成光圈,有迹可寻。如今黄钟公的内力远较丹青生深厚,竟能只用琴弦弹射便能发出,而且能够远距离攻击,那是丹青生所不能相比的。 ‘怎样?’黄钟公笑问∶‘少侠明白老朽这七弦无形剑的道理了吗?’我点了点头,说道∶‘总算明白。老庄主神招,在下无把握破得了,只盼侥幸给我赢得半招便于愿足矣。’‘好说。咱们再来。’黄钟公抱住瑶琴,右手拨了两拨,又两道剑气临身。 我心念电转,手中英雄剑舞成圆盾,乃是‘华山快剑’唯一一招守招。快剑不比一般剑法,一向是攻多守少,因为快剑讲求出招快,变招便需极度流畅,而进攻之时若要收招防守便会使剑势被打乱,所以都是一剑快似一剑,只会向前而不会后退。而‘华山快剑’中就只这招是要收剑防守的,名叫‘凤舞九天’。当持剑的手腕不断抖动,长剑舞如轮转,便恰如一面圆盾一般能把敌招都挡下。我不断出这招‘凤舞九天’──事实上我只有使出这一招而矣──才勉强把看不见的剑气都挡下,而黄钟公每一道剑气射到,我的‘剑盾’也几乎被打散,足见其劲力之强。 这一招‘凤舞九天’,是抵挡敌人好像暗器等急骤而密集的攻击,我知道如此不断使出, 很快便会力竭,而当‘凤舞九天’的速度一慢下来,剑气便可以穿过剑盾打在我的身上。我想要接近黄钟公,但他的剑气太过凌厉,即使打在剑盾上也非常有劲,我很辛苦才不致被他得后退。如此这般黄钟公已先后射出了七八十道剑气,其内功竟似无穷无尽。我原想欺他年老力衰,会先我耗尽内力,但似乎没有这个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我灵机一动,决定兵行险着,陡地大喝一声,奋力将剑盾向前推出,黄钟公被我这一喝打乱了出剑的节奏,我就捉紧这一瞬间的机会,使出上天梯的身法,身子一拔,已然跃上半空。这一跃使出了我这轻攻的精要,全运腰劲,所以不见我屈膝弯腰便直弹起来,也只有这般才能在刻不容缓的情况下一踪而起。 我堪堪跃上空中,一道剑气已从我鞋底穿过。我不敢怠慢,左手手中剑鞘在棋梁上一搭,我已借上天梯的巧劲翻了一个浸斗,避过两道剑气,直朝黄钟公头顶踩下去。 上天梯升级至leel八我前思后想,只有这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一击才有机会找到他的破绽,再者头顶也不好用琴弦弹射剑气吧? 黄钟公的功夫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也不见他举高瑶琴,更不见他抬头望我,只是把瑶琴打直揽在胸前,右手轻弹,剑气已直朝我射上来。 我可没有大意到完全不想后着。虽然黄钟公竟然如此轻易便使剑气追击我,可是我也留有一手。我连忙使出‘凤舞九天’,然而这一次可不是挡在身前。我屈起双腿卷曲身体,右手不断舞动英雄剑使出‘凤舞九天’形成剑盾,却放到脚底之下。黄钟公不断拨动琴弦,一道又一道凌厉非常的剑气射在我的剑盾,把我不断托起。这一幕景象实在令人看得目瞪口呆,硬要说的话倒像是我踩着滑浪板在剑气形成的怒涛上苦苦支撑。 不过这一次优势已在我这边。其实黄钟公如此使出剑气,确是最耗内力。黄钟公射出的剑气已经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劲道也没先前那么强横。最重要的是一开始的时候我被他的剑气得几乎后退,如今却以我的体重泰山压顶般直朝黄钟公压下去。 黄钟公又是勉强射出十余道剑气,竟是无以为继。我失去了剑气的承托,立即变招,一剑直朝黄钟公劈下去。黄钟公吃了一惊,身子急转间已避了开去,再用瑶琴尾部直撞我胸口。我一落地也是不敢怠慢,放脱剑鞘一拳打出,已是野球拳中的破拳。黄钟公右手一托,化解了我的破拳,瑶琴已顺势架开我的英雄剑。我不敢弄损他这具瑶琴,立即将英雄剑放平,只用剑身拍开瑶琴,左手成手刀之势,打出野球拳中的布拳。 黄钟公闪身避了开去,左手托起瑶琴,右手便要再次弹动琴弦,原来他的内力尚未用竭,刚才只是换气再战。我心下大惊,这优势可一不可再,哪里容得他再发剑气?手中长剑急掷,那是华山快剑另一招最后以攻,甚或与敌同归于尽的招数,叫做‘龙飞万里’。 华山快剑升级至leel9黄钟公大叫一声,双手捧住瑶琴向上一扬,在千钧一发间用琴身把我掷至他面前的英雄剑托走。我不容他有半分喘息机会,和身直扑至他的跟前,破玉拳、野球拳连环齐出,不断攻击。黄钟公这时显得甚是尴尬,因为我埋身肉搏,他的七弦无形剑施展不出,又不舍得放开瑶琴,一放开了便再不能用那剑气,霎时间只有用瑶琴左支右拙,狼狈不已。我突然双手抓住瑶琴,便要一举夺下。黄钟公不料我有此一着,眼见若不放手瑶琴只会落得断为两截的结果,只有放开双手,右掌向我左肩拍过了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4章日月神教十长老 我夺下瑶琴,拼着硬受黄钟公一掌之厄,转身用掌力把这具瑶琴往胡斐送去。啪的一声,黄钟公一掌拍在我的肩头之上,痛得我几乎想要大叫出来,但果如我所料他并无伤我之意,因此这一拍没有乘人之危使上内力。我一拳打出,口中喝道∶‘老庄主,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黄钟公微微一笑∶‘好!’双掌向我推出。这一次他知我早有防备,因此掌上已然带劲。我不敢大意,全身骨节格格作声,混元劲催谷到极限,沉声一喝,只以破拳迎上黄钟公的双掌。 我的右拳甫一接触黄钟公的掌劲,已知道我远不及他∶‘我起码要再强上一倍才能与他一斗!真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想到这里,心中一动,右拳发收,一拳力度未消第二拳已再次印在黄钟公双掌之上,前后两股拳劲合而为一,黄钟公错误估计我的实力,给我这一着打得连退两步,呆在当场。 学会了二重劲黄钟公吸了一口气,又再呼一口气,把气息调理畅顺了,才开口道;‘少侠这一招实在厉害,老朽竟不知道世上有此拳劲┅┅’我心中暗叫侥幸,拳无敌授我‘二重劲’,我之前从未练成,这一次福至心灵,觉得我的拳劲要大上一倍才有机会和黄钟公匹敌,忽然想到‘二重劲’是把攻击力提升一倍的法门,也不多想便随手使出,竟是让我一击即中。 ‘老庄主,’我抱拳道∶‘若非攻老庄主之无备,即使我学会‘二重劲’也无法把老庄主震退。’黄钟公‘啊’的一声,捋需说道∶‘这叫做‘二重劲’吗?二重劲┅┅对了,老朽数十年前曾听闻江湖中不知哪一门派有此绝招,却从未见人使出来,想是太难所至,因此无人练成。想不少侠竟然┅┅真是生可畏。老朽的确输了一招,实在甘拜下风。’‘老庄主言重了。’我脸上一红,这般取巧实非我所愿,不过若不这样做是没可能取胜的,况且我也正练成二重劲而沾沾自喜,也就不计较了。胡斐拾起英雄剑和剑鞘,然后递还给我,问黄钟公道∶‘那么请老庄主兑现承诺,请出贵教长老见一见我们。’黄钟公脸有难色,好像不知应该如何向我们解释,胡斐冷冷的道∶‘莫非老庄主乃言而无信之人?’我喝住了胡斐∶‘三弟不得无礼,老庄主岂是这样的人?’却也转头疑视黄钟公,看他要怎么说。‘两位的朋友和老朽二弟过招时受了伤,易少侠现在又不在状态,此时去见我神教长老,双方若打起上来不过是白白送死。’黄钟公叹了口气,道∶‘我神教十长老武功在江湖上算上是一等一的好手,三位本来就没多少胜算,更何况是如今?况且这位长老绝不会像老朽和三位兄弟那般讲道理,他一出手必制人死命┅┅少侠不可不虑!’我知道黄钟公所言非虚,可是又怎么可以这样白白放过眼前大好机会?我问道∶‘这位长老知道我们拜庄没有?’黄钟公摇头说∶‘此时尚未知悉。敝教长老现正身处梅庄密室,与外界隔绝,每晚子时才会召见我们兄弟四人。老朽与三位兄弟商量过后,于这件事上决意瞒他一瞒,因为若然让他知道了,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不过此事只能够瞒得一时,待得今晚子时一到,长老召见老朽,老朽入教之初曾经在教主面前起过誓,却不能再当面欺瞒了。’‘被他知道了又如何?’胡斐问。 ‘若被长老知道有人找上门来,当然不能就此了事,一定会出来把你们┅┅不过老朽观乎他这一次模样,似乎是刚完成甚么重要任务,来借梅庄作联络地点,待得其他长老到来便会一起回总坛去。若然如此,则有机会不想惹麻烦上身,便会离开梅庄避少侠一避也未可知。’我嗯了一声,心中想到这两个结果也不是好结果∶如果长老就此带着神石离开,天大地大不知上哪里找他;如果他得悉我们的企图,却先来对付我们,我们则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倒不如现在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可惜的是我们三人当中李思豪受了内伤,我在连斗三场后亦已很疲累,这一战只怕凶多吉少。 尽管如此,我仍咬牙说道∶‘请庄主带路!’黄钟公再次摇了摇头,可惜的说道∶‘少侠执意如此,老朽既然愿赌服输,只好遵从。希望两位别要大意┅┅最好双方都不伤人命,免得伤了和气。’‘那是不可能的吧?’胡斐冷哼一声,我苦笑道∶‘我只要贵教长老身上一件物事,也不望大动干戈。’黄钟公自然不知道我所指的是甚么,也不深究,走到一个柜子旁边,伸手搭着一个花瓶,回头望我道∶‘少侠不后悔?’我嘿的一声笑了出来,黄钟公点了点头,把花瓶转动,忽听辄辄声响自我们身后传来,我和胡斐立即转身,只见一个红木制的书架向旁移开,现出一条秘道来。 黄钟公走了过来,率先往秘道里走∶‘两位少侠,请跟老朽这边走。’我和胡斐对望一眼,都想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地步,怎么好在这时候才来犹疑?于是一先一后的跟着黄钟公走进秘道。 这条秘道只有一人宽,每隔十尺便有一个小油灯安装在石墙上,昏昏黄黄的好不诡异。走不了几步,面前忽然出现一道石级,我们三人走下石级,直走了百来级,心中计算已经少在地面十多米之下,怎料石级尚未走完,又走了若一百多级,才总算到底。我心想这么一来差不多是地底四五十米了,这座梅庄外表雅观 ,内里却竟然有这大工程的机关,真是以想像。 黄钟公带着我们走在笔直的通道,我极目望去一时间竟望不见尽头。走了数十尺,觉著有点寒意,胡斐说道∶‘是湖底。’我先是一呆,然后已明白他的意思了。脑海中计算一下方向和距离,再加上这里在地底深处,果真如胡斐所言,我们正在西湖的湖底。 又走了十数步,面前出现一个面积不大,呈正方形的石室,除了我们走过来的通道那边外,三面各有一道铁门。黄钟公伸手到嘴边示意我们不要出声,已经听到其中一道铁门后面传来一把沙哑的声音∶‘黄钟公!是你来了?还没到子时啊!’黄钟公恭敬的说道∶‘莫长老,属下有事禀报。’‘说吧!’‘是这样的┅┅刚才有三人来到梅庄拜庄,说要见我神教长老。’那把沙哑的声音‘咦’了一声,反问∶‘来者何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请听属下细说。来人是三个二十上下的年青人,他们不知道在梅庄的是莫长老┅┅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得到消息,说有两位长老住在梅庄,因此赶来求见。’‘哼?虽然不知底蕴,可是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可不能大意。那三人黄钟公你毙了吧!’那声音的语气大是不耐∶‘这种事还要来问?’胡斐大怒,便要发作,我连忙捉住他的手臂。 ‘回长老的话,’黄钟公望了我一眼,又对铁门后的那位‘莫长老’说道∶‘若然没有特别事情,属下自不敢扰长老清修。来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武功不弱,属下和三位兄弟都已先后败在他们手上,才不得不请长老亲自出马。’‘甚么?黄钟公你内外兼修,多少成名的武林人物都折在你手上,如今竟说不敌一个小子?’‘确有此事。’铁门后静了好一会,那把声音才又问道∶‘好!就让我见识见识这几个小子的武功去到甚么境界吧!那三人现在何处?’‘其中两人就在属下身旁。’‘甚么?’一声怒喝,嘭的一下巨响铁门竟被轰得飞脱,向我们猛地直撞过来。 我一声断喝,双拳向外推出,把混元劲催谷到极至,左右拳再各使二动劲,才把这铁门挡住。 一个身穿黑袍的高瘦男人背负着双手大步踏出,在石室当中一站,双目精光四射直向我们射来。这黑袍人腰系黄带,我的印象之中当日扬州城外一场大战,我和宁中则联手对付的贾长老便是这个打扮。我抱了抱拳,说道∶‘这位便是日月神教十长老之一?’‘嘿!本长老便是神教十长老之一,‘小阎王’莫草!’这男人下颚一扬,哑着声线沉声道∶‘你这小子是谁?’‘在下易一,年初于扬州城外曾有幸见过贵教其余四位长老。’我说话不忘恭敬,这叫做先礼后兵。莫草‘咦’了一声,反问∶‘你便是那个易一?’顿了一顿,冷笑道∶‘我听过你,年纪小小搞得天下大乱,还有说你已弃暗投明加入我教,果然有多少能耐?’我真是啼笑皆非,有关我勾结日月神教的传闻,也只他才会叫这做‘弃暗投明’。莫草转头直视黄钟公∶‘你说你们四兄弟都败在这两人手中?’黄钟公不敢抬头,颤声说道∶‘回长老,我们四兄弟先后和三位少侠各战了一场,都输了一招,因此┅┅’‘输了一招?’莫草冷笑道∶‘你们四只乌龟到底在搞甚么花样?以为本长老是呆子吗?难道他这小子还破得你的‘七弦无形剑’?你在这梅庄住了十年,练出甚么武功来?你练出个鸟来!’说着转头对我道∶‘你要见本长老有甚么事?’又道∶‘若答案不能令本长老满意,你们可要赔上小命啊!’我目视莫草,只见隐形眼镜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会,显示出来的武功指数是409.‘此人的功力比之有430的黄钟公还略略不如。’我心想∶‘魔教十长老的功力都在400上下,这个莫长老也不例外。但为甚么黄钟公要这么怕他?’莫草踏前一步,冷冷的道∶‘怎样?黄钟公带你到得这个石室,你一定有惊人的艺业吧?这个石室是我神教的重大秘密,今日你俩到此,除非能够打败本长老,否则休想活着离开。’我吸了一口气,使自己镇定下来,才缓缓说道∶‘九月时在下跟这位兄弟在京城参加福康安那劳什子‘天下掌门人大会’,事后曾经夜探公爵府,当晚有两人在公爵府中杀了‘大内七大高手’之一的瑞栋和刘元鹤,并且抢走了一些重要的物事。’我一直说话,一直鉴貌辨色,看看莫草的反应会否流露出甚么来∶‘后来经过多番调查,包括天地会的线报,还有甚他江湖中人的消息┅┅嘿嘿,就连你神教中人透露了甚么!在下知道莫长老便是当日潜进公爵府杀人取物之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5章本长老武功自成一家 当我说话之时,莫草一直冷笑,然而在我提到夜闯公爵府,他的脸色陡地一变,虽然之后很快便回复本来的神情,但却瞒不了我。我心头大喜,因为看来阿琪所言非虚,这人身上可能藏着从福康安处偷来的神石。 福康安到底有多少颗神石,那还是未知之数。我知道他派人到海宁陈家欲抢神石,但是安澜园大门外那个‘玖’字令我不能释怀,总觉‘九流’已插手此事。福康安有没有从海宁陈家处得手先不要说,但他既知道神石的存在,很可能还会试图去争夺其他神石,盗鸳鸯刀不正是这个原因吗?韦小宝也对找说过,紫禁城里便有另一颗神石,可见神石虽是这个游戏的关键,但除了武林之外和官府是脱不了关系的。 莫草成功从公爵府里盗出神石,那究竟是一颗?两颗?还是更多? 我正在想这想那,胡斐忽然拉了我一把,我抬项一望,却见莫草脸上杀气大盛,一双目光直盯着我,令我遍体生寒。他说道∶‘那你来是为了那物事?’‘明人不打暗语,’我挺了挺胸,咬牙道∶‘莫长老也应该明白我已经知道你们盗去的是甚么东西,若果莫长老可以交出来的话┅┅’‘哈哈哈~’莫草陡地轰大笑,伸出左手指着我道∶‘若然本长老交出来,你便饶本长老一命如何?哈哈哈!哈哈~’突然之间,莫草一直放在背后的右手举在半空,只见他手里拿着两把兵器,竟是一对大铜蛇。这对铜蛇由熟铜打造而成,长约三尺,粗如腕口,外型当然便是两条大蛇,睁目昂首,栩栩如生。 我一见这对铜蛇,先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世间竟有这种兵器。胡斐站到我的身边问道∶‘这是甚么东西?’我已冷静下来,听得胡斐提问,便答道∶‘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用这兵器,不过看来这对铜蛇以作铁拐用,也能当判官笔使,甚至剑法也难不到它的。’莫草嘿的一声冷笑∶‘你太也没见识了。本长老武功自成一家,又岂是这三言两语所能点破?怎样?能够死在本长老‘七杀蛇拐’之下,算你祖宗积福!’我哼了一声∶‘‘七杀蛇拐’?那便是使铁拐的招数了!你强甚么嘴?莫长老!你这兵器就算奇形怪状,也不过是怪而矣!难道还能在我面前称雄?兵器谱上没你蛇拐的名字!’我之所以会如此说,其实也只是安慰自己而矣。事实上这对大铜蛇恶形恶想,给我造成的震撼是不能想象的。岂料莫草冷笑道∶‘剑皇三十年前写兵器谱,自以为观遍天下兵器,但天下兵器到底有多少?又怎会让他一个人全都看过?这对‘七杀蛇拐’是我神教宝物,向来没多少人见过,因为能够看见这对蛇拐的人都会变成死尸。本长老从上代长老处得到蛇拐,听说已有上百年历史了!今日用来杀你这两个黄毛小子,实在大材小用。’我扬了一扬手中的英雄剑,说道∶‘既然长老如此自信,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转头说道∶‘三弟,此人武功极高,这使不似与黄钟公一战,真是生死相搏,我们并肩一起上。’胡斐点了点头,拔出单刀在手,摆定了架式。 莫草丝毫不理会我们,左右手各持一支铜蛇,握住蛇身,说道∶‘易一!听说你武功其实不算弱,当日在扬州城外也曾和我教长老对敌。让本长老告诉你∶本长老这对‘七杀蛇拐’号称‘七杀’,便因为它有七种杀法,本长老倒想知道,你能够我使出多少种杀法呢?’顿了一顿,嘿的一声冷笑道∶‘你来到这里找我,若果三招两式便毙命的话,那太不像样了!’说着又望着黄钟公道∶‘黄钟公!你私下带人进入秘道,还自称不敌这两个小子,待本长老收拾他们之后再来和你算这笔账!’我心中一直盘算,都觉得和他对敌没有胜算。这次莫草必定是全力以赴,不比黄钟公那一战可以取巧。当日在扬州城外虽然能够和那姓贾的长老打成平手,但与我联手的却是‘无双无对。宁氏一剑’的宁中则,又怎会是胡斐可以相比?左想右想都觉必须出奇制胜。眼见莫草望黄 钟公说话,心念电转,已陡地发动,手中英雄剑直指莫草颈际。莫草大喝一声,左手蛇拐一拨,使出了类似拨风杖法的招数,一条沉重的大铜蛇舞得虎虎生风。胡斐不敢怠慢,家传的胡家刀法直杀莫草右路。莫草嘿的一声冷笑,右手铜蛇一挡,已敲向胡斐后脑,果然如我所料是拐法的招数。莫草左杖右拐,以大路硬朗的招式对付我,用旁门巧妙的招式对付胡斐。我使的是华山快剑夹杂上清快剑,但莫草这杖法委实太过刚猛,再加上他在兵器上占优,我害怕正面用英雄剑硬砍大铜蛇,因此剑招竟是攻不进去。胡斐的刀法虽也甚快,但一时间摸不透这拐法的门路,也是奈何不了他。 我剑招一变,使出独孤九剑,要拣他杖法的破绽再伺机出剑,因此用上天梯的身法在莫草身边游走,剑尖晃动引他出拐,再举剑突破。莫草连遇两招险招,不禁‘咦’了一声,收起那过分的自信,连封我两剑,便已抢回给我占了不久的优势。 ‘好小子!’莫草呸了一声,左手铜蛇依然用杖法封阻我的独孤九剑,右手铜蛇招数忽变,用蛇尾猛攻胡斐,变成钢刺一类的招数,胡斐一急,几乎没给他刺中。我这才知道莫草所说的七种杀法竟是七种完全不同的兵器招式,原本是不可能同时使出的,奈何这对大铜蛇竟能把这不同的招式都发挥出来,真是堪称绝世神兵。莫草除了能利用大铜蛇本身的重量和长度使出杖法和拐法之外,还能用蛇尾使出刺法,而听他说到这三种杀法之外还有四种,故此虽然他的功力不算太高,甚至不及黄钟公,但招数上的变化却胜人一筹,可真是厉害之极。 我收起独孤九剑,转使也是练习得非常纯熟的华山派朝阳剑法。这套剑法胜在沉稳大路,正当无法占优势之时不妨使张出来,那断不会落了下风的。然而另一方面胡斐可能因为从未曾和使钢刺的人对敌过,因此竟是找不到破敌的法门,已是险象横生。我急欲救他,于是想要连莫草右手的铜蛇都接下来,便着着抢攻。这一下犯了兵家大忌,莫草一声长笑,左手铜蛇一缩一圈,已把我的剑招全挡回去,再陡地向我一推,一股大力直推过来。这两支铜蛇有腕口粗细,力度使猛了可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何况这下运上内劲,更是难以抵挡。我的英雄剑刚才让他的铜蛇荡了开去,一时收不回来,只得伸出左手抓住铜蛇的蛇头,才不致给它打中胸口。可是这下子我的手腕差点儿便要折断,忙运混元劲回推。这一下两股内劲相击,修为不够莫草深厚加之和秃笔翁对战时曾轻微带伤,我的胸腹登时血气翻涌,眼前一黑,立即倒踪开去,免得被莫草追击。 莫草倒没有攻击我。但见他右手依然是钢刺路数,左手铜蛇使出了单钩的招式,把胡得节节后退。原来铜蛇弯曲的蛇首竟还能当单钩使,那么算是第四种杀法了。我吸了一口气,气息都平伏了,连忙抱剑直朝莫草后脑攻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6章与秃笔翁一战 我与秃笔翁一战,其实并不能说受了内伤,但气息走了岔道,一直没有机会调理。虽然李思豪接下了黑白子让我好好休息,不过我也没有争取时间以混元劲打通血气。与黄钟公一场剑气大战更是在无形中恶化了伤势,此时力战全力以赴的‘十长老’──‘小阎王’莫草,自然凶多吉少。不过为了得到神石,我必须拼死一战。来到这个世界已是第个三年头,除了当初从南贤手中得到神石‘白马啸西风’后,一直没有头绪,好不容易打听到第二颗神石的下落,又怎能轻易放手呢? 莫草冷笑道∶‘你的剑法不弱,但能否胜过我的‘达摩剑法’?’说着也是倒转铜蛇,用蛇尾和我英雄剑交手,使出的正是一路剑法。 ‘第五种杀法了!’我心中叫道,手中英雄剑不敢有丝毫大意,见招拆招。忽闻黄钟公的声音响起∶‘果然是‘达摩剑法’,莫长老,属下不知道你原来还是少林派出身的?’我心中一动,已然说道∶‘少林派怎么会加入日月神教?你莫不成是少林派的奸细?’莫草打了一个哈哈,趁我说话一不留神几乎把我的长剑打飞,转头怒视黄钟公∶‘你好多事!’黄钟公缓缓说道∶‘易少侠此差矣。莫匚老可是立下无数大功才得到东方教主的器重,当年嵩山山脚一场混战,我教损折不了人手,莫长老却也毙了十八罗汉中的其中两人,又怎会是少林派来的卧底?’胡斐得到喘息机会,胡家刀法越使越快,却也细心听我们说话。 黄钟公又道∶‘刚才那一路杖法,虽然改动不少,如今想来原来是少林派的‘疯魔杖法’演变出来┅┅那一路似是而非的根本不是刺法,而是指法,也是少林派的‘三摩提指’,是也不是?’莫草急叫道∶‘黄钟公,你┅┅’但见他面色通红,看来竟是急怒攻心。黄钟公叹了口气,说道∶‘属下并非博闻强记,但当年一场嵩山大战属下也有参加,达摩堂和罗汉堂首座率十八罗汉出战,他们的武功厉害非常,我神教死了两名长老,十数名精英,属下对少林派的功夫倒也记得。不得当日莫长老要面上阵,原来你是┅┅原来你是┅┅’‘原来我是甚么?’莫草一边把我和胡斐得不断败退,一边冷笑问道。‘原来你是少林派的弃徒。’黄钟公又叹了口气,说。 ‘你错了!’莫草‘嘿’的一声,一支大铜蛇蛇嘴直敲找的脑门,吓得我伏地滚了开去,才避过这破脑之厄∶‘本长老反出少林,多少年来藏身神教,我的来历就只有东方教主一人知道。当时东方教主尚未成为教主,已经对我十分信任,向前任教主推荐我当长老。哼!少林派那班秃驴大概当我死了吧!’‘虽然莫长老这样说,不过属下知道,‘达摩剑法’、‘疯魔杖法’和‘三摩提指’均是少林七十二绝技,若非寺内高僧不得修练。莫长老这三种武功自然得自少林,却又似是而非,以属下推测,莫长老是否偷习武功,才要逃到我神教隐姓埋名?’突然铿的一声,莫草改刺为敲,以黄钟公口中的疯魔杖法把胡斐的单刀打折,身形一晃,已去到黄钟公身前。黄钟公看似早料到有一着,双手一推,把莫草两支大铜蛇拨开,莫草右手铜蛇交到左手,冷笑道∶‘黄钟公,我的刺法其实是‘三摩提指’,这是你自己说的吧!’黄钟公脸色一变,想要变招,腰间已给莫草用右手指点中。 我和胡双双大喝直扑到莫草身后,莫草一声大吼,双手握着两支大蛇的两端,举起挡下我和胡斐的刀剑。我和胡斐落到地上,立即猱而上急攻莫草。就连黄钟公都中了他的毒手,我们只有希望乘着他分心之际抢得先机才有些微胜算。 ‘我除了少林派的武功之外,还得东方教主传授武功,你这两个黄毛小子就与黄钟公这只老乌龟一起受死吧!’莫草口中的东方教主自然便是日月神教的神主,号称‘地上最强’的东方不败。我吃了一惊,却也看出一个破绽,连忙使出独孤九剑,一剑刺中莫草左腕。这一剑只是 因为他口中说话才有一闪即逝的机会,因此情急之间也刺得偏了,并没刺中筋脉。莫草怒吼一声,手中铜蛇落地,一掌把想要乘机举刀砍他的胡斐打飞。 我知道胡斐受创,以我一人之力更是难以打败莫草,当机立断之下,我英雄剑剑交左手,压在莫草的大铜蛇上,举起右掌直击莫草面门。 莫草刚才因中剑而怒非常,以左掌用尽全力把胡斐打得倒地不起,我趁着他旧力已消,新力未发之前,以十二乘混元劲用右掌直拍莫草。莫草当然不会就范,左掌一圈,已运劲迎上我的右掌。这一下我使了十二成的功力,莫草虽借一圈之势运上了内劲,但最多也不过四成左右,虽然我的内力修为远不及他,却也能打成平手。 两掌互击之际,我陡地收掌为拳,直轰莫草掌心。得势不饶人,二重巧劲使出,两倍的威力把莫草打口吐鲜血连退数步。 <┅┅破玉拳升级至leel八/混元劲升级至leel9此时此刻我不能放虎归山,虽然我受了这一击鲜血也是涌到喉头,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不能让莫草有半刻休息的机会,英雄剑换回右手,上清快剑直削莫草的脑袋。 莫草手中大铜蛇一封,接住我这一剑,只见他脸色苍白,但大铜蛇的威力却没有减弱,一圈一刺,竟缘着我的剑身直推上来。我慌忙回剑把铜蛇挡住。就在此时,铜蛇暴长,只有三尺的蛇身忽然之间好像长了许多,蛇首像是活了一般直朝我的右边肩头撞下去。这一撞之力不弱,加上刚才那内劲相拼,其实是两败俱伤,我的右臂乏力,再也握不住英雄剑,松手放甩。 原来那条大铜蛇忽然断成七节,变为一条七节鞭。 莫草大笑一声,喝道∶‘最后是你赢还是我赢?’举起那大铜蛇变成的鞭,便要朝我的头顶砸落。 ‘是我赢!’一声吆喝在石室中轰然响起,就在我们都不知道发生甚么事的时候,一条人影已闪到我的跟前,粉红闪光一闪,把那条蛇鞭挡了开去。 我定睛一看,欢喜得失声叫道∶‘李思豪!’李思豪一剑把莫草开,回头对我笑道∶‘我要运劲疗伤,慢是慢了一点,可也没想到你们会不等我。’说到这里,看了胡斐和黄钟公一眼,目光又放到莫草身上,才说∶‘不过你们做的比我想像中还要多,如今我要收拾他便是易如反掌的事。’我知道李思豪说的不是大话。他的武功本来不及黄钟公和莫草,但也比我和胡斐要高一点。此时莫草意外被我们打成重伤,又失落了一支大铜蛇,奇招亦已经曝光,看来面对自行疗伤后回复十足状态的李思豪,是输多赢少。莫草武功既高,眼界亦不弱,当然也知道这个形势,只见他铁青着脸,分别望着我和李思豪。我走到胡斐身旁把他扶起,一探鼻息,喜幸尚有呼吸,而且气息均匀,虽然给震晕了,应该没受太大内伤。我抬头李思豪说道∶‘除恶务尽,此人甚是可恶,我想不必对他留手,应该乘今日之便取他性命。’李思豪点了点头,手中长剑一圈,对莫草冷笑道∶‘是你自戕还是上来领死?’莫草‘嘿嘿’的冷笑两声,无著胸口说道∶‘今日我虎落平阳┅┅你们以三敌一,又有我教叛徒作内应,我莫草虽败不辱!要杀要剐适除随尊便!哼一声的不是好汉!’‘老庄主可没有害你,是你把他打伤的。’我看了看挨住墙壁坐着的黄钟公,说∶‘你多行不义,我们也不用讲甚么江湖道义。’对李思豪道∶‘此人是少林叛徒,又加入日月神教,坏事定然做了不少,就连老庄主也是因为揭露了他的底细而遭了他的毒手,今日放过了他,将来说不定会恩将仇报。’莫草手执那条铜蛇鞭,一边防着李思豪一边移向通道,我笑道∶‘难道你还想突围?我知你受伤非轻,刚才一拳我可是拼了老命的!’李思豪走上两步,说∶‘你还是自行了断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7章带了人来这秘室 莫草并不言语,只是抓紧那条铜蛇鞭冷冷的瞪着黄钟公,黄钟公刚才被他以指力点中,受的内伤着实不轻,此时已是痛得满头大汗,但一看见莫草的目光,还是立即低下头去。 ‘好一个叛徒!说甚么输了一招,却带了人来这秘室,你可记得在东方教主跟前立下的重誓?我神教只有战死的兄弟,那有像你这般说是被人打败了却完好无缺?’莫草骂道∶‘你分明是背叛了我日月神教,还跟我玩甚么花样?’李思豪皱眉道∶‘喂?那有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对于莫草的行径先是一呆,转念一想,便叫糟糕,想叫李思豪立即动手。只见莫草一直望着黄钟公,黄钟公辛苦的站了身,无奈叹的了口气,果然如我所料的说道∶‘少侠┅┅看在老朽的面上,今日就放了莫长老吧!’‘甚么?’李思豪讶然反问。 ‘他似终是我神教长老,老朽身为教中子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教中兄弟被人杀伤┅┅少侠,老朽求你好吗?’我顿感为难,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说实在若非黄钟公刻意相让,双方一场大混战,就算胡斐和丹青生、我和秃笔翁,甚至李思豪和黑白子能拉成均势,黄钟公一关可没办法闯过,因为我们三人断不可能是黄钟公的对手。这个时候黄钟公的要求我又怎好意思拒绝? 李思豪望了望我,又望了望黄钟公,嘿的一声,把长剑插回背后,说道∶‘你叫甚么名字?他日有机会我李思豪定再和你一较高低。好歹也是‘十长老’之一,待你在十足状态的时候才打个痛快!今日杀了你不见我‘天南神剑’的本事┅┅你走吧!’莫草哼了一声,站直身子,便朝通道走去。我伸手一拦,说道∶‘交出‘那东西’来!’莫草是聪明人,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是李思豪的对手,自然不会硬拼。但见他伸手到腰带中一掏,掏出一个小布袋,交到我的手中。我拉开袋口一看,果然是一颗石头,此时也不便验证,只好问道∶‘只有一颗?’莫草无奈的点了点头,说∶‘我和秦长老到公爵府去,就只找到这颗东西而矣。’我‘嗯’了一声,侧身让开,莫草盯了黄钟公一眼,施展轻功从我身边掠过。‘我看着他离去。’李思豪当即跟着莫草出了石室。 我立即从小布袋中取出石头,那是一块明黄色的晶体,虽然石室中不是很明亮,我仍将它放到烛火之下,果然隐约看见当中有个像是文字的花纹。黄钟公望了望我手中的神石,却不过问,只是说道∶‘少侠得偿所愿,可喜可贺┅┅’我强自按捺着兴奋激动的情绪,双手颤抖着把神石放回布袋,再塞进怀中。我连忙跑过去扶住黄钟公,说∶‘这位莫长老认定老庄主出卖他,以后未必会放过你们,这次放走他┅┅’‘唉!老朽当初见他来到梅庄,心中已是万分不悦┅┅这次和少侠赌约四垾比试,输了一招便让少侠来到这个秘室,其实打从心底里可能便是希望你们能干点甚么,让莫长老离开我梅庄┅┅那和出卖他,甚至背叛神教也无甚分别了。’‘那么┅┅’我摇了摇头,说∶‘老庄主又何必替他求情?’‘老朽怎么说也是他的下属,难道见死不救?只好┅┅若然当初离开石室,眼不见干净┅┅嘿嘿!这个心可真黑啊!’黄钟公苦笑道。 ‘只怕他回报东方不败,说你叛教,那时候老庄主便┅┅’‘当老朽开口为他求情,已算到了这结果,这是老朽自己造的业,怪不得别人。’黄钟公只是说∶‘老朽好生为难┅┅也好矛盾。其实莫长老要杀老朽,还只是因说出了他的来历┅┅’我见黄钟公没有甚么事,便走到莫草之前的藏身之所。这个石室的四面,除了通道那边三面墙壁都各有一道铁门。其中一道铁门已被莫草打开,里面原来是另一间大小一样的石室,不过有床有桌,是个休息的地方。我看见桌上放有一个包袱,应该是属于莫草没错,便走过去解开来看看。打开了包袱,里面有一点杂物,还有一个三四尺长的东西,被另一幅布包裹着。我心中一 动,一阵惊喜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立即伸出发抖的双手去打开这个布包,里面果然便是一把长刀。 ‘鸳刀!’这把长刀我从没见过,却又非常熟悉,因为它的造型和袁冠南抢到的鸯刀如出一辙,只是长度比鸯刀长了一尺。当日卓天雄给袁冠南抢回短刀鸯刀,却带着长刀鸳刀离开,自然在回京后交给了福康安。日月神教的长老莫草夜闯公爵府,先我们一步盗得神石和这把鸳刀,却没有诳日月神教的总坛见东方不败,而是躲到梅庄来,结果这两样物事得以重回我的手中,也实在是天意。 鸯刀如今在袁冠南手上,我又找回鸳刀,待得腊八那天,只要袁冠南真的去襄阳参加武林大会,到时鸳鸯刀重逢,可能便会知道第三颗神石的下落或秘密。 听得外面有金属碰撞的声音,连忙回到先前的石室,只见黄钟公正在用锁匙打开另一道铁门。我走到他的身边,黄钟公笑道∶‘既然如此,这人再困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了。’‘啊?这里困住别人?’‘这个男人受了重伤,是十几日前由莫长老带来这里的┅┅看来他是正派弟子,你们一并带走他吧!’铁门被打了开来,里面没有灯光,我从莫草住的石室中拿出了烛台,走进这个石室里面。这个石室和先前的石室大小布置一模一样,石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只见他的衣衫上有不少血迹,伤口只被草草料理过。 ‘刚才你们在出面拼斗,我就知道是阿一你了。’床上那人忽然开口说道。 我陡地一呆,举起烛台一照,这才看清躺在床上的竟是令狐冲!他睁着一双眼睛笑道∶‘听到你们竟然和那个莫长老打起上来,我只有空着急┅┅我受伤甚深,叫不出声来┅┅我想叫你提防他的武器,原来可以变成长鞭的┅┅’说到这里,令狐冲喘了两口气,用手肘支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笑道∶‘看你应该没着了他的道儿?’我有点不好意思,若非李思豪及时赶到,只怕我也落得和令狐冲一个下场。我笑了一下,这才叫道∶‘大师哥,怎么弄至这个模样?’‘便是被那莫长老打伤啊!我也不知道为甚么,糊里糊涂便和他打起上来,再给他擒到这里┅┅’令孤冲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嗯,你也别叫我大师哥了,你不是和我一般,都被师父逐出华山了吗?’想起昔日的情份,和那段华山学艺的日子,我和大师哥、小师妹、林平之和六猴儿他们相处得非常开心,也令人甚是怀念,便说道∶‘你永远是我易一的大师哥。’令狐冲笑了一下,望了望我身后的黄钟公,黄钟公对我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放了莫长老,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离开梅庄吧!’我一手抄起英雄剑和鸳刀,一手扶起了令狐冲,问黄钟公道∶‘老庄主呢?这位莫长老大概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看老庄主也和我们一同离去?’‘不!这么躲了去不是坐实了叛教的罪名?再者,没有人可以逃得过东方教主的。’黄钟公摇头说道。 我扶著令狐冲走出石室,李思豪也已回到这里来,说∶‘那人已离开梅庄了┅┅咦?这位是┅┅’‘这位是我的大师哥┅┅先不要说这个,你扶我三弟,我们也离开梅庄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8章大侠郭靖 黄钟公与我们一起出了秘道,丹青生和秃笔翁已在黄钟公的房间中等候着。他们三人直送我们出了梅庄,才挥手告别。 这时一弯新月挂在中天,原来子时早就过了。今晚五场大战,与丹青生和秃笔翁那两场比试可说是谈笑用兵;李思豪和黑白子则打个两败俱伤;和黄钟公一战倒教我见识不少;最后大战日月神教长老莫草简直是生死斗,合我和胡斐之力还差点被杀败,若不是乘他分心大意根本没可能伤他分毫。 想着想着,我们离开梅庄越远,忽闻一娇呼,黑暗中只见琴儿挥着双手跑出亭子,向我们迎了过来。李思豪扶着胡斐,笑着问琴儿道∶‘奶这丫头┅┅没甚么事吧?’‘担心死我了!’琴儿拍了拍胸口,对李思豪道∶‘相公怎么一进梅庄便是大半天,又不送个口信出来,我焦姑娘几次要闯进去救你们了!’‘嘿!如果连我和阿一都失陷在里面,奶跑进去济事吗?’李思豪点了点琴儿的额角笑道。此时焦宛儿和侍剑也跑到我们跟前,侍剑从李思豪手中接过胡斐,胡斐已然醒转,摇手示意不用别人搀扶。我知道焦宛儿是担心我,所以才有琴儿所说要进梅庄救人的事,不禁十分感激。以前我俩一起逃亡所建立的感情,使我绝对相信若然我真的在梅庄出事,她会毫不犹疑的冲进去救我。侍剑笑道∶‘我想相公说过叫我们别轻举妄动,于是一直安抚琴儿,后来琴儿真的按捺不住,便要冲进梅庄,岂幸慕容公子及时赶到。’一听侍剑这样说,我们都望向亭子,果见慕容复手摇折扇,满脸笑容的看着我们。‘慕容兄!’我和李思豪走上两步,抱拳叫道。 ‘我对琴儿说呢!桃静兄和易兄弟不是省油的灯,‘江南四友’可收拾不到你们。’慕容复笑着说道∶‘我可是十分相信你们。’‘‘江南四友’只有那位黄钟公难敌,其余三人毫不足惧。’李思豪笑道。我也是笑,不过却是苦笑∶‘只是我们太也疏忽,‘十长老’是不容忽视的,我们差点折在他手中。’‘啊?’慕容复色微微一变∶‘真的有魔教长老在梅庄?’‘仗着阿一,使他受了点内伤,也就负伤逃去。’李思豪指着我道。我知道那是幸运,再者即使打伤了莫草,我自己可也不好过,若非李思豪赶到,他还是能把我杀掉。 ‘无论如何,此行总算有点收获的┅┅’我忽然想起自己说漏了嘴,忙道∶‘我们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歇上一歇,明天便往襄阳去!’李思豪笑道∶‘如此甚好!终于可以拜见武林一大侠郭靖。’侍剑和琴儿解下马匹的缰绳,把马儿都牵到我们跟前,我已趁机介绍令狐冲给大家认识。焦宛儿听到他是我的大师哥,很是敬的打了个招呼,李思豪和胡斐对于能够认识这位昔日的华山首徒都甚是欢喜,胡斐更曾在湖南与令狐冲有过一面之缘!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连串沉闷的巨响,我们都是一呆,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琴儿忽然指着我们的身后叫道∶‘火!火!’我们回头一望,梅庄那边竟是被一片红光罩着,我失声叫道∶‘梅庄大火!’看来梅庄竟已是烧成一片火海。 梅庄那边突然起火,而且火势一发不可收拾,我们都觉很是可疑。李思豪已飞身进了梅庄,我望了胡斐一眼,胡斐摆了摆手,说道∶‘大哥快去!我在这里调理一下就没事了。’我‘嗯’了一声,叫焦宛儿留在亭子,和慕容复对望一眼,慕容复点了点头,我们两人各施轻功跟着李思豪向梅庄跑去。 ‘会不会是黄钟公决意离开梅庄,所以把它给烧了?’我心中不禁这样想,希望没有事儿发生。毕竟黄钟公也是一个好人,虽然我们才认识了半晚,可是他的风采儒雅深深的令我敬佩。再者能够如此轻易便取回神石──虽然差点死在莫草之手,但总算少了很多麻烦──靠他帮我甚多,若说因为我而惹起他的杀身大祸我可寝食难安了。 我和慕容复在梅庄大门前已上了李思豪,只见他跪 在一旁察看甚么。我们走近前去,赫然发现负责接待我们的老仆人竟死在门旁,更可怖者竟被拦腰劈成两截。我不禁掩住嘴巴,李思豪早已查看过,起身说道∶‘大家小心,来人武功甚高,竟能一刀把人斩成两半,咱们不能大意。’我说道∶‘这位老人家虽然只是做些应门的粗活,但依我看他的武功其实不弱,竟然这么容易就给人杀死,实在┅┅’李思豪已踢开梅庄的两扇大门,里面火势虽猛,但还有路可以通过,当下我们三人先后走进梅庄去。 梅庄本来就没有多少家丁,中途我们又见到两个仆人模样的,一个头顶被人用刀剑削去半边,另外一人脸上血肉模糊,看来是被人一拳打个稀巴烂。我感到一阵呕心,虽然说我们江湖中人过的是刀头舐血的日子,但如此的残杀──看来这两人并没有武功在身──实在是过份。忽然听得李思豪惊咦一声,我跑到他的身旁,却见到一具无头尸体。 ‘看其衣着,定是秃笔翁无疑。’李思豪手执剑柄,说道∶‘死了没多久──当然,梅庄也是我们离开之后才起火的,变故陡生┅┅不过他项中鲜血仍未冒尽,我们走!’‘看来梅庄竟是遭到了灭门巨祸,如果因为我们而┅┅’我一边跟着李思豪一边问道∶‘莫非是那个莫草?’‘他受了内伤,没可能如此轻易便杀死秃笔翁┅┅咦?’李思豪一边穿过花园一边叫道∶‘那伏在假山上的不是黑白子吗?’我抬头一望,果然见到黑白子在子里的一座假山上,我连忙赶了过去扶起他,岂料才一碰到他的身体双手便不禁一松,黑白子随即软倒地上。 黑白子全身骨骼粉碎,早已气绝身亡。李思豪和慕容复也走了过来,慕容复细看他的尸身,沉声道∶‘好霸道的内劲,竟能把人的筋骨震碎至此┅┅实在可怖可怕!桃静兄,我们面对的敌人是前所未有的厉害,只怕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慕容复号称‘北乔峰、南慕容’,说是江湖上年青一辈的佼佼者。尽管如此,乔峰被称洛u酗挤身‘十大高手’之列,慕容复的功力指数却不过是500左右,和嵩山派的费彬等人在伯仲之间。即便如此,对于我和李思豪来说也是遥不可及的。现在就连慕容复亦如此紧张,看来行凶之人武功之高实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们走到黄钟公的房间,这里还没被火烧到,我推开了房门,却见有两个人倚着墙壁挨坐,其中一个便是黄钟公。 ‘老庄主!’我和李思豪立即扑了过去,坐在黄钟公旁边的却是丹青生,他的右臂已然被斩断,一身好剑法就此没了。 ‘是莫草吗?’我扶起黄钟公问道。黄钟公似乎又再受内伤,脸色白得像死人一样,而且浑身无力,呼吸不畅。丹青生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少侠怎么去而复回?’李思豪答道∶‘我们看见梅庄起火,担心几位于是便诳u来!’说着连点丹青生肩头胸口四处大穴,替他止血。 黄钟公举起颤抖的右手,我立即伸手握着,问道∶‘怎么了?老庄主?到底是谁干的?’黄钟公又喘了两口气,问∶‘你们┅┅你们┅┅你们进来时┅┅有没┅┅有没有看见┅┅那人?’‘甚么人?’我一边想办法替他稳定伤势一边反问道∶‘是凶徒吗?’‘没见到┅┅那真┅┅真是太好了┅┅可幸┅┅可幸┅┅’黄钟公咳了两口血,我慌忙扶着他坐好,叫李思豪道∶‘你来替他挥疗伤┅┅’慕容复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算了吧!没人救得庄主的。’我转头望他,听到黄钟公道∶‘原来┅┅是慕容公子┅┅老朽真是┅┅临终前得以再见慕容公子一面,咳咳┅┅真是┅┅’‘大庄主,’慕容复蹲在黄钟公身旁,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说出来我为你报仇!’黄钟公叹了口气,指了指丹青生,示意他来说。丹青生摇了摇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虽然那大恶人此刻早已远去,旦我兄弟俩时日无多,那就长话短说吧! ‘世人只知我日 月神教教主是东方不败,却不知道早在十年前教主还是一个叫做任找行的大魔头┅┅’我心想日月神教的教众对于武林正派来都是魔头,万料不到他们之中也有分谁是小魔头谁是大魔头的。只听得丹青生继续说道∶‘任我行在位时,东方教主还只是教中一名长老。当时任苦练魔功,几至走火入魔,性情大变,倒行逆施,杀戳教中兄弟。后来东方教主伙同亲信好像莫长老、童长老等借机会把任我行擒住,却对外说任我行急病逝世,遗命东方教主接任教主之位。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59章任我行之死 ‘虽然任我行之死有点不明不白,但一来他练魔功时有几次险死还生,再者他在位的最后两年已弄得天怒人怨,日月神教随时有四分五裂之危,因此对于东方教主的解释也就不再过问。此事本来甚是隐秘,我们兄弟四人教中职分不高,根本就没有机会得知当中玄机,岂料枝节横生,此事竟搞到我们的头上来。 ‘我们兄弟四人当初加入神教,原本希望造福武林,干一番事业。岂料任我行只顾修练魔功,又和正派不和,那几年只有无尽的杀戳。因此我们早已隐居梅庄,不问教中事务。一日,东方教主和童百熊长老押运一个大铁笼来到梅庄,里面困着的不是甚么猛兽,而是昏迷不醒的任我行!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便知道大祸临身。原来任我行是被他们用药弄至昏迷,再用铁链穿了琵琶骨,废了他的一身好武功。东方教主说他宅心仁厚,不忍杀了这个一手提拔他的前教主,却又不能他继续作恶,只好出此下策。梅庄本是以前一位教主的第二住处,里面有一条秘道,直通建于西湖湖底的密室。历代教主虽然没再使用这个梅庄,但一百年来都会派人好好看守。当初我们就是以为这份差使可以远离教中是非,才自动请缨┅┅岂料东方教主要借用西湖底下的密室来囚禁任我行,我们到头来竟是不得不参与这一件大阴谋,可谓自投罗网!’‘难道┅┅’我指着黄钟公问道∶‘难道当时三道铁门,除了住了莫草和我大师哥外,便是┅┅’‘没错,’丹青生点头说道∶‘最后一个石室囚住了任我行!’‘话虽如此┅┅我们┅┅我们提心吊胆┅┅却也平┅┅平安安的┅┅过了十年。’黄钟公在一旁断断续续的说道∶‘这十年清福┅┅也够┅┅够我们享了!’‘就是日夜担忧,寝食难安!’丹青生‘嘿’的一声冷笑道∶‘你道我三哥为甚么是个秃头?若不把头发都剪掉,三哥是一头白发!无论装得怎么自在,内心还是担惊受怕! ‘十几日前,莫长老来到梅庄,我们已经知道祸事将至。虽然与事情无关,但我们四兄弟隐居于此,多年来没与外人接触,突然出现了教中长老,那不是好兆头。然后,易少侠带着两位朋友到来找莫长老麻烦,我们就知事情会闹大。大哥主张我们不要为莫长老卖命,三哥又想借少侠之手赶走莫长老┅┅这些都是错的啊! ‘刚才莫长老和少侠先后离开梅庄,我日月神教的向右使便杀了进来。 ‘原来东方教主造反并囚禁任我行之事,经过多年还是走漏了风声。向问天向右使是我神教护教使者,对任我行最是忠心,当他得悉这件事后一直想办法救走任我行。向问天外号‘天王老子’,为人最是霸道,而且武功极高,然而平日我们四人都在庄中,又有老施这老家伙在,五人联手向问天未必便能闯过。今日三位少侠到来,我二哥先被打至重伤,大哥又在乱中被莫长老重创,庄中登时少了两名好手┅┅剩下我和三哥,根本拦阻不仕向问天,终于给他闯进秘道,救走任我行。’黄钟公咳嗽了数下,吐出两口鲜血,缓缓说道∶‘任我行重┅┅重出江湖,┅┅武林┅┅从此多事┅┅生灵涂炭啊~’说到这里,黄钟公竟是哈哈大笑,我和李思豪还有丹青生都是一阵错愕。黄钟公又笑了数声,声音渐细,终于垂下了头,与世长辞。 丹青生用左手抱住了黄钟公,抬头望了望我们三人,下颚一扬,说道∶‘火势已烧到这里,你们再不走便会葬生火海。’‘我们带走老庄主的遗体,再觅地安葬。’我要伸手扶起丹青生,丹青生却笑了起来∶‘反正是死掉,就这样陪着梅庄玉石俱焚岂不甚好?’说到这里,丹青生神色黯伤∶‘易少侠今晚让我见识了绝世无双的剑法┅┅可能正因我窥见了剑神的境界,上天才要断我手臂┅┅哈哈!我兄弟四人结义金兰,自然也说过‘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说话,此刻我三位哥哥都已仙游,我丹青生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少侠请自 便,恕丹青生不送了。’我还要再说,慕容复和李思豪已各自捉着我一条手臂,慕容复说道∶‘既然四庄主主意已决,易兄弟就无用多说了!’李思豪却道∶‘四庄主所言甚是,此刻火势漫延,再不走便没机会了!’我望着丹青生,知道一切无法挽回,只好任由慕容复和李思豪挟着我逃离梅庄。我们几经辛苦,甚至要用掌风推开燃烧的杂物才能逃出生天,出得梅庄时已是热得几乎没命,头发都微微烧焦了。焦宛儿、侍剑二人已在那里等着,一见我们才松一口气。我们所在位置还是很大火气,一直跑到亭子附近才告清凉一点。 ‘怎样?’胡斐脸色已比先前好了很多,问道。我摇了摇头,说∶‘实在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江南四友’无一生还,而一个大魔头更是脱困而出,随之而来的只怕是一片腥风血雨。’慕容复拍了拍我的臂膀∶‘易兄弟无需太过胆心,这个任我行若然真的要大展拳脚,首先便是找东方不败报仇,就让他们二人打个你死我活,于我正派武林还是有利的。’‘慕容兄所言甚是,’李思豪道∶‘梅庄烧成白地,只怕官府很快就会赶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行离开。’我们各上马匹,令狐冲受伤非轻,侍剑和琴儿让出大车给他坐进去。杭州城门早已关闭,我们一行人先找了一个破庙歇脚,不一会东边天已然发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我们进了杭州城,由于大家节腾一整晚,谁都没有睡觉,李思豪提议我们先在这里住上一日,明天才再启程前往襄阳。 我们信步来到城东的一间客栈,立即有店伙走出来替我拉住马匹,口中叫道∶‘客倌,这边!这边!’我回头笑着李思豪和慕容复道∶‘看在他们这么殷勤份上,今日就住这一间吧!’慕容复轻轻一跃,已跃下马鞍,我们亦先后翻身下马,把缰绳都交到店伙手中。 慕容复已首先踏进了客栈,我抬头一望,客栈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著「河洛客栈’四个字。 ‘这里也有‘河洛客栈’?’李思豪‘啊’的一声,在我身后说道。‘此话怎讲?’‘龙马背着八卦图出洛水,大概是这个典故吧?’侍剑在一旁说道。我望了望侍剑,对李思豪说∶‘侍剑可真是样样精通,无一不晓。’侍剑有点害羞,还是拱了拱手,对我笑道∶‘易公子谬赞,侍剑愧不敢当。’‘我们自七日前离开南京,一直没有怎么耽搁,梅庄的更出奇地在一天内搞定,大伙儿可以好好休息一晚。’李思豪一边走进客栈一边对我说。胡斐走过来笑道∶‘大哥的师兄有伤在身,也要休养休养┅┅’待在一旁的琴儿‘嘿’的一声笑道∶‘阿斐你还不是一样?’又转头对我说∶‘我们早一点赶去襄阳,好让韩姑娘知道阿一你早就计算准确,即使大老远跑来州也不会迟了到襄阳┅┅’我脸色微变,李思豪已重重的敲了琴儿头顶一下∶‘奶这丫头快和侍剑去取几间上房。’令狐冲笑了一下,对我道∶‘这阵子我独个儿四处飘泊,正派中人无论识与不识对我都恨之入骨。几个月前听说江南玄素庄庄主替你摆下解纷宴,看来你也认识到不少朋友。’我耸了耸肩,却问他道∶‘对了!自从离开华山,一直没有见过大师哥,想来也有一年多了。自从大师哥离开华山后,这段日子过得怎样?’‘我在福建少林处住过一段时间,本来方证主持说要替我说项,我却不大愿意┅┅因为方证大师想收我为徒,但我除了华山之外不想另投他派。’令狐冲摇头苦笑,我正想劝他放开华山派这个‘执念’,令狐冲又道∶‘我说阿一你认识了不少朋友,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我也结交了不少江湖中人,却都是三山五岳、旁门左道┅┅师父就是恨我这般不知自爱,只不过我实没办法,人家待我不薄,我总不能无情无义。’我笑着说∶‘大师哥有情有义,大家都是知道的。’说了这一句,我心中叹了一口气,令狐冲的确很重情义,正因如此他决不会像我那么容易抛开对华山的感情 。虽然外表看来令狐冲放浪形骇,洒脱不覊,可是骨子里他比谁都要死性子,劝是决计劝不动的,只好作罢。 侍剑从掌柜那处取了几个牌子回来,说∶‘很少人大清早来投栈,房间倒是有很多。’说着把其中一面牌子交到我手中,我翻过来看,‘哦’的一声∶‘我是‘人’字第二号房呢。’掌柜已叫道∶‘阿贵!带几位客倌到房里去。’我们一行人跟着店小二走到楼上,各自进房。我走到床边把袱和刀剑都放到床上,再摸了一把床褥,那可真是非常柔软。毕竟这里是江南杭州,而且河洛客栈也算得上体面,床铺自然有一定水准。看着店小二随便的把房间打扫了一下,再把一个热水壶放到桌上,我便赏了他一点碎银打发他离去。 关上房门后我立即坐到床缘,把我的次元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久违了的道具──遥控器出来。有谁还记得这具遥控器呢?那是e34在第一次见面时交给我的,用来叫出示窗来查看和修改功能设定。这数个月来忙着自己的事,一直没有时间去理会其他锁碎事,既没有闲情叫e34出来闲聊,又不用检视我的状态,于是乎这个遥控器放在次元包袱里几乎被尘封。如今我找到第二颗石,理所当然地要好好查证清楚。 我按动遥控器随便往空中一指,我的面前便凌空出现一个镭射投影示窗。我当然记得这个功能示窗的用法,便伸手点选当中‘物品’一栏。示窗画面变动后,出现了我拥有的物品种类和说明,首先看见的不是神石,亦不是鸳刀,而是极其大量的银两。我没心思去数那个银码到底有多少个零,总之不是百万便是千万之数,横竖找到了满州鞑子的宝藏之后,银两方面以后也不会成为我要考虑的问题。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0章是我第一次造衫 最下面才是我刚找到的神石和鸳刀。这颗神石叫做‘飞狐外传’,我立即把这块明色的神石举到半空细看,里面的花纹果然是‘飞’字。我喃喃自语的说道∶‘有道是‘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颗‘飞狐外传’,自然是十四颗神石之首了。再加上我从南贤处得来的‘白马啸西风’,如今一共有两颗,待得到了襄阳,鸳刀和鸯刀重逢,许便能得到第三杠神石的线索。’不过又想∶‘经过了两年时间才找到第二颗神石,如果每一颗神石也要花上我两年的话不是要在这个‘金庸群侠传’里住上个二三十年?’我不敢再想,把神石放进怀里,和那颗‘白马啸西风’放到一起。 我又看了看鸳刀的说明,当中没有提到有关神石的,只是说江湖传说鸳鸯刀隐藏了天下无敌的秘密,我也听过铸剑山庄庄主剑名提起过这一件事,当下并未在意,伸出手指按了按‘声望’那一项。 记得e34曾经说过,声望是我在江湖上的名声指数,若然我做的大事越多,认识我的人越多,声望也就越高。即使我投身日月神教大杀江湖中人,声望也会提升的,这个和忠奸没有关系。示窗中的声望也是用三个数位来表示,亦即是声望最高可以有999点。如今我的声望却只有350点,比之当日我被嵩山派追杀的时候高不了多少。虽然我在扬州城外大战日月神教,公爵府里大破‘天下掌门人大会’,但依我看来那些事情还没有怎么将扬出去,无怪乎我只有350点的声望了。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我的声望达到999也是没用,因为只要我一日没找全十四颗神石,也不能达成华山论剑的条件,所以现在无用太过心急。 接着我有查看一下‘道德’。道德是我在武林中行事指标,据e34所说,仁德值最高为100点,以50为中线∶50以下的算是武林败类,洛u艘礞中h所不齿,以红色表达;50以上算是作风派,与正道同声同气,用蓝色显示。我的仁德值经过北京之行的确提高了不少,如今已有63点,算是个武林正道的一份子吧! 这个时候,房外传来敲门声,我高声问道∶‘是谁?’‘是我,易大哥。’原来敲门的是焦宛儿。我把遥控器塞进被窝里,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焦宛儿就抱着一包白色的东西站在门外。我笑道∶‘怎么?一整晚没睡,不用休息吗?’‘嗯,我不累。’焦宛儿摇了摇头,我让她进房,反手带上房门,指着桌椅道∶‘坐!有热水,我们冲个茶喝。’焦宛儿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执起茶壶斟了两杯茶,我在她身旁坐下,问道∶‘这是甚么东西?像是衣服?’那的确是一件折好了的衣服。焦宛儿又站了起身,把它执扬开,果是一件白色的长衫。她把这件长衫往我身上比了一比,笑道∶‘你穿着这件罩袍太差劲了,穿出来的确羞人,我给你造过另外一件┅┅我知道你的尺码,应该合身吧!’‘难道┅┅难道这是给我的吗?’我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口中却说道∶‘怎么要你如此费神┅┅我这件长袍将就着穿还可以┅┅’‘你不是很喜欢李公子那身打扮吗?我曾经在无意中听你说起过呢!’焦宛儿笑道∶‘我自幼跟爹爹舞刀弄剑,女红针黹一向不好,那时才是我第一次造衫,这件罩袍可真委屈了易大哥你。’‘你怎么这样说?’想起我的确说过这件阔袖长袍不好看,心中不禁非常惭愧∶‘这是奶在危难中给我缝制的,如果我不懂得它真正可贵和珍惜之处,那我也没有值得奶对我好的地方了。’焦宛儿脸上一红,低头说道∶‘话虽如此┅┅好歹你也穿了差不多一年,衣衫旧了便要换啦!你就穿这个吧!我叫侍剑教我造的,布料也是问她要,应该和李公子那件差不了多少。’既然焦宛儿如此说,我笑着接过长衫,说道∶‘那我现在就换了吧!’执着长衫轻轻一捏,那质料果然是绸缎没错,比起我身上的粗布不知舒服多少。解开长袍领边的纽扣,我便把它脱下,然后套上 焦宛儿新造的长衫。虽然说男女有别,但一来我们江湖中人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二来我和焦宛儿曾经出生入死,谁受了伤便由对方照顾,讲句不中听的话,照料重伤昏迷的我,都看过了我的身体吧?只是换一换外衣用不着害羞。 我走到放在房间一角的铜镜面前把长衫整理一下,笑着回头道∶‘果然很称身,手工也很好,真的谢谢你了。’‘嗯!布料是侍剑的,缝纫的方法也是侍剑教的,那当然和李公子身上的长衫一模一样了。’焦宛儿说。我‘啊’的一声,左看看右看看,除了长衫下摆造得短了一点之外,真的和李思豪差不多。焦宛儿见我对着铜镜皱眉,走到我的身边急问∶‘怎么?不好看吗?’‘不!造得很不错啊!和侍剑的水准是有得比,只是┅┅’我笑了一下∶只是和桃静的太相像,蛮尴尬的嘛!’说到这里,我灵机一动,拍了一下脑袋∶‘对了!这样的话┅┅’随即来到床边,从次元包袱中取出一条蓝色布带来。这蓝色布带是当初我来到这个虚拟世界时作腰带用的。后来在逃亡过程中那身短打破破烂烂又满是血迹,焦宛儿才替我缝制一件新长袍。那套短打给我丢了,这根腰带却还保留下来。 我把布带束在腰间,这么一绑紧长衫下摆显得更短,也就更收身。看着看着,我又把两只袖子折起,直拉到手肘附近,扮相登时截然不同。 虽然是同一款色的长衫,但穿上身味道毕竟不一样。李思豪头戴方巾,手执握扇,一副书生模样。我却束腰带,折衣袖,显得英气一些。 ‘这样穿比较衬你呢。’焦宛儿说道。我和她重又来到桌边,提了一提下摆在圆凳坐下,说道∶‘真的谢谢你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1章扬名立万 ‘若然去到武林大会,那可是群豪众集。莫说易大哥你到时或会扬名立万,就算是坐在一旁也会结识不少英雄好汉。’焦宛儿笑着又斟了一杯茶∶‘现在你这身装扮才叫到体面点。我就是为了这个才花了半个月赶工缝制。’‘半个月?’我接过茶杯∶‘那你是在南京已┅┅’焦宛儿更不说话,盈盈站了起来,说∶‘我不阻易大哥你休息了,让人知道了不不好看。’我直把她送出房间,又走到铜镜前照看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我拾起了那件长袍,从里面取出所有东西,包括碎银和那两颗最重要的神石。我把它们都放到怀中,又从长袍中找出那一块面纱。 房门又被人敲响,我站直身子,把长袍放到一边,还未说话,房外已传来李思豪的声音∶‘阿一,还没休息吧?’就在那和尚经过李思豪那张桌子之际,李思豪突然站起身,出其不意的把他胁制住那位公子的手拍开,我和胡斐配合著双双跃起,分站到那公子两旁,三人成鼎足之势无形中保护着他。和尚万料不到我们会突然出手,一时间反应不来,被我们救了人。 和尚功力奇高,以我的隐形眼镜测度,战斗力高达6八4,是我所见过最强的人。我经过梅庄一战,功力亦大大提升,可还只有2八7胡斐稍不如我,功力只有250;李思豪比我高出不少,却也不过是320。这个数据胡斐他们当然不知道,所以也只有我才真正知道我们和那和尚的差距有多大。 那和尚打量了我们三人,微着着合十说道∶‘小僧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道这间客栈内竟有三位少年英雄┅┅未知三位施主洛u鞲预小僧的事?’‘啊?’我面对如此强敌,当然不敢怠慢,抱着英雄剑说道∶‘未知大师如何称呼?恕在下见识浅薄,不知道世间上还有胁持人质的僧人。’胡斐和李思豪也是凝神戒备,生怕他要抢回人质。 虽然说大家都不知道有功力指数这一回事,但武功练越好,眼界自然越高,那和尚功力高出我们甚多,这一点双方都很清楚。和尚自然不会把我们放在眼内,但同时间应付我们三人,不是我自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和尚也没有发难,只是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小僧和这位段公子认识在先,如今一同上路,施主何出胁持掳劫之语?’‘别听他的!’那公子在我身旁叫道∶‘这恶僧从大理把我捉来这里,绝对不是好人!’‘段公子!你也算是佛门中人,可不能乱打诳语。’那和尚双目一睁,精光四射,显得内功非常精湛,可是恶形恶相,刚才那高僧模样亦荡然无存。 ‘敢问这位大师法号?’慕容复缓缓站了起来,抱拳问道。 那和尚转头一望,见是慕容复,神色登时凝重起来。以他的武功和见识,当然知道慕容复这人比起我们棘手很多。慕容复虽然只有二十八九岁,但在江湖上和丐帮帮主乔峰号称‘北乔峰南慕容’,说是当今武林年青一辈中最具实力的。虽然和尚不认识他,却也能感觉得到他的气势。乔峰我不知道,慕容复的功力和大嵩阳手费彬在伯仲之间,有526点,和那和尚比较看来还差了一截,但这差异若没有我的隐形眼镜检视,一时之间是看不出来的,固此和尚亦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僧乃大雪山大轮寺鸠摩智。施主是┅┅’‘原来是大轮明王?’慕容复脸上流露惊异神色。 那叫鸠摩智的和尚微笑道∶‘小僧少到中土,施主也听过小僧法号,实在愧不敢当。’‘大师乃西域高僧,在下自然听过┅┅只是在下以为大师应该┅┅应该是西域人┅┅’慕容复有点犹疑,鸠摩智已然说道∶‘小僧世居西域,祖上却来自中原。’慕容复‘啊’了一声,说∶‘刚才听大师问起姑苏燕子坞,说话间又提到“慕容老先生”┅┅在下慕容复,未知大师与先父是否认识?’鸠摩智一呆,上下打量慕容复,好像不能置信──的确,世很少会这么巧合。慕容复并不在意,继续说道∶‘ 这三位是在下朋友,一向急功好义,因见大师把这位公子的穴道闭了,一时看不过眼才出手干涉,其实并无冒犯之意,还望大师见谅。’‘好说!好说!’鸠摩智合十道∶‘原来是慕容公子!小僧和令尊慕容先生相交有三十年,今次前去原是想拜祭令尊。既然一切皆是误会,便请施主把这位朋友交还小僧┅┅’‘大师此言差矣!’李思豪摇头说道∶‘这位公子已言明非自愿跟着大师,若大师仍用强的话,那实在不是出家人的作风。’胡斐把那公子拉到自己身后挡着,扬了一扬手中单刀。 和尚‘嘿’的一声冷笑,踏前一步,说道∶‘施主多管闲事,那别怪小僧无礼!’ 李思豪知道面临劲敌,并非梅庄‘江南四友’和日月神教长老可以相比,可是却没有退缩,伸手一拦,说道∶‘大师乃系出家人,请自重!’双方剑拔弩张,大有立即打起上来之势,店里的客人都吓得逃出客栈去。慕容复伸手往鸠摩智肩头拍去,口中说道∶‘大师要带这位公子到燕子坞能否见告?’鸠摩智哪有这么容易被他拍中,半转过身去双手急拍,二人瞬即过了数招。鸠摩智微微吃惊,退后两步,说道∶‘慕容公子家学渊源,年纪轻轻已有如此境界,实在难得,难得!’慕容复哼了一声,鸠摩智却笑道∶‘不过敢问慕容公子一句,小僧若败你,应在多少招之内?’‘你┅┅’慕容复一摔衣袖,指着鸠摩智喝道。 ‘大师!’李思豪望了慕容复一眼,对鸠摩智说∶‘外间都说,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今日所见,大师武学修为确是惊世骇俗,非我等能及。可是大师掳人在先,动武在后,枉称佛门中人,我等绝不轻易妥协。’顿了一顿,见鸠摩智无甚反应,继续说道∶‘没错,大师武功之高,我们无人能敌,可是若大师当真呈凶,我们决计不肯干休,合我们四人之力,未必不能与大师斗上一斗┅┅’鸠摩智脸上微微变色∶‘怎么?四位打算联手对付小僧?’慕容复冷笑说∶‘大师武功卓绝,在下自问年纪及修为也不及大师,单打独斗大师的确稳胜劵,可是再加上李兄或者易兄,大师已不能轻易言胜,更何况在下三位朋友武功亦非范范?’‘这里离燕子坞不远,若你够胆在此撒野,小心慕容公子的家仆赶来,到时有你好看!’说话的却是琴儿,原来他和侍剑还有焦宛儿都已看出鸠摩智的厉害,各自手执兵器在一旁戒备。 令狐冲走到我的身边站住,手执长剑连鞘在鸠摩智面前不经意的晃了一晃,鸠摩智又退了一步。令狐冲这下看似无心,但我已看出他使上了独孤九剑的法门,刚才的剑鞘随便一摆已罩住鸠摩智的四个破绽,以其见识哪里会察觉不出?只是他不知道令狐冲其实受伤非轻,所以不敢大意退后护住要害。 这样一来,鸠摩智对令狐冲亦有所顾忌。他审度形势,知道今日若然一战,未必轻易讨得过去,只得对慕容复道∶‘令尊生前待小僧不薄,小僧近日得知令尊已仙去多时,感念令尊的恩德,一心到贵庄拜祭,慕公子既不领情意,小僧亦无话可说。’说到这里,目光逐一扫向我们身上,冷冷说道∶‘看来天底下的年青英侠都到杭州来了!慕容公子自然名震江湖,这边四位小僧虽然不认识,也都是少年英雄,小僧今日总算见识过了。他日有机会小僧定与五位好好切搓切搓!’说完,怒视我身边那位公子一眼,转身踏着大步走出河洛客栈。 胡斐跟着走到大门看鸠摩智离去。李思豪扶着那位年青公子坐好,然后在他的肩头胸口连点三下,替他解开穴道。黄药师曾赞我学武资质不差,而我以二十岁的年龄习武,成绩总算合格,不过我的武功路数比较粗枝大叶,使剑是快剑为主,独孤九剑的等级还只是一般,拳法更是只有简单的野球拳和华山大路拳法破玉拳。好像暗器、点穴等需高度技巧的武艺便与我无缘,我到现在还不太懂得运劲替人或自行疗伤。 慕容复问道∶‘这位 公子未请教?’这青年吁了口气,一边搓着胸口一边说道∶‘我姓段,单名一个誉字。’这时我才认真打量眼前这位段誉,他一身青衫,头戴方巾,也是一介文士模样,一张脸蛋雪白文秀,看上去丝毫不觉得他会武功。 我们都先后通了姓名。当我们逐一自我介绍过后,莫容复斜眼瞧着段誉,问道∶‘刚才段兄提到大理┅┅未知你与大理段氏有何关系?’我不只一次提过,这个金庸群侠世界里头分成五个国家∶守在中原的是大宋和满清,蒙古雄据北方,西夏则独霸西域,至于大宋西南有一小国号曰大理,‘段’便是其国姓。大理和其余四国不同,大理段氏乃武林世家,其家传绝学‘一阳指’在武林可是非常有名,若论天下指法当以‘一阳指’为第一,‘十大高手’、‘四绝’之一,与东邪齐名,昔年的‘南帝’段皇爷便是以一阳指称雄武林。段誉‘嘻’的一声笑道∶‘大理姓段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未必个个都是亲国戚。’‘我说你啦!横看竖看也是个呆子,又怎会是一个懂得“一阳指”的高手?’琴儿伸手指刮了刮脸自己的脸蛋,取笑段誉道。李思豪骂道∶‘奶这丫头又乱说话,看我怎么修理奶。’琴儿吐了吐舌头,拉着侍剑走开去。 我从腰间掏出碎银──如今我把袖子折起,衣袖中再藏不到东西──放到桌上,对众人说∶‘我们也不好留在这里,一边上路一边说吧!’‘几位到哪里去?未知是否能够与在下结伴同行?’段誉喜孜孜的跟着我们说。 ‘我还没有问你,怎么会被鸠摩智捉住?他要带你去我燕子坞干甚么?’慕容复步出客栈,问段誉道。段誉搔了搔头,说∶‘我也不清楚,这个番僧无理之极,说我大理姓段的知道“一阳指”的武功,因此要带我到拜祭甚么慕容老先生┅┅听那恶僧说,那位过世的老先生是令尊?’见慕容复没否认,段誉又道∶‘我又不懂武功,更不知道如何使出一阳指,捉了我来到中原又有甚么用呢!’‘即使你懂得那个甚么一阳指,’胡斐接过店小二牵过来的马匹,问道∶‘你不认识慕容先生又有甚么用?’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2章洪七公叹了口气 ‘那恶僧说,慕容老先生生平最想学大理段氏的武功,却一直苦无机会,如今便打算把我烧死慕容先生的墓前,算是替慕容先生出一口乌气!’段誉耸了耸肩,说。 ‘荒唐!简直荒唐!’慕容复‘嘿’的一冷笑∶‘我姑苏慕容家传绝学独步武林,又何需去学你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再者,我也不会容许甚么烧死人的事在我参合庄发生。’‘我就是说嘛!这个不合情理,人家也未必让他在自己过身的爹面前烧死人┅┅’段誉摇头晃脑的说∶‘而且我又不懂大理段氏的武功┅┅’‘先不要说这个,’我拉住石清送我的那匹灰马──我替它改了名称叫‘绝尘’──问众人道∶‘我们是否照原定计划,分赴扬州、襄阳?’侍剑对李思豪说∶‘相公,怕不怕那位大师去而复回?他的武功这样高,若非慕容公子、相公和几位公子联手,刚才也吓不走他。’‘奶这丫头真是一针见血。’慕容复说道∶‘侍剑的说话不可不虑。这样吧!我叫我的家仆追查鸠摩智的行踪,那么大家便可以放心上路了。不过我想鸠摩智虽然可恶,毕竟是个高僧,这次退走,不会不要脸的待在一旁伺机报仇。我们倒要提防将来遇见他,届时他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段兄,你那鸠摩智从大理捉到江南来,自己懂不懂回家?’胡斐问段誉道。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段誉说∶‘既然来到中原,我可不会轻易回去大理,好歹见识见识!几位到哪里去?是否身有要事?未知在下可否同行?’慕容复笑了一下,跨上马背,右手一提缰绳,对我们说道∶‘少陪了!襄阳恭候各位大驾!’我们都抱拳作礼,目送慕容复策马缘着大街飞驰,转眼消失于长街尽头。 ‘好了!剩下我们。’胡斐问道∶‘大哥,我们是否起程?’我点了点头,也骑上了灰马,‘这个当然!早到一步也是好的。对了!段兄,我们没时间游山玩水,此刻要赶去扬州办点事,若果你不嫌弃又不怕辛苦,咱们便结伴同行一程,好吗?’段誉笑逐颜开大点其头,连忙爬上大车,与我们一道前往扬州。 我想起直到现在还未知道老乞丐的身份,就连他到底是真乞丐还是假乞丐不没有头绪。于是问道∶‘未知前辈高姓大名?’老乞丐摇头笑道∶‘老叫化没有名字!叫化子要甚么名字?难道还会和人打招呼?老叫化姓洪,行七!’我点了点头,一些文化水准低的父母确是不懂改名,所以看见张三李四这类名字亦非不可能。‘洪七┅┅’我喃喃念道∶‘那在下应该叫前辈你七爷还是┅┅’忽然之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我指着老乞丐,失声道∶‘你是洪七公!“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辈!’北丐洪七公乃是‘四绝’之一,与黄药师齐名,当然也是挤身‘十大高手’的人物。 ‘嘿!小兄弟可真是后知后觉!老叫化以为你请我喝酒的时候已经知道老叫化的身份了!’洪七公说话中不无取笑的意味,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在下哪会想到有幸在扬州遇见洪老前辈,猜不到也不要紧┅┅’洪七公问我道∶‘对了!刚才小兄弟不是说要到襄阳吗?你认得郭靖?’‘在下不认识郭大侠。不过和郭夫人倒有一面之缘,我也在桃花岛住过一阵子?’洪七公感到诧异∶‘黄老邪轻易不让人踏上桃花岛,你怎会有例外?’我笑道∶‘黄岛主性情虽然有点古怪,对在下倒是很好,这柄英雄剑也是他赠给我的┅┅在下一位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更是黄桃主的关门弟子。’‘难怪!难怪!’洪七公呆了半晌,摇头说道。 我改变话题,问道∶‘洪老前辈到扬州来就是为了┅┅为了教训石世兄?’洪七公大摇其头,笑道∶‘老叫化一无所好,就只喜欢吃!老叫化一辈子吃遍了大江南北,到现在还未归天,便正打算从头再吃过。前一阵子想起扬州炒饭,便巴巴的跑到扬州来,见这小子是巧合而矣。’‘啊?那么这扬州炒饭洪老前辈消受了没有?’‘嘻嘻!日前在街 头遇着一个恶霸,老叫化教他好好反省了两天,他礼尚往来施舍了老叫化四大碗扬州炒饭!’洪七公笑得诡谲,所谓‘施舍’肯定有问题。我笑着问道∶‘扬州除了扬州炒饭之外,还有甚么名菜?’‘唉!虽然我是叫化子,总算尝过不少美酒佳肴┅┅’洪七公说到这里,神色显得很是落寞∶‘老叫化馋嘴的本性是改不掉的,而且过好东西,往后便常常想起,食指大动之余心痒难煞。记得早年曾经在扬州城附近吃过一个丫头煮的菜,至今难忘。可惜再也吃不到了!’‘为甚么?’我好奇问道∶‘洪老前辈再找不到那个给你煮菜的人吗?’‘那倒不是,只不过老叫化云游四海,不会去找他们┅┅’洪七公叹了口气,不在说话。我忍不住问道∶‘那是甚么菜令洪老前辈一难忘?’洪七公道∶‘告诉你也没有用,难道你懂得煮菜?’我说∶‘洪老前辈本末倒置了。再难做的菜也是人想出来的,只要世间上真有这种菜,一定有人煮得出。’‘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洪七公笑道∶‘好!你听着,我这道菜有个名堂,叫做“玉笛谁家听落梅”。’淦七公才一说完,我已是一头雾水,全然不能从菜名推敲出那是甚么样的菜。洪七公语带嘲弄的道∶‘我不妨再告诉你!这道菜的用料有五种肉,它们分别是羊羔坐臀、小牛腰子、小猪耳朵、獐腿肉和兔肉,至于怎么做法,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做出同样的味道来。’我好生为难,不知道是否真有这味菜,但洪七公又怎会说这谎来消遣我?单听菜名的话简直不知所云,是煎是炒是炸是都没头绪。即使知道五种材料,但这五种肉类又怎么能够煮到一堆?洪七公见我为难,笑道∶‘算了吧!你又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菜来?我看小兄弟你连炒个蛋也不知道!’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3章反出雪山派 ‘我没说是自己做┅┅扬州城这么大,我自找个懂得做“玉笛谁家听甚么的”厨师回来!’我仍不肯认输。洪七公哈哈大笑∶‘是“玉笛谁家听落梅”!扬州菜老叫化还没叫腻,还会待上三数天。我就住在城北城隍庙,如果小兄弟真有本事找一个懂得煮这道菜的厨来,老叫化才真服了你!’我押着石中玉回到客栈,先向众人说明他的身份,然后拜托李思豪和段誉一个房间,由胡斐好好看住石中玉。令狐冲和段誉还未回来,刚才经过二十四桥我也没留意两人是否在那边,只好各自用饭。 我叫店小二把饭菜拿到胡斐房中,和他们两人一起用饭,石中玉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开口道∶‘易兄,你可不可以放过小弟,让小弟离开?’我挟了一箸菜放进口中,才说道∶‘我答应带你见石庄主,洪老前辈才让你走。’我刚才介绍石中玉时,有关他被洪七公擒住一事只是轻轻带过,并没有向他们提起洪七公在扬州城,所以这时胡斐也不知道谁是‘洪老前辈’。 石中玉说道∶‘小弟自知反出雪山派,加入长乐帮闯了大祸,我怕┅┅我怕没面目见爹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不无感叹,道∶‘事已至此,石世兄就无用多言了!只要你痛改前非,石庄主不会不原谅你的。’石中玉见是无望,只好继续吃饭。我说道∶‘石世兄,莫怪在下言明在先∶这里除了在下和胡斐,同行的李公子、令狐公子武功都比你高强,因此你也别想逃走了,乖乖的跟在下到襄阳,只要你见到石庄主,自然会立即放你。’用过晚饭,我打算到客栈大堂闲坐,却见令狐冲已经回来,正和李思豪他们说话。 我走了过去,问道∶‘你们正在谈甚么?’琴儿呱呱叫道∶‘令狐公子正对我家相公说,想要多留三日!’李思豪喝住了琴儿,段誉却在一旁说道∶‘扬州真是一个好地方,我大理城不及其繁华万一!多留两日也好,让我可以尽情畅游扬州,感受这江南风俗┅┅’我不理会段誉,对令狐冲道∶‘大师哥,这不是太好吧?和原先说的不同┅┅’‘我知道,’令狐冲苦笑道∶‘当初说好了的∶来到扬州看一下,然后便西行入襄阳,所以我也不会强你们所难,只是多口问一句罢了。不成的话,大伙儿明日便起程到襄阳去!’我正想解释时间方面的问题,李思豪却已笑着道∶‘令狐兄又何需介意?时间可是多的是啊!’见我张大了口,便对我说∶‘阿一,从这里到襄阳不过十来天,如今才初七,距离腊八还有整整一个月,即使在扬州多住三日,也一定可以在腊月前到达的。’我见李思豪也没有不满,便笑着拍打令狐冲道∶‘大师哥,这次琴儿不问,我也想知道是谁令你这么挂心?’令狐冲脸上一红,装作听不到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房间休息。 ‘所以我说,一定是个姑娘。’琴儿望著令狐冲的背影肯定地说道。侍剑奈何不了琴儿的性格,只得在一旁摇头苦笑。 既然我们会在扬州住上三日,那么这数天如何打发可要好好想一想了。我一边走向房间,一边想起洪七公给我出的难题──到底世上是否真有‘玉笛谁家听落梅’这道菜?本来我想明天便要起程到襄阳,因此我对洪七公拍胸口承诺要找一个懂得做这道菜的厨师,其实只是空口白话。如今我不用明天赶路的话,可就要想办法解决这难题了,若果不能做出那道菜,只怕将来要被洪七公耻笑。 我信步走到客栈的厨房,看见里面有一个厨子正在蒸馒头。这时一般客栈的晚饭时间差不多完了,厨子也没多少事干。他看见我走进厨房,笑着迎上来道∶‘这里不是客倌来的地方,不知道小人有甚么可以效劳?’我随口问道∶‘我想吃一道菜,那是比较难做的,如果你能做出来我重重有赏!’那厨子大喜,搓着围在腰间的围裙道∶‘不知道客倌想吃甚么?’‘玉笛谁家听落梅。’我说道。那厨子一呆,然后干笑两声,说∶‘客倌拿小人开玩笑, 小人入厨三十年,也不算孤陋寡闻,这菜名可是从来没听过┅┅’我本来就不存厚望,那厨子却说道∶‘小人也不是说世间上没这道菜,不过如好听的名字,可能要到皇帝的御膳房才出。’我细想一下,这厨子说的话不无道理。一般食肆就算怎样高级也不会洛u灾的菜改这种令人费解名称,其实这‘玉笛谁家听落梅’可能只是很普通的一道菜,不过名字改得奇奇怪怪而矣。我掏出一点碎银交给厨子,便走出厨房。 ‘花巧的菜,花巧的名字,高级食府,御膳房┅┅’我口中一边喃喃自语,琴儿恰恰经过我身前,笑着问道∶‘阿一,你干甚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啊?没甚么┅┅你手中的是甚么?’我随口问道。 ‘是燕窝,我家相公用的,你喝不到的了!’琴儿捧着一盅燕窝笑道。 ‘燕窝的话你应该多给我弄一个,否则我不带你去吃好东西┅┅’我本想对琴儿说两句笑话,但此刻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关键来,竟等不及走出大堂,已经使上‘上天梯’的心法,拔起身子便跳过墙壁跃出客栈,留下琴儿一个人着捧那盅燕窝发呆。 我来到一品居前面已经很晚了,古代毕竟没有人吃宵夜,因此只有客人陆续离去,不见有食客在这种时候光顾。 我在上一次到扬州时曾经在一品居用过饭,那几道菜虽然不是甚么名贵菜式,但味道一流,卖相美观,实是到了最高境界。我还记得那个年青厨子孟小花,他不单做出好菜给我们受用,后来还我们从后门离开,躲避岳不群的追杀。 我走到一品居的后边,跃过面矮墙,便是厨房所在。这个时候厨子大都正在清洁厨具甚么的,只有两三个灶头还升起猛火在煮菜。 我一眼已经看见孟小花正在用布在灶头上抹,我走到门边,叫道∶‘孟师父!孟小花师父!’厨房里面的厨子都抬起头来,立时便有两人走过来驱赶我∶‘喂!客倌,我们已经收灶,请客倌离开吧!’我看见孟小花一边用布抹着手一边打量我,我推开面前两人叫道∶‘小孟,认不认得我?我叫易一,年初时曾经在一品居吃过你煮的菜,后来还┅┅’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4章洪七公竖起了姆指 孟小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放低抺布跑过来拉住我,转头对一个老人说道∶‘师父,这个是我的朋友。’说着与我一起走到厨房外面,问我道∶‘客倌,你是怎么进来的?’‘轻轻一跃,便进来了。’我抱着双臂笑道∶‘喂!刚才你对你师父说我是你的朋友,怎么叫我做客倌?’孟小花有点尴尬∶‘这┅┅’‘我叫易一,你年纪和我差不多,叫我阿一也可以!’我道。孟小花双手乱摇∶‘不不不!这个怎么可以?小人┅┅’‘鄂再小人前小人后了。’我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小孟,其实我来这里找你,是有事情要你办’孟小花把绑在头上的头巾取下来,摸了摸鼻子道∶‘别说笑了,客倌┅┅老哥你是大侠来嘛!飞来飞去的,怎会用得着小人呢?’‘我至今还记得你做的菜非常美味,“清蒸豆腐”、“五花炒鱼片”、“红烧不见天”、“乌鸡鲩鱼汤”┅┅无一不是极品佳肴。我想小孟你煮菜的功夫可谓当世无双,一定可以帮到我。’‘我算得上么?我的师父才厉害!’孟小花摆了摆手不敢自夸,却甚是高兴。我道∶‘便是刚才那老人家?甚么“扬州第一厨”?不过用不着你师父,我对你有信心。’‘那到底是甚么事?若是入厨的话我可是有信心。’孟小花拍心口说道。 我便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他。 ‘玉笛谁家听落梅?’孟小花了搔头∶‘未听过┅┅’正当我绝望之际,孟小花又道∶‘这菜名虽然改得离谱,但也不是没法可想。但凡菜名一定有迹可寻,无论那关系多微细,菜名和菜式本身不会全然无关的,好甚么“发财好事”、“大展鸿图”┅┅这道菜是很难推敲,但也不是绝无可能。老哥你只知道名称?其他的一概不知?’我‘啊’的一声道∶‘我只知道那?把五种肉煮在一起,那五种肉分别是羊羔坐臀、小牛腰子、小猪耳朵、獐腿肉和兔肉。’孟小花双目放光∶‘这就容易得多!’我喜道∶‘你知道了?’孟小花摇头说∶‘还差得远呢!不过相比起只知道菜名无从入手,现在可以从材料方面推测,尤其这五种肉不是普通的肉,一定有特别的制法,再加上菜名中可能暗藏玄机┅┅你给我一晚时间,明天一早再来一品居,就算我不成还有师父在!’我满意地离开一品居,去到城北城隍庙,果然看见洪七公正在煨‘叫化鸡’。他撕了一边鸡腿给我,嘲笑道∶‘吃叫化鸡比起找厨子好得多!’我一咬了一大口鸡肉,不禁大叫好味,却又说道∶‘明天!明天我一定可以给你一个答案,无论做得到不做得到!’‘好!’洪七公竖起了姆指,赞道∶‘无论小兄弟你成功与否,老叫化也服了你!’第二天,我老早便诳u品居。一品居还未开始做生意,我又照老规矩从后面跃进去,直去到厨房,果然见着孟小花。 孟小花双手按着木台,凝视着面前的厨具,散头散发双目无神,看来他竟是一夜未睡。我心中有点过意不去,便叫道∶‘小孟,你不用休息一会?’孟小花转头望见我,说道∶‘啊?你来了。’我走到他的身边,只见大木台上放着切成不同形状的肉块,我不知何解,孟小花已经说道∶‘关键是肉的形状。这道菜的做法其实只有一种,便是炙。因为那五种肉类虽然各自有各自的煮法,但放在一起只有炙才能将五种味道混为一体,所以不成问题。因洛u酗首疑y,配搭方面可以很思,但我认为这五种肉应该切细,然后酿起来┅┅不可能五种肉都酿到一起,三种也令味觉混乱,两种便足够了!那便有不同的配搭,五种肉类互相搭配,应该有二十五种变化才对┅┅’‘小孟,你已经想得这么多?’我诧异的望着孟小花,拍打着他的肩头道∶‘厉害!你真是厉害!’孟小花笑道∶‘如今剩下配料、调味料和菜式的形相。配料可以有所不同,那是随厨子心思所好,觉得哪一种配料最能把主菜突出,这不难。调味料也不难,种类和份量都可以从美味方面去推敲。因此只余下肉的切法我不知道,这 关乎卖相和口感,十分重要。’顿了一顿,对我说道∶‘你中午再来,我打算上街逛逛,一来让自己松驰一下,可能找到灵感,二来去买那五种肉料。无论如何,买肉回来后我一定起灶做菜,到时你看成不成?’我离开一品居,迳自来到城隍庙。洪七公仍宿醉未醒,我想转头再来,却不小心踢到他的红葫芦,把他惊醒。洪七公翻身坐起,笑说∶‘小兄弟,你一早来找我,莫不是已做好了“玉笛谁家听落梅”?’我笑着躬身说∶‘洪老前辈,请你静候午饭时刻,今日午饭便是“玉笛谁家听落梅”了!’洪七公一跃而起,问道∶‘你说甚么?’我摇手道∶‘洪老前辈不用心急!其实这人也只是推敲出来┅┅不过他本身的厨艺一流,所以我相信他┅┅只是未必全然一样?’洪七公大失所望,可是又转悲为喜∶‘你说他本身厨艺一流?那很好!即使不是那道菜也会好吃棉!’我微笑点头,洪七公已经催我快去找孟小花。 好不容易捱到午时,我便往一品居走去。孟小花一早已在后门等我,把一个篮子递到我的跟前∶‘趁热,快拿去!’自篮子中传出来那香味果真是令人唾三尺。 我赶到城隍庙,还未走入去,洪七公已使上一流轻功抢将出来,我还未知道发生甚么事,手中篮子已到了洪七公手中。这一招其实是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快如闪电变化多端,看来即使我全神贯注亦未必可以保得住手中篮子不被抢去。想到这里我忙着走进庙内,但见洪七公早已打开篮子,双手颤抖着捧出一碗炙牛肉条来,显示心情紧张。 我一看见那炙牛肉条,先是微感失望,孟小花了大半天才弄出这么一道平凡的菜来,实在好笑。岂料洪七公用力嗅了两嗅,大叫道∶‘是这种香气了!好!好得紧!’伸手抓起一把牛肉条便塞进口中。 洪七公才咬了两口,已是脸上放光,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好!虽然还是有点不同,但仍是一味“玉笛谁家听落梅”!每嚼一下便有一次不同滋味,或膏腴嫩滑,或甘脆爽口,诸味纷呈,变幻多端┅┅肉只五种,但猪羊混咬是一般滋味,獐牛同嚼又是一般滋味,这种享受简直难以形容!’说到这里,望我道∶‘小兄弟!你想吃的话回去叫那子做给你!这里全都是我的!’我笑着摇头,眼看洪七公吃个碗底朝天,才舒了一口气。 洪七公捧着肚子倒在地上,呵呵大笑道∶‘小兄弟,想不到你真的能够让我再尝一次这神仙美食┅┅’我蹲在他身边,笑着道∶‘如果洪老前辈还想吃的话,我叫我朋友再多做一次。’洪七公却竟摇了摇头,半晌,才道∶‘此菜只应天上有’,老叫化一生之中能够吃上两次已经心满意足了。就此刻便死,也死而无憾。’ 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北丐洪七公竟然会把吃当做人生大事,只得在一旁陪笑。洪七公望了我两眼,说∶‘易一,你果然是个信人,如今这世道人心险恶,能够如此信守诺言的没有多少个的了。’我摇头道∶‘我的朋友都是讲信用的人。’洪七公笑道∶‘这叫做物以类聚。’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5章天下多少人想学我这降龙十八掌 我把碗放回篮子,说道∶‘洪老前辈,我先把这碗还给我朋友┅┅’洪七公点了点头,我正想站起身,右腕一紧,已然被洪七公抓住。本能反应之下右手一缩一圈,想要脱出洪七公的掌握,左拳破拳更是直轰过去。洪七公道一声好,放脱我的右手,举掌相迎。半掌还未接触,我已觉到一股大力涌至,心中一慌,忙使上二重劲,连环两击打在洪七公掌心。 逢的一声,我的身子不其然直飞向后,背脊重重撞在后面墙壁之上,碗子都摔成粉碎。 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甚么事,洪七公已笑道∶‘你的武功差劲,不过内功根柢还可以,性子路数亦很对我胃口┅┅’‘洪老前辈,这┅┅’我翻身跃起,茫然问道。洪七公却不回答,走过来一把捉住我,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会,又道∶‘还可以!老叫化可二十年没有试过这玩意儿,今次陪你玩玩。’我还未知道发甚么事,身子一轻,竟被洪七公捉住衣领提了起来,使出轻功撞穿城隍庙的屋顶,直奔出扬州城。 我们一直到了扬州城外一林子,洪七公才把我放下。幸好洪七公的轻功出神入化,快得人们只觉眼前一花,便已望不见半点踪影,否则让人看见我被洪七公像捉小鸡似的捉住,那真是不找个枯井跳下去才怪。 ‘老叫化生平有三件事是值得自豪的。’洪老公把竹子一插插进泥土中,然后抱着双臂道∶‘第一,是吃遍天下美食;第二,是从来有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最后,是从来不欠人家。’我见他把吃东西和两项正义凛然的事摆在一起,忍不住想笑。洪七公哪里知道我的心思,继续说道∶‘小兄弟你请老叫化喝酒吃饭,老叫化说那是施舍,虽然有欺负小辈之嫌,也就罢了。这味“玉笛谁家听落梅”,我一直想吃想了十年啦,今日得圆所梦,实在是非常感激!’我笑道∶‘洪老前辈又何必计较?在下可是┅┅’洪七公打断我的说话∶‘当年第一次尝到这道菜式,老叫化教了那人一套武功。今日既然你再让我吃到,我也就同样传你一套武功。’我听得洪七公所言,简直不敢相信,试问世间上哪有比这更便宜的事?如果真的有这么容易,我当初是为了甚么加入华山派受岳不群的乌气?洪七公见我不说话,‘嘿’的一声笑道∶‘连这呆头呆脑都一模一样┅┅听住了!当日那丫头做菜给老叫化吃是存心要骗得老叫化传授他们武功,不过既有先例,也就算吧!省得老叫化为了欠你人情而寝难安,这是┅┅可一不可再,知道嘛?’我点了点头,洪七公又道∶‘你这人武功太差,幸好资质不弱,只是一直得不到明师指点。我见你刚才那招拳法虽然简单,不过┅┅黄老邪教过你武功?’我心中一惊,黄药师其实没有真正教过我武功,但却点拨过我那三招野球拳,洪七公竟然看出来,只得答道∶‘黄岛主曾经指点过我,算不上是教。’‘好!你的内功是玄门正宗,已有一定修为┅┅至于你的家数属于刚猛一路,正和老叫化不谋而合,我传你一套掌法,知道没有?’‘在下籨来没学过掌法!’我嗫嚅着道。洪七公扬了扬眉∶‘华山派没掌法吗?’我低头道∶‘我学的一直是拳剑┅┅不知前辈有没有拳法可以教我?’洪七公怒道∶‘放屁!武林中谁人不知我老叫化以掌法称雄武林,两次华山论剑和各大高手分庭抗礼?你要是不学,要么就学我的掌法!’我心中一动,如果说说丐帮前任帮主,‘北丐’洪七公的绝技,便是天下第一掌法‘降龙十八掌’和天下第一棒法‘打狗捧法’。难道他要教我的便是威力无匹的降龙十八掌?我还未开口问他,洪七公已然说道∶‘天下多少人想学我这“降龙十八掌”,你这小子别嫌三嫌四!’我们和武家兄弟他们互道问候之时,蓝凤凰一直站在后边左望右望,一脸不耐。武家兄弟已偷瞧了几次,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郭芙看见武家兄弟的模样,心中懊恼,大声问瑱琦道∶‘韩姐姐,这个女人妖气十足,到底是谁?’ 令狐冲早已多番告诫蓝凤凰,叫她别随便开口说话,免得得罪他人。蓝凤凰嘴里虽然诸般不愿,结果仍是听他的,因此之前还不作声。可是郭芙一说,她便按捺不住了,一把推开了胡斐走到郭芙面前,用手指圈着数条辫子,说道∶‘丫头,奶说谁妖气?’然后‘啊’的一声,抬头望天说∶‘通常觉得人家比自己美,便会说人家妖气,本姑娘也是个女人,这一点还算明白?’其实论样貌,蓝凤凰并不算十分美。她长得很健康,人也可爱,尤其那一双大眼睛,更是水汪汪的十分动人。但相比之下,神龙岛上那个何铁手比她美得多,至于当年武夷山上要杀我的木姑娘还有恒山派的仪琳师妹更是蓝凤凰所不能比较的。至于郭芙,其实也长得十分漂亮,如果说的是美貌,那是比蓝凤凰美的了。 不过郭芙年纪尚轻,少女又最注重自己的样子,所以哪里可以咽下这口气?郭芙本来给蓝凤凰吓得躲到瑱琦身后,这时怒不可竭,一边拉住瑱琦挡住自己一边道∶‘哪里来的妖女,竟然够胆来襄阳城撒野?’蓝凤凰大怒,举起右掌喝道∶‘臭丫头!奶说谁是妖女?’武家兄弟一直不敢正视蓝凤凰这艳丽姑娘,这时顾不得了,双双抢到郭芙身前拦阻着。蓝凤凰打量了两人一眼,‘嘿’的一声冷笑∶‘原来是两员观音兵!怪不得这丫头如此嚣张了!’令狐冲叫道∶‘好妹妹!奶过来我这边吧!’蓝凤凰装作听不到,瑱琦皱了皱眉,问我道∶‘阿一,这位你还未介绍?’我点了点头,说∶‘这位姑娘姓蓝,别看她年纪轻轻,其实是云南五毒教教主。’郭芙和武家兄弟自幼跟郭靖习武,当然了解江湖上的事儿,此时听到‘五毒教’的名头,竟是吓得说不出话来。蓝凤凰忍住了笑,虚晃手掌,口中说道∶‘丫头!本姑娘落毒的本领有多大,奶问奶爹去!本姑娘要落毒,不用碰到奶!’说着用姆指拨了一拨鼻尖,哼的一声走了开去。 ‘她只是说笑。’我拱手对武家兄弟道∶‘苗家女子不懂我中原礼仪,望三位莫要和她一般见识,我先在这里替她道歉。’武敦儒还礼道∶‘好说。’郭芙推了武敦儒一把∶‘你还,这么好礼?你┅┅你们两兄弟都是酒囊饭袋!我走了!’一跺脚,转身奔了开去。 武家兄弟慌忙追了上去,眨眼间不知跑到哪里去。 这时其余丐帮弟子已经四散,只剩下瑱琦和我们。瑱琦道∶‘本来阿一可以住进郭大侠府上,以你和我师父的交情理所当然的,但现在┅┅’说着望了望我身后,我笑道∶‘当然了!郭大侠又不比焦帮主,宅子不至于可以住上十数人┅┅我这么一大队人马,还是去投栈吧!’‘这个不好。’瑱琦带着我们一边走一边道∶‘襄阳虽然是个大城,但多年战祸实在萧条得不得了。城里没多少客栈,相信很快便住满了,我想客栈让其他江湖中人去住吧┅┅我看你们还是租一间大宅会好一点。’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6章妹妹你将就一下吧! ‘韩姑娘所言甚是。’李思豪收起扇子,叫侍剑道∶‘你琴儿去查查看,哪里有┅┅’‘李公子不用了。’瑱琦笑道;‘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哪里有宅子我当然知道┅┅打了二十年仗,这里没人住的屋子多得很!’结果我们在一座废寺中落脚。这座废寺叫迦叶寺,寺中僧侣早就走个一干二净,后面十数间禅房都丢空了让我们住得舒舒服服。我们把车马从寺院后门拉进去,放在后院里头,侍剑和琴儿两个丫头便去打扫打扫。我见焦宛儿也去帮手,便对蓝凤凰说∶‘喂!奶打算坐在这里等人家给奶收拾好房间?’蓝凤凰大声道∶‘喂!易一!你这是甚么意思?本姑娘也是挨过苦的人苗家女子可没你们中原的姑娘那么娇生惯养┅┅只是┅┅只是我自从当上圣女,都未试过做这种粗重功夫┅┅’‘那就是娇生惯养了!’我指着她笑道∶‘中原的姑娘娇生惯养不该,你这苗族姑娘娇生惯养就更不该了!’‘易一!’蓝凤凰跳了起来∶‘竟敢取笑本姑娘?让我来教训你!’‘别闹了!’令狐冲喝道∶‘我们安顿好,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先搞清楚慕容兄是否已到襄阳,如果是的话我们会合再说。’李思豪道∶‘毕竟慕容兄调查的事非常紧要,随时会对这武林大会造成严重影响!’这里只有我明白李思豪的说话,便道∶‘然后好好拜会郭大侠┅┅怎么说我们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小卒,来到襄阳自然应该见一见主人家,这不算冒昧,反而是应有的礼数。’不过我们没有机会去拜会郭靖。我们在这迦叶寺安好顿后,已是黄昏时份。这时我们正在前面的大雄宝殿阻止蓝凤凰烤野兔,胡斐扑熄了火种,我则一手抢过那只野兔,说道∶‘这里虽然是间废寺,和尚走清就连佛像也塌了一边,不过好也是佛门清静地,怎能在佛祖面前杀生?’‘本姑娘又不信佛,难道便不吃东西?’‘不吃荤可以茹素。’琴儿笑道。蓝凤凰大吃一声,说道∶‘那姓韩的姑娘不是靠害吗?怎么要我们住进破庙里?’‘这是很好的,’令狐冲坐在神台下面,笑道∶‘妹妹你将就一下吧!’段誉对女性最好,忙说道∶‘蓝姑娘,我们上馆子用饭,胜过在这儿烤野兔。’就我和蓝凤凰展开‘野兔争夺战’的时候,庙外传来人马之声,一直站在一旁笑的侍剑连忙出外看看到底发生甚么事。侍剑才一出宝殿,已和来者相遇,只听得侍剑问了一声,一把洪浑的男声已然说道∶‘在下郭靖,请见五毒教蓝教主并红梅山庄庄主!’我们一听,都是大为震惊,连忙出殿迎接,但侍剑已领着数人走进来。其中一个魁梧汉子──老实说他并不突别高大,但给人一种好像要仰视的感觉──背负双手踏着大步走过来,他的年纪大约在四十上下,一脸沉实,浑身有劲,看来便是郭靖了。后面跟着瑱琦和武家兄弟,还有跟在最后的郭芙。 瑱琦连忙赶过来道∶‘各位,这位便是郭大侠了!’我们还未说话,郭靖已抱拳道∶‘“大侠”二字,愧不敢当。’眼光从我们身上扫过,停在蓝凤凰身上,又抱拳道∶‘这位苗家姑娘,应该就是五毒蓝教主了!’面对郭靖,蓝凤凰也不敢乱说话,只好点头∶‘我┅┅我便是了。’‘五毒教江湖上大大有名,名列“三教”之一,与明教、日月教鼎足而立,蓝教主光临襄阳城,郭靖未有远迎,请恕则个。’说着再次抱拳,礼数做足∶‘哪一位是“红梅山庄”庄主?’其实刚才互相介绍时并没有提到红梅山庄的名头,但想瑱琦知道李思豪的来历,定是后来又告诉了郭靖。我们这里十余人年纪相若,不过是二十上下属江湖后辈,不过蓝凤凰是一教之主,李思豪又是坐拥红梅山庄,身份较高,郭靖竟尽礼数前来拜访,这一丝不苟的行事作风直教我们佩服。 李思豪上前作揖,琴儿已在说道∶‘我家相公便是红梅山庄庄主。’郭靖扶住李思豪,道∶‘“红梅山庄”乃是天山武林的领袖,与“缘柳山庄”并称“连环庄”,想不到庄主竟这么年青┅┅’说着又 望了望我们,笑道∶‘武林人才辈出,真是我大宋福气。几位若是出席武林大会,那就更好了。’‘这个当然!’我们都说。蓝凤凰嘀咕了一句∶‘我只是来看热闹┅┅’但终究不敢大声说出来。 郭靖何等样的人,又怎会听不到蓝凤凰的说话?我笑了一下,回头向郭芙一招手,说道∶‘刚才韩姑娘告诉我,我才知道小女得罪了蓝教主,特意带她前来请罪,望蓝教主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蓝凤凰受宠若惊,连忙说道∶‘郭┅┅郭大侠真是太客气了!这小人的过错我又怎会记在心上?’郭芙一听蓝凤凰说话,以洛u语带讥刺,忍不住又要发作,只是碍于郭靖才不敢说话,却已气得满脸通红。我抱拳说道∶‘蓝教主乃苗族姑娘,一不懂我中原礼仪,二对我汉话所知不多,言语间冲撞了郭姑娘也是有的,请郭姑娘不要见怪。’郭靖望我笑了一笑,说道∶‘这一位定是易兄弟了?内子和韩、程两位姑娘经向我提起你,听说你在桃花岛上住过一段日子,见过我的柯公公?’我点头称是,郭靖说道∶‘我一直等着见你一见,府上更早预备了房间。只不过韩姑娘说你带着很多朋友,这才替你们另觅住处。’又转头对段誉、胡斐等人逐一寒暄,再向焦宛儿问候了焦公礼。之后他说道∶‘武林大会举行在即,有很多要事办理,请恕我不能久陪。我已在府上安排了酒席,待会由韩姑娘相陪替几位洗尘接风。’我们再三推辞,郭靖却坚决请我们去他府中用饭,双方争持了好一会,我们只好答应。郭靖这才带着郭芙和武家兄弟离开。 待郭靖师徒离开,瑱琦才说道∶‘距离武林大会开始还有十来天,这几日已有不少武林中人来到襄阳,只要是有名望有身份的帮主掌门郭大侠也会亲自前去拜访,但请人家到府中作客还是第一次呢。’‘那是因为你吧?’我笑着道∶‘好歹你也是郭夫人的师妹┅┅我又在桃花岛住过,这层关系不浅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7章把弄着她的辫子 石清、闵柔夫妇一齐凝视眼前的石中玉。听闻石清夫妇送石中玉上雪山派凌霄城学剑,后来不知道为甚么石中玉竟尔失踪。多年不见,此刻异地重逢,中间又渗着许多爱怜、喜悦、恼恨、惭愧之情,当真是百感交集。 闵柔叫道:‘玉……’那一声‘玉儿’只叫得一个字,便即住口,转眼向丈夫瞧去。自看见石中玉后,闵柔一双眼光便没离开过他的身上。她和爱子分别已久,乍在异地相逢,只想扑上去将他搂在怀中亲热一番,不过碍着厅中太多外人,才勉强自持,但眼中泪水早已滚来滚去,差一点要夺眶而出。只是她向来听从丈夫主张,是以站在石清身旁,待石的指示。 ‘爹、妈,你们都在这里。’石中玉在此地突然见到石清夫妇,也是吃了一惊。 ‘你过来。’石清沉声道。石中玉不敢违逆,低头走到石清身前,叫道:‘爹爹。’‘这段日子你到哪里去?我送你到雪山派学艺,怎么竟私逃下山,这不是大逆不道吗?’石清语气越来越严厉:‘你叫我如何向雪山派交待?怎么数年不回玄素庄来?连回家的路都忘了吗?’‘爹爹,孩儿没脸目回玄素庄……’石中玉颤声道。石清冷笑一声:‘原来你还知道自己闯祸!’石清身为严父,想到武林中的种种规矩,这不肖子大坏玄素庄门风,令他夫妇在江湖上羞于见人,这几年来他夫妇探访儿子的踪迹,又全无音讯。此番相见,一想到以上种种,自然心中震怒,不由得暗暗切齿,只是他向来极沉得住气,又碍于在郭靖面前,才没立即发作。闵柔在一旁不敢作声,向我打了个眼色,我觉得为难,却也没有办法,上前挽住石中玉道:‘石世兄,你和石庄主两父子久别重逢,自有很多话要说……来日方长,也不急在一时,对吗?’石清哼了一声,叫石中玉退到一旁,转身向郭靖抱拳:‘犬子顽劣,还请郭大侠别见笑。’郭靖叹了口气:‘怎会?我家的芙儿也是令父母如此挂心。’石清没听清楚郭靖的说话,转头对我说道:‘易兄弟,此事真有劳你了。’我抱拳还礼。 郭靖又对我说道:‘刚才我和过儿谈了一会,原来你们两人竟是相识,可真巧合。我想要过儿住在郭府,迟一点,今晚我们是彻夜长谈,待得迟些再与易兄弟话旧,好不好?’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点头应允。 自郭府离开,我伸展了双臂两下,笑道:‘好了!终于松一口气啦!’‘是为石庄主找回儿子一事而高兴吗?’瑱瑱琦在一旁道:‘石庄主对你一向很好,现在总算是报了恩。’我摇头笑道:‘那个自然有点关系,但可以抛掉石中玉这个包袱,不再需要防着他逃走,正是一身轻松更胜报恩。’瑱瑱琦‘哈’的一声,重重推了我一下。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你当初住进郭府,此刻便能和杨过聚话了。’我边走边说:‘还是这种话……住哪里有甚么关系?迦叶寺也有好朋友在。今晚“玉面孟尝”请客,要我们上酒楼吃饭,待在郭府少许多热闹。’顿了一顿,回头对瑱瑱琦说:‘无论我和黄药师是否算是朋友,你和他们是一家人,我住到一起多奇怪。’武林大会前一日,各地英雄豪杰差不多全都到了,襄阳城比平日多了超过二千人,当中有名望有地位的保守估计也有七百余人,中原武林主力尽在此处。武当派然早就到了,今日少林亦由达摩院首座玄悲大师带着两位玄字辈的高僧前来助阵少林分成嵩山禅院、北京别院和福建下院。玄悲大师来自嵩山少林,那是天下寺院之首。 此外,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亲自带着八大弟子前来襄阳。 今日我没有离开迦叶寺,整天躲在禅房中推想鸳鸯刀的秘密,虽然我已经找齐一对鸳鸯刀,可是对于第三颗神石在哪里根本就毫无头绪。这对鸳鸯刀若说特别之处,就在于刀刃上各刻有二字,合起上来是‘仁者无敌’,如果这真是甚么‘得鸳鸯刀者,无敌于天下’的真正意思,那真是作弄世人 。除此之外便再也找不到任何特别的地方。看来只好找机会还给铸剑山庄庄主剑名,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有人敲门,我连忙收好鸳鸯刀,问道:‘是谁?’‘蓝凤凰!’大刺刺自报名字的姑娘,天底下就只有蓝凤凰一家。我把房门打开,问道:‘又怎么?’蓝凤凰一下子冲了进来,望着我笑道:‘易一,你用不着使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吧?’我没好气的推开她那张就快碰到我鼻尖的脸蛋,说道:‘我的语气不太差,你别找碴……对了!是有甚么事吗?’‘啊!其实也没甚么……并不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如果不是侍剑拜托我的话……’蓝凤凰踱了两步,把弄着她的辫子,用眼角瞄了我一眼:‘我才不来受你的乌气!’‘是侍剑?’侍剑为人认真,要找我的话自然有她的用意:‘那究竟是甚么事?’蓝凤凰笑着望了我一眼,侧头道:‘本姑娘不高兴,现在又不想说了。’我气得七孔生烟,不理会她,迳自走出房间找侍剑去。 ‘易一!你给我站住!’蓝凤凰握着双拳叫道,我当然不会理她,留下她在我的房间里直跺脚。 我走到大雄宝殿,侍剑一见到我,便急道:‘我叫蓝教主去找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耸了耸肩:‘你所托非人……’说到这里,竟给眼前所见吓了一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原来站在侍剑身边的竟是袁承志和黄真! ‘师父!师伯!你们两人……’我急忙拜了下去,但又想到如今我已不是华山门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甚么。袁承志扶起了我:‘我在玄素庄已经说过,只要你愿意,我还是你的师父。’黄真把手中算盘一摆,哈哈大笑道:‘师弟这个徒弟将来定会扬名立万,如今不要岂非把“明师高徒”的赞誉送了给别人?那不化算!’‘师伯,最近在哪里发财?’我笑著作揖问。 ‘唉!时世不好!做生意总是亏本的。’黄真叹道:‘所以只好关门大吉,跟袁师弟来襄阳做善事。’我左望右望,小声问袁承志道:‘师父,岳……岳掌门他来了襄阳没有?’袁承志还未回答,葨真已抢着说道:‘我这个掌门师弟,做生意是最好的了!因为有够小气……别望我,做生意不小气定要赔本!’我听得不明不白,反问道:‘师伯,你说甚么?’袁承志不好意思阻止黄真,只好尴尴尬尬的站在一旁听他解释:‘当日嵩山派追杀于你,掌门师弟也把你逐了出华山,后来玄素庄庄主不是替你摆下解纷宴吗?’我点头表示确有些事,黄真又说道:‘听袁师弟说,当日嵩山派前去搅和,有没有这样的事?’我点了点头,黄真算盘一敲:‘这便是了!那一次东邪桃花岛主和郭夫人出手赶走嵩山派的费彬,桃花岛主更从嵩山派手上救走焦公礼……五岳盟主下令,五岳剑派不得出席这个东邪女婿召开的武林大会,你说小气不小气?’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8章小气之极 ‘那自然小气之极!’突然不知好歹插嘴的人,除了琴儿之外也没有别人,她捧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两杯热茶,原来是侍剑吩咐她去烧水的,此时拿出来袷袷听到我们说话,便道:‘我最讨厌那个姓岳的,对着两个小姑娘竟然也不留手……’我接过盘子,对琴儿说道:‘你再乱说话我叫你家相公罚你!’‘难道说不得?那一晚不是我和侍剑姐姐救你们,你……’侍剑拉走琴儿,摇头说道:‘两位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们到后面休,有事易公子再叫我。’我曾经告诉袁承志当日扬州城所发生的事,虽然他并不怀疑我说的话,却也不肯相信。看来黄真竟没听他提起过,问我到底发生甚么事。我简单的把事情始末告诉黄真,黄真呻吟半晌,道:‘此事太也蹊跷,待师伯去查一查,易师侄你无用焦燥。’我笑着摇头说句不用,带他们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当初说易师侄住在一间废寺,我想郭大侠怎么如此待客?’黄真笑着四处走:‘但这迦叶寺可真不错!又不用花钱,师侄你是有赚了!’说话时算盘敲得直响。 我笑道:‘说是废寺,其实很宽敞干净,房间又多,我和朋友都住得不错。’又问袁承志道:‘刚才黄师伯说,五岳盟主下令五岳剑派不得出席这个武林大会,那你们两位到来是为了……’‘当然是为抗蒙大业出一分力!’黄真说:‘掌门师弟不来,我可不知道……自当日胡广一别,我都没见过他,他的命令当然传不到我的耳里!’袁承志则说:‘你师祖吩咐我们两师兄弟来襄阳,说不能因为那种小事而坏了华山行侠仗义、为国为民的规矩。虽然岳师兄对我说过不要来,但师父的说话却不能不听,我也觉得应该到来。’我‘嗯’了一声,袁承志说:‘对了!阿一。你我有缘成为师徒,虽然岳师兄把你逐出华山,我却仍把你当徒弟。’我心里面很感动,说道:‘师父对易一的大恩,易一不会忘记。’袁承志点了点头,说:‘不过自此以后,你再不能以华山门人自居,华山的武功你不能学了。’我心里想,华山的武功不也罢!不过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道:‘弟子不肖,才使师父蒙羞。’袁承志摇头道:‘我不关心这些。你哪里让我蒙羞了?这段日子经常听到你在外面做的事,你一直做得不错啊!只是我不能再传你华山派的精妙武功,觉得非常可惜而矣。’黄真在一旁说道:‘袁师弟大约是后悔以前教得太少了吧!’袁承志笑了一下,黄真又道:‘易师侄,我袁师弟所习甚博,那是我们师父特别恩准的!除了华山派的本门武功外,他还兼修了当年金蛇郎君和“铁剑门”的绝学!你快多谢我袁师弟吧!你既然已经不是华山门人,他倒可以不问你师祖就把其余派别的武功传给你!’我呆了一下,才会过意来。我是华山门徒,除非得到师祖或掌门的允许,否则不能学习别派武功;我不是华山门人,华山武功是再也不能学,却可以随意学别的武功!想到这里,我连忙拜了下去。 袁承志笑道:‘不愧是你黄师伯!竟然猜到我的心意。’‘你怎样疼你这个徒弟有谁不知道?’黄真拨动算珠:‘本来师父只是叫我前来襄阳,你巴巴的跟我来还不是想看看易师侄是不是在这里?’袁承志扶起了我,与我走到后院,然后对我说道:‘阿一,我打算传你一套暗器,看你的资质能否学会。’‘暗器?’那是我意不到的,说实在我从来没有想过学习暗器,那不合我的性子,可是我还没说话,黄真已然笑道:‘袁师弟,是你的绝技“金蛇锥”吧?’‘没错!金蛇锥的发射手法很奇特,与一般暗器不同:其一是金蛇锥比较沉重;其二是金蛇锥可以转弯。阿一,华山派本来就不擅长暗器,连基本的手法我也氶教过你,能够领会多少就看你了。’于是袁承志就在后院把金蛇锥的发射方法演练一次给我看,足有大半个时辰,才叫做使我明白其中原理。袁承志又把他那一套十二支金蛇锥送给我。 增加暗器点数 ,得到十二枚金蛇锥第二日,便是武林大会举行之期。 郭靖的府邸其实并不太大,因此知名度或辈份较低的江湖中人根本没可能进入郭府,他们会被安排到襄阳成的校场,那边延开超过两百席,总算能招呼所有人。至于各派掌门或武林前辈,则被请到郭府大厅去开真正的英雄宴,商讨对付蒙古帝国入侵之策。 郭府正厅、偏厅、厢厅合共设了数十席,而正厅更是挤挤拥拥的摆了十二张桌子。数百名各家各派的精英雄豪杰于郭府聚首一堂,这阵仗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也只有郭靖这般的声望和抗蒙这般的话题,方能使武林如此齐心。 我虽然只是武林后辈,但作为新一代的高手──在二十来岁的武人来讲其实我也算是个二流的好手了──竟然能够和其余各派的少年英侠占了郭府正厅里的一桌,那真是万二分的光荣。与我同桌的还包括焦宛儿、胡斐、令狐冲、蓝凤凰和李思豪;此外武当派宋青书、‘铃剑双侠’汪啸风和水笙二人、‘迅雷女侠’骆锦枫,还有唐三妹和耶律齐,也都是年青一辈中最当时得令的几个。 郭靖、黄蓉隌伴主宾,当然坐在正厅首席。这一席还坐了少林的玄悲大师和另外两位高僧,此外‘武当七侠’中宋远桥宋大侠和张松溪张四侠也坐在其中。杨过跟着郭靖一旁而坐,竟也是坐了个首席,相反武家兄弟和郭芙还有程英、瑱瑱琦等都坐到偏厅去。 郭靖、黄蓉在陆冠英夫妇陪同下步进大厅后,绕着大厅转了一圈,与所有人都打了招呼,这才入席。大家互相祝酒,希望这个武林大会顺利完结,并得出驱除鞑子之法。 酒过三巡,郭靖站了起身,朗声道:‘眼见蒙古鞑子侵我中原,郭靖不才,以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十年来死守襄阳,希望有日能够驱除胡虏,一统中原。然而近年我大宋积弱无能,蒙古侵之越急,我汉人江山岌岌可危。郭靖无能,自问一人之力未可成功,遂有召开武林大会之意,一来集众人之智,想出妥善对策;二来集众人之力,颢示我武林悍卫中原的决心!’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69章张真人和那个东方不败最强 众人齐声鼓掌,以赞扬郭靖十年来的努力和今次武林大会得以召开的功劳。郭靖双手一摆,众人都静了下来,继续说道:‘中原武林人材济济,位前辈名宿自然武功卓绝智谋远大;江湖中的一批起秀亦是后生可畏。如果能够同心协力,何愁大事不成?’郭靖环视厅中,双手抱拳说道:‘近数十年来,都说中原武林有“七帮十八派”、“三教九流”,除此之外,还有数百各门各派。当中有的门派入了邪道,姑且不论。今日这个武林大会,来了当中的“两帮十一派”,“三教”中也有一教来到与会,足以见到我中原武林团结一致,赶走蒙古鞑子指日可待!’这厅子里坐了上百人,其实已前见过面的并不算多,因此面对面坐着而不知道对方身份的亦不在少数。此时得知‘三教’之中有人出席武林大会,都是一阵哄动:‘三教’实为明教、日月神教和五毒教,对于中原武林来说,这三个教派都不是好东西。很多人窃窃私语,又四处张望,想知道到底是一教来了襄阳。 郭靖又说道:‘召开这次武林大会,丐帮故然出了不少力,更可喜的是金陵金龙帮也派人前来共襄义举。至于全真教,还有少林、武当、昆仑、华山、崆峒、峨嵋、点苍、天都、渤海、青海各派,也前来与会。“聚贤庄”游氏双雄、“玄素庄”黑白双剑,还有“归云庄”陆庄主夫妇,武林中的“八大庄”亦来了其三,以此之力,还用怕古鞑子来着?’天都派新任掌门人水云道人站起身,大声说道:‘郭大侠之言甚是!方今天下大乱,蒙古鞑子每日蚕食我大宋天下,凡我武林中人,务须心存忠义,誓死杀敌,力御外侮。’群豪齐声答应,神情极是激昂。 一个身穿布衣的男人站了起身,厅中各人立时都静了下来,脸现敬畏之色。这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还打了不少补钉,他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宋青书知道我们没有见过此人,便小声说道:‘这位便是丐帮帮主乔峰了!’我们都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来到襄阳十余日,我们已然见过不少武林中人,但丐帮负责协助郭靖办理这次武林大会的事宜,极是繁忙,我也只有机会见过其中一位九袋长老鲁有脚三两次而矣。这时乔峰抱拳说道:‘我丐帮向以天下为己任,一直匡扶朝廷,希望能够保我大宋江山。可是朝廷政事紊乱,奸臣当道,要那些臭官儿们来保国护民,那是办不到的。眼下外患日深,人人都要存着个捐躯报国之心,要牢牢记住“忠义”二字,千万不可做亡国奴!’群豪轰然而应,齐声高呼:‘誓死不当亡国奴!’郭靖举杯向群雄敬了一杯酒,沉声说道:‘但愿人同此心!’群豪也齐举酒杯,一饮而尽。黄蓉也盈盈的站了起身,朗声说道:‘现下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一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再犯我大宋江山。’黄蓉说了这几句话后,群雄纷纷起立,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发言。此日来赴英雄宴之人或许有存心看热闹的,但还是血性汉子为多数,他们眼见国事日非,灭国大祸迫在眉睫,早就深自忧心,郭靖提倡共抗蒙古,忠义豪杰自是齐声响应。 一个银髯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咱们虽有满腔热诚,若无一个领头的人物,终究大事难成。今日群雄在此,大伙儿正好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杰出来,由他领头抗敌,众人齐奉号令。’群雄一齐喝采,早有人叫了起来:‘就由你老人家领头好啦!不用推举旁人啦!’宋青书行走江湖比我们多,因此见识也广,此刻又对我们介绍道:‘此人乃“铁面判官”单正,刀法算得上是武林一绝,其刚正不阿更是为江湖中人称善!’那单正哈哈笑道:‘在这么多英雄豪杰面前,我单正算得那一门子货色?武林中有“十大高手”,当中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是走不了的!“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 毒”非我族类,“南帝”隐居多年不问世事,这武林盟主,自然是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我自然知道洪七公系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更是这次武林大会的召集人,郭靖、黄蓉的师父,又是前丐帮帮主,当真是众望所归。 ‘武当七侠’中的张松溪待众人声音稍息,才站起来道:‘各位英雄请听张某一言:论武功人品声望,洪老前辈自然做得群雄盟主,可是洪老前辈行事神出鬼没,这十年之中有幸见过他的人不知有没有十个……要是遇上了抗敌御侮的大事,恰好无法向他老人家请示,那便如何?’听到张松溪的说话,我觉得自己好幸运,不单可以见到洪七公,竟然还学会了降龙十八掌。只是我应承过洪七公不把他教我武功的事说出来,因此才没向郭靖他们提起。 宋青书的父亲宋远桥站起身抱拳说道:‘我四弟所言甚是。余以为应该以大事为重,推选一位全心全意投入抗蒙事业,可以随时发号施令的好汉当盟主,大伙儿对他唯命是从。’ ‘我认为宋大侠的说话很有道理!’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执着扇子站了起身,说:‘“十大高手”,当以贵派祖师张三丰张真人和那个东方不败最强。传说那个东方不败武功智计也是极高,可惜却是个恶人,一心控制江湖;至于张真人,也和洪老前辈一个道理。那么我们应该选甚么人?’‘这位是“龙王门”的孙少主吧?’宋远桥微笑着道:‘家师年事已高,虽然他心系国运,派我师兄弟前来襄助郭大侠,毕竟难以背上武林盟主这么重的职责。’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0章在下霍都 ‘那就由宋大侠你来当吧!’坐在最远一张桌的拳无敌站了起来,说道:‘虽然常说“七帮十八派”,毕竟武当、少林才为武林领袖,若由少林高僧来当武林盟主怕影响了他们清修,还是宋大侠你来当最好!这几年来张真人不理俗事,武当已交由宋大侠理,江湖中哪个不服?’‘啊?原来是拳掌门。’宋远桥摇手笑道:‘宋某何德何能?玄悲大师在此,请他来当这个武林盟主更能服众吧?’玄悲大师口喧佛号,微笑摇头。 ‘少林方丈玄慈大师不来与会,便可以看出少林虽会出力,但无意争那武林盟主之名。’一个中年女尼坐着说道:‘还是再选别人较好。’我见这位女尼年纪虽已届中年,但没呈老态,一张脸长得总算眉清目秀,只是不怒而威,使人不敢直视。我问宋青书此女尼是谁,宋青书低声说道:‘她便是大名鼎鼎的峨嵋掌门灭绝师太。’‘有人说:“明教丐帮少林派”,天下教派以明教最强,帮会以丐帮最庞大,门派以少林负盛名。既然武当、少林都不想当武林盟主,丐帮前任帮主洪老前辈又云游不定,那么要谁来当?’那龙王门的门主又问道。 宋青书说:‘刚才爹爹叫他做孙少主,莫非便是龙王门的孙尚香?’‘啊?’我未听过这名字,宋青书说道:‘他也是个武功不错的硬手,年纪三十岁不到。近年有多个门派遭了横祸,又有不少武林中人死于非命,江湖传闻下手之人不出“三教九流”……对不起,蓝教主,当然不算你五毒教在内。孙尚香的父亲也是在年前客死异乡,他才当上龙王门门主的。’这时,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徐徐说道:‘“十大高手”又何止“四绝”和张真人?郭靖郭大侠是公认的“十大高手”之一,又是洪前辈的高足,十年间若非得他死守襄阳,我大宋早就亡了!这次武林大会也是郭大侠召开的,试问有谁比他更适合当这个带头的盟主?’正厅中一时众论纷耘:‘若非张真人、玄慈大师和洪老前辈,那么郭夫人也不错!’‘对!郭夫人乃前任丐帮帮主,亦是洪老前辈的爱徒,其机智更胜郭大侠!这个武林盟主自然当得!’‘由他两位一起来当,那不是更佳吗?’‘现任丐帮帮主乔大侠不成吗?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乔帮主也是“十大高手”之一!’甚至有人提名没有来与会的五岳盟主左冷禅。当然这个提议没多少人附和,左冷禅也是知道自己没这个可能和郭靖、乔峰他们争一日长短才不来为他人作嫁衣裳吧! 正当众人商议谁来当这个武林盟主的这个时候,本来一直坐着的郭靖突然脸露诧异神色站了起身,直视厅外。我抬头一望,只见厅外站满了高高矮矮的数十个人,至于这些人甚么时候到来、如何进来倒是浑没留意。郭靖显然是第一个发现这班人,至于厅中群雄都在一边畅饮一边议事,对此竟是全无知觉。 这数十人肆意闯进厅中,群雄这才发觉,住杯停饮,语声渐歇。越看这些人就越是诧异,若然此辈是来赴英雄宴,内里却全无相识之人,不配坐在这正厅之中。郭靖低声向黄蓉说了数句,便迎了上去。 数十人当中一个容貌清雅、贵公子模样的男人手摇扇子──尽管现在已是腊八──故作潇洒微微躬身,开口说道:‘这位定然是郭大侠?在下霍都,听得襄阳城召开武林大会,特地从北方赶来见识见识!’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郭靖不敢大意,一边戒备一边抱拳说道:‘各位远道到来,就请入座喝上几杯。’霍都还了一礼,转头对一个身披红袍、极高极瘦的藏僧说道:‘师父,我给你老人家引见中原两位大名鼎鼎的英雄……’这藏僧年纪大约在五六十间,隐然为众人之首。他点了点头,双目似开似闭,一眼也没有望过众人。那霍都说道:‘这位是做过咱们蒙古“金刀驸马”、“西征右军元帅”的郭靖郭大侠,这位是郭夫人,也即是丐帮前任帮主。’群雄听到霍都提到‘咱们蒙古’,都是大为震惊,这才知道是 找麻烦的来了。 郭靖早年在大漠长大,曾经和蒙古大汗要好,甚至当过‘金刀驸马’这一件事江湖上无人不知。亦正是因为他抛却驸马这劳华富贵,回到大宋助守襄阳,力退结拜兄弟拖雷率领的大军,成为一时佳话,令人敬服。现在霍都提起此事,群雄倒不会觉得奇怪,只不过这班蒙古鞑子竟然够胆闯进这武林大会,更是令人担心。 霍都才一介绍完,那藏僧双目一张,斗然间精光四射,在郭靖脸上转了一转。单看这藏僧双目神光,已然可以知道他的武学修为何其精湛,再看他的脑门微陷,宛如一张碟子一般,那是西藏密宗的奇异武功,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会微微凹下,越是深陷,武功越是高深。 霍都环视群豪,朗声说道:‘在下系蒙古帝国四王子,至于这位是在下的师尊,西藏圣僧,人人尊称“金轮法王”,乃当今大蒙古国护国法师。’这几句话说得极是响亮,满厅英雄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愕然相顾,龙王门的孙尚香已然喝道:‘喂!这位……这位鞑子王子,我们在这里举行武林大会,便是要商议抵御你们蒙古南侵,却怎地来了个甚么护国大师?那不是存心搅和吗?’郭靖伸手阻止孙尚香说下去,语气平淡的对那金轮法王和霍都说道:‘各位既然远道而来,更请多喝几杯,然后回去。’‘如此甚好。’也不再介绍其余各人,便带着那金轮法王迳自走到首席,宋远桥和张松溪早已退到一旁静观其变,郭靖感激的望了两人一眼,请金轮法王和霍都坐到首席,已有武敦儒过来斟酒。武家兄弟跟了郭靖多年,算得上精明能干,这时虽然坐在偏厅,但时刻留意这里动静,听候郭靖吩咐。 酒过三巡,霍都重又站起身来,折扇一挥张了开来,朗声说道:‘我们师徒今日未接英雄帖,但为了会一会中原群英,却也顾不得许多了。既然天下英雄尽聚于此,依小王之见,须得推举一位群雄的盟主,领袖武林,以为天下豪杰之长,各位以为如何?’霍都已表明了他那‘王子’身份,竟连称呼也改了,叫自己做‘小王’。 孙尚香心中有气,也是一挥手中扇子,冷冷说道:‘你这鞑子王子说话不错。我们正商量推举郭大侠或郭夫人当这个群雄的盟主,阁下当然赞成?’霍都笑道:‘金刀驸马武功不错,凭他又怎及得上我师父金轮法王?各位英雄靖听了,当今天下武林的盟主,除了金轮法王,再无第二人当得。’ 群雄虽早已猜到这些人的来意,但听了这一番话,还是争相叫骂。骆锦枫焦宛儿道:‘这些人应该都是蒙古大汗派来的,显是得知英雄大宴将不利于蒙古,是以来争盟主之位。’水笙问道:‘骆姐姐,无论这金轮法王武功是否真的高强,我们也不会听他号令,那不是多此一举吗?’骆锦枫摇头说道:‘倘若金轮法王凭武功夺得盟主,中原豪杰虽然决不会听他号令,却也是削弱了汉人抗拒蒙古的声势。’骆锦枫分析有理,听得我连连点头。胡斐咬牙道:‘此人可恶,大不了我们一起上,把他乱刀分尸!看看他还金轮甚么法王!’蓝凤凰虽然不太知道发生甚么事,但也立即赞成胡斐的说话,唯恐天下不乱。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1章你敢对姑奶奶无礼? 宋青书说:‘这几十个人武功再强,也决不能是这里上千人的对手,不论单打独斗还是群殴,我们都不致落了下风,大家只听郭大侠号令行事便了。’骆锦枫手执芙蓉剑,说:‘他们只数十人,却够胆闯入这里,现在仍面不改容,看来是胸有成竹……今日断断不会就此罢休。’李思豪摇头说道:‘这几日丐帮盘查甚紧,到底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就在我们这边厢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那边厢霍都已继续说道:‘小王今日带着一众蒙古高手前来,便要一挫你大宋武林的威风。你们以为结集中原武林的力量便能和我蒙古帝国抗衡?真是好笑!小王要你们知道,放低我蒙古铁骑不用,就算是论武功我蒙古亦多能人异士,你大宋气数已尽!’‘好大口气!’昆仑派掌门何大冲身一个女人站了起来,指着霍都喝骂道:‘今日大家并肩子上,将这狂徒乱剑杀死!’霍都脸色微变,却仍装作镇定:‘这个女人是谁?竟然不识大体!’那女人大怒,从桌上抽出长剑,大喝道:‘你敢对姑奶奶无礼?杀你一人只姑奶奶还可以!’黄蓉叫道:‘何夫人手下容情!’那女人比黄蓉要年长十年有多,可是却听黄蓉指示,强忍怒气收起长剑。骆锦枫说道:‘这位便是昆仑派掌门夫人了!听说他性烈如火,果然名不虚传。’‘哼!何夫人说得对,郭夫人,我们不用与他们客气!’一个矮小老者将一个黄金大算盘往桌上一顿,发出啷当之声,狠狠说道。 ‘哦?原来是伏牛派的“金算盘”崔百泉崔师父!’黄蓉笑道:‘崔师父请听我一言:今日单凭他们数十人,竟敢闯进襄阳城,恃着的便是我中华礼仪邦国,讲道理讲大义。当然我们上千人一起杀上去将他们剁成肉酱,那并不困难,只是不合我中原武林的行事作风,以多欺少,岂不是有违我“侠义”精神?教人听了我们还有脸目见人?’宋青书说:‘想不到伏牛派也坐到这大厅来。伏牛派曾经是个不比“十八派”差上多少的大门派,但自从上一任掌门柯百岁被魔教害死后,这数年已经式微了……郭大侠竟还请他们坐到这里来。’孙尚香说道:‘此事容易!今日杀他们一个不留,看还有谁能够在外边说三道四?’石清本就和孙尚香同坐一桌,此时坐在一旁对他说道:‘孙兄,话不是这么说。我们行事依著「侠义”二字,并非怕人言可畏,而是求无愧于心。即使我们不说出去,终究于心难安!’孙尚香脸上一红,收起折扇,低头道:‘石主教训的是……不过这班蒙古鞑子居心苟测,我们不用与他客气!’‘石庄主、孙少主两位所言亦有道理。今日蒙古鞑子到来襄阳,自然不怀好意,刚才霍都王子亦已言明,那是意欲争夺武林盟主位。’黄蓉说道:‘看来只有武力解决一途了!不过我们是群起而攻,还是先礼后兵?霍都王子,请不要再装模作样!你既已来到这里,想必早定计策,不如爽快说出来吧!’‘哈哈!人说郭夫人机智过人,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小王拜服。’霍都先是向黄蓉一躬身,然后抬头说道:‘今日我师父金轮法王驾到,那就是所向无敌。其实刚才各位大谈甚么群起而攻,那是痴人说梦,即使真的来个围殴,我师父亦不惧你们来着!不过既然你汉人自称甚么礼仪之邦,小王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真的如此讲理!’‘嘿!’崔百泉冷笑道:‘你们有恃无恐,以狼子野心来利用我们的仁心义胆,殊属可恨!’‘明知如此,亦是无可奈何。’石清叹道:‘这便是我汉人和胡人的分别。’霍都却不理众人在旁叫嚣,自顾自地说道:‘我师父金轮法王武功卓绝,定能胜任武林盟主之位。群殴的话车轮战无日无之,那非你中原人士所会做的。因此小王有一个提议:你们中原武士,选出一二又或三四个武功最高的,来与我师父公平较量,若然武功最高的人也败在我师父手上,那其他人便无话可说了!’虽然我们都知道那金轮法王武功一定极高,但霍都口气如此之大亦令在场人士无不骇然。霍都之意,这金 轮法王的武功不单能胜过在场任何一人,而且还有连斗中原数位高手的余力!那到底是拥有真材实料还是狂妄自大? 霍都转头对郭靖说道:‘郭大侠,小王这提议你认为如何?中原群豪自当以你为首,难道你不敢接受挑战?’ 郭靖踏出两步,抱拳说道:‘今日一战,势所难免。金轮法王既是蒙古国师,我大宋和蒙古开战经年,就算今日不战,终有一日亦要见个高低。只不过武林盟主事关重大,我可不能拿这个做赌注。武林盟主固然需武功高强,但那并非最重要。最重要是能够“为国为民,死而后已”……匡扶我大宋江山。蒙都王子和金轮法王既然办不到,这盟主之位决不能交给你们。’‘没错!说得对!’张松溪说道:‘这便是“侠之大者”!我们以大局为重,不能意用事,武林盟主决不能由胡人来当!’‘霍都,这班汉狗蛮不讲理,我们来错地方。’