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鉴宝》 第一章 龙凤挂件 云淡风轻、骄阳高悬。 晌午的花鸟虫鱼市场,人流早已退去了大半,可韩冲仍旧站在斗大的太阳下,逛着这古玩街。 他一个店一个店地走访,汗湿夹背都没有察觉。此时的他只为了验证昨晚上在书中看到的那一大段关于瓷器鉴赏的文字。 青花瓷素雅清新、粉彩瓷柔和灵逸、薄胎瓷透明如水、鲜亮可爱的是斗彩瓷,珐琅瓷则艳丽华贵。对比着眼下的这些瓷器,研究揣摩,韩冲心领神会,不由笑出了声。 对,就是这样! 韩冲是一名大四学生,马上毕业了,由于对文物收藏很感兴趣,韩冲前段时间便找到了一家古玩店实习,算顺利进入了这一行。 可他事后才知老板还招聘了两个和自己一样的大学生,三人中只能留下一人。 韩冲和那些城里富庶家庭的孩子不一样,他生在农村,父母都在工地上干活,用泥手和汗腿勉强供自己读了大学,韩冲底下还有弟弟妹妹,父母年纪大了,干不动了。他迫切地需要深谙收藏后,捡漏证道,叫家庭摆脱贫困,所以这个工作对他来说特别重要。 韩冲相信天道酬勤,可事实往往不遂人愿,在他进入古玩行一个多月,才发现哪里那么容易捡漏。事实是,他每月只拿了一千多块钱的工资,无他。而她大学的女友更雪上加霜,这时候突然提出了分手。 他那貌美如花的大家闺秀女朋友一直是他的骄傲,韩冲这么努力也不无跟她有关,可实际上人家早已经有了“高富帅”的新归宿,对方还是某个大公司的老总。 韩冲尽管对这段感情依依不舍,尽力挽回,但女友毅然坚决,果断换了号码还离开了江城,使得韩冲最终不得不放手了那段感情。 孑然一身也好,这样就可以多出来一些时间看书,早些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回报父母。韩冲坚定着信念,心里告诉自己再去看几家店就可以回去店里了。 当他又打算进入一个新摊时,却看到前边不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这两个男子一高一瘦,一矮一胖。 他们停在一个老者身后,接着,高个子的男子把手更钻进了老爷子的口袋,那钱包慢慢露出脑袋。 擦,小偷。 韩冲下一秒意识到,几乎脱口而出。 “你给我住手!”这一声若晴天霹雳,有如黄钟大吕砸来。 正在施盗的高个本以为得手无悬,被这一声喝去了七魂六魄,抓到老爷子钱包的手猛地缩回。 下一秒,高个发现了多管闲事的韩冲。 “靠,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赶紧给我滚。”高个子眼神一瞪,不由地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韩冲可不屑。呸道!“你们偷东西还敢叫嚣,无法无天了吧!” “擦。”练家子的高个看韩冲不动,煞为牛逼。从腰间快速揣出一把匕首,无二话。明晃晃的匕首在阳光下掠过,径直朝着韩冲的腹部刺来。 韩冲早已做好架势,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冲上来的男子,并察觉他手上动作的变化。 话说持刀而来的男子,这把匕首挥风划过,在即将靠近韩冲之前,只见后者身形一侧,巧妙躲过之后登即就给了高个子一个漂亮的扫堂腿。 啪嚓一声,高个子摔了个人仰马翻。 见同伴摔了个仰面八叉,另一个胖子马上冲了过来,这胖子并不赤手,从地上撩起一块砖头恶狠狠杀来。 一声大叫,说时迟那时快,胖子冲来砖头早已挥了出去。啪的一拍! 不出意外,韩冲一定会被拍倒在地。 可人生就有很多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这胖子的砖头角度对准是面门,可反应敏捷的韩冲下一秒抖肩侧摆,使得这砖头的位置发生了变化,砸在韩冲肩上的砖头接下来碎成了两半。 下一秒更是传来胖子的一声惨嚎。 原来,就在被攻击几乎同一秒,胖子的下体某处直接受到了韩冲膝盖肘的重创。 看着那个小偷抱着下体发痛,另一个早成了黑猪头。韩冲也不管隐隐作痛的肩头,拍拍手就走,这时老者的声音传来。 “小伙子,等等。” 这老人七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青衣长袍,着装上十分考究的他,两鬓斑白,精神矍铄,手中还摇着一把纸扇,此刻正和缓走来。 “老爷子,您叫我?” 老者浑然一笑,“哈哈,是我叫你,小伙子,谢谢你帮了我。” “没事的。这种小偷光天化日就敢偷东西,我这么做是弘扬一下社会正气。”韩冲深以为然。 “嘿嘿。可像你这样出手的已经很少了。”老爷子叹息着,眼眸抬起恰看到了什么。“咦,小伙子,你肩膀好像流血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破了一个小口子而已。”韩冲低头一看,却只是淡淡笑了下。 韩冲也没想收人好处,他见义勇为也是天性使然,想也没想拒绝道。“老爷子,我不能要你的钱。”说着,韩冲推开。 “不行…你帮了我还受了伤,我这个骚老头子最不喜欢欠人情,如果你不要钱,这个你得收着。” 低头捏手之间,老爷子又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双拇指大的玉挂件。 这举动叫韩冲委实有点不知所措。 “别别,老爷子,说了我什么都不要,使不得…” 话还没落圆,老者的一双玉挂件已经拿了出来,老者将挂件捧于掌心,徐徐递来道。 “小伙子,我看你逛这古玩街,必定也是爱玉之人。这一双玉是朋友前两天帮我求到的玉挂件“龙凤呈祥”,一个吉字,一个祥字,一龙一凤,能够保佑佩戴者一生吉祥平安。今天我把这个雕有玉龙的吉字送给你。丑话说在前头,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可要生气的。” 老人说着便将吉字挂件直接塞到了韩冲手中,这老爷子手上的力气却是不小,至于韩冲往回送的一下竟给老爷子堵了回来。 见着老人目光中的几许笃定,韩冲试过多次无果只好作罢。 “好吧,既然老爷子这么执意给我,那我就收下它了。它应该不是很贵吧?” “这块玉你保存好,如果有缘,咱们还会相见。” 老者并没有正面回答韩冲的话,说完咯咯一笑,背起手朝着前方走去,看着老爷子的背影,韩冲傻笑一下,亦是转身离开。 其实,韩冲哪里是问老爷子,这个问题是他反问自己的。 说真的,韩冲在古玩店实习,他如何不知道这块玉是和田籽料所成,其翠色饱满,油性充足,尤其上边还雕刻了一条白色的生气蛟龙,材料尽管不是羊脂玉,可胜似羊脂。 这么好的玉,韩冲收下未必心安,那句它不太贵吧倒是自我安慰的。 安慰也罢,如何也罢,老者已经把这玉挂件送出,现在自己就成为了它新的主人。 在旁边的玉器店要了一根漂亮的红绳,韩冲顺手将挂件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韩冲套红绳时,挂件沾上了肩头的血,而那血液瞬间便被挂件上边的蛟龙吸收了。 白色的蛟龙吸收韩冲的血液后,身形在挂件上渐渐浮现出来,先是那披满鳞甲的身躯,强健的四肢和五指利爪,接着便是它粗壮的长尾,待得整个的身体毕现,蛟龙大而突起的圆眼睛下一秒更睁开了,长颚大口衔着一片金光使得那须臾之间,天地都有一抹红光乍现。 轰隆隆! 韩冲神经大条,只觉得佩戴上蛟龙挂件,肩膀上是有一种熨帖的感觉滑过,这感觉舒爽蔓延。 甚至从脖子,直接荡入胸口。 起初的微不可查,到现在的迅速蔓延,舒爽的熨帖扩大,侵染几乎每个毛孔,韩冲此时方意识到什么。 低头看去,蛟龙那大而圆鼓如炬的眼神恰也看着自己,一股强大的金色光线刹那从蛟龙那倾盆大口中涌出,光波流窜,星火耀眼,将身前的区域整个的包裹起来。 天地似乎浑浊那一刻。 韩冲下一秒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可莞尔,光波凝聚,久久,也许只是一两秒,总之韩冲恍惚间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最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悬扣在了左边眉心。 啪啪啪。 顿时,眼睛里边许久的蛰伏骚动起来。 不,头好晕,发生什么了。 新书亟需大家的呵护,看到本书的收藏一个,一定不会叫大家失望。 第二章 蛟龙鉴宝 又不知过了多久,韩冲眼睛似乎经历了一次涅盘的重生,脑袋里也是轰轰轰的一顿乱炸。 直到他耳边再听到前边小摊清晰叫喊的声音,神智才完全回归。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小店保存了一批精致古董,欢迎大家前来选购。” 传入耳边的声音即是花鸟鱼虫街市那个新摊贩的叫卖声。 韩冲经历刚才的一幕,心中自是惊骇。可当下,韩冲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低头看那挂件,也没有任何异常。 蛟龙的身形若隐若现,玉还是刻着一个吉祥的吉字,寓意吉祥如意,使得韩冲不得不以为刚才的一幕只是幻觉。 估计着是这几日看书太累了吧,又或者失恋了,脑袋在胡思乱想?不然大白天怎么就有这种幻觉。 咳,韩冲拍了拍额,继续往这新摊靠近。 说这古玩街,人已寥寥,可这家小店聚拢的看客皆是不少。 捡漏这个东西,本就是熟能生巧,在于积累的东西,所以韩冲总会逛逛这古玩街,只是,韩冲自然有衡量,以他目前的素养,多看少买准没错。 这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器皿得有百十来件,东西琳琅满目。 最多的还是一些瓷器,各种款型,珐琅彩,山水粉彩。 见韩冲蹲下来,卖东西的一个小伙子搭腔起来,“兄弟,看看咱家的宝贝,保准都是好物件。” 说话的小伙子是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家伙,非本市江城口音,圆乎乎的脸蛋,肥硕的身躯像只国宝熊猫。 韩冲一个自然的笑,也不着急作答。“我先看看,你忙就好。” “好的,尽管看,不懂的话可以问我,元明清的青花瓷、五彩瓷、斗彩瓷、粉彩瓷,咱们是应有尽有。” “定窑、汝窑、官窑、哥窑、钧窑五大名窑的瓷器也一件不落儿。” 小伙子朗朗上口,把地摊上的东西说明给韩冲看。 说韩冲初涉古玩,懵懵懂懂。可一个多月来,韩冲从书本上的学习,以至古玩店实物的对比,对于古董也是小有见地。 听着小伙子的话,韩冲看去了他所谓元明清的宝贝。 在地摊上摆放的瓷器确实很多,有一些东西韩冲直接就可以分辨出来他的真伪。 就比如小贩说的“元明清”的几件上等瓷瓶,那玩意就是北边景德镇近两年的陶瓷仿品,新鲜的很,火气重,釉色工整缺失起码的自然,一眼就知道几百块钱的玩意。 而当然,韩冲不是专业的鉴赏家,有那么几件“古物”,韩冲当是拿不准的。 第一件就是摆在左前方的一件“康熙”年间的柳叶尊瓶,这柳叶尊瓶是豇豆红釉瓷中的名品,这一件它高约15厘米,项短身长,器形别致,纤细灵巧犹如美人之肩,基本的特征十分符合书中对于柳叶尊的描述。 接着就是中间的百宝嵌漆盘,其是在同一件器物上镶嵌多种珍贵材料,突出构图主题、强化装饰效果的一种物器。 当下这件乃人物百宝嵌漆盘,“清代”出品居多,跟老板的描述,年代上归类一致,马马虎虎韩冲算一个。 第三件韩冲比较感兴趣的便是最靠近他的一个青花瓷酒盅。 青花瓷在收藏界尽人皆知,品相好的动辄拍出个几十上百万的天价。 观察这青花瓷酒盅,其青花胎体薄,手感细腻,而且瓷化程度深,釉面厚,器型流畅不失规矩,规整不乏自然。 韩冲无数次梦想着,自己有那么一天,可以得到一件青花瓷,捡漏证道。 可,终究也是想想。 即使这东西看真,韩冲未必敢赌。 更多时候,韩冲只是看一看而已,正如当下他的心情。 “兄弟,选好了没?”看韩冲煞有其事地观摩青花酒盅,小老板上前,灿烂笑问。 “哦,我想问一下,这青花瓷酒盅多少钱?” “兄弟,你的眼力真心不错,古人说,人间何处无仙境,唯叹纳于仙瓷中。说的就是青花瓷。这件青花瓷的酒盅胎体薄,瓷化深,器行流畅自然,摸起来手感还十分的细腻莹润,和其他的瓷瓶稍稍分辨就能看出不一样。” “是吗?有这么好!是因为我看中了它,您才这么说吧。我看您还是先保留地说个价让我听听。” 察觉了一下韩冲的神态,小老板竖起三根手指。“最少这个价。” “三百?”韩冲故意说低。 “三百我呵呵你一脸?是三万哦。” 这家伙真心狮子大开口,不过说来也是,若是真正的青花瓷,三万这个价格叫出来未必会高。 不过,这个价格一出来,韩冲就只能转身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三万自己根本讲都不用讲。 “这就走了?就知道你们这些学生是捣乱的。”小老板看韩冲欲走,嘴里碎碎念了句。 这声音尽管不大,可韩冲还是听见了。 以韩冲的个性,如果他有钱,一定会据理力争,但是实际情况是,韩冲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块钱而已。 人家小老板看轻自己,发句牢骚,委实可以理解。 韩冲自然还是要走,可就在这时,韩冲的头突然轰的一下。 脑袋要被炸开时,左眼之中却再次有了先前的蛰伏之痛,甚至,好像是眼瞳当中有一只巨大的虫子在摆动它的身躯。 惹得韩冲下一秒泪水颤颤。 不仅如此,韩冲可以看到的右眼已见眼前是一圈又一圈的金波,光波汇聚,莞尔,更是从韩冲的左目之中跃出一条蛟龙。 没错,韩冲已经被吓地几乎昏厥,正是那一条白色的蛟龙从自己的左目中跃出,慢慢变大。 它还包裹着一身的金光灿灿,出现时,天地之间仿佛有轰鸣之声。 咔咔咔。 可似乎,这惊天动地的声音旁的人都没听到。 只是吓尿了自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冲还在惊叹。接下来的一幕更神奇,那跃出的蛟龙摆动身躯,然后化作一道光笔直进入到韩冲眼前的这件青花瓷上。 和之前鉴赏一样,这青花瓷表现上佳,品相良好,但是在蛟龙携带的这股强光穿透下,韩冲轻而易举就发现了,这件青花瓷酒盅的盅身和底部的材质居然大相径庭。 两者之间竟有一道非常细微的接合线。 天呐! 在古玩店工作,最基本的瓷器铸造工艺韩冲是懂的。 那就是陶器制造的工艺是一次成型的,偶尔遇到一个瓷器的耳朵会后加工上去,但是瓷器本体,绝对是一体烧制而成。 既是这样,绝不可能出现底部和盅身材质不一样的情况。 如此看来,只有一个结果:这件青花瓷必定有问题了。 等等! 站在原地,韩冲这一刻心情颇为复杂。 倒不是发现了这件青花瓷的猫腻叫韩冲惊骇或者庆幸自己未买,实则乃是从自己左眼之中飞出来的这个怪物蛟龙。 它能大能小,从眼里出来是变大的,可刚刚完全化作了和青花瓷酒盅大小差不多的一条龙,伏在了上边。 如果没有猜错,这条蛟龙应当就是挂件里的那条。 韩冲立即警觉地低头看去,挂件上的蛟龙此刻却真的不见踪影,而不远处,盘在那青花瓷酒盅上的蛟龙,还生动地摆动着它的龙尾。 新书亟需大家的呵护,看到本书的收藏一个,一定不会叫大家失望。 第三章 豇豆红 蛟龙可以协助自己鉴宝? 韩冲觉悟很高,从以为是幻觉到刚才亲眼看到了青花瓷酒盅的破绽,蛟龙的英姿飒爽。韩冲已经断定自己一万个得到了异能。 尽管韩冲一时还无法洞察蛟龙为何能从挂件中解放出来,但现在的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些。 而是,依靠着当下的蛟龙,捡漏才是正道。 韩冲无数次梦寐以求,捡漏改变家人的命运,父母那操劳的身影,家中弟弟妹妹没钱读书,这一切的重担压制了这个家庭太久,韩冲早就期望着有一天可以爆发,或许就因为现在这一切可以改变。 唾手可得! 韩冲压抑住激动。 双目已是盈盈。 看着蛟龙,蛟龙面对韩冲,这家伙好像有灵性一般,位于头顶的翘鼻还悠然跟韩冲抽泣。韩冲的心酸竟然它可以理解。 韩冲的意识它可以神会。 下一秒,随着韩冲的意念灌入,带着灿灿的光蛟龙盘在了那件明清的百宝嵌人物漆盘上。 在这漆盘上有十八个仕女,每一个仕女都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袂,挥舞身姿,骨肉筠婷。在漆盘底部,都是用黑漆涂染,饰折枝、花卉四组,构成一幅十八仕女图。 可同样的,这漆盘的材质在透视后,韩冲亦石化了。 他不无发现这东西依旧出自两家,在漆盘的底部有着不同于盘身的材质,一看就是经过处理后的。 抓紧时间,最后的目标,韩冲只能是放在“康熙”年代的柳叶尊瓶上。 不过韩冲这时已然多半没了信心。 这是一件铜红高温釉烧制而成的柳叶尊,高约15厘米,造型为撇口、溜肩、肩以下渐敛,瘦足。 形体比例适度,线型变化柔和,曲直有致,显得匀称俊雅,好似少女。 其内外施豇豆红釉。 尊底内陷较深。 可能是商贩不太爱惜,掉落的灰尘污渍使它整体微微发着一点点的暗光,色调有些许的不正,可胎质仍看得出粗爽有度。 “我说小兄弟,你还没走呢?你这已经看了好半天了,我的顾客都走了一波又一波,你却是“站着茅坑不拉屎”,要是诚心买就看,如果没钱的话,那就真不好意思,您走!我们这地小,实在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次是小老板走来,他开始下逐客令了。 韩冲刚才我行我素地鉴宝,但被下逐客,韩冲当然也不可能嬉皮笑脸了。 可正色之下,皆因为韩冲有了新发现。 蛟龙反馈:不同于前两者的是,这一回,蛟龙光照过滤后的柳叶尊瓶非但没有叫韩冲找出“破绽”,得到瓶体材质一致的结论外。 在外底所署的青花楷体“大清康熙年制”六字双行款、小字书写得清晰工整,十分逼真,透漏出这很可能是真品的信息。 并且,在这种窄小的底足内以毛笔蘸青料写款是非常困难的,能够将字迹写得如此风姿,有力,,绝非一般仿者可书。 再有,杯体的年代感,并不是包浆做旧,而是流于瓶身,是年代烧就的豇豆红尊体。 最最关键的,叫韩冲那一分钟都手足轻颤,不能平静的是:盘在这豇豆红尊瓶上的蛟龙身上微微有一层薄薄的光。 前边两个没有这种光,尽管很淡,可是这种光韩冲清楚其本身当是不存在白色的蛟龙身上的。 它这一次的出现亦并非蹊跷,由于韩冲对于收藏小说的酷爱,使他很自然把握这层信息,一定是这东西为真品,蛟龙身上才会有光出现,这薄薄的光或者叫做宝光恰如其分。 宝光微弱,颜色浅薄,应该是年代不够久远。 而清代,确实也不算多么遥远。 完全符合推论。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韩冲左右还顾盼了一番其他摊位上的来客。 这在韩冲混的风生水起之时回想,都觉得当时自己是多么的可爱。 牟定,韩冲扬起下巴。 “呵呵,小老板。虽然人们常说顾客是上帝有点吹嘘,但最起码你要尊重顾客,这才是生意之道?你对我这么不客气,你还期望我能消费你?” 韩冲吐槽,小老板更为不屑。 “关键我对你客气你也不买。” “我当然买,说了只是没看好,不然你给我推荐一个。” “推荐?”小老板抱定韩冲不买,随便说道。“你挑两件民国时候的粉彩瓷器好了。你看看这件山水粉彩的瓷罐,画工精美,人物栩栩如生,最主要的是它便宜啊,你说是不。” 韩冲定睛一看,大概也读懂了小老板的意思,他绝对是“打发”神功开始了,有点看轻自己。 可实际上,韩冲也只是顺水推舟,不能直接说自己看中了那件柳叶尊瓶罢了。 “小老板,你给我推荐的真不怎么样,我看不准。” 玩收藏圈的人其实都知道,对这些文物的真伪判断一定要留一根线,就算是假的,也要说这东西自己拿不准,不好说。 接着,韩冲一伸手海底捞月般地就撩起了先前看好的那件柳叶尊。 “咳,看了半天,不买也不对,还落了个你瞧不起我。既然这样,我就争争气买走一个,看着这瓶子还成,我们宿舍正好缺个插花的,那索性我就要了这“有一道冲”的烂瓶子吧。” 韩冲拿起柳叶尊,抖露在手里,还不忘把它的瑕疵说出来,看着小老板,韩冲话赶话道,“你开个价,几百?” 小老板顿时无语状,这柳叶尊的瓶子韩冲竟然用烂瓶子形容。 这不是要点,关键是他定性了这瓶子是几百块钱的档次。拿在手里摇摇晃晃,这哪是买古董的节奏! 现在,小老板好像自己已经不是卖主了,主动权都到了韩冲那边。 不过,这也确确实实拿捏住了小老板打算漫天要价的主意,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咳,其实这也是好东西,可不是什么烂瓶子。这是一件柳叶尊豇豆瓶,也就是亏在了兄弟你说的这道冲上面,既然你也看了半天打算买一个,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算你优惠点,不过几百肯定不行,你出一千,一千块钱给你吧。这可是最低价了。” 小老板说完还重重叹了口气。 因这价格实在很低。 面对这破天荒头一次的低价,你猜韩冲说了句啥。 “高了。” 小老板立即要喷血。 “兄弟,这还高,这已经是我卖出去的最便宜的物件了。一分钱一分货,你到底识不识货?这可是豇豆红柳叶尊那!” 不动声色地摇头,韩冲随手指了指对面那家新开张的“花店”。 “一个插花的瓶子一千块,你难道不觉得有点过分吗?如果这是你认为的柳叶尊豇豆红真品,恐怕我要在这后边加两个零都不止,但既然你同意一千给我,就认为这只是一个瓶子。” “插花的瓶子的价位我在这古玩一条街也是了如指掌,大概在几十块到两百块不等,这样,我也不给你几十了,按照最高行情两百块算,可不可以?” 韩冲快人快语,可不是打屁,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百块钱,生生摇曳小老板眼前。 这架势小老板顿时无言以对。 “那个…这个…你” “我什么我…我看就这么定了。” 就在那几秒之间的犹豫,韩冲已经将钱塞给了后者,迫使小老板想变卦都没机会了。 “好了,就这样了。” 韩冲拿着瓶子,又交了钱。小老板下一秒无奈地只好妥协。“好吧,两百就两百吧。以后多照顾一点生意啊,大兄弟。” “那是必须的。” 韩冲不晓得自己最后怎么成了大兄弟,可拿到了柳叶尊,韩冲是不会在这里过多停留的。 心中像有十万匹野马在狂奔。 喜悦的心情就像那一首草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的high歌。 离开,不远处。 看看手底下的这个柳叶尊瓶,韩冲也是犯嘀咕,他更不能确认这就是真品。 倒是刚才那蛟龙突然从左目冒出来的情形叫韩冲惊骇不定,心有余悸。 新书亟需大家的呵护,看到本书的收藏一个,一定不会叫大家失望。 第四章 明珠蒙尘 试问你的眼睛里突然爬出来一条虫子,你会是什么感受? 你保证不会被吓死? 好吧,韩冲算心理素质好的,面对这种事,他当时能够活着鉴宝完毕,已经是人间的骄傲。 而当下,韩冲到一个摊位上拿着铜镜好好照了照才稳下情绪,是的,左目没有什么异常,而蛟龙在完成鉴定后不知何时也早已回归到挂件中,韩冲并没有察觉。 韩冲晓得刚才鉴宝关键在于蛟龙。但现在,韩冲无论怎样动用意念力,也催动不出来它? 好像蛟龙又睡着了,眼睛都已闭上。 挂件同之前呈现一片祥和之气息。 面对这挂件,韩冲真心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一刻更是无法挖掘,想着挂件的主人那位老先生有可能知道。但自己又没有留下老先生的任何联系方式。 现在一时间想要找到他,恐怕很难。 想了一下,以目前这种情形,这件事只能搁浅,韩冲决定先把这柳叶尊瓶带回到古玩店叫蔡老板看一看,辨个真假要紧。 韩冲实习的古玩店在江城舟山路八6号,紧邻中山街,后边就是韩冲当下所在位置:花鸟虫鱼市场。 当初选址在这,蔡老板专门请过风水相士占卜。 最后相士给出的建议便是这舟山路八6号。一来靠近花鸟虫鱼市场它有文化氛围,二来靠近中山街,则有消费人群。 坐南朝北,风水贯通;正门吸金三足金蟾,财源滚滚。 韩冲不晓得相士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在的这一个多月,生意的确可圈可点。 所以在过去一段时间内,韩冲有过拜师那位相士的想法,风水相术,捡漏淘宝,韩冲这是准备成为大师的节奏。 穿过花鸟市场,韩冲来到了自己实习上班的地方,藏宝斋。 在藏宝斋上班的除了老板蔡园图,还有两个干了几年的伙计,一个叫钱紧,一个叫李松。 一紧一松,张弛有度,不晓得是天意还是巧合,他们相遇了,那画面太美。 另外就是前文提到的,和韩冲一样的两个实习的大四准毕业生。 对于三人而言,他们都知道这藏宝斋最后只能有一个人留下来。 而另外的两个实习生,一个叫王猛,一个叫涂雨薇,王猛在三人之中表现最为抢眼,抢眼的不是这小子在鉴赏方面有什么超强的实力,而是他善于取悦领导和老同事。 不间断地给两位老伙计塞烟,经常性的拍蔡园图马屁,让这小子人气蹿升,他就属于社会需要的、那种典型的溜须拍马形人才。 涂雨薇这个姑娘便和王猛截然不同。 说她,还要先说她的样貌。如果生在古代,那一定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级别的美女。 尽管一头齐耳短发,但尽展了她作为一名女性的柔美,越是这短发,越使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显得秀气,丝毫不输那些长发飘飘美女。 偏偏爱穿一条牛仔短裤,每天都把那雪白修长的大腿从脚踝直到接近根部的暴露,忍得男人狂咽口水。 而和王猛相反,在于她的性格。涂雨薇为人冷冰冰的,在店里,基本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她都不会做。 平日里她寡言少语,对老同事和老板也总是吊着那双杏仁眼,韩冲总是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人蔡老板还不早早赶走,万事大吉。 不过韩冲算道听途说,这个涂雨薇的爷爷好像和蔡园图认识,所以说小涂应当算是有裙带关系的那种。 这社会,你要是没有能力,那一定要有关系,没有关系和能力,可以取悦领导像王猛似的尚可活命。但诚然,韩冲这几点都不具备。他为人耿直,快意恩仇,往往不适合勾心斗角的单位工作。所以他也是被藏宝斋普遍认为的一个月后下课的主。 当下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二十天,还剩十天的功夫,不出意外,韩冲肯定要被走人。 藏宝斋… 李松和钱紧这会正在午休,柜台上,王猛做着打扫,他的打扫特别简单,就是拿一个鸡毛掸子在古董上边擦来擦去。 涂雨薇此时坐在沙发上,翘着那修长的雪白的性感的美腿,端着手机,慵懒地看着小说。 “咦,韩冲回来了,你怀里捧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王猛的眼睛很贼,这小子人高马大,有将近一米九,大老远王猛就看到了韩冲怀里的柳叶尊,韩冲把柳叶尊往外耸了耸,却并非炫耀。 “一个宝贝。对了,蔡老板在里屋吗?” “哦,你是想要叫蔡老板给你掌掌眼啊。不过以我看的话,你还是先等着师兄们醒了给你瞧瞧,免得是个地摊货耽误蔡老板功夫。你知道,蔡老板好忙的。” 韩冲压根不屑跟王猛说话,就打算进里屋直接找蔡园图。 王猛见韩冲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白了一眼韩冲。“你别不听好人言,小心吃亏在眼前。” 王猛直接飚起分贝,那黄钟大吕之声灌来,把这会正在休息的钱紧和李松一下均吵醒了。 原来,王猛大声吼叫皆是要把两位师兄叫起来,然后阻止韩冲去找老板,万一这小子捡到了真货怎么办,他可不想最后这十天韩冲有任何表现的机会。 “哎呀,我说你们大中午的吵什么吵?” 钱紧埋怨着,王猛计划达到,在旁边无辜的压低声音,“钱哥醒了啊。我是说叫韩冲小点声的,可是他不听。人家拿了一个什么瓶子,就要去里屋找蔡老板呢。我让他先叫你们看看,他还不愿意。分明是不相信你们的实力。” “咳咳。” 韩冲还没说话,涂雨薇便有些看不下去先发了抗议。 这会王猛才意识到还有涂雨薇的存在,也是补充道,“当然,我的声音也高了点。” 听得王猛说韩冲拿到了一个瓶子,钱紧的目光随之转移到了韩冲的身上,根本不管他们两个大男孩的吵闹。 “柳叶尊瓶?” 没有近距离的去看那瓶体,钱紧却是先问道。“韩冲,你这瓶子是从哪里弄的?” “地摊上买的。”韩冲直言不讳。 “多少钱?”钱紧继续盘问。 “两百块。” “噗嗤!” 听到韩冲说两百块的时候,王猛已经笑了出来,激烈的拍着大腿,王猛根本不相信两百块能有什么好东西。 “我说韩冲,你还说不是地摊货?我说你是不是想发财想疯了?在地摊上花两百块钱买来的破瓶子都当宝贝了,还想要叫蔡老板看?你还是省省吧。钱哥,咱们不理他,我真的是拿这个小子没话说了,他真是奇葩。走,钱哥,咱们出去抽根烟!” 王猛连连拉着钱紧的胳膊,至于本来还想要近距离看看这柳叶尊的钱紧还是收回了脚步。 倒是一旁的李松没有急着发表意见。他和这里的人有些不一样,虽然平时也会教训几句韩冲,但他却不是针对性的,他只就事不就人。 “李哥,不如你帮我先掌掌眼。刚才见你睡觉我就没打扰。” 韩冲把柳叶尊从怀间移出,下一秒往李松面前推了推,十分客气。 接过韩冲易手的柳叶尊,李松也是赶快倒步到了柜台前。 拿出一个手心大的放大镜,李松便开始在柳叶尊瓶体上照了起来。这边,李松在那掌眼,藏宝斋外边,王猛和钱紧即在喷云吐雾地吸着烟。 王猛:“那个菜鸟不可能捡到宝贝的。” 钱紧:“是啊。两百块钱怎么可能是宝贝。” 王猛:“一会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吧。” 新书亟需大家的呵护,看到本书的收藏一个,一定不会叫大家失望。 请到.qiian.阅读。 第五章 品鉴博弈 [[[p:250h:190a:lu:file1./插pers/20151/25/340033363557八00八0474025001336.jpg]]]藏宝斋内,放大镜移开,李松微微收起躬起的身子,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韩冲。(给力网最稳定) “你这东西确认是从地摊上两百块买的?” “对。只可惜那地方没有发票,不然我都能拿给李哥看。”韩冲点点头。 “哦。” “怎么了,李哥,看出什么了吗?”韩冲虚以求教。 “这尊体圆润光滑,光泽度很正,色泽清润有度,手感也很好,可以断定确实是高温烧制的豇豆红柳叶尊,落款清代康熙年制没有问题。 李松再次把放大镜拿了起来,对着柳叶尊又细细端详了一遍,口中不时啧啧一下。 “清代这种豇豆红的柳叶尊烧制很多,底足的青花楷体款也是证明了这一点。没有问题。你小子这次看来真走了狗屎运了。我的鉴赏结果:豇豆红柳叶尊一枚,真品。” 李松最后一句算是盖棺定论了。 而他的鉴定结果叫韩冲兴奋几次后仍免不了再次一惊。 屋子外抽烟的王猛和钱紧其实也一直注意着屋子的情况,猛听到李松的结论是这柳叶尊为真品。 王猛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 烟屁股一弹,惊道。“真品,不可能吧。钱哥,是不是李哥弄错了,你去掌掌眼去?” 要说李松看错,确实也有这种可能性。因为刚刚午休醒来,难免眼睛里蒙了沙子。 不过钱紧对于李松的鉴赏能力还有几分把握。一般的话,不应该会打眼。 钱紧表情分明凝重了许多,猛缩了两口还没吸进的中华烟,甩掉后,快步往屋子去。“走,我去看看。” 进到屋子,钱紧直接就到了柳叶尊瓶体之前,趴在柜台上,钱紧的眼睛直直盯上了这瓶体。 入眼柳叶尊的光泽就要钱紧一惊。给力网 从艺鉴赏五六年,钱紧手底下鉴赏的宝贝多至千件,其中真真假假,也遇到过柳叶尊瓶。 这一件的光泽却是符合细、润、凝、腻、尊瓶的特点。 “王猛,取过来我的放大镜。” 钱紧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放大镜,他的习惯是觉得这东西可能是真品的时候才拿出这玩意细细把看。 王猛把放大镜递至钱紧手中,心中瞬间打了鼓。 “钱哥,难不成这真是柳叶尊?它又是怎么看出就是柳叶尊的,我这也看不出来啊?” 王猛对于鉴赏不能说一窍不通,但是理论知识的确匮乏了些。钱紧这会也干脆就着实物给王猛扫盲。 “我们手底下这柳叶尊其实之前未名,就是因其造型纤细似柳叶,故有“柳叶瓶”之称;又因隽巧秀美宛如亭亭玉立之佳人,称之为“美人肩”。所敷豇豆红釉,极厚润莹亮,色调淡雅宜人,犹若桃花,娇嫩之美不可言喻,更于深浅变化之中予人感悟窑火神功之无限魅力,被封为瓷中之尊,故曰柳叶尊。” “哦。那这东西真的是真品?”王猛关心的是这个。 “这?” 钱紧有点不太确定,他一瞬皱起了眉头。 的确和韩冲最初的那个疑问一样,这柳叶尊体上的一道冲让钱紧有些拿不准。 “你看这柳叶尊瓶,器型完美,胎质粗爽,底足的落款“大清康熙年制”款看来没有问题,但是就是这道冲。如果没有这道冲,这也许是真品,但是这一道冲的出现就有了很多种可能。” “冲?钱哥是说这一小道裂吗?” 王猛指着柳叶尊瓶上的一个釉裂道。 “对。在我们收藏圈,有一些收藏的术语,你看到的这个釉裂我们简称为冲。所谓冲的出现有好多种情况。有一些也会直接影响到瓷器的价值。甚至有些旧坊的瓷器操作不善,通常也会留下釉裂。” 钱紧说的,韩冲是知道的。所谓釉裂,也就是冲的出现,是有几种情形。 一是在瓷器烧制时候,瓷器自然裂开的,那属于工艺上的,瓷器的价值自然在出窑后就降低了。 还有最常见的就是后期瓷器与他物相撞、相滑,只要裂不长,对瓷器价值的影响不会太大。 “那钱哥你的意思是,这柳叶尊很可能是旧坊的柳叶尊,并不是真品?” 王猛内心有些喜悦了。本来听了李松的话,王猛很郁闷,心想着这小子这下可要春风得意了。 谁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钱紧继续看了半晌,点头道。 “是的,我觉得这是旧坊的柳叶尊,一方面是这道裂。另外的根据就是这东西的出处,韩冲是在地摊上花两百块钱买的。如果真的是真品的话,它不可能在地摊上放了这么久没人捡漏,最后被韩冲这个刚刚进入古玩行的小子拿走吧。”钱紧不足讽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王猛先是猛拍大腿,赞同的拍手叫好,后是悻悻看了韩冲一眼。 无比傲然。“钱哥我太佩服你的观察能力了,你的话果然是一语中的,切出了问题的要害,像是李哥说的固然不能说错,可是李哥却忽视了这东西的出处。两百块的地摊货怎么可能是清康熙年间的柳叶尊瓶。我也觉得这东西是旧仿的。他韩冲不可能捡这么大的漏。李哥,平常我都是力挺你的。但这一次,我得站在钱哥这一边了。” 李松笑了笑。“王猛。我不管你站在谁那边。反正以我看来,这柳叶尊瓶就是真品,跑不了的。” “那我的判断就是旧仿。”钱紧随即表态。 “我跟钱哥一个看法,绝对是旧仿!我就不信他韩冲能够买回来一个真品的柳叶尊。”王猛白了一眼韩冲,底气十足道。 韩冲在藏宝斋,一直都反感这个王猛,平素时候,自己被他挖苦几句也就算了。但久而久之,这孙子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了。搁在平时,韩冲不懂收藏也就忍了。今天,自己淘到了宝贝,他还这么嚣张,韩冲实在有些难抑心头之火。 “是吗?王猛,那如果老子今天就买回来一个真品的柳叶尊,我就跟你赌这是真品的柳叶尊,你敢不敢呢?” “哈。”王猛上纲上线,“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赌什么?小爷有的是钱。”王猛抬头不屑道。 “钱?呵呵,赌钱没有意思。要来咱们就来点刺激的。” 王猛眼一斜,“好啊,刺激的,你说赌什么,我奉陪便是。” 韩冲漫步上前,显得有些兴奋。“在这藏宝斋,你我都是有一个月的实习期,你我心里明白得很。一个月之后,我们其中有的人要走,只能是一个人留下来。既然只有一个人留下,那咱们就以这个柳叶尊瓶真假为赌注。你说它是旧仿,我说它是真品。错的那个就马上从藏宝斋滚蛋,怎么样?” 王猛本来还气定神闲,但到最后,王猛万万没想到韩冲这家伙把赌注下到了这。王猛对这名额志在必得,苦心经营,他不可以输。 被这一赌,心中有些慌乱,王猛定了定神,却是在钱紧大哥那寻找自信。 见得钱紧深深地点了点头,王猛这才觉得有了谱。 “好啊,你小子既然想早一点从藏宝斋滚蛋,那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就赌这个柳叶瓶的真假。我说是旧仿。” “那我说是真品。”韩冲眼神如炬。“既然应赌了,那么钱哥、李哥,包括涂雨薇你们就都是证人。我想现在我和王猛就可以把蔡老板请出来了。我自然觉得蔡老板可以识破这柳叶尊的真假,他有这个眼力,那么王猛你觉得呢?” “我?我当然觉得蔡老板有这个实力。” 王猛一边说着,一边却在心里犯了嘀咕。平常的时候,这韩冲可没有这般咄咄逼人。但今天的他,好像有了尚方宝剑一般,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光芒。难道说,这小子这柳叶尊瓶真的是真品。 新书看过几章了,之前没好意思求 第六章 品鉴博弈(二) “等等。” 王猛眼睛蓦地一转,推手而出,也是止住了往前欲请蔡老板的韩冲。 “怎么?你怕了?” 韩冲回头诘问道,如同桀骜不驯的一头雄狮。 说实在的,韩冲本来并不十分想要留在藏宝斋上班。 一直也是在赌一口气,想要证明一下自己。 可是现在自己拥有了异能,对于收藏需要一定的学习和了解,恰逢这样便利的条件藏宝斋是可以给予自己的。 而三人之中只能剩下一个,除掉王猛这个大块的绊脚石,无疑对韩冲未来十天来说是件幸福的事。 这一刻,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怕了吗?”王猛被韩冲问的有些窘然,原本就是要弃赌的他不得不继续逞强起来。“我有怕吗?”王猛说着挺起胸脯。 “笑话,我当然不会怕。只是,我想问一下,你说这东西是你从地摊上花两百块买的,这个不是骗人的吧?” “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借了一笔高利贷,花重金买下的这个柳叶尊,设个局,专门就是要跟我来这个赌的。又或者你从哪里借来的?” 王猛心思很多。但他现在已经是有点胡说八道了,此刻别说是韩冲鄙视他,钱紧这个一直看好他的老伙计也是发出来鄙夷的目光。 “你赌就赌,不赌就不赌,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韩冲皱鼻哼道。 见着几个人都用那种眼神瞄自己,王猛也是骑虎难下,下一秒好像踩了狗屎似地难堪,“好了,我相信你是两百块地摊买的了。去请蔡老板吧,我们来让蔡老板解这个赌,我还不信你能赢了。” 蔡园图今天五十二岁,一米六几不到七的身高,大腹便便,得有一百七八十斤。 他之前是位商人,后来看准时机,转行玩起了收藏。 早年倒腾古玩,以次充好发了家,后来才做起了正经古玩生意。现在在古玩收藏界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除却经营着藏宝斋这家店,在临近的海城也有同样的两家店。 听说韩冲捡漏了一个柳叶尊瓶,那瓶子就在外边,蔡园图也是从沙发上坐起来,不在犯困。 挺着肚子从里屋出来,蔡园图也根本不知道之前这屋外发生的一切。 此时,钱紧和李松都围着那柳叶尊瓶转,王猛更是用一个放大镜在柳叶尊瓶上扫来扫去,煞有其事。 涂雨薇这会还是在沙发上懒洋洋坐着,似乎前边发生的事和自己是在平行世界。当然,她也没注意到蔡园图用那猫见老鼠一般的目光看自己的大白腿。 “韩冲,你说的就是这个瓶子?” 听得蔡园图说话,钱紧和李松下一秒也是让出一米多宽的路叫蔡园图靠近。王猛更是手把手将放大镜交到了蔡园图的手中。 满脸赔笑。“蔡老板,这个瓶子是韩冲在地摊上花两百块买的,我跟钱哥都觉得这个瓶子是旧仿的。您看是不是呢?” 王猛压根没想说李松说这瓶子是真品的事,就怕干扰蔡园图的判断,但是蔡园图乃是老江湖,就算王猛不提,蔡园图也会问。 “李松,你觉得这个柳叶尊如何?” 李松这会丝毫不敢怠慢,凑前道,“老板,这柳叶尊胎质粗爽,色泽明丽,底款分明,乃是清代豇豆红釉的柳叶尊,真品一件。” “哦?小韩你也是这么看的?” 蔡园图此刻把目光投递给韩冲,这也是蔡园图第一次要韩冲发表对一个古玩的看法。 韩冲定神,自信道。“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你们没看到这个冲?为什么不提?” 蔡园图和钱紧一样,小手就点在柳叶尊瓶子那个釉裂的地方。看着蔡园图和钱紧的动作如出一辙,王猛的脸上顿时是容光焕发。 李松顿时也有点哑然,难道说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看着李松表情的犹豫,蔡园图就轻轻摆了摆头,“李松啊,我一直都觉得你在鉴赏方面很有才华,现在你还觉得它就是真品吗?你再看看这道冲。” 又在那位置上重复点了两下,李松汗滴都滚下来了。这种神态的压迫侵略性过于强大,终于李松还是溃败在蔡园图面前,低头沉默不语了。 王猛和钱紧别提有多开心。但是两人的开心可不是一样的。 钱紧他的悦点在于自己和李松是一起到的藏宝斋,两人的能力是伯仲之间。 每一次的鉴宝,两人有意见分歧,也是互有输赢。 钱紧还做过统计,是自己输的时候比较多。 这一次,自己在蔡老板跟前,这么漂亮的赢了李松,怎能不高兴。 而王猛的笑是因为这个韩冲要滚蛋了。是他自己说要以这个柳叶尊的真假为赌,现在蔡老板都说了这东西是赝品。 他韩冲还牛个什么逼。 自不量力只能自食其果。 活该! 蔡园图这会又看上韩冲,依旧是点在那冲上,“那么你呢?你怎么认为?” 如果说韩冲没有通过异能看过这柳叶尊,他真的也会像李松一般,被蔡园图这个老鸟唬住,立刻没了主意。 但是韩冲分明清楚地晓得这个冲只是后期与他物相撞产生,根本就不是旧仿,还怕什么。 屏气凝神,韩冲挺胸便洋洋洒洒道。 “蔡老板,像是钱紧哥,还有王猛讲得,这是旧仿的我完全不赞同。旧仿的柳叶尊在杯体上的颜色绝对不是这样。包括底足,也不可能仿制的如此相像。我还是觉得这柳叶尊为真品。至于您说的这道冲,我并不是避而不谈。只是这道冲并非是烧制时候产生的,它是在后期不小心与他物相撞所成。这釉裂很短,很细,对于柳叶尊的价值不会影响太多。反而是这道冲,我要感谢它,不是它的话我就不能捡这么大的漏。” “我觉得做古玩,捡漏就是需要这种勇气,畏首畏尾,拿不定主意机会就会稍纵即逝。总而言之,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既然买回来它了,就算它最后真是赝品,我也认了。” 韩冲如入无人之境地品鉴着这柳叶尊,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蔡园图还没有说什么,王猛在一旁则不满了。 这小子分明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哼了声,王猛故意拔高嗓门道,“蔡老板,现在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您就说说这柳叶尊瓶到底是真还是赝品吧。也好叫某人能够早点清醒清醒。” “恩,好,好。” 蔡园图故意停顿了下,“你们的意见都不改了?钱紧、李松、王猛你们觉得这柳叶尊为旧仿。唯独韩冲你说这是真品?” 蔡园图话锋突地一转,对着几人似看非看道。 韩冲察觉了蔡园图的目光,心中一动,也是立即说道。“我肯定不改了,这柳叶尊我断定是真品。大清康熙年制,豇豆红柳叶尊瓶一枚。” 王猛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自己和两位师长意见一致,长吐了口气,故作平静,“我也不改了,一件旧仿。” 蔡园图确认地又看了看钱紧和李松,直到这二位也纷纷点头表示任从这是件旧仿的柳叶尊后,蔡园图才轻启唇齿,欲把鉴定结果说出。 所有人看着前者,心中五味杂陈! 新书看过几章了,之前没好意思求 第七章 品鉴博弈(三) “康熙十九年朝廷派官员至景德,重启御窑厂烧造,此次烧造前后历时七年,这期间精品迭出,开创了清代御瓷的新境地,而这些于彩绘人物、山水、花鸟为胜。其中,颜色釉一项创新最多,豇豆红即为其中珍稀之隽品,惊艳照人,色泽釉色一目了然,也唯有真品才能诠释此番妍美之佳例,赝品,旧坊皆有不同。而当下这一个柳叶尊瓶?” 蔡园图故意再次一顿,眼神锋利,再次将目光看去这几位伙计。大家也都晓得,下一秒蔡园图就要公布结果了,每个人的心里边也难免紧张起来。 一股奶香袭来,气息十分馥郁。 不知不觉,韩冲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女孩,这女孩一米六五差不离,身材总体偏瘦,短直发。一件白衬衣勒进牛仔短裤,简单,却美丽大方。 牛仔裤下,那美腿从根部到脚踝曝在外边。 胸部虽然不傲挺,但也小有姿态,似是邻家有奶初长成。 原来那奶香皆是源自那里。 她明媚的两只大眼睛正瞅着桌子上那个柳叶尊瓶,和所有人一样,这女孩也等着蔡园图发布最后的判断。 在收藏界,蔡园图有着他的光环和威信在,谁也不会怀疑这件柳叶尊的真伪他蔡园图鉴不出来。 “小薇,你说说你对这柳叶尊的看法吧?” 蔡园图好像并不着急说答案,见得涂雨薇凑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样子,反而叫她发表意见。 涂雨薇没有太多表情的变化,生冷地上前半步迫使王猛退了出来。 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会小心翼翼地将柳叶尊瓶体拿起来,小手也是轻轻的捻上,她可不用什么放大镜,直接就用肉眼在柳叶尊瓶上扫了一遍。 看罢,涂雨薇又将柳叶尊瓶放回原来的位置,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她。 而后者不紧不慢,这才浅浅张开樱桃小嘴,笑着对蔡园图说,“我觉得这是真品。” 韩冲心里一惊。 莫不是这个涂雨薇的鉴赏造诣已经如此炉火纯青? “哦?”蔡园图起了兴致,追问。“你怎么这么认为?有什么理由吗?” “理由就是我在我家也见到过这样的瓶子。” 蔡园图:我倒! 韩冲:我去! “你们干嘛这个表情,我确实在我家看到过。” 涂雨薇的幽默真的需要勇气。 涂雨薇刚才的笑已经算是少有的表情了,冷冷的笑过以后她随即又冰山一般起来,而她的说法,蔡园图不过空欢喜一场,着实一个冷笑话。 见着蔡园图神色失望,王猛心中暗潮汹涌起来。这涂雨薇和那个韩冲傻x的答案是一致的,都是错解,蔡老板肯定不高兴。 没想到,自己这一役不但打败了韩冲,还捎带着杀了杀这个关系户涂雨薇,爽! “蔡老板,快别吊我们的胃口了。您倒是说一说,这柳叶尊到底是真还是假?”王猛意气风发。 王猛的这一句后,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蔡园图,看着他那欲动的双唇,手中捏着一把汗。 蔡园图沉吟片刻,稍稍叹气,这神态即便是韩冲也看不出门道。难道说,自己的异能没有看出这柳叶尊隐藏的玄机,它还真的是赝品? 但是……不可能啊。 王猛、钱紧见着蔡园图轻轻摇头,心中已是雀跃不止,相反,李松却看出了蔡园图的叹息恰恰是对于这柳叶尊瓶的惋惜之情。 不过想改已为时已晚。 “这柳叶尊乃是真品。” 果不其然,蔡园图突地收起叹息,字字珠玑艰难地说道。 “啊?” 王猛愣在了原地,钱紧更是大跌眼镜。 “蔡老板,您看清楚了吗?它真的是真品?” 王猛几乎是双手捧住了柳叶尊的底部,下一秒就要将这瓶子托起来放置蔡园图的眼前。 王猛的b之举并没有丝毫影响到蔡园图的判断,见前者还有些狐疑,蔡园图微微拍下王猛的手,把底足特大号地呈现给众人看。 “我说这柳叶尊乃真品,不光是看它的胎质和色釉,它的底足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你们瞧这器底挖足甚深,足底内所署楷书“大清康熙年制”两行六字款写于坚细滋润白釉之下,笔力深沉遒劲,在似拙非拙之间,别有格致,非后世所能再现,旧仿几乎不可能。而足外墙呈现一圈较宽的无釉涩胎,这更是“柳叶瓶”显著的工艺特色之一。” “无釉涩胎,就是这个为了与安放柳叶瓶的底座相匹配特意留出的白白的涩胎圈吧?”李松其实也看到了这工艺,所以之前才肯定这是柳叶尊,不无赞同道。 “不,你那就因果倒置了,所以有涩胎,是由烧造工艺决定的。”蔡园图阐开而述,“柳叶瓶形体修长,下腹内敛,底足径幅甚小,故而器物重心不在下部而是在肩部,正常摆放尚觉不稳。如果使用常见瓶类的装烧方法,以垫饼为之,无论在入窑安放还是烧窑过程当中只要稍有轻微晃动均会倾倒损毁,根本不可能成造。因此必须在装烧环节予以特殊处理。” “所以窑工便以瓷土塑造出厚逾一寸的垫烧具,上面挖出内凹的窝洞,正好略大于柳叶瓶的下部。同时为了避免窝洞与柳叶瓶烧造中粘结,柳叶瓶凹入窝洞的部分必须刮去釉,再于窝洞内抹放谷糠灰等分隔了窝洞与柳叶瓶胎土的直接接触,烧造当中既稳固又不怕粘连。” “哦。”李松,钱紧,韩冲皆明白了。 唯独王猛叫嚣。“可是它的那道冲呢?” 王猛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极力想推翻蔡园图的理论。 蔡园图看着王猛那穷途末路的样,微微摇头。“这道冲也是我现在想说的。这柳叶瓶器形完美,胎质粗爽,釉色别致,美中不足的就是杯体上的这一道冲。冲小那是裂,无伤大雅,冲大则是冲,而这个瓶体…” 蔡园图突然眼神一掠,早已组织好的语言却咽了回去,转而简言。“总而言之,一道冲在瓶体,就好像是一个疤痕在人的脸上,但是你不能因为它有冲就说这不是真品,我刚才说的已经很详细了,所以这柳叶尊乃是真品,毋庸置疑。” 蔡园图直接忽略了这冲的形成原因,也不对这冲做过多赘述。 但他的解释大家也能听得懂,人的疤痕乃是后天所致,这无疑是告诉大家,这道冲就像是韩冲说的,是后天与他物相撞产生。 韩冲赢了! “哎呀。” 李松先发出了懊恼的一声,此时他已是后悔不已。 自己明明判断了这柳叶尊是真品,可最终还是被蔡老大唬住了。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技术不够硬,没有十足的信心,不像韩冲那么坚挺。 王猛和钱紧面面相觑,尴尬地真想要脚下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尤其是王猛,因为这赌局已经有了揭晓,那么自己下一步可能就是要从这藏宝斋滚蛋。 王猛忙低下头,极为害怕韩冲这会高呼一声叫自己滚犊子的话语,那自己真的就完蛋了。 没有那金刚钻,干嘛揽那瓷器活! 受宠若惊,才两万字已经冲上两个榜单,感谢大家支持,请大家继续投两张 第八章 待价而沽 韩冲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这件事他必然要给王猛个交代。 而韩冲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蔡园图拉了拉胳膊。 “韩冲,我听王猛刚才说你这柳叶尊瓶是从地摊上两百块捡漏得来?” 蔡园图刚才鉴宝时候是眼神敛光,但这会看自己却是双眼放光,在他眉心跳跃的喜爱叫韩冲没有防备地回答道。 “对。” “作为一个新人,我时常对你们说多看少买,收藏这一行水太深,可你这次一出手就捡漏,真心不简单啊。” 韩冲要不是有蛟龙帮忙,他哪会这么轻松。 这一刻却憨憨作笑。“蔡老板,说了可能只是运气,因为我看着这东西像是真的,就买了。当时头脑风暴了一下,最主要它也便宜不是。” 蔡园图微微颔首,“我们收藏这行,是宁买真似假,不买假似真。所以你的悟性很好。这次你可以捡漏到这么一个大宝贝,我更是对你刮目相看,尤其刚才你坚持这是真品的那种坚定更加叫我佩服,丝毫不输你的师兄。这一点,你们要学习韩冲。” 蔡园图不无鞭笞地看去其他伙计,钱紧、李松、王猛更觉脸上无光。 韩冲却是很谦虚,“师兄们肯定是一时没看准,我因为这件宝贝看的多,摸的多,所以才能捡这个漏。换做别的,我一定不及他们。” “呵呵。”韩冲的谦虚再次叫蔡园图对他的印象加好。 “好样的。” 面对褒奖,韩冲并无头晕,他心刚才要说的也从未忘记。 韩冲慢慢靠近王猛,生怕对方抱着侥幸心理。“而且,之前蔡老板你在里屋有所不知,我和王猛同学还在外边加了一个小赌,那就是赌这柳叶尊瓶的真假。我赌真,他赌假。赌注就是我们谁输了就滚出藏宝斋。” 韩冲把话锋转移过来,傲然看了看身旁的王猛。 “哦?还有此事?” 蔡园图此时也顾盼看去王猛,发现王猛的脸红成了猴屁股。 脸上全都是滚热的汗。 韩冲笑对王猛,道。“是吧?老弟?我没说错吧。” 后者羞不能言,不,是羞不敢言。 “确实是有这么一个赌注,我可以作证。”涂雨薇这时站出来在一旁确认,王猛更是无言面对,头低到了胸前。 “是哦,我们当时就让李哥,钱哥,还有涂雨薇作证人的,有了证人,也不怕某人不承认了。”韩冲算是给了王猛当头棒喝。 蔡园图对这事中立,道。“你们年轻人的赌注我不干涉,不过既然是王猛输了,那就愿赌服输吧。” “我也觉得是。”寡言的涂雨薇似乎也很讨厌这个王猛,今天的话比她前十天说的加起来还要多。 “我的姑奶奶你就别说话了吧。”王猛要哭死。 “老板,我不想走,我一直表现不错,只是今天看走了眼。” 王猛可不愿意离开藏宝斋,他觉得自己离成功已经很近了,可王猛也知道,决定自己去留的现在不是蔡老板,而是韩冲。 下一秒迅速冲到韩冲跟前,一把拉住后者的手,王猛激动道。“兄弟,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可你真忍心叫我就这么离开?我们毕竟共事了二十多天呢。” 韩冲只是淡淡的笑,一言不发。 见韩冲不语,王猛求助自己最要好的师兄钱紧。 “钱哥,你快帮我求求韩冲,我赌这是赝品也是因为相信钱哥你啊。” “什么叫相信我,不要把我拉上。”钱紧完全不给王猛面子,大有弃车保帅之嫌。 见王猛已经一败涂地,四面楚歌,当下还求情无应。韩冲心中狂喜,表面谦和。“好了,王猛。你不用叫钱哥帮你求情了,虽然是我赢了,这柳叶尊瓶为真品,但我还是不会叫你就这么离开藏宝斋的,像你说的,毕竟相处这二十天,我们有了感情,就算真的要有一个人走,那也是他在这里技不如人,你说是吧。” 韩冲乐呵呵地看去王猛,看似毫无攻击欲,实则是完全不把对方看成对手。 王猛还能说什么,一个劲地点头,早已经呆若木鸡。 “韩冲放过你,连声谢谢都不说?”李松一声责备,王猛立即泪水垂垂,“谢谢,谢谢啊!” 韩冲笑了,大家笑了。随即藏宝斋一片和谐,这一刻属于韩冲。但细细观察,可看得出众人的笑脸外,多了一个木瓜脸。 不是别人,正是王猛。 “韩冲。你的为人我今天见识了,确实可圈可点。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度量还这么大。”蔡园图亦送上褒赞。 “没有。蔡老板夸奖了。” “不,是你谦虚。”夸赞完,蔡园图眼眉一垂,话锋突转,“韩冲,是这样的。实不相瞒,我十分中意你这柳叶尊瓶。你应该知道,对于我们爱好收藏的人来说,见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宝贝通常是爱不释手的。所以我有几句话要说。” “啊,您说!” 蔡园图直言。“你这瓶子既然是你捡漏得来,愿不愿意出手?我蔡园图在收藏界这么多年,很少见到这般精彩的瓷器,所以就想着能不能你可以忍痛割爱,将这柳叶尊转给我。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以后在这藏宝斋定可以教你更多的东西,教你如何玩转古董。” 蔡园图伸出橄榄枝,他的话似乎意味着韩冲答应转让,这藏宝斋以后就会有韩冲一席之地。 这种吸引力对于一个即将踏出大学校门的大四实习生来说真是不小。 这意味着,自己便能够一举把王猛,涂雨薇打败,这不正是自己这一个月以来一直希望的。 用目光试探韩冲,看后者并没有据为己有之嫌后,蔡园图更为大胆,“这柳叶尊瓶确乃真品。但诚如我说,美中不足的是这道冲。有了这道冲,这瓶子的价值恐怕要减半。在市面上,这种体积高度的豇豆红柳叶尊价值在三十万左右,对折十五万是我可以出给你的价钱,如何?” 说这瓶子要十五万,转手这小子赚了十四万九千八,王猛就是眼红到了极点。 但当下韩冲根本就没有注意王猛。反而是看他身边的李松和钱紧。 的确,韩冲是想要出手这柳叶尊瓶,自己也确实缺钱,当下还在学校读书的他毕业之后就面临着到江城租房的压力。 老家父母亲,他们岁数都大了,不能再继续在工地上打工,尤其老妈腰还不好,自己早就说过叫她不要干活了。 自己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都在读书上学,妹妹今年考大学,录取通知过两天就出来了,如果考入,学费将是一笔大的支出。 自己无疑是要贴补家里,给弟弟妹妹读书的。 这种种,对于金钱的期望远超过拥有一个瓶子。 可虽是要卖,韩冲根本没接触过柳叶尊瓶,更不知道这宝贝在市面上什么行情。 蔡园图的为人韩冲不甚清楚,他给出的这个价钱有多大隐瞒,韩冲不知。唯独可以在李松和钱紧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此刻,钱紧示意的点点头,好像说可以出手。李松却是面无表情。 “十五万,有点少了吧?”韩冲一脸为难的反问,从钱紧那个点头的姿势上,韩冲一万个确定,十五万绝对是少了。 第九章 待价而沽(二) “哦?”蔡园图哪里会想到韩冲还倒打一耙。 从这二十天的实习成绩去看,韩冲表现平平,几乎是要十天过后被自己扫地出门的。但是这小子今天的表现绝对能用惊艳两字形容。 不禁淘了宝,捡了漏,似乎还对着柳叶瓶的价值很是了解。 难道他一直都是在韬光养晦?不显山不露水只为了今天的暴风雨来临? 趁蔡园图目光狐疑之际,韩冲突地也是使出了一招江湖必杀技:“尿遁”。 “蔡老板,不行你先看着这宝贝,我肚子不舒服,要先去个厕所。你要想收,要给个真心的价格。回来咱们接着聊。” 韩冲哪里是去撒尿,此时他不过是跑去厕所,然后找出博士后大学进修班的度娘进行一番请教。 在度娘输入康熙年豇豆红柳叶瓶的价格,十几个链接也是一瞬弹出。韩冲看到之后,即感到后脊冒汗。 十几个链接给出的答案不尽相同,但是每一个柳叶尊的价格也都是大几十万,最少的也是五十万的价格。 五十万和一十五万的差距有多大,韩冲不敢想象。但是蔡园图出价十五万要买自己的柳叶尊,韩冲能够知道这蔡园图的心有多么黑。 自己的伙计他就这么坑? 自己跟着的老板竟然是这么一个黑猪头? 挨千刀啊。 怀着心中的不忿,韩冲从厕所出来,压抑住心中的怨怒,韩冲显得漫不经心。 洗过一遍手的他成功制造了上厕所的假象,使得蔡园图并没多大怀疑。 韩冲走来,故作平静,“怎么,蔡老板这下想好要出什么价买我这柳叶瓶了吗?” 蔡园图揉了揉好似倦怠的眉目,却又重新审视了一下这柳叶尊瓶,但韩冲知道这蔡园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愣之下,蔡园图轻轻点头。 “韩冲。刚才我说给你出十五万,那真的是考虑到这道冲的影响。不过我又仔细看了看,这道冲的影响应该不是那么巨大的,不如我就再加五万,二十万买下你这柳叶尊。你看?” 刚才还是十五万,这一个厕所回来就成了二十万,五万分分钟的功夫加上,再傻的人也知道这里边的学问,蔡园图故作聪明,但他不知道韩冲已是心中有数。 “是吗?蔡老板,我斗胆说一句,如果这道冲的影响不大的话,他的价格在市面上反而不能是二十万起步。但是我才疏学浅,在收藏界算是渣渣的新人,并不知道到底是多少,所以我也冒昧的请问,蔡老板,您是不是记错了?” “啊,我记错了吗?” 蔡园图哪里能想到韩冲会这么说,一时间他只感觉到脸颊起红,尴尬至极。 蔡园图怎会不知道康熙年间的柳叶尊瓶值多少钱,但是他本想着对于这么一个菜鸟捡的漏,自己给他十几万果断杀猪算了,如今二十万更是皇恩浩荡。 可是韩冲就像是对于这尊柳叶瓶的价值了然于胸,看来自己真的是小看这家伙了。 气氛有些尴尬。 大家相视无言半晌。 韩冲的蜕变叫所有人都惊诧,甚至恐慌。 见着蔡园图的表情很迥然,钱紧这会也是给了蔡园图一个台阶。 上前和事老道。 “蔡老板,您可能真的是贵人多忘事,记错了。你说的那个二十万起步的应当不是康熙年间的豇豆红柳叶尊,而是白釉柳叶瓶。豇豆红的价值略高。” 钱紧说着还笑对上韩冲。“老板是记错了。兄弟,你别多想,不过你这个瓶子有道冲,也不能按照豇豆红的市价走,差不多得了。” “我没多想的。钱哥说的对吗。我也觉得肯定是比二十万高的。蔡老板,你不如好好想一想。看是不是真的像钱紧哥说的,您记错了?” 韩冲迎合了钱紧的话,一方面,蔡园图需要这个台阶,另一方面,韩冲也是想要缓和一下这气氛。 自己虽然不喜欢藏宝斋的这些人,但是诚然,在这里韩冲还能够学到很多东西,自己既然是要继续留在这的,没必要给老板难堪。 蔡园图看出来了,自己是被这小兔崽子给耍了。长吐了口气,蔡园图恍然大悟,认定韩冲是知道这宝贝的价格,在这跟自己玩鹰呢。 一时,蔡园图笑了,故作后知后觉。 “咳!说的可不是吗,我真的给记错了啊。你瞧瞧我这破记性!康熙年间的豇豆红柳叶瓶我怎么说出来二十万的价格了。真是老糊涂了。要不是钱紧提醒,我买了你的柳叶瓶,过几天还要砸浆。不过这下好了,咱们及时想起来这个事情。” 砸浆就是古玩行当内部人买来打眼货,或没看年代,或价格过高,购买者可请求调解,要求对方让价或退货。 韩冲自然晓得什么意思。 “韩冲啊,咱们也不兜圈子了。这柳叶尊瓶,康熙年制的在市面上是五十万左右。你这柳叶尊瓶因为有一小道冲,影响了价值,按理对半折是二十五万,你这冲影响不那么大,我呢就出三十万,你看成不?” 因为有道冲,对半折,二十五万,这个价格已经有点接近度娘给出的正确答案了。 韩冲也相信,蔡园图已经把自己的大部分利益让出来了,三十万,这应当就是一个市面上接近的古玩行的收藏价。 可怎么说呢,如果一开始蔡园图出三十万,自己会卖。可周折了这么多,反而韩冲想法变了。 与其卖出去三十万,还不如先守着这个瓶子。 起码这个瓶子自己带着不会招来很多人觊觎,比拥有三十万还要安全。 而且,拿着它到处走走看看,说不定还能卖出更高的价钱,或者它还说不准会升值,届时待价而沽吗。 韩冲下定了主意,微微一笑,而前者早已经知道了结果,见韩冲迟迟没有说话,背身抱着手的蔡园图心事重重地,独自迈去了房间。 那是一条充满了后现代主义彷徨与无助的影子。 说只是一个瓶子,但知道了它的价值是三十万,韩冲带着它回到学校的路上,心情肯定亦是不一样的。 吃了仙丹,韩冲算是捡漏证道了! 走着走着,两行眼泪不禁在眼眶打转。 想着有了这么一个宝贝,父母就可以不再那么辛苦,韩冲觉得自己终于有出息了。 终于可以叫父母抬得起头,为自己骄傲了。 终于可以跟村里人说,我家那个仔… 因为老家爸妈没有手机,家里只有公用电话,白天父母去工地干活,一定不在家,否则韩冲此时一定会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叫他们以后在家享福,不要再出去操劳,弟弟妹妹上学的事情全交给自己。 韩冲这一刻觉得自己是个男人,真正正正的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马上三百个收藏了,开书仅三天能有这种成绩,多亏大家,求几个收藏破三百拿下第一个荣誉! 第十章 万达招聘 当然,男人要有钱,正如一句话诠释得好,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不过现在韩冲还没有把瓶子换成现金。 他也计划着把瓶子卖出去的时候回趟老家,把钱拍在父母面前,那样,父母估计会感动的哭吧。 韩冲无数次的想过这一天会到来,他设想过可能是十年后,可能是五年后,最快也要三年。 可真的这一天这么快来临的时候,韩冲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思想准备。 自己根本无法真切地相信,自己真的有钱了,仅仅用了毕业后一个月的时间。 这种心情,难以形容。 来到学校,当同学们问他抱着一个瓶子干什么的时候,韩冲只尴尬的说插花。 把瓶子放置在宿舍,韩冲亦无法安心。 说一下,韩冲他们的宿舍一共四个哥们。 四个人都是同一年的,因韩冲月份大,排在了老大,老二是个胖子,名叫李元,他也是宿舍的开心果,疯狂时候像个魔鬼,安静时候真是个猪头。文化一点讲那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 而排在老三的是徐亮,徐亮皮肤生得白净,在宿舍四人中算比较帅的,也是在韩冲被分手之后,目前只有女朋友的一个。 老四段仓呢已经找到了工作,他去海城一家珠宝公司当仓管员了,这两天他们的公司还在万达办招聘,前两天韩冲还被哥几个劝着一起去万达面试,只是韩冲当时也没有去。 说起来,四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无话不谈,所以当下不把柳叶瓶放在宿舍一定不是韩冲不放心哥几个。 只是,韩冲不可能只把柳叶尊当做一个插花的瓶子放在宿舍如此而已。 恰好,徐亮这两天在外边找房,韩冲因为揭不开锅,就想着跟徐亮搭伙。 徐亮下午的时候,和韩冲还是到学校附近租了一个两居室,这也是韩冲一直以来的计划,只是因为这柳叶尊瓶,计划提前了。 桃园小区。 这房子在江城只能算中档次的小区,环境马马虎虎,韩冲选择这里,则是看中这里有门卫负责保全工作,徐亮和韩冲两人一起租房,房租一个月六百,每人分摊三百。 韩冲是把自己这个月剩下的那点生活费全部拿来供房租了,但能够换来安心,韩冲觉得也是很有必要的。 把柳叶尊瓶放好,韩冲和徐亮回宿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段仓在早晨的时候已经坐车去海城了。 李元呢,如果再找不到工作也准备回农村老家,包袱也已经打好。 毕业前的那么几天,每个宿舍都是这种状况。 人气少了很多,气氛也沉重了很多。 离别前,很多买醉的宿舍,晚上也总能听到啤酒瓶从高楼坠下,咣当咣当的声音。 可大学的生涯总归有这落幕的一天,又怎是人可以控制的。 包袱打好,李元叹了口气,再过几天,这里便要物是人非了。 李元还是决定去万达面试一次,如果成功,他也不用回老家修地球,想想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李元每每在夜里都会被惊醒。 “冲哥,今天有事没,我还想着去面试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成?” 胖子李元心有不甘,一时动员韩冲道。 徐亮明白,李元要是离开了,这辈子可能几人再难团聚。毕竟农村很落后,到了那个小格局的地方后,结婚生子,再要出来恐怕机率很小。“是啊,韩冲,你现在虽然是在古玩店实习,但不是说还有七八天你们就要有人走了吗?三个人之中只有一个能留下,你还是最不被看好的,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韩冲哪里不知道要留一手,说真的,藏宝斋的去留韩冲就是在争一口气。倒不是真的喜欢藏宝斋。 年少气盛,颐指气使,韩冲为的就是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可兄弟们盛情邀请,中天贸易实业集团的实力,韩冲也有心动。 想了想,后者道。“好,去看一看也没关系。我就陪你们一道去,最主要还是你李元,我觉得能留下,就别回去农村。” “恩。加油!” “那动身咯!” 人生很多的时刻就是需要说走就走。 万达广场。 坐落在市中心的心脏地区,十八层的金色大厦,建筑面积在八十多万平方。 其囊括了商业,办公,娱乐,餐饮。 在市中心算是比较突出的建筑。 在大厦的负一负二楼是美食城。 一至三层,几千平方的地域包括所有国内、国际有名的珠宝公司,名表集团,各种化妆品实业或者代理单位。 四至八层,则囊括了包括服装、鞋具、皮革、家具、家居产品的销售,九层是游乐场。 十层是影城。十层以上皆是办公区域。 今天中天贸易实业的招聘会就是在十一楼举办,整个的十一楼有几百逾千平方,它被分割成几个部分,中天贸易公司的各个招聘部门都有自己相应的招聘区域,如火如荼。 这使得来到十一楼的韩冲一行人必须仔细分辨,才能找到自己理想的部门。 “相信你也在这里,从不曾忘记,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韩冲正要去采购部门的招聘区域看一下,因为在这里的几块石头还有翡翠引起了韩冲的兴趣。 却看见是钱紧打过来的一个电话。 这铃声是韩冲女朋友最喜欢听的歌,一阵忧伤,韩冲提起接听了电话。 “怎么,钱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钱紧略有领导的口气,端着道。“小韩。是蔡老板要我打给你,问你那个柳叶尊瓶卖出去没?他给你找了一个买家,是蔡老板的朋友胡老板。胡老板在圈内很慷慨大方的。如果你愿意出手就拿来叫胡老板看一下,他应该价位不错。” “哦?”韩冲是怪诞的口气,因蔡园图还惦记自己的宝贝,主动拉纤,帮自己介绍买家。 不过,韩冲当下是过不去的,直接道。“钱哥,那等明天吧,今天我正在万达城,有些事情。” “你在万达?” 钱紧狐疑了几秒,却也没再强求,道。“好吧,那不行就明天,明天一定把东西带来啊。” 电话挂断,钱紧向对面的蔡园图和胡中华汇报。“蔡老板,胡老板,韩冲这小子去万达了,今天没时间,说明天才能过来。” “知道了。”蔡园图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胡中华,有些歉然。“老胡啊,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白跑一趟了。小韩手里的柳叶尊确实不错,上次是我疏忽没拿到,这次你一定按照我说的帮我拿下来,只要不高于四十万我都可以吃下它。” 胡中华嘴角扬起,眼神略微掠过一道狡黠,似乎庆幸今天小韩没来似的。“瞧你说的,都是老朋友了,我能不帮你吗?” “对了,这个韩冲之前也没听你提起,他这个柳叶尊是怎么得到的?” 胡中华很平静的表情,蔡园图毫无防备。“是在地摊上买的,具体出处我也不详。至于这个韩冲别说我不跟你提,就是这之前,我对他都没什么印象。” 第十一章 万达招聘(二) “这样啊。那这小子还真能藏,我懂了。” “那明天就麻烦你了。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重重感谢。” 胡中华岂不知道收藏行当拉纤的成三破二,作为中间人能得到卖价的百分之五,买主三成,卖主两成。 可这点他还真看不上,推腹道,“哪里话,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只要能够帮你拿下,我一定义不容辞就是了。” 这一边,万达广场十一楼。 随着韩冲一行和其他应聘者的到来,原本拥挤的场地更显得人满为患。 这里有市场部、成本部、财务部、供应链中心的采购部,物流仓储部的招聘。 韩冲早就想好了去采购部的招聘处看一看,而吸引他视野的就是刚才说过的,在招聘桌台上和台下零零散散搁置的一些石头以及玉石。 因胖子李元知道采购部竞争会很激烈,选择了招聘机会更大一点的成本部面试。 徐亮呢,则跟着韩冲来到了采购部的招聘区域,想着试一试运气。 韩冲大概知道,中天贸易实业公司就是经营珠宝生意起家的。 主业还是在珠宝玉石上边,如今随着公司实力不断的壮大,倒是涉足了一些其他产业。 连锁超市经营和酒店服务。 但是对于韩冲而言,他感兴趣的只是珠宝玉石这一块,毕竟来说,这跟自己学习的鉴赏还有些许联系。 至少对于玉石鉴赏,韩冲自认为有些基本知识打底,应聘应该有优势。 采购部负责招聘的是两男一女。 其中一男一女只有二十多岁,看样子毕业不久,处世未深,更有善男信女的架势。 另外的一个男的三十多岁,胸前的名牌上写着采购经理代表,目测他是三人之中最有话语权的。 近两年,随着黄金市场的萎靡趋势,黄金有价玉无价的宣传,玉器的收藏和投资渐渐升温。交易的场所变多,不仅有大商场和专业市场、还有单店独门的商铺,更有琳琅满目的集市地摊,林林总总。 玉器市场的发展直接带火了玉器的市场。 此时,在一旁的这个桌子上边尽是一些颜色斑斓的玉石。有红玉手镯,有白玉手镯,翡翠手镯。 桌子下边堆放着几块毫无生气的石头。不是内行人完全看不出门道,可韩冲多多少少知道,那就是翡翠的原材料“赌石”。 应聘的人很多,基本都是第一轮自我介绍然后死翘翘,进行完第二轮的少之又少。因现在的用人单位越来越精明,他们更愿意招聘一些成手,这样就可以大幅缩减公司的培训费用,直接上岗。 本次的招聘也是针对一些有工作经验的来,大学应届毕业生则勉强了些,只能到一些清闲部门打打杂,做些部门里的辅助工作,这也还要优中选优。 随着前边一位美女被待定,眼看下一个到了徐亮。 徐亮紧张的腿都在打哆嗦,从前边几个的招聘情形看来,这个采购经理代表还不太好说话。 吊着一双死鱼眼,枯井无波的脸总是叫人有些畏怯。 “韩冲,你先来,我还没准备好。” 徐亮推了推韩冲,他求救韩冲,韩冲倒是不介意。可这一举动却被死鱼眼刘少波看到了。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谁先来不一样,依我看你们这样畏首畏尾,连面试都不敢参加的就没必要了,我们公司不需要这种胆小的人。” “下一个。” 刘少波面试了半天,心中别提多烦躁,眼前见这么忸怩的一对大学生,自然没有好脸色。 可韩冲的心情却不爽了。 说自己来到这面试,还没问什么就被拒之门外,也当不是他的性格。 韩冲执意往前跃了半步,昂头坚定道。 “您好,我们并不是胆小,只是调换了一下顺序,我先来,我是我们宿舍老大。平常做什么事情也都我在先,只是一种习惯。” 刘少波刚刚可还没看韩冲一眼,听到韩冲解释,这才拾眸漫不经心瞥了韩冲一眼。 你别说,这小伙子长得倒是器宇轩昂,精神抖擞。 可依旧也可以从其脸上捕捉那份校园的稚气。 刘少波对于这种“目中无人”型的大学生领教了很多,他们往往活在自己的世界,认为自己是超人,但走出校门,其实他们连楼下的超市都做不到。 刘少波显然没有信心这是一位合格的应聘者,依旧摆手道。“算了,你们已经失去机会了,年轻人,我必须告诉你,有时候机会就是那么一瞬间,稍纵即逝,失去了就不会再有了。” 刘经理说完,那对善男信女也补刀道。“中天贸易实业就是跟你们无缘。你们别废话了,看看你们的样子也知道进不了我们这样的大公司,所以,今天你们哪来的可以回哪去了。” 这一对说的话就有些气人了。 完全有些对于韩冲和徐亮的蔑视。 徐亮性子也很冲,惹不起刘代表,徐亮冲着那对男女道。“我们怎么就哪来的回哪去了?你们中天贸易集团这么大的公司,就不能给我们两分钟介绍一下吗?死也要叫我们死个痛快。” “呀,你还跟我叫?”女的应聘官从座位上腾地站了起来,插上了柳腰,好像有所依仗。 刘经理扫了一眼女子,那女的才站正了身子,不在那般风骚。 下一秒,刘经理呵呵道。 “你说再要一个机会是吧?好,那我问你。这桌子上有两种玉,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刘少波知道在校的大学生根本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起码今天面试的那么多人,也方只有两个说了出来,还答得十分勉强。 刘少波就是想叫两位死个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徐亮哪里知道,他看了一眼那桌子上的玉石,一个个都差不多的摸样,头一下就大了。 推涌着韩冲,“冲哥,你说。” 那善男信女看到徐亮的怂样,也知道八成两个要夹着尾巴走了,心中不明的兴奋。 刘少波更是慵懒地看着两位,享受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快感。 韩冲早知道自己会被推上来,他心中平静,不急着发言。 其实,他也是先叫对方舒坦一下。先礼后兵吗! “怎么,说不出来吧?” 那种凌驾感还在扩大。 “冲哥,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哎呀妈,丢人了。” 韩冲摇了摇头,捏住徐亮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三秒之后,韩冲酝酿完成,才扬起下巴,“刘经理,您桌子上这的确有两种玉。狭义而言,他们是软玉和硬玉。软玉和硬玉呢归根到底都是一种矿物,只不过产地不同,材质不同,也就有了不一样的表现。 软玉顾名思义一般比硬玉硬度低一些。就比如这个汉白玉玉握。”韩冲随手海底捞起来,把持在手中,傲然道。 “这个玉握就是软玉。它的硬度要比旁边的这个翡翠手镯低一些,而这个呢,是硬玉。”韩冲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绿色手镯。 此番话出,那女孩子都想打个立正了。 而那讽刺半晌的男子也是面色一青。 最没想到的是刘少波。 他以为这个问题能杀对手于无形,却谁料,对手就是这座山上之人,只不过善于隐居。 “秒杀啊,冲哥,厉害!” 第十二章 识玉断翡 “淡定。” 韩冲摇了摇手,继续划分,待韩冲把桌子上的两种玉一个个划分开来,确认后,才扬起头。 答案完全正确。 “好了,您请看。” 刘少波吃了子弹。 这绝逼是今天这批面试里边最出色的应届生。不,甚至超过了很多成手。 若没发生之前的误会,刘少波很可能将韩冲待定,留下他的简历,这真是一个人才。 可却因那个误会,刘少波心中已有芥蒂,如此他是万万不会把韩冲留下的。 这是打脸。 狡诈的刘少波想了想道。“算你说对了。不过你说的太简单了。我再跟你讲一下,玉,其实狭义上是分为软玉和硬玉两种。” “软玉它是一种交织成毡状的透闪石、这种透闪石呈墨绿到乳白色,透明或半透明状,质坚韧而不易压碎,具有透明的晶莹感。” “它呢产自我国西北部的新疆和田、甘海一带,因为产地在和田,所以又叫和田玉。表现最贵族的和田玉是羊脂玉,它是和田玉中的宝石级材料,是白玉中质纯色白的极品,具备最佳光泽和质地。” “其表现呢,”刘少波叙述的时候并不太流畅,额顶都在有汗滴沁出,看得出他边说边在苦思冥想。“为: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 “所以你的介绍显然稚嫩了许多。” “而硬玉呢?” 韩冲一言不语,刘少波继续侃侃而谈。“硬玉它就是人们所说的翡翠。实际上它是一种碱性辉石矿物,具珍珠玻璃状光泽,透明或微透明,颜色从翠绿到苹果绿到白红都有。产自缅甸一带,硬度高于软玉,我们需要从色、水、地、工四个方面去鉴赏。” 韩冲一直在听,而这些,乃是最基本的识玉断翡知识,韩冲每晚都会在自己买的那几本玉器鉴赏的书籍中温习,他又如何不知道呢。 可见到韩冲不言,刘少波旋即认为韩冲不知道,有些庆幸地断言道。“说了这么多,只不过想告诉你一句,年轻人,珠宝玉石的知识博大精深,没有几年功夫根本不可能熟络,我们采购部要招聘的是有经验的成手,轻车熟路。你还太年轻,懂的东西毕竟还少,所以,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算盖棺定论了。 韩冲看得出这草草收场的另有隐情。 本想继续争论的他作罢了,因为这种小肚鸡肠的经理,你就算是进入了他的部门,也会被他盛气凌人的笼罩在他的小密闭空间下,不可能发光发热。 既然在一个部门注定毫无建树,何必委曲求全。 这社会,韩冲宁头不当凤尾。 韩冲淡淡笑了笑,似乎根本不是刘少波拒绝自己,而是自己不稀罕他。礼貌道。“好吧。那多谢刘经理的指教。徐亮,我们走吧!” 徐亮也早就想离开这,一秒都不想多待,他看着那善男信女大声道。“是啊,走咱们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随着招聘会的火热进行,陆续有一些应聘者被待定,而此时此刻,很多被拒绝的学生收拾心情,改为逛街购物的享受。 大学生就是有这样一种自我修复的强大能力,这时在万达广场的一楼,三个女孩子也正在选购珠宝首饰。 三人之中,最抢眼的是中间这位,她身高有一米七,上身一件卡其色恤,下身搭配一条淡蓝色紧身牛仔裤,身形凹凸有致,背影,尤其臀部翘挺,虽未感受,却知其饱满弹性。谁看了都忍不住想按上那么一按! 随着三人驻足在一个珠宝柜台前,女孩蓦然转身,胳膊杵在柜台,秀发披满左肩,马上亲吻肥沃的双峰。 那柔顺的秀发恍如瀑布流水,女孩嫣然一笑,酒红之唇若桃花胜放,迷死一片。 “你们看吧,这里肯定不会再被那个家伙说三道四。” 女孩旁边圆嘟嘟的胖女孩叫楚欣,她撅着嘴巴道。“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中天贸易吗?老娘还不稀罕呢。魏语诺,是说咱们姐妹长得漂亮,他也不能说过段时间他们公司接待部招聘,这是什么意思,说老娘是靠脸蛋吃饭的啊?” 听楚欣说完,另一个女孩道。“楚欣,我发现你越来越任性了,说语诺妹子漂亮美丽我们都无话可说,但你丫,圆嘟嘟的。你懂的。” “我靠,谈小凤,你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我可是微胖界的骄傲呢,论五官,我不比语诺差好多吧。” 说着,楚欣脸色一变,有些小得意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尽管脸蛋没语诺那么傲娇,但是我有爱我的另一半,你们两个可还都是单身,你们没有尝过那种撕心肺裂的感觉吧?有爱情滋润的感觉真好。” “臭美!” “哼!我就臭美。而且我现在就给徐亮打电话,叫他过来跟我秀恩爱,我气死你们。” 楚欣说叫便叫,一个电话到了徐亮。 徐亮刚从十一楼下来,看是女朋友楚欣的电话,赶快接听了。“欣,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们宿舍老四跟我说今天万达招聘,我们来了,结果被采购部那个傻缺叼了一顿。心情好不郁闷,你在哪呢,赶快飞过来陪本小姐。” 徐亮现在就在万达,压抑着心中雀跃,嘿嘿一乐道。“宝贝,你说几分钟飞来?” “还几分钟?我说三分钟你能飞来吗?” “那我要是飞来了你晚上给我暖被窝吗?”徐亮想到啪啪啪的节奏,yy道。 楚欣觉得徐亮真心是玩笑,从学校到这来,三十分钟恐怕都来不及,还三分,果断哼道。“好啊,你要是三分钟能来,我给你暖,还免费送你一个好节目。” “好的,我最喜欢新节目,一言为定。” 徐亮说完落了电话,然后抓住韩冲的胳膊就往电梯口冲,后者根本不晓得干嘛。 楚欣挂断电话,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但她也不管徐亮了,回眸看上面前柜子里的珠宝。 “咱们一人买个镯子吧?这镯子看起来不错。”谈小凤刚才就注意上此柜台里边的镯子,这手镯光滑细腻,做工精致,佩戴手腕上一定很漂亮。 魏语诺随之也看上柜台里的手镯,这里的手镯的确做工精巧,美轮美奂。可虽喜欢,魏语诺的眼神还是不同于谈小凤,有丝丝望而却步。 卖珠宝玉石的老板是个三十岁的单身男青年,见到这样三位美女顾客,心中早就欢喜起来,若是借着生意认识这三位美女,和某一个或者两个发生点故事,那真是两全其美。 第十三章 识玉断翡(二) “三位美女,看上哪个了,可以拿出来试试。” 珠宝小老板熊辉表现得很热情,凑到柜台前,与三位美女距离只一柜之隔。 先是谈小凤指上了一个白色手镯。 “老板,拿出来这个给我看看。” 熊辉看了一眼那手镯,笑意连连地看着前者,竖起大拇指。“美女真是好眼力,这个手镯可是羊脂玉手镯,它可是玉中之后啊。” “是吗?这么好。”谈小凤根本不懂手镯,但被老板夸眼力好,很是高兴。“拿给我戴一下。” 熊辉热情地取出手镯,边递上边道,“这个手镯一定很配你,你瞧这颜色洁白如脂,配上你这皮肤,别提多好看。” 谈小凤笑着,接过手镯就往自己小手腕上戴。 戴上后,摇晃着玉藕般的小胳膊,问道。“你们看,漂亮吗?” “漂亮。” 看着那闪闪发亮的手镯,楚欣和魏语诺纷纷点赞。 “美女,我以一个男性的眼光说,真的很漂亮,你戴着这个手镯把你身上的气质完全体现出来了,高贵,美丽,大方,别提多般配。” 熊辉巧舌如簧,偏偏谈小凤爱听漂亮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后者笑道。“那老板,这个手镯卖多少钱呢?” 到了重点,熊辉眼色一垂,略微有点难以启齿地道。“美女,我刚才也说了,这是羊脂白玉手镯,乃是玉中真品羊脂玉打造。价格略微贵了点,这个手镯要卖七千块。” 说狮子大开口也不过如此,但怎么说呢,若此手镯真是羊脂玉,那没话说,羊脂白玉确实是玉中贵族,价比黄金。 听到七千,谈小凤身子都缩了下,腿软下来道。“这么贵啊?” 她一个学生哪里消费得起七千块的物件,慌乱地就要往下退。“我不要了,太贵了。” 熊辉故作无奈。“这个手镯确实比较贵重,可你戴的也很般配,尤其你的皮肤和这手镯融为一体,真是绝妙。看你们也是学生吧?” 熊辉沉吟了下,道,“你要真想买,那就你和你的朋友们都买一个,我呢,打包三个给你们,算你们便宜一点。” 谈小凤的确喜欢,可算便宜点?“多少呢?” 谈小凤有点舍不得,她确实喜欢却两难。“就是便宜,七千的基价也太高了点啊。”谈小凤撅嘴补充道。 “咳,七千是我卖给那些大老板的价格,你们是学生,我也不能赚那么多。我就给你们个材料出场价加人工费两百块钱,一个羊脂玉手镯算你们四千两百。” 熊辉说完还故意囧了下眉,特别为难地道,“不,不能,四千两百我还亏呢,要五千两百。” 谈小凤一听四千两百变五千两百,赶快接话,“老板,怎么还五千两百,你都说了四千两百。要我说,干嘛还要那两百,四千块钱咯。” 谈小凤都不知自己上了套,还以为自己多能砍价。 “四千啊,那好吧。那你们三个一人要一个对吧?” 楚欣和魏语诺尽管想要说话,可她们也拿不准这手镯到底品质如何,也不敢妄加阻扰。 说一个手镯四千块,这要是韩冲,李元他们这样的家庭,肯定觉得贵死了,纵然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可能买。 但谈小凤还是能够承受的。 只是楚欣快人快语。“老板,你再算我朋友便宜点咯,我们要不要都一样,你也别说打包不打包,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们不一定要买一样的,总之要给个最低价。” 魏语诺眉一扬,补充道。“是啊,老板,尽管你说这手镯好,是羊脂玉,可我们也看不出来啊。要万一不是,买贵了退吗?” “美女,我这店在这卖手镯也不是一天两天,要是我卖假货早就关门了,顾客还能饶了我?我这店是承诺假货无条件退换的,这个你放心。咱们做生意就是做的诚信。” 熊辉一番肺腑铺垫完转而道。“还有,这价格确实已经是最低价了。看你们也诚心买,我再多说一句,要是能拿你们就拿,拿不了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就在刚才四千的基础上再降五百块钱,三千五。就这个价了。” 熊辉拿捏住了这三个小姑娘的心思,不过两分钟而已,已经将三人说动,看熊辉银牙咬起,艰难的样子,谈小凤也觉得老板赔本赚吆喝了。 当下就想买。 正在这时,远处两个小伙子跑了过来,徐亮早就看到了楚欣,远远招呼道。“楚欣,我来了,时间,三分钟以内哦。” 楚欣见徐亮出现在万达,惊出了一身汗,可这惊之外也有喜。 又惊又喜,百感交集,楚欣都不知道怎么接茬了。“你…你怎么还真到了?老娘晚上又要干体力活了。” 楚欣叫苦连连,徐亮欢呼雀跃,“我也一样要“干”啊。” 听到那个强调音“干”。好吧,大家都笑了。 熊辉看两个男的赶来,知道这单生意要快点拿下,催促道。“三千五,拿了吧?我给你装起来?” 焦点转移,徐亮和韩冲此时此刻也到了柜台前。 韩冲,楚欣一行人是都认识的。 只不过,除了楚欣以外,魏语诺和谈小凤只见过韩冲两次,那也是在楚欣和徐亮的组织下,吃过两次饭而已。 不过对于彼此的情况,大家也都大概了解。 魏语诺,谈小凤单身,韩冲之前已有女友这也不是秘密。 徐亮看这架势,就晓得三人想买手镯,插一杠道。“买手镯呢?多少钱啊,谈好了?” 谈小凤点头,“是啊,我想买这个手镯,老板说是羊脂玉的。三千五,你觉得怎么样?” 徐亮哪里懂玉,但这三千五的价格他先打了个冷颤,“这么贵?土豪啊你。” “我不是还没决定呢吗!”谈小凤娇滴滴道。 “对了,韩冲,你不是懂玉吗,看你刚才在招聘会上说得头头是道,这个你帮谈小凤看一下。” 韩冲在女孩子面前并不算低调,可也绝非高调吊炸天那种,在人群中也不太爱表现。 谈小凤可不知道韩冲懂玉,一时欣羡的目光看来。 新书如果没有票,那就上不了榜,不上榜自然没有人关注本书,那本书就胎死腹中了,所以求票。 第十四章 识玉断翡(三) [[[p:250h:190a:lu:file1./插pers/20151/29/3400333635569992八652500八55461.jpg]]]谈小凤下一秒求助道,“韩冲,你好,帮我看一下了,老板说是,什么羊脂玉?” 韩冲略表谦逊,上前一步。“没事,我看一下,但我也不是特别懂。” 说着,韩冲已经看上谈小凤手腕上的镯子,谈小凤把手腕举起来,像是给韩冲吃一样。 大有肉在案上,随意屠宰的架势。 韩冲选取角度,可这么看一个女孩子如藕一般的手腕实在不方便,韩冲又不能上手,咳嗽了声,微微有点尴尬。 “那个,要不你先摘下来。” “好,好的。” 谈小凤后知后觉,脸蛋都红了,她慢慢把手镯退下,这节骨眼上要有人关注熊辉的脸,就发现他已经蒙上了一层紧张。 这白玉手镯入手,确实颜色洁白、乍似凝脂。 可韩冲摸上去却少了一点温润之气,油性缺失使得表面的触感并不强烈,稍稍带有一点剌手的感觉。 最关键的,这块手镯其内部的玉质并不均匀,也就是它的玉结构不细,有些散,线状块状分布不均。 这样一块玉手镯,无论从其油性、水头,还是成分组合上,绝对不是极品的羊脂玉。 韩冲若看别的或许看错,但这一件,他一万个确定。 看罢,将“羊脂玉手镯”放在柜台上,韩冲对面上熊老板。 “老板,你好,我朋友要买你这个手镯,您说是羊脂玉?” “对啊,小伙子。这块的的确确是羊脂玉材料的,怎么?” 韩冲笑了笑,指了指所谓这块羊脂玉。“熊老板,可能您看错了。羊脂玉产自新疆和田,甘海一带,和田玉中极品为羊脂玉,羊脂玉质地纯、结构细、水头足、颜色羊脂白、油性重,可您看你这个手镯,它除了颜色洁白以外,质地杂,结构疏散,水头就更不提了,最起码摸起来都很剌手,你怎么就说它是羊脂玉了?” 熊辉脸蛋蜡黄,因他完全没准备好迎接这突然一击。 可社会历练这么久,“生意经”修炼了很多年,熊辉也不是吃素的。 他捍卫道。 “小兄弟,你说的没错,但你可能只是略知一二。因为这个羊脂玉并不是表现一致的,它有籽料和山料之分,籽玉产在昆仑山脉上,由于地壳的运动,山势抬升分崩,料子冲积在河水里,经过上百万年雪水冰霜淘洗,洗得又白又润,结晶紧密,这是你说的那种籽料。而我这个是山料,它同样产在山上,但因缺乏河水的洗练就变得结晶松软,质地呢就稍显不足,不然也不可能是这个价钱。” 老板的话,谈小凤一行听得云里雾里,纷纷看去韩冲。 后者笑了,拍额道。“呵呵,这样?”韩冲燃起了战斗欲,傲娇道。“既然你说到籽料、山料,那我借着你的话题再往下说。老板看您博学多才,羊脂玉你应该知道是透闪石成分,但透闪石呢其实有五个来源,一是新疆料,二是青海料,三是俄罗斯料,四是辽宁岫岩河磨料,五是韩国春川料。” “从透闪石玉的产出情况来分又可分为山料、子料和山流水。山料是指产于山上的原生矿,块度大小不一,呈棱角状,质量不如子玉。而子料是指产于河床里的玉料,经过长期的搬运作用,磨圆都很好,少数有浸染皮,这个你也说到了。可你没说的是第三种,也就是山流水。” “它是指原生矿经风化崩落,并由山洪搬运至山半腰、山脚或河床的上游,距原生矿较近,有一定磨圆,表面光滑的一种料子。” “那些卖玉的商贩有时候总是混淆透闪石的来源,把青海料,甚至俄罗斯料当做新疆料来卖,还美其名曰新疆和田羊脂玉。我想说到这你也明白我想讲什么了吧?” 熊辉一脸吃瘪相,就像是头上被人浇了一盆洗脚水。 面色铁青的他将那块玉手镯慌忙收起来,心中早已知道,今天是遇到行家了。 “那个,你们的生意我不做了。小兄弟,我这就是羊脂玉……我这从来不卖假货……你们的生意我不做了,你们到别家去吧。” 熊辉有些语无伦次,韩冲已经揭穿真相,没必要再打脸小老板。 谈小凤,楚欣,包括魏语诺看着刚才侃侃而谈,伶牙俐齿的韩冲,心中别提多佩服。 尤其谈小凤,自己差一点买了那个手镯,不知道要被坑多少,真心感激韩冲。 “谢谢你韩冲。” “没关系。以后出来买这种东西一定不要轻易下判断。珠宝玉石这些学问很大,容易吃亏的,纵然是我,也免不了打眼。” 听韩冲说完,谈小凤瞪上小老板,“我说你怎么骗人啊,你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啊。” 谈小凤想据理力争,讨个说法,但韩冲一把拉住谈小凤,把后者直接带离了现场。 怎么说呢,韩冲心中明白。 这种小老板在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谓龙盘虎踞,强龙拗不过地头蛇,闹僵了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 因为买玉手镯的心情被打扰,几人也是离开店铺,出来后,谈小凤还在一直感谢,韩冲便一直推辞。 而徐亮突然想到一件事。大叫道。“呀,不对啊。韩冲,刚才中天贸易实业公司采购部招聘说的那堆乱七八糟的关于玉石的,不就是你刚才跟那个人说的吗?你说的比他讲的还天花乱坠,和着你这都懂啊,怎么刚才不说话,瞧把那个采购代表得瑟的。” 徐亮后知后觉,韩冲微微笑道。“我是知道,你才看出来啊。我跟你说,他讲的那些对于我们圈内的人来说也都是常识。但是你看他那个熊样,我要是真进入他们公司采购部,到他手底下做事还不是要被他气死。” “哦,你们也去中天贸易公司应聘啦?”楚欣这才弄清楚为什么徐亮会在这。 魏语诺认同道。“不过那个采购经理确实目中无人。在他手底下做事肯定不会舒服,这一点,我赞同韩冲。” “嘿,魏语诺,你赞同韩冲,你们两个倒是一条心。哦,对了,韩冲前几天刚被他前女友甩了,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徐亮说话不经大脑,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楚欣之前就说过想把魏语诺和韩冲介绍在一起,只是韩冲一直有位美女伴侣,现在分手了不是天意。 楚欣一刻怂恿道。“语诺,韩冲真心不错的,小伙长得帅,还那么有才。你瞧瞧刚才他那帅气的样子,你说你单身这么久都没找一个,不如从了韩冲吧?” 谈小凤跟着添油加醋,“是啊,语诺,我是没你漂亮,韩冲可能看不上。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冒死以身相许了,我是必须要感谢我的恩人滴。” 两女孩一说,魏语诺是脸红了,那种红云从脖颈蔓延全身。 可韩冲的脸上也是红霞浮现,不过,作为男人,韩冲晓得这个时候魏语诺一定尴尬。 她不接茬,肯定是不喜欢自己,韩冲摆摆手道。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我刚跟我女朋友分手,也没心情在进入下一段恋情,就先这样吧。大家做朋友不是也挺好的吗!” 魏语诺呆道。“是啊,做朋友大家不也…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做男女朋友呢。我赞成韩冲的说法。” 韩冲尽管说了刚才那番大义凛然的话,可眼睛却死死盯着魏语诺那里看,魏语诺的胸脯被看得乱颤,赶快用手按了下。 第十五章 易宝博弈 楚欣便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也为以后给两人创造机会打下了基础。 两人都说做朋友,神经大条的徐亮没办法了,也恰在此时,胖子李元的来电进来了,终止了这个尴尬话题。 “徐亮,你跟冲子去哪里了,怎么不等我呢?” 徐亮这才记起把胖子给忘了,光顾着老婆了。“哎呀胖子,我们在一楼呢,我女朋友来了,所以先下来忘记跟你说了。你怎么样?” 李元在那边异常兴奋。“我到两个部门应聘了,最后成功到了他们中天贸易公司的供应链材料部,跟段仓胜利会师了。” “切。”徐亮还以为这小子成功杀入成本部了,结果和段仓一样,也到了材料仓储。“你能再说的器宇轩昂点不?” 徐亮偏头对韩冲说道。“冲哥,李元也到了中天的仓储。你说说…” “行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个工作先干着吗。”韩冲拿过电话,语气充满鼓励。“元儿,既然你到了中天贸易了,那就好好干,哥们相信你可以的,总比回家滚地球好。喏,赶紧下来吧,今天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你请客啊,吃什么?” “麻辣烫…随便点。” 李元啊倒。 吃过一顿麻辣烫,韩冲和这两位美女也多了一层了解。 魏语诺,谈小凤和楚欣一样,是临校江城师范大学艺术系的。魏语诺学的是舞蹈专业,要不身材那么好,身体看着柔风似柳。谈小凤和语诺一样也是舞蹈,可底子相对便差了一些。楚欣呢微胖的存在,她学的是声乐,还是美声。 她们都在读大三,小韩冲一届。 另外说一下,江城师范和江城大学都是江城比较有名的大学,因为傍临,两个大学私下也会有联谊,徐亮这小子就是在一次联谊会上认识楚欣的,而作为桥梁,韩冲和这两位女孩才有了浅浅的交集。 而能够在艺术专业学习,三个人的家境应当殷实。 今天的相逢,使得几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成为了朋友。韩冲也留下了魏语诺和谈小凤的电话号码。 推杯换盏,一场寒暄,最后韩冲买单,这一顿一百rb,徐亮付的帐,原因,徐亮要带一个人回去。 回到新租的房子,徐亮和楚欣没有热身就开始了。 韩冲躺在be上,看了一会从古玩行借来的两本玉器鉴赏的书籍,看着看着,对面房间那嘿咻嘿咻的声音此起彼伏传来,没想到,楚欣的叫声是这样! 韩冲莫名袭来一种孤独感。本来,自己今天也能够纪念一下的。女友楚瑶那叫声韩冲记忆犹新。 曾经,心中有个她惦记,所以不会感觉寂寞。 可突然之间,少了这么一位关心的人,韩冲总觉得特别别扭。 拿出曾经和楚瑶一起拍的照片,伊人还是那么美,可景象早已物是人非。 从抽屉拿出剪刀,韩冲想要下剪,但放在照片上的剪钳随着自己颤抖的手,惹得照片也是飞落地上。 泪水,早已经红了眼眶。 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还是会想她! 日头不知不觉压了树梢,楼房的影子黑沉沉透进屋子,托出悲凉的斑斓,叫相思人更苦。 对面房间大战过后估计也睡着了,静得可怕。 夜慢慢变黑,带着一种不安,韩冲辗转难眠,韩冲一直以为自己会是感情当中坚强的那个,可面对分离,心中仍在隐隐作痛。 不经意地侧身,当脖子当中的挂件跳入眼前,韩冲才翻过那一页。 回神看到吉字玉牌上,那蛟龙的轮廓已经模糊,这一刻,韩冲倒是回忆起异能出现的诡异。 异能的出现,必然跟挂件有关,而这挂件上边,蛟龙的现形对于开启异能似乎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如何唤起蛟龙看来是异能出现的关键。 可说到如何唤起,叫蛟龙帮助自己,韩冲却满是疑惑。 意念,不是。 精神力,不是。 好吧,即使韩冲脑洞大开,依然无所收获。 夜太漆黑,尽情展示着她的深沉,在这样一个安然的午夜,挑衅一个人的耐性。 许久之后,韩冲的各种方法依旧没有唤醒沉睡的蛟龙,什么意念,执念,定力统统不好使,那些神奇的小说光环全都对称不上。 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上午九点,韩冲被聒噪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完完全全馄饨的状态,也思量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入睡的。 睁开双眼,看看窗外,阳光明媚如火,往常这个点,他应该已经是在藏宝斋店里打扫卫生了。 可今天,韩冲竟然睡到了现在,就怪昨晚又想她了。 看手机,幸亏打来电话的不是蔡老板,确切说,这是一个陌生号码。韩冲打了个哈欠,按响了手机。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韩冲吗?” “对,我是,您是?”韩冲更感觉好奇。因这个声音完全陌生。 “哈哈,你之前没见过我,但不知你听没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胡中华。” 胡中华的名号跟老板蔡园图一样,在古玩圈可谓大名鼎鼎,如雷贯耳,韩冲这个小人物只有帮人家提鞋的份,又怎么能不知道。 但韩冲不好溜须拍马,甚至对方多大的人物跟自己一毛钱关系没,爱谁谁。 可胡中华此时打来电话,韩冲倒知道是跟柳叶瓶有关。 “胡老板啊,我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哈。”胡中华豪放地笑了声,甚至笑得有些诡异。“韩冲,昨天你不是接到电话了吗?没错,我正是有意收你手中的那件柳叶尊瓶,不晓得你介不介意拿到我的店里边叫我看一下。” 对方要看,韩冲昨天便答应的,此刻毫不避讳。“好啊,胡老板,那麻烦你给我说个地址,我这就带着宝贝过去。” “好,痛快。” 胡中华说给了韩冲地址,韩冲简单的漱洗过后,用牛皮纸一层一层包住柳叶瓶,然后再用封口麻袋勒好瓶子,这才骑上自己的电动车,朝着古玩街去。 鳞次栉比的古玩一条街。 大大小小的店铺几十上百家,在店铺与店铺之间的空当,还摆着一个个古玩摊位,这摊位加上的话,这里做生意的可能接近三百家。 韩冲经常来这里,轻车熟路。 胡中华的店铺在古玩街66号,这个位置正好属于古玩街的中段,所以韩冲免不了要把车子停在外边的收费处,然后步行进入古玩一条街。 没进过古玩街的不知此处的奥妙,大大小小的店铺,摆卖着各式各样的宝贝。 小到鸳鸯扣、勋章,古钱币,大到一米多高的青花瓷瓶,山水屏风,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雕刻品。 雕刻品属于手工艺术,这里不乏这样的作坊。不仅仅有做雕刻的,还有卖画的艺术家。当然,你如果认为仅是这样那就错了。 在这里还有专门制作宣笔的传人,他们用紫毫、野兔毛,以及软的羊毫每天加工出来的宣笔被大量的顾客垂青购买,生意好不火爆。 也有制作砚台的,四大名砚,这里有安徽歙县的歙砚,广东肇庆的端砚,以及河南洛阳的澄泥砚。 每每韩冲走过这些手工作坊的时候,都忍不住探头进去看上几分钟,并且期待着哪一天自己可以学习到这份手艺。家中也买了好几本关于这方面的书籍,挑灯夜读,也是为了有朝一日真的可以像他们一样有这绝伦精湛的技艺。 第十六章 易宝博弈(二) 现在逛在这古玩街,韩冲跟以前略微不同,那就是以前可能只是闲逛,当下却有了可逛可买的资本。 自从得到了老先生馈赠的挂件,韩冲拥有了一种异能,但是说不好的,韩冲现在还是不知道如何最快地驱使异能出现。 上次捡漏柳叶尊得益于此,可除了那一次以外,韩冲再也没有尝到异能的甜头。 所以,在古玩街上,韩冲有着一种最大的希望,那就是能否在这条街看到爱好古玩的老先生,从他那得到一定的答案。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人生往往如此。 到最后韩冲来到月色茶院的时候,依旧没有发现老人。 而胡中华已经温茶等待了许久,看到门口韩冲的到访,忙起身迎接。“小老弟,你终于来了?” 胡中华善于察人,尽管之前没见过韩冲,却看得出,拿着一个小麻袋愣愣站在门口的男子就是他。 “胡老板久等了,不好意思。”韩冲歉然入门。 “没关系,我泡好了茶,就等你来品了,快坐坐坐。” 胡中华能把韩冲奉为上宾,还不是因为韩冲手中握有法宝,只因这柳叶尊,韩冲才到了古玩圈的上层,能和这些前辈对话,否不然,他进门都难,遑论对话。 韩冲坐下来,先喝了两口茶,然后才打量了一下这月色茶院。 你别说,胡中华能在古玩圈名声远扬,还真是有些家底在的,在这小馆内,两排木橱摆满了古董。 每一件乍看上去都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门口的一个根雕艺术品足有一米多高,雕刻的是个水到渠成的寓意雕刻,有流水,有水渠,还有草木,鱼儿,看起来生气磅礴。 青瓦石刻的历史主题墙壁上,悬挂着几幅画,有骏马图,山水图,书法图,与这小馆的氛围相得益彰,浑然天成。 见韩冲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的神态,胡中华推盏笑道。“韩冲,来,别光看,品品我这红茶。” 红茶普洱,发酵过的入口有些涩,但稍及便是香。 韩冲又喝了两杯后,胡中华才引入正题道。“小老弟,我胡中华在这个圈子也几十年了,前两天听到你们蔡老板说你手中有个宝贝,我也饶有兴趣,这不专程把你请来,我想我也够诚意了,所以现在是不是可以叫我一饱眼福,看看你的宝贝?” 看我的宝贝?韩冲下边激动了下。 心道这胡老板说话太大条。 可不免也快人快语。“当然。” 说着,已经把柳叶尊瓶从袋子中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柳叶尊瓶高约15厘米,口径3.5厘米,撇口,长颈,丰肩,长腹下敛,圈足。 器形挺拔秀美,外壁施豇豆红釉,通体素净。 之前听蔡园图说到的那道冲,它在侧壁一处很不显眼的位置,看到这里,胡中华心中不禁腹诽:品相如此完好的柳叶瓶,市价都要愈近五十万,稍稍操纵一下,价值更丰。 蔡园图他最高出到四十万,曾经还想着花三十万买下这瓶子,心真有点黑。 不过话是那么说,作为商家,谁不愿意多赚一点呢。 他胡中华现在不也想着如何能用最低的价钱拿到这件宝贝。 当然,胡中华考虑更多的是,如何使自己拿下这个宝贝,而不是替蔡园图收,这个很关键。 其实,从胡中华答应帮蔡园图的那一刻起,这个承诺已经不复存在了,他胡中华若有喜欢之物,怎会拱手相让。 把韩冲请到自己店里即说明了这一切。 胡中华取来放大镜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看好后,胡中华放下工具,抬起头认真道。“韩冲,豇豆红釉是一种呈色多变的高温颜色釉,它用还原焰烧成,为清康熙时期铜红釉中的名贵品种。一般它们在瓶体的底足会注明了乃为康熙朝创新。” “而康熙年的柳叶瓶中以豇豆红釉为最佳,釉色滋润淡雅,呈现出深浅变化的粉红色,其间夹杂绿色苔点,人们赞其“绿如青水初生日,红似朝霞欲上时”。” 说着,胡中华指了指韩冲的宝贝。“你的这件柳叶瓶整体釉色明艳匀净,胎质洁白细密,仅于颈部饰两道凸弦纹,起弦之处因釉层较薄可见白胎。看上,可谓是典雅华丽的风格与釉色气韵完美的结合体,它体现了康熙时期高超的制瓷技艺,是豇豆红釉中难得一见的上乘之作。” 胡中华大为赞赏,他要给到韩冲的感觉是惺惺相惜,高山流水。 这也是胡中华取经路上多求佛门得来的经验。 韩冲没能把柳叶尊出手给他的老板蔡园图,就在于蔡园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给出不靠谱的价格。 自己一番夸赞,褒得韩冲之心,接下来收到宝贝自然水到渠成。 韩冲当然爱听美言。 见着时机成熟,胡中华视线垂落,看上韩冲低问道。“这么好的宝贝我相信韩冲老弟一定不舍得出手。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老收藏家而言,看到这样一个宝贝又真的想要横刀夺爱。这么着,你开个价,只要价格不离谱,我收下此物,你看如何?” 胡中华显得诚恳了许多,他表情缓和,没有急功近利,倒哄住了韩冲。 一时,韩冲憨厚笑道。“胡老板。我也不知道这柳叶尊多少钱,自然不好开口要价。不过,我倒真不是想着留着它。毕竟我一个学生现在还没有收藏古玩的资本。” 胡中华已经有些喜形于色,怎么说韩冲想要卖,那就有了一半。 胡中华勉强压住狂喜,屏气凝神,思忖了下方大胆道。“韩冲,要不我出个价,你看看合不合适,要是你觉得可以就给我,不行咱们再商量?” 韩冲痛快道。“好,您说。” “这个蔡老板之前给你三十万,我觉得少了一点,你看我再加这个数如何?” 胡中华是挑起了三根手指。 韩冲哪里不晓得这意思是三万。 可隐藏伪装的再好,到最后这一下也难免崩盘。 韩冲还以为胡中华会出多高的价钱,但最后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三十三万,比蔡园图多了三万不是问题关键。 关键是韩冲心中有数,这个柳叶瓶市价最少都有五十万,多了的更不必言说。 而上次回去后,韩冲又仔细看了杯体的那道冲,发现影响极小,远不至于到对半折的地步,那么,这柳叶尊起码要三十多万接近四十万吧。 新书如果没有票,那就没有人关注本书,所以求票。 第十七章 易宝博弈(三) 韩冲笑了,故意装傻。“胡老板,您能给这么高的价钱我真有点意外,不过听完你的价格我突然不想出手了。感谢您的好茶,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韩冲起身要走,也不是韩冲非要走,这招欲擒故纵,韩冲也是想要抬高价钱,有个瓶子在手里,韩冲终不出手的话还会变成累赘,束手束脚。 起身之间的匆忙,韩冲不小心把茶杯拨在了地上,咣当一声,茶杯摔成了碎片,使得现场更为尴尬。 韩冲弯腰赶紧伸手捡,胡中华却被韩冲的话呛到了,他老江湖怎么听不出韩冲的讽刺,忙去拉起前者。 “韩冲老弟,不用捡,我一会自己收拾就好。那个,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你可千万别走啊。我那价格不是说了还能商量的吗?” 韩冲反被为主,直起身郑重道。“胡老板,我跟我们蔡老板生意没谈成,也就是这个原因,我想您该不会不知道我的为人吧,我性情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再给您一次机会,你说个价钱,我看我这屁股还能不能坐下好好和您聊天了。” 韩冲不是嚣张,目无尊长,这全然是他性格。天性如此,自然说话锋利如刀。 胡中华额顶都冒汗了,脊背上一股寒意袭来,他没想到,这个韩冲竟然这么厉害,真是一个难对付的家伙。 胡中华抬手拭汗,他故意遮挡住自己,却是害怕叫韩冲看到自己的紧张。 而一边,胡中华也在思索,到底用什么价钱买韩冲的这个宝贝,因为眼下,他只有一次机会了。 突地,胡中华抬起了头,极其认真地看向韩冲。“韩冲兄弟,这柳叶瓶我出四十二万如何?” 在刚才那短暂的几十秒,胡中华倒是经历了一次涅槃般的冥想,四十万是蔡园图给到的最高价。 如果拿四十万买下,势必蔡园图会说道,难免造成两个人因为宝物的尴尬。 而四十二万,超过了蔡园图的承受范围,自己顺理成章能够夺为己有。 四十二万的价格,自己起码还有十万的空间,可不能叫机会就这么溜走啊。 韩冲听到这个价,瞬间呆若木鸡。 这价格把他雷了个外焦里嫩。 韩冲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四十二万的数字,因他可以承受,想象过的这个瓶子最多也才三十多万接近四十万。 四十万已经有些望而却步,但四十二万的数字横空出世,这似乎意味着什么。 古玩甚入,新人甚入啊。 韩冲乱了,心乱如麻。捡碎片的他一个不小心,竟让碎屑划破了手指。“哎呀。”一声低叫,不是手的疼,这点小痛对他等于无,只是,还是刚才的惊骇未定。 “兄弟,你手破了,在流血啊。”胡中华提醒道。 “没事,一个小口子。”韩冲还在思考。 “韩冲老弟,你看…四十二万已经是最高的了,我真诚以待,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这个价格应该你很满意了吧?” 说完这个价格,看到韩冲的反应,胡中华也略微后悔。 这还看不出:铁定这个价格韩冲没有心理准备,这么看来,自己完全突破了韩冲的价格构造体系,把对方一下子整蒙了。 虽然悔恨,可事已至此,胡中华也毫无办法。 一直看着韩冲,半晌韩冲吞了一大口口水才慢慢起身,这一起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韩冲沾染的手指却和摇晃出来的挂件触碰了一下,血液浸上挂件,几乎下一秒,那种熟悉的熨帖之感再次袭来。 荡入胸臆。 韩冲坐下,更清晰地感受着那挂件上的蛟龙再次浮现,感觉似曾相识,先是那披满鳞甲的身躯,强健的四肢和五指利爪,再是粗壮的龙尾,最后大而突起的眼睛,和下一秒张开的带着金光的长鄂大口。 只是,在那一秒,欲要跃出的蛟龙却停止下来,而韩冲瞬间察觉是血液太少。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竟然是血液可以叫挂件上的蛟龙复活? 不,应该是通灵! 的确,上一次同样是自己肩膀出血叫蛟龙生变,从而产出了异能。 当下不还是手指出血,归功在血液。 韩冲早就知道有一种血玉挂件,这种挂件遇到血液就会通灵,产生强大的能力。 有可能改变人的机体,有可能获得某种超能力,可那还是古代之传说,没想到,在现在,仍旧存在。 把手指偷偷放在嘴边,在胡中华不易察觉间,咬了一口,当血液再次浸入挂件,果不其然,那蛟龙复活,蠢蠢欲动。 轰隆隆,排山倒海的气势一刹涌来,金光再次出现,光芒万丈。 下一秒悬扣韩冲左目之中早在预料之内,反而少了几许惊诧。 理智慢慢回归,韩冲这次拜访胡中华没想到还有这个发现,看来今天果真没白来。 心情突然大好,韩冲的思维一时活跃。 当下,对方能够拿出四十二万买下宝贝,这个宝贝的价值必然更高。 而胡中华如此诚挚地给价,当下拒绝亦有点冒失。 不如,就在当下异能出现了,跟对方来一次更刺激的,更吊炸天的玩法。 一时间,韩冲想到了易宝。 是啊。 四十二万的价格是个死数,拿来了也就是四十二万而已。 可这个屋子里的宝贝这么多,如果能够借用异能拿这件宝贝换走一件馆子内价值更高的宝物,那自己就可以顺利解决现在的难题。 韩冲想好后,面对着胡中华道。“胡老板,我想了一下,要是四十二万的话我真有意给您,可是我一个学生拿那么多钱实在也没有多少用途。不然的话,我们就交换一下宝贝。如果可以的话,我挑两件你这屋里的宝贝,然后我把我的柳叶瓶给您,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胡中华完全没想到韩冲会这么说。 脑袋顿时有点不够用的他酝酿上了,胡中华无不在想,这个韩冲不过古玩圈一届初出茅庐的愣头小伙子,他是有什么样的勇气才可以提出这样“狂妄”的要求。 胡中华是想着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小子了,既然你要换,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否不然你还不知道收藏行水深。 胡中华思绪收回,笑了笑才道。“韩冲老弟,这样也行,不过,你只能挑一件。而且,有几件宝贝你是不能挑的。” 胡中华不是傻子,当然物物交换要“等价”,不可能让韩冲随便挑。 韩冲自然明白胡中华的意思,爽快道。“那胡老板你得先说我不能挑哪件,因为我也不确定剩下的我是不是都喜欢啊。” “那是自然。”胡中华徒步上前,引手指了两幅书画,还有几个瓷器,接着是一些玉器。转了那么一圈后,回头笑道。“韩冲老弟,我所指的这些你都不能挑。” 你奶奶个球球。 胡中华太狡诈了,把屋里的东西几乎都说了个遍。 而胡中华没有选中的,韩冲一看,已然没有几件东西了。 此刻在小馆内未必提及的,不过是剩下墙壁上的几幅画,木橱柜里的几个景泰蓝,还有一些杂件。 胡中华不地道,其实也是它在确保自己一不小心疏漏了哪个宝贝,叫韩冲占了便宜,所以把接近四十多万的宝贝统统排除在可挑选之外。 胡中华狡猾,韩冲也不着急回答。 没有那个金刚钻,韩冲怎敢领那瓷器活? 这个时候,韩冲上前几步,他已经在催动左目中的蛟龙,进入左眼后,韩冲完全可以通过意识左右蛟龙,这也是韩冲的新体会。 催动间,那蛟龙带着金光灿灿,一阵蛰伏之痛,下一秒从韩冲的左目飞出,刹那生成的金色光线已经飞奔而去。 第十八章 易宝博弈(四) 先是扫描书画,景泰蓝,杂件… 蛟龙伏在一件件物器上,给出了韩冲一个答案。 可是这个答案却使得韩冲一惊! 姜还是老的辣! 韩冲以为通过异能就可以捡漏,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在胡中华馆内的宝贝并非是赝品。 蛟龙伏在这些宝物上给出的答案是这些东西都是真品,在蛟龙身上反应出来的宝光淡淡地,若有如无,似乎说明着这些宝物的价值相等! 恐怕是这些物器真是左右相差不多的古董,而胡中华选择的这些古董偏偏韩冲都不熟悉,更无法洞察价值。那么如果仅仅依靠蛟龙这点模糊的宝光判断,自己真得可能打眼。 这个老家伙。 捂额,韩冲下一秒热得直冒汗,而旁边看着韩冲的胡中华已经悠闲得继续品茶了。 无他,不管是韩冲从剩下的宝贝中选择哪个,抑或者四十二万和自己完成交易,他胡中华这盘棋都赢了。 韩冲偏偏性情直爽,言必行,行必果,此时要他变卦,韩冲死也做不出那种事。 也正正被胡中华拿捏了他的性格。 不过,理智回归,韩冲又没答应一定要在剩下的宝贝中挑选,他下一秒浏览了一下其他的宝物。 这时,一幅韩冲听蔡园图老板说过的画进入韩冲视线。 此画悬挂在月色书院的正中墙,它长有三尺有余,宽也一尺半,山水写意。 它是我国著名山水画大师,傅抱石的画《舟眠图》,傅抱石原名长生、瑞麟,号抱石斋主人,他在江城可谓家喻户晓,因他就是生在江城。此画是傅大师上世纪四十年代金刚坡时期的作品,两年前市价已经开到四十万。 韩冲不晓得现在此画的价值是升是减,不过既然胡中华没把这件宝物给自己随意挑选,那即说明这宝物的价值必定超过自己的四十二万。 至少,也在四十万左右。 韩冲动用异能确认了一下,蛟龙身上的宝光虽不强烈,但已经明显超过了之前看的那些。 看来,这件应当不会亏。 “胡老板。你让我挑选的那些宝贝真心我不喜欢。” 韩冲决定后,朝着一旁品茶的胡中华走来。 胡中华吧嗒一口,将茶杯一放,颇为深意地看了一眼韩冲,略带不悦。“小老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不准备卖给我故意演这么一出吧?” 韩冲笑了。“瞧胡老板说的,我韩冲绝不是那样的人。反倒是我要回问您,你把那么多的宝贝藏起来都不给我挑选,偏偏要我拿你这些不喜欢的交换,我又怎么跟您交易呢。” 易宝是韩冲提的,他自然不能食言。 可胡中华这样做也确实欠妥。 胡中华摇了摇头,被说的浑身不舒服得反驳道。“那好,那你说你喜欢上了哪一件,如果差不了太多,我就跟你交易。” 胡中华在古玩界这么几十年,他还不信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了。 其实,胡中华早就故意安排了这么一出,被他点过的宝贝中,又何尝没有价值十几万,几十万的玩意。 这一招未雨绸缪,胡中华就是要给韩冲一个教训,万一他不幸选中了便宜的,那就对不住他了,就让你交次学费,也顺便叫你知道古玩山高水深。 而选中高的了,自己也全然可以不和他交易,这也是游戏规则以内。 怎么说,胡中华都是吃定韩冲的。 此时的韩冲已经认定了那一幅《舟眠图》,管他最终价值是多少,韩冲也决定疯狂一把。 毕竟这柳叶瓶才用了两百块买来,就算是舟眠图价值不到四十二万,那也不可能连四十万都没有。 至少韩冲还没听说过哪幅名家的画在一两年之内,跌了好几万。这东西当是越来越贵的。“胡老板,我看好了。” “哦?”胡中华饶有兴趣,“你选的是?” “我选的就是这一幅傅抱石师傅的《舟眠图》。” “舟眠图?” 韩冲手指一点,听到韩冲选到舟眠图,胡中华本能的一惊,而胡中华的神态被韩冲察觉,心中一动,更是对自己的选择有了信心。 “你选的是这个啊?” 胡中华惊弓之后,笑了笑,表情有些犹豫却逞强,“怎么说呢,这幅《舟眠图》是我的挚爱,我收回它的时候价值就是四十多万,现在它的价值比这儿是要高很多的。你换我的舟眠图我还真有些?” “不会是胡老板不想换吧?”韩冲绝对打了胡中华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举,韩冲华丽丽地转身,胡中华要说不行,连带着柳叶瓶的事情一次性解决了,自己全身而退,快哉。 要是行,自己并不亏,胡中华未必舍得。待自己走后,还不两眼泪汪汪! 可胡中华这等老鸟何不明白,自己不换那就是功亏一篑。 见胡中华迟迟不说话,韩冲索性道。“胡老板,没关系,您不想换的话我也不强人所难。可其他的我还不喜欢。那我还有事,这就告辞了?” “等等。” 见韩冲欲起身,胡中华眼波一横,思忖了许久的他终于打破僵局,他不可能斗不过韩冲这个新人。 “韩冲老弟,我可以与你交换。但是恕我直言,这幅画并非属于我个人,我还要跟我的朋友商量一下,你看能不能明天你再过来一趟,我说服我朋友后,咱们就可以完成交易。” 胡中华的一番话叫韩冲却六神无主了。 不过韩冲只认为这幅画的价值应该较为接近柳叶瓶,所以也没在多想。 “好啊,那您先跟你朋友商量,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便是。” “好的,一言为定。” “那我就不送你了。” “恩,您留步!” 从月色茶院出来,韩冲千头万绪,始源皆是那幅《舟眠图》,话说胡中华如果不换,韩冲一万个确定那画值得一换。 但最后胡中华同意换了,却叫韩冲咯噔了一下。 难道它不值! 可不值他干嘛还要等到明天。 若不然,真是他和朋友一起的。 刚才在店内不好上网,此时韩冲倒请教了一下度娘,舟眠图的价格现在倒没有,可在三年前,舟眠图在一次拍卖会上出现过,当时的拍卖价是三十八万。 三年前三十八万,两年前四十万,这么看来,这幅画一年就涨了两万。 有了这个信息,韩冲心中顿时有谱了,两年前就是四十万,现在书画收藏越炒越热,傅抱石大师的作品更是珍品。尤其在江城这个本土地界,价值更是水涨船高,如此的话,四十五六万信手捏来。 胡中华没有骗自己,这交易要的,还有得赚,起码胜过坐拥四十二万现金。 韩冲心里美滋滋的,蛟龙断定了那幅画是真品,自己又查到了价格,谅他胡中华这次也再玩不出什么花样。 第十九章 三人较量 左右没有生意,一天在店里循规蹈矩,韩冲的心思也完全不在工作上。 期间韩冲几次征询李松,《舟眠图》如何,请教李松山水画鉴赏的知识,李松诲人不倦,也传授了一点山水画的鉴赏。 所谓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韩冲问舟眠图的同时,钱紧也老询问韩冲柳叶瓶的下落。 可韩冲的嘴巴可严实,因交易还没完成,他只说柳叶瓶还在自己手中,搞得后者想多问也断然无收获。 韩冲一整天都是学习鉴赏山水画,快要下班的时候,蔡园图风风火火地从外边回来了。 他这次收获颇丰,带了一大堆的玉器进来。 一进门,把东西放下,蔡园图擦擦额头的汗就走到韩冲跟前,他也惦记着柳叶瓶的事情呢。 “韩冲啊。你今天上午没来店里,是去老胡那里了吗?你们谈得如何?” 店里没几个人,蔡园图也不避讳。 韩冲恭谨道。“是啊,我是去了胡老板那,可没谈成。” “啊。没有谈成啊,为什么?是他的价格给的不理想?”蔡园图似乎早有预料,但他的神态已经有些失望。 “主要也不是价格的问题,总之一言难尽。不过谢谢蔡老板你的关心,关于柳叶瓶的事情我相信我自己会处理好的,真的感谢蔡老板了,以后您也不用那么费心费神的帮我,我会受宠若惊的。” 韩冲滴水不漏的表达,完美恭维了蔡园图,使得后者再说什么都多余了。 “行吧,你自己看着弄吧。” 蔡园图是没办法了,甚至心中已经开始放弃这件珍品。 在古玩行,有这么一种说法,是你的想不收都难,不是你的,上赶着也收不到。 蔡园图接下来瞅了一眼三个实习生,似乎有所选择,接着才对着王猛点名道。“王猛,快把我带来的东西都拿出来,今天我要考考你们。” 距离实习期还剩一个礼拜的时间,蔡园图是想最后的定夺了,总不能把三个都留在这,他是不可能养闲人的。 来藏宝斋这二十多天,三人经历过一些考试,成绩比较好的是涂雨薇和韩冲,最差的就属王猛了。 但奈何王猛平时店里的表现超过韩冲,“为人处事”略胜一筹。涂雨薇又有关系,所以综合说,其实韩冲在没捡漏柳叶瓶之前是最危险的。 但是,这去留问题蔡园图也伤脑筋。他这两天也在想,要不就留两个人,但即便是两个,也要有一个人被扫地出门。 所以,他才要考一考三人的能力。 等着王猛把东西都摆出来以后,考题也全盘托出。 看着桌子上的大小翡翠,题目很明显了,就是关于翡翠。 “王猛,你知道翡翠如何鉴赏吗?” 蔡园图到沙发处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他先对王猛发问。 见着蔡园图问,王猛脱口而出。“蔡老板,鉴赏翡翠需要看它的色、水、地、工。色判断的条件是浓、正、阳、和。简单来说,就是鲜艳明亮无杂色。水呢…” “等等。”看着王猛说的这么纯熟,蔡园图心中欣慰,他知道这小子一定晓得,摆手道。“水,涂雨薇你来说。” 蔡园图制止了王猛,推手间也是将问题抛给了涂雨薇。 涂雨薇刚才还在,甚至她都不知道要考试了。这时被点名,她才慵懒的走来。 你别说,这丫头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今天一身碎花裙宛然一幅氤氲开来的山水画。 姗姗走来,那不知什么气息总之很香的味道就慢慢传来,估计还是奶香。 而那油然而在,与生俱来的气质舍不得叫蔡园图教训一句,任由她慢慢的,慵懒地如同一只猫走来。 涂雨薇站定,亭亭玉立如柔柳,清丽动人的脸蛋儿好像真没有几个女孩可以达到。 “水吗?”她这会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便从手机里边照出一通光,指着自己的粉嫩的小拳头道,“如果我的拳头是翡翠的话,这手机里的光要是照进拳头里边多一点的话,那这个翡翠的水便好一点。” 涂雨薇点到为止,这个解释就略胜一筹了,完全是她自己理解之后形象的比喻。 “好,说得好。”蔡园图不禁对涂雨薇有些佩服,是啊,水就是说的翡翠的透明度。透明度高的翡翠自然是光亮可以照进去的深一些。 这涂雨薇别说,整日装作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却是了然于“胸”。 韩冲对涂雨薇也发出钦佩眼神。 “涂雨薇进步特别大,我对你最为满意。”蔡园图满意地点点头,下一秒更是把目光转移到韩冲身上。“韩冲,那么你就说一说这个地吧?” 在传统的翡翠界里,地又被叫做底、地张、它不同于色、水、工的判断那么直接,对于翡翠而言,绿色的载体即为“底”。 除绿色以外的所有物质构成的总和就是“底”。 “底”是除绿色外的浅绿色基底部分的特征,是翡翠质地(种)、透明度(水)、光泽、净度和浅色基调的综合体现。 蔡园图把这个问题抛给韩冲,并不是想着韩冲答出这个问题惊艳一下其他两位,蔡园图的用意其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个韩冲,看看他是不是在跟自己玩深藏不露。 如果他答出了,那说明他可能真的腹中有华。前段时间是故意装傻充愣,那真心可以留下。 若答不出,也可能,捡漏柳叶瓶只是凑巧,那对于取舍问题,蔡园图就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韩冲对翡翠并不陌生,在古玩店的学习还是叫韩冲对翡翠有一定了解,如果蔡园图问自己对于色、水、或者工的鉴赏,那自己一定可以圆满的回答。 但是换做地,韩冲真的有些模糊。 准确说,韩冲只知道,地是一种评断翡翠的很重要的标准,它好像是一种颜色的质地,分为玻璃地、冰地、水地、蛋清地、清水地等。和翡翠的种有很大联系,但是又有所区别。 可归咎于语言来形容,描述,韩冲表达不出来。 “我不知道。” 韩冲不想要逞强作答,如实道。 听到韩冲的答案,果然蔡园图很是失望。一时责备道。“你不知道?” “王猛你说。” 王猛挺起胸脯,十分骄傲的他倒是说得从容。“这个地说来简单,它就是质地,玻璃地啊,冰地,水地的,跟种有那么一点像。” “你说的差不多,但不完全对,他只是跟地有关系,却不能说像,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蔡园图对王猛的答案还算满意。 “不过,你的表达我理解。还可以,值得鼓励。”这一下,韩冲算是输了。 但韩冲自己觉得好笑,因为王猛说的自己都知道,只不过这样的表达根本有些牵强。 一时,蔡园图失望地责备道。“韩冲啊,你可要好好地加紧学习了。王猛和涂雨薇回答地都很不错,你却答不出来。要知道再有一个礼拜你们的实习期就满了,到时候我这藏宝斋只能留下一个学员,成绩不好的,平时还不努力的学员就只能扫地出门的。你不要以为上次你捡漏了一个柳叶瓶就能高枕无忧了。你不好好表现的话,一样会失去机会。” “我也不会因为你捡漏柳叶瓶这件事给你特权,那只是凑巧。” 蔡园图浓墨重彩地点到柳叶瓶两次,这虽然表面上听起来和风细雨,可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韩冲怎会不明白这是蔡园图怀恨在心,自己没有把柳叶瓶转给他。 韩冲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却不知蔡园图心胸如此狭隘。 晚上还有一更,估计在凌晨吧,睡得晚地可以等一下,还有求一下 第二十章 三人较量(二) 下一秒,韩冲倒是轻松应答。“蔡老板,我知道我这方面的欠缺。不过我已经很努力了,每天我也都在努力得学习,奈何这个问题我真心不敢随便表述,我怕说的不完整像王猛一样。” 有了上次打脸王猛的经历,韩冲与身带着一种凌驾在王猛之上的气势。 王猛躺着也中枪,委屈道,“你什么意思,韩冲。” “抱歉,兄弟。”韩冲真忽略前者了。 蔡园图晓得韩冲话里藏刀,当下没好气地就道,“你不知道还有理了。说的不完整人家也有勇气说,你那样就很好吗?李松,你快跟韩冲讲一下这个翡翠的地是什么。” 李松对于刚才蔡园图把最难的问题推给韩冲也有预料,而韩冲答不出来这个问题李松自然也有想到。 因为即便是自己,要把这个问题说清楚,捋明白,也要花费一些功夫。 组织了一下语言,李松取了桌子上的一件翡翠参照物开始讲解,“你们三个先看一下这个翡翠。” 映入韩冲眼前的这个翡翠是个拇指大小的挂坠,其身碧绿,但是隐隐有一丝蛋清色在表面附着,所以翡翠稍显一点淡黄。 “这个翡翠呢就是蛋清地。地在这个翡翠上的体现就是除却翠色以外的颜色就是他的地,也就是底。” 说着李松又指上其旁边的一件满绿的翡翠手镯,这翡翠一看就是高档翡翠,碧绿无暇,做工精美,巧夺天工。 “这件翡翠颜色和底子融为一体,此时“底”即为种、水、色、光泽和净度的综合体现,这翡翠上边标为玻璃种,玻璃种是翡翠当中最好的种水,透明度大家现在也可以看到很好,像是玻璃一般可以看到对面。综合来看,这翡翠就是玻璃地。” 李松的解释完整并且清晰了很多,即便是初学者,门外汉也能略懂一二。 听完这个解释,韩冲无不感到贴切和佩服,这翡翠的地根本就不是一个固定的标准,它是根据不同的翡翠而去判定鉴赏的。韩冲不能表述的原因也是在这里。 但总体而言,自己还是功力稍欠火候,不然自己便可以和李松一样,滔滔不绝地说出真理。 “韩冲,这下你知道了吧?你再复述一遍?”蔡园图就想为难一下韩冲。 “好。”韩冲洒脱说道。“如果说翡翠上除却翠色有其他的颜色,那么它的底基本就是那个颜色。而如果翡翠上没有其他色泽,是满绿,或者满黄,黑、橙时,就要依照这翡翠在其他素质上的表现综合判断。蔡老板,不晓得,我说的对不对?” 韩冲说得准确无语,蔡园图只好沉默低头无语,可不得不承认,这韩冲的领悟力和学习能力在三位中是最突出的。 “李哥,不过我还想问一下,如果说这个翡翠无色呢?它的地怎么看?” 韩冲见到过无色的翡翠手镯,其纯洁无暇,发出淡淡的荧光,温润而有灵气,具备诱人的气质,随着人们对于纯洁的向往和追求,更是受到消费者的推崇。 “这个?”可以提出问题,还说道要害,李松作为老师,已经知道韩冲是三个学生中领悟最快的了。 呵呵一笑,李松欣然道。“韩冲你所问的这个正是第三种情况。如果说翡翠无色,那么判断它地张的条件就减去色这一项。就由翡翠的种、水、光泽和净度确定。” “哦。” 韩冲豁然。 这会,涂雨薇和王猛才纷纷点头,要不是韩冲,这两个家伙,还真心不知道一个翡翠的地还能说出这么多知识来。 “好了。” 蔡园图也看得出韩冲抢了风头,在三位当中拔得头筹,眼下赶紧进入下一个考试环节。 接下来的考试便是叫三位鉴赏一些翡翠,分辨出来翡翠的种水,说翡翠的种水有几十种,从最好的玻璃种,冰种到较差的糯种,豆种,数都数不清。 在鉴赏的这个环节中,一来二去,到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来。大家互有对错。 不过,倒是这次鉴赏翡翠叫韩冲认识了很多之前没听说过的翡翠种水,比如黑冰,它是一种灰黑至深黑色的冰种翡翠,因其质地漂黑,浑然犹如一幅泼墨山水画,也被称作水墨画种翡翠。 还有涂雨薇说到的“春色”翡翠,刚听涂雨薇说的时候,韩冲还以为是这姑娘思想不健康,尤其配合她小屁股微微逶迤,脸颊粉中透红的样子,更叫人春意荡漾。 韩冲当时都想按住她,来几下。 可后来听蔡老板解释,原来这个春色又叫椿,是珠宝界对紫罗兰色的说法。 而紫罗兰翡翠就是翡翠当中的一种,韩冲这才明白错怪涂雨薇了。 一天的考试学习下来,韩冲回到出租房小屋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要不是妹妹韩露从家里打来电话,韩冲估计不脱衣服就能睡到天亮。 被电话吵醒,看是家里的电话,韩冲赶快接听了。 “哥,我是露露。” “啊,是露露啊。”韩冲这才记起今天是妹妹放榜的日子,忙问道。“怎么,看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录取了?” 韩露高考成绩还不错,她第一志愿填报的是江城师范大学,准备毕业做老师。当然,当老师的建议也是韩露听哥哥韩冲的意见。 如今,老师的待遇越来越好,还有法定的节假日,暑假寒假,这羡煞那些朝九晚五上班的家伙。 “是啊,我被录取了。哥,我要上大学了。” 韩露表现出一个少女梦想成真的那种开心,做哥哥的,何尝不为妹妹高兴。“恩,录取了就好。你们的学费是多少,我给你准备一下。” “哥,你有钱吗?我听妈妈说,你现在实习的那个地方好像没赚多少钱,我之前都在等录取通知,现在知道了,我准备找个地打工呢,反正还有一个月才开学,我能赚点钱呢。” “你打什么工,别听妈他们瞎说,哥哥赚的钱足够你交学费了,你学费才多少呢?” 韩冲有一件柳叶瓶,自然说话有底气。 可韩露觉得是天文数字了,难以启齿,“要,要三千一个学期呢。” 三千,对于一个农村的孩子,父母都在工地上干活,有一天没一天的,三千可不是天文书目。 这三千,韩冲之前的实力也真的够他震一下的,因他一个月不过才赚一千多块,房租基本上就消耗掉一半了。 还上哪找三千。 可自从有了异能,韩冲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第二十一章 真假貔貅 “才三千啊,没问题,你的学费还有住宿费,包括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费用都包在哥哥身上了,你就不要再开口跟爸爸妈妈要钱了,知道吗?” 韩露很单纯,她可不知道哥哥赚多少钱,总之,哥哥说的,她都相信。“恩,我不会跟爸妈要钱的。但是哥,你也不要太辛苦。等我毕业了我也会赚钱供弟弟的。” 韩冲心里一暖,有这样懂事的妹妹还奢求什么呢。 “好了,露露,斌斌的事你也不要挂记,他现在读书才花几个钱,哥哥全包了。这一个月你就给我好好地玩,好好地准备迎接你的大学生活。” “恩。有哥哥在好幸福。” 韩露之前真的发愁学费的事情,爸妈在家也天天愁钱。可韩冲的一番话给了韩露一颗定心丸。 韩冲和露露通完电话,也叫韩露转告爸妈,钱的事情全部交给自己就行。并且告知韩露,自己会在近期回家一趟。 躺在be上,说之前韩冲还想着观望一下,不这么快把柳叶瓶出手,可韩露马上要上学了,韩冲必须把妹妹的学费,生活费拿出来。 一个学期三千,一年准备起码一万,四年下来,四万块钱肯定是要的。 韩冲决定先拿出五万来,这笔资金就存给韩露。当然这么多钱不能一下子给韩露,韩冲会给韩露办一张卡,每个月把钱定期打给她,这可不是当哥哥的小气,因为韩冲也担心一下子到了城市,花花绿绿的世界把韩露的淳朴给打败。 女孩子攀比的心很重,韩冲不希望妹妹在大学迷失方向,要以学业为重,当然,适当的休闲,韩冲觉得也是很有必要的。 曾经,韩冲刚来大学也差点迷失,好在宿舍四个人众志成城,过着朴素节俭的生活,大家也不追求名牌。 可说到底,那时候是因为没钱,人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韩冲这么对待露露,其实也是提醒自己,有钱了也不能忘记本心,艰苦朴素仍旧是一种精神,时刻要谨记于心。 这在很多年后,韩冲回想,都觉得当时年纪轻轻便能够那么明澈,实属不简单。 落了韩露的电话,韩冲从电话薄里翻出了魏语诺的号码。 没有多想,韩冲直接拨了出去。 魏语诺上完课,去了附近一个楼盘参加开盘典礼,自然,她不是去买房,而是跳舞。 此时刚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be上休息,看到是韩冲来电,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怎么给自己打电话了。 “喂,冲哥啊。” “恩,语诺,在干吗?” “我啊,刚从…刚上完舞蹈专业课回来宿舍。你呢?”魏语诺改口很快。 “我?没什么事,不就和你一样在休息呢。” “哦,那冲哥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魏语诺的声音滤过话筒,一瞬间,韩冲竟有了错觉,这温柔的声音好像是楚瑶。可恍惚一下后,韩冲才回过神来,对面可不是自己的女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妹妹考到你们学校了,我想麻烦你以后帮我多照顾一下她。” “你妹妹,亲妹妹吗?” “对啊。”韩冲介绍道。“我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我妹妹叫韩露,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哦,她是哪个专业?” “汉语言,和我一个专业,打算出来叫她做老师呢。” “汉语言,韩露。好,我记下了,这个没有问题,我一定替你好好照顾她,保准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魏语诺甜甜得承诺。 “那就多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啊。”魏语诺欣然答应。 “那就这样了,你休息吧。” 魏语诺挂断电话,额头却再次冒出了汗珠。 她宿舍的好姐妹谈小凤看到这一幕,心酸道。“语诺,你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累,要是缺钱,我可以先给你花的,刚下课匆匆跑去那楼盘跳舞,跳完还要赶回来,休息一下又要去练舞,你说说你受得了吗。” 魏语诺淡淡笑了笑,俏红的脸上充满坚定。“没事,我挺得住。还有,千万不要跟韩冲徐亮他们说我的情况。” 谈小凤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一天,韩冲起得赶早,昨晚上倒是睡了一个好觉,出门,沐浴在晨光之下,整个的毛孔都那么舒泰。 柳叶尊瓶依旧是绑好,上马自己的自行车,悠然地哼着歌,这种惬意的生活是韩冲一个月前都不能想象的。 有钱吗,就是这么任性。 骑车经过几个巷子,绕过一个早点摊,韩冲喝了一碗粥,吃了两根油条,满足的把嘴一抹,韩冲继续骑车,直奔古玩街66号。 月色茶院,胡中华踌躇满志,他早已经把那幅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从墙上摘了下来,准备和韩冲易宝。 而在胡中华的脸上,弥漫着一股狡黠气味,刚刚,则有一个人刚从月色茶院出来,几分钟之前他们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胡中华:这样做,那小子肯定被宰。 丁建国:是啊,他肯定不晓得咱们来了这么一招狸猫换太子之计。 胡中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天我一定要这小子尝尝打眼的滋味,看他以后在我面前还不知天高地厚不。 丁建国:可惜我不能亲眼看见,不过有了好消息,老胡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胡中华:必须的,那你先去忙。 丁建国:好的,不送。 韩冲把车子停好,一人拿着瓶子往古玩中街逛去。 这几日,韩冲也会浏览一下古玩街的新货,但是说捡漏这个东西,光有眼力也是不够的,还要有运气。 至少,最近这几天,古玩街上根本没有流通什么“新货”,而那些被掌眼无数次的“宝贝”,没有一件可以上手的,韩冲也不想被粘了锅底,所以避之唯恐不及。 “小老弟,看看不,前两天从工地上刚挖出来的。” 正往前走着,一个身穿水泥灰,裤腿上满是泥巴的中年男子喊上了韩冲。 摆在男子面前的是一个貔貅,材料乍看上去像是玉石的。 因这男子蹲在地上,前边只摆了这么一个宝贝,营造的氛围很真实。 韩冲处在古玩这一行,他哪里不晓得这是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前辈们惯用的招数,拿着一件仿品,或者直接是赝品的物件,带去一些街巷去卖。 还故意把自己打扮成农民工的样子,叫人信以为真这真是工地刚刚出土的,还专门粘了泥巴上去。 韩冲本来没打算在这驻足,可此猴子招呼自己,韩冲倒想化身悟空,给他一棒。 不觉已慢慢蹲下身来。 第一更,推荐每增加一百张,加更一章!求 第二十二章 真假貔貅(二) [[[p:250h:190a:lu:file2./插pers/20152/2/34003336355八49507八八57250051八八.jpg]]]“你叫我?” “是啊,小老弟,看看我这宝贝不,别人说是貔貅,在工地上挖出来的。” 这只貔貅双拳大小,淡绿色,龙头昂首,肥硕身躯,麟脚,整个的身子上沾了很多泥巴,韩冲没有入手,但凭肉眼观,韩冲便觉得漏洞重重了。 最直接的逻辑,一个农民工捡到了宝贝出来卖,他肯定是要把这泥土擦掉的,谁会带着泥巴出售,这定是那些模仿者“自以为是”,想出来的高招,但早已暴露了自己。 韩冲开门见山。“兄弟,你为什么不把泥巴擦掉,还带着泥巴。还有,你这样弄些泥巴上去,我根本看不清。” 韩冲一来是讽刺模仿者的愚蠢,二来更重要的,韩冲害怕这貔貅是“纸糊”的,根本摸不得,叫小贩自己先擦一下,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动。 好在小贩并不是专门“碰瓷”的高手,他这个貔貅摸得,而且,擦掉了泥土的貔貅这一刻看上来更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小贩擦掉泥巴,温厚的一笑,“小老弟,我擦好了,你瞧瞧?” “我可以瞧吗?不会一上手你就讹我买吧?”韩冲十分警惕, “瞧你说的,要是你不买可以不看吗。说的跟我是个骗子是的。”这小贩别说演技还真好,要不是韩冲提前布置了心理防线,这一会差点被他欺骗。 但,韩冲就是来揭穿他真面目的,必须迎难为上,挑战这种演技派。 “哟哟,老板,那我就看一看了。” 小贩伸手托起貔貅,韩冲忙制止,“你别,你放在那,我自己拿就好,跟我来这招,是不是我一接你就脱手,说是我砸的。” “你。”前者不悦,转过身去。 韩冲为自己再一次打败小贩骄傲。 入手这貔貅,韩冲本以为自己瞬间便可以摧毁小贩,揭穿他的真面目。因他认为这貔貅必定是玻璃与塑料的合成品,但拿到貔貅,摸起来并不是,这叫韩冲一惊。 要知道,基本上,这种作假的小贩都是某一些固定的小作坊,采购了一套机器,专门生产这种假玉石。 他们的制作成本很低,都是用玻璃和塑料合成,可这一件并不是,因为玻璃和塑料合成的玉石,它普遍有个通病。 一是硬度小,二是重量轻,最致命的,玻璃和塑料的合成物会在体质内看到气泡,这是由于玻璃的密度大,质地之间存在空隙,所以填充进去了一些气泡,而真正的玉属于透闪石密状、云纹结构,密度极小,绝不存在气泡。 但这一个,它重量首先够了,硬度也没问题,最重要的,无气泡。 韩冲感觉到任务艰巨了。 看来这还是一家高级作坊,采用了更为高超的可替代玉石的石头做的材料,加工成为了玉貔貅。 说可替代玉石的石头,韩冲多少还是知道的。 业内普遍会选用石英染色制成玉石的效果来坑骗消费者,但经过染色处理的石英岩因为属于隐晶质,单凭肉眼看是绝对发现不了问题的。 况且,当下这件貔貅还混着泥巴色,更加叫韩冲无法辨识。 韩冲可没想到,这貔貅还是如此烫手的芋头,顿时有点后悔自己没事找事,把自己弄得骑虎难下了。 “可以哈,小老板。” 农民工愣愣看着韩冲,表情呆滞,“你说啥呢?什么可以啊。” “还给我装呢?真是一个演技派啊?” “我说啥呢?”农民工越演越逼真了,那毫不知情的样子叫韩冲笑得是前仰后合。 反正,韩冲一万个相信这个是假的,所以农民工兄弟越装傻,韩冲就觉得越好玩。 “快点别装了,跟我老实交代吧,你这个玩意是怎么造假弄出来的?” “你神经病吧。” 农民工兄弟下一秒竟然生气了,他脸憋得通红,好像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 “我擦,有点意思,有点意思。”韩冲狂笑。 农民工就差一巴掌狂扇上去。 心中那个恨那。 “我…我不卖给你了,你纯心是瞧不起我,虽然这东西是我挖出来的,但是我也没有造假。你是看不起人。” 农民工老弟这会倒是认真地把摊一收,抱起貔貅就要走。 “嘿嘿,还真把我骗过了哈?” “牛,牛,你可以去好莱坞了。” 韩冲简直佩服这个小老板,这演技不进军好莱坞都有些可惜。 但农民工说是演的吧,抱起来应该还有后边的内容,可这兄弟毅然决然地便走了。 那一骑绝尘,留给韩冲一个落寞的背影。 倒是把韩冲的小心脏给伤害了。 什么? 真就这么走了? “兄弟,没有下文了?” 看着农民工兄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韩冲脑海中倒是迅速对刚才的景象回忆。 摸到那貔貅时候,似乎真的没有石头的感觉,就是玉石细腻凝润的质地,观其色泽,浓正阳和,水头,重量,硬度都很符合玉石的特性。 最重要的,它没有气泡,结构确实是玉石质地。 莫不然,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盖棺定论错了,这貔貅很可能就是农民工从工地上挖出来的。 这百年不遇的好事真砸在自己头上了。 特么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己还给错过了。 缺啊。 想到这,韩冲赶紧抬头看去。 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农民工却不见了踪迹。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宽宽的路。 “嘿,农民工兄弟,嘿,在哪呢?” 韩冲喊了几声,在周围寻找了一番,但奇怪的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农民兄弟果真看不到了。 就如同是人间蒸发了般。 韩冲后悔极了,一巴掌就打在了自己脸上。 你说说你,自己跟自己演了一出相声,还说人家是演戏的,人家要真是演戏的,就那演技,早就晋升一线影星了,还至于在这蹲着卖貔貅? 韩冲苦苦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只能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买单。 拖着疲惫的步伐,韩冲来到月色茶院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倒是胡中华一看到韩冲,那种兴奋剂就像是新婚之夜。 “韩冲老弟,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不好意思哈,胡老板,临时有点事耽搁了。”韩冲心情别说多郁闷,赶快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像瘫痪了般。 “怎么,看老弟的神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胡中华客套道。 “没什么,就是来得路上,咳,不说也罢。”韩冲是难以启齿。 “哦。韩老弟不想说就算了,带来柳叶尊瓶了?”胡中华的眼睛其实一直都有注意韩冲手里的编织麻袋。 “带来了。喏,不就在这。”韩冲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下,然后打开了麻袋。 将柳叶尊瓶取出,胡中华凑上来仔仔细细地开始验货。 韩冲倒是没有再多看瓶子,反倒是在墙壁中央寻找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可原来的位置此时早已被另一幅山水画代替,原画不见了。 “咦,傅大师的舟眠图呢?” “嘿嘿,知道你来换画,我当然要替你拿下来了,喏,就在这里。”胡中华看过了柳叶尊瓶,确定乃是之前的瓶体后,才把舟眠图拿出来,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慢慢将画平铺在桌子上。 “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你那天看的就是这幅吧?” 韩冲一上眼,就认识这画,的确,乃是自己看到的傅抱石大师的山水画舟眠图。 这幅画两年前都是四十万,现在价值肯定高过这个数目,想想能够在这里赚回一点,韩冲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突然很愤怒,又扣了咱们的数据了,可我发誓绝对没刷,不知道被哪个小人惦记了,嫉妒咱们 第二十三章 真假貔貅(三) [[[p:250h:190a:lu:file2./插pers/20152/2/34003336355八5134794八22500251670.jpg]]]“那韩冲老弟,你看好啊,看好了是这幅的话,咱们就交易了?” 韩冲谨慎起见,还是继续凑上画,看了一眼,这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横轴长有114厘米,纵轴67厘米,画面挥洒自如,亦虚亦实的背景飘荡着一叶扁舟,中有高士安眠。诗情画意有机融合,意境静谧超逸,尤其是作品所刻画的人物神情毕现,精细入微,整幅画,完全胜在意境。 怎么说傅抱石大师都是一代高手,他的画一般人是模仿不了的,这一幅必然是傅抱石的真迹。 韩冲放心了。 “没问题,那胡老板你也看好柳叶尊瓶。” “我已经看好了。没有问题。”胡中华脸上已经难抑狡黠的笑了,他这会转过身子,强作镇定状后,才取出来一个早就拟好的协议。 “韩冲老弟,在我们这行大家尽管都是凭的信任,但还是要白纸黑字写个交换协议比较稳妥,这不,为了麻烦我已经在之前便拟好了,你我只需要签个字,按个手印那我这舟眠图就是你的,而你的柳叶尊瓶也就自动成为我的了,韩冲老弟,你看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韩冲初涉古玩圈,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不过既然是交换了,写个协议也没什么,韩冲脑袋几乎没有多想,立即便应允下来。 “可以。” “好,韩冲老弟果然痛快,那咱们就签字吧,我先来。” 胡中华说着已经笔走龙蛇地在两份协议上把名字写好。 下一秒将笔递给韩冲,韩冲马上要写,这时候,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 说这敲门,其实门根本未关。 这敲门声是出于来访者的礼貌,韩冲自然转身去看,瞬间,手中的笔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哟,你猜谁来了? 正是刚才那个卖貔貅的农民工兄弟。 “呀,是你啊,兄弟?” 韩冲看到农民工兄弟那叫一个亲切,就跟见了亲爹似得。 而农民工兄弟看到韩冲,就像是耗子见了猫的讨厌,脸一横,转身就跑。 “兄弟,嘿,别走啊。你就这么讨厌我?” 韩冲也不管自己这边的交易了,能够再次和农民工兄弟相见,那就是上辈子五百次回眸换来的缘分,韩冲可不允许这种缘分再次与自己擦肩而过。 韩冲不顾一切地冲出去追,胡中华在后边狰狞地握着拳头,心中早已谩骂:擦,就差这么一点点。 你个穷老帽,农民工,为什么这会跑来坏老子好事。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胡中华已经胜券在握,所以他也等得了这一会,待得那韩冲和刚才那土老帽的个人恩怨解决完毕。 韩冲一定会回来,到那时候,这柳叶尊瓶一万个跑不了的。 韩冲追出来,那速度决不允许农民工兄弟逃脱,身体素质很好的他当然快过疲惫不堪的农民工兄弟。 跑了没多远,农民工兄弟估摸着也是累了,直接蹲下来求饶,粗气喘着,脸红脖子也粗。 “我说大兄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放过我吧,我不卖给你,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不是骗子。我发四行不?” “我上有老下有小,被窝里还有一个宝,我伤不起啊。” 农民工兄弟喋喋不休地求饶,你别说,从这一刻开始到后边的几分钟,韩冲迷上了这个农民工。 你怎么那么帅。 尤其刚才他那一段朗朗上口的小段子,叫韩冲觉得他就是天才。 “大哥,不好意思,刚才是我错了,是我错怪你把你当骗子了,但是我现在也对天发四,我是以一个非常真诚的心想要坐下来跟你好好地聊一聊。当然,你可以不把我当朋友,但请你千万不要把我当成仇人,最起码见了我你别跑啊。” 看在韩冲陈恳承认错误的份子上,农民工兄弟善良的心立即原谅前者了。 握手示好,韩冲得以知道这个农民工兄弟叫做周培海,是附近一个工地的挖机司机。 他的这个貔貅就是前天刚从工地上挖出来的。 挖地皮的新货。 说周培海刚挖出来的时候也不晓得怎么处理,因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加上10年,国家对于这方面的管理还不太严格,周培海根本没有意识把它上交,就认为自己捡到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 名正言顺,自己完全有处理它的权力。 偏偏韩冲知道,包括地上的和地下的所有的还没被发现的文物,没有归属权的文物那都是属于国家的。 当然,这是正直的法律下,韩冲发誓确实是这样。 可他人之常情看,韩冲宁愿这一刻自己是法律白痴,他也不觉得这样做十恶不赦。 至少,同行在古玩圈经手的小一半古玩都是铲地皮得来的。 这也才出现了“暴力”这两个字。 这种现象也是古玩行当认可的。 要怪只能怪国家对这种东西还没有特别强制性的约束,也无法做到严格意义上的杜绝。 但当这种事情韩冲第一次面对时候,他若干年后回想,自己做的是对的。 “周大哥,既然你把我当朋友,跟我说实情,我也必须跟你说实话。你的这个貔貅尽管是你挖出来的,但它严格意义上讲并不属于你。你如果坚持认为这是你的,想要卖掉,那你只能说这貔貅是你个人的,没有从工地挖出来的这回事。” “还有。”韩冲推心置腹道。“现在我们尚不知道你这貔貅是真是假,不知道它是不是玉石,还是我之前说的是其他石头。你要卖的话,可能买的人也要小心谨慎,因为可能就会涉及到倒卖文物的罪名。” 韩冲可不是吓唬周培海,他发誓所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一个逗号都不改。 周培海之前可不知道,现在听了也有些糊涂。 但总而言之,周培海还是想要卖。 “兄弟,你说的这些我听得糊里糊涂,我不懂法律,我只知道,我家那一家老小都等着我拿钱回去,我妈妈卧床不起要看病没钱,我小孩读书吃饭没钱,我在工地干活,那老板克扣不发我们工资,我们找政府,政府敷衍不管,我挖到这么一个东西,就是想着能卖点钱,我眼瞅着希望来了,你说这些叫我…” “要不,兄弟,你把我这东西收了吧,求求你了。” 周培海眼睛红肿了,抓着韩冲的手那个不放。 看他痛苦的样子,韩冲实在不忍心。 是啊,韩冲也有过这样的日子,父母就是在工地上干活的,每每发工资都要去觍颜求那包工头,包工头就是老板的走狗,有时候根本不管工人的死活,很多工资也是发不下来。周培海此刻便像是自己的亲人,韩冲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这是今天的第三更, 第二十四章 真假貔貅(四) ,总推荐到1350票加更!) “我买可以。但是我要买的话,你要给我写个条,这个收据上只能写我买你的是一只石头貔貅。” “石头貔貅?”周培海不解。 “对啊,周大哥,只能这样。我也是为了帮你,万一这貔貅被其他人举报说是你铲地皮的,国家可能要收回。到时候,国家就会找到你我,说交易的是石头貔貅,这样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但是要是玉貔貅,那可就要判刑了。” 韩冲是为周大哥好,接着解释。“但是我会看看你这貔貅是不是玉貔貅,玉貔貅的话我给你玉貔貅的收购价。” 周培海这一会倒是懂了,听完韩冲的解释。他又不想出手貔貅连累韩冲,但想到一家几口等着他,又必须出手。 四十岁的他脸上布满沟壑,沧桑感欺骗了大家他的真实年龄。 老泪就要流出,他还是艰难说道。“那老弟,我这卖给你不是害了你吗?要不你就当石头收走得了。” 周大哥也是善良,说石头收走那有几个钱。 韩冲其实刚才是把最坏的情况假设出来了,但实际上,这种铲地皮的现象十分普遍,在全国几万几十万个工地,还不知道哪个工地哪一天又有文物出土了,那些文物还不知又被哪个工人抱回了家,成了自己的宝贝。 比起那些贪财好利的,周大哥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吃饱饭,上个学,只是为了自己的妈妈能够看得起病。 这些本应该就是国家要做的。 看病难,孩子读不起书,这早就应当是国家要免费的机制。 去你的,韩冲一股霸王之气升起,眼神坚定道。“大哥,你放心,这个貔貅就当是国家送给你,给孩子上学,母亲治病的补助了,我这就看一下,等我看好了,咱们就交易。” 说帮助大哥是一回事,但韩冲也不是如来佛祖,交易自然还是要货真价实。 另外,承担风险,也必然要有利可图。 韩冲不是圣人,就算真的是圣人,他也一定会允许韩冲赚一点,不然圣人也没法活命。 韩冲悄悄咬破手指,这貔貅仅凭肉眼,韩冲当真断定不出。 待得手指出血,然后把血液神不知鬼不觉地融入挂件,蛟龙吸收血液现行之后,进入韩冲左目,有蛰伏之痒后,接着就见它飞出,带着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光波。 韩冲控制着光波,把所有的光线推入貔貅之上。 韩冲催动蛟龙不过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判断来个辅助性的验证,而验证的结果真的是啪啪啪的打了韩冲的脸。 这小子之前以为人家这貔貅是塑料和玻璃合成,后来又觉得是石英染色,然而事实是:这就是玉石制品。 货真价实的玉。 韩冲羞愧啊,再回想刚开始逗人家的时候,韩冲觉得自己真地太邪恶了。 知道了玉貔貅是真品,韩冲更发觉了一个现象,就是蛟龙其实回归的时候,自己的意识是可以控制它的,蛟龙似乎可以直接进入左目,不再回归挂件。 可却是什么原因,蛟龙徘徊之际,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进入了玉器。 这个发现叫韩冲大吃一惊。 如果蛟龙可以生于左目,便可能不再通过血液通灵,异能届时少了一个步骤,应用起来会更便利。 但问题就是,蛟龙好像对这挂件还有依赖,自己的意识目前还无法完全左右蛟龙。 这又不得不叫问题回归原点,可能,只有老者才知道答案,自己无法察觉。 想到这,周大哥还在一旁等待,韩冲也是回神过来,对着周大哥略有歉然道。“周大哥,你这貔貅的确是玉石貔貅,以我个人看的话,这玉料像是硬玉翡翠。质地坚韧,色泽浓和,制作工艺上,也特别考究。只是这么好的貔貅,我就不好出价了。” “没关系,兄弟,能在这遇到你就是缘分,你可以交心的跟我说那么多知心话,我是真心觉得要把这貔貅卖给你,不管多少钱,兄弟,没事,你说。” 韩冲说实在的,真是实打实把周培海当亲人一样,否则他随随便便说个价自己买了赚大钱就是。 可正是韩冲不想要赚太多,他才不知道开价多少。 总之,韩冲人之常情地觉得,自己总不能亏钱吧。 “大哥,你不知道我的难处,正是因为我不晓得这貔貅到底值多少,所以我更不知道出多少。” “哦。”周培海算彻底明白了,但他也豪放。“兄弟,我妈妈看病需要五千,我孩子上学需要一千,你看,这东西值不值六千,你只要给我六千块钱就可以。要是你觉得多,那就再少一点也没关系。” 周培海大哥简直太给力了,韩冲觉得这东西最起码是值一万的,如果周大哥的要求只有六千,那眼下,韩冲便能做主了。 想了想,韩冲爽快道。“周大哥,我也说句交心的话,这东西我只能确认一万,多了还真不敢保证,所以你说六千我就有底了,我给你一万。” “那不行,我怎么能叫你吃亏。” “我没吃亏,我确认他值得一万。所以周大哥你就别说别的了,一万块钱,要是它还能卖的多,多了的就算我走运了,赚了钱也跟周大哥您再无关系。要是不到,我也认了,那是自己眼拙。买卖不就是这样!” 韩冲快人快语,他可不喜欢这么推来绕去。 周培海见韩冲痛快,也自然不在扭捏。 “那好吧,就一万。”周培海似乎看到了希望,笑逐颜开了。 “不过周大哥,你的这个宝贝你还要暂时先拿着,钱我可能要稍后才能给你。不过很快,你等一下就好。” 谈好了这单生意,韩冲这时是要回去月色茶院了,完成月色茶院的易宝,韩冲还想要向胡中华借一万块钱。 这一万块钱,现在对于韩冲而言,确实是小事。 胡中华也必然会借给韩冲,因为韩冲再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 有钱才有身份吗! 月色茶院。 胡中华已经又进了三杯茶。 他等得已经有些焦躁了,莫不是韩冲这小子看出了画中的猫腻,故意跟自己玩了这么一出。 可是不可能啊。 那柳叶尊瓶可还在这里,就算是走,他也应该带着瓶子走啊。 还是胡中华心理作怪,他和蒋建国在画中动了手脚,是他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了。 而这会门外传来韩冲“我回来了”的声音,胡中华才吃了一剂定心丸,把第四杯茶端起,爽快地吮进了口中。 笑着迎了上去。 “回来了,怎么这么半天啊?” “我啊,刚才见了一个老朋友,多聊了几句吗?” 韩冲的心情跟之前可判若两人。 “见到老友自然应该多聊几句,没事的。那现在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把没有办完的事办好了?” 胡中华提醒道,还是先签了协议重要。 韩冲爽快答应。“好啊,不过这之前我可能还要先麻烦胡老板一件事,这件事你得先帮帮我。” 胡中华心情如热锅上的蚂蚁,看着韩冲还有要求,马上答应道。“快说吧。” “我呢想先从胡老板这借一万块钱。一个月内肯定还。” 胡中华仍旧犹豫了下,可看了一眼那瓶子,知道不借这一万买卖说不定就崩盘,进而爽朗道。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现在要吗?” “是的,就现在,实不相瞒,我那朋友还等着这一万呢。”韩冲丝毫不隐晦。 “好。我这就给你拿,你赶快办事回来咱们还有正事呢。” 胡中华从里屋给韩冲取了一万,在他这古玩行,现金交易有时候免不了的,所以有备用金。 写好借条,韩冲快马加鞭地拿着一万转交给了外边等候的周培海。 弄好收据,双方签字,周大哥的玉貔貅如此一来,便顺利进入了韩冲手中。 和周大哥寒暄了几句,前者忙着要进月色茶院,周培海便没有在多聊。 手中摘了这么一件宝贝,韩冲对于自己的未来更充满了信心。只是不晓得,这玉貔貅到底价值多少,又能赚多少呢? 第二十五章 揭画风波 来到月色茶院的时候,胡中华几乎如坐针毡,他的心理防线几乎崩盘,这小子一来二去的,倒是像知道了什么。 当然,胡中华掩饰地很好,见韩冲回来,快刀斩乱麻。 “韩冲兄弟,这下你该签协议了吧?” “不好意思啊,胡大哥。签,肯定要签。我的画呢,我在看一眼。” “这个应该的。”胡中华赶忙把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递了过来。 胡中华之前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越是耽误时间,越夜长梦多。 不过,胡中华会自我暗示,刚才他韩冲看不出一二,现在也绝对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胡中华此时完全不关注韩冲了,这会就去取协议。 韩冲刚才驱使了蛟龙现形,当下也是随意叫蛟龙也欣赏一下这幅名画,跟着一起叹服一下自己过人的才华。 可当蛟龙的光线笼罩在这一幅山水画《舟眠图》上,韩冲都给自己的发现惊得险些卧倒在地。 前一次,韩冲是看过这幅舟眠图的,它画艺精湛,成于宣纸,力透纸背。 那山水之态栩栩如生,又胜在意境。 当下,这一幅的的确确还是那一幅舟眠图,如果单凭肉眼去看,几乎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但是有了蛟龙的鉴定,这一幅画在韩冲的左眼之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可以这么说,这一幅画墨色略浅,尤其印章处更为明显,而且更为差异的在于这画质偏薄,甚至可以看到单层画纸的纹路。 蛟龙身上的宝光略淡。 这就有点难以解释了,蹊跷也出在这。 尽管是舟眠图不假,可为何纸张薄了,墨色也浅了,就像是好像被削去了一层,难道说,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揭画技艺? 韩冲在古玩圈,尽管入行不深,可在高中的时候,韩冲便听说过江湖有一种绝技,那就是揭画。 要知道,古画包括很多现代的画皆是在上好的宣纸上作画,而上好的宣纸是分层的,作画时候,墨透纸背,每层宣纸上都会有墨迹,而就有个中高手,利用一定的技术,将宣纸一层一层揭下。 据说,其中尚有人能够揭出七层,呈现七幅一摸一样的画作。他们将揭下来的画作当做原作高价出售,从中牟利。 可这仅仅是传说,韩冲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也没听说这样的事,可偏偏,在月色茶院,在这个老家伙手上,韩冲看到了这么像揭画后的作品,看到了很可能是江湖失传了的揭画技艺。 韩冲肯定,这绝对有猫腻。 胡中华这么心切,还专门等了一天。 若不然就是胡中华请了高手揭了这幅舟眠图,然后拿出一幅来专门卖给自己,用自己价值至少四十二万的柳叶尊换这幅揭画。 他胡中华比起蔡园图来,心更黑。 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韩冲猜测,若是揭画,这揭画一定不止这一幅,即使对方没有揭出七层的技术,恐怕除了这一幅也还会有第二幅,第三幅。 因为从这宣纸的薄厚,以及墨色判断,起码会有三幅甚至以上。 韩冲当下即使对胡中华恨之入骨,可面对这幅舟眠图,韩冲也着实不能拆台,因为胡中华在古玩界的名望,自己如果给他下不了台,当面拆穿他,等于给自己麻烦。 另外,古玩,古玩,玩得就是眼力,东西不好可不买,但说人家是赝品,就破了这行的规矩。 留一根线,这也是古玩圈里人的做人之道。 忌讳如此,更是要缄口不言。 “怎么,韩冲老弟,你看了这么半天了,没问题吧,没问题咱们就在这协议上签字吧?” 胡中华半晌见韩冲没说话,这会心中真的七上八下了。 尤其,韩冲那眼神略有察觉的样子,胡中华也担心韩冲发现了这是揭画。 可胡中华还是有信心的,这揭画技艺在江湖上本就近乎绝迹,蒋建国又是这揭画技艺中的绝顶高手。 他做的揭画,就算揭出七层也另买画者无从察觉,更别提这一幅仅揭出了四幅。 并且,韩冲买的这一幅还是第二揭,号称二青。 就算是自己,看这画也着实难以发现学问,他韩冲,一个刚刚进入古玩行个把月的小伙子,怎么能够洞察玄机。 他绝对不可能。 绝对绝对不可能。 胡中华机关算尽,可他哪里知道韩冲绝非凡人。 笑了笑,韩冲不打算在周旋这个,直言道。“胡老板,这个协议吗我看今天还是不要签了。” 韩冲这一推手,将协议书挡开,胡中华一愣,没底地问,“怎么,韩冲老弟,有什么不妥,怎么还不能签了?” 韩冲微微摇头,转而捏了捏鼻子。他也故作尴尬。“胡老板,我本来是很喜欢这幅画的,但可能是昨天看的时候没有这么近,我今天再看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完美,可能是我本人对于傅抱石大师的作品欣赏不来吧,是我的原因。总之,这幅画我不喜欢了,既然不喜欢了,那么易宝的协议就没必要了。” 韩冲说完,心中舒畅了许多,他转身去提自己的柳叶瓶,胡中华这会也意识到了什么。 可当下,他完全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待得韩冲把柳叶瓶提起,装好麻袋,下一秒要走,胡中华才显露了自己的狐狸脸庞。“韩冲老弟,你这就要走啊?” “怎么,不交换了难道我不能走?”韩冲笑了。 “我总觉得你是在耍我?你昨天说喜欢,今天又不喜欢了,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呢?” 胡中华说实在的,现在也不能完全肯定韩冲看出了猫腻,他也是在同韩冲做心理战。 韩冲既然不准备打脸胡中华,给他留面子,即使现在胡中华饮长脖子给自己打,韩冲也绝不恋战。 “胡老板。我已经表态过了,昨天的画我看着的确喜欢,但今天离得近了,看的清了,就不喜欢了。谢谢您今天借给我的一万块,借条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在一个月以内肯定会还给你的。” “还有,留一根线,不要叫我说得太明白,不是吗?”当然,这句韩冲放在心底,没说出来。 提着麻袋,韩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月色茶院。 而胡中华,面色铁青。 龙游浅水啊! 第二十六章 揭画风波(二) 离开是非之地。 韩冲心情舒爽太多。 不是韩冲惧怕胡中华,不据理力争,打脸后者。 在古玩圈,万事皆要留一根线,同行更是如此。 因为今天韩冲是有了作弊器方看出了端倪,这如果在正常的逻辑上,韩冲一个初入古玩行的小子,本就没有这种能力。 如果在胡中华面前表现太明显了,那韩冲势必会成为焦点,仅凭肉眼看出揭画,韩冲这一条就可以叫那些古玩界的老鸟拿出来当小白鼠研究了。 韩冲不怕自己现在名声远播,只是,韩冲认为还不是时候。 最最重要的,自己的切身利益已经得到了维护,没有被他坑,如此,其他的事根本没有多大必要。 江湖上行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也是韩冲沉稳做事的表现。 离开月色茶院,韩冲并没有直接回店里。 上一次叫蔡园图鉴赏柳叶瓶,就造成了和老板之间的误会,当下韩冲是想着找一家古玩店给自己鉴赏一下玉貔貅。 当然,这一家决不能再到藏宝斋,省的再发生尴尬。 而这个玉貔貅很可能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这是专门一家收玉石的店,美玉坊。 店老板是个女的。 韩冲介绍自己是同行后,美玉坊的老板也客气了很多。 韩冲先是借来了一盆水将玉貔貅好好地清洗了一遍。 被洗过的貔貅明显比之前漂亮了许多,作者精致的雕工也完全呈览了出来。 没错,这是一件半手工雕刻制品。 龙头昂首,身躯肥硕,麟角四爪,外形极富曲线美,气韵连贯。 并且,当下在桌子上放着,阳光透下来,可以发现它的透明度很好,尽管不是玻璃那种纯透明的,但在明与不明的界限并不绝对,处于冰一般的半透明状态。 经过一番赏析,美玉坊的老板鉴定出来韩冲的这一件玉貔貅乃冰糯种的翡翠, 冰糯种的翡翠介于冰种翡翠和糯种翡翠之间,算是中上档的翡翠种水,而这一件玉貔貅大小双拳,造型张口吐舌,器宇轩昂,工艺完善,雕工属上乘之作。 更贵在寓意不错,貔貅吗,吸金吸财,顾客都很垂青。 加之是民国时候的出品,将就算古董。所以具备一些价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美玉坊的老板决定给出韩冲两万二的收购价格,韩冲自己认定的在一万以上,而两万二的价值,韩冲觉得也差不多,老板没有赚多少,便痛快地完成了交易。 从周培海大哥手里一万块收来,转手就赚了一万二,韩冲着实“搬了砖头”,不过,韩冲觉得这也没什么。 自己做的就是这行生意,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那你千万不要进入这一行当,自己小赚一万,这比起那些江湖老鸟来,真真只是塞牙缝的。 韩冲经历了那次捡大漏,有了异能,面对这一万多的收成,自然有所准备。 有了这档事,韩冲早已经把揭画的事情忘却,心情更加爽朗,反正要一个月还胡中华的钱,这两万二的本金,韩冲倒想先留一下,等着哪日再碰到宝贝了,好直接出手,绝杀一下,以战养战吗。 韩冲拎着瓶子回的藏宝斋,今天店里只有两个人,钱紧和涂雨薇。 钱紧这会正在招呼一个顾客。 涂雨薇则在一如往常地慵懒的看着她的小说。 有的时候,韩冲皆在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小说能把这样的冷美人迷得发笑,因为有几次,韩冲养眼的时候偷偷会看涂雨薇,有几次是发现她看着看着小说就笑了。 那笑尽管在脸上的动作不大,却依旧叫人觉得这厮笑起来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可为何天天绷着一张脸。 有些问题,的确让人不解,韩冲懒得去想,下一秒关注到钱紧和顾客这边。 把瓶子安放在橱桌上,韩冲凑上来,也想跟着钱哥学习一下如何跟顾客做生意,可当韩冲走进几步。 看到这顾客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幅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韩冲一下愣了。 因为这一幅跟自己在胡中华店里看到的是一摸一样的,不过,韩冲仔细观察后,也确认,这一幅不是自己所见的那张。 看来,这揭画果不其然不是只有一幅。 它也真的被拿出来,准备高价卖出牟利了。 这名顾客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的是一件唐装大褂,宽松的裤子,一双老京布鞋,十分考究。 他的鼻梁上还有一个老花镜,脖子上还有一个放大镜,看起来还有一点大师的风范。 这装束,若不是看到这图,韩冲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收藏大家。它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没跑。 果不其然,钱紧便是这么想的。 他好像已经认同了这幅画就是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当下只是在跟老朽聊价格。 那个老花镜,被钱紧称之为蒋先生的人,此刻道。“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在两年前都是四十多万的价格了,我这一幅你不给我五十万,怎么也要四十万,你只给三十万,我是不可能给你收的,你也知道,这古玩街这么多家店,我随随便便去哪一家,四十万都是炙手可热的。” 钱紧嘿嘿赔笑了下,“蒋先生说的是,但是你说的四五十万那不是拍卖行的价格吗,拍卖行跟咱们古玩店那是两个概念,说实在的,古玩店就是二道贩子店,我们拿这个东西也是要赚钱的。” “这个我自然懂。”蒋建国唏嘘了下,叹道。“我这也正是因为急着用钱,所以才没去拍卖行,我知道拍卖行比较繁琐,一次拍卖都要几个月才能下来,所以才到了你这。这么着吧,你给我个最高价,我能卖就卖,不能卖我就去别家。” 钱紧看来对这舟眠图颇为喜爱,今天蔡老板不在店,自己如果能收到这样一幅佳作,蔡老板回来一定会对自己褒奖一番。 平时,这种价值上几十万的,钱紧一定要跟蔡园图打招呼,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钱紧决定擅作主张了。 “蒋先生,别走啊。”拉住蒋姓,钱紧语重心长道。“你看我老板也不在,平日我对这种昂贵的书画也是不能擅自做主的,但今天我便破个例,这画我给你三十五万,要是可以,您就放在我这,我马上给你写单子,付款。要是不可以,那您拿走,我也没有办法。” 蒋建国早已动心,这舟眠图,他一共揭出四幅来,原作可能价值六十万,而四幅每一幅三十五万,那四幅下来就是140万。 何况这一幅还是最后一揭,价值恐怕也是最低的,四幅那第二揭被胡中华卖给了一个傻小子。 那傻小子的瓶子可值五十多万呢。 这么一来,四幅起码有一百五十多万。这足足比原作赚了近一百万。肯定没问题了。 “好吧,三十五万就三十五万,谁叫我缺钱呢。” 蒋建国答应如此爽快,钱紧却是没想到的,但话已成章,木已成舟,钱紧是不好意思怀疑的。 刚拿出单子要签单,只听得韩冲在一旁用无比嘹亮的声音道。 “钱哥,我觉得这个单子你还是不要这么急着签。” 话一出,人一定。 第二十七章 揭画风波(三) 钱紧之前还没看到韩冲回来了,更没注意他就在身边。 向来钱紧都是把韩冲当做空气的。 可当下被韩冲制止,钱紧觉得是好笑。 话说这韩冲真有点自不量力了,上一次捡漏柳叶瓶后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现在还敢直接干涉自己的交易。 钱紧完全没有领情,只觉得韩冲在找事。 “我说小韩,我和顾客交易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钱紧居高临下地质问。 “钱哥,不是的,我只是善意提醒您一下,像这么大的金额,万一不是真品呢?”韩冲懂得收敛锋芒。 “哼。”钱紧更是火爆,心中更气他韩冲都敢怀疑自己了。皱鼻道。“你提醒我?你有没有搞错?你上次捡漏了一个破东西该不会就以为自己得道成仙,练成天眼了吧?你不要对我说,你看出了这幅画有什么问题?这可是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我相信你这辈子是第一次看到吧?” 韩冲好心提醒,换来钱紧如此针锋,韩冲心中也不爽。 但他此刻心态却是极好的。 “钱紧哥。我确实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幅。” “那就不要多嘴!蒋先生,你要觉得可以,咱们交易吧?” 钱紧赔笑地看去蒋姓顾客,可韩冲更是拦一道。 “钱哥,等等,我虽第一次见这画,但,不管你笑话我讽刺我,可是作为这藏宝斋的一员,必须要遵守藏宝斋的规矩。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觉得你多么好看。今天我就不要你做成这单生意了。这位大哥,您赶快拿着你的这幅画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它下一秒会不会被水沾湿,或者被烟烧着了。” 说眼不见为净,韩冲是不准备揭穿这揭画,可人家坑到自己眼前了,韩冲还是不想对方太嚣张。 尽管钱紧对自己百般鄙夷,看不起自己。 但涉及到原则,韩冲也是对事不对人。 “嘿,我这暴脾气,韩冲你丫今天是找打啊?” “钱哥,我看你这块头,我不是吹牛,把三个你撂倒我都不用一分钟。” 钱紧的确狗急跳墙了,而韩冲刚刚那一句,惹得沙发上的涂雨薇也是咯咯直笑。 “三个我?” “换算一下,就是一分钟我可以撂倒你三次。” 韩冲更牛掰。 钱紧那个气愤啊。“你,你不要太嚣张。” 叫嚣归叫嚣,可说在客户面前跟韩冲干仗,那已经是十年前自己才能干出的事了,现在,钱紧没那么幼稚。 “行,韩冲你够可以的,我先签单,不跟你计较,来,蒋先生…” “来什么蒋先生。”韩冲直接把蒋建国挡在了后边,善意提醒,“蒋先生,你这舟眠图我看赶快拿走,若不然,我要喝水了,万一喷上去,那就不得了了。” 蒋建国一时也慌了神,他哪里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小子拦上拦下的,蒋建国虽觉得他一定看不出猫腻。 只是要等着老板回来再交易。 但这么僵持,自己的画被破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好好好,我看你们也是不想做生意了,我走,你让开,我,我拿走我的画。” 钱紧想要上去亲近,韩冲一把就抱住了钱紧,使得后者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那涂雨薇看着这出精彩的电视连续剧,竟然把她最爱的小说都放下了,看着这个韩冲就是性感的笑,迷人的笑,灿烂的笑。 那是记忆中,韩冲第一次看到涂雨薇这么开心的,肆无忌惮的笑。 “吵什么呢?” 正在这边闹得揭不开锅时,蔡园图从外边进店了。 他还和王猛一起回来的,好像是专门给王猛开过小灶,两人的关系看起来精进了不少。 “是啊,你们再闹什么啊。” 王猛有所依仗般,气势比之前更嚣张了,全然好了伤疤忘了痛。 见蔡老板回来,钱紧更牛逼了,好像解救自己的人到了似得,指着韩冲的鼻子就开骂,像极了泼妇。 “蔡老板,你回来的正好,你快给我做做主,把这个韩冲赶出藏宝斋,他差一点,差一点把这么好的生意给丢了!” 钱紧这会走到蒋建国面前,赔礼道歉。“蒋先生,还好我们老板回来了,不然我真觉得对不住您,你放心,咱们那生意照样,叫我们蔡老板看一下方是。” 钱紧说着看去蔡园图,脸上兴奋得要死。“蔡老板,你快看一下,这位蒋先生带来了一幅傅抱石大师的《舟眠图》。那个韩冲死活拦着我不叫我交易,说一定要等你回来。可是蒋先生又等不了,韩冲刚才还说要把这画烧了,你说说他太不懂规矩了。” “韩冲,你真的那么干了?” 蔡园图语气生硬,他刚才那一出去,即是王猛给他送礼了,意思就是先把韩冲赶出去,所以他听到钱紧这么说,恰是找好了理由。 “蔡老板,您不是说超过十万的单子一定要您参与嘛,这个单子这么贵,所以我才拦着钱哥,等你回来的啊。” “笑话。都要等蔡老板来,那这种着急客户的生意我们能做吗?”钱紧屑之以鼻。“蔡老板,他还要动我呢,说一分钟能撂倒我三次。” 钱紧委屈,王猛听到这话咯咯就笑了。 但看钱紧怒目瞪来,赶紧捂住了嘴巴。 “对啊,再怎么样,韩冲你要烧人家客户的画是不对的,更不能打人啊。”蔡园图端着大局,责备也要说到点上。 总之,不能人家守你的规矩,反倒是你再说他,那不是打自己脸。 “我知道了。”韩冲忍下道。 “好了,你说的画呢?” 在蔡园图示意下,钱紧挺着胸就把韩冲顶到了一旁,“走开,蔡老板在这。” “蒋先生,那您稍等,我叫我们蔡老板掌下眼。” 如果细心有人此刻看蒋建国的脸,就会发现他红一道白一道已经没有之前那般自信。 可不是吗? 被韩冲这么插一道,蒋建国早知道这家店水深,刚才他就想息事宁人,拿走画得了。可眼下,他们的老板回来了,这厮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意思。 要是被他揭穿就不好玩了。 蒋建国心中打鼓,表面却还要故作坚强。 “好,你们看就是。” 蔡园图入眼这舟眠图先是一惊,要知道,舟眠图乃是傅抱石大师的作品。 说傅抱石在江城的影响力,那在艺术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画作笔致放逸,气势豪放,尤擅作泉瀑雨雾之景,舟眠图恰是他最为拿手的部分。 本来先听到是舟眠图,蔡园图便有些兴奋,他也一直想着能收下这幅画。现在看到第一眼,蔡园图更好生喜欢,顿时冷了一眼韩冲,这细微之举钱紧看到了,更是骄傲地昂起了头。 韩冲相反则乖乖到柜前去打扫卫生了。 省的这节骨眼,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狗咬吕洞宾啊! 十一点之前再有三十票我就加更,你们敢投吗? 第二十八章 揭画风波(四) 可蔡园图为人谨慎,谨小慎微,这么贵重的画作他肯定不会只用肉眼即做判断。下一秒,王猛早把准备好的放大镜递了过来。 “蔡老板,给。” 接过放大镜,蔡园图推入画卷,仅是这一推,蒋建国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蔡园图在收藏圈那可也是名人。 他的手艺尽管不能说比肩自己,可也浑然不是钱紧那样的小伙计。 发现这是一幅揭画,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蔡园图推入,蒋建国突然起身,到了蔡园图面前,二话没说便把画嗖地扯开,卷在了一团。 他眼疾手快,下一秒更是借口想好。“老板,我现在没时间等你们了,正好前边那个店铺也是出这个价,所以我实在抱歉,不能等你在这慢慢鉴赏了,告辞。” 蒋建国动作之快,叫蔡园图,钱紧,王猛皆是一愣。 似乎被在真空中抽了巴掌一样,钱紧觉得这太蹊跷。 他忙上前,欲拦,可话还没出口,蒋建国已经跑出了藏宝斋,那速度就好像是屁股上被绑了一根火药绳,这头点着了火一样。 蒋建国跑走了,钱紧在那懊恼。“靠,就怪韩冲你耽误事,要不是你,蒋先生怎么会这么着急的走,你拖延了时间,叫蔡老板错过了这么一幅舟眠图。” 钱紧还在那自我感觉良好。 可这头,虽然没有参与整件事,但却看懂了刚才那一幕的涂雨薇直言不讳。“钱哥,我倒是觉得你不能怨韩冲,恰恰要对他表示感谢。” 这一句,如惊雷一般,给了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 钱紧愣住,刚才自怨自艾的王猛愣住,蔡园图更是回忆刚才的情景,以及眼中闪过的对于那幅舟眠图的记忆。 此时,钱紧后知后觉。“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那幅画不是真的?” “不可能!” 钱紧吃了雷,惊,惊,还是惊。 几秒后,蔡园图循着刚才的记忆感悟,方恍然大悟,一刻拍着大腿。“没错,那幅画不是真品,我用肉眼看,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刚才一上放大镜,我更是发现了端倪,可就在那时,顾客突然跑过来抢走了画卷。使得我最后尚无判断,但,我基本上已经肯定了七成。莫非,莫非…那幅画是一幅揭画。” 蔡园图自言自语后,下一步更断定。 “绝对是这样,尽管是傅抱石大师的笔迹,可这幅画墨色略浅,纸张纤薄,这绝对不是傅抱石大师俊朗豪放的成画效果,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揭画。因为揭画,所以笔墨略浅,不再那么奔放。” “揭画?” 钱紧再次真空中被抽了巴掌。 王猛却下意识地问,“那揭画是什么,是真是假?又值多少呢?” 王猛是菜鸟,他是想知道钱紧若是真拿三十五万收了这幅画,是亏了还是赚了。他是看热闹的心情。 但王猛不知,钱紧可是门门清。 这揭画吗,本就是骗人的招数,揭画也不可能只是一幅,揭画说白了就不是原作最真实地体现。等同于赝品。 价值,这幅画顶多了说几万块钱。 赔个二十几万那是说的少的。 钱紧脸都绿了,而想想自己最后没被坑,完全是因为韩冲的百般阻扰,可不是像涂雨薇说的,自己不但不能责怪韩冲,还要感谢人家来着。 钱紧下一秒看去韩冲。 蔡园图也觉得这件事,为什么韩冲横生阻拦,那么志在必得。还要烧画,还要打人。 莫不是这小子也看出了这是一幅揭画。 蔡园图亦看去韩冲。 王猛这才有了那么一点顿开茅塞,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韩冲在这其中又扮演了多么重要的角色。 就连涂雨薇都寻找着身上发着光的韩冲。 此时的韩冲却躲在角落,他依旧若无其事地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做着打扫,别人不懂我,我又何必解释,别人懂了我,我又何需解释。 “韩冲,你过来!” 这一声,是韩冲印象中蔡园图最严肃的一个声色。 那一声出来,藏宝斋出现了很多年之后都没有过的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呼吸。 韩冲放下鸡毛掸子,可在这细微的动作发生之前,韩冲早已经经历了一番周密的思考。 蒋建国突然跑走,他是害怕被蔡老板发现猫腻,而这蒋建国无论跑走或者不跑走,蔡老板恐怕都会知道这是一幅揭画。 以他的能力,韩冲绝对置信。 那么,蔡园图事后肯定也会寻思,为何自己百般阻扰钱紧,还要那般疯狂,他未必不会怀疑自己也看出了这是一幅揭画。 这问题就严重了。 以自己的水平和素养,在古玩行才一个月,怎么可能看出那是一幅揭画。看出来了,则只能说明自己有着大师般的鉴定能力。 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拿着一千多块钱的小伙计。 有这般能力,还在这打工,这绝逼是有阴谋。 韩冲想的的确多了,可自己有如此高超的鉴赏能力被发现,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枪打出头鸟,试问这古玩行或者都没几个大师能看出揭画,自己看出来了,小小年纪,更会成为众矢之的。 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血雨腥风。 低调,韩冲知道,在古行这一行绝对要信守的准则,所以,在蔡园图叫他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韩冲走过来,脸上却是有着悔恨之色。还没等蔡园图继续说话,先承认错误。 “蔡老板,对不起,我把顾客给气走了。我刚才在那边打扫也一直反思来着。钱紧哥这么重要的单子,我真不该拦,以至于失去了这个捡漏的好机会。” “对不起,钱哥。” 韩冲是在装傻充愣,偏偏这小子演技高超,就似乎他真的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一样。 表情是多么的真诚。 蔡园图下一秒则傻了。 王猛赶紧强调。“我说韩冲,你该不会不知道刚才那顾客拿来的是一幅揭画吧,你不但不需要给钱哥道歉,他还应该感谢你。” “什么,你说刚才的画是什么?揭画?揭画是什么意思?” 韩冲惟妙惟肖的演技,到这一句,蔡园图的怀疑立即要烟消云散了。 求收藏和 第二十九章 舟眠图 “你不知道什么是揭画?” 当然,这一句蔡园图是在心里问的,说出来的是王猛。“那你刚才阻拦钱哥,只是因为蔡老板的规定?可就这样凑巧帮了钱哥?” 钱紧脸上更难堪了,以前自己那么对待韩冲,可人家从来没往心里去,刚才不管是他真懂也好,不懂也罢。 总而言之,他是帮了自己,否则这三十五万收来,蔡老板拿自己试问。 二十多万的损失,这钱不还要自己承担。 钱紧也是吃百家饭的,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说债多不压身?可二十多万的欠债如果压在身上,哪还能活得如此惬意。 “韩冲,钱哥错怪你了,谢谢你帮了我。” “来,你撂倒我三次吧,不,撂倒我十次都成。我刚才那么说你真不是人,我活该被坑。” 钱紧四肢张开,大有肉在案上任人宰割的架势,可韩冲怎么可能撂倒前辈呢。 “钱哥,我说那话也是一时的气话,我哪里能撂倒你呢。” “真谢谢你了。” “先不要急着感谢。”蔡园图突然面色一沉,皱巴巴的脸拧成一锅粥。 “钱紧,虽然你刚才没有被坑,可是险些你就要叫藏宝斋损失将近三十万。你可知道,三十万是小,但藏宝斋的脸面是大,传出去我蔡园图的店收了一幅揭画,打眼了,那不是叫同行耻笑,诟病,我今后还挺得起腰身吗?我还如何在这一行立足。” 蔡园图他们这种大人物就是靠面子活着,钱紧沉沉低着头,“对不起,蔡老板,是我,我愿意接受惩罚。” “惩罚。其实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惩罚你。好在韩冲拦阻的及时,要不然,你现在肯定滚出藏宝斋了。” 蔡园图暴怒之下,亦不是无端发作。 其实,还剩四五天的时间,藏宝斋三位实习生两个就要离开了。 但蔡园图直到现在,还没拿定主意。 当然,从最开始,其实蔡园图已经内定了一个人选,这个人选就是冰冰冷冷,寡言少语的涂雨薇。 至于说为什么,蔡园图心知肚明。 可选择了涂雨薇,韩冲和王猛便是注定要走的。 蔡园图原本也是这样安排,可王猛这小子托了一个自己打过几次交道的一个朋友,转达了一下王猛这小子的心意。 钱不多,也只有一万块钱。 可蔡园图答应买了这个面子,给王猛也安排一席之位。 所以,才有了两人进店和气融融的一幕。 只是,王猛入局,就要有人出局,游戏规则是这样。涂雨薇无论如何蔡园图是要留下的,他刚才思索,或者自己也可以选择两个实习生留在藏宝斋,多养一个人,蔡园图尚能承担。 可今天的这件事,使得蔡园图又有了新的想法。 韩冲表面上装作是弄巧成拙,塞翁失马,可蔡园图心里却有着另外一种见解,很有可能这小子真的腹中有墨,他天天揣着一本鉴赏的书籍阅读,也总是去古玩街实物对比,每每也会提出一些独到的问题。 做事情平常他都是很低调的,但惟独这件事上纲上线,横加阻拦。 如果他真的看出了这是揭画,不,蔡园图又觉得韩冲目前应当没这个眼力,他很矛盾。 那很可能就是韩冲这小子鉴赏的天赋。 说鉴宝,有天赋禀性一说,有些人只凭着他的第七感,便可以觉到一些古董的真伪。莫不是韩冲就是这样有着天赋的青年。 如果他有天赋,自己收下他,将来对于藏宝斋有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蔡园图并不想着把韩冲这么快赶出去,可总要有人走,这个人不是韩冲,不是王猛,不是涂雨薇,蔡园图脑海中,有忍痛割爱,把钱紧推出去的想法。 “蔡老板,钱紧哥也是一时打眼,他平素鉴宝也没有出现过这种失误,而且这件事不也没酿成什么后果,所以蔡老板就不要责罚钱哥了。他知道错了,孔孟之道,谁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 韩冲帮钱紧求情,这是钱紧万万想不到的。 想到往日,钱紧更是面露愧色。 也正是韩冲这句劝慰,蔡园图收起了刚才那昙花一现的想法。 怒色也淡去了许多。 见这件事发酵差不多,也该平息了,王猛倒是拉了一下蔡老板的胳膊,好像故意提醒着什么。 这一拉,蔡园图立即晓得什么意思。 下一秒回神道。“啊,那件事先这么过去吧。韩冲,涂雨薇你们都过来一下。” 王猛得意洋洋,他已经拿钱了,一万块买自己留下来,这几乎板上钉钉,跑不掉的。 那么,韩冲,涂雨薇必定是死。 在外边蔡老板便说了,回去就宣布叫韩冲走,自己就要赢了,哪能不兴奋。 王猛骄傲的看着后两位。 涂雨薇刚才看完韩冲大智若愚的表现,对比着小说中的男猪脚,顿时把韩冲代入进去了,至于下一秒脸蛋红了那么一下。 好在,那一秒没人注意她,全在韩冲身上,所以涂雨薇赶紧把小说扔下,害怕再次看到韩冲的身影。 韩冲就在蔡园图身边,待涂雨薇落落大方地走来,蔡园图正色道。 “王猛,涂雨薇,韩冲,你们三个在藏宝斋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你们这一个月的表现我也都看在眼里。还剩不到五天的时间,我现在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当然,这个人选也不一定就是最后的选择。所以,我要看你们这最后三四天的表现。就这样!” “就这样?” 王猛顿时一垮,有些幻听了似的。不是应该宣布自己留下了吗?蔡园图在外边吃饭的时候说回来就宣布留下自己的。 即使不是这样,那个韩冲也要滚蛋啊。 这,这跟刚才说的不一样啊。 王猛愣在原地,而蔡园图说完已经走去了他的房间。 留下涂雨薇狠狠白了一眼王猛,心道:你还想怎样,没把你立即赶出藏宝斋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了。 韩冲却格外的平静。 是啊,终于要迎来最后的结果了,不过现在对于韩冲来说,这个结果已然没有那么重要了。 是去是留,韩冲都不会饿死,即使不能在藏宝斋学习,以自己这点本领,到哪家古玩行不是香饽饽。 但说离开,韩冲心中竟然有微微不舍,这又是为什么,韩冲都说不清道不明。 请到阅读。 第三十章 去留 “韩冲。钱哥对不住你。” 这声音充满了忏悔,当韩冲意识过来,早已见钱紧双拳相握,鞠手低头站在自己跟前。 “韩冲,钱哥以前那么对你,可你今天却帮了我,还为我求情,我真的想狠狠往自己脸上抽两巴掌。” “说什么呢?”韩冲岂是傻瓜,虽然钱紧经常讽刺甚至谩骂自己,但他也教了自己不少东西。 今天帮钱哥,也是韩冲记住了他的好。 人吗,都是慢慢了解的,韩冲从最开始便坚信:我以宽心待之,他人必以诚心还之。 “韩冲。” 钱紧借了一步,手一抬,眼色一给会意韩冲到外边,于是,韩冲跟随钱紧便来到了藏宝斋的门外。 从钱紧的表情上,韩冲微微能够察觉钱紧要跟自己说什么。 果不其然,一出来,钱紧先是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然后打着后,才看上韩冲,脸上表情很严肃。 “钱哥,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啊?”韩冲觉得钱紧太紧张了,笑着是为了给前者减轻压力。 “韩冲,你不应该继续在这个店里浪费时间的。其实,蔡老板早就想好了的,你们三个他会留下涂雨薇。” 钱紧其实早就晓得这个,他前几天跟王猛提说,至于王猛才花钱买了名额。 他一直隐瞒着韩冲,也只有韩冲蒙在鼓里,还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得来一席之地。 可如今的韩冲再非吴下阿蒙,听到这个消息,他竟然笑了。“是吗?我也觉得涂雨薇表现比我好,留下她,情理之中。”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天真,这么说吧,涂雨薇她自从第一天进入藏宝斋,她就赢了你们了。她是有关系的。你说你不比她努力?你天天都在看书,对比古玩学习,还经常去古玩街看宝,她呢,天天。我知道你的努力,可现实是很残酷的,你留在这真是白白浪费。” “还有,如果不出我所料,刚才王猛那么气定神闲,应当是他拿钱买通了蔡老板,这么看来,他可能也会留下,所以你是一万个会被赶走的,你真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钱哥这是心里话。” 钱紧若不是韩冲今天帮他,当真不会掏空心思地说这些肺腑之言,看着钱紧跳将激动的样子,韩冲反而安慰起他。 “钱哥,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刚进入这行,在藏宝斋也还能学到很多东西,蔡老板还没说把我扫地出门,我就暂留看看吧。” 韩冲尽管是这么说,但知道了有着这黑幕,自己不过是一只任人待宰的羔羊后,心中也很不忿。 可正是因为这不忿,韩冲才偏偏要留下来,他要证明自己是可以的。 韩冲不认输,可钱紧却不得不再次泼凉水。“韩冲,你性格倔强,不服输我知道,你是不想要被涂雨薇和王猛打败,但是你想没想过,这里根本不值得你留恋。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我还告诉你吧,你的柳叶尊瓶是蔡老板找的胡老板拉纤,就准备合起火来骗走你的瓶子。你年纪轻轻,斗不过他们,在藏宝斋,迟早会吃大亏的。” 韩冲恍然大悟,怪不得蔡园图那么好,还帮自己介绍生意。 原来,他一直想着把柳叶尊瓶据为己有。 可话听到这,韩冲更加抱定留下来陪着蔡园图玩一玩,“钱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不过我有分寸,现在瓶子不还在我手里吗,谁也没有抢走。不过,我真好奇这柳叶尊瓶到底价值多少?” “以我看来,六十万是有的。” 钱紧这一次说的很认真,但其实,这柳叶尊到底价值几何,钱紧也七七八八。 “这我就有谱了。暂时没有买家,我便先留着,毕竟是我第一次捡的漏,也有一定的纪念意义呢。” 可不是吗,随着韩冲鉴赏能力的增强,他的观点反而变了,得到一个宝贝,自己喜欢的,能够留下那是本事。 如果仅仅为了钱,其实倒是本末倒置了。 毕竟,收藏是升值产品,钱呢则不断在贬值。 “恩。如果你不缺钱,我也建议你留着,那豇豆红柳叶尊的确是珍品,若不是那道冲,恐怕百万都可有人收。如果今后你差钱了,我还能帮你联系拍卖行,到拍卖行这瓶子更贵。” “谢谢钱哥了。” 这时候,钱紧和韩冲的关系化干戈为玉帛,韩冲真心觉得自己这个忙没有白帮,物超所值。 平息了一场揭画风波,韩冲侥幸被蔡园图留了下来,若不是这件事,韩冲已然被蔡园图不留情面地赶走。 但韩冲听完钱紧的话,也有了自己的一点领会。 刚才,王猛那小子似乎吃定了自己,高高在上地看着自己,蔡园图真的有可能拿了钱紧的好处,准备把自己赶走。 可这并没有真正发生,蔡老板没有把自己轰出去,可见他也是惜才之人。 不管这爱惜是为了他自己,还是出于其他目的,韩冲都觉得这个蔡园图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而在收藏上边,自己的确可以跟着蔡园图学到很多东西,倘若离开,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样一个技艺醇厚还愿意教自己的老板。 怕就怕,人品不好,技艺还不好,总要有一样可图,这也是韩冲最终决定留下来再看看的原因。 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家里并不是徐亮一个人,当然,楚欣蓬乱的头发告诉韩冲,两人似乎又大干了一场。 楚欣看到韩冲,也有一点羞涩,那红彤彤的脸蛋,娇虚喘喘,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楚欣突然找到话题。对着韩冲道。“韩冲,你到底对魏语诺有没有一点意思?她可是有很多男孩子追的,如果你有感觉的话,我真的能够帮你把她追到手的。” 魏语诺当然有很多追求者,她不光是艺术系的系花,在整个江城师范大学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校花的存在。 曾经很多人追求她都碰了壁,其中还不乏社会成功人士,楚欣所以促合这件事有信心,也在于楚欣知道,魏语诺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不追求什么金钱,物质,所以那些糖衣炮弹的追求方式从一介入就注定了失败。 有自己做内应,楚欣更看好韩冲的人品,如此,楚欣觉得只要韩冲落花有意,就不怕魏语诺会流水无情? 徐亮从卫生间刚洗完出来,听到楚欣再次帮韩冲牵线,也是点榆木脑袋似地训呵韩冲。“我说韩冲,楚瑶人家都离开江城了,还找了那么有钱的老公,你怎么还看不清形势呢?” 徐亮和楚欣苦口婆心,但是韩冲却不为所动,他一言未发,静静地,擦过楚欣的肩,潇洒地关好了自己的门。 今天收到几个书友的私信,说会支持我,每天给我投票,真的很感动,老武一把年纪,竟然想哭。 第三十一章 回忆 表面潇洒,可那几步韩冲仿佛跨过一个世纪般沉重。还不是因为伊人楚瑶。 楚瑶这会正在中天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填面试表,没错,她来到海城,便是要进入自己老爸楚中权的公司。 而几天前,在江城某个五星级酒店,有段这样一次对话。 “楚瑶,爸爸没反对你大学谈恋爱,但是马上毕业了,你毕业之前必须把这段感情结束,大学的感情不可靠的。” 说话的正是中天贸易实业集团的老总楚中权,而被他这会教导的是他的千金楚瑶。 楚瑶身边还端坐着一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亦语重心长。“是啊,瑶瑶,妈妈是过来人,你谈的那个男孩,叫什么韩冲的不会有出息的,做什么鉴赏的伙计,一个月一千块,他怎么养活得了你?” 楚瑶一直低头不语。 她其实想说,你们错了,如果韩冲能够捡漏一个宝贝,有朝一日成为大师,便可以成功。他也正在努力。 可努力只是一种状态,不是结果。面对残酷的现实,很多努力最后也化作了泡影,在只用事实说话的父亲面前,遑论如果。 楚瑶心里亦如明镜:哪里那么容易捡漏,现实是,韩冲的的确确去古玩店,实习了一个多月,拿着微薄的一个月一千块工资,无他。 而这个工资,走出校门,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何谈和自己一起在江城建造属于两人的未来? 楚瑶想要辩解,但是没有说服力,只能缄口不言。 看时间不短了,中年男子起身,略有命令的口吻斩钉截铁。“楚瑶,爸爸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学校的一切,你的毕业证书到时候学校会给你邮寄过去,你跟着爸爸回海城,到我的公司。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爸。我…” 楚瑶停顿了下,那美眸之中眼泪几乎流下。“我能不能度过学校最后的这段时光,我不想留下遗憾。” 中年男子迟疑了下,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了楚瑶的手机,是韩冲的来电,抢过电话挂断,中年男子尤为生气。 “迟早都要分手,没有必要到时候痛苦!就现在,明天一早就走。” 说完,中年男子宛了一眼妻子,“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好了,我先回房了,你好好劝劝瑶瑶,什么样的男孩子找不到,非要留恋那个男孩。” “等一下!” 楚瑶知道爸爸离开后,明天就一定要离开江城,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楚瑶不想自己的未来一直按照爸爸的规划走,她将眼泪用粉手抹掉,扬起下巴正视一向威严的父亲。 “爸,我可以和韩冲分手,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男子很简练。 “我不想要按照你的意愿去你的公司上班,我想要自己留在江城闯一闯,我需要自己开拓一片天地。”女孩字字珠玑。 “女儿,你在胡说什么。”中年女子显然知道一个女孩在外打工的艰辛,拉住女儿的胳膊快速制止道。 “咦,青芳,你叫楚瑶说下去。” 楚瑶正了正神,樱唇继续张开,小胸脯一刻骄傲的挺起。“爸,我觉得人一定要靠自己,我现在还年轻,即使不能成功,吃点苦对我也是好的。我想要在江城待着,找一份工作先锻炼一下自己,或许我未来还会回到爸爸的公司,可我到时候一定是可以胜任你交给我的任何工作的。” “可我怎么知道你在江城不会再跟那个男孩来往?,所以你必须到我的公司来!” 中年男子一丝不苟,他明显想的更多。 楚瑶咬了咬嘴唇。“我既然答应了爸爸,就不会再和他来往。但是万一他有出息了呢?” “他不会有出息。”中年男子的话似乎无法撼动,就像韩冲的命运掌握在他的手中一样。“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跟他正式提出分手。告诉他,你找好了对象,对方就说是某上市公司的e。打通电话以后,你照我说的话再说一遍。如果你不这么说,那你就当没有我这个父亲!” 楚中权向来一言九鼎,见他的严肃,楚瑶还是犹豫了,她微微摇头,美目泪光盈盈,似乎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完全被父亲猜中。 她当然不想,可楚中权未必同意。 嘟嘟嘟… 电话还是拨出去了。 “喂,小瑶,刚才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韩冲此时正在斗大的太阳下,顶着烈日逛着这熟悉的热土,古玩街,他不过是要早点捡漏,证明自己。 “恩…” “怎么,支支吾吾的,有什么话就说。” “韩冲,我们分手吧。”声音极其冰冷地传来。 “什么?”这边的韩冲无措,口张如象。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已经找到结婚的对象了,他是上市公司的e,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再说什么?” “就这样了。我明天就会离开江城,我们…再见。” “小瑶…” 嘟嘟嘟… 楚瑶就这么关闭了手机,至于韩冲往后再打都是重复的语音播报:您拨的号码已关机,没错,楚瑶去了江城,到了他老爸的公司。 可楚瑶最终还是拒绝了老爸把她安排在的心腹部门采购部,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从基层做起,而她将要进入的就是中天贸易实业集团的生产部,做一名普通操作工人。 楚瑶不是叛逆,她只是不想要一切都按照父亲的意愿去做,她不想要别人知道自己是楚中权的女儿,所以她才隐姓埋名,以一个新人大学生的身份从基层做起,她势要证明自己可以,自己可以不靠父亲依然有获得幸福的能力。 而韩冲,楚瑶也坚信,有朝一日,他有钱了,有身份了,他可以毫无低姿态地正面跟父亲对话,到那个时候,就没有谁可以阻止两个人在一起。 韩冲关好门,几天前那个分手的电话叫韩冲再一次忍不住伤感,楚瑶是她这辈子发誓唯一要爱的女人,是魏语诺很美,美若天仙。 可在韩冲眼里,她不及楚瑶的千分之一。 满脑子依旧还是楚瑶,这都过去一个礼拜了,韩冲也知道自己很没出息,人家已经有了钻石男的陪伴,或许已经步入了婚姻殿堂,自己又何必念念不忘?徒增伤感。 这份感情已经鸡飞蛋打,人去楼空,自己还何必信誓旦旦? 振作,韩冲告诉自己必须振作起来,忘记这段感情,他也在心里暗暗起誓,楚瑶,我今生决不在挂念你。 躺在be上,韩冲翻起一本鉴赏书画的书籍,慢慢地,静下心来钻研。 第三十二章 书画鉴赏 翌日,韩冲很早便来到店里。 韩冲想通过最后这几天的时间赶紧跟前辈学习一下鉴赏,前段时间,韩冲基本掌握了玉器和瓷器的鉴赏。 可是在书画上边,韩冲不免捉襟见肘。 要不是这样,韩冲面对胡中华的山水画时,不免还要通过蛟龙身上的光彩断定它乃真品。 说学习,韩冲之前多是自己摸索,偶尔求助李松大哥,可因为这两天李松回老家了,韩冲才只能自己钻研。 之前一定是这样,可自从昨天帮了钱紧之后,钱哥对于韩冲态度急转直下,也是主动教诲。 见韩冲一直揣着一本鉴赏书画的书籍看,眉头紧锁。钱紧走过来,眼神充满鼓励地问,“怎么,看书呢,这两天发现你对书画作品很感兴趣啊?” 韩冲钻进书里了,被钱哥一喊,才回神过来,抓了抓头皮,皱紧的眉头方舒展开来。“是啊,鉴赏书画是我薄弱的一环,这两天我也想着看看书,多了解一点书画鉴赏的知识,可是我觉得好多东西晦涩难懂,看来,想要一下子了解这其中的学问,真心不易。” 钱紧笑了笑,安慰着。 “鉴赏书画自然不易,可是方法如果对了,举一反三,则可以触类旁通。” 钱紧这么自信,韩冲干脆把书合上,凑了凑请教,“钱哥,那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我一下?” “还说什么教。”钱紧说着凑到韩冲耳朵边,小声叮咛。“昨天其实是我考虑问题片面了,你说得对,为什么不试一试留下来呢,我觉得留下你还可以跟着我们在一起学习鉴赏知识,这种条件不是你到哪个古玩行都能有的。毕竟,收藏这一行有句古话,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那些老伙计讳对人言的。” 回身,钱紧把手一背,倒是有老师的几分感觉。“我从今天开始就可以把我知道的统统教给你,你每天都提前来一个小时,能做到吗?” 店里边只来了韩冲和钱紧,这等于是每天给韩冲开小差。 “钱哥,这是真的吗?” 韩冲像极了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脸上的天真惹得钱紧连连点头。“真的,这当然是真的。” “恩,我保证可以做到。您说!”韩冲已经把纸和笔准备好。 下一秒,无比欣慰的钱紧侃侃而谈,有一种被崇拜的喜悦。 “好,那你可要听好了。”钱紧越发喜欢韩冲了,“说这个书画作品的鉴赏,首先你需要熟悉中国书画艺术发展的历史。知道每一个时代成画的时代特征,风格特点。给你简单说一下,书画鉴赏其实是诗书画印的结合,乃是从这四个东西上边着手。所谓诗,它是我们判断年代的一个依据这毋庸置疑。书,便是指的这纸,宣纸是古代专门用于书写和绘画的,它薄如蝉翼白似雪,抖似细绸不闻声,纹理纯净,搓折无损,能够识破宣纸,对于鉴赏书画也很关键。画呢,这个先不提。最后,印,印章,印泥,这也是鉴赏的关键一环。” “所谓印泥。它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发展历史,春秋时期是泥封,隋唐后便是水调朱砂,元代则是油调朱砂,现在制作印泥的主要原料是朱砂、朱镖、麝香、冰片等调和而成,根据印泥的不同,我们便可以推算一幅作品的年代。”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每个年代这四者表现也不一样。比如宋代以前的画少提字,宋代以来则是诗书画的结合,元始便加上了印,明清时代,诗书画印成一家,其乐融融。所以你看到没有题字的画,很可能是宋代以前,而看到诗书画印结合,便很可能是明清时期的作品。” 韩冲在书里领悟真没有钱紧说的明澈。 猛然间,有那么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 韩冲兴奋得比中了几万块钱的彩票还高兴,更觉得钱紧哥的教导多多益善。 可不是吗,如果没有钱紧这番话,领悟这层道理,韩冲不知道还要多久,看来此刻留在藏宝斋是明智之举。 见韩冲陶醉地都一只拳头拄在了下巴上,欲罢不能的样子,钱紧接下来继续道。“除了诗书画印。然后你还要掌握各种表现技法的基本特征,这也是我们鉴赏能力的最终体现。所谓表现技法,既然你那么关注山水画,我便跟你拿山水画举例。山水画的表现技法通常说法包括青绿山水、没骨山水、水墨山水、浅绛山水、泼墨、泼彩和积墨山水几种。青绿山水在唐朝是山水画的主流,宋元以后渐渐让位于水墨山水,只有突出表现亭台楼阁的界画形式,一直流传到清朝,用金线钩皴,称金碧山水。” 说到界画,可能外行人不知,可韩冲却是知道的,所谓界画,就是通过界尺引线作的画。基本上都是用在宫室、屋宇、亭台楼阁等建筑物题材上,讲求的是横平竖直。 钱紧这么一解释,韩冲好像顿时明悟了许多。 包括对于没骨画一气呵成,不打底稿,不勾轮廓,在于胸有成竹的特征韩冲这也才神悟,着实受益匪浅。 又跟韩冲解释了一会,钱紧看时间差不多,王猛等人要来了,才欲罢还休道。“好了,今天就先说这么多吧,总而言之,书画鉴赏看似麻烦,但只要晓得了鉴赏的几点要领,便可以无师自通。” “加上你再多看看书,举一反三,便能够灵活掌控。可当然,有些时候,书画造假的高手也可以将这些都磨制地惟妙惟肖,那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钱紧不无保留地说。 “谢谢钱哥,听你这么说完,顿时我感觉对于书画鉴赏熟络了许多,再不是文盲了。” “那是你学习能力好,我之前跟王猛说什么东西,他都听不懂。” 钱紧刚一说完便觉得这话有问题,王猛相当于门外汉,他又怎么可以拿来跟韩冲比呢。不觉得,自己都笑了。 正在这时,老板蔡园图形色匆匆地到了店里,往常这么早,他是怎么都不会出现的。所以今天他此时便到店里,钱紧不免好奇。 “蔡老板,你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蔡园图睡意阑珊,估摸着他本心也不想这么早来,揉了揉眼,下一秒坦诚了真相。“你不知道,昨天大晚上的,我一个古玩商朋友说要给我送过来一件货,可以叫我六十万“活拿”,但那时候我都睡了,只好约在了今天早上。” 所谓的活拿指的是一名古玩商人从另一古玩商人手里拿走一件商品,当时不付款,这叫“活拿”。 而“活拿”的规矩是价位讲好了,只能多卖钱,不能少卖,即必须保底,言必有信。价位比买断要高,一般说来,不再给活拿的人付手续费或跑道费,但活拿的人可以在低价上加价,叫“戴帽儿”,多卖的钱归活拿的人,原货主不问。 在蔡园图以及很多古玩商这里,这种活拿的现象很普遍,藏宝斋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赚了很多钱,这次蔡园图活拿的是一件砚台。 对方说是四大名砚之一的端砚。都知道,在砚台上边,有南端北易之说,这便说的是南方的端砚和北方的易水砚。 端砚古来便异常名贵,倍受文人亲睐,加上纹理绮丽,各具名目,加工技艺亦愈纷繁,地位越来越高,以致升到我国石砚之首,长盛不衰。 一块品相好的端砚,市场上卖出个五六十万亦不在少数,可对方的价格咬在六十万,蔡园图也左右为难。 尽管蔡园图知道端石的砚台材料枯竭,各大名坑久封多年,无石可采,当下可以说是买一块少一块,买一块赚一块,升值空间不言而喻。 但六十万,蔡园图戴帽儿的空间已经很小了。 第三十三章 龙抢珠 保不齐,六十万当下卖不出去,自己应允了这个价,最后还要自己吃亏。总不能它几年后升值到六十万,那黄花菜都凉了。 玩古玩,玩的就是信任。 蔡园图所以才为难,这件端砚要不要收,那位古玩商也是说今早晨过来,叫蔡园图掌眼一下,如果蔡园图不收,他还要到别家。 “钱紧,一会你也帮我掌一眼,对于砚台你不是也颇有研究吗?” 钱紧经历上一次的打眼,自然想要戴罪立功,异常爽快。“好的,我一定好好在一旁瞅一瞅。” “那个,韩冲,你也可以跟着学习一下。前几天我说你重了,但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还是在古玩上边很有天赋的,多学习一下,对你并无坏处。” 不晓得为何,蔡园图对韩冲也有了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这感觉蔡园图都觉得可怕,好像是依附感。 因为韩冲捡漏了柳叶瓶,后看出了揭画,虽然这小子说是运气,可有这种逆天的运气也不是凡人了。 蔡园图心里没底,总之多一个人多一个保障。 韩冲淡淡应了声,因对于砚台的鉴赏,韩冲只停留在书本的理论知识上。 说鉴赏砚台,学问亦是大了去了。 砚台是文房用具,因为它性质坚固,传百世而不朽,所以也是历代文人的珍选藏品。 砚台的材质更是丰富多样,有端石、歙石、洮河石、澄泥石,还有玉砚、瓦砚、瓷砚。 端砚则是以端石为料制成的砚台。 在众多砚台中,以国砚著称。 除了材料鉴定外,工艺和品相,包括砚台上的铭文则是鉴赏的关键。 其实说白了,所有的古玩鉴赏皆是殊途同归的。 工艺无非就是砚台的纹饰,说起这纹饰来,那就千姿百态了。 有八卦纹,盘龙纹,魁星影像,越是做工精湛的砚台就越发名贵。 铭文呢,还不是这砚台上是否有字。 大凡文人学士都喜欢到处题咏,或感怀,或记事,以此来抒发心志,寄托精神。而文房四宝中的砚台,因为具有可琢可磨的特性,又能长期保存,为文房四宝之寿者,所以在砚上镌刻铭文就成了旧时读书人很普遍的爱好。 这些铭文内容不长,但形式随便,可诗可文,亦庄亦谐,寥寥数语却意味深长。所以若是遇到名家铭刻的砚台,其更堪玩味,就变成了不可多得的案头珍物。 说起来往往都很简单,可鉴赏起来,那就别有另一番天地。 首先是这材质,行外人,甚至很多新手也很难拿捏。 所以韩冲才低调地只应了声,并不多说什么。 蔡老板进店没多久,涂雨薇和王猛也相继来了,涂雨薇惯例坐到沙发上端起手机,王猛则抄起鸡毛掸子故作勤劳。 不光是王猛心里清楚,涂雨薇和韩冲也知道,就这一两天,蔡老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宣布结果。 到底鹿死谁手,也便是这两天的功夫。 积极表现一下,勤快一点,总归不是坏事。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店外边过来了一个人,这人头顶地中海,还戴着一个扁扁的眼镜,穿着西装革履,看起来尤有些身份。 而在他的手中,有一个精致的盒子,这盒子光看上去光鲜夺目,自然盒子里边的东西更叫人期待。 钱紧早听说会有蔡老板的客人来,一见这位,浑然觉察。上前嬉笑。“您好,您应该就是蔡老板的故友吧?” 一个故友,加深了两人的交情,使得来客也感觉自己特别受到尊重。笑了。“对啊,老蔡在吗?” “在,在。” 蔡老板在屋子里其实也是坐着等待,听到邱继海来了,忙不迭跌地出来迎接。 “邱老板,我可等你一会了。”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宝贝带来了?” “带来了。”邱继海说着已经上前几步,把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搓搓手,煞有其事地把盒子轻轻打开。 “见光了。” 邱继海自言自语地念着,其实这也是玩收藏人的一种信仰,邱继海因此也常被外行人说成迷信。 不过,玩收藏的人多多少少有一点神经质,这也是他们鹤立鸡群,文人相轻的所在。 邱继海开光,蔡园图心中打鼓,也是这砚台值不值六十万,终于到了鉴赏的此时,更是激动不已。 可看到端砚的一刻,蔡园图不得不慢慢平静下来。 这砚台有一眼。 它不同于其他普通形状的砚台,要知道,砚台有圆形状,四边形,八边形,可这个砚台乃是一条龙盘在一起,龙头,麟身,粗壮的龙尾,它正盘成一个圆状,中间则是放墨的地方。 在龙整个身子之前,也还有一个半径五厘米的圆盘用来储墨、研墨。 龙的爪子上,分明抓着一颗洁白如脂的珠子。 自然这珠子也是端石出品,可看上去,还是会和整个的龙身有所区别,更加鲜亮,不过邱继海听人说,这是很多文人爱抚摸宝珠所致,珠子亦是砚台的点睛之笔。 这个砚台,名字就叫做龙抢珠。 “怎么样?品相不错吧?” 看得出,邱继海对于这个作品爱戴有加,如数家珍般的骄傲神态,让这件作品更加增添了趣味。 偏偏蔡园图一丝不苟。 还在细细地赏析这尊砚台。 说鉴赏名砚,自然不能马虎,尤其是这种动辄几十万的,有一丝差池,那就无法挽回。 说这石砚,其石质细腻,纹理如丝、气色秀润,盘龙的这个纹饰十分抢眼,它气势逼人,那双目好似有无限光芒。 总之,这雕工也是一绝。 而蔡园图自是知道,以龙为题创作石砚,乃是龙一直都是华夏人民的圣物,炎黄子孙皆是龙的传人。 龙更代表着富贵鸿运。 到了文人墨客手中,龙又有高洁、高贵之寓,总之条条寓意到龙身上都可量身定制。 下一秒只见蔡园图抚摩砚台,入手轻而敲之,到这,方才那略显紧张的脸庞才舒展开来。 将龙抢珠慢慢归回原位,蔡园图倒是有了判断,分明有几分喜色。 这会,钱紧示意了一下邱老板,他是要掌眼一下。“邱老板,我能看一眼吗?” “当然。” 钱紧其实这么看来,这龙抢珠的端砚已经丝毫没问题了,他更明白蔡老板那一摸一敲行云流水的动作代表什么。 所谓敲,乃是敲其是否出现铿锵的木声,有则是真。无则是赝。 所谓摸,端石表现光滑细嫩,则为真,粗糙沉重,则为赝。 第三十四章 龙抢珠(二) 敲完,摸完,蔡老板不露声色地笑了,即是这东西可收。 说是判断出来了,但钱紧丝毫不敢马虎。 包括一些问题,蔡老板作为老友不便过问,他倒是要请教一二。 “邱老板,我想冒昧问一句,这件砚台您是?” 都在这一行,讳忌一些话语,点到为止,邱继海便知道了钱紧想问什么。“我这件砚台你放心,绝对不是鬼货,贼货,水货,在这一行风风雨雨的,你们蔡老板应该知道我的为人。” 邱继海一言,蔡园图忙嗔怪起来钱紧。“小钱,这个你就不用多担忧了。老邱的为人我还是很了解的。” “是,是我多虑了。”钱紧口是心非,他哪里不知道蔡老板跟自己也是配合作战。一件作品的出处决定了它的价值,怎能不问。 “邱老板,我也是怕这砚台的来路不正当,您也知道,古玩的出处对于它的价值影响很大,这也是方便我们给价。” 分明是活拿,价格定好了的。钱紧所以这么说,也是想着邱继海放放价。 但邱继海似乎也正有此意,可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放价,恰是扬价。 说昨天晚上,邱继海跟蔡园图打完电话,这并不是结束,他也照样征询了另外一家古玩行,并且到那家店还专门坐了会。 邱继海心眼多,把价格提高了五万叫人家“活拿”,老板掌玩之后,尽管没有全部答应,但表情之中,言语之外,多多少少是能够商量的。 而邱继海想的是,那家有希望六十五万,今天就万万不可能六十万给蔡园图走宝。 商人商人,无往不利。 邱继海跟蔡园图是朋友,可朋友如果给不了自己称心满意,邱继海一样不买单。 下一秒,邱继海名人不说暗语,直言道。“我正好要说这个事,昨天晚上我跟老蔡是通过电话了,想着给你们收,可是卖家突然改变主意了,六十万价格他们死活不卖,非要再加十万。说这端砚越发名贵,基本上买一件少一件了。我苦口婆心相劝,说跟你们都商量好了,这古玩做的就是诚信,可不能出尔反尔。这不,对方听完才松了松口,说最低六十五万。我刚才还想着怎么开口说这件事呢,赶上老弟你说给价,我才鼓起勇气说出来。” 邱继海表情充满了失望,话语充满了无奈,那艰难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刚刚那一幕是他表演出来的。 蔡园图本来觉得这砚台到代,可以试一试。 可六十万后,突然又加了五万,这令他反感至极。 不论邱继海是真是假,可古玩讲的皆是诚信,说好了的六十万再加五万,任谁都不可能接受。 蔡园图脸色不好看了,拧着的表情邱继海怎么没有察觉。 摊摊手,邱继海依然没有松动的迹象,更多了几分坚毅。“老蔡,我也真是没办法。假如你真的六十五万留不下来,那我只好把它收起来了。买卖不在仁义在,山不转来水在转,我们总归还是会有下次合作的。” 邱继海的坚定万万是蔡园图没有准备的。 因六十万蔡园图接受起来都费了很多情绪,六十五万的价格,他蛋都要碎了。 偏偏,这龙抢珠端砚雕刻惟妙惟肖,做工材质绝对一流,再加之它的珍稀,失去这次机会,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面对这种局面,钱紧更是慌了神,自己这一问却是老公公背媳妇过河,吃力不讨好了,一时钱紧低下了头。 还是蔡园图挨下了面子。“老邱,我实在也是被你将住了,但你能不能给我再多一点空间。我加两万,六十二万如何?” 蔡园图从来没有这番恳求人的表情,那种痛不欲能,轻启口唇的期望就连一旁默默无声的韩冲都被影响。 蔡园图是想听到肯定的答案无疑。 “不行,六十五万,这是卖家最低的价格了。”邱继海斩钉截铁。 韩冲只见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那嘴巴一沉,下巴跟着都要掉下来似的。 “要是你出不来,那我只好把这件砚台带走了。” 这桩生意看来是要无疾而终,蔡园图摇摇头,估计着六十五万也是点种了他的死穴,说什么也不能再坚持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 邱继海把砚台小心翼翼地端好,轻轻地往盒子里放。 但一个嘹亮的声音突然响彻屋寰。“留下来吧。” “什么?” “谁?” 钱紧,蔡园图纷纷一愣,旁邱继海放砚台的手都是一颤,险些把端砚摔在地上。 而下一秒发声的主人被大家看到。 又是这小子,韩冲。 韩冲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一句留下来吧也是他一时激动所致,就在方才蔡园图神色失望之际,韩冲猫过身子咬破了手指,把血液溶于挂件,蛟龙生于左目,韩冲有了发现,所以才喊出这么一句。 可话一出口他便肠子都悔青了。 古玩切忌低调。 这么一句说出来倒是把他弄得难堪了。 蔡园图刚刚没听到韩冲议论半句,但此时此刻,他平地一声雷,绝对是对这端砚有什么见解。 尽管蔡园图没抱太大期望,六十五万的价格人家定死了,如同定海神针,分毛改不了。 而这龙抢珠,摆在那里,价值自己不也是清清楚楚。 六十万上下,最多七十万,少了可能五十多万,真心没必要冒那个风险,为了五万赌六十五万,这可不是聪明人做的买卖。 可他还是想要听一听韩冲要说什么,下意识地询问。“韩冲,怎么?你说要把这个端砚留下来?” 留下来是古玩术语,意思就是这宝贝可收,一般的见到好的古玩,老板直接就会道一句留下吧,若不喜欢,则是收起来。 韩冲早已成为众矢之的,不光蔡园图,眼下藏宝斋的哪一位不等着韩冲给个说法。 在那一瞬间,韩冲感觉压力山大。 他发誓,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不在这般冲动,他绝对会对着那个龙抢珠说三个字:你走吧。 可面对发生的事,韩冲接受的能力是有的,也在众目期待的眼光中,想好了如何答复。 “对,我是说可以留下来。”韩冲扬头,像个战士。 “哦?”见韩冲城府甚深地说,蔡园图竟微微升起敬意。 这种犀利的眼神,好像他当时拣漏柳叶尊的表情,莫不是,这小子在这端砚上又看出了什么玄机? 但好好的一件端砚,自己掌眼过,钱紧掌眼过,不过就这么巴掌大的东西,还能生出多少学问。 第三十五章 龙抢珠(三) “你是说这东西六十五万叫我收下?” 蔡园图强调着这端砚的价格,生怕韩冲刚才是走神不晓得现场发生了什么。 可韩冲无比的确定自己说了什么,也确切地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若是现在缩回去,那才不是他的性格。 可韩冲远远比蔡园图问的考虑的还多,自己贸然说这东西六十五万可收,未必不会叫邱继海堤防。 纵然现在有了发现,依然还要表现模棱两可。 “蔡老板,可能我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确实不礼貌了。但是我真的觉得这个龙抢珠的端砚六十五万收下未必不可。” 韩冲还没等蔡园图继续发问,亦说给一旁同样好奇的邱继海听。 “您可能要问我为什么,但我也说不出来,就是特别喜欢这个端砚,总之就是一种感觉,我感觉这东西可以值这个数目,值得蔡老板你拥有。” 韩冲刚才那傲然的一声已经赚足了眼球。 不光是当事的几位,王猛和涂雨薇何尝没有看见这一幕幕。 王猛其实早忍不下去这个王天了,上一次他打脸自己,王猛就发誓一定要把面子赢回来,给韩冲一次难堪。 王猛是想着等韩冲被扫地出门的时候,狠狠得羞辱他一番,可蔡老板似乎还有别的想法,迟迟不赶韩冲走。 王猛心有余悸,怕最后有所变故,今天韩冲又要表现,真被他上位成功,王猛是要哭死的。 而当下韩冲不过是说凭的感觉,王猛见时机差不多,上步靠来。 “感觉?我说韩冲,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自我感觉良好了吧?古玩行鉴宝什么时候靠感觉了?你这一个感觉,蔡老板就有可能输五万,你是能出这五万还是怎么回事?笑话。” 王猛的讽刺十分露骨,在眼下,昂头挺胸,俨然忘记了过去自己像只狗一样趴在韩冲身下之时。 韩冲笑了,还没等话音绕梁完毕,带着几分蔑视。“那如果我出这五万呢?” 韩冲这句话给了王猛一个措手不及,似乎踩到了狗屎,脸一下绿了。颤抖的他齿唇发出哆嗦的声音,“你…你出…这五万?” “对啊,你不是说蔡老板输了五万,我不会出吗?那我便满足你,如果蔡老板六十五万收这个龙抢珠,我就出五万。” 这一刻,王猛哑口无言。 他人亦目瞪口呆。 这年轻人太给力了吧! 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少许,蔡园图才反过劲来,可也有点期期艾艾。“你是说,你要跟我…伙货?” 韩冲哪里不知道伙货,所谓伙货便是二人或以上合伙买卖古玩。买价商定好,得到利润按照出价比例分配。 眼下,韩冲可不是这个意思,摇摇手。“蔡老板,我不是要跟你伙货,只是我觉得这件端砚龙抢珠确实很不错,也许是我对于龙的偏爱吧,可王猛兄说了刚才那一番话,我不得已才说我出五万。我的最终想法还是想把这个端砚留在藏宝斋。” 韩冲说完,藏宝斋安静了有那么几秒。 在邱继海那,韩冲一个初入茅庐的小子,肯定看不出什么门道,他说的感觉邱继海信。 因为任哪个初学者看到这端砚的做工不要为之一叹。可价值多少,他们这种资历是无法拿捏的。 所以邱继海根本没有多想其他一丝一毫。 蔡园图倒是想的稍微多了点,说他也不完全信韩冲,因为韩冲的感觉再灵敏,他再有天赋。 龙抢珠摆在自己面前,他还能骗过自己的眼睛。 可蔡园图却也含糊,最后这龙抢珠的价格会不会超过六十五万,总而言之,六十万自己收下,还有一点点的利润空间,要是韩冲真能添一把柴,凑足六十五万,这也未尝不可。 再有,韩冲这个小子的确有几分本领,蔡园图为何迟迟不赶韩冲走,也是他有不舍之意。 这次就给韩冲一个机会,如果这东西真赚了,那就留下他,名正言顺。 如果他这次害自己亏了,那赶走他,也理直气壮。 当然,最起码他和自己伙货,亏了,五万亏的空间,他多多少少也承担了些。 蔡园图做人也有他的底线,如果这东西不值六十五万,亏个两三万,蔡园图也是不会叫韩冲多出这个钱的。 想好后,蔡园图道。“韩冲,你既然感觉这个端砚可以收,还愿意出五万和我伙货,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证明一下。你也放心,就算这龙抢珠不值六十五万,我也不会叫你全部承担那多付的五万的,咱们按规矩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蔡园图一语双问,一边是向韩冲征询,一边是给邱继海确认。 本来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蔡园图的面子刚才邱继海便驳了几分,现在当真不能再多说。 点了点头。“要是六十五万,我自然没有半点意见。” 邱继海同意,看来这已经没有疑问了。可韩冲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摇了摇头,这叫蔡园图以为韩冲改变主意,不想加五万了。可下一秒韩冲极其严肃的神态似乎又不是。 “蔡老板,我还是那句,这龙抢珠我出多出来的五万,我不管最后赢了您说怎么跟我伙货,我只说真的输了,那我自己承担这亏的五万。做人要言出必行,我既然对着王猛老弟承诺了,我出这五万,那赢了它是我的,输了还是我的。” 韩冲挥斥方遒。 不可一世。 可少年的那种冲动往往是他尚不够成熟的表现,如果换作十年后的自己看他当年的这次举动,韩冲一定会怀疑,那是自己吗? 可在当时,韩冲盛气凌人,他更加坚定不动摇。 蔡园图甚至有些佩服,钱紧也厚重地拍着韩冲的肩膀,手掌充满鼓励。 涂雨薇再一次放下手中的小说,毫无顾虑,肆无忌惮地欣赏,她已经觉得韩冲是一个超越小说中男主角气质的真男人了。 王猛看着韩冲,却是不敢在叫嚣,因为脑海中全部浮现的是上一次自己被韩冲打败的情景。 王猛不寒而栗。 “好。” 还是蔡园图有大将之风,盖棺定论。 成全少年志气,蔡园图也是成就自己,为何不做。 “老邱,你也都听到刚才韩冲说什么了,这件端砚你留下吧,我出给你六十五万,里边五万算是我借给韩冲的。我们伙着收了你这件龙抢珠。” 邱继海笑了。 他绝没想到事情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 “好,今天我真的见识了四个字,后生可畏。你别说,这小伙子眉宇之间的坚定都叫我觉得卖亏了。” “你可别逗。你心里八成是说,这傻小子真坑,白白扔进去五万。” 蔡园图半开玩笑半认真说。 “好了,六十五万给你活拿了,说定了,到时候卖出去六十五万给我就好。” 签好协议,邱继海也不多留了,转身便化作一道亮丽背影,不久便不见了。 第三十六章 龙抢珠(四) 说韩冲意气用事,气冲云霄,可如果没有几分把握,以他平日沉稳的性格怎会说出那么一句。 邱继海不了解韩冲,可蔡园图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却异常清楚,韩冲所以会那么做,一定是有了某些发现。 只不过,当着邱继海的面,韩冲知道有些忌讳,所以才保留了心中想法,当下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倒是可以敞开心扉说一说了。 蔡园图漫步上前,证实判断后,说道,“韩冲,邱继海已经走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一说这龙抢珠你为什么觉得它价值超过六十五万?” 韩冲却一脸天真。“蔡老板,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我的感觉。这感觉我也认为很奇妙,看到这个龙抢珠我就会有那么一种特别喜欢的感受涌出。” 说着,韩冲靠近这尊端砚,他左目中的蛟龙再次飞出,韩冲早已看到了整个端砚的猫腻所在。 勉强压住惊愕,韩冲故作平静。“尤其,我对这端砚上边的这颗宝珠很是喜欢,大凡那感觉也是来自这里。我都在想,这宝珠是不是有着什么学问?” 韩冲把焦点成功转移到珠子上,这颗珠子在之前虽然是点睛之笔,但作为砚台的存在,最关键的还是砚体本身,所以刚才是没有人专门拿这颗珠子研究的。 韩冲猜测的神情,不免也引起了蔡园图的兴趣,而这颗珠子虽然也是端石,可表面明显更为鲜亮,光滑,如同邱继海说的,是因为爱抚太多,所以表面光亮如纸。 但也不好说,这珠子真的像是韩冲所言,有着一些学问。 蔡园图把龙抢珠慢慢上手,抚摸着宝珠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敲打珠体,却也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声音区别。 说一尊砚台,材质相同,声音出现细微差别也无可厚非,所以,蔡园图认为这也没什么。 这珠体不算大,里边难不成还能藏宝? 蔡园图觉得是笑话了,尽管古玩行纷繁芜杂,各种技艺层出不穷,花样是你方登罢我登台,他也见过了在佛中藏宝,石中藏玉的高超手段。 但江湖技艺,高手之作在他手里还真没见过几桩,难不成今天自己还能撞上。 最关键的,这端砚一目了然,就这珠子可能有玄关,还真就是它有玄关,蔡园图觉得这机率微乎甚微。 偏偏韩冲更加发愁了,因为这宝珠的确有玄关,可是他却观望了这尊砚台,没有找到玄关开启的密址。 也就是说,这宝珠里边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因为触摸什么机关按钮得以示人,唯一的办法可能只有破珠。 没错,韩冲在宝珠当中的确发现了宝贝,这宝贝叫韩冲欣喜若狂,是因为它的周围有一层光。 蛟龙缠绕其身,这光彩竟然比之前自己见过的都要精彩,漂亮。这光色充足,光晕饱满,似乎说明了这件宝物很可能到代十足,绝对够年份。 如果它是一件大开门的宝物,价值很可能超越外边的这整个龙抢珠端砚。 问题也便出在这,要是想要取出宝珠里的东西,必须破珠,可打破珠子,相当于毁坏了龙抢珠这个砚台。 砚台之点睛之笔就在珠子,破珠等于破砚,而爱好收藏的古玩商万万是不可能毁坏文物的,那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比噬血杀人可怕。 所以,韩冲根本不可能叫蔡园图把珠子打破,去验证里边是不是有宝物,而且,万一里边的宝物价值不到六十五万呢。 韩冲仍旧不敢妄动,更加悔恨为什么自己鉴赏技艺左支右绌,如果当下可以确保这里边的宝贝价值远胜于六十五万,那即便是破珠尝试,韩冲也有那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气魄。 为何不可呢? 怎么不行呢? 相视了很久,最后钱紧,涂雨薇,王猛也都掌眼了一下这龙抢珠的珠子,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这珠子能有玄机吗?王猛至少是在龙抢珠砚台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看了个清楚,也没找到任何的暗扭。 这已经足以说明,这宝珠没学问,就是人摸得多了,更鲜亮而已。 见大家不言,王猛倡议。“蔡老板,龙抢珠的砚台您也收下了,六十五万还没给邱老板,我看还是找人过来瞅瞅这砚台,看看六十五万有没有人能收?” 王猛的倡议多半是想报复韩冲,叫韩冲为自己的冲动买单,证明这个砚台他买亏了。而恰逢这个时机说出这话,蔡园图觉得也很有道理。 毕竟活拿还是要最终给人家六十五万的,这龙抢珠自己必定也要转手出去,六十五万留下它,蔡园图也觉得是烫手的芋头。 而且,蔡园图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后悔,他赌输了。为什么跟着这个韩冲疯了一把,以为韩冲看出了什么,但结果,他根本就是感觉。 感觉,好吧,蔡园图就是轻信了韩冲,感觉错了,所以才要为多付的五万买单。 蔡园图接受了王猛的建议。 接着给几个古玩商朋友拨了电话,约他们来品鉴一个上货。 告诉对方是端砚之后,果然反响热烈,没有半个钟头,藏宝斋已经聚拢了一批圆腹滚滚的老板。 藏宝斋以前有过热闹,但今天是韩冲印象中最为深刻的一次,起码有五六个古玩商人围在端砚周围指点江山。 还有三四个圈外看过的人或眉头紧锁,或悍然摇头,只因为,蔡园图把价格定在了七十万。 说蔡园图想七十万搬砖头,赚五万把这龙抢珠推出去时,韩冲真为他捏了一把汗,尽管还不确定里边那宝物的最终价值,但凭借着对于它的品鉴,加上刚才韩冲特意翻看了相关书籍。 此刻对于宝物倒多了几分信心。 要是真有人肯出七十万,那韩冲所有努力终将化为泡影,但以他的存在,此刻质疑蔡园图的决定,去阻扰?韩冲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毕竟,为老不尊是他不对,而且,暴漏自己更危险。 韩冲只能等待时机,同时,祈祷正在围着的几位老板没有谁能发现这宝珠里边的天机。 周一了,这是第一更,保底的。 第三十七章 聚宝盆 久久,王猛见大家都叹息摇头,心中则是乐开了花。 七十万,蔡老板只想赚五万都这般困难,那这件端砚实在没有什么收的必要,这绝逼是打眼了。 而王猛兴奋,韩冲看到这种局面不免也庆幸不已。 好在这批人当中没有识货的买家,眼光不行,拣漏不得那就不能怪别人了,只能说是你们自己眼拙。 心中欢喜之时,在人群中刚刚散去的一位男子突地回身,似乎在脑海中快闪过很多画面的刘全正一把趴在茶几上,竟要把龙抢珠吃了似地摆在眼前。 这种动作若不是喜欢到极致,不可能会出现。 这一下,把韩冲的小心脏着实伤害了。 王猛也一愣。 心中哀嚎:不要。 “刘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这端砚了吧?” 蔡园图直接称呼上,而这位神采奕奕,穿着一身唐装的男子也是众多古玩商里最为年轻的一位。 他不过三十出头,此刻几乎是半趴在桌角,屁股撅起的弧度竟然让人有一丝陶醉。 被叫的男子这会微微转头,口中啧啧称叹。“是啊,蔡老板,我喜欢上你这端砚了,你说多少钱?” 男子剑目星眉,长得很帅气,说起话亦底气十足。 “刘少,要是你收那就算了,我跟你老爸都是至友,其他前辈都掌眼过,七十万不收,我也便自认倒霉,打眼了。” 原来,这个刘全正是圈里出了名的棒槌,家中有些钱,他总在古玩圈收宝,但他收来的宝贝基本上都是坑货,下蛋货。 所谓下蛋货简单说就是复制品,古玩这一行鱼目混珠、真假参半,刘少喜欢收藏,可的确,他的素养太差,古玩圈他第一次收宝被人埋地雷已经传为一段佳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有了那次经历,每每出手都会被坑,也有了棒槌的称呼。 蔡园图今天没有叫他来,不过是他正在和一位前辈喝茶,听说这里有端砚,便跟着过来了。 而所以刚才表现那个激动,是他听到前辈们说这端砚雕工精湛,材质一流,如果稍稍便宜一点便能出手。 刘全正迫切地想要把自己棒槌的名号擦去,买下一件物有所值的宝贝,这也可以了,总比总是被坑强百倍。 可听到蔡园图的话,刘全正也不能多说什么了,蔡老板跟自己老爸关系那么好,他不卖给自己,自己就算出八十万,蔡园图也不会给他收。 见刘全正失落地摇头,退到一边,韩冲把卡在脖子里的心跳吞了回去,是虚惊一场。 王猛见状,兴致大涨。 “蔡老板,看来这端砚确实是买亏了,七十万好像前辈们都不肯收?” 众人中,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说道,“是啊。老蔡,六十万给不给收,我们商量了一下,你这端砚尽管材质,雕工一流,可也就是六十万的价格。我们公认的,超不过这个价。” 看他说话的语气,在这些人中,应是最有威信的一位。 “蔡老板,六十万的确是最高了,就算你去拿到拍卖行,抛除人家的抽成和税金之类,也就是这个价格了,或者说不定还少。” 这位年轻人就有点危言耸听,蔡园图又不是小孩子,他怎不知道,拍卖行操作的话,价格微微扬起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拍卖行周折纷繁,时间长,流程多,保不齐中间出什么乱子。蔡园图毕竟活拿的端砚,不想过于高调去拍卖。 如此看来,这五万是要亏进去的节奏了。 见蔡老板不胜其烦,王猛在一边旁敲侧击。“蔡老板,你也别难过,这端砚其实您是看准了的,六十万也是大家认可的价格,稍微高出那么一万两万我觉得也会有人买,您没打眼。不过,就是某人那五万加上去,叫这端砚冒了顶,亏了钱。” 王猛小人得志地看着韩冲,韩冲却平静如水。 “我看,您啊,就给前辈们收了,而那五万多出来的部分就叫某人承担,他不也信誓旦旦地做了承诺了吗?呵呵,看这下他还牛气什么。” 王猛是不怕死了,这一刻也决定跟韩冲发起挑战,上一次战败他便活在了阴影之下,他无数次想着报复,当下就想把韩冲踩在脚下。 蔡老板也在斟酌,王猛的话他不会完全听从,可这个节点亦起到了作用。否则,蔡园图也不会动了出手的念头。 但尽管出手,蔡园图也万万不可能六十万走宝。 这单生意韩冲是说了承担五万,可蔡园图怎么能叫韩冲一人负担这些钱,他不过也是为了自己能收到宝贝。 蔡园图考虑好,这会突然严肃道。“各位老友,今天叫你们过来看宝,我也便打算卖这宝贝。但是六十万这个价恕我不能苟同,我多说一句,这龙抢珠我六十三万能出手,谁如果能付到这个价,我也就认输两万块钱。” 蔡园图脸上失神,他能够说出这段话已经是老脸都不要了。 看着那一双双目光投来,就仿佛一巴掌一巴掌在自己脸上抽打,蔡园图说不怨恨韩冲是假的。 甚至,这件事过罢,蔡园图便准备把韩冲扫地出门了,算给他一个教训。 当然。 五万,蔡园图也绝对不会要韩冲赔的,自己亏两万也算是感谢韩冲上一次帮藏宝斋的忙了。 六十三万,人群中已经在议论纷纷了。 这个价格未免不会有人蠢蠢欲动,但他们表面佯装的风平浪静,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古玩商人,缄口不言说要,他们都懂得,蔡园图很可能还要降价。 其实交易就是这样,你揣测我,我怀疑你,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最终的成交价和最初的报价绝不是同一个数字。 可蔡园图也不是泛泛之辈,六十三万他已经拉下了脸面,他怎么可能再降低价格。 这场心理战,蔡园图抱定必死的决心,已经占据了上风,而那人群中,不免有些人步伐不一致了。 韩冲看过这一幕一幕,看着这局面的风云变幻,心中也是波涛汹涌,仿佛过山车般得刺激,韩冲再也忍不下去了。 请允许韩冲的放肆,在那一秒,他知道,如果再不阻拦,就会有人站出来,用六十三万买走一个聚宝盆。 第三十八章 聚宝盆(二) 没想到这么给力,已经超过两百,第三更放出,到三百票第四更,还有养着的也可以宰了,不然会员点击上不去,咱们便冲不上榜单,求会员点击,求收藏,感谢素年谨时打赏100,无限修炼打赏5八八,浩瀚星空2199打赏100,虎莎打赏100,到三百票加更,冲吧,老武拼了!) “等等。” 韩冲再一次成为焦点,他这一次伴随的更多是无奈。 他清楚,自己已经在蔡老板那失去了信任,钱哥想帮自己也无能为力。 “你又要做什么?” 蔡老板语气中带着嗔责,他被人打脸还不是因为韩冲。 韩冲音色略带委屈,他把所有难过打碎了揉在心里,强装坚强。 “蔡老板,如果你真的要六十三万出手这龙抢珠,那不如我把这龙抢珠收下,而且,我收购的价格不止是六十三万,我还是会出六十五万。可以吗?” 韩冲这一刻傲然雄力,仿佛他是这个疆域上的国王,但看在众人眼里,他不过是强弩之末,因为输了战争,想要挽回颜面而已。 蔡园图看错韩冲了,没想他就这点胸襟,哼道。“你要收?韩冲,我知道你自命不凡,可绝不知道你错了还这么能生搬硬套。你是觉得你拿六十五万买下,我就不亏了对吧?然后你就没有打眼,没有看错?” “我告诉你,古玩不是这么玩的。我蔡园图今天对你说是为你好,也是因为你是我蔡园图的徒弟。但是从今天这一刻开始,我对你很失望,你知道吗?” 王猛享受在蔡园图对韩冲的暴怒中。 那一把把锋利的刺刀扎进韩冲心里,王猛就幸福地要跳到天上去。 “好了,蔡老板,韩冲也是一时冲动,他随便乱说的,你不要太计较他。”钱紧给韩冲使眼色,意思也是叫韩冲不要再徒增事端了。 可韩冲哪里是意气用事,相反他很是认真。 要是自己不这么做,蔡园图的龙抢珠一定会被前辈们其中的之一拿走,可不,这一会,那位花白胡子的老者站了出来,以和事老的身份劝道。“老蔡,你也别动气,年少气盛吗,他们说的话你还不知道,嘴上没个把门的,看你这事态,我勉为其难给你平息吧,这龙抢珠端砚,我收了,就按你的价,六十三万。” 老家伙这招雪中送炭玩得够狠,人都说雪中送炭、患难帮贫那是最让人感动的。 可韩冲却发现这老家伙的深谋远虑。 他莫不是从一开始就看出了这龙抢珠的端倪,蛊惑着其他古玩商说这端砚最多六十万。 然后在最后关头,事端扩大之势,以一个如此善良的形象出现,六十三万,给了蔡老板台阶,也帮了自己。 这老家伙是高手啊。 说如果韩冲真的是冲动说了那些话,老者现在这么说,肯定会成交这个买卖。但韩冲又怎么可能叫老者收下。 “不,老先生,我不是一时兴起说的刚刚那些话,反而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讲出来那些话的。我这里再一次声明,我是要六十五万收下蔡老板的这个龙抢珠端砚。” 下一秒,韩冲走到蔡园图跟前,他这时的那种放肆甚至叫蔡园图觉得有些侵略。 “蔡老板,我还是这句,这件龙抢珠端砚我特别喜欢,喜欢到疯狂,所以我坚信它的价值超过六十五万,如果您非要六十三万出手,那烦请您六十五万把它给我收。” 考虑蔡园图会有担心,韩冲补充道。“蔡老板,您也知道,我手里是有一个柳叶尊瓶的,那个瓶子我辗转几次之后,也知道它的价值超过六十万,最起码也有六十三万。我把宝瓶抵押给你,我卡里还有两万块钱,六十五万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所以请您千万不要忽略我,我也是一个潜在的客户。” 韩冲已经把自己的身份抬高,既然是做生意,谈交易,韩冲亦不希望自己还是蔡园图的员工。 见韩冲目光笃定,冷冷的涂雨薇偏偏走了过来,温柔提醒。“蔡老板,我觉得未必不能给韩冲收,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有,韩冲,你也大可不必给蔡老板六十五万。你们两个是伙货,你出五万,蔡老板出六十万这是约定的。你拿下宝贝,只需要把蔡老板那六十万付出,当然,至于你欠蔡老板的五万那另当别论,不在交易的范畴。” 涂雨薇之前没有说话,可她一发言,立即成为了焦点。 谁叫她这么美。 此时连固执愤慨的蔡园图心情也骤然好了许多,是啊,要是真的想把这宝贝卖出去,六十五万给韩冲不比六十三万给别人好吗? 刚才神经紧绷,差一点犯了糊涂,好在涂雨薇及时泼了一盆冷水,叫自己清醒过来了。 事态的陡转急下是老者万万没想到的,六十五万给韩冲收,而且这小子有这笔资金,那当然好过自己出六十三万。 这个简单易懂,小学生都很不屑的话题他蔡园图还不会选择? 老者一时间有点为难,正是他这个神情叫韩冲察觉并且肯定,这老家伙早就看出了这宝珠的猫腻。 他玩深藏不露,就是想便宜买宝,吃仙丹呢。 不过,恐怕他现在机关算尽也为时已晚了。 可还是韩冲太年轻,老家伙这时候一个眼色,在那些古玩商中挺出来一个大胖子。 胖子看着蔡园图,打开天窗说亮话。“蔡老板,刚才我看过这宝贝后,其实也是左右为难,六十三万的价格我也想收来着,不过既然这小兄弟出到六十五万,那我也不含糊了。六十六万,图个彩头,这龙抢珠的端砚我看就给我老朱收了吧?” 老朱可真是一头蠢猪。 蔡园图是何等人物,他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还看不出这风云变幻的玄妙。 刚才讳莫如深,众口一词的最多六十万,先是老头子出六十三万打破僵局,接着因为韩冲出六十五万,就有个胖子六十六万横空出世。 如此看来,这龙抢珠的端砚绝对不仅仅六十五万而止,自己高枕无忧,步步经营,却没想差一点就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东西有诈。 而回神之后,蔡园图更为发现了,在这次交易中,起着关键作用,拦下这次买卖的人不是别人,还是韩冲。 蔡园图不言,老朱立即察觉,那老家伙跟着也知道事情几近败露,想在收宝谈何容易。 “老蔡,我有事先告辞了。” 老家伙尴尬一说,那头猪亦慌忙摆手,脸拉得蜡长,“我..我也有事,蔡老板,告辞了。” 第三十九章 聚宝盆(三) 第五更,老武拼了,你呢?) 古玩商纷纷散去,知道这宝贝估摸着跟自己无缘了,最后只剩下刘全正还呆在藏宝斋。 他再傻也看出了一点门道,那老朱出六十六万,很可能是说这宝贝六十五万买走是有空间的。 所以他更悔恨刚才意志不坚,被蔡老板一说就打了退堂鼓。 最sb的是王猛,刚才他器宇轩昂,把整个世界都踩在了脚下,但此时,世界翻转了,把他狠狠拍在了下边,拍得他是鼻青脸肿,如同烂泥。 被世界抛弃的王猛尽管还不知道最后的答案,可那老朱出六十六万,这几乎证实了这端砚确实是看涨的。 六十五万收来,根本没亏。 还要涨。 自己这回真是穷途末路,自掘坟墓了。 “韩冲,谢谢你。” 这是蔡园图第一次对韩冲说感谢,态度诚恳,那也是韩冲真正第一次认识了蔡园图,觉得他很温暖。 “谢我什么?”韩冲说实在的,心中还是很委屈。 毕竟还是一个刚踏出校门的大学生,蔡园图怎么不理解韩冲的难过,他上一次帮钱紧是这样,这次自己依旧这样冷酷对待,韩冲怎么能不伤心。 我已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好了,对不起了,韩冲。我刚才也是被王猛鼓动了,就认为这东西不值六十五万,所以才错怪了你的好心。” “是啊,王猛我发现就是多事精,每次好事都被他破坏,这一次要不是韩冲力挽狂澜,这宝贝还不是要被老朱和那个老家伙收走。” 涂雨薇又一次掴了王猛的脸,好痛。 说涂雨薇认为这是宝贝,但自始至终,涂雨薇,王猛,抑或钱紧他们也都还不知道这宝贝怎么就又超过六十五万了。 而蔡园图却比前者多了觉悟,是啊,之前蔡园图就看出这端砚六十万价值左右。但唯一可能叫这端砚价值升涨的就是这龙抢珠的宝珠。 这珠子是端石成分,但敲击起来,却有嗡嗡的声音,不大,但很可能有猫腻。 蔡园图当时觉得无他,但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这宝珠有着玄关。 “韩冲,也许你的感觉对了也不一定。如果真的是你对了,我还真心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 蔡园图有了悔过,韩冲更是大度之人。 见那窗户纸已捅破,也不用自己亲自打开玄机,韩冲释然了许多。“也说不好,但是拣漏不就是要赌一把吗?有赌才有赢,没赌皆是输。” “说得好,那咱们就赌一赌,你的想法是不是跟我一样,要破珠?” 蔡园图怎不知道这端砚没有其他暗钮,那么,想要看看宝珠里边的别有洞天,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在,蔡园图有信心还原一颗宝珠归位,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那么说来,即使破珠,这端砚的价值也不会受损太多。 充其量减去十万,那么,这宝珠还是有五十万的价值。 赌吗,向来如此。 为了十万赌这宝珠里可能蕴藏的无数可能,蔡园图觉得可以一试。 “对,破珠。”韩冲肯定。 蔡园图笑了,他觉得有了韩冲在旁边,他找到了很多年少时候的霸气,狂妄,他似乎年轻了几岁,十几岁,有了更多的精力。 好吧,蔡园图莫名有点喜欢韩冲了,因为韩冲,更加在那一秒反思了自己。 自己身为老板,身为前辈,何德何能立于藏宝斋,如果再这样下去,藏宝斋又何德何能立于古玩行。 是韩冲给他上了一课,从那开始,蔡园图似乎洗涤了自己内心,脱胎换骨决定重新活一遍。 破珠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关键也在于蔡园图不晓得珠子里边的布局,万一破坏了里边的东西,那便得不偿失。 韩冲在一旁也是辅助,说整个过程就是赌石解石的过程无异,而整个的过程中,大家都是秉着呼吸的。 见着最外层的端石石屑被擦掉,接下来的切解变得流畅,蔡园图才放下了心口的大石。 这宝珠是端石材质无疑,但是它里边入去一指甲盖厚度之后,便出现了一角黑乎乎的东西。 这东西尽管目前尚看不出是什么,但以蔡园图敏锐的洞察力,他似乎有所体会。 “好像里边是一个墨块?” 蔡园图说出来,众人皆是一愣。 说墨块,它亦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砚台和墨块更是黄金搭档,这东西看起来黑黑的,众所周知,墨的主要原料是煤烟、松烟、胶,以碳元素为主不正是黑的色泽。 “宝中藏墨,既然把墨藏起来了,那看来这墨亦不是凡物了?” 钱紧听说过江湖中藏宝的传说,那都是把真品宝物放在普通的宝物身上,用来隐藏宝物的锋芒。 如此猜测,自然这宝中藏的墨不可能是普通的墨。 蔡园图何尝不懂这层道理,墨根据用途说来,有普通墨、贡墨、御墨、自制墨、珍玩墨、礼品墨等。 御墨顾名思义是皇室专用,价值最为丰润。再次便是官吏们请墨工制造并进呈皇帝的贡墨,而自制墨,珍玩墨和礼品墨也各有所钟,在古代,绘画书写的墨一般都会制成墨锭,形状千差万别。 最常用的乃是长方形墨,而墨的大小一般是二十六锭。 大概相当于现在的13两。 说这宝珠本身便不大,直径五公分而已,这里边藏的墨块如此看来很可能是一块残墨。 所以,蔡园图尚不敢过早欣喜,如果这里边的墨真是一块残墨,就算它是名墨,哪怕是李墨,朱墨,张墨,亦还要根据品相来论。 再或者,这是某人的把戏,里边根本不是名墨,就是人家玩赏的志趣,那这买卖更亏大了。 这边,蔡园图小心翼翼地解墨,韩冲则在回忆刚才书籍中看到的关于名墨的介绍。 说墨必然要说到徽州,徽墨是中国汉族制墨技艺中的珍品。 而徽州制墨的肇始时间当不晚于唐,那个时候出了一个大人物叫奚廷珪,他改进了制墨时捣烟、和胶的方法,形成了一整套操作规程,所造之墨在品质上超过了当时流行的易州墨。 他的墨“拈来轻、嗅来馨、磨来清”,丰肌腻理、光泽如漆,因此也受到南唐后主李煜的赏识,赐给“国姓”,也便有了后来李墨的名满天下。 李墨被誉为“天下第一品”,有“黄金易得,李墨难求”之说。但江山代有才人出,同为南唐,朱逢的墨亦大受推崇,南唐的宠臣、名宦韩熙载更是把朱逢请到书馆旁烧烟制墨,名其作坊为“化松堂”,名其墨为“云中子”、“麝香月”。 可见朱墨亦不亚于李墨。 第四十章 张墨 (眼瞅着五百票了,昨天码字到凌晨,睡过头了。放出今天第一更,到六百票第二更,七百票第三更,只要有票,老武拼了这身老骨头,也要叫大家看得爽!感谢有时总关情打赏100起点币,打开了安康机打赏5八八起点币,黑夜25再次打赏300起点币,小周和小高5八八起点币,感谢) 唐墨满天下,可结束五代十国分裂局面的宋代,制墨发展更胜。 这时的徽州地区,制墨业已步入“家传户习”的繁荣普及阶段,名墨层出不穷。 韩冲判断的,眼下这里边的这块墨,很有可能便是宋代的名墨,张墨。 “好像是张墨。” 韩冲还在回忆,蔡园图已经喊出了声音。 他这一声无比的振奋人心,钱紧,韩冲都是本能的一悦。 纷纷凑上前来。 唯有王猛呆呆站在原地,张墨他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看蔡园图兴奋不已的神态,王猛一万个知道,这张墨绝对是墨中极品。 刘全正也快步捯了过来,他刚才知道这宝珠别有洞天时,便后悔自己当初的不坚定。 更是佩服韩冲小小年纪,那么毅然决然地要买下这龙抢珠的决心。 他是要看一下,这墨是不是张墨。 因为张墨刘少也多少了解,它出自宋代黟县人张遇,他是油烟墨的创始者,以制“供御墨”而闻名于世。 他制的墨因加入了麝香、金箔而称为“龙香剂”,其配方一直相传至今,成为墨中极品。 “张墨”自然是历代收藏家追求的瑰宝。刘少根本是没有见到过真真正正的张墨的,此刻当然想要见识一番。 蔡园图并没有完全把墨解出,这一刻还不知道墨是不是全墨,只是,蔡园图看出了这墨的大概形状,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在这宝珠中藏墨。 目前被解出多一半的墨是圆形状,充满在宝珠里恰到好处,完全是根据墨的形状选择的藏宝容器。 因为张墨它的制作材料乃是桐油、菜油、麻油或猪油烧烟,并加入皮胶、麝香、冰片和香料制成,坚实细腻、乌黑发亮,紧贴外壁,所以敲击时候,很难听到空间断隔的声音。 才有了只是带了一点嗡声,跟端石木声相差不大的反馈。 真是高手藏宝。 说除了上边材料制成的油烟墨,还有松烟墨。它是用松树枝烧烟并配以皮胶、药材和香料制成,色乌少光,胶轻质松,入水易化,宜于书法。 可面对松树大量砍伐,墨源严重枯竭,后世多选用了新的制墨原料,也就是油烟墨制成墨锭。 油烟墨为上等墨,他的创始人便是张遇,而墨中流出的“龙香剂”的味道也是蔡园图判断这是张墨的根本。 “确实是张墨,这上边的文字乃是“瘦金体”,恰是那个时代的特征。” 钱紧阐开而述。“宋代徽宗赵佶虽在政治上昏庸无能,但在书法绘画方面颇有天赋,他创造的“瘦金体”书法,亦是名传千古。他喜欢墨又懂制墨,还亲自实践,推动了制墨业的发展。现在看这瘦金体的书法呈于墨上,已经足以说明这是张墨。” “瘦金体?” 韩冲不懂求问。 蔡园图边解边说,并把那瘦金体的字一个个体现出来,原来是钱紧先一步看到了一个墨锭上的墨字。 “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露锋等运转提顿痕迹,以形象论,本应为“瘦筋体”。以“金”易“筋”,是对御书的尊重。所以才叫瘦金体。” “墨论千秋四字,畅快淋漓,锋芒毕露,富有傲骨之气,如同断金割玉一般,别有一种韵味。” 蔡园图说完,张墨上边的四个字“墨论千秋”已经清晰毕现,而令大家万万没想到的,蔡园图待得切解多半,将这块墨锭取出来发现,这竟然是一块完好无损的张墨。 其墨上传出的龙香剂的香息越发陈烈,正是这块墨锭,叫韩冲从蛟龙身上看到了浓浓的宝光。 “韩冲,你这次帮藏宝斋捡了大漏了,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蔡园图不用再多看了,眼下他切解出来的,早已经熟之又熟。 这墨块直径四五公分,就是个球状,在球体表面所说墨论千秋,更加叫整个墨块韵味无尽。 这瘦金体乃是宋徽宗时代风华绝代之作,不是钱紧说的是宋徽宗时代的作品,他就是宋徽宗的笔迹,这无疑就是一个御墨,是宋徽宗亲笔题书的御用张墨! “大漏,怎么说?” 韩冲尽管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因为这种强烈的宝光之前韩冲是没有看到过的,这说明了,价值绝对胜过那件柳叶尊瓶。 蔡园图喜上眉梢。 “这张墨本来就价值颇丰,在宋代,其实除了用墨之外,也出现了藏墨,收藏名墨也成为了文人墨客的一大志趣,“张墨”更为历代收藏家的首选。这不仅仅是一块珍稀的张墨。尤其它上边还有宋徽宗的瘦金体“墨论千秋”四字。想必一定是得到这墨锭的人害怕这墨被人盗取,或者不想叫人知道自己拥有这种极品墨锭,方才将墨锭藏于宝珠之中,来了这么一招障眼之法。而这个墨锭属于宋代徽宗时期的张墨,当是一件古物。还是宋徽宗的真迹,更是皇家古物。再有张墨名扬天下,其本身价值就居高不下。如此综合而来,你还不是给藏宝斋捡了一个大漏。” “这竟然是宋徽宗的御用墨锭。太不可思议了吧?” 韩冲委实被吓了一跳,他鉴宝时候,只凭借的宝光,什么瘦金体,什么宋徽宗,甚至那时候他连张墨的特征都不清楚。 但稀里糊涂,歪打正着,他竟然蒙到了一件宋徽宗的御用张墨。 好吧,韩冲彻底的无语。 “砚中有珠,珠中藏墨,墨论千秋,这真的是一个旷世奇物啊。” 刘全正拍手称快了,他刚才也是想要见识一下,看看是不是给韩冲这小子蒙对了。 但没想到,答案就是这么狂躁。 韩冲对了,而且,里边这件宝物的价值恐怕要是这龙抢珠端砚的几倍。 几倍刘少不知,但最起码这张墨也要百万起步,说两百万都可能达到也不一定呢。 “那蔡老板,这块墨您看价值多少?” 刘少也关心价格呢。 蔡园图欣慰之余,对于韩冲更是喜欢有加,他可没忘记这张墨自己是如何才能得来。 下一秒豪言道。“这张墨先不说价值,它是韩冲和我伙货得来的,说真心的,其实我在这其中没起太大作用,都是韩冲有绸缪,现在张墨解出来了,价值自然应该是我跟韩冲一人一半。” 第四十一章 张墨(二) 王猛这一会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他本想着借助这次机会把韩冲赶出藏宝斋,可见蔡园图和韩冲的关系顿时增益颇深。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今后在藏宝斋的下场,他更担心韩冲抽他大嘴巴子,啪啪啪打脸。 捡了大漏,这…这叫自己还怎么混。 可韩冲早已经不把王猛看做对手,他完全没有称之为对手的资格。 反倒是韩冲听了蔡园图的话,不能苟同。 “蔡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要说我跟你伙货拿下的端砚,这个我承认,所以按照行内的规矩来,这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您要跟我平分这利润,我就觉得不妥了。古玩行玩的就是信誉,不可能出尔反尔,我是在这件事情中起了作用,但我并非知道这里边竟然真会别有洞天。” 韩冲还是本心想法,不能太过高调,这张墨尽管是自己之前通过异能发现的,此刻韩冲亦要说自己不知。 见韩冲态度坚决,尤其两人伙货在先,确实古玩行不能朝令夕改。 蔡园图无奈道。“好吧,韩冲,我真心要对你竖个大拇指。” 蔡园图竖完大拇指,语气也认真起来。“那现在我就说一下这张墨的价值。” 钱紧,涂雨薇,刘全正,包括韩冲都竖起耳朵,他们无一不期待这宝物的价值,嘴巴轻启,韩冲还心跳加速。 砰砰砰… “这块墨乃是宋徽宗时期的张墨,油烟墨材料,乌黑发亮,质坚不乏细腻,在墨身所书的瘦金体四字“墨论千秋”乃徽宗赵佶亲笔,张墨稀少珍贵,技艺精湛,加之到代,出处都是上佳,这张墨价值在两百万左右。” “两百万?” “两百万?” “这么小的玩意竟然价值两百万?” 刘少有心理准备,可真听到是两百万还是潜意识地叹了句。 王猛欲哭无泪,这他喵的绝逼是自己眼拙,还想着六十多万给别人收走。 两百多万的宝贝要真是叫别人六十多万收走了,这传出去还不知道是多大的笑话。 自己还不是要被蔡老板打成猩猩? 蔡园图也早忘记了王猛的存在,已经被拣漏冲昏头脑的他喜不自胜,脸上洋溢满了幸福。 “两百万,六十五万活拿的,加上砚台尚可价值四五十万,那岂不是有一百八十多万的利润。” 钱紧是在一边敲着算盘算了,而到最后,钱紧也算出来了,按照活拿的规矩,蔡园图有一百六十五万的进账,而韩冲这小子,五万也瞬间变成了二十万,干赚了十五万。 “韩冲是有十五万。蔡老板你是有一百六十五万。” 蔡园图知道这单交易赚了不少,可没想到这仙丹吃得如此飘飘欲仙,竟然一下子赚了一百六十五万。 这还不是韩冲的功劳。 蔡园图抑制不住笑意,开怀大笑道。“好啊,真是一个好彩头。韩冲,这单生意是你做成的,你尽管不要平分,但在藏宝斋,能够促成这样大的生意,是要有奖励的,我就奖励你五万。” 蔡园图所以这么大方,还是他这一刻真心把韩冲当成家人了。 藏宝斋,或许从今往后都不可能缺少韩冲这么一位得力干将。 韩冲本来觉得这奖励有点多,但蔡园图心意已决,韩冲还是欣然接受。毕竟,确实是自己在这单生意上起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要不然,这宝贝早被那两货坑走了。 这一切都在刘全正的眼里,他看在眼里,更是对这宝贝喜爱有加。 其实,刘全正是有了纳宝之意,他乃是一位公子哥,老爸财可堆山,刘全正向来出手阔绰,之前因为蔡园图看不准所以才没敢给刘少收,可当下刘少表明愿意两百五十万零一百收下这宝贝后,蔡园图也没有多说什么。 尽管蔡园图知道这砚台和张墨以后还会水涨船高,可见者有份,刘全正见证了这奇迹的诞生,如果叫他白白这么走人,刘全正心里必然不是滋味。 就这么,刘少从蔡园图和韩冲手里买走了端砚和张墨,而那破珠也是留着刘少自己去搞定了。 还省得蔡园图麻烦。 刘全正拿到宝物,还不忘和韩冲互留了电话号码,这厮是想着交下韩冲这个朋友了。 他至少清楚,这韩冲不是池中之物,他定然能够在古玩收藏这一行有所作为,而在他还没扬名立万之时结交这份善缘,肯定比以后他飞黄腾达了更坚固。 刘少走了,蔡园图如数把韩冲应得的二十万打到他的卡上,一夕之间,韩冲身价暴涨。 从一个不名一钱的穷小子,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十万富翁。 好吧,对于韩冲而言,二十万真的是一笔天文数目,至少他根本就没看到过这么多钱。 哪怕父母没日没夜的干,他们经手的钱恐怕也只有两三万,能够一下子聚拢二十万的财富,韩冲眼皮都有在打架。 双目盈盈,不是韩冲不够坚强,是他等待这一天等了好久,他等得心疼,等得想哭,等得甚至会撕心裂肺。 而要不是自己之前那么穷,楚瑶亦不会离开自己。 好吧,韩冲狠狠捏了自己一下,不是说不想她了吗。 有了这二十万,加上之前的两万,这下可以回家了,给老爸老妈一个惊喜,置办一些家具家电,再也不叫父母受苦受累到工地上了,韩冲如是想着。 “王猛,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蔡园图办好款项,他亦是有了一个决定,这会把王猛一叫,王猛整个人都巨颤了一下。 他步步沉重,像是一个战场上被虐的猴子。 王猛进去了蔡园图的房间,在那十几分钟,钱紧,韩冲,涂雨薇都在外边,他们也都知道,这一定是蔡老板开始宣布去留的结果了。 发生刚才的那一幕,很有可能,韩冲留下来了。 而涂雨薇要是不走,必然,要离开藏宝斋的人就是王猛。 就是那个趾高气昂,欲打脸韩冲,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家伙。 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四十二章 去留(二) “我不。” “我不要离开,蔡老板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屋外听到屋里王猛无助的呐喊。 他败了,他这一刻输给了韩冲,在本以为自己苦心经营,必然能胜的心理暗示下。 是的,十五分钟之后,王猛出来了,他灰头土脸,如同霜打的茄子,那间或一轮的眼睛像极了鲁迅笔下的阿祥嫂。 他怀里抱着一沓钱,恐怕这就是他几天前给蔡园图的买票费,可蔡园图看样子是分文未取。 王猛垂丧的脸,他更是毫无颜面立足,看着他那失神地,仿佛空壳一般的行走,直到消失,韩冲竟然有一丝心疼。 有一丝难受,反倒丝毫没有喜悦,兴奋。 是啊,尽管战胜了王猛,韩冲并不觉得这种胜利值得骄傲,如果可以,韩冲宁愿王猛留下来,以一颗善良的心,向上的心面对这份工作。 王猛离开了藏宝斋,而后,蔡园图从屋里走了出来。 相反,他的脸上舒展了许多,或许是去留的问题终于不用在干扰自己了,他有一点尘埃落定的宽慰。 可对于韩冲和涂雨薇来说,两人之间也还记着曾经蔡老板说的话,三人之中只能有一人留下。 虽然王猛被踢出局,可两人鹿死谁手还需要蔡园图给个定夺。 而无论对于韩冲,还是涂雨薇,他们都不想要面对这场厮杀,或者,两人从那一秒开始,有一点点的惺惺相惜了。 “刚才你们也都看见发生什么了吧?” 蔡园图出来如是说道。 涂雨薇点了点头,韩冲应了声。 “对,王猛被我开除了,他的实习成绩不如你们两个好,而且我是要告诉你们,玩一些小聪明只能是自食其果,这年头还得靠真本事,尤其是咱们做古玩的。” “想要拿钱买下一个名额,没有真才实学,那都是镜花水月。” “韩冲,你过来下。” 三人之中只能留下一个,王猛先被开除,而自己尽管刚才力挽狂澜,无懈可击。现在被点名,被第二个点名,莫不是亦要被开除。 是啊,只能有一个,涂雨薇是裙带关系,并且这小丫头聪明伶俐,天赋极高,恐怕自己真的无法撼动她的地位。 韩冲心中叹了叹,算了吧,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认了。 可就在韩冲往前迈步这一秒,涂雨薇却冷傲地喊了句。 “等一下。” 蔡园图还没有进门,被这一叫也停了下来,两人同时间看去涂雨薇,这丫头挺胸,亭亭玉立站在那,像极了一幅优美的画卷,那灵动的眼睛这一刻无比的坚定,闪亮,叫人惟命是从于她的臣服。 “怎么?” 蔡园图下意识地问。 涂雨薇拔腿,腰肢一挺,带动着身子,一起向前走来。 那大长腿迷人勾魂,却在下一秒她出口时候黯然失色,全把目光掠夺过来。“蔡老板,如果你是要把韩冲叫进去宣布他也被开除,那我想你不如先跟我说,我是被开除的那个。” 目光都转移到她那张冷峻的脸上,高傲但又充满了善良。 “我觉得韩冲这一段时间的表现有目共睹,尽管我很喜欢古玩鉴赏这个行业,也想着留下来,并且有信心留下来,但面对韩冲,我真要自叹不如,我第一次被打击到了那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强大的自信心。所以,我很认真并且负责任地说,我应该是被开除的那一个,留下来的人应该是韩冲。” 这个高冷公主,韩冲没想到能说出这么高大上的话来,他刚才还有一点点的怨天自艾,可这一会却有了惭愧。 “是啊,蔡老板,我也觉得韩冲应该留下,他帮助藏宝斋捡漏了宝贝,还挽回了很多损失,如果真的把他开除,我想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钱紧是在质疑蔡园图了,亦不管这话会不会伤害蔡园图的权威。 “钱哥,还有涂雨薇,你们替我说话,我心领了,但是真的没有必要,能够在藏宝斋学习这一个月,认识大家,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韩冲表面说的潇洒自在,但心中却是一道道凛冽,是啊,钱紧哥刚答应要每天给自己开小差。自己也刚刚感受藏宝斋的温暖,第一次有了家的温暖。 但仅仅是这一次,以后便再也没有这种机会。 “韩冲。” 钱紧懊恼。 “蔡老板,我说的话您听到了吗?如果非要开除韩冲,那我宁愿自己先辞职。”涂雨薇高冷还倔强,可她的话,钱紧,包括韩冲自己的话都叫蔡园图觉得好笑,他何时又说要开除韩冲了。 他本来不想看这场景发酵,却发现这几个人一唱一和,戏演得何其感人,自己忍不住就要掉泪了,也自然享受到了挨千刀角色的扮演中。 不过,看涂雨薇下一秒掀桌子走人的节奏,蔡园图郑重起来,道。“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我蔡园图什么时候说要把韩冲开除了,你们又是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我要开除韩冲了?” “啊?”众人皆愣。 “好吧,我真被你们的可爱打败了,算了我也不去办公室说了,就在这说,韩冲,你正式成为藏宝斋的一员了,享受跟钱哥一样的待遇。还有,未来你如果表现得好,我会把海城的店交给你负责,你现在我都觉得可以独当一面了。而涂雨薇你,也别说得那么大气凛然,荡气回肠的,你不用走,也留下来了。” “我也留下?” 涂雨薇这会却嫣然笑了,像一朵娇羞的水莲花。“不是只有一个人留下的吗?” “我蔡园图难道连两个人都请不起吗?你是在怀疑我呢,还是怀疑你的眼光?” 涂雨薇呵呵地笑开了,她反倒投给韩冲一个笑脸,那是印象中韩冲和涂雨薇的第一次对视。 竟然还有电流次次次的在两人中间的世界传递。 “恭喜你,涂雨薇。” “也恭喜你,韩冲。不过你得了二十万,难道你就抠门的只这么恭喜我吗?” “是啊,韩冲,你赚了二十万,也成为藏宝斋的正式员工了,怎么都要庆祝一下,请大家吃个饭吧?” 蔡园图跟着也凑热闹。“是啊,是啊,算我一个,吃什么?海鲜鲍鱼有没有?” 第四十三章 锦凤挂件 海鲜鲍鱼是没有了,从店里打烊后,这一顿是在江城神经塔一条街的一家小店吃的,菜的味道还可以,韩冲最后结账花去了两百多。 不是韩冲小气,蔡园图说吃海鲜鲍鱼那也是玩笑,实际上,蔡园图大腹便便,脂肪肝重度患者,更是不能吃海鲜,肥肉。 涂雨薇呢,女孩子嘛,也不是肉食动物,桌子上点的两个肉菜还是因为有韩冲和钱紧在,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对付。 韩冲和蔡园图推杯换盏之间,感情自然亲近了许多,包括和涂雨薇这个冷冰冰的公主也多了几分了解。 涂雨薇亦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爷爷的确和蔡园图是朋友,可是涂雨薇也真性情,举着酒杯扬言,如果自己留在藏宝斋是因为爷爷的关系,那自灌三杯,然后明天就离开藏宝斋。 话说蔡园图也是逗比,他就想看看涂雨薇的酒量,跟着叫板,害的涂雨薇真啪啪啪地一口气连喝了三杯啤酒。 喝完,这厮才说不是,惹得涂雨薇小粉拳一下下捶打蔡园图,但即使是被打,蔡园图那享受的死猪模样也叫大家看出他是很爽的。 “好了,我饭也吃饱了,酒也喝足了,谢谢韩冲,本姑娘就先走了。” 涂雨薇从板凳上一起,头突然胀了下,然后身子一倒,藕臂不觉支在了桌子上,险些摔倒。 看来,涂雨薇是不胜酒力。或者是喝不了猛酒。 怕涂雨薇有什么事,蔡园图赶紧道。“我说你喝不了就别喝吗,韩冲你没事吧,你没事先带着涂雨薇去附近诊所看看,不要是酒精中毒。” “好。” 韩冲去扶涂雨薇,但这丫头被韩冲一摸去柳腰,抵触地直瞪韩冲,“你干嘛摸我?” “我…”韩冲十分无辜,他发誓绝对不是想要占便宜来着,摊开手认错,满头黑线。“我不是想摸你,你自己能走吗?咱们去诊所看一下。” “哦,我没事,不用去诊所。刚才…刚才不好意思,我不是怪你,只是不习惯被别人摸。” 涂雨薇也真有点醉了,韩冲当然不介意。“没关系,那你能走吗?我觉得还是去看一下吧。” 韩冲依旧瞅了瞅涂雨薇,发现以她目前的状态真走不了路,更是霸王硬上弓地搂住了前者的腰。 丝毫不管前者依旧用火辣辣的眼神瞪自己,抑或者她试图挣脱自己,管她呢。韩冲搂着涂雨薇便走出了饭店。 到了诊所,好在涂雨薇没事,医生给了两只葡萄糖解酒后,涂雨薇好了许多。 韩冲接着打车把涂雨薇送回了家,涂雨薇到家小区门口才恢复了清醒,连连对韩冲道谢。 这丫头在车上亦没少折磨韩冲,她的手总是拧韩冲,倒叫韩冲替涂雨薇未来老公担心了一阵子。 好家伙这谁要是娶了她,她一喝酒一晚上还不要把她老公掐死。 “要不要上去做会?” 涂雨薇指着前方,这是韩冲第一回到涂雨薇小区门口,此时脸上略有乔红的涂雨薇多了几分风韵,短直发随风遮住眼神,迷离地有些醉人。 “这么晚了,还是不要了吧。” 韩冲主要是不好意思到人家家里,其实现在还不到六点半,有什么晚的。天色也并非黑沉,日头还在西山慵懒地散步。 “那好,今晚谢谢你了。再见。” 涂雨薇嫣然一笑,摆了摆手,韩冲转身,而这会涂雨薇则看到爷爷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涂雨薇忙走去迎老人,而韩冲这会是与老人相背,否则他一定会发现,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送自己蛟龙挂件的人。 涂逸墨看见孙女回来,也是满脸笑意,而循着目光看去,涂老亦是看到了送涂雨薇回来的男孩子的背影。 笑嘻嘻回到了青春期般问,“哟,男朋友啊?怎么不请到家里做一下?” “他不上去吗?呀,爷爷你说什么呢,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涂雨薇才反应过来,嗔怪爷爷,撅着嘴,带了害羞。 “还不好意思啊。”涂逸墨摸了摸涂雨薇的额头,然后一把把孙女搂在了怀里。“不是就不是啦,解释就是掩饰。” “真没有,爷爷,那是我藏宝斋的同事,还有,我被藏宝斋录用了,不是因为爷爷的关系。” 涂雨薇重重强调。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我,我孙女这么棒。”老涂说着笑眯眯道,“好了说正事,我前两天来你家就没看到你,爷爷有个好东西要给你呢。” 涂雨薇十分好奇,两只大眼睛充满期待。“爷爷,要给我什么好东西。” “回家再说。” 老涂神秘兮兮的。 到了房间,涂雨薇忙把爷爷拉到了沙发旁,一屁股蹲下来,涂雨薇鬼灵精怪地杵着双拳,饶有兴致地问。“爷爷,快,你要给我什么好玩意,拿出来叫我长长眼。” 涂雨薇爱好古玩的兴趣遗传了老涂,老涂也喜欢孙女,因为从她身上,老涂能看到年轻时候自己对古玩的那股劲。 涂逸墨笑了笑,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揣出来,这是一个玉挂件,表面光滑细腻,颜色浅绿,油性充足,涂雨薇一看就知道是极品的羊脂玉。 并且,这玉上边还有一个祥字,更是雕刻了一只华丽耀眼的锦凤,锦凤惟妙惟肖,只不过色泽略微隐藏,并不是镂雕而出,只是雕在玉中,似乎嵌入一般。 “这是羊脂玉?” 涂雨薇视线不觉被挂件吸引,色迷迷道。 涂逸墨见孙女喜欢,脸上露出真心笑容。“是,这是极品羊脂玉,是我一个朋友给我求到的,说能够保佑佩戴者一生平安,吉祥如意,这玉本是一对,除了你这个锦凤祥字玉,还有一个蛟龙吉字玉,不过那块玉被我几天之前送给了一个小伙子。” “这么好的玉你是送给谁了?” 涂雨薇特别喜欢,此刻都不禁从爷爷手中夺来,细细把玩欣赏了,嘴还撅着,很是委屈,还不是这么好的玉竟拱手送人。 老涂解释。“那个小伙子人品不错,爷爷的钱包差点给小偷偷了,是他帮我才没叫小偷偷走,为这他肩膀还给小偷打破了,流了好多血,你说我不得谢谢人家。” “谢是要谢。”涂雨薇还是觉得送挂件太昂贵,“可是这么漂亮的挂件送给他也太,好吧,是我小家子气,该反思了。” 涂雨薇说到一半便觉得自己的观点不正,而在爷爷的面前,涂雨薇向来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孩子。 “这就对了吗?挂件虽然珍贵,可是比起这份情谊来说,挂件不值一提。我这两天都还想再找到那个男孩呢。” “你还要找他干什么?”涂雨薇忍不住问道。 第四十四章 锦凤挂件(二) (到九百五十票了,放出第二更,到1000票晚上便第三更,到不了老武绝对不手贱发出来了,所以看票子说话。感谢书友121119225209109打赏100起点币,感谢巨辕甲打赏200起点币,这是巨辕甲第三次打赏了吧,非常感谢) “佛说,相识便是缘,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得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看得出那男孩家境并非殷实,应该还是个学生。我当时就想帮他一把,可这男孩愣是不肯说出他的信息,所以我才想着一定要找到他。” “我很欣赏这种有傲骨的男人。”涂逸墨也是个犟老头,要不涂雨薇这脾气哪里来的,全是隔代传的。 不过涂雨薇知道爷爷平日没什么事,就是玩玩花鸟虫鱼,古玩珍禽这些,要是再有找人这么一个新鲜任务,委实也是减缓了他孑然一身的孤单病。 “那爷爷,你有什么线索吗?要不要孙女帮你找一下?” “这个倒不必,爷爷找他也不急在一时,我相信我跟这男孩是有缘的,既然有缘,必然还会相见。” “好吧,爷爷的大道理好多,雨薇有时候真听不懂,不过爷爷你的这个锦凤挂件孙女可是收下了。” 涂逸墨早已经给涂雨薇穿好了红绳,这会涂雨薇直接佩戴在脖子上,那秀气的脖子挂上这挂件,那锦凤之美,俨然和涂雨薇相配无二。 涂雨薇照照镜子,满意的笑了。“真好。” 第二天,藏宝斋。 韩冲并没有来上班,他跟蔡老板请了一周的假,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没有回家。 有了这二十万,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一趟。 韩冲亦是给钱紧哥说了声,叫他不要那么早去店里等自己。 蔡园图何尝不理解韩冲,毅然给韩冲一个礼拜的假期,趁着这时间也叫韩冲好好休息一下。 在回家之前,韩冲去到月色茶院把欠胡中华的一万块还给了对方。 他也正看到了胡中华和蒋建国这两人抱着揭画恸哭。 原来,这蒋建国和胡中华还是拿着那些揭画骗人去了,他们先是卖出去赚了一笔,可还不满足。 通过中间人,他们又把揭画低价收了回来,借着揭画把舟眠图炒起来,想着把几幅揭画还原回来,再次卖出高价。 说揭出的画,高手完全有能力把它还回,这一来二去,把舟眠图炒起来了,价格必然更高。 蒋建国便是这方面的能人。但画是还原了,蒋建国的手艺真的很独到,但万万叫他们想不到的,高手中还有高手,其中第三幅的揭画卖出后早被人动了手脚,还原之后没多久,整个的《舟眠图》就慢慢龟裂成了网纹状,随后开始一点点地剥落,变得面目全非。 原来,是买走第三幅画的人玩了一招“釜底抽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请了江湖大师,用画界失传几十年的“老龟寿尽”手段,毁了这个骗人把戏。 也给了胡中华和蒋建国一个教训,叫他们自食其果。 韩冲从月色茶院出来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古玩的江湖充满凶险,你有高超的骗术,别人亦有对付的办法。 尔虞我诈,险恶至极,唯有用真本事,真眼力,还有一颗诚心,才可以在这个行当立于不败。 就像老百姓常说的,做事先做人,皆是这个道理。 韩冲的老家是在下新建,那是一个落后的地方,从城里通往家乡的路九曲回肠,坑洼不平。每次从城里回家,韩冲感受最深的就是道路从宽到窄,从平坦到崎岖,更是有一段路全是泥水,一年四季因为江城雨季颇多,这条路也很少见有好走的时候。 坐在车上还好一些,如果是骑车或者步行,那真的是要欲哭无泪的。韩冲记忆里很多次走这条路都被泥水打湿裤腿,每次回去老妈都会说,快脱下来吧,我给你洗了。 因这条路,韩冲无数次地想过,政府什么时候可以修一下这条路,给像自己一样在外地工作回家的人一个舒心。 给那些还没找到女朋友,害怕女朋友嫌家乡路不好走的一个放心。 可政府对于这条路的建设并不热衷,落后就容易被遗忘,韩冲坐在车上,忍受着颠簸,继续向前。 韩冲的家在下新建的昌邑周家屯,这是一个落后的村子,全村也就十几户,后来因为交通不便,附近又没有什么市场,干脆都搬到了邻村,但周家屯还是韩冲和村里人喜欢叫的名字。 到家的时候已经上午十一点了,这一路颠簸,韩冲竟然花去了三个钟头,下了车,背着一个大书包,韩冲朝家里走去。 从村口下车,入村就是狗吠,喋喋不休。 韩冲要走十分钟的小路才能到家,而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气,家里边的壮丁都去城里或者街里打工去了,留下的只是一些妇女和儿童,再有就是孤寡老人。 老人们不像城里人有什么广场舞,推牌九,下象棋这些文娱活动,就是在家种种菜,养养鸡。 每次回家,韩冲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光是亲切,更多的是希望盼望这里的改变,是那一种又爱又恨,为什么村子十几年如一日的伤感。 这里,没有几个人认识韩冲,不是韩冲变化大,而是街里跑着的孩子那时候小,根本没见过韩冲,而那些坐在门口的老人脑袋不好使了,浑然忘记了这是谁家的孩子,是一些被岁月遗忘的老人。 韩冲进村,走得很快,他迫切地想要回家,早晨韩冲就跟家里打过电话了,说自己今天回来。 老爸老妈也答应了今天就不去工地了,在家等韩冲。 其实,韩小粒和熊彩霞何尝不想念儿子呢。他们辛辛苦苦供韩冲读书上学,就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脱离这贫穷的农村,离开乡下到城里买房娶媳妇。当然,如果还有能力,也帮着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读书识字。 老人的愿望淳朴简单,韩冲也争气,考上大学然后顺利找到了工作,这不,韩冲也工作一个月了,听儿子说他回来了,赚钱了,老韩和熊彩霞亦是感动。 儿行千里母担忧,熊彩霞更是怕儿子在外边受苦,瘦了没有,吃得好不好,睡得暖不暖? 她已经在家张罗了半天了,专门还去街上买了菜,杀了一只鸡,韩露和韩斌好久都没吃肉了,想着大哥回来了,有只鸡可以吃了,开心地不得了。 韩斌小韩露两岁,年纪小韩冲就有六岁了,不过韩斌今年也是十六岁的小伙子,这家伙本来是在高中读书的,可想到家里困难,二姐又要上大学,其实瞒着父母到窑上干苦力了。 推那种平板车,一天三十,累死累活的,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身子有些吃不消,想着喝点鸡汤补回来,这也是他高兴能吃鸡的原因。 可相比能够看到大哥,这些高兴只能排在后边。 韩露几天前传达过韩冲叫父母不要在干活的口信,可老韩跟熊彩霞压根没把那当回事,就韩冲干那个工作,老韩不是没打听,那古玩行,三年不开张都是正常的事,韩冲在那上班,也就是一个月一千多块两千块的工资,加上租房、吃吃喝喝,一个月哪还能剩下什么钱。 所以老韩根本没听韩露说的,这几天也还都在工地上干活。 第四十五章 衣锦还乡 (说一千票你们就投到一千票,不厚道啊,敢不敢多投点,1100票可以不?累死老武啊这是要。感谢杨家第一人再次打赏100起点币,s44八打赏100起点币,最后特别感谢舞殇绝情大豪的10000起点币,本书的第一位舵主就此产生了,有了掌舵人,心里妥妥的。你们如果给力,票子再投一百票,老武还可以更) 韩冲走到家门口,邻家的大娘招呼了声,分明认出了韩冲。 “冲子回来了?” “恩。” “我说你妈怎么一大早就张罗起来了,杀鸡烹羊的,原来是他出息的大学生儿子回来了?” 大娘可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可这句话听在韩冲耳朵里,多少有些刺耳。 曾经,韩冲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江城重点大学,在江大,韩冲一直是父母的骄傲,他们也总会跟村里的街坊邻居说,儿子在学校成绩多么优异,出来之后一定能赚大钱。 可谁想到,韩冲毕业了,到了一个古玩行,在那当一个伙计,分明跟他们想象的相去甚远。 他们也慢慢地不敢再多说关于儿子的情况。可村里边有跟韩冲年纪一样的小伙子,他们的爸妈总是会冷嘲热讽两句,什么我家的孩子一个月赚三四千,现在开挖掘机,还要承包工地了呢? 我家那孩子下海了,跟着他叔叔做大生意,卖那海鲜一年赚好几万呢。 每每听到这些,没有多少文化的老韩和熊彩霞也觉得,似乎优异的儿子落后了。读了大学好像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吃了亏。 可老韩亦觉得可能只是目前的情况,知识可以改变命运,这是太祖说的,难道还能有错? 所以,老韩一直相信儿子。只是,老韩也不着急儿子立马富起来,自己还能干,还能供露露和斌斌,实在干不动了再说。 “有什么出息。” 想到这些,韩冲淡淡一句,“那大娘,我先回去了。” 韩冲走进院子,而韩露和韩斌早听见大哥的声音,这会已经从里屋跑了出来,韩斌还是快了一步,在韩露之前抱住了大哥。 “哥,你终于回来了。” 韩斌只比韩冲矮了不到一头,这家伙长的也是很快,韩冲摸了摸韩斌的脑袋,问道。“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 韩斌点头。“好啊,一直都很优秀。” “恩,好好读书,不要光顾着贪玩。” “韩露。” 韩冲一伸手,韩露也钻进了大哥的怀抱,这丫头分明有着怀疑,那目光打量了一会韩冲,忍不住说出了真实想法。 “哥,你是不是骗我说你有钱,爸妈都跟我说了,你上那个班根本赚不了多少钱,你不让我去找工作,就是怕我累。” 韩露突地泫然欲泣,她这几天其实也很挣扎,因为自己上学的学费已经把父母愁地茶饭不下。韩斌却像个小男子汉似地鼓励道。“姐,你去上学,没事,我跟哥供你。” 韩斌话秃噜嘴了,韩冲更加察觉了什么。质问道。“斌斌,你是不是逃学了?” “你是不是想着辍学打工帮你姐?” 韩斌低头不语了,但他的倔强跟韩冲一样,不善于隐藏情绪,直接被看出。 韩露也着急了,漫骂着弟弟。“斌斌,谁叫你辍学的,姐要上学还要你供吗,你太不像话了,你太叫姐失望了。” 韩露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会眼泪止不住地就往下掉。 她完全顾不得擦眼泪,语重心长地对着韩斌说。“弟弟,姐可以不读书,姐以后只要嫁个好人家就行,可你不一样,你要读书有了知识才能离开这破农村,你怎么这么傻呢,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么不争气?” “可是我知道姐想读大学的,我不。” “你再说,你信不信我打你。”韩露扬起巴掌,可她哪舍得打弟弟,一时声泪俱下,老韩怎么没听到,他和熊彩霞一起出来,其实这一幕他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哎呀,你们别闹。全是你们的爸爸没用,是我养不起你们,是我老韩…”韩小粒沮丧着脸,伸出手掌就要往自己脸上掴。 这时,熊彩霞的表情也充满无奈。 家里所有的钱都供老大读书了,本以为供出来老大,有老大供老二,家里就能揭开锅。 可谁想,韩冲并没赚多少钱,他养自己都难,怎么去帮弟弟妹妹。 可父母能要求儿子做什么吗,只能是把眼泪往肚子咽,苦自己累自己没关系,怎么也不能苦了儿女啊。 “老韩头,别说什么了,不行咱们明天去找他二姨夫借点,他二姨夫有钱。” “不要。”韩斌摇头,“二姨夫根本瞧不起咱家,每次我给他家送鸡,他都说拿走拿走,连一碗饭都不给我吃,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我在他家还不如一个乞丐。” 韩冲怎么不知道二姨跟二姨夫的为人,他们就是嫌贫爱富的典型,因为小姨夫家生活条件还算可以,所以有着来往,可自己家,一穷二白,他们压根就看不起韩家人。 “对,斌斌说的对,二姨跟二姨夫家是万万不能去的,去了只能叫人家看不起我们。”韩冲气冲霄汉。 “可是老大,现在你弟弟妹妹都上不起学了,我的天啊,为什么老天爷这么对我们老韩家。” 熊彩霞直接哭了出来。 韩冲亦是很激动,包括刚才都忘记了自己再不是以前的韩冲。 可回神过来,韩冲忙冲去妈妈身边,一把搂住老妈,韩冲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可他的动作却流畅至极。 “妈,别哭,以前咱们穷,可你,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韩冲是把他的背包打开了,而背包里不是别的,是一打一打子的钞票,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一共有十摞子。 熊彩霞的眼神可好得很,她还以为韩冲带回来一些吃的,但看到背包里的东西,她完全傻了。 下一秒她更是左顾右盼,就好像儿子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老大,你,你这是上哪偷来的啊?咱们再没有钱也不能干这种犯法的事,你是要把妈气死啊。” 听熊彩霞说韩冲偷东西了,老韩也是马上冲来,见到那一沓又一沓的百元大钞,塞满了书包的夹层,老韩更是叫苦连连,猛拍大腿,仰天长叹。“造孽啊,简直是造孽啊,我老韩家上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惩罚我的大儿子竟然干出这种事情,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吵闹之下,街坊邻居也都来到了韩冲家。“什么事啊,我好像听到家门不幸,是你家老大干什么坏事了?” “到底怎么了啊?” 老韩和熊彩霞更是慌了神,刚要准备去驱赶邻居,因为偷盗毕竟犯法,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叫韩冲自首,他们二老也不希望别人报警了把自己儿子抓走。 可韩冲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觉得更可悲的是,父母穷怕了,穷够了,他们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赚这么多钱,他们骨子里都以为自己一辈子就是受穷受累的命。 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爸,妈,你们到底怎么了。” “儿子告诉你们,这些钱儿子不是偷的,不是抢的,就是儿子赚回来的。这里边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是你们的儿子拿回来孝敬你们二老的啊,你们到底是要做什么,你们就觉得儿子是偷来的吗,儿子你们是一天天看着长大,难道你们不清楚儿子的为人吗?我会偷吗,我会吗?” 第四十六章 衣锦还乡(二) 韩冲无法不激动,是他压抑了太久,旁人的眼光,无名的压力叫他早就想要证明自己。 他希望证明自己可以得到父母的肯定,可以给到父母幸福,可以叫弟弟妹妹读书,成才。 而终于这一天到来了,自己的愿望实现了,他想要父母开心,可万万想不到,父母压根不信。 见着哥哥热泪在眼眶打转,韩露和韩斌均忍不住眼泪横流。 “哥。” “爸,妈,你们怎么不相信哥哥真赚了钱呢?” 韩斌一边说着一边走去韩冲跟前,他已经很懂事了,出落成了一个大人,他是想要看看哥哥赚了多少钱,竟然让父母不信。 而韩斌看到那一摞一摞的百元大钞时,他也吓傻了。 “这么多钱,这?哥,这是多少呢?” 韩斌不是怀疑哥哥,而是这么多钱他想知道是有多少。 韩斌做梦都想改变家里的现状,他和哥哥是这个家庭的男子汉,理应分担爸爸的扁担。 他知道自己力量微薄,可能扁担的大头还要靠哥哥。 而这么多钱,韩斌岂能不激动,更多的,他看到了韩家的希望,这些钱一定可以叫姐姐读书的,不是吗? 韩冲慢慢冷静下来,他不介意对着村民说。“斌斌,这里是十万块,但这并不是哥哥赚的全部,这十万是哥哥拿回来给父母和你们上学用的。所以你明天就回学校报道。韩露,哥不会骗你,你记住,哥是你永远的支柱。你也不要想着去打工了,你的学费,其他任何的上学的费用,这十万都包括了。” 最后韩露走到了老韩和熊彩霞的面前,两个老人这会也是眼睛红通通的。 他们不是不相信韩冲,只是这十万块钱太多了,他们一时难以想象是自己的儿子赚来的这些钱,所以以为是韩冲偷的抢的。 可知道了儿子是自己通过双手赚来的,更加为怀疑儿子自责,难过。 韩冲的眼神异常坚定,他将两位老人搂在怀里,他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抱头痛哭。“爸妈,儿子出息了,儿子赚钱了,儿子终于可以叫你们为我骄傲了!这十万,露露和斌斌上学的钱就都有了,还能富余几万你们两用。答应儿子,不要再去工地打工了好吗?” 老韩点头,老泪纵流。 熊彩霞痛哭流涕,第一次像个小女人一样贪婪地抱着自己的儿子。“好,好。” “妈,还有,你的腰不好,我从城里给你买了一些药,有口服还有外敷的,你记得天天吃药,敷药,儿子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爱护好自己,不然儿子在外边也担心你,无法安心工作。” 母子连心,熊彩霞有这么出息的儿子,这么孝敬的儿子怎能不感动。“恩,我知道,我知道。” 韩冲厚重拍了拍爸妈的肩膀,扶出两人,然后对着还在看热闹的众位街坊道。“好了,麻烦大家到我家看笑话了,看见我们痛哭流涕,也真抱歉。但现在,我们一家其乐融融了,所以大家也可以散了啦。” “不是。” 说应该散了啦,可韩冲这刚毕业就赚回来了十万,听他的意思这还不是全部,那一定赚的比十万还多。 这一个月赚这么多钱,街坊也想知道韩冲做什么工作。一个中年人先喊了出来。 “韩冲,我们家二娃也不上学了,你是做什么工作啊,先富带后富,共奔富裕路,你得帮帮我们家啊。” 韩冲没说话,这会老韩倒挺直了腰杆,人群中,有和自己一样拼命的牛腿,也有曾经看不起自己的所谓富贵人。 老韩儿子出息了,他一定要扬眉吐气回。 “我儿子啊,不就是在古玩行做吗,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就吃三年。不过这东西要有那个水平,有那个金刚钻,一般人也学不来,我儿子大学学习四年呢。” 老韩也不知道韩冲大学四年都学得啥,可他就认为韩冲是学的本事,更坚信了,知识真的能够改变命运。 “古玩啊。那是不是就是老物件,鉴赏老物件。这个我知道。”一位有点文化的戴着眼镜的乡村老师说。“这在古玩行,要是遇到了老物件,自己收到手了,那可不一下子就发财了。老物件有的可能价值上百万呢。” “那可不得了,看来大侄子这是拣到了老物件。不简单,我也叫我家臭蛋好好学,考大学学这个去。” “还是人家儿子厉害。” “可不是吗,比谁家下海那个,还有开挖掘机那个赚的轻松多了。”大家这会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老韩和熊彩霞跟着也容光焕发,好像顿时年轻了十岁。 “嘿,老韩他家仔,我家里也有破四旧时候没收走,留下来的物件,要不要给我去看看去,要真是老物件,我也能发财了啊。” 农村人就是朴实,脱口而出,不经大脑,要是在城里,这话一出,下一秒就会被人盯上。 他家那宝贝八成会被骗子坑走。 还发财,发个毛线还差不多。 可这里是农村,乡下人也都没那么多勾心斗角,即使是闹点矛盾,那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 也不会有人觊觎,专门去骗走你的。 韩冲还是愿意帮这位大叔看看的,自己一家子富了的确不算什么,韩冲也希望村民都能富起来。 要是他那物件真是古物,韩冲帮忙鉴赏,也是顺手的功夫。而且,韩冲无不想到了,蔡老板年轻那会就是跑去农村倒腾货发的家,如今,很多农村都被那些“包袱斋”跑遍了。 可依旧有一些闭塞的村子,距离远的地方没人来收,就好比周家屯。 自己这次回来看望父母之余,倒能够在村里收两件宝贝,如果有的话,也算是帮了村里人,他们毕竟拿着一个老物件也是当“破铜烂铁”使用,万一破坏了,那真心是他们的损失。 “大叔,我能给你鉴赏,要不明天你拿到我家来吧,今天我还得跟家人好好团聚团聚呢。” “这个要得,要的。那咱们就说好了,明天我过来!” “老婆子,你也翻翻咱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老物件,也给大侄子看看。” 人群中又是骚动。 大叔说完兴冲冲走了,而其他街坊议论着韩冲,羡慕着老韩和熊彩霞,相继也是离开了韩冲家。 第四十七章 衣锦还乡(三) 因为有钱了,韩冲极力要求给弟弟妹妹多加两个菜,补充一下营养,本来提倡节俭是老韩的一贯作风,但今天他也求了个例外。 跑去街上又买了一条鱼,称了二斤肉。 这在老韩的概念里,就算是奢侈了。 而一条鱼,一只鸡,二斤肉,八个菜,今天这一顿韩露跟韩斌也是吃得风卷残云。看着弟弟妹妹津津有味,回味无穷的吃相,韩冲都不忍多加菜,他亦看到爸妈舍不得多动筷子,不断添菜给弟弟妹妹的情景,韩冲暗暗发誓,一定要给爸爸妈妈,弟弟妹妹幸福,不再过那种饱一顿饿一顿的生活。 “真好吃。” 韩斌满意的打了个嗝。 “妈妈做的这个鱼真是绝杀。” 韩露不晓得是很久没吃鱼,还是这个鱼的确美味,夸赞道,丝毫不吝啬词语。 “做的好吃,就叫妈妈常给你们做。妈,以后你跟爸就不要工作了,我每月会给你们打钱,你们就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也好好照顾你们自己。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斌斌和露露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了营养,明天去街上买点奶,买些肉,我明天就上街买台冰箱回来,还有那老旧的电视机也该换了。” 韩冲印象中,家里的电视机已经看了七八年了,那还是自己读初中时候买的,21寸,当时在农村算不错的。 可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尤其村里有谁家孩子嫁娶,那都是要换大彩电的,那种29寸宽屏的都是最低标准。 现在村里边有钱人更是买了那种34寸的,像是看电影一样,超带感。 当然,那是村里人的以为,韩冲在城里,见惯了34寸的彩电,那算是城里的最低配置了。 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34以上。 有钱人家更是42寸大彩电。 韩冲不是追求奢侈,只是一个电视机用了八年,真的要换一换了,还有冰箱家里都没有,买了奶和肉没地放,总会变得不新鲜,这么热的天总是要买一台冰箱的。 听到韩冲要给家里置办家电,老韩和熊彩霞也没说什么,老大赚钱了,改善一下家庭生活条件是他表示孝心的方式,如果去阻拦就不好了。 并且,多多少少,老韩和熊彩霞也想换彩电,买冰箱了,只是之前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现在靠着儿子,算实现了。 “哥,那我明天陪你去买家电。”韩斌兴奋极了,充满了期待。 “哥,我也要去。” 韩露怎么肯错过。 “好,咱们明天一大早就去,对了爸,要是周大叔来咱家找我,你就让他等一等,我中午之前就能回来。” “可以。买那个你会看吗,要不要我叫村里的大喇叭陪你一起去看。” 大喇叭不是喇叭,是一个修家电的师傅,他叫顾四海,因为嗓门大,家里还装了一个大喇叭,就被村里人叫做了大喇叭,他也是村里唯一的家电修理工,有手艺,吃遍天。 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买卖电器的,村里人都找他,信誉很好。 “不用喇叭叔陪我了。不过过两天我可能真要借他家的大喇叭用一下。” 韩冲打算在喇叭上喊一下了,那就是谁家要是有老物件都可以拿到自己家鉴赏一下,一来是服务村民,二来,如果村里人有好物件,自己收上来,那也是不错的。 “这个没问题,我跟他打个招呼就是。你是不是想着收一下咱们村的老物件?” “这都被爸看出来了?” 知子莫若父,韩冲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住老韩。 老韩笑了。“我当然看的出来,不要说你有这个想法,我都替你再想了,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村他们手里的宝贝留着摔破了,弄乱了,弄丢了,或者被偷了,还不如给你收上去呢。你这是做好事,大家肯定会记你的好。” “真的吗?”韩冲傻乐,因在他看来,这铲地皮的事情他多少有点胜之不武,可话说回来,老韩头分析的不无道理。 “当然是真的。对了老大,其实咱们老韩家也有一个宝贝来着,就在你大伯家。不过,这个宝贝你大伯和我也都不知道是不是宝贝,从你太爷爷那辈就传下来了。这个宝贝呢,只有你大伯和我知道,本来我前段时间还想着,要是实在凑不到钱,就把这个宝贝拿出来卖掉。这你懂这个,倒是能先看看。” 老韩当年不反对韩冲接触古玩,到古玩店上班也有私心,毕竟这老物件给别的师傅看,人心隔肚皮总归说不好。 而自己的儿子学习了这种手艺,那帮着鉴赏一下就放心了很多。 老韩本来想韩冲刚进入古玩行,可能手艺还不到家,本想等等再说。可见韩冲已经捡漏了,村里人都买账叫儿子鉴宝,老韩更是不能落后。 听说老韩家祖上有宝,韩冲委实吓了一跳。可这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老韩家之前也并不是这么一贫如洗的,据说祖上还有人当过官,太爷爷更是管过果园,在那个时候多少是有些权力的,也接触到了一些达官显贵,手里有件宝贝亦无可厚非。 不过,在老韩和大伯的概念里,那个老物件压根也不是什么宝贝,所以这么多年,相忘如斯,至于到了实在揭不开锅,走投无路才想起这件东西。 老韩说了这档子事,韩冲再也静不下心了,干脆这会和老韩一不做二不休一起出门了。 跟熊彩霞和弟弟妹妹说是去大伯家看看大伯,但只有这父子两知道,他们此去不是干别的,正是去鉴宝。 韩冲的大伯叫韩长粒,大妈叫潘秀梅,他们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就是韩冲的大哥韩印国,女儿韩印雪跟韩冲同龄,可是早已经身为人母,并且养育了两个孩子,已然看不出还是二十出头的姑娘。 韩印国人都三十岁了,可还没找到对象,说韩印国长得也不算丑,身体也没有任何毛病。唯一找不到对象就是因为韩家实在是穷。 韩印国前两天也还被介绍了一个邻村的姑娘,姑娘见到韩印国也印象不差,但谈到彩礼嫁妆上边,韩印国是两眼一白,吹鼻子瞪眼就没下文了。 说来也是,在这边婚娶的风俗,男方是要给女方彩礼的,这彩礼的金额也着实是笔大数目。 最少都要包个两万二的红包,多了那就三万八,甚至有些有钱人,都达到了六万六。 第四十八章 过枝桃蝠盘 说六万六,好吗,这对于韩家来说那都是天文数目,他们两万二都拿不出来。 在韩长粒的心里,他也盘算过出手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因为总不能叫大儿子就这么孤独一生吧。 当然,韩印国不是好吃懒做,不务正业那种,他也有工作,在老家一个铸造厂做工人,一个月也有一千多块钱。 可一千多块钱,这委实太少了。而且这个工厂的效益并不好,总会拖欠工人工资,这在农村司空见惯,所以也没人特别说什么,拖总归会给就是了。可这一拖,一年半载的,总是左支右绌。 尽管家里开销不大,但一千多块钱,韩印国工作这两年把钱都留着盖新房了,他可不能一下子拿出来给了彩礼,新房怎么办?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韩印国想找的就是那种不要钱的,踏踏实实好好过日子的女人,但是就他这年纪越来越大,没有钱,房子还没盖,彩礼给不出,谁会嫁给他? 农村是这样,到了三十还没娶媳妇的男人那一定是有问题的,韩印国偏偏在这个咒语下,想找个媳妇估计真是有如登天。 韩长粒前两天也和韩小粒沟通了这件事,想着把祖宗留下的宝贝卖出去,兑点钱,两家一分,这样孩子们上学的事情便能解决了,韩印国的婚事也就没什么问题,有了钱,媳妇还不好找。 韩冲和老韩来到大伯家的时候,韩印国刚下班回来,一身工作服沾满了油垢,黑乌乌的手更是布满了老茧,脸上憔悴了太多。 乍看上去,都像个小老头。 “大哥。” 韩冲委实不太敢认,若不是在大伯家,是在街上撞到,韩冲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小时候羡慕的长得老帅的大哥。 韩印国也抬了抬目光,认出了自己这个老弟,笑得跟月牙似地脸庞上这才焕发了三十岁应有的灿烂。 “韩冲啊,回来了?” “是啊,大哥,在工厂干得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半死不活的工厂,说实在的,我都不想干了呢。” 韩印国曾几何时没想过到外边闯一闯,可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农村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孝悌为先,儿子就是要在家守老的。 韩印国孝顺,所以也没有出去,可留下农村,也造就了他现在这般模样。 韩冲心中叹了一下,颇为感慨,“其实,你可以去外边的世界闯一闯。凭着你这开车床的师傅手艺,城里一个月好几千块不成问题的。” “再说再说。”韩印国还不是舍不得这个家,一边洗手一边盼头问。“对了,你在城里怎么样?” “我啊。” “走,进屋说。”韩印国将水往院里一泼,推着韩冲就往里走。 而老韩头早一步进了屋里,正和韩长粒说鉴宝的事呢。 “那你不错啊。收藏这个行当要是混的风生水起,一年不要几百万?到那时候你可就是咱们周家屯的首富,比下去那个开小卖部的周海波了。” 当韩冲说了他的现状,韩印国不无羡慕地说。 “大哥,首富我不敢当,慢慢来吧。” 两人热聊,而韩长粒和韩小粒两位长辈商量好后,亦打断了韩冲和韩印国。 “我说印国,冲子,你们先不要聊了,我跟你大叔给你们宣布一件事。” 韩长粒正色之下,韩冲知道什么事没有什么表情,韩印国倒是一愣。“宣布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爸。” “印国。其实你大叔跟冲子过来并不是单纯看看我,他们来也是要瞅一件宝贝。” 韩印国更丈二和尚了,脸上愁云密布。“啥?” 韩长粒瞒了印国这么久,他三十了,还没找到老婆,韩长粒心中自责,脸上悔恨。 “印国,老爸对不起你,其实都是因为咱家没钱,你才讨不到老婆。我本来应该早几年就跟你说这个事情的,那样子的话有可能咱家就有钱了,你现在可能都有自己的儿女了。” 韩长粒语重心长,一脸沧桑。 见韩印国仍懵懂无觉,神态呆板,韩小粒补充道。“印国,是这样,其实你爷爷当初给你爸爸和我留下了一个传家宝,这个宝贝呢据说是从你太爷爷那辈就往下传了。因为是传家宝,我和你爸就没想卖,这么多年也从未提起此事。可见着咱们老韩家如今穷途四壁,你还没找到老婆,需要用钱,我们才想把这个宝贝拿出来卖掉。” “因为不知道这宝贝多少钱,我才同意韩冲进入这行,也从小培养了他这方面的兴趣。就想着有朝一日他鉴定一下这宝贝。而韩冲这小子也争气,到古玩行一个多月就学会了鉴定手艺。我想也是时候把这宝贝拿出来,咱们一家人看一看,先把你的婚事解决了。” 韩印国没有多高的觉悟,他听完传家宝也没想继续这样传下去,倒是想到了自己可能很快就会有老婆。 是啊,韩印国三十岁了,他的小时候的玩伴小孩都岁,十来岁了。可他还是光杆司令。 当然,韩印国也完全没有责备父亲之意,毕竟是传家宝,随随便便卖掉也不好。 一时间,韩印国激动得想掉泪,想到讨老婆的那些经历,都是因为钱,韩印国下一秒更是泪水奔出。 韩长粒看见儿子哭,心里更不是滋味,老脸一扭,浑浊的双眼亦热浪翻滚,轰然泪流。 “印国,是老爸对不起你,老爸要是有点本事,也不会你这么大都没老婆。老爸早就该拿出这个宝贝的。” 老韩扶住哥哥,厚厚地拍着后者的背,安慰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这不韩冲今天就是过来给鉴宝的吗,那宝贝八成是真品,叫韩冲帮忙卖出去,钱不就到位了。印国的老婆不就没事了,我看前边印国见的一个姑娘就挺好的,那姑娘也不挑钱,看中的是印国他这个人,只不过她爸妈要两万二的彩礼吗,咱们给就是了。” 说起那姑娘来,韩印国脸上露出真心喜欢,其实,那姑娘对韩印国也有心意,他们两个私下也还有联系。女孩甚至答应韩印国,好好劝劝她父母,争取两人可以促成。 “是啊,那个姑娘不错的。爸,先不说了,你那个宝贝呢,快拿出来叫韩冲鉴定一下吧?” 第四十九章 过枝桃蝠盘(二) [[[p:210h:140a:u:file1./插pers/20152/14/34003336355952八3242500054八401.jpg]]]韩长粒赶紧进里屋取出了那个盒子,这是一个铁盒,还专门在外边加了锁。他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把里边的一个粉彩盘取出,这会从院子倒进来一个人,声音先到,人后进的屋。 “嘿,我说未来亲家,你们这是商量什么国家机密呢?” 韩长粒一看,愣住了,这不是张丹的大伯大妈吗。 正是韩印国喜欢的那个姑娘的亲大伯亲大妈。刚才那句就是张丹的大妈胡海蕊喊出来的。 韩长粒下意识地把手中的粉彩盘放在一边,迎上去两位,因他分明听见了未来亲家这四个字,难不成她们家想通了,不要彩礼能把这婚事办了。 韩印国也是欣喜自胜,他跟张丹说过了,今后自己一定加倍努力赚钱,给张丹好日子过,希望张丹跟她父母好好沟通,彩礼尽量不要了。本以为不会成功,可看来是有好消息来了。 “没商量什么,快进屋坐,还有,你刚才说未来亲家,是丹丹她妈妈同意了?” 韩长粒赔付着笑,期待地问。 胡海蕊没说话,旁张大山快人快语道。“怎么说呢,同意不同意还是要看你们老韩家的表现。这么说吧,张丹很喜欢韩印国这个小伙子,觉得人不错。其实我也是这个观点,韩印国这小伙子确实看上去靠谱。但事情一码是一码。结婚彩礼是图的喜气,也是证明你们男方重视我们女方。更是给丹丹脸上贴金的事,这样她嫁过去才不会被人说三阻四。这个还是不能省的!张丹他爸妈上次说话冲了,这次专程叫我们过来,一来是赔个不是,二来,要是这门亲事想成,两万二的彩礼还是要的。” “当然。”张大山大喘气,看了看韩长粒的这个家,意味深长道。“考虑到你们家的现状,丹丹确实喜欢印国,一万八也是可以接受的,但再少了,那真就是村子里边的笑话了。” 张大山言之凿凿,农村结婚就是图个彩头,谁家的姑娘不希望是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人家父母出师有名,言之有理。 韩长粒也不隐瞒了,事到如今,必须要钱,将粉彩盘继续拿出,端给张大山和胡海蕊面前,韩长粒难掩激动之情。 “没有问题。丹丹爸妈可以这么理解我们老韩家,那还说什么。他亲家,你们今天来了也正好。我这老弟和侄子都在这,我侄子呢是玩古玩鉴赏的,我们老韩家穷是穷,可却留下了一件古玩宝贝。这不,就是我手里的这个盘子。要是这盘子是古董,它一定值一点钱,咱们就能够卖出去给印国和丹丹办婚礼,一万b1点问题都没有。” 韩长粒端着盘子,他丝毫不敢放松,因为这盘子很可能是改变儿子命运的东西。 可张大山和胡海蕊瞅了一眼,却不觉得眼下这个破盘子能有一万八? 分明有些冷嘲热讽。 “亲家,你是说这盘子是古董,很值钱?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们家都有这样的盘子,你还是算了吧?” “是啊,亲家,要我说,你还是赶紧出去借点钱,要是一万八也准备不出来,丹丹可真的要嫁给别人了,我们可等不及。” 韩长粒岂不激动,可村里人几个见过古董,古董就是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知道这东西是。 这亦是村民的可悲,见大伯有些不知所谓,韩冲上前,从韩长粒手中慢慢接过来盘子。 这会倒扬起头,神采奕奕地给张大山和胡海蕊解释。 “两位长辈,容我说一句,咱们先不论这盘子。古董值钱这个概念我还得给你们说一下的。就在去年,一个明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就卖出去两个亿。黄庭坚大师的砥柱铭今年卖出去了四个亿。这两个东西可能摆在你们眼前,你们一万块都不会买,还会说这是什么破东西。但古董就有他的价值在,更加因为有人爱好收藏这个,所以它有市场。” “古董的价值就是这么叫人匪夷所思。而我虽然还没开始鉴赏这个盘子,可一目了然,我便知道这是一个过枝桃蝠的粉彩盘。粉彩始创于康熙,极盛于雍正。可见如果是真品,这就是一件清代的古董,以这个盘子的造型,几十万还是有的。” 韩冲风轻云淡的一番话,张大山和胡海蕊都愣住了。 韩长粒,老韩和韩印国何尝不是大眼瞪小眼,知道古董值钱,他们也觉得几万块顶天了。 可几十万,这是祖坟上冒青烟,祖宗保佑发大财的节奏啊。 “真的?”胡海蕊先叹。 紧接着是张大山。“那大侄子,你还等什么。快看看是不是真的啊,要是的话,张丹赶明不就能进你老韩家的门吗?” 几十万在农村那真是富贵人家了,张大山自然想攀上这样的富贵人家。 语气表情对待韩长粒和韩印国瞬间都不一样了。 韩冲笑过,他在来之前,已经擦破手指把蛟龙引入左目,而蛟龙刚才是在休养生息,这会韩冲是时候把它请出来了。 说这是个粉彩盘,粉彩瓷器是康熙晚期在珐琅彩瓷制作的基础上开始烧制的。 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粉彩。 这里简单说来,粉彩就是一种在瓷胎的釉上边彩绘,再经低温烧成的彩绘方法,是釉上彩的新品种。 复杂点讲,粉彩先在高温烧成的白瓷上勾画出图案的轮廓,然后用玻璃白打底,再将颜料施于这层玻璃白之上,彩绘完毕,再入窑经低度烘烤而成。 韩冲在古玩行接触最多的便是这粉彩瓷器,清朝的粉彩多以蝙蝠、桃子,鹿为器物纹饰,蝙蝠是多幅,桃子是多寿,鹿便是福禄,当然花卉、石榴、瓜碟亦是喜闻乐见。 在这些纹饰中,又以蝙蝠和桃子出现最多,暗合“福寿”之意,又,雍正朝的福寿图案常用八桃,乾隆朝多用九桃,故古玩行还有“雍八乾九”之说。 眼下的这件过枝桃蝠盘就是蝙蝠和桃子的纹饰。 其纹饰画作之精妙,尤得好评,用色淡雅丰富,对寿桃果实的渲染逼真,以胭脂红点染出深浅浓淡的斑点以致外表由淡绿渐至粉红,从而使果实甘熟欲滴的质感彰显无遗。 另见桃花悠然绽放,粉嫩怡人,绿叶阴阳反侧,尽显清风中摇曳俯仰之姿,与桃实互为相衬。 更有五蝠闻香飘至,意态活泼,饶添生趣。 所饰五蝠八桃纹寓意福寿双全。 乍看上去,足足开门件了。 第五十章 过枝桃蝠盘(三) (年关了,这周没有推荐,老武只好一天一更,如果觉得本书嚼得可以,就请高抬贵手,多投几张推荐吧,否则本书恐怕得不到推荐,心突然很凉,恰似今晚的呼呼北风).................................................................................................................................可也就是乍一看能以假乱真,韩冲接下来推入蛟龙,本应该在这粉彩盘上看到宝光,可蛟龙身上颜色的反馈叫韩冲下一秒脸一塌。 在蛟龙的身体上,这一丝丝弱弱的光若有若无,年代最多至于民国,绝不可能到代清朝。 甚至,韩冲下一秒细细把看,更发现了这粉彩盘的破绽。 雍正年间的五蝠八桃最经典的在于他的“过枝花”。此式于碗盘外壁绘以花枝并延至器内装饰的一种技法。 始见于明末崇祯年间,官窑当中第一次使用过枝装饰当推雍正御瓷,而此技法的应用得当非一般工匠所能为之,唯有画技出神入化者方能驾驭。 问题也便出现这过枝花的绘画上,枝于器足上攀,延伸过壁至盘心,本应该连续不断,但是在延伸过壁处,渲染笔墨过多,本想欲盖弥彰,但塑造的线条冗杂,却失去了此画法的逸丽清新,大有牵强附会之嫌。 如此一来,这过枝桃蝠有了判定,这不但不是清朝雍正年间的釉上粉彩盘,并且过枝花的技法亦不算一流,只是民国时期或者更近的年代仿制的一件粉彩盘。价值根本没有多少。 见韩冲半晌没有说话,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韩家的三个人看着韩冲,脑门上全是汗。 张大山也等着好消息呢,刚才的期待到现在已经攀升到顶点,要是这盘子真是真品,张大山一准回去告诉刘丹他爸妈,这门亲事妥妥的,跑不了了。 最后还是更心急的妇女胡海蕊凑上来先问。“大侄子,你这看了半天了,鉴赏出来没?这是古董吗?” 胡海蕊双目放光,游离在韩冲和盘子之间,说她神态复杂,其他人何尝不是。 韩长粒凝重的表情,嘴里亦关心着盘子,叨叨念。“是啊。韩冲,这盘子是古董吗?” 韩冲其实很想说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盘子的真假对于老韩家的意义,尤其对于大哥的意义。 如果是真品,韩印国就能和张丹结婚,大哥就能娶妻生子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这也解决了大伯的担忧,是老韩家的喜事。 可韩冲不能欺骗自己的操守,更不能不遵守自己的道德,那几秒是韩冲记忆中最艰难、纠结的几秒。 半晌,韩冲才摇了摇头,尽管难以启齿,韩冲依旧咬咬牙,无奈道。“大伯,还有各位长辈,这盘子不是古董。” “不是?” 听完韩冲有气无力的话,韩长粒有些难以置信,愣在了原地。 韩印国信心满满,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他怎么也认为有些价值,不会不是古董,但这个结果也实在叫他难以接受。“不是古董吗?不会吧?” “韩冲,你到底看没看准?这可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这是咱们老韩家的希望,你可要好好看一看再下结论啊。” 老韩这一刻必须对韩冲提出质疑,他不可能叫这个梦瞬间破灭。 老韩家三位的反应如出一辙,韩冲之前模棱两可,是准备叫老韩家有个心理准备,可看他们现在不接受,怀疑自己,韩冲决定坦诚,亦给大家一个坚绝的表态。 “爸,大伯,我不用再看了,我一百个确定这不是古董,只是民国时期仿制的一件清代五蝠八桃盘,并且釉上的彩绘并非精彩绝伦,还有破绽,过枝花的画法捉襟见肘,不是大师完成的。” “这…”韩印国沮丧至极,刹那上天入地的落差叫他泪水难抑,想起张丹,更是心痛。“那韩冲,就算不是古董,这个盘子也值一万八吧?” “坦白讲,哥,这个盘子八千都不值。” “什么?”韩印国塌在原地。 气氛一下子变了,刚才大家都把这盘子看作了几十万的宝贝,但这一秒,大家全然又看清了这个没有多少价值的破盘子。 张大山瞬间变脸回来了本来面目。他老韩家没有古董,又没有钱,鬼才愿意促成这门婚事。 张大山再无顾虑地冷哼道。“我就说了不是什么古董了吗,这样的盘我家都好几个,要是古董我家还发了财呢,你们老韩家人就只会白日做梦。这下好了,梦醒了吧。要我说,你们没钱这婚事就算了。一万八我看你们肯定是拿不出的。所以…” “别啊。”韩长粒尽管知道盘子不是古董,可这门亲事韩大伯可不想丢。“他大伯。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印国和丹丹彼此都喜欢,咱们做老人的看孩子们愿意就行了吗?” “行什么行。”胡海蕊翻脸比翻书快。“你们老韩家没有钱是甭想把我侄女娶回家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万八,少一分钱都不行,并且,一万八得今天拿到我面前,否则这门亲事没半点可能。” 一万八,今天就放在她胡海蕊面前,这分明是不想促成这门婚事,在这强人所难了。 韩长粒纵然再不愿意,再想促成这门婚事,他也无力回天了。 大哥韩印国抱头揪发,叹息着身为一个男人不能娶回自己心爱的姑娘的绝望。 “好了,他爹,咱们走吧,白跑了一趟,不过这回我也彻底对他老韩家失望了,一辈子穷鬼命,咱家丹丹嫁到他家也是受委屈。” “可不是吗,咱们走。回去就给丹丹找个好人家,也断了她的念想。” “慢着。”当胡海蕊和张大山转身,想潇洒地留给老韩家人一个背影时,韩冲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随即张大山正身回来看上韩冲,胡海蕊下一秒先道。“哟,怎么了,老韩家的晚辈不同意我的话,生气了,怎么还想打架?” 韩冲虽然话不露锋芒,但偏偏赶在胡海蕊那话之后,所以被前者误解。 韩冲笑了,充满善意。“大妈这说的哪里话,我怎么还能跟你们打架,只是,我想大妈大伯不用这么着急走,坐下来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我大哥大嫂的婚事吧?” “婚事?你大哥,大嫂?” 胡海蕊呵呵了,“我说老韩家这位,你难道听不懂我们大人说的话,好,我再给你重复一遍,要是你老韩家今天拿不出一万八,我们家丹丹是不可能嫁到你们家门的。” 韩长粒也拉不下脸了,难受的他捂着心口,不想韩冲再叫对方往自己伤口撒盐。“是啊,冲子,你别说了,大伯好难受,这门亲算了。” “不能算,我哥喜欢怎么能算了呢。”韩冲先扶住大伯,待着他稳定下来才正面看去胡海蕊,这家伙现在洋洋得意,以为再次打脸了韩家,却谁料眼前的小伙子反而更加意气风发,神韵无比。 “大妈。我真的听懂了你刚才话的意思,不过我还要再次确认一遍。你是说只要有一万八今天拿出来,你就能作主、拍板我丹丹嫂子嫁给我大哥这件事?对吗?” 第五十一章 结婚 这一问,耳提面命般,胡海蕊浑身不自在了,一刹那气势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可嘴巴还利索的她咬定。“对啊,你们老韩家拿得出一万八,这婚事就能成。” 说完挺直了腰身,作态十足。 “好。”韩冲笑了,如同向日葵般的微笑胡海蕊看来尤为诡异。 下一秒韩冲爽朗道。“既然大妈痛快。那我们老韩家也干脆一点。结婚本来便是大事,更不能马虎凑合。一万八咱们村里真没这样的,所以我们老韩家也不会只出一万八的彩礼,这么着,我们老韩家今天就拿出两万二来,我想两万二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您二位呢也赶快回去跟丹丹爸妈说一下,我们这边赶紧准备,早一点叫嫂子嫁进家门来。” 韩冲说得风轻云淡,可他这一说,不光是张大山,胡海蕊愣了,韩长粒和韩印国也幻听了般,眼睛大而鼓地盯着韩冲,生怕他脑袋不够用胡言乱语了。 “韩冲,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韩印国一旁提醒道,这话分明是掴自己脸。他这么多年攒下的钱都弄房子了,现在这房子装修还差一点钱,哪有多余的给彩礼的。 这一提醒,胡海蕊察觉后,气焰瞬间暴涨,鄙视道。“是啊,我说韩家小侄,我知道你好面子,但逞一时口快何必呢,拿不出钱说那么多都是废话,人贵在有自知之名,我是不会跟你在这玩口仗的。” “嘿嘿,是啊。”张大山笑着补充。“一万八都没有,还狂言拿两万二,恐怕你们老韩家连两万后边的两千都拿不出来吧?” 胡海蕊、张大山心直口快,连带着老韩家都一起蔑视了。 之前韩长粒和韩印国心里没底,不敢接茬,可老韩刚刚从儿子那得了十万,他可不想受这份气。 有些较真地杠上了。“我说他大伯大妈,谁说我们老韩家没钱了?我现在就回家拿两万二过来。” 一边说着,老韩还一边给大哥解释。因为刚来,老韩也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价了。被对方看轻,才想起来今非昔比。后知后觉道。“大哥,你不知道,韩冲在古玩行已经赚钱回来了,我先拿出来两万二。” “韩冲赚钱了,有两万二?可露露上学不也要钱呢吗?”大伯没添惊喜,反增忧愁。 “够了,够了。露露上学的钱已经另拿出来了。”老韩不无骄傲道。“这个你放心吧,印国的婚事没问题。” 这一幕,张大山和胡海蕊亦看在眼里,一时间两人也有点转不过劲来。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老韩家还有有钱人,怪不得这个小子那么气焰嚣张,原来他有点家底。 “那个他大伯,大妈,我这就回去拿钱,你们等着,两万二,像我儿子说的一样,我们也不叫你们张家难做。” “爸,你别回去了。我身上带着卡呢,村口不就有一家农村信用社吗,我把钱取给大伯大妈就是了。并且,你那十万我是拿给你用的。这两万二又是另一码事。” 韩冲的话彻底给了张大山和胡海蕊一个鞭笞,惹得两人瞪大了眼睛。 有那么一分钟,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万是拿给韩小粒用的,卡里还能取出两万多,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卡里的钱分明还有不少。 张大山和胡海蕊刚刚觉出这小子有点钱,但当下,听这语气,他哪里是有点钱,根本是一个大款。 这时,韩冲从自己的皮包里抽出一张农行银行卡,这卡除了他的工资以外,还有十万块钱的存款。 那是给老韩十万以后的留存。 本来,韩冲想留着它作为自己日后捡漏的本金,但眼下大哥结婚用钱,韩冲以后发财的机会尚多,便准备这一次帮着大哥了。 韩冲掏出银行卡,对着胡海蕊微笑道。“大妈,走吧,现在我便可以陪着您一起去银行提两万二出来,我相信钱摆在您面前的时候,你就一点怀疑都不用有了?” 胡海蕊傻了,为自己的眼拙耿耿于怀,自己走了多少路,吃了多少盐,今天竟没看出眼前这小子的不凡。 现在再一看,可不是吗。韩冲从始至终身体上散发出的一种气质,那跟村里边的穷小子是差别很大的。 胡海蕊相信,哪敢不信,她分明不敢多说话了。 张大山自然也听出了分寸,表情、语气都和善了许多。但张大山比起妇女来,谋事更多。 笑开玩笑道。“韩冲大侄子,看来你是赚了不少钱啊,可是你这卡里的钱是你的,也不是你大哥的,印国拿了你的钱,日后还要…” 张大山要说什么,韩冲岂不知道,答得更坚决。“张大伯,您放心,日后这钱我是绝对不会叫大哥还的。” 一句话就把张大山呛得吃了枪药般,嘴巴半张在口中,把没出口的字咽了回去。 “说真的,我大哥对我就像亲弟弟一样,从小也都是我大哥照顾我,上学的时候还帮我教训别的欺负我的孩子,我早就想着回报一下我大哥了,这两万二我拿出来了它就是我哥的,怎么可能叫他还呢。还有,等着结婚的时候,我也一定帮着我大哥张罗,总之,我们老韩家钱绝对不是问题。” 韩冲说的意气风发,十分动容,韩印国听得心里亦是感动颇深。 老韩,韩长粒怎么不跟着激动呢,两位老人受了一辈子苦,一辈子被人瞧不起,因为韩冲,两人扬眉吐气了,老眼浑浊,一度就要掀翻眼泪。 “好,好。” 张大山有点嗔舌,点头表示了他的满意。亦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更是对于自己轻视老韩家有点惭愧。 胡海蕊这会有谱了,更是愿意和老韩家攀亲,一时欣然大笑开来。“韩冲大侄子真是没的说。这下子钱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吗,丹丹和印国的婚事我看也没有什么问题了。皆大欢喜,皆大欢喜!我就说嘛,老韩家不可能区区两万二都拿不出来的,大侄子以后肯定是大老板。那日后大侄子一定要多帮帮我们家印国,一起发财吗?” 韩冲享受着这种奉承,为什么不呢!“大妈,我也正在考虑这件事,等着有机会带着我哥一起去城里呢,到时候把嫂子也带去城里,大哥大嫂赚钱了,买了大房子,你们去城里不也有落脚的地了吗?” 韩冲一勾画蓝图,张大山和胡海蕊更加心花怒放,想想日后真可能靠上印国,笑意连连地到了韩印国跟前。 “印国,大伯大妈之前那么说你,也是想你有出息,你可不能记仇啊。” 张大山拍着韩印国的肩头,这小子也是给力,厚重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你放心,大伯,还有大妈,我韩印国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一定会加倍努力给丹丹幸福,去城里买大房子,给一家人幸福。” 说完韩印国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好在小时候没白疼他,他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心中也系着这份亲情,弟弟帮了自己,韩印国亦发誓,以后韩冲用得上自己之时,他一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第五十二章 结婚(二) 从银行提出三万,韩冲交给张大山夫妇两万二的彩礼,剩余八千则是给大伯,大哥置办婚礼。 农村的婚礼简单,在村子请个有名望的长辈做主持,也用不上什么司仪。至于婚车,那都是村里边东家找西家凑来的,用钱的就在酒席上。 这个酒席可不是去什么大饭店,村里喜欢热闹,就是自家的灶台,自家的酒席。 去村里租一些结婚的桌椅碗筷,请个厨子,买些酒菜,全都是自家人忙里忙外,这也就成了。 比起去酒店来,更舒服,氛围也更喜气,花钱还少。 八千块,在农村来说,足足够一个婚礼的开支了。加上韩大伯也稍微有一点积蓄,旁的需要花钱的地方,也不用发愁。 和老韩从大伯家回来,虽然那一件过枝桃蝠盘不是真品,叫两人有些失落。 但在张家人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更加促成了“老大难”的韩印国的婚事,这委实叫两人很是开心。 老韩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箱啤酒,回到家,熊彩霞给炒了几个小菜,两父子便喝上了。 酒过三巡,老韩也开始唠叨起来,举杯对着儿子道。“冲子啊。你大哥的婚事这回解决了,接下来就该是你了。你跟你学校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也该带回来给爸瞧瞧了吧?” 其实,老韩和熊彩霞不说,却都心知肚明,韩冲在学校处了一个对象。 儿子有本事自己找女朋友,说起来,这也是老韩和熊彩霞骄傲的地方,老韩亦是从韩露口中得知,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至于韩露为什么知道,因为韩露在学校的时候同学帮她申请了一个扣扣,她进去过哥哥的空间,看到了两人的一张合影。 自那之后,村里但凡有介绍儿媳的,老韩头总会说儿子学校处了一个,那女孩特别漂亮,还是城里人。 也便把农村的姑娘们都拒之门外。 不喝点酒,老韩还不好意思过问,但凭着几分酒气,老韩却敢问一问了。 韩冲岂不知道,父母是把自己的这个女朋友当做骄傲,他自己何尝不因为有楚瑶这样一个优秀的女朋友开心。 但物是人非,如今楚瑶早已经跟自己分手,人家根本瞧不起一个在古玩行一个月只拿一千多块钱的伙计。 不过,韩冲不想这么快告诉父母这段感情崩坏了,至少当下不想父母难过。 “爸,我还小,谈婚论嫁的事情不急。男人吗,当以事业为重。”韩冲淡淡说过。 “事业是要有,但是老婆更得有,咱们农村讲究先成家后立业,我看你还是找个时间把人家姑娘带回家里看一看。毕业了吗,你们难免各奔东西,回家见个面先把亲事定下来也好啊。” 老韩一个心思就是想着早一点抱孙子。所以他是不可能支持韩冲以事业为重忽视感情的论点。 见老韩双目炯炯有神,较真的神态,韩冲把举杯一碰,“好,爸,都在酒里了。” 不知不觉,一箱啤酒被两父子都喝光了,微微有点上头,韩冲洗了脚便睡了。 在似睡非醒之间,韩冲有那么一会想到了楚瑶,要是现在她还和自己在一起,看到自己现在的成绩,也许…但随后,韩冲便克制这种想法蔓延,都说了,跟她不会再有交集,过段时间告诉爸妈,已经和她分手了就是。 翌日。 韩冲早早便被露露斌斌两个人围攻起来,使他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这两个捣蛋鬼一人拿了一个狗尾巴草就在韩冲鼻翼间挠痒,搞得韩冲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最后,自然被成功弄醒。 韩冲睁开眼,看见手拿着作案工具的两弟妹丝毫没有忏悔反而大笑的神情,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把两个家伙按在床上,脱掉裤子就打屁股。 韩斌还好,十六岁,一个男孩,被掀了裤子,没觉得什么。韩露就惨了,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被韩冲把裤子扒掉,露出来那雪白雪白的屁股,一时间羞得脸蛋都红成了霞,而韩冲也丝毫未觉尴尬,更是幸灾乐祸。 “哈哈,看你们还敢不敢吵我睡觉。” 韩露把裤子提上来,委屈地撅着嘴巴。“哥,你是坏男孩,偷看人家女孩屁股。还这么暴力。” 韩斌跟着也装难过。“哥,你是坏男孩,偷看姐姐屁股。还偷看我屁股。” “去你的。” 韩冲一巴掌拍在韩斌脑袋上,挠了前者两下。 “哥,我们这么早过来叫你起床,难不成你忘记了咱们今天要去买家电的。” 原来梗在这里,怪不得两个小家伙这么早就过来了,奈何韩冲一夜酒醉,现在还有点天昏地转。 被弟弟妹妹一说,方记起来,立即把裤子登上。 “是啊,今天要上街的。你们都准备好了?那咱们出发吧。” 韩冲出门没看到爸妈,问这两个家伙,他们亦不知道。 不过韩冲也不管了,在院子水管前,冲了一把脸,带着弟弟妹妹便上街去了。 韩冲是准备买一台32寸的彩电,在商场里边也找到了很多品牌的不错的电视。 创维、长虹、l,参加活动还可以立即享受八折优惠。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任性的弟弟唯独喜欢那一款超大的42寸彩电,韩露在一旁亦是添柴加火,大有非这台不买的架势,最后韩冲不得不交了钱,买了全村屏幕最大的一台海尔牌电视机。 不光是这,弟妹两个选的冰霜还是双开门的,这在农村来说,绝对是唯一的存在,可韩冲也没办法,弟弟妹妹喜欢,撒娇要买,不买就耍宝不停,韩冲这个当大哥的要没有这点魄力,还真不能在弟弟妹妹面前建立威信。 逛了一上午,家电购置完毕,海尔的服务还是蛮到位的,当下便能免费送货安装,这也免去了韩冲要带这两个大家伙回家没车的囧状。 装好车,奔了十几里路,当载着海尔双开门冰霜和42寸超大屏幕电视机到村口的时候,周家屯再次沸腾了。 第五十三章 村里鉴宝 “这不是老韩家那个老大吗?他们家这是买了什么冰箱啊,这么大个,比咱们村周海波家那个都带劲儿。” “看那个彩电的箱子,那家伙也是超大个啊。” 一对村民议论,旁的一个了解内幕的煞有其事道,“咳,你们还不知道啊,老韩家老大发大财了,听说进了古玩行当,现在混得是风生水起,手底下收了好多古董,哪一件不价值个十万二十万的。” “是啊,好像刚工作一个月,已经赚了三十万了。” 村民以讹传讹,夸大其词,才一晚上的功夫,几乎村里边都晓得了韩家老大出息了的事情。 更是有很多村民这会都聚集在了老韩家的门口,为什么一大早熊彩霞和韩小粒便不再家,全是被村长叫到了村委会,打算组织一下村民,把家里边的古董都拿出来叫韩冲帮着鉴赏一下。 说村子里组织这种活动,也是义举。更加为了不叫村子里边的宝贝流失,是给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利益。老韩头和熊彩霞倒也支持村委会的决定。 所以,村长牵头之后,组织着一些村民纷纷在自家拿出了一些老物件,专门到老韩家门口前边的街上摆了两张桌子,叫村民排好队,此刻只等着韩冲回来。 周卫国一马当先,排在第一个,他也是之前就跟韩冲打过招呼的,而后边群情踊跃,争前恐后,生怕自己排的靠后,没有机会叫韩冲鉴赏。 老韩则在一旁维持着秩序,还从家里给抬出了两缸水,几个瓢和大杯子,大伙渴了就可以从水缸中打水喝。 不光是拿着宝贝的,村民都喜欢看个热闹,很多村民亦是围在队伍外边,抽个烟,唠个嗑,村委会还发了瓜子,大家在一起吃着瓜子,更准备看看到底这周家屯能不能鉴赏出来个把古董。 村里的首富周海波本身还在自家的小卖店忙活,听说了这个事后也马不停蹄地赶了来,说他能够成为首富,还是由于他眼界宽,见多识广,能抓住很多机会,只要是哪一行赚钱,他一准能分一杯羹。 昨晚,他亦是听到了村民的风言风语,说老韩家的老大没多久可能就会替代自己的位置。可这话到周海波的耳朵里,多少像是玩笑。 他从不觉得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能超越他的财富,即使古玩行当真那么赚钱,是个暴力行业,他也能够从中浑水摸鱼,这不,今天他过来也是想着鉴赏出来宝贝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凭借他在村子里的威望和人脉,以及财力,砸出几个古董来自然没有多大困难。 韩冲和弟弟妹妹进村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很多村民往自家的方向赶去,有很多人手里还抱着盆盆罐罐,韩冲随即意识到可能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批村民等待自己鉴宝,绸缪地先引出了蛟龙。 不过,这些村民大抵没看到车子上的韩冲,直到车子最后停在韩冲家门口,韩冲帮着海尔的送货人员卸货,村民们才发现是韩冲回来了。 “哟,这不是韩冲吗?回来了?这是买的大彩电啊?” “还有,这,这个好像是冰箱吧,这么大个?” 韩冲早看到了家门前的人山人海,几乎家家户户都派来了代表,亦算是除了村里放电影少有的热闹。 可他一直在搬箱子,待得两个大箱子卸下来,村民纷纷投以羡慕的目光,唯独周海波异常冷峻,走上前来淡淡说道。 “韩冲大侄子,你买的这个冰箱叫双开门冰霜,是普通冰箱的两倍,的确很大气,档次高。不过当叔的得说你一句,就你家那么小的地方放这个冰霜有点多余了,估计摆进去之后,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放在我家比较合适。” 嘲讽的一笑,周海波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分明眼红韩冲买了自己都没买的大家电,一刻继续扩大话题。“还有,做人嘛低调一点比较好。一夜暴富胡吃海喝那是暴发户,长久不了。叔知道你现在在古玩行混了,混的也还不错。可你不要觉得小赚一笔就能成为周家屯的首富了,你叔我做这个首富也有七八年了,还真没有谁能轻而易举地替代我。” 周海波有经商头脑,可人便有点势利眼了,小肚鸡肠,加上昨天有朋友在他耳边嚼舌根,使得周海波对韩冲异常反感。 今天来这,多少也带着轻蔑的态度。 韩冲还没说话,韩斌先不高兴了。“周叔叔,你怎么说我哥的,我哥招你惹你了,我们家招你惹你了?我们买冰箱爱买多大的就买多大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放不下放得下用得着你管?” 韩斌目无尊长,韩冲立即把韩斌拉到了一边,轻轻责备。“斌斌,怎么跟周叔叔说话的,再怎么说周叔叔也是咱们的长辈。并且,周叔叔这么多年都是周家屯的首富来着,他比起咱们来,懂很多事情,教育咱们几句也是为了咱们好。” 说着,韩冲露出真心微笑。“周叔,您刚才教育的是,我们是在买家电这件事情上奢侈了,可弟弟妹妹们喜欢,做哥哥的还是想着能够满足他们就满足他们,主要也是在我能力承受范围之内。当然,说起财富来,我还不及周叔叔您的九牛一毛,完全没有炫耀,跟您攀比的意思。好了,我看这么多街坊村民还等着我呢,先把这家电抬进去再说吧。” 韩冲表达毕对着几个送货师傅道。“麻烦几位师傅先帮我把家电搬进去。” 然后韩冲又对着村民笑道。“大家稍等一下,我把家电放置好,接着就出来给大家鉴宝,麻烦大家先按照顺序排好队,不要拥挤,谢谢大家的配合。” “恩,韩冲大侄子快去吧,我是第一个。”周卫国跃跃欲试,他早就等不及了。 周海波听到韩冲这小子还算谦虚,也没在跟韩冲较劲,入座,一时等着韩冲出来鉴宝。 第五十四章 村里鉴宝(二) 周卫国昨天便兴冲冲的,原因在于他家的一个宝贝,村里边很多人看了都说可能是古董。 那时候,村里还没有韩冲这等人物,村子里闭塞,也没有机会到城里请人鉴赏,所以这宝贝一直也是默默无闻。 见着韩冲收拾好出门来,周卫国早早打开了他带来的一个盒子,这盒子里边的东西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来,韩冲示意周卫国放在桌子上。 “韩冲,你帮我鉴赏一下咯?” 周卫国十分客气,脸上充满期待。 韩冲一眼认出这是一个紫砂壶,紫砂壶通常被用来泡茶饮茶,说中国的茶叶分为红茶、绿茶、黑茶、黄茶、乌龙茶和白茶。 茶道更是有说五境之美,所谓的五境之美,就是说有五种元素直接影响了茶的享受。一是茶叶本身,好的茶叶自然可以冲出好的茶水,接着茶水,山泉之水最能泡出好茶来,火候,也就是水的温度也很重要。再就是环境,就好比我们在闹市饮茶,和在幽静的小苑楼阁里品茶绝对不是一番情趣。 最后,就属这泡茶的茶具,紫砂壶最为人们垂青。 此壶体圆有十几公分,为一丰神飘逸的寿星造型,笑容可掬,神态栩栩如生。紫砂壶的造型颇多,寿星的造型可以叫这紫砂壶增值一些,眼下这一个算不错的。 可韩冲不用催动蛟龙从左目奔出,即判断了大概。 因为这把紫砂壶无论是从成色,还是制作工艺上来看,分明就是现代近期的产品。而且原出处作者也没有刻意想将紫砂壶做旧,这就谈不上去分析色,釉。可周叔叔昨天那么信心爆棚,今天更意冲云天。这叫韩冲感觉是天雷滚滚,不明白周叔叔是唱的哪出。 这紫砂壶若只是一把现代寻常的货色,在茶具店里一百块钱就可以买到,就算这把壶的工艺复杂,造型别致一下,顶多也就几百块,倒是叫韩冲难以启齿了。 周卫国似乎也看出来了,快人快语,摆着头解释。“韩冲,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壶不好,但你可以打开来看的,玄机在里边”。 其实,韩冲在周卫国说打开的时候,已经上手拖住这个紫砂壶了。说不是古董,村里人不懂古董,但周叔叔这么自信,韩冲明白师出有名,下意识地打开了盖子,韩冲俯身好奇的朝着那紫砂壶看去。 这一刻,谜底揭开了。韩冲方明白了周卫国的笃定是哪里来的。 原来这把紫砂壶内部的构造很是奇特。它比普通的壶要复杂的多,其结构居然是仿造古时候那种良心壶制造的。 所谓良心壶又名转心壶,两心壶,是古代王公贵族喝酒作乐的一种酒器。 这把壶内为双水胆设计,互不相通,两处注水口巧妙地设置在寿星拐杖下端及肩头悬挂的酒葫芦之处。 因其可同时注入,倒出两种不同的水色而得名“良心壶”,两心壶是之谐音。 壶内有两个心,壶上暗藏机关,可同时装两种不同的酒水,是古人在喝酒时作弊或取乐时用的酒壶,但偶尔也会用作是杀人的工具,在很多宫斗戏当中经常会看到这种壶。 韩冲没想到这把看似普通的紫砂壶竟然是完全仿造转心酒壶做的,一开始,韩冲的心思完全放在这是不是一件古玩上,南辕北辙。 可虽说这紫砂壶机关高深,但是它并不是古玩。转心壶的制作工艺虽然精巧,但现代工艺早已经破解了这个巧思的手法,更是有很多小作坊专门成批量地生产这种转心壶,为的就是这个噱头。 不过,对于业内人士简单,对于外行来说,这转心壶的制作工艺就算复杂了,更是对于村子里边的农民来说,手里有这么一个物件,那绝对以为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也是很多农村人被坑骗的原因。 当下,周卫国便是。“怎么样?韩冲,被吓到了吧?” 周卫国挺胸不无骄傲,更使得附近的村民,还有周海波双目放光,耳朵竖了起来,等着韩冲的回复。 韩冲很平静,他只是在书里看到过,做这种壶,需反复酝酿,首先要揣摩出来造型,之后经过养土,贴花,注浆,施坯和印坯等几道工序才可以最终成型。 手工制作,工艺值得赞美,有一些价值。可手工做多了之后,很多瓷器的工艺就会被模仿,更是很多作坊开始通过冰冷的机器对瓷器进行加工。说起来,这些壶以后就是有模子的了,只要将坯泥放入模子里便能一次成型,物依稀为过,批量生产的,更加是机器加工的,又能有多少钱呢。 眼前这一件不过几百块钱而已。 “周叔叔,实不相瞒,您这件紫砂壶不是古董。” “不是古董吗?那至少很值钱吧?” 周卫国不死心。 “周叔叔,这么说吧,您没听说过造瓷是有模子的,只要是有模子的紫砂壶就可以一次成型?”。 “一次成型?”周叔叔脸塌下来了。他再糊涂也听出这紫砂壶是厂子里批量加工的物件,尽管比普通的紫砂壶贵一点,但也不值什么钱。 看周叔叔的失望神态,韩冲安慰道:“周叔叔,其实你这个壶造型做工都算可以的了。您可以拿回家去泡茶,装酒都可以。还是能值大几百块钱的。” 听着大侄子宽慰的语言,周卫国勉强笑了。“咳,我也有心理准备的,估计是我发财的时候还没到。没事没事,你们接着鉴宝,祝你们能有古董宝贝吧。” 周卫国说着挥袖而去,虽然他走得潇洒,可还是被村民们看出了他的伪装。 可不是吗? 哪有那么容易就出来古董的。 周卫国这一个头没开好,倒是鉴宝现场制造了一些紧张气氛,而村子里边的喇叭叔家的大喇叭也喊起来了。 “各位村民大家好,咱们村现在正在韩小粒家门口鉴赏古董呢,谁家有老物件的都可以拿到他家门口,韩小粒的儿子韩冲是鉴赏师傅,大家抓紧时间过来了。” 好吗,原来村长是去大喇叭家宣传动员村民去了。 他也是希望村里边能出几件古董,先有几个村民带头富起来,这也是他执政干的有利村民的好事。 第五十五章 村里鉴宝(三) 多才有推荐,才能活命,求票) 韩冲接着鉴赏,喇叭一宣传,鉴宝的人越来越多,村民带来的宝贝中,大多都是瓷器。 以瓷碗最多。而粉彩瓷碗品相中,又以寿桃蝙蝠图案最多,有麻姑献寿图,祝寿图,福禄图。可惜这些瓷碗大多都是仿造清代的,韩冲鉴赏下来,难免有些提不起神来。 瓷器在鉴定的东西中占了九成,除了瓷器之外,韩冲亦鉴赏了两件青铜器和玉器,村民们一件一件的宝贝就这么被鉴定,都半个小时还没有一件老物件出来,大伙高涨的情绪无不变得消极。 这会轮到韩冲的一个远亲,叫舅舅的刘奎了。 刘奎其实是熊彩霞妹夫、也就是韩冲姨夫的叔伯兄弟,他不是周家屯的,可也在邻村。 听见喇叭上喊,专门从邻村赶来的。 韩冲和刘奎舅舅不太认识,可韩小粒却知道,尽管和韩冲他小姨夫关系不咋地,这么多年也没有往来,可刘奎这个舅舅和韩冲家还是亲戚相称,偶尔会串个门。 “韩冲,这是你刘奎舅舅,你小时候他带过你的。”韩小粒看轮到刘奎,跟韩冲介绍。 韩冲笑了笑,礼貌得点头问好。“舅舅好。” 刘奎倒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些年,刘奎倒不像年轻那会跟韩家人亲近,红着脸勉为其难笑得有些尴尬, “外甥好。没想到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舅舅听说你入了古董这一行,这不,家里有很多老物件,我推着车拉来了,你帮着舅舅鉴赏一下吧。” 刘奎的车子停在一旁,这是一个小推车,车子不大,上边放着一个蛇皮袋,蛇皮袋子满满鼓鼓的,可以知道里边的物件不少。 韩冲不在寒暄,直入话题。“那麻烦舅舅把上边的麻袋拿过来吧。” “好的。”刘奎几步到了车子前,一把抄起了车子上的蛇皮袋,双手环抱在胸前,没两步便把袋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随手,刘奎将袋子的东西全盘托出,全都是一些老旧的书籍,书籍中竟还散发出一股霉锈味。 泛黄的书皮,一些纸业都残破可见,刘奎看到这些书都有点难为情。 因为这些东西如果是古董,刘奎这么对待无不是暴殄天物,明珠露尘了。 韩冲看了一眼,心中好不心疼,不过村子里的人大大咧咧,骨子里根本没把这些东西当宝,能够拿个袋子装起来,已经阿弥托福了。 韩冲用手去翻开书籍,一时间引出左目中的蛟龙,因这书籍太多,后边更有好多人等着,韩冲需要节省一点时间。 蛟龙从左目飞奔而出,下一秒围绕在这书堆之中,绕过一本本残破的书籍,蛟龙白色的身体之上始终没有光晕染出。 韩冲知道,这是这些书籍都不是古董的缘故,继续翻看,在韩冲入手一本书之瞬,蛟龙更是伏在上边,身体上露出了浅浅的光色。 韩冲连忙将这本书从书海中抖出,将书页上的尘埃擦去,更是不敢太用力害怕这老书风残逐年,经不起擦碰。 这是一本百家姓,不是印刷版的,而是珍惜的手抄本。 自然,手抄本的文字比起印刷的金贵很多,就像是机器和手工制作的工艺品,道理显而易见。 若是名人抄写的,价值更丰。 这《百家姓》是一本关于中国姓氏的书,《百家姓》采用四言体例,对姓氏进行了排列,而且句句押韵,老百姓听到百家姓第一反应就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就连两三岁的小孩子也能把百家姓当做儿歌来哼。 可能很多人有一个误区,认为赵钱孙李四个姓氏排在前边是因为此四姓人多,其实不然。 赵姓在百家姓打头,乃是因为此书完书在北宋初年,那时候正是赵家的天下,赵姓是天下第一姓,理应起头。而五代十国吴越王的国王姓钱,钱排在了第二位,钱的妃子姓孙,借东风之势,孙承三,第四个的李是南唐后主的姓,挡在了第四位。 实际上,百家姓并非只有百姓,它据统计,记载的文字有56八个,姓氏达到了四百多个。 百家姓家喻户晓,它和《三字经》、《千字文》并称三百千,亦是中国古代幼儿的启蒙读物。 这里,三字经众所周知,而千字文是南朝梁,周兴嗣所做的一首长韵诗,所谓千文,正是因为这一千个字皆是由不同的汉字组成。 这本百家姓韩冲翻开,里边的文字是行书抄写,字迹雄厚有骨,见韩冲目光停在这本书上,刘奎凑上来请问。“外甥,这是一本百家姓,我爷爷小时候就是读的这本书,可能是老物件?” 韩冲微微颔首。“确实,这个物件值钱一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半天都能鉴赏出来一个古董,本来这一大堆破烂书,大家总不看好的,突然韩冲说来一句,村民们兴致被带动起来,纷纷围簇而至。 “韩冲,你说这本书值钱?” 周海波早先一步抢在了人群前,更是比刘奎的期待感还强烈,俨然把这本书当成自己的宝贝一样。 韩冲话不易说满,其实,他所判断的依据也仅仅在于蛟龙身上浅浅的宝光,这光不强,看势头这物件顶多是清代产物。 清代的百家姓,品相一般,价值尽管有一点,也不会太高。 韩冲直言不讳。“舅舅,这东西是值点钱,我判断年代应该在于清代,可这纸业泛黄,保存不算完好,幸亏里边的书法写的颇有几分劲态。” “那到底值多少钱?” 村子里听不懂韩冲的鉴赏溢词,这东西值多少钱才是大家关心的。 韩冲保守起见,略迟疑道。“舅舅,以我个人的看法,这件百家姓的书法见长,年代到位,两万还是可以有的。” “多少?” 刘奎还没愣,周海波先打了个颤。 一本破书,竟然比自己那一瓶珍藏好几年的茅台酒还贵,周海波觉得韩冲是在开玩笑了,他还说要收宝呢,以为几千块钱便拿下了,但两万块一本破书,他觉得只有脑子进水的人才会收吧。 请到阅读。 第五十六章 海柳烟斗 刘奎万万想不到,这本百家姓价值有两万,若知道它肯定不会把这本书装在这蛇皮袋里等待发霉。 韩冲怎么没看到村民们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刘奎都有些将信将疑。 “舅舅,尽管我不能说十拿九稳,可两万我觉得是有的。” “那外甥,两万块钱我给你收,你收不收呢?” 刘奎怎么不知道,这百家姓村里的老百姓是不可能谁收走的,那个周海波表现了很大兴趣,对这《百家姓》的价格尚嗤之以鼻。眼下只能找韩冲了。 韩冲自然明白刘奎的意思,毫不犹豫道。“舅舅,如果你愿意两万给我收下,那我求之不得呢。” “是吗,那好啊。舅舅就多谢你了。” 刘奎激动难掩,喜形于色,韩冲下一秒直接道。“爸,你先从你那里给我取出来两万块钱,我先给刘奎舅舅。” 接着韩冲把百家姓收好,放在提前准备好的一个盒子里。“那舅舅,这百家姓就是我的了。你可不能反悔咯?” “我怎么可能反悔。大外甥,真心谢谢你呢。” 刘奎吞了一大口口水,因为他想到自己立马有两万块钱了,美滋滋的。 没想到,这古董真这么值钱,只可惜,自己这一堆书里边只有这么一件老物件,要不然,这真心能够大发一笔呢。 韩小粒把钱交给了刘奎,见刘奎丰收而归,喜气洋洋的,村民们更是被带动起来情绪。 他刘奎家有宝贝,自己家为什么不可以有。 一些天真的村民更是回家翻箱倒柜,把家里边的所有破旧的书籍亦用小推车推来了,村子里不就是这样,东施效颦,可效果自然可想而知。 几家忙活的大汗淋漓,但那一车一车的书籍,愣是没找到一本古董。 一上午的时间,韩冲都是跟霉锈味战斗了,至于中午的时候,韩冲不得不进屋休息了一会才敢出来继续鉴赏。 周海波一上午也干等着别的好物件出来了,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一上午只鉴赏出来一本破书,周海波自然沮丧。 不过他把这原因归咎在韩冲身上,他果断的造谣,认为这个韩冲根本就是滥竽充数,没有那两把刷子,在这给大家演戏来着。 而刘奎鉴宝这件事,周海波自动联系到他们两家的亲戚关系,更动辄真要有宝贝,这韩冲也会纳为己有,不跟老百姓说实话,总而言之,周海波是不断往韩冲身上泼脏水。 要不是村长横加阻拦,苦口婆心地劝解,村民们还真要相信了周海波的话,给韩冲来个欲加之罪。 有一些村民陆续回家吃饭了,但总体上,鉴赏的村民不落少。 这时,轮到村口的王大爷了。 王大爷今天六十九,老伴在两年前走了,他膝下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在国外,儿子在城里,小女儿二十六岁,还在江城读研究生,女儿说过把老父亲接到国外,可老家伙不崇洋媚外,落叶归根,不想离开中国。儿子呢也孝顺,希望他到城里,但王大爷亦放心不下小女儿。 毕竟自己可以去儿子家,小女儿要住在那,那儿媳妇肯定不乐意。 就这么,王大爷成了空巢老人,闲在这周家屯,谁家有热闹他也总会去凑一凑,好在王大爷身体不错,精神矍铄,可以自理,所以儿女们也还放心。 今天王大爷在家里找乐子不到,听大喇叭上喊老韩家的儿子鉴宝呢,便把自己的那些家底拿出来,想叫这家伙看看。 王大爷是个大烟鬼,他平生的两个爱好,一是喝酒,第二个就是抽烟。 每一次,烟友斗客们上门,王大爷都会如数家珍地跟朋友分享他的收藏,在这周家屯,王大爷标新立异,成为了一个独到的老头,总之,王大爷不是普通的老头,这是村里达成的共识。 王大爷拄着一根石楠木的拐杖,走到韩冲面前,右手还拖着一个精美的小呢绒袋子。 不说这袋,仅是这根石楠木的拐,韩冲都下意识地高看了王大爷一眼。 韩冲岂不知道,石楠木乃名贵木材,更是世界上公认的最为适合制作烟斗的材料,其木质细腻、坚固耐用,最重要的,它长在地中海沿岸的山坡及岩壁上,生长极其缓慢,没有三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根本无法长成。 王大爷手拄石楠木的拐,韩冲对号入座便想到右边王大爷的袋子里很可能装的就是烟斗。 如果里边有石楠木制作的烟斗,恐怕今天还真要收走一件宝贝了,韩冲这一刻心血来潮。 “王大爷,您是来鉴宝的?” “可不,小子,我这带来了几件宝贝,你给我看看?” 王大爷的手脚并不拖沓,反而轻便,将拐吸在地上,两手娴熟地翻开了呢绒袋子。 袋子外翻,里边的东西清水出芙蓉,韩冲猜对了,果不其然,里边是几个精美的烟斗。 对于烟斗,韩冲不熟络,鉴赏之中,韩冲真没经历过烟斗文化。 其实,烟斗并不是中国的老传统,它是西方的舶来之物,舶来的文化进入中国大凡是在清代,盛行乃是战争前期。 那个时候,烟斗和鼻烟壶文化先从皇室将相中兴起,经过发酵,方传入民间,而刚刚进入中国时候,烟斗其实叫做“烟抖。” 用过烟抖的不难理解,叫做烟抖始末是为了把烟丝抖进去,让烟丝更紧簇。 后来,人们看着烟抖的形状像个小斗,才有人把烟抖叫成了烟斗,直到现在。 韩冲进入古玩行之初,倒也在书本中学习过有关烟斗的鉴赏,烟斗鉴赏主要在于材质,不同材质的烟斗鉴定有别,需区别对待。 就比如石楠木的烟斗最为金贵,鉴赏需要看它的火焰纹,鸟眼,硬度,可入门之后,韩冲才知道,一入古玩深似海,从此书本是路人。 因为,据他后来所知,最少有几十种木料都能仿出所谓的火焰纹和雀眼,而价格却和石楠有天差地别。 请到阅读。 第五十七章 海柳烟斗(二) 的都投给老武吧)------------------------------------------------------------假如照本宣科,你一定会在这上边交学费。 韩冲十分谨慎,他认出了其中有两个枣木的烟斗,一个是中号的,一个是小号的。 中号的烟斗有13公分长,小号的大概10公分,七七八八的,还有其他一些烟斗,材质乍一看,韩冲辨识不出了。 其实鉴赏来说,古玩行有句行话,鉴赏难在两头。 一是石头;石头有工业原料的石头,比如铁矿石、铜矿石、铝矿石,建筑的石头,收藏的石头,还有佩戴的石头,包括了玉石。 另外一头就是木头,在韩冲接触的看来,楠木、檀木、红木,沉香,鉴赏起来都需要仔仔细细对于木头的纹理、气味,硬度,密度进行甄别,有时候脑袋看大了都无法拿捏。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说,一般的玩家不要太认真木头和石头的把玩,因为伤脑细胞是一方面,重要的在于,很可能掏心掏肺,最后竹篮打水。 王大爷是个特立独行的老头,用这些烟斗把自己武装的高大上,但实则,这些烟斗很多都是她国外的大女儿给她带回来的,王大爷具体也不知道这些烟斗什么材质,包括有一些烟斗,王大爷还没用过。 对于资深的斗客,关于烟斗、烟丝这些,恐怕比鉴赏师傅还要专业,哪个烟斗用得好,那种烟丝适合烟斗,装多少烟丝,吹烟的拿捏,甚至烟斗的清洗,使用的频率。可王大爷图的皆是一个乐字。 所以他不会计较那么多,也懒得理会这里边的学问。只要村民们欣羡的目光投来,奉承他是个文化人,王大爷便乐得跟个孩子一样,没准都能甩掉拐杖跳到半空中。 王大爷便是这么一个人,现如今烟斗太多了,他玩不转,就想着出手一两个,偏偏碰到韩冲鉴赏宝贝。 王大爷总认为自己这么多烟斗,应该有值钱的,所以才出现在韩冲面前,当下一本正经地看着前者,倒把韩冲的头弄大了。 这段时日,韩冲学习了书画的鉴赏,对于玉石亦颇有研究,尽管对其他石头不能触类旁通,但起码有点感觉,可说到木头,名贵的木材,韩冲必然左支右绌。 慢慢引出蛟龙,韩冲推动着蛟龙飞入那一堆烟斗之中。 王大爷的烟斗有七八个,两个枣木的烟斗一遴选,自动被掠过,然后蛟龙继续绕过一个鼠李烟斗。尽管这个烟斗面上无光,可韩冲透视发现,这鼠李烟斗的材质十分紧密,纹理更是美雅。 越看越耐看,当下韩冲便意识到,这鼠李烟斗应该是不错的烟斗材质,尽管不是古董,却可以收下。 接着白色的蛟龙静静地拂过两个小号的烟斗,停在了一只褐色带有黑斑的烟斗之上。 引起韩冲注意的,在于这支烟斗在蛟龙身上浮现了一圈光晕,尽管色泽清淡,但比起以往来,却莫名有一种美感。 特别的吸引力叫韩冲忽略了这烟斗的年代,总而言之奇妙的感觉叫韩冲一时有些亢奋。 这支烟斗状如柳根,表面似乎被润洗过,光洁如泥,黄褐色之间还有一圈圈的黑斑点,上边还生着很多雀纹,龙眼,天然的形成了一套图案,尽管看不出是什么,但整体呈现的美感令每一个斗客遇到皆会欲罢不能。 韩冲无不心仪此物,此刻虽不知道它价值几何,可能够有光晕出现,造型,材质均呈上佳,韩冲会以为价值不至于太少。 后来的一分钟,韩冲看过了剩下的两只烟斗,可再也没有出现这支烟斗上边奇特的呈现。 村民们都在等着韩冲的鉴定。王大爷双目殷切,探过身子焦急问道。“我说小伙子,我这烟斗你看过了,怎么样啊?” 韩冲刚才催动蛟龙,手上也丝毫没闲着,他煞有其事地故作一通鉴赏模样,实际上完全依赖的蛟龙。 韩冲心里有些惭愧,但面上也不能输。 笑了笑,韩冲指着其中的鼠李烟斗道。“这一支烟斗。” 然后指着另外一只海柳烟斗,“还有这一支烟斗有些价值。其他的我就看不准了。” “你说这两只?” 王大爷之前也不相信韩冲有什么过人本事,利用他那凡人之眼就能看出东西的真伪。那还不成了齐天大圣孙悟空。 可谁料韩冲的话一语中的,平地生雷,还真叫王大爷感觉天雷阵阵。 可不是吗,斗客烟友们上门,谁也是喜欢用这两只烟斗抽两口,为这王大爷还跟几个朋友干过仗,责怪他们把自己的烟斗给抽多了。 正中下怀之后,王大爷有些佩服。 说值钱的是这两个,王大爷也有出手之意。 “小伙子,看来是大爷小看你了,既然你看出了这两个烟斗值钱,那他们值多少你知道吗?” 王大爷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韩冲压低姿态,谦逊说道。“说实在的,具体的价值我真不好说,可我感觉不会太低吧。” “不会太低?我告诉你,不是不会太低,是很高。我大女儿给我从国外带回来的。这只烟斗。” 王大爷点着那支鼠李,“它是八千块买来的。” “这只…”看着海柳,王大爷词穷了,因为这只不是他大女儿买的,就是他小时候就在手里把玩的,所以更不知道多少钱,但逞强的他还是说道。“这只两万买来的。” 正是这一秃噜嘴的两万,给了韩冲一个山里红。 他怔在原地,对自己的判断开始了怀疑。 两万,韩冲最起码还以为这海柳的烟斗品相,材质这么臻美,应该有三四万啊。 可两万,未免买来太轻松。 莫非是自己鉴定错了。 韩冲想起,自己曾经捡漏的一个玉貔貅,那次的宝光也是这么稀淡,那东西最后两万三,要不然这东西真的只是价值两万多? 刚才周海波不说话,可看到韩冲鉴赏出来这两只烟斗有些价值,他眼睛放电,身子不觉已慢慢靠来。 前边的那本破书周海波不在意,可眼下这两只烟斗美轮美奂,乍看上去就埋着学问,周海波眼又不拙,这次已经下定主意,把这两个宝贝抢下来了。 请到阅读。 第五十八章 海柳烟斗(三) ,如果大家喜欢本书就用票子回应下吧)-----------------------------------------------------“我说他老王叔,你这烟斗准备出手不?” 周海波话说间已经凑到王大爷身边,拾眸示意这两只烟斗他有收下之意。 王大爷亦不是省油的灯,他有心出手,可待价而沽的道理他更懂。 笑了笑,打开天窗说亮话。“是海波啊?我准备出手或者我不出手还不是要看你给多少钱?” “嘿嘿,我这烟斗方才说了最少三万起价,你要想拿走我这两只烟斗的话,这个数。” 王大爷竟然竖起了五根手指,他纯心是杀猪了。 不过,这也想得通。 王大爷小的时候,他爸爸就是地主,剥削农民惯了,王大爷耳濡目染,怎会放过任何剥削的机会。 但周海波可不是软柿子,分明带着几分鄙视,挤眼回应道。“王大叔,你女儿给你花一个八千,一个两万买来的,这话我可是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你转瞬间起价到五万,这也太不地道了?这么着,这两个烟斗我给你三万。你赚两千块钱,这生意要得吧?” 周海波认为自己很大方,可老爷子根本不买账。 有点趋之如骛地歪着嘴,“要不得,要不得。我说了五万,你三万我是不可能出手的。” “那你这五万也有点高了。王大叔,诚心出手的话给个实在的价格。我也是做生意的,肯定不会亏待你,前提是你也别把我当猪杀。” 王大爷梗得很,显然不为所动,周海波舔着脸皮继续道。“王大叔。我得跟你分析一下。你这烟斗不说五万,哪怕三万,咱们周家屯我估计也不会有人买你的,你不出手给我,那就是放在家里生虫。这鉴赏我不懂,但木头容易生虫,容易腐烂我是知道的,到那个时候,你这烟斗烂了,坏了,一毛钱你都拿不到。所以我还是劝你现在出手。” 周海波察言观色的能力你别说还真可以,他一番话讲来头头是道,把王大爷真给哄住了。 一时,王大爷眉头蹙紧,就要下价。 可他还是任性地先质问周海波。“那你三万也不成,你先说你最高出到哪?还有,你说咱周家屯别人出不起五万,这也有点太武断了吧。难道说,周家屯除了你再没有一个有钱人。” 周海波发觉了王大爷的示弱,揣着明白当糊涂。“王大叔,出得起五万的有,而且不止一家。但是愿意拿出五万买你这烟斗的估计还真没有。也就是我能拿出三万来。不过既然王大叔你说到叫我加点,那我意思意思再加一千块,三万一。” 王大爷被上了扣,这会脑袋不够用了,三万一尽管不满意,可两个烟斗换回三万多块钱,王大爷似乎也并不讨厌这件事。 见着王大爷和周海波僵持不下,也许,这个周海波再多加几千块钱便能顺利夺下两只烟斗。 在一旁被打断的韩冲终于说话了。 “王大爷,周叔叔,你们两个说话本来我不该插嘴。可是这两只烟斗我还没最后鉴定出来价格。刚才我也是在揣摩、甄别,现在我倒是可以说出它的价值了。” “要不,我先完成我的鉴赏,你们然后接着聊。” “好啊。”王大爷不排斥,他正尴尬着呢。 “可以。”周海波却模棱两可,见着王大爷竖着耳朵听,提醒韩冲道。“我说大侄子,你可要看好了再说,这两只烟斗人家两万八买回来的,你可不要满嘴跑火车,说一些不靠谱的价格。” 周海波是在给韩冲方向盘,但韩冲可不买帐。 他本着自己职业的操守,抬头一本正经道。“两位长辈,在我看来,这鼠李的烟斗价值似乎不到八千,也就是三五千块。” 周海波笑了,“好的,好的,鉴赏的不错。”周海波差一点鼓掌。 王大爷则一脸愁云,心里很不开心,窝着脸不说话。 “而这另外的一个烟斗是海柳烟斗。” 周海波认真听,已经认定这海柳烟斗也绝不可能到老爷子说的两万几,两只烟斗差不多嘛。 自己看来还能再杀老爷子一点价。 “说啊,值多少?” 周海波笑得很灿烂。 “呵呵。”韩冲淡淡卷着笑容,“这个海柳我说真的,不能百分百确定,不过三万是有的。” “三万的海柳烟斗,五千的鼠李烟斗。” 韩冲害怕王大爷耳朵不好没听见,自己还重复了一遍,本来这都是很自然的,但周海波此刻却是横眉冷目。 “你说多少?”眼睛带着杀气瞪来韩冲,周海波觉得这是韩冲故意帮着老爷子给这两只烟斗加价。 还不是他想叫自己多出几千块钱。 “我说了,两只加起来三万五。”韩冲一如刚才气定神闲。 周海波有这钱,但他可不愿受这气,心高气傲的他反诘看去韩冲。“呵呵。韩冲大侄子说得轻松啊。你说这烟斗三万五,它就三万五啊?你分明是看我出到了三万一,就想叫我往里边多扔几千块钱。好吗,你口口声声说三万五,你不是很有钱吗,还想着当这周家屯的首富,那你三万五把这烟斗收过去啊?” 周海波怂恿着村民,煽风点火不怕事大,拔高嗓门道。“各位,这韩冲刚才鉴定了,说这两只烟斗价值三万五。人家还说了最少三万五,我看咱们就叫他拿出三万五收下这两只烟斗,你们看成不?” 村民可不跟周海波一条心,但大多是看热闹的心情。 故人群中还伴随着几声好啊好啊的配合。 韩冲一脸平静,他完全没把周海波的话当一回事。 缓缓走到王大爷身边,韩冲认真道。 “王大爷,说我能不能收下这两只烟斗,不在任何人,只在您。当然,我说了三万五,那肯定不会变卦。要是这两只烟斗收来了,我亏了,我亦不会再回来找您,总之,是赢是输,我都认了。您要给我收,我就拿着,您要不给我收,您就收起来,我也不多说别的。” 韩冲绝对不是赌气,但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加之韩冲的年龄跟阅历,大家无不觉得韩冲冲动了。 韩小粒眼见事态严重,三万五千块钱恐怕要丢进去,也有些慌了神。 心疼地忙跑到周海波身边说好话,为儿子的鲁莽道歉,可周海波哪里会放过韩冲,见老韩来,一把更将韩小粒推开,一个磕绊,老韩愣是摔在了地上。 请到阅读。 第五十九章 冲突 如果周海波挡一下,老韩不会摔倒,但那一秒,周海波事实上没有挡的动作,是看着老韩栽倒的,分明有点幸灾乐祸。给力网 “你为什么推我爸?” 韩斌巧在刚从家里出来,见韩小粒摔在地上,不问青红皂白地冲上来,拉扯住周海波的衣角。 周海波方才只不过躲开了,没叫韩小粒砸上自己,怎么就成自己推的了? 目光中带着不屑,周海波气焰反而嚣张。“我可没推,你是谁家的野孩子,快松开我。” “你推的我爸,你说我是谁家的孩子?” “哦,你是韩冲老弟啊?呵呵,你们韩家人是玩不起吧?大儿子鉴宝出错了,把爹跟弟弟都搬出来!好吗。不收就不收,何必演这么一出,这是埋汰大家呢吧?” “你胡说什么!”韩斌气冲斗牛,拉扯的更厉害了。 韩小粒赶紧起身,但似乎刚才摔得还不轻,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斌斌,你先放开你周叔。” “我不放!” 韩斌任性道。 两个人纠缠,村民们也上前制止,这一幕,韩冲岂能看不到。 老父亲栽倒是跟周海波没有直接联系,但他只要挡一下,就不会有老爸现在疼得扶腰的动作。 他见死不救,这比自己行凶还要可耻。 更可恶地是,这周海波明明看到父亲摔在他跟前了,竟然无动于衷,当下更是跟自己的老弟推推攘攘。韩冲早就看这个周海波不顺眼,刚才他那些话更是叫韩冲握紧了拳头。 说真的,韩冲都想冲上去掴周海波两个大嘴巴子,可没有出手的原因,韩冲有更多的考虑。(给力网最稳定) 一来周海波是没推人,自己先上手出师无名。弟弟又出来咄咄逼人,给了他解释的空间,自己先前可以借口说没看到干上去。可当下那么做反倒被人家抓住把柄。 最关键的,可能村民们当下皆认为自己是理亏在先,鉴宝出错,无法收拾残局才真如周海波说的搬出家人给自己台阶下。 如果真打起来,正中了周海波的下怀。 韩冲那几秒出奇的冷静,斟酌之后,他才走到韩斌和周海波跟前,看着眼前韩斌两只委屈的眼神,叫韩冲心里一阵凛冽。 他看得出,韩斌是希望自己现在出周海波,但这口气韩冲暂时还不能出。 “斌斌,快松开周叔叔?” 韩冲这一句韩斌万万没想到,带着疑惑嘶吼。“为什么?我不。” “哥,是你怕他吗?” “斌斌,听到没,我叫你放手。”韩冲瞪上前者,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苛,那种怒不能遏使得韩斌下一秒潸然泪下。 “为什么哥,爸都被他推倒了?” 慢慢松开,韩冲怎么没看到周海波那得意,盛气凌人的笑。 委屈倔强的韩斌白了一眼哥哥,转身冲去了家里。 也许那一刻,韩斌以为哥哥是懦弱的,害怕有钱有势的周海波。但就算被错怪,韩冲多年后回想当初的做法,也认为那个时候自己是对的。 韩斌被压了下来,韩冲却淡淡掠过了刚才的冲突。 他冷冷看过周海波一眼,重新回到王大爷跟前,眼神比起之前更为坚定。 “王大爷,还是那句话,三万五,我收下这两只烟斗,您看?” 王大爷为难。 村民们亦有相劝的。“韩冲,你看你爸和你弟弟为你都这样了,三万五的事情你也不用太较真。大家都可以理解的,你随便一口,过去了就过去了,他王大爷,你也别太在意。” 王大爷两手虚压了一下道。“这个我懂!” 周海波在一旁也是嘲笑。可韩冲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大家的议论。 “谢谢各位乡亲。不过,我收下这两只烟斗跟其他人无关,我更不是跟周叔叔赌气。我是一个鉴赏的伙计,还有一点点职业的操守,我就是喜欢这两只烟斗。我觉得这两只烟斗可以收下。王大爷,我还是那句话,三万五,我收下这两只烟斗,可以吗?” 韩冲气定神闲,村民皆愣。 “是这样?” 王大爷两个眼珠子滴溜一转,神色已变。 “对。” 拖着下巴酝酿了一会,王大爷扬了起头。“小伙子,我先声明,三万五的价格我自始至终都没同意的。不过我也不准备抬你价了,要是你收,两个烟斗四万块钱,不收就算了。” 原来,王大爷根本就不是因为刚才的冲突心软了,反倒是趁火打劫。 韩冲心里就呵呵了。以为王大爷是个好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王大爷心狠起来,一般人还真没法比。 衡量两只烟斗,韩冲心中有丝迟疑,可王大爷铁了心,再加上周海波那个黄雀在后,似乎又起了收宝之意,韩冲当机立断,肯定道。 “好,就按王大爷你的价格,四万,我收下这两只烟斗。” “四万可以?” 王大爷傻掉了似得,后知后觉。 而韩冲这冷静的一句叫现场都寂静了几秒,村民们这时才反过劲来,合着人家大侄子根本就没有意气用事,不然怎么还可能出四万。 “王大爷你刚才说的四万,难不成你要出尔反尔?”韩冲也不在客气,王大爷这才有些后悔。 但想变卦为时已晚,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的道理谁都晓得。 “行吧,就四万,这烟斗是你的了。” 周海波在真空中被抽了一巴掌般,这小子三万五收来可能是赌气,但四万,绝对是他看出了学问。 难不成这两只烟斗真那么值钱? 周海波又不懂鉴定,可这两只烟斗别说,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似乎意识到什么,周海波夹着尾巴便跑了。他当然不能再留在这,一来韩冲没有用老爸跟弟弟围魏救赵,他输了理。二来,这宝贝最终还是落入韩冲之手,他被耍了。 “爸,你没事吧?” 交易后,韩冲第一时间扶住韩小粒,爸爸的脊椎一直不好,在工地干活,积重难返,早已留下了疾。 刚刚那一摔,委实有点疼。 “没事。” 韩小粒一手扶着腰,忍住疼道。 “不说我,说你,你说你花那么多钱收这几件,你有信心不?”韩小粒怎么能不关心韩冲收到的宝贝。 想想韩冲是赚了二十万,可留到家里十万,给大伯三万后,韩冲也只剩七万,买家电消费了大几千,刚才又是六万,韩冲这是一下回到了解放前。 这几件宝贝如果打眼了,后果可想而知。 “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韩冲心里打鼓,可必须要给老爸一颗定心丸。 因为老爸受伤了,韩冲歉然地对着乡亲道。“不好意思各位,我爸今天摔到了,所以暂时就不能给大家鉴宝了。不过谁有宝贝,还是可以拿来我家,我帮大家鉴定的,对不住乡亲们了。”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第六十章 冲突(二) (感谢摄走他乡打赏200币,庞小胖再次打赏100币,说一下,看书如做人,放长线钓大鱼,不要一章气不顺就下架,否则失去一本好书)-------------------------------------------------------------听完韩冲的话,不少村民败兴而归,韩冲扶着老韩则进了家门。 一方面韩冲是想叫老爸休息下,但韩冲此时脑海中更多想到的是,如何给周海波一个教训。 刚才韩冲所以不出手,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非但打不到周海波身上,还会被对方捏住小辫子,可能捡漏两只烟斗都会泡汤。 忍一时之气,韩冲是为了后边更凶残的报复。 当然,这种报复要来得更加深沉,叫对方还未察觉,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韩冲在鉴宝的时候已经在筹划这件事了。没错,周海波的财富是因为在周家屯开了一家小卖铺。 因为周家屯只有这一家小卖铺,所以尽管周海波做人不那么上道,依然有不错的生意。 自己假如开一家超市的话,他周海波的生意必定直线下滑,到时候,他失去了钱财的依仗,那浑身不知道哪里偷来的高傲自然丢盔弃甲,不复存在。 韩冲无不记得小时候老爸说过的他想开一家小卖铺,那时候虽然韩冲还小,但是却暗暗发誓,一定帮老爸完成这个心愿。而今,儿子出息了,第一个念头自然是帮着老爸完成心愿。 把老韩扶进屋里,韩冲本想把这个计划告诉老韩,可谁想,还没坐下,韩小粒便把儿子打发出来了,其实是老韩再也忍不了脊背的疼,不想韩冲看到罢了。 韩冲无奈出来后想找一下弟弟,把刚才所以自己没出手的原因告诉他,解了弟弟的困惑。但韩斌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想着老妈可能知道他去哪了,韩冲杀回马枪过来推上父母的房门。 在门未开之间,屋里的声音传出。 “你这脊椎不行了,以后别去工地了。要是你脊背折了怎么办?” “说什么呢老婆子。我不去工地你去啊,你那老腰还不是三天两天闹毛病?” “闹毛病也没法啊。冲子还没娶媳妇不要攒钱啊,露露和斌斌还都要上学,总不能真像儿子说的咱们两个不干了吧?” 熊彩霞唏嘘感叹。 “不能不干。冲子这个鉴赏的手艺我看还没到炉火纯青,靠他养家压力也太大了。不能叫儿子有这么大压力。只怪咱们这把老骨头不争气,咳。” “要不咱们开家小卖铺,你不是早就想开家小卖铺吗?” 老韩摇头,梗得很,带着训斥说道。“开什么小卖铺。那是我的一个梦,冲子结婚不要钱啊,盖房子不要钱啊,说不准他还要在城里买房,那些钱还是省给他吧。我说老婆子,你可千万不能打那十万块钱的主意。”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这么说说嘛。冲子是我儿子,我比你亲得多,我恨不得一分钱不花都留给他们呢。”熊彩霞哀叹了句,最后盖棺定论。“就这么说吧,你先养两天,我明天去工地上班。” 听到这,韩冲本来欲推门的手收回了,一行眼泪在眼眶打转,韩冲转身,脚步迟迟拔不起来。 那半分钟的时候,他心里难受,煎熬地想哭,可男人的坚强叫他愣是把泪水最后吞咽了回去。 再到院子的时候,韩冲拿起了手中的手机。 他这个电话是打给钱紧哥的。 “韩冲,怎么,休假回来了?” “没,钱哥。我还在老家,只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钱紧如今已把韩冲看做老弟,声音殷切期盼。 “你上次不是说我那个柳叶尊能卖出去六十万吗?我想你帮我找个买家。我想出手那个柳叶尊了。” “怎么?缺钱花了?要是缺钱可以从你钱哥这里拿,十万二十万还是能借给你的。” “不用了,钱哥。我想了下,那个柳叶尊我放在手里也没用,还是出手吧,你尽快帮我找个买家,我想这两天就交易。”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电话打到这,韩冲看到韩斌从外边回来了。于是把电话按掉。 韩斌这小子还在生哥哥的气,一见到韩冲,拐着弯便想绕到屋里。 韩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韩斌的胳膊。 “斌斌。” “干什么?”韩斌任性地赌气,嘴撅得很高。 “我刚才就找你,你干嘛去了?”韩冲暖暖地问道。 “你不替爸爸出气,还不准我把他家玻璃脆了。” 韩斌理直气壮,韩冲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韩斌的裤子口袋里那露出半个脑袋的作案工具,一只弹弓。 韩冲这会一下子笑了。 “你,我说你呀。” 韩斌亦忍俊不禁。出了这口恶气,他其实也不怨韩冲了,毕竟哥哥有他考虑问题的方式。 “好了,哥,我也不生气了。他周海波现在洋洋得意,我最终有一天叫他知道我们韩家人的厉害。” 韩斌有抱负,韩冲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欣慰。拍了拍前者的肩膀,韩冲语重心长道。“斌斌,哥今天不是不替爸爸出气,只是哥动手未必打得到他身上。你看那么多乡亲在,哥哥恐怕都不能近他身。但是哥哥心里有杆秤,记着呢。你放心,哥哥一定会给他好看的。而且,这一天不像你说的遥遥无期,可能马上他就会尝到苦果。但是你记住,以后不准在这么胡闹。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万一他抓住把柄,摆你一刀,哥哥会心痛的,知道吗?” 韩冲表情严峻,双眼心疼,他指了指那弹弓,韩斌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哥哥关心自己,不希望自己出事的道理,他懂,点了点头。“哥,我知道了。” “好,去把你姐叫出来吧,我跟你们两个商量点事。” “什么事?”韩斌其实方才就好奇,哥哥说周海波没多久就要尝到苦果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先把露露叫出来,叫出来我自然会跟你们两个说。”韩冲卖了个关子,话语还带着长子的命令,老三韩斌只好服从。 韩冲等在院子,他煞有其事的,韩斌亦心急如焚,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惊天阴谋,被唤起期待时,飞快地冲进姐姐的房间把韩露拉了出来。 请到阅读。 第六十一章 长命锁 ,求收藏)--------------------------------------------------------韩露一脸茫然,她还不知道外边究竟发生什么事呢。早上起得太早,她是回去补觉来的。 看到哥哥一本正经在院子,弟弟韩斌火急火燎。 上来她讪讪问道。“哥,怎么了?” “是啊,哥,姐姐出来了。你现在可以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了吧?”韩斌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焦急神态。 “出去走走。” 韩冲大气沉稳,似乎故意卖关子。一引手,弟弟妹妹跟着韩冲走出了院子。 晴空如洗,羊肠小道,柳树荫荫。 蝉儿在树上吱呀叫个不停,池塘里,蜻蜓点水拂过,不一会儿消失天边。 韩冲的脸上忧心忡忡,韩露带着之前的茫然,唯独韩斌还带着少年的那种不识愁滋味的天真。 “哥,到底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呢?” 韩斌小跑到前边,背过来正对韩冲。 韩露此时徐徐跟上,与韩冲并排,风儿吹过,将其头发轻轻带起,然后又慢慢放下。 韩冲随手在路边采了一根狗尾巴草,清脆的甩出声音,似乎回到了童年。 “韩露,韩斌。哥明天就要回去江城,学校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们两个在家,我给你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韩斌先声夺人。 “对啊,哥,什么任务。” “我现在能赚够你们两个上学的钱,爸妈身体不好了,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们两个好好照顾爸妈。” “这个还用哥说,我们肯定会的。”韩斌不以为然。 韩冲连忙摇手,“不,照顾只是一句话。我要的是你们怎么去做。跟你们说的敞亮点,我离开的这几天,我不准他们再去工地干活。你们两个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叫他们去。斌斌,知道你鬼点子多,这个任务能完成吗?” 韩冲还不晓得那倔老头和倔婆娘不好对付,这才提前排兵布阵。 韩斌当然不希望爸妈再去工地受累,可他也心疼大哥。“哥,爸妈这边我能搞定,可你一个人可以吗?” “是啊,哥,要不我去找份零工做。”韩露心里一寒,补充道。 “我说过多少次了,钱的事情不要你们担心。就眼下这个任务你们能不能完成?不能完成爸妈还要去工地,你们忍心看他们受累吗?” “能完成。” “肯定能完成。” 韩斌和韩露纷纷点头。 “那就好。”韩冲满意的笑了。“你们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这就完了?” 韩斌还以为是什么国家机密,但出门来只为了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韩斌失落地很。 韩露却不觉得这是小事,乖巧地点头后,带着意犹未尽的弟弟离开。 看着弟弟妹妹离开,韩冲加快脚步朝着前边走去,拐过一个巷子,进入周家屯唯一的这条马路。 说是马路,其实就是一条普通的石灰路,那还是三年前镇里出钱给村里修的,宽不过六米,长八百米。当时村里每家每户还掏了腰包。现如今这唯一一条的马路走得也不在那么平顺。 因为是村里唯一的马路,马路两旁的人家都会在做房子时候留下一个店面,这些店面有的被用来开理发店,有的开药铺,有的开菜铺。 更多的,则是因为没有人使用,门给再次封上。 实际上,只有三四家还保留着店铺。 其中一家封上门的人家是韩冲此行的目的地。 说是封上门了,但是依旧可以再次打通,打通之后,连接两个房间,开一个超市绰绰有余。 村里边吗,房子现在还流行着连环套间,即是每一间屋子都能贯通。 且村子里的房间每一间都比较大,两间合起来做超市,面积是足够了。 没一会,韩冲便到了周卫涛家。 这个周卫涛可不是别人,周卫涛的老婆韩印雪那就是韩冲大伯韩长粒的女儿,也是韩冲的同年姐姐。 一般的关系对方未必会给自己腾地方,即使出钱。但这种亲戚关系便没得说了。 韩冲斟酌此事的时候亦想到了,周卫涛家是最合适的。 周卫涛看到老弟来,自然热情款待,加之韩印雪说起韩冲帮自己大哥娶媳妇的事,周卫涛更有几分感恩戴德。 “老弟,真谢谢你帮哥了。” 周卫涛人安排韩冲坐下后,朴实道,他笑起来,脸上还有个酒窝。 “说什么呢,哥不是我哥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要说谢谢,我可不高兴了!” “是啊是啊。”周卫涛傻笑,那屯在下巴处的肉一震,好不可爱。 “姐夫。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想租你两间房,就是马路边的门市,我想开家超市。” 韩冲并不拐弯抹角,还没等屁股坐热,说出了此行目的。 周卫涛没想更痛快。“开超市啊,好事,好事,可以啊。你用我便腾出来,反正我也没用,房间也多。” 抱着孩子正过来的韩印雪也听到了韩冲的话。 一边哄孩子一边笑着道。“开超市要不少钱,韩冲你现在手里还有啊?这房间反正闲着也闲着,你拿去用,还说什么租。” “那怎么行?一码是一码。”韩冲认真道。“钱是必须给的。姐,你跟姐夫看下,多少钱给我租?” 韩印雪听了韩冲的话,没料更急了,把怀里的丁丁都放了下来,指着韩冲鼻子喊。“你再说租,你再说你信不信姐把你赶出去?从此再也不叫你进我家门。说了拿去用你就拿去用。” “是啊。”周卫涛亦笑了,估计是被他老婆那八婆的狠戾逗到了。“你姐都说了,你就别磨磨唧唧的了。拿去用,我赶明便给你腾出来,把那门给你打通。” “这?”韩冲心口一股暖流,姐跟姐夫不要钱,但韩冲却不想白白占用人家两间房,看见自己的侄女,她刚学会走的样子,韩冲决定给她个吉祥钱。 从兜里摸了几百块钱,走到侄女丁丁面前,刚要塞给她,韩冲却被丁丁脖子里戴着的一个金锁迷住了。 因为蛟龙还在左目中,自然而然,白色的蛟龙伏在了这个锁上,却惊讶的有一层光出现其上。 这光色比起之前的来,还要深一点,叫韩冲倍感惊奇。 请到阅读。 第六十二章 长命锁(二) 差点到两百张,到两百张放第二更,求收藏)------------------------------------------------------------“咦,这个锁是?” 韩冲脱口而出,手指指着丁丁脖子上佩戴的锁,韩印雪怎么会听不到。 注意着韩冲的神情,韩印雪倒奇怪了。 “你不知道这个锁。这还不是丁丁生下来的时候身子弱,周卫涛他爸就给丁丁寄了一个锁。锁住孩子的命不被鬼神带走。” 韩冲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这是一把长命锁,在西江一带,有这种风俗,新生儿害怕夭折,家长会向亲友筹钱购长命锁,用红纸包上七粒白米、七叶红茶,成为一小红纸包。 将上百这样的小红纸包散给亲友,亲友接到小红纸包,明白意图就会回礼。 古时候,回的是铜钱,数额数百数十文不等,现如今,回礼便直接红包里边装钱,村里一般给三十、五十。也有少的,十块,几块。最有钱的也不过装一百,图的是个祝福的心意。 但韩冲惊讶不是在这,却是因为这把锁竟然是一个古董。 “姐,我知道。能不能叫我给丁丁摘下来看一下?” 一般,小孩子的锁是不可以离身的,奈何韩冲表情夸张,偏偏韩印雪和周卫涛又知道韩冲做哪一行的。 默默地点了点头。 韩冲赶快帮丁丁摘下这把长命锁,这个锁接近椭圆形,长八厘米,宽5厘米,用一条项链穿入锁当,形成一个锁圈。 在长命锁上,正面錾刻着一棵松树,反面则是一头鹿,整个锁身鎏金表面,乍似铜,给人一种错觉。 韩冲上手掂其重量,更感受这材质的不俗,下一秒通过蛟龙透视进去,这把锁内部的材质更是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没错,这竟然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金锁,为了欲盖弥彰,其表面可能施用了鎏金技术,用水银和金合成了金汞齐,因为这种鎏金工艺多用在铜器身上,所以误打误撞,人们渐渐忽略了这锁本身便是金质材料。 韩冲已经确定了百分之八十,如果这是纯金打造,摸着得有四两,约200克,价格有四万之多。 韩印雪和周卫涛不知道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还看着韩冲,等待韩冲的鉴定结果。 看罢,韩冲笑了,舒展开来的眉头叫韩印雪和周卫涛跟着也从容许多。 “怎么,这锁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作为韩印雪来说,小孩子的长命锁,她只希望孩子平平安安,不要这锁中还有什么怪力乱神,可周卫涛心思却多了那么一点,他希望这把锁带着吉祥,最好这把锁价值不菲。 他们周家并不富裕,如果借着这把锁得道,周卫涛便能够摆脱眼下的苦日子。 “姐,姐夫,这把锁没什么问题,我是要跟你们道一声恭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把锁是一把金锁。并且,金锁的正面有一棵松树,反面还錾刻一头鹿,松柏象征百寿,鹿呢象征福禄,这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那是明代多有的纹饰。所以这把金锁很可能还是明代的东西。” “明代的,还是金锁?” 周卫涛果然激动,他过来双手捧住了锁,难掩喜悦心情。“那老弟,这把金锁你看大概值多少钱呢?” 韩冲略微沉思了下,可眼下他还不好给价。“姐夫,这把金锁只论它的金含量,价值便是四万了。加之它古董本身,恐怕最少五万。你要我说出具体的价格我一时半会真不好去说。” “五万?” 周卫涛眼瞪得圆鼓鼓的,他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些钱。 韩印雪哪里不是,她辛辛苦苦一年扎鞋垫,那才几千块钱,五万,他恐怕要不吃不喝干十年。 “韩冲,你确定吗?你姐心脏不好,你可别刺激你姐。”韩印雪欣喜自胜。 “等我再看一下。” 韩冲其实已经看准了,但为了彻底打消顾虑,韩冲继续甄别。 长命锁不多看不惊叹,越是看来,其精湛的加工技艺,錾刻技艺愈加让人叹为观止。松树枝条舒展,昂扬如斯,白鹿栩栩如生,健硕如驰。 韩冲不时啧啧一下,大概有一分钟,韩冲才卷起笑容。 “姐,姐夫,我可以确定了,这东西就是一把金锁,金质的长命锁和银质的长命锁是最流行和通用的,年代我尚不敢确定,但即使不是明代,也不会晚于清代,起码四万是有的。” “真的?那太好了!韩冲,多谢你帮我发现这么个宝贝。要不是你来,我们还拿它当一把普通的锁给孩子戴着呢。” “谢什么,姐夫,见外了吧?”周卫涛客气,韩冲嗔责上。“你把房间腾出来给我开超市,要谢也应该我谢你。” “好,好,都不谢。不过韩冲,姐夫还有一事相托。” “说。”韩冲痛快。 “那我就说了。” 周卫涛不假思索,“韩冲,这宝贝我们拿在手里也没用,我想你在这圈子,不如你帮我们卖出去吧?” 假如是一把普通的长命锁,给丁丁戴就戴了,可这东西可能有四五万的价值,戴在脖子上,未免有点太招眼。 “是啊,韩冲,这东西太金贵,戴在丁丁脖子上,再给别人摸走了,得不偿失。你在古玩行,你看帮我和你姐夫卖出去吧。”韩印雪不谋而合。 “可以。” 韩冲能够理解姐跟姐夫想出手长命锁的原因,不过亦给两人建议。“这把长命锁我带回去,帮姐跟姐夫出手,可你们还要给丁丁再求一个长命锁戴上,这东西,信就会有,佩戴是要到孩子成年的。” “这个我们懂。”周卫涛更觉得韩冲人好,心地善良,有些激动。“韩冲,这长命锁是你发现的,这东西我们只拿五万,多了就是你的好处。” “是啊,我都忘了这茬了,就像你姐夫说的,五万之外的,韩冲你就收着,姐也知道你们这行有行里的规矩。” “什么破规矩,姐你别跟着姐夫瞎起哄,就这么说,这东西我帮你们出手,钱我是不会拿一分的,就这样,我先走了。” 韩冲拿着长命金锁,故意走到丁丁跟前假装抱她,然后把那几百块钱塞到了外甥女的口袋中。 请到阅读。 第六十三章 董书 晚上,看过一个钟头从藏宝斋带回来的那本鉴赏木头的书籍,韩冲走出房间,这时老韩在院子纳凉。 看他已见佝偻的背影,韩冲鼻头一阵酸楚。 明天自己就要回江城了,所以他抽出时间跟老爸聊会天。 见儿子出来,老韩脸上明显欢喜的表情。招着手笑道。“快,过来坐,过来坐。” 韩冲走过来,慢慢坐下,却谁料老爸老生常谈。“韩冲,你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带回来给我瞧瞧。” “你这总不带回来是几个意思,是她不想回来吗?你不知道我跟你妈做梦都想见见这个未来儿媳妇呢。” 看到老爸脸上的期待,韩冲话到嘴边却不忍心说出事实。“爸,有时间我就把她带回来好吧?” “你总是这么敷衍我,我不管,下一次你回来我一定要看到他,不然你也别回来见你爸了。” 倔老头就是倔老头,说完抬头看起天上的星星来。 韩冲无奈笑了,跟随着老爹的目光仰望星空,那璀璨的星河,闪动的一颗颗美丽星星像极了楚瑶的微笑。 淡淡的忧愁袭来,韩冲不得不明澈,那便是如果不开展一段新的感情,很可能,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忘记楚瑶。 老爸希望儿子早些成家立业,更是因为他们一天天的老去,韩冲瞬间明悟了。“爸,我下次就把我的女朋友带回来,你看这下你满意了吧?” 果不其然,老韩脸转回来,笑得跟玫瑰花一样。那脸上的褶子跟着都舒展了许多,他连连的点头。“好啊,好啊,那你快点给我把她带回来,我跟你妈给你们准备一桌子好吃的,还有,人家新媳妇上门,我肯定要提前准备一个大红包吧,可不能叫人家觉得进了咱们老韩家门,委屈了不是。” 老韩如同张罗韩冲的婚事一般,见到老韩现在的表情,韩冲才终于明白了一个父亲的快乐在哪里。 他们含辛茹苦,任劳任怨把儿子拉扯大,就是希望儿女幸福,而幸福在他们那里的定义,娶妻生子,这恐怕是最最重要的。 翌日。 韩冲一早坐上了回江城的车,老爸的超市要开,韩冲这回回去便是要把开超市的钱凑齐。 计划了开超市,韩冲亦了解了一番需要准备什么。 农村开超市说来简单,买几组货架,做一个超市牌子,接着就是铺货,一般来说,铺货15万足够了,可手头亦还要有五万到十万的流动资金,随时准备上货更新。 省去了房租的钱,装修却免不了的,两间房子好好装修一下,最好可以打通,费一番周折,但三万足够。 在回家的车上,韩冲里里外外都算尽,三十万开这家超市,富富有余。 柳叶尊瓶价值六十万,大家想来,这开家超市肯定没问题了,可这么想你就错了,开超市,毕竟还有一些连带消费。 要买一辆进货的面包车,还要雇两个人,生意好了老爸老妈两人肯定忙不过来,而雇人的话,肯定是要亲近的,更不能亏待人家。再有,新开张,买鞭炮啊,请客啊,摆酒啊,在所难免地都要花钱。 乱七八糟的费用一股脑加上来,没有五十万还真下不来。 砸出五十万,这个超市估计诞生的那一天,韩冲就可以把周海波周家屯首富的标签狠狠的摘去。 而能有五十万轻轻松松把超市开起来的,他的身价值得考虑。 下了车,韩冲直接回藏宝斋报道,连家都没回。而他骗弟弟妹妹说学校有事,那纯粹不想两个弟弟妹妹知道真相,还不是也想给他们两个小家伙一个惊喜。 还没到藏宝斋,钱紧哥的电话便进来了,柳叶尊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手了,对方是个豪爽之人,给价六十二万。 本来依照规矩,韩冲要表示一下,可钱紧死活不肯收好处,两人在电话里吵了一架,结果还是钱紧赢了。 从那一次韩冲帮了钱紧之后,钱紧把韩冲当亲弟弟看待,所以有时候吃亏是福,你对别人的好,别人总会看到,并感恩。韩冲一直坚信这一点。 走到藏宝斋门口,李松哥也回来了,钱紧,涂雨薇都在,涂雨薇可不像之前那样冷傲地端着小说,竟然反常地拿着扫把在扫地。 “呀呀,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涂小姐拿起了扫帚,我赶快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韩冲不过开玩笑,而涂雨薇听到这玩笑若之前肯定红脸白眼,当下却笑了笑,只用她那双冷酷的眼睛瞥了韩冲一下。 钱紧走过来,拍着韩冲的肩头,亲切如兄弟。“怎么样,回去还好?” “挺好的。” “你的那钱打你卡里了。还有以后不要跟我那么客气,要不然我会跟你翻脸的。家里真没事?” “家里真的好得很。”韩冲强调,神采奕奕地也没伤悲,钱紧这才放下心来。 “李松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松早回来几天,也得知了韩冲和涂雨薇最后胜出,且韩冲跟钱紧,包括蔡园图冰释前嫌。 他在藏宝斋待得久,心里清楚这几个人其实心眼都不坏,看到韩冲和大家融融在一起,这样喜气的氛围,李松真心高兴。 “我早你两天,估摸着你回去第二天我就来了。”李松道。“你回去是干么了?”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从家里收来了几件宝贝,这几件我有些看不准,李哥,钱哥,你们快来给我看看吧?” 韩冲差点把这茬忘了,此时卸下肩上的书包,将他从周家屯收来的四件宝贝一一平放在桌子上。 第一个还不是那一本手抄的《百家姓》。二三个分别鼠李和海柳烟斗。最后的长命锁是他在姐跟姐夫那里无意间看到的。 不说还平静唠嗑,打趣寒暄,见宝贝上桌,韩冲求鉴赏,钱紧已然挽起了袖子。 李松则是拽来了一个放大镜,慢慢走来,他这两天眼睛亦痒了,有宝贝鉴赏还不喜欢。涂雨薇生生望了一眼,可并没有过来凑这热闹,拿捏她的高贵和矜持,继续打扫着卫生。 趴在桌边,看去桌上之物,钱紧看来就觉得《百家姓》有一眼,戴好手套,轻轻翻开,面对里边飘逸洒脱笔力的抄写,一个人的名字立即跃出脑海,是他,董其昌。 第六十四章 董书 (二) 董其昌,字玄宰,号思白、香光居士。是一位明代书画家。 他的书法出入晋唐,自成一格,兼有“颜骨赵姿”之美。 更被列入中国历史十大书法家排名榜,与王羲之,颜真卿、苏轼等大家齐名。 为何钱紧对此人这么深刻,还不是因为他曾无数次地校对,研究董其昌的书法作品,已做到如数家珍。 董的书法以行草书造诣最高,其创作的作品,包括抄写的作品极多,因为比较珍贵,流传过程中就有很多赝品不断充进来。钱紧手底下无数次地鉴赏出次品,在这里还交过学费。所以,不管赝品,还是更多的民间收藏的泛泛之品,只要不是董书,都很难逃过钱紧的法眼。 可眼下这手抄版的《百家姓》,字迹飘逸空灵,风华自足。用笔精到,始终保持正锋,少有偃笔、拙滞之笔,尽得其妙。 只是一眼,钱紧便识出了许多韵味,感叹一旁。 李松这会推着放大镜过来,从这扉页和纸张上,李松判断了一下年代,然后才对比《百家姓》当中的文字。 李松清楚,《百家姓》尽管是在北宋出现,但最早的印刷体是在元朝,那时候,它是根据汉字和蒙古字的语音、笔画对应而成,不过那时候的版本并不完整,直到明朝收录才算完成。 有了印刷版,可手抄版亦发展不休。作为影响力很大的启蒙读物,百家姓出现的书法作品亦是很多,尤其魏晋南北朝,后来的明朝大家们都乐此不疲地对《百家姓》进行抄写。 这其中,李松知道的就有王羲之,黄庭坚。 可看来,眼下这书法亦是出自名家,见其生字微云卷舒、疏朗匀称,颇得天然之趣,李松一时间想到了董其昌大师。 两个人难得的默契,说出是明代董其昌大师的手抄本百家姓,韩冲便明白,自己这一次八成又捡漏了。 “确定是董其昌大师的书法作品?”韩冲故意装傻。 “千真万确,童叟无欺。” 钱紧笑称,“董其昌大师第一次把书画创作分为了韵、法、意三个概念,晋人书取韵,唐人书取法,宋人书取意,而他的书法出入晋唐,韵味十足,字里行间布局,力追古法。仿造者顾此失彼,用笔不免空怯,神韵尽失,荡然无法,我鉴赏了那么多赝品,经验之谈不会错的,确实是他的真迹。” “韩冲,你这百家姓是多少钱收来的?” 李松同意地点头,两个前辈都认可了,这已经板上钉钉。 韩冲不在充愣,笑道。“这本《百家姓》我收来的时候出了两万,当时我觉得应该值这个价吧。” “当然值,你小子这下真心又捡漏了,董书的百家姓,自认有很多追捧者,尤其书法爱好者为得到一本董书寝食难安,做梦都会惊醒。这本董书百家姓我看最少有四万。李松,你觉得呢?” “董书的百家姓。我也是这个意思。最少四万。”李松给出判断,不免频频点头。 两万收来,可值最少四万,这一下子就翻了一倍。 韩冲赌赢了。 “没想到,这是董其昌大师的书法,惭愧,惭愧。” 韩冲装出一副弄巧成拙,无心柳成荫的模样,再次叫李松和钱紧羡慕韩冲的好运气。 可欣慰之下,韩冲也没有忘掉还有其他几件。 “钱哥,李哥,这还有几件,你们帮我继续掌掌眼?” 还用韩冲多说,钱紧早已上手了其中的鼠李烟斗,可这个鼠李烟斗跟韩冲鉴定的一样,材质做工不错,但也没有其他所长,价格也就三五千块。 “这个鼠李,材质,工艺都还可以。五千估计有人收。比起你收的这个鼠李,旁边的这个海柳不简单了。” 钱紧在入手鼠李时,已经看到了一旁的海柳烟斗。 海柳烟斗在中国常被用作烟斗的材料,斗客们忠乐于此,但海柳烟斗的学问可大了去了。 根据材质不同,它分为了血柳,赤柳,石柳,乌柳,红柳等,其中又以红柳和赤柳最佳。 赤柳,尤以颜色鲜艳悦目,初出水面时,枝头上的小叶闪闪发光,树枝富有弹性,离水一段时间后,枝干就变得十分坚硬。 用赤柳做成的烟斗,水渗不腐,火焚不损,十分耐用。 加之其本身色泽明丽,美轮美奂,更是斗客们追求的无上至宝。 奈何钱紧惊叹不觉,恰是韩冲小子收来的这个海柳烟斗正是赤柳,是烟斗之中最好的材质。 它是海柳根部的位置,基本上没有五十年的功夫根本不可能长出来。 “臭小子啊臭小子,这一件你多少收来的?” 钱紧鉴赏完,还投了目光给李松,李松知道钱紧是发现了好东西,叫自己分享。心中先道这韩冲真是运道十足。 在李松经验看来,捡漏一个百家姓,那没什么,毕竟董书看得到,那书法浑然天成,加之扉页,都能隐约判断出来,门外汉也有蒙对的可能。 可木头鉴赏却是新手们短时间内不能攻克的难题。玩家面对木头,也时常显露抓耳挠腮的窘态,更是多少年都在反复交学费。韩冲这小子不过古玩行扎根一个多月,他如果不是运气,那这突飞猛进的势头真有点吓人。 将信将疑地将海柳烟斗入手,即在那一秒,李松不得不佩服韩冲了,就算只是运气,那能有这般逆天运气的,也不是池中之物了。 “好,好一个赤柳烟斗。不仅是做工,材质,年代还够,最起码是清代早年的物件。这么一件古董,价格真就不好说了。” 好说不好说,韩冲也要先讲他多少钱收来的,当钱紧和李松听到韩冲只花了四万,还是这两个烟斗只花了四万块收来时,两位前辈已经是额冒黑线,大呼吃仙丹,吃了仙丹了。 正在韩冲纠结、好奇这两个烟斗能有多少钱时,前些天韩冲见过的刘全正来到了藏宝斋。 这个公子哥手痒痒了,他此行,正是想看看藏宝斋最近出了什么新宝贝,赶上韩冲带回来的几个宝贝正在验货,蹭了过来。 第六十五章 回忆(二) “这是又出了什么宝贝啊?” 刘全正不算稀客,大家彼此熟络,自然没把他当外人,当刘全正进来,钱紧直接说出。 “韩冲从他们老家收了几件宝贝,这不,一个董公的百家姓,一个赤柳烟斗。再有,最后这一个我们还没看呢。” “是吗,我瞅瞅。”刘全正他是古玩假把式,但学费交多了,也有浅知薄见。 听到董公的作品,他观摩上那本百家姓,看了后,欲罢不能捧在手中。“董公写的百家姓真是妙啊。其字正如天女散花,神龙戏海。早就听闻董书价比千金,今日我算大开眼界。这本百家姓值多少钱啊?” 溢美之后,刘全正嬉皮笑脸地看上钱紧,他可看不出这东西的价值,全是扯屁恭维。 “行内的价格,怎么也要四万。”钱紧淡淡道。 “值,肯定值这个数目。”感叹之间刘全正来到韩冲跟前,拍着韩冲肩膀道。“韩冲老弟,你有所不知,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看百家姓,说中国的姓氏文化博大精深,更是值得推敲。我听别人说起过,百家姓之前,我国有关姓氏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商朝,那时还写在了甲骨文上,有没有这事?” 刘全正卖弄学问,李松点了点头。“确实。战国时候有一本名著叫做《世本》,里边记载黄帝至春秋时期诸侯大夫的姓氏、世系、居邑等等,可惜到宋朝已经逐渐毁坏。最早的记载姓氏的书籍便是这百家姓。” “恩,恩,所以说这百家姓好吗。韩冲老弟,你这运气真是好,我都羡慕死了。话说这百家姓你有没有出手之意?” 韩冲早就看出了刘全正的心思,实际上,韩冲也正有出手之意。 “如果刘哥喜欢,真心想收,那我也没有别的说的,反正我拿在手里也没什么用。” “瞧你这话,我当然想收,实不相瞒,我老爸过几天七十大寿,我正想着给他准备一份礼物呢。” 钱紧玩笑之言,却顺水人情帮刘全正发声。 如今钱紧推荐,他哪里还会放过机会,更加是这么好的物件,鉴定过的宝贝。 一时刘少笑道。“是啊,是啊,送一个百家姓确实不太合适,还是钱紧考虑周到,韩冲老弟,你看这个烟斗,就给我一并收了吧?” 韩冲还没说话,钱紧却为刚才的话后悔了,这全然是忽略了人家韩冲的想法,还不知道后者要不要出手呢。 钱紧一巴掌打在嘴上,歉然道。“韩冲,钱哥嘴快,钱哥错了,你不必多想,不想卖可以直接说的。” 钱紧一脸愧疚,可韩冲实际上还有点感谢钱紧呢。 他正是缺钱的时候,开超市之后,韩冲手头便没有几个多余的钱了,以后淘宝捡漏没有本金肯定不成。 他偏偏是那种不好意思开口要价的人,有钱紧哥在这,倒能水到渠成促成买卖。 “没事。谁叫刘少赶上了呢,而且我也觉得老人家过寿送百家姓不合适,连带着那就一起收走算了。这个鼠李烟斗我就留给我爸,另外的两件,刘少你可以一并拿走。” “真的。”刘全正喜不自胜,但钱紧立马提醒。“刘少,你别高兴太早。尽管韩冲说给你收,不过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这百家姓四万,这赤柳烟斗最起码七八万。七八万的价格可以吗?” 钱紧都不太肯定,问去旁边的李松。 李松其实刚刚已经有了判定,他定的价要比钱紧高些,坦诚道。“最少八万。” “是啊,百家姓四万,赤柳烟斗八万,你要收,可不能亏待了人家韩冲,不然我都不算。”钱紧确定道。 “看你说的,我刘全正的名声你不知道?八万,四万,一共不就是十二万。好,我给韩冲老弟十三万,韩冲老弟,这两件我收走,你看十三万够意思吧。” 韩冲本来一个两万收来,一个四万收来,现在四万加八万已经翻了一番,他早就满足。刘全正再加一万他怎么不窃喜。 而刘少财大气粗,他愿意多付这一万,也是希望能够和韩冲交好,日后细水长流。 “你不说话就这么定了,嘿,不过这还有一件。”说话之际,刘全正的目光游离到了那第三件宝贝上。 在这个圈子混的,谁都有点欲壑难填的潜质,宁可多收是错,绝不少收后悔。韩冲前边两件古董尘埃落定后,他也是关心这最后一件长命锁的价值。 因自己应允了这长命锁可值五万,姐跟姐夫都在家等待着好消息,相比前边的出手,韩冲最希望这一件没有看错。 并且,这长命锁上的宝光要比之前自己遇到的都要强烈一点,如果它是清代以前,更证实了韩冲对于蛟龙身上宝光是反应年代远近的这个判断。 这时,打扫卫生完毕的涂雨薇亦慢慢靠了过来,她对于百家姓和烟斗不感冒,可这惟妙惟肖,美轮美奂的一把金锁迷住了少女的心思。 涂雨薇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身体不好,也戴过这样的一把长命锁,只不过自己的那把是银质的,前两年的时候才摘去。 长命锁带给了涂雨薇一个健康的年少时代,所以见到这件宝贝时候,涂雨薇心底的神经被触及,其实,涂雨薇寡言少语的冷傲性格不无跟童年身体不好有关,她病怏怏的,那时候小盆友们都不跟她玩。 而两年脖子空档期的她,如今爷爷又给了一个锦凤的挂件,或者这挂件会陪伴自己一生? 涂雨薇尽管冷酷,高傲,但她心里住着还是一个少女,她渴望爱情,更相信美丽的锦凤能够带给自己一段美好的爱情。 就像是长命锁曾带给自己健康一样。 “这把锁不错,韩冲这也是你收来的?” 涂雨薇这是第一次主动问韩冲,那一秒,韩冲都有点不可思议。在韩冲看来,这个短发美女美得不可方物,冷得不可一世。 他总觉得两人气场不和,尽管在上一次的酒宴上有了一点接触,但终归还有着距离。 “是啊,不过现在这把锁的所有权不归我,是我姐跟姐夫的,我拿来是想帮他们出手。” “你说你是想要卖出去?” 涂雨薇眼睛少有的放光,瞳孔一下子放大许多,这种想要拿宝的眼神使得刘全正都微微有了一点敌意。 第六十六章 争宝 “对啊。” 涂雨薇反常的神态使得韩冲微微一怔,被问的有点嗔舌。“怎么?” “没事。只是,我很喜欢这把金锁,我想能不能待钱哥和李哥鉴定完之后,你把这个金锁给我收?” “你是说你想要这个金锁?”韩冲再次一惊,以涂雨薇的年龄来说,过去了戴长命锁的时候,更加,她一个小女孩,说收藏古董,委实叫人难信。 “是的,无论是真品还是仿品,我都想收下这把长命锁,你放心,如果是真品,我也不会少出价的。”涂雨薇以前冰冷傲然,但面对心仪之物眼睛发出的喜欢,那种由内至外的喜欢,根本伪装不来,还让人动容。 没等韩冲点头,刘全正亦伸出橄榄枝。“韩冲老弟,虽然这位美女喜欢,可你也要给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也很喜欢这把金锁的,长命金锁吗,我有个小侄女刚刚满月,我还没给她礼物,这正好是个不错的选择。要是真品,我也不吝想收。” 刘全正说出话来,韩冲明显看到涂雨薇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下一秒,这姑娘扬头,倔强和笃定的看来。“没关系吗,大家都有喜欢一个东西的权力,可是我是不会轻易错过这把金锁的。” 现场气氛突然尴尬起来,钱紧和李松都呆愣了几秒,不晓得如何收拾局面。 可长命锁依旧还要鉴定的。 最后竟然是涂雨薇把金锁拿到了钱紧和李松面前。 这姑娘小心翼翼地拖着金锁,就好像捧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不,应当是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其眼神中,泛滥出来母性独有的那种光辉。 “钱哥,李哥。给。” “好,好。”钱紧和李松有些不好意思,先是钱紧哆哆嗦嗦地接过了金锁。 易手进入钱紧视野,这长命锁正面的一棵松树先叫人叹为观止,拍案叫绝。一般的长命锁乃是采用简单的字迹镌刻,一般为“长命百岁”、“长命富贵”、“长发其祥”、“后生可畏”等字样,更简单的连字都没,少有采用图案,不过那也是将图案錾在反面。但当下的长命锁很不一般。 它是在金匠压制出的浮雕式纹样上錾出细部,勾勒出来松树的纹样,这种工艺一般的工匠师傅根本无法完成,涉及到的浮雕,浅刻,刻金,还有更多的学问体现了超高水平的技艺展现。 可以说,这应当是宫廷御用工匠,或者江湖绝顶高手才有的水准。 反面的福鹿亦然。 再有,这长命锁的不凡之处还在于它是纯金打造,是千锤百炼、精雕细琢所成,可贵的是它的工艺,以及材质。 年代都可以往后。 这也是为什么韩冲尽管看到了这长命锁的宝光厚重,色彩更亮,却更在乎这长命锁工艺的原因所在。 精湛的技艺表达有时候便会叫欣赏者忘记它的年代,这也恰是成功作品之魅力所在。 “这长命锁不简单,不简单,李松,你快来看一下,我拿不准。” 钱紧一边点头,一边又摇头,还啧啧不已,旁的人难免受其影响。 韩冲七上八下。 他当初为了这长命锁,信守五万的承诺,如果真的到了五万还好,不到的话,他真的没脸再去见姐姐姐夫。 但不知为何,韩冲还是信心大于没底,从钱紧的神情中,或多或少,韩冲察觉了什么,只是碍于最后没盖棺定论,他保留意见。 换李松过手。 李松鉴赏长命锁还有年头,他知道这东西起源是在汉代,那个时候还不是当下这种样式,而是长命搂,一种五色的丝带。 但用意大同小异,当时就是为了避讳不祥,至明代,演变成儿童专用颈饰,后来逐渐发展成长命锁。长命锁的材质有金、银、铁等,出现最多的则是银锁。金锁当然也有,一般多是出在富贵人家,比起银锁和铁锁来,就很少了。 物以稀为贵,金锁的价值自然在长命锁中是最高的,李松见过这高超的工艺,更是晓得,这堪称项饰上品了。 况且,这金锁到代,它是一个出自明代晚期的作品,正好是流行金锁的黄金时代,而流传有序,就到了现在。 李松鉴赏完毕,将长命锁安好放在桌面上,他似乎也不好轻易断价,走到钱紧跟前,两人商量起来。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很多,韩冲,涂雨薇,刘全正三个人则在一边等待。 尽管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可韩冲觉得那段时间异常漫长。 待得两人回转身来,钱紧在李松的示意下,代表发言。 三个人已不觉凑了过来,饮着脖,充满期待。 “我跟你们李哥刚才看过了这把金锁,这是明晚期的物件,古董一件。” “明代的物件啊?”仅一句,便振奋的刘全正笑了,他其实刚才已经决定,如果这东西是真品,他必定散财收下。 论及财富,他根本没把涂雨薇那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 “恩,那这东西值多少钱?” 听刘少急切地问价,涂雨薇有些讽刺。“这东西的价值不能用钱衡量,而且,比起它的年代,我更看重的是它的工艺,还有意义。” 涂雨薇冷哼。“在我心中,这东西是无价的。” “无价,我看你是出不起价。”刘全正不甘示弱。 “刘少,涂雨薇说的没错,我的意思也是,比起这古董的年代,这金锁珍贵在于他的工艺,这工艺的难得才是它价值的所在。” 钱紧耳提面命的训说,刘全正惭愧了,亦不好意思反驳。 钱紧接着徐徐说道。“这金锁正面刻松,反面刻鹿,纯金打造而成,应当是古时候富贵人家给子女定制,请到的不是御用师傅,那一定是江湖能匠,我跟李松商量后,确定它的价值在十到十五万之间。” 多少? 十到十五万? 这是韩冲心底发生的声音,表面上,他还假装着淡定。不过,他心中的不安和顾虑这一刻便能全部打消。 对于无论自己,还是远在家乡的姐姐姐夫,无疑都是一个好消息。 听到最后价格,刘全正却没觉得十五万有多么居高不下,反倒认为十五万简直信手捏来的存在。 “我出十五万,收下这个金锁。” 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涂雨薇。 第六十七章 争宝(二) 没错,全部的人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刘全正口张如象,他是要说,可怎么就被涂雨薇这个小丫头捷足先登了。 “你出十五万?” 涂雨薇亭亭玉立,今天上身一件白衬衣,职业黑裤,比以往多出来很多干练的气质。 面对刘全正的怀疑,她一字一顿,清晰得吐字。“对,我是说,我出十五万,收下这个金锁。” 说话时,她的胸腔随之共鸣,在那胸部还小有起伏,若不是当下这种情景,她一定会把现场的几个男人迷住。 刘全正极其冷静,他不甘心这么失败,较真道。“你出十五万,那我出十六万。” 涂雨薇阴冷地笑了。捋了一下耳边的短发,好像没听到刘全正说什么一样地转身面对韩冲。 “韩冲,这金锁我出十五万收下。” 韩冲感受过涂雨薇的冰冷,但即使在寒冷,她也没有达到今天这种犀利,几乎是一块冰,她全身都散发出巨大的寒气,使得韩冲内心都有些畏怯。 刘全正当然不让,凑过来,亦抓住韩冲的胳膊。“韩冲老弟,这把金锁还是给我收吧,我出十六万。” 韩冲尚没经历过这种争宝的场面,可长他的钱紧和李松哥觉得这种事情太平常不过了。 对于两人而言,势必要按照行内的规矩办。 李松笑着走到刘全正身边,钱紧则把涂雨薇拉到了一边。 两人都对分别的对象说了些什么,把韩冲剩下中间,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再次回来,刘全正脸色舒缓了很多。 刚才,他是被李松劝说放弃这把金锁了。 因为刚刚的确是涂雨薇先有收宝之意,更是先说出了价格。她算是和韩冲交易的第一人,就算刘全正想收宝,那也不能横插一杠,需两人谈崩后才可以介入。 自然,李松还安慰刘少,他已经收了两件宝贝,这一件让给后生方显大气。 刘全正回来,对着涂雨薇勉强笑了下。“涂雨薇,刚才是我爱宝心切,所以跟你争,不过你出到了十五万,我也没话说了,这宝我让给你。” 涂雨薇刚才也受教了钱紧,回应道。“谢谢。”可表情总是有几分敷衍。 然后,涂雨薇再次用她那冷冰冰的目光投向韩冲。 “韩冲,十五万我收下这件金锁,钱的话你要跟我回一趟家,我先打个电话。” 说完,涂雨薇没等韩冲回答,便踩着那双起码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出了藏宝斋。 藏宝斋外。 涂雨薇按响了一个号码。 涂逸墨正在草场打高尔夫,听到电话响了,接听。 “怎么,雨薇,找爷爷什么事?” “爷爷,我今天看上了一个长命锁,我想把它收回来。” 涂逸墨介绍涂雨薇进的藏宝斋,其实,涂逸墨就是想要培养涂雨薇的鉴定能力。 现如今,她仅仅一个月的学习,已经出手捡漏。 涂逸墨自然支持。 “好,好。你直接告诉爷爷,我能做的是什么? “爷爷真是我的知音,我收下这个长命锁,需要十五万,我自己只有五万,所以想从爷爷那里借十万。” 听到长命锁十五万,涂逸墨皱起了眉头,可孙女第一次的尝试,他亦不想打击,尽管十五万的学费有点贵,涂逸墨仍愿意为宝贝孙女承担。 “可以,没问题。你现在要吗,我就在金湾高尔夫球场,你可以过来拿。” “爷爷太好了。那我现在过去。爱你。” 涂雨薇在藏宝斋外聊得不亦乐乎,偶尔还有咯咯的笑声传进屋子。但挂断电话,涂雨薇旋即用冰冷武装起来自己。 她挺着胸,束腰走着端庄,那步伐之中,似乎都卷着寒意。 “韩冲,钱你需要跟我出去拿一下,你现在有时间吧?” 所以这么急切,还不是涂雨薇对这金锁爱得深沉,其实,涂雨薇浑然把金锁当成了她的朋友。 在她的童年,陪伴她最多的便是脖项中的长命锁了,别说是十五万,就算是二十万,三十万,可能涂雨薇皆会任性的购买,当然,前提是她很有钱。 韩冲不着急,可涂雨薇似乎必须要把钱到位,韩冲只得浅浅应了声。“我有时间。” “那跟我走吧。” 涂雨薇扭身,然后抬起修长的美腿,带出全身美丽的弧线,走在了前边,韩冲默默跟在其身后,闻着其身上那特有的,险些神驰。 涂雨薇出来藏宝斋后,等了没一会,就有一辆红色的跑车来接,涂雨薇甩了一个眼神,那司机便知趣地下了车。 拿过车钥匙,涂雨薇娴熟地打着车子,看着愣在车下的韩冲,冷斥道。“干嘛呢,快上车啊。呆子。” 韩冲怎么能不呆。 是的,韩冲不认识刚才那车的牌子,可红色的跑车,自身的高大上,韩冲再傻也知道很贵。 并且,韩冲从来不知道涂雨薇这么有钱,有地位。 他最多觉得涂雨薇家有点小钱,不过,眼下看来,涂雨薇的身价绝对不止自己想象的那样。 所以,他才呆在了原地,被涂雨薇找机会封了一个呆子的称号。 金海湾坐落在江城湾里新区。 在湾里,几年前还是一片荒地的金海湾被涂雨薇的爷爷拿到了开发权,接着,一片荒地在两年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涂逸墨更是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跃成为当年江城的十大杰出青年,曾经伙同开发的小伙伴一个个平步青云,爱情事业双丰收,有的知足退隐,有的进入政界。 朋友越来越多,门路越来越广,抓住每一个契机,涂逸墨在房产项目上陆续投资了几千万,而回报超出他的想象。 几年之间,涂逸墨成为江城房产界家喻户晓的人物,如今,七十岁的他选择安享晚年,所有的家业全部交给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涂雨薇的爸爸涂正龙打点,而他乐得玩赏自己最爱的收藏。 他经常出入古玩街,愿意选择独行,正是那一次,他进入古玩街被小偷盯上,方遇到了韩冲。 说起来,涂逸墨跟韩冲是有不解之缘。 第六十八章 再次相遇 当车子停在金海湾别墅群门口,涂雨薇拉开了车门。 眼神在韩冲身上流转了一下,似乎微妙的斟酌,才道。“你在车子上等我一会吧,我这就给你拿钱去。” “没事,我下来等你一会吧,正好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韩冲说着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好。”轻轻一句,涂雨薇踩上她的高跟鞋,哒哒哒地朝远处走去。 韩冲在金海湾门口歇脚,这会,他迫不及待地给老家的姐拨了电话。 韩冲知道,韩印雪一定也等着自己的消息,倘若不早点告诉她这长命锁卖出了十五万,她心里肯定忐忑难安。 “韩冲?” 韩印雪是一台诺基亚手机,最便宜的那种,正在家扎鞋垫的她看到韩冲的来电,放下手中的针线,说道。 “对,姐,是我。” “怎么了,给我打电话是有好消息?” “果然被姐猜中,是好消息,你的那个长命锁卖出去了,现在我正在等买家拿钱,你猜,卖出去多少?” 韩印雪听到卖出去便兴奋得不得了,抑制不住地笑着说,“五万?” “不对,往高了猜。” “难道是六万?”韩印雪小心翼翼,心脏砰砰砰的。 “我说姐你能不能大胆一点,多说一些。” “六万还不大胆?难不成十万?不可能的。” 韩印雪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卖出去那么多,一边说着一边在电话这头摇头。 韩冲也不在卖关子了,咯咯一笑。“这长命锁卖出去了十五万。姐,是十五万,这下子你跟姐夫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多,多少?” 韩印雪被从天而降的十五万震到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跟腿下一秒颤起来,好像家里发生了地震。 刚才周卫涛已循声而来,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见媳妇这德兴,赶紧抢过来电话。“说什么了,这么激动。韩冲,多少钱卖了?” “姐夫,姐没事吧?” “娘们,没出息,听个电话都能跟中了癫痫一样,没事,韩冲,你说,卖出去多少?” “十五万。” 刚还站得笔直,听这数目,腿一软,周卫涛亦半卧下去,好在手里的手机还抓着,韩印雪看到丈夫的熊样,融融笑开了。 “娘们不行,这老爷们也是个孬货,怎么,听到十五万也被打倒了?” 周卫涛尽管摔了,可脸上的喜悦无法形容,一时间,两人相视笑了,因好日子终于来了。 “十五万,我能不倒吗?我有钱了。”喜极而泣,周卫涛突地哽咽了。面对着电话,周卫涛激动道。“韩冲,十五万,五万姐跟姐夫给你,就当你的好处费。” 周卫涛和韩印雪心里清楚,若不是韩冲,这长命锁根本卖不出十五万,况且,他们只是希望能有五万足够。 韩冲其实骗他们只卖了五万,他们亦不知道这长命锁真正的价值。 可韩冲不是那样的人,这一会,韩冲在为姐跟姐夫感动,他可以理解受穷够了的人面对富有突然降临时候的诚惶诚恐。 “姐夫。我还是那句话。这长命锁卖出去多少就是多少,我们是自家人,我怎么可能跟你们要好处费。再有,姐跟姐夫把门市给我用,我帮这么一点小忙,不足挂齿。我只是希望姐跟姐夫能够幸福,家庭和睦,这就是做弟弟的心愿。好了,等我收到了钱就给你们打到卡上。” “恩,恩。”周卫涛擦掉眼泪,鼻头仍不免酸涩。“韩冲,门我已经打通了,里边也搞了下卫生。” “谢谢姐夫了。” “说什么呢,以后不准再说这个谢字。还有什么需要你就说。” “好,好。”韩冲笑了,而他徘徊在这金海湾的门口,并未发现一个老头已经关注上他。 并且,关注了不止一两秒,他已经在远处慢慢靠近,此刻不过停在韩冲三米不到的位置。 老人家从皱着眉头观望,到舒展,最后露出笑靥,这会已经完全确定,打电话的这个家伙就是曾经帮自己勇斗小偷的男孩。 说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韩冲挂了电话,脸上还洋溢笑容。他帮助了姐跟姐夫,更使自己内心不再亏欠。毕竟用人家的门市是免费的,虽然姐跟姐夫慷慨,自己也不能安然。 涂逸墨见韩冲落下电话,凑了上来。 他今天是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装,穿在身上,跟那天在古玩街的感觉迥然两人,所以当老爷子上来时,韩冲根本不觉得是找他。 自顾自往后看去,韩冲发现没别人,更觉得老爷子古怪。 “别看了,我就是找你。” 涂逸墨嘿嘿笑着。 “找我?老爷子,您,您有什么需要?” “我没什么需要。”涂逸墨继续靠近,等他停到韩冲眼前,后者打量了一下,虽觉得似曾相识,可韩冲仍想不起他,不禁眉头蹙紧。 “老爷子,没什么需要您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很不习惯的。” “哈哈,小伙子,难道你真想不起来我了,可我怎么认得你脖子里的这个玉佩。” 老爷子竟然伸手去拿挂在韩冲脖项中的宝贝,这东西韩冲可不能叫外人摸的,抵触的一拦,但旋即韩冲想起来了,这老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送自己挂件的老人。 “是你?” 涂逸墨“恩”了一声,眼波横过来,点了点头。 手随之收了回来。 “是我。” “没想到,真没想到在这再次遇到您。我有好多话想跟您说呢。” 涂逸墨也有满腔话语想对韩冲倾诉,谁料韩冲也有这番感受。 “好啊,我也想跟你好好聊会,在这似乎不太合适,我找个地方,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啊?” 韩冲因为在等涂雨薇,但想到蛟龙挂件可能隐藏的神秘,衡量之下,韩冲觉得还是不能错失和老爷子相聊的机会。 “好。” 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涂雨薇,韩冲跟随着涂逸墨,上了一辆黑色奥迪。 刚走一会,涂雨薇拿着十五万便出来了,可此时韩冲人早不见了,抓住手机刚要打电话,才看到韩冲一条信息,他说:钱明天带给我就好,有事先走了。 第六十九章 龙虎山 韩冲跟随涂逸墨上车,车子披着金色的阳光驶离金海湾,一直开到了市郊的一家乡村茶馆。 这是涂逸墨常来喝茶的地方,这里依山傍水,环境优雅,装修风格古朴简约,氛围十分适合饮茶养性。 他把韩冲带到这里来品茗,老板跟涂逸墨熟络有加,把韩冲和涂老带到了“碧螺春”雅间。 斟好茶,涂逸墨端着茶杯开始熏鼻。 一边闻茶,一边还不忘问道。“你怎么会在金海湾?” 韩冲其实难以启齿他是来收钱的,借口道。“我有一朋友在这上班。跟他见面来的。” “哦。那你我还真是有缘,我也是有人找,不然我还在操场打高尔夫呢。你瞧我这一身运动装。” “是啊,是啊。看得出您十分爱运动。说实在的,上次帮你打小偷,事后我回想,估摸着您都能制服那两小偷。” “哪里。老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两家伙。对了,那天你死活不叫我感谢,我就想问,你是学生吧?家里情况怎么样?” 涂老就是想帮韩冲,觉得这小伙人好,可韩冲无功不受禄,那次举手之劳,才不想涂老回报。 最后拿了人家的蛟龙挂件,韩冲都很亏欠了,现在想想这挂件是自己的福佑,老大爷是自己的贵人,韩冲更加感恩。 “您别说没感谢我,这个蛟龙挂件不就是宝贝吗?” “宝贝?”涂逸墨可不觉得一个挂件有什么可贵,摇头。“一个挂件,你就别寒碜我了。” “不,这可不是一般的挂件。” “我知道。”见韩冲一脸执拗,涂逸墨道。“羊脂白玉吗。不,还不到羊脂白玉。纵然是羊脂白玉我也觉得不及你帮我拿回钱包的价值。难道它还能有多么宝贝?” 涂逸墨看轻的神态,叫韩冲发现了一个更大的可能,那就是也许连老爷子自己都不知道这蛟龙挂件的秘密。 韩冲为了证实判断,试探地问道。“老爷子,您这挂件有什么学问吗?” 涂逸墨被问的瞠目,“学问?我不是跟你说了,这是我朋友帮我求的一对挂件,龙凤呈吉祥之态,保佑佩戴者一生平安。” “您朋友,他是在哪里求的?”韩冲顺藤摸瓜。 “听他说,是在龙虎山的上清宫,一个道观。道观里边一个叫做玄恩的做法的道士帮他求的。” 涂逸墨怎么没察觉出韩冲眼神的不对劲,但他却不想过问这挂件的悬疑了。因为自己已经送出了挂件,福佑恩赐便一并给了韩冲。 韩冲点了点头,默默记下了做法道士的名号。 他已经有了猜测,很可能是这位道士把蛟龙封印在玉石之中,而想要知道其中的秘密,必须要找到这位世外高人。 “喝茶。” 韩冲再次给涂老请茶,涂逸墨看出韩冲心事,笑了笑。 “小伙子,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说出来的,是不是想找到那位道士?巧在我过段时间会去龙虎山,如果有心,我们可以一起前往。” “不。”韩冲推辞道。就算拜访,韩冲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比较虔诚。 “好吧。小伙子。”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或者是老头子忘记你有没有跟我说起过。” “啊,我姓韩,单名一个冲字,您叫我小韩就好。对了,我还没请问您贵姓?” “我啊。”涂逸墨气沉丹田,厚重如钟道。“涂逸墨。” 要是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的,听到这个名字多少会打个颤,韩冲的冷静,更加确定了涂逸墨判定韩冲还是个在校大学生。 看他的年纪,估摸跟雨薇差不多,涂逸墨继续道。“我猜你还在读书吧,好好读书,出来工作后,可以找我。” 已经得到了涂逸墨这么大的恩惠,韩冲哪里还好意思麻烦人家,何况,现在在藏宝斋也挺好。 “先谢谢涂老。不过这个真的不需要了。” 两人继续寒暄,聊到古董上边,韩冲甚至请教了涂老一些问题,相谈甚欢,几乎忘记了时间。最后傍近晚上,月色朦胧,两人才相互留了电话号码,结束了这次品茶。 韩冲是被涂老的司机送到的家附近,从车子下来,韩冲谢过司机后,独自一人往小区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楚欣正在给徐亮烧夜宵,这丫头最近因为韩冲回老家,和徐亮过了好几天二人世界的生活,韩冲见到两人温馨的画面,都有点后悔自己这么早回来了。 楚欣看出韩冲脸上的羞涩和悔意,旧事重提。“韩冲,你回来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考虑一下,魏语诺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她一点不比你那个女朋友差好不好,你真没有一点意思?” 楚欣何尝没有在魏语诺耳边煽风点火,她私下和徐亮一起时,两人早商量过了,要是韩冲能和魏语诺好,她住在这里就不会这么尴尬。就算是干那个事,有魏语诺和韩冲在一起,她也觉得从容了。 都是年轻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所难免。更何况还是恋人,那不大战几个回合都说不过去。 不像现在,韩冲一人住在隔壁,她到了高潮都不敢喊。 韩冲尽管内心还有抵触,但这一次却没有反感地进屋,回避问题。 随即楚欣看到了希望。“我是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就算成不了,你们也可以试一试嘛?语诺是女孩子,这方面不好主动,我给你们牵个绳,你象征性地打个电话约下她,吃顿饭,看个电影,你说呢?” “我这两天还要上班。”韩冲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楚欣笑了,起码这说明有戏。“咳,那就等你休息的时候吗。没事,等你休息的时候给我电话,我帮你搞定。” 韩冲再没多说什么,静静地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走去了他的房间,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爸爸想要个儿媳妇,不如就先了解一下? 第二天,韩冲到店里,涂雨薇把十五万现金带了来,看着十五沓毛爷爷放在桌子上,韩冲心情却比之前冷静得多。 去银行给姐姐姐夫办理了转账,看到卡里边有了十五万存款的周卫涛激动地奔泪。 因为这几天店里不忙,韩冲基本上都是跟着李松和钱紧哥学习木头的鉴赏。 当然,偶尔也会有生意来,韩冲亦试着独立鉴宝,处理藏宝斋的一些生意了。 三天后,韩冲迎来了自己的周末。 第七十章 龙虎山(二) 一大早打包了一些行李和干粮,韩冲跟徐亮告别。 韩冲临走前徐亮还一直埋怨,唠叨。 话说,说好了的休息的时候去跟魏语诺约会,可韩冲这小子却说什么要去一趟龙虎山。 天知道去龙虎山韩冲不是玩。 所以听说韩冲去龙虎山旅游也不约魏语诺,着实把楚欣气坏了,可楚欣的暴脾气亦不好惹。 她依旧是想法设法的给两人创造了机会,这不,楚欣找到魏语诺,约伴周末同去龙虎山玩。 在宿舍,魏语诺把行李带好,楚欣催个不停,魏语诺还不晓得怎么回事,稀里糊涂跟着楚欣出了宿舍,打上一辆的车,直接往火车站出发。 出门前,她发给徐亮一条短信,于是,徐亮便尾随韩冲,步步为营地上演一出好戏。 同样一趟列车,不同的车厢,魏语诺跟韩冲也都不知道彼此上了一趟车,各自捋着这次出玩的心情。 魏语诺跟楚欣来,那就是来玩的,学习的压力,还有生活的压力叫魏语诺早就想要释放一下,而龙虎山,风景秀美,树木蓊郁,倒是休闲玩耍的不二胜地。要不然,魏语诺也不会平白无故地答应和楚欣来玩。 韩冲便不一样了。 别人看似他无厘头,但韩冲早已经谋划好了这一切,在藏宝斋掌事的这三天,韩冲多次想要催动蛟龙鉴宝。 可不知为何,就算韩冲咬破了手指,蛟龙有时也会没有反应,时有时无,这不得不叫韩冲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能够拣漏,无不得意于此,如果蛟龙有一天失灵,无法协助自己鉴宝,韩冲很可能回到原来的水平,当然,这段时间的学习他的能力提高了不少,可这点把式还远远达到不了鉴宝的要求。 本来韩冲没想这么快拜访玄恩道长,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不得不把时间提前。 一路掠景是这边的魏语诺一行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一想到美景人自醉。 这一边,韩冲平静无波,心事反而重重,旁边那些大学生有的打牌,有的玩电脑,甚至有人找韩冲聊天,韩冲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次龙虎山之行,韩冲觉得未必会很顺利,玄恩道长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韩冲更是不敢确定。 一般的,这种世外高人,并不喜欢与人相处,他们独居惯了,清高寡世,自己此行很有可能遭遇闭门羹。 韩冲当然不想自己悲剧,所以尽量把细节想的周全,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或者见到道长怎么说,这一切一切,韩冲都提前彩排,在脑海中一一上演。 两个小时的路程,对于冥想的韩冲来说,尤其短暂,他还没理出头绪,便看到旁边的几个学生已经开始拉行李箱往外走了。 “同学,请让一下,叫我出去。” 在靠窗位置坐着的胖子瞪了韩冲一眼,责怪他半天还没起身。 这一趟列车是短途列车,终点站便是桂溪,所以大家都是这一站下。韩冲回神来,抱歉地合了掌。 “不好意思,您请。”说着,站起身。 胖子出来,韩冲再望望车厢,整个人满为患的车厢如今已是空空如也。 从车厢出来,韩冲把书包往肩上耸了耸,然后头也不回,大步昂扬地朝外走出。 楚欣为了制造浪漫的偶遇,没有立即和韩冲会和,所以,韩冲从出站口出来,两拨人分道扬镳。 此行去龙虎山,韩冲觉得空手不太好,可玄恩道长的喜好,韩冲不好揣测。但为道之人,对于一些法器应该很喜欢,韩冲便想着去附近的市场淘一件风水法器。 当然,韩冲目前不能引蛟龙而出,所以未必能够捡漏宝贝,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有心比宝物更重要。相信玄恩道长不会是那种金钱至上之人。 韩冲打听了附近有没有古玩市场,还真给他打听到就在火车站附近不远,便有一个鬼市。 说鬼市,其实并不是这地方闹鬼,有鬼,原因还要归结到古代,因为古代这地方流传的东西都是一些家道中落子弟偷偷变卖的宝贝,不想为人所知,选择晚上出来交易,所以被说成鬼市。再有这地方也会流转一些来历不明的宝物,人们戏说宝物有鬼,久而久之,鬼市便相应而生。 韩冲来到鬼市的时候,整个小古董街的鬼市已经没有几家开门做生意了。 原来,鬼市有这么一个传统,那就是鬼市的生意从下午三点开始,基本上晚上通宵达旦,可到了第二天上午,所有的鬼市生意都关门大吉。 韩冲来,正是上午的时间,唯有开门的这几家,慵慵懒懒的,似乎也不像是开门做生意的,此情此景,不免叫韩冲倍感失望。 因为周末只有两天时间,韩冲行程很紧,要在这等到下午,恐怕说不通。 于是,韩冲叹了口气,转身便打算离开。 吱呀一声,震得韩冲耳朵嗡的一下,原来,是韩冲正面的一家小摊开门了。卷帘门缓缓开动,开门的老汉盯了韩冲一眼,就像是看稀罕似得,两眼有神,倒把韩冲看的羞涩了。 望了空旷的古董街,老汉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身就从里边抱出来一个半米高的佛像来。 这一番动作,老汉也没跟韩冲说什么,但就好像两人已经交流过一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韩冲先开口。“老板,咱们这鬼市是不是白天不做生意啊?” 老汉也笑了。点头如捣米。“是啊,是啊,鬼市历来白天不做生意的。怎么,你是外地来的吗?” “我啊,从江城过来的,今天本来打算到古董街收一个法器,但不知道,鬼市白天不营业。” “法器?什么法器。风水法器吗?” “是哦,老板,您这有吗?” “我这没有。不过,你可以看看别的东西的。” “不是白天不做生意吗?”韩冲不解问道。 老汉随即乐了。“是白天不做,可要是有了生意,不做不是傻瓜吗?”老汉这几天都没开张了,逮到一个外地猴子,他当然不能放过。 韩冲想着打发一下时间也好,待得一会说不准还有其他古董摊子拉帘开张,谁又说得准呢。 第七十一章 龙虎山(三) “老弟,我这前两天刚收回来一件好东西,瞅瞅不?” 望眼下,只有这么一个客户,并且还是外地来的猴子。 冯成无不想着拿他开刀。 而他所说的宝贝,不过就是昨天从别人那里花五百块钱收上来的一件半米高的佛像。 “来,来,老弟,你过来看一下,这可是好东西。” 老冯朝韩冲不断的招手,虽说韩冲此时没了异能,当下过去很可能打眼。 但看不准自己也不会上套,韩冲觉得看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尤其,刚刚韩冲已经注意到了这尊佛像,冯成抱着它的时候,眼睛发亮,也使韩冲方才多看了这尊佛像几眼。 对于佛像,韩冲不甚了解,可浅尝辄止,韩冲并非棒槌。 说起佛像来,有好多种造型,因为地域文化的不同,有弥勒佛,束腰佛,藏佛,总而言之,你如果不精通佛像的文化,历史,只有打眼的份。 韩冲走过来时,已经告诫自己,多看少说话。 走到佛像前,韩冲细细观察,这佛像有半人高,底座乃是莲花,造型确实惟妙惟肖,看不出任何瑕疵。 但韩冲心中明白,即是这种佛像,才有可能藏着高明的手段,一时真不好判断。 不过,假如造型,品相一般,韩冲拒绝不会有失落感,可这一件佛像如果就这么错过,韩冲又实在感觉可惜。 想着,先问一下价格,再做决定,韩冲偏头看去冯成。 “老板,不知道你这佛像卖多少钱?” 老冯刚刚还有些吃不定主意,因为做古玩生意,拿捏不住客人的心理很容易放走鸽子。 但韩冲的神情,老冯已经看出了什么,枯井无波道。“这佛像可是好东西,小老弟你应该知道,佛文化是我们国家很重视的文化,而佛根据地方文化区域的不同,有汉传,藏传和南传佛教,文化不同,佛像的面相造型也不同。咱们是汉族,当然最推崇的还是汉传佛像,这个呢就是汉传的弥勒佛。” 韩冲这个是知道。说汉传佛像和藏传,或者南传佛像,辨认说来简单。就是看他的形象。一般而言,汉传佛像的面相都很圆润丰满,敦厚温和,慈祥,不怒自威。 藏传佛像的表情则大多凶愤,以众多女神像,男女双身像为主。复杂多变的造型是藏传佛像造像的突出特点,而南传佛像造型,身躯瘦长,脸型秀丽,肉鬓高耸披着薄薄的圆领袈裟,它们通常是没有衣纹或者是布满了衣纹。 眼下这一件,的确和冯成说的一样,是一件汉传的典型造型,弥勒佛。 “老板,你不用说那么多了,东西我看了一眼,兴趣也不是说太大,要是您给我漫天要价,对不起,我马上抬腿走人。” 韩冲是先给老板一个提醒,免得对方出天价。可冯成老鸟了,还会被一个后辈哄住。 冯成笑道。“呵,你放心吧,我老冯在这小古董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鬼知道冯成是什么样的人,韩冲人生地不熟的,当下更是没地没工夫打听,挥挥断冯成的话,直接道:“老板,你还是先开价吧,我看看是不是能买。” 冯成点了点头,然后此处无声地竖起两根手指。 “2000?可以,这佛像我要了。” 韩冲痛快,冯成一听,却差一点晕了过去,2000块?他虽然五百收来的,但里外里赚一千多还不够忙活的。果断摇头,“不是,我说的是20万。兄弟,这么大的一尊巨佛,你开玩笑两千拿走,你识不识货?” 韩冲刚才也意识到很可能冯成说的是两万,故意说成两千,不过是在跟对方进行心理战。 但这厮一个二十万把韩冲亦雷得外焦里嫩。 娘的,两万老子都不想冒这个险,你丫的二十万,真把自己当猪杀了。 韩冲不想废话,马上转身就走,毕竟蛟龙当下引不出来,他是不可能冒险的,二十万,现在自己手头都没这么多钱,就算有,这佛像值不值还是另一码事。 冯成看到韩冲转身,却一点也不着急,他在这个圈子混了很多年了,见过太多的人用这样的方式来压价,因为这小子的眼神明明表现出了对这佛像有纳之意。 白白这么走开,如此的年轻人,定会不甘心。 可谁知,韩冲这一转身,一骑绝尘,头也不回,这可把冯成将住了,见身影越行越远,冯成不顾形象的吼道。 “小老弟,实心买吗,实心买你出个价我听听,能给你就给你收了。” 韩冲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勇敢得说出了一个数字。“五千块,要是给我我就收。” 于是,韩冲没有再听到任何回复的话。 冯成此时却悠然点起了香烟,五千块,他才赚了那么一点,看看晚上出摊有没有更大的猴子出现吧。 韩冲这个价格实际上咬住了冯成的软肋,使得后者如鲠在喉,弃之不舍,不过韩冲对刚才那个佛像的印象却是极好的。 可惜在于目前蛟龙出了问题,不能帮自己鉴宝,否则,韩冲一定要看一看这尊佛像是否埋着学问。 当然,韩冲此刻只是留一件宝,等着拜会玄恩道长之后,他还会回来的。 风水法器没淘到,鬼市再也没有新摊开张,失神之下,韩冲还是离开了鬼市。日头爬上三竿,韩冲肚子叽里咕噜乱叫,到路边找了一家小饭馆,炒了两个菜,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 把肚子填饱了,韩冲决定直接去龙虎山,没有礼物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如果恰好玄恩道长忌讳送礼,自己还逃过了死罪。哪怕玄恩道长重视礼节,自己摸清他的喜好后,再补送礼物亦不算迟。 龙虎山坐落桂溪市境内,信江环龙虎山绕过,依山傍水,造就了其美丽的丹霞地貌,东汉中叶,正一道创始人张道陵曾在此炼丹,传说“丹成而龙虎现”,山因得名。 其中主峰天门山最高,海拔有1300米。龙虎山更是被评为中国第八处世界自然遗产,每年来这里旅游的游客不计其数。 美景传万里,但鲜为人知,张道陵“第四代孙”张盛在三国或西晋时已赴龙虎山定居,此后张天师后裔世居龙虎山,至今承袭六十三代,历经一千九百多年。玄恩道长便是张天师的后裔。 第七十二章 道观 在龙虎山上,有八十一道观,三十六道院,大殿12座,而最为出名的便是上清宫这座道观。 上清宫始建于东汉,原为张道陵修道之所,时名“天师草堂”。北宋大中祥符年间,真宗敕改上清观。正和三年,得名上清宫。 它选址于“九龙集结的”的“莲花”宝地,左拥象山,右注沂溪,面临“云林”,枕台山,规模庞大,气势雄伟。 韩冲形色匆匆,到景区后,便挤上了一辆上山的车子。 九曲回肠,韩冲一路往上,当下的景况跟外边的景色两个世界,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叫了起来。 徐亮和魏语诺、楚欣下车把行李放在宾馆后,便打车到了龙虎山,所以他们现在已经在景区欣赏美景。 徐亮亦想这时候和韩冲来一场偶遇,撮合他和魏语诺两人一起,然后他也能和楚欣共度二人旅行。 韩冲看是徐亮的电话,没好气地唠叨,他还记得临走前徐亮对自己的臭骂,“我说我都来了龙虎山了,你还说个没完是吗?不是说了没时间和魏语诺约会吗?” 徐亮却异常平静,淡淡回答。“我可还没说一句话呢。” “那是我先开口了,说,什么事?” 环形而上的地势,韩冲可不好受,所以长话短说。 “我刚听你说现在到了龙虎山了?” 韩冲毫无察觉。“对啊,我现在就在去龙虎山的车子上,现在已经在半山腰。” “啊,那你上了龙虎山一定会去登主峰了?” 其实,徐亮知道自己是多余问,来龙虎山玩的,谁不会选择主峰天门山。 但确保万无一失,徐亮走个过场。 韩冲可不想跟他浪费口舌,这颠沛之感着实忧伤。“会去登,你就是问这个?我看真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颠得上蹿下跳的,你不疼不痒的跟我聊天,好了,就这么说,挂了。” 韩冲下一秒落了手机,插入口袋,继续忍受煎熬。 可一想到马上就到了,接着便能去上清宫拜见玄恩道长,韩冲觉得,吃一点苦完全值得。 车子又开了五六分钟,爬到龙虎山景区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韩冲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他并非跟车里的游客一样,兴冲冲地奔着主峰而去,韩冲却是像景区的工作人员打听,选了对方说的一条幽静之路,登上上清宫。 小路幽长,山石林立,蓊郁的树木一时间叫你看不到道观的远近。 好在韩冲体力充沛,行到半山腰,地势渐平坦起来,古树参天,却可以透过树影看到红墙,那墙壁延伸,绿树又从墙内长出,青翠欲滴的千年罗汉松下一秒跃入视线,就在上清宫的门口欢迎着来客。 韩冲越加心潮澎湃,登上高台,只这种距离眺望,这上清宫整个建筑布局呈“八卦”形,重檐丹槛,彤壁朱扉,显示出道教宫观建筑的独特风格。 跳下高台,循步而往,这座上清宫不免奢华。它仿皇宫建筑格局,殿楼之华丽,在中国道教史上绝无仅有。 韩冲进入山门,在院内两排,分别塑有的天神地祗、南星北斗、三十六天将、二十八宿星、六十甲子等神像数百尊叫人瞬间眼花缭乱。 这倘若是一个私第建筑,那绝对属于富贵王侯。但作为道教的圣地,亦说明这里的不俗。看着眼前的豪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韩冲更加确信,作为这里的道长一定是一位有心有力之人。 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建立这样的山门,道观,不可能建造一处王府式样的宫邸,一时间,更加对于玄恩道长仰慕不已。 “这位游客,请止步。” 韩冲还在陶醉神驰,一个穿着道服的小道士上前来,推手阻止韩冲前行。 韩冲先礼拜了下,方道。“这位道长你好,我并不是来游玩的游客,这次来,我专程是想拜会一下玄恩道长。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帮我引荐一下?” 小道长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冲,眼神闪过一丝迟疑,接着道。“这位客官,那你是否可以把信物拿来。” “信物?”韩冲糊涂了,难道拜见道长还需要信物。 “这位客官,如果没有信物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玄恩法师说了,没有信物,他一概不见。” 韩冲再琢磨小道长的话,似乎明白了,难不成真的是需要准备礼物,后知后觉道。“道长,因为这次来的匆忙,所以我没准备什么礼物,但我一定会补上,所以还请您行个方便,带我去见一下道长。” 小道长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云展一挥,便要离开。 韩冲忙追上两步,情急之下,韩冲直接把脖颈中带的玉佩摘了下来,这玉牌胜似羊脂白玉,价值亦有一些,拿这个先当礼物,骗过去小道长再说。 “道长,我有信物,喏,这个?” 韩冲双手捧着蛟龙挂件,小道长却身子不自觉后仰了下,他擦亮眼睛,再次打量韩冲,明显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涌出。 “真的是你?”小道长大呼。 “啊?什么?”韩冲这一会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呆愣在原地。 “既然你有此信物,便是道长要等之人,你随我来吧,玄恩道长已经等你很久了。” 当小道士秉佛尘而去,留给韩冲一道背影,韩冲事后琢磨,才知道。 原来,玄恩道长早就料到自己会来,专门叫小道士等,而所说的信物根本不是指的礼物,恰恰就是玄恩道长曾经求的这一对龙凤挂件。 至于小道士惊诧的瞬间,是他觉得这蛟龙挂件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手里,玄恩道长的福物、灵物,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得到。 玄恩法师的灵物有着至高无上的能力,他只会赠予那些对社会,对山门,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人,并且一定是正直、正派之人,可眼下的小伙子,他是如何都不相信有什么丰功伟绩。 各揣心思,韩冲知道玄恩道长卜卦自己会来,更是钦佩,对于蛟龙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愈加好奇。 跟上小道长,穿入云海,进入到深院,这里豫樟成林,在树林之后,却有一家茅草屋,茅草屋普普通通,茅草屋左边一个镇妖井,右边古钟、古碑,古碑上三个字伏魔殿,却衬托了这小小的茅草屋,使之更加神秘。 小道士突然停下来,指着屋子道。“你进去吧,道长就在里边!” 第七十三章 道观(二) 南国无双地,这上清宫绝对是道观中的“大府第”,即便是眼前一个小小的茅草屋,其内都叫人期望不已。 韩冲竟然有一些忐忑,慢慢靠近茅草屋,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茅草屋的确有磁场,韩冲感觉它对人有一种吸附力,只在一念,韩冲已经到了茅草屋内,竟忘记了门是之前打开的,还是自己推开的了。 “你来了?” 茅草屋很简陋,韩冲只看到一个白衣道长,他的头发很长,快要到达腰间。而此时的他背着身子,他的正面是一面铜镜,不过从镜面反射过来的他的脸,剑目星眉,正派凛然,真跟影视剧里边看到的道士无二。 韩冲总觉得道长年纪很大,是那种花白胡子,甚至眼眉都是白掉的,可镜子中的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 韩冲不敢怠慢,赶紧应景。“玄恩道长,我是…” 玄恩手中的云展一挥,“你是来找我询问有关蛟龙挂件的事情,对吧?” 韩冲怔住,自己还没说话,心思已经被猜出。这玄恩道长果然厉害,可转念,韩冲觉得,他只见有信物之人,自己拿了信物,猜出来无可厚非。 “对。玄恩道长,实不相瞒,我很想知道这蛟龙挂件到底怎么回事?” 玄恩似笑非笑,思绪一时飘飞道。“你通过自己的血液开启了蛟龙的鉴定能力,这已经是你的道,无法更改。一切皆是注定,既然鉴定能力开启,那么你就要把它发挥极致。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通过鉴定,你亦能成就自己,成就社会,做对国家,对山门有用的人,持一颗感恩之心就好。” 听完这一段话,韩冲完全惊呆,因为自己还没介绍什么,玄恩道长便能卜算自己的工作以及过去。 下意识的点头。“我一定会有一颗感恩之心,可是…” 还没吐出疑惑,玄恩道长立即打断了韩冲。“可是你现在却无法用心神引出蛟龙,蛟龙藏匿挂件之中。” “对对。玄恩道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玄恩笑了,定神之间,微微颔首,再次说道。“要想左右蛟龙,只要使他融于自己,脱离玉佩就好。玉碎则蛟龙不得不出,只是,想要蛟龙出而归于你自己,必须要将猛兽之血滴于玉佩之上,这样,你再用心神力将蛟龙引入左目即可。” 玄恩道长说完,不知从哪拿出一道灵符,云展一挥,灵符便飘到了韩冲手中,惹得后者咂舌。 “这是一道灵符,你取猛兽之血必须在猛兽生时。灵符可以助你一分钟,叫猛兽暂时休眠。能不能拿到猛兽之血,完全看你自己的造化,别的我就帮不了你了。” “原来是这样?” 韩冲有所感悟,就在一瞬思忖之间,韩冲想要追问这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都会有什么能力生出。抬头时,玄恩道长原来所在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只是那面铜镜还挂在那里,韩冲却丝毫没有听到任何道长离开的声音,这不禁叫韩冲有点毛骨悚然。 与玄恩道长的相见出奇的顺利这是韩冲万万没想到的,可回头想想,玄恩道长估摸着早就推算出自己会在今天到来,所以才事先准备好了一切。 韩冲对科学深信不疑,但有的时候,玄学似乎往往更胜于科学,风水相术,占卜推算,有时候真就能知道一个人的命势。 不要说没有鬼神,因为你不是鬼,你从不可能了解鬼的世界。 把手中的灵符用一个封口袋子装好,韩冲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书包之中,将蛟龙融于自己,是左右蛟龙的根本,而这之前,自己必须先要拿到猛兽之血,用猛兽之血才能将蛟龙引出,最后应用给自己。 韩冲默念着这些,尽管程序似乎简单的不得了,但他仍生怕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若将蛟龙放出,这野蛮的蛟龙如果出来后不能受控自己,它不晓得到了人间要祸害多少老百姓。 韩冲就这么碎碎念,念着念着出了道观,这时候,一大批的游客随着一个漂亮的女导游正往主峰天门山挺进,偏偏导游讲解的是有关上清宫道观的故事,说道门这导游似乎真心能编,韩冲饶有兴趣地跟了上。 “我们龙虎山住着一位道长,这位道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够卜算过去未来,传言还可控风雨,因为龙虎山有段时间一个多月没下雨,这道长就请了一次雨来。还有一次阴雨连绵,就要淹了龙虎山,道长又把水请出了山门,流入大海。说他为什么这里厉害,相传,龙虎山几千年前有一位道长在此炼丹,练成了一种神奇的丹药,但这丹药在出炉时候,不小心倾倒出来,于是就成了龙虎山的养料,造就了神奇的龙虎山。人们都喜欢在这龙虎山生活,更是旅游的胜地。” 当然最后,导游是要归入她的职业上,可韩冲听来这些,尤其在刚刚见到玄恩道长之后,对他前边的话竟然相信起来。 导游讲着故事,韩冲不觉跟着到了天门山脚下,这会,导游说解散,韩冲才回过神来,不禁对这导游的讲解功力佩服。 山高路远,眼前就是巍峨陡峭的天门山。 既来之,则安之,到了天门山脚下,没有不登山的道理。 韩冲把书包往上挺了挺,蹲身卷起裤腿,再起来时,韩冲向着山顶进军。 起初平泰的心情,也没感觉花费太多力气,但随着山势越来越高,云气越来越重,和韩冲一起登山的那拨人,好多都摇头表示返程。 行百里者半九十,不光是因为心神不定,有时候,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负重向上,韩冲怎么不是满头热汗,但为了站于山顶,俯眺整个龙虎山,韩冲脚步始终没停。 继续登了十几分钟,到达半山腰的韩冲,看到百米处有一个凉亭,凉亭之中三三两两几拨人在喝水,吃东西,补充能量,这个时候,韩冲才感觉到双腿乏力,背冒虚汗,看来,自己也要纳凉休息一下。 咬咬牙,韩冲牟进最后的力气登山,几步喘口气,背包中的行李和干粮亦越发沉重,举步维艰是什么境况韩冲第一次体会的深刻。 眼瞅到凉亭了,耳边,韩冲隐约听到有人再喊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好像就来自不远处的凉亭。 第七十四章 天门山 徐亮可没心思登上峰顶,他不过是因为韩冲说了登山,委曲求全,爬到了半山之巅。 到凉亭时分,楚欣气喘吁吁,亦和徐亮的心思一样,不准备继续往上。 唯有魏语诺望着山高,笃定还要继续登山,而他们已经在这凉亭休息了二十分钟,再不行动,魏语诺便准备独自攀上山顶了。 徐亮委实着急,心道这韩冲怎么还不出现,倘若魏语诺上去了,韩冲再与她错过了时间,那不就是一大遗憾,所有的努力终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就在这时,徐亮那如炬如火的眼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矫健的身姿一出现,徐亮便捅了捅楚欣。 结果还是楚欣装作偶遇的样子,大声喊出了韩冲的名字。 魏语诺还以为楚欣是随便乱喊的,结果顺着山下看去,魏语诺亦惊呆了。 此时,韩冲背着一个鼓鼓的书包,正艰难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登,汗水爬满了整张脸庞,但他的目光却异常坚定,笔直地刺向山巅,竟感染了魏语诺的士气。 韩冲确信声音是在呼唤自己,抬头顾盼,发现了在凉亭休息的竟然是楚欣、徐亮,还有魏语诺。 “你们,你们怎么也来了龙虎山?” 楚欣瞬间不累了,这会往山下走了几个台阶,招手示意徐亮。“走啊,不是说咱们不登山了吗,这不韩冲来了,叫他陪着魏语诺咱们也放心了不是。” 徐亮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哦,是啊,魏语诺,我和楚欣太累了,这山是爬不上去了,你和韩冲正好一起爬,要说你们还真有缘分,在这都能碰到。” 徐亮蜻蜓点水的一句,然后把书包一挎,跟着下了山。 楚欣和徐亮走到韩冲面前,楚欣凑到韩冲耳边呢喃。“人我给你带来了,搞不定不要回来见我。” 徐亮则厚重地拍了拍韩冲的肩膀,把韩冲弄得是极其尴尬。 说韩冲之前的确同意了约魏语诺,但事出有因,韩冲不得不先来龙虎山,谁知,楚欣和徐亮竟然煞费苦心地经营了这么一出。 自己如果再不表现一下,真心对不住兄弟的良苦用心。 韩冲没办法,苦笑了一下,腿上的力气瞬间回归了。慢慢地,却轻松的登上了这几步台阶。 “魏语诺,没想到在这还能见面?” 魏语诺看着楚欣远去的背影,想起楚欣今早火急火燎地带自己去车站,她不是傻瓜,怎么不晓得这动机不纯。 “真的没想到吗?”魏语诺动容地笑着说出,但听得出她没有责怪楚欣如此安排。 “好吧。”韩冲抓了抓头,决定坦诚。“我其实是想约你的,可绝对没想着来龙虎山。不过既然来了,这么美丽的景色之下,咱们一起登个山不也挺好。没关系,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我们谁也不要有压力。” “嘿嘿。”魏语诺笑了,其实在心底,魏语诺对于韩冲的第一印象不错。只是,魏语诺不想找对象有她的考虑。 韩冲这么说了,两人便就心照不宣。 “看你刚才气喘吁吁的,要不要先歇会?” “还真得喝口水。” 韩冲一屁股坐到凉亭的长椅上,因为长椅只有这一张空着的,魏语诺走到凉亭边,吹着海风。 风儿将魏语诺的长发拖起,又慢慢放下,她那俏丽的背影,那翘起的臀身以及修长的双腿,总之无比俏媚的样子,使得韩冲不觉多看了几眼。 若是有一双手温暖地从后边抱住,魏语诺终归能有一个依靠,她内心其实也希望有个人可以依偎。但她同时又抵触,害怕这个人依靠不住,父母的离婚使她从一个公主变成了灰姑娘,她害怕那种失去的感觉,所以宁愿不曾拥有。 没有人真正知道,她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像个公主。但实际上,她用付出比别人多一倍的努力才勉强可以给到别人这种错觉。 即使楚欣和谈小凤这两个最好的姐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拼,甚至她们还笑着说过,你不用这么拼。 可魏语诺明白,她不这么拼,就不能骄傲地像个公主一样的活着。 她不能不骄傲,她不能不高贵,她是一个十分爱面子,十分爱漂亮又十分坚强的姑娘。 韩冲补充过食物和水,慢慢来到魏语诺身边,后者听到了韩冲的脚步声靠近,微笑着转过身来。 “休息好了,那咱们可以出发咯?” “可以。你的包用我给你拿吗?” “不用的,我的包很轻的。”魏语诺大步跨开,先一步地跃入山石的台阶,韩冲忙紧随其后,两人并肩,朝着山顶进发。 一边登山,两人一边聊天,可聊到魏语诺的家庭时候,魏语诺总有点遮遮掩掩,也许是她不愿和自己说那么多,韩冲察觉后便改话题,聊学校的一些琐事。 魏语诺喜欢舞蹈,也爱唱歌,平素时候魏语诺会去参加一些活动,像那种楼盘开盘,或者结婚典礼,公司聚会,她都有表演过节目,魏语诺强调是锻炼自己,无关钱的事,韩冲坚信不疑。 因他多多少少从徐亮那里清楚,魏语诺的家境殷实。 “对了,你在古玩行干得怎么样?我听说蛮赚钱的?” 魏语诺登上一个台阶,回头嫣然一笑问起韩冲。 “马马虎虎吧,古玩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要看你自己的学艺。” “哦,那你学成了吗?” “还好。养活自己一个人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考虑到以后,还要多多努力,我这段时间恶补了很多知识,就想着早一天迎娶你这样的白富美。” 不知是魏语诺敏感,还是怎么,她神色突然暗了一下,转而掩饰地笑道。“你年纪也不大,这么着急结婚啊?” “我爸妈催得急,毕业了,找了工作了,下一步不就是娶妻。” “那倒是。” “小心一点,前边有个陡坡。” 韩冲说话间看到马上要登一个半米多高的陡坡,提醒魏语诺道。 正好,韩冲和魏语诺前边是对情侣,那女孩被男孩在上边整个的拉了上去,上去后还亲吻了一通,搞得后边的魏语诺和韩冲甚是不好意思。 “要不要我帮你?” 韩冲担心魏语诺上不去,魏语诺却摇头。“没事,我可以的。” 说完,一马当先,魏语诺冲了过去,韩冲赶紧跟上,话说魏语诺前脚登上,后脚也不慢,跨上去,可能因为蹲得不稳,起身时脚却刺溜一划。 第七十五章 天门山(二) 这一滑,重心难免失去,魏语诺瞬间要倒。 韩冲正好在下边,眼见魏语诺摔下来,情急之下双手毫不犹豫地拖住,这一拖,不偏不倚,竟按在了魏语诺的丰臀。 饱满入手,滑腻柔软,上边的魏语诺感觉被什么抓住了,随即意识到是韩冲的双手,赶快起动。 在这支撑之下,魏语诺是没有摔倒,成功起来,但起身后,魏语诺脸蛋一下子涨红,那红晕曼入前胸,惹得魏语诺整个人都火热起来。 韩冲在下边,魏语诺起动时候,那弹性十足的一下,韩冲身子跟着也亢奋。只是那一拖,韩冲回忆起往日和楚瑶的温存,似乎魏语诺的这对更大一点。 韩冲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脸蛋烧的跟火烧云一样,他猛地灌了几口水,这才解了唇边的干渴。 刚才他是事出突然,现在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就拖住那里了?他现在上去也尴尬,在下边更羞涩。 这会倒是后边的游客催上了,“我说你上不上?不上让开我们上。” “上,怎么不上。” 韩冲面对后边的没好气,也是白了一眼。然后一跨,脚步腾地而起,像个飞鸟一般,竟是直接窜了上来。 直接站到了魏语诺的屁股后边,后者羞涩过后,酡红的脸蛋慢慢恢复,她也知道韩冲不是故意的,温婉的转头,娇羞地看了韩冲一眼,干巴巴道。“好了,继续登山吧。” “恩。”韩冲傻傻地点了点头,跟在楚瑶后边,乖得突然像只猫咪。 有了之前的尴尬,魏语诺登山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步伐走得愈加稳健,她可不想再被拖住。 话说方才那一拖,魏语诺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摸,那双孔武有力的手抓住它时,给到她的除了羞涩,反而更多的是安定。 没错,就是突然增加的那种安全感,叫魏语诺此时对于韩冲多了一份关注。 她脚步缓慢下来,仍有些害羞地问。“韩冲,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韩冲面对魏语诺征询的神态,如实道。“我爸我妈,还有一对兄妹。我弟弟和妹妹还都在上学。我是家里的老大。” “啊,我也是家里老大,我有一个弟弟。” 魏语诺欲言又止,她的弟弟和她现在已经分开,弟弟跟了爸爸,她跟妈妈,这说来是件挺悲哀的事。 “哦?我还一直以来你是独生子女呢。有个弟弟,那你平常没少照顾他吧,我一直觉得有个姐姐是蛮温暖的事。” 韩冲这句话钻进了魏语诺心里,更因为此,魏语诺不知如何回答,只恩了声。 “那你这个哥哥对你弟弟妹妹好吗?” “我觉得不好,作为哥哥,其实我应该承担很多。我爸妈都是农民,现在老了,赚不了什么钱了,我读了大学,现在毕业了,我认为家里的担子,弟弟妹妹的学费都应该我来承担。包括父母这一块,我应该给到他们信任,叫他们能够安享晚年,不要再为钱操心,可以出去旅游,玩一玩。但我做到的很少,我很惭愧,不光对弟弟妹妹,对父母一样。” 韩冲说得很动情,他无不又想到了老爸和老妈在屋子发愁说的那番话。一时间,韩冲都想早点回家,把超市开起来。那样爸妈就不用再去工地,他们便能够在村子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魏语诺认真地看着韩冲,她发现动情时候的男人是最帅的。一时间,魏语诺对韩冲的这份孝心,亲情更加感动,犹然多了几分兴趣。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谢谢。”看着魏语诺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流传出来的信任,韩冲深以为然。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登山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山巅,尽管还不知道有多远,但两个人此时都充满了信心,踏上征程,两人相互鼓舞,彼此搀扶,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山之巅迈进。 越往上,风和雾越大,在雾气中的山却格外有了一种意境,就像一幅娓娓道来的绢画。人在雾气之中,好像进入了仙境,风拂过处,似乎踩上了云朵,整个人非但不再吃力,还有轻飘飘的感觉涌出。 山巅越来越近,百米之处,韩冲似乎隐约看到了一个楼阁,而魏语诺亦欢快地像个鸟儿。遥指着尽头。 “你快看,咱们马上要登顶了。” “恩,是要登顶了。”看魏语诺笑靥绽开,喜气洋洋的样子,韩冲对魏语诺生发出来一种喜欢。 尽管那种喜欢跟对楚瑶的感情不一样,但说不清,捋不明,至少也不单纯。 “快,快,登顶后你要帮我拍一张照片。” 魏语诺迫不及待地往上跑,韩冲不敢懈怠,生怕魏语诺再摔倒,紧随其后。 好在山巅的风尽管大,可有舞蹈基础的魏语诺下脚扎地稳,所以即使在风中登山,也没有显得狼狈。 韩冲比不及魏语诺,最后还是她先冲上了山顶,这会早有人在山顶庆祝,魏语诺来不及休息,抻开双臂,拥抱山巅,朝着远处呐喊。 “我来了,我来了……” 韩冲停住了脚步,在一个俯视的角度拿出手机,啪啪啪地记录下来了这一刻,那风中呼喊的女孩,那种狂野和任性,那种倔强,美丽,冲击着韩冲的感观。 “韩冲,上来啊,让我们一起把心中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让我们用更加积极的心态面对明天。” “恩。”韩冲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跨到山顶。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拽过魏语诺的手,不知所措的魏语诺被韩冲拉到了山颠的护栏边。 韩冲凭栏远眺,朝着对岸的群山呼喊。“爸,妈,儿子一定会完成你们的心愿,给你们开最好的超市。弟弟妹妹,你们放心,哥会让你们得到最好的教育,哥会让你们这辈子都幸福。” 魏语诺感觉到韩冲手的温度,尽管此刻被握的有些荒唐,师出无名,但她似乎也不计较了。 反而笑着,看了一眼韩冲后,对着家的方向,狂吼。“啊………” 韩冲见到旁人异样的目光看来,非但没阻止魏语诺,跟着魏语诺一同喊起,“啊………” 声音在山巅回荡,响彻了山谷。 对岸山内的群鸟被惊得飞入苍穹。 久久,两个人都没有停止,在经过了不知多久之后,两人气都快没了,方停了下来。 而这时,魏语诺和韩冲相视一眼,随即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她们笑得从来都没有过的开心。 第七十六章 灵符斗蟒 下了山,魏语诺和徐亮、楚欣会和。 韩冲并没有跟随他们一起回宾馆,此时不过中午,韩冲想趁着半天的时间去打听一下,龙虎山附近有没有什么猛兽。 分道扬镳后,韩冲在景区附近向当地的老百姓打听,可得到的答案令韩冲小小地失望。 那就是几年前,当地的老百姓还看到过老虎,但是随着国家系列保护动物的政策出来,这地方的野生虎全部被保护起来,更是转移到了更遥远的森林,这里基本上很少能在见到野生的动物。 当然,要说一只都没有,这个谁也不好保证,当地人只是保留意见地说,想要找野兽的话,需要碰碰运气,在龙虎山北麓还有一座山林,那山林里好像是有野猪和黑熊。 听到一丝希望,韩冲便全身打了鸡血般。 因为猛兽之血可以催活蛟龙,让自己拥有异能,所以韩冲即使跋山涉水,也肯定要走这一趟。 不过,徒手去山林取猛兽之血,韩冲还不是傻蛋,这可万万行不通。他还是先去了最近的市场,准备了一些山林必需品。 一把二十公分长的,一把短刃匕首,口罩,防山林瘴气的药丸,手电筒,指南针,话说这玩意韩冲也不晓得能不能用得上,反正未雨绸缪,多带一些总不是坏事。 自然,水和食品,火机什么的那些常识要带的东西一件不落儿,把东西统统装入书包,韩冲才往龙虎山以北挺进。 韩冲下山后,精力已经恢复过来,所以步伐稳健,行进的速度也是很快,晌午的阳光托出一个短短的人影,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拉长。 大概走了十几公里路,韩冲才绕过了龙虎山,进入到被当地人说成野猪林的山林。 山林蓊郁,古树岑天,从外围向里望去,里边根本不知连绵多少,群鸟乱鸣,风吹草动,便呼啦啦一片直插云海,荡起树林间飞沙走枝。 韩冲倒是听不到一点野兽的叫声,平静的时候,感觉这便是一片林海,没有生机的林海而已。 韩冲既然来了,肯定要进去看看。 慢慢靠近树林,韩冲不忘在来的地方做下一个十字架的标记,然后进入树林,选择一些树做下相同的标志。 踩着绵绵的细土,偶尔踩到树叶上,沙沙作响像极了野兽的爬行声,倒是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 就这么一路往北,韩冲好在方向感很强,所以才避免了绕圈子的尴尬。 可,在树林中穿梭,韩冲压根没看到一只野兽,别说野兽,一只兔子都没看到。 不过,韩冲并不心急,说狡兔尚有三窟,那些猛兽又怎么能轻易出来,它们恐怕要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一点,才开始觅食。 不觉间,韩冲在树林中都呆了有一个小时,直到他肚子叽噜咕噜乱叫,才想起来该吃饭了。 韩冲准备的饭简单,面包,矿泉水加两根香肠,狼吞虎咽一番,韩冲擦擦嘴角,慢慢从地上起来,将刚才留下的垃圾一把火烧光。 话说山林中烤火别有一番意趣,尤其这林中有风,火苗一起,蹿起来老高,在风中翩翩起舞,那个痛快。不过,韩冲说来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将火用一把尿狠狠地泼灭,继续往北。 走了十分钟的路,如果不出现眼前的这个水塘,韩冲一定会一路往北走到黑。 这个水塘长有几十米,韩冲左右看去,望不到边。 没下水,韩冲更不知道水有多深,一个水塘阻断了南北,韩冲想到对岸必然要淌过水塘,因为半天没有发现,其实韩冲打心眼里已经对这山林没什么信心了。 刚打算掉头回去,这个时候水面突然开出一个巨大的花朵,那浪花荡起一圈圈的涟漪,韩冲顺着水塘望去。 这会从水塘里竟钻出来一条长有十米,碗口粗细的巨蟒来。 要说平素看到这巨蟒,韩冲肯定不会凑热闹,说不准远观都不会,可这时,韩冲竟然慢慢地靠了过来。 一边靠近水塘,韩冲一边更果断从书包中拿出了玄恩道长赠送的灵符。 心跳砰砰砰飙到了一百二。 话说,韩冲此行就是寻找猛兽,其实刚开始韩冲还不好界定何为猛兽,什么样子的野兽才算是猛兽。 但看到这条巨蟒,韩冲心中明朗,这十米有余,碗口粗细的巨蟒一定是猛兽,只要取它的血滴在挂件上,定然能够催活蛟龙,纳为己用。 左手拿出灵符,右手已经将匕首捏在手中,因为水深不知多少,巨蟒潜进水底更不好攻击,韩冲根本没有来得及挽起裤腿,试探性地在水岸尝试,韩冲的腿下去至于大腿,好在这水塘不算太深。 估计最深处也不会没过脖子。 不敢打草惊蛇,韩冲一时下水,动作谨小慎微,慢慢往前淌。 一方面韩冲必须靠近,另一方面,韩冲又惧怕靠近,怎么说来,这都是一条长有十米的巨蟒,它浑身长满了细小的青色鳞片,其中还参夹有交错排列的稍圆形黑斑点,扁长的蛇头高高的抬起很凶残的样子,韩冲尽管对于蟒蛇不甚了解,可他知道,在亚洲只有一种野生的蟒蛇,那便是岩蟒。 岩蟒攻击猎物时候的野蛮,韩冲这样的年轻人,岩蟒可以以一对十。 也就是说,八到十个大汉才有可能把一条巨蟒驯服。 好在这条巨大的岩蟒暂时还没注意到韩冲,所以韩冲才能一点一点地逼近。 其实,韩冲根本没有伤害蟒蛇的用意,他只想取蟒蛇身上的一口血,想来,几滴血好商好量韩冲能那样最好,只是动物不通人性,只有动刀,韩冲才能达到目的。 越往水塘中央,韩冲越发觉水塘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要深,很快水便没到了腰上的位置,再往前,还淌过了胸。 以当下这个深度的话,想要速度快地将灵符贴在巨蟒身上,都有可能造成水流更大阻力的攻击,适得其反。所以委实这是一件令人发愁的事。 就在这时,巨蟒扑通的一下,那水流瞬间漾动的激烈,在韩冲与蟒蛇只有十米不到之时,这巨蟒的攻击看似偶然,实际上,它早已经注意到了送上门来的猎物,刚才按兵不动,它也在观察敌人,但见到韩冲水性不好,战斗力似乎并不突出,推动巨大的水流冲击而来。 哗哗…… 第七十七章 灵符斗蟒(二) 面前十米不足的地方,也就是韩冲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一下子把韩冲卷入。 而岩蟒那巨大的尾巴呼啸而来,漩涡的出现它即是罪魁祸首。 可此刻渺小的韩冲根本抵挡不住水流的吸附,整个人像颗小石子一样顺着漩涡冲去巨蟒身边,他唯一可以控制的就是手中的灵符不被大水所吞噬,这也是他唯一能与巨蟒对抗的资本,想要此时在巨蟒身上插上一刀取血,那是痴心妄想。 要晓得,岩蟒食物多以小鹿、兔子,小野猪,家禽为主,胃口之大,一次可吞食与自己体重相等甚至超过体重的动物,眼前的韩冲对于巨蟒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只在顷刻之间,韩冲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缠负住了,再一看,原来,岩蟒的身子已经绕成了一根坚硬的缰绳,捆住了自己。 起初只是绕身而上,但随即,越缠越紧,越紧越缠,这岩蟒似乎对于人体的构成十分了解,可以感受人的心跳,韩冲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量压迫到自己的心脏,下一秒感觉就要无法供血,吸不了氧气般难受。 韩冲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巨蟒的脑袋,它那眼睛犀利残暴,下颌十分特殊,它的下骨由彼此独立的两大部分组成,这两部分可以交替运动,可以更好的进食。 韩冲之前没做任何的挣扎,他不过是保存着全身的力气,进行最后的一击。 当然,韩冲心里清楚,如果当下的蟒蛇不进行下一步动作,只待得自己血液停止流动后,把自己吞食,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韩冲根本动弹不得,唯一可以自由的是他的眼神。 面对岩蟒继续压迫的缠负,韩冲冷冷笑着,眼神足够的轻蔑,嘴里还喷出了一大口的唾沫,直接激怒了岩蟒。 就这时,岩蟒尾巴一拍水面,它的前身突然竖起,那嘴巴无限张大,对着韩冲的肩部便狠狠咬去,这是它开始攻击了。 韩冲在岩蟒起身,尾巴不自觉绕开身体,捆缚明显减弱的同时,左手牟进全部力气的推出。 在岩蟒的嘴巴差一丝咬住肩膀时,按在了巨蟒的嘴巴上。 本来还兴风作浪的巨蟒,灵符加身之后,却突然打蔫起来,整个的身体软的像是枝条,缠在身上丝毫没有多余的力气,反倒是惬意和舒服。 韩冲不禁多喘了几口,然后猛吸了几口氧气,他差一点丧命,但此刻,亦没有多余的时间喘息。 将手中的匕首高高抬起,韩冲对着岩蟒的颈部便是狠狠的一刀。 话说这岩蟒的鳞皮还挺厚,一刀下去,竟然没有出血。 好在灵符的作用强悍,这一刀的攻击,岩蟒纹丝不动,就像是已经停止生命迹象的一条死尸。 韩冲定了定神,再一次把身体中所有的力量集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分秒必争。 心里啊了一声,韩冲牟进全力,再次冲着刚才的位置一刺。 一道细细的血流噗噗冒出,韩冲兴奋得几乎从水中跃出,可他还是抑制着冲动,赶快将挂件贴在出血口。 血渍不多,可足以冲击挂件。 血泊洒上,玉的表面出现先前从来都没有过的红光,红光使得天地,水面间都酡红成了一片霞,那种比晚霞都要美的颜色,使得韩冲赏心悦目。 