金轮法王双目半闭,冷冷的说道。群雄齐声大哗,便有数人要身叫阵。霍都不理他们,点头说道:‘师父!汉人都是没胆的奀种,所以我蒙古帝国才会如此强大。’郭靖双手一分,要众人停止叫嚷,昂首说道:‘撇开武林盟主不谈,霍都王子和法王既然前来生事,可不能就此离开……我们没有以多欺少之意,但阁下须显一显身手,方能服众!否则以为我中原武林果真好欺负?’‘既然不肯认我师父做盟主,还打甚么?’霍都冷哼一声,说道。群雄却大声叫嚷起来:‘有种就跟郭大侠较量,没胆子的就夹着尾巴走罢。’‘你先吃郭大侠“降龙十八掌”的苦头,再爬着走不迟。’‘你这蒙古鞑子只管说话,打架不成?’‘叫你番僧师父给郭大侠叩头认错,郭大侠就既往不究!’霍都仰天长笑,潜运内力,一阵‘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将群雄七嘴八舌的言语都压了下去,只震得大厅上的烛火摇幌不定。群雄相顾失色,都想:‘瞧不出他年纪轻轻,公子哥儿般的人物,居然有此厉害内功。’霎时间都静了下来。 霍都向金轮法王朗声道:‘师父,咱们让人冤啦。初时只道今日天下英雄聚会,才千里迢迢的赶来,那知尽是说话不算数之徒。既然如此,武林盟主不做也罢,你教训教训他们,好叫这班汉人以后不敢小看我“蒙古武林”!’ 霍都露了一手高深内功,的确令厅中群豪存了几分忌惮。以霍都刚才大笑所显示出来的内家修为,实已到了高手境界,厅内各派中人自信一定能够胜过他的人并不多。若然这里数十蒙古武士都有不相上下的武功,那么若是群起而战,中原武林并不一定占优,更何况还有一位金轮法王?可是霍都说话如此狂妄,实是令人难忍。众人仍忍不住争相喝骂。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2章这个霍都的才智决不在你我之下 霍都走上一步,对郭靖说道:‘武林盟主本来除我师父外,无人有资格来争当。不过郭大侠不敢将武林盟主交由比试决定,小王亦没法勉强。敢问郭大侠一句:咱们蒙古武士来到这英雄宴,既没做出捣乱行为,也还未杀伤人命,然郭大侠不欢迎我们,我们掉头便走,怎么又不许了?难道你们汉人便是如此霸道?’‘刚才你口出侮辱之言,那已是捣乱。你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内,在下要你知道后果。’郭靖沉声说道。 霍都侧头想了一想,轻摇扇子,说道:‘刚才郭大侠说,要我们一显身手,言下之意只要你们服了便让我们离开?’‘没错。’郭靖哼了一声:‘你欺我中原无能人?若果真如此,郭靖无话可说!’‘糟糕!’我们一席就在首席旁边,因此我能够听到黄蓉一下音量非常小的低呼。只见黄蓉对陆冠英夫妇说道:‘说到底,霍都也是要我们和他师父比试,至于是否真能当上武林盟主,根本就没有关系。’陆冠英的妻子程遥迦问黄蓉道:‘妹妹,我们这里正厅偏厅少说也有数百人,他们这样挑起争端有甚么好处?’黄蓉满脸忧色:‘我料定霍都跟着就靖哥哥接受单打独斗和限定比试回合的条件。’黄蓉果然料事如神,霍都笑着说道:‘我师父和郭大侠都是当代一等一的高手,群殴算是甚么模样?既难暊2示我师父武功精妙之处,也显得你中原武林只会以多欺少……这样吧!虽然郭大侠不以武功决定谁当武林盟主,但是我们还是以那个模式来作比试,一则单打独斗,二则,比试场数要先决定下来,或三场,或五场,不能无休止的车轮战,郭大侠认为如何?’郭靖冷笑一声:‘正当如此!’黄蓉在后边急得直跺脚,骂郭靖笨蛋,全中了霍都的诡计。又道:‘看来那金轮法王真的有惊人艺业,只怕靖哥哥未必是他对手!’陆冠英一惊,道:‘如果郭兄弟也不能对付这金轮法王,厅中又有谁接得住他十招?最后只有群起而攻了。’郭靖回到黄蓉身边,黄蓉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有备而来,我们让他碰个软钉子便是了,用不着真与他比武。靖哥哥,你没有发觉吗?那个叫金轮法王的藏僧武功绝对不在你之下……’郭靖止住黄蓉,说:‘我知道。依我看,他武学修为之深直追七公和岳父两位老人家。正因如此,我想试一试他……’‘用不着在这种时候。’‘放心吧!蓉儿。我不会输的。’‘但愿如此。’霍都也对他带来的数十人交待了数句,笑着对我们说:‘郭大侠,你们要开武林大会,小王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三场也好五场也好,都由我师父出场。你们派谁下场比武?’‘嘿!好大的口气!’郭靖哼了一声,便要出阵:‘我先出马,看你还能不能再战第二、第三场!’宋远桥和张松溪突然抢出,阻住郭靖:‘郭大侠且慢!’郭靖一呆,问道:‘宋大侠、张四侠,两位这是怎么了?’张松溪小声说道:‘张某看出,这位番僧的武功极高,殊不在郭大侠之下。请恕张某无礼,郭大侠你虽然足以和他一拼,却也无必胜把握吧?’郭靖点了点头,说道:‘这位金轮法王武功不在“四绝”之下,和我也只在伯仲之间,我看打成平手的机会较大,要定胜负也只在一招半式。’宋远桥拱一拱手,说道:‘郭大侠,可不让在下替你打这第一阵?’郭靖不明白,说:‘宋大侠,你不是这金轮法王的……的……’宋远桥微笑道:‘郭大侠以为,远桥不是金轮法王的对手?’郭靖一阵尴尬,他正是这个意思,但宋远桥是一代大侠,武功亦已炉火纯青,岂能当面说他不济?可是话已出口,不知应该说些甚么掩饰,宋远桥却已笑道:‘远桥亦自知不是这位金轮法王的对手,事实上这大厅甚至这襄阳城之中,或许只有郭大侠一人能和他一战。’张松溪说道:‘若然只比一场,确是除郭大侠外不作第二人想。不过若比五场或三场,以我大哥的武功自然可以算是其中一个人选。’郭靖说道:‘没错!宋大侠尽得张真人真传,内外兼修,论武功已是出神 入化,因此我先上,真的不成宋大侠再接第二阵。在下自信纵然落败,也必在千招之外,到时宋大侠的机会又多了点。’黄蓉走到郭靖身边,对宋远桥和张松溪道:‘外间传闻张四侠智计过人,是武当派的智多星,果然名下无虚。宋大侠,你接第一阵果然是最好的方法,不过太委屈你了。’宋远桥和张松溪对望一眼,宋远桥笑道:‘夫人你明白?那便最好。在下不才,却会全力以赴,应能接到五十招。’‘宋大侠何必太谦?如果能够接到一百招,那更是功德无量。’黄蓉盈盈一拜,说道:‘宋大侠,紧记全身而退先,莫要勉强自己。’宋远桥点了点头,说道:‘远桥知道。不过既然夫人如此看得起宋远桥,我必定支撑至一百招开外方能言退。’说着,转身走到大厅中心。 郭靖一脸不解,宋青书也是极担心他的父亲,走过去问张松溪道:‘四叔,这到底是甚么一回事?’张松溪还未答话,黄蓉已然说道:‘宋少侠,此间武功最高的是哪一位?武功第二的又是哪一位?’宋青书恭敬的说道:‘此间武功最高当然首推郭大侠,若论到第二的话……丐帮乔帮主、少林派的玄悲大师、昆仑派的掌门人铁琴先生、峨嵋派的灭绝师太,还有郭夫人你和我爹爹均在伯仲之间。’‘宋少侠你这是谦虚之言。若论武功第二,若非乔峰便是宋大侠,不出这两位的了。可是看来这金轮法王武功之高,就算是郭大侠亦未必能够稳胜券,两位更是难以和金轮法王匹敌。’黄蓉说道:‘宋大侠、张四侠的意思,是明知不敌亦要出战,志在消耗金轮法王的内力,好让外子能够一举成功,将其打败。宋大侠武功极高,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人,但那是拼着一世英名不要,甘于在人前被打败,那真是何等样的胸襟,非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不能做到。’宋青书脸上一热,为他的父亲自豪。张松溪道:‘郭大侠和那番僧武功大约不会有太大差距,若能耗得番僧两分功力,郭大侠已是胜券在握。’此时偏厅中的杨过、郭芙、武家兄弟,还有程英和瑱瑱琦早已来到正厅外面看热闹,武家兄弟见要在厅中比武,立即指挥家丁将厅中桌椅移开,空出一处地方。霍都见出来的不是郭靖而是宋远桥,先是一阵愕然,但很快已明其理,冷笑道:‘怎么?不是郭大侠下场赐教吗?是怕了我师父还是更有阴谋?’宋远桥抱拳说道:‘在下武当派第一代大弟子宋远桥,请法王赐教。’金轮法王仍是面不改容,徐徐步出,霍都眼珠子一转,却阻止道:‘师父,咱们还是先请郭大侠落场比试,双方派出武功最强之人见真章,何需如此麻烦的投机取巧?’黄蓉哼了一声,对张松溪说道:‘这个霍都的才智决不在你我之下。’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3章小乖乖!对主人真好! 大厅中各人除了我们几个近距离听到黄蓉的交谈外,众人都不知道霍都所指何事。正看事态如何发展,忽听得头顶有人噗哧一笑。众人抬起头来,只见一个少女坐在梁上,双手抓着瓜子边契边笑。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身青衫,笑靥如花,双脚荡啊荡的,似乎是小孩子心性,觉得这么坐在梁上甚是好玩。黄蓉和郭靖对望一眼,都是微感惭愧,原来两人交换了眼色已知道大家都没察觉她是甚么时候上去,亦不知道她是哪一门派的姑娘。 正当霍都阻止他的师父金轮法王和宋远桥比试,要郭靖亲自下场时,忽听得头顶有人噗哧一笑。原来有一个看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坐在大的横梁上面,双手抓着瓜子边契边笑。那少女一身青衫,笑靥如花,双脚荡啊荡的,好像天真无邪,不过竟然能够潜进这英雄宴当中并攀上屋梁而无人知晓,那也是十分不简单。 当此之时,郭靖、黄蓉无暇理会这个小姑娘,霍都不知道她和郭靖有甚么关系,也当作看不见,对郭靖说道:‘郭大侠,为甚么你不下场?难道是怕了我师父吗?还是想坐山观虎斗,收那渔人之利?’郭靖哼了一声,霍都如此一说,那自是看穿黄蓉和张松溪的心思,此刻被他当众道破,势难再让宋远桥作消耗战,便说道:‘宋大侠,还是让我来……’梁上那少女又是忍不住一笑,这次笑声更大,吸引了众人目光,她把瓜子壳朝霍都头顶抛下,霍都连忙避了开去,喝道:‘姑娘年纪小小,怎么如此顽皮,到底你是谁家后辈,教得你对尊长无礼?’‘你是谁呀?我不识你。’那小姑娘话语清脆,笑道:‘莫说我不认识你,就连我爹娘也不认识你,你怎么会是我的尊长?’‘小王年纪比你大……’霍都沉声道,那小姑娘却打断他的话头:‘我只认父母两边亲友做尊长,你是蒙古鞑子,谅你也不会是我汉家子女的亲戚!’‘哈哈哈!说得好!’孙尚香收起扇子,指住霍都道:‘你这蒙古鞑子少来和我大宋子民攀亲!……说得好!说得妙!’霍都大怒,金法轮王却叫道:‘别理她。’霍都无奈,狠狠的瞪了那少女一眼,又对郭靖道:‘郭大侠,请出来与我师父比试!’他一再郭靖出场,固然是不让我们使出消耗战术,也看出他对金轮法王满有自信,认为必可打败郭靖。 梁上那少女突然说道:‘刚才我听到有人说道,无论对头派谁人出战,也只是一个金轮法王便足以应付,此话是骗小孩子的吗?怎么一见对方派了另一个人出来,立即便害怕得不敢再比武?’说着,竟拍手叫道:‘对啦对啦!一定是知道了这位……这位大侠武功很高,那金轮法王不是对手,所以说话不算数!’她一拍手掌,手中瓜子都掉到地面来,恰恰都落到蒙古武士的头顶。十多人争相避开,显得狼狈不堪。 这一下连金轮法王也怒,冷冷的道:‘你给我下来。’那少女满不在乎的笑道:‘你给我上来。’金轮法王又道:‘小丫头,我再说一遍,快下来!’那少女双脚摆荡,又依样葫芦的笑道:‘大和尚,我再说一遍,快上来。’我起初看得很是有趣,但越看却越惊心,只见金轮法王双目微睁,虽然还是半开半闭,却隐约见到杀气大盛,彷佛随时便要出手似的。看出这一点除了我之外还有骆锦枫,她执起芙蓉剑便要出去替那少女解围,岂料霍都已然喝道:‘好!我上来!’身子陡地一拔,已直扑向梁上那少女。霍都口中说话,也不见他屈膝提气便已踪至一丈有多,看来轻功也是不差。眼见骆锦枫慢了一步,那少女便要落到霍都手中,却突然有一物道金光从少女身上电射而出,直射至霍都面前。霍都吃了一大惊,以为是哪一种厉害暗器,近距离下避无可避,竟硬生生的倒翻两个斤斗,重又落到地面上去。中原群豪见他露了这一手,危急间从上跃之势改为下坠,比起刚才一踪丈八更是厉害,便有十数人忍不住喝采。霍都也对自己应变之才很满意,饶是如此,却也吓出一 身冷汗。 看着那金光直射,就要钉进对面墙壁,岂料忽然转向,又朝霍都头顶直射下来。霍都一阵惊愕,立即伸出折扇想去拨开暗器,但那道金光竟活生生的转弯避过扇子,又射到霍都腰间。霍都大惊,慌忙伸手去抓,但那金光迅疾无比,在霍都身上游走,霍都连抓数下都捉不着那金光。终于梁上那少女口中呼啸,那道金光才离开霍都,回头朝少女窜去。 直到这时我们才看清楚,那道‘金光’压根儿就不是甚么暗器,而是一只巴掌大细,浑身长满金毛,拖着一条大尾巴的金毛貂鼠。那少女把那貂鼠放在掌中,一边轻抚它的背上绒毛一赞道:‘小乖乖!对主人真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4章不知姑娘芳名? 突然,数十名蒙古武人当中不知谁发了一枝袖箭,直射向那少女。唐三妹一声尖叫,那少女已然倒踪避了开去,但这一避却使她不得不跃下横梁来。在中原群豪的惊呼声中,金轮法王已伸出左手抓向落到他身前那少女的肩头。 啪的一下声响,我用英雄剑格开金轮法王这一爪,左手挽住那少女急退。其实我见霍都被退,已经料不到他们不会就此干休,所以暗中戒备;待得袖箭射出,我便知要糟,立即跃出大厅中心,恰恰赶到把那少女从金轮法王手中抢了回来。虽然住了金轮法王的一击,但危机却仍未过去,霍都一声大喝,手中扇子收起当成短棒,直刺向我的胸口。刚才和金轮法王短兵相接,我的右臂痛得发麻,竟是再使不出半点力来。幸好当当两声,一刀一剑双双架住霍都扇骨,却是胡斐的忘情刀和骆锽枫的芙蓉剑。霍都脸上冷笑,并不退后,一枚钢针‘嗖’声从扇骨尖端射出,直指我的咽喉。 我心中一凉,只道这次万无幸理,唯有闭目待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的一声,钢针被李思豪以长剑挑走,我又到鬼门关走了一转回来。袁承志、黄真、石清和闵柔离我们比较远,此时才堪堪赶到,站到我一旁守护着。霍都见我方足有八九人,也不再追击,对郭大侠道:‘原你们真打算群殴吗?’唐三妹见那少女年纪好像比她还小,很是疼惜,拉着她的双手不放,骂金轮法王道:‘你一个大和尚竟然对小姑娘出手,好不要脸!’说着拉住那少女退了开去。 我面对金轮法王,这时手臂的知觉才慢慢回来,心中惊惧更甚。由于我拥有一副e34送给我的隐型眼镜,只要我将视力集中,那内置晶片便会运作,计算目标的功力指数然后显示出来,所以我充份知道面前这个金轮法王有多恐怖。我见金轮法王踏前两步,已左手拉着胡斐衣衫右手挽着骆锦枫手臂连退四步,保持一定距离。南贤曾经说过,这中原武林有‘十大高手’,但是在西域还是有不少高手,其中就有金轮法王的名字。想不到的是,他真的比郭靖还要强。 骆锦枫举起芙蓉剑指住金轮法王说道:‘大和尚,枉你是出家人,对一个小姑娘竟然下重手?知道甚么是慈悲为怀吗?’霍都笑道:‘姑娘这话怎讲?我师父不过是怕她从高处跌下来会受伤,想接住她而矣!你怎可以怨报恩?’说着,打躬作揖道:‘不知姑娘芳名?小王这边有礼了。’‘你……’骆锦枫脸上一红,沉声道:‘你这番邦小王,少在我面花言巧语!’‘霍都,退过一旁。’金轮法王说道:‘这小姑娘不知好歹,我要教训她亦无不可。金刀驸马,我们别再让些小辈打岔,既然你我皆是英雄,要打的话便爽快一些,我随时奉陪!’郭靖走上一步,道:‘好……’‘且慢!’程英突然从后边分开郭芙和瑱瑱琦走了出来,叫道:‘这位大师,刚才你提到我们这些小辈阻碍你与郭大侠比试,但依我看你年纪,比之郭大侠还要大上一辈,这样比也不公平。’金轮法王望了一望郭靖,问道:‘那又怎样?’‘若论同辈,应该由你这位徒弟霍都王子出马……’程英徐徐说道。霍都正要反唇相讥,程英却已抢先再说:‘不过以武功而论,你这位徒弟的确又没资格和郭大侠比,看来真要比试,也非大师你亲自落场不可。’霍都无话可说,只得挥动折扇冷哼一声。金轮法王斜眼瞄着程英,问道:‘说了大半天,姑娘到底想说甚么?’ ‘大师,若论辈份,自当由郭大侠的师父“北丐”洪老前辈,又或家师“东邪”才能和大师比试。但既然两位老人家都不在这里,那权宜之计只好让郭大侠出手。不过,大师你老的武功究竟如何,始终没人见过,所以若论武功,大师有没有资格和郭大侠对打,还是未知之数!’金轮法王哈哈大笑,也学刚才霍都一般运上内劲,笑声震天,震得屋梁上的灰尘也欶欶落下。他笑了好一会,直教人要掩着耳朵,方才说道:‘有没有真功 夫,打过便知!’此时程英自然知道金轮法王厉害,却还是一脸苍白的说道:‘年中找郭大侠挑战,想要扬名立万的人不知多少,却大都是欺世盗名之辈,只要出风头……’郭靖搔了搔头,问黄蓉道:‘几时有人找我挑战了?’黄蓉摇手要他别说话,程英已然说道:‘这些人没真材实学,给我们这些“小辈”两三下功夫便打发了回家亦大有人在。焉知道大师是不是这一种人?’众人此时已隐约猜到程英的用意,都在一旁煽风点火。金轮法王脸色铁青,程英强自镇定,说道:‘若郭大侠在群雄面前接受大师挑战,却两三下便打败了大师,那岂不是在天下英雄面前闹了个大笑话?大师和郭大侠比,得先让人服气。’我以为程英一心要挫金轮法王锐气,所谓‘一鼓作气,再而哀,三而竭’,若能使金轮法王事事不称心,当可使他待会比武出招处于下风。因此便插嘴道:‘程姑娘所言甚是!依我看……不如这样吧!麻烦三弟去找一百块瓦片来垂直叠好,若法王能够一掌把百块瓦片打碎,那表示你掌力惊人,可以和郭大侠比“降龙十八掌”。’群雄轰然大笑,金轮法王脸上变色,好不容易忍住没发作,胡斐说道:‘我说啦!单是掌法了得那也是没用,郭大侠内外兼修,岂只是掌法一门?法王,你到厅外跳过那一道照壁,跳徥过算你轻功合格。’霍都大喝道:‘休得无礼!’胡斐忘情刀一扬,反笑道:‘你奈何得了我?’程英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两位不过和大师开句玩笑。这样吧!既然大师辈份又高,武功又好!不如就和我们这些“小辈”先过数招,一来可以显示大师武功,二来也让我们这些“小辈”从中学习,见识见识西域神功,定然获益不浅。’我直到这时才知道程英的真正用意并非要激得金轮法王心浮气燥,而是要使他露出武功底子。黄蓉和张松溪的消耗战术不成,让郭靖对金轮法王的武功路数先有一个了解也是好的。霍都还要说话,程英又笑道:‘霍都王子,你既害怕大师与其他高手比试会耗损内力,那么只是与几个“小辈”过招当无大碍吧?’霍都给程英用说话住,气得七孔生烟。 武修文走前两步,叫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父,就让我来会一会这个金轮法王!’武敦儒和郭芙也都站了出来。杨过在一旁冷笑,郭靖已然喝道:‘芙儿敦儒修文,你们给我回来!’程英对武家兄弟道:‘两位无用急燥,先看大师意下如何?’金轮法王冷然一哼,目光投到我的身上:‘你们哪个有胆领教?’金轮法王此话之所以会望着我说自有他的道理。刚才我已和他短兵相接,又是离他最近的所谓‘后辈’,问我是最好的。好不容易右手才回复握力,我真想立即回答说不敢再领教,但那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岂料程英竟然令有打算,走到我的身边说道:‘大师,刚才你不是已和易兄弟过了一招吗?你以为怎样?’]‘这小子竟然可以从我手中抢去那小姑娘,身手算是不俗,但还是不成。’金轮法王望着我道:‘接不下我五招!’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5章四绝 ‘刚才只不过是一瞬之间,大师却能如此肯定?’程英说道:‘要不要再试一次?’我吃了一惊,低声问道:‘程姑娘,你这是甚么意思?’程英用眼神示意要我别担心,说:‘就请大师赐教,好让我们见识一下大师盖世神功。’金轮法王大笑,伸手拦住又想插口的霍都,道:‘好!就凭你这小子一个人便想和我金轮法王过招?这十年来我从未遇见过!你给我站出来!’我顿感为难,有种被程英‘摆上台’的感觉。程英是想让郭靖知道金轮法王的武功家数,同时看看他的武功去到哪种程度,只是为甚么偏偏选中我?无论角色扮演是怎样需要实战提升经验值,也没可能在这种时候和战斗力达波士级的金轮法王对战吧?那简直是送死,这算是那门子的剧情?程英小声对我说道:‘易公子,请你试金轮法王一试,看看他的武功如何?’见我一脸不愿意,又道:‘易公子请放心,郭大侠既然坚决不让金轮法王争那盟主之位,霍都还要他的师父出手,志在打败群豪,使中原武林颜面无存。因此金轮法王的目标只是郭大侠,不会对你痛下杀手的,只要在适当时候认输,当能全身而退。’我细心想了想,觉得程英言之有理,便问:‘那甚么是适当时候?’程英小声道:‘最好能拖延时间,方能使我们看清他的底细。’我心中想,武家兄弟不成,若是换了我的话却未必不能一拼。学会了降龙十八掌的找功力已达300点,算是二流中的好手。不过眼前这个金轮法王却非比寻常,那是和‘十大高手’同级的绝世高手!程英要看清楚金轮法王的底细,然而我却不用如此麻烦,因为我早已透过隐形眼镜看清楚厅中各人的功力指数。 正如宋青书之前所言,这个大厅中以郭靖武功第一,有740点的功力,其次便是乔峰,功力指数达到707点,然后便是玄悲大师和宋远桥,分别拥有605点和5八八点的功力。然而金轮法王的武功高达752点,那是我所见过这个世界最强的人,只怕连黄药师及洪七公也未必及得上他。 我自知没可能和金轮法王对战,但又势成骑虎,听得金轮法王说道:‘小子!你想一个人领教我的神功?那实是是狂妄之极!’我被金轮法王一言惊醒,对他说道:‘法王!你比郭大侠要年长一辈,那和在下比较要大上两辈了!在下一个人和法王过招,那简直是对法王的不敬!法王神功盖世,又怎能和我们单打独斗?在下斗胆,法王同时赐教,以一敌三!’胡斐和李思豪各持刀剑站到我的身旁,事实上我心中的三个人选除了自己之外亦是他们两人。年青一軰之中当以我们三人为最,能够和我们相比的就只有宋青书和耶律齐两人而矣,不过我们和宋青书、耶律齐不熟,不好意思找他们帮手。我和李思豪的功力分别是30八点和320点,胡斐虽然稍有不及,也有290点。我们三人联手,当可和金轮法王过上数十招。 宋青书和耶律齐各有34八点和310点的功力;令狐冲受的内伤虽然刚刚康复功力稍逊,功力指数却也有29八点;袁冠南的武功也有大约250。至于女侠方面瑱瑱琦有261点,程英有2八0点,至于骆锦枫则有293点,也都是可以出手的人,虽然比起金轮法王是差天共地,但集结起来这股力量绝对不能小窥。 金轮法王笑道:‘三个也好,三十个也好!只是你们这些小喽罗!我可不放在眼内。’说着,伸手摸了摸下巴:‘不过放着你们不管,可能终有一天会成为棘手的敌人……’‘你好大的口气!’杨过走到我的身后,说道:‘三十个你也不怕?别小看人!’杨过功力不及我们,却也有264点,和瑱瑱琦差不多。金轮法王冷笑道:‘好!就你们三个?对付你们不用真功夫,出招吧!’我拔出英雄剑戒备,李思豪手中粉红色长剑一摆,也是全神贯注,胡斐竖起忘情刀,叫道:‘大和尚!请赐招!’此时蒙古武士当中走出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一身白衣,外披 白色斗篷,手摇折扇,说道:‘区区黄毛小子何用法王亲自出手?国师不嫌弃的话,就让在下待劳!’霍都一见,大喜道:‘得欧阳公子出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算是倒了大霉!’程英说道:‘讲明了是大师出手和我们几个武林后学练招,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姑娘此话不对。郭大侠不肯手,国师自重身份,又何需与黄毛小子过招?若说赐教,在下亦不会令姑娘失望!’那白衣公子作揖笑道。霍都在一旁介绍说:‘我这次带来的人马,名头在中原虽然并不响亮,可也是一等一的硬手。这位乃是白驼山欧阳先生,在西域可说是无人不识!’郭靖和黄蓉对望一眼,脸上神色都是非常凝重。张松溪说道:‘西域白驼山?那是“西毒”的大本营吗?’听得此语,我也想起白驼山一脉确是复姓欧阳。难道这三十来岁的汉子便是欧阳锋的子侄?那白衣男人摇着折扇,大刺刺的说道:‘在下白驼山欧阳飞雪,哪一位想领教领教?’顿了一顿,用扇子指着我道:‘还是你们三个一起上?’我稍一凝视,已测得他的功力指数有3八6,没错比我们都要强上一点,但也未达高手的水平,别说三个,只要我们哪两人联手已足以要他好看,若以一敌一,只是相差数十点的未必一定便输,而他竟敢如此狂妄,视我们作无名小卒,我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只要不是金轮法王,我的胆气就壮起来。我说道:‘欧阳先生大言不惭,我易一就来会一会你!’李思豪伸出长剑拦住我,说道:‘阿一,让我来!’我和他对望一眼,感受到那坚定的眼神,只好点头和胡斐退到一旁。我不想和金轮法王对战,除了因为自知绝无胜算外,还可能输得极其难看。要知道如今天下英雄都在旁边看着,若三两招便被人收拾掉就算不赔上性命也会让人看扁,我可没宋远桥那种明知会输也要舍身成仁的胸襟。然而这一次换了个欧阳飞雪,此子武功虽然比我为高,却相差不远,我自问至少可以和他折上数百招。这段日子我的声望没有怎么提升,主要是因为我所干的事,好像搞垮‘天下掌门人大会’和击退日月神教长老并没宣扬开去,因此外间对我的认识还只是停留在钱塘江一战和石清办的解纷宴。如果今日在这里打败一二个蒙古武士,那可算是大大的露脸,从此江湖便知道有我易一这号人物,而且还站在正义一方,不但可以增加声望,道德值也会提升不少。 然而李思豪先说了,我便没有办法。 霍都冷笑着对我说道:‘看来你这小子也想和欧阳先生比武。怎么了?急着想送死的话不用我师父出手,小王待会可成全你。此刻却先让欧阳先生抒展一下筋骨!’我用英雄剑指住霍都:‘好!待会我便会一会你这番王!’‘那么谁陪我们玩玩?’一把难听的怪笑声传入耳中,却见四个怪人站了出来,一个是胖大喇嘛;一个满头白发,头顶却颓得一根不剩活像个河童似的;一个是脸无血色有如僵尸的丑汉;还有一个衣着古怪,唇上留着一大撇胡子的外国人。 霍都替我们逐一介绍:‘这位大和尚是西域高手,“大手印”灵智上人;这一位是长白山名宿“参仙人”梁子翁;这一位是湘西好手潇湘子;还有这位是从波斯国来的尹克西。’这四人亦是不弱,武功都和那欧阳飞雪差不多,其中尤以潇湘子最强,和霍都两人的功力也超过400。霍都又道:‘还有小王的二师兄达尔巴,也想和几位过招。郭大侠,待我们这一方尽数取胜,到时你想龟缩不出也是不能的了!’随着霍都说话,一个和灵智上人差不多高大,但长得丑陋非常的番僧,拖着一条黄金打造的大杵到到前面,裂嘴而笑,武功更是达到4八0点,就连我师父袁承志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骤眼一看,霍都带来的人少说也有四十人,如果每一个也有这种程度的武功,厅中各派精英不一定能制住他们。中原武林虽然人多势众,但论武功差异极为参差,再加上今次武林大会 并非所有高手均有出席──好像‘四绝’等绝世高手请不到的固然有;好像‘武当七侠’般亦只派代表并未到齐的亦有;甚至如左冷禅和岳不群等存心缺席的更是不少。所以此间能够称得上一等一高手的不出十数位。 郭靖有点担心,对黄蓉说道:‘几位少侠武功人品均是不错,如果有甚么闪失……’‘靖哥哥放心吧!你我当年只有十来岁,已经饱历风浪。当年的你也未必有他们现时的修为,你又何需为他们担心?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个武林甚至大宋我夫妻俩独力支撑已久,也是时候让他们接棒的了!’就在郭靖黄蓉说起旧事之时,我们这一边已经打起上来。先是欧阳飞雪向李思豪出手,然后胡斐和那个灵智上人一言不合,在旁边就动上了手。霍都观察了两阵,笑着对我说道:‘看来欧阳先生稳胜算,灵智上人却要打个才知谁胜谁负……喂!小子,你是否急着送死?待小王送你一程!’我回头怒视霍都,哼声道:‘番王!我何惧于你?谁送谁上路还是未知之数!接招吧!’口中不停,英雄剑已直削霍都。 霍都料不到我出招竟是如此之快,倒是大吃一惊,急退了开去。我一招占了先机,当然不容他喘息,使动快剑力压霍都。霍都连使七招守招方能扳回均势,以扇子作武器与我英雄剑对战。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6章一招快似一招 虽然平日喜欢挥扇作潇洒之态的人不在少数,好像宋青书,段誉、孙尚香甚至李思豪也是一样。不过霍都这把扇子不是一般的扇子,乃是用纯钢打造而成,收起来可以作点穴的判官笔用,又可以作短棒敲击,而且扇端更藏暗器,随时发射伤人,之前我救那少女时已叫做领教过。此刻比拼我不敢大意,一边防着他放钢针一边以长攻短,希望能快取胜。 那边厢李思豪和欧阳飞雪打得精采灿烂,人人叫好。欧阳飞雪起先也是用折扇作武器,但很快便发觉李思豪功力比他差不了多少,立时不敢大意,把扇子插回腰间,猱身而上,双掌乱拍。这一下巴李思豪得手忙脚乱,应接不暇。需然说好像占了兵器之利,实际上欧阳飞雪抢进他的怀内作近身战,李思豪反而难以用长剑攻敌。算他思路极快,大喝了声,把手中长剑掷给琴儿,使动掌法再一次和欧阳飞雪较量。 胡斐和灵智上人也打个不亦乐乎。灵智上人身材肥大,一双肉掌更是巨型,看上去倒像两面铜锣。胡斐手握忘情刀使出他的家传刀法,和灵智上人的绝学‘大手印’战个平手。灵智上人的绝学‘密宗大手印’,练到最高境界不内劲强横,而且坚如铁石。他在这功夫上浸已久,日子有功堪称藏蒙一绝,胡斐本来不应该是他的对手。奈何胡斐天资极佳,近来日夜勤练胡家刀法,功力猛进,再配合新得到的忘情刀,此时着着抢攻,灵智上人竟是占不到丝毫优势。 我和霍都对敌,却已慢慢落到下风。这霍都虽是蒙古王子,功夫实有独到之处,比那灵智上人和欧阳飞雪都来得要强,自他抢回先手,我的英雄剑便逐渐受制于他的扇子。我心中急燥,冒险举剑中宫直进,霍都左掌往上一托托住了剑刃,扇子斜挥过来拦腰击在剑刃之上,铮的一声英雄剑几乎脱手。我大是震惊,急忙收剑跃开,乘着他兵器较短难以远攻之利,一个转身使出上天梯轻功心法,已到了霍都背后,挺剑直刺他的背心。霍都头也不回,折扇回转,两下里一凑合正好又搭在剑背,转了两转,我手中的英雄剑顺着扇子转动,立时拿稳不住,只得松手撒剑。不过经过上百场大战,我亦早非吴下阿蒙,右手刚离剑,已屋成拳头,一招直拳朝霍都背心轰去,左手顺势接住英雄剑。 霍都不料我有此一着,向前急踪避过一拳之厄,回身便用扇子反攻。我剑交右手,再度出招,华山快剑、上清快剑接连使出,一招快似一招,想一鼓作气分出胜负,实在是久战无益。 霍都扇子时张时收,招式古怪,我全然不知道他下一招将会攻向哪里,只好专心使自己的剑法,对他的攻击一于少理。我左掌在身前横掠,拍开霍都点向我腰间的扇子,右手英雄剑迳向霍都脸上划去。霍都侧头避开,我得势不饶人,剑锋朝他胸前疾点。霍都冷哼一声,想用手指挟住我的剑尖,虽然英雄剑乃是天下神兵,但恐防霍都指上功夫厉害,若然我的长剑真被他夺去那是有败无胜,只好收剑不攻。 过不了多久,我们两人已过了上百招我见两路快剑几乎都使过一遍,仍是奈何不了霍都,心想他的武功既高,见识亦不少,只好变招再攻。我把突然英雄剑鞘往霍都掷去,使出上天梯心法绕着霍都狂奔疾走,出招全然不依章法。这已经是独孤九剑,谅这大厅中除了令狐冲外无人识得。 我之所以要绕着霍都走,是要引他露出破绽。毕竟我在这独孤九剑上的修为未深,很难在平常过招之中找出破绽,尤其面对高手之时更顾不了许多。我于是利用霍都折扇短小,必须不断转身挪动方能追击我的因素来找他破绽,因为动作越大,所灵出来的空隙便会越多。果然过不了多久,霍都因动作太大,一瞬间身上竟出现四个破绽,我见机不可失,英雄剑朝其中一个最趁手的刺将进来,把霍都左胁下的衣衫刺了一个大窟窿。在群豪轰笑声中,脸色发青的霍都跟跄后退。 这时大厅中分成三对在打斗,四周围着数百人观战,当中有替我们呐喊助威的,也有替蒙古武师支持叫好的,我相信最担心的还是中原武林这边。霍都和金轮法王今日率众潜进襄阳突然发难,原是要耀武扬威,折一折我们汉人的锐气。只是我众彼寡,若是惹成群殴对钬们不利,因此用言语住郭靖要单打独斗,期望以金轮法王之力打败中原‘十大高手’之一的郭靖,那我们将会抬不起头来。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又岂能骗过黄蓉、张松溪等聪明才智之士?于是千方百计打击蒙古武师的气势,又要试清楚他们的底蕴。虽然后来金轮法王没有下场显露身手,但原来同行的蒙古武师武功亦丝毫不弱,因此三战均是他门占了上风。此乃关乎到中原武林的尊严,若然我们败了,那真是成了千古罪人!虽说我们三人年纪既轻,又非甚么大人物,但一来对方亦并不出名,二来我们总算是郭靖默许代表中原出战,输了的话责无旁贷。一想到这里,我更是只攻不守,一心要赢! 胡斐家传胡家刀法越使越顺手,当中精要竟也渐渐发挥出来,原来胡家刀法固然精妙,当中那‘快’字更是至关紧要。灵智上人开始跟不上胡斐的速度,只有催动密宗大手印的掌力意图开胡斐。胡斐大喝一声,跃上半空,双手握刀朝智上人 脑门直劈下去。这一招‘斩天刀’乃胡家刀法其中绝技,因为没有后着,若不是肯定对方躲避不了轻易不使出来。灵智上人早已为应付胡斐快刀而疲累,面对这极其凌厉的一招,竟是再没办法避开,双掌举上头顶一拍,硬生生夹住忘情刀。 胡斐‘斩天刀’受阻,也是微微吃惊,但是转眼便觉灵智上人接这一刀已耗尽力量,见他中门大开,双足连环飞踢,都踢到灵智上人的胸口。灵智上人只有手上功夫,此刻却不能放开忘情刀,胡斐一十三脚踢腿全数硬受,结果胡斐踢到第十三脚,灵智上人口吐鲜血,大吼一声往后便倒。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7章胸口射出四支血箭 胡斐轻轻落地,忘情刀还鞘。我们三人当中以他武功较弱,竟然第一个打败对手,那真是意想不到。 李思豪和欧阳飞雪比掌,却是旗鼓相当。郭靖在一旁说道:‘这个姓欧阳的虽然远远不及欧阳锋,但比之欧阳克实已不徨多让。他的内力修为在李兄弟之上,长久下去使上蛤蟆功的话李庄主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懂得蛤蟆功的话。’黄蓉笑道。郭靖呆了一呆,反问:‘你认为他不懂得蛤蟆功?’黄蓉说:‘李兄弟可不是省油的灯,若不用蛤蟆功胜不了他,可是至今姓欧阳的乃然不肯使用,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未学会。’这一边我和霍都激斗已到了生死相搏的阶段。事实上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两人再也不是收发自如,双方全力拖为务求打倒对方,出手唯恐不快不重。论功力自当霍深厚;论招数却是我稍占优。霍都武功虽然古怪,但说穿了也不过是西域奇功,除了一个‘怪’字之外并不精深奥妙,只要我不理会他那些花巧多变的招式,专心以独孤九剑强攻,霍都便没了办法。 金轮法王双眼时开时合,仿似于眼前战局浑不在意,实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眼见霍都处下风,突然开口说道:‘霍都,已经二百招了!怎么连个小子也不了?’对于金轮法王的落井下石,霍都脸上尴尬非常。我才二十出头,这霍都已三十余岁,虽然算不上大年纪,但多了十年功力理应可以轻易收我,岂料给我拆到二百余招,自是颜面无存。相反,霍都实有惊人艺业,厅中各人都看得出来,我能支撑至二百招,已经是超额完成。金轮法王越看越不奈烦,突然喝道:‘别再托大了!使“狂风迅雷功”!’我和霍都均是吃了一惊。霍都甚么吃惊我不得而知,但是这个名字确实够吓人,再者,那意味着霍都还没出真功夫? 霍都叫了一声‘师父’,但见金轮法王一脸怒气,唯有点头。霍都先以掌风将我开,突然打扇子发声长啸,右扇左袖,鼓起一阵疾风向我朴来。这股劲风力道凌厉,旁观群雄不由自主的渐渐退后,只听霍都口中不住有似霹雳般吆喝助威,气势一时无两,把我完全压了下去。我料想这‘狂风迅雷功’除了以凌厉的内劲鼓起衣袖扇子强攻外,叱咤雷鸣的叫声也是克敌制胜的一门厉害手段。还未摸清这武功之前我唯有继续以上天梯的轻功游走躲避。 霍都这‘狂风迅雷功’极其厉害,扇袖所鼓起的劲风也能伤敌,因此我再不能仗着剑长之利取巧。而且他的内劲逐渐把我住,我的身法开始有点儿凝滞,上天梯好像施展不开。这一惊非同少可,他的功力比我深厚,若是硬接一定落得惨败的下场。没错!霍都正是以彼之长攻我之短。 我稍加思量,心想这么催动内劲,看你能支撑多久?心无杂念,把上天梯的轻功心法在脑海中复习一遍,当下再不是四处游走,而是专往霍都所发放出来强大袖风当中的空隙去,这一下真的把上天梯发挥到淋漓尽致,都想要碰我一下亦是万难。 上天梯升级至leel9我和霍都两人翻翻滚滚又拆了百余招,斗了个旗鼓相当。时刻一长,霍都已呈力竭象,但他以为这‘狂风迅雷功’能够克制我,竟仍是强自催动内劲,袖子和扇子相应加劲,呼喝也更是猛烈。武功较逊之人竟在大厅中站立不住,一步步退到了天井之中。 霍都又是一声大吼,右扇左袖一起向我挥来,这股劲力比先前的百多二百招都要强横,可也是最后一招了。我知道他没可能长时间使这‘狂风迅雷功’,因此一直保留实力,只以上天梯来闪躲他的招式,终于给我等到他放弃‘狂风迅雷功’的时候,也给我料中他会在最后一击加倍力量务求一举歼敌,是以早有预备,一低头便从他的袖风扇风下面穿过,英雄剑使出上清快剑,在霍都的胸前挽了四个剑花。上清快剑不比华山快剑只讲狠辣,这一招非杀着,纯是伤敌。霍都连退数步,胸口射出四支血箭,毕竟我功力 尚浅,这一招用实了得稍为深了点,但总算没有杀了他。 霍都力竭那一刻开始败象已呈,我方能如此轻松的以这剑招伤他,若非如此,我只求打败对手那一招必定一剑贯胸。 上清快剑升级至leel3我收起英雄剑,退到一旁,早有侍剑替我拾回剑鞘。我接过道声谢,问道:‘你家相公战况如何?’侍剑一脸忧色,却还是道:‘我家相公不会输的,易公子见过我家相公被打败过没有?’我心想人总会有机会败阵,我在以前逃亡之时也吃过不少苦头,不过这时候当然不说。 郭靖说道:‘李庄主年纪轻轻,但武学修为极高,尤其他的武功极为深奥精妙,看来不是一般门派……’郭靖为人古板,尽管李思豪年纪比他小很多,但因为继承了‘红梅山庄’,因此他坚持称呼李思豪做庄主,令他好不尴尬。他又问黄蓉道:‘红梅山庄的武功家数出自哪里?’黄蓉侧头想道:‘“红梅山庄”和“绿柳山庄”结盟,在天山南路并称“连环庄”,是天南武林名宿,声名不下于昆仑派。红梅山庄庄主本来姓武,可是到底自何门何派,那是不得而知了。这位李兄弟若是前庄主的门人,那可真奇怪。’此刻李思豪在掌法上占了优势,张松溪一边观察一边说道:‘这位小兄弟的掌法刚中带柔,柔中有刚,阴阳并济,实是一门上乘的掌法,难道“红梅山庄”有这种武功?’黄蓉摇头说:‘所以我说奇怪……或许李兄弟另拜名师。’宋远桥赞道:‘这路掌法大开大合,刚猛中处处留有巧劲;招招阴柔有致,却又随时可以变为实掌,有如……有如雪地阳光,又如春风拂面。’欧阳飞雪见一直未能取胜,向后一踪,蹲下身来,姿势古怪之极。郭靖叫道:‘蛤蟆功!’李思豪听得郭靖叫声,退后两步双掌护住自身,黄蓉愕然说道:‘原来他还是懂得蛤蟆功的,刚才为甚一直不用?’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8章原来是她! 欧阳飞雪活像一只蛤蟆似的蹲在那里,双目瞪着李思豪,口中却冷笑道:‘这蛤蟆神功招式模样太过古怪,我在一直不用……难道你以为我不懂吗?’‘竟因为这种原因……’黄蓉苦笑着摇头道:‘如果刚才你让李兄弟杀了,那可真笑话!’欧阳飞雪不理黄蓉,口中呱、呱的低吼,李思豪皱眉说道:‘这算是甚么武功?姓欧阳的!受死吧!’双掌一错,直扑向蹲在地上的欧阳飞雪。 欧阳飞雪大吼一声,扬起上身,双掌向李思豪平推过去。四掌相交,逢的一声巨响,李思豪噔噔噔的连退四步,那欧阳飞雪却浑若无事,又再蹲到地上。李思豪手按胸口,哗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出来。侍剑琴儿大惊,各自抽出一剑双刀的兵刃便要跃出相助。骆锦枫和程英各自拦住一人,骆锦枫道:‘别出去,他还未败阵!’李思豪双掌平放胸前,吸了一口气把内伤强压下去,欧阳飞雪冷笑道:‘你还可以再受我一掌吗?’李思豪抹了抹嘴色的血丝,说道:‘我明白了……可以再试一次。’‘好大的口气!’欧阳飞雪大喝一声,又再一次使出蛤蟆功,双脚一弹,一对肉掌已推至李思豪胸前。 李思豪再次举掌相迎,胡斐叫道:‘再一次硬受这股掌力的话只怕……’看见二人四掌相接,这一次却是无声无息,人就站在那里凝住不动,四周众人不论中原群豪还是蒙古武师,都紧紧注视着二人。刚才那个被我从金轮法王手中救走的小姑娘拖住唐三妹的手,此时说道:‘怎么二人动也不动,不是未分胜负吗?’我见欧阳飞雪全力催动掌力,头顶已然开始冒出白烟,而李思豪更是满头大汗,知道二人比拼内力,那是半分取巧不得,生死存亡系于一线,便对那少女说道:‘姑娘不知,此刻他们正以真力相斗,生死只差一线,比任何武斗都来得要凶险!’场中相斗的二人却又起了变化。欧阳飞雪脸上突然变色,双眼充满惊怖,李思豪已然沉声大喝,双掌用力一推,欧阳飞雪便有如纸鸢向后飞出,直撞到大厅柱上,然后软摊在地,不知是生是死。 侍剑琴儿慌忙跑到李思豪身侧扶住了他,蒙古武师那边亦有人走过去扶起欧阳飞雪查看他的伤势。宋青书接过李思豪,替他推宫过血,虽然取得最后胜利,毕竟也是受了内伤,武当内功心法上乘,由宋青书来为李思豪疗伤那是最好不过。 ‘奇怪!小兄弟是如何将那欧阳飞雪打败的?’张松溪自然自语的说道。他本来说得低声,我因为就站在他旁边才听得真切。黄蓉和郭靖也听到了,郭靖摇了摇头:‘此人蛤蟆功修为当然及不上欧阳锋和欧阳克,可也不算差。第一掌还可以,第二掌的内劲都到哪里去了?’‘是否反弹到欧阳飞雪自身身上?’我插口问。黄蓉说道:‘看那姓欧阳的神情委顿,全身无力,若然李兄弟把掌力都推回他身上,两人内力加到一起,不死也得七孔流血。难道说李兄弟想办法化解了蛤蟆神功?’‘那是不可能吧?’张松溪摇头不认同:‘怎能化解呢?但又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可以把掌力卸去,到底那蛤蟆神功到哪去?’虽然张松溪和黄蓉在一旁想这想那,但宋青书还是专心一致的为李思豪运内功治伤。而且赢了便是赢了,我们中原武林这边只派三个二十出头的后辈,已连胜三场,群豪自然兴奋异常,对蒙古武师大肆嘲弄一番。眼见方脸色难看,那潇湘子已然叫道:‘小子打败欧阳先生,让我来会一会你!’那金轮法王的另一个徒弟也指住我叫阵道:‘滚出来!我要替师弟报仇!’我与霍都一战纯用巧劲,虽然以上天梯轻功奔跑甚久,但所去的内力其实不多,也不像李思豪般受了内伤,正好再战,便挽着英雄剑走到厅心,朗声道:‘还有不服气?就请出来和在下较量。’我刚刚打败功比比我高出一百点的霍都,正是雄心万丈,虽然这批蒙古武师武功都很好,但除了金轮法王之外其余的人和霍都水准差不多,以我现时达到嵮峰的状态可以一战。 那达尔巴手握四尺长、足有上臂粗的黄金杵在地上一顿,青砖立时崩裂了数块,喝道:‘好!我来会你!’潇湘子执起一直竖在他身旁挂满纸钱的细长铁棒,也怪声怪气的道:‘这位大和尚,还是我来吧!’‘谁来也是一般!’我手握英雄剑,左顾右盼的道:‘你们这些蒙古番子还可以有多少能耐……我不过是中原武林一个无名小卒、初生之犊,冲着性命不要去和番王一斗,岂料这番王名大于实,两三下便给我收拾了……想你们在西域大漠还可以自吹自擂,来到中原就连一个小子也斗不过?可笑呀可笑!’群豪轰然附和,那潇湘子和达尔巴气得呱呱大叫,立即便要上前动手。 我正想激怒他们,趁有力气多打一场是一场,因为我知道金轮法王一出手便没我的戏唱了!我正要挺剑迎上那执着哭丧棒的潇湘子,忽然有两枚飞蝗石射到我的面前,我勉强提起英雄剑将两枚暗器都挡落了,喝道:‘谁人暗施偷袭?’‘谁人偷袭你来了!’一个年青姑娘越众而出,嘴里说道。只见她一身粉红色上衫,下边穿着白色长裙,左手执着一把长剑,右手把弄垂在肩膊上的秀发,说道:‘暗器虽然有个“暗”字,但临敌时使用却也是光明正大,名门正派哪一家没有暗器?我便是以暗器出名,不用暗器射你可以用甚么?’我打量着她,问道:‘你到底是谁?这班是蒙古武士,今日来到这里捣乱武林大会,乃是图谋不轨,意欲不利于我中原武林。依我看姑娘也是汉人,也么投靠蒙古鞑子做其走狗?’那姑娘望了望身侧,说道:‘这位潇湘子前辈也是汉人,你不问他去?’我望不望潇湘子,说道:‘看他鬼模鬼样不是人样,应该非我中华民族才去投靠鞑子。姑娘,你还未答我问题?’那姑娘一时语塞,却道:‘别讲这些……总而言之,你要在这里耀武扬威,可得还过我这一关!达尔巴大师,就让小女子会一会这个打伤殿下的人,好吗?’达尔巴点了点头,用不纯正的汉话说:‘好!这人不差,小心了姑娘。’那女子点了点头,右手把头发往后边一拨,然后伸进怀中,说道:‘小心了!易公子!’我呆了一呆:‘你知道我名字?’那姑娘又是一笑:‘你先前自己提到的。’还未说完,右手一扬,已有一大把暗器直射到我的跟前。我大吃一惊,退也来不及,只好一拨英雄剑,使出华山快剑唯一一招守招‘凤舞九天’,长剑舞成一个圆盾,将全部暗器都挡下来。我收招向左踏了一步,已挽了一个剑花,点向那姑娘左肩,口中叫道:‘姑娘说出手便出手,这不是太过狠辣了吗?’ ‘我已叫过你小心的了!’那姑娘向后拗腰,避过了这一剑,又有两支袖箭射我的胸口。我长剑在外难以回剑抵挡,一个翻身非常狼狈的躲了开去。 ‘那是刚才射我的袖箭!’那个坐在梁上的小姑娘叫道:‘原来是她!’在一旁陪着她的唐三妹也叫道:‘原来是这个臭婆娘!’那姑娘用左手长剑格开英雄剑,笑道:‘谁叫你这么不听话,一个女儿家跑到屋梁上去?’我手中剑招连发,问道:‘姑娘,你到底是谁?’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79章金刀驸马 ‘看镖!’除着一声娇叱,果然有三支钢镖射向我的大腿。我身子向上一拔,三支钢镖在我脚底掠过。可是这般打法绝对难以接近她,只有挨打的份儿。 我稳稳落到地上,那姑娘又笑道:‘你想知道我是谁,得先打败我才说。’‘中原武林中以暗器出名的人很多,但是以暗器出名的年青姑娘却没多少。’黄蓉突然说道:‘如果说独门暗器,“赤炼仙子”亦算武林一绝,不过我看这位姑娘的暗器都只不过是一般花样……以手法取胜的,近年只有一个“千羽凤”解红梅,莫非你便是解姑娘?’那女子侧头望了望黄蓉,拱手笑道:‘郭夫人好眼光,小女子正是解红梅。’‘好说。不知道解姑娘何以靠蒙古人?’黄蓉问道。 解红梅有点不知道如何说话,过了半晌,才道:‘这是我个人的事,与郭夫人无关。’‘你投靠鞑子,与中原武林为敌,便与我们有关了!’胡斐喝道。 解红梅冷笑道:‘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别以为自己想的都是绝对!’我用英雄剑指住她,问道:‘解姑娘,你真要和我打?’我问解红梅道:‘解姑娘,你是比还是不比?’‘难道本姑娘怕你来着?我们还未分胜负,出手吧。’解红梅抬头说道。突然,金轮法王沉声大喝:‘闹够了!’解红梅吃了一惊,金轮法王续道:‘这样闹将下去何日方休?老衲来到襄阳,一心要会一会金刀驸马,岂料却给小子们一而再的碍我大事。你们都别再出手,既然这几个小子不知好歹,就让我来试一试你们到底有多少能耐!’解红梅有点不甘心,还想再说点甚么,但见金轮法王一脸怒色,唯有退到其余武师之中。金轮法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我本来就站在大厅中心和解红梅较量,此刻若退过一旁的话只会显得没种,只好继续呈强。胡斐走到我的身旁,叫道:‘大和尚,我兄弟俩会一会你!’李思豪受了内伤,宋青书又在为他推宫活血,汪啸风和水笙却是隔岸观火,难道真的要让我和胡斐双战金轮法王?这个时候,令狐冲和杨过齐齐抢出,我们四人各执兵器一字排开。 ‘我乃蒙古第一国师,成名三十年来从未输过,你们四人联手便想打败我?那是痴心妄想!’金轮法王嘴角微牵,当啷啷一阵响亮,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轮。这金轮径长尺半,乃黄金铸成,轮上铸有藏文的密宗真言,中藏九个小球,随手一抖,响声良久不绝,金轮边缘极为锋利,而且可以来回转动,端的是厉害非常。看来这个金轮便是他的兵器,无怪乎他的法号会叫‘金轮’了。金轮法王指着我说道:‘你若是不肯退开,便接我金轮吧!’这个时候,谁人又会害怕退开? ‘好!你们哪一个若接得住我十招,老衲对你另眼相看,立即离开襄阳城!’金轮法王冷冷的道。我和胡斐对望一眼,心想这人怎么如此托大?若说要打赢他那是绝无可能,究竟能够挨上多少招是未知之数,但若只是十招的话,以我们现在修为难道还撑不着吗?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心守住这十招。 解红梅在后边叫道:‘易公子,你们不是法王对手,我见识过法王武功,当真是艺压万夫、力胜九牛,你们四人莫说每人接十招,就是合计亦未必抵得住法王十招!郭大侠,若不想多伤人命,还是亲自出马吧!’我心中一动,解红梅为甚么要如此说呢?胡斐已然叫骂:‘你这通番卖国的妖女!今日要你见识我中原武功!’杨过接过程英递给他的一口长剑,也说道:‘是否能接十招,没试过哪知道?’程英把剑交到杨过手中,回身便走,嘴里却小声说道:‘金轮法王所用的金轮似乎专擅锁拿对手兵刃,你们小心。’我呆了一呆,杨过和令狐冲已然点头。胡斐叫道:‘抢他先手,看他如何出招!大哥掩护我!’才一说完,已飞身横刀劈向金轮法王。我急道:‘小心他的金轮锁你兵器!’也就跟着他后面助攻。同一时间令狐冲和杨过亦一起发动,分左右攻向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左臂微偏,先让开胡斐的忘情刀,金轮直递了出去,口中说道:‘第一招!’胡斐手中宝刀在金轮一碰,金轮转个飞快,差点把胡斐的宝刀给绞脱,胡斐大惊,连忙向左跃开。跟着胡斐后面的我只听得当啷啷一阵急响,眼前金光闪动,敌人金轮已顺势攻到我面前尺许之处。这一下真是变生不测,别说抵挡,闪躲也已不及,危急中抖动手腕,英雄剑直竖起来,硬生生的挡住金轮锋刃,但此时金轮正自高速转动,虽然金轮边缘的锋刃并不能锁拿兵器,但这股大力亦非我所能抵抗,英雄剑给绞至直飞出去,噗的一声钉在横梁之上。 ‘跟他游斗!’袁承志紧张的大叫道。我原本就是这个用意,却因胡斐冲动而令到我全盘心思落空,不得已只有抢攻一途了。这个时候令狐冲长剑直削金轮法王右臂,金轮法王斜身一跌,左足已踢向令狐冲,连消带打右手金轮划向杨过的颈际。令狐冲想不到他在这个形势下仍能反攻,来不及变招已被金轮法王踢个正着,杨过为了自保亦倒翻出去。金轮法王站起身来,左掌拍向胡斐肩头,金轮锁住令狐冲的长剑,将之夺了过来,金轮法王冷笑一声,左掌已拍到令狐冲的胸口,将他一掌打飞:‘第五招!解决一个!’‘大师哥!’一招之间失去英雄剑的我正准备以野球拳再攻,眼看令狐冲的身子在我旁边直飞过去,想把他挠住却差着点。那边厢金轮法王大吼一声,舞动金轮一下子把胡斐和杨过开,口中喝道:‘好!第六招也不怕了?第七招来啦!’将金轮竖起,一边转动一边发出的当啷巨响,说不出的古怪喧噪。金轮法王将这面金轮向胡斐平推,夹着一股大力涌至,胡斐感到一阵窒息,动作稍一迟疑金轮法王已用左手抓住忘情刀的刀背,轻易把刀夺了过去。杨过长剑掠向金轮法王背上破绽,金轮法王右手一缩,竟在瞬间把金轮放到背上,恰好锁住长剑,杨过不肯弃剑,双方用力,啪的一声长剑断成两截。杨过把手中断剑掷向金轮法王,金轮法王伸手拨开,杨过跃起双掌直击金轮法王头顶。 胡斐失了宝刀,也是双掌拍向金轮法王小腹。我知道大家都是最后挣扎,于是右拳紧握,一招破拳凌厉轰出。 金轮法王一声吆喝,左掌右轮一起向外推出,巨大内劲把我们三人弹开。我晚了胡、杨二人半分,这股力也少受了半分,竟只退了两步便即站稳。金轮法王‘咦’了一声,道:‘好!还站得住!第十招来了!’左掌直拍向我面门。 我以往从没学过掌法,若被使掌的敌人进攻,一直都是以拳迎掌。拳头虽然较能集中力量,但相比之下能够发出的内劲便不及接触面较大的手掌了,所以很多时候交手也处于下风。此刻见对方手掌拍到,当下不假思索,左腿微弓沉腰扎马,左掌放到胸前把混元劲集中,右掌划了个半圆,然后平推出去,和金轮法王左掌拍个正着。 金轮法王这一掌把我打得直跌出去,一屁股坐到地上,但金轮法王身子竟也是晃了一晃,实在连他自己也难以置信。 ‘亢龙有悔!’郭靖失声道。站在黄蓉旁边的郭芙竟也认了出来:‘咦?这不是爹爹的“降龙十八掌”吗?’金轮法王低头扫视了我们四人:倒地不起的令狐冲、昏了过去的胡斐、刚爬起身的杨过还有被蓝凤凰扶起的我,可真是大获全胜,十招便把我四人完全击倒。 郭芙右手拔出佩剑,左手一挥,对武家兄弟道:‘我们师兄妹三个一齐上。’郭靖喝道:‘芙儿,别胡闹!’郭芙最怕父亲,只得退了几步,嗫嚅着道:‘易一都出手了,爹爹的女儿和徒儿站在这里甚么都不做,那太……’郭靖道:‘你们不成,只会败得更惨。’ 金轮法王转头望向郭靖:‘金刀驸马!看来你只好亲自出手了。’郭靖已经准备就绪,吩咐武家兄弟照顾胡斐和令狐冲,然后走向金轮法王。 我从以前开始就很没所谓,尤 其在现实世界生活时,更是优柔寡断的不讨人喜欢。但当我来到这个虚拟世界,我才发觉自己也有认真的时候。起先我以为如瑱瑱琦所说,我只是认真地玩这个游戏,但逗留越久,我便越发觉自己也像瑱瑱琦一样,把身心都投入到这个世界里头。虽然我还记得这个是电脑游戏,有时会用上角色扮演惯常的玩法,但更多时候我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武林中人,拥有作为一个武人应有的尊严、骨气与及守。好像一开始我便不敢金轮法王对战,因为我明知会输。骑虎难下的与杨过等人联手然后惨败,如今我竟万二分的不忿气,冲到郭靖面前对金轮法王道:‘刚好十招,法王竟能一举将我们四人击退,实在非常厉害!易一自知不敌,也对法王十分佩服,然而法王好像还未有真正将我打败!’金轮法王愕然,冷笑道:‘小子!你的意思是……“死”才算“败”?’我心中一惊,这个当然不是我的意思,可是我就不服气,想要再战一次。我之前还有自信可以凭着个人之力接下金轮法王数十招,但如今竟然如此狼狈,当真在天下英雄面前出尽洋相。我想若然刚才只是我一个人对付金轮法王的话,可能还没输得那么惨,四人联手竟至缚手缚脚,实在始料不及。再斗一次,专心用上天梯跟他游斗,然后以独孤九剑攻其意料之外,当可支撑久一点,亦挽回一点声誉。 ‘金轮法王,’我昂然道:‘这一次你休想再用十招打发我!’ ‘就算给你撑到第十一招又如何?明知道会输也要打?世上那有这种人?’金轮法王不解道。我咬牙道:‘我就是不相信,如果世上一切都由数字决定,谁功力高一点便会必然胜利……那么不用“华山论剑”了!我们也不能在rpg中以弱胜强……’‘你到底在说甚么呀!’蓝凤凰走到我的跟前,皱眉道:‘是汉话吗?怎么这么难明白?’我没好气解释,只是道:‘金轮法王!刚才易一认输,但我还未出尽全力!你要赐教后辈,可不能如此马虎了事!武功一道除了实力之外,还讲临场发挥和一点运气,你敢不敢与我再战?’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0章金轮法王的一掌 金轮法王金轮一晃,发出连串响声,说道:‘金刀驸马!让我先发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郭靖叫道:‘易兄弟,你回来,我战他。’我双手一拦,挺胸膛说道:‘郭大侠,让我挽回这个尊严!’郭靖还要再说,黄蓉在一旁扯了他的衣袖一下,对我道:‘易兄弟自己小心。’‘明白了!’袁承志轻轻一踪,已从横梁上拔出英雄剑。要一跃跃上横梁我也做得到,但如此轻描淡写足见我和袁承志之间的差距。袁承志把英雄剑交给我,小声道:‘想要挡格金轮不容易,别理他如何出手,以上天梯游走连使八十五招快剑,待其适应快剑节奏然后用奇招攻他。’华山快剑有七七四十九招,上清快剑则有三十六式,合共八十五招,所谓‘奇招’当是指独孤九剑了,原来袁承志已摸清了我的武功路数。 郭靖拍了拍我的肩头:‘金轮法王武功刚猛无匹,只有降龙十八掌可以与之匹敌,埋身搏斗,使“突如其来”!’我呆了一呆,已明其意,当下点头。金轮法王冷笑道;‘此刻再来学招已经迟了!’‘是否太迟打过才知道!’我不待他说完,英雄剑一抡,四十九路华山快剑已经使出。此招并非想要伤到金轮法,而是依袁承志所言进行诱敌,因此为了不被金轮砸中,专拣他的左右两侧出剑。金轮法王想要用金轮硬拼,然而每一次我也并不攻他要害,使他无从捉摸。 我一剑快似一剑,金轮法王只觉眼花撩乱,陡然大喝一声,猛地里左臂横伸,金轮斜砸,手掌自左下方仰拍,金轮自右上方击落。这一招竟和我的用意一样,不理对方招数,只用自己的劲招强对方。我已使出了二十七招华山快剑,轻功的路子已被他摸准了五成,这两下杀招拦住了我进途退路,教她只有站在他的身前。危急中慌不择路,身子急向上跃。法王金轮回转,竟锁住我飘在身后的蓝色腰带。我的身子给他向下一扯,知道再不想办法便会被他掷在地上,左手成布拳之势斩落,把腰带切断,左足足尖在右足足面一点,身子再次拔起,堪堪避过金轮法王的一掌。 可是华山快剑才使到三分之一,快剑攻势亦已被打断。当机立断之下一个鲤鱼翻身,一边从金轮法王头顶翻过去,边以左掌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此乃从上方攻袭下面敌人的杀着,这一掌若在金轮法王的脑门打实了,只怕就算如何刚猛也禁受不起。但金轮法王又岂是泛泛之辈?只见他双手一拨,金轮竟脱手飞出,直射向半空中的我来。这一下绝招实是出乎人人意料之外,但见金轮急转,瞬间已向我砸到。我心下大骇,在旁观众人惊叫声中左掌让过金轮边缘锋刃,改拍向金轮中心部份,借金轮劲势向后急窜避过开膛破腹之厄。只听得当啷啷声响,一团黄光在半空划个半圆,又再掠向我的右肩,我刚一落地还没站稳,金轮带起的疾风已削得我脸上生疼。群豪惊呼声中,我又勉强侧身避过。 法王抢身举臂,手掌在轮缘一拨,那金轮在空中忽地转身,又向我再次追击过来。眼见金轮转动时势道大得异乎寻常,那敢再用手掌去拍?只得以上天梯轻功旁跃避开。金轮法王两击不中,叫道:‘好小子!’抢上去突伸左拳,当的一声在金轮中心一击,然后双掌齐出,从老远拍向我来。 我正感疑惑,这一招如何可以伤得了我?岂料两股掌力竟隔空掩至,虽然不至使我受伤,我的身子却陡地一重,煞那间使不出轻功来。 眼见金轮边缘已掠到我的胸前,忽然一把长剑从旁递到,往金轮中心刺去,当的一声大响,长剑恰好套入轮中圆洞,将之拦住。此剑通体粉红,自然是李思豪赶到了。只是金轮力道实在猛恶,李思豪又身负内伤,只震得他右手虎口冒血,长剑金轮一起脱手飞到远的地上。 金轮法王大吼一声,已然扑到。袁承志在一旁想要出手,却给黄真拉着,郭靖亦被黄蓉所阻。我本想只有他们这些高手才救得了我,然而 转念一想,这次比试不就是我自己为争一口气而争取回来的吗?怎能再靠旁人?黄蓉和黄真当是这个心思。李思豪双掌翻飞,格开了金轮法王六招掌法,到得第七掌,已给他拍中肩头,再口喷鲜血倒地不起。金轮法王刚才几乎可以把我打倒,却又被李思豪从中阻挠,更将他纵横无敌的兵刃打落在地,实是生平从所未遇的大挫折。金轮法王身为一代西域圣僧,本来清明在躬智慧朗照,这时却不由得大动无明,不理会李思豪伤重不起,一掌劈空向他击去。金轮法王是一派宗师,后辈摔在地下未起身还如此打他一掌,和他身分及平素的自负殊不相称。 眼见李思豪难逃金轮法王杀招,我情急智生围魏救赵,英雄剑从下挥出直削法王跨下。金轮法王掌力若是不收,虽能将李思豪毙于掌底,自己却也要被我英雄剑一分为二。金轮法王果然放下李思豪不理,左掌凌空向下虚拍,英雄剑便再难递上半分。接着他右手从怀中一掏,掏出一面银轮出来。这一面银轮与金轮同样大小,款式也相差无几,只是锋刃上布满锯齿。 我的英雄剑给他掌力封住,银轮轮缘已划到我的颈际。千钧一发间唯有撒剑使出铁板桥避开,银轮在我面上掠过,把额前一撮头发割去。我双掌上扬,拍向银轮,金轮法王收轮出脚将我踢倒,一边冷笑一边举轮砸下。 忽听得两声娇叱,侍剑和琴儿已然赶到,侍剑手中短剑迳点金轮法王后脑,琴儿手上一对短刀却向他腰间斩去。金轮法王‘嘿’的一声伸出左手两指夹住侍剑的短剑,右手银轮将琴儿一对短刀砸飞。金轮法王轻易夺过侍剑的佩剑掷到地上,把她点到,再顺手抓住琴儿背心将她提起。我用腰力一弹而起,喝道:‘放开她!’双掌齐出,一招‘见龙在田’往他的胸口平推出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1章法王与两个后辈过招 金轮法王想用银轮削我双臂,但‘降龙十八掌’非同小可,虽然只是leel1,其威力仍足以令到银轮弹开。金轮法王万料不到银轮攻势无效,胸膛结结实实的被我一招‘见龙在田’击中。他用力掷开琴儿,想要以左掌打我,我得势不饶人,闪身避过,右拳直向他的小腹,破拳加上二重劲,打得金轮法王痛极怒吼,左掌一挥,将我摔出去。 我左手在地上一按,已稳稳的站住,回想刚才几次险死还生,额上不禁冒着冷汗。我喝道:‘金轮法王!你的金轮已被我们夺下,又掏出一面银轮来,到底你有多少面飞轮的?你长我易一两辈,如今到这个地步,我亦已是尽了全力……连我这个后辈也奈何不了,便想挑战郭大侠?那可真大言不惭!’金轮法王气极,沉声道:‘小子取巧,还敢强辞夺理?你哪里是我的对手?’蒙古那边的武师争相叫骂,说我们以四敌一,又说我们已然惨败。 骆锦枫和程英扶起侍剑琴儿两个丫头,程英用兰花拂穴手替侍剑解开穴道。蓝凤凰拾起金轮,笑道:‘唉哟哟!这个金轮是谁的呀?好端怎么到地上来?’抬头对金轮法王道:‘我说这位大和尚呀!下一次要拿稳了,别让人打落地上,自己不好意思拾起啊!’轻轻一抛,朝金轮法王抛去。 金轮法王随手接住,冷冷的道:‘我虽号曰“金轮法王”,其实这成名兵器共有五轮,合称“回转飞轮”。除了这面“大日金轮”外,还有“不灭银轮”等其余四面,使出“六道轮回”从未有人能抵挡得住十招……今日我只带了“大日金轮”和“不灭银轮”来襄阳,单以区区一面“大日金轮”和你们对敌,功力发挥不到五分之一,你们便沾沾自喜?可笑啊可笑!’达尔巴等又再附和起哄。 我们自然相信金轮法王如此身分绝对不会吹嘘,那即是说我们打了半天还是试不出他的真正功夫。中原群雄中明白事理的,皆知道以武功而论,金轮法王当然远在我们几人之上,但若给蒙古武士在襄阳武林大会中耀武扬威,大家集合武林力量抵御外敌的目的少不免打了折扣,中原人士也折了锐气。少年气盛的见蒙古众武士喧扰,也是大声喝骂,与他们对吵起来。双方各抽兵刃,便要群殴。 我心想趁己方人多,把金轮法王等人拦在这儿一阵乱杀,解决了是干净,郭靖却不认同,高举双手让双方都冷静下来,朗声说道:‘法王,既然你一意要与在下比试,在下自当奉陪!’顿了一顿,却又说道:‘法王嘴上不说,但刚才易兄弟一掌一拳已令你受了内伤,在下还看出这一点。虽然他的修为尚浅,但那是我中原武林绝学“降龙十八掌”,威力犹在。我们另觅日子如何?’我转头望了一望,问瑱瑱琦道:‘乔峰哪里去了?’瑱瑱琦正观察事态发展,说:‘郭大侠要他率领丐帮弟子搜查襄阳城,看看还有没有蒙古鞑子混进来。’我点了点头,看见金轮法王手按小腹,显然给我野球拳打伤,当下扬扬得意的道:‘法王!此刻郭大侠胜之不武,反而让你在打输找到借口……要打的话甚么时候都可以,想拣武林大会期间捣乱?还虽问过我易一!’金轮法王气得脸皮紫胀,又忌惮郭靖武功了得,竟是发作不得。他此刻受了内伤,虽然并不算严重,但面对武功和自己只在伯仲之间的郭靖,实是难有自信在这状态下取胜。金轮法王吸了口气,正想说两句体面话,右手忽然一痒。他是何等样的人?稍一细想,已明其理,右手金轮向蓝凤凰用力一掷,喝道:‘妖女!’厅中各人见金轮法王突然发难,无论是中原还是蒙古武师都是大为愕然。只有我一直留意动静,因为我清楚蓝凤凰的性格,见她满脸微笑拾起飞轮交给金轮法王,便觉古怪,此刻见法王那股怒气便已猜着个八九不离十,定是蓝凤凰死性不改趁机在金轮上下毒。 蓝凤凰从腰后抽出金丝软鞭,一卷卷住金轮回掷,娇笑道:‘法王何以对小女子动气?下手好重啊! ’我不知道金轮法王中毒有多深,但想他功力深厚,一时三刻还能支撑,是以连忙赶去救援。那边霍都总算治理好胸口的剑伤,见他的师父突然发狂袭击一个苗族姑娘,也是茫然不解,但仍然叫道:‘师父出手必有原因!二师兄,你去帮助师父!’番僧达尔巴应了一声,拖动黄金杵便要围攻蓝凤凰。 袁承志伸手拦住达尔巴,喝道:‘法王与两个后辈过招,他人不得插手!’达尔巴不听,执起黄金杵便往袁承志头顶扫去,袁承志翻起手掌一格,两人都是晃了一晃。达尔巴这才留意眼前对手非同小可,喝道:‘好小子!’双手握住黄金杵,便和袁承志打起上来。 袁承志和宋青书年纪差不多少,最多只比他大上一两年,但武功却高强得多。达尔巴的武功在蒙古武师当中仅次金轮法王,竟和袁承志斗个旗鼓相当。 我和蓝凤凰双战金轮法王,只见他一条右臂肤色微微发青,只用左手握住银轮猛烈斩削。这是我和金轮法王第三战,首战我和胡斐、杨过、令狐冲四人联手,却因料敌未明而被打个落花流水;第二战我独斗金轮法王,取巧不成结果也要李思豪和琴剑二婢相救;今战金轮法王身中五毒教的毒药,我是一心要乘机取他性命。 ‘你想偷袭!’宋青书一声大喝,挥剑挡住潇湘子的哭丧棒,原来这潇湘子竟想要从后袭击蓝凤凰。尹克西一边抽出西洋软剑一边笑道:‘别急别急!我也来奉陪!’便要上前夹击宋青书。骆锦枫吥了一声,骂道:‘红毛鬼子好不要脸!’一把晶莹通透的芙蓉剑递出,黏住了尹克西的西洋宝剑:‘让我来会一会你的西洋剑法!’这样一来,厅中演变成一场汉蒙大混战。那一边厢武家兄弟、郭芙和唐三妹与及那位梁上小姑娘以五敌一围着梁子翁;那边厢程英和瑱瑱琦已经和解红梅交上了手。霍都和孙尚香各自用折扇作武器打到一块,郭靖也和数名蒙古武师打起上来。郭靖一边打一边道:‘哪里来这许多硬手?’黄蓉施展开‘打狗棒法’将两个蒙古武师打退,道:‘靖哥哥,投靠蒙古的汉奸走狗越来越多啦!’我以破玉拳及野球拳对敌,突然使出一招降龙十八掌,倒教金轮法王防不胜防。金轮法王喝道:‘臭丫头!快交出解药!’蓝凤凰装傻道:‘大和尚说甚么?小女子听不明白!’手中金丝软鞭呼啸而出,直卷金轮法王头颈。金轮法王右手捉住鞭梢,运劲便要把软鞭扯断,可是这软鞭乃金丝制成,就连一等一的宝刀宝剑也未必能伤它分毫,无论法王如何催神功亦是徒劳。蓝凤凰笑道:‘大和尚以为只有你的金轮才叫神兵利器!我五毒教也有《兵器谱》里的神兵!’虽被金轮法王抓住鞭梢,但软鞭竟像活的一样缠上了金轮法王的右臂:‘我五毒教除了“五毒金钩”外,这“金丝软鞭”也是一绝!’我心想夜长梦多,若给郭靖知道这一场混战竟是因蓝凤凰在金轮上下毒引起,不大发脾气才怪!一定要在郭靖发觉这一点前杀了金轮法王。当然我和蓝凤凰合力也不会强过第一战的四人联手,但金轮法王身中剧毒,发作是一时三刻的事。又过了十来招,厅中已有四个蒙古武师被杀死在地,中原群豪方面也有二人重伤,我自知事情只会一发不可收拾,边出招边问道:‘蓝凤凰!金轮法王身上的剧毒几时毒发?’蓝凤凰低头避开银轮,说道:‘剧毒?那不过是麻药罢了!’我和金轮法王均是一呆,双双收招跃开,蓝凤凰说道:‘你们没说要杀人,我又怎会下剧毒呢?那不过是捉弄他而矣,一个时辰之后麻痒就没啦!’我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法王先是怒极:‘臭丫头!你竟敢戏弄我?’但转念一想,便又释然,没中毒毕竟比中毒来得要好。法王哈哈一笑,右手朝地上一张,使出‘擒龙功’一类的功夫用内力收起地上金轮,双臂一扬叫道:‘且住!’然而此刻大家杀红了眼,又有谁能够停手?郭靖也大叫两声,但峨嵋派有一名女尼没由来的给蒙古武师砍了一刀,没出手的灭绝师 太再也忍不住,反手将那人一掌拍死。 眼见峨嵋派和昆仑派也要加入战团,金轮法王立即放下我们不管,冲进人堆迎上灭绝师太和何太冲,转眼又打个灿烂非常。 南贤曾说及‘十大高手’,当中除了欧阳锋外几乎全部是中原高手,但他也提及过金轮法王等未曾到中原扬威的高手名字。今日一见,金轮法王比起郭靖、乔峰甚至黄药师、洪七公都要胜一筹,对我来说这个冲击不可谓不大。我要追及‘十大高手’已然万难,却还有这些不比‘十大高手’差的强敌出现,看来前途一片黑暗。 金轮法王此刻正与灭绝师太和何太冲相斗。我和金轮法王在之前曾有三场对战,但是比起一仗来讲简直是小儿科。虽然我也试过和金轮法王打成短暂的均势,又试过以‘降龙十八掌’打中他,但那不过是取巧及幸运而矣。面对峨嵋、昆仑两大掌门,方见金轮法王的真正武功去到哪一个层次。其实灭绝师太和何太冲已算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灭绝师太以一介女流武功练至447,何太冲便是拥有4八0点的功力,两人联手才真正和金轮法王打成平手,亦引出其真正实力。 我和蓝凤凰在一旁看得咋舌,说不出话来。半晌,我转头对蓝凤凰道:‘看你闯的大祸。’蓝凤凰不知道自己做了甚么傻事,只是站在一旁笑。我又叹道:‘别让郭大侠知道你刚才下毒,否则我不知道会有甚么后果。’就在这个时候,郭府外传来阵阵呼啸声,郭靖一掌推开把武家兄弟打倒的梁子翁,救回郭芙,叫道:‘这啸声不是丐帮讯号,谁人在外面?’‘本来应该只有我帮中弟子!’黄蓉赶了过来,说道:‘难道来了外敌?’ ‘乔帮主不是奉命在外面守住的吗?’宋远桥在一旁问道。 话才说完,已有数人跃进厅中,一阵乱打,形势登时逆转。本来蒙古武师那边已死伤十余人,虽然余下的武功高强,但大厅里武功称得上一流的中原硬手少说也有二三十位,其余好手不下百人,要将他们全部歼灭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是冲进大厅的四人帮着蒙古武师一阵冲杀,立时便有十数名中原好汉被打至重伤。我还未看清来者是谁,可是隐形眼镜上闪动的数字竟是奇高! 这一下子震慑了中原群豪,大家都退到郭靖身边,只见有四个人挡住金轮法王等人,这四人衣着打扮甚至样子也很是奇怪,一个是铁塔一样的男人,身披红色斗篷;第二个身穿色锦袍,黑瘦脸上长着一大把花白胡子;另一个穿着白色碎花长袍,脸色发青头发根根竖起;最后那人一身衲衣,头上一个大金箍就像个带发修行的头陀,不过脸上却戴着一副铁面具。这四个人虽然奇怪,但都是武功一流的强者。当中那个身材高大,肩披红色斗篷的男人走上两步,对郭靖拱手说道:‘郭大侠,我等奉我家主人之命,来接殿下和国师回去。’郭大侠还了一礼朗声问道:‘你家主人是谁?几位武功卓绝,又是哪一派的好手?’那男人躬身说道:‘敝上名字不便相告,还望郭大侠海涵,至于我们乃无名小卒,名字不提也罢。’‘嘿!藏头露尾不是好东西!’灭绝师太冷冷的道:‘襄阳城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么?把我中原豪杰看得忒地小了!’何太冲也喝道:‘金轮法王前来乱武林大会,又杀伤这许多人命,这笔账可要算清才走得!’金轮法王哈哈大笑:‘笑话!我金轮法王何惧于你?我们出外再大战一百回合……怕只怕你挨不了这么久!’何太冲怒极,使要仗剑而出,但那刚来之人却回头对金轮法王说道:‘国师武功自是举世无双,然而今日中原英雄在此处,敝上说我们是讨不过去的了。殿下金枝玉叶,不宜久留险地,还请殿下和国师移驾。’金轮法王哼了一声,转头对霍都道:‘今日我们就先离开吧!’灭绝师太喝道:‘你们伤我徒弟,就一走了之?’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2章郭夫人此言差矣 披着红色斗篷的男人问道:‘师太想要怎样?’灭绝师太从身旁一个弟子手上接过长剑,随手抽出,立时剑光满室,冷风人,却是一把绝世好剑:‘贫尼没想怎样,只要这“倚天宝剑”饮尽此间鞑子之血,方能泄我心头之恨!’原来倚天剑在峨嵋派灭绝师太手上,那真是意想不到。只不过这要求太也过分,对方自是不肯答应。金轮法王便要出声,但挡在他身前的其中一个人却先喝道:‘放肆!竟敢对我国师无礼?’这四个后至的蒙古高手武功极强,平均竟有600点左右,虽然不及郭靖和金轮法王,可是已足以和宋远桥、玄悲大师匹敌,而且更胜张松溪、何太冲、黄蓉和灭绝师太等高手。郭靖虽然没有隐形眼镜测量敌人功力,但以他的正功和眼界之高自然感应到对方的实力去到那个程度,因此也是非常担心。 刚才呼喝的那人正是身穿紫袍的黑脸老者,他走到披着红色斗篷的男人身旁,说道:‘就让我来领教这恶尼的高招!’此时厅外一声清啸,又有四人走了进来。当先一人是个年轻公子,身穿宝蓝绸衫,轻摇折扇,流露出一股雍容华贵之气。只见他相貌俊美异常,一对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手中那折扇竟以白至为柄,端的是名贵非凡。至于跟着他后边的三人垂手低头而行,身穿长随衫裤,却隐隐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后至的四人一起躬身向年轻公子行礼。金轮法王见他们来到,口中没有说话,竟也出奇地对年轻公子施礼。那年轻公子还了一礼,走到众人面前,对霍都笑道:‘殿下,你没有受伤吧!’霍都很是尴尬,道:‘你……你……你这是来干甚么?’‘来接应你啊!’那年轻公子:‘我爹爹知道你不成,所以叫我来看看是否需要帮手。国师乃蒙古第一高手,这个是不用说的,不过以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够和天下英雄抗衡?我早对殿下说过,我手下这些人办事尚算妥当,可以一并带来……殿下却不肯领情。如今若非我来替你解围,看你怎样全身而退。’金轮法王铁青着脸,霍都说道:‘家师神功盖世,无人能挡,你……你过虑了。’年轻公子环视大厅,朗声说道:‘殿下、国师,中原武人人多势众,再斗下去,定要一败涂地。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行退却,再图报复!’转头望郭靖这边大声说道:‘中原蛮子诡计多端,倚多为胜,不是英雄好汉,来日定当再来领教!’招呼众人道:‘大伙儿随我走罢。’他右手一挥,蒙古众武士齐向厅外退出。 大厅两则有人要拦阻,却给年轻公子的三个长随打得落花流水,四散开去。何太冲转头用眼神向郭靖请示,郭靖还未说话,灭绝师太已忍耐不住,跃上半空直扑金轮法王:‘想走?先试我倚天剑的厉害吧!’那个紫袍黑脸老者突然闪身到灭绝师太的身前,伸右掌拍去。灭绝师太喝道:‘让开!’左掌举起便朝对方手掌拍下去。篷的一声,灭绝师太给对打掌力得连退数步,方能勉强站住。 郭靖大叫:‘大家站着莫动!’眼见霍都指挥手下搀扶死伤者离开,中原群豪也是无可奈何。金轮法王走到厅外,转身遥向郭靖抱拳,说道:‘郭大侠,今日领教高招。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郭靖躬身答礼,说道:‘大师武功精深,在下佩服得很,当另觅吉日再战。’年轻公子待金轮法王和霍都也退走后,向郭靖微一鞠躬,率三个长随转身便要步出大厅。这个时候,乔峰恰巧带着两个七袋弟子走进来,一见到那年青公子便呆上一呆,问道:‘你是……’年青公子却笑着道:‘乔帮主!有劳了。’这一句‘有劳’大是突兀,我们的目光都投到二人身上。 乔峰抬头望了望大厅各人,铁青着脸问道:‘你说甚么?’‘若非乔帮主指引,我还差点找不着郭府!’年青公子笑道:‘乔帮主,你这个帮主不做也罢!叫化子头儿有甚么好当?还不如投效朝廷荣华富贵!我以前问过你的话你有何决定?’厅 中各人越听越是惊疑,乔峰冷冷的道:‘你问过我的甚么话?’年轻公子说:‘中原汉人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殊”,你“不是汉人”的事迟早会让人知道,到时他们未必会再让你来当这丐帮帮主!不如趁早向我大蒙古帝国投诚,免得晚了遭受汉人的毒手。’中原群雄静听两人对答,一下子乱了起来,窃窃私语。乔峰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说着长臂一伸,抓向那年青公子的颈项。其中一个长随突然出手,将乔峰的手臂格开。乔峰这一招虽然并未出尽全力,但要如此轻易挡开他一抓,厅中只有郭靖、宋远桥和玄悲大师等高手方能做到。乔峰呆了一呆,连拍两掌,用上了‘降龙十八掌’的功夫,两招均用上十成功力,那长随接了两掌,已有点抵敌不住,旁边另一长随口中说道:‘怎样?要杀人灭口吗?’右掌一推,排山倒海的掌力推到乔峰身前,乔峰不得不先全力接下这招,先前那人趁机一拳击在乔峰肩头,把他打得退后两步。 眼见名列‘十大高手’的乔峰受挫,郭靖、黄蓉和宋远桥等都抢前去支援。那年青公子却止住他的手下,不让他们再行追击,笑道:‘乔帮主,别怪我将我们的密议当众抖出来,实在是我爹爹求才若渴,非常想要得到你的加盟,唯有出此下策……倘若这班家伙心胸狭窄,容不得你,你便来大都找我吧!’‘别走!’眼见那年青公子便要离开,刚才的说话留低好多疑团,郭靖不善辞令,只得跃过去伸手拦住。岂料那两个刚才夹击乔峰的长随一齐出掌阻挡,郭靖被他们这两股掌风所阻,只好举掌还击,这么搁得一搁,第三个长随已经趁机拉住那年青公子闪身冲出大厅,消失在围墙后边。那两人躬身说道:‘多谢郭大侠赐教!’也跟着离开。 乔峰大喝一声,便想追上去,黄蓉叫道:‘别追了!’虽然现今丐帮帮主乃是乔峰,但黄蓉掌管这个丐帮超过十年,即使退位已久仍是身份超然。她既开口阻止,乔峰只得站住。黄蓉说道:‘此刻再追,只不过在外边再打一场,未必便能留下他。我丐帮弟子把守各处城门,监视可疑的人,若然他们强行出城,自有帮众跟踪监视,胜于我们追去。’乔峰愕然道:‘郭夫人,刚才我巡查襄阳,把北面和东面的边防撤了。’黄蓉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的……’随即想起不宜现在追问,住口不说。 郭靖望了望身边众人,只见大家也是一脸猜疑的望住乔峰,只得问道:‘乔兄弟,刚才那人所讲到底是甚么一回事?’黄蓉在一旁说道:‘靖哥哥,这是丐帮内部的事,我们待英雄宴完结之后再……’ ‘郭夫人此言差矣!’灭绝师太在其弟子的相扶下走上两步,一把推开扶住她的女尼,冷冷说道:‘刚才那人的说话似乎隐藏玄机,老尼虽然并不聪明,可也听出一二……蒙古人在襄阳城自出自入,如入无人之境,这不是很可疑吗?’说到这里,忍不住咳了两下,看来刚才她受伤非浅:‘老尼认为这件事需弄清楚。天下武林精英尽在此间,若再有下次,对头又部署周密,那么把我们聚而歼之亦非难事!’围在四周的人莫不齐声赞同。黄蓉和郭靖对望一眼,对灭绝师太说道:‘师太,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先行疗伤方为上策!这……’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3章请师太让在下把一把脉 ‘郭夫人莫要扯开话题,老尼并不……’灭绝师太尚要再说,忽然喘不过气来,身子晃了两晃,挨着柱子才不致跌倒。峨嵋派的一众女尼都大为紧张,郭靖连忙赶到灭绝师太的身边,出手搭住她的手腕把脉,半晌,皱眉说道:‘好怪的脉象……师太所受内伤不轻,但这内伤……这内伤……’黄蓉问:‘靖哥,这内伤怎么了?’郭靖答道:‘打伤师太这股内力阴寒无比……幸好师太武功高强,以峨派神功护体,这掌力并未击破其护身内劲,因此自行调理数日当可无碍。’郭靖放开了灭绝师太手腕,又道:‘只是师太秉性刚烈,如果;刚才立即运功疗伤,此刻已然无事,强自支撑反而受创更深……依在下看,打伤师太之人武功实在极高,下次遇见他的时候定须加倍小心,最好不要硬拼……’‘哼!’灭绝师太已缓过气来:‘郭大侠,你是在讥嘲我峨嵋派武功不行?’郭靖摇头道:‘所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武林之中哪有不败的武功,不败的高手?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人掌力怪异,就算是在下,第一次接这招可能也吃亏。’灭绝师太还要再说,宋远桥却插嘴道:‘请师太让在下把一把脉。’灭绝师太双目一瞪,怒道:‘姓宋的,连你也想来羞辱老尼?’黄蓉忍不住道:‘师太,宋大侠只是关心你而矣!’宋远桥说:‘师太,在下曾经在十年前和一个蒙面人交过手,那人内功中的阴寒之气极为霸道,我二弟更差点死在他的手里。当时我师父他老人家曾经讲解过这一门掌法,在下只不过想证实一下是否便是十年前那个蒙面人罢了。’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把倚天剑交给身旁弟子,冷笑道:‘不用了!郭大侠,老尼先回客栈调息,还望你对有人作蒙古内应一事秉公处理。’乔峰沉声道:‘师太,你所指是谁?’灭绝师太头也不回,边走出大厅边说道:‘天下英雄尽皆听到,与蒙古人勾三搭四的是谁!’乔峰便要发作,却给黄蓉止住。 待峨嵋群尼走了之后,众人重新入席,但是尽皆失了兴致,中个垂头丧气。郭靖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各位,今日遇着蒙古人一番搅局,英雄宴大失风采……可是大家试想,蒙古人这次前来,定是处心积虑想要破坏我们好事,这是为何?正因蒙古人忌惮我们!怕我们真的集合力量,对付他们!’群雄一想,果然如此,大家都点头称是。郭靖又道:‘今日的确是被蒙古人打断了我们的英雄宴,而且给他们两批人先后出入襄阳和郭府,那是我郭靖办事有欠周详,简直是我郭靖的奇耻大辱!但这件事与众英雄无关,大家无需介怀!’顿了一顿,见众人的情绪和士气好了一点,又道:‘可幸的是,虽然未能截住他们,不过蒙古人要破坏我们英雄宴的目的始终没有达成,我们大伙儿齐心一志,共抗蒙古!这也是他们最害怕的!’群雄齐声高呼。 何太冲站起身来举杯说道:‘这一次不让蒙古鞑子得逞,说实在,功劳全在这几位年轻人身上!’玄悲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亦是如此认为。虽然最后与金轮法王缠斗是一败涂地,可是几位少侠为我大宋而战,不怕死不怕输,却令金轮法王和那番王的全盘计划落空。’黄真站起身子,哈哈大笑的道:‘郭大侠,你当真要好好表扬一下几位年青英侠!虽然他们没有打败金轮法王;虽然能够打败霍都和欧阳飞雪的英雄你好汉亦不在少数,但有甚么方法比派出几名后辈完成此事更能挫一挫蒙古鞑子的气焰?铁琴先生说得对,全仗这几位年青人才能使蒙古鞑子自讨没趣!’‘“铜笔铁算盘”果然精明!’黄蓉笑道:‘谁人不知道易兄弟乃是你的师侄?这一次可真光大华山的门楣了!’黄真又是哈哈一笑:‘郭夫人也有说错话的时候!我掌门师弟不懂做生意,早已把这件奇货丢了!郭夫人这话灴是损我黄真来着?’黄蓉因为心头另有一件事情烦扰着,因此一直有点神不守舍,此时本想搭讪加入话题,岂知一开口便失言,当下盈盈的站了起 身,举起酒杯笑着说道:‘小女子无状,“铜笔铁算盘”大人有大量,请恕则个!’黄真也是举杯一饮而尽,心想以黄蓉之机灵竟然也会失言,当真少见。 何太冲拿着酒杯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道:‘实不相瞒,当我见到你坐在此席,心想郭大侠怎么了?这个大厅里头都是天下英豪,不是掌门便是帮主,又或是武林名宿。就算是年青一辈中的顶尖儿,“玉面孟尝”、“迅雷女侠”和“铃剑双侠”尤自可,阁下算是哪门子的英雄?但今日你与霍都一场大战,与及三斗金轮法王,令大家刮目相看。’何太冲举起酒杯转身对厅中各人道:‘易一早年杀我弟子高则成,今日则为中原武林挽回不少面子,两相抵销,我何太冲今日在此说一句,易一与我昆仑派的恩怨一笔勾消!’说着,把酒杯举到我的面前,道:‘饮!’我受宠若惊,连忙也捧起杯子:‘铁琴先生大仁大义,易一钦佩非常!’也是一饮而尽。 郭靖大喜,也道:‘铁琴先生高义,在下也敬你一杯!’当下两人又再干杯。 何太冲回到座位,另外一人站起身来,说道:‘郭大侠,请听老夫一言。方才峨嵋当门灭绝师太离开郭府前曾提到一事,未知郭大侠是否要在此处公开查明?’说话的便是铁面判官单正。黄蓉望了一望她的丈夫,心想要来的终于来了。见郭靖想要答话,知道此时一句也说错不得,便起身抢着道:‘其实师太也只是担心丐帮负责的巡务问题,我保证一定会在以后几日加强各处关卡的巡查,绝对不会再有今天的事情发生!’‘郭夫人的决心我们自然领会到,只怕有人阳奉阴违,那就糟糕之极!’‘水云道长何出此言?’黄蓉强颜欢笑道:‘我丐帮弟子向以仁义为先,近年来为了对抗蒙古鞑子,抛头颅洒热血,为江湖中人所称颂,这绝非浪得虚名。’‘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让丐帮数百年来所建立的名声毁于一旦,毁于一人之手!’单正大声说道。乔峰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双手一分,缓缓说道:‘各位来也是冲着乔某人,何不直言相询?’‘好!敢问乔帮主一声,’听得乔峰自行出头,天都派掌门水云道人说道:‘刚才救走霍都那位公子是否你认识?他们之所以能轻易进入襄阳又是否你带的路?’乔峰吸了一口气,双目从左至右扫视大厅一次,才说道:‘不是。’崔百泉大声说道:‘我生平最恨通番卖国的人!乔峰!你没忘记自己是汉人吧?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来?刚才那蒙古鞑子与你说的话众人都听个一清二楚,难道还有假?’‘我再说一次,我没有!’乔峰冷哼一声,说道:‘别让眼前所见蒙敝……有时候看的未必是真!’‘听回来的未必可信,必须亲眼所见……这些说话我自幼已受教了!’崔百泉讥讽道:‘怎么今连亲眼看见的也不可信?那还要相信甚么?’乔峰摇头道:‘崔老师父,你亲眼看见甚么了?又不是亲眼看见我乔峰通番卖国,各位还不只是亲眼看见那位公子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来?其实和听回来的没有分别。我乔峰在此讲一句,今日之前我没有见过那位公子,更从没听过他说话,一切都只是对方离间之计!’郭靖大喜道:‘乔兄弟此言甚是!我们莫要被蒙古鞑子瞒骗了!’‘果真如此?’水云道人脸色缓和,说道:‘乔帮主,我们太也鲁莽,请你别介意。要知道我们对此事很敏感……当此之时若有人出卖我们,蒙古人便有机会加害中原武林,更不用说保家卫国。’黄蓉松一口气,说:‘各位无须担心,这些年来乔帮主为我们干了多少大事,保宋抗蒙,人所共知。又怎会忽然起了歹意,对我中原武林不利?’乔峰对黄蓉拱手道:‘郭夫人谬赞,乔峰愧不敢当。’崔百泉想了一想,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差点中了敌人的反间计,当下走出延席,作揖叫道:‘乔帮主,在下见事不明,被敌人计谋愚弄,才会对你无礼,还请恕罪!’乔峰笑着走到崔百泉身前扶起了他,叫道:‘崔老师父,你心存忠义,才会如 此激动。换着是我,如果有人通番卖国,我乔峰不第一个割下他的首级才怪!’二人哈哈大笑,前嫌尽释。孙尚香笑道:‘乔帮主,这一次真是无妄之灾!来!孙某和你喝一杯,压一压惊!’‘乔某人一生从没做过亏心事,何来惊惧?’乔峰接过孙尚香递给他的酒杯,说道:‘孙兄好意,乔某领受了!’举杯一饮而尽。孙尚香竖起姆指,赞道:‘好呀!英雄原本就是应该如此爽快!’众人从又回到自己的席上痛饮。今日因为霍都和金轮法王来到而耽误了不少时间,午间开始的英雄宴转眼已经就快入夜,郭府家丁点着大厅四面墙上的烛台,登时灯光通明。我们的一席上空了不少,因为受伤的胡斐和令狐冲被请到后边厢房休息。只有李思豪所受内伤让宋青书协助调理过,所以此刻仍坐在席上用冕饭。我对他笑道:‘看来要详细议事就要等到明天了。’李思豪笑着喝了一杯:‘那不是很好吗?我本来就饿得很。’胡斐和令狐冲二人不在,那个先前坐在横梁上的小姑娘却坐到这席。原来她叫做钟灵,是云南江湖人物钟万仇的女儿,这一次偷偷离家出走,一走就八个多月。最近听到武林大会的事,想要见识见识,却又没有请帖,只好偷进郭府趁其他人不觉跃上横梁看热闹。唐三妹只比她大上一岁,两人瞬即成为好友,看得骆锦枫和焦宛儿两人莞尔。 ‘各位,今日原本打算选出武林盟主领导各位共抗蒙古鞑子,却因敌人搞和浪费不少时刻。’郭靖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这样吧!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尽兴!武林大会明天午时再行召开。丐帮弟子一定严加巡查,保证不让今天的情况再次出现。’黄蓉在一旁笑道:‘我们原本为大家预备了丰盛的佳肴,待英雄大会后尽情享用……如今就先让大家品尝美食,明日再商议正事。’群豪齐声喊好。 这时候,厅外走进一名丐帮三袋弟子,先向郭靖黄蓉施礼,再对乔峰说道:‘启禀帮主,今日捣乱英雄大会的蒙古武师离开了襄阳城向北走。’乔峰‘啊’了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黄蓉笑问:‘乔兄弟,有帮众跟踪他们吗?这个很重要,因为我们要肯定他们是就此离去,还是对我们的武林大会死心不息。’乔峰摇了摇头,那三袋弟子说道:‘没可能吧!黄帮主,我们要待他们离去后半个时辰才从守军那里得到讯息,再行派人追赶已经失去他们的踪影。’丐帮中人对前任帮主黄蓉还是以帮主相称。 黄蓉吃了一惊,问道:‘怎么?我不是教过你们,若遇强敌先要弄清楚对方底细,包括其藏匿处吗?襄阳城四面都分布了我丐帮弟子,每边由两名七袋弟子负责指挥,没理由会察觉不到敌人离去的!’乔峰说道:‘郭夫人,我刚已经说过,襄阳城东、北两面的防区给我撤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4章郭夫人,你也问我 郭靖和黄蓉均是愕然,半晌,郭靖才问道:‘这是何解?金轮法王来到之后,我不是特意拜托乔兄弟加强巡查,以防再有敌人入侵?怎么不但再有数名强敌混了进来,防区更被撤去?’乔峰脸色一沉,目光环视大厅,却没有说话。此时厅中群豪已然发觉这边又出了事,都住杯不饮,静观其变。黄蓉轻扯郭靖衫袖道:‘靖哥,此事先不要说……’郭靖摇头道:‘此事须立即弄清楚,否则难以对天下英雄交待!’黄蓉暗骂一句‘死板’,却又无可奈何。乔峰视线投到身后的两个七袋弟子,那是陪他一同巡防的二人。过了好一会,才听得他说道:‘郭夫人,你也问我为甚么要撤防吗?’黄蓉一呆,并没有回答,仔细思索此语玄机。 ‘喂!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何太冲忍不住先问道。 乔峰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七袋弟子身上,又过了一会,厅中开始鼓噪,乔峰才叹了口气,说道:‘乔某把东、北两边防区撤去,乃是因为郭夫人的指示……虽然我不知道为甚么要这样做,但郭夫人乃前任帮主,又是足智多谋,乔某向来敬服,所以才会依言照做。’黄蓉双眉紧蹙,默不作声,尽管郭靖在一旁问她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她知道乔峰总会说下去的,果然就听得他问:‘飞云,你怎么说?’那七袋弟子愕然问道:‘乔帮主,你问属下甚么?’‘郭夫人根本不知道,那你告诉大家你说过甚么?’乔峰双目放光,直盯着七袋弟子飞云。飞云摇头道:‘属下不明白……’乔峰杀气大盛,沉声再问:‘你对我说甚么来着?’飞云急道:‘乔帮主,你这样可傅属下无适从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白说吧!’‘好!’乔峰吸了一口气,踏前一步道:‘看来你是不认了!飞云,在郭夫人面前,你说你有没有假传郭夫人口讯,要我撤去襄阳城东、北两边的丐帮弟子?’‘乔帮主!你待飞云恩重如山,本来甚么事不能够好好商量?’飞云急道:‘但这突然之间……事关重大,乔帮主可不能乱说啊!’‘好了!’何太冲已经听得一清二楚:‘那金轮法王离开了襄阳城,原本可以追踪监视他们的丐帮弟子让人调虎离山……到底是谁通番卖国,干这勾当?’乔峰视线从何太冲身上收回来,再次盯着飞云:‘你是坚决不认的了?飞云,人谁无过?你这次所犯足以死罪,但你亦曾替本帮立下两件大功,可以让你死个痛快,不用逐出丐帮……如果你坚决不认,查清楚便要受三刀六洞,逐出本帮再行处死!你自己想清楚了!’说着右手直指飞云鼻尖。飞云一闪闪到黄蓉身后,颤声道:‘乔帮主……你饶了属下吧!这个……这个通番卖国恶名属下实在……实在难以承担!’乔峰冷哼一声,喝道:‘你……’郭靖伸手拦住他,说:‘别威吓他。’乔峰望了郭靖一眼,知道他已对自己起疑,当即脸如死灰,说道:‘飞云,此事你瞒亦瞒不了。只怪你假传口讯时有人在旁,对证便知……’‘对啦!当时安兄弟也在啊!’飞云指着另一个身形高大的七袋弟子说道。我认得这两名七袋弟子正是跟着乔峰巡查回来的二人。乔峰望着那人道:‘靖明你说!当时飞云怎么传达郭夫人的口讯?’‘乔帮主……哪里来黄帮主的口讯了?属下只记得乔帮主你要东、北两边看城门和巡逻的兄弟离开,当时属下还问过帮主你的呢!’那姓安的七袋弟子大声说道:‘没由来的诬蔑飞云兄弟,乔帮主你这样作直教属下心寒!’乔峰先是一愕,然后哈哈大笑,笑声之大令人觉刺耳。郭靖铁青着脸便要发作,黄蓉止住他,抢先道:‘乔兄弟,事情来到这个地步,你还有甚么法子挽回劣势?’乔峰止住笑声,望黄蓉说道:‘郭夫人,乔峰替丐帮出生入死,才得你和郭大侠赏识,传授“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两门绝技,并成为这个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当上帮主这五年来更是劳心劳力,虽然未至于干过甚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可也没半点行差踏错。岂料今日钜祸陡生:先有蒙古高手闯进襄阳,后又 有我丐帮子弟出卖汉人,放走蒙古武师……这通番卖国的贼子是谁,乔某已经猜个八九,在座各位却也心中有数。’说到这里,乔峰长叹一声,朗声说道:‘我乔峰问心无愧,决不屈服。这个出卖汉人的无耻狗贼,不单放走蒙古鞑子,更有可能安排他们混进襄阳,如果让他逍遥法外,将来不知还会安排甚么毒计残害我中原武林人士,大家一定要彻查清楚,不能便宜了奸人!’‘那个贼子不就是你乔峰吗?’一个老者站起身来,宋青书认得是崆峒派的‘崆峒五老’之一宗维侠:‘你还假惺惺的装甚么?那鞑子不是当众说了?今日得你带路他们才懂得到郭府!如果不杀了你我中原武人才要个个死无葬身之地!’‘宗前辈!’乔峰说道:‘如此明颢的诬陷之言,难道听不出?’宗维侠冷笑道:‘蒙古鞑子诬陷你,难道你们的丐帮兄弟也陷你于不义?乔峰!事已至此!是好汉的便不要再狡辩!’崔百泉高举他那黄金算盘喝道:‘乔峰!刚才被你骗得好苦!好汉子认了吧!免得受大刑供!’‘甚么?’乔峰冷笑道:‘乔某就是不肯说,有谁够胆我?’顿了一顿,又说道:‘各位!此时误会已深,要解释大家也听不入耳!可恨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人里通外敌诬陷于我,我乔峰决不干休!’那两名七袋弟子往郭靖身后躲,乔峰又说:‘不过请听我一言:我乔峰大好男儿,身为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一呼百诺,为甚么要去受鞑子的乌气?过去十多年来死在我手下的蒙古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想当年单是长白山一战,我已手刃蒙古鞑子近百;五年前的襄阳攻防战,只是一夜之间,我在城外杀敌超过二百,郭夫人才把帮主之位传给我。乔峰现在才去叛宋投蒙,那像人话吗?’‘当然是人话了!’正当厅中各人都被乔峰的说话打动之际,厅外传来一声大喊,接着两人影窜了进来,身法快绝,武功犹在我和李思豪之上。那两人在厅中站定,只见一人长发垂至腰间,双目炯炯有神;另一人一身长衫,却打满补钉,两人均是三十来岁四十不到的年纪,背上各负着九个布袋。骆锦枫道:‘素闻丐帮有十位九袋长老,这两人便是了?’宋青书点头道:‘这两位是九袋长老中年纪最轻的,被譬为丐帮未来接班人。’两名长老齐向黄蓉行礼:‘黄帮主!’又向郭靖鞠躬,却大刺刺的望着乔峰不拜。黄蓉觉得二人做法太过,便问道:‘陈长老和全长老至此,不知有何要事?’那一位长发垂到腰间的男人躬身说道:‘属下此来是要揭穿一个天大的阴谋!’厅中群豪早已经忘了用饭喝酒,热心的便摩拳擦掌要找出内奸惩治,冷漠的也抱住隔岸观火的心态看热闹。今日令人扫兴的事接踵而来,得人喘不过气来,丐帮此刻又有甚么花样是众人最关心的,只苦了丐帮中人,不知道还要出多少个魏。 ‘陈长老无需顾忌,请直言!’郭靖为人光明磊落,总以为事无不可对人言,因此极想当众弄清楚事情,好向天下英雄交代,正与黄蓉的心思相反。不过这次并非只是丐帮内部的事,牵涉到中原武林安危,在群雄面前分辩黄蓉无话可说。郭靖多年来率众力拒蒙古大军,虽然今日武林盟主尚没选出,其实非郭靖莫属,因此大家也放心让他来查问此事。 ‘这个长发的男人叫陈友谅,其“混元一气功”和天下名门的混元功可以争一日之长短;那一位是“十方秀才”全冠清,功夫既高,智计更是厉害,小丐帮的第二军师。’宋青书说道。唐三妹好奇问:‘那么第一军师是谁?’我笑道:‘这个我也知道,自然非郭夫人莫属。’宋青书点头赞我思路敏捷,我自然有点沾沾自喜。 陈友谅说道:‘刚才乔峰说他没理由通番卖国,其实是狡辩之言!乔峰通敌的理由很简单……’黄蓉喝道:‘陈长老!你怎可直帮主名字?’全冠清叹了口气,背负着双手说道:‘唉!无论如何,我是决不能再认他这个帮主的。’‘为甚么?’郭靖问。 陈友谅大声叫道 :‘乔峰并非汉人,自然会对我汉人有异心,所以说他为甚么要突然背叛我大宋,原因就在这里!’大厅中煞那间一片哗然。乔峰喝道:‘陈友谅!你胡说八道甚么!’全冠清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说道:‘陈长老说,乔峰你并非汉人……你早已知道,又何必装作惊讶?’‘对了!’孙尚香手中折扇一敲桌面,道:‘刚才那公子打扮的蒙古鞑子不就曾经说……乔帮主并非汉人,要早作打算甚么的?’‘先前还没有留意,以为只是胡说八道,难道竟是真的?’一个跟着崔百泉坐的高大汉子叫道。旁边有人说道:‘过兄,我还以为自己听不清楚,没想到真的是……’‘大家静一静!’黄蓉知道这样下去一定大乱,高声呼啸道:‘大家冷静一点,凡事要讲证据,决不能凭空诬蔑他人!’我和李思豪对望一眼,都觉奇怪:‘慕容复不是说处理了那封信和消息来源了吗?怎么会有甚他人知道?’慕容复一直没有现身襄阳,我们还以为他有要事不能来到,但如今看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全冠清道:‘我们当然有证据!人证物证俱在!所有事实都证明乔峰并非汉人!’一直和侍剑站在李思豪后边的琴儿戭突然说道:‘咦?原来还有其他人知道乔帮主不是汉人!’这一句说话声量不轻,就在旁边的首席无人听不见。乔峰霍地转头瞪着琴儿,琴儿自知失言,双手掩着嘴巴,但这样一来就更显得可疑了。我无奈摇头,心想琴儿能够得知此事当然是李思豪告诉她的。我们三人当初密议,决定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就是为了怕打击我中原武人的士气。甚至没有对胡斐和瑱瑱琦提起过,怎么李思豪会向这个多嘴的丫头讲呢?我望向李思豪,却见他正留意乔峰那边的情形。 陈友谅从全冠清手中接过那物事,却是一封书信。我认得那信笺和当日在参合庄所见到的一样,不禁一阵诧异,而李思豪也是一脸惊讶。‘这么说难道信落到丐帮长老手中?’我俯身向前在李思豪耳边说:‘是丐帮盗去书信,还是慕容兄把信交给他们?’李思豪摇了摇头,道:‘慕容兄当日说要赶来襄阳阻止别人把乔峰身世宣扬出来,我们却失去了他的消息,可能遭到甚么变故。’陈友谅把信交到郭靖手中,说:‘此信足证属下和全长老所言非虚。不过事关重大,郭大侠和黄帮主与几位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过目,请别把信的内容泄漏。’郭靖抽出里面的信纸,打开来草草一看,脸上已然变色,急道:‘玄悲大师,宋大侠,请你两位过来。’玄悲大师接过书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把信交到宋远桥手中。宋远桥才看了数行,已是摇头叹息。乔峰心中一急,伸手便抢:‘给我看!’玄悲左掌一拨,把乔峰手臂格开,说道:‘乔施主,此信你看不得!’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5章你姑姑太美 黄蓉望乔峰说道:‘乔兄弟,此信你如果已经看过,那是不用再看;如果从未看过,那也不必去看!’乔峰喝道:‘为甚么?’郭靖叹了口气,却不知道是为世事而叹还是为乔峰而叹:‘此信记载你的身世……’‘哈哈!我的身世?我爹娘不就是嵩山田户乔氏吗?’乔峰大笑道:‘我正因利成便,自幼在少林学艺,后来才加入丐帮……’‘乔施主父母早亡,那乔氏夫妇不过是你的养父母而矣。’玄悲再次边念‘阿弥陀佛’边道:‘你父母乃是蒙古人……此信面说得一清二楚!说着向宋远桥取了那封书信,放在掌心双手一搓,内力到处把信笺化为无数碎片! 乔峰吼一声,扑向玄悲,玄悲武功虽然不及乔峰,可也并非泛泛之辈,避过乔峰的攻击之余有余闲说道:‘此信留在世上,只会为祸人间……乔施主你看到的话,只会增添杀孽!’乔峰看失去理性,口中喝道:‘我不相信!除非你让我看看……’郭靖出手阻挡:‘乔兄弟你稍安无燥!’乔峰浑似不觉,双掌一圈一推,已是一招‘双龙取水’,郭靖一见,也是同样施为,‘双龙取水’向乔峰推去! 当世最强的其中两人,同时使出当世最刚猛的降龙十八掌,论功力郭靖胜出一筹,但这么只比拼一掌两人却分不出胜负,同时后退一步。 ‘乔兄弟别急!一切定当查明。’郭靖说道。乔峰冷静下来,道:‘此事可不能就此罢休。乔某没有看过书信内容,决不认同那封信!’‘信应该不假,可况玄悲大师在这里作证?’郭靖说道:‘如果再有怀疑,只需去问一个人……一个武林名宿便知真假。问题是就算证实你不是汉人,那没甚么大不了!’‘郭大侠!如今大家认定我乔峰通番卖国,放走蒙古鞑子,此罪不轻!’‘如果乔峰你真的是蒙古人,那就算不上通番卖国了……因为你自己便是蒙古人,帮自己国家怎可能算私通番邦啊!你又不是大宋人,更不算是出卖祖国!’宗维侠冷笑着对乔峰作出嘲弄。 ‘咦?慕容公子不是说乔帮主是契丹人吗?’琴儿又忍不住说道。我用眼色示意她收声,可是琴儿却自顾自的说:‘慕容公子也见过这封信,他说乔帮主是契丹人耶!’李思豪直到这时才喝住琴儿,但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蒙古人也好!契丹人也好!’崔百泉冷笑道:‘都不是好东西!’其实我也甚是疑惑,照我记得在参合庄看过的那封信明明说乔峰是契丹高手萧远山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蒙古人了?不过崔百泉的说话某个程度来说很对,那就是蒙古契丹之分在这个时候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是乔峰和群雄之间有关放走金轮法王的误会。 郭靖转头问陈友谅道:‘你们从哪里得来这封信?’陈友谅恭恭敬敬的道:‘是全长老见有人在乔峰外鬼鬼祟祟,于是上前欲要擒住,但那人武功其高,属下经过加入战团,方始打成平手,后来始终给那可疑人物走掉。不过属下还是抓破他的衣襟,这封信便是从他的身上跌出来的。’‘那么乔兄弟未必便看过此信,对方亦未必和乔兄弟勾结!’黄蓉说道。 ‘黄帮主明监:那人怀着此信在乔峰住处等候,显然并非来行刺乔峰;要栽赃的话也不会用这一封信,而是捏造另一封通敌信件;’全冠清分析道:‘若然是有意揭露乔峰身世,那这封信应该放到其他人的房间,而非乔峰。’黄蓉点道:‘这个分析有理,或许……或许对方只是有意用此信来引诱或胁乔兄弟,并未成事?’陈友谅道:‘无论成事与否,那已经是我丐帮的大危机。我们不能让这危机潜伏而不理会……黄帮主,丐帮实是容不下乔峰!’郭靖望着黄蓉让她决定,黄蓉仍在犹疑,群雄已不耐烦起来:‘郭大侠郭夫人请早作决定!’‘我敢断定他一定已知道自己的身世!’‘乔峰已往没错为汉人干过不少事,但自从他知道自己身世后便决定帮蒙古人了!我们决计容他不得!’‘如此阴险之人 怎能让他活在世上?’‘他学了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和郭夫人的“打狗捧法”去投靠蒙古人,大伙儿今日不能他走出这个大厅!’‘闭嘴!’乔峰陡然大喝,把所有人的话语都压下去。只见乔峰深深吸了一口气,籨腰间解下一根绿玉杖,正是丐帮帮主的信物,也是天罡三十六里的神兵‘打狗捧’。他把打狗捧双手举起,递到黄蓉跟前,说道:‘郭夫人,承蒙你看得起,五年前让乔峰当上丐帮帮主,这五年来自问没有辱没了这打狗捧,不过这个帮主之位乔峰是决不能再当下去的了。’黄蓉体谅的接过打狗捧,想要说点甚么,却又说不出口。乔峰苦笑道:‘其实我不相信自己是蒙古人,但是郭夫人和郭大侠也……两位的话乔峰向来从不怀疑,今次我实在迷茫了!’顿了一顿,却又道:‘不过今日我决没有勾结蒙古人,以后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所有诬蔑我的人也不会放过!’说着怒视郭靖身后的两个七袋弟子。 ‘你如何证明?难道你以为可以走出这个大厅吗?’何太冲指着他说道。 ‘铁琴先生,你拦得住我吗?’乔峰往厅中一站,冷笑道。何太冲打了个寒颤,转头望着郭靖。此间能够打败功力70八的乔峰,就只有达到745点功力的郭靖了。面对其余各人就算是玄悲和宋远桥,乔峰虽未必可以轻易将之打败,但要走却没人拦得住。 郭靖叹了口气,对众人道:‘我们不能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人扣押。乔峰已然交出丐帮帮主之位,于我中原武林已无大害,今日之事我们慢慢查明,倘若真是乔峰所为,到时江湖中人自然也会以他为敌。今日……今日就让他去吧!’乔峰向郭靖一抱拳,转身步出大厅。 我和李思豪对望一眼,都是无可奈何。姑勿论乔峰是契丹人也好是蒙古人也好,看来丐帮帮主之位是再不能当的了,问题是金轮法王和第二批蒙古武士之所以能襄来去自如,是否他搞的鬼。耶律齐突然说道:‘不是汉人又怎样?难道这个世界只有汉人才叫做优秀吗?’耶律六既然复姓‘耶律’,自然是契丹人了。我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乔帮主如果真的只是契丹人,或许事情没闹得那么大但方今大宋和蒙古势成水火,传闻他是蒙古人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李思豪叹了口气,道:‘如果乔峰早知道自己并非汉人而刻意隐瞒,那就其心可诛了。’‘照我看……乔峰不是好东西!’唐三妹说道。焦宛儿问:‘三妹此话怎讲?’唐三妹道:‘我认定他就是那个引领蒙古武师来的人……我觉得那位公子不会说谎!’李思豪笑道:‘我看哪!唐姑娘是见人家长得俊,心存偏帮!’唐三妹啐道:‘你说甚么?小心我用唐门毒药毒你!那姓飞云和姓安的两名丐帮七袋弟子力证乔峰说谎,那还有假?’那边厢乔峰在群雄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出大厅,在门口和一人擦身而过。乔峰抬头望了来人一眼,没有理会,迳自走了出去,然而原本注视乔峰举动的厅中各人却一下子被来人索引了视线。 徐徐步进大厅的是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妙龄少女。 这白衣少女一走进来,本来还因为乔峰之事而满腔怒气的天下英豪尽皆一呆,不由自主的都向她望去,而且只望一眼便再难移开视线。但见少女脸色苍白,若有病容,虽然烛光如霞,映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不但不觉难看,反更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只见她双目流盼,衣衫飘飘,在大厅里竟也无风自动,显得出尘脱俗。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来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谁也没有真正见过,然而此时一见那少女,各人心头都不自禁的涌出‘美若天仙’四字来。她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那已经超越一般美色,因此并非只有男人,就是女人也被她所震慑,为她美貌所倾倒。 正当我也看得惊呆之时,却听到一声‘姑姑’,便见 杨过后后面冲了出来。杨过一直坐在郭身边,乔峰出事时没有离过大厅,这个时候顾不得厅里千百只眼睛望着自己,也要迎上去与那少女相会。 我呆了一呆,心想莫非这位天仙一样的美貌少女便是杨过千方百计要寻找的‘姑姑’?想当年我初下华山亦陪杨过找过一阵子,原来竟是美得如此令人目眩!如果是这样一位美女,那么好像杨过那么失魂落魄便不算奇怪了,换了是我可能为她更疯狂。不过这位‘姑姑’,据杨过所说是他的师父,而且年应该比他大著几岁,怎么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年纪,比焦宛儿好像还要小呢? ‘你果然在这里。’杨过的姑姑,也就是古墓派的小龙女,柔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定会来瞧热闹,所以来找你。’杨过捉紧小龙女双手,欢喜得便要器出来:‘姑姑,过儿再不会惹你生气的了!’小龙女点了点头,二人就站在大厅中心互望着。 李思豪张大了口,半晌才道:‘杨兄弟好福气!看他与这位姑娘关系非比寻常,莫非是一对小情人?’我想告诉李思豪那女子是杨过师父,却蓦地一惊,此事非同小可!师徒相恋那不等于乱伦了吗?我当然从杨过口中得知他是如何的倾心于这位姑姑,当时两人深夜长谈我并没有太过留意这有甚么不妥。但如今在大庭广众之间我突然发觉古代断断不会容许这一段‘孽缘’的。我心中惊惧,偷看郭靖脸色,只见他寒着脸目视杨过,知道他为人最是古板固执,如今两人如此亲热已是接受不了,到得知道他们两人是师徒身份那还能善罢? 事实上大厅中还能保持十分清醒的除了低首合十的玄悲外就只有郭靖而矣,任何英雄豪杰不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小龙女便是低头偷瞧,更有人怒视杨过,生出妒忌之意。我看见郭靖便要发作,连忙站起身来,赶到杨过身前,问道:‘杨过,这位便是你的姑姑?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这时走到小龙女身边,近看之下更是惊为天人,我连忙稳住心神,更不敢正视小龙女方能说得出话来。 小龙女见有人不识趣的打扰她与杨过相聚,眉头皱了一皱。就这么一皱,却使中打破十数只酒杯,都是那些握在手中忘放下的人不禁松手摔破的。人说西施捧心象征带病美态,千古流传,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女人东施效频,弄巧反拙。这个时候小龙女才证明原来美女眉头微蹙是如此好看,无怪乎连英雄豪杰也把持不住,摔破酒杯。 杨过摇了摇握住小龙女的手,笑道:‘姑姑,这一位是易一,我下终南山来找你,第一日便遇见了他。易一人很好,他还陪我一起找你,找了好一段时间呢!’小龙女心思简单,听得杨过说话,得知我竟陪杨过找她,当即笑靥如花──不!没有花可以和她的笑靥相比──的说道:‘易公子,你对我和过儿真好。’我心神一荡,差便晕倒在地,勉强笑道:‘好说!好说!’俯身到杨过耳边,小声道:‘你们即管欢聚,但这里不是好地方。你姑姑太美,令到英雄宴上没英雄啦!’杨过一呆,回头望了望已明其理,当即挽着小龙女的手道:‘姑姑,我们离开这里。’我和小龙女一起点头,杨过还很清醒,想了一想,说道:‘姑姑,我带你见一见郭伯伯,他对我很好,又是此间主人,我们先和他告别。’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6章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回去疼上一疼 看来杨过是决定和小龙女离开襄阳的了。其实这亦无可厚非,杨过本来就是希望这里人多,有机会遇见小龙女,两人心意相同,结果真的遇见。 杨过带着小龙女来到郭靖面前,此时众人都望着杨、龙二人,看看他们有甚么要说。杨过说道:‘郭伯伯,这位是我姑姑,我找了她很久啦!如今给我找到,我们便便要离开襄阳了!’郭靖想不到杨过第一句说话便是辞行,当下呆了一呆,反问道;‘过儿要到哪里去?’杨过着小龙女,当中柔情蜜意不言而喻:‘天崖海角,哪里都好,总之是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我不知道这一种爱的宣言在古代是否合适,总之郭靖就接受不了,只见他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说道:‘过儿,你的武功不弱,潜质又好……今日虽然受了小小挫折,但只要用心习武,不出五年必定成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好手,找今轮法王报一战之仇!’郭靖这句说话实是极高的赞誉,少有人能够得到:‘当今天下大乱,我们这些有能之士定须挺身而出,为国为民方能称得上侠之大者,过儿,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浪费了一身好武功!’‘郭伯伯!我对当甚么大没意思,’杨过笑道:‘大侠只有郭伯伯一个便足够了!过儿只愿与姑姑浪迹天涯,从此不过问江湖事……’郭靖手掌一拍,把桌子一角拍掉,怒道:‘过儿,你怎可如此没出息?身为男儿应该保家卫国,怎能只顾儿女私情!’郭靖说话一大声,杨过的脾气又来了:‘郭伯伯!你骂我没出息也就罢了!我不介意……我又不是通番卖国,只是不愿做英雄好汉,难道这也是死罪?郭伯伯要以这个理由一掌打死我吗?’郭靖气道:‘你……你……你竟如此态度和长辈说话?当年我带你上终南山到全真教学艺,中道却失散了,寻偏终南山也找你不着,那时好生悔恨……是我大意令你受不到良好教导,我郭靖责无旁贷!如今又岂能让你行差踏错?’小龙女一直待在杨过身边望住他,对郭靖的说话充耳不闻,我想这样也好,免得她乱说话,眼见杨过忍不住反唇相讥,忙抢先说道:‘杨过只是不想做好事,却并非要做坏事啊!这不叫做行差踏错。’郭靖怒瞪着我,但他这人有个好处,就是不会迁怒,因此对我仍是客客气气:‘易兄弟此言差矣!人生在世应当为……’‘为国为民!’我说道:‘但人各有志,想千年以前的先哲,夫子虽然不做楚狂接舆,可也没出言侮辱他,郭大侠又何必强人所难?’郭靖一呆,不知道我在说甚么,但厅中各人却已有不少附和。郭靖知道我说的一定有点道理,却又无从反驳,只得向黄蓉求救。不过,我已抢先用眼神请黄蓉出言了。 黄蓉也知道杨过性子,既是心意已决,便再难挽回,郭靖坚持只不过将情况越往坏的一面推。她说道:‘过儿就去吧!’见郭靖一脸不服,她又笑道:‘只因为他是过儿,你才如此紧张,其实过儿这叫做隐居山林,我们武林之中有多少人选择这般做法?难道你又要以天下大乱为理由一个个找他出来为国为民,不肯出来的便骂个狗血淋头?易兄弟说得极对:“人各有志”嘛!’‘但他是我的子侄,年纪又小……’郭靖还不肯罢休,黄蓉说道:‘就算是儿子,性格也是没得改变,再者,过儿年纪也不少了,快要二十岁啦!你还想当他小孩?’黄蓉说到这里,望小龙女道:‘倒是另一件事教我担心……过儿,你叫这位姑娘做甚么?’我暗暗吃惊,伸手捉住杨过的手臂,要他思量过才说出口,杨过一呆,黄蓉已然问道:‘你们两人是甚么关系?郭伯母见你俩神情亲密,似乎认识了一段长时间,那……’宋人最重礼教大防,杨过个性却潇洒不覊,因此我不让他说话,抢先道:‘在下和杨过早已认识,因此亦知道一二,杨过和龙姑娘相识已有数年,就是……就是在终南山上认识的!两人相处既久,算得上青梅竹马,互生情愫,来日年纪再大一点禀过师长便择吉日成婚吧!’黄蓉望着小龙女,说:‘这……姑娘姓龙 ?我看你身负武功,是何门何派?和过儿有没有……’问到这里,惊觉此地人多,不宜细问。郭靖心思却没那么细,仍在执着于杨过应该留在襄阳闯一番大事业。我不愿他俩在此地多留片刻,免得让他们既是师徒又心相爱的事露了底,于是道:‘郭大侠,抗蒙大业故然重要,但我和杨兄弟也有自己的事要办……乔帮主郭大侠也放走了,此刻杨兄弟要离开襄阳,郭大侠没阻止的理由。’郭靖一呆,顿觉无话可说,我拱手道:‘易一送他们两人出去。’说着一手执着杨过一手执着小龙女,便往厅外闯。 待得走出郭府,我见附近的大树上系着不少马匹,反正没人看着,便顺手牵羊反手牵马,给杨过取了两匹来。三人牵着马匹走出襄阳城。 我们来到城外两里处,我笑着道:‘古人送行送到十里亭,横竖襄阳城也没有十里亭,我就送到这里了。’杨过说道:‘就送到这里吧!英雄宴等着易一你这个大英雄呢!’我笑了一下,见左右无人,对杨、龙二人说道:‘杨过,龙姑娘,你们二人如果想要在一起,千万别在人前暴露你们师徒的身份。’杨过自然知道为甚么,小龙女却不明白:‘我是过儿的师父,可是我也要做他的妻子,为甚么不能说?’‘别人不容许的。’我叹了口气道。小龙女笑道:‘我们成亲是我们两人的事,如化人何干?’我有点无奈,说道:‘龙姑娘的说话也有道理,但人生在世不是自己一个人决定一切,当你要和人相处便需理会人们的感受,遵守一定的规矩。如今世人不容许师徒成亲,那是事实,我们不能改变。’看着小龙女一脸不满,我笑道:‘当然,我认为龙姑娘和杨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其他人不知道你们曾经是师陡,我想也会这么认为,而且会福你们。’小龙女低头细想,杨过看着她,说道:‘我不介意。世人认为我们不能成亲,我偏就要与姑姑做夫妻!’我打了他的肩头一拳:‘杨过,你这个人任性妄为我当然知道,不过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必要为一口气而增添这许多麻烦?’‘易公子,和过儿会回古墓里去,从此不再出来?’小女突然道。我和杨过也吓了一跳,我问道:‘我没到过古墓,那人怎么可以一生躲在古墓不出?’小龙女说道:‘有甚么不可以?我在古墓住了二十年,才第一次走出这个世界……我不觉得这个世界有甚么好?’我默然半晌,见杨过神色不定,心知他为人飞扬跳脱,要一生守在古墓那几乎是不可能,简直要了他的命,只见他脸上尴尬,笑道:‘这件事迟些再讲!’我笑了一下,向两人抱拳说道:‘杨过,龙姑娘,我们后会有期。’这句说话可是语带相关说给杨过听,如果他俩真的长居古墓,那又怎会再相见?杨过极为聪明,又怎会不知道我话里意思?想当日认识杨过,曾想过若然可以和他组成队伍那有多好,但是到了两年之后,我也认识到不少比杨过不惶多让的朋友,杨过想要找寻自己的生活,我不会感到可惜,反而替他高兴。 杨过抱拳还礼,小龙女也是敛衽为礼。我看着他们跨上马背并骑离开,才转身返回襄阳城。 回到郭府,厅中群雄已走得七七八八,这日也真是扫兴之极。郭靖和黄蓉亦已和武当二侠回到内堂休息。厅中只余下几个年青小辈没走,继续饮酒笑谈今日大战金轮法王之事。 焦宛儿和蓝凤凰看见我回来,都很是高兴,我接过蓝凤凰递给我的酒杯,笑道:‘你别毒我啊!’蓝凤凰笑道:‘我怎么会在酒食中下毒那么没品味?五毒教又不是唐门,下落是你意想不到的!’我想她这么说唐三妹一定大发雷霆,这才发现唐三妹不在这里。‘咦?唐姑娘呢?’唐三妹不在,那个叫钟灵的姑娘也离开了。 ‘你和杨兄弟前脚走出郭府,唐姑娘后脚就跟了出去。’宋青书道。焦宛儿笑道:‘唐姑娘和杨公子有点过节,刚才她也是一边骂一边走的。’骆锦枫担心说:‘她不会去找麻烦吧? ’我笑道:‘唐姑娘系出唐门,最会下毒,骆姑娘是担心杨过?’骆锦枫摇头道:‘我担心的是唐姑娘。别说杨公子了,那位天仙般的姑娘武功只怕在我们之上。如果唐姑娘得罪他们二人,只怕讨不过去。’我又喝了一杯,要琴儿替我斟酒,说道:‘如果唐姑娘真的从后跟上我们,以我和杨过之能,绝对没理由发觉不了,我想她错了方向啦!’‘到底那美貌姑娘是谁?’蓝凤凰突然问道:‘看得你们这些男人都目定口呆,那模样真教人呕心。’我摇头说道:‘喂!我没有呀!我认识杨过已久,不会这样看他的女人!那龙姑娘是杨过的情人,他们二人天生一对,你羡慕不了这么多!’宋青书和李思豪哈哈大笑,蓝凤凰倒不以为意。 ‘不过今日发生的大事一件接一件,真是令人无暇喘气。’宋青书拿着酒杯道:‘先是蒙古人来袭,丈着李兄弟和易兄弟的身手,总算撑了过去……’我摇头说道:‘宋大哥这样说折杀小弟了!论武功你比我们都要高,我们这是班门弄斧。’李思豪替宋青书和我又斟了酒:‘我说啦!最大件事是乔峰通番卖国之事……’‘你真的认为乔帮主出卖我们,让蒙古人离开襄阳?’我有点疑惑问道。蓝凤凰插口道:‘难道还会有假?他的部下也指证他了。’宋青书说:‘我认识那两个叫飞云和安靖明的七袋弟子,这几天他们跟着乔峰,是他的亲信……襄阳城的防务便是由乔峰指挥,他俩直接执行。我不认为他们会联手诬陷乔峰,那为了甚么?’‘如果乔峰没说谎,那么讲大话的人便是他俩,出卖汉人的也是他俩。’骆锦枫分析道。李思豪说:‘还有位九袋长老的说话……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听他们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向琴儿招手,说道:‘你这个丫头说话不经大脑,每一次也会闯祸!刚才怎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插嘴?那不是要乔主难堪吗?’琴儿哼了一声,对李思豪道:‘相公,阿一骂琴儿!’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琴儿并不是我的侍婢,我没有资格教训她。可幸李思豪和我相熟,瞪了琴儿一眼道:‘还说?我的脸都给你丢清光了!这次回天山后再不带你出来!’‘李公子要回天山?’骆锦枫问。李思豪点了点头,笑道:‘离家两年,两个丫头也想家了。其实我也想回去看一看。’蓝凤凰笑道:‘李大哥家中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当然想要回去疼上一疼啦!’我皱眉的推了蓝凤凰一下:‘你说这些话害羞不害羞?’琴儿却抢着说道:‘是两位夫人,不是一位!’我们一起大笑。 武敦儒走出来对我说道:‘易兄弟,我师父说胡兄和令狐兄两人已无大碍,但最好在郭府休息上一晚,明日当可行走自如。’我点了点头,对他抱拳道:‘武兄弟,我们也打扰了,今日先行离去,请侍我们向郭大侠告辞,明日当再来扰酿。’武敦儒礼数做足,把我们直送出郭府。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7章这位夫人大方得体,我们刚才谈得很是投契 骆姑娘你回客栈?’我问道。骆锦枫望了望天色,说道:‘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客栈休息。’我们互相道了晚安,便分道扬镳。宋青书左手搭着李思豪肩头,右手勾住我的头颈,笑道:‘好!我们到你的迦叶寺再喝?’李思豪笑问:‘不怕宋大侠不喜欢?’宋青书道:‘我爹爹说你们这些朋友交得过。’于是我们三个男人便一边高歌一边往迦叶寺走去,焦宛儿、蓝凤凰和琴剑二婢在后边跟着。 返到住处,段誉和袁冠南已先行回来了。他们两人在江湖中声名不显,所以只能陪着武家兄弟他们坐在偏厅,袁冠南觉得没意思,段誉倒没所谓。袁冠南收拾行装,说明天便要赶去晋阳,我们也留不住他,只好再喝酒替他送行。 第二天一早我们先送袁冠南出襄阳城,然后便会合骆锦枫到郭府去作客。我们由瑱瑱琦和程英带领去到郭府西厢看看胡斐和令狐冲,二人果无大碍,用过早饭便想回迦叶寺,但见我们来了,于是一起在后花园休息等到中午再开武林大会。 我们在一座假山后边的一张圆形石桌旁边围坐,瑱瑱琦找来了水酒和下酒物,我们又再开怀畅饮。谈了好一会,忽然说起大家的背景,宋青书当然不用说,江湖上没多少人不知道他便是武当宋远桥的长子,将来要继承武当派的。程英和瑱瑱琦来自桃花岛,避重就轻的轻轻带过,倒是我费了好大唇舌才含糊过去。骆锦枫原来除了自己早有侠名,她的父母也是成名的英雄人物。 令狐冲无父无母,由岳不群夫妇收养,此事我也听陆大有提起过,此刻他当众说出来,,再讲到师徒反目,听得众人都叹世事无常。轮到胡斐说及自己身世,我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往事。胡斐说道:‘我爹乃昔年“辽东大侠”胡一刀,因为与“金面佛”苗人凤比试,中了涂抹在刀剑上的剧毒,就此身亡……我誓要练好“胡家刀法”,亲手杀死苗人凤,报那杀父之仇!’原来胡斐身负血海深仇,我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骆锦枫说道:‘我人说“金面佛”苗人凤是一代大侠,行事作风均教人心服口服,若非胡公子亲言,我不敢相信他会用毒药。’‘吥!下毒就算是下三滥的吗?’蓝凤凰最恨人家看不起毒药,冷笑道。焦宛儿问蓝凤凰道:‘蓝教主如此年轻已是一教之主,那经历一定十分丰富,是吗?’蓝凤凰扬扬得意的道:‘我们五毒教乃是以蓝、何两姓为大姓,因此历来教主不是姓蓝便是姓何。十年前前任教主死在外面,因为没有留下遗言由谁接掌五毒教,按照惯例需培育一个圣女出任教主之位。我因为年纪对,又是出生蓝家大族,于是被选为两个圣女的其中之一,到得十八岁那年比武中打败对手,成为教主,就是这样而矣!’焦宛儿把当年金龙帮受到天都派和嵩山派的诬陷,遭逢钜祸,父亲惨遭敌人生擒,而她住和我开逃亡,出生入死的经过说出来,更是惊心动魄。我的故事其实在江湖上已经有很多人听过,但都只是以讹传讹,并不真实,而且也不过是钱塘江大战、海宁陈家血案、杀死昆仑派高则成和‘青城四秀’等几个片段,如今焦宛儿娓娓道来,那才动听。 这时候武敦儒和郭芙走了过来,我们正想招他们一起喝酒谈天,郭芙说道:‘有一位姑娘……还是夫人……在厢厅里头!’我们呆了一呆,不知道她说甚么,正想反问,武敦儒说道:‘李兄弟,刚才有一位年轻的夫人来到郭府,我师母正在厢厅见她,她说自己姓武,来自红梅山庄……我和师妹偷听到二人对话,觉得这位夫人是来找你的,所以便来告诉你一声。’侍剑转头对李思豪道:‘难道……难道是二夫人?’李思豪脸上一阵诧异,琴儿已叫道:‘二夫人不就是姓武的吗?’我见李思豪还坐着,便指住他笑道:‘喂喂!离家太久老婆找上来啦!还不快去?’李思豪在人嘻笑声中站起身道:‘她怎么会离开天山?而且知道我在这里?’‘相公,襄阳举 行英雄宴,江湖中人可以来的都来了,要找你自然是到襄阳来啦!’侍剑在旁边替他披上大衣说道。李思豪苦笑一下,武修文已走过来,向郭芙打声招呼,便对李思豪道:‘李兄弟,我师母请你到偏厅中去。’我笑道:‘错不了!快去吧!’李思豪点了点头,带着琴剑二婢便往偏厅走,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我道:‘阿一你也来,我介绍内子给你认识。’我心想不错嘛,以我和李思豪如今的交情并不算唐突,李思豪又对焦宛儿道:‘焦姑娘,你也来吧!’他单请我们二人,并不显得突兀,毕竟我们也较熟悉。焦宛儿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欢喜的跟着去了。 蓝凤凰在后边大叫道:‘易一!我又要去!’我回头失笑说:‘你去甚么,蓝凤凰?和人家又不相熟……迟一点桃静自会介绍你认识!’‘焦……焦姑娘又可以去?’蓝凤凰不忿气,我可不理会她,让她自个儿在那里跺脚。 我和焦宛儿跟着李思豪来到厢厅,黄蓉和程遥迦正在陪一位女子用茶。这个女子年纪纪不会比我大,约莫二十岁左右,但是额前头发往后梳起,已是少妇打扮。她身穿紫色衣裳,外披白色貂裘,大衣下仍见她身材苗条,言谈举止自然不造作,这个相貌之美,并不下于我所眼过的一众女子。 李思豪带着琴剑二婢一走进厢厅,侍剑已然一福,唤道:‘二夫人,侍剑向你请安!’琴儿吐了吐舌,也忙走到侍剑身旁:‘二夫人,琴儿也向你请安啦!’那少妇了起身,叫道:‘大哥!’‘嗯!’李思豪应了一声,却转身对黄蓉和程遥迦道:‘有劳两位夫人招呼内子。’‘李兄弟这位夫人大方得体,我们刚才谈得很是投契……’黄蓉笑道:‘迟了通知你,李兄弟莫要见怪才对。’李思豪笑道:‘怎会?’这才转身走到那少妇跟前:‘青妹,你怎么知道来这儿找我?’那少妇点头道:‘我两个月前离家,来到中原正感旁徨,听到襄阳召开武林大会。我记得大哥你这一次离家是要会一会天下的英雄人物,或许会来参加武林大会,所以……’李思豪笑着道:‘好了!我都猜到啦!真没新意……对了!我来介绍,’说着把那少妇带我的跟前:‘这位是我在中原的好朋友,叫做易一。’我点头笑道:‘嫂子。’李思豪又介绍了焦宛儿,然后才对我们说道:‘这位是贱内,焦姑娘你们多多亲近!’焦宛儿拉着少妇的手,两人年纪相差不会有两年,看想一定能成为好友。黄蓉站了起来拉着程遥迦的手,笑着对我们说:‘不碍你两夫妻聚旧了!听说李兄弟新婚不够便出远门,一别经年,武家妹子一定有很多情话要和你说……易兄弟,你和焦姑娘还不通气一点?’然后两人步出厢厅。 我‘啊’了一声,招呼焦宛儿:‘桃静,也许我们应该……’李思豪摆一摆手,在厅中一张太师椅坐下笑道:‘没有所谓啦!今日我也高兴,大伙儿一起聊聊。阿一,焦姑娘,你们都坐。’他和妻子并肩坐在一起,琴剑二婢站到他们身后。我只好拉着焦宛儿坐到对面,找话题对李思豪说道:‘对了,我听琴儿说过你有两位夫人,这位是……’琴儿抢着道:‘我们这位是二夫人,闺名叫武青婴,还有一位大夫人不在这里!’侍剑喝道:‘琴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李思豪挥手说道:‘算了吧!侍剑。阿一不是外人,不过这丫头嘴巴不收,始终是贻笑大方。’琴儿吐了吐舌,对李思豪的妻子武青婴说道:‘二夫人,琴儿说话不知分寸,你别见怪!’李思豪苦笑着摇头,对武青婴道:‘呀!对了,九儿呢?’武青婴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颤声道:‘大哥,姐姐她……姐姐她……’李思豪看见她的神色,觉得可疑,问道:‘怎么?’