韩冲知道,下一秒蛟龙就会从玉中飞出,自己动用意念,蛟龙便会归于左目,就在韩冲喜不自胜,期待不已之时,那灵符自己在岩蟒的嘴巴上脱落下来,而此时的巨蟒复苏了过来,眼神从最开始的呆滞无光到慢慢精气神的回归。 此刻的韩冲才意识到,一分钟的时间到了,灵符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 一个剑挺,韩冲如梭子一样的游身快速而出,水面带给韩冲一股冲劲,一下子脱离出了岩蟒。 韩冲拼了命地往岸边游,他知道,岩蟒醒来,一定会对自己进行追击。自己叫它见了血,它自然不可能放过。 如果被它再次如缰绳一般的锁住,韩冲九条命都没辙。 韩冲第一次游得那么任性,游得那么拼命,他不断的拍击着水流,这时小时候在水塘、水洼玩的经验发挥了巨大作用。 原来,每一种技能都有可能“英雄用武之地”,韩冲看到不远便是岸边,笑容已经慢慢开始卷起。 但韩冲仍大意了,岩蟒这会恢复过来,本身以它的速度现在追上韩冲是有难度,但是蟒蛇闻到了一股嗜血的味道,这血液的味道使它亢奋无比。 巨大的岩蟒像一道闪电,整个的窜出去,使得韩冲后边的水流带给他一股冲击。 韩冲下意识地朝后看去,那岩蟒的上身已经竖起,上下颌骨于闭合之间开来,几乎要在几秒后,就会把自己整个的吞入。 岩蟒随时准备着攻击,韩冲面对水岸却感觉水流的阻力越发加大。 也许是心理作祟,韩冲感觉游得不在那么快,而身前玉牌上的红光还在发酵,红光不灭,韩冲旋即意识到因为玉未破碎,所以蛟龙无法游出。 假若一直这样下去,猛兽之血失效,可能蛟龙终将再次隐于玉牌,更加,未来它都不可能再出现。 因为玄恩道长没说这猛兽之血可以用几次。 前有担忧,后有恐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冲目光看到岸边的一大块坚硬的磐石,破玉蛟龙可出,先破玉再说。 韩冲碎碎念着,将脖子里的绳子一扯,然后抛高右手,啪的一下,玉石狠狠打在磐石上,而后边的岩蟒恰好这一秒发动了攻击。 龙玉打在石头上,下一秒电光火石,破碎的玉块像一颗颗闪亮和坚韧的石头四散开来。经过反弹,有几颗石子噼里啪啦不偏不倚击中了后边正攻来的巨蟒。 被攻击,岩蟒有潜意识地缩回了身子,哀嚎的一下,韩冲知道刚才阴差阳错的击打对这厮很受用。 趁这一息,韩冲拼命地上游,而玉碎不见的后一秒,从天空中,那红霞之中飞出来一条白色的蛟龙。 它全身那种美丽的颜色,在空中欢快地摆动着它的龙尾,刹那间,韩冲竟然忘记了身后还有咄咄逼人,嗜血般可怕的岩蟒。 第七十八章 灵符斗蟒(三) 韩冲心中只此一个信念,他害怕蛟龙稍纵即逝,自己不用心神力引他归来,蛟龙很可能飞走。 而在意念力的操持之下,蛟龙宛如一道美丽的银河,穿梭而至,下一秒化作一团进入到韩冲的左目之中。 韩冲欣喜,可身后可怕的黑影从上压下,那岩蟒的长衔大口不得不叫韩冲回归险恶。 但是做什么都迟了,韩冲在那一秒,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弟弟妹妹,任由那血盆大口吞来,韩冲用他那弱小的右手从水中滑出,无力地挡去。 韩冲几乎要闭上眼睛,他的眼里的泪水下一秒都要夺眶而出,他不舍这个世界,他不想丢下年迈的父母,他不想弟弟妹妹没有了哥哥这个依靠。 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强烈。 这一切,又显得如此奢侈。 来吧。 韩冲不舍,但对于死亡,亦不想做个懦夫。 可眼前的岩蟒非但没有袭来,反倒往回缩了半米。 你不要问为什么,韩冲瞬间就明白了,他刚刚随意的出手而掌,但却掀起了有两米高的浪花。 那浪、水拍打而去,岩蟒被水流冲击地自卫倒退。 原本,韩冲皆认为那浪是岩蟒所为,可明确了方向,力的所在,韩冲恍然大悟,难道,难道是自己得到了所谓的控水能力? 韩冲虽未从玄恩道长那里了解引入蛟龙后的能力,可那位巧舌如簧的导游说了,玄恩道长所通控水。 自己得到了玄恩道长的挂件,衣钵了他的技艺,莫不是自己稀里糊涂,便拥有了这神奇的控水神通。 若不然,只凭自己那气息奄奄的力气,随便一挑,水流蹿出两米?打退岩蟒?那绝不可能。 见水慢慢落下,岩蟒亦以为自己刚才是看错了,竖起身子,欲准备再次攻击。 韩冲这会却静下身来,慢慢感悟,他动用意念力,这会真感觉到了蛟龙在自己左目的蠢蠢欲动,甚至,有一波无色无味,淡淡的气流涌出,进入到水波之中,蜿蜒像是那条白色蛟龙的倩影。 韩冲笑了,他更确信,刚才那水流冲天而起,不是自己力量所致,完全是蛟龙所为。 韩冲再次起水,微微一摊手指,水流便起来了几公分。 是的。控水了,既然控水了,还怕这个岩蟒。 老子就陪你耍一耍。 韩冲牛气哄哄地盯着那岩蟒,鼻孔都要冲到天上。 韩冲被这厮欺负了老半天,当下若不讨回公道,韩冲真有点对不住自己。 岩蟒再次被挑衅,加之刚才叫韩冲侥幸逃脱,它憋出一身的火,自然不可能再叫这猎物跑走。 用它那尾巴掀起一波浪,它开始卷动水流,岩蟒聪明地很,刚才这小子起浪它看见了,准备再次用开始的方式,叫韩冲陷入漩涡,无法自拔。 漩涡袭来,水流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所有小虾小鱼如果有全都被吸入,奇怪的是,这水流的漩涡亦靠近了韩冲,并且将韩冲至于漩涡最中心。 但韩冲这小子却站得比松树还要挺直,那些水流环绕在它周围,但是都无法将他带入。 韩冲骄傲地笑着,水流随着他旋转,他好像是在水中跳一曲芭蕾,却又根本没有动一根手指头。 巨蟒看傻了,脑袋往前伸了伸,好像见到了怪物。 韩冲微微摇头,似乎懂了岩蟒的好奇,下一秒,他伸出手来,在水流之中这么轻轻一旋,刚才那巨大的漩涡一时间散开而来,恢复平静的一滩池水。 这并没有结束,韩冲接着双掌推入水中,往远处这么一送,那水波轰然而起,将十米之外的岩蟒都掀了个跟头,扑通一下,坠入浪中。 那瞬间,韩冲还若隐若现,看到了巨蟒的哀叹之情,因它也知道了,这个小子不是好啃的骨头,自己对付他,真心差远了。 被水流拍打狼狈的巨蟒,远处看了看这边的韩冲,摇了摇尾巴,灰溜溜潜入了水中。 韩冲猜着,它逃走的时候一定还在纳闷,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韩冲轻松游到水岸,上了岸。 一屁股坐在岸边,他上岸时前,蛟龙已经回归了左目。 在水波中,韩冲看向俊朗的自己,眼神一如当初,眸子有了蛟龙的贯入,更加清澈了许多。 韩冲的心情无法形容。 之前得到鉴宝的异能,他已经喜不自胜,现在,又拥有了控水神通,这种能力只要是到了水里,便足以称之为水上霸王。 什么巨蟒不在话下,哪怕是对面是一台舰艇,自己都能将之分分钟摧毁。 水能淹舟。 当然,韩冲心中明白,自己拥有了控水神通一定不是毁灭地球来用的,玄恩道长的告诫他铭记于心。 自己有了这样的神通,是要造福自己,未来普及老百姓的。 而控水,自己是不是要做一个捕鱼达人,有了控水的能力,做个渔民,把那些虾啊蟹啊的逮上来不是小菜一碟。 好吧,韩冲想了很多,他已然忘记了时间,而手机在这山林之中压根没有信号,他也没有听到徐亮他们打来的电话。 韩冲点了一把火,他需要烘干自己的衣服。 这一坐,这一胡思乱想,不觉间,天已经暗了下来,黑云压地树梢吱呀作响,原来发力者是一只黑色的猫头鹰。 果不其然,夜晚来临的时候,这些鸟兽们都出来了。 猫头鹰圆鼓鼓的脑袋,叫声却不是喵喵喵。 韩冲耳边还听到了似乎野猪的嚎声,甚至山林不远处,还有强者追逐猎物的声音。 可现在的韩冲完全不用再想什么野兽的事,他也不希望自己碰到半只野兽,当终于天色暗得需要韩冲拿出手电筒才能见光明时,背起书包,将早已熄灭的火堆再次用一把尿赶尽杀绝,确认不会发生森林火灾后,韩冲走去了回归的路。 韩冲凭借自己留下的标记顺利走出了野猪林,而他赶到徐亮之前说订好的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这个时间恐怕徐亮已经睡了,韩冲从服务员那领了事先说好的房卡,摸着步子,往房间走去。 第七十九章 鬼市 在302房间,也就是韩冲一会要去的303房间的对面。 徐亮和楚欣刚大战完毕,这会楚欣淘气地跟徐亮说,“你说韩冲回来没有?” “估计没有吧,咱们一直没听见对面有声音啊。”徐亮说道。 “是哦,好像没回。不过韩冲不能不来吧?要是他不来的话,我们这么善意的安排不就泡汤了?” 原来,楚欣到这家宾馆只订了两间房,一间302,一间303,楚欣却对魏语诺谎称,她叫徐亮订了三间。 韩冲的房间是在304。 谁知,徐亮给韩冲的房卡就是303房,他也根本没有订什么三间房,他们就想叫韩冲和魏语诺住在一间。 尽管徐亮觉得这样有点胡搞。 可楚欣也有她的看法。刚刚下山的时候,楚欣问过魏语诺感觉韩冲怎么样,魏语诺是满心欢喜地说人不错。 这还用多说什么,一定是魏语诺对韩冲亦有心意,当下在这宾馆,如果不把生米煮成熟饭,回去后还不知要绕多少弯子。 楚欣是痛快的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于是才和徐亮联袂演了这么一出。 当下,洗好了澡的魏语诺已经上了床,她只穿着薄薄的一层睡衣,现在早和周公约会去了。 爬了半天山,说不累那是假的。 倒头就睡,甚至,魏语诺还有细细的鼾声传出,不过这里要说一下,魏语诺平素时候绝对不打鼾的,只因为今天太累了,所以才会有这种特殊情况。 韩冲从走廊靠近房间,顺开房门,生怕吵醒徐亮,将门轻轻关好,偏偏魏语诺的鼾声叫韩冲怎么都想不到睡在床上的是个女孩。 韩冲没有开灯,直接钻到卫生间,冲了一个澡。 冲完澡,用浴巾围住自己,韩冲摸到床边,话说这徐亮真心不会订房,好好地不要标间,竟然要了这么一张大床房。 好在韩冲并不介意跟兄弟一起睡,将鞋子踢掉,然后慢慢地钻入了被子中。 这期间,魏语诺已经不再打鼾了,她侧身睡着,蜷缩地像只小猫咪。 韩冲本来困得不得了,他也不会去特意看看徐亮,但韩冲的鼻子间分明闻到了一股女人的体香。 这叫韩冲多了几分警惕。 一时试探性地朝着一旁侧睡的人看去,韩冲下一秒心跳砰砰砰加速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魏语诺竟然睡在了自己旁边,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如纱一样的睡衣,里边的傲物都能窥见。 那饱满的一团,如果不是太黑,看不太真切,韩冲不担保他会第一时间摸上去。 魏语诺睡觉还浅浅笑着,嘴角扬起一个调皮的弯度,脸上还有一个美美的酒窝。 她怎么在这? 想了想,韩冲似乎知道为什么了。 一定又是徐亮和楚欣的鬼主意,他们一定想着撮合两人,但这种低级趣味韩冲并不觉得受用。 钻出被子,重新帮魏语诺把被子盖好,韩冲穿好衣服鞋子,轻轻走出了房门,安静地再次把门掩好。 这发生的一切,魏语诺都不知道,她依旧安静地睡的像只猫咪,月光曾有柔和的照进她的脸上,她也曾在梦中梦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她笑着,还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于是乎,那白马王子的模样清晰,他是韩冲,魏语诺美美地笑了。 韩冲关好门,他走到服务台,又要了一个房间,这会的他困得两个眼皮上下开始摔跤,想着明天还有一把大的事情,还要再去鬼市看看那个佛像,韩冲赶快拿着房卡往房间赶去。 进屋,上床,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徐亮和楚欣醒来已经快中午,阳光怒射着橱窗,楚欣穿好衣服试探性地敲魏语诺的门。 后者开门后,楚欣猫着头寻找,再没有看到韩冲之后,相信了韩冲昨晚是一夜未归。 徐亮站在门口,女孩子的闺房他还不好意思进,更加害怕看到韩冲和魏语诺啪啪啪的一幕,真心尴尬。 这会奈何韩冲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西装,像是个小新郎似地俊俏,更使得徐亮想入非非。 难道是自己起晚了,韩冲出去了一趟,可不对啊,他明明是从306房间走出来的。 徐亮禁不住问。“韩冲,你怎么在那个房间?” 韩冲故意装傻。“啊,那我应该在哪个房间,这个吗?” 魏语诺和楚欣也都靠到了门边,魏语诺刚才还觉得蹊跷,这楚欣为何一进门就一副找人状,莫非楚欣以为韩冲在自己房间? 天呐,这怎么可能。 魏语诺下一秒道。“徐亮,你是哪根筋没搭对吧,韩冲怎么会在我房间?” 楚欣这会也一脸愣神。 韩冲知道这误会不说出,大家都是丈二和尚,因为唯一知道这件事始末的只有他自己。 “告诉你们吧,昨晚上我到了魏语诺房间。” “啊?”魏语诺先口张如象,眉头下一秒皱了起来,要是韩冲胆敢冒犯她,她要跟韩冲拼命的。 “你到过我房间?” “我是到你房间了,还听到了你打呼。不过你放心,我没对你做什么,我发四。看到是你睡在这个房间,我就又开了一间房。至于为什么我会走到你房间,你就要问你的好姐妹楚欣了。” 说完,韩冲大步流星地朝着宾馆外走去,他已经背好了书包,这回,去鬼市转一遭他就要回江城了。 韩冲走开,魏语诺先是为自己打呼被韩冲听到羞涩,可比这更要紧的是,楚欣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竟然把韩冲放到了自己房间。 可楚欣知道这件事后,更感觉不可思议,夜黑风高,孤男寡女,韩冲都进了魏语诺房间了竟然还能够从容走开。 这,这他喵的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韩冲出来宾馆,他就知道魏语诺一定会扒了楚欣的皮,果不其然,楚欣和徐亮都遭到了一顿毒打。 而打完之后,不晓得为什么,魏语诺竟然还有一点点的小开心,是啊,韩冲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单凭他不趁人之危,没有对自己起歹意,做出那个事,这个男人就要得了。 韩冲从宾馆出来后,他招手了一辆的车,此行他不是去别处,就是到鬼市。 第八十章 鬼市(二) 午后一点,鬼市并没有正式开张,可比起上一次韩冲鬼市见闻,今天这里算的上热闹了。 路边三三两两还有一些摆摊卖文玩的,什么舍利子、文玩核桃、邮票,钱币,镯子、各种珠子,包括那些常年混迹在鬼市的包袱斋们开始上班,他们手中拿着一串串珠子,全凭眼力看客户,觉得你有心时候,也不说话,将那珠子在你面前一转,吹个口哨,这意思就是你买不买了。 韩冲对这些暗语可是门清,不过那些包袱斋手里的玩意,韩冲只凭自己的眼力就能看出是假的,所以相视摇头,把那些家伙都打发走。 身在这一行,韩冲对包袱斋一度失去信心,包括对于这种鬼市能有古董亦将信将疑。见得多了,懂得多了,韩冲发现的赝品就越来越多了,像这种鬼市,一百件东西里边可能都不会出一件真品,全都是坑那些游客,古玩假把式来用的。 所以,韩冲今天来的目的还是看一看前两天瞅的那个佛。说那个佛不一定是真品,但谁叫那天它就跟韩冲有缘了呢。因为异能当时受禁,现在蛟龙重新回归左目,韩冲自然不想错过。 到了冯成的店里,老冯早开门营业了,他一般是比其他的店要早点开张,这会冯成正在打扫卫生。 看见韩冲意犹未尽地再次拜访,冯成心中已经有了,笑眯眯迎了出来。 “怎么,小老弟,又来了?” “是啊,老板。不欢迎啊?” “当然欢迎,是想再看看那个佛像?”冯成舒展的笑着,“我跟你说了吗,这佛像是好东西,来来,进屋坐。” 冯成比上次对韩冲更客气,上次因为价格韩冲跑掉了,这再次送上门来,他冯成一定不可能失手。 韩冲却推了推手,似乎故意跟冯成拉开距离。“冯老板,外边阳光好,要是可以的话,我建议把佛像搬出来。” “哦?”冯成刚准备给韩冲倒茶呢,见韩冲没坐下的意思,点头又奔着里边的那尊佛像而去,一边抱着佛像一边说,“好好,我抱出来,你好好看。不是上次你都看好了吗?” 韩冲能来,冯成看得出对方是想要这佛像的,自然,他上次一定程度上也认可了这佛像。 但冯老板哪里知道,韩冲上一次根本没看准,说五千拿下这佛像,韩冲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冯成就这么抱着半人高的佛像走了出来,接着“砰!”的一声,就把佛像搁在了地上,对韩冲说道:“得,东西在这了,跟上次的是一个。你在看一眼吧?” “好。” 韩冲显得不紧不慢,可他其实早已经动用心神,把蛟龙从左目引出。 蛟龙归于左目后,韩冲只需要用精神和意念力便能操控它,这相比之前,的确容易了很多。 白色的蛟龙缠绕在半米高的佛像上,半天它表面没有出现什么光泽,当韩冲以为这佛像没有学问,只是一个普通的佛像时分,蛟龙下一秒却透过了这佛体进入到其内部。 是的,韩冲下一秒透视了,他更有了惊人的发现,在这半米高的佛像内部,还有着玄关的所在。 “怎么样?这东西不错吧?” 韩冲还没有完全解开谜团,正惊叹自己的发现,冯成突然打断。 冯成在这一行做了多少年,他看得出客人对东西的热度,有些时候,需要趁热打铁,叫对方欲罢不能。 这厮是看出韩冲仔仔细细,眼神中流露着喜欢的探求,方制止来。 他不光是问韩冲,还把身体挡住了佛像,这看似弄巧成拙的动作,其实乃他故意所为。 韩冲控制的蛟龙突然隔断了透视,顺而,韩冲把蛟龙收了回来。 怎么说,韩冲都知道这佛像不简单了,他更听说过在佛像肚子里藏宝贝的传说,这种藏宝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应用的多了反而很多人采用。 但这恰恰说明了,很可能,很大的几率这佛像内有乾坤。 乾坤是什么不晓得。可毕竟还是有了发现,虽然不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钱,不过,收下来回去探讨,韩冲已经决定! “我看过了,感觉很一般。要是上次那个价,我还可以考虑收下,不然我也无能为力了。” 冯成笑了,此时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来,这小子上次就玩这出,可这次他表演地就太不应景了。 冯成悠然的抽着烟,摇了摇头,“上次那个价不行,我说了二十万的,虽然我开的价也有点高,但不比你的靠谱。我说句公道的,这佛像这么大个,还是汉传的弥勒佛,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古董,也不要你二十万了,十万。” 举起右手的那根香烟,冯成摇了摇。 韩冲听了自然笑了,他这是还把自个当傻子呢。 韩冲确信,这冯成一定不晓得佛像内有乾坤,而只凭佛像外边的呈现,最多一万块,有人出的来。 再多了,那真心是坑猴子玩的。韩冲也竖起一根手指,学着前者悠然摇了摇。“我这也是一个一,不过,不是你说的十万,是一万。” 看到冯成还想说什么,韩冲打断了对方的话,“这是最后的价格,行我拿走,不行,你留着。” 冯成张了张嘴,他确实还想争一下的,但看到韩冲脸上的表情顿时气泄了下来,500块收来的,黑了他九千五,这买卖还不贪婪。 尤其韩冲下一秒转身而去的样子,冯成坐实了不给他,他一定走。只好道。“好吧,一万就一万,我自当是割肉了。” 韩冲哪里不知道他赚了不少,但听冯成的过门话,韩冲不想去计较那么多。 另外,这行有行规,自己开了价,答应了那就不能改了。总不至于说,你割肉委屈了我就不要了? 更关键的,怎么韩冲都捡了便宜,只不过这馅饼捡了有多大,韩冲还不清楚。 人家冯老板奸商与否,大家都要吃口饭,何必多说。 把一万块的现金交给冯成,韩冲跟冯老板要了一个袋,把佛像装进去,然后又拿了几根绳子,这才把佛像结结实实地绑好。 抱着这么一个大宝贝,韩冲不可能在鬼市继续晃悠,实际上,韩冲现在关心的乃是这佛像里边的机关。 自然,外边的这个空壳只是掩人耳目的东西,可说在这里把它破开也不现实,韩冲也想就着这个佛像好好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第八十一章 骗佛 “小伙子,等等。” 韩冲刚要拐进一个巷子,声音从后边陡然而起,循声看去,韩冲发现有两个穿着袈裟的僧人冲自己招手,脚步湍急。 其中一个僧人手中还提着一个戒体箱,这戒体箱应该很沉,那个僧人跑了几步,却扶住腰,摇头表示跑不动了。 而与他为伴的那个年轻一点的小和尚则继续朝着韩冲招手,几秒后,来到了韩冲身边。 “这位施主。你可不可以等一下我师兄,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小和尚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披着一件黄色的袈裟,脖子里套着一环菩提子的念珠,自然垂在胸前,双手还不停地在盘珠。 见小和尚方才火急火燎的样子,后边的师兄大气还没喘匀,再次朝自己走来,韩冲决定等待一下。 布尘师兄跑过来,脸上已经通红,见到韩冲时,双手合在一起,虔诚道。“施主你好,我跟布凡师弟刚从冯施主那里过来,我们几日之前便看到冯施主店里有一尊半人高的佛像,原本打算请到我们寺庙。谁知道,施主你先我们一步得到了这佛像。我在想,是否你可以把这尊佛像让给我们?” 说明了来意,韩冲方知道为何两人这么着急追上自己。 不过奇怪的是,韩冲在冯成店里的时候,四野清净,倒是没看到什么人,巧在自己一出来,两个僧人便出现了。 莫非这就是佛门所说的缘分? 韩冲看去布尘和尚,他跟布凡的衣着大体一样,都是黄袍袈裟,不一样的这布尘除了携带一个戒体箱外,左手还拄着一根锡杖。 佛门的锡杖有三个目的,第一是为了驱逐野兽害虫,第二呢,这锡杖一般为老人用,再有便是保护自己。 可说来,一般的和尚手中不会有锡杖出现,多多少少,锡杖作为佛门一种身份的象征,乃地位高一点的人所有。 韩冲倒不是怀疑布尘身份不高,只不过身在古玩行,韩冲太知道这一行的尔虞我诈了,好多鲜为人知的骗术,会让你防不胜防。谁知道这两个僧人是真是假,如果善心发作,低价让给僧人,那才是自己被“埋地雷”。 韩冲目光柔和,对于佛门的人,他还是很尊敬的。“两位高僧,是这样。我身在古玩这一行,对于这个佛尊也很喜欢。所以,你们叫我让出我真舍不得。” “施主。没关系。我知道你收这件佛像花了钱,我们为僧之人,也不会空受别人礼钵。尽管您有善心之举,我们也不能不有所表示。您看。” 说着,布尘和尚打开了他一直没肯松手的戒体箱,在这戒体箱内,七七八八装着一些佛教法器。 韩冲入目间,就瞅到了两个佛幡,一个香炉,还有烛台,云板等。 韩冲对于佛法还不算认识深刻,布尘却信手拈来,面对着这些法器,用心道。“我们佛教法器的种类其实有六种。庄严具,这个幡和花鬘是,它们是庄严、整饰佛堂道场之器物;供佛器,香炉、烛台;还有报时器,这个云板和梵钟便是;至于容置器。”布尘拍了拍自己的戒体箱,“这个就是容置器,用来装置或收藏有关习道之具。” “再有就是携行器,像布凡戴的念珠,我的锡杖,还有拂子等,都是携行器。最后是密教法具,这就是一些金刚法器了,像是金轮、金刚杵,金刚铃等,你身在古玩,应该对最后这个密教法器有研究,好多收藏鉴赏家对之津津乐道。” 布尘说完,布凡在一边补充。“这些佛教法器对于我们来说都很珍贵,我和师兄本舍不得送出这么贵重的法器,可白白要了你的佛像,我们也不好意思,所以…” 布凡的话道一半即被师兄打断,布尘一脸肃穆。“说什么呢,师弟。我没说要拿走施主的佛像吧?” 布尘教训完前者,念了句阿弥陀佛,才笑看到韩冲。“施主,既然今天能跟施主相遇,便是佛缘,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滚滚红尘,能够相遇的能有几个呢。施主有信佛之心,必然也是信缘之人,这佛像你收走那就是你的了,为这缘分,施主我赠送你一个佛门法器。施主可以随意挑选。” 布尘的道行比布凡的确高了许多,刚才韩冲还没看出破绽,但一来二去,韩冲倒看出了问题。 先不说他们来的蹊跷,这布尘和布凡的一唱一和还有排练的痕迹,布凡推波助澜,布尘悬壶济世,有时候表情的浮夸和做作更是不像佛门之人。 韩冲见过骗术,不能说布尘和布凡的骗术不够,只能说,韩冲识破骗局的眼力超强。 但韩冲这会却想看看布尘下边要如何上演,谎做入套,问起。“我可以随意挑选一件?” “是的。佛门之人不打妄语。” 韩冲心想,你这地摊货肯定没什么好东西,送人也不就是个把块钱的玩意,刚打算随意挑选一件来的,却见左目中跃出的蛟龙伏在那一个香炉上,小小的香炉顿时发出了一层金色的光。 这个香炉韩冲看出是铜材质的,十分精美,碗口大小,应该是住持和尚专门用来焚烧檀香的,炉盘还垂着刺绣的炉围。 而看去其他的佛门法器,不但没有出现一点点的光晕,就连材质和品相也都堪堪而已,蒙骗那些行外人还好,遇到自己,全然发挥不出来作用。 韩冲心道,既然对方想骗自己,自己也不必再给他装白痴,于是海底捞地将这香炉抄起,随意模样说道。“高僧,我就选了这一件吧,我个人信佛,拿回去这个也可以摆在家里烧香拜佛用。” “哦,你要这个香炉啊?” 布尘思忖间,布凡腹黑的再次找茬。“这个香炉可是我们寺庙的镇庙之宝,是住持和尚最喜欢的香炉。师兄,你说送给这位施主也行,但是你得叫施主给我们表示一下吧。我看那尊佛像以一对一便正好。” 布尘皱眉锁骨,表情难堪,布凡气高充血,咄咄逼人地看向韩冲。“施主。你能收来佛像,应该是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说叫你把佛像送给我们佛门,表露你的善心,你至少也应该拿佛像跟我们换一下吧?” 第八十二章 骗佛(二) 这布凡说的头头是道,明白人都能给他绕的云里雾里。布尘一脸惆怅,甚是为难的样子扮演着戏里暂时的配角。 这项庄舞剑志在沛公韩冲哪里不明白,但他这会却缄默不言。 他心里很清楚,布凡和布尘就想听到自己说,那我们就换一下,自己说了这句,布尘一定跳出来大声训斥布凡,这情节像极了一个小品卖拐。 但韩冲不傻,他就是要耗住对方,总之,两个家伙不能明抢吧?即便是抢,那也要拿本事来,韩冲这一身行家功夫可不是盖的。 韩冲半晌不说话,任他布凡唾沫星子横飞于事无补。 终于,还是稳坐钓鱼台的布尘见事态有难度,方凑过来,对着韩冲做出苦口婆心的面容。“施主,都怪我,酿成现在我师弟这样不懂事的局面是我的错,我不该说出送你佛门福物之说,可我真觉得你我有缘。我真心想要送你。佛门不打妄语,错酿成,只能顺其自然。既然我师弟非要拿你的佛像交换,我亦觉得不妥,不如你就一并将我的香炉收下,这个香炉我也不要你多少钱,钱乃身外之物,我只在乎一个情意,你就给我六千如何?” 布尘机关算尽,他这也是最后一步棋,到这,布尘亦是江郎才尽,觉得碰到高手了。 他觉得这生意估计黄了,六千块实在有点高,这位施主肯定不会给。 给布凡使了一个眼神,两人是打算韩冲说完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韩冲着实拿捏了一会,他一边淡然悠闲的样子,一边其实在观察这两个穷尽招数的家伙。 见对方打鼓,韩冲心里别提多痛快。 手里拿着香炉,迟迟没有说话,布尘自是知道没戏了,伸手想夺回香炉溜之大吉,谁料韩冲将手一甩,拖着香炉竟绕开了布尘的手。 “哟,这是干嘛?不是说要卖的吗?” “不卖了,不卖了。”布尘害怕已被识破,韩冲报警,笑眯眯道。 “怎么不卖了呢,我要买啊,高僧,出家人不打妄语不是?” 啪啪打脸,布尘苦瓜一样。“啊,是出家人不打妄语,可你真买啊?” 布尘不能说自己不是出家人,自食其果的滋味他还真心第一次。 “我当然真买,不过你的那个价钱。你不是说重要的是这个情谊吗,你再说个情谊价我听听。” 布凡也看出来韩冲知道两人的骗局了,这会还敢说什么高价。“施主,你要真买的话,给,就给一千吧?” 韩冲不语,布尘赶紧改口。“八百。再不行六百,” 布尘收来这件东西都花了八百,他赔钱赚吆喝了。“施主,可不能再低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就行行好吧。” 到这一刻,布尘彻底绷不住了,竟把韩冲当做出家人看待,自己退出成局外人了。 韩冲见对方自认身份,把马脚暴露,也不跟这两个家伙乱兜圈子了,尽管说他们骗人,可这东西也是人家收来的,既然是他们的,自己就不能抢夺,钱还是应该给的,并且,好商好量,你情我愿的事吗。 “六百就六百了,喏,这是六百收好了。” 韩冲从皮包里数出六张,布尘接过来还有些难以置信,他和布凡完全看不懂韩冲的节奏了,可拿了钱,两人肯定不能再多在这待着,连连说着“谢谢”。一眨眼的功夫,两人早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看着手里的这个香炉,韩冲自顾自笑了,把他用一个小袋子包好,韩冲装进了书包中。 树大招风,所以这一对假冒和尚过来“埋地雷”,肯定是看到自己这个半人高的佛像,本来还打算把这佛像抱回江城。 现在看来那有点不太实际,经过刚才那番折腾,时间倒是到了三点,午后三点恰是鬼市开张的时候。 卷帘门咔嚓咔嚓一通乱叫,蹬着三轮车上古董街的小贩们也一个一个到位,铺起小毯子,建起小摊子,准备开始新一天的买卖。 三点的鬼市古董街仍不算热闹,摆摊的尽管陆续到位,可客人却还没有到来,此时韩冲抱着一个a袋站在路中央则显眼了些。 看离自己不远一家古风轩里一位老者穿着考究的模样,韩冲决定去这家店,叫掌柜的帮忙看一下这尊佛。 当然,要不要在这把佛出手,那是后边的事。 这家古风轩的老板姓齐,齐天大圣的齐,单名一个居字,齐居,这名字听来则带着文雅的气质,在店里,还有一位伙计,这伙计年龄也不少,看上去有五十。而齐老板今年都是七十八岁的高龄。 一件唐装黑大褂,宽松的绸布缎子裤,布鞋,鼻子上架着金丝眼镜,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分别带着翡翠戒指和白玉戒指。 看起来,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老头这会在研究一幅书法作品,见韩冲抱着一个大家伙进来,老头抬了抬眼镜,从镜片中辨了韩冲一眼,看是个稚嫩青年,摆手叫伙计接待。 这伙计走过来,望了韩冲一眼,在所难免地有几分懈怠。 在古玩行上班,其实都要看人买卖。 这种长相年轻,不像是古玩圈子的,一般他们手中也没有什么好物件,不过职业的素养还是叫庞宏客气地问道。 “这位客人,你是要?” 庞宏手指着那a袋,他不用多说,知道韩冲是准备把袋子里的东西给古风轩收。 韩冲点了点头,顺手把袋子放下并解开。 解开了袋子,韩冲将自己淘到的佛像整个露出来,还没等韩冲说什么,庞宏先笑了,一边笑一边道。 “这东西,你是从西方冯成的店里淘来的吧?” 庞宏这句话委实把韩冲说愣了,一时应上。“的确那老板姓冯,但,你…你怎么知道的呢?” 前者摇了摇头,甚为替韩冲抱不平道。“咳,小家伙,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对啊,我从江城过来的。” “这也难怪冯成会捏你这个软柿子,在桂溪古玩这个圈子,谁不知道他冯成是个大骗子,专门收一些坑货,也就是你这个外地的,才不清楚他的为人。” 韩冲这会却想起了冯成拍着胸脯说,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冯成的为人,那是可圈可点的。娘的,当时韩冲就觉得他不要脸,没想到还这么天下无敌! 第八十三章 藏佛 “说昨天早上整个鬼市的人就知道冯成收了一件半人高的佛像,我还说看他怎么卖出去,谁还会被他骗。谁曾想,你这么一个外地人赶巧摊上了。” “这东西你多少钱买的?” 庞宏一出口便感觉问得有点冒失了,人家是来送宝的,怎么可能说出底价来,一时圆话道。 “我的意思是这东西你收来没花太多钱就算了,东西我也不用看了,你直接搬走就好。” 韩冲一个外地人,假如说请人出来“砸浆”也不太现实。况且,一般行内人不太赞成买退,万一你拣漏了呢,拣漏了就没事,买亏了就砸浆,这显然是说不通的。 韩冲知道庞宏的好意,但这佛像他觉得有一眼,正是当地圈里的人知道冯成的为人,才漏掉了这么一个宝贝,自己方能拣漏。只是,韩冲当下不好启齿这佛像的机关所在,还想着叫掌柜的看下。 “这位前辈,晚辈收来这件佛像,也并非是看人收的,他冯老板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之前也不清楚,但我就觉得这佛像还不错,您还是帮我看一下吧?” 见韩冲有点不见棺材不掉泪,庞宏叹了口气,但还是尊重韩冲,走到了这佛像前。 看上这佛像,庞宏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原来他看韩冲目光坚韧,莫不是这佛像真有点说法,但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摇了摇头,庞宏根本没有继续深里研究的想法,叹了一口气道:“小伙子,这件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典型的仿品。” “啊?仿品?” 韩冲不以为然,因为庞大师只这么随意的一看,定然发现不了其中的玄机! 见韩冲仍不死心,庞宏打开天窗说亮话。 “小伙子,这尊佛像是高浮雕式,汉传弥勒,其舟形光背,弥勒三尊并列在一起,至于莲台下承的是四足的方库。” “我晓得,这有什么问题吗?”韩冲虚心求教,对于佛像,韩冲真心不太了解。 看韩冲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庞宏倒对这个年轻人虚心的态度满意,并不介意给韩冲扫盲了。 一时把佛像转了过来,庞宏指着背面最下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这想来没问题。可你看到了没有,这里有几个字。” 韩冲探头看了一下,的确,背面刻有太平真君五年几个字。 太平真君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年号,他在位十一年,韩冲有点印象。 庞宏就着说,“每一个年代的佛像都有它的特点,这个佛像底座的地方刻下这几个字意味着这个佛像是北魏年间的。北魏时期的佛像光背都比较高大,比例舒展,挺拨有力,这也是受到汉代佛像的影响。可这些特点在你这个佛像上根本是看不到的。” “再有。”庞宏顿了顿,补充道。“佛像上的火焰纹也是一个可以研究的地方。北魏初年的佛像上的火焰纹特点是细瘦,扭曲盘旋而有力,而你买回来的这个佛像上的纹饰却是后来很常见的祥云状,仔细看就可以发现这些祥云翻滚之间一点生气都没有,这绝对不是北魏的佛像应该呈现的了。” “哦。”韩冲连连点头,被对方看破了是件假货,韩冲理应郁闷。但实际上,他心里一点都不难过,因为从一开始韩冲就知道这佛像外边的空壳本就不值一钱。 “那前辈,我能多问一句,对于鉴赏佛像我们还需注意什么吗?” 庞宏只觉得韩冲奇怪,他饶有兴趣探求的目光,使得庞宏现在又不好拒绝。 笑了笑,庞宏打算传授一点皮毛给韩冲了。 “小伙子,看你对佛像蛮感兴趣,那我再多说几句。也防备以后你再交学费。” “恩。”韩冲期待地竖起耳朵。 庞宏点了点头,在齐老那里,他是学生,突然能够一个小伙子这么崇拜自己,他心里也高兴。 “小伙子,佛像本身有几个重要的构成部件你需要知道;座,座骑,台,背光等。这些部件在造像的初始与佛像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刚才我说的是背光,佛像一般还会有台座。” “其实在台座上边亦大有文章可做。早起的佛像都是四足方座,后边在此基础上有了束腰式,并加进一些图案装饰,这其中便有莲瓣纹,后来久而久之,发展成为了如今的莲花座。佛像的台座中最常见的便是莲花座,而莲花座是佛像的重要构成部件,它象征吉祥纯洁,出淤泥而不染,是佛教八宝之一。” 莲花须弥座,韩冲在藏宝斋李哥,钱哥的口中经常听到,认可地点了点头。 “可随着历史的发展莲花座又有其各自的演变,拿魏晋时期北朝的佛像说,它所坐的莲座,一般来说里面的莲肉的部分都会高突而起,形成一个台面。莲瓣是属于饱满有力的那一种,从构成来说每一瓣都是由两个椭圆的球状突起一起组成的;可到了梁和北齐,就出现了覆莲坐,佛立于三层覆莲之上,上两层覆莲为两半式,其身后协侍菩萨立于双层仰莲之上,佛左右两侧韦陀和一菩萨均立于双层覆莲之上。这些仰覆莲均简洁饱满,尖部外翘。” “北周立即出现了仰莲座,仰莲逐渐占据了比覆莲更重要的位置。到隋唐时期,佛坐于双层或三层仰莲座上已成为非常普遍的形式,而仰莲简洁、覆莲传统的形式也被保留下来。直至后来仰莲占据了佛像更重要的位置。到了明清时期,莲瓣上又开始有了繁复的装饰。” 庞宏说得滔滔不绝,韩冲听得心潮澎湃。 没想到,只一会的功夫,庞宏就能把佛像的发展跟自己说得这么通彻。 韩冲真心觉得受益匪浅,而从庞宏所言,韩冲亦看出了自己这佛像的莲座漏洞百出。 如果之前就晓得这些,韩冲不可能第一次看到这佛像时候眼前尚还一亮。 说完,庞宏喝了一口水,才发现自己竟然跟素不相识的小伙子说了这么久。 还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归主题道。“好了,小伙子,我跟你说得也挺多了,总而言之,你这尊佛像很有问题,你打眼了。” 从庞宏这么卓著的鉴赏技艺来看,韩冲就知道在那纹丝不动鉴赏的老人更加厉害。 况且,韩冲未必觉得庞大师不能看出这佛像的玄机。 最起码,他还没认真推敲。 韩冲笑了笑。因为之前买宝的时候,自己被冯成挡住了,玄关没太看清晰。这会,韩冲倒是想着找找问题的关键,自然,把庞宏的目光吸引在那个地方,叫行家帮自己鉴定一下里边的东西才是韩冲的最终目的。 第八十四章 藏佛(二) 韩冲引出蛟龙,蛟龙飞快地进入佛像,这一次,没有了视线的阻隔,韩冲看到了玄关的位置。 这并非是在佛的肚子,正是庞宏刚才信誓旦旦说的台座上。 台座里边竟然藏了宝贝! 韩冲这会当然想告诉庞大师这佛像的底座里有宝贝,你帮我鉴赏一下。 但底座加身,里边的东西根本看不到,韩冲如果说这里边有东西,那他一定会被庞宏看做怪物。 韩冲知道在古玩行这个圈子,切忌低调行事,所以这句话,他是万万不能说出的。 可不说出来,庞宏认定了这是仿品,搬出去是终结。 想了一下,韩冲有了主意。 他左手这会故意扶着佛像倾斜,装作一副看底座的样子,右手还故意摸底座上边的太平真君五年几个字。 这动作都把庞宏紧张坏了,这绝对是要倒的节奏。 可还没等庞宏说什么,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佛像很重,韩冲大大咧咧,一时没有扶好,他自己都跟着佛像干脆往地面倒了下去。 咣当一声,韩冲和佛像都摔了下去,韩冲还好,没什么事,拍拍屁股一下子起来了,可佛像翻倒在地,因为是瓷的,所以当然摔碎了。 “咳,我一句没喊及时,你就真摔了。” 庞宏追悔,虽然说这东西是假的,但摔碎了,他也不想看到。 韩冲站起来,先是故意愣了一会,然后才猛拍大腿,“得,这回什么也不用说了,佛像摔碎了,都怪我自己太冒失。” 见碎了一地的瓷片,韩冲忙到角落里拽来了扫把,再怎么说韩冲是客,扫地还是不能叫客人来的,所以庞宏一把也是从韩冲手里夺下了扫把。 他下一秒把碎了的佛像片扫到一起,扫把一点一点拖动,可突然庞宏感觉到扫心有一些沉重,自己需要费一些力气才能把一些瓷片集中起来,下意识地看去,庞宏眼神突然一愣,接着他的动作就特别浮夸了。 把扫把一扔,他一时半蹲下身,徒手开扒佛像散落下来的碎片。 这动作有点吓人了,瓷片还是很锋利的,像是这么开扒,难免伤到手,齐居可是知道庞宏做事情还是很有分寸的。 为人亦有些城府,自己栽培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蹲下身去扒瓷片,除非… 齐居都远远站了起来,遥望过去,而这回,蹲下身的庞宏手里已经多了一个东西,他十分的兴奋,不过庞宏还是先把瓷片整理成一堆,才将手中的东西拖出来。 此刻,在庞宏的手中是有一个金色的佛像。 这佛像只有小女孩的拳头大小,淡淡的金光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亮眼,但却一下子吸引住了韩冲和齐居的目光。 对于韩冲而言,这个佛像他已经先知道了,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多么大的震惊。 齐居见惯了江湖中的藏宝招数,对于这佛中藏宝,并没感觉意外。反倒是对韩冲当下的冷静显出欣赏。 齐居不用看,就晓得这里面的佛像一定是好东西,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佛像到底有多好罢了。 其实,庞宏何尝不这么觉得。 就算是这佛像没有任何的来历,单凭它是金的,那就已经相当值钱了。 庞宏看着韩冲,有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思,笑着说。“小伙子,没想到,没想到啊,你走了狗屎运了,这佛像之中还藏了一个金佛。这下你非但没有打眼,还捡漏了。” 韩冲怎么不乐,他只在这上面花掉一万块,女孩拳头大小的金子的价值远超过此了,万一是能够找到来历、找到出处,那就是更不得了的事情。 “庞大师,你能帮我看一下这佛像是什么时候的?有没有什么来历?” 韩冲其实刚才通过和庞宏学习,浅尝辄止地懂了一些,看眼下金佛的造型,韩冲其实可以自己入手的。 但晚辈在前辈面前,哪里好意思班门弄斧。 虽然庞宏对佛像有一定的研究,但面对眼前的这个金佛,庞宏还是摇摇头,并没有鉴赏,下一秒稳稳拿着,他朝一旁的齐老走去。 这一点他是有自知之明的。在佛像里边藏着的宝贝那一定不可能是凡物,自己万一鉴定错了,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差别。 最主要的,齐老此刻在店里,越庖代俎是古玩行的忌讳,他庞宏手艺再高超,在齐居面前,始终还是一个后辈。 当庞宏把金佛递到齐居手中,齐老把持在手中,这会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在齐居观赏鉴定的时候,韩冲和庞宏都没有说话。 过了得有十几分钟,甚至韩冲都能听到外边古董街明显热闹起来,齐居才把手中的金佛“嗒”的一声,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着韩冲和庞宏说道。 “这一尊金佛应该是明朝时期,宫延所造的佛像!” 齐居惜字如金,韩冲还以为齐老鉴赏这么半天,会跟自己条分缕析,看来是自己想得天真了。 不过,韩冲大抵是不会放过学习的机会的。 凑过去。“齐老,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韩冲从看到这个金佛,到齐老鉴赏结束,他还没有入手过,齐老和庞宏这才觉得忽视了韩冲,齐老忙将金佛易手过来。 看着这样一个纯金制作的佛像,齐老说出是出自于皇宫,韩冲已然心花怒放。 这代表着,这金佛的价值很可能叫自己家彻底的翻天覆地大变样。 不过,韩冲内心中,对于这价值的关心倒排在其后,为什么齐老说他是皇宫之物,又是永乐年间?韩冲想要找到其中的原因。 稳稳拿着金佛,他这会不可能去凭靠蛟龙的宝光去判断,因为多次的使用宝光,韩冲晓得它只不过会给出一个大概的时代。 下一秒,韩冲上下打量这金佛,在佛像底刻上边有“大明永乐年施”六字,瞬间韩冲有点明白了。 韩冲听及蔡老板说过,这个施和制不一样,比如大明永乐年施,意思是在大明永乐年间把这东西赠送或者施舍给予某人的,而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年代制造的尚不清楚。有可能是明朝永乐年间的,也可能是明朝以前的任何一个朝代的物件! 而制则是在那个时候制造的,也就是说那个东西是明朝永乐年间的!当然,现在韩冲的一个问题解决了,因为有施,所以正是宫廷之物,是皇帝老儿赠送出去的。想来,这一点是证实了,可这个大明永乐年施,为什么齐老就说是永乐年间的呢。 第八十五章 藏佛(三) “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韩冲表示着作为后辈的恭谨,齐老识人看面,已经多多少少觉出韩冲的不凡,有点刮目相看。说道。“但说无妨。” “好。前辈,我听说这个大明永乐年施,有可能是永乐年间的宝贝,但也有可能是明永乐年以前制造的,只不过是在永乐年间送出的。它不同于永乐年制。所以晚辈有点不明白,为何断定这就是大明永乐年间的。” 齐居笑了,从韩冲刚才那一番话中,齐老已经得知,韩冲这小子已经认同了自己说的这是宫廷的玩意。 不过,即使他认同,齐老还是会把他的理由说出,像是韩冲这样的毛头小子未必想得周全。 搁在之前,齐老大概不会说这么多,今天对于韩冲则是例外。 “小伙子,我先跟你说一下为什么这是宫廷的金佛。要知道,宫延的东西比一般的要贵重很多,这便给我们鉴定提供了依据。” “宫廷的东西不管是材料又或者是做工,往往都是最高水平的体现;另外在文化层面上,所有宫廷的东西都是带持皇气的,即使没有底款著明,也会有相当的精湛纹饰,就好比纹龙雕凤,它出奇制胜,象征了高贵。” “再说你提出的问题。的确,一个大明永乐年施,说明这东西是大明皇帝送出的宫廷之物,不可以拿来当做是大明年间制的佐证。但为什么我这么鉴定,就跟史料记载有关系了。” “明国之初就十分重视和少数民族的关系,特别是藏族地区的宗教就更加如此,在明洪武开国之初,对来到京城的僧人赐给的多是各种实用品,其中并没有佛像。据《明实录》所记载,明朝廷首次赐予西藏僧人佛像发生在永乐六年,也就是140八年。” “在这一年西藏如来大宝法王辞归,便赠了金帛、佛像等,这是历史的佐证。而明代宫廷所造的佛像带有年款的只有两种,一种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大明永乐年施”,还有一个就是“大明宣德年施”两种。从雕刻的方法来看都是采用阴刻的方式,位置则位于台座前方台面上,字体秀美,而这个时候所制作的佛像造型流畅而优美,所用的金的质地亦是相当的纯,这一点是别的时期的佛像所没有的;” 齐老说起历史来如数家珍,听得韩冲瞠目结舌。 韩冲点头,这已经无需多言了。明永乐之前没有赠佛的,况且明代只有两种年款的佛像,这东西便不存在是永乐年前制造的了。 但齐老并没有觉得这就足以证明这是明永乐年间的佛了,摆手继续道。 “并且,最后,从所选的佛像来看,这个时期的佛像多用观世音文殊、释迦佛和地藏菩萨等,而眼前的这个正是地藏。” “地藏?”韩冲可不知道什么是地藏,尽管齐老这方面多懂一些,但是关于地藏菩萨,齐老也是点到为止。 总而言之,齐老已经鉴定出来了这金佛的出处,来历。 “小伙子,来,再给我看一眼,我看看这个金佛的价值。” 齐居虽然做出了鉴定,可这金佛的最终价值还是有点叫他吃不准,难免还要入手斟酌,一方面再次确认金佛的纯度,另外一方面,这金佛不同于其他的古董收藏,作为佛门之物,它一定会有一个衍生的价值,就好比,此物如果给信佛之人收藏,那跟不信佛的只把它当做古董收藏的,定然不一样。 韩冲自然愿意给齐老继续推敲,这猛不丁的一晃金佛,却使得他的手轻轻颤动了下。在佛身竟然冒出一通五彩色的光。 韩冲下意识地瞅去窗外,是有阳光强烈地照进屋寰,洒在地上甚至斑斑驳驳的光影。韩冲以为是外边的光,继续呈给齐老金佛。 却在出手之际,左目的蛟龙再次而出,有点不受控制地伏在了小小的金佛之上。 蛟龙缠绕在金佛上,韩冲下一秒更发现了刚才的五彩光色,蛟龙翘着尾巴,淘气地拍在金佛之上。 但它似乎无法进入到当下的小金佛内部,有些委屈的看着韩冲,这瞬间,韩冲意识到,很可能在这小金佛内,还别有洞天。 不,这不可能。 一旦那么想,随即韩冲就否定,眼下这金佛只女孩拳头的大小,它里边已经不可能有什么空间藏东西了。 韩冲接着将蛟龙收回,把金佛稳稳递到了齐老手中。 齐居这一次拿来了放大镜,更加找出了天平秤。他一人在桌台前转来转去,研究了好半天,说实在的,当下的金佛是他鉴赏这么多佛像最有难度的一个。 地藏右手持锡杖,左手托着如意珠,齐居甚至细微到对于宝珠和锡杖的纯度确认上,因为在上称之后,齐老的对比发现,这金佛的纯度似乎还不到完美。 突然,齐老皱起了眉头。“小伙子,这金佛的纯度好像不够。按理来说,它这种体积的金质应该有400克,但这尊金佛只有300克,所以很有可能这里边掺入了其他的杂质,刚才是我疏忽了,可推敲起来,好像又没有其他金属。金声清脆。” 齐老的这句话叫韩冲刚刚压制下去的怀疑再次涌上泉来。 纯度不够,是不是里边真有什么东西,这东西填满了金佛,自然占据了一定的空间。 “齐老,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里边还藏着宝贝?” 韩冲一句,齐老恍然大悟。“你是说连环藏?” “不能吧?”庞宏先否定道。“这么小的金佛怎么可能继续藏东西呢?” 齐居却自顾自摇头,他乃是老江湖了,说这金佛藏宝,他已经开始寻找暗格。 在齐老看来,小金佛中藏宝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排除有哪个江湖高人就做到了这一点。 而如果说小金佛存在暗格的话,唯一的可能,还是在底座上。 齐居娴熟地触手,在底座上边一摸一推,果不其然,在这小小的底座上,竟神秘地有一个暗格。 齐居这一次服了,不知道是这个小子真是运气,还是有着卓著的技艺,又给他猜对了! 第八十六章 地藏菩萨 “不会真有暗格吧?” 韩冲刚刚也是不确定,当齐居一副赞赏的神情看来,韩冲才确定这小小的金佛竟然是连环藏宝。 宝中藏宝。 天呐。 庞宏也是震惊了。 他在古玩行这十多年,将近二十载的光阴,都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而一个初出茅庐,看着仅仅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他,他却是捡到了一个连环藏。 “佩服,佩服。小伙子,你真是…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形容你了。” “先别夸我,庞师傅。” 相处之下,韩冲得知了庞宏和齐居的名字,这会也熟稔亲切了许多。“咱们还是看看暗格里的东西再说吧,不一定是好东西呢。” 庞宏虽然心里觉得,肯定是宝贝,但沉稳的他没如炸锅的蚂蚁,依旧陪同韩冲静静地走到了齐居跟前。 齐老这会已经顺着暗格,把里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这会,齐老也在看这个宝贝。 “佛幡。” 齐老悠悠念了出来。 韩冲和庞宏走过来,亦看到了被齐老摊开桌面的东西。 这跟玄恩道长赠送自己的灵符有点相似,但韩冲肯定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韩冲在这上边看到了几个字,“南无地藏王菩萨”。 刚刚韩冲是听齐老说起,这尊佛是地藏菩萨,而现在这幡上边又写了南无地藏王菩萨几个字,想来,这一定是地藏菩萨没错了。 可这幡,韩冲看不出任何说法。 这一个幡,至于藏到金佛肚子里。 庞宏亦不解,但看到齐老脸上一通蜡像,猜测到他可能也在思考这其中的玄机。 “地藏菩萨的佛幡,这佛幡据我所知,乃是召唤大众共修,是佛门的旗帜,至于它的作用,奈何我不知一二。” “不过,我晓得地藏菩萨的化身是唐朝来华求法的地藏比丘,这位出身新罗王族的僧人所在的九华山便是地藏和尚的应化道场,九华山也是中国佛教的四大名山之一,如果你想要探求其中奥秘,只能去山上找寻答案了。” 齐居现在不敢断言金佛的价值了,虽然金佛价值连城,可它跟佛幡冥冥中千丝万缕联系。 只把金佛断价,有点断章取义的意思,说不定,两者之间的秘密更加会叫金佛光芒万丈。齐居第一次在鉴赏上边败退了。 “没关系。齐老已经帮我鉴定出来了金佛,我都没表示感谢呢。谢谢齐老,说这个佛幡,我就先留着,待有时间去九华山的时候,如果得到答案,我一定告知齐老。” 韩冲晓得九华山在安惠,可眼下来说,韩冲去安惠不太现实。 这次跑来龙虎山都是趁着周末,安惠可不在西江,出省了,最起码要三天的假期。 “好的,小伙子。” 本来韩冲还准备拿出佛教法器的香炉给齐老掌眼下,可想到这也是一件佛门法器,不如一并给佛门高僧看过,韩冲作罢了昙花一现的想法。 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韩冲带着金佛和灵幡离开,一想到玄恩道长给予自己灵幡潜藏着驭兽的能力,韩冲心中其实十分期待这佛幡的奥妙。 甚至思前想来,韩冲都觉得自己拣漏这个宝贝好像有着注定。 第一次自己到鬼市来,阴差阳错地看了这个佛。本来自己是准备买一件风水法器的。然后冯成这个大骗子想骗自己一把,推荐这尊佛,结果自己就成功地拣了漏。 在回江城的火车上,韩冲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此去龙虎山,不但韩冲找到了控制蛟龙的方法,更加得到了两个,不,应该是三个宝贝。 只可惜,这三个宝贝都是佛门之物,眼下是换不来钱的,所以韩冲累积的财富还是以前那么多。 到江城,韩冲并没有直接回到出租房,打了一辆的车直接往乡下去。 趁着这还有一天的休息,万事俱备的情况下,韩冲是想把超市的事情告知家人了。 所以选择这个时候,一来姐跟姐夫把房子腾出来,简单的装修了一下,稍微再弄一下就可以上货架。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韩冲的钱已经到位,不管是花三十万还是五十万,韩冲都有这个能力支撑。 至于只欠的东风,韩冲希望老爸老妈自己去进货,包括请人,毕竟这对于二老来说是件快乐的事。 他们有这个梦想,这个过程起码是爽的。就好像你拿着钱去买东西,尽情的挥霍,那多带感。 韩冲想想自己都先激动了。 到了周家屯,韩冲提了提自己的书包,忘了一眼旋进西边的天色,快步往家里赶去。 夕阳像一件美丽的衣裳披在韩冲身上,韩冲是要把它带回。 老韩家。 韩小粒和熊彩霞正在和韩氏姐弟谈判。 老韩脸上一水的严肃,刚刚他还厉声呵斥过韩露和韩斌。 但韩斌领了军令状,尽管父亲下一秒随时有抄起扫把打自己的可能,依然咬住青山不放松。 “爸,我哥说了,死活都不能叫你们再去工地干活,就是不行。” “斌斌。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但你想过没有,我们不去干活,钱从哪里来,你们不能只指望你大哥啊,他还没有娶媳妇,他还没有盖房子,说不准他还要在城里买房,我们不去干活,他还要供你们两,你们想过这些没有?” 见硬的不行了,老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熊彩霞亦语重心长地教诲。“露露,斌斌,明天无论如何你爸跟我都要上工地了,你爸说的对,不能苦了你哥。你们两个也不能这么自私,要多替你大哥考虑一下。你大哥很难的。” 韩斌哪里不心疼哥哥,他其实都想自己辍学,出来承担家里的扁担,但大哥不让。一时,韩斌有点委屈,若不是大哥军令如山,他怎么舍得大哥这么累。 小眼神暗淡下来,韩斌几个金豆子就要往下滑,他是无能为力了,总不能真叫大哥受苦。 韩露从父母训斥后,便没有多说话了,她不是没有什么要表达的,而是,她真的打算明天就去找份零工打,韩斌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自己却长大了,应该承担一些东西了。所以,她才再想,自己到底是干点什么,一时没有应暇。 “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们就去工地。你们两姐弟也睡觉去吧。” 第八十七章 开超市 韩冲推开栅栏门,“吱呀”一声响。 韩斌耳朵灵,远远地便听到了。 韩冲这会口中喊着爸妈,韩斌赶紧起身,朝着外边冲了出去。“我大哥回来了,我终于不辱使命!” 小家伙旋即笑了,那金豆子瞬间倒流。 韩斌飞快地冲出房间,看到院子里边的大哥,奔跑过去。韩冲却被韩斌的举动弄得一愣。 这家伙冲到韩冲跟前,没有上去抱哥哥,悬崖勒马般得站在那了,韩冲伸手一把摸住了韩斌的脑袋。 “怎么了?小脸通红的。” 这时,韩露,老韩和熊彩霞亦都出来了,站在了门边。 韩斌小脑袋瓜往后一扭,“哥,还不是你跟我说的事情,爸妈明天就要去干活了,我拦不住。” 韩露走过来,她一张嘴,韩冲就想到她要说什么了,拦下她,对着韩斌韩露道。“你们拦不下,那就叫爸妈去干活吧。” 韩冲冷不丁一句,韩斌和韩露全都愣了,话说不是大哥叫两个人一定不叫爸妈去工地干活的吗,怎么他翻脸比翻书快? 老韩和熊彩霞也是纳闷,他们可是知道韩冲梗得很,今天怎么变了样了。 韩冲接着绕过老弟,走到了父母面前,老韩头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他心里其实在打鼓,是不是儿子生气了,不想自己去干活,可不干活,哪里有钱给他买房子娶媳妇。 没等韩冲开口,老韩先摆正立场。“韩冲,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你还做不了你爹的主,我肯定是要去干活的。” 老韩像头驴,脾气上来了,谁都别惹。 谁料韩冲下一秒温顺的笑了,搞得老韩更莫名其妙。 “我说爸,我不是刚才表态了,你明天肯定是要干活去的啊,不光你要干活,妈也要跟着你干活。” “是啊,冲子,你能理解父母就好了。”熊彩霞靠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韩冲把母亲的手拉住,好久没握过妈妈的手了,握来韩冲心中一股酸涩。 这双手布满了茧子,沟沟壑壑,根本没有一个女人的感觉。但同时,她又比任何一双手都温暖。 尤其拍着自己肩膀的时候,韩冲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肩上。 看去妈妈浑浊的眼神,那是在工地上被烟尘熏染的不在澄澈的眸子,韩冲定了定神。“妈,不光是你要明天帮爸,韩露,韩斌,你们过来。” 韩冲突然一丝不苟起来,收起笑容的他脸上波澜不惊,那种反差即告诉了大家,韩冲绝对是有什么事情。 “韩露,斌斌,明天你们两个也帮爸妈去。” 韩斌和韩露笔直站定,看着哥哥,眼神呆萌。 “哥,我们帮爸妈?” 韩斌是搞不清楚状况了,大哥不是一直反对自己去干活的吗? “哥,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帮爸妈,我去工地。” 韩露先说,见韩露表态,韩斌捶了捶胸脯,不落下风。“姐姐去,我也去。” “胡闹!” 老韩还以为韩冲干什么,原来他是教唆弟弟妹妹去工地,那地方哪里是上学的孩子应该去的。 学生第一天职就是读书,哪怕是在假期,也绝不可以自甘堕落。 老韩的概念来说,那就是自甘堕落,不思进取。 “韩冲,你就是这么教你弟弟妹妹的。” 板起脸,老韩把身子扭到一边。 儿大不由爹,老韩是有点管不住韩冲了。 韩冲脸上起初的风轻云淡。面对爸爸的质责,他嘴角微扬,“爸,我本来是不想叫他们帮你的,但我觉得,他们不帮你,你和妈一定忙不过来,人手一定不够,所以先叫这两个小家伙打打下手吧。” “啊?”老韩扭着的身子慢慢回旋,这儿子的话他咋就听不明白了呢。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爸。” 韩冲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他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卡。 “爸,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明天你可能就要去上货了,儿子不孝,给你在姐跟姐夫家的门市上开了一家超市。你说开超市了,你和妈两个人忙得过来吗,所以我才没经你的允许,安排了露露跟斌斌帮你的忙。” “这是一张农行卡,用妈的身份证办理的,里边有五十万,你可以拿着这些钱去买几组货架还有货品了。” 随手,韩冲把五十万的卡扔在院子的石桌上。 “啥,你说什么?” 老韩傻了,刚刚他感觉到不对劲,还在捣鼓是咋回事。可韩冲一席话把他惊得天雷滚滚了。 韩斌听到卡里有五十万,下一秒奔到卡前边,像看爷爷似得端起那张绿色的卡片,怀疑的抬头问,“哥,你说这里边有五十万?” 韩斌叉开五根手指摇了摇,童真的兴奋模样。 韩冲点了点头。“对,这里边有五十万。爸明天要去买货架,还要上货,所以哥安排你们帮忙,你不会觉得哥很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我哥哥是天底下最不过分的大哥。妈,又是五十万,咱们家要开超市了?” 韩斌笑着看去老妈,熊彩霞的脸上先是一阵笑,但看了看那边老韩就要抽筋的模样,旋即又是酸楚。 她清楚的知道,开家小卖铺是老韩一直以来的梦想,他琢磨着,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实现这个妄想了。 谁能料,老爹不行,他出息的儿子帮他做到了。 他怎么能不激动。 “老韩,你看吧,你生了一个好儿子,你儿子给你实现梦想了,你看…”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来,熊彩霞用手去抹,韩露赶快走到妈妈身边扶住,“妈,别哭啊,这是好事。” 说是劝老妈,可看着妈妈哭泣,我见犹怜,韩露跟着泪珠子俱下。 女人总归是情感细胞比男人发达,一时间,这对母女抱在一起,哗哗哗地落起泪来。 老韩没哭,但他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可没跟这个臭小子说过自己想开小卖铺,但,儿子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心愿。 他竟然背着自己,找好了店铺,还准备了五十万。 天呐,五十万,老韩才意识到这回事,下一秒看去韩冲,是的,他必须要问一下这五十万怎么来的了。 可老爹一瞪眼,韩冲就知道他要问什么,坦白从宽。“爸,我招了,前段时间我收了一个柳叶尊一直没出手,这不正好有个客户看上了,出价六十万,所以我便卖出去了。” 儿子说的轻描淡写,但老韩心里知道,这是儿子心疼自己,不想自己再去工地干活,才开起来这么一个超市。 第八十八章 开超市 (二) 下一秒,韩冲将农行卡从斌斌手里拿下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老韩身边。 将卡双手递上,韩冲一时竟半跪下来,不是韩冲感情来得突然且汹涌。是他沉积了这么多年,他对于父母的恩情早就想要回报。 “爸,这么多年辛苦你了,这是儿子给你开超市的钱,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收下。” “嘿,我说你这个干嘛,快起来,冲子。” 老韩见韩冲跪下,赶紧扶儿子,可韩冲十分的坚定,推开老爸的手,点头任性地指着手中的卡。“爸,你先收下这五十万,答应我开超市,不要再去工地干活了。” 韩冲热泪滚滚,他知道父母为了他读大学,这几年老了许多,是啊,在周家屯这个贫困落后的村子。 谁家一年也都没有太高的收入,忙活一年不过一万来块钱。自己的学费一个学期都要几千块,这四年,老韩和熊彩霞供韩冲读完大学的艰难可想而知。 上一次,韩冲赚的钱是给弟弟妹妹读书的,这一回才算是真正回报父母。 见儿子要奔泪的面孔,老韩亦有点控制不住,但他可不想一家子都哭哭啼啼的,邻居听到了还以为怎么回事了呢。 “冲子,爸接着,爸接着,我的好儿子,快起来吧。” 老韩拿住银行卡,他看着这绿色的卡片,尽管很轻,拿在手里却重如千斤。儿子说的简单,但他知道,儿子赚来这五十万谈何容易。 见老爸端着卡,久久失神的样子,韩冲起来将老爸抱在了怀中。 这是久违的拥抱,韩冲只记得小时候老爸把自己扛在肩上,他手里拿着狗尾巴草挠老爸的脖子,老爸就把他整个地拖到天空,像个小鸟一样的,带着自己飞翔在田野中。 那时候的老爸是那么高大,他就是自己的英雄,而今拥在怀中,才发现他的背驮了,他的腰弯了,而那个威猛的汉子如今却如同是自己的小孩,抱着自己,泪水横流在脸上。 “爸,不是你对我说男子汉不能哭的吗?” 韩冲拍着老爸的背,老韩头赶紧用袖口擦了擦眼,吸了一口气,否认道。“我没哭,谁说老爸哭了,老爸这是在笑,喜极而泣,这跟哭不一样的。” 老韩想恢复他硬朗的形象,挺了挺身子,但旁边的韩斌却先给老爸泄了气。“爸,想哭就哭吧,你这么多年的不容易,儿子知道。但是咱们韩家挺过来了,大哥赚了这么多钱,开起来超市,日子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韩冲招了招手,韩斌跑到哥哥身边,前者一本正经地看着韩斌,帮后者回忆道。“斌斌,你还记不记得哥说过,哥一定不会放过周海波的?” 韩斌似乎早忘记了那茬,被韩冲提起,方瞪大眼睛,吁声感叹。“啊…原来哥是想开家超市,然后把周海波家小卖铺的生意抢过来。” 韩冲点了点头。“这是一方面。当然,周海波这么多年开小卖铺赚了村民不少钱,他一直垄断着周家屯的生意,那是因为没有人跟他竞争,我帮爸妈开这家超市,就是想着给村民造福,咱们韩家的超市一定要物美价廉,我只能说,顺带的就把他周海波的生意拿过来了。” 韩冲一席话,老韩和熊彩霞都频频点头。 做生意还是要做一个诚信,做一个口碑,想着熊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周家屯也不可能只他周海波一人能开得起小卖铺。 老韩本来没对周海波仇恨,那天的摔倒也是意外,但看着儿子记下了这笔账,心中牵挂着自己这个老头。 老韩更加感动。 有这样孝顺的儿子还奢望什么呢。 “行,明天老爸就去买货架。上货,咱们的超市尽快的开张。” 老韩意气风发起来,熊彩霞凑近老韩头,嬉笑着问。“他爹,咱们的超市不得起个名字啊?” “韩冲筹办的这事,冲子你说!”老韩头抛砖引玉。 “我说什么,这超市今后就是老爸老妈你们两个的,这种问题不要问我好不好,我去睡觉了,好困。还有,斌斌露露你们也都睡觉去吧,等老爸老妈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把任务给你们也都分配好,明天你们就跑腿便是了。” 韩冲是想这老两口关起门来合计合计,这合计却是美妙绝伦的事情,对于一直希望开家小卖铺的两人来说。 以前他们都是幻想,但幻想成为现实,光芒照进现实,两个人一定有说不完的话,支不完的招,并且这过程是幸福的,韩冲怎么可以剥夺。 韩冲回到屋子,韩斌韩露也都休息去了。 翻出那本木头鉴赏的书籍,韩冲再次意犹未尽地研究起来。关于木头的鉴赏,韩冲这几日有了自己的心得。 而一旦找到了感觉,进入其中,韩冲也能无师自通起来。 原来,再难的东西一经琢磨,总会有缝隙渗入,一旦进入,点线面地扩大编织起来,再大的空洞都能还原成为真实。 临睡觉前,徐亮这小子打了一个电话,是问自己晚上还回不回去,韩冲一说不回,那孙子立即跳入半空般兴奋。 韩冲知道,这厮晚上又要那个了。 也罢,韩冲洗洗脚,他是该琢磨着重新租一个地方了,不是韩冲觉得别扭,真心是人家两个不方便。 但也就是那么个想法,韩冲想到时,呼呼得睡着了。 天一亮,邻居家的大公鸡便咯咯咯地叫早,然后,三五家的大公鸡跟着仰脖啼叫,声音渐渐催开了化不开的雾水,太阳从东边羞答答露脸,像一个待嫁闺中的姑娘。 清晨的乡下,空气格外的清新,虽未过雨,潮湿的夜晚仍留给人们一股泥土的清香。 老韩早就出门了,他对于韩印雪家的门市格外清楚,当时建房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很多力。 不光是老韩,熊彩霞,老韩还叫上了韩冲大伯韩长粒,以及大娘潘秀梅。 昨晚上,老韩都想好了,他们两个真心忙不过来,因他大哥和大嫂跟自己的情况差不多,也没个正式工作,还不如一起到超市帮忙。总归是自家兄弟,赚多赚少吧,相互有个照应。 这两兄弟电话里一说,一拍即合,一大早就去买架子了,然后熊彩霞跟潘秀梅便上货,兵分两路,韩长粒还给韩印雪打了招呼,把门市好好打扫一下。 全家总动员,等着韩冲十点多起来想去帮忙的时候,老爸那边都买好了三组架子,货也都订好,这两天陆续会送过来了。 第八十九章 开超市(三) “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韩斌站在门市门口,一脸的不高兴。这个时候已经是太阳公公升到天空最中央了。 周卫国拍着韩斌的小脑袋瓜,“谁叫你不早起呢。等着你起来,啊天都黑了。” 周卫国一说,大家伙跟着都笑了。 “韩冲,照这个进度,没两天就能开张了啊。”周卫国其实还没感谢韩冲上次帮忙卖出金锁的事,借着这个话题,补充道。“上次谢了。” “说什么呢。”韩冲烦他旧事重提,眼一横。“再说那个我真跟你翻脸了。” “好了不说。不说。” “不过姐夫,我爸跟你爸在这开超市,你可得照看着点,毕竟两个老人家,有时候需要你帮忙的。” “瞧你。”周卫国也不高兴了。“你光说我,你还跟我这么客气。超市的事情你放一百个心,出了什么事情我都能兜着。” “恩。”韩冲笑了,可他依旧有点不放心,未雨绸缪道。“开超市,我想周海波那家伙一定眼馋,保不齐会闹事,不过姐夫,现在你不用怕他,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出了事我担着。” 韩冲现在可不在有什么顾虑,他周海波要胆敢再动老爸一根毫毛,他一定叫他十倍奉还。 周卫国深以为然道。“以前他趾高气扬,那是有票子,如今就咱们超市这规模,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谅他也不敢闹事。” 说来委实,周海波从前牛逼哄哄的,就是他认为自己是周家屯的首富,谁都得高看他一眼。 但顷刻之间,灰飞烟灭,韩冲超越了他的财富,这么大的超市一开起来,他身上的光环瞬间消失。 到那个时候,他周海波拿什么跟韩冲斗,飞蛾扑火,只能自取灭亡。 “走。这边的事情忙差不多了,咱们去镇上的酒店吃个饭。” 落后的周家屯连个像样的饭店都没有,不是这地方缺厨子,而是村里的人意识里都觉得自家有菜有饭的,不会到外边吃。 韩冲一说吃饭,周卫国凑上来道。“对啊,韩冲,你可以在咱们村开一家饭馆啊。” “是啊,哥,咱们村话说连个饭店都没有,想下馆子还要去镇上。”韩斌多多少少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韩冲着实没考虑这个,他开超市是为了满足老爸的心愿,说饭馆?于是摆了摆手,拒绝的干脆。“姐夫,饭馆就不必了吧。我这请大家吃个饭你就说到开饭店,把我当大款了?” “说真的,我就是想咱们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个饭。毕竟家里的地方小,比不上大酒店。” “那哥你就在家做个大房子。”韩斌又找到口风,见缝插针。 “你说你们…咳。” 看来,韩冲是没法再说话了,他已经被弟弟妹妹,姐姐姐夫看成了土豪,韩冲下一秒只好选择缄口不言。 默默地上了姐夫借来的一辆面包车,一行人往镇子的酒店开去。 这家酒店是镇子最好的酒楼。 韩冲要了一个可容纳十五六人的大包间,洋洋洒洒点了二十个菜,开了一瓶两瓶两百块钱地酒,还有各种饮品。 饭桌上,大家推杯换盏,很久都没有过的氛围甚至比过年都热闹。 在座的有大伯大妈,韩冲的老爸老妈,韩露韩斌,再有就是姐姐姐夫,最后韩印国和准嫂子张丹。 张丹在席间不停地给韩冲敬酒,还不是因为韩冲那两万二,她才得以和韩印国有终成眷属。 “韩冲,嫂子敬你这最后一杯,端起来。” 张丹还是个酒罐子,刚才都几杯下肚竟然面不改色,口口都是最后一杯,可这最后一杯了几个来回,咋还喝。 不过韩冲可不怕,并且,这未来的嫂子敬酒,哪有不喝的理。 “来,嫂子。” 韩冲站起来,声高一人。 咣当一碰杯,张丹的酒下肚,韩冲当仁不让,紧随其后。 见韩冲喝过,张丹兴冲冲道。“老弟好酒量,你未来嫂子所以给你喝刚才那一杯,是因为后边我要跟你说个好事。” “哦?”韩冲没想到酒杯里有话。“嫂子说,什么好事。” “恩,我有个小学同学,在小学的时候那就是班里最漂亮的,前几天正好碰到她回来,我一看,好吗出落成更漂亮的一个大姑娘了。我就多问了一嘴,她有没有老公,她说还没,我想,这么漂亮的姑娘谁家孩子能配的上,谁家孩子有福气把她娶回家。嫂子一下子就想到了你,除了你谁都配不上。这不,嫂子想着给你们牵根红线呢。” 张丹酒没喝多,心里其实是关心韩冲。她知道,韩冲帮了自己,自己别的没有,但帮着韩冲张罗张罗婚事,定下一门好亲,那也是表示自己的心意。 韩长粒一听这,拍手道。“这个要的,要的。你大哥婚事有着落了,接着就是办婚礼,你呢要迎头赶上,我看成。” 韩冲万万没想到有这么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否则他是不会喝那酒的。 韩小粒这会微微醉意,举起酒杯,站了起来。“感谢我这好侄媳妇,也感谢他大伯,可我一不小心没告诉你们,我家韩冲在学校早就有了另一半。那姑娘也是长得没话说,还是城里的。” 韩小粒欣慰自胜,口中还叭叭叭似乎回味。 潘秀梅“哦”的长叹了声,咏叹调。“原来是已经有了。” “可不是吗。”熊彩霞跟着也笑了。 “哥,什么时候把嫂子给我带回来啊,我还等着喜糖呢。”韩斌凑上热闹。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递到韩冲这,韩冲那个后襟生冷啊。娘的,早就跟楚瑶分手了,老爸这众目睽睽下说出来,自己要是掉了链子,那不是打老爸的脸蛋子。 最重要的,韩冲根本不可能叫老爸失望。 这么喜气洋洋,其乐融融的场面不是。 张丹一直等着韩冲回话,见这木头不语,张丹激将道。“我说老弟,到底有是没有啊,别只是叔叔吹牛,要没有,真的,我给你牵线呢还。” 第九十章 香炉 “我怎么是吹牛,你问问他,是不是有?” 老韩头杠上了,酒杯吧嗒一放,指着韩冲。那意思是你必须给我个交待,不能叫侄媳妇冤枉了自个。 韩冲万箭穿心啊,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可咬咬牙,狠狠心,韩冲再苦再难也要挺住。“有啊,我有女朋友的。” 韩冲打算蒙混过关,淡淡一句。 “有那就带回来叫大家看看,正好你们今天都在,我上次就说叫他带回来,不然他自己也别回,可他回来了,儿媳妇没给我带。” 老韩头埋怨起来韩冲,酒杯一拿,独斟独饮,惆怅起来。 “是啊,韩冲,大叔也是想见见未来儿媳,你总藏着干嘛,对了,我弟妹叫什么名字?” “啊,名字?” 韩冲傻了。 这一次是从内到外的傻。 两眼直勾勾看着张丹,却把张丹看了个外焦里嫩。 “干嘛拿你的小眼神看我,我身上哪里脏吗?” 张丹叫韩印国看,韩印国摇摇头,都挺干净的啊,然后,两人更默契地看上去韩冲,心道你这是演哪出。 韩冲没办法了,有女朋友,名字说不出来谁信。 玩蒙混,这个时候玩不下去了。 在众多长辈面前,韩冲根本逃不了这个问题。 韩印雪这会亦关心地问道,“怎么,名字都想不起来了?爱得不够深啊。” “韩冲,说给大家听吗。”周卫国火上浇油,惹得老韩头又不高兴了,絮叨上。“我说…你是想把我气死呢?” “说出来怕什么。” “魏语诺。” 当老韩头发火,马上举起酒杯自己又要斟满时,韩冲昂首挺胸,器宇轩昂地说出了三个字。 他像是完成命令一样,说完,就拿起筷子去夹菜。 “你说什么?” 老韩头倒是没准备好,听得不真切。 “我说魏..语..诺,她的名字叫做魏语诺。” “哦,魏语诺,好好。”老韩头笑着,下一秒更是军令如山。“那你下次回来务必给我把魏语诺带回家,我要亲自款待一下我未来儿媳。” “啊?这个。” 韩冲没办法了,刚夹到嘴边的花生豆刺溜滑出了嘴角。 赶快再补上一颗,掩饰自己的紧张,极不情愿道。“好吧。” 这一顿饭吃完,回来的路上韩冲特别的后悔。 本来不请大家,不会凭空多出来这么一杠子事,但现在看来,老爸这是把自己逼上梁山,自己这回回去恐怕要用最短的时间把魏语诺这个妹子追到手。 好在韩冲对魏语诺有了些些感觉,否则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扯下这个谎,话说当时他嘴巴里边蹦出魏语诺的名字,事后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或者那就是心里的一个声音吧! 从老家回到江城的第三天,蔡老板带着一个玩家到了藏宝斋,为了锻炼韩冲,蔡园图安排韩冲接待的来客。 这位玩家不是江城人,是从海城那边过来的,蔡老板介绍说是海城那边的大客户,叮嘱韩冲万不能怠慢了,自己先行离开便忙别的事情去了。 这位大客户在韩冲的交谈了解下,知道他的名字叫做陈宏赫,是海城古玩圈赫赫有名的玩家,可以说,在海城,他跟所有的古玩行都有过来往,他手里也经常流转一些从国外溜进来的好东西。 陈宏赫身份地位都高人一等,谈吐之间气质不俗,而对于韩冲这样的晚辈,自然有着一份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当韩冲给他泡好茶,端过去,就差喂到他嘴中,他才正眼看了一下韩冲。 陈宏赫今天来,是为了谈一笔大买卖。 他有一批从日本过来的古董想要出手,已经在几个大的古玩店趟过河,最终选择了更有实力的蔡远图作为目标。 这次,他专程从海城赶过来的,前期蔡老板已经招待过他,后期蔡老板想锻炼韩冲,才安排韩冲陪陈宏赫。 对于这样的大客户,韩冲也不敢怠慢,起初韩冲的热情,可见着对方毫不领情,韩冲亦有些不耐烦。 跟陈宏赫说话的时候,他耐答不理的,搞的两人一时间有些尴尬,只是不间断的煮茶,喝茶。 眼瞅着这一壶茶都要喝尽,韩冲打破僵局。“陈老板,你跟我们蔡老板是朋友?”韩冲小心翼翼地问。 陈宏赫嘴角微扬,带着不屑。“有古董收,大家都是朋友。没有生意,大家是朋友都会淡忘。就好比你们蔡老板,我这次要跟他做几千万的大单,他才把我奉为座上宾。要不然,他会把我看得这么重,把我当兄弟?不会这么亲的。” “您是说,你要跟我们蔡老板做几千万的单子?”韩冲进入古玩行时间不长,他还没听过几千万的单子。 这陈宏赫一句,委实叫他不敢认同。 陈宏赫却一副少见多怪的鄙视模样,哼道。“小伙子,这你就太嫩了,古董这一行天价的宝贝多的是,我国外有好多朋友,古董都是几百年前从中国通过各种渠道到国外的。我经由他们再带回国内,国宝级的宝物啊,那几千万不是小意思?” 说来的确,古董天价的宝物还真不少,若是真像陈宏赫说起的国宝级的古董,几千万亦不足挂齿。 可惜韩冲还没见过国宝级的文物,叹道。“是啊,是我孤陋寡闻了,那方便问一下陈老板,你那批货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我也开开眼界。” 陈宏赫并不介意说出,尤其看韩冲奉承,坦言道。“最晚下周一就会到,也就是一个礼拜的时间。到时候你们蔡老板真的就发了。” 陈宏赫聊了几句,似乎是看韩冲没有什么本事,就是个毛头小子,故意看了看手表,接着便起身来。 “好了,小伙子,我有事先走了。等你们蔡老板回来了我再跟他细谈。” 韩冲对陈宏赫没什么好印象,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若不是蔡老板给了任务,韩冲懒得搭理他。 现在对方要走,赶紧应道。“那您有事就先走吧。” “好。” 说着,陈宏赫便退出了藏宝斋,陈宏赫出门的时候恰巧涂雨薇正来店里,这厮刚刚还有事呢,见到涂雨薇进店,韩冲还打了个招呼,知道她是店里的伙计后,旋即停下来,朝着韩冲再次摆手。 “那个,小伙子。”陈宏赫到这还不知道韩冲姓什么。“我想起来了,我那个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我去了,所以我还是到你店里再待会吧。正好,我今天还带了个宝贝,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研究鉴定一下。我差点把这事忘了呢!” 韩冲是准备打发他走的,再傻韩冲都看得出来,陈宏赫留下皆是因为看到了涂雨薇。可当陈宏赫下一秒从怀里揣出一个跟韩冲收到的一模一样的香炉时分,韩冲再也不能拒绝陈宏赫了。 甚至情不自禁得迎上去,从陈宏赫手中把香炉直接拿了过来,连声道。“请!” 第九十一章 香炉(二) 远远看去,这香炉真的跟韩冲所收到的香炉很像,造型都是圆形,三足。包括大小也都一如碗口之大。 可近身一瞧,韩冲轻而易举便知道两者的不同,最为明显的在于,自己的香炉乃是铜身制作,当下这香炉却是瓷质。 说来,香炉的材质很多。 有铜、铁,瓷还有玉。 香炉的材质甚至跟它的摆放还息息相关,比如在佛寺,大殿外的香炉都是铜的,殿内摆放的小香炉用来焚香的则是瓷的。 韩冲这两天学了很多有关香炉的知识,算是对于香炉的摆放以及神位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理解。 这里说一下,香炉因为多用在佛,或者道教拜神明之中,而香炉常与佛,神位等联系,所以便有香炉跟神位的某种风水玄学关系的存在。 韩冲初涉其中,难免捉襟见肘,所以更在此时不敢谈论太多,但是说起鉴赏一下陈宏赫带来的香炉,韩冲抱着学习的态度,研究一下未尝不可。 当重新回到藏宝斋,茶继续续上,陈宏赫便把他的香炉放置在了茶台上。 这碗口大的香炉,三足鼎立,在碗口状的炉槽外围,还有两个螭耳,螭乃是一种没有角的龙,传说中是龙生九子之一,工艺品上常用它的形状作装饰。所以这个造型并不算珍稀。 不过能够将这工艺加于其身,便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两人都坐好,陈宏赫语气中透着说教的味道,指着自己的香炉说道。“说起香炉来,它可谓是佛教,道教的圣物。更是他们常用来焚香,拜祭的法器。而对于我们收藏玩家而言,香炉又有欣赏,陶冶情操的良效。你看得出我这香炉的与众不同来吗?” 陈宏赫说话,余光还瞥着一旁卧在沙发上的涂雨薇,他的嗓门很大,其实是故意说给涂雨薇听的。 他总认为这样的小姑娘,到古玩行上班,那大概的意思便是为了傍大款。 他陈宏赫里里外外都透着不俗,自以为是的他觉得涂雨薇一定会被他的魅力吸引。 韩冲别说,还真看出了一点这香炉的门道。寻常瓷器的香炉,色泽单一,就算多色,却也达不到眼下这香炉的效果。 整个的香炉在白底之下,还留有一道道的红霞,那红霞点缀在香炉上,上边还漂染着一丝淡绿,整个的画面看上去更加像是娃娃面。 韩冲笑了。 “陈老板,我之前见过窑变釉,像是苹果绿,豇豆红这种经典的颜色,正常的烧就呈现不来。它是要通过一种窑变方能产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当是一件窑变釉的香炉。” “哈哈。” 听韩冲说出这番话,陈宏赫竟有些难以置信。 看这家伙愣头愣脑的样子,没察觉,还晓得窑变釉。 所谓窑变釉,顾名思义是器物在烧成过程中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釉色效果。 复杂说来,那是由于窑中含有多种的呈色元素,经过窑灶内的氧化或者还原作用,瓷器在出窑后便呈现出意外的釉色效果。 这种窑变釉根本不在人的控制之中,因它出于偶然,形态特别,才有了“窑变无双”变化莫测的神秘感。 “小伙子可以啊。窑变其实早在唐代以前的青釉瓷器上就有出现了。不过那个时候,窑中出现窑变曾被视为不祥,尤其是官窑中出现窑变,往往被砸碎,觐奉皇宫的瓷器若是窑变,还可能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后来,到了明朝晚期,随着人们对窑变釉认识的深入,窑变的缺陷美也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窑火给釉面造成的缺陷,看久后反而让人回味无穷,成了出彩的地方。甚至到了清代,尤其是清雍正、乾隆时期,窑变已被视为一种祥瑞,甚至作为著名色釉而专门生产。” “我这件窑变的香炉,便是你说的豇豆红、苹果绿之外的另一种。娃娃面。它白里透红,还伴着淡淡的绿意。整个釉面流淌自然,看得出,火工的恰到好处。要知道,近年来,窑变釉在市场上的价格逐年上涨,我这个香炉你别看这么精致,估摸着价格已经超过百万了。” 陈宏赫不是吹垒,实际上,窑变釉瓷这些年的的确确为更多人垂青,踏破铁鞋的寻觅。 而有过统计的,窑变釉的价值拍卖超过百万的已达到12件之多。 韩冲听得陈宏赫自吹自演,但并不随陶醉在他的描绘中,“我可以拿起来看一下吗?” 韩冲出于礼貌请求。陈宏赫摆手呈现大度。“拿,没关系,随便看。” 韩冲十分谨慎,确认这香炉不是“碰瓷”货,方端入手中。 这螭耳香炉上的主色乃白和红,但相间之下,其实有多色存在。 比如深红、浅红、天青,月白,交融之处,易产生了美轮美奂的纹饰。 窑变釉的鬼斧神工可谓尽显,再加上韩冲看到这器足之底,款识雍正年制无懈可击。 应该说这就是一件雍正年间的官窑的窑变釉香炉,价值就算到不了陈宏赫说的一百万,六七十万绝对有了。 韩冲盖棺定论,准备把香炉稳稳放下,这会却不知蛟龙为何不受控制地从左目中飞出。 韩冲确定,这蛟龙出来的有些诡异,还没来得及分析,只见蛟龙已经化成一团,缠绕在了这一件香炉身上。 韩冲判断了这件香炉乃是真品,雍正年间的古董,所以说来,蛟龙鉴宝已经没什么太大意义。 可就是韩冲懈怠的下一秒,蛟龙身上却久久没有出现宝光。 这叫韩冲不禁惊骇。 而蛟龙伏在香炉炉围许久后,尾巴扫在了香炉的器足之上,这时,才有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颜色。 韩冲意识到什么,准备松开的手再次把螭耳香炉拿起来。 他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严肃。 顺着螭耳香炉的釉面他开始仔细查找。蛟龙辅助之下,下一秒,韩冲笑了。 没想到,这螭耳香炉竟然这么炉火纯青,以假乱真的存在。 一般的,烧就窑变釉,烧制之前一定要各种配料的元素进行和谐的配比,入窑再经1300左右的高温一烧,如此,各种釉料便相互交融,呈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只窑变螭耳香炉釉面自然流淌,色彩绚烂多姿,融色之间,塑造了娃娃面这种经典的颜色,甚至,连接之间还有一点点花色的飘动,给人一种错觉,便是在烧制途中,由于元素配比的细微差异,它的釉变色有了一点点问题。 但瑕不掩瑜,这种不完美更加使得它看起来真实。 第九十二章 香炉(三) 可实际上呢。 实际上,这不过是对方的障眼法。 这天青色和月白色融合的地方并不是因为比例元素失调导致的瑕疵。 而是,这根本就是某个高手的狸猫换太子之法。 这釉面绿色与白色相接的釉色其实表面看上去严丝合缝,小有飘花的美,却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而它的相融不是窑内产生,而是后期涂色所成,表面上的飘花是为了掩盖其色泽的缺憾故意加上去的。 因为刚才韩冲从两色透进去一点点,就发现里边还有一层,那一层两色上根本就是两个隔离带一般的存在。 正应了那种江湖中作假的人会在瓷器表面上刷一层包浆,进而掩盖住原来的釉面的手段。 可相比那些人,这螭耳香炉的主人就精明了许多。 这螭耳香炉更可以说并不是一件完全的赝品,至少从底足往上的一段,它的的确确乃雍正年制的香炉上品。 想着定然是在那个时候或者后边的年代,这香炉被摔坏,更是找不到上边的瓷质,于是,这一位高手便用它的巧手,续命了这一个螭耳香炉。 韩冲不晓得陈宏赫知不知道这香炉的底细,但看陈宏赫面对香炉滔滔不绝讲话的样子,似乎是一个局外人。 “小伙子,看好了吧?估计你还没看过这么精美的窑变釉呢吧,没事,多看看,多欣赏一下,感叹一下古代大师的风范。” “那个美女,你不如也过来感受一下。”陈宏赫都想把涂雨薇喊过来了。 此时的韩冲干巴巴地笑着。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陈宏赫。 不过既然鉴定完了,想到陈宏赫可能蒙在鼓里,说不准还会带着这个螭耳香炉出去炫耀,韩冲决定把事实早一步告知他。 “陈老板,这件窑釉变双螭耳香炉恕我直言,我觉得是件赝品。” 本身还稳坐钓鱼台沾沾自喜的陈宏赫听得韩冲说自己的螭耳香炉是赝品,身子不禁颤了下。 如果不是他脸黑,韩冲一定可以看到他的脸红得可怕。 笑着瞅去韩冲,这厮尽显着仇恨和不屑。 “小伙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你这件香炉是赝品。”韩冲淡淡的重复了一遍。 “赝品?”陈宏赫瞪大眼睛盯着韩冲。“我说你懂不懂瓷器?你在古玩圈待了几天了?你就敢说,说我这窑釉变的香炉是赝品?” “我在古玩行风生水起之时估计你还没出生。” 陈宏赫呵呵了,更是执意招手那边沙发上卧着的涂雨薇。 “我说美女,你过来瞅瞅,这个人完全不识货,他竟然说我的这个螭耳香炉是赝品。天大的笑话。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计较,来,美女,快看看我的这件宝贝。” 陈宏赫似乎根本没把韩冲的话当回事,更不想被破坏了雅兴。 这会兴致勃勃地朝涂雨薇招手,欲罢不能的样子,涂雨薇自然起了关注。 原本涂雨薇并不打算凑热闹,但陈宏赫誓不罢休,还要走过来请自己的模样, 涂雨薇和上掌中的小说,上前走来。 涂雨薇今天穿的是白色的笔筒裙子,上身一件粉衬衣,比起之前的冷峻,这身衣服倒可爱了几分,有些接地气了。 她亭亭走来,围着香炉左右上下转了这么一圈,最后看到底足的雍正年制款,心中已觉得韩冲这次确实是错了。 “陈老板,这螭耳香炉的确是雍正年制的窑釉变瓷器,不过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 “看吧,小姑娘都比你强。小伙子,我说既然你没在古玩行多久,看不明白,就不要口出狂言。出口就是赝品这更是圈内的忌讳。如果我这件真的是赝品也就罢了,但这明明是雍正年间的上等窑变釉,你还可笑的说赝品,真的就只能呵呵了。” 似乎就是要把韩冲一踩到底,陈宏赫更是从他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这盒子打开,里边竟然是一张鉴定证书。 证书上有着一位韩冲不认识的鉴定大师的名字,而专家证书的证明内容不过就是这一件螭耳香炉是雍正年制的真品。 “小伙子,睁开你那双大眼睛,好好看看清楚,看到没,雍正年制螭耳香炉瓷一件。” 陈宏赫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鉴定证书上的字,那气焰嚣张至极。 可韩冲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 他波澜不惊,待陈宏赫说完,才慢条斯理讲道。“陈老板。我不管你叫什么人鉴赏,或者现在你即使拿出了鉴定证书。可东西是赝品就是赝品。你也不用把这个摆出来作为依据,因为据我了解,你的这个鉴定证书花点钱就可以买到的吧?” 韩冲说得是,他在这一行,可比谁都了解。 在这一行混迹的玩家,尤其是很多年的老鸟。随着现在生意愈发不好做,他们以前专门靠那些赝品高仿赚钱的招数就不好用了。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古董商人投机巧取,便想到了给这些赝品,高仿品来一个包装。 找来一个专家,塞一些钱路,然后换来这些专家鉴定后出具的证书,如此摇身一变,那些本来一文不值的假古董,瞬间就变成价值千金的真玩意儿。 他们依旧靠那些赝品高仿的物件赚钱,产生高额的利润,接着再这么良性循环,倒手出售,假东西当真品卖,甚至赝品古董比之真品也是不遑多让。 总之,这些人都是想浑水摸鱼,搞张鉴定书万事大吉。 韩冲说出,也许是正中下怀,陈宏赫的脸突地抽搐了下。 其实,有关这香炉的始末,他都是清清楚楚的,可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一时,挑衅地说道。“好啊,你说我这鉴定证书也是造假的,那我倒要听一听,你说我这香炉它假在哪里?它的底足的雍正年制落款难道有问题吗?” 涂雨薇亦觉得韩冲今天不太对劲,按理说这底款篆书,落款没任何问题韩冲应该是可以看出的啊。 涂雨薇下意识地看去韩冲,就是这一眼,韩冲觉得左目之中翻江倒海地骚动起来。 啪啪啪…这节奏好像只有韩冲第一次引出蛟龙时候才有,这到底是怎么了,在恍惚之间,韩冲隐隐约约注意到,在涂雨薇的脖颈下,竟然挂着一个锦凤挂件,上边有那个祥字。 第九十三章 铜炉 这挂件怎么会在涂雨薇的脖子里佩戴。 当初,老人是给了蛟龙挂件给自己,他留下了一个锦凤挂件。蛟龙挂件有着神奇的异能力,事后韩冲便在想,是不是锦凤挂件依旧有异能。 只是,因为韩冲并不想再麻烦老人,所以并没再问有关锦凤挂件的事情。 包括见到玄恩道长,韩冲亦选择缄默不言。 可为何,这锦凤的挂件戴在了涂雨薇的脖颈中。 不,等一下。 涂逸墨,老人是姓涂,涂雨薇,她也姓涂,难道说? 自己当日和涂雨薇去金海湾拿钱见到老人,看来这不是巧合,而是…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 韩冲溜神之间,却忘记了咄咄逼人的陈宏赫,此时他目光中带着侵略,势要韩冲难堪。 “说不出来我这香炉假在哪里,你就不要大放厥词。” 陈宏赫以为韩冲无话可说才沉默不语,所以一时盛气凌人。 暂时的收回目光,韩冲扬起一缕目光,看着陈宏赫。 “陈老板,真的要我说吗?” 韩冲颇有深意的话叫陈宏赫感到不妙,看来这小子并非再装。 其实陈宏赫内心也有点打鼓,可向来他陈宏赫还没怕过谁,更不可能被一个青头菜唬住。 “小伙子,你当然可以说。不过,你最好不要信口开河,无端猜测,说什么都要有根据的。” “好。”韩冲最后的问话乃是征得对方的同意,并表示晚辈的礼貌。 既然陈宏赫还这么强硬,韩冲觉得隐瞒再无必要。 “陈老板,我要讲的问题是,这釉面青色与白色相接的釉色其实表面看上去严丝合缝,小有飘花,但其实并非在窑内烧造产生的。这应该是后期涂色所成,而表面上的飘花是为了掩盖其色泽的缺憾故意加上去的。陈老板,我这么说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陈宏赫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心里的紧张差一点叫他露了原型。 不过毕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只淡淡一笑。陈宏赫脸色顿时恢复过来。“就这?我猜你一定是看不出什么,所以才拿这一个小瑕疵说事。这个飘花的位置本来就是在烧就途中产生的,而这种色彩的飘动都是很正常的,你断章取义,还添油加墨地说是经过涂色所成,就有点危言耸听了。我刚刚提醒过你不要信口雌黄,可你还是不听话了。” “是吗?”韩冲昂头,打蛇随棍上的接口道,“那既然陈老板说我信口雌黄,无凭无据,那不如我们就试验一下,看看这到底是真的烧就而成,还是另有文章。” 韩冲底气这么足,是陈宏赫如何都想不到的。 他悻悻看了一眼韩冲,也脱口而出。“你是怎么个试验法?” 韩冲笑了。“说来简单,您说是本色烧就,我说是涂色所成,那咱们就刮釉看看,如果是在这个地方一刮开不就见分晓了,陈老板,你说我这个办法如何?” “刮釉?” 陈宏赫的脸再无掩饰的红了,这次红的好像火苗,他的神色中亦带着一丝怒气了。 这个小子简直太过狂妄。 陈宏赫这件螭耳香炉便是从日本那批货里边挑选的一个样品,而日本那批国宝级的古董都是此番“妍美之作”。 可陈宏赫多多少少晓得,这些文物都存在着它的瑕疵,或者这些文物都有着它致命的弱点。 当然,很多都是高仿,不过,这种高仿超过了一般的高仿,更可以说是对于破损古董的续命。 它将一件件古董还原,使得高仿的文物假似真来,以假乱真的存在,从而牟取暴力。 陈宏赫半晌没说话,韩冲于他细微的神情,已经看出了一点猫腻。却并没有把陈宏赫逼到绝境。 在韩冲看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前提对方知道认错就好。 而一旁的涂雨薇更觉得这出戏的变幻莫测。 刚刚还是陈宏赫步步紧逼,现在反倒成了他哑口无言,难不成,真的像是韩冲说得,这飘花瑕疵的地方暗藏学问? 涂雨薇无疑被点燃了兴趣,见陈宏赫板着木瓜脸,无动于衷。 反而好奇地追问。“陈老板,韩冲说刮釉看看你的这个香炉是不是真品,你又觉得你的东西没问题,那不如就试验一下?我其实也蛮好奇这香炉的真假的。” “好奇。好奇害死猫。说来简单,刮釉那就是破坏了我的螭耳香炉。我这好好的香炉,他给我刮开了那是我的损失啊,你们年轻人办事总是不经过大脑,显然无理取闹。” 涂雨薇似乎也察觉了什么,听完陈宏赫的话,冷冷反诘。“陈老板,我话还没说完。既然韩冲想要试验,那如果这是一件真品,这刮釉后造成的损失必然是要韩冲承担的。韩冲,如果陈老板同意你刮釉,这香炉为真品,造成的损失你可以承担吧?” “当然。我破坏了一件真品,自然照数赔偿。可结果这香炉不是真品,那这期间产生的误会还请陈老板也别见怪。”韩冲淡淡说着。 “好。” 涂雨薇扭头看去陈宏赫,却见陈宏赫千头万绪,表情茫然。 “陈老板,刮釉如果你这香炉是真品,产生的一切损失韩冲买单。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了。” 陈宏赫哪里能不担心,尽管他都不确定是否如韩冲说的一样,但他却不想冒这个险。 因为,他至少清楚,这批日本来的文物,并没有哪一件是完美无暇的,都有一点点问题。 这些问题古董经过了高手的续命,但毕竟来说,它身形不正,谁也说不好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倘若真给韩冲蒙对了,就是那飘花位置的釉色出了差池,自己赔掉钱是小事,坏了名声,以及可能几千万的大单,那才是因小失大。 陈宏赫大概是想退缩了,但性格里的要强注定了他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会,陈宏赫有点故作聪明地道。“美女,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十个里边八个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怎样怎样,可说到做到的人又能有几个?他是答应赔偿我损失,但是以他的能力,就算他承诺了,没有钱我还是不能把他怎么样吧,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 陈宏赫说着就要把自己的香炉收起来,他不想跟韩冲这个疯子打赌,谁料韩冲一伸手便把陈宏赫挡在了身后。 接着,韩冲优雅地转身,把自己收来的那一个香炉及时地端了出来,露出那性感的小门牙,说道。“陈老板,你不是怀疑我没钱赔你吗,喏,你看这是什么?” 第九十四章 铜炉(二) 在陈宏赫面前的是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炉是铜质的,三足,一足在前,两足在后。和自己的香炉相似的还有,这小小的香炉外壁也加着一对螭耳。 只是这螭耳比起自己那一对来,还要小一些,仅仅是衬托。 没错,这香炉就是前两天韩冲从布尘和尚那里花六百块买来的。韩冲所以把它拿出来,一方面是想做个抵押,毕竟在这节骨眼上。另外韩冲多多少少知道,这香炉既然有金光加身,必然也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这陈宏赫在鉴赏香炉上颇有造诣,正好趁这机会给他掌眼。 韩冲将香炉递到陈宏赫面前,后者委实惊了一下。 关于香炉,陈宏赫入手过的不在百只,也有几十。不光是大的铜、铁香炉,小的瓷香炉,竹木器、玉香炉,甚至是少有的锡质香炉陈宏赫都见过。 包括各种形状的香炉,方的,圆的,四足,五足。 他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惊住,乃是韩冲这香炉恰是佛门之地所用的法器香炉。专门是用来祭祀拜佛的。 并且,这还是住持和尚专用的焚香的精致小香炉,摆在佛门正方。 这香炉直接面对的就是佛像,放置在佛像之下。而他的妙笔生花是在这一对螭耳上边。这一对螭耳是修饰,主体却是做成了一个把手,把手上边还有旋文工,做工精巧,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再有金黄色的炉围,上边更是浅浮雕了一些纹饰,而这种高超的旋文工包括纹饰为魏晋南北朝的时候应用最为普遍的。 这里说一下,其实铜器的香炉发展有个时代性,唐以前盛行。而随着唐朝时候陶瓷发展的迅猛,香炉更倾向于瓷质,至于宋代,倒是出现了复古的鼎式香炉,但诚然已经不再具有魏晋南北朝时期香炉的那种质朴自然的气息。 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会有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佛门法器香炉。 这香炉别说年代到代,品相上佳,其他整体素质的呈现都堪绝品。 更重要的一层,这香炉是佛门的圣物,跟佛门神位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是佛祖眼前祭拜的焚香圣器,这香炉若是给信佛,信神灵的人看到,哪怕倾其家财都会买下。 惊讶之下,陈宏赫已经在手中不觉把玩了小香炉好一阵。 之后才点头对韩冲道。“小韩。” 陈宏赫倒记起来韩冲姓什么了,分明多了几分客气。“你这个香炉是从哪里得来的?” 韩冲直言不讳。“陈老板,这个香炉是一个伪僧人卖给我的。估摸着他以为这个东西不值钱,所以就当普普通通的香炉给我了。” “是啊,是啊。”陈宏赫重重得点头,欣赏的目光从未离开香炉器身。“这个香炉绝对是好东西,不,应该说是上品。即便是放在你们藏宝斋,那也是一件虫儿。” 韩冲哪里不知道这香炉值钱,所以并没感觉太多惊讶。 陈宏赫刚刚还在揣测心思,不想冒这个险,但有这么一件香炉做饵,陈宏赫想到失去一件瓷质的香炉能得到此物,就算他是真品又有什么关系。 韩冲看出了前者心思,这会借一步道。“陈老板,你说这是好东西,那它比你那件香炉如何?” “比我那件,比我那件肯定比的。” 陈宏赫起码还没骗人。 其实,陈宏赫不是不去骗,是他根本拿不住韩冲的心思,他的意识里认定韩冲知道这香炉价值几何。 陈宏赫的一句比得了它那香炉,而陈宏赫的香炉他口口声声说出一百万,那不是说自己这一件小小的铜香炉就能有一百万? 韩冲尽管有点小小的怀疑,可蛟龙身上反映出金色的光,这光的强烈说明了这香炉年代很够。 韩冲之前便觉得可能在唐代以前,看陈宏赫的赞美之词,想必真的是唐之前了。 “既然比得了。那就可以了。那下边我们就可以刮釉了?” 韩冲说完就到古董架子的夹层里寻出来一个刀片,刀片很薄,却无比锋利,韩冲捏住刀片的时候,陈宏赫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下一秒,韩冲把刀片放在瓷器香炉那月白和天青相连的地方。这会,他再次确认地看去陈宏赫。 “陈老板,那我就开始了。” 看着油亮亮的刀片无限接近那飘花所在,韩冲志在必得的城府模样,想想他捡漏了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佛门法器香炉。 陈宏赫越发觉得这个小伙子深不可测。 韩冲并没给陈宏赫反应的时间,刀面凌厉闪过,见着那釉开始微微掉落,里边的釉胎便要出来,陈宏赫再也忍耐不了了。 此时的他不仅脸胀得通红,额头上斗大的汗滴也开始不断地往下掉,滴答滴答。 落汗的声音和他的心跳砰砰砰还相互辉映,他从来都没有今天这般尴尬,这般狼狈。 韩冲已经微微笑了,因为这釉面果不其然别有洞天,他翻手之间,那里边隔离带已然出现。只要再轻轻擦两下,结果就会大告天下。 陈宏赫怎么没注意,看着即将输掉,他挣扎挣脱,下一秒像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冲上来,趴在桌上的他一手胡乱的抓来,嘴里像个泼妇似得喊。 “我不刮,我不刮了。这香炉这么好的玩意,我自己拿回去珍藏,刮坏了我还真能叫你赔啊,所以还是我拿走吧!” 陈宏赫慌乱中,俨然不再顾及个人气质与形象,他这抱起之间因为韩冲仍在作用,一个没抓稳,咣当一声,香炉落了地。 韩冲跟着愣住了。 只见得陈宏赫狼狈不堪,脸上一道道黑光,可涂雨薇是在跟前看着呢,完全是陈宏赫自己抢下香炉,然后没托稳,才把香炉摔在了地上,这根本不可能怨到韩冲头上。 如果真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真品,在接下来那半分钟,陈宏赫绝对不会灰溜溜地跑掉。 而他的的确确这样做了,可见,他那一件所谓的价值百万的螭耳香炉真的是一件假货。 看着离去的陈宏赫,涂雨薇更明白了这次博弈中,胜出的是韩冲,她慢慢上前蹲下来,还是捡起地上那韩冲已经刮去了大半的釉面。 真真切切的,里边的釉胎是个隔离带,外边正如韩冲所说,完完全全是涂色所成。 第九十五章 新技能 “韩冲,果然被你说对了。” 涂雨薇直起腰肢,她少有的对人发出赞赏,这也是韩冲印象中第一回涂雨薇眼光中表现了对自己的钦佩。 可韩冲对于现在的涂雨薇,多了一重认识。知道她很有可能是涂逸墨涂老的孙女,所以才会那么有钱,出口任性买下自己的长命锁。韩冲一时却不知如何面对。 看着碎落地上的瓷块,韩冲装作慵懒的语调,其实是回避涂雨薇。“只是凑巧罢了。” 说着拿来扫帚,韩冲准备把散落于地的瓷片整理在一起,涂雨薇竟罕见地走来,淡淡地笑着道。 “我来吧,以前我总觉得你是运气,可今天,我要对你竖个大拇指。” 涂雨薇挑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对着韩冲再次微笑。她伸出纤纤小手来拿扫把,韩冲主动推了推,“不用,我来就好。” 目光不自觉却与涂雨薇相会。 这一眼,韩冲只感觉头脑嗡的一晕,接着左目中的蛟龙骚动起来,莞尔它已经飞奔而出,盘旋出来的蛟龙毫无预兆地,却是慢慢靠近了涂雨薇。 下一秒,它已经停在了涂雨薇洁白细嫩的脖子前,摆动着它灵活的尾巴,当韩冲好奇它要干什么的时候,接着出现的景象把韩冲吓得几乎一个踉跄。 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韩冲发现,从涂雨薇胸前的起伏处,突然飞出来一只闪着金色光芒的锦凤。 这只锦凤鸡头,燕颔,颈如蛇、龟背很宽、是鱼的那种灵活摆动的尾巴,它身上好像点燃着火焰,火焰与锦凤加起来应该高有六尺许。 在一片金光之中,它振翅嗷嗷叫喊了两声。 那宏亮的声音接着传入天际,它像是一道厉光,笔直插入天穹,而蛟龙跟随着舞动在空中。 左蛟龙,右锦凤,它们两个在空中旋转,挥舞着整个空间的气流倒悬,而在两者的周身以及外侧,不断的有金色的光芒扩染藏宝斋,几乎要把藏宝斋变成一片火海。 可和之前一样,这所有的变化、感受,只在韩冲的眼中看到,身上体会,涂雨薇却是一副轻松自然的神态,见韩冲还要自己打扫,摆摆手,涂雨薇重新回到沙发上了。 涂雨薇离开,韩冲最后看去她的那一刻,已经发现在她脖颈中的那块玉不在那般青翠。 这变化似乎说明了锦凤是从挂件中飞出来了。 韩冲明白了,可谓恍然大悟。 这蛟龙和锦凤应该就是一对,老者把两者分开,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之前因为相隔太远,所以蛟龙和锦凤没有感应,相忘于江湖。 可到了藏宝斋,同在这屋寰之下,蛟龙便感应到了锦凤的存在。怪不得最开始,蛟龙不受控制地自己飞出,原来它就是要寻找锦凤。 它感应到了锦凤存在于周围,所以,涂雨薇与自己靠近时候,蛟龙发作了。 与韩冲想象的一致,在久久的时间里,蛟龙和锦凤相望生情,含情脉脉。 它们在空中翩跹起舞。 不过接下来很奇妙的,这蛟龙和锦凤旋转了几周后,两者默契地向下,然后竟缠绕在了碎裂的瓷片堆中。 好在涂雨薇这会已经离开,要不然被她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一定会吓傻。 那碎落的瓷片有四五块,而底足刻有雍正年制的那一块韩冲知道是旧瓷的真品,还有另外的一块也有宝光,只是剩余的三块乃高手续命做旧。 说来,这做旧的瓷片因为是旧坊,肯定不是真品。 韩冲打扫本来也是准备把这些瓷片扔出去。 可蛟龙和锦凤在这瓷片上边拂过,然后一通火红和金色的光芒便笼罩在了三块瓷片之上。 没有几秒钟的时间,当蛟龙和锦凤再次插入云空,这三块瓷片竟然神奇的出现了宝光。 是的,就是那种金色的耀眼的光芒,像是正午的阳光,你抬头看去还有一些刺眼。 这种宝光跟底足呈现的宝光一致,无疑说明了这瓷片本身的到代,就好像瓷片回到雍正年间再次经历了一次烧造。 其鬼斧神工,惟妙惟肖,韩冲不禁然叹为观止。 这,这太神奇了吧? 难道说,蛟龙和锦凤结合在一起,就会有修复古董的异能力出现! 不,这不光光是简单的修复,这简直是再造的能力,它可以把一件高仿品,旧坊品变成真品,这种手法和技艺比之那些江湖妙手回春的高手都绰绰有余。 当修复完整的瓷片重新展现韩冲眼前,韩冲赶快的把这些瓷片用一个袋子装好。 韩冲知道有一种大蒜调汁的粘瓷方法,如果顺利的话,这瓷质的螭耳香炉便能重新回炉,成为一件不折不扣的真品。 当然,粘造的瓷器会有一点点粘痕出现,但即便是这样,这一件已经报废的香炉也能有三分之一的收藏价。 一百万的话,卖出三十万还是可以的。 韩冲真心是捡了三十万,如果陈宏赫要知道还有这种事,估计一定会气得吐血。 当蛟龙和锦凤修复完瓷器,韩冲无不想着叫这本来就是一对的龙凤统统进入自己身体。 但意念力的注入,韩冲只不过把蛟龙引入了左目。锦凤心有愿望,可还是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带去了涂雨薇身边。 韩冲猜想,一定是玄恩道长在锦凤挂件上加持了什么外力,这力量迫使锦凤身上有着束缚。看来想要叫锦凤进入自己身体和蛟龙重聚,俨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韩冲也不在纠结这个问题,锦凤挂件是涂雨薇的,包括锦凤自然也属于后者。 自己尽管好心,但愿力不能所为,必须还要遵守玄恩道长布下的阵,也许,这阵法某日会有破掉的一天,可这锦凤是不是归于自己,还得遵从一个道。 道法自然,说的就是一切顺其自然。 韩冲把瓷片都收拾好以后,却不忘给蔡老板打个电话,因从刚才和陈宏赫的交谈中,他知道了未来他那笔和蔡老板的大买卖就是仿品香炉螭耳这等货色,这样几千万的生意如果做了,还不是亏得倾家荡产。 第九十六章 修复 (感谢一路赞过来的巨辕甲、沉醉东风、小周和小高、乐爷、小夜saya、艾薇之星、假面青瞳、梦绕千丝、蛤蟆一只、在社会上等,赞榜其实很关键,赞一下只需两分钱,但却可以叫老武知道大家对本书的支持,求赞)--------------------------------------------------------------蔡园图还不知自己被下了套,听韩冲说完,才知道这是一个弥天大谎。 几千万的大生意如果自己做了,那真心会被这个陈宏赫坑死。 因为忙所以安排韩冲招待陈老板,却阴差阳错地躲过了一场可谓浩劫。 蔡园图不得不对韩冲表示感谢了,而且,从韩冲这一段时间的表现看来,他完完全全可以胜任坐堂掌柜。 其实这几天蔡园图所以忙得不可开交,是他考虑在江城再开一家分店了。 随着海城那边两个分店的陆续设立,李松和钱紧经常去跑海城。 蔡园图是想这两人未来一个人专驻在海城,藏宝斋这家店就给另一个人坐堂。 至于江城这边的新店,蔡园图是打算从韩冲和涂雨薇两人中选一个,当然,不排除这两个后辈领悟能力慢,进步不明显,空降一位老伙计。 但蔡园图其实心窝里还是想用自己培养的人。 今天韩冲惊艳的表现过程后来蔡园图听说后,更是对韩冲的能力大为褒奖。心中自然也在衡量,什么时候可以委以重任。 而韩冲揭穿陈宏赫阴谋的事迹也迅速在古董一条街传得沸沸扬扬,韩冲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跟陈宏赫结下了梁子。 在江城的大买卖因为韩冲这一闹,基本上没谁再理他,后者只好灰溜溜地跑回海城。 借着陈宏赫被打脸一事,韩冲的名字也小有鹊起。 未来的两天,韩冲都是在对那几块破碎的瓷片进行粘合修复,他从书本中还有其他师傅那里得来的经验亦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先是把几块瓷片统统清洗干净,接着就给瓷块拌汁,韩冲要用的方法是大蒜调汁粘合,其实除却用大蒜调汁粘合,还有用石膏调汁粘合的。不过两者都要和蛋清在一起调制。 韩冲取了三瓣新鲜的紫皮独头蒜,将皮去掉,放在钵里捣碎,研磨,待大蒜都捣成蒜汁。 韩冲拿干净纱布将渣滓滤掉,只留下蒜汁。接着就是打鸡蛋,只需蛋清与蒜汁搅拌,搅拌均匀后晾一下水分,做好了粘合汁。韩冲便开始粘合了。 韩冲粘合是在自己的屋子,但因为门没有关闭,大蒜的味道实际上是飘满了整个客厅。 徐亮这厮是在客厅看电视,闻到这个味是一阵发牢骚。 但望去韩冲是在粘瓷器,兴趣一下子被带动起来,走到了韩冲的屋里。 “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呢?” 徐亮看外星人一样的看韩冲,他觉得韩冲这两天是升仙的节奏了,回家也不说吃饭,一到家就进屋研究那个瓷器,天天捣大蒜,因这,徐亮这两天都没敢叫楚欣来。 韩冲满手都是大蒜蛋清汁,傻乎乎在那蹲着乐,听到徐亮的话,抬头呵呵道。“我啊,在粘这个瓷器,修复瓷器呢。” “我去,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师了,都开始修复瓷器了。喏喏,我还真要看看,怎么修复的,就用这个大蒜水?” 徐亮不屑的表情,韩冲并不笑话他无知。 不知者不罪,估摸着外行人看自己这番举动应该和徐亮一样。 “对,就是用这个,但是这可不是什么大蒜水,是大蒜蛋清汁,这种汁液的粘性特别高,尤其适用于陶瓷。” 韩冲说着拿起最大的两块瓷,用细毛刷将调好的汁液均匀涂满陶瓷断裂面缝隙,对齐后一时用力压紧。 看似简单,但这需要手上十足的功夫,粘的角度、汁液的多少,手上的力度,粘合的顺序,时间的掌握,这些都很有讲究。稍有不慎,瓷器的釉面就会被破坏,或者留下痕迹,很多瓷器的粘连就是因为百密一疏,所以才被人识破。 前两天,韩冲已经拿很多新瓷做了实验,百炼成钢后,韩冲今天才有信心对这瓷块粘合。 见韩冲很轻松的样子,徐亮卷起袖子,他想试一试了。 “我也来弄一个。”徐亮蹲下来道。 韩冲赶快拦上,一时笑开了。“我说你就别凑热闹了,这粘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看挺简单的啊。” 徐亮狡辩。 “简单,你还是看着吧。”说着,韩冲再次将刷子提起,他小心翼翼地在大蒜汁上一浸,接着手上力度均衡的一抖。 “看到没,刷子上的大蒜汁,不能多,不能少,微微将刷毛吃住即可。” 就那么蘸了一下,但被韩冲一说,看去刷毛,真的微微被吃住。 接着韩冲娴熟的擦着另两块瓷片的截面抹了上去,然后一合,压紧。 “看到没,狭小的截面我们应当是要快速完成涂抹的,讲求行云流水,绝不拖沓。” 好吧,韩冲分解的说来,徐亮真心自叹不能了,你别看这简简单单的几下,还真需要不俗的功力。 徐亮是见证了韩冲把几块瓷片粘合成一个精致的瓷器香炉放在凉台,却不知道韩冲为这付出的艰辛努力。 等韩冲忙完,徐亮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会把韩冲请到客厅,两个人纷纷坐了下来。 韩冲看徐亮神神秘秘的,问起。“怎么把我拉到客厅你是要说什么啊?” 徐亮一刻却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道。“韩冲,我说你是真糊涂啊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不是,我怎么就糊涂了?” 韩冲真不知道徐亮言下之意。 “好,好,你装我就给你挑明了,你当初答应我女朋友追魏语诺,人家妹子跟你一起爬了山,结果你后来一个电话都不给人家打了,你说说你这样像话吗?” 徐亮还没等韩冲接茬,自问自答道。“不像话。” “你这么不像话,我觉得有必要赶紧给人家姑娘打个电话,这不正好明天周末了,约着人家看个电影,吃个饭什么的都行啊。” 韩冲依旧愣在那,这家伙在追女孩这方面的确有点榆木脑袋,见徐亮起身要从自己身上找手机了,韩冲才无奈地把手机拿了出来,翻到魏语诺的号码,按出了拨号键。 电话那头。 “喂。韩冲。” 魏语诺滤过电话听筒的声音极其美妙,脑海一时泛出那日自己和魏语诺在山顶大笑的画面,韩冲都觉得蛮甜蜜。 “恩,魏语诺。” “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魏语诺的声音柔柔酥酥地,好像恋爱中的少女之音。 “我…我想明天请你吃个饭,看场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韩冲吞吞吐吐道。 “这样啊?可是我明天还要参加一个楼盘的开盘典礼…”魏语诺因为上周去登山,已经耽误了一周的工作,所以她这一周更把时间排的很满,从白天到晚上十点,她都没有什么时间。 “啊,那…那你忙吧,我只是随便问问。”韩冲脸颊一下子烫了,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他一时竟有狠狠的挫败感。 但电话并没结束,中断了有两秒,魏语诺的声音再次传来。“等一下,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在开盘典礼上跳完舞,会有一点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第九十七章 谈恋爱 “啊?” 韩冲愣了,下一秒脸上的愁云顿时散开,即是兴奋和激动。 这种激动像极了当初追求楚瑶时候的那种甜蜜。 韩冲明白了,此时的自己对于魏语诺好像已经产生了感觉。 否则又怎么会她不来便失落,她一来便心潮澎湃。 奈何电话那头的魏语诺亦羞答答的,她不想叫韩冲失望。 那次一起登山,她觉得韩冲是个敢于担当的男孩子,她也渐渐不再排斥和韩冲试着接触。 这段时间韩冲没和自己联系,魏语诺多少知道韩冲是那种不善言辞的男孩,所以她也害怕这次拒绝韩冲后,两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不仅做不了男女朋友,恐怕朋友都没得做。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那也可以…”魏语诺些许尴尬。 “我觉得特别合适。”韩冲没等魏语诺说完,打断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在哪个楼盘跳舞,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魏语诺咯咯笑了,实际上,韩冲愿意来和她吃一个午餐,魏语诺便觉得蛮温馨了。毕竟她还没和哪个男孩子单独吃过饭。学校组织的联谊倒是很多,其他专业的男孩子给自己献殷勤,约自己的也蛮多,但魏语诺统统拒绝了。 “我明天要去的楼盘蛮远的,九龙帝景湾,在九龙湖那边,所以我要赶早去。你可以晚一些,头中午到就可以了。” “啊,那好吧,那咱们明天九龙帝景湾见。” 韩冲说完挂断了电话,见他脸上洋溢着笑容,徐亮居功自封道。“看吧,追女孩子还要我给你起头,你说说你害臊不害臊?” “怎么样,明天约在哪了?”徐亮八婆状探求。 “我约到哪里还要你管,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不跟你聊了。” 韩冲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地便冲了去,那潇洒的背影徐亮看着嘟囔了两句:这家伙要真能和魏语诺好,我就能和楚欣放肆地爱了。 周六, 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在京城师范大学的门口,停着一辆雪白色的奥迪a6,车身线形流畅,车内舒适豪华,在奥迪a6车的前边,韩冲登在一辆爱玛牌的电动车上,望着学校出口的方向。 刘全正摇下奥迪车的车窗,探出头来,崇拜的看着爱玛电动车上的男孩,“韩冲,你说的那个女孩怎么还不出来?” 韩冲回头淡淡看了一眼。“刘少,如果你不想帮我这个忙就算了,其实我也没打算开你的车的,要不是蔡老板今天车子限号,我肯定开他的车了。” “说什么呢韩冲。我刘全正是那个意思吗,我这不是想要看一下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叫我们杰出的鉴定大师如此心动?” 韩冲轻叹上。“这个刘少就不用操心了,既然你要我陪你过几天到黑市玩玩,那你今天就得配合我,如果一会她要坐车子,我就开车,你蹬着电动车回去;如果她要做我的电动车,好吧,你开着你的车直接走,有多远,开多远。” 韩冲昨天从家里急急忙忙出去,就是借车去了,电话当中,韩冲知道魏语诺要赶早坐公交车到九龙湖。 他便想到自己带魏语诺去,其实韩冲第一个想到的交通工具是电动车,可怎么说呢,电动车位置太小,女孩坐在单车后边,难免不太方便。所以韩冲才两手准备地找了一辆轿车。 韩冲完全没有要找好车的想法,只是他现在就认识两个有车的,一个蔡老板,一个刘全正。蔡老板的车子限牌,于是乎,刘少的奥迪a6才到了这里。 说起和刘全正的朋友关系,也就是这两天他总是登藏宝斋的门找韩冲。 听了韩冲的话,刘少这会却做出祈祷的模样。 “好吧,但愿我不要骑电动车,我已经好几年没再碰过那玩意了。” 正说着,刘少眼前却是一亮。因为是大清早,很少有人从学校里出来,可当下这个穿着白色套装筒裙,上边还是黑色抹胸的女子引起了刘少的注意。 她得有一米七左右,长发披肩,线条有致的身材,于凹凸见长,踩着黑色高跟,黑白搭配地气质独特。 并且,这女孩脸上化了妆,浓浓的烟熏妆,眼线尤其的妩媚,粉底叫她的俏脸白嫩嫩,粉扑扑的,吹弹即破。 “咦,是不是她?” 刘全正遥指上,韩冲顺着刘全正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这样的大美人不是魏语诺,能是谁。 魏语诺此刻正缓缓从学校往这边走来。 她朝前方看了一下,发现韩冲等在不远处,招手致意,接着慢跑了过来。 韩冲哪里能干等着,电车的加速器一拧,没有几秒便停在了魏语诺身旁。“早。” “早。” 魏语诺看到骑着电车的韩冲,不觉得笑了,她甜甜的看了一眼韩冲,露出一个小酒窝。“你上哪找的这个?” “我借我同事的。怎么,你上不上车?不上这个电动车的话那边,就那边。”韩冲转身指着后边的那辆奥迪。“那个车也是我借来的,如果你觉得这个不好的话…” “这个很好啊,我觉得早晨的空气特别清新,骑着单车感受一下新鲜的空气多么美妙。” 一边说着,魏语诺已经顺势坐到了单车上。 她的身子轻轻落下,双腿自然并拢,然后坐稳后,继续道,“开动吧。” 韩冲也想骑单车呢,听到魏语诺喜欢这样,加速器瞬间一拧,这巨大的惯性使得魏语诺脑袋轻轻前摆,咚的砸在了韩冲背上,委屈的魏语诺想拧韩冲,但手抬起来,还是只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韩冲尚不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只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做起了称职的司机。 这小子远远朝着奥迪车上的刘全正摆了个手,看着这么漂亮的美女被韩冲驮走,刘全正不禁摇头叹了叹,自己有豪车有什么用,不还是被人家的电动车深深的碾过心灵! “为什么瞒着我找了车子?” 坐在后边,穿梭在阳光下的悠长小径,魏语诺偏着头问前边的司机。 韩冲老实交代。“我听你说这么早还要坐公交车去九龙湖,就想着不叫你那么辛苦,我找个车带你去方便一点吗。” “那找个电动车就好了,干嘛还要找个小轿车?” “我怕坐这个不方便,毕竟我在前边,你在后边…我说的不方便…主要是你,我怕你同学看到影响你…” 听着韩冲在前边语无伦次的解释,魏语诺心里突然暖暖的,这是一个细心体贴的男孩,如果不是自己现在的条件不允许谈恋爱,没时间谈恋爱,魏语诺一定会和韩冲谈一场。 第九十八章 谈恋爱(二) ,老武叩谢,票子走起!)---------------------------------------------------------魏语诺应当是个公主,她在爸妈没离婚之前,也的的确确过着傲娇公主般的生活。 饭来张口,衣来张手。 可十五岁那年,读高二的她突然接到了家里妈妈的电话,那个电话改变了属于她的一切。 老妈在电话里直接问她。“语诺,你爸跟我离婚了,你现在是跟我还是跟他?” 十五岁的魏语诺哪里接受得了这种现实,当时的她脑袋是蒙的。可妈妈后来一句话叫魏语诺最终选择了她。 老妈那时候是这么说的。 “语诺,妈妈没有什么赚钱供你得到良好教育的能力,你弟弟已经跟你爸了,你也跟着他算了。虽然妈妈舍不得你,但是谁叫妈妈没有能力呢。” 是啊,妈妈没有赚钱的能力,她一直都在背后支撑老爸,做着家庭主妇。 如今,她年纪大了,更是与外边的世界脱节,要她出去赚钱,她能干什么! 正是因为老妈赚不了钱,她今后的生活都是个问题,所以魏语诺才更不能离开她。 魏语诺选择了老妈,她尽管从爸爸妈妈嘴里都听到了不同版本的离婚原因,但对于魏语诺来说,谁对谁错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让妈妈过得幸福,同时要自己过得幸福。 魏语诺高中毕业考入了江城师范大学,她休学一年,靠着自己小时候学舞蹈的底子到酒吧、楼盘、包括公司的舞会去跳舞,只要是有活动,能赚钱,她都拼了命地跳。 一年的积累,魏语诺不仅赚到了自己的学费,还赚到了家里的生活费,并且跳出了一点名堂。 她去过的公司年会,都会在第二年继续找她,她参加的楼盘开盘仪式,开发商下次有新楼盘做活动,也一准都找她。 魏语诺在人前总是展现一副我不是为了钱,只为了兴趣的样子,可只有她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为了赚钱! 并且,魏语诺跟其他拼搏的女孩子不一样的还有,她为了保持自己公主的形象,她从不吝啬对自己的打扮,服装虽不追求名牌,但一定要好看,她尽量戴一些高档的首饰和化妆品,这样更利于她出去开展业务。 总之,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能赚钱,家里也有钱的富家女,但没有一个人晓得,这一切不过是种伪装。 或者是为了把伪装进行到底,魏语诺曾经暗暗告诫自己,一定不能谈恋爱,她不希望自己对爱的人依旧撒谎,可她更加不愿意叫别人看到自己的伤口。 坐在韩冲的车子后边,看着韩冲坚实的背,魏语诺第一次有了想要倾诉的感受,但仅仅也是想一想,魏语诺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要做就做一个骄傲的女孩子,她不想要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内心。 当车子停在九龙帝景湾楼盘的门前,这会已经有两辆中巴车在门口的马路边停着了。 这并不是九龙帝景湾第一次开盘售楼,有以前的老业主过来参加活动,所以显得格外热闹。 在登记处已经排好了一条蛇队,所有与会的人员只要登记后就能领到一个号码牌,一会九龙帝景湾还有抽奖活动。 站在韩冲一旁的魏语诺告诉前者,这里的奖品还都蛮好的,韩冲可以领一个牌,从魏语诺口中听说最大的奖品是全套的家电之后,韩冲委实有点心动。 领了号码牌,韩冲随着人流就到了楼盘里边,魏语诺这会因为还要准备一会表演的舞蹈,跟韩冲告别后去了后边的更衣室。 接下来就是韩冲等待的时间,他闲得无聊,也会看一下九龙帝景湾的宣传海报。 其实,都是江城人,韩冲对于九龙湖这一带也很了解,因为江城是英雄城,作为革命胜地,发展却比较滞后,主城因为很多文化古迹不能动,政府把开发的精力转向了外围。 在红谷新区落成后,更是向西发展,九龙湖就坐落于红谷西,属于红谷新城。 这其中一片地的开发权被江城第二大的房地产投资公司绿地集团拿下,承建九龙帝景湾。 九龙帝景湾楼盘众星捧月地姗姗来迟,却万众瞩目。 更多的原因不光是这里地理位置优越,绿地集团的实力亦不容小觑。 虽然绿地并非江城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可相比于第一位的万科集团,绿地集团的房子成交量却是最大的。 一来,绿地的房子更优惠,定位的人群在中高端,而并非高端,有更多人拥护。 二来,绿地的房子结构,包括质量、产品的选择,口碑都很好。绿地的广告力度也更大,做活动做得铺天盖地。 韩冲之前不怎么关注这一块,因为韩冲在大学时候压根觉得自己何年何时才买得起房。 反倒是现在到了跟下,韩冲手头也有一点钱了,才一丝慵懒的欣赏着这些房子的格局。 一零年,那正是房价满天飞,涨的放鞭炮的年代,韩冲也听起过,他们学校一个富二代,拿着老爸给的零花钱付了一个房子的首富,结果毕业后房子的价格都翻了一番。 老爸夸他有投资头脑,立即给他开了一家公司,那个同学还真把公司做得风风火火起来。 原因便在于当初买房的那次成功给了他信念和力量。 这件事徐亮他们总在宿舍说,韩冲所以也印象深刻,但这种时运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的。 最起码,你要有钱才能投资。 看着一窝蜂来看房的这些人,韩冲如何不知道,九龙帝景湾楼盘未来的涨势一定还好。 它紧邻新城红谷,又靠近新的省政府,西客站,待得老火车站过两天检修停运,这西客站立即便会带动周边发展起来,省政府新迁于此,配套设施必定一应俱全,教育,医疗,全部都上线后,这地方的房价不涨,他韩冲的名字都能倒着写。 以前没钱,只能看着别人眼红,现在韩冲有了异能,还积累了一些财富,倒是准备先了解一下了。 凑近房子的户型图,韩冲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因为售楼小姐都在招呼自己的顾客,韩冲也没去打扰他们,不过从售楼小姐给别的客户介绍时,韩冲多多少少判断了,这房子大概的价格。 均价六千,一百平大三房六十多万。 自己手头现在倒有十三万的现金,加上那个修复的香炉能有差不多三十万,这总共四十三万,距离买一套大三房好像差不了太多了。 第九十九章 天生舞姬 “先生要选房吗?” 韩冲被大浪淘沙后发现了。 招呼韩冲的是个长腿美女,穿的正式西装。不过年龄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 “啊,我随便看一下,这种户型还蛮好的。” 韩冲看的是大三房,随意说着。 而韩冲所看的大三房是九龙帝景湾主推的,其南北通透,布局合理,客厅很大,主卧和两个次卧比例适中。 美女眼睛一亮。“是啊,这种户型是我们卖的最好的,首先是南北通透,双阳台。进入卧室还有一个缓冲区,这里未来就能做成一个鞋柜,酒柜,很大气上档次。然后进入客厅,我们与卫生间是不在一条线上的,不会一进门对厕所,那样就晦气了不是。然后我们的客厅在这边,去卧室和厨房都可以避免不走客厅,这样客厅的空间也会显得大一点,容纳更多的来客。” 小美女介绍的很认真,若不是韩冲今天第一次光顾,他真有点被说动的意思。 可话又讲回来,韩冲不是傻瓜,小美女说的是实际情况,如若不然,纵使她讲的天花乱坠,韩冲也无动于衷。 “那这套房多少平,多少钱?” “先生,这个户型的房是一百平米。如果今天买的话,还可以享受一个九九折的折扣,另外还可以有一个两千抵两万的活动酬宾。算起来不到七十万。还有,如果今天决定买,签合同的话,更有机会拿走我们的特大奖。” 小美女如此热情,韩冲倒难为情了。“还有特大奖,什么特大奖?” “就是我们今天签合同的顾客,一会…” 小美女刚要说,却被台上音响里传出的嘹亮声音打断。 “各位老业主,新业主,欢迎大家来到九龙帝景湾开盘典礼现场,我是主持人光头。” 宏亮如钟的一声,一位帅气的光头主持人已经站到了舞台上。 随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去。 说起来,这个光头还是江城的小名人,在老福山附近的中原大剧场,他可是当家主持人,所以能来这,亦说明了绿地集团造势的力度。 小美女接着被招手过去现场帮忙,韩冲等得早不耐烦了,终于进入正题,往前边凑了凑。 光头在介绍了一大通九龙帝景湾楼盘的优势后,推进了节目的表演。 当魏语诺和几个女孩一起推着水鼓上台,手里还拿着鼓槌,现场观众的目光便都一个个粘了上去。 毫无疑问,魏语诺和其他女孩要表演的就是我国少数民族的特色舞蹈,水鼓舞。 说起水鼓舞,它集声、光、水景为一体,水、鼓和舞三种元素演绎出灿烂振奋的舞风和鼓韵,这种舞蹈即展现了人的精神,尤其适合表演,更加作为开场舞它的气势恢宏,能够达到振奋气势的效果。 一共六位美女,前边三个,后边三个,而魏语诺是站在前排的最中央,她精心打扮后的样子比起早晨来更美得过分。 而她穿着的那白黑双色的服装就是她的演出服,其他五位美女一样。 踩着高有十公分的道具鞋,魏语诺的身材更体现无疑,那大长腿白皙挺直,纤美叫人不禁靠近,生生望去。 站定台上,一手扶住鼓台,魏语诺一手拿着鼓槌扬起。 随着音乐启动,“嘿”的一声从魏语诺口中喊出,水鼓舞华彩上映。 咚…. 鼓点舞动,魏语诺像个领舞者,她身子先向右一荡,带动着其他五位同时摆动身躯,气势如千军。 “哈”,又是一个节奏。 舞者们的身姿随着往左,接着在鼓点的节拍中开始左右荡漾,拿着敲击棍的双手每一个节点的停顿,敲击都是力道十足。 水流缓缓升起,喷向长空,时而紧凑,时而松散,那水珠溅落地面,或者洒在女孩的身体上,呈现不一样的美。 魏语诺横刀立马,器宇轩昂,她认真击鼓的样子似乎是敲打着人的心灵。 那轻重缓急的鼓点鼓动的便是你的心跳。 韩冲在这鼓动的节奏旋律里沉醉,感受着那份律动,看着面前的魏语诺,才发现原来魏语诺是这么美。 这美再不关乎身体的某个器官,乃是那种舒展或者有力的舞蹈之美,是和音乐鼓点融合,在水珠和鼓槌中寻找自己,那艺术之美。 “这中间的女孩真漂亮。” 韩冲旁边一个叼丝流口水道。 “是啊,她是六个人当中跳得最好的,长得也是最好的。”有人附和。 “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女朋友,我天天被她折磨都很爽啊。” 见过受虐男,韩冲身边这一位尤其严重,竟然说出了这种不争气的话。 但那些杂音只是一晃而过,韩冲的目光始终还在魏语诺身上,以前韩冲没见过魏语诺跳舞,可她的舞蹈真的能把人心打动,她的鼓槌下有倔强,有任性,有坚持,同时更多的是传递着希望。 一曲淋漓尽致的水鼓舞,美景总归是短暂,当音乐停止,鼓点落幕,观众还久久沉醉在刚才营造的氛围中。 而当魏语诺的水鼓舞结束,她捋了一下打湿的头发,慢慢推着水鼓下去时,几乎一半的男子都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 当然,这里边伴随的更多的赞美声。 “一个天生的舞姬,舒展的身姿,协调的舞步,节律完美,每一声敲击,都韵味十足,把现场的气氛高高暖起。我看我们中原剧场要把她挖过去,一会后台我找你啊。” 光头见魏语诺下去,迎了上来。 他这次参加活动,也是开发商里边有他一个朋友,他来帮下忙而已,谁晓得却看到了魏语诺。 这个女孩,光头阿四觉得不错。起码可以挖到他们的剧场做演员。 光头这句,魏语诺听到了,可人家是不是开玩笑,魏语诺不知道。 对于魏语诺而言,大中原剧场尽管鱼龙混杂,但起码每晚上都可以演出,他们那里的演员个个身怀绝技,魏语诺如果可以去那边,想必钱不会少赚。 “好了,节目大家看完了,接着就是咱们之前按照你们拿到的号码电脑随机出现数字选人进去看房。” 光头的心思多半不在主持上了,言简意赅的说完,操作电脑的哥们开始出现一组组数字在投影上。 买房不是买菜,有点跟买古董相似,看的人多,买的人少,这一半以上的人是来抽奖的,所以买房的热情并没有想象中高涨。 而进去了几组人后,见着势头不够,光头拿出了奖池,笑嘻嘻对着人群道。“大家静一下。我看出来了,今天大家还犯困呢。既然热情不够,要不要咱们先抽个大奖振奋一下?” “抽个大奖,对了,阿四你还没说今天都有什么奖品呢?”观众倒是对阿四很熟悉,调侃道。 第一百章 买房也拣漏 “今天的奖品啊,很多,很丰盛。从纪念奖到特等奖,会让大家眼花缭乱。” “纪念奖350个,五等奖30个,四等奖10个,三等奖5个,二等奖3个,一等奖1个,特等奖1个。但是我需要抽丝剥茧地给大家呈现。咱们不如先抽三等奖,咱们的三等奖是海尔洗衣机,抽奖的规矩跟咱们选房的方式一样由电脑产生一组数字,大家放心,每人都会有一次抽奖机会。咱们的人数一共有四百,设置的奖项也很多,每人至少会有一个纪念品。上来抽奖的人会面对我手中的这个奖池,奖池中有一百个乒乓球,五个是写着三等奖的。所以电脑会先呈现这一百个人,祝大家好运。” 电脑下一秒滚动起来,观众们都看着自己的号码和电脑屏幕去对应。可心情难免矛盾,一来自己名字出现了,就不能再去抽大奖。 可要是不出现,到了后边的奖项,或者即使到了一等奖,特等奖,中奖的机率更低不是。 韩冲其实对抽奖并不感冒,更加这种电脑选择抽奖顺序的方式猫腻可显而见。 可相比韩冲的慵懒,那些被选到的人兴高采烈地去抽奖,自然,几家欢乐几家愁。 三等奖抽完,接着二等奖的三个也顺利托出。 然后五等奖的30个继续落下帷幕,而待二三四五等奖都抽完之后,韩冲的名字依旧没有出现。 不光是韩冲的名字,当下没有被抽到的还有两百人。 这两百人面对的情况就很严峻了,还有一个一等奖和特等奖没抽出来,但是这两个奖项是在两百个乒乓球里边挑选,百分之一的可能。 “下边是我们一等奖的抽取了,我们的一等奖是什么大家肯定期待。好,光头现在就告诉各位,你们拣到了。一等奖的奖品就是全套的家电设备,九龙帝景湾送你全新的全套家电。电脑将自动生成没有被抽到号码牌的一百人,剩下的一百人将是下一组。” 光头说完这句话,电脑已经开始滚动了,没有被抽到号码的人尽管知道希望渺茫,可还都是特别激动。 全套的家电,这奖品简直了。 甚至他们也都在想,这一等奖都这么牛了,那特等奖会是什么? 一百个号码随着电脑启动,下一秒顺利呈现在电脑屏幕上。 “有我,有我。” “是我,是我。” 甚至有人对应上自己的号码,就跟他已经中了大奖一样激动。 韩冲慵懒地看了一眼,擦,竟然自己的76号还不在其中。 一阵议论声罢,这一百个人自发按着顺序打算上去抽奖。 光头突然将话筒一扬,咳嗽了声。 “等一下。” “大家等一下。” 第一个上去抽奖的愣了下,抬头看着光头阿四。“阿四,怎么了?别耽误我们抽大奖啊。” “这位大哥,我肯定不耽误你抽大奖。但是我还是要跟大家提前说明一下。” 光头这会声音明显扬了扬。“咱们这个一等奖跟特等奖大家都看得到,很贵重,很高端。所以其实想要拿走这大奖还真不是那么容易。九龙帝景湾能够拿出这么大的力度,拿出这么丰厚的奖品,也是为了带动自己房子的销售。所以,抽中大奖的人必须在九龙帝景湾买了房,也就是说,必须是九龙帝景湾的老业主,或者今天的新业主才能拿走这个大奖。” 光头说完,人群中一阵骚乱,好多人今天就是凑热闹抽奖的,根本没打算买房,所以这么说,这简直是玩弄人于鼓掌。 但九龙帝景湾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现场分明多了很多保全人员,维持着秩序。 光头面色一拧,有理道。“大家伙,你们不要惊讶,也不要觉得不公平,这道理很简单,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你不买人家的房子,怎么人家会把大奖给你。听光头一句,这一等奖全套的家电也要几万块钱,不如就付个首付买下一套房子,这样你才有了抽奖的机会不是,当然,光头也只是一个主持人的角度看待问题,如果实在大家没想买房的,也可以不参加这个抽奖。” 随即,人群中一个人高呼。“我买了房了,我能抽奖,那我来。” 接着,另一个女子也呼应。“我也买了,我也有抽奖机会。” “我也买了。” 后边的就是跟风的了,可韩冲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第二个和第一个起声的人,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对,好像自己去厕所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就在跟九龙帝景湾的一个经理攀谈,莫非这早就是对方计划好的。 所谓的奖项不过就是为了叫很多人割舍不下大奖,带动销售的一种策略。 只不过,这种策略坑的只是消费者,他们被蒙在鼓里,谁能料到,买了房子过来抽奖,大奖依旧要被九龙帝景湾内部的人拿走。 “我们不干。” 站在头一位准备抽奖的很不满意,质疑道。“阿四你说的对,可是我们买了房也不一定抽得到大奖,不是因小失大,结果奖也没抽到,还白白买了一个房子。” “是啊,阿四。我们不行先抽奖,抽中了再买房。” “阿四,我们都爱看你主持的节目,我们晚上都去新中原支持你,你可不能帮他们啊。”又一位怨声载道。 “各位乡亲,我这不是帮谁不帮谁,理是这么个理,有付出才可能有回报,虽然不是百分百有回报,但是你不付出肯定百分之百没有。如果像你们说的,抽到了再买房,那对已经买了房的不就不公平了?所以规矩就是这么一个规矩。” 听着光头这句,之前的一男一女继续吼道。“快,快,你们要买房就买,不买房别耽误我们抽大奖。” 抽大奖哪里那么容易,所以好多人尽管不忿,觉得被骗了,但是又没有办法再争论。 谁叫人家是游戏的主宰者。 说为抽一套家电去买房,好吧,有些人是在考虑,但觉得还是有点不靠谱。 九龙帝景湾拿捏的就是中间这些想买房又出于某种原因摇摆不定的,这大奖也是为了促使这些中间人迈出坚定的一步。 在光头的主持下,一位九龙帝景湾的工作人员把一个个乒乓球装入到箱子中,最后把九十九个放好后,这名工作人员将最后一个写着一个一字的乒乓球呈现大家。 “大家看好了,这是一等奖的那个乒乓球,我也放进去,大家要争取把它抽出来啊。” 这工作人员的手伸了进去,韩冲本来没想继续在这看他们抽奖,去后台看一下魏语诺卸妆好了没,可不经意地瞥了这一眼,韩冲竟然发现了猫腻。 第101章 买房也拣漏(二) 这工作人员的手伸进去了,乒乓球也放进去了,手出来的时候是空空的,看似没有问题。 但猫腻便在,这家伙伸进去并没有把乒乓球投入下边的乒乓球堆之中,而是卡在了箱子内部、左上角的一个圆槽。 原来,这箱子内部是有一个机关在,这厮伸进去之后按了一下开关,那个圆槽子便出现了,接着,他一气呵成地把乒乓球藏进去,开关再按,玄关关闭,乒乓球就此消失。 就算再聪明的人都不可能知道这里边会有机关,而就算你在下边摸个底朝天,你断然也抓不出来有大奖的乒乓球。 韩冲刚才是通过透视看出了猫腻,否则他如何能知道小小的一个箱子,对方竟然煞费苦心地弄这么一出。 韩冲感觉恶寒,没想到,对方的大奖活动竟然是这么一个骗局?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个个买了房的业主抽奖了,他们纷纷上去,不过最后失望地出来,手里抓出来的乒乓球皆是光光如也。 这个时候,轮到之前说话的那个女子上去了。 她已经是第二十几个上去的了,而在她之前安排的都是那些买了房的业主,这更是九龙帝景湾的聪明之处。 因为买房子的说实话百人中真没那么多,后边是要安排一些托进来。 女子上前,她慢慢将手伸进去,她并没有直接往下走,而是触动左上角的开关。 这红色的与箱体一个颜色的开关很隐蔽,但看得出她训练有素,娴熟的很,将开关按开,圆槽出现,从圆槽将乒乓球取出,关闭玄关,她的手下一秒便抽出了乒乓球。 这女子故意闭着眼睛,伸出手来抓给光头看,“我的是什么?你帮我看?” 光头参没参与其中韩冲不知道,可光头“啊,啊,啊”连叫的三声真的像他是局外人。 “我擦,你中奖了,你中大奖了!” “是吗?”女子睁开眼睛,慢慢地看去乒乓球,茫然的表情真如同她不知情。 当光头把乒乓球摆在她眼前,这女子更是跳了起来。 还叭的一口红嘴唇亲在了光头脸上。 “真的是一等奖,我中一等奖了,我…我太开心了。” “可不是要开心,买了一套房,家电一套免费赠送给你。还夺走了我今天的初吻。来,让我也亲你一个,沾沾喜气。” 光头许是看女子长得丰满,抱上去狠狠亲了则个。还在他胸臆间抹了两下。 下一秒,光头一招手,工作人员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全套家电一个个往台上搬。 那阵势,真的轰动了现场。 没有抽到大奖的人纷纷叹息,开始自责自己手气之臭。 “这些都是你的了,恭喜你。站在你全套家电的前边,咱们拍个照吧。” 光头邀请,女子欣然点头。 她自始至终脸上挂着笑容,而台下的观众无不羡慕这个女子的手气,津津乐道这女子运气好。 但想来,只有韩冲和那些局内人才清楚,这不过是一场骗局。 待得女子领完奖,拍完照之后。 光头再次郑重道。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刚才见证了一等奖的诞生,说实在的,一等奖从一百人中,二十几个买了房的,二十分之一的中奖率被刚才的女士获得,其实真的没有太难。” “下边就是我们今天最大的奖项,也就是特等奖的诞生。这个特等奖有机会的就是剩下的那一百个号码了。拿着那一百个号码的朋友可要听好了,你们拥有着得到这个大奖的机会。” 光头咳嗽了两声,亮完嗓子后高声道。“九龙帝景湾最大的奖,我们的特等奖就是一百平大三房、我们本期主打的大三房五折优惠的价格。是的,如果你是今天刚刚认购的顾客,你的房子只需要付到一半。而如果你是老业务的话,好吧,你再买一套房,也只需花一半的钱。这可谓是九龙帝景湾为了感谢广大业主,做的最大的酬宾活动了。说实在的,我要是那一百个号码中的,我现在如果还没买房,我一定拼一下。” 光头带动人的感染力真有,他抑扬顿挫的一番说辞,很多摇摆不定的顾客一时都决心买房了。 “老婆,咱们拼一把吧,百分之一的可能,要是咱们这组买的人不多,还能有更大的中奖率。” “好吧,我都听老公的。” 这是韩冲旁边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妇说的。 “我再买一套,千年不遇的好事啊。希望能跟刚才那个女的一样。” 这是距离韩冲不远的一个大叔说的。 好吧,九龙帝景湾的计划成功了,这个卑鄙的营销方式还真促进了它们房子的销售。 而九龙帝景湾早就做过了调查,最后这一百个人全都是有购买能力的。 甚至有很多都是来咨询过楼盘信息的。 如今是渠道为王的年代,提前做这一点功课对于绿地集团这样的大企业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眼瞅着九龙帝景湾这特等奖的抽出还会照旧上演,韩冲实在不能纵容它们的罪行。 不就是买一套房就有抽奖的机会了吗。 那自己就认购一套。 它九龙帝景湾安排的人都是在最后,是他坚信没有人在这之前可以洞察玄关,好吗,我就让你聪明反被聪明误,搬石头砸一下自己的脚,看看会不会痛。 韩冲不带犹豫,牟定间再次找到了那个美女导购。 这小美女见到韩冲再次过来,心中也觉得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上来就笑嘻嘻道。“先生,刚才我就想跟你说我们今天惊喜就是这个五折优惠呢。没想被光头主持人打断了。” 小美女还有点遗憾。韩冲无法判断这小美女是否知情,但看她纯纯的样子,估计是蒙在骨里的。 想想也正常,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通常是那些管理层面去想的东西,这种龌龊的行径又怎么可能广而传之。 毕竟下边员工的嘴巴难免透风。 万一说秃噜了嘴,被顾客知道还有这种欺诈行为,那还不要把九龙帝景湾售楼部拆了? “没关系,早知道晚知道只要赶趟就好。这不,我就是最后那一百个号码中的顾客,不晓得我有没有机会抽到大奖?” “先生一定可以的。嘿嘿。”小美女自然捡好听地说。 “可不可以我也不那么在乎,不过小美女,你帮我认购一套吧,我就看得这种大三房的户型。帮我算一下,总共多少钱?” “您要买?好好。”小美女没想到这单开的这么顺利,已经舌绽莲开。 “您是商业贷款还是有公积金?” “我?一次性付款吧。” “啊?一次性?”小美女惊呆。 “怎么,不可以吗?”韩冲倒给小美女的表情弄得不开心了。 “可以可以,一次性付款,您还可以享受一个九七折优惠。您..您…好吧。”小美女完全没有想到这其貌不扬,不,应该说穿的其貌不扬的家伙,竟然还是个土豪。 第102章 买房拣漏(三) “小美女,别激动,慢慢算。” 韩冲站在美女一旁,这身材修长的小美女按计算器的手都还轻轻颤抖着。 说在她这个花季的年龄,正是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年代,韩冲这样一个年轻的土豪出现面前,怎能不心动。 但小美女同时清楚,两人不过业务关系,所以她才克制,但克制不好就是当下的效果了。 终于,小美女算出来了。 “先生,您要买的这套大三房,打完折后是六十二万两千。” 小美女说完抬头兴奋得看去韩冲,这可是她入职来的第一单。 “哦,六十二万两千。”韩冲念了念,心中开始合计,六十二万两千的话,一半就是三十一万一千。 似乎也不是很多啊。 韩冲盘算之下,发现自己身上有的钱,加上那个瓷器香炉,浑然能够买下这套房子了。 “小美女,我如果买这套房,最晚什么时候付清这笔款。” “最晚的话是下周六,我们一般会预留给客户一周的时间。对了…”小美女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一个对了喊出来把韩冲都吓得失神了下。 不好意思的扶了扶韩冲,小美女自己先咯咯笑了。“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还有一个两千抵两万的活动,如果减去这一万八的话,您只需要付款六十万零四千。” 好吧,韩冲立即划算出,他要买这套房,一半就是三十万零两千。 “行,我需要提供什么给你?我现在就认购一套。” “好。那您先跟我去前台拿张两千抵两万的活动卡,把两千块钱交一下,然后我们去选房,您在我们的认购合同上签个字就好了。” 韩冲跟着小美女办理了一系列的事宜,这个时候,其他的顾客跟韩冲一样,也都在办理着认购。 不过,其他人的心理多多少少都想,一会贪那个五折的便宜。 但惟独韩冲和他们不一样。 韩冲是准备揭穿这阴谋,给制造这阴谋的人一个教训,叫他自食其果。 认购合同并非正式合同,但却有法律效率,韩冲签完认购合同,算是一定意义上买下了这套房。 只需要一个星期后完成付款便可以。 弄好了手续,韩冲再次回到抽奖现场,这个时候,先前那些抽完奖的多一半都走了。留下的不过是最后这一百号人。 和韩冲一样的,这一百个人当中,去完成认购的就有三十位,还有之前已经认购的,总共抽奖人数达到了五十位。 另外,还有一些去认购的顾客没回来,所以抽奖的人数肯定更多。 韩冲买房的过程,魏语诺卸完妆换好衣服来到了现场,韩冲若无其事地把她叫到身边,这个时候舞台上的光头阿四看到了,分明眼神有点邪恶。 光头是把韩冲当成魏语诺男朋友了,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是韩冲的女朋友,光头就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就这么一个土了吧唧的小子,怎么能给魏语诺幸福。 “韩冲,你刚才去哪了?”魏语诺靠近韩冲,亲昵地问道。 “我啊,去,去找你了。”韩冲撒谎道。“对了,你刚才跳舞跳得真美,你应当是小时候就学习舞蹈吧,看得出你功底很好。” “是吗?”被夸地有些羞涩,魏语诺头竟低下去了。 “当然是了。你跳舞的时候不知道,这台下一半以上的男子都看你看的拔不出眼睛来,可见你舞姿多么美。” “哪有。”魏语诺矢口否认,脸蛋红了。 当韩冲还要继续说,一个声音先讲了出来。 “怎么没有,我觉得你跳舞的水准俨然超过一些明星了。” 光头阿四不知何时已经从舞台下来,站定在魏语诺和韩冲跟前。 “你好,美女。我是光头阿四。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认识一下,到我们大中原剧场做演员?” 光头盛气凌人,但你别说,他站在人面前,的确有不俗的气质。 魏语诺怎会不知道光头阿四,他是江城的名人,大中原剧场的当家主持人,同时自己也是大中原的老板之一。 很多圈外的人想进入这个圈子,无不想跟他攀上关系,魏语诺何尝不是需要这么个舞台。 但魏语诺同时担忧在于,大中原剧场的舞台格调是庸俗的,自己进入了,很可能是跳一些露肉的舞蹈。 或者即使不是靠露肉,以后想要换一种清新脱俗的,高雅的舞蹈,也是很难的事情了。 毕竟,被大家记忆后的印象,尤其第一印象很难改变。 “您好,我知道阿四哥,我也知道大中原剧场,它在江城估计大家都知道。但…能不能教我考虑一下,毕竟,大中原剧场的风格可能并不适合我?” “美女,你知道我名字,可我还不认识你,这么着吧,今天第一次见面,你也不必这么急给我答复,我主持完还有一点时间,咱们坐下来一起聊一下,你看可以吧?” 光头很陈恳,完全没有表现他内心的急功近利。 魏语诺笑了笑,有些尴尬。“阿四哥,是这样,你看我中午还要和我朋友一起吃饭,我们有约了。实在对不起。” 光头到这才低低看了一眼韩冲,表情分明有着鄙夷。 但他完全没放弃,反而淡淡说道。“你朋友啊,我看你们以后时间多的是,可今天的机会你应该把握一下。我相信你这个男朋友如果爱你的话,应该支持你和我谈一下,小伙子,你说是不是?” 光头阿四分明有点挑衅的语调,料定了韩冲是个穷小子,不怎么放在眼里。 韩冲本身就对光头没好感,他就算没和九龙帝景湾的人合谋干这种勾当,可他话里话外的角度已经证明他是帮凶。 那件事也罢,于不关己,可他瞧不起自己,韩冲就我擦了。 最重要的,韩冲从刚才这厮抱那并不太漂亮的女子一出,便晓得他是个十足的色胚。要是把魏语诺交给他,那还真是断送了魏语诺的前程。这家伙既然把自己当成魏语诺的男朋友,那自己就得给魏语诺做回主了。 韩冲冷冷地看了一眼光头,微微皱鼻。“你好,这位先生。首先我支持我女朋友并不代表我同意她去大中原。说真的,我对大中原那种舞台并不感冒。再有,我和我女朋友一会去吃饭,但就算不吃饭,我想我女朋友和你也没有任何谈的必要,因为我替她先做主了,大中原剧场我们是不会去的。谢谢。” 甩给前者一个冰冷的脸色,韩冲顺手抚摸住魏语诺的润肩,把她往怀里放肆地一压,韩冲留给光头一对修长的背影。 第103章 穷小子,装什么 呵呵。 光头在后边笑了。 真是叼丝。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守住自己的女朋友,异想天开。自古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没有钱,还有这么一个貌似天仙的女朋友,迟早她都会跟着别人跑了。 光头用舌头狠狠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目光却笔直看着远去的魏语诺的傲臀。 妈蛋,这个女人老子一定要搞到。 这边,韩冲和魏语诺走开后,他才慢慢将魏语诺释放出来,而后者似乎并未怪罪韩冲,从怀里被放出来之后,只是好奇为什么韩冲刚才那样。 小脸抬着,魏语诺征询的目光看着韩冲,她没问,却知道韩冲一定要讲。 韩冲这会目光却游离在魏语诺之外。“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他,本来,我不应该替你做主。” “其实,是我自私了,我想你那么美的舞姿,那么宛如天仙的舞步不应该到那种舞台去,你应该去那种有聚光灯的,有很多懂舞蹈,真正懂艺术的舞台去跳。当然,我知道这个目标很难实现,但是我们一定要努力,千万不要因为前路的艰难坎坷,就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 韩冲是不敢看魏语诺的眼睛,他刚才决定时候说的果断,但心中也有挣扎。 说来简单,但放弃一个舞台,对一个向往舞台的人的残酷,韩冲明白。 “韩冲,谢谢你。” 温柔的一句,如雨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全身的疲惫似乎一下子消失,人神清气爽起来,韩冲万万想不到的低头看去前者。 魏语诺大眼睛正一闪一闪如同天上的繁星。 “我刚才其实有点犹豫,但我内心也不想去那样的舞台跳舞。但我真不知道怎么拒绝他,所以,我谢谢你在那个时候替我做了决定。” “你说你谢谢我?”韩冲莞尔一笑,他觉得不可思议。 “对。我要特别感谢你。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目标遥远,就想着放低要求,我们只要努力,坚持,相信一定离成功越来越近。” “恩。你能这么想就好。我还以为。” “好了,那咱们出去吃饭吧?” 魏语诺看着韩冲,这个时候的亲近已然像是一对小情侣,因为在彼此的眼神中,仿佛都流出满满的爱意。 两人只差一句我们在一起吧,如此的心灵相惜,或者有时候心照不宣更好。 “等一下。我忘记告诉你了,在你卸妆的时候,我…喏,你自己看吧?” 韩冲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份认购合同,当魏语诺掀开合同,看到韩冲是买了一套一百平的大三房时,惊得嘴巴眼睛圆成了气球。 “你,你买了一套房子?” “不是吧?六十多万?” 魏语诺所以这么夸张,一是韩冲今天可是陪自己跳舞来的,买房好像没听他说过。 二来,六十多万,这哪里是一个寻常大学生说买就买的。 看韩冲的样子,加之平日对他的了解,他好像没这么多钱吧。 “这个,六十万分期付款,首富也要二十万吧?” “我的大小姐。你看清楚,我这个合同是一次性付款。” 韩冲点在付款方式那栏,魏语诺更加雷得外焦里嫩。“什么,你还是一次性付款?” 看魏语诺惊为天绝的样子,韩冲把魏语诺往角落拉了拉,确认没人听到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怀疑说给了魏语诺听。 但韩冲小小扯了一个谎,他说他是听自己一个在这里边工作的小弟说的,实际上,隐瞒了自己通过透视洞察玄机的事实。 “你那个小弟可靠吗?” “我小弟弟可靠的。” 这话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魏语诺不知为何,低头又看了那里一眼,搞得韩冲火气狂飙上窜。 要不是韩冲定力好,这会非得撅起屁股来,才能不被魏语诺识破尴尬。 “好了,不跟你说了。总之,一会你就看好戏吧。” 韩冲自始至终没解释为什么他要一次性付清。 但说实在的,如果手头有钱,谁都会选择这种结款方式,那点优惠不算什么,主要还是如果商贷或者公积金贷款,都要支付高额的利率。 韩冲手头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要多给银行那么多钱。 光头重新上台,最后完成认购的客户此时也都来到了抽奖现场。 最后的大奖姗姗来迟。 可足以振奋人心。 一百平米的大三房,五折的优惠,那就是说只需要花三十多万就能够买到一套房。魏语诺站在韩冲身边,她对韩冲的话亦将信将疑,如果这家伙那朋友不靠谱,一会他上去抽奖屁没抓到。 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六十多万,这真心能把一个小伙子一夜愁的白了头。 总之,魏语诺觉得韩冲在这件事情上,不如以前她接触的沉稳,但韩冲百密一疏,在当下这种不能如实告知魏语诺实情的情况下,只能勉强给到魏语诺这种感受。 “好了,大家都完成认购了吧?那接下来就是咱们的抽大奖环节。想想我都替你们激动,来举一下手,我看看都有多少人买房了?” 哗哗哗。 大家群情涌动,如同蛙塘沽噪,几十双手高高擎上空中。 光头和工作人员大概数了数,这买房刚才的只有十几个,经过这么一个大奖的拉动,如今已经是四十多个买房人了。 达到了将近一半,这成功率很高了。 但对于买了房的人来说,则多多少少有点后悔。 怎么说,因为刚才只有二十个人,二十分之一,百分之五的概率,那还是蛮高的。 但现在将近五十人,五十中一,百分之二的概念,这似乎低的有点惨。 天底下哪有卖后悔药的,再苦再难都要坚强不是。这些抽奖人在彼此的互相鼓励下,满血复活的很快。 接着,跃跃欲试的人群已经朝着光头高呼了。“快点吧,阿四,我们都是听你的买房了,你得保佑我们拿大奖。” 光头笑着,“我当然希望你们一人拿一个大奖回去,但是它们没准备那么多啊。不过乡亲们都可以去大中原看我演出,我保准去的都八折优惠。” “那好,我们今晚就去。” 随着寒暄过后,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往奖池的箱子里放乒乓球,如出一辙的上演,最后那个写有特字眼的乒乓球由小伙子放入了箱体中。 第104章 求你放过我 韩冲催动蛟龙,开启透视眼。 那小子这会触动机关,把乒乓球放入圆槽,再关闭,笑着摇出空空的手,志在必得的模样。 但韩冲早已经在下边稳坐钓鱼台,高人一等地看着这一切。 当众人抢着排队去抽奖,以为先到先得时候,韩冲的冷静叫魏语诺又生出一点钦佩。 “大家不要着急,咱们按照顺序来,电脑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大家的号码,一个一个的,按照电脑上的来。”耳边传来光头的声音。 “八3号。” 光头阿四报着号码,现场的工作人员也迅速把人控制住,以免发生任何踩踏。 这会手拿着八3号牌的大姐兴奋得冲了上去。 她把手中的号码亮给大家看,然后仰头祈祷了两句天灵灵地灵灵,接着才伸入手去。 这架势好像她真的有什么法力一般。 你别说,这大姐还真是叫韩冲惊了一把。 因她的手进去后,没有往下,而是在乒乓球上空摸了一遍箱子四围,韩冲一时惊慌,乃是以为九龙帝景湾有所察觉,这会先安排自己的人上来了。 韩冲不禁责怪自己考虑不周,万万不知道它们还这么卑鄙。 但韩冲不过虚惊一场,这大姐应当是江湖中人,她并没有摸到隐藏神秘的玄关,断然并非内部人员。 接下来可想而知,拽出来一个纪念奖,大姐失望的离去。 在大姐的心里,这会一定觉得这就是拼运气,自己时运不济。但韩冲只能说,真的是她差了一点点坚持,如果再深摸一点,她就能触动玄关,那五折的房子立即便会进入她的囊中。 “179号。” 之前那对小夫妇上去了,女孩摸得,她反复斟酌了半天,可从她手只是在下边乒乓球中探来探去,韩冲便知道,又一个被坑的。 “242号。” 大叔也上去了,失望的下来。 接着又是刚刚认购的十几名客户,他们都迎来了相同的命运。 韩冲是排列在三十几号,不算特别靠后,但真的如果这后边还有几个九龙帝景湾的工作人员的话,韩冲这个号码算后边的了。 其实,韩冲不关注抽奖的人,心中却对哪位是九龙帝景湾内部的托感兴趣。 当他慵懒的看去后边排在最末位的两个年轻人聊天,韩冲大概判断出了,这最后的两人就是九龙帝景湾的压轴大戏。 他们如果真的关心大奖,真的是买房人,应该不会这么不在乎的表情,还特么聊天,悠然自得? 原因只在于他们上去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这房子最终是谁的,是谁买,恐怕早有定论。 “76号。” 不觉间,三十多个人已经死掉,希望仅仅在剩余的十个人之中。 韩冲的号码被喊到,光头看是这个穷小子,他竟然买了房,有点不敢相信。 “是你?” 当韩冲站到光头面前,光头还在确认。 韩冲点了点头。“你如果觉得不是我的话,可以叫那边的小美女给你解答一下,或者我下去把认购的合同拿给你?”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光头嘴上这么说,心里早想把韩冲捏死,心道你个小毛头小子,敢跟我装逼。 “我也觉得四哥不会是那个意思,那我可以开始抽奖了吗?” “当然,请。希望你抽到大奖。” 光头说完,慵懒的和旁边的工作人员聊起天来,他的眼神分明有着不屑,因为他知道,这小子就算摸遍了下边所有的乒乓球,他都不可能找出来那一颗写着特等奖的。 他是跟楼盘沆瀣一气。 工作人员何尝不知道,韩冲会和那些刚才下去的一样,失魂落魄,或者还要为房子的款项发愁。 冲动,冲动就是要付出代价,你以为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人人都能碰到,痴心妄想。 韩冲并不急迫,他如果进去就洞察玄关,将乒乓球拿出来,那还真的要被当做切片研究了。 他相反,十分冷静,伸进去手,身子故意一斜,一个踉跄,却是他自己可以控制不被摔倒的力度。 正是这一踉跄,韩冲的手一扬,箱子随即都挺了下。 吧嗒一声,韩冲触动了开关,那声音则是韩冲自己想象的。 “哎呀。” 韩冲冲着光头笑了笑,“太激动了,差点摔倒。” 说是这么说,那乒乓球已经出现,韩冲下一秒痛快的将它摘下,然后出手将之托出。 “这个乒乓球怎么好像直接落到我手中了,不换了,就他。” 韩冲托出来,还无辜的说了这么一句,听到是直接落到韩冲手里的,负责这项工作的工作人员皆惊了一下。 光头也傻了。 赶紧看去韩冲的乒乓球。 此刻,在韩冲手中的乒乓球,其他特征跟别的乒乓球无二,关键就是这上边用水笔写了一个大大的特字。 这个特字还是红色的,于是一目了然,不光是光头看到了,台下的观众,业主们都看到了。 魏语诺先替韩冲发出了惊讶。“还真给你摸到了?” “是啊,这个小伙子手气好啊。” “特等奖,房子五折!” “我怎么没这手气,他是今天最大的赢家了。” 其他人又是羡慕嫉妒恨。 光头看着乒乓球,工作人员看着乒乓球,他们心里同时再说:怎么,怎么会是他? 这不可能。 这小子不可能知道机关在的。 可为什么呢? 难道是刚才那个踉跄,他手稀里糊涂就触动了开关,而打开开关,稀里糊涂那乒乓球又被晃了出来,砸在了他手上,正巧落入他手心。 绝壁是这样,这小子太巧了,太能赶了吧? “这个特就是说明我中特大奖了吗?就是说我只需要花我一半的钱就能买到一套大三房?” 韩冲聪明在于,他先把自己摸到了特等奖后对方应该兑现的说出来,免得他们不认账。 而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只能履行诺言。 那工作人员此时却傻了一样,半天没回过劲来,这件事远远没那么简单,说来这房子根本就没有五折销售一说,只是一个幌子。 上边的领导对这件事也是毫不知情的,全是售楼部自己搞出来的名堂,但现在,韩冲出人意料的拿到了乒乓球,这,这可如何是好! 面子工程还是要的,总不能当众把自己的阴谋暴漏,所以工作人员依旧把承诺单拿上来,牌子上赫然写着九龙帝景湾大三房,抽中特等奖客户有五折优惠的福利。这牌子韩冲拿在手中,对着光头道。“来,来照个像吧,大家也都给我照个相。” 韩冲这是在留证据啊! 第105章 神秘身家 拍完照,其他业主领完纪念品,九龙帝景湾的开盘便结束了。 韩冲说来,过几日把三十万零两千付上,签一份正式合同,一百平的大三房就是自己的了。 可等着其他人都离开,韩冲要走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跑到了韩冲跟前。 他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笑呵呵的,韩冲还没听他介绍,已然猜到了这家伙跟这个局有莫大的关系。 “怎么?” 韩冲见他半天不说话,打破天窗。 “韩先生,是这样,我能不能邀请你,咱们到我的办公室坐一下?” 西装男考虑到当下还有其他人在,没有直接说什么。 可韩冲哪有时间跟他废话。自己干了坏事,就得想到后果。“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去你的办公室,另外,我还要陪我朋友去吃个饭,真的很抱歉。” “那我可以请二位吃个饭吗?” 西装男步步紧逼,看来这件事非常严重。 魏语诺瞅了瞅韩冲,看了看那个可怜芭蕉的经理,知道遇见韩冲,他也是受害者,到韩冲身前劝道。 “不行,你就先去人家办公室。我正好也忙,咱们改天在吃饭。” “说什么呢。我说了请你吃饭,今天中午必须请。你等一下。” 韩冲说着,跟西装男示意,两人到了角落,借一步道。 “你有什么事,说吧?” 西装男松了松领带,此时的他早已一脑门热汗。 “韩先生,实不相瞒,我们这个抽奖说来他只是一种营销手段,我们实际上没有五折的楼房,这也是我背着总部自己想出的一个鬼点子,我们只是想通过这样,多让顾客认购几套房。说真的,我这话难以启齿,我们,我们其实是在箱子里动了手脚了。” 韩冲早就知道,但是为了多卖几套房就坑消费者,这种做法实难苟同。 “哦。”韩冲故作后知后觉。“怪不得我稀里糊涂手里多出来一个乒乓球,就中了奖。那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我可告诉你,虽然你说是你出的点子,但五折的房子我可是一定要买的。” 韩冲必须给他一个教训,否则他以后还要耍这小聪明,不担保会酿成大错。 “韩先生,您就体谅我一下吧,您看这样成不成,我给您来一个我们的内部价,八折走给您一套如何?” 韩冲呵呵了,这家伙犯了错还想别人替他分担。天知道八折和五折差了多少! “对不起,这件事没有商量。你既然想到这个主意,那就要为这个后果买单。我实在没有时间了,我还要跟我朋友去吃饭。几天后我会把三十万拿来,到时候合同准备好,否则,我保留起诉你们的权力。” 韩冲撂下话就走了,西装男无奈地很,看来这件事自己是解决不了了,但三十万的亏空,要他来承担,他还真的承担不起。 事已至此,西装男也只好去总公司找老板如实汇报,希望老板看在自己矜矜业业卖房的基础上,把这件事搞定。 在一家小饭馆,魏语诺只要了两个小青菜,说什么不要再加菜了,还是韩冲态度强硬之下,炒了一个藜蒿炒腊肉。 “你说你就点这么两个菜,真是怕吃穷我啊?” “不。”韩冲本来也没多富,说完即感觉不对,可也不知道如何改口。 魏语诺夹着一个菜柳,慢慢往樱桃小口里送,边送边说。“你现在买了房,尽管是一半,那也要三十万。我知道你没那么多钱,你这次真的冲动了。” “我手里倒是有一万,要不,给你先用着?” 魏语诺很大方,但那一万可是她辛辛苦苦演出赚来的,说魏语诺不用钱,但最起码她身上是需要一些钱的,给韩冲用可以,但都用了并不太现实。 “我用你的钱干什么。你还真以为我手里没点积蓄就敢买房,告诉你吧,我最近刚从别人手里收了一件价值三十万的瓷器,正好是这个房子的价钱。” “是吗?”魏语诺很难想象这一行,三十万手到擒来,这比自己辛辛苦苦几年还要赚的多。 “你们这一行看起来不错啊。” “我不说了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可你这哪里是三年不开张啊,你前段时间不就开张了吗?你怎么总开张啊?” 魏语诺觉得韩冲挺能干,更多了几分好印象。 韩冲干巴巴傻笑着,是啊,自己好像不太适用这句话了,尴尬的抓抓头,韩冲笑着道。 “夹菜,夹菜,来尝尝这个藜蒿炒腊肉。” 韩冲主动给魏语诺把菜加进碗里,魏语诺柔柔说了声谢谢,然后筷子拿起来,同样给韩冲送了一口腊肉。 “咸不咸?” 看韩冲吃得蛮香,魏语诺抬头仰着下巴问。 “不咸,还甜呢,你说这是为什么?” “鬼话。” 魏语诺抬起碗,直接挡住自己笑开花的脸,扒饭起来。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吃完饭,魏语诺便要赶去附近的另外一个公司。 这个公司做年庆活动,魏语诺的舞蹈是其中一个节目,因为距离不远,韩冲骑着电动车送的魏语诺。 魏语诺这次坐在单车后边,比起早上放松了许多,她的手有几次都想抬起来缠住韩冲的腰。 但因为还没准备好恋爱,或者内心还有些抵触,她始终没有抱过去,直到韩冲车子停在了那家公司门口。 魏语诺垫脚下车,亭亭站在韩冲面前。“好了,你回去吧,我可能要晚一点,我坐车回去就好。” “没事,我回去也是干呆着,我不如就等你好了。” “可是这家公司不叫外边的人进去的。” “没关系啊,我在门口,或者我在周围转转都可以的。”韩冲揣着兜,左右张望意思是我可以在这边逛逛风景。 的确,这里绿树环抱,空气很好,马路宽敞,却因为在远郊,没有什么车辆经过。 鼻翼间,还能闻到草木的幽香,哪怕只是一缕缕阳光洒下来,沐浴在身上,都是种极致的享受。 “那好吧,那我忙完给你打电话,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去吧,我等你,祝你演出成功。”韩冲朝着魏语诺摆了摆手,美丽的姑娘笑着,迟迟不肯转身地向后退,待得到了门口,才跟韩冲摆手再见,转身化作一个修长的背影。 “再见…”韩冲呆呆自言,他其中很多次想对魏语诺表白来的,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恨恨地捶了自己一拳,韩冲的手机这会却叫了起来。 韩冲一看,陌生号码,是谁呢? 第106章 房内藏宝 “请问是韩冲先生吗?” 声音十分低沉,听起来,讲话的人恐怕有五十岁。 “对,我是,您是?” “你好,我是绿地集团江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免贵姓涂。” 对方一自报家门,韩冲便知什么事了,豁然道。“你好。” “相信你一定知道我打电话所为何事。是的,熊建经理是我们九龙帝景湾楼盘销售的负责人,关于他这次的做法我也是刚刚听完他汇报才知道。首先我要对韩冲先生说声抱歉,对不起了。” 涂总的态度非常好,使得韩冲能静下心来,听他继续讲下去。 “韩先生,这次的事件是我们管理的疏漏,可是根据我们公司的政策,五折销售的方案是不得实施的。但鉴于熊建经理以这个名义完成的销售,我们想出了相对的办法,我这个电话就是想跟韩先生你说一下,看看以下的方案是否你能满意?” “愿闻其详。” 韩冲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只要是有解决的办法,自己可以接受,韩冲并不想要得理不饶人。 涂总平静道。“是这样,熊建经理答应五折销售的公司财产应该是不能实施了,但是他愿意提供另外一套他自己的房产给韩先生。这套房我们已经安排评估专家对它的价值进行评估了,我的意思是,如果韩先生不介意的话,能够体谅一点我们难处的话,这套房子可以五折卖给你。” 涂总的话韩冲真没一点心理准备,可想来,熊建这套销售策略是不跟公司行为挂钩。 出了这么一个损失,公司不可能替他背黑锅。 实际上,熊建能这么做,也是为了保住自己这个位置,他在绿地集团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升任销售经理,如果因为这一次的失误丢掉饭碗,他自然得不偿失。 要知道,他这个销售经理只是吃点回扣,那一年也有十几万了。 熊建不缺钱。只是,要他一下子从腰包里掏出三十万给韩冲,这个他做不到。 而提出把那套房子卖给韩冲,亦是熊建有他的考量。 这套房并不是新房,买的时候就是别人住过的二手房,熊建当初花三十万买来,如今市价大概到了七十万。 而买过来后,熊建根本没往里住,一是他自己就有两套房,二来这套房他家一个懂风水的说,这里风水不流通。 想来所谓的风水不好那完全是胡诌,但熊建和他老婆偏偏信了,这房子一直就摆在那,成了古董。 出了这档子事,熊建就想出手卖出去,总而言之,三十万买来的,自己就算是三十万卖出去,那也心理上得到了安慰。 韩冲笑了笑,他话里话外听得出,自己新房是没有了,对方不想买账。但人家是来解决问题的,一口回绝显然有失风度。 “好吗,我可以去看一下这套房子,但是喜欢不喜欢,还要另当别论,喜欢自然没话说,不喜欢我也丑话讲在前边,这个事情还是不行的。” “好。韩先生现在在什么位置,我安排熊建去接你,你们可以直接去那套房子,我估摸着评估的专家也快到了。” “我离你们不远,我骑车过去吧。”韩冲爽快地很,登上爱玛,便往回去。 七月底八月初,是江城最热的时候。 韩冲刚才骑车还没感觉,跑多了路,汗已经顺着脖子流到了背上。 心中韩冲有计划买一辆小车了。 大学韩冲就未雨绸缪地考下了驾照,但因为当时没有钱,哪里买得起车。 可如今有了异能帮助,韩冲生钱很快,方才有了这个想法。 但终归想一想,房子的事情还没落定,韩冲哪有心思去谋划买车。 还有,车子毕竟是消耗品,韩冲说实在的,朴实的内心丝毫没变,所以多少也是有点排斥自己刚有两个钱就造的心理。 当韩冲骑车到九龙帝景湾售楼部,活动早已结束了。 熊建经理还是那身西装,人却憔悴了很多。 韩冲看到他那样子不禁有几分心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对他心生怜爱,他可能变本加厉,随即韩冲收回了怜悯,来到了熊建身前。 “韩先生。” 熊建毕恭毕敬地迎上。 “您过来了?” “熊经理,你好。你叫我小韩就好。” “好吧,小韩,是这样,刚才我们涂总应该跟你说了,我呢有一套房子,在市区。就在桃源公安小区。那个小区环境包括物业都很不错,我呢因为已经有两套房了,这套房也没什么用。它比起那个一百平的还要大一点,是一百二十平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如果喜欢这套房就卖给你了,当然,还是五折优惠。你放心,这次不会再有猫腻,我们是请了专业的评估专家评估这套房产的。” 熊建自动隐瞒了请风水大师看过的情况,可韩冲对那层历史也并不关心。 一切皆是眼见为实。 “我是听你们涂总说了,所以我才过来,那咱们抓紧时间去看一下吧,我晚一点还有事。” “好,那您请上车。” 熊建一招手,韩冲随着他往外走,到了路边一辆路虎览胜su前,熊建道。“上车吧。” 韩冲想不到熊建这么有钱,开得起这种豪车的想必他的房子也差不到哪里。 一时,韩冲多了一分兴趣。 车子停靠在桃源小区,八栋二单元102,这房子是在一楼。 它作为老房子,总共只有七层。 韩冲进小区的时候就发现这小区的环境的确不错,它作为公安系统职工楼的特殊存在,自然有他得天独厚的优势,比如里边的设施相对那些老楼都要齐全。 比如绿树环抱,楼与楼间距更不像现在的楼那么密集。 总的来说,韩冲对小区的印象是不错的。 领着韩冲进入房间,这房子里边还有着简简单单的几件家具。 不过这些家具比较陈旧,千疮百孔。 穿过长长的过渡走廊,迎面是一扇影壁,高两米,宽足有三米多,占据了客厅的背景墙位置。 影壁正中,镶着一大块玻璃,细看发现是由很多块小玻璃粘制而成。玻璃内面,贴着一副百鸟齐飞图。 在照壁的左上角,玻璃烂了一块,阳光照射下,内壁似乎有什么彩色的东西在闪动,光怪陆离。 韩冲不觉吸引,问道。“这个影壁蛮漂亮,就是残缺了一块。” “是啊,这个也是我上任房主留下的,我买来是二手房。” 熊建直言不讳。 “哦,原来之前就在这啊。” 韩冲笑了笑,伸手主动摸了一下,这动作他都诧异。 可不明白为什么产生这个动作,摸上去,韩冲又看了一眼,发觉这里边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催动蛟龙,蛟龙下一秒烘托出一片耀眼的光,这光与内部发出的亮光丝丝扣扣融合,这种现象,韩冲可是第一回见到。 莫不是,这里边的光并不是本身的光色,乃是宝光? 这里边难不成有宝? 第107章 房内藏宝(二) 韩冲没有开启透视,也没有继续用蛟龙探求,因为他发现,这异能使用多了,身体亦有些反应。 可能前段时间刚开始没发现,这异能还是得尽量少用,不能到哪都是异能在手,天下我有。 不过,韩冲这异能也不像其他小说里边说的,非要强化身体才能终生受用,就跟咱们看书看多了,用眼用多了,眼仁疼一样,道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韩冲早已入手,此刻他更摸到了,里边好像贴有一层瓷砖,这瓷砖上手很光滑,感受来,却小有起伏的弧度,似乎里边还有什么东西。 “韩先生,这公安小区的房子是03年的,说来也就七年的时间,不算老。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影壁我住进来的时候就是坏了一个角,你觉得不好看,可以重新装修一下的。这房子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好多人看这个房想买我都没有卖。” 熊建突然一句,韩冲随即把手缩了回来,他当下,确实不能再对影壁探寻。装作无所谓的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从这灰尘上,韩冲已断定:这里边的瓷砖应当是没有人摸过的。 “是,看起来还可以。”韩冲拍手灰尘时不免淡淡道。 “我说韩先生,你可以在几个房间都看一下的,这房子的格局还是不错的,两个卫生间,你如果重新装修的话,还可以把这边挨近主卧的卫生间跟卧室打通,方便你晚上上卫生间。” 熊建当初买这套房子便有这个想法,韩冲倒对此心照不宣。 慵懒的在其他几个房间逛了一圈。 这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还真不错,三室两厅两卫一厨,阳台也很大,开窗户便有风吹进来,压根没有什么风水不好的谬言。 多少的漫不经心还不是因为那个影壁,既然有宝光,那影壁之中肯定有点值钱的玩意,那这个房子想来,买下未必不可。 见着韩冲走马观花地看罢了几间房,没有表现喜欢,也没有表现讨厌,熊建有些着急了。眉头皱在一起,如热锅蚂蚁般催问道。“那些评估的专家怎么还不来?” 韩冲了解熊经理的想法,微微笑着。“熊经理,评估专家没来,你也可以先报个价,我相信,你对这房子的价格应该很了解的。既然有了上次的不愉快,我想你也不会给我漫天要价。这里的房子再说什么行情都问的到的。” 韩冲说得是,熊建哪里不知道自己买的小区现在的行情。 就这一套房,七十万最少。当然,八十万是比较满意的价格。 可卖给韩冲,熊建亦不想往少了说。 “韩先生,这套房是在一层,没有“金三银四”卖的好,但起码也需要八十万。我答应五折卖给你,这么折算的话是四十万。这里边简单的装修,还有一些家具都是你的,我想还是蛮实惠的。” 四十万,熊建丝毫没少要,他说的装修韩冲宁愿没有,那简直糟蹋了自己的眼睛。 好意思说家具,那家具估计扔到旧物市场都没人收。 半晌没回声,看着韩冲安静的样子,熊建却也不轻易表态。 他已经输了三十万,这老房子自己花三十万买来,这么些年了,转手连十万都不赚,那还玩什么。 最后,韩冲呵呵笑了。 本来,如果熊建价格定的稍微优惠一点,韩冲还打算把这影壁后边可能蕴藏的秘密告知他。 但他本色难改,韩冲只好顺其自然。那几秒的平静,韩冲是等待熊建回心转意。他没有,韩冲自己抢下那宝贝,便当仁不让。 只不过,韩冲当下还不能痛快的答应,本来韩冲三十万就没到手呢,瓷器香炉还在手里。 这又多出来十万,韩冲先要回去准备一下。 想了想,韩冲道。“四十万啊,那容我考虑一下可以吧?正好我还有事,不行我过两天给你答复。” “这样啊?那好的。你尽快吧。因为房子的事情没解决,我的心亦难安。” 见韩冲没有想压价,熊建本来准备降价的心思立即收回了,故作难受的样子。 “一定。我最晚后天给你答复。” 韩冲和熊经理离开了小区,韩冲坐在车上看似心不在焉,其实他已经在想那光洁如瓷,上边还略有起伏的东西是什么了? 说入手如瓷砖,还是在影壁之下,这肯定不能只是简简单单的瓷砖,奈何韩冲经手的玩意不多,此一刻,脑袋浆糊了般,更是无法想象那里边的发出宝光的东西是什么。 不过,这个事可以先放一放,就算那东西不是古董,这公安小区的房子四十万买来也绝对拣到了。 这个房子有三室,韩冲这会心里想着如果老爸老妈要来江城住,以后就能给他们养老。 当然,未必老父母喜欢到城里,何况现在她们还有了超市,那这个房子装修一下,自己可以搬进去。 跟徐亮住在一起,韩冲早就受不了他和楚欣的夜生活了,自己搬出去,给了徐亮方便,他和楚欣便能肆无忌惮地玩耍,想来自己也是做了好事一件。 从九龙帝景湾开着爱玛电动车到魏语诺参加活动的公司,再把魏语诺安全送回学校,韩冲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往藏宝斋赶去,还约了刘少。韩冲是想把手中的瓷瓶转出去了,刘少如今是他的渠道。 韩冲有了宝贝,几次都是给他收了。 另外,今天他开车出来的时候,提出想跟韩冲到鬼市走走,淘几件宝贝,韩冲口头应许了,但这鬼市,韩冲知道江城并不发达,鬼市里流通的东西多一半,或者绝大部分都是景德那边高仿的。 身在这一行,韩冲清楚,只要你想要,人家什么都模仿得到。所以,这鬼市淘宝也要从长计议。 韩冲想着实在不行就让刘少开车往外地去。 外地的和尚好念经,韩冲所以这么想,也在于他长这么大,除了在西江一些地方玩过,还没出过远门。 不说皇城,魔都,连娱乐王国,毗邻的长厦星城韩冲都没去过。 韩冲记忆里有位玩音乐的前辈告诉他,长厦所为为星城,乃是这里有开心女生,快乐男孩等娱乐选秀节目,这里是产生明星的摇篮。 好吧,韩冲那时候懵懵懂懂信了,可随着自己慢慢成熟,知道的知识越来越多,他才倍感恶寒。 鬼话的因为是明星的摇篮就叫星城,人家乃是得名于长厦星。 《史记·天官书》有云:“天则有列宿,地则有州域。”二十八宿中轸宿有一附星名为“长厦”,古人按星象分野的理论,将长厦之地以应长厦星,认为长厦地名源于星名,故长厦又叫星城。 第108章 瓷板画 现在,韩冲不说异能,自己专业的鉴赏知识亦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刚刚还想不到那房里边的东西是什么。 可翻了两本书之后,韩冲恍然大悟。 表面光洁如瓷,瓷面小有起伏,难不成那里边是一幅? 瓷板画是在瓷板平面上完成的手工绘画,画成后上釉,再经高温烧制而成的一种平面陶瓷工艺。 瓷板画种多样,有青花、青花釉里红、五彩、素彩、斗彩、粉彩、墨彩、浅绛彩等。 图案内容涉及面更加广泛,如同其他画一样,其包括了人物、山水、花卉、虫鸟、鱼藻及吉祥图案等。 又因为独特的处理方式,渲染笔墨,釉彩分布的差异,如果不上裱、嵌入屏风,瓷板画就会像自己感受的一样,表面会有一点点的凹凸不平。这也是它的工艺特点决定的。 韩冲惊魂未定,那隐藏在影壁后边的竟然是一幅瓷板画? 说起来,瓷板画的发展历史可以追溯到秦代,而真正意义上的“瓷板画”则出现在明代中期。从清中期开始,瓷板画的发展走向了兴盛。 江城作为瓷的故乡,瓷都的存在,对于瓷板画,江城更是有很多致力的大师,中国陶瓷艺术大师王怀军就曾担任制作过一幅瓷板画,它以生肖马为题,制作成的徐悲鸿大师的马到成功。 这一幅瓷板画发行之后,几乎轰动了整个江城。 他另外的《东山清韵》,《魏王观海图》也都拍卖出了几十万上万的高价。 鉴于瓷板画在江城的影响力,影壁后边的瓷砖很可能就是一幅瓷板画,而感觉着光色判断,最起码这东西是清代的物,那么,又是谁会把这一幅瓷板画藏在影壁后边? 或者,前边一位房的主人怎么搬家离开了,这幅瓷板画却留在了影壁之后,难道说是他忘记了。 韩冲心中忐忑起来,毕竟还没最终发现是瓷板画,如果并不是,自己可不是空欢喜一场。 韩冲迫不及待地想着再去看一番,可房目前还不是自己的,如果这个时候揭露真相,这瓷板画就会被熊建收走。 赶快把钱凑齐,买下宅,省的夜长梦多。 正想着,藏宝斋外边停靠了一辆雪白色的奥迪a6,金色的阳光照在车门边,从车上下来一个纨绔,他从车上下来,朝着里边的韩冲招了招手。 韩冲正准备给刘少电话呢,见刘全正过来,起身迎了上去。“刘少。” “韩冲,又有好东西?” 刘少到藏宝斋,都是奔着古董来,韩冲今天电话里说了一下,刘少对于韩冲收到的宝贝可谓想了一。 韩冲把刘少迎进屋,接着才取出那件瓷器,看到做工精致,雍正年制的香炉,他眼睛亮了。 这瓷器香炉就是韩冲采用大蒜调汁粘好的那尊,因为通过蛟龙锦凤的还原,这瓷器如今已经是十足的到代真器。 尽管是修复,但原分之一的价值是有的。 “这东西不错。看着是雍正年间的宝贝?” “对。青釉螭耳香炉,造型别致,雍正年制。” “好,那你打算多少钱给我收?” 刘少和韩冲最近越来越熟稔,出口并不拐弯抹角。 韩冲竖起根手指头。 摇了摇。“这个数。” “十万?好的,成交。” 刘少把瓷器香炉往一边轻轻一堆,那意思证明就是我的了。 然后他从怀中抽出一张支票,洒脱地写了几笔,推给韩冲。“喏,去中国银行取十万吧。” “谢谢。” 刘少痛快,写完将笔往兜里一放,凑上韩冲,兴致勃勃地道。“韩冲,我今天早上说的去淘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手都痒死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韩冲将支票收好,有了这十万,再加自己十万,房和那宝贝便有着落了。 “刘哥,说真的,我们去鬼市倒没问题,可关键去哪里的鬼市。江城、海城因为靠近景德,那边流转过来的高仿多了,充斥着鬼市,真难有几件好玩意。我的意思,如果想要到鬼市玩,咱们可以出城,但我也就是周末的时间,所以可能近期比较悬。” “那总得先商量一下到哪吧?” “距离江城比较近的,星城咯,安惠了。”韩冲后边说的安惠也是他想到九华山一趟,毕竟佛幡的秘密还没解开,那金佛和佛幡这些佛门法器,韩冲料定不俗。 “星城我去过好多次,它是娱乐王国,古玩似乎并不盛行。至于安惠?我真没去过,可以走一趟。” “那不行下个礼拜五我们出发,你请一天假,周一我们赶回来?” 刘全正迫不及待,韩冲说真的,也希望早一点去九华山。 点了点头。“那好,我跟蔡老板请个假,看看他应不应。” “肯定应假的,你不知道,你们蔡老板现在对你印象特别好,那天我到你们店里,他还说起你,说什么准备开一家新的古玩店给你坐堂。你说说你小马上就是掌柜的了,他还不得围网你。” 这个韩冲还真没听说,他也只知道,蔡园图是准备在江城新开一家店。 至于李松和钱紧,他会安排李松在海城那边的一家店坐堂,钱紧哥估摸着过几天就能回来,专门看管藏宝斋的生意。 呆呆得笑了笑,韩冲总觉得这个世界奇妙,本来自己当初和藏宝斋,和蔡老板的缘分就因为柳叶尊断了,谁知,一次真心的帮忙,蔡老板一下改变了对自己的认识,更是把自己当成了兄弟般对待。 这个兄弟不兄弟,韩冲还有所保留,至少,蔡老板想要重用自己,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还是对的。 和刘少在藏宝斋泡茶聊了会天,韩冲更是听到了刘全正在古玩上边宏韬伟略的想法,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淘宝收藏爱好者,他的目标竟然是进天下的财物。 如今,他苦于没有结交一个古玩鉴定的行家,被同行耻笑棒槌,但遇到韩冲,激发了他埋藏许久的激情。 听到他说想未来不久开一家博物馆,邀请自己和他一道时,韩冲默默地笑了。听到他说他未来还想去海底打捞沉船,开一家国际公司,韩冲笑得已经合不拢嘴。 好吧,韩冲那个时候真觉得是个玩笑。 推本书,看了几章还不错,有喜欢看律师破案题材的估计是不错的选择。 李超以帮助当事人争取合法权益,成为律师大英雄,爱情、财富、地位、名誉随之而来。 ki3425八63,bknae《读心律师》] 第109章 瓷板画(二) 送走刘全正,韩冲回到家也是一觉不醒。 谁能想到第二天天空竟然落起了蒙蒙细雨。 细雨霏霏,冲刷着空气中的污垢,却使得雨中的江城更加的温和,秀丽。 可韩冲不被雨水打扰,他还是一大早便出门了,去银行把钱都转到一个卡里,韩冲的四十万到位,约了熊建在公安小区见面。 雨中的桃苑小区,树更加青翠,雨丝在天空织网,串成了一条盈盈的水晶项链,韩冲在雨中鞠手,那是天性使然的喜欢。 雨水落于掌心,韩冲却见得一滴滴雨珠在其掌心翻滚。 它并没有顺着指缝流下去,反而停滞在手掌,好像受到什么控制一般。 这个时候,韩冲才意识到,自己是拥有控水能力的,若不然是自己意识左右了这雨水的方向。 恍然后,韩冲默默念了一个去字,这雨水瞬间调皮地便从手掌的缝隙中流下,韩冲眼睛瞪大,下一秒兴致大涨。 扬头看向空中,雨水拍打着他的脸,韩冲手一翻转,那雨丝密密麻麻却全都朝向了他手掌击打出去的方向。 这雨丝很细,被韩冲挥舞出去,洒在一棵小树上,小树苗的枝叶嗡嗡一声,承受了不应有之重的委屈一叫。 太奇妙了。 韩冲没想到自己控水的能力这么强,因为这几日天气的干燥,没有雨水,所以韩冲近乎忘记了自己控水的神通。 而刚才的所为,韩冲知道自己控水完全没问题。 兴奋的韩冲站在雨中,他双掌开始肆意挥动,挥动之下,雨丝尽然跟着飘舞在空中,它们不往下流,不往上去,只是在韩冲头顶的上空左右盘旋、徘徊。 随着韩冲双手开始波动,雨丝下一秒顺时针地旋转,速度加快后,一个雨水的漩涡在韩冲头顶出现。 那画面有些唯美,甚至一些电影中的特效都达不到这种效果,好在韩冲旁边没有人,否则看到这奇异的自然现象,真的要找来天文气象专家研究一下。 雨水越聚越多,韩冲正想着把这些雨水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蛟龙却从左目一跃而出。 可能感应了韩冲要收水的能力,只见得飞出的蛟龙顷刻张开巨口,那些雨水便全部被它吸进了腹中。 这点水对于蛟龙而言,似乎只是解渴用的,它喝完后,朝着韩冲眨了眨眼睛,展露还没喝够的样子,接着它卷着尾巴,没两秒又钻回了韩冲的左目,可爱至极。 擦擦擦! 韩冲不能淡定了,以为的控水神通不过是能左右水的运动,但眼下看来,蛟龙完全可以提供一个储水空间,这个储水空间无限大? 蛟龙本来就是水中灵物,储水自然不在话下。而能够储水,这比起简单的控水…… 韩冲想起昨天刘少的异想天开计划,开一家远洋打捞公司,要是有了控水,储水的神通,去远洋打捞什么沉船,寻宝似乎也并非天方夜谭。 韩冲不能不产生一个伟大的想法了,虽然当下条件还不成熟,仅凭着异能还不敢去海底放肆。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给了他一个思想,一个思路。让他不得不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 “我要变成童话里…” 电话下一秒打断了韩冲,见是熊建打来的,韩冲忙不迭跌地往八栋二单元102赶去。 控水不控水吧,先把安身立命的房子买下再说,韩冲没接听电话,直接塞到了裤袋中。 韩冲赶到的时候房门开着,熊建已经在做打扫了。 说实话,一大早接到韩冲的电话,熊建亦觉得不可思议。可韩冲想要买,他肯定不能叫对方变卦。所以特意表现的殷勤些,坐实了交易重要。 看到韩冲过来,熊建把清理好的垃圾袋子随手丢到门边,笑呵呵道。“来了?” “对。”韩冲应上,往前几步看似无端,但他实际是瞥了一眼影壁。 发现没有任何变化,这才说道。“熊经理,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套宅子买下来。你昨天说,四十万,这屋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旧家具也是我的?” 熊建有点难为情,这宅子实际上,还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 “对,都是你的。”熊建尴尬道。 “好吧,那咱们签一个合同,我付给你定金,这两天咱们办理一下产权过户手续,你看没问题吧?” “当,当然没问题。” 韩冲准备地充分,毕竟是买房的大事,而熊建更不马虎,早就准备了合同。 两人签好合同,韩冲付了定金,熊建就去办产权过户手续了。 留给韩冲一把钥匙,韩冲这几天就可以先把房间打扫一下。 见着熊建走了,韩冲关好门,第一时间冲到了影壁跟前,他可没心思打扫,这影壁后边是不是瓷板画,他琢磨了很久,忐忑之间,韩冲的手再次伸了过去。 要知道,如果真的是一幅到代的瓷板画,它的价值最起码是四五十万的。 四五十万,韩冲买这个房子才花了四十万,这合着“里外里”这套房子等于白送。 以前还是五折优惠,现在变成了免费赠送,韩冲怎么可能不激动! 因为这影壁还很高,韩冲上手摸并不方便,捣鼓了很久没有下文,韩冲干脆把旧家具拉到影壁前,直接上马站在了家具上。 这个角度就舒服多了,他透过玻璃期间的缝隙,仔细的查看后边的空间,里面填满了丝瓜瓤一样的黄而稠密的东西。 韩冲昨天看过的地方是一块完整瓷面的一角,找来一块布擦去上边的浮灰后,这瓷面变得白净。 而在这瓷面,开始浮动一圈又一圈的光辉。 果然是一幅瓷板画。 到代的古董,看这光晕,应该是清代。 韩冲心情舒畅起来,卷卷衣袖,顺着这方向,小手伸进去开始把那塞满用作掩饰的丝瓜瓤往外抽。 你别说,这填满的东西还很密实,估计是千锤百炼过的,瓷板画整个延伸到了厚实的丝瓜瓤中,只露出瓷板的白胎,韩冲抽动起来并不容易。 这过程耗费了韩冲大量体力。 见着白胎瓷胚一点点出现,瓷板画渐渐浮出了水面。 第110章 潇湘雨 韩冲这时看到的是一些仰叶竹,它们随意疏放,似散似连,疏密有致。 设色以墨为主,敷以淡淡的浅绿,既不失庭院修竹的婉约俊秀,又更具溪畔崖下翠篁的蓬勃野逸。 韩冲一看就知道乃大家之作。 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韩冲继续将剩下的丝瓤抽出,但这粘实的瓷板画似乎想要跟影壁脱离,还有些困难。 韩冲尽管力气不小,这会整个贴在影壁上的瓷板画却始终无法做到完全分离。 韩冲没办法,只好任性地继续往外剥茧,一边抽一边将原本黏在一起的百鸟齐飞图撕开。 这种方法的确有效果,当一点点撕扯了影壁上的图,再把外壁的玻璃敲碎,这里边的瓷板画就不再那么稳固。 韩冲本就没想留这个影壁,房子难免要再次装修,找到了办法,韩冲索性一次性把影壁报废。 只听哗啦一声玻璃整个脱落后,韩冲这才将瓷板画整个的取了下来。 看上这幅瓷板画,它横轴有133公分,纵轴33公分。比起一般的瓷板画尺寸稍小一些。 在瓷板画上边还有一个印章,这印章上边是写着竹里老人徐仲南,竹里老人是徐仲南的号,看到这个名字,关于这瓷板画便不得而知了。 说别人,韩冲可能不太了解。 但徐仲南,江城人,韩冲在不知道就闹笑话了。 徐仲南是珠山八友之一,这幅作品的出处一时间有了归属。 可能外行人不晓得珠山八友。 但内行,玩瓷板画的,珠山八友的名号自是如雷贯耳。 清末民初,当时颇负盛名的王琦发起成立了“月圆会”,邀请八位志同道合者配画作诗,研讨画艺,人称“珠山八友”。 珠山八友当时的名称是“月圆会”,就是御窑厂停烧以后部分流落到民间的粉彩和瓷版画的高手。 这里的“八友”分别是:王琦、王大凡、汪野亭、邓碧珊、毕伯涛、何许人、程意亭、刘雨岑。 徐仲南作为珠山八友中最年长的一位,其是清末的杰出瓷板画大师。 因为自幼家境贫寒,父亲即是靠帮人打点瓷器生意维持生活,儿时的徐仲南耳濡目染地便喜欢画瓷,更以画瓷为生。 他出手的瓷板画真品颇多,尤以松竹问世,眼下这一个作品正是徐仲南大师的江竹图,画面朦胧,似乎还有潇潇飞雨,上边并且题了一首诗。 因为字迹比较潦草,韩冲看不真切,但琢磨之后,韩冲读出了诗的全部:曾记潇湘系短篷,隔江烟雨翠重重。惊雷忽报春消息,一夜灵根长箨龙。 诗写得不仅文采斐然,还特别有气势。 韩冲笑了,这一刻,他尽管不知道这粉彩瓷的瓷板画最终价值是多少,但珠山八友的名气,已经值三十万以上了。 要晓得,近年来瓷板画如井喷的泛滥,皆是因为好多人模仿珠山八友的瓷画,可很多人也只是模仿到了珠山八友的皮毛,模仿之外,不注重瓷板,造成了瓷板画存在很大泡沫。 可真的拿到了一幅珠山八友的真迹瓷板画,自然众星捧月。 它的价值想必一定能叫自己满意。 韩冲没有继续留在小区,将瓷板画用一个大袋子装好,韩冲背上它,直接到了装裱的老孙头那。 老孙头是江城古玩街一带著名的装裱大师,他尽管是装裱师傅,可手头上经手的瓷板画可以说比鉴赏师傅都多。 其中真真假假,这里边的学问老孙头都胜过行家。 韩冲一来装裱省的瓷板画遭到破坏,另外一方面,韩冲也想求教一下孙胜利,看看这徐仲南的瓷板画到底价值几何。 孙胜利的装裱店在古玩街西边尽头,韩冲从古玩街中间插入,经过几个巷口,到了孙胜利的文景斋。 老孙头这会正在给一幅山水画装裱,见着韩冲背着一个大家伙进来,提了提鼻梁的花镜。 瞅着韩冲。“小伙子,呀,这不是韩冲?” 老孙眼神不太好,那也是常年做这细致的装裱活累的,认识韩冲,也是韩冲最近成了古玩街的小名人。他打脸陈宏赫那一道,已经成为了佳话。 “孙师傅,是我。我这有一幅珠山八友徐仲南的瓷板画,我想请您给我装裱呢。” 说着,韩冲已经卸下来包袱,听是珠山八友的瓷板画,孙胜利眼前一亮,起身望着那包袱里的物件,脚步不自觉靠近。 “喏,就是这幅江竹图。” 韩冲将瓷板画取出来,摆放在孙胜利跟前,孙胜利拿手摸住,看了几眼,口中啧啧不已。 将瓷板画放在平整的桌面上,孙胜利又仔仔细细审视。 “韩冲,你这瓷板画从哪里捡漏的?” “这个啊?”韩冲抓抓头皮,他有难言之隐。 孙胜利看出来了,摆摆手,意思是不说也罢。“韩冲,你这个瓷板画不是什么江竹图,它的名字叫做潇湘雨。” “潇湘雨?为什么?” 韩冲看得出这画里是渲染了雨,可怎么就是潇湘雨了? 孙胜利微微摇头,苦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潇湘雨乃是徐仲南的代表作之一,别的画老孙头看不出来,但这一幅绝对错不了,你不知道,我在这店里都见过无数个模仿潇湘雨的作品了。你看这首诗,曾记潇湘系短篷,隔江烟雨翠重重,这已经把作品的名字体现其中了。” 孙老不说韩冲不知,说起就不明觉厉,还真是这么回事。这首诗韩冲却忽略了。 “潇湘雨,徐仲南的代表作,那孙老,你看那么多模仿的,我这幅是真品吗?” 韩冲尽管心中有数,但因为对于徐仲南的风格知之甚微,韩冲亦想多学一点。 孙胜利呵呵一笑,转而严肃起来。“你小子鉴赏可比我在行,不过你问起我了,我就把我的见解说一下。” “徐仲南的作品出众的就在于竹石和花鸟,赝品以这两种居多。徐氏所画的竹子呢,多为溪边崖下水竹,构图横竖式兼有,从石后斜出的凤竹,一高一低,群居不倚,独立不惧,枝干细劲,摇曳临风,奇异空灵。” “从徐氏画竹的笔墨来看,一是徐氏画竹叶删去了不少烦琐的细节,竹叶多为仰叶,叶梢风翻转折,无板滞之敝,爽快生动,而模仿者往往得其疏散的形式,布局平均,缺少组合的韵律,显得零乱无章。” “二是徐氏撇叶时胸有成竹,意在笔先,凝缩处不局促,力全而不苦涩。模仿者往住形在笔先,看一笔画一步,故而笔道呆滞,料不均匀,筋脉中缺少力量。” “三是徐氏画竹干、竹枝,笔道墨韵利落有力,苍劲挺拔,气脉连贯,节节有韵,而模仿者笔道脱略,局促无神,料色涩滞。” 听得孙师傅一席话,韩冲当真比较出了这一幅潇湘雨的过人之处。 他的用笔波折顿挫,似折带皴,勾画有法,灵透生动,完全没有程序化,概念化的影子。 “孙师傅,你真是行家。”韩冲竖起大拇指。 第111章 珠山八友 老孙微微摆手。“我也是熟能生巧罢了,看得多了,自然揣摩出了一些特点。你不嫌弃,能听我讲,我都很开心了。毕竟像你们这么大的小伙子很少有人关注瓷板画。” 老孙痛心疾首,韩冲知道他的悲哀在哪,技艺是需要传承的,古玩市场的混乱不堪,说白了还是缺少专业的鉴赏师傅,如果人人懂鉴赏,那那些投机倒把之人当然无所遁形。 古玩市场也不会像如今这么乱,假货赝品满天飞。 “孙师傅,以后我有时间就会来向您请教的,我对装裱也很感兴趣。” “好啊,你有兴趣那有时间就过来,老孙头没人跟我唠嗑,你来了我热闹热闹。” “好,好。”韩冲笑着,“那您方便帮我看一下,这徐仲南的潇湘雨值多少钱呢?”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老头子说出来,可不一定对。” 孙胜利又端来放大镜仔仔细细在潇湘雨瓷板画上照。 徐氏的填色很有特点,他以墨色撇画竹叶后,并不在每片叶子上填彩,而是着眼一丛一组,注重整体,以取象传韵的手法傅彩。 这么一来,就与所有的瓷板画大师独立而在。 这也是徐氏的高明之处,珠山八友作为名家,他们的过人之处亦在这里。 如此操作,神韵聚在,极富质感。 “这潇湘雨瓷板画不尚华丽、追求平淡古雅的创作风貌,粉彩着色光亮淡雅,层次清晰。色调清冷,配以诗书印章,更具有浓郁的中国文人画的意味。我想这应该是徐仲南晚期的作品。而他晚期的作品价值都往往高于他之前的作品。依我看,这瓷板画可值七十万。” 韩冲心中大概也有判断,珠山八友的粉彩瓷板画的确与众不同,市面上有点名气作家的瓷板画有三四十万,这幅瓷板画七十万,并不出奇。 七十万挺好,韩冲心里这么想着。但孙胜利话还没说完,他大喘气了一下,再次一念,“不过要是待我装好裱,好好地修饰一番,十万也不是不可能。” 孙胜利这话就得好好揣摩了,按理说,七十万的瓷板画,你装裱就十万,这太夸张了点。 但实际上,他好多客户就是在他这装裱后,东西升值了不少。 而的确,关于古画或者名家作品,重裱得好,价值可以倍增,完全达到锦上添花的功效,重裱得不好自然就成了废物。 所谓的重裱,说的就是重新装裱,这是针对由于管理收藏保管不善,发生空壳脱落、受潮发霉、虫蛀鼠咬的传世书画及出土书画进行装裱。 古旧书画的重裱如同延医治病,采用传统的裱画技术,给以修补装裱,使它能长期保存,如果遇上庸工滥施手术,就能置名迹于死地,装裱师傅只有把技艺提到一定高度,才能把古旧字画装裱得更好,不至将少有的古迹毁于手下。 而重新装裱的古字画,也会延长它的生命力。 除了重裱外,还有原裱之说,原裱就是把新画好的画按装裱的程序进行装裱。经过装裱的书画,牢固、美观,便于收藏和布置观赏。 著名画家傅抱石大师就说过,作为一件艺术品,除了画面的艺术水平决定画家而外,装裱是最重要的一关,足见书画装裱在整个书画艺术中的重要性。 至于孙胜利所言,装裱可以增长书画、瓷板画作品的价值,也并非虚谈。 因为写画时容易受水墨、颜色和胶水的浸渍,干了后就会凸凹不平、起皱痕,若不装裱衬托,非但不如原来的样子,还要减色。 而如果装裱,使墨气托出纸面,便能叫画面生动,更有益于颜色的滋润、饱满浑厚可观。 而且经过艺术设计的装裱,显得整洁美观,更能增添神韵。装裱后书画、瓷板画作品品相更佳,观赏价值和艺术价值自然水涨船高。 韩冲所以来找孙师傅,就是想要他给自己装裱,如果真像孙大师所言,装裱后可以增加那么多价值,韩冲当然不会亏待孙大师。 “孙大师,那这潇湘雨我就放在你这装裱了,我也希望您能给这件艺术品锦上添花。” “好的,放心吧,我会给你用“吴装”的传统手法装裱,天头的绫绢用古木色调衬托,不过慢工出细活,你这个东西要在我这放一个月。你不着急出手吧?” “不急不急。” 韩冲想把瓷板画装的更精美,古色古香一些,所以并不着急催货。关键,韩冲手头暂时还不缺钱。 孙胜利刚把瓷板画收下,店里这时倒进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带着一幅书画作品来,韩冲跟他们正好一个照面,这两人韩冲可认识,他就是之前想要坑骗自己的胡中华和丁建国。 这两家伙因为那次没有骗成功,和韩冲已经结下了梁子,此刻看到韩冲在店里,肯定没好气。 好在韩冲的瓷板画已经让孙师傅收起来了,否则韩冲真担心这两家伙打自己宝贝的主意,使什么坏心思。 “是你啊?” 胡中华耿耿于怀,看到韩冲便想到了自己输的那一次。 韩冲淡淡道。“是我,胡老板。怎么,来装裱啊?” “是来装裱。不过你在这倒很奇怪,难道你手里又收到了好东西?” 韩冲笑了笑。“没,我过来跟孙师傅聊聊天而已。” “老胡,搭理他干什么,下个月咱们还要参加江城的斗宝交流会,赶快把这幅经典作品装裱,跟这个小子浪费什么口舌。” 白了一眼韩冲,丁建国推着胡中华往里。 “哟,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是啊,斗宝大会只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鉴赏大师才有资格参加,有些刚入行的小蚂蚁,估计真的只好望洋兴叹了。啊啊…” 胡中华故意瞥向韩冲,假装后知后觉。“对不起,对不起,小韩,我不是说的你,我只是一时嘴快。” 韩冲心中明镜,这厮说的不是自己,那是谁。 可什么斗宝大会韩冲并不感兴趣,斗宝交流大会,那肯定手里是要有宝贝的,自己手头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有的也就是刚刚捡漏的珠山八友的瓷板画。 再说,人家也讲了,那都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才能去,自己一个小咯咯… “没事,胡老板,我不介意的。”说着,漫不经心地瞅了一眼胡中华带来的画,这下韩冲却傻了。 这画好像也没怎么经典吧? 第112章 印刷品 不是说不经典。 而是,韩冲催动蛟龙看去这幅画,他丝毫没有感受一点点的宝光,可是那个丁建国却口口声声说,这是一幅南宋时期的画作。 孙胜利接过来这幅纵轴有117公分,横轴有56公分的画。 他欣赏之下,频频点头,那样子即便是看过了珠山八友这么精品的瓷板画都没这么喜爱。 孙胜利笑了,胡中华跟着笑得更加开心。“怎么,孙老,有话说?” “厉害,厉害,南宋画家刘松年的罗汉图都给你们收到了,这可是上三代的珍品画,我可要再好好看一下,可以吗。” “看吧,看吧。我们收来这件宝贝也是爱不释手了半天,看它没装裱,这不赶紧过来你这重裱一下。” 胡中华豪爽地很,看得出,得到这么一件宝贝,他是心花怒放的。 胡中华和丁建国满心欢喜,孙胜利激动不已,这着实叫韩冲不解了。 如果真像他们说的,这是南宋刘松年大师的罗汉图,那么这幅画应该有宝光才对。可没有宝光,三位又众口一词的说这是宋朝的佳作,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个小韩,我估计你这辈子都没看过南宋大家刘松年大师的画吧,来,趁着这机会瞅一眼?” 胡中华就是为了寒碜韩冲,一招手,意思就是叫韩冲过去。 作为晚辈,韩冲起码的礼貌还要的,他点了点头,缓缓靠近了这幅画。 你别说,这画品相的确不错。 画中人物用铁线描绘而成,线条流畅有力。 就连服饰与面部均刻画得极其精细,用笔沉着稳健,神形兼备。 画中的罗汉与小和尚的僧袍色彩在多样变化中求得了协调和统一,树木与山石注重写实。 特别是树石的用笔,勾勒与皴擦,墨色浓淡相间,充分表现出了树干与山石的坚硬质感与体积感。 韩冲如果不是借由蛟龙判断在先,此刻只看到这幅画,的的确确可以称为经典。 “怎么,小韩,知道刘松年不?他是南宋的画家,被后人誉为“南宋四大家”之一。主工山水、人物、界画,师承李唐,画风笔精墨妙,清丽严谨,设色典雅,界画工致。” “最有特点的是他懂得山水人物间微妙的联系,笔下有情。你看他对于山水草木和人物的诠释,在这幅画里便应用地淋漓尽致,浓密的枯枝与树叶衬托出疏朗的人物,形成疏密的对比,使人物形象在画中更加突出。” 胡中华说着,孙胜利一旁频频点头赞同。 “这幅作品的确称得上是山水画和人物画完美结合的成功之作。虽然它取自佛教题材,但实际上有着明显的世俗化的倾向。在意境表现上,画家通过对山石树木等自然景物的精心布置和渲染,营造出一个草木丰茂、秋清气爽、山果飘香的画境。罗汉与小和尚置身其境,神情悠然自得,营造了人与自然、人与动物之间互相依存的祥和气氛。” 丁建国补充道。“另外,这幅《罗汉图》在艺术处理上吸取了佛教壁画在佛像头部画上佛光的方法,其表现手法是十分高超的。罗汉头像的佛光就如聚光灯一般,如雾如纱。朦胧中一组树枝隐约可见,使画面的虚实对比就更加强烈了。” 几个人越说越喜欢,越追捧越兴奋,韩冲在一旁,却始终跟他们有着距离。 就算他们说得再天花乱坠,韩冲心中都明朗的知道,这画作并非真品。刚才沉默不言,韩冲亦是寻找这画的破绽。 早已将蛟龙伏在《罗汉图》上,蛟龙对这幅图做了更为细致的扫描,可尽管是在蛟龙强光的穿透下,韩冲才只是丝丝隐隐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实在令韩冲咂舌。 这罗汉图表现上色彩没有问题,可当画作逐渐放大之后,韩冲发现它上边的颜色竟然是相叠的,在渐变的颜色里有叠加的色彩网点。 要知道,绘画作品绝对不可能出现色彩网点的,这种网点熟悉印刷原理的便能知道,这是印刷品才会出现的一种作业方式。 这一点,在国画上边,经常被一些模仿者利用,用高仿的印刷品来冒充原作。韩冲听李松哥说起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韩冲也见识了。 没错,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当是一幅印刷品,只不过这印刷品比起普通的印刷来要高超许多。 无论色彩,或者相融叠加,它惟妙惟肖的程度俨然可以以假乱真,如果单凭人眼,或者即使依靠放大镜,都很能判断出来,甄别出来他的真假。 当然,这种高仿品,极致逼真的高仿品也并非无人可以鉴定,只要是懂印刷的鉴定专家来赏识,他们就可以鉴赏出来这画的问题所在。 可话又说回来,一般的鉴赏书画的大师没有几个对于印刷原理清楚的,所以这作品便能够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叫拥有他的人趾高气昂,无法无天的炫耀。 见胡中华仍在自吹自擂,韩冲淡淡收起了笑容。 “胡老板,您说你这画要拿去下个月江城的斗宝交流大会?” “是啊。小韩,但那个地方你去不了,所以想看就在这多看一会吧。不过,好像你现在想看也不行了,我们赶快要叫孙师傅给我们装裱一下呢。下个月他还要跟大家见面,不好意思了。” 胡中华冷冷看了一眼韩冲,笑眯眯转对孙胜利,把画作往后者跟前一送。“老孙,那麻烦你未来这段时间先把我这幅经典的画装裱。” “好。那韩冲,你的那个画?” 到这,孙胜利也看出了胡中华、丁建国跟韩冲的矛盾,尽管胡中华要求,可事情还有个先来后到,孙胜利也要征询一下韩冲意见的。 “孙师傅,没事,我的那个画不着急,你就先给胡老板装裱吧,希望,他的这幅画在斗宝交流大会上大放异彩。” “小韩,借你吉言,不过真的大可不必,我的画一定会成为熠熠明星,这是毋庸置疑的。” “孙老,你刚才说,说小韩还有画在你这?” 老孙是说漏嘴了,韩冲可不想胡中华知道自己拥有珠山八友瓷板画的事,抢先解释道。 “啊,胡老板,孙老说的是我个人的照片,我想把我的艺术照装裱挂在我的卧室,我这个人喜欢早晨起来第一眼就看到喜欢的人。” 韩冲言下并没有不喜欢胡中华的意思,这家伙却对号入座了,白了一眼韩冲,竟不搭理前者了。 韩冲怎么会愿意跟他废话,朝着孙胜利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文景斋。 第113章 日本二玄社 几天的阴雨连绵,藏宝斋左右没有生意,韩冲趁着这段闲暇时间,也会去桃源小区打扫一下。 买下房子的第三天,熊建办好了过户手续,韩冲把尾款打给熊建,最近这两天也请了装修公司的人装修。 从新房子回来藏宝斋,店里还是只有涂雨薇,这丫头依然坐在沙发上窝着,韩冲抽出一本书,翻阅起来。 韩冲这两天也在研究印刷知识,关于胡中华那一幅罗汉图,韩冲更多了一点体会。 当韩冲看得入神,蔡园图从外边进店来了。 “韩冲,看什么呢?” 蔡园图朝韩冲打了个招呼,韩冲抬头看到老板,下意识地道。“啊,看一下关于印刷的书籍。” 蔡园图可知道韩冲为什么看这些书,笑了笑。“是不是最近碰到印刷的复制品了?” 韩冲羞涩地点点头,果真什么都瞒不过老板。 下一秒,韩冲想起来下个月有什么斗宝大会的事,好奇地问道。“老板,我好像听说下个月咱们江城要办一个斗宝交流大会,届时各地的收藏大家都会在这里齐聚,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蔡园图倒惊讶韩冲知道这回事,眼睛一亮。“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确实下个月有一个斗宝交流大会,以往的几届有在景德的,有在海城的,今年又轮到咱们江城了,每四年一次,算是盛况吧。” “哦。”韩冲点了点头。“我还听说,这斗宝交流大会,只有江城有名望的人才可以去?” 蔡园图直接推手制止了韩冲接下去的话,脸上露出一点遗憾。“韩冲,其实这次斗宝交流大会原则上是只允许有资历的收藏家,鉴赏家才可以参加,毕竟是一流的斗宝交流大会,出入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士。但我跟组委会也做过申请,帮咱们藏宝斋多争取名额。可最后遗憾的是,只有两个名额,这两个名额还包括我。” “在你们几个人中,李松和钱紧是前辈,我只好从他们两人中挑选,所以…” 韩冲并非是想参加,他不过为了确认有这么回事,见蔡老板失落的神色,赶紧解释。“蔡老板,我并不是说我要参加,李松,钱紧哥在这上边比我在行多了,去肯定安排他们去,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韩冲越描越黑,总之这种事,没办法多说。 韩冲见蔡园图一直摇头,索性也不在解释了。 蔡园图走到韩冲身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没事,加油吧,明年的斗宝交流大会,不管在哪里,我都带你去。” 蔡园图叹了口气,接着走向了他的屋子。 待得关好门,韩冲继续回去看书,这会藏宝斋屋子里却飘出一串如驼铃般美妙的声音。 “你想去参加斗宝交流大会?” 韩冲往门口看了看,没人进来啊,好吧,韩冲竟然忽略了屋子还有一个冷美人:涂雨薇。 这话竟然是寡欲不言的涂雨薇说出来的。 她今天一条紧身牛仔裤,这会正翘着那挺直的长腿,悠然自得地抬头看着韩冲,眼睛闪啊闪。 韩冲眼神望过去,她上身的白衬衣盖住了屁股的肥大,好像裙子,却穿出来很有韵味。 “对啊。” 韩冲鬼使神差的回了句对。 改口都来不及了。 涂雨薇浅浅笑了笑,充满怪诞的口气。“其实你想参加斗宝交流大会不一定要通过藏宝斋。我也去参加了,我可以帮你要到一个名额。” “你去参加了?” 韩冲充满好奇的语气。 但旋即知道涂雨薇的身份,她参加好像并非太难。 “对啊,我参加了。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去参加一下,说真的,我所以选择这一行,也是几年前跟我家人去过一次斗宝交流大会的现场。那些国宝重器,包括上三代的精美艺术品,古董,都叫人赞赏不已,甚至惊悚不已。说出惊悚,你可能觉得夸张,但是我印象中,我清晰的记得那次的斗宝大会,有一个人用极品的鸡血石打造了人的头盖骨,那头盖骨鲜血淋淋,叫人乍一看全身毛骨悚然,可净下神来,细细品味,那头盖骨打造的完美,丝丝入扣,简直再现了人的头颅,最关键的,一两黄金一两石,鸡血石更是价比黄金,那头盖骨最后上千万的价值…” 涂雨薇回忆的时候很认真,尽管韩冲没想到涂雨薇这般重口味,但对于她所描绘的场景,韩冲真的想见识。 不说奇石,国宝重器,就算是一些名家的书画,还有一些奇异臻美的木料,韩冲都觉得到了斗宝交流大会,可以学到自己平日可能都接触不到的学问。 开一开眼界,这比窝在藏宝斋闭门造车不知强多少倍。 虽然韩冲不想依靠别人,但涂雨薇提出的帮助韩冲又没办法拒绝。 “好了,这件事我就帮你搞定吧。对了,我注意到你这几天都在看印刷品的书,我这有个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有所帮助?” 涂雨薇冷不丁的一句,再次叫韩冲惊呆。 她以为涂雨薇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跟别人平行,但这丫头还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涂雨薇说着起身走来,她盈盈靠近,韩冲只闻得一股悠然的体香,不知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涂雨薇本身的体香,总之韩冲感觉好香,香的想往涂雨薇的怀里钻。 “关于印刷品,你可以看看这个。” 涂雨薇靠过来,挨得韩冲特别近,她将她始终未见离手的手机端给韩冲,道。“喏,拿着看咯。” 韩冲接过来手机,看到上边是关于印刷品和手工绘画差异的一段文章。主要描绘的是如何对这两者进行甄别。 里边的叙述非常详细,并且把一些经典的案例逐个逐点的破解,让赝品假货无所遁形。 “你,你平时看的都是这个,不是小说?” 韩冲觉得他现在看到的涂雨薇不一样了,瞬间高大上起来,身上好像披着五彩的祥云。 涂雨薇咯咯一笑,“我不是只会的。” “啊。” 韩冲哑然。 不知道如何面对涂雨薇,低下头撸手机。 看过了又是一大段,韩冲这会找到了很可能跟罗汉图,胡中华收上来的罗汉图有联系的一段文字。 这里,韩冲入目看到的是一个专门复制仿真书画的机构,日本二玄社。 第114章 日本二玄社(二) 日本二玄社的诞生,说来还因为一个故事。 他起源于二玄社社长渡边隆男的一次经历。 196八年,渡边偶然看到了正在展出的北宋范宽的名画《溪山行旅图》。 这幅气势磅礴、笔墨深厚的画深深打动了他,当他听说像这样的真迹每隔60年才能公开展出一次后,决定使用当今先进的印刷技术进行复制,以便让这些名画得到更好的流传。 二玄社从那开始特制了一个全长5米、高宽各2米、重达3吨的全自动照相机。 为了保护原迹,他采用了防止紫外线、热辐射的照明装置和美国柯达公司特制的大张彩色胶片。书画作品先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拍摄,拍摄完成后,回到东京将原片分解成八色乃至十二色制作印刷版,反复进行试印。 试印后后再去台北对照原迹,回来后重新开始制版。 为适应高精度印刷,二玄社研制了一种特殊纸张,连手卷装裱所用绫子、花纹、题签完全忠实原作。 当这幅溪山行旅图问世,立即轰动了整个台北。 考虑台北故宫博物院庋藏中国历代法书名画九千多件。 年代久远的古代书画不易保存,因此在收藏与展出上存在着突出的矛盾,上世纪70年代末期,他们便委托二玄社复制代表唐宋元明清各个主要流派与个人风格的书画。 二玄社得到接单,便一发不可收拾,在接下来长达30多年的合作期间,二玄社复制了400余件台北故宫的藏品,使许多自明清以来就深藏于皇家秘殿中的稀世珍品,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由于二玄社的专家专门研制了超大型摄影机,又进行了同比例摄影制版和多色印刷技术,并使用特殊的纸和绢,从笔触、墨色、古旧感都逼真还原了原作的面貌,所以,这些高仿品,尤其是限量版的书画,流入市场,给书画文物市场有了轩然大波。 更是被一些人利用,作为牟取暴力的工具。 因为何其逼真,原作的复制品亦产生了一定的价值。 因为是历史上任何一种书画仿真技术都无法比拟的,所以二玄社的仿真书画人称“下真迹一等”。 “我明白了。” 韩冲拿着手机,当把这篇长达数万字的文章看完,韩冲知道那罗汉图八成便是出自日本二玄社。 想来,这也完全符合。 因为胡中华和丁建国也有国外的渠道,通过日本的收藏家,收来二玄社的高仿书画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说什么海关出境,那个完全不是困扰。 东西不大的话,可以将这些东西放在行李箱中,或者放在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如果有熟悉的驻日大使,可以委托他们带出去,这些人通常有这种权力,可以少量携带这些东西。 与他们勾结一下,运送这些东西轻而易举。 当然,这不过只是高仿品,完全用不到那么高大上的人,只需跟海关负责检查的打个招呼,然后文物被掺杂在名义上为“工艺品”的东西中分散运出或者携带出境便可。 因为文物本身的特殊性和专业性,检查的人大多不好判断,也使得其鱼目混珠容易逃脱海关的检查。 再说就算被海关有关人员问到,直接说这些东西是工艺品。人家可以给你开发票,上面注明是工艺品,海关绝对不可能检查出来的。 这东西既然是可以从日本流入中国,保不齐中国的宝贝也会通过这样的渠道流入日本。 国内很多国宝重器一天不知道流失多少件,难道说,这胡中华和丁建国便做着这方面的生意? 韩冲想到这,已经不敢再往下了。 另外,蔡老板当初和陈宏赫的大生意,不就是说要接收一批从日本来的货? 那么,陈宏赫一百个跑不了,就是这种供应商,材料商。 恶寒袭来,韩冲心中不在可怜当初自己打脸了陈宏赫,把他的生意搅黄,更是后悔自己怎么没彻底把这种蛀虫从古玩行赶出去。 “看完了吗?” 韩冲神思飞驰,涂雨薇一旁偏着头看他,小手还在韩冲面前晃啊晃。 “啊,看完了看完了。” 韩冲手一滑手机,手机屏幕上露出涂雨薇一张自己的可爱的屏保照片,那小舌头吐出来,绽开如花,韩冲发觉嫩嫩的,好想吃一口。 看到自己的照品被韩冲看了,涂雨薇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前者。 “给你看文章,你乱翻什么。” “拿过来。” 涂雨薇伸手一夺,那小舌头顿时吐出来,跟照片像极了,使得韩冲目光转移到涂雨薇脸上。 这一看,涂雨薇更生气了,粉嫩的拳头鼓起来,“你今天不太正常啊,怎么老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神看我?” 韩冲是有点不正常。可也在于涂雨薇今天突然和自己的亲近。 “我没有吧,我的眼神很正经。”韩冲狡辩。 “切。你那个叫正经。好了不说那个了,文章你看过了,是不是解除了你心底的疑惑?” “确实。”韩冲回神过来,如入无人之境地道。“我昨天是看过了一幅印刷的复制品,那复制品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人的肉眼几乎辨认不出来,我是通过高倍清晰放大镜才丝丝看到了画上的圈点,猜测有可能是印刷品。这画几乎瞒过了好多专业大师。我就在想,哪里的印刷品可以把蛋下的这么像,你给我看这文章我才知道了,是日本的二玄社。” “谢谢你了。” 涂雨薇浅浅笑了,她那冰冷的模样没再度恢复,有点享受赞美地道。“不用谢我。其实我个人也很反感这种高仿被有些坏人利用,想着牟取暴利,混乱市场。把这些蛀虫抓起来最好。人家二玄社的初衷只是为了这些书画文物可以更好的展览,流转,给大众呈现。但是却被不法商贩利用了,这是古玩界的悲哀。” 这一点,韩冲和涂雨薇默忠如是。 想到这件罗汉图落入胡中华和丁建国之手,韩冲是一定不可能叫他们诚心如意,达到坑骗目的的。一时,韩冲倒对参加斗宝交流大会迫切起来。 看着涂雨薇,这时候,韩冲也渐渐感觉到涂雨薇并没有那么高高在上,难以接近。 她不过只是会拒绝和陌生人说话,可熟悉之后,她的可爱,带着一点傲娇的可爱着实会叫“交往”的人很舒服。 第115章 做个朋友 “涂雨薇,咱们交个朋友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说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韩冲呆萌的看着涂雨薇,他只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可这一句,涂雨薇愣怔了。 半晌看着韩冲,就像自己面前的是个外星人。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 涂雨薇早就把韩冲当朋友了,有点生气的反诘,“我如果不跟你是朋友,我会帮你搞定参加斗宝大会的事情?” “我说韩冲,你脑袋是浆糊吧?难道你说的交朋友,指的不是普通朋友?” 涂雨薇恢复了冰冷的脸庞,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韩冲,韩冲心里咯噔一下。 倒不是他是那个意思,相反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但奈何一个女孩这么爽朗的说出,韩冲心理没有准备,竟然丝毫没有解释。 “对不起,如果你说的是那方面的朋友,我只好拒绝。” 涂雨薇说完,脸色一横,扭身毫不客气地走了。 她那任性的修长背影,韩冲看着,嘴巴张开要解释,但说什么呢,人家都走了,这会不是去沙发,而是直接离开了藏宝斋。 涂雨薇出门上了一辆红色的跑车。 将天窗打开,涂雨薇在车上卷起了诡异的笑。 这个傻瓜,她就这么跟喜欢的女孩子表白?还交朋友? 涂雨薇虽然没觉得和这个呆瓜试一试有什么不行,但毕竟是她交往的第一个男生,涂雨薇觉得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宁缺毋滥,这是涂雨薇历来信奉的爱情方式。 “爷爷,我要你再给我要一个斗宝交流大会的名额。” 涂雨薇拨通涂逸墨的电话,命令的口吻就好像后者欠她的一样。 涂逸墨皱着眉头,“怎么又是一个,爷爷答应带你去都是跟组委会的赵主任说了好话。” “爷爷,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赵主任天天去咱家给你拍马屁,你还跟人家说好话,我不管,我再加一个名额。” “好好,爷爷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你总得告诉爷爷,你这个名额是给谁要的?” 涂雨薇眼睛滴溜一转,淘气十足。“不告诉你。总之,你帮我要一个就是了,到那一天你不自然就能见到了。” 说的是,就算现在不说,涂逸墨到那天不也要跟他见面。 涂逸墨其实这段时间感觉到涂雨薇不太对劲了,这孙女好像有了心上人似得,以前总是板着一张冷酷的脸庞,最近笑容则多了起来。 涂逸墨一直都是支持孙女谈场恋爱的,女孩子嘛,多一点爱情经验,以后结婚了才不吃亏。 当然,这谈恋爱,对象的选择,涂逸墨是要替孙女把把关的。 这另一张名额一定是涂雨薇的男朋友。自己倒是真要好好看一眼,是谁这么有福气,竟然被他涂逸墨的孙女瞧上了。 韩冲待在店里,他仍为得罪了涂雨薇苦恼。 可他绝对不是要跟涂雨薇做男女朋友的,他真的从来没敢往那方面想过。 不是韩冲畏怯涂雨薇的家世背景,是涂雨薇这样的冷傲公主,他驾驭不来。更加,韩冲不想要重蹈覆辙。 涂雨薇的身世估计比楚瑶更甚,楚瑶都最后放弃了自己,难保涂雨薇… 这都是哪跟哪。 韩冲啪的清脆一声,打在了自己脸上,自己跟涂雨薇不可能。 下午的时候,钱紧哥回来了,他这几天是在海城的新店帮忙,那边如今稳定下来了,钱紧所以回来了。 见着钱紧哥回来,韩冲跟他寒暄起来,最后下班打烊的时候,韩冲敲了敲蔡园图的门。 “请进。” “蔡老板。” “韩冲啊,快坐坐坐。”蔡园图招手,客气地道。 “我不坐了,蔡老板,我是想跟您请两天假,明天不就周五了吗,我想周五和下周一请两天假,刘全正约了我,我们想要去安惠的鬼市玩玩。” 韩冲直截了当,蔡园图笑了笑。“没问题,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没办法,海城那边新开张,钱紧和李松都在那边忙。这下钱紧回来了,你就休息两天吧。” “那就太谢谢蔡老板了。” 韩冲笑道。 “谢什么。对了,你去安惠安排好了吗?我那边有朋友,如果没安排,我可以叫我朋友接待你们。” 蔡园图人脉甚广,全国各地都是朋友,韩冲却不想麻烦蔡老板,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也就去三天。我估计时间很紧凑,我们随便下榻一家宾馆就是。真的没必要那么麻烦。” “那好,那我电话保持畅通,你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就好。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蔡园图朝着韩冲点头,那欣喜夹杂钦佩的目光叫韩冲有些受宠若惊。 莫不是,蔡老板真有把一家店给自己坐堂的想法,专门给自己开一家店?好吧,韩冲一念闪过,致意蔡老板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楚欣是在家里的厨房烧菜,徐亮则是悠闲得在客厅看电视。 见着韩冲回来,徐亮招手叫韩冲一道。 坐下来,韩冲刚要说自己要去安惠几天的事,徐亮却先开口了。“韩冲,一会儿魏语诺会来家里吃饭,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表现,另外后天约人家一起看个电影去,我说你们这进度太慢了。” “魏语诺要来家里?” 好吧,韩冲真是没有准备。“不过,我后天应该约不了她。” “后天不是周末吗,怎么约不了?” “我后天,不,我明天就要出发去安惠,所以明天我就不在江城了。”韩冲把行程说给徐亮听。 “我说你小子整天都瞎跑什么,平常上班没时间,周末了你还把自己安排的满满的。你到底对魏语诺有没有好感?” 韩冲说实话,对魏语诺真有感觉,尤其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韩冲觉得魏语诺也很适合自己。 她身上没有傲娇矜贵的公主病,正是自己心仪的对象。“我有吧,但是这个东西我想还是慢慢来吧,另外我确实有事。” “那还不简单,去安惠是吗,那你明天直接把魏语诺带上就是了,你带上她去安惠,然后一路上相互照应,感情自然而然就到位了。” 在厨房烧菜的楚欣走出来,插上了一句。 咚咚咚,韩冲默许楚欣的话后,魏语诺敲响了韩冲家的房门,徐亮给韩冲使了个眼色,意思叫他去开门。 韩冲干巴巴笑了下,无奈的走向门边,一拉开门,穿着一身白色裙子,好像穿着婚纱的公主样的女孩正站在门口。 看得出,她是精心打扮过的,嘴唇抹了淡淡的粉色口红,脸上擦了胭脂粉,眼睫毛使用过睫毛膏,眼影似乎画过,衬托得瞳孔更漂亮。 踩着白色高跟鞋的魏语诺看是韩冲开门,脸上还淌过一丝丝娇羞,迟钝了几秒,才说道。“韩冲,我可以进去吗?” 第117章 撮合 魏语诺的白色裙子虽不露肩,但衣领比较低,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最为迷人。 偏偏她的长发打理地很好,这会是整个搭在左肩,犹如黑色的瀑布流下来,还飘散着清幽的香味。 韩冲有点晕晕的感觉,傻乎乎看着人家,点头,“可以。进来吧。” “怎么那么半天,你们两个在门外边就开始谈恋爱了?” 楚欣这会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看见两人相视站着,一把推开韩冲这个木头。“我说你挡着门,人家怎么进来?” 韩冲后知后觉,连连道歉,“是啊,对不起,我都忘记了。” 韩冲退到一边猛抓脑袋。 魏语诺浅浅笑着走进了屋子。 她进门就开始打量房间,就好像她要住进来一样,搞得韩冲一时半会摸了瞎。 此时,徐亮一把搂住韩冲的脖子,硬拖着韩冲到了后者的房间。 魏语诺则在客厅由楚欣招待着。 这边徐亮的卧室。 他点燃了一根烟,这小子从大学毕业出来,一直没找工作,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家里想着创业的事情。 年轻人嘛,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创业。 因为总是抓破头皮地想这些,久而久之,他迷上了吸烟。吸烟可以叫人在困顿时神清气爽一下,而尼古丁抽多了,也会慢慢形成依赖。 见徐亮点了根烟,还把自己拉到房间,韩冲就知道这家伙有阴谋,问道。“你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 徐亮抽了口烟,将烟圈吐入口中。长呼了口浊气,“韩冲,我其实一直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韩冲不无防备地道。 徐亮特别严肃,踌躇地再次吸了一口烟,“说起来,这件事比较难以启齿。” “有什么事快说,再不说我就走了?”韩冲知道这个徐亮爱演,他可没工夫猜。 见着韩冲转身要走,徐亮一把拦了上去,这会猛抽了两口烟,把烟蒂狠狠地踩掉。咧着嘴道。“冲哥,魏语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会会被我老婆搞定,你们的事八成是有了,我把你叫过来,想着一会你就积极表现一下,趁热打铁,今晚上就把魏语诺留在这边住了。” 韩冲看徐亮腹黑的小眼神,怔在了原地。“我说你都想什么呢。这件事不要你管。” 韩冲有点排斥,恋爱的事情他总觉得应当不是这种强扭。 “我说你真傻啊,魏语诺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我也问你了,你对她也有感觉,这你情我愿,生米熟饭,还说什么?” 徐亮有点恨铁不成钢地道。“好了,我也不管你了,总而言之,后天你去安惠,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上。再有,我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徐亮少有的认真起来,这一刻,他不是装出来的,稳稳坐在了床上,摆手叫韩冲也坐下,分明像是要进入谈判。 “什么啊,站着说不行,还坐下?”韩冲一屁股坐在徐亮旁,看着兄弟。 “这件事必须坐下来,我才有底气。” 徐亮正色。 “韩冲,这段时间你也知道我就是在家里,也没出去找工作,我实际上是想创业。” 徐亮淡淡道。 “好啊,创业比打工不错。年轻小伙子是要闯一闯。” “你说的不错。我也跟楚欣商量了,看进入哪个行业比较吃香。后来我们两个商议后,觉得我应该做一家娱乐传媒公司。” 听徐亮说开一家娱乐传媒公司,这是韩冲万万想不到的。 话说韩冲不明白徐亮怎么冒出这个想法,看着前者,等待他的理由,如果没有理由,徐亮不可能做这一行,因为江城的娱乐业并不发达。 徐亮下一秒坦然。“你也知道,楚欣是学的音乐,她其实很想通过自己的专业去赚钱,这也是她爱好的,另外我这个人比较爱演戏,我就想能否开一家传媒公司,就像是大中原那样的,搭一个舞台,天天晚上搞演出。” “我想过了,这不是没有可能实现的,说人才,我们不缺,魏语诺舞蹈系的,她肯定能找到跳舞的,楚欣是音乐系的,找唱歌的不在话下,我呢最多请几个说小品的,弄个剧组,台子搭起来,摄像音响师傅请几个,在江城宣传一下,生意慢慢就有了。” 徐亮刚从大学校园走出,还没正式进入社会,他说起来简单,但韩冲并不这么认为。 想一想,大中原剧场能够发展到今天的规模,从一个小台子到现在的大舞台,那也是十年的时间。 这十年,他们积累了无数的演员资源,他们汇聚了很多江城杰出的主持阵容,包括他们有专业的编排人员,他们更有自己的文化特色。 说文化特色有点高抬他们,可尽管是庸俗甚至低俗的文化,却也是最为贴近百姓的文化。 包括上下的打点,不然有钱谁不赚? 想要创业,开一家娱乐传媒公司,要走的路真的很多。 要想的要做的,不是徐亮这只言片语能够概括的。 “徐亮,你的想法很好,但我建议你还是先历练一下,多了解一下这个市场,再动手为时不晚。” 韩冲淡淡的几句,徐亮顿时饱满的热情泄了气。在他看来,他也是想得到韩冲的支持,和韩冲一起干这份事业。 但后者没有热度,徐亮不聊也罢。“好吧,那我就再调查一下市场。” “恩,博采众长才有进步,如果有时间精力的话,我建议你多走走,去外地看看人家当地的娱乐市场,借鉴一下,说不准就会找到自己的定位,有了定位,到时候咱们再谈这件事,如果有需要,兄弟肯定会支持你的。” 韩冲拍了拍徐亮的肩膀,给了徐亮一份信心。这会起身,韩冲道,“可以出去了吗?” 徐亮若有所思了几秒,跟着起身。“应该她们谈好了。出去吧,走。” 韩冲和徐亮出来的时候,魏语诺特意瞥了一眼韩冲,她正嗑着瓜子,看过来韩冲时,嘎嘣一声,就像是要吃了韩冲一样。 韩冲的小心肝啊扑通扑通的。 “你们聊什么了?” 徐亮先开口道。 “聊女人的事,要你管。”楚欣白了一眼徐亮。眼神示意韩冲。 “韩冲,我跟语诺说好了,后天她跟你去安惠,没问题吧你?” “啊?”韩冲有点犯晕,楚欣的热情他有时真招架不住。“没问题。” 好在韩冲反应不算慢。 “没问题,那我跟徐亮准备一下饭菜,你好好陪一下客人。” 楚欣一招手徐亮,徐亮推了推韩冲,“快去啊,还等什么啊。” 韩冲那个感觉尴尬啊,一步一步,心跳加速,靠近了穿着一身白色裙子、露出那白嫩的小腿,并在一起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烹熟待宰的魏语诺。 第118章 打开心结 “他们两个,咳,交友不慎啊。” 韩冲坐在魏语诺身旁,靠“损友”切入了聊天。 “其实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魏语诺淡淡地说着,脸上露着红霞。 “那个,楚欣跟你都说什么了?” 魏语诺眼睛突地瞪大,这小子问话也太直接了,明知故问呢吧。“啊,说,说你跟我…” 觉得实在说不下去,魏语诺慌忙地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看前者脸上红霞蔓上脖颈,韩冲才感觉问得唐突,解释道。“啊,我在屋里徐亮跟我说要开一家娱乐公司,我是以为你跟楚欣聊这个呢。” 看韩冲紧张兮兮的样子,魏语诺反倒笑了,抬头娇娇然。“好了,我没觉得你问得不对,实际上,我们聊了就聊了,没什么的,我问你韩冲,你到底对我什么感觉?” 魏语诺一下认真起来,扭过身子端正地看着韩冲,她那坚定的眼神从来都没有这般过。 徐亮跟楚欣在厨房,观察这边的风水草动。 窗外徐徐的凉风吹来,打花了魏语诺飘动的长发,可这种凌乱丝毫掩盖不了魏语诺的坚定。 韩冲看着魏语诺,他眼睛不再流转,这一刻,他寻找着在魏语诺眼神中的情绪,他不仅仅看到了她的笃定,更看到了期盼,或者还带着一点点未知的恐惧。 韩冲多少次的接触,他知道在这个女孩的内心里一定有故事。她其实对自己有好感,但却不敢迈出那一步。 而现在,她终于这么肯定的,这么认真的问自己,韩冲再白痴,再傻,再笨,他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魏语诺,你听好了,我喜欢你,坦白来说,你很美,但吸引我的并不是你的外表,当我跟你去爬山那次,我欣赏你不畏艰难,勇于登顶的勇气。当我跟你去参加开盘活动,我欣赏你曼妙的舞姿,同时不愿放低自己对目标的那份坚持,这一刻,我喜欢你,喜欢你可以放下心中枷锁,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有时候,我们不必把自己伪装的那么累,或许,你太累的时候可以靠一靠我的肩膀。” 韩冲双目炙热的看着魏语诺,原本晶莹的眼睛下一秒泫然欲泣,她以前多么的骄傲,多么的坚强。 但被韩冲一击即中内心时,再也忍不住的泪水狂飙。 但她还是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伸手去抓桌上的纸巾。 而韩冲这一刻将魏语诺整个的揽入怀中,他温暖的大手兜住魏语诺时,只觉得轻柔的身子跟着没有抵抗的扑倒过来。 “想哭,就哭吧。” 钻进韩冲的怀里,魏语诺真得哭了,她哭得像个泪人,她哭得像个孩子。 楚欣跟徐亮在厨房,看着这感人肺腑的一幕,眼眶不觉跟着湿漉起来。 吃过晚饭,韩冲没有留下魏语诺在家里住。 虽然,韩冲想要和魏语诺在一起,可两人刚刚确定男女朋友关系,韩冲并不觉得这个时候留下魏语诺是多明智的选择。 甚至,韩冲把魏语诺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都没有亲魏语诺一下。 韩冲不是不想要亲,是他在那个时候真的没有那个心思,韩冲观察能力很强,他知道,在魏语诺心底,一定埋藏着什么故事。 那故事叫她把自己伪装的无比强大,但她实际上有小女孩的脆弱,否则她不可能哭得那么伤悲。 韩冲没有去问,也许在那一瞬间,自己还没给到她充分的信任感,所以韩冲选择等待。 等待魏语诺终于有一天信任自己了,愿意把她肩上扛着的苦和难卸下来给自己分担时,韩冲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爱她,去保护她,不然,这份爱没有意义。 周五如约而来。 天朗气清,还是个适合出行的好天气。 韩冲昨晚就跟刘全正打过招呼,告诉他本次结伴出行的还有魏语诺。 听到韩冲带了女人,刘全正昨晚亦通知了他刚认识不久的方婷一起出玩。 方婷是外地女孩,一人独身江南。 刘全正认识方婷,是通过摇一摇软件功能,没想到的是,刘全正随随便便一句出来聊聊天吧,方婷便和刘少见面了。 事后,刘少反复想这件事,估摸着一定是自己头像的照片,他是靠着自己的奥迪a6车拍的。 不过女孩拜金不拜金无所谓,只要是长得漂亮,床上能把他伺候好,他就觉得一切k。 