武青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摇头,侍剑见李思豪脸上惊疑不定,甚至一手抓住椅柄,便开口问道:‘二夫人,相公正等你回话。’武青婴抬头望着李思豪,半晌才小声道:‘姐姐她……姐姐她五个月前摔下断崖,已经不在了!’格 勒一声,太师椅的椅柄被李思豪一把抓碎,沙哑着声线问道:‘找到她了吗?’武青婴眼泛泪光,低头说道:‘没有找到姐姐的遗体……姐姐有日带着小凤出门,后来小凤赶回山庄,说姐姐失足从悬崖上跌了下去,要我们去救。我立即带着人赶去,却原来是……原来是……’李思豪急问:‘原来是甚么?’武青婴摇头叹道:‘原来姐姐失足的地方是……是海角天崖!’侍剑和琴儿都是齐声低呼,李思豪忍痛道:‘那是不用找了!’我忍不住问;‘为甚么?’侍剑替李思豪答道:‘“海角天崖”是天山南路最著名的断崖,崖高万丈,且寸草不生,谷底全是乱石,又有无数断层裂缝……人落了下去,没有一个可以寻回的。’武青婴道:‘我本来也想试一试,但原来真的根本没法攀下去。’‘勉强要他们爬下“海角天崖”也不过是断送人命。李思豪摇头说道:‘那是尸骨无存的了……’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武青婴大惊,叫道:‘大哥!’侍剑已经扶住了他,道:‘相公昨日和前来搅事的蒙古鞑子交手,受了内伤,此刻再听到这件事,所以……’我也赶了过去,见李思豪脸色无碍,看来只是一时悲愤,便道:‘桃静,节哀顺变罢!’李思豪苦笑着道:‘我没事……小凤没了主母,这忠心的小丫头定伤心死了!’武青婴用手帕抹掉眼角的泪水,道:‘小凤忠心耿耿,果然是伤心死了……那一晚她便悬梁自尽,看来是悲愤过度自责起来。’我们众人都是一阵错愕,琴儿才失声叫道:‘小凤她死了?’侍剑身子一晃,脸色变得苍白,咬着下唇道:‘小凤向来开朗,想不到……’武青婴执起侍剑的手轻摇两下以示安慰,望李思豪说道:‘我在家中为姐姐守了三个月丧,心里面很痛苦,又不知道大哥你何时回来,于是在两个月前自个儿走出来,南下中原……若没有这个武林大会,我便会到姑苏参合庄了。’李思豪重重的摇头,像是要驱走心中的悲痛,慢慢站起身道:‘别再说啦!我要休息一下……对了!胡斐昨晚休息的那间厢房不错,我到那里歇一歇,阿一你替我告诉郭夫人一声吧!’对于这要求我当然点头应允。侍剑和琴儿连忙跟着走,武青婴却打发她们道:‘你们相公要休息,两个丫头自便吧!’然后自己跟着李思豪走了去。侍剑想了一想,对琴儿说道:‘我跟着相公去看看,你自个儿玩去。’说着也急步走出厢厅。 我和焦宛儿相视无言,都觉人生变幻无常,好像李思豪他离家两年,妻子竟然已然逝去。焦宛儿拉着琴儿的手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位大夫人……我听说还没找到遗体,怎么不继续找?’ 琴儿说道:‘你不知道吗?大夫人失足的地方是“海角天涯”啊!’我说道:‘我刚才听到了,究竟那是一处甚么鬼地方?’琴儿解释道:‘听说中原东南方海边有个“天崖海角”,西北方山中有个“海角天涯”,都是恶山恶水、凡人难近的地方。那天涯海角我没见过,至于海角天涯则距我们红梅山庄不远,我家相公曾带我和侍剑姐姐到那里看过,真是人迹罕至的绝岭!掉下去是有死无生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8章直扑黄蓉怀中 焦宛儿‘啊’的一声:‘就连一线的生机的没有……那是没有奇迹了。’‘我去先知会郭夫人说要借厢房一用。对了,琴儿。’我边走出厢厅边问琴儿道:‘你们主人怎么会离家这么久?我听过他说因为刚当上庄主,可以要去拜会一下与红梅山庄有交情的武林中人……但也不用一离家便是两年?’琴儿跟着我们走,说道:‘其实也没有两年,不过是年半多点吧!而且我家相公本来就打算武林大会之后回天山的。’‘这个我知道,’我说:‘但所谓“小别胜新婚”,桃静他本来就是新婚,偏又一别就这么久,难道不会思念娇妻的吗?’琴儿笑道:‘我就知道我家相公心里面其实很挂念两位夫人的,只不过嘴上不说吧!相公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想回去也回不了……’‘可以有甚么大事?’我没好气的道。琴儿搔了搔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相公带着我们四处拜访武林中人,后来认识阿一你,就和你一道东闯西荡啦!’说话之间,我们三人走到郭府的里厅外面,见到武修文,焦宛儿问道:‘武公子,郭夫人在吗?’武修文点了点头,说:‘稍待一会!’然后转身入内。 我回头望琴儿问道:‘你跟了你主人多久?’琴儿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吗?我家相公在六年前从人贩子手中救走了我,之后我就跟着他啦!至于侍剑姐姐,好像比我早两年跟着相公。’我‘嗯’了一声,说道:‘六年前他还很年青,便能从人贩子手中救走你,武功已然不弱了!’琴儿笑道:‘当然年青啦!我家相公和阿一差不多年纪吧?不过那些人贩子只是一般恶人,换了是现在的我也可以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黄蓉跟着武修文出来,问道:‘易兄弟找我有甚么事?’琴儿抢在我之前说道:‘我家相公受不住刺激,因此身体不适,想借府上厢房一用。’黄蓉皱了皱眉,还是道:‘厢房吗?那不成问题……修文,要你程师叔安排一下。’又对我道:‘到底发生甚么事?李兄弟刚与妻子团聚,可以忽感不适?’ 我叹了口气,原来武青婴虽然和黄蓉、程遥迦两人谈了些时,却没透露此件不幸之事。我把前因后果略略讲给黄蓉听,黄蓉也是惋惜不已。就在这个时候,郭芙从屋外冲进来,口中喊道:‘爹爹娘亲!大件事了!大件事了!’直扑黄蓉怀中。我见她神色慌张,却又不太惊惶,不知道她葫芦卖的是甚么药,难道……难道竟是蒙古人去而复回?黄蓉却素知此女大惊小怪,为恐天下不乱,当下只拍了拍她的头顶,问道:‘是否大武欺负你?’武修文刚刚才离开这里去找程英,因此黄蓉只提武敦儒一人姓名。 郭芙脸上一笑,得意的道:‘谅他也不敢欺负我……’突然想起来找郭靖黄蓉的目的,脸色又变:‘杨过他……杨大哥他出事了!’我们赶到另一间厢房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宋青书、令狐冲、胡斐、武敦儒、骆锦枫、程英和瑱琦等尽皆围在床前。郭芙连进带撞的闯出一条路来,我和黄蓉才可以走到床前。 躺在床上的是杨过昏迷不醒,只见他半边身子都是血,就连床被也给染成一片鲜红色。黄蓉颤声的回头对武敦儒道:‘通知了你师父没有?’武敦儒脸色苍白,点头道:‘师父到城外巡视,我已拜托鲁有脚长老出城找他。’刚才郭芙气急败坏的走来找黄蓉,刚巧我们也在,结果听到了‘杨过出事’的消息。可是一问郭芙详细情形,她却不知所以,只道杨过流得满地皆血好不恐怖,至于到底伤在哪里、伤得有多重都是一头雾水。原来和郭芙一起见到杨过的武敦儒了解到情况严重,要她立即去找黄蓉,她根本没有看清杨过受了怎样的伤。我们听到郭芙的初步描述,还望只是她小事化大,可是当我们见到杨过的时候才知道这次她非旦没有夸大,反而是乐观了,这种失血量时可以死人的。 黄蓉当然知道这一点,先从怀里掏出一颗‘九花玉露丸’来喂到杨过口中,然后叫道:‘怎么 还不替过止血?快取伤药来……’郭芙大呼小叫的冲出房间去找伤药,宋青书旁边说道:‘要外伤药的话我身上也有止血散,但是没有用,伤口太大……’黄蓉一边检视杨过问道:‘过儿到底伤在哪……’黄蓉突然说不出话来,我和焦宛儿凑过头去看,都是如雷殛一般呆在当场,半晌,焦宛儿才失声道:‘杨……杨公子的手臂呢?’的确,因为床上地下一塌糊涂的都是血迹,所以我们三人开始时并未发觉,但只要低头一望,杨过右肩之下原本应该是右臂的地方却空无一物,而鲜血正是从那里涌将出来! ‘谁?’我怒极断喝:‘是谁断杨手臂?’我虽然和杨过相处时间并不多,而且情份说不上深,但他那说一不二、飞扬跳脱、放浪不覊的个性,很令我羡慕。昔日我初下华山,首次闯荡江湖便曾与他结伴同行,使我和他自有一种情谊存在。经过这一段日子,我认识了不少武功高强的朋友,杨过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单纯是组成队伍的目标人物,这次重逢我深深感受到那种友情是实实在在的,并不存在任何虚假。对于伤害我朋友的人,我易一决不会放过他! 胡斐指住角落里一个满身血迹的人道:‘大哥,是她抱杨兄弟来求救的!’那人双手抱着头坐在房间角落一张椅子上,我手中英雄剑往地上用力一顿,把青砖都打裂了一块,喝问道:‘快说!究竟是谁把杨过的右手斩下来的?’那人缓缓抬头,原来竟是唐三妹! 黄蓉见我惊呆,对武敦儒叫道:‘快……快去请薜神医来!他昨晚到了襄阳,住在……’宋青书说道:‘郭夫人别急,我一见杨过受伤已经拜托丐帮的一位兄弟前去请薜神医来。’黄蓉‘啊’了一声,脸上有嘉许之色,道:‘宋少侠处事周详,不错!’骆锦枫担心道:‘刚才宋少侠说要请薜神医时,我就想说……薜神医薜慕华江湖人称“阎王敌”,连阎王也奈何不了的人,医术自然是极高明的,是武林中“三大神医”之一。不过他又有另一个外号叫做“一招神医”,听说并不是医者父母心,每一次医人也要收取酬劳,要人家一招武功绝招作诊金,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里哪一个没有绝招?定当让他称心满意!’黄蓉边尽力料理杨过断臂的伤口,一边说道。我甚么也做不到,再次问唐三妹:‘到底杨过是怎样受伤的?龙姑娘在哪里?你怎么发现他,又把他带回来襄阳?’顿了一顿,我声音渐趋严厉:‘昨晚我亲自送杨过和龙姑娘出襄阳城,他还没有受伤,怎么会变成现在这里样子?听说我和杨过离开郭府后,你跟着也走了,是否从后追上我们?’唐三妹脸上神情极可怕,白得脸无血色,双目含泪,紧着下唇不作声。我见她不答,更添怒气,大喝道:‘大家都知道你和杨过有仇,是不是你把杨过手臂斩断的?’‘不不不!我又有甚么能力斩断他的手臂?我本不是他的对手!’唐三妹急道。 ‘你可以使计……如果你自知完全没有办法可以伤害杨过,老远由四川追着他来干甚么?好啦!终于让你成功了!我替杨过报仇!’抽出英雄剑,便要往唐三妹头顶斩落。 ‘阿一!先问清楚!’瑱琦慌忙喝止我道。其实我又怎能对一个小姑娘下杀手?长剑到她头顶还有一寸已然停住,我再问一次道:‘是你干的!是不是?’‘当然不是!’唐三妹叫道:‘我为甚么要杀他?’‘我怎么知道!’我瞪着她道:‘你又没说杨过又没说,叫人摸不着头脑!是自己把“杀死杨过”的说话挂在口边!’这个时候有个背着七只袋子的丐帮帮众走了进来,经过昨晚和乔峰冲突后,我认得他叫柳飞云。‘黄帮主,薜神医到了!’他说。黄蓉正苦无办法,急道:‘快请!’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长须老者步进房间,先向黄蓉作揖,然后快步走到床前说道:‘除了郭夫人和两个手脚快的之外,其余人等一律出房间去。’黄蓉立即对程英和瑱琦说道:‘两位师妹留下 来帮手……敦儒,你与其他人一起离开房间。’我一把抓住唐三妹的手臂拉起来,唐三妹摇头道:‘我留在这里……’我才不理会她,将她又拉又扯的赶出房间。我们走到院子里头,焦宛儿带上房门,对我道:‘易大哥,你先放开唐姑娘吧!’我冷然道:‘怎么可以?除非她把真相说出来吧!’又道:‘唐三妹,你一心想杀杨过,难道是假的?’唐三妹大声道:‘是假的!是假的!你想想,如果我要杀他,为甚么要把他带回襄阳?’这话还算讲得通,我哼了一声,问道:‘那你为甚么一直缠着杨过,还口口声声说要杀他……’‘因为……这是因为他对我无礼!’唐三妹红着眼圈儿说:‘其实我心里面并不想他死的,所以我明知根本杀他不到也没所谓……呜呜~’说到后来竟然大哭起来:‘我只不过喜欢追着他而矣,从四川一直追到襄阳,那也有错吗?’‘废话!你追着他干吗?’我冷笑道。焦宛儿走到我身旁,对我轻轻摇头。唐三妹已自行说道:‘我只是想要跟着他,每天和他打上一架……当我看见你和杨过走出郭府,我就知道他又要离开了,所以我连忙也跟着出去……好不容易追上你们,不作声的躲在树后。幸好我来了,否则也救不了他!’‘不是你的话又是谁人下这样的毒手?’我追问道:‘你在我回城前赶到的吧!那你一定看见是谁人对杨过出手?龙姑娘又在哪里?’唐三妹望着我欲言又止,半晌,突然叫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总之不是我!’我也觉得唐三妹太激动了,想要她冷静下来,岂料她竟然在这时向我出手,轻烟刀出鞘划向我的手腕。煞那间我总算没有忘记她是四川唐门的人,当然不敢让她刀锋划中,连忙缩手后退。唐三妹趁这机会倒踪开去,退到院子一角,翻身上了围墙。 我怒吼一声,便要追上去,宋青书却一把抓住我道:‘易兄弟,别追了!’我给他扯住,心中气道:‘你这是干甚么?’胡斐摇头说道:‘我觉得不会是唐姑娘做的。’我瞪了他一眼,等他说下去,焦宛儿已先说道:‘从四川开始追杀杨公子,我想那不过是一种小孩的意气……其实唐姑娘只是喜欢杨公子而不自知罢了。’我心中一愕,令狐冲拍了拍找的肩头:‘这位唐姑娘年纪还小,阿一你就别他啦!’程英拉开房门,将一盘水交给武敦儒:‘你去换过一盘热水来!’我偷望进去,只见那薜慕华坐在床边,十指在杨过身上翻飞。仔细一看,两只手上起码各握着三根银针。程英体谅的对我道:‘易公子请放心,我师姐已在神医的指示下指了杨兄弟十数处大穴,血已经止了,如今正替他臂上筋脉施针。’我心中长叹一声,杨过本来就是右撇子,一条右臂竟给人斩去,那身武功从此是没有的了。而更令我心中疑惑的是,断杨过手臂者到底是谁?如果不是唐三妹,难道是蒙古武师去而回?那么和杨过同行的龙姑娘如今身在何处?又是否安全?这一连串疑问使我坐立不安。我心中气闷想找话说,发觉不见了蓝凤凰,便问:‘蓝凤凰在哪儿?’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89章我连忙扶住她 ‘咦?蓝教主刚才还在……’武敦儒道:‘她还是第一个见到唐三妹和杨兄弟的……’‘郭大侠!’听到众人叫声,原来郭靖带着鲁有脚和全冠清赶到,武敦儒连忙也向他的师父行礼。郭靖已得知杨过受了重伤的讯息,神色凝重的对院子里头各人点头招呼,然后走进厢房。过了不一会,那七袋弟子柳飞云从外间走到厢房前,敲门道:‘郭大侠,黄帮主,午时已过,群雄都在正厅等候了。’郭靖拉开了门,与黄蓉一脸悲痛的步出,对柳飞云道:‘办正事要紧,我们这就到正厅去。’又回头对程和瑱琦道:‘过儿拜托两位照顾了。’ 郭靖夫妇穿过走廊向正厅走去,那边一道房门刚巧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李思豪夫妇和郭靖打了个照面,双方拱手示意,李思豪迳向我们走来。 ‘桃静,你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会?’我抱住英雄剑说道。李思豪摇了摇头,在一张石凳坐下,问道:‘醒来一听到杨兄弟的事便再也睡不着。杨兄弟没甚么事吧?我假寐片刻,这里出事她们都不把我叫醒。’说着瞪了武青婴和站在后边的侍剑一眼。我叹了口气,先替大家介绍武青婴,众人施礼完毕后我才又对李思豪道:‘你怎能怪嫂子?她也只是为你好而矣。说到杨过,刚才程姑娘叫我别担心,看来性命是无碍了,只是……’‘“看来”性命无碍?他的伤那么重吗?’李思豪诧异道:‘受了甚么样的伤?内子年纪虽轻,也颇通医道,如果……’‘这个不用。’武敦儒道:‘薜神医正在房内为杨兄弟诊治。’‘啊?是“阎王敌”?既然他来了这儿,还有谁人不能救?传闻他医术高超,死人也可医活,所以令阎王爷也对他无可奈何!’‘但也不能让杨兄弟长出一条手臂来。’宋青书叹道。 ‘甚么长出一条手臂?’李思豪愕然问。胡斐说道:‘杨兄弟的右手手臂给人削去了!从此成为废人……’武青婴问道:‘手臂断了多久?不能驳回吗?’众人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令狐冲说道:‘嫂子思虑细密,但唐三妹只带着杨兄弟回襄阳,那条手臂不知失落何处,“阎王敌”医术如何通神,想要驳回这条手臂是绝无可能。’武青婴也是低头叹息,却听得蓝凤凰的声音在走廊另一端的月门后响起:‘郭大姑娘让开!别挡着本姑娘去路!’还夹杂着郭芙的尖叫声。 我皱眉道:‘这种时候蓝凤凰在搞甚么呀?’大家一起望去月洞门,首先见到的却是郭芙,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冲了进来:‘别过来!快快把那东西拿开!’琴儿问我道:‘阿一你和这个蓝教主最熟,她拿着甚么把郭大姑娘吓个半死?’我没好气道:‘我又怎么知道?这曲家女子不是弄蛇便是玩蜘蛛,不出这两款!’不知道从甚么时候起,众人眼中这位令狐冲的结义妹妹变得和我最熟。 蓝凤凰双手捧着一支用布包着、约莫尺许长的东西进来。我正奇怪上面斑斑驳驳的是甚么东西,郭芙花容失色的叫道:‘你把那条手臂拿开!’我们都是一惊,蓝凤凰已走到厢房前面,叫道:‘喂!快开门!我找到杨公子的手臂啦!’我跑到她身边,那用布包着的果然是一只被人在上臂中间斩断的右手,布上和蓝凤凰的衣衫上也沾了不少血。我很是高兴,简直想立即拥抱这个蓝凤凰。 门又被人从里面打开,站着的不是程英或瑱琦,而是薜慕华。这时认真看去,见他年纪也不是太大,却留着一把胡子,头上那顶帽子正中用线绣着一个“阎”字。我问道:‘杨……杨过他没有事吧?’薜慕华冷冷的道:‘老夫外号叫甚么?如果他见阎王去,老囚不叫“阎王敌”!’虽然薜慕华态度嚣张,可是我却没有反感:‘那真是太好了……’指着蓝凤凰手中的断臂,又问道:‘神医,这个……’‘刚才这位姑娘大呼小叫,老夫听得很清楚!’薜慕华瞄了蓝凤凰怀中那手臂一眼,说道:‘难得你有这个心,找回这东西……不过恕老夫难以办到。’‘为甚么?’武青婴 好像知道一点医道常识,问道。薜慕华双眼一翻,哼道:‘如果肢体断裂,遇着我的话要驳回不难,但先决条件是受伤不超过半个时辰。如果超过半个时辰仍想接驳的话,便需将伤口突别处理,例如冰封断肢。这位小兄弟断臂超过两个时辰,几乎干他体内鲜血,这伤口筋脉已呈败坏之象。至于这条右臂……虽然你辛苦找回来,但断了两个时辰,已完全死掉。’蓝凤凰全身一松,往后便倒,站在旁边的我连忙扶住她。薜慕华望了蓝凤凰和武青婴一眼,说道:‘两个丫头竟知道接驳断臂,对人体有不少认识嘛!’背负着双手走向正厅:‘把床铺被褥清理好,但不要碰到他的伤口。两个时辰后老夫再来为他换药。’我和胡斐、焦宛儿等人一起走进厢房里头,杨过还没有醒过来。瑱琦和程英忙着把沾上血迹的被铺换掉,我上前帮她们一把,口里说道:‘对于学武之人来说,这实在太残忍了!没了这只右臂,比死更难受。’胡斐点头认同:‘让仇家知道的话,还不一窝蜂的跑来寻仇?到时给人一刀子杀了还好,说不定只有无尽的屈辱。’‘别说了!’令狐冲道:‘我们应该乐观点,前路如何主要看自己怎么走……没有剑,有一壶酒已很不错,我觉得还是光明的。’我苦笑道:‘大师哥你当然豁达,但有几多人能够虚若怀谷?杨过性子执拗,好强不屈,我怕他接受不了断臂这事实。’蓝凤凰无奈的把手臂放到桌子上,回头走出院子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0章一百零八把神兵之一? ‘一切待杨兄弟醒了再说。’程英抹了抹额上香汗,道:‘大家先出去,让杨兄弟好好休息。薜神医用了麻药,没有两个时辰他是不会醒来。’宋青书点了点头,与骆锦枫先走出房间。我拍了拍胡斐,说道:‘你也出去吧!我在这里多看一会。’胡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头离开。 李思豪先打发武青婴和琴剑二婢出去,小声对瑱琦说道:‘我也留下来,你和程姑娘休息一会吧!’瑱琦点了点头,拉着程英出去,程英回头低声道:‘有事的话唤我们帮手,我两就在外面院子中。’然后带上房门。 我拉了一张圆凳到床边坐下,把英雄剑倚着床缘放直,心中说不出的屈闷。 ‘你好奇怪。’李思豪来到我的身边:‘诚然你和杨过早已认识,交情非浅,但你的反应也太激动了,好像……好像和你很有关系似的。’‘的确有关系呀!’我咬牙说道:‘如果不是我……我陪着他们离去的,如果不是我走了的话,也许事情不会发生……’李思豪拍了拍我的肩头,道:‘杨过身上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你又怎能如此自责?杨兄弟功力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依我看那位龙姑娘的武功更不在你我之下。结果还是出事了,可能对手太强,你在与不在其实没甚关系,最多只是多赔一条性命。’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就是有点说服不了自己,叹道:‘不知道龙姑娘现下如何?她和杨过情投意合生死相许,却在杨过受了重伤之际失踪,原因只有一个……’‘你担心她受人挟制?’李思豪试问。我点了点头,道:‘可能给人捉了去。以杨过那至情至性的为人,如果醒来发觉没了龙姑娘消息,一定会影响他调理身子的。’杨过身子突然一动,我们立即转头看他。只见杨过还没醒来,口中却喃喃唤道:‘姑姑……姑姑……’我苦笑着摇头:‘睡梦中也对龙姑娘如此思念,醒来之后……我真不敢设想!’我见杨过满头大汗,便从旁边一个面盘中拿起毛巾,将水都扭干,杨过还在自言自语:‘姑姑……我肯了……我们回古墓,终身不出来……姑姑……’我又是一声叹息,用毛巾替他印掉额角的汗水。 ‘……没有啊!……我做过甚么?我做过……姑姑……我没有啊……’杨过神智不清越来越严重,我呻吟道:‘杨过这样胡言乱语,有没有问题?’‘有甚么问题?现在杨兄弟正在昏迷,当然会梦呓的了。’李思豪耸了耸肩:‘醒了便没事。’我点了点头,杨过还在断断续续的道:‘……别再难过……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们到古墓去……别再这样了……’我无奈的放下毛巾,和李思豪走出厢房,只见众人在花园中的一张石桌围坐,除了宋青书和武敦儒外,并没有人去大厅出席武林大会。 蓝凤凰竟在和琴儿在斗嘴。刚才看见她抱着杨过断臂一身汗水的赶回来时,我曾经觉得她还有可爱的一面,这时她却故态复萌。我走了过去,问道:‘你们在说甚么?’琴儿抬头说:‘刚才说起大家的佩剑和佩刀,蓝教主说她的“金丝软鞭”是《兵器谱》上有名的,我便说我手中这对刀也是一般,她却不信!’蓝凤凰笑意嫣然道:‘你一个丫头手中兵刃怎会是《兵器谱》上一百零八把神兵之一?’琴儿哼了一句,说:‘不但是我,侍剑姐姐那把宝剑也是《兵器谱》上有排名的!’胡斐摇头说道:‘好了!哪里来这许多超级兵器?’ 焦宛儿微笑着道:‘我知道骆姐姐手中的“芙蓉剑”才真是神兵利器来着!’骆锦枫手抚她那把晶莹通透的碧绿色长剑,说道:‘我这把家传的芙蓉剑,在《兵器谱》“天罡三十六”中排第三十五,算得上是一把好剑。’《兵器谱》记载有一百零八件兵器,分上下两等,上等为‘天罡三十六’,下等为‘地煞七十二’,我曾经在铸剑山庄看过一晚,所以知之甚详。 我的英雄剑便是‘天罡三十六’中排第七名,亦即是总排名第七 ‘我和侍剑姐姐的兵刃是我家相公赏赐的,我这对刀有个名堂,叫做“流星蝴蝶刀”。’琴儿不理侍剑阻止,从腰间解下她的兵器来,那是一把两尺来长的刀鞘,琴儿双手握住两边一分,竟从中分出两把刀刃、刀柄各长一尺的短刀来。蓝凤凰瞪大了眼,武青婴坐在石桌旁边,对侍剑道:‘你也把相公送你的长剑取来让各位瞧瞧。’琴儿的刀平日钩在腰间,侍剑的佩剑有时在手中,这时候则挂在背后。侍剑依言拔出剑来,这把剑锋只有两尺来长,令狐冲‘咦’了一声,说道:‘此剑短不及短剑,长又不及长剑……我知道它有一个名字,叫做“剑器”。昔日公孙大娘便是使这种剑器的了。’李思豪走到武青婴身后说道:‘天下刀剑何止千万,但能够称得上神兵的,当年铸剑山庄庄主剑皇前辈认为只有一百零八把,而这一柄剑器也是其中之一。’李思豪手指轻轻在剑刃上一扣,发出一阵柔和而持久的鸣声:‘一百零八把神兵里头,两尺短剑只有两把,一曰“鱼肠”,一曰“黄泉”,这把剑器便是黄泉,《兵器谱》上总排名八十八。’说着指住琴儿手中双刀,又道:‘那是“流星蝴蝶刀”,排名九十九。’胡斐‘啊’了一声:‘我是用刀的,所以特别留意……唐三妹的“轻烟刀”和我的“忘情刀”也不差啊!’我苦笑道:‘争甚么?你们的兵器也及不上“打狗棒”和“倚天剑”,甚至金轮法王那面“大日金轮”也都是“天罡”级的神兵。’李思豪指住我手上的英雄剑道:‘如果我没记错,易兄弟的“英雄剑”也是“天罡”级的名剑,天下有名!’我见众人望着我,耸了耸肩道:‘那算得上甚么?不如桃静那把长剑,我常说你这柄剑真是有型有款,酷得很!我从来没见过粉红色的长剑!’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1章瑱琦一把推开我 ‘那是赤金加上熟铜铸炼而成,所以色泽较为有趣,其余的没有甚么特别,《兵器谱》上没有名字便是了!’‘李公子这柄剑叫甚么?’骆锦枫问。李思豪侧头想了一想,道:‘也没甚么特别……这是我师父在我艺成时赠我的宝剑,剑托上有一颗紫钻呈心形,又能配合一套神妙武功“长情剑法”,所以叫它作“心如情长剑”。’‘是紫钻来吗?’我搔了搔头:‘还以为是红宝石呢!’眼见他们说得投入,杨过断臂带来的阴霾时一扫而空。我想没必要让大家一起愁眉苦脸,望着一脸嬉笑的蓝凤凰,我也不禁莞尔,有她存在气氛的确比没有她的时候好得多。蓝凤凰见我望住她,扑了过来,瞪着我道:‘易一!望我笑干吗?是否有甚么阴谋?’‘没有啦!’我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免得她自鸣得意:‘只不过我要对你说声谢……你去替杨过找回手臂,虽然最后也是没用,不过让我发现了原来你也可以当好人啊!’蓝凤凰绕着我转了一圈,‘哈’的一声道:‘你还是第一次赞我呢!怎样?是否发觉我的好处了?’我没好气的笑道:‘你少得意,间中行行好事并不足够,学做个汉人吧!免得经常在人前出丑。’ ‘你少担心!’蓝凤凰绕到我的面前,脑袋一摆道:‘我可不会失礼你的。’我问她为甚么会想到去找断臂,蓝凤凰说:‘我一见到唐三妹抱着杨过,便问她手臂到了哪里。唐三妹说她在城外的一个林子之中找到杨过,倒没有留意是否有手臂。因为我知道断臂可以接续,便问明位置,立即出城去找……想不到因为断臂太久不能再驳回,白白浪费了本姑娘的气力。’我低头搔了搔后颈,道:‘有劳你了。’蓝凤凰笑道:‘谁叫他和你是好朋友?这个苦我倒是愿意去辛的。’我忍不住笑骂道:‘这算是甚么语法?还是好好学一下汉话吧!’蓝凤凰不知道我在笑甚么,不断追问。 阎王敌薜神医替杨过换第二次药,已经是第二日英雄大会完结之后。这日英雄大会顺利进行,在没有受到蒙古人的骚扰之下,果然推举了郭靖做天下武林盟主,这是江湖中前所未有的盛事,即使以往王重阳华山论剑称雄也不过是公认武功第一,与盟主无缘。听说当年我师父袁承志早两年也曾因为对抗满州鞑子而当过甚么“七省盟主”,只不过能够得到半个江湖认同而矣。 武林大会完结,群豪却为选出了武林盟主而进行盛大的宴会,正厅热闹得不得了。我们身在郭府,当然少不免出去对郭靖恭贺一番,更重要是祭一祭五脏庙。 这顿宴会直至深刻才叫做曲终人散,我也吃得肚皮涨起,连站起来也感吃力。 李思豪先行告辞,带他的夫人武青婴先回迦叶寺安顿,段誉和焦宛儿也同行。宋青书跟着武当二侠回客栈,骆锦枫、蓝凤凰和胡斐等也都各自离开郭府──虽然费了一番功夫才使蓝凤凰就范离开──只有我独个儿留在这里。 瑱琦替我在西厢安排了房间,给我在郭府住上一晚。 我和瑱琦缘着走廊并肩而行,向郭府西厢那边走去,瑱琦对我说道:‘今晚你就住在这里,杨过病情有甚么反覆的话你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我点了点头:‘那真有劳你了,不胜感激。’瑱琦笑了一下,望向那一边,这儿可望到花园对面的偏厅中郭靖正和石清谈话。我石清发现了我,便挥了个招呼。 ‘刚才你很有礼貌。’瑱琦突然说话,把我的注意力带回我两之间,反问:‘ha?’瑱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刚才说“不胜感激”……你不觉得很有礼貌吗?’我呆了一下,笑道:‘我这样说了吗?最近我说话越来越文雅,大概像个真正的古人吧!只是顺口而矣。’瑱琦耸了耸肩:‘或者吧!不过你和我似乎见外了些……’穿过月洞门,来到西厢的院子里,我停下脚步叫了瑱琦一声,双手捉住她的肩头:‘瑱琦,自从在太湖分手后我一个人想了许多。当我 来到襄阳我们甚至没好好谈过,怎么说呢?你有自己的生活,和黄蓉、程英她们就像一家人,根本没有我的位置。’瑱琦拨开我双手,打断我的说话道:‘你要甚么位置呀?我也有我的师父、师姐,这算是我的私人生活,就像每一个人都要拥有自己的空间一样。你不也有你自己的朋友吗?我叫你来郭府住你也不愿意!’顿了一顿,提高声量道:‘ianbeih诱!是先到襄阳也好,是住在郭府也好,我都想和你一起,只是你不愿意罢了。我不会强你的,因为将心比心,即使你要我陪你住在迦叶寺我也不愿意。’我吸了一口气,瑱琦低头苦笑,继续说道:‘我知道如果是现实中的平淡生活,那不成问题。除了两人相处之外平日可以有自己私人空间,互不干扰。但如今我们需要朝夕共处,为回去现实世界而努力,作风不同对游戏的进度影响极大,因此我们的分歧突显出来,亦不能互相容忍协调。所以……所以连带我们的感情都变坏了。阿一,不单止你,我也有想过这问题,我觉得我们开始的iing简直糟透了。’‘s……’我走开两步,转过身来摊开双手:‘hisis诱ranser?’瑱琦凝视着我,我苦笑道:‘其实我是想向你确认一件事而矣……我们是双方同意让这段感情开始的,因此我也想问清楚你:earefinish?’瑱琦吸了口气,好一会不能说话,又过了良久,才点了点头。她无奈的苦笑道:‘究竟是开始一段感情困难还是结束困难?’对于这问题,我只能摇头而矣:‘i’eniea……’瑱琦凝望着我道:‘也许当对好朋友更好,感情不会那么容易破裂。’我耸了耸肩:‘好矛盾呢!如果只是平凡生活,没有把我们值价观和处事手法上的分歧突显出来,我们可能不会过得如此不开心……但是在现实世界,我们根本没机会开始!你说是不是很矛盾?’又道:‘如果你坚决要我住到郭府的话,aybe我会……我会依你也说不定。’‘少来这套!’瑱琦笑着转身走道:‘你不会这样……相处这段日子我已经摸清了你,虽然你好像对甚么事情都很没所谓,又没要求,其实只是你的自我中心不为人知而矣。至少你绝对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想法……或许是你未遇到值得你这样做的人。’‘瑱琦……’我唤道,瑱琦却一把推开我,边走向杨过的房间边笑道:‘你对别人没要求,但也不会容许他人对你有要求,论性格你和杨过是很相像,只不过样子就差得远了。知道嘛阿一,没有杨过的英俊,没有杨过的任性。’我没好气的啐了一口,追上去说道:‘你在甚么时候变得以貌取人那么肤浅?’瑱琦笑着推开杨过休息的房间,刚才第二次换药时杨过曾经醒过,却还未够精神说话,这时又睡着了。 我们两人站在杨过床前,瑱琦突然问:‘杨过的手臂是谁斩下来的?’我呆了一呆,说道:‘唐三妹没说,杨过又未完全清醒,我怎么知道?’‘不!’瑱琦转过身来望着我,问:‘我不是问他,而是问杨过的手臂……’‘你胡闹甚么?他不就是炀过?’‘我当然知道他是杨过啦!我说的是……我说的是《神雕侠侣》的杨过……’‘哈!你都几好笑喎!杨过不是《神雕侠侣》难道是《短刀行》里的?’‘别打岔!’瑱琦嗔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睡在我们眼前,“金庸群侠传”里的杨过,而是原著里头的杨过!’我这才恍然大悟:‘你早说“原著”两字不就得了?……对啦!你怎么问起原著来?你不是没看过武侠小说的吗?’‘是没看过,但电视的剧情记着一点儿……’‘问我也是没用,我不是曾经告诉你吗?虽然差不多都看过一遍,但我不是能够背出剧情那种金学研究者!最重要是e34曾经说过这游戏和原著的设定不尽相同。无论是造型、性格、实力又或是人物关系都有可能出现变化,记着剧情也没用,这段日子我就来不去想它。’瑱琦点了点头:‘我自然记得e34的说 话。不过我在奇怪……譬如说我们的出现和干扰令到故事发展出现变数,好像你出手阻止金轮法王,没了杨过和小龙女“双剑合璧”的戏份──这段我记得在电视看过──但有时候我们并未插手情节已经不同,好像杨过的手臂……’我知道瑱琦想说甚么:‘杨过的手臂好像是给郭……郭靖的宝贝女儿斩断的。’‘对了!我没记错啊!’瑱琦说道:‘但是这次杨过决不是郭芙所伤,连这种事情也不同了,那真是好大的变化……’‘这个不是电子小说……’我道:‘并不只是我们出现在金庸小说的剧情再插手干预,并不只是这么简单。你有没有听过过去不能改变,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是改变了一小部份,就会像水面的涟漪一样越泛越大。打从游戏启动的一刻开始,由于这个世界是十四个故事互相影响,所以发展逐渐起了变化,而我们闯进这里且主动参与很多剧情,更是变化的催化剂。到了今时今日,只怕和原著已经是完全两回事,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了。’瑱琦‘啊’了一声,见她有点明白,我又道:‘至于al极强的各个np在自行思考下所展开的行动,未必就和原著一模一样。如果基本的性格设定也更改了的话,就更有可能南辕北辙了!’‘我还以为有人修改剧情……’瑱琦有点杞人忧天的道。我安慰着她:‘的确游戏设计者做了一定的修改,否则十四个故事怎能结合到一起?人物设定也不同啊!不过游戏开始了之后,即使是他也无能为力了,因为故事怎样发展,主要是看np,与及我们了。’‘但是可能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参与,主动影响情节……’瑱琦正说着话,忽闻一声惨呼,接着一连串急骤的打斗声响起,来得突然,静止得也是极快。我和瑱琦对望一眼,一起冲出厢房,已没了声响,但见郭府中人亦已惊觉,武敦儒从另一边赶过来,叫道:‘好像是后边出事!’我们立即跟着他赶去。 穿过两条走廊便已到了郭府后边一个院子,这个院子平日重门深锁,这时也是一样,我们轻轻跃过围墙,同时另一边也有数名丐帮弟子跳了进来,后边跟着黄蓉和陆冠英。 我和瑱琦及武敦儒抢先黄蓉一步跑到院子中的一间石屋,里头站着两人躺着三人。站着的两人是程英和那个叫柳飞云的丐帮七袋弟子。柳飞云一见到我,喝道:‘这里不许外人进来,快出去!’程英叫住了他,黄蓉的声音也在屋外响起:‘易兄弟不是外人。’柳飞云这才不作声。 黄蓉了进来,一看见现场情况,失声道:‘黎老!黎老!你怎么样?’蹲下身去扶起其中一个躺着的老者。看他打扮也是丐帮中人年纪已有六七十岁,背上八只布袋,在丐帮里头辈份极尊。这时出气多入气少,看来已然不行了。 那老者艰难的抬起头望着黄蓉,颤抖着伸出右手往另一边指了一指。黄蓉心中一寒,目光投到那边去,只见放着一个打开了的柜子,里面空无一物。黄蓉呻吟了一声,抬头吩咐道:‘丐帮暂陆大哥和程师妹指挥,务必在襄阳城内截住外敌;韩师妹立即去找靖哥来,快!’三人神色惊疑不定,齐声答应,使出轻功掠出石屋。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2章小七子根本不足为患 ‘黄……黄帮主,属下可不可以知道发生了甚么事?为甚么黎老会在这里受伤?’柳飞云在一旁问道。我也说:‘郭夫人,有甚么我可以效劳的?’黄蓉望向其余两人,见他们动也不动,说道:‘小七子和余兆兴怎样?’柳飞云道:‘属下已检视过,小七子和余兄弟也都已经气绝身亡。’黄蓉望了望飞云,又望了望我,然后对我说道:‘易兄弟,打狗棒给抢去了。’ ‘甚么?丐帮镇帮之宝,打狗棒给抢去了?’我失声惊叫。这时候黄蓉怀中老者动了一动,黄蓉急叫:‘黎老,振作一点!底发生甚么事,打狗棒去哪里了?’见那老者情况不妙,伸出右掌抵在他的背心,运真气护住他的心脉。那老者果然好了一点,大口喘着气,过了一会,才颤声道:‘黄帮主……属下对你不住……咳咳咳咳!’又喘了好一阵气,才勉强道:‘……属下罪该……万死……打狗……打狗棒给抢去了……’‘甚么?’郭靖声音才起,人已出现在我身旁,其身法之快简直难以置信。郭一见屋内情形,首先去察看另外两人,确认他们已经反魂乏术才在蓉身旁蹲下,接过那老者。由郭靖灌真气又比黄蓉强得多。黄蓉问:‘韩师妹呢?’郭靖边输真气进老者体内边答道:‘我知道这边出事,已叫她去找薜神医。’‘属下已……已经不行了!黄帮主,郭大侠,抢走……抢走打狗棒的是……霍都!’老者口出惊人之语,郭靖讶然问:‘霍都还在襄阳城?’‘属下正……正在假寐……突然冲进三人来,’那老者断断续续的说道:‘六只手掌……按在余师侄胸口背心,余……余师侄登时……登时气绝……我跳了起来,已是慢了一步……救他不了,只好夺力顽抗,但和我对敌……那人武功高我甚多……只十余招已经打了我两掌,我伸手抓下他蒙面的黑布,那……确实是霍都无疑!’黄蓉站起来,叹道:‘黎老乃本帮八袋弟子,人称“江东蛇王”,武林中也算响当当的好汉,若不是那个霍都,实在没几多人可以轻易将黎老打至如斯重伤。’柳飞云道:‘黄帮主,霍都他们逃走时遇着属下和安兄弟……’黄蓉急问:‘当真?’柳飞云点了点头:‘属下把其中一人打伤了,但安兄弟也身中一掌,吐了不少鲜血,加上担心这边,因此没再纠缠下去……如果黄帮主告知各位兄弟这里收藏打狗棒,属下定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去。’郭靖问道:‘派人去追了没有?’黄蓉点头,说道:‘都怪我,想着自己是上任帮主,不宜老是拿着打狗棒去应酬群雄,怕引起话题使丐帮再丢人现眼……结果让霍都那斯有机可乘,又赔了两条性命……’‘事到如今,怪自己也是没用,得想办法解决。’郭靖示意柳飞云接过那老者,说道:‘有两个问题要弄清,一件事要办妥。首先除了霍都之外,还有两人是谁?他们是否一直潜伏在襄阳城?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霍都甘冒险来抢打狗棒,为的是甚么?’黄蓉犹疑道:‘一个问题,除了霍都之外……’那老者躺在飞云怀中说道:‘三人均是蒙面……属下抓下霍都脸上的黑布才看清他的样子……至于其余二人……属下只和霍都交手,其余两人出招击杀余师侄时……迅雷不及掩耳,对小七子又是轻易一掌……都看不出武功家数……’‘对手很高明,’郭靖皱眉道:‘黎老、余兄弟武功不弱,他们乘黎老不备,先合力一举击杀余兄弟,然后由霍都一对一打倒黎老,至于余下的小七子根本不足为患。’黄蓉吸了一口气:‘霍都一直躲在这儿?否则怎会如此清楚我们的布置和黎老他们的武功?’‘这个暂时不知道。至于第二个问题……’郭靖问道,黄蓉说:‘这个简单,霍都和金轮法王上次硬闯武林大会,目的不过是打击我们人武林的士气,这次抢丐帮帮主的象征打狗棒意思亦是一般,试想一下,如果打狗棒落到蒙古鞑子手中,又给他们公然展示,丐帮和你我自是颜面无存。抗蒙主力丐帮还有郭大侠失去号召力,还谈甚么结合武林力量?’瑱琦赶了到 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陆大哥和程师姐已经指派帮中兄弟守住城中各处要道,又派了四支追兵分东南西北出城搜去……我先赶来通报,薜神医的轿子随后就到,是请他到这里来还是……’黄蓉指示道:‘还是请到西厢那边,柳兄弟,你抱黎老到西厢那边去。’柳飞云领命,走了出石屋。郭靖便想跟去,黄蓉却叫道:‘靖哥,你留下来。’郭靖依言停步,问道:‘怎么?’黄蓉来回踱步,好生犹疑不决,我和瑱琦看出她有话要说,只是不知如何措辞。反而郭靖看不出来,又问道:‘我们怎么不去看看黎老伤势?’‘靖哥,你刚才不是自己说了?有一件事要办妥。’黄蓉叹了口气,郭靖叫道:‘没错!当然是抢回打狗棒!’我还想再听,瑱琦却在我耳边道:‘这是丐帮的事,阿一还是别插手的好。’我无奈点头,对郭靖和黄蓉道:‘郭大侠、郭夫人,有甚么用得着易一的地方只管开声,现在我先告辞了。’微微打了一躬,转身就走。 ‘且慢!’黄蓉叫住了我,屋中各人齐感诧异。黄蓉对一直待在一角的武敦儒说道:‘敦儒,你到屋外守着,别让人接近。’武敦儒有个好处,就是不多言,虽然好像没甚存在感,但胜在不扰人之余又好使好用。待他走出石屋,黄蓉转头对我和郭靖说道:‘此事需要易兄弟鼎力相助。’这次别说郭靖愚鲁,就连我也不知道黄蓉口中要我帮手的是甚么事。黄蓉又想了一想,示意我们都坐下来,也不理会地上两条尸体,迳自说道:‘正如刚才所说,打狗棒落到蒙古鞑子手中,不单是丐帮的奇耻大辱,更足以令中原武林士气崩溃。因此此事绝不可让外间知道,要在事情扬开去前把打狗棒寻回。’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3章真的好紧呢? ‘郭夫人所言甚是,但是我们对于霍都的行踪如果掌握不了,想要追也无从追起。’我说道。黄蓉点了点头:‘找霍都可能很困难,但丐帮的情报网也不是盖的!我们先不要说这个,我想要易兄弟做的,就是替我们丐帮去找打狗棒,你愿意不愿意干?’‘甚么?’我和郭靖齐声问道。 黄蓉说:‘此事绝不能让其他武林中人知道,甚至丐帮之内也要禁止这个消息流传开去……丐帮数十万帮众,良莠不齐的固然有,就算是心存忠义,但这班没见识又不知轻重的笨蛋容易把事情泄露出去,因此只容许十位长老知道。’‘刚才那……’瑱琦正想问,黄蓉点头说:‘我知道,待会便交带柳兄弟一句别说出去。柳兄弟跟着乔兄弟有三四年,办事能干,处世老练,不会乱说话的。’又对我道:‘如果打狗棒是给魔教抢走,我也会不惜任何代价动员丐帮所有力量去把它抢回来,偏生这次落到蒙古鞑子手中,却万万不能这样做……既然不能指望丐中弟子,便唯有另觅人选。武林大会才刚召开,英雄宴大约还会维持三两天,之后又有很多事情要办理,蒙古大军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和靖哥根本没可能离开襄阳。韩师妹和程师妹力量薄弱,大小武能力又不够,易兄弟,刚才我一知道打狗棒给抢去,一番前思后想,已知道我们现在只有靠你啦!’我实在想不到这就是黄蓉的要求。 ‘此事事关重大,怎么……’郭靖觉得有点不妥,黄蓉却打断他的话头:‘靖哥,你担心甚么?’郭靖望了望我,说:‘易兄弟别怪我直言。霍都武功甚高,易兄弟在英雄宴上打败他不过是取巧,如果再战未必能胜……况且又不知道那可恶的蒙古鞑子会安排下甚么圈套,我怕……还是看看有没有办法抽空,我或是黄蓉你亲自走这一趟!’‘你怕易兄弟胜任不了?’黄蓉笑道:‘没错易兄弟日前打败霍都只不过是取巧,但以易兄弟之能,他日再遇霍都已不可同今日语。易兄弟昨日一战成名,是我中原武林的一股新力量,若论这一辈中的能者,无论是武功人品也非易兄弟莫属。而且物以类聚,易兄弟还认识一大帮朋友,都是武林新一代菁英,定能替我们完成这任务。’郭靖不禁点了点头。这一下点头是郭靖对我人品和武功的认同,更胜千言万语。不过他又道:‘我知道易兄弟武功人品俱佳,假以时日……不出五年定能成为武林中的佼佼者,但当此之时仍是太过凶险了些。’黄蓉见我一直不说话,摸不着我的想法,便再用言语暗暗推我一把:‘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易兄弟就好比一块未经加工的原玉,需要磨练一下方能成才。’此话看似说服郭靖,其实是以言语相激,我表态。我怎会猜不透她的心思?而且我也极乐意接受这个任务──当然了!角色扮演游戏就是要完成任务的──只不过我想谋定而后动,别巴巴的争着去干,怎么说也是黄蓉有求于我,不能让她太过得心应手。 我还是故意不说话,就连瑱琦亦察觉了,轻轻用手肘接了我一下,我当然装作不知道。 黄蓉要再说,郭靖却不通气的道:‘虽然说这是关乎蒙古鞑子的阴谋和中原武林的士气,不过似终是丐帮犯错,我们怎可以袖手旁观,反而要易兄弟替我们去冒险?易兄弟只是来参加英雄宴,那不成……’‘靖哥,我也觉得丐帮的事去拜托外人有点不妥,但易兄弟和我们丐帮不是完全没有关系啊!’黄蓉胸有成竹的笑道。我们三人都是一呆,想不出这话何解?黄蓉笑着说:‘我是丐帮前任帮主,韩师妹是我的师妹,而易兄弟和韩师妹却是青梅竹马的好友,那……’‘哈哈哈~!’我突然肆意大笑,说道:‘郭夫人真有你的!既然说到这个地步,我就干吧!’郭靖给我的笑声吓了一跳,一时未会过意来,只是道:‘好像不妥……’‘靖哥,丐帮中人粗枝大叶,干苦活又或是打杀还可以,这种秘密行事真是信不过……原本丐帮中有精明能干的弟子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不过早前三次的行动失败,被蒙古和西夏擒杀,死伤过半……余下的亦再派到蒙古和西夏去潜伏。’郭靖当然知道黄蓉所言全是真实,因此道:‘没错,除了我夫妇两人和十位长老外,丐帮已无能人足以担起这工作。’黄蓉终于转头对我道:‘易兄弟,就拜托你了。’我站了起身,笑道:‘郭夫人不用以说挤我,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易一……看在黄岛主份上我一定帮你这个忙。’黄蓉站了起身,说:‘那我就先在此代丐帮多谢你了!’顿了一顿,说:‘不过时间紧……若然陆大哥和程师妹真的不能在附近抢回打狗棒,即使意味着霍都已经桃离襄阳,最有可能便是北归……易兄弟你当向北追。三个月内我们便得选新帮主,到时没有打狗棒不成。’‘三个月?’我苦笑道:‘真的好紧呢?’ 黄蓉说:‘易兄弟,这件事不能让外间知道,你能答应否?’见我点头,又道:‘当然你也可以酌量把此事透露,我认为如果能够得到你的结拜兄弟和令狐少侠、李庄主等人的帮手,事情更易办妥。’我站起来对郭、黄两人道:‘好了,先让程姑娘她们去找……如果不得要领,明日一早我便起程!’郭靖和黄蓉千多万谢,要瑱琦送我到西厢休息。 第二日,大清早瑱琦便来找我,对我说道:‘阿一,程师姐和陆大哥找了一晚,也找不到霍都,看来非要你出马不可。’我点了点头,便跟瑱琦到厢厅去见郭靖和黄蓉。 武家兄弟守在厢厅门口,不让外人接近,我和瑱琦走了进去,只见程英已在那与和郭靖夫妇说话。’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4章还不如黄蓉厉害 黄蓉见到我后,立即便道:‘易兄弟,我想韩师妹已经把昨晚搜寻霍都的结果告诉了你,看来要夺回打狗棒一事,只好靠你了。’我作揖道:‘既受郭夫人所托,易一定当全力以赴。 郭靖对我们道:‘想当年我和蓉儿也是十多岁便闯荡江湖,凶险是避免不了的,只不过当要做的是要去做,不能畏首畏尾。虽然此事与易兄弟本无关系,难得易兄弟如此出力,我们真是……真是不知如报答你。’ ‘这是义之所在,’我笑道:‘郭大侠太客气了。郭夫人分析的没错,此事既然不能让丐帮弟子去做,便只好由我这个和丐帮有点渊源的人去干吧!’黄蓉笑了一下,说道:‘易兄弟如此仗义,其实我们不是不能报答易兄弟……’郭靖喜道:‘蓉儿,难道你有甚么想法?’黄蓉笑了一下,不理郭靖,迳对我道:‘家父对我说过,易兄弟你正在找一种叫做“神石”的东西,是也不是?’我和瑱琦吓了一大跳,黄蓉当然察觉得到:‘看来韩师妹也是一般……对了,你们两人当然是一起找神石的了。’郭靖一呆,叫道:‘蓉儿,你说的是“神石”?’黄蓉点了点头,又对我们说道:‘那是上次在玄素庄参加你的解纷宴时家父对我说的。家父言道易兄弟有寻找神石的理由,要我们帮你一把……’‘为甚么我没听你说起?’郭靖有点怀疑道。黄蓉说:‘又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我忘记了罢!’郭靖‘啊’了一声,我心想这个男人真是容易哄骗,黄蓉已经说道:‘我不知道你为甚么要找神石,家父也没有说……我想他亦未必知道!不过既然家父认为你找神石不存在问题,我也没理由怀疑。’看来黄药师虽然骗,却还不如黄蓉厉害,大概那是女人独有的小心眼吧! ‘老实说,有一件事就连我爹爹都不知道,便是我们知道其中一颗神石的下落。’黄蓉悠悠说道。郭靖也点头说道:‘对呢!不过我不知道岳父大人也对神石有兴趣,否则……’黄蓉笑道:‘难道你知道爹爹对神石有趣便把师父的说话丢到脑后?师父说过不要让爹爹知道的。况且爹爹也不想要神石,否则就不会让易兄弟去找了。’黄蓉见我和瑱琦听得一头雾水,便道:‘对不起,让我来说明一下吧!神石的来历你们都知道了吧?’我点了点头,说道:‘是“中神通”当年自知大去之期不远,于是拜访武林名宿,将神石托付他们,并且叮嘱将来交给有缘人……其实当年“中神通”的神石也不过是得自武当大侠徐中棠。’‘你们知道的比我还多,我就不知道神石还牵涉到武当大侠……’黄蓉目光变得凌厉:‘看来你们果然不简单……得到神石之后可以怎样?’‘此事说来话长,就连岛主亦不用我们说出来,郭夫人此问恕在下不能回答。’我恭恭敬敬的说道,但言语却半步也不退让:‘总而然之神石对我们无比重要,但那只是与我们自身有关的。’‘是这样吗?’黄蓉点头说道:‘你们和……武当大侠徐中棠一定有甚么关系。对了!易兄弟,当年王重阳王前辈临终前也有找我师父,也就是“北丐”洪七公……既然你会“降龙十八掌”,靖哥和乔峰也没教过你,你一定是看见他老人家了。’‘洪老前辈千叮万嘱不要让你知此事,但我还是不已在你们面前使出“降龙十八掌”。’我笑道。黄蓉苦笑摇头:‘师父他老人家真是的……王重阳拜访七公,让他保管其中一颗神石,后来七公将神石之事告诉我们,如果你能够找回打狗棒,我就把情报告诉你。’我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大份的回礼,一腔兴奋的道:‘郭夫人一言为定!我把打狗棒带回来,你要告诉我神石在哪里!’黄蓉点了点头。 郭靖见黄蓉和我定下契约,于是道:‘易兄弟,以你英雄宴上的表现,在江湖上已经打响了名堂,当消息传出去后,就更是无人不识。易兄弟的武功智谋也是好的,以后最紧要行事小心,可不要阴沟里翻船,将辛苦赢回来的英名坠了去。’我躬身答应。 黄蓉送我一袋九花玉露丸,必要时对疗伤很有帮助。 郭靖满意的点头说道:‘好!易兄弟、程姑娘、韩姑娘,你们三人这就去吧!我夫妇俩在这里静候佳音。’‘甚么?’我愕然道:‘程姑娘和瑱琦也去吗?’黄蓉说道:‘当然!单凭一人之力是办不了这事的,易兄弟最好还是去找其他人帮手。’我细心一想也觉有理,便和瑱琦及程告辞。便要步出厢厅的时候,黄蓉突然说道:‘易兄弟,问你一件事:神石合共有多少颗?你已经得到多少颗神石?’我和瑱琦对望一眼,知道没必要隐瞒也根本隐瞒不了,便说道:‘全部神石应该有十四颗,我身上有两颗……其中一颗是南贤前辈给我的。’‘啊!连南贤前辈也把神石送给你,看来你真是大有来历……’我笑了一下,道:‘郭夫人具大智慧,难道是想推断神石作用?其实连我也不太清楚,但只要集齐十四颗神石,介时自有分晓。郣夫人无需费神。在下告辞了。’ 我和程英及瑱琦走到郭府门口,我对两人说:‘你们收拾好东西,在北面城门旁的茶楼等我,我先回迦叶寺安排一下,会合你们便走。’回迦叶寺的路上,我在想这次要找谁人帮手。我已认识了很多伙伴,交情都不错,只要提出要求看来也不会遭到拒绝。令狐冲重伤初愈功力未回复昔日水准,联手大战金轮法王时败得最快,况且他说过想到洛阳隐居,大有退出江湖的意味,我也不想强他了;至于焦宛儿我很喜欢和她一起,不过此行十分危险,她的武功不成,唯有忍痛道别;蓝凤凰武功不弱,又会使毒,本来是个极好的队友,但她老是夹缠不清,我又她不算相熟,这种大事不宜要她帮手。这样一来,还是余下胡斐和李思豪两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5章你和嫂子刚见面 我返到迦叶寺,拉着李思豪和胡斐二人到后院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胡斐想去找那个凤天南,而李思豪也曾经说要回红梅山庄,但两人听我说了之后也很想陪我一起去。胡斐笑道:‘我以为大哥没事要小弟效劳,才想起要去找那狗贼报仇……如今大哥需要为弟的帮忙,暂时让狗贼多活数天。’剩下来只有李思豪了,刚遭逄丧妻之痛,定需回天山奔丧。岂料他却说道:‘原本想回天山看望家人,但既然贱内已来到襄阳,我也没有回家的必要了,横竖除了两个妻子外我并其他亲人……’提起两个妻子,不禁黯然神伤。我说道:‘桃静,你我相交一场,贵乎坦诚相对。我不违言需你的力量,不过我也明白你的心情。过世的大嫂尸骨未寒,如果你真的要回天山那就……’‘阿一,冲着你这句说话,我还有甚么顾虑?九儿她跌下海角天崖,那是再也无法找到的了,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当初要回红梅山庄实在是为了太思念你两位嫂子,如今九儿已经不在人世,青妹又来此地,我暂时更不想回那伤心地,与你一起亦可排遣心中悲痛。’胡斐和我也认为这个决定不错,李思豪却皱了皱眉头,说道:‘青妹武功一般,还不如侍剑、琴儿两个丫头,带着她去办这件大事不大方便,让我想办法安顿她。’‘你和嫂子刚刚见面,才一日又要分离,这说得过去吗?’‘抢回打狗棒事在必行,但我实在不想青妹涉险……失去至亲的人我没有哭,’李思豪咬牙说道:‘不过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失去她的了。’我和胡斐笑了一下,都是深深体会到他的那份心思。当下议定各自回房收拾行装,一切准备妥当在后院会合。 回到禅房,我连忙把衣衫放进‘次元包袱’,还有银两和其他物品也是一般。忽然看见那对鸳鸯双刀就挂在墙上,心想自己已经有一把英雄剑在手,再把双刀拿在手中只会变得累赘,幸好我有‘次元包袱’,连接另一个空间,因此把刀都塞进去也没问题。然后披上玄色斗篷,执起英雄剑便拉开房门。 喜幸没有遇上蓝凤凰,否则一定摆脱不了她。一问侍剑才知道她出门去了。这时候侍和琴儿已得悉我们又要起程,我便去找令狐冲和焦宛儿。我告诉令狐冲有事要离开襄阳,因为应承了郭靖黄蓉,有关打狗棒的却是没对他说明。令狐冲亦不多问,只是说他会在襄阳多留两日,之后便前往洛阳归隐,又说甚么‘要是需要帮忙就到洛阳的绿竹巷’的说话。 当焦宛儿站在我的面前,我却说不出话来。半晌,因为害怕耽误太久蓝凤凰会回迦叶寺才勉强说道:‘我要三弟及桃静离开襄阳办一件事,只怕不是数日便可回来的。武林大会完结后你先回金陵,只要我办完事定会到金陵找你。’焦宛儿跟我永远不会说不──除了危难中我叫她独自逃走的那次──只是低声道:‘很危险吗?’我‘嗯’了一声,算是承认。焦宛儿又道:‘易大哥,我明白自己武功不好,跟着去只会拖累你,所以我也不说甚么了!紧要你自己万事小心,千万别逞强,我在南京等你。’我抚着她的手臂道:‘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金龙帮的事你也别太劳心!’焦宛儿笑了一下,道:‘也好!我给你亲自监督那座“魏国公邸”的重建工程……那可是你的家,花多少银两都不成问题,反正你已腰缠万贯!’我笑道:‘别乱来,忽然间如此豪气会惹人怀疑的!’焦宛儿侧头想了一想,问道:‘既然那宅子算是易大哥你的,当然不能再叫“魏国公邸”了,那要改名罗……叫做甚么好呢?’‘别想那么多啦!’我摇头道:‘又不是要你把宅子修得华丽堂皇,只要有气势就可以了。名字随便一点,简单得来透着隐重便是。就叫做……“易府”吧!’ ‘大哥,你想了好半天就是这个名字?’胡斐突然在我身后嘲笑道。我没那么好气,焦宛儿却说道:‘不是呀!很好听的名字,易府、易府……“南京易府”,还是“金陵易府”?这个名字将来一定 会使江湖震动!’‘我说无论阿一讲甚么,焦姑娘一定也会觉得好听!’会这样说话的除了琴儿外不会有第二个。回头一望,李思豪正带着琴剑二婢和夫人武青婴走过来。李思豪转头对焦宛儿道:‘焦姑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焦宛儿连忙摇手:‘李公子别那么客气!你以前还救过我,我一直无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果有甚么地方可以让我略尽绵力,那就好了。’‘这次离开襄阳,内子不会跟着我,就请焦姑娘与她同往南京,多加照应,事成之日我当和阿一同到南京找你们。’焦宛儿笑道:‘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李公子不必客气。’‘且慢!’我们听到人声,也是回头望去,却见到段誉刚刚走到后院,问我道:‘易兄弟,你们要到哪里去了?’我说道:‘有正事要办,唯有先行离开襄阳。段兄弟不懂武功,此刻中原正藉多事之秋,实在多留无益,如果可以的话,在武林大会完结后还是回大理享福好一些。’‘易兄弟,让我跟了去吧!’段誉走过来道。令狐冲也来到后院,连忙拉住段誉:‘段公子,我们到酒楼喝一杯!’段誉却说道:‘甚么英雄大会我看了两天,两日也差不多,我已看得气闷,只是不好意思说而矣。难得现在大家都一心离开,我段誉当然跟着走!’胡斐叹了一声,走到段誉面前,说道:‘你要离开不成问题,但别跟着我们。’李思豪也说:‘这次行动很危险,你不懂武功随时可能被人杀死!’‘你就留在这里吧!如果真的要走,请别四处乱闯,回家要安全得多。’我们不再理会段誉,侍剑和琴儿迳自替我们解下后院里头其中三匹马儿的缰绳,又牵过大车,我们三人各自上马,琴剑二婢则驱动马车,离开迦叶寺。 我带着他们先到福来客栈一趟。福来客栈可热闹,同时住了石清、闵柔两夫妇和袁承志、黄真两师兄弟。我要离襄阳,不能不和这四人辞行。 我们的车马停在客栈出面,我要胡斐他们在外边稍等,然后自个儿步进客栈。一走进去,已看见很江湖中人或坐或站。自从腊八前数天开始,襄阳城内大大小小的客栈几乎全被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占据,我已不以为怪。 ‘易少侠!你好!’‘易少侠来找人呀?’‘易少侠过来喝两杯!’那些江湖好汉把我认出来,都打招呼道。我有点受宠若惊,连连拱手回礼,忽然身边啷当声响,一个老者将手中黄金算盘拨得直响,坐在那里说道:‘易少侠年纪轻武功已是非凡,老夫佩服!佩服!’我认得他是崔百泉,曾经在英雄宴上出言质问乔峰,宋青书因此特别介绍过他。我笑着抱拳道:‘崔老师父过奖了!’崔百泉轻咦一声,瞪大眼睛问道:‘你认得我?’我依着记忆找到宋青书说的话,便笑道:‘伏牛派崔老师父的武功乃江湖一绝,易一多有得罪!’崔百泉眉开眼笑,神秘兮兮的说道:‘年纪轻轻炼得一身好武艺,人又如此谦虚有礼,果然不愧是七公的徒儿!’他说的小声,除了我之外没人听见,但是我已吃了一惊,问道:‘崔师父此话怎么解?’ ‘你不用骗老夫啦!老夫武功虽然不高,但年轻时曾跟师兄柯百岁遇到过七公。老夫的师兄武功可比我高出甚多,那时七公和河师兄曾经试招,使出过“降龙十八掌”,到得三掌柯师兄已接不住……至今三十余年,老夫还记得那三招“降龙十八掌”,少侠还不是七公传人?对了!七公好吗?也有七八十岁吧?’我无奈答道:‘洪老前辈他安好,看上去没那么老。晚辈只学了他的武功,并未拜师,此事还望崔老师父化为隐瞒。’崔百泉‘啊’了一声,道:‘七公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当年一别,老夫再没机会见他。’崔百泉又介绍身边一个大汉子道:‘易少侠,这位是我师侄,叫过彦之,你们亲近亲近!’我见这人在英雄宴上亦是见过,便拱手道:‘过大哥好!’过彦之抱拳道:‘易少侠年纪比我少十年,功力却比我十年,实在令我十分惭愧。’我见这人为人坦率,也是十 第196章送给我和瑱琦的黄马 过彦之拉过身一个十二三岁,束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说道:‘这个是我的妹妹,叫希美。’我蹲下身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笑道:‘你叫希美吗?好精灵!怎么?武功成不成?’崔百泉道:‘比他大哥的资质还要好。’过彦之有点尴尬,却没有不高兴。我笑着和两人抱拳,便往楼上走去。 我当然先找袁承志,毕竟他是我的师父。我来到天字四号房前敲响房门,听到黄真问道:‘是谁?’‘师伯,是我!’我推开房门,看见黄真和袁承志自各坐着用功。英雄宴举行期间客栈房间需求极大,因此黄真和袁承志两人要合住一房。我先向两人施礼,然后告诉他们要出远门。 袁承志问道:‘你现在便要离开襄阳?甚么事情令你走得如此突然?英雄宴照我看还有两日方完,你不待这边事情完结才走?’我心中正想要不要把打狗棒的事告知袁承志,真已笑着下床道:‘师弟别问了,看来师侄有大事要办,不能随便说出来的啊!’我笑了一下,道:‘师伯言重了。’‘先前我还说,我这个师侄将来要扬名立万,岂料不用等将来,第一天的英雄宴已来一个大战蒙古武士,为我中原武林出战解困。大厅中正派高手少说也有二百人,本来呢,要对付那金轮法王和霍都王子,怎么也轮不到师侄,但师侄厉害!众人都想来一个静观其变,看清形势才出手,你却把握机会冲了出来,救人、挡招、出言挑衅,到最后打起上来。’黄真说得奋,双手在空中连比带画的道:‘不单巧妙地打赢霍都,还激得金轮法王和你战了三场。尽管三场皆输,师侄其实已赢了许多!’‘我赢了甚么?’我觉得有趣,问黄真道。黄真竖起手指说:‘赞赏!名声!尊严还有意气!大家对你有褒没贬,师侄如今亦已非无名小卒……最重要是为自己争回一口气!’黄真说的没错,先前被人追杀、冤枉,虽然后来石清替我排难解纷,表面上已经没事,但一直积存在我心底的那口怨气却是无从宣泄。‘天下掌门人大会’之事大家都说是红花会的功劳,梅庄之战等等也没人知晓,然而这一次不同,我的而且确可以称为吐气扬眉了。 黄真又道:‘老实说,打败霍都没甚么了不起,很多人也可以做得到……别说郭大侠、宋大侠和玄悲大师,就是灭绝老尼、住在隔壁的黑白双剑,还有我和你师父也可以办得到,只不过是给你抢先。对着金轮法王三场皆输却是你做得最好的地方:有胆气、不怕死,还有那份执着,都是我们学武之人必须具备的条件!’袁承志笑道:‘大师哥把我要说的都说了!阿一,你这一次离开襄阳定有正事要办,自己一定要好好保重。我这个师父已没甚么可教你了!你的混元劲已有小成;又不知从哪里学了精妙的剑法;拳术与日俱精,刚猛之余又带巧劲;更学会了“降龙十八掌”……’‘你也知道?’我失声叫了起来。袁承志指了指黄真,说:‘大师哥跟了师父最久,已有差不多五十年……’黄真嘻笑道:‘一次“华山论剑”由你师祖主持,那一年我才十四岁,但总算跟着师父身边见识了“五绝”的功夫!’我在英雄宴上和金轮法王较技,这么使出数招降龙十八掌,不单郭靖夫妇和丐帮中人认出来,就连崔百泉和黄真也知道这门武功。看来能够叫出降龙十八掌名字的人比我想像中还要多。 袁承志笑着叫我走到他身旁,再次和我复习了金蛇锥的投掷方法。虽然对于这门难度极高的暗器我还领会不了,但对发射暗器的窍门总算又学会了一点。 <……增加暗器点数‘阿一,你这就走了?’袁承志问。我点了点头,道:‘我已约好同伴……不过还得先去与石庄主辞行。’黄真说道:‘那当然了,黑白双剑待你不薄,要好好人家告辞。’我与袁承志及黄真拱手作别,走出房间,迳自走来到天字二号房,轻扣房门。不一会石清把门打开,看见是我,微感意外:‘易兄弟?请进来!’我依言走进去,石中玉 和闵柔也在里面。我先向闵柔行礼,然后说起离开襄阳之事。石清和闵柔两人也没有问我为甚么要离开,倒是石中玉笑着说道:‘听爹说易兄弟在英雄宴上露了两手,好生威风,怎么立即便走了?’闵柔让我坐下,然后和石清坐到我旁边来。 ‘石世兄之言令易一汗颜!’石中玉年纪和我差不多,看来应比我稍大。以年龄计算我只和石中玉一个辈份,但承蒙石清看得起和我平辈论交,因此我便平空高了石中玉一辈:‘英雄宴好热闹,若非身有要事,我也不想离开。’石清说道:‘阿一,经过前日三战金轮法王,又打败了霍都……虽然说不上甚么名扬四海,也可说已一战成名。’我说道:‘这便是了!刚才我走进客栈,众人“少侠”长“少侠”短的称呼我,令我好不尴尬。’石清替我斟了一杯茶,说道:‘这么多人称呼你做“少侠”,那不是客气话,而系由衷敬佩之言。当然“少侠”比起“大侠”小着一辈,但这个“侠”字你当之无愧。’闵柔道:‘自日前一战你已名动江湖……以后敌人会对你倍加小心,再不能大意的了。’‘见到你有今日的成就,我实在是感到非常安慰,再回想当日于上清观初见你时,真是觉得世事多变。’石清叹了口气,望了望站在身边的石中玉,说道:‘玉儿武功不成,否则我真想让他跟你好好历练一下。阿一,还望你以后好好努力,深自警惕,千万不能松骇。’石清望了望我,把我拉了起来,道:‘既然有正经事要办,立即就去,别阻延了时辰!’我点了点头,石清又道:‘来日待江湖风平浪静,你我再在玄素庄好好畅谈!’闵柔替我打开了房门,二人把我送到走廊,只见袁承志和黄真也在等着。 石清对袁承志道:‘袁少侠,恭喜你教出一个好徒儿来。’袁承志还礼道:‘石庄主认识阿一比在下还早,若非石庄主谆谆善诱,阿一亦无今日。’石清望我说道:‘当年上清观中一夜长谈,我的说话你总算没忘记,我也没甚么好担心……去吧!你已经名副其实是一个侠客了!’袁承志也道:‘你艺成出山啦!’我心里面突然起了一阵悸动。自我来到这个世界里头,对我好的人有很多:好像和我结拜的胡斐、称得上生死与共的红颜知己焦宛儿、交浅言深的杨过、性子相近十分投缘的李思豪等。但是亲切中带着严厉、教诲中透着关爱有这两位亦师亦友的长辈了。一时间虎目含泪,不想让人知道下低头深深鞠躬,转身下楼而去。 走出客栈,用手背把眼角一点泪水也抹掉,摸了摸鼻子,跨上瘦灰马道:‘久等了!’只见胡斐神色古里古怪,我还以为他看到我抹眼泪,忙掩饰道:‘你……你看甚么?’胡斐苦笑摇头,我回头望李思豪,他却耸了耸肩,只有侍剑色有点慌张。我问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时候不早,再迟便不得了。’李思豪一拉马缰,说道:‘走吧!’我们三马一车来到城北的茶楼,瑱琦和程英已站在哪里等候。我下马对两人说道:‘这里几位朋友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瑱琦与胡斐、李思豪他们也有过一段冒险,倒没有甚么问题,程英就更不会多言了。她们两人合乘一骑,正是石清赠送给我和瑱琦的黄马。我们缓缓出城,来到城外两里处,这里官道一分为二,一往正北,一往西北。 程英说道:‘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我呆了一呆,问:‘怎么?’瑱琦笑道:‘阿一正傻瓜!我们不知道霍都到底去哪里了,怎可以全往一处找?照师姐估计,霍都不是回大都,便是往西北方向到蒙古大军的大营。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师姐到大营去查看,阿一你们便往大都去!’我从没听过这件事,但又没有反对的理由,只好点头应允。想了一想,对瑱琦说道:‘本来我是茫无头绪,但经你这么一说也认为要找霍都不出这两个地方。’胡斐和李思豪互望一眼,也点头称是。我知道瑱琦并不打算与我同行,经过昨晚一番详谈后我亦欣赏瑱琦想 第197章闪电貂 我拉着瑱琦走过一边,说道:‘看来你已经回复以前那样坚强了……你本来就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当初要我把你带回现实世界去的说话应该可以收回吧!’瑱琦笑了一下,说:‘或许是我带你回去?’我笑着点头:‘总之我们一起努力……不!应该说是各自努力才对!你用你的办法,我依我的手段,看看谁人能够抢得较多神石。’瑱琦‘嗯’了一声:‘这样合作总比我们走一块要好……阿一,你也该放心让我自己去干的。’我伸出右手,瑱琦望了望我,也就伸手和相握,道:‘如今我们不是恋人,更不是知己那简单……我们是战友来着,我感觉到阿一你终于认同了我。’‘战友吗?对,就由今日开始。’我放开瑱琦的手,道:‘我真的相信你啊。’我们回到大伙儿旁边,心中思量一番,下定决心说:‘我们要调整两边实力,你和程姑娘两人武功虽然不弱,始终有个男生照应一下较好。桃静,你可不可以陪两位到蒙古大营去一趟?’李思豪和瑱琦等都是一呆,瑱琦还来不及反应,李思豪已回过神来:‘我倒没所谓,两边对于我来说也是一般,阿一你应付得了吗?’我轻描淡写的笑道:‘闯蒙古大营,一被发现便是一场恶战,相反我和胡斐到大都查探消息,知道小心掩饰行装不会让人起疑。倒是你要小心一点,照看两个女生啊!’胡斐也说:‘别瞎担心,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嘛!’程英想要反对,却知道没用,只得对李思豪说道:‘如此有劳李公子了。’李思豪拨动马头,对侍剑道:‘我们跟程姑娘往西北去吧!’侍剑应了一声,正想驱动大车,忽然想起一事,叫道:‘相公!’李思豪望了她一眼,眉头一皱,侍剑已揭开身后的车帷,道:‘你……’琴儿首先从里面走出来,我望了一望,见到她的颈后被一只素手捉住,跟着走出车厢的赫然是蓝凤凰。 ‘这……这是怎么讲?’瑱琦和程英吃了一惊,我也讶然道:‘为甚么你会躲在大车里面?不!我应该问你们为甚么会让她躲在里面?’‘都怪你!’李思豪冷冷的道:‘你在客栈里待了这么久,我们给追上了。’胡斐神情古怪的笑道:‘打又不想打,说又说她不过,只好让她跟来。’琴儿指住自己:‘琴儿给蓝教主挟持,我家相公当然只有让她得逞了!’侍剑则说道:‘易公子,蓝教主本领高强,你就让她跟着你吧!’我给他们说得哑口无言,蓝凤凰跳下大车,望了望张着嘴巴的瑱琦和程英,然后走到我的跟前,狠狠的说道:‘好呀!易一!竟想如此容易撇下本姑娘?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得逞的!’我干吞了一声,说:‘你到底怎么啦,蓝凤凰?我们有正经事要做,不是去玩啊!’蓝凤凰别过脸去,哼声道:‘我不理!我要去!’我没奈何的语带哀求道:‘蓝凤凰,你不是受人所托跟着大师哥的吗?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待在襄阳?他还要到洛阳那个甚么绿竹巷,从此隐居,你陪他一道去吧!’蓝凤凰犹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没错我是受过圣姑所托,要我去找令狐冲,不过我已经完成圣姑要我做的事啦!如今回复自由身,想到要帮你一把,哪怕是甚么困难事,本姑娘堂堂五毒教教主,难道还做不来?’我见瑱琦一脸惊疑的望着我,心里实在苦不堪言,只得说道:‘我又没有告诉过你,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干甚么事,还说帮忙?我们是要去铲平五毒教!’‘那我更加要去的罗!’蓝凤凰笑道:‘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五毒教的了。’我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出来,指住蓝凤凰喝道:‘你无赖!蓝凤凰你别怪我,事到如今我唯有……’转头对李思豪道:‘桃静,蓝凤凰跟着你探军营去。’‘不行!’李思豪和蓝凤凰齐声答道。李思豪说:‘她是跟着你来的。’蓝凤凰道:‘我是跟着你来的。’我额上冒汗,哄她道:‘如果你是真心帮手的话就需要听我调度,我说……’‘为甚么本姑娘要听你说话?’蓝凤凰‘嘿’的一声冷笑:‘本姑娘是一教之主,从来只有人家听我,我可不听 人家的说话。’我忍无可忍,大叫道:‘岂有此理!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是存心和我捣乱,这实在……’蓝凤凰说:‘你少管我!我告诉过你啦,我要用这双眼睛好好地看清楚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在未满意前你休想甩掉本姑娘!’我们两人还在争吵不休,良久,才听到胡斐大叫道:‘大哥,蓝教主,你们想要吵到甚么时候?我们三人起程吧!’我哼了一声,转头道:‘这次我决不让步,桃静,你……咦?他们呢?’眼前随了胡斐骑在马背上之外,早已不见了瑱琦和李思豪他们的踪影。 ‘大哥,这叫做“三十六着走为上着”,’胡斐苦笑道:‘事已至此,我看大哥也无谓再说了,就让蓝教主跟着我们吧!’我心中大骂李思豪太也没义气,却如胡斐所言,已是无可奈何。当下望也不望蓝凤凰一眼,跨上马背,一提马缰说道:‘没有马的话走路跟着吧!’蓝凤凰却突然跃起,跳到我的背后,说:‘你载我一程,到得有马卖的地方我自会买一匹马!’就这样我和蓝凤凰边斗嘴边往北走,有时甚至会在马上打起上来。 胡斐、蓝凤凰加入队伍走走停停,终于在午后赶到一个茶棚打尖。 胡斐跃下马来,将马牵到茶棚旁的的马槽前,我把蓝凤凰推下马,也是依样葫芦。 我们走进茶棚内,胡斐说道:‘大哥,你和蓝教主仍是是这个样子,我们很难在入黑前赶上前面的村庄。’我哼了一声,道:‘你和蓝凤凰说去!’我们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胡斐叫道:‘小二,冲一壶好茶过来,有甚么的随便给我们拿一点’店小二答应了一声,去取茶壶和杯子。 蓝凤凰说道:‘好了!是时候告诉我你们要办的事情究竟是甚么一回事?’胡斐望了望我,我徐徐说道:‘找霍都。’‘那不是在英雄宴中给易一打败的那个蒙古王子?找他作甚?’我并不打算甚么都告诉她,随口说道:‘这只是第一步──先找霍都,找到了再说。’小二走过来用搁在肩上的抹布拍了拍桌子上的灰尘,把茶壶放下,说:‘要三碗汤面好吗?’胡斐笑道:‘竟还有汤面?好,不用老是契干粮。就先来三碗汤面,待会再给我预备一点饼食。’又对我说道:‘大哥你再和蓝教主斗气,我怕今晚要露宿野外。’我当然知道胡斐的说话十分有理,不过蓝凤凰实在太无理取闹了。另一方面,我不得不承认只是望见她的样子,也忍不住要出言讥讽。 胡斐趁蓝凤凰不觉,小声说道:‘追打狗棒要紧,不知道接下来霍都还会把打狗棒转运到甚么地方,错过了再找线索便难上加难。’蓝凤凰刚刚整理她的金丝软鞭,此时抬头问道:‘你们在说甚么?’胡斐微笑道:‘没甚么,我说如果霍都落单,那么凭我们三人相信生擒活捉也不是难事……若然让他回大都,那里高手如云,很可能吃不了兜着走。’我一边暗笑胡斐演技不俗,一边觉得他的说话极之有理。 ‘咦?这不是易公子吗?’听得在官道之上竟然有人能够叫出我的名字,我和胡斐、蓝凤凰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衫少女牵着一头驴子走到茶棚前面,望着我叫道。 我们回头望去,见到一个青衣少女牵着一头驴子走到茶棚前面,我认得她正是英雄宴首日,坐在大厅横梁上面看热闹,后来被我从金轮法王爪底救回的少女钟灵。 ‘钟姑娘?过来坐坐吧!’我向旁挪动,让出板凳的一边来。钟灵在马槽系好驴子,跑进茶棚叫道:‘易公子,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我伸手指了一指,钟灵便在我旁边坐下来:‘我还没有好好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呢!三位哥哥姊姊到哪里去?’胡斐说道:‘我们有事要办……钟姑娘怎么一个人?这时势一个姑娘走在道上,无论遇着盗贼官兵都不是好事。’钟灵笑道:‘放心,“它”会保护我的。’‘他?’蓝凤凰转头张望:‘谁呀?’钟灵笑了一下,说道:‘是它!’从怀中取出一只动物 第198章闪电貂去咬他 我用茶水洗了洗筷子,问钟灵道:‘你想到哪里去?’钟灵侧头想了一下,道:‘我离家出走这八个月来,都在江南一带游玩,我想到北方走走,不过却觉得很寒冷,有点受不了。’‘十二月的天气本来就很冷,你这个南方人却越走越北,就算我们学武之人有内功护体,也是抵受不住。’胡斐说道:‘到得村镇,姑娘还是买件外衣。’ ‘不过日子过得真快,还有二十天便过年。’我望钟灵说:‘钟姑娘现在起程赶回南方,如果快马兼程,未必不能在二十日内赶返家和父母过年。’钟灵大摇其头:‘不行不行!现在回家我爹爹一定打死我!’我忍不住问:‘好端端的怎么离家出走?’‘爹骂了我两句,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钟灵笑嘻嘻的道。我接过店伴送来的汤面,说:‘这怎么行?你爹妈这时候一定很担心你的。’‘放心吧!易公子,我最清楚爹爹的脾性,这个时候他只会嬲怒,上一次我出走半年回去之后被他打个半死,这次我定不回去的了。’‘钟姑娘好任性!’胡斐苦笑道。蓝凤凰捉住钟灵的纤手,说道:‘别理他们,我们女儿家喜欢做甚么便做甚么,爹爹的说话不用听。’钟灵很是高兴,笑道:‘这位姊姊真好…你们要到甚么地方去?我可不可以跟着?’我刚挟了一大箸面塞进口中,说不出话来,蓝凤凰已然说道:‘当然可以,你就跟着我吧。对了!你叫钟灵?今年多少岁?’钟灵十分欢喜,应道:‘刚刚十六岁……我爹妈叫我灵儿,姊姊也这般叫我吧!’我和胡斐你眼望我眼,我终于忍不住叫道:‘蓝凤凰!你知道我们要去找霍都吗?那是多危险的一件事,钟姑娘跟着来的恐怕会受到伤害!’蓝凤凰不理我,转头问道:‘灵儿你怕不怕?’钟灵不知天高地厚,摇道大声道:‘灵儿不怕!’蓝凤凰示威似的向我望来,我转头对钟灵道:‘我们不是去玩的……你记得那日的金轮法王吧!我们此行很有可能要再和他交手,到时胜败生死都不知道,我看姑娘没必要冒这个险……’钟灵抚着闪电貂,说:‘那个大和尚?哼!正好!他伸手要抓我,如果不是易公子把我救回的,我便要受伤了……我要闪电貂去咬他一口报仇!’ 胡斐皱眉道:‘那有这么容易?’我已经放弃了,捧起汤碗把面连汤都倒进口中,心想这次行动非常隐密,除非我们抢回打狗棒化解危机,又或是我们失败让蒙古鞑子得逞,否则在这两个结果出现之前绝对不能让外间知悉。执行这任务的人选当中,程英、瑱琦两人自然不用怀疑,胡斐和我结义金兰,李思豪也多次与我出生入死,皆是可信之人。至于让蓝凤凰跟来是不已,我和胡斐都没打算告诉她关于打狗棒的一切,这时候再多一个钟灵只会令事情越来越复杂。 我见胡斐还在劝钟灵,我便不再说话。以往总是希望队伍人数越多越好,哪管是否武功高强,总之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但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委实太强,好像钟灵只有170点的武功实在是连霍都一招亦未必接得住,只能说是负累。 ‘我不成了!大哥,你来劝劝钟姑娘吧!’面对蓝凤凰和钟灵两个女子,胡斐终于无奈投降。我望了望蓝、钟二人,对胡斐说道:‘我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三弟,别再理会她们了。’转头招呼小二过来。 ‘大哥,这次让我来吧!一向以来好像都是你结账的……’看着他取出一贯钱来,说道:‘大约三四十文钱……’我笑道:‘不用啦三弟,大哥我……’我忽然想起自己并没有告诉胡斐我得到一笔大财富,而事实上那些钱也不能算是我的。只不过因为那些珍宝实在太大太多,因此我在里面取了十余万两银票也不笕得过份而矣。这个年代一吊钱有七百文,一吊七为一两,那就是一千二百文钱算是一两。普通务农百姓一年才赚那十多二十两,已足够一家人的生活使费,一顿饭的价钱往往只是几十乃至一二百文,其实我手上拿着这许多银票到底有 没有用,我自己都不知道。但如果遇着宝物商人似终有钱会好一点,好像上一次便能轻松出手买了忘情刀交给胡斐,让他的攻击力得到提升。 ‘客倌,是否结账?茶水五文钱一位,汤面十文钱一碗……合共五十文。’小二用布抹着手走过来问道。我点了点头,还是抢在胡斐前头伸手从怀中取出碎银,一边问那小二说:‘再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蒙古人的军队如今驻扎在哪儿?’那小二接过银两,笑道:‘呵呵~!郭大侠真厉害!听说郭大侠在襄阳召开一个甚么大会,天下的英雄好汉都去商讨对付蒙古鞑子……几位带着刀子,也是江湖中人,自然知道了。不过蒙古鞑子还真没用,郭大侠这边开会,他们那边就拔营逃走。’‘走?’我微感诧异:‘走到哪里去?’‘这个是从西北来的客人谈起,好像把军营向平凉方向移去。’我打发了店小二,心中猜想那些蒙古人到底在搞甚么鬼。见我神色凝重,蓝凤凰也认真起来:‘甚么事?’我先打手势要他们都别出声,让我自己好好想一想。在这个金庸群侠的世界里头,中原被奇妙地分成五份,南宋、蒙古、大清、西夏和大理五国把中原七零八落的瓜分了,国界地理非常混乱,有些地方时常易手甚至属于共管区。来到这个世界快要整整三年,我知道武林和官府是不能分割的。好像福康安处心积虑搞出一个‘天下掌门人大会’分化武林;天地会与红花会不断想要推翻大清帝国;蒙古和西夏对南宋虎视眈眈,江湖中血性汉子无不前仆后继的保家卫国;而不甘寂寞又或是贪图荣华富贵之徒更是对投身朝廷趋之若鹜。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199章只有235功力的家伙 这时候我们要面对的不单是霍都和金轮法王,更是以霍都背后的蒙古帝国为敌。五国之中以蒙古最强盛,虽然只是番邦,但却吸引到不少奇人异士前去投效帮助。那一日与霍都同行的好手已然不少,其后那位年青公子带来的第二起高手更令人担心。到底蒙古鞑子还招揽了多少武林高手? 我终于开口,刚才听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蒙古大军本来的驻扎地距襄阳不过二百余里,铁骑日内便到,而且又可制衡河套一带。但听小二之言,他们移动前往平凉府,那里又再远数百里,辛苦了程姑娘和桃静他们。’想了一想,犹豫说道:‘难道是放弃攻打襄阳,还是另派大军前去? ‘早前听说甘凉一带有明教策动的叛乱发生,不知是有否这次调兵有关?’胡斐想了一想,说道。我听了一呆,问:‘明教?’胡斐点头道:‘大哥不知道吗?“三教”之一的明教和丐帮一样,主力抗蒙的。’我‘啊’了一声:‘那为甚么也说他们是“魔教”?’胡斐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中原武林和他们就势成水火。说到抗蒙,也是丐帮有丐帮的抗,明教有明教的抗,大家互不合作。其实我也没怎么听过明教的恶行,比之魔教──我说的是日月教──不断残害武林,把江湖弄得腥风血雨,根本算不上邪恶。不明教神神秘秘,不和中原武林来往,自然惹人误会,再加上势力极大,也使人忌惮。’‘三弟已经知道得有够清楚,’我笑着说:‘总算对明教有一个大概的认识。对了,如果他们真是一心去平乱的话,便无暇理会襄阳那边。霍都手上即使有打狗棒,一时三刻也不会用来对付丐帮,我们和程姑娘那边也赚到时间去抢回打狗棒。’‘甚么打狗棒?’蓝凤凰问道。我心里暗叫不好,面上却装作听不见,继续对胡斐说:‘我最怕是这次调兵隐藏了甚么诡计,于瑱琦不利……希望不是这样吧!’‘大哥杞人忧天,我看他们纯是为了对付明教,明教总算帮了我们一把。’胡斐笑道。我站了起身,不让蓝凤凰发问,便抢先说道:‘钟姑娘一定要跟着来吗?蓝凤凰你替我好好照顾她!我们起程赶路吧!’把她们两人推到茶棚外。 钟灵加入队伍我们转向东北而行,过了汉水,第二日已到河南境内。这里开始的官道做得很平坦宽敞,车马走得舒服。蓝凤凰也已经买了一匹黑马,不用老是缠着我要我与她共乘一骑。 南宋国境只在江南一隅,河南、山东、山西和京师一带都是满清天下,比起中原其他地区都要平静安泰。 大都比起北京的位置更近东北,是在蒙古帝国的大后方,约莫在现实世界中的沈阳附近。本来我们可以直接从河南进入直隶,但胡斐说我们最好到达山东,然后乘船跨过渤海,不用穿过山海关,免得受盘查之苦。幸好这个世界里头,五国虽然互相攻伐,但除了一些重要边防好像山海关等等,平民百姓无论是哪个种族的打扮也不会因此而遭受其余国家太大的刁难。因此我们几个汉人很轻易便穿过河南,几日间已抵达山东省界。 这天离开了衮州府,希望可以快马加鞭,两日内赶到青州。 衮州和青州之间,有一片延绵数百里的大树林。我们离开了官道,走进这个放眼望去都是参天古树的林子,灰白色的树干高耸入云,浅绿色的树叶在我们头顶交织成一幅天幕。 ‘这片林子令人心旷神怡。’胡斐笑了笑,说道:‘大哥,我先走一段。’一止缰绳,策马就跑,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我们那儿没有这种景色,是吗?’蓝凤凰对钟灵说道。她们两人都是云南人,所以平日特别投契。钟灵点头说道:‘大理那边的树都比较小,没有这种气势。’我笑着骑着瘦灰马走到她的身边道:‘山东的一切都透着豪迈奔放,中华民族是如此的大,可说包含了所有韵味。’蓝凤凰不置可否,翻身下马,说道:‘易一, 我口渴!’我呆了一呆,从身边取出羊皮水袋,摇了一摇,里面已然没水。我抬头四望,除了树,仍是树,哪有半点水的影子?我皱眉说道:‘为甚么自己不预备呢?我的也喝完了。’钟灵说:‘灵儿也没有,蓝姊姊忍着点吧。’‘口喝最难忍受的了,’蓝凤凰说:‘易一,给我找点水回来吧……好吗?’我本来想反唇相讥,但听到蓝凤凰语气友善了点,那倒是很难得,只得说道:‘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望了望前面,不知道胡斐跑到里去:‘蓝凤凰,你和灵儿先跟着胡斐向青州那边走,我找到水源之后便追上来。’蓝凤凰点了点头,骑上黑马,与钟灵共骑而行。我左望右望,最后选定一边,拨转马头向左奔去。 这片树林真的好大,刚才我们四人还算是缘着一条小路走,但我为了找寻溪涧而离开了小路,很快就发觉自己迷失了方向。我心中暗叫糟糕,想要依着记忆回去,可是骑着马原地打了一圈,眼前所有树木的对子均是差不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叹了口气,抬头向天,从树叶的隙缝之中望出去,勉强可以依着太阳分辨方向。‘要继续找水吗?最快也要明日黄昏才能到达另一个村镇,没有水的话今晚好难过。’我骑着灰马缓缓而行,正为找不到路而焦急,却隐约听到有淙淙水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心头一喜,纵马跑去。 果然才半里外便是一条河面甚宽的溪涧,将大树林一分为二。我下了瘦灰马,从马上取下羊皮水袋,然后让灰马自己吃草去,走到溪边在阳光中蹲下身去取水。我用手掌掏了点溪水放到嘴边,那水真是清澈甜美。把水袋放到溪中,让它被水注满,然后把水袋的塞子塞好。 正要站起身,耳中忽然听到刀剑碰击之声,身在江湖几近三年,对此可谓非常敏感,立即倾耳细听,果然还有呼喝打斗之声从溪涧的对岸传来。我立即跑回瘦灰马,将水袋挂在马鞍,从马上取下英雄剑和次元包袱,便朝溪边走去溪涧中有数堆乱石,我使出上天梯轻功跃过溪涧,在溪中乱石堆上借力一点,已然跃过对岸。 我双手握住英雄剑闯进对树林中,见到前面有一堆人在打斗。看真切点应该说是二十多人在围攻一个人。被围攻的那个男人打扮半道半俗,身穿白衫外披蓝袍,模样英伟,眉宇间正气凛然。他左手握一柄长剑力抗二十多人,丝毫不惧,但看来身上已经带伤。相反围攻他的廿多人各种打扮都有,而且都不是善类。 我一瞬间确认了谁忠谁奸,决意帮那被围攻的男人,口中一声呼啸,而拔出英雄剑赶上去,华山快剑、上清快剑接连使出,已是砍翻两人。这时看清楚才见地上早就横竖八的躺了七八人,那即是说开始时合共有超过三十人追杀一人,实在没有丝毫江湖道义可言。我心中一阵愤怒,截住另外两人一阵打杀,以一敌二犹有优势,瞬间又料理了他们。 经过与金轮法王和霍都之战后,经验上的得着远较功力和级数提升来得要大。此时面对同级或比我稍强的对手几乎有绝对把握可以取胜,而且避免了无谓的受伤和消耗。这时又有三人抢过来拦住我,但我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内。这里二十来人武功大约均在200上下,对我没有丝毫威胁,我只在意那看似领头人物的三人。这三个人功力接近400,正使动兵刃招招杀着围着那个使剑的男人斩杀,想要在我冲破其他喽罗之前杀掉那个男人。不过看来并不容易,那男人武功极高,达到620点,若非受多人围攻且有伤在身,才不会被那三人占了优势。 那三人之中,以一个使判官笔的黑矮子武功最好,有415点功力。另外两个一使金刚钢叉,一使双掌,二人各有5和360的功力。这么一段时间里前后已有八人死于我的剑下,余人一时不敢走近我的身边,我吸了一口气,运起上天梯轻功,身子陡地拔高,双足在四个人头上轻点,已落到中间武功最高的四人之间 第200章降龙十八掌的杀招 我回头望了一望身后那人,见他年纪大约四五十岁,两鬓斑白,神色冷漠,双目却是精光四射,向我望来使我不寒而栗。我忙说道:‘这位前辈没事吧?在下来助你一臂之力?’‘你是谁?’那男人和另外三人竟齐声问道。刚才我只是从恃众凌寡与及两边的造型推断谁忠谁奸,其实没有十分把握,这时双方同时问起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应否如实回答。临离开襄阳前石清、闵柔、黄真和袁承志都对我说过,我现在已不是无名小卒,在江湖之上不能再随便蒙混过去。这个时候若说出名字,也不知道两边是甚么来路,若有敌人例如蒙古武师在内,可能会乘我落单把我擒了去也未可知。虽然眼前敌人我并不害怕,难保没有更厉害的对手在后头,还是快快把他们赶走方为上策。 我一挥长剑,笑道:‘你们三个武功不弱,看来不是无名之辈,竟然无赖得带着一帮子人来围攻这位受伤的前辈,殊属可耻!’我身后那人身子晃了一晃,用长剑支地,说道:‘这三位乃山东黑道上大大有名之辈,叫甚么“山东七雄”,最厉害的手段是下三滥的下毒药放暗器,小兄弟你小心了。’我回头打量他的伤势,他苦笑道:‘这个彭矮子刚才假意和我握手亲近,其实掌中暗藏毒针,把我的右手刺伤。’我吓了一跳,指着那使判官笔的矮子叫骂:‘你好卑鄙!快交出解药!’那矮子奸笑道:‘所谓兵不厌诈,堂堂武当俞二侠行走江湖这么久,怎会如此大意?要怪便怪自己小看过“千手人屠”吧!’我一阵错愕,原来我要救的人竟是‘武当七侠’中排行第二,武功却是第一的俞莲舟?连忙回身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在下易一,不知俞二侠在此,还望见谅。’俞莲舟听到我自报姓名,先是一愕,然后喝道:‘小心后边!’我笑道:‘不妨!’反手一剑向正要偷袭的那人破绽中刺去。那人大为震惊,低头勉强避过我的长剑,却已被我削去一撮头发。 俞莲舟问道:‘你便是易一?我七弟经向我提起你。’我拱手说:‘莫七侠侍在下甚好,当日玄素庄解纷宴莫七侠一力支持,在下感激不尽。’‘小子!你便是那个在海宁做下钜案,又在钱塘江大战各派好手的华山弃徒易一?你充甚么英雄好汉?识趣的给我拍裤子走人吧!’那个武功最弱,使金刚钢叉的人喝道。我见他身材短小,不比那个黑瘦矮子高大多少,一张青脸额上长着三个肉瘤,尖尖的像三只短角,很是难看。我气他尽揭我疮疤,一摆手中剑,讥讽道:‘在下当然并非甚么英雄好汉了,可也不会以多欺少、恃众凌寡那么没出息!在下虽然不是英雄,但手中这把宝剑却叫做“英雄剑”,铲除你们这班狗雄还是应该做的。’‘好哇!’那长着三个肉瘤的男人一抡钢叉,大喝道:‘让我“三头蛟”侯通海来会一会你!’说着直扑向我。我冷笑道:‘就凭你?’手中长剑一递,华山快剑一招接一招的发出,把侯通海得不断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侯兄弟,你一个人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另外一个使双掌的胖子一边说道一上前夹击。我这三个对手虽然形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通点,便是都比我这个只有五尺八寸高的人还要矮上一截。这个男人又胖又矮,像个冬瓜似的,唇上一撇鼠须,一副奸商的模样。如今功力超过300点的我当然不放那个只有5点的侯通海在眼内,用英雄剑把他的钢叉挡住,见那胖子使掌法,便运起混元劲,使动降龙十八掌迎上去。以前遇着使掌的敌人只能一味用拳法去对抗,如今学会了降龙十八掌,真是拳、剑、掌三种武功齐备。 ‘别和他对掌!’俞莲舟在后边叫道。我心中一凛,立时变招,改使布拳往胖子手腕切去。那胖子右掌一缩,左掌又向我推来。俞莲舟已然说道:‘此人名叫褚红柳,朱砂掌当真了得,易少侠别和他对掌!’我心中‘啊’了一声,看来俞莲舟对我也颇了解,知道我惯常用剑,怕我与这褚红柳对掌是以己之短 攻敌之长。却不知我已学会天下最刚猛的降龙十八掌,尽管未练到极致,但仍足以自保。 当下我决意一拼,不敢怠慢,剑交左手,催动掌力,右掌向前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的杀招‘亢龙有悔’,逢的一声把那褚红柳打得连数步,差点没四脚朝天。看见他脸色殷红如血,使判官笔的那人本来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看热闹,此时吃了一惊:‘这小子恁地了得!’舞动判管笔便要加入战团。 ‘彭连虎!让我会一会你!’俞莲舟一声次笑,左手持剑迎了上去:‘看看单打独斗谁是英雄!’那彭连虎不敢和俞莲舟对抗,避了开去,笑道:‘俞二侠!一对一姓彭的自问不是你对手,但你中了我的毒针,六个时辰内便要毒发,天下无人可救你!你慢慢逞你的威风吧!’转头招呼侯通海道:‘侯兄弟!我们已然得手,与这小子纠缠无益,扯呼!’那边厢我已换了上清快剑在侯通海身上乱点,最少在他身上刺伤了十数处,不过上清快剑是王道之剑,虽有制敌致胜之招,却不会随便杀人,因此侯通海还能支持得住。听到彭连虎的说话,侯通海应了一声,便要退走,但他转身稍慢,给我英雄剑在他右臂上一带,这一剑入肉三分,鲜血直冒之余金刚钢叉啷当落地。三人不敢停留,带着剩下的十来个部下向北撤走。 ‘穷寇莫追!’我心道,回身看看俞莲舟,却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终于挨不住跪倒在地。我立即扶住了他,但觉他身子发冷,右手手掌变成青色,好不恐怖。 ‘俞二侠,你没有大碍吧?’我问道:‘你身上的毒要怎么解?’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02章五毒教是用毒的老祖宗 俞莲舟摇了摇头,苦笑道:‘“千手人屠”彭连虎为人阴险毒辣,平生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这毒针上是的剧毒,中者立即浑身乏力,六个时辰便即毙命,任你大罗神仙也不能起死回生。刚才我把自己右臂的穴道封住,才能用左手使剑支撑了这些时刻,但再过些时,剧毒便会蔓延全身,终究是没命。’‘我身边有一位五毒教的朋友,五毒教堪称用毒的老祖宗,可能她能够救了俞二侠你……最糟糕的是在下和她失散了,偌大的一片树林不知到哪里找她……’俞莲舟微笑摇头,道:‘五毒教没错的确是用毒的老祖宗,但只是用毒而矣。一般的毒他们当然能解,不过对于别人的独门秘方毕竟无能为力。五毒教是苗人的教派,你以为他们有甚么了不起?只不过仗着几张祖上传下来的药单子,再加上长期与毒为伍所养成的特异体质……这百年以来没听他们有甚么新药新毒。论下毒手法和毒药的古怪他们的确是用毒行家中首屈一指,不过讲到创新和解毒,还及不上唐门、百药门和毒手药王!’‘那怎么办?’我扶俞莲舟挨住一棵树坐下,急道:‘这里方圆百里渺无人烟,更没有大夫……就算有也未必知道救你之法,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俞莲舟点头道:‘生死之数早有天定,易兄弟也无须介怀,只可惜……只可惜了它而矣。’我没有留神他说甚么,只是问道:‘俞二侠为甚么会和这干人打起上来?’‘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三人是在山东地界里开山立柜的江湖草莽,手底甚是了得,每一个也可独当一面。那三人分别是“千手人屠”彭连虎、“朱砂掌”褚红柳和“三头蛟”侯通海。我在前面不远处和他们狭路相逢,那彭连虎要和我握手亲近,我尊重他是成名人物,不虞有诈,让他以毒针伤我。我们已无旧怨,亦无新仇,至今仍不知道所为何事。’俞莲舟一口气说道:‘他们一见我受伤,便一拥而上。我闭了自己的穴道阻止毒气上攻,用左手使剑,虽然杀了数人,但彭连虎在江湖上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了,只他一人,我左手使剑是收拾不了他的,何况还有个褚红柳?如果不是你来到,只怕我立即就要丧命。’我无奈的道:‘可是仍救不了俞二侠……’俞莲舟笑道:‘算了吧!江山世代有人出,看见你这身武功,才二十出头便能击退彭连虎和褚红柳,假以时日我正道武林必定有多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俞二侠这话令易一无地自容。’我摇手道。俞莲舟笑了一下,艰难地盘膝打坐,我欢喜道:‘俞二侠能够用功力排出身上的毒?’俞莲说舟哈哈一笑,道:‘化入血中的毒质无形无质,那有这么容易排毒?若非家师般的绝世高手是不能办到的!只不过……只不过我不能够躺在地下等死,丢了家师的脸。家师平日教导,凡事不能轻易放弃,虽然此刻无人能解我身上剧毒,我又没力气去连环寨抢回解药,不过还得用尽每一分力量运功抗衡。’‘张真人吗?’我由衷的道:‘张真人乃当世奇人,武功听闻已达化境,晚辈早想拜候他老人家的了……不能轻易放弃?正当如此。’顿了一顿,忽然起一事,问道:‘俞二侠,甚么是“连环寨”?刚才你说抢解药,那“连环寨”里头有解药吗?’俞二侠张开本已合上的眼睛望着,说道:‘当然有解药,“连环寨”便是彭连虎他们的贼窝呀!’我大喜道:‘那“连环寨”在哪里?’俞连舟伸手指了一指,道:‘这里向北数十里,出了这个白枫林,便会见到一座庄子,庄子四周种满了柳树,所以叫做“千柳庄”。别看这千柳庄雅致得很,其实便是“山东十二连环寨”第一寨。千柳庄后面是一个山岗,山岗后便是黄河,那山岗前称黄石,后叫杀豹,从黄石岗开始,共有十一座山寨,寨寨相连,直到黄河河畔五里滩上黄河帮为止,合称“十二连环寨”。这十二个山寨匪帮当初结盟,共有十二位寨主,后来经过一场内斗,只剩下七人,自称“山东七霸”,十二座山寨亦荒废了五座,如今只余下千柳庄、黄石岗、飞虎寨、恶虎沟 、杀豹岗、游龙帮和黄河帮。’‘那彭连虎是……’‘“千手人屠”是飞虎寨寨主。’俞莲舟说了这阵子话,脸色又再差了一点。我站了起来,沉声道:‘俞二侠说的没错,凡事不可轻放弃。以俞二侠现在的身子当然不能去“连环寨”向彭连虎取解药,此事就交给在下吧!’‘你……’俞莲舟吓一跳:‘你不能够……’我说:‘俞二侠,在下算送了性命,都要替你抢回解药,否则如何对得住曾经大力帮过在下的莫七侠?’门面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当然不会真的愿意送掉性命,不过这个风险我却愿意冒一冒。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不蛮干的话,冲进去乱杀一阵,要全身而退应该没有问题。 ‘唉~’俞莲舟叹道:‘后生可畏啊!不过易兄弟倒像我年青时候,事事争先不怕死。’我心想俞莲舟便是真的不怕死,我可是在对自己有信心之下才肯去干,而且还会为自己留下退路,既能增加经验点数,又可以试一试我的武功进度如何。俞莲舟还在说道:‘好小子!世上有些事情比生死来得重要,你知道便好了。’我心又想,当然有些事情比生死更加重要,不过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电脑游戏里。若然我被电脑人物杀死,据e34所说真的会大脑死亡,实在不化算。 以往有过例外的情况:好像我和焦宛儿逃亡期间,就曾经愿意以性命保护焦宛儿。不过那毕竟是例外。 俞莲舟不知道我的心思,却说:‘易兄弟,你是我武林正道未来希望……我想过了,如此无仇无怨的也要设计杀我,背后一定有甚么阴谋,你犯不着为了我而遭遇危险,不但多赔一条性命,而且不能把他们的阴谋揭破。’顿了一顿,又说道:‘易兄弟,你千万别去送死。你答应我一件事:若然我死了,你带我骨灰上武当山将前因后果禀明家师,俞莲舟已感激不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03章追风神雷剑 刚才我还处处为自己着想,岂料俞莲舟如此大义凛然,我也不禁肃然起敬。我还没打算为他送命,不过却豪气干云的道:‘俞二侠,我答应你好好爱惜性命便是……’心想这是奉旨的罗!到时候打不过便依俞莲舟所言逃走:‘但是我怎么也要闯一闯这个“十二连环庄”!我去试一次,这才叫做不放弃!’俞莲舟望着我,好一会不作声,我抱拳道:‘俞二侠,你中毒至今已经有大半个时辰吧?我再不去便迟了!你在此休息,等我回来。’我从腰间掏出一颗九花玉露丸,道:‘这是桃花岛的灵药,药性温和,可以使心脉和血气都加强,你好好调息。’说完便转身向北走。 ‘回来。’俞莲舟叫道,我呆了一呆,回头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你阻止也没用。’‘不!你如此为我……俞莲舟可不能让你白白送死。’俞莲舟叹了口气,向我招手:‘你过来,此法未必便成,但应该对你此行有所帮助。’我走到他的跟前,俞莲舟指住前面道:‘你坐,好好听我说话。’我满腹疑团,不知道这阵子还有甚么闲情逸致去说话,但堂堂武当俞二侠的吩咐我可不敢不听,便在他对面坐下来。 俞莲舟望着我徐徐说道:‘易兄弟是华山派出身的,华山派是剑派,你当然以剑法见长。不过我看你和褚红柳对掌时的掌法沉稳刚猛,虽然火候尚浅,但确是一门绝技,那是……’虽然洪七公曾经叫我不要告诉别人他教我掌法,但是别说黄蓉和郭靖,就连黄真及其他丐帮弟子也看了出来,实在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便答道:‘在下本来的确不懂掌法,但早前有幸得遇洪七公洪老前辈,获授“降龙十八掌”,那一掌便是了。’‘啊!我俞莲舟行走江湖有三十年,却从未见过“北丐”和郭大侠,早两年和乔帮主匆匆一聚,也没有见到他使武功,这降龙十八掌是久闻其名了。如果由郭大侠使张出来,那一定更具威力。’我点头道:‘这个自然。’‘刚才我见你和“三头蛟”对打之时,曾经连使两套快剑,一刚一柔,那是……’俞莲舟又问。我不知道为甚么他尽问我武功,便答道:‘那是华山快剑和上清快剑,玄素庄石庄主曾经指点过我武功。’俞莲舟点头道:‘这就是了,那上清快剑与你的武功路数并不相同,你是比较偏向刚猛一路……’说到这里,俞莲舟执起他的长剑,又道:‘我最近创出一套剑法,这套剑法和家师所创,武当派的其他武功大不相同……其实我的性子本来就和家师太极武功路数不相合,因此往往另辟蹊径,把敝派武功重新演译,又或另创新招。’‘俞二侠竟能自创武功,易一非常钦佩。’我说道:‘把师父教的武功练好,只需资质好又或肯下苦功便成,若是自创武学招式,则非大宗师不可。’俞莲舟对我的赞赏不置可否,说:‘易兄弟,这套剑法叫做“追风神雷剑”,剑招刚猛凌厉……顾名思义,“追风”乃快可追风,“神雷”即猛若惊雷。此套剑法和你性子相近,我就在这里传了你吧!’‘嗄?’我想不到事发展下去竟会有此一变,一时间讲不出话来。俞莲舟说:‘以你的武功而论,已然算得上一名硬手,足以和“山东七霸”之中任何一个比较,但要闯“十二连环寨”还差着一点。这套“追风神雷剑”至今还没人见过,但我坚信以它的威力足以称雄武林,对你此行大有帮助。’我翻身跪到地上,说道:‘俞二侠盛情,易一实在无话可说。但这是武当派的武功,我只不过一介江湖浪荡小子,怎能够……’‘这个你不用担心。’俞莲舟说道:‘“追风神雷剑”乃是我自己所创,传授你不用事先禀明家师。而且……若然我真的死在此地,我苦心孤诣创出来的神妙剑法也总算有个传人,不致就此埋没。’我向俞莲舟磕了几个头,俞莲舟安然受了,叫我走到一旁,辛辛苦苦的用剑支撑着子站起身,然后对我说道:‘此剑法与一般快剑不同之处,便是招式的数目。快剑当然使越快越厉害,但其最大缺点,便是无论多少招也好,总比其他 剑法更快使完。招式一重覆便容易被人找到破绽甚至破去,因此使快剑若不能尽快把对倒,就会掐入大机中。你的华山快剑和上清快剑共有多少招?’俞莲舟问。 ‘华山快剑有四十九招,上清快剑有三十六招。’我答道。俞莲舟摇了摇头:‘其实招式也未必越多越好,如果不精妙也是无用。三十六剑是太少了些,但上清观的剑法以玄妙见长,并不求多。四十九招是差不多了,我的“追风神雷剑”本来也只是四十九招。’俞莲舟拔出长剑,对我道:‘但是这四十九招却能变为更多招式。’‘这……俞二侠也说过,快剑使得越快越好,所以很多时候抢了先手然后一味急攻,尽量不因应对手而变招,更不用后着和变化,那四十九招如何可以增多?’俞莲舟说道:‘听着了易兄弟。快剑重覆使出固然容易被破,另一个缺点就是人力有时而尽,总会慢下来……“追风神雷剑”须配合配合使剑者内劲,没有雄浑内力是不能发挥其威力。但你不用担心,易兄弟的内力应该足以应付。’我笑了一下,俞莲舟又说道:‘这“追风神雷剑”连续使张出来,不但不会慢下来,反而会越使越快。第一遍大概和你的华山快剑速度差不多,使到第二遍便快如追风,若不停顿而再使第三遍的话,隐隐有风雷之声。换言之,对手以为已摸清你的剑路,但这“追风神雷剑”一遍比一遍要快要刚猛,对手根本无从适应。一般来说可以提升三个层次,也就是说,好像有一百四十七招了,到得第三遍,只怕除了家师外,天下没多少人可以接得住这最刚最的一剑。’我听得呆了,说道:‘那需要多害的内力支撑?’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04章这里是千柳庄? ‘没错!本来快剑不一定要有深厚内力方能使出,但这“追风神雷剑”不比那些一般快剑,没有一定的内功修为不能用。这剑法运劲法门很特别,越使剑内力越见旺盛,到得后来那是不得了。’俞莲舟开始比划招式:‘你看着,如此这般,记着出剑时的调息……以你的内力应该可以使到第三遍,内力越强,速度和刚猛还可以再提升下去,你想一想到得第五遍、第六遍的时候,那会是怎样的神剑?’我知道俞莲舟不会说大话,既然他对这追风神雷剑如此推崇,看来我又得到大好处了。 ‘你学会这剑法后,虽然还不能一举打败“山东七霸”,但应该可以全身而退了,’俞莲舟一边传招,一边说道:‘易兄弟请记着,千万别枉送性命,如果真的不能取得解药,把此间发生事和这套“追风神雷剑”带返武当山方为紧要!’我一招一式的用心去学,在俞莲舟面前反覆演练,务求能够尽快掌握到‘追风神雷剑’萃。 我使出上天梯轻功在树林间飞掠而过,这样奔跑已有半个时辰了。虽然弃马不用,但若以轻功奔跑,以我现在上天梯leel9的造诣,初段不比快马慢上多少。不过如此不停步的跑了半个时辰,也开始内劲不继,气息不顺,只得缓下脚步。若然搞不好去到连环寨时没气力和敌人斡旋,那岂不是笑话了? 我足足向俞莲舟讨教了两个时辰,方能叫做把‘追风神雷剑’使得顺手。 我边走边想,俞莲舟中毒至今怕有三个时辰,距彭连虎所说没救的时间只剩下一半,若减掉回程所需,我需要在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以内扫平‘十二连环寨’,真是很大压力呢! 终于走出了这片方圆数百里的白枫林,抬头一望,便是株株杨柳,果然无愧‘千柳庄’之名,但此时显得枝叶疏落,了无生气。当然了,如今是十二月下旬的天气嘛!此刻已是日落西山,天空一片深红。我稍稍调息,让体内真气运行了一周次,才深深吸一口气,大步穿过柳树,直朝千柳庄走去。 庄前有两个家丁模样的人在点灯,看不出和一般庄子有甚么分别,举目细望,深深的暮色中好像看见庄后有座山岗,山岗上有甚么看不真切。我想俞莲舟会不会给了我错误的情报?但我不敢大意,执住未出鞘的英雄剑的左手紧了一紧,整理一下斗篷,往大门走过去。 我步至千柳庄大门之前,刚点着了灯的两人回头望了望我,其中一人脸上有一条刀疤,煞时吓人;另一个面容倒算和譪,问我道:‘这位兄台有何贵干?’我想了一想,问道:‘这里是千柳庄?’见那人笑着点头,我又问:‘十二连环寨?’那人的笑容稍为僵硬了点,说:‘知道“十二连环寨”的江湖中人还敢到来,其一是敝庄庄主的朋友,其二是来找麻烦。阁下看来不像是好朋友?’我双手一扬,把斗篷扬到背后,双臂抱住英雄剑道:‘我是来拿解药的。’今天在白枫林才大干了一场,他们自然知道甚么解药,两人对望一眼,陡地出掌一起拍到我的身上。虽然一直凝神戒备,也没想到说来便来,心下一惊,英雄剑在胸前一封挡住了四只手掌,却也使得我胸口一阵发疼。我随手两招破玉拳把两人的胸口打得陷了下去,没发一声便一命呜呼。 我解下了肩上斗篷,将之挂在门旁石狮子的头上,自言自语的道:‘将有一场血战,别要把你弄脏才好。’稍一思量,我已经选择了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入侵。虽然说对方人多势众,潜进去没那么危险,但我在门外杀了两人,终究有被发现的时候;再者我要去抢解药,面对‘山东七霸’是必然的事,避也避不了;单是千柳庄已然不小,‘十二连环寨’加起上来就更大,想要偷偷找出解药是甭想的了,如果在此浪费时间,倒不如正面闯进去大干一场,抢到当然是好,抢不到也叫做尽了力。 我打定主意,不待庄内惊觉外面出了事,站稳马步,深深吸了 一口气,双掌平推出去,嘭的一下巨响,两扇桃木巨门给我这一招‘见龙在田’打得直飞开去,伴随而来是一下凄厉的惨叫声,一个刚走过门后的人竟被其中一扇飞脱的门板削去半边脑袋。门后的院子里本来有数人在练架式,但这下子先声夺人,我不待他们回过神内已拔出英雄剑一阵斩杀,砍瓜切菜一般将六人都料理了。 回过头来,已有数人手持刀棒从屋子里奔出,看到院子中的情景都是呆在当场,好一会才有人够胆叫道:‘大胆狂徒!竟敢来千柳庄杀人?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甚么地方?’我平举英雄剑,目视剑尖,徐徐答道:‘你刚刚自己说的……千柳庄。我还知道这里是“山东十二连环寨”的第一寨。不过……我不可以在这里杀人吗?人都杀了,你想怎样?’那人怒吼道:‘纳命来!’举起钢刀便往我头顶砍去。此人不过是一般喽罗,武功点数才只有那90点,确比常人高出数倍,但不能称之为懂武功。一副蛮力好像挺吓人,不过如此这般举刀乱砍,暴露胸前要害,只会落得被我一掌打飞的下场。 ‘废话少说,你们这些贼子跟著「山东七霸”做那没本钱的买卖,杀人越货在所难免,掳掠定然不少,杀了你们也不冤!’说话间手中英雄剑乱点,招招刺中要害,正是独孤九剑。对付这些只有100上下功力的喽罗,独孤九剑果然得心应手。 我由庄门外开始,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杀了十七人,虽然我来到这世界之后杀人已然不少,不计算刚才这十七人大约也有七八十个,但杀得这么快的只有当日扬州城外大战日月神教和‘天下掌门人大会’中了。 屋中又跑出十来人,各持武器把我围着,一时间却也不敢接近我,其中一个人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竟……竟敢来千柳庄撒野?’我笑了一下,英雄剑挽了一个剑花,收到背后,昂然说道:‘易一!’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05章最强一击 ‘易一!’一声吆喝,那十数个喽罗向两旁分开,走出一个褚红柳来:‘好小子!刚才本大爷在白枫林里头放过你,竟敢前来我千柳庄人生事?今日放你活着离去我不姓褚!’‘朱砂掌褚红柳,’我抬头望他说道:‘也不外如是!今日就让我以掌法破你朱砂掌!’说话间手上使劲用力一掷,将英雄剑垂直插在地上。英雄剑虽是天罡神兵,却并非霸道之剑,轻易不会断人刀剑,但我这一掷暗含混元劲leel9的功力,英雄剑竟噗的一声插进青砖,着啪勒声响那块青砖碎成两块。 褚红柳怒极反笑,转头对他的喽罗说道:‘你们听清楚没有?这小子要和我比掌?还早了十年!’转头对我说道:‘我褚红柳在这对朱砂掌上浸了三十多年,到今日才被人小看!姓易的!别以为刚才在白枫林我让了你一招,就意气风发想来立威,你还未够道行!’他整理一下衣衫,步下梯阶:‘若非忌惮俞莲舟,本大爷刚才已经一掌打死你!你逃得过性命竟还来送死?可笑啊可笑!’我来此地目的有三:第一当然是来抢解药;第二乃是想要通过更多的战斗好好提升自己的功力;第三便是经过武林大会上与霍都、金轮法王大战过后,雄心壮志想要在试一试自己去到哪个程度,一心扬名立万。此时听褚红柳所言,有如一盘冷水浇到头上:‘我莫要太过托大,画虎不成反类犬,一朝英名尽丧还赔掉性命才好。’褚红柳脚步迟缓,一步一步的走近,口中喝道:‘臭小子!本大爷今日要你死于我的朱砂掌下!’突然左掌打出,攻我右肩。我双足一点飞身避开,一招‘飞龙在天’已拍向他的头顶。 ‘来得好!’褚红柳浑若不觉,待我的手掌差点击中他的时候,才惊觉对方右掌已到我的小腹。眼见他这掌心点点红砂,心知不妙,伸出另一只手掌急迎上去,这掌我不敢硬拼,借褚红柳的掌力向后弹开,轻轻落到两丈开外的地上,胸中一口气差点转不过来。 褚红柳的武功深得稳、狠、准、韧四字诀中精要,他身材肥胖,素不灵巧,自来以稳补快,以狠代巧,掌法由拙见功。这时我落到两丈远,他倒并不抢攻,还是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脸上亦满是朱砂之色,直红到脖子里。 我心中惭愧,连忙拉开架势预备第二波的攻击。其实这褚红柳武功有360之高,比我高出数十点。这数十点的差距本来就不是甚么大问题,只是我太过自负,竟想以leel1的降龙十八掌来和他苦练了三十年的朱砂掌比拼?对方毕竟是武功比我高的人哪!当下凝神接战,待褚红柳来到我的身前又使出朱砂掌之际,一招‘亢龙有梅’打出,中途却收掌为拳,以野球拳中的破拳直轰褚红柳掌心,再加上二重劲,登时把褚红柳打得退了一步。 褚红柳脸上一红──其实他已经满脸通红,不知何解我就觉得再红了一点──一声大喝,双掌飞舞,一招比一招凌厉。我使出破玉拳和他对敌,这是我早已练熟了的武功,将就着应付一时之间倒没有破绽。我心中暗骂自己大意,这个褚红柳的掌法较慢,虽然受得住身上要害,但其余地方破绽不少,如果刚才一开始以英雄剑和他对敌,独孤九剑早已能把他迫得手忙脚乱,若使华山快剑或新学的追风神雷剑亦可以轻易赢了。 我已经先后打中他四拳,但他身子粗壮,只是护住要穴,四肢与肩背受拳竟漫不在意。这时褚红柳通红的脸上几乎要滴出血来,再过一阵,手臂上也慢慢红了。我知道他已把内力催谷到极限,心中一急,破玉拳一招‘宁为玉碎’直轰他的面门。 这一招乃是劣势中挽回败局的杀手,看似同归于尽,褚红柳当然不敢硬接,退了一步避开。其实此刻我并未落于下风,但是考虑到之后的形势,不敢久战唯有出此下策。褚红柳既退,我收到预期效果,左拳一招‘蓝田生玉’右拳一招‘玉石俱焚’连环打出。‘蓝田生玉’这招比花巧,我此刻使出志 在令褚红柳看不清拳路,它掩护着的‘玉石俱焚’才是最强一击,这招拳势极大,重重击在朱红柳的胸口,把他轰得连退数步,几乎跌倒在地。 破玉拳升级leel9我得势不饶人,双拳齐出,在褚红柳面前交叉而过,褚红柳大惊,举掌抵挡,又岂能挡住我这招剪拳?剪拳攻击力较弱,但胜在命中率高,结果两个拳头都打在褚红的肩头,我一声长笑,右拳一翻,张开手掌换了一招‘突如其来’,乃是降龙十八掌的突袭招数,重重拍在褚红柳的小腹,他终于抵受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软倒在地。 我顺手拔出英雄剑俯身把剑锋在褚红柳的颈上,喝问道:‘俞二侠所中之毒,解药在谁人手中?’褚红柳此时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看来那一掌已制他死命。褚红柳一脸惊恐,颤声道:‘那……那是彭寨主……彭寨主的独门秘方,天下间……只有他一人有解药……你这一掌……你这一掌……你这一掌是甚么名堂?’我冷笑道:‘教你个乖,这便是降龙十八掌。’褚红柳呆了一呆,然后大笑道:‘降龙十八掌……输在降龙十八掌之下也不……不枉了我这朱砂掌……原来北丐又有传人……’说到这里,大口大口的喘气道:‘易兄弟,易大侠,你别杀我……’我冷哼一声,又问道:‘彭连虎在哪里?’‘岗顶的飞虎寨……’褚红柳脸色发青,说道:‘你问他要好了……’我站了起身,拾起剑鞘收起英雄剑,那些喽罗这才醒觉,发一声喊抛刀弃剑的逃了开去。 我低头望了望褚红柳,见到那怕死的模样,真想一剑结果了他。不过他中了我的掌力,已活不过一时三刻,真不明白为甚么他还如此怕我。可能人就是如此,明知活不了,总是多活一刻是一刻。我不再理会他迳自走进屋子里,庄子转眼间变得空无一人,我想了一想,连忙使轻力穿过庄子,走到后头,果然见到座山岗耸立在那里。这座山岗不算高,只有百余米,岗中有一座山寨,岗顶又有一座山寨,都是灯光通明,而岗顶那座应该便是褚红柳所说的飞虎寨了。 我看见有两条人影正爬上石级,走向面前那座山寨,我料定他们是去报讯,心想正好,使出轻功跟上二人。果然他们一走近便大叫道:‘兄弟们!千柳庄出事了,快去禀报秦寨主!’ 这座山寨用巨大的木材造成厚墙,封住两面山壁之间,出入都要通过寨门。寨中的人打开寨门让两人进去,这时如果我硬要闯入,当然不是难事,却未免打草惊蛇。先前我不知道如何找褚红柳,所以使出强攻引他出来,此时有人带路,那就不用花时间和气力在喽罗身上。我摸黑以上天梯力跃上寨旁的山壁,这‘上天梯’嘛,其实是从华山名胜‘天梯’演变出来,平地奔跑的速度并非特别突出,步法也不见如何巧妙,然而讲到攀跳踪跃却是武林一绝。我轻易从那儿翻进寨中,暗中跟着那两人,途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料理了两人,算闯进敌人腹地。 这时候一个身高膀阔、面皮白净、腰间插着一对判官笔的男人自屋中跑出来,问道:‘小毛子!千柳庄发生甚么事?’‘秦寨主!’那个小毛子说道:‘千柳庄给人挑了,褚庄主他哇哇哇~’随着一声惨叫,我抽出插在他背上的英雄剑,冷冷望着面前那男人道:‘你是此寨寨主?’那男人大吃一惊,立即从腰间取出判官笔:喝问:‘你是谁?’‘易一。’我一挥英雄剑,说:‘你又是谁?’‘你就是那个救走俞莲舟的易一?’那男人‘啊’了一声,道:‘我是这黄石坡寨主,“玉面神判”秦栋。俞莲舟死了吗?中了彭寨主的毒针天下无人能救,你是来为他报仇?’‘我是来拿解药的!我只要找彭连虎,你会让我通过吗?’我问。 ‘褚庄主……褚庄主到底怎样?’‘杀了!我以掌力对掌力,破了他的朱砂掌。’这当然是胡吹大气,虽然最后是以一招‘突如其来’取他性命,但之前却是以破玉拳抢攻取胜。 第206章失了一支判官笔 ‘啊啊?’我直视秦栋,徐徐说道:‘真是英明的决定呢。你的武功及不上褚红柳,所以没把握可以拦得住我,倒不如放我过去……然后在飞虎寨和彭连虎夹击我吧?’秦栋心中一慌,说道:‘怎会?’我摇了摇头,英雄剑一摆,大喝一声:‘试剑吧!试一试我的追风神雷剑!’秦栋陡然跃起,一根判官笔已刺到我胸口要穴,笔来如风,迅捷之极。秦栋使判官笔,自然熟悉穴道,但想要出其不意的偷袭把我点倒,却是看得我忒也小了。我英雄剑向外一荡,已荡开判官笔,秦栋第二笔又刺到,但我的左掌已成手刀之势切向他的颈项,秦栋大吃一惊,左笔竖起一架,我顺势抓住笔杆,夹手夺了过来。 这下子秦栋失了一支判官笔,双笔的功夫大打折扣。我兵行险着一举成功,更不打话,英雄剑横削他的头顶。秦栋百忙中一个打滚,这才避开,但已满头灰土,吓出一身冷汗来。我见他这一剑也避开了,亦微感惊诧,将追风神雷剑使张出来。 追风神雷剑是我新学的招数,对着这个武功和我相差不远的对手本来应该用更纯熟的武功,但见他余下一支判官笔,武功十成中发挥不到七成,便趁机拿他来试招。我如狂风扫落叶般抱着英雄剑向他直卷过去,从第一招‘平地惊雷’开始,剑招连环发出,一招比一招凌厉。就算秦栋双笔在手,也未必能抵挡得住,何况只余下单笔?才第十七招,左手已被我长剑绞断,我并不收招,喝道:‘除恶务尽!’再使两剑‘旱天神雷’、‘惊风从虎’将他右手也都斩断,然后英雄剑从他胸口刺入,剑尖直透背心而出。 我收剑回鞘,对向后倒在地上的秦栋说道:‘可别怪我,把你们一个一个杀了总好过留下活将来被反你们围攻,这叫做免除后患。’我回头瞪了那些喽罗一眼,大家四散逃去。我心想‘山东七霸’的武功其实不弱,别说彭连虎,就是这个秦栋以超过300点的功力在江湖上也可以说得上是个硬手。余沧海武功高强,当日没有机会留意,但现在算起来他的武功不过是3八0多点,和他打得难分难解的田伯光也不过是365点。彭连虎和褚红柳的实力足以和田、余两人一较高低,只不过遇着如今的我,算是他们倒霉了。 我走进屋子之中,原来这里是个大厅,厅的四角各有一个大火盘,里面装满桐油,里面的灯蕊烧得老高;两边各排着一列椅子,正中摆着一张太师椅铺着老虎皮,后边挂了一面大大的锦旗。我出脚把一张椅子踢起,直飞到角落里撞翻了那个火盘,桐油倒得一地都是,瞬间已经烧着了。我依样葫芦的把四个火盘都踢翻,然后窜出大厅,奔出黄石寨,向山岗最顶的飞虎寨冲去。 这个飞虎寨位于岗顶,与黄石寨截然不同,并没有围墙。当然了,前后也各有山寨作屏障,这围墙原本就是不需要的。这岗顶既阔且平,建有十数间大大小小的石屋和木屋,中间是个校场。 下面黄石寨烧得通红,黑烟直攻上来,不用黄石寨的喽罗上来报讯飞虎寨已然大乱,只见上百人东奔西走,有人说强敌已混上来,又有人说要到黄石寨救火。我见他们自乱阵脚,心想机不可失,从黑暗中跳张出来,右剑左拳,刹那间已把校场里的喽罗杀得人仰马翻,一炷香的时间已干掉二三十人。 ‘易一!是你这臭小子!’彭连虎的声音响起,我收剑后跃,回过头望去,只见彭连虎带着数十人冲出校场,把我团团围住,数十支火把张岗顶照得如同白昼。彭连虎望了望四周,说道:‘只你一个?俞莲舟呢?’我凝神戒备:‘我来向彭寨主你讨解药,俞二侠等我的好消息。’‘就凭你一人?’彭连虎大笑道:‘你单枪匹马闯到我飞虎寨来,还把黄石坡烧了,我“千手人屠”不得不说个“服”字。不过你还想从我手中取得解药,岂不是痴人说梦?除非你能够把我打倒,否则绝不能如你所愿!’‘彭连虎!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不是 你的对手?’我冷笑道:‘当初褚红柳和秦栋也是这么以为,如今可都给我杀了!你“山东七霸”往日横行无忌,今晚遇着我易一注定一败涂地!’‘大言不惭!’彭连虎双手一扬,一大把金钱镖向我射来。我剑不出鞘使出华山快剑唯一一招守招‘凤舞九天’,舞成剑盾将钱镖都挡了下来,喝道:‘秦栋也是使判官笔,且看你和他的下场可会一样!’说着抢他先手,华山快剑、上清快剑接连使出,与彭连虎打在一起。 彭连虎武功犹胜余沧海,和袁承志相差不会太远,一时之间我两套快剑都没作用。人家说一寸短一寸险,但彭连虎使这两根判官笔攻击力和防御力亦远超秦栋,并不觉得他在兵刃上有甚么劣势,相反每次给他抢进怀内埋身肉搏更是屡遇险招。我剑中夹掌,常以降龙十八掌他离我稍远,这样则还能用剑克制他。 突然,彭连虎风一转,由实招变为虚招,判官笔在我身前虚点十来下,笔笔也是一触即走,使得我眼花撩乱,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不需二十招一定被彭连虎点中,以彭连虎的功力,给他点中定成废人。想到此处,唯有再次使出追风神雷剑,此剑法不但快,还威猛非常有若惊雷,恰恰有如狂风一样能把彭连虎的虚招吹散,彭连虎本想以虚招引出我的破绽,想不到心计未逞,反给我抢了上风,如今想扳回劣势可不容易。 彭连虎想要败中求胜,左手判官笔向我掷来,我使出上天梯心法向上拔起七尺有多,左足不忘在那笔杆上一踢,将之踢飞。彭连虎本来就没有想过掷笔能伤我,我的杀手锏可是金钱镖,趁我尚未落地,从怀中掏出一大把金钱镖向我射来。我冷笑一声,使出当日梅庄一役在半空对付‘七弦无形剑’的法子,屈膝长臂再次使出‘凤舞九天’,仿似踩着剑盾从天而降,不但将金钱镖全都挡开,还向彭连虎头顶压下去。彭连虎既无‘七弦无形剑’的武功用剑气托住我,再不想办法的话,我那么压下去,转得飞快的英雄剑定将他的头颅绞掉。 彭连虎一咬牙,右手紧握判官笔,直往剑盾中心插去。当的一声,精钢制的判官笔给英雄剑打折,我的剑盾却也给破去。我大吃一惊,怕他向仍在半空的我攻击,立即出掌使出‘飞龙在天’直拍下去。彭连虎两笔俱失,得举掌相迎,较量之下竟是胜负难分,彭连虎的内力与我相比犹有过之,若非降龙十八掌掌法精奇,我只怕已然受伤。 彭连虎冷笑道:‘好!我两根判官笔都给你打掉,那是二十年来从没试过的事,这一点我彭连虎服了你……不过手上功夫可不是这么说,我叫“千手人屠”,一说我杀人如麻,身上的人命血债过千;一说我这手金钱镖有如千手齐发,端的厉害;其实真正意思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这手“千手千眼”的掌法十年没有使出过,今日就和你掌底之下见生死!’‘千手……千眼?那是甚么?’我呆了一呆:‘观音吗?观音的千手千眼最出名的了。’‘易一你好聪明,我这正是“观音妙趣掌”。你能够胜过褚红柳的“朱砂掌”,如今好好见识一下我的“观音妙趣掌”吧!放下你那长剑和我比掌吧!’我哈的一声笑出来,向他做了个鬼脸:‘彭连虎,你对这套甚么观音掌那么有自信,我才不上你当!你接招吧!’不容他再说,使出追风神雷剑便强攻过去。彭连虎大为震惊,边叫‘不公平’边向旁滑开避过剑招,但我一招既出,以后绵绵不绝,彭连虎手中没有兵刃,根本无从抵挡,只有挨打的份儿。 本来武功到了最高境界,有没有兵刃也不致于会影响胜负,但如今我只能算是一般好手而矣,一把英雄剑在手攻击力截然不同。结果我还没有见识彭连虎的‘千手千眼’本色,他就只剩下九百九十九只手臂了!我一剑将他的右臂劈掉,彭连虎惨呼一声,抱住伤处向后急退,喝道:‘给我拦住他!’霎时间那数十人各举刀剑向我砍来。我冷笑道:‘这些喽罗上来送死!’我每经过一 第207章别叫相公!千万别叫 以我如今的轻功造诣,虽然不能以此称雄,但和一般江湖中人相比至少不会比他们慢。我一下子来到彭连虎身后,伸手向他背心抓去,满拟手到拿来。岂料正要得手之际,突然间掌风临身,连忙向旁滚了开去,堪堪避过敌掌。只见有四人从黑暗中跃出将我包围,对彭连虎叫道:‘寨主你先走!我们替你拦着!’彭连虎应了一声,便往岗顶另一边逃去,我料他是到其余山寨求救。 我本想追彭连虎,但面前四人武功也超过200,要将他们同时打倒不是易事。其中一人大叫:‘给我杀!’那数十名喽罗又再涌上。 我‘嘿’的一声冷笑,不待他们合围,先往一处冲去,将三套快剑使出,就像一股旋风似的直卷过去,所到之处莫不东倒西歪,眨眼间已杀了二十人。正杀得性起,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危机感,条件反射之下向右一让,果然有一把短刀从我腰后无声无息的刺来,若非我躲避得及时定然给它刺中。我左手圈住这条手臂,一运劲将它拗断,顺手一拉便把那人拖到身前,用英雄剑架在他的颈上,果然就是刚才阻止我追击彭连虎的四人之一。 ‘你们是彭连虎的“突击队”吗?想要混在人群之中向我出手?没那么容易!’‘放开他!’又有五个喽罗不知好歹的扑过来,我英雄剑一划将五人开膛破腹,重又放回那人颈上,血光四溅中却有一支袖箭射到胸前,我连忙把那人往身前一挡,袖箭噗的一声插进他的肩头。我用力将那人摔开,一踪而起,看清刚才袖箭射来的方向直扑下去,只见又是那四人的其中一个。 那人大惊后退,一柄单刀从旁砍过来将我拦住,我随手两竟给他挡住,心想又是一个难缠的家伙,当下放过那个用暗器的不理,一轮快剑将这使单刀的人到大火炬下面。 ‘好!看你武功不弱,甘做“山东七霸”的走狗,我今天便除民除害!’连接四招上清快剑将他动作封住,然后把他的单刀打飞。 上清快剑升级leel4‘恩公?’那男人突然语带诧异的叫道,声音有点犹疑。我呆了一下,在火光之下打量他的面容,见他白净脸皮,一脸文秀,依稀有点印象,却又记不上来。那人再望我一遍,大声叫道:‘真的是你!恩公……’我正思量自己是否真的认识他,却被他陡地用力推开,一柄单刀已劈在他的左肩。我退后数步,看见手持单刀的汉子大喝道:‘洪胜海!你为甚么救这臭小子?’洪胜海的名字好熟,究竟我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又在何时对他有恩?但已不容我细想,洪胜海肩头受伤,坐到在地,其余三人并肩站到一起。那个也是使单刀的走前两步,喝道:‘易一!我劝你还是离去吧!此刻彭寨主应该已到杀豹岗,再也不怕你的了。’我冷笑道;‘不得解药我誓不罢休!’那人哼了一声,道:‘你的武功不弱,又何苦在此送命?就算你能够将彭主打倒,但“山东七霸”并非浪得虚名,任哪两人联手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山东七霸”?我吥!’我长剑一摆,说道:‘秦栋和褚红柳已命丧我手,所谓“七霸”只剩下五个,我怕他们来着?就是你们三人……四人,我又何时放你们在眼内?’说到这里,我冷笑道:‘你们武功不及我,只不过是拖延时间而矣,于彭连虎来讲不过是弃卒!’‘你少来这一套!’那男人喝道:‘我杨溢之曾受彭寨主大恩,今日就为他送上性命也不怕!’说着已抡起单刀朝我直劈过来。 除了那洪胜海外,使短刀和发暗器的两人也上前把我围着,面对三个功力超过200的对手,一时之间占不到优势。我心中焦燥,不想再耽误时间,我自千柳庄开始来到这里已经耗了大半个时辰,现在却给三个跑龙套缠着。我长剑一递,将短刀格开,左拳从下面穿出,破玉拳加上二重劲轰在他的胸口,这人身子一软,神情委靡的坐倒地上。我知道他命不久矣,集中精神应付其余两人。 恶!’使暗器的那人向后跳了开去:‘接我的袖箭吧呀呀呀~’我知道他想与我拉开距离发射袖箭,当下打算抢先料理他,奈何被那杨溢之用刀着,却也没法。岂料那人还未有机会打出袖箭,已被洪胜海在他背上重重斩了一刀,一命呜呼。杨溢之大惊,心神彷佛间被我拦腰斩成两截。 这四人一个叛变,三个先后被杀,余人都走得无影无踪。洪胜海以单刀支地,按着左边肩头伤口,叫道:‘恩公……你没事吧?’这个洪胜海武功不过22八点,加上已然受伤,我也不惧他,把英雄剑还鞘。 以前我还没有隐形眼镜,不能够计算人们的功力。当时杨过曾经问我洪胜海武功怎样,我认为自己一定已胜过他,杨过则不以为然。此时果如杨过所说,因为那时候我功力不会超过200,根本不是洪胜海的对手。不过现在我已今非昔比,单打独斗能够轻易杀掉他。 我问道:‘你是谁?为甚么叫我恩公?’洪胜海跪在地上,说道:‘昨年七月,洪胜海在黄河北岸风陵渡口曾经和恩公有一面之缘,当日小人中毒,得恩公所救,后来又听恩公之言不在替满州鞑子办事,来到这里投靠师叔……’‘啊!我记得你了。’我皱眉问道:‘那你为甚么要帮我?’洪胜海道:‘恩公曾救小人性命,当然要报恩了……’我摇了摇头,说:‘你这人……其实那也算不上甚么,你这么做……’‘小人有小人的理由。’洪胜海说:‘恩公,小人和杨溢之不同,来到此地不过是投靠师叔……我渤海派越来越不成话,差不多都是在黑道上的干那没本钱买卖,小人不依附多隆,“十二连环寨”也是个安身的地方。不过这种饭小人吃不惯,又不好意思说走……要走彭寨主也定然不许,甚至可能小命不保。恩公来到,小人突然知道这脱身的好机会,我当众杀了同伙,现下是不能回头的了。’我望了他两眼,一时间分不清楚这话真假,只得说道:‘你先包扎伤口。’洪胜海‘啊’了一声,撕下一片衣襟来,问道:‘杨恩公呢?’我想起杨过武功尽废,心中一阵难过,只得道:‘在襄阳。’洪胜海不以为意,自行处理伤口,我时间紧,,便要下山:‘洪胜海,刚才多谢你啦!我们算是扯平。你包扎好肩伤后自行下山,若再给我见到你做坏事,下次定然不饶。’洪胜海叫住了我:‘恩公,请听小人一言。’我不耐烦道:‘没时间了,你知道我是来找解药的……还有,我们已经扯平,你别再叫我恩公。’洪胜海道:‘那么我叫你相公……’我用力摇头:‘别叫相公!千万别叫……’我以前曾认为‘相公’是丈夫的意思,后来才知道‘相公’是对年青男子的称呼──好像琴儿和侍剑便叫李思豪做‘相公’──但还是对男人这样叫我感到极度的抗拒。 ‘那么……易少侠,你听小人说,’洪胜海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些甚么,只是道:‘小人怕如果你对“十二连环寨”了解不足的话,始终会吃亏!’‘了解甚么?’我听出洪胜海话里有话,便问道。洪胜海说:‘少侠虽然已破了三寨,而且武功最高的彭连虎也给你斩掉一臂,但余下的“四霸”并不简单,还有其他高手……少侠,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听过没有?’我走到他的跟前,问:‘甚么?’‘关于一个叫做“九流”的神秘组织。’ 洪胜海带着我来到一间石屋里面,将一个柜子向旁移开,现出后面的石壁来。洪胜海想了想,走到另一个柜子前,双手捧住一个花瓶转动,石壁上竟然出现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我走到那石壁前,只见暗格里面只放了一本册子,除此之外甚么也没有。 ‘武功秘笈?’我心里想着,收藏得如此隐蔽定然不是普通的书本,最有可能出现在武侠故事里头自然是武功秘笈了。岂料拿出来一看,却是一本《唐诗选辑》。 ‘唐诗?’我讶然叫道,洪胜海搓着双手问道:‘是甚么来的?’我冷冷望着他,真想给他一拳。我揭开 册子随便翻了一翻,是一本真真正正的《唐诗选辑》,只有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我在大学修读及文化,叫我分辩武功秘笈我不敢说,但诗词歌赋绝对难不到我。洪胜海不知道我心中有多愤怒,还在说:‘小人曾经看见过彭连虎鬼鬼祟祟的在此收藏东西,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伏在外面偷看,结果看到他如何打暗格,取出这本册子用心阅读,然后又珍而重之的收起,小人推断这一定是本武功秘笈甚么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08章何来‘山东七霸’? 我想了一想,洪胜海没理由骗我,而且这暗格的确巧妙,若不是重要物事不会收藏在这里。便道:‘是甚么东西,暂时看不出来,或许真是武功秘笈亦说不定。’随手这册子塞进怀里。 我走到飞虎寨后边,说道:‘你真的不走?’洪胜海说:‘小人不能一个人走……易少侠你让我一道去吧!’我摇了摇头,吩咐道:‘你替我把这飞虎寨烧个清光,然后下岗,在千柳庄前面等我吧。’‘你真的……真的不用小人帮忙?’洪胜海再问道。我没好气说:‘你的武功想帮我只会成为负累,况且你也说过,对其余各寨都不太清楚吧?我自己一个定能安全回来。’我不再理会洪胜海,迳自下山。耽误了这些时候,对方定然早有预备,此去危机重重,能否安然回来并不如刚才对洪胜海所言那么有把握。 从飞虎寨后边走下去,没多远便是杀豹岗,再下面是一条深沟,叫做恶虎沟。山下不远处看以看到黄河,河边是另外两座寨子,游龙帮的游龙水寨和黄河帮的龙王水寨。 只见杀豹岗山寨门前一字形排开数十人,当先一个手执泼风九环刀,却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我已听洪胜海讲过,数年前十场内哄,‘十二连环寨’毁了五寨,而各寨当家则死了六个。那么何来‘山东七霸’?原来其中一霸是个女流之辈,继承了死去的兄长执掌杀豹岗。 我缓步而上,终于来到人墙五丈开外才站住。火把照耀之下那女子倒也眉清目秀,身量不高,一把发垂在背后,头上挽了个高髻,显得大方得体。我一向对姑娘很有礼貌──蓝凤凰除外──于是躬身说道:‘侯姑娘,易一冒昧了。’‘啊?你知道本姑娘的名字?’那姓侯的女子说道:‘对了!听说洪胜海那斯背判了彭当家,想来他已经把我的事情与你说了。’她走前两步,上下打量着我,说道:‘易公子年纪尚轻,但在江湖上名头已然不小,当日钱塘江一战,与华山、昆仑、青城各派高手斡旋,就连我们话家常时也有提起,想不到今日竟要在此决一死战。’我心想:‘在襄阳三战金轮法王距今不过十来天,此刻尚未传出,否则一定使你更惊讶!’当下抱拳道:‘易一不敢与侯姑娘一战,只是实在急需彭寨主的解药救在下救俞二侠一命,还请姑娘让路,否则……’那侯姑娘笑道:‘否则兵戎相见?’我笑而不答,侯姑娘淡然道:‘其实你杀了褚、秦两位,又废了彭当家手臂,“山东七霸”若此放你离去,以后是不见人的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一战……此刻彭当家就在下面恶虎沟休息,你能够在这柄“泼风九环刀”上胜得过我一招半式,我就放你走路。’说到这里,‘嘿’的一声笑了出来:‘那褚红柳最喜欢说不好笑的笑话,秦栋又经常自命风liu,对本姑娘无礼,易公子替我杀了他们,我得多谢你啦!因此我并非为他们报仇,但这一战关乎我“十二连环寨”的名声,还是非杀你不可!’‘我至今杀人不算多,连今日在内也不过一百人……更从没杀过女人,希望这次也不要破例。’我拔出英雄剑说。侯姑娘笑道:‘如果不杀我,你就要死了。’‘出招吧!’我将英雄剑斜指地下,说道。侯姑娘道了声好,我只觉眼前一花,她已来到我的面前,泼风九环刀呛啷啷的斜劈我右肩。这位姑娘当真不能小窥,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几乎没给她一刀劈死。一瞬间我兵行险着,伸手直插她的腋下,将她的右臂托住,这一刀便再也砍不下。 ‘你无赖!’侯姑娘一声娇叱,群底脚已无声无息的踢向我。我把英雄剑在小腹前一封,她这一脚要是踢实,等于自己把脚迎向剑刃,侯姑娘当机立断收刀后跃。 侯姑娘回头对她的部下说:‘我不是这位公子的对手,你们先到恶虎沟,听沙当家的调配。’那些喽罗你眼望我眼,都不肯离开。有人叫道;‘当家,咱们并肩子一起上,将他乱刀斩成肉酱!’看来这位姑娘的部下与先前千柳庄、黄石 城的有所不同,不肯舍她而去。侯姑娘语气变得严峻:‘你们不听我的命令吗?这人武功之高,不是合力就可以打败的,这座山岗的另一面人手还不够多?结果也给他烧个干干净净!你们去找沙当家,就说……就说我会拦着他,没有胜负,只有生死。’那些喽罗又扰嚷了好一会,方肯离开杀豹岗,缘着山路向下面的恶虎沟鱼贯而行。 转眼间山寨前除了我和侯姑娘外再无第三人,山风猛烈的吹着,使我打了数寒噤。那侯姑娘望着岗顶,说道;‘连飞虎寨也烧起来……是洪胜海做的吧!’我点了点头,她又问:‘为甚么?为甚么他会帮你?’我笑了笑:‘我原本也想不到他会这样做。一年前我曾经救过他,他说要报恩。’侯姑娘‘啊’了一声:‘这样说来他也并非不忠不义……洪胜海是个好手,但彭当家却看不起他,当然及不上易公子对他的救命之恩了。’我望了望四周,看来所有人也走了,便说;‘侯姑娘使开你所有部下,无论为了甚么,还请开门见山。’她笑了一下,说:‘为了甚么?只为和你一战。’顿了一顿,道:‘你要过去,还得让我服气。而且若你到恶虎沟被沙当家杀死,倒不如死在本姑娘手中。’‘好!我这英雄剑就来会一会你的泼风九环刀!’侯姑娘首先发动,刀势出地与她外表不符,使得刚猛非常,走的是‘五虎断门刀’的路子。不过我在剑上浸了两年──当然不能和那随随便便也修练了二十年的人相比──总算能够敌得住,慢慢摸清她的底细。我的剑法以狠、快二字见长,再加上刚学成的追雷神雷剑,刚猛兼而有之,兵刃上不输与任何人。 侯姑娘的刀法其实已堪称上乘,这五虎断门刀向来由男人使出,女子臂力和力也略逊男人,当然应该避重就轻。侯姑娘能够将五虎断门刀使得淋漓尽致,已经令人刮目相看,不过使到二百招以后,便开始慢了下来。 我看见她横挥泼风九环刀要削我头顶,然后收回一转,呛啷啷的向我直刺过来。本来刀法以劈、砍、斩、削为主,但这招以刀尖伤敌,当中蕴含两个变化,只要转动手腕随时可以反挑敌人咽喉或削断对方大腿。我在先前已看过两次,这次又再使出,已给我想到破法,大喝一声:‘来得好!’英雄剑递出,也是向前直刺。这下看似剑尖碰刀尖,我的英雄剑却准确无误的穿进泼风九环刀的九个钢环中。刀剑彼此锁住,就要看谁臂力较大。我手腕一转,侯姑娘不得不松手,泼风九环刀给我夺了过来。 侯姑娘抚着右腕,我把刀剑分开,问道:‘姑娘没事?’‘再打下去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她苦笑道:‘看你年纪比我还小,这修为……最后这一招是甚么剑法?’我呆了一呆,道:‘那是甚么剑法来着?只不过看到破绽,就这么一剑刺进去……’侯姑娘哈哈大笑,然后走到寨门前面。我问道:‘姑娘你是放我过去?’只见她伸手拔出插在寨门旁边的一支大火把,然后点着旁边的草丛,在我一脸诧异的神色中淡然笑道:‘我刚才交带过,这场比试只有生死,没有胜负,公子还记得吗?’‘这……’我实在不明白,她已说道:‘当彭连虎负伤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难再随便混下去。若不是你被我们杀掉,便是“山东七霸”尽数死在你手中。若然让你自出自入,“十二连环寨”从此不用再于江湖行走,那是死了倒好。’‘姑娘,这……这又何苦呢?’ ‘“山东七霸”连我在内已有四人被你打败,但接下来的三人可非易与之辈,每一个也有和彭连虎同等的实力。易公子,如果他们相信能够收拾你,你还可以逐一击破,若然他们害怕,选择以多欺少,我劝你还是放弃解药要好。’‘多谢姑娘提点。’‘易公子,请你动手吧!我厌倦了!当初就是免为其难,若还要继续下去实在生不如死。我打不过你,你杀了我好吗?’我连忙道:‘在下从来没伤害过女人,以后也不打算这样做。’‘有些女人还是该杀的, 第209章走不出恶虎沟 我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看来她也希望脱离‘十二连环寨’,这确是一个好时机。不过洪胜海当场叛变,她则选择了假死。我点头应允,这时火势已然蔓延,半边围墙已烧了起来,我要到穿过这寨子到恶虎沟去,可不能再在这里磨蹭了。我想向那姑娘告别,却看见她已从另一边下山。我连忙叫住她,问道:‘姑娘芳名,未知可否见告?’她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说道:‘我叫侯炳莹。’我‘啊’了一声,还想说话,她已隐没在黑暗之中。 穿过杀豹岗,下面便是一条山沟,这个恶虎沟也是‘十二连环寨’其中之一,彭连虎便在那里养伤。 看见杀豹岗烧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我又闯过一关,不知会否安排下甚么陷阱等我? 我来到恶虎沟前面,那里守门的喽罗看见我,大呼小叫的围了上来,但给我一阵拳打脚踢,便溃不成军。突然一支响箭射上半空,有一支人马从寨中奔出,由三人领军,中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脸汉子,手中不拿兵刃,只摇着一柄折扇;左边一个高大结实,双臂青筋贲起;右边一个形态矫健,威风凛凛,手执两根银制短枪。 ‘难道这三人便是余下的“三霸”?那真不易应付……’我心里盘算,心想他们出迎应战,说不定彭连虎便是在里面养伤。解药始终着落到彭连虎身上,若能制住他,不但解药到手,更能挟持他离开连环寨。我乘三人不察,使出上天梯的轻功从他们头顶跃了过去。三人见我陡地动,满以为我突施偷袭,都只顾护住身上要害,给我轻易跃过。 ‘快追!’那拿着折扇的男人一声吆喝,第一个从后追上来。我的轻功已有一定造诣,他们要追到我并不容易,但我也没法抛离他们。我们四人一先三后的冲进寨中,我不知道彭连虎在哪里,但料定连环寨的人一定派人严加保护,只好尽往人多处闯。果然给我连闯三个大厅后,给我在后面找着一列石屋,前面有十数人把守着。 我身子落在石屋前面,正想冲进去,岂料已有一股掌风直我的背心。我转身一避,回了一掌,那人也不敢硬接,向后倒踪出去,然而另外二人已经拦在石屋与我中间。刚才我全速奔跑,他们一直追不到我,给我领先丈许的距离。我才一落地,却又给他们包围。 ‘彭寨主,你不如先到游龙水寨,这里有我兄弟三人,易一绝对走不出恶虎沟。’那手摇折扇的男人对石屋叫道。石屋的木门被人打开,果然是断了一臂的彭连虎。我一声大吼要上前,却给二人拦住,彭连虎冷笑道:‘沙贤弟,给我废了易一的两条臂膀。’那摇折扇的男人点了点头,让彭连虎在他的身后离开。 那手持双枪的男人喝问道:‘易一!你把侯当家也杀了?’我记着侯炳莹临走前的吩咐,说:‘没错,那场比试不会有胜负,要分的只有生死。’‘嘿嘿!你用了一个时辰便把我们“千柳庄”、“黄石坡”、“飞虎寨”、“杀豹岗”四寨挑了,好大的本事。’那男人边摇折扇边说道:‘在下是“恶虎沟”寨主,“阴阳扇”沙天广,这两位是我的结拜兄弟,谭文理和聂天风。’那使双枪的叫聂天风,另外一人便是谭文理了。我愕然问:‘他们只是你的结拜兄弟?并非“山东七霸”?’沙天广的武功有3八9点,而谭文理和聂天风则各有2八7点和253点,这两人比之侯炳莹亦有所不及。但我还是暗自庆幸,若然他们真的聚到一起,来个群起而攻,这三人再加上另外两霸,还有不知数目多少的其他好手,我非得大败不可。这一次硬闯连环寨,越走得入越觉自己做得较鲁莽,至今还未吃亏算我命大。 ‘嘿!你先过我这一关再说!’沙天广冷然道:‘莫怪我兄弟三人一起出手,单是我沙天广没胜你的把握!’其实沙天广的武功已比我高出甚多,再加上这两人,我这一战的确比之前单斗褚红柳和秦栋等更凶险。 ‘无谓多 言!我为死伤的兄弟报仇!’谭文理大喝一声,双掌一错欺近我来。沙天广也叫道:‘易一!来接我的“阴阳宝扇”!’聂天风也是加入战团。 我英雄剑出鞘,先以朝阳剑法稳守,一心要摸清三人路数才再想办法。朝阳剑法比起我其他剑法较为大路沉稳,守强于攻,破绽也较少,再加上我练得娴熟,在劣势时使出来总能保住性命。三人一扇两枪两掌,以一对手掌较易应付。谭文理功力虽较聂天风稍为深厚,但他的掌法只属一般,根本不能打中我,反而聂天风一对银枪舞成两条银龙,难以封阻。 一直以朝阳剑法苦苦支撑,虽然对方伤不到我,我也没法反攻,这样打下去只会有败无赢。拆了数十招,我见谭文理再次闯到我身前出掌,刚好挡在我和沙天广中间,我知道机不可失,兵行险着剑交左手,右拳打在谭文理臂上,他的一条臂膀再也举不起来,掌法更是去了六成,这样一来已不足为患。 三人中以沙天广最强,论功力更远在我之上,假如谭文理挡着的只是聂天风我还不敢出招,但他的身体恰恰把最厉害的沙天广挡住,让他不能对我进攻,所以我才敢反过来抢攻谭文理。这当中巧妙沙天广哪会不知,见三人中没了一人,心中焦急,着着抢攻,攻势反而越来越凌乱。沙天广武功本来不弱,铁扇上的功夫更是招术精奇,但扇子压根儿就不应该用来作兵器,折起当判官笔使又嫌太短,招式看穿了只能算花巧。若然沙天广好好使刀剑之类的武器,可能早已经打败我了。 况且沙天广扇子上的招式再精,也及不上霍都那狂风迅雷功。我连当日的霍都也能打,败更何况沙天广?或许我是扇子功的克星也未可知。 既然我已看穿了沙天广的武功,便不再犹疑,使出追风神雷剑,这剑法之凌厉世所罕有,沙天广一把扇子如何能挡?再斗二十余招,沙天广渐落下风,给我英雄剑得不断后退脚步难稳。我右手长剑一招一式始终不离沙天广身子左右,左手却应付聂天风和谭文理两人。我先以破玉拳开聂天风,再一掌拍在还想出力而扑过来的谭文理脑门,当场把他打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10章五个打你一个!接招吧! 沙天广悲极大吼,叫道:‘二弟!’我一声长笑,左腿着地横扫,沙天广忙跃起闪避,但我早已料到他必有此一着,手中英雄剑朝半空连刺数剑,沙天广身子凌空,难以闪避,想要张开阴阳宝扇要挡住剑刃,结果给我一剑戮破宝扇,胸口、腰腹连中四剑,落下来已站不住,扑地便倒。 聂天风大惊,转身就跑,要逃进旁边一个林子之中。我心想绝不能放他,混元劲力贯右臂,一声断喝,英雄剑脱手飞出,插入聂天风背心,直没剑柄,恰巧将他钉在一棵树干之上。这一记是华山派的杀招‘天外飞龙’,用以追击远处的敌人,一掷之势威猛异常,其劲度、准头当世无双。我曾经在华山山上看袁承志练功时见识过,但一直没有学会,也没怎么刻意练习过,想不到此刻不知不觉中便学会了。 我见沙天广胸腹所中的四剑深可见骨,且伤及心脾,已然不活,也就不再逗留,从聂天风身上拔出英雄剑,回身跑出恶虎沟,往黄河河畔赶去。 距离俞莲舟毒发,只余下一个时辰多点。 连跑带滚的扑了下山,不远处便是黄河河畔,那里有一道长滩,叫做百里滩,上面横垣着两个水寨。 我闯进中一个水寨里头,里面一面大大的旌旗上书有‘龙游水寨’四个大字,可是整个水寨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相反,不远处的飞黄水寨却传来鼎沸人声,如果我没有料错,他们将会集中余下的战斗力与我抗衡,那对于我来说真是危机重重,随时有去无回。我要做出选择∶郅底是前去飞黄水寨?或是就此回去?以往玩角色扮演游戏时也曾经遇过类似的情况∶打到中途因为没有把握又或是受伤太重,选择先行离开,待战斗力和经验值更高时才再回来挑战,不过这一次有替俞莲舟取解药的因素在内,可不能就此退缩。 我满腔怒气无处发,最后只好那样做──一放一把火将水寨烧了。 反正对方已经戒备十足的等我这个大敌前去,已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进去。来到这地步,甚至连先前想的退路没有了,倒不如大张旗鼓,堂堂正正的前去杀个落花流水吧! 我在一片火光之中离开龙游水寨,迳往‘十二连环寨’最后一寨──飞黄水寨走去。 我缓缓向飞黄水寨正门步去,边使自己心境趋于平静,另一方面也尽争取时间调息,毕竟我已连逐战斗了差不多有四个小时。当我走近水寨,看见寨门大开,里面灯光通明,影影绰绰的好像站满人。我吸了一口气,把英雄剑拔出鞘来,随手将剑鞘插在滩上,喃喃的道∶‘看看我有没有机会来取回你吧┅┅还有那件斗篷呢!嘿嘿!’寨里的人亦已看见了我,齐声大喊涌张出来,少说也有一二百人。他们把我团团围住,一双一双就像野兽的眼睛,既具侵略性,却又掩藏不住当中的惊惧。我环视他们,冷冷道∶‘我不知道你们在黑道上讨活,曾杀过多少人。我易一这两年在江湖上打滚,手上的人命不算多,也不过一百余个┅┅今日已占了一半。我不想再杀人,你们就此散去吧!’‘易大侠当真菩萨心肠!’一把沙哑却又雄壮的声音自人群之响起,我抬头望去,看见贼匪向两让开,原来有数人站在后边。虽然说四周点满火把,但距离一远便看不清楚,依稀好像看见彭连虎的身影。那把沙哑的声音又道∶‘劳烦你大老远赶来我“十二连环寨”放火杀人,然后讲出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话来!’我不理会这把声音的冷嘲热讽,冷然问道∶‘彭寨主在吗?老实说只要你交出解药,我便离去。’彭连虎没有出声,还是那把声音说道∶‘照这样说,咱们“山东七霸”要多谢你了?彭老弟,你就把解药交给他,再求易大侠放我们走路吧!’我忍不住反讽道∶‘亏你还在胡吹甚么“山东七霸”!如今都到哪里去?除了彭连虎给我断去一臂半死不活外,褚红柳、秦栋、沙天广┅┅还有侯当家都已给我诛灭 ,“十二连环寨”本余七寨,也被我攻破其六┅┅到了这个地步,我易一总不在乎你们这些残兵吧!你们多行不义必自毙,此话千古不变,我劝几位还是交出解药,大伙儿散了别再干这种勾当。’‘哈哈哈!’那声音笑道∶‘我们的确太小看你,结果让你逐过击破┅┅只是想不到沙天广兄弟三人也拦你不住。’说到这里,终于听到彭连虎的声音接下去∶‘易一!如今我们“七霸”之中三个在这里,再加上寨中好手,你以为你逃得出去吗?’我没答话,已听到另外一人说道∶‘你们和他说这么多干吗?大伙儿一起上!’听到指示,百多人一起呼喝着向我扑来。 我一咬牙,知道这一场混战无可免,便再也不理会甚么剑法,舞动英雄剑冲进人群之中胡乱砍杀起来,当场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论武功我是极好的,可是对手也实在太多了,在斩杀了十来个喽棉之后,一直到现在为止没有受伤的我也终于被人砍了一刀,刺了一枪,可幸都不是伤在甚么要害地方。只是这般继续下去不知要打到何时方能休止,那几个领头的人物已回身走进寨中,我却被喽棉们拦在寨外虚耗体能内力,我可没时间干这些蠢事。 ‘好!今日就大开杀戒,来个真正的百人斩!’念及此处,我收剑后跃,一摆架式,喝道∶‘你们真的要来送死是吗?你们抵挡不了我的!’那些喽棉你眼望我眼,一时间是上前再打还是退开,突然有人喊道∶‘谁能够杀得易一,寨主赏黄金百两!’听到此人说话,一众喽棉立即红了眼,彷佛有了无穷力量相信真的能够杀得了我。 ‘正蠢材!你们的寨主明知我不会给你们杀死,他只是用你们的性命来消耗我体力而矣!’我叫喊道,但已没人听得进去。 ‘好!黄金比性命更要紧了!’我无可奈何,只好收慑心神,喝道∶‘追风神雷剑!’混元劲贯透英雄剑,剑尖隐隐发出翁翁之声。就在众人刀剑齐往我身上招呼时,我一声怒吼,剑光暴长,将众喽棉冲散,人剑合一直冲至那个喊话扇动其余喽棉的人前,随手把他的头颅劈下。余人大惊,还未反应得来已给我杀得呼天抢地。这样向里面杀去,所经之处不是断手折足便是身首分离,瞬间给已我闯进寨中,后面只余下一条血路。 追风神雷剑升级leel2剩下还有数十人,却也不敢再追上我,远远的逃了开去。 虽然说成功将众喽棉击退,但我身上已经带了七八处刀伤。之前几场恶战除了受些皮肉之苦外也没如此狼狈,原来群战不比单打独斗,就算功力只有100,几十人已足以令我一身功夫无用武之地。 我站在寨中环视四周,喝道∶‘彭连虎!给我滚出来!’又喊道∶‘你们是哪门子的“七霸”?藏头露尾不是英雄好汉!’左首传来那沙哑的声音∶‘多说无益,有种便过来吧!’我往左边搜去,终于给我找到一个演武厅中,彭连虎等人正在那儿。 彭连虎的伤口已然包扎好,此外还有那个在白枫林会过的侯通海,他的金刚钢叉被我打落,如今双手握着一支三股叉。除了他们两个外,还有三个人站在旁边。 ‘我得你叫侯通海!’我用英雄剑指住他冷笑道∶‘你的三脚猫功夫也算是“七霸”?’侯通海一张青脸变得更青,骂道∶‘你奶奶才是三脚猫!听着了易一!这一位是我的师兄,他才是这“飞黄水寨”的老大,“鬼门龙王”沙通天!’那沙通天身材魁梧,满头秃得油光晶亮,背上斜挂着一副铁桨。旁边一个五十来岁,颏下留了疏落子的枯瘦老者,抱拳说道∶‘老夫乃“龙游寨”寨主荣彩,江湖人称“大力鹰爪王”便是。’‘好!原来“七霸”死剩的便是你两人!’我冷笑道∶‘再加上一个彭连虎,想要怎样?’沙通天说∶‘易一!我再来为你介绍一人!这位大师叫做铁罗汉,是我的好兄弟!’我凝视眼前众人,沙通天武功是很高的,达 到396点;彭连虎本来有415点,不过他既已断了一臂,武功定然大打折扣;侯通海最不成器,只有5点;那荣彩不是我的对手,武功只有294;反而那铁罗汉也有321,比我稍为强些。 ‘看来你们是打算五个打我一个的了,’我哼一声∶‘还是我猜错,你们会和我单打独斗?’沙通天狞笑道∶‘易大侠如此聪明,又怎会猜错?没错,我们今日是五个打你一个!接招吧!’不待我回话,身子晃动,已窜到我跟前,举掌便打。我见他这身法快捷异常,如鬼似魅,慌忙举掌挡格,啪的一声,两人各自震开三步。沙通天更是惊怒,喝道∶‘果然如此了得!怪不得褚、秦几位都命丧你手!’厉吼声中,再次抡拳直上,他的师弟侯通也上前夹击,荣彩等人则在一旁掠阵。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11章武功本来在五人中最高强 我不敢怠慢,双掌翻飞凝神应敌。战了十余回合,沙通天已经两次差点给我英雄剑刺中,知道空手非我之敌,当即从背上拔出铁桨,向我头顶击去。 我见他铁桨并没锋刃,想要伸手夺他铁桨。可是沙通天不比秦栋,在这铁桨上已有数十载之功,真个是陆毙猛虎,水击长蛟,非比寻常,我哪能得逞?反而让他一桨敲在臂上,几乎骨折。 彭连虎突然大喝道∶‘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已然如此,将来必成咱们心腹大患,大伙儿今日合力诛了这小子,免得来日后悔!大家齐上!’尾音未绝,左手已从腰间取出镔铁判官笔,纵身向我攻去,第一招已痛下杀手,直点‘云门穴’。 ‘来得好!’我喝道∶‘正主儿便是你!’刷的一声英雄剑虚刺彭连虎左腕将他开,顺手一带剑身已削向沙通天腰间,英雄剑收处剑柄重重撞到侯通海胁下肋骨。一招间连攻三人,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也没有这么精妙的剑招,我只是‘无招胜有招’的精粹发挥得淋漓尽致而矣,随意进攻敌人露出来的破绽,正是独孤九剑中的‘荡剑势’和‘回剑势’。 独孤九剑升级leel6彭连虎和沙通天两人挥动判官笔和铁桨把我的英雄剑架开,但侯通海始终逊了一筹,给我一下重击,骨折声音清晰可闻,肯定断了数根肋骨,俯身便倒。荣彩和铁罗汉大惊,猱身过来夹攻。 我本来已被沙通天和彭连虎缠住,能够抽身将侯通海打倒已经很难得,现下补上两名高手,形势更见恶劣。我心想要对付这四人只有出奇制胜,此时力气尚存,不早出手更待何时?左掌虚扬,彷似拍向荣彩面门,右手英雄剑住铁罗汉,不让他铁拳近身。荣彩知我掌法厉害,向旁闪了过去,可是我却从没想过真能伤他,无声无息的一招‘突如其来’,拍在彭连虎右肩伤处,彭连虎大吼一声,这痛楚哪里禁受得起?立即晕死过去。 彭连虎武功本来在五人中最高强,只不过因为断了右臂才发挥不到平日的七成水准。话虽如此,攻击力是弱了,但他的临敌经验始终给我很大的骚扰,将他除去便安心得多。 放下彭连虎不提,我与其余三人却是愈打愈快。沙通天等固然不敢大意,本来五人合攻,此时剩下三个,想起之前沙天广、聂天风等人的结果,不尤得胆战心惊;而我以一敌三虽然未落下风,但他们每一个的武功也有独到之处,我要同时应付三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实在很是困难,因此双方胜负殊属难料。 幸好这三种功夫之中,除了沙通天的铁桨外,荣彩和铁罗汉的路数对于我来说并非全无认识。荣彩外号‘大力鹰爪王’,使的当然是鹰爪功,于我是最熟悉的了,因为以前曾经先后和鹰爪雁行门的周铁鹪、曾铁鸥和汪铁鹗三人多次对敌,应付方法早已了然于胸。无疑荣彩武功比他们三人都来得要强,而且又非出自同一门派,但所谓“一理通百理明”,我对他一点也不畏惧。铁罗汉使的是沧州大洪拳,刚猛有余变化不足。这两人也是空手,我在兵器上占了优,因此最大劲敌始终是沙通天。 荣彩连抓数爪,招数幻变多端,把我到柱旁,我心念一动,使出上天梯轻功绕着大木柱转了两圈,荣彩双爪已在木柱上抓出十余道爪痕来。沙通天突然一晃,拦在我的身前,身法仍是怪异得看不清楚,他冷笑道∶‘有你爷爷我这招“移形换影”,就算你轻功再高也休想走得出我手掌心!’抡起铁桨向我横扫,端的是沉重凌厉。我低头避过,格勒一声一条大木柱竟给他扫断。 数十招之后,我被沙通天的铁桨得呼吸渐促,守御的剑圈越缩越小,终于当的一声,让他在剑托上重重一敲,无法再握稳剑柄,英雄剑落到地上。 沙通天大喜,双手紧握铁桨举起便往我头顶砸落,岂料我催谷混元劲到极致,双掌推出,一招‘见龙在田’重重拍在沙通天的胸口。 格勒、篷的两声,我左肩给荣彩拿住,右臀却吃了铁罗汉一拳。我早已知道有这个结果,因为我是拼着受这两击也要把沙通天一举击倒。在我失去英雄剑的一刹那,我便知道若不打倒沙通天一定会命丧百里滩上。因此乘着沙通天要乘胜追击,用尽全力以降龙十八掌将之重创。沙通天绝对料不到我在荣彩和铁罗汉夹攻之下仍能出招打他,因此毫无防备的让我打中,这下子沙通天不死也得重伤。 我丝毫不敢怠慢。左肩被荣彩抓住已经输了一半,要败中求胜便需立时行动。荣彩见沙通天中招生死未卜,心里自然大惊,况且他满以为只要和铁罗汉两人将我住,沙通天便能一桨把我打死,料不到沙通天未竟全功身先死,他自己却轻易抓住我的肩头。这一抓对荣彩来讲是意料之外,我来说反而是意料之中,我要的正是这差异,否则也不敢那么托大让他得逞吧!我左肩用力一甩,拼着给他抓碎骨头也要脱身,终让如我所愿,摆脱了荣彩。 这一切也只是在刹那间所发生。这时荣彩已回过神来,暗叫可惜,如果刚才那一拿使上内劲,必能教我半边身子动弹不得。 同样情也出现在铁罗汉身上,他那一拳能够如此轻易打中我,令到他接下来想好的招数使不出来。我一摆脱荣彩,乘他还未收招,右脚遽出踢中他的面门,格勒一声鼻骨已然被我踢碎。 荣彩大吼一声扑向我来,我连出两招破玉拳将他的鹰爪手格开。虽然我的左臂已然有点不灵活,但只是对付荣彩和铁罗汉把握又多了几分。铁罗汉面上疼痛,又怕我下杀手,竟从地上拾起英雄剑向我砍来。铁罗汉以洛u扣l器比没兵器强,不过使不衬手的兵刃只会令他败得更快。我夹手夺过英雄剑,道一声谢,反手已把英雄剑刺入荣彩的右肩,连人带剑向后推,噗的一声把他钉在木柱上。 事已至此,铁罗汉已知道不能再战,竟然转头就走。这一战消耗了我太多的体力,想追上去也是力不从心,只得让他离去。 看来‘十二连环寨’至此已尽气数,我俯身检视众人伤势,沙通天中了我第二层功力的降龙十八掌,看来心脉已碎,再难救活,侯通海呻吟一声,身子扭动了一下,看来只不过是昏了过去。我站起身来向躺在不远处的彭连虎走去,经过侯通海身旁,在他的‘膻中穴’用力一踹,将他踢毙,才对察看彭连虎。 荣彩一声惨叫,只见他想要拔出钉在他肩头的英雄剑,但是受伤过后身子乏力,只是将剑拉出了半寸,已够他剧痛了。我蹲在彭连虎身旁,抬头道;‘荣老爷子,不是我想要杀你,如果当初肯乖乖交出解药,“十二连环寨”就不至弄到如斯田地。’荣彩倒是硬朗,不但没有出声求饶,反而喝道∶‘你以为我们如此没种吗?在黑道上混饭吃,原就知道有今日,老夫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给你这无名小卒显威风!如果死在俞莲舟手上,老夫还没话好说┅┅’我不再理会他,从彭连虎怀里取出所有物事,把一些没用的东西丢掉,只余下一个瓶子。我拔开瓶塞嗅了一嗅,嗅不到甚么味道──其实就算有味道我也分辩不出,只不过在做样儿。我问荣彩道∶‘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如果你告诉我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你们究竟为了甚么要取俞二侠性命?他得罪了你们?身上有宝物?还是有人指使你们这样做?’荣彩冷笑道∶‘小子,你还想羞辱老夫?老夫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你想知道就到黄泉去问吧!’才一说完,已是哈哈哈、哈哈哈的轰笑起来。我皱眉道∶‘荣老爷子,在下敬你是一条好汉,真会放你的呀┅┅’我还未说完,荣彩陡然止住笑声,只见他的头向旁一侧,已然气绝。 我心中一惊,走到他的跟前,喃喃的道∶‘“山东七霸”算你最有种!这大概叫做“自绝心脉”吧?听就听得多,其实是怎样办到的呢?师父没教过,我就不明白为甚么可以运内功杀死自己 。’荣彩既然已死,我要问的事只好着落到彭连虎身上。但他昏死过去,又如何是好?时间已然紧,正想放弃之际,忽然看见旁边一张小几上有个茶壶,立即取过来打盖子将里面的茶水都倒到彭连虎脸上。 彭连虎‘呀’的一声,悠悠醒转。我从荣彩身上取回英雄剑,荣彩的尸首便倚着柱子滑了下去。我把英雄剑架在彭连虎喉头,冷笑道∶‘彭寨主,你没事吧?’彭连虎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望见自己的形势不禁大是吃震惊,眼珠子一碌,见到同伴全都死了,脸上勉强露出难看的笑容,问道∶‘易┅┅易少侠,你┅┅你今日把“山东七霸”一举打败,恭喜你扬名立万啊!’我板起面孔,沉声道∶‘想活命的取解药出来。’彭连虎是个聪明人,立即伸手到怀中。我还怕他和荣彩一样硬朗,但见他如此没骨气,又不敢暗暗摇头。彭连虎在怀里摸了两摸,脸色大变∶‘不┅┅不见了!┅┅解药不见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12章向她细望了几眼 我怒道∶‘你少和我耍花样!如果交不出解药我立即把你杀了!’彭连虎苦着脸道∶‘易少侠我没骗你!刚才还放在这里.解药我必定不离身,怎会不在怀中?那白瓷瓶子里面装着红色药末,就是解药.’我伸出左手,摇了一摇手中瓶子,笑问∶‘是这个吗?’彭连虎张大了口,但刹那间已然明白,冷冷说道∶‘原来你早就取了┅怕解药有假才试我的吧?’我不理会他,只是问∶‘怎用?’彭连虎哼了一声,说∶‘外敷内服都是它。’ 我收好解药,英雄剑在他的颈上一压,又问道∶‘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为甚么要对付俞二侠?这摆明了是设局刺杀,俞二侠也想知道答案。’彭连虎脸色一变,抿着嘴不说话。我冷哼一声∶‘你不要命了?’‘唯独是这个,我答了你也是死,还死得更残酷!’彭连虎颤声道。‘为甚么?’我追问∶‘为甚么?是甚么人指使你吗?你们是否牵涉到其他门派的伤亡事件里头?’彭连虎别过脸去∶‘别问我,杀了我也不会答.’我急得大喝道∶‘为甚么?’彭连虎盯着我,一字一字的说道∶‘永不秘!’我呆了一呆,知道事实真相就在我的面前,可是这扇门却紧紧闭着,不让我看见里面的物事。我心里气极,忍不住冷笑道∶‘你不说也是没用,我一定会查出来.一定会把隐藏在“十二连环寨”背后,祸害这个武林的神秘组织查出来!管它是魔教也好,是九流也好!’彭连虎突然用左手捉住我的肩头叫道∶‘为甚么,为甚么你要来多管闲事?你,你惹不起他们的!’我不想再听下去,英雄剑在彭连虎的喉头带过,结果了他。 ‘留你性命终究是个祸害.’我站起身来,把英雄剑上的血迹在彭连虎身子上揩干,转身便想离去,恰巧给我看见有两个人影在门口探头探脑。我喝道∶‘是谁在外面?给我滚进来!’那两人惊得跌倒在地,想要逃开却又连站稳也没劲,唯有连爬带滚的来到我跟前,跪拜道∶‘英雄饶命呀!’我觉得好笑,指着自己道∶‘我看似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突然想起今日真是杀得有够多,心情不免沉重起来,嘴里还是继续说道∶‘当初我不是对仔们说过只找彭连虎的霉气吗?是你们阻三阻四,我才不得已下手的。’那两人哪敢答话?只是不断磕头磕得咚咚作响。 我又道∶‘告诉你们二人,今日我这是“除恶”“山东七霸”和“十二连环寨”在黑道上打混,有甚么坏事没做过?我算是为民除害。本来除恶应该务尽,只是’见二人身子打战,也觉可怜,便道∶‘只是今日杀业已经太重,我也不想再多伤人命了。你们都散了去吧!’那两个喽棉料不到我真的放过他们,一起抬头望着我。我冷冷的道∶‘若给我知道有谁够胆再在这一带行恶,我手中这把英雄剑就不会再留情了!’两人连忙磕头,不断答应。 ‘你们二人把这座寨子放火烧了,然后去吧!’我说已往外走。那两人站起身来答应,其中一人忽然道∶‘放火烧寨┅┅那位姑娘要不要放?’另一人说道∶‘当然先放了!如果不放她的话那就烧死在这里!’我回过头去,问道∶‘甚么姑娘?’其中一人说∶‘啊!那是沙寨主在数日前抢回来的小姑娘,把她困在后头。’我‘啊’了一声,道∶‘那你们二人快去把她放了,然后放火。’我心里以为是沙通天抢来当押寨夫人,这种事山寨里头时有发生,不足为怪。 那喽棉道∶‘我们没有锁匙┅┅应该在沙寨主身上。’我心里嫌烦,却还是俯身在沙通天腰间摸了一摸,果然摸到一串锁匙。把锁匙交给二人,催促道∶‘快去快去!’看着二人走到后边,心想那姑娘不知生得怎生模样。如果我就这样走了去,对那姑娘置诸不理,未免不是大侠所为。不如送佛送到西,把她安全送返老家,也免得这些贼匪死性不改,对这位姑娘做出甚么坏事来。 半晌,那喽棉已经从大厅后面带出一个垂髻青衣少女,一瞥之间 ,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年纪,容色却是绝丽。我只感到一阵目眩,便连忙收慑心神,当此之时根本无暇欣赏,只得对她道∶‘小姑娘,在下并不是“十二连环寨”的人,如今“山东七霸”已给我杀了,这寨子也要放一把火烧掉,奶就跟我一道走,待我办完正事再送奶回家。’见她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便伸手抓住麻绳,将之拉断。 那小姑娘神态镇定,一点也没有惊疑,盈盈向我施礼道∶‘多谢公子相救。’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我不尤得又向她细望了几眼。 ‘好了!我们要离去啦!’我对她说,又转头问那两个喽棉∶‘我要到前面千柳庄,不上岗的话可有近路?’其中一人答道∶‘抄山边小径可以快很多。’我点头说∶‘你带路┅┅至于你,留在这里把飞黄水寨清光才可以走。’两人都不敢违抗。 走出飞黄水寨,我从沙土上拔出剑鞘,将英雄剑插还鞘中,然后便跟着那喽棉走到恶虎沟旁,分开草丛果见一条小路,缘着小路而走,不一会便已到了黄石坡前。 ‘好吧!从这里开始我懂得走,你也去吧!’‘多谢英雄不杀之恩!’那喽棉翻身下拜。我笑道∶‘别在英雄长英雄短的┅┅我叫做易一,虽然不是甚么大侠,但只要你们再干坏事,我手中这把英雄剑却是绝不轻饶!’打发了那个喽棉离开,我便来到千柳庄前。这时月已中天,相信子时已过,俞莲舟中毒至今怕有六个时辰了,不知道是否赶得及?看见洪胜海果然在庄门等我,便把那小姑娘交给他照顾,叮嘱他们二人随后跟来。 洪胜海略略问了那姑娘的来历,说∶‘小人刚才遇见杀豹岗的侯当家离开,小人还怕易少侠你遭了甚么不测,她是来惩处小人的┅┅不过侯当家却甚么也没说,就这样走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13章贼匪多如牛毛 ‘洪胜海,从今以后“山东七霸”不复存在,侯姑娘这一去多半不会再出现,武林中算是没了这号人物。’我悠悠的说。洪胜海想了一想,便即点头,也不知道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我从石狮子上取回斗篷披上,说道∶‘我去了。’‘公子爷!你到哪里去?’那姑娘问我道。我正想回答,忽见她神态天真,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是容色清丽,最难得是不落半分俗气,而且气度高雅,浑身上下没半分像个村姑,简直是美玉一般俊极无俦的佳品,真不知道沙通天从哪里找来这个宝贝。我干笑了一声,说道∶‘我来此地本来就是要向一个恶人取解药救人,如今解药到手,不能再有半分耽搁。我先行一步,你跟着这位洪叔叔随后就来,待大事一了我带你回家。’说完头也不回,朝白枫林驰去。 虽然身上受了不少的伤,而且耗去不少内力,但此时使出上天梯的运劲心法,却是越走越快,内息运行也畅顺无阻,两旁树木不断倒退,渐渐的只觉呼啸而过,根本连树影也看不见,到了这时候,我方知道轻功的奥妙之处不单一个‘快’字,还要有‘韧’,也就是持久力。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终于再次回到俞莲舟休息的树底。俞莲舟正盘腿而坐,运功与毒性抗衡,弄至满头大汗,头顶雾出丝丝白烟。 ‘俞二侠?’我轻声叫道,跑到他的身旁。俞莲舟缓缓张开眼睛,我连忙说道∶‘幸不辱命。’从怀中掏出那白瓷瓶子,拔开瓶塞交到俞莲舟手里∶‘外敷内服也是用它。’俞莲舟有气无力的道了声谢,先将瓶子中的药末倒了小半进口中,然后再倒些在右掌掌心。我知道他还要运功帮助发挥药性,便不打扰,迳自坐到一旁等候。一直到了半个时辰之后,才听到俞莲舟长长的呼了口气,笑道∶‘有劳易兄弟了。’我喜道∶‘俞二侠已然没事?’俞莲舟说∶‘解药有效,此刻浑身舒泰,便如没事一般。’我点了点头,方觉欣慰。俞莲舟又问道∶‘对了!那“千手人屠”如何肯交出解药?动武了吗?’我答话说∶‘不用强不能够。’俞莲舟‘啊’了一声,然后淡然道∶‘大恩不言谢。不过不要紧,我再调息一会,天一明我们上“十二连环寨”去。’‘为甚么?’我不明白。俞莲舟道∶‘这几年“十二连环寨”横行山东,我们几兄弟早想出手干预。只不过如今大下大乱,在各处开山立柜的贼匪多如牛毛,只要没做出甚么天理不容的事,算是默许了的,由得镖局他们想办法应付,倒也公平。但是这次“山东七霸”欺到头上来,我也想知道原因┅┅再者,“山东七霸”并不好惹,你为我取解药而得罪他们,为免以后狭路相逢再起争端,我们一起去连环寨将它一举挑了。’我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这一声呼叫包含了我所有的感激和尴尬。感激是为了俞莲舟不让‘山东七霸’找我寻仇,决意斩草除根;尴尬则是因为‘十二迧环寨’早已给我抢先消灭了。 俞莲舟不知道我的想法,问道∶‘你怕吗?“山东七霸”之名在江湖上虽然很响亮,我武当七侠倒也从没放在眼内。你的实力不下于他们当中任何一个,虽然敌人太多是棘手点,但我俩联手的话不成问题。’‘俞二侠┅┅’我有点不敢说出来,怕俞莲舟不相信∶‘明天我们是不用了去的了┅┅“十二连环寨”早已给我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至于彭连虎、沙通天、褚红柳、秦栋、荣彩等“七霸”先后给我杀了。’俞莲舟大吃一惊,叫道∶‘甚么?此话当真?’见我点头,又问道∶‘这应该怎么说┅┅“十二连环寨”中单是喽棉已不下数百人,你是怎么成功的?’‘虽说有数百人,不过分开在七座寨子之中,每次只有一百几十个┅┅我也不惧他们。’我说∶‘时间紧,我不会偷进去慢慢找解药,唯有一举打倒“山东七霸”方能彭连虎交出解药,幸好他们小看我,才让我逐个击破。’ ‘这就是了┅┅’俞莲舟说∶‘我原说你的实力他们相 当,单打独斗未必会输,只是┅┅只是以一人之力挑了“十二连环寨”,连我也没想过。’我笑道∶‘我这次只是侥幸,好几次差点丧命,结果却是“关关难过关关过”。换了俞二侠一定能轻易办到。’‘最紧要是你相信自己能够成功,并且的去干。’俞莲舟叹气道∶‘因此你做到了,比起我们兄弟想了好久却一直没动手,你坚强得多。真是后生可畏,英雄出少年。’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俞莲舟却叹了口气。我忙问他叹气的原因,俞莲舟苦笑道∶‘也没有甚么,只不过想知道他们杀我,看来非到地府不可了。’‘俞二侠┅┅’‘别再叫我俞二侠了。易兄弟救了我俞莲舟的性命,我还能在你面前摆这种空架子?既然我虚长你几岁,如不嫌弃的话便叫我一声二哥好了!’听到俞莲舟的说话,我心中不禁暗暗好笑∶‘不是吧?辈份都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石清已不太把我当后辈看待,现在俞莲舟也要我叫他做二哥,而最大问题还是和黄药师平辈论交。’当然我只是心里想,说出来的话却变成这样∶‘怎么可以呢?我和宋青书宋兄弟是好朋友,俞二侠是宋兄弟的二伯,不如我也叫你一声俞二伯吧!’俞莲舟‘咦’了一声∶‘你认识我宋师侄?’我便把在襄阳城认识宋青书的经过告诉他。 原来由我遇见俞莲舟开始,旋即便要为他到‘十二连环寨’去取解药,而他又争取时间教我‘追风神雷剑’,竟是一直无暇说起这些事情。经过一番解释,俞莲舟点头说道∶‘这便是了。因为家师已闭关多年,这次由我大哥和四弟带了几个门徒到襄阳出席英雄大会┅┅我有事要办,在京城逗留月余,几日前才南归。英雄大会不是腊八召开吗?距今只是十来天,这么快便散会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14章谁是“鬼门龙王”? 我当然不会把打狗棒的事随便说出来,便顺口胡扯∶‘我有要事需到大都一趟,因此和朋友提早离开襄阳。’我本来想和俞莲舟说出有关‘九流’的事,大家互相参详,但当中细节连我自己也是不清不楚,讲出来不见得真有帮助。此时见话题已被拉到称谓上头,便不再提起。 俞莲舟突然道∶‘有人!’我也听到树后不远处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而且正朝我们走来,我心中一动,已听到洪胜海的声音叫道∶‘易少侠,你在这儿吗?’我示意俞莲舟不用担心,招呼道∶‘嗯!快过来这边。’果然见到洪胜海带着那姑娘摸黑走近,说∶‘这儿真不好找,伸手不见五指的┅┅这位一定是武当俞二侠了?’见到俞莲舟这样的出名的大侠,洪胜海立即抱拳施礼。我简单介绍了洪胜海一下,俞莲舟道∶‘弃暗投明,不错。’‘这位小姑娘是被沙通天捉住困在水寨之中,给我放了出来,打算送她回家。’‘好!善事无分大小,替武林诛灭奸人固然是好;使一般百姓安稳生活何尝不重要?’俞莲舟对我说道∶‘易兄弟大破“十二连环寨”,山东地面从此平静,这是大大的善事;这位姑娘被贼匪所捉,如今保护她安然返家,亦是我辈义所当为。’我笑着问那小姑娘道∶‘姑娘,你住在哪里?’那小姑娘答道∶‘公子爷,我家住南京,离这里很远,你还是不用送我了。’我和俞莲舟对望一眼,心想这姑娘住在金陵当然不是村姑了,但她为甚么会老远被拐到十二连环寨去?正自猜想,洪胜海已然问道∶‘为甚么你会被捉在飞黄水寨的?奶是在哪儿擒?捉你的是“鬼门龙王”吗?’‘洪胜海!’我皱眉叫道∶‘她怎么会知道谁是“鬼门龙王”?’‘我自己一个到山东来游玩,却给那起贼子捉了去。’那小姑娘说道∶‘贼子本来想要捉住我拿赎金,不过没几天便给公子爷救出来,我的爹爹妈妈在家中,只怕还不知道是甚么一回事。’我耸了耸肩,对她说道∶‘我送你回家是没所谓,其实我也是住在南京的┅┅’我来到这个虚拟世界后,电脑给我安排的住处当然就是平安集附近的那个竹,只是那儿太过偏僻,这两年多以来我只曾试过回去一次。焦宛儿给我在南京购入大功坊的魏国公邸,重新装修作为我的新居,说起这个金陵,是我除了华山外逗留得最久的地方。 ‘这样子会不会麻烦公子爷你?’那姑娘问道。本来我是没所谓,也是时候到南京看看我的新居弄成甚么样子,只不过打狗棒不能不找,大都是事在必行,便道∶‘我还要去大都,可能要一二个月才能南回来┅┅你又不能离家太久,这样吧!我另外安排人手送你回家便是了。’那姑娘低头小声道∶‘那么有劳公子爷了。’不知不觉间丑时已过,俞莲舟说道∶‘我们都累了,别再说啦!大家各自休息一下,天明再作打算。’我点头称是,让那姑娘到树后休息,我也把英雄剑靠着树干放下,然后躺著然入睡。 第二天,我和俞莲舟告别。俞莲舟要赶返武当山向他的师父张三丰禀报受到‘山东七霸’行刺的事。虽然我未有对他讲起‘九流’的事,但俞莲舟何等样的人也?无端被人施计痛下毒手,背后定然有着甚么阴谋,他害怕阴谋是针对武当而发,便想要告诉张三丰去。 但一切是否那么简单?大约半年前,江湖上出了很多离奇大案∶五禽门、鸭形门、鸡山寺、五虎门、天马镖局、武汉蔡老拳师、南京尹老拳师都遭了灭门之祸,而伏牛派掌门柯百岁、龙王门门主孙玉伯亦在外面被人刺杀,一切一切都意味着武林中将会有更大的一场腥风血雨将被牵起。但最近这三个月来江湖上一片风平浪静,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英雄大会之上,好像没有再听过哪里出了大事。 但是英雄大会刚过,俞莲舟竟立即遭受伏击。若非我路过此地,给‘山东七霸’得逞,俞莲舟之死一定轰动整个武林。俞莲舟虽非一派掌门,但武掌七侠武功比很多大门 大派的掌门还要高,加上急人之难行侠丈义,这二十年来武当打下偌大的名声,和拥有千年历史的少林齐名。若连武当七侠也出事,天下武林定必唇亡齿寒,人人自危。 所以我认为事情未必只是针对武当派。临别前我和俞舟还有一番对话,虽然我没提起‘九流’,但还是告诉俞莲舟我的担心。俞莲舟当时答我道∶‘鸡山寺、五禽门等血案我也知道,最近“八大庄”之一的梅庄亦给人挑了┅┅’听到这里,我不禁苦笑,因为我知道梅庄和其余血案根本是两回事。俞莲舟却继续说道∶‘我以为那是魔教所为,但今次性质不同,彭连虎和沙通天何等身份?用不着听魔教调度。我怕另有内情。’日月神教现在有两股敌对的势力,只怕俞莲舟不知道。 俞莲舟又提点了我一些追风神雷剑的技巧,此事表过不提。却说我和洪胜海和那小姑娘三人走到小溪那里,跃过了对岸,我的瘦灰马慢乖乖的在树底等我。我牵着灰马带着二人,徐徐向青州那方向走去。 洪胜海一直兴致勃勃的和我搭讪∶‘少侠这匹马可是极品来着!虽然瘦,虽很结实,四肢修长有力,一定跑得很快。’我笑了一下算是回答,那小姑娘笑着问道∶‘公子爷这匹马儿有名字没有?’我答道∶‘当然有!是我替它改的,叫做“绝尘”,意思是一骑上马背便可绝尘而去。’‘这名字很好听啊!’那小姑娘拍手笑道。我点头对她的认同表示谢意,心里却不禁嘀咕∶‘看这小姑娘刚才跃过溪涧的身手十分敏捷,虽然看不出甚么来,但一般女子应该不能跃过那水┅┅到底她是甚么来路?’古代的女子没有运动机会,所以和男人的体能差距比现代大得多,深闺的姑娘更是弱不禁风。这少女来自南京,不会有农家女孩的体魄,因此令我怀疑。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15章杀手组织“九流”? ‘少侠,你要到大都干甚么?还有哪些好朋友?想不到你竟然认识武当俞二侠┅┅’洪胜海一直在我旁边说个不停,吵得我思绪混乱,回头瞪着他问道∶‘你怎么如此兴奋?嘴巴从没停过!’洪胜海日净的脸皮红了一红,笑道∶‘少侠以前救过我一次,昨晚我助你一把,虽然说是报恩,其实反而再久你一个人情。’我听不明白,忍不住问道∶‘你这是甚么意思?’‘若非易夭侠来到“十二连环寨”,我还是在彭连虎手底办事,做那既没本钱又没出息的买卖。当初好不容易替多隆办完事,离开了满州鞑子,打算投靠师叔重新过活,却想不到我渤海派好没用,大家都当山贼去。’洪胜海语气充满感慨∶‘看着大伙儿杀人越货,常觉神明内疚,恍惚不安,我早就想一走了之,只是彭连虎和师叔不许,我又没勇气┅┅易少侠此时来到,其实是我得救才对,所以我并不是帮少侠你,而是自救才对。’‘是这样吗?’我第一次觉得洪胜海这人也有可爱之处,不禁对他另眼相看∶‘你懂得这样想就好了。渤海派果然不是好东西。’我这样说可是有原因的。想起年半前我和焦宛儿逃离南京,就曾在客店中遭了渤海派迷烟的毒手,如果不是李思豪恰巧经过杀了那四个渤海派的家伙,我们早已落到嵩山派手中,死个不明不白。 洪胜海又道∶‘此刻是我一生人中最轻松愉快的,心安理得胸怀大畅,既不用顾念家人的安危,又不用受良心责备。易少侠,你前后救了我两次,第一次救我性命,第二次救我人生,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跟在你的左右!’‘跟住我干吗?’我大吃一惊,反问道。洪胜海道∶‘易少侠你要去大都干甚么?我这人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办事俐落,打听消息又有一手,很能埙uㄐ你就让我当个亲随,替你打点日常一齐。’我先是一呆,然后心想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我这个人本来就很没所谓,在现实世界也经要学姊学妹照顾,来到虚拟世界又和琦、胡斐等人搭挡,互相照应。队伍之中多一个这样的管家人才也是好的。只是我还未十分信任洪胜海,不知道他会否有不轨企图;此外跟着李思豪的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为甚么我的长随偏偏要是个男人?所以我还未决定得到,只含糊应道∶‘看看怎样吧?’‘喂~!’前面远处听到有人高声呼叫,举目望去,正是胡斐、蓝凤凰和钟灵三人我来了。 时间∶十二月二十四日;地点∶山东青州府城南客栈‘齐鲁客店’。 ‘公子爷!’洪胜海学着那位被我从飞黄水寨救出的姑娘叫我道∶‘请你让我跟着你做个长随吧!这次我因为帮你,得罪了本门师叔,渤海派也是容我不下,天大地大真不知哪里才是我洪胜海容身之所。’我打断他的说话道∶‘别乱叫啊!甚么公子爷,很难听!’洪榺海搔了头,道∶‘我叫你大爷好吗?’我没好气道∶‘没有二爷又何来大爷?’洪胜海一拍桌子,叫道∶‘对了!如果我做了你的长随,你便是我主人了,我叫你┅┅’我陡然喝道∶‘别叫主人!这么奴隶式的叫法我受不了!’洪胜海‘啊’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叫你易少吧!’‘易少?’我想这叫法有点像公子哥儿,不过相对于‘公子爷’、‘大爷’、‘主人’等是顺耳得多,便不再说。洪胜海见我没反对,喜道∶‘易少,那么洪胜海以后就跟着你了。’我冷冷说道∶‘以后给我安安份份作个好人,不要丢了我的脸,否则我缺不容你。’洪胜海点头不迭。 我站了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打量了外面一会,然后关上房门,对洪胜海说道∶‘那日在飞虎寨你曾对我提起“九流”,因其时非常紧,所以没有细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洪胜海见我没坐,便想要站起身,我示意不用,他便坐着说道∶‘其实我也不十分清楚。彭连虎根本不信任我,很多时候也会将我使开去,因此我怀疑他们有更大的勾当,便多次去暗中查探,那石屋中的暗格也是我 无意中看见的。有一次我听到彭连虎和沙通天谈话,当中竟然提到“九流”这个名字。武林之中谁人不知道“七帮十八派”、“三教九流”?可是一说到“九流”,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两三年来我也曾多方打听,对于“九流”的认识,除了知道那是一个杀手组织,与及由九个高手组成之外,甚余都是不知所以。’我说道。洪胜海问∶‘易少为了甚么去追查“九流”?’一时之间我还未习惯这称呼,尴尴尬尬的道∶‘我怀疑江湖上近半年来的大案与“九流”有关。’洪胜海想了一想,说∶‘那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江湖上都说那是魔教所为┅┅江湖上也说“九流”是个神秘杀手组织,但他们干过甚么其实大家都不知道,所有都不过是道听途说回来。’我疑惑道∶‘如果“九流”恶名不彰,那些传言又从何而来?’洪胜海摇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江湖上的风声传得很快。不过,我们“十二连环寨”确是隶属“九流”没错,那是我亲耳听到彭连虎和沙通天所说的。’那次洪胜海和我提起“九流”,因为害怕俞莲舟毒发而不敢有半刻耽搁,打算以后才细问。这时听到他的说话,真恨那晚为甚么不问个清楚,若然早知道彭连虎和沙通天身上竟有如此大的一个秘密,我便不会立即杀死他们。 ‘我伏在屋顶,听到彭连虎说甚么“主人”会亲自来看看他们如何管理“十二连环寨”。起初我也听不明白,大半天才知道他们说的主人便是分掌“九流”的其中一人。原来所谓“九流”果真如外间所传共有九个流派,每一个流派由一名武林高手掌管,至于每一个流派的情况都不尽相同。’我抱住双臂,问道∶‘那么彭连虎的主人是谁?’洪胜海摇道∶‘到了那人来的日子,彭连虎又再派我出外办事,我都没法见到那人。’‘那么┅┅“山东七霸”向俞二侠出手便是“九流”主使的?’我问。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十二连环寨”一向是打劫过路的商旅搜刮金银财物,很少会插手江湖仇杀,我也想不通洛un无缘无故去伤害俞二侠。那┅┅那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在桌子旁坐下来,努力推敲其中奥秘。‘九流’的存在武林之中可谓无人不知,却又无人了解,只得零零碎碎也不知从何而来的资料──第一,‘九流’是一个杀手组织;第二,‘九流’由九个武林中的一等一高手组成。现在加上洪胜海那可信的证供,又知道了另外三项资料──第三,‘九流’并非指九个人,而是指由那九人各自控制的九个流派;第四,每个流派的实力不一,其中一个就暗地里拥有‘十二连环寨’这一支奇兵潜伏山东;最后,从他们行刺俞莲舟一事看来,以往的江湖血案很有可能他们有关,而当中更有着未知的阴谋存在。 但到了这里,也就有如走进穷巷里头,找不到出路。 蓝凤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易一!我要进来了!’我还未有机会应她,房门已经被她用力推开,我双手一摊,语气无奈的道∶‘门对于奶这苗族女子来说是没意义的。’蓝凤凰嘻嘻笑道∶‘苗疆那边没有小偷,我们不用把门关上。’我无可奈何,反正和她相处这段日子已经学会了忍耐,便问道∶‘那奶又有甚么事情要对我说?’‘九妹妹说要跟我们上大都,我已答应了棉!’蓝凤凰一边拨弄自己的辫子,一边坐下说道。我叹了一声,问道∶‘没头没脑的,谁是九妹妹?’‘你前日救回来的小姑娘啊!你没问人家姓名吗?’蓝凤凰诧异的说道。我呆了一呆,原来我到现在还未知道那姑娘的名字。起初在飞黄寨是没想到要问,后来觉得她不寻常,我自己又为‘九流’的事而烦着,便由得她跟着蓝凤凰。 ‘好了!奶为甚么叫她九妹妹?她排行第九吗?’我笑问。蓝凤凰侧头想了一想,说道∶‘这个我没问,但她叫做阿九,我便叫她九妹妹了。’‘啊!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不过这名字真土气。’洪胜海笑着说道 第216章你威胁本姑娘? 我实在无话可说,只有苦笑。洪胜海在一旁道∶‘易少,九姑娘要跟我们到大都,会不会有危险?’蓝凤凰一瞪眼,说∶‘哪会有甚么危险?既然当初可以让灵儿跟着我们,再多一个九妹妹又有甚么问题?倒是你┅┅九妹妹跟着我们关你甚么事?’我冷笑说道∶‘就算奶不提起这件事,我也要说的了。当初我肯让钟姑娘同行已经是对奶让步的了,这种事可一不可再,我会叫人把她送回金陵。蓝凤凰!你管不着我我也管不着奶,奶再任性的话我是没有办法,只是┅┅我们各行各路。’蓝凰站了起身,指住我急道∶‘你┅┅你威胁本姑娘?你┅┅无赖!’我耸了耸肩,转头对洪胜海说∶‘我们明天便起程离开青州。你本来就是渤海派的,我打算在莱州府出海,横渡渤海到大都去金州。’洪胜海微笑道∶‘那是我的地头,不会有事的。’我想起一事,问他说∶‘你背叛了贵派师叔,怕不怕着同门中人?’洪胜海摇头道∶‘这个倒不用担心,我渤海派中都是各家自扫门前雪,没有本点同门之谊,只要不遇着师叔本人,不会有甚么难事。’蓝凤凰在一旁道∶‘难怪人们说起“七帮十八派”,数了十七派就是记不起最后一派是甚么东西,好像你们这种人,那个渤海派不毁了才怪!若然我教中兄弟受了委屈,五毒教必定以全教之力报仇雪恨。’洪胜海干笑几声,可也不敢和五毒教教主蓝凤凰顶嘴。 虽说想找人先送阿九回金陵,但是在陌生地方可以找甚么人,如今这种世道,人与人之间没了信任,我是绝对不放心随便把阿九这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交托别人。至于洪胜海也不行,他的武功不弱,又熟悉江湖上大小事情,跟我去大都最好。想来想去无法可想,只好把阿九带到莱州去。 莱州位于渤海海滨,在登州下面。因为是沿海城镇,自然充满了商机,经济优良市面十分繁华。这时已是二十六日,距离新岁只有四天。当我和胡斐等人走进城门,看见眼前大街新年气氛浓厚,不禁大是兴奋,笑道∶‘过年嘛!我一早已想在古代过新年的感觉是怎样的了。我来了这里差不多三年,这是我第三次过新年。但是第一年在华山山上得是冷清,第二年更糟糕,在海上度过┅┅’说到这里,我想起往年新岁竟被擒到神龙岛上,可真是我二十年的人生中最不幸的新年了。 胡斐诧异道∶‘那么你想华山前呢?怎样过新年?’我自己说了嘴,此时只好想办法掩饰道∶‘我┅┅我患了离魂症嘛!怎么记得之前的事?所以这一切对我来说也很新鲜!’蓝凤凰拍手道∶‘无论怎样也好!我以前只试过在大理城过汉人新年,今番来到中原,可要好好玩一次!’我对胡斐说道∶‘待会到渡头看看有没有船到金州去。如今先找客栈安顿下来。’转对阿九说道∶‘我再给你租个房子住,你在这里等我,我们办完正事便回来接你,一起回金陵去。’ 阿九有些不愿,却也没说甚么。我笑道∶‘你可别样,我有个任务交给你。’阿九欢喜问道∶‘公子爷有甚么事情要阿九帮手?’我笑道∶‘我们要乘船出海,这些马便不能带着。他们的没所谓,我十分钟爱这匹灰马,奶替好好养着它。’阿九笑着答应。 我们在一间叫‘蓬莱居’的客店落脚。用过午饭,我便和胡斐、洪胜海三人到城北的渡头看看有没有船出海。蓝凤凰不肯留在客店,说从来没见过大海,强要到渡头见识见识。我管不了她,结果钟灵和阿九也一起跟了出来。 我们一行六人来到城北,洪胜海独个儿到码头去向船家打听,我则带着其余四人到旁边一个茶寮去喝茶等待消息。才两盏茶的时间,洪胜海便回来说道∶‘岸边好大的风!易少,船家听说到金州,都有点犹豫呢!’‘为甚么?’胡斐问。 ‘因为就快过年嘛!从这里坐船到金州,大约需要日半,来回便要三天。如果中途遇着风浪便赶不及回来团年。’洪胜海说∶ ‘如果真的要出海,船价会高一点,而且立即便要起行,明天的话更不会有人肯出海的了。’‘不行,我们不能立即就走。我还未替阿九姑娘找到房子,而且上船前也要采购些用品┅┅无论如何今天也不行。’我摇头道。蓝凤凰笑说∶‘我们说个比较近的地方,骗得船家出海,到得大海里头,还怕船不听话?’‘这种强盗有甚么分别?’阿九在一旁说∶‘我们不能这样做。’我嘉许地望着阿九微笑。我认识的姑娘也不在少数,年纪最小的有唐三妹、钟灵和阿九三人。唐三妹自幼被人宠惯了,十分蛮不讲理;钟灵虽然可爱,有时比较任性;只有阿九,纯情天真之余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知性,使我对她很有好感。 我想了一想,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得道∶‘那么我们就在莱州住上五六天吧!到年初二后就会开始做生意的了。’见众人并无异议,我笑道∶‘这样也好!过了渤海便是蛮夷之地,那里的新年一定没这边好玩。’洪胜海点了点头,又道∶‘我现在去买日用品,易少你们自己找乐子。’转头便走出茶寮。胡斐笑道∶‘这人办事得力,大哥你收了一个好长随。’我把茶放到口边,笑着点头。 这时候一个长需道人走进茶寮,在我后边坐下,叫道∶‘小二,来茶!’我觉着声音陌生又熟悉,就像很多年前听到过又已忘记了一样。回头望了一望,只见他年纪大约五十余岁,一把长长的黑需就关圣帝一样,这模样比声音更是熟悉,我一定曾经见过。胡斐察觉有异,便问∶‘怎么了?大哥?’我含糊应道∶‘没有甚么,好像遇见熟人,让我你细想一想。’正当我皱眉思索,茶寮又走进四个姑娘来。我一见到这四个人的服饰,心中大是震惊,本能地立即别过脸去,不让他们看到我。我这是认衫不认人,看见他们身上那套红色短打,使我连那黑需道人的身份也记起来。 ‘赤龙使,我们的船还没到。’其中一个刚走进来的年青姑娘道。 没错,这四位姑娘便是神龙教赤龙门下的,而那一位黑需道人自然便是掌管赤龙门的赤龙使无根道人。赤龙门只收女教众,这一点我还记得,但一别经年,我对无根道人的象便模糊得紧。 这半年间我偶尔也会想到神龙教,又会想到陆高轩,更会想到我被任命为白龙使,神龙教主更委派了任务交给我去办。但是自从扬州和陆高轩分别,这段日子我连半个神龙教众的影子也没见过,自自然然的便把事情都忘了。哪会料到在这里一次见遇到五人,其中还有一个和我同等身份,辈份极高的教中好手无根道人? 我拉了拉胡斐,示意他别作声,然后放下银两起身就走。蓝凤凰还在咭咭呱呱的说个不停,她的苗族打扮已吸引了无根道人的注意,幸好我先一步抢出茶寮,又见到渡头那边还有数名赤龙门下教众,当即头也不回的赶返‘蓬莱居’。 我独个儿回到房间,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这里是山东半岛,神龙岛就在这里对出的大海之中,教众们出入神龙岛都要经过莱州、登州、威海卫等地的渡头,因此见到无根道人他们根本不足怪。问题是我没必要逃躲啊!无道人武功虽高,也不过和沙通天差不多。当日我以少敌众,以弱胜强,如今胡斐等人均在我身边,又何惧他来?只不过这里接近神龙岛,如非必要莫要引起他们的注意,若然引来其他高手那便麻烦了。如果我没记错,陆高轩等人和无根道人功力差不多,至于青龙使许雪亭、黑龙使张淡月武功更是高强,彭连虎也未必是其对手。 莱州既然是神龙教与外界来往的要道,我料定这里必有神龙教的‘分舵’,因此不敢随便乱走,一整日也留在房间里头。 第二日便是年廿七,过年气氛更盛,客栈里头也是喜气洋洋。这莱州是商贸重镇,来往商家很多,来不及回家乡过年的只好在客店度过,因此客店布置得越有新年气息对客人来说是聊胜于无。所有事 情对蓝凤凰来说也透着新鲜,因此整日价在外流连,中午已经买了一大堆过年食物回来。 中午吃饭时我又见到两个黑龙门的教众经过‘蓬莱居’外面,于是更加小心,坚决摆脱蓝凤凰的纠缠回房休息。 我在房间中正想办法避开神龙教众时,不知何解身子忽然之间发起颤来,只觉胸腹间有一股真气乱冲乱撞,好不辛苦。我按住胸口,终于受不住一交坐到地上,连忙盘膝打坐,运功调息,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干甚么?’我长长的吐了口气,心中大惑不解∶‘不像是生病啊?反而有点似是武侠小说经常提到的走火入魔┅┅无端端的怎会内息不畅?真是奇哉怪也?’但想可能是最近武功进展神速,又学会了降龙十八掌和追风神雷剑两种刚猛的功夫,一时之间适应不来才会出现这种情形,只要以后勤加练习,便会没事。 我从地上爬起身来,再次把内息运行一周天,都不觉异象,便欢天喜地的走出房间,胡斐商量去。 我在胡斐房中找到他,原来他也没有出外游玩。我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和蓝凤凰一起外出办年货?人来人往好热闹!’胡斐笑着让我在桌旁坐下,一边替斟茶我一边道∶‘蓝教主刚才指名要大哥你陪他出去,我才不会自告奋勇碰得一鼻子灰。看来蓝教主只对你一人有兴趣。’我苦笑摇头∶‘这苗家女子真难缠,喜怒无常,都一把年纪还经常耍性子,真是在云南给捧到天上去。’胡斐在我对面坐下来,道∶‘这叫做至情至性,大哥应该学会欣赏蓝教主的优点。’我呷了口茶,叹道∶‘三弟懂得欣赏的话自个儿欣赏去,可不要牵扯到我身上。唉!不知道这蓝凤凰到了何年何月方才玩厌,让我从此摆脱厄运。’胡斐呵呵笑道∶‘大哥此话差矣。蓝教主对你的十分钟爱,看来只会有增无减。’‘如果你想试试我的破玉拳的滋味,就再胡说八道吧。’我冷哼一声。胡斐笑着转换话题,道∶‘刚才我在外面听到几个用膳的江湖人物提起“十二连环寨”的事,看来已经传开去了。’我‘啊’的一声道∶‘这里还是山东地面,消息传得快并不出奇。对了!我来找你是要商量到了大都需当如何入手。阿九姑娘当然留在莱州,看来蓝凤凰和灵儿是铁定要跟我们出海的,到得大都我怕她们误了大事。’‘蓝教主武功、下毒的功夫都很高,很可以帮手。’胡斐说。我摇头道∶‘就怕她不识大体坏了大事。何况她那身打扮不改上一改的话,可真引人注目。’胡斐笑道∶‘那怕大哥你用英雄剑架在她的颈上,她也不会改穿汉人服饰的了。’我们又讨论了一会,最后决定先到皇宫外踩踩盘子,才再决定下一步怎样走。 到得黄昏,我和胡斐携手走到客栈大堂,见到洪胜海捧着大包小包走进来,胡斐笑着问道∶‘你买甚么回来?’洪胜海笑道∶‘那是蓝教主买的年货,全部都是吃的。易少,要不要两个煎堆?’我摇头道∶‘都吃晚饭了,还说甚么煎堆?把东西都捧到楼上的房间吧。’洪胜海‘啊’了一声,迳自上楼去。 ‘公子爷。’阿九走了出来,抬头问我道∶‘你和胡三哥两位用饭了?’我‘嗯’了一声,说道∶‘奶也一起来吧!也不知道蓝凤凰和灵儿会到甚么时候才懂得回来,等她们的我怕奶会饿坏。’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17章神龙教黑龙门门下 阿九微笑道∶‘也好!’我们三人走到大堂中找桌上坐下,胡斐便叫小二过来点菜。 ‘客倌想要点甚么?’二提着茶壶过来问道。胡斐说道∶‘来一个薰鱼,汤饺子,两碗白面。’我说道∶‘还有一碟卤牛肉,来一壶汾酒。’转头对胡斐笑道∶‘我们兄弟俩今日都喝一点。’ ‘听说“十二连环寨”给烧了。’忽然,坐在另一张桌子的客人对友人说道。 我和胡斐对望一眼,胡斐小声道∶‘我早对你说过了。’我耸了耸肩,笑道∶‘这儿没有新闻纸,就算知道了也认不出我来。’阿九在旁边一边清洗碗筷一边说道∶‘公子爷成了名人呢。’‘烧┅┅烧了?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事可别乱说,若给“山东七霸”知道,不剥你的皮拆你的骨。’另一个小声说道。那张桌子坐着三人,看来也是江湖上的人物,先前说话那人笑道∶‘说真的,我倒怕他们夜半三更上来找我┅┅如今外面正传闻,“山东七霸”死个一干二净。’ ‘当真?’第三个人问道。那知道消息的汉子点头说∶‘还是这一两日传出来的,听说是飞黄水寨的兄弟带出来的消息。除了“山东七霸”外,就连寨中其余高手无一幸免。’‘啊?那么说“三头蛟”侯通海也死了。’第一人问道∶‘是遇着仇家吗?’那人笑着摇头道∶‘朱二哥你料错了!这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好像没有甚么仇怨,人家大老远跑去诛恶除奸。’那姓朱的作恍然大悟状,说∶‘啊!原来如此。“十二连环寨”这几年好风光,也是太风光了,所谓凡事太尽,缘份定必早尽。我早就说他们早晚会遭报应。’其余二人一起举杯道∶‘朱二哥果料事如神。’那姓朱的也喝了满满一大杯∶‘到底是谁干的?江湖上的高手有哪一位在山东?我们也要小心一点,莫要踩到人家尾巴没由来的给人“除奸”。’‘这个┅┅好像不是甚么有名的英雄,我在道上听回来的消息也不是十分清楚,好像叫做一甚么二的?’那人犹疑道。姓朱的那人瞪大了眼∶‘甚么一二三四?’阿九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用筷子轻敲她的头顶,小声说∶‘是六七八九才对。’这时候另一张桌子的客人插口道∶‘不是一二三四,那位少侠叫做易一。’‘易一?那是谁?’姓朱的那人愕然道。倒是那个知道消息的人灵通,说∶‘这名字好像听过┅┅不就是那个华山弃徒?’‘那是个无名小子?’姓朱的那人皱眉道。插口的客人笑道∶‘以前无名,如今就大大出名了。’那知道消息的人站起身走过去问道∶‘请教阁下大号?’那人笑道∶‘我叫鲍千灵。’三人齐声叫道∶‘啊!那是“没本钱”鲍先生。’‘那是谁?’我低声问道。胡斐摇头不知,洪胜海却在我旁边坐下,说∶‘那只是一个小偷,在江湖上还算有点名头,当然不入两位法耳。’鲍千灵说道∶‘其实那易一也不是无名小卒,一年之前,在钱塘江中一场血战,不单废了“青城四秀”的臂膀,还杀了昆仑派的高则成。’我心想青城四秀和高则成的事情都不是在钱塘江上发生,但他还算知道得多。洪胜海猜到我的心思,说∶‘这鲍千灵做的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对江湖上的大小事情均需要探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对易少的事便知道不少。’听得那鲍千灵又道∶‘你们不知道吗?刚刚举行的襄阳武林大会,那易一也大大的露脸呢!’姓朱的那人冷哼一声∶‘哼!我们算哪门子英雄好汉?莫说武林大会,就连襄阳也不敢去道鲍兄去了吗?’‘我不过是个小偷,别说襄阳有那么多高手,就是平日郭大侠坐镇那里,我鲍千灵还是避之则吉。但却有好朋友告诉我,他曾经在英雄大会上大战蒙古国师,很是了得。’‘蒙古国师是谁?’姓朱的问道。鲍千灵搔了搔头∶‘那就不得而知了。听说数日前易一单枪匹马独闯“十二连环寨”,给他一把英雄剑杀个血流成河,最后关头“鬼门龙王”、“千手人屠”和“大力鹰爪王”三人联手,结果还是被诛杀┅┅ 这是我一位在“龙游水寨”当个头目的朋友说的,千真万确。易一更以那手快剑杀了超过一百人,当真是鬼哭神号!’胡斐笑问∶‘有这么厉害吗?’我苦笑道∶‘好像有点形绘声,也差不多了。’阿九听得脸色发白,当晚把她从牢中救出来后,经过飞黄水寨外面确实见到满地尸体,此时又再记起。 ‘以我们见到这个易一,可真要小心一点了。’姓朱的人问道∶‘这易一是怎生模样?’ 鲍千灵微一呻吟,说∶‘那实在是条好汉!他双眼有如铜铃,长得十分高大,身高八尺,腰围又是八尺┅┅’我噗的一声把刚倒进口中的茶水都喷在对面的胡斐身上。那姓朱的人已然问道∶‘那不是正方型吗?’我心想这鲍千灵开始胡说八道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当晚月黑风高,我也很怀疑他看得是否清楚┅┅不过除了相貌有点不可信之外,其余的都千真万确。’我抓了一大把卤牛肉塞进口中,然后喝了一大口酒,阿九说道∶‘公子爷如今成了名人,阿九很替你开心。’我笑了一下,却瞥见有两人走进客店来,店小二问道∶‘客倌用饭吗?几多位?’其中一人说道∶‘就我们两位。’店小二带他们来到我身后一桌子。 我认得这两人服饰,是神龙教黑龙门门下的,立即挥身不自在起来。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那边四人仍大谈我的事迹,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听了好一会,其中一人小声道∶‘他们说的好像是咱们神龙教的白龙使。’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18章豹胎易筋丸要发作了 另外一人应道∶‘白龙使和陆高轩出外办事足有一年,最近陆高轩才回神龙岛,说白龙使要独自行动,叫他先回岛上等他。白龙使这一年来音讯全无,教主很不高兴。’先前那人说∶‘那“山东七霸”好像很厉害,以前也听座使提起,说是江湖上的棘手人物,武功当然不和望咱教主项背,但五龙使却未必稳胜。白龙使竟能一人尽挑“十二连环寨”,看来他的武功又比座使他们高出很多。’另一人道∶‘白龙使年纪轻轻便如此厉害,可替我们在那班老伙面前争一口气。’两人说话声音不大,胡斐、洪胜海等人仍在听鲍千灵他们说话,所以没留意这边。幸好如此,否则我兼任白龙使一职的事便再也瞒不了人──这件事就只有当日同被擒上神龙岛的程英、焦宛儿和琦三人。 ‘这么一说,白龙使是要回神龙岛了吗?’‘很有可能,也过了这么久,他不再回岛上覆命教主可要教训他了。若非如此,白龙使为甚么回山东?喂!你认得白龙使吗?’‘那次他不过在岛上逗留数日,我都没有看清楚,你呢?’‘我只曾在大厅中老远望见过他一次,不知道他的样子是怎样的?’担心了大半天,这时才暗骂一句∶‘你说?’坐直了身子。又听得那人笑道∶‘赤龙门的小纪好像曾和白龙使争执,还被白龙使抢去配剑┅┅她经常向我们提起此事,好像沾沾自喜一般。依我看她一定记得白龙使了。’我不再听下去,胡乱填饱肚子,便和胡斐及阿九道乏,起身回到房间去。 其实晚上如无特别事情要办,我都会打坐练功,这晚亦无例外。 我在床上盘膝打坐,依着袁承志所授的法门修习混元劲。所谓日子有功,经过两年时间少有间断的每晚打坐一个时辰,自觉混元劲的修为日深,距离大成之期已然不远。 如此这般,内息于体内各处经脉游走,运行了三个周天,每运转一次内劲便加强半分,那是一点也急不来的。我知道各种武功经过修练会提升点数,但却远不及从战斗中得回来的经验值多,不过不打紧,所谓积少成多,对内混元劲升级总有帮助。 如此打坐将到半个时辰,我感觉到胸口越来越热,起初也不以为意,但后来真气开始不受控制,乱冲乱撞,从小腹散发开去,一股极热之气于经脉中游走,竟是难以抑制。但过不了一会真气又会陡然间无影无踪,胸腹空荡荡的好像没有半分内力,如身入冰窖之中。之后两者互相交替,身子时热时冷,奇经八脉有时空空荡荡,有时又真气充盈难以宣,实在难受非常。 ‘易一!易一!’在极度痛苦之中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开始的时候声音好像从老远传来,然后迅速接近。当我回过神来,睁眼一看,只见蓝凤凰正一脸惊惶的站在我面前,不断叫道∶‘易一!你在干甚么?可别吓我!’我先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全身肌肉仍是疼痛非常,过了好一会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强笑道∶‘我在练功┅┅’蓝凤凰伸手摸了我的胸膛一把∶‘练功会这样的吗?’我感到身子一凉,才知道原来已经浑身被汗水湿透。 蓝凤凰一把捉住我的手腕,又翻我的眼皮检查,然后抓住我的下颚将我张开嘴巴,我口齿不清的说道∶‘这是做甚么?我没有中毒┅┅’蓝凤凰松开了手,我抚了抚有点疼痛的下巴,说道∶‘我只是真气走了岔道┅┅应该是吧!不过这不是好现象,为甚么突然出现这种事?我可不能走火入魔。’蓝凤凰问道∶‘你究竟吃甚么东西?’我呆了一呆,说∶‘吃甚么?也就是卤牛肉┅┅我说过这不是中毒,我自己知道的,只是真气有点问题,不知何解不受控制。’扶住床边站了起身,转头问蓝凤凰∶‘倒是你,怎么又走进我的房间?’‘如果本姑娘不进来,也不知道你出事。’蓝凤凰仍是十分担心∶‘我知道你不是中毒,只不过真气太过旺盛而矣。不过常人不会毫无原因地变成这样,你的内息如此澎湃,就像┅┅就像吃了大 补之物如蛇胆一类,使你燥热非常。’‘你少来骗我了。’我笑道∶‘吃个蛇胆又怎会如此?别欺我不知道蛇。’蓝凤凰哼道∶‘我当然知道一个蛇胆不会把你弄成怎样,问题是你脉象紊乱,既热且燥,仿似同时间吃了一百个蛇胆一般!’我心中一愕,半晌才笑道∶‘哪有人会吃一百个蛇胆?我连一个也不会吃!’蓝凤凰仍不死心,问道∶‘那么其他补品呢?人参?虎鞭?紫河车?还是熊胆?’我不耐烦的说道∶‘都没有吃!这阵子我没有吃过任何补品,就算有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蓝凤凰表情复杂,喃喃说道∶‘真的没有?没道理,这种东西应该立即发作,看你这个样子也是这一两天之内服食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有吃,我又怎会不知道?’我觉得房间头很热,便随手推开了窗子,一阵冷风吹进来,脑海登时清醒了很多。蓝凤凰不满道∶‘你怎么了?快把窗关上吧!我好冷哟!’我不理会她,说∶‘觉着冷便回自己的房间,奶是云南人才受不了,我可不觉得冷啊!’蓝凤凰反笑道∶‘我是云南人,难道你是北方人?现在是十二月的天气呀!’我当然不是北方人,但蓝凤凰的说话提醒了我,其实外面真的非常寒冷。 蓝凤凰说道∶‘就算你有神功护体,抵受得住天气变化,也没可能对寒热浑然不觉。此刻你的体内燥热非常,那不是内功的关系,而是药效反应。虽然我不怀疑你没吃过蛇胆熊胆之类的补品,不过会否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吃了一些神妙丹药,使你的脉象和内息活跃至此?’我摇头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没怎么受伤,除了早前服过九花玉露丸外,就没吃过其他丹药,但九花玉丸药性温和,只会强身健体┅┅’说到这里,我的心中突然一动,彷佛想到了些甚么。蓝凤凰神情凝重,自顾自地说道∶‘这就奇了!┅┅姑勿论你有没有吃过那些大补之物,如今若不把你体内积存的药性化解,你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我愕然反问∶‘为甚么?’蓝凤凰摇了摇头,解释说∶‘打个比方,一个人根本用不着服一百个蛇胆,而且也绝对受不了一百个蛇胆的药性。如果吃太多的话,身体受不了便会七孔流血而亡。易一你是练武之人,蛇胆的功效都发挥到内功上面,因此在你虚不受补七孔流血前,内息已先失控,大燥大热,三焦焚身。’我越听越惊,连忙叫道∶‘别理我到底吃了甚么,奶就快点给我解药吧!’蓝凤凰急道∶‘你又不是中毒,叫我怎么解法?我以为你是受补太多,照道理应该将补药的药性尽数吸收别让它扰乱内息,又或者把多余的东西排出┅┅要不然用其他中性的草药加以调和。但我五毒教只懂下毒,本姑娘又不是大夫,自然不知道如何调和。’顿了一顿,又道∶‘找大夫也没用,这是千年难得一见┅┅哪有人会吃一百个蛇胆?根本就没道理。’‘我说过我没有吃蛇胆!’我怒道。蓝凤凰也不和我争,只是道∶‘我不过是打比方而矣。总之大夫从没见过这种症状要他如何下药?甚至连你究竟吃过甚么都不知道,想要开张药方也是不可能。’‘那怎办?’我坐倒床上,问道。蓝凤凰拍了拍我的肩头,说∶‘易一你尽管放心。虽然一百个蛇胆──我只是比喻──常人根本受不了,应该立即便发作,就算不死也得经脉尽废,全身瘫痪。但看来你总算撑过去了,刚才没有走火入魔,或许你真能抵受得住,只要这十来日不再运功,让药效自然消失,那便没事。’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蓝凤凰不知情,但却提醒了我。好不容易把她送出房间后,我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段说话∶‘这药多半是以豹胎、鹿胎、紫河车、海狗肾等等大补大发的珍奇药材制炼而成,这药效甚是灵奇,服下一年之内,能令人强身健体,内力亦有所增长。但若一年期满,不服解药,其中猛烈之极的毒性发作出来,却也无法可想了。’经过差不多一年时间,这段说话我早已经遗忘了。就算偶尔记起,也是一笑置之。谁料到了今日,蓝凤凰的说 第219章教主夫人呻吟道 后来觉得可能是陆高轩危言耸听,便不怎么放在心上;到得后来,真全没了那一回事。想不到这一日于来了。 ‘原来竟是真的。’我喃喃的道∶‘起初以为日子尚远,便不理它;后来觉得可能是陆高轩危言耸听,便不怎么放在心上;到得后来,真全没了那一回事。想不到这一日于来了。’眼下也无法可想,只得说服自己道∶‘先看看情况,或许真如蓝凤凰说,我抵受得住,过得一阵子便消化了药性。毕竟只是补药,难道可以变成毒药把我毒死?’蒙蒙中听到一把婉约的声音在我床边笑道∶‘这毒会发作十二次,方能使人丧命,看你如今状况,也不过是第五六次而矣。以后每一次发作都比先前来得要长和痛苦。白龙使,我看你不是那么逊吧?’我早已被翻滚的内息弄至大汗淋漓,想要睁开双目,眼前却是一片迷糊。过了一会,方觉得平静了些,伸手抹去眼前汗水,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立即便发现房间之内多了一个人。 ‘是你?教主┅┅教主夫人。’我吸了一口气,给这意料之外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没错,在我床边坐着的人正是神龙教教主洪安通的年轻妻子。 ‘刚才黑龙门下两个小伙子来向我报告,说有人用五龙令指使他们开船往神龙岛,我就知道是白龙使你了。这一年里能够得到教主受与五龙令的人不过两位,青龙使亦已然归还┅┅算起来,白龙使是时候来取豹胎易筋丸的解药了。’‘怎么┅┅洪夫人怎么会在莱州?’我苦笑道∶‘只要命他们用船送我回神龙岛便是了,不敢有劳夫人亲自前来。’‘我不亲自来不行呢!’教主夫人说道∶‘因为就算你回到神龙岛,也不会到解药的。’我一听大惊,立即问道∶‘为甚么?’教主夫人站了起来,望着我说∶‘你以为教主会赐药给你?这一年来你全无音讯,教主早已不耐,而陆高轩回到神龙岛后言语间也似乎对你颇有微言。若给教主他老人家见到你┅┅嘿嘿!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洪夫人,这┅┅’我无言以对,心想这豹胎易筋丸发作起来痛苦万分,比死更难受,别说发作十二次后会命丧黄泉,就是下一次发作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撑下去,再说若然没救,为甚么我还要受这种痛苦的煎熬? ‘洪夫人,你┅┅你救我一救。’未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尤其是自己的生命。但在这个时候,想要坚持下去就只有求饶一途了∶‘我并非有意不回神龙岛,只不过有要事在身┅┅’这样的我与袁冠南有甚么分别? 教主夫人笑了一下,在桌子旁盈盈坐下,嫣然笑道∶‘啊?听说白龙使在山东干掉了几个恶霸,江湖上消息传得沸腾,都说你是大英雄,你自然和神龙教扯不上关系啦!’‘我怎会有这个意思?我是神龙教的白龙使,这种小事算甚么?当然是为洪教主赴汤蹈火,洪教主寿与天齐┅┅’我暗骂自己无耻,竟是再也说不下去。 ‘嘿!你这个小子┅┅’教主夫人失声笑道∶‘口齿伶俐得很啊!白龙使和我那些可爱的年青教众唯一分别,便是武功上的差异罢了。’我心中气极,心想奶这女流之辈不过比我大上两三年,和蓝凤凰年纪差不多,却老是装出一副长辈的模样不把我放在眼内。不过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这时候实在不敢顶撞她。 ‘易一!’教主夫人直呼我的名字,说道∶‘给我一个理由。’‘甚么?’我愕然问道。 教主夫人换了个坐姿,说道∶‘你要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我下了床,对教主夫人道∶‘我不是很明白夫人意思。’‘当日洪教主指示要你办的事情,你办成怎样?’教主夫人问。我心中一阵错愕,说道∶‘甚么事情?’教主夫人哈哈一笑,悠悠说道∶‘你连教主委派的神圣任务都忘了?那我怎么能够说服教主救你了?教主也真糊涂啦!其实你本来就不是我教中兄弟,并非对教主忠心不贰,我们对你又是一无所知 ,怎能够轻易让你当上白龙使,又把五龙令交给你?’说到这里,又道∶‘你不要以为我在背后说教主坏话,只不过你不觉得太不合情理了吗?’我不知道应该做甚么反应,唯有无奈点头,悻悻然的说道∶‘夫人所言不无道理。’‘嘿!其实当中道理可充足呢!’教主夫人俯身向前望着我说∶‘白龙使也好五龙令也好,交给你也就罢了。因为教主知道你服了豹胎易筋丸,就算真的背叛了他,最多也撑不过一年半载,如此一来不怕你走得出他的五指山。’‘夫人┅┅’我吸了一口气∶‘求夫人指点一条明路。’我见教主夫人说话虽然刻薄,但并非没有余地,因此再试探她道。教主夫人打量了我一眼,说道∶‘易一,你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和你打哑谜。陆高轩说你和华山脱离了关系,教主对此很是欣慰,说你忠心耿耿,甘愿背叛华山派,对神龙教绝不会有异心,因此这些日子没有你的消息,也还忍耐得住,没有立即派人去找你。’我感到脸上发热,我只不过是被岳不群逐出华山而矣,并非应洪安通的要求脱离华山。教主夫人果然便道∶‘我见陆高轩吞吞吐吐,便派人调查,知道你是给华山掌门逐出华山。不过教主足不出神龙岛,对此一无所知。’我犹疑了一下,还是作揖道∶‘多谢夫人为属下圆谎。’她这样做必有理由,我暂时也不问她。 ‘至于要你调查五毒教一事┅┅’教主夫人望着我,问道∶‘你完全没有进展吗?’我‘啊’了一声,记忆全都回来了。的确在神龙岛上曾经遇到过何铁手率领部下偷袭一事,还是凭着没有中毒的我一力将之驱逐,才得到洪安通的赏识,要我当白龙使。那时候洪安通命令我到中原调查五毒教袭击神龙岛的动机。这一年来我完全忘记了这一件事,不过无心插柳地又有所发现,当下便说∶‘禀夫人,当日那班人何以要袭击咱神教岛,属下尚未查明,不过却发现了另一件大事──那何铁手其实并非五毒教教主,她乃是冒名而来。’教主夫人眉一扬,问道∶‘此话怎讲?’我立即把所知的一切稍加整理,说道∶‘属下已然查明,现下五毒教教主乃是一个叫蓝凤凰的姑娘,至于这个何铁手,其实系当年五毒教教主继任人选之一,但是在最后关头输了给蓝凤凰,之后带着亲信离开了五毒教无消息,看来上一次何铁手来神龙岛撒野并非出至五毒教的指使。’‘竟然有这么一件事┅┅’教主夫人呻吟道∶‘那何铁手是为了甚么而来呢?还是她投靠了其他帮派,来挑战我们神龙教?’‘这┅┅这个就不得而知,那何铁手好像消失了一般,不知到里去了。’我随口说道。 ‘嗯,以你打听回来的消息,相信已经足够让教主赐你豹胎易筋丸的解药。’教主夫人微笑道。我松了一口气,心中盘算如何才能够挽回劣势,不让这洪安通以这豹胎易筋丸胁制我。教主夫人已然说道∶‘不过还有另一件事,是白龙使需要知道的。你在山东做下的大事,我看教主他并不会欣赏。虽然说教主经常以为神龙教天下无敌,不惧任何门派,可是教主有更大图谋,神龙教一向低调。咱五龙使武功算得上是一流,你在中原几时听过他们的名字?大家甘心为教主隐伏一旁,待他日功成之日才扬名四海,你如今锋芒太露,不是教主的原意啊!’我吸了一口凉气,心念电转,先不去胆心洪安通的喜恶,一瞬之间反而想透了当中厉害关系∶‘怪不得我和神龙教之间的事可以如此隐秘,看来就算我和洪安通反脸,他也会为了自己的“图谋”而不会公开和我的关系┅┅如此一来只要我能克服豹胎易筋丸,便不再受他胁制。 教主夫人突然说∶‘易一,我可以给你豹胎易筋丸的解药。’我一阵错愕,反问∶‘甚么?’教主夫人笑了一下,又道∶‘我是说我身上有豹胎易筋丸的解药,可以做主先行给你,回到神龙岛再和教主交待。你知道教主对我很是宠信,如果是我的话他不会有异议的。’听到此语,我自然惊喜非常。教主夫人武 功不弱,尤其在女子来说已经算是很高。唯然远不及黄蓉、闵柔和灭师绝太,但与蓝凤凰和骆枫却差不多。以我现在的功力要打败她然后抢来解药应该不是太困难。教主夫人鉴貌辨色,已知道我心中所想,便说∶‘易一,你不用胡思乱想,把自己入死巷。我告诉你,无根道人便房外把守,你以为我听到你把“山东七霸”尽数歼灭后,还会一个人来见你那么托大?有一件事我以为教主是非常有先见之明,便是对你的评价了。果然是英雄少年,前途无可限量。’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0章见她咬着下唇,那模样可真是美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应该说些甚么,教主夫人又道∶‘况且我身上既有豹胎易筋丸,有其解药。而这两种药丸无论形状、大小、颜色、香味都一模一样,世间上就只有我和教主知道分辨。’ 看见我张大了口,教主夫人呵呵笑道∶‘所以你别想要强抢。看来你应该知道豹胎易筋丸的药性,乃是大热大燥之物,若服一颗可以强身健体,若是误服了两颗,那三焦焚身,走火入魔。’ 我心中一阵暗骂,表面却笑着道∶‘洪夫人此话属下不是十分明白,属下忠肝义胆,夫人自然赐与解药,属下又怎会忽起歹意?’‘如此甚好。’教主夫人要我坐到对面,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枚丹药,说道∶‘好了,这颗便是豹胎易筋丸的解药。’我看这枚丹药和我印象之中的豹胎易筋丸没有甚么分别,很是怀疑。教主夫人又道∶‘我来说明一下。你所服的豹胎易筋丸,其实是教主他老人家为了长生不老而练制出来的神仙丹药,可以返老还童。殊不知药性掌握不好,太过强蛮,会使服了此药的人身体出现反常状况,最后抵受不住这大变而身亡。但若加上另外二十余种药性阴寒的草药中和,便能化去那霸道的药力,使服用者功力有所补益。教主于是将那廿余种药性较缓的草药练成另一种药丸,作为豹胎易筋丸的解药。’这种解释比陆高轩估计又详尽得多。但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如果这豹胎易筋丸药性这么霸道,为甚么要服食了一年才会发作起来?’‘因为教主在那些大补之药中下了抑压的秘方,这种秘方效用约能维持一年,在这一年之内能够使豹胎易筋丸的药性隐伏,到得抑压的药效消失,便有如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这时候如果能和作解药用的那些草药给合,便能化成提升功力的补药,若不能及时以解药化去那霸道的药性,当然是受不住如此猛烈的药性了。’我望着教主夫人手中的解药,心中争持不下∶‘是讨还是抢?打到她是轻易的事,问是外面的无根道人,现在我还不是他的对手──当然我也试过打败比我强很多的彭连虎,我最心的还是这药丸未必就是解药,可能只是教主夫人用来试探我的。’教主夫人望了我良久,满意的笑了一下,把药丸放到我的面前∶‘这颗给你,但是我却有一个条件。’我不敢便拿,望了望那解药,问道∶‘甚么条件?’她又再笑了一笑,然后脸色变得凝重,说道∶‘易一,你最好给我记着,这颗豹胎易筋丸的解药是我赐给你的,并不是教主他老人家。照我说,如果你回去神龙岛找教主取解药,只怕教主不会答应。我也想过在一旁劝说,不过教主未必肯听。现下我先斩后奏,不过是恃着教主对我的宠爱,知道他不会责罚我而矣。这点你明白不明白?’我想了一下,低头说道∶‘夫人的意思属下明白,但是夫人为甚么要对我说这些话?’‘这个你不用知道,我还没说我的条件。’教主夫人背向后靠,悠然说道∶‘我的条件是,以后你归我管,不用听教主指示。’我呆了一呆,问∶‘这是教主的意思吗?’‘当然不是。’教主夫人哼了一声,道∶‘神龙教只是教主他老人家的玩物,所有教众也是直属教主,近年教主才安排一批小伙子让我管,但都是一些没用的废物,至于五龙使从来都是跟着教主出生入死,不把我放在眼内。如今白龙使与其余四使不同,你不用骗我,我相信你根本就不把教主放在眼内。’我想洛u灾辩护,她却说道∶‘我不和你计较。我在教主面前为你多担代一些,解药也赐给你了,你不回神龙岛便不用见教主,听他指示和命令,在你不用担心教主会怪罪于你。我只要求,’说到这里,教主夫人好像有点犹豫。 我等了半晌,见她咬着下唇,那模样可真是美,令我心神一荡。但转眼间已听得她说道∶‘我只求你一件事∶将来有日如果发生了甚么事,我要你站在我一边。’我完全不明白教主夫人所指何事,她已说道∶‘这个不完全是命令,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托你。 我望你记着我赐你解药的恩情,也就是了。’顿了一顿,又说道∶‘教主总把年青教众交我管,你虽贵为五龙使,但年纪甚轻,尽管教主对你评价甚高,也未必会把你放在眼内。我会想办法替你解释迟迟不回神龙岛的原因,将来找机会再提及将你调给我的事。但在那之前,你是暗中替我办事,知道不知道?’其实到了这时候我还不太明白教主夫人的用意,但隐隐觉得她与教主并不真的是一路子。这也难怪,老夫少妻往往各有心思,无论如何现在答应她的要求,不单得到解药,而且情况应该会比跟着那洪安通要好。因此也不用细想,便点头应允∶‘夫人但有所命,属下一定会遵从。’教主夫人高兴得很,说道∶‘很好!我总算没错看你。其实我和教主一样,认为你的将来一定无可限量,我要仗仰你的力量来帮我.’说到这里,顿觉失言,改口道∶‘你就服下这解药吧。’我依言把药丸吞服。虽然我也不肯定是否真的解药,但到了这种时候也顾念不了那么多,因为那豹胎易筋丸发作起来可真是痛苦得耐。 服下解药之后,一时间也不觉有甚么变化,但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胸腹间有一种暖烘烘的感觉,慢慢扩散开去,四肢百骇仿似弥漫着无穷精力,精神健旺。先前那种不协调感和紊乱的内息已经完全平伏,不单如此,内息还好像提高了一个层次。 看来只要豹胎易筋丸和解药一结合,果然如教主夫人所说,不单不会再走火入魔,还会对自身的内功修为提升一个层次。本来也未必可以立即升leel,但是归功于平日自行打坐练功,经验值一点一点的累积回来,再加上豹胎易筋丸的药性,便一举使我的混元劲到达最高境界了。 我自觉浑身舒泰,直想立即起身打一套破玉拳。 ‘这里是另一颗豹胎易筋丸,服下吧!’教主夫人取出另一枚一式一样的药丸,对我说道∶‘以后你不用受制于教主他老人家,就由我来负责给你解药,你更应该放心了吧。’‘嗄?’我愕然道∶‘夫人,属下不会轻易做出背叛行为,这枚豹胎易筋丸就免了吧!’可是她并不理会我的说话,将药丸直递到我面前。我犹疑了一下,伸手取过,心想这颗豹胎易筋丸是绝对不会吞下的,一吞服了岂不是又要受人胁制?先前在神龙岛时不知道还无话可说,如今是死也不会再服用的。当我抬头看见夫人的神色,却又心想现在还未是和她反脸的时候,不妨再欺瞒她一下,保侍这良好关系,将来或许有用也说不定。 于是我把豹胎易筋丸放在掌心,笑了一笑,把手掌放到嘴边,一抑首便吞下──当然只是装模作样而矣,我用掌力吸住丹药,由始至终也留在掌心,没有真的放进口中。 夫人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徐徐说道∶‘易一,从此以后,你别再叫我做甚么夫人了。让我来告诉你,我叫做苏荃。’我曾经听过陆高轩说过教主叫做洪安通,但他也不知道教主夫人的闺名。这时苏荃把名字告诉我,难道是想和洪安通划清界线? ‘苏,’我有点矛盾,问道∶‘那我应该如何称呼你?’‘随你吧!我不似教主他老人家,喜欢听那些肉麻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说话。只要你肯听我吩咐,将来有日和我并肩作战,也就是了。’苏荃说道。 到底苏荃所说,‘将来’所要发生的是甚么事?她又会和甚么人过不去?要我是甚么?看来这一切不到‘那时候’是不会知道的。 苏荃又把一些丹药送给我,说道∶‘这叫做天王保命丹,是十分难得的灵药。由教主派遣部属采集无数珍奇药材,经过数十天炼制而成,其中的三百年老山人参、白熊胆、雪莲等物,尤其难得,就算受伤再重,一服这颗灵丹,性命当可无碍。’这种真正的灵丹妙药我当然不会拒绝,便谢了收下。 苏荃站了起来,笑道∶‘我也要回神龙岛了。其实这次到莱州本了采购些过年食物,想不到 给我遇到你。易一不用回神龙岛了,这就去吧!’说完转头便要出房。当她拉开了房门之后,回头对我嫣然一笑,道∶‘易一,你那些小把戏可瞒不了我。太过自作聪明的话,我怕你将来会害了你自己。’说完又是一笑,步出房间,反手带上房门。 我摊开手掌,低头看了一看掌心那颗豹胎易筋丸,手将之捏碎,心中苦笑不已。 就好像施展魔法一般,一瞬间莱州城中再也找不着半个神龙岛的人,大概是苏荃将之全部带走吧。其实苏荃和洪安通之间的关系到底怎样的,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谜,但是苏荃另有打算我倒是可以肯定。无论来日发生甚么事,现阶段对我似乎颇洛u扣q,起码苏荃抱着互惠互利的心态要我埙uㄐa我也能够在这件事中有所选择。 当天晚上,胡斐他们回到蓬莱居后,见到我安然无恙,都很高兴,而我则胡乱骗了个谎话把我整日的行踪推搪过去。蓝凤凰为人简单,当她再次强我所难为我把脉后,沾沾自喜的说对了,我真的把体内那霸道的药性彻底吸收,如此一来,除了阿九之外再无第二人知道我曾经和别人接触,而阿九当然亦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我把袁冠南的事情和胡斐说起,胡斐不禁叹息了好一阵子。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任谁都不会相信一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卖自己。我们两人议定以后饮食要提高警觉,如此一来,除非大内侍卫搬来军队,否则以我和胡斐现时的功力,并不害怕‘大内七大高手’的余孽来找我们霉气。不过话说回来,用毒的老祖宗蓝凤凰与我们同行,我们想要中毒也是不可能吧? 尽管我们日夜等待,但是无惊无险的又过了两天,别说多隆或卓天雄,就连衙差的影子都没见到半只。我和胡斐推想是因为利用袁冠南之计已被悉破,所以他们不敢再乱来。胡斐认为大内侍卫之所以放弃对付我们,可能是我大破十二连环寨的消息传得太响,把卓天雄那班朝廷鹰犬吓怕,不敢与我们正面冲突以免阴沟里翻船,把辛苦得来的功名利禄付诸流水。我自个儿仔细一想,亦觉胡斐之言甚有道理。 其实做官的要诀,第一便是学会报喜不报忧,第二便是避重就轻。若然卓天雄他们假装从来没有遇到我,那么在福康安和皇帝面前最多只是不能立功;但若然给人知道他见着我而又捉我不到,罪名可就是办事不力又或者畏敌不前。我不知道为甚么多隆和卓天雄会在英雄大会举行的日子去到襄阳城,但此刻他们手上已有一个袁冠南,应该不会得一想二,再逗留在莱州附近计算我和胡斐。而且当他们回到京师之后,更会绝口不提曾经想要捉我之事。 应付了满洲鞑子,接下来便只有等新年过后,乘船横渡渤海经金州到大都去追查打狗棒的下落。 这日是大年初一。自我来到虚拟世界以后,第一次在大城镇感受过新年的气氛。眼看着小孩子们大肆燃放鞭炮,家家户户都在门前贴上红纸,穿起难得一见的新衣互相拜年,一片喜气洋洋之景是华山山上所不能比拟的,更不用说去年在舟中度过。 我们投宿的客栈篷来居也很热闹。在这种商贸发达的城市,有很忙着做生意的人赶不及回乡过年,因此店中还住了半数客人。大家暂时放下思乡之情,在异地感受新年气氛,这样子亦很不错。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1章却也媚态横生,简直是倾国颜色 这两天天气更寒冷,莱州城也下起大雪来。讲到这雪,其实并不常见,或许是游戏设定的关系吧!各地气候变化较少,除了春夏秋冬四季基本温度的变化外,一向少雨少雪,每天几乎都阳光普照,最多也只是阴天有云,就算是冬天一季也难得下几回雪,这是我在此两三年间的体会。我曾听李思豪说,天山那儿倒是长年积雪,就算春天来到,气候较和暖且不下雪,地上积雪也轻易不会溶掉。我想这游戏设计南方温暖,北方寒冷,低地潮湿,高山积雪,这种变化较大,大约是设定上的小小瑕疵。 因此遇着这难得看见雪景,我便带着阿九独自出门,到渡头那边看看海上飘雪的绝丽景象。胡斐本来也想同行,但因为身子有点发热,所以留在客店中休息,洪胜海则在客店负责照料他。蓝凤凰和钟灵两人本来想跟着我,但听到我只是来看海,立即打退堂鼓,两个不知跑到哪里去。 ‘阿九姑娘,’当我披着玄色斗蓬站在渡头之上,望着面前一片浩瀚的大海,加上漫天飞雪,四周一片迷蒙,白茫茫的水天一色,情不自禁的起了‘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涕下’之感,便回首对身后的阿九说道∶‘你有没有见这如此景象?’阿九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又望着大海道∶‘我曾经出过海,在一片茫茫的大水之中也会感到一阵迷失。不过如此景色,倒像是要把天地万物都比下去。’‘易大哥说的好深奥,阿九不明白。’阿九笑着站到我的身边,说道。我轻嗯了一声,说∶‘或许你年纪还小,不过我认为人定本来就不能胜天,究竟我现在干着的事会不会成功?’‘易大哥果然是有大事要干。’阿九说道∶‘易大哥和胡三哥你们不让我跟着到大都去,是否怕阿九危险?’我微微点头,半晌,才道∶‘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最重要的是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又何苦它去冒不必要的险?不过我所说的大事并不单指大都此行。’顿了一顿,又道∶‘人要走的路总是非常漫长,你看这片天地,我们就是生活在此之中。大自然是不可抗拒的,我不认为我们要克服,而是应该顺从着它,嗯,那叫做老庄之道,我一向也是本著无为”的思想行事┅┅对不起,你一定不明白,我把奶闷着了。’‘易大哥别这样说,’阿九抬头望着我笑道∶‘四书五经阿九读过,记得阿九的老师曾经这样讲,若以消极的不作任何事,那只是误解,易大哥是这个意思吗?’我‘咦’了一声,怔怔的望着阿九,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能勉强笑道∶‘我早说阿九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想不到你年纪小小却如此知书识礼,若非大家闺秀不能有这种见识。你到底是哪一户人家的千金?’‘就算是大家闺秀,说出我父母的名字来易大哥便会认识?’阿九微笑道∶‘既然不认识,那么又可必说呢?我总是没恶意,易大哥便放心吧。’雪如鹅毛般飘下,而且越来越大,阿九打开了伞子,说道∶‘不过我说呢,儒家方为天下正统,天下也不可能时常以无居,更何况是做人?我们还是应该更积极的主动解决困难,一定可以的。’其实我是因为看到这个震撼人心的景象而一时迷茫,这天地之大使我想起自己要走的路是如何漫长而且辽阔──不单走之不尽,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走。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能够找全十四颗神石然后回到现实,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电脑游戏,游戏设计出来便是让人完成的,只是一看到眼前天苍苍地茫茫,便感到疑惑∶这片天地真的只是一个游戏版图?在这里没有宿命吗?没有‘无论如何也无能为力’的时候吗? 我真的可以成功吗? ‘易大哥,只要用心去做,只要合乎仁义,一定能够成功。’阿九小声说道。 我微微一笑,见阿九身子颤抖着,便把身上那黑色斗蓬解下来披在她的身上。有内功在身虽然还会感到寒冷,但身体还是支撑得住。阿九已经穿上绒毛大衣,却还是冷得打战。‘你放心吧!尽 管我是如此渺小,但我拥有无比重要的东西,也有无比重要的理由┅┅’我说∶‘我只是不知道未来的路向而矣。’‘未来的路向?’阿九侧头小声念道。我不再理会她,迳自沉醉在眼前这一片白色之中。所谓未来的路向,其是我和李思豪之间的一段对话。在参合庄的那一晚我们谈到了许多,由梅庄底细、慕容复得来的书信、襄阳英雄大会,以至我和琦的之间关系,然后还有。 ‘未来的路向?’我愕然问道。 ‘对!这个武林已经到了分歧的路口了,我不知道它会如何走。’李思豪倚着栏杆,把手中的干粮抛进湖中,引来一群鱼儿争食。 ‘分歧?甚么分歧?’我忍不住又问。 ‘管它叫江湖也好武林也好,我们投身其中,不知道何处才是安身立命之所。’‘你是红梅山庄庄主,怎可以说这种话。’我失笑道∶‘你累了的话还可以回家,我们这种连家也没有的人岂不是要随风飘荡?’‘有家业又如何?可以安身,难道还可以安心?’李思豪摇头说道∶‘在中原这一年有余,我只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宁,一切彷佛都是风雨前夕之象┅┅嘿嘿!山雨欲来风满楼呀!’‘先别吟诗,你说的这个分歧到底是?’‘便是“隐忍”与“奋起”的分歧。结果呢?大概便是兴盛与衰亡两个结局吧。’‘隐忍与奋起?’对于这个我完全不能理解。李思豪转过身来,挨着栏杆缓缓说道∶‘江湖本来便是无尽的冲突,否则学武要来干甚么?强身健体?保家卫国?用得到的地方毕竟不多。华山论剑、以武会友的事千古传讼,其实当中还关乎到一部《九阴真经》。而且还有一大帮狼子野心的恶徒想要称霸武林一统江湖而开展杀戮,又或为得到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而投效朝廷┅┅因此争斗是在所难免。不过我们这个武林看来已经到了非拣选要走路向不可的时候了。’‘我们要走的路向┅┅’我呻吟道∶‘便是你所说的继续隐忍,又或者是奋起纠正?’‘正是。只要是名利场中,就好像走钢线一样,一切只在一念之间,而且只要走错一步也会万劫不复。武林已经越来越偏离正道,这一切都是因洛刻意或不经意的摩擦造成∶明教和中原武林的不谅解、日月神教的肆虐、九流那看不见的黑手、蒙古鞑子的入侵、满清的阴谋,正道一而再的退让,结果就造成如今这个形势。’‘那,那你认为我们可以怎样办?’‘阿一,单单选择让自己的心被名利蒙蔽还是坚持自我是否足够,你认为呢?’‘我是身不由己。’我叹了口气,心道∶‘除非不想回去现实世界,否则一定要奋起争取,那管是行善还是行恶,总而然之隐忍是不可能的了。’想到这里,我自然是不会把这种心事说出来,便转头问他道∶‘你一定已经有所选择了?’李思豪笑了一下,把最后一片干粮用指力弹出,说道∶‘大概是吧!英雄大会之后,我就会把我选择的路向告诉你的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空气,人也清醒了许多。当然了,现在的我已经知道李思豪的选择∶他打算回去红梅山庄归隐。若然不是遭逢丧妻之痛,又遇着打狗棒失窃,他应该会回到天山去。 但是无论怎样也好,我总算熬过了,甚至熬出头来。不单功力提升甚多,名声亦日渐响亮,而体内豹胎易筋丸这一大祸患也已经消除,从此以后虽然未至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也应该越是玩下去越是容易。 ‘易大哥,这个时候竟然有船想靠岸。’阿九突然对我说道。我回过神来,抬头一望,已然见到一只帆影朝我们这边飘来。 ‘大概是来过年吧!’我‘啊’了一声说道。 ‘易大哥,我想,我想回家了。’阿九突然说道。我轻咦一声,问她道∶‘为甚么突然之间,你知道我也想你回家,只不过实在是路途太遥远了,我绝对放心不下你一个人上路,所以一直想办法找人送你回金陵。我听你说读过四书五经,就想你并非一般人家的 姑娘,你的父母一定更加紧张。’‘嗯!如果给我父,给我爹爹知道我不见了,一定紧张得不得了。不过他不会知道的。’阿九说道。我不是十分相信,摇头说∶‘哪有父母不知道自己子女的行踪。’阿九幽幽的道∶‘我爹爹自己非常忙碌,很少会见着家人,况且我经常出外到其他,其他亲戚的家里去住,所以一时三刻见不着我也不会起疑的。’‘原来如此。’我苦笑道∶‘有钱人家也未必活得开心,对不起,我不是说你。’阿九摇头表示不介意,我见她双手赤红,便道∶‘让我来打伞。’我才一接过油纸伞,阿九便将双手放到嘴边呵暖。 我抬头望去,海面上那只帆船已然接近岸边,正朝渡头这儿靠过来。‘好了!’我拍了拍阿九的肩头,道∶‘我们回去吧!’阿九侧头望着我问∶‘易大哥看完雪了吗?’我耸了耸肩∶‘别阻着人家上岸,况且今日系大年初一,这景色虽美,总是不能久观,还是回去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顿了一顿,又道∶‘再不走的话蓝凤凰又会吵个不停的了!’说话间又望了望那只帆船,只见船上是几个蒙古打扮的男女,站在船首的一个男子衣着很是华丽,昂首挺胸气宇轩昂。这种人不惹为妙,忙拉着阿九就走。 我转过身便要离开,却看见不远处临风站着一个姑娘,一身红色长裙,外披黑色貂裘,衣衫飘飘,一把秀发随风飞扬,脸上薄施脂粉,长眉入鬓、凤眼含春,显得极是艳丽绰约。阿九在一旁好奇的说∶‘咦?甚么时候来了一位姑娘?’一时之间我也答不上来。渡头这边十分空旷,今日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四周除了不响的风声之外就是一片寂静。如此安宁之中竟然有人走近而毫无知觉,自我武功有一定修为后久未试过,可算是不小心之极。我转念一想,许是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所至,也就不以为意。 我打着伞和阿九并肩走下渡头,渐渐走近那位姑娘。这时近距看真一点,只见她身量适中,和我差不多高;年纪不容易估计,或许比苏荃还要年长一些。此刻风势虽不甚猛烈,她的身上又披有貂裘,但这里毕竟也是海边,她竟然可以昂首挺胸的站着,头上肩上铺满雪片而面不改容,使我不其然的多望两眼。 这红衫姑娘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眺望远方,此时把目光倐地收回,转头向我望来。就这么随意一望,竟是杏眼含威,自有一股气势。我呆了一呆,也知道是自己先望人不对,有些不好意思,便微微躬身以示歉意。 那姑娘见我作揖,也就随意的福了一福,算是还礼。这么一个微小动作,却也媚态横生,简直是倾国颜色。我见她身上已满是雪花,便把手中伞收起,双手递上,道∶‘此时正是天寒地冷,姑娘肃立此处,怕会感染风寒。如不嫌弃,请用在下此伞以挡风雪。’那红衫姑娘并不答话,只抬头瞥了我一眼,我有点尴尬,还是说道∶‘姑娘请不要误会,在下实在系一心借伞,别无他意,这把纸伞不过值数十文钱,而在下和这位姑娘亦正要回客栈去,姑娘不必介意,这就取去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2章当今世上一等一的高手 那红衫姑娘想了一想,终于伸出双手接过纸伞,果然是十指纤纤、晧腕如玉。我又说道∶‘姑娘也不要久站,免得害病。’说着便作揖告辞∶‘姑娘自便,在下先行告辞,后会有期。’阿九也是福了一福,然后跟着我离开。 ‘易大哥,那个姐姐好奇怪,这种时候来吹风。’阿九一边跟着我一边说道。我拍了一拍-她的头顶,说∶‘其实你是把话说给我听,对不?我也是拉着你来吹风,大概你很不满意了。’‘阿九怎会呢?’阿九急道∶‘陪易大哥看雪论老庄,很有意思呢!’‘嘿!你这小妮子。’我忍不住笑道。回头一望,那姑娘依然站在岸边,始终没有打开我借给她的纸伞。 回到篷莱居,胡斐已见好了一些,与洪胜海在前堂用粥。他们两人才一见到我,胡斐已然笑道∶‘蓝教主带着钟灵回来,便问起大哥你,我说你还未回来,她们又出去了。’洪胜海也说道∶‘看来蓝教主是去找易少你呢!’‘三弟,想不到你也会病倒,这些煎炸食物可没你的份儿。’我将桌面上的那些煎年糕拉到自己前面,对阿九说道∶‘你用一点吧。’阿九点了点头,便坐到胡对面,拿起筷子来。 ‘大哥,刚才洪胜海问过了,最快也要年初三才有人肯出海,你以为怎办?’胡斐对我说道。我点头表示知道,说∶‘事到如今也是无计可施,如果后天开船,初十我们已身在大都,我认为不坏!’胡斐嗯了一声,笑道∶‘看来我们要在大都过上元节。’我先是一呆,才会过意来∶‘你说的是元宵吧!元宵佳节在蒙古鞑子的地方度过,应该很没趣味。’蒙古人不比满洲人,他们汉化程度很小,元宵那晚大约没甚么庆祝活动。 ‘掌柜!’门口柜台那边传来一声呼喝,语气极不礼貌∶‘我夫一位姓赵的客人,给我传话吧!’我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男人带着两个随从大步走进篷莱居。阿九说道∶‘易大哥,我认得他是帆船上的。’我也把他认了出来,摇手示意阿九别作声。这男人头上束发,戴着一顶闪闪生光的金冠,身穿锦袍,正是刚才在渡头看见站于船首那人。 这个时候,楼上一道房门打了开来,走出一个年轻公子。这人身穿浅蓝湖绸袍子,腰系绛红腰带,头上束着方巾,腰间挂着一大块玉沛,显得甚是贵气。我愕然问道∶‘篷莱居何时来了这样一位人物?我怎么会不知道?’胡斐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洪胜海立即说∶‘那是易少今早离开篷莱居之后的事。他们来的时候胡爷正在房内休息,所以也不清楚。我打听过了,他们应该刚到莱州。’我点了点头,那年轻公子已步下楼梯,走过我们身边。突然间我觉得这人好面善,不知在哪儿曾遇到过,瞄了胡斐一眼,看来他也有这种感觉,所以神情有些惊疑不定。 ‘哥,你不用来接我啦!’那年轻公子走到那个男人跟前,开口说道。这两人原来是兄弟,怪不得都是一副富贵模样。那做兄长的身材比较高大,也比较跋扈,大刺刺的说道∶‘这里怎能住人?你跟我回家吧!’相比之下,那年青公子便有点娘腔腔,神情佻皮的道∶‘这篷莱居是莱州最好的客栈了!哥,我还想多玩一阵子。’‘新年也不回家和爹娘过,怪不得爹说你最近越来越不成话。’那男人摇头道∶‘你还要玩些甚么?事情办妥了的话便跟我回去。’那年青公子还想再说,他的哥哥已然抢先说道∶‘你的事我都打听清楚,别告诉我还有事情未办。大事已经搞定,余下的就交给老四和国师他们去办吧!’那年青公子无可奈何,便不再争。他哥哥抬头高声叫道∶‘鹿先生!我们走吧!’楼上又有一道房门应声而开,一个紫袍老者徐徐步出,在门前一站。 我和胡斐抬头望去,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一道房门被拉了开来,走出一个紫袍老者,脸上有如罩了一重黑烟好不诡异,脸上一大把花白子极不整洁。 我和胡斐也认得他,便是襄阳 英雄宴中,后援霍都的其中一名蒙古高手。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他曾经一掌打伤峨嵋掌门灭绝师太,武功十分厉害。既然已经认出这个老人,连带那年轻公子都记起来了,当然便是带着他们出入英雄宴,接应霍都的那人了。 那紫袍老者从二楼走下来,冷冷的瞥了我和胡斐一眼,迳自走到两人身前,说道∶‘那么我们起程回大都吧!’我凑过胡斐耳边,小声道∶‘这两人或许认不出我们。英雄宴那日他们比较迟来,那时候我们已经打完了。’胡斐说道∶‘大哥还是小心一些,他们来到之时我已经受了伤,退到一旁,但大哥当时和蓝教主一起与金轮法王过招,对方未必没有留意你。’我嗯了一声,眼见他们走出蓬来居,便道∶‘看来他们还是认不出我。对了!打狗棒的事反正没有头绪,或许能从他们身上得到甚么线索也说不定。’胡斐道∶‘但是打狗棒不是在霍都手中吗?’我想了一想,说∶‘是霍都出手抢的没错,不过之后有否交给别人我们并不知道。再者我只是打探一下而矣。三弟你身体不适,就在客栈休息。洪胜海,你也待在这里等蓝凤凰,她们回来后叫蓝凤凰来找我。’胡斐站了起身,对我说道∶‘大哥,我也去吧!’我用力摇头,说道∶‘不用了,外面冷得很,身体不适你就多休息点,我自己一个没问题。’说完便抛下他们,迳自走出蓬莱居。 走出客栈,那几人已经走到长街一角。我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直到相距数丈开外才闪身躲到一株大树后面,隐约听到他们的说话。 ‘哥,你为甚么知道我在莱州?’‘嘿!爹爹对你百般关顾,特意派我来接应你,看你多大的面子。’‘其实你留在大都陪爹娘过年便是了,反正我也打算回去啦!’‘谁会相信你?爹爹让你行走江湖可真是把你宠坏。你爹爹得到消息,知道你正向莱州这边来,便要我把你接回。’那位年轻公子和他哥哥走在前面谈话,后面跟着那个紫袍老者和其余随从。 ‘哥,这次霍都丢了个大脸,以后在大王面前便没话好说了。’‘你在襄阳的经过我已听到汇报了。你这次做得很好,露脸时间拿捏得极佳,老四吃了一记闷棍还要向你道谢。’‘他可真是枉费心机。特意拜了国师做师父又有甚么用,无论他表现如何大王还是看重二王子。’‘嘿嘿!二王子雄材大略,莫说老四,就是我们也只是,汉人怎么说?为他做衫?’‘是“为人作嫁衣”呀,哥。’‘嗯嗯!正是“为他人作嫁衣”。话说回来,这次不单老四吃亏,就连国师面上也不太挂得住吧?’‘哈哈!国师一股怒气都发到霍都身上。’我一边在后面跟踪,一边偷听他们对话,从中听出这两人身份非凡,在蒙古帝国中定然身居要位。其实这是理所当然的了,在英雄宴上所见,那年轻公子和霍都的地位大概差不了多少,而霍都贵为王子,这两人身份可想而知。另一方面,他们口中的‘大王’、‘二王子’等,应该是蒙古帝国的皇帝蒙哥与及其弟弟忽必烈,这些资料在现实世界的历史课也能学到。至于那人叫霍都做老四,大约是因为他排行第四吧? ‘“老四”这称呼虽然有点不敬,但是看来他们在蒙古也有可能是王亲国戚来着。’脑海中这么想得一想,那几人走得又远了些。我本来是为了追查打狗棒的消息而跟着他们,此时听到有关英雄宴的后事,自然也想知道多一点,便立即快步追上去,打算接近点可以听得更清楚。 他们走得很快,眨眼间已经消失在街角尽头。我不敢怠慢,马上跟着走过去。然而当我转入另一横街时,冷冷清清的只有三数个人,哪里还有他们半点影子? 我心中一慌,冲到街中四面打量,果然是失去了他们的踪影。我气得顿地不已,暗骂自己大意疏忽,心里又想∶‘对了!如果他们立即要走,应该还是乘船离开,那么到渡头去也许能找到他们。’事不宜迟,我便向渡头那边走去 从我身处位置要去到渡头,若不想绕路走大街,可以选择行捷径,这样一来只需穿过四条冷巷便是边,省掉不少时间。我兴冲冲的使出上天梯轻功,瞬间已穿过两道巷子。当我从第二条巷子中冲出来的时候,眼前赫然拦住一人。这人高高瘦瘦,身披紫色锦袍,一张黑脸上长着大把花白子,正是那年轻公子的手下之一。 我陡地收步,稳稳站住。紫袍老者冷笑道∶‘小子!你跟了我们好久,想要怎样?’我抬头望去,视线越过紫袍老者的肩头,看见另外几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似乎都望着这边形势。那紫袍老者已然说道∶‘打从一出蓬莱居开始,我便发觉你鬼鬼祟祟的在后边,你以为我会蒙然不知吗?’我心中暗道∶‘易一啊易一!你真是把天下英雄瞧得忒也小了。’这紫袍老人是个劲敌我早应知道,怎么还如此大意不把他放在眼内?此人武功奇高,虽然不及郭靖和金轮法王,也许还够不上在杭州遇见的鸠摩智,但是已比袁承志及黄真等人厉害得多,更有掌伤灭绝师太的惊人往绩,稍一不慎随时命丧其手。也是我过于托大,孤身一人跟踪他们,以为不会遇到危险,此刻来后悔已是太迟。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对答,只得保持沉默静思脱身之计,目光四处游移找寻空隙,准备随时逃走。我现在唯一希望便是此人轻功不行,让我可用极级上天梯和他来个一走了之,此时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至于打狗捧一事慢慢再算。 紫袍老者见我不作声,踏前一步,冷冷说道∶‘讲!你是甚么人?为甚么跟踪我们?’我心中越来越惊,却不肯露出丝毫怯意,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我好歹也曾火烧十二连环寨,诛灭山东七霸,此刻亦无须太着慌,相信必定可以化险。当下便道∶‘谁说我跟着你了?这路是你的吗?我看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行各路吧!’转身便要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那老者沉声一喝,挥掌便向我打来。我原本已经全神戒备,想不到他这一掌来得如此之快,避无可避之下唯有举掌迎去。 啪的一声两掌相交,陡觉来劲之强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有如排山倒海,而且掌力中竟还挟着一股阴冷无比的寒气。这股极阴寒的内劲冲将过来,霎时间我只觉全身寒冰透骨,不能支撑,腾腾腾的连退三步。但那紫袍老者可不轻易放过我,也是向我连续踏前三步,一只右掌始终抵住我手掌不放。我连忙全力催动混元劲,想要把这股阴寒之气挡住又或推回对方身上,但是紫袍老者的内力竟是源源不绝,一波一波的不断向我涌来。幸好我的混元劲初成,护身罡气随念而生,不致被他一掌打死,但也是气血翻涌,寒冷彻骨。 我将达到leel10的混元劲提升至极致,和对方玄阴掌力对抗,却还是一分一分的不断被侵蚀。就这么一瞬间,我已深知对方不比彭连虎等人,乃是当今世上一等一的高手,数十年修为是我所不能比拟的,如此下去支撑不了半炷香的时间,若再无转机实是有死无生。 雪天之中不消片刻我已是大汗淋漓,对方掌力越是阴寒就越是冒冷汗。 我知道一定要兵行险着,才能有机会改变形势,因此想趁内劲尚存七八之时尽快找办法撤掌,另谋对策。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3章神仙姐姐? 怎么说也好刚才变起仓卒,就连降龙十八掌的招式也来不及使出便要硬挡紫袍老者杀招,就这样给对方以玄阴内劲一举击败是绝不甘心。 ‘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有两下子!’那紫袍老者突然狞笑道∶‘但还是差得远呢!’我呆了一呆,他已提高声量叫道∶‘别和他耗下去,一掌解决他。’ 我还未知道发生甚么事,背后忽有脚步轻响,我的背上已然重重的着了一掌。因为紫袍老者委实太强,我把所有内力运于右掌之上仍唯恐不够,身周自然处于无备状态。而我在练成混元劲之后浑然而生的护身罡气,更为了抵御紫袍老者的至寒掌力而催至极限,所谓‘揣而锐之不可长葆’,这时候全身真气就像绷紧了的宣纸一样,一戮就破。 果然打在我背心的掌力便如戮破窗纸一样轻易把护身罡气摧毁。此人掌力竟和紫袍老者如出一辙,也是至阴至寒。后背既已藩篱尽撤,失了护身真气,这玄阴寒毒一并入侵,直趋五脏六腑,霎时间痛楚、阴冷、窒息三感齐至,脑海一阵晕眩,侧身便倒。 我眼前金星直冒,撕心裂肺,连气也喘不上来。只见两个人影站到我身旁,除了那个紫袍老者外,还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青脸老者。 ‘师哥,这小子不赖!’那青脸老者望着我说。紫袍老者冷冷说道∶‘师弟,养虎贻患,斩草除根。’那青脸老者点了点头,举掌便要向我拍下来。此刻我身子动弹不得,除了闭目待死之外竟是别无他法。 ‘且慢!’随着一声呼叫,一个人影不知从何而来,晃了一晃已站到我的跟前挡住两个老人。我见这人一身长衫,头戴方巾,不禁叫道∶‘桃┅┅桃静?’自中了玄阴掌力之后,憋了这么一段时间,已是油尽灯枯,这时见到李思豪,一口气转不过来,终于昏了过去。隐约间,只听到那个年轻公子声音说道∶‘鹿先生,鹤先生,烦请两位手下留情,我们这就回大都去┅┅’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然躺在客栈房间的睡床上面。我脑海中一片混乱,想要爬起身来,忽觉浑身疼痛,骨头格格作响,胸口仿似给一只大铁锤打中一样,尤其体内五脏六腑简直像是给撕裂绞碎一般,痛得我直想再昏过去。 ‘易大哥你没事吧!’我回过神内,几经辛苦的侧头看去,只见阿九坐在床边一脸担心的望着我。我勉强牵起嘴角,苦笑道∶‘没┅┅我没事┅┅咳咳咳!’忍不住咳了十数声,竟咳出一大口血来。阿九立即在旁边取过毛巾来给我抹掉嘴角的血丝,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接过毛巾,阿九摇头说道∶‘让我来吧!你好好躺着┅┅易大哥受伤极重,但是蓝教主和胡三哥已经出外找名医去,你一定可以康复的。’我重又躺卧,心中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我好像在蓬莱居发现曾经出现在英雄宴上的蒙古鞑子,然后独个儿跟踪他们,后来却被敌人发现了;之后和一个紫袍老者对掌,又被另外一人偷袭,重伤昏厥┅┅突然之间,一股寒冰般的冷气从我背心受伤之处依着经脉疾向四面扩散,由中掌的神道穴开始,霎时间蔓延至身柱、陶道、大椎、风府等穴,然后游遍督咏诸脉。到了这个时候,我全身冷得如堕冰窖,冻得僵硬。我感到中掌的位置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这种痛苦实是极不好受。 我自知这次受创极深,除了五脏六腑受损外,体内这种阴寒之毒更是可怖。我感觉越来越冷,冷得手足僵硬快要支撑不住,而心肺间更是痛得不可开交。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便递出右手指了一指放在床尾的次元包袱。阿九会意,俯身给我取过包袱来,我当然不敢让她打开次元包袱,夹手抢过,从里面掏出两个锦绣袋子,里面装着各式灵丹妙药,皆是以往从别人处得来的。 打开袋子,里面放有伤风素、排毒美颜丸、九花玉露丸、天王保命丹,还有一瓶玉蜂浆。到了游戏这个阶段,前 两者可说是没有用处的了,但玉蜂浆、九花玉露丸和天王保命丹也是一级的疗伤圣药,不但十分贵重,功效亦其高。玉蜂浆可以强身健体抒解毒性;九花玉露丸药性温和,然而对所有伤毒均有疗效;天王保命丹药性极强,能够起死回生。我本着一试无妨的心把一颗天王保命丹放进口中,用力吞下肚中。 ‘易一!’我才刚服下天王保命丹,房门已被人用力推开,蓝凤凰冲了进来叫道∶‘易一!你醒了没有?’我不知道天王保命丹功效如何,但此刻我仍是冻得牙关打战,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好怔怔的望着蓝凤凰。她急得如热煱上的蚂蚁,扑到我床前说道∶‘这莱州竟无一个名医,洪胜海他们正出城看看有没有其他大夫┅┅你尽管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我摇了摇头,闭目养神。半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疼痛和寒感果然稍减。我挣扎着爬起床,对蓝凤凰说道∶‘奶急些甚么?我易一可不会┅┅这么容易死去┅┅’好不容易说了这几句话,已是脸青唇白气喘如牛。阿九在一旁说道∶‘易大哥你昏去已有差不多一个时辰,蓝教主察看过你的伤势,不如让她说一说吧!’蓝凤凰叹了口气,说道∶‘我这苗家女子见识浅薄,对中原武功本来就不太清楚,这古里古怪的掌力更是一无所知┅┅别说我,就是洪胜海也看不出来啊!’阿九把我扶起,颤着声线对我道∶‘易大哥,你的身体┅┅触手冰冷,这┅┅’蓝凤凰说道∶‘易一所中是至阴至寒的掌力,此刻寒毒传遍全身,我们稍一触碰亦已如此,奶想想易一自己身受多大痛苦?’两人夹手夹的帮我褪去上衣,阿九将房间角落那一面大铜镜移至床前,我侧身背向铜镜回头望去,看见背心之上清楚的印着一个碧绿色掌印。我心中一突,伸手摸去,只觉掌印处炙热异常,周遭却是冰冷之极。阿九是第一次看见这掌印,哭道∶‘怎么世上有如此阴毒的功夫?’此时胡斐和洪胜海亦走进了房中,见我醒转,都感欣慰。他们两人都已见过我的伤处,此时再看亦觉触目惊心。