这姑娘尽管是叼上钩了,可迟迟不同意和刘少开房,趁着这次出玩,刘少想着办了这姑娘。 而方婷倒大方,竟同意了去安惠。 有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魄。 当把韩冲接上,刘少开车去江城师范大学接魏语诺时,这个方婷开始问刘全正了。 “你接的这个小伙子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 方婷语气中带着风骚,这是一位三十上下年纪的女人。 总之,给到韩冲的第一印象十分不好。 刘少笑了笑,玩味的口气。“我擦,方婷,后边的这位我给你说一遍你可得记住了,藏宝斋的韩冲韩大师,他可是古玩界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不出两年,这江城乃至西江,韩冲的大名一定响彻大地。” “这么牛啊,但看样子,他这么年轻,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正所以年轻,才是冉冉升起吗?” “那倒是。” “刘哥,你身边的这位美女不打算给我介绍下?”出于礼貌,韩冲还是要回礼一下。 没等刘全正说话,女子直接道。“我,方婷。很高兴认识你。” 方婷伸出柔软无骨的手,韩冲跟对方握了下,以示礼貌。 “方姐,您是做什么的?” 方婷摇头咯咯一笑,“我啊,没工作,刚来江城不久,要不然你给我找份工作?” 听得出她是开玩笑的,说完扭回身子,已经开始拿出化妆盒打扮自己。 韩冲目前还不知道什么奢侈化妆品,如果他认识,这方婷使用的面霜便是prairie,瑞士的知名护肤品系列。 “韩冲,你跟那个魏语诺怎么样了?”刘少开着车,在前边好奇的问。 “我们啊,男女朋友,还能怎么样。” 韩冲既然已经和魏语诺在一起了,便一定不介意分享给别人,这也是他想要发声,自己有女朋友了,别的女人最好不要靠太近。 “恭喜啊。”刘少羡慕道。 “我听刘全正说,你的女朋友特别漂亮,所以我还蛮期待见到她的。” 女人都有攀比的心理,可听得出,方婷这方面更甚,她此刻专门的补妆,应该也是想要和魏语诺斗艳一下。 这更加使得韩冲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变得糟糕起来。 第119章 摸金校尉 车子一路高歌猛进,不一会到了江城师范大学门口。 白色的奥迪a6惹来了无数学生的目光。 魏语诺在几个人等待了几分钟后出现。 “魏语诺。” 韩冲推开车门,迎上去她的公主。 公主今天穿的特别运动,肥大的蓝白相间运动衣加上运动鞋,比起那天登山来,还显得专业。 长发已然盘起,由一个银色的发髻卡住,整个人更加另一种清爽的面貌。 她今天素面朝天,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还略显疲惫,纵然这样,在韩冲眼中,她都胜过车上另一位在浓妆艳抹的。 方婷摇下车窗看去魏语诺,回头问刘全正,“你说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刘少摸了摸方婷的大腿,拍着道。“当然是你。” “拿开你的手。”方婷装得特别清高,刘少再摸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挪开。 韩冲和魏语诺上车,韩冲早已经给魏语诺说了下车里的情况,所以魏语诺上车后,并没有再过多的介绍。 刘少开着车,直接往北。 油门轰的一声,只见得车子像个梭子一般弹出。 安惠是在江城正北,有两条路线可以到达。 一是从江城过海城,另外则是通由景德,绕道到安惠。 因为之前韩冲跟刘少提过,他到安惠想要去一趟九华山,九华山是在安惠省的池州。 本来通向池州,经过海城更快一点,但方婷坚持说要从景德出发,还口口声声说她老家就在景德,想要落脚看一下。 同行一起出发,相互要照顾,合计着多走没多远,几个人便决定先过景德,在景德 镇住一晚,第二天继续北上。 景德距离江城并不远,开车走高速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刘全正开车比较狂野,下景德高速的时候将将两个小时而已。 景德产瓷,它的别名便是瓷都,早在东汉时期,古人就在此地建造窑坊,烧制陶瓷。 那时候,景德是称昌南,由于昌南土质好,先人们吸收南方青瓷和北方白瓷的优点创制出一种青白瓷。 青白瓷晶莹滋润,有假玉器的美称,那个时候就开始出口欧洲。 十八世纪以前,欧洲人不会制造瓷器,因此中国特别是昌南的精美瓷器很受欢迎。 欧洲人就以“昌南”作为瓷器和生产瓷器的“中国”(hina)的代称,久而久之,欧洲人把昌南的本意忘却了,却只记得它是“瓷器”,即“中国”。 也便有了中国为什么叫做“hina”。 既然到了瓷都,没理由不去古玩市场转转,所以待得下榻一家宾馆后,四个人结伴出来,到了景德的曙光路古玩市场。 曙光路古玩市场是在韩冲下榻酒店以东的曙光路上,它是景德几个古玩市场之一。 不同于其他市场,曙光路古玩市场更多的汇聚了一些民间的小贩。 附近收古董的二道贩子,这一带做这行生意的村民,包括专门制作瓷器的作坊,林林总总,都集中在曙光路古玩市场,加上附近几条街巷和古玩市场的相连,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地块,却形成了密集的古玩交易区。 再有,这古玩市场也有专门的古玩店,百货行,藏宝阁,瓷城,夹杂在其他一些做买卖的店铺中间,显得很杂。 这里毕竟不算大都市,城市管理还没有那么规范,韩冲和刘全正逛的时候,举目还能看到什么杰克龙阀门,赣玛沟槽,充满违和感。 但别看是这样,设色不统一的古玩市场经营门类却是众多。 单瓷器一类就有历代官窑瓷、历代民窑瓷、仿古瓷、近现代陶瓷名家瓷、当代大师瓷、传统现代艺术瓷; 其它如近现代书画、古代书画、古董珍玩、玉器、青铜器、油画、非艺术品等一应俱全。 比起全国其他地方的瓷器,景德的瓷器最丰富。当然,这里更加集中了专门生产元明清官窑高仿品的作坊。 所以想来这里捡漏的,必须要带着本事。 古玩街一眼望不到头,比起江城的古玩市场,这里明显更加热闹,说白了,江城的很多渠道商都从这里进货,批货,说不准他们今天从这捣腾十块钱一件的玩意,赶明回去就卖你几千。 人声鼎沸的古玩街,想要正常的聊天那是不可能的,你只有喊话才能叫对方听到。 要不西江人嗓门都大,其实不无跟环境有关。 韩冲是头一次来景德的曙光路古玩街,刘全正则是老手,轻车熟路,边走边对大家介绍。 “这景德瓷都的古玩市场才像是市场,你瞧这人山人海的,多有氛围,看交易的商家,都扯着嗓门喊。江城的古玩市场就太冷清了。” 说的是,可韩冲不敢苟同,这曙光路的古玩市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靠这行生意吃饭,乃是跟景德瓷都的大环境息息相关,其实来的时候,韩冲就注意到了。 这里的地名,路名,包括大楼的名字,都是与瓷有关。 什么瓷都大道,瓷贸大厦,瓷都国税大楼,分明就是提醒着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你们可以靠瓷吃饭。 而眼下,说是古玩市场,倒不如说是一个菜市场! “刘哥,其实我不建议在这个地方出手,这种地方有很多的摸金校尉的。拿到这些东西,保不齐出乱子!” 韩冲口中的摸金校尉刘少自然知道是什么,可魏语诺则听不懂了,一脸征询的模样。 反倒是方婷无所谓的东张西望。 “魏语诺,摸金校尉是中国古代一个盗墓者的门派。他起源于东汉末年三国时期,当时魏军的领袖曹操为了弥补军饷的不足,设立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等军衔,专司盗墓取财,贴补军用。” “摸金校尉盗墓主要依靠的观风水、辨气象,他们以《易经》为宗旨,以定位古墓的穴位。” “哦。”魏语诺明白地点头道。 刘少却是不敢苟同的眼神,开始摇头,“韩冲,虽然鉴赏你比我在行,可说到对这行里的一些内幕,你就不如我了。真正的摸金校尉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这里的二道贩子,包括村民,他们都有一整套完善的销赃渠道,这些文物经过多年流通,几经倒手之后,也找不到最初的来源,成为市场上流通的交易品。谁还能分辨的出来他们的出处。” “只要不是一些大墓,名墓出土的国宝重器,压根没任何问题。” 刘全正说的在理,但即使那些东西经过一番流通洗白后,断然也不会落在这个地方。 这里在韩冲看来,已经成了无良商人坑蒙拐骗的场所。更加,因为汇聚了最专业的高仿造假师傅,在这里出手十有被坑。 第120章 既来之则安之 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既来之则安之。 看一看总没有什么说道。 况且,韩冲亦看出来了,刘少就是喜欢热闹,这会一脸兴奋,已经朝着前边的一个摊子走去。 方婷跟得刘全正很紧,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在刘少身边,恍惚间,就像是相爱相痴的小情侣。 “我们过去吗?” 看着刘全正和方婷靠近一个摆满瓷片的小摊,魏语诺问起韩冲。 “去看看吧,我刚才说的是古玩行的险恶,可怎么说,也免不了会有古玩商的走宝。他们也会卖亏,所以这个拣漏全凭的眼力,总而言之,看不好可以不出手,这行多看少买是真经。” 说话间,韩冲和魏语诺已经到了摊位前,这摆摊的是个妇女,戴着一顶草帽,为的是遮挡头顶的烈日,可看得出,她的皮肤已经被晒地无可救药,做一行辛苦,着实没办法的事。 妇女看到刘少过来的时候,早已招呼上了。 韩冲靠近时,只听得那妇女郑重道。“老板,我这地摊上的瓷片可都是从工地挖出来的,那块地据说是明朝当官的墓,你瞧瞧这个。” 妇女手中拿起一块残缺的瓷片,在这瓷的底足上分明内府两个字。 内府对于古玩行家众所周知,那是作为明王朝皇宫内廷所用之物,今流传在世的极少,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刘全正尽管在这一行被称为棒槌,但打眼多了,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心得。 这些卖古玩的小贩,哪个不是先给自己的东西讲故事,古玩这东西,有了故事才有价值。 刘全正干巴巴笑着,他其实看着这瓷堆里的瓷片都大同小异,说起来,想要从这里边找到上年代的瓷片,还真是他功力不够。 就说这内府的瓷片,景德这条古玩街哪个摊子上都有,讲起故事来,比这妇女惟妙惟肖的多得是。 转头看去韩冲,韩冲并不搭话,其实,连蹲下都没有,刘少便知道了韩冲看这些瓷片不上眼。 “老板,那我们再转一转。” 刘少起身,那妇女也并不多说。 继续朝着别的顾客招揽生意。 一来二去,刘全正接着也拜访了几个摊位,可韩冲一脸苦瓜相,根本没对哪个瓷产生丁点兴趣。 如同韩冲想的,在景德,高手如云,他们仿过的元明清的瓷片数不胜数,简直稀松平常。 刘少逛了一会,也没有了先前的兴致。 方婷跟着亦有点不耐烦了,主要是后者觉得刘少太听韩冲的话了,说他是大师他还真喘上了。 有点怀疑的哼了声,方婷正视刚从一个摊位离开的韩冲。 “我说韩大师,大家出来拣漏,逛了也二十几个摊子了,刘少就是听你意见,可你倒好,半天都不作声,难道这二十几个摊位没有一块真瓷?我就不信了。” 韩冲其实刚才就注意到方婷的不耐烦。 本来,方婷一个女孩子,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急切,先前韩冲以为是她跟刘少秀恩爱,一直伴随左右。 可当下,韩冲不那么觉得了,因为从方婷的眼神中,似乎韩冲察觉他对于古玩也有一点研究。 许是刚才她看好了哪块瓷片,想要叫刘少出手,可刘全正大概只相信自己,驳了他面子,所以这姑娘跟自己上纲上线了。 韩冲笑了。“我不敢说这些瓷片当中没有精品,相反,刚才咱们看过的,有好多精品。” “是啊,刚才明明有好多美轮美奂的青花瓷片,你为什么不叫刘少出手?” 刘全正也诧异的看着韩冲。 下一秒,韩冲风轻云淡道。“瓷片它本来就以青花为主,刚才是有不少上边有完整的青花图案,看纹饰倒也不乏精品,不过这精品前边还要加上两个字,现代!我所以不作声,是我看出来它并不是古代的瓷片,如果你想买现代的精品瓷片,还不如直接去买现代瓷器。这些小贩故意做瓷片出来,就是知道在元明清三代的瓷瓶保存下来的极少,只能从瓷片上下文章,咱们要买下了,那是正中下怀。” “不过,我刚刚似乎看到一个摊子有点不一样,你们要不要随我看看?” “哼。我觉得还是分开相互不受影响比较好,而且,我也想跟刘少处一下二人世界。”方婷是完全不信韩冲的胡言乱语了。 她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么个年轻的小伙子能有什么本领。 方婷少有的拴住了刘全正的胳膊,使得后者想要继续跟随韩冲都没办法了。 “那韩冲,咱们一会到门口集合,我们就先分开?” “好的,悉听尊便。” 韩冲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对方不想看好戏,跟着自己拣点便宜,那倒不至于贴着脸求他。 看着方婷和刘全正离开,魏语诺凑近韩冲,有点小生气地道。“那个女人我不喜欢,她分明是在针对你。” “你怎么知道我也不喜欢她呢。走吧,他们走开了,我们正好再转一下。”韩冲对着魏语诺笑。 “恩,你刚才说你看到一个摊位上的东西不错?”魏语诺抬头饶有兴致看着韩冲, “对,就前边的一个摊子。刚才他们在旁边选瓷的时候我注意到的。走吧,我带你去。” 韩冲下一秒拉起了魏语诺的手,他在前边,推开挡住的人群,带着魏语诺在人海中穿梭。 被紧紧的拉着手,魏语诺感觉到鲜有的温暖,嘴角竟然慢慢弯起,看着向前迈着大步的自己的男友,顿觉得何其伟岸。 “就这。” 韩冲是在魏语诺耳边轻轻叮咛的,他慢慢蹲下身,随意地开始挑拣。 这是一个还算大一点的摊位,一块长五六米的绸布铺在地上,布绸上边摆满了瓷片。这家老板的生意很忙,起初,老板并没注意到韩冲。 韩冲翻拣了一阵,然后在瓷片堆里挑出了大大小小的六块瓷片,韩冲并没有选太久,所以魏语诺全程都有点怀疑,韩冲是在玩耍。 选好之后,把瓷片摆出来,老板这才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看着韩冲。 “小老弟,看好了,要这六片?”老板四五十岁,大腹便便。 “对啊,老板,这六个怎么卖?” 那老板这会没有去检查瓷片,从怀里掏出烟来,递上让烟,“小老弟,来先抽根烟。” 无事献殷勤,这烟抽了哪里还能那么轻松的让价,韩冲推开。“老板,我不抽烟的。这六个怎么卖?” 第121章 千金卖瓷 “我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景德人吧?” 老板把烟收回,放在了自己的烟盒,然后偏偏在另外一个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自己点上。 韩冲没觉得什么,只关心瓷片价值的他道,“我是江城过来的。老板,这六个你卖不卖,半天不说价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性子还挺急。” 老板装模作样的把瓷片拿过来看了一会儿,还专门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对照,对比完这才说道。 “小伙子,你看中的这几个瓷片还都不错。你瞧我这册子上都记录了,这是清代的青花瓷片,那块大的要一千三,五块小的一共算你三千块,总共给我四千就好!” 韩冲没说什么,这价格倒把魏语诺吓了一跳。 就这么几个瓷片,加起来还要四千,这不明摆着宰人。 “太贵了,韩冲,这瓷片家家都有,干嘛非要在他这买。” 魏语诺要拉韩冲走,见生意要黄,老板旋即说道。“二位别急着走吗,漫天要价坐地还价,生意不就是这么成的吗,我的四千你觉得贵了,那你出个价我听听。不过丑话说在前边,我这可是青花瓷片,看你这几片还是出自一家,说不定回去粘合一下就能成为一件珍品。” 老板是在故弄玄虚,凭他那点眼力,这些从瓷片堆中大浪淘沙的六片,鬼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器皿,他这么说,全是蒙人用的,韩冲并不是第一个受用的。 “大的三十,小的十块,一起的话,八十。”韩冲斩钉截铁,他做着准备要走的架势,这八十可真心离老板的期许差了太多。 顿时饱满的脸色塌了下来,他心里知道,这个客户杀不了猪了。 “八十,那你就去转转吧。” 老板不灰心,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韩冲淡淡道,“大的三十,小的十五,一共105,再多说,我真就走了,也绝对不会再回来。” “哎呦,小伙子,你瞧你这话狠呢。再加点。” 老板还不死心。 韩冲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他有十足的把握,那个老板会叫住他,因为他已经从老板犹豫不决的目光中找到了答案。 “一百五。”果不其然,老板亮嗓子了。“小伙子,今天你是我第一摊生意,也算是开个胡!亏就亏了!一百五,拿一百五我就给你。” “我再给你加五块,一百一。要是你还不满足,那我真走了。” 老板分明知道再扬价生意八成黄了,看了韩冲一眼,无奈道:“行吧,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小伙子,以后有人淘瓷片,可要介绍给我。真没赚你钱。” “好的,好的,知道了。”韩冲走过来,递上去。“诺,这是一百一,你收好。” 给老板要了一个袋子,将瓷片小心翼翼地装好,待领着魏语诺远离了摊位。 魏语诺才唏嘘感叹。 “话说你们这一行太黑了,开价四五千的东西最后一百块买到了?” “这一行是水深,所以我说了,外行尽量不要碰。” “可你花一百块钱买这些烂碟子做什么,刚才我就想拉你走,但你好像还不乐意。我看着它们跟其他的瓷片都差不多,有什么讲究吗?” 韩冲微微摆头笑了笑,该怎么跟魏语诺解释呢。 说简单了,她听不懂,说复杂,现在是在古玩街上,根本不现实。 “你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魏语诺活泼地抬头看着韩冲。 韩冲卖了个关子。“那我晚上好好给你讲讲怎么样?” “现在不方便?” 魏语诺像个小傻瓜一样,她真不知道古玩行当的险恶,如果真心韩冲现在告诉他这东西很值钱,被旁人听去,那个老板说不准就会砸浆。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做什么事都要低调。 魏语诺看着韩冲高深的模样,似乎懂了,连连点头。“好的,那晚上,晚上。” 从那个地方离开,韩冲和魏语诺又逛了很多小摊位,眼瞅着马上中午了,还没发现什么值得一试的东西,韩冲提议去店里边看一下。 店里的古董似乎比地摊上的要保真一些,可说起来,这年头保真不保真,还不是也要看自己眼力。 哪一个古玩行也不会承诺它卖出去的东西保真,买或不买,全看眼力,交学费吃药、打眼亦是愿者上钩。 只是,因为店里边的渠道会更好一些,它们手上收上来的物件,因为有坐堂掌柜的掌眼,相对真实度高一些,不乏二道贩子、摸金校尉送上来的虫儿,要真好运气,这都说不准。 这个瓷城是韩冲进的第三个店,逛完这家店韩冲就想着和刘全正会和,一起吃饭去了。 刚才的两家店,韩冲没看到心仪的宝贝,更加令他失望的在于,这店里的物件跟古玩摊上的别无二家,着实跟江城的古玩店没法比。 瓷城的老板姓江,江友福这会正在喝茶,看到一个小伙子进店,招呼伙计小张待客。 在瓷城这家店,两百多平方的空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青花瓷、釉彩瓷,大的,小的,各式各样。 韩冲见小张来,先挥了挥手,意思是他自己先看就好。 琳琅满目的瓷瓶,入眼人即傻傻分不清楚,总之,魏语诺只觉得这些瓷瓶很美,但也只是美仅仅而已。 就算是韩冲,他也要理理情绪,才可以将这些瓷瓶按照种类区分开来。 不过,韩冲可以知道,这些瓷瓶当中,大多都是现代瓷,买的人应该是装饰作用。 当然,不乏几件仿古瓷,在韩冲催动蛟龙的时候,却已经忽略掉它们,难免有点失落。 想拣漏、有异能,可无漏可拣的悲哀你懂吗,韩充当下就有这种蛋疼的悲哀。 “老板,你家就这点瓷器吗?” 江友福茶杯吧嗒一放,小伙子诳语了。这么多的瓷器,他竟说只有这点? 起身,江友福穿着的青衣长袍就叫他看着与众人不同,考究的衣饰,偏偏后边还缠着一条齐腰的辫子。 这条辫子被韩冲看到后,更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小伙子,你想要什么瓷器?我这瓷城在景德开了有三十年,还没有哪个店的瓷器比我的多。” “啊,我口误了,您的瓷器是多,但是多指的是数量。我看大多是现代瓷,仿古瓷都很少,就别说古瓷了。” 江友福可觉得眼前之人不是懂瓷的,可片刻言语,江友福却对韩冲有点期待。 “想要看好东西,可以啊,但是得有好眼力才能看到好东西,如果你真有心买,那么楼上请。” 说完,江友福拉开了一扇帘布,帘布后边竟蜿蜒有个木台阶,江老板徐徐往上,韩冲则跟着进入到这个有点神秘的二楼。 二楼推门,韩冲注意到这二楼的门牌上有个小木匾,木匾上边赫赫三个字,真假斋。 门两边,一副对联。 买来假时假似真,买去真时真亦假。 第122章 佛八宝 韩冲只听古玩圈说过宁买假似真,不买真似假,这买来假时假似真,买去真时真亦假还是头一回见到。 不管怎么样吧,这对联使得韩冲对这二楼的阁楼平添了几分兴趣,内心也生发了丝丝警惕。 哒哒哒地上楼。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小很多,因为玻璃开得很大,又是阳宅,所以光线不错,从窗户开的缝隙间还有徐徐清风吹来,而金色的光线又流转在屋子的瓷器上边,像只慵懒的猫儿伸着触爪挠痒,使得这里的瓷器看上去更像个美妇般叫人赏心悦目。 百平不足的空间,几十尊瓷器落地,韩冲大概数了数,这里的瓷器并不比一楼少多少。 而且,韩冲入目之间,发现这里的瓷器很有意思,它都是一组组特意隔离开的,井然有序,好像是根据什么分类,更加,这每一组的瓷器看起来样子都长得差不多。 到这,韩冲才后知后觉,合着这真假的命题梗在这里。 当下靠近韩冲最近的是一个千手千眼的瓷器观音菩萨,而在它两边的有一个千手观音,另一个则是千眼观音。 这一排之后,摆放四平八稳的是四件笑弥勒佛,其袒胸露腹,双耳垂肩,满面笑容。或卧,或躺,或立,都是莲花须弥座。 韩冲因为得到地藏菩萨那次,专门对佛文化有过浅尝辄止的了解。这笑弥勒佛所以心宽体胖,还有一个传说,相传身材肥胖的弥勒,曾化身一个手抗锡杖、手持布袋的布袋和尚,他出入市镇乡村,言行随便,却含有深刻的禅机,人们常与他聊天,他总是慈笑待人,大肚能容天下事,慈颜常笑世上人,所以才有了心宽体胖的模样。 在韩冲走过这两排之后的第三排,出现在韩冲眼前的是五件青花大罐。 如果说前边四件和三件的宝贝还有相异,可到这,五件青花大罐比较起来,就如出一辙了。 无论是青花大罐的体积,高度,还是青花大罐上的缠枝莲纹,每一个都如法炮制。 在这纹内缀饰的八瑞相,韩冲只是在书本中看到,这一次还是头一回在瓷器纹内发现。 八瑞相又称八宝,由吉祥结、妙莲、宝伞、右旋海螺、法轮、胜利幢、宝瓶、双鱼组成。它们都是藏传佛教文化的产物。 恍惚间,韩冲有所察觉,这屋子里的瓷器似乎都跟这佛字有着渊源。从千手观音到弥勒笑佛,就连这青花大罐都体现了藏传佛教文化。 再继续往第四排,第五排看去,尽管后边的彩绘瓷瓶再没有前边这样与佛文化贴近这么紧密,却依稀可以看到有着莲花配上鸳鸯、鲤鱿组成的一些吉祥图案。 而莲花,不就是佛教的象征。 其亭亭玉立、出尘脱俗的姿态与佛教提倡的“超脱尘世”出世思想极为吻合,韩冲随即觉得江友福应当是个信佛之人。 “老板,你这二楼的风景的确美不胜收。” 韩冲搭语,江友福并未说话,如同蜡像,更像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韩冲笑着继续道。“我看过这些瓷器,我发觉好像都跟佛文化有关联,是不是老板你信佛?” 说到这,江友福才悻悻看了一眼韩冲,摇了摇头。“我一个商人,信佛会虔诚吗?只是我信佛缘。小伙子,其实这个真假斋我基本上不会带当地的人上来,更不会把满身铜臭的古玩商带来,所以把你请上来,一来因为听你口音是外地人。” “另外。”江友福悠悠一顿。念吟道。“那是我在你身上找到了佛缘。” 这一句,委实把韩冲说得透心凉、心飞扬。 背脊还有点冒冷。 自己身上找到了佛缘,韩冲压根没有说半个自己与佛有关的故事啊。只不过刚才问了句老板信佛吗。 可,韩冲并不觉得江老板一定看不出。 从见过玄恩道长那次,韩冲就知道这世间有很多的世外高人,他们神通无比,识人看面,通过生辰推算命势,博古通今,区区一个佛缘,如果是江湖高手,未必不能轻而易举发觉。 “我是跟佛有着不解之缘,可我好奇的是,老板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韩冲有点毛骨悚然,魏语诺何尝不手心冒汗,可江友福一脸看破红尘的表情。“佛乃是普大光明之身,有佛之人身上必有正气,并且,有佛缘之人身上还有召唤之气,心神力和精神力都比普通人更强,简单说来,就是一个人的气场,你的气场我从你进门就有所察觉,和你交谈之时,更感受到了你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磁场,要不是我佛缘比你深,我的心神肯定都会被你牵动。” 人身上有磁场,这个韩冲是知道的。 因为人体存在正负离子,首先是有电场,好比人会经常被别人电到,就因为电场的存在,变化的电场会产生磁场,这是麦克斯韦理论。之所以自身感觉不到,那是由于处于相对平衡状态,相互抵消了效果。 尽管如此,猛然听到一个人说自己磁场强大到会控制对方,韩冲还是接受不了。 “这个好像没那么严重吧,我平常接触别人,从来没听别人这么说过。” “魏语诺,你没感觉到我吸引你吧?” 韩冲本来想得到肯定的答案,奈何魏语诺也纳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喜欢上这丫是被他的磁场控制了。 傻愣愣地没说话。 好在江友福下一秒给出了正解。“小伙子,你的磁场大,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起作用。人都有自己的磁场,他们都在不同的维次、空间,只有相互接触的时候才能产生作用力。你的磁场大于对方磁场,才会影响到她。小于他的磁场,只能被他影响。” “并且这个接触来的并不那么容易。简单说,只有修为力达到了一定程度,想要通过他的修为控制你的时候,才会和你的磁场碰撞。一般,这种接触不会和普通人发生。当然,如果你的修为再上升一个等级,可能你就能猜测别人的心思,产生这种作用力。这个却是后话,至少我从当下判断,你的磁场还没这么强大。” 韩冲更加云里雾里了。修为?话说这个是用在那些道长,僧人身上的吧?自己不得道,哪里会有修为之身? 猜测别人的思想,妈蛋,这不是读心术吗? 第123章 读心术 见韩冲迷惑不解的样子,江友福不打算继续讲这些,话锋突转。 “小伙子,所以把你带上来的理由我都说给你了,正因为你有佛缘,我才带你来了真假斋。” “正如你说的,这些瓷器多多少少都跟佛文化有联系,但其实,瓷器本来就是与佛文化息息相关的。从汉传佛教传入我国开始,陶艺艺人们就乐此不疲地把佛文化融入了创作中,仅就佛像而言,就有如来,观音、罗汉,菩萨,济公、达摩;此外,各式各样的炉、钵、盆、缸、杯、塔、阁、龛、尊也出现了,在造型上,出现了莲花尊,宝相花扁壶、净瓶、塔形罐、僧帽壶等形态各异的品种,这还不包括用于佛事的法器和祭器。” “随着佛教的传入,佛教文化中的佛像、力士、菩提、忍冬和莲花、宝相花、缠枝纹、垂云纹、八宝和杂宝等也成为了瓷器上的常用题材。” 听江友福这么一说,韩冲还真领悟深了一层,看来这瓷器的发展是和佛教文化息息相关的。 所以,瓷器上通常会看到莲花纹饰、包括缠枝纹,八宝。而八宝之外的杂宝,韩冲不得而知。 疑惑问上。“老师,我能不能请问一下,这个佛教的杂宝是什么?” 江友福跟韩冲的关系逐渐熟稔,听到小伙子称呼自己老师,更是笑逐颜开。“杂宝是由八宝派生出来的,个数不定,多由珠、方胜、犀、角、钱、祥云、元宝、银锭、鼎和磐组成。” “哦。”韩冲哑然,知道这杂宝,更感觉自己以前入手的好多瓷器原来都是与佛文化息息相关。 “小伙子,说了这么多,还没有步入正题。你应该看到了,在我这真假斋有好多组瓷器。每一组瓷器其实都有几件相仿,或者萧规曹随的同胞胎。真真假假,放在我这真假斋不知道多少年了,我也没有带谁过来看过。但这里边绝对是有珍品存在,关键还是那句,要看自己的眼力。” 江友福指着那五件青花大罐道。“就比如这第三排的青花大罐,这五个之中有一个就是真品。我呢,可以把其中一个青花大罐卖给你,你可以用你的眼力去挑。挑到了真品,你拣漏无疑,而如果选中了高仿,或者赝品,那只能说明你佛缘未到,继续修行。” “这元青花的真品大罐如果选中,价值上千万不成问题。所以出手每一件,我给你的价格是一百万,你出一百万有可能中一千万,也有可能中几千块,几万块的仿品。所以这真的是要眼力达到炉火纯青,或者运气好到爆棚。说白了,这就是个赌。” “小伙子,只能在这其中选一件。你要不要赌?” 江友福无论前边多么郑重其色,落入这交易环节,不免俗套。 尽管还没撕破脸皮,暴漏本质,可韩冲心中明朗,自己如果去选,应该还有下边的话。 江湖险恶,扑朔迷离,最高学问的交易就是先跟你以朋友相居,最后你放松警惕后再摆你一刀。 韩冲前边是对江老板折服,但这一秒,亦提高着戒备。 “老板,你说这五件之中肯定有一件是真品?” “童叟无欺。信佛之人从不妄语。”江友福这会的神态倒像极了布尘和尚。 “好,如果真有一件真品,我会选。不过如果没有真品,怎么说?” 江友福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他也理解一个小伙子考虑问题周全的初衷。“小伙子,我江友福在景德经营瓷器生意三十年,你可以出去先打听一下我的人品,再来跟我做生意不迟。或者,你不相信我,完全也可以从这下去,我江友福说过了,别人的生意我还不做,只因你有佛缘,才把你领上来。要是你这样,那不好意思,咱们下去吧。” 江友福不是欲情故纵,他一撸袖子,真的是往下去。 韩冲这次选择相信,因为他完全可以通过蛟龙判断,如果没有真品,他是不可能和江友福交易的。 他所以这么问,也只是和对方的相互揣测和博弈。 “好,我相信江老板。那我可以上去选了?” “等等。” 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江友福眉如山,眼如水,正色道。“选择之前,我要先检查一下你。抱歉,这也是为了确保你身上没有携带任何鉴赏的仪器。” 江友福正一步步暴漏着自己狐狸的尾巴,韩冲既然应赌,绝对不会依靠外挂。 但其实,乃是他有最厉害的武器。 伸开手,“来吧。”韩冲随意且轻松。 “小张,去检查。” 不知何时,小张已经上来阁楼了,江友福一差遣,小张靠了过来。 但韩冲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带着金佛和佛幡,揣向怀里,先拦了下小张。 “等一下,我拿出来一点东西。” 江友福眼前一亮,或者是得意自己的老谋深算,这厮还果然有作弊器。 “小伙子,既然应赌了,就不能反悔了。五件之中有一件真品,买到赚到,买不到可也别说我欺负你。” 韩冲刚才还心存可怜,话说真把他的真品拣漏了怎么办,可江友福如今面目可憎,自己还顾虑什么。 掏出来,只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袋子,韩冲递给魏语诺。“魏语诺,你帮我保管一下。” “恩。”点点头,沉甸甸地接过来这袋子,魏语诺倒是对它产生了兴趣,不过韩冲没同意自己看,魏语诺尽管好奇,但只是死死抓在手中,没有往里边多看一眼。 拿掉了作弊器,小张也志在必得地看上来韩冲,上手去摸,此时不过是一番过场。 见摸得差不多了,江友福直接打断前者。 “好了,小张,就是意思一下,何必那么认真,我相信这个小伙子是不会藏什么仪器的。” 韩冲心里腹诽,娘的要是不必那么认真,你早打断了,擦得把老子摸遍了,才说不用那个样子,你还能在逗比吗? 摸完,韩冲笑了笑,款款面对江友福。“那我现在可以去瞅一瞅了?” “当然。” “请。” 第124章 元青花 五个青花大罐陈列眼前,韩冲远没想到,距离这么近的位置,这五尊青花大罐还是看不出任何瑕疵。 说真的,韩冲知道景德高仿元明清的瓷器闻名遐迩,以假乱真,在这里还有一个村专门仿古,叫做樊家井。 樊家井一年到头不干别的,就是接单仿古生意,每一家都是有着技艺精湛的师傅,只要你想要,什么都能如法炮制。 可韩冲以为五件之中,不借助蛟龙,凭借自己的眼力,应该也可以分辨一二,最起码挑出来一个绝对的赝品不成问题。 但现实打败了韩冲。 他分明感觉无从下手,脑袋蒙的一片黑云。 “小伙子,不着急,时间充足的很,不过你不要叫我等到打烊,我们瓷城下午六点就关门了,你有五个钟头左右的时间。” 江友福越来越没有下限了,前边韩冲对他保留的好印象至此消失殆尽。 而他的佛缘之说,他的装束,此刻在韩冲的眼里简直恶心。 可韩冲没有功夫跟江友福斗嘴皮子,这五件青花大罐仿制地如此相像之外,它的精美程度已经叫韩冲流连不已,忘记了外边的尘世。 这一刻,韩冲盯着这高有三十几公分,最大的直径也有二十多公分的青花大罐,仿佛进入了元代的窑坊,还是在细雨之中,看着那精美的瓷器出窑,然后大家忙得不可开交。 一件一件的瓷器传世,想到这些瓷器几百上千年后会为后人景仰,韩冲觉得自己做多么努力都是值得的。 捧上去其中一个缠枝莲纹的青花大罐,细细欣赏,仿佛那瓷器上的莲花会动一般,在天青色的影壁下绽开。 恍惚不知多久,韩冲才从画面中回来,而时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将近一个钟头。 韩冲毫无发现。 屋子中,其实已经开始有迷ie香的香气弥漫,那种香味很想叫人睡觉,有些淡淡的催眠效果。 更加,容易牵动人的思维,韩冲刚才没有察觉,在看到江友福脸上狡诈的笑,才知道,原来这赌局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这家伙看似是让自己在五件瓷器中挑选,时间亦十分充裕。 可他机关算尽,把自己的可能有利条件全部斩杀,营造了公平氛围后,却用了迷ie香,扰乱自己的思绪。 叫自己恍惚之间,很可能产生错误的决定。 韩冲恨那,这一刻,他再也不能坐以待毙,催动心神,引出蛟龙,白色的蛟龙下一秒缠绕在他正掌眼的青花瓷上。 一丝浅浅的气流在瓷器上流转,可光晕并没发生。 好吧,这第一件瓷瓶果然仿制地高超,他的瓷片竟然再现了古代的凝重感觉,韩冲不知道大师们通过何种手段做到的,因为要不是还稍欠火候,说不定蛟龙都很有可能误判。 韩冲不敢放松,接着催动蛟龙伏在第二件青花大罐上。 这件大罐有宝光,韩冲起初是喜悦的,但蛟龙的宝光一闪而过,只不过是在尊瓶的一处位置有些些而已。 韩冲再一看,心有余悸。 原来,这尊瓶竟然是使用了最为隐蔽的移花接木技术。 它的瓷体正是从摊位上找来的到代的瓷片粘合,然后其他不足的地方用做旧处理,使得整体的元青花大罐看起来一体而铸。 不是几十年鉴赏的泰斗级人物,这一件青花大罐鉴赏下来,已经死掉了。 尽管有着蛟龙的帮助,韩冲脑门还是冒出来不少汗,他原本以为轻松平常的胜利,这一刻显得无比的艰难。 “小伙子,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你还没看出来,要不我们先下去吃个饭,回来你再鉴赏?实际上,鉴赏这些瓷器,一定要在思维清楚的状态下,你现在状态我发觉有点不对劲。” 江友福看似好心,实际上他是再拖延时间,扰乱韩冲的节奏。 半晌了,江友福发觉这小子的定力竟然能够化解迷ie香的迷晕,因为小张和魏语诺都打瞌睡了。这小子非但没有困顿,精神还异乎寻常的好。 江友福虽然内心确定韩冲不可能大浪淘沙,从五件惟妙惟肖的青花中找到真品,因为这么多年来,这五件青花大罐替他敛财无数,从未失手。 不管是皇城来的大师,还是魔都莫名而来的江湖相士,无论通过什么办法,都无法辨别其中真假。 他们买走的也都是高仿,真品岿然不动,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初出茅庐,二十郎当年纪的小伙子捡到。 那还真是自己走眼了呢。 韩冲是要休息一下了,看完第三件后,韩冲感觉自己的脑袋沉得像块石头。 发觉魏语诺已经睡着了,小张还有呼噜发出,韩冲索性对着江友福道。“江老板,我还有时间对吧?我肚子确实咕噜咕噜叫了。我女朋友她睡着了,你帮我把她叫起来,她也没吃中午饭,我让她出去给我买个饭,可以吧?” 韩冲并不能冒昧说出迷ie香的事,因为这香气很淡,可控人的思维,又不易察觉。 韩冲说出来,反倒叫江友福看出自己的不凡。 实际上,江友福早知道韩冲的不俗,却也不介意帮韩冲叫醒魏语诺。 推了几下魏语诺,丫头睡得还不是特别沉,好似睡着了,手里抓着的袋子却死死没松。睁开蓬松的睡眼,使劲揉了揉,发现还是在店里,才后知后觉地看去韩冲的方向。 “啊,我怎么睡着了?” “你估计昨晚没休息好,一路驱车劳顿,肯定困了。”韩冲在那边说道。“魏语诺,咱们两个还都没吃中午饭,你帮我去外边买个饭吧?” “我记得古玩街咱们来的那个口上,有家饺子馆,给我来五块钱饺子就好。” 实际上,古玩街来的那个口,韩冲鬼记得有什么饺子馆,他不过是要支开魏语诺,这还没把宝鉴出来,真鉴赏出来了,还不知道这个江友福买不买单。 要是他玩阴的,韩冲是要跟他大干一场的。 到时候魏语诺在这,毕竟多有不便,还是怕伤到了魏语诺,韩冲未雨绸缪地想出了吃饭的办法。 “好的。”魏语诺心疼韩冲,鉴赏这么久还没看出来,肚子倒饿得不行,接受任务后,离开了瓷城。 第125章 青花大罐 在曙光路古玩街的门口。 有一个清丽的身影。 魏语诺打听着有没有一家饺子馆,可当地人皆是摇头晃脑,他们在这住了十来年了,可从来都没见过这附近还有一家饺子馆。 可魏语诺想到韩冲想吃饺子,又非要给他找到,此时绝不善罢甘休的架势,搞得当地人亦颇为无奈。 从古玩街里走出来的刘全正和方婷正好看到了魏语诺,打招呼道。“魏语诺。” 转身看见刘少,魏语诺摆手道。“在这里,这里。” 慢慢走过来,刘少收获颇丰,他至少买了一百多块瓷片,此时全都拎在一个袋子中。 “咦,韩冲呢?” “他没跟你在一起?” 发现是魏语诺一人,刘少发出好奇的目光。 魏语诺解释。“他没跟我在一起,他现在人在瓷城买青花瓷呢,因为脱不开身,叫我出来给他买饺子了。” “他脱不开身?”刘少和方婷刚才买瓷的时候,听到古玩街上的一些买家说,有个摊位上,老板会给外地的买家发一种烟,那种艳能叫人暂时晕眩,使得买家会被卖家牵着鼻子走。 听说这个的时候,刘少后襟发凉,而魏语诺一说韩冲脱不开身,刘少便觉得韩冲很有可能身陷囹圄。 “魏语诺,你说韩冲叫你出来给你买饺子?他原话怎么说的?” 刘少一惊一乍的,把魏语诺弄得有点害怕了。“他说叫我到古玩街的门口买饺子,说这里有一家饺子馆,可我找了半天,还向附近的人打听了,他们都说没有这家饺子馆。” 方婷笑了,或者是笑魏语诺的傻,她说道。“我看,你兄弟的确被困住了。妹子,他未必是叫你买饺子的,因为担心你他是故意把你支开,可能他遇到的麻烦还不小,故意说一个饺子馆,拖延住你的时间,我猜想,他现在正在和那家店的老板斗智斗勇。” “真的?” 魏语诺刚才是被香弄得魂不守舍了,来到古玩街门口的时候还有点呆呆的。 此时听到刘少和方婷的说法,才恍然觉得真是那么回事。 “不行,我要赶快回去。” 魏语诺怎么可能留韩冲一个人在那,她冲动地要回去,刘少一把拦住了她。 “你不能回去,你现在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况且,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只是猜测。现在你回忆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语诺一五一十地说给刘少和方婷听,至少在魏语诺的描述中,刘全正和方婷没觉得这个江老板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三个人继续在古玩街上打听了一下瓷城的江友福老板的为人,没想到这江友福还是有口皆碑,更是古玩街的老好人。 到这,刘少和方婷先前的判断才被否定,三人愈加相信真的是韩冲饿了,想吃饺子,无心之下说了那么句古玩街口有家饺子馆。 因为刘少和方婷也没吃饭,三个人决定先跟韩冲会和,会和之后,三人在一起找个酒店海吃一顿。 瓷城。 二楼。 真假斋。 韩冲笑着看着江友福,江友福亦笑眯眯回望韩冲。 “江老板,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不能把这元青花带走,实在是我的问题。” “哪里。一百万现金也不是谁都能带在身上的,这个我能理解。不过你说一个星期内会提款取物,那就一个星期,我不希望这是一句玩笑话。” “那是必然。信佛之人不打枉语。”韩冲这会借用了江友福的名言。 “好,好。那我就不送你了。” “恩,不用送。” 韩冲和江友福告别,说实在的,韩冲从最后那两件元青花选择尘埃落定后,他以为江友福会变卦。 不会把青花大罐一百万卖给自己,可出人意料的是,他却十分的爽快。要不是蛟龙在那件瓷瓶上出现了金色的光,韩冲会认为是自己判断错了。 可惜韩冲现在根本没有一百万,否则他一定当时就会完成这单买卖,省的夜长梦多。 你想一想,元代的青花瓷大罐,那真的可能卖出上千万的天价,韩冲至少到现在还没拣过这样大的漏。 可回过去想,江友福的神情自若是韩冲万万没想到的。 当下,韩冲揣测不了江友福了,对于江友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韩冲亦不再关心了。 只要有漏拣,管他是为什么。五件如法炮制的元青花,尤其最后两件的规行矩步,如出一辙,说不准就是连他江友福自己都记不清楚哪一件是真品了也说不定。 “韩冲。” 韩冲刚从瓷城出来便看见刘全正,魏语诺方婷三人。 刘少已经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韩冲,你没事吧?”魏语诺紧张兮兮的跑来,左右打量韩冲。 韩冲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不是叫你买饺子去了吗,怎么买这么久?” “你还说,古玩街的门口哪有什么饺子馆?”魏语诺有些埋怨的口气。 “没有吗?”韩冲低着头,假装委屈。“那是我看错了,好吧,没有的话我请你们吃大餐去。刘哥,没吃呢吧,我请客,吃大餐。” “还用你请客,我来请吧。” “对了,我听魏语诺说你在瓷城买青花?”方婷投来关切的目光。 “啊,那个啊,不说也罢。” “是啊,没买肯定是没相中。不说那个了。”刘少打断后爽快道。“今天咱们就到这吧,下午就在宾馆休息下,明早启程去池州。” 方婷摇摇头。“我看不用明早去池州了吧,可以的话,日落之前咱们就可以出发,下午倒是可以先补个觉。” “不是,你不用去你的朋友家里了?”刘全正刚才逛古玩街的时候还听方婷说了一嘴要去朋友家,这下她怎么又变卦了。 方婷诡异地笑了笑。“不去了。你们不是行程蛮紧的吗,我就给你们节省一点时间。怎么样,韩冲,天黑之前咱们出发去池州?” “没问题。”韩冲答应着,却再一次审视眼前这个叫做方婷的女人,这女人不光是个妩媚的女人,应当还蛮有城府。 韩冲是不晓得自己和刘少分开的这段时间,方婷和刘少干了些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子也是圈中之人。 因为她的眼神投递在文物上边时,会发出一种外行人根本不存在的目光。 尽管有着怀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韩冲仍没有说穿,毕竟,自己只是怀疑而已,压根没什么证据。 借着上厕所的空挡,韩冲问刘全正今天都买了什么,后者告诉他只是一百多个瓷片,没花多少钱时,韩冲也才没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他。 想来,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从酒店吃过饭,大家回来休息。 刘全正如愿和方婷到了一个房间,韩冲则和魏语诺安排在了一起。 严格说起来,这并非韩冲和魏语诺第一次共处一室,在龙虎山的那次,韩冲概念上已经和魏语诺在一个房间了。 现在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两人显然名正言顺了许多,韩冲坐在床上,魏语诺乖巧地坐在他一边,长长的头发如海一般铺在胸前,亦更加使得轮廓波涛汹涌。 第126章 汝瓷粉青盘 “对了,韩冲,你后来跟那个老板就没有交易了?不是说那五个青花瓷里边一定有个真的吗?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语诺好奇地看着韩冲。 “这个事说来话长,但总结起来,就是我身上没有一百万,拿走它的任何一件瓷器都需要一百万,所以这个单子没成。” 韩冲不想说得复杂,这古玩行当里边的凶险,魏语诺少知道为妙。 “他没为难你吧?” 韩冲摇头。 “那它的五件里边有真瓷吗?”魏语诺继续轻声问。 “那五件我已经判断出来三件是高仿的,最后那两件我不太能确定。因为也没有一百万,最后搁浅了这件事。” 韩冲还是撒了个谎。 “依我看,一百万去赌这个青花大罐,风险有点太大了,还是不要去赌了。” “恩。”魏语诺是关心自己,韩冲宁愿现在答应她,给她一个善意的谎言。 “不说那个了。魏语诺,你不是对我买的那六个瓷片很感兴趣吗,现在我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韩冲从床上起身,将他放在桌上的袋子打开来,把这六个瓷片取出,韩冲脸上免不了的露出喜悦心情。 见韩冲一边拿一边笑,待得把瓷片都摆在桌上,笑得已经合不拢嘴了,魏语诺咯咯笑问。 “你傻笑什么啊,还没跟我说到底这六片瓷片有什么好的地方?” 魏语诺小手拿起一片瓷,摸在手里特别滑溜。 可这只是一片烂碟子的瓷片,魏语诺不以为然。 “魏语诺,我问你,你听说过一句话没,叫做纵有家财万贯,不抵汝瓷一片?” 魏语诺还真没听说,可韩冲说了后,魏语诺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这是汝瓷?恕我无知,汝瓷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韩冲带着说教的口气。“汝瓷是宋朝五大名瓷之冠,存世完整器不超过百件,民间更是不足十件,因为制作精美,在明朝后期的时候,人们就求整器而不得了,转而改为发掘老窑址,每见到一块瓷片,都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所以才有了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这么说来汝瓷特别珍贵,那你淘来的这几块你确定是汝瓷?其实我看它们跟其他的瓷片也没太大区别。” 魏语诺一个门外汉,自然看不出汝瓷跟其他瓷片的不同。 可是韩冲不一样了,先不说他看过这六片瓷片时,白色蛟龙身上反映出了相同的颜色。 只是韩冲自己学习的积累,亦能知道这是汝瓷。 笑了笑,韩冲不厌其烦地解释。“魏语诺,说来鉴赏汝瓷也并非太难。如果我没看错,这瓷片是汝瓷中的粉青大盘的残片!汝瓷釉中含有玛瑙,色泽青翠华滋,釉汁肥润莹亮,有“雨过天青云”之誉。一般的瓷片不可能是这种呈现,还有汝瓷上通常会有蟹爪纹,或者芝麻花,这个在这瓷片上也可以隐隐约约找到痕迹。” 见魏语诺真在认真的寻找,韩冲不禁深入一层讲析。“想要鉴赏汝瓷,还一定要知道一点,汝瓷来说瓷器一般都较小,盘、洗、碗等口径一般在1016厘米之间,超过20厘米的极其个别,超过30厘米的干脆没有,所以也有“汝窑无大器”之说。” 你看我的这件瓷盘,通过它的瓷片去还原,应该在30厘米以内,所以,这也是汝瓷的特点之内。” “而如果超过30厘米,甚至四五十厘米的汝瓷,你发现了,那肯定是假的,不用怀疑。” 其实,韩冲是把问题最简单化说了,鉴赏汝瓷还有开片之说,开片的形成,是器物于高温焙烧下产生的一种釉表缺陷,行话叫“崩釉”。那是古时候材料先天性缺陷造成汝瓷经常出现的败笔,但真正精品的汝瓷是不开片的,却百窑不得一见! 只是,眼下,韩冲哪里能三言两语说明白,总之,这是汝瓷无疑。 “哦,是这样,听起来你们鉴赏还挺有意思。”魏语诺蹦出这么一句,雷得韩冲冒汗。 可不免觉得魏语诺天真可爱。 “有意思的还不止这些。那个老板不是说了句,很可能咱们这六个瓷片就是一个整器上的,要不要试一试拼瓷?” 韩冲是想逗逗魏语诺了,后者眼睛一闪一闪的,傻乎乎地点头,“好啊,拼瓷你说怎么拼?” “你要不要跟我去趟楼下便利店?” 韩冲拼瓷是需要一些材料的,魏语诺兴致被韩冲带起来,二话不说,穿着拖鞋就跟韩冲下了楼。 从便利店买了大蒜,鸡蛋,韩冲这个时候已经上手调制他的拿手好戏:大蒜蛋清粘合汁。 魏语诺一旁杵着下巴欣赏,顿时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好能干。 待得把大蒜汁调和好,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但两人的热情丝毫未减,反而大增。 因为魏语诺这会已经再次回到桌子前边,她开始摆弄那些瓷片了。将其中三片瓷试着拼凑,无心之下,它们竟然丝丝入扣地重合在一起。 玩过拼图的都知道,现在魏语诺就是把三片瓷拼在了一起,衔接得当,纹丝合缝。 放下这几片,不敢相信地组合其他的。 剩下的三小片亦是能够重融,拼在一起,这六片竟然是,竟然是一个整器。 “韩冲,韩冲,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挑来的六个瓷片好像,好像真的是一个整器?” “那个老板说对了。” 魏语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个老板的摊位上,可是有成百上千个瓷片,在瓷片堆中,谁又有能力挑选出来一个整器的六个分片? 除了韩冲,对,除了这个小子。 应该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了吧? 见魏语诺大惊小怪的,韩冲走过来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他是千万不能承认这是自己的眼力看出来的,绝对是运气。 “你,你说拼在一起了?是一个整器?不可能吧?这运气太逆天了吧?” 韩冲挑选的时候,已经狠狠合计过了,尽管没有在老板的摊位前拼瓷,可这六片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整器。 而且,这一个整器粘合在一起之后,更加会叫人眼前一亮。 奈何魏语诺现在都这么兴奋,韩冲真担心一会她小心脏接受不了。 “对啊,对啊,韩冲,你怎么就把这六片挑出来了?” 见魏语诺崇拜的眼神,韩冲装作无辜。“因为他那摊位上只有这六片汝瓷,我想应该是他在什么地方一起挖出来的吧。算我运气好,谁知道,它们竟然是一个整器上的。不过现在也不好说,可能它们只是恰好能拼上而已,待我把他们粘好,到时候拿给大师们看,这才能确认它是不是精品汝瓷粉青盘。” 第127章 佛幡渡劫 “可是如果咱们拼好了,带着这个东西去池州会不会不方便,万一摔碎了怎么办?” “所以我觉得还是等回来再拼比较好。” 韩冲一股脑的想着好玩,惊险刺激了,却实在忘记了还有下边更重要的行程。 多亏了魏语诺提醒,否则带着一个瓷器,路上颠簸难免磕碰。更加,一个汝瓷粉青大盘带在身上,终归不全,反倒是这些瓷片能避人耳目。 “你不早说,我这大蒜蛋清汁可都已经调好了。” 韩冲看着自己精心酿制的汁液,说不出的酸楚,这些东西好歹花费了半个多小时呢。 魏语诺看着韩冲,又看了看那些粘稠的汁水,灵光一闪。“你的劳动成果也不能浪费。要不,我给你去隔壁借点瓷片来,咱们粘一下,我也看看你的大蒜汁好不好用?” 韩冲听魏语诺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刘少今天也买了好多瓷片。 “恩,这个主意不错。”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默契地走出了房间。 从刘全正手里借来三个瓷片,韩冲一入手就知道这些瓷片是现代瓷,所以拿来做实验品一点不觉得可惜。 当韩冲把大蒜汁均匀涂抹在瓷片的横面上,然后力道均衡地加在另一个瓷面上。 一粘,一压,放在一边,两个人就是等待。 “看你刚才粘合的把式,我觉得八成是有了。” 魏语诺之前有点不信,可韩冲内敛熟稔的技艺已经叫前者折服。 “说来惭愧,我所以有现在的本领,也是从笨手笨脚开始的。我觉得你应该能体会,就像你最开始学舞蹈,你也会觉得无从下手,但练习地多了,你反而越来越觉得简单。” 韩冲看似无心的把话题转过来,实际上,他已经想着解读魏语诺的内心了。 以前,韩冲没这份责任,可现在,魏语诺是自己女朋友了,他想知道魏语诺究竟心里在想什么。 自己能不能帮助她。 当下独处的机会并不多,到了池州一路上还不晓得什么情况。 “我学习舞蹈,还不算太辛苦吧。”魏语诺轻描淡写。 “我觉得你蛮拼的,其实像你这样富家的女孩,很少有你这么拼的,学习之余还要参加那么多活动,有时候真的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韩冲说完这一句,明显感觉到魏语诺的脸突然凝固。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慌乱,迟疑之后,魏语诺才犹豫不决的轻启嘴唇,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韩冲,我想,我可能要对你坦白一件事,或者,我不该叫你误解一件事。” “什么事?” 韩冲早有心理准备,眼神坚定得看着前者。 “就是,就是我根本不是什么富家女,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我不知道楚欣在你面前如何介绍我的,但我只是想对你说,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我家里的条件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好。” 魏语诺骨子里的坚强使她说话的时候完全不是自卑,只是一种坦诚。 “我想说,如果你要找的是一个富家女孩,那我们不合适,你现在也可以选择和我分手。” 说着,魏语诺眼神中开始流转了一点惋惜。 因为,韩冲是她终于打开心扉想要接受的一个男孩,却由于自己家庭的原因,给两人之间产生了距离。 魏语诺不怪韩冲,谁不希望自己找到的女朋友家里条件好一点呢。 可自己单亲,妈妈还需要靠自己养活。 这样的家庭,韩冲知道了,难免会有想法。 韩冲当下并没有接茬,他其实早就猜到了魏语诺这一切都是在强装。 她不是什么富家姑娘,她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骄傲地像个公主。 韩冲不说话,并不是他排斥,相反,得知了这些,韩冲更加佩服魏语诺,更加觉得这个女孩值得去爱,应该去呵护。 他的冷静是在考虑,要用怎么样的一种爱去支持她。 韩冲有钱,他却未必觉得钱能感动魏语诺,在她的内心,舞蹈也许才是她的天堂。 “那我们…” 魏语诺在韩冲没有任何回复的情况下,即使难过地想哭,还是强咽泪水,“那我们…分手吧。” “魏语诺。” 魏语诺说完分手,直接是从床上起身,她脸上很滚烫,烫得想立即消失,但陡然而起的三个字不得不叫她临空一颤,停了下来。 韩冲这会跟着慢慢坐起,瞳孔张大。“魏语诺,你什么时候听到我喜欢富家女孩了?”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 说的魏语诺一愣,痴痴得看着韩冲,委屈的泪却流了下来。 “魏语诺,我现在就郑重告诉你,我韩冲这一辈子都要保护你,除非你把我踹了,不然我这一生都会粘着你。我要你记住了,我韩冲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世,你的背景。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但是,我有权利和义务让你过的幸福,比现在幸福。所以,我希望你能把你心里的话都说给我听,把你不能讲给别人的话都说给我听。” 双手捧住魏语诺的脸,韩冲右手慢慢地抬起擦拭魏语诺眼角的泪,魏语诺的泪在韩冲的话语后,溢出的更多。 可相比刚才还情绪复杂的眼泪,这一刻,魏语诺的泪水却是幸福的。 “别哭了,好吗?能说给我听吗?除非你不把我当男朋友,你非要跟我分手?” 点点头,魏语诺轻咬嘴唇。 她选择信任韩冲,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钟头,前者把藏在自己心里这么多年的苦一并倾诉给韩冲,而在慵懒的午后,韩冲亦毫无保留地回收。 这故事有点长,是讲的魏语诺如何从一个公主变成灰姑娘的故事,韩冲听得很认真,直到刘全正过来敲门,四个人将要启程去池州,两个人才结束了这次心与心的沟通。 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韩冲便发誓,一定要魏语诺重新做一个公主,在自己的陪伴下,这也是为何后来韩冲要发展文娱事业的原因所在,可那些还都是后话。 池州与海城毗邻,与景德则需要绕行,但相对距离而言,并没有远多少。 一路上掠景,走走停停,这次刘全正的车子没有再走高速。 累了的时候,韩冲便会和刘少交替驾驶,韩冲的驾驶水平不错,这亦是小时候他在农村开机动三轮车培养的技术。 所以大学时候很快就考下了驾照。 天黑的时候,韩冲一行人便到了池州的地界,池州乃是安惠下辖地级市,省级的历史文化名城,作为滨海港口城市,也是安惠两山一湖的存在。韩冲需要拜访的九华山便在此地,另外黄山、太平湖,以及中国的母亲河长江都流经此地。 因为之前刘少就听韩冲说起了要去登九华山,这里选择的酒店也是九华山下一个山野客栈,客栈乃是农家古朴的风格,晚上还有徽剧演出,食物都是池州本地的特色小吃。 刘全正想着晚上就把方婷在客栈交待了,谁知道,方婷强烈要求和魏语诺住一间,实在无奈,这一晚上,两个男人睡在了一个房间,不过当然,睡得是两张床。 这边的房间,方婷除了打听了一下韩冲为什么一定来九华山之外,没有多余跟魏语诺说别的。 自然,魏语诺没跟方婷说实话。 可心底里,魏语诺都弄不太清楚韩冲说的什么要找一个佛门之人,而那个金佛还有佛幡,魏语诺尽管入手过,却始终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第128章 佛幡渡劫(二) 早上不过六点,清晨还带着一点寒气,韩冲已经从客栈出发,趁着其他人睡觉的时间,韩冲想早一点解开佛幡和金佛的秘密。 从客栈上九华山,看似不远,实际上还有不少路程,尤其这地势起伏斗转,只能徒步,更增加了登山的难度。 初晨的雾气随着海拔的增加变浓,到了海拔三五百米的高处,韩冲已经有些分辨不清前边的去路。 山野的树木很多,鸟兽起早觅食,山林间偶然传出嗷嗷地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凄怆心底。 这并不是一次计划周密的登山,韩冲行到一半,自然不能放弃,尽管体力渐渐下降,韩冲没有食物补给,依然靠着信念前行。 当然,韩冲还要抵御山林中的瘴气,这一次的瘴气明显超过了龙虎山之行,韩冲不得不捂住鼻子,才可以不叫那种恶浊之气侵染身体。 没有一人行进的山林终于在阳光光顾后,开始露出一点笑容,那雾气在阳光这把剪钳的动作下,渐渐被拨开而来。 而那阴冷的瘴气被阳光一哄,随着清晨的风慢慢散开。 露水化了,水气浸染空气,使得韩冲又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奇妙的大自然,总是叫人无奈又折服,韩冲坐在半山腰的山石上,看过自己走过的路,恐怕现在已经到了海拔八百米了。 距离韩冲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草丛,韩冲不坐下来未必发现得了,草丛茂密如林,绿草蓊郁,可当下的风不可能吹动地它左右摇摆。 而细细听去,似乎草丛中还有次次次的声音淡淡传出,韩冲察觉,便增加了警惕。 而左目中的蛟龙这会却也跟着有了反应,要不是韩冲意识未至,蛟龙似乎下一秒就要飞出。 按理说,蛟龙是见到宝贝才会起反应,这草丛之中的“次次次”声,尖锐而敏捷,韩冲知道它并非什么宝贝,其实韩冲有猜测他是蛇类。 尽管韩冲不怕,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也不能。 起身,韩冲继续往上登行,不一会,那声音就被远远甩在了后边。 待得走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韩冲这才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幽幽小径。 这小径通往的地方已经不再是起伏之地,过眼处,一道平川。 而此时此刻,韩冲尚不知道这条小径通往哪里,远处还挂着一点尚未散尽的雾气,可雾气那边,韩冲知道一定有个小院,庭院中的高人应当就是自己要找的佛门高僧。 把佛幡从怀里拿出来,韩冲已经忘了多久没再看这道佛幡了。关键也是,身边的人根本没有谁了解这佛幡的意义。 除了和江友福接触之下,韩冲听到自己是有佛缘之人,带持正气,可就算这样,韩冲也不确信,江友福所言是真。 毕竟他华丽外衣下边,终究包裹的是个商人。 看去佛幡,韩冲慵懒而轻松,但佛幡上一次韩冲记忆清晰的写着,南无地藏王菩萨。可现在看来,为什么这上边的字变了。 难道有人调包了? 否则现在这佛幡上为何写着九华山之行凶险可用此幡。 韩冲左右张望,手不免颤动起来,佛幡上边的字变了,并且,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九华山。 还推算自己会有凶险。 什么凶险,凶险在哪里? 韩冲后襟一时发凉,眼神犀利望去四周。 风水草动,即草木为兵,韩冲感觉自己的胆量受到了挑战。 而再次望去前方,那悠然的小径竟然消逝而去,似乎刚才只是海市蜃楼。 难道根本没有什么世外高僧? 九华山啊九华山。 怪异,恐慌,使得韩冲心里易便复杂,越加敏感,且尖锐。 次次次…… 这时,刚才那细碎而搅乱人心的声音再次传来,并且,这次的声音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如此,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胆怯,它们的动作更加放肆。 草丛之中,似乎有数百只长蛇在蠕动,不,绝对不是蠕动,而是穿梭,韩冲竖起耳朵,听得出它们距离已经很近。 看去草丛,那草叶晃动的剧烈,下一秒就要与草根断开一般。而脚下,轰轰轰,好像火山爆发之前。 刷刷。 数十条长蛇下一秒竟跃长空而起,真的草根与草叶撕扯而开,那草叶乱溅,却都朝韩冲攻击而来。 长蛇舞空,急促而短暂,只在一瞬,那长蛇中的几只已经缠绕在韩冲的胳膊上。 下意识地一抖,那长蛇立足不稳,刺溜滑了下来。 而韩冲又潜意识地往高处跑,却发现更多的长蛇不知听了谁的召唤,从下而上,从上往下,各种方向,直接堵住了韩冲的去路。 怎么办,怎么办。 韩冲一边在想着对策,一边有了时间观察这些露出脑袋和身体的长蛇来。 他们鼠头,眼睛布满着杀气,吐出的舌头很长,至少从它们身边半米内飞过的蚊虫一下子就能交代。 身体有的手指粗,有的杯口粗,最强大的甚至有碗口粗细。 身上的磷斑比起其他的蛇类似乎又有着一些不同,总之,韩冲可以判断,这些蛇都是凶险万分的毒蛇。 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些毒蛇跟上。 时间刻不容缓,群蛇蓄势待发,脑袋蹿动,身体也开始摇摆,那蛇项抬起,这动作像极了那条湖里的蟒蛇。 攻击。 不知道是哪条毒蛇发布了命令,数百条蛇下一秒齐头并进,有的从上跃起而下,有的从下飞起直上,左右韩冲都感觉有光影靠近。 下一秒,如果韩冲没有对策,他肯定会被顷刻毙命。 佛幡。 对佛幡不是说九华山之行凶险可用此幡。 怎么用,怎么用? 韩冲第二次感觉到生命在凋谢,脑中又穿梭许多人影。 南无阿弥陀佛。 不对。 南无地藏王菩萨。 当韩冲喊出南无地藏王菩萨时,那些跃起空中的长蛇竟笔直朝着下山坠去,啪啪啪,掉在草地上,一个个灰头土脸地不敢在前进。 尤其那条碗口粗细,看似首领的蛇王,它摇了摇头,感觉到对手无法比拟时,摆动着尾巴,耷拉着脑袋,亦钻进了草丛中。 第129章 雾林寻师 )-----------------------------------------------------------一时间,整个山林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刚才那一场暴风雨根本没有来过一样。韩冲砰砰砰的心跳跟着平静下来。 再回神看去佛幡,佛幡上边仍旧先前的几个字,南无地藏王菩萨,似乎压根没改变过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冲恍惚之下,悠然小径又再次出现,不知是幻境还是真有一道声音。 韩冲听得有位高僧的声音传出:跟我来吧,来吧…来吧。 韩冲尽管意识到这次九华山之行远没有自己想的简单,但行百里者半九十他可不想。 所以在迟疑了不到两秒,便随着那道声音继续往上。 这一路行来,始终是那道声音的护佑,就好像玩游戏得到了护身小精灵可以随意神挡杀神,鬼挡屠鬼一样,韩冲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怎么就来到了这所清幽的庭院之前。 院子荒草连天,庭院破败,香火估计已经断了几十年,一阵凄冷的萧条,这是出乎韩冲意料的。 至少,韩冲知道佛门一直是经营向上的,所有的山门香火连绵不绝,更是呈现蒸蒸日上态势,反倒是道门轻心寡欲,无为而治,所以渐渐走下坡路。 在破败的残垣下,韩冲抚摸壁石,似乎看到了百年之前,有很多小和尚在这里打坐念经。 很多武僧在这里斗拳练艺,但一切过眼如烟,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小伙子,你终于来了。” 不知何时,韩冲面前多出来一个老和尚,他胸前悬壶,壶里边应当是酒,韩冲可以闻到他身上满身的酒气。 如果这山门只有这一个老和尚,那杂草丛生,韩冲便清楚于心了。 看老和尚醉醺醺的样子,估计连拿起扫把的力气都没有,所以这破败可想而知。 “我来了?不过您怎么知道我要来?” “我当然知道你要来,我还知道你要来做什么。不过老和尚我还不能告诉你,机缘未到,机缘未到,所以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老和尚说着又灌了一口酒,身体随着东倒西歪,他这样子韩冲真不敢相信他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了。 “老人家,我想您还是少喝一点酒吧,都说醉话了。还有,这寺庙是不是有一位高僧,他是新罗国王族金乔觉,比丘和尚的弟子,我这次来是要找到他。” 韩冲心中已经失望了,听齐居齐老说起的,地藏王菩萨的应化道场香火连绵,来朝拜的人络绎不绝,话说这道场还有当今世界上惟一的比丘尼肉身。 可自己竟然浑然不知的跟随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来到了这座破庙,这简直不能说是寺庙,就是一个残垣小院。 老和尚摇了摇头,“我可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比丘和尚的弟子,不过地藏王菩萨的应化道场有很多。这里的确是一个。只可惜,我被逐出了佛门,只因贪恋红尘的酒水。” “小伙子,你如果不是来找我的,那你可以回去了。” 老和尚挥着衣袖打发韩冲走,可韩冲既然来了,还是想要试一试。 这老和尚说他知道自己来干什么,问一下无妨。 “老人家,您刚才好像说你知道我来干什么,那么我倒好奇了,您说一下,我是来干什么的?” 老和尚笑了。 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你身上带持佛气,可你本人并非佛门中人,那是因为你的佛气是你身上的佛物带来的。可惜你对这佛门不解,想要佛缘之人帮你道说其中秘密。” 老和尚再次灌了一口酒,欲说还休。“就说到这吧。” “别啊。” 人可不貌相,韩冲没想到,一个醉酒的老和尚都能看出自己此行目的。 “您知道我的佛物?” “老人家,刚才我可能冒犯您了,但是我专程来九华山就是为了弄清楚我带来的这两件东西到底有什么联系,而且来的时候,这个东西还帮了我,我真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拜托。” 韩冲表现得殷切,老和尚却越来越梗。 “我都说了,佛缘时机未到,到了的话你自己就能体悟出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金佛和佛幡你必须要自己携带,千万不能把它卖出去。而时候到了,你自会知道它的妙处。” “就像今天地藏王菩萨保佑你度过了一次劫难,今后,你一定还会遇到诸多凶险,佛幡和金佛会帮你渡过。我只能说这么多,好了小伙子,有缘咱们必定还能再见。” 老和尚说着转身而去,他的步伐却再也不像醉酒之人,好像一阵风,拂面之间,只剩下残垣败草。 人已经不见。 老和尚离开,韩冲这时后知后觉,应该这个老和尚就是比丘和尚的弟子之一,但因为修行不到,又贪恋酒水,他没有颜面承认自己乃比丘和尚的弟子而已。 而冥冥中,地藏王菩萨安排的给自己解开奥秘的弟子就是他,他尽管没有完全说出这金佛、佛幡的联系。 可至少,韩冲此行收获是有的,那就是这金佛和佛幡一定要加持身上,不可以卖出去。 韩冲庆幸,自己在没钱的时候都没想到拿这金佛去交换,而以后老和尚所说的凶险又令韩冲忐忑难安。 自己前二十年尽管没有什么大成绩,可也是平平安安,奈何后边有了异能,还有了法器,福佑,却也跟随着多了诸多磨难。 这样的日子韩冲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不过,老和尚和玄恩道长的一些话,韩冲却是铭记于心。 一个人,只有你能力到了那个阶段,才有可能承担社会的大责任,大使命,才有机会面临大凶险,匡扶正义。 波澜壮阔的人生有时候不失为别样的精彩,胜过一生走过,化为青烟却无名。 早上八点多,吃过早饭的刘少,方婷和魏语诺已经出门到了池州的古董街。 历史名城的吸引力早已经叫他们迫不及待,而刘少一口认定韩冲先去了古董街,所以三人便没再等他。 池州的古董街在孝肃街,每天这里都有附近的商贩摆摊,而每周的周四,这里会比较热闹。 因为在周四这一天,孝肃街就会有来自各地的收藏家来交流文物。 相比于景德的古玩街,孝肃街的古城气息浓烈了许多,这里的建筑鳞次栉比,都是白砖青瓦,加上木质的门辕,古韵的茶楼,使得这里的格调就有一种脱俗的感觉。 刘少是从东门进的,首先就是一家茶馆,清韵茶馆,以茶会友,而茶馆下是进门入口。 琳琅满目的古董,瓷器,书画,青铜器,民国钱币,文像章,毛hu席雕像,包括一些文玩,菩提,舍利子,邮票,文玩核桃,邮票,总之只要你想要的,这里应有尽有。 而景德以瓷满天下,安惠因为清初画家居多,除了“新安派”和“海洋四家”,基本上都属于徽派。 徽派版画兴起,开启了书画新时代。而新安派,包括海洋四家,亦是惠州文化的精彩部分之一。 总而言之,来池州,就是要多拣漏几幅书画,这是收藏爱好者们做梦都在想的事。 第130章 雕版画 刘少在古董街没看到韩冲,给后者打电话后,韩冲也是没回客栈,直接到的孝肃古玩街。 古董街热闹非凡,九点多钟,小贩也都摆好了摊位,买家们开始逛在这古董街,开始一天的拣漏体验。 这其中多是一些五六十岁的老爷子,他们闲来无事,基本上每天的活动就是看古董,也许,没有了这个古玩街,他们真心不知道到哪去。 比起景德以瓷称天下的局面,这池州则是雕版画比较多。 正如韩冲看过的摊子,每一个摊位多多少少都会有几十幅雕版画。韩冲在看过了十几幅雕版画之后,眼下的这一幅叫他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木版年画雕版,韩冲大概晓得,这是桃花坞的年画,因为集中在桃花坞一带,所以以此命名。 画面上画的是三个小孩,一个抱着金鱼,一个抱着仙桃,另外一个则在跟两位讲着故事,栩栩如生,画面充满了志趣。 史料上有过记载,木版年画出现于唐,普及于宋,而兴盛则是于明清。年画的题材非常的丰富。 河南的朱仙镇、津河的杨柳青、杨家埠、川西的锦竹和桃花坞,并称为中国五大民间木版年画。 因为地域文化的差异,题材自然纷杂多样。 最常见的便是门神系列,像是一些演义里边,或者神话传说里的人物常被乐此不疲地使用。 眼下这个仙童抱桃也是广泛应用的年画之一。 韩冲所以停下来,乃是发现这木板年画尽管品相看新,但应该是个老物件。 老板看到韩冲有兴趣,上来介绍道,“小伙子,这是明朝桃花坞的年画雕版,能保存这么完好的,可能就这么一块了。桃花坞,你知道么?在现在的苏州城内,那里的年画可是有个美誉,叫做姑苏版。” 这老板说话底气十足,韩冲不觉乐了。“老板,我这刚一看,你就说你这是明朝的物件。我也没说一定选它吧,旁边这一幅,这个是岳飞和秦琼吧,两个守门神,这个是哪个朝代的?” 老板没想到韩冲还是个聪明人,这下他有点后悔了。 笑眯眯道。“咳,小伙子挺有意思,看了就是这幅?” “对啊。” 韩冲波澜不惊。 “其实刚才那一幅没有这幅好,虽然都是明朝的,可那一幅品相看新,说真的,不如这一幅,这可是朱仙镇的年画。岳飞精忠报国,死而后已,秦琼舍妻侍主,追随李唐,他们都是名将。这一幅比起那一幅要好一些。” “这幅年画又是明朝的?” 韩冲笑得更开心了,小贩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逞强。“当然是明朝的,你不信我这里还有鉴定证书,你看!” 小贩很认真地拿出来他所谓的证书,韩冲扫了一眼,这东西几十块钱一张,现在无良的鉴赏专家跟这些商贩勾结,狼狈为奸,岂不是到处都能搞来。 “老板,我看还是算了。你这年画我也不知道哪个好,哪个坏,要不我就哪个便宜拿哪个,你听得出我口音是外地的,知道咱们池州版画出名,就想买一副留个纪念。” “就我之前看的这个吧,怎么卖?” 兜了一个圈子,韩冲还是回到了桃花坞的年画上边,他刚才所以横生一道,也是为了搅乱老板。 在他看来,这仙童抱桃的雕版最少是清朝的,它雕刻风格粗犷浑厚、构图饱满、造型夸张,符合那个时期的特色。 这也是韩冲决定买下来的原因。 不过,这木版画就算是真的,说来价值也是七八万以内,老板如果价格说高了,韩冲肯定不干。 下手去摸这木板年画,小老板也审视了韩冲几遍,说来这的顾客,老板见过的什么样的都有。 不是说穿着名牌的一定是大款,又或者像韩冲这样打扮的像个穷学生的一定是穷人。 这年头,有钱人都学会了藏拙,那个蹬着自行车天天逛古玩街的说不准身价上千万,而那个开着宝马车的也许还在月月还贷款。 老板见韩冲的气质不凡,应当有些家底,此刻试探的要价。“小伙子,我这年画虽然没有那一副好,但是不也是明朝的。” 韩冲推手直接打断。“老板,你就说多少钱,你再说明朝,那我可真转身走人了?” “好好,好。” 老板的气势被韩冲这个小家伙竟然杀下去了。 可当然老板怎么说都有他的心思。 “十个万。” 老板果然够黑,价格比市场价都高出了两三个百分点。 “呵呵。”韩冲笑了,当时他就有起身闪离的想法,但随着自己的小指搭上木版画,韩冲意识当中催动蛟龙而出,这画还真就像是小贩说的是明朝的东西了,因为在他表面上竟然发出一道金黄色的光。 这光比起之前那些清代的古董都要亮,所以韩冲确定这个更加到代。 刚要继续抚摸,但恍惚间,韩冲觉得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白色蛟龙身上反馈出来的宝光好像并不是因为这雕版画,不是这年画,而是在这木板的年画底下,似乎才是宝光的源泉。 韩冲继续探视,可不其然,在这年画的下边,竟然还有一幅画,是有一幅画藏在了版画的底下。 藏得何其巧妙。 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 那宝光正是从底下发出来的,而表面上的这个雕版年画,它压根不是什么明朝的,估计着顶多是民国的仿品。 韩冲打眼了,若不是有蛟龙,韩冲如何都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 想要查看木版画的边缘里嵌入的是一幅什么画,还没打开透视,心急的小贩已经再次报价了。 “小伙子,十万要是多了,我给你这个数,八个万,这可是破天荒的低价了?” 小贩自然有所琢磨,十万的报价如果是没钱的人,或者无心购买的人,听完早走了,可这家伙,这小子分明没动,尽管表情迟疑,可至少说明他在考虑。 小贩觉得有戏,才只降了两万。 韩冲暂时放弃了看画的想法,既然是明代的画作,那这雕版年画值得拥有。 不过,这外边的雕版画一文不值,自己不会傻到用几万块钱买它。 慵懒地笑了笑,韩冲下一秒起身,干脆道。“老板,你的这幅年画,我只出一口价,一万块。要是你卖我就算坑了也认了。如果你不卖,我就打算去其他摊了,做买卖的不止你一家不是。” 所以不在细看,韩冲也是怕老板起疑,拣漏最关键的也在于此,你研究少,就容易打眼。可你研究的太久,等你研究明白了,老板说不准变卦不卖了。 现在你猜一猜,老板说了什么。 (上架了,还有两更,稍后立即呈现) 第131章 雕版画 “小伙子,一万不行。尽管你不准我再说明朝的事,可这真的是明朝的玩意。一万你可以拿这个。” 小贩指着一件火气特别重的瓷板画,韩冲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个不要。那个是瓷板画,跟这个可不是同根生。” “一万不行的话,那我就去别的店了,我的朋友还等着我呢,走了。” 韩冲一骑绝尘,那亮丽离开的身影,谁料小贩竟然没有喊他。 这是韩冲始料不及的。 他玩鹰玩大了,甚至有点追悔莫及。 可这也是小贩看出了端倪,不过小贩并不是知道这年画有学问,只是看出了韩冲这个傻家伙真把一幅民国旧坊的木版画看成了明代的物件,这样的傻鸟不多坑一点,真对不起他十八代祖宗。 韩冲干脆大步流星,自己出不了手,韩冲是准备拜托魏语诺了。 而走到很远的地方,韩冲才听到后边说,“小伙子,这东西我还给你留着,你要再加点,再加点我就给你了。两万行不?” “一万五行不?” 还是小贩扛不住了。 韩冲却是不想这会再回去加五千块买了,拿出手机,韩冲躲在不远的地方关注着那幅版画。 然后给魏语诺打电话。 “魏语诺,在哪呢?” “你在哪呢,我们在古玩街啊。” “我也在古玩街,东门口,你现在能马上过来吗?最好你一个人过来。” 韩冲不是不放心刘少,至少那个方婷他还看不明白。 魏语诺点点头,此时刘少和方婷也在古玩摊看东西,没打扰他们。魏语诺直接往东门口冲去。 她早已经想念韩冲了。 “怎么?” 魏语诺冲到韩冲面前,额头上都有晶莹饱满的珍珠。 韩冲拿手给魏语诺擦了擦,心疼道。“干什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是说叫我马上来吗?”魏语诺委屈的撅着嘴。韩冲真有一种亲上去的冲动。但奈何,这会要亲。有点不合时宜。 “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哦。”韩冲回神道。“我刚才看上了一个年画,老板开价十万,我还价一万,最后老板咬住在一万五,可我觉得一万能拿下,因为和老板闹尴尬了,我不好在过去。我是想你出一万帮我拿下那幅画。” “好。”魏语诺听完,甚是庄重地道。“正好我卡里有一万,能刷pss机吗?” “刷你个头。”韩冲白了一眼前者。“我没叫你替我出钱,钱我有的是。我是说你拿我的钱,给我拿下这个年画。如果一万不行,最后一万五也可以。” 韩冲说着从包里拿出两沓子人民币,这也是他早上专门取出来的,三万多的拣漏资金,这是其中的两万。 魏语诺接过钞票。 瞪大眼睛瞅了一眼韩冲,她心里暗暗在说。你要再敢说我,我休了你。 可表面上恭敬地点头,“我知道了。那个摊子在哪?” “就是那个。”韩冲指着道。“摊位上有一个年画,上边画着三个仙童,一个抱着鱼,一个抱着仙桃,另外一个栩栩如生的给他们讲故事。” 韩冲一直观察着小贩没给这个雕版画调包,也就是这雕版年画不存在狸猫换太子的高超玩法。 韩冲这也才决定叫魏语诺去。 “好的,我知道了。” 魏语诺点头。她在和刘少他们逛的时候,已经被扫盲,知道这雕版画是什么物件。而且韩冲描述的画特点鲜明,魏语诺更不存在会选错的情况。 韩冲在这头即看着魏语诺和老板在那讨价还价。而魏语诺最后嫣然地笑了,小老板也喜出望外。 韩冲觉得有可能魏语诺没有谈成。最后还是用一万五买下了这幅年画,不过一万五能够拣漏明朝的画,韩冲亦觉得赚足了。 “喏,给你,是这幅吗?” 靠在巷口的墙上,躲避了可能被原来老板看到的囧况,魏语诺将雕版年画递来。 “没错,就是这幅。”韩冲喜气洋洋地接过来。 “老板最后还是给你要了一万五吧,我看你们讨价还价了半天,没关系,一万五也有的赚。” 韩冲自言自语,目光全在版画上边。魏语诺却默不作声。 “喏,这是剩下的钱。” 魏语诺把完好的一沓子钱递给韩冲,韩冲本来无心,他也没准备点,就要放到包里。 可下一秒看到圈钱的白条都没动,怔怔看去魏语诺。“这是多少?” 魏语诺淘气地摇头。“你的钱,我又没数是多少?不过你给我的时候这一沓是多少就是多少了。” “什么,你…你多少钱买下来的?” “一万啊。”魏语诺看韩冲大惊小怪的模样,说道。“我过去出九千,老板死活不干,说什么刚才有个老板出价一万二,他都没卖,我心想他说的那个老板一定是你这个木头,可你出的不是一万二。然后我就跟他说一万,他满意的笑了,然后就把画卖给我了。” “就是这么简单?”韩冲咂舌,娘的这不是欺负自己不是女生吗。 见了美女就这样没有免疫力?没有原则? 魏语诺似乎想起了什么。连连说不,“不是,他还送了我一个这个东西。” 魏语诺小手摸进口袋,下一秒拽出来一个银镶玉,这银镶玉尽管不大,但样子却是很精致。 应该也是几百块钱的玩意了。 “擦,男人跟女人的待遇就是差好多。魏语诺,你过来叫我捏一捏,我真控制不住内心的狂躁。” “捏你个大头鬼。” 魏语诺以为她要捏自己那里,一脚毫不留情地踢了过来,韩冲被爆菊了,但因为拖着版画,更不敢胡闹反击,只觉得屁股深处一阵辣。 可下一秒,韩冲亦笑嘻嘻看着魏语诺,再大的痛苦都比不了拥有这个年画的快乐,也会被毫不留情的冲淡。不知道,这画里的别有乾坤魏语诺看到后会是虾米反应。 “对了,韩冲,这版画你花一万买来,它值吗?”果然,魏语诺回想过来,问起了这件事。 “这个一时半会还不好说,我准备等晚上回客栈的时候再好好研究。但是你应该相信我的眼力,不是吗?” “恩,我相信你。” “对了,刘全正他们呢?” 韩冲有点担心刘少被这个方婷利用,眼下魏语诺不在他们身边,方婷如果对刘少这个棒槌使坏,还真能把他的钱都骗去。 说实在的,韩冲一直在寻找方婷的破绽,可这个女子的城府远比自己想象的深,她装作浑然不懂古董的样子,又有时候表现出来一点似懂非懂,变化莫测,真叫韩冲看不透。( 第132章 灵璧石 “他们就在那边,离这不算太远,那我们先跟他们会合吧。”魏语诺道。 “你找我那会,他们在干吗?” 韩冲一边往前逛,一边不忘问魏语诺,韩冲亦是想找到方婷的蛛丝马迹。 “哦,是在一个卖鼻烟壶的摊位上,那个摊子上鼻烟壶挺多的,看上去做工精美。” 这边。 一个鼻烟壶摊位。 一位大姐正在给刘全正热情地介绍鼻烟壶,方婷听得亦是很认真,但明显她的眼神之间有戒备。 在这摊子上的鼻烟壶还真不少。材质五花八门,玻璃的,金属的,石质,仿玉石的,仿玛瑙的,连核桃材质的都有。 说最多的还是玻璃的,这些鼻烟壶制作精美,壶上绘画的各种花鸟虫鱼,瓜果梨桃的图案看上去栩栩如生,极富美感。 此刻,刘全正想要买的是一个石质鼻烟壶。 在池州,因为傍湖临江,这里的石头其实有很多精美的品质。 虽然达不到昌化鸡血石或者田黄石那样经典,但是这里的灵璧石也是非常著名。 其作为观赏石存在,有黑、白、红、灰四大类一百多个品种。其中以黑色最具有特色。 观之,其色如墨;击之,其声如磬。 其形或似仙山名岳,或似珍禽异兽,或似名媛诗仙。更加被乾隆誉为“天下第一石”。 一件灵璧石做成的鼻烟壶,十年前可能数百块就能买到,但随着国内大城市,以及韩国,新加坡,香港。澳门等有实力的收藏家慕名去到产地灵璧县收购,开采,如今灵璧石已经出现了匮乏的征兆。 所以。灵璧石的市场这几年也才兴起,更是成为奇石交易会上的香饽饽。动辄拍出高价。 说起,刘少想要买下这块奇石鼻烟壶,还是方婷出的主意。 刘少征问后,老板开价三万。 现在刘少还在和老板讨价还价中。 “老板,这鼻烟壶你就再给我便宜一点?” “年轻人,这三万已经是最便宜的了,要不是你女朋友说她从小在这边长大,是我们半个老乡。我才不会说出这个价格。如果觉得贵,你可以换别的,别的我可能给你少点,但这可是灵璧石的鼻烟壶,买一个少一个了,一点都不能少。” “老板,我再多说一句,这鼻烟壶如果你这个数,我就做主帮他要了。” 方婷伸出两根手指头,老板自然明白那是两万的意思。摇了摇头。“美女。两万真不行。这灵璧石的鼻烟壶无论材质、成色,还是工艺上都没得挑,两万真心跳楼价都买不来。” 老板声声分明道。 “真不能少了?” “不能拉。”老板笃定。 “既然两万块还不卖的话。那依我看,买它就没那么太大必要了。” 刘少其实刚想下个决断,三万并不是太多,买了得了。 可一个声音声后扬起,使得他不禁扭头看去。 发现是韩冲赶来了,他似乎找到了救星般,拉住韩冲就道。“快,你来帮我看看,这灵璧石的鼻烟壶。” 韩冲其实已经在刘全正身后站了一会了。 要说是灵璧石。三万买来合情合理,就是这材质。已经有这个数了。 关键这哪里是什么灵璧石。 韩冲当下自然不能揭短,就算这东西不是真的。韩冲也要说看不准。 “刘哥,我刚才不说了,三万真没太大必要,我觉得是贵了。” 方婷听到韩冲的话,有些不高兴的较真,毕竟选这个她也参与其中。“呵呵,你说太贵了就贵了吗?我们在好几个摊子都打听了。而这个鼻烟壶可是灵璧石的鼻烟壶,仅是这材质都不下一两万,刘少,你到底买是不买?怎么总是叫韩冲给你作主,他一定知道这东西的优劣吗,我看未必。” 韩冲笑了。“买自然是要买的。我觉得这个琥珀的鼻烟壶就挺好,我建议刘少要买就买这个,同样是舶来品,同样是观赏,还不如买个便宜的。” 韩冲不是跟方婷作对,但眼下所为,就像是赌气的。 魏语诺偏偏也顺水推舟。 “对啊,老板,这个鼻烟壶多少钱?” 韩冲所说的是一个壶上绘着牧童放牛图的普通鼻烟壶。 这壶是摆放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韩冲随意的一指,加上刚才那话,就跟玩似地一样。 方婷刚才吃了瘪,这下看到韩冲说的那个沾满灰尘,早被遗忘的鼻烟壶,顿时笑了。“好吗,刘少,这就是你兄弟的眼光,那样一个无人过问的鼻烟壶也就是他能看上眼。我不管了,一边是灵璧石的鼻烟壶,一边是,是破烂的鼻烟壶,你看着选择吧。” 韩冲完全没听方婷说一样,目光稳稳盯着老板。“你还没跟我说,这个鼻烟壶多少钱?” 其实老板想说,如果你三万买那个鼻烟壶的话,这个牧童放牛的鼻烟壶可以当做赠品。 但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他依旧狠心道。“这壶你就给我两千块吧。” “两千,你确定?” 韩冲心道,这宝光虽淡,但也是清代的鼻烟壶,要价才两千,一定是老板眼拙了。 “那一千五,我们都是小本生意,一件东西没赚多少呢。你那个三万的鼻烟壶要吗,如果要的话,这个壶我可以给你按一千。” 老板是想着一脚踢,把这两件统统给刘少。 “当然要。” 方婷咄咄逼人的气势。 见方婷非要带上那件灵璧石鼻烟壶,韩冲退一步海阔天空。 “好,老板,那这两个鼻烟壶一起,我们出两万二,行的话,就一起带走,不行的话,我们宁愿只拿一千五买走这个琥珀鼻烟壶。” 韩冲暂且把这个牧童放牛的鼻烟壶叫做了琥珀鼻烟壶。 因为它介于黄色和咖啡色之间,像极了琥珀。 老板面上为难了,其实心底,这家伙是在合计,两万两千块,等于是那件灵璧石的鼻烟壶对方加了两千,而这个琥珀鼻烟壶也就五十块钱收来的,就算是白送它也值了。 “好,既然小兄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做成这单。不过真是没赚什么钱,全当做了搬运工了,下次一定要来照顾我生意。” “没问题。” 韩冲这会看去刘少,刘全正虽然看不上眼韩冲选的鼻烟壶,可还是内心相信韩冲的眼光不会错。 付完钱,从小摊上离开,方婷手里捏着那件灵璧石的鼻烟壶,而韩冲则把玩着琥珀鼻烟壶。 因为刚才这琥珀的鼻烟壶上边蒙了一层厚厚的泥垢,所以其实,大家分明看不太清楚这个鼻烟壶的轮廓。 韩冲拿来一块布仔细擦拭,这会的鼻烟壶方渐渐浮出水面。 画面上画的是一个机灵的牧童骑在一头憨态可掬的大水牛背上,牧童的神态惟妙惟肖,神情悠闲,笑逐颜开,画面整个情趣盎然。 况且,擦去了污垢的此壶入手质地滋润,手感更温润细腻。 “你别说,刚才看它其貌不扬,擦了一下精致了许多。”刘全正看着韩冲手中的琥珀鼻烟壶,赞赏道。 “精致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几千块钱的玩意,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倒是这件灵璧石的鼻烟壶,两万二买来,刘少你是赚到了。” “是啊,我现在真有点好奇这两个鼻烟壶能卖多少出去,要不咱们去店里找一位行家问下?” 方婷赞同。“可以,也好叫韩冲知道一下,两者的差别。” 韩冲没多说什么,跟在刘全正和方婷的身后,也许,找个行家问问也好,因为韩冲亦很关心这牧童放牛的鼻烟壶到底值个什么价钱。( 第133章 清象牙壶 掌宝轩。 这是一家门脸要胜过其他小店的古玩行。 韩冲一行人进店后,老板热情地招待了四位。 方婷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自己买的鼻烟壶的价值,所以进店先声夺人。“老板,你能帮我看一下这个灵璧石的鼻烟壶吗?” 老板是个古来稀的老头,白大褂,黑裤子,脚底下是一双布鞋。尽管年纪不小,但身子倒也硬朗,精神矍铄。 “鼻烟壶?” 老爷子念着念着上前来,下一秒把方婷请到了正堂,用镊子将鼻烟壶轻巧地夹在桌面上,老爷子拿来放大镜这么一推,看了没两秒,即摇了摇头,接着用手指在鼻烟壶上边再次一敲。 神色顿时更加难看。 这鉴赏不过持续了十几秒钟,而后老者扬起面容,“这鼻烟壶不是灵璧石。” 老者说的很清楚,方婷心有为盼,听到结果却有点接受不了,“不可能吧,老爷子,你看清楚了再说。” 老者继续摇头,表情一丝不苟。“我看清楚了,灵璧石我见过多少你想都想象不到。尽管这石头纹妙、色美的特点符合灵璧石的特征,但是这声音一敲就能发现不足。” “灵璧石的声音乃是犹如金振玉鸣,悦耳动听。但是你这个鼻烟壶却是发出沉闷的木声。另外,这石头的质量也存在问题,灵璧石的实质坚韧,但这一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高仿的灵璧石。石质松散。那是因为商家通过了钻孔、酸洗、胶水粘合等各类人工手法改造出来的鼻烟壶。” “不,不可能吧?” 方婷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就算高仿也不可能仿造地如此相像。 “你如果不相信我那也没有办法。” 老爷子甩手有些生气了。他一天不知道要面对多少这种顾客。 在一旁的伙计这会补充道。“我们宁老可是这一带很有声望的鉴赏行家,这个圈子的人都很敬重他。而且,宁老鉴赏了几十年,一直没出错过。他不可能连你一块石头都看不准的。” “所以这石头你是打眼了。” 宁昆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要叫伙计继续说下去。 他不高兴,但也能够理解买亏了,打眼了人的心情。 方婷的脸下一秒阴了起来。 有些挂不住的反而看到韩冲,后者这会被提醒,倒上前一步。靠近了宁老。 “前辈,那件鼻烟壶您说是高仿的,那能否再借您一点功夫,继续给我鉴赏一个物件。” “哦?”宁老本以为只有一件,猛听得还有宝贝,有些期待。“拿出来我看看。” “喏,我手里的这个便是。” “也是一个鼻烟壶。” 韩冲拖出来这个琥珀色的鼻烟壶。宁昆宁老这么一照,然后易手过来,这鼻烟壶有一眼了。 因为宁老入目之间,就觉得这鼻烟壶胜在了工艺上。 韩冲的这只鼻烟壶高有6.5厘米。琥珀色泽稍显灰调,小手可握,便于携带。更加能够拿来在掌中把玩。 刚才。那鼻烟壶还没此番研美,韩冲盘了不久的当下,却已经比之前漂亮了太多。 接着,宁老就开始对这鼻烟壶鉴赏。 刚才得知灵璧石打眼的刘少,心里也是有些难过。 本以为这灵璧石看着不错,至少会是个小漏。 奈何竟然空欢喜一场。 刘全正多少的希望都寄托在韩冲帮忙拣漏的这个小鼻烟壶上。 可纵然是有希望,刘少亦知道,就当下这个鼻烟壶而言,他就算是拣漏了。也只是大几千近万,总而言之。这次出手是赔了。 内心不免长叹。 “小伙子,这鼻烟壶的材质不错。看起来琥珀色,可实际上是象牙。” 宁老鉴赏了得有一分钟,才说出这么一句。 韩冲应道。“的确,因为之前表面上它有很多尘垢,我还以为是琥珀。可清洗之后,才觉得它是象牙,前辈这么一说,晚辈就放心了。” “这个鼻烟壶而且有一眼,是清代的物件。” 宁老这是鉴赏的第二句。 听到宁老说这是清代的鼻烟壶时,方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头。 就那个破烂的鼻烟壶,是清朝的玩意?怎么可能。 而刘少听到是清朝的,反应当然不一样,整个身子不觉都再往宁老身边靠。第一句的象牙鼻烟壶,他就振奋了,因为刘少再白也知道象牙器具的珍贵,如果还是清朝的,那自然是古董,这就好玩了。 “象牙的鼻烟壶正是在清代流行,清代除却道光年间的鼻烟壶制作工艺、品质、材质的下降,其他年代的鼻烟壶堪称经典。” “而鼻烟壶其实算是集中国工艺美术之大成的袖珍艺术。绘画、书法、烧瓷、施釉、碾玉、冶犀、刻牙、雕竹,还有剔漆、套料、荡匏、镶金银、嵌螺钿、贴黄等等,这些手艺其实都有用到了鼻烟壶上。你的这件鼻烟壶恰是工艺见长,并且是大师的手笔。” 韩冲觉得不解,尽管这鼻烟壶上有层宝光,韩冲晓得是清代的。 但工艺上边涉及颇多,韩冲求教道。“前辈,怎么说?” “这只鼻烟壶除了绘画书法,刻牙外,还运用了镂雕的手法。即是在浮雕的基础上,镂空了牧童和黄牛背,透雕出牧童的神态、包括黄牛的牛毛纹,纯熟自然的技法展现无遗,这样你看到的鼻烟壶才这么惟妙惟肖。” “看来,你的这一件拣漏了。能方便透漏一下多少钱收的吗?” 刘全正要讲,韩冲下一秒直接把话接了过来。“听前辈的意思,你是不是想着收这个宝贝。如果是的话,合适的价钱我们会出手。” 刘少那点心思韩冲都明白,他拣漏心切,就想着证道而已。 如果帮他搬砖头捡了漏,刘全正一定会感激。 宁昆老头笑了,一边笑一边对韩冲佩服,这小子看来还是行里人,知道自己刚才是下了套,想圈出买价,接着顺理成章拿下。却被他看出。 不过,这精美的鼻烟壶,宁老还是爱不释手的。“怎么着,这鼻烟壶你放在我这,我给你二十万。” 清代的鼻烟壶宝器,二十万这个价格不高,但也不算低得离谱。 韩冲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自然是他不能同意。 但刘全正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内心一阵狂喜。 方婷呆呆看着韩冲,这一刻,却不免生发出钦佩,这小子你别说,鉴赏起来还有点本事。 “那我再加五万,二十五万,小伙子,要厚道。”宁昆再次报价。 韩冲笑了。“这么着,老爷子,如果你再加五万,三十万拿下这个鼻烟壶,我们就留在你这了。”( 第134章 寒江别友图 刘少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他万万想不到,这么一个其貌不扬,至少买的时候其貌不扬的鼻烟壶竟然能给他带来三十万的利润。 古玩的魅力叫他那瞬间决定一定要在这条路上前仆后继,奋勇向前… 魏语诺亦充满了期待眼神。 小小的鼻烟壶,两千块钱不到买来的,转手三十万,可怕的韩冲,这真有点毛骨悚然了。 魏语诺更想起自己帮韩冲一万块买去的那个雕版年画,可以舍得一万买走的,很可能价值更为丰厚,魏语诺的心思都跑到了那幅年画上,而下一秒,这鼻烟壶随着宁老爷子的一句话也板上钉钉。 “三十万,留下吧。” 宁昆直接招呼伙计去准备现金,在古玩行,免不了要有现金交易,三十万宁老还是有的。 将三十万交给韩冲,韩冲转手再给刘全正,刘全正脸上笑开了花。 倒不是这三十万的事情,而是,他自己终于拣漏了。 花两千块钱的玩意,竟然是价值三十万的清代鼻烟壶。 当然,这功劳全都归功在韩冲。 从掌宝轩出来,刘全正将其中的十五沓钞票啪啪啪拍在韩冲面前,这里没有桌子,刘全正拍在的是韩冲的手上。 一十五摞钞票,堆起来,瞬间便要倒,导致韩冲不得不环手抱住。有些狼狈的问。 “你这是干什么?” “韩冲,这是你应得的。” “怎么就我应得的了,咳。帮你不过是我赌了一把,实际上。两千块钱的买卖,你也不要看得那么重。万一亏了,你肯定不会找我要的吧,所以,这个钱我不能要。” 韩冲拿出了视钱财如粪土的架势,用胳膊推开那钱,有的刘少接住,有的甚至掉在地上。韩冲怎么不心疼。 但是,事情一码归一码,总而言之,平分韩冲是觉得不能那么干的。 刘全正无奈的捡起地上的钱,心中却已然萌发了新想法。一边将钱放进包中,一边道。“好,好,你不要我就收起来,我收起来还不行吗。” “对吗。帮忙就是帮忙。又不是伙货。行里的规矩还是不要破为好。” 韩冲没有收下十五万,魏语诺看着他。觉得这家伙有点傻了。 可怎么说呢,如果是自己处在韩冲那个位置,魏语诺可能也会这么做。 方婷看到韩冲这样。反而受到了一次洗礼。 晚饭吃得很早,直接就是在客栈。 刘少跟方婷到院子里边听戏,韩冲则回到了房间,他拿出白天拣漏的画,开始研究。 这雕版里的画是明代的,韩冲买下时就十分好奇它到底是什么,忍了一天下来的猴急可想而知。 不过,韩冲看来这件画也很简单,此时他催动蛟龙。下一秒开启透视,然后仙童抱桃之下。这年画里边的一幅画出现眼前。 这幅画有人,有山。有水,有船,画面叙述的是一群人拿着伞,在送一个背着包袱的人上船的故事。 作为背景的大山山重岭复,以小斧劈皴为之,雄伟险峻,而且整幅画作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 近处的人物线条处理明快清细,色彩艳丽清雅,人的体态优美,造型准确,不免叫人叹奇; 远处的行人则使用写意画法,笔简意赅,饶有意趣,重在意境。 大河描绘虽只寥寥几笔,却有一股苍凉悲戚之意跃然纸上。 而那只小小的乌篷船受到烘托,反而显得极尽笔墨,而笔墨处理的得当,使得整幅画的意趣准备表达。 将离人那种复杂的愁绪尽附其中。 这些可以说都很精美,叫人大呼痛快。 但更加让人兴奋的在于这里的署款是唐寅,还钤有禅仙、唐居士诸印。 寒江别友图。 韩冲对于唐寅是知道的。 他字伯虎,点秋香,乃明代四大家之一,与沈周、文徵明、仇英齐名,并称“吴门四家”,又称为“明四家”。 唐寅擅山水、人物、花鸟,对于诸多他的作品韩冲也是听说过。 但眼前的这一幅佳作却是韩冲从未听谁说起的。 可这幅画的真迹,印章,却的的确确乃唐寅手笔。 更加,韩冲查阅了一下书籍发现,唐寅被革黜后,漫游名山大川,后筑室于桃花坞,致力于绘画。 而这上边的年画正恰恰是桃花坞出品的年画,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想到一定是当时有人得到了唐寅的话,流转之间,害怕被人盗取,所以将其藏在年画之后,尽管依旧没找到关于这幅画的介绍,韩冲确定,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无疑。 莫非这是一幅未出世的佳作? 再看去这幅画,仔细查看起来。韩冲下一秒更发现,此画立体感十足。看了片刻,韩冲确定这是一幅绢画,而且分了两层,下边一层分不清材质,不过绝对不是纸张。 在两层之间,尚有一些不规则的墨团,回到画面相应位置寻找,却看不出丝毫痕迹。 咚咚咚。 韩冲还想继续研究,却听得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韩冲得到如此杰作,自然小心翼翼。 “我,魏语诺。” 听到是魏语诺的娇娇声音,韩冲才记起她是要看这幅巨作的,赶紧过去开门。 开门后,韩冲竟看到魏语诺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 身上还有水珠拍打欺凌过的痕迹。 “不是吧,外边下雨了我都没察觉。”韩冲着实看画太出神了。 “是啊,外边下雨了你个旱鸭子都不知道,自己躲在屋里偷偷干什么呢?” 魏语诺好像捉小三似得,往里边探来探去的看。 韩冲一把拍上魏语诺的小脑袋瓜。“我能干什么,又没有金屋藏娇。” “哏,你也得敢。我跟你说,刚才我看了徽剧百鸟朝凤,人家这里的演员演得真好。” “只不过下雨了,有点可惜,要不然我们大家还看得起劲呢。” 魏语诺笑得甜甜的,往屋子里这么走去,当看到桌子上的年画时,魏语诺才后知后觉。 呀,怎么忘记了还有一幅画的事情了呢。 下一秒,魏语诺指着画,回看韩冲,“这幅画到底有什么学问,你那个鼻烟壶都拣漏了,这幅画肯花一万买来,必定学问不少吧?” 韩冲慵懒的走去,一时抱过雕版,他还是随意的透视里边的寒江别友图。但一瞥之下,脸色顿时而变!( 第135章 伏羲八卦 在韩冲眼中的画还是那幅画,不过画面这会却有了不小的变化,任谁看到都会产生刚才韩冲的情绪。 因为在这幅唐寅的寒江别友图的画面上竟飘起了雨! 画上起雨,这是什么情况。 韩冲揉了揉眼,简直不敢相信。 但定神之下,再次看去。 画面上依旧是雨水窸窣,几秒之间慢慢加急,雨水织天际打在人群中的雨伞上。 送行人手中那伞刚开始韩冲记得是没打开的,但当下,雨伞却慢慢打开,好像开出的花朵。 细细的雨丝下一秒将天与河更连成了一体,整个画面的离别气氛更见悲伤,真是别友,一别不知道再次见面将几何时。 韩冲的情绪这一刻都受到了那离愁别绪的影响,脸色变得沉重凄怆起来。 他更加不能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韩冲。” 魏语诺在一旁见韩冲失神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韩冲淡淡的应了声,他当下尽管十分好奇这画的变化,准备把这雕版打开来一解缘由。 可魏语诺在这,还是有些不太方便。 她见到了这画面,恐怕要怀疑自己是如何从年画下边发现的这幅画,其实韩冲自己都不曾知道。 至少,韩冲不认为现在应该当着魏语诺的面取出里边的画。 “没,没什么。” “哦,你刚才说你看的徽剧百鸟朝凤,好看吗?”韩冲借开话题。 “特别好看。”魏语诺说着。却转而充满遗憾的语气道,“只可惜你呆在屋里没怎么看。” “我不是在忙吗。” 正在这时,韩冲的门被敲响了。外边传来刘全正的喊声。 “韩冲,魏语诺在你这吗。百鸟朝凤又开始演出了,他们换到了房间里,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下雨了。” 听着屋里没声音回答,刘少嘿嘿乐了。“哦,你们在忙啊,那打扰了,慢慢恩爱,注意身体。” 刘少刚要转身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韩冲没好脸色地白了一眼刘全正。“恩爱个屁,倒是你,有没有拿下那个方婷,天天像伺候公主似得伺候她,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全正邪恶的看了眼韩冲,他以前真没发现韩冲这方面的天赋。“不急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好饭不怕晚吗。” “魏语诺,去看戏不?” 刘少说完问起后边出来的魏语诺。 魏语诺脸上还有着娇羞红云,见到刘少,小声道。“我要看。韩冲一起咯?” “是啊,一起看吧,那戏演得真不错。我最喜欢的是里边的武打戏,伏羲的确厉害。” 刘全正也推荐韩冲看一下,想着那画一时半会也未必搞得明白,韩冲合计干脆出去散散心。 同意后,几个人就到了客栈的一间专门的演出房间。 这地方尽管不大,百平方而已,但做个几十个人绰绰有余。 韩冲坐在台下,舞台下边的演员准备就绪便开始了演出。 这出戏并没接着刚才的演,为了照顾新来的观众。演员们费心重新表演的。 这出戏叫做百鸟朝凤,演员们上台后的确演得不错。韩冲这个对戏曲并不感冒的家伙看的都是津津有味。 故事围绕着伏羲巡视西山桐林开始,他见到了金、木、水、火、土。由其他五个演员扮演的五星之精,相见时,五星之精的目光纷纷朝着天空彩屏开处看,而天空中,祥云托着的是两只美丽的大鸟,五星对着大鸟朝拜齐鸣。 不光如此,其余诸鸟飞经,纷纷停落在各处树上,一时亦朝着两只美丽的大鸟欢唱,鸣音。伏羲见到如此奇异现象,忙召来辅佐他的木神句芒问个究竟。 五星之精告诉句芒,那两只神鸟就是凤凰。 乃百鸟之王,它们这是在朝拜。 伏羲得知后,便叫句芒想办法招募两只神鸟辅助自己。 终于成功说服神鸟,凤凰开始跟随伏羲,组成正方人物。 而正方人物还有大鹏金翅鸟、白鹦鹉、比丘僧、莲花童、八小鸟,四神。 反面角色则是二小女狐、四小豹子,黑白双虎,双方征战,故事泼墨而开。 韩冲看到浓处,甚至把自己都带入到剧情中。 “好看吗?” 魏语诺见韩冲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演员,心道自己叫他出来看没错。 韩冲点了点头。“好看。” 魏语诺有点剧透的嫌疑。“这个男主角是伏羲。他跟女娲的妹妹相婚,生儿育女。他根据天地万物的变化,还发明创造了占卜八卦。这出戏的女主角是神鸟凤凰,她们彼此爱慕,相爱相持,最终战胜了黑白豹子那些坏蛋。” 女孩子自然都喜欢感情戏,韩冲却是佩服伏羲的纳贤才能。 “这伏羲青帝的打扮还蛮特别的。他怎么是人头蛇身?” “这就是你外行了,伏羲大帝本来就是蛇身。上古时代,华胥国有个叫“华胥氏”的姑娘,她到一个叫雷泽的地方去游玩,偶尔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便好奇地踩了一下,接着就有了身孕,怀孕十二年后生下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有蛇的身体人的脑袋,他就是伏羲。” 看韩冲怔着不说话,魏语诺咯咯笑了,“嘿嘿,这个是刚才师傅们告诉我的。” 魏语诺的话想来没什么。可韩冲愣神不说话,亦不是因为魏语诺的话。 他看着眼前的伏羲,久久,看着伏羲的蛇身,竟然幻想出来了自己左目当中的蛟龙。 而女主神鸟凤凰,为什么偏偏又是凤凰? 这蛟龙和锦凤两者的联系跟百鸟朝凤的剧情为什么如此相像。 不光是龙,凤凰? 另外,剧中出现的比丘僧人,那不恰恰是齐居齐老跟自己说过的地藏王菩萨的化身比丘? 伏羲创造了八卦。而道门,乃是研究八卦、风水玄学的,玄恩道长不能说跟伏羲没有关系? 龙,凤,比丘和尚,玄恩道长。 一系列影像在韩冲脑中掠过,玄恩道长,老和尚再次出现眼前。 如此想来,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看到的,听到的,看似都独立存在,实际上,因为伏羲,全部都联系了起来。( 第136章 画中起雨 “韩冲。” 魏语诺再次唤起韩冲的名字,韩冲下意识的答应。但他分明不敢继续往下看这出戏了,此时的他越想越觉得诡异,更不晓得看完后,自己的思想是不是要爆炸。 伏羲跟自己有关系? 蛟龙和锦凤和伏羲有关系? 到底这蛟龙还有什么没有开启的能力,锦凤和蛟龙又是怎么才能融聚,这一切的一切叫韩冲没有了看戏心情。 佛门,道法,异能,究竟自己身上还背着多少未知! “魏语诺,我去趟卫生间。” 韩冲借口提前离开了戏场,魏语诺意识不到韩冲内心的抗拒,真以为他是要去厕所。 摆手道。“去吧。” 韩冲起身,他没有再打扰还在看戏的刘全正和方婷。 尽管韩冲不看了,可这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却在未来好一段时间都影响着韩冲,甚至在梦里,韩冲都梦到自己成了伏羲的化身,他成了梦中下一个青帝,斩妖除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回到房间,韩冲好好地冲了一把脸,雨还在下,有过无不及,窗户忘记关了,这会雨水在风中飘进屋子,打湿了散乱的桌台。 韩冲站在床边,让雨水拍在脸上,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再次回到版画前。韩冲坐了下来。 他将注意力转移后,下一秒了开启了透视。 继续审视这个年画雕版,这次他把目光集中在画的夹层中。因为平白无故地伞会打开,韩冲不相信是这画也有异能不成。 所以。一定是夹层中有什么猫腻。 果然,看去夹层,问题恰恰在于墨团之上。 此时的那些墨团和墨线因为进了雨水都变得湿润起来,墨一铺染,它们渐渐显现出了雨伞和雨丝的形状。 是因为雨水的浸渍,湿泽不断的加大,雨伞才渐渐打开而来,韩冲明白了。 但一个谜底的解开并不是结束。伴随的恰恰是更多的谜团产生。 墨团湿渍呈现的形状为何偏偏是雨伞和雨丝形状,它们为什么不晕散成一片碎花,还有着一种规律? 还有这个墨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出现这样神奇的影像。 无数的问题在韩冲脑海盘旋,可惜韩冲亦知道,数百年上千年过去了,有些东西可能已经找不到答案。 只能赞叹古人的才华。 但,韩冲现在必须要做一件事,就是把这幅画从雕版中取出来,也许,取出它时还会有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决定之后。韩冲从自己的工具包中拿了一把雕刻刀。 这刀用作雕刻,韩冲不会雕刻,按理来说有这把刀显得意外。 但实际上。他有功夫的时候就会在废角料的木头上练习一下木雕。 韩冲是个爱学习的男孩,对他而言,学习是一件幸福的事,看书,雕刻,包括其他一些江湖技艺,韩冲都对自己要求过,有机会一定要练就,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拿着雕刻刀。沿着透视出来的雕版粘缝,小心翼翼的撬下。韩冲的动作细微小心,对于里边的画来说。一定不可以有什么失误。 不知道过了大概多久,直到韩冲把自己弄得满身大汗,他的画才被艰难地取了出来。 将雕版直接扔到垃圾桶,然后趴在书桌上仔细的打量着刚刚面世的奇画,刚才眼睛透视的视觉明显跟亲见有着特别大的区别。 这画面虽是平面,韩冲此时却看出了高低远近,前后起伏,和透视到的立体全然不同,更加有着淋淋尽职,身临其境之感。 而那江寒之中,独舟人的身影,更加叫人感觉到心内的不平,哀伤下一秒到来,韩冲都有点吃惊。 果然是一幅名画。 韩冲下一秒试探地擦掉上边的湿泽,那雨伞这会再次默默的关闭,韩冲不由的啧啧称奇。 而雨水雨丝在湿泽慢慢退去后,变小了很多,而江面则反倒清晰起来,远处的人,远处的山和近处的舟,又有了另一番的呈现。 韩冲笑了,这画假如说只是一幅唐寅的作品,价值可能百万而已,但加上这变幻莫测的风云变幻之势,估摸着价值很可能上千万。 看了看窗外,雨水还在拼命地下,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韩冲往窗边靠近,那斜着身子打来的雨水韩冲直接用心神力控制着打在了画上。 好吗,雨水而来是韩冲的控水能力,到达画作上,画面上也下起了滂沱大雨,在雨中,远山近人都变成了朦胧的背景,只有那连天接地的雨幕和咆哮奔涌的大河清晰而现。 在画上的天空,一道闪电乍现,尽管无声,但那突然降临之感,耳边便有声音轰轰轰的炸开。 那声响仿佛在向老天控诉,控诉这世间竟是如此的不公,竟要有这不得志的悲离! 那种倔强,不甘,伤切,跃然纸上,意境之强烈、明显,韩冲竟然从来都没有从哪一幅画作上感受过。 韩冲忍不住红了眼眶,而将雨丝慢慢挪离,挥手之间,那雨丝已经朝向窗外,狂奔如马。 而画中人好像这一刻转过了身子,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踌躇满志,却无奈人走桃花坞,说的是送友,这画或者就是送他自己吧。 魏语诺看完戏,却还是没见韩冲回来,有点兴师问罪地推开韩冲的门,这会韩冲竟然只穿了一件裤衩,刚刚洗澡出来。 见魏语诺进来,韩冲没什么,谁料魏语诺先大叫了起来,“你干什么不穿衣服?” 魏语诺花容失色的模样,害羞的捂住了脸蛋,韩冲反倒觉得魏语诺奇怪。“我刚洗完澡,难道还要裹件棉袄再出来啊。” 韩冲动作麻利地穿好恤,将大裤衩套好,对着魏语诺才道。“好了好了,穿上衣服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女朋友,看我光着膀子就这样,你以后可怎么办?” 魏语诺忽然觉得韩冲讲的很对,自己是他女朋友,干嘛这么羞涩。 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少女的娇羞作祟,魏语诺看见韩冲那健硕肌肉的同时,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给人家一个适应的阶段嘛,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要不你再脱一遍?”魏语诺鬼灵精怪地嘟起泡泡嘴。( 第137章 好奇女人 韩冲一下子反倒愣了。 这小姑娘进入的太快,搞得韩冲一时间不知作何是好了。 脱,那是臣服。 不脱,对不起自己。 就在那一秒犹豫之间,魏语诺过来温柔的拉住了韩冲的手,这是韩冲记忆中第一次魏语诺主动牵起自己的手。 她双眼充满温柔,小手抚摸着自己,娇滴滴道。“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的身体未来都是我的,我还怕看见不成。” 说的韩冲两眼一瞪,魏语诺今天胆子话说好大啊。可他却不知道,这是百鸟朝凤里伏羲跟凤凰的表白。 魏语诺是被泡沫爱情剧搞得进入了状态,才说出这么一句。 “走,雨已经停了,刘哥叫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呢。” 刘全正和方婷看完戏后,亦是没看到韩冲的身影,两人不知道这家伙干嘛去了,才安排魏语诺到房间看看。 魏语诺却知道,韩冲一定是在房间。八成又是研究他的爱画。 瞅了一下屋子,魏语诺却没看到那幅雕版,正要问时。眼神不自觉的下移,垃圾桶里的雕版画正被收入眼中。 “咦,这不是那一幅雕版年画吗?你怎么扔了?” 一万块钱买的。魏语诺见它到了垃圾桶,真心觉得韩冲暴殄天物。 上手就要从垃圾桶里捡出来。韩冲一个箭步拉住了魏语诺。“不要去捡了,那幅雕版年画是假的。” “假的?你是说你交学费了?” 韩冲点了点头,至少他还不想叫魏语诺知道这年画下边曾经暗潮汹涌的秘密。 魏语诺眼神流转着惋惜,更是对韩冲心疼不已地安慰。“好了,你们这一行难免打眼。总不能次次都给你拣漏吧,一万块钱不算多。下次努力赚回来就是了。” 尽管不想魏语诺替自己难受,可告诉她实情,韩冲觉得仍旧不合时宜。 “我知道。在这一行做,没有强大的心脏我活不到今天的。” “恩,吃过饭,我陪你散散心吧,这客栈郊野外好像还有一条小溪,咱们可以去溪边走走。” “是吗?”见魏语诺满心愉悦,韩冲道。“好啊,雨后溪边,黄昏落日,一对小情侣。这个主意不错。” 魏语诺给了韩冲一个白眼,然后却甜蜜蜜地笑了。 出门看见刘少和方婷。 这一对还是那么生疏,韩冲一眼就能知道。感情还没到位。 方婷却对韩冲客气了许多,见到后者便微笑致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韩冲自然礼貌回笑。 刘全正走到韩冲面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韩冲,你喜欢什么车?” “啊?”韩冲不知刘少为何这么问。 “是这样,我准备换一辆车,你觉得什么车开起来比较拉风,比较阔气?” 原来是这样,韩冲建议道。“对于车子。我不太了解,可是我觉得要买就买su。爬坡动力强悍的,像什么悍马啊。吉普啊,我觉得都可以。” “那配置呢?” “不用太高配吧,一般的就行,车这个东西是消耗品,像刘哥你这样的,一个车子开个两三年就又想换了。” “知我者莫若你,好了,那我知道了,咱们去吃饭,这附件有一家乡下菜馆,那的味道特别正宗,我们就去那吃。” 这小子是韩冲驾驶的,用韩冲的话来说,叫刘全正和方婷坐在后排,是给他两创造了空间。 乡下菜馆距离客栈并不远,途中韩冲还看到了魏语诺提起的那条河。 想来,回来的时候,自己就能和魏语诺散步而归,这车子开起来真有点大动干戈了。 车子上刘少不断地找话题哄方婷,方婷却一直心不在焉。 女人心,海底针。 连韩冲都替刘少着急,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她对刘全正又有没有那个意思。 当车子停靠在乡下菜馆前,韩冲先帮魏语诺推开了车门,“下车吧?” 见韩冲这么绅士,魏语诺满脸的幸福。“谢谢。” 方婷瞥了一眼,竟然脸上露出了羡慕,那瞬间,无人察觉,方婷一推车门,先下了车。 乡下菜馆并不大,这里接纳的也是附近的村民,韩冲一行人到了店里,使得小店变得格外热闹。 远方的客人吗,老板招待地十分热情,透骨香辣鸡、老鸭汤、乌团饭,附近河里的雄鱼。 刘全正点的也都是这里的招牌菜。 要了一瓶白酒,一箱啤酒,刘全正的架势是一醉方归,不醉不归。 菜上齐,酒满上,还没开喝,店里的老板先端过来三碗酒,这是老板自家店酿制的米酒。 到乡下菜馆是有这个一个习俗,客人都要饮一碗米酒,不能喝的少喝一点,能喝的大口干掉,预示着今年风风火火,大吉大利。 “这是干什么?” 刘全正看到三碗米酒,有点怕了。 “老板,这三碗米酒是我送给你们的,也是我们小店自己酿制的米酒,对人的身体是有百利无一害的,这米酒喝下去甜甜的,进入胃里暖暖的,预示着老板今年事业风风火火,爱情甜甜蜜蜜。” “我先干为敬。” 有一碗是老板自己的,这风俗,也只是男人喝酒。 老板一饮而尽,碗下一秒空空如也,刘全正看了一眼韩冲,无辜的眼神,他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么一说。 可老板先干了,自己不喝这是做人不到位,刘全正捏着鼻子,咕噜咕噜,艰难地把酒灌下。 下一秒扬起碗来,大吼一声,“好酒。” 喊完,这厮幸灾乐祸地看着韩冲,刘少可没听说过韩冲能酒,他一个刚从大学校园出来的,酒场估计没去过多少,这一碗下去,他还能有接下来的内容,刘全正甚是怀疑。 男人不能不行,尤其这节骨眼,自己心爱的姑娘还看着自个。 韩冲把酒一端,“喝。” 喊了一嗓子,气魄十足,亦是韩冲给自己打气,魏语诺跟着握着小拳头暗暗为韩冲加油。 那一碗米酒别说,还真是入口甘甜,回胃留暖,真的没感觉上头,比起自家的米酒来,更有几番琢磨。 “爽。” 韩冲喝完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态,老板点了点头,“那你们慢慢喝,有什么需要喊我就是。” 老板走后,正式的晚宴才刚刚开始,一瓶白酒打开,刘全正的酒鬼模样暴露无遗。 这家伙就是想喝醉酒后开苞方婷,韩冲心照不宣,推杯换盏,灌得刘全正亦是心花怒放。 饭局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多钟头,一瓶白酒,一箱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见了底。 有点出人意料的是,方婷在后边异军突起,那一箱的啤酒得有六瓶是她干掉的。 这叫韩冲更加怀疑方婷的身份,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 第138章 捕鱼者说 整整两个半小时,后边方婷加了一箱啤酒,她再次喝下了两瓶,剩下的则是韩冲和刘少分的。 到最后,喝的刘少连客栈都回不了,非得在乡下菜馆睡。 好在,乡下菜馆的客房也有,干脆韩冲就把刘少安排在了菜馆,不过这样子看来,他想要开苞方婷的美梦算是彻底破碎了。 出乎方婷的意料,这个韩冲的酒量能有这么大,韩冲也纳闷,自己的酒量什么时候如此惊人。 但喝酒这个东西,除了天生,还在乎一个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千杯不倒,韩冲有美人在旁边嘘寒问暖,节奏把控的好,自然没事。 方婷一个人开车回了客栈,韩冲和魏语诺散布在乡野,夜暗与不暗之间,隐约能够看到天边晕染的红霞,当然,太阳早已经在山的下边。 而远处的山慢慢雾化而去,夜的黑风衣慢慢上肩,风一吹,月亮爬上了天穹,又映出一片和煦。 雨后的空气清新无比,月亮更加皎洁,在月色下漫步,风吹起魏语诺的长发,并肩的韩冲手悄悄搂在了魏语诺的腰上,或者,那是荷尔蒙的作祟。 当觉得有一双手抱住自己,魏语诺自然地靠了上来,头慢慢地倚在韩冲的怀里,两只大眼睛抬起看着韩冲。充满关怀。“喝那么多酒没事吧?其实不应该还叫你陪我散步的。” 韩冲越发看着眼前的美人娇态横生,皮肤吹弹可破,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脸。韩冲像是欣赏一幅山水画。 眼睛是水波,眉毛是山峦。嘴巴是山谷,鼻子自巍峨。 而那脸,却是氤氲的水墨,墨自然而动,情绪万变,还有那脖颈,那…韩冲情不自禁地向下看。 却看到魏语诺胸口起伏处,有小小的颤动。 原来。魏语诺早被韩冲的眼神看得花枝乱颤,心跳加速,使得胸前开始了颤抖。 风吹上来,夜静悄悄,魏语诺眼神充满热烈的渴望,但又恐慌,害怕,担心。 一个少女的情愫,复杂你想象不到。 韩冲一直没说话,魏语诺一直不知道下边自己该做什么。用手去捋头发,刚一抬起,却被韩冲狠狠的抓住。 韩冲的眼神突然坚定不移。目光深情而任性。 似乎感觉到他有喘一口粗气,接着尤见两瓣红唇毫无通告的袭来,魏语诺那个时候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下一秒,即感觉软软粘粘起来,她被韩冲亲了。 她的初吻没了。 还没反应过来,魏语诺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韩冲的嘴巴里到了自己小嘴边,接着,她游动到自己的舌尖,那么一舔。像只慵懒而性感的小猫咪,魏语诺只感觉自己触电了般。身子一下子酥软起来。 绵绵地抱住韩冲,魏语诺眼神那一秒有了迷离。身子禁不住地燥热,是韩冲发动了下一波猛烈的攻击。 从和楚瑶分手后,韩冲好久都没有做那种事了,酒精叫他对爱人勇敢,魏语诺早就是他现在心里的唯一。 左手兜住魏语诺的臀身,狠狠的往上一提,魏语诺身子靠的更紧,那胸前的两团被挤压地至于变形,但那种舒荡不无使韩冲更加兴奋。 这个东西真大。 韩冲右手摸过去,魏语诺惊得手舞足蹈,想要挣脱又觉得应该给韩冲,在犹豫之间,一双手竟然按在了上边。 还肆意地捏动。 “不..”嘤嘤吐出,却被韩冲的嘴巴狠狠扣住,魏语诺有点觉得韩冲霸道了,但心里却还微微喜欢这种霸道。 当韩冲的手透过那薄薄的胸衣,终于要爬上那垂涎太久的丰腴,啊的一声,魏语诺整个从韩冲怀里挣脱了出来。 这叫韩冲始料不及,虽带着遗憾,但韩冲更多的是关心。看着魏语诺脸红得像火云,忙问。 “怎么了?” 魏语诺那俏红迅速蔓延,从脸到脖子,被问及,已经传染到差点被韩冲摸到的酥胸。 她哪好意思说自己下边湿了,她羞涩,第一次还没怎么着就湿了,滚烫的脸颊,盯了韩冲一眼,似乎要传递什么又太难以启齿,魏语诺朝着不远处的溪流奔去。 看着伊人远去的背影,手有余香的韩冲干干笑了笑,刚才的确有酒精的作怪,自己才那么勇敢。 但魏语诺最后跑开到底是为什么,她并没有表现拒绝啊,难道是? 想到那,韩冲笑了,这个丫头,咳… 追上前边羞涩的魏语诺,韩冲挡住了她前边的路,掏上口袋,摆出一个相当帅气的造型。 “好了,魏语诺,刚才的事情过去了,你也别想了。” “什么别想了。”没想魏语诺一本正经起来。“你亲了我,你想不认账?” 韩冲无辜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你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你不准说,说了我再也不理你。” 魏语诺凶巴巴的样子还真透着一丝性感,韩冲无语了。“好,我不说,这小河波光粼粼的,咱们不行下水玩会?” 韩冲干脆换话题。 “好啊,今天吃的那条鱼应该就是这里边的吧,要不咱们捕鱼?” “捉鱼啊。你行吗?” 韩冲挑衅道。 “我不行,你行啊,要不咱们比一比,看谁先抓到?”魏语诺不落后道。 跟一个有着控水能力的人比抓鱼,好吧,韩冲佩服魏语诺的精神和勇气,但是输得太难看的时候不要哭啊。 “比就比,但是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我抓十条鱼你抓一条鱼就算你赢。”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说的哦,我可没欺负你,我抓了一条你怎么办?” “我?我做你的男人行吗?” “去你的。”看韩冲耍赖,魏语诺道。“你本来就是我的男人,我罚你以后除了我不准喜欢别的女人。尤其别再跟那个方婷眉来眼去。” 女人都是敏感且小心眼的,韩冲跟方婷,至少那瞬间韩冲不晓得为何魏语诺蹦出这么一句。 但是不喜欢别的女孩,这是韩冲必须做到的,他有一个魏语诺已经有了全世界,哪里还会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不可能! “我答应你,那你输了呢?” “输了,输了我就做你的女人。” “你本来就是。” “我是说,今晚就做。” 今晚就做? 韩冲听到这一句时,已经冲去了河边,他向着静澈的小溪呼喊,“今晚,魏语诺就要做我的女人了,小鱼大鱼,你们听到了,都快到我手里来吧。” 韩冲是为了博红颜一笑,叫魏语诺知道,他心里多么的心花怒放,他多么的希望,渴望魏语诺。 但他忘记了,蛟龙早已识达了他的意念,随之,蛟龙跃左目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长龙潜入了水中。 下一秒,平静的河面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那水波窜空而起,比起瀑布挂水更加壮观。 而水中的鱼啊虾啊蟹啊,毫不之感地跟随喷入长空,挣脱未遂的几条随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掉在了河边,大的小的,正正是十条。( 第139章 河蚌珍珠 韩冲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意念催动蛟龙所致。 亡羊补牢地先惊叹,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哇靠,壮观啊,奇观啊,这无风无雨的,这惊涛拍浪的场面可是大自然的奇观啊。” 魏语诺何尝不认为是奇观。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待得韩冲收回蛟龙,河面平静之后,魏语诺才意犹未尽地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壮观的景象,太神奇了。” 虽然群浪翻滚,鱼跃长空,可给到两个人的只是兴叹,却没有恐慌,韩冲见缝插针道。“这也许是老天爷为我们的爱情感动了吧,仅以这种方式恭喜我们。” 韩冲的嘴巴很甜,可魏语诺先他一步想到了刚才那个赌约。 下一秒嗖地冲去河边的掉在地上扑通的鱼,韩冲见状,感到不妙,一个箭步亦冲去河边。 骄傲的魏语诺手里捧着一条大鱼,笑得那个欠抽啊。 “喏喏,我先抓到了一条鱼,所以你输了,你输了。” 韩冲手里此时有三四条,可是人家只要一条就赢自己了,韩冲只能连连氦气。“你赢了,你赢了,都怪我太善良,你说这大自然也是,干嘛搞出来这样一出。要是真凭技术抓鱼,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魏语诺挺着大胸脯,不以为然道。“那可不一定。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十分钟之内抓到了我就还算你赢。 “好,这可是你说的。十分钟抓十条。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韩冲内心已经在狂笑不止了,抓鱼还不是我的拿手绝活。 将刚才捕上来的鱼放生。 鱼儿们一刻欢快的游入溪底,钻入草荇后。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脱光脚丫下了河,魏语诺只抓一条鱼自然不用器具来装。韩冲却不得不脱下自己的恤,绑成一个袋子。 韩冲开始下手抓鱼了。 因为毕竟魏语诺只抓到一条就算赢,韩冲必须速度。 睁大眼睛,看到海底游动飞快的鱼儿,韩冲试着不借用异能,可每每一下手,鱼儿先一步就游走了,弄得韩冲不免失望。 往复几次之后。韩冲放弃了徒手抓鱼这个伟大的理想。 催动蛟龙,这厮一出来便兴风作浪,韩冲控制自己周围的水流,将河里的水旋成一个圈,那小鱼进入这个水波中,就像是进入了城墙里,这招像极了瓮中捉鳖。 小鱼无处逃遁,就在里边兜圈子,韩冲不着急,伸下手。慢慢把水波汇聚,在最小的空间,伸手就把鱼儿拖了出来。放进了袋子里。 “魏语诺,我已经抓到一条了哦。” “我也快了,刚才差一点。”远处,魏语诺不服气的道。 韩冲笑了笑,继续漾动水波,而他站着不动,那鱼儿随着吸力,自己不得不靠过来。 韩冲继续重演,在狭小的水流空间。接着收获了几条。 发现捞鱼如此简单之后,韩冲反倒不着急了。看看袋子中,此时已经有了八条。韩冲只要再捕两条。今天晚上,魏语诺就要遭殃了。 韩冲充满邪恶的提醒。 “魏语诺,我这边已经八条了。你可要抓紧时间啊。” 魏语诺刚才还兴致冲冲的脸一下子塌下来了,委屈的就要流泪。 “八条了,你怎么这么快。我发现抓鱼一点都不好玩,都摸到手里了,鱼都能跑掉。” 魏语诺失望地拍了拍水花,那水花溅起,又回打在她的脸上,魏语诺看起来可怜极了。 相比于这场比赛赢了魏语诺,韩冲忽然觉得帮她抓到一条鱼似乎更能叫她欢心。 走过来,韩冲笑着说道。“抓鱼呢,一定不能浮躁,就像你跳舞一样,要充满信心,你看那不有一条鱼吗?” 韩冲通过控水神通引来了一条鱼,而且,采用刚才的方法把它控制在了一个相对静止的空间。 魏语诺看到后,立即提起了兴趣。 警惕地慢慢靠近,韩冲给她鼓劲,“加油,慢一点过去,出手迅敏地抓上去,不要犹豫,果敢一点。” 魏语诺连连点头,有了韩冲的打气,她倍受鼓舞。 蹑手蹑脚地靠近鱼儿,魏语诺更看到鱼儿身上美丽的鱼鳞,她摆动着尾巴,吹着泡泡,差一点电晕魏语诺。 出手。 韩冲轻轻喊了下,接着控制着水流狙击鱼儿,魏语诺快如闪电的上手。 “抓到了,抓到了。” 魏语诺手里是一只欢快扑通,摆动鱼尾的鱼儿,而魏语诺脸上充满着笑意,似乎想告诉全世界她做到了。 韩冲替魏语诺高兴,尽管是自己使用了一点小手段,可能叫魏语诺开心,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了你可以的吧,只要坚持,你一定能做到。只可惜,你抓到了一条,那我就输了。” “不,你没输。” 魏语诺将鱼儿下一秒放生,认真地带着感动的神色走到韩冲面前。 “你没有输,你是让着我的,还帮我抓鱼,没有你的鼓励我根本不可能抓到那条鱼,所以,你并没有输。” 韩冲要的只是魏语诺开心,能叫魏语诺高兴,输赢又有什么关系。 “好了,我就是想陪着你在河边玩一玩,这过程比结果重要多了,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吧?你的鞋脱在哪里了?” “在那边。” 魏语诺小手一指,韩冲下意识地去看,接着就感觉自己脸上,身上一秒钟湿了。 再回身,原来,竟然是魏语诺鞠手捧起了水花泼自己。 这丫头泼完已经朝着河边跑去,韩冲捧了一掬,朝着魏语诺追击。 水珠在空中四散,两人一边嬉戏泼水,一边就到了河边,韩冲距离魏语诺越来越见,眼瞅着能抱住这丫头了,韩冲一个飞扑,准备把她按倒在河边好好蹂躏。 但扑是扑出去了,啪的一下,魏语诺敏捷的躲开了,韩冲则狗吃屎的趴在了河岸边。 “哈哈哈。” 魏语诺躲开后笑了。 韩冲双手狂拍着河岸,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摇摇头,韩冲想要爬起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魏语诺,但眼前河边的沙面上,韩冲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这沙面下边是有一块石头,石头露出沙面的部分是一个规则的圆形,直径大概有十几公分左右,韩冲试探的往下摸,清理之下,越发觉得这块石头不对劲,沙子很松,想着马上就会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韩冲并不着急爬起来。 见韩冲还趴在那,像是等待安慰,魏语诺蹲下身,在韩冲脸上亲了个,然后道。“好了,没给你抱,亲了你一个,你可以起来了吧?” “不是,我不是因为那个不起来,你看这是什么?” 魏语诺亲上自己的时候,韩冲是非常幸福,但他的手却始终没停止清理,此刻韩冲挖开了三十多厘米,露出的东西不禁吓了两人一跳。( 第140章 河蚌珍珠(二) 魏语诺顺着韩冲示意的方向看去,当她看到那个东西时,张大了嘴巴。 “这好像,好像是一只什么海里的动物?” “笨蛋,这是河蚌。” 韩冲因为挖的时候就开始想这东西是什么了,当下韩冲已经清理地差不多了,这东西几乎已经露出来。 韩冲哪里还能判断错误。 魏语诺加入了韩冲的淘沙大队,两人继续将沙面清理,这时,石头的边缘出现了,果真是一个大河蚌! 河蚌直径超过三十公分,个头已经不小了。 发现是河蚌之后,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在韩冲脑袋里出现。 人都说河蚌体内会有珍珠,这河蚌会不会产珍珠呢? 韩冲是想到了,魏语诺却直接脱口而出。“韩冲,你说这蚌的体内有没有珍珠?” “有珍珠咱两可真就拣到了。” 韩冲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种奇遇,见这河蚌埋得不深,估摸着有可能是刚才控水拍打出来的。 总而言之,被自己碰到了,就是缘分。 “你快起来,咱们到岸上再说。” 魏语诺扶起韩冲来,韩冲把河蚌抱起,两人兴致冲冲地到了岸前的一棵柳树下边。 虽然还没去看,但是韩冲抱着河蚌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涌出,那就是这河蚌的体内一定有很多珍珠。五颗,十颗? “你有工具吗?” 到了柳树下,魏语诺激动得问道。 “我好像真没有什么工具啊。” “那怎么把它弄开?” “是啊。那怎么把它弄开?看样子,咱两只能回去找把锤子了。” 这天黑黑的,附近更没什么商铺。纵使在这破开,也不安全。所以两人商量后亦决定回到家再说。 散步的心情收敛,两个人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到家,赶快的去找工具。 一路小跑,却不是追逐战,天更黑了,漆黑如墨,风更烈了。呼啸耳边。 急急忙忙地到家,韩冲为了掩人耳目,是用自己的衣服裹着河蚌,他赤臂上身,在乡野,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魏语诺是要跟韩冲进屋好好地看看这河蚌,谁知,到客栈的时候,方婷一直在门口等着。 她根本没睡。见到魏语诺和韩冲回来,靠上来,对着魏语诺道。“语诺妹子。你能到我房间吗?” “啊?”魏语诺有点感到奇怪。 方婷咯咯笑道。“哦,我有点事想问你下,所以不会耽误你好多时间,可以吗?” 魏语诺看了一眼韩冲,像是得到韩冲的允许,其实她是叫韩冲等自己回来再开河蚌。 心照不宣的,韩冲点了点头。 那含情脉脉的交流,方婷看在眼里,羡慕极了。 回到房间。韩冲把河蚌放好,然后钻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见魏语诺还没回来,韩冲又不便去方婷的房间。只好拨了个电话,魏语诺在那边支支吾吾的,总归意思是方婷不能一个人睡,一定要她晚上陪,搞得韩冲顿感天雷滚滚。 看来河蚌的事情得要明天了,而魏语诺陪她,自己这晚呢,应当也只好孤枕难眠。 刚要仰头睡觉,忽然想起,还有画作的事,韩冲把放在桌子下边的画作抽了出来。 今天出去半天,韩冲都忘了书画沾湿后不能接触空气,因为这种情况画作最易变质,空气中的盐分会彻底的毁掉一幅画。 看着画作好在没事,韩冲更是庆幸。 因为明后天最起码还要在池州呆两天,这画如果不装裱的话,很可能损坏。 韩冲想明天就去宁昆宁老那里给这幅画装裱。 所以有这个决定也是韩冲在宁老店里的时候,看到他那有装裱的活干,想必宁老本身也是一个装裱高手。 所以托付给他来弄,问题不会有多大。 而至于这幅惊世之作担心会被宁老看到,那自然不存在。一来是不见风雨,这画没那么神奇,它的不朽之处无人能察。 更加,在韩冲的想法里,本就是该叫这幅巨作问世、掀起风浪的时候了,这唐寅末代还没问世的巨著,总不可能一直遮遮掩掩。 否则,这就是对于先人的不敬。 好吧,现在因为也没办法,韩冲只能先把画作收起来,翻出一本关于奇石鉴赏的书籍,韩冲认真琢磨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睡着的,韩冲醒来的时候,书已经被放在了桌子上,而魏语诺正杵着下巴,在床下边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 睁开眼就能看到爱的人,这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特别幸福的。 魏语诺感觉自己亏欠了韩冲一样,抓着韩冲的手像是在忏悔。 “怎么了你,看你眼睛还红红的?” “没。”魏语诺一阵伤感,乃是一大早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想来事情也不算太大。 就是自己和妈妈租的房子房东催租了,因为房租到期,老板提出交租方式由每月交改为每半年交。 老妈的脾气臭,跟房东喊了两句,还坚持每月付,然后房东也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意思就是不半年交你就搬走。 老妈跟自己叙述的时候,魏语诺就感到是因为自己不能赚钱,才叫老妈受委屈。 说起来,每半年付也没多大问题,可老妈跟房东吵了架,一时就想搬出去,重找一家。 说重找一家,可这个房子魏语诺和老妈住了很多年了,基本没涨价,要再去找一个,还不知道多贵。 想来这事情真不大,但一大早听到这种事,魏语诺心中惆怅。 “对不起,韩冲,昨天不能陪你。” 韩冲衣服都没脱,睡得头发蓬乱,魏语诺猜到昨晚韩冲一定没睡好,说道。 “没事的,不过,昨晚方婷找你干什么了?” “这个女人可真弄不明白,她来那个了,昨晚还喝那么多酒。因为她肚子疼,我在一旁陪了她一晚。” “你说她是来那个了?” 韩冲无语了,可他也不想多说这个女人的问题。“魏语诺,你真没事吗?有什么事的话你一定要跟我说。” “我知道,我没事。” “恩,没事的话,你先在客栈待会,我有一件事,要先出去一趟。” “河蚌不开了?” “这件事比开河蚌还着急,所以先在这等我。” 韩冲从桌子下边抽出了画作,这两天阴雨连绵,他是不可能再叫画作这么光秃秃的了。 说完,将画作包好,人已经开门出了房间。( 第141章 画中起风 “你是去哪?” 魏语诺还是关心地问道。 “我去一下掌宝轩。” “外边还下雨呢,你不带伞。” 这一句,韩冲早已出了客栈,所以没有听见。 哗哗哗, 呼呼呼。 韩冲在屋里可没想到刚才的小雨如今陡然湍急地下来,还伴随着呼啸的风,招展的树叶都在啪啪啪的作响。 紧了紧衣衫,韩冲都能感到冷得汗毛竖起。 没办法,池州这两天的天气有些反常,就像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可韩冲明白,给画作装裱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拦下一辆的车,韩冲直接说去掌宝轩。 大雨天气,掌宝轩的生意显得冷清。 韩冲来的时候,宁昆是记得这个小伙子的。 见他手里带着一幅画,宁昆凑上来,他上次可是从韩冲手里收进一件宝贝的。 所以,格外重视这个客户。 “小伙子,你今天来是又有宝给我送?” 这样的天气,韩冲还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韩冲直言不讳。“宁老,不是有宝给你送,而是我有一事相求。” “哦?”宁老感兴趣问起。“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就是这幅画,我想宁老爷子您费心帮我装裱一下。” “什么画?”宁老踱步过去,从韩冲进店,他就注意到这幅画了。 “唐寅的作品。寒江别友。”韩冲说着将画此刻铺放在桌面。 “唐寅有这幅作品吗?” 宁老摇摇头,心想这小子这次应该被骗了。 靠近后,一看到书桌上那幅画。起初还没有表情。 但接下来的一幕使得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口中不是啧啧一下。 宁老见过的画没有千幅。也有几百。 说画中有画,画下有画,一画出多画,不同的视角是不同的画,总而言之,林林总总的神奇太多了。 可韩冲这一幅却更加的叫人匪夷所思。 此时的画面和昨天韩冲看时又有不同。 仿佛和今天的天气有关,画面上也下起了雨,雨相较于昨天更为汹涌。在雨中,远山近人都朦胧了,但寒江中的江水却惊涛拍岸一如昨天的发现。 只是,这一刻。一叶小船在江中,好像被铺天而盖的江水淹没,但只是一波浪起,风一过处,见得那船儿仍在江中滑行。 浪起滔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种冲击感,动态十足的画面,韩冲真心是第一次看到。 不为之感觉新鲜。 因为从前天到昨天。韩冲都只是看到了江水,船只、雨伞和人的变化,今天这一波又一波起来又落下的江水倒是没看到。 难道说,这画作不仅仅是三种变化,还有第四种? 是啊,不下雨的时候,伞是关闭的,人和山,包括江水都很平静。近处的人清楚,远山朦胧。是一幅胜在意境的作品。 而下小雨,这雨伞会渐渐打开。近处的人开始变得模糊,江面有了变化。 大雨之时,伞全部打开,而近处的船和人朦胧到很难再见,只是大河咆哮,雨幕连天的悲怆之景。 但今天,这绝对是画的第四种呈现。 在第三种变化的基础上,寒江的浪拍岸而起,一波连着一波,明显感觉到画面上吹起了狂风,狂风夹带骤雨,使得江水、船只,远山、近人更加的带有一种凄凉感。 山雾化,江水连天,波涛覆船,船又再现浪尖,而船上的人,虽看不清轮廓,却知道他处在这风雨交加中的叹惋,伤切。 这,这意境,已然了达到画作的巅峰! 古今中外,无可匹敌! “好。好一幅寒江别友,这是我宁昆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不朽的画作。” 宁老一掌击在书桌上,不禁吓了韩冲一大跳。 见韩冲抖了下,宁老赶紧扶了下,笑呵呵道。“小伙子,我发现你真是古玩界的天才,这画你不要告诉我也是拣漏的?” 韩冲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反而问道。“宁老,说实在的,这幅画我至今还没看太明白,唐寅大师的这幅作品我包括上网,还有在书本中都查阅过,没有介绍这幅画的信息。” “这幅画我也没听说过,所以你开口唐寅的寒江别友,我是认为你打眼了的。可见到这幅画,看了手笔,包括印章,铭刻,我肯定这绝对乃伯虎所创。而你好奇这幅画的变化,那是没有人教过你看绢画的材质,尤其是用墨的区别。” 宁老爷子似乎看出了端倪,韩冲更加充满兴趣。 “我是没有学过看墨,而绢画的材质跟这也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绢画的保存要比纸张容易的多,你这画作在这么潮湿的天气,竟然没有太多返潮,这已经说明了问题。再有这墨乃是关键的所在,你这幅画是有双层,在下边一层有墨团,墨团不见潮湿不会起变化,见了水气后,就会呈现原作者想要在画面事先勾勒的意境。” “您是说,这幅画并不是墨随意而成,而是唐寅大师已经设计好的?” 宁老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设计,那墨团不会漂染的这么有规律,它没有完全散开,毁了这幅作品,想必一定是唐寅苦尽多少个日夜,不,甚至是多少年,反复推敲才得来的。唐寅这个人有些自负,空有一腔才华,却无奈败走桃花坞,到了桃花坞那些年,他都是依靠卖画而生。画和诗文乃是他唯一的寄托,在这种情况下,他研究出来一幅惊世奇作,留名千古,这绝对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做的,也是他可以做出来的。” 宁老的分析没有破绽,韩冲之前的疑问经宁老这么一解释,果然通了。 “唐寅大师用心良苦,只可惜这幅画到现在才被发现!”韩冲摇了摇头,如果早几百年前,唐寅的千古留名,估计比现在的影响力还要大得多。 “是啊,如今的后辈,尤其不做古玩收藏的,就知道唐伯虎风流不羁,被那个唐伯虎点秋香的电影概括了这个人,其实唐寅更恰当的表述是才华横溢。” “韩冲。” 正说着,外边有人喊起韩冲的名字,这池州韩冲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偏偏在风水中,韩冲没听出来这发声之人是谁,但想要把画此刻收起来已经为时已晚了。 一男一女,两个人已经到了掌宝轩里。( 第142章 第五种变化 “韩冲。” 到了屋里,韩冲才看到,原来是刘全正和魏语诺。 昨晚,刘全正是在乡下菜馆睡着了,一大早起来,发现身边没有方婷,顿感五雷轰顶。 娘的,昨晚竟然给一个女的灌倒了。回到客栈的时候,方婷却不见了人影。只是魏语诺在,问了问,不晓得方婷去哪了,于是乎,刘全正带着魏语诺出来找韩冲。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能来吗?我听魏语诺说你带着一幅画出来的,你什么时候还捡漏了一幅画,是这一幅吗?” 刘少眼睛可贼着呢。 看到两人正欣赏的画,就知道这画是韩冲的。 在这幅画上,风雨交加,寒江的水流啊,起来又落下,那场面就像是自己站在长江面前,有种身临其境之感。 “我擦,这画能动,这画活的?” 刘少夸张的神态是因为他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牛的画,魏语诺不敢相信地靠过来,看着这幅,它变化之间,情绪渲染,魏语诺也是张大了嘴巴。 “这画为什么,为什么还可以动,太神奇了。” “这画就是这么神奇。”宁老爷子见再不装裱,这么大的雨水说不定就要毁了这幅千古奇作,打断道。“那韩冲,我接下这活了。我亲自帮你装裱,连夜给你完工。” “那真是太感谢宁老了。” 韩冲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韩冲。你什么时候拣漏的这个宝贝,卖给我行不?”刘少又起了心思。 宁老推手。“小伙子。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如果韩冲卖的话,我也应该排在第一位,不过你也不用多在意,因为就凭他叫我装裱,而不是直接给我收,我就知道这画八成他是不准备出手了,我猜的对吗?” 韩冲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卖就不卖吧。但是你这画什么时候拣漏的,我那个时候在哪?” “对啊。”魏语诺亦很好奇。“你不过只是花一万块买了一个年画的雕版,从来没见你买什么唐寅的画啊。” 到这,他们抽丝剥茧般已经无限接近了争相,在藏着掖着也不一定能遮住,韩冲索性道。 “没错,这幅画就是那副雕版画。” “什么?不对啊,那幅雕版是三个仙童抱桃,抱鱼,你骗我?”魏语诺有点生气。 韩冲无奈的笑了。还没等韩冲解释,宁老先拊掌拍手称快。“看来你可真是拣宝的高手啊,应该是这幅唐寅的寒江别友藏在了年画的后边。这种藏宝的手段不是拣宝高手根本不可能得到。韩冲,前途不可限量啊。” “啊,原来是这样?” 见韩冲仍不说话,许是默认了,魏语诺脸上露出来佩服,羡慕,更多的恩爱的神情。 “靠,韩冲你可真神乎其神了,那这幅会变的唐寅的作品要多少钱?” 刘全正始终关心一个价值。宁老微微摇了摇头,这家伙如果真的听到了价值。估计能吓得钻到桌子底下。 不过宁老就要这种效果。 摇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 刘少觉得不多。 摇摇头,继续还是一根手指。 “一千万?” 宁老郑重说道。“如果拿在拍卖行上去拍卖。一个亿。” “一个…亿?” “亿…” 刘全正没卧倒桌子底下,但也是踉跄了下,要不是他老爹有这个身价,他绝壁会被金钱所击倒。 听到一个亿,魏语诺也有点诚惶诚恐。 自己的男朋友有一个亿,自己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了他吧? 咣咣…咔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先至,接着雷声而起,风刮得肆虐,而画上却再次有了变化。 “第五种变化了。” 宁老先亢奋道,似乎回到了少年时期。 韩冲亦靠近画作,这画的诡异,神奇,已经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为牵挂的。 刘少忍住阵脚,却有点不敢靠近。 因为听宁老看过后说,这幅画上边竟然也有闪电,也有雷声。 并且,那画中人的衣子袖领在风中都被风儿掀起,似乎你靠近,就能感觉那道闪电要劈过来。 这有点惊悚了。 可惊悚是带给刘全正的印象,但宁老却觉得这太,太鬼斧神工,那道闪电其实并不是真的闪电。 只是一种类似透闪石的材料,也不能说透闪石,或者就像是磷火。 在风水雷电的天气下,这种特殊的材料会闪现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这光就像极了闪电。而那雷声,也并非画里的雷声,只是人们进入这画面后,以为外边的雷声就是画里的雷声。 人画合一,现实与画境重合,有了再也逼真不过的亲临感。 “一个亿,就是一个亿你也不能卖给别人,这画,这画实乃古今几千年,未来一万年都不会有人创作出来的神作。” 宁老是多么庄重,沉稳的人,可面对这画,他疯了的赞美。 “这个画你一定要给我装裱,你如果不给我装,我真的要遗憾终生,这幅画我不收你一分钱的装裱费。” “宁老,这哪里成……”韩冲刚才还在想应该给宁老多少钱合适呢。 “这哪里不成,你给我装裱那是看得起我,那是给我流芳千古美名的机会,这画作神奇,这裱框跟着也会露个脸,后人说起这幅画的时候,只要捎带说一下,这是宁昆装的裱,那我就是在黄土之下,也幸福心悦了。” 说的正是,这奇作轰动之后,这装裱之人自然跟着扬名立万。 这么想来,自己非但不用给宁老钱,他还要倒贴自己呢。 韩冲笑了笑,刚才那么想也是玩笑了。不过宁老死活不收钱,韩冲也只能作罢。 “那就辛苦宁老了。” “不辛苦。” “我们可能后天晚上就要回去,这幅画您老还得抓紧给我装裱。” 韩冲请了一天假,到时拖延一天到后天,想来没问题,再多,韩冲就说不过去了,所以才不得已催宁老。 宁昆理解,说道。“我加下班,估计这画在后天中午就能完成装裱。不会耽误你返程。” “那就太谢谢了。” 因为宁昆接下来的时间就要装裱了,实在没时间招呼韩冲一行人,考虑着后天就要回江城了。 刘少硬要拉着韩冲逛附近的古玩店,丝毫不管外边的雷雨交加,没办法的韩冲只好顺从,谁叫自己摊上了这么一个用生命拣漏的人呢。( 第143章 远洋打捞 “韩冲,这幅画可是价值一亿,放在宁老那安全吗?” 刚一走出掌宝轩,魏语诺靠过来,善意地提醒道。 刚才因为宁老在,不方便,魏语诺早就想说的。 韩冲悠然笑了下,其实,他再决定找宁老装裱前,就对宁老这个人的人品首先肯定了。 不说宁老不会这么做。再有,这掌宝轩可是池州最大的古玩店,他经营的买卖,那可比起这一幅一亿的画作更有分量地多,只是他这商铺,不算里边的宝贝,那都值这个数了。 另外,在古玩这行当,说来没有什么白纸黑字,一般大家做生意,凭的就是信任,和在这一行的信誉。 信誉这个东西全是人给的,你如果不按规矩来,你注定在这一行无为。 所以,纵然是价格超过一个亿,哪怕两个亿,三个亿,宁老也绝对不会那么做,名声是自己的,败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这个你就放心吧,宁老不会昧下这幅画的。” “是啊。”刘少亦补充道。“魏语诺,在我们这一行尽管有一些黑吃黑的现象。可是看人识面,这个宁老爷子我觉得靠谱。所以你的担忧是多余的。” “没事那就好。” “恩,上车吧。” 因为下着雨。所以拣漏的话不能是徒步。 上了车,用一档缓慢行驶,在雨中逛古玩街,的确是有一种不同的意境。看着哪家店开门,将车子任性地往门口一停。下车,进店,一气呵成。 这已经是刘少从两个店里败兴而归,在车上继续念叨起来刚才那幅画。 “韩冲,你如果能帮我拣漏一幅像你一样的奇画,我刘全正以后就甘愿做你小弟。为你差遣。” 韩冲憨厚笑道。“刘哥,帮你拣漏我也想,但是那样的惊世之作又怎么可能那么多,咱们去了两家店了,不是也没看到一件。至于做我小弟,你太抬举我了。我也当不起你的大哥,还是现在这样,挺好。” “你太谦虚了,如果我有你这鉴宝的技术,还上什么班,我一定天天去古玩街拣漏,然后开一家博物馆。” “不是你还想开一家远洋打捞公司呢吗?”韩冲记起那时候刘少的话。笑着提醒。 刘全正立即打了个激灵,拍了下方向盘道。“是啊,你不说我还把这茬给忘了,我是有这个打算,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个沉船埋在了海底,拒不完全统计,二战时期,每天都有一百艘船会被击沉,而其中不乏一些物资输运的船只。不说公海。就是咱们国家的海底,不知道就有多少沉船不明下落。” 刘少的一百艘沉船韩冲知道不是真实数量,可前者也不算胡诌。 二战时期的确是有很多艘船沉入海底,并且不光是二战,在这之前的漫长历史中。又有多少船因为各种原因沉入海底,这其中所蕴藏的宝物,那真的用数字无法形容。 “刘哥你是有这个实力开这样的公司的,我支持你。” “还是算了吧。我在陆地上鉴宝可以,到海底寻宝我可没那个能耐。”韩冲尽管有控水神通,此刻却坚决的否定。 实际上,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韩冲认为目前自己尚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见韩冲拒绝,刘全正亦是只把这颗小种子种下,时日还长,刘全正也不急在这一会。 见着前边不远处有一家店开着门,刘全正把车子停在了小店门前。 这家店叫石画斋,以经营石、画为主。 画呢在前厅,这里的画作摆满了整个小屋,而屋后连接着一个院子,院子里堆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雨水现在还在下,但没刚才那么大了,可打在石头上,依旧显得铿锵有力。 韩冲打量了一眼前厅,没想到,这石画斋的书画作品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起码,从画风上看,有着丝丝底蕴,不关乎年代,只就技艺而言很不错了。 “小兄弟,看字画呀?我这字画可都是名家之作啊。在安惠,画家奇才遍布,想必你也听说过徽派画家,他们的画作活灵活现,在这片沃土之上,很多画家都传承了他们的技艺,衣钵之后,在画作上边都如此般研美呈现。” 四十多岁的老板有着自豪,而他所言的确属实。 “这幅跑马图不错。” 刘全正这会是看到了墙上悬挂的一幅骏马图,径自说道。 老板举起手,赶紧摇了摇。“老板,那个可不是跑马图,而是八骏图。这是喻红老师模仿徐悲鸿大师的八骏图,喻红可是我们池州著名的女画家,巾帼不让须眉。你瞧她的笔触足够传神,每一匹马都是活灵活现。” “徐悲鸿大师的画我知道。”刘全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墨水多,逞强道,“徐悲鸿是近现代的杰出画家,他曾留学法国,绘画上有着中西合璧的画法。这幅画我喜欢,多少钱卖?” 刘全正如此心急,韩冲直接拦了下来。 自己和刘少来,可不是买现代画的,纵然说好,可韩冲觉得还是差了一点味道。 徐悲鸿大师,他不仅仅将中国水墨画应用的淋漓尽致,还善于采用西方绘画的解刨法、透视法等,借用这种细腻手段将马的英姿从细微处体现。 就是马骨,马腿,甚至马的肌肉线条,他都能惟妙惟肖,可眼下这八匹马浑然缺失了那种细致,不说拙劣,却也不算高雅。 见韩冲才是真正的角儿,笑眯眯面对韩冲,介绍道。“哦,老板不喜欢那一幅,你再看看这幅临摹郑板桥的竹子。” 韩冲顺着商家的指引看去那郑板桥的竹,其疏密不见、浓淡不分,模仿的就更加不像了。 “这幅画模仿的很好,但是…” 韩冲摇了摇头,接着他又赏识了几幅画,发现这里边多是一些现代画家的临摹品,而且都是当地画家的。 拿来收藏真没太大必要。 “走吧。”说完一声刚要离开,中年老板快速拉住了韩冲的胳膊。 “等等,小兄弟。看来你真是懂画之人,我这里还真有一幅画是我朋友托我给他卖的,如果小兄弟对画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拿出来叫小兄弟看一看?” 听到这,韩冲可知道是什么情况,所谓的朋友托给卖,很可能是这幅画的来路不当。 也不好说不当。 这些东西是在国家批准的市场上买来的,古玩商都会觉得合理合法。他们都有自己的路子和货源,主要就是山陕、西,肃、河南等地通过朋友的介绍,到那边跑货,或者人家发彩信,确定想要,送上门的。 因为市场的不确定性以及古玩的特殊性,这样的宝贝刚到市场上流通,多少商家也比较小心,算是还没彻底洗白,在市场上还有点不敢冒头的意思。 而这样的货当地收的,老板自然不好卖给本地人,也就有了外地的和尚好念经这么一说。 想到这样的货,刚开始搬砖头,也不可能卖的很高。韩冲觉得,看一下也未必不可。 “有好画啊?那麻烦老板拿出来我们先看一下,如果是好画的话,我自然收下。” “肯定是好画,小刘你在外边看着,我跟几位老板上楼谈。” 老板说着走在前,韩冲,刘少,魏语诺随着老板鱼贯而入。(我的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44章 六段虾 上楼。 男子这会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书柜里取出一幅还没打开卷轴的画,轻轻地推至韩冲跟前,还事先明说。 “老板,这幅画是我朋友托给我卖的,看你是行内人,我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收下这画了,我可是要从中提成的。” “咱们这一行成三破二,我从你这拿百分之二就好。如果你不认同,那没关系,这幅画你可以不看,不买。” 韩冲其实早就猜到了这画的来源,所谓的拉纤压根不存在,这老板估摸着早就把这画自己收下了。 他的渠道商说不定就是某个铲地皮的。 可铲地皮也罢,包袱斋也罢,自己是从他店里买走的东西,古玩店都是工商部门挂了牌的,税务部门也收了税,合法经营,不会存在犯法的事。倒是这第一手的古玩商,他心里有包袱,毕竟还没完全洗白。 “要提成啊?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不看了。” 韩冲一句,堵得那老板面色一下子尴尬起来。 他可能没想到韩冲会这么说,刘少也觉得韩冲那一秒说的好潇洒。 起身就走,谁知那老板竟腆着脸拦了下来,赔笑道。“好了。那个中间的费用我不要了,你看吧。小伙子,你可真是铁公鸡啊。” 说韩冲铁公鸡,实际上,韩冲早知道如果自己看好了。这厮还不漫天要价。 韩冲没理会男子说的话,将桌面的画慢慢打开,看去其发黄的宣纸,韩冲第一眼觉得尚不错。 打开而来,这是一幅立轴画,纵有140公分。横轴40公分,画面上是画着三只大虾,落款的印章是老木。 老木大家可能不熟悉,但老木的大名肯定晓得。说来老木就是画虾大师齐白石早年的印章。 因为齐白石最开始是一位木匠,后来做画师,专门为乡里人画衣冠像。那个时候,身为木匠的齐白石就为自己雕刻印章,而那个时候用的就是老木。 后来,才有了老白、白石、齐大、白石翁这些印章。 而画虾,齐白石的虾可说是画坛一绝,其灵动活泼,栩栩如生。无人能比。甚至晚年的时候,齐白石自己都自嘲,予年七十八矣,人谓只能画虾,冤哉! 这就跟人们说徐悲鸿只会画马,黄胄只会画驴一样。不过这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在画虾上边,齐白石的确达到了巅峰。 当下的这虾图,乍一看,的确有点意思。所以也吸引韩冲看了半天。 见韩冲和刘全正目不转睛地欣赏,小老板说道。 “小伙子,这幅画不错吧,齐白石的虾图举世闻名。” “其实你不用多看,我跟你说你自然就明白了。这齐白石画虾跟别人不一样。他画虾上有重要的三段变法,你只要看到这个,就知道真假。” “第一阶段是如实画来,写实,宗法自然,更像是写生,这也是齐白石是穷人出身的原因;第二阶段最重要,不算“零碎”,虾身主体简化为九笔。所谓的“零碎”一共是八样:双眼、短须、长须、大钳、前足、腹足、尾,还有一笔深墨勾出的内腔,这种结构便是齐白石的虾所独有的重要风格,你瞧瞧我这一幅,就是依照的这种画法,所以也才这么纤毫毕现;” “再有第三阶段是画上的墨色不均一,这是因为齐白石是笔先蘸墨,然后用另一支笔在笔肚上注水,这样虾的“透明”自然而然就画了出来,于是虾呢一下子也就活了。” 小老板侃侃而谈,刘少听得是头头是道,挑不出任何问题。 但韩冲的脸却一直波澜不惊。 关于齐白石,韩冲是有过了解的。 李苦禅大师曾经说过,白石翁画虾,乃河虾与对虾二者惬意的“合象”。 他下笔画虾时,既能巧妙地利用墨色和笔痕表现虾的结构和质感,又以富有金石味的笔法描绘虾须和长臂钳,使纯墨色的结构里也有着丰富的意味。 当下这幅画的的确确画的不同凡响,可不能说,完美无瑕。 尤其,它暴漏出来的缺陷更加是致命的。 齐白石因为出身于农家,做过木匠,画虾也是有很多年才小有名气,在后来成为大家之前,他也有过孜孜不倦的探索。 韩冲听前辈们说过,为了画虾,齐白石的笔洗中就养过几只小的活虾,每每齐白石都会默默地看着笔洗中的虾儿,一看就是老半天。 而齐白石前期画的虾乃是虾身六段,跟实际生活中他看到的虾一样。 可六段虾身的虾并没有使齐白石扬名立万,虾也画的平平。 后来,齐白石反复实验,六段不成,四段也不成,一定是五段的虾,在比例上在画面上摆出合理,最好看,最美。这也才有了艺术真实背后的超越,当大师的虾身由生活中的六段突然成了画纸上的五段,这也才将虾的神韵,虾的风采展现过来,终于被艺术界认可。 当下的虾是五段虾,是齐白石后期的画虾手法,却偏偏印了一个早起齐白石还没出名的老木的印章,这在时间上去看,绝对是不可能的。 再次用蛟龙确认了一下,果然,这画上亦没有宝光,更加印章和宣纸都有问题。 想必一定是这老板都被人家埋了地雷,还以为自己收到了一幅绝世好画。再回想老板的自吹自擂,条分缕析,韩冲更觉得可怜和可笑。 “小伙子,怎么样,你看好了,我可以给你便宜点的?” 韩冲不说话,商家看去刘少。“大兄弟,三十万怎么样,三十万我给你收。” 刘全正觉得这画品相不错,还是齐白石大师的作品,三十万,真的拣到了。 刚要说什么,只听得韩冲扬扬洒洒一句。 “老板,你这个齐老的虾图我看还是收起来吧。” “收起来?” 商家有点幻听了,再次确认的问起。 刘全正也看去韩冲,怀疑的眼神。 “对,我说你可以收起来了。另外,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珍贵的画,要是没有的话,我看我们真的要走了。” “你叫我收起来,你不收?你不是开玩笑吧。呵呵…” 小老板以为韩冲识货,但看来也是一个棒槌。 一刻笑了起来。 心中更是腹诽:给他好画他不要,那索性把那些自己都判了死刑的画统统给他看看,说不定这个棒槌就中意了呢。 “好。不收也罢,我这的确还有一些精品的书画,喏,我全拿出来,你自己翻吧。” 一股脑的扔出来几幅画,从小老板这动作上,韩冲便晓得这些画他瞧不上眼,本来慵懒的做个样子,翻一下便准备挥袖走人。 可偏偏入手的一幅画作上边露出一层宝光,这叫韩冲有点喜出望外。 擦,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的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45章 米点山水 这是一个纸本画,墨笔,纵轴,横轴接近。 幅上题识:余墨戏气韵颇不凡,他日未易量也。 元晖书。 钤“几暇怡情”白文方印。 此图描绘沿江景‘色’,近处岸边一条细径曲曲弯弯,间有板桥相连,远方峰峦起伏,云烟密布,溪流缓缓,林木森郁,屋舍隐现。 尽管韩冲一时还不知道这个元晖系何许人也,但是仅就这幅水墨山水来看,的确与其他青绿山水有别。 宝光并不薄淡,可见是在清代之前。 没有多余的时间研究,韩冲确定这幅画是古董后,装作心不在焉地征询。“老板,我说你这些画看起来都不怎么样啊。不过,我买了新房需要装修,挑四五幅挂在书房还是可以的。不如,你就把这幅,这幅。”说着韩冲随行地又捡了两幅,那架势谁都看得出,就是等于闭着眼找的。“把这四幅一脚踢给我,多少钱吧?” 韩冲将画拣出来,就像是刚才买白菜似得,那小老板对这些画心知肚明,没什么佳作。 所以也理解韩冲说的话。可一下子买走四幅,小老板肯定也是要扬价一下的。 “小伙子。你可真会挑,这四幅可是这里边最好的四幅。” “打住。”韩冲最不喜欢听这一套。 “好吧,我不多说了。这四幅每一幅给你按三千块,你给一万二。” “一万二有点高了吧。这些画又不是什么名画。” “高了吗?”老板狡诈的笑着,“那一幅我给你算两千五,四幅加起来一万。”小老板还在绷价。 “一万也有点贵。”韩冲摇了摇头。 “那我就没办法了。”小老板不赚几千块钱懒得做这个生意。 见他就要收起来,韩冲叹了声。“咳,那这样吧,我呢不买四幅了,就按你的价,两千五一幅。我拿走这两幅。” 韩冲一伸手把那幅墨笔画和另外一幅山水图拨到了一边。 “这两幅,五千块,老板你可真会做生意啊。” 韩冲不忘奉承老板一句,本来老板还不打算卖,可韩冲话赶话到这了,老板再说不卖也不像那么回事。 一时无奈道。“我哪里有你厉害,说了一脚踢给你四幅,结果只拿了两幅。两幅就两幅吧,五千块。” 小老板张开五根手指摇了摇,韩冲给了刘全正一个眼‘色’。 刘全正忙拿出包。从里边拣出一沓钱,数了五十张递给了老板。 “小伙子,可以啊。买东西还有帮着付钱的?” 老板给韩冲竖了个大拇指,韩冲却懒得跟他解释,自己是帮刘少拣漏,难道还自己掏腰包? “这两幅画,刘哥,你收起来吧。” 韩冲表现不屑拿画的神态,小老板更觉得自己赚到了。“小伙子,还看看别的不?” “不了不了,我们也在你店里待了一会了。是该回去了。” “那我就不送了。” “恩,您留步。”韩冲说着。已经和魏语诺,刘全正下了楼。 待得走出这家石画斋。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古玩街飘出一股清新的味道,叫人心内舒爽。 刘少靠过来,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韩冲,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一幅虾图你不叫我收?” 韩冲狠狠瞪了一眼刘全正。“我说你真不愧‘棒’槌这个头衔,那虾图你还没发现问题。告诉你,齐白石齐老的虾在晚期的创作中是五段虾。” “五段虾,刚才的虾几段?” 刘全正压根没注意这。 魏语诺确定道。“刚才的虾好像就是五段啊。”她充满了好奇。 “没错,刚才的虾是五段虾,但问题在于那个印章,你们记得是刻的什么吗?” “是老木。”刘少这个倒记得清楚。 “你知道老木是齐老最开始的印章吗?那个时候他还是木匠,画作很少,就拿这个老木做章,作品呢基本上都是给乡里画的衣冠像。就算他那个时候画过虾,但他早期的虾都是六段身,这个画却是五段。”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韩冲的意思是这个印章应该盖在六段虾的画上,而五段虾的印章不可能是老木。” 魏语诺都听出来了,刘少岂能不晓得。 拍着大‘腿’,刘全正那个佩服。“还是你韩冲厉害,要不我三十万买了那个画,我要哭死。” “对了,你后来拣漏的这两幅画,你是有什么说法吗,不要告诉你,你就是想装修新房?” 刘全正知道这里边透着学问。 韩冲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刘少,话说他这会倒机灵了。 将那幅衬托的山水画直接从刘少手里夺下,递给魏语诺,韩冲道。“魏语诺,这幅画就给你玩了。” “给我玩?” 魏语诺两只大眼睛吧啦吧啦看着画,有点茫然。 刘全正笑了。“给你玩就是那画没什么价值,你拿回去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那另外这一幅呢?” 充满期待地看着韩冲,韩冲吞了一口口水,才缓缓道。“你的手机能上网吗?” “可以啊。” “你帮我查一个名字。元晖,画墨笔山水的元晖。” 韩冲心中也有疑问,这个元晖一定是谁的字,当韩冲还在想着是谁呢,刘全正的手机查到了相关信息。 “韩冲,应该是这个叫米友仁的吧,米友仁,字元晖。哎呀,这个米友仁竟然是米芾大师的儿子。” “你说什么,我看一下。” 韩冲有点‘激’动难掩,米友仁他不太清楚,可米芾大师,韩冲如果不知道那真的要被同行笑掉大牙。 米芾乃是宋四家之一,与苏轼、黄庭坚、蔡襄齐名。 米芾以书法名世,若单论体势骏迈,则四人中当属第一。 而他为人所熟知,还在于他的个‘性’,米芾本人‘性’格怪异,举止颠狂,遇石称“兄”,膜拜不已,因而人称“米颠”。 韩冲得以知道“米颠”,更是因为很多古今的画家都画过主人公为米芾的作品。 明末陈洪绶的米芾拜石、人物画家张翔州大师的拜石图、清代任伯年大师画的米颠拜石图,这些统统叫韩冲对米芾大师更为熟知。在这个圈子,一说到米芾,大家皆会异口同声的说,哦,是那个出‘门’见到石头就拜的老头啊。 说是那么说,可米芾的成就在玩笑之后更是为大家津津乐道的。 这个米芾除了在书法上的造诣外,他还创造了米点山水这个画风,他在董源画法的基础上,进行了新的创造。 画山水多用水墨点染,不拘形‘色’勾皴,自谓“信笔作之,多以烟云掩映树石,意似便已”。 他充分发挥了水墨融合,墨‘色’晕染所形成的效果,形成了含蓄、空‘蒙’的神韵之趣。 人们也把他的画叫做米点山水画。 只可惜,这个米芾并没有传世的山水画作品流传下来,如果有的话,那一幅恐怕也要上千万。 而米友仁,则是米芾的长子,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发展为特殊的山水技法,奠定了“米氏云山”的特殊表现方式,这一幅正是他的经典之作,云山墨戏图。q 第146章 云山墨戏 此图采用“米家山水”的典型画法,山峦坡渚先用淡墨染就,继以大小各异的横向墨点反复在山头、山脊等部位再次图写,从而达到表现江南风光润泽华滋、雾气迷蒙的独特效果。 尽管韩冲知道,他与父亲米芾的功力还有所相差,可是米家山水画传世本来就不算多。 米友仁的画亦是有一定的价值,南宋的书画,看这品相,保守估摸着十万总有了吧。 “果然是米芾之子米友仁的作品。” 韩冲确定后,说道。 “米友仁,米芾之子,这个米芾我知道名气很大,如果是他的画一定很值钱,那他儿子的画呢?” 刘全正关心的问道。 “这幅画虽然最后的价值我不敢说,可花五千块钱买来的,你丫绝对赚到了这是我一百个肯定的。” “是啊,韩冲帮你拣这么一个大漏,你怎么感谢一下他呢?” 魏语诺亦是开玩笑,刘全正却被说中了心里。 神色复杂起来。 “韩冲,这幅画其实是你拣漏的,我不能收。” “说什么呢,我跟你在一起真没劲,说了这次是帮你拣漏。买这个东西之前咱们也都说好了的。你如果再这样,你信不信我就不跟你一起出来了。” 韩冲有些傲然,神色不善。 见韩冲生气了。刘全正也不多说什么了。 驾着车三人回去。 到客栈的时候,刘全正拨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江城吉普车一家销售店。 “我买的车准备好了吗,过几天回去我就要提车的。” “刘先生,您的车已经准备好了,吉普牧马人,3.6l排量的,打完折是45万。” “好的,我朋友喜欢白色的,是我预定的白色的吗?” 刘全正记得。自己开这辆奥迪的时候,韩冲说过,这白色车看起来就是亮眼,刘全正那时候随意问了,韩冲如果未来买车,首选什么颜色,他当时说的就是白色。 没错,这车子不是刘少买给自己的,他正是要送给韩冲,包括前段时间问韩冲喜欢什么车子。他就已经在计划这件事了。 刘少已然把韩冲当成了自家兄弟,兄弟帮自己拣漏了,刘全正更想着报答呢。今天。他又弄了一个宝贝给自己,刘全正现在都有点后悔,为什么只买了一个45万的车子。 “是白色的。刘先生您就放心吧,那您哪天提车?” “估计最晚也就是周三。今天周日吗,再有三天。我现在还在外地出差。” “好的。” 这边是刘全正给4s店打电话,在韩冲的房间,魏语诺早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昨天那个河蚌打开了。 “河蚌你放在哪里了?” “床底下。” 韩冲说出,魏语诺立刻蹲下腰,去床底下找。谁知道后边一双大手把魏语诺登即一推。 柔软的身子下一秒便扑通倒在了床上。 “你要干嘛?” 魏语诺看到韩冲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自己像个待宰的小羊羔。扮出可怜的模样。 “我会告诉你我是骗你、故意把你引到床边的吗?你猜我会干什么?昨晚你就没有陪我,你难道不想补偿我一下?” 因为夏天的衣服都很单薄。魏语诺丰腴的胸部高高的耸着,领口还有两颗扣子,她倒下去,韩冲俯视的角度更能窥见里边那两颗雪白的半圆。 香腮嫣红的魏语诺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韩冲此时气血充足,亢奋无比,就要吃掉自己的架势,她小心跳扑通扑通的。 “那你想叫我如何补偿?”魏语诺努了努嘴,柳眉微蹙地警惕道。 “我想的那就太多了,不过我这个人不光只是用想的,我基本上个能动手的就不叨叨。” 韩冲猴急地往床上去,魏语诺早就料到了,哪里那么容易就给她,一个翻身,已经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捋了一下她性感的长发,魏语诺红唇半抿,眉目宛然间,提出了抗议。“韩冲,你不能这样欺负我的。昨晚上又不是我不陪你,是方婷把我硬拉过去的,还有,河蚌还没开出来,你不能先干正事啊?” 魏语诺两条雪白的大腿在床上滚动的时候,韩冲便发誓,一定要把她收下。 不过实际上,韩冲刚才也是再跟魏语诺开玩笑,给她一个心理暗示,这种事情,总是需要一个过程。 闹归闹,韩冲心里对河蚌里边的珍珠期待感并不比魏语诺少。 “行,先干正事,你过来咯。” 魏语诺有着警惕,这个干是哪个干,她也要好好想想。 迟迟未动,直到韩冲真的把河蚌从桌子下边拿出来,并且,他找了一把锤子,照着河蚌砸去时,魏语诺才到了韩冲身边。 韩冲一手拿着锤子,一手将河蚌固定,这河蚌壳大、厚且坚实,呈长椭圆形。壳长得有十厘米,壳高也有六七公分,宽度小一点,四五公分。 两壳膨大,壳面呈现深褐色,布有带光泽的斑点,真有点不好对付。 韩冲用锤子砸下去,谁曾想这壳的硬度竟然连斧子都破开不了。 但事实上,不是斧子砸不开,韩冲刚刚下斧,不太能确定可以保证里边的珍珠不受毁坏而已。 见斧子不行,韩冲找到了自己的雕刻刀,雕刻刀都是钢性的,硬度自然没问题。韩冲此刻照着河蚌两壳间的缝隙翘去,这么一用力,壳果然有了一点松动。 “加油。” 魏语诺充满鼓励的在一旁,韩冲接着撬动,力度几番攻击到位后,那河蚌慢慢被打开了一道缝。 “快打开了。” 魏语诺在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韩冲这会额头竟然还有汗珠沁出。 没想到,这么一个河蚌的壳竟然如此坚硬。 韩冲之前真低估了。 “再来。” 接着撬动,见得缝隙张开一指,韩冲把刻刀索性往一边一甩,面对分开的壳,双手用力往外掰,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河蚌的外壳下一秒成了两半开来。 被打开的河蚌一时露出了里边的珍珠囊,果不其然如韩冲的猜测,这里边是有珍珠的。 “魏语诺,这次真被你拣到宝了,里边有珍珠咦。” “是啊,那你把珍珠囊剖开,咱们看看到底有多少颗?我希望有一百颗。” 韩冲见魏语诺那么开心,天真,埋头果断采取行动。(我的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47章 妈妈的礼物 一颗,两颗,三颗…… 一番清理,韩冲和魏语诺在珍珠囊中竟找到了22颗珍珠,22颗珍珠,二十颗都比较小,看起来不起眼,可另外有两颗却是直径超过了10毫米,最大的一颗直径甚至达到了15毫米! 魏语诺的目光全在那颗最大的珍珠上了。 “魏语诺,这些珍珠都给你。” “都给我?” 女人喜欢珍珠,或者说没有几个女人能不对珍珠感动,见魏语诺欣喜的表情,韩冲觉得自己更加幸福。 “当然都给你,你是我的女朋友,这些珍珠自然属于你。本来我都是你的,可是你不要。” “我要嘛,但是,不是现在…”魏语诺有点娇羞。 其实,这种事情,她需要一个过程。 “我知道。这些珍珠喜欢吗?” “喜欢,我好喜欢。谢谢你,韩冲。其实,我一直想给我妈妈买个珍珠项链的,我就在想,这22颗珍珠里边那二十颗小的我就能给妈妈串成一个项链,而那剩下的两颗大一点的,就给妈妈做成戒指,这些全都作为她的生日礼物。” “你妈妈要过生日了?” 韩冲有带魏语诺回家的想法,更加。知道魏语诺家里的情况后,韩冲也想给伯母一点惊喜。 听到魏语诺妈妈要过生日,所以才有刚刚的神情。 “对啊。我妈妈下个礼拜五生日,我还在想给她买什么礼物呢?” “你妈喜欢什么啊?” “我妈妈其实以前很喜欢珍珠。那时候我家里条件好,她也会买,但是跟我爸爸离婚后就很少,不,就没关注过珍珠了。我如果能送给她一条珍珠项链,我觉得她一定很开心。” 魏语诺将这些野生珍珠捧在手里,你别说,这些珍珠的品相都还不错。不用怎么深加工,它们都接近圆形。 “只是,不知道怎么穿孔给它们做成项链。”魏语诺苦着脸道。 “这个事情你就交给我来办吧。” 韩冲说着把魏语诺手里的珍珠倒在了掌心,用一个小袋子包好,韩冲是准备叫段仓和李元帮忙了。 几天前,韩冲就联系过这两兄弟,他们在中天贸易公司委实做得不错,正准备过两天回来。 他们公司就是做珠宝生意的,想来这些材料交给他们两,做成一个珍珠项链和戒指。肯定没问题。 看韩冲一幅成竹于胸的模样,魏语诺点了点头。她也相信,下周五之前。老妈的这个未来女婿一定能够叫她满意。 “河蚌的事情解决了,那接着你还有事吗?” 韩冲就是再逗魏语诺,不过魏语诺因为想到妈妈,离愁别绪,是不可能再跟韩冲干那个的。 “韩冲,对不起,我心情不太好。可不可以不要…” 还不是租房的事情困扰她,老妈不想住在那里了,如果自己可以重新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这估计会是老妈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可说了做珍珠项链,魏语诺更不可能悔口说把那些珍珠卖了。 并且卖的话。那珍珠也不是自己的,韩冲说不定就会瞧不起自己。 见魏语诺忧心忡忡的。韩冲征问道。“到底怎么了,魏语诺,你如果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对我说。” 前者摇了摇头,“没,没什么的。就是想着我该回去了,想我妈妈了而已。” 韩冲把魏语诺抱在怀里,看着突然伤感起来的魏语诺,韩冲已经隐隐约约猜到,她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暗暗决定,一定要查清楚。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婷回来了。 当刘全正问她干什么去了的时候,只见方婷从自己的皮包里腾地抽出两万块钱。 一本正经的神态。 “这是买鼻烟壶亏掉的钱。一共两万。你数一数。” 方婷这举动叫大家都愣了。 刘全正尴尬的笑了,推开钱,意思就是叫方婷收起来。“我说你这什么意思,我们也没说什么,古玩行打眼吃药很正常的,我还以为你干什么去了,你一整天就是去取钱了?” 方婷更加坚定。“买这鼻烟壶是我叫你买的,所以打眼了,应该我来承担,我也不希望别人以为我是为了骗你的钱才接近你,总之,池州之行也马上结束了,我们也就这样了。” 听到这,韩冲知道她口中的别人正是自己。说真的,韩冲起先怀疑方婷,但最近她的表现韩冲又觉得她好像不是骗子。 总而言之,韩冲还是觉得这个方婷很神秘,神秘到搞不清楚她在做什么。 “方婷,要是你说的别人指的是我,我给你说声对不起,像是刘哥说的一样,古玩这东西打眼交学费在平常不过了,所以这两万,你还是收起来吧。”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收下它。另外,韩冲,你和我之前是有误会,可我希望今后我们能好好地合作,我也想帮刘少多拣几样宝贝。” “这就对了吗,大家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吃饭,吃饭。” 刘全正结束了这个讨论,吃过饭,大家都各自回房间休息。 因为方婷来那个了,所以刘少压根没碰着方婷。 至于这边房间的魏语诺和韩冲,两个家伙都有点羞涩,在床上就那么干巴巴躺着。 聊着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接近中午,韩冲与魏语诺刘全正驾车来到了掌宝轩,今天是约好拿唐寅神作的日子。 天气较热,当三人同时进入店中,看着太师椅上坐着的宁老,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已经没有了热气,没看见画反倒桌子上放着一个鲜艳精致的盒子。 古典的檀木盒一看就是古董,盒子正上方有一个发黄带青带扣,十分精美。 韩冲先道。“宁老。” 以为宁昆在睡觉,韩冲唤了声,轻轻的走到了桌旁,而看似闭目养神的宁老微微的睁开眼睛,却是一滴清泪从眼眶中流出。 当场三个人都蒙了。约好了取画,当下却是没有看到那幅画作,宁老爷子还坐在太师椅上流泪,这的确有点不对劲。 “宁老,你怎么了?”韩冲不禁问道。 宁老爷子却没有说话。 魏语诺呆在一旁,充满怀疑地对着韩冲道:“是不是宁老把画弄坏了弄丢了,所以哭了?”(我的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48章 四季月光杯 听魏语诺这么说,韩冲心里亦打鼓,那幅画可是价值一个亿。 而刘全正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心里想到难道真像魏语诺说的弄坏了,或者是遇到黑吃黑了,要是那样,这绝对是一出鸿门宴。但是看宁老的样子也不像。 正各怀揣测时,突然宁老站了起来,轻轻的叫道:“小刘把门关上,今天不营业。” 说着宁老转过头来看向韩冲,伸手道。“请坐吧。” “你们也都坐。” 此时小刘已经关上门。 他端来了四杯清茶,一一放到了桌子旁边。 韩冲接过茶是先坐下了,可刘全正和魏语诺分明觉得这事情诡异。还要关门,这是干什么,半个屁股沾在椅子上充满着戒备。 随着清清的茶香飘散在整个掌宝轩,宁老这会才坐了下来,他擦了檫眼角的余泪,心事重重道。“韩冲,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刚才刘全正就觉得不对劲,这老头一开口就要求韩冲,定然是画出了问题,没等韩冲应景,还没坐稳的刘少直接站起来打预防针道:“宁老,你不要告诉我们说是你把画弄坏了吧,当时你可是口口声声说。这画能够叫你扬名立万,你就是加班熬夜也会把它装裱好。可才一天多的功夫,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刘哥。”韩冲分明察觉了宁老的眼神没有敌意。站起来道:“你先坐下。听宁老要说什么。” 刘全正被韩冲这一喝,才按住了心中的狂躁。慢慢坐了下来,努嘴等待宁老的话。 宁老喝了一口茶,充满抱歉的语气,“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叫你们见笑了。但是你们大可放心,我宁昆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做过亏心的事情。你们的画呢我已经裱好了,在保温箱中再过一会就可以拿出来了。” 韩冲亦认为是这样。更为刘全正的鲁莽感觉歉然:“谢谢宁老,我知道你不会那样,也请不叫见怪刘哥,他是那样。对了,刚才宁老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恩。” 宁老再次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才慢慢道。“其实你的这个画我前天看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可因为画面飘着雨,十分的神奇,我一时转移了注意。可当雨过天晴后,我才惭愧,其实……其实这幅画的来历我想我大概是知道的。” 韩冲糊涂了。这画宁老知道。“怎么说?” 宁老叹了口气,悠悠回忆道。“在20多年前我有3个朋友,当时家里穷。有一天晚上我的一个叫黄槟的朋友找到我说:想发财吗?我当时嘿嘿一笑,老农民一个每天都是抛地球能发什么财,我所以没理会。 但我这个朋友进一步对我说的话,那段话我至今都记得。他说他发现了一个古墓,年代什么的不清楚,然后具体怎么发现的亦不要我问,他只是肯定里边有宝贝,只要我们悄悄的盗了,然后转手卖了就能发财。听得我大汗淋漓。 黄槟还对我说那个古墓在山坡底下,周围没有人家。而且国家不管,包括当地的公安局的领导都是他的哥们。绝对出不了事。 我犹豫再三后答应了他,答应之后,于是黄槟又喊了两个朋友加我一起四个人。” “我们四人就这样盗了那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古墓,墓中我们发现了很多画,还有四个檀木盒,当时着急,我们三人拿走了一起的所有画,黄槟从墓中背出了四个檀木盒。” “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几个在墓的旁边把东西分了,我拿了5幅画,一人分了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盒子。从此我也再没有见到过黄槟和他的朋友,后来听说黄槟因为这些东西被打死了,已经不得而知,盒子亦不知了去向。” 宁老叙述的特别缓慢,偶尔会看看窗外好像回到了那个年代,回到了当时那种激动不言而喻的时候。 而脸上夹带着的无奈和惋惜还有一丝悔恨,浑浊的泪在脸上还未消尽,情绪的复杂最终叫韩冲明白了为何自己一进门时候他会流泪。 魏语诺听得入神,不免问起:“宁老,那盒子到底装的是什么,那些画您又是怎么处理了?” 宁老扬起嘴角,说道:“当时我跑回了家,盒子被我埋在了家里的砖下面,画则放在了柜子里。” “我每天都不敢出门,深怕被公安局抓走,可是越这样,越难受、越担心,有一天晚上我悄悄的拿了东西跑了出来,当时没有钱,吃饭都成问题,我就把画卖给了一个陌生人,当时我根本没太看清这些画,5幅画给我40万,我也不懂,只想快点出手。” “就这样,我拿着40万从老家来到了池州,在这买下了一个小门脸,做起了早餐生意,慢慢的这一代形成古董街,我也买下了旁边几个房子建了掌宝轩,专门做了假货售卖,同时我用了10多年开始研究古董,尤其是书画和装裱,也就从当年的40万发展到现在的几个亿。” 宁老的发家史竟源于盗墓,这叫刘全正惊讶:“宁老,你说了这么多,那些画到底是什么,那个盒子你是不是也给卖了,那可亏大了。” 宁老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盒子我没有卖,就是桌子上面这个,当时我不懂画,所以随便看了一眼就把五幅画卖了,而这个盒子我当时就特别喜欢,并且盒子里的东西更让我着迷,所以一直保留下来。” “到底什么东西,能让宁老这么喜欢。”韩冲这会按耐不住的问。 “就是四季月光杯。其实就是传说的五彩四季花卉纹杯,它分为四个季节,分别代表四种杯:腊梅、月季、荷花、秋菊。花卉刻在了玉制的杯子上,具体颜色的使用我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来。” 宁老说着突然站了起来轻轻打开那个檀木盒子,拿出了一个高50公分,上面一朵盛开的月季花的玉杯。 见到杯子出世,魏语诺高声喊道:“宁老,这杯子好漂亮啊。” “是啊。太漂亮了。” 韩冲也从没见过这么精美绝伦的玉杯,不禁整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刘全正也呆呆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看着玉杯,此时玉杯的美感早已经掩盖了周围的一切。 韩冲已经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一个漂亮的四季月光杯了。它杯体上边流淌的粉彩,那月季栩栩如生,在玉体上边还似乎随着人的目光流转,美不胜收。(我的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49章 唐寅与玉杯 可宁老轻轻把杯子放在桌面后的一句话更加叫韩冲匪夷所思。 “韩冲,我要感谢你。” “感谢我?”韩冲愣了楞神,他不知道宁老为什么这么说,苦恼问道。“宁老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听到宁老的话,包括刘全正和魏语诺这一刻也是云里雾里。 宁老微微感叹道。“韩冲,其实你拿的那幅画和这个杯子有很大的关系。” 韩冲更感觉费解,自己的画和优优小说.杯子?有关系? “是啊,宁老你刚才就说我的这幅画你知道它的来历,我都有点糊涂了,还请您具体告知。” 宁老自己若不是发现了秘密,他也会蒙在骨里。 “说来话长,我研究了10多年书画和这个玉杯,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也才知道了这个秘密。其实当年唐寅有四友,都是当时一起研究书画的好友,唐寅用自己的画换了四个玉杯,就是我们现在看的,四季月光杯分别送给了四友,你拿的那幅寒江别友图,也是他们四人一起完成的,唐寅的这四个好友,有擅长用墨的,有擅长用宣纸的,有擅长用宣笔的。只是这幅画乃唐寅主笔所成。另外还有3幅画是其他好友所画,到现在不知去向。” 听到这,刘全正猜测道:“那是不是你们从墓中盗出。其中一幅画别人怕损坏而藏于年版画中。” 宁老似是而非道:“有可能,现已不得而知。但是我可以肯定告诉你。寒江别友图和这玉杯是一起的。” “只是我初见到这幅画的时候是它产生变化的景象,所以我当时一点印象都想不起来。可是我前天晚上装裱时,雨过天晴,越看这幅画越觉得似曾相识,我才知道原来被我卖掉的那幅画就是唐寅的寒江别友图,这也才叫我发掘了它和四季月光杯,还有唐寅四友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才要谢谢你。” 韩冲点了点头,这才明澈起来:“哦。我现在明白了,原来唐寅画的四种变化是唐寅和其他三位好友一起研究的,他们一个善用用墨,一个善于用纸,一个善于用笔,他们研究之下,才完成了这个惊世之作。同时他们一共画了四幅画,我拿到的只是一幅,其中还有四个玉杯,宁老您手中有一个。剩下的三个杯子则被你的朋友们拿走。” “是这样的,当年我想在那墓中值钱的也就是这四幅画、四个杯、可惜我只留下了一个杯子。” 宁老点了点头,如是说道。 “那宁老这杯子值多少钱?”刘全正贪婪的眼神望着宁老。 宁老此刻淡淡道:“要说这杯子我一直都没有拿出过。见到了这幅画我反复琢磨,研究才得知其中的原委,价格我不敢说,但是如果四幅画,和四个杯都在一起,加上画的四种变化,那就不是用钱来衡量的了,所以我不估价。 宁老说着站了起来,握着韩冲的手道:“这个杯子今天我拿出来。是我要把它赠于你,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和其他画和玉杯重聚。我没有什么要求,拜托了!” 此时的魏语诺、刘全正眼睛更大了。都说不出话来。 韩冲轻轻接过宁老手中的玉杯,默默的向宁老鞠了一躬,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韩冲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感觉到了一位老者的信任,让宝物重聚的一种心情的迫切。 韩冲轻轻的放好玉杯,刚想说我还是不能要。 宁老又喊道:“小刘取画来。” 没有一会小刘小心翼翼的将装好裱的画放到了桌上,画还是原来的那幅画,装裱好了更加精美就更不用说了,由于天气的原因也没有在出现四种变化。 但是韩冲还是陷入了画中,仿佛见到了下着小雨,那远山近人中,就有这四位好友一般,而舟中被送行的也并不是唐寅。 说不定,便是四友中的一个。 原来,这寒江别友,真是唐寅的四友之一。 见着韩冲一直看着画作,魏语诺悄悄的碰了碰韩冲,这才发现韩冲的眼睛已经湿润了,不知怎么回事,韩冲就感觉心中有万千的感动。 望着宁老,韩冲坚定道:谢谢宁老相信我,我会努力找到其他的宝贝,待我找到其他月光杯之后我会一起给您过目。” 宁老没有说话,眼角再次湿了。 久久后他才定神道:“韩冲你们走吧,我已经老了,要这杯子也无用,只是你一定记得我的话,如果重聚一定在来找我,让我看看,我只要看一下就好,要不我死不瞑目。” 说完,宁老佝偻着背,由小刘搀扶着上楼,头也再没有回。 韩冲心里默默着喊了一声我会努力的,望着老人的背影,目送他的离开。 不知道为何,也许是由于韩冲的眼泪:左目的蛟龙此时有了反应,冲出眼眶围着画与玉杯转了一圈,刹那又回到了眼中,不知怎么回事,韩冲脑中闪出了三幅画,三个杯。 这也太奇怪了,怎么回事,好像是蛟龙熟悉三副画和那三个杯是的。 韩冲明白了:脑中的画面是不是可以证明,其他的画和玉杯,有可能还在世。 韩冲只想努力的回想刚才出现的画面,可是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蛟龙的反应,更加叫韩冲一时无法解释。 掌宝轩这半天发生的事情叫韩冲很难消化。 就在回江城的路上,韩冲都觉得事情太过突然,自己的池州之行本来是想要找到金佛和佛幡的秘密。 却阴差阳错的得到了唐寅的寒江别友图,还外带知道了四季月光杯的秘密。 四季月光杯一共是有四个,自己现在拿到的是月季杯,看来,还有腊梅、荷花、秋菊三个杯需要寻找。另外,除了这三个杯之外,如果真像宁老说的一样,唐寅四友共创作了四幅画,那么除了唐寅的寒江别友图外,应当还有三幅奇画在这世上。 那么,找到这三幅画……韩冲顿感觉压力山大。(我的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0章 百万青花 “刘少,咱们绕道去趟景德吧?我那个朋友后来一定还要跟我见一面,所以…” 纤腰肥臀的方婷坐在副驾驶位,在车内安静了好一阵后,打破宁静道。 实际上,出了池州,现在再不说的话,车子就会从海城走,直接从海城到江城。 刘少没说什么,韩冲恍然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件青花大罐的宝贝在瓷城江友福那里留着呢。 “是啊,刘哥,我看咱们就从景德回去吧,正好我还要去趟瓷城。” “你到瓷城做什么?” 刘全正好奇。 “我不是看了几件青花大罐吗,对了,刘哥你要先借我一百万,我去收一件宝贝。” “那没问题,都是小意思。” 魏语诺这会充满疑惑地盯住韩冲。“韩冲,不是说不去冒险收那个宝贝了吗,最后那两件你拿不准,万一亏了呢?” 坐在前排的方婷本来不应该这会说话,可她放下手里的梳妆镜,却偏偏有点较真地反诘。“魏语诺,拣漏这个东西就是靠运气和胆量,二选一了,自然要试一试。我支持韩冲。” 韩冲倒不是觉得方婷这话是支持自己的,可一时半会。也看不出其他门道。 见着又要炒起来,刘全正打断道。“好了,好了。咱们去景德。至于收不收,反正我一百万借给你了。” 接着。又是安静。 只是一个车子在空旷的夜路中猛进。 从池州进入景德,在夜色还没黑之前,韩冲一行人到了瓷城,其他的店这个时候都打烊了。 但巧合的是,瓷城里边已然灯火通明。好像专门是等待韩冲一样,韩冲不无忐忑地靠近,因为江友福这个人真不跟一般的古玩商一样,他有点江湖相师的感觉。 走到瓷城大厅。这会在檀木香座上正品茶的江友福把茶杯啪嗒一放,回望过来,像是诸葛亮神机妙算过韩冲一定会来似的,说道。“我等你已经好久了,来,坐吧,喝杯茶,上好的铁观音。” 不是韩冲不相信蛟龙,但面对这般城府的江友福,韩冲这会真地怀疑自己看重的元青花大罐是不是错了。 慢慢地走过去。魏语诺和刘全正跟在后边,方婷到景德时候便说自己去见她的朋友,先行下了车。 所以这会她不在。 坐下后。韩冲并没有喝茶,不是怀疑这茶里做了文章,只是韩冲有些心神不宁。 他总觉得这事情怪怪的,但一时半会,想不到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韩冲,你不会觉得我的茶有问题吧?我可一直都在喝呢?” 江友福鹰般的目光瞅来,韩冲连连摆手。“不,不是。我现在不想喝茶而已,要不您给我来点水。” “好。小张。上清茶。” 招呼了一句,没一会。桌子上多了三杯清茶。 刘全正先把一杯倒给了店里的小猫,看小猫喝了后依然欢快地玩耍。才自己倒头喝了几口。 江友福看着刘全正笑了,更是有着不屑。 “韩冲,看你们面目疲惫,精神不振,应当是出远门了吧?” “啊,是,这江老板也能看出来?”韩冲反倒冷静下来。 “我在江湖这么多年,看人识面,要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那还混什么。你们这是去哪了?” “去了趟池州。”韩冲倒不介意坦诚相告。 “池州啊?好地方,历史文化名城。那方便说去干什么了吗?” “韩冲,我看天色不早了,咱们还要回江城,你还是跟江老板说一下生意的事吧?” 刘全正一旁有点不耐烦了,这江友福刨根问底的,难不成他还想把韩冲捡到的画给问出来? 江友福明显不悦,可并不跟刘全正一般见识。 韩冲借着刘少的话也是往下滑。“是啊,我们还真的要往江城赶,所以那两个青花大罐的事情不知道江老板说的还算不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和我们上次说好地一样。两件青花大罐之中你只能选一件。你确定还是那一件没错吗?” 江友福的眼睛也有一丝游离,韩冲察觉后,发现跟他上一次欣喜的神态判若两人。 莫不是江友福也有新发现,会变卦不给自己收了。 “我怎么说呢,也是拿不定主意,但是江老板也不可能两百万两件都给我拿走,只能选择其一,我这人就凭了第一感觉了。” 韩冲耍了个心眼,果不其然这么一说,江友福嘴角有点上扬。“没办法,我真假斋做的是这行生意,只能选一个。希望你能捡到真品吧。” “那咱们上楼?” 韩冲示意地请道。 但江友福下一秒直接把韩冲的手推开。“不用上楼了,你那件青花大罐我已经给你搬下来了。来,这边请。” 江友福个子不高,头发稀少,走在韩冲前边有一种前方是地中海的感觉。 韩冲错觉以后,也到了那件青花大罐前。 将一抹水墨纱布扒下,一件臻美的青花瓷大罐便展现在众人面前。 莲花、八宝,这是一个有佛教题材的青花罐,品味之间,好像回到了那个年代一般。 而没有了其他青花罐的存在,独件的她更透露出来性感的美,那种谁与争芳的傲然之气,亦是流转包围在器身之间。 没错,韩冲确定这是自己看重的那件,在这上边出现的浓烈的宝光表明它就是一件元代的真器。 元青花传世极少,像是这么一尊大型的重器,价值真是无法估测。千万,韩冲暂时这么保守预计吧。 “是这一件吗?” 江友福依然复杂的眼神。 韩冲有些犹豫不决的扮演。“好像是,又好像不太像。” “小伙子,我看你真是挑花眼了,这件就是你当初选的那件,要不你再上楼看看其他的?” 江友福笑逐颜开来,这韩冲根本就不像女儿说的,他有多么多么火眼金睛,在这青花大罐上,他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样子,以前的拣漏绝对都是凑巧。 “不用看其他的了,既然江老说一定是这件,那我就选它了。我相信江老,那么,这件…我要出一百万?” “是的,一百万拿来,这青花大罐你便可以搬走了。” “好来。” 韩冲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钱,此刻把一百万如数交给江老板,韩冲和刘少把青花大罐搬走。 在韩冲、魏语诺,刘全正离开后,江友福给方婷拨去了电话。(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1章 我不叫方婷 “婷婷,那帮人已经买下了青花。” “买下了?爸,你有没有试探韩冲,这小子鉴宝很厉害的,我害怕真被他买走了真品?” 方婷,不,应该说江婷婷在电话这边甚为担心道。 “我试探过了,这个小伙子尽管比一般人要厉害很多,但是也不过凡夫俗子。没那么大神通。只是,委屈你还要跟那个暴发户在一起,他简直太叫人作呕。” 江友福意指刘全正,可没办法啊,江婷婷骗就是要骗这样有钱的富家公子哥。 当初摇到他,也是因为他心情那会写得是要去哪里哪里淘宝捡漏。可刘少却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是他那辆奥迪a6车。 江婷婷苦心经营,如今已经得到了刘全正包括韩冲的信任,她又怎么可能前功尽弃。 “爸,我也很讨厌他,但是他不是咱们的摇钱树吗?跟在他身边,我说不准就能找到一些重器,借他的手买下来,到时候我拿到咱们店里,这么好的买卖为什么不做。何况,他根本不可能碰到女儿我的。” 江婷婷至此,毒辣的表情才铺满整张脸庞,而江友福点了点头,已经在路上了。想要收手是有点可惜。 “那池州之行,我给你的消息,你去验证了吗?” “爸。你说的那个人我去见了,但不是。”江婷婷摇头。尽然失望。 “好吧,看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恩,那爸,我不跟你说了,他们估计要来了。” “那你万事小心。” 奥迪a6车上,那青花大罐被层层打包好,有了牢固的包装后,放在车后座上。韩冲和魏语诺扶着,几个人这才放心下来。 刘全正到方婷指定的地点接了她。 见到韩冲买下了青花大罐,方婷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韩冲,还是买下来了?” 后边的韩冲点头道。“对啊,不买会觉得遗憾,买了可能会后悔,人就是这么矛盾,但是最后还是买了。” “买了就有可能拣大漏,不是吗?你这件青花大罐我当时听魏语诺说,一百万买来的。一百万如果是真品,那可翻十倍的赚。” 韩冲淡淡笑了笑,“但愿吧。” “一定会是真品的。”方婷给了韩冲一个鼓励的笑。魏语诺看着前者含情脉脉的样子,竟微微有点吃醋。 刘全正何尝不是,咳嗽了声,拔高声音。“嘿嘿,你男人在这呢,注意放电的位置。” “去你的。” 方婷蛇腰一扭,然后小手拧在了刘少大腿上,一下子就哄得刘全正不再说话了。 当晚到江城的时候,因为已经很晚了。宿舍关了门,魏语诺便没在回学校。 把魏语诺和韩冲送到出租房附近。两人和刘少告别后,下了车子。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小巷口的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远处盏盏街灯像黑暗中闪光的珍珠,婉蜒而去,无穷无尽。 近处的伊人默默地走在前边,看着她月影下的曼妙身姿,韩冲都觉得如此幸福。 “魏语诺,今晚你是跟我睡还是跟楚欣?” 不用想,楚欣一定是在家里。 并且,韩冲肯定,她和徐亮已经相拥呼呼大睡了。 魏语诺停下脚步,眼眸抬起,表情怪异的看着韩冲,“是啊,我今晚不应该来你这的。楚欣一定和徐亮睡着了。不行,我要回去!” 拌了个鬼脸,魏语诺转身就往回去。 她从韩冲身边经过,后者一下子伸手,海底捞月一般的就兜住了魏语诺的腰肢。 一阵风正好吹过,魏语诺的长发飘展起来,全部落在了韩冲的脸上。 闻着那馥郁的香味,韩冲更觉得美人犹如尤物。 “你干嘛,快松开我。” 魏语诺带着娇声喘道,韩冲的手孔武有力,身体靠过来时,后者能感觉到一股炙热之火。 韩冲没有松开,反而站在原地,整个的把魏语诺抱起,他在原地旋转,魏语诺的裙角随着风扬起,那头发更加飘舞如蝶翼,美人在韩冲怀中笑了。“韩冲,我要你一辈子这么抱着我。” 魏语诺抻开双臂,似乎在表演一支空中的舞蹈。韩冲站在原地,不停地旋转,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定格那一瞬间成为永恒。 待得转累了,魏语诺笑累了,韩冲放下了她。 倒在地上,韩冲直接躺了下来,丝毫不管小路上落满的行人脚印。 魏语诺则躺在韩冲的肚子上,看着天穹中的星辰,“韩冲,你会一直这么爱我吗?” “我只会比现在更加爱你。”一句肉麻的话,用在这里,却丝毫没有修饰的味道,那么自然,古朴。 “我也会爱你。”魏语诺爬到韩冲身上,凑过脸颊,亲吻了一下韩冲的嘴巴。 感觉那种黏腻感再至,魏语诺亲完要逃,韩冲一下子双手伸出,捧住了魏语诺。 四只目光相对。 魏语诺心跳不断加速。 韩冲何尝不是,魏语诺身体的起伏被韩冲感到时,尤其那个位置已经有了不可名状的快感。 呼吸湍急,两个人似乎都明白下边应该做什么,但偏偏谁都没有先开始。 哒哒哒…一个穿着高跟鞋的行人路过,魏语诺没有逃开,羞涩地钻进韩冲的怀里,而韩冲充满保护欲地把她的头盖住,他知道,女孩子面对这种事,绝对不想别人看见。 而待得那个行人走远,魏语诺钻出来,淘气地看了一眼韩冲,接着两个人又都笑了起来。 夜,还是那么深,那么静。 笑声在小巷口回荡,冲破这宁静。 远处的路灯被月色忽然拉长了影子,韩冲和魏语诺笑过之后起身,后者挽住韩冲的胳膊,两人往出租屋走去。 “韩冲,那个汝瓷你什么时候粘?” “这个吗,等着明天叫我老板看过元青花后再说,说真的,这青花大罐我心里也打鼓。” 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 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 到了家,魏语诺先去洗澡,等她回来房间,却看到韩冲已经睡着了。 一定是这家伙这几天太累了,帮韩冲盖好毛毯,魏语诺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下,躺在一旁,不一会也进入了梦乡。 咚咚咚,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徐亮从床上爬起来,以为是韩冲回来了,跑去开门,看到是胖子李元和四弟段仓,一阵惊讶。 “擦,不是说明天才回来的吗,怎么提前来了?” 胖子李元瘦了好多,这也是他在库房天天搬石头累的,段仓也好不到哪去,可是瘦弱的身体倒多了几分精肉,看着结实了很多。 “韩冲呢?” 段仓急急忙忙地要找韩冲,徐亮几分嫉妒。“靠,我来给你们开门,你却找他,你置我于何地?” “不是,我有事要跟他说,十万火急。”(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2章 金屋藏娇 “什么事,你十万火急找我?” 韩冲其实早听见了段仓和李元回来了,只是刚才魏语诺总觉得自己从韩冲房里走出来不妥,会被大家误会。 实际上,昨晚两人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天可以作证。 而韩冲觉得这没什么,迟早也要被认识,那种事迟早也要来的,就算被误会也没什么,便把魏语诺拉了出来。 段仓看到韩冲,往前走近几步,刚要说,下一秒韩冲拉出来一个娇滴滴,不,体态修长,脸蛋清丽的大美女,长发飘飘的更如同女神,一下子花痴住了。 要说的话,随即收住。“这位是?” “你特么傻蛋啊。”徐亮挖苦道。“这还看不出来,一个屋子出来的,晚上指定啪啪啪了。行啊韩冲,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终于搞定了?” 徐亮有点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感触,楚欣这会从房间穿好衣服,趿拉着拖鞋也走了出来。 见到两人还腻歪的拉着小手,瞬间替他们躁了。“哎哟哟,你瞧这小两口甜蜜呢,我说怎么半天我迷迷糊糊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阵娇喘声,合着是你们两个在这兴风作浪啊!” 楚欣像个舞娘,说起话来风卷残云的。惹得魏语诺一通羞涩。 手都拼命地挣脱出来,魏语诺努着嘴解释。“我没有,我跟韩冲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干。” “你们孤男寡女什么都没干?”徐亮看着天空。“还以为我们是傻子呢。” 魏语诺委屈地看着韩冲,希望后者解释。谁料韩冲一把把自己拉进怀中,“对啊,我就是干了,怎么地?我还告诉你们了,魏语诺今后就是你们的嫂子了,都对她客气点。” 说完,韩冲看向段仓。“对了,段仓。你刚才说找我有事,还十万火急,到底什么事啊?” 段仓这会却哑口无言了,看了看李元,李元这会摇了摇头,自然没被韩冲察觉,段仓笑着道。“咳,想来你和嫂子好了,我就没什么话说了,本来是准备给你介绍个女朋友的。” “你。你自己都没有女朋友,还跟我介绍。”韩冲一句就识破了段仓的谎言,搞得段仓下一秒有点胡搅蛮缠。 “嘿嘿。我就不能给你介绍了,就这个事,不过现在看你有心上人了,就没事了。” “那就谢谢兄弟了,你找我没事,我找你倒是有点事。” 韩冲亲了一下魏语诺的额头,放走她后,才上前搂住段仓。 他们借步到了房间。 客厅里,被亲过的魏语诺似乎贴上了属于韩冲的表情。被徐亮、楚欣看的那个害羞啊。 “我,我不跟你们玩了。” 魏语诺还是冰清玉洁的身子。这会就好像成了徐老半娘般,自然有点接受不了。 说不玩。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卧在沙发上。 楚欣笑了,徐亮笑了,唯独客厅里的李元脸上倏忽飘过一阵叹息。 楚瑶那么好的姑娘,看来真的是跟韩冲没有缘分,否则,否则怎么阴差阳错,自己回来是要告诉韩冲,楚瑶根本没找什么e老公,可却看到韩冲已经另觅新欢了呢! 这件事,李元觉得,既然曾经楚瑶以那种方式伤害了韩冲,那这段感情便无极而终了。看魏语诺也是个好姑娘,长相、气质各方面不输楚瑶,也就默默地祝福兄弟得了。 更何况,韩冲已经和魏语诺那个了,人家女孩子被韩冲…再给韩冲说起楚瑶,这分明是添堵。 段仓和韩冲在屋里,韩冲把制作珍珠项链和戒指的事情交待好,然后他就请这两个兄弟到酒店大吃了一顿。 下午因为还要忙青花大罐的事,韩冲便没再陪李元和段仓,徐亮跟这两个家伙去泡脚,楚欣和魏语诺一起跟着她们去玩了。 藏宝斋。 当韩冲把青花大罐摆放在蔡园图,钱紧,还有一个韩冲都不认识的前辈跟前,这三人开始左右踱步地欣赏起来。 说一下,韩冲不认识的这位前辈年纪有五十多,和蔡园图的岁数相差无几,因为韩冲来得匆忙,并且一来就摆出了这尊大罐。 蔡园图没来得及给韩冲介绍。 看了好一会,那位前辈下巴方微微扬起,似乎还不太能确定,并没有说话。 蔡园图脸色也有点阴沉不定,看了再看,额头都皱在了一起。 店里边,要说此刻比较自然的还是在那边沙发上的涂雨薇。她今天穿着格子衬衣,下边一条白色裤子,把她那身体玲珑紧致地显露出来,那腿细是一种美,但小腿肚挺直,那垂在空中的线条至少是韩冲最近看过的最美的美腿。 见韩冲回来,涂雨薇是打过招呼的,可她的打招呼特别简单,就是嘴角扬了那么一丝丝弧度。 韩冲觉得聊等于无。 “怎么样?” 见两位前辈半天不说话,韩冲有点七上八下。 虽然蛟龙有过鉴定,可回想江友福那张嘴脸,韩冲仍旧不敢肯定。 “韩冲,这件元青花大罐说来,无论器形,还是色釉,基本都符合元代器皿大而夸张的特点。这也是跟游牧民族喜欢用大器具的生活习惯有关,可是,元代的青花存世极少,像是如此精致,可谓经典的作品基本上再也找不到了。不说江城,就是在整个中国,这样的青花大罐都是鲜有之品,估摸着京城博物馆都很难找到一件吧?” 蔡园图目光朝向另一位前辈。 聂红海微微点头,不免侧目看去韩冲。“先不论这青花的真假。你能够买来这么一件青花大罐,实际上已经说明了你的鉴定技术卓著。我今天来,其实是你们蔡老板要我帮你争取一张斗宝大会的入场券,我本来还有点为难,因为出入的毕竟都是收藏界的大人物,你一个晚辈,还刚入行不久。但你今天叫我刮目相看。” 蔡园图此时才想起还没给韩冲介绍来客。 有点歉然的说。“咳,聂主任,抱歉忘记给你们介绍了。韩冲,这位是江城文物鉴赏协会的聂主任,他跟负责这次交流大赛的赵主任关系还不错,我是想叫他帮你争取一个名额呢。” 涂雨薇翻的手突然停下来,赵主任,就是那个天天跑去自己家里跟爷爷撒娇的那个赵主任吗?(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3章 惊艳四座 “聂主任,您好。” 韩冲虽然记得涂雨薇说过帮她搞定名额,可到底有没有拿到,韩冲可不知道。 韩冲对于斗宝大赛志在必得,不光是因为在斗宝大赛上自己可以一见古董重器,增长见识。 前段时间,韩冲把自己拣漏的徐仲南大师的瓷板画潇湘雨交给孙胜利孙师傅装裱的时候,见过了胡中华和丁建国这两古玩街的败类。 他们拿着一幅日本二玄社高仿的刘松年罗汉图,就想着在斗宝大赛上大放光彩。 韩冲不是担心鉴宝大师们疏漏了这件仿品,鉴赏出错,弄拙成巧。实际上,韩冲想着自己亲自揭露这件仿品,然后借着斗宝大会这股东风,将这两个古玩圈的败类除之而后快。 既然是要除掉这两个家伙,那自己必然要出现在斗宝交流大会上。 如今,蔡老板尽心尽力地帮忙,自己自然颇为感动。 “你好,韩冲。” “你的情况我具体了解了,然后今天能够见到你拣漏这样一件重器青花,我觉得你在鉴赏上边的确有不俗的造诣,我想争取的话,难度似乎不是特别大。这件青花重器你便可以拿到斗宝大会上。叫各路好手来共同赏鉴,一知真假。” 其实,聂红海现在看过这青花大罐。也是不敢贸然定夺。 不然方才他看完就会表态的。 韩冲了解其中原委,能够借由这件元代青花大罐参加斗宝大赛。那也不错。 “您的意思是说,我只要带着这件青花大罐,就可以参加斗宝交流大赛?” 聂红海摇了摇头。“不,我也正要跟你说接下来的事,参加斗宝交流大赛,原则上每个古玩店都要拿出来三件宝贝,还必须够格的重宝。这也是历届斗宝大会对古玩店参赛的规定。你们藏宝斋刚刚我了解过了,蔡老板是集齐了三件宝贝。可这次代表藏宝斋参加斗宝大赛的是蔡老板和钱紧。你呢就不在之列。所以你以个人名义参赛,也需要再准备三件宝贝才可以。” “我是说,你除了这青花大罐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宝贝,要是有的话,我想我跟赵主任说一下,问题不会很大。” 聂红海所言属实,没有关系的,又没有资历的,总不至于是个拿着宝贝的都能参赛。 那样。还不知道多少乡下来的,或者二道贩子们到这打酱油。 韩冲明白了,可自己手里的宝贝。那件画算一件,并且斗宝大会上绝对够格参加。 再有,自己手里就是一个汝盘,还有在孙胜利孙老那里放着的徐仲南的潇湘雨瓷板画。 “聂主任,我还有一幅珠山八友的瓷板画,不晓得能不能有资格?” “珠山八友的瓷板画,谁的?”聂红海眼前豁然开朗。因为珠山八友的名气,在西江这一带,还真的受用。 “徐仲南大师的。” “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他的作品潇湘雨?” “你是说画着江竹图的潇湘雨吗?”聂红海似乎早对这幅瓷板画耳闻。惊讶地叫道。“在哪里,你快叫我来看一下。” 韩冲倒被激动的聂红海吓住了。 还刚要找。结果才想起来,那画不是还放在孙胜利孙老那里。装裱呢吗。赶紧解释。 “聂主任,不好意思,我一时给你吓得忘记了,那个珠山八友的瓷板画,就是潇湘雨,我放在文景斋孙师傅那里了,估摸着还要半个月才能装裱完成。” “没在你手啊,可惜。” 聂红海叹了声,却也有庆幸。“不过这样也好,好饭不嫌晚,你这一件潇湘雨拿到斗宝大会上,估计也可以技惊四座了。” “可是,装裱的时间你一定要提前,因为斗宝大赛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举行了,这些宝贝到时候还要统一登记入册,我们组委会还要先做一个初步的甄选,所以,一个星期内,你要把这幅瓷板画拿给我们。” “一个星期啊?” 如今过去了五六天,想来要是孙老手里的活不是特别多,应该忙完了,韩冲想了想道。“那我有时间去看看。” “元青花大罐一件,潇湘雨一件,你还差一件宝贝,还有吗?” 聂红海眼神中充满了渴望,韩冲在他看来,已经是个小金库了。 蔡园图,钱紧也都对韩冲的宝贝又惊又喜,希望他还有新的技压群雄的作品。 “韩冲,你不是去池州了吗,不要说,你在池州一个发现都没有?” 蔡园图是跟韩冲开玩笑,怕这小子藏拙不漏,韩冲笑了笑,可这会的他并没想着先把唐寅的画拿出来。 这幅画或者到底要不要呈现在斗宝大赛上,他还有点犹豫。 毕竟,这唐寅的画跟四季月光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作品如果呈现,韩冲料想,定然会在古玩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之势。 不过,韩冲也十分想看一看,这幅画问世后,各路好汉对于这画的反应,毕竟,唐寅末了之作,本应该就流传千古,自己藏起来,也是对于先人的不敬。 总而言之,那都是后话,韩冲此刻拿出来的是一堆铃铃啷啷的瓷片。 “蔡老板,聂主任,我这是还有一件,可是这一件我真的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参加斗宝大会了。” 韩冲从袋子里去捡瓷片的时候,聂红海和蔡老板便是一阵失望神色。 话说这第三件宝贝是有点不太给力,瓷片这东西,碎的,哪里能登大雅之堂。 除非你这瓷片足够精美,精美的瓷片莫不过汝瓷,可纵然是千金难买的汝瓷,你这碎片,斗宝大会那样高雅的舞台,谁又稀罕呢? 所以,那几秒,两个人根本不敢去看,那画面实在太美。 还是钱紧先投过去的目光,“咦,这瓷片不错啊,好像,好像是汝瓷。” 钱紧入手之后,仔细打量,冒出了那么一句。 “果然是汝瓷,韩冲这些瓷片你多少钱买的?”蔡园图没近看,有些慵懒的问。 “我大概两百块钱吧,记不太清楚了。因为这瓷片不是我在池州买的,是景德。” “两百,汝瓷的话,一片都能卖几千,看来你是拣漏了。不过,这汝瓷纵然是好,也到不了斗宝大赛那样高雅的舞台,毕竟还是残片吗。” 蔡园图叹惋着,却看到钱紧将一片一片的汝瓷愣是卡在了一起。 这会,钱紧不免发出感叹。“这,这六片汝瓷好像,好像是一件整器啊?”(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4章 龙凤合修 “什么?” 蔡园图说话的时候余光也往钱紧手上瞥了。 他看着钱紧在那拼瓷,觉得是可笑,难道说韩冲还能捡到契合的瓷片组成一件整器。 谁知道,还真就是。 “你说这是一件整器?” 聂红海也不能淡定了,下一秒趴到了桌子上,完全不顾个人形象,撅着屁股。“我看看,我摆弄一下。” 聂红海将瓷片的断截面去一个个试验,连上了一个,两个,到后边他的手都开始颤了。 直到六片汝瓷他都能连接,聂红海放下瓷片后,看着韩冲就是点头。 “果然,果然是一件整器,韩冲,你,你简直是拣漏的天才,快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这瓷片的?” 韩冲撒了谎。“聂主任,其实完全是我运气好,我这些瓷片都是在一个小贩手里买的,他呢,从地里挖出来的,人家就挖出来这六片,凑巧我碰上了。” 韩冲说的风轻云淡,轻描淡写,可蔡园图不信啊,他知道,一定比韩冲说的复杂。 哪里每次都是运气,那运气也太任性了吧。 “运气也罢,实力也罢,这汝瓷我看咱们就把它粘连起来吧,粘成一件整器。我估计这又是一件惊世之作。” 聂主任频频点头。 韩冲心想,哪里那么多惊世之作,真正的惊世之作还在后边。 不过。早些时候,韩冲就准备把这汝瓷粘好了。 当下聂主任提及。便一不做二不休。 “那我去调汁。” “你还会调汁?”聂红海再次惊呆。 钱紧哥一时笑着夸赞。“我们店的韩冲是全才,什么都会的。其实我真的发现,他比我更适合参加斗宝大赛,要不我的名额给他吧?” “别啊。” 韩冲转身要走,听见钱哥的话,停下不高兴道。“名额就是你的,总之你要去。我如果没得到,这次就不去了吗。” “是的。你们别纠结,我会尽量帮韩冲争取的。”聂红海打断道。 此时,那边卧在沙发里的涂雨薇起身了,她那修长的身材起来,挺着腰肢走过,立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短发的女人气质更成熟些,涂雨薇不曾化妆的脸,却依然芙蓉出水般清秀,好像一幅天然而成的水墨画,氤氲开来。 “韩冲。我想你忘记一件事情。” “啊?” 韩冲可没想到这丫头突然喊自己,回忆了一下,难道是自己说我们做朋友。结果被她误认为是表白的男女朋友,最后被她拒绝那件事。 韩冲尴尬地低下了头,故意装傻。 “啊什么啊,我不是跟你说了,斗宝大赛的名额我帮你弄,我现在看你们推来推去的,就有必要告诉你一下,你的名额已经到手了,你肯定可以参加斗宝大赛。只是到时候,你来找我就好。” “什么?” 这什么不是韩冲说的。怔住看向涂雨薇的是聂红海。 “你是说,你有名额?” “这不能啊。” 聂红海不知道涂雨薇的身份。好奇道。 蔡园图下一秒却有点后知后觉。“啊,难道是涂总,涂老…” 没有说后边的话,是因为涂逸墨说过,不要在店里、尤其涂雨薇面前提这层关系。 见着蔡园图欲言又止,很有故事的表情,聂红海也傻了。 “咳,不说了。总之,有名额不是皆大欢喜吗?”钱紧总结道。“有了名额大家都去,所以这件事就不过多探讨了,韩冲,快,快点调汁啊。” “对对。”韩冲一边答应着,一边笑着看去涂雨薇,这丫头别说整天神经兮兮,冷面示人。 但说到的事情做到,带着一点刁难冷傲的劲,还有那么点意思。 涂雨薇此刻知道韩冲投递的微笑是感谢,可她却表现毫不领情的脸谱相。 不过,涂雨薇没有再回到沙发前,而是凑近那六片瓷片,欣赏起来。 鬼使神差。 真的是鬼使神差般地靠近,向来冷傲的公主不怎么合群,涂雨薇当下却是站在众人面前,欣赏六片汝瓷。 韩冲不多会调制好了大蒜蛋清汁液,他走过来先将瓷片清理干净,实际上瓷片已经特别干净了。 然后找来刷子。 本来准备自己上手的,但这么精美的汝瓷,聂红海对于后辈的技术还是不放心,所以他亲自操刀。 一股和煦的阳光照进藏宝斋,聂红海擦掉自己额头的汗滴,这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钟头。 黏合也结束了。 老道的手艺果然没有任何瑕疵,这会黏合好的汝瓷青花大盆实在叫人爱不释手。 “把这个汝瓷放在门口晾一下吧。”聂红海骄傲的说。 “真是感谢聂主任了,还要您亲自帮我粘。”韩冲端起瓷盘,小心翼翼地晾在门边。 “谢什么,也就是我担心你毛手毛脚,在破坏了这瓷盘。” “有了这汝瓷瓷盘,还有潇湘雨的瓷板画,加上这元青花大罐,这三宝你参加斗宝大赛就丝毫没问题了。不过看来,这姑娘已经帮你拿到了名额,那就不需要我这个老家伙出马了。” 聂红海有点有力使不出的尴尬。 “还是要特别感谢你的,聂主任。”蔡园图专程请人家来,谁料这小丫头无心之间驳了他的面子。 好在聂红海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没事的,韩冲能够参加斗宝大赛,那是好事。韩冲,我聂红海很少夸奖你们这些晚辈,但是你,绝对是收藏界一颗冉冉升起,不,是已经升起的灿灿之星。” 聂红海竟然朝着韩冲竖起了大拇指,韩冲那个羞涩啊。“聂主任,我会努力的,争取不叫您失望。” “对了,你这三件宝贝之余,还有没有其他宝物?” 韩冲也正想着要不要说。也许是聂红海还有事,听着韩冲没答复,又道。“没事,有的话,你就一并拿去,总之,你的宝贝我觉得都有资格进入斗宝大赛。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送您。”蔡园图跟了出去。 钱紧和韩冲也出门相送。 可在最后边的韩冲脚步还没踏出藏宝斋,却感觉左目中的蛟龙又开始躁动了,还没等意识控制,蛟龙忽的飞出来。 而当韩冲意识到可能又是因为涂雨薇脖颈中的玉佩时,锦凤呼之欲出。(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5章 龙凤爱情 在韩冲头顶所见的上空,锦凤和蛟龙再次旋转舞动,蛟龙追在锦凤身后,用它那温柔的嘴巴亲吻锦凤的羽毛,而锦凤似乎发出柔柔的羞涩之声,眼神带着几分期许,又藏着一些爱恋。 韩冲这一会竟然想到了伏羲和神鸟的故事,这白色的蛟龙和锦凤此刻的爱慕,就好像百鸟朝凤中,伏羲对神鸟一样。 当爱慕成诗,锦凤的翅膀和蛟龙的触爪相连的一刻,在小小的藏宝斋内,立即发出了一片金色的耀眼光芒。 那光芒须臾之间,好像使得韩冲进入一场幻境。 韩冲看到伏羲在一个空旷的院落里,他环顾着四方,表情茫然不知,而他身下是有一个八卦太极。 好像他是在揣摩日月经天,斗转星移,寻找着某种大自然的规律。 而终于韩冲走过去,想要跟伏羲聊一聊时,那幻影瞬间将韩冲推出,随即韩冲从梦境中回归。 再一看蛟龙和锦凤正在目以相对,好像蛟龙说了什么,下一秒龙凤间达成了默契,共同朝着晾在门口的汝瓷奔去。 韩冲意识到什么,记得上一次自己的鼻烟壶就是被他们合力修复的,难道是重聚的当下,他们又是要把汝瓷还原。 尽管聂主任的粘合水平了得。但是由于瓷器的特质,粘汁始终无法做到天衣无缝的粘连。 更有修复瓷器的行内说法,瓷器修复必要保留一些痕迹也是为了后人研究时候不至于摸瞎。 韩冲忙不迭跌地靠近。涂雨薇亦觉得韩冲诡异。不觉得靠过来,然后蛟龙和锦凤头对头。围绕在汝瓷两边,他们慢慢伏上去,然后那汝瓷便化作一团融化在他们体内。 但旋即,那汝瓷盘又重新复活了般,有蛟龙和锦凤衔着,下一秒,又完好地端放在门口。 只是这一刻的汝瓷盘早已经没有了修复的痕迹,它就如同是一个崭新的汝瓷盘。再造的能力使得韩冲那时候惊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涂雨薇刚才却迷迷糊糊的,她根本看不到蛟龙和锦凤,甚至她都没看到这汝瓷盘被两只神兽衔起。 只是,最后这瓷盘成为了崭新的一只,色泽青翠华滋,釉汁肥润莹亮。那光泽叫人赏心悦目,图案叫人赞叹不已。 最重要的,它还是有宋朝的凝重历史感,百年不得一件的精品汝瓷盘。 “发生了什么?” 涂雨薇不能解释现在的发现。 韩冲更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是由于蛟龙和锦凤的修复。 把汝瓷盘一时间收起来。韩冲忙把涂雨薇拉到屋里。 而这个时候,锦凤和蛟龙盘旋在空中,看着两人。却咯咯笑了,似乎他们两个便是红娘,是在撮合两人一样。 韩冲把涂雨薇拽到屋子里,隔墙有耳地凑上来小声道。“涂雨薇,你听我说,刚才你看到的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 涂雨薇一下子把韩冲推开,这家伙竟然离自己耳朵那么近,涂雨薇分明感受到了后者的气息。 韩冲无奈退了半步,高深道。“实话告诉你吧。这汝瓷我是叫一个江湖道士施过法的,有法术加持在这上边。而后我调汁也放了他给的秘方,所以汝瓷如同再造。就好像重新进入道士的道炉里边重新炼制了一次。” 韩冲煞有其事,他就是骗这个丫头,涂雨薇听得头瞬间两个大,却觉得江湖相士们的确不简单。 “所以,我刚才想着自己粘合,万一道士的道法不行,破坏了汝瓷,那也是我的问题,谁知道聂主任要上手。” 韩冲有点编不下去了,这他娘的蛟龙和锦凤这就等于合伙起来坑自己。 正当韩冲有点生气地看去盘在半空的蛟龙和锦凤要问责时,锦凤对着韩冲眨了眨眼睛,好像说看我的。 接着她化作一团,便进入到了涂雨薇的玉佩中。 回归玉佩中,锦凤则不见了,韩冲无奈地摇摇头,想着实在不行就坦白,这会谁料涂雨薇点了点头。 而韩冲从涂雨薇的眼睛里,能读到她懂了刚才韩冲的话,她同意这件事不告诉任何人。 涂雨薇的思想好像韩冲可以控制,不,起码是能够知道的。 韩冲激动了,还有点傻。 曾经江友福说过,待得自己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了解别人的心思,那也是被自己认为是读心术的东西。 不过,韩冲总觉得那只是江友福的谬论,怎么可能读到别人的心思,可这时,面对当下这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脑袋里边还有一个涂雨薇似的,这感觉有点太奔放了。 小宇宙就要爆发了似得,韩冲耳边却听到还比较温柔的声音,这也是韩冲印象中涂雨薇最温柔的一次。 “那你快把汝瓷盘收起来吧,免得他们回来看到,问起你,那就不好解释了。” 这么善解人意的涂雨薇有没有? 韩冲连连点头,对于上天的理解,他感恩戴德。 可实际上,韩冲已经知道,这一定是锦凤进入玉佩,暂时影响了涂雨薇的思考。 估计这种加持力也就仅仅能维持一会。 果不其然,当韩冲把汝瓷盘收好,那在涂雨薇脖颈处的玉佩失去了光泽,涂雨薇下一秒瞪着眼睛看向韩冲。 凶巴巴说道。“韩冲,我帮你拿到了斗宝大赛的名额,你不感谢一下我?” 涂雨薇脑袋断片了一样,这会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可韩冲觉得,只要不是刚才那个话题,一切都好说。 “感谢,你要怎么感谢?” 韩冲和涂雨薇热聊,蛟龙失望的看着涂雨薇脖颈下的玉佩,几乎要落泪一样,摇着尾巴,下一秒进入了韩冲的左目中。 “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等我想好了,你可一定要答应。”涂雨薇有点高高在上地纠正道。“不,是必须答应。” “必须?那你总得说是干什么吧,总不能你说叫我娶你,我就娶你吧。” 韩冲觉得自己咋就说了这么一句,但奈何涂雨薇一个毒手伸了过来,韩冲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胳膊处一阵酸疼。 妈蛋,你掐我使多大劲。 “谁叫你对我妄自轻薄。”涂雨薇倒有理了。 “我,我…”韩冲无言以对,这会却听得门外刘全正的声音。 “韩冲在吗?快点出来,看看这是什么!”(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6章 牧马人 然后,韩冲出了藏宝斋,这会蔡园图和钱紧都在门口,蔡园图坐在车子上,韩冲羡慕不已。 因为蔡园图新买的这个吉普牧马人,就是韩冲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它车身高大,比起那些普通轿车,得是他们的两个高。再有四开门的,霸气外漏。最重要的白色,白色可是经典色,是韩冲最欣赏的轿车颜色。 至于排量,发动机,驱动,那自然不用说,su要的就是爬坡能力,它是山地宠儿。 “蔡老板,你新买的车子不错啊。能不能叫我上去感受一下。” 蔡园图刚要说什么,刘全正摆了摆手,意思是叫他别说话,先下来。 韩冲觉得有点奇怪,还看了眼刘全正,丫的,你知道我喜欢白色的车,叫我出来看别人买了好车,这不是气我呢。 刘全正却一幅不以为然的模样,这会就连涂雨薇都猜到了这车子八成不是蔡老板的,而且说不准就是刘全正送给韩冲的,但这韩冲还像只蠢猪笨猪一样去试驾。 还以为是蔡老板的车,浑然不觉。 韩冲打开车门,坐上高椅,握住方向感。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发动,车子是自动挡的,将启动器一滑。轰的油门一踩,车子像个梭子一样飞奔出去。 韩冲感觉到他的速度每秒达到了惊人的70。这还是刚刚轰起来,如果跑酷的话,那不得飘到天上去。 当然,那都是玩笑,韩冲冲出百米后,将车窗全部打下来,然后风从外边呼呼得灌入,享受着吹进来。荡在胸口的舒爽,还有头发性感的,虽然不长的飘动,不,抖动。 韩冲别提多兴奋。 “好车。” 男人,就是驾驭车子的,好比驾驭一个女人,对车子也有这种征服欲。 当韩冲冲出去不知道多远,电话这会响了起来,抓起来。韩冲想破骂刘全正这厮。 “你丫的,纯心气我,叫我出来看这么一辆我自己喜欢的车。” 韩冲骂完。不爽地就要挂断。 只听得刘全正声音更彪悍。“你niang的,老子给你买辆车叫你开,你还骂我,你信不信这车子我送给街上的乞丐也不给你了。” “你说…你说…啥,你说虾米?送给…我,你有什么权力把蔡老板的车送给我?” “你是真特么傻,还是给我装b呢?这车子就是买给你的,你出来那会蔡老板是坐着试一下,谁告诉你这车子是他的了?” “啊。你的意思,这车不是他的。是你送给我…我的?” “就是送给你这个憋孙子的,气死我了。你赶紧回来。我保证不抽死你!” 韩冲哪里还回得去,这会他早已经飙到了大道,在虹湾公路上驰骋,韩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 韩冲打开免提,车速飚起,对着手机听筒大声喊。“兄弟,兄弟,你真是我兄弟,别的礼物你给我我也不要,你就算给我一百万我也不要,但是这车,我收下了。” 风都能听到呼呼的灌进手机,刘全正无语。“我知道你喜欢。给你了当然就是叫你收下的,不,我说你开到哪了,风这么大,你真不回来了?” “我不回来了,正好有了代步工具,我把我接下来要忙的事解决下。” 刘全正有点扫兴,本来韩冲有了新车,他打算给韩冲一起到高校附近把个妹。 这几天,刘全正在方婷那没得到一点甜处。 这女的也是神了,她不给你什么吃吧,你还觉得她那么好,还想跟她在一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想跟她在一起是一方面,男人该潇洒的时候,刘少还是本性难移。 可韩冲开着车自己逍遥去了,刘全正只能自己败兴回家。 韩冲驾着车,他一路狂奔,从虹湾大道到江城大桥,又从江城大桥开到学校。 韩冲很多次都设想过,自己开着车,在江城穿梭,可终于这一天来临时,韩冲觉得恍如隔世。 太久了吗? 不久。 但就有一种不敢相信,也许,这是因为刘少送自己的车子吧,至少自己之前还没萌发买车的念头。 如此才觉得不真实。 韩冲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望向校园,那熟悉的操场,操场上一些学生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拍着篮球,意气风发。 投篮,一个小伙子得到一个三分,大叫起来。 他却不知,离开这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生活艰难。 对了。 见到一个身材修长,长发飘飘的女孩从学门口出来张望,韩冲才想到了自己还没给魏语诺的妈妈准备一件生日礼物。 珍珠项链和戒指是魏语诺的心意,自己总也要表示一下。 记忆里,魏语诺说过她的妈妈叫欧阳丹,住在央央春天小区。 韩冲一时竟想去见一下未来的岳母。 或者是扛在魏语诺身上的担子太重,使得韩冲特别希望能替她分担,韩冲方向盘一扭,油门一踩,直接冲了出去。 月牙湾。 从按摩房出来。 徐亮一行人玩得乐不可支。 当他把自己想要建立娱乐帝国的想法告知李元和段仓后,兄弟两个精神上表示高度的支持。 楚欣则一旁数落:你们行动上不表示一下? 段仓嘿嘿傻乐,“行动上我们束手束脚,表示不了啊。” “待得我们混的人模狗样了,给你入股。”胖子李元一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架势。 “好,有胖子这句话,就妥了。我已经在打通关系中了,等着关系疏通之后,我就会开起这家公司。到时候你们如果做得不开心,都回来。还有魏语诺,你到时候要过来给我当演员。” 徐亮还没当老板,已经有了老板瘾。 “好,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过来。” “我们家语诺跳舞那么好,我们怎么会嫌弃。”楚欣插话道,“不过,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和韩冲已经那个了,你要不要搬来一起住?” “怎么又说这个了?”魏语诺害羞了。 “还问什么,必须一起啊。” 徐亮显得异常兴奋,因为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用顾及了,晚上那就能翻云覆雨,吹拉弹唱了。 “我们这就去学校把你的行李拉过来…” “还拿什么行李,全买新的吗,我跟魏语诺去买,回来全部找韩冲报销。” 楚欣一幅大姐大的模样,拉起魏语诺就往超市赶去,后者脸蛋红扑扑的,她脑袋也浆糊了。(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7章 老爸买车了 韩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月亮慵懒地睡在天边,眼睛放出柔和的光线,映照在家门前的小路,留给太阳晒过的路一阵思考。 将车子停好,韩冲轻声上楼。 家里只有楚欣和魏语诺在,那三位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魏语诺大包小包的,和楚欣正在收拾屋子,这这阵势立即叫韩冲大呼看不懂。 楚欣见韩冲回来,把手里的东西一放,靠过来伸手就道。“喏,魏语诺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两千块,你报销一下吧?” “啊,什么?” 韩冲愣了神,但还是听话的从皮包里取钱。 魏语诺如今是自己女朋友,自己给她买东西天经地义,尽管不知道魏语诺这大包小包的都是什么,韩冲还是抽出了两千五。 “够吗?” 楚欣接过钱,甜甜的笑了。“我说韩冲,如今是大款了,都不问这钱花在哪里,干什么了?” 韩冲苦着脸,“我是想问呢?你怎么这么懂我?” 看着地上还有脸盆,洗漱用品,韩冲猛然意识到该不会是魏语诺要搬到家里住?再看看魏语诺,她这会脑袋都埋到了傲然的胸海里边,八成是了。 楚欣下一秒道。“你这下可要好好谢谢我了。魏语诺今后就是咱们大家庭的一员了,以后她跟你睡那屋。” “你是说…魏语诺…” “你来这里住了?” 韩冲说不开心那是假的,但是他并不想魏语诺是受了楚欣的压迫。 走到魏语诺身边。后者红着脸蛋,低着头害羞的不敢抬起来。这种事,哪个女孩好意思说是的。 那不是太不像女孩子温婉的性格了。 楚欣挖苦着。“我说你这种事还问什么。魏语诺是要住在这里了,你们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么激动干嘛。还有,今晚估计你和魏语诺还不能住在一块,她要跟我睡,你呢,去找徐亮他们吧。” “对了。徐亮他们呢?” 韩冲一进门没找到这哥三。 “他们泡完脚估计又去哪里疯了,前不一会打回来电话,说去宾馆开了房,要你过去凑一桌打麻将。” “这几个家伙。好了,我知道了,我找他们去。” 韩冲没在家里多待,温柔地看了一眼魏语诺,那意思是你明天晚上等我,我一定叫你成为最性福的女人,接着转身离开了家。 给徐亮通过电话后。韩冲又给老爸呼了个电话,老爸的韩家超市经营的蒸蒸日上,如火如荼。 电话里头。老爸一个劲地笑,还问韩冲什么时候回来,叫韩冲见识见识什么叫红火。 从老爸那了解到家里的情况。 老爸买了个面包车,又加了两组货架,日常百货都齐全了,还打算弄些海鲜来卖。 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韩冲打心眼里替老爸高兴,叮嘱了几句叫老爸注意身体。韩小粒在那边一通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搞得这话题也没聊几句,后和老妈寒暄了一会。还不是老生常谈的带女朋友回来啊,注意吃早餐啊这些,所以韩冲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挂了,省的老妈再唠叨。 来到宾馆的时候,这三个家伙正在斗地主,输得一副老婆脸的徐亮见到韩冲来,立马如见了救世主,将牌往桌上一摔,道。“好了好了,打麻将,韩冲来了。” 李元对这家伙无语,本来这一盘他这个地主八成又要输的。“行吗,韩冲来了就打麻将。” “来,冲哥。” 韩冲其实并不喜欢打麻将,可兄弟们回来了,靠着麻将娱乐一下,韩冲还是不会扫兴的。 麻将开打,输输赢赢都是图个热闹。 玩了半个多小时,段仓的手机这会响了起来。 “段仓。” 段仓拿手机的时候,示意大家不要说话,韩冲从这一点就知道来电话可能是个领导。 “栾姐,什么事?” “什么事,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尽管没开免提,对方的声音还是被大家听到,充满尖酸刻薄。 段仓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了捂手机,“栾姐,你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跟那个胖子昨天走的时候是不是没和小赵交接啊,今天公司领导去盘库,就少了一块原石。