洪胜海道∶‘此人掌力果然阴狠毒辣,世所罕见┅┅要把内劲练成如此阴冷,也不是一件易事。’‘大哥,我们已经出城看过,方圆十数里内也没有会医内伤的大夫。’胡斐摇头说道。洪胜海道∶‘易少所受内伤其实并不置命,经脉、脏腑也受创不深,只要稍加调理一定能够复原。只是┅┅只是┅┅’‘只是甚么?你就别吞吞吐吐吧!’蓝凤凰不耐烦道。 ‘只是这寒毒怪异,就选找到大夫也不知道如何医治┅┅’洪胜海叹了口气,还是说道。胡斐微一呻吟,道∶‘一定有办法的,既然是寒毒,我们便以燥热之物┅┅’洪胜海摇头说道∶‘哪有如此简单?这种独门功夫难学非常,若是其伤如此容易根治,那两个老人当初又学来干甚么?’胡斐哼了一声,道∶‘难道要找那两个老者?听说若是独门功夫所造成的伤势,只有懂得这门功夫的人才知道解救之法。’蓝凤凰冷笑道∶‘你这句真是废话!若你去找那两个老人,亦只不过多送一条性命而矣。’洪胜海也是点头不迭∶‘以易少如今的武功还落得如此下场,我们无人能够接得住那两个老人一招半式。’‘可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吧!’胡斐深深不忿的道。洪胜海见识不弱,此刻说道∶‘若然用一般大夫驱寒的方法是没效的,只是用药也不会有用。既然这寒毒是经由对方掌力打进易少经脉,看来还是需至纯的刚阳内力干输进易少体内才有机会驱除寒毒。’ 三日后, 段誉站了起身,恭恭敬敬的说道∶‘家父乃大理国镇南王,名讳上正下淳,我伯父便是大理国的当今皇上。’这句说话于我简直是情天霹雳!我霍地从床上站起,差点没抖摔倒地上,反问道∶‘甚么?’顿了一顿,又问∶‘此话当真?你真的是大理段二的儿子?那时候你不是说过与大理段氏没有关系的吗?怎么现在又和段王爷认亲了?’‘唉呀!真个是对不起!’段 誉吐了吐舌头,低头说道∶‘我并非存心欺骗你们!我从来就不喜欢别人把我当做世子,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平淡的生活。所以那时候你问我和大理段氏有何关系,我也只是没有否认而矣!’我轻咦一声,细心回想,那时段誉的确只是说∶‘大理姓段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未必个个都是皇亲国戚。’这个‘未必’真是可圈可点!我被段誉弄得啼笑皆非,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其实是懂得大理段氏的武功吧?鸠摩智捉你去燕子坞并没有捉错啊?’段誉耸了耸肩,说∶‘我说过我不懂得使一阳指,这句可是真话。我一直没有向我爹爹学武功,你所说的轻功和内功是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向另一位前辈学到的,至于这两门武功的来历,我真的不能告诉易兄你啊。’‘段兄,你这个人真是聪明得过分。’我忍不住出语讥讽段誉道。不过回心一想,若然段誉所说并非谎言,他果真是大理镇南王世子的话,那么他也有难能可贵的一面。自从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他摆架子;即使受到琴儿和蓝凤凰的奚落也是笑容满面;我们如何忽视他和使开他更毫无怨言;在英雄宴上被安排坐到偏厅更亦不觉委屈──身为大理国镇南王世子,同时又是武林世家,即使坐到首席也是应该,相比之下袁冠南气度就不够了。 想到这里,我已打定主意,对他说道∶‘段兄,你的武功是好的,只是一收起不用不是大丈夫所谓。’见段誉想要辩驳騻,我已抢先说道∶‘譬如你说不想打架的时候插上一脚,须知道架也有应该打的时候。好像当日鸠摩智如果不肯放你,我们为了救人也只好和他打架了。’段誉考虑了一下,说道∶‘未必!或许我们可以感化他,和他讲道理讲佛经┅┅’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说话∶‘只怕从理到杭州,道理你已对他讲了不少吧!若然没有我们出现,你当真被请到慕老先生墓前生际!’段誉打了一个寒颤,我又道∶‘论佛经,鸠摩智号大轮明王,听慕容公子说是西域圣僧,了解一定比你多。不过世上有些人明知是非黑白,可就昧了良心定要为非作歹,我们还和他讲道理?段兄,若然我们为了伸张正义而身陷险境,你是否见死不救?’段誉急道∶‘当然不是啦!那日见到你受伤倒地,本来就想拼了命也要出手救你的。’我笑了一下,道∶‘我先在这里道声多谢了。段兄,你是大理段氏之后,不能老是这般想法。大理段氏虽然贵为一国之主,但行事一向跟江湖规矩,且急公好义,武林之中声价极高;族中又出了“南帝”这不世高手,在“十大高手”之列,家传一阳指独步天下。再说,自杭州与你相识开始,觉得你为人不错,既非没胆子,也知道仁义忠孝,只不过是迂腐得过了份。我想你应该抛开武功是坏东西的成见,将之用在适当的地方才不枉你学武一场。’段誉低头嗫嚅着道∶‘我学武又不是想要打人┅┅不过神仙姐姐要我学而矣┅┅’‘神仙姐姐?’我听得不大清楚,反问道∶‘甚么神仙姐姐?’ 段誉站了起来猛摇其头,说道∶‘没有┅┅我娘拜观音,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甚么了! 我不理会他,继续劝道∶‘人生在世,总不能一直龟缩哑忍,如果能够凭自己的力量纠正人世间的谬误,不是更好吗?’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4章你是令狐冲的师弟? 段誉仍是一味的摇头道∶‘兵者不祥,一个人学会武功等同为政者用兵,不是一件好事。’我叹了口气,忍不住抢白道∶‘你是和我讲《道德经》了!佛经我也许不及你,这《道德经》你不是我的对手。’ 见段誉傻呼呼的望着我,我说道∶‘诚然,老子说“兵者,非君子之器也”,不过后面又说“不得已而用之”,世事往往有不得已的时候,非人力所能扭转。“若美之,是乐杀人也”,我们也并非赞美武功,只不过是用来旁身,若然“杀人众”,我们则“以悲哀立之”,这便是了。’段誉呆了好一会,才悠悠的道∶‘想不到易兄于《道德经》精研至此,段誉拜服。’我笑了一下,不无自豪的道∶‘莫看我是现代人,讲到吟诗作对,词曲文赋,我易一绝对不落人后┅┅这老庄思想更是我的至爱。’段誉也不置可否,只是自顾自地思量我刚才的说话。 ‘殊途而同归,儒释道三家,其实也是导人向善。段兄,我们若是饱读圣贤书,将来固然希望能于朝廷效力,造福人民;如今我们学会了武功,自是要在江湖上出力,亦足以保家卫国。’我捉住段誉双手语气诚恳的说道∶‘如今我有一事要段兄,请段兄再不要推却了!’ 段誉望了我一眼,说道∶‘易兄刚才这一番大道理,便是要说服段某为你出力?’‘非也!’我摇头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关乎中原气运,在下也不过是为“忠义”二字而出死力,岂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你听过打狗棒没有?’‘啊啊?’段誉张大了口,好一会才道∶‘用来打狗的么?’我就知道他对江湖事一向不闻不问,即使打狗棒出现在他面前可能也会视而不见。我说道∶‘这是丐帮帮主的信物,丐埙u鹿假酗ㄓu数十万,一直以来行侠仗义,是中原武林的主力,又是一支庞大的抗蒙义师┅┅此事我连蓝凤凰也瞒了,但见是大理段家传人,我便实不相瞒了。这打狗棒既是丐帮几百年来的信物,意义自是非常重大。那个曾经捣乱英雄宴的蒙古王子霍都,窥准这一层意思,把打狗棒抢去了,要以此打击我中原武林士气。我便是为了此事而千里迢迢的前往大都去。’见段誉听得一直点头,我又说道∶‘如今查知打狗棒是在陕西蒙古大营,我们已有人在那边伺机抢回打狗棒,但是却力量不足。待会用完午饭后胡斐便会起程赴援,我想段兄同去,加强我方战斗力。’段誉一惊,摇手道∶‘我不行!我这三脚猫功夫金只会拖累大家,实在┅┅’‘我对你有信心。’我拍了拍段誉的肩头,说∶‘我瞧你的身法和内功,的是上乘,唯一可虑便是火候未到,但这种事要从经验中累积回来。段兄,此乃为天下苍生,力保我大宋江山。如今朝廷无力对抗蒙古大军,只靠我等江湖上有识之士奋起顽抗,若然不能抢回打狗棒,只怕中原武林的士气便会崩溃。“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趋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趋狗”┅┅古人的残暴,君之所知也,岂能忍心看见天下百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又是哪门子的佛祖心肠?段兄不闻唇亡而齿寒,兔死而狐悲?我大宋一亡,大理亦难幸免矣!’一番说话把段誉说得面红耳热,站了起身向我作揖道∶‘听君一席话,使我段誉有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易兄,我以往实在太无知了!定当依你所言,与胡兄同去蒙古大营抢回打狗棒!’ 我点了点头,微笑道∶‘这就好!’看着段誉多番拜谢,然后转身走出房间,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琦,我的愚蠢而弄至如此田地,如今想要助你一臂之力也是不能。我只好尽最大努力为你安排下强大的作战力量,李思豪、胡斐、段誉、程英┅┅成败便看你一人了,看奶对自己人生的选择是否比我正确。打狗棒也好,神石的消息也好,今次只有靠你独个儿去办。’自从受伤以来,不知不觉已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正月十五那日收到飞鸽传书,说琦他们在陕西蒙古大营那里找到打狗棒的线索, 而李思豪更和霍都、达尔巴二人交过手,受了点伤。我身子虚弱,自然不能立即前去埙uㄐa唯有派出其他队友赶往支援。洪胜海是我长随,我身受重伤功力未复,他当然不会离开我身边;阿九只是个不懂武功的小姑娘,亦留在队伍之中;蓝凤凰呢?说实在我摆脱不了她,尤其在我重伤之际更是无可奈何,让她跟着我,明系照顾实为折磨。最后只有胡斐、段誉和钟灵离开莱州。 胡斐、钟灵离开队伍他们三人离开之后,我又在莱州休养了三五天,便首途前赴金陵,一来是送阿九回家,二来也能觅地养伤。我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完全康复,莱州毕竟是满州地面,又接近蒙古帝国,这两方面也有不少恨我入骨的敌人,当然不是安身之处。回襄阳吗?我又觉得没脸目见郭靖和黄蓉,只好回老家去。 提起‘老家’,我刚刚进入这个虚拟世界时候所住的竹庐太僻太远,面积又细又不体面,我实在很少机会回到那里去住。反正焦宛儿给我在金陵置下产业,便是那位于大功坊的前明魏国公的府邸,如今大约已经装修好了,我就把它当成新的家也很不错。 因为我伤病未复,所以洪胜海安排我们一行人直接在莱州坐船从水路回南京。走水路的话可二择其一∶第一方法便绕过山东半岛经黄海南下,然后从长江江口进入于南京直接登岸,较为直接但风浪甚大;第二种方法便是在渤海黄河口进入,缘黄河逆流西行,再于开封转入运河通济渠,到淮河,然后经邗沟到扬州登岸,迂回南下颇耗时日。结果我们选择了后者。 起程之后第七天,我们来到开封府。 这段日子我是越来越惊,我的内功不单一直未能恢复过来,而且只要一浑劲便心烦气闷,难道我竟是被废去武功?对着阿九也好,蓝凤凰也好,还是洪胜海也好,我都不敢透露这秘密┅┅没有武功的我就如一个废人一样,甚么也做不到。学了武功然后失去,比从来未学过武功不知要痛苦上多少倍!而且找还曾在英雄宴上大大露脸,攻破十二连环寨更把我的名声推上另一高峰,怎能让人知道我易一武功全失?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我试着低头望住自己,以隐形眼镜目测我自身的功力指数,发现我的战斗力并没有打回原形,甚至没有丝毫下降,还是317,比我挑战十二连环寨前更要提升了少许。不过很奇怪,功力指数一向是以蓝色液晶体显示的,但我317这个数字却变成了红色,看着看著有点触目惊心。 洪胜海下船采购些日常用品和食物,打算傍晚诳来,赏船家多一点钱要他日夜兼程。钱对于我来说已不是问题,便让他随意,反正他是为了我好,想我尽快到金陵静养。 过了不一会,洪胜海竟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回来,一见到我便叫道∶‘易少大喜!易少大喜!’我倚着船闲坐,见到他的模样,即使心情有多不好也忍不住笑道∶‘我一个大男人何喜之有?’阿九走到我的身后,说道∶‘洪先生不用急,请你慢慢说。’刚才阿九正在船尾照料我的瘦灰马──洪胜海雇的乃是大船,把石清赠我的灰马放上去地方也还很宽敞。 洪胜海大声道∶‘我刚才上岸,无意中听到原来开封府住了一位大大有名的江湖人物!’我微笑问道∶‘大大有名?你说的是谁?’河南省有不少武林名家,但开封府却武风不盛,好像玄指门、华老镖头、海老拳师、豫中三英等均是二流门派人物。难道是‘神枪震八方’谭瑞来? 洪胜海很是兴奋,抢着说道∶‘易少有没有听过“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这句说话?’我不知所谓以,便问∶‘那究竟是谁啊?又医又杀的是甚么人?’这时候蓝凤凰的声音突然响起∶‘洪胜海说的是“杀人名医”平一指,那自是大大的有名。’我回头望去,只见蓝凤凰刚走出船舱∶‘这个平一指,是中“三大神医”之一,咱们又来到了开封,该 当去求这位杀人名医瞧瞧才是。’阿九奇道∶‘蓝教主,甚么叫做“杀人名医”?既会杀人,又怎会是名医?’洪胜海抢着答道∶‘这个缘故我倒是听过。这位平老先生,是武林中的一位奇人,医道高明之极,当真是着手成春,据说不论多重的疾病伤势,只要他答应医治,便决没治不好的。不过他有个古怪脾气,认为世上人多人少,老天爷心中自然有数。如果他医好许多人的伤病,死的人少了,难免活人太多而死人太少。’阿九觉得不可思议,欲待不信,蓝凤却在旁边点头不已。洪胜海续道∶‘因此他立下誓愿,只要救活了一个人,便须杀一个人来抵数。又如他杀了一人,必定要救活一个人来弥补。江湖传闻他在他医寓中挂着一幅大中堂,写明∶“医一人兮杀一人杀一人兮医一人医人杀人一般多蚀本生意决不做”,这么一来老天爷就不会怪他杀伤人命。’阿九说道∶‘洪先生是想让他为易大哥疗伤?’洪胜海神色不定,说道∶‘此人脾气古怪得很,只怕他不肯医治。’阿九皱眉道∶‘就算这平大夫肯为易大哥医病,但是所谓“医一人杀一人”,医好易大哥便等于害了另外一人了。’洪胜海说不出话来,我笑道∶‘阿九悲天悯人,真是菩萨心肠。’蓝凤凰说道∶‘这个易一大可放心,平大夫一定肯替你医治,我曾有缘在云南见过他一面,只是不知道他原来是居于这里。平大夫和我一样都得到过圣姑的恩惠┅┅唉!冲着她的面子,平大夫定然无条件替你治病。’我又一次听她提到‘圣姑’这个词语,我记得她说过圣姑和日月神教有关,但这时候已无余暇理会了。 洪胜海喜道∶‘既然如此,咱们事不宜迟,立即去找那位平大夫吧!’蓝凤凰拍手笑道∶‘也好!但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你打听到了吗?’洪胜海点了点头,便和蓝凤凰两人扶我下船,阿九则留在舟中。我们也不进入开封府,迳往城郊走去。 走了一大段山路,再缘着小路转入一个山坳,经过十几株大柳树之后便看见一条小溪之畔有数间瓦屋。洪胜海轻声道∶‘我打听到的便是这地方。’蓝凤凰点了点头,走上数步高声叫道∶‘平大夫,老朋友来看你了!’一把难听而刺耳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我平一指没有朋友,来的是哪一位?’蓝凤凰面不改容,笑道∶‘怎么了?忘了蓝凤凰吗?’石屋的木门吱的一声被打了开来,走出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矮胖男人出来这人脑袋极大,生有一撇鼠需,摇头晃脑,形相十分滑稽。他一看到蓝凤凰,‘哈哈’一笑,抬头问道∶‘原来是蓝凤凰,有谁想到奶会从云南跑出来?怎样?圣姑可好?’‘圣姑好。’蓝凤凰微笑着点头应道∶‘我来到开封才知道这里是你的老家。平大夫,这位是令狐冲的师弟,身受重伤也想你给他医一医。’平一指‘咦’了一声,走到我的身前朝我上下打量,说道∶‘你是令狐冲的师弟?讲起这个令狐冲,早前我替令狐冲治病,在他体内发现你这娃娃的毒血,差点没要了他的命,这次又弄出个甚么大头佛?’ 蓝凤凰嘿的一声冷笑∶‘关我甚么事?令狐冲失血过多,我便替他补血罢了。喂!平大夫,我这朋友受了很重的内伤,差点没有死去┅┅如今是康复了不少,但身体仍很虚弱未回复过来,你给他看一看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5章玄冥神掌? 平一指哼了一声∶‘我只会给人医病,要延年益寿去找其他人┅┅’说话间又望了我两眼,突然双眼放光,动作飞快的已经执着我的右腕把起脉来。他脸上神色越来越古怪,半晌,对我说道∶‘你先进屋里去躺着,我给你细心看看。’蓝凤凰和洪胜海对望数眼,都是暗暗心惊,跟着我们两人进屋。 ‘你叫甚么名字?’平一指让我躺坐在床上,然后问道。蓝凤凰在一旁说道∶‘他叫做易一。’平一指双眉一扬,问道∶‘英雄宴上三战蒙古国师,大破十二连环寨的易一?’想不到连平一指也听过我的大名,这时我却笑不出来,摇头说道∶‘在下弄得如此下场,那些事就莫要提起,没的惹人笑话。’平一指再次为我溚咏,他才一抓住我手腕,便道∶‘你脉搏跳动甚是奇特,似乎体内有一种古怪之极的寒毒┅┅难道是┅┅难道是┅┅’蓝凤凰见他一味呻吟,忍不住说道∶‘难道是甚么?’平一指放开我的手腕,用手指捋着唇上短需闭目沉思,良久才睁眼对我缓缓说道∶‘易少侠,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内功已然被人用极霸道的掌力破去?’这是我一直极之避讳的事,一直绝口不提,此时蓝凤凰和洪胜海齐声大哗,望我问道∶‘易少,此话当真?’‘易一!这么大件事你为甚么不和我说?’最终也让人发现了!我呆在当场,不知道应该怎样说。平一指鉴貌辨色,已然知道我心中所想,便道∶‘易少侠,你这是讳疾忌医呢!’‘我以为只要日子一久,功力便会慢慢得到灰复。’我喃喃说道。 ‘你想得挺美!’平一指嗤之以鼻,说道∶‘内功消失,大致上可以分种情形。其一,就是一次过耗尽体内所有真气。其实真气就像火种一般,无论被削弱多少,只要余下一丝内息也能重新滋长,但你们想一想,若然火种完全熄灭,那还能死灰复燃吗?油尽灯枯后再也没法。’‘我并非和人比并内力至耗尽真元。’我说。平一指‘嗯’了一声,又道∶‘其二,便是生生相克的道理。譬如至刚至阳的内力可以抵消至阴至寒的真气,相反亦然,但要看谁的功力较深厚,差距越大强者便越能化去弱者内功。’平一指取过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说道∶‘其三,便是当你把真气凝聚集中,突然被人破去罡气,摧毁真元,将真气打散,经脉错乱┅┅便是你如今这一种状况了。’蓝凤凰早已听得发急,连忙说道∶‘那么平大夫,易一到底有救没救?’平一指‘哈’的一声说道∶‘你们让他服用了不少灵丹妙药,还有千年人参,经脉和五脏六腑的伤势已经治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只是一开始便找我来医治的话,也许还有机会可以把易少侠体内散失的真重新导引。不过如今是太迟了,易少侠的经脉早已复原,真气却仍留在四肢百骇┅┅唉!老夫是无能为力!’我听得‘三大名医’之一的平一指这么说,已经是信个十足十。蓝凤凰仍不肯死心,问道∶‘那有么办法可以回复易一的功力?’‘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一开始即已深厚内力协助他运功疗伤还有可能,如今已是可法可想。易少侠一身内功是没了,唯有混元劲从头修练过吧!’平一指单从脉象已然看出我的内功心法是华山混元劲,实是非常利害。但另一方面,我却是万念俱灰。平一指还要落井下石∶‘要重头练过内功也很不容易!所谓内功一经修练,练出来的内息丹元便存于人身的丹田和气海之内,以后无论练甚么武功,也是以自身内息为基础,将之强化壮大。如果易少侠当真要重练内功,得先化去你体内原来真气。’洪胜海不明白,便问道∶‘为甚么要这样做?’平一指哼了一声,冷冷说道∶‘试想若不先把原本的内功完全化去,却去自练另一股内力,仿如一个花盆之内种上两株牡丹,结果和你体内原有内力相冲,不走火入魔、三焦焚身才怪!’我越来越颓丧,已经听不入耳了,蓝凤凰却还未放弃∶‘练过就练过吧!只要易一肯化去原先学的内功便是了!平大夫,有甚么方法可以这样 做?’平一指回答蓝凤凰道∶‘方法有两种∶第一种,便是以极深厚的内力输入易少侠体内,将你混元劲一次过全部抵消,但此举过于冒险,内力须拿捏得分毫不差,稍一不慎易少侠便有性命之虞!’蓝凤凰大摇其头道∶‘这个方法不成!’平一指又道∶‘其二是用针灸和打穴之法,找出易少侠散于奇经百脉内的零碎真气,逐股逐股消除。此举最耗时日,可能要一年半载却仍没有把握能全部将之消除。’蓝凤凰不满道∶‘时间不是问题,甚么叫做没把握?’平一指道∶‘真气散于奇经百脉,而且又会自行游走,有漏网之鱼亦不意外。’蓝凤凰还想再说,我打断她的话头道∶‘别再问了!反正我不会把内力化去!’平一指望我说道∶‘易少侠,你这是┅┅’我‘嘿’的一声冷笑∶‘我可不是如此豁达的人,幸苦练回来武功说放弃便放弃┅┅’蓝凤凰叫道∶‘你化去内功的话还可以再练过,不理会它的话你一身好武功便没了!’洪胜海也道∶‘易少,内功比外功更为重要,如不练好内功,你的外功便无用了。’我摇头不答。 平一指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内功练好不练好也不成大问题,最多只是内功尽废而矣,还有更万害的问题难以解决┅┅’洪胜海望了望我,说道∶‘难道是易少体内的寒毒?’‘你们都知道了。’平一指说道∶‘易少侠有两大问题∶除了内功被人破去,就是体内这股奇特寒毒。武功一道博大精深,没有哪一个人敢称能够全部知道世上所有武功。内功方面偏向阴寒一面的,十只手指也可以数得出。但这种寒毒古怪之极,我从未遇到过,难道竟是那书上所说的玄冥神掌?言掌法久已失传已久,自百损道人八十年前死去之后,世上不见得还有人会这门功夫,但这若非玄冥神掌,世上又有哪一门掌法会如此阴损?’‘玄冥神掌?’我忍不住问道。平一指问我那两个老者的形象,我仔细描述出来,他却对这两老没有头绪,低头喃喃的道∶‘若不是玄冥神掌,却又是甚么?如此阴寒狠毒,天下更无第二门掌力┅┅’抬头对我说道∶‘你中此寒毒为时已久,虽然没死,但阴毒已散入五脏六腑,交缠固结┅┅易少侠,这阵子你体内寒毒有没有发作?’我摇了摇头,说道∶‘这十日来并没有甚么难受的感觉,只是┅┅’平一指追问∶‘只是甚么?’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全身较中掌之初暖和了些,但头顶、心口、小腹三处地方却越来越冷。’平一指呻吟半晌,缓缓说道∶‘寒毒侵入你顶门、胸口和丹田,已决非外力所能排解,看来要解你体内寒毒┅┅’说着竟沉默下来,坐在椅中望着墙壁,自言自语的道∶‘老夫毕生潜心医术,任何欵难杂症都是手到病除,但这玄冥神掌,我一生从未遇过,竟是束手无策,可恨呀可恨!’我苦笑道∶‘平大夫无需自责。’平一指冷哼一声∶‘老夫只是责怪自己没用而矣!’蓝凤凰颤声问∶‘平大夫┅┅那么易一可以支持多久?’平一指抚着短需说∶‘受了玄冥神掌的寒毒,只怕半年之内便要丧命,除非是大罗神仙才救得活你。’洪胜海和蓝凤凰都是感到绝望,一时之间石屋中一片死寂。过了良久,平一指才又道∶‘你体内这奇异寒毒驱不出、化不掉、降不服、压不住,是以为难。并非老夫不肯尽力,实在这寒毒是由对方内力演化而成,非针灸药石所能奏效┅┅老夫行医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等病象,无能为力,十分惭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十二粒朱红色的丸药,说道∶‘这十二颗“镇心理气丸”,多含名贵药材,制炼不易,专门对付真气造成的伤势。你每月服食一颗,当可延一载之命。’我接过药丸,道了声谢,心中却想即使能够多活一年又有何用? 得到镇心理气丸既然平一指也没法把我治好,当下留在那里也是没用,我们便回到舟中,第二天便启程离开开封,进入通济渠向淮安进发。 一日复一日,我自回到南京静养已有月余。 这段日子里头我总是自个儿在思想以后的路向。想当年我和瑱琦两人初到此地,得知这里是个电脑虚拟世界,而我们需要将这个角色扮演游戏‘爆机’才可回到现实的时候,瑱琦感到非常旁徨。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就算平日如何坚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吧!当时我曾大言不惭的告诉瑱琦要她把一切都放心交给我,因为我是玩惯电玩的人。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瑱琦听到我的说话后便问我是否玩得很出色?我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因为……因为我从来没有试过玩到最后结局,简单来说便是每一次玩角色扮演游戏均是以失败告终。 我曾经玩过的角色扮演电脑游戏不下二三十个,却无一能够顺利完成,归根究底也是我个人问题。除了觉得游戏有时候设计得太过复杂之外,中段不断做着重复的事情去提升等级也是十分苦闷的事。而更重要的是我为人十分大意,如果没有攻略很多时候会忽略了重要的细节。最后的关键却是我缺乏耐性,常常不记得存档之余,一受到错折就不肯重头再来,结果所有游戏都落得被遗弃的下场。 我记得e34曾经说过这个金庸群侠传有‘存档’的功能,虽然非常不稳定,又不能够起死回生,但却始终是功能之一。后来过了一段时间,e34又私下和我提起,原来这个‘存档’和‘读档’功能只适用于单机版,也就是说我们这个原定在网上运行的游戏并不适用,因为重复‘存档’和‘读档’会影响游戏进行次序,对同时在线的其他玩家会造成思觉混淆,后果可大可小。既然e34这么说,我就一直没有使用。 不过到了现在,我实在是深觉后悔莫及。 如果是以往坐在电脑显示屏前玩游戏,只怕我已把电脑关掉看电视去。不要说游戏,无论任何事情也好,你花越多精神和时间在上面,要重头来过便越困难。可惜的是这个游戏不同以往,我不能随时抽身而退,直至完结为止──游戏或者我的生命。 言归正传。这一个月来我除了在家中睡觉和吃饭外便甚么事情也没干。以往终日奔波,常希望能够放下神石的目标好好享受古代生活,现在是实现这个‘梦想’。我不但没有能力去找神石,就练sanby也没资格。 我除了失去内力之外,平一指还多次提醒我不能再练混元劲──如前述,即使可以重头练起我也绝对没这个耐性──所以我的生活变得颓废亦很正常。焦宛儿觉得有点奇怪,却照旧没有过问,只是每日都来陪我说话,间中约我到宝光客栈用饭。真是谢天谢地,若然焦宛儿真的追问起我,相信我瞒不到她。 另一方面,我也并非全然放弃自己,放弃回去,我依然关心着瑱琦和神石。我曾经指示洪胜海飞鸽传书到襄阳打听消息,黄蓉的回信上提到胡斐、段誉已经和瑱琦、李思豪他们会合,而李思豪伤势无碍,打狗棒亦被确认在霍都手中,因此他们正在追踪霍都和其兄达尔巴,希望在金轮法王出现前尽快抢回。我感到一阵欣慰,有李思豪和胡斐两人在瑱琦身旁,应该可以收拾霍都,把打狗棒夺回,再得到第三颗神石的线索。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6章从来不把官府放在眼内! 不过黄蓉信中却带来另一个坏消息。原来杨过断臂未愈,却在两个月前偷偷离开郭府,至今下落不明。 尽管我是担心杨过,不过我对他更有信心。杨过一向是个不易放弃,而且勇往直前的男人,绝对不会为了失去一只右手而做傻事,更不会看不开或者自怨自艾……虽然这样说好像不太好,如果考虑其性格,杨过绝对是一个怨天尤人多于自怨自艾的家伙,总认为是天下人不对是天下人欠他,应该说是比较偏激的一类吧! 或许这就是缘。我和杨过算得上是交浅言深,相处时间远远及不上胡斐等人,但是我们之的友情却非笔墨所能形容。有时候我们甚至是同病相怜:他断了右臂,我则被废去内功,不知道谁人更凄惨一些?总之都是一身武功尽废。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不觉已经是暮春三月。 第4年3月江南气候十分和暖,这时节最适合到郊外走走。因此我想尽办法算尽机关,再加上洪胜海的帮助,终于给我又一次成功摆脱蓝凤凰,和焦宛儿到南京城外效游。说实在,蓝凤凰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虽然还是苗家女性格口直心快又没礼貌,但那真性情倒教我知道她是善意的,只是不知何解我就喜欢避开她。或许这叫做苦中作乐,但每天想法子和她捉迷藏般你追我躲却也成了习惯,有赢有输,赢了固然特别兴奋,输了也不觉失望。 一大清早我便兴致勃勃到焦家大宅接焦宛儿出来。这次重回南京,焦公礼和我一起用过几次晚饭,他既然,不提起焦宛儿的亲事,我也乐得不去多想。 我和焦宛儿来到城外数里的梅子林,在那儿采梅子吃当作早点。这个时节梅子初熟,的是鲜甜多汁。焦宛儿很是高兴,像个少女般手无足蹈,穿梭于梅林之间──焦宛儿本来就是个少女嘛!看我说甚么傻话? 我突然想起,初次和焦宛儿相见,是进入这世界的第一年。那时候是四五月间──我来到此地是第一年的三四月左右──焦宛儿看上去只得十五六岁。转眼间差不多整整三年,她的外表也成熟不少,更添韵味。这种成熟到底是岁月的痕迹,是苦难的洗礼?e34说过,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头因为新陈代谢率不同,差不多可说长生不死──如果没中玄冥神掌的话──但其他角色应该会年老以至于死去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宛儿,你今年几多岁?’焦宛儿本来在前面走着,听到我问,脸上一红,笑着反问:‘易大哥你是怎么了?我以前没有告诉过你吗?’我搔了搔头:‘有吗?许是忘了。’焦宛儿‘哈’的一声转身便走,只笑道:‘现在不告诉你啦!’我摇头苦笑,心想焦宛儿也有这种小孩心性。这个游戏既然设计如此完善,他们自然会衰老啦!否则过得十年,以这里的np如此高超的ai,很快便会发现问题所在,甚至知这个世界并非真实,那时候不知道会生出甚么事情来。 突然想到,如果所有np都会死,就我一个不会,那岂不是人人也希望的长生不老吗? ‘如果武功不能复原,那还是死了的好。’我心中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就算寒毒不发作,只要我永远留在此地,看着焦宛儿、胡斐、李思豪一个接一个的老死,实在是非常可怖。’‘易大哥!’焦宛儿动人的声音把我思绪拉回现实:‘我细心一想,原来我们从来没有这样放心的游玩过。’‘怎会?’我笑着摇头:‘逃亡那次不算,后来我重回南京,带你先游杭州,再到扬州……’‘易大哥,想起来差不多整个江南我们也一起去过,扬州、杭州、洞庭湖、太湖……但是有哪一次我们可以轻轻松松去玩。不讲逃亡那段时间,就从桃花岛回来之后,我的心中一直记挂爹爹的安危。’焦宛儿倚着一棵梅子树说:‘后来你再来南京,我们到杭州和扬州去,甚么西湖胜境、二十四桥,我一处也没去过。在扬州易大哥更过分,每一朝早也不 见了你的踪影。’那时我只顾去学降龙十八掌,的确没怎么理会旁人。焦宛儿又道:‘而且易大哥你一直有事情要做,怎会有闲情陪小妹去玩?’‘好啦!’我走到她的身边,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说道:‘从今以后我也会很悠闲,只要你想的话,我们再去杭州看西子湖去。’焦宛儿低着头,半晌,说道:‘为甚么?’‘咦?’我听不清楚,问。焦宛儿重又抬头,笑道:‘没有甚么!我们再走远点。’我们走过绿玉桥,这里也是个值得回忆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数声呼喝,却见四五个汉子追着一人向我们这边跑近。后边那四五个人各执刀剑,似乎要把前面那人捉着又或杀了,我忍不住说道:‘这儿是南京吧!光天化日之在天子脚下行凶,这伙人也好放肆。’焦宛儿笑道:‘有谁会怕皇帝来着?想我大宋就算是官兵也胆小过人。不过他们不知道这里是我金龙帮的地头吗?’我‘哈’的一声说道:‘宛儿你好像个黑道大家姐?’焦宛儿听不明白,只是道:‘易大哥,你便出手收拾他们吧!’我呆了一呆,拉住焦宛儿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走吧!’焦宛儿神情有些不解,却不打话,跟我回身走上绿玉桥。我今日出来纯是和焦宛儿游玩,没有想过会要出手和人打架,英雄剑也没带出来。焦宛儿是使刀的,但在南京城走动她也从来不需带兵刃。如果在城内金龙帮人马众多,原也不用怕,我却没想到今次是出城郊游。 我们才走到绿玉桥中间,那六人以先后脚追至,前面那人终于在我面前被人砍反。焦宛儿厌恶的望了那五人两眼,其中一个从倒在地上那人背心拔出单刀,朝焦宛儿喝道:‘一不做二不休,杀!’焦宛儿冷哼一声,便要出手,我拉住她的手腕退后一步避过那刀,说道:‘别理他们。’‘这里是南京金陵,乃金龙帮地头,趁此地无人料理两个小娃儿,免得事情扬了开去。’为首一人却不肯放过我们。余众听到指示,各举刀剑朝我砍来。我失去内力,上天梯的轻功亦没了大半,但以步法而论与这数人相比还是巧妙的,很容易便让过敌招。我脚尖在地上一剔,把被杀那人的单刀剔起,伸右手抓住刀柄,随手使出独孤九剑,轻易便把四个贼人刺伤。 这是我经过几日苦思之后得出来的计策,原来我失去了内功,外功方面好像破玉拳和降龙十八掌等需要内力催动的拳脚功夫自然威力大减,至于追风神雷剑和华山快剑等剑法也是需要内功作为根基,全都难以再用,对我的身体也做成负苛。只有这独孤九剑全凭经验和眼力,找出对方破绽再第一时间刺出,有内功固然是好,没内功亦无不可。若是面对高手难免无用,但遇着这几个三脚猫功夫,身上破绽本来就多,又不知我独孤九剑的厉害,竟让我随便四刀已各自鲜血长流,负伤退下。 ‘嘿!让我来!’那看似是众人首领的男人手握朴刀,指着我大喝道:‘兀那汉子!你是哪条道上的?’我不知道他打甚么黑话,二话不说打算照办煮碗以独孤九剑伤他,岂料这人武功不弱,见我单刀削他破绽,忙回刀挡架。没了内劲始终不惯,此招用得老了,去而不复,铿的一声削在那人的朴刀之上。那人以手腕一震,竟硬生生的把我手中单刀震落到上。 ‘嘿!还以为多厉害!乘乘受死吧!’那男人冷笑道,举起朴刀便向我头顶砍来。我一个错步闪了去,口中喝道:‘你到底是谁?竟敢来金陵撒野?天子脚下你没有皇法的吗?’‘老子我就是皇法!’那人大笑道:‘我巨鲸帮从来不把官府放在眼内!’我心中道:‘原来是巨鲸帮!真是“虎落平阳”,想年还未学会武功的时候,在长江之上几乎没被巨鲸帮的贼子害死,如今又来捡我的便宜?’焦宛儿抄起地上单刀,过来敌住那人,一时之间势均力敌。只见焦宛儿的刀法又沉稳了一些,当然不能和胡斐相比,就是瑱琦、程英等女流之辈亦比她高出甚多,不过焦宛儿的功力指数也 接近二百的了,可以反过来保护我。焦宛儿武功比那人稍高,四十招后一刀砍在那人大腿上面。焦宛儿顺势把刀架在他的颈上,喝道:‘你是巨鲸帮的?’那人抛下朴刀,颤声道:‘姑娘饶命……小人不知好歹,冒犯姑娘……饶命,饶命呀!’‘我来问你,你老老实实的答我问题。你是谁?为甚么要追杀这人?’说着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尸体。那人连忙说道:‘小人姓游……是巨鲸帮的副帮主,匪号“鲸牙王”便是……’‘那有这么罗唆?’焦宛儿不耐烦的道:‘你为甚么要杀死此人?’那姓游的汉子一惊,立即说道:‘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小人只不过是受人钱财……这个实在……’我和焦儿对望几眼,姓游的汉子才说得清楚一点:‘小人日前收了嵩山派“九曲剑”三百两,要小人把这汉子全家杀了。小人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想来得嵩山派也是他该死,这种小事便由我们代劳……’我心中一阵疑惑:‘是钟镇!’不知道嵩山派又有甚么阴谋。焦宛儿望了望站在远处的四人,收起单刀,冷冷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帮主麦鲸……就说金龙帮焦大小姐多多拜上麦帮主,以后有机会再算一算今日之事!’‘甚……甚么?’那姓游的男人指住焦宛儿,声音发颤的道:‘你……你是焦大姑娘?’焦宛儿哼了一声,掷出单刀拉着我转身离去。 我们两人谁也无话,直走到金陵城门之外,焦宛儿才问道:‘易大哥,你不告诉我吗?’我故意望向远处‘嗄’了一声,焦宛儿又问道:‘你真的从来也不打算告诉我吗?’我叹了口气,终于屈服了:‘你直到现在也不是质问我“发生甚么事”,而是问我“会否告诉你”,宛儿你真的这么一愿意伤害我?’‘易大哥,小妹又怎会想要你难过?其实你的事小妹无权过问,只是……只是我真的想要知道,想要和你解忧。’焦宛儿幽幽的说道。 我吸了一口气,春天的空气是潮湿的,令人难受,一点也不能使我松弛下来:‘我没有了武功……正确来说,我的内功被人破去。’‘如今我和一个废人没多大分别。’ 听到我的说话,焦宛儿把筷子放到我的面前,说道:‘刚才你把四个人收拾,还说自己是废人?’这时候我们已回到金陵城内,在宝光客栈用午饭。本来打算和焦宛儿出城玩一整天,还想到邻镇去买烧鹅,最后却败兴而回。 ‘结果不是你保护了我吗?’我抬头说道:‘从以前开始我已说要保护你和照顾你……当我受伤之后,我一直很难过,不去面对,但经过今日之事,我终于知道自己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焦宛儿摇头道:‘易大哥怎可以这么说……’‘因为我终于知道,’我打断焦宛儿的说话:‘我不但不能再保护你,还要拖累你,在将来的日子也……我不应该回来。’焦宛儿一阵沉默,即使店小二把茶壶拿来她也没说声谢谢。 ‘易大哥,不知道你是否忘了……那时候也和现在一样。’‘嗄?’我望着焦宛儿,不知道她说的是甚么。 ‘那时候和现在一样……我们被嵩山派他们追杀的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由我来保护易大哥。’焦宛儿望着我道,眼神之中尽是回忆的欢愉。我用力摇了头,但她却继续说道:‘的确,易大哥一直保护宛儿,哪怕是因为爹爹的拜托还是易大哥的正义心。但是易大哥为了保护我而受伤,我也不只一次的掉转头来保护易大哥你呢!’‘宛儿……’一时之间我说不出话来。青城四秀的那次、费彬的那次……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7章本姑娘打算破天荒帮你缝两套 ‘还有昆仑派那两个家伙……’焦宛儿笑道:‘我说保护易大哥,只是一厢情愿而矣,其实每一次不是易大哥你自己搞定,便是遇着贵人……直到今日才是真真正正由我保护你呢!我想说的是,’焦宛儿替我斟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然后徐徐说道:‘永远由易大哥来保护别人,是十分疲累的一件事情,而且也容易受伤。疲倦或是受伤的时候,偶尔也让旁人来保护你啊!和以前一样,总有一日你会康复过来,然后再保护小妹……还有身边的其他人。’‘宛儿……’找知道焦宛儿一心想我振作,而她的说话亦很有道理,但我就是很迷茫:‘我受的伤并非以前那般……我的内功都没有了!这三年来的努力付诸东流,我真是很不甘心!’这种说话我从来没对人说过,我想除了瑱琦之外,唯一能够令我不论喜与忧地分享内心感受的,就只有焦宛儿一人。 ‘我记得你投入华山门下不过是三年前的事……不!三年也没有。’焦宛儿数着手指说道:‘然后我们被嵩山派追杀是前年八月。那时候我们遇著青城四秀”也不好过!其实今日那四个喽罗的武功不比“青城四秀”差,而那位游副帮主武功更是不弱,以你现在武功还未复原受点错折灳是很正常吗?易大哥,情况再差也不过是回到年半前,又或是三年前罢了!谁会想到易大哥只需三年便能在英雄宴上大出风头?三年时间当然不短,但对于学武之人来说却只是眨眼间的事。易大哥,你便再多努力三年吧!’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我还能说不?只好苦笑着说:‘被你打败了!我总是说不过你。’见焦宛儿脸蛋红红的低下头去,我叹了口气,说道:‘宛儿,我就是不敢和你说……我怕你会担心,更怕面对你看我的眼神。’见焦宛儿一脸不解,我嗫嚅着道:‘我不想让人同情或可邻,即使那个是你。你也知道,这阵子我可说吐气扬眉,英雄宴上大大露脸之外,我又在山东干了大事,这些你都听到过了。这时候的我怎好意思人知道我失去武功吗?不怕笑话于人吗?别说师父和石庄主对我殷望甚高,就连郭大侠和郭夫人也……唉!我就怕被人嘲笑,笑我不自量力……江湖上消息传得快,大家知道我没了武功,一定没有好说话。’‘我会吗?’焦宛儿问。我笑了一下,把杯中茶水喝干,说道:‘那时候我不知道嘛……别说是宛儿,我连自己也不敢面对,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唉,果然如此,你的笑容令我得到重生,无论多少次都是一样。’焦宛儿又替我添茶,徐徐说道:‘我却认为即使没有宛儿,易大哥也会自行振作起来。’‘是吗?宛儿何以会这样想?’‘因为易大哥有事情要做。’店小二走过来冲茶,虽然午时已过,但我们肚子都不饿,只知道喝茶。待店小二走开之后,我问焦宛儿道:‘甚么事情?’‘虽然易大哥一直没对我说,但小妹是知道的。’焦宛儿道:‘到杭州的梅庄去,还有你和韩姑娘之间的秘密,虽然没有告诉我,但我知道易大哥有事情要办,而且很是困难。我当然不知道那是甚么事情,但我想大概不会简单。为了这件事,你一定会振作起来。’‘你看得很通透呢!’关于神石的事,虽然我多次想对焦宛儿坦白,却始终不知应该如何开口,最后也只透露了给胡斐知道。我觉得很是抱歉,便道:‘宛儿,其实我是为了……’‘你不用现在对我说。’焦宛儿对我嫣然一笑,才道:‘到适当的时候才告诉宛儿吧!我知道你一定会说的。’我点了点头,执起茶杯向焦宛儿举了一举,说:‘一言为定。’焦宛儿喝了两口茶,站起来说:‘易大哥,巨鲸帮够胆在南京城外杀人,金龙帮不能这样便算。我去和罗师哥商量一下如何应付,好歹也要查出死去那人的身份和事情是否真的和“九曲剑”有关。’我也很想知道,便说:‘你去吧!有消息也告知我一声。’焦宛儿笑着点头,转身走出客栈。 深深的叹了口气,今日让焦宛教训一顿,心情却开朗了不少。 终及不上焦大姑娘?’一把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忍不住呻吟道:‘please!n……’那把声立已继续道:‘我们一直以来也不能做到……她只几句说话便令你释怀?’我缓缓站起身,瞥了身后了一眼,果然真的是蓝凤凰。我也不和她说话,便直走出宝光客栈。 这几日我的心情好了不少,午后没事做便开始重练武功,主要是独孤九剑和上清快剑。毕竟我也是以剑术见长,拳法次之,掌法又次之。而以剑而论,自然是快剑比较适合我的个性了。江湖上有人以外功扬名,亦有人以内功称雄,但总是以内外兼修为佳。外门功夫到底合不合我的性子我不知道,但华山乃玄门正宗,这三年来我一直潜心修习混元劲,其余所学亦以此为根基,一时之间没了内功,实在非常不惯。要在一时三刻学些不用内功为本的外门功夫实在不易,唯有在原有的武功之中选择较为合适的将就着防身。 若无内功,追风神雷剑是万万不能使用的。华山快剑和上清快剑最好也有内功辅助,不过勉强选一门出来练习,还是上清快剑较适合如今的我。两门均是快剑,一个‘快’字是少不了的,而华山快剑另取一个‘狠’字,每一招去而不复,内息不调便不能收发自如,破绽定多;上清快剑则其以一个‘灵’字取胜,招招留有余地,灵活得多,不怕使蛮力会用老招式。 至于练习独孤九剑的原因,此处不用多说了。 要练武,尤其是练习如何不用内力和人过招,便要对手来试招,在易府之中当然要找蓝凤凰和洪胜海了。这么一和两人喂招,我才知道自己原来对蓝凤凰和洪胜海的底细并不清楚。也难怪,早前我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事事争先,虽说是组成队伍,总想自己一个把事情搞定,队友有甚么技能便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胡斐使的自是家传的胡家刀法,焦宛儿也是使焦公礼所教的刀招,两者没甚么特别,至于李思豪和袁冠南的武功我没有细问。 洪胜海是渤海派出身,渤海派虽然名列‘七帮十八派’之一,但武学方面没有甚么独到之处,刀法和剑法也只是一般,唯有一套‘斩蛟拳’较出色,而洪胜海便精于此道。除了斩蛟拳之外,还有一套‘铁门闩刀法’。 蓝凤凰使的却是‘五龙鞭法’和‘金蛇游身掌’。原来五毒教有所谓‘五大黄金秘宝’,分别是金丝软鞭、五毒金钩、金蛇剑、金蛇锥和金纤宝衣。其中金蛇剑和金蛇锥在许多年前被人盗去,至今下落不明。我这才知道袁承志惯用佩剑金蛇剑和他传我的金蛇锥竟都是属于五毒教的宝物,实在是震惊得可以──我绝对不敢告诉她金蛇锥此刻便在我身上。至于金丝软鞭是蓝凤凰的随身武器,五毒金钩则在当年争夺教主之位后被何铁手带走。 我把独孤九剑和上清快剑练得娴熟,尤其上清快剑,竟在练习之中升了一个等级,让我重燃信心,肯定了自己我以往的努力并没有白白浪费。看来即使我真的把内功都散去重头练过,也只是内功而矣,其余武功进度应该不受影响。想来混元劲的心法我早已背个滚瓜烂熟,就算此时再自行研习亦绝无困难,倒是如何把内功散去才是最大问题,这一点就连平一指亦无把握。 襄阳那边又再飞鸽传书,交待蒙古平凉大营那边抢夺打狗棒的事呈胶着状态,希望我尽快赴援。洪胜海代我回信,只说我伤势未愈,至于详情当然不能透露。另一方面,杨过仍是全无音讯。 除了等候瑱琦消息之外,我在府中日夜研究整理手头上的资料,总想将来有日‘复出’时能更易掌握情况。我所担心的有两件事,其一自是神石下落,其二却是江湖血案。神石方面,看来只有等待瑱琦夺回打狗棒,便能向郭靖和黄蓉打听消息;而我手头上的鸳鸯双刀据铸剑山庄庄主剑名所说也有一颗神石的线索;至于还有一颗石在紫禁城内,现今未系时候取出。 引起江湖血案的那只‘幕后黑手’也使我非常关心。我总认为海宁陈家、鸡山寺、五禽门等案子共非巧合,而且一定有重大阴谋隐藏在背后,至于是甚么我却毫无头绪……虽然这样说好像很没头没脑,但我觉得这个阴谋早晚会和我产生关系。 三月将尽,我的寒毒又发作了一次。这寒毒果如平一指所言,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病发起来有时很轻微,有时却冷得血液也要凝固似的。幸好这次只两柱香的时间阴寒已然消退,我想起时候差不多,便服下第三颗镇心理气丸。 ‘易一!我到街上去买点布料回来造衫,陪我不陪?’正当我在床上打坐消化药性之时──我虽然不敢打坐练功,但经常也会这般坐着半个时辰宁神静气──蓝凤凰跑进我的房来对我说道。我是易府的主人,当然住在东厢的正室,蓝凤凰虽然诸般不愿结果还是被我安排到西厢去住,至于洪胜海和陈少鹏则住到西厢后面一个院子之中,那儿原是安排男仆休息的地方,可以直接通向府中各处。洪、陈二人有自己的私人房间,而焦宛儿从焦家大宅拨过来的八个侍婢则安排到东厢旁边的一列房间。 我已习惯了蓝凤凰随时走进我的房间,便问道:‘买布造衫?为甚么突然想要造衫?’‘天气已热起来,我的衫裙不合这个季节。’蓝凤凰掀开帷幔,走到里间说。我想起早前才把那件斗篷洗了在院子中晾晒,的是到了换季时候。便说道:‘上街逛逛也好,不过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吧,不用自己缝纫那般麻烦。’‘你真是没脑子,街上哪里来现成的衫裙,难道要我到故衣铺吗?’蓝凤凰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走到我的床边拉住我的衣领道:‘你又想要焦大姑娘替你造衫?’‘你想到哪里去?你造你的,与我有甚么干系?’我皱眉说道。蓝凤凰放开了我,说:‘本姑娘打算破天荒帮你缝两套衣服……要堂堂五毒教教主替人造衫,易一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我又摇了摇头,见蓝凤凰似不服气,忙说:‘我不是嫌你手工不好,只不过你缝的都是苗人衣着,怎合我穿在身上?这样吧!你去买布,我叫洪胜海找裁缝上门替我度身造衫……一于这样决定,你别再耍性子了。’蓝凤凰侧头想了一想,笑道:‘也好!你陪我上街去!’我见拗她不过,自己又百无聊赖,便答应了一声,要她先到大厅等我。 我这正室分里外两间,里间是睡床和一张可作妆台的桌子,另有一个衣柜和一面铜镜,屏风后面放有浴盆。外间则放有一张八仙桌,旁边遇有一个可作椅凳用的矮台,十分宽敞,容得下两人卧坐,中间放有一张小几。我想蓝凤凰终究是个女子,这般走进我的房间已不是太好,以后还是别让她走进里间。 我更衣后从床畔取下英雄剑,迳往大厅会合蓝凤凰,然后和洪胜海交带一声,两人一起步出易府。大功坊平空多了一间华厦,街坊也都好奇了一段时间,但慢慢便习惯了。又因为金龙帮的关系,所以大家早在修葺期间已经知道这易府住的是武林中人,和金龙帮渊源甚深。多得这些传言,早在我回到金陵以前已变了城中名人。 如果不去考虑我现时状况,声望越高当然越好,不过对于这些平民百姓来讲,一切均与英雄宴和连环寨事迹无关,他们所以认识我,只因为我和南京最大势力金龙帮的关系而矣。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8章目光和小尼姑相接 顺带一提,我最近才知道鹰爪雁行门随着周铁鹪和汪铁鹗等高手当上大内侍卫后,余人不是跟着到北京便是散去,南京城中早已没了鹰爪雁行门,天子脚下由金龙帮一帮独霸,除了皇帝之外,南京要数焦家父女最大。这是为甚么沾了金龙帮的一点点光的我竟也能成名的原因。 闲话休说,姑且回到与蓝凤凰逛街一事上。在现实世界我早已知道陪女人逛街买衫是一件多么痛苦的差使,想不到的是在古代陪一位姑娘上街买布也不徨多让。我走了一个时辰,看了八间布庄,竟找不到蓝凤凰想要的布料。 ‘蓝凤凰!金陵城内的布庄你都看过了,却一匹布也没买,你到底想怎样,请画下道儿来!’我开始极不耐烦:‘刚才那间“四季织”的布不是很好吗?就连我这个外行人也觉得布质极佳,一于回去“四季织”光雇吧!’‘“四季织”吗?’蓝凤凰搔头道:‘是第四间还是第五间?’‘是第七间。’我没好气道。蓝凤凰‘啊’了一声,突然想起甚么,斜睨着我道:‘易一!你好不耐烦吗?’我干笑两声,指着自己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不理你了!你到“四季织”也好,第四间、第五间也好,总之我先去吃碗馄饨面。你买完布匹便到那边的面档找我。’说完也不理会蓝凤凰咒骂,迳自往面档走去。 ‘师傅!来一碗馄饨面。’我在桌子旁坐下,叫道。这面档在街角,规模不大,炽可同时招呼四张桌子,但平日生意极好,尤其馄饨最是美味。 这面档的档主便是煮面的师傅,他的女儿小燕把接过他煮好的馄饨面放到我的面前:‘大爷请慢用。’笑了一笑然后再去招呼其他客人。我已经说过我在金陵算得上是个名人,因此‘大爷’、‘公子’、‘先生’等称呼相继加在的身上。无奈之下我已然习惯,只要知道他们是在叫我,我不再介意是‘大爷’还是‘先生’。 ‘不好意思,这位施主……我想要一碗净面。’一把稚嫩而柔和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使我突了一突,心道:‘谁人竟无声无息的走到我身后?’虽然我失去内功之后耳目也变得没以前那么灵敏,但总比常人要高出甚多,因此一般人动作较大、脚步较重,走近我身周我还是能够轻易察觉得出来。 我把口中的馄饨嚼烂,和着汤水吞进肚子,档主已应道:‘小师父化缘请到别处去!我这只系小本生意……’那把女声连忙说道:‘不是的,不是化缘,我会付钱……’听到这里,我已忍不住好奇心回头望去,其余客人和我心思一样,也要看看这个不知道是来化缘还是来光雇的人是怎生模样。谁知道一看之下,众人眼睛陡然一亮,但见这个小尼姑清秀绝俗,容色照人,若非光头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她还只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面档中人无不定睛望着她,有一二男子更是睁着一双色迷迷的贼眼上下打量个不停。 我收慑心神,对那些连尼姑也不放过的男人看不过眼,便要起身干预。忽然之间我却觉得这个尼姑十分眼熟,侧头思索曾经在哪里见过她。 ‘喂!小师父,让本少爷请你吃面好不好?’一个外表斯文,态度浮夸的男人站了起身,走近那尼姑身旁笑吟吟的说道。我见那小尼姑身子缩了一缩,再忍耐不住,霍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那男人肩头,沉声道:‘小师父面前不得无礼!’那人肩上吃痛,哇哇大叫起来,被我用力一摔摔到街上去。 ‘多谢施主。’那小尼姑先是一惊,然后向我合十道:‘阿弥陀佛。’我抱拳说道:‘在下不敢……’目光和小尼姑相接,两人也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小尼姑叫道:‘你是易……易师兄?’我忙作揖说道:‘仪琳师妹,别来无恙吗?’原来这美貌小尼姑竟是恒山派的仪琳,两年多前在衡山山上见过面,更曾并肩抗敌。 ‘易师兄在这里真是 太好了!我有事想求你帮忙!’仪琳急道。我顺口回答:‘有何事即管开声,咱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霎时间竟忘了自己早已非华山门下,而我现在的武功又大打折扣。 ‘易师兄,’仪琳显然也忘了我已被逐出师门,听得我应承,立即欢喜不已,连忙说道:‘我师伯和一众师姊妹在邻镇“鸟衣庵”挂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易师兄过去看一看……’‘你的师伯?’我想了一想,记得仪琳好像是‘恒山三定’之一,定逸师太的徒弟。定逸师太在‘恒山三定’中居末,上有定静和定闲两位师太,定闲师太排行第二,却是恒山派掌门。我便问道:‘仪琳师妹,在“乌衣庵”的是定闲师伯还是定静师伯?’仪琳说道:‘不是掌门师伯……掌门师伯要大师伯带我们到福州去,岂料却在中道中伏,大师伯和几位师姊力战受伤,如今在“乌衣庵”中静养。大师伯受伤非轻,我怕魔教去而复回,如果可以的话,烦请易师兄去见一见我大师伯。’我心中不禁大是踌躇,想不到恒山派的对手竟是日月教,如果对方派出的是十长老,就算我武功完好,也未必是其对手。不过刚才说太满,我自然不好意思推托,只好说道:‘也好……我和你到邻镇去。仪琳师妹来到金陵城是为了甚么?’仪琳听到我答应,很是欢喜,说道:‘真是多谢易师兄,我大师伯和几位武功较高的师姊也伤得很重,如果易师兄能顾念五岳结盟之谊帮助护持,我恒山派实在感激不尽。’又道:‘我们的疗伤圣药天香断续胶是好的,但是养气保血功效不够,仪清师姊叫我到南京来采办一些药材。才看见这里的面很好吃的样子,便想买碗素面孝敬大师伯她老人家。’我点了点头,笑她说:‘这面老远送到邻镇也变了味儿,别干傻事啦!我们这就走。’仪琳双手合十道了声谢,我把十文钱放到桌上,便和她一起离开。 迳自出城,看天色已是寅牌时分,我早把蓝凤凰抛到九霄云外,只问仪琳道;‘仪琳师妹,“乌衣庵”是那个镇上的?’仪琳说道:‘是普陵镇外紫竹林旁。’我‘啊’了一声,说:‘早知道去取两匹马来,这样走可能要一个时辰。’仪琳笑道:‘不会啊!才我也不过走了半个时辰而矣。’我心中苦笑不已,想那仪琳有轻功在身,当然走得飞快,可就苦了我啦!轻功高低其实全仗内力催动,无论提气急踪又或者是长途奔走,没有内功支持是绝对做不到的,即使步法如何巧妙也是没用。 我不好意思对仪琳说,只好另找理由:‘我们慢慢走也没有所谓,不急在一时啊!你……你趁这时间和我说说定静师伯受伤经过,你武功不行,如果以轻功奔走便不能说话了。’仪琳不虞有诈,便把经过都告诉了我。 原来五岳盟主左冷禅传下消息,说日月教大举入侵淅闽一带,意欲夺取福州林家的《辟邪剑谱》,便要四派分别赴援。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便派她的师姐定静带同二十名弟子南下福建。定静师太一来不想打草惊蛇,二来也觉光天化日之下这么一大群尼姑走在道上始终碍眼,所以便率众晓宿夜行。前晚她们夜渡长江,一上岸便遭受伏击,敌人黑暗之中忽然掩至,武功又高,恒山一众弟子即场便死伤过半。也是定静师太武功极佳,掩护伤者边战边退,直到天明敌人方去。恒山派与天下尼庵都有联络,便到附近的乌衣庵养伤。经过一日,见敌人未有复回,才派仪琳出来买药。 ‘这一战我们二十名师姊妹五人殉难,伤了八人,就连大师伯也受吐了很多血。大师已飞鸽传书要掌门师伯派人增援,在此之前想要仗抑易师兄了。’仪琳眼泛泪光的说。 听到恒山派死伤这么多人,我也不禁黯然神伤。我总是希望站在正义一方的人越多越好,恒山派门风向佳,门下弟子不论出家也好、俗家也好在江湖上都有很高的评价,岂料在长江边一戢便损折十余人。再讲,‘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虽然不再属于华 山派,但这种感情并不是说放下便放下的。想到这里,只觉若然日月教真的不肯放过恒山众人,就算拼了这条性命我也务须保她们周全。 暮色将尽时我们终于抵达了普陵镇外的乌衣庵。庵外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但我早已细心留意,隐约看见两旁竹后有点点剑光,虽然我的目力没原先那么锐利,不过要发现这两人亦不困难,便高声叫道:‘两位师父请出来吧!’果然有两个女尼从竹后转了出来,其中一人望了望我,然后对仪琳道:‘师妹,这位施主是谁?’仪琳还没说话,旁边一名中年女尼已然说道:‘贫尼系“乌衣庵”闻光,乌衣庵向不招待善男,这时又已入黑,望施主自重,请及早回去。’这女尼自称是乌衣庵的尼姑,却身负武艺,看来乌衣庵也是武林一脉。我笑了一下,抱拳道:‘在下要礼佛也不会来尼姑庵,这次是以武林同道的身份来拜见贵庵主持和恒山定静师太。’仪琳这才说道:‘这位是华山派的易师兄,华山派和我恒山派同气连枝,大家师兄妹相称,闻光师姐也用怀疑。’又对另一名女尼道;‘仪和师姊,我在南京见到易师兄,便和他说起此事,易师兄顾念五岳剑派结盟之义,特来相助,请不用见疑。’我知道恒山第二代弟子均是‘仪’字辈,这仪和自然和仪琳一样属恒山弟子,便拱手道:‘仪和师姊请了,在下易一。’我本来想说‘华山易一’,细想终究不妥。 仪和呆了一呆,说道:‘易一?好像哪里听过……是华山派的没错?’仪琳点了点头:‘在衡山见过面。’仪和便笑道:‘如此甚好!师伯受伤不轻,多一名帮手也是好的,只不过……’我见她欲言又止,望着我的神情古里古怪。我知道她是看我年纪不大,以为没多少能耐,心想道:‘本来我的武功高出你甚多!不过现在的确是无能之极,大不了为你恒山派送上这条小命便是了。’仪和转头对那闻光师太说:‘请师姊通容一下,让这位易师弟见我师伯一见。’闻光想了一想,说:‘我先去问主持一句。’对我打了个问讯,道:‘少侠请待。’我‘嗯’了一声,抱着英雄剑退到一旁。 当我见到定静师太的时候,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我被请到乌衣庵后边一座庵堂去等,之后便剩下仪琳一人陪我。定静师太比起我在衡山见过的定逸师太要高大得多,此刻却躺卧在一张软椅之上,让两人抬进这庵堂来。我走上前向定静师太施礼,说道∶‘华山易┅┅晚辈易一,拜见定静师┅┅定静师太。’定静师太知道有华山弟子来访,便让弟子抬着到庵堂来接见,只是她万料不到会是我吧?当她听到我的名字后,陡地坐直身子,瞪着我问道∶‘易一?你就是华山弃徒易一?’我苦笑一下,点头说道∶‘弃徒之名,看来晚辈一生也挥之不去的了。’定静先是一呆,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说的没错!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江湖讲究名份,被逐出门派可是学武之人的耻辱。’我很是无奈,说∶‘这点晚辈并非不知道┅┅人言固然可畏,但也顾不了那么多。’ 定静神情有点不相信,过了半晌,才又说道∶‘这事也怪不得你。贫尼和掌门师妹日常谈起此事,都说岳掌门今次是做错的了。但那时候你和魔教勾结之事的而且确传得甚烈,又牵涉进海宁血案之中,又难怪岳掌门会怒不可竭。后来听说了玄素庄黑白双剑替你出头,又得到天地和红花二会给你作证,甚至桃花岛主和郭大侠夫妇也站到你的一边来。得到这么多英雄豪杰及武林名宿支持,我想你应该不是歹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29章指点你吗? 其余恒山弟子直到此刻才知道我是易一,而仪琳现在方记起我已被逐出华山,她仍不肯相信此事,喃喃说道∶‘易师兄真的被岳掌门赶走了吗?’定静唤了仪琳一声,然后说道∶‘此事再也休提。而且大家以后与易少侠不能再以师兄妹相称,知道没有?’另一个十五六岁的俗家弟子问道∶‘师父,那我们应该叫易师┅┅甚么呢?’定静微微一笑∶‘就叫一声易少侠吧!易一应该是当之无愧啦!’‘晚辈不敢。’我作揖说道∶‘虽然晚辈已非五岳剑派中人,但是听闻师太受日月教伏击,自当立即前来支援┅┅晚辈与五岳剑派的情谊不是就此烟消云散,大家是否师兄妹并不重要。’定静望我好一会,又是一阵叹气,才道∶‘你很好啊!将来有机会,或许我叫掌门师妹和岳掌门说说,让你重列华山门墙┅┅不过听说易少侠在襄阳大战蒙古武士,为中原武林出力;又替天行道,将无恶不作的“十二连环寨”挑了。如今你已是天下知名的年少英侠,是否重回华山却已不再重要。’我尴尴尬尬的笑了一下,说道∶‘重回华山之事是不用提的了,我在江湖上名声越高,把我逐出华山的岳掌门越是没面子,听我师父说他对我仇视日深。’ ‘岳掌门谦谦君子,不会这样吧?’定静有些疑惑,我也不便多说,只是道∶‘师太,贵派受袭经过,晚辈大致上已从仪琳师妹口中听过了。我知道贵派伤药天香断续胶效用极佳,但晚辈想天香断续胶毕竟只是外伤圣药,师太所受的内伤可能另需其他伤药。’定静笑着摇头∶‘有劳少侠!贫尼已遣派仪琳去买药材回来煎药。’我走到她的身旁,从腰间掏出一些自备丹药──自从莱州受重创开始,治伤丹药总是不敢离身──对定静说道∶‘治内伤的药丸晚辈身旁备有不少,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自然最有效,至于这“天王保命丹”药性较猛,但具起死回生之效。’定静喜道∶‘桃花岛主学究天人,这“九花玉露丸”嘛贫尼是久闻其名,只要服得一颗,这伤势相信很快便能恢复过来。’我把一颗九花玉露丸恭恭敬敬的放到定静掌心,定静点头致谢,随即吞服。 服下此类珍贵丹药,自当趁其最有效之时把药性消化吸收,定静师太亦是一般,闭目调息把九花玉露丸化去。过了好一段时间,定静师太才睁开双目,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九花玉露丸”果然厉害。易少侠,贫尼在此多谢了。’‘师太不用多礼,晚辈份所当为。’我躬身道。 定静念了一声佛号,然后摆了摆右手,屏退左右弟子,待仪琳等人都离开庵堂之后,然后对我说道∶‘易少侠,请听贫尼肺腑之言。’‘师太请讲。晚辈洗耳恭听。’我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来。 ‘易少侠,这是五岳剑派和魔教之间的事,你既非五岳剑派门下弟子,原是不用赶这趟浑水。但易少侠既有侠义胸怀,前来相助我恒山派,贫尼自是感激万分┅┅这次若然不死,定以清香一炷为易少侠日夜祝祷。’‘师太何出此言?’我惊道∶‘你的内伤很快便能复原,以师太武功何惧奸人来着?’定静师太苦笑一下,说道∶‘我恒山派这次行动非常隐密,理应没有人知道我们行程,岂料却在此地遭受魔教预先埋伏围攻。贫尼深觉此行定然举步维艰,凶险万分,彷佛有千百阴谋陷阱在前面等着┅┅但五岳盟主命令恒山不能不听,左盟主言道魔教是为了一部《辟邪剑谱》,相传这部剑谱威力无穷,若果落到魔教手中便不得了,因此才要我们前去赴援,加以阻止。掌门师妹把此重任交给贫尼,就此退回恒山实在愧对掌门师妹。因此即使明知前路如此难辛,亦只有闯过去了。’‘师太是打算不惜牺牲自己,也要维护武林正道?’‘贫尼已经老了。’定静合十道∶‘如果能够保住《辟邪剑谱》的话,以身相殉又如何?只可怜了我这些年轻弟子而矣,不过为正义而死,亦无悔学了一身武艺。’我心中一阵难过,知道定静的担心不无道理,起码 日月教的人已经知道她们行踪和目的地,要设置陷阱加害她们实在是易如反掌。我心中不忍她们在道上落得全军覆没,便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听仪琳师妹说师太已飞鸽传书要求支援,何不等后援诳u另谋打算?’‘事情关乎《辟邪剑谱》,那是不能拖的了。’定静摇头道∶‘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拜入华山门下,若这剑谱由岳掌门得了去,那自是最好不过,可惜的是剑谱并不在林师侄身上。’顿了一顿,定静才又道∶‘我们只好先赶去福州了┅┅如果真的出事,闹了个全军尽墨,亦好让随后而来的两位师妹和师侄们得个先机。易少侠,贫尼想拜托你一件事。’‘师太尽管吩咐。’我立即答应。 ‘乌衣庵的主持和两位弟子虽然算得上是武林一脉,只可惜武功不高,又从来不涉江湖,贫尼雅不愿连累她们,因此这两日便会率领门下弟子起程继续南下。贫尼想请易少侠有空到此照料一下,一来护持此庵,二来等候我掌门师妹,商量对策再接应我们。’我一口便答应定静的要求。其实这个要求比起我估计已好得多了,起码不用我出手与恒山派一同抗敌,免得露了底子。 ‘易少侠,以后只要你以仁义之心待人,以你的资质和武功,即使自立门户亦无不可,被逐出华山一事请不必介怀。’我心中感动之极。刚才还在庆幸定静没有要求我灭魔教,但这时竟忍不住多口问一句道∶‘不知道是否需要晚辈助师太一臂之力?’‘少侠只需在此等待我两位师妹便是了,这种事情不用劳动你的驾啦!’定静合十口宣佛号,徐徐说道。我见定静主意已决,便与之道别,然后走出乌衣庵。我心想须尽快诳u金陵找洪胜海及焦宛儿他们商量,想办法助恒山派一把。 普陵镇和金陵城相距有一个时辰的路程,黑暗中难以觅路,就更耽误了时间。我心里越焦急越是荒不择路,到得惊觉已走进了一个树林之中。我不知道这个树林有多大,可能只是几亩而矣,但在一片漆黑之中也是难以找寻出路,只有待到天明,相信便能轻易分辨方向。 ‘这里是甚么地方?为甚么下午去普陵镇时没有留意这里有一片树林的呢?’因为害怕树林里有蛇虫,我一边以英雄剑拍打野草一边前进,口中喃喃的道∶‘以为走捷径会快一点,岂料黑暗之中却迷了路┅┅唉!这叫做“欲速则不达”,唯有先待上一晚,天明了再走吧!’话虽如此,要在这个林子之中觅地休息也很困难,但见四周的野草长至及膝,较短的亦到脚胫腿瓜处,根本无处可坐;爬上树呢,又不知道会否有毒蛇挂于树枝上面。 正自烦恼,忽然看见远处好像有微弱的火光,但给树干遮挡着视线看不真切。我心头一喜,以英雄剑把面前野草斩掉拨开,一直向火光那边走去。才一盏茶的时间,眼前已是豁然开朗∶虽然还是在树林之中,但这儿的杂草早被除去,中央生了一堆不大的火,在黑暗中于我有如指引明灯。 那里坐着一个汉子,正把柴枝放进面前的火堆之中。 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在黑夜之中突然出现,那汉子意外地没有太大反应,只抬头瞥了我一眼,便又用柴枝令火堆烧得更旺。透过火光映照,我稍为打量了一下那个汉子。他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相貌英伟不俗,线条粗犷,轮廓深刻,下巴的需根好像曾被刮去,却又长了出来。他只穿一身灰衣短打,露出极是粗壮的两条膀子,上面盘根错节的布满青筋,一对大拳头有如钵子般巨大。 我走到火堆旁边,说道∶‘在下易一,想借火种暖身。’虽然暮春将尽,但此刻月已几乎中天,晚上寒风甚烈,若无火堆取暖,漫漫长夜真的不易挨过。 那汉子又是微微抬头,盯着我问道∶‘你迷了路吗?’‘是的┅┅可否指点出路?’我在旁边坐下,道∶‘我要到金陵。’‘指点你吗?’那汉子微笑着说道∶‘我当然愿意指点你一条明路,不过小 兄弟你还是先休息一晚,天色明亮起来才决定怎么走。’‘天亮之后我也懂得回去了┅┅现在我只想知道往金陵是哪个方向。’那汉子递手往远处一指∶‘南京在那一边┅┅只不过南京是否你想去的地方?这个可真难说。’‘你的说话好玄!’我干笑了一下,伸出双手到火堆前面取暖。 那汉子不再理会我,又将两根柴枝放进火堆,然后自个儿打坐起来。 起初我也不以为意,坐到对面去。但过得一炷香的时间,却见他闭目吐纳,变换内息,呼吸开始越来越长,到得后来,竟似老僧入定,宛如石像一般,就连呼吸也若有若无。又半个时辰后,就连丁点呼吸也察觉不了,和死人没两样。我暗暗心惊,全副心神都放到那汉子的身上,幸好还感觉到他身上略有微温,才肯定他并未死去。 ‘难道这是一门高深的功夫?’我心道∶‘这便是传说中的龟息?’又是漫长的半个时辰,那汉子突然一动,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睁开双眼,直视着坐在他对面的我。我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道∶‘好功夫,阁下这内功心法真是厉害。’‘你看得出来?’那汉子笑着问我。我搔了搔头,道∶‘能够将内息控自如,甚至不用呼吸┅┅天底下没多少门内功能让人把真气练得如此随意。还有,阁下竟敢在别人面前修习内功,不怕受到外界骚扰,走火入魔吗?’‘我这门功夫的厉害之处,竟被你一眼瞧破,实在是从未试过。’那汉子哈哈一声笑了出来,道∶‘不过我是不会走火入魔的。正如你刚才所说,我这真气已练得收发由心,即使你刚才想要加害于我,我也不会受外界影响┅┅哪怕是外力加诸我身,我的真气也能够自行作出适当反应。’我有点不相信,脸上却不肯流露出半点怀疑。 那汉子又是一笑,见火势弱了一点,便又执起身旁柴枝。我见他并非歹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闲聊起来。 ‘易兄弟,’那汉子问我道∶‘你认为这个世间有神明的吗?’这个话题有点严肃,我不敢大意,便酌量说道∶‘有人说有,我自己不大清楚。’其实这个问题我曾经多次问过自己。虽然我在修读中国文化期间对儒、释、道三教也很有心得,但总括来说还是一个无神论者。自从来到这个虚拟世界后,我不只一次想到,这个虚拟世界正正是由一个人或少数人创造出来,对于虚拟世界里的角色来讲,这些创造者便是神明,他们甚至有能力随时把这个虚拟世界消灭。 我曾与李思豪及琦等人谈过‘宿命’和‘将来的路向’。正当李思豪认为我们掌握着善恶分水岭,我却开始更加相信宿命。电脑游戏依着设计者早已安排下的剧本进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虽然游戏一开始,所有都如李思豪所言,越来越偏向未知的未来,应该说不再有剧本。 ‘我相信。’那汉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相信世间上有神明存在,他们分辨善恶,拯救世人,儆恶惩奸。’我‘啊’了一声,笑着问他道∶‘那么们在哪里?神明应该住在天上的灵霄宝殿了?’那汉子笑了一下,伸出左手指住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你问神明吗?便在这只拳头里面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0章天下内功中威力最强 我呆了一会,才会过意来∶‘你在说甚么呀?’‘我这门功夫,便是用来救世的。从十年前开始我已经知道救世不能依靠神佛,必须凭着本身的力量去纠正世间上不平事。’那汉子说道∶‘至于天下的神明,与我们太遥远了,我也不知道老天爷甚么时候会瞎了眼睛┅┅就算们确切存在,于我亦毫无意义。’我的心思很是紊乱。既然承认游戏向着未知的未来前进,这个创世者──对于这个虚拟世界的人来说──也不能继续制造影响了。 没有了剧本,也就没有所谓宿命。 ‘我也想济世呢!’我无奈苦笑∶‘不过我的武功不行。’‘是吗?我本来还以为你的武功很高。’那汉子说道∶‘看你一举手一投足也似是会家子,只是脚步轻浮,似乎没有内功┅┅你受过重伤。’‘你连这一点也看出来了。’我苦笑道。 ‘不难看出。’那汉子说道∶‘只要是有点见识的也能看出来。’我叹了口气,也不去想这伤心事,那汉子却说道∶‘刚才你说你是易一?’听到此问我心中暗自后悔∶‘我真笨!如今不同往昔,没了武功的我竟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表露身份,如果遇着仇人好像青城派、日月教、蒙古武士或者清廷鹰犬就不得了!’不过话早已说了出口,只好点头承认。 那汉子‘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我试探着开口问道∶‘未请教?’‘萍水相逢,又何必互通姓命?’那汉子狡黠的笑着说道。我被他如此抢白,心中有气,却也担心他是不好意,当下便要透过隐形眼镜来目测他的功力指数,不知何解隐形眼镜的内藏晶片没有起动,测度不了。 二人沉默良久,只有火堆燃烧时发出噼啪之声。 我见时候不早,便想小睡片刻,当即退到一棵大树旁,倚着树干假寐。那汉子却叫住了我,说∶‘别睡。虽然生了火,难保不会有蛇虫出现,还是小心一点。’我细想也觉有道理,苦笑道∶‘可是长夜漫漫,总不成就这样枯坐直到天亮?’那汉子微一点头,道∶‘小兄弟说的有理。这样吧!你说些故事给我听,好让大家打发时间。’‘为甚么是我讲故事?你先说不成?’我瞪着他说道。那汉子哈哈一笑,抱着膝头说道∶‘你的故事应该更惊心动魄┅┅就说你被废去内功的经过吧!’我又是一惊,心想这人莫非有甚么阴谋?便不肯说,但又怕他起了疑心,唯有随便交代两句推搪过去∶‘其实也没甚么好说┅┅和人比并内力,再给人从后偷袭,前后夹攻一举摧去我的护身罡气,把我内功打散。’那汉子笑了一下,执起一支树枝挑动火堆中的木柴,说∶‘这样说你只是被人破去内息真元,并非内功全失了。’我笑而不答,见他问这问那,心中自然起了戒心。 ‘如果你是与人比拼内力直致油尽灯枯,别说内功,就是性命亦未必保得住。’那汉子抬头说道∶‘听闻这世上有两种可怕之极的神功,一种是西域星宿派的“化功”,另一种是“吸星”。两种神功也能把人全身内功化得一点不剩,端的是霸道非常。’我曾经听过化功,之前还以为段誉学会了这种魔功。我便说道∶‘我并没有被人吸光内力。’‘这个我知道。放心吧!你的内力一定可以恢复的。就像大树被人掉了一样,只要余下根部,将来自然会重生。’‘你说的和平大夫相反,平大夫以为我若把仅余内功都散去才可重头练起,否则┅┅’‘是平一指么?你见过“杀人名医”?’我点了点头,那汉子哈哈大笑,便不说话。 我托着下巴,望火堆说道∶‘如果给我遇见会“化功”的人,把我剩下的内功都化去┅┅对了,只有这个方法,让他以魔功化去体内奇经百脉的每一分内力,方能彻底根除,好让我重头开始。’不知不觉中,因为焦宛儿和仪琳两件事使我起了重新镇作的念头。 那汉子自负的道∶‘如果给我遇着会这两门神功的人,一定要试他们一试。’‘不大 好吧?’我想起也觉可怖∶‘如果世上真的有这两门武功,不论你有多厉害也会被人化去或吸去内功,大概怎么做也无能为力。’‘我身负绝世神功,不会被吸去的。’那汉子实在自信得过了份。 我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忙伸手掩住嘴巴,暗叫糟糕。那汉子却并不发怒,笑嘻嘻的说道∶‘不怕告诉你,我这门功夫最讲究是控自己体内真气┅┅你可别笑,以为天下内功都要将真气练得收放自余,其实那些一般内功并未算是能够真正做到这点。你试想一下,譬如“化功”吧!外力一加诸身上,便能把你的内功化去,这就是你控自身真气不及对手的证明。若然真的能够完全控体内真气,当能轻易避开“化功”,又或是作出有效反击。’‘阁下之说很有道理,只是不知行通不能行通┅┅’‘我以前还不知道,’那汉子双目如电,光华四射∶‘最近终于神功大成,这种自信来自实力!’‘所以你刚才说要救世和创世!’我悠然说道∶‘只因为你对这门神功有绝对的信心。’那汉子放下手中树枝,望我说道∶‘小兄弟!你的内功真可以回复十足┅┅不!还比以前厉害百倍。’‘这有甚么可能?’我当然不敢置信,却又心存侥幸,便用言语试探他∶‘你说来听听,怎么可以回复功力?平大夫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汉子抱住双臂,饶有兴味的望着我,这这样互相对视,过了好一会才道∶‘我这么有把握,自然也是基于我身负神功的威力。如果我告诉你只要练习了我的内功,你便能回复昔日功力,假以时日更能大有进步,你会怎样?’‘请你教我!我很想学!’这一句说话只是心底里说的,我又怎好意思说出口呢?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连名字也不知道,总不能平白要人家教我盖世神功。再者武学一道讲的是互相竞争,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没有人愿意把武学与人家分享,否则人人学成那还有甚么绝世不绝世可言?因此就连师徒间也有藏私的情况出现,两个陌生人更不用说了。 见我沉默起来,那汉子又是一笑。单看他的相貌真想不到他会是如此多笑容。他说道∶‘正如我所说过,这是一种足以救世的神功┅┅我决定传授给你,你要小心记住了。’‘嗄?’我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你要教我?’‘你不想吗?’ ‘不┅┅’我立即摇头说道∶‘不是我贪心,但能够回复功力我自然是想┅┅’说到这里,心想解释也不过是掩饰,便改口问道∶‘你为甚么要教我?这种神功果真如你所说的话,定可在林占一席位,与“十大高手”齐名,你不想这样做吗?凡系学武者无不想能成为天下第一,你为甚么把这么厉害的武功教晓其他人?’‘不为甚么,只因我需要这样做。’那汉子缓缓说道∶‘也只有我才能帮你。’我更是大惑不解,那汉子说道∶‘我跟你说过了,我的目的只是救世┅┅老实告诉你,十几年前我初出江湖也算闯出一番名堂来,但之后遭奸人陷害,一直以来饱受忧患,对人世间失去了信心,自暴自弃。后来给我得了这部绝世武学,便潜心修习,希望有一朝能够报仇雪恨。神功既成,仇人却早已身死,失去目标的我遂立志要以这神功纠正人们错误的观念,使天下重归正道。直在江湖上奔走,否则以我现时的武功,不会寂寂无名吧?我不要甚么虚名,若你真如我所想,能够善用这套绝世神功,我教你又何妨?’顿了一顿,才又道∶‘而且只有我有能力令你回复昔日功力,这是我为甚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原因?帮我?’我不敢相信。那汉子摇头缓缓吐出两个字∶‘是缘。’我很是犹疑,过了半晌,才敢问道。‘你信得过我?’‘你是易一,江湖上已是无人不识。’那汉子指着我道∶‘虽然江湖上有不少人是“金玉其外”,又有不少人是“欺世盗名”,但是我相信他的眼光。’‘我不明白┅┅’我还是感到非常疑惑,那汉子已抢着说道∶‘时候不早,天亮后我便要离开,你只余 下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到底是学还是不学,要尽早决定了。’‘两┅┅三个时辰?’我讶然道。 ‘我只传你心法口诀,至于能够明白多少我理会不了么多,我正为我的救世大业忙于奔波。’我实在无话可说,先不讲其他,我甚至不知道所谓盖世武功是否真有其事,反正我对那汉子一无所知,或许只是个疯子也说不定。不过我现在的情况已差得无可再差,事急马行田,死马当活马医,唯有把我的所有全都赌上了,跟他学这套据称能够回复我内力的武功,一局定输赢,管他是否阴谋诡计。 那汉子见我愿学,也不用我拜师或致谢,已然转入正题∶‘我这一门功夫有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做“神照经”。这“神照经”是天下内功中威力最强、最奥妙的法门,学了之后具通天彻地神力,内功能够到达另一境界,彷佛化为一面明镜,以这神通映照人心┅┅但我认为说它照耀大地众生这个解释更好,更切合我救世的理念。’‘你拥有的这种力量实在非常宝贵呢!’我由衷的说道∶‘但我总不相信能够把我功复原。’接着我便把平一指的理论告诉他∶‘┅┅所以除非根除我内剩余真气,再重头苦练,否则我一生也不能使用内功。’‘平一指所说的理论并没有错,而且清除你体内真气的方法和会遇到的困难也全对,只不过┅┅’‘只不过甚么?’ ‘只不过他不知道世上有这一套“神照经”。’那汉子笑着道。见我一脸茫然,又说∶‘你好像不相信?’我干笑两声∶‘就连“杀人名医”平一指也无计可施,你┅┅’‘以医道来看当然没法子帮你回复武功,但我却是从武学去想办法,传授你“神照经”,你自行收复失地┅┅我知道平一指医术、武功俱是极佳,却也未必听过我这门功夫。’那汉子变换了一个较舒适的姿势,从容解释道∶‘“神照经”这门功夫本来就分做四重∶第一重和一般内功心法大同小异,也是一般的从根基开始练起,稳打稳扎,并无甚突出之处,练十年是十年功力,二十年是二十年的功力,而且不见得比别家内功强。 ‘最困难的一重是第二重。易一你留心听着了∶第二重便是散功法门。修练者要把全身苦练得来的功力散去。可是又不能全部散走,否则便前功尽废,与没练过无异。这散功须留下根苗,待日后以此为根柢重练内功。 ‘第三重就是练内功。修练者要以散功余下的真元为基石,从头将第一重的功夫练一遍。这层功夫极是容易,除了加上少许运劲使气的窍门外,练功法门和第一重大同小异,因为已经熟习了修练方法,可以事半而功倍。 ‘第四重便是“神照经”另一精要,怎样才能将重练回来的内功使动自如,全在这一重的心法口诀。易一,“神照经”如果让没有内功根柢的人修习,又或者有完整内功在身,要如我一般先练第一重,再将之毁去┅┅至于你吗?你曾经修习过上乘内功心法,又已给人毁去,剩下一颗真元和零碎真气,这第一、二重的功夫便可省回。如今我只传你第三重和第四种的心法。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1章天下无敌,这么容易练成么? 这两重功夫自是以第四重较困难,但第三重却也不易,你要把我教你的重练内功法门和你本门内功心法结合,融会贯通,方能将你被打散的内力重新聚集加以修练。若不能做到这一点,便如你引述平一指所说的话一样,只不过是在一个花盆中栽第二株花。’‘我明白,你是说“神照经”的心法可以帮我在原有真元上再加修练,无须化去它重头来过?’‘正是这样。’那汉子笑道∶‘你的内功被人破去,有如一棵大树给人砍断。而你体内残余的真元就像余下的树根一般。你见过树根再长出树苗来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它会从旁边长出丫枝和嫩叶,然后慢慢长大。’‘只不过需时极久,而且长出来的始终不及原有健全。’那汉子说∶‘“神照经”第三重心法便是立即让这棵大树重生的法门,而且长得比以前更茂盛更茁壮。’呼了一口气,他又说道∶‘再打个比喻,将你的内功当做儿子看待,这次虽然受到重创却并未完全死去,只是沉睡过去而矣。这“神照经”就是叫醒睡着的真气的法门,叫醒儿子总比再生一个来得快捷吧!’当下他把‘神照经’第三重心法传给了我。我用心背诵,知道一时三刻许未能明白,总之是先把第三、四重心法都记熟,回家再慢慢琢磨。 将第三重心法都记进脑袋之中后,我便开始打坐静思融会之法,然后修练。想了一会,我忍不住问那汉子道∶‘为甚么这套“神照经”要这么大费周章?要练功又要散功?散功之又多练一次,那与未散功前只不过是一样罢了,岂不是多此一举?’‘此言差矣!“神照经”本身的第一重入门内功并不算奥妙,就算练三十年或五十年成就亦不会怎么大,但毁去之后再重头练起,由于还有残留丹田里的真元作基础,练上去所需时日便比第一次少得多┅┅总比再这套内功的特质已被摸熟,以后修练便事半功倍,练一年等于旁人两年,练两年等于旁人四年,练三年等于旁人八年,几何级数增加,越练到最后威力越是无穷。易一你知道吗?内功强弱可分两种∶第一种便是内功心法本身的素质;第二种就是功力的深浅。所谓功力深浅者,修习得越长久内力便越深厚和和娴熟。即使“神照经”内功心法平平无奇,也能以功力深浅弥补内功本身的先天不足,练得二三十年够得上天下无敌。’见我一脸诧异,他又说道∶‘还有另一个好处┅┅譬如就说你吧!华山混元劲多厉害,绝对不会比武当、少林差上多少,但为甚么你会如此容易遭人破去?’‘我是受到两大高手前后夹击┅┅’‘非也!只是你真气控得不够纯熟,太过锋芒毕露,所谓物极必反,太过刚硬最后都会折断。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吗?’我有点似是而非,像懂又是不懂的感觉,那汉子看见我模样,便又解释道∶‘只要那时候你的护身罡气懂得意收发,或许便不会给人轻易破去,怎么说也好,你受到两个高手夹击,这身内力被人打散,却并未完全废去,体内丹田和诸经脉中尚存真气,是你今日得以恢复功力之因。这真气的锋已被磨去,锋厉尽折,变得圆通多变,以后重新练过,便能控由心。’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明白还是不明白,总算肯定自己经历了一个不平凡遭遇。这等机缘旷世难逢,既得传授第三、四重口诀和行功之法,我便毫不停留的即依法修习。那汉子见我练得起劲,笑道∶‘“神照经”天下无敌,难道是这般容易练成的么?须得循序渐进,心平气和,没半点杂念。单以突破第三重难关而论,或三五个月,或一年半载,你好好记着我这几句话。’我闭目不作理会,潜心苦思神照经第三重心法及混元劲的修习法门。过了不知多少时间,心中竟是一片清明,有豁然开朗之感,混元劲及神照经两者融为一体,使我内息起了变化,丹田那股仅余的真气突然暴发。这内息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走遍诸要穴道,结果在体内绕了一个周天。说也奇怪,这股内息本来并不算强,在经脉中游走却是难以阻挡,每 到窒滞处无不豁然而解,且把那些散落各处的残余真气都导引到一起,如百川汇海,这内息便越聚越大。这内息在我体内疾驰,像匹困得久了的野马脱缰而出,非跑个痛快不可,竟自行运转了三个周天。运气三遍过后,已几乎把所有四散的真气重新聚合。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睁开双眼一看,已是第三日晨光熹微。我只觉神清气爽,内力运转,无不如意,不知道这门世所难见的‘神照经’已有初步小成。本来要练到这境界,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决无一夜间便一蹴可至之理。只是我先前已把混元劲练至leel10的境界,内功大成之后旋即被人破去,根基早已培好,这神照经第一、二重的功夫全部省回。依那汉子所说,即使练这第三重功夫可能也需三五个月的时间,这个则是他的‘天才’那汉子望着我,好一会才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来。 ‘阁下还是教我第四重功夫,好让我早点背熟。’我笑着抬望他道。 那汉子连忙收摄心神,说道∶‘好!让我看看你是否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学武奇才!这第四重正如我先前所说,是“神照经”一大精要,怎样才能将重练回来的内功使动自如,全在这一重的心法口诀。只要真正练成,遇上“化功”和“吸星”是无所惧,因为没人能够比你更熟练的控自身内息,对方又能以外力来抢你的内力呢?亦唯有如此,才能称得上真正练成第四重心法。’‘神照经本来残缺不全,这第四重心法┅┅乃是从《道德经》演化而成。你听着了∶“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葆。戴营魄抱一,能毋离乎?气至柔,能婴儿乎?修除玄鉴,能毋有疵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生之修之,生而弗有,有而弗宰。至极,虚也;守静,督也。”,记着∶“曲则存,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这是一切尽一个“空”字。’在此之后,那汉子继续把第四重神照经的其余心法全都教了我。 当我用心去把口诀心法死背的时候,那汉子便要离开树林,起程继续他的‘救世大业’。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还未知道阁下的名字。’那汉子走了两步,还是站住,说道∶‘我姓丁,单名一个典字。’‘丁典丁大哥。’我作揖道∶‘你无条件教我“神照经”,使我能够回复昔日功力,大恩不言谢,只望将来有机会报答丁大哥。’丁典耸了耸肩,又要起行,我再一次叫住了他,把心中疑惑说出来∶‘丁大哥,我在这里和你相遇,得你教授“神照经”,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说实在,一开始我就很怀疑这次偶遇,还以为丁典有甚么阴谋,以所谓盖世神功引我上勾,又或者是仇人派来想要借机加害于我,我不过是没有选择之下死马当活马医。然后当我发觉这神照经真能令我回复功力的时候,我又为这过份的巧合而迷惑不已。 ‘当然不是巧合。’丁典的说话令我震惊,他却认真地说道∶‘是缘。’抛下一个‘缘’字,丁典便一走了之,消失在树林之中。 为怕自己忘记口诀,又怕回到金陵被蓝凤凰搔扰,因此我想要打铁趁热,打算先把神照经学会才回家去。恰好丁典留下了一些干粮,我便以此充饥,在树林里头一直待了三日,把神照经第四重都想通了,反覆练了数遍,这才肯离开。 学会神技神照经离开了树林之后,我重回大道,辨称方向,回头向普陵镇走去。 回复了功力后,雄心壮志全部登时回来,一心想要帮恒山派一把。我再到镇外紫竹林乌衣庵,闻光师太出来对我说道∶‘定静师太和一众弟子已于前日起程,只有三名受伤较重的弟子在本庵静养。施主请回吧。’我答应了一声,无奈离开。 午时过后回到南京,迳往大功坊走去。 当我才踏进易府大门,老远便见到前堂有数人在等着,影影绰绰 的或站或坐。我丝毫不以为意,只想今天家里好热闹,定是蓝凤凰想出甚么意来。于是轻轻松松的走过前庭,步入前堂,笑着问道∶‘大家怎么都在啦?’厅中各人见我现身,先是一静,然后齐声说话,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 我吓了一跳,先是舞动双手,好不容意才让所有人都静下来。我走到堂中一张太师椅坐下来,打量眼前众人∶除了蓝凤凰、洪胜海和陈少鹏之外,焦宛儿和罗立如亦在这里,此外还有另外两位金龙帮的高层人物。 ‘宛儿,到底发生甚么事?’我试探着问。 ‘甚么事?’蓝凤凰指住我叫道∶‘这句说话应该由我们来问吧!’我干笑数声,耸肩道∶‘我完好无缺,有甚么事情发生了吗?’‘易大哥,你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整整四日,大家都很担心你。’焦宛儿虽然已经见到我,还是十分担心的说道。我心里面啊了一声,这才记起自己离开南京已久,又没给他们消息,难怪大家担心至此。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焦宛儿又道∶‘本来蓝教主说不见了你,我们还不太担心,但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昨日我们已经来到易府等候,又派出帮众四处打探,都没你的消息。’罗立如道∶‘蓝教主说是在街上和易兄弟失散,我们想你两人若好一起外出,突然不告而别定有事情发生,师妹自然担心得寝食难安。’焦儿红着脸道∶‘易大哥,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我望见焦宛儿的神色,这才恍然大悟。其实我是个怎样的人,焦宛儿应该很清楚,小别三数日她未至于会挂心到这个地步,一定是因为知道我失去武功,所以才如此紧张吧! ‘是我不对,令大家担心,对不起。’我先是诚恳道歉,然后说道∶‘其实数日前我在街上遇见恒山派的师妹,对方有事相求,因为事在紧急,来不及通知蓝凤凰,你们也知道,易一出身华山,和恒山有结盟之义,如今虽不再是华山弟子,总不能见死不救!’众人本来都有些不满,但听我说起恒山派的事,也就不再说甚么。金龙帮的另外两人先行告辞,只余下焦宛儿和罗立如留在前堂。其实前堂只是一个穿堂,我们便一起去到正厅那里再行说话。 我在正厅中间一张太师椅坐下,蓝凤凰也想走到我旁边另一张太师椅,平日让她乱来也无不可,在焦宛儿和罗立如面前可不能乱了主客,便打眼色要洪胜海请她坐到旁边两列椅子之中。 众人才分主客坐好,罗立如首先便问∶‘刚才易兄弟说在南京城里见着恒山派的师太?怎么我们会得不得讯息?看门的人都是脓包。’‘这也怪他们不得。’我笑道∶‘只有一位小师父走进金陵罢了,而且她也不像个江湖中人。’于是便把恒山派的遭遇都说出来。大家听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都是屏住了呼吸,当我说到恒山派伤亡惨重时,焦宛儿忍不住深深地叹息。罗立如待我说完,皱眉道∶‘虽然不是在我帮势力范围之内发生,但距我南京如此之近,恒山派和魔教一场大战竟没有惊动我们,实在说不过去。’‘日月教处事隐密,长江边上这一场恶战本来占了上风,但天亮之后却立即彻退,放过了恒山派,我想他们不欲此事曝光,事后定然做了不少功夫瞒过贵帮。’我推敲说道。 洪胜海说∶‘那么恒山派的师父会不佰有危险?我怕魔教去而复回,血洗乌衣庵。’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2章一剑杀尽世间恶贼 ‘你放心好了!’我摇头道∶‘定静师┅┅定静师太已率门下弟子首途南下,赶去福州。今日我来便是为了和你们商量┅┅’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又道∶‘我这一种人好不容易了家业,却始终不能久留。我打算前往福州一趟,去支援定静师太。’洪胜海和蓝凤凰对望几眼,蓝凤凰说∶‘易一,你要考虑清楚!凡事皆因出头,这个时候不易充好汉┅┅’我挥断她的说话,见焦宛儿也是一脸担忧,笑道∶‘放心,这几日我不是白失踪的。除了处理恒山派一事外,我已找到办法把伤势治好,功力回复正常,就算是遇着日月教的“十长老”我也不怕!’这种豪气干云的说话大若他们久未听过,一时间竟全部反应不来。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中一阵舒畅∶‘这个才是易一嘛!’焦宛儿回过神来,喜道∶‘恭喜易大哥。’蓝凤凰一脸惊疑,似是不敢相信,洪胜海却没有多问,只是说道∶‘既然易少已没有事,那么我们就出发去福州┅┅魔教虽然可怖,但易少不是省油的灯!’蓝凤凰这才问道∶‘易一,你说治好伤势,那是解去寒毒还是回复功力?’罗立如固然未听过我受伤的事,就连焦宛儿也不知道我除了被废去武功外还中了寒毒,此时两人均有点目瞪口呆。 我‘嘿’一声笑道∶‘怎么?’蓝凤凰摇头道∶‘两种伤势平一指也没有办法,你怎么可能把它治好?除非┅┅除非你遇见那个薜神医?’‘襄阳郭府里头称赞过你的那位薜神医?’我笑着摇头∶‘也不一定是神医才能把人治好。老实告诉你们,我的寒毒还在体内,平大夫的一年之算或许就是我的大限。不过我已经回复本来武功了,内力更是有增无减。’‘这怎么可能?’蓝凤凰打破砂锅寻根究底。我当然不会把详细内容都告诉他们,只是道∶‘其实我并非找大夫治病,只不过是学会一个把被破去的内力重新练回来的窍门而矣,没甚么值得大惊小怪。’‘平一指不是说不可能吗?’蓝凤凰侧头思考,还在自言自语。我不理会她,便转头对洪胜海说∶‘平大夫的说话我绝对相信的。他既说我有一载性命,这一年内我便不会死。这寒毒嘛,总可以找办法解决。既然我武功已回复十足,便不再怕遇着仇家,打算再闯江湖,一方面找寻医治寒毒之法,一方面继续做我认为应做的事。我决定明天就出发,兼程赶赴福州。’洪胜海点头道∶‘我去收拾行装。’我摆手阻止洪胜海,说∶‘你不用去,好生留在易府看家吧!’洪胜海急道∶‘易少,我是你的长随,当然是跟着你┅┅’我笑着打断他的说话∶‘你忘了啦!如今你是我易府的洪大官家!哪里还是个长随?’回头间见焦宛儿跃跃欲试,旁边的罗立如却一脸烦恼,微一呻吟,已明其理,叹了口气对焦宛儿道∶‘本来我也想与宛儿同行,但这次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才回来,去到福州后,解决了恒山派的事亦未必便回来,宛儿奶还是留在南京陪奶爹爹吧!’我知道罗立如怕焦宛儿就这样跟我离去,不知如何和焦公礼交待,便这样对焦宛儿说。其实我也没有对她说慌,因为这次离去,可能有生之年也不会再回南京了。 为了找寻神石,我本来就很少在一处地方逗留太久。如今虽说已经置家,若非在莱州受了重伤,只怕我已身在大都或平凉,为抢打狗棒而奔波,绝不会在南京一住月余。这次离开金陵当然是为了担心仪琳,其实就算没有遇着仪琳,我也会赶去平凉帮琦一把。打狗棒的事刻不容缓,关乎大宋气运和神石下落,可谓一举而两得。若然成功保护仪琳她们,解决了福州之事情后,大概我也会想办法会合琦。 再者,我的寒毒只靠镇心理气丸镇住,一年之后随时会毒发身亡。躲在家里是不能解毒的,在驱除寒毒之前相信我也不会回家吧? 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把鸳鸯刀和衣衫等东西放进次元包袱又检查了银票和各种丹药,这些都是必需品。我扎一些药效较低的药丸好像伤风素 、排毒美颜丸放到柜子里,随身的只有玉蜂浆、九花玉露丸、天王保命丹和镇心理气丸。收拾停当,我见天色尚明,便又打坐一遍,将混元劲以神照经的心法练习一次。我测度自己的功力指数,数字不再是以红色显示,而且还增加至320,和李思豪、段誉同级,心中不禁欢喜。 受伤这一段时间,简直就像发了一场恶梦,还以为这个恶梦永也不会醒过来。不过游戏果然是游戏,受了这么重的内伤竟也以如此巧合的遭遇让我得到治愈的机会,看来寒毒一事也不用太担心,最后关头定又给我遇见救星。 但我也有反省的时候。为了避免同类事情出现,以后一定要紧记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道理,不能太过自以为是,不把别人放在眼内。只有万事小心,才会活得长久。现在我因为恢复功力而兴奋万分,这种激昂的情绪最易使人失控,又蹈之前覆辙。因此我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未来要走的路。 首先是福州之行。怎么说对手也是日月教,刚才话说得很满,但日月教不乏人才,‘十长老’武功更高,我仍未系其对手,若过于自负只会落得莱州受创的下场。以往一而再的遭遇错折,好像与卓天雄之战、夜探福康安公爵府和梅庄一役,均是险象横生,但关关难过关关过,我便以为总是难不到我。直到莱州被玄冥二老打伤,差点武功尽废,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肤浅。我真想告诉琦一声,她小心行事的作风才是对的。 我要帮助恒山派,想来应该暗中进行,只有如此才不用正面和他们起冲突。 之后便是去找打狗棒,再回襄阳找黄蓉要神石情报。 我又想,如果一年之后仍找不到办法驱除寒毒?我曾经想过,若一年之内找齐十四颗神石,成功华山论剑中夺魁,那么便能在毒发前回到现实世界。正如不会把游戏里头学会的武功带现实世界一样,当我重回现实寒毒也会消失吧!这个不失为一种办法。不过认真一想,却是绝无可能。别说我难以在一年之内找齐神石,就算给我勉强找到,也不能够用一年时间将武功练到足以战胜‘十大高手’,在第三次华山论剑中挫败群雄,成为武功天下第一吧!以前失去内力的时候认为不能依靠琦,如今我康复了,自问也没这个能力。 怎么说也好,我总算是重新振作,而且比以前成熟得多。人是要遭受过错败才会变得进步,要跌倒过才懂得爬起身。我还是我,凡事不太认真执着,优柔寡断,但知道甚么时候要收起这种个性,亦不会再过于自信。相比起刚刚挑了十二连环寨的时候,现在的我更是难以对付。那些江湖上的名声不再令我沾沾自喜,反而告诉我要更小心翼翼,更冷静沉着。我告诉自己,这一切得来不易,又带点侥幸,不想打回原形,便需步步为营。 回复武功的兴奋感觉已然冷却,我已准备重新上路了。 第二天大清早,我趁众人还未睡醒,独个儿到枯井一行,打开机关走到密室之中,再一次整理和检查那十二箱宝物。那是四箱古董、三箱金叶、两箱玉器、一箱珠宝、一箱银票和一箱书画。上一次我取走了十七万两的银票、一大把金叶子和一对王鈪,另外焦宛儿也取了一块玉沛。我知道这个宝藏其实应该属于韦小宝,打算这次远行找机会告诉他,叫他来取……不过我们拜了把子,也不必斤斤计较,只要我心存把宝藏给他的念头,便心安理得的取去其中一些自用,或许这叫做自欺欺人吧!我却是无愧于心。 以钱财来说,身有十余万两的我要怎么充大爷也足够,我只想找些字画交给洪胜海让他挂在府中。打那只铁箱,看见全部均是绝妙好词和名家手笔,心中十分欣喜。经过草草挑选,我取了一幅山水画和一张大字。那山水画名曰“山河社稷图”,画得意味深远,有无山色,我准备挂在偏厅;那副对联为:至于那张大字,写的是“千古风liu”四字,笔法 刚健奔放,我便要将它挂在大厅屋梁正中作横匾用。 我还想多找一副联,但总是不合意。就在翻看箱中书画之际,竟给我发现箱子底部放有一书一刀。拿出来细看,心头大喜,原来书是《七伤拳谱》,刀是“天涯明月刀”,两者也都是武林至宝。 将机关重新关闭,我回到地面,抱著书画和宝刀回到书房里头,将之放到书桌上面去。这个时候洪胜海来到书房前面,见我没有关上房门,也就伸手敲了两敲,说道:“易少,你要走了吧!” “对,我打算城门一打开便第一时间出城。”我侧头着门外的洪胜海笑道:“你也起的好早。” “来听易少还有甚么吩咐。”洪胜海走进书房说道。 我指着那幅大字和“山河社稷图”,告诉他要如何布置。想了一想,叫洪胜海磨墨。 我执起毛笔,又再想了一下,取过两张宣纸来,在上面写道:凭我双拳会遍天下英雄谁可匹敌以此一剑杀尽世间恶贼哪敢还手洪胜海见我写完,将这副对联细看一遍,笑道:“想不到易少文采亦好。” “对不公整,文字稚嫩,但胜在浑然天成,算得上是唯心之作。”我也很满意自己的文思,便道:“我的字体太差,你拿去请书法名家重新写过,然后将它们挂在大厅两侧,牌匾之下。”洪胜海点头说道:“我会办好。” “这把是‘天涯明月刀’,兵器谱上有名的,你帮我交给焦姑娘,说是送她的。”我又道。见洪胜海答应,便放心的说:“我现在就走,你不用送了。”将《七伤拳谱》放进怀中,执起包袱和英雄剑转身走出书房。 打点好一切,我便从后院的马厩牵过灰马,准备启程。当我从后门走出易府,看着这座属于自己的巨宅,心中竟有不舍之感。 “如果可以的话,住在这里也不错。”我叹了口气,喃喃的道:“如果这是个成功的网上游戏,能够随时进出虚拟世界,我一定经常回来小住数天。”当然,不过是数秒而矣。 这一次出门,若然顺利的话,如我所愿找齐所有神石,在寒毒发前回到现实世界便上上大吉。我不再让自己恋栈这个多两个月来平静的生活,跨上灰马,也不回头,迳自驰出南京城。 出得南京,我便缘着官道南走。本来我也犹疑过是否应该第一时间赶往平凉支援琦,但最终还是担心仪琳她们。我想若然是男子汉,知道一班女流面前如此可怕的前路也会起了侠义心肠,尽管定静师太武功比我高出甚多。 这一晚我错过了宿头,只好在一间破庙里夜宿。 睡至半夜,忽然听到庙外有轻微声响。我立即翻身坐起,把英雄剑拉出一半。自从回复十成内功后,我的耳目也再次灵敏起来。 这间破庙的山门本来就倒在一旁,这时候从外面投射进来的是一个苗条身影,我退后两步,把自己隐藏黑暗之中静观其变。 那人影直走到破庙的神台前面,然后嚓的一声打亮了火折子。火光燃起的一刹那我已闪身到了那人身后,剑柄撞中她的后腰,一声闷哼便到在地上。我一转英雄剑,用剑尖托住就要跌到地上的火折子,使其不致熄灭,再伸手取过燃点神台上的蜡烛。 当我低头看去,却吓了一跳,惊叫道:“蓝凤凰?” 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蓝凤凰。 昨日睡前蓝凤凰曾到正室找我,说要与我一道上路。这一段日子相处下来,我知道蓝凤凰对我没有恶意,相反还事事关心。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3章上面还残留着蓝凤凰的体温 不过她是苗人,很多时候比较任性和胡作妄为,又欠缺礼仪,说话大刺刺的没上没下,一开口便得罪人,我俩见面只有吵嘴的分儿。 虽然至今为止她还没有带过甚么确实的麻烦给我,却令我头疼非常,怕她闯祸。因此我义正词严、大条道理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思想间我已把蓝凤凤扶起倚着神台坐好。学武三年我还不懂得点穴解穴,刚才我不过是重击她腰间要穴,让她血气运行不顺,一时三刻爬不起来,够不上是封人穴道,这时已然无碍,开口咒骂起来:“易一你这混蛋!撞得本姑娘好疼!” “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次上路我一个人便可以了?你还是回去打理你的五毒教吧!”我心中恨她又追上来,怒极呼喝道。 蓝凤凰想要反唇相讥,但眼圈儿一红,竟是说不下去。她霍地站了起身,一跺脚便转头冲出破庙。 “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我冷冷的道,把英雄剑倚着神台放好,吹熄烛火便要重新睡倒:“明天还要赶路,真气人。”说着,却没有躺下。想蓝凤凰追上来,到底是想和我同行,还是有事要告诉我?再怎么说,深夜还在赶路,也真辛苦了她,无论为了甚么,这片苦心也应该得到回报。蓝凤凰身材健美,样子可人,但我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这是我俩之间的致命伤。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我刚才对她的态度实在太没风度了。 我不知道应否追出去,眼前一暗,门前又有一人挡住外面的月光。这次我一眼便认出又是蓝凤凰来着,刚才还对她深感抱歉,但此时一见又觉烦厌,冷冷的问道:“蓝凤凰,你这是怎么了?有说话便说出来,我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蓝凤凰走到我的面前,望了我一眼。这晚月色不错,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以我的目力还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她脸上犹有泪痕!我心中一乱,想这蓝凤凰我从没见她哭过,虽然说认识有三四个多月,但素知她乐观坚强,怎么无端端哭起来?莫不成是我把她给弄哭的?我认为一个男人不应该让女人流泪,因此为了这泪痕我已是方寸大乱。 二人默然良久,我才开口道:“你没吧?” 蓝凤凰扬起双手,我以为她要打我,便想将之格开,岂料她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襟,瞪了我一眼便闭起双目。 接下来她所做的事我更是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除了看之外甚么也干不到。 蓝凤凰竟把衣襟拉开,然后将外衣除了下来。 我盯着蓝凤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蓝凤凰毫不理会我的目光,再解下腰间围巾,将之放到一旁。这时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金色背心,在黑暗中仍能见到一层金光隐隐流动,蓝凤凰没有手,双臂一翻已把这件金色背心从头脱下。古代的姑娘大约是会穿有贴身小衣或是所谓的肚兜,但蓝凤凰是苗家女子,里面竟然甚也没穿。 蓝凤凰把手中金色背心递到我面前,终于重新吸引我的注意力和视线,我干咳了两声,问道:“你……蓝凤凰你这是干甚么?” 蓝凤凰吸了一口气,对我说道:“这件背心尔穿在外衣里面。曾几何时我向你提起过五教有‘黄金五大秘宝’,除了二十年之前被盗去的‘金蛇剑’和‘金蛇锥’外,还有一条‘金丝软鞭’和一把‘五毒金钩’分别在我和何铁手手中。至于第五件秘宝‘金纤宝衣’,则是一件斩不裂、刺不穿、撕不破、烧不烂的神奇护身宝衣。” “就是这件背心?”我接过了金色背心,再次亮着火折子翻覆细看,问道:“原来你一直穿在身上?” “用不着的东西是废物,这是我们苗人的谚语。我是堂堂教主,这件宝衣当然由我来穿。”蓝凤凰说:“不过现在我送了给你。” 我霍地抬头,错愕的问道:“你说甚么?”这么一抬头,才发觉蓝凤凰仍然裸露着上半身,在光亮之中更是令人 目眩。我正在想要不要提醒她这一件事,蓝凤凰已然道:“我说把它了你,你贴身穿上吧!这样的话再次遇着那两个老人也不用怕,因为就算是掌力,它也能有限度的卸去。” “怎么可以?这始终是五毒教的宝物……再者如此重礼我怎能消受?”我盯着蓝凤凰道:“在江湖闯荡发生甚么事谁也说不上,你也会和人对敌,也许有朝一日你用得着它也说不定。”说着把宝衣推到蓝凤凰胸前。 蓝凤凰摇头不接,弯腰俯身拾起地上衣衫,重新穿上:“我已把它送给你,你知道我向是说一不二。” 我有点失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蓝凤凰穿好衣服,望了我两眼,转身走出破庙。一时间我默默无言,只感觉一点甚么东西,但又捉摸不到。反覆思量,我只肯定蓝凤凰的心意是无容置疑的──她知道我要远行,怕我再次受伤而赶来以金纤宝衣相赠。认真细想,她对我其实不比焦宛儿差。 得到金纤宝衣增加防御力我把外衣脱下,然后套上这件背心,上面还残留着蓝凤凰的体温和女儿香。我将长衫披在身上,心中传来一阵悸动,再也忍受不了,喊了一声,立即追出破庙。 刚才天色还很好,月白风清,这时候却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鸟云,遮掩着那晈洁月色。惊觉到天地变化,不知是否意味着甚么?我使出上天梯的轻功,摸黑疾走,很容易便在半里之内把同以轻功狂奔的蓝凤凰追上。 “蓝凤凰!”我一边踪跃到她的背后,一边叫着她的名字。蓝凤凰果然停了下来,半转过身望了刚赶到她身后的我两眼。蓝凤凰不同一般女子,比较爽直果敢,说得不好听是不害羞,我却觉得或许是她的一个优点。如果是其他姑娘,可能会继续奔走,又或者不肯望我,蓝凤凰却直视着我,看我有甚么要说。 一阵冷风吹过,丝丝雨点从天空洒下。 “干甚么?”蓝凤凰神情冷漠,那一丝哀伤早已不见。我本来就是一时冲动才追出来。这时候竟不知道说些甚么。过了半晌,雨势稍大,外衣已渐给雨点打湿。 蓝凤凰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我在听呐!” 我苦笑一下,实在不知自己想要怎样。见蓝凤凰瞪着我,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拭去额角雨水,然后说道:“回去吧!” 蓝凤凰“嘿”的一声说道:“我正回去,是易一你叫住我的。” “我说的是……”我犹疑道:“回破庙里去,待这阵过云雨过去了才说。” 蓝凤凰“哈哈”一声笑了出来,道:“这阵是过云雨,又不是很大,而且很快便会停下,这么一去一回花多少时间?我要预备回云南老家去。”望了望旁边一棵大树,又道:“我到哪里躲一躲便是了,反正只是小雨。”说完便向那树底走去。 “慢!”我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叫道。 蓝凤凰回头盯着我:“怎么?”我苦笑了两声,道;“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不是收回自己的说话,你应该回云南去看看五毒教,不过……”说到这里,抬头问道:“你有兴趣和我一道上路吗?” 蓝凤凰用力挣脱手腕。还未知道发生甚么事,已被她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头颈,笑道:“早说嘛!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 我不禁啼笑皆非,有点落下了蓝凤凰的手里的感觉。 “难道……难道这件‘金纤宝衣’只不过是一个饵?”在我们并肩向破庙方向走去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道。 蓝凤凰眺皮的眨了眨眼:“这个吗?你认为呢?” “果然是……你这是抛砖引玉之计!” “这金纤宝衣可真是宝物来呢!至于你是哪门子的玉啊?” “你不怕陪了夫人又折兵吗?老实告诉你,这金纤宝衣我不会还你的!” “谁要宝衣来着……” “蓝凤凰,你最好乖乖听我说话行事,否则我一定赶你回家!” “嘿嘿!到底谁听谁的还很难说!汉人不是有一句说话叫‘骑驴看唱本’吗?咱们走着瞧吧!” 蓝凤凰加入队伍我和蓝凤凰共乘一骑,马不停蹄的要赶上恒山派诸人。我从乌衣庵闻光师太口中得知定静师太率领门下弟子绕道而行,意图避开日月教的伏击,于是也和蓝凤凰先向东走。由于灰马脚程快,第二天离开破庙后,黄昏便到达镇江。 “蓝凤凰,在镇江你别乱说话啊!”我下了马,对蓝凤凰说道:“这里和南京只有两日路程,却是‘七帮十八派’中除丐帮之外第二大帮的总舵。听说这几年来搞得好生兴旺,远远不是金龙帮可以相比,而且他们行事乖张,没有江湖道义,是个恶行昭彰的帮会,我们虽然不惧,但也犯不着多生事端。” 蓝凤凰“啊”的一声,问道:“‘七帮十八派’中的‘七帮’我都听过,天下第一大帮我亦知道非丐帮莫属……但是易一说的第二大帮,到底哪一个帮会?” 我在她耳边说道:“金龙帮的地头是南京,焦公礼创立也有差不多三十年吧!可谓根深柢固。然而它的势力范围也只是南京而矣。至于整个江南,差不多也是‘长乐帮’的天下。没错,你要好好记着,我说的第二大帮就是‘长乐帮’。” 蓝凤凰轻噫一声,问:“金龙帮和这长乐帮相距这近,但却没有冲突,当真是奇迹。” 我知道蓝凤凰说的是甚么意思。的确帮会不同与门派,门派之间虽然也会有所竞争,却都是因为意气问题,很少会真动武,所以一个城镇之中可能有数个门派同时并存:“帮会则不同,因为帮会之间的冲突大都缘自利益,是以火并在所难免。”我一边牵着灰马走一边对蓝凤凰解释道:“长乐帮是个很霸道的帮派,经常欺压和吞并其他细小帮会,但是却没有对金龙帮动手,因为长乐帮的领头人物还是有见识。金龙帮乃系‘七帮十八派’之一,焦公礼武功高,具一定江湖地位,又与一些大门大派关系不差……再者南京就在天子脚下,双方硬拼对大家都没好处,且会引来其他名门正派的反感,因此长乐帮才一直放下南京不理。金龙帮也知道这一点,一直只在南京附近发展,不和长乐帮竞争,大家就在这种互相忍让的情况下共存。” 蓝凤凰这才明白当中利害关系,说道:“长乐帮真的是那么可怕吗?” 我笑着说道:“长江以南江苏、淅江、江西、福建四省皆属其帮力范围,你说可怕不可怕?铁掌帮横行湖广、巨鲸帮雄霸长江,但都不敢在这四省陆上做生意,金龙帮实力不下于巨鲸、铁掌二帮,也得缩在南京城,便是因为‘长乐帮’这三个字。” 蓝凤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我对她道:“我们先在镇江住宿一晚,明日再行赶路。定静师太比我们早动身了三日,大概已经过了常州,正在苏州途中了……许已到了无锡啦。我们快马加鞭,或许可以在入淅江前追到她们。”我们常称苏杭,但苏州和杭州一个在江苏一个在淅江,相隔也有两日路程。 上一次我们从南京到杭州去,结果用了数天的时间,这次我们跟着恒山派绕路,到杭州要多花三天左右。如果不能在杭州前追上定静师太,便再难估计她们会怎么走,到时只好迳到福州去。我不禁说道:“从这里到福州要二十天,这段时间仪琳师妹和定静师伯她们随时会再遭伏击……这事真令人挂心。” 蓝凤凰在一旁劝慰我道:“吉人自有天相。” 我们信步走到一间客栈前面,蓝凤凰对我说:“今晚就是在这儿投宿吧?”只要有房间可以睡一觉好的,我便没有所谓,于是将手上缰绳交给蓝凤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有没有房间。”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4章打遍天下无敌手 走进里头,才觉这客栈真是残旧得可以,忍不住皱了皱眉。大堂里头很是昏暗,三三两两的坐了数张桌子正在用饭,看来住宿的人客也不会很多。我走到柜台前面,说道:“掌柜,给我两间上房。” 那掌柜堆起笑脸道:“这位客倌,敝店小本经营,所有房间是一个模样,没有上房不上房的,请客倌将就一下。”我开口便要上房也只是说惯了嘴而矣,因为以前看电视连续武侠剧主角要的也多是上房,其实我自己本身倒不甚介意。陡然间,我感觉到身后左右两边各有一人无声无息的接近,条件反射之下我霍地转过来,英雄剑已然拉出一半。 那两个人都是高大刚勇的汉子,此刻各拉开架式,好像随时便要向我动手。我心想哪里走出这两个人来?转念一想,已料到其中一二:“这里是长乐帮的总舵所在镇江,若非长乐帮中的人物,哪个够胆在镇江生事?这两人一定是长乐帮的帮众!” 我眼珠一转,已看出这两人的武功不弱,每一个也和我在伯仲之间。虽然说我已不会再犯下轻敌大意、自以为是的错误,但是恰当地审定形势还是必要的,不能老是船头惊鬼船尾惊贼。我曾经打败过功力超过四百的彭连虎,又曾面对上百人围攻,这些经验对我来说都是无价的,经历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斗的我自然不会去怕这两个汉子。啪的一声将英雄剑还鞘,抱拳道:“两位是长乐帮的吧?未请教?” 其中一个汉子身披斑衣,指着我骂道:“雪山派的小贼,够胆来长乐帮总舵撒野?昨晚被你跑掉,今日可没那么好运的了!” 另一个高瘦汉子“嘿”的一声冷笑道:“小贼!‘气寒西北’在哪里?若不把我帮帮主交出来,我要你死无全尸!” “甚么‘气寒西北’?”我丈二摸不着头脑,讶然问。 “和他说这么多作甚?先把他擒下再慢慢审问不迟!”那斑衣汉子大喝一声,伸手向我肩头抓来。我笑着向后一踪,跃上柜台,说道:“想要擒住我?凭你们两个只怕还做不到。”那斑衣汉子大怒,抢上两步,举掌便向我拍过来。我认得这是铁沙掌功夫,与江湖上另一门绝艺朱砂掌均是十分有名,尤其这铁沙掌,武林中会的人不少,但练到家的却没有几人。这斑衣汉子出掌准绳,力度刚猛,已甚具火候,算得上是个中高手。不过即使铁沙掌如何厉害,又怎及得上降龙十八掌精妙?我举掌回击,和那斑衣汉子短兵相接,硬生生的将他震退数步。 自从学成神照经使内力得以回复之后,我没与任何人交过手,这一次仗着神照经的功效使我不单回复功力,战斗力还提升了不少,连带这招降龙十八掌威力也剧增。 降龙十八掌升级至leel3,那斑衣汉子才被我震退,另一高瘦汉子已拔出佩剑从旁补上。他本没想到我能如此轻易将同伴击退,因此赶上来是打算两个夹击一个,待得看清形势自然大吃一惊,但他已攻至我的身前,退无可退。我举起英雄剑以剑柄挡住他的长剑,右掌成拳直轰过去,总算他武功不弱,一低头避过这招,却已闹得个手忙脚乱。 两个汉子并肩站着,互望一眼,也都是一脸惊疑之色。一人道:“这人武功之高只怕不在你我之下。”另一人道:“看他出手不似是雪山派的路数。” “两位所说的便是‘七帮十八派’之中的雪山派?在下可并不是雪山门下的。”我耸了耸肩,说道。 “别理他。”那斑衣汉子对另一人说:“合我两人之力先拿下他来交给贝大夫。” “谁要拿人呐?”蓝凤凰性感的声线响起,她当然知道客栈里出了事,便进来帮忙。 那两人回头一望,看见蓝凤凰的装扮都是吃了一惊。其实以蓝凤凰的实力,应该不是两人的对手,但相差不会太远,再加上我便绝对会处于下风。 那两个汉子背靠着背 ,其中一个喝道:“你们到底是谁?够胆来镇江捣乱?” “喂喂喂!”我举起双手道:“我可没做过甚么,只是路经此地而矣……” 蓝凤凰解下腰间的金丝软鞭,嗖的一声挥了一下。 “咳咳!展香主,米香主。”一把听来苍老、有气没力的声音在客栈门口响起,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咳咳!发生了甚么事?我们长乐帮是如此不济的吗?” 一个身穿黄衫的老人缓步走进客栈,朝那两个汉子说道∶‘展香主,米香主,这里发生了甚么事?你们两人好歹也是我长乐帮的香主,怎可以如此不济吗?’我细看这人,见他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没力,便似身患重病的模样,但那两个汉子却是对他恭敬非常,看样子还有点害怕。 ‘贝先生,我们因为担心石帮主,所以看见这人便忍不住立即出手。’那斑衣汉子低头说道。黄衫老者侧头望了我一眼∶‘你们以为这人是雪山派的?不是不是,雪山派的佩剑一式一样,昨日你们没留意到吗?’高瘦汉子嗫嚅着道∶‘我们没留意这些细微地方,见这小子一身白衣,又是用剑┅┅’‘就凭着人家穿白衫执长剑便动手,这不是贻笑大方了吗?’黄衫老者咳了两声,冷笑道∶‘雪山派的白袍也是一个式样,你们自然也没留意了?’说完也不理会两人,转头对我拱手道∶‘老夫这两位兄弟太过冒昧,失礼之至,还望易少侠恕罪。’我见对方非常有礼,便笑了一下,拱手说道∶‘先生太过多礼了,所谓不知者不罪吧!’突然想起了甚么,讶然道∶‘你┅┅你为甚么知道我的名字?’‘南京大功坊新修葺的易府,住进了一位如此出色的武林新季,近在咫尺的长乐帮若是毫不知情,那就太过脓包了吧!’那黄衣老者边说边盯了那两个汉子一眼,似是责怪他们竟看不出我的身份来。我张大了口,一时间无话可说,蓝凤凰已经说道∶‘就算知道易一是“金陵易府”的主人,你也没可能一眼认出易一的,难道你见过他?’黄衫老者微微一笑,又是轻咳两声,说道∶‘易少侠刚才那一踪用上了华山轻功上天梯的心法,而把我长乐帮豹捷堂香主击退的一掌则似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降龙十八掌┅┅近年江湖之上较突出的少年英侠中,谁人不知道“快剑”易一出身自华山派?易少侠在襄阳英雄宴上以降龙十八掌与蒙古国师对敌的传言,更是传得沸腾┅┅咳咳!老夫别无他长,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嘿嘿!’我笑了一声,道∶‘你早在外面看着了。’那黄衫老者上下打量蓝凤凰,目光停留在她手上的金丝软鞭,笑道∶‘至于阁下,乃是五毒教的蓝教主,未知老夫可有猜错?’蓝凤凰嫣然一笑,说道∶‘要猜出本姑娘的身世一点也不困难,我这身苗家打扮和手上的金丝软鞭便是最好的提示,对不?’见黄衫老者微笑不语,蓝凤凰道∶‘你看出易一来历,本姑娘早就服了你啦!你们又是谁人?’我对这黄衫老者实是感到非常佩服,见他又是一阵咳嗽,陡然间想起了一人,失声道∶‘阁下可是“着手回春”贝大夫?’黄衫老者笑了一下,说道∶‘老夫这病也是活招牌,想要掩饰也掩饰不来。’这老者果然便是长乐帮的军师,地位仅次于帮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贝海石,外号‘着手回春’。这贝海石曾受内伤,伤了气门一直有医好,所以咳嗽这毛病已有数十年。他久病成医,医术虽然及不上‘三大名医’,但也只是稍为逊色,比起世上好多大夫甚至御医也不惶多让,因此人称‘着手回春’,又有不少人尊称他做‘贝大夫’。我和焦宛儿闲谈,很多时候都会谈及这个与金龙帮关系微妙的长乐帮,而长乐帮中的贝海石自然少不免要详细介绍。 贝海石一摆手,请我和蓝凤凰在旁边一张桌子坐下,笑道∶‘昨晚咱帮总舵闯进几个小毛贼,轻易被我们擒住。可是后来又闯进一个高手,老夫刚好不在,让他救了人去,还把我们的石帮主也┅┅咳咳!这两位香主只 是过于紧张,才冒犯了易少侠和蓝教主,两位莫要见怪。’‘那些闯进贵帮总舵的人便是雪山派了?那位高手就是甚么“气寒西北”了吧?’我随口问道,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我记得洪七公曾经言道长乐帮帮主是石中玉,但是既被石清接了回去,他们又从何找来另一个‘石帮主’?难道只是同姓?的2没了帮主,还是尽快一个新的接手比较好,只不过石中玉何德何能,竟能做到长乐帮帮主?单是眼前这个贝大海石我已万万他的对手了。 贝海石自然不知道我心里想了许多,只是听到我问他那人是否甚么‘气寒西北’,便点头答道∶‘易少侠闻一而知二。这“气寒西北”乃是雪山派除掌门人外第一高手,单人匹马闯进敝帮总舵救走师弟,老夫对他也很是佩服。’我‘啊’了一声,贝海石问我道∶‘两位光临镇江,是否有甚么事?’‘我们只是路过而矣┅┅’我笑着说道,忽然想起可以向长乐帮打听消息,便对贝海石说∶‘其实我们正在追踪恒山派,我知道早前她们经过这里,不知道长乐埙u钓s有她们的行踪?’贝海石神色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咳了几下,说道∶‘恒山派的师父吗?三日前的确曾经在镇江附近一座城隍庙住了一晚,第二日便继续向东南而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恒山派与我长乐帮既没交情也没交恶,河水不犯井水,也就没有打扰她们。’‘她们去哪里了?’我急问。贝海石说∶‘她们是向常州那边走去,此刻应该在无锡那边吧!恒山派不会对我长乐帮不利,所以我们也没有派人跟踪。’贝海石见我对恒山派很是关心,便问道∶‘易少侠,是否有甚么事我长乐帮可以埙uㄐh’‘怎敢劳烦贝大夫和贵帮?’我摇头道。贝海石笑了一笑,对我说道∶‘易少侠有甚事尽管说出来。我长乐帮帮众众多,人才也有不少,虽然不敢打保票,但总能为易少侠出力。易少侠英雄宴上大战蒙古国师,连环寨中火并山东七霸;与桃花岛、玄素庄、武当派及金龙帮关系良好,咱长乐帮也想交你这个朋友。’长乐帮和金龙埙up列‘七帮十八派’,但名声大不相同。长乐帮作恶多端,江湖中风评极差。如果交了这个朋友,我的道德值一定急降,因此我不置可否,说道∶‘那么我们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便起程往常州去。’贝海石精明非常,当然知道我的心意。但他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轻笑一声,站起身道∶‘那么老夫不阻少侠休息。明日当派人送来程仪。’‘不用了!’我连忙说道∶‘贝大夫不必客气。’贝海石微一点头,带着两个汉子走出客栈。 蓝凤凰望我说道∶‘这个人对你好啊!你怎么这样冷淡?’ ‘你也看出来了?’我笑了一下,拍着她的肩头道∶‘不过有些事情是你不懂得的。这个长乐帮名声极差,我不想和他们做朋友。’蓝凤凰耸了耸肩,道∶‘本姑娘倒是没所谓。’我心想五毒教和长乐帮名声相差不远,当然没所谓了。 我和蓝凤凰分别要了一间房间,用过晚饭便各自回房。我在睡觉前还看了一遍《七伤拳谱》,觉得这拳理太也霸道,旦拳劲奇诡,不失为一种精妙武学,绝不比我华山破玉拳差。这七伤拳是神妙精奥的绝技,一拳之中共有七股不同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七般拳劲各不相同,吞吐闪烁,变幻百端,对手委实难防难挡,抵挡了第一股拳劲,抵不住第二股,抵得了第二股,第三股劲力却又如何对付?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5章你是长乐帮派来的? ‘咦?这是┅┅’我翻到拳谱最后,看见四行歌诀∶‘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乃是七伤拳的总诀。 ‘嘿嘿,原来如此┅┅’我细看上下文,把歌诀套用到里面去∶‘每人体内均有阴阳二气及金木水火土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贤属水、脾属土、肝属木┅┅这七伤拳拳劲太过古怪太过强横,若非内功练到气走诸穴、收发自如的境界,每练一次,自身内脏便受一次损害,一练七伤,七者皆伤,实则是先伤己,再伤人。内功修为倘若不到,那便练之有害无益。’我不知道以我现在的功力能否学会这七伤拳,不过我的破玉拳和野球拳尚未完全练成,也不必急着另学新招。 这晚我一直看《七伤拳谱》,,直至四更才睡得着。 不一日,我和蓝凤凰到达了无锡。 我们稍一商量,都觉要赶上恒山派还需加快脚程,便不进城去投宿,只在城外随便找地方随便住上一晚便是。结果让我们在城南找到一座黄墙小庙,便与蓝凤凰向那庙走去。 离小庙尚有半里之遥,我隐约听到从庙里面传出呼喝声和刀剑碰撞之声,好像有人在打架比斗──其实所谓半里也有差不多二百米,若非风是不易察觉──于是便将灰马系在一棵大树底下,然后拉着蓝凤凰绕道而走,使出轻功掠到庙后,矮身走到一扇破窗下面。 ‘这是一座土地庙。’蓝凤在我耳边小声道。我摇手示意她别作声,伏在窗边细听庙中动静,心中不其然吃了一惊──里面的呼吸声非常杂乱,起码有十人以上!虽然我没有那些绝世高手的厉害,单凭呼吸便计算到准确人数,不过总能分出人多人少。我让自己的身子抬得高点,偷偷瞧去,果然看见有十余个白衣汉子围成一个圈子站着,圈子中另有两人,各提长剑相向而立。 其中一个站在下首的汉子叫道∶‘呼延师哥请!’对面那人‘嗯’了一声,倒转剑柄,向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拱手道∶‘请白师哥点拨。’中年男子闻言便点了点头。这人身材甚高,和余人一样穿着白色长衫,四十二三岁年纪,一脸英悍之色,看来是众人之首。 那姓呼延的汉子剑尖倏地翻上,斜刺下首那人左肩。 ‘原来是在练剑!’我心中‘啊’的一声。忽然想起三年之前在上清观的遭遇,也是因为偷瞧人练武而闯祸,若非得石清解围真不知道如何收场,于是自己说∶‘还是别看了,免再惹是非。’转念一想,又觉自己早已今非昔比,不像当日看不懂上清观的剑招只要能够看得懂,虽然不是存心偷学,但见识别家剑法对于自己总是有好处,能够去芜存菁改良自己剑术技巧。再说现在偷看他们练剑也不会轻易被人发觉。当下再不犹疑,神细看庙中两人拆招。 这两人武功不高,别说是我,大约只是和武敦儒差不多,但剑法却有独到之处。这剑法古朴飘逸,兼而有之,两人长剑一交上手,有时招式古朴,有时剑点密集,剑法一转,便见雪花飞舞之姿,朔风呼号之势,出招迅捷,摇曳不定。 我就这样观看这二人拆解剑法,觉得两人总是限于功力,很多利害杀招使到中途都是功亏一篑,暗叹可惜。 忽听得那姓白的中年男子喝道∶‘且住!’然后缓步走到殿中,接过姓呼延的汉子手中长剑,比划了一个姿式,说道∶‘这一招只须再向前递得两寸,便已胜了。’其余忽然呛啷一响,姓白的男子掷下长剑,谓然长叹。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此举是何含意。只见他眼光转向躺在地下的一个人。 我一开始便被比剑的两人吸引了注意力,这时候才发觉地下还另外躺着一人。姓白的汉子望着那人黯然道∶‘这小子入我门来,短短两三年内,便领悟到本派武功精要之所在,比之学了十年、二十年的许多师伯、师叔,招式之纯自然不如,机变却 大有过之。本派剑法原以轻灵变化为尚,有此门徒,封师哥固然甚为得意,掌门人对他也是青眼有加,期许他光大本派。哪知┅┅唉~!’又是一声悲叹,惋惜之情见于颜色。 土地庙中一时沉寂无声。蓝凤凰突然扯住我的衣袖,小声道∶‘易一!你看看躺在地上那个人的面目?’我正怪她又再说话,却也不禁依蓝凤凰之言细看那人容貌。此时天色已暗下来,庙中有人点着烛台,我借着烛光去看那人脸蛋,不其然的轻噫一声。 土地庙里众人武功不高,唯独是姓白的那个不同凡响,我对他很是忌惮。只见他转头望了一望四周,右足在地下长剑的剑柄上轻轻一点,那剑倏地跳起,似是活了一般,自行跃入手中,然后提剑在手,缓步走到中庭。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甚么事,他已回头朝着我们这边的窗子朗声道∶‘何方高人降临?便请进来一叙如何?’我知道刚才因为太过惊讶,结果发出微响惊动了他,这时候已无法再隐藏下去,心想∶‘也好!反正那人躺在地上,我始终得出手相救,不如现在就和蓝凤凰联败这黟人。’握着英雄剑,便往庙里踪去,喀喇一声,窗格被我撞成粉,稳稳的站在庙中。 庙里余众见有人破窗而入,均是大惊失色。蓝凤凰跟着跳了进来,与我一起穿过众人走到院中。我抱拳叫道∶‘白师傅你好。’那姓白的汉子见我年纪如此之轻,也很是惊讶,问道∶‘你是谁?你认得我?’‘刚才听几位称呼阁下姓白,在下便这样叫了。’我笑了一笑,说道。这时庙里众人才反应过来,先后冲出庭院将我和蓝凤凰包围。 ‘阁下鬼鬼祟祟的在窗外偷望,是为了甚么?’姓白的那人冷冷问∶‘你是长乐帮派来的?’我先前还有怀疑,此刻却是有十足把握,于是道∶‘在下和长乐帮及雪山派都没交情,白师傅不用多疑。’我先前已隐隐若若猜到他们是雪山派的,记得当日在杨州时洪七公曾对我说过,躺在地下那人本来是雪山派门下的,后来背叛了雪山派,投到长乐帮做了帮主。这时候他们既擒住石中玉,才他又提到对石中玉寄望甚殷,自然是雪山派无疑。 没错,躺在地上的那人正是石中玉。冲着这一层,就算姓白的汉子没有发觉到我们,我也要出力将之救回,以报答石清对我的恩惠,这是我打从心底里想要做的。 姓白的汉子抬头说道∶‘我雪山派向来少到中原,因此名头虽响却无多少人真正会过我派中人┅┅你能说出我的门派,还不是长乐帮派来的?’的确若非石中玉躺在这里,单从他们的言行剑法是万万猜不出他们的身世来历。我在江湖上混了三年,见识虽然没有洪胜海这种老江湖深,总算于各大门派的武学风格有个概略的认识,但这雪山派剑法真是从来没有看过。我想了一下,只得说道∶‘白师傅,其实你不叫破,我和这位朋友也打算进庙内和其位聚话,有事好说┅┅’‘哼!狡辩连篇!白师哥,先教他乖!’青光一闪,旁边一个姑娘挺剑便向我胸口刺去。叮的一声,姓白的汉子随手挥剑将之轻轻挡开∶‘花师妹,我们不能轻易杀伤人命。’那花的姑娘长剑险些脱手,这一剑便递不到我的胸前。 姓白的汉子刷的一声还剑入鞘,望着我沉声道∶‘你到底是谁?’我知道再辩无益,还是尽快表明身份为妙,只好抱拳道∶‘在下金陵易一。’又指着蓝凤凰道∶‘这位是五毒教蓝教主。’中国地大人多,同名同姓的大有人在,再加上可能并非所有人都认识自己,因此古代的人自我介绍时多把出身加在前头。这个身份通常不出三个题目∶祖上籍贯、现居住地又或者是出身门派。如果是以前我会自称‘华山易一’,但我早被逐出师门,所以这个称呼并不适用。另一方面我的祖籍np又不知道,但早前贝海石的说话却给了我灵感──虽然为了追查神石下落我不会久居南京,但在金陵建府之事看来早晚传遍江湖,这‘金陵易一’四 个字是用得着的。 这姓白的汉子竟然没有听过我的名字,是近来少有的事。但他却知道五毒教,当下对蓝凤凰另眼相看,抱拳说道∶‘蓝教主,在下雪山派白万剑。’贝海石曾经提到雪山派只有一人武功极高,叫做‘气寒西北’,看来正是这个白万剑了。雪山派是个剑派,他能够称为‘万剑’,造诣定然不凡。 ‘你两人若非长乐帮派来的抢回这石中玉,那是来做甚么?’姓花的那个女人指着我问道。 想不到这个石中玉竟是他们从长乐帮总舵抢回来的,帮主被人掳走可真丢脸之极,难怪贝海石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两个香主二话不说就向我出手。起初在镇江听到贝海石提到‘石帮主’,还以为是另一个姓石的家伙,殊不知还是那个石中玉。我明明已把他亲手交给石清夫妇,离开襄阳前还见他们父母儿子三人住在一起,石中玉在甚么时候又回到长乐帮来?这事任我怎想也想不通,真令人费解。 ‘实不相瞒,’事情已到了这地步,我自知势难取巧,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在下是来请求白师傅放走这位石兄弟。’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石中玉。 雪山派诸人齐声大哗,纷纷拔剑在手。白万剑背负着双手,冷冷的道∶‘好呀!们消遣白某人来了┅┅说到最后果然还是为了你帮主而来。’我知道他们生了误会,忙作揖道∶‘白师傅先别紧张。在下重申与长乐帮并无任何瓜葛,决不是为长乐讨帮主而来。’白万剑冷冷的问∶‘是你自己说要我放走这小贼,怎么反口不应?’‘我的确是来带走石兄弟的,却非为长乐帮来讨帮主,而是为石庄主来儿子。’‘难道┅┅难道我竟是认错了人?’我张大了口,难以相信的道∶‘你想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石中玉?’蓝凤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却摇头笑道∶‘怎么可能,我们才四个月没见,他是否石中玉难道我还可以认不出来?化了灰我也认得他┅┅’蓝凤凰哼了一声∶‘我真想一把火烧死他,烧到变灰看你怎么相认!’我没她那么好气,只是觉得好笑,说道∶‘不可能┅┅我见过不少相似的人,有些还是双胞胎,都没有一模一样的,他们怎会是人有相似?’‘不是一样啊!声音就不同。’蓝凤凰咬着瓜子,说道。我先是一呆,然后问∶‘声音?’蓝凤凰‘嗯’了一声,呷了一口酒,笑道∶‘其实我不太认得石中玉,试想我有多少时间会见到他?’蓝凤凰说的没错,见得石中玉最多的只有我和胡斐,那时候怕他逃走我几乎把他关在房中,两人轮流看管着他。蓝凤凰继续道∶‘之前在土地庙的时候,昏暗中一眼望去我立即便以为他是石中玉,对于我来说其实只是相似而矣,我当时叫你的意思并不是说“石中玉在那里”,而是想问你“那个是不是石中玉”,直到现在只有模糊记忆的我根本不敢肯定他就是石中玉。’‘但我肯定啊!’我尽量压低声线∶‘你都说了,那时间我日日也见到他!’‘会不会因为是日日到,想当然的就以为他是┅┅这样反而看不真切啊!’蓝凤凤皱眉头,思索着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总之脸孔对于我来讲并不重要,反而声音根本一点也不像。对了!虽然那时候没怎么见到他,但我经常在你的房外听到你们谈话,声音一点也不像啊!’ 我心中一阵愕然──蓝凤凰这么一说,我也记得石中玉的声音好像来得高音点,声调变化动听得多。我用力摇了摇头,使自己脑筋清醒一些,侧身望向石中玉,见他正低头吃面∶‘样子最重要┅┅样子始终是最重要,声音可能会变沙哑的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6章蓝凤凰,你经常在我房外干吗? ‘除了声音外,印象也不同。’蓝凤凰不服气∶‘我已不记得他的眼耳口鼻长成甚么样子,但是那种感觉全然不同。石中玉像个没骨气的公子哥儿,这人嘛,倒像我云南上山采药的汉子。’经蓝凤凰一说,我才发觉除声音之外,还可以在石中玉和这人之间找出许多不同之处来。石中玉皮肤较白较嫩,此人则比较粗糙和黑实;石中玉样子较秀气灵巧,这人老实朴素;石中玉身体虽然矫健,但没这人粗壮┅┅简单来说,眼前这人从内到外甚么都较粗线条,不过他和石中玉的眼耳口鼻则几乎是一模一样。 ‘声音吗?或许我太注意他的面目,反而忽视了其他。你则不同,只是隔着房门听声,对于你来说声音的差异应该┅┅’我闭上双眼细味记忆中石中玉的声线,却忽然想起一事∶‘蓝凤凰,你经常在我房外干吗?’蓝凤凰‘嘿’的一声,王顾左右而言他∶‘先搞清楚他是否石中玉吧!’我冷哼一声,其实已经有点相信蓝凤凰的推测了,只是奇怪为甚么长乐帮和雪山派的人会看不出来。雪山派和石中玉已几年没见,认错也难怪,这长乐帮找的是堂堂一帮之主,应该绝不能马虎儿戏,却又偏偏在三个月前找了个冒牌货,待人家睡着便抬回镇江去,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找人存心顶包?怕只怕就连贝海石也想不到还真有人来抢冒牌货。我微一呻吟,喃喃问道∶‘如果他不是石中玉,那他又是谁人?’‘难道┅┅难道┅┅他会不会是┅┅’蓝凤凰好像想到甚么,神情变得十分可怕。我将右手搭上她的手背,安慰道∶‘你别紧张,你以为到底是谁?’蓝凤凰反手捉住我的手掌,回头望了石中玉──假石中玉两眼,小声说道∶‘他会不会是┅┅是石破天?’我陡地一呆,过了好半晌才知道被摆了一道∶‘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从头到尾所谓石破天只是石中玉在长乐帮的化名而矣。石破天即是石中玉,石中玉即是石破天,他既不是石中玉,便不可能是石破天,若果是石破天,便即系石中玉┅┅天啊!我究竟在说甚么?蓝凤凰!’用力挣了两挣,我叫道∶‘你好放开我的右手,别趁机乱来。’石中玉──假的石中玉吃完了面,搬动板凳坐到我们的桌子,问∶‘之后我们到哪里?’我望了蓝凤凰一眼,便斟酌着说道∶‘石世兄┅┅我不知道怎样叫你,横竖经过两日之后,我叫“石世兄”这名字时,你也明白我是叫你来啦!’假石中玉点了点头,说道∶‘对呀!不过你还是可以叫我做┅┅’‘狗杂种!’蓝凤凰笑着凑过来道。 ‘遇到这种事你总是非常热心。’我喃咕了一句,对假石中玉说∶‘石世兄,原则上┅┅你知道甚么是原则吗?不知道?基本上┅┅基本原则上我是相信你的说话∶你不是石破天,也不是石中玉,不是长乐帮帮主,更不是石庄主的儿子┅┅老实说我不知道你是甚么。’说到这里,我吸了一口大气,道∶‘依你先前所言,你有一个叫你做狗杂种的妈妈,一直住在深山,后来又住到另一座深山,之后睡了一觉,醒来便做了长乐帮帮主,你没有学过武功,但能够把我震开┅┅这些事情我有所保留。不过怎样也好,你不是我认识的石中玉,这一点我相信你。’假石中玉怔怔的望着我,过了一会,忽然大笑道∶‘终于有人相信我了!你们真好,你们真是好人!’说着站了起身,大声道∶‘我本来就不是甚么“石世兄”,我是┅┅’看来他连‘世兄’这个称呼都不知道,我正感好笑,见他要说出‘狗杂种’三个字,慌忙拉他坐下来,说道∶‘你是谁慢慢再说,总之狗甚么的这个名字再也不能用了。’‘为甚么?’假石中玉不解的道∶‘我妈帮我改的,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不能做狗杂种吗?’他的说话直教我啼笑皆非──他要做杂种难道我可以不许吗?而且他是否杂种这问题还真要找她母亲问个明白。 我想了一想,决定照实说道∶‘这句其实是骂人的粗话,而且不单骂你,还把你的父母也骂了, 最是阴损毒辣。你妈妈可能不知道,所以才不小心替你改了这样的一个名字┅┅我劝你还是趁早另外再改一个名字吧!’假石中玉搔头问道∶‘“狗杂种”是骂人的说话吗?为甚么是用来骂人的?’‘千百年来人们都是这样骂人的了!无论猪啊狗的,都是畜生。你和你妈妈长居山上,因此不知道吧!’我才不信他的妈妈不知道‘狗杂种’是句粗话,否则叫阿猪阿狗,为甚么偏要是杂种?或许他的生父见不得人,一气之下便替自己的儿子改了这样一个名字。我知道这个假石中玉求知欲很强,担心他继续问下去,便随便敷衍他道∶‘以后有机会再遇见你妈,便告诉她这名字用不得。’‘不过在你见到娘亲前,你不会继续叫狗杂种吧?名字是人改的,做娘的可以改,做儿子的也可以改,你便自行另改一个吧!’蓝凤凰道。 ‘我又不识字,怎么改名?’假石中玉摇头说道∶‘我叫甚么名字好?’‘反正也被人误会了,你还是继续叫石破天吧!’蓝凤凰道∶‘我们两个知道你不是“那个”石破天便是了。’‘我早对你说啦!石破天是石中玉的化名┅┅’我不同意,蓝凤凰却抢着说道∶‘别这么婆妈啦!我知道石破天是石中玉的化名,那又怎样?同名同姓也不要紧啦!何况只是借他的化名一用?’假石中玉指住自己,说道∶‘你叫我┅┅做回石破天?’‘狗杂种这名字不好听是不是?你要再改一个名字是不是?你不知道改甚么名字是不是?’蓝凤凰连问三个为甚么,假石中玉只有点头的份儿,蓝凤凰嫣然一笑,说道∶‘我告诉你,“石破天”这个名字好得很,只可惜原来用这名字的人已经不用了,实在很可惜┅┅你也点头啦!那便是了,你便用了它做自己的名字,别浪费嘛!’假石中玉又想了一想,终于还是觉得蓝凤凰的说话好像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你为甚么一定要他用“石破天”这个名字?很容易令人误会的呀!’我觉得可疑,问蓝凤凰道。 ‘他们的样子几乎一样,就算名字不同也很可疑!如今这叫做“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叫做“石破天”,反而又不可疑了。’‘真的是这样吗┅┅’‘易一,你试想一下∶如今石中玉做回自己,大概和黑白双剑住在一起做个乖儿子,长乐帮的帮主是不能做了,便由得这个新石破天去当个饱吧!既然长乐帮找他做了一次替身,不妨再回去做第二次,而且一直做下去。’‘又回长乐帮?’我讶然问∶‘那里不是善地,石世兄只怕┅┅’‘虽然我叫他做石破天,但这个“石破天”是狗杂种扮的,不是你那个石世兄啊!’蓝凤凰气道∶‘你理他作甚?我们赶路要紧!’我知道蓝凤凰的说话是对的,当初我和白万剑交手,不过以为他是石中玉,如今知道了真相,虽然相貌相同,毕竟是陌生人,没必要再如此关心他。 其实别说是假的石中玉了,就是真的石中玉,若非看在石清的份上,我也没意思去救那个本领既差,心田又坏的混蛋。 不过回想这两日来的相处,如果他不是装模作样的话,便是一个至诚君子,质朴自然,善良友爱。就这样不理会他,我是于心不忍,便何况让他回长乐帮去的话┅┅‘别想这么多了,’蓝凤凰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这次又不是送他去死,人家回去镇江是当帮主!江南第一大帮、天下第二大帮的帮主!先不说这长乐帮是好是坏,万人之上的感觉你试过没有?你怎么知道他做落以后会不惬意?说不定做得两三天便习惯,而且欲罢不能呢!’蓝凤凰也许说得对,人生是他自己的,虽然他好像没甚么阅历和学识,就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但还是应该由他自己选择。 ‘石┅┅你既然还是叫做石破天,以后我便叫你石兄弟吧!先前那个石中玉,年纪稍大于我但辈份比我小,我便叫他一声“世兄”,至于石兄弟┅┅我和你兄弟相称。’我拍着石破天的肩膀说道∶‘因为一个误会,你被人捉了去帮主; 又因为一个误会,你被雪山派的人擒住要杀;更因为一个误会,我把你救了出来。这三个误会查实是同一个来的∶你和另一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是这样吗?’石破天张大了口合不上来。我浅笑了一下,道∶‘以后你的路要自己走啦!’石破天又再伸手搔头,问道∶‘自己走?’蓝凤凰踢了他的脚胫一下,笑说∶‘腿长在你身上,难道还要人帮你走路?’石破天咧嘴笑道∶‘我知道走路是要靠自己┅┅但你们不和我作伴吗?找想大家一起走较有意思。’‘你也明白这点。’我笑着说∶‘不过我们有事要办,所以不能陪你啦!’石破天脸露失望神色∶‘我不喜欢一个人┅┅难得你们当我做朋友。’顿了一顿,他拍了一下双掌,喜道∶‘你们不能陪我,那我陪你们好吗?’蓝凤凰站了起身,大声说道∶‘当然不能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啊!’石破天摇了摇头∶‘我没有。’蓝凤凰指着他道∶‘你有!’石破天又想搔头,右手伸到头顶,最后想通了,改为执起杯子,笑道∶‘蓝姑娘和我开玩笑,我有甚么事情要办自己怎会不知道?你又怎会比我还清楚?’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蓝凤凰真拿石破天当笨蛋,当然会自讨没趣。石破天人是单纯得过分了些,又没见过世面,但脑筋转得很快,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蓝凤凰瞥了我一眼,说道∶‘你要回长乐帮去当帮主,你忘记了吗?’‘刚才蓝姑娘对易大哥说,我这个石破天是狗杂种扮的,不是那每个真的石┅┅石世兄,又怎可以当甚么帮主?’石破天喝了一口酒,苦得皱起眉头,立即把杯子放下,摇头道∶‘你们知道我不是真的石破天┅┅要我用这名字没所谓,但做帮主就万万不能!’‘好!’我竖起姆指赞道∶‘有骨气,不贪心┅┅也不蠢嘛!’转头笑道∶‘蓝凤凰你别把人当做傻瓜!’蓝凤凰用力踩了我的脚背一下,瞪着石破天问∶‘那你想要赶甚么?’‘陪你们一起走!’石破天笑着说∶‘回家的路我早就找过了,怎么也找不到┅┅那时候我年纪小,路都不认得,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想回长乐帮,又害怕白师傅和花姑娘要杀我,我真的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了。如果你们不讨厌我,我就跟着你们吧!’蓝凤凰又想反对,我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胡说八道,对石破天道∶‘我已说过,将来的人生路由你决定。回去长乐帮当帮主,找寻你那个在山上的家,还是独自浪迹天涯┅┅当然,与我们一同上路也是其中一种选择。’石破天欢喜地笑道∶‘我已选择了!以前总是一个人,只有阿黄陪我;后来去到另一座山,那位老伯伯又不喜欢说话;来到长乐帮,虽然大家对我很好,但都不陪我玩,一见到我就跑得远远的┅┅还是易大哥和蓝姑娘对我最好!’又说∶‘我到街上买两串冰糖葫芦!’说完便起身走出客栈。 石梁离衢州二十多里,是个小镇,附近便是烂柯山。相传晋时樵夫王质入山采樵,遇见两位仙人对弈,忍不住在旁边观看。等到一局既终,回过头来,自己的斧头柄已经烂了,回到家来,人事全非,原来这一看已经数十年,烂柯山之名便由此而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7章这里数他最强 烂柯山上两峰之间有一形如横梁的巨石相连,鬼斧神工,石梁便是这个意思。 我们一伙人来到石梁镇,随便在一间客栈中落脚。为免惹人注目,一切都尽量低调,只要了两间房,然后大家到我和石破天住的那一间商讨对策。 ‘刚才问过掌柜,看来这次比我想像中棘手得多。’我坐在桌子旁边,以手指轻扣桌面说道。 ‘怎么?’安小慧不解地问道。 ‘这个温家堡把衢州地面甚至淅南一带弄至天怒人怨,却并非只是一方恶霸那么简单,他们号称“石梁派”,在江南名气不少,武功有独到之秘,而且人丁旺盛,单是温姓子弟已有上百人,再加上外姓弟子,只怕┅┅’ ‘我们怎么没听过“石梁派”的名字?’我苦笑了一下,说∶‘蓝凤凰奶久居云南,小慧又在北方居住,听过这淅江的门派并不出奇。如果洪胜海或宛儿在这里,倒可以向我们提供有用的情报,但如今只有靠我们自己了。’‘如果石梁派在这一带真的如此有名,他们顾着面子一定不会这么容易放人。’安小慧不无担心的道。我点了点头,说∶‘还有一点我很是在意┅┅刚才那温正已经提到过,他家甚么“五老”看出小师妹是华山派的,但仍然将她扣留,只怕一定有重大原因,而这个原因值得他们得罪“十八派”之一的华山派,为了这个原因,当然不会轻易因为我的恫吓而放人。’‘那到底是甚么原因?’安小慧问。 ‘这个是没可能知道的。但我想,他们只猜到小师妹是华山派,还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必要时告诉他们小师妹是岳掌门的千金,相信他们不敢再困住她。’‘怕只怕他们害怕华山派报复,因此想要杀人灭口。’‘蓝凤凰之言不可不防。但他们不敢立即便伤害小师妹,除非有把握擒住我们。小慧、石兄弟,你们两人留在客栈,即使我们出事,也不会给姓温的一网打尽。’‘难道阿一你怕了那个石梁派吗?’安小慧有点诧异道∶‘你才轻易打败了那个姓温的啊。’‘我相信“五老”的实力一定不是那个温正可以相比。’‘多一个人帮手便多一分胜算。’石破天说∶‘还是让我们一起去吧。’我‘啊’了一声,问他道∶‘你的七伤拳练成怎样了?’石破天内功是极厉害,但拳脚刀剑的功夫还未到家,我便打算教他功夫,从而加强我队的战斗力。至于要教他甚么武功,我却感到非常烦恼∶华山剑法向不传外人,我被逐出华山后其实已不应再用,更惶论私下传授别人;降龙十八掌是洪七公不传之秘,除了他老人家外天底下就只有郭靖、乔峰和我会使;独孤九剑却又太过艰深,连我自己也不敢说‘通晓’两字;追风神雷剑亦是武当派的武功,没问过俞莲舟我哪敢拿来教人? 到了最后,决定教石破天‘七伤拳’。七伤拳这名字我以前不知在哪里听过,好像不是昆仑就是崆峒,再不便是点苍的绝技。但我这古抄本是从宝藏中取出来的,管它是何门何派的功夫,总之学了再算。 本来我自己并没有学这七伤拳的打算,其中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野球拳和破玉拳再加上二重劲已具足够威力,不用学第三种拳术;其二是我自问内功没石破天好,不敢练这种‘先伤人后伤己’的邪门功夫。岂料石破天竟然目不识丁,给他《七伤拳谱》完全无用。我只好夜里先看了拳谱,待完全明白了,才在第二天一面赶路一面于马上给石破天讲解。结果在石破天学会七伤拳的同时,我对其拳理也已了然于胸,随时可以自行修习,只不过因为害怕内功不足伤到自身,所以强自抑制心里的好奇,教了石破天后不再多想,也不去修练。 ‘我终于能够打出易大哥所说的七种拳劲了,看来是练成啦!只是不太纯熟。’石破天说。 ‘好!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去吧!’我说∶‘如果石兄弟练成了七伤拳,出奇不意的使出来当可打倒一 二高手,我们成功的把握又多了几分。’顿了一顿,又道∶‘记着,我不以为他们会轻易范,所以才打提早闯进温家堡救人。如果可以的话偷偷救走小妹就最好,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得手,届时大打一场,千万别手下留情。’这次攻打温家堡不比当日在山东闯十二连寨,当中危机重重,我可不敢轻言成功。那次单挑十二连环寨,虽说是一个人,反而撤退容易,不用照顾旁人;十二连环寨头目连喽棉有数百人,不过却分开在七个不同的山寨让我逐个击破;而最重要的是温家堡有人质在手,使我们投鼠忌器。 吃了点东西,休息了半个时辰,己是初更时分。我们一行四人向石梁镇的东面走去,温家堡就坐落在那儿。 长街尽头有一间大屋子,虽然没有焦家大宅及我那大功坊府第那么大,但在此等穷乡僻壤亦算是极具派头。 我招呼三人去到大屋旁边,回头小声说道∶‘我们这就进去,石兄弟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们在里面出了事,你抢进来救援,否则别轻举妄动。’石破天内功修为本来就比我厉害得多,只是不懂武功招式,与及临敌经验不足。如今我教了他七伤拳,虽只学会了一点皮毛,仍不能打败我,但已经足以胜过蓝凤凰了。 不过我先前没有想到教石破天轻功。如果说奔走踪跃,仗着内力充沛的他不会比我跑得慢或跳得低,但要偷偷潜入别人阵地之内,又或者走在人家屋顶而不让人发觉,那是绝无可能,这方面他还比不上安小慧。 石破天答应留在屋外,我便和蓝凤凰及安小慧跃上围墙,在上面矮身疾走。转眼间已去到大屋的另一边,轻轻跃上屋顶,低头望去,只见屋子中烛光点得明晃晃地,却是一座二开间的大厅,当中一块大牌匾,写著「世德堂’三个大字。厅上中堂条幅,云板花瓶,陈设得甚是考究,一副豪绅大宅的气派。 ‘厅中没人。’安小慧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蓝凤凰推了她一把,冷笑道∶‘易一的双眼盲了,看不见厅里没人,要奶提醒。’我不耐烦的用肩头撞了蓝凤凰一下,道∶‘噤声!奶又来胡闹甚么?’又望了一会,厅中仍然不见人影。我心中惴惴,拉着蓝凤凰和安小慧从屋顶退下来,走到一间类似柴房的石屋后面,说道∶‘情况不是很对。虽然我说明日才来拜庄,但他们不会如此托大,连一个巡夜把守的人也没有┅┅再说刚才那大厅灯火通明,怎会没人?’‘那是甚么原因?’安小慧问。我呻吟半晌,说道∶‘就算他们相信真是明日才来,一般大宅也会有人守夜。如今毫无戒备,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料定我今晚必来,因此施以诱敌之计。’‘诱敌之计?’安小慧吓了一跳。蓝凤凰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不过我认为温家的人还没察觉我们已经来到,否则机关早已发动。’‘蓝凤凰说得对。只要不被发觉,我们还有优势。或许我们能将计就计┅┅’说到这里,柴房前面忽然响起了人声,我们三人立即退后两步,隐没在阴影之中。 温南扬排众而出,踪到我的跟前,大刺刺的说道∶‘好!让我来搜搜看!’伸出两手便往我胸腹间递来。 我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好笑,我怎会随便让敌人触碰自身要害?便冷笑道∶‘要搜身是可以!但还需显显功夫方能服人!’当即向后滑开一步,使出野球拳中的剪拳,左右二拳交错而过,温南扬只笕眼前一花,逢逢两声已打中他的双肩,将他震得连退数步。温南扬痛极怒吼,重又扑过来,左掌打到,掌力颇为凌厉。我心下盘算∶‘这许多人聚在这里,还有五老在一虎视眈眈,如不速战,只怕难以脱身。应尽早五老出手,若能胜过五老,余者便不敢再行纠缠。’打定主意,避过他的左掌,已经催动浑元劲,灌注右臂,一圈一推,右掌飞出,使的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温南扬见我掌力雄浑,避无可避之下唯有举掌硬挡,两掌相交,无声无息,温 南扬却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满脸通红如血,仿似喝醉了酒一般。 我心中明白∶‘原来先前偷袭我,将我震上供桌的人便是这温南扬!这人武功其实不弱,比温正强得多,除了五老,这里数他最强┅┅只要五老不出手,石破天和蓝凤凰足以闯出温家堡。’温南扬虽然不弱,但我以十成功力打出的一招亢龙有悔,已使他受了极重内伤,其中一个老者上前将他扶住,转身交给年轻子弟,然向我喝道∶‘你这小子倒果然有两下子,老夫来会会你。’双掌一错,就要上前。 ‘二弟且慢!’温方达突然止住他,转头对我说道∶‘易一,你武功不弱,我石梁派第二代中没人是你对手┅┅但若然要老夫兄弟出马,只怕你小命不保!’‘那便怎样?’温方达抚需说道∶‘老夫多给你一次机会,此时交出石头,还可以离开我温家堡,到得我兄弟出手,手下决不容情!’靠隐形眼镜的帮助,我对温氏五老的武功了然于胸,除了温方达一人外,其余四老武功虽然然强过蓝凤凰及石破天,与我相比却稍有不及,只要不让他们联手攻我,应会不会落败。我笑了一下,抱拳道∶‘多说无益,请五老赐教。’‘好哇!’刚才那老者抢到温方达前面,道∶‘大哥,让我杀了他为南扬出气,然后再搜出石头!’温方达微微点头,冷冷的道∶‘易一!你这是自取灭亡。这位是老夫二弟,叫温方义,也是南扬他爹。你好好受死吧!’温方义稳稳实实的踏上两步,对找说道∶‘小子,你发招吧!’我见他一副老气横秋,自以为是的模样,心道∶‘你又不是我对手,在装甚么前辈?走着瞧。’嘴上却说道∶‘那么易一放肆了。’左掌放到插在身旁的英雄剑剑鞘上,运起混元劲,掌力一吐,英雄剑受内力催动,弹射出鞘,直向温方义射去。 温方义吓了一跳,向后退开,我伸出右手抓住剑柄,顺手一抖,英雄剑呼的一声,已向温方义喉头上刺去,劲道着实凌厉。温方义低头避过,伸手来抓英雄剑,我使出上天梯的轻功心法向上纵起一丈,剑交左手,右掌一收一递,蓦地从上而下直击温方义面门,来势奇急。这一招正是飞龙在天,温方义避让不及,当即身子仰后,躲开了这招。 我知道他的功力仅次老大温方达,有296之数,当然不会让他有余裕还手,半空中腰来了一个大回转,稳然落地还能打出一掌,迎向扑过来的温方义。这一掌既是轻飘飘的无声无息,却又非常快捷,大出温方义的意料之外,在他想要挡格之前,右掌已拍在他腰上,幸好这招要快要轻,掌力便大大减弱,饶是如此,温方义腰间也是一阵发麻。 我回过身来,英雄剑交回右手,摆定了架式。刚才一掌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利涉大川’,以突袭而论仅次‘突如其来’,而且出掌比其余十七掌都较轻,敌人不容易察觉。降龙十八掌取的是‘大巧若拙’四字,但这一招却非常巧妙,路数稍有不同,温方义就算见多识广,也不过是僻处一方的土豪恶霸,如何能识?温方达等四兄弟更是面面相觑,都觉大奇。 ‘二哥,这小子很是厉害,要出全力!’其中一个高瘦老者叫道。这人和温正极其相像,看来温正是他直属子侄。 温方义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需眉俱张,突然发掌击出。他头上冒出腾腾热气,脚步似乎迟钝蹒跚,其实稳实异常,实已使出浑诅解数,把数十年功力都拿了出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8章上天梯心法 我的武功不过比他高出二三十点,若然大意疏忽随时会反胜为败,于是不敢再托大,将英雄剑插到地上剑鞘旁边,一矮身避开了敌招,使出降龙十八掌和破玉拳两路武功凝神接战,时掌时拳,见招拆招。破玉拳博大精深,但以稳实为先,我经常以它和朝阳剑法来作防守或扳回劣势,再辅以其他精妙武功抢攻,而这时降龙十八掌便担起这重任。 温方义使了数十招,还是同一路掌法,他出招虽然不快,但双掌发出,挟有极大劲风,我渐觉他的掌风中微有热气,凝神向他手掌看去,见掌心殷红如血,心想∶‘这人练的是竟是朱砂掌┅┅若是别种掌法我还要多看一会,是朱砂掌的话我立即便解决你!’我双掌一击,见龙在田,时乘六龙、战龙在野三招连环发出,尽是降龙十八掌的招数,且劲力不断增强。 朱砂掌我早在山东决战十二连环寨时已然遇过,那时候褚红柳功力达到360依然败于降龙十八掌之下,证明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尽能克制朱砂掌。这个温方义的武功还远不及褚红柳,我不用再小心翼翼,可以放胆抢攻。 酣斗中我再次使出亢龙有悔,想要以威力最强的一招将温方义一掌打倒。这一掌我使上十成功力,若是怕中,不死也得重伤。温方义识得厉害,千钧一发间一个‘懒驴打滚’从我掌底避了开去。我得势不饶人,右掌反拍,却是一招神龙摆尾,拍在温方义的背心。这一招既是左掌,威力又远不及先前一掌,但温方义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踉跄退后。 那个高瘦老者立即抢出要扶住温方义,却给温方义右手一甩推了开去。另外一个老者上前一步,冷冷说道∶‘这位易兄弟年纪轻轻,掌法居然如此了得,那可不容易得很了。但这不过是我二哥一时大意,再来就没那么好运啦!来来来!老夫温方山,五老中行三,来领教领教你的剑法。’说着伸手向后一招,立即有人送上一钢杖,上有龙头之形,的是沉重非常。 我想石梁派人多势众,不断缠斗下去实不知何时方决,安小慧又已遭困,须以极强实力将对方尽快尽数慑服,方能全身而退,是故刚才打温方义那一掌并不留情。我退后两步,到了英雄剑旁,徐徐拔出,笑道∶‘前辈还是让易一先行出招吗?’这温方山和其余三人武功都在2八0上下,只要我不失手,绝对可以取胜。但他们没有隐形眼镜,当然不知道自己是有败无胜。我为免稽迟生变,话刚说完,长剑抖动,已使出了朝阳剑法。 温方山使的既是龙头拐杖,招数自然以刚猛为主,而这拐杖太大太重,应该使不灵活,变招间必有空隙,给我找出破绽,届时以独孤九剑伤他并不困难。 温方山拐杖横转,先格开英雄剑,再呼的一声朝我腰中横扫而来。 ‘好┅┅好快!’我吃了一惊,对方这招来势劲急,杖未到风先至,连带我的身子的身子似乎被钢杖带了起来,我不敢让自己处于被动位置,身未落地,英雄剑尖已直指他的面门。温方山闯到我的脚下,钢杖倒转,杖头向我后心要穴点到。我心中暗惊∶‘原来这拐杖还可用来点穴┅┅他膂力厉害,一支钢杖舞得飞快,破绽几乎都给掩去了。他兵器上占了便宜,我须得万分小心。’脚尖在杖头上一点,英雄剑一招‘沾地飞絮’,正是朝阳剑法中夺人兵器的剑招,剑刃贴着拐杖直削下去,去势快极。 温方山右手松开,一瞬间躲过了断指之危,那龙头拐杖落下,刚要碰到地面,温方山左手伸出,快如闪电,已然抓住杖尾。蓦地一抖,一柄数十斤的钢杖昂头挺起,直撞到我的胸腹之间。 ‘这人显示出来的战斗力虽然不及温方义,但加上这支钢杖便判若两人┅┅难道这支龙头拐杖也是神兵来着?’我心中大惊,几乎给他打中,慌忙退后先避其锋∶‘兵器只要配合用者的武功风格,便能增加用者的攻击力,这点我早已知道 ,只是从来没遇过这么明显的分野┅┅难道┅┅’其实我自己也是仗着英雄剑之利才能多次把比我强劲的敌人打败,这把英雄剑是天罡第七,也能增加用者30点攻击力∶‘嘿!你的攻击比温方强,但我也拥有英雄剑,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和温方山两人越斗越紧,温方山的钢杖使得呼呼风响,我在杖缝中穿来插去,英雄剑招招指向敌人要害,但转瞬已给他封住。我焦躁起来,知道独孤九剑是起不了作用,想要找其他法子再行破敌。就在这时候温方山杖法突变,横扫直砸,以杖风将我全身裹住,而且杖风愈来愈大,厅中各人慢慢后退,都把背脊靠住厅壁,以防被杖头带到,烛影下只见钢杖舞成一个亮晃晃的大圈,圈中正是我以英雄剑左冲右突。 温方山武功本来不高,极其量只能算是二流中的好手,但我此时方始真正明白神兵的作用可以到达甚么境界。温方山钢杖极具威势,我以独孤九剑和朝阳剑法都欺不近身去,心想唯有兵行险着,方能取胜。当下奋力一格,英雄剑和龙头钢杖相碰,激出无数火星,我已趁住这一瞬间收剑后跃,脱出了杖风范围,但虎口却是一阵发疼,差点没撕裂了。 我吸了口气,英雄剑平举胸前。既然以柔不能克刚,便决意以硬碰硬,用最威猛的追风神雷剑来和他较量,看看哪一个更刚猛。温方山追上两步,横杖扫来。我全身内劲催起,右手英雄剑直进,嗤的一声,凌厉非常的追风神雷剑已经使张出来,第一剑便刺破了温方山肩头衣服。温方山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不容他喘息,‘嘿’的一声抱住英雄剑直卷过去,温方山双手举起钢杖往我头顶砸落,想要施以围魏救赵之法我退开。这一杖势子之猛使围观诸人连气也透不过来,我却凛然无惧,举起英雄剑灌注十成混元劲向上一格,一声巨响,温方山虎口剧痛,钢杖脱手飞出,直射厅角,登时撞死了两个石梁派弟子。 我收回英雄剑,想不到追风神雷剑才使出两招,已然击飞对手兵器,心中不禁沾沾自喜。 温方山脸色大变,连退数步。那高瘦老者走过去察看,回头对我喝道∶‘姓易的,你来到温家堡撒野,还敢杀伤人命?今日休想活着走出去!老夫要你填命!’说话时怒气勃勃,呼呼喘气,将一丛子都吹得飞了起来,似乎真是杀我然后甘心。 蓝凤凰冷哼一声道∶‘是你们自己的兵器将人打死,怨谁来了?’高瘦老者毫不理会,纵身而出,大声说道∶‘臭小子,来接我的飞刀吧!接到了或可饶你不死!’说着随手解下腰中皮套,负在背上。我见他皮套中插着二十四柄明晃晃的飞刀,刃长尺许,端的是十分威势。 大凡暗器,均是乘人不备卒然施发,譬如袖箭藏在袖中,金镖、铁莲子之属则藏在衣囊之内。飞刀亦算是暗器的一种,本来也应该收藏好,不让人见到,但他的飞刀却明摆在身上当眼之处,料想必有过人之长。 经过与温方义、温方山两战,我知道他们温家的家传武功属刚猛一路,这飞刀只怕亦以手劲见胜。 温家众人除了四老之外,余人纷纷走出厅去,挨在门边观看,看来是怕了这些飞刀。 ‘老夫温方施,手上这二十四柄这飞刀势头劲急,捷如电闪,在江南横行无忌。今日若杀不了你,老夫从此不再用它!’说到这里,不容我回话,大声叫道∶‘小子看刀!’寒光闪处,飞出一刀,呜声大作,刺耳非常。原来这飞刀的刀柄凿空,在空中急飞而过之时风穿空洞,便会发出呜呜之声,如吹唢呐,声音凄厉。这声音似是先给敌人警告,显得光明磊落,其实也是威慑恐吓,扰人心神。 我见飞刀威猛,与一般轻灵或阴毒暗器迥异,心想∶‘不出所料!’这飞刀既急且劲,一般人均会先避其锋,但我的武功路子亦是刚猛之属,出剑又快,根本就不怕它,随手一格已将飞刀格开,飞刀变了方向,射向厅门,吓 得门外诸人怪叫闪避,乱成一团。 温方施登时变色,两刀同时发出。我加快出剑速度,又是铮铮两声,两柄飞刀先后给我打落在地。温方施哼了一声,大喝道∶‘好本事!且看这招如何!’口中说着,双手齐施,六柄飞刀同时向我要害掷过来,六刀刚出手,又是六刀齐飞,这应该便是他的平生绝技。 我出剑无论有多快,也不可能一次砸飞六张飞刀,就算跳跃闪避,躲开了前面六刀,决再躲不开后面跟上的六刀。十二柄飞刀呜呜声响已飞到我的身前,我心念电转,使出华山快剑中的唯一守招‘凤舞九天’,将英雄剑舞成剑盾,一连串铮铮声响,十二柄飞刀同时跌在地上。飞刀每一把也重逾半斤,虽然我的这招‘凤舞九天’已很是纯熟,当中又使上了混元劲,但连挡十二把飞刀手腕也有些发麻。 温方达抢了出来,叫道∶‘老四,你先退下!让我和老五斗斗他!’余下的一个老者跟着跃出,摸出一条牛皮软鞭,叫道∶‘好!试一试温老五温方悟的鞭法吧!’温方施站到后面,从一个弟子手中接过一对短戟,掷给温方达,道∶‘大哥,接住兵刃了!’‘怎么?以多欺少吗?’安小慧叫道,仗剑便要闯入场中,蓝凤凰一把拉住了她,说∶‘且看易一手段如何?’林平之和岳灵珊也是满脸忧色,担心我抵挡不住。 温方达伸手在空中一抓,便把双戟抓在手中,瞪着我叫道∶‘看戟!’右手戟已递到我的胸前。我身于一侧避了开去,英雄剑中宫直进,刺向温方达的心房,温方达竖起左手短戟,挡住了英雄剑,右手一扬,戟头直点我额角。我向后滑开一步,这一滑有六尺之遥,温方达便再刺不到我。忽然脑后生风,忙低头避开,堪堪躲过温方悟的牛皮软鞭。这鞭虽只是牛皮所制,但辅以温方悟的内力,给它扫中亦足以脑袋开花。 我使出追风神雷剑与温方达缠斗,还需小心温方悟的偷袭,不禁有点手忙脚乱。但一想到当日在天黄水寨里头大战数位高手亦无所惧,心下也就释然了。安小慧和石破天屡次想要上来埙uㄐa都给石梁派其余弟子拦住,若然他们硬来的话便会引起群斗,届时于我或许有利,但安小慧、岳灵珊和林平之则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温方达和温方悟一前一后封着我的退路,想以牛皮鞭将我困住,再以双戟杀我,我可没那么容易就范,见温方达以双戟攻我下三路,当即拔身而起,闪避了开去。温方达双戟递空,正要再戳,我趁他劲未使出,伸出双足在他的戟干上用力一踹,左手短戟登时给我踹落。温方达大怒,右手戟从下而上刺我小腹,同时间温方悟的牛皮鞭已圈到我的腰间。 我身在半空无从着力,但上天梯心法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就这么在空中一拗腰,避过了牛皮鞭,再艺高人胆大的以右足足尖在戟头上轻轻一点,全借温方达之力,身子陡地拔起一丈有余,半空中打了一个浸斗倒翻出去,稳稳的落在地上。 温方悟头也不回,牛皮鞭往后甩出,直打至我鼻尖前不到两寸的地方,若非我刚才落地时小心为上多退一步,只怕已被他打碎头颅。温方达失去一戟,来不及拾起便使一招‘单枪匹马’,直扑到我的跟前,誓要把我开膛破腹。我闪身一让,左出一招野球拳中的布拳,以手刀砍在戟干之上,喀嘞一声,给我一拳打掉了戟头。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39章把他打了个脑浆并裂 正当我心头暗喜,温方悟的牛皮鞭已然打到,我一时大意来不及后退,只好向左踏出一步避过鞭梢,然而终给它打在腰间。幸好我已让开了些许,否则一定被它重伤,饶是如此,腰间已是衣衫尽裂,跌出两包物事来。 ‘石头!’温方达大叫道,伸手去抄,我急将英雄剑点向他的手腕,他避开,然而温方悟已舞动牛皮鞭,鞭梢卷住了其中一包物事,便要收回去。刹那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跌出了甚么东西,只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得了去,唯有一边以英雄剑住温方达,一边递左手抓向鞭梢。温方悟握住牛皮鞭的右手一抖,鞭头受力忽地往上扬起,我这一抓不中,并没收招,心中生智变爪成掌,顺势一招‘亢龙有悔’打在他的胸口。这一掌中途发招,掌力大减剩不了四成,但温方悟以为石头得手,一时忘了防备,硬受了我全数掌力,噔噔噔的连退数步,坐倒地上。 这时候温方达还想抢另一包物事,我因顾着打击温方悟,一时不慎给他以足尖接住落到地上的那包东西,足尖一踢,便把布包踢起,伸出右手去抓。我抢先一步递出英雄剑,放平剑刃在空中托住布包,喝道∶‘你很想要吗?给你!’顺手一送,英雄剑托住布包刺向温方达。温方达大惊,顾不了抢夺东西便身避了开去。 我正自得意,脑后呜呜声响,两柄飞刀已然射至,猝不及防之下便想以英雄剑挡格,却忘了那包东西还在。结果飞刀我自己是避了,布包却给其中一把飞刀划破,散了开来。 温方达大喜,慌忙伸出双手去接,我自然不敢怠慢,亦是递手去抢,但见空中金光闪闪,这时候我才知道那是袁承志在襄阳交给我的十二枚金蛇锥! 我们各自也抓了两枚金蛇锥在手中,温方达低头一望,陡地一呆,我见机不可失,便将手中那两枚金蛇锥向他射去。我不擅暗器,这两锥金蛇锥是掷得又劲又准,但却不会转弯。温方达急用短戟挡格,挡得了一枚,第二枚始终打入了他的肩头。 ‘金蛇锥!’我正自一人连挫温氏五老而观喜,却听到蓝凤凰的一下叫声。我暗叫糟糕,早前曾听她提到金蛇锥乃五毒教的‘五大黄金秘宝’,不知在甚么时候被人偷了去。当然这事与我无关,但是我却没有告诉她真相,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她解释好了。 ‘易一!’温方达指着我叫道∶‘你和金蛇奸贼到底有甚么关系?是他派你来毁我温家堡的吗?’‘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金蛇银蛇的┅┅’我正苦思应付蓝凤凰之计,对温方达的说话并不以为意。忽然想起袁承志曾向我提到,他一生所学甚杂,除了华山本门武功,还有铁剑门的暗器和轻功,与及一些学自一本叫做《金蛇秘笈》的怪异武功。由于蓝凤凰从来没提过《金蛇秘笈》,我也没有为意。但是金蛇剑和金蛇锥以此命名,明显是配合《金蛇秘笈》里的武功路子,当中关系实在说不明白。温方达提起的金蛇奸贼又是谁人? ‘嘿!二十年前金蛇奸贼想要毁了我温家堡,却功亏一篑,给老夫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今日即使再派你来也是同样结果!’‘我不知道甚么是金蛇奸贼,他叫甚么名字?’我皱眉道。 ‘别装神扮鬼了!难道你不是金蛇郎君夏雪宜派来的?这些金蛇锥又是从哪里来?’温方义怒吼道。 ‘这是我师父┅┅’说到这里,好像感觉到蓝,蓝凤凰利的眼神向我射来,便改口道∶‘我今日只是来救人,之前连石梁派也没有听过┅┅我不知道甚么金蛇郎君!’顿了一顿,才又道∶‘你清楚没有?是你强留我要甚么石头,并不是我要来对付你们!定是你把金蛇郎君害了,才怕他回来报复。’‘老夫会怕他?’温方达怪笑道∶‘别说笑了!老夫会怕他?哈哈哈~’我知道他越是这样说,心里其实是越怕的,便冷笑道∶‘谁人见到我的金蛇锥时大惊小怪?’温方施踏上一步,说道∶‘小 子!老夫于来和你讲废话,甚么石头也别再理会了!只要你告知我们金蛇奸贼的下落,老夫就放你们离去!’温方山说道∶‘不!老四,我们要他带路,待见到了那金蛇奸贼再放他们不迟。’‘嘿!莫说不根本不知道金蛇郎君在哪里,就是知道也不会你们说┅┅现在是我打败了几位,你们不会如此善忘吧?’我‘嘿’的一声冷笑道。 ‘哼!你少得意!’温方山冷冷道∶‘我们还未出全力,有一套‘五行阵’未使出来,否则必杀你一个落花流水!’我心中一动,问道∶‘你们为甚么要找金蛇郎君?’温方达说道∶‘这金蛇奸贼在二十年前骗去了我家传藏宝图,老夫非得找回来不可!易一!你若知道藏宝图在哪里,那乖乖的就交出来;要不知道,就带我们去找金蛇奸贼。如果你不听从,莫怪我发动‘五行阵’取你性命!’‘哼!若讲到阵法,不过是以多欺少的借口,你别让我猜中这‘五行阵’是你们五老一起动手?’我抱住双臂嘲弄他道。 ‘正是如此!’温方达一声呼啸,五老各自走位,瞬间圈住我站定。 ‘很好┅┅你们终于知道小看了我。’我抖动了一下英雄剑,说道∶‘‘五行阵’也好,‘八卦阵’也好,我都不怕,让我来攻破它┅┅我应该这样说吧?’‘甚么?’温方山愕然问。我笑了一下,徐徐说道∶‘这是武侠小说里头主角的对白,我可没有这么笨┅┅游戏不是小说,也有gaeer的时候,我没把握不会再充英雄了。’话未说完,已抢先发先,舞动英雄剑直扑向温方达。 我身形一动,温氏五老立即推动阵势,温方达先行反击,其他四人绵绵而上,这阵法讲究五老间招数互洛uu御,步法相补空隙,临敌之际,五人犹似一人,不到敌人或死或擒,永无休止。这阵势实是不易摧破,若是真的和他们缠斗,倒真是个不要命的蠢材。 五老正围着我疾走,各自出招,想要把我击杀。岂料石破天和蓝凤凰忽然发动,从外强行攻入五行阵里头。所谓阵法当然是由三人以上所组成,有些阵法可以对付众数的敌人,有些阵法则只为一个强敌而设。我只与五老过了三招,已知道这五行阵的厉害,无论对头有多强,只怕强如黄真甚至俞莲舟亦未必抵挡得了。不过这五行阵最大的弱点,乃是只能针对一个对手而发动,却敌人多于一个,各自进击,阵法便失去其功效,这一点远不如全真教、武当派、少林派和丐帮等门派的战阵了。 我打从一开始便没想过以一人抗抵五行阵,蓝凤凰会意,拉着石破天出手,分别攻向温方山和温方施。温氏五老刚才分别和我对战,老二温方义和老五温方悟先后中了我的降龙十八掌,伤势不轻,而老大温方达又中了一枚金蛇锥,只要温方山和温方施给缠住,我一人对付他们变得非常轻易。其余石梁派弟子想要前来阻止石破天和蓝凤凰,却给安小慧、岳灵珊和林平之以华山剑法挡住,一时近不得身,石破天和蓝凤凰的援手,五行阵立时溃不成军。 温方施连放飞刀,将蓝凤凰得需踪跃闪避。可幸蓝凤凰使的乃金丝软鞭,能够远攻,一时之间倒也未落下风;温方山的龙头拐杖飞到厅角,只好空手与石破天对敌,石破天徒具一身内力,却不懂得使用,虽然我教了他七伤拳,但首次临敌只懂依样一招一式的使出来,不会应变变招,错失好多取胜良机。 我以英雄剑敌住温方达,而温方义和温方悟中了我降龙十八掌的掌力,一直未有机会调息,脚步渐见散乱。我见温方悟已是气力不支,当机立断以全力灌注到英雄剑上,一式‘天飞外龙’将剑掷出,划出一银光射向温方悟,噗的一声穿胸而过,直射向厅门外面,钉在庭院中的一株大树干上。 温方悟给英雄剑射死,犹自站在厅中,没有倒下。温氏四老齐声大吼,我已趁机跃到温方达身前,双掌平推,一招见龙在田印在他的胸腹间,这 一掌真正是使上了十成混元劲,又全部打入他的体内,温方达一下子满脸通红,却是连喷血的机会也没有便已然毙命。 另一边厢,石破天虽然还不懂变通之法,但这样跟招式次序全力施为,也把自身内劲发挥得淋漓尽致,一拳劲似一拳,温方山在内力上输得一败涂地,只靠招数上的优势苦苦支撑。石破天把七伤拳使到第二遍时,拳风已大得使人无法近身,温方山忍不住大叫道∶‘哪来的狗杂种?’石破天呆了一呆,问∶‘你叫我吗?’温方山自然不知当中意思,但见他开口说话,冒险抢入拳风中想要一举将对手击杀。岂料石破天的内力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能够开口而不碍内息,温方山正举双臂奋力击向他的太阳穴,猛觉一股拳风来,登时呼吸不畅,再也发不了力。石破天右拳打在温方山胸口,温方山避无可避,只得催起全身内劲硬受这一拳,谁知道刚抵住了一股拳劲,后劲接二连三的袭至,前后总共七股。温方山再也支撑不住,仰天跌倒,口中连喷鲜血,一口气接不上来。 温氏五老战死了三个,余下二人胆战心惊,温方施这时只谋保命之策,伸手往身上一摸,竟然摸了个空,他忘记了先前对付我时已飞刀用去半数。蓝凤凰乘他心慌,金丝软鞭向他脑门敲去,把他打了个脑浆并裂。 温方义本已受了重伤,这时候哪里还有战意?便夺门而出。我想养虎为患,虽然赶尽杀绝向来不是武侠小说里头主角的作为,但正因如此,他们往往多灾多劫,可真是咎由自取。我汲取教训,弯腰拾起一枚金蛇锥想要取其性命,可是我还没出手,突然飞出一剑,射进温方义的背脊,从前胸透出一截剑尖。温方义又再冲前数步,才向前仆倒,气绝身亡。 ‘天外飞龙!’我认得此招,转头一望,见林平之手中没了长剑,才知道这剑是由他掷出。虽然论劲力远不及我,但能够使出这一杀招武功已然不坏。 温氏五老全军覆没,余下的石梁派诸人竟一哄而散,转眼间偌大的一个温家堡便剩下我们六人。 ‘我们杀伤人命,你以为他们会报官不报?’岳灵珊突然问。林平之摇头道∶‘温家堡本来就是个贼寨,官府平日已恨得牙痒痒地,这班喽棉失去头领,定不敢惊动官府,倒是会躲到一旁,待我们走了之后再行打算。’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0章她的丈夫姓夏? 安小慧在地上拾起散落之物,这才发现刚才激斗中跌出的两包东西,除了金蛇锥外原来是天王保命丹。安小慧又从温方达身上拔出最后一枚金蛇锥,集齐十二颗,都交到我的手上。 林平之又走到厅外,取回我和他的长剑。 ‘好了!林师弟和小师妹既已没事,我们便立即离开石梁之吧!’我把英雄剑回鞘,对众人说道∶‘我们也要赶去福州,为的便是林师弟家传的《僻邪剑谱》。’林平之‘咦’了一声,问∶‘易师哥此话怎讲?’我道∶‘左冷禅去信恒山派,信中言道日月神教对师弟的《僻邪剑谱》虎视眈眈,意在抢夺,要求恒山派赴援。我在南京附近遇见恒山的师姐妹,知道日月教已收到风声,派人中途伏击,恒山派损折了不少人手。我顾念昔日之谊,正要赶去支援恒山派,不想华山派却早一步到福州。’‘我们没收过左盟主的甚么信,这次纯是为了小林子回家把父母骨灰安葬。’岳灵珊担心的道∶‘爹爹他不知道此事,会不会遭了魔教暗算?’林平之也是非常紧张,连连说道∶‘我们这就出发连夜赶路,迳往福州吧!’‘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待天明才上路较好。’我摇了摇头,说∶‘急亦不在这阵子。’石破天、蓝凤凰和安小慧均赞成,安小慧道∶‘我们先回客栈去。’林平之和岳灵珊没法子,只得应允。 众人走出大厅,蓝凤凰却叫住了我。 ‘甚么事?’我明知故问。 ‘我和你提过我教的‘五大秘宝’,亦提过金蛇剑和金蛇锥在很久以前被人盗去。’蓝凤凰直接了当的问我∶‘为甚么你从来不对我说起金蛇锥在你身上?’我耸了耸肩∶‘只是忘记了而矣,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顿了一顿,有点忍不住的说道∶‘难道你以为我应该对你说∶‘原来金蛇锥是你的吗’?这难为情,毕竟是师父给我的,这┅┅’蓝凤凰脸色铁青,望我良久,才道∶‘金蛇锥和金蛇剑在二十年前失落,刚才姓温的提到‘夏雪宜’这个名字┅┅‘金蛇郎君’自然是因为金蛇锥和金蛇剑而来的外号,我并不知道,但是这两件宝物确是由一个叫夏雪宜的男人偷去的。你知道这人吗?’‘这男人我从来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我并没有说谎∶‘听我师父说,这金蛇锥在华山找到,那是一位过世的武林前辈留下来的,我想九成便是那甚么夏雪宜了。老实说一句,不单是我,就连我师父也和此事无关,他不会知道当中故事。’‘那么说金蛇剑也在你师父之处了。’蓝凤凰在襄阳没机会和袁承志接近,更不知道他用的佩剑正是金蛇剑。不过我没打算隐瞒此事,便对蓝凤凰说道∶‘如果你去找我师父,说明原委,以他的个性定会将金蛇剑还给你。不过在他首肯之前,这金蛇锥恕我不能还给你。’安小慧从外面又走进大厅∶‘你们两人怎么还不出来?我们都在门外等着┅┅’当她看见我们两人的情况,登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嗫嚅着道∶‘我们还是先行一步,你们完事后自行回客栈吧!’我摆了摆手让安小慧离开,然后问道∶‘你要怎样?’‘我只想问你┅┅’蓝凤凰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其实我在客栈时已隐约听到你和安小慧在房中说话,只不过我当做自己听错┅┅易一,我来问你,你讨厌我吗?’‘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我有点不耐烦。蓝凤凰却执意道∶‘我一直以为易一你就算不太喜欢我,但也没甚所谓吧?只要大家相处下去,总能互相了解。我不就是为了了解你而来的吗?打从非非和我提起你开始,我就想这样作的了。’‘这些我都听过,为甚么你现在还┅┅’‘你先听我说。’蓝凤凰打断我的说话,道∶‘我一直给了你许多麻烦啦!我知道,就是那时候离开襄阳你也没打算让我同行。而且无论我做甚么,你都不会满意的┅┅我不是韩琦,更不是焦宛儿。’说到这里,她默然半晌,才道∶‘事到如今,我要问一句∶你既是讨厌我,为甚么要让我同行?只要你决绝 一点,我也不会跟来的吧?’‘我不明白你在说甚么,虽然蓝凤凰有时候的确很讨厌┅┅我不是这里意思,总之我并不讨厌你┅┅’我正想着如何演译这一番说话,蓝凤凰突然道∶‘是为了它们吗?’‘甚么?’我这句说话还未说出口蓝凤凰已自顾自的道∶‘是为了金蛇锥,还有金蛇剑,金纤宝衣?’我心中一阵错愕,然后冷笑道∶‘你说甚么?’我伸手抓开衣领,然后又说道∶‘你说这护身宝衣?你以为我师徒是甚么人?金蛇锥是师父给的,我要问过他才还给你,可这宝衣我易一还不放在眼内!’作势便要脱下来。蓝凤凰正想说话,厅门外面忽然走进一个少女来。这少女只十四五岁年纪,和琴儿不多,一张雪白脸庞,眉弯嘴小,头挽双鬟,端的是十分清秀。我先伸手止住蓝凤凰,然后问这少女道∶‘你是甚么人?为甚么会在这温家堡里?’‘相公,我家小姐有请。’少女盈盈拜倒,然后说道。我愕然反问∶‘你家小姐?’少女点了点头,又道∶‘我家小姐姓温。’我心中微感诧异∶‘姓温?┅┅难道是温家的家人?’少女又是点头,说∶‘我家小姐是三房的。她请相公去后山相见。’我脑海不断打转,心想这人莫非是为五老报仇来了?怎么在温家人丁四散,几至家破人亡的时候还有余暇邀我这大仇人见面?所谓会无好会,当真要小心一点了。想到这里,我又问道∶‘你家小姐知道我是谁吗?她┅┅她知道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事吗?’‘都知道。’少女微微一笑,道∶‘相公放心,我家小姐纯是有事相询,绝无恶意。’事已到此,我可不能窝囊得不敢去见一个女人,便点了点头。侧头望了蓝凤凰一眼,但见她冷冷的望住我,不再理会,跟着少女便往厅后走去。 我们一行三人又去到囚禁林平之和岳灵珊的后山,老远便看见亭子里坐着一人,依稀是个女人。我们上到山顶,只见亭里石板已经重新铺好,不见地底囚室的痕迹。月光下只见云鬓雾鬟,里面坐着的果然是个中年美妇,脸上没有甚么化妆,甚是清淡儒雅。 ‘小姐,易相公来了。’少女向那美妇福了一福。原来她便是这少女的主人,还以为称呼做小姐的年纪不大,岂料已有三四十岁,而且看其打扮已然嫁人,心中‘啊’的一声,难道她是为其夫君报仇来了?’‘易公子,’那美妇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敢问易公子,你是否认识金蛇郎君夏雪宜?’我心里一呆,万料不到她劈头第一句便是问起金蛇郎君。我不禁和蓝凤凰对望一眼,俱不知道此人和夏雪宜有甚么关系。 ‘易公子请不要见疑┅┅我虽姓温,又一直住在温家,但其实我的心早在十八年前已经死了。’那美妇哀怨的长叹一声,道∶‘打从十八年前,我爹爹亲自算计自己的女儿开始,我便与温家再无任何关系,这廿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办法报复他们。今日易公子虽是杀了我爹与四位叔伯,但于温仪来讲,却是一种解脱。’ 刚才她的丫环来请我们时曾提到她是三房的人,许便是五老中排行第三的温方山的女儿。我试探着问道∶‘这位┅┅这位夫人怎生称呼?温氏五老是贵亲?’‘温方山便是我爹。’美妇冷冷的道∶‘我小名一个‘仪’字。’顿了一顿,又道∶‘这些年来爹我嫁人,但我一直坚忍留在家中。易公子以为怎样?’我不明白温仪何以问我如此,虽然她的年纪比我大上十年,也实在太没矜持。温仪笑了一下,不待我回答便道∶‘因为我早已把自己许了给人啦┅┅我的夫君姓夏。’这种事亏她可以说出口,在这种时代┅┅且慢!她的丈夫姓夏?‘莫不成?’我以眼神相询,温仪点头道∶‘没错,我的夫君便是夏雪宜。’‘甚么?’我和蓝凤凰齐声叫道。 温仪望着我,问道∶‘那十二枚金蛇锥是夏郎给你的吗?刚才我爹爹他们问你,你说不认识夏郎,那是骗他们的吧?’她的语气焦急中带着喜悦,竟似是为将要得到丈夫的消息而兴奋 。我想了一想,也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最后只好道∶‘是我师父给我的。’‘你拜了夏郎为师?’‘不!┅┅我师父另有其人。’我一来不想顺口开河,二来有些事情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述,可真是苦了我∶‘┅┅对了!我师父却是得自金蛇郎君没错。’其实我只知道这金蛇锥和金蛇剑是袁承志从一位过世的前辈高人处得来,而且听他语气,不是亲自传授,但当中详情如何,便无从知晓了。 ‘是吗?’温仪有点失望,问我道∶‘你见过夏郎没有?’我摇了摇头,她又问∶‘那么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我对袁承志提到的那位前辈是否夏雪宜可没半点把握,总之机会极大便是了。若然真是夏雪宜,那对温仪来讲则是残酷之极。我吸了口气,思虑半晌,终于还是道∶‘这┅┅这位夫人,我师父告诉我这金蛇锥的主人,他┅┅他早已仙游啦!’到了最后,我还是选择让她知道真相较好。 温仪先是僵住,然后身子一软向后便倒,那少女抢前一步将她抱在怀中,只见她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过了半晌,温仪才悠悠醒转,泪珠簌簌的流了下来,却咬着下唇忍住了没哭一声。看她伤心成这个样子,对夏雪宜显然情意很深,怎么温方山他们的态度会截然不同?而且又提到甚么藏宝图,想来当中必有极大隐秘。 ‘我苦苦等了十八年,只盼他来接我离开这地方,哪知他竟一个人先去了。这些年来我到底在干甚么?’仪声音充满了绝望∶‘爹害了夏郎,也害了我。若非为了等他,我早就死了,也不会受这十八年的苦。’我想要安慰温仪,却无从说起。过一会儿,温仪收了激泪水,对我道∶‘请┅┅请你把他死时的情形见告。是谁害死他的?他┅┅他死得很苦吗?’说到这里,不禁声音发颤。 ‘我可从没见过他,这一切都是我师父告诉我的。’温仪一时无言,一双妙目直望天际,又过了良久,才问我道∶‘那金蛇锥┅┅可以让我看看吗?’我抵不住她软语相求,又觉其可怜可悲,便不细想,将十二枚金蛇锥都取了出来,交到她的手中。当然我已查看了她的战斗力,不过是14点,不但完全不会武功,简直是弱质女流,谅她想用金蛇锥来害我也没这个能耐。 温仪道了声谢,将金蛇锥反反覆覆的翻看,喃喃的道∶‘十九年前,我也是这般翻弄着它们┅┅十九年过去了,金蛇锥依旧金光灿烂,夏郎却已不在了。’我暗暗叹息,温仪忽地抬头问我和蓝凤凰∶‘你们知道我和夏郎,还有温家之间到底发生了甚么事吗?’转头对那少女道∶‘双儿,这事发生时你还没出世┅┅我屈在心里头十八年,今日便都说与你们知道。’我们都很想知道个中原因,自然不会反对。温仪便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十九年前我还只有十七岁,待字闺中,只知道有日会嫁出去为人媳妇,可也没想到情爱甚么。一日,我与几位姊姊上街添置胭脂水粉,却给我在庙里遇着了夏郎。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1章本姑堂堂五毒教教主 ‘当时我并不知道夏郎乃是江湖闻名的‘金蛇郎君’┅┅其时夏郎也不过刚刚掘起,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只一两年间的事──我从来躲在家中不理江湖事,这些都是后来夏郎告诉我的。夏郎此来石梁,就像是冥冥中注定了一样。我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虽然没人教过我,但我就知道这是爱情,最重要的是夏郎也爱我,我们是两情相悦。 ‘之后的几个月,我想尽办法溜出去见他,但毕竟不容易。后来夏郎便每晚偷偷闯进温家堡来见我,过不了多久我就和他好了,那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和他这样相处了一个月,晚晚如是,我从他口中知道了很多以前没关心过的事,知道了我爹爹和叔伯在外面所干的到底是甚么一回事,也知道了为甚么四周的乡民见到我们的时候何以会一脸厌恶。夏郎对我爹爹和叔伯是十分卑视,只不过为了我才留在石梁,我非常明白。 ‘一个月后,夏郎对我说他有要事需要离开,不知何日才会再回来。我一听就发急,夏郎却提议我跟他一起走。第二日天还没亮,我留了一封信给爹爹,正想要走,忽然有人敲门,进来的竟是我爹爹及大伯、二伯三人。他们居然没丝毫敌意,原来我爹爹早就知道夏郎每晚偷进温家堡的事。他不许我们私下走,要夏郎明媒正娶,和我好好拜堂。本来以夏郎的武功要冲出去并不困难,但他为了顾全我,却答应了爹爹,岂料却上了他的当。 ‘我不会忘记那一晚,当我喜孜孜的打扮得漂漂亮亮,满以为一段美好姻缘就此成全的时候,我娘拿来了一碗莲子羹来,让我拿给夏郎吃。我不懂事,还道妈妈体惜他,高高兴兴的捧到房里。夏郎几口便吃了下去,正和我说话,忽然脸色大变,倒了下去。’听到这里,我们都觉一阵战栗,谁会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竟会这样来欺骗自己?就算在古代私下苟合被以为是不道德,可也不用骗自己的女儿向心爱之人下毒。我觉得当中还有内情,便问道∶‘令堂┅┅令堂是为了甚么?’‘嘿,还不是为了所谓的宝藏?’温仪的语气充满怨毒∶‘我以为爹爹不过是恼我们私订终生,后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他们把夏郎迷倒,又怕夏郎武功比他们高,来再制他不住,于是挑断他的手筋脚筋。他们不断问夏郎一个甚么宝藏,要他交出藏宝图。起初我是一头雾水,后来才知道他们会错意了! ‘夏郎曾向我提到一件奇怪的事,我生得很笨,半点也听不明白。如今我就原原本本的说给你们听,大家参详参详。夏郎总想尽办法解释给我听,说我们活在幻境之中,就算得到荣华富贵,又或者号令江湖,亦不过是南柯一梦。若然能够醒觉,那才是真正超脱,去到神仙世界。他急着要离去便是因为参透了其中奥秘,想要去找甚么超脱的关键。’听到温仪所说,我不禁张大了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眼见蓝凤凰和那少女都是不知所以,我并不怪她们,除了我之外,就只有琦或许能听出甚么。 ‘神仙世界是怎么样的?夏前辈有告诉你吗?那关键┅┅那关键又是甚么东西?’对于我的问题,蓝凤凰觉得多此一问,温仪却认真的道∶‘夏郎曾多次与我解说,但我始终听不明白,也只记住了刚才说的那些。可恨我爹爹偷听到我们在房里说话,以为夏郎找到甚么宝藏,才一直没揭穿他,容他在我房中过夜,直至夏郎要走,才施计困住了他。可惜,他们甚么也没问到,两个月后夏郎不知给谁救走了。’我得不到需要的资料,心中不免有点儿不踏实。夏雪宜是否真如我所想的知道了点甚么?他从何而得知?又究竟知道了多少?正在烦恼间,温仪突然问我道∶‘易公子,这十二颗金蛇锥乃系夏郎遗物,你可以将它们送了给我吗?’ ‘易公子,你可以把这十二枚金蛇锥送了给我吗?它们毕竟是先夫遗物,也是我唯一可以拥有,属于夏郎的东西。’温仪紧握着金蛇锥,就握着夏雪宜的手一样,生怕他就 此消息。我见她玉手竟渗出血来,显是让金蛇锥的锥头割伤了手。我一时不忍,脱口而出∶‘既是夏前辈的遗物,自当交由夫人保管!’此语一出,便蓝凤凰一声冷哼,我不敢望她,却也没有后悔。 ‘那太好了!’温仪开朗了些许,道∶‘十九年来,我没再跟爹娘说过一句话。我本来早不该再住在温家,但我总盼望他没有死,有一天会再来找我。我若是离开了这里,他又怎找得到我?他既然已经死了,我也没了活下去的意义。不过┅┅不过这金蛇锥就仿如夏郎,陪伴着我支撑下去。易公子,人死了之后是否一了百了?到底是能和夏郎在阴间相会,还是各自投胎,不再相见?’我能够体会温仪的苦思,知道无论怎样回答也嫌棉唆,便含糊其辞的道∶‘两者也有人以为,我不肯定。’温仪本来就没期望我能给她答案,喃喃的道∶‘我宁愿苟且生,因为我还活着一日,便能思念夏郎一日。若果到了黄泉,喝过孟婆汤忘记一切,那非我所愿。’蓝凤凰和我均感哀伤,一时间都没说话──此刻无声胜有声。 ‘双儿,你去吧。’过了好一会,温仪才小声道∶‘温家已家破人亡,你也自由了。’‘小姐何出此言?’那少女原来叫双儿,急道。 ‘五祖都已死了。余下的温南扬和温正均不成气候,温家堡已经是烟消云散,从此没了石梁一派。嘿,真如夏郎所言,一切都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温仪悠悠的道∶‘我也要走啦!一直以来我只不过在等夏郎回来接我。夏郎既已仙逝,我也不想再留在这鬼地方,这每晚也给我梦魇的鬼地方。’‘我跟着小姐吧!’双儿急得眼泪光∶‘天大地大,你叫双儿到哪里去?’温仪微笑道∶‘哪一个人不向往自由?好双儿,你是好姑娘,要自己出外飞过闯过才知道自由的可贵。’顿了一顿,又道∶‘况且你也一定有容身之所啊?三少奶不是让你跟过一位相公的吗?’‘我不知道相公到哪里去呢?’双儿摇头道∶‘便是因为与相公失散,我才回来找三少奶的。’温仪伸手抚着双儿的发鬓,柔声细说∶‘那便随缘吧!有缘的话,你总会找到他的。’说着站了起身,对我们道∶‘耽误了你们这许多时间,实在抱歉。特意要你们前来,除了想向易公子相询夏郎的事情外,其实我也是要把郁结在心中的这许多苦告诉别人┅┅多谢你们听我唠叨了这许久。’我和蓝凤凰摇头表示不介意,便各自向温仪道别,温仪福了一福,低头说道∶‘恕妾身不送了。’蓝凤凰转身离开,双儿虽是依依不舍,最终也拜倒在地,然后一腔热泪的走出亭子。我慢了一步,想要再问温仪,但想她只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又怎会明白夏雪宜说话里头的玄机?只好作罢。 ‘易公子请留步。’我就要走出亭子,温仪突然叫住了我。我回过身去,温仪走到我的身前,说道∶‘我爹和叔伯们这十八年来,念念不忘便是夏郎所说的宝贝。其实夏郎说的不过是个神仙故事。他总是对我说,若能找到宝物,便可以黄梁梦醒,去到神仙世界┅┅岂料一句戏语,竟成为他的催命符。’我叹了口气∶‘令尊也太过攻于心计。想来他发现夏前辈进出┅┅进出夫人房间,本要对付他,却因为听到‘宝物’二字,贪念顿生,便一直哑忍。’‘我爹爹是个大盗,自然贪得无厌,其实夏郎所说的宝贝,与金银财宝完全无关。’温仪悠悠说道∶‘先前易公子问我夏郎生前的说话,和神仙世界有关的毕竟太过深奥,我实在不明白,但那‘飞升’的关键,夏郎曾给我看过。’‘飞升?’我丈二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会变成了炼仙?转念一想,夏雪宜所说的‘梦醒’、‘超脱’、‘飞升’其实均是指同一件事,心头不禁狂喜∶‘夏前辈有提到那关键是甚么东西吗?’温仪摇了摇头,道∶‘夏郎自己也不太明白,可荀的是还在摸索阶段便给我爹┅┅’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然后对我说道∶‘刚才在双儿和那位姑娘面前我不便提起,其实这十八年 来我苟且偷生,忍辱负重,还为了另一件事。’‘甚么事?’我连忙问道。 ‘一个承诺,一个对夏郎的承诺。’温仪对我说道∶‘夏郎在中毒之后,曾用尽最后一口气对我言道∶‘若他日有人持他信物来找我,便将那物事交给来人。’’我心里面覆述了这句说话一次,不明不白的,只好等她解释。 ‘易公子,你这金蛇锥便是夏郎的信物了,因此这个我保管了十八年的东西便交给你吧!’温仪从衣领中掏出一个小东西来,握在掌心对我说∶‘这虽也是夏郎的物事,但却不是留给我的,我一直听他说话等着人以信物来换取这东西。金蛇锥便是信物,便是夏郎真正留给我的遗物,我也就依夏郎遗言将之给了你。’我伸出双手接住,温仪在我掌心轻轻放下,只觉触手生温,打开来一看,却是一颗碧绿色的宝石。 ‘这┅┅’我望着宝石说不出话来,温仪道∶‘这便是夏郎所说‘飞升’的关键,神石。夏郎不知从哪里找来前人笔记和这块宝石,信了这个,当它是宝贝。他中毒之后立即便明白我爹用意,于是将宝石交我保管。’我将石头放到月光底下,但今晚月色并不好,一时间也看不出甚么来。我只好先把石块放进怀中,再三道谢∶‘夫人,易一告辞了。’出得大屋前面,我追上了蓝凤凰和双儿。双儿问我道∶‘易相公,你们要到哪里去?’ ‘我们有事要到福州一趟,倒是你自己有甚么打算?’双儿正想回话,蓝凤凰却打断了我们对话,说道∶‘易一,我们的事还未讲完。’我心中叹了一口气,回头望向她,说道∶‘我把护身宝衣还了你┅┅’‘少来这套!’蓝凤凤用力一摔手,狠狠的道∶‘你之前也对我说过,金蛇锥是你师父给你的,不能还我┅┅但你转头便拿来送人!’‘你吵甚么?’我心中有气,语气不善的道∶‘我知道若然师父在这里,也会毫不犹疑便把金蛇锥还及她!她好歹也是金蛇郎君的遗孀!’‘但这金蛇锥也是夏雪宜从我五毒教中偷去的!我才是它们的真正主人!’我双手叉腰,冷冷望着蓝凤凰,就这样子撑持了好一会,我才问道∶‘那你要怎样?我说把宝衣先还你,你又不肯┅┅’蓝凤凰打断我的说话∶‘是你还不明白!这‘五大黄金秘宝’向由教主掌管我使用,若有需要才暂借给教众。这宝衣是我私下给你的,已经违反了教规,但我不在乎。对于我来说这五件宝物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尊重过我。’‘尊重你?’我愕然反问。 ‘你从来没有想过吧?’蓝凤凰冷笑道∶‘本姑堂堂五毒教教主,老是没由来的受你乌气┅┅而直到现在,你从来没尊重过我,你有金蛇锥不和我说,你要将它送人不问我一声。’我沉默起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反正我不是不尊重她,但我所摆出来的样子又的确给她那种感觉。 蓝凤凰一步一步的走向我,走到我的身旁依然没下来,就这样和我擦而过,听得她说道∶‘做人重要是活得干脆──我送出去的东西永远不会收回。’我回过头去,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2章江湖上一等一的剑术 ‘易相公,你那位姊姊吵架了吗?’双儿问。 ‘我也不知道┅┅我们经常这样,过一会儿便没事了。’我耸了耸肩,说道。双儿‘啊’的一声,低头以足尖刮着地下,我笑着问她道∶‘你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或者听小姐的话,去找我家相公吧。’‘你家相公又是谁?’我皱眉问∶‘也是姓温的吗?’‘不不不!’双儿摇头道∶‘双儿本来便是温家的丫头,一向服侍温家三少奶,但在一年前因为某些原因,三少奶拿我送人,刚才小姐说的便是那位相公。’我心中暗暗替她感到可怜,这是一个丫环的命运,一身一世也是身不由己,要送人便送人。双儿又说道∶‘我侍候了那位相公三个月,却又失散了,双儿无可奈何,只好回来找三少奶,但三少奶远行在外,小姐便收留了我。’我点了点头,说∶‘这样吧!路是自己选择的,如今看来,你是从此不再作人丫环,还是去找哪位甚么主人,适随尊便┅┅我走了!’双儿欲语又止,双手搓弄着一条手帕,低着头不作声。我几次转身想走,终是不忍,只好道∶‘喂!你呀!好像是叫双儿吧?’双儿抬起头来,双眼眨了一眨,道∶‘我叫双儿。’我嗯了一声,对她道∶‘你就随我到客栈住一晚,天明后再决定去向。当你看到太阳时,一定不会感到迷茫的。’双儿很是欢喜,走上两步向我福了一福,道∶‘多谢易相公。’ ‘不用啦!话说回来,你的那位相公到底是谁,怎么可以丢下一个如花似玉的丫头不理?’我边走边说,心中自自然然的为双儿抱不平。双儿跟在我后面,摇了摇头说∶‘不是这样的!相公很照顾我,那次不过是半路失散了。我家相公姓韦,年纪比易相公还小着几岁,待双儿是非常好的,没把我当下人看┅┅’我霍地站住,瞪着双儿道∶‘你刚才说┅┅你家相公姓甚么?’‘他姓韦,比易相公还要年纪小,他┅┅’双儿还待再说,我却是感到一阵诧异──世事竟然如此巧合,仿似冥冥中自有天意┅┅不!应该说一切自有游戏设计者巧妙安排。 ‘双儿提到的人不会是小宝吧?’我望着双儿问道。双儿也是睁大了眼珠,难以置信的反问∶‘易相公┅┅怎么知道我家相公的名讳?’我脑海又是一阵晕眩,过了好一会才问她说∶‘那你为甚么不去找小宝?’‘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双儿摇头道∶‘人海茫茫,天地地大,叫双儿上哪儿找去?’‘北京啊!’我又是非常诧异,说∶‘为甚么不到北京去?’‘北京?好远啊┅┅你是说我家相公在北京?’我见双儿天真澜漫的问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韦小宝是堂堂大清爵爷,地位显赫,双儿怎么会不知道他身在何方?想到这里,我大是怀疑,问她道∶‘双儿,你曾经替小宝把一大堆羊皮缝好,这件事你┅┅’‘咦?’双儿又是一阵欢喜∶‘易相公竟连藏宝地图的事也知道了,你和我家相公究竟是甚么关系?你在哪里认识他?’我心中叹了口气。那日离开北京的时候,韦小宝把《四十二章经》得来的地图交给我,托我保管,那时候他曾经提到有一个丫头叫做双儿的替他把剪成碎地的羊皮碎缝好,又说这个与双儿失散了,想我替他寻回。如今我不负所托,不废功夫的便找到了她,但她看来对韦小宝全不了解。 ‘双儿,你知道小宝到底是干甚么的?’‘这个相公没说,双儿也没问。相公是江湖中人,身边跟着不同的随从,身份定然尊贵的,但他到底是干甚么,双儿不敢过问┅┅相公为甚么会在北京?’看来韦小宝不但没有告诉双儿自己在朝廷作官,甚至连天地会的事也没说与她知道。韦小宝不说,自然有其深意,当下我也不点破,只是说道∶‘小宝家居于北京,他寻你不着便回老家去了。不过你着实挂念你,还拜托我周游在外,多点留意追查你的下落呢!对啦!我和小宝是结拜兄弟,小宝行四,我最大。’双儿‘啊’的一声,向我拜倒道∶‘大爷。’我很是难为情,连忙把 她扶起,说∶‘你这是甚┅┅快起快起!’双儿起身对我道∶‘你是相公的大哥,双儿自然也叫你大爷!’‘我年纪才那么┅┅’我用手指比划着,说道∶‘别把我都叫老了。’我和双儿嘻嘻哈哈的走回客栈,安小慧和石破天都在前堂等我。 我示意他们先别作声,然后问掌柜道∶‘客栈还有房间吗?’见他点头,便说∶‘多给我两间客房。’虽然我有的是银两,不过我又不是身矜肉贵的富家公子,出门在外用不着如此讲究,路上也与石破天同住一室,而蓝凤凰和安小慧则住一间。但这时候多了岳灵珊和林平之,又有双儿,总不成要三四个人挤到一起,唯有多要两间房了。 ‘阿一!’岳灵珊从后边走了出来,一见到我便向我走过来,对我叫道∶‘那个┅┅’我转身拍了她的额角一下,笑着说∶‘奶今晚和小慧住一间房,让蓝凤凰和这个双儿姑娘住一间,我的安排可好?’岳灵珊打量了双儿一下,又对我道∶‘那个蓝姑娘回来了┅┅’‘我知道啦!’我转过头去,从掌柜手中接过房间的牌子,安小慧站了起身,插口道∶‘不过她又走了。’我呆了一下,转过身去,望了望石破天,然后问安小慧∶‘走了?到哪里去?’‘我怎么知道?她木无表情的走回房间,二话不说便收拾行装┅┅我多问两句还差点让她打了呢!’安小慧苦着脸道。 我‘啊’了一句,说∶‘蓝凤凰她┅┅她身有要事,总不能陪我们四处去┅┅今日不走,总有一日要回家的,不用大惊小怪。’又转头对双儿道∶‘那么便宜了你,一个人住一间房。’把手中牌子塞到她的手中。 ‘双儿不过是个丫头,不用一个人住一间房。’双儿想把木牌塞还给我,我笑着指住岳灵珊道∶‘这两个姑娘是旧相识,一定有很多体己话说,你别碍着他们。’双儿有点无奈,低着头不作声。我对石破天道∶‘烦请石兄弟与我那林师弟共住一房,我今晚要写几封信,可能弄得很晚才睡,便自个儿住一间房吧。’说完便往后头走去。 ‘蓝姑娘的事┅┅’安小慧在后边叫道。我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这些事情不用小慧心了。’ 来到房间前面,林平之刚从石破天的房间走出,和我打了个照面,叫道∶‘易师哥。’我点了点头,说∶‘我向掌柜多要了一间房,拿了包袱便到那房去睡┅┅你和石兄弟一间房没问题吧?’林平之摇了摇头,对我道∶‘易师哥,我入门比你只迟了些许,如今的武功却远不及你,实在汗颜。’我笑了一笑,指着他的肩头说∶‘武学之道讲究的不是学多久,这种事情你应该知道。好像小师妹,她学的时间比你长久得多,但她的武功早已及不上你了。那招‘天外飞龙’,想不到你也学会,将来有甚么武功是难到你的?’林平之摇头苦笑,不无难过的道∶‘怕就怕余沧海早死,我不能亲手报仇┅┅易哥如今的武功应该胜过余沧海了吧?’‘这怎么可能?’我连连摇手∶‘余沧海的武功浸了多久?现在我是绝对胜不过他的。不过若给我再遇到这余矮子,却不致于要落荒而逃┅┅林师弟,坏人通常也十分长命,余沧海定必等到你真自前去报那杀父之仇。’‘易师哥┅┅’林平之望了望四周,见无人在附近,小声的对我道∶‘易师哥,我有一事相求。’我微微笑道∶‘林师弟,虽然我早已不在华山门下,但我与你们情同手足,有事不妨直言,若果可以的话我一定帮你。’林平之脸有喜色,却又着几分尴尬,再三考虑过后,再下定决心对我说道∶‘我想易师哥教我武功。’我先是一呆,后后顿感为难∶‘林师弟,你这是┅┅’‘易师哥的武功比我华山派精妙得多,如非这样,也不会在离开华山后进展神速,你可不可以把那些神功教给我?’‘林师弟,所谓欲速则不达┅┅’我想办法推搪过去∶‘我是十分难做的!有些前辈高人传我的武功我不能教你,有些你又未够火候去学┅┅你师父对我不 仁不义,我与他是恩断义绝,但他对你可不错啊!这师门大恩┅┅’‘我也并非对师门不敬。我知道华山武功是好的,师父就可以轻易打败余沧海,但却要花上不知多少时间方能见功┅┅我急着要手刃仇人,易师哥是知道的!’我明知这个是rpg电脑游戏,当然不会藏私,想要奇货可居。如果能把精妙武功教给我的队友,也是增强自己争胜机会的一种法门,好像我教了石破天七伤拳,到头来他便以此助我杀死温方山。不过林平之乃是华山门人,未经师父允许怎能私学其他武功?岳不群虽有杀我之心,我却未是时候和他公然反脸,自也不敢教他弟子了。 ‘林师弟,我的武功其实都没有速成,你见我比你厉害,说到底也只是将混元劲练好。你的混元劲去到哪一层?’林平之低着头∶‘第五层。’我笑道∶‘我已练成了混元劲啦!若果你也学我一样,使甚么招式也非常有威力,这事是急不来的。华山派武功极好,朝阳剑法、五云剑法、玉女剑十九式,无一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剑术,林师弟,切记‘忍辱负重’四个字啊!’这时岳灵珊、安小慧和双儿都走了过来,林平之便即收口。双儿问我∶‘大爷,你一个人住一间房?’我没好气的道∶‘你没错是我把弟的丫头,但也不用叫我大爷啊?’‘不过是一句称呼而矣┅┅大爷,不如双儿跟你睡一个房间,好在夜里侍候你吧。’‘傻丫头,如果你是我的丫环还好说,但奶却是我四弟的侍婢,我怎会要你服侍?你乖乖的到那间去睡吧!’害怕她真的跟我进房间去,我用力在她背上推了一把∶‘快去快去!’‘蓝姑娘不会是因我而出走吧?’望着双儿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岳灵珊望我说道。我‘嘿’的一声冷笑∶‘小师妹还真多事。’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带上房门,我急不及待的便从怀中取出那颗碧绿色的宝石出来,只见它在一片碧绿色中隐约泛着殷红如血的阵阵宝光。 我将之凑到烛火前面,烛光射进宝石,投射到桌面上,见到绿光中浮现了三个红色字形碧血剑。 ‘嗯~所谓‘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应该便是第十三颗神石‘碧血剑’了!’我欢喜不已,又从腰间取出另外两颗神石──其余东西我多数放在次元包袱,但神石和灵丹妙药则是随身携带──并列在桌上∶‘十四颗神石我已得其三∶‘白马啸西风’得自南贤,是颗鹅蛋形白水晶;‘飞狐外传’得自日月教长老,是颗明黄色的玉石;‘碧血剑’则是夏雪宜留下来的一颗绿宝石。唉!对其余十一个神石真期待呢!’我又想,这次得到神石可真是非常容易,但转念一想,却又不然。若果不是袁承志传授了我金蛇锥;如果我不是为了追踪恒山派而来到淅江;如果我不是多事来温家堡救人;如果我不去听温仪说故事;如果我不答允把金蛇锥送给她┅┅当中任何一项没有做好,也得不到这颗神石。 ‘这金蛇锥便是关键。’我把神石都收好,喃喃的道∶‘其实若然我没金蛇锥在身,只怕在这里遇到温仪,她也会出一道‘寻找夏雪宜下落’又或者‘取得夏雪宜信物’的难题给我,到时候多几番转折。’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3章让我塞到她的怀中 顿了一顿,又想道∶这夏雪宜到底是甚么人?他说的‘太虚幻境’、‘南柯一梦’、‘神仙世界’究竟所指何事?是否如我所想,‘太虚幻境’说的便是虚拟世界?‘南柯一梦’指的是他们只是一组程式,并不真实?真正的‘神仙世界’意指我们那现实世界?而那些‘超脱’、‘飞升’、‘梦醒’┅┅其实便是想办法回到现实去?如果只是我会错意,那么他找神石又是甚意思?这一切一切只设计者的巧妙安排,还是夏雪宜自发性的思维和行动? ‘再者,夏雪宜本来就只是一个np,以他的ai怎么能想到这许多?就算给他知道了真相,梦醒只是针对我们而言,他在现实世界根本没有实体,那他找寻神石是否只是徒劳?而更重要的是,温氏五老至死也不知道夏雪宜所说的宝贝是甚么一回事,而他们对神石一无所知,却受雇意图向我夺取,到底聘用他们的幕后黑手是谁?’这许多许多的问题,我都没有答案。 我躺在床上,夏雪宜的事缠扰我心,使我不得入眠。忽然间脑中一闪,坐了起身,笑道∶‘对了!和她很久没见啦!’我说的是e34.以前我还是自己一个人闯江湖时,间中会用摇控器叫她出来谈天,后来她甚至自己喜欢便随时现身。不过由我和焦宛儿逃亡开始,一直有队友结伴同行,便曾叮嘱e34不要自行出现。事实上我有了伙伴,又重遇琦,有甚么事情也可和他们分享讨论,几乎已经忘了e34的存在。 ‘不但要叫e34出来,我还未用摇控器的示窗检查自己得到的神石呢!’我打开次元包袱,伸手进去反覆找寻∶‘摇控器呢?我医到哪里去了┅┅咦?’我抽出手来,整个人也僵住了∶‘没有?’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将次元包袱拉开,双手伸进去乱翻一通,把东西全都取出来放在床上∶‘价值十几两的银票、金叶子、玉鈪、天王保命丹、九花玉露丸、镇心理气丸、玉蜂浆、黑色令牌、《七伤拳谱》、鸳刀、鸯刀、白玉湘妃扇┅┅就是没有摇控器。’我不禁双手抱头,歇斯底里的不知所措┅┅ 失去了摇控器,对于我来说是一大打击。昨晚我整夜口中喃喃,不断叫着e34、e34的,只是没有得到回应。看来要找她出来,没有摇控器是甭想的了。 说到这具摇控器,虽然平常很少有机会用到它,我只会在得到新物品的时候使用它来查看其名称和功用,与及检视自己一些数据,好像声望、道德值等,尤其从我得到了隐形眼镜这个道具开始,对摇控器的需要又减少了许多。首先一些和武功有关的数字全部可以藉着隐形眼镜便看得一清二楚,就只有声望和道德等少数数据还要摇控器埙uㄐf而随着我的江湖经验增多,对于收阶u来的物品已有了基本的认识;存档和读档我又用不着;对e34的需要也远不如以前那么多┅┅总的来说,摇控器的存在早已不再重要,否则的话,不会不见了多久也不知道。 经过一番自我安慰后,我的心情总算不再低落,但是还有点戚戚然,一丝的忐忑挥之不去。始终摇控器放在身上不去使用是一回事,不见了又是另一回事。若然有朝一日非要找e34不可,那时候可真是无法可想了。 只有盼望那一日不要到来才好。 这日午后,我们过了仙霞岭,岭上人烟稀少,山道崎岖。行出二十余里,始终没见到人家,一路下山,行了个多时辰,眼见天色已晚终于给我到了廿八铺。那是浙闽间的交通要冲,乃仙霞岭上行旅必经之所。 进得镇来,天色未全黑,镇上却竟无一人。 我们一行五人走在廿八铺的大街之上,岳灵珊边四处打量,边道∶‘福建风俗真怪,这么早大家便睡了。’我也觉奇怪,一时间答不出来,只好道∶‘咱们且找一家客店投宿。’廿八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一两百家店铺,可是一眼望去,一家家 店铺都上了门板,竟宛如一座死镇。远山的落日余晖未尽,廿八铺街上已如深夜一般。我们在街上转了个弯,见一家客店前挑出一个白布招子,写著「仙安客店’四个大字,石破天指着那白布招子说∶‘易大哥,那里有客栈。’我‘嗯’了一声,拉着马缰向前走出,忽地回身对众人说道∶‘大家小心,依我看这里处处透着邪门┅┅’岳灵珊有点害怕,嗫嚅着道∶‘莫不成┅┅莫不成是闹鬼?’林平之下了马,道∶‘我看不像┅┅反而似是有马贼来过。’‘有马贼来过岂会没杀伤人命?’岳灵珊不信的道。 我们都先后下马,双儿走上去敲了几下门,停得片刻又敲几下。过了良久,仍然无人应门,双便回头望了我一眼,叫道∶‘店家,请开开门来。’双儿声音清亮,而且又略会武功,声音颇能及远,可是客店中竟无一人答应,越觉突兀。林平之走上前去,附耳在门板上一听,店内全无声息,转头对我说道∶“易师哥,店内只怕没人。’我见店招甚新,门板也十分干净,决不是歇业不做的模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我对林平之道∶‘林师弟,咱们进去瞧瞧。’林平之道了声好,我吩咐石破天他们在店外等着,然后与林平之两人越墙而入。 林平之率先闯到店面,叫道∶‘店里有人吗?’却没人回答。我俩拔剑出鞘,并肩到客堂、厨房、马厩、客房各处一看,果是一人也无。 ‘易师哥,桌上、椅上未积灰尘,昨日还有人吧?’我伸手逐一摸过桌上物事,说道∶‘林师弟观察不够呢!这把茶壶中的茶尚有微温,只怕这里的人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而矣。’林平之也伸手去摸,不其然的点头认同。我们走到前堂店面去,打开了门板,让石破天、岳灵珊等人进来,将情形说了。各人都啧啧称奇。 我将包袱放到桌上,对众人说道∶‘好了!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没可能安心用饭睡觉,我们一起去找出所有人来┅┅这里起码住上千人,不可能全都消失不见。’石破天点头称是,只岳灵珊有些害怕。 我们再次走到街上,四周静得令人只感毛骨悚然,偌大一个镇甸人声俱寂,连鸡鸣犬吠之声也听不到半点,实是大异寻常。 岳灵珊突然巩担心起来∶‘莫非魔教布下了甚么陷阱?’我笑了一下,反问她道∶‘小师妹怎么了?不是妖么鬼怪吗?恶鬼和魔教奶怕哪一样多点?’岳灵珊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林平之不忍见她老是被我欺负,对我道∶‘师姐言之有理,大伙儿要小心一些。’我嗯了一声,道∶‘我们一起走吧!别要走失┅┅你们江湖阅历不足,别要中了诡计,给魔教一网打尽。’这次的队友和以前大不相同,没了好像洪胜海、蓝凤凰这样的江湖大行家,也没有胡斐四处闯荡的经验,石破天是不用说了,岳灵珊太过天真,林平之虽然为人沉实,也少出来江湖行走然敌人安排下诡计,当真防不胜防。 我们分别跃入几户人家屋中,你仔细检查清楚,过了一会,从又到大街上阶ux.岳灵珊打着了火折子,道∶‘别说没人,连畜生也没一只。’林平之道∶‘看来镇上各人离去不久,屋中箱笼打开,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我点点头,问道∶‘你们以为怎么?’林平之答道∶‘我还是认为马贼所为。’石破天四处张望,看看是否有人躲在附近。 ‘居民是预先知道会有马贼,于是及早离开┅┅还是被马贼一股脑儿劫了去?’我又问道。林平之侧头细想,说∶‘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前者。’我背负着双手来回踱了几步,边走边道∶‘果真如此,马贼不久便会大举来袭。’林平之想了一想,问∶‘好汉不敌人多,我们是否也先避一避风头?’ ‘小慧你不和我去见娘亲吗?’岳灵珊捉住安小慧的手,一边轻摇一边说道。 这时候我们站在客栈前面,各自准备行装。双儿替我的马匹套上了马鞍,我接过缰绳,将一个包 袱交到她的手中,笑道∶‘这些功夫还是我自己来。’‘我赶着北上去找黄伯伯,你代我向岳伯母问句好吧!’安小慧和岳灵珊的是依依不舍,两人都不愿意分开。林平之在一旁道∶‘时候已不早,我们还要赶路,师姐,我们和安姑娘就此作别吧!’岳灵珊无奈点头,又拉着安小慧说了好一会话,这才肯放手。 安小慧走到我的跟前,笑道∶‘阿一,我要走了。’我颔首说道∶‘请小慧代我问候大师伯一句,就说┅┅就说我一切安好,不敢忘了他的教诲。’安小慧噗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谁要你来卖口乖。’安小慧牵过自己的马匹,向镇口那方向走了几步,回过身来,拱手道∶‘各位,后会有期。’我们纷纷抱拳道别,目送安小慧向北离开。 ‘好了,到你啦!’我拍了拍双儿的臂膀,说道∶‘本来我也想买一匹马给你代步,但你一个年青姑娘,我怕骑着马反而引人注目┅┅唉!无论如何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上路。这里有一些银两,是我让你作路费用的,你一定要收下。’我把刚才对汇回来的两个银饼递给双儿,说道∶‘这里有二十两,银票我又怕你找赎麻烦,银饼最好了,剪开便能使用,足够你到北京有余。’双儿再三推辞,最后还是让我塞到她的怀中。我又道∶‘如果你到了北京,要小宝派人捎个口讯到金陵大功坊易府去┅┅知道吗?’‘大爷┅┅’双儿双手抓住包袱,却不敢说下去。岳灵珊好心的问道∶‘双儿姑娘,你怕吗?’双儿咬住下唇摇了摇头,岳灵珊又道∶‘其实我说嘛!你就不如找门亲事,别当别人的丫头了,为甚么找们女子就要卑躬屈膝的侍候别人?’我和林平之对望一眼,也觉好笑,倒是石破天在一旁大点其头示表赞同。双儿却说道∶‘岳姑娘此话不对,其实男女没有分别,双儿也见过男人当仆役厮养,这是生成的命。’‘我不信┅┅我叫爹爹也收了你作徒弟,看看阿一那个结拜兄弟还能拿你怎样?’岳灵珊瞪了我一眼,竟似向我示威一般。我耸了耸肩,道∶‘双儿又不是我的丫头,你望我作甚?’双儿笑了一下,对岳灵珊道∶‘多谢岳姑娘关心,只是双儿自幼父母双亡,被卖到温家当丫头,已经习惯了┅┅岳姑娘好意双儿无福消受。’‘那你在犹疑甚么?’我问道。双儿又沉默半晌,才道∶‘双儿从来没有出过远门┅┅那次跟了相公到少林寺,之后与相公失散,几经辛苦才由河南回到淅江来。如今自个儿上北京,双儿有点害怕。’‘阿一,你可不能让她一个人上京啊!中途遇着山贼,双儿姑娘这么漂亮,定给抢回去当押寨夫人。’岳灵珊叫道。林平之也道∶‘易师哥,师姐之言不可不虑。’我微微点头,想了一下,对双儿道∶‘其实┅┅其实我应承了小宝夫找到你之后亲自送回京城,但我现在又确实分身不暇。这样吧!如果双儿你不急在一时,就跟着我们到福州去,待大事一完,便随我上京,好不好?’双儿大喜,笑得极是好看。我心想宝藏一事始终要和韦小宝说起,到时不妨多卖一个人情给他,两桩事作一桩看。 ‘好吧!我们起程1’我跨上灰马,伸手拉住双儿,轻轻一提已将她提起,放到我的背后,然后对林平之道∶‘横竖大家也是到福州去,在见到你们师父之前,我们就同行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4章有三个女子给绑住了 我环视众人,心中坐免一阵叹气∶若然蓝凤凰在的话或许可以商量一下,如今竟找不着一个具江湖知识的。 ‘马贼很少会攻打镇甸,就算有心攻打又怎会预先让居民知道?’我绞尽脑汁想要找出真相∶‘如果是刻意赶走镇上居民,必有红货会经过这里┅┅但到了这时候还不见镖队,岂非不合情理?’石破天少有地发言∶‘难道他们等的不是镖局,而是我们?’岳灵珊摇头笑道∶‘马贼等我们作甚么?’‘是魔教妖人?’林平之突然说道,把岳灵珊吓了一跳。 ‘再探清楚。日月教不至于为了我们而大费周章。’我说∶‘林师弟,我们再多查几间民房。’林平之应了一声,双儿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便回到刚才那客店中宿歇,做饭饱餐一顿再说。’我点头赞成∶‘石兄弟先带小师妹及双儿回去客店等我们,我和林师弟在镇上巡一遭再回去。’双儿和岳灵珊依言跟着石破天回去,我和林平之提剑绕着廿八铺奔行一周,没见丝毫异状,又纵身上屋,凝目四望。其时微风不起,树梢俱定,冷月清光铺在瓦面之上,一片平和景象,但当中却危机四伏,诡异不已。 ‘怎么了?’林平之问。我苦笑着摇头,道∶‘再待在这里也不会发现甚么,还是回去用饭吧!希望今晚别要出事才好。’我们回到仙安客店,才知道双儿用客店里的厨房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饭,只不过在这种地方,大家也是食之无味。 吃过饭后,我召集大家到客堂去商量大事,经过我一番劝说双儿才放弃洗碗,摆在厨房等店伴回来时自己收拾。 ‘偌大的一个镇甸变成这样,当真甚么事情也有可能发生。今晚我们要轮流守夜,平安挨过再说。’对于我的提议,当然没人有异议,于是我又吩咐道∶‘从二更开始,先后由我、林师弟和石兄弟把守,大家也不要去客房睡了,怕落了单┅┅随便的在客堂拣个地方和衣睡倒便是。’‘可恶该死的魔教!’岳灵珊深深不忿的道∶‘明明是个客店,却让我们像宿在破庙一般。’我摇头道∶‘小师妹,亏奶还这我们挨过今晚便阿弥陀佛了!’石破天咋舌道∶‘原来魔教如此厉害,我还以洛ub荒山野岭才会被他们暗算,岂料去到城镇还要提心吊赡。’我把英雄剑拉出半截,说∶‘刚才我草草看过,这廿八铺没有官府┅┅这是原因。若非如此,他们的奸计也不会得呈!’‘大爷,不如我们把附近屋子的灯都点着了?’双儿在旁说道。我望着她问∶‘怎么了?’双儿望了望外面,嗫嚅着道∶‘全镇只我们这里有灯光,好像有点突兀┅┅’‘也对!’我双掌一击,发出啪的一下声响,道∶‘双儿的说话不无道理,只我们这里有光,不是告诉人我们的位置吗?双儿这招故弄玄虚实在不错,我立即就去办!’握着英雄剑便站了起身。 正当我想走出客店之际,突然隐若传来一阵女子尖叫声,石破天等人齐齐站起,冲到大街上。这时叫声已殁,但东北角上好像有刀剑交击之声,却又瞬间即逝。 ‘是听错吗?’岳灵珊竖起耳朵细听∶‘没了声音啦?’‘不是听错,我想是强弱悬殊,其中一方一下子被制服了。’林平之说道。我心中暗赞林平之,虽然他的经验尚浅,但处事却头头是道,很会从中学习。我对他们说道∶‘此事的确奇怪,或许赶走居民的真是魔教也未可知,但看来其目标不是我们┅┅我这就去看看,至于你们留在这里,千万不可走散,不论见到甚么古怪,总之不可离开客店,以免中了之对方诡计。’见石破天和林平之答应了,抽出英雄剑向东北角奔去。 来到廿八铺的东北面,这里一排房屋黑沉沉地既无灯火,亦无声息,当中不知道隐藏多少杀机。我明明听到声音从边传出,怎会全无动静?心念电转,也不打草惊蛇,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之中,静候对方暴灵行踪。 果然,过得一炷香的时间,不远处一道门缓 缓被打了开来,鬼鬼祟祟的走出两个黑衣人。我心中暗笑道∶‘现在情势逆转,我在暗你们明了!’又担心起仙安客店的岳灵珊和双儿她们来。 两个黑衣人渐渐走远,我便想走近那间屋子去,还未动身,却听到头顶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掌,吓得我忙把头缩回。但听得那屋子中传出一下掌声,屋顶便跃下一人。那道门再次被打开,又两个黑衣人迎了出来,和屋顶落下的那人道∶‘怎样?都搞定了吗?’‘放心,全部被我们捉住了。’从屋顶跳下来的人说。另一人又问他∶‘对啦!仙安客店那起人怎么样?’我见他们提到自己,是留心倾听∶‘那五个人年纪都很少,不过十多二十岁,可是武功不弱,许是哪派名门弟子┅┅我们正想办法弄清他们身份。’‘这种事只能吓吓乡下人,他们一定会起疑。刚才其中两人巡视四周,差点看破我们的布置。虽然说不想节外生枝,不得已的时候只好连他们也杀了。’‘不怕得罪了其他人?’‘甚么事也有魔教替我们撼,只要推到魔教身上便是了。’我心中一凛∶‘原来这里埋伏的人不是日月教!但若然是名门正派,又怎会如此卑鄙?’还有,被他们捉去的人是忠是奸?我应该去救还是不救?’正自烦恼,三名黑衣人有两个走远了,只余下最一个回到那屋子之中。 我小心翼翼的贴墙而立,确保再也没人埋伏在侧,便走近那间屋子前面,打量清楚四周环境后,陡地出脚往大门上踢去。喀喇一声门闩断截,大门向内弹开,我立即闪身进了那屋,只见一人霍地站起,拔出单刀向我刺来。这人拔刀和出招的速度也算够快的了,可我早有准备,一式华山快剑递出,将他单刀荡开,眼见他门户大开,不及细想,随手出剑直刺其喉,那人未及反应,已然送命。 ‘看来我的独孤九剑越来越不错了。’我心中暗喜,忽见有三个女子给绑住了,横卧在地,忙俯身察看。到这时候我已知道敌人心计厉害,更是不敢大意,怕地上三人只是诱饵,又怕是敌人乔装,伺机伤我。我晃亮了火折子,往三人脸上照去,不禁失声惊呼,三个女子当中竟赫然有仪琳在内!我忙伸手探她鼻息,但觉她呼吸调匀,除了昏迷不醒之外并无他碍,当即替她松绑,然后走到灶下取了一杓冷水,泼了少许在她脸上。 冷水湿脸,仪琳嘤咛一声,醒转过来。只见她微微睁眼,打量着四周,黑暗中当然看不清楚。片刻间她已省悟起前因果,当即跃起,想去摸身边长剑。 ‘仪琳师妹,是我呀!’我忙说道∶‘我是来救你的!’仪琳在黑暗中乍闻我的声音,又惊又怒道∶‘你┅┅你是谁?’我微微一笑,将火折子凑到面前,道∶‘是我,是易一。’仪琳‘啊’的一声叫道∶‘原来是易师兄。在这里又遇见你,真是奇怪┅┅对啦!我师伯呢?’我摇头说道∶‘我才要问奶呢!到底发甚么事?’看仪琳的脸色她竟是一片茫然,我忍不住在心里头暗骂她笨,却见她叫道∶‘郑师姊、秦师妹┅┅’我把火折子移过去,照亮了地上二人,仪琳看见,登时安心了些,说道∶‘嗯,她们都在这里。’我和仪琳依样葫芦的救醒了两人,这两人一个廿一二岁,叫做郑萼,另一人才只十五六岁,叫做秦绢,我心道∶‘上次在乌衣没见过她们┅┅听定静师太说,此行是要去和日月教拼命,这些年轻姑娘毫没见识,武功又不高,恒山派派她们出来有甚么用?’虽然岳灵珊还不行,但以往出来办事总有师兄们在一旁照拂。 ‘易师兄,我们去找师伯吧。’仪琳道。我点了点头,带着三人走出屋子,又问道∶‘你们甚么时候来到这里?’仪琳不知所以,郑萼道∶‘是戌初时份,我们一进镇便发觉无一人,师伯指派我们十二位师姊妹分成四批去查看,我们这边三人却遭伏。’‘奶们还比我迟呢!’我早知道以我们的脚程,未必不能赶过她们,却万料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兼且堪堪赶上拯救仪琳。秦绢担心道∶ ‘不知道师父和其他师姊有没有事?’‘不只奶们,看来一十二人无一幸免┅┅’我哼了一声,心道∶‘看来定静师太虽然年高德昭,武功卓绝,可是论见识也太短了些。靠着这班没用的东西,分头行事只会造成后果而矣!’‘那么我们怎办?’秦绢见四周黑沉沉地,心里害怕,躲在我身后小声说道。我正要回话,忽闻远处有呼喝之声传来,显是发生了打斗,而且甚是激烈。 廿八铺的另一边角上传来呼喝夹杂刀剑碰搬之声,显是发生了打斗,而且甚是激烈。 ‘奶们跟着我,别走失啊!’我吩咐仪琳三人道,使出轻功向声暗来源赶去。走不了几步,突见几间屋中涌出五人,也是黑布面,悄没声拦住了我们,喝道∶‘朋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为妙!’我停住脚步,正想喝问,另一边又扑出四人。我心想敌人越来越多,这可不好办,却听到那四个来者之中有人说道∶‘易大哥,发生了甚么事?’定睛一看,这四个人原来是石破天、林平之、岳灵珊和双儿。我心头大喜,冷冷的对那五个蒙面人说∶‘我要管闲事又怎样?’岂料那五人见形势急转,竟各自散开,又隐没在黑暗之中。 ‘你们来这里干甚么?’我转头问林平之道。林平之还没说话,岳灵珊已抢着说∶‘我们听到那边有激斗声,便要去看一看,却遇着你在这儿和人打架。’‘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别离开客店的吗?这样子很容易让敌人分头击破┅┅’我还想教训他们,岳灵珊又打断我的说话道∶‘我们知道!就是怕落了单,所以才一起出来啊!’我实在没好气,只得道∶‘这三位是恒山派的师姊妹,待会才逐一介绍。定静师太原来也在廿八铺,我们要尽快和她们会合。’又对仪琳她们道∶‘位便是华山岳掌门的千金,大家同气连枝,一起去找师太吧!’我四下张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走。那边仍在剧斗,从声音可以听出双方武功也是很高,我向众人招了招手,双腿用力一踪便跃上屋顶,岳灵珊和仪琳等七人都先后跟着跳上来。 ‘那边!’我伸手指住西北角上,那里银光闪闪,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正有人在月下以刀剑互斗,人数并不少。秦绢道∶‘啊哟,莫不是我师父?’我们更不打话,齐施轻功向那边奔去,几个起落跃过数列房屋,看见那儿屋顶上有十数人围成圈子,圈中一人大袖飞舞,长剑霍霍,力敌四人,正是定静师太。 我见那班围攻定静的人都蒙了面,当下大笑道∶‘我从来没有听闻过日月教的人会蒙面行事┅┅日月教的所作所为天经地义,几时这样鬼祟了?’还未说完,早有两条汉子手挺单刀,跃到我的身前。 我并没出手,旁边已抢出林平之和石破天来,敌住二人。我凝神观战,这里十数个蒙面人武功俱是不弱,也是二流中的好手了,而圈中四人更是厉害,每一个都比我强。我心中暗道∶‘哪里来这许多高手?’虽知道他们还及不上岳不群,更不用说甚么武当七侠,但是达到这个地步也很不容易,突然之间有十数个这样的强手聚到一起,那是十分难得。除了少林、武当,与及明教、日月神教等少数教派外,再也找不出其他门派能够拥有这么多高手──即使华山,除了岳不群、宁中则、黄真、袁承志等人外,就只令狐冲及梅剑和可以称得上是高手,和这些人比却还差着一点。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5章调戏丫头的老头子 那边厢林平之功力不过是20八点,只能苦苦支撑,石破天却三两招便把对落屋顶。对方见来了强敌,立即又分出四人扑过来。我叫道∶‘你们合力顶着一会,我先助定静师太退敌!’踪身而起,如飞鸟般直扑至圈子之内。 正在圈内激斗的四个蒙面人对我们来到恍若不闻,仍圈着定静师太强攻。定静师太武功和岳不群差不多,有463点,但是对手功力指数均在350上下,以四敌一定静师太已是守多攻少。我不及细想,刷刷刷刷疾刺四剑,将四人全部开两步,使的便是四式追风神雷剑,这四剑使得极是得心应手,就我自己也料不到威力会如此之强,那四人更是诧异不已,纷纷喝问道∶‘甚么人?’我还未答话,四人同时出手,暗器如漫天雨花的打过来,我吓了一跳,百忙中使出华山快剑守招‘凤舞九天’,将英雄剑舞成剑盾挡住暗器,偷眼瞧去,却见定静师太举起长剑,凝神将攒射过来的暗器一一拍开,叮叮之声连响,无一落空,比起我快刀斩乱麻式的‘凤舞九天’是清脆好看得多。 那四人射了一阵暗器,仍然奈何不了我们,另一边厢虽然岳灵珊和郑艇uu自带了点伤,却又有四人被石破天以七伤拳打倒,其中两个倒地不起,生死未卜,便有一个蒙面人叫道∶‘我们暂且先退,放过定静老尼一次!’蒙面人互相呼啸,分别有人扶起死伤者,无无息的迅速退走,转眼已然不见。 定静师太长剑入鞘,缓缓转过身来,刹那之间由动入静,一位适才还在奋剑剧斗的武林健者,登时变成了谦和仁慈的有道老尼。定静师太双手合十行礼,对我说道∶‘多谢易少侠解围,想不到在这里又见到你。’‘师太又何需易一解围?’我也把英雄剑还鞘,抱拳说道∶‘恒山派万花剑法精妙绝伦,今日实教易一大开眼界。’‘师父!’秦绢扑了过来,在定静前面拜倒。郑萼和仪琳也走了过来。定静师太吩咐道∶‘先救奶们的师姊妹。’跟着定静师太从屋顶上跳下来,但见后边或坐或躺约十个女子,看她们打扮已知道是山弟子。数清楚总共前后九人,都是给点中了穴道,定静师太与她们逐一解开穴道,推宫过血,便也都没事了。 ‘易少侠,你为甚么会来到这里?’定静师太帮助最后一名恒山女尼拍开穴道后,转头问我道。虽然我是为着担心恒山派的安危而赶来,但我也知道这些说话不能宣之于口,否则好像看不起恒山派一般。我便顺口胡刍道∶‘这不过是巧合┅┅我有要事到衢州去办,遇上了小师妹和林师弟,知道他们要到福州,便陪他们走一段,谁知道却在这里遇到师太和众位师父。’定静师太叹了口气,口宣佛号,然后说道∶‘若非易少侠及时出现,这劫只怕还是逃不过,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贫尼太过莽撞,实在不适宜担此重任呢。’我们都不敢说话,过了半晌,定静向岳灵珊招了招手,问道∶‘这位便是岳师兄的千金了?’岳灵珊走了过去,叫了声师伯,又向她介绍林平之。 ‘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我问∶‘会中了伏?’定静说道∶‘自从长江滩上一场大战,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绕道而来,眼见一路无事,又到福建境内,贫尼不免松懈┅┅否则刚才断断不会让各弟子分散开去,给人长一击破┅┅我见镇上无人,料到有古怪,一时间却没想到是诱敌之计,实在是可恨。’十二名弟子中为首的仪清说道∶‘不过师父最后还是赶来救护。’定静哼了一声,道∶‘他们想要将她们送走,可没那么容易┅┅然而若非易少侠及时赶到,为师恐怕也┅┅’‘师太,我们今夜聚在一起,日月教的恶人定不敢再行凶。’我说道。定静点了点头,对众弟子说∶‘我们也不用找客店,就在这里席地而坐吧!’眼见各人有的打坐养神,有的倚着墙壁假寝,定静师太和仪清、仪和两名大弟子在四周巡视把风。我拉着石破天坐到一旁,石破天便问我道∶‘易大哥,些尼姑便是你要赶 去福州保护的人?’我点了点头,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们,又适逢敌人杀至,我们总算出了力,保住她们周全。’石跛天抱住双膝道∶‘那真是幸运。不过依我看那位老尼姑的功比我们都强。’我也不能否认∶‘话是这么说,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定静师太她长年于恒山静修,只怕被江湖中下三滥的手段暗算了。今日之事不就是明证吗?’石破天想了一想,问我道∶‘那我们怎么办?这一路上可能还有敌人呢?’我嗯了一声,说∶‘我想过了,起码送们到了福州再说。福州是个大城,绝不会让敌人玩今日这种花样;再者她们会合了自家人,好歹有个照应;更何况岳不群也在福州?五岳剑派来了两个,绝不是好惹的。’我和石破天商量完了,便走到林平之身边。林平之从包袱中取出水来岳灵珊喝,我说道∶‘喂,有一事拜托你们。’两人齐齐望着我,岳灵珊问∶‘甚么事?’我坐到二人身旁,说∶‘小师妹也知道,你爹爹恨我入骨,有些事发生了更你意料不到的┅┅我不便见他,因此打算和你们分手了。刚巧恒山派定静师太和一众师姊妹均在,你们可以结伴而行。’岳灵珊有些不愿,说道∶‘既然已经证实了一你和大师哥并没有投靠么教,爹爹把你们逐出华山的确是错了,我和爹爹说去,叫他收回成命,让你和大师哥重新投入华山派。’我不禁啼笑皆非,正不知如何回答,林平之已道∶‘那怎么行,师姊?师父是堂堂‘君子剑’,既已错了只好错到底啦!’岳灵珊一时听不明白,瞪大了眼问林平之道∶‘小林子,你刚才说甚么?’林平之顿觉失言,忙道∶‘没有甚么┅┅我是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师父未必答应。’我对林平之另眼相看,但在岳珊面前也不好意思继续就这话题说下去,便道∶‘还有一件事,务请两位师弟师妹帮我。’岳灵珊拍着胸脯道∶‘阿一你放心,有何难题即管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林平之也道∶‘若然平之做得到,一定会尽力帮易师哥。’我点了点头,说∶‘你们这次倒是因为我而受了无妄之灾,让姓温的困住两日┅┅’‘还说这些做甚么?’岳灵珊摇手道∶‘你不是已经把温氏五老都杀了吗?甚么气都出够了。’我又是连连点头,却说道∶‘你们在路上耽误了两日,不知道岳┅┅不知道奶爹爹会否问起。若果他真的问起,你们他面前是瞒不过的,以你爹爹的手段定可查出你们被石梁派,当然,石梁派温氏五老丧命的消失他迟早都会知道,而且定必查知是我做的。我想要你们做的一件事,不是编谎话骗你爹爹,只是少说一点┅┅’岳灵珊听不明白,我又解释道∶‘我不想你爹又恨我更多,所以若然他问起温氏五老为甚么捉你们两个,就说不知道吧!不要让他知道温氏五老为了我来捉你们┅┅反正死无对症,你爹爹是绝不会知道真相的。’岳灵珊心想此话不错,当即赞成。之望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狡狯的神色,也跟着应允。我心想林平之是个厉害脚色,为人沉实不浮夸,但却又不是呆子老实人,精明得紧要┅┅说起来竟有点像岳不群,大有潜质当个伪君子。不过在现实世界这种人中不知凡几,我对他们并无贬意,只希望林平之莫要学了岳不群的阴险便好。 我正想着林平之,他对我道∶‘我先去和定静师伯说一声,看看她反对不反对我们两人同行。’站了起身,向远处把风的定静走去。 岳灵珊见林平之走远,忽然问道∶‘阿一,大师哥他可好?’我呆了一呆,才想起她和令狐冲一向感情要好,语带讥讽的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只顾着和林师弟好吗?也忘了大师哥吧!’岳灵珊眼圈儿稍红,嗔道∶‘阿一你欺负我,我告诉大师哥去!’‘怕只怕大师哥不想见你。’我心里面道。岳灵珊当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说∶‘其实我是说真的,如果师父再收你大师哥做弟子,我们像以前在华山山上那样地生活,你说多好?’‘是吗?到时候你和林师弟好还是和大师 哥好?’这句话当然也只是在心中转过,没有说出口。我干咳了一声,道∶‘我是不想再回华山了。这阵子生活得不错┅┅刚才你说希望你爹爹再收我和大师哥为徒?上年英雄大会,大师哥曾经说过想退隐江湖,我说呀他也已经心尖意懒,你爹爹回心转意也要问我我们是否愿意才好!’‘我就是听六猴儿说起,那次武林大会左师伯要我们五岳剑派不去与会,我娘亲以为是为了你的事呢!还说左师伯小气。’岳灵珊说道。我想起宁中则,她待我其实很好,不到她为五岳剑派中人,对此还算中肯。岳灵珊又说∶‘娘亲说嵩山派诬陷你不果,还在东邪手里一败徒地,对郭大侠和郭夫人恨之入骨才不参加英雄大会┅┅她也简接怪责爹爹听信嵩山派的话把你赶走呢!’我很是感激,不禁问道∶‘宁师伯她┅┅你娘亲她可好?’岳灵珊说道∶‘你可以跟我们到福州去嘛!又何必如此小气?’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岳灵珊,她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六猴儿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你和大师哥一起出席英雄大会,你还大显身手呢!英雄大的事我爹爹不许我们谈起,六猴儿帮你吹,结果吃了爹爹二十棒,嘻嘻。’我心想亏她还笑得落,这岳不群摆明是打压我。现在他已经不能在外面诬蔑我了,但在华山山上还是不许有人赞我,其小家子真是难以想像。 ‘后来大师哥怎样?’岳灵珊终于问道。 ‘我没和他一起离开襄阳,但他说过要到洛阳抚琴弄箫,隐于市井之中。’‘啊~原来如此┅┅大师哥被逐出华山前,就是在洛阳得遇高人,授他琴艺┅┅’‘甚么高人?’我正想问岳灵珊,但见她突然住口,正觉奇怪,却听到林平之说∶‘易师哥,师伯她十分高兴,答应带师姊和我同行。’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说道∶‘那就好,早点睡,明天你们还要赶路。’次日一早,定静师太和我们道别,率领一众女弟子和岳灵珊、林平之二人继续上路。我不太放心,带着石破天和双儿远远的跟在后面,暗中保护。可幸一路无事,恒山派一行人终于抵达福州城,在城门和岳、林两人分手,恒山派诸人到城东的一座叫无相庵的尼庵挂单,林平之则带着岳灵珊去到福威镖局处和岳不群会合。 ‘大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双儿问。我们三人正站在福州城的大街之中,我心想∶‘我本来就不愿见岳不群,但千里迢迢的来到南方一隅的福州,不住上一两日对不起自己,否则真是白行一趟。’于是便对二人道∶‘先找一间客栈投宿再说。’石破天喜道∶‘好啊!反正我也没来过福州。’我揶揄他说∶‘你有甚么方是去过的?除了那两座见鬼的山外,不就是镇江长乐帮总舵和一路以来跟我所经过的地方了吗?大惊小怪!’‘那么大爷,我先去找间客栈。’双儿说完,转身便走。我和石破天就在旁边一间茶馆中坐了下来,用点清茶,心里头想道∶‘这丫头叫‘大爷’叫得那么自然,真不知道如何纠正她┅┅嘿!先前她叫‘易相公’时还蛮好听的,李思豪的两个丫头也是这么叫啊!但是我却听不惯洪胜海这样叫我。若要她跟洪胜海叫我‘易少’,却似到妓寨饮花酒的阔少爷,有多俗气┅┅难道还是叫‘大爷’好?但是‘大爷’却像调戏丫头的老头子啊!’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把粗豪的声音,叫道∶‘小二!来十斤汾酒!’我回头望去,看见后边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一个高大男人,这人留有一头直长发,长长的脸孔轮廓深刻,头上绑着一条头带,心中不禁讶然∶‘田伯光?’这男人恰恰也回头望我,哈哈一声大笑,叫道∶‘易兄弟,不想在这里会见到你。’说着站了起身,走到石破天旁边大刺刺的坐下。 ‘田兄,你怎么会来到福建?’我连忙打了声招呼,又对石破天说道∶‘石兄弟,这位是我从前相识的一位┅┅一位朋友,叫做田伯光。’又向田伯光介绍了石破天和双儿。 ‘这阵子我有点事情要 来福州城办,可巧在这里遇见易兄弟。算来自衡山城一别,至今已经有三年了。’田伯光说道∶‘看来易兄弟在江湖上还混得不错,早前听说了你在襄阳和山东做下的大事,实在是响当当,如今武林中谁不知道‘快剑易一’的名头?’‘田兄过奖了,在下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哪有田兄说的那么利害。’我猛摇头道。田伯光又恭维了两句,道∶‘这三年间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易兄弟这阵子闯出名堂不说,早前脱离华山和玄素庄解纷宴也闹得热烘烘的┅┅大家这么熟,不妨告诉我一句∶这次你来到福州,为的也是‘那件’物事吧?’我呆了一呆,反问道∶‘甚么事?’ 田伯光眯着眼睛,嘴角牵了一牵∶‘嘿!此事我已知之甚详,易兄弟你也不用瞒我了,不妨直说了啊!’我有点啼笑皆非,忙说道∶‘田兄见笑了,在下真不知道你所指何事?’田伯光面有不悦之色,说道∶‘易兄弟何需如此见外?这部剑谱江湖上谁人不想得到,你我真人面前不讲假话,大家斟酌斟酌吧!’‘剑谱?’我双眉一扬,问道∶‘田兄你说的难道是┅┅’田伯光望我两眼,道∶‘易兄弟不会是真不知道吧?’我吸了一口气,又听田伯光道∶‘华山派自君子剑岳掌门以下,派中主力尽数南下,江湖传闻是为其弟子林平之来取《辟邪剑谱》┅┅这阵子从各省各地来到福州城的的武林中人不下一百几十,他们全都是觊觎这部绝世秘笈而来。’我心下暗惊,因为这次事情实在是可大可小。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6章武林中排名一百以内的高手 华山派名列‘七帮十八派’之一,且与其余四个剑派结盟成为‘五岳剑派’,派中高手也不少,等闲人物势力轻易不敢上门找麻烦。只不过这部《辟邪剑谱》关系着实太过重大,江湖传闻,四十多年福威镖局创办人林远图──也就是林平之的祖父──凭一套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人们都说林远图可以参加第一次华山论剑,只不过他专注于搞镖局生意,没有应邀上山。 到了后来林震南武功不成,大家以为只不过是林震南资质平庸,对这部《辟邪剑谱》的价始终高极,才会有余沧海将福威镖局杀个鸡犬不留的惨事。 平日那些旁门左道是不敢开罪华山派,但为了《辟邪剑谱》,却是甘冒风险。试想一下,若是练成了秘笈之中的绝世武学,得到等同于当年林远图的实力,又何需怕害区区一个华山派?如此一来,各路人物为求得到这部剑谱,必定不择手段,若然华山派没有防备,只怕要大大的吃亏。 ‘易兄弟,虽然说你的武功已是大有进境,只怕与余矮子相比还差着一截。’田伯光又道∶‘听闻这余矮子老着脸皮也来到福州,不知道是真不是,你千万要小心小心。’我‘啊’了一声,心中不其然的想到我和余沧海间的新仇旧怨。有人说余沧海的实力在正派人士之中排名在一百之内,现在的我是不敢苟同。自从得到e34送赠隐形眼镜,在加上武功及眼界渐高,我对武林人物的观察越来越深刻。余沧海武功不弱,也算是攀得上一流高手的边儿,但和岳不群,甚至是袁承志等人还差着一截,只和田伯光在伯仲之间。余沧海功力指数才3八4,田伯光则是365,想当年我初入华山,功力才100上下,及后与焦宛儿逃亡,也不过仅是150之数,当然是不能和他们两人相比,只有挨打甚至被杀的份儿。尤其余沧海,接近400点的武功也可称为高手了,那时候的我是望尘莫及。然而三年过去了,自钱塘江一役也有差不多两年时间,我是今非昔比,虽然拥有32八点战斗力的我还是没有田伯光和余沧海的武功高,可是只得数十点的差距我已能够和他们打成平手,或许还可以险中求胜,亦不是没可能的事。 ‘田兄,你也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你是用刀不用剑的。’我有点疑惑道。田伯光哈哈一笑,指住我道∶‘易兄弟果真是个痴人!若然能成为天下第一,弃刀用剑又如何?’说到这里,他神秘兮兮的对我说道∶‘其实我此行也不完全为了这部剑谱,须知道福州城高手云集,单是能否过到岳不群那一关已经很难说,虽然我是想武功大进,可不会┅┅我是来看热闹的多,至于会否下场玩玩,看看有没有便宜捡吧。’我霍地站了起身,冷然道∶‘田兄和我说这些话,是小看我易一来着?虽然在下早已脱离了华山派,又和岳掌门交恶,但华山派有危险,在下不敢置身事外。此事我定然站在华山一边,田兄若执意要打《辟邪剑谱》的主意,在下不免要于田兄为敌。’田伯光有点诧异的望着我,吟吟笑道∶‘真难怪他会这样待你┅┅坐下来坐下来,有话慢慢说。对啦!我还以为你被逐出华山,定然反目成仇,哪知┅┅’我见他没有恶意,便重又坐下,说道∶‘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岳掌门并非我师,他误会了我,后又欲置我死命,但这只是我和他个人的恩怨。我师待我不薄,而华山上下和我也一直交好,不能单为了一个岳不群而坏了昔日同门义气。’‘好!有种!’田伯光竖起了大姆指,赞道∶‘不枉我田伯光交了你这个朋友!来,我们喝三杯!’我无奈执起酒杯,心道∶‘我甚么时候交了你做朋友?’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一饮而尽。’‘无论如何,我们今晚去打探一下虚实。’田伯光放下酒杯,说道∶‘尽管我们不谋取这部《辟邪剑谱》,留下来凑热闹总可以吧!比戏文还要好看。’我皱眉道∶‘看甚么?若不打剑谱的主意,快快离开总好过瓜田李下,招人话柄。 ’田伯光大摇其头,说道∶‘易兄弟此言差矣!若你顾念昔日同门之义,否应该留在福州,在必要时助华山派一把?此刻福州城里里外外不知隐伏了多少黑白两道的高手,就像余沧海吧!大家都说他来了,却没人见过他。敌人在暗,华山派在明,实在吃亏得很,易兄弟却暗中支援华山派,形势登时逆转!’田伯光之言极有道理,说得我心动不已。此时双儿走进茶馆,说道∶‘大爷,我已经找到客栈,并且取了房间,我们这就去吗?’我还未答话,却见田伯光瞪着双儿双眼放光,我冷哼一声∶说道∶‘田兄,你最好安安份份别生事,她是我的人,你若乱来的话怪我不客气。’田伯光干吞了一声,说道∶‘易兄弟真是艳福不浅,这个‘大爷’做得过,我田伯光就从没遇见过这么好看的丫头。’我站了起来,挽着双儿的手道∶‘你少乱说话,虽然我的武功还不及你,可已不怕你了,田兄想不想试一试?’田伯光耸了耸肩,无奈说道∶‘易兄弟太谦了,我自问还不及‘山东七霸’,可不敢惹你。’我‘嘿’的一声冷笑,带着石破天和双儿走出茶馆。 这晚我们在客栈留宿。睡到中夜,我起床换过轻装,便去敲石破天的房门,见他早已醒转,便与他双双越墙而出,径往福威镖局而去。日间我和田伯光相约好,今晚先去福威镖局外面看看情况,我想这次虽然不会有甚么危险,但恐防遇见岳不群,他若仍未忘记旧恶要对我下毒手的话,多一个石破天便少一分危险。 福威镖局建构宏伟,极是易认,我早上已在附近走了一转,这时候当然不会走错路了。我和石破天走着走着,距镖局还有两条街远,田伯光忽然从暗处闪出,低声唤我道∶‘易兄弟,我在这边。’我和石破天走到他的身边,田伯光道∶‘今晚镖局周围又多了不少江湖中人,其中不乏好手,我们若走近去难免和其他人碰头。’我有点不相信∶‘如果只是三数个,岳掌门察觉不了还说得过去┅┅田兄所言若是属实,镖局里的人又怎会察觉不了?华山派不致于如此脓包吧?’‘我不知道岳老儿葫芦里卖甚么药,反正他攻于心计,易兄弟也别再想了吧。’田伯光摇头说道∶‘不过易兄弟也得相信我没有说谎,的而且确有好多人对华山派虎视眈眈!’我不为然的道∶‘放心,情况若是太过恶劣,我会去找定静师太,横竖左盟主要她们前来福州便是阻止日月教的人抢夺剑谱,有华山、恒山两派坐阵,看看这些旁门左道能干得出甚么来。’田伯光默然半晌,对我说∶‘有人说余沧海的武功在正派武林中排名一百以内,易兄弟你信是不信?’我不知道他为甚么会突然这样问,便照实答道∶‘以前只知道余沧海、岳不群等人的武功很高,但却不知道高到哪里去。然而我自己所学越多,便越看得清楚。田兄莫怪我直言,你和余沧海的武功应该是不相伯仲吧!现在我自己还及不上你们两位,但是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说话,虽然你们武功都很厉害,但只怕比两位更强的亦大有人在!’ 田伯光呵呵一笑,道∶‘易兄弟不用介意,姓田的也知道自己功夫不成。不过那句说话并不算假,正派武林中余沧海的武功虽然未达一流境界,但也算是十分惊人,正派之中比他厉害的大概真的只有一百几十,好像少林、武当的几位高手,还有‘北乔峰南慕容’、‘南四奇’、‘北四怪’,与及昆仑、峨嵋、五岳剑派的掌门等┅┅只不过江湖上武功最好的人,除了十大高手外,就是你不放在眼内的所谓‘旁门左道’,他们平日不理江湖事,但练就一身好本领,如今都为《辟邪剑谱》而来到福州,我们即使想要帮助华山派也要暗中进行,别要得罪那些高人。’我知道田伯光所言非虚,也无可奈何,只得说∶‘我真的想到镖局前面看一看,不知田兄有没有办法?’田伯光有点为难,说道∶‘我要接近福威镖局不难,因为我的轻功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叫做‘万里独行’┅┅但若与你 同去,很容易惊动旁人。’我立即道∶‘没问题!我的轻功虽然没田兄那么好,好歹也有第十级┅┅呃!我的意思是不太差劲,你就和我一道去。’田伯光奈何不了我,只好随我的意,带着我及石破天一起施展绝妙轻功疾走──在来到福州之前,我已把‘上天梯’的心法和步法教授了石破天,以他现时的功力自然进步神速──三人终于来到福威镖局前面。田伯光果然没有说谎,黑暗中四周影影绰绰的有最少二十人徘徊,亦有乞丐打扮的人蹲在镖局门前。 我们躲在一条巷子向外望去,但见福威镖局中灯火尽熄,更无半点声息,这实是极不沉常,我忍不住道∶‘怎么华山诸人完全不理会这些家伙?’就在这个时候,从福威镖局旁边的垣墙上跃下一个黑衣人,这人身法奇快,瞬间已没入黑暗之中,在四周监视踩盘子的人竟一无知觉。 田伯光和我恰恰看见,田伯光唤道∶‘追上去看看!’便率先跃上屋顶,跟了过去。 其实前面那黑衣人的轻功已经很好,只叹他遇着万里独行田伯光,单论轻功的话,田伯光在武林中肯定是前五名之内,自然不会被摆脱。相比之下我和石破天便逊了一筹,只得远远的在后面跟着田伯光,才不致于被那人发觉。 走了好一会,来到福州城的一角,那黑衣人和田伯光先后奔至一座宅子前面,但见那黑衣人轻轻一跃便跃进宅子之中,田伯光收步停在一株大树旁边,等我和石破天赶到,一打手势,我们便矮身走到墙前。 ‘易兄弟,这人鬼鬼祟祟的从福威镖局中走出来,只怕对你华山派不利,我们是不探个明白?’田伯光小声问。黑暗中我见那人身法似曾熟悉,却又看得不太真切,一可以肯定便是这人武功极高。我说道∶‘不知这里是否他们的大本营,咱们小心为上。’田伯光‘嗯’了一声,便让石破天在墙外把风,我和他两人攀上墙头,跃入院子,落地无声。但见这座宅子黑沉沉的不似有人居住,但远处有微弱灯光透出,我和田伯光随即轻步向那边走去。 那灯光来自一个房间之中,我和田伯光来到窗前,齐凑到窗缝中看去,原来却是一间佛堂。只见那个黑衣人手捧烛台,在佛堂中东张西望,忽然把烛台放到供桌之上,弯腰提起地下蒲团,撕成两半,见没甚么东西,随手拍了一掌,将旁边木鱼劈成粉碎。我见到这人掌力如刀,撕蒲团,碎木鱼,显然是来找寻甚么东西,实在丈二摸不着头脑∶‘此化到底是谁?来这座空屋找甚么东西?’黑衣人行动迅疾,顷刻之间,便将佛堂中供桌等物一一劈碎;直至无物可碎,听得他口中发出含糊的咒骂声,拿起烛台,转头望向墙壁上挂着的一幅达摩老祖画像。黑衣人伸出左手便要去抓那画像,就在这时,却听到有人声接近,那黑衣人和我们都是微感吃惊。黑衣人立即吹灭烛火,隐身到一条柱子后面,我们也绕到墙角后,不让来人看见。 本来应该在外面把风的石破天突然出现,低声说道∶‘易大哥,你的师弟师妹来了。’我啊了一声,细听之下,果然听出那是岳灵珊的声音∶‘让我帮你找找看。你对家里的东西看得熟了,见怪不怪,或许我能见到些甚么惹眼的东西。’然后便是林平之应道∶‘师姊,此事实在不用劳烦奶了!其实我也不过是尽人事而矣,对于那人所说我爹爹的遗言,倒也不是太过相信。’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7章带着她干吗? 听到林平之的说话,我心中恍然大悟∶‘当日胡斐曾经见过临终前的林震南,并带来一句‘福州向阳巷老宅的物事,林家子孙千万不可翻看’的遗言,然则这里便是‘向阳巷老宅’?若然如此,林平之和那黑衣人便是来找《辟邪剑谱》的了。可是那个黑衣人又是谁?’