那块石头可是采购部刘经理买回来的,他估价那石头得值两百万,你说说,丢了这石头,你赔得起吗你。” 段仓的脸一下被吓得唰白,好像一道霹雳滑过脑袋,段仓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 “到底怎么了?” 李元听得模棱两可,但栾红那个娘们找段仓,八成是出了大事。 “你现在还有功夫回家歇着,我看你还是马上赶回来吧,这件事你要给公司一个交代,一是把石头找出来,二是,你自己补齐这两百万,否则的话,公司有可能对你提起诉讼,当然,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 栾红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嘟嘟嘟的声音响在宾馆的房间,段仓竟迟迟忘了按掉。 “怎么了段仓,你倒是说话啊?” 李元在一旁也着急,他听得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材料库少东西了。 段仓这会突然爆发起来,脸撕扯之间,眼泪竟然飚了出来。“说什么,说个屁,咱们昨晚没交接,我说要交接一下的,结果少了一块原石,那原石憋孙子刘少波说价值两百万,栾红那个婊子就说要我们一找到那个石头,找不到那石头二就是补上这钱,这两条路不走,就告我们。操,还叫不叫人活了,两百万,爷上哪偷去。” “你说丢了一块原石。” 李元不可置信。 “可不丢了一块,我跟你说交接交接,但你非说急着跟兄弟团聚,这可好,团聚是团聚了,两百万的原石丢了。”段仓愈加激动。 谁料李元不知道哪根神经敏感了,见着段仓发怒,也狂躁起来,将桌子一掀,麻将子飞的满地都是。 哗啦啦。 那麻将啪啪有的打在墙上,有的还砸在几个人身上。李元指着段仓开骂。“擦,你怨我啊,你不是最后也同意了?现在丢了原石了,你就把责任全都推给我,是兄弟吗你!” “好啊,你掀桌子,你牛逼,还就不是兄弟了怎么,你有本事打我啊,你掀桌子算个鸟。” 段仓丝毫不退让,一把将李元的手指拨开。 “老子赔,老子不连累你行不,两百万,老子这辈子砸锅卖铁也还上,但是段仓,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我再也不是兄弟,滚你,lgb。” “你骂谁。” “我算瞎了眼了认识你。” 胖子狠狠瞪了一眼段仓,转身摔门就走,韩冲忙追出去,而徐亮整个的抱住段仓,他知道,两个人都在气头上,再说一句都有可能打起来。(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8章 跳江自杀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qrea”并加关注,给《》更多支持!感谢就支持naer打赏30000起点币,叩首拜谢!感谢书友15031922554八7八5打赏200起点币,小巷江南再次打赏5八八起点币,保底第二更—— “妈蛋的,交友不慎。这样的兄弟我早一天就该知道不会跟你共患难的。” 李元一边走一边骂。 韩冲跟在一边,拉扯着前者。 “李元,你能不能冷静点,段仓他是在说气话。” “气话?气话他怎么不说他赔,他叫我赔,两百万啊,两百万没在你身上你肉不疼,就是把我卖了都卖不出两百万。我当初大学毕业,父母叫我回去种地,好吗,你们说留在城市闯一闯,我闯了,我去了中天贸易公司,我想我矜矜业业干活,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虽然现在一个月两千多,我认了,我不在乎眼前,细水长流吗,但他妈蛋的现在告诉我,丢了一块两百万的原石,我这辈子都可能赚不到这两百万,我如果跟我家里说了,我爸妈都会被我气死,这就是你们说的出人头地?” “这就是美好的生活?” “这就是希望?” “这就是他妈蛋的幸福?” “我败了,我的人生彻底败了,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求求你,韩冲,你让我解脱吧。” 李元疯了似的挣脱韩冲后开始奔跑。这家伙竟然是朝着赣江的方向。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韩冲始料不及,所以追出去的时候。李元已经跑了十米。 “李元,元子。你要干嘛,别做傻事。” 嘟嘟嘟… 韩冲这个时候还被该死的出租车挡在了后边,绕过那出租,只见得韩冲翻过江边的栅栏,已经要往下跳。 “李元,你他a的是孬种,你要就这样跳下去,我他a的一辈子瞧不起你。就两百万就要寻死了?你跳,你有本事就跳,你跳了我明天就去你老家告诉你妈,她生了一个多么窝囊,多么混蛋的儿子。” “他儿子遇到一点困难就想死,根本不管父母的死活。” 韩冲来不及赶过去了,他只能说狠话,这些话真的像一把铁钳,钳制了李元的内心。 他脸上挣扎,内心煎熬。泪水一下子爬满整张脸。 他不想父母受累,他不想父母难过,他希望父母幸福。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对不起父母。 可留在这世上,背着两百万的债务,要怎么能还清,他只不过是累赘。 “我不活了,韩冲,你如果还把我当兄弟,就替我好好照顾父母。” 李元中邪了似得,那一秒,韩冲竟然想到是不是他被鬼暂时附身。 韩冲知道劝是没有用了。一边说着等一下,一边朝着李元靠近。 “李元。你听我说,元子。不…” 扑通。 江水虽不冰冷,但在夜晚,还是侵入骨头的凛冽。 李元的块头很大,坠入江河中,掀起了巨大的水花。 而之前早就关注的路人这会才放肆大声喊叫“有人跳江了,快打电话叫120。” “报个屁120!” 韩冲心里咒骂,120来了,自己的兄弟早已经被江水吞噬。 掉入江中的李元一个巨大的猛子后,却从江水中爬出头来,他拍打着江面,似乎后悔了,双眼泪水横流。“我不想死,救我,谁来救我。” “我还有爸爸妈妈要养。” “我怎么真跳了?” 李元嘶吼着,但声音越来越微弱,他不善游泳,扑通了几下反而浪费了很多力气,至于根本无法与江流抗击。 韩冲一刻不停地冲在江边,把外套一拖,任性地一甩,然后像个跳水冠军一样,扑通一声,也跳入了江流之中。 “有人又跳了。” “不过,这个是救人英雄。” 那个路人甲像是直播似得,站在一边,继续喊了声。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大家也都只是看看热闹,好心的打个电话报个警,更多的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韩冲坠入江流,江水一时间如狮子般怒吼,不知道是不是江潮中有人兴风作浪,韩冲印象中,以前的赣江特别温柔。 但现在,他感觉对手就是要吞噬自己和李元这两条命,韩冲游了几下,拉住李元坠下的胳膊,想要把李元拉起,但江水就如同缰绳,一时间却使得自己跟着李元往下沉。 “这小子,八成自身难保了。” 路人都到了江边,朝着韩冲喊。“小伙子,救不了你就自己上来吧,尽力就好。” 韩冲抓着李元的手却紧紧不放,用尽蛮力,韩冲把李元脱出江面,用胳膊搂住李元脖子,后者眼睛渴望地看着韩冲,好像说别放弃兄弟,兄弟不想死,然而,韩冲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刚维持了两秒的拖动,又举步维艰,身子往下滑。 “放弃吧。” “你自己上来吧。” 李元的眼睛里开始出现绝望,生命在那一刻是鸿毛般脆弱,轻薄,好像一只蚂蚁,只要轻轻一下,就可以捏死。 李元眼泪下来了,恐惧布满了整张脸,绝望的看着韩冲,兄弟在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自己,还说什么呢。 生命本来就很短,很脆,像薄薄的纸片,自己有勇气寻死,也要有个勇气接受死亡。 “韩冲,你…你松开我吧,这辈子有你…这个兄弟,我足够了。” “还有,告诉段仓,我不怪他,只是两百万我还不了了,下辈子吧。” “别胡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挺住。” “算了。” 李元竟然松开了韩冲的手,他在往外拔。 “你干嘛。” “不。” 李元下一秒从韩冲的胳膊间划走,顿时像巨大的石头往下落,江流再次无情地拍打过来,水花把韩冲打了个跟头,要不是他水性好,翻滚之下起来,他一定也会被卷入这洪流中。 而就在这短短两秒钟,李元已经不见了踪影,韩冲怒了,他不允许无情的江流带走自己的好兄弟。 啊的一声怒吼。 韩冲双手拍打上江流,一时间,一串高有一米的水注升起。 因为有江流涨潮,所以,人们没觉得意见,可韩冲皆已经催动蛟龙而出,蛟龙下一秒钻入江中。 韩冲顿时感觉自己是站在一块磐石之上,原来,蛟龙已经瞬间把江水相对静止下来。 在水波当中,韩冲穿梭自如好像一条鱼儿,江水这会温柔的像一块海绵,水流慢慢流淌,在周身之间好像做着按摩,韩冲看到,不远处,李元已经没有了意识,他滞在水中央,一个冲刺,韩冲再次把兄弟拖入怀中。(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59章 海城风波 “元子,挺住。” 韩冲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李元再次托出水面,当这两个人再次出现,路人皆是惊叹,折服。 嘿,这小子牛啊。 韩冲依旧没看到谁跳下来帮忙,但是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的水流温柔地像是挠痒痒,如果不是李元现在昏迷,韩冲都想留下来泡泡温泉。 将李元托出水面,哪个好心人打电话叫来的120救护车已经到了。 跟着李元一起去医院,在医院走廊等待的时候,段仓、徐亮,楚欣,魏语诺闻讯都赶了过来。 段仓一到医院,追悔莫及地就往自己脸上掴。 “我不是人,是我害了兄弟。” “我抽什么风,说那些话,冲子你懂我的,我不可能叫李元一个人还的。我不是那种人。” 徐亮亦唉声叹气。“是啊,你们走了,我就说段仓了,都怪那个栾娘们,好好地说这个干嘛。韩冲你知道吗,那个栾红就是当初咱们面试时候那个女的,记得吗,那对善男信女中的女的?” “是她?” “可不是她,她后来调到材料库做主管了,还有,采购部那个刘少波,就是那个死鱼眼。他说丢的那块原石两百万,是他定的价。” 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来。是这两个家伙把李元害的这么惨。 韩冲了解了一下,从段仓口中得知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这件事。我跟你去看一下,徐亮,你留在这照顾李元,他醒了你给我说一声,走,段仓,咱们现在就去海城。” “现在?” 段仓看看手表,都快晚上十点了? “是啊。韩冲,急不在这一时,我觉得还是明天吧,咱们等着李元醒了啊要。” 楚欣说道。 韩冲心急,乃是这栾红和刘少波的为人他可清楚,在他看来那块什么破原石怎么可能值两百万,这一定是栾红那个破娘们想坑自己兄弟。 这样的公司不在也罢。 两百万,我给你一车石头,你给我两千万。韩冲不晓得为什么有么这么一个奇思妙想。 说真的,有时候。他就那么奇葩。 “那就明天一早出发。” “明天早上最早的车七点二十。”段仓对去海城的大巴还是比较了解。 “明天咱们六点出发,争取一个半小时到你们公司。” “可是没车啊?”段仓听到韩冲说六点,解释道。 几个人这会也同时看向韩冲。“冲子,是不是你要借个车去?” “不是。” “那是什么。” “总之你们就不要管了,段仓你回宾馆睡觉去吧,明天五点五十,我准时到宾馆楼下接你。” 韩冲眼神肯定而坚毅,其他人看到他胸有成竹的架势,瞬间不多问了。 “韩冲,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早去海城。我跟楚欣留下来。” 徐亮说着,楚欣点头道。“是啊。段仓你也回宾馆睡去吧,要不你去我家睡也成。去我们房间。” “不了,我还是去宾馆吧,已经付了钱的。” “行吧,那你们两个看着,有什么事打电话。” “魏语诺,你跟韩冲一块回去吧。” 楚欣对着一旁的魏语诺也说了句。 到家后,韩冲虽和魏语诺在一间房间休息,可因为晚上的事情,两人别的心情都没有。 只是谈论着段仓和李元今天的这件事。 待得魏语诺睡着后,韩冲从床上起身,他一直没有睡着,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韩冲想起晚上救起李元的事还感触颇深。 如果不是蛟龙协助,今天自己就会失去一个最亲的兄弟,人的力量的渺小叫他看到了现实的残酷。 如果李元没有了,段仓估计会悔恨一辈子。而自己和徐亮亦会活在阴影当中,好在最后自己完成了逆袭,把李元从江中捞上来。 韩冲不知在窗边站了多久,直到感觉到窗边的风吹得自己有点冷,想要打哆嗦才重新回到床边。 看着侧身熟睡的魏语诺,韩冲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个,帮她盖好被子,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了。 躺到床上,韩冲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天花板,久久,韩冲都没有闭上眼睛,他的脑袋里想到了太多太多,包括今天白天他去到魏语诺家,看到魏语诺的妈妈,他知道了很多很多。 当然那些都是从街坊邻居口中得知的,他本来就很沉重的心又面临段仓和李元兄弟两个的事。 变得更烦,更纠缠,更伤切。 希望明天一切都会好吧。 第二天五点起床,准确的说韩冲根本没睡着,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依旧在魏语诺额头亲吻了一个,便踏上了征程。 去宾馆把段仓接上,两个人开着车径直往海城赶。 清晨,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街边的草木突破了雾水,晶莹明亮的露珠开始闪烁,然后,太阳拨开一点点的云层,射穿那迷雾,万物开始迎接阳光的润泽。 洒在韩冲雪白色的牧马人上,整个的车子更加像是一头凶猛无比的雪豹,段仓投来目光,打听着这个车子的信息。 “这个车子是你一大早借的啊?” “不说这车子。段仓,我今天带了卡,卡里有两百万,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什么事都不要怕,有兄弟在,天塌不下来。” 韩冲看着前方,还是一如昨天那坚定的眼神,在昨晚半夜的时候,韩冲又给刘全正借了两百万,加上前边的一百万,总共有三百万的欠账。 “你有这么多钱?” “你别管钱怎么来的,总是不是兄弟我抢的,并且兄弟自信有能力赚这两百万。但是我不会把这两百万平白无故地给他们,你再详细地想一想,你们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掠景,只是就原石丢失一事做回忆。 段仓亦不想错过哪个环节,毕竟有钱归有钱,但是两百万白给他们,肯定谁也不会乐意。 回忆了一路,聊了一句,当车子停在中天贸易实业有限公司门口的时候,金色的阳光已经铺满了大地。 “走吧,你带路,咱们到材料部。” “我要不先给栾主管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找到?”段仓希望找到了最好,可拨过去电话,那边刚和刘少波亲密完的栾红暴跳起来。 “又是这个小子,耽误咱们功夫。”接起来,栾红道。“你来了,去材料部吧,公司的几个领导也会过去,你就等着处分吧。”(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60章 再见楚瑶 “她说叫我直接去材料部,领导们都在等着。” 段仓还没问找到没找到,对方就直接下了裁决书,看样子,领导们是准备拿自己开刀了。 韩冲看段仓失望的神色,拍了拍前者肩膀,安慰道。“没事,那就去材料部,在哪,你带我。” 段仓叹了口气,实际上,他不确定韩冲能摆平这件事,但是又只能依靠韩冲,闷着头往前走。 韩冲跟在后边。 在距离韩冲不远处的一拨人群中。 几个女孩穿着工厂的服装,估计是刚从更衣室出来,那个胖女孩对着另外一位长得清秀的美女道。 “楚瑶,听说你要调部门了?去材料部?” 楚瑶微微笑了笑,低调地说。“还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那个内部竞聘的结果都出来了,你竞聘到了材料仓储部的主管,那个栾红下台了,她早就该下去,就是靠着舔领导大腿上去的,这下子,又丢了原石,她必须下台。” “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不要乱说。”楚瑶可不助长谣言,虽然栾红的人品是不怎么样。 可她也不会背后议论。 “好,我不说。那你今天是去咱们生产部,还是去材料部?” “我啊,等通知吧,先到生产部。” 楚瑶淡淡说道。 这边。韩冲和段仓已经到了材料部的仓库,这仓库有一千多平,仓库外边写着外来人员禁止入内。是段仓打过招呼后,韩冲才被允许进去。 到了仓库里边。韩冲立即是眼花缭乱,这里千平米的空间,都是堆放的石头,大大小小的,不光只是一层,还有集装箱,货架,总之。空间利用地十分充分,靠近门边的位置是有几个隔出来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的自然都是材料库的领导啊,打单员啊,总而言之,他们的表情中都透着一点高人一等的感觉。 而外边聚拢了一堆聊天的穿着工人服装的人,那些也就是和段仓一样的库管人员了。 “段仓,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个哥们看到段仓,过来打招呼道。 段仓不想多谈,摇了摇头。“不说。不说也罢。” “领导们都在办公室呢,你不过去?” “领导们都在?”段仓怀疑地问道,什么时候。领导们的效率这么神速了。 “出了这种事,肯定都在了,那个栾红和刘少波刚刚也进去了,尤其那个刘少波进来的时候还跟我们说,千万别学你和李元,说你们丢了两百万的原石,说你们…算了,不说了。” 段仓听得一身的火气,韩冲其实是拉了一下那家伙。后者才道出不说了这句。 “走吧,咱们进去瞧瞧。” 韩冲把段仓一搂。两人到了那间人满为患的办公室。 “我们的管理都很专业,实施的是最现代化的跺位管理。没有什么疏漏,这次的事件完全是库管员个人的失误,虽然我已经不再是仓储部的主管了,但我有必要澄清一下。” 这会,正是栾红在自救,她无疑是想把脏水都泼给段仓和李元。 而坐在一个老板椅上的中年男子扣了扣桌子,“现在不是叫你在推卸责任,问题已经出了,原石丢了,就说明你们的管理存在纰漏。不说这个,原石既然确定是丢了,那通知责任人的库管来了吗?人呢?” “人,我通知了,而且我已经告知他,这块原石两百万,叫他补上这个缺漏。” 刘少波在一旁确定。“这件原石我采购的,价值可以有两百万。” 跟段仓完成交接的小赵也是在一旁一脸通红,他没见过什么公司大领导,这两天却见了好几个。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幸好下班前他盘点了一下,就发现少了一块脸盘大的原石。 全赌的毛料原石,脸盆那么大的,当他听到是价值两百万时,自己都给吓得差点晕过去。 中天贸易公司的仓储管理人员,别看他们天天接触这些原石,可他们对于这些石头完全门外汉,也不知道这些石头究竟多少钱,这也是公司政策限制的。 天天就是搬石头,之前也发生过丢失的时间,但那一次也就赔了几千块钱,所以谁也没觉得是个大事。 但这一次,两百万,小赵都觉得,是不是应该考虑换个工作了。 这活,太妈蛋的刺激了。 “嘿,这不是段仓吗,你来了怎么也不说话。”栾红还想着中伤段仓呢,不经意的回头,看见这厮,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魂都快出来了。 “我来了是想说的,但是您啪啪啪嘴都没停一下,我真不好意思打断。” 其实看到这样的公司,领导这样不维护自己的下属,段仓就觉得没必要再在这干。 所以,话说的也没留情面。 栾红听了,扯高了嗓门。“嘿,你说谁叭叭叭呢,这是形容人呢吗?” “好啦。”领导再次叩桌子,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我说你们能不吵了吗,人现在已经到了,原石也确实丢了,那你说,小伙子,怎么办呢?” “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就确实了。” 小赵这会不知谁的示意,说道。“段仓,你前天晚上走的时候不是没跟我交接吗,我当天晚上走的时候,盘了一下库,发现就少了一块原石。就是那块皮灰壳的毛料石。” “对,那批毛料石是我采购的,一共是五块,每一块都可能出冰糯种地翡翠,价值可以到两百万。” 刘少波确定道。 不过他说话间,看到了韩冲,忽然觉得这小伙有点眼熟。 还没等他记起来,只听得韩冲悠悠然道。“我说我不是贵公司的员工,但我不得不插上一句。刚才这位经理,暂且把他当做经理吧,他说这批毛料石一共五块,每一块都可能出冰糯的翡翠。大家注意听,他说的可能,可能是什么意思,有可能出,也有可能不出。” “还有,原石这东西大家都知道,十赌九输,说不定这石头可能什么都没有,可能就是一块蒙头货,那也就是一毛不值。如此看来,这两百万的说法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应该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样的两百万试问,谁会承认?” “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61章 再见楚瑶(二) “你,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刘少波好像想起来这个实力派对手。 当初他把自己说的吃了子弹。 原本想自己不录用他,就可以摆脱阴影,谁曾想,今天他又满血复活了。 “我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贵公司这样上演霸王条款,头脑风暴一下员工就要赔两百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公司就会招不到员工,起码仓储部会运营不下去。” 刘少波不晓得说什么了,那个领导架势的人瞪大了眼珠。“刘少波,你说那些原石值两百万,可有什么有力的证明?” “那些原石的确出绿的可能性很高。” “看吧,你还是可能可能。”韩冲将军道。 被这么一个不中用的采购经理气得直拍桌子,那领导干脆道。“你说那些原料石都能出翠,那咱们一起解开看一下不就是了。” “我觉得这位领导的智慧比你高多了。” 韩冲完全不给刘少波面子,气得后者咬牙切齿,但是在领导面前,他还要端着身份,实在是蛋疼。 一拨人浩浩汤汤地来到了库房。 由小赵带路,大家最后停在了剩下的四块原石面前。的确,段仓有印象,自己白天看的时候是有五块。 可晚上因为没盘库。五块少了一块他就不得而知了。 人都知道,这原石切解。那就是赌石。赌石呢,这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地狱一刀天堂,那也是行内人都听说过的。 栾红叫来了专门解石的师傅,看着师傅把切割机,还有设备都拿来,就要开始切解,段仓手心。脑门都出了汗。 可韩冲却在一旁一直拍着段仓的背,叫他不要紧张。 赌石切解,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还真没那么容易。 这石头表面都有一层坚硬的风化壳,砂皮壳,这也是常年累月风化侵蚀的结果。 将这皮壳切开,才知道里边是什么。 是出了翡翠,还是就是石头蛋子,那都没准。 这也才有那么多喜欢刺激的人玩赌石,要的就是那种心惊肉跳。 这会。段仓就在跳,那师傅的切割机的砂轮就好像在碾压着他的内心,吱吱吱的金属声好像一首亡灵乐曲。 “摩西沙场口的石头还是很容易出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领导给师傅灌了迷魂药。可实际上,解石师傅说的很专业。 他这一说,段仓更加紧张。 刘少波便更加的趾高气昂,志在必得。 反倒韩冲依旧那么悠闲。 “段仓,别害怕,听我的没事的,大不了我拍给他们两百万,这两百万哥不叫你还。” “嘿嘿,你小子挺会说风凉话。你有两百万?”刘少波鄙视地道。 “我有没有你不用知道,因为。你不可能拿到我的钱。” “那就走着瞧。” 刘少波说着凑到那石头跟前,因为解石师傅马上就要看到绿了。 “出来了吗。翡翠?” “咦,怎么没有。” “怎么可能有。”当然,韩冲这是在心里说的,他过来的时候早就透视看过这四块石头了,想着中天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就养这么一个白痴采购,他迟早会把公司干黄。 “这块没有,下一块。” 刘少波极其激动,因为领导们都在啊,他看好的是有是蒙头货,这是关乎自己饭碗的事情。 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接着第二块。”领导也被打脸了,他更希望看到绿,否则人家外边的人把这事带出去,这是丢死人的。 解石师傅慌不张张地开始解石第二块,有了韩冲进一步的安慰,段仓心情也好了很多。 “擦,又是蒙头料,一点绿没有,这不科学!” 刘少波竟然想要依靠科学武装掩饰自己的蠢,领导怒得指着第三块,“接着来。” 又是十分钟,结果第三块还是个坑。 刘少波这会脸再也骄傲不起来了,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了,他说实话现在都有点后悔大放厥词。 这最后一块要不是天灵灵地灵灵,自己的饭碗恐怕都要丢了。 “我说领导,还有各位贵公司的精英,我想前边三块都不出绿可能偶然,但有再一再二再三,这第四块要还是坑货,就说明我兄弟那一块百分之百是个坑,也就没有两百万的事情了,反而,请听清楚,反而你们歪曲事实,恶意诽谤,还要从我兄弟口袋里骗走两百万,这件事我需要讨个说法。” 那领导本来还不想发脾气,但韩冲这一席话后,他对着刘少波就恶狠狠得道。“瞧你那张臭嘴,你说这石头值两百万闯祸了吧,这哪里值两百万,这他妈蛋的两百块都不值,赶紧把最后一块开了,要是还不出绿,你明天,不,今天就可以收拾包袱滚蛋了。” 领导义正言辞,看起来还是个不小的官,刘少波被凶得屁都不敢放一个。那个栾红这会也怕惹祸上身吧,分明跟刘少波站开了安全距离。 你的事情,千万不要给我一身骚,栾红嫌弃腹诽道。 “第四块还是,还是坑。” 解石师傅都无奈了,他从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现在都开始怀疑人生。 不过他的任务到这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管了。 领导这会看见了结果,抱歉地面对韩冲和段仓,“段仓,你的这件事我们不会再追究了,并且,我们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领导,还请您说明这个一定的补偿是多少?”韩冲可不吃这一套官方话语。 “我们也做不了大老板的主,我呢就先代表表示一下,五千块,你看你也就不要追究了,可以吗?” “五千块我看领导够诚意,段仓,你就答应吧。”韩冲快人快语。 “那谢谢领导。”段仓说着不忘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是,这仓储部我是不打算继续待了。” “你看,段仓,这都是误会,你还是要留下来的。”栾红这会倒装起好人来。“并且,我以后就不是你主管了,你如果对我有意见,我离开了,你们新领导说不定跟你很对脾气呢。是啊,不是说,新领导会过来吗,人来了没?”(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62章 你还好吗 栾红还不是担心段仓出去了会瞎说,自己如今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别再因为这件事被刘少波拖下水。 可段仓心意已决,表情冷冷道。“我不管什么新领导不新领导,总之,我对仓储部彻底失望了。” “是啊,那我们就先走了。” 韩冲拉着段仓转头要走。但是从仓库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尽管穿着的是土灰色的工作服,但清丽的脸庞,柔顺的长发还是使她被众人发觉。 这女孩个子不高,也许是穿着平底鞋的缘故,看起来也就将将一米六多一点。 小乳鸽,臀部也比较小女人,没有像那些胸大臀大的女人一样,叫人看了会产生某种歪心思。 反而是越看越舒服,尤其,五官的轮廓堪比绝世美女,两双水汪汪的眼睛,清瘦的身材,有点林黛玉的娇虚,柔风拂柳,但像她的也不过身材而已,这女孩的精气神绝对是另一番状态。 当你和她相对目光以后,会觉得她充满了吸引力。 女孩稳健的走过来,走得相当有气势,所有刚才以为她是邻家小女孩的人们下一秒不得不改观,这难道是一个铁娘子? “我说楚瑶,你怎么才来。” 栾红一句话道破了为何韩冲愣在原地。半天都是傻子一样的表情。 因为,他不敢相信,不能相信。自己分手的初恋楚瑶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走过来的是楚瑶! 段仓也有点反应不及,尽管他知道楚瑶是在工厂上班。但她不是在生产部做操作工吗,听前段时间李元打听到的,她刚升为线长不久,这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仓储部做主管了? 楚瑶当然还没看到韩冲和段仓,她走过来后,和栾红点了点头,刚要询问什么事,眼神不自觉看向这边。发现是韩冲和段仓时,楚瑶的脸一下子定格。 眼睛看着韩冲,脑海中迅速浮现了曾经和他在一起的甜蜜画面。 和韩冲的分手,是楚瑶被家人逼迫的,如今,如今伊人千里迢迢来到海城,不就是缘分的再次安排? 韩冲,楚瑶心里是喊了,但嘴巴却没动。 楚瑶思维运转的相当快,小叔楚中钱就在这里。如果这个时候说出来,韩冲就是自己的男朋友,叔叔告诉了爸爸。恐怕韩冲还不知道会被父亲如何碾压。 看他这身装扮,估计还在古玩行拿着一个月两千块的微薄工资,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 “楚瑶,你来了正好,你快点说一说这个段仓,他要辞职。本来都是一场误会,丢了的那块石头我们也不叫他赔了,我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楚瑶伸手制止了栾红继续讲下去的势头。 她大概也是了解了整件事。 而见过那些被开解的石头都是坑货,两百万不过是想要杀猪段仓以后。楚瑶雷厉风行道。 “段仓,你如果继续留在仓储部。你的工资翻倍,我上任以后。还会给你更重要的岗位,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 楚瑶说的容易,栾红哼道。“你给他双倍工资,那你也要问一问人事部同意吗?” “人事部我不管,这个工资如果她们不同意,可以把我的工资那部分提出来交给段仓。还有,我希望我跟我的员工说话的时候,栾姐您不要打岔。” 楚瑶认真地看来自己这位老同学,她尽量回避着目光可能与他身边韩冲的相交。 楚瑶虽然心里急切地渴望,好好跟韩冲坐下来,问一声,这些日子你还好吗,但她必须忍住,她不能暴漏自己的内心。 韩冲,你为什么不努力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韩冲看着楚瑶,那无数个日夜告诉自己,一定要忘记她,而用了那么多种方法尽量去忘记,以为自己真的忘了,却被她这么不经意的出现全部打败。 自己心里竟然还有她的位置,看到她,心还会隐隐作痛! 竟然,竟然还想要问候她,想关心她,跟那个男人过的好不好? 罢了。 韩冲亦是安慰着,看她现在坐火箭一样的升职,这么年轻就做到了主管,想必这公司就是他老公开的吧。 人家不是说了,她的老公是e的吗。 要不,她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说,工资在我的里边扣,多么狂妄,多么任性,跟那时候的她一样。 而她的眼里再没有自己,看到自己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这就是自己爱过的楚瑶! 可笑,韩冲为自己感到悲哀。 “可以吗,段仓,我希望你留下来。” 段仓已经心动了,自己如今是三千块的工资,翻一倍就是六千,六千块,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可以拿到的工资。 楚瑶还是自己的老同学,说了会重用自己? 可段仓还是投去目光到韩冲,如果兄弟不同意,就算是开工资到一万,自己依旧不会去。 “韩冲,你觉得呢?” 韩冲现在哪里好表态。他淡淡地说,心里还在念想着过去,他尽量地驱赶,反倒使得内心更加挣扎。“段仓,你决定吧,如果想在这干,就留下来,如果觉得再多的钱也不想干,那就跟我走。” “其实我…” “其实你真的可以留下来,不光是钱,我觉得你在中天贸易公司未来一定会有发展,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能力。” 楚瑶咄咄逼人,她似乎比韩冲早一步逃出情感的纠葛。 “那…” “那你想留就留下来吧。兄弟,事情都解决了,我先走了,你在这好好干。” 韩冲拍了拍段仓的肩膀,然后果决地转身,他不想再叫内心的痛蔓延。 看着韩冲就这么在自己眼前离开,楚瑶十分想把他留下。 可是见着那背影越来越远,楚瑶却始终没有开口。 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楚瑶微微转过脸,趁别人不注意忙把泪水擦干。 心中已经在呼喊:韩冲,我还等着你,你一定要回来,我还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段仓是跑出去送韩冲了。 他知道韩冲在这里碰到楚瑶心里不是滋味。 段仓也在犹豫要不要把楚瑶并没有什么e老公的事情告知他。 以前,段仓是看到韩冲有了魏语诺,觉得没有必要了。 但看到从仓库出来,眼泪已经要滚落的韩冲,知道这个楚瑶在她心里的位置那么重要后,段仓决定,要把真相告诉他。 “韩冲,你等一下,你听我说。” “楚瑶她…” “你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什么楚瑶,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两个字,你听到没有。” “可是…” “没什么可是。”韩冲一手提住了段仓的衣领。“你听到了吗,没什么可是,我韩冲这辈子都不会再跟这样的女人有任何交集,当然,你是她的部下,好好干,等着你未来发达。” 段仓有苦难言,他其实也想甩一甩衣袖,潇洒的离开,可这份六千块钱的工作对他简直太重要了。 而且,段仓知道楚瑶不是那样的人,所以韩冲跟楚瑶之前的误会有必要澄清。段仓留下来,也考虑着有一天把两人约出来,坐下来,好好地说一说,就算做不成情侣,也不至于成为敌人。(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63章 妈妈的生日 驾驶着雪白色的牧马人,在高速公路上疯了似的驰骋。 犹如天边的闪电,韩冲不知道把多少车子超过,狠狠地甩在身后。 将车里边最high的音乐开到最大,这才能抵挡得了一波一波的伤悲。 楚瑶,楚瑶,楚瑶,你究竟还要折磨我多久。 为什么,偏偏还要在我的世界里出现。 啊去… 楚瑶打了个喷嚏,她解决好丢失原石的事件后,出来仓库,给韩冲拨了电话。 她一直都没忘记韩冲的号码,可兴冲冲打过去,想要跟韩冲解释一下今天自己为什么对他不闻不问,是因为叔叔在旁边。 但电话一直没人接听,楚瑶只好打消了念头。 韩冲一路驰骋,回到江城的时候仅仅是一个小时之后,一路的狂野早已经叫他把楚瑶忘记。 在急速之中,韩冲更清晰的知道,自己心中应该惦记的是现在的女朋友魏语诺。 所以,经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韩冲不惜重金给魏语诺买了一个翡翠手镯,也许,他觉得今天脑海中再次出现楚瑶是对魏语诺的亏欠。更加,他还记得。当时和魏语诺见面的时候,她就是在挑选手镯。那个时候以为是她不喜欢,但很可能。是她舍不得买。 韩冲挑选好一个冰种的手镯后,继续去了一趟桃苑小区的房子。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才往医院赶去。 不过,在医院的途中,徐亮便打电话回来了。 李元这小子已经醒过来了,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见冲子,我要见冲哥。 没办法,韩冲救了他的命,李元肯定是要对救命恩人说声感谢。 当韩冲到医院的时候。李元一下子把韩冲抱住,那个一通流着泪的感谢,韩冲则拍着兄弟的背,告诉他,这是自己必须要做的,没什么感谢的必要。 韩冲在医院里,还有记者过来采访,但韩冲都一一拒绝了,一来自己救兄弟,没的说。二来。韩冲更加不希望这种事情被报道。 把李元从医院接出来,看见外边停着的一辆高大上的白色牧马人,李元问道。“韩冲。这车是你借的?” “这车子不错啊。”楚欣拍着车身。 “是啊,韩冲,你认识的人里边谁有这种车?”徐亮亦感觉陌生。 “你们能不要问了吗,上车。” “想吃什么,我给你接风,李元。” “对了,段仓呢?”当关好车门,车子起步后,李元好奇问起。 “他啊。今早我帮你们到海城把那件事情解决了,他就直接上班了。” 韩冲说得风平浪静。 李元则惊了一身汗。“你说什么。你的意思,你已经把丢原石的事情解决了。不用赔两百万了?” 李元刚才命是捡回来了,可还愁两百万的事,万万想不到韩冲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处理好了。 “是不用赔了。” “韩冲,你,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太佩服你了,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行了,你以后不要在那么没出息两百万就寻死寻活就好了。本来那块原石就不值那么多钱,我去一趟也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李元苦笑。 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跳江这个动作,李元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初衷,就好像中了咒语。“你能不能具体说一下,我也好有个经验。” “就是那个栾红和刘少波,我都猜测是他们搞的鬼。最后那些他所谓的价值两百万的石头我们一个个切开了,都是蒙头料,所以就不用赔了。”韩冲淡淡道。 “而这两个家伙啊,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栾红被拿掉了主管的职位,刘少波被开除了。” “刘少波被开除了?那太好了,这孙子。那栾红走了,谁当主管了?” 李元只是好奇,毕竟他以前在那个部门工作,现在尽管他不想回去干了,可还是想知道一下。但这一问,瞬间,车子里安静下来。 大概过了五秒,韩冲低沉地说道。 “楚瑶…” 韩冲并没有逃避,就算他不说,李元也会从段仓口中知道,那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听着韩冲说出这两个字,想到一定两人今天见了面。 李元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韩冲,其实楚瑶根本没什么e的老公,她直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 吱吱吱…… 车子突然打了一个滑,车身都漂移了几公分,韩冲听到这句话,是有点意外的。 待得调整方向,车里轰声一片。 “我说韩冲,你小心点。” 楚欣倒在后座上,挺起来后,亦严肃的看着李元,“李元,你刚才说什么,韩冲你镇定点开车。不要再出乱子。” 李元这会吞了一大口唾沫,舒口气才道,他可不知道韩冲会有这么大反应。“是这样,我和段仓到中天贸易公司,第一次见到楚瑶我们也很生气,因为当时她抛弃了韩冲,但是后来我们渐渐听说,楚瑶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根本也没什么e的老公,她从公司一个基层的操作工人做起,然后做到线长,成绩突出之后,估计这也才被调到我们材料库当主管。我们自始至终,包括公司的人自始至终都没看到他有什么老公,纯属子虚乌有!” “不,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就是楚瑶还是单身,那她为什么不和韩冲在一起?” “她是骗韩冲。”李元猜测。 “她为什么骗,还不是不想和韩冲在一起。”楚欣拼命摇头否定。“况且你这只是听说,人家就算是有老公你们怎么会知道,并且,就算是没有老公,她当初跟韩冲分手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叫韩冲那么伤心,哪个着韩冲的女人会这么做。” 李元的话的确给了韩冲一个措手不及,他以为楚瑶有了另一半,回去是攀高枝,结婚去了。 谁料,她却从公司的基层做起,不过,韩冲也认同楚欣的假设。如果她还喜欢自己,为什么分手呢,今天见到自己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最重要的,自己现在有了魏语诺,怎么可能再回头呢。 “好了,以后你们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楚瑶。就这样。我不想再说这个女人。” 随着韩冲的盖棺定论,车子恢复了安静,直到开到家,进入房间依然没有什么生气。 韩冲这一晚依旧没有去跟魏语诺在一个房间,这次却不是他被别人安排的,而是他主动提出自己睡沙发。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而魏语诺和楚欣睡在房间,魏语诺小心翼翼地询问楚欣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后者并没有告诉魏语诺,因为韩冲初恋的出现。 就这么,一个晚上静静地过去了。 第二天,韩冲把给魏语诺买好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他留给魏语诺一个纸条,上边简简简单一行字。 可能,我昨天忽略了你,但我从今天,只会更加你,送给你的,相信你戴起来一定很漂亮。 明天就是你妈妈的生日了,我去看看她的礼物准备的怎么样了。你的韩冲。(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qrea”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164章 抱得美人心 魏语诺拿到纸条的时候,感动的哭了,倒不是那礼物她多喜欢,而是昨天,她已经猜到在韩冲身上发生了什么。 楚欣不肯告诉自己,她是怕自己难过。 魏语诺好不容易打开心扉准备接受韩冲,她自然不想要在这个时候韩冲离自己而去。 这个礼物这一刻代表着韩冲的选择,他爱自己,不光爱自己,尤其他记得明天是妈妈的生日,还说要给老妈准备礼物,这是魏语诺想不到的。 不过魏语诺不好纠结这个,因为还要上课,魏语诺是赶到了学校里,一天也都是在学校度过,晚上都没回来。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个不错的日子。 韩冲一大早就开着自己的牧马人到了江城师范大学的‘门’口,魏语诺也请好了假,迫不及待地从学校出来,她是要回去给老妈准备丰盛的生日午餐,还有蛋糕还没订,要赶快的去定制一个蛋糕。 还有,还有要问一下韩冲,戒指和项链做好了没,魏语诺昨天想了一天,她觉得韩冲说的礼物应该就是这对珍珠项链和戒指。 韩冲在车子悠闲得听着音乐,他那份慵懒和闲适是很多大学生梦寐以求的,好多学妹看到里边的男子那么年轻。都恨不得要一个联系方式,准备倒追的大有人在。 可韩冲对这些学妹是不太感兴趣的,他的心里也只有魏语诺而已。 终于。魏语诺穿着一条碎‘花’长裙出来,手腕上还戴着自己给他买的冰种翡翠。那无比漂亮的样子。 韩冲推开车‘门’,靠在车边等待。 “哏,你就不知道过来迎接我一下。” 魏语诺在远处撅着嘴巴,小粉拳就要小雨点似的打过来。 韩冲赶紧上去两步,委屈道。“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得,这样画面中的男主角才更帅。” “去你的。帅屁,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里帅。” “那是你还没仔细看,等你有机会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韩冲调戏了一句,魏语诺这下直接拧了上来。 “找死。” “好了,不着急给你妈过生日了?” “着急啊,生日礼物呢?准备好了吗?” “先上车再说。” 韩冲帮魏语诺打开车‘门’,然后自己绕到车子那边上车。 到了车子,将车子启动,开出去,韩冲才把两个‘精’美的盒子递过来。 “喏,看一看。” 魏语诺只看到这‘精’美的盒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激’动地把它打开。当那耀眼的珍珠出现眼前,比起之前的来说,更是‘精’致了很多。 珍珠是被一条银丝线串起来的。那丝若有若无,只看得到一串又一串闪着银光的宝珠,美不胜收。 再继续打开第二个盒子,珍珠戒指,戒面是纯铂金打造,纯度达到了99八,而它不过是陪衬,珍珠镶在上边,才是这戒指的闪光所在。 “这戒指跟珍珠项链你‘花’了不少钱吧?” 魏语诺知道。这个制作肯定费用很高。 “钱你就不要管了,只要你妈妈喜欢。多少钱都买不来不是吗?” 魏语诺感动地想哭,如果是她。肯定不可能做的这么好,也只是有了韩冲,她才可以轻松一些。 “谢谢你。” “谢什么。对了,这个礼物其实是你给你妈妈想到的,我呢,倒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伯母。” 韩冲突然一本正经的,然后打开车内饰箱,从箱子里依旧掏出一个盒子来,这盒子是个铁盒。 大小就是手掌的大小,韩冲递到魏语诺的手心,“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韩冲不漏口风,“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魏语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没觉得会是什么很重要的礼物,估计也就是个小礼品。 当她打开而来,见到里边是一串钥匙,她随即意识到什么,大叫出来。“这是什么?” 韩冲被魏语诺惊到了,冷静下来才道,“我说你别那么大惊小怪,这是桃苑公安小区的一套房子,你和你妈先住进来吧。” 韩冲说的风轻云淡,不过魏语诺却觉得这件事没这么蹊跷,为什么韩冲会给自己房子住。 “韩冲,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魏语诺突然严肃起来。 这也是第一次韩冲看到魏语诺那么生气。 不过,韩冲到这个时候也不想再隐瞒。“对,魏语诺,你不愿意把你家里的事情告诉我,可我还是知道了。” “那天,我背着你去了你住的小区央央‘春’天,我看到了你妈妈,我从你们家街坊里得知你家的境况,我还知道你家因为房租的事情跟房东闹得很不愉快,所以,所以我就‘私’自把我的这套新买下来的二手房装修了一下,买了家具,买了家电,我想,这套房子就给你的妈妈住,给我爱的你住,我希望你们有一个小窝可以遮风避雨。” “好吗,这些都是我擅作主张,但是我不想要你天天因为这个愁眉苦脸,你别以为我看不到,我假装看不到是因为我怕我识破你以后,你会难堪。总而言之,我已经这么决定了,就算你不住,我也会找到伯母,我会以最便宜的价格租给她,所以,我希望你可以配合我。” 韩冲说的很坚定,在他说的过程中,魏语诺脸上的怒‘色’一点点消去,反而听得她有些想哭。 一直以来,魏语诺都是靠自己,但韩冲却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拿去。 他背着自己,硬是做了这么多事。 “韩冲…” 一滴泪已经从美人的眼眶滑出,韩冲赶紧用一只手帮美人擦泪。 “好了,魏语诺,我做这些只是想叫你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在身边,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魏语诺好想钻进韩冲怀里,好想就那么任‘性’的抱着他,想到妈妈有了新的房子可以住,想到她不用再跟房东争吵,魏语诺觉得,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魏语诺给妈妈过的这场生日,自然是欧阳丹最开心的一个生日,没想到这房子里的家电家具全是新的,欧阳丹为‘女’儿只‘花’了以前的价格就能租到这样豪华舒适的房子开心。 当然,欧阳丹也会问。魏语诺也只是说房东出国了,还是认识的朋友,这才打消了妈妈的怀疑。 韩冲这个时候已经带着自己的斗宝大赛作品去找赵主任了,涂雨薇更加通知了他,把作品提‘交’甄选后,马上就要迎接一年一度的斗宝‘交’流大会,也便是被行里人称之为,第十三届民间文物收藏‘交’流鉴赏大会的盛世了。q 第165章 最后的拣漏 “怎么样,赵主任?” 观赏完韩冲带来的文物,涂雨薇在一旁淡淡地问起。 而韩冲是站在涂雨薇身边,这感觉总有点怪怪的。 赵文友嘿嘿笑了笑,言外之意的道,“你介绍来的还能有错?” “什么叫我介绍来的就不能错了?赵叔叔说话真是能噎人,你在这么说,我可要跟我爷爷讲了。” “可别,可别。”赵主任方才亦是开玩笑,这会才认真的看去韩冲。“其实这个韩冲我前两天已经听聂红海说过了,他在鉴赏上边很有造诣,算是对我们这行的一个有序传承,即使他不带来这些宝贝,我们也准备叫他参加大赛呢。” “赵主任夸奖了,他吗,也就是一般人。” 涂雨薇似乎就是韩冲的所有者一样,她在前边说个没完,韩冲则在一旁群鸦头顶飞过。 “你可别这么说人家,我看他很会藏拙,半天都没说一句话,你倒是嘴巴叭叭叭没停,赵叔不得不跟你说一下,你尽管也可以参加斗宝大赛,但是你起码要有一件古董吧,不然你去了,我们组委会也不好交代。” 赵文友这话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收藏交流大会吗,你没有什么宝贝,还交流个屁。 涂雨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自作高深。“没关系吗,大不了我跟我爷爷要一件。再或者。我现在去淘一件。” 突然想到了什么,涂雨薇眼睛闪烁起来。“对了韩冲,你不是鉴赏很厉害吗。你就帮我去淘一件,总不能你去参加了。我到最后去不成吧?” 涂雨薇话语中丝毫没有恳求,完全是命令的口吻,这叫后者颇为不爽。 可因为赵主任在,韩冲不便多言。“出去再说。” “行吗,你们年轻人到底怎么安排我不管,韩冲,你这四件宝贝都没有问题,可以参加斗宝交流大赛。你也去准备一下吧。尤其这幅唐寅的作品,我估计在斗宝大赛上一定会掀起一番高插。” 韩冲是给赵文友解释过这画的出奇之处了,没错,在最后的时刻,韩冲依然做出了把这画现世的决定,毕竟,唐寅大师的作品不应该一直被藏起来,这是对于先人的一种不礼貌的对待。 即使这画现世后,可能会引发什么轩然大波,但是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韩冲已不再是那个青涩无知的少年。如今,他可以坦然一切,更加有能力处理这一切的藩篱。 从组委会出来。涂雨薇停下来脚步,转身看去韩冲,红红的嘴唇翘起。“我刚才说叫你帮我淘宝,你说出来再说,好,现在出来了,我再说一遍,去跟我去古玩街淘宝。” 韩冲刚才是给赵主任面子,当下没想涂雨薇还是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把手抱在胸前。两腿前后开立。韩冲潇洒道。“嘿,我说我凭什么给你淘宝啊?” “凭什么?”涂雨薇咯咯笑了。“我帮你拿到了斗宝大赛的名额,你难道忘记了你要感谢我?怎么不服啊。不服你当初不要答应啊,我最瞧不起那些说话不算话的男人。” 高冷范再次淋漓的出现,她几乎抬着头,看着天空说的。 韩冲那个火大,瞬间有伸出巴掌朝她那屁股拍两巴掌的冲动,但是还是扼制下来。 咬了咬牙。“是啊,谁叫我答应你了呢,那走吧。” “别这么不情愿好吧,如果你是这副表情,那我甘愿不要你还这个人情。” “你可别,后天就是斗宝大赛了,不要因为最后你手里没有宝贝,去不成了,倒怨起我来,我陪你拣漏一个吗,总之看你和赵主任的关系,只要是凑合一个敷衍下,你就没什么问题。” 韩冲说着上了自己的车,涂雨薇跟在后边,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才想起来什么事。 “对啊,现在的韩冲可不是当年那个骑毛驴的韩冲了,有车了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土豪的味道。” 涂雨薇是最尖酸的女人,她讽刺韩冲,后者根本不愿搭理。 轰的一脚油门,涂雨薇砰的砸在后座上,她看着韩冲咯咯的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 “我什么我,赶紧系好安全带,不然我一刹车,你脑袋就撞到前挡风玻璃上了。” 韩冲那个狠那,速度提起来,脚还放在刹车的位置。 涂雨薇鼓红着脸蛋,可还是乖乖的拉安全带。 韩冲微微点着头,为自己刚才的报复满满的幸灾乐祸。 “好啊韩冲,你等着,本姑娘一定会叫你好看。” “我等,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韩冲跟涂雨薇贫嘴,涂雨薇这会忍不住再次朝着韩冲的大腿掐去,掐地韩冲惨叫连连,涂雨薇反倒抱着她那大胸脯,笑了起来。“怎么,不显摆了?” 这一对冤家。 就这么一路闹着到了古玩街。 赶上后天江城斗宝大会,古玩街这两天也是热闹非凡。 从西江各地来的商贩都云集于此,包括一些魔都,京城的古玩商,也都赶了过来。 因为每一年的斗宝大赛,这古玩摊上都会有几件古董被搬砖头到大赛上。很多平常不出摊的小贩,赶上这盛会,也会把压箱底的东西带来,他们也有自己的考虑。 各怀心机,却殊途同归,所以便都聚拢在了古玩街上,形成当下车水马龙、摩肩擦踵的盛况。 “这个不错,买了吧?” “确定吗?”涂雨薇真不明白韩冲一蹲下身,为何就选中了。 “反正你有钱。”韩冲的理由真操蛋。 “这个也不错,买了吧。” “还有这个。” 韩冲接二连三的出手,涂雨薇眼睛圆鼓鼓瞪着,“你确定不是买白菜?” “我确定你很有钱,你总之是叫我帮你,我帮你了,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不买,但是万一哪一件是宝贝,你可别说我没有帮你。” “好,你够狠。老板,付钱。” 涂雨薇这一逛,一上午的时间便拿下了十件“古董”,打死她都不信,这十件都是宝贝。 实际上,只要是其中有一件是真品,涂雨薇就可以不把韩冲打死。 但如果一件都没有…哏哏,那韩冲一定会被倒挂房梁,享受着马鞭抽来抽去的酸爽。 从古玩街逛出来,除了涂雨薇拿下十件宝贝外,韩冲也收录了两件,把这些宝物都一一搬上车,涂雨薇仍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是肚子咕噜咕噜叫,涂雨薇是一定还要再逛几个来回的。 你别说,韩冲今天逛这古玩街和往常的滋味决然不同,很多新面孔,新摊位亦是叫韩冲拣漏的过程期待不已。 还有,很多从各地来的,谈吐不凡的人,说不定哪一个就是来参加斗宝大会的角。 “你要请我吃什么?” 韩冲启动车子,刚准备把涂雨薇送回去,没想到她冒出这么一句。韩冲无语,“我说过请你吃饭吗,小姐?” “嘿,我说你是不是男人?本小姐陪你逛了半天古玩街,累得跟条狗似得,你竟然连顿饭都不准备请,还要我说出来?” “你陪我逛?”韩冲顿感五雷轰顶,这他喵的,自己倒成了受益者。“好。” “好男不跟女计较。你想吃什么,我先说好了,兜里没带什么钱。” “我听说新开了一家旋转餐厅,自助烧烤的,不然去那里?主要离这也不远。” 那家旋转餐厅,韩冲是知道的,新开了两个月,最适合情侣去,它是在楼顶的天台,天台有个圆盘餐厅,圆盘可以旋转,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还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风景。 并且由于距离赣江不远,还有徐徐的江风佛面,那种感觉让人清爽无比。 可是跟涂雨薇去? 不,韩冲是准备过几天和魏语诺浪漫的。 “我不爱吃什么烧烤。附近有家饺子馆,不如我请你吃饺子?” 韩冲真抠门,主要是他心里这会有委屈。 “瞧你那样,我就去吃烧烤。你如果不去,那你把我送到那里,我一个人去,你在下边等我。” “我靠…”韩冲不禁爆了粗口,这是把自己当成她司机的节奏啊。 “怎么,你不爱吃,我还非叫你上去啊,开车吧。” “行,行,陪你去吃,可以了吧。” 韩冲没有办法了,今天的涂雨薇尽管不那么冷冰冰的了,可那种傲慢不减倒增,总之,大小姐的脾气没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大不了,闭着眼睛闷头吃一顿,想到这,韩冲专心开车起来。( 第166章 风云初起 到了2八楼,再往上走,就是爱吧楼,旋转餐厅的所在。 这旋转餐厅比起韩冲想象中的是要大,两百平应当有了。一共是三个大圆盘,相互转动间,还能给其他圆盘的人互动,自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人不算太多,但是这会也没有几个空位。 装修的大气,上档次,墙壁全是玻璃的,连天花板亦是玻璃,天气和煦的时候,玻璃上边留有的窗口还可以打开,然后就有高处的风吹进来,墙壁玻璃一个样,此时便是打开而来,享受着赣江吹来的风,使得人如沐春风的清爽。 “先生,女士,你们到这边来吧。” 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钱人,自助烧烤五百块一位,所以两个人一顿饭最少都要一千块。 而自助的餐饭之外,还有其他旋转餐厅大厨的料理,各种西点,中餐,每一个菜式动辄都是几百上千起价,这也是为何这么浪漫的地方来的人并不人满为患的原因所在。 说白了,这是高消费人群光顾的地方。 韩冲坐下来,既然来了,便不会在那么多计较,给涂雨薇叫了两个甜点,还有一些糕点,反倒是涂雨薇乖巧地不乱点什么了。 点好餐。涂雨薇就去乘东西,各种好吃的食物挑的她眼花缭乱,韩冲带着餐盘亦去选择食物。 打量着这餐厅之间。忽然,他不经意碰到了一个男士。 “对不起。” 韩冲忙说对不起。抬头间,男子也绅士地说了句没关系,然后温雅的走去他的餐桌。 由于这男子气质不俗,韩冲职业的敏感更觉到他很有可能是圈子里的人,顺着他离去的方向看去,待得他坐下来,韩冲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他对面的女子,怎么是。是方婷? 手中的餐盘差一点没脱手,方婷和男子说说笑笑,暧昧的神态像极了情侣,还来这旋转餐厅,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方婷可是和刘哥在一起的,难不成她除了刘哥,脚踏两条船。 更加,这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身上还可以闻到身在此行的味道,方婷跟这样身份的人接触。更似乎说明了她是行内人。方婷到底是干什么的?纠结已久的问题再次冲上脑海。 “韩冲,傻愣着什么。赶紧添菜啊。” 涂雨薇已经选了好几盘了,见韩冲的盘里空空如也。提醒道。 韩冲啊了声,心中的好奇暂时收起,选了菜后,坐下来,却没有了吃饭的大好心情。 “韩冲,你明天可能要跟我见一下我爷爷。或者你不见后天在斗宝大会见也可以。” 韩冲早已见过涂逸墨了,说真的,明天见面他觉得没太大必要。 “我见你爷爷干什么?” “咱们是要跟着我爷爷身后的,你以为你一介晚辈。就能登上斗宝大会的舞台,你得充当给我爷爷提包的小弟。正好我爷爷缺个提包的,我看你这体型还可以。” “我靠。我这体型还可以?我就是提包的?好吧。”韩冲无语,寄人篱下的滋味真是不怎么美妙。 “行了,快吃吧,下午把我送回去你就恢复自由身了,不过等我爷爷把车上这些鉴定完了,如果没有一件宝贝,你可就惨了。” 韩冲现在不经意看去涂雨薇的白如玉的脖子,那刻有锦凤的玉佩还在,不过奇怪的,今天她倒没有和蛟龙互动。 而且,刚才拣漏,韩冲催动蛟龙而出,蛟龙并没有表现异常。 安安分分地协助自己鉴宝,事后就归入左目。 韩冲也不管为什么了,听见涂雨薇的话后,不以为然。“我可没保证一定是真品,拣漏这个东西你也知道,没准的。” 发现韩冲的目光瞥着自己胸口的立领,涂雨薇白了一眼韩冲,“你看哪呢?” “收起你的眼珠子。” “我…”韩冲那个冤枉啊,但是自己又明明看了。 “你什么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这些男的都一个德行。”涂雨薇把领子往上抬了抬,就是把韩冲当做流ang来对待。 韩冲欲哭无泪。 好吧,“我看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心中韩冲却在嘀咕,就你那双煤球,白给我揉我都不要,哪有我家魏语诺的大。 不过话说,魏语诺的我好像也没摸,今晚回去好好试验一下。 正在想着,方婷和那位用餐的男士估计吃饱了,这会已经站了起来,方婷小手直接跨在男子的胳膊上,这动作旋即说明了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如果说,方婷还没有跟刘哥在一起也罢了,但是脚踏两条船,韩冲真心忍不了。 刚要起身,却是有一双手把他按了下来。 回头,竟然是陈宏赫。 “是你?” “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你给我出来。” 陈宏赫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弟,这厮也来参加斗宝大会了是韩冲万万想不到的。 他以为自己把陈宏赫赶尽杀绝了,没想到这陈宏赫生意不成,却依然在古玩行有着他不可撼动的地位。 涂雨薇有点慌了神,想要做些什么,却被另外一个男的直接按在了凳子上,“这没你什么事,姑娘,所以你最好乖乖待在这,我们只是给这个男的一点教训。” “陈宏赫,你叫我出去,我自然会出去,但是你最好让你的人安分点,不要动这个女孩。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呵呵,嘴巴还挺硬,难不成他是你女人,那老子还真要动了?” 陈宏赫上一次见到涂雨薇的时候就起了歹意,只不过那一次他还背着古玩行前辈的外衣,可那层外衣被韩冲扒下来后,他懒得继续伪装。 伸手就要去摸涂雨薇的脸颊,谁料涂雨薇动手之快,桌子上的一杯饮料哗的一下全部泼在了陈宏赫的脸上。 见势,韩冲把陈宏赫和另一个男的往旁边一推,抓起涂雨薇的手就往外跑。 那个按着涂雨薇的男的也是个傻逼,见老板被泼,松手之下,也铸成了涂雨薇高跟鞋重重得一个教训,最后得了便宜跑开。 韩冲拉着涂雨薇的手,这也是两人第一次牵手,韩冲冲在前边,推开一切阻挡,涂雨薇跟在后边,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反而是特别的兴奋。 甚至,她喜欢这种奔跑的感觉,冲出来,按电梯,那后边三个家伙追来的时候,只能眼巴巴看着电梯往下滑。 而玻璃外壁的电梯里,涂雨薇吐着舌头扮着鬼脸,韩冲摆出酷酷的动作,那三个家伙气得是直咬牙跺脚。 可是2八楼啊,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等下一班电梯。跑下去,那估计分分钟就要被韩冲大卸八块,所以,陈宏赫只能心里暗暗说,小子,你等着,来日方长。 韩冲在电梯里,忘记了还抓着的涂雨薇的手,松开后,有些害羞。“对不起,我忘了还抓着你。” “你忘了啊,我还以为你抓得挺舒服,准备直接把我带回家了呢。” “啊?”韩冲傻愣。 “啊什么啊,给你一张纸,快擦擦你的手吧,都是汗。” 涂雨薇的手心本来滑溜的很,全给韩冲手上的汗弄得粘粘的了,扭过脸递给韩冲一张餐巾纸。 韩冲接过来,仍有些尴尬。“谢谢了。” “快走吧,说不定这些家伙一会又下来呢。”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你了,他们是奔着我来的。” “有什么连累的,这种古玩行的败类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也有义务除掉的,你是我学习的榜样,但是你可别骄傲的,你身上也就这么一丢丢闪光点。” 涂雨薇伸出自己的小母手指头,看着她那细细的手指,韩冲对这个丫头再次无奈。 难道我真的只有这么一丢丢的闪光点吗?( 第16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把难伺候的丫头送回家。 回来的时候,不光魏语诺不在家,徐亮、楚欣、李元他们也都不在。 打电话问起,魏语诺是陪她老妈去了。 而楚欣徐亮和李元他们三个,则是去拉赞助。 徐亮还是决定开起来自己的娱乐公司了。 第一步呢,就是租一个演出的地方,然后排出一个礼拜的节目,免费给大家演出。 请演员的费用肯定都要徐亮从自己腰包里拿。 徐亮没钱,楚欣是出了一部分,可剩下的,没有韩冲这个大户的投资,只能他去拉赞助。 想来,开一家娱乐公司谈何容易,光是注册资金都要三百万,当然楚欣家是找了关系,这注册资金只要过一道手便可。 但是其他的租演出舞台的钱,请演员的钱,这些则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好一点的演出舞台一年动辄就是几百万的租金,演员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搞一个差不多的小舞台,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也要一百万。 甚至有些老板充满讽刺的直言:你以为娱乐这杯羹这么好吃,你以为经营起来一个舞台那么容易? 总而言之,他们就是穷尽各种理由的拒绝,把徐亮一行人踩在脚底下尽情地蹂躏。 也不能说徐亮半天一点机会都没有,就有一家公司的老总点头了。不过他的条件很苛刻,不,应当说很无耻。 条件就是。这个娱乐公司以后捧的女明星都要陪着他出去见见客户。这话说的很隐晦,可个中要害显而易见。 这就等于是女明星都要在他那过一下手。这种理由徐亮同意才怪,所以他对着那老总还喷了粪。 败兴而归,几个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韩冲因为要忙斗宝大会的事情简单安慰了几句后,就没再和徐亮多聊。 心灰意冷的徐亮卧在沙发里,李元也连连晦气,才知道,创业哪有想的那么简单。 首先这几百万的启动资金就是无法攻克的。 楚欣美好的憧憬一下子折了翅膀。望着天花板发呆。三个人度过了一个郁闷无比的下午。 晚上的时候,韩冲请大家出去吃了顿好的,席间,也不在继续展开创办娱乐公司的话题。 碰钉子后,徐亮大概也知道这一行的艰难,合计着能不能找点事情做做了,李元反正不想再去中天贸易,准备再找找其他的工作,这两天暂时都住在韩冲和徐亮的小窝。 当韩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斗宝大会即时了。 他的手机叫个不停。全都是涂雨薇打来的。 想着自己一个晚辈不能迟到,韩冲连牙都没刷,脸也没洗。急匆匆就下了楼。 估摸着一定是在沙发上睡觉睡得不好,所以起得这么晚。 下楼上车间,韩冲给涂雨薇拨回电。 “我说你在哪呢?” 韩冲还没开口,就听得电话那边分贝飚起。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我马上到。” “你快一点,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可别迟到啊,我爷爷不可能等着你的,如果晚了赶不上了。别怪我。” 说着涂雨薇是挂断了电话,凑近这边。满脸堆笑的看着出发前的涂逸墨。“爷爷,你都准备好了吗。再看一下,别丢了什么东西。” “我都准备好了,出发吧。你的那个朋友已经到了吧?” 涂逸墨今天穿的一身气派的唐装,唐装并不是特别正式的颜色,反倒是花色的图案,梳的大背头,整个人比起以往更加精神了。 “他直接去斗宝大会,应该早到了吧。不管他,我是说爷爷你一定要检查一下宝贝是不是都带了?” “我有什么宝贝,不就是那幅画,而且这幅画我拿不拿出来并不一定。” 涂雨薇是拖延时间,自家离着会场不远,估计十分钟就能到,如果到了会场外,韩冲不见人影,爷爷是肯定不会等他的,而没有爷爷的脸面,韩冲又没有入场券,肯定只有外边晒太阳的份。 “那我还要检查一下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不用检查了,十件之中也就一件有点意思,我已经叫王师傅帮你带到车上了。你拿着它参加斗宝大赛就可以。” “啊。”涂雨薇没什么借口了,反倒她认为自己为了那个韩冲争取时间有点不太正常。 总之,涂雨薇鬼迷心窍了一般,尤其最近,做梦都会梦到那个家伙,甚是烦恼。 斗宝大会已经举行了十二届,在西江几个城市轮流举办,作为省会的江城,每四年都会被轮到一次。 景德也是举办较多的,接着就是海城,剩下的其他城市每六年甚至更多才被轮到一回。 在历届斗宝大会上,无论老少、不说地位、名声,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的为斗宝大会添砖加瓦,奇珍异宝亦是层出不穷。 只要是参加过斗宝大会的,皆会增涨不少见识。 而除了组委会的人事先知道要呈出的宝物,所有的参加斗宝大赛的收藏鉴赏家们都是毫不知情。 各自甚至对这次应邀参赛的嘉宾,同行是谁都不曾了解,所以,这斗宝大会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神秘的色彩。 况且,古玩这个行当,来去的人也多,那些古玩行的蛀虫每一年都会遭到一些清洗,基本上哪个有资历的同行没有出现在斗宝大会上,就代表他已经不被同行承认与认可。 所以,每一年的斗宝大会,也是几位古玩圈子老前辈的暗中较量。 有前辈,却也不乏晚辈,古玩这个圈子讲求的是一个传承,基本上来的人也都是师傅带徒弟,老板带伙计,一带一,一带二都有。 可作为一些古玩店的老板,在圈子还没那么大影响力的,比如蔡园图这种,也只能带一个。 而像是涂逸墨这样的老家伙,在江城有一些地位和名气的,带两三个也都属于正常。 老有老的扳手腕,徒弟之间也在暗中叫板,这才使得斗宝大会上边时常会有剑拔弩张,吹鼻子瞪眼的情景。 韩冲开着车到滕王阁,本次的大会是在滕王阁里边一座空旷的大殿举行,而为了斗宝大会的正常稳定举行,滕王阁今天也并不对游客开放。 手持斗宝大赛入场券的便可以凭券进入,而有着贵宾卡的则只要把贵宾卡一亮,随便带几个人进去都行。 韩冲到达滕王阁门口,看着一拨一拨人凭着入场券进去,心也开始有点躁动起来。( 第168章 针尖麦芒 涂逸墨的轿车停靠在滕王阁地下停车场,上来后,涂雨薇给韩冲打电话。 知道韩冲人就在门口后,涂雨薇和涂老一起往大门而去。 涂老虽然这几年才正式开始玩古玩,但实际上,他是古玩届的泰山北斗众所周知。 几十年前,涂老就做过这行买卖,而后才进军的房地产,有了如今硕大的基业。 各个参加斗宝大赛的元老,或者参加会议的古玩商似乎每个都认识他,他一靠近门口便被众星捧月地围簇起来。 韩冲看到涂雨薇之后,在这人群之中试图靠近,可没少被那些前辈们冷眼。 这些老考究们说来还是戴着有色眼镜,看韩冲年纪轻轻的样子,估摸着也没把韩冲当什么角。 涂老和各位攀聊着,涂雨薇跟在涂老身边,长得眉清目秀的,更加也被提高了关注度。 更是有一些后辈开始和涂雨薇交谈,可涂雨薇压根没这份心情,端着骄傲的头颅也没答应几句,反倒是搜寻着韩冲的身影。 “我在这。” 韩冲真有点激动了,挤了几下才到了前边,这突出重围后,韩冲的窘态被涂老看的明明白白。 不过,尴尬倒不至于,反倒看到是韩冲。涂老有些喜出望外。“小伙子,是你?” 涂老干脆不再跟其他想攀附自己的说话,目光重视地看来韩冲。其他古玩圈的前辈到这反倒不敢轻视韩冲了。 “涂老,是我。我就是涂雨薇的同事。韩冲。” “你们认识?”涂雨薇看看爷爷,再看了看韩冲,有点转不过来。 见孙女眼睛瞪得大大的,涂逸墨欣慰的点了点头,还朝着涂雨薇竖了个大拇指。“雨薇,你眼光不错,这个小伙子可以,我支持你。” “啊?”涂雨薇瞬间凌乱了。 韩冲听出涂老的意思。刚要解释,奈何涂逸墨快人快语。“好了,韩冲,咱们赶紧进园吧,斗宝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啊,小兄弟,涂老,咱们一起进园吧,你不进我们真不敢进啊。” 又是一个奉承的,涂逸墨却也受着。请了一下韩冲,韩冲自然不敢走前,反请涂老先行。跟在后边鱼贯而入。 涂老一边走一边与韩冲闲聊,而那些人则跟在后边,像是跟班的,谁都不敢冒尖超过涂老,这不得不叫韩冲感觉到什么叫受宠若惊。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然,韩冲也知道可能用的并不恰当。 从内园到会场还有一段几十米的路,韩冲不和涂老聊天的时候,很多人过来跟自己打招呼。韩冲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而走着走着,后边群情涌动。蛙田鼓噪的不得不叫人往后看去,而此时又有一大批人围着一个老头。这老家伙韩冲看去,竟然是江友福。 韩冲大概知道江友福在景德,那是威望很高的,却没想来到江城,他也享有涂老一般的待遇。 这众人捧场,江友福亦和涂老一样,跟大家简单的寒暄。而跟在江友福身边的那个男的,怎么那么眼熟。 他不是,他不是和方婷昨天在旋转餐厅的家伙吗?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一位是江友福江老板,在景德开有一家最大的瓷器店,叫做瓷城,景德所有的瓷器生意他都会分一杯羹,可以说,在景德经营陶瓷生意的都跟他会有一点点生意的往来,这个老家伙人还有点古怪,据说是信佛。” 涂逸墨看韩冲盯了半天江友福,介绍起来。 韩冲点了点头,告诉涂逸墨道。“涂老,其实我认识他,我在景德出差的时候去过他的店里,我还从他手里买了一个青花大罐,算是打过交道。只是我比较好奇他身边那个眉目清俊,斯斯文文的男的是谁?” “你说哪个男的?” 韩冲顺着手指指去,涂老看了,但他并不对这后辈有印象。“估计是新收的徒弟吧。对了,你刚才说你跟这老家伙交易了什么?” “一件元青花大罐,我花一百万买的。当时我去的是他的什么真假斋。” 涂逸墨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的样子叫韩冲一时心里有点乱。“怎么了涂老?” “你是不是见到几件一样的青花大罐,然后从里边选了一件?你选完之后,这老头子是不是笑得很开心?” 韩冲回忆后,连连点头。“是的,他是挺高兴的,不过我觉得我买下的这件元青花大罐是真品。” “你觉得是真的它未必就是真的,真假斋,那真真假假,就算是我都难以辨别,不,我才疏学浅,鉴赏道行不够,就算是赵主任他们这些专门研究文物的,也免不了打眼,所以我觉得你八成是被这家伙骗了。” 连涂老都这么认为,韩冲信心大受打击,可明明蛟龙是发出了宝光的,如果不是真品,那又如何解释? 难道是这江友福老头在元青花大罐上使了什么妖术? 韩冲胡思乱想了,可琢磨起来这前前后后的联系,韩冲更觉得自己可能会输。 管他呢,青花大罐已经列入斗宝大赛参赛品了,是真是假,斗宝大赛上的前辈们终究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到达会场,韩冲才发现,外边看到的人不过沧海一粟,这大殿的会场十分的开阔,如今虽然涌进来了一百多人吧,可并未显得拥挤,反倒还是特别的宽敞。 会场早已经布置好了,很亲民,除了主席台在稍高的地方,是一溜儿方桌外,其他的布置和普通的茶馆差不多,一共四五十张小圆桌,整齐的排放在大殿的前端。 也并没有安排哪个人坐哪个,这一点,倒没有表现出来参赛者的差别。 但是怎么说呢,就算是主办方没这么安排,那些最靠近主席台的圆桌也自然不是一般人敢坐的。 不觉之间,涂老已经被人恭维的坐到了最靠近主席台的圆桌之上,而那个江友福,也是众星拱月,坐到了挨着涂老的另一张桌子上。 韩冲和涂雨薇跟着坐到了涂老身边,而那个斯文的气质不俗的年轻人也挨着江友福坐下,旁边还站着韩冲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小刘。 其他人则是熟悉的相互招呼着落座,谈笑间,硕大的会场,气氛不是一般的热烈起来。( 第169章 杀鸡儆猴 陆续还有人入场,韩冲也曾看见很多熟悉的面孔,鹰谭龙虎山的齐居齐老和庞宏,海城的陈宏赫,当然这个败类韩冲都不想看到。 江城这边的就更不用说了,胡中华,丁建国之流,蔡老板,钱紧哥,还有刘全正和方婷也都如数来到了斗宝交流大赛现场。 更多的则是韩冲都没有见过的,甚至听都没听过的大有人在。帮自己装裱的孙胜利孙师傅也来了,和他在一个桌激烈攀谈的韩冲好像看到过,但真的想不起来姓什么了。 而待得出席的越来越多,大家也都开始找空位去做,韩冲这一桌最后坐下的是涂老、自己,涂雨薇,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五十多岁男士。 这位男士经过简单的涂老介绍,韩冲知道他是一个收藏爱好者,实际的身份乃是江城一家大型食品加工公司的老总。名字叫韦德民。 和涂老一样,最后能够坐到这张桌子上,也是韦德民的身价在这个程度。 韦德民和涂老认识,并且作为后辈,对涂老处处表现着尊敬,而韩冲在韦德民面前,亦小心翼翼。 以谦卑之态听两人聊天,报以学习的态度。 韩冲的恭谨。韦德民便对他的印象不错。 加之跟在涂老身边,更没的说的客气。 主席台不知不觉也上满了人。 这会就坐的是连赵文友主任在内的十位评委,他们都是西江各地博物馆的顶梁柱。 更加包括组委会专门从魔都。京城两地请来的各个大项里边公认的鉴赏专家,总之。大师豁然在列。 这些人说来,韩冲只认识赵文友,并且跟赵主任也并不很熟,不过听涂老说起赵主任的鉴赏颇具造诣,属于江城扛大旗的人物,韩冲亦是相信有赵主任和众位专家在,今天没有哪一件赝品能逃过他们的法眼,亦没有哪一件真品被错误地判刑。 见着嘉宾都各自入座。赵主任示意可以开始,而后主持人就款款走上台来,要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你都想象不到来这里主持文物鉴赏大赛的竟然是光头阿四。 好在,光头阿四简短的致辞之后,也便走开了,不然真心会叫韩冲对于收藏大会请他来主持,这组织者的智商着急。 话不多说,斗宝大会正式开始! 涂雨薇这会在耳边轻声告诉韩冲,历届的斗宝大会第一项就是捡漏大赛。所谓的拣漏大赛说来也只是各地的藏友相互试探的一个戏法。 他们一般会叫徒弟们扔出一两件无关紧要的小东西敲敲边鼓,而第一轮通常不会惊现什么国宝重器,是相互揣测的一个过程。不过。对于前辈们是揣测,欣赏多于比拼,但却是新人崭露头角的时刻。 尤其那些古玩行的后辈,在这第一项的拣漏大赛中便可以拔得头筹,扬名立万,自然,赢了,师傅脸上贴金,输了。亦不影响师傅后边完美逆袭。 总而言之,涂雨薇把该提醒的。该说的都讲给了韩冲,至于韩冲这个初来乍到的新手也提了提神。 手中韩冲握着五件宝。 前四件大家都知道。一件元青花大罐,一个珠山八友徐仲南的瓷板画潇湘雨,而后就是汝瓷大盘,唐寅的末了神画。 而最后这第五件,也是韩冲陪着涂雨薇最后在古玩街拣漏的。 说,这前边的拣漏大赛是前辈们的试水,晚辈们的争奇斗艳,但一股脑把自己的杀手锏都拿出来,亦不可能在后边受到关注。韩冲合计之间,准备拿自己手中的两件宝贝参加拣漏大赛,而这拣漏大赛的规则也非常简单,谁拣漏的宝物总价值高,谁就是冠军。 韩冲带了两件藏品参加,一件是韩冲最近在古玩街拣漏的号称霍去病的长枪,一件是景德鬼市捡漏的汝瓷大盘。 韩冲拣漏这霍去病的枪时,有意思的,他还帮着涂雨薇拣漏了一个卫青将军的宝剑。 是的,那天韩冲是小小的玩弄了涂雨薇一把,给她挑选的十件宝贝中,也唯独只有这么一件宝贝是真器。 当时涂雨薇还挖苦说,这单勾枪和宝剑怎么可能是卫青将军和他外甥霍去病的兵器,说那老板是逗比。 可韩冲那会心想,只有这两件宝贝才是真品好不好,其他买来的全部都是陪衬,实际上,韩冲不能一箭中的,这也是他拣漏的哲学所在。 包括韩冲今天带来它的时候,也都是模棱两可的表情,他假装不知道这是真品,而得知涂雨薇说她那宝剑是真的的时候,韩冲才佯装吃了一剂定心丸,要把这单勾枪呈上拣漏比赛。 “你如果拿这把枪参赛的话,那我就拿我的宝剑和你煮剑论英雄。” 涂雨薇科普完毕,也表达了自己身为新人,也要拼一把的决心。 尽管她知道她这一件不可能赢韩冲两件宝贝,但如果能靠着霍去病他舅舅这把宝剑虐了韩冲的单钩枪,想想也是一件大快人心、振奋人心的事。 “好吧,给你拣漏这个宝剑就是个错误。” 韩冲笑着道。 当底下的晚辈们都商量着,合计着自己要拿什么参加拣漏比拼,平静的主席台却突然喧闹起来。 然后几位评委大师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这叫韩冲有点不知所以,还以为是拣漏大赛有什么差池,不一会,赵文友的头慢慢抬了起来,可能是所有的意见都汇总到了他这里。 他扬了扬声音,站起来,庄重的面容立即使得老者们也都径自看去。 “各位同行,志同道合的朋友,本来我们马上就要开始以往都要先进行的拣漏大赛。不过我必须在拣漏大赛之间宣布一件我并不想要宣布的事情。” 赵文友的声音凝重而悲切,这不得不叫大家开始猜想。 但还没等喧哗声盖天,赵文友继续一字一铿锵地说道。“我也是刚刚得知,就在昨天,某一位我们圈子里的前辈竟然对于古玩圈子的晚辈进行迫害,想要报复,原因就在于他的一笔从海外来的大生意被搅黄。而我们更是获悉,这某一位圈里的前辈竟然从事着出口文物这样的罪大恶极行为。我想我们西江古玩圈绝不允许这样的蛀虫存在,所以我们临时决定,取消这个人的参赛资格,并且,将他永远列入江城古玩圈的黑名单,将这个人彻底赶出古玩圈。”( 第170章 杀鸡焉用牛刀 “谁啊,谁啊,这赵主任说的是谁啊?” 圆桌之上,顿时展开了热烈的议论。 这古玩圈有这样的败类,那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大家一时间四处寻找,使得刚刚还相对平静的现场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在众人探讨时分,坐在后边一张圆桌上的陈宏赫脸刷的白了,而韩冲所在的这张桌子,涂逸墨和涂雨薇两人似乎一点意外都没有,城府甚高的样子旋即韩冲就意识到可能是涂雨薇把这件事告诉了涂老,涂老动用自己的关系把这个陈宏赫至于死地。 不管怎么说吧,这样的蛀虫本来就不应该继续留在古玩圈。韩冲欣慰地叫好。 陈宏赫此时并没有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反而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他徒手竟是拎起一把椅子,凶神恶煞地朝着最前边的圆桌冲来,那面目可憎的样子像极了敌人最后想要同归于尽的歇斯底里面容,而速度之快,不过三秒钟而已,他已经到了韩冲跟前。 谁能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这陈宏赫如此胆大妄为,所以,大家皆疏忽了防范。即便是此刻的韩冲,也断然没有想到陈宏赫会包天胆大到如此。 “小子,是你告的密吧?我叫你多嘴。” 陈宏赫那抄起的凳子直接朝着圆桌旁的韩冲砸去,咣当一声,韩冲快速的闪开后,凳子将圆桌竟然顺势砸倒。 韩冲顺手将惊得花容失色的涂雨薇一拉,拽在安全的地方后,韩冲也再也不能任由这种混蛋撒野。 “擦。” 韩冲下一秒蹲身而起,看似没有多大的力气,却整个人从地上一跃弹起,啪的一脚。 陈宏赫烂了一半的椅子这会完全散成了片。 与此同时。韩冲落定后,整个人前冲,双手死死揪住了还在诧异的陈宏赫。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一个扛肩的抱摔。尤见得陈宏赫像个软麻袋一样,从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惨烈地趴在了地上。 韩冲这动作仅仅是三五秒之间完成的,在场的人无不看得惊呆,而韩冲的身手倘若他说没练过,众人根本不可能信。 拍拍手掌,韩冲傲然看着倒地不动的陈宏赫,霸气十足地道。“既然敢做就应该承受的起后果。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好。” 一旁的涂逸墨刚才也慌了,可他万万想不到韩冲能够这么迅速的摆平陈宏赫,把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制服更是叫人看到了他的不俗身手。 “看来,你的身手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涂老,您过奖了。我的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对付他这种人还成。” “不简单,小伙子,我都有兴趣请你当我的私人保镖了。”韦德民亦送上褒奖,对于韩冲更是欣赏有加。 赵文友主任这会也从主席台走下来了,而保安后来的赶到,也已经把陈宏赫制服。 不过。现在的陈宏赫已经是如丧门犬,完全毫无战斗力,用制服两个字真的高看他。 “没错。刚才这个蛀虫已经自爆马脚,他就是陈宏赫,而被他迫害的可想而知,便是我们的韩冲。但陈宏赫,告发你的并不是韩冲,而是你作茧自缚。我这里必须对韩冲提出表扬,你为我们古玩圈铲除了这样一个大蛀虫,实乃我们的骄傲。” 伴随着陈宏赫的冷眼,韩冲则得到了大家更多的掌声。 看着陈宏赫被保安带下去。到了警察那里,恐怕还要遭受牢狱之苦。韩冲只愿他今后能改过自新吧。 “好了,刚才是一个小插曲。希望大家不要被这个人败了兴致。我还是那句话。古玩行的公平公正需要我们大家去维护,我不希望再有贩卖国家文物的蛀虫在我们西江的古玩市场出现。” “下边,就是我们的拣宝大赛!” 涂老的圆桌这会已经再次搬来了一个,几个人坐好后,已经有参加拣宝大赛的人往主席台呈现宝物了。 他们走过去,自然形成了一定的顺序,按照这个次序将宝物放到主席台上,供评委和与会人员轮流上台观瞻、评比。 韩冲和涂雨薇没有上去之前,是有八个人在台上,这也很正常,因为来参加斗宝大赛的,纯新人来的,真的并不算多。 这里边,年纪最小的恐怕就是韩冲和涂雨薇,更多的,他们在其他几届斗宝大赛上露过脸的,机会则让给了新来圈子的师弟师妹们。 韩冲和涂雨薇排在了最后。 加上两人,这第一项捡漏大赛一共是有十人参加,十三件藏品参赛,除了韩冲准备了两件宝物之外,还有平城的一个小伙是两件,然后便是同江友福一道来的那个斯文男子。 韩冲这个时候才知道这男子叫方帅。 方帅排在第一位,而他出展的宝贝是一件碧琉璃杯和一件元青花人物大罐!说起来,他这两件的规格完全可以轮的到第二周,而此刻的展出,便为他吸引了足够的人气。 大家都是行里人,所以观赏时还是很有秩序,一百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限时每个人半分钟的观赏时间,一次同时上去五六个人,全部看完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最后大家也给出了一个意见,碧琉璃杯乃是东汉时期的,此杯为一般的钠钙玻璃,是从罗马传过来的,而第二件的青花人物大罐,尽管品相毫无瑕疵,可实际上却是一个旧坊品。 听到方帅的青花大罐是旧坊之后,排在后边的斗宝者也才狠狠按了按胸脯,谁不知道,真正的青花大罐那都是几千万甚至破亿的价值,这方帅的大罐如果是真品,这拣漏大赛的冠军非他莫属。 不过,仅凭借着一个真品的碧琉璃杯,方帅也给自己赚来了不少关注。 而元青花人物大罐是旧仿,也并未见他多么伤心。 然后就陆续是大家鉴赏了其余几个人的,这些人带来的古董就小巫见大巫了。 总而言之,没有一件宝物的价值能够超过方帅的碧琉璃杯。 这一刻,轮到了涂雨薇。 涂雨薇把它的宝剑呈上来,而观赏的第一个小伙子还以为是一根木头棍,叫道。“嘿,谁把家里的烧火棍拿来了?” “你再看看是烧火棍?” 涂雨薇瞪了那家伙一眼,知道他是开玩笑。 “是宝剑吗。我靠,好像还有点意思。” 还没等小伙子说完,后边一个老头拼了命的朝着宝剑冲来,他是早就注意到这宝剑了,在涂雨薇拎着上来的时候,老头子就颤颤巍巍地往前靠,只不过他年迈体力不支,总也排不到最前边,当下见着要轮到自己了,有希望亲眼看一看了,才激动地跑上来。 韩冲眼疾如鹰。他其实早就看到老爷子对这宝剑感兴趣,因为害怕摔倒老爷子,这会连忙迎上去,把前边的两个中年人推开,老爷子感激地看了一眼韩冲,终于如愿以偿的到了宝剑面前。( 第171章 卫青宝剑 “老爷子,您是要看剑对吧?” 韩冲礼貌的问去,而老爷子到了宝剑面前,趴上去后,一句话都没说。 他看到浓处不禁还拿起仔细的摸了半晌,事后方颤巍巍的放下,两行浑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窝中一时流出。 “爷爷,爹,老婆,我对不起你们呀!我终于找到卫青将军的宝剑了,可谁知,这宝剑已经不再是我们家的宝贝。” 老爷子特别激动,那神情似乎在哭丧,韩冲有点不理解,大家也是劝上老爷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老头子抹了抹眼泪,回忆道。“当年我爷爷将这宝剑传于我爹保管,我爹临死之前又托付给我和我的妻子,我老婆和我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所以有一天我偷偷背着老婆把这宝剑卖了出去,我老婆知道后,破骂了我一顿,说这祖先留下来的宝物,并且还是卫青将军斩杀曾经三万匈奴的宝剑,怎么可以卖了。然后我就和老婆找到了那位买主,谁知道,那位买主并不认账,要我出三倍的价钱才肯归还。我老婆没日没夜的干活筹钱,终于几年之后,我们把宝剑赎了回来。可没过几年好日子,破四旧开始了,这宝剑人家说沾有邪气,一定要烧毁。当时他们就在我家院子里点着了火,我老婆看着宝剑被扔在火里烧,就跟那些人急了,但推推挡挡之间,我老婆就被他们推到了火坑中。” 一边说着,老头子泪再次横流不止。“我老婆就那么活活地被火烧,还拼命把宝剑扔了出来。而那帮人看着我老婆舍身救宝剑,不知道谁偷偷就把宝剑拿走了。” “我当时不在家,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我老婆烧的全身都焦烂了。我用水泼,我看到我老婆满身的血,满身的伤疤。我老婆留下了最后一口气,她告诉我。一定要找到这把卫青的宝剑,我穷尽了后半辈子找它,我也去过一届一届的斗宝大会,实在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我终于再见到这把宝剑,我……” 韩冲连忙搀住老者,他真的不知道这卫青将军的宝剑还有这么一段离奇的故事。“老爷子。您别激动。这宝剑您不是最后找到了吗?不过,我们是从一个小摊贩手里买来的,当年的事,不得而知了。” “我没想去调查当年是谁放的火。那个年代太疯狂,你不知道。我余生的心愿就是再见这把宝剑,知道它没在坏人之手,我也就毫无遗憾了。谢谢。” “不用谢。” “小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找到了这把宝剑。” 老爷子含泪的双眼一下子看去涂雨薇,握住后者的手,刚说完不用谢的韩冲那个尴尬。 他还以为老爷子是握自己的。伸出的空手,只好尴尬的一抓头,才想起。这宝贝是涂雨薇的。 涂雨薇忍俊不禁地看了一眼韩冲,顿时觉得韩冲是那么衰。 老爷子对宝剑如此用心,这期间大家也都看过来这宝剑,而有了老爷子的验证,大家众口一词,这的确是西汉名将,平阳公主之夫,卫夫子弟弟卫青的宝剑。 “好一把宝剑啊。” “看到这把宝剑,彷如看到了卫青将军首次出征。深入险境,直捣匈奴祭天圣地龙城。首虏700人的场面。” “是啊,这宝剑剑锋走俏。尽管时隔这么久,还是能够看到这宝剑手刃敌军时候的杀气。” 刚才那小伙子这么一说,涂雨薇上纲上线,“不是那烧火棍了?” 逗比的小伙子大嘴一咧。“我错了行不?” “看来这拣漏大赛的冠军还要叫你这个小丫头拿走了?” 涂老走到前边,他不得不夸奖一下自己的孙女,实际上,这也是涂老觉得脸上有光的事。 很明显,卫青将军的宝剑肯定是要比那差不多同时期的碧琉璃杯好的。 “爷爷,如果没有这个家伙,我估计我真的会拿第一,但是后边有他,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 “是吗?”涂逸墨看去韩冲,“你小子准备了什么宝物?” “涂老,这卫青将军的宝剑是崭露头角了,不知道我这霍去病将军的单勾枪有没有如此可歌可泣的故事。” 说着,韩冲呈出来的长枪已经被大家欣赏上。 “霍去病的单勾枪,是不是啊?” 无独有偶,这两者是同一时代的兵器,他们一同展出,在场的人无不觉得这两个东西会没有联系。 “老兄,你家当时的传家宝是不是还有一杆枪?” 涂逸墨关心的问候刚才的老者。 老头子看看这单勾枪,长五寸,呈三角形。其底部两角向外突出,宽约两寸,杀气外漏。 似乎也能看到霍去病将军持它漠北破敌,大胜而归。 但老头还是任性的摇了摇头,“我家只有卫青的宝剑,并没有霍去病的单勾枪啊。” “那就是说,这两件宝贝并不是都是你的祖先收藏的,却阴差阳错的很多年之后重聚,又分别被韩冲和涂雨薇捡到。” “这一对兵器有意思了,如果单单是一件的话,它的研究价值,历史价值还没那么高,可出现了一对,成为一对兵器,这对于研究东西两汉,以及前后百年的历史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韦德民这会跟着点了点头。“就好比一对瓷器,对碗的价值会比独器高出三倍。我想这两件宝贝如果是在一起的,今天拣漏大赛的冠军肯定就是那一位,毋庸置疑。” “话也说回来了,一个是卫青将军的宝剑,一个是霍去病将军的单勾枪,他们又都是大汉的名将,同时期的人物,这两件兵器的价值自然相差无几,就不说韩冲的这剩下的宝贝,只要他不是赝品。韩冲已经赢了。” 赵文友这会在主席台上也大概这个意见。而到底这拣漏大赛的冠军是韩冲还是涂雨薇接下来而是要观赏一下韩冲的第二件宝贝。 也就是他带来的汝瓷大盘。 韩冲已经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转眼间轮到最后一件宝贝登台了,韩冲取出之前被龙凤合修的汝窑大盘,还没完全摆放好,只听得圆桌处一个声音响起,“咦,这个不是我修复的那个汝瓷大盘吗,可怎么又不像呢,好像这个完全没有修复痕迹啊?”( 第172章 这些只是小菜 韩冲可不知道聂红海便坐在席下的圆桌。 这会,他提出异议。 韩冲还有点小压力。 “到底怎么回事?” 赵文友亦有些关心,他可是从聂主任那里得知的,这汝瓷大盘是有缺陷。 可今天,汝瓷完美无瑕。 看着大家灼灼的眼神,尤其赵文友和聂红海的怀疑,韩冲笑道:“被你们这么问,这么盯着看,我手都有点软了,不过,我是要说明一下,这件汝瓷并不是聂主任修复的那件。” “你并非只拣漏了一个?”聂红海发出惊讶的表情,话说这韩冲还真是拣漏天才。 好吧,韩冲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中原因,韩冲没法具体说来。当他将直径逼近三十厘米,通体没有一处开片的粉青汝瓷大盘高高举起的时候,台上台下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作将来!好!好一个汝瓷粉青大盘!” “我只见过十几公分接近二十公分的汝瓷盘,这一件竟然超过了二十,不可思议。” 来自魔都和京城的瓷器鉴赏专家说出的刚才那番话,而坐在主席台上的博物馆的评委,亦是个个拍案而起。 “这汝瓷盘当之无愧的冠军。一来此瓷盘为从未发现过的汝瓷大器。二呢汝瓷未开片的藏品只在记载中见过,尚未出现过实物,此瓷盘的出现,解决了汝瓷研究中两个多年悬而未决的争议,其金钱价值不好估量!研究价值更加不可估量!” 赵文友说话了。 他的表达,主席台的评委和专家亦是频频点头。 “韩冲,恭喜你了,你的两件宝贝拿到了拣漏大赛的冠军。” 这就拿到了? 韩冲真的觉得太容易了。 因为在他看来。斗宝大赛一定是大家争奇斗艳,狠狠的比较一番才会有个揭晓。 却没想,自己只是拿出来两件宝贝。这就得到了这个冠军。 而当主席台都示意这个冠军非韩冲莫属,台下的人群中也响起了欢呼声。这次的冠军是韩冲尽管让人意外,但评委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韩冲的宝贝亦是有目共睹。 大家无话可说。 而其实,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汝瓷大盘已经是无价之宝了,而那个霍去病的单钩枪再一加上,估计都能把自己接下来要呈现的宝贝比掉。 韩冲的出现打破了斗宝大赛保持了十二年拣漏大赛无重宝的潜规则,这个小伙子的凭空出世也给了大家一个很沉的压力袋。 那些计划着继续拿着不疼不痒的宝贝斗宝的大师们。此刻也开始怀疑,要不要换一个宝,否则真心会给韩冲拣漏大赛的宝贝比下去! 更加,在这些前辈的脑袋里也开始思量,这小伙子前边拿出的是他认为一般的宝贝。 第二轮,他又会搬出什么来。 当然,斗宝是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值钱的宝贝。 这韩冲除非是个外行,否则,他一定知道。接下来的斗宝才是前辈们煮酒论英雄的舞台,而如果他可以占得一席,那才是真正的屠神证道。 韩冲拿到这个拣漏冠军后。赵主任宣布上午的捡漏大赛圆满结束,韩冲亦没觉得时间过去的如此之快。 中午原地休息一个小时,下午将有十五件藏品参加斗宝,可以讲到下午的斗宝那才是真正拼杀的开始。 十五件藏品几乎各个都得是重器。 午餐在另一个会议室进行,统统都是工作人员送来的快餐,四菜一汤,有米饭,有馒头,还有大饼。很丰盛。涂雨薇端着饭盒找到韩冲,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你的宝剑。让我得到了一个亚军。” 韩冲讪笑着不接口。 涂雨薇小在韩冲肩膀上,“你笑什么?我感谢你呢。你没听到?” “我听到了,只是我想起来那老爷子,还有你爷爷说这卫青的宝剑和霍去病的枪是一对,就想笑。” “不过说来也是,这霍去病的枪和卫青的宝剑都在那个小贩的摊子上,他能把这些东西收来,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总不至于,一开始这两件都在他手里吧?” “你说的是啊。这卫青霍去病的宝剑和单勾枪很可能真有一点文章。可惜咱们参加完斗宝大赛,那个小贩不知道上哪去了都。” “天下的宝贝那么多,那个小饭不见了,其他的小贩还多的是,有的你拣漏。快吃吧,吃完还要参加斗宝呢。下午你一定会大开眼界的。” 韩冲听着也低下头扒饭。 说真的,韩冲也真期待下午的斗宝,而不光是可以看别人的宝贝是什么,韩冲下午就会拿出自己的青花大罐和那幅潇湘雨瓷板画来,这两个作品,韩冲第一是想知道青花大罐的真假。 第二,则是靠着这瓷板画,会一会那个胡中华和丁建国,下午,这两个家伙也必定拿出他们的罗汉图。 “韩冲。” 刚吃完饭,韩冲就看到刘全正和方婷两人走了过来,方婷今天打扮的特别妩媚,但依然没和刘全正很亲密。 她们保持的距离感一时叫韩冲想起那天看到的一幕,不爽的站了起来。 “刘哥,我找你有点事说。” 韩冲招手叫刘少过来,方婷还想靠近,韩冲摆了个手,后者才知趣地停在原地。 “什么事啊,韩冲?” 到了角落,刘少问道神经兮兮的韩冲。 “刘哥,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方婷哪里不对劲?” “方婷,不对劲,没有啊。只是她还没和我那个。”刘全正不爽道。 “你就知道那个,你没发觉她…怎么说呢,她最近有对你说过什么,或者从你口里打听过什么吗?”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她问起我,你最近拣过什么大漏吗,尤其说是池州之行,你都拣漏了什么?” “她这么问了?” “对啊。怎么,难道你又怀疑她?”刘全正知道韩冲一直对方婷有意见,可那不都已经证明了不是吗。 韩冲见刘少还在袒护,自己也没有力的证据,仅凭那次吃饭,韩冲也不想捕风捉影。 罢了,韩冲暂时决定放过方婷,不过,他也在心里说着,你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 第173章 金荷斗虾 “韩冲,你下午要拿哪件宝贝斗宝?” 看刘少和韩冲聊完走回来,方婷才靠过去,关心的问道。 “我啊,青花大罐和一个瓷板画。”韩冲不至于这个都隐瞒,浑不在意。 “你说的就是景德花一百万买的那个元青花大罐啊,那下午可就有好戏看了,如果青花大罐是真品的话,动辄几千万甚至破亿。” “什么叫如果?韩冲的眼力你还不相信,那青花大罐一定是真品无疑。”刘全正助威道。 “可别这么说。”韩冲愈到揭晓真相的当下,愈是心乱如麻,按理说,这元青花大罐上有宝光,那就应该是真品。 可他总觉得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总而言之,不是感觉很稳妥。 就这么,韩冲被赶鸭子上架了,等他来到会场的时候,大家也都纷纷在自己上午的位置上落座。 鹰谭的齐居齐老上午没有恭喜韩冲,见得韩冲拿下了拣漏大赛的冠军,这会走过来,恭贺道。 “韩冲,恭喜你了,第一年参加斗宝大赛就拿了一个新人冠军。” “齐老,您过奖了,我也是凑巧运气好。” “咦,不要谦虚吗,你可不知道,因为你上午拿到了拣漏大赛的冠军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坑苦了。” 齐老下一秒苦着脸说道。“本来我们都准备好了第二轮的斗宝,但是见了你的宝物之后,都觉得那些东西简直拿不出手了。这不,我们好些人都退出了第三轮的斗宝,直接把第二轮的宝贝替下来了。” 韩冲真不晓得吃饭的短短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而他在那些老者口中,已经被戏称为妖孽。 因为赵文友主任透漏了。这韩冲第一轮拿出来的宝贝是他三轮之中,最单薄的。 由此,大家也差不多了解了,第二轮韩冲的宝物定能惊艳大家,如果被韩冲蒙了羞,这些前辈的老脸往哪搁,所以他们不得不把自己压箱底的宝物先行拿出。 好在,今天呈宝完了以后。明天才是第三项。 大家也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待得明天把第三轮的参赛作品补上。 “韩冲,我大概听说了你第二轮要呈的宝贝,但可不可以透漏一下,你最后的宝物是什么?” “这个吗?”韩冲抓了抓脑袋,不是他不告诉齐老,而是赵主任说了,直到明天早上,最后斗宝的宝物才可以出炉,在这之前。每位持宝人都要对自己的宝物保密。 这也是最后斗宝精彩好看的地方。 “不方便讲是吗,也罢。”见韩冲不想说,齐老摇了摇头。 可韩冲却抓住了欲走开的齐老的胳膊。认真地道。“齐老,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展出的是一幅唐寅的画。” “啊?”齐老默默点了点头,脑海自动思量起来,这唐寅的作品确实可以算得上宝贝,但最后压轴的比拼,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定海神针的存在。 随着两人的寒暄,而这个时间,主席台的各位评委也悉数入座。来自西江各个城市的收藏前辈们上午还嬉皮笑脸地聊天。到下午竟然都绷着脸,似乎还能闻嗅到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韩冲坐回座位。涂逸墨这个时候也才告诉韩冲,年年免不了会有这种局面发生。 原因就是因为大家都互相打听对方的宝物是什么。而为了争夺最后的斗宝冠军,一举夺魁,自然老考究们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宝贝是什么说出来,这也才闹得不愉快。 听了涂老的解释,回想刚才,如果自己不是说给了齐居听,后者恐怕也会心有芥蒂。 如此看来,这斗宝大赛真的不光是交流,更多的交流背后的刀光剑影,恐怕比桌面上的这些好看多了。 第二轮的斗宝大会开始,第一件上台的是平城一位前辈的一幅齐白石的虾戏图,说来韩冲对于这齐老的虾有过研究了,所以这一幅尺幅巨大的虾戏图,倒没让韩冲感觉多么惊讶。 只是,其他看过这图的皆是赞叹不已,说起来这幅图足有五平尺以上,素白的画面上,五只形态各异的墨色河虾在水草中尽情的嬉戏,更加是齐老后期擅长的五段虾。 除了虾的描绘,齐白石的笔触还增添了衬托的三只游鱼。 三条鱼这会绕着一块青石追逐,青石底下还有一只小螃蟹,张牙舞爪的似乎想抓住小鱼的尾巴,可爱的却被一根斜长的水草缠住。 整幅画面充满了志趣。 “不错,这虾戏图,张老你是准备了一年吧?” 宜城和张老关系尚算不错的郑文韬说了句。 老张笑呵呵道。“没有一年,也有十月怀胎。我这幅画可是在白石老翁的故乡,从他的后代手里收来的。这幅画可是唯独我这一张了,你们要知道,白石老翁做画,一般只画一个动物,被人们熟知的就是他的虾图,可能虾图传世的不少,但我这一幅画包含了水草、青石、鱼、虾、蟹等诸多元素,所以,罕见之至可见一斑!” 张老说的是,大家频频点头,可恭维之后,宜城的郑文韬话锋一转。“的确白石老人画只画一种动物,并且,大家也都知道,齐白石的画最著名的就是它的虾图,可以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是也就只是他的虾图闻名遐迩,所以我真不敢说,这虾戏鱼蟹,这么丰富的画是不是齐白石最得意的作品了。” “你…”张老听了郑文韬的话,脸一下子拉长了。 而见着郑文韬讽刺了张老,大家起哄地朝着郑老板道。“那不知道,郑老板今天带来的又是什么重器?” “对啊。”张老哼道。“你说我的虾戏图不好,那你拿出什么来跟我的比,不要叫我瞧不起啊。” “不好意思,我也是一幅画,所以才不得已踩着你上。老弟,见笑了,我这是一幅张大千的金荷图!” 郑文韬把画轴打开,自豪道。“这幅金荷图可是我在法国收来的,他在30年代是被法国政府收购了,我千辛万苦,用了十年的时间才把这一幅画从法国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人都说十年磨一剑,我这十年求一图,想来比张老弟你的十月怀胎要用心良苦多了,你说我该不该得到这个斗宝的冠军?” 说起齐白石和张大千来,他们都是近现代书画作品的大师级人物,更是声誉享誉国际。 能在此看到两位近代大师的超顶级画作,估摸着也只能是在斗宝大会上。这不过才刚刚开始,两位的剑拔弩张之势瞬间叫现场的气氛达到高插。 就如同是打擂台,你方唱罢我登场,刚刚还得了先机的郑文韬这不亦遭到了下一位的踢馆。 打擂台的意图似乎昭然若揭!( 第174章 枯木竹石 ,今天只有三票吗? 此时站出来的不是齐居,而是齐居的伙计庞宏。 庞宏作为晚辈,上前来,先给两位前辈鞠了个躬,礼节之后,才款款笑道。“两位前辈的画,无论是画风,画骨,画气,那都没的说,肯定是两位大师极致的画作。” “不过晚辈也有一幅画,斗胆想要跟二位的一比高下。大家看过之后,就晓得,待晚辈把画打开而来。” 庞宏不紧不慢,他这样的节奏倒是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围簇在庞宏周围,这幅画一经打开,好些晚辈们看不懂了。 画上边是枯藤的木,萧索的样子令人心寒,再看那瘦骨嶙峋般的石头,亦带着一种凄风苦雨的滋味。 这画应当是用墨水点出来的,特别的随意而慵懒,色墨结合之间,淡色晕染的画面别有一番韵味。 赵文友主任和几位鉴赏书画的专项大师也靠拢过来了,看着这幅画,其实赵文友已经有了些发现。 再去比较这画的提款,他简单随意,四个字枯木竹石加之米点,便以画代笔了。 “米点。” 韩冲这会是在人群之中,他前段时间帮着刘全正拣漏过一幅米氏山水画,所以他对于米点山水还是有些了解的。 脱口而出的他,却没想到赵文友一拍即合。“对,对,我愣是想不起来了,幸亏。幸亏韩冲你提醒,这就是米点山水。” 立即有一位京城来的书画专项大师跟着附和。“没错,不光是米点山水。这可能,可能是米芾的传世作品。” 他这一说。所有古玩行的老家伙们都愣了,感觉到后襟发热。为什么?这米芾为宋四大家,大家都知道他的书画了得,可后世苦于没有一幅米芾的画传世,所以甚为惋惜,更加说是历史的悲剧。谁能曾想,今天,会有一幅米芾的画出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庞宏的这幅作品不光是打败前边两位老者,再就是后边的斗宝者,也必须衡量一下,自己还有没有斗宝的必要。 魔都的鉴赏师傅看了半晌,这会啧啧称赞起来。“没错,从这枯木竹石四个字就能看到米芾大师的译笔之风,他的行书成就最大,稳不俗、险不怪、老不枯、润不肥,姜夔所记的“无垂不缩。无往不收”说的就是米芾的书法。从这四个字看来,也只有米芾能够呈现这种笔气了。” 众人皆惊叹不已。“米芾的山水画,这竟然是从来没有一张传世书画作品的米芾大师的画。” 韩冲更是对庞宏大哥表示钦佩。说起来。韩冲就有立志找到一幅米芾大师的作品,如果有的话。没想到,这个愿望被庞宏实现了。 “这幅画你是如何得来的?” 赵主任问起,庞宏这会缄默无语了,齐居从后边高深的走来,看着大家,骄傲地说道。“这幅画说来也有一个故事。我一直都有作画的爱好,我已故的一个老友生前特别爱收集一些奇珍异画,他离世之前就跟我说过。他死后这些书画希望我能收过来,因为他怕儿女们暴殄天物。我呢在多年之后。履行了这个约定,把他的画都收了过来。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些画中还有这么一幅米点山水,可巧合的是,我有幸在半个月前见过了一幅米友仁,也就是米芾长子的作品,这也才唤起了我的注意,我研究之下,方才把这件宝贝找了出来。” 说齐居齐老见过米点山水,韩冲便猜测,该不会齐老和自己看到的那个是一个作品吧,毕竟米友仁传世的山水画亦不多。 可想想,大概不是。 “这幅米芾大师的枯木竹石图我看是目前为止价值最高的宝贝了,这也破除了米芾山水画无传世的说法。” 齐老的米芾作品展出后,接连有两个城市的大师呈宝,但无不被狠狠地碾压,气氛这会更加的紧张起来。 不觉间,已经轮到韩冲了,当韩冲把它的元青花大罐和潇湘雨瓷板画一起呈出的时候,江友福突然来到了韩冲跟前,一伸手便按在了那件元青花大罐上。 这动作,韩冲都被惊了一下,不过自己已经买下了这青花大罐,江友福现在变卦自是说不过去的。 “怎么,江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啊,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想你这个青花大罐能不能一会在叫大家鉴赏。” “为何?”韩冲不解。 江友福这会深皱了一下眉头,“是这样,因为我今天也带来了一件元青花大罐,我只是想着,咱们可以放在一起争奇斗艳,你不觉得我的这个建议很好?” 江友福带元青花大罐想来没什么,他想和自己一起比试,倒叫韩冲想到了用自己的另外一件宝贝pk胡中华和丁建国。 “好啊。那我的这件青花大罐就先收起来,听了江老板的建议,我这会也想拿着我的另一件宝贝跟人比拼了。” 韩冲傲然地走开,靠近了下一位就要呈宝的胡中华面前。 “胡老板,我想您今天一定特别的意外,那就是我来到了斗宝大会现场,还拿到了拣漏大赛的冠军,但既然已经很意外了,那就让意外来得更猛烈些吧,您不是对你的罗汉图特别有信心吗,那我就想用我的瓷板画和你的罗汉图一较高低,不知道,胡老板有没有这个雅兴?” 面前的这个小子,曾经他把自己的揭画拆穿,害的胡中华在圈子名声走坏。要不是这么多年的积累,胡中华险些被韩冲击沉。 如今,自己拿到了经典毫无破绽可言的罗汉图,这个毛头小子却再次来挑衅,胡中华再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自己还如何在这个圈子立足。 “韩冲,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斗宝?不说你的画,就你的人,你觉得你配吗?” “他不配的话,那老头子我配不配?” 韩冲正被胡中华梗得无言以对,却听得涂逸墨在一旁发出的声音,涂老站在韩冲一旁,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而那个胡中华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涂逸墨在江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别说他胡中华惹不起,收藏圈的各位泰斗级别都要敬他三分。 “涂老,您这是打我脸呢啊,要是您要跟我斗宝的话,那是看得起我。” “那你就不要废话了,我授权韩冲跟你比,韩冲,你要斗宝的话便开始吧。” 听了涂老的话,韩冲志在必得地看着胡中华,而丁建国在旁边也给胡中华打气,在胡中华心里,这个韩冲更加可气,你以为有涂逸墨给你撑腰,你就能飞到天上了,一会被我的罗汉图比下去,我就让你哭出来。( 第175章 罗汉对抗潇湘雨 斗宝之前,韩冲先给刘少派了个任务,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刘全正急急忙忙还是出去了。 “各位请看,我这是刘松年的罗汉图。刚才大家看过了米芾大师的枯木竹石图,米芾是北宋四大家,而刘松年呢则是南宋四大家,他工山水、人物、界画,师承李唐,张丑诗云:“西湖风景松年写,秀色于今尚可餐,足见刘松年画风的绮丽不俗。” 胡中华摊开他那幅画作的时候,果不其然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图中罗汉浓眉高鼻,貌若印度高僧,身著右袒式袈裟,倚树沈思。 身侧随侍的和尚以衣袂承接树上长臂猿所摘之石榴,身前尚有二鹿仰观,画面生动。 只是这画工看来,这幅作品已经叫人心叹口服了。 胡中华洋洋得意地看着韩冲,有些不屑地说。“韩冲,我的作品已经拿出来了,不说比的下去米芾的枯木竹石,但是你的画我想,应该没什么比的必要了。” 韩冲笑了笑,他真想说,你这一幅仿制品如何能叫你这么自信。 自己当下就算不把画亮出来,你都要哭。 “胡老板,还没比呢,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输。” “好吧,我的这幅瓷板画是珠山八友的作品,徐仲南的潇湘雨,想必你一定知道吧?” 韩冲说到珠山八友的时候真把胡中华惊了一下。 没想到这小子还能有珠山八友的瓷板画。不过,胡中华并不认为珠山八友的作品就能比过自己。 但的确少了那么一点傲然。 潇湘雨呈出来,如同孙胜利老头说的一样。装裱好的潇湘雨比之以前,意境更胜了几分。 而潇潇细雨。江中之竹,更加体现了竹里老人徐仲南对于竹的情有独钟。徐仲南的画作说起来,画竹是他一绝。 潇湘雨更加是徐仲南最得意的作品之一,见到这两幅画都如此臻美,大家的议论声便开始了。 “两幅画都画得惟妙惟肖,先说这罗汉图,罗汉脸上的满布皱纹,还有双眉蹙起。这神情都这么栩栩如生。然后这竹里老人的江竹图,竹子仰叶,随意疏散,真的是竹子之中难得的佳作。” “是啊,两幅画说画艺,伯仲之间,难以取舍。但这罗汉图是南宋时期的作品,而珠山八友的瓷板画则是清代的,如此说来,价值稍高的还是胡老板的罗汉图。” 终于一个人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大家的天平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朝着胡中华倾斜。 胡中华看过韩冲的潇湘雨后,起初也是惊叹这画作的不朽。 可如何说呢,这画再好。它毕竟是清末的作品,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和自己的罗汉图相提并论。 头越抬越高,胡中华享受着大家的赞美,赵文友看过之后,也认为罗汉图似乎更胜一筹。 最起码,一个年代足够的到代,另一件清末,实在是有差距和空间在。 “韩冲,你的这幅潇湘雨的确不错。只可惜,如果拿来跟刘松年的罗汉图相较。有点吃亏了。” 赵文友直言不讳。韩冲则淡淡听着。 “是啊,韩冲。刘松年是南宋的著名画师,珠山八友名气尽管很大,但与上三代的文物去比,还是有点捉襟见肘。” 涂逸墨在韩冲身边,拍了拍后辈的肩膀,带着安慰的口吻,“没关系吗,斗宝总会有个输赢,输一次的话也没什么关系,积累一点经验,为你以后斗宝增加筹码。” 韩冲刚才赢的时候还没见这么多人过来,输了却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来看热闹。 好像这些人就是为了打压自己,那眼神分明在说谁叫你第一轮得了拣漏大赛的冠军呢。 “是啊是啊,小伙子别气馁。” “胜不骄败不馁。” 韩冲听着大家话里话外的别有用心,却总是卷着那淡淡的笑容,胡中华本以为韩冲输了会哭丧个脸,看到这小子逞强还在装笑,有点不悦的说道。“韩冲,你输了是必然的,不要太伤心,虽然你装作好不受伤的样子,可我知道,你心里一定特别难受。不过第一次参加斗宝大赛难免经验不足,失败是必然的。要我说你的这第二件宝贝说来真心可以放在第一轮,那把单勾枪可能都比这个好一点。” “是啊,小伙子,斗宝大赛不是谁都可以来参加的,还有做人不要那么狂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比试。当然,涂老支持你,这个另当别论。” 丁建国说到一半,看涂逸墨脸色开始不对劲,立即封了口。 韩冲依旧干巴巴笑着,待得胡中华和丁建国不说了,韩冲才道。“是吗?的确南宋画师刘松年的作品我很欣赏,刘松年也是我敬重的大师。如果输给他的画我心服口服。” “这就对了吗,做人还是要学会低调的,没关系,输给我你也不丢面子,我毕竟是你的前辈。” 胡中华哈哈笑着,他总感觉这一次赢得太爽,把之前的颜面全都赚了回来。 “既然大家都觉得是胡老板和丁老板的罗汉图更胜一筹,那我还有一幅作品,我想的话,这幅作品一并给我鉴赏了再说结论吧。” 韩冲是有两件藏品,已经看过了一件,留着看完再做评价,当然说的过去。 胡中华一时间表示可以,然后众位评委已经来到了韩冲第二件宝物,也就是元青花大罐面前。 因为之前江友福便说了第二件宝贝出展时,自己也要呈出宝物,所以当韩冲到的宝贝被鉴定之前,工作人员已经搬着另外一件元青花大罐上台了。 原本没什么,经历刚才的斗宝后,大家相对平静。评委们也开始观赏,品鉴韩冲的这件青花大罐。 但当后边这一件青花大罐浮出水面,众人不经意地看去时,大家都愣住了。 因为,这后边一件的青花大罐竟然,竟然和韩冲的大罐如出一辙,不,根本就是同一个青花大罐。大小,造型,品相,花纹,完全规同步距。傻眼的还有韩冲,这一刻,他有一种很糟糕的感觉往外涌出。 ps:推一本朋友的文,神级全能系统,对系统文,全能文有爱的可以先行收藏一下,书号是3453695( 第176章 赝品青花 韩冲之前就对这件事忐忑难安,如果说江友福没有把这件青花大罐搬来,或许韩冲还有一点信心,这缠枝莲纹的青花大罐会是真品。 但是江友福既然敢把这另一件拿到斗宝大会上来,想必一定是他自信留下的那一件青花大罐才是真品。 韩冲的脸一时间火辣辣的。 而江友福洋溢的得意早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的答案。 款款地走来,方帅跟在一旁亦是意气风发。 “韩冲,因为我的这一件元青花大罐跟你的如法炮制,不光是缠枝莲纹、八宝瑞相,就连大小、尺寸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想咱们就放在一起斗,这样斗宝大会不是更好看吗?” 江友福朝着各位藏友鞠手,就像是此刻这地界是在他的瓷城一般。 “各位收藏圈的大师,还有我们尊敬的评委,接下来就是你们观瞻、评论的时刻了,我希望大家一定要从这两件青花大罐中找到价值更高的。想必,大家也很明白,青花大罐的价值,纵然是刚才那一幅米芾大师的画,恐怕见了这真品的元代青花瓷,那也只能排在其后。” 江友福是先要把前边的话说出来,给大家打个点,齐居他在前边回合风光无限,此刻被江友福说出这么一番话后,也沉闷了许多。 青花大罐,那真的是整器传世的几乎没有。那个时候的青花大罐基本上都被破坏了,保留下来的也基本是残片,残片能够凑成整器的都微乎其微。何况说元代的青花大罐。 齐居不过也认了,如果对方是青花大罐。那自然没的说。 只是,齐居希望这两件如出一辙的青花大罐中,韩冲的会是真品。 不晓得什么时候,方婷也站在了韩冲一边,这会这女人的眼神跟之前判若两人了。 不再是支持和鼓励,反而带着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好像全世界突然倒转了一般,尽管还没比试,韩冲都有一种强烈的会输的感觉涌出。他特别的不安。 反倒是涂雨薇这会主动伸出手来摸了摸韩冲欲颤的双手,那温柔的一次抚摸,好像春天来了万物即将复苏,而涂雨薇浅浅的一个笑容,顿时又给到了韩冲充足的信心。 “我相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涂雨薇那一瞬间在韩冲的眼里是那么美,她发着光,竟惹来了韩冲的胡思乱想。 当然,仅仅是那一秒钟,随即。韩冲不甘落后地走上前,蛟龙既然在元青花大罐上浮出了金光,那未必一定就是自己的是赝品。 气势不可以输。这场斗宝,韩冲需要胜利。 “江老板,承蒙您看得起,要跟我一起斗宝,还搬出来一个跟我一样的宝贝来,我也很好奇,咱们这两件宝贝谁的价值更高一些,又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谁的是真品。谁的是高仿?” “好。”江友福拊掌大拍,“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有你这样不短志气的晚辈传承我们古玩,是收藏圈的大幸。不过。斗宝还是友谊在先,千万别破了和气。” “当然,就算我输了,我也断然不会觉得丝毫影响我跟江老的感情。” “那就好,那就好。古玩这一行吗,打眼吃药稀松平常,我一把年纪不也常常交学费。好了话不多说,这两件青花大罐咱们就交给大家掌眼吧。” “请。” 韩冲和江友福一起走到两件宝贝面前,而赵文友,各大博物馆的顶梁柱丝毫不敢懈怠的上前鉴赏起来。 要说,这不光是两人的斗宝比赛了,因为如今第二轮呈现的宝贝已经有了七八件,加上这两件后,已经是十件了。 剩下的那也就只有两件宝物,并且赵文友心里清楚,那两件不具备争斗冠军的实力。 所以眼下这两件,谁的元青花大罐是真品,就代表着谁是第二轮的冠军。 韩冲,前边一项拿到了拣漏的第一名,这一次再下一城,他就是双料王,将会打破十二届以来斗宝大赛的记录。 以一个新人的身份拿到两次冠军,成为名副其实的双料王,屠神证道,他必将名垂斗宝大会的史册,光环加身。 而要是江友福得胜,结果显然不同。 江友福将成为第二轮的斗宝冠军,并且连续两年拿下该项比赛的冠军,在收藏圈的地位必将再登一节。 似乎在场的鉴定专家都或多或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鉴赏起来如履薄冰,丝毫不敢懈怠。 而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直到评委们,专项大师们的额头都冒了汗珠,这两件元青花孰真孰假,还是没有一个最终结论。 “看来,要请来九十多岁的武老来对这两件青花最后定夺了。” 赵文友连连摆头,他看了这么久了,却丝毫查找不出来两件任何一件的破绽。 在他想来,这两件都是真品。 “这两件青花大罐惟妙惟肖,缠枝莲纹绘画地臻入化境,八宝突出了佛教题材,可还是有着世俗化的倾向,正是那个时代所代表的创作,我觉得可能都是真品。” 负责瓷器专项鉴赏的魔都来的曹志海大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还是不要惊动武老了,毕竟他已是九十多岁的高龄,在前边几届斗宝大赛上他劳心费力,身体已经每况日下,如果再过来劳顿,我害怕…” 江城博物馆的高师傅担忧的说道。 “是啊。”赵文友听完,作罢了去请武老的主意,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江友福走上前去,江友福在赵主任身边轻轻念叨了几句,韩冲这会心跟着揪动起来。 只是,因为有些距离,江友福对赵主任说了什么,韩冲听不到。而当江友福回摆身子,赵文友立即看去韩冲的青花大罐,然后他的脸色大变,接着忙邀其他几位的大师一同看去。 众位大师顿时豁然开朗,接着则是微微的摇头,韩冲几乎明白,自己的元青花大罐看来要被判死刑了。 两件青花大罐这么一来鉴赏,耗去了足足四十多分钟,胡中华和丁建国的罗汉图以及韩冲的潇湘雨晾在一边,几乎都快被大家遗忘。 刘全正赶回来了,看到那件元青花大罐的真假即将被揭晓,跑到韩冲面前打听。 “怎么样,你的这一件元青花大罐一定是真品吧?” 韩冲脸蜡黄,他真的被打击到了,而旁边似乎看出了学问的老考究们直言不讳。“看评委台上赵主任和其他老师的表情,八成韩冲的元青花有问题。” “不会吧?” 刘全正亦跟着着急起来,一百万买来的,亏了是小。但是这个该死的江友福搬来另外一件一模一样的元青花打脸,这就太不厚道了。( 第177章 摔瓷并非强弩之末 韩冲告诉自己镇定。 下一秒韩冲拉了拉冲动的刘全正。这件元青花如果是假的,那也认了。在刘全正耳朵边问了他一句,刘全正交代韩冲让他办的事都安排好了,韩冲才放心地继续等待结果。 “大家不要在议论了。” 因为这两件青花事关重大,所以此刻一百多号人无不再就这两件青花大罐发表各自的看法。 待得赵主任叫停,大家才克制那份欲罢不能,渐渐安静下来。 赵文友的脸上一阵惭愧,按理来说,这青花大罐他还是没鉴赏出来,要不是江友福的提醒,赵主任估计会把韩冲的青花大罐断错。 “大家听我说。” “说来惭愧,鉴赏这两件青花我们十个人竟然看了四十多分钟,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两件青花是我几十年来看过最相像,最逼真的两件青花大罐。不过我很遗憾的要说,这两件青花大罐中,只有一件是真品,而另外一件,却是仿制品。” 赵主任一说,台下的议论声更抑制不住地起来。 其实,在场的很多人还是觉得两件就是一样的,没有丝毫的差别,所以很多人亦是对赵主任的判断起了怀疑。 但也有不少人觉得,韩冲这么一个后辈,不可能拣漏几千万乃至破亿的元代青花,怎么说,他也要输给江友福。 只不过,这种判断带有了很大的个人感彩。 “大家不要喧哗。听我说。” 赵文友微微叹了口气,“这两件青花乍看上去,不。就是细看上去都是如法炮制,一奶同胞。可大家真的没有发现。其实,其实在一个地方还是存在细小的差别。就是这青花大罐的凸纹之处。” 凸纹? 赵文友说的就是接近底足的圈足处的花纹,赵主任一说,大家就着实物看起来,不过韩冲没觉得凸纹有什么差池啊。 所以,他耳朵还在听,认真的看着赵主任。 “这青花大罐的缠枝莲纹是它的特色,在凸纹起伏处。其实是最容易被大家忽视的位置。” “可是这凸纹看起来一样啊,赵主任你是不是看错了?” 底下果然有人提出异议。 赵主任连连摇头。“不,我并不是说凸纹不像,相反,凸纹是没有任何不同,但是这凸纹处的胎釉厚了一点。大家接着往下看,还可以尝试的去摸,尽管有一件青花大罐的底足是比较厚,但另外一件的厚度就有点叫人难以接受了。” 赵主任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元代青花大罐乃是重器无疑。可就算是重器,他的质量,重量也都是有着一个相对值。但大家再去比较。你就可以发现,其中一件元青花大罐的重量已经超出了这么一个相对区间,也就是说在仿制的过程中,很可能因为施釉时候处理的并不完善,高仿的师傅一次又一次的研究对比,真的创作出来了相仿的作品,可却忽略了胎釉的厚度,使得这一件高仿品才露出了马脚。” 这下全场哗然。 大家关顾着看品相,造型。甚至材质了,却忽略了一个重量。是啊,摆在这里。大家谁也没去称,包括韩冲听到这里亦恍然大悟。 青花大罐的重量,重量?怎么还有这么一说。 韩冲大骇,就算是重量,这两件不会相差太多,所以谁又会注意到这呢! 大家这个时候都开始去试验这两件青花大罐的胎厚了,当然,也会比较一下两者的重量。 当百十号人都这么一一操作一番,大家也都是信服起来。 这,这就是事实,这就是古玩圈,真真假假,你以为你全瞻思维,可百密一疏,总有一个陷阱等着你,叫你泪流满面。 韩冲勇敢得走到两者前边,他这一次用着力气把两件青花大罐搬起,方帅看着韩冲抱自家的瓷器,准备上去拦阻,江友福却拉住了前者。 “由他去吧,这小伙子不会摔掉咱们瓷器的。” “韩冲,你别做傻事。”刘全正见着韩冲抱瓷,也赶紧喊住。 韩冲回头一笑,“没事的,我只是确认一下,我自己到底是不是输在了这个环节。” 韩冲试过了自己的大罐,又摸了摸江友福的,真的,自己的胎釉比江友福的大了一个号,就好像这里边夹了一层塑料似的,韩冲当时,当时竟然没有察觉。 “江老板,韩冲,这下结果已经出来了,经过大家刚才的对比,也知道了,两件之中,韩冲的元青花要厚一点,要重一点,为了确认,我还找到了元代关于青花大罐,如此体积,重量的资料。韩冲的要足足超出了300克。正常的出入应该保持在200克以内,历史上最大出入的也是元代的一个沐浴的大缸。所以,从这一点上,我们几乎可以断定,韩冲,你的这件元青花大罐是仿品。” 尘埃落定,就算韩冲现在仍不死心,还纠结在蛟龙为何会有宝光出现,但他不得不面对事实了。 或许,蛟龙有时候也会犯错误吧。又或者是自己当时出现了幻觉? 涂雨薇走过来,再次安抚的目光,“韩冲,没关系的,打眼交学费在我们这一行司空见惯,这么相像的仿器就算是我爷爷,他也会看错的,是吧?” 涂雨薇似乎看出了韩冲的伤感,投给涂老叫其安慰,涂逸墨领会后道。“是啊,韩冲,这一件别说是我,你刚才也看到了,评委席上的十位大师级鉴赏家还不是看了足足四十多分钟,你能够做到如此,已经证明你很厉害了。” 韩冲没说什么,刘全正这会心里却明镜韩冲的伤感由来,这个老鳖仔江友福,他本来就是知道这件是高仿的,要不他也不会凑到赵主任耳边唧唧歪歪,你说你坑了我们就算了。到最后还来这么一次红果果的打脸,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刘全正要替韩冲出气,下一秒冲到江老头面前,指着后者的鼻子就骂。“我说你个死老头,你明明知道我们的是高仿的,坑了我们一百万就算了,你今天还演这么一出,你是想干什么。” 啪的一巴掌,是从刘少一侧打过来的,这并不是刘全正对面的老头,刘少一转脸,看到了方婷恶狠狠的样子。 “你打我干嘛?” “你…”方婷刚才也是见他对自己老爸出言不逊,所以激动了,这会忙解释。“你对老人家不能尊敬一点,江老可是我们的前辈。” “前辈个屁,他就是个人…渣。” 方婷想再次拊掌而起,江友福这会一个高深的眼神,才拟制了方婷的幼稚行为。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做大事者,必然要能忍。 方婷领悟后,试着镇定下来。但这个时间,现场的焦点下一秒全部转移,咣当一声,竟然是韩冲将那个青花大罐就地摔碎了。( 第178章 韩冲铲除败类 “他摔了我们的青花大罐…” 方帅惊得大呼。 韩冲大力摔青花,江老头子以为自己失算了,这个臭小子疯了,真把自己的元青花碎了。 “我靠,他…” 看上去,才发现,是韩冲摔的自己的。 余悸不止。 韩冲摔碎青花大罐,在场的众人也是心情复杂,有的觉得是韩冲太冲动了,有的是觉得韩冲魄力惊人。 但下一秒,韩冲解释了他刚才摔青花大罐的原因。 “刘哥,你过来。我叫你找来的人来了吗?” 刘全正这会见着韩冲肃穆的表情,丝毫不敢懈怠的走来,“来了。” “好。” 韩冲面对众人昂胸挺头地说。“各位前辈,各位同行,我所以摔掉刚才那个青花大罐,是因为我不喜欢我们这一行充斥着这种假货,正是这些高仿品,甚至赝品将我们古玩圈的风气破坏,我不希望自己是助纣为虐的那个。说真的,这件元青花可能我拿走,卖给某个外地的古玩商,我相信一定能够出手,起码一百万的资金我可以赚回来,但是我却很反感这种行为,我希望我可以以身作则,既然是高仿的,就应当被销毁。不叫他继续流转在古玩市场,破坏我们这个市场的稳定和谐。我摔了它。但我摔的并不是一件青花大罐,我摔的是这种恶行,摔的是这种败俗。我做到了,我自然也希望胡老板和丁老板你们能做到。” 韩冲前边说的,大家听着纷纷鼓起了掌声,更对这个小伙子的气魄惊叹。 道德叹服。 可鼓掌之末,韩冲最后的尾音落在胡中华和丁建国上边,叫大家不解,当事人这两位很是难受。 “韩冲,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冲这含沙射影也罢。直接说出自己的大名,就有点太狂傲了。难道就是因为那一次的揭画风波,他就咬住不放了。 “是啊,小子,你不要以为有涂老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涂老。你看他也太不像话了,这有点欺人太甚。” 涂逸墨也觉得韩冲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但还没等涂老问,韩冲已经解释道。“我的元青花大罐已经尘埃落定,是高仿,而前边的潇湘雨瓷板画大家也给出了评价,但是我并不能苟同各位评委说的胡老板的罗汉图可以比过我的瓷板画。” “啊?” 再次云里雾里。 涂雨薇亦觉得韩冲今天的状态出了问题。他这会更加被大家看成了笑话。输了也不能输不起吧,人品这么差。以后还怎么在古玩行混。 涂雨薇忙拉韩冲的胳膊,但韩冲完全不为所动。 “大家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莫名其妙,觉得我是强弩之末,好吧,我对我的言行负责。” “赵主任,还有各位大项的老师,我请求你们在我请来的师傅的协助下,再次就胡老板和丁建国的罗汉图进行观瞻。” 赵文友刚才也琢磨着韩冲这是为何死死咬住胡中华的画,他其实已经慢慢踱步过去了。 因为刚才的鉴赏,他有点漫不经心,原因在于其他古玩商都给出了评定,这画鉴赏也不复杂,赵文友不觉得大家会错。 更加,其他的九位评委因为赵文友的先入为主,也没深究这幅画。 见着韩冲说专门请了个师傅过来,九位这会不能淡定了。 十位评委专家和韩冲叫刘全正请来的印刷专家一起就这幅画再次研究,而这个时候,胡中华和丁建国的脸色不太自然起来。 鬼知道,韩冲请了个什么妖孽,胡中华和丁建国总之觉得这幅二玄社的高仿品,绝对,绝对不能被识破。 二玄社的存在,那都是以假乱真,甚至是以假替真,韩冲找来的人能有什么本领推翻。 尤见得那些印刷专家和赵主任,还有其他评委在那幅罗汉图上指指点点,他们时而争论,时而赞同地点头,即便是此刻的韩冲都心里有些打鼓。 不过,时间并没有拖延好久,待得五分钟之后,赵主任猛拍着大腿,脸上还有一道道悔恨之色。 韩冲猜到,八成有了。 而在观望此刻的胡中华和丁建国,他们身体都开始了轻微的颤抖,难道,难道被发现了,可是,可是不可能啊。 韩冲怎么可能知道,他不过只看了那么一眼,还请来一个家伙,这就有了? 胡中华和丁建国紧张,那是因为这罗汉图如果再次被看穿,加上上次揭画的风波,那未来古玩圈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赵主任此刻已经到了台前,他拔高了声音,没给那两个家伙思考的时间,先歉然道。“韩冲,我首先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另外,我必须感谢你请来的这位师傅帮我们重新对这幅罗汉图进行了鉴定。然后我不得不重新郑重地宣布一下,胡中华和丁建国…” “怎么了?”胡中华感觉特别糟糕,被点名,似乎预示着… “胡中华和丁建国的这幅罗汉图并非真品。” 啪啪啪,胡中华和丁建国的脸蜡黄。“不是真品,不可能吧,画面那么惟妙惟肖?”丁建国咬住青山不放松,垂死挣扎道。 “不可能?我猜你心里边比谁都清楚,还是老实地听赵主任说下去吧!”韩冲毫不留情地教训。 看韩冲胸有成竹,丁建国如霜打的茄子,顿时蔫了不言语了。 “胡中华和丁建国的这幅罗汉图如果细细看来,真的惟妙惟肖,画的风格也是刘松年大师的一贯表达方式,只可惜,画是刘松年的风格,但是这画本身却并非是原作了。” “不是原作?”大家愣神了。 赵文友继续解释。“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日本二玄社,这幅画就是日本二玄社通过高倍的摄像,然后经过多次的对比,校验,修正,最后印刷出来的作品。” “日本二玄社,印刷品?” 气氛再一次躁动,这么高大上的名词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懂,当下懂的人是开始跟不知道二玄社的扫盲。 此刻的赵主任却没有立即制止大家的讨论,他的目光则是再看胡中华和丁建国这两人。 如果他们不知道,那有情可原,但如果他们参与其中,明知道这是印刷品,还指望来斗宝大赛上给作品增加名气,日后好高价出售,那完全是玷辱了本次本赛,这样的险恶人心,赵文友亦是不可能纵容的。 再看去他们的时候,赵主任也找到了答案,怪不得韩冲对这两家伙如此冷漠对待,他们狗改不了吃屎,揭画是这样,罗汉图又是这样,这画一定是从日本经由某个渠道收来的,他们和那个陈宏赫乃一丘之貉,赵主任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179章 瓷中藏宝 “胡中华,丁建国,你们对这幅画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文友眼神犀利,他绝不可能姑息这种行为。 那一秒,胡中华和丁建国脑袋早已经蒙了,可当然,他们会狡辩。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这幅画是印刷品,怎么可能是印刷品呢?” “就像是你们上一次揭画的时候也装作无辜,但依旧继续出来招摇撞骗?”韩冲傲然地走来,一身凛然正气叫两个人顿时心里打鼓,无所遁形来。 “韩冲,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次次为难我?”胡中华的面容有些狰狞了,他已经猜到,自己蒙不过去了。 “你说错了,不是我为难你,是你自己为难自己。假如你们好好经营古玩生意,又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好了,韩冲,你不用多说了。胡中华,丁建国,你们的行为叫我们同行所不齿,我代表我们组委会已经有了决定:你们跟陈宏赫一样,自今天开始,被踢出我们古玩圈,从此西江古玩圈子再没有你们两个一号的人物。你们走吧。” 赵主任说完,台下的人全都对着胡中华和丁建国指责,而手里有着他们那些勾当证据的,这会也都落井下石,虎落平阳被犬欺,哪一行都是这样。 “不要。我们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如果不做这一行,我们会活不下去的?” 胡中华脸色坍塌下来。他刚才还保留一点的尊严这会都不要了。 “我求求你韩冲,你替我求求情。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我知道错了。” 丁建国也傻了,天上地下的落差叫他无法接受。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呢。离开这一行对你们未必是件坏事,这样你们就可以安享晚年,做一点对人民有益的事,来弥补你们曾经犯下的错。” “快点走吧。”赵文友好像驱赶苍蝇般。面色铁青。“再不走的话,我可不保证把你们交给公安机关。” 胡中华和丁建国成为众矢之的,大家手里如果有白菜鸡蛋的话,一定会朝着他们脸上砸去。 在一片唾骂声中,胡中华和丁建国夹着尾巴跑了。 当大家的视线都在两个人身上时候,打扫卫生的阿姨突然叫了起来。 “呀,这是什么?” 阿姨是清理韩冲刚才砸碎的瓷片的,青花大罐被砸的支离破碎,砸开以后,大家即被韩冲比较画作的行为吸引。倒是没怎么再看这破碎的青花大罐。 可阿姨清扫之时,却不得不看去这瓷片,也就是这一看。阿姨看到了什么东西,方才所以大叫出来。 “怎么了?” 江城博物馆的高师傅先凑过去,他看去那青花瓷的底部,发现在这瓷层,好吧,瓷器一般是不会有瓷层的,但是在这瓷器的内部,就有一个夹层,说夹层也罢。说什么也罢,就是在这瓷器内部。瓷面上竟然有一个塑料袋。 高师傅没动,因为这太诡异。 他叫阿姨站到一边。赶紧招呼各位评委过来。 而后迅速组织了保全人员,把其他的古玩商隔离在外边。 就这么,现场突然好想考古现场似得,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十个评委一一到位。 韩冲这会在外边,他也被隔离出来,所以根本不知道在这瓷器上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友福亦特别好奇,他从刚才那个大妹子口中听到的,好想这瓷器里边是有东西。 东西,难道是藏宝? 江友福大惊失色,他这瓷器说起来,年代久远自己都忘记了,并不是他一造的这瓷瓶,他也是收来的。 当初收来的时候是有两件一样的,他那个时候萌生了真假斋的想法,后边陆续又打造了三个。 其他三个青花大罐江友福知根知底,晓得没什么学问,但这一件,他可就两眼一抹黑。 只是从收过来的人手里听说,这件是仿品,重量略重于另一个,却不知道这青花大罐里边还别有洞天。 江友福和韩冲的心情,这会应当是众人里边最激动的。 韩冲和江友福的激动还不一样。 韩冲并不敢说这里边一定是宝贝,但之前韩冲无法解释青花大罐有宝光的矛盾,却因为这个发现,觉得得到解释了。 现场被隔离开,一等就是半个钟头。 评委大师们最后小心翼翼地把这袋子取了出来,这塑料袋其实并不是塑料材质,好像是经过了什么特殊的处理,加了某些化学原料。总之,它依旧保持着新鲜,而所以叫专家们忙了这么久,并不是因为这袋子,而是在这袋子之中竟然真的藏了宝贝。 它是一幅画。 青花大罐里边藏画。 画是什么画? 几位评委专家拿出来画作之后,亦不敢先声张,然后就又是大家在一旁焦急的等待。 但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在青花大罐里边的确是找到了宝贝,那宝贝就是一幅画。 “青花大罐的瓷体内藏着画,这也是奇了。” “可不神奇,估计这种事千年都难遇到一桩。” “可就这一桩,还给韩冲赶上了,这个小子真是个妖孽。” 议论声起来,韩冲无法不被推到风口浪尖,刚才,那元青花还一文不值地被大家喷粪,成为了碎片更是不屑口水。 但转眼之间,它再次摇身一变,这元青花只是一个陪衬,里边竟然才是真正的内容。 列位都是古玩行的前辈,他们可不傻,这元代青花仿造的如此高超,把宝贝藏于其内,那一定是知道这瓷罐不会被打碎,会安全地在里边留存。 谁知道,韩冲这个愣头青,无心插柳,柳树成荫!这元青花里边藏匿的宝贝,那就肯定要说一说了。 价值,价值这个东西,不超过一千万,他都不好意思藏。 蔡老板和钱紧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韩冲跟前,他们可是知道韩冲的运气有多好,所以当下这瓷体里边藏画,便不觉得多么不可思议了。 蔡园图笑着道。“韩冲,看来你这一局说不定还要赢。” “啊?”韩冲早把这茬给忘了,元青花大罐是他第二项的重中之重,他完全依靠的,寄托在的它身上,原本它是高仿,韩冲希望已经破灭了,谁知道,蔡园图一句话又重新点燃了心中那小火苗。 钱紧紧接着说。“啊什么啊,自来藏宝都有这么一个共通点,那就是藏的宝贝一定比被藏的本体之物珍贵,这元青花大罐都是两三千万,那你的这幅画我保守猜一下,三千万怎么也得有吧?” 三千万,韩冲还没怎么的,这话却早已经钻进旁边站着的方婷的耳朵里,她跟老爸苦心经营,成功骗下了韩冲一百万。 但是,这元青花里边的画有可能是三千万,这怎么可以淡定。 方婷的表情那么激动是韩冲万万想不到的,不经意的瞥见她的目光总是看去江友福。 韩冲一刹有一种感觉出来,该不会这方婷就是拉皮条的吧,老的少的都可以。 可随即那念头一闪而过,不可能,要真是的话,刘哥就不能那么苦逼了。 和蔡老板,钱紧寒暄的同时,评委席上的十位专家也似乎对这画作有了初步的判断。 他们早就应该给大家一个交待了,害大家等了这么久,代表发言的赵文友先给大家鞠躬表达了一下歉意,然后才把那幅画呈出来。 天这会已经有点黑了,本以为第二项会在下午如时落幕,谁曾想,这一波一波的离奇故事完全打乱了斗宝的节奏。 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所有人看去那幅画,隐隐约约,感觉不是很清楚,或者是因为光线,或者是画本身,只看到画面上好像有四个人,四个酒杯,他们拿着酒杯,正在饮酒。( 第180章 风中饮酒图 饮酒图? 画面中的四个人是在一棵大树下边,树影之间似乎有风,感觉着那树叶都在微微摇动,风中饮酒图? 这画有着叙述性一般。 似乎它可以把故事给你娓娓道来的讲出来,近处的酒,人和树出来后,不远处便是寒江。 寒江江水连天,在天边还有一朵朵黑云,这天气,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 而树影间的风,刚好就和这幅画呼应,使得整个画面一刻立体起来。 “风中四友饮酒图。” 这画被赵文友说出来,韩冲在人群之外,惊得打了个激灵。 不是说这画有什么特别,说实在的,韩冲这会被大家挡在外边,根本还没完全看到画。 可是四友饮酒图,韩冲不知为何,一下子就跟唐寅的四友联系在了一起。 可能是因为也有寒江的缘故,寒江别友,江边饮酒,难道是在江边酌完美酒之后,唐寅便送友人离去,这画似乎冥冥之中扯不开干系,想到这,韩冲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这幅画是衡山居士的作品。” 赵文友一时间说出来,而这个衡山居士韩冲大抵是知道的,看过唐伯虎点秋香电影的,一定知道有个文徵明,而这个衡山居士,他就是文徵明是也。 文徵明和唐寅同岁。同为明代中期著名的画家、大书法家,“衡山居士”便是它的号。而文徵明世称他为“文衡山”。 其父文林更是和唐寅乃忘年之交。 如果说唐寅的四友其中一个是文徵明的话,那另外的两个很可能还有祝枝山。沈周。 祝枝山便是祝允明。 祝允明,唐寅。文徵明,加上徐祯卿,他们就是著名的“江南四大才子”。而唐寅与沈周、文徵明、仇英又合称“吴门四家”。 这几人之中,唐寅的朋友圈就是祝枝山,文徵明,还有长他四十岁的沈周。 韩冲素来知道沈周对于书法,画作都很在行,而文徵明能水墨。善于用墨。 祝允明偏偏写了一手好文章,对于纸的敏感也是有着独到的体会。 韩冲被自己的发现惊得汗毛竖起,宁老说过,四友分别对于笔墨纸砚研究深刻,他们合力创作出了寒江别友图,只不过是唐寅主笔,那么,这四友风中饮酒图,是不是文徵明主笔,但是四个人亦都参加了创作呢。 文徵明的这幅四友饮酒图或者因为天色的原因。赵文友和其他几位评委当下也不好轻易评断价值。 于是,这第一天的斗宝大赛不得不留下了一个悬念。 前边的斗宝,暂且是江友福的元青花大罐领先。而后边还有两件宝物没有定价。 再就是最关键的,韩冲这幅意外的收获,四友饮酒图的出现。 如果这四友饮酒图的价值最终超过了元青花大罐,或者加上那幅潇湘雨瓷板画以后超过了元青花大罐,韩冲无疑,再次将成为焦点,拿到双料冠军,成为名副其实的双冠王。 而超不过,江友福则继续领先。拿下这个第二项的冠军。 不管如何,江友福心里这会都很难受。韩冲这小子只是花一百万从自己手里买走的青花大罐。 明代文徵明的画作,江友福哪里不清楚。江友福隐约也看到了,文徵明的作画风格在这幅画面上已经淋漓尽致的展现。 他在画中设计了一连串的“区域画面”。 这一个“区域画面”从右到左,从左到上,又从右折回,最后到达最顶部。 在右边的部分,是几个友人先入画面,而后随着他们的目光朝左边,进入到前边的树,从树尖往上,就到了寒江,寒江连天,到达顶端,接着再回来,这也成就了一幅立体的巨作。 而远处的江山,近处的人,最后全部统一在一起,随着风吹过,整个画面都一体的浮动,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画似乎是活的。 而文徵明还善于留白处理,留白部分的抑制感觉使他的画给人一种波澜壮阔后的宁静,技巧得到了更一层的充分肯定。 江友福几乎可以一万个确定,这画绝对超过了一百万,别说一百万,恐怕两百万,三百万都挡不住。 关键是,江友福这个时候还回忆起来往事,他觉得这幅画好像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画作。 那一次池州之行,江友福就有心要找到四幅画,他得到消息,说池州有一幅,安排女儿江婷婷去找却无功而返,谁知道,这其中一幅画作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我们继续第二轮的斗宝。当然,第二轮的斗宝之后,我们接着就是第三项,明天估计大家会比今天还累,所以大家早点回去准备一下吧。” 赵文友还是宣布今天的斗宝结束,没有办法,天色越来越暗了,而这幅佳作,必然容许他们在研究一下。 “好吧。那明天我们再来看一下这第二项斗宝的冠军到底是谁。” 没有悬念的斗宝因为奇画的诞生,变得无比悬念起来。 大家散会后,还在议论着韩冲的这幅画,韩冲自始至终都有点蒙,不过,这也真的解释了为什么蛟龙看去青花大罐会有金色的光辉。 可不是要有吗,这画是明代文徵明大师的作品,足够到代了。 不光如此,韩冲稀里糊涂之间,竟然找到了很可能是那四幅画中其中一幅。 韩冲心潮澎湃,和涂雨薇话离别之时,他没有注意到,看到这幅画的涂老神情也有一点诡异。 涂老看这画的始末,都一直在念叨着什么,而再看一下自己今天准备来的画,这画为什么好像起承转合似得,联系,有着一种同根而生,血浓于水的联系。 “爷爷,上车了,你还在想什么呢?” 涂雨薇和韩冲分开后,大门口,涂雨薇叫爷爷上车,她今天真心为韩冲高兴,也没想到,这个木头到最后能力挽狂澜,愣是在那件被判断为高仿的青花大罐中找到了宝贝。 而看来,那宝贝还很不寻常的样子,否则半天赵主任他们都给不出结论来呢。 依涂雨薇来看,那画要是什么国之重宝才好玩,那么,江友福就会被韩冲打败,看他还那么嚣张不。 “啊。没想什么。”涂逸墨低沉的一句,然后若有所思的上了车。( 第181章 建立收藏馆 “韩冲,请留步。” 还没等韩冲上自己的牧马人车,一辆黑色雷克萨斯su缓缓驶来,韦德民从驾驶位伸出头来,朝着韩冲打招呼。 “韦总…”韩冲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韩冲,没什么事吧,耽误你一点功夫,上车聊一会?” 韦德民说着直接打开了副驾驶门,韩冲虽不了解韦德民要说什么,可这个面子晚辈自然还是要给的。 笑了笑,韩冲下一秒上了车。 坐到座位上,韩冲偏头看去韦德民。“韦总…” “叫什么韦总,我估计跟你父亲的年纪差不多,你就叫我韦叔吧。” 韦德民脸上一脸慈祥。 “好的,韦叔,那你叫我上来是要跟我说什么?”韩冲说实话,很好奇。 “车子上怎么好说呢,我带你去个地方,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但是我的车子还在这,要不我开车跟着你?” “也行。” 商量好以后,韩冲下车开上自己的牧马人,跟随在韦德民的雷克萨斯后边,两车经过了几条大道,半个小时后,停靠在了一家收藏馆前。 这说是收藏馆,其实就是几间房子,而房子外边被一个小院子包围,刚才进来的时候。韦德民是打了卡的,可见这里边的保卫工作做得还可以。 而这家收藏馆看门的馆长见韦德民来,朝着后者点了点头。从这细微的动作,韩冲就可以知道。韦德民在这家收藏馆应该有些地位。 “韦叔,你就是要带我来这个收藏馆?” “怎么,你不觉得这里很适合我们这种喜好收藏的人走走逛逛。” 韦德民脸上充满了自豪。 “适合是适合。谢谢韦叔了,能够参观一下这里,是我的荣幸。” 说起来,这里的文物收藏并不算多,韩冲和韦德民绕了一圈,基本上就是一些当地的老师的画作。然后一水的瓷瓶,再有就是小的杂件。 什么文房四宝啊,笔洗啊鸳鸯扣啊,总而言之,没能叫韩冲感到眼前一亮。 但是,氛围确实叫人舒服,虽不失博物馆的凝重,但还是有自己的设计。宝物一来都没有隔离,只是用了一些外在的装饰,而不是将它束之高阁。叫人感不到那种距离感。 “这其实是我未来博物馆的一个缩影。” 见韩冲看了半天,没多说几句话,韦德民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尽管现在它还没有几件宝贝。但估计我会用五到十年的时间,把各项的宝贝都收集来,放在这个收藏馆。” 韦德民的想法不像刘全正那样飘飘忽忽,以他的实力来说,也许用不了那么久,这个博物馆便能正式挂牌。 “我觉得挺好,我还有一个朋友打算建博物馆呢,不过他八成是说说。” “不一定。如今,民间的博物馆渐渐被政府认可。所以想开已经不再是空想。这也在于很多领导意识到了想要最终的规范古玩文化市场,就应该允许藏宝于民的这种博物馆存在。据调查目前从事民间收藏的人数已达7000多万。保守估计,这些民间藏家的收藏品总量已超过5亿多件。而其中大部分为出土、出水文物。 私人收藏的文物得不到合法的拥有权和属有权,所以持有者才想到了不正当出手的途径。造成了部分文物流落到国外。” “今天,你也看到了,陈宏赫和胡中华他们就是这里边的蛀虫,他们收集这些宝贝,通过一些渠道输往国外。我们这些好收藏的,有一些能力的,应该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把这种民间的收藏馆建设起来,如此,手里有着宝贝想要出手的人也有了一个安全感,真正的使他们的宝物得到了保护。” “是啊,流落在市场中的文物,绝大部分不够入藏博物馆的标准,对于这样的文物,我们是应该鼓励民间收藏,建立这样的收藏馆很好,我觉得韦叔你的这个做法不错。” 韦德民笑了。“的确是这样。民间收藏是对流散文物行之有效的保护办法和途径,政府也逐步在给到民间博物馆一个宽松的政策。不过想要实践这一步,更加做好民间收藏馆,还要在于藏友的支持。最起码,我这收藏馆目前你可看到了,它实在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宝物,所以在江城,根本没有一点影响力,不说影响到藏友们可以把宝物交到我这里收,想必,在这么下去,我都要关门大吉。” 笑过是梦想,但笑后是现实,韦德民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韩冲想来还不知道收藏馆的开支,看起来没什么,但管理人员的工资,尤其是文物的保养和维护,这些基本上都是韦德民自己掏腰包。 不死不活,没有一点盈利,这样的机构想要长久坚持,实在是难。 好在韦德民经营着一家全国连锁的食品加工公司,他的工厂产能量很大,一些食品还是为他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他完全是依靠着自己的食品公司艰难维系着收藏馆。 韦德民能够为社会做出一点贡献,韩冲此刻对前者充满了钦佩,考虑到他的为难,又把自己今天带到这里,韩冲其实多多少少知道什么意思了。 “韦叔,说了这么多,我也差不多明白了,您说,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吧,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您。” “韩冲,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其实从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骨子里热收藏这一行的,跟我是一个脾气。说来难以启齿,我尽管心大志远,可是三年时间了,收到的宝贝你也看到了,寥寥无几,还都是一些没有名气的,普通的文物。更加在江城,很多圈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一家收藏馆,本来今年它在这样萧条,我就打算放手了。直到遇见你,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韦德民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想,你是不是可以跟我一起,共同来建设这家收藏馆。” “当然,我不需要你来投资,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你在斗宝大赛上发光发亮,已经成为了这个圈子毫无争议的新星,你只需要用你超俗的眼力去拣漏,帮助我填充收藏馆的文物,我想未来不久,这家收藏馆就会活起来,到那个时候,才真正的做到了回馈社会,回馈藏友们。” 韩冲一刻沉静了。 但是在他内心,却正燃烧了一团火焰,和刘全正说起创建博物馆或者国际远洋打捞公司的时候,韩冲更多的觉得是玩笑。 但当下,韩冲内心似乎被点着了,那熊熊的火焰在胸口,叫韩冲无法不波澜起伏。( 第182章 藏宝于民 “这家收藏馆当初建馆,到后来一系列的开支,包括这藏馆里所有的文物,价值应该有五个亿。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手里斗宝的这些宝物能价值多少,但是,如果你想要投资,你都能够拿到我们的收藏馆来,我相信你可以占到一个合适的股份,前提如果你愿意。” “说起来,我平常也是把收藏馆交给馆长来负责,对于我来说,只是想着为人民,为社会做些贡献。我从没想过依靠它赚钱,如果可以做到收支平衡,我就很满意了。” “你来了,我相信我们可以共同做到这一步。而你如果有其他的想法,我也不强求。” 韦德民到这已经把他请来韩冲的目的全部清盘说出。 韩冲在心潮澎湃之余,也渐渐在斟酌这一件事。 斗宝大会的宝物,说起来,韩冲真没有任何的打算,唐寅的神画排除在外,那汝瓷和潇湘雨,包括霍去病的单勾枪,都可以交到收藏馆。 这是为社会做的一件事,自己理应回报。 “韦叔,非常感谢你这么信任我,这件事能不能容我想一下。” “可以,没关系。” “韦叔,不过请你放心,就算我暂时还加入不了收藏馆,我的三件宝贝,那件汝瓷、瓷板画。还有霍去病的单勾枪也可以交到馆里来。” “真的?”韦德民可清楚的记得韩冲的汝瓷和单钩枪在斗宝大赛上大放异彩。 如果收来,必然会给收藏馆造势。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的。那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 “价格,韦叔看着给就是了。我也是小小地为社会做一下贡献。” 从韦叔那里离开。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魏语诺是在家的。 她温婉地坐在沙发上和楚欣一起看着电视。 那曼妙的身姿,俊俏的脸蛋,看的就叫人心猿意马。 不过,下一秒从房间出来的两人,随即打破了韩冲今晚想和魏语诺睡在一起的美梦。 是徐亮和李元。 话说李元还没去找工作,也没有找到房子租,他穷的叮当响。暂时只好跟韩冲他们挤在一起。 这也便造成了楚欣要和魏语诺睡,三个男人两个睡床,每天轮一个人睡沙发。 昨晚韩冲就是沙发上没休息好,今天李元主动请缨,选择了沙发。 吃过晚饭,睡觉前,韩冲依依不舍地看着魏语诺,后者似乎也有点想念抱着韩冲的感觉了,眼神小有着失落。 “魏语诺,好梦。” 淡淡的祝福了一句。韩冲就被徐亮拉到了房间,因为太累了,韩冲没听徐亮说几句他那宏伟的娱乐帝国的梦就已经和周公相约了。 第二天。斗宝大会如时。 所有来宾到场之后。 斗宝第二项未进行的两件宝物先被鉴定。 这其中有一件是一件龙山时期的玉粽,龙山时期的玉器都比较小巧,并且在玉器当中,都算的上上品,这还是一件老玉,更显得珍贵 但怎么说呢,这件玉雕尽管出生的玲珑紧致,但是面对着昨天的那些重宝,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过去了两三分钟。赵文友主任便看下一件。 知道今天的斗宝项目特别紧凑,赵主任是先赶时间。而第二件宝物是一尊青铜鼎。 他是赣城的大师潘四海呈上的,原本。这家伙昨天拿的并不是这一件,可见过了韩冲,江友福,还有齐居的宝物后,潘四海觉得昨天的那一件真的不上景。于是才百般耍赖,昨天晚上专门跑回去赣城,把自己古玩店的压堂货拿了出来。 说起来,这就是一尊常见的方鼎,但是一呈现出来,大家纷纷瞠目结舌,则是由于这方鼎的尺寸太吓人了,这鼎高足足有一米开外,而周径更是超出两米! 不光是如此,在众位评委和藏友们观瞻之后,都朝着潘四海竖起了大姆手指。 这方鼎竟然是商朝的。 说起来青铜大鼎,上三代的古物价值已经颇丰,这商朝的文物,根本不可能再被大家看到。 谁料,就是这么一件商朝的大鼎出现在了斗宝现场,这哪里是争夺第二项的宝物,很多人都觉得潘四海应该拿它作为最后一项的宝贝。 可潘四海也是道听途说,他得知,这第三项有最少两件宝物必然会成为冠亚军,他的方鼎不足为戏,所以也才宁头不做凤尾,选择第二轮果断的出击。 “潘老板,你这方鼎真的是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本来江老板的元青花大罐和韩冲的画作我们已经抓破了头皮,你今天这商朝的方鼎又是给我们雪上加霜。” 魔都的大师叹气,潘四海却表情兴奋。 “嘿,实不相瞒,我能够拿出这件宝贝来,也是拼了。咱们组委会不也希望我们都能拿出重器吗,这商朝的方鼎尽管不如司母方鼎出名,但是实际上,也并不输后者多少,完全可以称为国宝重器,所以,你们就劳驾多费心了。” “是啊,潘老板都把店里的镇店之宝拿出来了,各位领导不如就把这个冠军给他吧。” 这是不希望韩冲或者江友福任何一个得冠的人说的。可斗宝不是儿戏,最后谁得冠军,还是要比较。 这一鉴定,就耗去了十几分钟,经过最后的鉴定确认,潘四海的方鼎的确属于国家一级文物,在它和江友福的元青花大罐之间,组委会已经有了排序。反倒是跟韩冲的画作,赵文友觉得还是保留一下意见。 先给大家看完这幅画再说。 “各位藏友,方鼎的价值我们已经评定出来了,包括江老板的元青花大罐、韩冲的潇湘雨瓷板画我们经过昨晚的加班,也都确定了他们的价值。再就是韩冲的那一副四友饮酒图了,至于这幅画,我想大家可以先随我到广场上来,我会慢慢给大家说。” 赵文友这一句,在场的人全部都惊了,这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广场,现场说不就是了。 大家都感觉意外,但说到这的时候,韩冲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唐寅的寒江别友图,在风水交加中,会起变化,难道这四友饮酒图依然是有玄机不成?( 第183章 四季月光酒杯 来到广场,赵文友和众位评委径直朝着放在广场上的一个大玻璃房子走过去,大家跟随着纷纷凑过去,围着看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这到底是干什么。 在韩冲一旁的刘全正笑道:“不是说过来看画吗,怎么把我们带到了这个地方。”“是啊,这个玻璃房子看起来很有意思,干什么的啊?” “看这里边又是风扇,又是淋浴头的,很像是一个浴室啊。难道组委会觉得大家比较辛苦,专门搞了个浴室给大家洗洗?” 立即有人否定。“不是,我猜是这宝贝很厉害,怕大家到时候汗透衣衫,给大家回去时候洗衣服用的。” “可我们也没有多带一套衣服啊。”随即又有人喊到。 在一片议论声中,赵主任咳嗽了几下,他振臂一呼,那嘈杂的声音才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所以把你们请到广场来,不是给大家洗澡,也不是洗衣服。” “那是干什么?” “就是叫大家欣赏画啊。趁着明媚的阳光,我想大家把昨天的那幅画随我再看一遍。” 赵文友早已经准备好了,话说之间,已经把昨天从瓷瓶里边取出的画再次展开而来。 在阳光下,今天这幅画清楚了很多,包括四友脸上流淌的不醉不归的神情,还略带依依不舍的表情都浮现出来。 随着神态流转到手上的酒杯。本来没什么,可韩冲这一刻竟有了惊奇的发现。 寻常酒杯没什么,都是上边有一些花纹。这个也不过如此。 但偏偏,这四个酒杯上边雕琢的。一个是月季,一个是秋菊,一个是腊梅,还有一个是荷花。 四季月光杯? 不会吧。 这四友饮酒图好像冥冥之中就已经安排了四季月光杯的故事,如果说宁老把寒江别友和月季杯联系在一起,有点生搬硬套,叫人无法理解。 但是这一幅四友饮酒图,这四个酒杯就像是四季月光杯的缩影。在画面上已经足够说明,这四幅画跟四个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在惊骇,赵文友主任的手一翻转,接着从浴室之中就开始有风出来。 “风起。” 赵文友气沉丹田的一吼,那厚重之声破开而来,在风袭来之际,更加有点武侠小说的味道。 那风吹得人眼睛有点迷,就在很多人纷纷揉眼睛,看不懂赵文友这是干什么的时候,在后边的古玩商们大喊了起来。 “呀。呀,画好像动了。” “那人的衣袖怎么再往上掀,还有衣摆也动了。树。树在摇晃,寒江中的水流也在浮动,浮动起来了。” 当后边的人喊出来,前边的藏友们揉过眼睛后,怔怔看去,果不其然,那画面之上,人在动,树在动。江水在动,远山稳如泰。更加对比出来这真的并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那是什么? 为什么一幅画竟然动了起来? “韩冲,我想这个时候你应该把你第三轮的宝贝拿出来了。” 还没等韩冲答应。赵文友直接做主道。“接下来为大家展示的这幅作品是刚才文徵明的朋友,也就是唐寅唐伯虎的作品,也是韩冲将要在第三轮展示的宝贝。” “唐伯虎?韩冲最后的斗宝作品是唐寅的?” 大家之前有听到风声的,也有不知道地,这一刻都期待着韩冲的画作。毕竟这小子已经是妖孽了。 就刚才那幅会动的画,还说什么呢,一定可以秒杀江友福的元青花大罐,而和国家一级文物的方鼎,那也是不逞多让的。 “这是一幅唐寅末世的作品《寒江别友图》,风停。” 也许是因为风太大,赵主任的声音有些飘,所以他叫工作人员先关了风扇。 待得风静之后,玻璃墙这会也完全把画与外边的人隔离开来,这样就不会因为风雨影响外边的观赏。 安排好这一切,赵文友严肃道。“这是唐寅大师的寒江别友图,我现在给大家展出,请大家好好看,务必记住画面的细节。” 这么一说,聪明人都知道了,莫不是这幅画也有什么奥秘。尽管很多人大胆的去猜测了。 可是寒江别友图,大家怎么都想不到能有多少奇特。 毕竟,这画摆在面前,列位也都是见过了上百成千幅作品,这唐寅的创作是堪称经典,但也就是仅此而已。 “韩冲,赵主任说要牢记画面的细节?难道……难道这画也会变不成?” 韦叔刚一说完,韩冲还没回答,只听得一个声音响起,“风再起!” 随着赵文友的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启动了玻璃屋里的大功率电风扇,这会那先前的画先吹动起来,而后,那《寒江别友图》亦被吹去。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会众人散站在玻璃屋旁边,看着被风吹的紧紧地贴在墙上的画作,不由的面面相觑起来。 刚才,四友饮酒图是随着风起变化了,难不成这寒江别友也有这个说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前边一幅画呈现了刚才的变化后,这边的另一幅,也就是唐寅的作品,那画上的人物、风景,随着风力的吹拂,似乎逐渐也在发生着变化! “我靠!这画也活了!” 前排一个古玩商叫了出来,而更多的虽然没有喊出声音的人,却也是故作沉稳,心中早已经确定,没错,的确是活了。 广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先前在后排看不到好戏的这会也往前靠,大家拥挤之下,却也不会造成什么混乱,毕竟,广场很大,一百多人还是都能找到一个角度欣赏。 江友福,涂逸墨,他们自然还是在前排最容易观瞻的位置,这会两位前辈皆看的脸上是风云巨变。 而涂雨薇这个小丫头这会完全不顾形象,趴在玻璃上,眼睛大而鼓起的紧紧盯着渐变的画面,脸上的表情不禁因为吃惊而变得扭曲,俨然失去了她天生丽质的那种美态。 后排角度不好的人这会亦开始有了怨言,见着这样不行,赵文友主任又急忙组织大家分成了几队,每一队轮流进行观看,而即使是这样,大家也都是想尽办法地再欣赏,在观察这幅画。 赵文友等待了大家有十几分钟,变化最大的还是江水,平静的江面因为风起,江水在一波一波的淌动,一叶扁舟在江心,摇摇不知去向。 而风起过后,赵文友继续道。“第二变,雨来!” 风扇渐渐地停转,三面墙上安装的喷头开始向外边喷洒细碎的水丝,这更加叫人大跌眼镜,不知道又是什么名堂。 而两分钟后,画面又开始随之变化,唐寅的画作上,天空中慢慢飘起了细碎的雨丝,而那些在近处撑着雨伞的人,他们手中的雨伞渐渐撑开,韩冲上一次没有发现,当雨伞打开,似乎,似乎雨伞上边也有着花朵,月季?荷花?不。那是什么花,因为雨水很少,韩冲尚看不真切。但韩冲有一种感觉,这雨伞上的花朵好像亦是一种提示。 “快点,快点继续变。” 韩冲心里在呼喊,他都忍不住想控雨了,他就想把那喷淋中的水全部打在画上,然后,看清楚那雨伞上边,是不是也有四季月光杯?( 第184章 两画七变 寒江开始升腾起了阵阵的薄雾,雨水落下来,江面,海天都有了变化。不光是唐寅的画,就连那幅四友饮酒图,天空中竟然也有了小小的雨丝。 “四友饮酒图也变了,画面下起了一场雨,咦,那拿伞的人是不是就是这四个。” 随着雨伞的打开,人们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那拿伞人的身上,这一看,方觉得他们的体型跟四友饮酒图里的人那么像,尽管因为雨水朦胧了画面,看不清脸的轮廓,但,如果不是他们,这身影就太巧合了。 在玻璃屋外的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这两幅画好像并不是存在的,寒江就是一汪江水,远山就是一座峻山,还有,还有那人,那树,那风景…似乎完全可以合在一幅画上。 他们的眼睛再也不敢轻易离开玻璃屋内的画面,生怕因为眨一下眼睛,这画又有了什么变化,自己赶不及欣赏。 三分钟过去,画面恒定了下来,赣城的潘四海、鹰谭的齐居这会都是折服不已,前者大声叫道,“这画绝对是神作,神作,我服了,我彻底的服了,这画如果说比不过我的方鼎,我都觉得不可能。” “何止你的画,我看,就是你的方鼎加上江老板的元青花。都不一定比得过。” “如果是这两幅,我觉得今天所有的宝贝相加都未必。”平城的张大师说道。 看着画面上那仿似烟笼雾罩的远山,涂逸墨失神的喃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两幅画。原来竟然是这两幅画……” “怎么了,爷爷,这两幅画怎么了?” 听到涂逸墨喃喃自语,涂雨薇直起身子来,可涂逸墨看来还是不想说出他心中的疑惑。 摇了摇头,“没,没什么,继续看吧。这画应该还有变化?” “还有变化?”涂雨薇不敢相信,而其他围观的人何尝不是,这已经变了两次了,还要变,还要变成什么。 赵文友在万众期待中,用力的将手向下一挥,喝道:“第三变!大雨!” 喷头中喷出的水量忽然变大,正应了韩冲先前的期待。 片刻,玻璃屋内就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画面再次起了新的变化。细密的雨丝逐渐变成了连天接地的滂沱大雨,在这渐变中,那雨伞完全释放的打开。在那一瞬间,韩冲快速的补充到了,有一把伞上边就是开放着一朵荷花,而看去其他雨伞时候,雨伞和人们的影像在雨中忽然变得若隐若现,寒江仿佛放开了笼头的猛兽,又仿佛开锅的开水,雨雾蒸腾,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这究竟是江面还是雨幕。不过。韩冲管中窥豹,已经知道。另外的三把伞,就是月季。秋菊和腊梅。 心中惊骇不定。而再次将目光流转到四友饮酒图,那雨水也开始变大,那水珠打在酒杯中,好像还能听到叮当一声清脆的水声,不过,那完全是人跟着画面进入了状态,身临其境,其实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 雨越下越大,越大越下,但始终不如唐寅寒江别友图上的雨水多,似乎就是说明着这两幅画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待得那画中之境如真我之境,只剩下水声的广场上忽然传来了激昂的诵诗声。 涂逸墨吟完这几句词后,仰面向天,任由泪水在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流淌。忽然,他挥舞起了枯瘦的拳头,声嘶力竭的喊道:“小楚,上画!” 上画? 所有人都不知道涂老这是要干什么,可他说起上画的时候,涂雨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爷爷是带了一幅画来的,难道说,他的这幅画跟画面中的两幅画是有关系的,难道说这联系的画面不止仅仅两幅。 司机小楚一直跟在涂老旁边,带着那幅画。 等老爷子喊出这句,他自然连忙把画交给了涂老,而涂逸墨往前庄重的几步后,却停了下来。 他仰望着苍天,似乎在找寻答案,而脸上的泪水再次狰狞的往下淌,一时间叫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触动了老人的神经。 “涂老,你怎么了?” 韩冲关心的问去,涂老摆了摆手,他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得看着天。 看涂老愣在原地,半晌不说。 赵文友这会也问道。“涂老,你是要干什么?如果要我们鉴赏你的画的话,我们一会在品鉴,不着急,还是先把这两幅画欣赏完吧。” “不。” 当听到赵文友如此说来,涂逸墨脖颈里的青筋都暴走而起,似乎肯定了刚才自己的决定。 他的眼神无比坚毅。“小赵,你还是把这幅画现在就鉴赏了吧。” “现在?” 赵文友觉得涂老任性了,但是以他的资历和权威,赵文友又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不再废话,因为时间的缘故,赵文友赶快的将涂逸墨手中的画易手过来。 看向这幅画时,赵文友整个傻掉了,不,这根本不能说是一幅画,因为这就是一张很空白,很空白的作品,只有一汪江水,其他的地方都是留白的处理。 “涂老,你确定是这一幅没错?” 涂老下一秒肯定的点了点头。“你可以把我这幅画跟其他两幅放在一起,也许,你就会知道为什么。” 赵文友好像体会到了什么。 他脸上顿时惊得火红起来。 涂老的话也叫韩冲面色凝聚,心内紧张起来。 大家随即看到赵主任的右手又一次高空举起,心都跟着他随之到了嗓子眼处,不光是还有两幅画的变化,现在看来,这涂逸墨的第三幅画似乎也有一些学问,这应当是第三项斗宝大赛的提前上演。 争奇斗艳,一辈子都没看到的神画,今天上午竟然,竟然一下子看到了三幅。 三变了,不,加上刚才那饮酒图的两变,已经五变了,后边还有六变,甚至更多的变化,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也是大家的期待。 赵主任看着一双双望向自己,充满疑惑、渴望、甚至惊悚的目光,右手仿佛要将寒江劈开,大喝一声:“第四变!风起!雨起!” 画面上,滂沱大雨中,人们朦胧的身影开始晃动,小小的雨伞再也遮不住被风吹起的衣角,甚至雨伞在雨中被劈落在地,连天的雨幕开始变向横扫,整个画面逐渐有变成一个大墨团的趋势! 而另外一幅画,饮酒的四友似乎也曲终要人散,脸上现出悲伤和疲惫,而不远处的寒江上,竟然出现了一叶扁舟,刚才这舟是没有的啊,它的出现,和友人之间伤感的神情,似乎说明了,不,已经肯定了,这四友之中即将有一个人要上船离别,再看去那寒江别友图,这,这,这不就是起承转合的两幅图吗。 当人们还在惊讶,已经有声音歇斯底里地喊出,那几乎如同是咆哮。 “快看,涂老的那幅画!” “那幅画不就是一汪江水吗,有什么好看?” 方帅这个晚辈有点不屑,但他的冷漠却完全抵抗不住看去这幅画的人们的激情。 原来,这寒江图,这一会在风起,雨起后,画面也出现了瓢泼大雨,那寒江下一秒亦如嘶吼的雄狮,不光这样,在江面上,还有一叶扁舟,谁不知道这扁舟如何出现的,它摇摇晃晃,舟中还有一人抱着一个杯子。( 第185章 画中奥秘 “这图刚才还只有一片寒江,这会怎么又是有船,又是有人,还有那人怀中还多出来一个杯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惊呼,韩冲更是冒出一身冷汗。这幅画,这幅画怎么,怎么跟自己的两幅? “我刚才看了,先是在那寒江之中慢慢出现的小船,就像是从寒江里边升起来,不,浮起来的,然后在寒江上边,就开始飘雾,接着就是雨,那雨来得很快,只在一两秒之间,就成现在这样了,太神奇了。” 一个见到那画面的人连连摇头,做不可思议状。 鉴赏书画的专项大师似乎有所体会,但是纵然用科学能够解释,他此刻也不想打破这份意境。 “这幅画比起前两幅来,似乎更神了,这一幅又是谁的作品呢?” 是啊,所有人都几乎忘记了问这幅画是谁的。 因为涂老横‘插’一杠,大家根本还没仔细品鉴这幅画。 而且,刚才只是一片寒江水,没有印章,没有题跋,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想要知道,亦无从查起。 正在大家惊叹之时,一道闪电天边劈天而过,在第二幅唐寅的寒江别友图中出现, 一声响彻天地的雷声接着竟然出现在了第三幅寒江图上。 这,这闪电先至,雷声配合。这两幅画像是,像是一幅。 这会,不能淡定的大家再重新看去两幅画。寒江别友图中,小扁舟在江中颠簸起伏。再望去一汪江水的寒江图,它这会雨天连接,寒江开始翻滚,舟船抖得更剧烈,然后那抱着‘玉’杯的唐寅的友人下一秒随着即将翻掉的舟船在挣扎。 在那一霎那,所有人的神思似乎都被洗过,从四友饮酒,饮酒后便是送着友人离开。然后友人到了江中行,然后最后一幅图,被无情的江水掀动。 一幅一幅画,动态的延伸,这画好像真的就是连在一起的。 这好像就是同时作出的画作,一幅接着一幅,下一幅便是上一幅的续写。 寒江突破了堤岸,咆哮的巨‘浪’下一秒无情地掀翻了小船,抱着‘玉’杯的人好像抱着的是梦想,是鸿鹄之志。但无奈现实太残酷,江水太无情,于是梦想、理想。未来,全部被打碎。 所有的不屈,抵抗,绝望到最后一刻宣泄出来,他狂吼,但还是抵不住冷酷的江流,一片江水将其吞没,而落入江中,他还死死抱着‘玉’杯的画面。留给人一段思考。 思考这人在雨中,那雨其实不是雨。是心酸。 思考这人在畅饮,喝的其实并不是酒。是苦水。 思考这送友,送的不是官运,送的是无奈,送的是失败,送的是惆怅彷徨,甚至送的是绝望和死亡!! “这,这太感人了。” “感人至深的故事,我…” 一位老藏友忍不住涕泪横流,他的手开始在‘胸’前狠狠地捶去,或者,他也有不得志的命运,这画面勾起了他的回忆。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老者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淌在脸上,他尽管用枯瘦的双手去擦,但丝毫挡不住泪水滚落的速度。 “老爷子,‘挺’住!” “寒江别友,寒江饮酒,寒江覆舟,这三幅画是一个故事,是讲述的一个曲折动人的故事。能够看到这三幅画,死也足矣,这届斗宝大赛是我今生参加的最‘精’彩的斗宝大赛,我…我死而无憾。” 又是一个老藏家的话,一时斗宝现场的气氛有些改变,成为了飙泪大会,大家开始回忆走过的这么多年的路,这里有艰辛,有太多不能言说的过往。也只有他们心里清楚,这一条路有多么难,这一条路有多么苦! 江友福自始至终的表情都很挣扎,他看着这三幅画好像有很多想法,他不是惊叹于这些画的变化,反而像是局中人。 但,更多的,他是无奈和叹惋,而这种无奈,叹息,感伤被其他人捕捉到,也察觉不到异常。 毕竟,大家皆以为江友福因为自己的元青‘花’大罐被打败了而伤心。毕竟,大家也都在沉思这三幅画,心被洗的澄澈,想起这么多年,往事历历在目! 包括韩冲也只是认为,自己打眼了他的元青‘花’大罐,却‘阴’差阳错地吃了神画的仙丹。为这,江友福应该有些郁闷。 三幅画还在被大家欣赏,去了一‘波’,又再来一‘波’,这画能够娓娓道来,能够这么变化,很多人都不愿去深究了,他们只想彻底的折服,惊叹,只想留下那一种心底的钦佩。 与所有人心情还不太一样是韩冲,他在这画中则多了体会。 最后,从那个友人抱着‘玉’杯跌入江水之中,韩冲总觉得这可能并非是笔者的巧合杜撰。 相反,韩冲总觉得这些幅是隐藏着一个秘密,没错,韩冲认为那就是四季月光杯的秘密。 否则,那酒杯上为什么有月季、秋菊、腊梅,荷‘花’?否则那雨伞上为何也有荷‘花’、腊梅、秋菊,月季? 包括最后一幅的寒江覆舟图,偏偏他安排一个杯子,那人抱着的杯子上为何也有一朵荷‘花’? 似乎它就再告诉别人,四季荷‘花’杯已经掉入了海底,没错,在江底,那四季荷‘花’杯很可能就藏在,沉在了海底。 人们观瞻完毕,不知过去了多久,有人逐渐的回过神来,向玻璃屋中一看,才发现风已停,雨已歇,刚才的一切仿佛是幻梦一场,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幅寒江别友图和四友饮酒图,还有寒江覆舟图正安安静静的挂在玻璃墙上,画面上别友之境,饮酒之境,还有一片孤独的寒江之境,看起来则那么的清晰! “好画,神画,世纪之画。” “这三幅画已经推翻了我对画作最高境界的既判,从此我知道了,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那下边我们就对韩冲的这幅四友饮酒图和江老板的元青‘花’大罐,潘老板的方鼎做一个比较。” 赵文友面对欣赏完画作的大家说。 “还比什么,这都很明显了。不说韩冲还有一个瓷板画,仅仅是这一幅四友饮酒图,我看比下去他们两个都没问题。” 感叹了刚才画的神奇,在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韩冲的画可以秒杀那两位,这会潘四海佩服地说道。 “面对这样一幅画,我输得心服口服,还说什么呢,我自认输了,不用多评。” 赵文友点了点头,依旧对着潘四海竖起了大拇指,因为后者的方鼎那也是国宝重器,只可惜,他赶上了韩冲,只能没办法了。 潘四海觉悟高,众人这会也看去江友福,大家都是在给江老板施加压力,也是叫他好自为之,毕竟,韩冲的画摆在那里,而他的元青‘花’大罐,已经不再具备竞争优势。q 第186章 双料王 访问:。“我的那件元青‘花’也不必比了,我输了这第二轮。” “双料王产生了?” 刘全正下一秒先喊出来,他是替兄弟高兴,见刘少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出,韩冲赶紧拉了一下前者。 嘘的手指轻盖嘴‘唇’,“低调。” “低调什么啊。”赵文友这会把韩冲的胳膊一抓,韩冲可没发现赵文友何时来到的身边,这会他把自己手往上一提。 下一秒就到了半空中。 扬起手臂时,赵文友对着大家涌动道。“韩冲,第二项冠军的得主。” “当然,加上第一项他已经是冠军,现在他就是双料王。” “双料王。看到了吧?” 刘全正拼命地鼓掌,而这会那些古玩行的前辈看着这个小伙子,也由衷的发出佩服的目光。 然后,拊起双掌,毫不吝啬地拍了起来。 “好样的,小伙子。” “双冠军,这可是我们历届斗宝大赛上都没有出现的吧?” “是啊,这小子,不,现在应该改口叫韩大师了。”潘四海说着,张师傅点头道。 “是,韩大师,韩大师。” “韩大师先以新人名义拿到了第一项的冠军,接着在第二轮上边。就瞬间成长为老人,再然后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狠狠地踩在脚下,就这么。拿到了第二项的冠军。咳,那句话怎么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潘四海笑了,各位老前辈也都笑了。 对于这个韩冲,大家伙如今不再有轻视的态度,而是,真的认可了他。 笑过之后,还是要回到斗宝主题,赵主任一摆手。庄重道。“第二轮斗宝随着韩冲的得冠正式结束,我代表组委会再次恭喜韩冲。而韩冲的寒江别友图已经给我们打开了第三轮终极斗宝的序幕,话不多说,开始第三项的斗宝。” “涂老爷子,你呈上来的这幅画是不是也是参加第三轮斗宝,刚才我们还没怎么具体研究,当下先让我们看一看。” 赵文友只见过了一片寒江的图,当时也没有发现是谁的作品,如果参加斗宝,那必然要鉴定出来这些。 可涂老爷子这会连连摆手。“小赵。我的这幅画并不参加斗宝,所以你还是拿给我吧。这幅画你也不需要多加研究。” 涂逸墨竟然有点后悔自己把画呈现出来了,而涂老连忙收起这幅画时。韩冲跟着目光焦注在涂老身上。 其实,从最开始涂逸墨拿出这幅画来,韩冲便在考虑这件事了,那就是涂老为什么手中会有这幅画。 谁都看得出来,这三幅画之中有着冥冥的联系,先不说江友福那幅画夹在瓷器中是否跟他有关,这涂老手中的画作,一定他是知情的。 知道这幅画,那有可能就晓得四季月光杯。如今韩冲只有一个月季杯在手,其他三个杯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假如画中的提示对,有一个杯子是在海底。可剩下的两个四季杯呢? 况且,这画的提示能不能够参考,韩冲不得而知。 韩冲当下是在为这画惊叹,惊叹之余,又不得不挂上刚才那么一个疑问。 涂老任‘性’,赵文友毫无办法,叹道。“好吧,涂老既然不愿意参加斗宝,那就请其他藏家呈宝吧,我们第三项的竞赛项目是海外回收的国宝,重器。下边大家就可以把你们的宝贝拿出来了。” 刚才在看神画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就地摆好了桌子,大家这会重新坐下来,三三两两一桌,不过这第三项斗宝现场却有点尴尬了。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分明都不敢上。 是啊,韩冲的宝贝已经技压群雄了,他那幅画铁定了是冠军,自己拿上去的东西不过就是陪衬,红‘花’绿叶,拿不到第三项冠军的话,何必淌这趟浑水。 赵文友见半晌下边不说话,心里也有点明白,历届斗宝大会真的还没有出现过,哪一件宝贝以压倒‘性’的优势独领,至于其他宝物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想想是自己安排的失误,赵文友亦有点后悔先把韩冲的神画搬出来了。 这震撼过后,却也把大家吓住了。 这会,鹰谭的齐居齐老首先打破僵局道。“既然韩冲的神画大家都佩服不已,那依我看,这第三项的终极斗宝,也还是韩冲夺冠得了。” “是啊。尽管这个小子今天风头已经不小了,完全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子给博了,但是没办法,谁叫他的宝贝那么经典呢。” 随着几个支持的声音起来,大家也都相互议论起来,似乎大家对这个决定并没有太大的异议。 就算也有人心里不舒服的,可他们手里的宝贝,这会真的难以相及,只好望洋兴叹。 赵文友看出来了,今天韩冲不得这个冠军都不行,他的这两幅画无论是哪个环节,必然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上午的时间过去大半,马上就要中午了,与其这样等,那就索‘性’快刀斩‘乱’麻,结束第三项的鉴宝,直接进入下一项。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宝物呈出来,韩冲的神画独领,那我就宣布…” “等一下。” 当赵文友就要说韩冲继续得到第三项的冠军,包揽了三轮比赛的冠军,成为最大赢家的时候,方帅伸手制止了前者。 赵文友看去这个年轻人,所有古玩圈的前辈亦都瞅去这个小伙。“怎么?” 方帅扬起了头,他之前那种斯文再也没有,反而显得锋芒毕‘露’。 方帅笑了笑,不紧不慢道。“各位前辈,评委专家,我们虽然也很欣赏韩冲的画作,那画的确不俗,可斗宝大赛,历届的终极斗宝也不可能那么简单不是。我师傅这里也有一件宝贝,我们还是要拿出来跟韩冲的画作比试一下,所以还牢请各位评委,各位前辈掌眼下,不吝赐教。” 江友福还有宝贝,这在大家看来并不意外,因为在历届斗宝大赛上,江友福的终极pk都是前三的存在。 有一年,他还依靠着一块‘鸡’血头骨架拿到了冠军,所以,江友福刚才的安静说起来,大家还都有点难以接受呢。 方帅替江友福发声,也在于再见过韩冲,涂逸墨的画之后,他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神思也还在那三幅画上。 不过,方帅却知道,师傅早就准备了最后终极斗宝的作品,所以此时才先斩后奏。 在方帅说出这句,大家都把目光,焦点转移到江友福所在的桌子,后者这才回过神来。 想着那几幅画已经这样了,现在自己亦不能做什么,而韩冲这小子前两项都拿了冠军,自己这个前辈再输给他一次,那才真的是笑话了,江友福一时傲然的站起来,眼神充满了敌意。 “我今天带来的宝物一定可以叫大家大开眼界,所以,我也请评委们一定好好帮我看一看。方帅,把我终极斗宝的宝物拿出来。”q 第187章 奇珍异宝 这是陶泥做的一只三足金蟾,三足均为四趾,后足向一侧盘曲,昂头,嘴里半含一颗珠子,造型奇特。 说三足金蟾乃是招财纳宝的祥瑞神兽,这金蟾是有一些价值,可江友福最后的斗宝宝物会是一只三足金蟾,还是大家万万想不到的。 毕竟,一只金蟾纵然是再昂贵,它也抵不过韩冲的画作,一时间,很多人都不理解江友福为何腆着脸叫人家打。 高师傅围着三足金蟾转了一圈,自认为找到了关键,说道,“江老板的这只金蟾还真的算比较特殊的。人家的金蟾,要么是吐钱,要么是叼钱,要么干脆在底下镶了大堆铜钱,都是好寓意,好兆头。可是江老板这只金蟾,却是含着一枚珠子,这种造型,还是珍稀的,叫做金蟾含珠。” “金蟾含珠,或者叫金蟾吐珠。这样的造型摆件,确实很少见到。不过,并不代表没有。”赵文友更正道,“这类东西,在明清时期,也算是比较流行的。特别是在文房书案上,经常有金蟾的纹饰。传说月宫中有三条腿的蟾蜍,而后人也把月宫叫蟾宫。所以就有了蟾宫折桂的说法,来比喻考取进士。” “恩,这个好像有,我听过。”人群中一个后辈说道。“蟾宫折桂。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吐珠呢?其中,又有什么寓意?” “这珠子是圆形。圆代表状元。蟾宫折桂是中进士,在金蟾的口中。含着圆珠,就是想在中进士的基础上,夺得解元、会元、状元之位。” “不过,恕我直言,江老板,你这金蟾尽管造型奇特,品相上佳,我确定为明代的古董真器。可是放在前两轮尚可。到终极斗宝,它的价值跟唐寅的寒江别友图比起来,未免有点…” 赵文友正要往下说,发现江友福的脸色不太对劲,这会他赶紧再次观瞻这三足金蟾,生怕疏漏了什么。 而随着江友福目光的提醒,赵主任是发现了,好像,好像这金蟾口中的这颗珠子有点特别。 “等等。” 赵文友自己先叫停了。 而这会其他专家似乎也察觉到赵文友的目光,纷纷凑上来。围着金蟾打转,刚才只粗略鉴定的心这会却无比认真起来。 待得重新赏识,十位评委都围到了这金蟾面前。拿着放大镜,老花镜,大家都在反复的推敲。 这也使得这金蟾顿时无所遁形,大家在确定其他地方没有学问后,最后都把目光集中在那一颗珠子上。 这会,终于,有了发现。 在金蟾口中含着的“珠子”,其实并不是固定好的,它明显经过人为的处理。是被摘下之后继续放上去的。 也就是这珠子分明有玄机,而且。江友福已经破解了玄机。 心沉下来,赵主任把珠子慢慢取下来。在它光泽的表面处,是有一个小口,而他的表面只是一层外衣,从这个小口可以看到里面还包裹着一件东西。 “这也是一件藏宝的重器啊?” 赵文友为自己没轻易下判断而庆幸。 “是啊,这宝珠看来就是玄关所在。” 大家研究,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十位专家研究后,更发现了这三足金蟾所以用陶泥做,正是他早已做好了藏宝的准备。 三足金蟾只烘烤到半干,趁陶泥半软的时候,掩藏宝物。然后,再用刀修整,最后方形成一个金蟾吐珠的模样。 只要三足金蟾不碎,里面掩藏的宝贝就会天衣无缝,谁也发现不了。 而江友福恰恰是后来发现了这个问题,然后不晓得用什么办法,就把这金蟾口中的宝珠跟金蟾分离开来。 重点放在这颗珠子上,众人仔细打量,这宝珠有鸡蛋大小,圆形。不过,不是正圆,而是有点儿偏向椭圆形状。 用普通的目光打量,这宝珠根本毫不起眼,灰褐的颜色,一点光泽也没有。用手摸上去,感觉还十分粗糙,甚至连普通的鹅卵石都不如。 这又叫赵主任感觉到诡异。 说它是石头吧,不是,因为石头比这要沉,可金属,那更不可能。更不像是木头,因为赵主任掂量过了,压手的分量,要比木头重多了。 赵文友鉴赏这么多年,竟然判断不出来这宝珠的材质是什么,这都叫他感觉无地自容。 非金非石非木,更加不像珍珠宝玉那样,晶莹滑润,充满了光泽,这到底是什么。 见赵文友和几位专家一筹莫展,发现这机关,恐怕还要研究半天,江友福似乎有点迫不及待要揭晓自己宝物的秘密,这会高高在上的提醒道,“赵主任,你可以试着用水擦一下他的表面。” “哦?”赵主任按照江友福的提示做了,因为桌上便有杯子和矿泉水,他先倒了一杯清水,然后再拿起一块白纱布浸湿,拧半干,轻轻的在珠子上拂拭起来。 这个时候,赵主任发现了,珠子沾了水,果然颜色愈加深沉了,似乎随着水分的加入,还有着渐变的趋势。 赵文友迟疑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忽然把手中的珠子,整个的投进了盛了清水的杯中。 咕咚一声,微重的珠子,立即沉入了杯底,溅起一小串水泡。 也就是在这时,江友福那胸有成竹的笑容更肆意起来。 瞧好吧。江友福甚至有点得意忘形! 就这么,宝珠进入水杯,一分钟,两分钟,时间过去的很快,可五分钟了,珠子安静的躺在杯底,却也始终一点儿变化没有。赵文友看着珠子,大家都看着珠子,心底却是充满着煎熬。 等待是让人痛苦的。 大家皆以为这珠子遇水会变,就像是韩冲的神画一般,但看来,那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 十分钟,二十分钟……时间在流逝,转眼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珠子此刻依然的如故,赵文友便打算把珠子从水中捞出了。 刚一伸手,江友福却站了起来。抬手间打断了他。 “赵主任,我看这不是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吗,不如大家就先去吃饭,你们也去吃个饭,我不饿,我就在这看着我的珠子就成。” “这样?” 赵文友其实有点担心这珠子浸水泡时间太久会出什么意外,可见江友福很肯定的模样,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先在这泡着它,各位藏友朋友,大家也先去吃饭去吧,吃完饭,咱们再过来看,不过,大家争取一下时间,因为今天的宝物亦耽误了不少时间。” “好的。” 众位答应着散去,口中却更加开始了议论。 此时的议论都是围绕江友福的那颗宝珠了。 当大家都离开的时候,韩冲却依旧在原地站立观察着。 不是他担心这宝物会把自己的神画打败,韩冲只是好奇这珠子究竟是什么,与赵主任一样,他也十分期待这珠子的秘密。( 第188章 盗墓者 “韩冲,走了,去吃饭了。” 不觉,涂雨薇已经站在韩冲身旁,看韩冲站在那发呆,捅了捅他的胳膊。 “我不饿,我就不去了。” “不饿也要吃一点的,好了,去吧,这珠子我看一时半会也出现不了什么异相,而且,就算它出了异相,也不可能超过你的那幅画的。” “我真的不去了。” 韩冲摇摇头,他生怕自己错过了这宝物的奥秘,但涂雨薇这会的确有点不悦了,她眼睛瞪起来,那高冷的范儿瞬间便侵略到了韩冲。 下一秒,涂雨薇往韩冲跟前贴近了半步,至于她的体香都被韩冲闻到,惊得往后半退。 涂雨薇这会倒觉得韩冲好笑了,忍俊不禁的一下,撅着红唇道。“韩冲,是我爷爷叫我通知你的,不然你以为我会关心你吃不吃饭?” “涂老找我?”韩冲果然不敢怠慢了,但更多的,韩冲觉得涂老这会找自己,未必不是跟那幅画有关。 “是我爷爷找你,怎么,一听是我爷爷就这副表情?我太瞧不起你了,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但看来一个样子。” 涂雨薇高高扬起了头,扭着屁股,就哒哒哒往前去了。 看着她那傲然的臀身,韩冲心里却在暗道:我可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另外。敬重涂老那还不是应该的,总不至于,敬重你这个丫头片子吧? 跟在涂雨薇后边。也在所难免地被她那绰约的身姿影响,直到最后与她并肩时。目测前方,韩冲才恢复了一身凛然的君子之气。 前边,涂老也根本没有下饭,他的那快餐盒里的米粒似乎根本没有减少一粒,看到韩冲走来,涂老少见的起身,直接迎了过来。 韩冲赶紧快步赶去,涂老站定。待得韩冲立在身边,关心却带着惆怅的神情。“韩冲,你饿吗,你先吃一点饭,我在外边等你,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涂老,我不饿,如果有事找我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去说。” 韩冲何尝不是心中忐忑,他也想找机会好好问一下涂老那幅画是怎么回事呢。 “这样最好。那就出去,出去说。” 涂老把手往身后一背,迈着四方步就往外走。韩冲毕恭毕敬地跟在后边,移步到了广场,来到一片鸽群,当鸽子呼啦一声被涂老和韩冲惊得飞上天,见旁无人,涂老才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涂老,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韩冲猜到了一些,这会也做好了听故事的心里准备。 “我想,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找你来因为什么。”涂老看了看韩冲。后者点头。“是因为那幅画吧?” 涂老再次叹了声,或者他也在犹豫。挣扎,但看过天空后。他终于还是打开了唇齿,艰难地说道。 “对。” “很多年之前,有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农民娃,他整天无所事事,用现在的话说,他就是混吃等死的命,一辈子不可能有任何出息。但就有一天,他的一个好哥们去到他家,告诉他,发财的机会到了。而那个农民娃胆子很大,立即问怎么赚钱,怎么发财。” “他的朋友告诉他,说有一个很值钱的墓,只要把那墓盗了,立马就能有钱!农民娃知道这个很有风险,但还是决定做这一回,大不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他什么都没有,连媳妇都没娶,所以根本不怕。于是,他们又找了两个人,四个人一起把那个墓给盗了。” “墓里边盗出来很多东西,甚至还有一些东西因为时间的匆忙没来得及盗出来。盗出的宝贝里,农民娃分到了一个古典的檀木盒,还分到了几幅画,那一天四个人便分开了。” “从那之后,这四个人也就再也没见过。多年之后,农民娃有钱了,身份地位都有了,他为自己盗墓的行为后悔,他想要找到这些被盗的画,还有盒子和盒子里边的宝贝,他也开始打听之前盗墓的兄弟,还有这些被盗宝物的具体信息。” “终于这么多年的研究后,他得知,这些画都是出自明代,那四个盒子里的宝物是四季月光杯,还有,当年四个盗墓的人当中,有一个人已经被打死,也就是农民娃的那个朋友。” “涂老,我想冒昧打断一下,农民娃的朋友是不是叫黄槟?” 韩冲打断的一句,涂老面色不禁抽搐了下,颤抖的声音从喉咙发出。“你,你怎么知道?”瞪了眼睛的涂老看着后者。 “我还知道,您就是那个农民娃。”韩冲笃定。 “韩冲,快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难道是黄槟?不,他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见过其他当年参加盗墓的?” 韩冲这时也不必隐瞒了,自己答应了宁老,寻找四季月光杯和那四幅画,如今找到了涂老,他正是其中一人,也算是自己的收获,想着,宁老和涂老这么多年未见,能够重聚,也是一件好事。 “涂老,我不知道你们当年一起盗墓的相熟还是陌生,的确,我见过了一个老人,他也是当年参与这个盗墓事件的,他叫宁昆。” “宁昆?” 涂逸墨重复念着,说真的,他真不知道当年盗墓的另外两个人的名字,甚至,相隔这么多年,他都不太能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 一时苦笑道。“说来不怕你笑话,当时我们只是一心盗墓,想着发财,谁对谁都忌讳不言,名字都不知道,甚至样子都不太记得了。但是,另外两人我隐约记得,有一个个子不高的,比较瘦小,胆子也不大,前怕狼后怕虎的,他是第一个拿到宝贝就跑掉的,后来我听说,他也是被人在老家打死。” “至于另一个,我真得没什么印象了。” 从涂老口中听到又有一个当年盗墓的人被打死,韩冲觉得是新鲜了。 但韩冲听完涂老的这篇故事后,对于谁生谁死也不能再那么听信。 说不定,就连黄槟都没死,谁又说的好呢。 “涂老,我见到的宁老也许就是被你认为已经死掉的那个,他个子便不高。我是在池州见到的他。” “他没死…那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韩冲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见涂老的眼眶红了,老泪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只是,和涂老你一样,说到当年盗墓这件事的时候,也会控制不住地声泪俱下。包括,包括宁老把它的那一件四季月光杯的月季杯已经交给了我,他希望我能够在他有生之年能够集齐这四个杯子,然后拿到他面前叫他看一眼,这样,他也就死而无憾了。” “他把月季杯交给了你?正好,正好,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个事。”( 第189章 老子西出函谷关 “爷爷,快来看吧,变了,变了。” 涂雨薇终于在广场找到了这一老一少,涂雨薇在远处摇晃着手臂,那舒展如柳条的身姿别说有多美。 至少,那一次是韩冲觉得涂雨薇最漂亮的一回,那身姿的漾动都在韩冲心底掀起了涟漪…… 涂老话到嘴边,见着涂雨薇喊上,那边的宝珠两人又都很有兴趣,涂逸墨干脆吞回欲说的话,改口道。 “韩冲,不如我们就先看一下那珠子去?” “好,那涂老,咱们过去吧。” 韩冲也不再跟涂老推让了,一老一少,两人就朝着目的地小跑了起来,是韩冲先到的广场主席台。 涂老跟在后边,也是很快坐在了圆桌处。 美人涂雨薇这会坐在韩冲一旁,鼻孔对着韩冲,似乎是嫉妒她跟爷爷说悄悄话,以为是说的自己,有点小公主气。 而此时此刻的主席台,大家的目光都在那一杯水,和水中的宝珠上。 没错,与涂雨薇汇报的一致,水中的珠子,现在已经开始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会沉在杯底的珠子表面,竟然浮现了一粒粒细微的小气泡,好像肥皂的小细泡沫一样,粘稠的挂在了四周。 这个情形出来,现场已经是掀起了一波高插,韩冲来得晚。是没见到那画面,以及没看到方帅和江友福得意的神情。 他们这会已经享受在一片赞美声中,夸夸其谈在所难免。 赵主任和几位评委在主席台。距离这水杯更近,在他们的这个角度。已经更清晰的看到这宝珠的确是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小气孔,一定程序上说明了其中有空隙的存在。 也就是,这层珠宝表面是有一些东西。 怪不得之前看不出这宝珠什么材质,原来它是用了一叶障目的变戏法。 说把掩饰在珠子表面的那层东西剥开吧,赵文友又担心浸泡的时间不长,不够彻底,这会也只好和大家耐心的等待下去了。 继续了十分钟,珠子表面上的气泡开始变得越来越多。显得十分的密集。细小的气泡密布在珠子四周,让它看起来好像一团大泡沫。 甚至,这些气泡的浮力,居然把珠子微微的托了起来,距离杯底半厘米高。而珠子一点点的变化,反而让大家心平气和起来,收敛跃跃欲试的心情,藏友们转为安静的,慢慢的等待、观察。 组委会这会也端来了果盘和瓜子,大家嗑着瓜子。看着杯子,心情舒展起来。 “嘿,珠子开始往上跳了。” 突然。一个晚辈吐掉口中的瓜子皮,大叫了声。 随着这一声音扬起,古玩商和藏友们也都注视到那宝珠,可不是现在那珠子在一点点努力地往上跳,要不是有膜衣在的话,这珠子就会跳到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按理说,物体的密度小于水的时候才会浮起来,石头和金属绝对不会。这珠子开始往上跳?大家已经意识到这珠子是木头的? 就在大家疑惑之时,珠子又发生了激烈的反应。浓密的气泡这时哔叽啪啦全部碎了。 气泡破碎,空气在水中蹿动。又产生了新的团团泡沫。这种情况,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泡沫让杯中的清水摇晃起来,好像烧开了的水一般,沸沸扬扬。 持续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杯中的水也慢慢的恢复平静。同时,大家也细心的发现,杯中的水,不再如之前的清澈透明,似乎多了几分杂质。 然后,杯中的颜色迅速变化,那抹突然改变成的鲜明紫亮的颜色深深吸引住了大家。 被颜色吸引之余,珠子表面包裹的膜衣已经不知不觉脱离开来。 挣脱了膜衣的珠子反弹了上来,然后悬挂在水杯的中间位置,轻轻的旋转起来。 旋转的方向,是按照顺时针方向转动的,转了几圈之后,水中突然飘起了一团紫气,弯弯曲曲的凝聚升腾起来,它的形状犹如飞龙,由东向西滚滚浮动。 跟随着,那形状怪异的紫色云霞,好像是龙蛇遨游,张牙舞爪,环绕在杯子的上空,肉眼清晰可见。 “这,这太壮观了吧,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大家都在惊叹,也有人屏住呼吸,不敢打乱这节奏。 更是有人张大了嘴巴,好像自己是要吞下一头象。 赵主任立刻制止了几个喧哗的人,待得重新安静下来,静得广场好像掉一根针都会被听到。 而下一秒,升腾的紫气,慢慢的散开了,只剩下淡淡的紫气盘踞杯口。 不过,杯中的珠子依然在缓慢的旋转。当珠子马上跳到水面时分,叫人惊骇,颤动,激动,兴奋,甚至惶恐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宝珠之上,竟然,竟然出现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图案,是一幅图画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此刻,在珠子的左侧,是崇山峻岭,绵延起伏的情形叫人从没看过这般山。 在这郁郁葱葱,绵延不断的崇山之中,修筑了一座非常雄伟壮观的城池关卡。 此时此刻,在雄伟城池的大门下,有一个留着飘逸长须的中年文士,他带着几个仆人,翘首望着东方,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十分的虔诚。 中年文士的表情说来还有变化,无常中,大家仿佛能够感觉到,他的欣喜、忐忑、焦虑的复杂心情。 这?这简直太神乎其神了吧? “又是一次变化,但这变化好像跟韩冲的画不一样。” “是不一样,继续看。” 安静的同时,大家又看到了,一缕紫气在珠子的右侧盘旋飘动。 之后,珠子转动的时间变慢,盘旋飘动的紫气,也竟然逐渐化开了。 刹那间,一幅图画又徐徐的展开。在珠子的右侧,出现了一头健硕的青牛,在牛的背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其眉垂鬓,其耳垂肩,其须垂膝,红颜素袍,简朴洁净,充满了道骨仙风之气。 珠子转动的时候,青牛昂首扬蹄。老者坐在牛背上,逍遥自在,悠然自得,非常的生动。老者还是倒骑着牛,画面有着一丝诙谐的志趣。 左半边,右半边,珠子两侧的图形,就这么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 就是这么任性! “珠子里边竟然有画,这又是一个奇珠,这一届的斗宝大赛简直太精彩了。” “这幅这么有气势,他是什么图呢?”( 第190章 道德经 一时间,大家纷纷开始好奇这画是什么,京城专项研究书画作品的老师双目死死看着画面,一刻不敢松懈。 看了许久,专家终于说道。“这是老子,这倒骑着青牛的老者应该是老子,而这雄伟城池的大门,应该就是函谷关,这领头迎接老者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关尹。” 魔都的高师傅立即附和。“对,这的确是函谷关,老子西出函谷关是倒骑着牛。而函谷关的守关官员的确就是关尹。” 高师傅道。“说来,这幅画还有一个故事。说关尹少时即好观天文、爱读古籍,修养深厚。一日夜晚,他凝视星空,忽见东方紫云聚集,其长三万里,形如飞龙,由东向西滚滚而来,他便自顾自说道:“紫气东来三万里,圣人西行经此地。青牛缓缓载老翁,藏形匿迹混元气。” “关尹其实早就听说过老子的大名,于是派人清扫道路四十里,夹道焚香,以迎圣人。果然,没几天,关下稀落行人中就有一老者,倒骑青牛而来。这老者就是老子。” “关尹知道老子这是要远走高飞了,就一定要让老子留下他的智慧来,并且始终缠着他,要他写一点著作,作为放他出关的条件。 老子当时是不太愿意的,但是不答应关尹就不放他过关。无奈只得答应条件。老子沉思默想,将他的智慧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了简牍上,先写了上篇。又接着写了下篇,一写就是几天。写完了一数。共有五千来字,取名为《道德经》,上篇叫《道经》,下篇叫《德经》,又分成八十一章。于是一部“五千言”的惊天动地的伟大著作便诞生了!” “而关尹读到这样美妙的著作,遂决定这个边境官不做了,跟这老子便一起出关到了西域,而后还到了印度。帮助很多人悟道成佛。” 听完故事,很多人感叹,赵主任这会点头道。“老子西出函谷关,没错了。” 赵主任也是又惊又喜,好在自己最后看到了这宝珠的异相,如果刚才真的贸然做了判断,那真是对不起这件异宝。 不过,看到了老子西出函谷关的图,下边赵主任不得不回到这宝珠材质的判断上。 因为石头和金属的密度是大于水的,所以大概是不会浮起。赵主任觉得这应该是木头,此刻,也唯有把宝珠拿出来。才能判断异画所源,以及材质所成,征求其他专家意见后。 赵主任轻轻伸手,把水中的珠子拿了出来。 杯子出水的一刹,顿时,那些异相全消,空中的紫气,以及栩栩如生的图案,随着出水一瞬。完全不见了。 再一次感受这珠子,掂在手里边。赵主任根据它的一个重量和硬度,似乎有所发现。但一时他又不好确定,交给其他专家,共同讨论意见。 入手在大家手中的这颗珠子,此刻的色泽沉中发紫,其上还有牛毛纹,在听过赵主任的意见后,大家也觉得倒像是紫檀木。 紫檀木木纹上有牛毛纹大家都知,而且硬度也高过其他木头,在水中,沉底和浮起来跟他的材质也似乎对的上,不过…眼下的这块木头,它的阴气好重,紫檀木各位专家见过不少,这个还稍微有些区别。 赵文友再次接过宝珠,继续观赏了会,此刻他神情微动,展颜笑道:“这东西好像是紫檀阴沉木……” “紫檀阴沉木!” 看见大家好像有些不明白,赵文友干脆解释道:“这个阴沉木,在科学的定义上,可以称为炭化木。由于一般浑身乌黑,所以西南那边一般就形象称为乌木。” “阴沉木的形成,可以说是意外,所以很少见了。它是一些木料,由于地震、洪水、泥石流等原因,被埋入了地层或河道泥洼之中,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经长达成千上万年炭化过程,才最终形成。” “正是这样的特点,所以造成了阴沉木的珍贵。古人把阴沉木用作辟邪之物,制作的工艺品、佛像、护身符挂件。并且,流传了一句俗话,家有乌木半方,胜过财宝一箱。” “的确。”高师傅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这的确是阴沉木,而阴沉木有很多种类,常见的有麻柳树、青冈树、香樟树等,不过,其中最珍贵的却是紫檀、金丝楠阴沉木了。” “古代的帝王将相,临死之前,最大的愿望,恐怕就是能够得到金丝楠和紫檀阴沉木作为寿木材料。可惜,金丝楠和紫檀,本来就稀少,加上形成阴沉木的几率也非常的低微。所以,他们的愿望,注定是落空了。” 大家最初还不知道这宝珠是什么,再听赵主任和高师傅说完后,纷纷震惊了,这紫檀木本就珍稀,一立方都是百万,而紫檀阴沉木更加要比紫檀贵重很多,那价值更为不菲。 关键还不在这,这木质之外,关键在于这画是怎么出现的! 赵文友跟其他评为专家看着这宝珠,终于还是对于这画怎么来的看不明白。 不光是赵主任和其他专家解释不了,就连拥有这异宝的江友福都不知道这宝珠为什么会出现那幅奇怪的画。 而且,只是在水中浸泡了许久之后才有,平素出水后,它却只是一颗简简单单的宝珠,不,紫檀阴沉木而已。 “赵主任,我看咱们最后还是要去请一下武老了,这宝珠出现异画的现象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说真的,韩冲那幅画我倒可以解释,他是通过,墨团和宣笔的运用达到的效果,可是这珠子上边,紫檀阴沉木上出现奇画真就解释不通了。” “是啊,珠子不入水就没有变化,入水之后,就崇山峻岭,雄关漫道的出现,一点一点,还接着会出现倒骑着牛的老子,这画确实难以理解了。” 赵主任决定请武老出山了,这会跟组委会一说,组委会立即派工作人员去接武老。 而这会评委专家们束手无策,藏友们开始上去指点江山,韩冲、涂雨薇跟着涂老靠过去,韩冲也想琢磨一下,为什么这宝珠会有异画出现。 一位古玩商拿起来宝珠,他已经小心翼翼地把宝珠再次投入了水中,咕咚一声,如木的珠子进入水中,往下落了有一寸,接近杯体后,便反弹而上,冲上之时,珠子在水中顺时针旋转,这转速不快,同时间,那紫气自西向东滚滚而来。 然后,一缕紫气弥漫,升腾起来,好像龙蛇起舞,在杯子的上空开始盘绕。( 第191章 武老鉴定 珠子一转,在左侧的半边,就浮现了崇山峻岭,漫道雄关,以及一个中年文士正在城门下望着东方,翘首以待。珠子微微转动,在水波的映衬下,中年文士的表情、长须、衣服纹线,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而珠子的右侧半边,好像有紫光缭绕,再仔细一看,只见紫光闪过,出现了一头昂首走来的青牛。在青牛的背上,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眉目神态怡然自得,充满了清静无为之气。 韩冲靠近这杯子,之前他还看的不真切,但是当下,对于这宝珠出现异画的景象,则多了几分体会。 更加,韩冲不知为何,蛟龙这会再次蠢蠢欲动起来,韩冲没有去克制,任由蛟龙这会从左目跃出。 而下一秒,蛟龙伏在那杯子的外围,下一秒更是钻进了水杯中,将杯子之中的影像清楚呈现出来。 说刚才韩冲无法解释宝珠在水中的异相,但随着蛟龙而出,在水杯之中游走,还游出一条诡异的线路,韩冲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 这紫檀阴沉木没错,而所以出现异画,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这紫檀阴沉木本身有着天然的纹理。 这纹理跟老子西出函谷关的画面有些相似,当然,也不可能完全的符合,这也就是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它是经过了微雕的处理。 韩冲通过蛟龙鉴赏可知,这紫檀阴沉木上边是有一些雕刻的痕迹在,只不过出自于大师的手笔,所以一般的用肉眼判断根本无法察觉。 而所以遇水才会出现这画面,乃是因为在水中,通过阳光的照射。紫檀阴沉木在水中发生了一个折射的效果,这折射的效果方始得画面出现。 而蛟龙那游动的诡异,就是这折射的光线。 不是这折射作用。紫檀阴沉木本身的纹理便呈现不出来,说来。这是很奇妙的事情,当年对这紫檀阴沉木微雕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发现的这阴沉木入水就会呈现纹理。 总而言之,那都不得而知了。 但是原理就是这么一个原理,包括在水杯之中出现的紫气,那也压根不是什么紫气,就是珠子在水中折射的光线。而珠子在水中转动的时候,紫色光线跟随着一起晃动。于是就好像龙蛇在张牙舞爪。 “这宝珠真的是太奇妙了。我看不出它为什么会有异画?” 那位古玩商摇摇头,而其他藏友看着这水中的紫檀阴沉木,也是不好解释。 “看来,这紫檀阴沉木真的是一件异宝,其价值跟韩冲的神画也有一拼。” “呵,我觉得这宝珠比起韩冲的画来,还要价值更高一点。” 方帅这会走上前,对着大家道。“韩冲的画看起来很神奇,但实则是根据墨团遇水变化产生的,可是这紫檀阴沉木确实是异宝。甚至大家都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奥秘,想来,他就是一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宝物。更因为此,它才显得珍贵无比。” “是啊,不遇水这宝珠不会出现画作,一到水中,便会出现这神奇的画作,这的确很诡异。而且,看这紫檀阴沉木,它的年代也比较久远,我想。应该是在地下埋了几千年,后来出土的。” 关于这紫檀阴沉木的年代。韩冲不好说,但是说这异画脱离了科学。完全是异宝,并非如此。 不过,韩冲是没有兴趣自己说出这其中的道理,毕竟作为古玩圈的一个晚辈,韩冲这时候冒尖,有点不合时宜。 “我看到底哪个宝贝的价值高,还是需要武老来了再做定夺,你这样王婆卖瓜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会说话的是钱紧,他早就看不过去这个方帅了,他依仗着江友福的关系,就在这趾高气昂,而钱紧直到现在也不觉得这宝珠有那么神奇,画作的出现,钱紧亦不觉得是无法解释的奥秘。 表面上大家过的去,但是心里边已经争得不可开交,毕竟第三项的斗宝是历年来的重重之重,再往下进行的项目也不会再是这么真刀真枪,而比起前两轮的斗宝,第三轮的冠军,尤其获胜的这件宝物,他几乎可以断定,必将成为未来几年炙手可热的藏品。 动辄拍出上亿的天价来,那都是很容易的。 而那些大富豪,他们也都在盯着历届斗宝大赛的冠军宝物,对于这些人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他们需要的就是这些宝物。 韩冲说实在的,他并不在乎这个冠军,有了前边双料王的获得,韩冲其实骨子里想着低调一点。 不然,他也不会看出了这其中的秘密,此刻仍缄默不言。 可怎么说呢,韩冲虽然不想冒头,他却并不喜欢方帅,看他也有不爽。 尤其,他鄙视别人上位的做法,韩冲根本不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组委会的人去接武老,可半个多小时了,武老还是没有顺利接来,看这时间越来越往后,赵文友主任亦紧张起来。 昨天就耽误了时间,这又是下午了,本来按照原计划,今天都要进行第四项的项目。 正发愁时,这会组委会的车子终于开进了广场,而一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人下来,赵文友赶紧迎了过去。 老者身躯有些佝偻,步伐也有些不稳,在他旁边扶着的还有一个人,看得出,武老年事已高,久病缠身。 老者往这边走,不光是赵主任,就连江友福,涂逸墨这会也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这种场面立即叫韩冲意识到这个武老一定是古玩圈的老前辈。 武老在众星捧月的簇拥下,做到了主席台上,他已经听组委会的人说起,斗宝大会遇到了难鉴定的宝物,所以此刻的他话不多说,有人请到了装有紫檀阴沉木的水杯前,一坐下就开始赏析起来这紫檀阴沉木。 当武老鉴赏的时候,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有一点议论之声吵到武老,包括这里一半的人都知道,武老身体不好,如暮鼓晨钟,恐怕再过两年,就要辞世而去。 所以,对他的敬重和敬仰,叫大家在武老鉴定的时候,始终是闭口不言,认真看着老者。( 第192章 折射而已 过去了有五分钟,武老把自己的老花镜放下,脸上舒展出来一抹淡淡的笑,随即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似乎是不满意赵文友和这位专家评委,这会不无带着斥责的声音对着评委席说道。 “我说你们是各大专项鉴赏的大师,你们作为古玩圈的中流砥柱,竟然没有看出这是什么,的确叫我很失望。” 赵文友看武老面色铁青,害怕他动气上身,忙说道。“武老,我们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们晓得这是紫檀阴沉木。可是关于它为什么入水出画,就不晓得了。”武老仍露出失望的神色。“这颗珠子是紫檀阴沉木没错,看这紫檀的色泽,恐怕还是老檀,在地底下最少埋了几千年。” “而这紫檀的画是怎么出现的?我想你们是走进了一个误区。” 武老这会不动声色,但听他的语气,韩冲随即便领悟了武老已经看出了端倪。 这时,武老果不其然说道。“这画怎么出现的,非常简单的道理,也完全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鬼斧神差,我其实跟你们做一个小小的实验你们就知道了。” “随我来吧。” 武老拄起了拐杖,他奔着头往会场方向走去,立即有两人扶住他。 武老叫赵文友拿上水杯,没一会,众人都跟随着武老的步伐到了会场。 到会场之后,武老做好后,摆了摆手,朝着靠近窗边的藏友道,“现在,你们把窗帘都给我拉上。” 谁都不知道武老要干什么,但还是听他的号召。把窗帘一时拉起。 撕拉一声。 窗帘自然割断了外边的阳光,当阳光不再映照在水杯之中,武老这会郑重说道。 “你们现在再看这宝珠。他的画是不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别说,当阳光被窗帘阻隔之后。这落入水中的檀木果然也没有了画作的出现。 那雄关漫道,那倒骑着牛的老子。 这会完全不在水中了。 赵文友此时方意识到什么,他表示有些明白了,武老继续说道。“其实,这画作来的并不诡异,他就是根据一个阳光折射的简单的道理,经过这个折射,将给紫檀阴沉木表面的纹理显示出来。而不遇水和阳光,这画作一定是不会出现的。” “再有,这紫檀阴沉木如果你细细观察,你就会看到,这纹理的经络是经过人为雕琢的。他用平常的肉眼看不出,但是有经验的,立即就能感悟,尽管我没把这宝珠入手,只是凭借感觉,我就能知道。他的纹理经过了微雕。” “自然,因为他本身天然的纹理就不错,所以雕琢几乎很少。所以也才看不出任何雕琢的痕迹。” “可话也说回来,尽管作业量不大,但微刻的人,绝对是大师级别的工匠。因为他在微雕之前,必须先判断出来具体雕琢的位置,因为在水中不好操作,他一定要根据光线折射的角度,然后完美地对紫檀阴沉木进行修改。” 是啊,赵主任包括其他评委何尝不这么觉得。要把一个紫檀阴沉木通过折射光线,在水中呈出这么一幅图来。那真心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太伟大了,古人的智慧。果然不是今人能够完全穷尽想象的。”高师傅先发出感叹。 而在韩冲一旁,蔡园图也为这景象震惊。 其实,最开始,蔡园图还觉得这东西该不会是仙人宝贝吧。现在回想起来,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会有那么多的仙人事迹传说。因为这其中实在有太多难以洞察的玄机,难于解读之下,就杜撰出来一些神话传说。 “你们总觉得古人智慧博大精深,但实际上,谁又说得好,这不是他们偶然所得呢。说起来,这并非多么高超的绝技,通过光学折射原理,现出的宝贝也不只是这一件。就好比我当年见过一张古画,我总认为他是多么厉害。但后来反复推敲,经一位高人收藏家指点才知道,它不过是用了一叶障目的手法,把画上关键的地方做假掩藏起来,让人看了觉得是赝品。” “而这种以假掩真的隐藏障眼法,也就是那位大藏家告诉我的。” “那位大藏家是谁?”韩冲佩服武老,因为他没有异能,还不把宝珠取出,就能看出这秘密,说实在的,韩冲都想拜武老为师。 的确也是这样,如果不是自己有特殊能力,根本不可能识破这种神鬼莫测的隐藏手法。然而现在却听说,有这么一个人物,只靠眼光与经验,就识破了障眼法,不得不让他心生敬佩之情。 并且,还比武老更厉害。 “说出来,你们应该也知道。”武老微微一笑,脸上充满了崇敬之色:“他就是京城第一玩家,大收藏家,大学者,王世襄。” “王世襄?” 韩冲还是没听过,但是既然为武老这么佩服,想必一定是一号人物。 “啊,原来是他,难怪……”京城的高师傅连连点头。 而大家似乎都对他有多耳闻,顿时,众人恍然大悟,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对于王世襄,很多人都是奉为大师的崇拜,更加在他们的古玩店里,搁着的竹刻艺术、竹刻鉴赏、明式家具珍赏、中国古代漆器等等古玩著作,就是这位大学者的作品。 赵文友这会说道,“王先生不但能玩,也能写,他玩物并研物,玩出了文化,甚至玩出了一门世纪绝学。” “他使井市的雕虫小技登上了大雅之堂,潜心发掘濒临失传的冷门学问,不仅填补了中国工艺史上一段长时间的空白,更为现在的藏家与研究者,提供了一本不可或缺的参考手册。” “玩即学,学亦玩,这就是王先生的境界。”武老嘘唏感叹道:“我有幸得到他的指点,否则我在古玩行想要达到这种境界。我是做不到了。不过,我也不强求你们能够做到,只是希望你们学习王先生这种边玩边学的态度。不要太过注重文物的价值。而是更多的了解文物蕴含的文化意义。” “再比如说,这枚紫檀阴沉木珠。他看起来复杂。实际上就是一个浅显的折射原理。但其他的学问还是需要边玩边学。” 说起来,虽然武老解释了这画出现的缘由,但是其实还是有一些问题无从察起了。就比如说珠子放进水中,没有人去碰触,它为什么会自动旋转?又比如古代的匠师,以珠子纹理微雕图案之时,又是怎么把握水中的折射度的?仅仅是猜测,臆想。那还真的太难。包括一些其他的疑惑。 “武老,你能看出,这珠子大概是什么年代吗?”赵文友最终还是要对这宝物进行一个断代。 武老沉吟了下。 “很难。” “珠子本身的材料,就是在地下埋了几千几万年的阴沉木,就算是用科学仪器,最多是能够鉴定材料的年份。至于是什么时候,用阴沉木琢磨成珠子,微刻上图案,那就难以鉴定出来了。” “唯一能够肯定的是,珠子成型的时间。必然是在春秋战国以后。” 众人轻轻点头,听起来这好像没说什么,但实际上就是如此。这也是鉴定的证据之一。毕竟,总是先有老子西游的事迹传说,才会有人在珠子上刻画这样的图形画像。 春秋战国之后,必然了。 但是,现在有很多制作赝品文物的人不懂,一点也不尊重历史,随意按照自己的臆想,在文物上添加不存在那个历史阶段的东西。 然而,让人无奈的是。再假的东西,也往往卖得出去。 “春秋战国至今。已经有两千多年了。你们可以想象,在这两千年来的某个时期。一个技艺精湛的工匠大师,可能是技术的积累,也有可能是灵光一闪。他或许不懂什么是物理、浮力、折射,但是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些原理,制作出这枚震古烁今的紫檀阴沉木,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珠……” 武老的语气之中,有惊叹,也有赞赏,不过更多的却是痛惜、遗憾。 大家多多少少也有些明白他的心情,中国具有几千年的历史,尽管文化上没有出现断层,一直得以延续至今,这是大家都非常骄傲的事情。 但是,中国几千年来,朝代更迭,战乱频繁,真正的和平时间极少,反而经常处于动荡不安的年代。一但战火纷飞,就意味着破家人亡,妻离子散。 甚至,几次的异族入主中原,在野蛮文明的残暴压迫下,不仅中原的文化遭受了严重的破坏,那些本来就不受到重视的技术工艺,自然而然的失传了。 这一点,就跟国外没法相比了,虽然一样有战争,一样有杀戮,王朝变更,但历史的遗迹却历历在目,保存尚好… 看着武老脸上的惋惜之色,韩冲觉得自己有义务改变这一切,至少力所能及的去做一些事情,就比如在国外大量的中国的宝物,自己有能力的一定要收回来,献给中国这片土地。 不再要中国古代的东西有那么多的不解之迷。 到那时候,让所有中国人都晓得古代中国人的智慧,知道哪个时候的闻名,甚至,跟随着古代的技术条件,把一样精美绝伦,不可思议的珍宝制作出来。 “这宝物虽然我解读了一二,但是具体的还要请一些专业人士,研究珠子的全部秘密。我觉得,这珠子不仅是普通的紫檀阴沉木,似乎在埋藏在地层的几千几万年中,也融合了一些特殊物质,所以才能够在水中折射出紫气光芒来。” 武老不无保留意见。 第193章 后生可畏 “你说他在这届斗宝大赛上得了两次冠军?” 武老两只眼睛突然有神地看去韩冲,他尽管耳朵不好使了,但是听这一句则很清晰。.最快更新访问:。 韩冲一时被看得很尴尬,连连摆手。“不是的,武老,我也只是凑巧而已。” “你这一凑巧就把我们斗宝大赛的两个冠军拿走了,而且这第三项的斗宝,你也是候选之一,我看你就别谦虚了,把你的那件宝物拿出来吧?” 韩冲没说什么,赵文友先凑到武老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武老听完之后,脸‘色’顿时大变,这把传话的赵文友都吓了一跳。 “你是说有三幅可以变化的画,韩冲手中有两幅?” “是的,武老。唐寅的寒江别友图就是韩冲最后一轮斗宝的宝物。” “寒江别友图?” 武老拄着拐杖的手突地一松,身子随之向后,要不是韩冲抓的稳,扶住了武老,武老真的会摔在地上。 老人的眼睛瞪大。“那是不是还有一幅寒江图和一幅四季月光杯图?” “什么?”赵文友听得模糊,但寒江图是有的,点头道。“另外的一幅的确有一个寒江图,可另外一幅不是什么四季月光杯,而是四友饮酒图。” “四友饮酒图?” 武老再次一惊,他的脑袋好像有群鸦飞过,一时间‘乱’得难以理清。 下一秒,武老的额头竟然冒出了汗,大家都知道。武老不能‘激’动,见到武老现在的状态,身子都有些些抖动。着实把赵主任吓了一跳。 “武老,您怎么了?” ‘激’动的老者摆着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我没事,我没事,那四友饮酒图在哪里,快给我看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寒江图和寒江别友图就是联系在一起的。” 武老的这段话叫韩冲都傻掉了。 他以为,对于这四幅画,还有包括月光杯都是没人知道的秘密,毕竟。明朝唐寅的画以及月光杯,哪里有故事流传这么久。 但是,武老的出现也使得韩冲有些急切,此刻,他是扶着武老的,武老知道这画的变化是因为风雨,他像是过来人一样,示意韩冲把自己扶回广场。 “武老,我看您今天走了这么多路也累了,要不。就明天再来,或者您就不必看这几幅画了。” 赵主任是担心武老年事已高,又不能‘激’动。看到了神画再控制不住情绪。 可武老一脸严肃,赵文友要拦他,更是要打人的样子,韩冲不得不扶着老爷子往广场走去。 这会时间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走出会场后,外边竟然刮起了风。 江城的天气说变就变,中午还是晴天,下午就可能泪流满面。 当下,这风吹地树叶摇晃。云朵被吹开,却聚拢来了乌云。看样子,真的是要下雨的前奏。 不过这样更好。武老见着风起来了,赶紧叫赵文友把画打开。 也就一会的功夫,还没等三幅画都摆出来,天空竟然飘起了小雨,雨滴打在人们的脸上,这一刻,虽然没有雨伞,但大家还是丝毫没有减去看神画的‘激’情。 江友福自始至终心里都不是滋味,他刚才的宝珠很抢眼了,可武老给出的评价 却马马虎虎。反倒是韩冲的这几幅画,武老表现出来的热情叫江友福不爽。 在江友福的想法里,这个武老头早就该死了,他在西江的古玩行当了这么多年主席,这个位子他不死,自己就永远得不到。 实际上,在西江,如果武老没了,那还真的是他江友福会被抬上去,毕竟和自己同等威望的就是那个涂逸墨,可这个老头早就下水经商了,有这种经历,他不可能超得过自己。 江友福处心积虑,他在这些年也围网了不少人,并且,他江友福的口碑亦是不错。 并且,在历届的斗宝大会上,自己都有不俗的表现,四届冠军的成绩,早就使得他名声大震,而这一届斗宝大赛如果继续得冠,他就蝉联了两届冠军,那么,再得到这个主席的位置,似乎手到擒来。 江友福示意了一下方帅,意思就是叫方帅捣‘乱’,意会后的方帅走到前边,对着武老道。 “武老,我看您还是不要在这淋雨了,小心得了感冒。” “是啊,下雨了,我看您还是先回去吧。”赵文友亦很担心。 “小赵,我跟你说了,赶紧把画都摆出来,你怎么听不懂呢!”武老已经有些愤怒地在用自己的拐杖捶地,韩冲可以理解武老为何这么急迫地想要看画,也许就跟涂老、宁老的心情一样,对于这样的宝物爱不释手,念念不忘。 “赵主任,您就把画摆出来吧。” “韩冲,我看你是为了得这个冠军不择手段啊,丝毫不管武老的身体。”似乎抓到了韩冲的口实,方帅狡诈说道。 韩冲没解释什么,武老直接爆了粗口,“你给我闭嘴。” “小赵,你是没听到我的话吗,赶紧亮画。” 武老的身子都开始微微的抖动起来,他还咳嗽了两声,韩冲这会紧紧把武老抱在自己怀中,就像是疼爱自己的小孩一般,而组委会立刻送到了雨伞,韩冲撑开雨伞,替武老遮住了风雨。 赵文友把画呈出来了,画面一到风中,吹过后,寒江就开始了变化,接着如同之前一样,在雨中,饮酒图,别友图有了动态的延展,随着画面的变化,天地之间的雨水也变得湍急起来。 那挂于天地之幕间的水珠凶猛的像头雄狮,打在雨伞上,啪啪啪的,落在地上,似乎还带着一腔愤怒。 “武老,雨下这么大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赵文友不敢说了,这会是韩冲在武老耳边轻轻念的,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武老的身体有点开始泛凉。 如果在这么看下去,老爷子真的会吃不消。 武老倔强的摇头,身体无力,但眼神充满了力量。他笔直看着画作,喃喃道,声音虽微弱,可韩冲听得清清楚楚。 “我见过寒江别友图,见过寒江图,我还见过四季月光杯图,可我就是唯独没有看到这四友饮酒图,原来,原来,这中间就是少了这么一幅图啊。” 武老说着泪水轰然崩塌。 韩冲被提起兴趣,尤其是那一幅四季月光杯图,这张图的下落可能说明了四个杯子的踪迹。“武老,您见过四季月光杯图?” 问起,与此同时,咔的一声雷响彻天地… 雨声渐劲,不知道它为何今天如此的凶猛,像是一把利剑般,雨声后更是响起了雷。雷打在天际,沉入心底,武老的身子跟着一个巨颤,下一秒,他的嘴里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q 第194章 武老吐血 访问:。 “武老…” “你怎么吐血了?” “快叫救护车。” “不,别叫。”武老抓了抓韩冲的胳膊,那无力的瘦小的身躯,这一会几乎把所有力量传递到了手上。 “我老了,这也不是第一次吐血,不要大惊小怪,相反,我已经到了寿尽之时,没什么的。你知道吗?我平生有三个愿望,一个愿望是有生之年,我在西江古玩行有一席之位,能够为西江的古玩事业做出贡献,想来我做到古玩圈的主席,这个是做到了。” “第二个愿望,就是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看到这四季月光杯的四幅画。我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眼下这三幅画,就是四季月光杯图,它们跟四季月光杯其实是一起的,在每一幅图上都有四季月光杯的信息,喏,寒江别友图,雨伞是四季月光杯。四友饮酒图,酒杯是四季月光杯,还有寒江图,那友人抱着的杯子就是四季荷‘花’图。” “而还有一幅你们没见过,但我有幸见到的另外一幅,四季月光杯图,那幅画上边只有三个月光杯。分别是月季杯,秋菊杯和腊梅杯,想来这三个杯子是唐寅三友的,那个荷‘花’杯则‘交’给了友人带走。寒江图透漏出他很可能是沉入了江底,很难再找到。” 武老说的很沉重,脸上的悲伤之‘色’。遗憾之‘色’,可能也是他没有一齐欣赏这四幅画。 “这第二个愿望不管如何。我也算实现了吧。” “武老。” 武老的手这会抓起韩冲的手,韩冲感觉到他的手是那么冰凉,一时韩冲有些害怕的道。“武老,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是啊武老,去医院吧,快叫救护车。” 剩下的人再也不管什么鉴赏斗宝了,武老在说完两个愿望后,眼睛已经出现了‘迷’离的模样。 他的气息渐渐微弱。这会整个人是靠在了韩冲的怀里。 赵文友,涂逸墨,蔡园图,齐居、江友福,潘四海,这些西江的古玩前辈这会都围上来。 武老现在的样子,大家都隐隐约约感觉到,是他不行了。 武老脸上挂着笑,看着韩冲,似乎是看到了西江未来的希望。再看看那变化的三幅画,武老一阵欣慰地点头。 “这三幅画都是奇画,神画。难得的是,它们身上还有着一个秘密,它们跟四季月光杯息息相关,跟一个墓‘穴’也息息相关,我曾经咐一个朋友所托,帮着他找到这四幅画,四季月光杯,但最终未能如愿。” 武老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带动喉咙。似乎他讲话都是耗费了很大的力气。 韩冲抓住武老的手,尽管他知道武老可能知道很多关于画和月季杯的秘密。他的话信息量也很大,但却不希望武老再多说一句。 “武老。您别说了,我们都知道,都知道。武老,您可千万不能有事,您要‘挺’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武老摇了摇头,但还是始终挂着笑。“我说了,老头子该死了,活了这么多年了,再活下去,老天爷都不答应。” “只是我平生最后的这一个愿望,这一个愿望还没实现。” 武老再次抓紧韩冲的手,但这一次,韩冲明显感觉到那种苍白的无力感,那种生命走到尽头,薄于纸翼的脆弱。 “武老,您不能有事,我今天第一次见到您,可我就跟您一见如故,我说真的,还想要拜您为师呢,我想今后跟着您学习古玩技艺呢。您所以千万不能有事。” 韩冲面临过生死离别,但是跟武老素未‘蒙’面,短短的接触之下,心里会如此凄凉和不舍,韩冲真的解释不来。 或者就是一见如,惺惺相惜,如果早认识武老,韩冲一定会跪拜在他‘门’下。 武老这时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疼痛,可能是死神已经在折磨他,但武老还强装着。 “韩冲,听我说,能够和你见面,那就是我们有缘,我本以为老头我第三个愿望不会在有生之年实现了,但老天爷对我太恩泽了,他就把我带到了你的面前,叫我认识了你,叫我达成了这第三个愿望。” “我,叫武老您达成第三个愿望?”韩冲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心里的酸楚叫他酝酿着。 “是啊,我第三个愿望就是在有生之年找到一个可以继承西江古玩大业的人,将古玩鉴赏鉴定做到边玩边学,学有所成,能够带领着西江古玩有序传承发展下去,世代不息,源源不绝。” “而你的出现,直到你的出现才给了我这种安定感,叫我看到了西江的未来,西江古玩文化的未来。” “武老。” 老爷子说出这句,一口鲜血再次喷出,它直接喷到了韩冲的衣服‘胸’口处,而武老的这句话说出后,在场所有的前辈均用一股异样的目光看着韩冲。 他一个晚辈,只是两次冠军,他何德何能受用这句? 江友福已经像一只老鹰般得想把韩冲这个家伙啄伤,难道说武老头子还想把这大任‘交’给一个初入古玩行的小子? 这也太笑话了吧。 “武老。” 韩冲的泪再也忍不住地哗哗流下,那心底的酸涩比起他跟楚瑶分手时候竟然还要悲烈。 韩冲也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武老竟然这么看得起自己? 