看见林平之和岳灵珊已然走到佛堂前面,我想出声示警,田伯光却拉住了我。说时迟那时快,林平之推开了房门,正要与岳灵珊一起走进佛堂,突然从门后递出一剑,刺中岳灵珊胸口,岳灵珊闷哼一声,往后便倒。 林平之反应也是快绝,立即向后疾退,饶是如此,右臂上还是中了一剑,奇痛入骨。黑衣人得势不绕人,从佛堂中急窜而出,举剑便砍,我见林平之受了剑伤,岳灵珊更是生死未卜,再也忍耐不住,长身而起便要拔剑助战。先前我和田伯光隐伏在侧并没有被那黑衣人所察觉,但这是抽出英雄剑,声响虽微,却已惊动那人。但见黑衣人身影急顿,右手向后一挥,一道长虹已直射至我的胸前。我英雄剑才拔出了一半,只得往胸前一封,一下巨响,火花四溅,竟是抵挡不住这一股凌厉无匹的劲力,幸而田伯光就在我旁边,他出刀也是快极,铿的一声合我们二人一剑一刀才堪堪格开这必杀一击。 ‘天外飞龙?’我心中余悸未退,已失声叫道∶‘你是┅┅’低头一看,给我们打落地上的原来只是一个剑鞘,但我却认得它∶‘紫微神剑?’这黑衣人虽然一身夜行装,但却没有面,月光映照下,竟是华山掌门岳不群。 林平之站了起来,讶然道∶‘师父?易师哥?都在这里干甚么?’岳不群喝道∶‘平之!这人狼子野心,来盗你林家的《辟邪剑谱》,果然不是正人。你立即杀了他!’我气得身子发颤,对林平之叫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为甚么我会在这里容后再说,但这岳不群是个伪君子,其实卑鄙无耻,你看他一身夜行装扮,哪会有好事做出来?是谁出手伤你的?’岳不群在一旁冷笑,沉声道∶‘平之,为师的说话你不听了吗?先给我杀了这个叛徒!’‘岳不群!’我怒喝道∶‘虽然你把我逐出华山,但我也只不过是弃徒,而非叛徒!你最好给我搞清楚,否则我和你没完没了!’岳不群不理会我,怒视林平之,再次骂道∶‘平之!你没听见为师的说话吗?’林平之不作声的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岳不群,半晌,对岳不群道∶‘师父的说话徒儿听到┅┅但徒儿想先问清楚一件事∶敢问师父,徒儿做错了甚么事,师父要对徒儿痛下杀手?’我‘哈’的一声笑道∶‘岳不群!你别当所有人也是三岁小孩,若是让人撞破你那龌龊的恶行,哪还有人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岳不群仍旧是不理会,向林平之踏前两步,冷冷说道∶‘所谓‘君要臣死父要子亡’,从来没有得解释,你今日逆为师的意,便要你死在我剑下!’‘喂!岳老儿!你看清楚些!这里容不得你呈凶!’田伯光走到的身旁大喝道。 ‘田伯光?’岳不群上下打量了田伯光几眼,便把他认出来了∶‘采花贼田伯光?易一,亏你这阵子在江湖上赢得好大的名声,竟然和这等恶徒搞到一道去,嘿嘿!我今日就要把你们一网打尽,看看江湖上怎么说?’林平之知道岳不群动了杀机,忙抽出长剑。刚才岳不群伤他时紫微神剑尚未出鞘,所以他只不过是疼痛,并未见血,倒在地上的岳灵珊也不过是给剑鞘闭了穴道,昏了过去。我冷然说道∶‘岳不群!你先前不分是非黑白,便把我和大师哥逐出华山,我也不来和你计较;当日在扬州城里,你尾随我们要赶尽杀绝,足见你用心险恶;如今夜探林家旧宅,显是为《辟邪剑谱》而来,这份贪婪无耻是不用说的,还对自己的女儿痛下毒手,简直是灭绝人伦┅┅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岳不群退后一步,我和田伯光、石破天、林平之四人呈半包围之势,虽然岳不群武功有465之高,单打独斗我绝非他的对手,但我毕竟已有 32八的战斗力,加上田伯光功力达365点,与及石破天的300和林平之的210,应该可以稍胜一筹。就在我盘算胜负机会的时候,岳不群一声长笑,手腕一转,紫微神剑已点中了林平之手腕,林平之中剑乏力,长剑啷当落地,田伯光舞起快刀,向岳不群直卷过去,才阻止了他狙击林平之。 ‘林师弟你退下!’我喝了一声,也使出了追风神雷剑,实行与田伯光以快刀快剑围攻岳不群。林平之退到一旁,石破天忙去照顾他,林平之道∶‘我不碍事,你去帮易师哥┅┅师父他┅┅师父他实在是┅┅唉!’我和田伯光联手仍占不到丝毫上风,给岳不群以玉女剑十九式封阻,又以朝阳剑法将我们两人得节节后退,想不到一套朝阳剑法竟能厉害至此。岳不群连施五云剑法、云台三十六等剑招,虽然一招一式我都认得,但却看得眼花撩乱,莫说还手,连防守也开始力不从心。岳不群脸上渐现紫气,我心中暗自焦急,知道他已运起紫霞神功,这内功讲慢热,时候一长,给他催起七成功力,我和田伯光也吃不了兜着走。 ‘妈的!岳老儿果然厉害!’田伯光边使出‘狂风刀法’边骂道,在一旁和他联手的我当然发觉他的刀招慢了少许,而且不只是他,我手中英雄剑亦越来越重,剑招渐渐凝滞,使不开来。我知道这是被岳不群紫霞神功所牵引,想要奋力摆脱,已是退无可退了。 突然间,岳不群左拳从剑底递出,穿过田伯光的刀网重重击在他的肩头,田伯光身影一挫,岳不群已顺势打中第二拳。我知道这招叫做‘华山三神峰’,连轰三拳,一拳比一拳厉害,三拳齐中,即使强壮如牛也禁受不起,心想若田伯光败下阵内,单以我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幸免,唯有放弃自守,使出独孤九剑的‘离剑势’点向岳不群左腕,以求围魏救赵。岳不群果然大惊,收拳放过田伯光,但紫微神剑已乘虚而入,刺进了我的右胸。田伯光看见怒吼,反手一刀砍在岳不群剑上,啪的一声紫微神剑竟被削成两截。岳不群呆了一呆,石破天从旁闪出,一招七伤拳重重击在他的腰间,这一拳痛彻心脾,岳不群强忍剧痛反手一掌打得石破天倒翻开去,然后向后急退,退到墙边朝我们用力一掷,余下半把紫微神剑向田伯光电射而至,田伯光大叫一声,双手执刀把那半截断剑砸飞,岳不群而趁机翻身跃出围墙。 林平之忙赶过来叫道∶‘易师哥┅┅易师哥你没有事吧?’我右胸仍然插着半截紫微神剑的剑刃,入肉两寸有多,我伸出两指夹住剑刃,用力一拔,立时血流如注。我苦笑道∶‘伤势虽然不轻,到底只是外伤,不碍事。’转头看看石破天和田伯光二人,石破天的半边脸被岳不群打至高高肿起,贲起了五个指印;田伯光肩头中了两拳,刚才还强自支撑,这时一条右臂已抬不起来。 ‘只是相差一百多点┅┅比起那个彭连虎,也不过是强上五十点,为甚么会如此厉害?’我喃喃自语的道。这时候林平之正尝试救醒岳灵珊,我叫住他道∶‘林师弟,你打算怎么向她解释?’林平之呆了一呆,反问我道∶‘依易师哥之言,该当如何?’我摇头苦笑∶‘我也不知,但是要好好想一想┅┅林师弟,以岳不群的为人,他回到福威镖局定然会把事情反过来说,诬蔑是你欺师灭祖,若不是把也逐出华山,便是清理门户┅┅不!他此来自然是谋夺你家的《辟邪剑谱》,如今给你知道了,自然不能再留活口,否则给你宣扬开去,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去?’田伯光冷笑道∶‘这个伪君子,当真阴险毒辣,我以前虽然和他不同不相为谋,倒没想过他是个这样的小人!’林平之长长的叹了口气∶‘有谁想到师父会是这样的人?我是他的徒弟,他怎能如此对我?到底┅┅到底当日他收我为徒是甚么居心?’我心想这个何需再问,自然不安好心,全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方便日后取得《辟邪剑谱》了,这人可比抓破脸去抢的余沧海攻心计 得多。林平之又喃喃说道∶‘若然师姊醒转,知道了真相,真怕她难以接受┅┅’我见胸口剑伤已止了血,便走到林平之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膊,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以前身在华山时我一直和岳不群格格不入,但若非当日扬州城他要杀我,我也不知道他的心田竟是龌龊至此。’顿了一顿,又道∶‘林师弟,你以为小师妹会相信谁?相信你?还是她爹爹?’林平之脸色一变∶‘甚么?’我说∶‘当日我和大师哥被逐出华山门墙,小师妹也不信任我们┅┅你以洛u会相信自己的爹爹,江湖上为人称颂的‘君子剑’是谋取自己徒弟家传秘笈,伤害自己女儿的卑鄙小人吗?’林平之站了起来,我说∶‘我们最好是去找岳不群当面对质,怕只怕旁人相信他这‘君子剑’而不相信我们,到时候只是白白送死。’田伯光在一旁道∶‘易兄弟说得对,此刻我们四人各自带伤,若岳不群率众前来,我们只好束手就擒┅┅尽管岳不群也受了伤,但一个岳夫人已足够收拾我们有余了。’我点了点头,道∶‘还是快走!’林平之问∶‘师姊她怎么办?’‘让她躺在这里吧!’我说∶‘岳不群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女儿,否则那一剑出鞘,早已要了你俩的命。’田伯光和石破天已向外走去,林平之走了两步,回头望向佛堂,口中喃喃的道∶‘为甚么师父要翻箱倒箧的搜这佛堂?难道剑谱真的在这里?’我拉了他一把,道∶‘林师弟,你看里面几乎所有东西也给他毁烂了,就只墙上那幅达摩像还原好无缺。’林平之呆了一呆,冲进佛堂,站在画像前面,我走到他身旁,二人目光都向那幅达摩老祖画像瞧去。 ‘难道真的在这里?难道秘密就在这画像?’林平之自言自语的道∶‘佛堂只余下这画像┅┅’我笑道∶‘拿去用水浸,用火烘,或许会现出文字,不失一种好方法。’我这句说话任谁听到都知道是笑语,但林平之好不认真,竟伸手便去抓那画像。我忙伸手一格,道∶‘慢来,你别太认真┅┅’忽然想起我在易府前身的魏国公邸里头觅得《四十二章经》宝藏的经过,忙向画像望去,失声叫道∶‘你瞧他的手指!’图像中的达摩其实画的是个背影,他左手放在背后,似是捏着一个剑诀,右手食指指向屋顶。林平之问∶‘他手指有甚么古怪?’我若有所思,道∶‘不知道!且让我试试看。’当即纵起身子,双掌对准了图中达摩食指所指之处,使上降龙十八掌的一式‘飞龙在天’,隔空使尽全力击向屋顶。 蓬的一声,泥沙灰尘簌簌而落。林平之闪避开去,摇头道∶‘除了灰尘之外,哪有甚么┅┅’还未说完,一团红色的物事从屋顶洞中飘了下来,我凌空抓住一看,却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我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着了烛台,在烛光下一照,喜道∶‘这不就是了吗?林师弟,你的家传剑谱在这里了。’林平之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大喜若狂,直扑过来取过袈裟,声音也发颤的道∶‘真的?’我笑道∶‘我想是吧?你自己瞧清楚。’我们二人一起凝目瞧去,只见袈裟之上隐隐似写满了无数小字。林平之颤声道∶‘这难道便是《辟邪剑谱《?》我道∶‘八九不离十,该是剑谱了。林师弟先收了起来罢。离开险地再慢慢参详’林平之喜得嘴也合不拢来,将袈裟小心折好,放入怀中。 我们二人快步走出佛堂,林平之又往躺在地上的岳灵珊看了一眼,我知他心中不忍,便忍着胸口痛楚扶起了她,道∶‘走吧!’又道∶‘袈裟之事,千万不要对田伯光说起,此人是敌是友难说得很呢!’林平之点头答允,我们双双跃出院子,田伯光和石破天在外面早已等得不耐烦,田伯光一见是我们,便问道∶‘干吗这么久?’我见林平之不知如何对答,便道∶‘我们商量是否应该带走岳姑娘。’田伯光不以为然道∶‘带着她干吗?’我道∶‘总好过放着她不管,若给其他坏人趁火打劫,对她无礼,我就对不起宁师伯了。’田伯 光这才无话。 我们一行人回到客栈,没有惊动任何人。 房门被人敲响,我拉开了房门,却原来是林平之。 ‘用茶吗?不过放凉了。’我让林平之进房来坐,然后问道∶‘折腾了一晚不睡个好觉?’我虽然不介意和别人同房,但若可以选择还是自己一个人睡轻松一些,所以我让石破天和林平之同住一间房。我又问道∶‘小师妹没事吧?’‘她还没醒过来,但应该没大碍,让她好好休息一会。’林平之道。我点了点头,把斟好的茶杯推到他的面前∶‘这就好。’林平之双手接过,低头说道∶‘我过来向易师哥道谢。’‘甚么话!’我摇头道∶‘其实我也想和你说清楚这一件事┅┅我不过是偶然看见岳不群,于是尾随他到你们林家的故居。虽然传闻辟邪剑法厉害非常,但我保证对它并没有企图。’‘我怎会不相信易师哥?’林平之堆起笑脸道。我知道这时候最紧要说清楚,免得他起疑心,便道∶‘话不是这么说,当初你不是也相信岳不群吗?我不过是对你说个明白,你要是还担心,明日一早我们便分道扬镳,林师弟自己找个僻静的地方练好这套剑法,去找余沧海执仇雪恨。’林平之站了起来,躬身道∶‘请易师哥别说这话。平之武功不成,抵不过易师哥一招半式,如果你一心要这剑谱,本来就是非常容易的事,我想保也保不住。’我嗯了一声,道∶‘你坐下来说话。’林平之重又坐下,问我道∶‘对了,有一事平之不明白,易师哥你是如何看破机关,知道剑谱藏在屋顶?’‘说来也是凑巧,我早前也试过要找一些非常重要的物事,后来透过佛像终于得到线索,所以刚才看见那达摩像很不自然,便赌上一把,果然给我找到。’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8章你使的是快刀? ‘那达摩像有甚么奇怪?’我解释道∶‘不合理的地方有三∶第一,这个达摩像绘的是背面。虽然达摩曾面壁九年,但若然是绘画这个典故,画的都是坐像,达摩没理由站着面壁吧?第二,便是他的左手捏着剑诀,这不是摆明了和剑法有关吗?最后,便是他的右手高高举起,当是有所指吧?’‘易师哥观察入微,平之佩服。’林平之赞叹道。 ‘对了,你确定了那是真的剑谱没有?’‘应该没错,那和我一向练开的林家剑法是一个路子,但有不少精妙之处我还参透不了。所以我除了来向易师哥致谢外,还想和你一起研究研究。’我摇着双手道∶‘这怎么成?你的家传剑法我是看不得的,林师弟把我易一看得忒也小了!’林平之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易师哥千万别误会!实在是我资质愚鲁,看不明白┅┅易师哥这阵子闯荡江湖,武功突飞猛进,以前平之也听师叔祖和袁师叔赞过易师哥你天资聪颖,因此想易师哥你看了教我。’我心想∶‘我是玩家,学武当然不用花上数十年,你怎能和我相比?’口中说道∶‘既然是绝世武学,当然不是一晚之功,你自己好好努力吧!’虽然我也心痒难煞,终于强忍着好奇心,不去看这剑谱,免得起林平之的疑心。 林平之年纪轻轻便遭逢钜祸,家破人亡;以为得投明师,岂料却又是送羊入虎口,差点连性命也送在岳不群手里。我知道他经历了这样的遭遇以后,即使本性如何,或多或少总会对人猜疑,这时他坚持我看《辟邪剑谱》许便另有目的,为的是试探我来着,我当然不能让人小看,因此坚决不肯和他一起研究。 林平之见我十分坚持,便不再勉强,转换话题说道∶‘易师哥,你以为师父会怎样做?’‘我一向都对他的为人不以为然,但直到那日在扬州,我才叫做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他是个小气而且虚伪的人,总之便不是谦谦君子┅┅只是想不到他卑鄙会想要谋夺《辟邪剑谱》。如今他的糗事被我和你知道了,更是容我们不得,一定想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将我们除去,最好是诬蔑我们,让别人不相信我们的说话。不过你放心,这阵子我总算在江湖上闯出点名堂,又和黄岛主、郭大侠等交好,他并未敢轻举妄动。’‘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依我看,尽快离开福州,避免和他正面冲突。现在我们实力未足,只好以退为进。’林平之点了点头,道∶‘幸好《辟邪剑谱》已到手中,我此来目的已达,离开也不成问题。但是┅┅但是我不能再回华山了。’‘就算岳不群静观其变,不立即和你我破脸,也不会让你安然回华山去。林师弟不用担心,大不了学大师哥和我,做只闲云野鹤。天地这么大,怎会没我们容身之所?你既得了《辟邪剑谱》,扬名立万指日可待。’林平之点了点头,又叹道∶‘只是不知道师姊她┅┅’‘林师弟,待小师妹醒转,明日一早便找个借口打发她回福威镖局。为着你和她着想,千万别把岳不群的事说出来。岳不群见你没有张扬他的事,便不会急着杀你。’林平之深以为然,又再对我多番致谢,这才离去。 我又躺了一会,心中始终有件事情挥之不去,终于忍不住翻身坐起,披上外衣便走出房间。 田伯光也在这客栈开了一个房间,找迳自走到他的房外,敲门叫道∶‘田兄!田兄!’良久,田伯光才懒洋洋的打开房门,睡眼蒙的道∶‘易兄弟,现在才五更天,你闹了一晚不累吗?’我不理会他,走进房间中坐下,问他道∶‘田兄,你知道不知道岳不群的佩剑是甚么剑?’田伯光想不到我有此一问,呆了一会,用力摇头道∶‘我怎知道?’我说∶‘我和你联手夹击岳不群,因为忌惮他紫霞神功的威力,所以刀剑相交的次数并不多。如果真以刀剑硬砍,我当然不怕,因为我手中的是英雄剑,《兵器谱》上名列‘天罡篇’,总排名天下第七!’田伯光这时已经清醒了很多,问我道∶‘易兄弟,你到底想说甚么? ’‘据我所知,岳不群的宝剑叫做‘紫微神剑’,亦是《兵器谱》上有名的,排名我不清楚,或许是‘地煞篇’中的利剑┅┅神兵利器有两种,一种是王道之器,一种是霸道之器,紫微神剑便是霸道之剑。若说削金断玉,它也是其中之一。’我抱住双臂说道∶‘反之,削断这把紫微神剑,若非《兵器谱》中的天罡神兵,只怕不易做到。’田伯光在我对面坐下来∶‘易兄弟想知道我的刀是甚么名堂?’我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记得以前我曾经看过《兵器谱》,一百零八把神兵当然不能全记住,但我对‘天罡篇’中三十六把神兵的印象却很是深刻。自从向阳巷开始我已经一直在想,你那把宝刀到底在哪里见过?如今我已经记起来了,的确是《兵器谱》上的宝刀吧!’‘那又如何?’田伯光背向后靠,抱住双臂说道∶‘若然我的佩刀真是《兵器谱》上有名的宝刀,那又如何?’一时间我感到有点辞穷。没错,其实我无权过问田伯光宝刀何来,我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来求证一下,好让自己心里有个数。而且有些话我实在说不出口,只好王顾左右而言他∶‘田兄,这个你就不知道┅┅我对于《兵器谱》上排名较前的刀剑印象都非常深刻,连它们的样子也记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甚么,抬头望去,田伯光似乎仍没有放过我的打算,我只好放弃挣扎,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道∶‘k!k!yuin,aniillellhe乳h!’田伯光当然听不明白,我也不理会他,干咳了两声,道∶‘我大概认出你那一把佩刀┅┅用布包裹着的那柄,没错。我想见识一下,而且问你一些和它有关的问题。’ ‘你有甚么问题和我的宝刀有关?’田伯光摇头道∶‘而我是一定要答你的?’我俯身向前,沉声说道∶‘田兄,老实说我们并不算是朋友。不过有时候,不是朋友未必不能肝胆相照。自我认识你开始,金陵城飘香院里盗天下第一剑,衡山城群玉院里和你过招,今日联手对付岳不群┅┅我们应该很可以说话,对不?’田伯光想也不用想∶‘我觉得我们将来很可以交朋友。’‘我对于你这宝刀很有兴趣。’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仅此而矣,田兄看着怎办?’田伯光呆上一呆,良久,指住我大笑道∶‘你这人真是┅┅很好!好得很!我怎可以不给你看上一看?’说着转过身去,从床上枕头旁取过一个长布包来,道∶‘你这人实在有意思!我倒给你摆了一道!’他把布包放到桌上,推到我的面前来。这布包足有四尺长,裹得结结实实,只露出一个刀柄,便是田伯光挂在背上的宝刀了。 我伸手取过,干笑了一下∶‘‘君子可欺之以方’,想不到田兄也是个君子来。’‘我田伯光虽然不是甚么大方的人,但也不会为了区区一把刀而坏了朋友的义气。易兄弟,这个刀送了你也可以,从今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我这时候已没心神去听田伯光说话,双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柄沉甸甸的单刀来。 我才一抓上手,心中便陡地一惊∶这刀重得竟差点拿不起来!我脸上一红,想以双手握刀,却又不能在田伯光面前示弱出丑,唯有暗自吸了一口气,运起内劲灌注右臂,装作漫不经心的向上一提,将单刀执了起来。 这宝刀黑黝黝、乌沉沉,非金非铁,不知是何物所制,更有甚者它的重量相信超过一百斤,实在是匪夷所思。兵器之中以刀剑而论,单刀自然较重,也不过是三四十来斤左右,传说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重六十来斤,已经令人难以置信,这单刀重愈百斤,莫说舞动它,一般人绝对是拿也拿不起来。 ‘噢!’我执住宝刀平举在胸前细细审视,才一下子便觉右臂酸麻,‘不经意’的换了左手,问道∶‘这刀好重┅┅你怎么使得动它?还要是快刀?’‘这宝刀净重一百零八斤,臂力差一点的人连抬起来也是十分困难,没有一定修为根本不能用来当兵器使┅┅但它有个特点 ∶只要使开了,这刀会变得越来越轻┅┅别问我为甚么,我也不知道。’‘我相信┅┅这刀如此沉重,用来出招也是十分困难,更何况你使的是快刀?’我举起它再一次细看,但见这单刀外型没甚么特别,刀身极薄,只刀背上铸有一条龙纹,直伸延至刀柄末端,翘起龙首张牙舞爪∶‘骤眼看并不易察觉,但看真一点┅┅这刀虽然大把,却是流线型设计,只要使张开来,便能因着刀招借用空气流动时的承托力及风切面而减轻甚至抵销其与万有引力之间的作用,故能越使越快,到得后来,其重量更只会加诸于刀招的劲力上面,实在是一柄惊世好刀┅┅hyg!有没有人知道我在说甚么?连我自己也听不明白,这算是那门子的对白┅┅’田伯光连忙说道∶‘易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但看来你对此刀很有认识?’我冷静下来,拍了拍心口,道∶‘田兄,这把刀我在《兵器谱》的‘天罡篇’中见过┅┅当然了,若没有这级数,哪能轻易把地煞级的紫微神剑削断?就连我的英雄剑也不可以!’‘你刚才说的都是从《兵器谱》上看来的?’‘啊?不是,我不过是从这宝刀的外形推断,yukn,这刀身呈流线┅┅算了吧!别再割说了!’我有点无奈的道∶‘刚才的对白简直犯驳,与我这个角色不合。田兄,刚才你说把这柄宝刀送了我,我想知道你是认真不是?’田伯光耸了耸肩,道∶‘当然有点可惜┅┅不过对于我来说,任何单刀到了手中也是一样。你没忘了吧?如今我们是朋友来着!一柄宝刀只是身外物,算甚么东西?’‘这个有点儿戏,不过我们先不去讨论‘朋友’这件事┅┅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有听过有关这柄宝刀的传说吗?’我问田伯光道。 田伯光嗯了一声∶‘武林之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对!这把便是屠龙刀,《兵器谱》上名列‘天罡篇’,总排名第四的屠龙刀!’‘这宝刀在江湖上消失了近二十年,易兄弟怎么能一眼认出来?’‘《兵器谱》上面除了有文字注述外,还绘有兵器的形貌,所以我知道这屠龙刀是何模样。’我说∶‘屠龙刀消失了二十年,怎会落到你的手中?我记得三年前你和余沧海交手时并没有屠龙刀的呀!’‘这屠龙刀是我两个月前,自一位叫金花婆婆的武林前辈手中偷来,本来只是一时意气,却差点死在她手上┅┅现在想来犹有余悸!’‘既然田兄知道这是屠龙刀,又关乎到这么一个大秘密,你竟轻易拿来送我?’‘人们都说那几句歌谣说的是一部可能更胜于《辟邪剑谱》的武学秘笈,因此夺得‘屠龙宝刀’的便能成为‘武林至尊’,然后‘号令天下’!’田伯光道∶‘但我并不这么以为┅┅这个传言传了已有数十年吧?近二十年不说,先前屠龙刀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中,可是有甚么人练成了绝世武学?为了争夺这把宝刀,得刀都大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却不能成为武林至尊。依我看,那传说一便是根本子虚乌有,一便是另有所指。’‘你既不相信,那冒危险盗这屠龙刀来又有何用?’我问道。田伯光有点尴尬的说∶‘嘿嘿!我在那金花婆婆手中吃了点小亏,也不想多说了。那时候心中气不过,想要找机会执仇┅┅这宝刀她从不离身,于是我跟了金花婆婆数日,终于把它偷了出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便是屠龙刀。初时我只道此刀太过沉重,使不衬手。但我不肯认输,不断用它苦练‘狂风刀法’,打算借它来锻链臂力,后来发觉它果然如你所说,越使下去刀身越轻,到得后来竟似二十来斤的单刀一样轻松,我便用它来作佩刀了!我明白此刀关系重大,若给知道它的人认出来,便会招来无尽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所以用麻布将它包起。若果你想要的话,做哥哥的送了你又如何?’我当然不好意思收下来,便把屠龙刀放回桌上,道∶‘我也并非真的想要这屠龙刀┅┅不过我对那几句歌谣很感兴趣。’田伯光也不收下,将它推回我的身前,说道∶‘我说过把它给 你,姓田的说话难道会不算数?只是我万万想不到,易兄弟你对‘武林至尊’亦有兴趣。’自从我知道田伯光的佩刀竟是屠龙刀后,我便一直在想,它和《兵器谱》上排名第三的倚天剑,会否与鸳鸯刀一样隐藏了神石的秘密?如果是事实的话,那就是《倚天屠龙记》这部小说的代表石了!可是我既不敢肯定,又不想打草惊蛇──已经证明除了我和琦外还有人在收集神石,就连日月教和朝廷也插上一脚──焉知道田伯光以屠龙刀相赠是否有甚么居心?换了是我也不可能将屠龙刀随便送人,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和田兄一样,以为这歌谣另有所指,而且还有两句你刚才没有说出来的┅┅’‘易兄弟说的是‘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吧?’田伯光问道∶‘那应该是说倚天剑,另一把和屠龙刀齐名的神兵。我以为这六句歌谣说的不过是两刀的锋利吧!的确有了屠龙刀,和人争斗胜算高得多,但归根究底,还是应该练好自己的武功。’‘田兄说得没错。’我口不对心的说道∶‘我也以为是这样子┅┅其实我对倚天剑和屠龙刀有兴趣,倒不是和那歌谣传说有关。听说这倚天剑和屠龙刀本是铸剑山庄之物,数十年前失落江湖,至使生出这许许多多的谣言来。我和铸剑山庄庄主交好,想替他寻回这刀剑罢了。’这个简直是顺口开河,说话不用负责。来到这个电脑虚拟世界,我作得最多的事便是说谎。 ‘啊!原来如此。’田伯光翘起了大姆指,道∶‘为了朋友赴汤蹈火,好得很!如果你真有这个心,做哥哥的实在是佩服,佩服!屠龙刀我可以拱手相让,但倚天剑你知道在哪里吗?’这个问题可考不到我,我便答道∶‘倚天剑在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手中,当日襄阳英雄大会我曾经见过她的倚天剑。’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49章武功果然突飞猛进 田伯光问∶‘那你打算怎样?倚天剑若属于铸剑山庄,为甚么会落到峨嵋派手中?灭绝师太又会不会交出来?这些都是问题!这灭绝师太我田伯光没有会过,只怕比岳不群更棘手,别要抢倚天剑不成,反把性命送在她手里,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我无奈点头,田伯光又道∶‘不过你放心!有我帮你嘛!田伯光外号‘万里独行’,偷鸡摸狗和逃跑我最擅长的了!天下第一剑和屠龙刀我也偷过,不妨多一把倚天剑!一切包在我身上!’我站了起身,说道∶‘这种事情怎敢劳你的驾?田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这屠龙刀毕竟是田兄之物,先放在田兄这儿,若果他日有缘见到铸剑山庄庄主,你也可以自己还他。’我来一招以退为进,道了声别,转身便要走出房间。 田伯光霍地站起,说道∶‘易一!你当我田伯光是甚么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屠龙刀送你便送你,哪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今日你如果不要,将来我见到甚么庄主也决不会拿来还他!’田伯光虽然贪花好色,但却非常重承诺,说出口的话无论有多后悔也绝不反口,实在是光明磊落得过分。不过我正捉住他这种心理,让他把屠龙刀送我。我又故意再三推辞,到了最后田伯光实在光火了,我才勉为其难的抱住屠龙刀退出他的房间。 ‘这田伯光外表冷傲不覊,却又偏偏这么多说话;仿似冷静沉着,却又经常感情用事,真是难成气候!’我忙不迭的跑回房中,心里想道∶‘不知道他到甚么时候才会发觉我在使诈?但那个时候你也奈何不了我啦!’我想取摇控器出来用示窗检视屠龙刀,这才想起我的摇控器不知甚么时候不见了。我把屠龙刀收起,塞进次元包袱,将它放到枕头边,这才躺下小睡。虽然当我发现了田伯光有屠龙刀后便一直盘算,却一直没想过这么容易便能据为己有,这兴奋实在难以言喻。倚天剑虽然在灭绝师太手上,但得到屠龙刀总算踏出了第一步。 我也不知道取得倚天剑和屠龙刀后应当如何,好像鸳鸯双刀吧!我已经找回两把宝刀了,却是茫无头绪,只好找机会到铸剑山庄求教。即使如此,我仍深信神石‘倚天屠龙记’的秘密就在其中。 天亮后,岳灵珊终于醒转,我们没有告诉她是谁把她打伤的,只推说不知道,林平之便说是我出手救了他俩。岳灵珊不虞有诈,对我千多万谢,便要林平之和她一起回福威镖局找岳不群。林平之脸有难色,一时间不知应该如何推搪,我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我和你一起送她回去,到了门口再想办法。’林平之无奈,只得应允。 我们直把岳灵珊送到福威镖局前面,我对她道∶‘小师妹,你知道我不便见你爹爹,你先进去┅┅我和林师弟还有话要说。’岳灵珊望了林平之一眼,甜甜的笑了,然后转身走进镖局。 ‘唉!连道别也不行吗?’林之心痛的道。我说∶‘若你向小师妹道别,便要解释昨晚的事,还是你找借口隐瞒过去?’林平之无奈的道∶‘想不到来到自己的家,也不敢进去┅┅师父他┅┅师父他老人家实在是┅┅’‘别等岳不群出来了!’我拉着林平之的手道∶‘快些走吧!你和小师妹总还有见之日!’林平之又望了福威镖局的牌匾两眼,这才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向这边接近,我侧头望去,左首有十数人正急步向我们走过来。 ‘是恒山派的师伯、师叔!’林平之叫道。我也把她门认出来了,但见来人全都是尼姑和妇女,手执佩剑,正是恒山派那批女弟子。郑萼走在最前,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镖局前面,和我们打了个照面,不禁一怔,停住了脚步。 ‘原来是易师兄和林师弟┅┅对不起,师伯说过我们要称呼你做易少侠的!’郑萼拱手说道。我摆了摆手,笑道∶‘都一样。奶们来拜会岳┅┅岳掌门?’郑萼正要答话,忽闻后边传来一把刺耳的声音∶‘ 易一!今日真是冤家路窄!’我们一起回过头去,但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向我们走来,领头那个竟是嵩山派四大高手之一的‘九曲剑’钟镇。 ‘钟师┅┅钟先生,你这句说话在下听不明白。’我心中感到一阵厌恶,说道。 ‘至年前玄素庄一别,我嵩山派至今也未曾见过你,不想竟会在福州这种偏远的地方你见面。’钟镇冷笑道∶‘这不是冤家路窄是甚么?’‘我可是在襄阳恭候嵩山派各位大英雄的架,’我反唇相讥∶‘只是想不到嵩山派英雄却不敢出席英雄大会!’钟镇勃然大怒∶‘你这牙尖嘴利的臭小子!没有我师兄首肯便召开的大会,算是哪门子的英雄大会?’‘好大的口气啊!’我冷冷的道∶‘你们嵩山派吓唬我这种无名小卒还可以,只是想不到你们还敢看不起天下人人景仰的郭大侠!如果那个不是英雄大会,赏面出席的七帮十八派人物算是甚么?’‘易一,今日我钟镇就取你狗命!’钟镇晃了一晃手中长剑喝道。钟镇的长剑常然是直的,所谓‘九曲’不过是说他的剑法变幻无方,并非真的使弯曲之剑。 我‘嘿’的一声冷笑,徐徐说道∶‘当日玄素庄上已释得清清楚楚,我易一既没有勾结日月教,也没有做下海宁陈家血案┅┅这阵子谁人不知道我易一为正派武林出力,三战蒙古国师,扫平山东贼寇?你要杀我还需再安另一个罪名!’钟镇嘴角牵了一牵,泛起一丝阴险的笑容∶‘我倒不需加你的罪┅┅我钟镇就是看着你不爽,杀了你才甘心。江湖上哪个没有私怨?我今日杀了你,你报梦给你爹娘叫他们为你报仇吧!’‘你┅┅’我一时怒极,指着钟镇说不出话来。这时候,福威镖局的大门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十来人,为首的正是岳不群,旁边宁中则、岳灵珊,后面跟着劳德诺、梁发、陆大有等人。 林平之低着头,叫道∶‘师┅┅师父。’岳不群嗯了一声,目光扫视了门外众人,微笑道∶‘今日福州真热闹,想不到除了连日来的鼠窃狗偷外,竟还有嵩山、恒山两派的师兄师妹前来┅┅易少侠,珊儿已经把昨晚发的事原原本本都告诉了我,真多谢你出手救我珊儿。’我知道岳不群这样说,是要告诉我和林平之,我们没有揭破他昨日的作为,他也不会和我们反脸。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躬身说道∶‘岳师┅┅岳先生,此事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几乎都忘了。’‘忘记了?这也好。’岳不群对我笑道∶‘虽然你已不在我华山门下,但见你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我也深感欣慰┅┅华山派很可以和你做朋友。’岳不群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和林平之对望一眼,都知道短时间内他不会对我们出手了。棘手事情已解决了一桩,还有钟镇在一旁对我虎视眈眈。 ‘岳师兄,这易一自反出你华山派后,嚣张跋扈,不把我五岳剑派放在眼内┅┅虽然这也不是甚么十恶不赦的弥天大罪,但我就很看不过眼去。今日我誓要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五岳剑派的威风!但江湖事江湖了,岳师兄不会阻拦吧?’岳不群皱了皱眉,说道∶‘易一早前可能得罪过钟师弟,但这阵子已经洗心革面,听说他还为我大宋出战金轮法王,你杀了他的话说不过去┅┅’我实在想不到岳不群竟会为我说话,岳不群又道∶‘不过易一年少气盛,我也明白钟师弟要教训他是为他的好┅┅钟师弟,随便教训一下好了,这是你的私人恩怨,只要不伤他性命,我管不着。’我霍地后退一步,心中怒不可遏∶‘老匹夫!竟如此阴毒?’钟镇听了大半天,这才明白过来,奸笑道∶‘易一!看在你对我中原武林也有点功劳,今日我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要一对招子还是不要一对臂膀,自己选择吧!’说着一声呼啸,已和另外一人前后把我包围,兵刃出手,喝道∶‘你今日休想逃走!’岳灵珊拔剑出鞘,叫道∶‘易师哥,我来帮你!’岳不群左手两指伸出,搭在她剑刃之上,摇了摇头。岳灵珊急道∶‘爹!易师 哥昨晚才救了我!’岳不群又摇了摇头,道∶‘奶钟师叔不过和他玩玩,年轻人始终需要磨练一下。’我心想岳不群自己虽然不和我们反脸,但这一招借刀杀人端的是厉害非常,即使钟镇不杀我,废我武功也没甚么分别。正自乱想,突然之间陆大有和岳灵珊忍不住齐声惊呼,我情知有人偷袭,不及出鞘,英雄剑向后反撩,当的一声长对方长剑格开。我面前的钟镇叫道∶‘看剑!’长剑向我当胸刺来。 但听得一声呼叱,恒山派女弟子同时出手。其中七人齐跃向前,七柄长剑同时指住钟镇,这一下拔剑、移步、围敌、出招,动作迅捷无比,加之身法轻盈,姿式美观,显是习练有素的阵法。钟镇的头、喉、胸、腹、腰、背、胁七处要害,均被一柄长剑指住,哪管他武功多高,时间竟也反应不来。而这阵法既成,七名女弟子便不再动,而钟镇可也半点动弹不得。 岳不群见钟镇和另外一名嵩山派弟子出手围攻我,心头自然暗喜,突见恒山派动手,却大是惊奇,眼见恒山派众女弟子所结剑阵甚是奇妙,既攻敌,复自守,剑剑连环,绝无破绽可寻,七个人除了衣袖衫角在风中飘动之外,七柄长剑寒光闪闪,竟是纹丝不动,其中却蕴藏着无限杀机。 我见钟镇被恒山众尼制着,回头对嵩山派的另一人笑道∶‘我们来玩玩!’手指一碰剑柄,英雄剑已蓦地刺出。那人‘啊’的一声惊呼,右臂中剑,手中长剑呛啷落地。这人武功远逊于钟镇,与我相比还有所不及,给我以追风神雷剑一举打落长剑,吓得面无人色,连退数步。 钟镇叫道∶‘高师弟!你没事吧?’那人按着右臂,一脸惨然的摇了摇头。 ‘钟镇,我早已今非昔比,别想在这里捡现成的便宜┅┅想要杀我可不容易!’我哼了一声,说道。其实论战斗力,钟镇和余沧海在伯仲之间,此刻仍远在我之上。不过数十点的差距并非输赢关键,最重要看临场发挥和努力。过往我有多次以弱胜强的经验,现也不来怕他。 ‘恒山派的师侄们!你们这是干甚么?和我嵩山派对着干,不理我们同气连枝的情谊了吗?’钟镇怒道。 郑萼也在剑阵之中,站在她身后的仪和走前两步,合十说道∶‘钟师叔,佛祖有慈悲为怀之心,况且易少侠于我恒山派有大恩,今日救护他是理所当然,还请钟师叔罢手。’岳不群听过岳灵珊提起廿八铺一役,仪和一说便即了然。钟镇却不知所以,喝道∶‘仪和师侄,你们不听五岳盟主的命令了?’仪清没来,仪和便是恒山派众女尼之首,她回答道∶‘我们齐奉左盟主号令,左盟主他老人家在这里吗?还是钟师叔手持五岳令旗?’见钟镇气得干瞪眼,便低头道∶‘既然没有,我们就看道理在哪一方。钟师叔单凭一己喜恶便要杀人,恕恒山派不敢苟同,易少侠胸怀仁义,贫尼师伯说易少侠是恒山派的好朋友,不能容钟师叔如此相欺。’钟镇冷眼扫视指住自己的七柄长剑,问岳不群道∶‘岳师兄!你说怎办?’岳不群又是微微一笑∶‘钟师弟谓这是私怨,我当然两不相帮。’钟镇哈哈哈三声大笑,狠狠瞪了我一眼,边还剑入鞘边喝道∶‘易一!今日姑且放你一马,他朝我钟镇将你碎尸万段!高师弟,我们走!’恒山派众人见钟镇妥协,齐宣佛号,围着他的七人各自后退收剑。岂料银光一闪,当先两人已中剑倒地,钟镇竟不理会自己的身份出尔反尔,瞬间已再拔出长剑伤人。我和仪和站在后边,待得惊觉已是慢了半步,让他刺伤两人。仪和一式万花剑法点向钟镇左腰,我使出追风神雷剑却卷向那姓高的嵩山派弟子。姓高的那人才刚拾起地上长剑,已给我嗖的一下削去右掌,一只右手握着长剑重又落到地上。 我知道钟镇武功甚高,此刻他突然发难我和仪和一时间未必阻止到他继续伤人,眼见郑萼也被刺中,仪琳便要遭殃,于是当机立断将我身后的那姓高的男人杀伤。惨号 声中钟镇果然忘了所谓‘围魏救赵’之策,向我直扑过来。仪琳之危登时解除,而我早有预备,使出朝阳剑法敌住钟镇,竟战了一个平手。 这么一来恒山派伤了四人,当中包括郑萼,幸好都只是轻伤,仪和一声呼肃,剑阵又再组成,由她亲自押阵,前后左右七柄长剑指住钟镇要害。不知是否心急了些,仪和的一剑用重了点,刺进了钟镇的腰里,但钟镇被七剑所制,即使吃痛还是不敢再动。 ‘仪和师侄,易一,你们都停手了吧!’岳不群突然道∶‘闹了这么久也够了!五岳剑派内哄,成甚么体统?’仪和气道∶‘岳师伯,你要钟师叔保证别耍阴险,师侄们才敢撤去剑阵。’ ‘不用钟师弟保证,’岳不群走下石级,道∶‘由我亲自保证在旁看着,恒山各弟子不会受到伤害,可好?’听得岳不群这样说,仪和脸色虽然难看,也点了点头,岳不群又钟镇道∶‘钟师弟,你听到我对仪和师侄如何说的了?’钟镇无奈,也只有点了一下头,岳不群说道∶‘刚才钟师弟的行径大失名家身份,别再作这么难看的事了!’见钟镇气得身子发颤,不再理会他,命令仪和等人收剑。 仪和果然和仪琳等人各自退开,钟镇在岳不群的监视下果然没有再行出手。他赶过去扶住那断掌之人,狠狠的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个仇我钟镇一定要报!’转身急步离去。 我们望着他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长街转角处,陆大有才问道∶‘两位师叔来福威镖局原是为了甚么?总不成知道易师弟在这里,于是前来闹事?’岳灵珊笑道∶‘可能是来见爹爹,不过闹了个灰头土脸,有甚么话也不好意思再说了!’岳不群骂了一句胡闹,便向我们望来。恒山派各人正忙着疗伤,岳不群也不理会她们,迳自走到我面前,说∶‘易少侠┅┅易少侠的武功果然突飞猛进,看来我华山派技不如人,在外面学的东西可多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0章定说我对灭绝老尼不轨才被她杀死 ‘我师父是个好师父。’我说道∶‘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华山派于我的大恩决不敢忘。’顿了一顿,又道∶‘当然,在外面我见识了许多,岳掌门应该也听闻过,桃花岛主、玄素庄庄主、郭大侠、郭夫人等都很看重我,而还有慕容公子,武当‘玉面孟尝’宋少侠、‘迅雷女侠’洛锦风┅┅与我都很有交情,我可不在是以前那个孤立无援的无名小子了。’岳不群冷冷的打量了我一下,冷笑着道∶‘啊?对了!大概没甚么人会敢欺负你┅┅就连我也应该对你另眼相看?’我笑了一下∶‘只要河水不犯井水而矣。’岳不群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迳自走上石级,便要回福威镖局去。宁中则见林平之一直站在我的身后,微感奇怪,叫道∶‘平之,我们回去了。’林平之不知应该如何回答,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岳不群的背影。 ‘怎么?’宁中则还待再说,岳不群回身问道。 我见林平之胆怯,只好硬着头皮说∶‘林师弟和我有点事办┅┅这个┅┅’说了两句,却也说不下去。虽然担心林平之留在岳不群身周,迟早会遭了他的毒手,但要林平之跟着我离开,始终是于理不通。岳灵珊便要相问,岳不群却突然道∶‘让他去吧!’华山诸人和林平之,还有我均是大感诧异,万料不到岳不群会如此容易便放林平之走路。岳不群道∶‘既然平之和易一有事要办,就让他们办完再回来。’抬头对林平之道∶‘平之,你在外要好自为之,若做出甚么错事来,为师定不饶你!’林平之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我却知道岳不群话里意思∶只要我们‘好自为之’,不把昨晚事情张扬开去,他便当没事发生,也不会找我们麻烦。这次岳不群没理由逐林平之出华山,但强留他在身边于两人也没好处,只会日夜提心吊胆,倒不如放他跟我离开,只要大家忘了昨晚之事,自然相安无事了。 宁中则见岳不群主意已决,虽不明不白却没再说话,只有岳灵珊大急,不知如何是好。 郑萼的伤并无大碍,恒山派对外交涉向由讨人欢喜的她作代表,见岳不群就要回镖局,便上前道∶‘岳掌门,弟子奉师伯之命,前来拜会华山派,看看有甚么可以效劳。’岳不群呆了一呆,拂袖道∶‘没有了!你回去向定静师太说,岳不群多谢她的美意,华山派尚知道照顾自己。’说完竟自走进镖局里头,恒山派众人都觉没趣,个个敢怒不敢言。 宁中则见岳不群已走进镖局里头,便步下石级,先向仪和等问候∶‘仪和师侄,你们昨日来到福州,我们已得到信息。’仪和其实和宁中则年纪相若,却平空低着一辈。她对于岳不群的态度犹自深深不忿,强忍着脾气,说道∶‘我们在恒山山上接了左盟主的命令,说魔教妖人大举南下,意图抢夺《辟邪剑谱》,要我们到福州来对付魔教,别让他们得呈。我师父便让师伯率领门下弟子二十人,日夜兼程赶来福州,中道多次中伏,损折了不少人手,来到福州只余下十二人。我师伯想《辟邪剑谱》乃林家之物,林平之拜在贵派门下更是天下皆知,华山此行自然也为《辟邪剑谱》而来。师伯恐魔教对贵派不利,才一早命弟子率众妹前来与岳掌门商量对策┅┅若非我师伯受伤未愈,更会亲自前来,谁知道岳掌门他┅┅’‘仪和师侄别生气,我师兄他并不知道魔教南下一事┅┅左盟主没对我们说起,我们也没见过魔教妖人。’宁中则忙道∶‘贵派哪几位受了伤?’‘这个不用提了!既然岳掌门用不着我们,算是恒山派多此一举,各人有各人的定数,怨不得人,阿弥陀佛!’仪和大声的说道。 ‘定静师太是为我派受伤,我也应该前去看一看她!’宁中则始终不忍,坚持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回去。’仪和见她如此,也觉盛情难却,点头答应。 这边厢岳灵珊拉着林平之问长问短,林平之都用拙劣的谎话推搪过去。我则忙着和陆大有及英白罗聚旧,除了令狐 冲和岳灵珊外,华山派里要算这两人和我最是交好。宁中则走到我们身前,林平之更不知道应该讲甚么,岳灵珊好骗,宁中则难瞒。宁中则抢先对我和林平之道∶‘你们两人甚么都不用向我交待,既然师兄他放你们离去,你们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平之,阿一他在外面已闯出名堂,你跟着他闯荡江湖,见到的和学到的或许比跟着我们多。’又对我说∶‘阿一,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那时候扬州城外重遇你时,我已知道他日必成大器,只想不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你在外面做下的事我全都听说了,虽然你不再是华山门下,但也没有甚么遗憾。’我和林平之对宁中则一向是非常尊敬,绝对没有因为岳不群的关系而有丝毫影响,这时候更齐向她躬身道谢。 宁中则劝住了岳灵珊,要陆大有等人陪岳灵珊回去福威镖局,岳灵珊对林平之依依不舍,但是也没有办法,林平之是绝对不能再留在华山里头了,除了害怕岳不群不知甚么时候有机会杀人灭口外,最重要是林平之已得到《辟邪剑谱》,此事若让岳不群知道,只怕立即下手抢夺,就算不让他知道,也没机会练习。 宁中则要陪仪和她们到无相庵去看望定静师太。我和郑萼、仪琳两人又谈了数句,郑萼说定静师太伤势一直未完全康复便赶路,廿八铺一役强自支撑,来到无厢庵后伤势终于发兼且病倒。本来我也想去看望一下定静师太,但有其他要事在身,只好要仪琳和郑萼代我问候定静师太了。 ‘郑姑娘,仪琳师妹,咱们后会有期!’我和林平之抱拳与众人道别,便回客栈和石破天他们会合。 回到客栈,我们找田伯光和石破天商量以后的打算。 ‘岳老儿这么作是跟你们说亮话了!’田伯光听完林平之覆述整件事情之后,分析道∶‘只要大家不把昨晚的事抖出来,他不会对你们不利。’‘我也是这么想,但是我和林师弟始终是岳不群心里头一根刺,不知道哪时候他觉得于舒服,非拔去不可,我们就遭殃了!’‘所以我们要趁早离开福州。’田伯光说道∶‘我们还是别理甚么《辟邪剑谱》,尽快北归吧!我听说易兄弟在金陵置了家,不如大伙儿去看看。’‘嗄?’我一阵错愕,忍不住问道。田伯光笑说∶‘这一两个月经常听江湖中人提起甚么金陵易府,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座金陵易府的主人是快剑易一!你说我们是否应该去见识一下!’想不到我置宅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如今已经传遍江湖了,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我想了一想,道∶‘田兄,蒙你看得起,把屠龙刀赠了给我,我实在想解开倚天屠龙之谜┅┅这倚天剑实在想见识一下。’田伯光哗言道∶‘你想也别想!二十多年前屠龙刀的争逐无日无之,但倚天剑却无人问津,才落在峨嵋派手中!峨嵋派虽大都是女流,但实力却不可欺,那灭绝老尼的武功很可能还在岳老儿之上!易兄弟不要命也不用找上峨嵋派的麻烦!’‘只不过┅┅只不过不去试一下我始终不心息。’我摇头苦笑。 ‘好了!’田伯光敲着桌面道∶‘我们快快决定跟着到哪里去!我闲着是闲着,到哪里去也奉陪到底!’顿了一顿,又道∶‘一便是到金陵易兄弟府上作客!’我说道∶‘一便是到田川去看看有没有机会看一看倚天剑。’石破天说∶‘或者带双儿姑娘到北京找易大哥的拜把子兄弟。’我再次说道∶‘还是去四川找峨嵋要倚天剑?’‘易师哥,这个你刚才已经提过了。’林平之在一旁说。我笑了一下,道∶‘是吗?那么再来一个便是了。’‘少数服从多数!’田伯光举手说∶‘我赞成到金陵去!’我抱住双臂望向石破天和站在身后的双儿,石破天说∶‘易大哥到哪里便到那里。’双儿也道∶‘双儿只是个丫头,大爷说甚么便是甚么。’田伯光怪叫道∶‘你一个人就拥有三票?双儿是个丫环,她的话不能算数!林兄弟,你快下决定吧!你赞成到金陵便二比二打成平手 了!’‘你怎能够看不起双儿?’我冷哼一声∶‘以为你一向以姑娘为先。’田伯光嘻嘻的笑道∶‘这一次是例外┅┅我也是考虑到女人,我对灭绝老尼完全没有兴趣,但灭绝老尼绝对想要杀了我!’林平之想了一下,突然大叫道∶‘到四川去!就到四川去!’‘甚么?’田伯光十分失望,问∶‘怎么你也要到四川,难道看中了峨嵋派哪一位女弟子?’我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林师弟是要到青城山!’‘对!我要找青城派报仇!’林平之咬牙切齿的道。田伯光搔了搔头∶‘我也听说过福威镖局之所以家破人亡是青城派下的毒手,但想正派武林怎会容得下余沧海┅┅’‘唉!所谓正派,毕竟伪善者较多,没有多少人愿意和青城派公然为敌,而余沧海也很聪明,尽量避免出席有武当等派高手在的场合。毕竟武当中人嫉恶如仇,定不轻易放过他。’我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也难怪他们┅┅好端端的武当难道派几个高手去青城山向余沧海问罪?这种事还林师弟亲自动手!’林平之点头道∶‘如今机会来了!’田伯光又道∶‘不过我听说余沧海为了《辟邪剑谱》,也来到福州附近,只是没人见过他┅┅如果他真的来了,林兄弟到四川去便扑个空。’‘不忙!现在的我还不是他对手,就算在福州遇上他也没用┅┅难道我报仇还得靠易师哥埙uㄐh到得四川┅┅到得四川相信便有小成了!’我见田伯光有点不明不白,忙说道∶‘林师弟修练的华山剑法尚未到家,在到四川途中便由我加以指点,应该大有进步。’田伯光摇头道∶‘就连我和易兄弟也不是余沧海的对手,以林兄弟的武功,只怕没可能打败他!不过你放心!合我们三人的力量把青城派挑了并不是难事,余沧海不懂得教徒弟,“青城四秀”一去,青城派再无高手可言。我们这以三人之力对付整个青城派,不是以多欺少乃是以少胜多,谁叫他派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高手来?’林平之笑着摇头,起身便回自己房去。 ‘田兄,我们明日一早便起行,好不?’田伯光无可奈何∶‘谁叫我应承了和你们一道走?去!去!这就一起去!把老命送在灭绝老尼手上便是了!惨啊!惨啊!我死了之后,江湖上传扬开去,定说我对灭绝老尼不轨才被她杀死,我田伯光纵横江湖多年,坏在我手中的女人不胜枚举,临死前才添上一个灭绝老尼,当真是一生英名尽丧!’我啼笑皆非,打发他走出我的房间。 双儿替我关上房门,房间又剩下我、石破天和双儿三人。我说道∶‘双儿,我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北京去,不如我想办法要人先送奶到北京见小宝,以后我们再见面┅┅’双儿连忙摇头∶‘大爷是相公的结拜兄长,双儿自当侍候大爷,莫非大爷不要双儿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唉!石兄弟,这次我们越走越远,西行入四川,你有没有问题?’‘反正我也没去过四川,便去见识一下也好!’石破天笑道∶‘而且我们走得远了,贝大夫他们想找我也困难许多!’‘这就最好!’我笑道。这时候房门又被人敲响,我说∶‘许是田伯光或林师弟,双儿奶开门让他进来。’双儿走到门前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身上打满补钉,显是个叫化子。我皱了皱眉,双儿已说道∶‘老伯伯,你找错地方了┅┅你饿不饿?’我心中觉得好笑,这个双儿也太过好心,打开门见到叫化子便问人家是否肚饿,难道天底下这么多叫化奶全都接济得了? 那老头笑道∶‘姑娘好心肠,老头子不饿。’转头朝我拱手道∶‘易少侠,在下有要事想见一见你。’我呆了一下,陡地站起身,上前迎道∶‘是丐帮的英雄好汉吗?’双儿连忙让开,那老叫化便走进房间来。我见他背上挂着八只布袋,心中更是尊敬∶‘原来是八袋长老,不知道前辈怎生称呼?’‘易少侠,我们在襄阳曾经见过,我叫黎生,人称“江东蛇王”便是!’我‘啊’的一声,已经记起来了!这黎生便是当日被霍都抢去 打狗棒时,在石屋中受了重伤的丐帮八袋长老。我忙问候道∶‘前辈伤势怎么样?’‘在襄阳休息了三个月,已经大好了!’黎生道∶‘我在最近才重回江东,发觉福州这边很是热闹,便赶来瞧瞧,岂料给我在福威镖局前面一气见到这么多武林中成名的人物!’‘前辈说的是岳掌门和九曲剑吧?’我请黎生坐下,说道。 ‘易少侠何必太谦?这阵子谁人不知道你三战金轮法王,单挑十二连环寨的事迹?听说武当七侠对易少侠吹捧有加,“快剑易一”之名更是俞二侠亲口说出来。’‘这是俞二侠爱惜在下之意,在下愧不敢当。’黎生又赞了两句,然后一脸认真的道∶‘这次我来,系有三件事要和易少侠说一说。’‘前辈请讲。’我站起来躬身道。 黎生要我坐下,笑道∶‘也不是甚么严肃的事┅┅你能使降龙十八掌,是我洪老帮主的高足,我不敢以前辈自居!易少侠,我知道你答应了黄帮主的事,请恕我不直言了。’我知道他是碍于石破天和双儿两人,才婉转说话,当下点表示理解。黎生又道∶‘我来是告诉你,日前我接到黄帮主飞鸽传书,韩姑娘、李庄主等人已然得手,不过有些损折,又受到金轮法王率兵追捕,此刻向北逃去李庄主的红梅山庄暂避。’‘前辈,知道是谁人受伤吗?’我忙问道。黎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易少侠放心,只有数人受了点轻伤,都没大碍┅┅当中包括你的结义兄弟胡少侠。’ 我先听到黎生说众人都没大碍,这才不太担心胡斐∶‘我早知道他们不会令我失望┅┅有李思豪和斐在一旁帮着,琦还不能成功的话,她一定羞死了。’黎生又道∶‘黄帮主知道易少侠先前在山东受了伤,所以要我们见到你时,告诉你详细情形,要你小心一些’我点了点头∶‘知道了地方,迟点我便去和他们会合。’ 黎生了一声,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是我自己想说的。易少侠,你是否知道和你们一起的那位大爷般的人物是谁?’我知道他指的是田伯光,便点了点头。黎生叹道∶‘易少侠在江湖上已经很出名,又是我正派武林中年青一辈的代表,岂能和田伯光走在一起?他作恶多端,我早想替天行道。’‘我知道江湖上说他是采花贼,当年也见过他出手擒我仪琳师妹。但这人除了好色外,也不见得怎样奸恶,比之为了得到人家人传剑谱而杀尽福威镖局满门的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又如何?’‘话不是这么说!余观主毕竟是名门正派的掌门┅┅’‘因为出身名门正派,便能随意杀人而没有罪了吗?’我大声问他道。黎生呆了一呆,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见过田伯光良家妇女,如果他真的再作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那是他恶贯满盈。在那之前,我仍当他是朋友。’我说道∶‘前辈,我相信至少田伯光和我们同行期间,断然不会再作恶┅┅这一点我肯定。’黎生叹了口气,道∶‘易少侠实在┅┅总之人言可畏,易少侠自己小心了。’顿了一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嵩山派的。’‘嵩山派?’我问道。 ‘大批高手来到江东,我是一定要查青楚的。来到福州的武林人物当中,旁门左道不去说他,以嵩山、华山、恒山和青城四派的高手最令我们丐帮注意。华山派是大摇大摆南下,恒山派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倒也是堂堂正正。青城派只来了余沧海和于人豪两个┅┅唯有嵩山派,数十人大举南下,却分途包抄前来┅┅而且不和同是五岳剑派的华山、恒山两派招呼。虽然说嵩山派也是名门正派,但正如易少侠所言,当日青城派亦曾对福威镖局不利,今次钟镇等人只怕有甚么企图还是阴谋。’‘数十人?’我讶然道。 ‘没错,而且全是派中高手。’黎生道∶‘就拿今日“九曲剑”钟镇和“锦毛狮”高克新来说┅┅’‘那个被我削去手腕的男人叫高克新?’我问道。黎生点头说道∶‘是,他的武功算是较差的一个了。我见易少侠和他 们交恶,怕你中了他们暗算,因此前来通知。’我站起来抱拳道∶‘多谢前辈美意,易一万分感激。’黎生又说道∶‘嵩山派来到福州之后,又分成数批,如今在城外山神庙落脚的连“九曲剑”在内大约还有七八人,“九曲剑”若是纠众前来寻仇,我怕易少侠双拳难敌四手,丐帮这里也没多少好手,除了我这糟老头之外没哪个帮得上忙┅┅’‘前辈此语,已足见高义,易一实在不敢再麻烦贵帮。’我十分感动。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1章师嫂进来也喝一杯? ‘易少侠既是洪老帮主的高足,又替丐帮出大力,我老头子这条老命交在你的手上也不枉了!’ 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了点甚么,却又捉不着重点,黎生见我无话,便要告辞退出,我忙扬手将他叫住,问道∶‘前辈还未说来到福州的旁门左道是哪些路数?’‘都是些二流人物,没甚看头。’黎生答道。 ‘二流人物?’我呆了一呆∶‘日月教的人没来吗?’黎生惊道∶‘魔教?魔教妖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心中诧异绝对不下于黎生。黎生是为了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个消息而诧异,因为叫化打探消息容易,丐帮一向最能查知敌人动向。日月神教是武林死敌,丐帮除了抗蒙之外,也花了不少人力对付他们,因此日月教若有异动,丐帮往往第一时间知道。 我相信丐帮的能力,黎生不知道,便等于日月教的人没来。然而这令我更是惊讶。 ‘不!我只是随口问问而矣┅┅日月教的人没来。’想清楚后,我问黎生道∶‘前辈,我想问一下┅┅嵩山派的行踪你们知道了多久?’‘说来惭愧,虽然我丐帮帮众多于牛毛,向以消息灵通有名,但这次老猫烧需,待他们入了福建才知道┅┅这般思秘密潜入,所以我说他们定有企图!’‘那么他们先前的路线,能够打探出来吗?’ ‘其实我们也有去查过,发现他们兵分几路南下,从淅入闽有,从湖北来的又有┅┅他们来到之后便隐伏不出,然后华山和恒山两派才到。’我觉得有点失望,黎生又随口说道∶‘就只邓九公的一路在廿八铺那边有点阻滞,这才最迟来到福州。’‘廿八铺?’石破天和我齐声问道。黎生不知所以,反问∶‘怎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所想是否正确,便问黎生∶‘你说他们在城外山神庙藏身,是哪一个山神庙?’我和田伯光二人来到东门外的山神庙,已是午后的事了。我心中有着极度的怀疑,怀疑嵩山派在搞甚么阴谋。当然我在现实世界有看过金庸的小说,但一来没怎么用心研究,加上又是很久以前的事,除了少数最著名的角色如郭靖、杨过、小龙女、岳不群、东方不败等等之外,其他的事实在记不清楚。嵩山派在原著中是坏人是好人,我有点疑惑,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e34早就说过,这个游戏世界里的设定和原著并不一定相同。 嵩山派曾经到过廿八铺,而且是跟着我们来到福州,那么恒山派遇袭时他们在哪里,这点很令人怀疑。 而且福州地面根本就没有他们口中的日月教教众,他们是收到错误情报,还是有意让恒山派诸人前来福州?我很想找出真相。因为这中间的关系十分重大,若然我的想法没错,无论恒山派还是华山派,也随时会遭遇危险。 ‘易兄弟,你的意思是嵩山派假借日月神教的事,引恒山派的尼姑出来?’田伯光边疾走边问道∶‘那是甚么原因?’我几个起落赶到田伯光身后,说道∶‘如果是这样,当然见不得光不怀好意!’要追赶号称‘万里独行’的田伯光殊不容易,一开口说话立即又落后了∶‘田兄,山神庙就在前面,我们先到那边看清楚地形!’我们二人掠到山神庙左侧一片高地,从高而望可以见到山神庙前后左右。我们隐身树后,商量道∶‘田兄,他们有两个人在前后把守着,想要接近很不容易!’‘如果那么简单便搞定,那就不是嵩山派啦!’田伯光嘿的一声冷笑∶‘他们都是高手,能够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只是在里面休息,大白天又何需这般警惕?’‘莫不是有甚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犹疑道。 田伯光从树后望去,小声道∶‘看来真的有七八人在里面呢┅┅咦?有人来啦!’我也凑近去看,果然见到远处正有四骑马客,向山神庙这边驰来。这四匹马一概骄健有力,浑身纯黑皮毛,当先一匹更是四蹄踏雪,端的是骏马良驹。而更妙的是,马上乘客全都披着黑色大披风,披风上的连帽拉得低低的, 差不多遮住了整个脸孔,十分神秘。 山神庙中走出两人,其中一个便是‘九曲剑’钟镇,另一个赫然是‘大嵩阳手’费彬!嵩山派‘四大高手’来了两个,而且费彬地位又比钟镇高出甚多──原本四大高手并不包括钟镇,但三年前‘仙鹤手’陆柏在衡山被杀,钟镇这才上了位──武林之中名宿高手不少,但要费彬亲自出迎的却不多,来人究竟是何底细? 剑名说道∶‘易兄弟,神石的线索在鸳鸯刀里一件事,某家是骗你的!’‘甚么?’我呆了一下,然后说道。 ‘根本就没有甚么线索┅┅神石一直也┅┅’看见我失望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剑名将几上的那个细小的檀香盒子推到我的面前∶‘神石一直也在铸剑山庄,再也没有么线索了。’我跳了起来,把身后的双儿吓了一大跳,然后捧起了盒子,管家递过一条锁匙,我接过来打开了它,面果然放着一块姆指大的宝石。那像是一块雨花台石,有黑白二色,天然的像个太极图案,却又呈半透明。我知道这一定便是神石,叿看到便知道,将它放在阳光底下应该可以照出一个字来。 走一趟铸剑山庄,这么容易又得到一块神石,实在令人感到兴奋。不过想深一层,这神石其实得来不易。在此之前我又打卓天雄、又闯北京公爵府、又攻梅庄打日月教长老,全是为了抢回一对鸳鸯刀!四块神石之中,虽然有点不知不觉,反而是它最花功夫。只是这阵子过得比较顺利∶好像先得到两颗神石;又查知嵩山派的阴谋;且对‘九流’了解加深;而得到屠龙刀使下一颗神石出现了眉目;更不用说琦和李思豪那边也夺回打狗棒。相对起以前三年播种期,坚毅的一步一步向前走,或许终于让我们到达收成期。 ‘某家虽然一直等候有缘人出现,也感到你便是那有缘人,只不过还有一点点怀疑。某家知道有缘人未必一定是个好人,但还是想看看易兄弟是个怎样的人,有没有资格得到这神石。其实是某家过虑了!别说你为铸剑山庄取回这对鸳鸯刀,便是这一年来你做下的大事,亦足以让某家把神石交给你,你只管取去吧。’我实在是感激得说不出话来,只有不断的点头。 之后我们在铸剑山庄用过晚饭,而我抵不住剑名的热情款待,多住了一晚。 第二日,剑名直送我们到庄门前,后来又与我们一同乘船,到了洞庭湖边上岸才作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和石破天齐抱拳道∶‘庄主请留步。’‘希望两位有空来到敝庄来作客。’剑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笑着说∶‘易一自当遵命。’‘年青一辈中,除了易兄弟之外,就只有那一位还可以和某家交朋友┅┅’‘啊?那位曾经令到庄主为他铸剑的人?’‘嗯。只可惜那时候没有问他姓名,否则你们很可以做朋友。’我望了石破天一眼,笑着对剑名说;‘易一虽然不才,却也交到不少肝胆相照的知交,如果有缘,将来总可以和那位少年英雄见面。’‘将来见到黑白双剑,便说某家很是对不起,铸剑山庄和玄素庄近在咫尺,某家竟未能好好看顾,让人把玄素庄烧掉┅┅’辞别剑名,我们一行三人便去寻回田伯光和林平之两人,然后雇船横渡洞庭湖,不一日,来到荆州。 ‘想不到自己会有机会来到荆州游玩。’走在古城的长街上,我心情抒畅,说道∶‘当年刘玄德向孙仲谋借荆州,有借无还,在三国时代这里可是非常出名的┅┅’忽然想到这里只是游戏世界,忍不住问林平之道∶‘你们的历史上有没有三国时代?’‘你说甚么嘛?当然有!《三国演义》是我自小便读的书,很不错。’林平之答道∶‘听说蒙古鞑子和满州鞑子会读的书就只有《三国》而矣!’田伯光也知道三国,却没甚么兴趣,只说道∶‘别在荆州磨磨蹭蹭了,我们快点走一趟四川,然后便到金陵作客┅┅四川又热又闷,不知道有甚么好。’‘荆州有甚么武林人物? ’我问。 ‘就只有万震山一人。’田伯光没好气道∶‘这万震山外号“五云手”,是昔年湘武林名宿“铁骨墨萼”梅念笙的首徒,武功还不太差,易兄弟你就未必胜得过他。万家在这一带也算得上是个大族,然而在我田伯光眼里也不过是穷乡僻壤没见过世面的土豪而矣!’近日我的武功精进,虽然还未达一流境界,但应付一般二流中的江湖人物已经绰绰有余。听田伯光所言这万震山武功大约和焦公礼、温氏五老等在伯仲之间,我却能和这些前辈好手一较高下。 当然以这小小的一点成就并不能自满,在我面前还有许许多多的高手等着我去超越。只不过武功指数的分布也应该和世上其他事情一样,像个金字塔∶较低层次的根基占大部份,往上提升便会锐减。好像功力在一二百间的江湖人士占绝大多数,虽然武功在三百以上的也有不少,但始终不能和喽棉的数量相比较。 ‘既然万震山没甚么了不起,我们也不用去拜会他,在客栈住上一晚,明天继续起程。’我对石破天和林平之说,然后吩咐双儿去找客栈。 我们来到‘荆门客店’,取过房间便到大堂用饭。这时候大堂中没多少人,只旁边一张桌子上围坐着四个男人在喝酒。我们坐到一旁,忽然听得其中一个男人叫道∶‘师嫂!师嫂!’我抬头望去,只见那人凭栏大叫,店外刚好走过的两个女人只得停步,其中一个少妇裣衽为礼,低声说道∶‘几位师弟好,在这里用茶?’‘刚替师父办完事,打算喝上两杯再回家去┅┅师嫂进来也喝一杯?’‘不┅┅你师哥等着我回去,几位师弟自己尽兴吧。’那少妇转头示意身后那丫头道∶‘金儿,我们回去了。’那个男人老大的没趣,又挥了挥手,这才坐下。 ‘吴师哥,你这份心意师嫂只怕不领情。’桌子上另一个男人笑吟吟的说道∶‘万一给万师哥和师父知道,你死十次也不够!’‘你说甚么?我哪有对师嫂起甚么心?这婊子多清高┅┅’‘吴师哥,你对师嫂的心可昭日月,却也不用如此骂她,让万师哥听到了多难为情。’另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又道。 ‘沈师弟,你就莫再乱说,我们还是到别家酒楼再大吃一顿,我请客,可好?’那个吴的男人堆起笑脸说道。 ‘万师哥自己娶了个笨女人是自作孹,冯师弟和沈师弟你们别令吴师弟难堪。依我看,万师哥也不是真心爱她,不过贪她长得眉清目秀,清纯贞洁吧!如果真要媚到入骨,院子里万师哥也有相好。’‘卜师哥说得对,但我看师嫂除了样子还可以,那身材更┅┅’‘别胡说八道了!’姓卜的那个男人站起身道∶‘既然吴师弟说请客,我们这就去!’我和林平之听得直皱眉,都觉呕心。田伯光小声道∶‘姓田的贪花好色,可也没这样侮辱过女人,待会我去教训教训他们。’‘别多管闲事。’我摇了摇头,说。 ‘你们瞧得师嫂一文不值,又或只值个几文,我吴坎却很喜欢。别说我,大师哥的心事你们又何尝不知道?照我看万师哥也不是真心爱她,我和大师哥却┅┅’‘你别乱说了!’姓卜的那人喝道∶‘这里耳目众多,给师父师哥听到,狄云那臭小子便是你榜样!’我整个人如被焦雷劈中,弹了起身,动作大得连旁边卜、吴等四人也向我望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2章四大妓院 一直以来闯荡江湖,多少次遇上突发的难事,几可养成处变不惊的我,今日也竟控制不了自己。我知道不能打草惊蛇,情急之下,敲了旁边的双儿头顶一记,道∶‘你这丫头,茶这么热,把我的嘴也烫伤了!’一时之间双儿也猜不着我的用意,但她极是聪明,知道当中必有原因,竟不打话,立即便应了一声,给我换过另一杯茶来。 那四个男人以为没事,便结账离开。 我见那小二看似认识四人,和他们逐一道别,于是把他唤来,问道∶‘刚才那四人是甚么来头?’‘啊!那是万大爷的高足,在荆州无人不识!’那小二答道。田伯光从怀中取出银两,放到小二手中,道∶‘你说清楚一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那四位分别叫做卜垣、吴坎、冯坦和沈城,皆是万震山万大爷的徒弟,和万大爷的公子万圭与及大弟子鲁坤、二弟子周圻、四弟子孙均合称“荆州八虎”。’小二说道∶‘他们在荆州城真是呼风唤雨,连官府都忌他们三分!’‘你知道他们刚才提到的狄云吗?’‘狄甚么?万大爷的弟子当中没有姓狄的。’那小二摇头说道。 我打发了小二,心里头不禁犯难∶‘虽然说同名同姓并不出奇,卜垣口中的狄云未必便是我的结拜兄弟,但总叫做有了线索。但我应该如何打听狄云的下落?万震山和甚么“荆州八虎”看来是荆州一霸,绝不好惹,而更重要的是,从刚才那卜垣的说话看来,狄云似乎和他们万门有仇,而且没甚么好下场┅┅我总不能前去找震山问狄云的消息!’田伯光、林平之和石破天也都望着我,林平之问∶‘易师哥,看来你对那几人很感兴趣?’田伯光道∶‘万震山是有两下子,但这“荆州八虎”只是小角色而矣。你到底是为了甚么┅┅’‘刚才他们提到狄云,那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我把事情都说出来。 田伯光他们听过我的叙述后,都觉得应该想办法打听一下狄云的下落。田伯光提议道∶‘我们擒住“荆州八虎”的其中一个,问他便是了┅┅照你所说,万震山父子一定对你的把弟干了甚么事。此事问旁人定然没用,他们都不知道细节。’‘易师哥,我看他们谁对谁错我们都不知道,或许理亏的是你把弟也说不定┅┅我们不如直接去拜访万震山。’林平之道。 ‘我二弟品性最纯朴┅┅虽然我们并没有怎么相处过,但他是个乡下人,性子又是直得紧要,没机心,我不以为他会无端得罪旁人。’我摇头说道。 ‘如今发生甚么事都不知道,但若那卜垣说的是真,那狄云定是被万震山父子计算了,生死未卜┅┅’田伯光道∶‘此事不知发生多久,我们不能再拖┅┅还是找“荆州八虎”来得干脆。’坐言起行。以我和田伯光、石破天及林平之四人,一举歼灭‘荆州八虎’也不困难,何况只是想要擒住一人?此时已是黄昏,我们问明了万震山的住处,便到附近等待机会。 入夜过后,也不见有人离开万府。‘荆州八虎’之中排行第三的万圭是万震山亲儿子,其余七人也住在万家。我们正想回客栈休息,第二天再想办法,这时候卜垣、吴坎和另外一个男人出了万府,向咱u咱h。我和田伯光对望一眼,指使林平之和石破天继续监视万府,由我和田伯光两人跟着三人西行。 跟了好一段路,终于来到一处热闹非常的地方,虽然不是节日,却也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田伯光‘嘿’的一声冷笑∶‘原来是逛窑子!这几个色鬼┅┅’我也知道这里正是花街柳巷,青楼妓院集中之处。想到卜垣三人是去坐花厅、喝花酒,不禁苦笑∶‘田兄莫要见色起意,忘了此行目的。’‘知道了!’田伯光道∶‘我正愁着他们三个人,我们是一并捉住,还是趁有人落单再行出手┅┅三个人之中忽然不见了其中一个,也怕会引起怀疑,如今去喝花酒去好,他们摆房,没有一两个时辰是不会察觉的。’‘也好!’我点了点头,田 伯光道∶‘他们走进了“怡红院”!我们也去┅┅’我见他从正门进去,忙一把拉住,问道∶‘你怎么了?我们不是偷偷进去捉住其中一个?’‘不!反正没人认识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不甚好?公然监视他们,看准机会出手,然后离开便是。’田伯光笑道∶‘自从三年前和你逛过“飘香院”和“群玉院”,已久没你一起饮花酒,这晚边等机会边尽兴,莫要委屈了自己!’我无奈的道∶‘只是饮酒┅┅姑娘们就免了。’结果我和田伯光两人也在一个花厅里头喝酒,位置就在卜垣他们的花厅隔邻,甚至把他们的说话听得清清楚楚。田伯光他们当然不知道我身怀钜款,因此来到青楼这种地方,田伯光的豪气又来了,第一时间自己掏钱叫了四个姑娘斟酒。田伯光左拥右抱,我也奈何不了他。 酒过三巡,田伯光开始卖弄他的‘经验’∶‘讲到江南风韵,扬州的青楼真是雅致得很┅┅若论最著名、最令人宾至如归的,便是“京城四大妓院”∶“风花雪月阁”、“红袖书院”、“解语楼”和“温柔乡”。’田伯光的说话对于我来说,有如醍醐灌顶,使我大开眼界∶‘我到过京城,可没想过见识甚么“四大妓院”。’田伯光‘哈哈’大笑,继续和我分享他的女人之谈。这时候我听到隔邻有人要去茅厕,我便起身走出花厅,刚好让我看见那人正是卜垣。 我跟着卜垣来到后院。为了不让那些姑娘起疑,我的英雄剑留在花厅之中。我以隐形眼镜测看他的战斗力,大约只有160点,和当年的‘青城四秀’差不多,但我早非当年的我了,没有英雄剑不碍事。我见卜垣正是向茅厕方向走去,四周又没有人,当机立断的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出布拳,以手刀砍在卜垣后颈大动脉之上,将他打晕。 ‘二弟,你是为了那个嫁了人的师妹而伤心吗?’我捉住狄云双肩,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你能够振作,来定可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所以千万不要放弃自己。’‘狄二哥,’林平之也在旁边插口道∶‘人生在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为了一个薄情女子而送命,这┅┅若然她领情还好,你死了她也不会流一滴眼泪,那实在太过不化算!照我说,练好武功,把那些害得你这样惨的人杀了报仇方是紧要。’‘对!虽说娶了你师妹的万圭已经死了,但只他一个根本没可能害你┅┅那万震山尚未遭报应,而那和他勾结的荆州知府也活得好好地,干吗你要如此痛苦?’对于我的说话,狄云还是不肯认同。 ‘好了!’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我知道二弟你本性纯良,无论如何是不肯害人,哪怕人家负了你┅┅我们不要说报仇这种事,以后的路你打算怎么走?’狄云呆呆的不说话,我道∶‘首先我们需把你肩上的铁链取出来,之后我们三兄弟好好聚一聚!三弟如今正在北方办事,我到四川走一趟,然后便会去找他,三弟见到你一定很高兴┅┅’‘我要回麻溪铺。’狄突然说道。我呆了一呆,忍不住问∶‘甚么?’‘麻溪铺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我已万念俱灰,只想回乡耕田种米,平平淡淡过一生。’林平之和田伯光对望一眼,都是一脸不屑的摇头。我好一会不说话,觉得这个狄云太没出息,在田伯光面前也觉丢脸。好半晌,我才说道∶‘你不用如此┅┅虽然穿了琵琶骨,武功定然大不如前,但是我看你在荆州城中以铁链对敌时,武功更胜往昔。这当中道理我不明白,你不觉得可喜可贺吗?’‘有何可喜?’狄云问。 ‘这两铁链穿过了琵琶骨,却竟不起作用,本来应该武功尽废的你,没受丝毫影响,这就是可喜的地方──你没失去武功。只要我们小心取出铁链,别再伤到筋骨,待得你两肩伤口复原,又是一条好汉子,又何需躲回麻溪铺?你大哥我有多少大事要办,正缺人用,我们是拜把子兄弟,你尼能不为我出力?’‘大哥,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离开麻溪 铺。’狄云摇头道∶‘只不过师父要带我们去拜会大师伯,我这才老远跑到荆州去。这么一次出门,便弄得如此下场,我还想在外面干甚么?’我见他坚决要‘归隐’,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道∶‘即使要回老家去,也得将这两条铁链取出──虽说你被穿琵琶骨已有两年,但这东西在你体内多留一日,伤势也是难好。再者不取出铁链,所有人也知道你是被穿琵琶骨的重犯,不用半天便将你捉回大牢去。’狄云虽然倔强,说要回家便要回家,但也不会拒绝我们帮他取出这两道铁链,因此答应和我们再同行一段,直到找到铁匠为止。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3章连城派的《唐诗剑谱》? ‘二弟,有一事为兄实在不明白。’我们从又上马,朝西面一个小镇走去。途中我忍不住问坐在林平之后面的狄云道∶‘你的琵琶骨被铁链穿过┅┅我听人家说,这琵琶骨上布满神经线,只要受过伤,两臂再也举不起来。取出这两铁链之后,能否康复也要看神经受损有多少,是否永久受损等等。二弟你如今铁链尚被取出,压住了神经,竟然还能发力,当真是难以置信。’‘本来我也以为我这身功夫再也没有了,岂料在狱中得遇贵人,跟他学了一套功夫,这功夫有甚么厉害我不清楚,只一样对我有用┅┅可以使奇经八脉重生,让我这废人回复武功。’狄云说道。 ‘咦?你在囚室中居然还认识到别人!’我觉得惊奇,说道。 ‘囚室里本来还有一个男人和我困在一起,但在我入狱后半年后便杀了十余个狱卒和官差,然后越狱了。’狄云道∶‘在他越狱前几晚,因为可怜我这不堪的生世,将一套神奇武功教晓了我,说过得一段日子,我的武功便会慢慢恢复。其实开始时我不太相信,以为是他安慰我之言,反正在狱中一直没有用武功的机会。直到昨晚你们来救我,我见大哥你有危险,情急下出手,竟发觉武功都回来了,而且威力比我受伤前还要厉害!’我‘啊啊’两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林平之回头望了他一眼,说道∶‘这真是狄二哥你因祸得福,既然如此,更不应该辜负那位英雄的一番心意,把回复了的武功埋没在乡间。’狄云笑了一笑便不再说话。我忽然想起,自己早前也曾被玄冥二老破去内力,几乎武功尽废,后来又是学了一套神奇武功,方能纠正奇经八脉,使武功不退反进。我忍不住问道∶‘二弟,你那套武功叫甚么名字?’狄云侧想了一想,说道∶‘嗯,好像是叫┅┅叫“神照经”。’我心中一突,世事竟有这样的巧合?立即又问∶‘那位┅┅那位恩人叫甚么名字?’‘丁典丁大哥,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再见到他。’提起丁典,狄云笑道∶‘那时候他问过我是否跟他离开大牢,不过我因为生无可恋,也不跟着他走。想不到一年之后,大可你还是来救我了。’‘二弟,你有对那丁典提起过我的名字吗?’天大地大,我和狄云竟然齐齐受过这个丁典的恩惠,令我不其然的觉得冥冥中有着主宰。我本来想问狄云是否他要丁典来救我,但想狄云在狱中绝对不会知道我受了重伤。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天意? ‘大哥吗?我没有提起过。那段日子我也想起大哥和二弟的好处,不过和丁大哥说的都是我的冤枉,结拜一事不曾提起过。’我又转头问另一乘马上的田伯光∶‘田兄,你在江湖上走动,丁典这人你听过没有?’田伯光想也没想,说道∶‘在江湖武林中打滚的人何止一万几千,我田伯光哪能全都认识?但这丁典名不见经传,相信武功不会怎么好,你二弟言过其实罢了!或许他天生异凛,不怕穿琵琶骨,与甚么神功无关。’‘八月十五日中秋那夜,六大派便会师光明顶,歼灭明教!’听到周芷若这样说,我心灵大是震动──这应该会是武林史上最大的一次正邪大战!绝对比五岳剑派斗日月神教来得激烈!我立即便问道∶‘周姑娘,到底是哪六派参与这壮举?’‘除了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四派之外,还有崆峒、全真两派。除了六大派之外,还有不少高手也会出关助战。’周芷若道∶‘因为害怕日月教会乘六大派出关之后为祸武林,因此五岳剑派留守中原,而丐帮则主力对付蒙古鞑子。’我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事情大概。当初为了替狄云取出琵琶骨上两条铁链时,曾经在荆州附近遇着大刀门要那冯铁匠大量打造兵器,可能也为了这一场世纪大战。 那个叫汪琳的峨嵋女弟子在后边叫道∶‘周师妹,我们再不下山办事,只怕天黑前不能诳u山上。周芷若对她点了点头,细语数句,便对我道∶‘家师命我们这一拨人随后接应,我们这就下山打点行装,预备粮食,明日应当出发了 。少侠既已得知此事,是否也会西行出关?’我来四川原是为了倚天剑,如今灭绝师太不在山上,倚天剑亦定当让她随身带走,留在四川已没意思。至于之后的去向,我本来就没多想,只知道到金陵去又或者北上寻找琦、胡斐等人行踪。我暂时没有神石消息,遇着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大事,自然要凑凑热闹,说不定又有意想不到的着。于是便点头应道∶‘我们也会出关┅┅未知能否与周姑娘同行?’周芷若脸上一红,我已觉得自己失言,果然那黄献芳小声说道∶‘周师妹,与男子同行,怕师父会不高兴。’周芷若微微点头,我已抢先躬身说道∶‘对不起了几位师姊,这实是在下言语无礼。在下本来想要参观宝山,也打算拜会一下武林名宿灭绝师太,既然如此,我立即便与同伴下山,中秋时节在光明顶再见几位。’那黄献芳个子虽然矮小,但也长得一副不俗的体态,见我赔罪当即裣衽说道∶‘少侠无需多礼。’以眼神向周芷若示意,周芷若嗯了一声,对我说道∶‘易少侠,我们先走一步。围攻光明顶一事凶险万分,但为除魔灭妖,那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计。小妹只有祝愿大家平安无事,能够坚持至光明顶并肩作战。’顿了一顿,说道∶‘后会有期了!’‘后会有期!’汪琳、黄献芳、过希美一起裣衽道别,我和石破天连忙抱拳还礼。 望着四人下山,我才对石破天说道∶‘想不到此行是白走一趟┅┅但看来好戏在后头。’‘甚么好戏?’石破天问道。我望了望他,来我和周芷若说了大半天他还是听不明白,只好笑道∶‘有一个叫明教的组织,也不知道为甚么多年来一直和中原各派不和,时有争斗互有死伤,简直仇深似海。今次各派商议尽遣高手围攻明教,势要一举将之歼灭,不成功便成仁!’石破天‘啊’了一声∶‘大家仇深似海?只怕大家打起上来,要杀许多许多人!’‘那是自然的┅┅好比两国打仗,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次正邪大战论规模论决心也不比以前,只怕双方投入的人手各有数百甚至一千以上,而且一战下来非有一方被消灭不会停止。’双儿脑筋灵活,眨眨眼便说∶‘随便哪一方全灭,那已经要死一千人以上┅┅然而另一方也要付出沉重代价,那么真是血流成河了!大爷你怎么不阻止,刚才还答应参加?’‘阻止?双儿你虽然聪明,毕竟只是小孩子,不明白当中难处呢!’我苦笑道∶‘先不说有没有道理,就是道理在我方,一千几百人嚷着要打,岂是一两个人便能喊停?再者,我说过是“正邪大战”,自古正邪不两立,这场架是非打不可,问题只是甚么时候而矣。’‘常常听说魔教魔教,那明教真是坏人来吗?’石破天问∶‘如果真是坏人,那么易大哥去杀人也是应该的。’‘难说得很!’我再次叹道∶‘我曾经听过一个叫南贤的武林前辈说过,明教之所以被目为邪教,主要因为他们在西域立教,架构严密行事诡秘,又信奉火神“明尊”,被视为异端,每与正派接触都会起冲突,各有死伤,积下来上百年的新仇旧怨,才使到双方不能共存。照我说呐!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出身的若是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你看青城派余沧海何等卑鄙?岳不群也只是伪君子!相反我和令狐冲也曾被当作勾结日月教的恶徒,我更被诬蔑然后追杀!’‘那么明教之中有一心向善的人吗?’这次是双儿问。我想了一想,道∶‘不知道。其实我在两年前曾受过明教中人的恩惠,那个叫杨逍的好像在明教里面地位很高┅┅我们做人不能太过心胸狭窄,我于“正道”两字原本就不执着,并不憎恨明教啊!只不过大部份人都以名门正派自居,不但不把所谓邪派放在眼里,更视杀戮对方为己任,这是我深不以为然的。双儿,我答应那位周姑娘前赴西域,主要是想趁机查探其他事情,并不是真要没头没脑的攻打明教啊!’石破天和双儿听了我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尤其双儿喜不自胜∶‘我就知道大爷不是那么无情冷酷的人。’我用手指轻扣她的额角,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又转头对石破天道∶‘你这固长乐帮帮主是否真的不干了?我们越走越远啦!’石破天笑道∶‘我早对易大哥说过走得越远越好,到甚么关外那是再也不会让贝大夫他们找到我了。’我笑了笑,望双儿道∶‘我还没空把奶送到北京┅┅你再随我走一趟大西北,可好?’双儿自然立即答应。 说话间我们三人已下了峨嵋山,在附近一个小镇随便找个客栈休息。 本来想打听倚天剑的消息却失望而回,但旋即让我得知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一事,也算是迭起了。玩过rpg的人都知道,游戏过程中无论为了趣味也好为了进度也好,一向唯恐没事干,有事件发生才意味着剧情得到推展。这时候出现六大派大战明教,于我来说正合心意,使我在得到‘碧血剑’和‘鸳鸯刀’两颗神石后知道该从哪个方面入手。既然一时间找不到琦和胡斐他们,又没其他神石线索,到关外昆仑山那边会合六大派或许是个转机。 决定了参与围攻光明顶,距中秋会师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过我打算第二日便起程,因为明教若然得知有人进攻,定在中途设下无数埋伏,我们越迟出发中伏的机会便越大,倒不如早早上路,在他们有所知觉前去到昆仑山又或是绕路而行,当可避开明教的伏击和机关。 天已入黑,我和石破天、双儿在客栈用饭,要了麻婆豆腐做菜。石破天忽然想起,问我道∶‘易大哥要立即起程,我们如何通知田兄?’我夹了一块豆腐,听得石破天说话,不禁呆了一呆──原来我竟然没了此事。当下尴尴尬尬的说道∶‘田兄此刻便在重庆,我们到重庆却要两三日,来回便差不多五天了。打从这里向西北而行是最快的,实在不方便折返去找田兄┅┅’‘总不能让他独个儿在那边呆等,至少得找人知会他一句。’石破天说。我无奈点头,只好另想办法了。如果有田伯光在队伍中帮手那是最好,他的武功算得上很不错。只是于世人眼中他始终是个贼,绝不可让他参与六大派的──他愿意六大派也不愿意! ‘明天双儿去添三件斗篷,我们才上路。’我另外吩咐道∶‘虽然到时已是七八月的天气,但关外气温还是稍低,而且多风沙┅┅也要多买两匹健马。在关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双儿可不能老是坐在我后面,石兄弟的马儿不好,也得换上一换。’我们用过了饭,便各自回房去。 我服了一颗镇心理气丸,在床上打坐片刻,药性都化了。到得今晚,平一指送我的十二颗镇心理气丸已没了一半,我的寒毒果然如他所说未能驱除,只能镇压住。这寒毒偶尔还要发作,一发作时轻时重,轻者只是身子发冷牙关打战,重者手脚僵硬呼吸困难。而最重要的便是服完十二颗镇心理气丸的时候,也是我命丧之时。平一指说过这寒毒积聚体内越久,会越是伤身,而镇心理气丸能够把寒毒压抑一年,副作用便是一年之后再也无效,寒毒会一发不可收拾。我无奈只得以这药争取时间,希望能够找到方法根治,又或者可以在发作前找齐十四颗神石离开游戏,寒毒也不会对现实世界的我起甚么作用。 只是半年已经过去,现在看来后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我把余下的镇心理气丸放回次元包袱,又端出了屠龙刀来细看。这屠龙刀也许会藏有神石的线索,我答应周芷若前去光明顶,一来是看看有没有甚么突发剧情让我去解决,二来也是接近灭绝师太的好机会。我已想过了,当初到峨嵋山打算查探倚天剑的事根本不切实际,只有伺机把剑夺来,刀剑合璧,才有得到真正答案的机会。 这想法虽然大胆,但却是最有效的了。 我把屠龙刀放好,想起一事,伸手到怀里取出一张纸片,也放到次元包袱里。这纸片便是狄云给我的甚么‘ 连城剑诀’,我看过了只是五组数字而矣,实在是个笑话。但狄云又不是会讲大话的人,更不会拿这种无聊笑话消遣我,于是我才保管着这五组数字。我怕把纸片弄丢,于是便打算放到次元包袱里去。 我手才伸进次元包袱,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句说话∶‘即使有“连城剑诀”也练不成“连城剑法”,我派另有一部《唐诗剑谱》,两者分开,看的人均是一头雾水,只有合而为一相互参照,才能看出其中奥秘。’当我的手从次元包袱抽出来时,已握着一卷《唐诗选辑》。如果大家没有忘记,便会知道这本《唐诗选辑》我是哪里得来的。我在现实世界中修读中国,奥然深知这本是货真价实的《唐诗选辑》,里面唐诗三百,首首经典,千古以来为人传颂,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我背也可以背出其中一二百首。只不过洪胜海言之凿凿的说那‘山东七霸’之首彭连虎把它珍而重之的放到石墙暗格里面,然后经常取出来参详,个中必有原因。 当然我只是推测,甚么《唐诗选辑》,难道竟是一本连城派的《唐诗剑谱》?我记得田伯光在狄云走后曾经说过∶‘我也不知道原来梅老前辈竟有一个甚么“连城派”,但他所使的却是“连城剑法”没错。这连城剑法早二十年非常有名,每招每式均以唐诗三百中的诗句命名,因此又叫“唐诗剑法”。传说这唐诗剑法便有三百路,每路由绝诗的四招以至长歌的数十招不等,也不知是真不是,反正没人见全。’我翻开《唐诗选辑》,再一次确认和我所知的一般《唐诗选辑》并无任何分别──唯一可能便是诗的排列次序并不全然一样。但这是《唐诗选辑》的通病,各种版本也有,可谓莫衷一是。但我手上这部《唐诗选辑》可是最通行的一个版本,分做八卷,由古诗开始,到绝句和乐府,附九后人的少量注解。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4章捉拿淫僧啊! 我苦思良久,也想不明白。纸片上的‘连城剑诀’只不过是五组数字,这些数字断断不会是密码来的,不可能像那《四十二章经》宝藏一般。正如狄云所说,那五组数字是用在一部《唐诗剑谱》上面,剑谱里外乎是文字图画,或许那些文字图画加上数字肴不同意思。然而最重要的问题,我手头上这部《唐诗选辑》到底是不是剑谱?如果是的话,特别之处又在哪里? ‘对了!狄云说过,若没有剑诀,光有剑谱也练不出甚么,只会一头雾水┅┅或许这便是当中的奥妙之处,若没有数字,剑谱不过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唐诗选辑》而矣。’ 想通了这一点,我便翻开《唐诗选辑》,里面分做了八卷,从古诗开始到绝句为止合共三百首,内里再分五言和七言,各附有乐府诗。‘数字对于这部书来说┅┅或许是可以用来拣取文字,重新组成句子!’灵机一触,也不无可能,便立即研究那些数字的可能性。那五组数字分别是∶六十六三十一三十十五四四七十四七三十一十三一三十八四‘每组三个数字,有双位数有个位数,合共五组┅┅如果每一个数字只能找出一个文字,整句句子也不过十五个字,能组合出甚么意思来?’我觉得不大可能∶‘更重要的是,三百首唐诗,合共有上万个字,而我手上最多也只得双位数┅┅果真如此,只需在卷一找便是了!’想到这里,心中隐隐一动∶‘对了!图书分类的方法┅┅甚么每组数字要有三个?一定有原因!’立即翻开《唐诗选辑》∶‘全书分成八卷,每卷有若干首诗,每首┅┅我明白了!’我的心中兴奋无比,却又不敢肯定,只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每一组数字的第一个代表卷数┅┅没错!的确全是个位数!’顿了一顿,又边看《唐诗选辑》边喃喃的道∶‘第二个数字代表的应该会是┅┅嗯嗯!最大的是“三十八”,许便是每卷里头诗的数目,分成八卷后每卷的确只有四十首左右。’想到这里,我知道自己有了重大发现∶‘那么第二个数字自然便是┅┅每首诗的第几个字!’这样的推论比较合理,原来五组数字合共只能找出五个文字,而这五个文字自然成不了甚么句子,但或许另有含意也说不定。 我双掌一拍,立即念出那些数字∶‘第一组是六、十六和三十。’一边念一边翻开《唐诗选辑》∶‘卷六七言律诗的第十六首,杜甫《野望》第三十个字┅┅“惟将迟暮供多病”的“将”字。’找出了第一个字,心头不免狂喜∶‘第二组数字是一、三十、十五。’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别那么兴奋,毕竟找出五个字来是否能够组成有意思的句子还是未知之数∶‘卷一的五言古诗第三十首,柳宗元《晨诣超师院读禅经》第十五个字┅┅“闲持贝叶书”的“书”字。’第三组数字是四、四、七十四∶‘卷四的七言乐府第四首,王维《老将行》第七十四个字┅┅“自从弃置便衰朽”的“置”字。’第四红数字是七、三十一、十三∶‘卷七第三十一首乐府诗,李白的《玉阶怨》第十三个字┅┅“却下水精帘”的“水”字。’‘好了!’到了最后一组数字,我心情紧张得不得了。这组数字是一、三十八与及四∶‘卷一的第三十八首五言乐府孟郊《游子吟》第四个字┅┅“慈母手中线”的“中”字!’五个字分别是‘将’字、‘书’字、‘置’字、‘水’字和‘中’字。 ‘将书置水中┅┅’我把五个字再念一次∶‘将书置水中!没错!果然另有意思,把书放到水里去,那便现出文字,这不是武侠小说经常出现的情节吗?’我吸了一口气,走到房间角落几上那盘明天用作洗脸的水前,了望手中的《唐诗选辑》,心道∶‘把书放进水里,便现出新的文字┅┅说的应该便是这书吧?’我不再多想,小心翼翼的将书摆进水里,然后放平,让它给水渗透。不一会再取出来,摊到桌子上,唯恐弄破它般慢慢揭开,果然,一部《唐诗选辑》上除了 原有诗文和注解外,竟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阶,每一首每一句诗文旁边用上百字再细解,我才草草看了一些,便知道那是一些使剑和运功的法门,果如田伯光所说,每一首诗是一路剑法,每一句便是一招。这些招式配合诗文格调和深意,有的清隽,有的古朴;有的轻灵,有的雄健;有的奔胜矫跃,有的气势雄浑;有的端丽飘逸,有的威仪整肃,直教人眼花撩乱,捉摸不到。 我心头的欢喜并不输于得到神石时候。今次我轻易破解了剑诀中的关键,找出连城剑法剑谱,成就感自然令我兴奋,但更使我心神向往的却是这套剑法本身。虽然说到个中精绝及不上独孤九剑,刚猛厉害及不上追风神雷剑,但它变幻莫测、多姿多采且极具风雅却是其他剑法所不能及。我自幼便爱好诗文一道,否则也不会选修中国,因此是如获至宝,誓要学会这唐诗剑法。 我苦读一晚,彻夜未眠,终于摸透了这连城剑法的关键,运劲方面我已有根柢,使剑手法和剑招精髓剑谱中自有详述,只需掌握各诗的深意与及韵味便能事半功倍,而我在这一方面根本不成问题。 我和石破天、双儿用过早饭,便整装待发,准备离开。先前我整晚没睡,为的只是钻研连城剑法,于如何联络田伯光一事始终想不到办法,或许我们要绕道重庆,通知了他再行北上了。 我正在替瘦灰马套上马具,双儿替我拿了包袱和英雄剑出来。我接过了剑,将之放到马上,双儿却说道∶‘大爷,你老是将佩剑拿在手中,也不嫌麻烦。’我笑了一笑,说∶‘没有所谓,我觉得这样有型一点。’‘甚么叫做“有型”?’双儿不解的问。我‘啊’了一声,想着说道∶‘也就是很“酷”的意思┅┅连酷也不明白?那么我也不懂得解释了。’双儿耸了耸肩,便不再问,从怀里掏出一条带子,取过英雄剑在剑鞘上绑好,然后将剑系在我的腰间。我望着她埋头打结,忍不住抚着她的头顶,说道∶‘你好细心,四弟他好福气。’‘收了个丫头有甚么好福气不好福气?’双儿摇头说道∶‘系好了,这样把剑挂在腰间,方便得多了。’我道了声谢,恰巧见石破天走到后院,便吩咐他取马,然后迳出客栈。 来到镇口,我骑在灰马之上举马鞭遥指住东面说∶‘咱们先东行到重庆一趟,要田兄先行到金陵,我们再出关外。’石破天正要答应,忽闻远处传来呼啸之声,悠悠不绝,清晰可闻,似乎呼叫者中气充沛,有着深厚内功根柢。 ‘甚么人在高叫?’双儿坐在我背后,觉得有趣,便问道。我竖起耳朵细听,东北角上又传来那呼啸之声,有人长声叫道∶‘落──花流水!’那个‘落’字拖得极长,其余三字却以正常语速说出来。 ‘落花流水?’石破天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却大是诧异∶‘“落花流水”?我早已听人提起过江南武林人物之中,以“南四奇”隐然成为其中领袖┅┅这些日子以来我只见过花铁干一人,不知道可是他们?’先前一声语音未落,跟着又有人和应道∶‘落花──流水!’‘流水’两字尚未叫完,又是一声∶‘落花流──水!’这两句各有一个‘花’字‘流’字念得极长极响。 ‘咦咦?’我心中大奇∶‘南四奇来了三个,还大呼小叫的┅┅’就在这时,又是一声∶‘落花流水──!’‘四人齐到,莫非真的有甚么大事?’我勒住灰马,心下大疑。双儿指住大道前面,叫道∶‘大爷,那边有人向我们走来。’我抬头一望,尘头起处十余骑快马先后向这边冲来,我和石破天连忙把马停在一旁,让他们通过。 当先二骑闪电而至,才一瞬间已在我们身旁驰过,发出叮当叮当一连串清脆的铃声。我心中一动,觉得这铃声好不熟悉,好像曾经在哪儿听过?脑筋还没转过来,那一黄一白的两匹骏马转眼远去,端的是难得一见的神驹,跑得无影无踪,把后边的人马越放越远。 然后才见其余十多骑马上乘客边追边喊道∶‘杀了这血刀恶僧!’‘除一大害!’‘这等凶残僧,决计容他不得!’‘捉拿僧啊!’┅┅这十余骑上有些是江湖人物,有些是官差公人,竟一起追赶先前两骑,使我感到一阵奇怪。石破天说道∶‘先前那两匹马上的难道是贼么?’‘或许吧!’我摇头说道∶‘若然早点知觉,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应该出一分力把他们拦下来,如今错过了,唯有让那些人自己去追吧!’直到这时候,我还没把‘南四奇’与此事联想到一起,满以为只是一般的采花事件。说到采花贼,武功最高的就只有两个,分别是‘万里独行’田伯光和‘穷凶极恶’云中鹤,并称‘南云北田’。然而就算是他两人,也不用‘南四奇’一起出动,何况刚才提到僧,竟是和尚来的,更不会是田伯光和云中鹤了。 又是一阵急骤的马蹄声,第二起人马诳u陧我开始觉得惊奇,对石破天道∶‘此事太也可疑┅┅对方只是一个徒吗?怎么要这许多人一起追赶?’极目望去,从这起人马的马上身手看来,似乎武功甚高。这些人马全力奔驰,很快便又从我们身边经过,我本想出言相问,但一来他们行色匆匆,二来不排除是江湖仇杀,等闲人不应插手。稍一犹豫,最后一骑已然跑过,却突然使劲勒住马匹,使得那马人立起来。 马上那人回头大叫道∶‘易少侠!易兄弟!’我轻咦一声,已将他认了出来,竟是我曾在解纷宴上见过,又在襄阳英雄宴中交好的‘铃剑双侠’之一的汪啸风。 ‘汪兄,何事如此匆忙?’我抱拳问道。 ‘追血刀僧!’汪啸风汗如雨下,脸上神色又惊又急,叫道∶‘我表妹落到僧手上’我呆了一呆,已然记起那马上铃声来了!汪啸风和他表妹水笙并称‘铃剑双侠’,正是因为他们的爱马颈上挂了金铃银铃,如今汪啸风的坐骑只是寻常马匹,看来他们这个浸斗可得大了。 难怪不但公差,还有这么多江湖中人参予救援,水笙可是江南武林后起之秀,如今蒙难武林一脉自当出力,更何况我和他们尚算有点交情?知道刻不容缓,也不再问,二话不说便掉转马头,向那恶徒逃走的方向驰去。石破天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但见我的神情紧张,立即策马追来。 ‘能够得到易兄弟出手相助,虽然未必够恶僧打,但总算多了一分把握,若能拦得他一时三刻,师父他老人家到了便好!’汪啸风一边全力策骑一边马上叫道∶‘虽然不少武林同道出力,但这一带并没有多少高手,追上去也不过是送死,只是表妹决不能让那恶僧伤害了┅┅’我急问∶‘你师父在哪里?’‘他们得了我的口信,正从后边追来,虽然迟了,但以他们的脚程┅┅’汪风还未说完,猛听得四个人的声音齐声叫道∶‘落花流水兮──水流花落!落花流水兮──水流花落。’我在马上回头,见到身后有四修人影,一溜烟的追了上来,虽然只是徒步但身法之快绝不输与骑马的我们。汪啸风大喜道∶‘好了!师父终于赶到了!我还以为他们在数里之外呢!’也不停马等候,因为他知道‘南四奇’能够轻易追上来。 趁‘南四奇’未到,我终于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水姑娘何以会落人手中?’汪啸风狠狠的道∶‘前日我和表妹在程家集管一桩闲事,帮官府将一个叫狄云的小子擒住,岂料突然杀出一个血刀僧,竟将那小子和我表妹一起捉走┅┅’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5章血刀老祖大惊 ‘狄云?’我大叫一声,差点没从全力奔跑的灰马上倒跌下来。枉啸风吃了一惊,问怎么?’石破天一直策马跟在我们后边,对汪啸风叫道∶‘那狄云是易大哥的拜把子兄弟。’‘但他是朝廷钦犯啊?’汪啸风惊疑道∶‘我们和官府关系不错,见他和官差放对,只然出手管上一管┅┅’‘此事也怪不得你┅┅我二弟是被人冤枉,找得知道才去劫狱救了他出来!’我摇头苦笑,汪啸风‘啊’的一声,说∶‘原来荆州的大案竟是你做的?’‘我们江湖中人本来就和官府不同道。虽然我是想奉公守法,但事急从权,有时候也迫不得以┅┅譬如说杀伤人命是家常便饭,生在江湖怎能轻这做个良民?’‘但官府说狄云是个意图万云山小妾的万恶贼┅┅那血刀恶僧还是因此而出手救他,说甚么血刀门欢迎小徒加入┅┅’汪啸风一脸鄙夷。 ‘所以我说他是被屈的嘛!’我说道∶‘看来也不过是身不由己┅┅若然你们要杀我,我也只好自卫了!’‘风儿,笙儿在哪里?’突如其来的有人在背后说话,我和双儿都是吓了一跳,霍地回头,见到一个白需如银,相貌俊雅的蓝衫老者不远不近的跟在灰马之后,轻功造诣之高实在非同响。我再望向后面,另外还有三个老者以轻功追上来,其中一个我认得是花铁干。 ‘师父!’汪啸风忍不住大叫道∶‘你来就好了!我已追了那恶僧两日啦!表妹应该还安全。’‘很好!不枉我四兄弟赶来!’说话的是个穿杏黄道袍的老者。那个蓝衫老者正是水岱,他那紧皱的眉头稍稍放松,另一个高大的锦衣老者叫道∶‘我们奔走了一日一夜,还得在前面换马,否则很难再追下去!’汪啸风了点头,又对水岱说道∶‘师父,这位是我朋友易一,江湖人称“快剑易一”便是。’水岱‘啊’的一声说道∶‘小兄弟便是山东那边火烧连环寨,一剑诛七霸的易一?这阵子闯出了好大的名头!有劳你为小女奔波了!’我自然少不免谦逊一番。 自从我加入了追捕队伍之后,十余天里一直马不停蹄的西行。这次围杀血刀僧,除了水笙的亲生爹爹水岱之外,自然还有和他齐名,并称‘南四奇’的‘仁义陆大刀’陆天杼、‘中平无敌’花铁干、‘柔云剑’刘乘风,此外尚有中原三十余名好手,或为捕头镳客,或为著名拳师,或为武林隐逸,或为帮会首脑。原来这阵子血刀门的众恶僧在湖广一带做下了不少案子,得罪了黑白两道。这次竟然是血刀门的最强高手,第四代掌门‘血刀老祖’亲自出马,还敢掳劫江南武林领袖之一水岱的女儿,武林群豪动了公愤,均觉若不助水岱夺还女儿,杀了血刀老祖,江南武林人士均会脸上无光。 群豪一路追来,每到一处州县市集便掉换坐骑,众人换马不换人,在马背上嚼点干粮,喝些清水,便又急追。这十余日中,因为不断有川湘武人加入,追捕队伍越来越大,到了四川西边,已有近百人大队了。 除了加入队伍,也有不少热心之人企图在中道伏击和阻截刀老祖,却反被杀死在路旁。 出了四川后进入藏边,此地已属大雪山山脉,地势高峻,虽然是中原是炎夏时节,但这里仍遍地冰雪,马路滑溜,极不好走。这时候队伍里头人数又开始少了起来,他们大都觉得此行越走越远,越走越险恶,加上接近了血刀门在西藏的根本地,怕他们弟子众多,到时非但救不了水笙,还得送上自己性命。怯意既生,有的便借故落后,事不关己般跟着便算;有的更乘人不备,悄悄走上了回头路。 我和汪啸风及水笙都有交情,并非来凑热闹之辈,自然不肯放弃。更何况此事关系到狄云,据汪啸风所说,那血刀老祖是‘路见不平’,见他们铃剑双侠‘欺侮’狄云这个‘罪犯’的朝廷钦犯,因此‘出手相救’,顺带捉了水笙去。若此事当真,不好好料理的话,狄云随时会成为武林公敌! 血刀老祖 抢了铃剑双侠的两匹骏马,因此找们无论如何赶路也追一他们,但幸好未有被他摆脱。来到大雪山,地势险峻,无论好马劣马皆是寸步难行,走得几天,终于让我们追上了! 我们才跟着马蹄痕迹走进了一个大雪谷,老远便看见远处有两个黑点在移动,还未走出雪谷。这时候月已中天,晈洁的月色底下遍地白光,看得份外分明,没有错的了。汪啸风和水岱齐声大吼,已双双从马上跃起,使出轻功追上去。这时候追捕队伍只剩下一十八人,就连石破天和双儿也在前几日堕后了──我不知道前路会有甚么危险等着,怕双儿有所失闪,于是要他们两人随后赶来──在余人的欢呼声中,陆、花、刘三老和我一起下马,各使轻功从后赶上。 这个雪谷积雪更深,马儿根本是举步维艰,反而我们擅长轻功者迈开大步在雪上滑行,几乎可谓‘踏雪不留痕’。形容轻功是,说甚么‘水上飘’呀‘草上飞’的是太过夸张了,但雪地既是实体又不比草般柔软,只要学过轻功,要在上面奔跑并不太困难。 ‘南四奇’果然名不虚传,转眼间已跑到最前头,反而汪啸风武功较差,不一会也被我追上了。远处两黑点停止了移动,立即便听到一下怪笑声,有一把苍老干枯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们死缠不休,我血刀老祖今日就在这里会一会甚么“南四奇”!’这句说话在雪谷中传出去,响起了阵阵回音,说话者内功修为一点也不比‘南四奇’差多少。 陆、花、刘、水两老陡地站定,然后我也奔到他们身后,但见对面站住两匹骏马,上面骑着三人,其中汪啸风的黄马骑着一个身穿黄色僧袍、尖头削耳的老者,另一匹白马上骑着一男一女,正是狄云、水笙。 狄云见到我,脸上神色充满了惊奇,也有带着几分羞愧。 ‘你们之中哪一位是水大侠!你的千金已做了老子的老婆,也做了这新收徒儿的老婆!你是我师徒俩的丈人啦!那老僧自然是血刀老祖,怪笑说道。 水岱是大侠,却当众被人如此折辱,自是勃然大怒,从腰间抽出长剑,大喝道∶‘今日不是你死是我亡!’便地急踪过去,剑中夹掌,掌中夹剑,两股劲力一齐向血刀老祖袭到。 血刀老祖一声长笑,制出一柄血刀来迎向水岱。这血刀刃长三尺差点,通体呈血红色,有如红宝石一般通透晶莹,而且奇薄如纸,端的是把绝世好刀!难怪名列《兵器谱》天罡篇中。 岂料水岱此乃虚招,他本意还是想先救女儿,滴溜溜的一个转身避过血刀,已施展‘登萍渡水’轻功,如在水上飘行一般向狄云、水笙那边扑了过去。可是水岱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就在伸手可及水笙衣袖的时候,忽听得呼的一响,背后金刃劈风。水岱反手回剑,架开了血刀老祖砍来的一刀,一阵风从身旁掠过,血刀老祖哈哈大笑,已又拦在白马之前。 ‘让老道来会一会你!’我的身旁起了一阵轻风,一条黄影已跃了出去。那穿杏黄道袍的老者正是‘南四奇’的刘乘风。水岱救女心切,加上这是除恶,也顾不了甚么以二敌一是否公平,手中长剑上反射出耀眼月光,迫得血刀老祖退后一步,冷森森的剑光已点向他胸口,血刀老祖回刀掠出,当的一声,刀剑相交,只震得虎口隐隐作麻,叫道∶‘好强的内力!’便在此时,刘乘风长剑已从右首递到,这剑势道甚奇,剑尖划成大大小小的一个个圈子,竟看不清他剑招指向何处。我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原来又是一位剑术名家!’血刀老祖劲透右臂,把血刀挥成一个圆圈,刀圈和剑圈一碰,当当当数声,火花迸溅。刘乘风喝道∶‘好刀法!’向旁飘开。水岱立即又再补上,一柄长剑舞得寒气森森,攻守兼备。一时之间血刀老祖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高下。其实这个血刀老祖武功比‘南四奇’还要高点,但单打独斗要分出高下还得在数百招开外,此时 以一敌四,又有我等伺伏一旁,这次是有胜无败,有死无生。我倒佩服他这份胆气,面对当前危机浑似没事人一般,好像稳胜劵。 ‘咦?’想到这里,心中有不详的预感∶‘他是西藏血刀门掌门,怎会甘心就死在这里?如此气定神闲,莫不要有甚么阴谋诡计预备计算我们!’这时候刘、水二老夹击血刀老祖,三人幻化成两道银光,一团血雾,我们都插不了进去,尤其陆天杼和花铁干,更是看得焦虑不已。陆天杼对花铁干说道∶‘这次血刀老祖休想活命!他武功是高了,我不敢说能够打赢他┅┅但想以一人之力对付“南四奇”,却是太过目中无人了!他独斗三弟和四弟,纵然胜了也必大耗真元,到时候我和二弟你哪一个也能轻易将他杀败┅┅我只担心二弟他们有甚么失闪,那就真是杀了血刀老祖也得不偿失了。’花铁干嗯了一声,说道∶‘以二敌一我们赢多输少,多加一人参战再无败理。大哥,我们这是除恶,又是为水侄女出气,人家笑我们以多欺少也好,先料理了这恶僧,为武林除一大害再说!’陆天杼还在犹疑,花铁干已提起他的烂银短枪──‘中平枪法’是以短枪攻击,而花铁干虽是‘铁枪门’掌门,成名兵器却是这柄名列兵器谱的烂银短枪,有个名堂就叫做‘中平枪’──缓缓接近激斗中的三人。 血刀老祖武功精绝,战斗指数达到605,丝毫不下于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那时候南贤说及十大高手时,曾经提起几个外族强者,譬如金轮法王、鸠摩智、血刀老祖等,血刀老祖当然比不上金轮法王和鸠摩智,但已胜过宋远桥,和武当七侠中最强的俞莲舟不相上下。相反,这边武功最强的是‘柔云剑’刘乘风,也只514点战斗力,其次的陆天杼有500点功力,而花铁干是41八点,水岱却是45八点。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四年,观察了这么久我肯定了一般人的战斗力只在50点以下,女人和小孩少一点,男人强装些的话便会有数十点,如果受过训练,好像一般官差和士兵,便会有七八十点,但不懂武功没见过会有超过100点的。150点上下的江湖人物最常见,好像当日的‘青城四秀’一般,但这种人只能欺负弱者,我第一次下山重遇‘青城四秀’已经不怕他们。功力在200点至400点之间的人也有不少,他们和150点左右的人物加起上来占了武林中的绝大多数。他们仍只能算是二流人物,但有300点以上已经是二流中的好手了,只要不得罪少数高手,在江湖上行走吃亏的机会不大。至于武功在400点以上的,黑道白道加起上来也不过数百,他们不是一派之尊便是武林名宿,‘高手’二字当之无愧。而好像眼前的血刀老祖,以前见过的宋远桥、俞莲舟等,达到或超过500点功力,在以万人计的江湖里面只占数十人,可以说是‘一流高手’,少有人敌。而名列十大高手的,襄阳城中见过的郭靖、乔峰、金轮法王等,其功力指数均超过700点,那更是万中无一。虽然我的隐形眼镜显示屏上共有三位数字,最大的数值可以去到999点,但我还未见过有人的武功高过八00点的。 陆、花、刘、水四老武功在江湖上算得上是高手了,陆天抒外号‘仁义陆大刀’;花铁干人称‘中平无敌’,以‘中平枪法’享誉武林;刘乘风的外号叫作‘柔云剑’,再加上‘冷月剑’水岱,合称为‘落花流水’。所谓‘落花流水’,其实是‘陆花刘水’的谐音。四人当中陆天杼和刘乘风功力尤高,却始终和血刀老祖差着点儿。 不过我认同陆天杼说话,即使血刀老祖武功卓绝,战情发展下去却对他非常不利。然而观乎他这种满不在乎的神情,我心中不禁微微发寒。 陆天抒武功在‘南四奇’中只排第二,但他一来年纪最大,二来在江湖上人缘极好,因此排名为‘南四奇’之首。他性如烈火,于伤风败俗、卑鄙不义之行最是恼恨,此时想起血刀门 的恶行,也得忍无可忍,当下叫道∶‘二弟,你就助三弟四弟他们合力料理了这恶僧吧!’花铁干应了一声,举起短枪,看准机会便杀入战团。他走到了血刀老祖身后,窥尽他背上破绽,举起银枪,力贯双臂,枪尖下寒光闪动,势挟劲风向其背心疾刺,乃是一招中平枪法中的‘四夷宾服’,劲力威猛已极。 只听得波的一声轻响,枪尖竟刺入了刘乘风胸口,从前胸透入,后背穿出。 ‘甚么?’就在花铁干面前的水岱陡地一呆,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血刀老祖冷笑一声,血刀横削,水岱惨叫一声,胸口中刀倒地。陆天杼眼见钜变徒生,竟是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发生了甚么事,我却早已猜到几分,见血刀老祖要对水岱痛下杀手,大一声,英雄剑已然出鞘,直点向他的额角。 这一招围救赵果然凑效,血刀老祖回刀自救,铿的一声架开了英雄剑,然后反劈我的左肩。我急忙挥舞英雄剑去挡格,突见那血刀红影闪动,竟有如活了一般转弯,在英雄剑锋前面曲了下来,刀头削向我握剑五指。我知道若不及时放手撤剑,这只右手立时便废了,百忙中只得变招,掌心劲力一吐,英雄剑向血刀老祖射去,正是一式‘天外飞龙’。 血刀老祖见我身法和出剑已大约猜出我的武功有多厉害,因此使出这招原拟可以把我一举杀败,岂料我会突然使出这一杀招,危急之间也算他应变奇速,双膝一弯正是一招铁板桥,硬生生贴着面躺了下去,避开了凌厉一掷。饶是如此,血刀老祖僧袍下摆还是被英雄剑削去一大片。 ‘看招!’我自知和血刀老祖相差太远,不感怠慢,一跃而起打出一掌‘飞龙在天’,直轰他小腹。血刀老祖大惊,避无可避之下举起血刀向我腿上撩去,若我不设法躲开,就算能够把他打得吐血,免不了有失去双腿之厄。这时候正可让‘上天梯’踪身功夫大显本事,我左足在空中虚跨一步,右足再顺势向前一踏,竟凌空跨过了血刀老祖,然后才落到地上,足见我的轻功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6章势如疯虎 我一落地,背后已感受到刀气临身,不及回头反手一剑刺去,堪堪抵住了那把血刀。陆天杼一边大吼,一边舞动他的厚背薄刃鬼头大刀扑向血刀老祖。陆天杼武功比我高出许多,血刀老祖不得不全力应战,唯有放下我不管。我这时才知道自己满头汗,刚才几乎没死在血刀之下,谓到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 回头一望,见汪啸风冲到白马前面想要救水笙,花铁干一边以那柄中平枪挡住了他,一边道∶‘汪贤侄,你先歇上一歇,待分出胜负后再救水侄女不迟!’花铁干武功和‘千手人屠’彭连虎半斤百两,虽然比我厉害,却算不上是压倒性。我来不及拾回英雄剑,双掌一错便攻向他的背后,正是一招‘见龙在田’,口里喝道∶‘姓花的!你怎么出手伤了刘前辈?’花铁干在三年前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一年前的解纷宴也曾经见过我,可是却料不到我的会进步至此,当下放过了汪啸风,转身便以他那支中平枪的枪杆挡住我的双掌,冷笑道∶‘小子!你来多管闲事!今日大家全部死在这里,除了我之外谁也休想回到中原去!’我吃了一惊,右手成拳直花铁干面门,左掌忽地闪出,却是一式‘突如其来’,花铁干冷不防我的掌法会如此精妙,腰间吃了一掌,痛得弯下腰去,却也不忘举起银枪直刺我的咽喉,我退开。 那边厢汪啸风和骑在马上的狄云交起手来,我喝道∶‘二弟!先给我放了水姑娘!大家是好朋友!’狄云稍一犹疑,汪啸风已把水笙拉下白马来。汪啸风武功本来就较狄云高,既已抢得水笙,狄云便无计可施。 血刀老祖和陆天杼激战中看见狄云放了水笙,大怒道∶‘狄云!你干甚么?’狄云摇头道∶‘我不是你徒弟┅┅先前我也随你,但现在我大哥来了,我不能再跟住你啦!’‘甚么大哥?’血刀老祖听得一头雾水,更是懊恼∶‘你够胆欺师灭祖,不听我说话?’‘我已说过,我不想当你徒弟,从一开始便不想。’狄云又摇头说。 ‘恶僧!你已众伴亲离,还不乖乖受死?’陆天杼鬼头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大喝道∶‘你们杀死我三弟,我陆天杼绝不会放过你!’‘嘿!你忘了吗?他可是你那姓花的兄弟出手杀死,关我甚么事?’血刀老祖将陆天杼的鬼头大刀挡开,冷笑道∶‘我来告诉你!你们不能在入大雪山前追上我,已注定你们今次有死无生!此地已是藏境,是我血刀门的地方,否则我为甚么会在这里和你们决一死战?’就在此时,忽地锣声震天,雪谷前后和山壁之上出现了数十个黄衣僧人,手中各持单刀,我们一行人竟以落到血刀老祖的陷阱里。 血刀老祖在湖北胁持水笙,汪啸风传呼武林人士忙追赶,而‘南四奇’也从后赶来。我打从四川开始加入追捕,一直只怕失了血刀老祖的踪影,丝毫没想过会遭他的暗算。也是我们太过托大,如今来到藏边大雪山,已是血刀门的势力范围,相反我们中原武林人士在这段路程中退缩的不少,其余也走散了,第一拨人马只余下十八人──刘乘风被杀花铁干反出,只余下十六人而矣。 ‘你们自命名门正派,在两湖对我的徒子徒孙穷追猛打,’血刀老祖指着陆天杼哈哈大笑,叫道∶‘你以为我为了甚么巴巴的赶到湖北抢这丫头?还不是要引你们进来大雪山然后一举歼灭?今日“南四奇”有三个毕命于此,铁枪门早就和我血刀门结洛up盟,江南武林已是我和花兄弟的囊中之物了!’陆天杼回头怒瞪花铁干,喝问道∶‘二弟┅┅恶僧说话是否当真?你不是错手杀死三弟,而是全心取他性命,对不?’花铁干做出了这种事,虽然有点厚颜无耻,脸上却也微微发红,干声说道∶‘大哥,事到如今做兄弟的也不瞒你了!老祖武功卓绝,非我等所能企及,正当奉他洛un武林领袖┅┅’陆天杼一声大吼,便想扑过去把花铁干杀死,奈何花铁干早已知觉,躲到血刀老祖身后,陆天杼虽然性烈如火,倒也知道 以他一人之力想要同时对付两人是绝无可能。花铁干又道∶‘大哥,武林中人一向对我们很客气,叫一句“南四奇”,却值甚么钱?江湖上面这种把戏玩意儿最多,我们甚么劳什子的“南四奇”和“北四怪”齐名,可及得上“七帮十八派”、“三教九流”、“武林八大庄”?还有“北乔峰南慕容”等等新一代高手┅┅我花铁干自知凭这点微末道行,和你们号称江南武林领袖实有点名不副实,长此下去早晚给石清、蓦容复那些家伙取代。倒不如及早醒悟,另寻生路┅┅我花铁干不做英雄做枭雄!和老祖联手是个好机会,只要今日杀了你们三人,西南武林尽入我手,再慢慢想办法控制江南┅┅成为武林盟主指日可待!’‘你这┅┅你这卑鄙无耻的狗贼!我和你相交数十年,怎会想到你的想法竟然会如此龌龊?’陆天杼指着花铁干,差点儿便气得直喷血。 ‘哼!我早就知道结果会这样┅┅四人当中,四弟最是温文有礼,品行端正;三弟不苟言笑,立场坚定;大哥你则嫉恶如仇,性子极猛。我早料得到你会如此反应,不过我看在数十年交情份上,还是问你一句∶能否与我共谋大事?’陆天杼大喝道∶‘放屁放屁简直放屁!你把我陆天杼当甚么人?’‘你不答应转眼便死了。’花铁干冷冷的道。 ‘岂有此理!这数十年我们看错你了,难道你也看错我陆天杼?就算死,陆某人也决不昧着良心苟且偷生!狗贼!你勾结恶僧,杀死义弟,立心控制武林,你不得好死!’陆天杼呱呱大叫,连连顿足。 ‘陆天杼!我把你当大哥看才好心问你一句!即使你答应了还得看老祖意思!’花铁干举起中平枪指着陆天杼骂道∶‘你以为我很想叫你一声大哥?若不是你刚好姓陆,我又刚好姓花,那各自走路还逍遥自在!’血刀老祖不耐烦的喝道∶‘喂!花铁干!你和他有完没完?’花铁干好像很怕血刀老祖,立即堆起笑脸,说道∶‘既然陆天杼不识好歹,随便老祖你怎样处置些人吧!’眼角瞄到水笙正扶着水岱退到一旁,冷笑道∶‘四弟,你如果投降,我倒可以替你向老祖求情!’水岱咬牙说道∶‘你杀死了三哥,还有脸在我跟前说话┅┅’但他胸口中刀,至今还未能够止血,性命已丢了半条,更徨论助战了。 ‘四弟,我们四人当中,你最明白事理,须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而且成大事不拘小节,还有甚么“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体会二哥的苦心啊!’‘我若然和你朋比,将来还有脸见人?’水岱‘嘿’的一声冷笑。 ‘放心,今日之事决不外,除了你、我和老祖三人外,所有人也不能活着走出雪谷┅┅如果你答应水侄女和汪贤侄自然不用死!’血刀老祖看著有趣,插嘴道∶‘姓水的!先前你对我无礼,如今我也刺了你一刀,两下扯平。只要你归顺于我,保证将来共享富贵!如何?’‘二哥的苦心┅┅对了,可真是苦心孤诣啊!’水岱笑道。陆天杼脸色微变,叫道∶‘四弟,你┅┅’水岱摇头道∶‘大哥!今日之事,已经无可挽回┅┅我不行了!我们带来的十多人虽然不乏好手,却无一可以接到二哥或恶僧百招,更何况还有这许许多多血刀僧伺伏在旁?大哥你独力难支,即使支持得一时三刻,到得我们全军尽墨,大哥你终究有死而矣!我们既落人手,岂可言勇?’花铁干本来心存侥幸,希望说服其中一人投降──我猜想他这么努力,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太过无耻,若然有人相陪良心会好过一点──岂料水岱口风变得软弱,自是大喜。相反陆天杼则猛摇其头,气极说道∶‘四弟,难道你竟然甘心作贼┅┅’‘但教我有一口气,也宁愿战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此刻我连剑也提不起来,想要助大哥你一臂之力也不行了。’说到这里举起右手握住水笙臂膀,又说道∶‘不过大哥你即管放心,我水岱还是不能够学二哥做恶僧走狗呢!’听得此语,我们都是一呆,水岱沉声大喝,运起全 身力量,将水笙一把推开,然后缩回右手,往自己天灵盖上一拍,波的一声轻声,便已头骨破裂,震破脑门而亡。 陆天杼和花铁干也是大惊,然后陆天杼放声大哭,花铁干却一句‘乌龟’一句‘猪棉’的把水岱骂个狗血淋头,说他一番好意水岱却将之糟蹋掉。血刀老祖也觉无趣,冷冷说道∶‘既是如此,今日所有人也要死!’回头向雪谷上面的血刀门弟子招手,似乎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随著「南四奇’来救水笙的其余十人此刻既惊且怒,一起回头向谷口冲去,希望能够杀出一条血路,但他们还未到谷口已被血刀僧拦住撕杀。陆天杼深知自己若不能打倒血刀老祖,这班武林同道只怕会全数死在此地,唯有硬着头皮,双手握住鬼头大刀便朝血刀老祖头顶直劈。 水笙扑到水岱身上,抱起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了一阵子,听得花铁干仍满口粗言秽语的骂她父亲,顺手执起了水岱的冷月剑,便向花铁干扑去。这冷月剑也是《兵器谱》的神兵之一,和花铁干中平枪可以斗个旗鼓相当,只可惜她武功太差,两招间已被花铁干夺去长剑,但她势如疯虎,以掌法继续缠着花铁干。汪啸风不敢怠慢,立即持剑上前和水笙联手夹击花铁干,花铁干冷笑道∶‘好多情的小子!为了一个残花败柳甘愿千里奔波,如今还送掉性命!’水笙和汪啸风均是一呆,水笙叫道∶‘你这老匹夫说些甚么?’花铁干要的就是这片刻之间,在两人分神之际点中了水笙穴道,然后打飞汪啸风长剑,一手扣着他的喉头,冷笑道∶‘我说啦!刚才老祖不是说过,水侄女已做了他师徒的老婆吗?’水笙气得想昏过去,狄云冲前扶住了她,怒道∶‘你说甚么┅┅怎能凭空污人清白?’‘你不是拜了老祖为师吗?’花铁干一手捉住汪啸风,用中平枪指着狄云问道。 ‘话虽如此,不是我愿意的。’狄云急道。花铁干笑道∶‘那么也是老祖你和我水侄女行周公之礼吧?’狄云不知道‘周公之礼’是甚么意思,料想不是好东西,‘’的一声骂道∶‘亏你一把年纪,说话如此难听┅┅水姑娘冰清玉洁,我绝不容你污蔑她!’我跑到狄云身旁,小声说道∶‘二弟,水姑娘,我们三人联手,当可收拾姓花的!’狄云嗯了一声,但水笙却如痴如醉般喃喃自语∶‘我没有┅┅表哥,我没有┅┅’汪啸风心如刀割,突然喷了一口鲜血,便昏了过去。我知道不能靠他们铃剑双侠的了,便拉了狄云一把,抢先攻向花铁干。 花铁干抡起银枪反打,我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密云不雨’,守得密不透风。对方有兵器攻击力当然较强,但枪棒毕竟不比刀剑,即使给枪身击中也不过是一阵疼痛而矣,只要不被抢尖刺中便是。 狄云放下水笙,和身扑了过来,但是他的拳掌功夫可说差之极矣,才十余招已被花铁干在肩头刺了一枪。我立即打出一掌‘亢龙有悔’,力度沉猛,花铁干自知避不了,即让了开去,大喝道∶‘易一!你来和我搞和?今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连使‘潜龙勿用’、‘卧龙始动’、‘损则有孚’三招,再补上一掌‘战龙在野’,一时间把花铁干得喘不过气来。花铁干所习武功本来就不能算特别高明,在降龙十八掌面前更是处处受制。 我以唯一守招‘密云不雨’挡住银枪的攻势,再以‘亢龙有悔’、‘见龙在田’等招数作堂煌攻击,夹杂著「突如其来’、‘履霜冰至’作突击,花铁干挡得数招,被我在肩头和背上各拍了一掌。 ‘看招!花铁干!’我见花铁干动作慢了下来,陡地大喝一声∶‘群龙无首!’双掌突然急扬,掌力吞吐不定,未到最后一刻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想要拍在哪里,花铁干更是只见满天掌影,眼花撩乱。结果就在这时,我一掌拍在花铁干的小腹。 花铁干‘哇’一声狂喷鲜血,向后倒下滚出数丈,方始爬了起身。他怕我乘胜追击,顺手 拉起昏迷在地的汪啸风,将银枪架在他颈际。 我和狄云并肩站着,那边厢血刀老祖赢了半招,乘陆天杼动作中露出空隙,削去他半边耳朵,再顺势一个肘锤把他撞倒,陆天杼一口气登时转不过来,昏了过去。 ‘狄云!你拜了我为师,学了我刀法,竟敢欺师灭祖,掉转刀头和我作对?简直嫌命长!’血刀老祖踏上一步,扬了扬手中血刀叫道。我回头望去,其余江湖中人已差不多死尽死绝,仅余下三四个人倒在地上呻吟,却也再不能战斗了。如今我只能希望石破天他们能够及时赶到──不过即使让他们赶上了,只怕是另一班落到陷阱里头的人。想到这里,我知道要设法通知他们,否则盲目撞进来不过多添几条人命而矣。 但我又有何方法可以通知外面的石破天?如果能够走出雪谷,我也不用回来了。 所以到了最后,还是只有一个办法──凭我自己搞定这里。 血刀老祖走到花铁干身边,笑道∶‘兄弟怎么如此狼狈?’花铁干怒道∶‘别只在笑!替我收拾这两个小子吧!’‘我自然要收拾他。’血刀老祖奸笑道∶‘只是你这副模样如何与我打天下,称霸武林?我可不会和废人合作啊!’花铁干呆上一呆,心头已是凉了一截,颤声道∶‘老祖你这是说笑吧?我┅┅’血刀老祖哈哈大笑道∶‘放心!不过是说笑罢了!我相信你还有利用价值的,我不介意多让养一个闲人。’ 花铁干敢怒不敢言,本来他的武功就远不及血刀老祖,何况现在身受重伤?血刀老祖叫道∶‘宝象!由你来对付这小子吧!’又转头对花铁干道∶‘甚么“南四奇”,连我一个徒弟也比不上!’我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和尚向我们走过来,用嘶哑的声线应道∶‘得了,师父。’我见他是个极高极瘦的和尚,两眼甚大,湛湛有光,显有内功甚是精湛。我登时心中打了个突,忙用隐形眼镜目测他的战斗力,原来只比田伯光高上少许,我虽有所不及,可也并不怕他。其实这个宝象武功还没有花铁干好,只是血刀老祖没隐形眼镜,不知道各人确实的战斗力,他见我年纪不大而轻视我,连带小看被我打伤的花铁干而矣。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7章把血刀老祖拦腰劈成两半 一众血刀门弟子与前来追赶的中原武人打杀一阵后,损折了十几员,前前后后还有二三十人,当中以这宝象武功最高。若然没有血刀老祖在旁,我和狄云要闯出这雪谷原是不难,奈何却不是血刀老祖的对手。即使我能够成功把宝象打败,到头来还得和血刀老祖放对,倒不如趁力气没消耗太多,试一试血刀老祖是否真的不可扳倒。 这无疑是以卵击石,属下下之策。只是不出此下策,更无半分胜望┅┅想当日我三战金轮法王也死不去,今晚亦可能有此鸿运。宝象正大步向我走来,我吸了一口气,使出‘上天梯’轻功从血刀老祖身旁抢了过去,拾起了英雄剑。 血刀老祖笑道∶‘即使有剑在手也不一定是我徒弟的对手啊!’‘是吗?’我‘嘿’的一声,英雄剑直点向血刀老祖的颈际。 血刀老祖‘嘿’的一声冷笑∶‘你急着来送死?’艺高人胆大地伸出食、中二指,想要夹住英雄剑。我深知以其功力,若然给他夹实了,休想再能够回剑攻出第二招。情急之下,想起独孤九剑的要诀在于找出敌人破绽,随机应变,既然这血刀老祖不把我放在眼内,我正好利用他轻敌之心从中取利。当机立断下把英雄剑剑刃放平,血刀老祖原本想夹住剑面,指头却放到两边剑刃之上,割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来。 血刀老祖大怒,右手握着血刀便朝我头顶直劈。我舞起一式‘凤舞九天’,将血刀挡了回去,再奇兵突出,使出追风神雷剑,直刺向血刀老祖胸腹之间。一时之间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我们以快打快,数十招攻守一下子便过了。 但见一道红光从下而上射向我的左臂,我闪避不及,怕就要蹈杨过之旧路,从此成为独臂之人。这种情况之下,我决意和血刀老祖斗个两败俱伤,便挥动英雄剑朝其胸口横削过去,使出的又是一招雷霆万钧的追风神雷剑。我这一剑倒也不是围魏救赵之术,纯是自知左臂没了一半,不甘心的想要血刀老祖挂彩,取回些许利息。 