而武老大业一生,为西江古玩做出的贡献,自己?自己又怎么能够像武老一样。 “赵,小赵。” 在弥留之际,武老的眼神看去赵文友,赵主任赶忙凑到武老身边,只见得武老回光返照般,这会竟没有了痛苦之‘色’,看着那远处的几幅画,暴雨中的几幅画,笑着说道。 “小赵啊,我今天来是给你们鉴赏的,是评出这最后的冠军的,刚才那宝珠和韩冲的四友饮酒图,我觉得四友饮酒图更好。” 似乎是完成了这一生自己需要做的事,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看着韩冲,直到再无力睁开眼睛,那手从韩冲的手心突出,落在半空雨中,整个人松软的往下坠去,陷入韩冲的怀里。 韩冲早已明知,但这会却是看着武老,像个孩子一样的天真,“睡吧,睡一觉明天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说着,泪水早已经‘花’了脸庞,那泪水嗒嗒嗒落在武老的脸上,顺着武老深陷的眼窝,又倒流进武老的眼里。 他不会醒了,他明天怎么会醒呢,当救护车开到了会场,那喇叭微‘露’微‘露’响个不停、急救人员给武老做心跳复苏不停,韩冲知道,他死了,他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也许是比这里更美的天堂。q 第195章 杀人真凶 访问:。 “都是你,韩冲,要不是你把老爷子扶过来,老爷子就不会受凉,也就不会受惊,结果出现这样的意外。” “韩冲,这个,你的确做的有点过分了。” 站在韩冲这一队,起码韩冲以为是自己的朋友的方婷这会也是坐实的一句。 “如果不是你非要斗宝,武老就不会死在这里,武老可是我们西江古玩行的泰斗级别人物,他这因为你死掉,这真的叫人很伤感。” 刘全正听到方婷这么说,立即跟方婷怒目相向。“你说什么呢,丫的,臭娘们,你这么说我兄弟?” “哼。” 方婷笑了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昂起头,偏偏走向武老的遗体,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刘全正,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替你们隐瞒了,各位古玩行的前辈,你们其实全都被韩冲骗了。” 方婷眼神坚毅,正正在韩冲还在武老离世的伤悲中没有回过劲来,落井下石道。“相信刚才大家都听到武老说他有生之年的三个愿望,武老说的情真意切,大家都觉得那就是武老的肺腑之言,可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我一直在刘全正和韩冲身边,我是知道他们预谋了这次斗宝。” “他们早就商量着把武老请来。然后叫武老说出刚刚那一番话,他们的目标,说的再明白一点。韩冲的目的就是他自己可以一站崛起,替代武老的位置。做这个西江古玩行的领军人。” “你在说什么?臭娘们!” 刘全正这会才感觉到方婷的可怕,她这些话根本不是一时间想出来的,这‘女’人,她,她是运筹帷幄了多久? 韩冲看着这会的方婷,他之前的怀疑此刻已经完全的重合,没错,方婷果然不是寻常之人。 她和方帅之前在旋转餐厅谈笑风生。恐怕她和方帅就是一对,而方帅是江友福的人,这方婷想必也是。 “这位‘女’士,说话要有证据,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赵主任不能叫这场意外继续发酵,尤其韩冲的人品,他还是信任的。 包括涂雨薇这会也站了出来,力‘挺’韩冲道。“是啊,这位‘女’士,你说是韩冲叫武老说出那些话的。可我们丝毫没看出来武老是受了胁迫,并且,韩冲的双冠实力。未必不可以使得武老说出那番话。” “这个姑娘根本就是胡扯。我涂逸墨觉得韩冲真的可以配得上武老说的那些话。 当然,武老的死我们都很痛心,但是这死也不能说是韩冲造成的,你们也分明看到了是武老坚持要看画。” 其他前辈,还有古玩商看到涂老支持韩冲,一时间是不说话了。 但江友福这会却走了过来,一针见血道。“涂老,你这么替韩冲说话,难道是你们之间也有‘阴’谋?” “你胡说什么。江友福!” “哼,我没说什么。但是你不要心虚。据我所知,你的孙‘女’可是跟这个男孩关系不浅啊。你想要托他上马,也不至于把武老害死吧?” 江友福气势嚣张,他这会也是想一起把韩冲和涂逸墨打倒,自然而然,这主席的位置以后就是他江友福的。 “韩冲跟涂雨薇?” 所有人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可不是吗,说韩冲替代不了武老,但他完全有动机除掉武老,叫涂逸墨上马。 方婷趁着大家怀疑之际,分析道。“韩冲只是一个新入古玩行的小子,今天斗宝得冠,那也不过是凑巧他得到了两件古董。就因为这,武老就会说他是古玩圈的未来,你们觉得武老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不正常?韩冲早就预谋好了这一切,你们没注意韩冲一直都在紧紧挨着武老,也许武老不那么说,立即就会被韩冲害死。” “韩冲是离得武老最近。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方帅要盖棺定论。“无论韩冲做没有做,武老死了这多多少少跟他是有关系的,我们暂且不说韩冲跟涂老前辈的关系,但是这个韩冲,今天必须得到惩罚。” “真是笑话。”涂逸墨冷喝。“韩冲跟我只是有几面之缘,说我孙‘女’跟韩冲,我现在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就算是男‘女’朋友,那我涂逸墨只会举双手赞成,这样出众的后辈,武老都钦佩不已,你们却在这说三道四,整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还要惩罚,我真不知道这古玩圈到底是正气当道,还是邪气蛊‘惑’了。” “我赞成涂老的说法。韩冲是在我的店里当差,他的人品我可以拿我的脑袋保证,绝对是不会干出害死武老的事,武老的死是个意外,我也相信武老说的话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蔡园图站出来,但他刚一说完,就被平城的张师傅吐槽。“蔡老板,你也说了,他是在你店里,所以你难免会袒护他。我总觉得武老说的那些话有些勉强,他说他从没遇到一个能扛古玩行大旗的人物,直到遇到了这小子,这个韩冲真的有那么厉害,厉害到超过了我们,超过了涂逸墨,超过了江老板?” 被张师傅说到这个节骨眼,很多古玩界的前辈也郁闷了,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没被武老夸一句,可这个小子初入古玩行,这就光芒万丈了。 “尤其,尤其武老最后还说了一句,他最后不是关心自己的家人,也不是留下什么遗言,而是说,这神画比江老板的宝珠好,这说的就有点叫我不理解了。” 李师傅随后的回忆立即代入了大家,是啊,寻常人,临死之前,不可能是说这么一句,除非是受到了某人的要挟。 但是涂老不得不再次笑了,这些鱼虾蚌蟹怎么会理解武老的人格呢。他是要用最后的力气仍旧奉献给古玩事业,所以,他才说我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好了,大家都不要就我再议论了。” 在众说纷纭之中,韩冲把武老的遗体抱起,“如果大家可以给武老一个宁静,叫他安静的走,哪怕叫我离开古玩圈,我都可以。” “斗宝大赛进行到这,我想应该是最让人难过的一届,对我来说,什么冠军,那些都一文不值。我只知道,武老说的,我们对古玩,要边玩边学,学有所成,将来回报社会。名和利,我根本不稀罕,所以我自然不会危及任何人的权威,地位。” “我要说的,就这些。”q 第196章 恢复自由身 “韩冲,你要去哪?” 刘全正看韩冲抱着武老的遗体往前,在后边叫了两声。 韩冲摇了摇头。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笔直地往前,从那些前辈身旁走过,他只觉得这些人加起来,都没有自己怀中的武老的分量沉重。 他好像是一座大山,叫自己每走一步,都需要使出浑身的力气。 “韩冲,你真的不参加斗宝大赛了,还有最后一项呢,最后一项是鉴定比赛,只要是鉴定对了组委会准备的宝物,就可以得到特级鉴定师的证书。” 钱紧知道这个特技鉴定师对于新人意味着什么,那是证明着从一个新嫩走向老人的开始。 从此,就可以独立的帮助人去鉴赏,可以真正的独立其身的依靠这个职业和技能赚钱。 但面对钱紧边走边劝,韩冲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关于钱紧说的特级鉴定师,好吧,韩冲只是在心里微微一笑,就算你是江友福一样的鉴定大师,又能怎么样? 在他的眼里恐怕都是金钱,权力,地位,如果没有一个善心,德行,即使得到了鉴定师的称号,又有什么用。 “韩冲。” 赵文友也追了上来,赵文友经过反复的思量,他还是要把该做的做完,该说的说完。 其实,赵文友还是相信韩冲不是那样的人,只不过,今天这种场合,他也不能多说太多。 赵文友挡在韩冲前边,这会对着韩冲,以及韩冲身后的众人道。“尽管韩冲对于这个冠军说了不在乎,可斗宝大赛也有他的规矩在,第三项的斗宝已经落幕。而武老最后的话不管是真,还是有着假的成分,我都觉得应该给逝者一个安息。所以我们必须尊重他的判断。那就是韩冲的唐寅神画战胜了江友福的紫檀阴沉木宝珠。韩冲拿到了第三轮的冠军。” “恭喜你,韩冲。” 韩冲不为所动。他如果不是还被拦着,一定走开了。 “韩冲,你是第一个三项斗宝都拿到冠军的人,而根据我们组委会赛前已经制定的规则,拿到三项斗宝大赛冠军的人,将得到特级鉴定师的称号,也就是,你即便不参加后边的比赛。你已经是一位特级鉴定师了,我们马上给你颁发证书。” 赵文友转身要去拿证书给韩冲,但韩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证书?也就是这个证书就可以证明自己能够做鉴赏这个行业,吃鉴定这门饭。 恐怕就是这些不知道怎么发出来的证书造就了这门行业有太多滥竽充数的人,而拥有鉴赏本领的,又何必在乎这么一本证书,是只有它才有自信鉴赏吗? 韩冲没等赵文友回来,可以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韩冲已经抱着武老往前迈去。 他丢给所有人一个背影,而他的步伐坚毅,肯定。这一走,很多人都知道,也许古玩行就会失去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鉴定家。 但很多人同时心底有魔鬼在作祟,走吧,这样的妖孽如果留下来,那他一定会抢了自己的饭碗。 韩冲走开了,刘全正也不在继续待在斗宝大会。 钱紧和蔡园图对于大家这样的污蔑也是很反感,所以接着的一分钟,带走了几个江城的古玩商。 涂逸墨自然不买账这些人的狭隘之心。尤其赵文友这个主任不清不楚的态度叫他觉得交错了朋友,甩袖离开。 而涂老的那一批追随者。见着涂老走,也压根不对接下来的项目感兴趣。滚他a的鉴赏大赛,特级鉴赏师爱谁要谁要。 齐居齐老本来就很欣赏韩冲,韩冲这样的旷世奇才被逼走,加上武老的离世,他也没有心情继续斗宝。 庞宏和齐老离开,接着就陆续有人走。 赵文友看这局面,真心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已经造成了这种局面,赵文友收场的办法也只是借口武老离世,古玩行两年内不再举行斗宝大赛,并且取消了后边的鉴赏大赛,使得一场斗宝大赛就这么草草收尾。 韩冲是把武老的遗体带回了他家,家人哭天抹泪的场面,韩冲也是跪拜在武老面前,他告诉自己,这一生一定要完成武老的心愿,将来一定带领着西江古玩文化走向昌盛。 当然,韩冲又不得不暂时离开自己深爱的古玩行当,也许,只是少年的一时之气,只是自己说了那么一句,你们如果叫武老安静上路的话,哪怕我退出古玩圈。 韩冲说了,就必须要这么做。 而韩冲未必不觉得自己应该收敛一下锋芒,至少他已经感受到了,今天好多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充满羡慕的背后,还有着一股残忍的杀气。 因为自己成长的太快,膨胀的太快,尤其危及到某些人的既得地位,或者要得地位时,他们就会集体反扑。 韩冲不是害怕,只是他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还不够资格,自己还需要积累,积累后的沉淀。 那是韩冲第一次清晰的为自己的未来规划,而这一规划不无跟武老有关,韩冲发誓自己要成为像武老一样的人,而就这么一跪,韩冲就在武老家度过了一个晚上。 “韩冲,韩冲。” 当韩冲被刘全正,魏语诺,徐亮找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累倒在了武老的灵堂前。 将韩冲扶起来,刘全正充满了抱怨。“妈蛋,韩冲,以后咱们不在这古玩行混了,真心的坑,咱们去海底打捞沉船吧。” 韩冲看到刘全正一脸玩笑的模样,真不知道他这次是不是又是冲动。 徐亮亦关心地问。“我听说你不准备继续在古玩行干了,说真的,跟我一起建立娱乐帝国吧。” 大家都看着韩冲,期待着韩冲可以加入自己这一行列,可慢慢张开嘴巴的韩冲干巴巴说道。“首先,海底打捞沉船,刘哥你确定你早上吃药了?” “再有,建立娱乐帝国,你还是先把你的小舞台搭起来,找到赞助再说。” 两个家伙被打击了,魏语诺这会投来怜惜的眼神,“韩冲,我都听说了,那你不在古玩行干了,你的打算是什么?”( 第197章 车子在动 魏语诺知道,韩冲身上的一技之长就是鉴赏,如今退出这个圈子,他以后干什么都需从头再来。 魏语诺是担心韩冲心里不舒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一定要替他分担,魏语诺是想着不行自己就多接一些单子,养活韩冲。 但真的是魏语诺天真了,现在的韩冲再不是当初那个小男孩,他就算不在这一行,如今的他也完全不会担心生活。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虽然是退出了古玩行,但不代表我就不能拣漏了。何况我也答应过武老,未来还要在古玩圈有一番作为。只不过现在我尽量会不露锋芒,不去跟古玩行的这些人打交道。” “总而言之,该拣的漏傻瓜也不会放过。只是,我最近太累了,我打算回一趟老家,然后把你带回去。” 见在这场合继续说这话题,有点不宜。 韩冲再次拜祭了一下武老后领着魏语诺往外去,而刘全正和徐亮却在后边也热聊起来。 原来,刘全正被韩冲抨击后,对于徐亮的娱乐帝国计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徐亮因为韩冲这件事,也和刘全正的关系熟悉起来。 两个人大有一拍即合的感觉,偏偏刘全正对于娱乐行业也饶有兴趣。 并且,他就是个钱罐子,投资一点问题没有。 徐亮和刘全正长谈,韩冲和魏语诺则到了前者的牧马人车上。 魏语诺含情脉脉地看着韩冲,她早已经十分想念他了。韩冲何尝不是,见到魏语诺楚楚可怜的眼神关心自己时,韩冲多大的委屈那一会都融化了。 再也忍耐不住。韩冲一下子凑到副驾驶的位置,把魏语诺抱过来。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想我了吗?” 韩冲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骑在韩冲的身上,魏语诺似乎也尴尬于这个动作,但看着自己爱的人在对面,那种羞涩一下子就不见了。 反而关怀的眼神投来,叫韩冲更加感动。 “你说呢?” 嘴巴微微撅起,好像很受伤的样子,韩冲知道。这个李元这几天在家,完全叫自己没有机会和魏语诺亲热。 但也正是如此,才使得韩冲在车上都会这么勇敢。 “你知道,我从来不用说的,我只会用行动。” 韩冲把魏语诺的脸捧在掌中,然后深吻下去,嘴巴下一秒就黏住了魏语诺,四瓣薄薄的黏在一起,韩冲只感觉魏语诺的嘴唇软的像是棉花糖,更加有一种微微的酥麻感传递全身。 谁知道。四瓣嘴唇在一起交融时,这魏语诺竟然胆大地主动伸出舌头,学习韩冲上一次的。想要找到那种触电感。 其实,上一次韩冲用舌头搅乱她的时候,魏语诺就感觉全身麻麻的,然后下边还有生理反应。 她那会可不知道为什么,事后才知道是因为舌头,所以她期待那种感觉再次包围自己。 那小蛇一般的舌头去寻找猎物,韩冲看魏语诺猴急的样子,却不给她。 急得魏语诺舌头乱动,小拳头耍赖地在韩冲后背上捶打。而见着再不成功,魏语诺就要下马了。 韩冲的舌头突然出击。瞬间就定位到了魏语诺的舌尖,轻轻的一舔。谁知道,魏语诺下一秒竟啊啊的一声娇嗔,眼神愈发。 这一叫,韩冲也有了反应,魏语诺觉得自己是被什么顶住了,大腿分明多了负担,睁开双眼下意识地往下一看,羞得更是脸蛋通红。 是那个,是男人的那个东西。 韩冲说不尴尬是假的,毕竟跟魏语诺,之前还都是很纯纯的感觉,可这个妖孽出来要兴风作浪,高高举起的样子肯定会把魏语诺吓坏。 韩冲尽管一直觉得魏语诺是没有过的,但以前的假设跟现在她看到那里吃惊的样子,韩冲一万个确定,这就是个少女身。 “不准看。” 韩冲不高兴地教训魏语诺,这丫头果然听话地收回了目光,狡辩道。“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跟上次一样没有湿吗?” 见魏语诺那傻傻的可爱模样,韩冲一时间笑了,要不是舌头还在跟魏语诺玩耍,韩冲真的会亲吻她听话的眼睛。 “你欺负我。” 一边喃喃,一边还在吻,吻得两人的口水都分不清楚你的我的的时候,韩冲顺手伸去了魏语诺的腰肢,那手像一条白蛇,摸到魏语诺柳腰的时候,后者的身子微微一挺。 “你干嘛?”下意识地赶忙用手压住韩冲,韩冲一时不放弃地往前滑动,看韩冲渴望的眼神,魏语诺的手竟慢慢地挪离开来。 摸着那冰洁如水的肌肤,韩冲的贪婪yu无限放大,他不满足于这样,手继续往上,好像就要顺着魏语诺的肚子摸到前胸。 说真的,魏语诺肌肤的滑腻胜过了楚瑶,其实,后者的肌肤已经在女生中算好的了,所以,魏语诺的皮肤真的叫韩冲感觉意外,这种柔腻不肥的感觉使得韩冲根本停不下来。 何况,楚瑶的胸不大,但是这一座绝对算得上巍峨,记得楚瑶的是一个手掌就能玩味。 那么,魏语诺的,恐怕要两双手也能捧的满满的。 试探地用眼神看魏语诺,其实,韩冲骨子里还是尊重魏语诺的,毕竟,这个场合很不对,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自己摸了那里,恐怕下边还有活动。 看着迷离眼神中的魏语诺,她双颊霞飞,似乎也被带起了性志,头微微抬着,尽管没同意,可半张的期待模样,早已是默许。 这还等什么。 韩冲的兽性得到暗示,再也不去顾虑地按在了那饱满之上,尽管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胸衣,可是那种韧爽的弹性,柔软酥滑依旧可以分明体验。 这只乳兔真的很肥,韩冲一只手按下去,好像摸不到它的边缘,那饱满充满手心之时,魏语诺再次抓住了韩冲的手腕。 “怎么了?”韩冲看去好像有点害羞的魏语诺。 “我好痒…全身,都痒。” “那我给你抓痒。” 韩冲的手轻轻推翻那胸衣,手指就要叩开它,摸上去时,魏语诺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上,同时,魏语诺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毕竟,还没有哪一个男人可以这么任意的抚摸自己,魏语诺是要把最美的自己留给老公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老公会不会是韩冲。 她也在犹豫,说真的,她期待,但又害怕。( 第198章 你会对我好吗 “韩冲,你会对我好吗?” 魏语诺按着自己胸的手突然松开,下一秒认真地看去韩冲,那性感的尤物韩冲指尖已经能感到。 那种微微爬起的弧度,只要再进一指,韩冲就能领略那风光。 不过,他这一刻理解魏语诺刚才的犹豫,她是害怕自己对她的感情只是玩玩,但韩冲根本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见着魏语诺期待自己的答案,韩冲无比的坚定道,“魏语诺,我会对你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除非我死掉,否则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我不要你说死。” 魏语诺手指盖在了韩冲的嘴巴上,而韩冲借着靠过来的魏语诺的势头,手果断地捏在了魏语诺的双峰之上。 双手拖住她,韩冲感觉整个世界都不过如此,那种舒适感叫他心猿意马,真的无法控制地擎身而起,包括这一刻他有些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在车子里玩这个。 恐怕真的是情到浓处,无法忍受了吧。 被韩冲抓住了双兔的魏语诺,开始娇羞地喘息,她闭着眼睛,已经在享受这种摩擦的快感。 而看着心满意足玩弄自己宝贝的韩冲,魏语诺觉得只要他开心,那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可以摸一下下边吗?” 韩冲真的感觉下边要爆炸一样,而从没看过韩冲这样难受的表情,魏语诺也心疼的很。 点了点头,魏语诺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 韩冲的手下一秒从胸臆间依依不舍的离去。滑到魏语诺的柳腰,下一秒就要试探下边的时候,咣当一声。 谁料是徐亮那个傻x过来开门。把车门漫不经心的一打开,这才注意到骑在韩冲身上的魏语诺。 而韩冲的手还在魏语诺白条条的柳腰上。似乎刚经过一番孙猴子的大闹天空,魏语诺胸前的衣衫都很凌乱,徐亮秒懂。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说你们车hen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害得我,咳,你们继续。继续。” 魏语诺羞得用手掌直接把脸蛋捂住,她一时还不忘伸出一只韩冲,自己可是纯洁的女孩,怎么可能车hen呢,这叫她以后怎么见人。 韩冲也傻了眼,自己还没有做那个,可当下魏语诺骑在自己大腿上,这画面说不是那个,谁都不可能信。 偏偏魏语诺今天穿的是过膝短裙,那短裙就能把韩冲的大腿盖住。谁又能知道这里边是不是藏着宝贝。 刘全正听说有好戏,也要过来看,徐亮一把就把前者拉开。“人家车上做游戏呢。你看什么,别看了,省的你羡慕嫉妒。” “兄弟,你真说到我心坎里了,这姑娘绝对美过那些大明星,韩冲能跟他做,咳,想想汗毛都爽。” 声音不算大,可不妨碍车里的魏语诺和韩冲听到。这两个木偶人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尤其魏语诺上次被误解和韩冲在屋里发生了关系,这次又被看成车hen。可实际上,自己还是黄花大姑娘。魏语诺就是委屈。 从韩冲大腿上下来,魏语诺在一旁扭头看着车窗外,她咬着手指,真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亮了。 “妈蛋,这个徐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 “你还说人家,谁叫你猴急呢。回家不能来啊,非要在这里。”魏语诺还在生气。 “回家可以来?”韩冲手上还留着余香,那是魏语诺胸衣的香味,他看着掌心,魏语诺就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男人都你这个德行吗?下liu。” 韩冲无奈地笑了,说男人,恐怕别人比起自己来只会更甚,不过韩冲也理解,魏语诺是个纯情女生,这种事还没经历过,自然有些东西她还体会不来。 “语诺,以后我就叫你诺诺吧?” “不要,那么肉麻。”魏语诺傲然扭着脸,“不过,我要叫你冲冲。” “我也不要,还冲冲,太难听。” “就叫你冲冲,刚才你那个破东西,不就冲了吗?” 魏语诺进入剧情还挺快,此时韩冲都降了火了,被她调戏一下才想起,刚才自己那如意金箍棒捶她的事。 不过,她竟然把那东西说成破东西,韩冲也是醉了。 “行吧,冲冲就冲冲,不过你可别后悔,哪天我冲你了,你就知道这个名字你叫错了。” 韩冲白了一眼魏语诺,后者这会却并不认同,并且,魏语诺是觉得今天对韩冲太恩泽了,那只是因为他失业了,给他一点安慰。以后,以后才不像今天这样满足你呢。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番,后边韩冲说给带魏语诺回老家的事,魏语诺自然欣然答应。 自己老妈韩冲见过了,尽管还没正式通知老妈,可韩冲的房子都给老妈住了,老妈对韩冲一定没意见。 那自己这个未来媳妇一定也要见一下老公公,老婆婆,只是,说起去韩冲家,魏语诺心里有点紧张。 毕竟,她还没有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过任何一个人家里,更加,魏语诺特别在乎韩冲,她肯定不希望自己哪里得不到家人的满意。 但是韩冲在一旁也是安慰了半天,说魏语诺人长得漂亮,还那么多才多艺,只要稍微打扮一下,那立即就像是个大明星一样,带回去,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只会叫老妈老爸扬眉吐气。 恋爱中的韩冲嘴巴越来越甜,把魏语诺哄得高兴的时候,魏语诺如果不是怕徐亮再次推门,一定会奖励一个吻。 而过了几分钟后,徐亮过来,但他没上车,告诉韩冲他要和刘全正谈一点事情,估计会带上李元和楚欣,晚上不回来后,还讨厌地看了一眼魏语诺,意思是叫她加油干的意思,韩冲一巴掌差点没飞到徐亮脸上。“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晚上别叫我看见你!” “你放心,你今晚绝对看不到我,只是,我得劝你悠着点来,你那个床板我怕受不了。” “给我滚。” 韩冲发飙,下一秒要下车给徐亮一个过肩抱摔,后者赶紧灰溜溜逃开。 见着徐亮落荒而逃,韩冲回头看看身边的魏语诺,自己都控制不住地笑了,“你瞧,他们今晚给咱们腾地了。” 说的魏语诺屁股都逶迤地动了动,脸蛋红彤彤的,她可不知道怎么接,韩冲那一秒看到,她的胸好像还在微微颤动。( 第199章 漫长午后 魏语诺今天还要参加一个楼盘的开盘活动,韩冲是把魏语诺直接送到了楼盘销售中心。 因为韩冲也要去藏宝斋递交辞呈,送去魏语诺之后,韩冲驾驶着牧马人来到了藏宝斋。 今天的藏宝斋,人比较齐,除了涂雨薇、钱紧哥,蔡老板也在。 蔡园图此刻正在沙发上发愁,钱紧给他泡的茶亦是一口没喝。 还不是好好的斗宝大赛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本来韩冲在斗宝大赛上大放异彩,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新店开张的坐堂掌柜给韩冲来当。 但那帮孙子逼着韩冲说出退出古玩圈的话,真心叫蔡园图生气。 这等于,新店又没有了掌柜人选。 韩冲从外边进店,一进来,皱着眉头的蔡园图赶紧起身,他就合计着跟韩冲打电话呢,要好好说说这件事,正巧韩冲来了。 昨天韩冲离开,涂雨薇没来得及说什么,见到韩冲回来店里,涂雨薇亦站了起来。 还是在门边的钱紧先说话。“韩冲,回来了?回来就好,千万不要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韩冲朝着钱紧哥,还有蔡老板,涂雨薇点了点头。接着才徐徐说道。“我这次回来是专门跟大家来告别的。” “告别?你真的要走啊?” 钱紧刚要去给斟茶的动作停下来,看去韩冲。 韩冲点了点头。“是啊,真的要走了!感谢蔡老板,钱紧哥的栽培。也感谢涂雨薇你对我的帮助。可真的,我必须要离开了。” “韩冲。”蔡园图厚重地喊上韩冲的名字,一时间靠过来。纠正道。“不要说必须离开。昨天我们明白人都看得出来,他江友福就是想把你逼出这个古玩圈。你如果走了,那你真就输了。” 蔡园图义愤填膺,钱紧何尝不是。“是啊,你在古玩鉴赏上边的造诣,一定可以在这一行发光发亮,如果你走了,那是你的损失。” 韩冲摇了摇头,这些大道理他怎么会不懂。 江友福。方帅还有方婷婷他们的阴谋不就是想把自己赶出古玩圈,但韩冲考虑更多的在于。 以自己目前的资历和技艺而言,想要跟江友福抗衡,的确不够实力。 与其与他在羽翼未满时比拼,还不如积累沉淀,韩冲离开藏宝斋,并不是离开了古玩圈,更加,他不会减少这方面的学习,只会更多。 “蔡老板。钱紧哥,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我真的想好了。我今天来不是听你们劝我的,而是,我是想要告诉你们,我要走了。”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还打算把新店给你经营呢?” 蔡园图报以失望的神色。 “感谢蔡老板的信任,但是我真的不会留下来了。我只能对蔡老板的厚爱表示感谢。同时,祝福蔡老板的古玩店越做越大,生意越来越好。” “钱紧哥。我走了之后,店里的事情你还要多多打点,多多替蔡老板分担扁担。接触这段时间以来。钱紧哥,我跟你学到了不少东西。特别的感激。” “说什么呢。” 钱紧知道挽留不住韩冲了,脸上流露着难过。 “不管怎么样。在哪个行当吧,我还是祝福你可以一切顺利。” “谢谢。”离开了,韩冲以为自己不会不舍,但真的,还是会隐隐作痛。 “涂雨薇。” 说过那两位之后,韩冲来到了涂雨薇面前,说跟这个丫头,韩冲知道缘分匪浅。 就单说自己的蛟龙和她的锦凤玉佩,这便在冥冥之中安排了两人的相识。 涂雨薇这会脸上不再那么冰冷,反而有些伤悲。 没等韩冲说话,涂雨薇征询的目光递来。“真的要走吗?” “真的。”韩冲叹气。 “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我是不是就不该把你带到斗宝大会上。你这样离开,我觉得我是罪人。” 涂雨薇从来没有表现的伤感,这一次清晰浮现在韩冲面前。 见涂雨薇有着自责的神态,韩冲忙摆手摇头。“不,这不关你的事,是我,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 “哪里是你的原因,如果你不参加斗宝大赛就不会被逼出你深爱的这个圈子。还有,江友福借题发挥,说你和我的关系,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抓到口风。” 越来越悲伤,涂雨薇想到昨天韩冲抱着武老遗体离去的不甘,不舍的画面,就觉得心中凛冽。 一颗金豆子毫无预兆地从涂雨薇的眼睛里滑下来,韩冲有点没想到。 下一秒笨手笨脚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来。 这手帕还是上次回家的时候老妈给绣的,韩冲哪里用得上这个,一直搁在身上都快忘了。 这会把手帕递过来,涂雨薇接过将眼角的泪擦掉,下一秒昂起头说。“韩冲,不过你放心,我爷爷已经再帮你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回来。” “我爷爷昨天在你走后,就找了很多古玩圈的人,他知道你一定很难过,昨天还叫我安慰一下你,只可惜,我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听。” 说起手机来,韩冲昨天在武老灵堂前跪拜,手机早已经没电了。“应该是关机了吧。” “对,我爷爷还说,今晚叫我请你去家里吃饭,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涂雨薇不提这茬韩冲都忘了,那天斗宝大会,涂老要跟自己说什么的时候就被涂雨薇打断了。 再后来就是关注宝珠,接着武老离世,这些事情把涂老和韩冲要说的事甩在了后边,至于最后都给忘记了。 应该涂老跟自己说起的就是关于神画和四季月光杯的事情,武老知道这其中秘密,只可惜武老离世了,而涂老爷子,希望他真的可以给自己提供一些寻找四季月光杯的信息。 “今晚,那我今晚过去。” “恩,你别开车了,晚上我爷爷可能跟你喝酒,就坐我的车去吧。” 韩冲点了点头,涂逸墨好喝酒,作为晚辈不陪斟几杯,像什么呢。 这个下午是韩冲最后一次在藏宝斋上班,大家的心情都很糟糕,一想到今后在这家店里,少了韩冲的身影,自己再不能跟韩冲耍小姐脾气了,涂雨薇就觉得生活少了好多乐趣。 韩冲站在习惯的柜台前,望去那边的沙发,沙发上涂雨薇没有再,而是望着自己的方向,目光一交汇,两人都感觉到惶恐,害羞的皆低下头,回避着目光,那个午后是韩冲记忆中最漫长的一个下午。( 第200章 涂家做客 打烊后。 蔡园图和钱紧先行离开,涂雨薇窝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一样,韩冲慢慢走过去。 看着涂雨薇闭着的美眸,那睫毛长长的,可以说是韩冲见过的女孩子眼睫毛最好看的一个。 而她这会枕着小手,双腿慵懒且任性地伸开摆在地上,那线条的修长性感,也许是韩冲上午刚跟魏语诺亲热的缘故,忍不住狂咽了两下口水。 轻轻推上去,涂雨薇像只猫咪一样地打上韩冲的手,眼睛尚未睁开的她似乎被打扰了美梦,嘴巴还嘟嘟嘴地冒泡,然后继续笑眯眯地睡。 感到一定是涂雨薇这两天太累了,所以才会在沙发上睡着,韩冲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继续打扰涂雨薇。 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看见对面的几家古玩行把卷帘门拉下,大家在一起寒暄两句今天的生意,韩冲瞬间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自己也曾好多次在这个时候给藏宝斋关门,自己每天也会盘算一下,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一天又学到了什么东西。 但就这么,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要离开了。 这熟悉的古玩一条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丝淡淡的忧伤爬上眉头,韩冲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在窗边站了多久,直到古玩街再没有行人走过,天色一时间变得如墨般黑,韩冲才意识到可能有点晚了。 这会转头看去沙发处的涂雨薇。美人还在睡,但这会她已经蜷缩成一只猫咪,双手抱在胸前。似乎很冷。 那长腿也卧在了沙发上,完成一定美妙的角度。韩冲这也才感到夜晚的凉气升腾起来,还有点侵入骨头。 担心涂雨薇在这么睡会着凉,韩冲再次走到她面前,捅了捅她的肩膀,涂雨薇不晓得怎么会有睡觉的这个习惯。 她出手就把韩冲抓了过去,一个重心不稳,韩冲就要砸在涂雨薇的身上,好在韩冲动作很快。立即扶住了沙发,心想幸亏没酿成过错。 “啊,你要干嘛?” 谁知,这会这小丫头醒了。 偏偏韩冲要摔没摔,这会身体无限逼近涂雨薇,似乎要占人家便宜的架势,涂雨薇一拳就是打了过来。 这拳头很有爆发力,直接击打在韩冲的胸口,那种感觉,韩冲真心想哭。 “我说你为什么打我?” 起来后的韩冲捂着胸口。不满道。 涂雨薇立即装起来她的高贵,傲然道。“我打你都是轻的,看我睡着了就想占我便宜。我没把你送去公安局就是对你客气了。” “我…你说我要占你便宜?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七点半,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如果我要想把你怎么样,五点半到七点半我两个钟头的作案时间,还能等到你现在醒了发现?” “你说现在七点半?”涂雨薇睡地晕头转向了,还真不知道现在的时辰。 韩冲指了指屋子里的钟表,“喏,你看。是不是七点半?” “还真的是七点半。”涂雨薇念道,“不过你没想对我怎么样。干嘛离我那么近?”涂雨薇依旧防备着韩冲。 “那还不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这么晚了还醒不过来。我是去叫你。我说到底去不去你家了?” 说到这,涂雨薇才想起爷爷的嘱托,今晚是要请这个家伙到家里做客的。 “罪过罪过,你怎么不早一点叫我起来。赶紧走吧,木头。” 涂雨薇把自己的包一挎,扭臀哒哒哒就到了前边。 韩冲被前者唤作木头,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可还不一样得乖乖的跟在她后边。 关好门,涂雨薇红色的跑车已经到了韩冲面前。 “上车吧。” 涂雨薇佩戴了一幅墨镜,这墨镜戴在她眼上,更使得这冰山美人多了几分妖气。 韩冲早已经和涂雨薇说好了坐她的车去,所以没说二话到了副驾驶位。 轰的一脚油门,韩冲还没落稳的屁股砰的砸在后座上,那个疼啊。 这会那边的涂雨薇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韩冲一万个知道,这是这丫头专门整蛊自己的。 “你…” “我什么我,赶紧系好安全带,不然我一刹车,你脑袋就撞到前挡风玻璃上了。” 韩冲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熟悉,而这会的涂雨薇摘下墨镜,笑得那个前仰后合,偏偏那大长腿在外边很明显,看着她那大腿,韩冲想起来了。 自己当初就是这么说过她啊。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韩冲一刻伸手就朝着涂雨薇的大腿拧去,接着就是涂雨薇在脸上浮出的笑凝固,下一秒坍塌而来,疼得啊的惨叫起来。 那叫声,就好像是女孩子被强ba了,可韩冲反而十分的快感,“怎么,不显摆了吧?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叫你当初就是这么捏我大腿的。” “可我是女孩!” 涂雨薇瞪着韩冲,她如果不是开车,一定会把这个韩冲大卸八块。 而韩冲则心想,你是女孩,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得赶紧把安全带系上。 到涂雨薇家的时候,车子停好,涂雨薇伸出粉拳在韩冲胸前教训了一阵。不过那小雨点般的群拳真跟挠痒痒一样,所以韩冲就叫涂雨薇打了。 女孩子嘛,还是要让着的。 “呀,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韩冲下车之际,突然喊了一声,至于脑袋都不小心碰到了车门框。 砰的一声。 “我说你还真是个笨蛋。”涂雨薇噗噗地笑。 “不是,我去你家,竟然忘记给涂老买东西,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买点东西。” “不用买东西的。”涂雨薇还没说完,韩冲早已经留给她一道背影,没多会,韩冲手里便多了一些水果,还有两瓶四特东方韵。 “老爷子不是爱喝酒吗,这个酒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两个酒鬼。” 涂雨薇甩了韩冲一眼,已经在前边带路起来。 她那扭动的腰肢,韩冲不知道为何,就有一股冲动,一脚踹在她屁股上,看她还跟自己这么嚣张不! 电梯上十七楼,这也是最高的一层,十七楼上边是天台,那是涂逸墨涂老养花养鸟的地方。 这处房产是在涂老名下,也是涂家众多房产之一。 涂老一般情况下会住在这处房子,涂雨薇也是在这住的居多,但是涂正龙和妻子则是另外一处房产,但因为涂老说今天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是叮嘱涂正龙过来的。 客厅的沙发上,涂正龙再看报纸,等待着这位传说中的重要客人,不过,在妻子打听之下,涂正龙多多少少知道,这位来客实际上是古玩圈子的人,所以他其实没有太大兴趣认识。( 第201章 涂老的橄榄枝 站在硕大的客厅中,韩冲第一次感觉是到了老丈人家一样地被审视。 涂正龙以为来客会是跟自己年龄相当的,谁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跟自家千金相仿的年纪,眼神之中才不得不带有一丝警惕。 夏千雪何尝不是,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定要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的,但见着两人一起结伴而归,还眉来眼去的模样,顿时有点不好的感觉涌出。 “涂雨薇你过来。” 做母亲的朝着女儿摆了摆手,涂雨薇没察觉她的意思,可韩冲心里却不是滋味。 “叔叔阿姨,这是给你们还有涂老带的水果和酒,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带什么好,在楼下随便买了一点。” “放在门口吧。”冷冷的回应。 “啊…好!”韩冲一个晚辈,待遇不好,那也正常,索性便把水果搁在了门口的角落。 这会,涂老爷子才闻声而来,从里屋出来的他看到韩冲来了,两眼充满了喜悦,他不禁快步走来,双手下一秒稳稳得把韩冲握住,这激动的表现,把涂正龙都刺激的不轻。 因为这等重视的程度,就是江城副市长来家里做客的那回,都不至于这样。 “韩冲,快,快进来坐。” “正龙,还不过来给韩冲打招呼。”涂逸墨见着沙发上稳稳卧着的涂正龙,带着嗔责的口吻。 “不必了。”韩冲有些受宠若惊。“叔叔,您坐那里就好。” 这一句,涂正龙也尴尬了。但还是站起来主动走了过来。但这会涂正龙的表情分明有了什么疑惑。 他看着韩冲,尤其听着这声音。似乎在哪里… “韩冲对吧?” 涂正龙打量着前者。 “是的,叔叔。” “你是不是跟我见过面?” 涂正龙这么一问,韩冲似乎也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脑袋迅速的回忆,灵光一闪,韩冲似乎想起来了。 “那个,那个九龙帝景湾楼盘那个总经理?你跟我通过电话的吧?” “对,对,我是跟绿地最近合作开发了一个九龙帝景湾的楼盘。你是抽中大奖的那个小子?” “是我。”韩冲笑了,涂正龙跟着也笑了。 这一笑解千愁。涂正龙一下子和韩冲亲近了许多,刚才那份疏远感亦是不见了。 弄得涂老爷子一脸诧异,还有涂雨薇和这边的老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咳,你们还不知道,我跟绿地合作的九龙帝景湾楼盘,我底下的销售经理为了多卖几套房,就整出了一个抽奖活动,特等奖是房产半折销售,但是他玩了一点手段。基本上没人能拿到这个奖。” “谁知,韩冲就阴差阳错地抽到了这个奖。但因为这个奖本来就是虚假的,也没有半折的房子销售。最后我就出面调解了这件事。也好在韩冲理解。” “还有这种事?那你跟韩冲不是也很有缘分?”涂逸墨更加开心了,不光是自己,看来涂家人都和韩冲有着冥冥之中的缘。 “可不是吗?韩冲,你可别在意刚才我对你…” “叔叔说什么呢,你对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韩冲这小子很会说话,涂正龙加之上次那件事和现在观察他的表现,倒是对韩冲印象不错。 涂正龙都喜欢韩冲了,在一旁刚要质问涂雨薇的夏千雪也缄口不言了。 “来,沙发这边坐。” 今天韩冲来可是拜访涂老的。这会就像是涂正龙的客人,他们两个去到沙发处。把涂老爷子晾在一边,涂老那委屈的老脸啊。但没办法,他还是跟在两人屁股后边。 涂正龙给韩冲倒茶,韩冲赶紧抢过来。“叔叔,我来,我来。” 给涂正龙,涂老都沏好茶,韩冲再给自己添上。 这会涂正龙关心的问道。“熊建那套房你买下了?” “是啊,托叔叔的幅,那套房我买下了。” “都是你自己赚的,家里没给你添置?” “家里啊,没有,就是我自己攒的钱。” “年纪轻轻,就能买下自己的房子,不错。” “哪里,就是赶上了吧,如果不是半价,我当初也买不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涂逸墨在旁边就像是空气,实在委屈的不行了,涂雨薇都看不下去了,上来把老爸一抱,笑咯咯道。“老爸,你没看到爷爷一直想插话,嘴张开了又闭上,都被你的话给顶回去了吗?” 涂正龙在女儿这句话后才看去老爹,可不是吗,这老头子憋得脸红红的,估计是再不说,就要抄鞋底抽自己了,涂正龙赶紧笑着让位。“那个,那个,爸,你说你想说话你跟我说吗,瞧你那大长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可不就是你欺负我了?”涂老像个老小孩。“韩冲是我请来的好不好?” “对,对。是你的客人,那你说,你说!” 拿起茶杯,涂正龙自顾喝起茶来,涂逸墨瞪了儿子一眼,但是又没法真生他的气。 对着韩冲道。“韩冲,走,去我书房,咱们不被他打搅。” “爸,我不打扰你和韩冲,但是你确定不先吃饭?现在都八点了?” “不吃不吃。韩冲,咱们先聊一会在吃饭行吧?” 韩冲还能说什么,“好,好。”的答应着,便随着涂逸墨到了书房。 客厅。 “告诉我,这个男孩和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见韩冲和老爸走后,夏千雪追问起身边的涂雨薇。 涂正龙也好奇这个问题,把涂雨薇叫到身边,问起。“是啊,你妈妈问你的,你不打算说明下?” “有什么好说明的,我今天带他来家里只是爷爷的嘱托,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涂雨薇深以为然。 “就是这样?” 当妈妈的最了解女儿的心思,尤其还同样是女人,她觉得不像。 “难道还要怎样?我说妈,你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女儿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木头。爸,你说是不是?” “是,是。”涂正龙尽管嘴巴里说的是,可在下一秒还是打听起来韩冲的事情。 似乎他那架势,就是把韩冲当做未来女婿的标准进行审查。而涂雨薇说韩冲时候的兴致勃勃,没几句还要加入自己的个人点评,从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涂正龙这个老油条也看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更加问的详细而具体了。 在涂逸墨的书房,两个书架上都摆满了一些书籍,这其中有世界名著,还有财经学,最多的还是关于古玩鉴赏的专业书籍。 在书架不远处,摆着一张枣木的长桌,长桌一边散放着三把椅子,想象得到,涂家人看书应该是在那个区域。 原以为书房就这么大了,可涂老这会往前引路,韩冲跟随,然后揭去一席帘布,后边竟然还有一个房间。 涂老边开门边说。“韩冲,那天我正要跟你说一件事就被涂雨薇打断了,今天把你请过来,我专程要告诉你。”( 第202章 檀木空盒 告诉我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韩冲早有准备,当下涂老说出这一句,更增添了不少期待。 当涂逸墨把房间的门打开,这里边显得十分的幽暗,就像是那些博物馆一样,只是相对来说,这空间小很多了,也就是个小储物间的面积。 涂逸墨此刻把那一幅寒江图拿了出来,然后还示意韩冲把一个古典的檀木盒抱出来。 看见那古典的,非常高雅的檀木宝盒,韩冲已经有点喜出望外。 宁老那里不是见过了吗,这檀木宝盒跟他的看起来很像,那就很可能说明了,这宝盒里边也是一个四季月光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韩冲兴冲冲去抱盒子时,但一入手,韩冲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盒子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轻。 但是那一时刻,韩冲并没有往下问。 直到跟着涂逸墨重新回到书房,涂老先开口了。 “韩冲,我要跟你讲的就是,这幅寒江图我打算送给你。” “什么?” 韩冲口张如象。“涂老,你是说你要把这寒江图送给我,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这唐寅四友图,本来就是一座墓穴的宝物,你现在身上又承担着把它们重聚的重担,老头子我老了,我是不可能继续寻找了,所以这个任务只能由你来完成。这画必须给你。” 涂逸墨此刻的笃定,就像是当初他把蛟龙玉佩交给自己时候一样。韩冲想拒绝,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 “涂老。这画您暂时给我保管我想可以,但是待我重聚四幅画以后。我一定拿来给涂老过目,到时候再把这画还给涂老。” “说什么呢。这画既然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了。另外,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 涂老严肃起来,背着手反复踱了几步,似乎他也在衡量,思量这件事,终于。等待了大概一分钟后,涂老回身看去韩冲,说道。“武老在斗宝大会上说,平生他见过这四幅画,一幅是寒江别友,一幅是寒江图,另外一幅是四友饮酒图,再就是他的那一幅四季月光杯图。那幅画有可能是在武老家人的手中,也许是被别人珍藏了。不过,这个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想表达的是。在墓穴当中,唐寅四友的画作,未必就是武老说的这四幅。” 涂逸墨的话真的把韩冲惊到了。 武老那个时候说的很具体。很肯定。 难道涂老就这还要质疑他? 韩冲不敢贸然去怀疑,因他知道涂老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没想,涂逸墨果然下一秒解释道。“韩冲,唐寅四友的画,我也见到过两幅,除了你的唐寅别友,四友饮酒图,我其实还看到过一幅寒江垂钓图。加上我的寒江图,我觉得这四幅画的意境。包括联系都比武老说的那幅四季月光杯图更有可能是唐寅四友的创作。” “当然,也不排除当初是有五幅画。或者更多。毕竟我们当时从墓穴里盗出来的画有很多。” “我之所以这么讲,是那幅寒江垂钓图。表面看起来似乎是钓鱼,但实际上,它是垂钓落入江中的四季荷花杯也不一定,画是在意境,尤其跟在寒江图之后。这垂钓的人能和前边的画有联系。最主要的,这幅寒江垂钓图乃是沈周的主笔,你想一下,四幅画,一幅乃是唐寅,一幅乃是文徵明,我的这幅寒江图尽管无从查证,但是这画面变化的神奇,我猜想只有善于用笔和纸的祝枝山才能做到。而加上沈周的寒江垂钓图,不正好是一人一幅?” 不说,韩冲觉察不出四季月光杯图跟其他三幅联系的割裂性,涂老如此一说,韩冲意识到,可能真的是这样。 唐寅四友,对于笔墨纸砚个个有所专长,也正因为彼此才能最大的发挥才有了这四幅神奇的画作。 沈周的寒江垂钓,唐寅的寒江别友,文徵明的寒江四友饮酒图,最后祝枝山的寒江覆舟图。 这四幅画都和寒江有关系,并且都多多少少透漏了关于四季月光杯的信息。 韩冲认同了。 可涂老爷子接下来的话更叫他心潮澎湃。 “韩冲,对于这些画,还有四季月光杯,我也有过研究,而我一直也在调查这件事。尽管在调查当中,我遇到了无数阻力,但还是得到了一些可靠信息。既然你现在受到宁老、武老等前辈的重托,要寻找这四幅画和四季月光杯,我想我有义务把我知道的提供给你。” 涂老说到这,突然又安静了下来,久久,他都在沉思。 其实,关于这四季月光杯和四幅画的秘密,不是那么简单的寻找的事情。并且,对于这些宝物的找寻,涂老知道并非只有韩冲一人,他在打听的时候,就听说了好多人也在打探四季月光杯的消息。 而为了四季月光杯,更是有不少人成了冤魂。 各路角色,都在为了四季月光杯逐鹿,有人是为了单纯找到他,有人是为了找到他,从而寻找那座墓穴,心怀叵测,但谁都知道,四季月光杯的价值,并且,集齐四季月光杯传说中还蕴藏着无限可能,那更是很多人不惜一切代价要拿到四季月光杯噩梦的开始。 涂老一方面想告诉韩冲,不叫他走那么多弯路,但又害怕告诉他,是把他推向深渊。 “涂老。” 见涂逸墨半晌皱着眉头,深锁的轮廓僵硬如蜡像,韩冲小心地凑过去。 “啊。”涂老回神来,表情再次夸张的郑重。“韩冲,你真的想好了,要继续寻找这四季月光杯,和剩下那两幅画?” “涂老,我既然答应了宁老,还有武老,便是不可能反悔的,这也是我做人的原则。” “但你可知,这其中的凶险?” “自从进入这一行,我就知道充满了未知和凶险,但是因为凶险便退缩,那不是我的性格,涂老你知道的,我就喜欢挑战。何况,这四季月光杯不能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我如果退缩了,那才真的是对不起前辈们对我的信任。涂老,您知道什么,麻烦您告诉我吧?” “好。” 听完韩冲的话,涂逸墨立即舒展地笑了起来,包袱被卸下后,涂逸墨更为欣赏眼前的小伙子。 “韩冲,其实想要找到四季月光杯,我们可以从现有的画作中找到提示。唐寅当年把四个杯子分别送给四友,偏偏还请四友对月光杯都作了画。画作中蕴含着杯子的去向。至少有一个杯子的去向是很明确的,就是落入了江中。” 韩冲不解,看去涂老。“怎么这么说?不是四个杯子都从墓穴中找到了吗?那怎么还可能到江中?” 摇了摇头,涂逸墨把那古典的檀木盒子打开。“喏,你看,我当年分到的盒子是这个,因为当时太紧张,我根本没想盒子里是什么,可谁知道,回家打开一看,我的盒子竟然是空的。”( 第203章 太湖沉宝 访问:。 “对,我原本以为我这盒子里边会有宝贝,但是打开后什么都没有叫我也很恼火。” “为这我还想联系黄槟,毕竟其他的盒子里有宝贝我不是亏了?但是盗墓之后,根本找不到他人了。直到多年以后,我在古玩行有了一定的眼界,我才得知,这檀木宝盒其实里边装的是四季月光杯。原本四个盒子每个里边是一个四季月光杯的,我这一个盒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四季荷‘花’杯。” “但因为荷‘花’杯早已经沉入了江底,这墓‘穴’当中的杯子便根本是没有的了。当然,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从画作之中流‘露’的信息来看,这可能‘性’特别大!” 其他杯子可能因为后来的盗墓不得而知,但这一个荷‘花’杯,涂老的分析不能说没有道理。 甚至,韩冲有想着根据这个线索,按图索骥,去寻找一个可能遗失在江底的四季荷‘花’杯了。 “涂老,那您知道这寒江,画中的寒江具体是哪里吗?” 有没有,只有验证后才知道。韩冲好奇地问。 “唐寅四友都在苏州,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这是苏州的一条江,但是诗中的寒江并非一定是江,据我所知,苏州也没有什么江。非常有可能的这条寒江就是太湖,太湖在长江三角洲的南缘,是中国五大淡水湖之一。恰恰就是位于苏州境内。如果不是太湖的话,那么有可能的便是大运河,只有这两种可能。” 涂老给出了两个选择。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研究所得。 韩冲一一记下来了,苏州是座不错的城市。趁着自己淡出古玩圈,倒是能够去苏州玩一玩,散散心,顺便也去太湖边逛一遭,说不定还真的会有发现也不一定。 只是,如果这荷‘花’杯要是到了大运河,那就不好说了。 大运河,也就是隋炀帝当年下旨开凿的运河。后来被人们更多道说的便是京杭大运河,京杭运河流经多个省份,苏州便是一站。 说京杭大运河还和其他五大水系通达,这就有了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海河的沉入可能。如果真的是坠入了大运河,随‘波’逐流的话,那真心就不好找了。 五大江河,小小的四季荷‘花’杯便真的可能成为永久的秘密。 “韩冲,我要跟你说的就这些,寻找四季月光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这还不是在陆上,而是在海底,所以你都需要从长计议。实在不行的话。这个荷‘花’杯你就不要去找了。” 涂老心中也矛盾,一方面把这消息提供给韩冲,希望韩冲去探求,可想到宝物是在海底,寻常人没有三头六臂谁有那种海底寻宝的神通。 “涂老,非常感谢你的信息,不过也请涂老放心,我会有自己的衡量的。” “好的。” “对了,涂老。我看您这书‘挺’多,有没有关于雕刻的书籍。我最近对于雕刻蛮感兴趣的。” 韩冲早就注意到涂老的书架了,来到这书籍的王国。韩冲怎么会错过学习的机会。 尤其自己现在身边没有了言传身教的老师,那一定要从书中索求营养的。 见韩冲目光火辣辣看着自己的书架,涂老微微笑了笑。“你小子啊,是不是琢磨上老头子的哪本书了?” “是啊,我就是想学一下雕刻,正好这段时间我打算回老家,没事的时候就研究一下。”韩冲靠近书柜,还发现里边有很多散文,郭沫若老师的,徐志摩老师的,还有冰心,老舍,三‘毛’,散文的诗集叫人眼‘花’缭‘乱’。 “涂老还看散文啊?” “这些散文都是涂雨薇爱看的。”涂老解释。 “是她?” 她看散文? 好吧,韩冲有点意外,看她冷冰冰的样子,像是感情很淡薄的那种,散文对她来说有点太丰富了。 这里的书真的很多,韩冲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需要的。 涂老下一秒身边问起,“你说雕刻的书,雕刻可是很笼统的,是初学吗?” 韩冲点了点头,自己应该算彻头彻尾的初学者。 “那你就看这两本吧,估计对你会有所帮助。”涂逸墨说着从书架上取下来两本书。 一本是雕刻民间,一本是中国传统木雕。 这两本书都是关于木雕创作的,前一本主要针对的是民间艺术,是高手们的一些心得领悟,能很快的叫初学者入‘门’,并且感悟木雕,雕刻的魅力。 后一本则是分别介绍了早期、现代,包括国外木雕艺术的概况,有木雕的选择,以及木雕工具的使用种类和方法,两本书相辅相成,系统,专业,且全面的讲述了木雕作业。 涂老经验地认为,这两本如果韩冲能够钻研透了,那么基本的木雕,他就可以掌控。 “谢谢涂老了,你真好。”韩冲接过两本书,嘴甜得道。 “先别着急谢我,等你真的学以致用了再说,有很多你们这些年轻人借走了我的书,放在家里只是摆设。静下心来钻研学问,学问才可以变成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打电话问我,或者直接来家里找我都行,我不希望你只是三分钟热度。” “不会的,涂老,那我有不会的可以问您,您‘交’我的话,不是说您是我的老师了?” 韩冲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可是知道涂老在古玩界的地位,能够做涂老的学生,对他今后在古玩圈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涂老瞅了韩冲一眼,其实他也早有收下韩冲这个徒弟的想法,默认的没说话,老家伙只是拍了拍韩冲的肩膀笑了。 见涂老独自离开,韩冲领悟了一下,觉得老头子这是答应了,才师傅师傅地喊着,追出了房间。 “师傅,等等我。” 客厅,一老一少,一前一后。 “怎么进去了一趟书房,出来你就喊我爷爷师傅了?” 涂雨薇分明听到了后边那个木头再喊爷爷师傅,两人到了客厅,她有点不高兴地道。q 第204章 睡在涂家 韩冲来到客厅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 想必是太‘激’动了。抓了抓头,歉然地对着叔叔和阿姨解释道。“对不起,叔叔阿姨。因为太‘激’动了,所以忘记了场合,还请不要见怪。不过那个,涂雨薇,的确,爷爷他已经答应收我这个徒弟了。” “是我爷爷好不好。” 涂雨薇瞪大了眼睛。 “爷爷,你不能。” 下一秒跑到涂逸墨身边,拽去后者的胳膊就开始摇晃。“爷爷,你不能,你怎么可以收韩冲当徒弟呢?” 涂逸墨却一脸纳闷地问,“韩冲这么优秀,我为什么不能?” “你就是不能!”涂雨薇耍着小姐脾气,这会她任‘性’的样子,撒娇的样子跟那个冷美人判若两人,韩冲真怀疑她是不是双重‘性’格。 “爷爷,你想,你要是收他为徒弟,我是你孙‘女’,那我跟他怎么论?” 原来,梗是在这。 涂逸墨听后不以为然地笑了。“傻丫头,韩冲是不是我徒弟,跟你是我孙‘女’又没什么关系。我们论我们的师徒,你跟他该怎么论,那是你们两个关起‘门’来的事,与我何干!” “谁要跟他关起‘门’来,爷爷,你说什么呢!”涂雨薇开始跺脚了,她脸蛋红红的,全是被涂老爷子气的。 不过,这涂老爷子也是爱逗自己这个宝贝孙‘女’。有的时候,涂雨薇都会有一种错觉,这老爷子是不是自己上辈子的老哥。 韩冲在一边看热闹。那个心情复杂啊。 可多多少少,韩冲有一种情绪十分肯定。那就是好像离开了藏宝斋,还是会跟这个涂雨薇有‘交’集。 “好了,别说了,韩冲,过来吃饭吧。” 耳边,已经传来夏千雪喊吃饭的声音,那种温暖,根本不在把韩冲当做外人。这也跟涂正龙和‘女’儿涂雨薇促膝长谈的那段话有很大关系吧。 九点入桌。 八菜一汤。 这顿饭菜十分丰盛了,而两瓶四特东方韵根本挡不住,把韩冲带来的酒喝完之后,涂正龙又开了一瓶五粮液。 千杯不倒翁。 韩冲这才认识到,这涂家人都是酒罐子,话说涂雨薇不胜酒力吧,他的爷爷和老爸喝酒却是面不改‘色’。 直到五粮液喝到一半,涂老有点上话了,涂雨薇才把酒瓶子夺掉。 也就只有涂雨薇敢夺老爸和爷爷的酒瓶,这会还想继续测验韩冲酒力的涂正龙亦作罢了。 “韩冲。好酒量啊,我听涂雨薇说你不在古玩行干了,那有没有兴趣跟我干?就你这喝酒的本事。做我们的业务经理绰绰有余。” 韩冲哪里好酒量,他脑袋也在飘了,只不过,说了要陪涂老好好斟几杯,总不至于自己先趴下。 “涂叔叔,谢谢你的赏识,但我对于楼盘销售这一块真的不了解,所以…” “我哪里是叫你做销售经理,你到了我公司肯定要做管理岗位。或者其他你有兴趣的我都能够培养。关键是你有心没有心跟着我干?我很看好你!” “真的感谢涂叔这么瞧得起我,但您也知道。我刚拜了涂老师傅,我还是对古玩这行业情有独钟。所以我大概是不会去其他行业…” “是啊,正龙,你别总想挖我墙角,人才那么多,你自己去找!韩冲,不喝了陪我下棋。咱们不理他。” 这涂老还要跟韩冲下棋,韩冲无语了。 说实话,美人在家等着,韩冲早就想回去了,刚才魏语诺还打来电话,因为不方便接听,韩冲只是回了两条短信,那短信很‘肉’麻,叫魏语诺洗得白白地在家等自己。 而魏语诺的回答也很简单,两个字:讨厌。 讨厌,韩冲看这两个字,加上酒气,顿时就想飞到魏语诺身边,讨厌一个给她看。 但心有余而力不足,韩冲真的理解了这句话的现实意义。 头发‘蒙’发胀,当他起身的一下,顿感觉天旋地转起来,别说是回去,或者跟涂老下棋,哪怕往前走个直线,韩冲都会觉得似如登天。 韩冲站在原地稳住,他是不可能叫大家看到自己窘态的,而涂正龙喝的也‘蒙’了圈,由夏千雪扶着直接去了房间。 涂老大概是糊涂了,说完下棋的他早已经歪歪扭扭地去了卧室,估‘摸’着下一秒就会呼呼地睡着。 客厅,只剩下站在那的韩冲和看着韩冲的涂雨薇。 这丫头瞅着好像在风中一般颤颤巍巍的男子,那个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真心把她坑苦了。 直到确定爷爷,老爸都休息了。 涂雨薇才一口喷了出来,大笑着说。“我说这可是那个千杯不倒的韩冲吗?咋个意思,这是要倒下吗?” 韩冲心恨那,他尽管醉了,但意识还十分的清醒,只不过比平常更亢奋而已。 摇摇晃晃的他,一手立马扶住桌子,支撑自己站稳后,强调道。“我不会叫你看笑话的,你放心。我只要稍微,稍微稳一下就好。” “那你稳着,本姑娘要睡觉去了。” 涂雨薇转身便走,韩冲脑袋轰的一下,然后酒气冲顶,天旋地转,手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竟然打了滑。 咕咚一声,当涂雨薇转过头的时候,只见得桌子底下多了一个人影。 “嘿,人呢?” “不是稳一下就好了吗?怎么稳到桌子底下了。” 韩冲从桌子底下顽强地伸出脑袋,嘴噗噗地,像个小鱼再吐泡泡。“我没,我能起来。” “好,你起。” 那个时候,韩冲尽力地用手去扶地,一次起不来摔下,再来一次。起初涂雨薇还是在看笑话,在笑他,直到韩冲的眼神变得无比坚毅,他的汗从额顶冒出仍没有放弃。 他似乎就是要证明自己可以时,涂雨薇的心竟然下一秒被震撼。 她收起笑容,转而钦佩,更情不自禁地慢慢走近韩冲。 “韩冲,我来帮你。” “不要。” 韩冲摔过了十几次,但还是任‘性’地不断扶地。他尽管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还是我帮你吧。”尽管韩冲拒绝,涂雨薇依旧把韩冲扶住,慢慢地,给了韩冲一个支点。 拉住涂雨薇的手,借力愤然一起,终于,韩冲站起来了。q 第205章 锦凤欲出 把手拿开,韩冲立即站出来距离,淡淡道。“谢谢你。叫你看笑话了。” “对不起,韩冲。” 涂雨薇脸有些烫,她也意识到这个男子的自尊可能被自己伤害了。 “哪敢。”而退开的此时,可能因为反复的颠簸,韩冲一时特别的痛苦,有股作呕的感觉随即涌了过来。 捂住嘴,韩冲支吾道。“厕所,我要去厕所。” 见韩冲的样,涂雨薇知道他是要吐,马上要扶韩冲,可韩冲哪里愿意叫涂雨薇看到自己的狼狈。 他推开涂雨薇,歪歪晃晃地冲到了厕所,而当他吐出那酒时分,只感觉有一双柔软无骨的手在自己背上已经轻轻抚摸着。 那个声音也那么的美妙。“好一点了吗?” “不能喝干嘛喝那么多,下次你一定不要这样了?听到没?” “给你毛巾,擦一下吧。” 韩冲接过涂雨薇的毛巾,他可不想涂雨薇看见自己的狼狈,将嘴巴快速擦干净后,看着这是一条粉红色的毛巾,韩冲那个尴尬啊。 “这毛巾?” “家里没有准备你的毛巾,你用的是我的。” “你的。那。” “那我重新给你买一条。” 韩冲脸红如霞,涂雨薇却已经把那毛巾抢了下来。 “好了。我洗一下就好了,干嘛还买。你今晚就住我家吧。我给你一套我爸爸的睡衣。” “我睡这里?” “就睡我家吧。你这样回去我…我们家人也不放心。”涂雨薇改口道。 韩冲慢慢起来,他吐完之后反倒舒服多了,看着在一旁洗漱台前洗毛巾的涂雨薇,她那清丽脱俗的身影,韩冲一时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感觉涌出。 将毛巾洗好挂在卫生间,涂雨薇很自然地扶过来韩冲,就像是照顾自己的丈夫一般,那种温柔。那种爱意,使得韩冲有一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老婆的错觉。 她,她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公主吗? 韩冲虽然想拒绝,但涂雨薇越被推,反而贴靠的自己更紧,那肌肤的接触使得韩冲真不该再乱动。 把韩冲扶到一间客卧,韩冲自己到了床上。这会的涂雨薇嫣然一笑,“那你今晚就在这休息吧,睡衣是我爸爸的,新的,还没穿过。如果好一点了你可以洗个澡,如果不洗的话。也可以直接睡。” “恩,谢谢。”韩冲真心有点惭愧,早知道是这样,他一定不会喝那么多。 “没事的,我今天笑话你。你只要不介意就是了,我真的不是瞧不起你。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说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涂雨薇离开了房间,韩冲坐在床边,久久他都是愣的。 而不知道多久后,韩冲似乎还听到了卫生间窸窸窣窣的洗澡的声音,一定是涂雨薇。 而左目中的蛟龙这一会又有了反应,似乎,还有一种力的牵引,想要把韩冲整个的推出去。 不过,韩冲是不可能出去的,自己喜欢的是魏语诺,韩冲十分的确定。 韩冲起身把自己的门关好,然后给魏语诺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自己回不去了。 原来,门外的客厅,是涂雨薇洗澡前把锦凤玉佩摘了下来,而玉佩中的锦凤似乎感应到了蛟龙就在附近,她已经从玉佩中逃了出来,而她绕到韩冲房间的门前,却是被这一扇门狠狠的阻隔,她哀嚎了几声,目光垂垂要落泪的样子,等待了十几分钟,直到屋子里没有了什么声音,确定这扇门不会打开后,才依依不舍地重新回到了玉佩之中。 这个时候,洗完澡的涂雨薇也裹着浴巾出来了。 出浴的美人轻轻地把玉佩戴在自己胸前,美美地照了照镜子,涂雨薇还到韩冲门前推开了一个门缝,看到韩冲已经睡着了,才安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过这期间,锦凤有了主人的控制,就算想与蛟龙重聚,都不行了。 翌日。 雾水还在装饰着清晨,阳光还睡在西山一边,鸟儿或者公鸡都还在慵懒地享受着美梦。 这是一个美妙的清晨。 只是微风在幽静的小道上浪漫地奔跑。 韩冲早早地就从涂老家溜出来了。 他不是不打招呼,而是,涂家的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昨晚上都因为睡得好晚,一大早都没起来。 韩冲呢从外边买好了早点,放在餐桌上,自己则去了韦德民的收藏馆。 这次回老家,韩冲一定不能空手的,虽然家里条件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是比下有余,比上还不足。 韩冲小的时候就记得老爸说盖个房子,而这么多年了,兄弟姐妹三个还不是跟着老爸老妈,一直缱绻在老房子里。 老爸多半的梦因为供自己读书都破碎了,自己现在是时候帮老爸完成盖房子的心愿了。 说真的,韩冲明白老人们的心思,他们在农村待了大半辈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乡下了,那叫叶落归根。总之他们不可能到城里买房住。 所以,韩冲才想盖房而不是去买房。 说盖房子,韩冲要盖就要盖好一点的,在韩冲现在的计划里,他是准备弄个小楼房。 不要太高吧,三四层就好。 老爸老妈一层,弟弟妹妹一层,自己呢也来一层,再有一层就放一些七七八八的。 尽管韩冲在家里住的少,但是难免过年过节的都要回来一下,现在家里那房子是占得下,可魏语诺跟着去了,还真不知道住哪里好,除非跟自己睡一个房间。可村里边尚有习俗,那就是未过门的准媳妇之前是不能跟老公睡一起的,睡了婚姻就会不幸福。 也不知道这是谁定下来的规矩,但一代传一代,也便成了真理。 所以,韩冲才想着盖房子了。 不为现在,总之要为以后考虑。 先回了趟家,后来到收藏馆的时候,韩冲一并带来了自己的几件宝物。 潇湘雨的瓷板画、霍去病的单勾枪,还有便是拣漏的重器宋代汝瓷大盘,这三件宝物是韩冲之前就答应给收藏馆收的。( 第206章 我要收宝剑 至于唐寅的神画,文徵明以及祝枝山的寒江图,韩冲只会自己保留。更不用说在他手中的四季月季杯。 看韩冲应允了诺言,从收藏馆出来迎接的韦德民喜不自胜。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韩冲面前,韦德民客气道。“韩冲,欢迎。” “韦老板,不,韦叔。斗宝结束,我履行我的诺言,给你送宝来了。” 韩冲上前,和韦叔握手后,韦德民亦叹气道。“咳,好好的斗宝大会,没想到最后是这般收场,本来你这个三冠王是一准地成为特级鉴定师,并且很有可能入主收藏协会,成为会员的。你没能加入,我这个收藏爱好者也觉得甚为惋惜。你不知道,在你走之后,我们还参加了涂老爷子的动员大会。我们都力挺你回归,不,应该说,我们都支持你继续留在古玩圈。不过你小子的确有点意气用事了,你那么说正中了某些心怀叵测人的下怀,他们现在唯恐你进入这一行抢了大风头,有几个对你留在古玩圈持反对意见。” 韩冲何尝不知道,但有时候,头脑发热下,有些决定是欠考虑。 可怎么说,韩冲觉得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决策。 恰逢自己需要这种时间的沉淀,也真的用不到跟江友福为首的这帮人赌这个气。 “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 “大家还是很欣赏你的才干的,也一定会为你积极争取。不过就算是回来,可能古玩圈这些大佬们也要走个过场。需要一点时间。本来还打算和你一起给收藏馆注入新鲜血液的。看来真心要等一等了?” “韦叔,这个咱不提,我不是给你送宝来了吗。我又不是跟这一行绝缘了。你再这么说,我以后有了好东西可不能往你这里送了。” “那可别。” 韦德民赶紧摇头。“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现在离开古玩行,暂时没什么事。我倒希望你可以来我们公司帮我,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韦德民还有下文是韩冲没想到的,见韩冲没说什么,韦德民一边引着韩冲进馆,一边说。“我给你简单说一下,我们公司是生产各种食品的,从零食到农副产品。一应俱全。包括我们都有自己的种植基地和养殖基地,好几条的生产线同时运作,各个工种,各种职位,我们公司可谓说大量需要你这种人才。” 韩冲这两天总是收到别人的橄榄枝了,韦德民的乐士食品有限公司韩冲之前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规模还如此庞大。 相信这家公司未来的前景会不错。可他一样有自己的想法,至少现在不会考虑去任何一家。 “真的谢谢韦叔了,但是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干些什么。所以暂时只能说感谢,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一定会开口的。” “好啊。只要你有出路就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怕你笑话,你韦叔我最开始是靠养猪发家的。” “养猪?”韩冲大吃一惊。 韦德民似乎对于那段往事津津乐道,“是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有一年猪肉的价格暴跌,很多猪都死了。那时候就没人养猪,我呢却大量地收购。把村里边的猪都低价买到我手里,那时候还叫做囤积猪肉。再后来猪肉价格就是蹭蹭蹭暴涨。学过经济学的都知道,这是供求关系决定的。所以呢我就发了财。然后慢慢地开了家食品公司。到现在发展成为即将上市的企业。” 从一个养猪户,到身价上亿的企业家,韦德民不得不说是个传奇人物。 但纵然是这样的人物,他不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韩冲那一刻心中也有了一个方向。 脚踏实地,不断地丰富自己,汲取了足够的营养,找到一根杠杆,也就是所谓的机遇,自己也可以在古玩行弄翻日月,撬动地球。 “好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既然你不来,我也不能强求。咱们言归正传,韩冲。这三件宝贝今天你能送过来专门给我收,我说真的,特别的感动。” “瞧您这话就见外了,我现在淡出这一行,您能收下这宝贝,对它们也是好事一桩。” “行。那韦叔就直接说了。这潇湘雨瓷板画,我给你出一百万。” “这单勾枪?” “咦,只是这单勾枪吗?我记得不还有一件宝剑?” “韦叔记性不错,但是那宝剑不是我的,是涂老孙女涂雨薇的。” “啊啊。”韦德民连连点头,“我想起来了,你的是霍去病的单勾枪,涂雨薇的是卫青的宝剑。可这就不好弄了,你也知道,这卫青的宝剑和霍去病的单勾枪都是汉朝的兵器,也是同一时期的,这两个如果能够放在一起,对于研究还原那段历史意义非比寻常,割裂的话,独品便不那么吃香了。我倒想是不是你可以把那一件卫青的宝剑一起给我收来?” 韦德民知道韩冲跟涂雨薇的关系,起码由他开口好说一点。 见韩冲没回应,韦德民改口道。“或者,你帮我从涂老爷子孙女那探探口风,看她有没有出手的想法?” 韦德民说的是,这两件兵器本来就不该分割,好不容易韩冲和涂雨薇将两者聚首,以便学者研究。 再次把他们分开委实有点棒打鸳鸯。 “韦叔,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我就帮你问一下,不过,我可能要等几天才能给你答复。那这一把枪我暂时就先收起来,日后再给你送来。” “好,好的。”谈好那两件,韦德民看去最后这件宋代汝瓷大盘,面对这个汝瓷,其实是他最为难的。 要知道,元代以前的瓷器那都是高古瓷,高古瓷中又尤以汝瓷为最,由于汝窑瓷器流传途径单一,而出土器不可上拍更不能走私交易,且多为残器,因此存世非常罕见。 据调查,历经千年,现今传世的汝瓷也不过八0多件,还多为世界大博物馆所藏,仅有5件存于私人藏家之手。所以,这汝瓷已经是历代古董收藏家都梦寐以求的藏品。 何况,韩冲这一件还是一件汝瓷大件。 只是唯有韩冲知道,他这件汝瓷其实也是一件残器,是经过粘合之后的,但奇迹在于,有了蛟龙和锦凤的修复,才变得这般完美。 不管过程如何,蛟龙和锦凤修复再造的能力使得这汝瓷变成了完美之作,更加也是为汝瓷历史增加了一件杰作。 “至于这汝瓷大盘,我还真不好说,毕竟这种重器价值连城,人都说纵有家财万贯,不敌汝瓷一片…”( 第207章 超市危机 “如果可以的话,韦叔,这汝瓷大盘和刚才那件加在一起,您给我两千万就好。” “两千万,你不是在说笑话吧?” 韩冲快人快语,但这一句话出来,他着实把韦德民雷了个外焦里嫩。 韦叔不可能不知道韩冲心里也对这汝瓷大盘的价值有了解。实际上,对于这几件宝物大概的价格在斗宝大会上也都已经有了定论,潇湘雨的瓷板画一百来万,单勾枪两百万,再就是汝瓷大盘至少三千万起步。 毕竟是存世极少的汝瓷大盘,还是高古瓷,大件的存在。韩冲说三千万韦叔都觉得少,因为在拍卖会上,这汝瓷大盘不是没出现过四五千万的高价,可这小子竟然说两千万? “韦叔,你看我是像在跟你开玩笑吗?我早就说过了,给收藏馆收我并不是想要赚钱,我只是想为社会做一点贡献,为西江古玩事业做一点贡献。回首多年以后,当人们看到这件汝瓷大盘,能想起我来,我觉得这就够了。” “至于说什么四五千万,我还真开不了那么口。” 韩冲其实一方面是真的想为古玩圈做点贡献,振兴西江古玩行,但另一方面,韩冲觉得用蛟龙和锦凤修复换来的汝瓷大盘,自己也不能要那么多。 怎么说来,如果是一件残器的话。这汝瓷大盘也就是一千多万两千万的价值顶住了。 “那韦叔不是占了你好大便宜?这么着,这汝瓷大盘我算你两千五百万,那个瓷板画另算。一百万,加起来一共是两千六百万?” “那韦叔你就给我两千一百万。说了汝瓷大盘我只收您两千万。但韦叔,我得丑话说在前边,我给您收可不希望您转手就卖出去,如果那个样子的话,晚辈真的要找您好好说道说道了。” “这个你放心。你韦叔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觉得是。”韩冲刚才也只是摆明态度,在他心里,亦是认同韦德民的,否则他也不会出手。 “那我就两千一百万收你这两件了?” “两千一百万。这两件一脚踢给您。” “痛快。” 韦德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有了这汝瓷大盘放在收藏馆,那定然能够吸引很多古玩商来赏。收藏馆也便可以从现在的半死不活中复苏起来。 大恩不言谢,韩冲的厚德韦德民只会暗暗记在心底。总之,日后韩冲如果有需要,韦德民也一定会帮忙。 交易谈成。 接着便是韦德民付给韩冲两千一百万,有了这两千多万,韩冲的身价一时暴涨,他曾几何时还在为房租发愁,但一下子激增的财富叫他有点诚惶诚恐。 两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已经出现余额不足的卡片顿时有了两千一百万的入账。韩冲此刻不是土豪,胜似土豪了。 他这时候,更深切的体会了那句话。便是古玩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想来还真不是盖的。 当初楚瑶因为自己穷,没前途跟自己分手,她如何能想到,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自己竟然赚到了两千万? 如果当时自己有两千万呢,结局又是怎样? 在收藏馆又和韦德民聊了会。中午韦德民还请韩冲吃了个饭,算是给韩冲离开古玩圈的送行酒。 韩冲倒没有韦德民想的那么悲壮。开车往回去的路上,他反倒更加的泰然。 暂时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归来。 韩冲更觉得自己并非是离去,而只是回头看一下自己走过的路,不忘初心地再次踏上征程。 一路赏识着路边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风景,但人心中有景,便到处繁花如锦。一样疯狂的车速,习惯把音乐开到最大,然后倾听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跟音乐夹杂一起的触电感,不多时韩冲就到了小区门口。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韩冲正看到徐亮和李元回来,这两个家伙兴冲冲议论着什么,看到韩冲,马上追了上来。 “冲子,我们的台子马上挂牌营业了。”扣着韩冲的窗户,徐亮兴奋道。 “是吗?” 瞧见徐亮的表情,韩冲早已经猜到了,而那个投资人跑不了是刘全正。“赞助的是不是刘全正?” “可不!刘哥投入了五百万,付了江城艺术宫半年的租金,我们以后就能跟新中原一样,请人演出了。江城艺术宫啊,那么高大上的地方,一定会有观众捧场的。” 徐亮最发愁的环节便是这场子的租金,如今刘全正把这个解决了,剩下的对于徐亮来说,都是小意思。 演员演出酬劳,徐亮觉得就请廉价的大学生就好,然后便是兄弟姐妹们亲力亲为,总之,有利润大家合理分配,前景应该乐观。 “那我要恭喜你们了。什么时候开张?” “打算下个月一号吧。毕竟我们先要把演出的节目都排练一下,排出一个月的演出单来。” 这种剧场,每天都是要演出的,如果是前期演员资源匮乏,那真的需要笨鸟先飞。 徐亮的思路没错,而一个月的节目,如果效果不错,收入可观,倒是能以战养战。 下个月就是九月一号。 学生们陆续开学,学生演员到时候也会一抓一大把。 “好,不错。不过我先要回趟老家,如果回来的早,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最起码,你们开业我一定捧场的。” “不是,韩冲,说真心的,你现在离开古玩行了,要不就跟我们一起干娱乐吧,咱们兄弟齐心,其力断金。你不也说了,等我找到赞助商你就进来的。” 徐亮发自真心,但韩冲还是有他的考虑,自己现在是要淡出古玩行没错,但他的志向还是在那里。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道理,韩冲也不想自己答应了徐亮,还是想着古玩圈。再说了,韩冲还有寻找四季荷花杯的任务在,苏州正好趁这段时间去。 “这个,兄弟,再议吧。” 就在这时,韩冲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是老家打过来的,来电显示上显示的周卫国姐夫的名字。 “怎么了,姐夫?” 韩冲拿起电话问起,而周卫国急躁的声音立即充满了耳朵。“韩冲,超市出事了,货被那个憋孙子周海波断了。你爸…你爸他…” “我爸怎么了?” 电话突然断了,只有风声灌进耳朵,呼呼呼…( 第208章 家里出事了 “你别说半句话啊,真是不会说话。叔哈哈” 这边是韩印雪数落周卫国的声音。 两人吵着,但韩冲在这边等待的更是如坐针毡。 “说啊,我爸到底怎么了?” 车子立即打了转弯,韩冲下一秒就要往家飞奔,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家里真出事了。 “韩冲,你不要着急,叔叔没事,就是给周海‘波’气得下不了‘床’了,他脊椎不是不好吗,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关键,关键就是那个周海‘波’,他太不是东西了,联合了给村里送货的批发商们,集体不往超市供货,你老爸老妈前些天是跑去县里上货,但是总这么来回的,你爸不是也吃不消了吗?所以他就病倒了,这几天超市都要关‘门’了。” 韩冲算是知道了,又是那个周海‘波’从中捣鬼。 这肯定是他小卖铺生意不行了,所以跟自己这和稀泥呢。 “姐,你先帮我照顾好我爸,我现在马上往家赶,告诉他别着急,千万不要急坏了身子,超市的事情我会妥善解决好。” “冲子,叔叔我会照顾好的,你也小心点开车,今天这么晚了,要不你明天回来也成,超市总之还有一点点存货,咳,不知道这生意还能做几天?” 韩印雪起先虽然知道这周海‘波’不好对付,却没想到他在乡里甚至县里边都有关系。 跟那些批发商更是沆瀣一气。 他们竟然可以垄断村子的食品销售。 听说,县里边还有一个什么权贵的亲戚。那个亲戚似乎是个狠角‘色’,帮着他搞定了这件事。 总之,谣言很多。但事实就是这些批发商集体不供货了,而超市的上游便是这些批发商。和批发商现在都闹僵了,所以韩印雪才说这超市的生意估计做不下去了,她也再劝叔叔婶婶,实在不行,就不做超市了,另谋出路。 但老韩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你不给我供货,我就去乡里拉。拉不到我就去县里。 可这么拉货哪里是办法,最后还不是把自己给坑到了‘床’上。 包括周卫国也不服气,他还想找人把周海‘波’揍了,可那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你打了人家,反过来人家再把你打了,这打来打去还不是救不活超市。 “韩冲,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挂断电话后,徐亮和李元多多少少听出了口风。 可韩冲不想他们给自己担忧,摇头道。“没什么。家里出了一点小事。我本来也打算回家的,看来计划得提前了。我打算现在动身。你们呢就好好准备台子演出的事吧。对了,魏语诺在家吗?” 这会。韩冲想起了魏语诺,说了带她回去的,如果自己不辞而别,她一定会生气。 徐亮已经拨了魏语诺的电话,魏语诺这丫头偏偏在她妈那陪着老人家,徐亮干脆把电话递给韩冲,后者拿过电话后直‘插’主题道。 “魏语诺,我家里出了一点事,待得我处理地差不多了再来接你。好不好?” “你家里出事了?出什么事了?那我更要跟你一起去,你能等我十分钟吗。我马上打车回去!” 魏语诺说着,已经朝着厨房烧菜的老妈喊道。“妈。我男朋友家里出了一点事,我要跟他一起去解决。” 那声音很大,直接传到了电话这边,听到魏语诺的声音,韩冲的心窝一刻十分地暖和。 尽管魏语诺没有多么大的能力,但是有这份心,韩冲就觉得自己现在无比的幸福。 而魏语诺很明显,把自己是她男友的事情告诉了她的妈妈,她俨然决定跟随自己一生一世了。 若不然,她不会这样。 韩冲的眼角红了,他这一刻更加确定,自己必须要对魏语诺好,红着眼睛,韩冲对着听筒深情说道。“魏语诺,我爱你。” 在这边奔跑到‘门’口的魏语诺还在换鞋,但那一句我爱你立即使她的眼泪唰的落下。 韩冲和自己在一起,好像他还没说过这三个字吧。 魏语诺哭了,却是感动的哭了,恩爱的恩宠的声音立即回应。“我也爱你,等着我,我马上到。” 看着‘女’儿飞快地冲出去,欧阳丹希望‘女’儿的选择不会像自己一样是个错误,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又最终有多么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偕老一生! 这个韩冲,欧阳丹还没见过,她也想哪一天自己要亲眼把儿‘女’把把关,不叫自己婚姻的不幸继续发生在‘女’儿身上。 这边,小区里的韩冲没有等魏语诺,他是主动接的她。 而到了车上后,两人只是相互鼓励的一个眼神,韩冲下一秒已经开着车往老家飞奔。 回去的路上,韩冲给韦德民打了个电话,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韩冲的心里才有了谱。 “不要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魏语诺伸手‘摸’了‘摸’韩冲的手掌,韩冲微笑着看着旁边的美人。“恩,我知道,超市的事情没什么,我就是担心我爸的身体而已。” “你放心,叔叔也不会有事的。” “还有韩冲,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不能不让我知道,既然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就会替你一起分担的,你不能丢下我。” 韩冲把魏语诺的小手抓在手心,他一瞬间感觉到魏语诺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如果不给她幸福,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恩,有什么事我以后都告诉你。可是你也一样,不能对我有所隐瞒。” “我都告诉你了,并且,我不会对你隐瞒一切。” 再次拍了拍魏语诺的手背,韩冲幸福地开车,眼光望向远方。 车子从披着太阳,到落满月光,驰骋如骏马到缓慢如骆驼,到周家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把车子停在家‘门’口,邻里街坊看到是韩冲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姑娘,还开着这么阔绰的车,就是羡慕的目光。 不过,韩冲可没时间跟邻居寒暄,他心里早对父亲惦记地不行,直接往屋里冲。 当然,后边的魏语诺跟得很紧,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只见得除了韩冲以外的一家三口人都在父亲身边。 妹妹韩‘露’,弟弟韩斌,还有老妈熊彩霞。 躺在‘床’上的老爸脸上萧条了很多,身子也比之前消瘦,看他那样子,两行泪不受控地就轰然而下。 “爸。” 还没看到儿子回来,听得这声音,熊彩霞和韩小粒凑头看来,发现是韩冲回来了,母亲的热泪竟不自觉地也是汪汪溢满。 “冲子回来了?” “妈。”q 第209章 控水捞鱼 再也无法控制住眼泪,母亲那张消瘦土黄的脸再也找不到四十多岁的模样,双鬓的白丝韩冲上次还不曾看到,现在却出现在耳边。 “妈,你受累了。” 本以为开家超市,母亲不上工地,不会再那么累,但是经营超市的她仿佛比之前更操心了。 韩冲感觉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自己想要给父母幸福,看来根本没有做到!泪水一时间流出,韩小粒看到儿子那不争气的掉金豆子的模样是要训斥他的,猛然发现身边还多出来一个漂亮的姑娘,顿时那话咽了回去。 “这位是,是?” “叔叔。”看韩小粒要起身,魏语诺赶紧走过来,一把扶住了老人。“您别起来,我是韩冲的女朋友,我叫魏语诺。” 这个女孩温婉大方,知性善良,并且,长得还是一水的漂亮,不说比下了这周家屯的所有姑娘,那就是整个乡里,甚至到县里都未必有一个能赛过她的。 “魏语诺,你就是魏语诺啊?”韩小粒脸上一刻容光焕发了,下一秒甚至快要散的骨架子都复活过来,当然,这也不无跟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有关。 不晓得为何,韩小粒总觉得自己的儿子特别有办法,看到他,就认为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婆娘,还不赶紧把家里好吃的都拿出来,你不是天天喊着要见你未来儿媳妇吗。这回盼星星盼月亮的这不盼来了?” 熊彩霞哪里不高兴,但是她舍不得目光从自己这儿媳妇身上挪开,任性的站在那。熊彩霞化悲为喜道。“不,先叫我好好看看我这儿媳妇。她怎么,怎么生得这么漂亮?我儿子怎么这么有本事,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把魏语诺的小手捧过来,魏语诺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阿姨,就任由她对自己看个不停。 而眼睛的余光偶尔瞥去一旁的韩冲,似乎也想知道韩冲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两个弟弟妹妹,眼睛也是总是打量未来嫂子。 韩露即是羡慕嫂子那白玉如水的肌肤,又羡慕她婀娜性感的身姿。还羡慕她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落落大方,总之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弟弟韩斌好像看女神一般,反正这个嫂子比起那些电视荧屏上的大明星也不差,什么范饼饼,杨咪咪,她们的还不如嫂子的。 当所有人目光都被魏语诺吸引,韩冲擦拭眼角的泪靠过床边,关心地问起老爸的病情,而老爸也实话实话。就是老脊椎的毛病。 包括母亲腰疼,这些都是长年累月在工地上干活造成的。也是因为最近操劳太多,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没事。 而下一秒。韩起超市的事情,尽管他倒下了,但韩小粒心里不服气,他本来把超市经营的蒸蒸日上,可这个周海波玩手段,他如果不是和批发商们串通一气给自己断货,超市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爸,妈,我这次回来了就不会那么急着走。超市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们在家安心养病。” “可是冲子。那个周海波断了咱们的货,你处理要怎么处理啊?” 韩小粒摸不到头绪。可韩冲的目光十分笃定。“爸,你相信儿子就是了,超市我一定会叫它活起来,并且,这次我一定要把周海波彻底打倒,叫他以后再也没法跟咱们斗。” “可是那家伙好像在乡里还有人,甚至县里。” “总之,爸,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处理就好!另外语诺还没吃饭呢。” “是啊,老韩,儿子说他弄就他弄,现在儿媳妇还饿着肚子呢,别说那些事了。你能起床不,能起来就给你儿媳妇好好烧几个菜,我呢去洗菜。” 熊彩霞是充满了干劲,韩小粒下一秒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生龙活虎的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 “你看我能起来不?我现在可比你精神。你去洗菜吧,把冰箱里的鸡鸭鱼肉都拿出来,一个都不能少,我今天要好好地露一手。” 韩冲没想到,把魏语诺带回来,老爸的病似乎一下子就好了。 可实际上,的确精神好了,一个人的身体会跟着舒服起来。 看弟弟妹妹这会都围着魏语诺说话,她是不可能孤单了,韩冲这会倒走出房间,他是要去超市看一下了。 去超市,韩冲是看一下剩下了什么货,包括和姐夫周卫国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了超市,周卫国把自己知道的亦都说给了韩冲。 也就是超市越来越好的时候,突然一天那些送货的批发商都集体不给超市提供食品了。 再接着,周海波就把另外的一家小卖铺收购,扩大了自己的店面,尽管还达不到超市的水准,卖的东西却是多了很多。 不光是蔬菜,水果,周海波还弄起了海鲜生意。 每天都有新鲜的海货出售,村里边爱吃鱼虾的,都会到他这里光顾,生意似乎又回到了之前。 相对的,超市的生意则每况日下,老爸老妈是还会去乡里找地方进货,可进到的货价格相对不如之前便宜,然后加上运费,自然没有多少利润,偏偏超市是明码标价的,韩小粒做人诚实,长此以往,钱不但没赚到多少,身体倒是先吃不消了。 情况也没有多复杂,但是现状却比韩冲想象的还要糟糕,超市目前的状态就等于是关门大吉了。 没什么货品,再这样耗个一两个星期,那真的就等于黄掉了。 “冲子,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超市干不下去了就是他周海波捣的鬼。我就跟你姐说,饱揍他一场,教训一下这个周海波,可你姐死活不让。” 周卫国和韩冲聊的时候,火气很大,韩印雪那边也是白眼了好几次,她说什么都不支持动手的。 因为,就算是动手,人家周海波财大气粗的,帮手也多,自己家也浑然占不到便宜。 “姐夫,我姐说的对,打架我也不赞成。但是,这个哑巴亏我们肯定也不能就这么吃的。这样吧,超市进货的事情我解决,但恐怕那些货到超市来也需要两天时间。而从明天开始,我们超市就要恢复,不能坐以待毙。我的意见是,我们可以先卖一些海产品,抢掉周海波的生意。” “这里挨着赣江近,我们就下江捞一些鱼虾来卖。” “卖鱼虾?这个倒可以,最近我也眼红周海波的海鲜生意。我会打渔,从小就在赣江边活动。可是就算卖这个,也要整一艘捞鱼的船,再弄个网兜什么的,你明天就开始,这有点不切实际了吧?” “姐夫,我记得你老爸不是还有一艘旧渔船吗,咱们小时候还跟着他打过渔,我想叫你老爸加入一下,那艘破渔船咱们接着用。” “至于说网兜,那个好说,然后捕鱼的话,其实我还是一个行家呢。” 韩冲只能这么说了,周卫国虽然觉得不太靠谱,但是他就是看不惯周海波趾高气昂的架势,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地已经要去找老爸了。 第210 章 出海打渔 “等等。” 韩冲突然拉到了周卫国的胳膊,补充道。“我还要先去一趟大哥那,大哥捞鱼也是一把好手,我在江城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发财就一起发财,这次我打算叫大哥辞掉工作,跟我一起干。 姐夫你也一起吧。” “跟你一起弄古玩,可是我们不懂啊,村里倒是有很多二道贩子,他们手里有货,可这个我们真不懂啊。” 韩冲笑了,“姐夫,古玩慎入,我也不是说叫你们进入古玩圈啊。其实,其实我已经退出来了,这段时间我就想搞点别的。” “搞别的?你不是说进入古玩圈啊。”周卫国有点转不过来,“搞什么?” “不对,你退出来了什么意思,古玩不是很赚钱吗,你干嘛不干了?” “一言难尽,不过总的来说,就是我暂时先改改行,不过有宝贝的时候还可以收,但是并不是所有精力都放在那上边了。” “那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周卫国其实也没有什么固定工作,自己老弟如果能够带着自己发财,那是好事。 “姐夫,我不是说过了吗,捞鱼啊?我们就做一个渔夫,天天去海边打个渔,然后就还是把咱们的超市经营好,扩大它。争取做到乡里边,再到县里边,做成连锁超市。” “你不是说笑呢吧?” 说捕鱼。周卫国只认为是而今之计,解了燃眉之急。叫超市有跟周海波叫板的资本。 可说要从事打渔,做一名渔夫,周卫国压根没想过。 另外,说把超市扩大,现如今超市都举步维艰,看不到明天在哪里,哪里叫韩冲来的这般鸿鹄之志。 韩冲此刻却少有的严肃起来,在他脑海里。早就合计过了,父亲母亲年纪大了,叫他们经营超市,本身就是个错误。 自己作为他们的儿子,年富力强,精力旺盛,早就该把这扁担自己承担过来,而且,有韩印国大哥,还有姐夫。几个人一起弄超市,后期自己完全不用操心。 一家人依靠着超市富裕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富裕。 “姐夫。我没跟你开玩笑,超市虽然目前看起来萧条不济,马上要关门的样子,但你只要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叫超市的生意回暖,一个星期之内,我就叫周海波尝到苦头,用不了一个月,他的小卖铺就要关门大吉。” 周卫国真想问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信心。可是他并不是喜欢泼冷水的人,看着兄弟信心爆棚。他反倒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那个。 鼓了鼓士气,道。“行。一切都听你的,姐夫就跟着你干了,你说捕鱼就捕鱼,你说捞虾就捞虾,今晚上咱们通宵捕鱼,到明天估计能有一点收获,我这就叫我爸出船。” “别急。” 见周卫国要走,韩冲拦住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两个红色的纸袋子,就是那种装钱的信封,韩冲下一秒直接推来。 “这次回来我也没给你们带什么东西,这个姐夫你拿着,一点心意。” 这是两个鼓鼓的红色的袋子,那袋子谁都晓得里边装的是钱。 “冲子,你这是干什么?”周卫国推开。 “没干什么,说了就是一点心意,既然要一起发财,老弟在外边发财了先给姐夫和姐一点心意,那还有什么说的。也不多,两万块钱,给你拿着你就拿着。” 韩冲把钱袋子塞到周卫国手中,周卫国已经被韩冲这土豪的气质打败了。 两万块,他还说不多,这在农村,可是自己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才可以赚下来的。 “冲子,你这可真是发了财了?” “姐夫,跟着我一起捞鱼,我保证你还有大把大把的钱赚,快去吧,我迫不及待地想出海呢。” 周卫国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叫我老爸开船。” 周卫国笑嘻嘻地出去了,韩印雪亦是欣喜自胜。 自己这个弟弟看来是真有钱了,而让她开心的是,有钱了他没忘记家里人,他还记得这些姐姐哥哥。 “韩冲,你吃饭了没,我都忘问你了,要不姐再给你做点?” “切,你算了,我进门你也不说,我给你发红包了就要给我做饭,你还能再假一点吗?” 韩冲开玩笑道。 “嘿,你怎么说你姐呢,看我不打你屁股。” 韩冲立即跑走,“我的屁股你想拍,拍我马屁,我还不给你拍呢,走了,去大哥家了。” 笑声朗朗,韩冲从韩印雪家出来后,没走多远,就到了大伯家。 来大伯家一方面是看看大伯大妈,最关键的还是韩冲要跟韩印国说一说一起干事业的事。 韩印国和张丹的婚礼最近把韩印国愁得人都消瘦了许多。 原本资金方面是没太大问题了。 摆一些酒席,租几辆婚车,热热闹闹接下新娘,这就齐了。 可张丹的爸妈看到韩印国家那个还没装修,只是刷了一层洋灰的地面,心哇凉哇凉的。 说女儿嫁到韩家了,是说房子盖了,可是最起码你要贴个瓷砖什么的,这样女方给买的新家具也能像样的放进去,更不会招来村子里的闲话。 韩印国答应下来,是把自己剩下的所有钱买了些材料回来,找村里搞装饰地弄一下也就行了。 可毕竟是结婚,把钱都花光了,到女方家散财的钱都没有,人家讨个彩头都讨不到,这基本上说不过去。 所以,韩印国是想着等着再攒两月的工资再办婚礼,可之前两家是商定了婚期,就在这个月的二十号。 眼瞅着今天都是十三号了,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韩印国手上一点钱都没有,他能不发愁到底怎么弄这个吗。 “哥,在屋里吗?” 韩冲在客厅是跟大伯大妈了解了一下大哥的情况,他在江城的时候还惦念大哥结婚的事,想着差不多了却还没听到信,韩冲便想问一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在,在,冲子回来了?” 韩印国一听到韩冲的声音,打了鸡血一样,赶紧过来给老弟开门。 看见韩冲,韩印国嘘寒问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好叫我准备准备,给你接风。” “接风?哥,我不是笑话你,就你现在拿什么给我接风,我要出去喝壶大酒,你请得起不?” 韩印国表情立马凝固了,他也觉得惭愧啊,自己这么好的兄弟回来了,妈蛋的一个大酒都请不了。 “冲子,哥这个月工资下来就请,要不咱们在村里摆一桌,我赊账,下月给他钱。” “得得。”韩冲止住了韩印国。“大哥,这些钱你拿着,不多,也就三万。” 韩冲在包里取出三万,啪啪啪摔在韩印国面前的床上。“你先别说话。” 见韩印国要推辞,韩冲先制止了他。( 第211章 出海打渔(二) “我给你这三万,是不想你耽误婚礼,人家张丹嫂子都答应嫁给你了,日子都选好了,别因为那三瓜两枣的钱就推迟婚礼不是?我给你,你如时把嫂子娶过来,这就是最对的起你兄弟的做法。” “冲子,我的老弟。哥、咳,不说那个,我拿着,但这,这也用不了这么多,我差几千,一万足够了。这两万你收回去。”韩印国知道韩冲的脾气,自己如果不要,他一定生气。 “我收回去,一万足够了?那我问你,婚礼你租了几辆车?” 韩印国没都没想,理所当然地道,“村里不都是六辆?” “村里不都是六辆,十辆八辆的都有,只是你是最少的六辆,你就租十辆吧,十全十美,然后头车来个白色的,寓意白头偕老。这样的话,估计多几千块钱的开销。” “然后,你的酒席菜单我还没看,不过听大伯大妈说了下,我觉得要每个酒席再多加两道大菜,这样,估计又多了几千块钱。” “还有,人家姑娘嫁给你了,你总不要给人家买个戒指。” “还要这个?”村里是没有这个讲究,但是老韩家的人不都要学得浪漫,韩冲说道。 “要,必须要要。而且,嫁到咱们老韩家的女人一定得是风风光光的,一个钻戒的话。30分的三四千够了,这也就又多了几千的开销。” “好吗,买就买。还要钻戒。”韩印国尽管这么说,但他心里早已经赞同了。张丹这么好的老婆,哪怕一个钻戒,就算是整个世界给她,韩印国都觉得不为过。 “这么算来,好像还真的要两三万的样子?” “所以你要努力赚钱。我呢,便给你找了一个一起发财的机会,只是不知道哥你愿不愿意跟着你兄弟干?” “好啊,我也很想进入古玩这一行。你如果收我这个笨徒弟,我求之不得呢。” 韩印国那模样跟周卫国竟如出一辙,韩冲笑着解释。“怎么,我一说一起发财,你们就觉得是干古玩。其实,其实我并不是带你们进这一行,而且古玩这一行水太深,我倒不建议你们进入,钱没赚到,还会饿死。” “不是古玩啊?那是什么?” “捕鱼。”韩冲昂头挺胸。骄傲地好像绿巨人。“做一个逍遥的渔夫,日出撒一片网,在阳光下。在渔船上,看着鱼虾蚌蟹上网,等待日出,然后收网回家,第二天拿到超市去卖。” 韩冲形容地很惬意,说的很闲淡,那种慵懒享受的味道真的能够叫人觉得幸福。 可韩印国不得不回到现实,捞鱼,哪里那么容易捞。自己是个好手,但一天下来。也不见得能捕到多少鱼,并且。捕鱼特别累,风吹日晒的,这财想发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韩印国还是愿意跟着韩冲,自己这个兄弟不说是捕鱼,就算是捕月亮,这个当大哥的也会陪着他,照顾他。 “行,你说捕鱼我就跟着你捕鱼,总之辛苦一点,没什么。只是,是不是收藏这一行现在不景气了,还是你亏了钱?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跟大哥说的,大哥没钱,可是有些忙大哥还是能帮的。” “哥,没你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做一个捕鱼达人了,最近也学习了一些捕鱼技巧,我觉得咱们可以试一试,另外,超市也需要海鲜,捕了鱼到超市卖海鲜,把咱们的超市还能养活。对了,哥,我还邀请周卫国一起干了,他估摸着都把渔船准备好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出海打渔去?” “行。”韩印国也不说睡觉了,既然和兄弟一起干了,那明天就打个电话辞职,今晚就潇洒的捕鱼去。 一行人风风火火聚在赣江边,老爷子是舵手,负责划船。 这艘渔船也真心不大,储存量也就是一两吨位而已,十足的一个小家伙。 江面上的风很大,水潮倒不是很汹涌,江面微微有一些浪起,但在渔船的推动中,那种漾动似乎没有太大的感应。 远处,还有几艘大型的百十吨位的渔船,但是他们并不是作业,只是停靠在江心,好像只是在江面享受夜晚。 岸边的灯光洒在江心,好像是一串串的渔火,而此时若不是江面没有歌声,这意境便足足的如同诗中了。 站在船尾的周四海摇着船桨,风吹起他的外套,他望着远处的江面,回忆着曾经依靠着打渔养活了周卫国和几个孩子。 周卫国和韩印国两人正在撒网,而把渔网抛在江底,瞬间使得船身多了一点阻力,江水的抻动加强,好像在和船身进行着一场拉力赛,而不断有泡泡开始从江面冒起,摇晃的周大伯船桨不断地加力,朝着江面更深的地方开去。 夜幕笼罩下的江上,越往里进就发现越来越多的船只,而那一溜儿十几只渔船静悄悄的泊在水中,随着海水还在微微晃动。 韩冲站在渔船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而近江的鱼基本上是没有的,所以网在水中撒出去,划动中,飘出的一道海线,却没有丝毫的收获。 为了船更快的驶入深处,干脆韩印国收起了网。 而周四海大伯也是对捕鱼很在行的,从最开始下海前他就说了捞鱼的话还是要去远海,而其实他倒不太建议开这艘船出来,因为一两吨承载的渔船还真心捞不到什么鱼儿。 说当年,这样的渔船捞点鱼还能养家糊口,尽管出产量不大,但还算有些利润,但眼下看来,人家捕鱼都是现代化的工业渔船了,都是现代化的科技,所以这些正儿八经的捞鱼人有的升级了,有的则被淘汰掉,总之,周四海知道现在渔船的效益普遍都不好。 并且,这捕鱼还有一定的季节性,不是说什么时候都能出海捕鱼,捕过一次起码还要再等三个月,待得鱼儿再次产仔,小鱼长大之后,才能生生不息。 赣江没有捕鱼限制,乃是这里的鱼本身也没多少,大家也都知道在这捕鱼的赚头没那么足,所以就任由渔民们开着小船小小的捕捞一下了。 站在前甲板上,感受着夏日海风的凉爽,韩冲可不像周大伯那么悲观,反倒是他现在内心特别激动和澎湃,没有什么收获的韩印国和周卫国不断地下网收网,可反复试验了很多次,他们的收获甚微。 随着渔船不断向前,绕过那十几只大型渔船后,韩冲示意周大伯可以先把渔船停下来了。( 第212章 河鳗攻击 周四海确定了一下自己的航行线路和所在的位置,以他的专业性确认后才停下了手中的船桨。 对于一个渔民来说,周四海可是知道,这里的江位有三十米左右,主要捕捞的是中下层的鱼类。 而现在这个位置,的确是有一些鱼虾的,确定了位置,韩印国和周卫国便再次下网,将网迅速抛入江中,周卫国便掏出几根烟,给大家伙发了一下。 捕鱼确实是一个耐心的工作,而等待鱼儿上网的时间也是渔民们最为烦躁的。 这跟钓鱼还不一样,钓鱼是修身养性,要随时看鱼竿的挑动。可捞鱼便是跟时间的对抗战了,不是说网兜开始动了,就收网,这需要专业的渔民进行判断,感受鱼群的到来,而撒网容易收网难也是捕鱼渔民之间流传的行话。 “这个网在这放半个小时捞一次吧,不知道有多少鱼上来。抽根烟。” 周卫国发了烟,周四海和韩印国都去船头抽烟了,而这会的韩冲却走到了船尾撒网的地方。 这江已经到了比较深的水域,说江里边鱼还是不少的,可是想要把鱼儿集中过来捕捞,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韩冲观察了一会,下到江水里的网像个鬼手一般,不时一会会有小鱼被它黏住,但基本上,这里出没的鱼虾并不多。照这个速度捕捞的话,估计一晚上的收成也就是百条而已,更加。这捞上来的鱼还都是一些小鱼,能够食用的更是少之又少。恐怕在筛选一次的话,更没有几十条了。 说实话,这要是闲情雅致玩玩还可以,但是想要拿去卖,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韩冲下一秒开始引出左目中的蛟龙来,而这会将蛟龙送入水中,蛟龙游动起来,然后周围的水流都开始形成一个漩涡。漩涡有着很大的吸附力,船身都一时跟着往下陷,好在韩冲推动一股水流与那旋力反方向而动,这也才使得大家没感到太大的晃动,继续抽烟。 韩冲只见得水底逐渐形成了一个大的坑洞,而那强大的吸力使得草荇都往漩涡这边飘动,而江水中的小鱼小虾四面八方出现,全都朝着这个方向游来,韩冲都不晓得它们哪里出现的。 不光是小黄鱼,鳊鱼。鲤鱼,各种鱼种都在蛟龙制造的一波一波漩涡中,朝着中心游来。 见着捕捞的鱼快要差不多了。韩冲才去收回蛟龙,而当蛟龙回归之后,那些鱼虾已经落入了网兜之中,想要逃却已经跑不开了。 被黏住的鱼有些起初还在挣扎,但见得实在逃不出的便佯装死掉,不动一动在那里了。 韩冲大概能够知道,这次捕捞的鱼虾不少,这会怕网兜一会被其中几个大鱼捅破,韩冲喊上了仍在船头甲板聊天的韩印国和周卫国两人。 “哥。姐夫,你们收网吧。我觉得差不多了。” “现在不能收。时间还不到,捕鱼我比你在行。听我的,再放一会,远处的鱼估计连游到这都没,捕鱼需要耐心的。” “是啊,捕鱼不能急性子。实在你着急的话,我带了鱼竿,你可以在那边垂钓一下?”周四海大伯还挺有兴致,韩冲看他时,周大伯已经坐在船边钓鱼了。 韩冲从周大伯那里借了一根鱼竿,将鱼钩放上鱼饵洒入江中,韩冲也钓起鱼来,总之,他不能催促马上收网,以免周卫国他们看出破绽。 坐在船尾钓鱼,韩冲雅兴很高,但是坐了十分钟,鱼竿一点动静都没有,那边的周大伯已经收获了三四条,韩冲有点竞争意识了。 可当他正打算把蛟龙引出,控水一下,却发现不远处的江面突然波动起来,那股浪潮连周四海这样打了很多年鱼的渔夫都没见过,一时,周四海连忙收杆。 “快,快收网吧,我估计着这是有怪物兴风作浪了。” “怪物?不能吧,这江里哪里有怪物?”周卫国不以为然,可周四海大伯表达的意思是周卫国没懂。 他强调道,声音拔高,非常的严肃。“快,快收网,再不收真的来不及了,这绝对是海怪。” 江里边会有怪物? 韩冲和韩印国都和周卫国一样,觉得不太可能。但三人还是非常迅速地去收网,总而言之,今天的收获不小了,把那一网兜的鱼虾捞上来,明天超市的生意就活了。 韩印国和周卫国两人往上拉渔网,谁能想,这网的重量还不小,尽管韩冲一时的加入,可那网兜好像只是往上走了一点点。 与此同时,江面的潮水轰的一声,竟然直接飞起了数米之高,拍在小船前边两三米的地方,如果是直接到船身,恐怕渔船都会被击沉。 “收上来了吗?动作快点。” 刚才那江水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头饿疯了的狮子,它也把三人吓了缩了缩身子,好在手中的网没松,否则,那些鱼虾真的会跑掉。 刚才还是很闲淡的捕鱼者,几人怎么都想不到第一次捞鱼就遇到了百年不见的爆潮。 奇怪之极,韩印国和周卫国也不能多想,眼下把网捞上来才是。 继续用尽全力,韩冲却觉得这渔网似乎比之前更重更沉了,好像它还要把三人一起带下去,似乎是那些鱼儿身上的力量被放大,它们合起来在跟自己抗衡。 觉得很诡异时,只听得周四海大伯喊了声,“渔网不要要了,是,是海蛇,不,是河鳗,一群的河鳗在撕渔网,河鳗的个头一定很大,它们估计一会就要掀翻渔船了。” “河鳗?鳗鱼吗?那东西可是很贵的,捞上来几条,就发财了?” 周卫国是不怕死,但也是他不清楚船底是什么情况。 韩冲听了周四海大伯的话,动用眼瞳往船底方向看去,可不是吗,这应该有百十条河鳗,还有像是海蛇一样的东西,它们有的在撕破渔网,有的在咬船底,似乎这破船没多久就会被咬破,然后,江水就会无情的吞噬整个渔船。 不能叫这些家伙破坏了船啊。 船即是命,船沉了,命就没了。 “韩冲,小心。” 谁知,站在船头的韩冲看船底时,从江面突然跳出来一条手臂粗的江蛇,那蛇鳞身是五彩色,说是蛇吧,又像是鱼,总之,它出来时溅起了不小的浪花,而那蛇并不是无端出水的,它有力的蛇尾下一秒啪的朝着韩冲脚上一摔,刺溜一个打滑,韩冲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第213章 五彩海蛇 “韩冲。冲子。” 韩印国就看见韩冲被海蛇击入水中,马上就想往下跳,可周四海立即制止道。“印国,你水性还不如韩冲,你别下去,韩冲自己能上来,当务之急,你们想办法把渔网扯开,这鱼咱们不捞了。” “不行,冲子落水了,我怎么都要把他捞上来,不然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太不像话了。渔网的话,卫国,你扯断吧。” 扑通一声,韩印国直接下了水。 见着韩印国下去,江面出现一个漩涡,周四海急了,这完全是胡闹。“卫国,你在船上等我,我把印国捞上来,这小子小时候的水性就不行。” “爸。” 还没等周卫国说我来,周四海像是一条鱼一样,已经钻入了江中,在寒冷的江水之中,韩印国和周四海很快的相遇,他们游动着,那河鳗被惊扰,有一些四散而开。 可是,两人却没在船底看见韩冲,而不远处,有几只五彩的蛇缠住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好像就是韩冲。 “冲子在那,他好像被蛇掳走了。” 周四海这才感觉到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这五彩的怪物说真的,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 并且,海蛇和河鳗一起出动,袭击渔船,这也是骇人听闻的。 韩印国随即要去追。周四海把他一推,然后伏出了江面。“印国,韩冲现在距离咱们有点远。你水性不是很好,先上船。待得咱们扯断渔网后,再开船过去,把韩冲救上来。” “可是冲子现在很危险。” “听我的命令,你如果不想冲子出事,就快点上船。” 韩印国望了望远方,他也不能多想,下一秒由周卫国拉着上了船,而周四海大伯上船后。周卫国早已经把渔网扯开。那些被捞的鱼儿这会重新获得了自由,从渔网中逃脱开来,下一秒全朝着海蛇逃走的方向追去。 江水之中,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盛世,那些五彩的鱼儿,还有各种海类,追随在海蛇的后边,似乎赣江中的鱼类从来都没有这么多。 被海蛇和鱼儿簇拥的韩冲,他是被海蛇缠住了腰身,而那最有力的就是从江面一跃而起攻击他的那个。 这海蛇的脑袋很大。有点像是自己曾经在山上拜访高僧的那个的同类,只不过这条蛇它是五彩色的。 韩冲被缠住时,其实立即可以引出蛟龙来解开自己的。或者拿出那个地藏菩萨的灵符,但是他却不想那么快地化解这次危机。 韩冲其实觉得这情况十分诡异,他也猜测到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而是跟自己或者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有关。 前一次山蛇给自己找麻烦如果是偶然,但今天到江里捕鱼再次遇险,那就不可能还是凑巧。 韩冲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海蛇虽缠住自己,但并没有要自己的命,韩冲是要看一下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哪里。 而拥有着控水神通的自己。就算是这海蛇再凶猛,自己也能在它要取掉自己性命之前给他先来个绝地反击。 韩冲说实话的。他被海蛇攻击,也看了看渔船的方向。起先韩印国大哥跳下来,周四海大伯跳下来,他还担心来着,害怕他们在水中出事。可一会见他们上船了,韩冲才放心地被这些海蛇缠着继续往前。 海蛇游出了有千米的距离,韩冲看到前边江水深处有一个洞穴,说是洞穴,也便是一块巨石。 巨石有着很多孔洞,有些孔洞很大,恐怕就是这些海蛇栖息的地方。 这些蛇有一些到了家门前,立即往洞口里钻,钻进去韩冲以为是它们去休息了,可没一会功夫,从里边跟着出来了一条巨蛇。 说是巨蛇,只不过比刚才的大了一圈,但就这个头来说的话,已经不比韩冲曾经见到的那条河蟒小多少了。 巨蛇出洞后,摇了摇它的脑袋,然后游到韩冲身边,它的舌头下一秒伸出来,可并不是要攻击韩冲,似乎是在韩冲身上闻着味道,寻找着什么东西。 闻了有一会,那巨蛇突然眼睛闪了闪,然后在它的眼里竟然有泪滴开始往下落。 蛇流泪,韩冲可是没有见过,可韩冲知道,蛇也是有感情的动物,但它看到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呢? 自己跟他可不是同类? 巨蛇引了两下颈身,它傲然起来的时候,那缠着韩冲的五彩蛇们下一秒竟慢慢把韩冲松开。 韩冲觉得不可思议,可随即,那些蛇们下一秒竟然排出了一个一字长队,那蛇首尾相连,最后在一起摇动它们的身子,韩冲对于蛇的语言不知晓,但他似乎可以感觉到这是蛇群对于自己的欢迎。 而这些蛇应当是这片江海的霸主,它们做出这番举动后,那些小鱼小虾都跟着在一旁舞蹈起来,它们游来游去,环绕在韩冲周围,一时间韩冲像是海洋之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韩冲仍旧找不到答案时候,一滴眼泪却不知为何从自己的左目中流出,泪下来时,韩冲方才有一种觉醒。 难道是蛟龙? 是蛟龙。 没错,绝对是蛟龙。 可它们和蛟龙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那一条蛇中之王温顺地朝着韩冲游来,它慢慢地缠绕在韩冲的腿上,一点一点往上爬,然后缠绕在韩冲的腰上,瞬间像是一条美丽的腰带。 若不是这腰带有点粗,还真的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缠在上边,也许蛇王知道自己太丑陋了,不好意思地又继续往上,最后停在韩冲的肩膀。 它似乎不准备走了,就要跟着韩冲,韩冲不懂兽语,不然真的,他十分想知道这条巨蛇要跟自己说什么。 渔船这会又开过来了,巨蛇似乎明白这渔船是来接韩冲的,然后锁在韩冲的肩头,竟然撒娇起来。 这巨蛇比手臂细一点,锁在肩与臂之间时分,颜色竟然和皮肤的颜色一样了。我靠,韩冲才发现,这是一条变色的蛇。 果不其然,蛇意会之后,在韩冲面前也亮出自己的绝活,好像就是为了表示要跟随韩冲,不被丢下,这会它绕到韩冲的裤子上,和韩冲穿的黑裤子立即一个颜色了。 “好了,知道你很厉害,我不会丢下你的。” 韩冲无奈地摸了摸蛇的脑袋,他也想要用时间了解一下这蛇跟蛟龙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蛇调皮地在韩冲身子上蠕动了下,而后它蛇头对着蛇群一唤,那些小蛇们自己都散开而来,纷纷钻入了洞穴中。 小蛇散开,那些鱼虾这会看到渔船来,也都拼命地开始逃命,韩冲却没忘记今天自己的任务。 他这会控制蛟龙,将水域一时间封死,只见得那些鱼儿怎么游都游不出那片水域,韩冲在这片江流中,慢慢的游去,他调皮地像是摘柿子,一颗两颗,那些鱼儿只能被韩冲摘下。 而巨蛇看出了韩冲的手占不下了,一刻把它的大口张开,韩冲竟然直接把宠物蛇当做了一个大大的布袋,一条鱼一条鱼地往里边放,那巨蛇嘿嘿乐着,而它的嘴巴暂时也只是一个储物柜,它似乎不用跟韩冲太多沟通,便知道主人这些鱼是要拿去卖的,自己不可以吃。( 第214章 满仓而归 2015夏季新款韩版拼接男恤短袖丝光棉正品德国宝马男装休闲恤衫! 脚尖透明超薄隐性透明连裤袜(包邮,送"女友"吧,嘿嘿)! 支持网站发展,逛淘宝就从这里进,g! 韩印国在船上着急地很,他看着江面,接近鱼群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要下船救人,谁知道韩冲这会一个猛子,从水中竟冒出头来。 他肩上还盘着一条巨蛇。 “韩冲,小心,你肩上有蛇。” 韩冲笑了笑,“哥,我知道我肩膀上有一条蛇,就是这条蛇救了我。” “是它救了你?” 韩印国将信将疑,韩冲则慢慢划到船边,他在韩印国和周卫国的帮助下上船,接着那巨蛇嘴一张开,有几十条鱼从它的嘴里喷出,带着水珠一起,那鱼儿扑通扑通地都到了船上蹦跳。 “这巨蛇嘴里怎么这么多鱼啊?” “估计是他看我在捕鱼,救了我就顺便帮人帮到底,跟着我一起捕鱼了。不说别的了,赶紧下网吧,这里的鱼特别的多。” 周四海见韩冲没事,也是说道。“对,快点下网,这的鱼估计着能有几百条,把这些鱼捞上来,今晚就可以提前收工了。” “好来。” 韩印国和周卫国看到兄弟没事,这会放心地再次下网,而韩冲早已控制着水流,封锁了鱼儿逃脱的去路,鱼虾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网把自己网住。 网兜下去,然后那些鱼儿全都被黏住。韩冲将那些躲避的鱼儿利用水流的推动都送到了渔网里边。 见着收获颇丰,韩冲振臂一呼。“哥。姐夫,可以收网了。” 周四海本来也想喊的,没想到韩冲对于捕鱼这么有天赋,他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周卫国和韩印国这会用尽全力的收网,可这会,不知为何,好像起网没那么沉了。 韩冲在一旁偷偷笑着,还不是他帮着两位减少了水流的阻力。而将那渔网收口,把鱼从水下边捞出来,几个人看着那网罗到的鱼儿,兴奋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哇靠,这么多鱼,这赣江的鱼虾不是都给我们捞完了吧?” “是啊。”周卫国点着指头也说道。“这鱼起码有两百多条吧,还都是差不多能直接实用烹饪的。小鱼没有多少。” “不止两百条,保守都是三百多,你们清点一下。”周四海也算大开眼界,他年轻时候打渔,可也没有今天这般收获,总之今天这一切太叫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正是这种匪夷所思,才使得捕鱼有这般成绩。 “把那些小鱼都放回江里吧,咱们只挑大的。还有那些虾,还有各种鱼咱们可以简单分下类。这么着,我划船回去。你们几个分。” “好来。” 韩印国和周卫国都清楚,这一下算是发了财了。清点之后,这鱼竟然真的有三百多条。 一条鱼有一斤多,最便宜的鱼一条的价格大概十块左右,那这三百多条鱼也就是最少四千多块钱。 加上虾,恐怕得有百十斤,一斤虾三十算的话,这虾也要三四千块钱,还有一些螃蟹,那就更贵了,这一船应该收获了最少有一万多块。 “咦,这几条是什么?” 分类的时候,韩印国看到几条好像蛇一样的鱼,它们如孩子的小臂粗,周四海瞅了一眼。 “那不就是河鳗,估摸着便是刚才攻击渔网的那几只河鳗,这河鳗的价格就贵了,更是珍稀的鱼类。” “这一条的话,恐怕也要有大几千块。” “这么贵?”韩印国知道河鳗珍稀,可一条大几千块,着实让他小小地震撼了下。 “一条大几千,我数一下,这一共是六条,那六条的话不要四万多最少?” “四万多是必然。我捕鱼这么多年也就捕到过一条河鳗,可你们运气太好了,第一次捕鱼就是六条。” “周大伯,我看如果这是珍稀的河鳗的话,要不咱们放回去吧?”这东西如此金贵,韩冲不想卖掉它们给人吃。 韩冲有心保护,周四海下一秒道。“韩冲,你今天把这河鳗放进去,明天他们指不定又被谁捞起来。如果真怕它们被坏人抓到,你可以养起来它们,或者卖给那些专门饲养河鳗的动物保护者。他们还会给一个相对不错的价钱。我就认识这方面的人,要不,这六条河鳗我给他们收。” 韩印国和周卫国都听韩冲的,尽管是这样,但韩冲也不能自己做主把人家的劳动成果直接回归大江。 何况确实,放生后,不保准它们明天依旧遇到好人。 “行吧,那就有劳周大伯你帮我把它们交给饲养河鳗的保护者。” “好来,我估摸着四万肯定不成问题,然后加上那些鱼虾,这次出海,咱们收获了至少有五万。” 周四海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自己当年捕捞一天,累死累活的也就是一万多两万的搞头。 可韩冲这才多长时间,竟然神奇地捕捞到了价值五万人民币的鱼虾。 韩印国和周卫国也觉得跟对了韩冲,捕鱼没想到还这么刺激好玩,最主要的,还这么有赚头。 一天五万,不要多,持续个十天,那就是五十万,这比那些上班的白领也不差了好不好。 “冲子,哥这回跟对你了。” 韩印国将鱼分好类,走到了韩冲身边。 周卫国也是笑嘻嘻的,何尝他不是跟对了。 “我早说了吗,捕鱼咱们是会赚钱的,这些鱼其实咱们也没花太大功夫,所以我想就便宜一点卖给村民,主要是把周海波的海鲜生意全部抢过来,我想姐夫跟大哥都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那几条河鳗的钱我们就有了,这些鱼虾你当促销品全部给村民都没关系。” 周卫国笑哈哈道。 “那不能。促销我们不白干了。总之,便宜一点,让村民也得到一点实惠,就是不知道这三百条鱼,村民们会不会一抢而空。那样的话,赶明就还要在捕鱼了。” “明天可以再来。”周四海认同地点头道。“看今天这个收成,明天也不会太差,并且现在正是捕捞的季节,索性就连续作业三天,然后鱼儿就要到繁衍的时节了,咱们就可以歇一歇。” “我看成。”韩冲点了点头,而他这会已经在想,关于超市的货不知道韦叔准备的怎么样了。 如果三天之内可以把这批货源的问题解决,超市活过来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第215章 蛇的故事 “江上的风浪越来越大了,那咱们返航吧?” 韩印国对着周大伯提议道。 “恩,今天的收成不错,返航。” 周四海划动起来船桨,这有了鱼虾的船身,载重量加大,周四海滑的却反倒轻松了。 一方面,这是在水中,重量加大,其实惯性亦在加大,不是绝对的力量衡量。再有,心情好了,周四海手上的力度和节奏控制的更精准,带动着船身推动的更巧妙,所以渔船没多久就靠了岸。 渔船靠岸,韩冲叫周卫国直接把鱼虾放到了他家的鱼塘,等待着明天拿到超市去卖。 而韩冲这个时候,则带着巨蛇一起回家。 韩冲出海万万想不到收获了一条宠物蛇,韩冲暂且把它叫做宠物,而想着巨蛇还没有名字,韩冲给他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小福。 一方面是遇到他,才化解了今天的危机,也可以说是它给自己带来了福佑,另外,巨蛇很厉害,它的本事绝不仅仅只是能够拿来海底作为一个储物柜,韩冲想的,未来可能用到它的时候还会特别多。 巨蛇也很满意韩冲给它起的新名字,小福这会乖巧地绕在韩冲肩上,和衣服一样的颜色,基本上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它。 奇怪的,这小福似乎有着灵性一般。韩冲想些什么,它好像都能懂,包括这会回家的路。小福都好像知道一样。 “小家伙,你是听不懂我们人类的语言。如果听得懂的话,那我真要问问你,为什么你看见我会流泪呢?还是,还是你跟我左目中的蛟龙有什么渊源?” 不知道小福听懂没听懂,它这会眨了眨眼睛,那样子总之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韩冲当下也不急着寻找答案,韩冲心里已经知道。这小福跟蛟龙必然有着什么关系。 再不然,自己是伏羲转世?伏羲不就是蛇身吗?所以蛇见了自己才会有感情。 但基本上后者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那山中的蛇便不会差一点要了自己的小命。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跟蛟龙有关。 回到家的时候,魏语诺已经先睡了,老爸还在客厅等自己。见韩冲背回来一条蛇,紧张地魂都被吓没了。 “你这怎么背着一条蛇就回来了?不是去超市了吗?” “爸,我没去超市,而是去捞鱼了。可是捞鱼之外还捞了这么一条蛇。” “捞蛇干什么,还带回家。” “你别看,我这条蛇可不是一般的蛇。他是一条变色蛇,很好玩的。我给他还取了一个名字,以后他就是咱们家的一员了。” “它,是?是咱们家的一员?” 韩小粒真想确认一下,是不是韩冲发烧了。 “对啊,它叫小福,小福,这就是我的爸爸,快去闻一下他身上的气味。” 韩冲只是开玩笑。他觉得这小福一定没听懂。谁知,小福从韩冲的肩膀上刺溜地游走。接着就从地面上蜿蜒而进,下一秒到了韩小粒面前。它伸出舌头,仰着琼鼻,好像就是闻着老人的味道。 “嘿,你这蛇还像那么回事,它似乎听得懂人说的话。” 韩冲也被小福吓到了,本以为小福能够了解自己的心思只是凑巧,但它这会分明听懂了自己的语言,这叫韩冲大汗直冒。 “我擦,还真是。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的。爸,我都不知道小福这么厉害。小福,你这么牛逼你会吓到我家人的,你低调点知道不?” 小福这会点了点头,然后温顺地笑了,躲到角落里,似乎就是要表演藏拙,韩冲和老爷子瞬间被这家伙逗笑了。 “真是一个知性的蛇,真是一个听话的蛇,不,听话的小福,小福我同意进入咱们的大家庭了。” 韩小粒哈哈笑了,而熊彩霞收拾好厨房,出来后看到小福,经老韩这么一做工作,瞬间也同意了小福成为家庭一员。 “对了,韩冲你刚才说你去捞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我捕鱼也是一个权宜之策,现在周海波不是也在做海鲜生意嘛,我就想这几天超市断货的空挡,抢一下他的海鲜生意。我今天和大哥还有姐夫,姐夫他爸一起去捕鱼了。我们捞了大概三百多条鱼,估摸着能够卖两天,然后我就低价出售,把周海波的海鲜生意全部抢下来。” “你们这么会就捞了三百多条?” “还不是小福能干,也是小福帮我们把鱼聚拢来的,它可是捕鱼高手。”韩冲可是有了挡箭牌,无法用自然现象解释的,韩冲全说是小福的功夫。 这会,老爷子更喜欢,小福还是咱们韩家的恩人,不,恩蛇。” “哪有什么恩蛇之说啊。”韩冲一时笑了,韩小粒也笑了。 不过韩小粒却觉得儿子这个办法的确不错,他周海波耍手段把自己超市的生意抢下了。 那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况,韩冲这也是正常竞争。 毕竟,周海波小卖铺的商品价格本身订的就偏高,村民买他的,那是没办法。韩冲这么搞一下,是要杀杀他的锐气! 老两越聊越带劲,越聊心情越舒畅,直到熊彩霞一遍一遍催促好晚了要休息了,韩小粒才回去房间睡觉。 而韩冲到了自己和弟弟韩斌的屋,把小福抱在怀里,就这么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韩冲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韩冲化身成为了一条蛇,然后,还是小福的模样。 而成为蛇之后,那些大自然所有的蛇类都臣服于自己,这个梦当时叫韩冲很惊骇,直到多年以后回想,才觉得那个梦其实来得并不突兀,叫什么蛇类臣服,那似乎也并非多么牛掰的事。 “冲子。” “韩冲。” 一大早就是周卫国的声音从院子传进屋内,他已经把那些鱼都装在了水车上,昨晚,周卫国亦是一宿没睡,想着自己和韩冲的事业就要上马,周卫国便是兴奋的不行。 不过,想想也是,一天就赚个一万多,这节奏,除了韩冲,印国哥和自己,周家屯可再也找不到第四个。就算是那个号称周家屯首富的周海波,他也断然达不到这种程度,所以,此刻的周卫国有着打脸周海波的急切愿望,而把这些鱼卖掉,则是摧毁周海波小卖铺的第一步。 “姐夫。” 韩冲起来后,把头发任性的一抓,把小福往肩上一挂,那个嚣张的造型瞬间叫这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小福还调皮地吻了一下韩冲的脸,这小福韩冲已经知道不是毒蛇,所以,不用担心它跟别人接触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不过这个也不好说,虽不带毒,可小福的攻击力还是蛮吓人的。 回了声后,韩冲已经迎了出去。 “韩冲,才起来啊,嘿,你还带着这条蛇呢?” 次次… 小福不太高兴地看着周卫国,吐出了长长的舌头,他那嫌弃的目光小福八成是看懂了。 韩冲摸了摸小福的头,安抚了一下小福的情绪“这是我姐夫,你不能对他这么凶。姐夫,小福已经是我们家庭的一员了,所以不但我今天要带着她,恐怕以后都要带着她。这也是你的一个弟弟了。” 小福满意地笑着看了韩冲一眼,然后钻入了韩冲的肩胛窝中,周卫国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这是我弟弟? 有这么长吗? 那是玩笑,他实际上在纳闷,韩冲怎么会对一条蛇这般用情。 不过,这个可不是他关注的,下一秒周卫国直接说道。“冲子,咱们赶紧着去超市吧,我把鱼虾都装上水车了,马上就能给那个周海波一个下马威了,我的热血在燃烧。”( 第216章 盗墓 ,有的支持一张,感激不尽! “姐夫,不行你先拉着车过去吧,我去找一下大哥,然后还要去一趟喇叭叔那,怎么的也要先喊一下,动员一下大家去买鱼啊。” “靠,是啊,不能打无准备之仗,首先要拉起号角,制造气势。你瞧我把这茬都给忘了,那我先过去,你快一点。” “好的。” 韩冲跟周卫国摆了摆手,后者接着拉着车就直奔超市。 这会的韩冲亦是急急忙忙的出门。 当韩冲出去的时候,魏语诺还在甜美的梦想中。 她起来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韩冲,在熊彩霞口中得知他去超市以后,韩斌则答应一会带着嫂子一起去超市。 韩斌这个家伙已经喊魏语诺嫂子了,叫得魏语诺也有点不好意思。尤其那个韩露还小鬼附身的问起哥哥和她有没有那个了,搞得魏语诺真心对这一对兄妹无语。 可魏语诺是不知道,其实这是老妈熊彩霞指使的。熊彩霞是害怕,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如果还没开苞,那说不准跑了呢! 她是替韩冲着急。 吃过早餐,魏语诺跟着韩斌到了超市,而这会韩冲却迟迟没有来,韩印国也没个踪影。 看了满水车的鱼和虾,倒是聚拢了不少村民询问价钱,周卫国不知道定什么价,索性就按照市场价略微便宜一块钱说了。 听到这个价格。好几个村民就表示要买,弄得周卫国这会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就在此时,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老少乡亲们。韩小粒家的超市进了一批海鲜,有鱼,有虾,有螃蟹,价格优惠,数量有限,大家有想要的赶快过去看一下咯。” “价格绝对便宜,有想吃鱼虾的一定过去看一下咯。” 一共说了有三遍。是韩印国的声音。喊完之后,那些村民更加迫不及待地要买鱼,周卫国刚要说开卖,只见韩冲从街头走来,他这会肩上还是缠着那小福,看到那么多村民已经到了,韩冲加快了脚步。 “卫国,快给我来两条。” “是啊,你三叔我也来一条。” 周卫国这会看见韩冲了,则有点要改口的趋势。“那个乡亲们。这鱼其实是韩家超市的,所以我们还是先等一下韩冲,看他怎么卖?” “嘿。卫国,你可不能骗人的,刚才都说了价格的。” 村民们正跟周卫国说着,韩冲已经到了众人前,他肩上的小福这会把大家吓了一跳,可没事没事,一时间。才打消了村民的恐慌。 “韩冲。”一个大叔正对着韩冲道。“卫国说了这鱼给我们算六块钱一斤,你可不能再把价格抬高上去。做生意就是图一个诚信。你爸的超市就是这么做的。” “老韩的超市就这么做的,所以赔了钱。我看八成这鱼要涨价,不买也罢,说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村头的张大妈叹了口气,说着就要走。 韩冲这会笑了笑,把张大妈的胳膊一拉,待得张大妈一脸疑惑的看来,韩冲说道。“张大妈,你要买鱼吗?这的鱼我真的不同意周卫国说的六块钱一斤。” “看吧,说了不会天上掉馅饼。”张大妈引目光到大家,村民们这会脸上也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因为我这鱼五块钱一斤,我卖给大家不能六块,大家想买的随便挑。” “当然,数量有限,卖完为止,大家一定要选购从速。并且!大家听清楚了,买的话要先排好队,不排队的卫国姐夫咱一律不卖。” 韩冲说的器宇轩昂,而那些村民们听到韩冲一席话,先前就要冲到水车前捞鱼,下一秒被卫国拦了下,才开始有秩序的排队起来。 这一瞬间,那些人全都从口袋里拿出票子在空中招摇,他们仍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 五块钱一斤,这足足比市场价低了两块之多,这鱼想必成本也要这些,韩冲这小子做生意真是实诚啊。 “给我来两条。” “我要五条。” “你买那么多,那我来八条。” 大家都疯了似的抢购,周卫国则负责拣鱼。 “好,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一个地来,今天买不到的,明天这个点大家一样可以过来买。鱼呢五块钱一斤,虾,想吃虾的,虾就卖二十吧。螃蟹,螃蟹四十,四十块钱一斤。” 韩冲在队伍一旁就给这些鱼虾螃蟹定价,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则更加夸张。 见着大家满意的笑容,魏语诺在一旁也是欣慰的笑了,说了韩冲一定会替超市渡过难关,看现在这局面,今天全村的人估计都会烧鱼吃,周海波家的菜八成卖不出去多少了。 “那个鱼大家自己回去杀,我们杀鱼也是外行。”周卫国挑鱼其实是没时间杀,要杀他就忙不过来了。 “行,我们自己杀,你动作麻利点就好。”村民们又开始催促了。 街口的周海波的小卖铺。 他家往常这个时候就有人过来买菜买鱼了,可今天,萧条冷落的好像是家里死了人。 周海波何尝不知道,刚才喇叭上喊了,是韩家超市卖鱼了,村民们都跑去那里买鱼了,所以自己的鱼滞销了,更加影响了蔬菜和其他农副食品的销售。 “妈蛋。”周海波破口大骂。 这会跑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少年。 “叔,我刚才跑去韩家超市一趟,是韩小粒那个傻儿子回来了。他竟然五块钱一斤卖鱼,二十块钱一斤卖虾,四十块钱一斤卖螃蟹,你说他傻不傻?” 说话的是周海波的侄子周少龙,前几年,因为周少龙的老爸周文海在村里干村长,他们周家没少捞钱,周海波靠着这个哥哥,也在村里是横行无阻,干掉了好几个同行。 也是这几年,周文海被弄下台,周海波的小卖铺才削弱了点,可这么多年,周家也是结交了不少乡绅权贵,瘦死的骆驼依然比马大。 “五块钱一斤鱼,二十块钱一斤虾?我看这个小子的确是疯了,他的货是从哪进的知道吗?” “目前这个还不清楚,但我估计这样卖他不能赚钱吧?”周少龙问道。 周海波奸诈地笑起“这个价还赚个毛,你看不出来吗,他这就是想把我的生意抢过去,可这么赔本买卖做下去,他们韩家只会死得更惨。你放心吧,也就是昙花一现,明天他们就不会这么闹了。还是那句,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老子就看他怎么黄。” “是啊。”周少龙见叔叔胸有成竹的样,助长气焰的提醒“他们超市被咱们搞得断了货,只要那些批发商不给他们货源,只靠着这几只鱼虾蚌蟹,他们韩家超市一百个死翘翘。” “肯定啊。正事。你老爸现在摸清楚那个墓了吗?”害怕隔墙有耳,周海波朝着侄子招了招手。 周少龙谨慎地张望了一下四周,指着后屋道“叔,咱们去里边说。” “行。” 今天没生意,周海波索性关门,先进了屋。 周少龙这会上前,徐徐道。“那个墓的位置错了,我爸和乡里那些二道贩子一起去了,结果根本就是一个空山头,不是辛弃疾的墓。”( 第217章 辛弃疾墓 “不是啊,那你爸的消息就是不准了?” “不会。”周少龙信誓旦旦的道。“辛弃疾的墓据可考证的历史看,也就是在铅山县,瓢泉之西的阳泉山。” “所以这次没有找到,我估计是因为山比较大,位置找错了。总之,这几天我爸和那些铲地皮的会继续找,很快就会有发现。” “是啊,按理说这些地皮高手们不会出错,你可不知道,上次那个老刘,就是秃顶的老刘,他给我指了一块地,说那地底下有咱们村一千年前一个有钱人藏的瓷碗,我刚开始不信啊,可他说如果没有就给我两千块钱,然后我带人就去挖了,果然挖到了一个。” “这么邪乎?”周少龙也是跟父亲还有那些二道贩子们在一起多了,才对于这一行有所了解。 可说那些家伙一看,就知道哪个地方有宝贝,周少龙总觉得太玄乎。 周海波不以为然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些铲地皮的,他们如今可不是几十年前那些什么都不懂,大字不识一个的盗墓的了,他们现在都是精通风水玄学,对于地理人文,包括历史都是如数家珍,你要是没点本领,还进入不了他们这个行业。所以,我是相信他们有这个本事的,你也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是啊是啊。叔叔说的是。我信,我信。待得这个辛弃疾的墓开道,咱们周家就可以铺开县里的路。到时候叔你就去县里开家大型超市。” “还到县里开个屁超市。有了这个墓以后,咱们就发大财了。叔叔我就不做超市这行买卖了。我摇身一变,也要玩起这古玩,附庸风雅起来。到时候开个收藏馆,倒腾一些这些二道贩子手里烫手的山芋,还不知道赚多少钱呢。” 周海波自从那次韩冲拣漏烟斗,后边就知道韩冲那烟斗发了财,他便想着进入这一行了。 说给大哥听以后,他才知道。原来哥哥不干村长之后,到乡里边就是鼓捣这些去了。 只不过,周文海不是玩古玩,而是跟那些二道贩子,包括铲地皮的在一起,他们天天合计着上哪盗个墓,上哪骗个宝,你别说,他们倒是通过各种途径倒腾了好多文物。 这期间,队伍也是越来越庞大。认识的这些人也越来越多,不光是乡里,县里。甚至江城都快搭上关系了,只不过,现在是中间人,只要在更进一步,势力范围就到了江城,正式进入这一圈。 也是周海波问起自己哥哥后,周文海才告诉他最近就在计划盗辛弃疾的墓。 这帮人盗墓,就是找一些传说中有争议的墓进行开道,他们要盗的这个墓是辛弃疾的真墓。并不是现在所说的辛弃疾墓。 都知道,辛弃疾的墓曾经是被毁坏过的。他的后裔们是有给他造过墓的,但传到后来。尤其建国之后重修的墓,其实已经并非是辛弃疾原墓的地址。 这些二道贩子不知从哪搜罗来的消息,得知了辛弃疾的真墓在瓢泉以西的阳泉山,这不才在最近都在那一带活动。 “叔说什么都是,干古玩的确比超市好。不过,叔你不是说那个傻小子也是玩古玩的吗,他玩古玩的干嘛还回来弄超市?吃饱了撑的?” “这你就说对了,这小子就是吃饱了撑的,他玩古玩赚了钱,就想着把赚的钱赔到超市来,目的就是想叫他那对没用的父母高兴。可这其实是愚孝,钱这么下去迟早要叫他败光。有这样的儿子,老韩算赚到了,可也没办法,他们跟我斗,完全不够格!” “哦。”周少龙懂了,频频点头。“怪不得他可以把鱼五块钱一斤来卖,虾二十块钱一斤。这么任性合着是他在古玩上边赚了钱啊。” “不然你以为他能这么卖,这鱼我进来都是五块,他等于是进货价出货,不赚钱还赔了路费。” 周海波以为自己多么运筹帷幄,却不知道超市这边,韩冲和周卫国数钱数的手抽筋。 魏语诺加入到数钱的队伍,大家可能要问了,才一万块钱,数钱数的抽筋有点夸张了。 但是一万块,都是一块钱甚至五毛钱的,你试一试,会不会数的很带感。 “冲子,收成不错啊,一条都没有剩,我都怀疑那些买四五条的,他们吃的完吗?” 韩印国是从喇叭叔家喊完后过来的,当他加入到卖鱼团队后,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 大家群情踊跃,不仅是把今天的鱼买完了,最后好多人空手而归,一定叫韩冲明天如时把鱼送上。 韩冲答应的痛快,可苦逼的就是韩印国和周卫国他们要再次出海。 “吃不完人家可以养起来,总之这么便宜,要我我也会多买几条的。” 周卫国脸上全是僵了的笑容,说道。 “今天把鱼卖完了,咱们晚上就还要出船,辛苦大家了。今天卖鱼的钱先放在我这,等着超市进货的时候用掉。你们两个以后都是超市的股东,超市赚了钱大家平分。” “这么好?超市我们也有份了?” 周卫国大眼睛闪亮。 “姐夫,你别闪我,我怕光。你要再用那么强的电流闪我,我可就不给你分了。” “不,我什么都没听到。” 周卫国选择性耳聋。 韩印国这会目光却盯着魏语诺,他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妹子了“韩冲,刚才一直在忙,我看这位姑娘,你,你不要跟我们介绍一下她是谁?” 不光是韩印国,卖鱼的时候,那些村民都对这个水灵的姑娘赞不绝口,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姑娘。 眼前一亮,又大概知道,可能是韩冲的女朋友,可作为外人他们不方便问,可周卫国和韩印国则有必要知道了。 “是啊,冲子,这位是谁啊?” 周卫国有点起哄。 魏语诺没说话,韩冲也没说话,一旁的韩斌先喊道。“卫国姐夫,这位是我嫂子,漂亮吧?” “韩斌。没大没小的,一边去。”韩冲笑了笑,才正式给大哥和姐夫介绍上。“这是魏语诺,我女朋友,语诺,这位是大哥韩印国,这位是咱们二姐的丈夫,姐夫周卫国。两个国,很高大上的人物,目前还是韩家超市的股东,捕鱼小分队的成员,将来远洋捕捞公司的巨头。” 韩冲着实幽默了一把,听到他兄弟情深的介绍,魏语诺不禁咯咯咯笑了,一边捂着嘴不想叫大家看到她的皓齿白牙,却还一边眉眼带笑的风韵,那种美丽下一刻更把这两个大男人看呆。 直流口水。 “弟妹啊,弟妹真是…” 词穷了,周卫国和韩印国文化程度不高是一方面,另外,他们知道的漂亮啊,美丽啊,那些词根本不足以形容这个女孩。( 第218章 圆房吧 “弟妹真是叫人,叫人看得…看得心痒痒啊。” 周卫国最后冒出这么一句,看他那发qing的神情,韩印国一把揪住了他。“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对弟妹有什么想法。” 周卫国调皮地把韩印国的胳膊打下来,昂头耍赖地道。“你说什么呢,我有我们家印雪,何况冲子还在这呢,你这玩笑可开不得。” 周卫国知道大哥是跟自己闹,他们耍猴子一样的嬉闹,惹得魏语诺和韩冲都笑了。 这会,韩冲走到魏语诺身边,正式给魏语诺介绍起来从他袖口溜出来的小福。 “语诺,这条蛇叫小福,是我的小伙伴。小福,你面前这位是你的女主人魏语诺,你好好闻一下她的气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她身边,叫你替我保护她的时候,你一定要不辱使命的哦。” 小福点了点头,然后整个脑袋凑进魏语诺,它闻了闻,魏语诺还有点害怕地往后退,好在韩冲揽住美人的小腰,暗示她小福不会伤害她,魏语诺才闭上眼睛任由小福嗅自己的味道。 见着那暧ei的场景,周卫国和韩印国便双双收拾起来今天卖鱼的残局,而看着时间不早了,晚上还要出海捞鱼。 韩冲索性道,“大哥,姐夫。不行先这样,咱们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十点正式出船。” 毕竟是捞鱼。白天的话赣江还有游泳爱好者,给别人看到也不好。所以多半的捕鱼都是在晚上。大半夜进行。 周卫国点头,“好的,我去跟我爸说一声。” “如果大伯没时间的话,咱们三个出海也行。我昨天跟着周大伯学了学划桨,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韩冲其实是不想麻烦大伯,毕竟大伯年纪大了,精力始终有限。 “划桨倒是不难,我也会。可难的是咱们没有捕鱼的经验。周大伯在这方面给咱们一个指引,如果是我们三个,好像真心经验不足。”韩印国大哥说道。 “那好吧,那姐夫,你就看着办,如果大伯能过来就让他一起,如果大伯太累,那咱们三个出海也行。” 魏语诺可不知道昨晚韩冲是打渔去了,她也特别向往打渔的生活,起码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会大眼睛盯着韩冲,突然抓住了韩冲的手,“你们要打渔。可不可以带上我,我来你家还没玩什么呢,打渔一定很有意思吧?” “打渔是有意思,但是弟妹,你最好不要去,因为还挺危险的。昨天韩冲…” 周卫国想起昨天来,便心有余悸,他刚要说韩冲遇险的事,后者连忙及时打断。“我昨天还好,你要说什么?” “没。没。”周卫国后知后觉,连连摇手。 魏语诺这一刻皱起了眉头。“不。韩冲,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我说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的,你是不是昨晚出什么事了?” “没有,有的话我怎么可能好好站在这。” “我不管,我今晚要跟你们一起去打渔,如果危险,你不怕我就不怕,不危险,那你更没理由不带我?” 魏语诺的目光突然严肃起来,她已经多多少少感觉到了昨晚一定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过。 谁知,那个淘气的韩斌这会亦添乱起来。“哥,捕鱼也带上我吧,我也想去。” “你个小孩子,去个屁。” “那我呢?”魏语诺目光中带着质问的命令。“我不是小孩吧?” 那意思你要不叫我去,有你好看的。 韩冲还能说什么,还能怎么办,面对魏语诺的强势,作为一个七尺男儿,好吧,韩冲最后说道,“带你去可以,但是你必须全程都听我的,否则就算是你要把我怎么样,我也宁死不屈。” “冲子宁死不屈说的未免言重了,弟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过,弟妹,捕鱼会遇到很多你说不清,预料不到的,像冲子说的,你要去,必须听我们的。” “恩,我听你们的。”魏语诺目光一霎柔和了许多。韩冲这才盖棺定论,“那今晚出海,暂时定下的人员是我,大哥,姐夫还有魏语诺。姐夫,大伯去不去你最好尽快给我回个电话。” “没问题。” 商议好之后,大家都各自回了家。 当韩冲搂着魏语诺走在前边,韩斌跟在一旁则像是一名记者,连番炮轰的发问。 “嫂子,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你们……” 一路被这小家伙折磨,魏语诺和韩冲到家后,韩冲立即把小家伙甩开,叫上了老爸老妈。 “爸妈,我回来了。” 熊彩霞、韩小粒正在准备午餐,桌子上也早已经弄好了五六个菜,全是硬菜大菜。 见着魏语诺和韩冲回来了,熊彩霞第一时间走到了魏语诺旁边,然后拿起筷子,就往魏语诺嘴巴里喂鱼。 “语诺,你快尝尝这个鱼,看烧的好不好吃。” 韩冲竟然被妈妈无视了,而看着魏语诺和老妈那亲密的模样,韩冲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妈亲生的。 不光是这,老爸烧完菜出来,一直也是对魏语诺嘘寒问暖,问她今天累不累啊,感觉这乡下的环境如何,习惯不习惯在这边住啊。那整个的把自己置于空气般的存在,叫韩冲后来只是闷着头吃饭,伤心至极。而老妈突然之间捅了捅自己,韩冲这才跟着老妈去到了厨房。 熊彩霞一本正经地说,“冲子,这姑娘不错,我看娶回来当老婆真心可以。你跟老妈说实话,你们有没有睡一起了?” 韩冲那个头大,老妈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韩冲一时支支吾吾道。“这个,我哪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熊彩霞笑着打了一下儿子的胳膊,“快,跟妈还怕什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妈跟你分析一下。” “这还分析?那没有,你分析吧。”韩冲坦白道。 “我就知道没有,昨晚我叫韩露问她,她就说了还没,看来是真的。” “妈,不是吧?你竟然叫韩露问这个问题?”韩冲欲哭无泪,这老妈也太任性了吧。 “我不问,等着你这个笨蛋儿子叫我这么好的儿媳妇跑了啊,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开窍,这种事女孩子不可能主动的,你要主动一点,生米煮成熟饭,妈都说到这了,剩下的你不傻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我知道做什么了?妈,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管行吧?那种事也不能强来的。”韩冲说着就要出去,熊彩霞胳膊一伸,顿时拦下。 “我不管,我不管你能长这么大。妈就问你一句,你对这姑娘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那就对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如果女孩也是喜欢你,打算跟你过的,就会和你好,你也正好看看她的真心,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吃完饭你们就去弄。” 熊彩霞都有点不好意思往下说了,说教儿子吧,可这种事,还是要儿子自己埋头苦干,自己琢磨的。 熊彩霞还以为自己宝贝儿子是个雏,但她却不晓得,韩冲早已经是老将了。 吃完饭就去弄? “弄什么啊弄。咳,妈,不是,不是说准儿媳不能睡在家里的吗?睡了婚姻就不幸福?” 韩冲可是不相信迷信的,但这会他冷不丁就想起来这么一出。 他将了老妈一下,熊彩霞正正被问呆了,她差点忘了,这可是老祖宗的规矩,还没过门的新媳妇真的不能和准老公睡在一起。( 第219章 峡谷寻宝 那看来,这事还不能操之太急。 “冲子,要不,你去乡里开个小旅馆?” “我的亲妈。”看着熊彩霞那费尽心思的眼神,韩冲表示压力山大。“我是有多饥渴啊,还要去小旅馆开房,人家魏语诺会怎么想我?” “是啊,这是不太好,那不行借你大伯家一个房间,要不去你姐夫那?那地方大,活动的开。” “妈。” “不行不行,那样对魏语诺的名声又不好。” 熊彩霞碎碎念起来,趁着这功夫,韩冲赶紧往自己房间跑,他也不去找魏语诺了。 这再给老妈看到两人在一起,说不准还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只不过,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韩冲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再动了。 老妈说叫自己收了魏语诺,韩冲何尝不想,可这种事,不是说来就能来的,至少眼下的环境可以说很恶劣,根本没有那个空间。 另外,韩冲一大堆的事情,相信这会也没有那个性情雅致。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这么一躺下,不觉就睡着了,等韩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晚上七点。 电话有两个未接,韩冲睡着了电话不晓得什么时候碰到了,成了静音,所以没听到。 一个是周卫国打来的。肯定是说大伯的事。 另外一个叫韩冲精神了不少,一下子起身,直接坐在了床上。 韦德民。是韦叔的电话。 “韦叔。”韩冲快速拨回去,电话接通后。韩冲先歉然道。“我下午睡着了,电话静音所以没听到。” “不要紧。”韦德民声音依旧温暖,充满了磁性。“你跟我说的事已经落实好了,我明天一大早就会到昌邑乡,估摸着十点多应该就能到你那,合同基本我都拟好了,你签个字就行。货呢,也安排了。估计十一点也会到位。” “这么神速?” “我自己的公司,这还算慢的了。所以昨天没去,是因为我要跟各个部门的经理都打个招呼。不过说实在的,你的超市赶快发展壮大吧,不然这么大老远的给你送货,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韦德民是开玩笑,不过韩冲还是有点害羞。“韦叔,你放心,我们从你这进货后,估计超市的销售业绩会直线攀升。毕竟少了一个上游的批发商,我们直接从厂里出货。我们连锁超市会很快建立起来的,腾飞不是梦。” “你小子啊。原来是有自己的事业了,所以不来我公司。” “韦叔,真心不是。这是我家的超市,原来是给我爸开的,我爸身体不好,所以我才接过手来。” “我随口说的,不过真心的,你这超市要发展成为连锁超市,还要重新起个名。我觉得趁这个机会你就改过来吧,刚才你不是说腾飞不是梦吗。那索性就叫腾飞超市。” “嘿,你别说。还真可以的名字。”韩冲傻乎乎地点头。 “可以你就改了名字,赶紧把超市发展壮大。那…就先这样,我明天就能过去。”韦德民好像还有事,说道。 “韦叔,其实你可以安排你手下的人来就行,这么大老远还专程跑来。”韩冲是觉得太劳师动众了。 可韦德民也没有隐瞒地道。“我这次去,其实还有点事想跟你谈一下,所以我才要过去。怎么,你难道不想见我,亏我还有点想念你了。” “不,不是,事实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想念韦叔了,那您一定要来,明天快到昌邑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那明天见。” 和韦德民挂断电话,再给周卫国打过去,周卫国告诉韩冲,他老爸昨天太累了,今晚估计着去不了。 这算一个坏消息吧,可是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周四海给韩冲他们联系了一个吨位更大的船。 这船就不用划桨了,而是动力驱动的。 只不过,租用一天的话要交纳一千块钱的使用费,这还是周四海的关系,想着用人家一天烧油都要两三百,这一千真心不算多。 和魏语诺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便与周卫国,韩印国在赣江边约好的地方相会,那艘巨轮,好吧,在韩冲的眼里,这艘十吨位的渔船绝对称得上大家伙了,而周卫国会开船,所以也不担心大家驾驭不了这东西。 与韩冲一并来捕鱼的,不得不说还有小幅这个家伙,他现在和韩冲可谓是形影不离了,昨天下来,魏语诺都有点羡慕这家伙,因为睡觉它都是和韩冲抱在一起的。 “出发。” 船长周卫国发号命令,大家陆续登船,然后渔船像是一艘舰艇,直接朝着远海开去。 这下子,那感觉就跟滑动的小船完全不一样了,江面的水被舱底冲刷起一层层的浪花,屁股后边,还是一道美丽的海线,而两边的风景,在眼前迅速的掠过,别有一番韵味。 江风似乎也大了许多,吹在人脸上,吹起魏语诺的头发,吹动韩冲的衬衫,享受着那种清爽,船上的人也精神了许多。 “冲子,咱们今天其实可以开远一点,毕竟马力不一样了。” “全听船长的,船长开到哪,咱们就在哪里捞。” “那今天下网的活船长还用干不?”周卫国倒是官不大,会用权。 “周卫国,不要你下网可以不,我跟冲子我们两歌下,你就掌控好船就可以。” “好来。说真的。”周卫国一边开船,一边侃侃而谈。“捕鱼还是要去那些黄金渔场,或者更大的海面。赣江没太大意思,也没有多少珍贵的鱼种。等咱们有钱了,买一艘大的轮船,就去马来西亚捞鱼,新马泰的黄金海岸线,那里可是寸水寸金。我依旧负责开船,你们也就不用下网了,到时候就弄一个自动下网的仪器,还可以自动分拣鱼类,就是那个什么机械臂。” 周卫国说的是自动捕鱼机,那是十分高科技的仪器,捕鱼机上有两个机械臂,那专门是用来分选鱼类的,可那种机器很贵,现阶段说来还只能是个梦想。 “可以啊,那就好好地捕鱼赚钱,好好地开超市,等着超市什么时候有了十家连锁,咱们就买个轮船,你要安装什么高科技机器,就安装什么。到时候你不光可以捕鱼,海底有什么你都能捞能补,哪怕是水底下有一个天平天国的宝藏,你都可以捞出来。” 韩冲也是吹牛不上税,但周卫国偏偏好听这一口。“十个超市啊。那估计得先把赣江里边的鱼捞完,可就算是捞完了也白闹,关键还是要有货源,目前被那个孙子周海波断了货源,着实头疼。” “不说货源的事了,周卫国,快点开船吧,前边靠近那座山的地方,我还没去过那里呢。” 不知不觉,渔船已经开出了好远,韩印国看着这个地方,好像都出了江城,这前边的一座小山边,好像还连接着一个峡谷,总之,意境饶有一番。这峡谷之间必定是鱼虾肥沃之所,所以韩印国才叫周卫国不要怠慢,赶快的进入。( 第220章 小福寻宝 马力加大,水花更高,被船尾甩出去的更远。 不一会就钻进了峡谷中。 这峡谷两岸都是山,尽管山不在高,但山水相连,这里美景迷人。周卫国看了一下仪表盘,这一下子竟然开出了几千海里。 像现在的位置,周卫国觉得应该都到了上绕市。 好在周卫国方向感可以,他记得来时的路,否则这几位真的会在这边迷路。 见着这高山两岸,水流中间,在山水之中,彷如仙境的飘渺云烟,一朵一片的晕染开来,魏语诺有些沉醉了。 山上的松树青翠无比,树林间还有鸟叫回声,连绵的后边群山不知有多长,多远,渔船置于其中,竟然一时使得几位忘记了捕鱼的目的,顺着这峡谷往内,又开了不知多少海里,直到到了一个好像环城的海域,这里只有一个进口和出口,四面全都是高山,所有人便都开始赞叹美景怡人了。 而这里的海荇,植物,包括浮游生物也是最多的,所以鱼虾在这片江流中显得尤为丰渥。 记起来此行任务的韩印国先道。“船就停在这吧,我们在这捕鱼,估计会有很大的收获。” 韩冲漫不经心地朝着船下边一看,这里的鱼真心有点多,而且个头比近海,包括昨天去的那个地方大很多。 并且。这里的鱼五彩斑斓的,像是进入了一个鱼类的展览馆一般,顿时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大哥。那咱们快下网吧。” 说话间,韩印国已经把网递给韩冲。两人将网往水里一抛,当网兜沉入江中,那些鱼儿一刻被惊扰地四散游走。 韩冲刚想动用蛟龙控水,使得这些鱼儿无处遁逃,谁知道,小福下一秒嗖地潜入了水中。 别说,它真的是一个游泳健将,更加是一个捕鱼高手。韩冲上一次还没见识,单夸夸其谈了它的捕鱼能力。今天却不得不叹服,可以说叹为观止。 只见这会的小福,进入水中后,它的嘴巴一张开,那就是几条鱼被咬住,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下一秒,小福直接把嘴张开,往船上一喷。那些鱼儿就像是水珠喷泉一样,啪啪啪地落在舱底,溅起小小的水花。 小福然后继续一个猛子进入水中。嘴巴再一张开,然后又是几条。 那网兜这会不过兜住了几只,可小福捕鱼已经是几十条了。 “我擦,小福果然厉害。”周卫国竖起大拇指了。 魏语诺笑咯咯看着小福,越发喜欢这个小家伙,他这么可爱,不知道他自己知道不知道。 小福可谓干劲十足,刚才还四散而开的鱼儿,小福没多久。补了都有百条。网兜这会也收获了几十条,今天捕鱼的速度比起昨天来都不慢。照这趋势,鱼还不知道最后能捞几吨? 突然。小福眼睛盯住了一条大黑鱼。 这是一条八十多公分的黑鱼,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它这个个头都比小福高大了。 生性凶猛的黑鱼估计是听说了有人在盗取它的食物,所以出来要捍卫自己的领地。 可它没想到,原来找茬的是一条巨蛇。 巨蛇的小福可是丝毫不怕大黑鱼,并且想着把这条大黑鱼给韩冲收获上来。 黑鱼说实在的,头部也像是蛇类,所以韩冲发现这条黑鱼的时候,还以为是小福的老相好。 这黑鱼又称乌鳢,全身覆盖着大片的鳞甲,体色呈灰黑色,体背和头顶色较暗黑,腹部淡白。 这黑鱼,有着巨大的爆发力,浑身的力气也很大,在水中摆动一下尾巴,那水都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当韩冲意识到可能并非是小福的同类,两人剑拔弩张时,小福已经窜了出去,朝着那大黑鱼攻击。 或者是衡量自己的实力稍弱,大黑鱼下一秒竟然像个梭子一样的飞出开始逃跑。 于是,一前一后,韩冲只觉得像是两道光在自己面前闪过,眨眼间,就到了远方。 韩冲怎么可能叫小福一个人,不,一条蛇去捕捞大黑鱼,谁知道这大黑鱼是不是调虎离山,把小福领到她的地盘,叫上自己的同伴,再合力攻击小福。 虽然韩冲相信这条大黑鱼不是小福的对手,但神经紧张的韩冲竟然做出了跳江这么夸张的动作。 扑通一声,要不是知道韩冲水性好,这哥几个真得给他吓死。 “韩冲,你干什么?” 魏语诺在船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韩冲已经游入了江中,像是一条灵活的大鱼,周卫国见魏语诺着急的样子,赶紧说道。 “弟妹,你不用怕,韩冲水性很好的,我们的船也会跟着他。” “是啊,弟妹真心不用急,你看韩冲不是还和我们打招呼呢?” 入江水之中的韩冲才想起船上还有魏语诺,一边游着,一边还和船上的魏语诺抛媚眼,那几个安慰的目光后,魏语诺知道韩冲在江中完全能够驾驭,这才宽心了。 不过还是免不了提醒。“你不行就上来,我们开船去追,比你不快啊。” “我知道,可我喜欢游泳,正好玩耍一下。” 韩冲说着,已经潜入了水中,他瞬间控制水流把自己往前送,那速度快起来,立即把渔船甩在了后边。 而前边,那大黑鱼和小福已经越来越近,小福凶猛的样子,那速度真的叫韩冲咂舌。 若不是自己有异能力,哪还追的上它。 一圈一圈的水波在小福身后,浪花卷起,叫韩冲的视线有些阻隔,若不是开启了眼瞳,韩冲真的看不清前边。 就在小福马上要把这个大黑鱼叼上,狠狠抱摔教训时,大黑鱼突然一个翻身,从着江面扑腾而起,落下来时,那鱼尾有力地朝着小福一甩,啪的一下,小福被对手先下手为强后,击地不禁翻了个跟头。 而大黑鱼那力量韩冲这会算见识了,小福竟然被这一下打得蒙了圈,而大黑鱼这会更顾逃命,一时间距离再次拉长。 被大黑鱼攻击的小福很生气,生气到他蛇王的斗志完全爆发,只见得它竖起身子,次次地叫了两声,然后在江面好像架起了云彩,那速度快得惊人,而不多时,小福身边就出现了几条五彩的蛇。 灵蛇好像是被小福召唤来的,一时间,十几条蛇出动,二十几条蛇出动,在所有的山洞之中,那些似乎冬眠的蛇全被唤起,跳入水中,它们跟随在小福身后,目标就是那一条大黑鱼。 韩冲被震撼了,这小福是蛇王,韩冲早就有过的假设得到验证,但没想到,走到哪里它都是这么闪耀。 韩冲已经猜到了那大黑鱼的命运,此刻反倒他不着急过去救小福了,小福尽管刚才被打,可完全属于偶然,就算小福真的打不过大黑鱼,这么多条蛇。当群蛇而起,那一个大黑鱼还不死翘翘。( 第221章 江底宝石 韩冲在不远处,就看着小福游去那大黑鱼,大黑鱼似乎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即将面对的敌人是自己这一生最强大的,战胜它,就可以活下来,失败,便是覆灭。 在大黑鱼的生命中,似乎经历了太多次战斗,它对于战斗从来没有今天这般的紧张,它亦从来没有败过。 鱼尾开始波动身边的水流,水波一时间被汇聚在它身下,目光笔直看去小福,随时准备一跃而起。可这一次,它慢了。小福在五米开外的距离此刻傲然从江中而起。下一秒,跃出长空一道潇洒的弧线后,它直接咬住了鱼尾,那大黑鱼尽力去甩,拼尽了全力,那身子里爆发出来的力量估计是三五个人才能按住,但就是这么恐惧的力量,还是没把小福甩开,反被小福狠狠的摔打在江中。 啪啪啪,小福左一下,右一下,在跟大黑鱼来一场巅峰的对决,那大黑鱼的眼神从坚定到迟疑,到恐惧,最后几近绝望,它无法想象小福的身体里好像有着无尽的能量。 这气力叫自己根本挣扎而不得。叹息越来越长,它力气不久便消耗殆尽,直到后来。它几乎跳不动了,死了般的伏在水面。它晓得自己命不久矣,挣扎无用,恐惧的整个身子缩住,那眼神望着天,似乎在等待奇迹。 可奇迹注定没有了。 曾经它在这片水域,欺负那些小鱼小虾,而今,它亦被弱肉强食。这会小福以一个胜者的姿态叼住它的鱼尾。然后就朝着来时的路回去。 那些五彩的蛇儿这会全都跟随在小福身后,那画面像极了小福是这片江的霸主,后边的全是他的子民。 当小福看到韩冲就在不远处关注着自己,一直关心自己时,小福的眼里再次有了泪花。 急切地想给韩冲一个拥抱,小福在水中快速的游动,那大黑鱼反倒成了十足的累赘。 韩冲见小福那个样子。自己控制着水流,进一步靠近了它。 “小福,为了一条鱼下次不能这么拼,知道吗?” 到了小福跟前,说给他听。小福那小眼光立即模糊了,看了看自己身子。韩冲立即发现那是被大黑鱼攻击后的一个伤口。 小福没有疼得哀叫,可韩冲心却如针扎了般难受。“你受伤了?下次,下次不能这么鲁莽办事,知道吗?” 低低地嗷了两声,小福钻进韩冲的怀里。这会韩冲索性把小福挂在肩上。不叫他的伤口继续浸泡在水中。 “回去吧。” 那大黑鱼,五彩的蛇儿们给他俘虏着。蛇王小福跟韩冲就往回的路走。 当走到一个峡谷处,那些小蛇们却突然调转了方向,敏感的小福嗖地一下也是从韩冲的肩膀上滑下,然后迅速地钻入水中。 韩冲抱住那大黑鱼,顺着小蛇们离开的方向看去,而小福下一秒从水中钻出来,朝着韩冲摆了摆尾巴,似乎是说跟我来,我这有好多鱼。 韩冲总之还不能全部理解,可他知道,小福是发现了什么。 待得韩冲抱着大黑鱼艰难之际,他立即将蛟龙引出,控水下,他自然轻松了许多。 游了有几百米,那些五彩的蛇已经来到了一个水底世界。 还不就是那些石头山。 韩冲发现了,蛇类对于海底的石穴比较敏感,它们估计就是找这样的地方栖息,所以只要经过这种地方,就会有强烈的感觉出现。 韩冲不以为然时,小福却蜿蜒游至韩冲,它用尾巴扫了扫韩冲的脸蛋,这才使得韩冲没有立即转身。 试探性地往前,韩冲游到这山石旁边,发现好像这石头似乎跟其他的石头不太一样。 “这好像不光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石头雕塑啊?” 韩冲围着这石头转了几圈后,终于确定,这就是雕塑,这石头韩冲还真的认出来了,竟然是寿山石。 寿山石用来做印章的很多,韩冲也鉴赏过不少。所以他不会看错。 寿山石乃是产自幅州的寿石村,所以叫做寿山石。因为开采较早,品种涌现有一百多种,其中最有名最常见的乃是颜色为黄色的田黄石,田黄石比较珍贵,这一块便是田黄石雕刻的一个五龙抢珠摆件。 或者,那雕刻的是不是龙,比较纤瘦,也许是蛇也不一定,但看到这一幕,韩冲着实震惊了。 一块田黄石的印章,那价值已经很高了,现在这一个雕塑,有几十公分高,一抱手的厚度,基本上已经是绝迹的存在。 现在的田黄石,拿来做印章都觉得奢侈,可这么巨大的雕塑,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韩冲只觉得这不可能,唯一的解释,想来就是这田黄石的雕塑一定是很久很久之前就遗落在这里的。 如果是现在的作品,谁也不可能找到如此巨大的材料进行创作,那是暴殄天物。韩冲已经脑洞大开了,应该是几百甚至上千年以前,有官兵拉着这一尊田黄石的雕塑路过,要进京,从幅州必然经过上绕,目前准确的位置是铅山一带,然后在这里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不测,或者遇到了强盗,经过一场浴血厮杀后,田黄石就石沉大海了。 护送这田黄石的官兵当时死没死已经无从考证,但是这田黄石沉入江底之后,就在这江底安家,而后更成为了鱼类的玩物,看它上边的一些细小的孔洞,以及一些水流冲刷的凝乳,似乎就是这样。 不过,这些鱼虾根本不可能知道,这块石头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它的价值如果从这出水之后,那一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几千万? 几千万那都不止。 这田黄石的五蛇戏珠,或者五龙抢珠估计要上亿,更加它不是依靠价值来衡量了,它可以说是国宝重器。 寿山石本就是国石,寿山田黄石更是石中石,这一件国石重宝即便是放在国家博物馆,那都委屈了它。 “小福,你太棒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发现给我创造了多大的价值?” 韩冲忍不住亲了小福一口,小福压根没觉得这石头有多么厉害。 但韩冲觉得好,小福便很开心。它的小眼神似乎在问,多大呢? “只是,这么大的石头我要怎么运过去?” 韩冲左右看这石头,他试着去抬,但石头好像是被固定在这里了,纹丝不动。韩冲是可以通过控水来尝试推动石头,可这样子的话,即使石头被推开了,自己也不能利用水流把石头带走,否则被大哥姐夫他们看到了有点不太好解释。 想着,目前只能是先叫小福在这等着,然后自己回头去找渔船。 暗暗计划着,韩冲跟小福交流后,赶紧往回折返。( 第222章 五蛇戏珠 那大黑鱼韩冲捎带抱在了怀中,当韩冲游了一会看到渔船时,周卫国一行人皱紧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那是韩冲,在那里。” 魏语诺从船头眺望,像是孟姜女盼望老公一样,那身姿,面容看上去憔悴忧伤。 韩冲赶紧加快了速度,还朝着魏语诺放声大吼。“语诺,我没事,我好得很,你瞧,我给你抓的这条大黑鱼,它像你吗?” “像个屁,像你,那么黑。你快上来。”魏语诺一直招手,她就想这一刻紧紧抱住韩冲。 当韩冲找不见的时候,她有想到如果没有了韩冲,自己会怎么办?怎么活。 韩冲潜入水中,在渔船前一个漂亮的浮出水面。 “可算是看到你了?怎么,怎么不见小福了。是你制服的这条大黑鱼?” “不,一言难尽,先扶我上船。” 韩冲把大黑鱼扔到床上,那大黑鱼还跟死了一样,毫无战斗力,而到了船上,魏语诺下一秒毫无顾虑地双手抱住了韩冲,也不管湿漉漉的胸怀,直接钻了进去。 那软软的一团贴在韩冲身上,那种刺激好像根本没有了衣物的阻隔,好吗,韩冲一低头,可不是吗,衬衫这会早开了扣子。自己这形象也是绝了。 “下次不能在这么冒险了,知道吗?” 韩冲尴尬地笑,手不禁扶住魏语诺的屁股。拍了下。“我知道,我晓得了。好了,我还有正事跟你们说呢。” “不,叫我再抱一下,我好想你。” 魏语诺此刻对于韩冲毫无提防,心甘情愿地任由他推倒的架势,如果不是周卫国和韩印国在,韩冲真说不准来一场船hen。 周卫国开始掏耳朵,韩印国挖鼻屎。这两哥们总之很识趣地都转身望向了大江。周卫国还吟起诗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可是这千古风流人物,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姐夫,韩冲才不是那样的人。” 这会,魏语诺才意识到这里有大哥和姐夫在,对于自己的失态羞涩地躲出来,直跺脚。 韩冲也不儿女情长,想到小福还在那等着,直插主题。 “咱们今天先不捕鱼,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发现宝藏了。” “宝藏?”几个人还没反应得来,纷纷侧目以盼。 “不。”韩冲小小的改口,“应该说是宝物。” “你发现了宝物。不是吧?” “当然是,不然我不会跟你们说。田黄石你们知道吗?”韩冲煞有其事的样子,周卫国点头,“知道啊。它是一种很神奇的石头,这石头还可以包治百病。” “治个屁。谁跟你说的?”韩冲鄙视道。 “嘿,我爹说给我的啊,韩冲你别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很认真的好不?”韩冲真心觉得姐夫是胡说八道,但他一刻严肃起来。韩冲才竖起耳朵做倾听状。“相传在元朝末年,天下大乱。衰鸿遍野,民不聊生。下边这个人物你就知道了。朱元璋。这小子当时是满身的疥疮,长得又是奇丑无比。这不是故事的关键,关键是后边。这个朱元璋为了躲避灾荒逃到了幅州寿山。他饥寒交迫,又偏偏碰到大雨,走投无路后躲进了一个寿山石农采掘寿山石的山洞。这场雨一连下了几天,他也就在山洞里睡了几天,等到雨止天晴,朱元璋一骨碌爬了起来,这时奇迹却发生了,他原先满身的疥疮,突然不治而愈。原来是他睡在了田黄石的石粉上面,竟是这田黄石治好了他的病。” 周卫国说得煞有其事,韩冲本来还怀疑,但又似乎真的听起谁说过田黄石的药效作用。 一时真有兴趣的韩冲决定要回去好好查一下相关书籍了,若是这田黄石还有药效,那还真的是意外的收获。 “所以,田黄石的价值在那个时候就得以体现了,朱元璋到后来当了明朝的开国皇帝,还专门派太监来开采田黄石。所以寿山石在那个年代就大量开出了,而到了清代,仍有乾隆一梦的说法,说的是乾隆做梦受到玉皇大帝的召见,玉皇大帝送给了他一块黄色的石头,并且赐予“福寿田”三字。这也便是田黄石。每年元旦祭天大礼中,都要在供案的中央供上一块田黄以祈求上苍赐于自己多福高寿、王土广袤。可想而知,这田黄石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一切的珍宝。” “嘿,你知道的还挺多?” 韩印国对于周卫国晓得田黄石的这么多故事,有点惊讶。 “我没告诉你,我爷爷就是从幅州那边过来的,我们祖籍就在幅州,对于我们自家产的石头那当然如数家珍,信手拈来。” 是啊,不提还忘记了,周大伯在自己小的时候就提起过,他老爸是幅州那边过来的。 周卫国的祖籍就是在幅建。 “一两田黄三两金,韩冲,你确定你看到的宝物是田黄?那咱们可就真的发财了。” “你这么说来,我还真有点说不好了,不过,你们去看看吧,总之我觉得百分之八十。” “行,那你带路,咱们赶紧开过去。” 几个人均迫不及待,而渔船打渔的任务这会早已被几人抛在了九霄云外。 不过,如今这鱼也打了有两百条了,就算现在回去,那这些鱼也能满足一下村民。 毕竟昨天买过的今天都不会买或者买太多了,想来捞太多也实在没有必要。 主要还是,大家都把焦点转移到韩冲说的田黄石上边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当渔船开过一个峡谷,韩冲指着指当下所在的水位,在江面上其实看不到什么东西。 而那块寿山石其实是在江底呢。 说江位不深,也就是十几米,可不会潜水的魏语诺,还有水性不太好的韩印国这会就看不了了。 “就在这个位置,我叫卫国跟我一道下去,你们在江面等一下。” 韩印国点了点头,魏语诺道了声小心,韩冲和周卫国便双双下水。 周卫国的水性比韩冲也不差,两人慢慢潜入水底,周卫国也看到了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 那石头全身发出金色的光,你别说,见过田黄石的周卫国对这一件的颜色更觉欣赏。 迫不及待地往前游,为了叫周卫国保持体力,韩冲适当了减少了水流的阻力,下一秒来到石头面前,周卫国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用手去摸,那润腻感似乎经过水流的冲刷后,更滑嫩了。 “没错,田黄,这是田黄石。”周卫国脱口而出,更加还有后话。“这不光是田黄石,还有雕刻在上边,五蛇戏珠,每条蛇代表一个方位,每个方位镇着一方妖邪,这雕刻似乎不简单。”( 第223章 五蛇镇妖 ,谢谢大家的支持! “你在说什么?” 韩冲可没周卫国此般敏感,但他说出来后,韩冲才丝丝有所察觉,这雕刻五蛇是在五个方位,守护着中间的这个宝珠。 “我也不懂,只是我小的时候听我外公说起,这五蛇戏珠乃是一个道门的法阵,五蛇是代表五个方位,就像是八卦代表八方,五蛇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可以确信,这的确是田黄石,你发了冲子。” “什么我发了,大家一起捞宝一起发财,说了叫你们跟着我,那就是除了老婆,不分你我的。” 韩冲逗比的一句,周卫国说干就干。“那咱们赶紧把它抬走吧,这么宝贝的东西搁在这那就太浪费了。” “是啊,我也是这个意思。” 说完,周卫国和韩冲都拖住了一方的蛇位,他们用力去抬,去推,可纵然使出了吃奶的劲,那田黄石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韩冲和周卫国看这石头,真心不算多么巨大,想来两人搬动它应该不难。 周卫国干脆把衣服脱了,赤膀说再来,韩冲也将衬衣耍在一边,挂在水流中后,韩冲干脆把自己脚下的水流封固,这样韩冲几乎用所有的力量去抬了。 “一二三。用力。” “一二三,用力。” 结果你猜动了吗? “我靠,他亲娘的四舅奶奶。怎么还没动?” 周卫国觉得尿性了,这石头像个王八盖一样趴在这。不,立在这,竟然没有挪动一丝一毫。 韩冲认为诡异了,这田黄石,这般体积的田黄石,不说两人弄不动,如果只是一块石头的话,自己刚才那样大的劲就应该动了。为何不动,难道有玄机? 可怎么说呢,管它玄机不玄机,韩冲今天肯定要搬走它的,索性就动用控水神通。 “姐夫,刚才我发力有些散,咱们再试一次。小福,你也过来帮忙。” 韩冲叫小福,只是一个幌子,他要控水了。所以把小福喊来动了的话,好解释的通。 小福游过来了,它到了巨石跟前。用它的头直接顶在上边。 “准备好了吗,姐夫?” “准备好了。”周卫国定了定气,双掌推在石面上,那架势就是要跟这石头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那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用力。” 韩冲已经将蛟龙引出,“一,二,三。” 当韩冲将附近周遭的水一时凝聚。然后全部的力量汇入石面,又为了保证石头不受损伤。渐推入的形式。 那水流像一座山,山顶过来那力量可谓巨大。加之韩冲,小福,周卫国的力量,可这田黄石竟然还没有动。 不过,这一会虽然没有整体被遗,似乎石头有了一点反应。 “好像动了,继续。” 韩冲把力量加大,远处的水流都汹涌奔来,江流而至,身前而止,周卫国正在拼命的推石,所以压根没注意到他身后的惊涛海浪。 这江似乎就有条巨龙在搅动般,小福这会换了一个位置,当它找到另一条蛇位,头顶上去时,只是这么轻轻一推,咚的一声。 好像是天和地炸开了一般,那声音惊得韩冲以为是自己控水所至,忙把蛟龙收回。 但小福似乎知道那不是别人的力量,是自己的原因,一刻摇着尾巴叫韩冲来看。 韩冲慢慢靠近,周卫国也跟了去。 小福这会再次把自己的头顶在一条蛇的位置,轻轻一推,那蛇与小福头顶的位置发出一通红色的光,好像是钥匙打开了锁一般,咚的一声,那田黄石的一角动了。 “我明白了。” 周卫国又明白了。 可不光是周卫国明白了,韩冲亦察觉到。 “五蛇看来真是代表五个方位,而解开五蛇方位的钥匙就是这五条蛇,只有五条蛇才可以打开这尊田黄石。” “对的。”听韩冲说完,周卫国拍大腿痛快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打开田黄石的办法竟然是要找五条蛇,每一条蛇顶开一个方位,这田黄石就被挪动开来。” “不,没那么简单。” 韩冲摇了摇头,周卫国不解的看去,“为什么?” “小福刚才是在那个位置,而它不经意地换到这个位置后,才阴差阳错地打开了一个方位。也就是说,原先的那个方位不是小福应该的位置,所以即使是蛇,小福依旧打不开别人的蛇位。需要其他四条蛇来打开。” 周卫国觉得有道理,小福这会也配合的去其他三个方位试验了下,果不其然,其他三个方位真的没有反应。 “那看来,打开这田黄石没那么简单了,天知道剩下的四条蛇是什么蛇,天知道它们又在哪里?还以为捡到了宝,看来是白欢喜一场。” “并不一定!” 韩冲城府极深地道。“这五蛇找来我觉得并不一定多难,至少小幅可以帮我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五条蛇,我应该已经见过了三条,加上小幅,一共是四条了。昨天那条五彩蛇,小福你能把它找来吗?我觉得她很可能就是其中一条。” 小福点了点头,那条五彩花蛇是他的好伙伴,并且,它就在赣江中栖息,自己只要召唤一下,没多久她就能赶来。 “姐夫,小福去找蛇。咱们在水下待得时间也不短了,我看要不咱们就先上去,等着五彩蛇来了后,再来验证,你说呢?” 周卫国也有点缺氧了,要不是韩冲控水之下,他都不可能呆这么久。 “好,先上船,大哥弟妹也等久了,上去别叫他们担心才是。” 周卫国游走,韩冲跟着也出来了江面。 在渔船上,两人果不其然在焦急等待着,韩印国一根烟已经抽尽,这是第二根了,看周卫国和韩冲上来,韩印国凑近来,问道。 “怎么样,那是田黄石吗?怎么没搬上来?” 两人是空手的,韩印国已经有点失望。 韩冲这会解释道。“是田黄石没错,可是想要把它弄上来还没那么简单,我跟卫国上来,是要跟你们说一声,一会我们还要下去想办法呢?” “是抬不动吗?那我下去帮你们?”韩印国怎么都想不到这田黄石的奥秘。 见着韩冲和周卫国摇头,索性也不多问了。 几个人在船上等待,韩冲故作镇定,但是江底的田黄石已经叫他无数幻想了。 这蛇的五个方位需要五条蛇打开,打开后方可移动田黄石,那么这田黄石并非自己之前判断的乃是官兵护京的遗漏,它在这江底,似乎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是有人特意放在这的。 放在这,用五蛇镇住,那么五蛇找到,方位打开,石头挪动,是不是石头底下又是另一番天地?( 第224章 考古学者 小福从江中冒出了头,而在他旁边,那一条五彩的蛇接着也是露出了脑袋,还微微含着笑。 韩冲看见这家伙,心中兴奋不已。 周卫国亦特别期待,下一秒和韩冲双双跳入水中,而不知情的韩印国和魏语诺只好继续留在船上等。 船上无事,索性韩印国开始下网捞鱼,捞几条算几条,把今天的任务量完成再说。 “大哥,你说他们在江底到底干什么呢?说实话,我特别想下去看看。”魏语诺在船尾,她看着船底下,可她这么看完全是看不到的。 韩印国何尝不期待,脸露无奈道。“我也想看,但是咱两的水性不好,这样下去深海是有危险的。所以我们就先在船上等吧,总之那东西一会会拿上来。” “好吧。” 魏语诺不无失望,点了点头。接着走出船舱,它一屁股就坐在了船尾,把自己的脚丫放进水流中,魏语诺和江水来了个亲密接触,她也合计着,自己什么时候学习一下游泳,要不然这江里再好玩自己这个旱鸭子都没戏。 在江底。 五彩蛇已经在另外四个方位里边逐一试验了,当试验过两个方位无果,韩冲和周卫国紧绷的心弦就要断了,可五彩蛇顶到第三个方位的蛇以后,那田黄石终于动了。 田黄石依旧是咚的一声,接着旁边的水流都有一些似乎从田黄石移开的一个角流入。 两个方位打开了。 刚才是小福打开的一个。现在五彩蛇依旧打开了一个,这不得不叫周卫国和韩冲面露喜色。 但纵然是这样,这田黄石有三个蛇位还稳固在江心。现在韩冲和周卫国继续推动,但他们上手后。已经知道这是一个笑话了。 不过虽然这田黄石看来是挪不回去了,却使得韩冲知道了它的玄机所在。 只要是聚齐这五条蛇,它们分别去到自己的蛇位,那么这田黄石就可以移开,而移开田黄石,绝不单单仅此而已。 韩冲这一刻更加坚信,田黄石下边,或者连接的哪个机关更是别有洞天。 这种情景似乎只有在那些武侠剧当中才能看到。可现实真的就这么发生了。 韩冲想到,周卫国何尝想不到。 他却没有韩冲韬光养晦,直接说出想法。“冲子,你说这五个蛇位都开启之后,这田黄石会不会是一个开关,然后田黄石还联系着某个暗门,或者它就是这扇暗门?” 韩冲不动声色,周卫国继续往下道。“这要是一个暗门,用田黄石做暗门,那这后边的东西价值更不敢想象了。难道是里边藏着黄金?或者干脆是某个达官贵人,甚至皇亲国戚的墓穴?” 水墓在古代是有的,在水中建造一个墓穴。那是为了免在陆上受扰,而严格意义上说,在水中造墓是没有的,他们是在一艘船上建造墓穴,然后沉船入海底,这就成了水中之墓。 而沉船可以造的不像是船,像是一座宫殿的墓穴,所以说来,水墓就是在海底有了沉船。沉船上有墓。 说这田黄石下边有一座墓,这有点不太现实。毕竟这下边没了空间的延展,但是说田黄石是一个开关。是一个打开墓穴的门,这种可能性就非常之大了。 尽管此时韩冲不可能立即找到其他三条蛇。 包括,韩冲都知道那三条蛇,有一条是在龙虎山方向,有一条是在九华山方向,它们一时半会想来到这,真心不那么简单。 但这并不妨碍韩冲去寻找一下这附近是否可能存在墓穴的可能。 韩冲和周卫国暂时只好离开这里,而打开挪动田黄石需要聚齐五蛇,韩冲也不用担心这田黄石被别人发现之后带走。 和周卫国一边游一边看附近的地形,除了江水之外,这倒是靠近峡谷,距离不远。 峡谷两边是山,连绵不断的群山蕴藏着似乎无限的可能,加之和田黄石的位置,韩冲觉得这田黄石的机关打开后,说不定这山的哪块面壁就会打开。 而打开之后,山里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 几乎不能再往下想了,韩冲会觉得这么肆无忌惮地想下去,自己别的事情都会干不了的。 男人都有探险的欲ang,都有一种征服欲,而墓穴,寻宝这些比较刺激生猛又不乏机智的动作,每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两人游了不知道多久,他们的关注点就是看这山水之接处是不是有一道暗门,或者干脆有没有山洞。 直到游到了江岸与峡谷的冲积地段,两人都没有什么发现。 可在江岸岸堤上,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影倒是引起了韩冲的注意,这几个人似乎也在研究这里的地形,目光不时地朝着远处眺望,看山看水,可绝不是游客。 因为这些人手里都有着一些工具,铁锹、斧头、望远镜,测量仪什么的,有些高端设备使得韩冲知道他们不是农民工,倒像是考古学者。 可因为那些人影很快就钻入了岸边的木林中,韩冲亦没再多琢磨。 “冲子,你说的那三条蛇,什么时候能聚来?” 看了一路,游了一路没发现,这会往回返程,周卫国只能寄托在蛇身上。 “这三条蛇啊?” 见周卫国关心地问起,韩冲说道,“这三条蛇,我知道有两条的下落,可是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它们。至于这两条蛇,我想小福帮我去找。” “小福你号召你的蛇宝贝们,去一趟九华山,再去一趟龙虎山,这两条蛇都是这两座山上的霸主,我相信很好找到的。” 小福便是为韩冲排忧解难的,它乖巧地点了点头。 只是,说去寻找这两条蛇,小福倒是有一点不忍离开主人,眼睛有点水水的。 她往韩冲身上蹭,韩冲岂不知道他的意思。 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柔情似水道,“小福,没事的,我估计用不了几天你就能回来。” 小福继续点头,情绪稍微好转。 “只是,这最后一条蛇,我直到现在还没碰到,我也不知道他是一条什么样子的蛇,这最后一条蛇恐怕是最难攻克的一关。” “那我们可以先聚齐这四个方位,四位集齐之后,说不定就能够找到那暗门,然后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去打开它了啊?” 周卫国总是比较乐观,不过韩冲目前也只能暂且这么一试。当两人聊得差不多的时候,距离着渔船越来越近了。 一鼓作气地游去,从水面出来,两人靠近了渔船。 周卫国一下子上了船,韩冲出水,然后他起来的位置就在魏语诺面前,这小子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一把就拉住了魏语诺的小脚丫,根本没有上船的意思。( 第225章 水中嬉闹 魏语诺刚才还在享受着水流的润洗,此刻被韩冲突然的出现拉了小脚,就要踢他,可一脚出去,屁股刺溜一滑,魏语诺下一秒扑通一声更掉进了水中。 韩冲一把把魏语诺捞住,单手托起她浑圆精致且弹性十足的臀瓣,小腹立刻就有一股热流涌出。 魏语诺被他从水中托起之后,湿漉漉的长发紧贴着脸颊,有两缕发丝沿着她天鹅颈般白皙的脖子埋在了胸前深深的沟壑之中。 突然的惊吓让魏语诺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胸前的那两团如雪般绵软的乳鸽清晰地勾勒出来。 韩冲猛地吞了口口水,火辣辣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被韩冲火辣辣的目光看着,一双孔武有力的手还兜着臀部,魏语诺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尚在水中的圆臀清晰地感受到韩冲手掌的热度,水温虽然冰凉,可是她的身体却突然燥热起来。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名的情愫由她心底升起,而臀部的那双并不老实的手掌中传来的热度让她有些难耐起来。 韩冲竟然捏了起来,在韩冲的魔掌揉捏之下。她又一点都不敢乱动,生怕自已乱动会引来韩冲其他让她更为尴尬的动作。 满面的红霞将魏语诺衬托得娇羞无比。如白兔般乖巧的她勾起了韩冲体内最原始的火气。 他猛然一动,娇美的人儿尖叫着倒在他的怀中。软玉温香入怀韩冲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脉都贲张起来。 魏语诺胸前那两团绵软的乳鸽刚好抵住韩冲的胸口,微微颤动如白瓷般的乳鸽让韩冲离不开眼。 “韩冲,你把我弄上去吧?我不会游泳的。”魏语诺羞红的脸上都能滴出水来。羞答答的样子让韩冲恨不得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我也没叫你游泳啊。”韩冲的手抓在魏语诺的屁股上,弹性十足的美臀被他捏出各种形状。 被握得紧紧的,痒痒的,魏语诺还不敢乱说话,像只小绵羊一样委屈的嘟着嘴。 “你不觉得这里的风景很美?还有这里的水特别温柔。就好像泡温泉,何不在水中享受一下?” 韩冲完全不满足现状,他的一只手悄悄地探入了魏语诺的衣服慢慢地往上游走,并隔着内衣摩挲着她傲人的"双__峰"。 随着韩冲的挑逗,魏语诺的脸蛋更红了,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是韩冲却清晰地感受到魏语诺乳鸽上的那两粒樱桃渐渐得发硬。 “呜”魏语诺呜咽一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眼中渐渐露出迷茫之色。 韩冲另一只扣住魏语诺""的手也没闲着,他已经伸到她裤子里面的手首先触碰到的是细腻滑润的蕾丝,真想扒开她的裤子看看,这姑娘穿着蕾丝内裤的样子。 感觉到那手的动作,溪口已经微润来。魏语诺伸手就要去挡。“韩冲……不……要,好吗?”魏语诺轻声音呢喃。 韩冲邪魅一笑:“诺诺,你要我一定会给你的!” 魏语诺一愣,“我说的是不要,不要。” 这家伙居然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不过,由双腿之间传来的酥痒的感觉让她有些难耐起来。 “唔韩冲……你、你不要啊……” 一刻哀求的目光投来。那可爱的模样韩冲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其实,男人这个时候是不能说不行的。 韩冲也委实想继续探索那神秘地带的,女人的天堂,男人的信仰,得到了那里,便得到了女人的一半,韩冲这一秒唾手可得,他能不激动?但说来,还是这地方有点不太合适,并且有大哥和姐夫在船上,所以韩冲只能点到为止。 “不要啊?既然不要,那我就成全你吧!” 当魏语诺被韩冲弄得心痒痒,那里也痒痒,不知是水流还是自己湿了的状态下,韩冲突然手撤离出来。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想让韩冲停止动作的魏语诺一刻感觉心里空空的,她心中充满了不明的渴望,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说放弃就放弃了,搞得她反而觉得自己太嬴荡了。 魏语诺真心记下了这个,哪天他真要朝着自己身体里发射炮弹时,魏语诺发誓,自己一定逃开,然后给他一个右手,自己撸去吧。 魏语诺在自己的世界时,她已经被韩冲送上了渔船,而韩印国刚才已经捕了几十条鱼。 如今的鱼接近三百条了,大家也说折返。 主要是,韩冲和周卫国皆没心情再搞这些小鱼小虾了,要知道,打开那块田黄石,就算是这赣江里边所有的鱼虾蚌蟹加起来,那都未必可值他的三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所以,孰轻孰重,可想而知。 再回来的路上,依旧是周卫国开船,韩冲则给韩印国以及魏语诺说起了海底的发现。 告诉这两位之后,两位自然是目瞪口呆,咂舌不断。 可就是这么牛逼,那田黄石背后的或者是墓,或者是宝藏,总而言之,如果打开将难以想象。 不过,韩冲说完之后,亦跟几个人都强调了一下,虽然这个田黄石别人知道了也肯定搬不走。 但这件事依旧不准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最亲近的人。 韩冲强调,在这一点上,大家倒是众口一词。 回到家的时候已然是深夜了,将船泊好,用水车把鱼都装上,周卫国推着车子去水塘,韩印国帮忙一起卸货,家也顺路,所以两人一起走了。 然后就是韩冲和魏语诺走在夜黑风高之中。 今晚的天色有点沉,所以月亮的光仅有那一丝挂在路边,而乡下的路别提什么路灯,就是谁家的灯光在这个点都没有了。 倒是有几家的狗还在值岗,听见一点风吹草动就拼了命地狂吠。 吠的人心里很不爽,可跟狗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待得狗叫声静下来,夜晚的宁静才真的来临了,走在这夜中,感觉唯有听见的就是脚踩在地面上树叶奏出的沙沙的作响。 上边,与韩冲齐肩的,听见的是魏语诺的呼吸声,急促有力,好像她有所紧张似的,可不是吗,韩冲亦紧张着呢。 在江里边的时候,两人就浅尝辄止,奏了一个序曲,那是因为有大哥和姐夫在,水下搞点小动作便是了。 如今,只是两个人,孤男寡女。韩冲记得有一次,不就是魏语诺和自己在地上缠绵。 这村民们都关门睡大觉了,韩冲一万个确定,这里是安全的,而且,在乡野,找一片草地,在草地上打滚,那感觉真的是韩冲没有尝试过的。( 第226章 温香软玉 投出来,老武拼了! “语诺。” 韩冲突然拉住了魏语诺的手,当韩冲的手滑出自己的腰肢,拉住她时,魏语诺明显气息有些湍急,她嘴唇有点火辣,烧的有点僵硬地道,“干嘛?” 韩冲眼睛眨了眨,不是他难以启齿,而是他就喜欢看魏语诺着急的样子,这丫头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 “你到底要干嘛?”魏语诺圆鼓鼓瞪起了目光。 “请把前边四个字去掉,你就知道接下来我要干什么了。” 韩冲突然变得好严肃,他柔柔地手一刻游走到魏语诺的脸庞,端住时,魏语诺脸蛋红地都埋进了胸里。 她怎么不知道,把前边四个字去掉,后边就是两个字干嘛。 干嘛! 这司马昭之心还不路人皆知? 魏语诺偏偏不知道怎么拒绝,当她正犹豫不决时,已经被韩冲覆下来的唇狠狠地吻住,事实上经历了白天那短暂的暧ei之后,韩冲的对魏语诺的渴望更加炽烈了。 他的唇舌疯狂地汲取着魏语诺口中的甘液,一只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而另外一只手则探进了她的衣服中。 熟练地解开她内衣扣子,这只不安份的大手迫不及待地攀上了她胸前的高峰。 浑圆饱满的绵软在他掌中肆意变换着形状,他每每用指尖扫过顶端那粒樱桃之时,魏语诺的身体都会轻轻地战栗。 他果然越来越有经验了,更知道如何挑逗魏语诺的情绪。一边舔舐自己舌尖,一边揉动,魏语诺很快就觉得全身酥软无力起来。 “我好像觉得这里不太合适…”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席卷而来。魏语诺感觉已经完全沉溺在这个疯狂而霸道的吻中。 刚刚分离开来的小嘴已经微微有些红肿,嘴角还牵出一条长长的银丝。魏语诺下边的花园一片泥泞。她的两条修长的腿夹得紧紧地并来回扭动。 见魏语诺已经动情,韩冲就调笑着说道:“这里不合适,那哪里合适,你说。” 一边这么说,一边又狠狠地吻了上去,他已经不满足于口腔,滚烫的双唇攀上了她的耳垂,他用舌尖描摹她的耳廓。牙齿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亲得魏语诺娇喘连连。 “唔这里……真的不合适。求你了……” 韩冲避重就轻:“求我什么?求我要了你吗?是不是很着急啊,我知道你在船上就很急的。” “不是。”韩冲说的魏语诺真的想哭,手掌拍着韩冲的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起码不要在路上啊?” 韩冲点了点头,却不舍得松开魏语诺,将美人整个地抱起,魏语诺又只好配合的将双腿挂在韩冲腰间,臀缝紧紧的抵住韩冲。却刚好碰到了韩冲那根长长的茎上。 一时脸蛋更红了。 到了一片草地。韩冲将美人放下,整个地压了上去,韩冲忍了一路的躁动到这时早已无法控制。 将外衣扯去。韩冲袒露出自己的胸膛,然后爱护地把衣服扑在草地上,把美人按在上边,美人这会那胸衣干脆被直接扯掉,上边已经光秃秃的了。 “除了她,你还这样过其他女孩吗?” 被吻得花枝乱颤,魏语诺引着洁白的玉颈,看着入水蜿蜒而下,正要霸占自己肥鸽的韩冲。 “没有。只有她一个。并且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爱你。” 韩冲知道女孩子的妒忌,也做到了坦诚和承诺。 魏语诺满意的点点头。娇笑挑逗起来脸色通红的韩冲,她似乎适应了一般问。“她的有我的大吗?” 那雪白的丰渥咫尺之间,没有了胸衣的遮盖,一丝不露地呈现,它是外扩型的胸,真的像两只大白兔子,这比楚瑶的大,而且大多了。面对这样的诱hu,韩冲一时间更加忍受不了,这个小丫头好像要化被动为主动。 “没你的大,没有。” 韩冲嘴巴干渴,看到魏语诺听完后娇羞不已的脸,又满足又害羞的,更是拂过去脸庞,生怕美人后悔。 “我可以吻她吗?” 魏语诺没有说话,但却点了点头,她早已经忘了那个挑逗自己的坏人,只想起韩冲的好。 凶猛如兽的韩冲早已经渴望了好久,他几乎要弹射而出的身体一下顶住了魏语诺的臀缝。 那贪婪的双唇吻在魏语诺的酥胸上,吻着那樱桃画圆,一圈一圈的搅拌,美人开始吟叫起来,双腿微微打开了点。 双掌游到下边,韩冲趁机干脆把魏语诺的裤子用力扯去,那保留的一条底裤竟跟着翻了半条下去。 魏语诺根本顾不得下边,只感觉一阵凉风吹动甘草,然后一个庞然大物,好吧,魏语诺羞答答看到的时候,那绝对可以说是庞然大物靠近了自己。 魏语诺完全不知道韩冲什么时候把裤子脱了,连那最后的保留这会都在草地旁休息。 “他怎么这么大?” 魏语诺有点娇羞,有点害怕,但还有一点期待。 楚欣说,这个东西会上瘾的,那种感觉还特别美妙,魏语诺真不知道这个东西进去,会有什么美妙的事情发生。 女孩子的第一次总是恐慌而期待,正在这种矛盾的心理时,也就是韩冲给她出主意时。 身子一挺。 啊,只感觉自己的背上被魏语诺的指甲狠狠地抓过,那手指甲深陷,滑出一道刮痕。 魏语诺嘴巴大张,感觉硬生生被塞了一根黄瓜在体内,眼睛疼得紧闭,身体好像裂开了般,但还没整理好自己从一个小姑娘变成女人的心情,身上这个男人已经发动,下一秒跟随着韩冲竟兀自飞动起来。 羞涩的忍住不发声,紧咬着嘴唇,可魏语诺真得好痛苦,她不爽,她发誓,好疼。 一只手拼命抓向韩冲的背,另一只手扶住草地,亦把那小草抓得连根拔起,她慌乱的继续寻找小草,然后继续受攻。 跟着他倒凤颠鸾一阵,魏语诺完全像是木偶般,可起初的那种疼痛到后来却改变了,真得有一点美妙,好像,好像是被打了兴奋剂,很欢快,那干涩之疼在有了好像润滑剂一样的东西后,是一种韧爽。 骨头,,跟神经都妙不可言的韧爽。 “韩冲,我好像要…要那个了。” 魏语诺听楚欣说起过,女人有什么高插,高插是最舒服的时候,只可惜那种舒服很短暂,若白驹过隙。 一定要好好感受。 所以她期待,渴望,所以要告诉自己的男人。 “那就到吧。我也快发射炮弹了。” 不知过了多久,巫山后,草地上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 魏语诺这丫头果然记仇了,在韩冲要发射炮弹时,她整个身子竟然弹射而出,而韩冲就悲剧了。 不过,魏语诺递给韩冲自己的右手,那是一个韩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深夜。( 第227章 周海波脸黑了 “下次我一定做好准备,不叫你逃开。” 韩冲苦逼地看着魏语诺,后者其实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光顾自己爽了,但谁叫他当时在船下边挑逗的自己想要时作罢呢。 所以魏语诺撅起了红嘴唇,“下次我不一定给你呢,哼。” 说完,扭着翘臀跑开了,但一起步,这姑娘就摔倒了,原来,刚才因为动作量太大,她的腿还是软的。 美人这一摔,韩冲赶紧追上去,魏语诺的脚崴了一下,不过好在不严重,韩冲干脆把魏语诺背在了肩上。 他温暖的背魏语诺搂上时,看着他的侧脸,那种温柔的护,魏语诺都有一点后悔,不该看韩冲出来喷泉的样子,应该叫他把炮弹打在…魏语诺一时又觉得羞涩,因为她亦想起来楚欣说,那个东西进去后,会有点不舒服。尤其是第一次的时候。 回去洗了洗双双睡下,不过这个夜晚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漫长的煎熬。 魏语诺再回味那种体内曼妙的感受,韩冲也回忆着进入魏语诺的激动。 不觉天亮,韩冲压根没睡着,他从床上起来,洗了把脸便拨了韦德民的电话。 今天,韦德民会过来。 而到了昌邑乡,来周家屯比较麻烦,半天也就几辆车,所以韩冲想去接一下他。 韦德民这会还在去往昌邑的路上,但却不用韩冲来接了。他是和公司的一个接待一起来的。 韩冲免去了接人,也有时间整理一下超市。 说实在的,超市这会也没有太多食品了。稍微整顿了一下,做了一下卫生。韩冲便揣出从涂老手里借下来的两本雕刻书籍学习起来。 卖鱼的事情,韩冲直接交给了周卫国和大哥。 当这些海鲜依旧以昨天同样优惠的价格出售,并且持续燥热之后,周海波的侄子周少龙看不下去了。 从超市那边回来,跑到叔叔面前,周少龙叫道。“叔,他们又拉鱼了,这附近百十里的批发商包括零售商。我都问了一遍,根本没人给他收鱼啊,这就奇了怪了,难道他们卖鱼还能找到突破口,生存下来?” 周海波跟周少龙就想着至韩家超市于死地,谁晓得,这韩冲秋后的蚂蚱却胡蹦乱跳个没完了。 这第一天卖海鲜是个偶然行为,但第二天还这么卖,这样大张旗鼓地搞下去,自家的海鲜生意必定要黄。 而且。海鲜生意跟其他还有联系,会直接影响到农副产品的销售,周海波同样坐不住了。 “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瞅一瞅他的鱼虾是从哪进的货,我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周海波和他的侄子说着往韩家超市去,而韩冲看了半个多小时书以后,亦出来透透气。 这会,三百条的鱼卖的又快没有了,而村民买鱼的热情不减反增,用村民的话说,买来这些鱼,自己养到鱼塘就好。吃的时候就拿出来几条,总之是便宜。这价格买多少都是赚。 可不是吗,说来这海鲜的价格。在船上和餐桌上相差很多,最高的能相差近十倍,还不是层层的批发商和零售商从中取利所致,要说赚钱,还是这些黑心的商人赚了,渔民其实没有得到多少。 所以,韩冲自己当渔民,省去了好多道手续,而第一时间把新鲜的鱼卖给了村民,韩冲的价格也还是保留了一定的利润。 薄利多销,韩冲走的是这样一条可持续发展道路。 “冲子,你家的鱼虾真是便宜,要是你家的超市能再开起来,我们一定都在你家买东西,实惠啊。” 买完鱼的李大爷说着,眉眼带笑。 “可不是吗,如果你家超市有货,我们就认你家。”张大妈对韩冲有口皆碑。 “李大爷,张大妈,我家的超市也没有不开啊,我们一直开张并没关门吧?” “可是你家超市说真的,没东西啊,开门这样半死不活的,还不如关了。”李大爷实话实话。 而这会,周海波和赵少龙这一对叔侄闻风赶来了,人不至声先道。 “哟,这是谁家在这卖鱼呢,给我瞧瞧,嘿呀,这不是老韩家大儿子吗?怎么超市开不下去了,就贩起鱼来了?我听说你家鱼很便宜,你这鱼从哪倒腾来的,卫生不?吃了不会得病吧?” 周海波言之凿凿,对着村民就拔高声音道,“各位,不好意思打乱你们买鱼的雅兴。可我不得不提醒大家,占小便宜吃大亏,我做海鲜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的供货商很多,包括那些打渔的渔夫都有给我送过货的。” “我可是知道,这鱼啊从打捞,到批发商收,再到我们零售商手里是个什么程序,而且,价格是个什么情况。别说这鱼五块钱一斤,就算是六块,那才是渔夫的出手价,到了批发商那最低是七块出来,然后零售商不卖你个八块他真的干不下去。” “我的鱼呢,是从咱们的母亲江赣江捞上来的,鱼质鲜美,所以我卖给大家九块。说真心的,保证了鱼的安全可靠,价格相对也可以。所以一个卖五块钱一斤鱼的你们能够想象这鱼是什么鱼,别看现在活蹦乱跳的,说不定就是激素鱼,或者干脆是病鱼,在那些臭水沟里生长的,你们敢吃吗?” 周海波这么一说,买下鱼的村民均哑然,而那些没买的更是不在排队,有些警惕地站在一旁,准备听卖鱼的韩冲的解释。 “周海波,你这是想干什么?” 周卫国吼了对方一句。 “我是说事实,你可别吠。” “你说谁狗呢?”周卫国摩拳擦掌,韩冲拉了拉他,此刻面对着周卫国冷笑,他本来不打算说什么的,可周海波上门来滋事,完全不准备给自己活路的架势,韩冲再不擦他真对不起他。 “周叔,你说的行情什么的还真有可能。不过也给你猜对了,你刚才说你的鱼是赣江捞上来的,鱼质肥美,我承认。不过我也不妨交个底,我这鱼也是咱们母亲江捞的。” “不可能。”周海波一口咬定,“赣江的鱼那几个批发商都不给你走货的,你怎么能拿到?” 周海波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但他那点心机,韩冲早就得知,也未必需要他遮掩什么。 “周叔,原来是你跟那些批发商合起来断我货的啊?” “呵呵,尽管你把那些批发商都垄断了,可你还是不能一手遮天,最起码赣江是我们的母亲河,它会给我们一口饭吃,我呢就勉为其难自己到赣江里打捞。没错,这鱼不但是赣江打捞的,还是我自己打捞的,也正应了你那句,渔夫的成本便是五块,我就是这个渔夫,所以我就五块卖给了咱们村民,但是这五块并不是我们打捞的成本,你的心有点黑,最起码你还藏了十个点的利润,我呢就拿这十个点就行,我也觉得十个点就够了,做人,尤其做自家人的买卖,不能太坑。”( 第228章 全鱼宴 第五更,求大家设置一下自动订阅吧,这两天订阅上来了,大家给个订阅吧! 尤见得周海波的脸一下子黑了,而周海波面对着伶牙俐齿的韩冲竟是无言以对。 还是周少龙傲慢地看来,试图找出韩冲的破绽。 “你说这些鱼虾是你从赣江打捞的?你觉得我们会信吗,村民们会信吗?别说我不信,因为几百条鱼,你一个业余的渔夫,怎么可能打捞地上来,你以为捞鱼是过家家?” “还有,这鱼五块钱一斤,你会卖给村民,无奸不商,你不可能这么便宜卖的。” 周少龙的话叫周海波挺了挺腰杆,找到信心后,争锋道。“对啊,你怎么可能捞这么多鱼,分明是从某个不法渠道弄来的,这鱼肯定有问题。” “那好。你口口声声说我的鱼有问题,那剩下的鱼我不卖了。” 韩冲这句不卖了叫周卫国,韩印国心里一寒,而那周海波气焰更为嚣张,好像是抓住了韩冲的软肋。 “看吧,承认有问题了吧?” 韩冲笑着摇头。“周叔,你错了。我不卖了,是我打算把这些鱼今天都宰掉,然后弄一个全鱼宴。正好我昨天还捕到了一条大黑鱼,大黑鱼有将近一米长,咱们做一个清蒸黑鱼,这黑鱼可是好东西,有着补心养阴、澄清肾水、解毒去热的药效,想来这条大黑鱼乃鱼中之王,自然药效更佳!我呢这个全鱼宴就给全村的男女老少吃,免费的哦。大家呢,也可以尝尝鲜。当然,你不是怀疑我的鱼不是赣江的吗。那你便把你的鱼也弄几十条过来,免费给村民们品尝。这样比较一下,顺便大家也就知道我的鱼是不是赣江里头的了。” “而我的鱼有没有问题,自然就会得知。” “是啊,韩冲这个办法好。”周卫国一时拊掌大拍,原来韩冲是这么一招,他可玩死周海波了。“全鱼宴,我们有鳊鱼,有黄鱼。有鲤鱼,还有大黑鱼,前天捕到的有一条河鳗还在,再给大家来一个肥美的鳗鱼,个头也是将近一米。大家这下子可有口福了。” 周卫国说得村民们都嘴馋,这一个全鱼宴听起来这么的高大上,要花费的钱肯定不少。 至少,鱼要有个百十条。 “怎么?周叔,你不表个态?” 韩冲看去周海波,周海波再次无言以对。他就是周扒皮,怎么可能免费给村民吃鱼,还是一百条。 偏偏韩印国这会正中下怀道。“周叔难道你是不肯拿鱼来?不要多吗。你准备五十条就好,我们这还剩一百条呢。” 周海波是被逼到了虎背上,此刻骑虎难下,周少龙却比这个叔叔痛快多了,昂头道,“好啊,给村民们福利那是好事,我们给弄来五十条,我倒要看一看你这鱼是不是赣江里边的。” “不过我也提醒你。吃坏了大家的肚子,你可承担得起这个责任。这个可不能儿戏啊?” 周少龙打死都不信韩冲的鱼是从赣江捕捞的,不说这一天捞几百条鱼周少龙不信。而且,这全鱼宴,他韩冲有那么大的魄力给村民做,不过是想比下去叔叔,体现他的大方罢了。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表现得小气。 周少龙做事的风格其实多多少少延续了他老爸,有一个曾经为官一任的村长老爸,周少龙气魄比较大。 可也只是气概而已,论睿智城府,他跟韩冲可是没法相比。 周少龙同意拿鱼来,周海波就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于是,村民们便有口福了,这一会韩冲不再卖鱼,而是直接叫老爸过来,在超市这边开始宰鱼了。 “好好,就这么定了。” 超市之中倒是有锅有料,周卫国,韩印国一时之间准备起来,这叫周少龙有点始料不及。 “兄弟,不是说了拿五十条鱼来吗,赶快去啊,我们动作很快的。” “对了,周冬至师傅呢,他不是厨师吗,这些鱼一会就由他来烧。” “大家都先去回家通知一下家人,再有帮我们宣传一下,叫大家都来我们超市门前吃鱼来。” 韩冲上下打点,而周少龙和周海波这会只好灰溜溜地走开,可回来的路上,就是周海波对侄子的训斥声不绝于耳,“少龙,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鲁莽了?咱家的鱼别说没有五十条,就算有的话这事也不能干啊。人家出一百条,咱们五十条,这首先就低人一等。再有这是人家逼着咱们做出来的,村民买账也不会买咱们的。” 周海波一说,周少龙才恍然大悟,可当下如果不拿过去鱼,就这么不参与了,那更是会叫人笑掉大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都答应人家了,那就得上呗。我赶快叫送鱼的王师傅运来六十条鱼,咱们总之不能落后。可这下子,一百条鱼,几千块钱就没了。” 周海波万变不离钱,他实际上还是不想白白便宜了村民。 不过周海波也在考虑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这个韩冲哪里来的这般魄力,一百条鱼,还有那条大黑鱼,还有鳗鱼,这特么的加起来都是一万块钱往上了吧? 他就这么豪爽的把一万块钱扔出来,请大家吃掉了,这…这是把自己这个周家屯的首富置于何地? 这是要踩自己啊。 走到小卖铺门口的时候,周海波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火,自己这即使是一百条送去了,那还不是被他比下来。 “少龙,我觉得我还是不能送一百条鱼过去?”周海波一生中最艰难的选择就是这个,他说出这句话时,都还在犹豫。 “那送多少,两百条?” “两百个屁,这韩冲疯了,难道咱们也跟着他疯吗?” “那叔你的意思是?” “这样,你一会带两条鱼过去,这两条鱼呢,你就说是赣江的鱼,跟他的鱼比一下味道,咱就能知道他的有没有问题。如果他的鱼有问题,那咱们就赢了,要是没问题,你再给我打电话,我立即就会过去,后边的事情我来办。” “这?”周少龙拉不下那个脸,他觉得叔叔太抠门了点。 “这什么这,万一他的鱼都是病鱼,他一百条做了没什么,可咱们可都是好好的卖钱的鱼,就这么浪费了?” “病鱼他也不能给村民吃吧?” “谁知道这小子有什么鬼点子,总之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万一他的鱼的确是赣江的鱼,我会过来给你解围的,你不要再想了,就这么办。” 五更 “语诺。” 韩冲突然拉住了魏语诺的手,当韩冲的手滑出自己的腰肢,拉住她时,魏语诺明显气息有些湍急,她嘴唇有点火辣,烧的有点僵硬地道,“干嘛?” 韩冲眼睛眨了眨,不是他难以启齿,而是他就喜欢看魏语诺着急的样子,这丫头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 “你到底要干嘛?”魏语诺圆鼓鼓瞪起了目光。 “请把前边四个字去掉,你就知道接下来我要干什么了。” 韩冲突然变得好严肃,他柔柔地手一刻游走到魏语诺的脸庞,端住时,魏语诺脸蛋红地都埋进了胸里。 她怎么不知道,把前边四个字去掉,后边就是两个字干嘛。 干嘛! 这司马昭之心还不路人皆知? 魏语诺偏偏不知道怎么拒绝,当她正犹豫不决时,已经被韩冲覆下来的唇狠狠地吻住,事实上经历了白天那短暂的暧ei之后,韩冲的对魏语诺的渴望更加炽烈了。 他的唇舌疯狂地汲取着魏语诺口中的甘液,一只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而另外一只手则探进了她的衣服中。 熟练地解开她内衣扣子,这只不安份的大手迫不及待地攀上了她胸前的高峰。 浑圆饱满的绵软在他掌中肆意变换着形状,他每每用指尖扫过顶端那粒樱桃之时,魏语诺的身体都会轻轻地战栗。 他果然越来越有经验了,更知道如何挑逗魏语诺的情绪。一边舔舐自己舌尖,一边揉动,魏语诺很快就觉得全身酥软无力起来。 “我好像觉得这里不太合适…”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席卷而来。魏语诺感觉已经完全沉溺在这个疯狂而霸道的吻中。 刚刚分离开来的小嘴已经微微有些红肿,嘴角还牵出一条长长的银丝。魏语诺下边的花园一片泥泞。她的两条修长的腿夹得紧紧地并来回扭动。 见魏语诺已经动情,韩冲就调笑着说道:“这里不合适,那哪里合适,你说。” 一边这么说,一边又狠狠地吻了上去,他已经不满足于口腔,滚烫的双唇攀上了她的耳垂,他用舌尖描摹她的耳廓。牙齿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亲得魏语诺娇喘连连。 “唔这里……真的不合适。求你了……” 韩冲避重就轻:“求我什么?求我要了你吗?是不是很着急啊,我知道你在船上就很急的。” “不是。”韩冲说的魏语诺真的想哭,手掌拍着韩冲的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起码不要在路上啊?” 韩冲点了点头,却不舍得松开魏语诺,将美人整个地抱起,魏语诺又只好配合的将双腿挂在韩冲腰间,臀缝紧紧的抵住韩冲。却刚好碰到了韩冲那根长长的茎上。 一时脸蛋更红了。 到了一片草地。韩冲将美人放下,整个地压了上去,韩冲忍了一路的躁动到这时早已无法控制。 将外衣扯去。韩冲袒露出自己的胸膛,然后爱护地把衣服扑在草地上,把美人按在上边,美人这会那胸衣干脆被直接扯掉,上边已经光秃秃的了。 “除了她,你还这样过其他女孩吗?” 被吻得花枝乱颤,魏语诺引着洁白的玉颈,看着入水蜿蜒而下,正要霸占自己肥鸽的韩冲。… “没有。只有她一个。并且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爱你。” 韩冲知道女孩子的妒忌,也做到了坦诚和承诺。 魏语诺满意的点点头。娇笑挑逗起来脸色通红的韩冲,她似乎适应了一般问。“她的有我的大吗?” 那雪白的丰渥咫尺之间,没有了胸衣的遮盖,一丝不露地呈现,它是外扩型的胸,真的像两只大白兔子,这比楚瑶的大,而且大多了。面对这样的诱hu,韩冲一时间更加忍受不了,这个小丫头好像要化被动为主动。 “没你的大,没有。” 韩冲嘴巴干渴,看到魏语诺听完后娇羞不已的脸,又满足又害羞的,更是拂过去脸庞,生怕美人后悔。 “我可以吻她吗?” 魏语诺没有说话,但却点了点头,她早已经忘了那个挑逗自己的坏人,只想起韩冲的好。 凶猛如兽的韩冲早已经渴望了好久,他几乎要弹射而出的身体一下顶住了魏语诺的臀缝。 那贪婪的双唇吻在魏语诺的酥胸上,吻着那樱桃画圆,一圈一圈的搅拌,美人开始吟叫起来,双腿微微打开了点。 双掌游到下边,韩冲趁机干脆把魏语诺的裤子用力扯去,那保留的一条底裤竟跟着翻了半条下去。 魏语诺根本顾不得下边,只感觉一阵凉风吹动甘草,然后一个庞然大物,好吧,魏语诺羞答答看到的时候,那绝对可以说是庞然大物靠近了自己。 魏语诺完全不知道韩冲什么时候把裤子脱了,连那最后的保留这会都在草地旁休息。 “他怎么这么大?” 魏语诺有点娇羞,有点害怕,但还有一点期待。 楚欣说,这个东西会上瘾的,那种感觉还特别美妙,魏语诺真不知道这个东西进去,会有什么美妙的事情发生。 女孩子的第一次总是恐慌而期待,正在这种矛盾的心理时,也就是韩冲给她出主意时。 身子一挺。 啊,只感觉自己的背上被魏语诺的指甲狠狠地抓过,那手指甲深陷,滑出一道刮痕。 魏语诺嘴巴大张,感觉硬生生被塞了一根黄瓜在体内,眼睛疼得紧闭,身体好像裂开了般,但还没整理好自己从一个小姑娘变成女人的心情,身上这个男人已经发动,下一秒跟随着韩冲竟兀自飞动起来。 羞涩的忍住不发声,紧咬着嘴唇,可魏语诺真得好痛苦,她不爽,她发誓,好疼。 一只手拼命抓向韩冲的背,另一只手扶住草地,亦把那小草抓得连根拔起,她慌乱的继续寻找小草,然后继续受攻。 跟着他倒凤颠鸾一阵,魏语诺完全像是木偶般,可起初的那种疼痛到后来却改变了,真得有一点美妙,好像,好像是被打了兴奋剂,很欢快,那干涩之疼在有了好像润滑剂一样的东西后,是一种韧爽。 骨头,,跟神经都妙不可言的韧爽。 “韩冲,我好像要…要那个了。” 魏语诺听楚欣说起过,女人有什么高ha,高ha是最舒服的时候,只可惜那种舒服很短暂,若白驹过隙。 一定要好好感受。 所以她期待,渴望,所以要告诉自己的男人。 “那就到吧。我也快发射炮弹了。” 不知过了多久,巫山后,草地上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 魏语诺这丫头果然记仇了,在韩冲要发射炮弹时,她整个身子竟然弹射而出,而韩冲就悲剧了。 不过,魏语诺递给韩冲自己的右手,那是一个韩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深夜。( 第229章 腾飞超市 全鱼宴在超市外边的街道上隆重上演,周少龙众目睽睽之下带来了两条鱼,他已经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不过,他已经是小丑的存在,大家都不在关心他,等待的只是这全鱼宴的美味。 实际上,大家都是在赣江边长大的,这赣江的鱼什么味道,不用周少龙的那两条鱼,入口大家便知道了。 其中昨天吃了韩冲打捞的鱼的村民,都口口相传,韩冲的鱼的确是赣江里的,所以,大概韩冲这个全鱼宴就是请大家吃的。 韩冲的豪爽大方,在村民口中得到赞赏,而全家人都跟着韩冲脸上有光。 韩冲的“小媳妇”魏语诺这会也来到了超市前,姗姗来迟的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站在众人前,就像是一幅唯美的水彩画。 而她还担任起了给大家上菜端鱼服务员的角色,有美人在一旁服务,还有这美味佳肴的全鱼宴,村民们享受着至高级的待遇,脸上美滋滋的。 韩冲见大家的鱼都上的差不多了,将最后两道硬菜放到了分别两个长桌上。 一道是清蒸黑鱼,一道是红烧河鳗。 长桌有三米,大家可以坐在长板凳上,坐不下的,也可以站着夹菜,一时间超市门口是十分的热闹,都赶上了谁家娶媳妇摆酒席的阵势。 “嘿。我说这是不是老韩你家大儿子有喜事了,这是叫我们喝喜酒呢?” 邻居家的熊叔说着,美美地看着老韩。他最喜欢吃鱼了。 老韩这会是在外边招待,脸上欣喜下。昂头骄傲道,“你可以这么认为,我儿子旁边那个就是我儿媳妇,怎么样?长得美吧?” 可不是美,村里边这些老家伙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些年轻的单身狗们,几乎都快把眼珠子挖出来看了。 这会,周少龙的目光最汹涌。看到魏语诺那一秒,他似乎像是寻觅许久的梦中情人出现,这就是他想要的那种女孩。 一时,他羡慕起来韩冲,更跟这个韩家大儿子势不两立起来。 心道,你何德何能娶这么漂亮的女孩? 韩冲收拾好,这会接到了韦德民的电话,韦德民已经到了周家屯村口,吩咐了一句叫周卫国他们招待着村民,匆匆忙忙地便去村口迎接了。 迎来韦德民。在韦德民身边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高有一米七以上,穿的是白衬衣。黑西装,很正式。 韦德民给韩冲介绍后,韩冲得知她是乐士食品公司接待部主任,名叫郭蕊,负责的正是接洽一些潜在客户的工作。 说白了,接待工作韩冲多多少少知道,那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尤其女性在这上边。有她得天独厚的优势。 看郭蕊的妩媚容颜。以及性格,谈吐。韩冲便已经明白了大半。 带着两人不动声色地落座,郭蕊的美艳动人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可韩冲并没有对两个客人过多介绍,毕竟,今天的主角还是村民们。 把韦德民和郭蕊安排好之后,韩冲这会举起双掌在空中拍了一下。 啪的虚空一声,村民的目光皆投向了韩冲。 韩冲亮了亮嗓子道,“各位父老乡亲,刚才冬至叔烧鱼的时候就跟我说,这鱼便是咱们赣江的鱼,他也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亦是没错。大家刚刚也都吃过了,我现在想问一下,我这鱼是不是赣江的,味道肥美不?” 众人这会回应吼道。“是赣江的,好吃。” 而那两条由周少龙带来的鱼,几个人吃过的却是表态。“韩家超市的鱼比起周海波小卖铺的来,好像肉更鲜一点,肉更嫩一点,更像是咱们赣江产的鱼。” 可不是吗,韩冲的鱼是昨晚捕的,今天杀的,周海波的鱼还不知道是哪天捕捞上来的,是不是人工又饲养了一阵。 听完村民这句,周少龙一时脸颊滚烫起来,他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这会赶快地给周海波打电话。 听到韩冲这边全鱼宴做好,大家品尝之后,不仅是赣江的鱼,还比自己的味道更鲜美,周海波脸同蜡像了。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他,他还有别的花样没?” 周少龙看了看韩冲,摇头,“似乎没有了。”周少龙也不太肯定的语气。 “行吧,我这就过去。” 周海波风风火火地出门,他亦是叫王师傅拉来了一百条鱼,这鱼他可是花高价收来的,周海波就是为了一个面子。 这边,韩冲得到大家的认可后,话锋突然一转,“各位乡亲,我这个全鱼宴大家品尝了,我相信对于我韩冲的人品,某些人至少不该怀疑了,我记得熊叔刚才问,说这么丰盛的全鱼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难不成真有?”熊叔立即附和。 “有喜事。” “是你要结婚?”熊叔起哄起来。 韩冲哈哈一笑,“是结婚,但不是我要结婚,是我大哥,我大哥过几天就要摆酒了,今天先提前庆祝一下,不过这跟结婚当天的酒席可是两码事,到时候,酒宴一定比今天还丰盛。” “好好。”村民对着韩印国开始叫好,其实在座的好多都知道这件事,但是估摸着,他们现在心里又得重新给韩家老大定位了。 那酒宴,说不定会是周家屯最风光无限的。 “刚才算一喜,可今天咱们是双喜临门。” “双喜,何来双喜?” 听韩冲莫名一句,周卫国和韩印国两人都不知道韩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别说是村民们了。 大家都露疑地看着韩冲,韩冲这会笑着,不紧不慢道,“要想知道这第二个喜,我得问问大家,你们对于我们韩家超市什么看法?” “超市啊,这超市已经半死不活的了,我们还能有什么看法,如果超市有货就好了,物美价廉,我们肯定还会来这买东西。” “是啊。你家超市有货的时候,我们天天都是来这,可后来,后来不就断货了吗?” 村民们一时热议起来,周少龙却微微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而落座的两个陌生人笑得很从容,稳坐钓鱼台之际,是因为她们可知道韩冲要说什么。( 第230章 合作双赢 韦德民凝眸看去远方,眼神有一点飘忽“这个墓说来是一个隐墓,也就是,人们现在拜祭的他的墓穴其实是后来修造的,而原墓却成为了秘密,无人知道。当然,现在被人发现蛛丝马迹后,已经有少部分的铲地皮的知道了这个墓,大家也都在为这个墓奔波。” “我不想这个墓被别有用心的人挖到,或者找到,所以我想你去提前揭开这座墓的秘密。” “韦叔,这个墓你说的是谁的墓?” “南宋抗金名将辛弃疾。” 韦德民一说,韩冲真的震住了,韩冲晓得辛弃疾的墓穴,他是山东人,但是二十出头,也便是自己这般年纪的时候就来到了西江,在西江做过安抚使,曾辗转西江多地,直到后来都是在西江定居,好像是最后老死在上绕。 他的墓穴至今还在被人们所祭拜,难道说,如今他的那座墓并非是原来修造的墓地,辛弃疾的墓还有一个? “辛弃疾现在的墓地乃是乾隆时候他的后裔所修,位置在铅山陈家寨彭家湾的一个半山腰。可实际上,真正的墓穴确是在铅山峡谷峰一带,峡谷岸堤边,有一片木林,应该具体的位置就是在那一片木林中。” “等等,铅山峡谷峰?还有岸堤边的一片木林?” 韩冲是回忆到那天和周卫国姐夫游到堤岸边的一幕,尽管两人没找到开启田黄石的暗门。却是看到了一片木林,还发现了一些疑似考古学者的团队。 难不成就是那片木林? 那地方好像是铅山一带? “韦叔,我好像去过那里。” “你去过?”这下。却是韦德民惊骇了。 “我怎么说呢,也算是偶然所到的。昨天我跟我哥和姐夫一起去捕鱼,我们船开得很远,开到哪里我也说不好,总之是到了上绕的地界,然后我们看到了岸堤,岸堤边上有一片木林。最重要的是,我还发现了一拨人,他们扛着铁铲。拿着测量仪,好像是考古学者,不会是他们也发现了辛弃疾的墓吧?” 韦德民晓得了,摇头沉吟道“看来这墓是被别人盯上了,不过你所说的那帮人并非什么考古学者,他们就是专业的盗墓团队。” “盗墓团队?” “是的,你不要大惊小怪,我了解这一行人,考古学者怎么可能扛着铁锹。并且考古学家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甚至他们都不会相信还有第二座辛弃疾的墓穴。而扛铁锹,还拿着铲子。背着包裹,头上还遮着帽子,这样的人八成是铲地皮的。” 韩冲回忆,可不是吗,好像这些人大多都有帽子。 “那这么说,他们岂不是已经发现了这个墓,咱们动手晚了?” 被盗墓团伙把墓开启,那这些文物一定会走私到国外,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这些出土文物不能上拍,山三代的文物又不好出卖。他们找不到销赃渠道,就会选择过关出口。 而海关漏洞百出。他们也有专门接洽的人员,只要是墓开启,那用不了两天,这些文物就会离开中国这片热土。 韩冲和韦德民感觉到事态严重,不过韦德民倒不认为他们找到了墓。 自己的消息算灵通的。 应当是这些盗墓团队内部也有分歧,并且还没有找到墓穴,因为利益分配闹僵了,所以才有人把消息传到了自己口中。这批盗墓团队可能是除了自己和韩冲以后,仅知道这辛弃疾墓的。 说是知道,也只是了解大概的方位,他们尚没找到墓穴,目前也是在寻找中。那韩冲就要抓紧时间,抢在他们之前把墓找到。 但,对手虎视眈眈,对于这墓势在必得,这更加加大了寻找墓穴的难度。 韦德民有点担心韩冲在这次行动中受伤,一刻踌躇了。 一刻叹气,韦德民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位忘年之交“韩冲,如果是他们在搞这墓的话,咱们插手,估计不太乐观,这些盗墓的家伙们表面上和颜悦色,但是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个个都可以很嗜血的。” 韦德民没想到这是一个坑,而提供他消息的人亦是没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可这层信息韩冲收到后,便不可能当做不知道了“韦叔,触及他们的利益,是,他们会嗜血,可他们损害了国家人民的利益,把这些文物贩卖到国外,这是咱们古玩人所不齿的啊,更加不能纵容这种行为。他们可以嗜血,我们为何不能?这件事我必须要干涉一下了,韦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安全,并且,抢在他们前边把这个墓穴找到。” “这样行吗?”韦德民暴漏了古玩长者谨慎小心却容易被利用的弱点。 “韦叔,你就放心吧,我韩冲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个墓我要定了。” 韩冲说是这么说,可到底如何寻找这墓穴,他心里也打鼓。 只是,韩冲不想韦德民有任何包袱,毕竟他提供自己这个信息,也是出于不想国家文物外流的初衷。 自己呢,如果能够找到辛弃疾的墓,出土这些文物,至少,韩冲保证他不但会留在国内,还必须给古玩圈做出贡献,得以叫大家观瞻,研究,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我给你一张图,这张图是我查了大量资料之后,自己画的一个草图,不过我反复研究,觉得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所以你带着我的图去木林中寻找,应该会有所收获。” 韩冲接过韦叔交来的一张图,这图画的山水之接的岸堤,连接的正是那片木林。 密林很大,走进去之后,还有一条河,那江河蜿蜒而下,就到了一个土丘,土丘的位置韦德民着重标记,韩冲看的懂,图上所记得那个位置便是韦德民认为的墓穴的地址。 可图上看来明朗,进入那木林深处,韩冲一万个确定,跟这个图绝对是天壤之别,恐怕比这个复杂百倍亦不止!( 第231章 墓穴疑云 “今天过来这边,我其实有点意外,那就是跟大家一起共进了这场全鱼宴,韩冲的质朴,善良我更是体会了,我韦德民能够交到这样一位朋友,是我的荣幸,而你们拥有这样一位好村民,更是你们的福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今后你们选择腾飞超市,选择我们乐士食品有限公司的食品,将是最明智,最智慧,最正确的选择。” 韦德民讲话的时候,韩冲注意到郭蕊在打电话,而当她电话挂掉,韦叔声音落下,郭蕊此刻站了起来。 走到韦德民旁边,她在韦叔耳边递了句,韦德民莞尔一笑,“大家品尝了美味的鱼,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有点口渴了吧,请大家往村口的方向看去。” 韦德民说起,村民们下意识地头都偏向了村口的方向,而这会,一辆大货车,得有九米的货车从村口开了过来。 那车装得满满的,还用苫布盖住了,所以不知道是装了什么,可韩冲大概晓得,是货车来了,超市马上就能把货架堆满,腾飞超市要开始它的腾飞之旅了。 如果说刚才周海波还是将信将疑,可见到九米长的货车轰隆隆开来,不久就要停在自己面前,他已经确定。是韩冲找到了供货商。 这供货商还不是批发商,他竟然直接找到的厂家,说乐士食品公司他还不晓得。可打给自己的两个批发商后,后者告诉他自己很多货都是从乐士进货的。乐士乃是江城最大。最有名的食品公司,几乎占了江城半壁江山后,周海波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脑袋嗡的一下,感觉天要塌下来了,要不是周少龙扶住他,他真的有可能栽倒在地上。 而这一刻,一切方豁然开朗起来。 周卫国和韩印国担心超市没有货源,可谁想。一切都在韩冲的运筹帷幄之中。 魏语诺觉得自己的男人好帅,他办事雷厉风行的样子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只有二十多岁。 韩小粒笑了,自己的儿子这么出息,怎么这么像自己呢? “车来了,喏,去看看你的货吧?” 韦德民拍了拍韩冲的背,韩冲怎能不兴奋,这是腾飞超市的开始,这些货就是超市的生命线。 迎上开来的车子,把苫布打开。然后那堆成小山的货品立即叫大家看得目不暇接。可是,这虽然是堆砌如山,但是这山头俨然并不杂乱。秩序井然,这更加体现了,这乐士食品公司不俗的实力。 把货一件一件往下搬,村民们看着韩家人忙不过来,擦擦嘴巴,也是加入了搬货的队伍。 村民跟韩冲一家人似的,他们其乐融融,就像是弄自己家的超市,这画面。可想而知,谁以后还会买自己小卖铺的东西。 是啊。除非他傻,否则人家的东西便宜。品质还好,人品更是没的说,谁会给自己做生意。 周海波能够限制中游的批发商,韩冲这小子就找到了上游的厂家,自己还能怎么办,被这样的对败,周海波无话可说了,夹着尾巴,他跟周少龙悄无生息地遁走了。 而韩冲不经意看到两人落荒而逃的样子,真的是为他们感到可悲,做生意,有的时候,还得诚信为本。 有了那份诚意,接下来赚钱才显得容易,并且长久。 一边搬着,韦德民兑现诺言地给大家打开饮料,一人一瓶的发放,这些饮料韦德民并未算入入库,都是他赠送给村民的。 韩冲也没有驳了韦叔这份心意,当大家都忙着搬货,上架,收拾宴席,韦德民却把韩冲拉到了一旁的街边。 韦德民此刻面容稍显严肃,韩冲察觉目光后,问起,“怎么,韦叔,看你心神不宁,是不是有什么事?” “真被你看出来了。” “有什么事你就开口,对了,你不是说这次来专门有事跟我商量?” “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韦德民引了下手,接着朝着村口方向走去,韩冲跟在后边,直到走到了村口那棵大柳树下,韦德民才舒展眉头,缓缓打开了话匣,“韩冲,这次来我其实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为了保守秘密,所以我不得不走到这。” 见着旁边四野荒凉无人,韦德民解释道。 “我早就猜到了,韦叔,跟我还用卖关子吗,你直接说吧。” “好,那我直接说了。上次你离开我那的时候,我就想说来着,就是我有一个墓地的消息,也是一个二道贩子的朋友告诉我的。我对这个墓说实话有点兴趣,不论这墓最后开出来,东西是给国家,还是放在我的收藏馆,还是如何分配,那是后话,我想把这个墓先弄出来。” 韦德民做收藏馆,他跟收藏的联系自然千丝万缕,他认识的人不乏二道贩子,或者更是有一些铲地皮的。 这方面的信息,韦德民自然能够掌握。但他把这个信息分享韩冲,令后者诧异不觉。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说真的,我对于钱财已经没有了太大追求,我只是好奇这墓穴里边有什么,对于这文物感兴趣罢了。而我忙于工作,这个墓我说实在的,没有那么大精力去搞,说起和你一起弄收藏馆,我便想着咱们两个一起干,可当时你拒绝了。不过事后我反复考量,仍觉得你是最可靠的人选,并且,即使你不在收藏馆,你为收藏馆做出的贡献,你的为人,都值得我韦德民信任,是我的忘年交。” 韦德民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句句钻进了韩冲心里。 是啊,韩冲对于收藏来说,也是秉承爱意,愿意珍藏,而不想单单拿来成为赚钱的工具。 他把汝瓷,瓷板画便宜交给韦德民收,也是尊重文物的心态,没想,这种善行就为他结下了善缘,迎来了善果。 一个墓,开启后,那里边的文物,包括财宝,还不知有多少,韩冲不是说把宝物霸为己有,但开启墓穴,必然会有人买单。 古玩收藏这一行,出土的文物,通过正规的渠道“护送”给国家博物馆收,也是会得到感谢的。 “韦叔,感谢你的信任,那您说的那个墓能多告诉我一点信息吗?”韩冲最近接触的信息量太大了,那田黄石的墓穴或者宝藏还没解开,韦叔又送来一个如此珍贵的消息。( 第232章 墓穴疑云(二) 韦德民凝眸看去远方,眼神有一点飘忽,“这个墓说来是一个隐墓,也就是,人们现在拜祭的他的墓穴其实是后来修造的,而原墓却成为了秘密,无人知道。当然,现在被人发现蛛丝马迹后,已经有少部分的铲地皮的知道了这个墓,大家也都在为这个墓奔波。” “我不想这个墓被别有用心的人挖到,或者找到,所以我想你去提前揭开这座墓的秘密。” “韦叔,这个墓你说的是谁的墓?” “南宋抗金名将辛弃疾。” 韦德民一说,韩冲真的震住了,韩冲晓得辛弃疾的墓穴,他是山东人,但是二十出头,也便是自己这般年纪的时候就来到了西江,在西江做过安抚使,曾辗转西江多地,直到后来都是在西江定居,好像是最后老死在上绕。 他的墓穴至今还在被人们所祭拜,难道说,如今他的那座墓并非是原来修造的墓地,辛弃疾的墓还有一个? “辛弃疾现在的墓地乃是乾隆时候他的后裔所修,位置在铅山陈家寨彭家湾的一个半山腰。可实际上,真正的墓穴确是在铅山峡谷峰一带,峡谷岸堤边,有一片木林,应该具体的位置就是在那一片木林中。” “等等,铅山峡谷峰?还有岸堤边的一片木林?” 韩冲是回忆到那天和周卫国姐夫游到堤岸边的一幕,尽管两人没找到开启田黄石的暗门。却是看到了一片木林,还发现了一些疑似考古学者的团队。 难不成就是那片木林? 那地方好像是铅山一带? “韦叔,我好像去过那里。” “你去过?”这下。却是韦德民惊骇了。 “我怎么说呢,也算是偶然所到的。昨天我跟我哥和姐夫一起去捕鱼,我们船开得很远,开到哪里我也说不好,总之是到了上绕的地界,然后我们看到了岸堤,岸堤边上有一片木林。最重要的是,我还发现了一拨人,他们扛着铁铲。拿着测量仪,好像是考古学者,不会是他们也发现了辛弃疾的墓吧?” 韦德民晓得了,摇头沉吟道,“看来这墓是被别人盯上了,不过你所说的那帮人并非什么考古学者,他们就是专业的盗墓团队。” “盗墓团队?” “是的,你不要大惊小怪,我了解这一行人,考古学者怎么可能扛着铁锹。并且考古学家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甚至他们都不会相信还有第二座辛弃疾的墓穴。而扛铁锹,还拿着铲子。背着包裹,头上还遮着帽子,这样的人八成是铲地皮的。” 韩冲回忆,可不是吗,好像这些人大多都有帽子。 “那这么说,他们岂不是已经发现了这个墓,咱们动手晚了?” 被盗墓团伙把墓开启,那这些文物一定会走私到国外,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这些出土文物不能上拍,山三代的文物又不好出卖。他们找不到销赃渠道,就会选择过关出口。 而海关漏洞百出。他们也有专门接洽的人员,只要是墓开启,那用不了两天,这些文物就会离开中国这片热土。 韩冲和韦德民感觉到事态严重,不过韦德民倒不认为他们找到了墓。 自己的消息算灵通的。 应当是这些盗墓团队内部也有分歧,并且还没有找到墓穴,因为利益分配闹僵了,所以才有人把消息传到了自己口中。这批盗墓团队可能是除了自己和韩冲以后,仅知道这辛弃疾墓的。 说是知道,也只是了解大概的方位,他们尚没找到墓穴,目前也是在寻找中。那韩冲就要抓紧时间,抢在他们之前把墓找到。 但,对手虎视眈眈,对于这墓势在必得,这更加加大了寻找墓穴的难度。 韦德民有点担心韩冲在这次行动中受伤,一刻踌躇了。 一刻叹气,韦德民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位忘年之交,“韩冲,如果是他们在搞这墓的话,咱们插手,估计不太乐观,这些盗墓的家伙们表面上和颜悦色,但是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个个都可以很嗜血的。” 韦德民没想到这是一个坑,而提供他消息的人亦是没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可这层信息韩冲收到后,便不可能当做不知道了,“韦叔,触及他们的利益,是,他们会嗜血,可他们损害了国家人民的利益,把这些文物贩卖到国外,这是咱们古玩人所不齿的啊,更加不能纵容这种行为。他们可以嗜血,我们为何不能?这件事我必须要干涉一下了,韦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安全,并且,抢在他们前边把这个墓穴找到。” “这样行吗?”韦德民暴漏了古玩长者谨慎小心却容易被利用的弱点。 “韦叔,你就放心吧,我韩冲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个墓我要定了。” 韩冲说是这么说,可到底如何寻找这墓穴,他心里也打鼓。 只是,韩冲不想韦德民有任何包袱,毕竟他提供自己这个信息,也是出于不想国家文物外流的初衷。 自己呢,如果能够找到辛弃疾的墓,出土这些文物,至少,韩冲保证他不但会留在国内,还必须给古玩圈做出贡献,得以叫大家观瞻,研究,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我给你一张图,这张图是我查了大量资料之后,自己画的一个草图,不过我反复研究,觉得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所以你带着我的图去木林中寻找,应该会有所收获。” 韩冲接过韦叔交来的一张图,这图画的山水之接的岸堤,连接的正是那片木林。 密林很大,走进去之后,还有一条河,那江河蜿蜒而下,就到了一个土丘,土丘的位置韦德民着重标记,韩冲看的懂,图上所记得那个位置便是韦德民认为的墓穴的地址。 可图上看来明朗,进入那木林深处,韩冲一万个确定,跟这个图绝对是天壤之别,恐怕比这个复杂百倍亦不止!( 第233章 初试盗墓 韩冲送回韦德民时,他独自一人在车上又研究了一下这草图,最后韩冲多番对比,肯定了图中具体的地址应当是瓢泉以西的阳泉山。而自己那天看到的岸堤,仅仅是进入阳泉山的一个入口,在图上,还有另外一个入口,不过,相比而言,那个入口还要经过一片无人区,无人区有泥泞的沼泽,荒草连天,只能长途步行,难度似乎比从岸堤进入更大,所以韩冲初步计划自己一样要从水路过去。 当然,为了不与盗墓团队碰到,韩冲计划着今晚行动。 当超市忙完一天的工作关门后,韩冲把墓穴的事情浅尝辄止地告诉了一下韩印国和周卫国。 总之,这样一座墓穴,韩冲一个人是没有能力开启的,而他可以信任和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大哥和姐夫。 周卫国从小就对墓穴很感兴趣,还曾经追过一段时间的盗墓笔记小说,说白了,还是男人对于墓穴的好奇心作祟,毕竟,谁也没有真正见过墓穴是个什么样子的,即使那些考古学家,他们见到的墓穴很多也是狼藉一片,并非墓地的原貌。 周卫国就想着可以看到一座完整的墓,当韩冲说给他时,周卫国恨不得现在就动身。 不过韩印国和韩冲的想法较为谨慎,权衡利害后,三人最终商量,晚上十点夜幕降临时开船往岸堤开进。 而这一次。三个人谎称继续去捕鱼,真正的目标就是寻找墓穴,所以家人们也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 这件事韩冲没给魏语诺说。不是韩冲不带魏语诺,这一回的凶险可比前一次的十倍。或者上一回根本没有太大危险。 韩冲是不想魏语诺出现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闪失。 当夜幕降临,韩冲和两位如约出现在赣江边,把船解好,周卫国坐到驾驶位,韩冲和韩印国把设备都放在船舱,银白色的渔船便开始朝着远处开进,水流一时间在水面滑出长长的波浪,那水花在渔船巨大的冲击下溅得四散而开。三位船员像是勇敢的猎手,他们或站或坐在船中,脸上流露着一股英气,风吹起衣衫,却吹不动目光,他们眼神均笔直望着岸堤的方向。 周卫国凭借他的敏锐的方向感,以及昨晚的记忆,没多久就进入了峡谷地带,而继续往前开入百十米,在那环城之江。韩冲忍不住下水,再次游到江底,看了一下那一块田黄石。 田黄石还稳如泰山地坐落在水中。那五个蛇位依然岿然不动,而已经被打开过的两个蛇位早已经恢复了原样,韩冲离开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很可能,这田黄石必须聚齐五条蛇才能打开。 而即使小福去到龙虎山和九华山完成了寻找另外两条蛇的任务,这田黄石的秘密还是需要另外一条蛇才可以解开。 感叹之下,韩冲只好先把精力放在辛弃疾的墓穴之上,而当他重新回到渔船上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已经用渔网捞了几十条鱼。 这鱼可不再是卖的了。再过三天可就是韩印国大哥的婚礼了,到时候就把这些鱼烹饪。作为一道菜,也免去了再去买。 “大哥。你的婚礼都准备好了吧?” 韩冲虽说这两天忙,可三天之后的婚礼才是重中之重,他关心的问。 “准备好了,村里的婚礼简简单单的,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韩印国依旧是老脾气地说道。 “这你就错了,村里的婚礼也可以办得轰轰烈烈,可不都是简简单单的,我嫂子的钻戒买了吗?” “这个还没,不是都忙着捕鱼了吗?” 说来也是,韩印国这两天都跟韩冲忙超市的事情了,自己的婚事却没怎么打点。 “那我给你订一对吧,正好我也想给魏语诺送一只。卫国姐夫,你要不要给我姐来一颗?” 开船的周卫国面对这两个土豪,还能说什么,有钱了那就得花,周卫国豪爽应道,“那不行,也给我来一对,我跟你印雪姐也浪漫520一下。” “好,我帮你们一人订一对。” 韩冲还不是联系段仓,他如今在中天贸易公司楚瑶的带领下应该混得不错,上次项链的事情就是找的他,钻戒韩冲亦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 当韩冲定戒指的途中,周卫国的船已经靠了堤岸,把船泊好,带上设备,一行人匆匆下了船。 这堤岸是与一片木林相连,而林深不知处,三人进入丛林之前显得格外地谨慎。 这树林中的树木尤以樟树最多,蓊蓊郁郁地将天掩盖,白天没有阳光的林子中,树木腐蚀的瘴气挂在半空,灰蒙蒙的一片,到了晚上更胜,韩冲提醒大家把口袋戴上。 丛林寻墓,说来三人都没有什么经验,更多的还得是彼此相互支持,走入林子之中,韩冲学习上次做记号的体验,在树上做好标记之余,韩冲尽量去根据着韦德民的图进行目标的锁定。 踩着沙沙作响的树叶上,尤其还是深夜,只靠着手电筒的微弱光芒,还依稀听得见鸟兽的叫声,着实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进入林子百余米,韩冲发现这儿记标记的办法似乎不太好用了,因为这树群的密度太小,隔不了五米,便有一棵树,而树与树长得都差不多,密密麻麻,无法识别。可不做标记吧,这些树它们的枝叶相连,整个的把天地隔断,叫人想要依靠别的什么东西判断也不可能。 韩冲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那些盗墓团队迟迟都没有找到墓穴,或者他们大概也知道墓穴是在土丘所在的位置。可根本连这片树林都走不出去,迷路在这里,谈什么去找到小溪。小溪下边去发现土丘呢。 风不觉已经在树林中吹动起来。它卷起落叶,突然拍在人脸上,还没等揉眼,树枝上又突然倒挂下来一只猴子,猴子的两只眼睛瞪大看着你,距离你只有几公分,好吧,周卫国是被这只猴子吓得丢了魂。而猴子戏谑完周卫国后,长爪往一棵树的藤蔓上一抓,身子顺势一荡,它已经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而一直猫头鹰在不远处的一根枝桠上,嘲笑着这帮想要寻墓的业余选手,好像是说,这帮菜鸟,还没那几个人强,赶紧回家去吧。 韩冲站在原地,望着四周。他从来没有一次像如今的狼狈,可越是这样,他心中的小宇宙就越发燃烧地火热。同样被激发的是周卫国,妈蛋的,一只猴子都敢耍自己,老子就非要找出这座墓来不成。 “冲子,咱们不行就一直往前走,走不过去了,再返,大不了就多耗费一点时间,你说呢?” 韩印国跑出去察看了一下四周。因为即使是笔直选择一个方向,现在也有三个方位的选择。 “我觉得。如果一直往前的话,咱们可以试一下这个方向。因为风是从这边刮来的,说不定,树的尽头就是那片小溪。” 韩印国指了指韩冲手中的地图,那条小溪的所在。 韩冲感受了一下风的位置,耳根动了动,似乎他像是再听什么,但想来那小溪距离现在的所在还太远,不可能有图中画出的,溪水从高山蜿蜒流下,还击打在溪中石头奏了美妙音乐的声音。 “我看就先按照大哥说的试一试吧。否则咱们也不知道往哪走,这图根本就没什么用。” 可不是吗,韩冲如果看这张图,那就是进入木林直走就能够看到一座小山,但这郁郁茂盛的樟树林早已经把前路挡住,三个方向,甚至更多的方向出来,你必须选择对了,才可能看到山。或者,你在这樟树林绕个一天一夜,还都是在这里边兜圈子。 “好吧。”韩冲叹了声,他亦没有更好的办法,选择了韩印国大哥说的方位,三人开始朝前行去。 往林子里走,手电筒的光还是抵挡不住黑夜的弥漫,当仅有那三道微弱的光芒指引前行时,每走一步,三人心中都多多少少有点害怕。 瘴气飘散在林中,口罩戴久了,出来透口气,便会被瘴气熏得头晕,鸟兽之声更加凄惨,似乎还有松鼠,兔子,或者其他的小动物出来活动,它们带给树叶沙沙的作响,却如何都像是一曲亡灵序曲,因为,韩冲和其他两位亦不能确定这密林之中,不会有那一帮盗墓团队的人。 “是谁?”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林深之处喝来一声,然后数道手电筒的光就在五十米前摇曳。 那其中还有火把的火苗在忽闪忽闪地跳动,一会高一会低,那声音传来时,混乱的脚步声跟着从地底下啪啪啪地导电过来,感觉地都在跟着颤动,三人无不意识到,这,这可能就是那一帮盗墓的人。他们就在附近! “快走,是他们。” 韩冲顾不得再寻墓,如果被这些嗜血的人发现,别说是找到墓地,很可能这片树林就会成为自己的墓。 这不关胆小胆大,能够避免一难,谁也不会自找麻烦。 韩冲喊出后,三人默契地把手拉在一起,而冲出去十几米后,感觉到手中的手电筒会暴露自己,韩冲干脆要大哥和姐夫把灯关掉。 于是,三人在黑夜中奔跑,全凭着脚下的感觉和心中的笃定,当然,隐约中,追寻的是那么一点点穿破了夜的微光。( 第234章 盗墓遇险 “人呢?” “怎么看不到了?” 秃顶刘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这会风吹开,被头发盖住一半,身形魁梧的他追来时,手上已经握出了一根一米长,小臂粗的铁棍。 你猜不到就是这样的造型,他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收起这棍子,感觉这人气质还挺讲究。 而随后赶来的周文海眼睛如鹰一般的审视,怀疑对方不可能跑那么快,一定藏在了哪颗树后边,爆发着残忍的兽性,在敏捷地寻找中。 “该不会是你们谁把消息散布出去了吧?” 后来过来的五个人中,胖胖的一脸赘肉的家伙说道,他的肩上扛着一把铁锹。 “是啊,你们三个,是不是你们?” 秃顶刘接着来到了其中三个年纪只有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前质问。 一个男子首先说道,“不是我,我这几天都跟胖子哥在一起的。”男子指了指一脸赘肉的家伙,胖子郑森微微点了点头,“小李是跟我在一起。” “那你们两个?” 秃顶刘铁棍已经在手中掂量,而拿着测量仪,正是把信息卖给韦德民的于鸿川道,“刘哥,你不会怀疑是我吧?我可是这几天都在对这木林的地域,面积进行测量,跟咱们的图进行对比分析。研究数据,我压根忙地没时间出去。” 当小于说完,那最后一个小子腿发抖的厉害起来。他不是泄露秘密的,但看着秃顶刘的铁棍。还有靠过来的郑森的铁锹,他一时之间竟是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他根本就是被这些人逼迫加入盗墓团体的,考古专业毕业的他不善言谈,曾经是志愿成为一名考古学家的,但被这些人利用,他根本逃不开。 “我就知道是你。” 一道亮光闪过,没由得男子解释。那铁锹哗得铲过,那兄弟的脸蛋顿时就有一块肉被撇了下来,那肉翻飞下来,小伙子疼得抱地打滚,而罪魁祸首郑森的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 “这次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不好好干活,还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下次我就是把你的小命要掉。” “好了,老郑。”扶过来老郑肩膀的是这一群盗墓团队的最后一位,他光着头。夜有点黑,看不清模样,但他下边说的话。叫这些人不再有内讧,而是考虑着如何在这片木林中,把刚才那三道手电筒光的主人干掉。 “咱们自己人还是和气一点,最起码要先一致对外,先把那三个人找到再说别的事。” 凭着感觉奔跑,也许是老天爷的眷顾,韩冲,大哥还有周卫国跑出去百余米后,竟然回到了最初选择方向的原地。 而这一路的奔跑。免不了三人被磕碰的“鼻青脸肿”,好在韩印国是最后边一个。否则他的形象三天后婚礼,根本恢复不来。 擦了擦额头的汗。三人无不卧身喘气,斗大的汗滴根本擦不完地朝着脚下哒哒嗒地落。 而三个人此时也还不敢把灯光打开,至少,韩冲确定,现在并不是完全脱离了凶险。 这次的准备不足,叫韩冲有点要改变想法,这木林尽管好进入,但是由于各个方向完全一致,茂密树林好似迷宫,根本无法穿过。再就是,这帮盗墓的人根本没日没夜,他们估计着大概不会休息,筑起了自己的铜墙铁壁,只要谁进入,想要跟自己抢宝,那就是死路一条。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安然度过木林,几乎等于虎穴取子。 “大哥,姐夫,我看咱们还是要改变一下路线,这次不行就先回去吧?” 歇了一会,确定那些人没有找来,韩冲说给两人听。 把气喘匀的周卫国依旧伏在一棵树上边,他之前的兴致勃勃,如今却是垂头丧气,“行吧,这墓看来还真是不好找,另外,对这批墓感兴趣的大有人在,咱们估计很难得到。” “正因为有价值,所以想要的人才多。”韩印国一改常态地支持,“我觉得这个墓我们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拿下,实在不行我推迟一下婚礼,咱们明天,明天晚上就从另一个路线出发。” “不,不能。” 婚礼可是不能耽搁的,韩冲前边担心,是他害怕这帮盗墓团伙会提前找到墓,可眼下亲身实践后,韩冲明白,想要一朝一夕找到这墓穴跟搬动田黄石难度一样。 根本不可能这么快。 所以,这头完全可以先把大哥的婚礼张罗好,布置好,回头再来开启这座墓穴。 “大哥,我和卫国姐夫明天就帮你弄婚礼的事,咱们韩家老大的婚礼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正说着,好像远处似乎传来了湍急的脚步声,没想到,那帮人还是追来了,这会,体力恢复的三人,反倒没那么恐慌了,他们还统一的打开了手电筒,朝着远处摇曳了一下,似乎是发布着挑衅的信号,然后才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而那帮人追来的时候,此处已经只剩下风声,那三个人早已经上了渔船,他们高歌猛进,这会驶在了江流之中。 “不是我说,赤膊大战,我们三个未必收拾不了他们。可人家手中一定有家伙。” 好像真的,远处木林中响起了好像枪声的一下,周卫国后襟一下冷了起来,“有枪。” 韩印国也是余悸不止。“马丹” 还是韩冲更聪明一点,听力要好一点,“你们不要吓成那样,刚才不是枪声,是柴火烧爆了的声音。他们应该是点火了。估计着今晚还要加班干活。” 可不是,接着又是啪啪啪的几下,这次听来就像了。便是柴火燃烧断掉的声音。 “哈哈,我说大哥。你胆子怎么那么小,这是柴火声。” “切,你说我,你不是吓得缩成一团。”韩印国鄙视。 周卫国不好意思地笑了,韩冲这会却不得不郑重提醒,“大哥,姐夫,不过说真的。对方手里有枪也不一定。毕竟如今的盗墓团伙可是很有实力的,在国内弄不到,在海外的朋友手里搞到一些枪支还是可以的。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到底还要不要跟我找这个墓?” 韩印国迟疑了下,那也是他心里留存了一下张丹,毕竟要娶张丹了,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当然还有父母,可下一秒韩印国笃定道。“冲子,说了你是我的好兄弟,你做什么。哥都支持,哥不会离开你。” 韩冲心里暖暖的,大哥从来都是自己可以依靠的肩膀。周卫国这会亦拍着胸脯表决心,“死可有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人固有一死,死又何惧兮,如果能够选择,我就要轰轰烈烈的。我必须要找到这个墓。” 周卫国回到了学生时代,他那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架势。韩冲默默点了个赞,“好。有大哥姐夫的陪伴,这个墓咱们一定能找到,并且,我还确信,咱们一点事都没有。这次回去,咱们就先忙大哥的婚礼,等着婚事完毕,我们再好好合计第二次寻墓,你们说呢?” 周卫国点了点头,“必须这样啊,大哥二十号就要办婚事了,未来三天要忙的事还很多。” 说着笑着,渔船已经驶出了环城峡谷,在同样滑出长长的海线,好像一条最美最长的海鱼,最后,渔船泊在了赣江边。 尽管这一次的出海一无所获,根本没有找到墓穴的位置,可韩冲仍觉得这次出海给了他们准备的方向。 至少,韩冲不会在这么草率地进入那片木林,面对着令自己窒息的危机。 不过,韩冲却对那批盗墓团伙感兴趣起来,他很想知道,这盗墓团伙里边的成员,当然,韩冲确定,其中的一人韦德民是知道的,但现在,韩冲不想纠结这个话题。 他要红火布置的是大哥的婚礼,待得回到家的时候,韩冲也没有立即睡下,他拿出纸和笔来,列着结婚要张罗的东西,并且,自己可以提供的帮助。 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大哥,大哥又这么疼爱自己,韩冲一定要为大哥置办一场,周家屯最隆重,最盛大,最豪华,最气派,最有品位,最有档次并且最浪漫温馨的婚礼。 第二天。 初晨的阳光从窗户慵懒地射进房间,抱着枕头在床上睡觉的韩冲被老妈一巴掌打在了屁股上。 惊醒过来,韩冲冲着老妈不高兴的道,“妈,干嘛打我?” “干嘛打你?谁叫你欺负人家语诺了。” 老妈是在为魏语诺出气,可韩冲的眼神更加无辜了,“妈,我怎么欺负她了?” 难道是,魏语诺把两人的私事告诉了老妈,不能吧? 当韩冲怀疑时,熊彩霞公布答案道,“你昨晚上去捕鱼,为什么不带她,上次她都去了,为什么这次不带她?” 韩冲无语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韩冲却也不管老妈了,这个魏语诺竟敢依仗老妈,给自己施压了,再不修理修理她真要翻了天了。 起身来,韩冲跳下床,塔拉上鞋就往外冲,“妈,这事你别管,她个小丫头片子反了天了。” 看着儿子冲去韩露,也就是魏语诺当下所在的房间,熊彩霞狡猾地一笑,韩冲却不知道自己中计了,压根人家魏语诺根本就没告他的状。( 第235章 最牛婚礼 “魏语诺,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韩冲想敲门,可手推上去,门竟然直接打开了,韩冲一时没感觉到奇怪。来到魏语诺的床前,看她还在睡觉,手伸进去,揪起魏语诺的耳朵,美人一下子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是韩冲趁自己睡觉欺负自己,眼睛一下子瞪大开来,“你为什么揪我耳朵?” 魏语诺干脆一屁股坐了起来,她已经忘记了昨晚上把衣服都洗了后,借了一件韩露的短衫,这短衫不单小地露肚脐,连里边的文胸都没穿。 那尤物突然晃动的一下,还在胸部不小地隆起,好吧,韩冲有点邪恶,可他依然忘不了这个告状的家伙,“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跟我妈打小报告了吧?” 韩冲言之凿凿,魏语诺却大眼瞪小眼,“我打什么小报告?韩冲,你不要以为把阿姨拿出来做挡箭牌,你就能随便进入我的闺房。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是韩露给你开的门吗,你们兄妹合起来欺负我?我告诉你,我可是生气了,你给我出去。” 魏语诺小手往门口的方向笔直一指,小腿抬起,对着韩冲的屁股更是毫不留情地一脚。 而见着魏语诺矢口否认。韩冲才有点后知后觉,门平常都是反锁的,今天为什么一推就开了。只听老妈说人家被欺负了。自己浑然信了,其实可能并不然。 “哦。”韩冲晃了晃脑袋。他懂了,一定是老妈骗自己。可当他出去找老妈时,早已经不见了老妈的踪影。 魏语诺起床后,韩冲尴尬地道歉,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韩冲更是开着车到乡里来一次采购。 这一回,不光是带上了魏语诺,韩露。韩斌,加上准嫂子张丹悉数在列。 韩印国已经和周卫国布置婚礼的细节了,韩冲则要再给婚礼进行一番采购项目,顺便给魏语诺,弟弟妹妹,还有嫂子多买两套衣服。 去乡里的路并不远,开着车只需二十多分钟,可村子里边的人想要来一趟却没韩冲这么简单了。 所以每每进乡,大家都会表现得很期待,韩露和韩斌还没进过大城市。尤其韩露马上要开学了,韩冲想着带她出去走走。 魏语诺和张丹一路上相谈甚欢,张丹也说。等着嫁给韩印国后,两人便到城里去发展,到时候还得跟魏语诺学习一下化妆啊,挑衣服买衣服这些。 总之,魏语诺在张丹眼中,那就是一个女神,比起电视荧幕上那些大明星都不差。实际上,不光是张丹,谁看到魏语诺。从外在到内在,那绝对都以为是一个大明星。 在车子里。韩冲印象最深的便是魏语诺说给张丹听得那一句话:我也有一个成为明星的梦想,但是。哪里那么容易呢,所以我也只能奢望一下。 韩冲所以记下,是他觉得,未必这个梦想不能实现,徐亮那小子和刘全正不是在江城艺术宫搭台演出了吗。 他们便可以把魏语诺当做一张王牌去打造,自己到时候自然鼎力支持。 乡里可不如江城,甚至与县里都相差太大,不过这说的是发展的规模和程度,这里没有什么在城里遍地都是的大商场,大型超市,大润发啊,沃尔玛啊,华润万家,但是却也有小的一些超市,杂货店,并且,一些服装店的生意也是好得很,尤其周末的时候十分火爆。 没办法,附近十几个村落还没有形成集市,村里顶多是卖一些农副产品,服装生意很少有人经营,大家又都离不开买衣服,所以十几个村子的人免不了要到乡里来,几家店门庭若市,可跟收藏圈现象类似,村里的人亦是看得多买的少,还不是大家手里资金紧张。 不过,韩冲尽展了他一个土豪的风采。当张丹嫂子试了几套衣服都不错,准备挑哪一件时,韩冲对着那个售货员小妹便道,这几件都给我包起来吧。 韩露和韩斌衣服很少,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韩冲索性从内到外,全部给弟弟妹妹换掉。 并且,韩冲给老爸老妈一人挑了三套,还顺带给魏语诺老妈拿了两套。 这一番动作,几千块钱就没了,可相比城里来,你别说,这乡里的衣服真心便宜。 魏语诺没有相中的,可想来也正常,她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货,乡里根本没有几家专卖店。 好在,最后逛到首饰店,魏语诺相中了一副八千八的翡翠手镯,可看到那价格,魏语诺就闷声放回去了,还是韩冲不经意察觉,偷偷地在出了店门后,借口上厕所,把那手镯买了下来。 买完服装就是百货,在乡里逛完之后,几个人开车回来,把嫂子送回家以后,韩冲又折返回县里,这次便是他一个人了,等着他忙完一切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第二天,第三天皆是如此,而当八月二十号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早晨五点,韩冲、周卫国、韩家所有人都西装笔挺的,他们站在迎亲队伍的车前,一百盘千发的鞭炮一时噼里啪啦在村子上空响起。 不光是鞭炮,鞭炮还没结束,1八发的彩炮再次腾空而起,连续不断,叫村里那些还没睡醒,被炮声吵醒的村民一个个地念叨,这是谁家一大早就放炮呢,对。好像是韩家老大? 韩印国出来后,他订的那十辆车却不见了,反而是三十多辆一样的黑色奔驰。奔驰形成一条黑色的长龙,韩印国没有去数。总之从家门口延伸到了外边的街道,还看不到尽头。而头车便是老弟韩冲的那一辆牧马人。 白车为头,寓意白头偕老。 韩印国找韩冲准备问这是怎么回事,可漫天飞舞的彩花,在天空中一次又一次地编织出来花朵的模样,这炮好像自己也没有买啊。 还说什么呢,一定是韩冲这小子把自己的安排都推倒了,而这花炮连绵不绝地绽开在空中。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像全村过年那天放的炮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吧。 韩露,韩斌这会走到了大哥面前,“哥,赶快去接嫂子吧。” 心里一股暖流,能有这个好弟弟,韩印国知道,不能叫他失望,韩冲希望借助自己的婚礼告诉全村人,韩家人的崛起。既然要展现韩家人的崛起,那就从这一刻开始,挥霍。不,尽情地挥霍。 “好,去接你张丹嫂子。上车!” 韩印国振臂一呼,全韩家人这会接亲的都上车,司机们打火,然后白色的牧马人头车在最前边,三十多辆车跟在后边,从家里出发,浩浩汤汤地往张丹家开去。 一路上。花炮不断,天空都被渲染地像是一片花海。这声音不仅惊动了周家屯,附近几个村落的村民亦全都被吵醒。都在议论,这到底是谁家结婚了? 是上河口的老孙家?还是砖瓦厂的老邓家? 任谁都想不到,这会是周家屯三代贫农的老韩家。 而在头车的前边,韩冲跟负责摄像的师傅严肃道,“一定把我哥拍的帅帅的,跟你们后边的摄像师傅也都说一下,每一个环节都给我拍好,要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韩总你放心,我们环宇拍摄昌邑分公司是附近一带最有名的拍摄公司,我们总公司是在江城有口皆碑的单位。” “我不管,总之用事实说话,好的话,以后我,我弟弟,我妹妹的婚礼还要找你们的,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那是,那是。” 摄像师傅精神抖擞,劲头更足了,拍摄的角度拿捏地更准确,老是叫司机师傅注意,速度,速度…… 当车子的队伍从韩家出来,已经成为了周家屯的一个传奇,几十年内,根本没有出现过类似一场的婚礼,更加连这一半的规模都达不到,当迎亲大队终于停在张丹家门口,半个小时的花炮响个不停,还都是几千块钱一盘的彩花,这半个小时烧掉的钱,恐怕也有几万,可结婚图得就是个喜庆,张丹父亲,母亲,张丹的大伯,大妈,站在门口迎接的时候,自然享受着邻居那羡慕的有点眼红的目光。而张大山,无不为自己这一生最明智的决定笑得合不拢嘴。 最幸福的当属张丹,她在床上等着自己的老公,每一声炮响,都代表着一次韩印国对自己爱的箴言。 进到张家,韩印国那红包,就像是甩杨树叶子一般,他索性不提供最开始准备的一人十块的彩头了。 见者有份,张家人,一人都是一百,光彩头都是发出去了两万。 屋子藏鞋子的妹子们早招架不住了,纷纷帮着韩印国找鞋,财大气粗,就是这么任性,韩印国把那一枚韩冲帮自己准备的钻戒拿给张丹,深情下跪时,张丹眼睛瞬间红了,可那都是幸福的果实,下一秒自然被韩印国抱走。 看着大哥脸上那幸福的笑,抱得美人归,韩冲由衷地替大哥感到幸福。 不晓得,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把魏语诺娶回家,如果不是她还在上学,韩冲真想明天,明天就可以正式地通知这个世界,魏语诺是我韩冲的老婆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第236章 无人区 最牛的婚礼,在礼成的那一刻,如含苞的花蕾慢慢地绽开,从那一刻起,两个人无需在羞涩,他们即将进入到另一个人生阶段,从此韩印国将爱护张丹,守护自己这位合法妻子,为了给她幸福,要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努力生孩子… 而当大哥和嫂子去到婚房,弟弟妹妹们闹洞房时,韩冲独自一人走出了韩家大门。 为大哥高兴之余,韩冲不得不面对接下来可能的磨难,不晓得大哥的加入是对是错,如果寻墓过程中,大哥有一点闪失,韩冲都觉得是自己对嫂子的不负责任。 周卫国已经猜出了韩冲的心事,跟在他后边,走在乡野的路,听着脚步声轻轻踏来,韩冲转身看到是姐夫,笑了,“姐夫,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还不是看你心神不宁的,跟你聊聊天。怎么了,是不是大哥结婚了,心里空落落的,也想成家了?” 韩冲还真想成家,就如同父母所说的,男人,先成家后立业。可他更知道,如今还不是时候。 “成家我是想,但却不是这个叫我发愁,而是…” “是那一座墓吧?”周卫国相信搅拌韩冲心神的。目前也便这两件事了。超市如今步入正轨,只能是蒸蒸日上,这两天由韩印雪在那打点着。还招了两个收银员,倒是应付得来。 “对。就是那座墓,大哥刚结婚,理应跟嫂子享受一下新婚的浪漫,可是…” “可是却还要冒险跟我们去寻宝?” “但是韩冲你想过没有,也许大哥跟你想的正好相反呢,他结婚了,肩上的担子自然更重了,未来还要养孩子。所以他更要赚钱养家。他辞去了工厂的工作,跟着你干,就想你能带着他一起发财,他也许比你对于那宝藏的寻找还要心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天他就会找你,主动要求往无人区进发。” 周卫国说得并非是猜测,其实,在没结婚前,大哥便表达了他寻宝的急切心情。 只不过。赶上了婚礼,他不得不延迟一下,而举办了这么浪漫。隆重的婚礼后,韩印国觉得算给了张丹一个幸福的承诺,接下来,自然是行动的时刻,亦是兑现承诺的时刻。 风中,两人说出各自的看法后,均陷入了沉默。 在两人的思想中,都是关于墓穴的纠葛。 即使沉默,却在心底产生了人生中最激烈的一次讨论。 谁都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不能再跟上次一般,而进入到无人区。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凶险等待着三个人。 无人区,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没有人,而有没有野兽,有没有陷阱,有没有生命痕迹,水源,阳光?或者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也可能有一两个人,只不过这些人不是普通人,是原始人?是那些人间突然蒸发,却是躲在这里的杀人犯?总而言之,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需探索。 为了躲开一场杀戮,却不得不赌下另一种选择,可谁又知道,这一种选择一定比前一个好。 生与死,是一次翻掌,有时候,生命逝去地比翻掌还容易。 “冲子,不要再想了,既然决定去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我其实已经准备好家当了,这次我带了三把大刀,锋利无比,如果无人区有野兽,我估摸着能够派上用场。” 韩冲亦提前进入了无人区一般,“刀是要有,但是除了大刀之外,贴身的匕首也要带上两把,再有就是我们的装备,衣服一定要选择户外登山服,这样可以携带的东西便多一点。在靴子里藏匕首,衣服里装好仪器。那种登山包我准备三个吧,把吃的喝的全部都放在里边。” “恩,那你去准备吧。” 没有走,韩冲走近周卫国,眼神坚定不移,“姐夫,谢谢你信任我,我坚信,咱们一定可以找到墓穴。” 韩冲投给周卫国一个自信的眼神,周卫国点点头,拳头握紧,他也觉得前路就算再多艰险,只要不惧,便可勇往直前。 当韩冲到家的时候,小福已经等待在门口了,它完成了韩冲交待的部分任务,这会,在小福身边的是那一条韩冲去龙虎山时候见到的巨蟒。 而去到九华山的五彩蛇,因为路途太远,还没有回来。 巨蟒来了,韩冲则迫不及待地想要实验一下,而因为韩印国和周卫国这两天都好忙,干脆韩冲一人划着小船从赣江边出来,前往田黄石处。 说真的,韩冲只是凭借的感觉,认为这五条蛇会有巨蟒的一个蛇位,但到底是不是巨蟒可以开启一角,这个还是要最终验证。 巨蟒这次见到韩冲客气了很多,臣服的模样好像韩冲便是他的大王,所以有那么一瞬间,韩冲都以为自己是一条蛇。 如果是一条蛇,韩冲真的会少了很多烦恼,可事实韩冲知道自己不是,将小船划离江边,韩冲几乎不怎么动浆,动用蛟龙控水,船便像一条巨大的黑鱼般,朝着环城之江飞去。 巨蟒和小福在船底也是推动着船身往前,他们多多少少感觉到了水流的不同寻常,可在小福和巨蟒的眼里,似乎韩冲就有着这种超能力,所以见怪不怪。 潜入江底田黄石的位置,小福归于它的蛇位,而田黄石的一角果然松动,巨蟒明白后。在另外的几个蛇位中选择,韩冲把属于五彩蛇的位置挡住后,最终巨蟒在其他三个蛇位中挑选。 咚的一声。没想到巨蟒一击即中,它顶在那蛇位之后。田黄石的另一个角果然动了。 没错,五个蛇位,便有你一席。 巨蟒也很自豪的样子,当韩冲叫它试验剩下的两个蛇位,不出韩冲所料,另外两个蛇位纹丝不动。 小福和巨蟒次次次地吐舌交流了什么,巨蟒明白了,开启这田黄石。需要五条蛇聚齐。 自己是其中一条,加上小福,五彩蛇,还有那九华山的蛇王,四条蛇如果都可以的话,那就差一条蛇。 小福是在询问,是否还有哪一条蛇王,在蛇群有号召能力的蛇被忽略了,但巨蟒摇了摇脑袋,似乎它也根本没听说过第五条蛇。更不知道它究竟是何方妖孽。 韩冲发愁了,田黄石一定连接着某个惊天的秘密,或者是价值连城的宝藏。或者是哪个皇室的墓穴,如果不是前者,哪怕只是一块田黄石,其中的价值便不言而喻。 可第五条蛇,究竟在哪里,何时出现,更成为韩冲当下最苦恼的事情。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了,韩冲睡不着。索性翻阅起来从涂老手中借来的两本书籍。 上回差一点没看完,韩冲今晚就准备加班把它完成。因为待得辛弃疾墓开启,还有田黄石的事情奔波起来。他真的会没有看书的时间。 这次一边看,韩冲一边会用雕刻刀在木胚上找感觉,用凿子,锤子加上雕刻刀,韩冲半天感觉没找到,手却是给锤子敲红了,好在没伤到筋骨,贴了创可贴以后,韩冲继续看书,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韩冲是趴在桌子上的。 心里有事念着,韩冲醒来,第一时间就开车去乡里买了三套户外登山服,登山靴,还给三人都加持了一把锡杖,这锡杖并不是要皈依佛门,而是到了无人区,用来试探沼泽的。 这次一去无人区,韩冲还特意把地藏菩萨的灵符随身携带好,他更是想到了那位高僧所说,这灵符还可以帮助自己化险,说前一次寻找墓穴是三人,可这次一行,韩冲倒是多了一个帮手,没错从龙虎山归来的小福加入了寻找墓穴的队伍。 韩冲告知了他这件事,小福表示,自己是盗墓高手,韩冲不以为然,干巴巴地对着小福笑,可也不能看清它,毕竟上一次抓鱼,小福的能力有目共睹。 把设备都购置齐全,韩冲把要去无人区该带的吃的喝的也都买下,一切准备妥帖,韩冲回来的时候,家里韩印国和周卫国两人已经等了有一个多小时。 韩小粒这会是在询问他们找韩冲干什么,周卫国和韩印国便谎称印国刚结婚,要出去外边旅游。 说到这,老韩便没多说什么,年轻人嘛,旅游一下还不正常。 而韩冲出现后,周卫国,韩印国一把先把韩冲拉出了房间。 周卫国先道,“冲子,今晚咱们就行动吧?” 韩印国随即表态,“冲子,大哥现在有老婆了,老婆要养,所以不能歇着了,今晚就去无人区寻墓。” 韩印国的想法跟当时姐夫说的一致,他既然这么想,韩冲再忸怩便不像话了。 设置都置办齐全了,那墓穴也容不得太多时间,刻不容缓之下,韩冲自然箭在弦不得不发,“好,那今晚吃过晚饭才能就出发,先出去,咱们到我车里研究一下这张图。” 韦德民的图着重描绘的是堤岸一边的进口,而无人区这边,只是荒草一片,路也只有一条,蜿蜒的路通向前方,越来越高,到达一个山谷前,恐怕就是接近土丘的位置,画里的信息不多,只因为就是描绘这图的人恐怕都是一种臆想和假设,没有亲身实践过这条路,所以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一条路,走到黑,这倒是简单多了。不对,不对,我大概晓得这画的原始位置,它是瓢泉以西,阳泉山下的一个地方。可我恍惚记得,那个地方好像是座孤坟,好像说,曾经那是一座村庄,但有一天晚上,天上突然下起了鬼火,那火顷刻之间点燃了村庄,村子里的人无一幸免,活活被烧死,那里也成为了孤魂野鬼的坟墓。没有人敢到那里居住,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叫做无人区?”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第237章 孤坟 周卫国的话叫几个人心中多多少少又增加了一分警惕。 可不管如何,韩冲早已决定从无人区经过,去往阳泉山,自然不会更变了。 当夜幕来临的时候,韩冲和大哥,姐夫早已把行囊收拾好,先租了一辆车到铅山一带,下车后,便是三人徒步按图索骥地寻找孤坟所在。 从城市的边缘进入乡野,乡野之地掠过,进入到一片更为荒凉的地域,这里已经有荒草漫地而生。而前边漫天飞舞着白色的蒲公英,尽管没有人烟,却有鸟兽在天空呼啸着翅膀,至于叫几个人尚未感觉到荒芜,起码有着生命的痕迹。 选择了一处稀散的草地休息,韩冲把肩上的包放下来补充一些食品,周卫国和韩印国何尝不是累得满头大汗。 和地图上所描画的一样,三人现在所在的位置一直往北挺近,估计就可以到达无人区,而现在的位置便是无人区的入口,休息补充一下食品,三人亦是担心到了无人区,有什么危机发生,可能连吃东西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简单快速的补充食品之后,三人继续拄着锡杖往前,行进了有一千米之后。原本长着狗尾巴草、拨娘蒿、斑地锦的地面上开始冒出一些带刺的蓟草,小蓟,大蓟都有。蓟草的藤蔓上带刺,刺很锋利。因为茂密的草丛相依相连,根本分辨不出来。丛生的杂草每每都会叫三人感觉到那蓟草穿过裤子,刺入肌肤的疼痛,好在三人的裤子布料较厚,所以把很多的刺草还是拒绝在外。 而小福这会亦开始在前边探路起来,它识别草的能力就强了许多,只见它蜿蜒游走,将那些带刺的草全部示意给韩冲看。韩冲则选择另外的草丛往前,这自然也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伤害。 韩冲到这会,已经觉得把小福带来是明智的选择了。当三人在草地上一步一步往前踏进时,天色也越发黑沉,到后来,三人不得不再次打开手电筒,电筒里的光照着脚下,可能是夜的来临,三个人的困意这会也侵袭而来,可。睡觉那完全是奢侈的想法。 再累再困,三人只能挺着。 穿过了大概近几千米的草地之后,那半人高的草地消失不见。前边冒头出来的是一片骆驼刺的草地。 骆驼刺和仙人掌大家都知道那是沙漠才有的植物,正因为缺水,环境的恶劣,这种生命力旺盛的植物才可以生长。刚才那片草地韩冲没有多去观察,其实,从前边五分钟的路程上,很多植物都是不太依靠水源生长的了,这更加说明了,往前行进。水将会越来越少,很可能。无人区会是一片沙漠。 骆驼刺长得很坚硬,若不是三人都穿着皮子很厚的靴子。那长长的刺真的会把鞋子扎通,小福面对这些骆驼刺,则如履薄冰了,见着小福寸步谨慎而行的样子,韩冲干脆把小福放在肩上,小福乖巧地缠绕在韩冲的身上,大家走了没多久,身体的极限似乎临界,周卫国先喊到要休息一下,但黑漆漆的骆驼刺草地,根本没有哪一块空地可以坐下来,只好蹲在原地,猛灌了几口水后,趁着夜色,三人继续往前。 无人区究竟还有多长,韩冲心里也没谱,这次带的食物和水很多,但这并非有利无弊,至少如果是轻装上阵,三人不会到这已经气喘吁吁,表现出了如蔫死的状态。 而这种状态,如果真的从远处奔出来一头野猪,估摸着三人会立即变成人家的猎物,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三人交代,至于带的什么大刀,匕首,好吧,那真的成为了摆设。 “冲子,依我看,咱们要走的路还有好远,至少那土丘是在一条小溪之下,可现在前边是一片荒漠,荒漠距离绿洲肯定还有不少距离,我看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再往前走,不然大家会累死的。” “问题是,卫国,现在没有地方休息,我看水也喝了,气也喘了,先走过这片骆驼刺的草地再说吧。” 韩印国直起腰,可额头斗大的汗滴络绎不绝地往下落,韩冲真的想,如果这会要有一盆凉水,大家可以洗把脸那该多好。 韩冲可以控水,但是却不能降雨,如果这时候,自己可以叫老天爷下点雨,恐怕三人的状态就会好很多。 “姐夫,你行吗?行的话咱们再往前走点,如果前边是一片沙漠,躺在沙漠里,比这也舒服吧。” “行。” 周卫国拍了拍大腿,拄着锡杖起身后,朝着前边眺望了一下,可茫茫无边的骆驼刺草地,这都不知道何处尽头,要是还有一片沙漠,走完沙漠,那真的会把人的命给废掉。 几乎是走一百米,三人便要歇一下才能往前继续,那登山服如今都是被汗水打湿,像洗过了一样。不过,三个人依旧要穿在身上,粘着的身子叫人感觉很不舒服,加之水分的缺失,天气的闷热,心情也受到了影响,大家此时都特别的烦躁。 果真是无人区,进入到这里之后,三个人一个人都没发现,并且,连一只兔子,一只鸟都没在看到,如果不是脚底下还有的骆驼刺植株,这里恐怕是一点生命的痕迹都没有。 往前再走,沙漠的猜想几乎验证,脚下的地质变得有些僵硬起来,土质的结构改变,风刮起时候,地面还会扬起沙尘,而在沙尘漂染在空中形成一个漩涡,后又慢慢落下,在朦胧之中,不远处的几座坟墓出现在三人的视野。 骆驼刺亦变得稀少起来,可鼻翼间却闻得到一股动物腐烂的臭味,诡异地又在于,这根本连一只野鸡都看不到,何来的动物尸体,那味道逐渐的扩大,随着三个人慢慢往前迟疑谨慎的靠近中,更察觉到,那味道正是从坟墓堆里传出来的。 那一个个堆起的坟头,土好像封尘了几百上千年,如果是人尸,早该没了这种味道,可味道这会如此的刺鼻,还的确是坟墓里传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切变得诡异,恐惧,就在这时,好像有一串火苗在坟堆的土尖上冒出,周卫国一时退后地倒喊,“是鬼火,天上掉下来的鬼火,咱们,咱们已经到了那片坟的位置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第238章 鬼火 鬼火? 韩冲可不觉得会有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鬼火,如果真的有鬼,那自己就拿出来灵符捉鬼。 总之,韩冲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是周卫国说出后,好奇地上前想要验证。 周卫国忙拦了上来,“冲子,不要过去,你不要命了,那鬼火传说上身,你想逃都逃不掉,会被活活烧死的。” 韩印国尽管不信有什么鬼神,可他是希望韩冲不要冒险的,不过韩冲坚定地推开了姐夫的手臂,“姐夫,我只是好奇这火怎么来的,它要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鬼火,砸在我身上,我也认了。” 韩冲正说着,小福嗖地从韩冲肩上滑下来,它胆子特别大的一跃竟然窜到了几米外的坟头上。 而那鬼火在小福靠近时,忽然便不见了,而看去另一个挨着不远的坟头,鬼火竟然在那上面。 “你看,你看,鬼火被吓跑了,要按你说的,它那么厉害,不该跑吧?” 韩冲指了指那所谓的鬼火,周卫国也倍感诧异,“这他娘的怂蛋,就这么跑了?” 韩冲如果不是担心站到坟头上。会对死去的人不敬,这会一定也会踩在那坟头上,而韩冲早已经知道所谓的鬼火是怎么回事了。 “姐夫。你说的那鬼火其实并不是鬼火,而是人死之后。尸体腐烂跟空气接触后产生的蓝火,这是一种很普通的自然现象。” “很普通的自然现象,我没读过书,你别骗我?”周卫国两只大眼睛看着韩冲。 韩冲索性给姐夫解释,“姐夫,我骗你干嘛。我跟你说,咱们人体内部,除绝大部分是由碳、氢、氧三种元素组成外。还含有其他一些元素,如磷、硫、铁等。而人体的骨骼和磷脂里含有较多的磷。人死了,躯体里埋在地下腐烂,发生着各种化学反应。磷由磷酸根状态转化为磷化氢。磷化氢是一种气体物质,燃点很低,在常温下与空气接触便会燃烧起来。他们沿着地下的裂痕或孔洞冒出到空气中燃烧就会发出蓝色的光,这就是你说的“鬼火”。” “鬼火原来是这么回事?”周卫国听到科学的解释后,恍然大悟。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你千万不要怕。我倒是觉得,这无人区如果是这样,倒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了。咱们接下来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走,越过这片坟区,相信,土丘会越来越近了。” 经历了刚刚这么一个插曲,果然大家的信心有所回归,尽管那刺鼻的味道依旧蔓延,甚至有一点让人作呕,不过,三人心中都笃定了。根本没有什么鬼,所以这会更不可能从坟墓堆里跳出来一个僵尸。 好吧。韩冲吃了两片预防瘴气的药丸,叫姐夫和大哥都同样嚼了两颗后。三人穿过了这一片坟区。 已经是后半夜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越来越近,这片无人区依旧没有出现沙漠,在坟区之后,杂草再次从稍显湿润的土地上冒出,并且,现在地面吹来的风有了一点凉气,似乎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经过,这叫三人感觉到希望在靠近,一时充满了干劲地往前,而草地这个时候越来越丰渥了,甚至,在前边不远处,还可以看到有一棵棵的樟树。 记得,从堤岸的进口便是要进入一片樟树林,这些樟树如果就是那片樟树林的话,很可能,不远处就会出现小溪,小溪之下便是土丘,辛弃疾墓的所在。 “快,快,好像我们到了。” “是啊,这一路尽管又累又困,但是没出现什么凶险啊,看来,做什么事一定都不能怕。” 韩印国和周卫国双双往前冲去,他们手中的锡杖都干脆扬起,朝着草上飞扬。 韩冲心中也是雀跃,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无人区以为多么凶险,有野兽,有杀人犯什么的,想来那不过是自己吓自己,除了在骆驼刺草地的那片坟区很渗人之外,根本就没出现一点危险。 当下,草木茂盛,一片绿意,还是美景一番。 韩冲慵懒地朝着四周看,这会还有了欣赏风景的心情,当他脚步突然松软的一下,意识到脚底下的土产生了变化,目光抬起,却见得在不远处,也就是二十多米之外,有两个人的身体在迅速地往下滑。 他们是在一片泥泞的沼泽中,沼泽快速的吞噬着两人的身体,在他们脸上,上一秒还是要发现墓穴的笑,可这一刻,全被恐惧填充,僵硬的面容,周卫国大呼,“冲子,救我。” 韩印国何尝不是,他起先还在挣扎,可越是挣扎,那沼泽的血盆大口张开的更大,下一秒就把韩印国的整条腿都吃了进去,他也在声嘶力竭地喊,“冲子,救我。” 周卫国和韩印国同时发出了绝望的呼救,但那沼泽完全不给韩冲靠近的机会,只在三秒,韩印国的脖子没进去,头也没进去。 韩印国被沼泽几秒之间吞没。 在一旁一动不动、慢慢下沉的周卫国惧得身子狂抖起来,他想要伸出手拉韩印国一把,但他根本动不了,看着大哥沉没,眼泪打下来,却也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抬头仰望着天空,脑海中快速闪过的是妻子韩印国,是女儿果果。 “爸不能死,爸还要养果果,爸还要看着果果长大,印雪,老公不能死,不可以死。” 当他说出这几句,那沼泽早已经无情的把他拉下,见着周卫国从自己的视线消息,那绝望不甘甚至悔恨的眼神,然后就是那黑成粥的沼泽形成的反差,韩冲大呼,“不,不。” 韩冲顾不得了,他飞快地朝着沼泽冲去,当脚亦开始往下陷去,韩冲情急之下,方想到了蛟龙。 沼泽不就是水流形成的吗,水和泥混成的深潭,把水滤干,对,韩冲定神力,把蛟龙引出后,控制着它,下一秒飞入泥潭,那蛟龙进入泥沼后,迅速地开始吸水,不仅是水,在韩冲强大的意念力控制下,韩冲都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种修为意念力的程度下,那泥跟着也是被蛟龙吸入。(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第239章 食人沼泽 韩冲继续把灵符抛于沼泽之上,祷念着大哥和姐夫一定平安无事,那灵符突然洒下一片金光,普照在泥沼之上,而韩印国和周卫国下一秒竟神奇冒出了胳膊。 韩冲立在不远,把锡杖往两人手上递,“大哥,姐夫,快抓住锡杖。” 韩印国似乎听到了韩冲的声音,用身体里最后一些挣扎的力量抓住了竿子,周卫国亦是猛地一拉。 韩冲感觉到两人和泥沼的重量全部加持在这锡杖之上,而叫人匪夷所思的,那灵符下一秒和锡杖之间形成了一片金光的区域,那区域之空间,一个配以宝冠、穿着袈裟,却坦露胸膛的菩萨出现,韩冲认得他,他就是地藏菩萨,韩冲赶紧加念: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 起先还随着两人往下沉的脚,好像站到了一块磐石之上,韩冲不但不再往下坠,似乎身体里也突然出现了一个强者,就好像是地藏菩萨附身。当然,没有那么牛逼,却足够支撑住这把锡杖。 韩冲嘶吼,“啊……” 那吼声震彻寰宇,而那锡杖在韩冲的力道控制下,竟慢慢地往上,周卫国和韩印国的头布满泥淖地出来,他们差一点断气。此时赶快地呼吸,目光也看去那边咬牙切齿的韩冲。 韩冲一人之力,挑动沼泽和两人。这在周卫国和韩印国看来几乎不可能,而韩冲何尝不是距离这块最深的沼泽很近。只要过一会,他很可能亦被沼泽吞灭。 “韩冲,不要管我了,替我好好照顾张丹,告诉他,我没法照顾她了,叫她找个好人重新嫁了吧。” 韩印国目光绝望,尽管还对这个世界留念。但他不能把兄弟害了。 “韩印国,你给我抓好了,我说过,我不准你和姐夫任何一个出事,你放心,我能救上来你们,你如果不爱惜自己的命,张丹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会替你管。” 蛟龙已经吸掉了一些水,包括泥淖。韩印国和周卫国此时亦感觉到这沼泽的吸力不在那么顽固,好像好像还有一股力量把自己慢慢托起。 而可不就是韩冲,他像一个巨人一般。狂吼向着天空,爆发出来强大的力量,将那锡杖在慢慢,慢慢地扬起。 看到了希望,韩印国和周卫国试着将沉重麻木的腿往外抽,他们使出全身解数,那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也在松动。 终于,三人的努力下,周卫国的腿。韩印国的腿可以动了,韩冲再加持进去一组爆发力将两人托出来。韩印国和周卫国趁着力道爬上岸,蛟龙一刻也从泥淖中抽身。重新回到韩冲的左目。 见大哥和姐夫出来,忙凑上去,韩冲关切的目光投来,从书包里取出毛巾帮着两位擦拭,韩印国和周卫国一切感动得热泪盈眶。 “冲子,谢谢你。” ‘你救了大哥和你姐夫的命。” “说什么呢,你是我大哥,你是我姐夫,我帮你们是应该的,而且这次寻墓我们说好了的,要一起好好地活下来。快,快把脸上的泥都给我擦掉,难看死了。” 递给一人一条毛巾,两人先把鼻孔里的脏东西擦掉,然后把沉甸甸的衣服全部脱掉。 将身上的泥一点点擦拭,好在不是只带了一身衣服,换上之后,两人依然余悸不止。 这是从死神手里把命抢回来了,而原本以为无人区没有什么危险,就在一不小心之间,差一点丧命。 此刻,三人都格外谨慎了,继续用锡杖试探地前行,感觉到前路有深陷趋势的,三人会绕道,宁可走远一点路,也要保证安全。 再往前进,小福又带起路来,刚才若不是它没有探测,一定发生不了刚才的意外,而在小福的带领下,果然三人走得逐渐轻松了许多。 半个小时的跋涉之后,前边倒是出现了一座山洞,而山洞的一侧,从高山之上流下的清泉,应该就是图中所说的小溪。 待得三人看到了这条溪,也便知道了,所谓的土丘,很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一座山洞。 这应当就是阳泉山,而辛弃疾的墓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在这山洞之中? 山后边连接的那一片樟树林,自己无论如何都走不过去的樟树林,应该樟树林之后就是这座山,而这座山看见了,墓穴在寻找便容易了很多。 说是山洞,其实眼前这山并没有洞门,脚下不远处的那片山石,走近看去,这石头下边几十公分处有着一道胳膊粗细的裂纹,随着目光往下,仍可以看到这山洞很多地方都是有着这些似乎被扯开的孔洞,并且孔洞的裂纹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正琢磨着如何进去这山洞,恰在这时,小福冲在了最前边,它爬到山石之上,找到那一个缝隙,它就钻入了山石裂缝,然后嗖地一下,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小福的蜿蜒进洞,是朝着山石下边而去,韩冲刚才还在假设,很可能这裂缝是山洞在下边别有洞天,这辛弃疾的墓穴说不定就是到了这山石下边。如果山石下边是一个墓穴,小福钻进去,所有的推想便成立了。 “辛弃疾的墓,很可能就在这山石之下。” 韩冲大胆猜想,而下一秒,周卫国便将锤头拿出,靠近前边就要去砸。“那我砸开它。” 韩冲拉住了前者,“姐夫,先不要动。” “怎么,你不是说这底下很可能就是辛弃疾的墓穴?” “是。但正因为此,咱们才不能贸然动手,如果真的这底下是一座墓穴的话,你这么贸然碎石,万一滚落的石头恰恰砸中了墓穴中的宝物怎么说,毕竟咱们还不知道下边是什么情况,依我看,先等一会小福出来后再说。” “恩,你们两个等着,我去看看是不是别的地方有入口。”韩印国懂得变通,他觉得,这如果是墓穴的话,当初造墓时候,会保留一个洞口。 大哥的话说到了点子上,韩冲干脆叫周卫国等着小福,自己和大哥去周围看一看,是不是有山洞被树叶挡住了,或者,有隐门在。 这山的高度并不高,并且从山上边似乎还有一条溪流经,总之,山的潮气很重,在石面上一摸,都是一层水珠露在手掌,这样的山洞底下造墓,说实在的,千年不塌,可一万年之后,这墓一定会被倒塌的山压毁,所以说,这石头底下如果真的有墓的话,自己把这个墓开启,那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沿着一路的石壁观望,观察着石面的变化,韩冲生怕错过了哪一个隐门。但墓穴真的隐藏的很好,当韩冲和大哥转了一圈,背面就是那樟树林,前边便是高山上的小溪、依然没有看到山洞的洞口。无奈之下,韩冲和韩印国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这会,小福倒是从石缝中钻了出来。(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240章 果然有墓 小福冒出头来兴奋地来到韩冲身边,从它肯定的目光中,韩冲便知道,这山石下边的确有玄机所在。 刚要上前用利斧把缝隙拉大,小福却用尾巴挠了挠韩冲的脸蛋,下一秒它更是往前边钻动,想着一定是小福发现了什么,韩冲,周卫国,韩印国连忙跟上它,待得小福最后停在一块石壁面前,它此时从一块斜倚的山石往上游动,来到了半山腰。 三人不敢怠慢地跟随。这个位置韩冲花费了一番时间才爬上来,而站在一块仅有两平米的石头上,当小福拨开了前边密密丛丛的草丛,韩冲看到正前方却是出现了一个可容纳一人进入的洞口。 “原来洞口是在半山腰,怪不得找不到。”周卫国先感叹一声。 小福回头笑了笑,脑袋往前一伸一伸地,看它急迫的样子,韩冲第一个跟上,其他人鱼贯而入。 这山洞起初进入很小,只能是一人前行,洞口最初还有一丝外边透进来的光,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却越往里边,则越黑,加之里边的水汽很大。进入山洞,甚至可以听见滴答滴啦流水的声音,狭窄的山洞走起来。有时候还需要人猫下身子。 背着三个沉重包袱的人,脚下时常还会被磕绊一下。若不是彼此搀扶,一定会摔跟头。 随着小福走了百余米,一行人才拐入下一个洞口,而来到这个空间更大的洞穴,韩冲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游弋在石壁上的光。 咚咚咚,韩冲快速过去蹲下身,敲击着石壁。 这光跟那鬼火一样,所以韩冲先入为主地便想到墓穴很有可能就在光流蹿动的地方。而敲击石壁后,当下的听力可以使他辨识出来石壁下边的情况。 敲击了大概一两米,韩冲感觉到足下的石壁有些不太对劲了,实心的石头声音听上去十分浑厚,可当下的这块好像没多久就出现了空隙。这空隙在扩大,在撕裂,没往下多少,就是一个空间出来了。 小福停在韩冲的位置,它摇晃着尾巴极度兴奋的模样,下一秒更是要从一个缝隙中往下钻。更加让韩冲相信这底下很有可能就是墓穴的空间。 不管什么了,韩冲干脆动用了异能力,眼瞳打开的时候。这底下的确是一个高有三四米的空间,面积可有百平,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窑藏的残缺瓷片,在角落的位置里,还有累累白骨,那白骨上边微微有着磷火的烟气,想必所谓的火光出来,就是因为这些白骨。 而白骨旁,散落的是一些锈迹斑斑的铁骑。主要是几件旧兵器,在兵器旁边还有一些大石头。这石头估摸着是从山上落下来的,现场的一片狼藉。一定程度说明这石头曾经掉下来,用它锋利的棱角把在这里的人砸伤导致死亡。 这些人该不会就是过来盗墓的吧? 韩冲有了假设。 因为距离的问题,韩冲并不能完全识别空间里的情形,下一秒叫周卫国和韩印国打开随行包,韩冲已经对这石壁进行一番破坏了。 周卫国把斧头高高抡起,对着石壁就是凿动,但斧头高高的抡起,又狠狠地砸下,这石面却没有太大的改变,韩印国依旧实验,但就算是两人你来我复多个回合,这石壁还是摧毁不得。 这会,韩冲却从自己的包里边取出来他专门准备的好东西,把那玩意打开的时候,韩印国和周卫国都是一愣,“炸药?” “冲子,你准备了炸药?” 韩冲微微一笑,“可不是要准备炸药,如果不准备炸药,还盗墓干什么。” 没错,韩冲早就想到了,遇到山洞,很可能会崩山,提前便准备了炸药,此时他是要使用炸药把这山壁炸开了。 说实在的,这山壁即使现在你不炸开,几年后,说不准山上的溪流也会把它冲垮,倒不如趁现在,把里边的墓穴开启,开启之后,山要塌方,也由着它了。 将两捆炸药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壁最薄弱的地方,周卫国和韩印国两人分别将火药线引至安全的地点。 韩印国和周卫国各在一边,韩冲和小福一时跑到安全的地带,准备完毕后,三人的心情都显得激动和恐慌。 激动,是墓穴很可能就要出现了,恐慌在于,谁也不知道这炸药引爆,是不是威力惊人到整座山顺势而倒,在韩冲最后的确定下,韩印国和周卫国引燃了火苗,一刻次兹兹的声音响起来,然后一条火蛇就从远方朝着炸药堆蹿去。 几秒之后,火苗蹿到引爆点,然后轰的一声,山壁顿时被炸的飞溅起来,山石一时间蹿出来,打在崖壁上,把坚固的崖壁都砸了一个个小坑。 而山洞中滚滚起来的尘烟使得三人看不清彼此,这种情形持续了两分钟,那浓烟才慢慢淡去。 山壁真心坚韧,两捆炸药仅仅是破开了一个皮球那么大的坑洞,正是炸药集中引爆的地点。 确认炸药已经燃尽,韩冲往前走去,而因为视线还没完全开阔,韩冲没走两步,就看到一块石头从头顶前几十公分的地方轰然砸下。 啪的一下,若不是韩冲眼疾脚快,躲开了,他估计着就会和那帮盗墓者一样,被砸死在这。 “小心一点。”见到那巨石毫无预兆地坠下,周卫国才喊了声。 韩印国此番,也靠近了韩冲,就像是保护老弟的使者。 可韩冲抬头间亦发现了。刚才那块石头所以下坠,是因为刚才的炸药引燃。有窜起来的火柱和石头,那火柱和石头打在头顶的石壁,正正把之前一块被水润入、不太稳固的石头砸上,于是便掉了下来。而这处在关键位置的石头一掉,整个山洞都不好了。 尤其其他连接处地石头显然松垮起来。 这山石往下掉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下一秒赶快抓紧时间拿着工具把一个皮球大的坑洞扩大。 巨斧一下下咔咔咔的打在石壁上,随着一块块撕裂开的口子,三人也快要能从这个口子进入下边的空间。 但一下子剧烈的砸击。反复作用力之下,这山洞更有点岌岌可危的征兆。尤其碎裂的石头还要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意思,所以在洞口有一人身可以进入的时候,韩冲果断不敢再抡斧子了。 “行,就先这样吧,我先下看一下。” 韩冲他提议自己先下去。 韩印国却推开了他,果断第一个了,周卫国跟在韩印国后边,他第二个,韩冲则只好最后下洞。 主要是。大哥和姐夫还不知道洞里什么情况,万一有危机呢,所以他们不想韩冲排在第一个。 当韩印国先下去。他望了望里边,尽管里边还有白骨累累,一股子阴风,可这并没有什么陷阱,韩印国道。“没事,可以下来,下边比较安全。” 周卫国第二个跳下,他跳下来,脚被颠地很疼。提醒后边的韩冲,下来时小心一点。 待得韩冲也稳稳落地。站起身来,这里边的全景豁然而现。 此处有至少一百平开阔的地方吧。地面上散落的破旧瓷片说明了那个朝代,制陶制瓷艺术的发达。 而这些瓷盘或者瓷器形成的碎片韩冲猜测一定不是辛弃疾拿它们来做陪葬品的。 应当是全器,但被盗墓者窃取时候,被他们拿了出来。 不过这帮人到底还是没有逃出去墓穴,最后葬身于此,那瓷器于是乎跟随他们一同在这成为碎屑。 在百平米的四个角落,那一些皑皑白骨,骨头凄惨,颅架堆在一起,应当就是那一帮盗墓者。 这些死去人的白骨旁,还丢有几件青铜兵器,一把绣钝的刀,一柄长剑,再有就是一把短剑。 三把当中,尤其最后这一把短剑整把剑气尤在,光洁亮丽,看得出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持到这把剑,韩冲入手可以从其中感到一股锐气,而青铜剑本身传出的沉敛,劲道之质,钢器之坚固,彼时也都全然印入心头。尤其,这上边浮动的一层金色宝光,说明了这是一件文物,说不定跟辛弃疾还有关联。 小福跟在韩冲后边,这会它突然蜿蜒向前,接着停在了一个小洞的洞口。 这个洞距离韩冲所在的位置有四五米,因为洞口极小,韩冲起初是没注意的。 小福把他吸引过去,韩冲才注意到。 发现的同时,韩冲研究起来这个洞穴,这个洞明显是人为动过的,好像炸开了这座墓穴后,又搬来了一块大石头,再次把墓穴封死,为了不叫人发现,这大石头安排的也别具匠心,跟炸开的洞门大小相差无几,不过最后留下了一个缝隙,形成了一个小的孔洞。 后边跟上来的韩印国和周卫国亦一步步靠近了这个小洞。 周卫国下来的时候已经带来了石钻和备用发动机,看到韩冲瞅准了这个洞,以及这洞本身的疑点,周卫国一刻也想打开这个洞了。 将石钻拿在手中,周卫国没有多余动作,下一秒将发动机启动,插上电源,周卫国已把电钻对准了山壁。 韩冲让开身子,只是提醒姐夫小心一点。 韩冲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就是这座墓开启之前,很可能这山洞先禁不住的坍塌,如果是那样子,这无人区之难,将最终都是前功尽弃,一切化为泡影。(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第241章 墓穴暗门 周卫国何尝不知现在面临的险峻,他手上更是小心翼翼,嗡嗡嗡的声音传出,周卫国没想到本领还真不少,这钻石机器他用的是十分得心应手,那石屑下一秒翻飞如蝶翼,不多时,眼前已经都是飞沙走石。 韩冲这个时候递给周卫国一个护镜,把眼睛保护好,周卫国继续推动电钻,而钻石的机器这一刻已经打通了一块,韩冲回身把斧头持来,周卫国退后,前者将石壁砸开。 “韩冲,有墓道,这真的是墓穴。” 韩冲怎么会没看到,当周卫国喊出来的时候,在更前边一点位置的韩冲已经发现了这确实是一座墓穴。 他有着墓道,两条。 还有着甬道,甬道通向前方一个墓室,所谓的甬道,就是两边有墙,用砖石砌成的筒式路道,由墓道入甬道,韩冲忍不住开启眼瞳看过去,发现墓室这里边是搁置着一个棺材,而在棺材的一旁有着一把枪。这个枪可不是咱们后来说的枪,而是古代的兵器,一把金纂提炉枪,韩冲有印象,辛弃疾马上是用的一个这样的兵器。看来,这的确是辛弃疾墓? 棺材的另一边只是有着一个兵器的槽盘,但是插着的兵器已经不在了。 这墓道和甬道。以及墓室均是坐北朝南,依次由墓道、甬道、墓室三部分组成。它的形状乃为长斜坡墓道“四天井单式”土洞墓。 这个墓并非很高大上的墓,在墓穴当中,也并不奢华,但亦不是小墓。 韩冲快步进入,周卫国和韩印国跟在后边也是打开了手电筒。 进入墓道,三人更清晰地看清楚了这座墓,在墓道当中,铺满了一层钱币。除却可以认得的银元宝外,最多的则是一些方孔的铜币。 什么宋元通宝、淳佑通宝、天禄通宝,各种钱币叫人看得眼花缭乱。甬道之内,亦是如此。 “这么多古钱币,发财了啊。” “这是银元宝,一两银子现在值多少钱啊?” 周卫国兴奋得叫了出来,韩冲大概了解一点,在宋代一两银子就是一贯铜钱,一贯铜钱大概就是现在的70块钱人民币左右。 “应该有一百吧。”韩冲答道。 毕竟是古代的银元宝,还有一个升值价值在。韩冲说一百已经很保守了。 而当下的银元宝,周卫国入手掂量,它大概是五十两的。那么一块银元宝也就是5000块人民币,只多不少。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一块银元宝就是五千人民币啊。” “可不,这银元宝,看起来得有几十个。将近一百万了吧?”韩印国配合地喝彩。 韩印国和周卫国没在古玩行待过,所以一百多万的价值便表现得异常激动有情可原。 可韩冲却是知道,这外边的银元宝只是这墓穴的冰山一角,包括那些散在地上的钱币。这些东西根本比不及有关辛弃疾的宝物。 如果这墓穴真的是一个留有辛弃疾遗物的墓穴,那才真的是捡到了金山银山。 说话的功夫。周卫国和韩印国早已经把事先准备好的布袋拿了出来。 见到这些钱币,他们赶快地往袋子里装。而韩冲则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在墓道和甬道内铺满钱币,是古时候埋葬的传统,这亦是对于逝者的一个尊敬,包括现在都有这种习俗传承下来。 这外边的墓道都有这么多财宝,在墓室内,一定有更多的宝物,韩冲说不兴奋绝对是假的。 周卫国和韩印国在外边装钱,韩冲这会已经来到了墓室前,这墓室的门上边写着一些墓志文,它是用小篆所书,内容为辛弃疾之墓。 到这,这座墓穴的主人翁已经很明白了,它就是南宋名将辛弃疾的墓穴。 从堤岸那方进入,韩冲如何都越不过那片樟树林,包括专业的盗墓团队此时此刻都可能还在为樟树林绞尽脑汁,可自己却另辟蹊径,偏在虎山行后,却意外先得到了这个机会。 韩冲庆幸自己是幸运的那个,当下观察这墓室的墓门,它和整个的山壁好似合为一块,那门的缝隙别说自己进不去,恐怕连一只苍蝇想飞都很难飞入。 这就不是后来的大石挡住的了,韩冲还可以确信的知道,那一帮盗墓者都没有踏进这座墓半步,他们不过是在墓道甬道内尝了一点甜头后,想着打开这墓室,却不幸命止于此了。 韩冲期待,却也难免小心。 对方没能拿走这些宝物,一定说明了,这墓室并非那般容易打开。 或者,打开之中会不会有陷阱埋伏,如何打开它,什么方法正确,这些都要谨慎对待。 动用眼瞳异能,韩冲需要先查看一下这墓穴,当韩冲打开眼瞳,虽然可以通过异能看到里边除了一个棺材外,还有几个盒子,里边定然装着的是辛弃疾的宝贝,甚至棺材内可能存在大量的首饰,珠宝。 但韩冲并无其他发现,更加想用一己之力打开这扇门恐怕不行。 说在这再次使用炸药,你想都不要想,刚才这山洞便岌岌可危,当下如果再炸一次,山洞便真的可能顷刻坍塌,要是山洞塌陷。别说墓穴开启不了,三人很有可能葬身于此。 周卫国、韩印国两人这个时候在外边把钱币和银财宝满满装了一袋子,他们跟上来后。韩冲问道,“来。你们快看看,这扇门咱们怎么才能打开?” 韩冲早就推敲起来了,炸药不能,要不用石钻。 周卫国靠近石门,看见上边写的是辛弃疾墓,他先按捺了一下激动,当被韩印国笑话后,他才进入正题。 敲了敲这扇门。这石门可比前边那些厚重多了,就跟之前用炸药轰开的那里差不多。 所以,这钻石机的威力恐怕不够。 他提出用炸药,自然被韩冲果断拒绝。 周卫国没办法,韩印国抓着脑袋,一时也真心想不出其他的打开方式。 主要,三人目前除了石钻机,也真的毫无办法,索性周卫国再次拿起了机器,眼下只能先试一试。 打开发动机。钻子以强大的马力冲入石门。但这一次,远远比韩冲预料的复杂,那钻子头进入石门不多。只听咯噔咯噔的几下,那钻头竟然弯曲了。 随之,发动机这个时候也不好使了,轰了两声后,竟然罢工了。 在施工的当下,韩冲也在观察这墓门,他发现这墓门的材质并非是跟这山洞的石壁一样的,甚至,这种材质比起大理石都要坚韧。说石钻攻破不了,也许炸药用来炸他。可能都于事无补。 这么说的话,难道这墓室只能看还不能进去了? 这咫尺之间。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了? 把钻子机甩开,周卫国无奈了,“冲子,现在石钻头坏了,这个倒可以换,但是发动机坏了,没有动力的话,这墓门看来打不开啊。” 韩印国何尝不蛋疼。“是啊。墓穴近在眼前,咱们却只能干巴巴看着。” “妈蛋的。我不信还打不开这扇门了。”周卫国说着回去把开山的斧头扛来,叫韩冲让开后,周卫国挥着斧头狂砸,但是几十下子之后,那石门竟然完好无损,仅仅是在钻头钻过的位置,有一些石屑掉落。 不过那一丁半点的破坏于整扇门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周卫国砸完见没用,这个时候又去取炸药去了,可这一次,韩印国没有叫周卫国继续胡来,他拦住前者,认真道,“姐夫,不必浪费了。我猜就算你拿炸药也未必能把这扇门打开。这石门的材质我看了,它类似金刚大理石,十分的坚固,可以说无坚不摧,你把炸药拿来,对它去炸,我觉得你炸不坏它,反倒是炸坏了山洞,咱们三个会命丧这里。” 韩冲的话周卫国相信,对于石头,韩冲有它专业的判断。 “那咱们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就背着这一袋钱币回去?” “还有,还有这几把破兵器?” 周卫国提醒韩冲,今天的收获虽然不小,有几百万最少。 可相比墓室里边的宝物,这外边的真的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当然不能就这么白白走掉。这墓穴我相信没有太久的生命力了,如果今天不打开它,还不知日后的哪天这座山就会崩塌,倒是这墓地就会夷为平地,或者嵌入地底,永远的消失,咱们必须想办法把墓穴之中的东西拿出来。” 踱步观察这石门,韩冲其实在想,要是这么坚固的门自己进不去,当初将棺材放进去的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此门无孔无锁,乃是无解之门。既然是这样,那么就应该会有一道暗门能够进入。否则,这根本不太可能完成。 自己若不能破门,为何不去寻找是不是就存在这样一道暗门。 或者,即使没有暗门,也会藏着一个机关,这机关就是这扇门的开关,总之,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无坚不摧的门阻碍了所有人的进入。不知是田黄石的启发还是什么,韩冲总有这样一种感觉涌出。(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第242章 三龙罩玉莲 “大哥,姐夫,这扇墓门我看这么打开是不行了,咱们需要找一找,看在其他地方有没有暗门,或者,有没有什么机关在这空间里。” 韩冲说话的时候,周卫国,韩印国都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在百平的空间里,仔仔细细对每一处石壁进行探索,在石壁上用手指去感触,可这墓洞里边的石壁摸过之后,三人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电视上看过的那些墓洞,很多都是有着一道暗门和机关的。如果说这墓室也是采用了这种设计,此门乃障眼,那真正的门才是通往墓室的唯一进口。可经过三人长达一个小时的寻找,几乎每一块石壁都进行了察看,依然没有发现玄机后,韩冲有点怀疑了。 手电筒的光这会忽然闪动了下,也许是电池没电啦,韩冲干脆关掉手电筒,在关闭的那一刹那,突然一个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在漆黑之中,有着一片白光的闪动,韩冲连忙将手电筒打开,但断断续续的光根本不足以支撑韩冲看去前边,他忙招呼韩印国和周卫国,“大哥,姐夫。快来这边。” 以为韩冲发现了佳穴,持着手电筒的两人跟了过来,但听完韩冲说刚才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并不是找到了开关后,韩印国和周卫国的心跟随着紧张起来。 韩冲是不相信有鬼的,可刚才那条黑影的确是存在的。他确信,并非幻觉。而韩印国和周卫国是在自己身后的,所以那条影子绝不是他们。 周卫国此时把早已准备好的大刀拿了出来,不知道这个鬼是不是会怕刀,总之,有它在也给自己壮壮胆,周卫国也把其他两把刀分给韩冲和韩印国,三人于是一人握着一把刀往前并排走去。 从甬道出来,进入到那墓道。而那一块大石头的后边,果然那影子再次出现,不过,影子总飘在那,一动不动,诡异的叫三人半天都没轻易靠近,周卫国这会都有了怀疑,韩冲说世界上没鬼,可这墓穴根本只是三人进来了,洞穴都是三人刚才炸开的。不可能这里边有人。所以,这一定是这墓穴里边就有的,人不可能在这生存下来。莫不然真的是鬼。 周卫国鼓起勇气,对着那石头后边的影子大喊了声,“是谁在石头后边,是人是鬼,现个原形?” 第一次盗墓,大家都是新手,毫无经验,这墓穴当中长辈们也总说起,会有鬼。并且还有僵尸。 韩冲这一时都有点怀疑了,本来那墓室的门打不开就叫他很是费解。突然出现的影子莫不是辛弃疾的魂魄? 他一直游走在这墓穴之中,保护着自己的墓地。谁要是想要盗取,他就把谁杀死? 看着那些累累白骨,韩冲亦有点怕了,不是他担心自己,而是之前在沼泽刚把姐夫和大哥从鬼门关救出来,这再次遇险,韩冲更加没底。 一只软软地没有骨头的手突然架在了韩冲肩膀上,这一下把韩冲惊得整个身子战栗起来,可回头间,韩冲看到了,原来是小福上身。 韩冲和大哥姐夫其实是忘记了还有它的存在,所以虚惊一场后,小福为了表现自己,朝着那影子狂走而去。 小福是到了石头后边,可到石头后边之后,小福便再也没出来,只有那影子还在那飘动,韩冲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他扛着大刀,小心翼翼地靠近,韩印国和周卫国鼓足勇气,大刀持手,亦靠了过去。 看去石头之后,小福这会正五捆三绑地缠在一个嘴角、脸上都是血的男鬼身上。 那鬼血盆大口一张,嘴角全都是血,脸上缺了几块肉,手上也都沾满了鲜血,他的眼睛倒是跟正常人的眼眸相差无几。 见到三人拿着大刀过来,那男鬼身子开始了颤抖,一身白衣在他身上飘着,风一吹过,韩冲看到了它衣服下边的皮肤,这鬼跟人也没有太多不一样的吧,就是嘴角,脸上有血罢了。 当周卫国下一秒准备拿刀砍去这男鬼之时,那鬼说话了,“三位同行,不要杀我,我也是盗墓的,不,我不是盗墓的,求你们不要,不要杀我。” 三人一下子均愣了,这个鬼还是同行? 可随即,韩冲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男鬼可能根本不是鬼,“你怎么进来的,你是人?” “我当然是人,我这模样可能你们看起来我像只鬼,但我真的是人,是那帮禽兽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在我脸上割去了好几块肉。要不是我偷偷躲到这里来,我一定会被他们杀死。” 男子很激动,韩冲听得云里雾里,叫小福把男子解开后,听过男子跟他一点一点的解释,韩冲才知道,原来,这个脸上嘴上都是血的男子就是那一帮盗墓团伙里边的一个人。 他们团队也在寻找辛弃疾的墓,但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团队再次出现内讧,七个人分成了两拨,胖子郑森、于鸿川,光头和自己是一波,他们找到了走出樟树林的办法,于是甩下了另外三个人,可走出樟树林之后,郑森和那个光头就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已经毫无用处,就想把自己灭口,在打斗中,还是于鸿川救了自己一命,推开了郑森,然后两人分路逃开。 自己在逃命当中,就找到了这半山腰的洞穴,然后进入到了这里边,想来也就是前十几分钟的事情。 韩冲得知这个盗墓者叫做吴凯,他本来是一名考古专业毕业的博士。可无奈最终被这帮人威逼,进入到了这一行,吴凯算是一个受害者。韩冲深深为他感觉可惜,如果不是进入这个行当。凭借吴凯的学历和能力,成为国家之栋梁之才肯定没有问题。 “不对。”听完吴凯的话之后,周卫国大叫,“你刚才说你们已经找到走出樟树林的办法了,那岂不是说,那帮人马上就会赶来?” 吴凯点了点头,“是这样,我想。应该很快他们就会找过来,所以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吴凯说着就要给韩冲三人磕头,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吴凯现在就是一个活下来的念头。 韩冲拦下他,叫周卫国把自己准备的药包拿出来,给吴凯的脸蛋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清洗消毒后,韩冲告诉吴凯,放心下来,既然吴凯本心并不坏,韩冲便觉得应该挽救他。 吴凯接下来告诉韩冲。在这剩下的三人中,于鸿川跟他们并不是一起的,肯定也是在逃命中。 剩下的两个人。这个郑森是个冷血的杀手,光头平素时候说话很少,也没动手杀人过,想来只是一个帮凶,最主要的还是对付这个郑森,知道只是一个狠角色后,周卫国当即表示,只要对方敢来,那就是有命来没命回的。 吴凯看着现在自己人多势众。瞬间也找回了一些底气。 不过,叫吴凯担忧的是。现在郑森是和前边一拨人分开了,指不定前一波的三人也找到了走出樟树林的方法。如果那三个人找到了这里,局势瞬间就又不好控制了。 秃头刘这家伙手上功夫狠,被人传说,这家伙的身上还是有枪在的,说不怕刀子,可枪杆子里出政权,这盗墓团队中,秃头刘可以说是一言九鼎的角色,除了学了十年功夫的胖子郑森有时敢跟他叫板一下,其他人都是惟命是从。 剩下的周文海被称为智多星,也正是有他在,吴凯才觉得,相信没多久,秃头刘他们就会赶来。 “吴凯,先不管你说的那帮人,我们现在需要在最短的时间打开这个墓穴的墓室,既然你相信我们会救你,那你不妨用你的专业知识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开这座墓门?” 总归是言归正传,虽然说局势很紧迫,可韩冲三人是不可能放弃的,吴凯这会才随着韩冲一行人到了墓室前。 看这墓门高有两米,咚咚咚。 吴凯煞有其事地敲击着手下的石头。 他所触的每一块石头,从他专业性上去把握,他都能掌握清楚他的厚度,而从声音上,吴凯将耳朵凑上,则可以分辨出来石质到了某些部位的削弱。 其他石头怎么也有一米厚,根本无法用石钻,炸药什么的贯穿,但这里手下的石头最多三十公分,并且跟其他地方的石质还不一样。 石头的疏松,仅仅是外边的那层石质是大理石,往里乃花岗岩,孔隙非常大。 这并没有结束,吴凯正准备收回手掌,但一不注意,就摸到了在石头下边一个微小的凸起。 这个凸起用肉眼无法看到,即使去触摸,也特别容易忽略。 要不是拊掌的专业性,能够体察的细微,这摸过去,很容易发现不了这个细小的差异之处。 这并非是一个机关按钮,当吴凯小心翼翼地拂去他的表面,一小块黏着的石墨却掉了下来,然后,在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个钥匙的孔洞。 原来,那石墨盖住了这个机关,而因为结构相差不大,仅仅略微出来一点,所以韩冲才没有观察到。(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第243章 人熊 “你们看,我找到门了。用这石墨将门的钥匙孔盖住,一切只是障眼之法。” 三人就在吴凯身后,看到那一个钥匙的孔洞,内心自然激动起来。 “果然是有一个钥匙孔。可这怎么打开呢?”韩印国继续发难。 “我来。” “你可以?”周卫国自告奋勇地说他开锁,韩冲怀疑地问起。 “试一下吧,我干装修的时候学过开锁,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个时候,只见周卫国从自己的必备工具包里拿出来了一根铁丝和一把小刀。将小刀屏住孔洞上的洞环,然后插入铁丝,将耳朵凑上去,然后就在那调节角度和位置了。 在周卫国开锁之中,几个人都在焦急的等,一方面,面对即将打开的墓室,三人心里都期待。 可听到吴凯说,那盗墓的团队马上就会冲进来,尤其那个秃头刘手上还有枪,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只听得啪的一声,并不是石门打开了,而是外边响起了一声枪声,这一声绝对不再是什么火柴棍烧掉的声音,而是一枪,秃头刘击中了一头人熊。从樟树林走出,这头人熊便跟上了他们,人熊性情暴躁。就想要攻击秃头刘的人,可秃头刘哪里会怕它。这不,一枪就把人熊的肚皮打穿。 枪声一动,四人一下子都明白了,秃头刘已经到了这山洞处,并且很有可能马上发现洞穴,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咔嗒一声,在四人眼前的这扇墓门。它,此时轰的一声竟然被打开了。 “开了。” “门开了。” 周卫国很兴奋,但他不得不压低声音,如果这会声音传出去,那恐怕就是有命拿,也没命花了。 韩冲和韩印国何尝不也表现的十分谨慎,将这墓室的门打开,那就意味着这个墓穴成功开启了。但同时,又更加代表着,很可能因为这墓穴。会招来更大的危机。 可是韩冲的心中,此时此刻,他没再表现一丝的畏怯。该来的始终会来。墓穴开启了,就先要进入墓穴,将这国之重宝先取出来,免得他崩山之后,成为永恒的封藏。 这由下往上的门打开了有二十多公分的高度,里边随即传出一股腐朽的味道,而石门接着竟然卡在了半空不动了。 二十多公分,这个高度当然不足以几人进入。眼见着石门不动了,韩印国和周卫国直接拿石斧顶住了石门。用尽力气往上移动,这石门终于又随着往上进了有七八公分。然后彻底地卡在了半空。 当下,将近三十五公分的高度。趴倒之后,视线可以进入墓室,看到里边地上有着的金银财宝。 却实验的往里钻,三人的身材在肚子和臀部之间都被卡住,正是这样,把韩冲和周卫国更愁坏了。 石门除了炸药外,估摸着真心不好破坏,但如果动用炸药,那很可能,这山洞会坍塌,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再有,就现在这种形式,炸药一引爆,那外边的秃头刘还不会立马知道宝藏在这里。 可怎么说呢,现在这种局面要叫韩冲放弃,必定心有不甘。 “要不,小福你跟着吴凯你们两个进去,你们把里边的宝物给我们运出来?” 韩冲,周卫国,韩印国的身材不说胖,但却不像吴凯那么瘦,吴凯清瘦的身材进去是完全没问题,他几乎不假思索,打开了墓室,那就要争分夺秒,把宝物拿出来,逃命要紧,吴凯点了点头,小福自然不会有异议。 当吴凯先钻进去,小福跟着进入墓室后,墓道和甬道内立即传来了湍急的脚步声,啪的一枪,啪的又一枪,不光是有三两人的脚步声,似乎在这几人身后,还有一只庞然大物的沉重脚步奔来。 到达山洞前,秃头刘一个踉跄摔在了洞口,周文海怕得也是连连打滚,韩冲看去这两人时,随之山洞咣当一下,原来,是石壁被一个巨大的击打,弄得有点石屑乱飞,加之刚才那石头掉落的缘故,山洞整个的更有点摇摇欲坠了。 不说山洞要坍塌的危机,那石壁被打出一个大洞,接着竟然是一只两米的人熊进入了洞中。 “是人熊。” 是韩冲身后的周卫国喊出来的,原本,秃头刘只是为了逃命,他刚才是和人熊大战一场,但在艰难击毙一头人熊后,谁知道,秃头刘竟引来了更大的一只人熊。 被秃头刘杀掉的是这一公熊的儿子,所以,它才非要杀掉秃头刘和跟他一起的坏人。 人熊很凶残,冲击的速度像是一辆悍马,刚才,跟随秃头刘和周文海的另外一个年轻小伙子便被它生生撕成两半,所以秃头刘尽管那般嗜血,却也被这一头人熊吓得屁滚尿流。 看到半山腰有个藏身之所,想着避一避,谁曾想,这山洞人熊也跟了上来。 摔倒的秃头刘在地,那人熊看到了机会,一时飞快的扑来,而秃头刘赶紧再次扬枪,啪的一抢,一声火光飞溅,弹丸正中人熊的肚子,你别说,秃头刘的心理素质还是极好的。 由于距离很近,而且人熊的腹部最是柔软,这一枪在它的肚子上开了个大洞,鲜血和肚肠同时流了出来。 人熊受了伤,恼怒无比,用大熊掌把自己的肠子硬生生塞了回去,然后狂暴地扑向秃头刘。后者的猎枪不能连发,在地上的他赶紧连连后退,可他摔倒了退后的速度哪里比得上人熊。尤其退到几米处的身后已是石壁无处可逃,秃头刘眼中尽显失望的神色。 啪。又是一枪,秃头刘的枪弹里还有最后一发子弹,他这个时候只能这么拼了,尽管知道,这颗子弹撂倒这只人熊后,还有下一只,但他始终没办法顾虑那么多。 轰的一声,这次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的。猎枪巨大的后坐力差点把秃头刘掀个跟头,虽然打中了人熊的头部,却只是打瞎了它的一只眼睛。 人熊瞎了一只眼,满脸都是鲜血,眼眶上还挂着半个眼珠子,它变得更加疯狂,还没等韩冲,韩印国一行人出现更大的反应,秃头刘的那具秃头这会却被人熊一下子吞掉。 那脑袋被摘去时,脖子出来的血像是喷泉一样。那人熊咀嚼着,更加狂躁地双掌朝着山洞的石壁狂拍起来。 一时间,石壁的石屑开始乱飞。韩冲知道这只人熊已经发疯了,任由它这么下去,一定会把山洞毁灭,周文海吓得已经狂抖不止,声声喊着叫大家救他。 不过韩冲此时已经不是救不救周文海的事情了,如果再不制止人熊,制服它,首先这里的人都会死。 一个箭步,愣是在人熊的眼皮底下。韩冲朝着它的身后刺了一刀,这一刀不是致命的。韩冲只是想把人熊引出洞口。 果不其然,被刺了一刀。人熊攻击的目标立即由周文海变成了自己。 韩冲是引着人熊往外,周卫国,韩印国当然知道韩冲的意思,由他在洞口一定会叫大家一起死在洞里。 这只受伤的人熊就这么被韩冲引了出来。 韩冲出来后,便远远跑开,对人熊呲着牙挑衅。 人熊受伤也不轻,但是吃过两枪的它还不至于死掉,被韩冲捅了一刀,它又忍不下这口气,跟着韩冲跑了二里路,刚才那山洞肯定记不起来了,这会韩冲想着甩开它了,但谁曾想,这人熊的速度根本快得摆脱不了。 在山里有句老猎手叮嘱年轻猎人的话,那就是宁斗猛虎,不斗疯熊。 受伤而完全发疯了的人熊,其破坏力和爆发力都是惊人的。韩冲跑得累得不行了,但人熊似乎精力更加充沛,它看着韩冲,几乎要把韩冲堵到山石的边缘,再这么跑下去,由于对山中之路的不熟,韩冲真有可能被逼到绝境,心中对于如何脱身的渴望更加强烈。 韩印国和周卫国是一起跟着出来的,只留下那个周文海战战兢兢地呆在山洞。直到那黑熊跑得很远,确定自己安全之后,周文海才起身,他知道自己来到的是一座墓穴,刚才表现的多么恐惧,可度过危机之后,对于墓穴的贪婪使他朝着里边走去。 从洞口追出来的周卫国和韩印国其实一直都在人熊后边,可是他们还是赶不上韩冲和人熊的速度,直到前边的双方都停下来,韩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周卫国才捡起几块石头,对着人熊扔去。 啪啪啪的石子准确无误地打在人熊身上,周卫国其实是瞄准的人熊的另一只眼睛,这人熊已经有一只眼睛瞎了,这只眼在被攻击,它肯定玩完。 巧在,韩印国还把小时候玩的弹弓带上了,周卫国用石头砸的同时,韩印国上了弹弓,把一块尖的石头用力弹出去,那强大的劲力嘙得攻击而上,正正打住了人熊的眼珠子,见着人熊暴跳蒙掉之际,韩冲嗖地一下也是钻进茂密的草丛,消失在夜色中。(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第244章 前功尽弃 当韩冲和周卫国,韩印国三人回到辛弃疾墓,想着马上就能开启这座墓穴,兴奋地不知说什么好时,在墓穴中的一切叫三人立即傻眼。 此时,墓室的门还是开着一点,刺鼻的血腥味由墓室由内向外散出,透过那石门的缝隙,韩冲看得见里边是一具男人的尸体。 再仔细辨别,那清瘦的身材根本不是别人,就是吴凯。 吴凯优-优-小-说-更-新-最-快.uuxs.死了? 被杀了? 周卫国随即想到,是那个,是那个留在山洞里的人。 “擦。” 周卫国破口大骂,不光是墓室里边的宝贝被他洗劫一空,就连刚才自己装了一袋的财宝这会也不知去向。 “是那个孙子把宝物都拿走了。” 韩印国亦暴跳如雷,“快去追他,肯定还没跑远。” 可韩冲心中最关心地并不是宝物,“小福呢?” “为什么没看到小福。” 韩冲趴在墓室门前,他必须要找到小福,小福是自己的家人,跟不能失去姐夫大哥一样,韩冲必须保证小福的安全,这比那宝物更加重要。 韩冲透过缝隙往里看去。这里边一片狼藉,还经过一番打斗,那辛弃疾墓原来自己透视看到的箱子不见了。那把金纂提炉枪不见了,可小福并没有在这里边被发现。 吴凯的眼珠子这会突然一翻。尽管他身体已经血肉模糊,但他好像还没死,不,至少还没断气。 “吴凯,吴凯。” 韩冲确认地喊着他的名字,吴凯这会眼神中尽是不甘,以及对于死亡的恐惧,和做这一行的悔恨。 吴凯说不出话来。只用他求助的眼神看着韩冲,可韩冲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墓室,面对这种死亡之前的无能为力,韩冲的心一道凛冽之痛,“吴凯,对不起,我可能无能为力了,希望你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 吴凯的眼里流出了泪,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就算出了这墓室,依旧是活不下来。 小腹不断的往外冒血。韩冲想到小福,忙追问,“吴凯。你知道小福,小福怎么样了吗?” “小…”吴凯根本说不出来,他用尽力气将胳膊抬起,指了指头顶之上,韩冲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吴凯的手便松垮的一摞,再也抬不起来。 吴凯走了,就这么,他还是没有躲过这场浩劫。 韩冲悲愤。尽管跟吴凯刚刚认识,但是这样一个人才被杀掉。被那些残忍的盗墓团伙的人杀掉,韩冲发誓。一定要叫他们为自己的恶行承担后果。 “走,出去,往山上追。” 韩冲虽不明白吴凯手指指的上边是哪,可是相信吴凯这么一个动作并不是无端之举。 肯定,肯定是对方是往山上藏匿了,他可能知道自己会马上回追,所以躲到了山上。 不管是不是自己判断对了,总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吴凯没有理由骗自己,自己更没有理由不相信一个将死之人的告诫。 到手的宝物被别人拿走,三人心中肯定都很恼火,尤其,还是自己为了救那个周文海,却曾想,他还这么丧尽天良地只认宝物,还噬血杀人,这样的暴徒,人人诛之而后快。 在这个墓穴的弹丸之地,没有人烟,死一个两个人在平常不过,他们既然敢杀了吴凯,韩冲便不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果,如果小福有个三长两短,韩冲更加会把对方大卸八块,这是韩冲暗暗告诉自己的。 从墓穴出来,三人往山上而去,行至半山腰,开始有两道泉水从上而下的奔流,这溪水或急或缓,想着肯定有一小涓流会冲刷到刚才那墓穴,韩冲找到了墓穴之中常有滴水的原因。 而往上寻进的时候,耳边也可以听得到一些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周文海逃跑躲藏,或者是山中之兽在觅食,总而言之,韩冲并没有停止往上寻找。 起先还是两道泉水在左右奔腾,继续往上而行,则又出现了一道清泉,这清泉好像天上引来,那泉水清澈,与这山石相会,顿时还有着一种美感,若不是寻找小福心切,韩冲真心觉得会是不错的游山玩水的地方。 当跋涉了百米有余,前边登山的周卫国果然发现山上有人影在攒动,可并不是一个人,这会,有三四个影子,周卫国,韩印国包括韩冲一时都增强了警惕。 慢慢地往上爬,找到一处从草做遮掩,韩冲距离那一拨人已经很近了,只听得其中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说,“三龙罩玉莲,这里是最好的墓穴选址,前有望,后有靠,三道瀑布取水,把墓安放在这里,一定可以吸收天地之精华,有三龙泉水庇护,可以保佑家族财运如泉水缘来,连绵不断。总之,这里是最好的山水格局。” 一个圆腹滚滚,一看就是富二代的男子点了点头,道袍男子说的有理,这墓穴靠着山,望着水,山川景观浑然一体,达到了自己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另取三龙瀑布之泉,汲天地之精华,堪舆而论,的确是个不错的墓穴选址。 “好,大师,那就把我父亲安葬在这里吧。另外您看,墓穴具体的方位?” “前朝山,后倚龙脉,三泉似如玉带环绕之中,这是基本的概念。另外此处距主山较近,主山高,必须配有高大的墓碑。去水而在,祭床要低薄。护手应环抱、内拱、并筑道池以缓山势。” 道袍男子掐指之间,似乎推算到什么,却大凡摇了摇头,“不,此处为何出现一点血光之迹,不妙不妙,这堪舆被破坏了,看来我们不能在这山上做墓了。” 那富二代身边的一男子。依旧是个纨绔说道,“大师,为何?” “此地本来是山高水来的吉祥之地,并且远离人烟,渺渺云境,觅龙之穴,是很多人选择筑墓的良址,可我根据星象八卦推知,就在刚才这里好像发生了一场血光之灾,这墓穴的佳址怕是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并且,这些人还破坏了山水格局,三龙罩玉莲。水势有些弱来,恐怕水量会不足,水量不够,不足以为龙,只能说是蛇,可蛇还罩不住这山,山亦有寿,被人为破坏后,寿命折减。恐怕还要在几日后崩塌,所以这山水的格局全被破坏殆尽了。” 道长一番话。而山下边,半山腰之所。 于鸿川正用手中的铁锤对着山洞开垦。他已经找到了辛弃疾墓的所在,这会姗姗来迟地想要开墓。 可他不知,这墓早被人先盗一步,随着他的斧头加力,那山石顿时从上落下,牵一发而动全身,于鸿川看着墓穴顷刻之间要倒,赶紧逃命,而刹那之间,那墓穴轰然倒塌,山石跟随一起滚落,因为不是主山,没有殃及韩冲和道长的所在。 “那边的山垮了。” 男子喊出声,而随着一山崩垮,有一道泉水一泻而下,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灵妙之气,三泉之水,有一道渠不复存在,成为两条之后,更没有了三泉之说。 “山垮,乃墓穴之大忌,藏于山石之中的墓穴恐怕也就此封存,而三龙罩玉莲,如今只剩两蛇,根本不足以成为堪舆之穴。” 道长所言不虚,说墓穴,那都是取吉祥,九在个位数中最大,有至尊之隐义,发音也同久,有永恒之意,一向被视为最吉祥的一个数字。其他逐渐削弱,到三已经是最低。 如今连三泉都没有了,当然不能再成为墓穴佳址。 两个男子眼中立即被失望充满,还不知道这是哪个挨千刀的盗墓团队破坏自己的风水格局。 倒是一言不发的另外一位花白胡须的长者最后笑着说,“既然此处被破坏,那就不是我的墓址。再看吧,总之老头子还有三年寿命。” “爷爷。” 两位男子同时喊着老者爷爷,那老头摆了摆手,“无需多说,我喜欢这块地,是我有我自己的考虑,可道长所说,我也都明白,没有缘分,即使想要安葬,那也不得。还是回去吧。” 老爷子说完,两位年轻人点了点头,他们看起来都盛气凌人,却在老人面前乖巧的像一只猫。 道长这会和三人一起离去,韩冲,韩印国和周卫国对于道士的道行更是佩服不已。 没想,他只是掐指一算,似乎就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如果可以问下他,那周文海带着宝物逃到了哪里,他一定瞬间明知。 只可惜,这种事情,三人怎么能去问呢。另外,这老爷子和那两个年轻人的身份更叫人觉得难以猜测。 墓穴选址,老头子还没死,就要选穴,这绝对是大户人家,他们怎么来到的这里,是通过那片樟树林,还是无人区,好像都没有吧,那是什么神通叫他们出现这里。 韩冲突然觉得,这一行太诡秘了。三教九流,自己纵然有异能在身,但似乎并没有展现太多优势。 另外,吴凯那个上扬的手指,真的是把自己带来这里吗? 这已经是山顶,为何依然没有发现周文海和小福呢!(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第245章 四蛇差一 等着韩冲一行人下山的时候,他们再次发现了那头人熊,不过这会这只熊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 它躺在那,在人熊旁边,还有另外一头熊舔食着它的伤口,原来,秃头刘曾经招惹的便是两头熊。 不过,秃头刘逃命很快,所以叫另外一头母熊在追猎中跟丢了,这一丢,谁知,母熊便失去了自己的伴,否则,公熊是无论如何不会遭遇不测。 韩冲突然觉得感伤,但人有时候是有一点自私的,总不至于叫那疯狂的人熊把自己掩埋在洞内,可韩冲依然为自己刺那一刀感觉后悔,尽管那一刀微不足道。 因为人熊满眼的复仇目光,韩冲亦没发现小福,这会只好先往回折返,在辛弃疾墓的山下,韩冲看到了满身是血的于鸿川,这小子刚才砍山之下,是被轰然倒塌的山石砸中了。 山石把他的腿压住,使他动弹不得,好在没有因此丧命,韩冲过来询问后,得知他是救下吴凯的那一位,决定还是把他救了再说。 感激的于鸿川得到施救,也表现了一点痛改前非的决心,更加在得知吴凯已经死在洞穴内,于鸿川亦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当金钱和生命两者只能选择一个时,于鸿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出来的时候,于鸿川告诉了韩冲如何走出那片樟树林。因为于鸿川的伤势,韩冲背着他。也没在山中继续寻找小福,到岸堤拦了一辆渔船,一行人在黎明前回到了周家屯。 “我们盗墓的一共是有七个人,我,吴凯,小李,秃头刘,郑森。周文海,光头。” 把于鸿川领到村里药铺,给他上药后,回到车上,小于跟韩冲介绍说着,一道晌午的阳光劈下来,周卫国在后排严肃道,“据我所知,你们七人当中,死掉的有三个。” “死了三个?” 小于只认为吴凯死了。怎么还有两个,他长大了嘴巴,表示不相信。 “是的。卫国说的没错,除了吴凯被杀,你们那个秃头刘也死掉了,他是被人熊一下子摘掉了脑袋,再有那个什么小李是被人熊生生撕裂的。” “不能吧?秃头刘身手很好的。他死了?还是被摘了脑袋,他手中还有枪呢!”小于感觉到太恐怖了,尽管他见过别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那是残忍的秃头刘和郑森经常干的,但想到这两个身边的人死掉。小于接受不了,尤其是嗜血狂魔秃头刘。 “有枪就不会死了吗。他是开了几枪,但人熊皮厚肉食。至少当场兽性只会。所以,盗墓这一行还是不要去做。”韩印国有感而发,可韩冲却摇了摇头,“盗墓并不是一定不要去做,而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失去了人性,变得唯利是图起来。如果我们不去寻找墓穴,那才真的是叫这个盗墓团伙更为猖獗,至少这次的墓,我一定要找到他。” “韩冲说的是,不能功亏一篑。小于,那个跟秃头刘一起的人你了解多少?” 韩冲要寻找辛弃疾墓的宝物,那些宝物这会在周文海手中,他自然要先找到这个人。 “你说周文海啊。”秃头刘确信的口吻? “什么?周文海,这名字怎么这么熟?”韩印国表示吃惊。 但下一秒,于鸿川解除了大家的疑惑,“对,就是这个名字。周文海你们熟,可能是因为周文海好像就是这周家屯的人,他前几年还在你们村做村长来着。我也是听郑森说起过。” 可不是吗,韩印国和周卫国见到周文海时,还觉得他很眼熟,只是前几年,他们还小,记不太清楚了。 如今却是完全想了起来,周文海便是周海波的哥哥。 他们兄弟两个一样,都是无利不起早的鸟,见钱眼开,周文海不做村长后,去了乡里,一直听说他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合着去盗墓了。 “周文海是周海波的哥哥,有意思了。看来我韩冲还必须得一打到底了。” 韩冲哼了声,他本来觉得周海波的小卖铺黄掉算了,自己没必要再跟他们家有什么纠葛。 可周文海抢走自己的宝物,还采用如此卑劣的方式,杀死吴凯,这如果放任他,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更加伤天害理的事。 “周文海八成是带着宝物回乡里了,咱们要赶紧去找他,省的他把宝贝卖出去。”周卫国有点着急,像是热锅蚂蚁般。 “不见的。” 听完韩冲和其他两人的话,于鸿川却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辛弃疾墓的宝贝可不是一两箱东西而已。 他周文海再大的本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未必能将这么多宝贝运出去,如果没有帮手,做到这很难。 况且,这个周文海为人很谨慎,做事很周全,他基本上不会自己拿着这些文物去倒腾,或者,他也不可能叫人上门抓自己把柄,出手这批文物起码不能太快,他会稳中求胜。 小于了解周文海的为人,毕竟共事了这么久,小于的建议是,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最好,可以先等小福,小福既然没有在山洞,很可能它是跟随这些人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没有死,小福一定会回来,小福回来后,大家就知道这批宝物最终的下落。 而要是两天之内,没有小福的消息,到那时。出手亦不迟。 最后,大家商量着就按于鸿川的办法办,而小于被韩冲救下后。以后决定跟着韩冲投身到正义的盗墓事业中,这总之有点扯淡。但小于是铁了心归顺。 回到家的时候,魏语诺跑到韩冲身边,问他这一整天都去干什么了,因为天已经很晚了,韩冲特别地困,没有跟魏语诺坦白,糊弄了两句便去睡觉。 魏语诺见他疲惫不堪的样子,不忍心质问。于是放他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魏语诺已经掌控了韩冲房间的局势。 韩斌早已经成为卧底,把钥匙交给魏语诺,得以叫魏语诺轻松进入了韩冲的房间。 揪住韩冲的耳朵,魏语诺往上抬,她是为了报仇,可怜的韩冲则惊醒,“你要干嘛?” “嘿嘿。”魏语诺娇娇一笑,撅起红嘴唇,“我昨晚上放你睡觉。不代表你就可以蒙混过关,快告诉我,你昨天一整天都去干什么了呢?” 韩冲答应过魏语诺不骗她。可一些善意的谎言他不得不说,如果真给魏语诺知道了三人那种险境,她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我们昨天你别说了,去捕鱼,却一条鱼都没捞到,碰到了一个鱼贩子,差点被他骗了。” 韩冲说得煞有其事,愣是把故事编的惟妙惟肖,魏语诺信以为真。直到最后魏语诺还安慰韩冲,“没事。没被他骗就算万幸了,但是。韩冲,我警告你,下次你不能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好,一定不会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江城呢,昨天楚欣给我来电话了。” 说楚欣给魏语诺打电话,韩冲以为是姐妹情深,互诉衷肠,可魏语诺下一秒说出事实真相,“不是徐亮在江城艺术宫搭台了吗,他准备叫我过去给他们撑台子,我可以搭一股,也可以拿酬劳,总之,她想叫我回去一起商量一下,另外也把节目排练一下,再有一个多星期,他们就要开始营业了。” 韩冲这才想起,徐亮的台子是九月一挂牌营业,魏语诺舞蹈跳得那么好,肯定会是一把好手,这对于魏语诺无论如何来讲,都是一次机会,自己不能耽误了她。 “那今天我就把你送回江城吧,我呢,送你回去后,还要再在家里待几天,毕竟超市刚开张不久,爸妈身体我也不放心。” “那你还要在这边多久,如果你需要我留下来的话,我可以不去徐亮的艺术宫的。” “不。”韩冲坚决表态,说道,“徐亮的台子虽然小,但每天都在江城有演出,对于你是一个成长的机会,并且不可多得。如果徐亮的台子演出效果不错,我相信你在江城很快就会小有名气,这离你的梦想不就进了一步?” 韩冲若不是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他一定会为这件事奔波,可话说回来,韩冲现在家里的事情刚处理完,又接了两个任务,所以暂时只能叫魏语诺自己去拼。 可韩冲相信,魏语诺从来都不缺少这种敢闯敢拼的劲头。 魏语诺点头,“那好吧,但愿徐亮的娱乐公司可以顺利开业,我就先回去,但是你这边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能瞒着我,还有,田黄石墓穴开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冒险。” 被魏语诺得知田黄石的墓穴,这是韩冲当时不想隐瞒她,但这个田黄石墓穴或者宝藏,说真的,韩冲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而今,小福又下落不明了,五彩蛇还没把九华山的蛇王请来,似乎这墓穴是越来距离自己越远了。 韩冲甚至觉得有一点对不起大哥和姐夫,明明是带他们发财,可两次都差点把命丢了。 一块钱却没捞到。(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微信添加朋友添加输入qrea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rea!) 书书屋最快更新,请 第246章 五蛇聚齐 把魏语诺送回家,韩冲回来时候,没想五彩蛇已经完成任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九华山之行,五彩蛇找到了蛇王,蛇王对于韩冲印象深刻,所以见到韩冲的时候表现得特别温顺,俨然跟那次的敌对不一样。 这回的蛇王,比小福还懂得交流沟通,韩冲没说什么,蛇王便告诉韩冲,说他上次所以为难韩冲,是因为它想要救回自己的家人。 韩冲亦觉得诡异,尽管蛇王的语言并非是人类的,但好像自己又真的可以听懂,只是,蛇王此番话,韩冲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自己又何曾为难它的家人? 好在,蛇王没多说什么,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是去开启田黄石,在五彩蛇和韩冲的带领下,便已经来到了赣江边。 索性韩冲这次没在划船,他到了赣江之中,直接通过控水神通,畅游在赣江,好像一条不知疲惫的鱼儿,游了十几分钟,速度已然飞快地到了田黄石的所在。 不光是五彩蛇和九华山蛇王的到来,五彩蛇同样召唤过来了那一条巨蟒,因为都是在赣江之中,三蛇齐聚,先是巨蟒和五彩蛇找到自己的蛇位,那九华山的蛇王迅速挑选了一个位置。 三蛇一齐顶上。发力之间,那两个田黄石的角再次而动,蛇王知道自己位置不对。换另一个后,新的蛇位被打通。 三蛇之位相继而动。韩冲控水之下,蛟龙亦是在外,当韩冲心中想着小福如果在,那只是另一条蛇聚齐就可以打开田黄石时,不晓得为何,那从左目当中游出的蛟龙,下一秒却伏在了最后一个蛇位上。 这蛇位是刚才蛇王不能开启的那个位置,蛟龙伏上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最中间的那个蛇位,叫田黄石稳如泰山的那个蛇位竟然动了,咚咚咚的三声,这一次的声响使得江水都惊起了两三米的波涛,那巨浪从江底掀出,任谁都能看出,是那一个蛇位动了。 这,这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韩冲概念里知道,聚齐五蛇便可以打开田黄石。才可以打开田黄石,但现在,只有三蛇。加上小福是四蛇,还差一个蛇没找到。但除了小福已经打开过的蛇位,好像没被打开的就是刚才蛟龙伏上去的。 而当下,那蛇位已经开启。 难道,难道说蛟龙就是那最后一条蛇? 九华山的那条蛇估计是这几条蛇当中,灵性最高的,它这会点了点头,好像说我的家人就是这一条蛟龙,我所以为难你。正是因为你把蛟龙囚禁在你的眼中。 但下一秒,韩冲又读出来了其他信息。那就是现在它知道蛟龙生活在韩冲的左目,是韩冲救了蛟龙。 在这之前。蛟龙是被一位道士封印在了玉石当中,在那玉石当中,蛟龙毫无自由,这千年之后,遇到了韩冲,才被韩冲释怀出来。 总之,韩冲那一瞬间接收了好多信息,他一时间都有点无法消化,但毫无争议的事实是,现在最后那一个蛇位被打开了,自己不知道,以为找不到的那条蛇其实是距离自己最近的。 加上蛟龙,五蛇聚齐,田黄石便能够开启。宝藏,或者墓穴,那便唾手可得! 如果不是小福的失踪,一切都会特别美好,现在韩冲就能够开启田黄石,就算没有宝藏,这一件田黄石的五蛇抢珠的雕刻,亦将是一件惊世作品。 相比那斗宝大会上的奇珍异宝,这田黄石雕的风采必将比肩有余。 一等就是三天,韩冲,周卫国,韩印国这几天都是在超市,说打点超市的生意,可更多的,三人还是盼望着小福回来。 心情最热切的当属韩冲,他希望小福平安无事,更加,小福现在事关开启田黄石宝藏,如果小福有任何闪失,不光是辛弃疾墓的相关消息不得知,田黄石亦将无法破解。 韩冲没告诉周卫国,韩印国第五条蛇就是自己左目中的蛟龙,实在这个也不好启齿,不过,韩冲聚齐四蛇后,也想着蒙混过关,毕竟,周卫国说起过,四蛇聚齐便可一试。 这一天打烊,照样韩冲三人做着财务统计,把钱算好,就要关门时,一个可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这个身影可把三人兴奋坏了,它手臂粗细,现在是全黑的色泽,挺着身子,傲然而立。最可爱的嘴巴中还叼着一把金纂提炉枪,这把枪一丈一尺三,顶部为龙首吐出枪头,枪杆有龙身纹路,枪纂为龙尾形。 说这把枪,跟小福配在一起,总觉的那般匹配,就像是情侣一般,韩冲看到这把枪时,瞬间就记起来,它的主人应该就是辛弃疾,在那座墓穴当中,除了那一个箱子里放的什么不知道,再有最值钱,最有价值的恐怕就是这把金纂提炉枪了。 韩冲笑了,他万万想不到小福不但平安无事地归来,竟然还给自己带回来了一把金纂提炉枪。 “小福。” 韩冲奔跑出去,双手敞开拥抱小福,小福用它的嘴巴把枪递给韩冲,眼神蠢动,嘴巴次次的叫,韩冲知道,它是再说,你喜欢这把枪,所以我不能叫他们把这把枪带走。 韩冲拿过小福递上来的宝枪,纵然这枪再丰厚,再昂贵,自己再喜欢,韩冲依旧把它先交给周卫国,将小福抱过来,狠狠地亲了上去,“小福,你知道吗,我太担心你了,我生怕你出事,你,你到底是怎么了,我们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小福到韩冲的耳边,它眼梢带笑地说,“你们走之后,那个周文海便叫了一帮人过来,我其实听到了有人来,叫吴凯躲起来,但他不听,见到那箱子里的宝物之后,他更走不动了,在这时,周文海和另外一个人进入了墓室内。” 等等,小福的语言只有韩冲听懂了,小幅说除了周文海进来,还有另外一个家伙进入了墓室,这叫韩冲有点诧异。 这七人盗墓团伙,偏瘦一点的也便是于鸿川和吴凯,死去的小李和秃头刘不算,那个光头于鸿川有说身材偏胖,再就是郑森便是个大胖子,那怎么还能进入墓室呢? 关于这一点,小福也说不清,但真相便是,有一个人和周文海进来后,他们就合力把吴凯杀死了。 吴凯被杀,那两人便把自己绑了起来,因为绑之前,两人用一种特殊药物把自己弄晕了,所以小福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索性没挣扎地任由他们绑了去,醒来之后,便是第二天了。 小福依旧被捆绑着,还和那批宝物放在一起,这批宝物被藏在了他们的仓库,自己呢,见主人心切,于是乎就把缰绳咬断,把这把枪顺带运了出来。 小福迷路了,或者说,找到家来花费了很多时间,这才导致出现在韩冲面前是第三天。 韩冲大概懂了,虽然小福提供的信息不全,甚至对于那批宝物具体的位置也是闪烁不定。 可韩冲觉得,小福能够安然归来,还把辛弃疾墓的一件宝贝弄到手,这对于三人来说,寻墓之旅未尝不是一个补偿。 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小福回来了,五蛇便已经聚齐,巨蛇聚齐之后,海底的哪块田黄石便会被打开。 打开之后,田黄石背后的秘密,正等待着三人探索。 当得知小福回来,于鸿川和三人见了面,这几天,于鸿川又去了一趟樟树林。 尽管辛弃疾的墓已被盗取,但从专业角度出发,于鸿川依旧能够根据当时的一些现象,踪迹判断出来宝物的去向。 甚至,辛弃疾的墓,于鸿川总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如果周文海一人发现了墓穴,不太可能把它独力带走。可周文海这人的城府来论,他又不应该和郑森他们分享,毕竟这么诱惑人的宝藏,以自己对周文海的了解,他估计会有第三种选择。 而调查取证后,加之多方打听,于鸿川也确定了自己至少一个结论,那就是郑森和光头压根没参与这件事。 可以说,周文海根本没把宝藏的事情告知两人,这么想来,在那天,如果真像小幅说的,后来和周文海一起进入墓室的还有另外一个,那这另外一人便另有其人。 也就是说,盗墓团伙不光只是这七个,很可能,背后还有一些隐藏的人物。 于鸿川分析出来的时候,韩冲是一头的大汗,他原本以为是郑森和周文海一起把墓开启了,听小福说完便觉得不对劲,于鸿川再一说,更是疑团密布。 若不是郑森这帮人,搞不好辛弃疾的墓还被另一个集团介入了,而真要介入了,这宝物流出的可能性便更大了。 更关键的是,如果盗墓团伙人在明处,韩冲知道对手是谁,便不害怕他,总之有个应对之策,可现在的情况发生了改变,韩冲不晓得对手是谁,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想要找回墓里的宝物,显得艰难。( 第247章 明星剧场 最后,四人决定按照小福记忆的路线先去一趟那个仓库。 如果真的侥幸能够在仓库找到那一个宝箱,发现那几袋子银元古钱币当然最好,如果发现不了,能够找到对手,也算收获。 本来韩冲还想着聚齐四蛇去开启田黄石,可于鸿川和其他两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找墓穴的宝物,韩冲便不打消大家的积极性了。 由小福做向导,开着车,白色的牧马人奔跑在夕阳之下,从市区开到昌东大道,然后再继续往东,快要开出高新边缘地带,韩冲进入到了一片废旧的物流运输所。 这并不是目的地,这片物流运输所已经常年废置,运输所的破旧房子中堆满着物流垃圾,而附近更是有一大片这样的基地,要穿过这片基地才能开往小福说的一个仓库群落。 这最后的仓库群落是拐过那片运输所后,又行了十几分钟才到的。 说真的,韩冲都不知道怎么七拐八拐才进入的这个地方,进入仓库的时候,韩冲发现这里是一片荒地,只有几座仓库矗立在那,不能说矗立,仓库也都不高,最多的才三层。 在整个的一大片荒地中,这几排的仓库倒显得很是突兀,这仓库没有装修,红砖青瓦,门窗都是好几年没有修过的。并且在雨水日晒的摧毁下,显然不堪一击。这样的门窗上锁都是多余,所以韩冲绝不敢相信。那批宝物是被放在了这里。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人根本是不会来的。就算来了,也八成不可能认为这破旧的仓库里会有什么宝物,顶多就是有人忍不住了,会去里边方便下,想着里边定然是恶臭,韩冲起初是拒绝过去看的。 但怎么说呢,小福尽管说它记不太清了,可仓库的确是这样的仓库群落。韩冲还是代表走在了第一位。 站到那第一排的仓库前,韩冲从窗外向里边探望,而一眼望清,这仓库里边什么都没有,就连人的粪便都懒得有人进去制造,更别说什么宝物。 韩冲失望的摇摇头,小福同时也有点不确定了。 虽然这也是一片仓库群落,可仓库里边,小福那时候记得是很高大上的,里边除了自己看过的这把枪之外。同样还有一些宝贝,更加,像是一个小金库。 那装修也没有这样。不,这里根本是没有装修。 周卫国,韩印国,包括于鸿川面对这样的仓库同样表示无语和怀疑。 分别到第二排,第三排观察后,四人更是确定,小福绝对是记错了路线,弄错了。 这仓库群落就是荒废的仓库而已,不说他已经没有了仓库功能。平常的货不会放,那宝物如果放在这。那盗墓的人才真的是疯了呢。 小福脑袋短路了,叫他凭借印象再回忆时。小福大概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一次四人无功而返,小福的这条线断了之后,于鸿川不得不继续去研究,甚至,他都会悄悄去跟踪周文海,看看他最近的动向。 而回到家,一个人躺在床上的韩冲就要进入梦乡,美美地睡一觉,准备迎接第二天开启田黄石的美好时,他却接到了魏语诺的电话。 “韩冲,睡了吗?” 韩冲一下子精神了,“没,没有,看书呢。” 其实,韩冲是看书了,但那都是半个小时之前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江城,我想你了呢?” 那一次和韩冲相玩甚欢,魏语诺像偷吃了禁果的孩子,自然还想念那时的味道。 尤其,魏语诺这两天因为排练节目住在楚欣这,楚欣和徐亮昨晚竟然那么放肆的在客厅都来了一场。 魏语诺是那会还在睡觉,本不会看到,但她上厕所才遭遇了尴尬。 你猜被看到后楚欣说什么,她说,你现在也尝到了甜头,可以理解我了吧。 魏语诺怎么就尝到了,说实话,她才一次,真的还来不及回味着。 可被楚欣说了,魏语诺着实有点想念韩冲了,尤其马上徐亮的台子就要上马演出了。 魏语诺同样需要鼓励,可不是吗,韩冲这才想起,三天,三天之后的九月一号。 那就是徐亮的公司挂牌营业,正式进入娱乐行当的黄道吉日。 自己是答应徐亮,九月一号一定捧场。 “我也想你了,手头还有一点事,那个田黄石的宝藏不是还没开启吗?” “哦,你不是说田黄石的宝藏要聚齐五蛇吗,现在你还差一条,没那么快聚齐的话,能不能明天来陪我?我想你了,你可以之后再回去都行的。” 魏语诺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显得那么柔软,像一张舒适的海绵,把韩冲包的紧紧地,又暖暖的。 韩冲是准备明天开启田黄石,但美人如此娇嗔的想念,让自己过去陪伴,加之兄弟的公司新开业,自己如果再不出现祝贺一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还真的枉做兄弟了。 韩冲从来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对着话筒温柔道,“好,那我明天一早回江城,像你说的,田黄石宝藏开启也不在这一天两天,还要找另一条蛇,我就过去先陪陪你,顺便看一下徐亮的娱乐公司的现状。” 魏语诺听后特别开心,而这个晚上,两人再也睡不着了,韩冲怎么不想念魏语诺呢,尽管才四天,韩冲却觉得魏语诺好像离开了自己很久。 久别胜新婚,尤其韩冲和魏语诺还在热恋,当第二天,韩冲开着车子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韩冲万万没想到一大帮学生正在家里排练节目。 这其中有好几个学弟学妹都是大学时候,江城大学学校里边,综艺娱乐方面的风云人物。 韩冲在学校的时候大概没什么名气,至于这几位见到韩冲时,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表现得有点高高在上,也不想过问韩冲。 而江城师范大学的学弟学妹则全部和魏语诺在热聊,应当是他们排练的某个舞蹈节目,魏语诺和韩冲淡淡笑了笑,看魏语诺忙,韩冲也没多打扰。 徐亮看见韩冲回来,倒放下手头的工作,热情地上前给大家介绍道,“嘿,各位同学,停一停,听我说,这位,这位是我的好兄弟韩冲,他也是咱们江城大学毕业的,跟我一届,你们的学哥。” 那几个学弟学妹哦了声,徐亮不说,他们可是不知这位学哥。 韩冲并不计较这些天之骄子对于自己的不加重视,反而跟大家热情打了招呼,“你们好,我是韩冲,我大学可能不像你们活跃在学校的综艺圈子,不能给我兄弟这方面的帮助,你们能够给徐亮尽一份力,我感谢你们。” “确实。看冲哥这样,应该不善唱歌,表演节目这些。”一位学弟倒是很爱顺杆爬。 徐亮摇了摇头,“这位学弟,你说错了,你面前这位能歌善舞,能文能武,只是他不爱好这个罢了。但咱们明星剧场开业,这位可是咱们的财神爷,得好好供着,对了韩冲,你家里事处理怎么样了?加入我们明星剧场吧?” 徐亮,李元和楚欣合计之后,给剧场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就叫明星剧场,这段时间他们也是聚集了几个学校里边的文艺骨干,开始排练节目。 先把学校一些好的节目,拿得出手的节目搬上舞台,看看效果。 这时候,他们尚且没请一些专业演员,还是考虑资金的问题。 尽管是刘全正投资,可艺术宫的租金已经不小的开支了,大家无不想着如果能用自己人,那就最好。 韩冲起初并没打算入股,可魏语诺进入徐亮的公司,加之手头有了钱,韩冲便豪爽了许多,“加入的话,我也只能资金上小小扶持一下,手头的事情不瞒你说,还挺多的,所以技术支持别找我。” “我先给你五百万吧,作为储备资金。” 当韩冲说出五百万的时候,那几个学弟学妹的眼睛全都亮了,大眼睛崇拜加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学长,断然不晓得他是这么厉害的存在。 可熟知江城大学一些学生背影的,他们知道江城哪个公子哥有钱,但绝对没有韩冲这号人物。 出口五百万,这韩冲在学校的时候未免也太低调了吧? 听韩冲注资五百万,这都赶上刘全正了,徐亮不禁对韩冲竖起了大拇指,“怎么,这次一下子支持力度这么大?” 韩冲笑了,“前段时间资金吃紧,不过我也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会大力支持你的,放手去干,谁叫你是我兄弟呢,还有,我老婆现在不也要在你手下做事,我得巴结你啊。” 韩冲一把把魏语诺拉近怀中,看两人无比亲密的样子,徐亮更加懂了,这在韩冲家两人一定没少恩爱。 “好,不是你说,魏语诺也一定会是咱们明星剧场的头号大明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冲出江城,走向全国。你这五百万,到时候就是五千万,五个亿的产出。” 徐亮说的那些豪气之言,韩冲说真心的,他不关注,他只是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支持一下兄弟和自己的女友,他们爱好的事业,如果自己能够帮到一点,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呢!( 第248章 宋代玉佛陀 “五百万既然说是支持你的,你就放手不干,等着你发财了,五百万的本金还给我便是,我也不会急着催你的。” “你的意思,你是不打算入股明星剧场了?” 韩冲早已经成为了这次对话的主角,包括之前所有看轻韩冲的人对他皆是换了一副面容。 投资五百万,韩冲定然会是明星剧场的一个老板,谁知,韩冲却说了只是支持徐亮的那番话,看样子,他并没有入主明星剧场的意思。 韩冲干脆不再拐弯抹角,“徐亮,明星剧场是你的梦想,我当然不能当你的老板,五百万算我借给你的,你先用着,有的时候还给我便是,没有的话也不着急,我相信你们这么努力的耕耘,一定有所收获,加油吧!” 韩冲拍了拍徐亮的肩膀,走去魏语诺的身边,在其耳边悄悄说了一句,然后韩冲转身便离开了出租屋。 韩冲看现在这个样子,八成大家会忙到很晚,而学生们有可能会在出租屋连轴转,想要在这和魏语诺叙叙旧,恐怕太难,所以韩冲说了什么,想想便知道了。 韩冲从出租屋出来,他可是还有事情的。 一来,这回回老家时间不短,没拜访涂老师了,回来了要去一趟。再有,韩冲亦没有忘记韦叔的嘱托,关于卫青的那把宝剑。韩冲答应帮他问一下,争取从涂雨薇手里把宝剑收回来,与霍去病的单钩枪配为一对。 来到牧马人车上的时候。小福是在后排睡觉,现在。韩冲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是把小福带到身边的。 两个家伙的下一站无疑是涂老家。 韩冲跟小福汇报道,“小福,我要去一下我老师那,你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 小福的语言韩冲是越来越能听懂了,接着给涂老打了个电话,告知他后,涂老正好也在家,韩冲便匆匆往涂老家赶去。 驾驶着白色的牧马人。披星戴月的,到了涂老家门口,巧合的,韩冲竟然看到涂雨薇也是下班刚回来。 涂雨薇从红色的跑车上下来,她齐耳的短发一段时间不见,此时已经挂在了肩上,别说,涂雨薇的长发长起来,更加有了几分女人的风韵味道,再有她本身的冷傲气质。说不出的感觉。 涂雨薇下车后,她也发现了韩冲那辆白色的牧马人,停靠在车位时。涂雨薇慢慢地走了过来,这段时间没和韩冲联系,涂雨薇说真的,还有点想这个木头了。 只是,涂雨薇确定是韩冲这家伙后,只是站在车前,却并没先开口。 还是下车来的韩冲,主动给涂雨薇打招呼道,“涂雨薇。没想这么巧啊?” “巧吗?” 涂雨薇故意装作疏远,冷道。“在我家门口见到我,难道不是很正常?” “好吧。”韩冲颇感无语。本身和涂雨薇之前建立的友好,看来因为一段时间的不见面,又要重新维护了。 “对了,你怎么不请自来了?” “我啊,我难道不可以拜访一下我的老师,你大概忘记了,我的老师是你的爷爷。” 不说涂雨薇还可以跟韩冲好好地聊天,一提这个,涂雨薇转身高傲地便走了,韩冲干巴巴笑了笑,跟在涂雨薇后边,慢慢随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两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涂雨薇冷傲的模样叫韩冲又回到了跟她初次见面的情境,一时间有点时光倒流的感觉,想来,那也是韩冲唯独从涂雨薇身上才可以找到的感觉吧。 涂老往前迎来的时候,韩冲也是已经站在了涂家的门口。 涂雨薇自然是不可能招待韩冲的,她其实的确有点刻意疏远韩冲的意思,在她的心里,她有点生气,这个韩冲这么长时间都不给自己打一个电话,亏了自己当初还那么照顾他,甚至,自己直到现在还带着他给自己的那个手帕。 这个手帕是武老去世那次,自己掉眼泪的时候韩冲递给的,当时忘记还他,事后涂雨薇却舍不得还了。 可是,韩冲心里压根没自己这个朋友,涂雨薇所以干嘛还要对他那样。 涂逸墨靠近韩冲的时候,韩冲赶紧给老师问好,眼神扫过这客厅,韩冲亦发现,涂老家里还有客人。 “老涂,这位该不会就是你常给我提起的收藏的天才少年韩冲了吧?” 这老者花白的胡须,韩冲看他的侧面,总觉得哪里见过,一时偏偏又想不起来,老者走过来,韩冲谦逊道,“我可不是什么天才少年,您严重了!” “哪里。老涂都对你大家赞赏,可见你在古玩这个圈子早已说是声名鹊起了。现在,提起你的名字,西江的古玩圈都要知道了,并且还波及到了我们苏皖。” 苏皖? 韩冲从老者的话里,多少听出了他是来自苏皖一带。 苏皖可是好地方,并且自己一直想要去的苏州就在苏皖区域内。 老者请韩冲回到客厅的沙发上,一时,老者才继续推入话题,“韩冲,我听说你最近在寻找四季月光杯,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是受老涂所约,就是想要跟你分享一下关于四季月光杯的消息,老涂上次给你分析四季荷花杯可能在太湖,但我们全式家族已经对太湖进行了勘测,好像并没有找到四季荷花杯。” 韩冲有点懵,太湖之行自己还没去已经被告知没戏,涂老这会干脆给韩冲解释,“韩冲,其实老师一直再帮你调查,全宗城是我的好友,在苏皖。西江一带都有他们家族的势力,所以我动用他的力量,帮助你寻找四季荷花杯。但看来,太湖没有荷花杯。” “不过。我们尽管现在还没勘测到,大运河苏州段我还是吩咐我的两个孙子进行探求了。老朽没有多长的寿命了,等有机会我会把我两个孙子介绍给你认识,以后你们可以一起完成四季月季杯的寻找。” 全宗城说话的时候,气息很稳健,很有气势,完全看不出他会有什么寿命的堪忧。 但全老既然这么说,韩冲亦不便问。四季荷花杯的寻找,韩冲真心没有线索,能够有人帮忙,想来好事一件。 “那谢谢全老了。” “不要谢我,我跟你老师是至交,说起来,我还有点记恨你呢。” “啊?”韩冲不解,自己为何还遭全老恨了。 怕韩冲误会,全宗城说出缘由,“还不是我的孙子看上了涂雨薇。可死活老涂非要把他的宝贝孙女留给你,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呢?” 韩冲再次无语,这都哪跟哪?自己和涂雨薇怎么可能! “韩冲。老朽第一次跟你见面,就要拜托你帮老朽看件宝贝,在我的车上有个配饰,它是一尊白玉金顶持珠的玉佛,这佛通体为玉雕琢,但佛陀头顶、底座却是镶嵌了金属。我想你帮我瞅一眼?” 全宗城说出这话的时候,涂老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神秘的样子,不过韩冲没察觉其他。 见全老下一秒拿出宝物。这玉佛手掌大小,通体幽绿。以韩冲看的话,单单这玉佛就要上千元。再加之金边的加嵌,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怎么也要过万元。 不对,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如果单单说这白玉和金边来说,那自然是几万元的东西,但是加上这巧夺天工的雕琢设计怕也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了? 上百万的玉佛就这么随便当车佩,全老果然霸气十足。韩冲一时却浏览着精致的雕刻,也许正跟他最近研究雕刻的书籍有关。 “怎么,韩冲,你对我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看来还很感兴趣?” 全老也是发现韩冲目光就在这尊佛陀之上转。 韩冲笑了笑,也是不掩饰自己对这玉佛的兴趣。 “是啊,这玉佛我看上去应当是和田软玉,属于很少见的白玉,并且用这么大块的白玉雕琢出的佛像,更是凤毛麟角,所以这玉佛应当价值不菲,全老您有所不知,我最近正在研究雕刻呢。” “是吗?我不像你们专业人士,这玉呢其实是我朋友送给我的,我就拿来当车饰了。市面上可能你还看不到,它的的确确为珍稀的和田玉,而古时用作白玉雕琢佛像也很少见。一般,在宋代以后,就都是瓷器的天下,这玉佛更是凤毛麟角,对了,韩冲,你能否看出我这玉佛出自什么时候?” 全老是听老涂说韩冲的鉴赏本领很超群,但是自己当真也是没有当面领教,现在韩冲就在旁边,倒不如考考他。 全老问过来,韩冲也是知道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难题。 但好在韩冲与佛结缘,所以他晓得像是佛这种东西在汉朝那时候是最受推崇,白马寺、洛阳寺,帝王也是很爱佛家传扬的因果报应之说,但眼下这玉佛根本就不像是汉代的东西。 继续看去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韩冲也是不敢妄下结论。 这玉佛晶莹如雪,通体透白之余,因玉质的坚硬,也是显出微微的沁黄。 沁色染黄? 确实是年代久远的东西,但断然不至于远到汉代,继续仔细观看白玉受沁的程度,韩冲大胆猜测应该有千年以上,一千年往上推,那就是宋代? 的确,宋代之后这种玉佛就很少见了,那么,这玉佛就是在宋代出土的吗?( 第249章 光影映图 韩冲没想引出蛟龙,这段时间韩冲也想通过自己的本领鉴定一些宝物,一时间想要说出来的他,但因为眼瞳注视了这白金玉佛许久,此刻,随着外边的阳光直逼进来,韩冲就看见那光辉将玉佛萦绕之际,玉佛其身也是透发出一丝闪动的光芒。 那光辉混作一片,这并没有让韩冲惊讶,刚开始,韩冲也不过以为那是外边照过来的光芒而已。 但随即眼瞳之中涌动,透视而出,韩冲就发现,那光辉从不同的角度看去却是呈现着不同的形状。 这一个发现,让韩冲有些目瞪口呆。 而下一秒,当韩冲找到一个最为合适的观察角度之后,韩冲也是发现,原来那佛身发出的光耀,那丝丝缕缕竟是成为了一个卍字的形状。 这个符号,韩冲并不陌生,因为在很多佛寺庙宇之中,这个符号经常出现,它可以算作是佛门的一种标志。 佛身发出的光芒竟然能够形成这样一个符号,那这玉佛的价值恐怕几百万也不够,怕是要上千万? 假如说全老知道这玉佛的价值,那恐怕他不会再将这东西当做一个车饰,所以说,全老并不知道这个符号的存在。是啊,这个符号自己不过也是在异能开启的情况下,才看到了这光的影丝,全老也许只是把这看做几万块的东西。所以才大方的放进了自己车里,还呈现慵懒无所谓的神态。 “怎么?韩冲,你看出来我这玉佛是什么年代的东西了吗?” 全老再次问上。韩冲也是微微一笑,他不能在隐瞒了。“全老,实不相瞒,我确实不确定这玉佛出自哪个朝代,不过我推算的它应当是有了千年的历史。但是很明显,这玉佛底圈和顶部的金边为新加上的,我只是说的这玉佛本身。” “千年历史,恩。” 全老听着韩冲说到这玉佛乃是千年以前出土,也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既知道是千年前的出土。那你再看看这玉佛的形象,我想大概你也就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作品了。” 全老不说韩冲还没注意,刚才,韩冲只是注意着玉佛外部的材质了,确实忘记了通过这玉佛的形象去判断。 各个朝代佛教的发展不一,汉代,魏晋、隋唐、唐朝、宋代,明清以后都是不一样的风格。 韩冲仔细注视这玉佛,他大耳肥脑,绝类弥勒。正是隋唐时期的佛像模样。 在盛唐以及唐朝中后期,佛像的造型已经是开化不拘泥形式的了,眼下这佛像保留的是隋朝和初唐的造型。所以应该是隋末唐初,也就是隋唐时期。韩冲一下释然!没通过蛟龙收获的喜悦叫他兴奋道,“是隋唐?” 韩冲一语说出来,全老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对啊,韩冲你果然是好眼力,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正是初唐作品。韩冲,全老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给你什么见面礼,你喜不喜欢这玉佛?” 难道是全老想要把这价值千万的玉佛送给自己。不对。全老这时并不知道这白金玉佛的真正价值,他不过是想要送过自己几万块的玩意。 “怎么。你不喜欢?” 韩冲哪里是不喜欢,他明显激动。“全老,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我确实喜欢。” “喜欢就好,那我就把这玉佛送给你,当见面礼。” 全老很慷概,他向来也是言出即行,驷马难追的人,这时一持手将白玉金边持珠玉佛捞起也是塞给韩冲。其实,从最开始叫韩冲鉴赏,他就是要有礼相送了,老涂可是知道他的这个性格。 而如此相送的话,方显得不太突兀,受送者容易接受。 老涂可是明白,这全宗城就是要跟自己攀比,他从自己在房地产打拼时候,就一直不想败给自己,也正是这样,他的事业版图才比自己宏伟。 但两个老人的游戏韩冲不知道,只是,自己料想的果然不错,全老真的是要将这价值连城的玉佛送给自己了。 推住全老的手,韩冲下一秒摇了摇头,有些严肃,“全老,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玉佛我真不能要。” “怎么,你不给我面子?” 全老有些生气,他喜欢韩冲,也是喜欢韩冲做事那种劲头,当下扭捏不要,全老有些恼。 “不,自然不是。” “那你是觉得我这礼物有些寒酸了?我可是知道你脖颈中的这个玉佩是老涂送的,难不成它比我的好?”全老说着也觉得应该不会啊,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值个一两万绝对是有的,多了十几万,那也足够阔绰。 “寒酸那更不是。”韩冲对全老无语了,它虽说不能直接与蛟龙挂件比,但这价值也无法衡量啊… “那究竟是为什么?” 全老不解之时,涂老也是说话了。“因为你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恰恰相反,太价值不菲了,所以韩冲才不好意思接受你的礼物,却不是它寒酸。” 涂老耐人寻味的一句话,韩冲朝着涂老一看,也是想着终于有人看出了这白玉佛陀的奥妙之处。 不过,涂老果然不愧为江城收藏圈地泰斗,也便有他,才能发现这个奇特的字符。 “怎讲?” 全老就看去老涂。 涂老这会接过全老递给韩冲的佛陀,也是抚摸上去,“这佛像造型,体态自然舒展,具有很强的动态感,其身略微泛光,活灵活现,而这么大块的白玉和田,雕琢成如此细密的佛像摆件,那也必定是皇家才有如此气魄。所以,这白玉持珠玉佛恐怕价值百万不止啊。” “百万?” 全老听到这白玉佛陀值百万,也是一颤,当即脸上就浮现一朵羞云,自己竟然没想到这个一个小的物件还能有这么高的价值。 但是百万的价值,似乎对于他全宗城真不叫什么,他只不过一惊之下,依旧慷慨道,“百万就百万,说了给韩冲见面礼,当然要是大礼。刚才我还觉得如果这玉佛只值个几万块,确实有些寒酸。百万了,老朽也出手得了了,快拿着,韩冲。” 全老吆喝着,然后涂老就把佛陀易手给了韩冲,韩冲将玉佛捧住,摇曳其身,那光丝也是在不断跳动。 本来觉得是涂老看出了其中的玄机,原来,涂老不过也只是流于表面,只是发现了那光点,却未能知道光影映图的秘密。 “全老,这佛我还是不能要。” 韩冲说出仍不要玉佛,三人却是一惊。 “为何啊?” 涂老都不解了,如果说刚刚韩冲是考虑全老不知道这玉佛的价值,怕送给自己,全老吃亏。但现在,大家已然知道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的价值,韩冲也无需在考虑那些。 一旁的全老这时更有些迟惑起来,心道这韩冲究竟是为何! “是啊,韩冲,你今天必须给老朽一个说法,如果你没有理由的话,你拿了涂老的玉佩却不接受我的玉佛,那我就会认为你看不起我,你瞧不起老朽,那我真的会很生气的。” 瞪起双目,全老其实只是想结交一位忘年交,在有生之年,得这样一个朋友,也还蛮有意思不是。 见两人目光火热逼近,韩冲再不说明,恐怕真要跟两位老人结下梁子了,韩冲索性道,“全老,涂老师,你们谁可以给我一张白纸。” 本来两人还在困惑韩冲为何不接受这礼物,这时韩冲猛地说要一张白纸,两个老家伙更是迷糊了。 “要纸?” “对,白纸。” “你要白纸做什么?” 全老先是一问,然后目光也是交流到涂老那里。 所谓拿白纸,如果外人来看,绝对不知道他有何用处,但是考量到现在大家是在议论着玉佛,韩冲要白纸,涂老也是自然想到可能这白纸就用在玉佛身上。 下意识地递过来一张白纸,涂老大概也想到韩冲应该是通过这白纸来测验这玉佛。 难道是韩冲想要光影映图? 确实,涂老刚刚就发现这玉佛与众不同的在于,其身有一层光辉洒出,所以也才使得这玉佛看起来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涂老压根也没有继续深究,莫非这白纸能给这玉佛更深的呈现? 涂老将白纸交给韩冲以后,韩冲也是嚼着一粒耐人寻味的笑就将这白纸悬挂在玉佛面前。 微微的将白纸放到可以映出那字符形状的位置,几个人也就看见有一条条光丝在白纸上涌动,但是下一秒,那些光都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字符卍。 “这是???” 全老的惊奇并不是他不认识这个字符,而是这白纸上为何就神奇的出现了一个佛门标志的字符。 就好像是变魔术一般,全老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包括涂老这会也都有些难以置信,白纸上,的的确确是佛家标志的字符,这字符自己也是经常见过。 本来,初唐时候,玉佛的雕刻就很少,唐也主要以唐三彩,瓷器见闻。这玉佛不但巧夺天工,更加可以印出字符,那堪称是绝世之作,绝无仅有。( 第250章 玄云道长 这种工艺,也只有在最为出色的工匠手里才能雕出,供奉于皇室,造价更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涂老怔住了,如果说自己刚刚鉴定的这个玉佛价值是百万,但现在恐怕这白玉金顶持珠玉佛的价值要涨十倍以上。 千万? 甚至更多。 涂老不敢再往下想,因为虽然自己也是经手过很多古董重器,但是这样的打眼果真还是平生第一次。自己竟然给这玉佛少订了十倍开外的价值。 若不是韩冲发现了其中的奥秘,这白玉持珠金顶玉佛恐怕还要被蒙尘。 涂老有点惭愧,这也是自己一时的疏忽所致,但同时,涂老对于韩冲的发现,对于鉴赏的谨慎、热忱表示钦佩。 “韩冲,你要来这张白纸,就是想用光影映图的办法告诉我们这白玉的不同寻常之处?” 韩冲点了点头,这白玉佛陀本来就没那么简单,只把它作为一个车饰挂在车中,显然有点暴殄天物了。 “老全,是老头子没用,刚才没有看出来这玉佛的玄机,所以请允许我更正一下,这白玉持珠金顶玉佛的价值恐怕要达到千万不止,你真的要感谢一下韩冲了。” 涂老的话足以震撼到全宗城了。他刚才觉得一百万都是高看了这小小的车饰,但韩冲一个光影映图,出现这个神奇的字符后,这玉佛的价值瞬间飙升,叫全宗城感觉到不可思议。 更加可贵的是,韩冲一直拒绝接受这金顶玉佛,看来似乎是跟这宝物的价值有着莫大关系。 “原来,这玉佛的玄机是在这里。韩冲,你正是知道了这个玄机,才百般阻扰我将这宝贝送给你,是吧?” 韩冲淡淡笑了笑,“全老,我只是想要把我能知道的告诉您,毕竟可能您只把它当做一个车饰,但我看出了玄机,我有必要把我知道的说给您,当然,涂老他是没怎么看,所以他才忽略了这光影映图产生的字符,涂老是我的老师,这一点我很肯定。” 韩冲还知道给老师解释,实际上,亦的确是这样,涂老的打眼完全是他的疏忽。 “韩冲,老朽之前还不信老涂说的,可接触之下,你果真是气度非凡,德品超群啊。” “全老言重了。”韩冲不敢当。 “但话说回来,这价值连城的玉佛老朽当下已经说把它送给你了,所谓覆水难收,不管它是一千万,还是一百万,老朽都知道收不回来的,所以…你还是要收下。” 知道了这东西是一千万,全老仍然笃定,这是韩冲万万想不到的。 难不成,一千万在全老的眼里终于也没那么大分量,韩冲当然相信全老的人品,他是言出必行,很讲信用的人。可这也是要建立在全老有这个能力之上。 一千万的玉佛金顶,韩冲记得是全老说别人送给他的,一时之间,韩冲对这个送礼物的人多了分好奇。 恐怕他也是不知道这宝物的最终价值,否则一定会肉疼吧? “全老,这东西,我还是不能要。其实,涂老说的它价值一千万也是保守估计,就算现在崇尚佛教的人并不像以前那么多,但是香、港,澳、门那里的大叶豪,对于佛法弘扬的人还是大有人在,如果将这玉佛卖给他们,那卖出一亿也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韩冲与佛结缘,更知,信佛之人对于佛的敬爱,那种爱到骨髓,爱到生命的热忱,若是见到这玉佛,尤其可以显现卍的佛教字符的玉佛,一个亿又算得了什么。 涂老在一旁点了点头,“韩冲说的很有道理,老全,你也知道,这宝物一旦上拍,或者遇到喜欢它的人,那价值真的不好说了。你送还是不送,不要意气用事。” 一个亿的价值好像终于叫全老心疼了一下,这会的全老诚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气魄,他的眉头开始起皱,一亿啊,这可是个天文数目了,就算他麾下有好多产业,可面对一个亿的时候,全老吞吐的气势消减不少,有情可原。 见全老不在执意,韩冲将白纸抽离,此时,那光辉涣散之后,一切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景象。 “全老,其实我是有一个问题想问您,你说这玉佛是别人送给你的,我好奇是谁送给您一个如此贵重的物品?” 全老好像还在掂量着送韩冲白玉的事,问起后,说道,“这白玉持珠金顶玉佛不瞒你说,是一位道长送给我的,我当时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白玉,说起他送我这玉,是因为我身体不行了,告诉你无妨,我还有三年的寿命。这道长是我请来帮我选墓的,可因为选好的墓地经人破坏,所以他表示歉意后,把这白玉持珠玉佛给了我,还说叫我挂在车上,或者挂在宅室,可以保佑我平安福寿。我根本不知道这玉佛如此贵重,在白纸光映之下,还能出现这卍字符。” “是啊,韩冲,你是如何发现的?” 全老有些好奇,涂老何尝不是。这鉴赏的本领如果不是登峰造极,能够凭借眼力看出如此,那真的太厉害了。 “涂老,全老前辈,其实,我也不是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相反这一次纯属偶然,说来我注视了这玉佛许久,朦朦胧胧也是看到了其身有光流泛出,然后也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判断对不对,所以在没有用白纸试过之前,我也并不知道,会出现这么一个形状,想来我也是偶然所得。” “而至于全老要将这玉佛送给我的事,我真的觉得哪怕百万的价值我都不能要,何况我还有了这个发现,所以一口回绝!不过,听全老说起,您这玉佛是一位道长送给您的,道长亲口告诉您把这玉佛挂在车内或者宅内,可以保佑您平安福寿,我觉得,那您更加不能把这玉佛随便交给别人。” 韩冲内心已十分惊骇了,刚见到全老,韩冲便觉得几分眼熟,听完全老刚刚一番话,韩冲甚至确定,那天根据吴凯指引爬到山顶看到的那一老两少就是全氏家族的人了。 全氏家族可以选墓土葬,这有悖如今风俗,更加是有钱有权之人才能做到的特权。那么,全宗城定然是一号大人物,当时自己就是那么判断的。如今见过全老,想来自己当初猜测的一点没错。 再有,全氏家族请来的那位道长,那道长定然也不是池中之物,他掐指可算古今,堪舆之术了得,他送出的这个白玉持珠金佛恐怕除却这些奥妙之外,还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韩冲应该不在那个道行,绝对破解不了那种玄学了。 韩冲的判断并非空穴来风,道长说出的,将这玉佛挂在车内或者宅内,可以保佑全老安康福寿,想必,这白玉持珠金顶佛,还是有着延年益寿之奇效? 说出不要这玉佛,还搬出来了玄云道长的嘱托,恰恰正中了全宗城的下怀。 他刚才也并非不舍不得这一个亿,说实在的,一个亿还不是他考虑的根本,实际上,这猛然出现的字符使他想到大孙子全令春问玄云道长那一番话,后者的回答。 “道长,你说我爷爷只有三年寿命,那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可以叫我爷爷多活几年?” 玄云道长摇了摇头,“虽道可追寻不老不死之说,人可以在现世通过自行的炼养、修道而成仙,达到‘长生不死‘、‘飞升‘、身登清虚三境之境地。但更多的凡夫俗子不可能达到,于是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只可遵循道法自然,逃不开自然界的命劫。我送你一个福物,挂在车上或者宅内,算是我们间的缘分,它可保佑你平安福寿,玄云也别无他法。” 玄云道长当时尽管说三年的阳寿不能再增长了,可最后送给自己这个玉佛,他话里好像隐藏了什么。 自己先前看这玉佛没觉得什么,但被韩冲鉴赏后,看来这白玉持珠玉佛还真的学问很大。 莫不然,它可以叫自己增寿? 也正因为此,全老才考虑着这白玉持珠玉佛不然就不给韩冲了,可全宗城活了七十多岁,他从来还没有失信于人过,言出必行是他最基本的原则。 如此,怎可能在韩冲这破例。 全老为难,下一秒硬着头皮道,“韩冲,你如果坚决不要这玉佛,那你就一定要收下我另一个宝贝。” 全老完全是要给自己台阶下,起码自己还是送给了韩冲宝贝的,这传出去,不至于太没面子。 全宗城的脸都有点红得不好意思了,韩冲则很识趣,他知道再次拒绝全老那全老真的会从一个地缝里钻进去,也是等待着全老给自己拿什么东西。 这会,全老也是从自己的宝物箱里取出来一个玉观音。 男戴观音女带佛,全老把玉观音取出之时,韩冲就从那观音身上看到一层浅浅的宝光,这观音可是全老的贴身之物,更是全家的幅宝,起码这件玉观音全氏家族的人看到,会买账韩冲。 所以,全宗城才能把它拿出手,否则真心他无颜。 第251章 美人还手帕 看去这玉观音,观音菩萨手拱胸前,握着杨柳净瓶,姿态端正,尤其,这玉观音的品相和水头也是俱佳。 玉质透明,晶莹无杂质,质地细腻、洁净,韩冲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蓝田玉。 蓝田玉和和田玉一样,是中国古代五大名玉之一,另外三种玉则是河南南艳g玉、甘su酒泉玉和辽ning岫岩玉。 这蓝田玉观音虽然有些小,但是值个几万块钱也是能有的。 几万块,在全老那,他已经拉不下脸了,韩冲再拒绝真心会叫前者太难看,韩冲勉为其难道,“好吧,既然全老盛情难却,那我就收下这玉观音。” 刚才左推右挡,韩冲不接受全老价值昂贵的宝物,现在收下这么区区几万块的玉观音,如此痛快。全老能不知道为何,他已经很难受了。 因为傻子都知道,这是韩冲给全老的面子,不说韩冲拿了全老的东西应该感谢他,现在反过来倒是全老要致谢韩冲,因为,他全宗城已经亏欠下韩冲了。 而韩冲所以不接受全老价值千万以上的馈赠,其实他心里也有一杆秤衡量,这全老可是泰山北斗,并且能够在苏皖,西江一带维持势力,想必日后自己肯定会求到他,有了现在这个善缘,等待善果,还不是为自己铺路。 并且,对于韩冲来说,那千万的玉佛韩冲不认为有多么高不可攀,自己有能力,有实力拣漏,不应该拿走道长赠予全老的礼物。 只是,韩冲心中已经对那位送全老玉佛的道长很感兴趣了,如果,有机会跟他见上一面,想一想,那真是一件美妙的事。 韩冲亦明白,这件事不能急,需要跟全老关系熟稔后,慢慢询问。 收下玉观音后,全老有事便先告辞了,临走前,全老要了韩冲的号码,没留下老友吃饭有点遗憾,可韩冲在这,涂老还是很开心的。 把两瓶白酒摆上桌,八个菜,三个人,韩冲真心觉得有点奢侈,涂雨薇坐在涂老身边,老头子还特意换了个位置,把涂雨薇安在了韩冲一旁,韩冲便坐在了两人中间。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排,韩冲和涂雨薇都有点尴尬,可涂老看韩冲和涂雨薇挨着坐,倒是极致享受的样子。 他那目光的得意,涂雨薇便瞪了前者一眼,“看什么看,老头子,下次叫这种人来家里吃饭,可别通知我。” 涂雨薇脾气这么冲,涂逸墨有点意外,眼神作委屈地问起,“呀,这小公主是吃枪药了,老头子可没得罪你吧?把韩冲请来,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高兴,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我可不想看到他的。” 涂雨薇冷傲的说起,韩冲却觉得她话说的言重了,可韩冲不想在饭局上争辩什么,正巧,涂老劝来韩冲别跟涂雨薇一般见识,开始和韩冲喝起酒来。 韩冲和涂老推杯换盏,在第一瓶酒喝了不到一半,吃好的涂雨薇已经离席,看着她那背影,韩冲心里怪怪的,要不是还要陪涂老,韩冲一定会追上去,问问他为何刚才那么说。 和涂老继续在酒桌上斟酒,这一次,两人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喝的烂醉如泥,把第一瓶酒喝完之后,涂老也是点到为止。 接下来,涂老是在书房跟韩冲交流了一些雕刻知识,还不是韩冲在席间的发问已经给涂老打了预防针,在涂老的解释下,韩冲把之前书中不太懂的知识这时便领悟下来,然后,他便小小地拿着工具在涂老的书房就一个木头进行打胚的操作。 这一打胚就整整花去了韩冲一个半钟头,着实叫韩冲领略了雕刻的艰难。 说实在的,木雕打胚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修光、打磨、上漆打蜡等程序,而打胚算是雕刻的基础,想要雕刻,首先要把木胚打好,就这个过程,一般的伙计没个三五年都出不了徒。 其实,作为手工木雕,这方面的人才已经十分匮乏了,加之机器雕刻的诞生,很多手工雕刻受到了冲击,批量生产的机器木雕价格便宜,整体拉低了木雕产品的价值,很多手工作业者选择放弃这一行,导致了目前木雕从业者的大量减少。 涂老见韩冲有心,更加,在古玩行的他耐性比较好,所以愿意把自己雕刻的经验讲给他。 当韩冲把胚体完成,今天的学习算告一段落,涂老叫韩冲下个星期再来,韩冲亦算是正式跟随涂老学习雕刻。 从书房出来,涂雨薇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到韩冲,她的身子扭到一边,留给韩冲一道背影。 说刚才吃饭不好意思过问,可韩冲现在对于涂雨薇说的话却必须问个究竟了。 走到前者跟前,涂雨薇继续扭动身体,可韩冲霸道地按住了涂雨薇的肩膀,使得涂雨薇不得不扬起头,正面看上他。 “涂雨薇,我很想问你一下,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给我用了一个忘恩负义的词,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会这么说我?” “不理解?”涂雨薇懒得跟他废话,骄横道,“那就不用理解。拿开你的手!” 肩膀一缩,如同脱手的泥鳅,韩冲抓空之后,却不能罢休,“涂雨薇,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解释的话,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这么说我,我觉得我是一个还算重情重义的人。” “重情重义?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把我涂雨薇看做朋友?” “当然。” “那你离开藏宝斋以后,那天离开我家之后,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朋友来一个电话?” 涂雨薇那种质责的口吻竟然像是对待自己的男友,或者是她的一只小猫咪。 可韩冲偏偏被问得呆住了。 是啊,这段时间太忙,他竟然根本没和涂雨薇打一通电话,这真的不像是朋友。 “我错了,可我真的很忙,我并不是忘了你这个朋友。” “你没必要跟我说你错了,事实上,我也不在乎你这个朋友,谁叫我一直就没有什么朋友呢。我以为我交到了一个,但是我天真了。对了,你给我的那条手帕我已经放在门口那桌子上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拿上它就可以走了。” 涂雨薇说着起身,她按掉了电视机,然后穿上拖鞋就转身成为一道倩影,看着涂雨薇离开,望了望门口的方向,那一条母亲送给自己的手帕正安静地躺在门口的桌子上,而韩冲竟然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把手帕交给了涂雨薇,后者又从何时开始保存它,直到自己叫她失望后,才要将它还回? “涂雨薇,你是我韩冲的朋友,现在是,将来一定也还是。” 咣的一声,在涂雨薇关门之前,韩冲喊出了刚才那一句,不晓得涂雨薇听到没有,但至少,韩冲表达了自己。 韩冲说以前不知道涂雨薇没有朋友,她只把自己当成了唯一朋友。现在晓得了,韩冲更不可能叫她失望。 把手帕捏在手中,韩冲还拿到耳边嗅了嗅,这手帕全然是有一股少女的芳香,然而韩冲并没带他走,故意装作遗忘地将它放回了原地。 从涂家出来的时候,韩冲才记起来正事给忘了。 自己还说帮韦德民问下涂雨薇手中那把卫青的宝剑卖不卖,但看涂雨薇今天的样子,估摸着不碰钉子为妙,于是,韩冲打着了车子。 从涂家出来,他可没有回出租屋,现在出租屋韩冲知道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他从家里出来时分,给魏语诺说的悄悄话,所以他来到了这家凯梦莱酒店公寓。 原来,韩冲早计划从出租屋搬出来了,因为李元的加入,出租屋目前两个房间根本占不下这么多人。 自己搬出来,李元就能住进去,并且,自己和魏语诺亦有了二人空间。 他选择的酒店公寓在红谷新城,凯梦来公寓是凯莱大酒店下边的一个连锁酒店,较为高档的存在,内设的公寓全都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便是专门为情侣生活居住定制的。韩冲这两天是试住,好的话他便打算买下一套酒店式公寓,这也方便了魏语诺和自己。 韩冲洗好澡在床上看着报纸,一边等待着魏语诺,时间一点一滴往后推移,都到了十一点钟,魏语诺却仍旧没有出现。 韩冲没有打电话去催,他知道,魏语诺没能及时来,一定是明星剧场开业,还需要筹备的节目太多,理解之下,韩冲报纸读完,便自己躺下了。 而魏语诺来到酒店公寓门口,敲韩冲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 魏语诺站在门口,她都有点羞涩,自己这么晚了,还来敲一个男孩子的门,这是不是有点…… 可自己又真的很想念他了呢,魏语诺脸蛋红红的,小手掌每拍一下门,心跳都跟着狂跳一次。 韩冲偏偏睡得熟,前边几下压根没听到,叫魏语诺羞红的脸蛋一时更加夸张,她还看了看周围,生怕被哪个人看到,光敲门不好使,魏语诺又拿起了手机,当她刚要给韩冲拨电话时,只觉门吱呀一声,一只浑然有力的手已经勾住了她的小腰,然后,然后,她都不知道怎么就已经来到了韩冲的床上。 那家伙像一头猛虎一样的扑上来,好像几秒钟的功夫,就把自己拔了个精光。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猴急?”r1152 第252章 别那么猴急 魏语诺害羞的挡上挡下,扭动的翘臀却被韩冲双手掌控,一时动弹不得,“你害我等了足足两个多我猴急,那我就猴急给你看。” 抓住它,韩冲野蛮而霸道,魏语诺这时才闻到从韩冲嘴里还残存的酒气,失神之间,更鬼使神差推开了他,“你喝酒了?” 魏语诺似乎很厌烦男人喝酒,她双掌把韩冲推开,至于韩冲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我是喝酒了,但是你…你反应过于大了吧?” 韩冲的确是头一回满身酒气地在魏语诺身边,所以他有点不理解现在魏语诺的嗔怒。 “对…对不起,我失态了。” 魏语诺一丝不挂地在韩冲面前,若不是她那么用力的推开,这个尤物韩冲肯定是要像个猛兽般地享用的。 可魏语诺刚才的举动,韩冲知道一定有着什么故事,把棉被裹住魏语诺的娇躯,韩冲关心地抱住她,深情看着前者,“没关系,只是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男人喝酒这么排斥吗?” 魏语诺似乎不想说,但她答应过韩冲,不可以隐瞒任何事情,下一秒魏语诺闪动的眼睛里出现了晶莹,“韩冲,我妈和我爸离婚,其实就是因为我爸喝酒。” “就因为这个吗?” 魏语诺摇头,“其实我爸还是挺好的一个人,至少我觉得他不是坏人,但是我爸就有一个毛病,那就是酒后乱性。我不知道男人们喝酒了会不会真是那样,可我爸每每喝酒,都会去外边找女人,他很多次鬼混都被我妈抓了正着。而事后,我爸也都发誓他不会在这样了,甚至戒酒都说了无数次,但他好像中毒了一样,怎么也摆脱不了酒这个东西,而且,每每喝酒,都会乱性,所以我妈最后才和我爸离婚。” “刚才看到你那么野蛮地把我剥光,出口还有酒气,我便想到是不是你也酒后乱性,以后会和别的女人上床,所以我…” 魏语诺的眼角已经润了,那一颗金豆子滑下来,韩冲知道这是一个父母离婚后女儿对自己未来老公的担忧。 帮魏语诺擦去眼角的泪,韩冲吻了吻她的额头,“语诺,对不起,刚才是我粗鲁了。但是我对你这样,不是酒精的作用,是我真的想念你了。我答应你,我不会对别的女人动情的,更加不会爬上别的女人的床,如果我哪一天和另外一个女人上床了,那我…” 韩冲还没说,魏语诺的唇已经覆了上来,那种绵软一贴近,韩冲的身子一紧,双手将美人不禁一兜。 “我不要你发毒誓。” 善解人意的魏语诺在灯光的映衬下,肤更白了,身更翘了。 韩冲再也受不了这种温柔,他轻轻吻了她的唇,“那我可以,可以温柔地把你吃…” “不要说了,我也想要了。” 魏语诺勾住了韩冲的脖子,还扬起她的骄傲,韩冲钻进去,把棉被盖上,于是两人默契地,开始在那被窝中翻动… 尽管后来什么话没说,但那个夜,两个人都懂,没有了打扰,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们可以放肆地青春一回! 魏语诺昨晚可被韩冲折腾坏了,她下面一阵疼痛,两条腿都有点抬不起来,撅着嘴,一大早魏语诺怪罪韩冲,“臭韩冲,坏韩冲,明知道我两天后就要跳舞演出,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办?” 韩冲却觉得自己冤枉,苦逼着说,“魏语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是谁昨晚说我要,我要,我还要的,你把我累够呛了,可知我干的是体力活?真不知道,你怎么现在可以这么说…” 韩冲说的魏语诺低下了头,还不是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下次人家不会了啦。” “好好说话。” “下次我不会了。”魏语诺没好气地瞪着韩冲,心道跟你撒娇,你还不乐意听。 “韩冲,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韩冲暂时还真没打算,说他心中想的是,找一下魏语诺的老爹,了解一下这个人,看看能不能挽救魏语诺老爸,叫这个家庭恢复温暖,最起码叫老爸重新关爱他的宝贝女儿,毕竟从魏语诺的语气中,韩冲听得出,魏语诺对老爸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只是,这个似乎不在一时。“我没事,你有事?” “我啊,不是明星剧场马上开业了吗?如果你没事的话,晚上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大中原,徐亮说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我们晚上研究一下对方的卖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你说这个啊,晚上可以。我还以为你白天要找我有事呢。” “白天我才没工夫搭理你呢,我还要排练节目。”魏语诺担心的看了下自己的腿,真不知道,排节目时,会不会她不听话。 “那好吧,晚上的时间留给你,我白天正好还有一点事去忙。先送你去出租屋吧!” 在车上的时候,韩冲又问了几句魏语诺老爸的情况,魏语诺起初是拒绝的。但既然想要和韩冲在一起,魏语诺觉得这些都不该隐瞒对方,所以到后来几乎是清仓说出,问无不答。 魏语诺的老爸经营着一家饭店,名字很亲民,辣椒炒肉,可你别光听这个名字以为是一家小饭馆。 至少韩冲都听过这家辣椒炒肉的饭店大名,在江城好像有三四家分店。 魏语诺的老爸魏渭南早年厨师出身,在江城的泰耐克饭店一度做到了行政总厨,也在那时候认识了魏语诺的老妈欧阳丹,欧阳丹长得十分惊艳,美貌,追求她的大有人在,欧阳丹偏偏和勤奋上进的魏渭南走到了一起,那是一段传为佳话的爱情。 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仍一度成为欧阳丹和魏渭南的骄傲。 再后来,魏渭南和欧阳丹有了爱的结晶,在魏语诺出世后,魏渭南那一年出来创业,创办了辣椒炒肉饭店。 那个时候,饭店的确很小,没有多少人,算是小生意,收入还没魏渭南做行政总厨时候的钱多,可魏渭南的手艺了得,菜做得香,而酒香不怕巷子深,于是,来辣椒炒肉饭馆吃饭的人越来越多,生意自然越来越好。 接着,魏语宏的降生叫这个四口之家的甜蜜度飙到最高点。 生意越做越大,魏渭南开始招揽门生,扩大门店,寻找加盟,这时候,魏渭南恋上了喝酒。 酒场上更结识了很多比欧阳丹年轻,漂亮的女性,喝醉之后,魏渭南第一次放纵了自己。 而酒气,的确可以叫他的大脑产生一种兴奋,找女人发泄,又可以叫他缓解紧绷的压力,慢慢的,魏渭南喜欢上了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但他心里同时又知道,这么做对不起欧阳丹。 于是被欧阳丹发现后,他发誓去改,可这种已经根深蒂固的嗜好还是没有被他清除,最后两人闹得离婚收场。 事情就是这样,如今,魏渭南已经和欧阳丹离婚有五年时间,五年的时间已经叫两人活在了平行线上。 因为儿女之争,两人一度闹得不可开交,仅有的那点感情亦消失殆尽,彼此只有对对方的厌倦。 魏语诺跟随了妈妈,魏渭南便把这种厌倦加之在魏语诺的身上,他觉得自己白疼了女儿,这样的压力无疑最后落在了魏语诺肩头。 她一方面不希望妈妈那么中伤爸爸,毕竟爸爸曾经给予了她全部的爱,另一方面,魏语诺憎恨爸爸,他在外边沾花惹草,毁了妈妈的幸福。 同时,更多的,魏语诺觉得,自己和老爸之间,不应该是现在这种陌生,她不奢望老爸能够爱护自己,可她却想回报父亲给予自己曾经的爱。 把魏语诺送到小区,韩冲开车到了江城最大的那家辣椒炒肉酒店。 魏语诺说起老爸时候的无奈、伤感,使韩冲下定决心,必须要解开魏语诺的心结。 这家店坐落在老福山,与火车站相去不远,加上附近都是高档写字楼,人流量特别大,生意最为火爆。 韩冲还没进店,就被酒店门口两个长腿美女的迎宾惊艳了下,迎宾涂着妖艳的红嘴唇,身材都是堪比空姐,穿着旗袍露腿礼服的她们浑然散发着性感的气息。 进入店内,大厅经理是一位扎着领结的高挑气质美女,望眼之下,韩冲似乎真的没在服务人员中,找到一位男士。 清一色的女服务人员,叫辣椒炒肉的饭店竟有了一种特色。 “先生,请问几位?” “就我一个。” “那这边用餐…” “不。”见美女引导自己落座,韩冲摆手道,“我今天来你们辣椒炒肉酒店,并不是吃东西的,我是你们总经理魏渭南的朋友,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说有他的老朋友找他。” 美女脸色一下不对劲了,说魏总经理别说自己很少能见到,就算是他在这,自己断不可能跟你去叫。 看韩冲的样子,也就是二十出头,他是魏总经理的老朋友这便怎么听都是个玩笑了。 “不好意思,我们总经理不在,如果您吃饭的话,我们点餐,如果您找我们总经理,那抱歉,我没有办法。” 美女不晓得如何联系魏渭南,这很可能,可韩冲却并没放弃,“那么美女,你不知道的话,拜托把你经理的电话给我一下,我想她应该知道了吧?” 谁能想,韩冲如此得寸进尺,自己的领导,那已经是辣椒炒肉老福山店的总经理了,他肯定是知道老总电话的,可自己凭什么给这个素昧蒙面,第一次接触的韩冲呢? 就在这时,有一双柔软无骨的手放在了韩冲肩上。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53章 魏语诺的老爸 “是你?” 郭蕊不晓得怎么会出现在这家店里,韩冲是记得这个女人的,她是韦德民乐士食品公司接待部的,那回是她陪同韦德民来到的周家屯。 “还真是你啊,韩冲。来辣椒炒肉吃饭?” 韩冲点了点头,尽管他不是吃饭来的,却口口道,“是啊,你也来这吃饭?” 韩冲只是不愿说他来找魏渭南罢了。 “我不是来吃饭的,辣椒炒肉的鲜肉和蔬菜便是从我们公司进的,我跟他们这的经理谈一下接下来分店的采购事宜。” “等等。”韩冲感觉太巧了,没想到这辣椒炒肉也是乐士公司韦德民的客户。 “怎么了?韩冲?” 借一步,韩冲说道,“郭蕊,我其实有点事情再找辣椒炒肉酒店的总经理魏渭南,如果你凑巧认识他的话,我想是不是可以把他介绍给我?” 当韩冲提起魏渭南的时候,郭蕊的脸色凝了一下,魏渭南自己是认识,在上次辣椒炒肉的企业酒会上,她受了邀请。当时魏渭南对自己的举动至今叫她感到尴尬,若不是同事解围,说不定那一晚魏渭南都会吃掉自己。 “魏渭南我是认识。”郭蕊迟疑地说, “那可不可以把他介绍给我?” “这个吗,我倒是能够跟他说一声,但抱歉,去找他估计要你一人。” “那我已经非常感谢了。” 郭蕊接下来给魏渭南通了电话,魏渭南恰好这边有点事处理,听说有人在总店等他,便说过来一趟。 等着魏的时候,韩冲点了两道辣椒炒肉的特色菜,品尝一下美食,犒劳一下这张嘴。半个小时之后,魏渭南出现在大厅门口,魏长得很气派,一米八的个头,浓眉大眼,别说,魏语诺跟她这个老爸长得很像。 韩冲认出魏渭南后,礼貌的上前迎接,看到一个小伙子给自己打招呼,魏感觉很意外。 “是你找我?” 韩冲笑着回应,“魏叔叔,的确是我找你。” “错的话,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是的。”韩冲认真道,“我们是不认识,但我相信关于您女儿魏语诺的话题你应该感兴趣吧?” 提到魏语诺,魏渭南的面色果然变了,他沉稳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慌张,声音拔高道,“你和我女儿什么关系?”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好的。” 魏渭南其实对这个女儿还是很想念的,尤其韩冲说起魏语诺,魏渭南毫无防备地便跟着韩冲上了他的牧马人车。 在车上,魏渭南直插主题,严肃的目光都给了韩冲一种威慑,“快说吧,你跟我女儿究竟什么关系?” 韩冲足够的真诚,他缓缓道,“叔叔,刚才也许害您紧张了,我是魏语诺的朋友。魏语诺现在过得很好,所以您大可不必紧张。不过,我还是有点意外,您既然对你的女儿这般疼惜,听到她的名字都会不自觉的激动,为何不去向她表明你的这份心意?” 魏渭南嘴角明显抽动,他咧嘴哼了声,似乎是对韩冲不屑一顾。 “如果你没别的事,我看我没有必要跟你继续浪费时间了。”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女儿是怎么说她这个爸爸的吗?” 魏渭南拉住车门的手又放下,韩冲知道,在魏的心里还给女儿留了位置。 “魏语诺很想念你,她心里一直担心着她这个爸爸,就算他的爸爸对她不再关心,不再疼爱,但她告诉我说,她会照顾、爱她的这个爸爸。” 被戳中了内心柔软,魏渭南嘴角被扯动,但旋即他便迫使自己镇定回来。 不是他不关心女儿,是他如果把魏语诺的爱也拿过来,那么欧阳丹会更加可怜。 “如果你就为了说这些,那我想谈话还是结束吧。” 韩冲冷哼,“呵,看来魏叔叔果然是有了新的生活,难不成你是害怕魏语诺的出现会给你现在新的家庭造成困扰,我真没想到,这么爱自己的一个女儿,当父亲的如何能忍心装作不知道。” “你闭嘴!” 魏渭南突然暴躁地一吼,他双目怒火冲天地看了韩冲一眼,可韩冲哪会惧怕。 “对不起,我不会闭嘴的,我的话如果激怒了您,那么这太好了。说明你内心还会对如此对待魏语诺有一点点愧疚。证明你人性还未泯灭,不过,依靠着酒精度日的男子,过那样纸醉金迷的生活,到最后,你会知道,你失去了身边最爱你的人。” “我叫你闭嘴你没听到?” 魏伸出手来,还想掴韩冲一巴掌,但他在韩冲面前出手,手一抬便早被韩冲握住了手腕,轻轻一推,前者便倒在了门上。 “无可救药的人,抛妻弃子,欧阳丹阿姨当年不该选择你,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而魏语诺更不值得在爱这样的老爸。算我今天没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 韩冲帮魏渭南打开车门,魏渭南失神地被推下车,看着韩冲下一秒要开走,魏渭南想说什么,但他咬住牙齿,好像他又不能说。 是啊,自己何尝不想念魏语诺,自己何尝不觉得悔过,可喝酒乱性的自己,哪还有资格去爱她们,这个家早已经变了模样。 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因为见魏渭南变得些许糟糕,但情况并没有韩冲想象中的一塌糊涂。 至少,从魏渭南的目光中,韩冲找到了魏语诺的存在感。 说明,在魏的心里,自己这个女儿他还是疼惜的,但这个家伙就是不承认他还关心着女儿。 韩冲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叫魏渭南重新拾回对魏语诺的父爱,而今,韩冲知道,魏渭南一定有着心结,这个心结他不向自己诉说,便只能通过他身边的人来打听。 关于魏渭南,韩冲有想过找阿姨欧阳丹谈谈,再有,几个分店的老总估摸着跟魏渭南在生意场上不少交集,恐怕也要了解。 最后,像是郭蕊一样的,这种接待的女性,恐怕她们对魏渭南这样的男人理解更独特具体一点。 总之,韩冲要全方面立体地对这个老男人解读,只有这样,韩冲才能帮他找到病理,打开心结,自然,韩冲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能叫魏语诺开心,不在有那么多的忧愁。 晚上。 大中原剧场。 一帮年轻的学生买了十张票,带头的徐亮把票分发到大家手中。 “妈蛋,大中原这票还真是坑,要八十一张。” 谈道,“所以徐亮,从这个环节你就要开始学习了,人家前排的票还有一百多的呢。” “对了,韩冲呢?语诺,不是说晚上他会来看的吗?”楚欣可是很关心这个财神爷的。 尽管韩冲不入股明星剧场,他说了只是支持兄弟,可这么一个摇钱树,楚欣其实是希望他能加入的。 “他啊,他说白天有点事忙,没告诉我去哪,但应该晚上会赶到吧?” “有这么一个老公真好,我何时才能遇到我的白马王子。” 几个人说笑间,韩冲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大中原剧场对面的一个院子里。 别说,大中原剧场韩冲之前只是有所耳闻,它生意异常火爆,今天却是他第一次见识。 关于娱乐节目,尤其是大中原剧场的娱乐,韩冲还是有点了解的。 基本上,它的节目形式丰富多样,可性质都是比较庸俗的文化,比如舞蹈不露肉便不叫舞,黄段子就不是小品,更多的,野模特、各地演员,甚至三流明星的走穴,其实韩冲并不觉得来这里看节目是多么享受的事情,但说来,大中原剧场亦有它的可取之处。 在节目的丰富性上,还有精彩度上,经过了几年的发展,已经有了它一套完整的体系,这一点,无疑是需要徐亮他们学习的。 不多说,韩冲下车后,已经到了大中原剧场门口。 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韩冲到门口的时候,正巧看到光头阿四再跟徐亮那一伙人说话。 不知是哪里传出的风声,光头似乎知道了徐亮是明星剧场的老板,且两天后便要开张,今天专程过来学习自家的表演。 韩冲远远地就看到阿四趾高气昂地对这帮学生狗教训,在光头阿四身边,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家伙。 这家伙个子不高,但却是浑身的肌肉,目光中带着一股凶残的戾气,尽管两人面对徐亮一帮人,但却把这一群人吓得面色发白。 没出息的家伙们,韩冲真担心他们支不起这个场子,加快步伐,韩冲走起。 “小朋友,刚才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善意的警告,娱乐这一行没那么好混的,我敢保证,你们在这一行挣扎超不过一个星期,但是,我还是欢迎你们来我们大中原欣赏表演。记住,以后来的话,报我的名字可以给你们八折优惠。” 说完,光头阿四来到魏语诺身边,上回他就给魏语诺伸过橄榄枝,他此刻见到更美更俏人的魏语诺,更加充满了占有欲。 “美女…好久不见,上次约你你说没时间,那么,今晚…”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54章 热血沸腾 “今晚她也没有时间,不好意思。” 韩冲走来,款款到达魏语诺身边,上手温柔地把魏语诺的肩膀搂住,表情悠然自得。 韩冲的出现,叫大家都充满了信心,没办法,韩冲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领袖般的存在。 “又是你?” 光头阿四可是记得这小子,本来在那次开盘典礼上,光头是看轻这小子的,但是斗宝大赛阿四作为外场嘉宾,他也是见到韩冲在斗宝大赛上大放异彩,知道这不是凡物。 可当然,因为与江友福对立,他受到了西江古玩界的排挤,如今算是古玩行的边缘人物,所谓,落水狗般的存在,他还这样嚣张,光头阿四肯定是要鄙视一番的。 “他是谁?” 凶狠的胖子疑惑地问起,因为能叫光头产生这样憎恨目光的,并不多。 光头笑了,“这个人啊,这个人你还不知道,他就是这一届斗宝大赛上边的三冠王,只可惜,他是用卑劣的手段拿到了这三个冠军。” “他就是韩冲?” 胖子竟然知道自己,韩冲怎么都想不到。 “对啊,他就是那个害死武老,搅得我们古玩圈不得安宁的那个害群之马,这样的家伙西江古玩界百年难遇,悲哀,真是悲哀。” 光头竟然用我们古玩圈?韩冲从光头的口吻中,便多少听出,他把自己看作是古玩圈的人。 这是叫韩冲意外的,韩冲一直都以为光头阿四只是一个主持人,经营着大中原剧场,是娱乐圈的人物,却没想,难道他还是古玩圈的人。 “光头哥,承蒙你这么瞧得起,我一个小人物竟然能够搅动西江古玩圈,不得不说你太抬举我了。只是,我好奇,你说我们古玩圈,你不是主持人吗,你何时算我们圈里的人了?” 没等光头说什么,韩冲淡淡补充,“别误会,我只是说,如果你也算古玩圈的,那才真的是这个圈子的悲哀,怎么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称为古玩圈的人了!” 尤见光头的脸一下子黑了起来,“你,你小子什么意思?” “我没其他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把你的大中原剧场经营好便是,不要想其他的,你难道没感觉到,就连你的大中原剧场都受到了新生代的威胁了吗?” 说起新生代,那些学生们立即昂头挺胸,代入了自己,算扬眉吐气。 可光头随即哈哈大笑道,“你说他们?威胁?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威胁我,笑话。你们以为娱乐这碗饭是那么好端的,太天真的孩子们了。” “你说谁乌合之众?” 有了倚靠,徐亮胆子分明大了起来,李元也往前冲。 但光头阿四身边的胖子一个眼神,惧得两人都有点慌张地退了半步。 别说,这胖子杀气太重。 “就你们这点胆识,更加看不出有任何的智慧,一个娱乐场所可比你们想象的复杂。说句不客气的话,捏死你们明星剧场跟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我奉劝你们一句,好自为之。” 光头阿四说完看了一下时间,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我们剧场马上开始演出了,我作为主持人要准备一下,列位既然买票了,那我欢迎大家欣赏指正,恕不奉陪了。” 说完,冷冷的转身,光头阿四和那个胖子便走了。 这边,站在原地的学生们早已经被激怒,他们个个握紧拳头,好像身体里下一秒会蹦出一个火把,李元先吼道,“娘的,他分明是不把我们当成对手,太可气了,一定,一定要打败他。” 一个性格火爆,身材同样火爆的女孩立即响应,“李元说的对,不能叫对方这么嚣张,我们一定要给他一个震撼,叫他知道我们学生党联合起来的力量。” “顾楠楠,你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你能否组织一下,动员咱们学校的学生在开业当天都能赏脸看个节目吗?” 楚欣被光头阿四泼了冷水后,真担心第一天开业没人来看。顾楠楠坚定地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估计能够动员一百人。” “有一百那就太好了,咱们姐妹们都这么有信心,就给他大中原拼了。” 楚欣一鼓作气,大家同仇敌忾,“好,拼了!” “那进去吧,节目马上开演了。” 徐亮最后一句使得大家暂时停止了讨论,说这帮年轻人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势,可韩冲心中却想得更加复杂。 就凭刚才光头阿四的那种笃定,他一定算准了明星剧场不会办起来,哪怕第一天生意火爆,阿四也会想尽办法对明星剧场进行破坏。 那个胖子,他眼神中的杀气已经可怕到使得自己都有几分不安宁,韩冲向来知道自己胆识过人,面对他还有这种不安,想来,这个家伙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徐亮他们那一帮刚走出大学校门,甚至还在校园里的孩子们,他们又如何能够抵抗的了光头阿四的进攻。 还有,光头和那个胖子是圈内人士,这不得不叫韩冲产生了某种联想? 一个光头,一个胖子,还是藏着一身武艺的胖子,这两人为何跟盗墓团队的光头和胖子那么像。 难不成? “韩冲,走啊,进去吧?” “好,好。”答应着,韩冲暂时收起了怀疑,小福刚才一直藏在韩冲袖子,这会要进去了,才伸出头看了看,还不是韩冲怕小福到这么多人的公众场合吓坏了大家,专门叫它藏起来的。 十个人入座。 他们是中间的位置,而大中原的演播厅从前排到后排已经有几十排的座位,每排四十座。 中间还安排了几个小圆桌,加座也是为了满足一些特殊顾客的要求,喜欢围起来营造温馨的家庭看戏的感受。 节目还没开始,大中原剧场的工作人员便会给每个观众发一瓶矿泉水和一些水果,热情的服务旋即叫你以为就是在自家当中,比起去电影院来,更加多了一份莫名的归属感。 前边的舞台并不算大,三十平或许都没有,但中间这一条可以通向观众席的通道却是能够让演员和台下的观众进行互动,这两米宽的通道看起来专门设计的,它更是舞台的一部分,将整个舞台像一颗璀璨的明珠般投向大海,而通道就是岸堤。 舞台是阶梯状的,像是一块梯田,从高到低。至于最前排的位置已经和舞台并齐。 灯光一时间暗下来。而一个巨大的帷幕此时也是落了下来。 “雷迪斯an奥特曼,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光头阿四,我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声音从四个角传出,充满了感染和带动,而那些坐在座位上的男人女人呢下一秒腾地都从椅子上站起来,呼啸手臂高呼,“准备好了,出来吧!” 早就见识过阿四的影响力,却不知,光头阿四在主场的人气逆天到爆棚,这些观众恐怕早已经是他的铁杆粉丝,这种成功不是每一个人可以轻易达到的。 那呼啸的人海把十个人淹没,一时间压迫的他们不得不跟随人潮站起来,竟然对这个阿四还有着期待,明明不是知道他就是那样吗? 这种感觉很可怕,还没开始,学生们一时如霜打的茄子,阿四好像比想象中的强大很多,想要打败他,谈何容易。 倒是韩冲微笑着鼓励大家,“玩娱乐,就是玩心跳,你给到观众心跳,观众就会还你掌声,他可以,我们一样可以,千万不要轻视自己,因为往往你自己的能量你都无法想象。” 韩冲说着径自鼓掌起来,他的那种自信,真的感染到了其他九位学生。 使得大家跟随韩冲鼓掌,减去了心中的那份恐慌。 小福慢慢冒出头,朝着韩冲眨眼间,似乎在说韩冲你好帅! 韩冲摸了摸小福的头。其实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和光头阿四是敌对,但真的很多时候,人需要感谢对手。 就如同江友福把自己逼出古玩圈,自己看到了外边更大的世界,才有机会寻找宝藏。 不然,自己还会缱绻在藏宝斋,就在那帮着蔡老板说宝贝,就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同样,在主持上边,韩冲不得不说,光头有他的魅力,有他的吸引力,最起码这声音就充满了鼓舞,渲染,叫人不得不热血沸腾,充满期盼。 这样的精彩值得掌声,无关光头人品。 灯光下一秒全都亮起来,那光束一时间把演出厅照的灯火通明,像是某个世纪舞会,那种突如其来的盛大华丽就是一朵最美丽的花。 而悠扬的音乐声一起,是非成勿扰曾经出场的名曲an诱felli。 光头阿四走在前边,西装笔挺,他身后跟随着四个美女,那美女各种类型,有高挑的,有风韵的,有娇美可人的,有御姐范,她们如蛇扭动腰身,一时间就把整个会场的热情引爆,带来了第一次高插。 “噢噢噢噢……” “跳一个,跳一个!” 可怕的氛围,竟有人脱掉上衣,在前排开始甩动衣服,造势起来。 你别说,观众们习惯了这种氛围,身体跟随着摆动,双掌不自觉的拍了起来。r1152 第255章 光头的歌 娱乐就是这么炫酷,光头阿四头跟着轻轻上下点动,他走路的步伐跟着音乐像是舞蹈, “欢迎大家一如既往来到大中原剧场,我是你们的阿四。ye!” “阿四,阿四……” “掌声停止,音乐继续……”阿四突然深情凝望,“人生有很多种选择,有时候选择女人也很重要,对于男人,这个值得商榷。今晚这节课,阿四讲一下女人。所谓女人,阿四总结,有五种,你选择了一个女人,就选择了一种人生,比如场上的这五个,第一个女人。” 那长腿美女摸了一把大腿,扭动地走上来,骚男们顿时轰动了。 “这个女人美丽,甚至说妩媚,叫男人们第一眼看上去就想跟她上床。我说女孩,今晚咱们上床吧,多少钱?” 女人了句“坏蛋,人家不要钱啦。” “她说我坏蛋,可还是想叫我上她。她说不要钱,可不给钱我上不了她,这就是美丽而现实的女人。那么第二种女人。” 一个冷傲的公主型走了过来,“这样的女人高冷,但其实内心一样冷,空虚寂寞,装得荤素不食,我如果摸了她,她给我一巴掌。” 阿四摸去那女孩屁股,啪的一巴掌,女孩果断打了她,“可她走后,自己还会重新摸两下,找回曾经我摸她的感觉。” 那女孩真的再摸。 “哈哈……” “然后回到家,她还要找黄瓜。” 女孩真的找到了一根黄瓜。 “对,你又猜到了,她要插那里。” “何苦这样,当初叫我帮忙不就是了!” 台下的观众给阿四全说笑了。 第三种,“哇靠,胸这么大,你用的什么化肥?” 这个e罩杯的女胸不知道阿四哪里找来的,走过来时,胸部抖得厉害,阿四这会就托在下边,“别掉下来。” “不会。”女的红嘴唇吐出。 “假的吗?” “你可以试一试?” 光头一掂量一掂量的,那大肥兔子一窜一窜的,看的台下男骚们都想感受。 “不是假的哦” “可不,你想用吗?” “恩。” “那跟我来。” “这一种就是饥渴的女人,所以那么大,估计是被无数魔掌抓起来的吧?” 又是一通笑。 “说起来,第四种其实是我个人喜欢的,她看起来不那么美丽,并不那么性感,也不会小鸟依人,妩媚动人,可她跟我足够默契,就比如我来一个简单的例子。” 她会问你,“老公,上班一天辛苦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老婆,你带孩子也辛苦了,我给你做。” “那一起做吧…” “好,你在上边还是下边?” “人家不都是在前边吗?” “哦,那我在后边!” “嘿咻嘿咻……!” “这就是生活!” “好!精辟!” “哲理,阿四又给我们涨姿势(知识)了。” 知识在这里还真是姿势,此刻那美女已经到了前边,光头就在她后边,握住她那柳腰,开始顶她挺翘的臀部。 然后,男骚们受不了地狂喊,“色一个,色一个。” 色其实是蛇。 而紧接着,那其他三个美女迅速上前,劲爆的音乐起,三女这时排成一队,她们昂起头,挺起胸,随着音乐的律动,整齐地跳起了性感的舞蹈,那种爆发的舞蹈视觉冲击力最为震撼,加上音响效果,光头阿四的代入前奏,然后现场的热情一下子被推至第二个高插,大家疯了。 那些女观众都跟着音乐扭动起来身躯,被旁边的大叔搂了下,竟然没有去反抗地由她摸到了自己的屁股。 疯狂的大中原剧场,魔力四射的大中原演出。 光头声音再次洪亮而起,“下边就请大家欣赏这一支舞曲,点燃释放大家的热情,随着音乐舞动你们的身躯吧!” 女人们显然还没有释放到底,撕拉一声,把外边的衣服脱掉,里边全都是统一的超短裙。 灯光、道具、服装,下一秒全部到位。 她们从舞台前方高抬腿地走近通道,扭动腰肢,像是四五月的花,那观众们全都被带动,站起来迎接,掀起的是一次狂潮般的掌声。 不少人跟着已经不受控制地扭着屁股,那些少女们怀春了般,估计这时候,一个大叔稍微引诱,就可能失去一次青春的床动。 舞台上的大灯此时一灭,几束追光洒在五女身上,灯光师立即调整光点,那追光却停止在五女臀部,她们此时正大力摇摆着自己的臀部,个个站在通道边缘。 那白皙的臀部只被一条短短的热裤遮掩,而尤露三分的性感却是让台下的观众看的是热火朝天。 那丰腴的臀部不住的颤动,那追光就在臀上定格。好多双手去摸她们,有的摸到了,有的没摸到,摸得舞者的脸蛋红红的,下边有的湿了,有的没湿…… 砰砰砰。 伴奏的音乐好像是人的心跳,在那臀部抖动的节奏中,渐强、渐快。 哗…… 大灯突然闪亮,接着,台上的五名女子迅速在通道中站成一列,下一秒全都扬起手臂,在空中拍动,她们鼓掌,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跟随鼓掌,音乐先是同样的节奏,然后依次的变奏。 那掌声便持续发酵,四女跳着冲回舞台,加着金属质感的音乐声,砰砰砰,直接敲击着人的内心。 “好,太好了。” 一个初次来大中原剧场的骚男被这个舞蹈吸引了,他人前总说不喜欢这种庸俗表演,可看过之后,却是叫心中的小魔鬼找到了共鸣。 徐亮,李元,何尝不是。 这样的表演虽不高雅,但是却直接能够刺激人的感观,视觉,叫人达到一种爽快。 大中原剧场的卖点就是这些,舞蹈如此,接下来的小品亦是这样。 几个节目下来,高插不断,而每一次成功,都是对徐亮一行人残酷的打击。 “妈蛋,没信心了。” “咱们的节目跟人家的一比,毫无看点。” 一个学生打了退堂鼓,他觉得为了赚这几个钱,演出失败的表演,是种折磨。 “你不想演,可以走。”顾楠楠说话直接,那男孩也是个傲娇货,听着不舒服,立即撂挑子不干了,“走就走,我看你们这也比不了人家。” “谁还想离开?” 楚欣看下去了,她虽然知道对手强大,但是还没交手就认输,楚欣亦不希望有这样的人在团队中。 接着,一个小女孩站了出来,“楚欣姐,我是想帮你们来的,可是,可是我觉得创业太难了,我力不从心。” 女孩说完便表示歉意的走了。 十人中,因为看人家演出,便出来两个玻璃心,楚欣,徐亮更不知道,这如果真的真枪实弹地竞争起来,面对一时的失败,还会有几个选择逃跑。 “张翼,你会走吗?” “不会。” “艾佳佳呢?” “我也不会。” “顾楠楠……”徐亮还没落圆话音,顾楠楠已经先承诺道,“你放心,明星剧场我是肯定会坚持到它成功的那一天的。” “好,那剩下来就是我们七个了,我,楚欣,李元,魏语诺,张翼,艾佳佳,顾楠楠。只可惜,韩冲不加入…” 七人把目光纷纷投向韩冲,可人各有志,韩冲对于娱乐实在不感冒,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支持,物质上的支持,或者幕后决策、指导和其他运营方面的支持,去台前表演节目,好吧,那绝对不是他所专。 “徐亮,我还是那句,我相信你们,无论舞蹈,音乐,还是演小品,你们都是学校这方面的精英,受到过专业的训练,一定可以成功。所以你们放手去干,我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韩冲说了这句,徐亮悬在半空的心总算着地了,楚欣一下子也轻松了许多。 “那五百万,你就是明星剧场的一员了。” “好,五百万,赚了我跟你分,赔了全是兄弟我的,你看我这样支持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韩冲只想帮助兄弟,帮助魏语诺实现她的梦想,所以,所以他只好把这个担子接下来。 因他知道,徐亮,楚欣,李元,他们这帮人根本无法跟光头斗,更不说,这光头背后很可能还站着的强者。 其实,韩冲有他的思路。说现场是火爆,光头的节目很热烈,但有些舞蹈动作,他根本觉得不是舞蹈,甚至觉得有一些太低级趣味了。 他更注意到,魏语诺自始至终都安静的坐在那,她没有多看,她从第一个节目就讨厌,直到现在光头唱歌才稍微好转。 光头别说,真是个多才多艺的人,歌声蛮好听,老男人倾诉式的歌唱,娓娓道来,这时候,才叫韩冲找到了一点舞台应该展现的就是这种情愫。 学生表现不出那种肉跳,却可以来得清纯,来得唯美,歌声可以来得青春,来得深情,舞蹈有动感,却也有内涵,偶尔几个小品,或者舞台剧,那全然是调味。然后,培养出来几颗闪亮的星,叫观众见证她们的成长,细水长流。 那是韩冲憧憬的舞台,真正艺术华美绽放的舞台,自然,它的受众绝对不是现在的这帮人,是朝气蓬勃的学生,是恋爱的青年男女,或者是为了排解工作压力的上班族…… 韩冲还在构想,光头的歌声却飘了过来,这家伙唱歌,原来目光一直再往魏语诺身边延伸,当下,更是距离魏语诺很近,很近了。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56章 小福的机智 光头阿四可以说,在这个演播厅,那是众女的偶像,白马王子的存在。 能够和他亲密接触,是这些女粉丝的最大心愿。 他朝着魏语诺走来,或许是气氛渲染,大家都觉得魏语诺是那么幸福。 可当事人魏语诺真没有这种感觉,她现在面对光头阿四的靠近,更不知道如何应对,老实说:她只想逃。但是如果这个时候逃开,她又知道,自己会被别人看成懦弱,她最不喜欢被别人看轻。 犹豫间,两人间的距离便不足三米,光头阿四的手已经伸出,魏语诺的双手紧紧握着,她再想,我到底该怎么办! 魏语诺不敢看光头,低下头,这会小福却突然爬在了她的腰上,小福眼睛肯定的看着她,似乎说你上去吧,我可以保护你。 原来,是韩冲看到魏语诺为难,自己一个男生又不能阻止,那样子,恐怕会被光头鄙视,正中他下怀。 所以便提早让小福帮着魏语诺,有小幅帮忙,那光头阿四就真的不敢胡作非为了,亦找不到任何理由。 韩冲给了魏语诺一个目光,察觉之后,魏语诺再也不怕了,她抬起头,光头阿四正狡猾地看着自己。 还不是只要牵起魏语诺,自己就能好好地感受一下这女孩的臀部。娱乐嘛,就可以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哪怕跟她接吻。自己都有办法。 光头嘿嘿笑着,“这位美女。可不可以同我一同上台演唱一首歌?” 魏语诺起初没动,就算上去,魏语诺亦有自己的矜持。 这光头早料到了,朝着一旁的观众起哄,“大家想看我跟这位美女一起给大家合唱一首歌曲吗?” “想。”光头早知道是这个效果。 “大家都想看,所以美女不要叫观众们失望啊。”光头说道, “好的。”光头可想不到魏语诺会这么痛快,站起来。光头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待得走向舞台中央,魏语诺那美貌顿时叫现场一半以上的目光都对她上下打量。 可不是吗,如果不是光头阿四,魏语诺没人能发现,可到了这灯火通明处,一袭白裙,像个公主,高贵公主般的魏语诺便再也不能不出镜,成为焦点。 “我可以说句话吗?” 光头完全没反应过来。点头,“当然可以,美女。” 本想开嗓的光头绅士地叫魏语诺说话。他以为魏语诺是要自我介绍,事实上前边的确如此。 “大家好,我是魏语诺,舞蹈专业出身,光头哥请我来和他一起给大家演唱,我唱歌其实不算好听,所以如果唱的不好,还请大家见谅。” “当然,如果歌唱得不好听。大家想去看我跳舞的,我在即将开业的艺术宫的明星剧场后天晚上同一时间段有演出。大家可以去那里……” 光头顿时大眼瞪小眼了,脸拉得老长。 “大家可以到明星剧场看我演出。谢谢。” 魏语诺说着骄傲地昂着头,她似乎是在大中原剧场的舞台上免费给光头的对手,也就是:明星剧场,做了一个宣传。 这,这姑娘太狂了吧。 台下的观众半天有的才反应过来,咂舌称绝,更甚者,猛拍大腿,“这姑娘,神了。” “太特么有意思了。” “你们知道那个剧场吗,也是演出的。” 光头为自己的愚蠢有点后悔了,可丫的,光头还从来没做过亏本买卖,这会手就要摸去魏语诺那挺翘的臀部,好好给她揉一揉,弥补一下。 谁知,手伸过去,就要盖住美人屁股,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一条蛇,那嘴巴次次地一下咬过来,光头只觉一股锥心的疼,“哎呀。” 光头忍不住一喊,小福却早已经重新钻回了魏语诺裙子中,刚才由于是在身后,大家谁都不知道小福的存在。 可光头是觉出来了,好像,好像这魏语诺裙子里是藏着一条蛇。 “怎么了,光头哥,不是说唱歌的吗?难道只因为我是明星剧场的人,你就不想叫我唱了吗,还是你害怕我唱的好听比下去你,要知道,我说了我不会唱歌的,我们剧场倒是有很多专业歌手,要不叫她们上来跟你比?” 魏语诺的广告植入越来越嚣张,光头被咬,看来想占便宜都不行了,再不好好给魏语诺点颜色,她,她还不要把大中原的威风全部杀掉。 “唱,怎么能不唱。我刚才那首练习怎么样?刘德华的歌,男嗓,你如果不会唱咱们换一首也没关系。” “不用,就这一首。你先唱还是我先唱?” 魏语诺那种自信,台下的韩冲喜欢的不得了,韩冲似乎看到了,魏语诺她便是为舞台而生的。 比起那些一线女明星,她丝毫不逊色,韩冲完全有理由相信,不久的今天,她一定会是一颗耀眼的明星。 韩冲没听过魏语诺唱歌,从来没有,他比谁都期待魏语诺的声音从她的喉咙出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女士优先,你先唱。准备好了吗?” “好了。” “音乐起!”光头已经带了杀气,他以为自己可以摸到魏语诺,却被这女的暗算,竟然裙底藏蛇。 光头想到了,既然你藏,那我就把你裙底的那条蛇给杀掉。 当然,舞台上,这些杀生做不得,但光头无疑起了歪主意。 并且,自己必然还要打败魏语诺,唱练习。光头都有十年了吧,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对这首歌炉火纯青的演绎,那绝对可以打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小幅这会在裙底做着充足的准备。只要那咸猪手靠近,它便给它狠狠的教训。至于光头都保持开了安全距离。 “如果…留下…多一秒钟。” “可以减少明天…想你e痛。” “我会愿意…放下所有。” “交换任何…一丝丝可能…e占有…” 魏语诺天籁的声音滤过话筒,韩冲没想到会是这么好听。 她不是原版刘德华的音调,没有那么多技巧,只是清脆,甜美,不加修饰的娓娓道来的演唱。 那声音叫人如沐春风,似乎是泡着温泉,头顶被一串暖暖的阳光包裹… 光头听着愣在原地。这个魏语诺唱的水平,业务歌手听不出,她在最后一个尾音调的处理上完全不是原唱的音调了,至于自己后边都不知道如何接。 至少,那一秒会有迟疑,见着光头没跟上,魏语诺渐进式地演唱,在前边单纯、清爽的演唱做铺垫后,她此刻稍显深情起来。 “幸福只剩…一杯沙漏” “眼睁睁看着一幕幕甜蜜” “不会再有…原本平凡无奇的…拥有” “到现在竟像是无助的…奢求” 感情惟妙惟肖,层进式推入高插。手还在空中慢慢扬高,到了奢求两字,已经攀到最高。 感性积累到最丰富。下坠,好像坠入冰窟窿般,叫人揪心。 “我已开始练习,开始慢慢着急。” “着急这世界…没有…你” 她的长发成为了道具,在舞台上,依靠着一点风,在凌乱地飘动,却使得歌与人的意境重叠。 “已经和眼泪说好…不哭泣” “但倒数计时的爱该怎么继续” 光头准备接着唱后边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节奏。欲抢入,他知道。再不唱,扳不回来了。 “我天天练习。天天都会熟悉。”谁能想还是魏语诺的声音,魏语诺根本没准备叫光头唱。 关键光头被晾了,台下观众也没有察觉,只是进入到魏语诺的歌声中,听得陶醉,嘴巴都张开了,一时真能塞进去一个苹果。 “在没有你的城市里” “试着删除每个两人世界…里 “那些曾经共同拥有的一切美好…和回忆” “谢谢大家。” 魏语诺把裙摆一拉,来了个公主的谢幕,就这么,她唱完了,而自始至终,和她说好合唱的光头好像根本没出一嗓。 魏语诺不知是装的还是真忘记了,谢幕后,看到光头阿四红成猪头的脸,抓了抓脑袋,“哎呀,光头哥,你怎么没唱啊,不是说好了一起合唱的吗,你干嘛不唱?” 光头那个恨啊,他真想,真想大声骂出来,娘的,你,你叫我唱了吗? 可素质啊,他是主持,必须注意素质,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在这破口大骂,再恨都要藏在心里。 “我…我听你唱的那么好听,所以就不想打扰你唱了。” 光头只能逞强,但他发誓,一定,一定叫这个女人为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是这样啊,我唱的比你还好听啊。你竟然都忘了唱。” “那我唱歌大家觉得好听吗?” 魏语诺不仅人美,歌还美,她已经征服了观众,有好多人都期待着,后天,对后天,再去听她唱歌了。 不对,不是还会跳舞呢吗美人。 “那个,跳个舞吧,不是你还很会跳舞吗?” 当魏语诺被大家挑起兴致,就要答应时,她目光追寻到台下的韩冲,韩冲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魏语诺旋即懂了。 “各位,今天我就不在这跳了,毕竟是大中原的舞台,我那样就有点喧宾夺主地不礼貌了,如果大家想看我跳舞,后天同一时间,我在艺术宫的明星剧场等大家。”( 第257章 大明星走穴 一下吧,谢谢! 魏语诺慢慢找到了娱乐的感觉,娱乐,就是要一种心的期待和悸动,给予大家悸动之后,要慢慢地学会控制节奏,制造期待感。 有了这种期待感,大家便会前仆后继地追随,自己如果今天在这跳了,那很可能大家没了这种期待,那就不会再去明星剧场。 魏语诺由衷感谢韩冲,而韩冲这会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全然像是一位大军师。小幅完成了任务,这会遥远的也在寻找韩冲的身影,似乎在说,主人,我做的好吗? 魏语诺风头占尽,光头阿四怎能任她践踏尊严。 光头这会高深地一笑,“魏小姐的舞蹈一定会很好看,我其实都想后天去看看了呢,可不巧,大中原剧场后天将会请来一位重量级嘉宾,这嘉宾可是大明星哦,明星来咱们大中原走穴,门票我可还是按照现在的收取,所以,我后天没有时间去你们的什么剧场,很抱歉。” “有大明星来,谁啊?” 台下的观众果然就是一粒娱乐的心态,哪里好玩到哪里,刚刚占了上风的魏语诺顿时被迅速忽略。 光头昂头,骄傲道,“说起这位明星来,估摸着在西江娱乐圈的都知道,吕岩。她模特出身,身高一米八,先后拿到了全国模特冠军,新丝路亚军,国际名模比赛前十的好成绩。现在更是唱歌,演戏全面。” “这次能够请到她,也是她要回老家进行祭祖,人家现在都是在国外,北京拍戏,拍,所以大中原费了一番周折才请到她,我只能后天舍命陪明星了。” 光头一吹嘘,立即把这位叫做吕岩的明星说得好像一线明星一般,可韩冲却不知道这位什么明星。 恐怕也就是一个三栖明星罢了,模特出身,倒是能多会唱歌演戏? 在这方面,模特出身的,也就是林志玲最著名了,除了她以外,望眼模特界,还真是没有几个混得风声水起的。 想来,这个吕岩不过也是光头随便搬出来准备欺骗大众的噱头,这恰恰说明了光头已经有点害怕这个对手了。 韩冲对着魏语诺笑了笑,意思是,不用再跟光头周旋了,这个吕岩什么人物,一天的时间足够观众们自己去科普了。 谁也不是傻瓜,明星,那便是有名才可以称之为星,不是靠你一张嘴巴吹出来的。 这样靠别人嘴巴吹出来的明星,大抵也就是那么一点点光环的存在,而与实力不相匹敌时,观众们看了后失望了,谁还会再次买你的账。 当魏语诺回来坐到韩冲身边,韩冲把道理讲给她后,她真的觉得韩冲为什么这么有智慧,有谋略。 可不是吗,道理便是这么简单,这做娱乐,跟做超市一个道理,首先你要诚信待人,不能来虚的,骗人的。因为,谁都不可能一直被骗下去,而光头被逼急了之后的这一招,只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从大中原剧场出来,十九岁大二生张翼请教韩冲,“冲哥,你说大中原依靠明星走穴这招招揽观众,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一下?” “对啊。”同为大二生的艾佳佳学妹说道,“我倒是晓得,西江有一个大明星,如果咱们三顾茅庐,可以把她请来,那一定可以叫明星剧场赢得满堂彩。” “你说的谁?”徐亮倒是很感兴趣地先问。 艾佳佳娇笑抬头挺胸,“像我一样的一个明星啊,杨雨莹。” “是啊,杨雨莹就是我们江城人,她长相甜美,声音甜美,身材甜美,我想请到她一定可以秒杀大中原。”张翼天真地说。 “是啊,韩冲,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徐亮还没说完,韩冲就笑了,“你真的跟你的学弟学妹想的一样?” “这,这难道不对吗?”徐亮有点不解。 胖子李元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包括一贯发言积极的楚欣也没有表达意见。因为在这个韬光养晦的韩冲跟前,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决策能力跟前者差了九条街。 “我觉得这样不好。”说话的不是韩冲,而是顾楠楠,这个大三的舞蹈专业的女孩说起来,跟魏语诺长得是这帮女孩中最漂亮的两个,也不是单说的姿色,而是综合素质。 这顾楠楠的身材,屁股比魏语诺都要挺翘一点,胸部两人不分伯仲,可形状不太一样。 好吧,韩冲至少感受过魏语诺的,而顾楠楠的这对似乎是鼓鼓的往上走的,而不是外扩型的。 简单说来,顾楠楠的是圆的,而魏语诺的是长的。 顾楠楠身高和魏语诺一样,头发也是长发披肩,不同的,足以分辨两人的,便是这顾楠楠的性格十分泼辣,不晓得跟她的名字有没有关系,她就像一个男孩子,足称女汉子。 大大咧咧的,若不是学舞蹈肢体柔美,表现的所以不那么突出,否则真心会成为一个男孩。 “顾楠楠,你说说你的看法。”韩冲想听一听,所谓的顾楠楠的这样不好是依靠什么支撑的。 顾楠楠从第一眼见到韩冲,就觉得这个学长充满了人格魅力,其实,她是紧跟着韩冲的思路在思考问题。 这杨雨莹请来是好,可好只是一时,打铁还需自身硬,这是关键所在。 顾楠楠看着韩冲,说道,“我觉得,大明星的效益不可能维持长久,想要真正的养活明星剧场,这种想法并不成熟。” 顾楠楠能够想到这,韩冲真心为她高兴,这会韩冲不得不道出缘由,“顾楠楠说的正是我想表达的。杨雨莹,大明星的所在,她如果能够到明星剧场来,我想明星剧场一定会爆棚,毋庸置疑。” “但是前提,这需要足够的资金去先喂饱她,当然,有回报才有付出,明星自然有她高昂的出场费在,毋庸置疑。” “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请来她了,然后她又走了,我们再次还是要回到现实,一样面临着同样的尴尬,甚至会因此掉入下一个恶性循环,还要再把我们赚来的钱去请下一个大明星,好吧,大家又想到了邓朝,他也是江城人,那么,我们是不是还要在花费一次巨额出场费?” “然后我们再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交给人家,其实,这不过是一场娱乐的泡沫经济,我们实际上只是给明星打工的打工仔。” 说的众人点头,投以韩冲钦佩的目光。 “我们为何不能这样,把艾佳佳培养,塑造成为一个杨雨莹,叫她成为明星,我们为何不把张翼培养成,塑造为一个邓朝,叫他成为英雄,超级大明星,这虽然有点艰难,有很大的困难,但因为我们看得到自己的价值在慢慢膨胀,在慢慢递增,我们在这过程的奋斗中会是一种快乐的状态。当我们收获的时候,不管是金钱,还是名利,我们都感觉到十分的充实,伴随这种收获,明星剧场的效益也会越来越好,人气亦会越积越旺。” “韩冲。” “冲哥。” “你太棒了。” “我太爱你了。” 有一个女孩亲了韩冲,但,叫所有人吃惊的是,亲他脸蛋的不是魏语诺,而是顾楠楠。 韩冲傻了,大家傻了。 魏语诺都有点不知所措。 甚至,她也觉得自己应该给老公一个鼓励的吻的,谁知,顾楠楠代表了。 而当事人,顾楠楠真的是额顶两道黑线,她太神经大条了,都忘记了,忘记了魏语诺还在韩冲身边。 忘记了韩冲是有妇之夫。 “对不起,对不起学姐。” “对不起,对不起学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激动了,因为你句句都说到了我心坎里,所以我,你知道的女孩子嘛,她就是感性的动物,所以我控制不住地就亲了你。” 顾楠楠大眼睛看着韩冲,她真的尴尬,脸蛋红红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面对这种错误,韩冲能说什么。 其实他倒是担心魏语诺的感受,“我没什么,主要是…” 韩冲眼神示意是魏语诺,后者这会大方地表态,“既然是无心的误会,那就便宜这个家伙了。不过顾楠楠,你必须保证,下次不准在这样把我该干的活你干了。” “恩,我知道,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他的活都给你干!我再也不干了!” 顾楠楠别说,真是有点挫,她这么一说,好像韩冲就是魏语诺干活的工具似的,韩冲顿感压力山大。 可顾楠楠还委屈呢,她心里也在想,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就这么,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不要紧,却还要给被吻者道歉,自己吻了他不是他应该感谢自己吗? 顾楠楠亲韩冲,所有人都没看李元的脸,这家伙早就暗恋上前者了,所以他羡慕死了韩冲。 这他,不仅有魏语诺这样温柔贤惠的美女陪伴,顾楠楠好像也有喜欢她。 这天下的好女人都被他吸引了,自己哪有活路。 所以,在那一刻,李元暗暗告诫自己,一定,一定要加快进攻步伐,把顾楠楠搞到手,这在日后李元和韩冲一起商量如何帮他摆脱顾楠楠追求时,李元起到了关键的转折性的作用。r1152 第258章 明星剧场首秀 晚上,躺在凯梦来酒店公寓的床上,韩冲把魏语诺摆成大字,后者今晚显得特别的乖巧,每一寸肌肤都被韩冲亲遍,然后前者再次占有了她。 魏语诺紧紧抱着韩冲,迟迟不愿离开他的身体,眼眸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韩冲,魏语诺说道,“冲冲,我好想一辈子都这样跟你黏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我也是,喏喏。” 韩冲还荡漾在魏语诺的身体上,随着魏语诺娇羞的喘息慢慢调整节奏。 “可是…可是我今天感觉到了危机。” “我觉得,顾楠楠她喜欢你!” 魏语诺突然认真地看着前者,韩冲却不知魏语诺在这等着他。 “这个吗?” “你不要想否认,不喜欢你,她不可能吻你的,即使她编了那个理由,但我以女人的第六感知道,她绝对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她啊,我只喜欢你。”韩冲埋下头,吻在魏语诺的之上,这个答案想来魏语诺会满意。 “可是韩冲,其实我觉得我配不上…” “不要胡说。”拾眸去看魏语诺,韩冲认真道,“如果真的有配不上,那也是我配不上你才对,能够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也是我觉得最幸运的事。” “真的吗?”魏语诺笑了。 “真的。” “语诺,你喜不喜欢这间公寓?” “喜欢,不。不是,你是什么意思?” “喜欢我就买下来送给你啊。” 魏语诺摇头,她说出喜欢时大概就猜到了会是这样。撅着嘴,“不要。我不要,这公寓一定很贵的。” “可你说不要已经晚了,我已经付过款了,这公寓目前属于你了,喏。”韩冲下来,将床头的一串钥匙嘀铃铃递到魏语诺面前。 “这是你跟我的爱巢,我们不用再回去那个出租屋了,这本来。本来早就该给你的,委屈你住在那里那么久。” 魏语诺不觉得久,实际上她根本没那在住太多天,可韩冲一说,自己的眼眶就红了,她泪光垂垂,心中感动不已。 她跟母亲租房这几年,无不想着能够有自己的一个窝,不要多么大,只要是自己能够住下就好。韩冲不单单给了妈妈栖身之所,还买了公寓给自己。 “韩冲,我真不知道该。该怎么感谢你。” “不,我不需要感谢的。如果一定要感谢的话,那你就好好地陪我一下。” 韩冲躺下,某个部位就高耸入天,魏语诺哪里不懂,害羞的她这会主动爬上了他的身体,笨拙的伺候着韩冲。 这个夜晚在两人不知道多少回之后才罢休,魏语诺躺在韩冲的怀里,渐渐熟悉了韩冲身上的味道。 翌日。韩冲再次出门,魏语诺则到艺术宫跟同学们进行最后的排练。明天就是明星剧场开张的日子,同学们难免神经紧绷。韩冲这次出来没有带小福,他是叫小福去陪魏语诺了。 韩冲说实话,他有点担忧,尤其一大早接到于鸿川的电话,叫他的心更加七上八下。 于鸿川跟踪周文海果真有发现,那就是周文海在昨天晚上去见了一个神秘人物,这个人物则要说一说了,他跟周文海熟稔的样子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并且相谈的话题便是跟辛弃疾墓有关,这个男子身材很瘦,恰恰是能够进入墓室的。 所以,于鸿川觉得,这个人很可能便是后来和周文海一起把辛弃疾墓室中宝贝盗走的人。 只是,这个人于鸿川还不知道是谁,想着很可能这批宝物是对方想要出手了,才给韩冲汇报了一下。 于鸿川在盗墓团队的时候,他只是知道光头一直跟江城还有海城的古玩圈的上游有联系,周文海的幕后于鸿川从来都是空白。 这次的发现给了于鸿川一个提醒,很可能,这盗墓团队根本就是整个集团的一粒棋子,或者这链条当中的最下游,而自己,更是盗墓团体最下游当中最卑微的存在。 两人沟通时,韩冲也不无说起光头,当他说起光头的时候,于鸿川给出光头的描述怎么听来都跟这个阿四很像,更加,那个胖子,眼带杀气的胖子如果不是那个杀人狂魔郑森,还真不知道他还能是谁。 当韩冲的猜测被于鸿川验证后,韩冲更意识到这次两大娱乐阵营的对决,实际上根本没那么简单。 或者,娱乐只是光头阿四商业帝国的一小部分,他很可能借着娱乐的幌子,在背后从事着某种更大的利益交易。 这自然只是韩冲的猜测,可纵然只是猜测,韩冲亦不得不重视。 在韩冲看来,自己势单力薄,根本不足以抗拒这股势力,韩冲想要依靠的是涂老,所以他想要把自己经历的辛弃疾墓的事告知涂老。 九月一号。 晚上八点半,明星剧场的演员全部到位,顾楠楠是动员了江城大学一百位学生,江城师范大学五十位学生参加演出的观摩。 而来到明星剧场的观众除了这些学生外,还有百人。 尽管人不算多,但能够有两百多人看演出,对于初入娱乐圈的明星剧场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徐亮作为主持人,当帷幕一拉起,他走在舞台上,双臂一伸,气势夺人。 下一秒开嗓,他欢迎到场的所有观众。 这些观众当中,有不少是为了看魏语诺舞蹈来的,所以在台下的他们有一些都呼喊着要看跳舞。 “各位观众,舞蹈我们一定会叫大家看到的,可今天的第一支舞蹈。并不是魏语诺表演的,我们今晚的第一个节目是张翼和艾佳佳一起带来的舞蹈,请大家安静下来。一起欣赏舞蹈表演。” 说完退下,艾佳佳和张翼也是从帷幕后边走出。而身穿着一身银白色紧身衣的艾佳佳和身穿着一身蓝色紧身衣的张翼手挽手出现,表情ai昧,也是第一时间就惹得观众们吼叫起来。 跃起在空中,云空中一个翻手,艾佳佳像一个芭蕾演员一般飞出去,而身子那伸展如柳枝的样子也是十分动人。 优雅的一笑,张翼也是随着艾佳佳的步伐前进。每一次就要抓住艾佳佳的瞬间,她又都是婉转的逃开。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一切原本是美好的,音乐也很悠扬,突然天上一道雷声传下,两位舞者的腿也是同时颤动了起来。 坏了? 观众们都觉得,这新演员还是功夫不够硬。 随着大地似乎的震动,艾佳佳的脖子也是一个翻动,而肢体瞬间旋转、折叠、扭曲,视觉的震撼也是让台下的观众们瞠目结舌。 艾佳佳可谓把多年的舞蹈功底全部使出来了,她引起了台下的惊呼,而张翼这时候。像是一个幽灵一般,身子飘动,一种轻旋律的颤动肢体。也是让人感受到了世事无常的感叹。 多么美好的爱情,但现在? 男子下一秒狰狞痛苦起来,而艾佳佳也是瞬间缱绻成一团,挺直的身子下一秒塌陷,佝偻,最后钻成一团,观众们的心也是跟着一起揪动。 这样的表演委实给人震撼,观众们甚至感到,有一把刀刺进自己的身体。而演出可以带给自己这样身临其境的感觉,完全跟大中原的表演是不同的。 这样的表演似乎更有生命力。更可以叫人从内心深处去感悟。 “好。” “好。” “这应该算是舞台剧吧,画面感之余。更加给人一种启示,这才是艺术!” 观众的接受范围还是很广泛的,能下里巴人,也可阳春白雪。 韩冲在台下笑了,看来自己的想法没错,就是要营造一种艺术气息的舞台,不要庸俗的,市侩的表演。 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插之后,主持人徐亮兴高采烈得站回在舞台之上,而刚才舞蹈的表演也的确赚足了人们的眼球。 “各位观众,刚才的舞蹈精彩不精彩?” “精彩。” “我们明星剧场的精彩远不止于此。我知道关于舞蹈,大家还没有看够,那接下来的这支舞蹈一定会给大家一种不一样的感受,不一样的震撼。” 主持人还没走下台,顾楠楠已经忍不住的出现,而钢管早已经架好在舞台之上,就等着顾楠楠上台。 要说,不要认为钢管舞一定就是庸俗的,实际上,钢管舞只是舞蹈的一种,钢管不过只是道具,这种舞蹈方式,在下边排练时,韩冲也给予了肯定。 魅惑的顾楠楠今天染了浓浓的红口红,眉毛画得跟月牙一般,脸蛋上厚厚的化妆粉,让脸蛋白的好像是奶油。 而在眼角画上的绿色的眼线也是将顾楠楠本来修长的眼睛更拉的很纤细,就好像一只狐狸,那颤动的身躯一动感的跳起来,场上也是瞬间暖热。 “好……美。” 顾楠楠本身就有底子在,加上人美身美,所以还没开跳,即是这身姿和钢管,就叫人心惊肉跳。 而走到钢管之前,顾楠楠并没有像其他钢管舞表演者一样去施展与钢管的贴身游戏。 她竟然双手拉去钢管,双脚在地下旋转一周,借力双腿脱离地面跳起,以钢管为轴,整个身体一旋转,便到了空中,然后整个人像一条蛇一般缠绕在了钢管之上。 “这,这不可能。” 顾楠楠越转越高,她蜿蜒如蛇往上,这不仅仅需要强大的腰力,笔力,身体的柔韧性更是要达到一定的水准才可以这样。 事实上,顾楠楠最拿手的就是她的钢管舞了,为了能够与同时段的大中原剧场比拼,顾楠楠也是拼了。 此时的大中原剧场,在幕后准备下边主持稿的光头听到了一个演员传来的话。“不好了…”( 第259章 战斗 “什么不好了?” 光头面露凶色。 “光头哥,咱们台子下边好多人走了,好像,好像是说在明星剧场,那边有个女孩跳得钢管舞特别美,然后,然后好多人都被他们的朋友叫到那边去了。” “妈蛋,果然还是被她们比下来了。这个吕岩亏我请来了她,结果她唱的那首歌真的,真的难听死了。而且,她怎么长的,长的这么不像世界名模?” “也许老外的审美跟咱们不一样。”见光头暴躁,那个本剧场的演员安慰道。 “不行,绝对不能叫明星剧场压咱们一头,这是他们第一次的演出,如果成功了,势必会叫咱们流失好多观众,你快去叫剧场的台柱子们去跳一个脱衣舞,稳住要走的观众。那边,我在想办法。” 光头吩咐下去,大中原剧场的美女台柱们便准备跳脱衣舞了。 对方钢管,咱们就脱衣,我看他们还能怎样! 光头是跟明星剧场杠上了,这会,他还拿起电话,拨给了郑森。 “喂。” “郑森,我是光头。” “恩,阿四,有什么事吗?” 说起辛弃疾的墓,郑森也是很郁闷,这几天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他问起周文海,后者说他没找到墓。郑森就怀疑这墓是于鸿川盗走了,七人中,肯定是有人发现了。周文海也是想尽办法寻找小于。可这小于似乎是侦探,人间蒸发了般。就是毫无音讯,他能不郁闷? 昨天是找光头,在大中原剧场捡了一个美女台柱子,泄了泄火。 他跟光头的关系最近处来也是很好。 “郑森,你昨天到我们剧场,你也知道,那帮穷学生不知好歹地开了一家明星剧场跟我作对。现在她们还跳起了钢管舞,想要跟我斗。我要你给我办一件事。” “呵呵,你说那帮小孩?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杀了他们?” “不,不至于。我只是需要你帮我破坏明星剧场今晚的演出。我不想要他们今天的演出获得成功,因为我有主持在,脱不开身,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破坏明星剧场的演出?”听了光头阿四的话,郑森也是笑了,对他来说。这件事似乎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是啊,对于一个杀人恶魔来说,破坏一次演出。这简直容易到不能再容易。 郑森豪言道,“没问题。阿四,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明星剧场今晚一定会有好戏看!你等着好消息吧。” “那我就拜托了。” 别的不敢说,耍阴谋手段,郑森绝对是数的上的人物,落掉电话,郑森便出了门。 顾楠楠是今晚的第二个表演,而第二个表演完毕。就让台下几乎一半多的人叫好,作为主持人的徐亮。他看到台下观众的反应,激烈的拍掌。也意识到今天的演出一定可以成功。 “接下来要登场的是一个歌手,请允许我用实力歌手的称谓称呼她,虽然她只是一名大学生,但是我相信,她的声音一定会被大家记住。而今天她在这里将用她那优美的嗓音、天籁的嗓音,证明什么叫做歌手,请大家用热泪的掌声欢迎欣儿吧,她将带给大家一首少女时代的nbabybu诱。” 徐亮的手抛入大海一般富有激情,而在他激昂的介绍之后,楚欣也是穿着一身红绿相间的休闲裙子出现在舞台之上。 不光是楚欣,还有其他三位美女也都上台,之前跳舞的艾佳佳和顾楠楠,还有谈小风,加上楚欣,形成了四朵漂亮的花。 说少女时代很美丽,四位青春气息的大学生站在舞台,那感觉更纯,更净,加之在身上的不同色彩感,美丽的脸蛋,配合nbaby的音乐,四女一时间也是和少女时代极像。 楚欣站在台上,端着身子,第一个嗓音下一秒通灵地唱出来。 声音一出,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而四位女孩的身子一跳出那个经典的动作,观众们也都跟随着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大家一边跳一边唱,整个晚会的高插也是出现,而所有人全把关注的目光投至在这四位像极了少女时代的女孩身上,也是忘乎所以的拍掌起来。 女孩们几乎带动了全场一半以上的人,而这首nbaby也是舞蹈和歌曲最完美的一个过渡。 美女们的动作,加上楚欣的声音,简直是完美的组合,出色的毫无瑕疵的表演。 场下掌声不停,大家也是不住地对楚欣的歌声,大家的舞蹈赞美,久久,大家都沉醉在那种青春气息中,像是回首往昔的年轻岁月,像是学生们感受年轻的当下,总之,都有一种涌动,青春的涌动,悸动,感动,在心中…… “好。” “太精彩了。” 楚欣的演出一结束,掌声不停止,徐亮也是继续走上台来。 因为,最后的大高插要来了,下一个登场的便是魏语诺了。 而台下的观众们也期待着这位女神级别的舞者登场,甚至都有人开始在下边喊女神的名字了。 与此同时,郑森早已经带了一帮人赶到了明星剧场。就看着刚刚楚欣的表演赢得满堂彩,郑森面露凶光起来。 光头阿四要自己搞乱这个场子,现在女孩的表现这么优秀,观众们都在喝彩,看样子这演出就能画上圆满句号。自己可是不能再等了。 给兄弟们一个眼色,郑森示意兄弟们马上开始行动。 徐亮这会还毫不知情,他介绍道。“下边登台演出的就是大家期待已久,万众瞩目。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我们的公主魏语诺登场,她将第一次在这个舞台为大家展示舞蹈,也必将会载入明星剧场史册的舞蹈,请大家尽请期待。” 魏语诺正要从后台走上舞台,她也期待自己在这个舞台第一次的舞蹈华美绽放,刚一起步,只听得台下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抢钱包了。” 一个男子喊出一声。却是有另一男子拽着钱包再跑,而本来大家想要帮着抓住这小偷,却在另一边又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抢钱包了。” 接着又是连续响起来好几个一样的声音。而抢钱包的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演播厅立即喧闹起来。 人心惶惶,刹那骚乱。 观众们本来还好好的看表演,而抢钱包的事情一个个的发生,观众们也都是从凳子上站起来,惊慌之色扩大起来。 演出厅顿时出现了一片混乱,奔走的人们也是惹得台上根本无法表演。 徐亮本来经验就不足,而出现这种局面。他自然也是没有及时上台,傻站在后台,他不知道怎么办。 郑森却坐在中排的座位上。此时的他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点烟香烟,尼古丁味道漂染,他就看到明星剧场的人一脸的无可奈何模样,郑森便是暗暗叫爽。 李元冲到了韩冲跟前,“冲子怎么办?” 李元也是在台下维持秩序,可他一个人,双拳难敌四臂,何况这又不是四臂。八臂那么简单。 “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小偷。” “呵,看来你真是傻。这么多小偷出现,是有人故意破坏。” 韩冲的话叫李元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 本来还气定神闲的李元不得不苦恼了,因为依照着之前这种局面,形式可谓大好。 第一天的演出如果这样收场,观众们自然会传送好的口碑,韩冲之前和李元一样,以为是这样,直到前一秒发生的事情,叫他知道,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 终究他们还是动手了! 看着场下混乱的人群,以及奔走的几个抢钱包的家伙,韩冲打开眼瞳,打量着这些人。 “看来是要动手吧。”默默地念了句,如果有人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一定会被韩冲的眼神吓到。 见韩冲自言自语了句,李元傻乎乎问,“什么动手?咱两动手吗?” 刚说着,谁知,下一秒,从剧场中,就站起来好多身披黑西装的男士,那些男士似乎早就蓄势待发,见得“小偷们”流窜,接着快如闪电的从他们周围出现,一下子就将那几个人按在了地上。 这速度简直太快了,快得似乎那骚乱只发生在几秒,后,就突然就没有下文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冲面对李元的好奇,笑了,“我昨天没有出现艺术宫,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是去玩了?” “那么,你是去安排这些人了?”李元佩服,钦佩不已。 可韩冲并没给他答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韩冲下一秒往凳子上一站,他站在人群中,振臂一呼,他接着拊掌拍起,“好了,观众朋友们。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小偷已经被我们逮住,制服。大家可以安心的继续看表演。我想,这些小偷我们一定会交给警方好好地拷问,他们拿到的钱包,我们也会一一收回,大家的财物我们明星剧场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一个放心。” 韩冲对着观众解释开来,而在台下的郑森只觉得自己的天空一个霹雳,妈蛋的,这小子竟然,竟然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恼羞的郑森即刻就想报复,刚要靠过去,把这个韩冲暴打,电话再次响了。 电话接通,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带着斥责,“为什么辛弃疾的墓被别人拿到了?不是你说你已经找到了墓穴的地址,可最终,还是被别人拿去了?”( 第260章 幕后操盘者 声音有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就连郑森这样嗜血的家伙此刻都变得可怜巴巴地像条虫子。 “老板,是,是我疏忽了,本来这墓肯定是我开启的,可我们盗墓团队里出了个叛徒,他,他就把这墓穴给找到了。” “叛徒,你说的叛徒是谁?” “是我们盗墓团队里边一个新人,这小子精通地理,也懂风水,一定是他,抢在我们前边把墓穴找到,然后盗走了里边的宝物。” “你说的难道是那个姓于的?” “啊?” 老板知道自己要说的是于鸿川,郑森万万没想到,“您,您知道了?” “你个笨蛋,于鸿川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你悲哀的就在于,你根本连对手是谁都还没判断清楚,便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郑森傻了,对手,对手是谁? 这是他脑袋里唯一想知道的。 “郑森,你给我听着,在你之前把墓盗走的是你的好伙伴周文海,并且,周文海是和江城的方帅一起把这墓盗出,在你们去阳泉山之前,方帅也尾随在你们之后,就这么,在你和光头眼皮底下,人家把辛弃疾的墓归于囊中。” “最叫人哭笑不得的是,你既然完全没有察觉,还认为是于鸿川把墓盗走了,你动脑子去想一想,一个墓穴,那么多的宝物,他于鸿川一个人能盗走?在那么短短的时间内把墓穴洗劫一空,这除了周文海和他背后的人,谁可以做到?” 如醍醐灌顶,郑森被训斥之时,更想起周文海对他曾笑嘻嘻说的话。 “那个墓我根本没见到就被盗空了,一定,一定是小于做的。” 他周文海可真能演戏,把矛头指向于鸿川,就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其实他在开始这个计划之前,恐怕就有了抢墓的打算。 “这个周文海,我一定要杀了他。” “笨蛋,你现在不要给我轻举妄动。永远只会用拳头做事的人就是比不上用脑子做事的,在这么下去,我真的要考虑是不是要你继续做我的急先锋。” “那老板,我该怎么做?” “我跟江友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辛弃疾的墓既然他们盗走了,那这个墓算与我们无缘。接下来,你要抓紧时间给我寻找四季月光杯,池州的四季月季杯好像是被江城一个小子拿到了,我还不知道是谁,你赶快地给我把这四个月光杯找到,也算是你将功补过。” “好,好。” 郑森电话挂断,而坐在宽敞明亮、大气恢宏办公室的中年男子,椅子一转,背对着窗外看去,四季月光杯,这比起辛弃疾的墓才是自己和江友福竞争的关键。 如果能够拿到四季月光杯,江友福便再也不可能在集团老总面前给自己下马威。 他…将终于被踩在脚下。 有了新的任务,郑森懒得再教训韩冲这个臭小子了,不过,郑森怎么都想不到,拥有一个月光杯的人恰恰便是韩冲。 作罢的郑森起身,他不经意间和韩冲的眼神交汇,那一粒仇恨的目光韩冲记下了,但他心中毫无畏惧。 “你等着。” 郑森从韩冲身边走过,他只看到韩冲波澜不惊的脸,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做对手。 我等着,这是韩冲那一秒心中淡淡的回答。 那帮小偷一个个被韩冲安排的人擒住,接着更是警方来人。 郑森走后,涂老的“司机”,也是之前韩冲见过的梁叔走到了韩冲身边,“这件事情,算是摆平了。那些小偷也由警方带走了。但对手不可能就此罢休,所以你还是要多多小心。” “梁叔谢谢你,也请您带我向涂老道谢。” 原来,韩冲昨日拜访,给涂老说起辛弃疾墓的事,还有今天的明星剧场开业,涂老就安排了司机梁叔帮忙,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西装男奋起抓住小偷的逆袭。 “那倒不必。能帮你的,涂老都跟我说了,叫我务必配合你。至于你说的辛弃疾墓的事情,涂老还是建议你跟洪警官联合一下。以你自己的力量,恐怕这墓追回的可能性极小了。” 韩冲怎么不知道眼下的局势很复杂,如果没有警方支持,单凭自己去寻找这座墓,那凶险可知。 但警察介入这事件,未必是一件好事。 至少,韩冲确定,警察加入后,势必打草惊蛇,到时还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报复性的事。 “我还是想自己去追踪。” “这样啊。那我会全力配合你的。只可惜,不叫警方,我们涂家的保全队伍也只有十几个人,心有余力不足啊。” 韩冲感激的一道目光,“这次梁叔能过来帮我,我就很感谢了,日后我自己会多加小心的。” “那好吧,对了,涂老还说了,如果你不想跟警方合作,那你可以找一下前边见过的全老。就是全宗城!” 其实,涂逸墨早就猜到韩冲这小子不会跟警方合作的。 说白了,在古玩行这圈子活动的人,多多少少都是避讳跟警方见面的。 这些古玩店虽说都有工商部门批准的经营许可证,也有文物部门的经营许可证,是在合法的经营。 可合法的古玩、旧货市场中难免会掺杂进去非法交易,这便是文物的特殊性决定的。 一来,谁也无法界定文物的来源是否合法,二来,这些文物经过流通洗白,市场上也普遍承认了它的存在。 毕竟文物在交易形式上是多样化的,有收藏家和经营者之间的交易,有经营者之间的交易,有盗墓者与经营者之间的交易,也有收藏家之间的交易。 经营者来自全国各地,操着不同的地方口音,参与买卖的人员亦各色各样、鱼龙混杂,其中不乏一些混迹于古玩城,为盗墓文物销赃的人员。 有了这每个环节上的人,即使是盗墓出来的文物,几经倒手也会合法流入古玩市场。 所以,谁又能说这文物是不合法的? 而大概明令禁止的,就是文物走si,尤其是国宝级别文物的走si,想来这动辄就是上亿的买卖交易,也是不能触犯的红线。至于其他的,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但同样因为文物市场的良莠不齐,鱼龙混杂,玩古玩的人自然而然就跟警方保持了距离,不光是韩冲,每一个做古玩的都是这种心态。 既然不跟警方合作,对手又足够强大,韩冲势必要寻找自己的保护伞。 全宗城。全老啊? 好像全老也给自己伸过橄榄枝,包括他的两个孙子正在调查四季荷花杯的事宜,看来,是时候该跟他的这两个孙子见一面了。 “梁叔,全老的联系方式我有,我想这几天我可能会跟他见一面。” “那就好。全宗城在苏皖、西江一带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如果你能得到他的庇护,我想,起码在西江你的安全问题还是不会有任何担忧。” “我从来没觉得我的安全受到过威胁?”韩冲却笑了,因为梁叔的话使得两人对话气氛沉重了许多。 并且,韩冲如此回答,还在于,他向来没有惧怕过什么。 “没有安全威胁自然是最好的。梁叔也是这么提醒一下。不过你的这种淡定,梁叔见过那么多圈里圈外的人,觉得你的行事风格不像是二十岁的小伙子。” “梁叔过奖了。”韩冲笑说。 “还有,这个手帕是我们大小姐叫我拿给你的。” 梁叔突然掏出来的一块手帕叫韩冲大跌眼镜,自己那天把手帕留给涂雨薇,没想到,这丫头还是没有原谅自己,还在生自己的气。 看见那手帕,韩冲推了回来,“梁叔,这手帕您还是拿回去给她吧,并且替我转告一句,说我韩冲这辈子都会把她当做好朋友,这手帕就是我的决心,手帕在,我就在。” “这都什么跟什么?”梁叔搞不懂年轻人的游戏,皱起眉。 “好了,麻烦梁叔了,总之你就把手帕还给她就好,有时间我一定亲自登门给她解释。” 梁叔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那边涂雨薇说的很清楚,这手帕要亲自还给韩冲,可韩冲又叫自己送回? “好吧,我就再给你们传递一回。”说着,梁叔叹气走远,而这个时候,魏语诺早已经登上了明星剧场的舞台。 穿着一件红色露脐小上装、镶有亮片的臀部腰带灯笼裤,这样造型的魏语诺别提多美,尤其她还裹着一层浅蓝色的面纱。 那面纱遮住了她半边脸,却更加带着某种神秘。 她的身形又凹凸有致,s曲线将她玲珑之体表现的淋漓尽致,但这种美只是艺术之美。只是纯净之美。只是青春之美。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她要表演的是肚皮舞。 那一秒她白白的肚子颤动起来,魏语诺也是开始了美妙的旋转。 