血刀老祖刀势不收,刀刃已几乎触及我的左臂,想我害怕后退变招。我当然不会那么笨──因为我如何退后只怕也避不过这一刀──我们就像在悬崖赛车看看谁人先煞车,各自闭目全力砍向对方。 千钧一发之际,血刀老祖身子一转,已然让过英雄剑,可是血刀也不得不离开我的左臂。原本只想两败俱伤的我竟保住了一条手臂,难免吓出一身冷汗来。虽然我们两人谁也伤不了谁,但血刀老祖先行缩开,仿似输了一招,心中愤怒得不可开交,把血刀舞成一团血雾,向我迅速掩至。 我连忙以英雄剑挡住势如猛虎的连串招数,面对发疯似的血刀老祖,我已经无法还手,十招中倒有十一招是守招。到后来朝阳剑法根本不足以挡住血刀,只好改用华山快剑。然而华山快以攻为主,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攻是守,总之一遍又一遍的把华山快剑由第一招使到最后一招,与自行练剑一般没两样。 我不记得自己和血刀老祖过了多少招,看来只不过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于我来说却是非常漫长。我完全看不见血刀来势,只知把英雄剑舞得比对方还快便能够暂时保住性命。 修练完毕突然铿的一声,想要从中突入的血刀给我剑网缠住,就在这时,血刀刀尖转弯,绞住了英雄剑,刀尖直点向我握剑的手掌。我陡觉手背一凉,心知不妙,英雄剑再也拿捏不住,啷当落地。我顾不得自己伤势,双掌向前推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掌力随着一式‘见龙在田’直涌向血刀老祖。血刀老祖正自得意,打算把我杀死,不料我变招极快,掌力临身已然太迟,刹那间给掌风闭住了呼吸,不其然的蹬蹬蹬蹬向后连退四步,脸如金纸。 血刀老祖在全无防避之下受了降龙十八掌的掌力,虽谈不上怎么重伤,可是也血气翻涌,说不出话来──若在真气平伏前勉强用劲,却会造成极大内伤。 我低头望了望右手手背,只是给割开了一道两寸来阔的伤口,并不碍事。我立即弯腰拾起英雄剑,要上前补上一剑结果他。狄云上前两步,对我说道∶‘这人虽然立心不良,但这二十日对我总算不错,大哥你可以放过他吗?’到这时候我才有余暇打量眼前形势,陆天杼醒了过来,虽然他所受内伤不轻,还是和狄云夹手夹脚将宝象一干人打得横七竖八躺满一地,也不知是生是死。而花铁干捉住汪啸风不敢放开,缩到雪谷一角──因为没了这人质,只怕立即便会被陆天杼杀死。 ‘易兄弟,你的伤没事吧!’陆天杼见我侥幸胜了血刀老祖半招,关心的问道。我点了点头表示没大碍,陆天杼道∶‘我受的内伤不轻,刚才不能帮你┅┅但你这战做得很好,趁现在解决他,为我四弟报仇!’说完转头怒瞪花铁干∶‘至于老夫,要亲手把这人面兽心的奸贼杀了,取出他的心来祭我三弟在天之灵!’我嗯了一声,对狄云道∶‘二弟,此人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这时候亦非真的受伤,我不过是取巧才能打败他,使他乱了内息┅┅待他调息完毕,我们要毕命于此!’说完再也不理会,冲前便要对血刀老祖下手。 ‘不!虽然他是坏人,但这几日对我比任何人都好┅┅我不理会是甚么原因,就这点恩情我也不能让你杀他!’这时汪啸风已然醒转,听得狄云说话,咬牙道∶‘臭小子!你当然不肯让他死┅┅你全仗他才可以风liu快活┅┅我和你拼了!’说到这里,突然不理会身前中平枪的枪尖,使出劲力挣开已是强弩之末的花铁干,和身扑向狄云。 我和狄云对望一眼,陆天杼已扯住了汪啸风,叫道∶‘汪贤侄,你冷静一点┅┅’我和狄云想了一会才明白他所指何事,狄云道∶‘你怎么不相信我?水姑娘是┅┅别说是我,就连老和尚也没碰过水姑娘!’‘如花似玉的姑娘放在面前,你们会不动心动手?你们两个僧┅┅就算你是易一的把弟,难保不会变做无耻徒,糟蹋我表妹!’汪啸风妒火急升,已是失了理智∶‘还我的表妹来┅┅还我表妹的贞来!’狄云要待解释,却得一声凄然的叫声∶‘汪啸风!你在说甚么?’我和狄云转头望去,原来是水笙。水笙站着那里,颤声问道∶‘你竟把我想得如此肮脏┅┅用这些龌龊的说话来诬蔑我!我和狄大哥不是说了吗?甚么事也没发生过!’汪啸风低下头去,却不说话。水笙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相信我┅┅你根本不相信我!我会骗你吗?无论真相是甚么,我本来就不打算骗你┅┅你为甚么要来救我?莫说我没有受委屈,就算有甚么差池,你能这样对我?你凭甚么这样对我?不高兴的话你走呀!我又不是你的甚么人┅┅你要人家还你甚么?你知羞不知?’‘哈哈哈哈!小姑娘,我们有甚么没有甚么,你也不用和他解释了!如此没气量的男人要来干吗?干脆跟我回去享福吧!’血刀老祖突然高声发笑,我便知道要糟,为了汪啸风的抓狂,竟然白白错失杀死血刀老祖的机会。陆天杼先前和血刀老祖对战时受了内伤,此刻武功只剩下一半,再加上我和狄云,面对全力以赴的血刀老祖只怕还是没有胜算。 ‘能够使我内息几乎走了岔道,算你这小子有种有胆有料子!’血刀老祖指住我说道∶‘可惜还差十年功力┅┅这十年时间我不会留给你的,今日便要送你上路,免除后患!’‘恶僧!要杀人先杀老夫!’陆天杼抢到我的身前,咬牙说道。血刀老祖‘哈’的一声∶‘这里所有人都要死┅┅谁先谁后有甚么分别?我如今认真对付,你再也休想赢我!’我们一起盯住血刀老祖,均是全神灌注的戒备着,防他随时出手。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血刀老祖手上血刀,双眼忽地一花,忍不住轻咦一声,除了血刀老祖自己之外──不知道甚么时候,他身后无声无息的多了两个男人。 我、狄云、陆天杼、水笙和汪啸风五人皆是相顾愕然。这两个男 人一个身材肥胖,脸色红润,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像个弥勒佛,使人感到心情舒畅。另一个则高瘦身材,脸白如纸,两片嘴唇极薄,显得冷漠寡情。两人腰间分别悬着一个葫芦,背上斜挂着一个长条型布包,胖子的葫芦和布包是红色,而瘦子的却是蓝色。我们起初以为他俩是血刀老祖另外安排的帮手,但这两人站在他身后既不作声,又不动作,显得十分突兀。 血刀老祖对身后两人竟没丝毫知觉,待见我们一直望向他身后,而且神色越来越诧异,方知出了状况,霍然回头,一见两人自是大为震惊,想立即闪开已然迟了,瞬间被他们一左一右捉住双臂,动弹不得,连血刀也落到地上。 这两个男人出手奇快,手法又怪异非常,就算在最佳状态的血刀老祖是否能够轻易避开也未可知。我立即启动隐形眼镜的内置晶片凝视两人,一看之下,心中惊讶绝不下于被捉住的血刀老祖。 不知道是否隐形眼镜显示错误,胖的子功力指数竟然整整700点,而另一个男人武功更是达到725点,那不是‘十大高手’级的战斗力吗?能够超过700点,已堪称绝世高手,武林之中理应只有十来个人有这修为,而且都是人所共知的成名人物┅┅怎么平白多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出来? ‘你便是血刀门掌门吗?’那胖子微笑着说道∶‘我们兄弟俩是专程前来看望你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嘴上这么说,手上丝毫没有放松,仍然扣紧血刀老祖的脉门。 ‘你┅┅你找我干甚么?’血刀老祖何等人物,当然知道挣扎是没用的,因为根本没可能摆脱这两人的胁制。 ‘侠客岛请你喝腊八粥去。’那瘦子冷冷的说道。 ‘腊八粥?’血刀老祖丈二摸不着头脑,摇头说∶‘你们┅┅开玩笑!’‘谁人和你说笑?告诉你吧!我们两兄弟是来自“侠客岛”。侠客岛首次在江湖露脸,你自是不认识,但只怕不出一月,便没人不知道我们兄弟两人啦!’那胖子笑意不减,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们两人来中原赏善罚恶┅┅只要是一派之尊,便有机会接到我俩的“赏善罚恶令”,这“赏善罚恶令”可充当请柬,邀请你在腊月初八到南海侠客岛喝一碗腊八粥。如果赏面,腊八那天便在侠客岛上恭候阁下大驾;若不赏面┅┅兄弟俩便要在此赏善罚恶了!’血刀老祖神情惊怖∶‘甚么赏善罚恶?’‘若你在江湖上是行善积德,我们自然有法子赏你┅┅若你作奸犯科,掳掠,又或作过亏心事,别怪做兄弟的不手下留情了!’胖子笑道。 血刀老祖虽然明知自己此刻不是两人对手,但他也算是一代枭雄,可杀不可辱,听那胖子说话,大怒道∶‘你敷衍老子来着?明知道老子是血刀门掌门,会有甚么好事干出来?要杀便杀,别在这里猫哭老鼠!’双臂用力一挣,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神力,竟挣开了那两人的胁制。 ‘如此甚好。’那瘦子点了点头说道。胖子哈哈一笑,说∶‘其实这是家师定下来的规矩,我们不得不遵守┅┅相比起请你去侠客岛,我倒想杀大害!’血刀老祖不待他把话说完,踢起地上血刀,伸手便抓,想要尽力一搏,先杀伤其中一人。岂料就要握住刀柄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血刀已落到那胖子手中,另一个瘦子地伸出右手抓住血刀老祖左肩轻易将他抡起,胖子手起刀落,凌空把不可一世的血刀老祖拦腰劈成两半,血刀果然名副其实,好不锋利! 血刀老祖那凄厉的惨叫声仍在空气中回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四周,我们都觉心头发毛。这时候那胖子目光扫向花铁干,花铁干跪在地上说道∶‘我去┅┅我去喝腊八粥!’‘这便是“南四奇”之一的“中平无敌”?怎么这副模样?’胖子摇头皱眉道。 ‘可能是假货。’瘦子哼了一声,道。 ‘真也好假也好,你没资格到侠客岛去!’胖子笑着摇了 摇头,转身便走。我当然不敢拦阻,即使有无数说话想要问他两人,但只要一想到强如血刀老祖在两人面前也毫无还击之力,便知道这两人绝不能惹,否则只有送死而矣。 但陆天杼还是忍不住上两步,高声叫道∶‘两位先生仗义相助,陆某人多谢了!’胖子回头笑道∶‘我们本来不是来帮你,只是执行家师命令,赏善罚恶而矣。不过你这句“多谢”我兄弟俩是受之无愧┅┅反正我们不出现,你们人人要死在这里。’陆天杼为人坦荡,不以他的说话为忤,点头表示认同∶‘你们说赏善罚恶┅┅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以两位先生的武功,强如血刀僧也能收拾,真要赏善罚恶也应没问题了。’胖子望着同伴嘿嘿一笑,说道∶‘陆大侠武功也是高的,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其实我们武功也只是不过不差,比之家师是差得远了┅┅听说中原武林有“十大高手”,家师言道都是以一敌百的绝世高手,要我们遇着小心┅┅我倒想会他们一会!’‘两位不用想了!’陆天杼连忙说道∶‘中原“十大高手”都是正人,罚恶罚不到他们头上┅┅就只有东方不败是奸徒,不过魔教根深柢固,只怕两位也难动它分毫┅┅’‘嘿嘿!陆大侠真是┅┅’胖子笑了一笑,说∶‘陆大侠也是正人,只不过迂腐了点。’陆天杼还想说话,那瘦子突然插言说道∶‘追来了。’胖子侧头细听,点头应道∶‘是┅┅不过只来了两个。听来还是他们两人。’我们还不知道发生甚么事,却听到一阵呼呼之声从后面吹进来,雪谷中登时狂风大作,水笙、狄云和汪啸风只得伸手挡住脸面,我和陆天杼却感到一阵凌厉无比的杀气掩至。 狂风中突然见到一团黑雾,一股旋风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到地上。黑雾散去,旋风停下,雪谷中的狂风也都没了,面前却又多了两个男人。 这两人的出场和先前两人截然不同∶先前两人无声无息;这两人却先声夺人。 其中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得可以,拥有一头天然卷曲的黑发,脸上容颜有如希腊神像一般线条深刻,轮廓分明。穿着蓝色背心外披玄色斗篷,露出一条粗壮的左臂,上面纹有神兽刺青。另一个男人身量适中,穿着黄色长衫,一头长长的秀发比女人还要柔软,长得十分俊朗,可惜了瞎一只左眼,只好戴着个眼罩。 ‘你们两人竟从关外一直追我们追到这里来,到底想要怎样?’那个高大男人一双眼神充满戾气和杀意,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来杀你。’另外一个独眼的男人说道∶‘你们两人将“关东四大门派”杀个鸡犬不留,撼动了东北武林,我师兄弟俩是来向两位讨个公道。’‘我们兄弟两赏善罚恶,邀请四派掌门到侠客岛喝腊八粥,四位掌门不领情,还想联手对付兄弟┅┅兄弟只好赏善罚恶了。’胖子说道。 ‘锦州“青龙门”、长白山“快刀门”,还有“鹤笔门”和“万马庄”平素没甚恶行,若是赏善罚恶,何以没由来的把四位掌门杀死?’独眼男人继续道∶‘你们在关西和大漠害了“镇关西”、“大漠双鹰”,我师兄弟已经想会一会你们┅┅岂料你竟敢再加害四位掌门与及“太白三英”,还有何话可说?’‘甚么?早前听闻“大漠双鹰”的狄鹰、文鹫在漠北遭人害死,原来竟是这两人所干?’陆天杼‘啊呀’一声叫了出来∶‘还有关东四大门派及“太白三英”也都遭了毒手?这事江南还未知晓!’‘嘻嘻!那甚么“太白三英”更是死有余辜,不过我的说话两位应该不会相信的了。’胖子笑道∶‘你们跟着我兄弟俩天南地北的走遍了大半个中原,终于还是追让你们追到了,想怎样便划下道儿来吧!’‘杀人填命。’那高大男人冷冷说道。 ‘哈哈!江湖中人哪个身上没几条人命?好!我们不来和你争论谁是谁非,看来分出个高低不能够了断。’那胖子大笑着说道∶‘“风虎云龙”,阁下名头之响,在北方无人不知,其实我们两兄弟也 早想领教领教阁下神功。不过家师有命,我们此行只找各门各派的正主儿赏善罚恶,你们两位既未开宗立派,我们才不好意思上门问候。难得你再三相,大约家师也无话可说了。’‘好!’那高大男人双臂一振,巨大的黑色斗篷嗖一声扬了起来,飞身跃起便扑向那胖子,身周带起一股劲风,势道之猛烈使站数丈开外的我们也不其然退开数步,以避其锋。那男人双掌一圈一推,直轰胖子头顶,胖子笑道∶‘来得好,让我会一会你!’伸出右手在空中连抓,每一抓也抓向那男的每一招的破绽,那男人却不慌不忙变招再攻,身子一直凌空,全凭和胖子交手时碰撞借力,才没有落下。 ‘原来这两人竟是“北四怪”?’陆天杼脸上神色更是诧异,我问道∶‘“北四怪”?’陆天杼说∶‘你刚才没听见那人说甚么“风虎云龙”吗?我“南四奇”用姓氏排名叫作“落花流水”,听说“北四怪”也是以名字组成“风虎云龙”。其实我们一处江南,一处河北,妸谓全没关系,江湖中人不过以我们行事和地位相似,故相提并论。其实我从来没见过“北四怪”,不知道他们是甚么样子。’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8章步惊云和聂风 我们说话间两人交手未止,那个胖子只用单手便能阻挡对方全力进攻,功力明显较高。我以隐形眼镜目测二人功力,胖子达到整整700点我早已知悉,那高大男人虽然有所不及,可也有629点,比血刀老祖还要厉害少许。这点差距其实可以是势均力敌,但胖子能够如此从容,依我看不过是因为他的手法怪异,真正比斗下去非数百招难分高下。 那胖子‘嘿’的一声,突然双掌齐出,和半空中的高大男人实实在在对了一掌。那男人翻身倒踪开去,一落地便又朝胖子打出一掌,嗤的一声竟是能够隔山打牛的劈空掌,胖子不敢感慢,肥胖的身躯滴溜溜的打了个转,轻易避了开去。 那男人呆了一呆,只见胖子飞踪而起,开始反攻,实在想像不到以这副身躯竟能移动得如此轻盈迅捷。那胖子在半空中伸手到背后,从那红色布包中抽出一物,原来是柄金光灿烂的宝刀,便朝对手劈下去。 ‘金貂刀!’那个独眼男人在一旁看到,叫道∶‘是《兵器谱》的神兵!’才一说完,也不见他有何动作,身子竟以拔起数丈,然后直卷向胖子∶‘云师兄,我来助你!’这男人武功稍低,却也有5八0点的功力指数,,但见他在半空一个翻身,一脚踹向胖子腰间。胖子只得中途变招,以手中金貂刀的刀面硬挡此招,竟硬生生的落地上。 ‘好一招“风神腿”!’那瘦子虽然比较沉默,却不其然赞道。 胖子落地,那高大男人亦已杀至,左手捉住肩上斗篷用力一扬,斗篷给灌注了内力有如铁鞭般打向胖子头脸。胖子‘嘿’的一声竖起金貂刀,和斗篷相碰,竟发出金石撞击之声。那男人右掌空然在斗篷之下穿出,迳打胖子大腿,胖子大惊急退,勉强给他避了开去,却也给五指拂中,腿上裤子登时裂开了一片。 ‘哼哈!“云无常风无相”,这一招“排云掌”果然不着形迹!’胖子笑容开始有点勉强。 ‘既知我“排云掌”,那就受死吧!’那男人再施故技,强攻胖子。瘦子陡然一动,一瞬间抢到那男人和胖子之间,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刀,拦腰便往他劈去。这招来得太快,待得惊觉刀气临身,危急中唯有兵行险着,一掌拍在刀背上,堪堪把刀拍开,左肩却已中了瘦子指力,闷哼一声,立即抽身而退。 ‘“移形换影”!轻功不错!’那独眼的男人也是腾空而起,落到同伴前面∶‘我和你斗上一斗!’胖子摇头笑道∶‘步惊云中了我兄弟“拂衣指”指力,一条左臂一时三刻间动弹不得┅┅若想以单臂斗我兄弟俩,胜负你们应该很清楚吧?’瘦子说道∶‘我们还有要事,少陪了。’两人说完,转身便想离去。 ‘大哥!二哥!’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喜道∶‘石兄弟?’回头看去,果见石破天正和双儿及另外数人奔进雪谷。 石破天全力奔跑,不一会已走到我的跟前,看见我很是惊喜;‘啊!易大哥也在这里!’然后走向停在前面的胖瘦两人跟前,叫道∶‘大哥、二哥,我追你们追得好辛苦。’此语一出,谷中除了他们三人外,尽皆愕然。 ‘你追我们干甚么?’胖子笑嘻嘻的问道。石破天说∶‘难得我们结义金兰,却只一日便分开,弟兄弟的不舍得两位哥哥。’胖子笑着转头对瘦子道∶‘你看,我们这位兄弟多么有心!’瘦子摇了摇头,皱眉不语。胖子又对石破天道∶‘我们有事要办,不能在中原久留┅┅这次和你结拜也是缘份,不过能够结拜已经是万幸了,将来我们只怕天各一方,再也很难相聚┅┅兄弟,你自己保重!’我只觉得胖子说话的语气有点轻挑,直到最后这一句才见得是认真关心。 ‘你们到哪里去?’石破天问。瘦子在催促胖子,胖子还是说道∶‘赏善罚恶啊!这次来到大雪山还有一个地方要去拜访!’说完捉住石破天的双手,道了 声保重,和瘦子一起使出轻功,转眼已奔出雪谷。 石破天想要追赶,奈何他内力虽强,轻功却没那两人高明,追到谷口已不见他们踪影。 这边厢陆天杼和那两人说话,原来那个高大的男人叫步惊云,江湖上人称‘杀神’,至于另外一个则是他的师弟,‘风之子’聂风。聂风、步惊云,还有‘胭脂刀’沉玉虎和龙五公子乃河北及关外一带的武林高手,并称‘风虎云龙’,取其‘云从龙风从虎’之意。他们两人和陆天杼在江湖上齐名,却至今才一次见面,自然互套交情。风、云二人闻知‘南四奇’中出了花铁干这个败类,至使刘乘风、水岱死在雪谷,都是非常的可惜。 花铁干趁众人不觉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陆天杼派后到的长沙彭氏兄弟、黑龙鞭史松到雪谷前后搜索,都没他的踪影。 ‘岂有此理!这狗贼真是滑溜!’陆天杼深深不忿。想到刘乘风和水岱惨死,陆天杼又吐出两口鲜血来。 ‘陆大侠节哀顺变。’聂风说道∶‘听闻这花铁干乃江西铁枪门掌门,偌大的一个铁枪门在江西,不怕他不回去。’‘说得对,聂兄弟!’陆天杼一拍双掌,说道∶‘这贼小子未必放得下这副家业,就算想要跑,也必回家收拾细软,带走两个嫂子┅┅再迟便真让他走掉,我先带人马诳u中原!’又问风、云二人∶‘你们有甚么地方要去?’聂风说道∶‘我们还要追那两人┅┅虽然他们武功极高,但我师兄弟一定要为四位掌门讨回公道。’陆天杼点了点头,说∶‘那我以后有机会再聚┅┅后会有期!’聂风和步惊云均抱拳告别。石破天望了望我,一脸不想回去的样子。我见狄云站到角落,也不愿他与陆天杼他们同行,便对陆天杼道∶‘陆大侠,我和我把弟均受内伤,想在此休养再行回去,可好?’陆天杼嗯了一声,道∶‘没问题┅┅这次也实在仗易兄弟的埙uㄐa否则┅┅如今下剩下花铁干这个余孽,我陆天杼不怕他,你们就在此地好好休养!’那边厢汪风早已上了马,率先带着史松等人扬长而去。陆天杼招呼水笙道∶‘水侄女,奶跟我回去找花铁干报仇吧!’水笙望着雪谷谷口,好一会才道∶‘不!我不回去。’陆天杼呆了一呆,不解问道∶‘你不回去?为甚么?’转头顺着水笙的目光投向谷口,恍然道∶‘水侄女,汪贤侄不过是一时想不通┅┅其实奶并非自愿,实是屈服在恶僧的威之下,汪贤侄下了这口气之后便会原谅奶的了!’‘我不用他原谅!’水笙铁青着脸∶‘我说过这位狄┅┅狄大哥是正人君子,虽然与我同被恶憎胁持,却一直暗中保护我┅┅他答应拜恶僧为师也是要缠着他教武,功分散恶僧的心神来保我清白。表哥不相信,难道就连陆伯伯也不相信我了?’陆天杼叹了一口气,半晌才道∶‘好!我信你。’又对狄云道∶‘狄兄弟,真的辛苦你了。’水笙说道∶‘所以我不回去。我知道陆伯伯不骗我,但其他人┅┅水笙自幼丧母,只得爹爹怜我疼我,如今我爹爹也已身故,连表哥也┅┅陆伯伯,就当我陪爹爹死在雪山里吧!’陆天杼左思右想,都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只得说道∶‘随你吧!’吩咐彭氏兄弟留在雪谷照料伤者,从后跟着把众人遗体运回中原之后,陆天杼跨上马背,便出雪谷。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水笙乃是大家闺秀,名节受损对她来说确是大事,中原再也不容她立足了。我不知道她不回去,打算到甚么地方,又或者会否就此了结自己的生命,不过我却没时间理会她,栶为那边厢步惊云和聂风正向石破天问话。 ‘这位兄弟姓石?你和那两人是甚么关系?’聂风语气较好,正问石破天道。这件事我也想知,便走前说道∶‘石兄弟,以前从来没提过和人结拜,这事定然是和我们第一拨人马分开了之后的几日间发生,对不?’步惊云冷冷的望了我一眼,问∶‘你是?’‘啊!对不起。’我连忙笑着抱拳道∶‘在下易一 。’‘咦?莫不是在山东消灭“十二连环寨”的“快剑易一”?’聂风愕然问道。 我脸上一红∶‘区区贱名何足挂齿?实在有污两位清听。’平日我对他人的赞扬很是自豪,但在这两位高手面前则有点难为情。步惊云点头道∶‘你干的很好┅┅易兄弟和这位姓石的如何称呼?’‘我们是朋友,这次他便是跟我追血刀老祖追来了大雪山,,才会见着那两人的。’‘易兄弟,石兄弟,我和云师兄真想知道那两位的事情。’聂风对我们说道。我问∶‘你们为甚么要追到大雪山来?’‘江湖上为这两人起了个外号,叫“赏善罚恶使者”以前从来没人知道┅┅大约两三个月前,他们首次在河套那边出现,一出手便杀人,杀的都是江湖人物。起初被杀的人虽也都是帮主掌门,但一来属小帮小派,二来那些帮派向在黑道上,江湖仇杀并不出奇。直到两个月前“大漠双鹰”也死在他们手上,北方武林才正视这问题。’聂风说道∶‘一个月前,我和云师兄正在关东,这两人竟杀死关东四大派掌门和“太白三英”,我们得知消息便立即追上去,追了整整一个月,中途他们又杀了数位帮主,我们总是来迟一步。’‘这一次终于追上了。’步惊云狠狠的道∶‘岂料又给他走掉。’‘但他杀了血刀老祖,总算真是为武林除一大害。’聂风耸了耸肩,道。 我本想说这两年来江湖上有不少离奇血案,不知道是否也和这‘赏善罚恶使者’有关,但三个月前他们才首次露面,应该是两回事来着。既然没关系,也就不去多想,转头石破天把和两人结拜的经过说出来。 石破天知道风、云二人和他的结义兄弟作对,本来是不肯说的,但经我劝导后,终于肯把一切娓娓道来。 石破天依从我的意思,带着双儿堕后到第二拨人马,免得和血刀老祖短兵相接时误伤武功不高的双儿。怎料第二拨人马有十余人见深入不毛之地,起了退缩之意,最后一哄而散,混乱之中石破天和众人走失了。石破天从后追赶想要找回双儿,中途觉得肚饿,便捉了一只山鸡在山道旁架起火堆,预备烧来祝祭五脏庙。那胖瘦二人恰好在这时出现,他们因为贪路而错过了宿头,复中饥饿不已。石破天为人慷慨,便将烧鸡分给二人,三个人如此这般便算是认识了。 石破天见世面较少,不识好歹的与他们攀谈,倒也很是投契,三人谈笑风生。石破天想起我和狄云,竟提出要与两人结义,也不知道是石破天真有甚么过人之处,还是两人全心消遣他,总之糊里糊涂的三人便结拜成了兄弟。那胖子年纪最大,瘦子行二,石破天行三。 我和风、云二人都觉此事甚玄。聂风问道∶‘你两位兄长叫甚么名字?’‘大哥叫张三,二哥叫李四。’石破天非常认真的说道。 ‘甚么?’我们几乎一起失声叫道。石破天不明白个中问题所在,也不好意思说破,想了一想,只得道∶‘这不是太过不合情理吗┅┅你本来不认识他们两人,怎么可以随便结拜做兄弟?’‘我感觉大哥和二哥都不错,很可以肝胆相照。’石破天一脸天真的道。我心里一呆,自问当日和狄云、胡斐结拜,其实也并非真正互相了解,一切还不是石破天所说的‘感觉’作祟?我有甚么可以批评石破天?‘至少要说真姓名啊!张三李四甚么的,这种“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起来有用吗?’我终于忍不住叫道。石破天不明白,问我道∶‘为甚么张三和李四会是假名字?大哥和二哥不能叫张三李四吗?’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向石破天解释,反正他就是不明白,也不相信。再者我的确没证据证明张三不叫张三,李四不叫李四。半晌,喃喃的道∶‘问题是张三李四这种高手,为甚么要和你结义?’石破天根本不理会我,只是不断问道∶‘大哥和二哥会到哪里去呢?’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59章我不过是看了你的脸蛋 步惊云和聂风对望一眼,聂风道∶‘这个我倒猜得着。他们说到大雪山要拜访一个地方,如今血刀老祖已死,大雪山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们赏善罚恶──雪山派。’ 石破天和那两个赏善罚恶使者张三、李四结拜做了兄弟,我对此当然有所保留,始终两人连真实姓名也不相告──即使有父母替自己的儿子改这种姓名,我不以为会那么巧张三和李四偏偏走到一块儿。但石破天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喃喃的说道∶‘大哥和二哥说有要事去办,不知道会到哪里去呢?’步惊云和聂风对望一眼,聂风道∶‘这个我倒猜得着。他们说到大雪山也是为了赏善罚恶,如今血刀老祖已死,大雪山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们赏善罚恶──雪山派。’‘雪山派?’我和石破天齐声问道。 ‘没错!这两人专拣大小帮派的帮主掌门下手,而大雪山这边除了血刀门之外就只有雪山派。’聂风说。‘雪山派’这个名字好不熟悉,想了一会才记起来∶‘对了!石中玉曾经在雪山派学艺,这件事不知道石清他们解决了没有?’石破天叫道∶‘易大哥,不如我们前去雪山派,看看我两位兄长是否真的在那里。’‘我们师兄弟是一定要去的,’聂风转头问步惊云∶‘云师兄,你的手臂还有事没有?’步惊云说∶‘已经没事了┅┅不过他的指力好强,风师弟要小心。’我想石破天和石中玉相貌几乎一模一样,到雪山派可真不大方便,不过他如此热心,我又很难说不──始终他为了我的事四处奔走从来没一句怨言,现在只不过想到附近的雪山派一趟,我总不能让他自己一个前去。于是我跟聂风说∶‘聂大侠,我们也想到雪山派去看看┅┅我这位石兄弟最没机心,两人无端与他结拜,我也想知道其中原因。’步惊云木无表情,聂风想了一下,说道∶‘这两人的武功你是见到的,就算我和云师兄联手也未必能胜┅┅何况他们还有《兵器谱》神兵“飘雪双刀”──“金貂刀”与及“银貂刀”?易兄弟你武功虽高,却也不是他俩的对手,我怕你们去到“凌霄城”会有危险。’‘两位不用担心,虽然我帮不上忙,但自己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我说道。 聂风问了步惊云一句,见他没有意见,便答应带同我们几人前往雪山派的大本营──凌霄城。 我和水笙算是认识,这次是除了因为狄云,也真心为了救她而来,见她受了好大委屈,此时呆呆的坐在远处一块石头上面,便走过去对她说道∶‘水姑娘,问候的说话我不多讲,只希望你好生爱惜自己,将来的路还很长呢。’‘将来的路?’水笙听到我说话,全身一震,慢慢抬头望我∶‘将来怎么走?’‘我也想问你┅┅这个始终由你来决定,无论我怎么想帮你,也得看你自己的立场。’我说。水笙摇了摇头,惨然道∶‘我还有甚么路可以走?我终于体会甚么叫做走头无路了。’我心中暗惊,脸上却没甚么特别表情,说道∶‘总之你别想歪,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无论多么难行,只要肯踏出去便有路啦。’水笙又望着我,半晌,才说道∶‘你不同┅┅你和他们都不同。’‘因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二弟。’我微笑道。水笙摇头说∶‘不是的┅┅我说你不同,并不只是这个┅┅其实从解纷宴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你很不同。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但我觉得你和我一直见到的英雄好汉,还有想做英雄好汉的人都不同。’我也不太知道她想说甚么,只得安慰她∶‘其他的事你不用想了,现在好好休息,让自己放松心情┅┅如果觉得那些人面目可憎,不见他们便是了。’水笙点了点头,第一次露出笑容来∶‘我正有此打算。’‘我会和那边两位到雪山派的凌霄城去,然后便赶往大西北参加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义举,大约很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都不会回来西南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水笙点头应允,看来她虽未想通,倒 没有自寻短见的念头。 ‘二弟,我们到雪山凌霄城去,你也和我们一走吧。’我走到正在地上掘坑,想要埋葬血刀老祖的狄云身前说。狄云抬头望了望我,说道∶‘不!我不去。’‘甚么?’我感到一阵诧异,然后便是没由来的愤怒∶‘喂喂!你到底在想些甚么?在荆州你这么说,来到大雪山还是这么说┅┅你打算回麻溪铺了吗?麻溪铺和这里可是非常遥远的!再者你应该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根本不容许你再过平凡生活,官府的人也懂得去麻溪铺找你啊!’狄云只是嗯了一声,他这种态度教我很是光火∶‘我知道你出了事,千辛万苦来找你┅┅我们是结义兄弟,我总不能看着你出事而袖手旁观,但我不能够永远的跟着你啊!你以为我可以让你这么一个人四处荡,然后不知甚么时候又给人捉了去吗?’‘大哥,我知道我给了你许多麻烦,我也非常领情,但今次不同了,我不是还在自悲自怜┅┅我有苦衷。’狄云望着水笙说。 我呆了一呆∶‘你说甚么?’原来当日和我们分别之后,狄云在半日后便遇上汪啸风和水笙。铃剑双侠是地面上有名的侠客,和官府互通声气,所以发现了狄云便出手将之擒住,打算交给那荆州知府凌退思。但血刀老祖突然出现,救出狄云,捉住水笙──如今当然知道这一切只是他和花铁干定下的阴谋,目的是引‘南四奇’和西南武林人物到大雪山受死。 狄云虽然恼水笙不分青红皂白,但也知道谁忠谁奸,当然不会激血刀老祖。他见血刀老祖并非正人,言语间又对水笙无礼,担心血刀老祖会有进一步行动。于是想出一个方法,对血刀老祖百般奉承,投其所好,和他说话分散其注意力。血刀老祖不知袖里,对狄云生了好感,竟要收他为徒,虽在奔波之中,亦抽空教了他几招武功。狄云本来就不是真心想学武,但他本性纯良,见血刀老祖对自己着实不错,于是到了后来见我想杀他便生了同情之心,这是后话。 水笙不是笨人,血刀老祖没再对她无礼,想一想已明其理,因此对狄云暗暗感激。 我听了狄云说话,不禁微微点头,赞他道∶‘你懂得随机应变,也不是以前那个不通世务的小子啊!’狄云苦笑道∶‘受了这许多苦难,我也要学乖了。’顿了一顿,又道∶‘大哥,我被人冤枉下狱,知道受委屈的痛苦直教人生不如死┅┅我打算留在这里多一会儿,看着水姑娘┅┅’我大感意外∶‘你要留在这里照顾她?你可以做些甚么?问题是┅┅她需要你做些甚么吗?’狄云摇头道∶‘不是的,水姑娘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不过受委屈的人,如果知道有人相信和了解自己,内心会好过点┅┅我想让她别那么伤心,就是那样而矣。’我虽然不甚认同狄云的做法,但想水笙独自一个留在这大雪谷,我亦不太放心,尤其怕她一个人想不开┅┅如今狄云自愿看顾着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易兄弟!事不宜迟,我们要上路了!’那边的聂风在谷口叫我道。 我应了一声,转头拍着狄云肩膀,说∶‘二弟┅┅你愿意照看她,我也放心许多。不过你自己江湖阅历不足,又太过单纯,我还是怕你吃亏。然而你们留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应该不怕别人来害你俩。’说到这里,我心中长叹一声∶无论狄云和水笙的出身有何不同,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或许能够互相扶持。当下握着他的双手,语重深长的说道∶‘你好好保重。’再也不多说话,向双儿招了招手,便往谷口走去。 我们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在大雪山中走,走越是深入。聂风好像很熟悉路径,尽抄小路行走,他说∶‘我和雪山双剑,“风火神龙”封万里及“气寒西北”白万剑相识,以前到过凌霄城两次,这些小路便是封大哥和白二哥教我走的┅┅料想张三、李四轻功虽高,不知这些小路,势必难以诳ub前头。’又行了一日,我们来到一条山岭前面,旁边有一排大木屋 。此去向西,山势陡悄再也不能骑马,只好将灰马留在木屋之中。我们使出轻功在山道中走,地势越来越高,聂风一直在前头领路,带我们一路攀援而上。 石破天和双儿跟在我们后面,石破天固然有内功根柢,使他健步如飞奔走数里仍毫不气喘,最可幸的双儿也是脚程甚健,气息不徐不疾,我心想∶‘双儿内力修为不弱,比之韦小宝那三脚猫功夫高出何止数倍?不过她出身温家堡,温家堡干的是没本钱买卖,或许人人会武也说不定。’但是双儿武功属阴柔一类,与石梁派截然不同,应是另有名师,只可惜任我想破脑袋也猜不出她的师承来历。 行到傍晚,只见前面一座山峰冲天而起,峰顶建着数百间房屋,屋外围以一道白墙。聂风摇指峰顶说道∶‘云师哥,那就是凌霄城了。’步惊云虽不苟言笑,却还是赞道∶‘雄踞绝顶,俯视群山,“凌霄”两字果然名副其实。’我走到二人身旁,眼见山腰里云雾霭霭上升,渐渐将凌霄城笼罩在白茫茫的一片云气之中,此等景色,不到大雪山,在中原如何能见? 聂风既与雪山派中人认识,自是担心他们会遭了张三李四的毒手,因此我们更不稍待,便即上峰。这山峰远看已甚陡峭,待得亲身攀援而上,更是险峻。 快要上到峰顶的时候,见前面有两条人影也在使轻功向凌霄城疾走,聂风忍不住叫道∶‘前面两位请稍停一停!’石破天在后边看不清楚,问我道∶‘是我两位结拜哥哥吗?’我摇头说∶‘不是的话那两人皆是女子。’前面两女听得人声,便停下脚步半转过身来。我和风云二人抢到前面去,但见其中一个女子若莫三十来岁年纪,尖尖的脸蛋相貌甚美,双眉修长,只眼光中带着三分倔强,又有三分凶狠。另一个女子低头站在她的身后,一时间倒看不清楚样子,两人也披着黑色斗篷,角落地绣了一只飞鹫。 那中年美妇瞪了我们一眼,问道∶‘怎么?’聂风双手抱拳,说道∶‘前辈,这路去的是雪山派凌霄城?’那美妇很不耐烦,冷冷的说∶‘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就算当初不知道,从这里也可看到凌霄城!’聂风点了点头,又问道∶‘晚辈自然知道。不过刚才看前辈身法,不似雪山派一路,才有此一问┅┅’‘甚么前辈晚辈?我很老吗?’那美妇怒道∶‘你是来盘问我?难道不是雪山派便不能去凌霄城?我用刀不用剑,不是雪山派┅┅你这么说话,难道你是雪山派?我看雪山派没你这号人物吧?’聂风赔笑道∶‘前辈息怒。晚辈得了个消息,知道有极厉害的对头寻上凌霄城┅┅晚辈和凌霄城封、白两位师傅有过数面之缘,虽然说不上赴援,却也要通知雪山派,让他们及早防避。’‘咦?你认识白万剑?’那美妇愕然问∶‘看你多大年纪?怎会识得他?’‘晚辈认识白师傅已有十年了,那时候还只有十余岁┅┅’说到这里,聂风瞥见那美妇腰间挂着的单刀,这刀刀柄铜色斑烂,末端绑着一条红色丝带,刀鞘上密密麻麻的好像刻满文字,造型独特。聂风忍不住叫道∶‘修罗刀?’那美妇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聂风,说∶‘想不到你能够看出我此刀名堂,那你知道我是谁了吗?’聂风点了点头∶‘在下本来也是用刀的,对天下宝刀和使刀名家也略有认识┅┅’美妇抢着说道∶‘那便别再说话,免得惹怒了我,对你不客气。’说着道不再理会我们,转身便行。 步惊云依然没有反应,我却有些不爽∶‘这妇人虽然美丽,个性却很是泼辣。’另一个姑娘抬起头,跟着美妇便走。我看见她的脸蛋,登时全身一震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眼前所见是一副清秀绝伦的美貌,有如新月清晕,又如花树堆雪,只是过于苍白,没半点血色,就连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来到这电脑游戏世界,我见过的女子不胜枚举,当中好像焦宛儿、岳灵珊、何铁手、方怡、沐剑屏、骆锦枫、唐三妹、武青婴、小龙女、水笙、钟 灵、阿九、苏荃、蓝凤凰、周芷若、双儿等等,也算是美丽姑娘,但能够称为绝色的,就只有小龙女、阿九和苏荃等少数人。眼前这位姑娘,亦当是那少数佳人之一。 我的失仪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回头来望了望我。我见她脸上有点犹疑,心想三年没见,一时间不认得也不出奇,便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面纱,在她面前一扬──没错,这位姑娘便是三年前我在武夷山中偶然见到的木婉清! 木婉清见到面纱,立即便想起来,指住我叫道∶‘是你!’那美妇已走了几步,霍然回头∶‘婉儿!你怎么和男人说话?’‘师父!他便是武夷山上除下我面纱的男人!’木婉清叫道。 那美妇一阵错愕,忽闪身来到我跟前,手中已握着那柄修罗刀,喝道∶‘便是你这个徒?’我身子往后一抑避开刀锋,左掌翻出抵在刀面上,掌力一吐,将修罗刀震开,喝道∶‘干甚么突然动手?’木婉清功力只有219,那美妇也不过250,我并不怕她们。那美妇左掌拍出,掌力虽然不强,却也隔空袭至。我肩头着了掌力,却已一把反抓她的左臂,奋力一掷将她掷了出去。 啪的一声,我左边脸上已着了一掌。这掌倒没内力,只不过打得我热辣辣的好不疼痛。 ‘你打我师父!’木婉清骂道,举起右手又要掴我耳光。我吃了一次亏,立即伸手挡格。啪的一声,这次轮到右边脸上出现五个指印∶‘幻之左手┅┅你竟换手?’‘五罗轻烟掌!’聂风在旁笑道∶‘这是“修罗刀”秦红棉的成名绝技,不知多少人命丧掌下,你只肿起半边脸,可赚多了。’‘婉儿你干甚么!用箭射他!’秦红棉咬喝道。木婉清‘啊’了一声,不其然的举起铁制长形盒子,心中一寒,退后两步摆出架势∶‘喂喂!这里可是山道来着,要是你射出短箭,我一定避不到的┅┅甚么深仇大恨要杀人?我不过是看了你的脸蛋,这里每个人都见到啦!怎么只杀我一个?’木婉清眼神很是迷茫,说道∶‘你是第一个看到我样子的男人┅┅我在师父面前下了毒誓,哪个男人揭开我的面纱,我便要杀了他!’右手一递,两支短箭嗖嗖两声从铁盒中电射而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60章这位定是杀神步惊云了? 眼见我避无可避之际,突然从旁扬起一片黑云,将两支短箭卷住,却原来是步惊云的斗篷。秦红棉见了步惊云身手,才知道遇着高人,吃惊道∶‘你们到底是谁?’ ‘情人箭?’步惊云用手指将两支精钢短箭夹断,冷冷的对木婉清道∶‘你没在箭上下毒,否则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聂风笑道∶‘我云师兄最恨人家在兵器上喂毒┅┅我们还是别说那么多,先上凌霄城紧要,迟了只怕来不及啦!’ 秦红棉虽然懊恼,但她连我也打不过,对着风云只是不敢作声,便带着木清率先走上峰顶。聂风从后跟着,喃喃说道∶‘在我未出道前已听闻过“修罗刀”秦红棉是有名的侠女,岂知今日一见,美是美了,性格却是┅┅还有这少女手腕上的暗器“情人箭”也是名列《兵器谱》的“四大暗器神兵”,与“孔雀翎”、“暴雨梨花钉”和“含沙射影”齐名。如此一件宝物,又怎会落到她手中?’ 我在一旁听见,笑道∶‘实不相瞒,《兵器谱》我看过,一把零八把宝刀宝剑,怎么好像每人也有一把?’聂风也笑道∶‘这几日我们见的都是高手,高手自然使用好兵器┅┅“阔背薄刃鬼头刀”、“冷月剑”、“烂银中平枪”、“血刀”、“金貂刀”、“银貂刀”、“修罗刀”和“情人箭”等,这是很合理的。’‘你知道得很清楚┅┅就连我也记不全,你却好像也看过《兵器谱》一样,如数家珍。’‘我从没见过《兵器谱》真本,却认识一位铸剑山庄的人物,因此观看过他的手抄本。’聂风说道。我‘啊’了一声∶‘那人和铸剑山庄庄主剑名前辈如何称呼?’聂风道∶‘剑大庄主是其兄长,他叫剑晨。’终于我们来到凌霄城外,只见城墙高逾三丈,墙头墙垣雪白一片,尽是冰雪,坚如精铁。墙上见有客人,便放下吊桥,从里面走出两人来。其中一个女子,我认得叫做花万紫。 花万紫见到秦红棉,神态亲切的道∶‘秦姊姊来了?’转头望聂风和步惊云道∶‘两位是┅┅’‘白师傅在凌霄城不在?’聂风上前说∶‘在下聂风,有急事特来拜访!’此这一出,花万紫、秦红棉都是大惊,想不到传闻中的‘北四怪’之一,‘风之子’聂风会出现在大雪山。既知聂风,秦红棉即问道∶‘这位定是“杀神”步惊云了?’脸色难看之极。步惊云‘嘿’的一声说道∶‘没错,在下便是步惊云。’花万紫急忙道∶‘请两位稍待,我进去通知白师哥及掌门。’转身便走。 我一直拉住石破天躲在步惊云后面,因此花万紫没认出我来。另外一个男人躬身说∶‘几位请进┅┅你们一共是九位吗?’我陡地一呆,反问道∶‘甚么九个人?’步惊云和聂风霍然转身,一个出掌一个出腿,便往身后攻去。两下闷响,步惊云和聂风的攻势各给敌人挡住,内劲互冲之下四人各自震开一步。 张三和李四不知甚么时候站到步惊云和聂风身后。 ‘可恶!你们甚么时候┅┅’我大惊问道。 ‘真可惜呢!’胖子张三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昨日已来到,不过这座凌霄城还有护城河,又被冰封着,若不放下吊桥即使是我兄弟俩也不易进来。’‘甚么?是我们带你进来的吗?’我咬牙说道。石破天上前招呼∶‘大哥二哥,我来找你们呢!’‘啊?原来三弟也在,不过我们还有事办,少陪了!’张三又是一笑,身形展动,便朝城中闯去。聂风喝道∶‘别走┅┅’和步惊云正想起步,李四却抓进那个雪山弟子向他俩掷去。这一掷之势极是凌厉,两人若选择闪避雪山弟子必撞向墙壁身碎骨,聂风首当其冲只好双掌一推以柔劲接住他,再使轻功向后滑出十余步卸去其冲力。这么缓得一缓,张三李四已不知所踪。 ‘云师兄,易兄弟,我们快追!’聂风沉声说,有如旋风似的卷进凌霄城内。我拉住双儿和石破天,跟着步惊云从后跟着,边对石破天说道∶‘你看,他们两 人根本没把你放在眼内,算哪门子的结拜兄弟?’‘大哥说了,他们有要事办,办完便可与我相聚。’石破天说。我‘嘿’的一声冷笑道∶‘他们要办的事┅┅办完之后,只怕雪山派再无一个活口!’我们跟着步惊云不知跑过多少厅堂,雪山弟子倒没见到多少个,终于来到另一道大门前面,聂风正和花万紫站在那里。花万紫见到我们,讶然的对聂风道∶‘我师兄他们应该在这里,你┅┅’聂风还没作声,步惊云喝道∶‘让开!’双脚拿桩,雄厚无比的掌力向前推出,正是一式排云掌。格勒、嘭两声,两道大门给步惊云掌力打飞,我和聂风正要抢进去,一黑影陡然袭至。 我和聂风往两旁一让,黑影撞在门边墙上,落了下来。聂风低头细看,叫道∶‘封大哥!’花万紫刚带步惊云走进来,也是一声尖叫∶‘封师哥!’我环视厅中,偌大的一个练武场中躺满了雪山派弟子,远处一个高瘦男人背负着双手站住,中间还有五六人围着个胖子来打,那五人当中赫然有白万剑在内。 张三的功力指数有700点之高,相反雪山派最强的白万剑也不过是429点,其余数人一个有3八0点,另外三人分别是325点、371点和336点┅┅武功指数并非简单的算术,并不是两个拥有300点功力的人联手便足以和一个有600点武功的人打成平手。如今也是一样,长此下去白万剑他们要遭殃。 说时迟那时快,那两个较弱的汉子先后被张三踢飞,场中只余下白万剑和另外两人在负隅顽抗。聂风转头对步惊云说道∶‘云师兄,你在一旁监视着李四,我去助白二哥一臂之力!’步惊云微微点头,聂风便要出手,这时候从练武场后面跃出来,叫道∶‘白师兄,我两夫妇来你!’一道白光,一条黑气直卷张三。 ‘石庄主!’我欢呼一声,也顾不得聂风错愕,已拔出英雄剑上前助战。 聂风回过神来,再想加入战团,忽闻耳后有人阴森森的说道∶‘你的对手是我。’立即使出鲤鱼翻身,反踢对方胸腹。落地时看清楚,果然便是李四。 ‘能够无声无息的来到我身后,自我武功大成之后这六七年来从未遇过。’聂风冷冷的道。李四‘嘿’的一声说∶‘今日正好教你见识见识。’石清陡然见到我,那神情是极之意外,可是在此生死斗之时,根本无暇解释。这一番比斗与先前又自不同,我的功力已经达到34八点,基本上脱离了累别人的层次,石清武功比之白万剑还高,足470有之数,他的妻子闵柔亦是不俗,有364点,比以前又进步了。再加上留下来的两个雪山派高手,对着张三已是攻守参半。 ‘石庄主,这是雪山派的事,不用你埙uㄐi’白万剑挡住张三的一掌,回了两招道∶‘这家伙一进来便要见我掌门,说甚么赏善罚恶,又要把我雪山派挑了┅┅石庄主先行离开凌霄城,石中玉的事也先缓下来,白某若是留得命,将来有机会再解决吧!’‘刚才我和内子在后堂听见,这两人原来便是近三个月来令江湖闻风丧胆的赏善罚恶二使┅┅机会难逢,正好合我们之力在此地取去!’石清挥出了一剑,替闵柔挡住敌招。 张三‘哈’的一声,身形一拔,竟从剑网中脱了出来,在半空中笑道∶‘玄素庄“黑白双剑”不分青红皂白,倒真是奇闻!我兄弟俩与你往日无仇今日无怨,你却来赶这趟浑水┅┅白万剑烧了你的玄素庄,你倒为他卖命!’我心中‘啊’的一声,原来玄素庄却是白万剑放火烧的,或许便是为了石中玉的事。石清道∶‘大丈夫有所洛u钏狺ㄛ陛a白师兄为了不肖犬儿,便是要了我夫妇二人性命,姓石的也不皱一皱眉头。听说你们两人在北方杀了不少中原武人,还自称赏善罚恶,难道是蒙古鞑子的阴谋?’张三冷笑道∶‘石庄主不用猜了!我们僻处南方侠客岛,与蒙古人没关系,纯为赏善罚恶和请各掌门前走侠客岛喝腊八等u荞a 一片好意奈何大家不领情,致生误会┅┅’说着从背上布包抽出金貂刀∶‘我再说一次,只要请出雪山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自在白老爷子,接下我手中这两面铜牌,答应在十二月初八到侠客岛喝腊八粥,我兄弟俩立即离开,否则只好亲自找他出来。’‘爹!妈!’张三和石清对话间,有人一边大叫一边走进练武场来,却是石中玉。石中玉见到我,脸上一呆,然后招呼道∶‘易兄,你也来了。’我抱拳道∶‘石世兄,你好。’石中玉苦笑道∶‘我不好┅┅我见着掌门夫人,她要杀我啦!’忽听得‘咦’的一声,白万剑身旁另一个雪山派的男人惊呼道∶‘怎么┅┅怎么一模一样?’白万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毫不起眼的石破天,也是一呆∶‘怎么又是一个石中玉?’两人的官面目宛然是一个模样,不过石破天身上的穿是布衣,而石中玉全身绫罗,服饰华丽。眼见奇景,就连张三也停了手,众人瞧瞧石破天,又瞧瞧石中玉。石中玉走到石破天身前,这么对望了好一会,问道∶‘你是谁?’石破天答非所问∶‘原来是这样┅┅贝大夫、白师傅他们都把我认错了┅┅虽然易大哥对我说过,若非亲眼所见,我原是没法想像我们会这么像┅┅’石破天和石中玉站到一块,才发觉两人容貌果然颇为肖似,但并肩站着毕竟有不同。这点我就就察觉,此刻同时比较,分别便更易看出∶石破天脸色较黑,眉毛较粗,不及石中玉的俊美文秀,但若非一起现身,却委实难以分辨。 ‘啧啧!三弟,这个人好似你,却浮夸没用得多。二弟,你也来看一看┅┅’张三想要招呼李四,这时才发觉李四和步惊云、聂风都盘坐到地上,李四正伸出双掌,和两人比并内力。张三咳嗽一声,笑着说∶‘好了!既然这样,我们速战速决,到底雪山派是否不奉令?’白万剑咬牙道∶‘不奉,死也不奉!家父年迈,决不会到甚么侠客岛去!况且你武功虽强,可不是天王老子!’‘既然如此,只好得罪了!’张三舞动金貂刀,便要再打。 白万剑使出雪山剑法,石清、闵柔和我同使上清快剑,四柄剑敌住了金貂刀,一时间打个难分难解。我的武功远不及石清,与闵柔相比已在伯仲之间,在加上我所学甚博,除了首十招,之后的四十招内已先后用过华山快剑、朝阳剑法、追风神雷剑和连城剑法,再夹杂着降龙十八掌和破玉拳,张三倒是对我最为提防。 白万剑斜睨着我,大概当日破庙中让我救走石破天后至今再见,短短三个月间我的武功又有大进境,石清和闵柔就更是惊奇。但即使如何,张三的武功实在高出太多,不到一百招闵柔已被刺中肩头退下,补上的两名雪山派高不了一会竟又先后中刀,然后我腿上也着了张三一掌,不一会白万剑胸口中刀倒地,石清和我二人合力,已是只有招架的份儿。 ‘大哥,那是我的朋友!’就在金貂刀砍向我背心的时候,石破天突然抢出,一拳打在金貂刀上,这一拳正是七伤拳,饶是强如张三一时之间竟也捉摸不住七种拳劲,金貂刀给打飞。插在横梁上面。 张三大惊急退,但石清何等老练,见机不可失,墨剑中宫直进,迳点张三胸口膻中穴。张三‘嘿’的一声,伸出两指夹住墨剑,但墨剑乃是《兵器谱》七十二把地煞系神兵之首,灌注了内力岂是那么容易给人制住?两道血光闪过,张三的手指头不免让墨剑划破。张三后跃避开,冷笑道∶‘三弟,你不知底细,别碍我大事!’石破天摇头说道∶‘你是我大哥,但他也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不要打了!’张三很不耐烦,还要再说,却听得一把苍老得来非常雄浑的声音从内堂传出∶‘谁人够胆欺上我雪山派来?’‘爹!’‘白师哥!’白万剑和两个雪山派高手先后叫道,一个身材很是高大的男人由后面走到练武场来,哈哈大笑∶‘竟然有人不知道我“威德先生”在这里,我要你爬着离开凌霄城!’‘你这小子 第261章足以媲美十大高手的怪物 ‘老夫人,雪山派危在旦夕,你又何别和晚辈在这里┅┅’我想要解释,岂知那老妇怒极反笑,断喝道∶‘放你的春秋大屁!难道我雪山派会坏在你这等无知小儿手上?阿绣,拿刀来!’不知甚么时候,在老妇身后站了一个年方十八九岁的白衣少女,一张瓜子脸清丽文秀,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很是灵动,相貌不可谓不美,再加上脸色苍白,有点病美人的影子。她走前一步,双手平举一柄单刀递到老妇身前,说∶‘你你小心┅┅’柔和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石中玉,刹那间,原本便没甚血色的嫩脸变得一片灰白,转身掩面便奔。 我怒瞪了石中玉一眼,心想∶‘原来是这个姑娘,看你干的好事!’石中玉似是知道,低头不语。老妇对我冷笑道∶‘我先废了你的一对臂膀,再杀石中玉这个无耻狗贼!’舞动单刀,朝我直劈过来。 我横举英雄剑一格,顺着单刀刀锋向下推去,那老妇咦了一声,道∶‘剑法不坏!’立即扭动手腕,以内力将我的英雄剑弹开。这老妇武功指数比我高出数十点,内力却只和我在伯仲之间,我便全神灌注,运起混元劲十成功力,将一套追风神雷剑使得虎虎生风。这追风神雷剑最讲内力修为,以我现在的内功,使出这套剑法已很有看头,但那老妇单刀上的招数亦是不弱,竟然也属刚猛的路子,虽然及不上追风神雷剑,却能以功力弥补其不足,和追风神雷剑斗个旗鼓相当。三十六招堪使完,只好变招。 ‘小鬼胡说八道甚么华山派,上清剑术你也懂得?你到底是上清观的门人还是玄素庄的门人?’老妇上三刀,下三刀,左三刀,右三刀,竟把我的英雄剑得半点也刺不进去,只得急退先避其锋,口中说道∶‘石庄主瞧得起晚辈,和晚辈平辈论交,传我剑术,说不上甚么门人。’老妇哼了一声,再舞刀急攻。石中玉在旁看得多时,忽然叫道∶‘掌门夫人,你这套刀法,怎么处处克制我雪山剑术?’老妇收刀后跃,冷冷的盯着石中玉,骂道∶‘你反出雪山派,这点事儿与你何干?甚么叫做“你的雪山派”?’顿了一顿,叹气道∶‘以前万里和万剑常夸你资质极佳,将来当可肩负起发扬我雪山派功夫的重责,老身还一笑置之┅┅你能够数招间看出老身这套刀法的精要,实在难得,看来万里说话不无道理。只可惜你资质虽高,品性却坏,老身今日若不杀你,如何对得住我的乖孙女?’石中玉一脸羞惭,低下头去,我也是一声长叹,说道∶‘老夫人,晚辈不是不讲理的人,石中玉罪行滔天,但人谁无过,我相信在石庄主的教导下当有改过之心,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至少不能就这样杀他,石庄主就在前面,老夫人何不当面了断这段恩怨?’老妇侧头想了一想,微微点头,旋即咬牙道∶‘你算甚么东西?老身岂容你在此替替点点?若要教老身处事,须胜得我手中一柄单刀!’我无奈应道∶‘既然老夫人执意如此,晚辈只好奉陪。’‘好!看刀!’老妇刀随声至,每一招都简单直接,大巧若拙,把我得连连后退。‘这种消耗内力的打法,我看你能坚持到甚么时候?’我心里想道∶‘若然让你一个老妇打败,我易一可真再没脸在江湖上混了!’这番心事当然没人知道,但我集中精神,把一套朝阳剑法使四平八稳,打算斗长力这心意却是老妇感受得到。她冷哼一声,喝道∶‘老身可不会让你这种黄毛小子占便宜!’加紧催动内力,刀法使得淋漓尽致。 朝阳剑法使了大半,想我剑法所学极博,莫说近来少用的云台三十六和新学乍练的连城剑法,平日使顺了手的也有追风神雷剑、上清快剑、华山快剑、朝阳剑法和独孤九剑六套,变招当能扰乱老妇心神。念及此处,剑随心转,时而使出一招华山快剑,而使出一招上清快剑,有时候见老妇露出破绽,立即乘虚而入,便是那独孤九剑了。老妇见我剑招层出不穷,且各种剑法路数风格大异,果然吃惊不已,让我以内力黏住她的单刀,左 掌遽出,连环六击,却是一招‘时乘六龙’,只打对方一处,却一掌比一掌厉害。老妇也伸左掌反击,但每接一掌便得退后一步,退了六步之后脸上颜色殷红如血。她大吼一声,身子腾空,跃到一丈有高,双手握刀和身直劈! 我万料不到一个老妇会使出这种凌厉极猛的霸道招式,更料不到她会有这种膂力和内劲,心里不其然打了个突。老妇这一下挥刀直劈,乘着下堕之势,一下子已到我头顶,刀锋这时候离地尚远,但地上尘沙已被激荡得飞扬起来,败草落叶全都震得团团舞起,我更是睁不开眼来。 千钧一发间,我错开一步,掷去英雄剑,双掌使出了角度经过修正的‘双龙取水’拍向单刀刀面上,啪啪两声,单刀断成三截,妇手中只剩一个刀柄。 就老妇吃惊之际,我得势饶人,肘锤向她腰间撞去,撞得得向后便倒,一口气转不过来。 石中玉吃了一惊,急步走上来,问道∶‘易兄弟,你没伤了她吧?’我双眉一扬∶‘你会关心这个?’石中玉叹了口气,道∶‘我作的孹还不够多吗?如今我爹娘正在凌霄城,莫坏了事连累他俩。’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有这份心意便是了┅┅我想你这人随了娇生惯养,便是好色了点。但男人没哪个不好此道,只是须好得其法。若能真能改过向善,不枉了石庄主和石夫人对你的关爱。’顿了一顿,说道∶‘放心,这位老夫人没大碍,只不过火气大了点,让她休息一会。本来我们想来找那位姑娘,求她原谅你,岂料糊里糊涂的打了一场,反而让她走到不知哪里去了。多留无益,我们还是回练武厅看看情况,那两人的厉害你没见识过是不知道的了。’石中玉点头称是,又道∶‘易兄弟你连掌门夫人也能打败,我和你相比是望尘莫及。’‘这还不容易?单是雪山派和上清观的武功已够你学了,只要你认真求教于石庄主,将来必有所成。’说道这里,我摇头道∶‘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那位姑娘没有死去,你和雪山派最大的仇怨已没了,只要求得你师父和掌门原谅,在凌霄城负荆请罪,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石中玉苦笑道∶‘此事容后再说,我们还是到练武厅看看,我怕你说的不错,伤了我爹娘。’我正要点头,忽听到那老妇叫道∶‘小子!你说霄城来了强敌,此话当真?’我们回头望去,那老妇爬了起来,问我们道。我点头说∶‘是赏善罚恶二使。’老妇脸色剧变∶‘老身在江南时听说北方出现了两个自称赏善罚恶的家伙,了不少人命,莫非他们来到我凌霄城?’我道∶‘没错,“北四怪”的“风虎云龙”有两个追来了,但看朲和白师傅、石庄主联手也未必能够打败他们两人。’石中玉道∶‘刚才掌门已经亲自落场了。’老妇大惊∶‘你这臭小子,怎么不早告诉我?快去快去!快去看看!’来到练武厅,情势大是不妙了。只见李四气定神的站在旁边,好像漠不关心,聂风盘膝而坐,嘴角带血,很明显正自运功疗伤,步惊云则站在李四对面,手抚胸口,怒瞪着他。另一边厢白万剑、封万里、石清等全都已动弹不得,雪山派掌明白自在正被那个叫阿绣的姑娘搀扶着,修罗刀秦红棉握着那柄修罗刀,与其徒弟木婉清在旁护持。 场中和张三比斗的竟是石破天和双儿。 张三当然没有认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三弟,你不明白,做大哥的只是好意,想要请各位到侠客岛去喝腊八粥,你说是坏事不是坏事?我们结拜做了兄弟,怎么动刀动枪的,你应该听大哥的说话。’石破天一边用七伤拳抵敌一边说道∶‘大哥,我不是和你作对,请客没有强的,白师傅他们说了不去,你打伤他们便不应该。’‘三弟,我和你二哥还布事情赶着去做,你再纠缠莫怪大哥不客气了!’张三轻易避过石破天的攻击,说道∶‘你知道做哥哥的武功,若我认真起来,你可挡得了一招半式?’石破天很是害怕,却叫道∶‘大哥你放过他们吧!’这 时我已看出,石破天其实并不是攻敌,他只是拦住张三不让他接近受伤的白自在、白万剑等人,另一方面张三也没有出力进攻,同样以身法希望闪过石破天和双儿。 ‘大哥,莫再耗下去了。’李四突然说道。张三叹了一声,道;‘三弟,做哥哥的真没法子,只好点你穴道了!’那老妇见到又是一个石中玉,先是一阵错愕,但事情缓急轻重还是看得出来,若非石破天在此阻挡,说不定白自在和白万剑均已被杀。石中玉说她是掌门夫人,自然便是白自在的妻子,白万剑的娘亲,这一惊非同小可,二话不说便扑到张三身后,伸手抓他的灵台穴,口中喝道∶‘你敢?’白自在呆了一呆,叫道∶‘小翠,你也回来了!’李四身子一晃,已晃到老妇身边。我见老妇势危,虽明知自己不是李四对手,但此时顾不了那么多,双掌一挫,使出‘时乘六龙’这一招降龙十八掌来打他背心。 降龙十八掌大部份都是招式简单,力量无匹的招数,但当中也有少许变化。‘见龙在田’和‘亢龙有悔’这两招是典型的降龙十八掌示范式样,均需扎稳马步,运气推掌。时乘六龙则属抢攻招数,第一掌因为出掌太快而掌力不足,但之后追加五掌,却一掌比一掌厉害。 李四不闪不避,运劲于背,硬生生的受了我全数六掌却浑然无事,不过因此捉不住老妇,让她与张三打起上来。 这一战比之石破天和双儿双斗张三又是不同,老妇几乎只攻不守,势如搏命,张三一下子给她搞得大乱。但十招过后,张三哈哈一笑,随手一指便将老妇点倒。与此同时,阿绣和白自在齐声惊呼,一个叫你你,一个叫的却是‘小翠’。 到了这时,张三李四已然大胜,我们这边高手尽数受伤,没事的只余下我、石破天、石中玉和双儿,当然还有秦红棉和木婉清,但面对这两个功力足以媲美十大高手的怪物,那是无济于事。 ‘白掌门,我们本来是一番好意,邀请部份门派掌门在腊月初八那天前往侠客岛喝腊八粥┅┅若你不去侠客岛赴宴,那我兄弟俩只好大开杀戒了。’张三笑嘻嘻道。 ‘你们自称赏善罚恶,雪山派干了甚么事来让你肆意杀戮?’封万里爬了起身,问道。 ‘如果做了坏事,我一出手便将你们尽数消灭,干手净脚。因为你们没干坏事,这才赏你们去喝腊八粥啊!’张三笑道∶‘若是不领这份情意,便是对我侠客岛不敬,说不得,也是一件坏事,因此我才又罚这个恶啊。’白自在的一声,喝道∶‘强辞夺理!’张三摇头笑道∶‘你们自问一句,才交手之你们有哪个没有口出恶言?我兄弟俩可没说过无礼的言语,你们除了玄素庄夫妇外,却粗言秽语┅┅这难道不是坏事吗?’‘你们凭甚么赏善罚恶?’石中玉本来一直躲在我身后不敢说话,但这时候听张三提起石清和闵柔,忍不住问道。 ‘你说是甚么人授权吗?’张三摇继续头道∶‘这位和我三弟一个样子的小兄弟,我们不受这一套的。武功便是权力,因为我兄弟俩武功比你们高强,所以便能对你们赏善罚恶。’石中玉气得不得了,却又不敢再说话。我冷笑一声,问道∶‘你们二人虽强,却也强不过郭靖郭大侠,又或是十大高手┅┅刚才你说邀请各大门派的掌门前赴侠客岛,不知道是否包括少爻方丈玄慈大师,与武掌教张三丰张真人呢?还有日月教教主东方不败,你又敢不敢去动他?’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62章掌门都杀了 张三‘啊哈’的一声,笑道∶‘这侠客岛之约,以上三位其实也在名单之内,只是我不得不承认,这三人我兄弟俩真是请不动。但我侠客岛上另有能人,到时自有人去请他们!’我心中一突,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人在侠客岛是甚么身份,看来他们并非侠客岛的主人,武功亦不是最高的两个。这当真是骇人听闻了。 白自在脸色难看之极。以功力指数而论,他的武功算得上是武林中第一流,虽然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江湖之中还有‘十大高手’及其他能人异士,但胜过他的大都是成名人物,而且为数极少。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赏善罚恶使来,将他打败了,如今还说有更厉害的人没出现,那不是个绝大讽刺吗? 我们在凌霄城中盘桓了一星期──这是我计算日子的方法,古人没‘星期’概念──眼看已经七月天了,在农历来说夏季最热的时间差不多过去,踏入仲夏时候,大雪山上虽未致于出现风雪,气温已开始下降。 第4年7月回想起来,六月上旬为协助拯救水笙而跟随汪啸风从四川追入藏边,跑进雪谷里面与血刀老祖血战;接着又和聂风及步惊云赶来凌霄城,对付赏善罚恶二使。然后白万剑留我们住上几天……不知不觉,我们在大雪山已经有一个月了。 同被留在凌霄城中作客人的还有步惊云、聂风;修罗刀秦红棉师徒与及石清夫妇。当然,石破天和双儿亦是白万剑的客人。 白万剑、封万里、石清、史婆婆──那个于凌霄城后院和我对敌的老妇──等人都已搞清楚,石破天与石中玉其实是两个人来的。石破天和石中玉相貌之相似,几乎已可以说是一样,若非并排着站,原也不易分辨得出来。但两人同时出现,便能发觉石中玉较眉清目秀,而石破天则线条粗糙些许,肤色也较为黝黑。最大的分别便是两人的神情和给人的感觉。石中玉非常精明,而且十分灵动,不过也浮滑了点。相反,石破天太过老实,虽然不致于说他笨,只是相比之下,说话也好做事也好都没石中玉的俐落。 当白万剑搞清楚当日在破庙里捉着的是石破天而非石中玉时,只觉有趣好笑。和石破天道歉之余,也交上了这个性格善良温纯的朋友。 另一方面,石中玉的处境十分尴尬。 石中玉这次随父母前来凌霄城,本来就是石清的主意。石清乃真君子,决不容许儿子做错了事东躲西藏,于是把心一横,带儿子到凌霄城负荆请罪,若然侥幸得到原谅那是最好。假若雪山派最终也不肯放过他也是罪有应得,前世作的,无论可说。 上得凌霄城,形势虽然不好,倒也谈不上太坏。石清和有‘风火神龙’之称雪山派第二代高手封万里向来交好,当年才会把儿子托付给雪山派。谁知道石中玉如此不肖,竟会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先在色字头上闯了祸,接着畏罪逃出凌霄城。封万里又惊又怒,这几年来被师父,雪山派掌门威德先生前后训斥了上百次,一条手臂差点没给白自在斩下来,对石中玉自是恨之入骨。不过封万里始终是一代剑客,恩怨分明,与石清的情份仍在,说甚么也会给点面子。白万剑却大大不同,他与石清只属泛泛之交,亲生女儿又给石中玉意图奸污,最近更跳崖自尽,这一口气无论如何是不能咽下的。但他想不到石清会这样光明磊落,亲自押儿子前来领死,因此对他非常敬重,没有立即反脸。就这样拖得一时三刻,张三、李四突然出现,凌霄城竟如无人之境,让他们四处纵横。雪山派四位与白自在辈份相同的好手合力也拦住不住两人,封万里和白万剑只得放下石中玉一事,帮忙退敌。之后石清和闵柔加入战团,仍斗不过张三,那是我们出现之后的事了。 石清先前也听闻过北方出现这一胖一瘦两名高手,将北方武人‘太白三英’、‘镇关西’、‘大漠双鹰’甚至‘关东西大门派’的掌门都杀 了,心存忌惮。此刻亲眼所见,只有比传闻之中更厉害,眼看凌霄城转眼便要覆灭,福室心灵,想到要让石中玉去接赏善罚恶牌。 ‘为甚么要这样做?’当晚,我在凌霄城的客房问石清道。 ‘若非如此,只要那张三、李四离开凌霄城,玉儿的账便要算了……虽然雪山派是名门正派,白万剑和封万里也是英雄人物,但如今雪山派正逢外忧内患,我怕他们把惊怒发泄到玉儿身上。即使没有张三和李四,玉儿闯下的大祸,也是有死而矣。’石清语重深长的说道:‘“侠客岛”是甚么鬼地方没人知道,但张三、李四行事这般狠辣,只怕他们所说的侠客岛也不是好东西,那碗腊八粥没人喝得下吧?我看准了白万剑和封万里不会让老夫人接牌,老夫人也不想白、封两人送死,这种时候,我让玉儿出来接牌,他们反应不来,没时间考虑。只要玉儿接了令牌,雪山派便不会在腊八之前伤害他,我们也争取到时间想办法。’‘如此一说,侠客岛不是比雪山派还要恐怖吗?你把石世兄从雪山派手中救出,又将他推进另一个魔窟里面,这不是……’‘首先要解决眼前的危机,侠客岛之事尚有四五个月。况且,若然玉儿落到雪山派手中,他们要杀要剐我也没法子,谁叫这不肖子真的对不起人家?但那所谓侠客岛在这几个月来残害武林,我夫妇俩对付他们又或者要救玉儿,大概没人闲言闲语也是理所当然。’我皱眉道:‘石庄主,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你若要对付雪山派,他们是人多势众武功又好,不过未必没有胜算,我还能帮上手。但那侠客岛嘛!别说他们的底细了,就是眼前这张三和李四,你以为能够做到甚么?’‘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石清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说:‘雪山派能够对付,也不能出手。至于赏善罚恶令一事,我夫妇俩最多和玉儿一起把性命送在侠客岛上便是了。’果然,石中玉留在凌霄城,在白万剑和封万里的监督下,受了八十杖刑,就连腿也给也打断了。本来史婆婆的意思是废了他武功,挑断手筋,但封万里以为石中玉亲手接了赏善罚恶令,张三、李四早已言明接令者需是一派之长,因此这段时间内石中玉总算雪山派的掌门,不能作个废人。白万剑见女儿阿平安回来,一口气已消散得七七八八,再见石中玉替雪山派接了令牌,救了全派性命,便不再追究。 至于原本的掌门威德先生白自在,所受内伤比想像中要严重,这几日躺在床上,总算好转了少许,却还未能下床。 而数天过去,凌霄城总算回复了平静。 襄阳英雄大会之后,因为霍都潜入郭府抢夺了丐帮镇帮之宝,历代帮主的信物打狗棒,黄蓉因为丐帮‘蜀中无大将’,不得以下只好拜托我和瑱琦协助追回打狗棒。 后来我们兵分两路,李思豪、琴剑二婢、瑱琦和程英前赴蒙古军营,而找则带同胡斐、蓝凤凰北上大都,实行渔翁撒网两面包抄,果然让瑱琦他们在蒙古军营那边找到金轮法王和霍都。那时候我在东北也碰了钉子,让玄冥二老打至重伤,没办法之下只得让胡斐带着段誉、钟灵赶去和瑱琦会合。结果合众人之力,终于成功从蒙古鞑子手中夺还打狗棒。然而金轮法王岂是泛泛之辈?再加上霍都、达尔巴等高手,数场恶战后,李思豪、胡斐等各自带伤,金轮法王更在后面穷追不舍。李思豪无奈,只得领众人出关深入昆仑山,在红梅山庄休养兼暂避风头。 与此同时,我因身受寒毒折磨,不但没法子助他们一臂之力,更躲到金陵养伤。岂幸能够回复内力,虽然寒毒未清,一时三刻却也不会发作。如此兜兜转转,经过大半年走遍东南西北,终于又与瑱琦等在红梅山庄相会。 这时候,除了一般杂役外,梅山庄中的故友,还有我带来的新朋友也到聚首一堂。在偏厅中,坐在太师椅中的是李思豪和武青婴,侍剑、琴儿站在他们身后。左首坐着我、胡斐、石 破天,右首则是程英、瑱琦、钟灵与及段誉。双儿则站在我旁边。 ‘各位在敝庄也住了好一段日子┅┅算来也有三个月了。’李思豪说道∶‘先前我和胡兄弟也受伤不轻,足足两个月才康复。前几日韩姑娘提起要回中原,是我主张先派人进关,看看金轮法王还有没有派蒙古鞑子监视等候我们,岂料派去的人没回来,却先等到阿一前来。’‘我从黄帮主那儿得知你们成功夺回打狗棒,因此也安心留在中原,没想过前来找你们。但这次六大派围剿光明顶实在太过事关重大,我只好赶来一看。’我摊开双手,说道∶‘这光明顶虽然大大有名,但我却不知道它的真正位置。我想起桃静乃西北武林人物,定当知晓,于是特意前来相询。’瑱琦忽然问道∶‘阿一,你是要助六大派吗?’我呆了一呆∶‘此话怎讲?’李思豪笑道∶‘阿一在山东闯下好大的名堂!如今江湖之上,哪个不知道“快剑易一”的名字?“火烧连环寨一剑诛七霸”,就连武当俞二侠也赞赏有加┅┅阿一当然是打算助武当派的了。’胡斐也说道∶‘对啦!我们在襄阳不是和宋青书宋少侠有交情吗?这次一于前去大战一场,替武林除一大害!’我‘啊’的一声,竟说不出话来。一听到西北将有大事,第一时间便想前去参与,为的其实不过是玩游戏的本能,倒没想过是否一定要把明教诛灭。瑱琦却说道∶‘阿一,我们好歹也受过杨先生的大恩,当日才没被那个“大嵩阳手”杀死,你即使不帮助明教也好,岂能去和他们作对?’我‘啊’了一声,这一层更是没有想到。胡斐等人自然不知道当中有这层关系,此时都是望着我和瑱琦。半晌,我才说道∶‘当时我还以为明教与日月教一样,是为非作歹的教派,但这几年来,没听过明教有甚么昭彰的恶行,在也想不通六大派可以如此大费周章的到光明顶搞事。只不过既有这种大事发生,我决不能不去看看──你知道个中原因。’瑱琦当然知道,我们作为游戏的玩家,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而角色扮演游戏的关键,便是能够引发事件,并从中获得情报和物件。 ‘其实明教和中原各大门派是误会,这种事情我最清楚。’李思豪叹了口气,望了望身侧的武青婴,对我们说道∶‘当中可谓有几个原因∶第一,是上百年来的积怨。双方由于不了解,这些年来不断发生争执,互不相让,好几次更杀伤不少人命。近年来虽然没有太大的冲突,但这些血债一直没有抹掉;第二,光明左使杨逍与峨嵋派的恩怨。话说杨逍曾打败峨嵋派的名宿,又曾坏了峨嵋女侠纪晓芙的名节┅┅此事因为灭绝师太亮不违言,因此江湖上人尽皆知;第三,有传明教是日月神教的靠山。众所周知,日月神教乃是从明教分裂出来。日月神教无恶不作,中原武人把账也算到明教身上。再者,江湖上传言,若要想要动日月神教,明教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届时中原各大门派会落得个前后受敌的局面。若能够先除去明教,消灭日月神教便指日可待了。’ 武青婴补充道∶‘明教虽然没有作过甚么大坏事,但教众和中原武人之间零星的冲突战斗始终无日无之,经常伤了人命。听说早前光明左使杨逍不知道为甚么找上嵩山派,足足杀了嵩山派三十多人,气得左冷禅找少林、武当两派首脑商议。这次六大派之中没有包括嵩山派么?’我摇了摇头∶‘听说五岳剑派留在中原钳制日月教。’李思豪和武青婴一起点头∶‘原来如此。’ 瑱琦听到这里,说∶‘虽然明教有不对,但如果说他们和中原群豪之间的冲突,我想绝不会全部都错在明教身上。我们在江湖日久,也知道树大有枯枝,良莠不齐的道理。或许有的是中原武人不对呢?此事不比蒙古鞑子侵我中原那么黑白分明,我帮助六大派。’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63章从哪里跑出来一个侠客岛 ‘这个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去光明顶。’我语气很是坚定∶‘你知道为了甚么┅┅可能有新发现?’ ‘大哥,我陪你去。’胡斐侧头望我道∶‘有热闹我也要凑上一脚。’段誉嘻嘻一笑,说道∶‘虽然我不喜欢打杀,但听你们说得这么热闹┅┅我或许向他们讲道理,化干伐为玉帛┅┅’李思豪双手一摆,笑道∶‘大伙儿一起去!阿一倒是路上辛苦,至于我们,早已休息得太多了,正好运动运动。’程英想了一想,道∶‘横竖我们也打算离开,正好一起同行。’瑱琦问她∶‘是否先派人护送打狗棒回中原?’程英摇头道∶‘这一层我刚才想过了┅┅我们便是惧怕金轮法王仍在监视。若然我们与六大派会合,待消灭明教后一起回中原便不用怕金轮法王。’‘程姑娘实在想得太周到了。’我和李思豪不禁齐声赞叹。 之后我把认识石破天和双儿的经过草草讲述一下,又说出青城派血刀门的事──至于其他,一来不够时间,二来也太多隐秘不可以说出来,唯有干脆甚么都不说──之后便是晚饭时间。 饭后,我向胡斐提起重遇狄云,胡斐惊喜交杂,既为狄云先前的遭遇而难过,又为他找到一个安身之所而高兴。‘大哥,待此间大事一了,我们一起去大雪山找二哥好不好?’胡斐说话时激动得差点没流下男儿泪。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自然是你的,我们三兄弟自从结拜后,倒没再聚首,今次我们定要浮一大白!’胡斐又说了好多话,还关心我的伤势。我把拜访‘杀人名医’平一指和还见丁典学会神照经的事都说给他听,胡斐这才肯回房休息。不过我体内寒毒还未根治,只靠镇心理气丸压制一事却没讲出来,为的是怕他担心。这事情除了当时在场的蓝凤凰和洪胜海外,没打算让太多人知道,就连瑱琦也要瞒了。 若让她知晓,不过是徒添担心而矣。 果然,瑱琦打开房门让我走进去之后,劈头第一句说话便是问我的伤势。 ‘你看我这样子,似有甚么问题吗?’我耸了耸肩,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顺手取过茶壶斟了一杯热茶∶‘n’rry!’‘胡斐说你中了极厉害的掌力。’瑱琦笑道∶‘lngiensee,我难免会担心的。’顿了一顿,又道∶‘听你刚才在偏厅草草数语,看来这阵子发生了不少事?你说得不尽不实啊!’‘你越来越精明。’我不知是赞她还是甚么的∶‘的确,有些事情不好和他们说,但却并非瞒你。’于是便把这半年间最大的成果拿出来给她看∶‘这是我新得到的两颗神石∶“碧血剑”和“鸳鸯刀”。’瑱琦万料不到才没见半年,竟有如此大的进展,接过神石来细看,喜道∶‘那么连同先前的“白马啸西风”与及“飞狐外传”,我们已有四颗神石了!’‘说得没错,此外我还从田伯光手中得到了屠龙刀。’我说。瑱琦抬头望我问道∶‘甚么屠龙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我念道∶‘这六句说话你没听过吗?就算你没看过小说,我也不怎么记得详细内容,“倚天剑”、“屠龙刀”两把绝世神兵也是应该有印象的。我想神石“倚天屠龙记”一定着落到这两把宝刀宝剑之上。’瑱琦‘啊’、‘啊’两声,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明白。我取回神石,将之放到怀中,又说道∶‘这一次,我还查知了不少秘密。’见瑱琦很是留心,便把我认为最重要的两件事说出来∶‘我发觉嵩山派和九流勾结,似乎有重大阴谋。此外,我知道除了九流之外,又多了一个叫做侠客岛的组织,在北方做了几宗大案。’然后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将这几个月来我的所见所闻大致说个清楚明白。 ‘侠客岛吗?’瑱琦听完雪山派凌霄城的事,才舒了一口气,道∶‘我们出了关后,也隐约知道“大漠双鹰”遭了毒手。桃静和那“大漠双鹰”是故交,着实伤心了好一段日子呢!’‘ 不但这样,往后“太白三英”、“关东四大门派”的掌门也先后被杀,然后便是我亲眼所见,连血刀老祖也难逃一死,聂风、步惊云惨败其手上┅┅这赏善恶二使真正身份到底是谁,背后又有甚么目的,若不查明我寝食难安!’‘hy?’瑱琦不解问。 ‘我一直隐隐觉得,九流并不只是一般的杀手组织。’我抚着下颚说∶‘就拿日月教来说,他们都在找寻神石。我以为九流如此神秘莫测,或许也有份参与抢夺神石──当日海宁陈家灭门惨案,不是有很大机会出于九流之手?如今还与嵩山派搞到一道去,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你的意思┅┅’‘往年江湖之上出了很多大案,矛头直接九流。’我望着瑱琦道∶‘今年没再发生┅┅这时候却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侠客岛,又杀了不少江湖好汉,当中真的全无关连?’瑱琦替我添茶,说道∶‘是否你想太多了?不会所有事情都有关连吧?’‘没有关连是正常的。问题是,这是阴谋呀!’我接过茶杯,道∶‘因为是阴谋,因此就像一个渔网一样┅┅’‘甚么阴谋?’瑱琦失笑道∶‘我以为最有阴谋的人莫过于我们两个了,事事也得隐瞒师姊和你的结拜兄弟他们。’‘我们本来就是玩者,和他们游戏角色的身份截然不同,尽管感情上希望和他们肝胆相照,实际上ipssible。至于九流的阴谋内容我怎么知道?大概又是一统武林都老调子吧!’我长叹一声∶‘日月教是摆明车马,左冷禅却闪闪缩缩。至于这九流,人们都知道是奸的,偏偏无从入手,反而跑去对付明教。’‘这便是九流高明之处,’瑱琦笑道∶‘如果你的说话正确,他们真是想称霸武林。’我又是一声叹气,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只是我的假设,或许是其他阴谋也未可知,但我绝不相信九流只是个赚钱的杀人组织。’瑱琦表示没头绪,忽然转换话题∶‘不如说说蓝凤凰离开的事。’我陡地一呆,脑筋转不过来∶‘ha?’‘蓝凤凰啊!刚才听到胡斐问你,你支吾以对,到底是甚么原因?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女孩子便是女孩子,不能关注一点有意义的事吗?’这个可是我最不想提起┅┅当初蓝凤凰离开,我实在如释重负,但事后回想,自觉对她实在太坏,一点风度也没有。 ‘我以为你会和蓝凤凰一起┅┅iean谈情说爱那种。’瑱琦站了起身,说道。 ‘为甚么你会这样以为?真是好没理由┅┅’我跟着瑱琦走到房间一角,那里有个柜子放着两个酒酲∶‘你的间竟还摆有美酒┅┅真有你的。’‘蓝凤凰喜欢你,而她又是一个那么成熟美丽的女人,个性热情奔放,我不知道原来有男人可以拒绝她。’瑱琦不理会我王顾左右而言他,直视着我∶‘aybe你不是男生┅┅’‘ai!’我举起双手,瞪着瑱琦说道∶‘你说蓝凤凰喜欢我?为甚么这样肯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瑱琦摇了摇头,斟了两杯水酒∶‘男生的感觉不是全都这么迟钝吧?你不要装傻,怎么说也有丰富的恋爱经验!’我接过酒杯,‘哈’的一声说道∶‘蓝凤凰喜欢我┅┅你真要讲这个话题?我告诉你∶或许我feel到也说不定,只是自己不愿相信┅┅现实世界也有这种情况,当你心里面根本不把对方当异性看,那是没有任何办法的。’顿了一顿,又说道∶‘我不是想和她争执┅┅但不其然的便吵起上来。我想你知道的是,虽然她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却又帮了许多许多的忙,我不会因此而讨厌她,但和她吵架自有乐趣,至少我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得到平伏。’‘这样子蓝凤凰好可怜。’瑱琦掩着嘴巴说∶‘虽然她不喜欢我,总是单单打打,但你这样待她,难怪┅┅’‘我以为男人和女人可以做真正的朋友,若然大家都有共识,怀着同一种心情和想法,就好像我和宛儿┅┅’说到这里,在瑱琦的视下我嗫嚅着道∶‘起码宛儿甚么都没说,你也别胡乱猜测!’‘听说焦帮主曾向你提亲 !’瑱琦打断我的话头。 ‘那不是宛儿自己的意思。’我强调道。 ‘你这是自欺欺人,你知道焦姑娘心里也喜欢的。’我不耐烦的道∶‘没根据的事先不要说,我要告诉你,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考虑到爱情层面上是很合理的。’‘为甚么不去考虑?你可以主动考虑!’‘因为性格关系,蓝凤凰始终不是我的reagirl!我由始至终把她当游戏角色去看待。电脑程式模拟出来的游戏角色会爱上人吗?这或许是我feel到少许却不愿承认的原因吧!’‘现在答案很明显,游戏角色也会爱上异性。杨过爱小龙女,你的大师哥爱你的小师妹,哪个不是刻骨铭心的爱情?’瑱琦接过我手中的空酒杯,随手取起酒瓶问道∶‘yuanse?’我嗯了一声,说∶‘杨过和小龙女可能是被剧本又或者游戏设定,譬如杨过,你很难想像他会爱上郭芙又或者黄蓉┅┅’‘师姊?’瑱琦把酒杯斟满,皱眉道。我笑着接过∶‘许多同人小说这样写┅┅byheay,我是一个真实的人,杨过和令狐冲也不能作为要我投入爱情的例子。’‘如今蓝凤凰和焦姑娘不是爱上其他游戏角色,而是爱上你这个玩者!’‘aybe游戏设定有角色会喜欢你,为的便是让戏更加传神生动。’‘那又怎样?’‘瑱琦还是不明白呢!我是真实的┅┅如果你叫我当游戏般尝试去爱蓝凤凰┅┅那等于玩弄她!’‘我不是这个意思。’瑱琦摇头说。我呷了一口酒,苦笑道∶‘如果我不是玩弄她们,而是认真投入感情┅┅我真正爱上她们任谁一人,她们却只是被电脑程式指使,我觉得自己像个呆子,是拿自己开玩笑。’‘我们以前曾经说过,这电脑模拟出来的人物懂得自己思考,如今你完全不把他们当做有思想的真人,不是很矛盾吗?’我放下酒杯,说道∶‘不是的,和他们做朋友、做兄弟也没问题,但做情人有点难度┅┅因为爱情牵涉很多其他因素在内,我感觉自己在玩hgae!’‘hgae?’瑱琦不明白。 ‘有点成分的电脑游戏!’‘isee┅┅’瑱琦恍然,脸上神色古里古怪的∶‘你玩过?’‘ell~’我明白了她的表情,不为人意的红了红脸,耸肩说道∶‘男生总会玩过┅┅没玩过的不是男生。’‘yuaresik!’瑱琦退后一步,用可怕的目光瞪着我道。 ‘我不和你说这个,’我摊开双手说道∶‘总之你明白了?为甚么我不去想这种事情?爱上虚假的她们,和拿着杂爱上纸上明星,又或者喜欢ranra的鲇川圆一样幼稚可笑!都是镜花水月!’‘你总是认为这一切是假象┅┅上次我们谈过了,如果一个程式懂得自行运算思考,做出决定,便等于有了自己的感情,有了自己的灵魂,你还有甚么好犹疑?’瑱琦道∶‘我以为人类最重要的财产是ery,即使我们离开这个电脑游戏世界,一切都变成过去,但无损它是你记忆的一部份这个事实,也便等于你的亲身经历了。谁人敢说这是虚假,是笑话?’我搔了搔脸颊,有点迷茫,却又好像看到一线曙光∶‘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爱吗?’瑱琦伸手抚着我的臂膀,修正道∶‘你“应该”去爱!这才是完整的人生,我们来到这里才真正有意义┅┅若然把它当游戏便没意思了。’顿了一顿,又道∶‘虽然不是叫你去找寻爱情对象,但出现在面前的请不要逃避,尽管你不把她们当人,但遭受你冷漠的对待,她们还是会伤心的,就连我这个旁观者也看不过眼!’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64章这是玄冥神掌 我又想了一想,右手手指一扣,发出哒的一声,说∶‘yukn,iakeyhie┅┅我认为我应该去爱,不能再错失机会。你说得对,没有感情的生活并不完整。既然是游戏,便得认真地、完整地去enjy,我在这里整整三年有多,只曾和你一起┅┅我知道那算不了甚么,但我的确应该尝试一下,和其他女孩子相处。’‘蓝凤凰吗?’瑱琦笑着问∶‘还是焦姑娘?’‘不会是蓝凤凰!我始终没那种feel。我又不肯定宛儿是否喜欢我┅┅虽然说可以试一试,但亦要随缘!’我耸了耸肩,心里头闪过木婉清的影子,忙用力摇头将之驱走,问瑱琦道∶‘你呢?你会吗?’瑱琦想不到我有此一问,别过脸去笑道∶‘aybe┅┅’我见她脸红,打趣道∶‘hisheguy?’‘我怎知道?’瑱琦推了我一下,笑道∶‘ihaeniea!反正也是没有发生的事,顺其自然吧!’‘李思豪对你不错!’我笑着用肩头撞她一下。瑱琦从腰间拔出玉箫作势要打∶‘n!n,isnyprble!’我指着她道∶‘你好尴尬吗┅┅因为你全部用英文。’‘是你无端说英语的!’瑱琦满脸通红,转身便走。我追上去,说道∶‘我只是口头禅而矣,你却完全忘记了┅┅你不知道吗?慌乱起来便说英语,那是你的坏习惯。’瑱琦大叫道∶‘别再争论了这个问题了,好吗?’我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忽然想起,心怀不轨的问瑱琦道∶‘瑱琦,你知道吗?若然开始恋爱便会有亲热,不知道他们这些角色的设定有没有精细到这个地步?那时候可真把《金庸群侠传》变成hgae了!’‘h~!yuarekillin!’‘说笑罢了,n’besshy┅┅诱’respeakinnglishagain!’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成眠。脑海中都是瑱琦的说话,与及几个女孩子的倩影。 到现时为止,我没有喜欢过游戏里的人物。这些年来不计算瑱琦,我面对一大帮美丽动人的女孩子,除了为美貌而心动之外,半点‘爱’的感觉也没有。难道这是因为我知道她们不是真实的原因吗?正如瑱琦所说,其他人不理会,单是焦宛儿和蓝凤凰,其实也喜欢我的──如今还加上一个木婉清──我却怎样对待她们? 焦宛儿对我无微不至,关顾非常,多次凌可性命不要也留在我身边。她的好我照单全收,却装作毫不知情,待她有如知己,而绝非情人。蓝凤凰是苗家女子,不厘会甚么矜持要强留在我身边,嘻嘻哈哈的夹缠不清,为的也是多见我一面,我却从来没有好言语,甚至想要避开她。 木婉清更是令人摸不到边儿。为了一个誓言,没由来的突然说要与我成亲,甚至用死来威胁,得我冲口而出答应了。与焦宛儿及蓝凤凰相比,木婉清无疑最是美丽,但论感情却远远不及,直到现时候为止我还不愿意和她结为夫妇。 除了这三个人之外,我还认识很多女生,好像程英、钟灵、侍剑、琴儿、岳灵珊、仪琳、骆锦风、唐三妹、周芷若、阿九、沐剑屏、方怡、水笙等,但不是泛泛之交,便是单纯的友情。我翻身坐起,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苦笑道∶‘给瑱琦弄得糊涂了,难道把《金庸群侠传》变成了《心跳回忆》又或是《同级生》吗?e34是不会放过我的┅┅对了,论外的完美,e34比起木婉清、阿九和小龙女是不惶多让,更多一分成熟美。虽然说是游戏管理员,但说到底和宛儿她们同是程式来的。’想到好久没见e34,心里面一阵怅然。当然了,对于我来说,e34是除了瑱琦以外唯一知道事情始末的人,尤其在瑱琦还于桃花岛学艺那阵子,e34是我倾诉心事的朋友∶‘到底你在哪里?虽然我不见了那具非常重要的摇控器,但以往你也曾经尝试自己从摇控器跑出来找我闲聊,为么 摇控器不消失了,你也声讯杳然?没有了你,非旦遇上好多奇怪的事也无从问起,我也好寂寞耶!’ 又过了几天,当我迷迷糊糊的悠悠醒转时,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我不记得先前发生了甚么事,只感到身上各处都非常痛楚,而体内更不时被寒意所袭,丹田仍是十分冰凉。 “对了,我的寒毒发作┅┅镇心理气丸都没了┅┅”终于想了起来,想起了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我把装着药丸的瓶子摔破,余下五颗救命的丸药都掉到山谷去。记得平一指曾经告诉我,若不用药,我体内玄冥神掌的寒毒早晚会发作,慢慢侵蚀我的身体,最终无药可救。如果服下他所配制的镇心理气丸,便能够在一年之内将这寒毒完全压制。只不过,当十二颗药丸都用完,又或是中途停止服用,便是寒毒反噬,一发不可收拾之时。 “这个时候,我不是应该早已死掉吗?抑或这里便是所谓的地府?”我睁开双眼,努力看清楚眼前事物。总算给我看见花草树木的轮廓,尽管是在黑暗之中。微一抬头,月已中天,依这上弦月看来,距中秋还有大约十日∶“不知道我会在甚么时候死去?别说光明顶六大派大战明教,我能否可得今晚,也要看造化!” 想得太多,体内真气突然乱走,一下子使我忽冷忽热,然后半边身子冰冷得如堕冰窖,半边身子则灼热得如被火烧。 “不想死的快收慑心神!”背传来一句说话,使我吃了一惊──我倒没想过除了我之外附近还会有人。此刻我口不能言,连身子也不能动,没法子只得依从那人所言,合上双目宁神。随即便发现,原来我正盘膝打坐,有人用一只手掌抵在我的背心,缓缓的把真气输进我体内,这股真气洋洋乎、悠悠乎的,在我的周身经脉游走,若有若无却又一点一滴中和着我体内寒意,使我身心舒畅,无怪乎刚才一点也没有察觉。 虽然我还未清楚到底发生了甚么事,却也明白到这是运功的紧要关头,若我不能平伏心情,很容易会火入魔。当下我不再胡思乱想,企图使自己的真气和对方的真气融为一体,然后引导它在体内诸般经脉运行,如此顺利地转了三周天,方始罢休。到了这个时候,即使还是四肢冰凉,丹田处已经渐渐暖和起来,舒服了不少。 又了好一会,听到后面那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收掌吐呐。我缓缓爬起身来,回头望去,月色底下看见一个男子正盘膝坐在后面,微笑着望我。 “阁下是┅┅”我犹疑着问道。伸手摸了摸腰间,神石仍在,心也安定了点。 “在下路经这里,看见你倒在崖底,全身冰冷,起初还以为你从上面摔下来,不知是生是死┅┅后来认真检查,才发现竟是受了奇怪内伤,以至昏迷不醒。也是在下多事,自作主张以内力助你运气相抗,希望阁下不要见怪。”这人非常客气,笑意盈盈的说道。 “请别说这种话,会令我不好意思的┅┅若不是阁下,我只怕早已气绝身亡。这救命之恩,我易一感多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会见怪呢?”我心里头当然感激他出手救了我,除此之外,但见他谈吐风趣,亦大有亲近之意,哪管我对他一无所知。 在我说话的同时,不放过机会暗地里打量着他。看来这人大约二十来岁,身量适中,一头漆黑的短发只在脑后拖着一条小辫子,双目在夜色之中依旧炯炯有神。他的额角还有一道小伤疤,却半点狰狞的感觉也没有。身上衣服已经洗得发白,旧是旧了点,倒是非常整洁。 隐形眼镜也产生作用,显示出他的武功比我稍高,指数达到396,和李思豪相去不远,比余沧海及田伯光都来得要厉害。 “你说你叫做┅┅易一?”他开口问我道。我点了点头,自自然然的问∶“你也听过这名字?” “不知道。”谁知他竟摇头,一口说道。我以洛u灾在江湖早已成 名,岂料碰了这么一个大钉子,唯有尴尴尬尬的重新自我介绍道∶“我叫做易一,江湖人称‘快剑易一’便是┅┅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啊!原来┅┅原来易兄在江湖上这么有名?真对不起,我因为久居塞外,对中原武林的事情知道得很少,还望你别见怪。”他显得比我更尴尬,摸了摸鼻子,红着脸笑道∶“我叫做舒桦,也没甚么别号,朋友们都叫我做‘小舒’的。”顿了一顿,他又问道∶“我少见中原人士,你莫见怪才好。西北武林大人物不多,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个,我都认得┅┅” “你不用如此。”我摇手笑道∶“我倒在这里,就算一时没有跌死,内伤发作迟早也要命丧黄泉。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只有感激而矣。” 舒桦见我客气,笑了一下道∶“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大家江湖中人,自然应该守望相助。不过你这内伤好奇怪,起先我以为你是挨了阴柔掌力,所以想以内功帮你驱除掉,但无论如何使劲我也没法子化去那股可恶的阴寒真气,到底┅┅” 我叹了口气,也没必要隐瞒他,说道∶“这是玄冥神掌┅┅听说中了此掌,除了发掌之人的埙uㄔ,根本无药可医┅┅我也是寒毒发作,这才从山上滚了下来。”我抬头望了望头顶,黑夜中看不见那山有多高,只知道我没有跌死已是万幸,当然手足擦损是无可避免,额头还给撞破,流血的地方都凝固成一块了。 “这山坡很是峭拔,你能够安然无恙当真是谢天谢地。”舒桦说道∶“玄冥神掌这名字我从来没听过,实在孤陋寡闻。总之你体内的阴寒之气,我实在是完全没有办法,帮不上忙真对不起。” “真是多谢你的关心┅┅奈何不了这该死寒毒的又岂止是你?”我无奈的摇头苦笑∶“你能帮我续命,我已非常感激。所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只要一时不死,还有机会找到医治的方法。” “易兄可真乐观呢!”舒桦对我另眼相看∶“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依然努力向前看,我实在钦佩非常!” “没办法,游戏一日未完,总有机会让我翻身!”我不自禁的说道。舒桦拍了拍我的肩膊,我们两人都觉得对方很可以交朋友。 舒桦又问道∶“对了!易兄是中原人士,好好的为甚么会在昆仑山这儿?” 这个问题倒真难答。我来到这里为的是参与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这件事,这人虽然叫做救了我,我却对他没有半分了解。虽然感觉上他是个好人,但一来这种感觉说不准,二来万一他是明教中人,那说出个中原因岂不是坏了六大派的大事? 而最重要的,还是我没有决定自己的立场,在这场武林大事之中,我到底站在哪一边?没错我算是正道的一分子,又和武当派交好,照理应该协助对付明教。问题是我不认为明教一定是坏蛋,也没亲眼见过明教中人干甚么恶事,相反叫杨逍的明教高层人物还救过我。琦说得不错,实在不忍心帮六大派去除明教,到时重遇杨逍,我该怎么办?更何况李思豪认为六大派未必一定能赢,大有两败俱伤之意。届时我应该为正道牺牲,还是当个客观的玩家,隔岸观火从中取利? 我以为这场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大战发生得如此突然和没由来,一定有人在背策划和煽动,如果是这样,就更不能让那策划之人得逞──无论这人和一直以来江湖上的风风雨雨有没有关系。 我心念电转,决定不把真相说出来。这个舒桦虽然曾经救我一命,但他是甚么来路我毫也不知情,无论他是六大派门下──他说自己“向居塞外”,但也有可能是昆仑派弟子──也好;是明教教众也好;是这场大战的始作俑者也好。总而言之他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出现,不能够怪我敏感,还是别和他透露实情就最好。 “没甚么┅┅我有朋友居于昆仑山,这次前来探望他 第265章你的轻功行不行? “啊!原来如此。”舒桦点了点头,不虞有诈。我反问他道∶“舒兄真的世居于此?” 舒桦嗯了一声,说∶“我祖上三代也在天山过活,算来已有上百年了,虽然不是甚么武林世家,但在西北武林还算薄有名望。” “原来如此,真是失礼。”我躬身作揖,笑道∶“刚才多有失礼,望舒兄别见怪。我本来只是想到天山一游,岂料能够和舒兄结识,真是我易一的荣幸。”舒桦抱拳,呵呵大笑道∶“易兄太过言重了┅┅你甭和我客气,不嫌弃的话,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我对舒桦有所隐瞒,也不知道他所说一切是否真实──相比之下中原武林人士比较难骗人,因为消息灵通得多,很容易查证──却也不怕多个朋友,便道∶“我易一最喜欢交朋友,舒兄既有此意,我自当导从!” 舒桦喜形于色,倒真是个性情中人∶“这样太好了!易兄别再这么客气,你叫我一句‘小舒’也就可以!” 我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恭敬不如从命。你也别‘易兄’前‘易兄’后了,叫我做阿一吧。” 舒桦再次拱了拱手,然后说道∶“我觉得和你一见如故,这种感觉很不错。易┅┅阿一,我你我年纪相若,如此称呼更好。”我微笑点头,舒桦又关心道∶“你既然身负内伤,何以不好好调养身体,又或者找大夫治理,竟老远的跑来关外?须知道车劳顿对你的病情大有影响!” “多谢你的关心了!”我摇头叹息,在旁边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说∶“如果能够治好这寒毒,我哪会放着它不管?我曾经拜访过‘三大神医’之一的‘杀人名医’平一指,希望他能治好我的伤势,唯独是这要命的寒毒驱之不去,连平大夫也束手无策。”说到这里,又是一声叹气∶“既然平大夫也没法子,其余庸医又怎会有可能把我医好?” “‘杀人名医’平一指的名头我倒听说过。除了他以外,‘三大神医’还有‘阎王敌’薜慕华,与及医术最高明的‘蝶谷医仙’胡青牛,你尝试过找他们没有?” “别说神医难找,便给我找到又怎样?人们说这三位神医的医术在伯仲之间,平大夫也没有办法,那么胡大夫和薜大夫亦不见得能帮助我。”我无奈的说道∶“我就想┅┅难道坐在家中等死?平大夫说我有一年性命,而我总不能甚么都不干。因此我继续正常生活,这次便来探访老朋友,顺道看看天山的模样┅┅谁知道寒毒会突然发作?”这话倒非作假,无论找神石也好,医治寒毒也好,坐在家中守株待兔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舒桦迂了一口气,道∶“这寒毒的是厉害非常┅┅比我师叔的掌力还要霸道,即使我们前去找他也是没用┅┅” 我听出了点甚么,反问∶“你的师叔怎么了?” “没甚么特别,我的师叔修练的掌法也是走阴寒的路子,但绝对没有这玄甚么神掌霸道,所以我想他也解救不了。”舒桦耸了耸肩,说。我笑了一下∶“谢谢你啦,小舒。你不用洛u麂,得你帮助了一次我已感激非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师父常说‘助人为快乐之本’,而且我们一直信奉守望相助的道理。”舒桦神色有些失落∶“看见别人有事,我们总会尽力出手相助┅┅” 我又摸了摸腰间,说道∶“所以我说你真是太好人了。” 这倒是我的真心说话,即使不是现代,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哪来这种好人?毫不计较的帮助陌生人也不是没有,古道热肠的侠义之士中原也大有人在,但在尽力之后仍为了力不从心而感到罪咎,当真是能人所不能。到底他接受的是哪门子的家教? 正当我想这想那的时候,舒桦脸上忽露喜色,道∶“阿一!你之后还有甚么地方要去?” 我当然是赶往光明顶,而且首先要和琦、李思豪他们会合。 一来我失踪了他们会担心,二来李思豪虽对我说过光明顶的所在,但始终人生路不熟,若没有他的指引想在群山中找出光明顶真是难于登天。我不便对舒桦说出真相,只得道∶“我受伤角堕进山谷,我的朋友还不知道┅┅我想先找回他们再说。 “是吗?要他们担心是不太好,不过也只好放到一旁不管了。”舒桦竟然说∶“你有时间,兼且不介意的话,我想跟我到一处地方去。” “啊?”我呆了一下,心想难道他邀我家作客?那是好客得可以!本来结交一个朋友很不错,但我一念及八月十五光明顶上将有一场血战,便要回绝∶“这个┅┅我怕时间上不┅┅”舒桦没听清楚我的说话,又抢着说道∶“如果你跟我走一趟,对医治你的内伤或许有帮助也未可知!相信你的朋友知道你治好这内伤,白担心一场也不介意?” 我呆了一呆,刹那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舒桦的这句说话自然是我最想听到的了,有甚么比一个自知时日无多的病人忽然有了痊愈机会来得更高兴?但病人往往不敢相信会是事实的,因洛up此巧合和如此便宜的事情毕竟很难遇到──如今的我正是这种心情。 “阿一,你怎么了?”见我呆着不懂说话,舒桦犹疑着问道。 “不!不┅┅”我一边摇手一边说话∶“得小舒仗义出手相助,使我不致被寒毒侵袭而死,易一已是感激不尽。只是┅┅只是突然之间告诉我能够将缠绕我有半年之久的顽疾根治,一时之间实在不能相信。” “我只告诉你‘或许’有机会,可不是‘担保’啊!我认识一个人,这人的医术高明之极,或能帮你除去寒毒。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推算,别说效果显著与否,就连他是否愿意帮你,是否能够帮你我也没丝毫把握。”舒桦摊开双手说道。我心中不禁忐忑不安,患得患失,脸上神情自然也很复杂。这半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驱除寒毒的办法,可是却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当然了,连“三大神医”之一的平一指也在这玄冥神掌之前无能为力,我还可以指望甚么?但又忍不住去想∶“这毕竟是电脑游戏,虽说gaeer的话真有可能会死掉,然而游戏没理由连半点机会也不给予我──情节安排了我受内伤,至少也得有机会让我复原。” 今次失去镇心理气丸又跌下山崖,是否早已设定好,让我因祸得福,根治玄冥神掌掌伤的最后机会?果真如此,游戏的安排也实在太巧妙,如果不是游戏安排,纯粹属于巧合,我就是福大命大。无论是两者之中的哪一个,我也应该好好把握,别让它错失掉。 “这位前辈高人住哪里?我们立即去拜访他!”我心中既有决定,立时万分焦急,不其然站了起身,捉住舒桦的手臂问道。我这种焦虑不安的心情并不是因为八月十五越来越接近,而是因为失去镇心理气丸,体内寒毒发作只是时间问题,若下次毒发,即便是舒桦也未必能够再用内力助我抑制着它。 我和舒桦萍水相逢,即使交了朋友,本来也不应如此信任和依赖他,但事到如今已没有我选择余地,再者命不久矣的我亦没有被利用和欺骗的原因吧?只好赌上这一切了。 舒桦拍了拍我的手背,笑道∶“前辈高人吗?他居住的地方离此不远,我之所以经过这里,为是便是去拜访他,你正好同去┅┅也是你的福气,发作内伤恰好遇上了我,如果真能治好这霸道的内伤,当真造化弄人了。” 眼前出现曙光,使我不其然的长长呼了口气,坐倒地上。舒桦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们甚么时候起程?”我重又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道∶“我的内伤不知道甚时候会再发作,如果能够见到那位前辈,早得一日便是一日。” “放心,如果现在动身,天毫前已经可以到达目的地了。”舒桦笑道∶“如果太远的话,我也不敢对 你说呢!” 舒桦的说话令我觉得很是兴奋,舒桦又指了一指不远处的地上,道∶“刚才我见到有一个包袱跌在那边,是你的吗?”我侧头细望,果然是我的次元包袱,立即快步走过去一把它拾起。舒桦又递来英雄剑,道∶“我替你疗伤时,不得不把这剑从你背上解下,现在还你。”我双手接过,抽出半截剑刃来∶“老朋友,你没有离开我呢!”又抬头向舒桦再三道谢。 舒桦在一块大石旁边取过一刀一剑,交叉斜挂在背上,然后又从石后取出一支短枪执在手中,对我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起行,依你所言,早到一刻是一刻。” 我望着他的背上手中,前后总共三件兵器,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也甚是惊奇。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天底下有哪一位名家能够刀剑双xiu,并且兼习枪法。不过这想法只能放在心底,我和舒桦始终不算相熟,绝对不会笨得随随便便问人家这些敏感话题──武林之中每人也有属于自己的绝技旁身,打探别人武功是江湖大忌──于是诈看不见,取过玄色斗篷披上,执起英雄剑和次元包袱,便跟着舒桦离开这谷底。 不知道走了多久,许或大半个时辰,我跟随这个叫做舒桦的男子来到另一处山峰所在。我抬头一望,这山峰高耸入云,不知道有多高,舒桦已指着山腰一处地方说道∶“我们攀上那里。”黑暗中我隐约看到那儿有个突出来的石台,至于台上有甚么东西则完全看不见。舒桦见我脸上疑惑,解释道∶“入口在那儿┅┅石台上有个山洞,穿过山洞之后别有一番天地。”我这才恍然。 那石台离谷底若有三数十丈,这山壁又几近垂直,本来绝对不容易爬上,而且谷底怪石众多,若失足跌下来极有可能摔个脑浆并裂。在我担心的时候,舒桦指点我到山壁的另一边,我跟着他走过去,果然发现有一条天然而隐蔽的石梯可供我们攀爬而上。这么一来,既有借力的地方,再配合我们的轻功和内力,不消半个时辰已然来到石台旁边两丈处。 我已经能够看到石台上面的情况了,那石台宽有数尺,足够让人立足,但两个人站在那里之后只怕没多余的空间。最大问题还是我们所在位置与石台还有两丈之遥,这中间一点可供踏脚的落点也没有。 “这里没法子了,我们用轻功踪过去吧!阿一,你的轻功行不行?”舒桦转头问我道。 “跳踪的话倒没问题,幸好这里没甚么山风,相信准确落到那石台上并不困难。”我打量着这距离道∶“月色也足,看得很清楚。不过我有另一个问题┅┅从这里踪到石台上原是没有困难,但之后我们如何回去?”我有此一问是很正常的,我和舒桦现在也只用脚尖轻踩着山壁上不平之处权充的天然石梯,每每只有数寸的空位,还要靠指力和臂力抓着山壁方没有跌下去。在石台上哪有可能跃回这边? “放心,山洞里有草绳,我们要回去时可以缒下去。”舒桦却一点也不担心。 “对呢!你定然来过不少次。”我松了一口气,笑道∶“是我过虑了。我先过去吧?” 舒桦点了点头,稍稍侧身让开了点。我看准落点,双脚脚尖一弹,使出上天梯的心法,轻而易举便踪过两丈,稳稳的落到石台之上。 “好轻功!”舒桦赞道。语音未落,但见他轻身飘起,在空中如起舞般旋转,滴溜溜的转了两个圈,然后落到我的身前。我忍不住道∶“你这轻身功夫才叫一绝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才真是汗颜!” “别这样说,中看不中用。”舒桦笑着道∶“来!这边来!”我半转过身去,立即便见到山壁上的山洞。这山洞若有五尺来高、差不多两尺宽,刚刚容得下一个男人弯腰侧身走进去。刚才在天然石梯不易发觉有这山洞存在。 舒桦招了招手,已经弯腰走进漆黑的山洞,道∶“走这边 第266章杀人名医’平一指 从山洞穿出,我第一时间伸直腰板,松弛筋骨。然后当我看见眼前景象,一时之间僵住了不能动弹丝毫。 这时天边开始出现鱼肚白,是黎明到来的前一刻。尽管一切还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但那感觉、那味道足以令人心旷神怡。 然后曙光初现,第一道阳光照射到眼前,原来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翠绿山谷,这山谷里面花团锦簇,地上全是柔软细草,不远处还有一股清泉自山石间潺潺涌出,汇流成溪。鼻中闻到的是清幽花香,耳中听到的是鸟鸣水响,当初舒桦虽多番强调,我又哪想得到在那曲折难行的洞穴之后,会是一片这样的洞天福地?我环视四周,放眼望去,这翠谷宽阔足足两里有余,被高山环绕,四面雪峰插云,险峻陡绝,除了山洞之外,决计无法从其他地方攀援而入。 也可能因为四面环山,至使这里气温和暖,如同春天。 “小舒┅┅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我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叹道。 “我也是让人家带来的┅┅此间主人偶然发现,听说至今也有五年啦!”舒桦点头赞道∶“真是人间仙境┅┅若非被尘俗事情所烦扰,我也想在此隐居。”顿了一顿,又自言自语的道∶“难怪他可以足不出谷,如此一生┅┅不过世事往往由不得人。” “对了!那位前辈高人在哪里?”我想起此行目的,急问道。 “不用焦急,在那边的角落有另一个山洞,我的朋友便住在哪里。” 我和舒桦一起走到左首一个山峰前面,果然有个山洞。一条溪涧横亘在洞口,这溪并不甚宽,我轻轻踪过。舒桦没有使出轻功,只是跨过溪中两块露出水面的石头,走到我的身后。 我还没说话,忽然有一个人走出山洞,和我近距离打了个照面,双方都是一呆。 我早知道会在这山谷中见到有人,因此也比那人早恢复过来,立即抱拳说道∶“在下易一,来拜访此间主人,烦请小哥代为引见。” 那男子和我们年纪差不多,身上只穿一件单衫,模样是朴实善良的那一种。他一脸茫然地望着我,搔头问道∶“你找谁?” “啊啊?实不相瞒,我一心来救医的,别无他意┅┅请小哥你进去告知老前辈一声,就说金陵易一求见。” 那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十分迷茫。站在后面的舒桦终于忍不住笑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他以为这里的主人是位年高德昭的老人家,难免会牛头不对马嘴┅┅” 那人望了望桦,笑道∶“原来是小舒。这位是你的朋友?” “新相识的,”舒桦答道∶“你不介意我带他前来吧?” “怎会?”那人一摆手,说∶“有朋自远方来,不错啊!” 舒桦望我说道∶“阿一,这位兄弟便是我要你见的人,他隐居于此已有五年,叫做张无忌,医术着实高明!” 听到舒桦的说话,我不禁讶然∶“这位┅┅这位小哥便是┅┅小舒所说,能够救我的人?”舒桦哈哈一笑,走到张无忌身前,拍着他的臂膀∶“无忌,这位易一易兄弟是我在附近新相识的中原朋友,他受了内伤,我无法助他调理┅┅虽然和你没多少关系,但有道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你和我一向也是同样心思,总不能见死不救!” 张无忌“啊”了一声,转头打量了我一下∶“这个当然,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即便是让我见到,也会尽力救治,只是我不知道行不行!” “你的医术如此高明,西北武林之中除了蝶谷医仙外再无第二人,你救不得天底下无人救得了!”舒桦大赞张无忌道。 张无忌笑着摇头,走到我的身前,说∶“我叫做张无忌,你跟我进山洞去,我给你看症。”舒桦在我背心推了一把,笑道∶“进去吧!”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有点头而矣。这个张无忌名字好熟,我想也是金庸小说中的主角,说到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本来就应该遇到他。只不过他年纪比我还小着一两岁,实在很难想像他能诊治我的内伤。 山洞之内倒是十分整洁,一边铺了干草作睡床用,一边放了一张天然石台,还有几张权充凳子的矮石,生活所需一应齐全。而光线从洞外射进来,也非常充足。 我们三人在石台旁边坐好,张无忌开口说道∶“所谓‘望、闻、问、切’,这个‘望’字便是观人容色,这位易兄的脸色不似受了内伤未愈?” “如今是好了点,但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已经死了呢。”舒桦摇头道。张无忌点了点头,问我∶“你受伤已经很久了,对不?”我应道∶“有七八个月啦。” “看来外伤早已好了,所以表面看不出来┅┅让我替你把一把脉。” 听到张无忌所言,我伸出了手腕放在台面。张无忌微微一笑,用食、中二指搭在我的脉门上,这一触碰,张忌脸色立时大变,轻咦一声。 “怎么了?”我和舒桦也大感诧异。 张无忌放开了我的右腕,也不发话,一手执起我的左腕又再把脉,这一次他闭起双目,呻吟不语,只一味研究我的脉象。 良久,张无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终于放开我的手腕,抬头望我道∶“请容我一问∶易兄此伤时日多久?是甚么人打伤你的?你在这些日子里看过甚么大夫,进了些甚么药?” 我吸了一口气,却没第一时间回答,反而问他道∶“张兄弟,你的问题很独到,看来你知道这是甚么伤?” 舒桦笑道∶“这种阴寒内功在江湖上并不多见,却也有十数种。好像我师叔的‘寒冰绵掌’,还有‘寒冰真气’、‘玄天指’、下三流的‘阴风指’和‘幻阴指’┅┅哪能这么容易说出来?” 张无忌不理舒桦,望我说道∶“你身上这是‘玄冥神掌’的寒毒,对不?” 舒桦张大了口,很是惊奇。他自然从我口中听过这名字,但却料不到张无忌能够随随便便的说出来。我听张无忌的问题,已知道他胸有成竹,心中多了几分指望,说道∶“我是在正月被二老重伤,直到现在寒毒仍不时发作。” “我从你的脉象看出两个奇怪的地方∶你受的掌伤非轻,诸般经脉都几乎被震碎,本可以一掌置命,却竟能起死回生,还功力未失┅┅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第二,即使养好了外内二伤,这寒毒也绝无可能较药石根治,你寒毒果然未清,而且越积越深,但是至今仍未丧命,这便是第二个奇怪之处。” 单是把脉已经看出这许多事情,这个年纪轻轻的张无忌果然不同凡响,我满心佩服的道∶“没错,我本来就应该在山东就死去的了┅┅幸好垂危之时,我服了一颗天王保命丹,使得性命无碍┅┅” “天王保命丹?”张无忌“啊”了一声,语带惊叹的说道∶“你竟有此丹药?这是辽东蛇岛的神妙可药,确有起死回生之效,只要服得一颗,必然保得住一条性命!” “你知道得不少!”我对张无忌简直是五体投体,再不敢怀疑他在医学方面的知识了!我用隐形眼镜检查他的数据,他的武功不弱,和我大概差不了多少,但内力却比石破天还要强,此外医术的数值也达到92──与武功不同,其他指数最高只有一百点而矣。 “易兄,你即使保住性命,但是┅┅恕我直言,你应该武功全失,与废人无异,怎么会┅┅”张无忌说到这里,不知道应该如何措辞。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后来又有奇遇,方能回复内功,只不过此事不便说出来,还请见谅。”顿了一顿,我又道∶“至于寒毒方面,我曾见过‘杀人名医’平一指,他以镇心理气丸助我抑压寒毒,虽然未能根治,但在服药期间寒毒却不会随便发作。” 张无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辞∶“镇心理气丸┅┅镇心理气丸┅┅这应该是平一指大夫自行配制的灵丹妙药!” “怎么了?无忌?”舒桦问道。 “正如易兄自己所说,这镇心理气丸不能够真正清除他体内寒毒┅┅” “或许平一指医术不及你高明?” “胡说!”张忌大摇其头∶“我说哪!小舒,你可别看轻天下奇人。听说这位平一指平大夫,和神医薜慕华,与及蝶谷医仙齐名,并称江湖‘三大神医’,虽然此镇心理气丸不能根治寒毒,但能够成功抑制住它已非常了不起,只怕胡先生他们也会这样做。我正思量这镇心理气丸的成份,若我想不出来,则表示在医道上与三位神医还有一大段距离。” “你也只能配制这种丹药?没其他办法彻底清除阿一体内寒毒了吗?”舒桦代我出口相问。然而张无忌却像入了魔一般,闭目苦思。我和舒桦相视苦笑,都是没法。又过了好一会,张无忌忽地张开了眼睛,转头问我道∶“如果用这一类的药物抑制寒毒,最多只能为期一年,一年之后便再也起不了作用┅┅不知道是否这样?” 我再一次感到佩服,笑说∶“正是如此。平大夫给了我十二颗镇心理气丸,每个月服一颗,当能续一年之命。只是一年后,若没法子驱除寒毒,这一下反噬便足以要了我的命。” 张无忌满意地一笑,很满足地坐下,对我们道∶“没问题了,我想我也能配出此药。” 我十分失望∶“只能继续用药吗?毕竟我也服了七个月的药了!再不出半年我非死不可!” 舒桦说道∶“无忌,若然你没法子替阿一除去这寒毒,不如替他调制那甚么镇心理气丸吧!阿一失掉其余五颗丹药,才会在山中发作。”我道了一声多谢∶“小舒真是好人!”舒桦摇头说道∶“甚么话?这是我们的人生教条来着!” 张无忌说∶“要配药不难┅┅尽管这缺少几种大补之物,但只要离开这个山谷,昆仑山地灵人杰,这里头应该不难找,问题是这些药只能续命,始终不能治好易兄的。” “多活一天是一天吧!”我无奈说道。 “这个自然,”张无忌在一旁若无其事的说道∶“但如此消极的方法,始终为我辈所不取。所谓‘医者父母心’,要不就不要学医,既然学了,就得帮人帮到底,这才不枉了这身医术。” “医者父母心?”舒桦失笑道∶“若给‘蝶谷医仙’听到,一定让你给气死!谁 叫他又有个外号叫作‘见死不救’?” “蝶谷医仙”胡青牛,便是与“杀人名医”平一指齐名,江湖人称“三大神医”之一,我可没听过他还有个外号叫做“见死不救”。世间上哪有这种大夫? 看见我的神色不定,张无忌猜不到我竟想得那么远,还以为我在担心自己的生命,连忙安慰我道∶“易兄也无需灰心,虽然医道上行不通,但我可以尝试用另一种办法去医治你的内伤呀!” 闻得此语,我霍地站了起身,失声问道∶“甚么?你说的究竟是甚么办法?” “先不要说这个┅┅说来话长啊!也不急在一时。我反倒想要知道,打伤你的两个老人到底长得个甚么模样?”张无忌并非有意逗我,但他不明白我等待日已久的心情,这才慢条斯理的询问。我靠人家埙uㄐa也不好意思催,没法子下只得形容那两个老人的样子给他听。 张无忌听了之后,一脸茫然,半晌才道∶“当年我受那恶贼掌伤之时,他化装成一个蒙古鞑子兵,我实在记不起他的真正容貌。但想这玄冥神掌失传已久,传人应该不多,许便是那恶贼了!” 我和舒桦均是一呆,不想会听到张无忌这句说话。舒桦怪叫道:‘难道你曾经也中过玄冥神掌的?怎么如今一点事儿也没有?’顿了一顿,恍然大悟的道:‘啊!原来你真有办法治好这要命的寒毒!那阿一不是有救了吗?’ 我也是喜极道:‘张兄弟,你既曾经成功,就请想办法救我一救!大恩大德易一没齿难忘,将来定当报答!’‘不是说了吗?‘医者父母心’嘛!易兄的事包在我张无忌身上,也别讲甚么‘报答’的说话。’张无忌微笑着说,反而使我为自己的失言感到脸红──这两人根本就是圣人嘛!我又怎能动之以利那般庸俗?舒桦用力拍打张无忌的肩头,赞道:‘我早说你的医术已经超越蝶谷医仙了,你以后就不用谦虚啦!’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67章九阳神功 ‘非也!若从医道去看,这玄冥神掌的寒劲的而且确是药石无灵,能够想出办法续一年之命,那已是医道上的极限。那位平大夫能够造出镇心理气丸,达到这个极限,医术已经超凡入圣,相信和平大夫齐名的胡先生与及另一位薜神医亦不过如此,但要超越这一步就决计不能了。’张无忌由衷的道:‘刚才我仔细思量过,如果换了是我,要制出和镇心理气丸同级的灵丹应该不难。但若无平大夫的镇心理气丸作借鉴,又不预先知道天底下竟有玄冥神掌这阴损霸道的寒毒,初见这内伤,能否在短时间内想出办法,就连我自己也没把握。论医术,我虽然不敢说尽得胡先生真传,但胡先生的着作都已读遍。然而医道很大程度还是要依赖经验,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也及不上‘三大神医’的。’‘好了!说了这么久,到底你的寒毒是如何治好的?’舒桦看来比我还要心急。 张无忌站了起来,走到山洞石壁处,从一块石头后面取过一本经书,然后回到石台旁边。我和舒桦不明所以,但见他把经书翻了两翻,揭到其中一页,然后交给我道:‘易兄请看。’我接过经书,先不看内容,却翻到书面一看:‘啊?《子午针灸经》?是一本手书医经了。’‘这是蝶谷医仙胡先生所着,我有幸得到他赠与,学习参详。’张无忌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草草翻了两翻,只见每一页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楷,注明了医治每一种奇难杂症时所要注意的穴道部位、药材份量、下针时刻深浅等等。我手头这一本是《子午针灸经》的第九卷《武学篇》,而张无忌揭开给我看的乃‘掌伤治法’最后一项,正正是‘玄冥神掌’,述了伤者症状后,在‘治法’一栏下,只写着一个字──欠。 ‘蝶谷医仙的研究也是对它没有办法吗?’我无奈道。张无忌点了点头,说:‘这是胡先生唯一对付不了的掌伤。’我又翻阅前面的页数,前前后后详细述有二三百种掌力,果然每一种也列明医治方法,只有玄冥神掌才没有记录。 ‘无忌,你得了此书,大有‘一书在手。想死罢就’的气概。’舒桦哈哈大笑。 张无忌收起《子午针灸经》,又说道:‘当日我一边跟随胡先生学习医术,一边让他医治寒毒,最后胡先生也只能做到和平大夫一样──为我续命,争取时间想办法而矣。后来变故陡生,我和胡先生不得不分道扬镳,本想活不了多久,岂料在冥冥中自有主宰,我无意中觅到这个山谷来,一住五年。’‘难道这个山谷竟有此等神效,单是住在这里便能治好伤势?’舒桦脸有不信之色:‘还是山洞外面那泉水其实是温泉来的,能够助你疗伤?’张无忌失笑道:‘当然不是!’然后收起笑意,神情严肃的说道:‘当日我受了内伤,在遇见胡先生之前,多次病发却始终没有死去,那是多得我太师父以其纯阳内功为我延续生命。我身中的是至阴至寒的掌力,而我太师父则练就了至刚至阳的神功,这才能够互相克制,并以力强者为胜。’‘这是以内力对付内力吗?’舒桦问:‘但我尝试过了,为甚么一点法子也没有?’‘小舒修练的内功属于中庸,并不是刚阳的路子,又如何能够克制玄冥神掌?即使是刚猛非常的内功,若非纯阳内力,也没法子对付得了这玄冥神掌。’张无忌道:‘我太师父练的是‘纯阳无极功’,所以才能保住我的小命。’‘纯阳无极功?’在江湖上打滚了三载有余的我,当然知道‘纯阳无极功’在武林中只有一家:‘那不是武当派祖师张真人的绝学吗?’张无忌淡然一笑,点头承认。舒桦介绍道:‘我先前没说……无忌是昔年武当七侠之中张五侠的公子,因此称张真人为太师父。’‘这……’我先是一阵惊奇,后来又想了起来:‘对呢!张无忌是《倚天屠龙记》的主角,好像是‘铁划银勾’张翠山的儿子,这才引出往后的轩然大波来。’虽然我在进入这个游戏越久,越发觉故事发展和原着很不同 ,但这种基本人物关系还是一样的。 尽管我看过所有金庸武侠小说,在没怎么用心下实在不很记得内容。 ‘虽然说纯阳无极功不比玄冥神掌差,太师父的修为在当今世上更是无人能及,但要清除我身上寒毒却不大有效。’张无忌说:‘当我们都不知道何解,但这几年我仔细思量,或许是因为约阳无极功须靠练功者自身体质作根基,输进别人体中十成中只剩下两三成。’‘既然并非张真人帮助,那么你的内伤是……’我不禁提出疑问。 ‘记得太师父曾对我说,昔年少林觉远禅师曾经从寺中藏经阁的经书中习得一套九阳神功,后来记载此神功的经书被坏人偷去。觉远禅师一直没有把神功传授他人,只在圆寂前于树林讲经,听者有三:少林罗汉堂首座无色大师,峨嵋开山祖师郭女侠,与及我太师父──那时候郭女侠和我太师父还只是十来二十岁的年青人,武林中还没有峨嵋、武当两派。’我知道张无忌所说的事情大有干系,因此凝神倾听,不敢打断他的话头。张无忌继续说道:‘少林派中人本来不知道寺内有这么一套九阳功,无色大师听了此经的片段,回去与少林内功心法互相引证;至于郭女侠和我太师父,更因此而创出峨嵋、武当两派神功,在江湖上开宗立派。可以这样说:少林、峨嵋和武当派的内功心法很大程度受了这九阳功的影响。 ‘纯阳无极功一定程度上也是以当年从觉远禅师口中听回来的九阳功为基础,太师父以为既然凭武当的内功心法不足以对付玄冥神掌,只有结合少林、峨嵋、武当三派所习的九阳功才有机会。只可惜碍于门户之见,那是不可能的了。’我和舒桦都听得入神,张无忌自行说道:‘后来我离开了太师父,投进胡先生门下,之后又来到这个山谷……岂料天无绝人之路,无意之间给我得了一本经书。’‘甚么经书?’我若有所感,明知故问道。 ‘我在无意间所找到的,便是真本《九阳真经》!应该是当年觉远禅师所遗失的那一部《九阳真经》,里面是一套完完整整的九阳神功。’张无忌果然答道。 舒桦很明显早已知道此事,这时大点其头。 ‘听我太师父说,在九十多年前少林寺被人盗去了《九阳真经》,而觉远禅师便成为唯一一个知道九阳神功的人。那晚他自知死期不远,在树林独自背颂此经,背颂完毕便即圆寂,当晚在场的三人便成为九阳神功传人。但一来觉远禅师并非刻意传授没有讲解,二来所讲的经亦不完整只有零碎片段,结果三人所得或多或少,又各有不同领悟,到了后来少林、峨嵋和武当三派的九阳功经过和自家武功融合后,便有了分歧,但总的来说都不能和这真正的九阳神功相比。 ‘虽然不知何解,总之一定经过许多转折,经书被人藏在此谷。结果让我无意之中寻回这部失落近百年的《九阳真经》真本,练成了真正的九阳神功。修习了三年,终于大成,身上寒毒亦在不知不觉间清除得一干二净,久没发作了。’张无忌所述当中经过实在曲折离奇,连我这个玩家在游戏之中的历程亦未必及得上他所遭遇的巧合。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因为张无忌的幸运,我只怕也落得受尽寒毒之苦而死的下场。张无忌救了自身,也就间接救了我。 ‘我早知道你的神功厉害,只是猜不到内里如此复杂,还有医治寒毒这一层故事。’舒桦在一旁道。我可没舒桦那种心思,强忍着抖震的声线问张无忌道:‘如今你身负神功,自然能够助我去除寒毒?’舒桦一拍石台,说道:‘但还等甚么?阿一说他的寒毒随时会发作,无忌你赶快替他去掉这恶疾吧!不能让那两个恶老人很逞!况且我也有要事和你商量。’张无忌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对我道:‘应该没有问题。’他吩咐我们走到山洞的另一边,把干草铺在地上,然后要我盘膝坐下。 ‘易兄所受的苦,我自然体会得 到,因为我也是被这寒毒折磨了数年之人……所谓‘己所不欲’,如今我就尝试助你驱除它。’张无忌诚恳的说道。 我心想舒桦和张无忌两人也真算是至诚君子,虽然与我萍水相逢,互不相识,还未知道我是好人或是坏人,已义不容辞的帮助我,简直世所罕见。舒桦看来是个率直爽朗的家伙,做事清脆俐落,说一不二,帮人帮到底。至于张无忌,则是单纯善良,而且心田甚好,愿意舍己为人。如果在中原江湖,哪里可以找来两个胸怀热血的家伙?即使被称为侠义之士,大多也只是袁冠南、汪啸风之流,徒具外表,却原来败絮其中。江湖可真和现实世界的娱乐圈一样,是个大染缸呢! 天山和昆仑山与世隔绝,当真是地灵人杰。 我正襟危坐,尽量使呼吸变得悠长。张无忌坐在我身后,说道:‘你准备好了没有?’我微一点头,张无忌便将双掌放到我的背心,‘嘿’的一声发动体内九阳神功,试图将玄冥神掌的阴寒之气出来。我不敢随便乱动,小心翼翼的使自己真气与张无忌的九阳神功融合,引渡它在诸经脉中行走。不一会,我和张无忌的头顶不绝冒出丝丝白气,有如蒸笼一般,运功已到紧要关头。 我身体被九阳神功内力充塞,全身有如火焚,但感到体内寒毒被这股炙热非常的真气一丝一丝侵蚀,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是身心舒服。过了不知多久,周身经脉之中的寒毒都已被化去,张无忌便加强输入我体内的九阳神功,打进我的穴道里面去,打算将之连根拔起。然而这个时候,却遇到了阻滞。 尽管大部份的寒毒都已清除,但在上百穴道和五脏六腑里面的寒毒却怎么努力也拔之不去。张无忌一再催动九阳神功,然而这股内力在我体内一波一波的扫荡,左冲右突,却始终不能闯进穴道里头根除寒毒,反被了回来,在我体内荡回。 张无忌又努力了好一会,寒毒非旦不能拔除,被回来的九阳真气全由我自身承受,开始出现反噬的现象。我已是满头大汗,苦于口不能言,只得默默忍耐。幸好张无忌及时察觉我的痛苦,遽地收掌,一边调理呼吸,一边喘气道:‘好厉害的寒毒!’‘怎样?’舒桦问道。 张无忌站了起身,呻吟半晌,说道:‘我已清除了易兄身上的大部份寒毒,易兄在一段时间内是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我相信,这段时间里头,即使无需服用镇心理气丸,也能保住性命。’我还未能开口说话,努力适应体内那股九阳真气,想要将之驯服和吸收,但张无忌的每一句说话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舒桦问道:‘‘这段时间’可圈可点,实则有多长?’‘说不定,或三五七年,或三五七月……’张无忌皱眉道:‘总之这些日子,寒毒应该不会像先前那样经常发作,即使发作也不会那么痛苦。’舒桦‘啊’的一声道:‘那也算是不错的了……若你说的‘这段时间’过去了,之后会怎样?’‘没办法了……易兄这寒毒委实根深柢固,深入五脏百穴,不能靠我这外力除去。而这些寒毒会使易兄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僵化,最后连血液也都凝固,那亦是易兄的大去之期。’我回头和舒桦对望一眼,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嘴上仍逞强道:‘太好了……总比受尽它的煎熬来得要好。’‘阿一……’舒桦无奈的望着我。 张无忌咬着下唇,在山洞之中走来走去。我又笑道:‘张兄弟,你也无需伤神,就连纯阳无极功和九阳神功也不能化去这股他妈的寒毒,看来世上除了少林易筋经外,再没有哪一门功夫可以强得过它们的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