美丽的身姿,灿烂的笑脸,那一头如云的秀发就在风中飘舞,压轴便是压轴,明星剧场的演出最后完美落幕,魏语诺将最大的高插保持到结束前的一分钟,那呼唤声从最开始便没有停止,一直在延续…… 随着舞蹈的结束,如海潮一般的掌声让台上的演员成为了最闪亮的星,而微笑着朝着观众去鞠躬,明星剧场就这么收获了第一场演出的成功。 “魏语诺,你,你明天还有演出吗?” 这是一个魏语诺的粉丝发出的声音。 “我啊,每天都要在这演出吧。”魏语诺浅浅笑着。 “那我以后每天晚上都来看你演出,就是怕宿舍关门太早,赶不上…”那学生抓着脑袋,羞涩地说。 “学生还是以学业为主吧,有时间就来支持,没时间的话,精神上支持就好了。” 韩冲在不远处,看着美人发出由衷的微笑,他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刚要走去送上祝福,恰在这会,一个号码打了进来。r1152 书书屋最快更新,请 第261章 一生的遗憾 看上去, 是家里的电话。 韩冲接听后,是老妈熊彩霞的声音传来,“冲子,你妹妹韩露要开学了,本来我是叫你爸去送她入学的,可韩露这个丫头死活叫你回来,她说跟你这个哥哥去学校,她就不会被欺负。” 韩露此时就在妈妈一边,叽叽喳喳叫道,“哥,我开学了,你不是说要送我的吗,你有时间回来吗?能回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送我。” 韩露跟她大哥的情感那真的没话说,韩露这点愿望韩冲如果不给她实现,那就真心不配当合格的大哥了。 “当然可以回去,哥现在就回去接我的妹妹去。” “不仅哥要回来,嫂子也要一起回来的,我要哥哥嫂子一起接我去学校。”韩露撒娇道。 “你这臭丫头,哥回去可以,你嫂子,怎么就嫂子了,魏语诺她最近很忙,估计没时间跟我回去。” “这样啊。”韩露尽管失望,可还是通情达理的说,“那就哥你回来就好,我们是明天开始报道,一共三天时间,你确定今天就回来吗?” “确定,我现在就往家走。” 就听到韩露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而韩冲挂断电话,看魏语诺还在忙,并且有小幅保护她,便自己先行离开了艺术宫。 韩冲没有开车直接往家去,他先到电子市场买了三部手机,两部给老爸老妈,另外一部也是给韩露的。 出门在外,韩露没有一个手机始终不方便,尽管韩冲不希望韩露到了学校跟其他同学攀比。 可是手机这种必需品还是要有的,否则很容易叫女孩形成自卑心理。 不光是手机,韩冲还决定,给韩露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因为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韩冲想就等韩露来了,周末的时候自己陪她逛下商场,包括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能够给韩露买的,还是一并买下。 将三款手机选好,韩冲趁着夜色往家赶,到家的时候,周家屯的狗叫声已经十分嚣张了。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一点了。 再过一会,估计村里彻底安静下来,狗吠也便要停止了。 韩冲步行走着通往家的油柏路,上次离开的匆忙,韩冲便没有跟老爸老妈说盖房的事,这会索性把钱都准备好了,一百万,韩冲便可以叫老爸老妈张罗一下,在村里盖了小楼房了。 经过超市的时候,腾飞超市竟然还在营业,远远的看去,有一位女孩正在埋头算账。 韩冲合着月光走近,当柔和的月光把韩冲映照在女孩面前,张丹嫂子立即看到了他。 “冲子,你回来了?” “嫂子。” 张丹站起身,忙迎上来,这段时间,因为超市的生意太忙,张丹也就过来帮忙了。 大哥韩印国和周卫国并没有放弃海鲜生意,这两天也都是大晚上去捕鱼,就连当下两位也是去赣江中捞鱼了。 但没有了这个兄弟,这两家伙还真是没那么厉害了。捕鱼一晚上顶多了才几十条,这也叫张丹和韩印雪没少挖苦他们两,于是更想念韩冲了呢。 “韩冲,你大哥和姐夫,他们去捕鱼了,我呢,因为你哥不在家,就在超市算算帐,你过来看下账目吧,最近咱们超市赚了上万了。” 张丹还不是给这位大老板汇报工作,但韩冲连连推手,“嫂子,你管帐我还不放心吗,我不用看。” “不过这短短几天就赚了上万,还真说明咱们的效益非常好,嫂子,我再想,咱们上次去乡里,就看到比较大规模点的超市乡里是没有的,我想的话,嫂子你和大哥就去乡里物色下,看看能不能开第二家超市。” “你是说把超市开到乡里?” 张丹不是觉得不可以,是她还没敢往那想,毕竟超市才起来没几天。这速度她觉得快了。 “嫂子,其实从超市前三天的营业把周海波的小卖铺打败后,我就知道,周家屯的生意几乎都是咱们腾飞超市的了。可毕竟周家屯的人有限,超市的规模便限制住了,再怎么往下经营,也只是这样。所以只有走出去才是办法。” “对,只有走出去才是办法。” 韩冲说完,有人搭腔了,转头一看,是大哥韩印国和姐夫周卫国捕鱼回来了。 两人见到韩冲,激动地差点落眼泪。 说完那句,韩印国便冲上几步抱住了韩冲,厚实的臂膀一抓住,韩冲也是心中一股热流。 “哥。” “冲子,想死你了,去城里也不打声招呼?” “走得急吗。”韩冲歉然。 姐夫周卫国也想念韩冲,抓着鱼车的手这会不经意地松了,那鱼呼啦一下随着水车的倾倒,竟跳了出来。 一条鱼一条鱼扑通在地上,顿时惹笑了大家。 “嘿嘿,冲子,鱼都为欢迎你翩翩起舞了。” “是啊。” “那个,哥请你吃大餐,这回哥请得起你了吧?” 韩印国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穷,“哥是请得起了,但是兄弟不饿,非常抱歉,又得拒绝你一次了。” “你小子…” “好了,言归正传吧,你们兄弟不是也听见了吗,韩冲说把超市开到乡里?你们给点意见。”张丹重新回到最初的话题上。 刚韩印国表态过了,周卫国这会说,“我觉得韩冲的想法很正确,周家屯现在的生意都给我们腾飞超市做了,但就像韩冲说的,营业额总是那些,想要使超市更上一层楼,还是要走出去。” “还是韩冲有前瞻思维,我也同意这么做,不行明天我就去乡里看看,找一找有没有合适的店面?” 韩印国此时说道。 当三兄弟相谈甚欢,张丹便先回家去了,当张丹走之后,韩印国,周卫国才把韩冲拉到月光下的小树旁。 超市的事已经商定,接下来两人问起那田黄石的事。 “冲子,田黄石那四条蛇聚齐了吗?” “对啊,不是找到了巨蟒,五彩蛇,小福,还有那个九华山的蛇王找到了吗?” 韩冲道,“九华山的蛇王找到是找到了,但是小福…” “小福怎么了?” “,还是没聚齐。”韩冲坦诚。 听了前者的话,周卫国失望地摇头,“四蛇聚齐不还是差一条,韩冲,最后一条蛇在哪里,是谁,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吗?” 韩冲怎么能不知道,最后一条蛇便是他左目中的蛟龙,只可惜,韩冲不能告诉哥哥和姐夫。 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我不知道。 “看来,这田黄石一时半会还真打不开了,你不晓得,这几天说我们去捕鱼,实际上,也是去环江一带看这田黄石,我倒是发现它越来越美了,尤其那五蛇抢珠的雕刻,我甚至可以断定,这田黄石之下绝对别有洞天,应该是藏匿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随之辛弃疾墓的夭折,周卫国和韩印国对田黄石宝藏的期待更浓烈可想而知。 韩印国还专门买了潜水服和周卫国下到了江底,他对于那田黄石亦是喜欢有加。 不说田黄石下的宝藏或者墓穴,仅这田黄石开启,那也是不可估量的财富。 所以,开启它,怎能不叫人期待和激动。 尤其,如果这田黄石开启拖得久了,保不齐会被别人发现,一旦发现,像是辛弃疾墓一样被别人盗走,那还真是一生的遗憾。 回到家的时候,韩冲亦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把韩露送到学校之后,要赶紧带小幅回来。 先把田黄石开启之后,其他的事再说。 就这么,韩冲想着想着便入睡了,待得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只见的窗外的阳光已经特别的奔放。 有鸟儿在空中欢唱,而村落那柔软清新的空气便从窗边吹来,窗帘早已被弟弟韩斌拉开。 韩斌这家伙竟然也对韩冲买回来的手机感兴趣,生生在韩冲还没说送给谁时,自己占有了一部,已经跟老妈去炫耀了。 韩冲可以说是被韩斌的声音吵醒的。 他下床来到客厅,熊彩霞早准备了牛奶煎蛋和包子,如今,老韩家的生活品质也提上来了。 儿子出息了,超市的生意那么好,老韩和熊彩霞也不用再为钱发愁,自然就能给儿女提供更好的饮食和生活。 “冲子,起来了,吃饭吧。”熊彩霞笑嘻嘻的,她这会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加上穿着上次韩冲买给她的衣服,更应景了那句人靠衣装! “我爸呢?还有韩露呢?” 韩冲没看到老爸和韩露。 “他们父女两跑步去了,你不知道,为了叫你爸的身体好一点,韩露天天陪你老爸跑步锻炼。” “这么惬意的生活啊?真好。” “我也叫老妈参与的,可老妈说她还要准备早餐,所以她拒绝我了。” 原来,这个主意的提出者还是韩斌。 “我觉得这个真不错,妈,早餐你可以请个阿姨来做的。早上真的需要晨练一下。” “还请阿姨,我有钱多?”熊彩霞瞪了一眼韩冲,心道你这个臭小子,可是忘记了你头上三代都是贫农了。 “我觉得可以啊。”韩斌说道,“只是咱家这个地方太小了,再来一个阿姨估计连落脚的地都没。” “那可未必。”韩冲诡异的一句,对着老妈说道,“对了,妈,我这次回来正要跟你说个事呢。你过来一下。”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62章 给爸妈盖楼 接着熊彩霞跟韩斌都到了韩冲房间。 韩冲坐到床上,下一秒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提包来,还没等后者问是什么,只见得韩冲已经将百沓的大钞啪啪啪拍在了床上。 熊彩霞看见那堆起来像个小山的钞票顿时被震撼了,她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韩斌更是眼睛瞪得滚圆。“哥,这么,这么多钱!” “妈,我记得小时候你跟我说,这房子是老爸娶你的时候凑钱盖的,盖的很简陋,算得上村子里最简单的房子了。你那时候对我说以后等你和老爸赚了钱,就重新盖个大房子。” “是啊。”熊彩霞感叹,“可老爸跟老妈没出息,到现在也没赚够盖房子的钱。” “不,妈,你不要这么说,你们赚下的钱其实已经足够给家里盖房子了,但那些钱你们是拿出来给我和弟弟妹妹们读书了,尤其我上大学花了不少钱。”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在想,等我哪天毕业了赚了大钱,第一个就要给家里盖个大房子。这是我的一个梦。而我真的毕业了,还有老天爷眷顾,我就赚到了大钱,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对老妈你说,我要给你们盖个大房子。” 将床上的钱一时抄起来,往老妈手上送,他知道。老妈从没感受过这么多钱,尽管有点俗,可对于老妈来说。这钱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妈,这里一共是一百万。在咱们村盖个房子我想是够了。” “够了,够了。冲子,妈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我上辈子积了德,生出你这么一个能干孝顺的儿子。” 熊彩霞这会倒不像前两次那样扭扭捏捏了,因她晓得儿子出息了。 “妈,你说什么呢,冲子能是您的儿子。那是我的福分,我下辈子还要当妈的好儿子呢。” 好久没钻进母亲的怀抱了,韩冲这会有点任性地抱住母亲,但更多的,是熊彩霞进入了韩冲的怀抱。 当熊彩霞和儿子双眼滚烫,韩小粒和韩露从外边跑步亦回来了,他们来到屋子,正好看到了那百万的大钞,还有紧紧抱在一起的母子,瞬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大哥想给家里盖新房子。他拿回来了一百万。” 韩斌指着床上的钱,韩小粒还能说什么,他也早想盖新房子了。此刻只能是欣慰。 “盖,为什么不盖。老爹也住够了现在这个房子,咱家的宅基地早就有的,明天我就联系工人。” 说韩小粒之前就是工地做工的,建筑上边找一支队伍来再容易不过。 “咱家有新房子咯!” 韩斌这会高兴地蹦了起来,韩冲看到弟弟妹妹,老爸老妈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努力都值得。 “韩露,喏。哥给你买了一部手机,你上学的时候用吧。爸,也有你一部。妈那一部…” “妈那一部给我用了。哥,我说为什么你给爸妈姐买了,为什么没有我的?”韩斌委屈地说。 “你不是把妈的给抢了吗,我是觉得你年纪还小,不能玩手机,不过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有个手机也说得过去,那就你先用着,老妈跟老爸一起用那一部。” “嘿嘿。”韩斌说道,“其实我也就是没玩过,觉得新鲜,等着我玩几天就给老妈。” 一家人其乐融融,韩冲这个大哥无疑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 从帮老爸老妈买家电,开超市,盖房子,韩冲一步一步叫这个家庭走向富裕,问起韩露准备好东西没,然后父母叮嘱了一通,韩露坐上大哥的车,两人往江城折返。 昨晚上的演出特别成功,魏语诺和明星剧场一起名声大噪,而那边的光头阿四自然气急败坏。 知道郑森这件事没办妥,还给韩冲杀了痛快,光头更咽不下这口气,一方面,光头今天又下血本,晚上请到了一个明星驻场,另外,光头阿四还是想要教训一下明星剧场,给他们一点颜色。 光头早就盯住了明星剧场的魏语诺,这妞他非常喜欢,并且知道,这妞便是韩冲的心头肉。 如果能够把这个魏语诺抓起来,韩冲首先会跳将,然后明星剧场缺了这个台柱子,晚上的演出便会受到影响。 所以把目标定在魏语诺身上,还在于魏语诺那天在大中原剧场叫自己难堪,自己竟然一点油水没揩到,他自然是耿耿于怀。 临近中午的时候,魏语诺便往江城师范大学赶,她和韩冲去过电话,知道他接来了韩露,便说一起到学校来。 小福这个家伙是一直跟着魏语诺的,就连昨晚睡觉,小福都是在魏语诺的床底下保护着公主,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快到学校了,魏语诺独自等待在附近的一个站台,韩冲说他马上就能到了,所以魏语诺想着等在这,和韩冲一起进学校。 晴空如洗,金色的阳光蔓延天边。魏语诺站在站台处,小手一抹秀发,露出娇美的面容和赛雪的肌肤,她修长的腿是那么迷人,不少的学生都注意到了这位女神,但又害羞地只能远观。 有胆子大的,可跟在魏语诺身边的小福,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谁还敢靠近呢? 魏语诺这会把小福从地上抱起来,乖巧的对着小福说,你的主人马上就要到了,你想他吗? 小福点了点头,他自然想念。 一辆公交车驶来,学生们都一个个上了车,当公交车驶离,站台前只剩下魏语诺修长的身影。 而在对面,慢慢的开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这辆车的玻璃贴着厚厚的黑色贴膜,从外面看过去,一点也看不见里面的样子,它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游荡在这座大都市的边缘地带,像一条剧毒的黑曼巴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见着公交车出了站台,那一群学生都上了车,只有魏语诺一人在站台前,那个开车的司机顿时调转方向,而后排的两个男子手中捏着一张照片,似乎是最终的确定目标,当他们看到在公交站台前的魏语诺时,目光中已是十分的断定。 魏语诺许是站累了,这会退了几步,坐在了站台边的长椅,她只穿了件简单的体恤衫、牛仔七分裤、露脚丫的水晶凉鞋,但她的青春美貌比什么打扮都有效,独自等待在站台前的她如一枝出水芙蓉。 车子越来越近,魏语诺还没觉察,小福却闻嗅到了什么气味,小福机警地看去,便发现那辆黑色面包车径直朝着魏语诺开来。 不好。 小福的敏锐使它意识到来者不善,下一秒小福赶紧爬到魏语诺身边,示意那车子上是坏人,要赶紧跑,魏语诺这才看到了那黑色的面包车。 不过,此时车子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只有十米不到,而那黑色面包车已经拉开了车门,后排两个男子娴熟地跳下车,已经朝着自己冲来。 小福次次次地一挺身,昂首就像一个战士。 它转身向魏语诺一伸,意思是叫魏语诺赶紧跑,这里自己来应对。 魏语诺哪里能跑,那两个下车的男子可是不知道还有一条多管闲事的蛇,相持之下,从车里又下来一个人,正是那个凶狠的胖司机。 司机手中拿着三根铁棍,小福知道这铁棍便是对付自己的,先发制人,尤见得小福从地上跃起,像一道闪电划过,啪啪啪,它的长尾在空中划出弧线后,那两个男子已被狠狠地打倒在地。 小福的攻击力有多么强大,曾经在与那条几米长的大黑鱼较量时已经领教,平常的人,普通人又怎么是它的对手。 被打趴在地上的两个家伙起来,但还没站稳,啪啪又是蛇尾的拍打,小福就像是个强者,不容质疑的强者,将弱者彻底的压制。 擦。那个胖子谁知整个的扑了上来,三根铁棍朝着小福打去,小福躲过了两根,却还是被最后一根铁棍击中。 随即胖子的虎扑是把小福按在了地上,没等小福挣扎出来,另外两个被打趴的男子立即扑住。 见小福被三人压着,魏语诺赶紧上来帮忙,可美人多么柔弱无力,胖子几乎是一推,魏语诺便摔了个跟头。 “你们两个把这条蛇给我按住了,我,我先把这妞带走。” 胖子说完,起身就冲向了魏语诺。 魏语诺起来便跑,但还没跑出去两步,她的头发就被死胖子揪住,“你往哪里跑,我看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给我上车。” 胖子力气很大,直接把魏语诺扛了起来,小福被两个家伙死死按着,它用尽全身的力气,却无奈,刚才被那根铁棍打破了身子,只感觉精力在减弱,此时面对着魏语诺被扛远,扔在了车上,它都无能为力。 次次次次… 小福爆发着身体最后的力量,那两个家伙只觉得一股强劲的暴风雨来了般,按着小福的手顿时撑不住了。 啪啪,摆脱后,小福对着两个家伙的脑袋便是重击。 下一秒,小福几乎用飞快的速度,赶在车子启动前,靠近了车。( 第263章 小福重伤 当小福摆在胖子面前,那死胖子竟然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将油门踩到底,就想着将小福轧死。 小福见那车子奔来,自然闪身而躲,胖子见小福让开,直接准备逃窜。 可没想到,小福的蛇位拍打在了厚厚的玻璃之上,小福根本不管拍碎玻璃后,它身上流下的血,在司机惊慌失措时,跃起直接冲入了车内。 “你这条蠢蛇,不要命的蛇,那老子就弄死你。” 小福冲破玻璃,跳进后排,它已经只剩半条命,那胖司机手边就有刀,他拿起来,伸过去身子,就要给小福致命一刀。 魏语诺刚才是被胖子打晕了,但小福刚才这么一冲碎玻璃,是醒了来。 看见那匕首刺向小福,魏语诺抓住了死胖子的手腕。 因为死胖子是在前排,被这一抓,真的用不上什么力气。 可想要夺下它,自然,魏语诺还不具备那个实力。 小福身上全都是血,被那碎破的玻璃片弄得千疮百孔,尽管伤口不深,可这样下去,魏语诺知道,小福会没命的。 “小福。” 魏语诺吼了声,她拼命之下,那死胖子的匕首真被她抢下,可因为胖子的力还在,抢出那匕首是直接飞到了窗外。 “你个臭娘们。” 那死胖子接着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魏语诺脸上,他已经从前边翻了过来。这巴掌直接把魏语诺打飞,靠在了后排。 而死胖子刚要上手把这条蛇干掉,魏语诺的手机响了起来。 魏语诺直接快速地接听了。 “魏语诺。你在哪?” “我在一辆黑色……” 后边的话还没说,那手机便被胖子抢来。狠狠地摔出车窗。 啪嗒清脆的一声,韩冲耳朵都被震了下。 可韩冲更加意识到,魏语诺,魏语诺出事了! “黑色。”已经到了站台前的韩冲四处打量,他果然发现,在不远处便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面包车前还躺着两个男的,刚刚以为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想来,没那么简单。 韩冲没多想,“韩露,你先下车,报警,你魏语诺姐可能出事了,我要去救她。” “哥,那用我帮忙吗,你要小心…” “快下车。” 当韩冲说给韩露的时候,他已经看到那黑色面包车已然启动。并且,从车子里边,扔出来一条蛇。 那蛇身千疮百孔。浑身都是血,目光微弱,几乎是要死掉了。 韩冲尽管离得很远,但他知道,这条蛇不是别人,它就是小福。 小福… 韩冲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是他妈的,他妈地谁杀了我的小福。 韩露下了车,韩冲赶紧轰油门冲到小福面前。看到车子里的韩冲,小福竟然只是流露着它的难过。 次次次的。,“对不起。韩冲,我没有保护好你的魏语诺,她,她被带走了。” “小福。” 韩冲想要下车,可小福摇头,“你快去追那辆车,我担心晚了,魏语诺会有什么不测,别管我,不要管我…” 韩冲的泪已经纵流在脸上,小福对自己的这片情,韩冲真的无以为报,它用生命保护魏语诺,自己自然不能叫它失望。 “韩露,你过来。” 韩露是跟了过来的,看见小福,韩露亦悲伤起来。 “你在这看着小福,叫救护车来,知道吗?” “知道。” “那我先去追他们了,小福,你一定要挺住。” 尽管特别想留下来陪小福,可韩冲知道,自己不能,魏语诺现在还在那帮人的车上,还不知道他们要把魏语诺带到哪里,做些什么。 韩冲轰起油门,朝着前边的那辆黑色面包追去。 “你给我停车,我叫你停车。” 魏语诺听到手机响,便知道韩冲来救自己了,他应该就在不远处,自己当然要扰乱胖子,叫他不能把车开那么快。 知道韩冲跟来了,死胖子也害怕。 他不是没从光头口里听说,这个韩冲是个人物。 真要是给他追上了,他还不要当面爆撕自己,而听得魏语诺口里一直再喊叫,死胖子把事先准备好的布头直接捂在了魏语诺的嘴上,魏语诺拼命屏着呼息,生怕闻到那块布上的味道,毫无疑问,布上肯定有乙迷,闻到就会昏迷的! 到这个时候,魏语诺已经很清楚了,这些人所以绑自己,那肯定是跟光头阿四有关,绝不可能只是一起简单的绑架。 虽然前一秒意识清晰,可她的反抗终究是那样的徒劳,只是捂了有五秒,那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棉布就叫魏语诺失去了意识,昏厥了过去。 没有了魏语诺的打搅,胖子的车开的很快,从飞云路,再到江城的沿江大道,胖子的车速一直保持在了八十迈以上。 韩冲跟在黑色面包车后边,它车技真心没有胖子好,有好几次就要追上,却依然被胖子甩开。 随之沿江大道口越发临近,来往的车辆逐渐减少,韩冲心中着急,干脆打开了眼瞳,他正看到刚才那一幕,那个死胖子竟然用迷布将魏语诺弄晕,而魏语诺整个人因过度的惊吓,整个人都不太好的样子,韩冲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提了起来,自己的女人这个死胖子竟然这样对待,韩冲发誓,一定要他十倍奉还。 “加速,加速!” 韩冲再也不管什么安全不安全了,如果叫他跑走了。被迷晕的魏语诺还不知会被那个家伙怎么样。 两人的距离此时慢慢的缩短。 想来,两三公里的距离,对一辆给足油门的越野车来说。也就一分多钟的事,可那辆面包车开的也不慢。两辆车一个跑一个追,距离始终保持在一公里之内。 很快地,车子就上了出离市区的高架桥,前面的面包车导航系统喋喋不休的提醒着胖子超速了、前方有岔路、注意减速行使什么的…… 韩冲的车子依旧是。 甚至是,很多交警都骑着摩托车开着对两辆车进行围追堵截。可是韩冲哪里管得了那些,魏语诺现在被弄到车上,必须快一点把她解救出来。 还好的事,魏语诺被胖子扔到车上弄晕之后。倒是来不及对魏语诺做什么。 “我说你给我停车。” 不知从哪包抄上来的交警,他骑着摩托叫停韩冲,后者反而加速,把他迅速甩开。 当韩冲超过一辆宝马车后,那宝马车主骂道,“开那么快干嘛,差点刮到我的车。” 可不是吗,韩冲现在上演的一幕幕足够惊心,他也觉得自己的车技好像突然好了许多。 要下桥了,下桥之后车流会密集起来。韩冲知道那是一次机会,自己和胖子的距离会拉近,警方到时候也会把车子截住。所以只要托住,不叫他跑走,就有机会和他来个正面交锋。 死胖子也被交警拦截了几回,现在问题越来越麻烦了。 不光是要摆脱后边的白色su,更加令人头疼的,这下了高架桥后,那些交警恐怕都会过来拦车。 如果冲破不了这层防线,自己这绑架罪名恐怕就要坐实。 死胖子还真心没这么坑过,所以他现在正合计着如何突破防线。甚至,一会如果真的被拦了。怎么安全脱身。 “光头,我现在被交警困住了。在出离市区这里的高架桥,后边还被那个韩冲追着,你赶快帮我摆平这些烦人的交警,然后你的人在我车上,我就会把她交给你。” 光头阿四接电话,浅浅答应了声,“好,我知道。你只要摆脱你后边那条疯狗就好,交警这边不会有事的。对了,高架桥出来,有一个工地,你可以去那里,我有朋友会告诉你怎么样” “有朋友帮我?最好是这样,那我就冲了。” 高架桥一下,车流渐渐密集了起来,两辆车一时降下了,距离也终于开始接近。 但谁能想,那死胖子的车突然一个变道,在三条车道之外硬生生挤出了一条道,超过前边两辆车后,就冲去了一个工地。 韩冲要追,可前边的车子挡的他动弹不得,他干脆不要车子,可刚要下车,追击他的交警赶了来,立即拦住了他。 “同志,你超速驾驶,违章驾驶,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可你对我的警告置若罔闻,我们已经有权对你进行拘留,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 去派出所,你有没有搞错? 韩冲是看到那车子开进了工地,所以他必然是跑不掉的,只怕到了工地他有接应的人,那就不太好了。 韩冲知道,他现在肯定不能跟警方走。 “我女朋友被人绑架了,就是我前边追的那辆车,所以我才违章超速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编这样的理由?” “我没编。”韩冲知道这些人是不会听你解释的。“好的,要把我带走吗,我打一个电话先。” 梁叔上次提起的洪警官,韩冲还是知道的,他在江城有点权力,起码说句话,自己现在不用立即去警局。 “洪警官,我是涂老的门生韩冲……事情是这样的。”( 第264章 枪战 “好了,我们洪局把事情跟我简单说了下,现在我们几个警力会配合你把你的女朋友救出来,你是说,他,他跑到哪里了?” 韩冲可没想到,刚才警察还对自己那种态度,洪局一说,这几个警官就要帮自己了。 看来,有个警察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韩冲可没时间想,忙道,“我女朋友是被人带进了这个工地。” “好的,那我们赶快解救人质吧。” 一共五个警察,他们腰间是配了枪的,这时五个警察矫健地冲去前边的工地,韩冲自然不甘落后。 这说是一个工地,但更确切的讲是被废弃的工地而已,至少,这里根本没有继续动工,显然是一个叫停的工程。 在门口一边堆砌着一些废旧的板子,不远处有几间活动板房,那活动板房后边还有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这里也只有这一个门,所以,死胖子进来了这个工地,想要出去的话,必然还要走这里。 “把门口守住。” 一个警员看过了周围环境,立即下了命令。 顿时,两个警员从腰间拔出手枪,谨慎的张望四周,保持警戒。 “小伙子,你说那个罪犯是开着车子进来的?你确定?” 警员们根本没发现这工地有车,这也是韩冲觉得奇怪的。 这工地虽然很大,但也特别简单,就是几间活动板房,后边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说这车子应该不会无故消失。 “的确是开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进来的。我是看他开进了工地。难道说,这还有后门?” “后门没有。” 一个警员似乎对这个工地比较熟悉,煞有其事道,“这工地是省一建的项目,所以停工乃是文物局有关人员勘测,说这里是五代时候南唐都城的所在,也不知道这说的是真是假,但就是审批下来的红头文件都终止了。这项目也便无限期停滞。” “后来工地就封闭起来了,也就前段时间,文物局松口了说这并非南唐都城,才开始了重新动工。这工地一经重建,我就来过几回,确定这里只有这一个门。” 警员的话大家都是听一听罢了,谁能相信这里是五代时期南唐的都城。 但古玩混迹的韩冲则多了一个心。 只是,现在的韩冲没有深究这个,他则是试探着寻找,当韩冲打开眼瞳之后,朝着这空间里一看,韩冲下一秒却发现了那辆黑色的面包车。 原来,这车子是被停在了那几间活动板房的后边,被房子挡住了,所以大家才没看到。 不用想,死胖子一定和魏语诺下了车,韩冲望了一下周围没人,目标最后自然锁定在那一排活动板房上。 其他三位警察比起韩冲更敏感,两个警察顿后,一位警员则在最前,他娴熟地一个个踹开那房门。 活动板房有几间,当打开第三道门时,里边的确是有人的。 那几个身上吻着刺青的男子一看就不像是工地上的工人,他们这会是在打牌,看见警察来,有一点吃惊。 “警官,你们跑我们工地干什么了?” “是不是有个胖子带一个女孩来过?” “没有,警官,这个绝对没有。怎么?难道工地出事了?” “不知道你们就继续玩吧。这没你们什么事了。” 韩冲站在警官的后边,其实他一直在观察这四个男子,虽然韩冲动用眼瞳察觉这屋子的确没有胖子和魏语诺。 可这四个男子的眼神,看起来却暴露了他们在撒谎。 韩冲一万个确定,这四人很可能是胖子的帮凶,而那个死胖子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还在这工地。 “警官,咱们看看剩下那两间吧?”韩冲说道, “剩下那两间门锁着呢,要看,那我带警官去看吧,我们一直都很配合警察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此刻站了起来,竟主动走在前边,他慵懒地准备给警察开门去了。 警官是跟着男子去看,可这男子竟然这般主动了,韩冲便知道,那剩下的两间一定不会有魏语诺在。 可这硕大的工地,除了这几间活动板房,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了。 韩冲一时间觉到对手很可能不是一两个人,和自己在斗智斗勇的恐怕少则十几,多则几十。 果不其然,当韩冲还在想问题的时候,三名警官来到了韩冲身边,“抱歉,我们查看了这五间板房,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工地也确实没有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了,所以看来他已经跑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做个笔录,到时候再帮你找人质。” 警察是无奈了,因为对这地方进行了搜查,可丝毫未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警察还有别的工作忙,是不会在这继续逗留的。 “谢谢警官们了,但是我还是觉得那家伙就在这里,麻烦警官了,我再看一看。” “好吧,你既然还要看,那你就找一下吧,我们在这等你?” “不必了,大家已经很辛苦了,我一个人留下寻找就好,你们还有事,就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或许考虑到洪局的原因,本来那为首的警官想说我们陪你的,可韩冲推了推他的胳膊,意思是真心不用,那家伙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打我的电话,我叫穆乐阳。” 穆乐阳把号码写给了韩冲,存入手机后,三个警察转身便走了。 当警察的身影慢慢消失,走回去屋子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立即叫出来刚才那三个打牌的同伴。 他们一刻全站到韩冲面前,凶神恶煞的目光下一秒注视到韩冲。 不用说,韩冲的猜测被证实了,这四个家伙就是跟死胖子一伙的,有警察在的时候,他们束手束脚,不敢对韩冲耀武扬威,可警察一走,这几位的狐狸尾巴便藏不住了。 韩冲站在原地,看着四人,冷哼,“怎么,你们有什么话对我说?” “臭小子,没想到你还报警了,幸亏我们早有准备!” “哈,那看样子,你们跟死胖子终究还是一伙的。” “你说谁是死胖子,我看下一秒你就会变成死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一个身高有一米九的大块男子恶狠狠骂上。 说实在的,对面的四人,其他三个骨瘦如柴,韩冲真心觉得不足畏惧,但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估摸着会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那你们还等什么,赶快动手吧。把你们几个收拾之后,我还要在这展开大搜索呢!” 也许四个家伙没想对韩冲赶尽杀绝,至少前一秒是这样,可听到韩冲说要在这块地进行大搜索,四个家伙的脸色顿时变了。 那个瘦猴子这会没有进攻韩冲,反倒是冲回了那活动板房,那一米九的大个亦很稳健。 似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所掌握一样。 不好,韩冲有种不祥的感觉,那瘦子冲到屋里,一定是拿武器去了,韩冲一时想到,这帮人如果跟光头阿四一样,是盗墓团队的,那他们手里很可能存在枪支。 这块地为什么自己说大搜索,他们就谈虎色变了呢。那种嗜血的眼神一定是自己这搜索叫他们产生了畏惧,难道说,这块地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真像那个警察说的是五代时候的南唐的都城? 韩冲一念闪过那些,却不能坐以待毙,刚要上手,那瘦子已经从门中闪出,果不其然,在这家伙手中,竟然是有一把黑色的短枪,他持住短枪之时,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没有一丝迟疑。 那一枪打出来,韩冲身子早已经飞出去,子弹在空中剖剖儿地滑过,却并没有太大的弹射力。 亦没有多么大的声响。 看来这手枪还是专门设计过的。 但就算枪力不那么强暴,打死韩冲也绰绰有余了。 韩冲没想到,对手还有枪,扑倒在地的他摸到一块木板,这时,将木板把自己的身体一挡,快速地朝着瘦子冲去。 其他三个自然不是饭桶,韩冲持着木板冲来,大块头的家伙已经一脚踢上木板,这大块头的力气真是不小,那一脚就给木板破了个大洞,而子弹就在洞口穿射而来。 剖剖儿地一下,竟是擦着韩冲的肩头飞出。 心有余悸,韩冲不敢怠慢,在另外两个家伙同样一拳扫来木板,就把木板打得四散而飞时,子弹再次打来,可韩冲早先一步飞身而起,并且,抽出了木板的一个薄片。 刷的一下。 薄薄的木板像是一把尖刀,韩冲这木板随着他一起朝着瘦子飞出,韩冲挥动木板,亮丽的一道弧线便绽开在瘦子的眼前,从上往下,将瘦子脸蛋画花之时,亦打落了他手中的短枪。 韩冲一个利落的滚身,正巧赶在那手枪掉地之前,稳稳端在了手中。 啪啪啪。 精彩的三枪,全部都是击打在另外三人的膝盖上,三个家伙同时跪倒在地,那个一米九的大块头这时都无法再站起来,看着韩冲,发出了他自己都不信服的表情。 而此时在工地内的枪战,外边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枪声经过了特殊处理,那声音就如同是小炮响起,韩冲淡淡地笑了笑,那个瘦猴子估计是见识了韩冲的可怕,捂着满脸是血的他匆匆间跑开了。 可他跑开的方向不是门外,他竟然朝着那片草地跑去,韩冲刚才还没注意,这会,这家伙跑着跑着却突然不见了。 第265章 工地挖宝 人间蒸发了? 韩冲以为是幻觉?要不然真的就是瘦猴子人间蒸发了。 见着猴子冲去那草地,其实大块头是要骂的,可“你别”两字刚说出,看到韩冲正盯着自己,大块头立即闭了嘴。 “你别什么?” 韩冲还是走了过来,看着大块头。 “没有什么。” “呵呵。我猜一定不是瘦猴子人间蒸发了,而是,玄机就在那片草地,我那个警察朋友说,这里文物局的来过,说是五代时候南唐的都城,难不成真的是这样?” “不是,不是的。” 大块头真心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矢口否认地痛快,反倒是暴露了这个地方一定没那么简单。 看去这工地,前边一点草都没长,为何后边的草长得那么茂盛,比起自己去过的那片森林,这草都高得离谱了。 莫非这草就是人为栽种的。 可为何栽种,原因简单,就是为了掩盖这草下边可能存在的,存在的都城???曾经的都城? 韩冲不用在理会这三个家伙了,吃了子弹,三个家伙只能消停地跪在那,而韩冲循着刚才瘦猴子的路线,一点一点向前探测,他是要验证自己的判断了。 那茂密的草丛越发接近。 进入到草丛,韩冲格外谨慎起来,因为被草丛盖住的地面很可能随时出现一个洞穴,而这个洞穴便是都城?或者藏匿魏语诺的所在。 韩冲心中第一位的肯定还是魏语诺。他更加确定的知道,魏语诺是被死胖子带到了这里边。 否则,他根本就不可能无端消失。 关于这个意外的发现。韩冲真的毫无准备,而想一下。大概这工程被叫停,文物局下达那命令,接着又有政府恢复开工,这里边一定牵扯了太多故事。 到底是文物局方面松口了,还是某些别有用心的盗墓团伙使了手段,拿到了承担权,却谎称做工实际盗墓,盗宝。谁又真的清楚呢? 刺溜一滑,当韩冲往前走了十几米,这脚下的地果然松软了许多,一些新土被翻上来了,那么,接下来便会出现一个洞。 “谁!” 韩冲打开眼瞳,目的是想看清脚下的路,可耳边听见的是,好像地底下传出来的声音。 而这一声谁之后,当下现场立即又安静了下来。 竟然。再没有一点点的声响,眼瞳下一秒打开,韩冲就看到在前方十几米处。真的出现了一个洞口,这洞口还是被蓬草盖住的,蓬草此时被掀开了,韩冲立即意识到,是那瘦猴子刚进去。 那一声谁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死胖子发出的,他看到进去了人,不晓得是谁,所以便问了声。 而这洞口出现。路也是渐下阶梯状的,所以那个瘦猴子才会突然之间不见了。是啊,草这么高。这么茂盛,从外边看现在的自己,恐怕一样是看不到脑袋了吧。 韩冲快速向前,证实了有洞,韩冲不可能叫死胖子和魏语诺在下边待太久,他亦担心胖子会对魏语诺做什么。 当韩冲来到洞口的时候,谁知,一个胳膊顿时就把韩冲的脚先拽住,猛地一拉,啪的一下,韩冲整个地摔了下来。 这洞口尽管不算太深,但也有两米,直接从上边摔到洞内,韩冲只感觉背脊被砍了一刀般难受。 但这远没结束,就是那个死胖子,他这时已经骑在了自己背上,双手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时间短暂,千钧一发。 而那个瘦猴子,也按住了自己的两条腿,使得韩冲想要依靠腿上的力气翻身起来,这一秒都显得艰难。 “臭小子,我跟你本来无冤无仇,可奈何你逼我这么紧,如今更是被你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你休想活命。” 死胖子手上的力气真不小,韩冲的双手去试图解开自己,但却始终被死胖子扼制着。 但当然,死胖子爆发力比较强,但也感觉到这个韩冲的力气也是很大,他想要一时半会把韩冲掐死,根本不可能。 “快帮忙,把他的手给我抓住。” 瘦猴子亦骑在韩冲身上,压住韩冲两条腿,听到胖子命令,他去抓韩冲的手。 摔下来时,韩冲背受了重伤,所以他根本不能反抗的过于激烈,否则便感觉锥心的疼,反倒是被对手玩弄鼓掌。 可不用劲,当那猴子抓住韩冲的手腕,双手加上整个身子按上来,韩冲的双手下一秒就被握住了。 死胖子邪恶地看着韩冲,他加力扭向韩冲的脖子,没有几秒,胖子知道,这个被光头说成是大人物的韩冲就会一命呜呼。 “呵呵,谁说的你好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 吱吱…韩冲的脖子都被扭出了声音,他的腿下一秒开始了死亡前的挣扎,双手拼命的反抗,开始不顾虑后背传来的毁灭的疼。 而一次次如针扎的绞痛,加上气息越来越短,韩冲想到了太多太多人。 魏语诺,老妈熊彩霞,老爸韩小粒,还有妹妹韩露,弟弟韩斌。 这一次,他忽然觉得死亡似乎真的距离自己好近,而意识逐渐的模糊,他的世界变得亦浑浊起来。 血液都在弱化,精神在减少,那种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死亡感吞噬着他… “韩冲。” 就是这个声音,韩冲在几乎放弃抵抗,准备迎接死亡时,在不远处的角落,传出来魏语诺刚醒来、看到他时发出的低沉的声音。 而韩冲的目光就这么轻易被点燃,他看去魏语诺。发现后者正拼命地挪动她的身体,却已经被绑起来身子的她,那受尽虐待的眼神。一团火焰便在心头烧起。 “韩冲,你们…你们放开他。不要杀他,我求求你们了。” 死胖子听到魏语诺的求救声,手一时真的松了,韩冲咳嗽了声,那只差一丝就没气的他赶紧喘了两口,也便是这两口,叫他恢复了一些气力,从死神那捡回了一条命。 但死胖子的手根本没准备停。下一秒再次扭住前者的脖子,这次更凶狠了。 “臭娘们,我就是要杀死他,还要你亲眼看着我杀死他。” “不,你只要放了他,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不要杀死他好吗?” 魏语诺的眼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布满泪水的脸庞抽搐着,身子拼命往这边蠕动,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更加叫韩冲全身涌来一股力量。 死胖子听到什么都答应自己。明显又有点动摇了,他的手再次一停,但他再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了。 当他的手松开。韩冲被瘦子抓紧的手突然往外神力的一抻,这一抻动,那瘦子顿时摔了个人仰马翻。 那死胖子发觉过来,想要继续按住韩冲,却被韩冲的双手先锁住了脖子。 用力的一扭,那胖子轰然倒去,这一摔,死胖子就砸在了旁边的洞壁上,打滚后落在韩冲脚下。 韩冲得以站起。站起来的他丝毫没有犹豫,一脚就踢在了胖子的下体。一下不行,韩冲接着又是几个大脚。踢得那里几乎爆掉了,死胖子蜷缩在地,再也动弹不得,被魏语诺反复喊着自己的名字,韩冲才想起美人还绑着呢。 “语诺。” 韩冲连忙给魏语诺解开,将解下来的绳索直接给两个家伙一起绑上。 魏语诺松开后,抱在了韩冲的身上,两眼还带着刚才的恐惧未定,“韩冲,我好害怕,我刚才好害怕你没有了。” “语诺,我不会丢下你的,不过我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真的已经活不下来了。” “不要这么说,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韩冲解救了魏语诺,刚才他没有心思看这个洞,但绑了那两家伙,又救了魏语诺,韩冲才有了心情看这个洞口。 说这个洞没什么,就是“工地上”的人挖的一个深有两米多的洞,可是这并不是洞的全部。 这洞下来两米多,其实还在往下延伸,可以说,这个洞实际上还在继续往深处挖。 韩冲至少往下又走了十几米,就像是回味曾经的地道战,到了平均海拔的四五米下,这洞口才挖到了头。 这头并不是说挖通了,在这里,还有一些继续挖掘下去的准备,想着,一定是工地上有人会在这挖洞,而挖洞的话,则真有可能,这会有什么宝贝。 “韩冲,我好怕,这地方神秘兮兮的,咱们能不能先离开?” 魏语诺拉了拉韩冲的衣角,女孩子跟男孩子喜欢探险正好相反,她们都比较胆小。 韩冲虽知道,这个洞学问很大,看眼下,再往前也许就是秘密的所在,可他也不能在这过多逗留了。 不过,要韩冲这么离开,他更不能。 以前,韩冲对于洪警官有偏见,但怎么说,如果不是洪警官今天帮忙,他可能现在是在警局。 韩冲这时想的是,这洞可能出土的宝贝就当自己给洪警官的见面礼了,和他一起打开这个墓,想来以后洪警官会和自己的关系进一步。 于是,韩冲拍了拍魏语诺的肩,“好,咱们出去吧。” 洪警官接到韩冲的电话,立即组织警力,包括通知文物局的相关专业人员一起赶赴工地现场。 被韩冲收拾的这一帮人在警察赶到后,统统落网,可说来也是,尽管他们落网,却谁都不说出上游,所以,看来光头阿四还是逃过了这一劫。( 第266章 残墓 洪镇涛这会走到了韩冲面前,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人的首次当面对话! 看着年纪只有四十的洪局,韩冲有点意外,洪镇涛似乎对韩冲早有耳闻,上前客气道,“韩冲,我手下没帮你解救出你女朋友,惭愧啊。” “洪局别这么说,他们已经帮我很大忙了,要不是他们网开一面,我到了警局,那我女朋友真的会遭遇不测。” “谢谢洪局。”魏语诺亦有礼貌地感谢。 “不谢不谢。” 洪局摆手,“对了,韩冲,你刚才电话里说这工地可能有墓?” “是的。” “我正好把文物局的潘局长叫来了。” 潘局长有五十多岁,架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洪镇涛连忙介绍,“潘局长,这位是小韩,韩冲。” “你好,潘局长。” 潘局长笑了笑,显得十分亲民,“你好,小同志,你说这工地有墓?” “是啊,我还听刚才的警员说了句,其实咱们文物局之前是勘探到这有墓的,但后来却推翻了这个理论?” 潘局长有点难以启齿,因为这件事远没有韩冲想的那么简单,说当初勘测到这有墓,那是在开发这块地之后,当时这土地的使用权已经属于美国ui旗下的中天贸易控股公司,后来江城有关部门采取了一定措施,要收回这土地的暂时性产权,可美国方面通过一定的政治手段,使得这方面的压力空前,文物局没有坐实判断,加上美国方面周旋,最后不了了之。这工地被搁置起来。 直到,江城的领导班子换届,有关方面松动了这个工地的监管。才叫施工得以重筑,这不过也是半个月前的事。 “不是推翻了理论。是这个理论根本没有机会证实。我们倒是派几个文物局的干部过来走访过,可工地上的人反映的结果,都是这根本没什么墓在,所以后来就干脆没过问了。” “小韩同志,你怎么这么确信这里有墓呢?” 潘局长的疑问正是洪镇涛关心的。 眼下四野望去,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可疑,所以韩冲的话便十分的突兀了。 当大家都看上韩冲时,他慢条斯理地说。生怕错过某个细节。“潘局,洪局,我所以这么说,虽然不能打百分百的保证,可一个工地出现一个两米多的生坑,接着坑里还绵延挖了十几米的通道,就好像地道战一样,这如果底地下没东西,还真的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洪局先诧异地目光,“你说这里有一个两米多的坑?但是似乎根本没有啊?” “洪局。你这么用眼看来还真没有,但是前边不是有一片茂密的草地吗,这草长得这么高。你不觉得有点奇怪?” 说的洪镇涛点了点头,然后潘局长和他文物局的相关人员已经走向那片草此。 跟在文物局人员的后边,韩冲和魏语诺朝着那个洞靠近。 当前边的人慢慢把草丛拨开,还真是,一个直径有一米多,深度两米多的坑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洞可以看到底,但并不过两米便是尽头,这洞倾斜的,往里边有着延伸。可里边在上望去,只能看到漆黑一团。 “洪局。潘局,我说的洞就是这个?” 这洞不算深。但一个人直接跳下去那也受不了,文物局的人员已经事先准备了工具。 将绳索系下,潘局以身作则,第一个到了下边。 然后洪镇涛,文物局和公安局的部分人员也下到洞中。 韩冲安抚好魏语诺后,跟随着前边一拨人来到了洞底。 打开手电筒,几束电筒光晃动的时候,把这洞口照的通亮,当时韩冲还没发现这洞往下走是有积水的,现在却看的到,在脚下有浅浅的泥水。 到了五米之下,韩冲来到了之前自己到过的地方。 这洞挖到此处,已经不断有新土往下冒,而土层很湿,看样子便是今天刚挖过的。 文物局的专业人员马上冲到前边,对着这土层的地质研究,而在这土层的构造之中,文物局的人员不一会就有了发现。 韩冲在手电筒的帮助下,亦看到了在文物工作者手中捏着的一块很软的东西。 那东西别人会错以为是塑料袋什么的,可韩冲眼力非常好,他几乎一下子就看到了这块很软的东西是一块古代的丝绸的碎片。 但是韩冲不是专业的考古学家,他看到丝绸时候却没想到,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墓穴的所在了。 为什么,答案很简单,这丝绸乃是战国时期的丝绸,战国到现在两千多年,两千多年的丝绸能够保存下来,没有被氧化,就说明这里边,这墓室有着良好的密封,因为这密封,所以东西才没那么容易腐烂。 “潘局,看来这的确是一座墓,而且还是一座古墓。” 那位文物工作者用放大镜观察了许久,又把土壤和丝绸都拿着小塑料袋取样。 “所有无关人员,麻烦要退回去了,我们需要慢慢研究如何开启这座墓穴。” 潘局一说,洪镇涛立即发布命令,“所有警官听着,出去之后立马将工地封锁,并通知工地负责人,在工地地底下发现了墓穴,所有地下的文物都属于国家的财产,请他们配合,即日起退出工地。” “韩冲,你留下来,咱们一起看这墓。” 洪镇涛只是把那些警官叫了出去,却留下来当事人韩冲,后者说起的,这墓就是自己给洪镇涛的礼物。 而洪镇涛发现了一座古墓,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一大功勋。 现在四十岁任公安局副局长的他,有了这个一等功,升迁的路便会变得更为平顺,加上家里边的政治背景,洪镇涛心底是感谢韩冲的。 一番准备工作,接下来,文物工作者们个个拿起铁锹,已经小心翼翼地对着门壁进行挖掘了。 他们滑土时候十分小心,这手法比起那些盗墓的来,显然谨慎许多。 而因为距离着墓地的主室十分接近了,所以没有开垦多久,大概只花了十几分钟的功夫,那最后阻隔墓室的土层也被清除。 下一秒,小土堆滑落,映入大家眼帘的便是一个十几平方米,层高有两米的墓室。 你可别小看这个墓室,十几个平方说来已经不简单了。 加上这里边用的青石砖瓦,从规模上看,墓葬里边埋得绝对是一个有钱人。 不过叫大家有点失望的是,这个墓室并非是新墓,也就是并不是一手的墓穴。 此时的墓室一片狼藉,地面已经积了一层的污水,而原本存在于墓室的储物箱盖板,横七竖八地丢弃了一地。 这个墓有人来过? 这是韩冲和潘局的第一反应。 当然,两人说的这个来过并不是指这工地上的人,可能,在这工地上的人发现这个墓地之前,几百年前,就有人来过这里盗墓了。 他们盗墓之后,或者将这里一道掩埋,不过潘局并不是一点都没发现。 尽管这里被破坏殆尽,但是在东南角的那个棺木却是完好无损,这具棺木七八寸厚的木板,死死的将棺材盖住,并且密封了好多板子,横竖之间,将这棺木保存的良好。 这棺木里边是一具完整的尸体吗? 韩冲没有这么高的觉悟,可对于潘局长来说,他第一时间是这个疑问。 作为一名文物工作者,潘局长还没出土过保存良好的尸体。 你可能就要笑了,尸体有什么保存的,那么多年过去了,尸体肯定已经腐烂了。 剩一堆骨头架子,懒得去看。 但是潘局长没有出土过,不代表他没见过,其实,除了干尸出土之外,还存在湿尸。 所谓的湿尸自然就是还有水分的尸体。 在三十多年前,星城马王堆出土过一具古尸,她是辛追夫人,这尸体便是一具湿尸。 历经两千年,辛追夫人的皮肤不仅光滑,还很有弹性,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美人,神奇吧,而这具湿尸的保存良好,便成为了我们研究古人的重要途径。 对于文物工作者,甚至这湿尸比起那些国之重宝,瓷器,书画还要重要的多得多。 潘局长双眼放光地来到那棺木前。 跟随在潘局后边的文物工作者也像是美国人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团团将棺木围住。 接着,一个文物工作的女性说道,“潘局,如果这是一具湿尸的话,那我们江城真的要热闹起来了,恐怕接下来,全国的文物爱好者们都会齐聚江城。” 潘局笑了笑,对于不苟言笑的他,此时出现这种面容,多少使得文物工作者们感到了希望。 “以目前的情况看,有可能,这里边是一具湿尸,可保存的如何便不知道了。你们应该晓得,辛追夫人出土的时候是浸泡在一种茶色的液体里,棺液中后被研究证实,含有很高的贡成分,正是这种水银杀死了里边的细菌,起到了一定的防腐作用。这棺木的密封很好,如果里边有一定的保护措施,很可能,这具尸体也将是一具湿尸。”( 第267章 千年第一尸 娱乐这条线肯定是要写的,总写盗墓,鉴宝会疲乏,而且娱乐绝不是花拳绣腿,有的一写!求订阅支持,厚颜无耻求一下打赏! 韩冲和洪局不晓得这湿尸对于文物界来说,是多么大的一场震撼。 洪局起初是失望的。因为这墓室中的丝绸,包括金银财宝都被洗劫一空。 可下一秒看到潘局长的表情,目光,动作,洪镇涛似乎意识到,这棺木当中的尸体可能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洪局根本不可能将宝物中的任何东西纳为己有,所以只要是这墓室值得研究,有价值昂贵的宝物出土,自己这功劳必然是记上了。 “韩冲,看样子,这棺木中的尸体是重头戏啊,你害怕吗,害怕的话可以先退后?” 洪镇涛拍了怕韩冲的肩膀,后者摇了摇头,他心里再说,自己已经是见过墓穴的人了,就是墓室里边有鬼,自己都没眨眼,现在只是一个棺材,难道自己还会怕? “我不害怕。” “不害怕就好,那咱们拭目以待吧。开棺的事情我们还是不参与的好。” “打开棺材可是技术活,我们也不会叫你们来干的。” 潘局长回头一句,接着他上手了斧头跟起子。 将那密封条一根根退去,只听得咯吱咯吱的声音,而这个棺木的确是加固密封的严实,几乎是拆了有半个小时,当文物工作者们的额头都是汗滴,这时,一条主棺木才被打开了一个口。 接着用斧头和起子一起撬动,最后嘎吱一声,那沉重的棺木盖板才被一下子推下来。 随之是有一股香气从棺材里飘出,那气味叫几位工作者顿时有点头晕,赶紧用手将那雾气扇走,朝着棺材里看去,这棺木里边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她不是尸体。 那女子眼睛睁得滚圆,手电筒的光下一秒不晓得为何就关了,随着那摇曳的光灭去,一只手爬上了最前边的一个女性工作者的肩膀。 嗷的一声,那女子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手电筒彭腾一下亦是掉在了地上。 这一摔,那手电筒却好了,灯光散出来,照的原本黑暗的墓室有了一点点光亮。 潘局长胆子比较大,他打不开自己的手电筒,把地上的手电筒拿起,就再次朝着女人照去。 这一看,潘局摆手安慰起来大家,“不要怕,不要怕,这,这并不是活人,这只是,只是一具尸体。” “尸体,不可能!” 那女性捂着胸口,怯怯地看着那女子。 她躺在那,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躺在棺材里,就好像是一瞬间被人还魂了,她,不是,根本不是死人。 “怎么不可能,她就是一具尸体,是保存最为完成的湿尸。” 潘局长肯定地强调。 “湿尸?” 其他几位文物工作者这会将信将疑地上前打量,手电筒的光这一秒却重新出现了。 不知为何刚才手电筒就统统灭了,可现在,有了手电筒打着,这女子还真的是一具尸体。 她有着长长的乌黑的头发,尸长有一点六二米左右,比起星城马王堆出土的辛追夫人还要漂亮。 她的尸体难得地还是细腻的光泽,臀部,小腿,小臂处的肌肤看上去还饱满富有弹性。 这绝对生前是个美人,就算是具尸体,还是可以感到她的气质,那满头的乌发上还插着一根玉钗。 这玉钗闪闪发光,好像那股香气正是在玉钗里传出的。 难道这玉钗是尸体不烂的原因所在。 当文物工作者们都看去那玉钗之时,潘局长却自顾自点头说道,“这女尸保存这么完好,我想是有一定偶然的因素在。” “何以见得?” 一名年纪等同潘局长的文物工作者道。 “你看,这女尸的衣服,她穿的很厚,可见入葬是在冬天,极冷的时候,极冷的时候细菌是不容易滋生的。然后,这女子明显小腹处干瘪,这是没有进食,我想她生前一定是得了什么病,不愿意,或者根本吃不下饭,所以不利于腐烂。再就是这玉钗了,玉钗里边是有一股香气,这气流我闻着有防腐的功效,但到底是不是,那便要带回去研究才知道了。” 这玉钗在女尸头上,所以她就可以千年尸骨不化,这怎么都叫韩冲觉得诡异。 当韩冲亦想靠近这女尸,观察一下她的玉钗时,这玉钗上边雕琢的一只锦凤却似乎一瞬间从玉钗中飞了出来。 不,不是似乎,在下一秒,她真的从玉钗中飞出,在韩冲的眼前华丽的一个展翅,接着就钻进了韩冲的右眼之中。 韩冲根本想不起上一秒进入自己右眼的锦凤是什么模样了,但是他只能肯定一点,就是那锦凤的个头比起涂雨薇玉佩中的那个要小一点,当锦凤钻入右眼,韩冲接下来却没有感到任何异常。包括那玉钗因为锦凤飞出,也没出现任何的变化。 “洪局长,这具女尸我们要经过一下处理,接下来可能需要你的人把我们安全护送离开。这具千年古尸我想,一定会叫咱们江城收藏圈,文物圈惹来一次躁动。” “小伙子。”潘局长看向韩冲这时的目光充满了感谢,“你帮助我们文物局找到了这么一个宝贝,我代表文物局像你表示诚挚的感谢。”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韩冲笑呵呵道。 “小伙子,你对于文物收藏感兴趣吗?我看你刚才上前观察,应当你也是对这个有些兴趣?” “我啊。”韩冲惭愧道,“我以前就是在古玩行的,可是,可是犯了一点错误,被人家赶出了古玩圈。” 听到韩冲犯错,潘局长没再继续追问,可他对于韩冲这个小伙子是记下来了。 下一秒,潘局长和其他文物工作者对尸体进行保护处理,韩冲和洪镇涛便往洞外走。 当从洞里出来,洪镇涛紧紧握住了韩冲的手,“小韩同志,这次你可是为我们警局立下了大功一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瞧洪局长说的,我帮您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凑巧帮一次那是我的荣幸。” “不管怎么说,我这次是要谢谢你,还有,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跟我说一声,包括你那个剧场,如果有麻烦,洪哥我给你摆平。” 说起明星剧场的事,可不是吗,现在都是下午了,晚上明星剧场还有第二次的演出。 如今魏语诺不见了人影,一度电话关机,现在更是没电了,徐亮他们联系不上她,肯定也急坏了。 “洪哥,要说有麻烦,最近还真是有一点…” 韩冲抓了抓脑袋,“之前没跟您说,所以我女朋友被人绑架,实际上是因为跟那个大中原剧场有了矛盾,大中原剧场嫉妒我们明星剧场的人气,才安排了绑架我女朋友这么一出。” “我本来不想跟对方大动干戈,毕竟这是影响咱们社会和谐的事,我不想给洪局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他这么做来,肯定会危及到我女朋友的安全。” “好了,你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洪镇涛还认识那个光头阿四,他下一秒做着和事老,“这件事我会调查,如果是阿四做的,我一定严惩不贷,他作为我们江城的杰出主持人,要以正面形象树立榜样,如果他干了坏事,我必须惩治。如果不是呢,我也会帮你调查清楚,不管怎样,你女朋友的安全,我们会尽力保证。” 洪镇涛有这份心意便够了,韩冲说实在的,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友。 当韩冲回到魏语诺身边的时候,魏语诺也已经从刚才的惊骇未定中恢复回来,她的面色再次变得红润有度,而这时候,魏语诺方想起晚上还要演出,而晚上的节目还没进行最后的彩排。 “韩冲,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要赶紧去艺术宫排练了?” “小韩同志,这边有我在,没什么问题的,那你快跟小魏去排练吧?” “那好,洪局,那我就先走了?” 韩冲转身间,洪镇涛追了一句,“对了,小韩同志,晚上的演出给我准备两个座位,我要携夫人一同前往观看,还有,你们的演出不是那种低俗的吧?” 韩冲笑了,魏语诺亦笑了,找到了共同语言似得,魏语诺先声夺人,“洪局长,我们的节目绝对是可以登堂入室的有品位,有内涵的节目,跟大中原剧场的可不一样。” “好好,那我今晚一定光临。” 坐到韩冲牧马人车上的时候,魏语诺的脸上还洋溢着浅浅的笑,是啊,那种靠肉维持的节目,看多了实在也不会增添多少惊喜,反而会倦怠,会审美疲劳,更加被一些层面高的人所拒,就像国家领导人不可能去这种剧场看演出,它们注定是在一个小圈圈里,想要发展起来,还是要走明星剧场的路线。 一路上,两人的信心不断暴涨,到了艺术宫,充满斗志的魏语诺刚要跟大家说,咱们可能又多了一批政界观众时,楚欣一脸愁眉苦脸地说道,大中原剧场今晚请到的明星竟然是……r1152 第268章 女星石兰兰 “石兰兰。” “石兰兰?你说的是那个在乱世佳人中饰演三格格的石兰兰吗?” 楚欣点了点头。“就是她。” 徐亮这会发愁道,“这个石兰兰本来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的,但是好像光头阿四跟她是朋友,十年前两人就认识了。所以石兰兰才同意去驻场,为的就是把咱们明星剧场打败。” 顾楠楠没有说话,其实她觉得无论是谁,自己阵营的信心首先不能受挫。 可徐亮跟楚欣完全是玻璃心,看到韩冲回来,她的目光一直等待韩冲。 艾佳佳凑过来先问道,“冲哥,你觉得我们今天晚上这一仗要跟大中原怎么打?” 韩冲没把魏语诺的事情告诉她们,也是怕大家担心。这会光头阿四还想要把明星剧场置之死地,自己再不跟他拼一把,看来光头的气焰是更加会嚣张下去。 “能把你们今晚准备的演出给我说一下吗?” “今晚啊。”张翼积极发言,“先是我跟艾佳佳的舞蹈,再就是楚欣姐的歌曲,谈小凤的舞蹈,最后我们准备叫魏语诺和顾楠楠来一次斗舞。” “错,错,错,不能这样。” 韩冲连连摇头,尽管韩冲不认为石兰兰是多么出名的明星,但她比起那个吕岩来,今天一定可以叫大中原的人气爆棚。 在这种对决中,先机已经没有了,如果还像上一次那样的老套路,明星剧场必败无疑。 “那你说怎么办?” 韩冲这会叫大家围簇在一起。他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当韩冲说出晚上的演出要这么搞的时候,相对大家沉静了几秒。而后彼此找到了那种默契,都为韩冲的这个安排感觉出彩。 “就这么办。” “我觉得这样弄的话。可能会收到天降奇兵的效果,就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那就看你们的天赋了。” 韩冲看了看手表,距离演出还有六个小时。 说来,这时间认真利用好的话,完成演出也不是问题。 小福这会是在宠物医院接受治疗,韩冲赶到医院的时候,韩露还一直陪在小福身边。 小福就是韩冲的家人,那自然也是韩露的家人。 韩露这会都泪水垂垂。那脸上的忧伤,叫小福都有点难受。 小福多么想自己一下子好起来,但被玻璃碎片在身上划出千疮百孔,小福失血太多,包括肌肉组织都有一定的挫伤,想要好起来,恐怕需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时间。 好在,小福捡回了这条命。 当小福看到韩冲来看自己,它第一时间关心的便是魏语诺的消息。 韩冲赶忙走到小幅身边,摸着它的头。又害怕弄疼它,眼睛一下子有点湿润起来。 “小福,魏语诺已经被我救出来了。她没事了,她因为晚上还要急着演出,所以过不来,可她托我给你说声谢谢。” 小福摇晃着脑袋,“不谢,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失职了。” “咦。胡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拖延时间。我来的时候,那个死胖子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呢。” “那那个死胖子现在怎么样了?” “被我踢掉了那里。他以后肯定不能生育了。”韩冲算是给小福报仇啦。听着死胖子的遭遇,小福蹭到韩冲怀里,好像是说谢谢主人帮我教训了他。 但下一秒,小福眼神变得委屈难过起来,还不是它还不能够出院,小福出不了院,更加影响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田黄石宝藏的开启又要推迟。 可对于韩冲来讲,田黄石宝藏现在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乃是小福先把身体养好。 “小福,你别难过,养病要紧,待得你把身子养好了,我还要带你去好多好玩的地方。没有你,我真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那肯定,我可是你的好帮手呢。”小福笑了,而接着摸着小福的头,哄着小福休息,半个小时之后,小福才缓缓进入梦乡。 照顾小福的工作,韩冲暂时交给了护士,赏了她几百块钱,韩冲再三叮嘱,千万要服务周到。 从医院出来,韩冲把韩露带去学校完成了报道。 一波三折,终于韩露还是如愿完成了报道,走入大学校园,韩露算是见过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同龄人。 美女不缺,帅哥不少,更多的是和自己一样普普通通的人。 韩露最起码是这么觉得,但在其他男同学眼中,韩露则是一个漂亮的闪着光的女孩。 一身米色的裙子,脱俗大方,清丽的脸蛋出水芙蓉,甚至那些化妆的大美人看了都自叹不如。 “哥,大学里边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漂亮?” “韩露,你不也挺漂亮吗?” “是吗,哥,我不觉得我漂亮。” “那你觉得你哥我帅吗?” 韩露犹豫了,咬着自己的小指头想了半天,韩冲那个恨啊,话说这个问题还值得这般苦思冥想? 但韩露是跟大哥开玩笑的,韩冲一直是她这个妹妹找男朋友的标杆,至少以后如果自己谈恋爱了,那个男孩最起码要有哥哥的一半优秀,否则,他是不可能作为韩露男朋友的。 “好了,韩露,剩下的时间你就跟你宿舍的那些姐妹好好沟通交流一下,大哥就不占用你的宝贵时间了。” 韩冲知道大学的生活是从和宿舍姐妹打成一片开始,韩露去宿舍的时候,宿舍当中已经先到了两个女孩。 “好吧,那哥我就回宿舍了。” “恩,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哥一定第一时间赶到,另外过两天你魏语诺姐也会来学校的,白天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找她。” “好的。”韩露温婉一笑,跟大哥摆手之后,转身化成一道亮丽的背影。 韩冲没有回明星剧场。 相反,韩冲来到的可是万人空巷的大中原剧场。 今天,大中原剧场的门口停的车子已经堵塞了战前路的交通,甚至交通局的交警同志在外边督管,依旧不能很好的疏散交通。 索性在剧场开演前,几位交警同志也败退而归了。 在大中原剧场的入口,两张巨幅的石兰兰的海报,别说,看到石兰兰照片的时候,韩冲才想起来确实江城有这么一位明星。 这个石兰兰乃是江城很早就证道的明星了,出道时候自己刚刚出生而已,现如今都是四十岁的成熟女性。 可也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才把女人风韵的一面展露无遗,至少从这两张海报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石兰兰的胸部绝对是圈外女性不可能达到的,甚至像是西方女性的胸。 发达,有形,膨胀,总而言之,任何夸大的词语用在这一对上,似乎都不觉得太过分。 当韩冲买票进场,胜似闲庭漫步的时候,后边突然一群人蜂拥而至,抱着一个摄像机的领头人一看就是记者。 他冲撞过来,后边那些人则告诉了韩冲这帮人这么疯狂的状态所谓何来。 “石兰兰现在就在后台。” 石兰兰在后台? 看来,这石兰兰的影响力远比自己认为的更大,就在这时,明星剧场那边也传来了徐亮的汇报消息。 “冲子,马上开演了,咱们的剧场只有五十几个人。这…” “五十几个人?那还不错。” “你再说说什么。”徐亮不理解,“五十个人还说不错,你是不是疯了?” “要你看到大中原现在的局面,你就知道五十个确实不少了。” “你那个朋友还没来?” 徐亮所指洪镇涛,韩冲觉得也正常,政界人士,人家跟你下边的人说的话有的时候就是客套,还真的会来? 不来也好,总不至于看到现在尴尬的局面。 “没来就没来吧,不管多少人,按照原计划进行,这演出是变化的,说不准,一会有些人还会跑去咱们明星剧场。” 落了电话,韩冲突然想去趟卫生间,可能是一天没有方便的缘故了吧,他匆忙之间,往卫生间而去,奔走之下,在卫生间的走廊,你猜他撞到了谁。 没错,就是那些记者拼了命想要见到的石兰兰。 石兰兰应该比韩冲大了二十三岁,如今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可明星保养的功夫可谓了得,如今的石兰兰看过去,怎么都像是三十岁的少妇,充满了性感之态。 那长发飘飘的样子,一条露着小腿的米琪暗色晚礼群,将她的高贵妖娆全部衬托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韩冲刚说出,随即看到石兰兰本人,那被他撞到的是石兰兰,韩冲大呼意外。 “是你?” 韩冲没有那些见到明星就变的模样,不追星的他反而是一脸的正常的惊奇,只觉得太巧合了罢了。 石兰兰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却也只是淡淡地掠了一眼,说实在的,这二十多岁的男孩,石兰兰见过也不少,合作过的也不少,假装没看见撞上自己的更是多了去的。 石兰兰清楚自己的地位,作为性感女神的存在,她的美在过去十年一直被称为挡不住的诱hu。( 第269章 你是要签名吗? 即便如今四十多岁了,有些二十岁的小伙子曾梦寐以求和自己有过一次邂逅。可注定,像韩冲一样的小伙子,跟自己没有这种缘分。 “我是石兰兰,对,就是我。” “你是想要签名吗?把我堵在了厕所门口!” 石兰兰是要出去的,韩冲却真心没有要堵他,实则也是韩冲有急。 “签名我倒是不用要了,我是去厕所,真的不好意思撞到您,我不是故意的。” 韩冲这话说得就无趣了,至少石兰兰是个明星,这虽说没要签名,韩冲冷冰冰的话仍叫石兰兰不爽。 但后者修养承然很好,她笑了笑,“没事,撞一下我还是承受的起的,既然你也要上厕所,那去吧?” 石兰兰将裙子抬了抬,接着迈起轻盈的步子走出了走廊。 韩冲尽管不追星,可这样一个明星给大中原驻场,还不是那一线明星,这条路说真的,明星剧场想要赢下来,可能是一场持续的战争。 两边剧场同时开演。 这边是石兰兰的暖场,她出场之后,首先是一曲《》。 紧抓住梦的手 石兰兰的歌曲一出来,就获得了全场的掌声,她也是够拼的了,现在穿着一条深闪闪发亮的银色裙子,八字奶若隐若现。 她一步一步往舞台前,歌声和人都迷人。 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 尽情挥洒自己的笑容 爱情会在任何地方留我 紧抓住梦的手 蓝天越来越近越来越温柔 心情就象风一样自由 突然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让它带着我 希望就在不远处等着我… 跟想象中的火爆一样,石兰兰是带动了场上的轰动,而潮起便有潮落,当石兰兰两首歌曲唱完,走场结束之后,接下来大中原剧场的演出立即掉了一个档次。 这会,台下的一个观众又发出了一个惊人消息。 “那个艺术宫的明星剧场请来了杨雨莹。” “真的吗?是那个yu女杨雨莹吗?” “我擦,那得赶快去看看啊。” 杨雨莹的影响力比石兰兰是要大一点的,这位甜美歌后曾经更是迷倒了中国的万千男性,谁都把她当做梦中情人来的。 所以一听明星剧场请到了杨雨莹,大家丝毫不管已经付掉的那点门票费,抱团就来到了明星剧场。 大中原观众一时间流失地很厉害,当光头听说大中原请来了杨雨莹时,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娘的,跟杨雨莹,光头也是认识的,不能说很熟,可有一次,江城电视台的一个综艺节目,自己当主持时碰到她的。 那次留下了联系方式,后来自己邀请她来大中原剧场,可她总是含含糊糊,没有答应。 可为何,她,她一下子就同意去明星剧场了呢! 蜂拥而至的观众叫徐亮和楚欣,包括所有明星剧场的小家伙们都惊呆了。 这一招天降奇兵果然收到了不同凡响的效果。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还真的酷似杨雨莹,怪不得她一直以杨雨莹自居。 比起现在三十多岁的杨雨莹,她更加萌萌的,就像是杨雨莹刚刚出道那会。 而方才演绎完一首心雨,她唱的台下的观众们都似乎回到了初恋年代,回首,又是那么的虐心。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是啊,为什么总是在飘雨的时候,想起你来。 歌词钻进了那几个老男人的心里,尤其洪镇涛听得眼睛都红了起来,原来,在明星剧场开演之前,洪镇涛还是赶来了。 他起初并不抱太大希望,谁能想,还能看到自己的偶像…杨雨莹。 当然,洪镇涛是晓得的,这不是杨雨莹,可她,真的那么像是杨雨莹,像是当年和毛宁一起的,那个金童yu女,yu女存在的杨雨莹。 “因为明天,我就要变成别人的新娘,你是不是又想你的那个她了?” 洪镇涛的老婆捏了前者一下,洪镇涛赶紧表态,“没,没有的事,你别胡说。” “老婆,这帮,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不是,刚才这演出厅一半的人都没有,现在你看看都快坐满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短短的十几分钟,演出厅里边几乎坐满了,照这种趋势下去,接着就要人满为患。 坐下来的人们不是傻瓜,至少很多也发现了这唱歌的不是杨雨莹本身,只是一个长的很像她的,模仿她的小女孩。 不过杨雨莹对于很多男人来说是一个梦,是一个美好的印象,因为种种因素,遥不可及,或者摸不到。 但眼下这个青涩的小女孩,还是大学生的小女孩却很可能跟自己有交集。 “小杨雨莹,求交往。” 一个大叔毫不客气地发出信号,而他脖子上带着大金条,手腕上是天王名表,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可小杨雨莹不可能回应的,不过她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自己这是出名了吗? 为什么从前都没想过因为长得像杨雨莹,模仿她去出名呢? “再来一首吧,我想听你唱的轻轻地告诉你。” 还是有好多人把艾佳佳当成了杨雨莹。 这首歌是韩冲早就想到观众会点的,所以提前给艾佳佳布置了作业。 艾佳佳有点感激地寻找韩冲,但韩冲可没有在剧场内。 艾佳佳有点骄傲地往前,身上有光环的时候,艾佳佳变得更加自信,更加漂亮了。 那长直发落在双颊,羞羞答答的,感觉都跟杨雨莹很像了。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 天上的星星在等待 分享你的寂寞你的欢乐 还有什么不能说 不要问我太阳有多高 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真 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 我会告诉你很多很多 不要问我太阳有多高 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真 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 我会告诉你很多很多 谁都不敢想象,这一个艾佳佳就支撑了剧场上半场的全部时间,除了在大中原剧场看到光头最后惨淡收场的韩冲。 这一次,韩冲继续打败了光头,光头从舞台上下来,看到人群中,韩冲那夺目的存在。 光头再也无法忍受。 “臭小子,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请到的杨雨莹?” 韩冲哼了声,“哈哈,傻瓜,打败你还用请杨雨莹吗?可笑的是,你到现在还认为是杨雨莹打败了你,实际告诉你吧,我压根没请什么杨雨莹,就是把我们的一个学生演员包装成了杨雨莹而已。不妨告诉你,我们学校的学生十分青春美丽,她们有长的像杨雨莹的,有长的像杨蜜的,有长的像唐艳的,还有的像范彬彬。就算你下一次请到另一个明星,我也会照样把你打败。” “阿四,我以前对你客气,但是你却步步把我逼到绝境,逼我可以,但是想要伤害我女朋友,这是我所不能忍耐的,我今天打败你,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再敢伤害我的朋友,我一定叫你十倍奉还。” “你……” 韩冲的目光,光头竟然会有一点惧怕。 这个韩冲成长的迅速叫光头有些意外,因为第一次见他,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ia丝的存在。 可到了现在,他完全是一个高大上的人物,足以称之为对手的家伙。 如果光头是孤军奋战,他一定会畏惧,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大中原乃是自己从事更大交易的前沿阵地。 这个阵地可以帮助自己网罗一些朋友,招揽生意,招待客人……这块阵地就算自己想丢。 背后的大人物也不会同意。 所以,自己不会输,只会迎着枪林弹雨变得更加强大。 光头突然邪恶的一笑,“韩冲,你可以给我警告,你可以说叫我十倍奉还,但是你不知道,你面前再多走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我奉劝你好自为之,想要扳倒我,你还不够资格!” 光头转身,却好像忘记说什么了,补充道,“对了,大中原剧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而你明星剧场能够请到学生,我又怎么不能?我不但能叫这些学生高高在上,还能叫她们给观众滚床单,你觉得观众更喜欢哪一个?” 光头丢下一句,然后消失在视野中。 韩冲久久都陷入了沉思,打败光头,跟打败周海波的小卖铺不一样,看来这是一场持久战,自己不能再把精力全部投入在这上边了。 辛弃疾的墓现在变成了遗憾,韩冲必须要赶快找到四季荷花杯的下落,想到这,韩冲从大中原剧场离开,他是要好好计划一下了,接下来,很可能要跟全氏家族的两个公子哥见面。 是时候去苏州大运河了!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70章 寻杯计划 一过就是七天。 这七天来,可谓是明星剧场和大中原剧场白热化的竞争阶段。 而艾佳佳这个小杨雨莹的称号在这一个星期的打造包装之下,成功占领了市场。 顾楠楠和魏语诺在这七天,亦找到了她们最有冲杀力的合作方式,那就是两人齐舞,在现代舞,民族舞,机械舞,多元化舞蹈的演绎绝杀后,两人成为了明星剧场新生代的观众最期待力量。 尽管大中原接着请到了一些三线明星,可魏语诺和顾楠楠的人气直接秒杀了对手。 明星剧场现如今每天都会接纳两百以上人次的观众,基本上维持下来了明星剧场的生计,小有盈利。 而韩冲这七天来,是和全老见过两面,并且全宗城的两个孙子,也安排了明天来跟韩冲见面。 第二天,清晨还结着薄薄的雾,太阳的眼睛尚未睁开,大地都有一丝风吹过后的清凉,韩冲便从凯梦来酒店公寓离开。 这一个星期,正是魏语诺来大姨a的时候,所以韩冲是安生了一个星期。 期间,韩冲有给涂雨薇打过一个电话,说起的是关于韦德民想要收她卫青宝剑的事情,涂雨薇没有发表太多看法,想着这个事情,电话里边讲不方便,韩冲是说待得涂雨薇有空时候,两人约一下。 涂雨薇这次欣然答应了。 当韩冲来到全宗城金海湾所在的别墅时,全令春和全令秋两个兄弟、还有全小夏,三兄妹正等待着前者。 他们此时好像正在策划一个大行动,而在他们眼前的桌子上,是一张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主要是海域图。 还有一张大大的八开的纸,上边已经密密麻麻地被兄弟们画满了。 见到韩冲,全令春先从沙发上起身,“兄弟,你来了?” “来了。” 韩冲礼貌的上前握手,眼睛的余光是看到那张纸上边,画的正是京杭大运河,它流经的主要区域,纸上所标的中心正是苏。 而另一处所在的,韩冲就不知道了,应该不是国内。 “韩冲,我听我爷爷说起的你,以前都是看你的照片。今天算第一次见面,我叫全令春。这是我弟弟全令秋,我妹妹全小夏,我还有一个妹妹全小雪,不过小雪人在京城,目前你只能先认识我们兄妹三个。” 全小夏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五官美艳,身材像极了模特,得有一米七五的她绝对是白富美的存在。 这会她咯咯笑着说,“小雪跟我们的爱好不一样,我们喜欢一些惊险刺激的寻宝探险游戏,可小雪却喜欢综艺娱乐,她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大明星。” 没发声的全令秋亦站了起来,他胖胖的,如果回忆的话,那天在三龙罩玉莲的山上,自己看到的那个胖富二代,估计就是他了。 全令秋说道,“好了,不说那些,韩冲,我爷爷跟我们提起你,说叫我们协助你寻找四季月光杯。这么说吧,我们前段时间就在太湖寻找了一番,但是一无所获,如今我们想要进发京杭大运河,更是做了一些准备。毕竟海底寻宝不像是陆上。” “喏,你看…” 全令秋是指给韩冲纸张上草写的一个计划,抬头是几个字,三兄妹之前商量的也就是这计划。 国际远洋打捞公司? 好吧,韩冲早就对这个公司有过设想,从刘全正那时候开始,到后来自己和大哥,姐夫想要涉足。 但终归因为资金,或者技术,或者实力不具备,都夭折了。 可现在眼前又看到了国际远洋打捞公司,韩冲颇感激动。 “你们这个公司?” “我们这个国际远洋打捞公司,你别看的那么高大上,其实它就是一个寻宝公司,我们之前也在定位我们的公司算什么,其实想来,就是公司几个股东凑股,大家持有股份,对公司负责,只有出门寻宝的时候,大家的存在才会有意义。”全令秋城府极高道。 “这个想法我们兄妹早就萌生了,但苦于一直没能在上边找到足够有权力的人物支持,所以一拖再拖,因为你的这件事,我们觉得还是先实践再说吧。起码在西江,苏皖一带,我们还是不会遇到麻烦。包括你的四季荷花杯,以及我们的一些海底寻宝计划,都将在这个大框架下边进行,怎么样,你想不想加入呢?” 全氏兄弟虽然在资金,实力上边没有困恼,但这个国际远洋打捞公司,包括爷爷全宗城都不支持他们,问题就在于,全家兄妹技术不过关。 哪怕是捞到了价值连城的文物,恐怕他们都会被丢掉,所以当全宗城给他们说起韩冲这个天才时,全令春砰然心动。 美艳的全小夏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裙,大气的她补充说道:“韩冲,实不相瞒,在苏皖地区,我们全家酒店下面的地库中的那些藏宝,大多数都是我们“国际远洋打捞公司”的战利。当然,那个时候,我们只是开着游船去出海,也不是什么公司。包括我们即将筹备建设的博物馆,它也只是我们这个打捞公司的一个小项目,主要是给我们寻找来的宝物找个地方存放,可是我们迫切地需要一个对于文物鉴定在行的专业人士,如果对于技术支持更了解一点的那就最好,而你,我们经过一点调查,还是觉得你可以胜任。” 想要人肉韩冲,全家绝对能做到。 这一个星期,迟迟未见面,全氏兄妹不无对韩冲有所衡量。 衡量的结果必然是满意的,才有了今天这求贤如渴的一幕。 “你们叫我合作,那么合作的具体方式是什么?” 韩冲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那就是全氏家族跟自己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 全老就不用说了,自己把价值千万,甚至上亿的宝物推辞掉,全老对自己的人品深信不疑。 要不然,全老不可能把自己推荐给全家这些后辈。 而全氏家族的实力,韩冲也想要跟他们来一个绑定,前提,如果不是只给他们打工的话。 全令春笑了,“韩冲老弟,合作的话,自然要给你股份的。” “给我股份?那你打算给我什么股份?”韩冲打蛇随棍上地问。 全令春一刻变得严谨起来,想了想才道:“韩兄弟,我们也不骗你,之所以让你加入,一方面是你的专业水平,一方面是你的人品,我爷爷看人很准的,我相信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既然是看中你的技术,那么你享受的自然是技术方面的股份,不会太多,但肯定超过你的想象。” “是啊,爷爷看中的人从来不会错,有了你的加入,我相信我们的这个团体会发展的更好。”全小夏眼神含情地看着韩冲,若不是韩冲有坐怀不乱的本事,还真心会毫不犹豫地加入。 “那我可不可以多问一下,所谓的技术股份是多少?”韩冲仍旧笑着。 这一刻是胖子全令秋接过话来,他一时极其认真的表情,说:“之前我们兄妹就在商议此事,既然你也打开天窗,那我们就说亮话了。我们初步可以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后有所变动,股份再重新变更,韩老弟,你觉得如何?” “百分之五?”韩冲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下,因为这百分之五有多少,韩冲可无法丈量。 “你不要以为这些股份很少,我们公司毕竟不是空壳,现在分百分之五的股份,其价值已经不下五千万人民币了。” 全令春下一秒的解释果然不出韩冲所料。说来,这五千万人民币,还不是全令春,全令秋知道,韩冲拒绝了一个高达亿元的爷爷赠送的宝物。 所以,全老还是想要将这份礼物回馈,全令春便想到了这种方式。 不过全家真心很大方了。 百分之五,自己空手套白狼,一毛钱没投入,先有五千万进账,还说什么。 况且人家也声明,以后的股份会重新变动。 “韩冲,既然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说两家话了,除了我们要寻找的四季荷花杯,其实我们是有一个更重磅的消息,那就是我们得到了一副藏宝图,如果这次能够起获宝藏,那我们的资产将暴增,你韩冲亦将在江城这个地界成为豪商,到时候必定会有一个新的家族崛起,就是你们韩家。” 这些话多么的好听,全令春和全令秋勾勒地何其美好,韩冲能不心动? 但韩冲始终没表态。 全小夏对于韩冲的初次印象不错,看他还有担忧,全小夏笑盈盈补充道,“韩冲,你拥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可能你觉得这个比重不大,但实际上,我也才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是百分之十五。”全令秋直言不讳。 “对,我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持有的最多,百分之三十。你的百分之五还是我们兄妹把其他散股抄底后给你争取的。” 全令春严肃道,“你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着实不少了,它的价值也会随着我们的业绩上涨,但我必须提前跟你说,这股份你是不允许买卖的,可以留着分红。” “怎么说?”韩冲又不玩股票,也没到过大的集团单位持股,他是要问清楚的。r1152 书书屋最快更新,请 第271章 海底沉船 全令春解释道,“我们的股份这只是总公司的股份。而我们寻宝,是按照贡献分配的,公司只能得到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其他按照寻宝人各自的贡献分配。也就是说,虽然是集体寻宝,但个人才是主力,如果你不参与寻宝,就只能从公司股份里获得一些分红,而大头却分到了参与寻宝的人手里。所以,这个股份持有的多少不代表最终拥有财富的多少,只是一个分红值。” 全令春如此一解释,韩冲心中的疑惑才彻底消除了。 原来,这股份只是公司的股份,而在寻宝当中,完全是另一种规则。按劳分配,多劳多得,谁也不能占谁的便宜。 “这种制度很好,如果是这样,那我真心可以考虑加入了,不过公司目前的股份我受之有愧,就不要了。如果我今后参与寻宝,就按照贡献分一部分好了。” 大家可能说了,免费的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为什么韩冲不要,这不是傻吗,但真的不是韩冲傻。 一来,这国际远洋打捞公司,包括全令春都说了,上边寻求的支持还不到位,这寻宝公司,寻得什么宝物,谁的宝物,还说不好。 万一出事了,公司首先是第一责任方,那就是那些董事蹲大狱,全氏家族的人到时候一定可以各种手段洗白。 自己呢,孤兵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二来,韩冲才是第一次跟全氏兄妹接触,人心隔肚皮,路遥知马力,日久方能见人心。自己持有股份,亦要观望一下。 全令春自然看出了韩冲的顾虑,想了一下道:“韩冲,目前我们公司的资产本来就不多,只是上一次起获了一批宝藏,才让公司增值。要不这样吧,你这次不享有公司宝藏的利润,也不参与这次宝藏的分配,但是你还是要享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等以后参与了行动,再参与分配利益。” “毕竟,我们就是想你成为公司的一员。这种绑定,也是我们之间的一个联系纽带,这也是相互信任的基础,没有了最起码的信任,合作便没有意义。我全令春办事就是这样,一是一,二是二。包括以后如果再有新人加入,我们也都这样处理,宝藏每发现一批,我们就立即分配给各个股东们。” “而公司的价值就原本那一些,是不会增值的,我们按照比例存在,这对老股东的利益没有一点损害,而又有利于吸收新股东。说来通俗一点,就是你只占据这家打捞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获得一个参与我们行动的门票,以后要想获得好处,那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原来,全令春的担忧是在这里。 一个公司,毕竟存在他的一个运营管理模式,包括这些股权的比例分配,全令春只希望保证在几个人手里。 这也不会出现新股东出来,再增加股权,公司的东家易主这些事。 而给自己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后按照这个比例分红,想来也是方便全家的管理。 韩冲笑了一下,眼下如果再拒绝,便有可能把下边一系列的活动搞砸,四季荷花杯开启便遥遥无期,海底寻宝,自己又是根本没实力当下完成的。 最主要的,合作就是要相互之间的信任,全令春讲的也是没错。 “好吧,那我就加入你们。只享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不过不得不说,全哥你经商的头脑确实厉害!” “那是当然,我哥经商的天赋是遗传的。”全小夏得意的道,“就像是我妹妹全小雪,她的艺术细胞都是遗传我妈的。你如果跟娱乐圈有所交集,你以后一定会见到我的妹妹全小雪。” 没等这个话题进展,全令春打断道,“好了,小夏,别吹擂了,你哥在韩大师面前,那真是小蝼蚁的存在,韩大师的鉴宝水准那可是超过咱们涂世爷的。” 全小夏似乎早知道这个,投以钦佩的目光到韩冲,“这个我知道,我还要像韩老师学习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韩冲,我们这次去寻找四季荷花杯,在这期间,我还想一并进行我们第二次的寻宝,你参与不参与呢?”全令春一下子把韩冲寻宝的兴趣带动了起来。 四季荷花杯的寻找,对于自己一个人来说有点复杂,但加入了全氏兄妹,似乎并没那么难了。 而海底寻宝,更多的宝藏的开启,哪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不心动? 韩冲既然选择加入了国际远洋打捞公司,那肯定是要跟这三兄妹在一条船上的。他根本没有犹豫,“全哥,既然我已经加入了这个组织。第一次行动,我怎么可能不参与呢,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究竟得到了一份什么样的宝藏线索?” 全令秋这会指了指他们刚才在看的地图,还有纸业上留下的一些信息:“说来话长,但简单告诉你吧,就是上次我们出海,确定了我们先前查阅大量资料断定遗失的那批宝藏,跟武藏号有关系。” “武藏号?好像是日本战舰?” “对,这是二战时期,日本的一艘战舰,可现在,它已经是一艘沉船了,通过查找发现的那些资料,我们发现了一份命令,是命令一艘军舰坐沉的命令,通过查找坐标,我们发现那艘军舰坐沉的海域,在非鲁宾的锡布延海附近,就是这个武藏号。” 韩冲虽然没出过国,可非鲁宾锡布延海他是知道的,“那地方海域狭窄,应该很危险的吧。” 危险是自然,全令秋说道:“我们的目标,应该不在锡布延海中,而是在外围的一片暗礁区域当中。” “暗调区域?那里是属于非鲁宾专属经济海域还是公海呢?”这个是韩冲最为关心的,因为如果是人家的经济海域,这开启沉船,付出的代价很可能是被移交国际法庭。 这种玩笑开不得的。 当然,如果硬要来,也没关系,只是,就需要做足充分的准备了。 尽管是经济海域,可沉船毕竟是日本的,跟菲无关。 况且,二战时期,日本很可能是从中国掠夺的宝物,打算输送给太平洋战场,在这不知遭遇了什么。 很有可能,这沉船上的宝物就是属于中国人民的,自己这算是物归原主。 全令秋自然知道韩冲的意思,说道,“如果目标在我们推断的那片海域,就应该是在公海。而那一片海域底下,遍布暗礁,真不知道当年那艘日本军舰是怎么进入那片海域的,居然还能自沉在那里。” 全小夏猜测道:“肯定是当时被美军,或者我们的军队困住了,因为舰艇上都是宝物,不想做俘虏,所以自沉想逃过一劫,只可惜,后来油耗没了,想上来都上不来了。” “说的是,日本人向来都是很聪明的,不会这么傻,不遇到特殊原因,他们怎么可能用那里当做藏宝之地?又不是自家的海域。” 韩冲继续大胆猜测,“如果是军舰自沉,还真有可能是武藏号上的藏宝价值不菲,因为书画等纸质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如果沉入海底,是绝对保留不下来的,所以再傻的人也不会自沉。只能说明,这武藏号上藏了很多金银财宝,像黄金白金等容易保存的东西,沉入海底,却是最安全,也是最方便的隐藏方法。” 全令秋认同道:“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刻不容缓地,我们就付诸了行动,但那片海域实在是太大了,底下环境还十分的复杂,要想在那片地方寻找一艘沉船,跟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我们才想你跟我们一并参加,有一些技术参考的东西还要你来琢磨。” “那还说什么,快把那份计划给韩冲看一下吧。” 全令春这会招呼全小夏去拿计划蓝本。 当全小夏把一个绝密的打捞规划放在韩冲面前时,她温婉地笑了一个,却有着小女生没有的那种妩媚,风韵。 “韩冲,既然你愿意参加这次行动,那就帮我们分析一下,这是我们的打捞规划书。” 接过全小夏递过来的一摞文件,韩冲快速地浏览起来,很快,他也便知道了他们整个的寻宝过程。 全家组建的公司,至少现在还很不成熟。 说白了它只不过是一家负责出钱出力寻找宝藏的工具公司,而起获了宝藏,公司会获得百分之十的宝藏分成。 这些分成虽然不少,但打捞公司却要负担寻宝的前期所有投入,如果没有收获的话,所有投入都算是公司的,公司基本就是一个负担树,要不断地向外输送养料。 可有了收获呢,公司亦只能分到百分之十,这百分之十的利润,却要支付这次寻宝的所有经费,还要为以后的行动储备经费。 所以,如果公司股东不参与寻宝,就几乎得不到一点好处。百分之九十的宝藏都会流入其他寻宝人或者别的环节。 这也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全氏兄妹寻宝,几乎都是自己家族的人,除了一些专业的舵手,专家之外,他们不想过多外人介入。r1152 第272章 利润分配 所以这样,便是因为这涉及到了后边的利润。 就像这次寻宝,虽然得到了价值十亿以上的财富,但公司账面上得到的分成,也不过只有一亿。 一亿你以为不少。可他们的先期投入却有八千多万。 这要是没有丝毫收获,这八千万的投入就打了水漂,就算有了收获,去除先期的投入,公司账面上的盈利也不过是不到两千万。 而获利的两千万,却在后来探测那片暗礁区的行动中又全部消耗了,那些一起参与寻宝的外人,则拿走了大部分的利润。 不过那帮获利的人,注定以后跟全氏不会合作了,他们也由全氏家族安排,被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永远不会在踏入那片海域。 不与其他人合作,恐怕这也是全令春他们拉拢韩冲参与寻宝的一个重要原因。 更加,全氏兄妹这次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可以长期合作,共同盈利的伙伴。 一方面,如果有个技术过硬的天才来,寻宝的成功率就会高一些,另一方面,直接和他一起参与寻宝,自己也能从中分到更多的一杯羹。 不再只是分成红利。 当然,全令春不是坑韩冲,至少先期的投入,全令春没要求韩冲。 实际上,全令春只想把成功率提高一点,因为这寻宝实在是太花钱了。而他们寻到的宝物,又不能在第一时间变成钱,就算他们全家势大力雄。也要面临庞大的资金压力。 全令春有他的算盘。 此时的韩冲,也为自己的决定捏了一把汗。 如果韩冲真等着这家打捞公司分红的话。占据百分之五的股份,不要说分到利润,恐怕债务都是不会少分的。 这还是公司盈利了,公司不可能总是盈利的,如果寻找不到宝藏,或者打捞起来的沉船没有多少价值,那年底就肯定不是分红了,而是真真切切的负债。 不过。看完了这个规划书,韩冲冷汗之后,也有几分庆幸乃至激动。 看来,全家兄妹的这次寻宝计划把握还是蛮大的。 他们发现的宝藏线,是围绕在一片暗礁区,这片暗礁区却有方圆几公里的大小。 在这片几公里的暗礁区,密布着大大小小的暗礁,这些暗礁有深有浅,有大有小,却天然形成了一个保护屏障。 可以说这片海域的水文条件特别复杂。可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存在沉船的可能性却是极大的。 这么久没有被发现,也有情可原。 因为它的位置跟那块田黄石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在暗调之后,迂回的水域中,又在狭窄的空间后,其被巧合的保护起来,尽管有船只经过,却没有一个发现的。 寻宝就是要赌的,人生不可能有那么多白拣的漏。 韩冲心里清楚,在这样的地方寻找一艘沉船,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虽然有了准确的地域。但要想真正找到这艘沉船,已经不是先前他们投入的那几千万能够支撑的。所以,全氏兄妹才会回来休整吧。 韩冲必须要赌一把。有。那就是赢了,没有,输了又怎样? “全哥,你们上次既然探索过了,应该有了一点计划,我想知道,你们接下来要花费的代价是多少?” 全令春早就计算出即将花费的巨大代价了,而之前都是韩冲未加入,现在韩冲参与了,他们必须重新写入计划,而这些投入在产出之时,一定也要有所得。 这也便是算入了谁的贡献比较大,所得便要多一些了。 “韩冲,先期我们投入了八千万,包括购置的游轮,但是那些都不算了,现在后期要进行这个沉船的打捞,估计还要上亿的花费,以一个亿计算吧。如果说你是技术支持的话,在沉船开启之后,你所得到的报酬会相对我们低一些,你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全令春是要先说明白,而考虑自己当下的资金,韩冲身上也只有一千三百多万了。 “那我想问一下,全哥,如果我投入一点呢?因为看了你们的计划书,我突然对于这个沉船特别感兴趣了。” 翔实的资料,全家的上次出海行动,包括他们的打捞计划,甚至里边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果不依靠于全氏家族,韩冲想要独身之力去打捞这沉船,那简直是做梦。 所以,在看完这资料和计划后,韩冲对于沉船有了更大的野心。 自然,韩冲能够说出投钱到里边,也是想着自己能占有一个相对不错的回报份额。 “你想投入?” 全令春的资金压力是存在的,即使全家是苏皖,西江鼎鼎有名的豪门,可拿着几个亿在寻宝上边,投入了,没有及时产出,如今全氏家族是拿着其他产业的利润在支撑寻宝计划。 所以全令春心中是希望能有一个人来分担扁担的。 但投入太少,全令春觉得还不如不加入。毕竟,全氏如果支撑,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差池。 “韩老弟,你想投入可以,但是投入个百十万的话,我想还是不必了,因为即使你投的话,也占不了多少资金比例。” “是啊,我大哥说的是,因为我们兄妹三个人这次要出一个亿,合着每人都是三千多万。你技术参股,我们算你一千万的价值。” 全令秋说道,而全小夏,全令春对于韩冲占一千万价值的说法也表示赞同。 韩冲笑了,“这次的资金投入是一个亿,那不如我出一千万,你们三兄妹出九千万。再加上我的技术入股一千万,我占有的份额小于百分之二十,大于百分之十五。我只要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之间的利润所得。可以吗?” 当韩冲这话讲出来,全令春和全令秋。包括全小夏愣了下。 他们并不知道韩冲能有一千万,可随即,三人也都接受了。 毕竟韩冲是收藏行家,他随便拣几个漏,累计千万的资金还是很容易的。 听完韩冲说他要占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利润分成,三兄妹正要商议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老者。 这老者拄着一根锡杖,他的脖子却是佩戴了那一个白玉金顶持珠佛陀。不用猜,这老爷子便是全宗城了。 这段日子,他是感觉到这个佛陀给自己带来了勃勃的生机,精气神较以前更有了大的提高。 想来,韩冲虽不是赠送佛陀给自己的,可若不是韩冲,这佛陀早已经离开自己,到了韩冲的手下,自己这条老命便真的只有三年之期。 韩冲从一定程度上讲,是自己延命的恩人。 “你们几个兔崽子。说什么呢?” “爷爷。” 全氏兄妹敬畏地看去。 全令春赶紧解释,“爷爷,是这样。我们在跟韩冲商量远洋打捞公司利润分成的问题,不是您支持我们开办公司了吗?” “我?我是同意了没错,那我想听一下,你们是打算怎么分配这个利润呢?” 全令春知道全宗城对于韩冲的喜爱,这一刻,却是不能犹豫了,“你来的正好,我们刚打算说,就给韩冲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 能够给到自己百分之二十。韩冲已经很开心了,谁料全宗城的手下一秒拍去了桌子。 啪的一声。 “兔崽子们。你们对我的恩人就是这般小气,你们出九千万。韩冲也出了一千万,加上他的技术支持,利润他还占不到四分之一?你们真心不知道你们如果有韩冲帮忙,那是你们得了便宜。最少,最少你们四人是要平分的,韩冲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 全宗城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狠戾。 韩冲前一次在那山巅,就知道全老在孙子中的威信,当下可不是吗,全宗城一说,全令春,全令秋,包括全小夏都颤抖了身体,下一秒则乖乖地低下了头。 韩冲刚要说不敢当,全宗城更是瞪上了韩冲,“韩冲,上次你拒绝我的佛陀,我都觉得特别惭愧了,这次寻宝本来我是想要这些兔崽子帮你找到四季荷花杯,谁晓得他们说了一个寻宝计划,我以为是对你有好处的,谁料,这帮兔崽子还想占你便宜,占你便宜也就算了,可是利润分成上还想叫你吃亏。” “爷爷,我们没有占韩冲….好吧。”全令春不做解释了,其实韩冲投入一千万的话,加上他的技术,主要还是全令春不知道韩冲的逆天存在,否则,他一开始不会丝毫的犹豫,必定给韩冲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 可当下,他也不好说什么了,“全按照爷爷你的意思吧,韩老弟,我们四人一人百分之二十五,你看可以吧。” “对吗!”没等韩冲说话,全宗城盖棺定论道,“这样才是一家人,韩冲,以后你就把全令春,全令秋,和全小夏当自家兄弟姐妹吧。如果相处的好,我更建议你们未来可以结拜一下,当然,如果你觉得他们不成器的话,也可以拒绝的。” 全老竟然说自己的孙子不够资格和韩冲结拜,当时全家兄妹无不在想,自己是何等的存在,那些商界的商人,包括政界的新秀,哪一个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因为全家左右着苏皖的经济,包括江城不断发展壮大的势力,可爷爷竟然说配不上他一个韩冲? 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第273章 我是天才 或者,他是很厉害,但厉害到完全可以pk全氏家族?想来,他跟全家相比,能与自己结拜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韩冲,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韩冲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如今他说没意见,那全家兄妹必定不爽,可如果说有意见,拒绝了,那不仅全氏兄妹不高兴,全老都会被打脸。 韩冲心中明镜,他说道,“能与全氏兄妹结拜,那肯定是一件幸事。不过全老,您也说了,那是未来的事,我们今天不才刚见第一次面吗?” “倒是,倒是,老头子也是看看你们而已,年轻人的事,还是你们自己掂量,我先出去了。” 全宗城说完就走了,而韩冲和全氏兄妹接下来还要就一些细节做修正。 毕竟这是寻宝,只要有发现,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 如果不提前制定一些规矩,在获得财富之后,他们很可能会闹出巨大的矛盾,这样就有违他们的初衷了。 韩冲和全氏兄妹的结合,也是本着强强联合的想法,如果闹出了矛盾,对于几个人而言,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那片海域是公海,所以寻找宝藏的行动四人相约一定要低调,保密。 要不然泄露出去,引起了其他国家的注意,还不知捅出什么篓子。 另外,寻宝需要关注的便是天气,在海上,天气不好是没法进行打捞作业的,这也很大的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这么说吧。 一年当中,最多也只有半年时间可以在那片海域进行打捞作业,这就让寻找宝藏的时间延长了几乎一倍,时间长了,不只是耗费的资金多,而且增加了出现意外的几率。 这样的寻宝行动,就算是拿给一个国家来进行,也算是大行动,就不用说是眼下的几个年轻人了。 困难不少,可相对有可能的收获来说,这些困难根本不算什么。 “韩冲,我们根据上次的发现,还画了一幅图,你看一下。” 全令春这会又从桌底下,抽出一张海域图来。 这海域图就比刚才的图清晰太多了。 韩冲看了一眼那片海域的的海图,心里顿时就有了数,在这片海域,暗礁无数的海域,大船肯定进不去的,最少在水面下暗礁的分布被摸清之前,大船是进不去的。 看到韩冲对着这副海图,在哪里看起来没完,全小夏充满好奇的道:“韩冲,这海图你看得懂?” “看得懂一些。”韩冲淡淡道。 “那韩兄弟看出什么来了吗?”全令秋好奇的问道,这图还是上一次他们一起同行的海上专家作的。 “你们看,这一片的暗礁跟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韩冲指着海图的一角似乎随意地问道。 “有什么不同?这是我们探测过了的那片暗礁海域,但这片海域只是在那片海域的最外围,这里的暗礁很密集。”全令秋理所当然地说。 韩冲点了点头:“说的很对,这里的暗礁很密集,而且离水面很近,最深的暗礁也不过是在水下十米深处,而每一块暗礁的距离,都不超过二十米,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水深最深的也没有超过五十米。” “你分析的很对。”全令秋道,“这里是最危险的一片海域,礁石离水面近,轮船过去,很容易触礁,所以我们耗费了大的代价,才绘制出这么一张海图。” “而这片地方绝对不可能有是沉船所在地,这么密集的礁石,任何船只都进不去,也不敢靠近这片海域。”全令秋依据他的经验继续分析道。 全小夏也赞同道:“那艘日本军舰是自沉,那些小日本绝对不可能沉在这片海域的外围,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了,所以韩冲,你判断错了。” “是啊,这片礁石离水面近了,任何大型船只都不敢靠近,这里有的礁石,只是隐藏在水下几米深,如果靠近了,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海浪推进礁石区搁浅。”全令秋也是这个意思。 韩冲笑了,因为自己被三兄妹误解了:“我没说那艘宝船可能在这里。” “但是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很有用途吗?” “怎么讲?”全令春有点糊涂了。 全令秋和全小夏亦不知道韩冲什么意思。 韩冲干脆进一步解释,“你们看,这片地方是不是很适合打造成一个前沿基地?” “前沿基地?”全令春果然有些惊讶的道。包括,全令秋,全小夏都觉得跟不上韩冲的思维。 “对,就是前沿基地,这片地方危险,只要稍微有点风浪,船只就不敢靠近,你们说的一点都不错。可你们想过没想过,往往这种地方的渔业资源是最丰富的。” “啊?” 三人皆楞。韩冲这是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既然这片地方有可能是宝船的最终自沉地点,那我们就有必要在这里打造一个前沿基地,有了这么一个基地,以后我们寻宝可就方便多了。”韩冲的想法可比全氏兄妹丰富得多,更加,要做,韩冲的野心也更大。 被韩冲这么一提醒,胖子全令秋立即双目放光,更忍不住频频点头来:“是啊。那种地方的渔业资源肯定丰富,我怎么没想到呢。没有轮船经过,海荇比较发达,浮游生物亦较多,不说海参鲍鱼龙虾,其他像黄唇鱼、石斑等等珍惜鱼类肯定也少不了,八爪梭蟹还有各种贝类,这些可都是能够弥补我们的打捞费用的。” 全道:“对啊!韩冲你简直是个天才,我们怎么之前没想到啊,还总想着如何短时间内作业,不给人发现。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在那里建立个稳定的基地,一边寻找宝船,一边捕鱼,捕鱼补充费用之余,而且我们还能用捕鱼,来掩盖我们的真实目的。” “我可不是天才。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就面临了下一个问题。”韩冲接着对着三位道,“我们造一个前沿基地,可,在海中填海造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对啊,韩冲,填海造陆是个大工程。更加根本的问题,那片海域靠近非鲁宾,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引起外交纠纷,这可是国与国的谈判,我们介入有几个脑袋。”全令春危言耸听地说道。 韩冲摇了摇头:“全哥,这个倒是不存在,那片海域根本没有一个小岛,从你这图上我已经计算了,没有小岛就没有主权,所以没有任何国家对那片海域有主权要求。那里完全就是一片公海海域,更加,由于是危险海域,所以那片地方,常年没有轮船经过的,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我其实更加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韩冲话锋突转,看着全氏兄妹道。 “什么有意思的问题?”全小夏对这个韩冲越来越喜欢了,这家伙真是思维跳脱。全小夏都是迷人地笑着,看着韩冲,把后者看得分明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你们说我们在那里造出一个人工岛屿之后,那片海域将属于谁?” 全令春眼神先凝了下,接着眉头舒展开来,“按照国际海洋法,谁先发现了未知的岛屿,就属于谁。” 全我们造了岛屿,岛屿就是我们的了,这么说来,这座岛屿方圆二公里的海域,可就是我们的专属经济海域了?我们创立了一个小国?” “啊?” 全法就有点叫大家大眼瞪小眼了。 大家也是被同时,雷得外焦里嫩。 好一会儿全令秋才道:“傻妹妹,我说你还真敢想,你以为非鲁宾是吃干饭的。” “有什么不敢想的,美国佬和小日本不是弄出来一个什么岛链来封锁我们吗?如果我们真在那里弄个那些人会怎么样?非鲁宾还不是跟在美国屁股后边跑…” “二弟,不过这个事情这么看来还真有点意思了呢?”大哥全令春之前可完全没这么想过,但真的在那开启沉船,考虑在前沿做一个基地,倒是真的大有可为。 “不过这件事不能急于一时。我先去寻求一下南海方面的支持吧,如果真的可以操作,没问题的话,咱们就按照韩冲老弟的说法执行。我们不止要做,而且要做好,做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韩冲,要在你说的那片海域建造一座岛屿的话,可操作性怎么样?具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个我要清楚。” 在全令春的脑子里,已经慢慢形成了这么一个概念。 韩冲说造前沿基地也是一时之间的想法,主要还是因为前段时间捕鱼的心得,另外,韩冲能这么说,也在于他在海里边拥有的控水神通。 这个本领能够叫他在海底肆意而为,可真正操作的话,去填海造陆,这毕竟代价太大。 可操作性很低,至少现在韩冲不确定全氏家族可以做到,哪怕自己的技术支持。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韩冲倒是从脑袋里冒出来一种办法。 那一秒,他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天才。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74章 填海造陆 韩冲灵光一闪后,说道,“其实我们只要弄一艘航空母舰,把一艘航母放在那片海域当中,就等于创造了一座基地了。” “一艘航空母舰,你别逗我,一艘航母没有一亿美金,想都不要去想。”全令秋似乎对于韩冲的这个想法持不同意见,因为他对航母研究颇多,反对道。 还以为韩冲是什么好办法,他一提,全令春也感觉没谱。 一艘航母,少则也要一亿美金吧,一亿美金那可是将近八亿人民币,总不能把全氏家族各产业的产能拿出来买航母吧? “韩冲,你说的这个欠考虑。” 韩冲却笑了笑,他说道,“全哥,2000年,天马拆船有限公司从俄罗斯进口“基辅”号航母,人家计划投资60个亿,以基辅号为核心雄心勃勃地打造总共六平方公里陆地,和两平方公里海域的“旅游航空母舰”。 但我们尚且没那个实力,就算有,我也认为完全没那个必要。我的意思是,我们完全可以买几艘报废的万吨巨轮,很轻易的就能填充起一大片海域。” “报废的万吨巨轮?” 全氏兄妹果真没想到这一出,他们几个的表情此刻全都愕然。 是啊,买航空母舰耗资巨大,可买报废的巨轮,那价值就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 这个实现起来,也不会那么艰难。 韩冲接着道:“如果我们的野心再大一点。你们看,这片你们探明的礁石区,就有方圆五海里。这些如果全部填充起来,是多大的面积? 就算不完全填充。填补一半多,十万平方公里,而我国的总面积九百六十万,也就是说,我们要是真的把这地方全部造成海岛,那面积能够达到我国总面积的百分之一,这是什么概念?” “那岂不是有两个台湾岛那么大?” 全令秋的地理学的还是不错的,立即兑换出来。是有多大的陆地。 “韩冲,你果然是个天才,看来我爷爷一点没看错你。这个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不说建造什么国家,这个地方咱们开发之后,大有用途。不仅可以探宝,还可以作为我们的一个永久基地,将来哪怕作为一个风景区,都是黄金之地。” “是啊,大哥。小日本不经常填海造陆吗?我们直接拿轮船填海,这也省去了大麻烦。” 对于全市家族来说,去购置一些废弃的巨轮是没有什么困难的。他们有这个渠道,而想来,这几十个的巨轮填海,还是要耗去几个亿的。 “韩冲,那对于这个海域的水文特点,以及海深,海宽,你都大概的计算一下,我们好根据这个。确定需要购置多少的废旧巨轮。” 要这么做,必定还要先起草一个方案。关于填海造陆,全令春未必能够拍板。还是要寻找家族的认可。 认可之前,就需要韩冲的文件。 韩冲点了点头,说起这个伟大的计划,韩冲并不是心血来潮,反而,韩冲早就想要更大的发挥一下自己的控水神通了。 韩冲先前就依靠着左目中的蛟龙储水过,但是这个储水量,因为没有一个大的水域去试验,韩冲终究不知道,蛟龙能够储存多少水。 要是到了大海,那就不一样了,起码吸收大量的水后,海水不会看出明显的缺失,将一个水域充足的水源,吸收掉一些,这绝对是有利于建造基地的。 “全哥,对于这片水域目前我可以尽量的查资料了解,包括我会根据你们的海域图大概做出一个判断。但是草案出来之后,我们还要去那片水域验证一下,而开启沉船,我觉得应该放在建造基地之后,要不然,我们的行动走漏,很可能,那沉船会被非鲁宾或者日本方面知道,如果是那样,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部泡汤了。” “韩冲说的对。”全小夏对着两位哥哥说,“我的意见也是先把填海造陆的事情落实,待得我们这个前沿基地建造起来,我们就可以依托于腹地,对周围的海域进行捕捞作业,谁也不会怀疑我们是寻宝。” “是啊,可能全哥你们觉得压力会很大,但是我们现阶段也并非一下子建造起来十万平方的陆地。哪怕我们只是完成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那也将是一个巨大的成就。” 全令春点头了,他却是再次看去那海域图。 似乎遗忘了什么一样,双眼钻进了那图中。 “对了,韩冲,我记得上次我们行进的时候,就到了一个地方,就在这里,这里的水深好像没有多少,我们的轮船压根没有从这行驶过去,如果要填海造陆的话,我想这个地方你可以先计算一下,我们从这里下手。” 韩冲顺着全令春所指的地方看了几眼,他立即发现了这片海域的价值。 确实,这里的水应当是最浅的,在他们统计的一个模糊数据中,这海水绝对不超过四十米深,当然,他们探测的数据不能说准确,但误差基本上超不过十米。 也就是说,眼下这片海域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五十米深,而更多的地方,则是几米之下就是礁石,这样的地方,轻易就能填充起来。 只要买几艘报废的万吨巨轮过去自沉在这片浅水区,立即就算一座小型岛屿了。而有了这个岛屿,慢慢的寻找这种地方,要是有个几处,就能很轻易的圈起很大的一块海域。每一个海域再进行连接,倒是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形成一个岛群。 “这个地方确实是最适合进行第一步填海造陆的地方,我根据着海域图和地理坐标看的话,我们首先可能需要三艘万吨报废的巨轮,全哥,如果你可以联系到的话,我们接下来很快就能开始出海。” “三艘万吨巨轮应该问题不大,我有从事海轮贸易的朋友,他们公司正在处理一批报废的轮船。只不过,我们的资金便要先转移到购置轮船上边了。” “这个自然。”韩冲同意道,而全小夏和全令秋自然没有问题。 只不过,韩冲略微尴尬,比起他们能够拿出来的九千万,韩冲这一千万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没办法,在和没钱人在一起的时候,韩冲觉得有一千万的身价可以了,但同全氏兄妹在一起,他才知道,一千万也只能买下航母的一个屁股,甚至,屁股都买不到。 和全氏兄妹第一次的见面,韩冲没想到即是一见如故。 而这次见面最后被打断,却没想到是涂雨薇的一个电话。 上次提到韦德民要收涂雨薇手中那把卫青的宝剑,涂雨薇是说考虑一下,这段时间,涂雨薇没有回信。 可今天不晓得为什么,涂雨薇主动打来电话,竟是答应了下来。 涂雨薇约的韩冲在韦德民的收藏馆见面,韩冲所以没敢耽误,从金海湾别墅群出发,直接开车往韦德民的收藏馆进发。 当韩冲的车子停在收藏馆门前的时候,在红色敞篷跑车上的涂雨薇才慵懒地打开车门,原来,她已经在这等待了十几分钟了。 早来的她根本没有往收藏馆去,这会,手中抱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涂雨薇踩着白色的公主高跟鞋,走了过来。 阳光一时映在她已经长长的头发上,一身红裙子的她的头发随着微风轻轻的漾动,竟然有那么一种画面的美感。 只不过,那种美瞬间没了,在涂雨薇冷冰冰的一句之后。 “韩冲,抱歉前几天太忙,没给你回复。这个宝剑本来就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涂雨薇把盒子推给还愣着的韩冲,她说完便要走,韩冲忙拦住了前者。 “不是,涂雨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跑来就对我说句这个?” “没什么意思啊,前几天我是比较忙,所以忘记跟你说了,当你那天说韦德民想收这宝剑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给你处理了。” “给我处理?”韩冲反倒不再对涂雨薇那么客气,因为涂雨薇八成是认为自己想要从中得到什么。 “涂雨薇,我之所以愿意帮韦德民,是我觉得霍去病的单钩枪和卫青的宝剑本就该是一对,不应该被分开,所以在我把霍去病的单勾枪给收藏馆以后,我心中亦希望你的这把卫青宝剑也能收入收藏馆。可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因为这卫青宝剑它是你的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的涂雨薇一愣,双目看着韩冲,想说什么时,韩冲根本没给她机会。 “韦德民就在里边,如果你给他收,那么你自己进去跟他谈,如果不愿意,那也千万别把我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说着,韩冲直接拉去了涂雨薇的手,霸道的把后者的开,双手都放在胸前时,韩冲把那个箱子平平的落在她的双掌之上。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看着办!” 当话音刚落,目光不自觉注意到涂雨薇胸前,而在涂雨薇脖子之下,胸口之上,那悬挂着一个锦凤玉佩的地方,突然就闪出一抹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跟自己右眼射出来的一片光在下一秒竟然相会,慢慢地还有着包容的趋势。( 第275章 初现读心术 这是怎么回事。 当那金色的两团光芒在两人中间的半空相遇,它们逐渐融合,先是形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形,再一会之间,又变成了心的形状,接着那光波似乎在较量一般,由着两人在互相的拉扯,就像是心在左右的牵动,韩冲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意念力加持一点,加深一点,那心形的球体就会朝自己更近一步。 而放松一下,那球顿时就又朝着涂雨薇的方向靠近。 两股力量在抗衡。 正在这时,涂雨薇的眼睛认真地看向自己,当感觉有一股含情脉脉的光波从她传于自己之时,韩冲的心中忽然悸动了一下,从那双眼睛中,韩冲好像读到了一个小女孩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装作如此的冷酷。 韩冲似乎看到了,这个小女孩,她的冷酷恰恰是因为她不知道,不晓得该如何跟自己,跟自己一个在乎的男性朋友沟通。 她在乎自己? 自己难道在前一秒读心了? 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韩冲却偏偏看出了涂雨薇此时此刻的心意。 读心了? 江友福曾经就说过,当自己的机体,修为达到另一种境界,或者当别人有意试探自己心意之时,你如果强于她的意识,便很可能读到她的心思,这用科学解释是磁场的作用力,那么眼下应当是第二种情况。 而引发这种情景发生的,必然是这两个光波携带体。 自己右眼中收到的那个锦凤是一个,再就是涂雨薇脖颈中系的锦凤玉佩。 “韩冲。” 涂雨薇尚不知道,她脖颈中的锦凤已经呼之欲出,而召唤那锦凤的自然是韩冲右目中那只较小的锦凤。 就像是女儿和妈妈,下一秒,果不其然从涂雨薇的玉佩中,那锦凤忽闪着翅膀,爱抚的来到小锦凤面前,用它的翅膀柔柔地摩擦着小锦凤的羽毛。 这一刻,韩冲更加清楚得看到,两只锦凤的样子如出一辙。 韩冲真心想叫母女团聚,不过,想要彻底的把锦凤归于自己的右目,真的没那么容易,尽管这次有了小锦凤的召唤,那被封印在玉佩中的锦凤还是没法挣脱。 而她的主人,涂雨薇,在不经意间,又把锦凤收回到自己的玉佩。 随着,涂雨薇的心思,韩冲再不能从她的眼中看到。 “韩冲。”涂雨薇第二次唤起韩冲的名字。 也许是得知了涂雨薇的心意,这会的韩冲有点不晓得如何面对她。 如果说之前,韩冲愿意把涂雨薇当做自己的好朋友,可接下来,涂雨薇的关系要如何维持,会不会有所变数,韩冲慌了神。 韩冲对待感情很专一,他会有意地避免和喜欢自己的女孩做朋友,尤其这女孩自身还有很大的魅力。 “啊。”韩冲淡淡应了声。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了。”涂雨薇说。 “啊。”韩冲还是淡淡的。 “听完你说的,我觉得可能是我任性了,我现在去收藏馆,把这个交给韦叔收,不过我希望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难得涂雨薇态度好了起来,再不像那个傲慢冰冷的公主,但韩冲的心里其实有点怕了。 可虽然怕,这种事韩冲哪里能真拒绝。 “当然不会。那走吧。” 韩冲故作自然地走在前边,涂雨薇跟在他身后,但说实在的,涂雨薇即使对韩冲有那么一点意思,她心里也知道,自己不会主动表白的,更加不会叫韩冲察觉。 她故意装作冷峻,对韩冲大呼小叫,亦是想要制造这种不在乎对方的假象。 韩冲和涂雨薇进入收藏馆,看韩冲领来了涂老的千金,韦德民更坐实了两人关系匪浅的判断。 涂雨薇全程都是听从韩冲的意见,最后韩冲的单勾枪和涂雨薇卫青的宝剑一起,韦德民给了五百万的价格。 不多,但两人说了钱不重要。 五百万,涂雨薇没要一分,韩冲更加不能把这个钱据为己有。 所以从收藏馆出来,在分道扬镳之前,两人不得不提出了一个想法。 站在跑车前的涂雨薇先道,“你不要,我也不要,那不如咱们就在银行开一个共同账户,五百万就存起来,共同支配它。” “你和我开一个账户?” 韩冲有点怕了。 “怎么?你不要,我不要,我想那就只能这样了,开一个共同账户的话,这笔钱我们以后可以捐给真正有需要的人。我可不是说什么希望工程,红十i会,我只认可自己亲眼看到的,确实需要钱的人。” 涂雨薇的爱心,韩冲第一回知道,她做事的谨慎细致亦是韩冲欣赏的。而这会的自己或许只因为知道了涂雨薇喜欢自己,反倒更多去注意了她。 涂雨薇跟魏语诺完全不一样的性格,而涂雨薇比起魏语诺来,更显得成熟一点,却又有点难以捉摸。 慵懒,不勤奋,但却足够的聪明伶俐。 傲慢,但善解人意起来,叫你应接不暇。 现在,韩冲就是这种应接不暇的状态。 没有办法,韩冲和涂雨薇便到中国银行真的开设了一个共同的账户,账户上存入了五百万,两人对这笔钱有共同的支配权。 存好钱从银行出来,涂雨薇上了她的红色跑车,没再和韩冲多说一句,任由着一道光划过,那红色的跑车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到凯梦来酒店公寓的时候,魏语诺还没回来,就在前两天,魏语诺也开学了,她白天要去学校,晚上去明星剧场演出。所以基本上,十二点之后才会回到公寓,甚至,太晚了,她都会和学校的同学一起去学校住。 而两天了,韩冲都是一人住在这公寓中,往日的温馨小窝如今怎么都像是韩冲自己的单身公寓。 好在,韩冲这几天也都有事情忙。 小福因为伤势还没完全康复,田黄石的开启推后了,可四季荷花杯的寻找提上了日程。 包括和全氏兄妹见面后,一个二战沉船的线索渐渐浮出了水面。 韩冲打开电脑,他是想了解一下二战时期日本的所有资料了,尤其是关于武藏号沉船的资料。 当输入搜索信息,在网上关于这方面的还真多,不过这些信息大多不是很全面,而且很杂乱,重复的信息好几条,而关于武藏号运输船的资料,涉及的却很少,只有一些武藏号沉没的资料,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记录了。 已经沉没的武藏号已经是定论,所以这根本不需要知道,韩冲其实想要找到的是有关武藏号运输线的方面。 知道了武藏号的运输线,那韩冲就能大概的沿着线路寻找,自沉的位置则具体起来。 包括这从国内运到非鲁宾,这武藏号上边的物资,甚至武藏号的所有资源的详细资料,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信息。 不过想要从网上找到资料,韩冲这次有点天真了。最起码他搜索了半天,最后也没找到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倒是网上查到到了如何去查阅资料的方式,方法,那就是建议他到一些图书馆去查阅历史方面的书籍。 在其中找到关于二战时期的资料。 韩冲看到这个建议,头瞬间大了起来,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好吧,关于二战的资料还不知道有多少,并且,那些资料都是特别零散的,本来就很难了,再从这里边挑选有关沉船的,武藏号的,也许真的自己做不来。 要不,找个小帮手? 韩冲下一秒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来,自己可能没时间搜集这些资料,不过妹妹韩露,包括艾佳佳,张翼,顾楠楠她们有很多同学,完全可以叫她们帮忙。 自己只要跟他们说,对二战的历史比较感兴趣,叫她们帮忙寻找一下就是了。 小女孩们,思想单纯,谁又会想到自己是寻宝? 说来也真是,这年头,寻宝太新鲜了,不在这一行的人大概想破了头皮也猜不到韩冲是寻宝来的。 想到找顾楠楠她们帮忙后,韩冲索性也不上网搜了。 关掉电脑,拿起那本有关雕刻的书籍,看了起来。 当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韩冲就先去江城师范大学找韩露了,韩露这一个多星期,熟悉了学校的生活。 渐渐地跟她宿舍的姐妹也相熟起来。 当韩冲和韩露见面时,韩露身边是跟着一个萝莉妹子,萝莉妹子似乎见过韩冲,对着韩露就道,“你帅气的哥哥又来看你了,真羡慕你。”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韩露口是心非道,然后站在哥哥一旁,大眼睛看着前者,“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吗?”韩冲数落韩露。 “呵呵,当然能啊。” “不过,哥倒是真有一点事情要你帮忙。”韩冲把韩露拽到一旁,说道,“哥想要你和你的同学帮我找一些二战时期的资料。” “二战?哥,你哪根神经搭错了,找这个干什么?”韩露可不知道韩冲的计划,所以猛地听到要找二战时期的资料,有点不理解。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76章 藏宝斋没落 手机请访问 “哥怎么跟你说呢,就是我最近对那段历史很感兴趣。” “二战有什么兴趣?”韩露不以为然。“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嘿,你没来几天,学会了不少名词啊。总之你帮不帮哥吧?” “帮是可以,但是我需要一点动力。” “没有,哥给你的动力还少吗,何况这件事操作起来并不难,你就跟你宿舍姐妹说一下。哥主要不在大学了,没有图书馆的资源。” 还不是韩冲他懒,另外也是没时间,韩露当然会帮自己的大哥了,白了韩冲一眼,韩露说道,“小气鬼,我就是随便说说,我肯定会帮你了。不帮你我帮谁,哥,你放心吧,我尽量多给你找几个同学,我们课少,有充裕的时间给你找资料。” “那就辛苦你了。”韩冲真心觉得,有个妹妹挺好! “对了,哥,你这几天有看小福吗?它好很多了,我看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小福出院的时候你一定要带上我。” 韩露对小福都有感情了,韩冲直接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那我去找一下魏语诺,你就先跟你同学玩咯?” 来到了学校,韩冲是不可能不去看一下魏语诺的,但兴致冲冲地到了魏语诺宿舍楼下,结果打给她,她一大早就陪谈小凤逛街去了。 前边两节没课,人家出去逛街也无可厚非,但连续着几天不见她,韩冲真有点想念魏语诺了。 扑空之后,韩冲又去了辣椒炒肉饭店,和魏渭南再见面的时候,后者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也许正因为韩冲上次的训斥,魏渭南一遇到韩冲,便把他心里的苦楚都讲了出来。 魏渭南的根结大概就在于他好喝酒,喝酒乱性虽说大多数人可以控制,但魏渭南的确就有这种控制不了的病。 加上他不胜酒力,所以喝个半瓶白酒,便会去酒店开房,加之他身边不乏美女,几乎酒店工作的中高层女领导,都是他的胯下玩物。 包括上次那个主管听到说魏渭南时候的惊讶,她也陪过两次魏渭南,但私底下,两人根本不认识。 魏渭南无奈地说完,看着韩冲,他终于问起了韩冲,“小伙子,我猜你一定是魏语诺的男朋友吧?你能不能对我女儿负责,如果你可以保证给他幸福的话,我可以把这家辣椒炒肉饭店未来给你继承。” 韩冲笑了,这魏渭南大抵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稀罕他这点家产呢。 “魏叔叔,你的这家店说实在的,我真看不上眼,我对饭店生意也并不感冒,我这次来,还是一个目的,我希望你能认你这个女儿。而你害怕女儿会因为你这个老爸抬不起头,那大可不要你担心。” “小伙子,你说的轻巧,但是你想过我和魏语诺相认后,她的妈妈会怎么办吗?” “她的妈妈?” 韩冲可不知道魏渭南还会考虑欧阳丹的想法,这么说来,在魏渭南的心里,这个欧阳丹却还占有着一点位置。 “魏叔叔,你竟然还关心欧阳丹阿姨?” “没,我没有。” 一说谎话,魏渭南就变得很激动,跟上次一样的神情暴漏了他。 “你分明有。我就不懂了,为什么心里明明还惦记对方,却装作混蛋的模样。就是因为酒后乱性吗?” “魏叔叔,如果这是一种不可治愈的病,我想欧阳丹阿姨之前不理解你,但她知道后,也许会改变看法,你为何不肯往前走一步呢?” “你不要再说了。”魏渭南很抵触韩冲现在说的,他表情都严肃了许多,“我会想办法和我女儿相认的,但是,欧阳丹,欧阳丹不能跟我在一起,没有谁受得了这样的老公。就这样吧,今天的谈话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看魏渭南话终曲尽,韩冲干脆站了起来,“还是很感谢魏叔叔,起码你愿意找机会和女人相认了,另外,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感谢您生养出来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伯父,我一定会给她幸福的。” 说完,韩冲转身,他大步地迈向门口,但魏渭南看着韩冲的背影,见识着韩冲的气魄和胆识,猜出他不俗的实力。 魏渭南竟有些担心,自己的女儿和他般配吗,这样的男孩,在日后会不会像自己一样,抛弃妻子? 主要是,魏渭南绝对以自己的能力还约束不了他,既然是这样,魏语诺和他在一起,有安全感吗? 不行,魏渭南想着赶快要和女儿见一次面了,这个男孩必须要谨慎对待,魏渭南以他的眼光看,魏语诺的单纯,容易被他欺骗。 韩冲离开辣椒炒肉,他开着车是往古玩街绕了一圈,本想回去看看钱紧哥和蔡老板。 可车子停在藏宝斋的门口,却发现,这门口竟然张贴着出让的字样。 这是什么鬼。 前一个月,藏宝斋自己在的时候还生意兴隆,蔡老板还说继续开家分店,怎么到现在,却写了出让。 从车子里下来,韩冲二话不说地推门往里进,边进边喊着蔡老板的名字,“蔡老板?” 喊了出声,可这店内却根本没有什么蔡老板。 店里的格局都换了景。 应答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她这会正慵懒的半躺在古玩店的一张床上,而这个中年女人,韩冲根本不认识。 “你是?” “我是?”女老板笑了,“你进来我的店问我是谁,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冒昧了吗?” “不是,您可能有所不知,这家店以前是叫藏宝斋,如今牌匾都不见了,而这家店的老板叫做蔡园图。” “这个我知道啊。”女老板似乎什么都晓得,看着韩冲道,“然后呢?” “我之前在这家店做伙计。” 当韩冲说道他在这家店当伙计的时候,女老板的眼里冒出了火星,她如炬的目光一时上下打量起来自己,还碎碎念着。 “二十出头,小伙子,眼睛大,很有神。你…你该不会就是害我老公被同行挤兑,最后迫不得已离开古玩圈的那个韩冲吧?” “什么?” 韩冲听愣了,刚才那句话信息量实在有点大。 “什么,你不要跟我装蒜,你就说你是不是叫韩冲?” “我是叫韩冲,但您说,你老公,你老公难道是蔡老板?” “果然是你,鳖崽子,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女老板这会却是去拿笤帚了,见着老板娘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韩冲并没有逃开,反而更好奇地问上,因他感觉到,蔡老板这家店关门,跟自己是有莫大的关系的。 “老板娘,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拿来扫帚的老板娘已经朝着韩冲的身上抽去,啪的一下,当那扫帚打在韩冲身上,见后者未躲时,女老板抽得竟然不带感了。 “你为什么不躲?” “不,我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蔡老板的藏宝斋出让难道是因为我?” “你还不知道吗?就因为你气死了武老,在古玩界留了黑名,所以跟你有关系的古玩圈的人都跟着遭殃,原本钱紧和李松也要受到牵连,可最后全是我家老头子顶下来了,他在这一行几十年了,棺材本是赚够了,可我们这样走,心有不甘,全是因为你。” 女老板娘手中的扫帚,把苦水道出后,反倒下不了手了,干脆扔在了地上,连连叹气。 韩冲还不知道自己离开江城的这段时间,古玩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想来一定是江友福在这个圈子对自己恶意中伤成功,涂老爷子毕竟已经远离古玩圈,武老不在后,实际的西江古玩圈还是他江友福说了算。 妈蛋。 韩冲心里咒骂了声。 他中伤自己,把自己赶出古玩圈可以,但是,欺负自己之前的朋友,叫蔡老板的店关门,韩冲忍不下这口恶气了。 当初,当初自己真不应该说离开这个圈子,武老的心愿是叫自己带领西江古玩行走向辉煌,有序的传承下去,但江友福执掌后,还不知道要把古玩圈弄得多么的乌烟瘴气。 “老板娘,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蔡老板受到了牵连,他也没跟我说。” “你们蔡老板总觉得之前他就亏欠你,这种事更加不会跟你说。不但他不说,蔡老板在店里还对几个伙计都说了,这件事谁都要保密。” 怪不得见到涂雨薇的时候她也缄口不言,原来都是蔡老板叮嘱的,可越是这样,韩冲心里更加难受。 “咳,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本来我是不想叫他做了,回家享享清福,可这种离开的方式叫人不爽。” 在古玩行,非黑即白,而黑白的判断还不是掌权者的游戏,他江友福趁武老离开的这一个月,已经把古玩行的关系都笼络到他那里了。 这才对不与他为伍的赶尽杀绝,如果在这么下去,西江的古玩行真的要毁了。 “老板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过,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根本没做任何对不起西江古玩行的事,请相信我,给我一定的时间,我一定会证明自己,我也必须要把古玩行的秩序恢复过来。” 韩冲这一刻感到了,逃避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越是逃避,对手就越会嚣张。 “老板娘,您这家店不要出让了,继续保留吧,我会给蔡老板一个交代,他在古玩行的声望很快也会恢复。” 女人摇了摇头,“算了吧,其实这些你们蔡老板都跟我说过,就算恢复过来,我也不想他继续在这一行做了。年纪大了,也该休息一下了。我现在就想赶快的把店盘出去,可怎么说,大家一听说你在藏宝斋干过,就把这店看成有污点的店,谁也不想盘啊。”r1152 书书屋最快更新,请 第277章 对江友福宣战 有污点的店? 自己难道已经被古玩圈的同行看做是污点了吗? 韩冲那个火大。 江友福,自己已经对他很客气了,但是他竟然对自己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没有人盘,那自己就把这家店盘下来,他不叫自己在古玩行待,自己偏偏就要闯出一番天地。 “老板娘,这家店我盘了。” 韩冲从来都没有的坚定。 他说完,女人白了一眼韩冲,有些不爽。“你这是在可怜我吗?告诉你,我可真没开玩笑,我是正儿八经地要盘店出去。而且,我这出让,并不是贱卖,我这店里的所有东西是要跟这店一起盘出去的,少一分我都不会出让的。” “我知道,我既然要盘下来,也不是想要你便宜,老板娘,您出个价吧?” 韩冲的话真的给了老板娘一个反应不及,可到这个时候,老板娘也开始重新打量韩冲,在蔡园图那里,他可没听说韩冲多么有钱,但她却是知道,这个小伙子不简单,鉴赏的水平了得,手里可是有几件宝贝的。 莫非他把这些宝贝出手了,然后发了一笔小财不成。 “一千一百万。” 老板娘果然说了自己心目中的价。 说这藏宝斋的店面,在这里也矗立了几年了,八十平方,加上剩下的几件古董,总是值这个数目的,她也没有坑韩冲。 韩冲根本没有去讨价还价,反而说出一句叫女老板都想不到的,“这家店一千一百万你的价低了,这么着吧,我现在是有一千三百万,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千三百万我就拿来盘店。” “什么,你给我一千三百万?” 哪有这么谈出让的,自己要一千一百万,他给一千三百万,不过,女老板事后也知道,这多出来的两百万大概是韩冲表示自己的歉意。 “韩冲,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多出那两百万的。” “不,我觉得这是应该给的。” “如果老板娘你觉得这个价格可以的话,那我们就签了合同吧,我需要叫藏宝斋恢复往日的繁荣。” 韩冲是想靠盘下藏宝斋打下跟江友福战斗的第一枪,他真的不在乎是一千三百万,或者一千五百万盘下这店了。 要不是他现在只有一千三百万的资金可以支配,他真的觉得,这藏宝斋的价值还要增长。 “好吧,既然你这么痛快,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一千三百万,这藏宝斋,包括里边的几件古董就都是你的了。” 女人喜出望外,把她准备好的合同直接推给韩冲签字,一份转让合同,没有什么太大学问。 韩冲粗略地看了一眼,便和女老板完成了签字,接着,韩冲便同她到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 韩冲是把自己打算拿到填海造陆项目上的钱先用了,可是韩冲遇到这种事,必须要这么做。 而送走老板娘之后,韩冲才开着车往藏宝斋回。 藏宝斋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光辉,在店内还满布着尘土,而涂雨薇最喜欢做的沙发位置,这会也是空空的,沙发都已经搬走了。 在架子上,原本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如今却只剩了几个瓶子。 慵懒的阳光还是会透过窗户映在藏宝斋内,但屋内的景色已无,只觉得心中数道凄凉。 韩冲拿来抹布,对着屋内的桌子,架子擦拭了起来,他一边擦一边寻找着曾经在藏宝斋工作的感觉。 但时过境迁,就算韩冲用心扮演,他依然不再是当初那个小伙计了。 把藏宝斋打扫干净,韩冲没有心思去看架子上摆着的几个瓷瓶,他必须要赶到涂老家一趟。 跟江友福开仗,韩冲需要涂老的支持。 车子停在涂老家楼下,韩冲上楼时,涂老正和几个古玩圈的前辈在交谈,原来,涂老这段时间也获悉了很多古玩圈子的前辈被江友福下了驱赶令。 不光是蔡园图,潘四海,齐居齐老都受到了江友福的威胁,还不是他们没有在江派当中。 齐居,潘四海,还有韩冲不认识的几人这会就看着涂老,等待着涂老拿主意。 而涂老此刻看见韩冲过来,也是把韩冲请到了客厅的茶几处,坐下后,韩冲给自己满了一杯茶。 “韩冲,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着对付江友福的事。” “涂老,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事,江友福竟然逼着蔡园图的藏宝斋关门了,我看不下去,于是又把藏宝斋盘了下来。” 韩冲气冲霄汉地说。 涂逸墨摇了摇头,“你这是意气用事,你盘下一个店面根本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他依旧还是风风光光的做他的古玩生意,这个圈子的人还是只认他。” “涂老说的是,武老去世之后,江友福已经把自己安在了那个位置,而今之计,只有想到一个彻底打败他的方法,才能叫他自动让出这个位置来。” “可始终这个位置要有人做啊。”潘四海说着,眼神去突然瞄准了韩冲。 后者可知道潘老什么意思,连连摇头,“可不能,我可不行的。” “你自己先打什么退堂鼓,你不记得武老临走之前说了什么吗,他是希望你带领西江古玩圈的,那个时候,古玩行的这些前辈晚辈,可是都听到了,所以,你这个时候应该站出来。” “潘四海说的有道理。”齐居一直都很看重韩冲,补充说道,“韩冲,你是武老口中的继承人,当时江友福就是利用你的冲动,把武老的死强加在你身上,我觉得你是时候复出澄清这些了,要不然,等着我们这些古玩老家伙都被迫害,他江友福便不会再给你翻身的机会。” “可关键是,韩冲如何付出?” 潘四海说中了问题的关键。 下一秒,涂逸墨涂老征询地说,“你们看这样成不成,韩冲你去武老家,要武老的家属给你证明,当时武老的死跟你无关。这一步如果可以做到,我便能够跟赵文友商量,举行一次鉴宝大赛,然后,凭借你的鉴宝技艺,在鉴宝大赛上出彩,但是,这个就是真刀真枪考验你的时候了,你需要进入最后的决赛,这样才可以叫你名声大震,顺势我们才可以把你送回到古玩圈。” “如果能够组织这样一场比赛,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江友福现在正在拼命地拉帮结派,趁着古玩圈的动荡之时,他在收敛财富,而因为他的名望,大家都有意无意地迎合了他,如果韩冲能够在比赛上比得好成绩,加之他上次斗宝大赛的三冠王,我想,他的凝聚力一下子就会形成,加上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鼎力相助,跟江友福拼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齐居是蛮赞成鉴宝比赛的。 赵文友主任是取消了三年斗宝大赛的进行,而鉴宝大赛就可以叫萧条的古玩经济再次有复苏的可能。 这也可以带动一下店面的生意,否则在江友福的打击之下,各个店面,不是他江派的,真的会举步维艰。 “韩冲,你有信心得到武老家属的出来证明吗?” “这个啊,武老离开那天,我就给武老守了一天的灵位,武家人从没觉得我是杀人凶手过,所以,他们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涂逸墨道,“那我就去找赵文友安排鉴宝大赛的事宜,而你我会力荐参加,作为你复出的第一场大戏,或者说演出,你一定要加倍努力地学习鉴赏,已不枉费这么多前辈对你的支持。” “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今晚时间有点晚了,你就不要去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武老家吧。” “还有,韩冲,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涂老借了一步,可见这些话不便当着列位前辈说,韩冲跟随涂老来到书房,涂老坐下来之后还比较凝重的表情,使得韩冲真心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涂老,您叫我过来,到底是要给我说什么?” “你先坐。” 涂老摆摆手,韩冲坐在了涂逸墨的对面。 “韩冲,我应该好久没跟你坐下来好好说过话了吧?” “师傅,好像没有好久吧?”韩冲傻乎乎地说。 “怎么没有好久,分明有几天了。”涂逸墨倔地很,说完,不容置疑地继续道,“其实,我今天把你叫来,是有两件事想跟你说。” “两件事?”韩冲是心里问得,那么这两件是什么。 可他没出声,是看着涂老。 “说给你之前,我必须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看涂老神秘兮兮的,韩冲问起。 “你,你有跟涂雨薇在交往吗?” “什么?” 韩冲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好像听到了涂老爷子问,自己是不是跟他的孙女在交往。 难道,难道是涂雨薇告诉她爷爷了。 想着依靠自己对于老师的尊重,听命和她在一起的安排。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跟我的孙女,也就是涂雨薇在交往?”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78章 靠近涂雨薇 “我并没有跟涂雨薇在交往,老师。” 韩冲如实说道,就算是涂雨薇跟涂老说过什么,韩冲也不能欺骗自己。 “你真的没有和涂雨薇交往?”涂老似乎是特别意外,他在这之前肯定是以为两人的关系匪浅的。 “那就是你们彼此有心意,还没开始发展?” “不,涂老,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我跟涂雨薇是不可能的。”韩冲斩钉截铁地说,他晓得,这个时候说的含糊不清,就会叫涂老见缝插针。 “那么你的意思,你跟我的孙女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涂老,涂雨薇是一个好女孩,只可惜我已经遇到了我喜欢的人,并且我们在一起了,所以…” “可惜,可惜。” 涂逸墨感叹起来,他脸上瞬间的失望神色叫韩冲想到,可能真的是涂雨薇求助老爷子了。 但看来这个涂雨薇真是一个感情白痴,这种事,哪里是长辈可以决定的,至少在自己这里,一点作用没有。 “老师,这件事您就不要再说了,那么,您不是还有另外一件事吗?” “这件事不成,还怎么跟你说另外一件事。但不说,老头子我搁在心里,难受啊。” 涂逸墨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隐瞒着自己,这件事看来还跟自己息息相关,老爷子这么一来,韩冲更加好奇了。 “既然搁在心里难受。老师,你不妨说出来,我看看是不是可以帮您?” “你帮我?韩冲。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是对你来说。非常好的一件事。只可惜,你看来把握不住了。罢了,也许是缘分时机未到,这件事暂且先不说了。” “真的不能说吗?”见涂老起身要往客厅去,韩冲心里空落落的,两件事,一件是感情的事,必然不是涂老最关键要跟自己讲的。可后边的一件。 韩冲抓住了涂老的胳膊。涂老看了一眼韩冲,轻轻在韩冲的手上拍了两下,“韩冲,如果你想得知第二件事,你还可以去找一个人,那就是玄恩道长,就是当初送我龙凤呈祥玉挂件的道长,我前段时间再次跟他遇见,他跟我说起来关于这玉佩的秘密,咳。你叫我如何启齿呢!” 又是玄恩道长,涂老说到这,韩冲或许晓得他要说的是什么了。这蛟龙和锦凤本来就是一对。 而自己得到了蛟龙,涂雨薇得到了锦凤,自己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召唤不出来涂雨薇脖颈中的锦凤,即使自己已经吸引了一个小锦凤。这似乎说明了,想要得到锦凤,必须跟涂雨薇有关。 只是,和涂雨薇,难道也要恋爱吗,或者做什么才可以。 韩冲大胆地设想。否则涂老不会问自己是不是跟涂雨薇恋爱了。如果真的要跟涂雨薇在一起才可以将蛟龙锦凤联合,那…那自己是不是要和涂雨薇在一起。 不。绝对不可以。 自己爱的是魏语诺,并且发誓只对她一个人好。就算放弃得到锦凤,自己也不会违背诺言。 韩冲在思考的时候,涂老已经转身走了,他也没跟韩冲说玄恩道长人在那里,只是,就算他想说,涂老亦说不出来。 玄恩道长飘无定所,云游四海,一天可行千里,只能是有缘,才会相见,怎么能功名利禄之心可得呢。 韩冲来到客厅,而早已经在客厅等待多时的涂雨薇朝着韩冲走了过来。 韩冲本来以为是涂雨薇跟涂老说的,可知道玄恩道长起了作用后,韩冲只觉得对涂雨薇亏欠。 今天的涂雨薇脸上难得挂着笑容,走过来时,她新剪了的头发使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清爽。 过耳的短发已经女性魅力十足,这也在于涂雨薇天生的美女胚子。 “韩冲,我听前辈们说了,你知道了蔡老板被江友福赶出古玩圈的事?” “是啊,你还不告诉我?”韩冲淡淡地说。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蔡老板叮嘱我,一定不可以说,蔡老板自你走后还觉得对你亏欠,所以,他更不想给你惹一点麻烦。” “所以,我才更觉得抱歉。” “所以你就把藏宝斋盘下来了?”涂雨薇什么都知道了,韩冲隐瞒不过,点了点头。 但说实在的,韩冲手上的事情那么多,他根本没时间打理藏宝斋,如今李松、钱紧都因为自己的风波,被古玩圈封杀。 想要找个帮忙的都找不到,盘下来店面,总不能放在那长灰尘,一时,韩冲竟然想到了涂雨薇。 “哦,对了,涂雨薇,你最近在做什么事?” “我啊?”涂雨薇嫣然一笑,“我自从藏宝斋关门后,就成了失业游民,同样拜你所赐,没有工作。” 说的韩冲尴尬地抓了抓头,“对不起啊,本来你如果继续留下来,没有变故的话,就能新开一家店做坐堂掌柜。” “可不是呢!” 涂雨薇今天心情应该不错,始终笑着的她那么迷人。 “我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韩冲下一秒认真地看着前者。 “什么忙?” “你如果瞧得起,可不可以给我的藏宝斋当坐堂掌柜,师傅说了,这段时间要给我争取一次鉴宝大赛的比赛,我便没有时间照料店里的生意,而店总不能搁置着不做生意,我便想叫你帮忙。” “你是说,那个被同行耻笑的藏宝斋?” 涂雨薇一脸反诘地问,问得韩冲都有点不好意思,“是的。可是那店别人不晓得,你应该知道没任何问题,我也根本与武老的死没有关系。”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其实,藏宝斋要出让的时候。我就跟蔡老板说过,要不我把这家店盘下来。这段时间,我也是正在筹钱,喏,你看。” 涂雨薇竟然打开了她胳膊上挎的包包,当韩冲伸过去脑袋,却看到一个红白的一包一包的小袋子,上边还写着苏菲弹力… 涂雨薇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地把那东西一捂。包都甩开来。 韩冲怎么不认得那个东西,魏语诺前一个礼拜就用这东西止血了,那是女孩子特别的东西,涂雨薇叫自己看这个… 可当然,韩冲是晓得的,她要自己看的并非是这个卫生巾,而是,而是在卫生巾下边的那一沓沓子的钱。 “你,你是去筹钱了,我看到了。里边好多钱。” 涂雨薇脸蛋又红又烫,分明韩冲是看到了那个东西,就怪自己神经大条。今天来那个了,去超市买了就随手搁包里,竟然忘了。 “你…看到了就好,我是筹钱打算把店盘下来的,可惜你先盘了。” “原来你也想做藏宝斋的生意,那也好,不是咱们还有共同的五百万资金吗,算你一半,我藏宝斋是一千一百万盘下来的。” 韩冲索性不说自己多出的那点了。可涂雨薇才不想动那个钱,冷着脸。“才不。那五百万说了以后等着有需要的人用,我这里倒是可以给你拿出来五百万。我不想给别人打工了,所以,这店就你我一人一半。” 涂雨薇示意韩冲跟她去她的房间,还不是客厅给他钱,怕别人误会。 可韩冲还没去过涂雨薇的房间,女孩子的闺房,好吧,韩冲跟在涂雨薇后边,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涂雨薇的房间有十几个平方,很简练,很温馨,她的床是一张白色的公主床,还有一个帷帐,当然是把可能存在的蚊子挡在了外边,而高高的席梦思床垫,软软地床,看上去就特别舒服。 房间还贴了壁纸,包括涂雨薇的一个照片墙,照片墙上涂雨薇灿烂笑着的样子似乎是现实中,韩冲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而那十分馥郁的奶香,好吧,这是韩冲对涂雨薇最深的印象,这会都叫他有点神思飞驰,再看去涂雨薇傲人的双兔,韩冲真心只能低下头。 “给你钱,不要乱看。” 被涂雨薇一说,反倒韩冲不爽了,你把我带进来了,那不管不了自己的眼睛了,韩冲笑了笑,“我没有乱看,不过话说你笑起来真的很美,为什么总爱绷着一张脸。” “要你管。”涂雨薇冷冰冰的一句,“钱也给你了,还不出去,或者,你可以数一数,五百五十万,我不欠你一点便宜。” 韩冲真心没说自己是一千三百万盘下的,可五百五十万,韩冲懒得说。 “你就打算叫我这么拿着出去,你保证前辈们看到了,不会胡思乱想?” “是的,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找一个袋子。” 涂雨薇蹲下身,然后去床底下找袋子,她下身之后,那屁股一会就撅了一个弧度,那高高的诱hu,摆好的角度,竟然使韩冲一刻想起来魏语诺来,还记得那会,就是这个角度,自己从后边搂住了她。 那种感觉好爽… “白痴,你想什么呢?” 涂雨薇已经重新站起了身子,手中还拿着一个袋子。 韩冲失态了,笑道,“没想什么,袋子给我。” 拿来袋子,把钱放进去,韩冲说道,“藏宝斋就辛苦你了,钥匙什么的都还没换,是以前的,辛苦你打点一下了。” “切,我现在可也是老板,所以,你以后说话注意语气。” 韩冲没觉得语气不对,但涂雨薇这架势就是要凌驾在自己之上的意思,韩冲表面上任从着,可心里,韩冲再说,你个臭丫头等着,收拾你还在后头。( 第279章 学无止境 藏宝斋交给涂雨薇打点,不知不觉的,韩冲跟涂雨薇再次走到了一起。 如此一来,就免不了日后的相见。 不过,韩冲心里清楚,自己和涂雨薇只能做朋友,最多做一个红颜知己,想要涂雨薇替代魏语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绝不可能。 晚上回酒店公寓,魏语诺似乎是听说了韩冲来学校找过自己,答应今晚演出结束一定回来陪韩冲。 韩冲没有去明星剧场看她们演出,实际上,韩冲是得抓紧时间叫自己的鉴赏本领更进一层楼了。 今天在涂老那,他说了要争取一次鉴宝比赛,而之前,鉴宝比赛对于韩冲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 自己怎么会有资格参赛呢。 能够参加鉴宝比赛的,那都是古玩圈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再有,就是他们所带的新人。就跟斗宝大赛一样,规格虽然没有斗宝大赛隆重,可鉴宝比赛跟斗宝比赛的内容不一样,实在也不应该这么比较。 总而言之,鉴宝比赛,尤其是对于还没有神格的收藏新嫩来说的,他的成就甚至超过了斗宝大赛。 毕竟斗宝大赛的看点是在宝物身上,而鉴赏比赛的看点落在了鉴赏人本身。 假如能够在鉴赏比赛上大放异彩,自己真的就能够跻身大师行列,到时候,才有了跟江友福叫板的资格。 否则,就算现在想跟他斗,似乎自己都没有这个机会。 韩冲手上关于鉴赏的书籍很多,前段时间,他是攻克的木头和石头,在之前,是书画作品。 而今,韩冲更多的鉴赏立足在奇珍异宝上边。 这些奇珍异宝虽然鉴赏起来很难,一开始无从下手,但是学习了其他文物的鉴赏之后,如今的韩冲早已是触类旁通。 不需要身边的谁指导,书中所有的鉴赏要领,包括历史、风格,文人,韩冲都可以迅速地找到一种支撑点。 现在的韩冲,鉴赏起来依靠蛟龙上边的宝光越来越少了,更多时候,蛟龙只是一个辅助的作用。 这更加是韩冲欣慰的。 但能够这么快速成长起来,韩冲得感谢蛟龙带给自己的动力,如果不是他的激发,很可能,自己还是一个不名一钱的小人物。 纵然现在,古玩圈对自己还并不认可,韩冲却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看书一直看到了十二点,这时候韩冲竟然还没有困,他是被钥匙开门的声音吵醒的。 可想不到的是,回来的不光是魏语诺一个人,这丫头竟然把顾楠楠一并带回来了。 想来并不意外,这段时间都是顾楠楠和魏语诺在一起排舞演出,两人姐妹的关系应当是加深了许多。 至于,魏语诺完全对顾楠楠掏心掏费。顾楠楠这姑娘们更坦诚,她就是喜欢韩冲,但是作为好姐妹的她,也保证不会对韩冲有非分之想。 这次过来,顾楠楠只是做着一个护花使者的身份,她担心魏语诺一人回来路上遇到什么坏人。 可顾楠楠俨然忘记了她如今也是明星剧场的红人,很多大叔,包括小正太都把她视为偶像。 “冲哥,我已经把你的语诺给你安全送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韩冲没说什么,魏语诺一把拉住了她,“还走什么,都这么晚了,说了不让你送,你偏要送,你送我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要你在这一起睡。” “一起睡,三个人怎么睡?” 顾楠楠说话真心是雷人,说的韩冲那个尴尬,是啊,只有一张床,虽然床很大,可这也不行啊。 魏语诺笑了,楚楚动人地说,“没关系啊,我是不介意的,我想我不介意的话,你们两个巴不得呢!” 魏语诺是学会开玩笑了,更加不吃顾楠楠的醋。 顾楠楠忙道,“那怎么行。我是不介意,呸呸呸,说什么呢,我是不可能妨碍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的。” “冲哥,好好地爱护我们语诺,我走了。” “等一下。”韩冲叫住了顾楠楠,主要不是他有什么想法,而是,天色已经黑了,十二点,一个女孩子毕竟不安全。 “怎么?冲哥。” “你留下来吧。” “啊?” 顾楠楠傻眼了。 魏语诺亦看着韩冲。 “都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回学校,我送你,你语诺姐姐估计也会不放心。” “你说什么呢。”魏语诺揪了一下韩冲,“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是说,顾楠楠你就留下来,这里是酒店公寓,还有很多房间可以订,我另外开一间便是了。” “那怎么好,你不是好几天都没见我语诺姐了吗?”虽然没经历过那种事,可顾楠楠也是成年人好不好。 “这..这个我们有的是机会。你就安心住下吧,我再去订一间房。” 韩冲说着走出了房间,而顾楠楠看着韩冲此举,竟有点小感动,而魏语诺心底里,真的有那么一丢丢醋意袭来,尽管她知道,韩冲只是尽了一个男士应该的关心而已。 “语诺姐,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宇宙,才遇到了冲哥。” 顾楠楠躺在床上,霸道地看着魏语诺。 后者甜美地笑着,“也许吧。” “不过我觉得韩冲哥也是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你,你这么美,这么温柔,这么善良,我要是个男生,我也会喜欢你。” “不。”魏语诺摇了摇头,“如果我是男生,我可能会喜欢你。” “我有什么叫人喜欢的?” “你坚强勇敢啊,而且多才多艺,又漂亮,身材又好。” “我身材好吗,哪有你的大。”顾楠楠竟然毫无预兆地摸去了魏语诺那里,那个只有韩冲侵犯过的高地。 “你干什么?” 委屈的魏语诺嘟着嘴,她被袭胸了吗刚才。 顾楠楠谁知一个翻身竟然压在了魏语诺身上,撇着嘴做着一个奸诈的表情,“哼哼,得不到冲哥,我就得到她的女人,今晚,我就要收了你。” 顾楠楠刚才袭胸是魏语诺没反应过来,她现在还蹬鼻子上脸,魏语诺早就做好了准备,屁股一顶,腿往上一提,那顾楠楠顿时重心失去,脑袋失沉,咚的一下就撞在了床头的木板上。 然后,一个反弹,直接摔在了床上。 魏语诺看着顾楠楠那挫样,笑了,“你看看你,你这个…” “不准笑。再笑,再笑我就泡你老公。” “我就笑,你能泡的上算你本事,他说了只爱我一个。” 说的顾楠楠无语了,是啊,韩冲只喜欢魏语诺,从没见过另外任何一个姑娘叫他心动,包括自己那一次亲他,他都很镇定,这样坐怀不乱的男人自己何时能够遇到啊。 微微细雨的清晨。 空气比起以往,更清新了许多。 那还未散开的雾似乎继续着昨晚未进行完的思考,尽管风的催促,依然我行我素。 韩冲从家里出来,在细雨淅沥的早晨,开着车,往武老家去。 他这次去,并非是求得证实,因为韩冲自始至终都觉得,武老的死跟自己无关,这不需要证实。 只是,自己应该去关心一下武老的妻子,武老的儿女,这是一个后辈,武老欣赏的后辈,爱护的后辈应该做的。 而从涂雨薇手里接过来的五百五十万,韩冲拿出了其中的五十万,打算给武老做一个雕塑。 竖立在古玩街的街口。 韩冲觉得,这一是给老人的慰藉,二来,老人的一身浩然正气,可以无限的在古玩圈发光发热,他的在天之灵,亦会跟那些古玩圈的蛀虫们作斗争,绝不会屈服。 当韩冲跟武老的家人说起这件事,武老的家人们自然双手表示欢迎。 尤其,武老的孙子武肇胥,今年刚留学毕业的一个小伙子,愿意志从爷爷,加入到古玩行。 说起来,武肇胥大学学的就是雕塑,更加被送去法国留学了两年,如今法国归来的他,直接面对了爷爷离世的悲痛。 但这更使他坚信了要发扬爷爷古玩精神的决心。只可惜,他这段时间想要进入这圈子,却被江友福的势力压制,更有人劝他,不要进入这一行。 还不是武老离开后,以江友福为中心的一派,一方面通过爷爷的死,恶意中伤韩冲。另一方面,又暗中派人制造武老跟韩冲有着阴谋勾当的交易,以此减弱爷爷在圈子的影响力。 说武家其他人不明白,武肇胥一看就能知道江友福打的什么鬼算盘。 韩冲的到来,使得武肇胥一下子就跟韩冲找到了默契,两人更是一拍即合,武家人出面澄清韩冲的清白,另外,携手参加涂老安排的鉴宝大赛。 武肇胥说雕塑了得,毕竟是科班出身,韩冲便能够跟着他学习一下雕塑,正好把武老的雕像制作出来。 而前者也叫韩冲多教自己一些鉴赏的本领,至少,武肇胥学到的都是先前爷爷教的,可读书这些年,自己诚然退步了,跟韩冲的水平决不在一个台阶。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80章 磁zhou窑 “冲哥,要不,你带着我,咱们去古玩街转转吧?”武肇胥突然地说。 “你想去古玩街,好啊。” 难得武肇胥如此好学,韩冲痛快答应。 从武老家离开,韩冲开着车便带着武肇胥到了古玩街。 如今的古玩街,韩冲走在街上,便是大家伙议论的焦点,还不是江友福散步的消息,但又看到武肇胥,认识这个小伙子的可觉得奇怪了。 话说,韩冲害死了他的爷爷,他怎么还跟杀死爷爷的凶手在一起,不过,很快,大家找到了答案。 那便是,杀死武老的绝对不是韩冲,后者没想到,和武肇胥一起逛古玩街竟给自己的清白做了一个最有力的证明。 小武就像是刚刚走出大学校门时候的自己,对各种文物都充满着好奇,但是小武在古玩上边的小白是韩冲没想到的。 至少,武老的孙子,就算是学到一点武老的皮毛,大概也应该懂好多了吧。 小武也是感到自己太笨了,逛了几家店,遭了几家店主的白眼,如果再这么在古玩街晃荡,自己那点家底都得给人家知道,小武到后来都不敢进店了。 韩冲看出小武的担忧,说道,“要不,今天咱们先逛到这里,我的店就在前边一点,不如去我的店里边坐一下?” “好啊好啊。”小武赞同道。可他还想着学习,下意识地问,“不知道冲哥你的店里边是不是有宝贝。我可以先去你的店里看一下,学习一下。懂一些了然后再去其他店里看。” 韩冲都不知道店里有什么,说实在的,他还没注意看呢。 “我店里啊,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好,咱们去你店里。” 韩冲带路,小武便跟在韩冲后边,走到花鸟虫鱼市场,又绕了两道巷子。这会到了韩冲的店藏宝斋。 藏宝斋,涂雨薇早早就在里边打点了,这丫头再不像从前只是坐在那沙发上,现在的她便像是一个老板娘。 她拖地的样子,那么持家,韩冲进来都给吓了一跳。 可涂雨薇见到韩冲领了一个人来,果断地不拖地了,站直身子,看着韩冲,当然。要不是有人在,涂雨薇一定把拖把甩给韩冲的。 “这位是武老的孙子武肇胥,这位是涂老的孙女涂雨薇。” 武肇胥是知道涂老的。却没想,涂老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孙女。 武肇胥是比涂雨薇小两岁,可同样是同龄人,见到这美若天仙的美女,武肇胥当即便吞了一口口水。 “你好。” 武肇胥伸手过去。 涂雨薇看了一眼小武,她本来是拒绝的。但,爷爷都是对武老很敬重的,所以,她很难得地看在武老的面子上。把手伸过去,和小武握了下。 “你好。” 冷冰冰的语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要理她。”看着涂雨薇走开,没在招呼小武。韩冲一边说着一边把小武带到了旁边的架子旁。 “实不相瞒,这店是我跟涂雨薇才盘下来的,店里真没有几件家当。” 韩冲现在的家当,那唐寅四友的三幅画,寒江别友图,寒江饮酒图,寒江覆舟图,再就是一个四季月季杯。 但这几件都不可能拿到藏宝斋。 再有,从辛弃疾墓得来的金纂提炉枪,话说这辛弃疾的墓都悬而未决,成为了一个谜,这枪,也不能此时放在藏宝斋,被那盗墓的人知道是小福把枪拿了回来,人家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那么,眼下这藏宝斋也就是只有自己盘下来的,摆在架子上的几个瓷瓶了。 韩冲盘店的时候压根没注意这些,也不知道藏宝斋最后留下的瓷器是不是真品,但是,多半韩冲觉得仿制品可能性较大。 因为这一千三百万盘下的店,实际上一千一百万就可以拿下,而八十多平的古玩店,这种地段,基本上大几百万有了。 加上里边的一些陈设,装修,摆器,一千万是值得,而里边的文物说来价值也是百万才正常,多了,真心就是捡了便宜。 小武早已迫不及待地去观赏这架子上唯有的几件瓷器了。 在架子上触手,小武摸在一件兔毫盏的黑釉瓷上,所谓的兔毫盏是黑釉瓷小碗的一种,因为胎骨乌泥色,釉面多条状结晶纹,细如兔毛,所以叫做兔毫盏。 “这个是兔毫盏,看起来很像兔子的毛,除了兔毫盏这种黑釉瓷的造型外,常见的还有“鹧鸪斑”和“银星斑”。 韩冲走上来,给小武介绍的说。 而这件黑釉瓷碗,韩冲用肉眼看,就看的比较的新。 下一秒触手,感受胎釉上边的火气,就知道这一件不是古瓷,完完全全是现代的仿品。 “那这件是真的吗?” 韩冲笑了笑,“这件瓷器,你摸上去就会感觉有火气,入手比较糙,行话叫看新,而黑釉瓷是宋代的东西,宋代的物件到现在绝对不应该是这种呈现,所以这是一件新仿。” “哦,是这样看啊。” 小武将这兔毫盏放下,继续摸到别的器皿上。 走过了几个黑釉瓷,小武依靠着那种手的触感,别说,玩雕刻的人手上的感觉,就是很厉害。 起码,那几件黑釉瓷带给相同于第一个的感觉后,小武没有犹豫地便错过了。 可摸过了那几件瓷器之后,正在摸上去的一件印花瓷器叫小武拿不定主意了。 这是一个印花小碗,高,口径,足径。 碗敞口,深弧壁,圈足。 内外施青黄釉。 碗心模印菊花一朵,内、外壁分别采用剔刻放射性线条的方式表现菊瓣图案。 由于对于雕刻的天然喜爱,小武对这方面是很了解的,更加是专业。 这种独到的雕刻,它采用的特有的犀利刀法,是将抽象的菊花花瓣与形象的菊花花朵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雕刻之下就能够叫人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 小武尽管还不知道是真品还是赝品,但说实在的,他一个专业的雕刻人士已经被这碗的造型给吸引了,带着先入为主的喜欢,小武问上韩冲。 “冲哥,这个印花小碗的造型很不错,雕刻栩栩如生,技艺非常成熟稳练,像是出自大家。” 韩冲刚才是没有注意,当武肇胥夸赞了这印花小碗后,韩冲才把目光投上来。 可不是吗,这印花小碗的雕刻便叫人赏心悦目。 “是很漂亮,这种雕刻你们专业叫什么?” “这个叫做剔刻,剔花。剔花是陶瓷器的传统装饰技法之一。有留花剔地和留地剔花两种。” “前者在坯体上敷一层化妆土,然后划出纹饰,再剔去花纹外的空间,最后罩透明釉烧成。花纹凸起,具有浅浮雕的效果。” “它呢以宋代磁hu窑系制品为代表。” “后者在施釉的坯体上剔出露胎的纹饰,如吉hu窑的剔花制品。指刻好纹饰后,把纹饰以外的部分剔去。这个是流行于宋代北方山xi、河nan、河bei和山洞的各大窑系。而我们所看到的这个则是前者,乃是留花剔地。” “你说,这会不会说明,这印花小碗就是磁hu窑的作品?” 小武愈是说的专业,韩冲亦觉得有可能。 这剔刻看来是没假的了,而将剔刻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便非常有可能这便是一件磁hu窑的作品。 韩冲入手去摸了,在这印花瓷碗上边韩冲摸不到那种新沉之气,反倒很沉敛,温润,那釉面的凝重不失腻滑,浑然不像是新出土的物件。 有主意后,韩冲引出来蛟龙,而蛟龙盘绕在这件印花小碗上,果不其然浮出了一片宝光,在这碗身之上。 这宝光的颜色很深,随即韩冲知道,他是上三代的物件,但纵然没有这个宝光,韩冲依旧知道,这印花小碗就是宋代的窑灶的风格作品。 看来,这印花小碗的价值不低了。 当韩冲刚要跟小武说什么时,那从左目飞出来的蛟龙然而并没有立即回到韩冲的左目,反倒是他继续往下边的一件油滴釉斗碗上靠近,这是韩冲始料不及的。 蛟龙天生是个鉴宝专家,它过去,自然不用跟韩冲打招呼,而被它所鉴赏的这油滴釉斗碗上边却也浮出了一层宝光。 那光辉照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似乎价值更高,起码伯仲之间,这不得不叫韩冲把目光投至过去。 但这个时候,韩冲已经足够可以断定一个问题,自己花一千三百万盘下的这个店,店内有两个宝贝,不说这后来的,只是之前的那个印花小碗,宋代的印花小碗,自己已经捡到漏了。 真没想到,盘店只是为了跟江友福宣战,还买到了宝贝。 把目光放置在这油滴釉斗碗。 不过,小武还在关心着那一个印花小碗的价值,捅了捅韩冲的肩膀,小武问道,“怎么样,这印花小碗是真品吗?”( 第281章 五大名窑 “真品无疑,可是它并不是你所说的磁hu窑,而是耀hu窑。” 韩冲心中早已判断出来了。 “这印花小碗乃是宋代耀hu窑所产,而宋代的耀hu窑也系“六大窑系”中最大的一个窑系,是北方青瓷的代表。” “耀hu窑?我只听说了五大名窑,怎么还是六大名窑了?” “不,我说的不是六大名窑,而是六大窑系,六大窑系跟五大名窑还不是一个概念。你应该知道,北宋是我国制瓷业全面发展的时期,不论是规模、技术还是产品达到的水平,都达到了瓷器发展史上的高峰。” “那个时候,全国各地出现了很多窑场,五大名窑,钧、定、哥、汝、官是这个时期的,而经过激烈竞争、淘汰、发展,也逐渐形成了以一些名窑为中心的“窑系”。 “当时的定窑、钧窑、i州窑、耀hu窑、龙quan窑和景e镇窑最为著名,因此被后人合称为宋代六大窑系。” “啊,原来还有这么一说?”武肇胥可不晓得这些,他算是涨知识了。 “可不是有这么一说,你刚才说的磁hu窑也是六大窑系的一种,它的窑址在河北。素有南有景德,北有彭heng之说,但磁hu窑的品种,尤以白地黑花出名,更加多是白釉闻名。相比,耀hu窑位于陕xi铜花n,它则是北方青瓷的代表,宋代晚期便以青瓷为主,其胎薄质坚,釉面光洁匀静,色泽青幽,在装饰亦大量地出现了刻花、印花,结构严谨丰满,线条自由流畅。” “当下这一件黑釉虽说不是耀hu窑代表,可在唐代,耀hu窑就已经开始烧制黑釉了,包括黑彩,三彩,这个时期都有烧造。” “到了北宋末为最鼎盛的时期,器形除了碗、盘、瓶、之外,也开始有罐、壶、香炉、香熏、盏托、注子温碗、钵等。 “而耀hu瓷胎薄质坚,釉面光洁匀静,色泽青幽,呈半透明状,十分淡雅。包括当下那印花小碗上的图案就像是绽开的菊花,风格粗放中不乏健美,尤其生动自然。足见他是耀hu窑的作品。” “冲哥,你真的懂得好多啊,我只是根据着雕刻里的知识判断,大概的判断,可跟你比起来,我才发现,我的知识好弱。” 武肇胥投来羡慕的目光,韩冲说完那印花小碗,不得不把目光继续放在那油滴釉斗碗上边了。 “小武,你再看一下这一件。” 武肇胥摇头了,他真心不想再错,而看着一旁的涂雨薇,他本是想求助来的,却迟迟不敢说出来,还不是因为涂雨薇身上的一股冷傲之气。 韩冲倒是想让涂雨薇参与一下,尤其,自己和她一起经营藏宝斋,韩冲亦想看一下涂雨薇的鉴赏本领增长了没。 “涂雨薇,话说,这藏宝斋咱们一起盘下来的,你也有必要知道一下这里的瓷器是什么宝贝。” 涂雨薇说实在,没太多兴趣,可韩冲说话了,她倒没有拒绝的走了来。 赏了一眼那瓷器,涂雨薇从这油滴釉斗碗也是黑釉碗的一个重要品种。 涂雨薇还是多少知道的。 打量,用眼睛仔仔细细地看,包括手上去感受,涂雨薇笑了。 “这是一件油滴釉斗碗,创烧于宋代建窑,说起来,河bei的定窑、河nan的鹤bi窑、包括山xi的临fen窑也都有生产黑釉瓷,但名气品质均不如建窑。” “建窑的黑釉碗还是一个比较享誉盛名的作品。建窑黑釉瓷是我国宋代南方著名的民窑。旧址在今福奸。” “据清代萨嘉榘《建窑考》云“福奸之瓷在宋代即有名,所制之器与均窑、哥窑、龙泉窑相并,称为建窑”。 “要知道,宋代五大名窑即是哥窑、钧窑、定窑、汝窑,官窑。建窑与钧窑、哥窑相齐,可想他的盛名。” 涂雨薇知道的真心不少,韩冲能滔滔不绝的说出来耀hu窑,而涂雨薇一个女孩子对建窑如数家珍,小武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可涂雨薇还没讲完,接着道,“建窑不同于耀hu窑烧制青瓷,它是以烧黑釉瓷闻名于世。主要产品以盏、碗、盘、碟为主,兼烧盒、罐、壶、灯、炉、钵、梅瓶、冥器等,小碗最多,足底有“供御”、“进盏”字铭的,应是为宋代宫廷烧制的贡品。” 韩冲都忘记了,被涂雨薇一提醒,才记起来,好像真的是有这么一说,小碗在足底如果有字铭的,很可能就是宫廷的贡品。 而韩冲只记着摸手感了,却没有看它足底是否有字样,可想来,韩冲觉得是没有的吧,如果有的话,老板娘会这么轻易的卖出去。 “那涂雨薇,咱们快看一下这足底是不是有字吧?” 武肇胥喊了涂雨薇的名字,后者却冷冷白了他一眼,似乎是他的资历,怎么可以直呼自己姓名。 这一瞪,果然道,“师姐,师姐。” “看足底是要看的,但要一步一步来,要知道,黑釉盏的特征之一就是胎体含铁量高,一向有“铁胎”之称,铁结晶呈油珠状就是油滴釉,宋人也有的称鹧鸪斑。而这一件胎体厚重,呈黑灰色、胎质粗糙坚硬,露胎处色沉而无光。” “再看,这油滴釉斗碗圈足小而浅,修胎草率有力,刀法自然,釉质刚润,釉色乌黑,器物内外施釉,外釉近底足,足底无釉而露胎。所以,我首先判断,这是一件真品。油滴釉斗碗的真品。” 武肇胥拍掌起来了,他这会都觉得这个师姐丝毫不输韩冲,而下一秒,完了,可对不对,也要韩冲确认下。 “冲哥,我涂姐说的对吗?” 韩冲爽朗说道,“这一件的确是宋代建窑的油滴釉斗碗,你师姐说的没错。宋代是建窑的发展时期,就以烧黑釉器而著称。它造型多样,有大小敛口、敞口等不同形式,其中“兔毫”、“油滴”和“曜变”及“鹧鸪斑”等有名的品种为后人津津乐道。” “而建窑产品使用含铁高的原料做胎,因而胎色深黑坚硬,有‘铁胎‘之俗称,不过你师姐是依靠着她的经验鉴赏的,对于你这种新人,鉴定建窑的出品,要注意两点。” 小武做认真倾听状。 韩冲说道,“一是看其底足是不是有‘进盏‘、‘供御‘字样。有呢就说明是皇室宫廷使用,价值会很高;二呢则是窑变花釉,在不规整的油滴周围出现窑变蓝色,这同样是尤为珍贵。刚才你师姐提醒之下,我才想起忘记了看这油滴釉斗碗的底足,而很巧的是,第二个判断的依据,咱们这一件油滴釉斗碗我却发现了窑变的蓝色。” “窑变的蓝色,在哪里?” 小武丝毫没看到蓝,所以问出。 涂雨薇也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油滴釉斗碗在她手中,她为何没看到蓝色呢。 韩冲下一秒笑嘻嘻的一指,“诺,你看这个垂流的位置,颜色稍稍发蓝,这就是窑变了。窑变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那时浙奸g地区烧造的原始瓷青釉器上就已出现乳光斑,这种现象在宋代以前烧造的青釉器或黑釉器上,特别在器物的出筋或转折处的积釉部位经常可以见到。窑变说起来就是它在烧就之中产生了不同于先前设计的颜色,又使得瓷器更加美轮美奂。这样子的窑变呢就会使得瓷器的价值有所上涨。” 韩冲所指的位置,那种蓝色的确是存在的,可能是角度的问题,刚才涂雨薇,武肇胥都没有看到。 但将碗身一转,角度一调整,还真有了。 细细观赏这窑变的油滴釉斗碗,那蓝色的部分的确很美,而一束阳光正巧打下来照上去,熠熠发光的,美的还叫人心碎。 “窑变油滴釉斗碗,那这一件可真的是宝贝了,咱们看一下吧,这底足有没有进贡什么的字样?” 武肇胥还记着这个茬,而在涂雨薇手中的这个油滴釉斗碗,她也开始慢慢的往底足看去了。 韩冲先一步,打开眼瞳,当他目光先一步达到时,这底足已经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了,但是这底足叫他失望了。 没有什么进贡的字样,完全就是光光如也。应当只是民间流转的,不过这也挺好了。 涂雨薇看完摇了摇头,“没有。” 小武也失望,“可惜了,不是皇宫的进贡品,要是的话,那真的就不得了了。对了,这一件不是,那那件印花小碗呢?” “咱们不也没看那件印花那印花小碗有可能是贡品吗,专门觐奉皇上的?” 小武的这一句,倒是把涂雨薇和韩冲的好奇都勾起来了,是啊,刚才那第一件印花小碗,两人同样没看底足。 同样是宋代的名窑,都是有可能是皇家贡品的。说不准,那一件耀hu窑的印花得准。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82章 比赛前的小小逆袭 随着小武的话,韩冲和涂雨薇的目光投入到这高有八.5公分,口径30公分,底径10公分有余的印花小碗上,两人几乎同时默契地看向这小碗的底部。 而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这么发生了。 “不。这,这内地好像有字。” “是啊。”涂雨薇亦瞪大了眼睛,有字的话,很可能就是宫廷觐奉的珍宝,她竟然露出了难得的微笑,看着韩冲。“这内底好像真有一个字哦。” “是吧,内底我要是不是眼花的话,应该是出现了一个”焦”字。”韩冲把小碗的底足呈现眼前后,说道。 “恩,这个写法是古时候焦字的写法,没错。” “是一个焦字啊。这有什么说法没?”小武凑上来两人,他随口的一句,没想到竟然是给自己蒙对了,他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了呢。 “说法,首先这说明了这印花小碗乃是一件大开门的宋代名器。” “这个我知道。” “然后…” 韩冲对于这底足的字似乎了解甚深,打开了话匣。“我刚才说过了,耀hu窑位于陕xi铜花n,而上古神农氏后裔,以国为姓。” “据南宋郑樵《通志.氏族略》、《广韵》及《史记》所载,西周初周武王立国之后,封神农氏后代裔孙于焦,建立焦国,而焦国就在今天的陕xi,而那时的人就把焦当做国姓,后人对焦字也是格外尊崇。” “耀hu窑在宋代有出产过一批足底现焦字的瓷器,亦是皇室专用的。大概是为了纪念古神农氏吧。但靖康之耻后,这些瓷器大多被掠去,尽遭毁损,基本上留存到后代的少之又少。能够再看到一件内底印有焦字的印花小碗,已经是奇迹了,而这件宝贝当真算是十分抢眼的皇室奇珍异宝了。” 听着韩冲的话,小武显得异常激动,这么说,这东西真的是稀世珍宝啦! 涂雨薇在一旁也啧啧称奇,“韩冲说的对。这的确跟我之前说的一样,底足有国姓的字铭,这是难能可贵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小武,还真给你说到了,这印花小碗底足竟然有字铭。” “那这件宋代耀hu窑的印花小碗值多少钱啊?” 小武是好奇这么珍贵的宝物能值多少,甚至,前边那个黑釉油滴碗,小武都不怎么关心。 他只想知道,一个皇宫的宝贝,在现代,到底是什么行情。 “这个你就要问你韩冲哥了。”涂雨薇判断不出来,因她知道,这宝物无价。 韩冲看了看,可他却真的不好定价,“这一件恐怕比上一件的价值要高很多,但最后是多少,我也不能肯定。像这种东西,有价无市。但这一件出来后,肯定古玩圈会给一个交代,但是,必然是价值不菲了。” “厉害。拣漏真的是太惊心动魄了。那…那个油滴釉斗碗大概多少钱?我估摸一下。” “那个油滴釉斗碗,三百万左右吧。” 韩冲根据自己的判断,直接说了出来。 其实三百万还是他保守了,宋代的釉斗碗,如果遇到了行家,出个四五百万不是没可能的事。 “油滴釉斗碗都是三百万,那依我看来,这印花小碗的皇宫专供御用品,怎么都要九百万。不对,不对,这店冲哥你是多少钱盘下的?” 小武是替韩冲开心,想着,一千多万盘下的店面,这印花小碗和油滴釉斗碗都是一千多万的价值了。 加上这店面本身,韩冲这是赚了一番,捡到了一个天大的漏了。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印花小碗我们不能要。” 韩冲反倒是把涂雨薇拉到了一边,他此时专注地看着涂雨薇,表情分明很认真。 “干嘛?” 涂雨薇被韩冲捉着玉藕的胳膊,眼睛张大看着他。 韩冲觉得有点冒昧了,才把美人的胳膊松了,“涂雨薇,是这样。这两件宝贝,是我直接盘店时候收到的,可当时我并没有看这两件宝贝,如果是我发现的话,我想我不可能占蔡老板这么大的便宜,他毕竟对我不薄。我觉得这印花小碗还是还给老板娘比较好,但是我必须听从一下你的意见。” 想到蔡老板因为自己离开藏宝斋,受了委屈,韩冲更不能占老板便宜,而现在,这些古董不单单是自己的,韩冲必须征得涂雨薇的同意。 涂雨薇哪里不知道韩冲的性格,实际上,她也不在乎这点钱,笑了笑的她说道,“可以啊,既然当时是你盘下来的,我一切都听你的,那你联系老板娘吧。” “好。” 韩冲没想到涂雨薇如此爽快答应。 后者给了自己一个眼神,韩冲更加找到了肯定。 韩冲没有老板娘的电话,他打给的是蔡园图,可蔡园图接听电话,在得知韩冲得到曾经藏宝斋的两件宝贝后,也说出了他的想法。 “韩冲,你说的那两件宝贝我知道。我本来还要提醒老婆子的。不过店既然是你全盘下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蔡老板,我还想对你说抱歉呢,因为我你…” “不要说了。我本来也该退休享享清福了,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我手里边的很多古董都送人了,怎么还会要回你的那些东西,那里边的东西都是你的了,跟我已经无关。另外,好好干吧,我希望看好你。” 就那么短短的聊了几句,但从蔡园图的嘴巴里,韩冲尽听到的是无奈。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振作,跟江友福斗争下去的决心。 蔡园图从韩冲口中得知,可能很快韩冲就能回归古玩圈,也十分的期待,毕竟韩冲顺利回归后,自己在古玩圈的名声便会恢复。 这不关自己以后不再古玩行待了。 “蔡老板,他说不要。” 涂雨薇似乎早知道结果似的,“其实,蔡老板离开藏宝斋的时候,就送给了钱紧和李松哥一人一件瓷瓶。当时就叫我也挑一件的,可是我没有。所以,我知道,你给蔡老板打电话他也不会说要你还回去的。” “你都知道?”韩冲看着涂雨薇,“那你不跟我说?” 只见后者调皮地说,“我跟你说你也一样会打这个电话,我知道你肯定会跟蔡老板亲自说声抱歉的,所以我为何还要拦着你呢。另外,你大概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说的吧,除非你自己听到。” 涂雨薇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自己了,韩冲都没发现。 可想一想来,认识涂雨薇好像都是在魏语诺之前,若不是这个姑娘冷冰冰的,假如彼此早一些坦诚做朋友,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上这个丫头。 “想什么呢?对了,我爷爷正在帮你争取鉴宝大赛的事,我从家里给你带了两本鉴赏的书,这是爷爷曾经呕心沥血的经验创作,拿给你,希望你加倍努力地学习,不要叫爷爷失望。” 涂雨薇口是心非,她其实很想说,不要叫我失望。 但碍于一个女孩子,她又只好搬出爷爷当挡箭牌。 小武看到涂雨薇看韩冲的眼神,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会自动放弃了追求涂雨薇的想法。 这样的公主,好像只有骑着白马的,不,开着牧马人车的韩冲才能驾驭吧。 然后,小武自动遁走了。 接过来涂雨薇交给自己的书,书的封皮上,写着涂逸墨奇珍异宝汇编,另外一本则是鉴赏的要领及分析。 看来,这的确是两本相辅相成,不可多得的佳作。 “谢谢你,涂雨薇。” “不要谢我,我只希望不要白白给你便是了,一定要学以致用。” 涂雨薇尽管话说地依旧冷冷的,但韩冲这一刻,却感觉到一种温暖,涂雨薇看似冷冰冰的外表,但内心却是很火热的,并且她还特别的善良。 “我一定会的。” 接下来的两天,韩冲一有空就钻进书本中研究。 有关各类的鉴赏,韩冲看这两本书的时候,也会就着历史一起纵深发展,把每一个时代的文物的特点都摸地清楚明白。 小武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他都是跟随在韩冲身边,这时的武肇胥着实成为了韩冲的小跟班,两个人,也不完全是小武是徒弟,在涉及到一些文物本身上边的雕刻时候,小武就会给韩冲进行讲解。 亦师亦友,一会师傅,一会成了徒弟,总而言之,两人的关系很复杂,却也很有趣味。 而第三天,韩冲和小武正在藏宝斋待着,文物局的潘局长,还有洪镇涛却大驾光临,来到了店里。 说真的,这是韩冲没想到的,潘局长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了一面锦旗,锦旗自然是感谢韩冲的,还不是韩冲上次从工地上发现的墓穴,使得文物局从墓穴中找到了一具千年女尸。 这千年女尸这段时间潘局长和文物局的相关同事做了一系列研究,结果也是出来了。 随之,那段千年前的历史也被揭开,包括那个时代的文化,服饰,女尸的身份都一一揭开。 潘局长说到这的时候,韩冲真想知道一下,这千年的女尸到底是谁?r1152 书书屋最快更新,请 第283章 张楚王陈胜王妃 “什么,这女尸潘局长您说是张楚国时候的人物?” 张楚国,韩冲这段时间对于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文化都复习了一遍,所以张楚国是难不倒他的。 所谓的张楚国,便是陈胜建立的。 陈胜吴广起义,大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然后作为屯长的他们号令兵丁,攻占大泽乡,实现了当初他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壮志豪言。 之后,陈胜建立了张楚国,自立为王。 历史上是有这么一个政权的,而且陈胜几次大捷之后,确实有了皇帝般的骄奢生活,选妃建造宫殿。 所以,这期间,陈胜完全有可能娶到一名漂亮的王妃,后来,大概就是陈胜沉迷于美色,所以才放弃了他杰出的军事才能。 更加,由于亲近女色,便忽视了曾经一起的群众兄弟,慢慢的疏远使得内部矛盾不断的激化。 这都是历史上有说明的,而关于这个王妃,一定是后来陈胜再兵败之后,王妃颠沛流离,死掉后,由于陈胜非常爱她,便为她建造了一座墓园。 正因为是逃在了江城区域,所以便再此为爱妃造墓,可谁知道,将爱妃下葬后,打算东山再起的陈胜却再也没有这么机会了。 他亲率农民军将士与秦军北上,在陈xian展开了激战,陈胜王奋力拼搏。终究未能挽回败局,被迫再次退至下城父,也就是现在的安hui蒙城的西北。至此,他从江城而上。却没有收回几个失地。 当他准备重新聚集力量,再做反秦的努力。但没想到,跟随自己数月的车夫庄贾将他杀害,最终陈胜成为了千古遗恨。 陈胜死了,起义没有成功,到后边刘邦项羽得天下,灭秦二世,那是后来的事。 但是陈胜始终成为了一个谜。包括后世之人都不晓得陈胜是否有娶老婆,可现在潘局长从墓穴中找到的这具女尸,她说是陈胜的王妃,或者是妃子。 那即是证明了一个历史悬念,陈胜有妻子,另外,陈胜的妻子这位王妃,她虽然不晓得叫什么。 但绝对可以代表那个年代男性对于女性的审美,那个年代的服饰,文化。头饰,这一切都变得具体可查起来。 “韩冲,潘局长和文物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在对这女尸进行研究的时候发现。她的衣服上,包括手腕的配饰,都有着张楚国,陈胜王的字样。所以,这说明了这名女子跟陈胜是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再有,这女子并非是陈胜的母亲,或者姐妹,从历史上查证,陈胜并没有给她的姐妹。母亲下葬的记录,并且。陈胜母亲在起义之前,已经不再人世。所以历史上根本没有他母亲的记录。” “所以,我们判断这女子就是陈胜的妃子,是他在立国之后,选的妃子。而这个妃子的死,我们通过进一步的化学实验分析得知,她是得了一种病,是病态死得。所以,可能是陈胜立妃之后,这王妃得了什么怪病,或者是被他的手下下了毒,导致这个女子最后死掉。” “而因为陈胜非常爱他的妃子,便在江城为她建了墓穴。” “要知道,大泽乡,曾经陈胜吴广起义的地方在今天的安hui,而江城就在安hui宿hu之下,所以,陈胜兵败退下,到江城安葬王妃,更是符合历史。” 洪镇涛作为发现这千年女尸的一份子,他这段时间也做了好几份报告,所以对千年女尸的话题就像是说自己的事情一样。 并且,由于这个发现,洪镇涛得到了市长的表扬,他这个洪副局长更加在未来升迁之路上更进一步。 潘局长听洪镇涛说完,才给韩冲说道,“韩冲,的确是这样,我们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女尸的身份,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这女子就是陈胜王的王妃。而根据时间推断,她比长sha马王堆出土的辛追夫人早一些,这个年代也正好在参考范围之内。” “另外跟你说一个好消息,我们根据现代科学技术,已经就这个女尸进行了电脑原图复原,更加会在近日制作出来一个陈胜王王妃的塑像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参观一下,并且,你必须是第一波要看这王妃的人。” 韩冲这就有点受宠若惊了。 可他还不知道,包括省里的干部都对这具女尸进行了瞻仰,潘局长这次来不单单是代表文物局,还代表着市长大人对韩冲的问候,发出刚才的邀请多半还有市长的意思。 要不是市长忙,他今天都会专门来对韩冲表示感谢和邀请。 不过,只是这样,韩冲已经表示很受宠若惊了。 而当写着感谢韩冲为文物保护做出贡献的锦旗挂在店内,上边有着文物局的赠与字样,这使得藏宝斋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文物局,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对于古玩行的老板们说,他们做梦都想跟文物局的人扯上关系。 谁能想,文物局的潘局长都亲自给韩冲送锦旗了,这不得不说明,韩冲跟潘局长的关系不一般。 不仅仅是潘局长,认识洪镇涛的,知道这可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存在,虽说大家都不想跟公安局打交道。 但在这一行的,特殊行业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怕哪一天摸到了一件烫手山芋,偏偏还是某个铲地皮集团的,被公安局查到,如果没有认识的人,百口难辩,这么说来,跟公安局的认识,更是一件不错的事。 只是,因为没有这层关系,所有人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现在看看人家韩冲,便只是羡慕的份了。 洪镇涛给韩冲保驾护航,一口一个兄弟的,听得藏宝斋外边的那些老板都是大眼瞪小眼。 想着,韩冲的付出一定是有了上层的支持,这么看来,他在古玩圈的崛起,那还有谁能够阻挡。 “韩冲,我代表我们公安局系统,对你表示真诚的,诚挚的感谢,以后,这方面有什么新的发现,你也要给我提供线索,我可是把你当兄弟了。” “会的,会的。” 韩冲之前是介意的,但和洪镇涛慢慢熟悉之后,韩冲未必不认为,有洪镇涛帮忙,对于自己以后的寻宝,甚至盗墓,都有帮助。 至于说,这宝物开启,如何处置,那自然是后话。 就这么,洪镇涛和潘局长的到来,使得藏宝斋小店蓬荜生辉。热热闹闹。 “对了,韩冲,你这怎么又开起藏宝斋了,我还专门问了一下,才在这里找到你,不是你说你被封杀了?” 潘局长还不是记起来上次韩冲说的,他在古玩圈被封杀的事。 “一言难尽,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把我以前的老板都赶走了。所以我只能把老板的店盘下来,不向恶势力低头。”韩冲委屈的叫喊了两句,潘局长随即表示,必须要跟恶势力斗争到底。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洪镇涛打算献计献策。 “不用,洪局出马了,我们已经想好了对策,我的老师会主动申请,在江城开展鉴宝大赛,只要我能在鉴宝大赛上脱颖而出,我就能顺利回归。” “这个想法好。要开鉴宝大赛,我能帮上忙,我这就跟市领导反应,把鉴宝大赛审批下来,然后委托给文物协会去承办,不知道你的老师是找谁?” 涂逸墨还不是去跟文协商量,而文物局是上游,他们主抓的就是这一块,韩冲心花怒放了。 “潘局长,你如果帮忙,我相信这个很快就能实现。”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去办这个时,韩冲,你呢就准备你的专业来,我到时候会给你捧场的。” “另外,实不相瞒。我早就有过这方面的考虑,另外的话,我们还想要通过开创一档鉴宝节目,挑选出来咱们江城有名气的鉴赏大师,作为嘉宾,开创这样的文化节目,带动江城文物行业的同步发展。” 潘局长作为文物局的领导,实际上,他是抓这方面工作的,江城作为文化历史名城,他厚重的文化正是江城的闪光点所在,他苦于一直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带动起来江城的文物文化氛围,可最近,通过看一些节目,电视台的节目,他也想到了,通过电视荧屏的方式,制造这样的节目来给文物文化做宣传。 这样,大众更能从心理上接受,节目吗,有了即视感,大家更会参与。 当然,潘局长这么想也做了相关的努力,广电总局的领导同样在市长的传唤下,同意了这件事。 而下边,潘局长便是要物色鉴赏专家,再有就是文物方面的主持人,共建这样的鉴宝节目。 偏偏,这个时候,和韩冲的某种想法擦出了火花,何不就先来一个鉴宝大赛预预热呢。 “小伙子,好好干吗!前途不可限量,到时候你如果成功脱颖,我便叫你到台里做个鉴赏嘉宾,你可一炮而红了。” “恩,非常感谢潘局长您的信赖。不过那个当嘉宾的我看还是算了吧。但说实在的,我也很期待自己可以为江城古玩圈做出一定的贡献。眼下如果真的可以参加鉴宝大赛的话,我一定会努力,不叫潘局长失望。”( 第284章 志不同不相为谋 感谢灵雾和百年轮回每天的真爱,妥妥的,求一下订阅!没订阅的火速支援一下! “咦,说什么呢,我必然相信你的。” “好好干。”洪镇涛亦给韩冲鼓励。 “对了,韩冲,潘局长对于你那个明星剧场也很感兴趣,他觉得你把高雅脱俗的艺术放在了咱们江城,整个的提升了江城的文化档次,今晚,他也想携夫人参加呢。” 洪镇涛一说,韩冲有点意外,“是吗?没想到,潘局对我们剧场也这么喜欢。只不过最近我也在忙,都没时间去看了,如果潘局来的话,那我今晚一定同去,叫她们好好演出。不辜负潘局您的信任。” “不用,只要按照她们正常的水平发挥就好了嘛。” 潘局长笑了,他可不想搞特权主义,韩冲跟着笑了,气氛好不融洽。“不,我不是搞特权。是我必须跟他们说一下,不然,你一大驾光临,她们吓坏了,水平失常了怎么办,我主要怕这个。” “说的是,说的是。要说一下,要说一下。” 洪镇涛说着,然后把韩冲拉到了一旁,凑到韩冲身边,对着韩冲说道,“韩冲,你上次不是说你跟光头…” “我找关头阿四聊过了,他说既然是我的朋友,就以后和气生财了,也不会再找明星剧场的麻烦,甚至可以跟你们剧场合作,在人员上可以相互的配合表演。他还说,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让我带他给你说声抱歉。 抱歉? 韩冲不以为然,就算是道歉也应该自己来的。 并且,他对自己亲人造成的伤害,现在小福还躺在医院,又怎么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 而洪镇涛继续说道,“韩冲,上次那些人我审问过了,他们的确跟光头阿四没什么关系。我想可能是你误解光头了。” 韩冲没在说什么,跟光头阿四之间的事情,洪局还不清楚,自己跟他多说亦完全没必要。 总之,不要叫自己找到证据,如果找到的话,韩冲一定不会放过光头。 “不说那个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们。” 大中原剧场,一间私人办公室。 在大理石桌面上,摆着十沓子人民币,一共是有十万。 光头坐在沙发这边,对面是一个长得很像杨雨莹的姑娘。 光头引手指着桌子上的钱说道,“怎么样,只要你从明星剧场跳槽来我们这,这十万就是你的。并且,以后,我会把你捧成大明星,你知道我在电视台都有关系,到时候介绍你一下,跟我搭档主持节目,你就真的可以跳出那个小圈子,成为大明星。” 艾佳佳坐在那,她其实在上次光头阿四伸橄榄枝的时候就动心了,而这一次,在十万块钱面前,她真的有点抵挡不住。 原来,光头在上次和韩冲交手失败后,就想到了挖墙脚,话说你能培养新人,我怎么就不能把你培养好的新人挖走。 现在的小姑娘没什么主意,还不是金钱可以分分钟打倒的。 光头笑着道,“还犹豫什么。你在明星剧场,始终不是最耀眼的,他韩冲要捧的还不是他女朋友魏语诺,你,不过是个小丑。” 光头说完点燃一根香烟,打着火,不紧不慢地说,“但是来我这里,就不一样了,我答应全面地包装打造你,我光头在这个圈子,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可以给你创造的价值远超过了明星剧场能给你的。” “小杨雨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那…”艾佳佳想再考虑一下。 “还那什么,这十万是你的了,明天就来我们大中原报道,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 光头把一个l包直接拿来,把钱放了进去,这个包都是几万块,艾佳佳终于要说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光头把钱装好,放在艾佳佳旁边,“女孩子吗,就要对自己大方一点,穿名牌,背名包,到了我这,光头哥还会给你买一款名牌的手表。” “这个…太谢谢光头哥了。” 艾佳佳始终抵不住。 “另外,那个顾楠楠也不错,你可以帮我问一下她有没有这个意愿?”光头很贪心,试探地说。 “她啊?” 艾佳佳还以为光头只是看中了自己,谁想,顾楠楠他也想收买。 “光头哥,这个,你自己去问吧,我已经决定离开明星剧场了,如果再把姐妹们带走,我觉得这样对明星剧场有点太残忍…” 艾佳佳也感到这么做有些忘恩负义,可是在钱财面前,名利面前,艾佳佳果断选择了后者。 “你对对手的心疼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娱乐这行太残酷,你始终不明白。不过算了吧,小杨雨莹,我还是提前欢迎你加入我们大中原剧场,那么今晚你还会在明星剧场演出吗?” “我想我应该演完这最后一次,然后再离开吧。我也希望,光头哥不要拒绝。” “也好。善始善终。我很看重你这方面的性格。去吧,祝你今晚在明星剧场最后的演出顺利。” “谢谢。” 当艾佳佳走后,光头是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艾佳佳的照片,他手中的笔在艾佳佳的身上一个叉,“这个妞搞定了,那么就是下一个。” 说着他继续翻出一张顾楠楠的照片,“这个妹子挺好的,她也是明星剧场的一个角,我便再抢下来她。” 哈哈,光头在穿过窗帘的阳光下笑了,坐到办公桌前的座椅,他一转,笑得那么邪恶。 艾佳佳回到明星剧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同学们都在排练节目,由于这段时间明星剧场的演出效果不错,入座率很高,亦吸引了一帮优秀学生的加入,真的像是韩冲计划的一样,明星剧场专门招来了一些明星脸。 长得酷似唐嫣的一位,她叫夏萱,她比明星唐嫣才艺更多,主要擅长的是钢琴演奏。 长得酷似杨蜜的一位,她叫杨雪,最擅长的乃是小提琴,还有大提琴也会。 一个夏天,一个冬天,对于乐器的熟悉,准备发展的就是一个现代乐团。 招到这两个大美妞的时候,徐亮更看到了未来明星剧场真的会变成一个明星制造厂。 就像是十三女子坊,目前两人,再有妹子进入,就可以达成所愿。 而加上最近明星剧场的效益不错,徐亮赚到了钱,更舍得投入了,从国外旅游回来的刘全正听说韩冲加入了明星剧场,也追加了两百万的投入,他们请来了专业的服装师,造型师,还给这几个新的明星请了经纪人。 刘少从国外带回来很多好玩意,说给韩冲的时候,韩冲约下来,哪天去刘全正那看看他都弄了什么好东西。 其实,刘全正还是爱心太重,对于明星剧场的管理他完全小白,他不过是想着最后分红而已。 韩冲来了后,倒是提出了不少意见,起码韩冲的思路是对的。 但必须做到量入为出,不能只投不出。 做到细致,明星,尤其新人的包装,定位,这些一定要有个概念,更加的专业化,细致化。 魏语诺和顾楠楠一直是以组合的形式出现,她们两个一位经纪人,经纪人是江城娱乐圈一个带出一些二线明星的家伙,名叫小柯。 再就是小杨雨莹,张翼,徐亮也请了一位女经纪人。 楚欣,谈小凤,也有一位。 三位经纪人多少知道明星剧场的存在,而现在明星剧场的影响力,包括刚上大学没几天的韩露都知道了。 她今天和宿舍的两个好姐妹也来到了明星剧场,当听说韩冲是明星剧场的幕后老板,韩露的两个舍友姐妹表示不敢相信了,更加对韩露的哥哥表示钦佩,喜欢。 萝莉妹子的喜欢来得独特汹涌,当韩冲发现韩露的时候,韩露赶紧给他汇报自己这几天的工作。 “哥,我们最近把我们学校的图书馆翻了个遍,基本上关于二战时期历史的,我们都找出来了,但是这种资料很零散,很多书里都是重复的部分,包括网上我同学找到的,需要下载,所以一时间整理比较麻烦。” “我也知道这个工程很浩大,不催你们。”韩冲拍着韩露的肩膀说道。 “是你不催我们,可你知道吗,这样找下去,估计没有一年半载都找不到,如果我们能够把这些资料全部复制出来就会好很多,而且,你也可以方便看,我想的是这个问题。”韩露提意见道。 “这想法可以啊。” “只不过,我们如果真的把这些资料整理复制出来的话,可能需要花费一点钱。” 韩冲笑了,“花钱不是问题。大概要花多少,总之,你们怎么快怎么方便怎么来?” “我们学校的打印比较贵,但是学校外边有便宜的,每万字一千块吧。我们筛选出来二战时期的资料。我想大概一万块钱以内就够了。” 说出打印这些文件都要一万,可想而知,这个工程有多么浩大,而韩冲不晓得的,韩露早已经动员了全宿舍,全班的女生在图书馆没事就帮他找资料。 这也是韩冲的魅力所在,大一来的小女生,几乎都知道了韩露的哥哥,他是一个天才的人物。r1152 第285章 方婷出没 支持一下也可以啊! 而把这些统统打印出来,韩冲看的方便之余,从中寻找日本二战时候从中国掠夺资源的资料,想来,很快就能得到一些关于武藏号的信息。 “不错。一万块我给你,但哥想知道一下,你们还需要多长时间,能把这些资料整理复制出来?” “应该再过十天就可以吧??”韩露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宿舍的其他两位姐妹,那两姐妹同时间点了点头,意思是十天足够了。 “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吧,刚来大学,你们也应该到处走走看看,不能总去图书馆待着,如果晚上没活动,也可以来明星剧场看看,我给你们免单。” 韩冲免单几个妹子还是可以的,听到今晚的演出免费观看,那两个妹子明显地特别开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 艾佳佳始终没想到,明星剧场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专业经纪人,这势头也是要强势进攻娱乐圈的。 所以,艾佳佳都有点后悔自己拿了那十万。 她失魂落魄之余,却没看到,跟妹妹韩露沟通完的韩冲来到了她身边。 “艾佳佳,怎么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 韩冲走到艾佳佳身边,关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 “哦,如果这几天累得话,你可以休息一下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现在基本上在江城站住了脚,所以不用那么拼了。” “休息啊…不,不用。” 艾佳佳看到韩冲关心自己。突然心里有点难受,如果韩冲知道自己已经要离开明星剧场了。她会怎么想。 “那好吧,总之多注意身体。”柔柔地再艾佳佳肩上拍了下,一想到如果不是韩冲,自己很可能还是一个不名一钱的小姑娘,可如今,自己有一点名气了,却跳槽,这… “韩冲哥。” 还没走远的韩冲转回身。“怎么了,艾佳佳。” “没,没什么。”只是喊了一句,艾佳佳始终没有勇气说出事实来。 “好了,如果累的话,可以休息几天的,正好不是咱们招了新同学吗,她们可以顶几天的。” 艾佳佳没有在说话,韩冲走后,她的心却一次次的绞痛。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还说什么呢。 对不起。 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句,艾佳佳走去了排练场。 演出很成功。 艾佳佳小杨雨莹的称号已经风靡明星剧场。只要来到这的人,都会口中说一下艾佳佳,期待跟她有一些互动。 而在小杨雨莹上人气的则是魏语诺和顾楠楠这对姐妹花。 她们自然一贯地引人入胜,每天的高插时段都是两人奉献。 而李元胖子和徐亮最近导演的小品,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所以,明星剧场越发的受欢迎。 新鲜血液的注入,小杨蜜和小唐艳更是叫台下的观众大呼看不够,潘局长觉得最好的还是小杨蜜和唐艳的乐器演奏,那种很有韵味和涵养的弹奏。演奏,绝对是在省级的剧院方能看到的。在江城,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潘局长真的可以和朋友们没事就来观看一下。 殊不知,在这些观众当中,有一位女性穿着十分抢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的明星剧场,坐到后排后,她的目光却没有观看台上,好像只是寻找着什么人。 当终于扫射到韩冲身上,这个女子从座位上起来,不知不觉的,她已经站在了韩冲身边。 捅了一下前者,当韩冲看到是她时,一股怨念和反感不请自来。 “是你?” “没错,就是我,怎么,不想跟我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吗?” “你觉得我有什么跟你谈话的必要?” “当然有。如果你手中拿着四季月季杯的话。” 方婷的话真的叫韩冲背脊一寒,四季月季杯,别人很可能是不会晓得它在自己身上的。 知道的,也就是刘全正,魏语诺,包括那次虽然方婷同行,可她却并未见到自己收四季月季杯。 不过,她的确是最有可能先查到的,毕竟,她去了池hu,她见到了宁老。 韩冲如果不跟她谈,这女人的疯狂,她说不定就会把四季月季杯在自己身上的事公诸于众。 而各路寻找四季杯的高手,便会锁定目标,无所不用其极地从自己手中拿到四季月季杯。 这是十分可怕的事。 “走吧。” 韩冲走在了前边,方婷跟在他身后,而韩冲出来剧场,刚要上自己的车,却被方婷的手挡开。 她引了一下前方,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 这方婷并不是炫耀,她完全没必要炫耀这点资本。只是,她是想韩冲坐自己的车,跟着她去一个地方。 “怎么,怕了吗?” 方婷已然知道了自己不再是韩冲的朋友,后者也绝不会把自己当朋友,甚至,是那种痛恨到极致的仇人。 看着涂着艳色嘴唇的妖艳女人,她就像是一个阴谋的存在,韩冲却不以为患。“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怕过。” 韩冲走向了车子,方婷快步跟上,打开了车门。“好,好一个真汉子,要不是我当初跟你朋友恋爱,我可能会喜欢上你这个小子。” “不装会死吗?” 韩冲鄙视了一声,冷冰冰看着前者,“我其实早就在旋转餐厅看到了你的真男友,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方帅吧?” 说起方帅,方婷愣了下。接着却咯咯的笑了,“为什么不认识呢,我认识。他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还是坐好车子。系上安全带吧。” 忽的一下,方婷发动了车子,当白色的玛莎拉蒂像一条鱼一般飞出,游进无尽的海时,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 方婷带着韩冲来到的竟然是一家酒吧。 这种地方,韩冲过来的很少,他有点不习惯这里边的氛围,而方婷似乎跟这里边的小伙伴们都很熟。 大家还都叫她婷姐。就似乎这酒吧她是老板娘。 终于,等着方婷领着韩冲上了两层,来到一个专门的装修大气豪华的包房后,方婷才示意韩冲坐下来。 韩冲没有立即坐下,他始终觉得,谈话干嘛要来这种地方。 “方婷,我不知道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但是我很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如果你确定要跟我在这里聊什么的话,我可能无法奉陪。” 方婷拦了上来。她看韩冲的眼神有些不一样,笑了笑,方婷说道。“这是我个人的酒吧。好吧,如果这里你还觉得不够安静的话,那我们再往上走一层。” 方婷说着,引着韩冲出来,跟在方婷身后,韩冲上到第四层,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酒店公寓。 说公寓还不恰当,房间并不多,至少不是用来租客的。方婷打开了其中一间,发现里边的设施更加豪华。奢侈。 有浴缸,有大床。有沙发,有茶几,有阳台,总之是个不错的休息的地方。 并且,有了三楼的那个缓冲,这里已然安静了许多。 “我觉得这里可以进行咱们的谈话了吧?” 韩冲勉为其难,他找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前者,“说吧,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 方婷挨着韩冲不远坐了下来,“我其实不想跟你成为敌人,如果你可以跟我合作的话,我便不会从你手中把四季月季杯抢过来。” “笑话。”韩冲真心觉得方婷有趣,不跟她合作,就要抢自己的月季杯,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方婷,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抱歉了,一,我不会跟古玩圈的蛀虫去做这种交易。二,我根本没打算叫任何人从我手中抢到东西,我会保护它,用我全部的力量。” “是吗?”方婷柔柔地笑了,似乎完全不把韩冲看成对手,“你已经被我…你已经退出了古玩圈,现在更是古玩圈的污点,你如何有资格拥有四季杯,你相信吗,只要我说出这杯子在你身上,保准,古玩圈的前辈们就会对你声讨。” “好啊,那你可以去说,但是我相信,你说出去,杯子从我手上流出,不知道会被谁拿到,那个集团不像我这样好对付。还有,我纠正一点,我不是古玩圈的污点,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最近马上就要开始一场鉴宝比赛,我有幸参加,这也是我对古玩圈复出的宣言。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可以打败你,一直跟我装13的家伙。” 韩冲狠狠地瞪了一眼方婷,后者的确被韩冲刚才的话激怒了,她从遇到刘全正第一天,和韩冲相见第一眼,都是在扮演。 她是江友福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懂收藏,可鉴宝大赛,江城要举办鉴宝大赛,自己怎么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老爸应该晓得的啊。 老爸也没对自己说啊。 就在这时,方婷的电话响了,她赶紧退几步到了门口,老爸电话那头的声音传了进来。 “方婷,我接到上边的消息,江城马上要开始一次鉴宝大赛,到时你和方帅你们兄妹都参加一下。” “不是,爸,你说的鉴宝大赛?”方婷听出来了,这个鉴宝大赛韩冲知道在前,老爸一定是刚得到消息,那么这次比赛,只是为了韩冲的复出才安排的吗。 是谁在背后支持他,有这么大的力度。 挂断电话的时候,方婷再次看向韩冲,却发现后者身上好像发着光,那耀眼的星光….( 第286章 各路争斗 可方婷的字典里绝没有一个怕字,淡淡地哼了声,方婷说道,“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也不跟你遮遮掩掩了。你应该十分好奇我跟江友福的关系吧?那我就告诉你,江友福是我的爸爸,我的名字也不是什么方婷,我叫江婷婷。可怜你一直被我骗。不过你算是聪明的,呵呵,没错,我对于鉴赏并不是门外汉,鉴宝大赛上,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看来真给我猜对了。”韩冲其实早就知道了,笑了笑,“鉴宝大赛应该很快就会开始,我等着你。但愿你不会输得很惨。” “你放心,另外,我真的必须通知你一下,你手中的四季月季杯一定要好好保管,否则它有一天无故失踪,那可是叫人惋惜的。” “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韩冲没有在看江婷婷一眼,他从酒吧离开,接下来就去看小福了,最近这几天,小福的身体恢复地越来越好了。 估摸着再有几天就可以出院。 小福出院后,韩冲便要跟随四蛇一起去开启田黄石,想想都是叫人兴奋的事,而陪着小福的这两天,韩冲也把涂雨薇给自己的两本书吃透了,等待的还不是马上要来临的鉴宝大赛。 涂老方面,潘局长方面,都或多或少给自己传递了消息,那意思,便是鉴宝大赛会选用举荐的方式选出参赛选手。 这次鉴宝大赛并不只局限在西江。包括其他地方的高手,如果有人举荐亦可以来到鉴宝大赛现场。 这就使得鉴宝大赛的规模变得空前,而经过举荐的人选。如果是行业资深前辈的话,则可以不通过初试。直接进入比赛。 而举荐之人不是行内人士,不够资历的,则需要在前边这两天经过一个面试。 通过者方可参赛。 鉴宝大赛的消息尽管没有铺天盖地地宣传,可一传十,十传百,在江城古玩圈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而拥有这么一个机会,大家都通过自荐、举荐的方式参加,使得鉴宝大赛有了一次良好的预热。 韩冲把两本鉴赏的书籍钻研完毕。又读了一本历史书,说是历史书,主要涉及的还是跟鉴赏有关的内容,而这几天的加强训练,韩冲觉得自己在鉴赏的道行上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嘟嘟嘟… 四天后的一天,韩冲要给小福办理出院手续,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涂雨薇。 “涂雨薇,怎么了?” 说之前涂雨薇的声音冰冷似霜,但此时她的声音却不那么尖锐。有着温柔的气息。“韩冲,这两天鉴宝大赛就要展开,所以我提前跟你说一声。书看的怎么样了?” 韩冲早就准备好了。也猜测到鉴宝大赛在各方的催促下,一定进展会特别顺利。 四天的准备,有关方面足够了。 何况,韩冲听到的只是这两天要开展,比他预料的已经慢了。 “有没有正式的通知呢?” “有啊,你的通知在我爷爷这里,所以你没拿到。现在,像爷爷一样的,一些知名的鉴宝人已经得到了鉴宝大赛主办方的通知。他们在今天会陆续通知到下边参赛的晚辈,而那些自主参赛。没有推荐人的,是在明天拿到通知。”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那么,你准备地怎么样了?这次的鉴宝大赛对你来说,特别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努力,为了你能全心全意地进入鉴宝,后天,我会亲自去接你参加比赛,你就不用想别的了。” “这不用吧?还要接我?”韩冲觉得,涂雨薇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涂雨薇完全不这么觉得,她也看不惯江友福了,虽然江友福可能不会参加这种比赛,但他的徒弟,一定会在鉴宝比赛上亮相,打败他的徒弟,韩冲就能证明自己,从而打脸江友福。 “怎么不用,你就好好鉴宝,不要辜负我爷爷的期望便是。如果这次你输了,那么真的没有机会在这行崛起了。” “好吧,我知道了。” “那你在家等我电话。” “好的。” 9月16号,韩冲早早的起来,涂雨薇早已经和他约好,会来家门口接他。 没错,今天就是鉴宝大赛开始的日子,昨天韩冲又练习了一天,就是等待着鉴宝大赛的开幕。 七点三十分,涂雨薇准时到了门口,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背带裙,反倒比之前的打扮可爱、接地气了好多。 而这牛仔背带裙,韩冲看过之后,也真的叫他有点吃惊,毕竟,涂雨薇以前的打扮都是高冷范。 而两人没有多说话,坐上车之后就火速赶往古玩城。 当车子平稳架势起来,涂雨薇才把韩冲的通知书交给对方。 这次的鉴宝大赛就在古玩城附近的中心大厦举办,不仅仅是江城古玩城里的许多珍藏的宝物会在这次鉴宝大赛上出展,而且文协还从各地征集了很多看不准的宝贝,就要各位鉴宝人大显身后。 这几天,要说最忙的也是文协了。 文协不仅要搜纳宝物,还要制定比赛规则,而鉴宝大赛是分为几个回合进行,初赛将是大浪淘沙的,随机每个人鉴赏三件宝物,辨别真伪,判断对了的方可进入下一环节。 复赛则是两两对决,就三件宝物的年代、价值做一个评估,谁的判断更为接近专家评估,谁就胜。 最后当然是决赛,决赛共有十名选手进入,决赛的鉴宝具体的规则到时候会重新制定。 “比赛一定要把心态放平。不要紧张,知道吗?” 涂雨薇一边开车,一边偏头看去韩冲。 韩冲也是一脸的平静。“你看我的心态不平整吗?你就放心吧,我相信初赛还是不会淘汰的吧。” “按道理是。可是不能骄傲的。” “我晓得。不过,涂雨薇,真的谢谢你了。” 韩冲面对涂雨薇,有时候说不出感谢,可这一次,他必须要表达一下。 而开车的涂雨薇则笑着,“说什么感谢呢,咱们不是朋友吗。” “对啊。是朋友。” “那就对了。朋友之间相互帮助很正常的。好了,似乎到了。”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来到了中心大厦。 将车子停好,涂雨薇握紧的小拳头就对着韩冲的手击了一下,她笑了笑道,“好了,到了,那进去吧。” “恩。” 中心大厦的整栋,都是鉴宝比赛的会场,韩冲分到的是五楼。初赛是没有观众的,比赛地点不过就是十张桌子,桌子上分别都放了三件宝物。有专家在宝物的前方评判鉴宝人所做的判断,当即宣布结果。 韩冲在五层比试,他的号码是二十七号,在这个楼层比试的一共有五十人。每组十人一起比试,剩下的就在外边等。 在韩冲后边的是个五十岁的男子,前边的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阔太。 “小伙子,你也参加鉴宝比赛啊?” “是啊。”看到阔太眼中满是怀疑,韩冲答道。 “你是哪个单位推荐来的?” 哪个单位?话说单位的人也能来,看来这次鉴宝大赛的规模真心很大。 不过韩冲可不是。他说道,“我朋友推荐我来的啊。怎么了?” “你朋友,你什么朋友。什么单位?”阔太有些不依不饶,火辣的性格却叫韩冲不知道如何说话。 涂老有什么单位吗?韩冲还真不清楚。 见着韩冲愣杵在原地,后边的男子徐徐说道,“这位女士的意思是参加这次鉴宝大赛的都是文协或者大的珠宝、古玩文化、企事业单位推荐来的,你难道不知道你怎么参加的比赛?” 男子的话已经阐述的很明白了,韩冲这也知道了,原来这次的鉴宝大赛不仅仅是圈内人士,就连企事业单位的人都能参加,只要你鉴宝水平了得,那这里就是你证明的舞台。 韩冲有点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问道,“大哥那我问一下,你是哪个单位的,你们单位推荐了几个人?” “我是天瓷古董文化有限公司的,我们单位只有一个名额。” 阔太这会更笑了韩冲的无知,“还几个人?看来你真心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比赛的?孩子。这鉴宝大赛是文物局主办,文协古玩城管理会携办,要是在这两个单位都没有关系的话,根本不可能参加到比赛中来,除非你有着特别了得的鉴赏技艺。我就是认识古玩城管理会的一个人,才有了手里的门票,不然你以为呢?” “这样啊!”韩冲故作吃惊地笑了。 “十九号。” 声音是从里边传出来的,阔太肩一抖,听到叫上十九号,她便紧张的不得了。因为每次比赛进去的就是十个人,十九号比赛了,那么下一拨进屋的就是二十号到三十号。 “二十号到三十号,进场!” 就像是被驱赶的鸭子,韩冲感觉到那个喊着进去比赛的人的目光侵略十足, “走啊。” 后边的男子就又催促了一下,韩冲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入到会厅里。 这会厅很大,几十个专家评断并排坐着,他们前面十张鉴宝的桌子,在这会厅里两米间距摆着一个,桌子上都大大小小地放着三件宝贝。( 第287章 处变不惊 支持,感谢,求一下订阅,谢谢 当韩冲进入到这屋子的时候,他早已注意到好多熟悉的面孔,赵文友主任是评委,包括那几位京城的鉴赏大师,依旧是老面孔。 而那些桌子上的宝贝都参差不齐了,韩冲没有把蛟龙引出来,因为如果初赛就要动用蛟龙鉴赏,他真心不知道后边怎么晋级。 评委席的专家看到韩冲之后,心情当然也是复杂的。 还不是韩冲身上有着江友福抓住的把柄,然而,各位评委又都知道,武老的死跟韩冲无关,但是江友福的名望,大家又不得不完全不顾,所以,多多少少,希望韩冲能够证明自己,如果真的有这个能力的话。 “你们十位按顺序依次走过去,二十一号是第一张桌子上的宝贝,三十号是最后一张桌子上的宝贝,去鉴赏吧。” 如果说刚才还不太紧张,此时那几十双眼睛就扫过来,死死地盯着你的时候,你难道还能那么平静。 二十一号为首的那个老爷子还有一些腿脚问题,走一步颠半步的就叫后边的选手更是紧张起来。 “我说一下,你们每个人只有三分钟的鉴宝时间,三分钟之内你们需要判断出来在你桌子面前的宝贝是真是假,所以动作麻利点。” 主持鉴宝大赛的男子这一句下来,大家的情绪更加紧绷,此时,二十二号可不再管老爷子了,超过他就先跑到了自己的桌子前。 其他人见状无不冲去自己的比赛地点,唯独韩冲此时没有立即去比赛,他慢慢搀住老爷子,当把老爷子搀扶好,他笑嘻嘻说道,“没事,老人家,你慢走,我扶着你过去,咱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老爷子眉头紧锁,充裕?“比赛只有三分钟,小伙子,你先去吧,我没问题,我只要一分钟走到那,看一眼就知道真假了,倒是你,你快去比赛。” 老人家自然是怕耽误了韩冲比赛,但韩冲却也对自己有信心,“没事的,我还是先扶您过去吧。” 韩冲绝不是装逼,而是他天生乐于助人。 别的人此时已经在桌子前端着眼睛细细观看宝物了,韩冲却是扶着老爷子一步步缓慢的往二十号桌子走去,这是什么画面? 一时间,众人跌破眼镜,可评断的专家们大概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如此缓慢? 评判中的一位老者先笑了,“韩冲这小子,真是到哪里都是焦点啊!” 赵文友忙搭话,“是啊。一会就看他表演吧。” “不过,韩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将老爷子扶到第一个桌子前,然后韩冲再回到自己的比赛位置,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韩冲现在可没有别的时间,他凝神,就看上在自己面前的这三件宝贝。 在韩冲的桌子上是有三件宝物,第一件是个掐丝珐琅小觚,所谓掐丝珐琅乃是宫廷的叫法,民间一般就说是景泰蓝,没错,这第一件正是韩冲早早就鉴赏过的景泰蓝小觚。 眼下这景泰蓝小觚通身掐丝缠枝宝相花,浅蓝地,填以大红、浅黄、砗磲白、宝蓝、豆绿、黄绿等7色,色调淡雅、失透,细润可爱。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韩冲入手之间,就能感受到这景泰蓝的沉敛劲道之气,那么,这无疑是真品。 韩冲判断出来后接着就看去第二件宝贝,这是一幅山水画,没有款识,没有题跋,完完全全就无从根据这些考证真伪。从笔墨手法上看,这山水画清雅秀丽,倒是画的意境不错。 韩冲初步判定这是现代某位大师临摹谁的作品,通过其纸页做旧的表面,韩冲觉得这是假的。 然后就是第三件。 “还有一分钟,没有鉴赏完的抓紧时间了。” “我好了。”那个阔太此时就举起了手,她说自己鉴赏好了,一时间就叫别的鉴赏家紧张的汗滴直往下流。 说毫不影响自己那是假的,不过韩冲比起其他的参赛者来说,他就镇定了许多。 这第三件宝贝是青铜制品,青铜自然是以青铜为基本原料加工制成的器皿,但青铜并不是青色的铜,而是红铜与其他化学元素的合金,因为其表面铜锈呈现青绿色所以叫做青铜。 韩冲知道,青铜是在夏商、西周时候就有的东西,然后秦汉时候更是有了长足的发展,期间礼乐器、兵器及杂器门类众多,眼下这一件正是最平常不过的鼎。 鼎就相当于现在的锅,它圆腹、两耳、三足,韩冲看这鼎的外观,旧色的呈现不像是人为做出来的。应当是真品。 但是如果说这青铜器是真品的话,那么它摸上去的手感就差了一些。 韩冲拿出放大镜朝着青铜器的内壁一照,顿时就明白了。说外观做旧是完成了,可内壁却没有丝毫的包浆,或者说,新陈之气,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韩冲鉴赏完这一件,还剩下三十多秒。 他站在一旁,成竹在胸的样子,竟然是这波人当中,前边几个完成的。 而他亦并没有打量周围,因为对韩冲来说,三件宝物的鉴赏有很大的偶然性,说不准,有人遇到难鉴定的,进入不了下一轮,这也不能说明留下的一定是能力突出的。 “好了,时间到。请各位鉴宝人告诉在你前方的专家评审,你所鉴赏的三件宝贝哪一件是真,哪一件是假?” 韩冲的目光从三件宝贝中挪离,倏忽间抬起来头,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礼仪小姐走过来用一抹红布将宝物全都遮盖了起来,无疑这是准备给下一组比试者用的宝贝,自己鉴赏完毕之后,下一拨比试者还要鉴赏它。 按理说,这一组鉴赏的东西难易程度适中,最后一件青铜有些难,其他两件别人遇到了估计也能鉴赏出。 抬起头看向对面,韩冲此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赵文友主任正好是对应韩冲的评断! 赵文友其实从韩冲扶着老爷子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注意着他,作为自己都看好的一个小伙子,赵文友本身也是想要推荐韩冲参加这个鉴宝大赛,但因为自己担当了评委的重要工作,又在文协会担任要职,这个时候说提鞋韩冲,一定会招致非议。 不过,在上一次武老事件中,赵文友没支持韩冲,他已经有些自责的,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他都会用公正公平的心,给予韩冲最好的评判。 “韩冲,你好。” “赵主任你好。” “你鉴赏完了,下边就说一下这三件宝贝吧?” 韩冲自信的昂起头,不出乎赵文友意料的说, “第一件珐琅掐丝的小觚是真品,第二件山水画我想应当是一位现代的老师临摹的古画,画的意境很足,但是说是古物,那就不对了,所以是假的。” 听到韩冲对山水画的判断,赵文友尤为满意,此刻还朝着韩冲微微一笑,其实,这幅画就是赵文友自己临摹的一幅大师的作品。 韩冲当真注意到了这个表情,大概也琢磨到了,可能这第二件山水画就是擅长作画的赵文友画的。 “那么这第三件呢?” 赵文友不说话了,此时是文物局的一个干部说的话, 他拿着一个大烟斗敲了敲桌面,严肃古板,生气全无,跟韩冲就像是仇人一般,俨然演的比韩冲要逼真。 可这个家伙其实也是潘局长手下文物局二把手,他所以装成这样,是想要看一下这韩冲的心理承受能力。 是否在自己严肃呆板的呵斥下,发挥正常。 “这第三件宝贝?” 韩冲傲然面对中年男子。 “这第三件宝贝,我得好好说一说,乍一看,其表面的铜锈色就是长时间氧化的产物,丝毫见不到做旧的呈现,而且器形风格,制作工艺都是秦汉那个时期独有的。很容易叫人错以为是秦汉时期的青铜器。” “但是,实际上我们用手一摸,就能发现,这青铜器的触感,手感并没有那么的年代久远。再经过放大镜这么一推,就可以看到,这表面的铜锈乃是做出来的,千万不要问我是如何做出来的,因为做铜锈的办法太多了。” “哦,你确定你的判断?” 副张局长眼神凌厉,而当下韩冲就听到自己旁边那位男子出局的信息。而那个阔太却连连判断对了三件宝贝,此刻欢天喜地的就接到了下边比试的入场券。 一边是失败,一边是成功,韩冲心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位专家看来就是给自己演戏呢。 可我可没心情跟你玩耍。 韩冲干脆说道,“我当然确定。首先,我并不是臆想和猜测,如果外壁我们发现不了端倪,尽可以看其内壁,只要细细一观察就能知道,内壁很少有氧化,垢面都很少,如果是秦汉的青铜器,那就太不符合了。” “好,你确定了判断,那我就要一一对你的鉴赏做评判,你紧张吗?” “有点。”韩冲故作配合。 其实,大家都清楚,这小子是这十位中最不紧张的一个。r1152 第288章 鉴宝比赛 “这第一件景泰蓝小觚,是宣德御用监所造,明代宣德、成化年间的掐丝珐琅有着它显著的特征,其色淡雅,胎体厚重,乃后朝没有。你说的对了,他的确是真品。” “这第二件山水画你判断的也没错,他是赵文友主任所画,描摹的是他所喜欢的古人的一幅山水画。” “可是这第三件青铜鼎?” 可是什么? 难道错了? 不可能。 “可是第三件,这么难判断的青铜器的真假,你还是说对了,恭喜你。” “哈哈,小伙子,心理素质蛮好的嘛。” “谢谢您的夸奖,可能,可能也是凑巧这三件我都知道吧。” 张局长可不这么觉得,这三件来说,已经算难得了。 “韩冲,你通过了初赛。恭喜你!” 张局长的恭喜并没有叫韩冲感到过于兴奋,因为自始至终,他对自己都没感觉到一丝的怀疑。 赢得可以说是相当轻松。 凭借刚才韩冲处变不惊的鉴赏能力,他已经是这一组当中,比较耀眼的一个了。 试问谁先浪费了一分钟,又提前了三十多秒完成,要知道,他只是花费了一分钟感觉这一次赢得是胆战心惊。而在这十个人鉴宝当中,韩冲也并没有做到第一,那个阔太在还不到两分钟的时候就把三件宝贝鉴赏完毕,而且三件都鉴赏的完美准确。评委给了高度赞评。而被自己搀扶的那个老爷子更是韬光养晦,语出惊人,三句三字。假、假、真,更是在韩冲之前。一看就是鉴赏界的高手。 当然,在这十人当中也只有他们三个人通过了初赛,其他七位有的鉴赏对两个,有的鉴赏对一个,而初赛晋级之后就有短暂的时间休息,准备下一场的复赛,这会韩冲从会场出来,就到大厅去透一透气。 “韩冲。” 韩冲万万想不到涂雨薇竟然在大厅里等着自己。这姑娘充满期待的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怎么样,初赛没问题吧?” 韩冲淡淡地笑了,“涂雨薇,没有叫你失望,初赛我通过了。不过刚才的第三件宝物,我真的差一点鉴赏错,我能说这比赛比我想象中的要难一些吗?” “呵呵。”涂雨薇咧起了嘴,然后把她手中早已拿着的一瓶矿泉水递给了韩冲,“好了。你渴了吧?喝点水吧。一会不是还要复赛吗,你如果现在就觉得难了,那接下来的比赛你可要难过了。” 韩冲看了一眼涂雨薇为自己准备的水。竟有点不敢相信。 “拿着咯。” 涂雨薇往韩冲手边一伸,后者才把水接了过来。 你别说,韩冲确实渴坏了,将水打开,他咕隆咕隆就把水喝完了。 看着韩冲喝水像小孩子的模样,一边喝一边还漏着水,涂雨薇把韩冲的那个手帕再次掏了出来。 “喏,擦擦嘴角吧,不过。您擦完之后,记得一定要还给我。” 这手帕就是韩冲送给涂雨薇的那个。看着涂雨薇还拿着自己送她的手帕,并且说了叫自己用完还还给她。 不晓得为何。韩冲心里竟然暖暖的。 接过来那手帕,擦嘴角的时候,韩冲竟闻到了属于涂雨薇的味道,他不知道,这段日子,涂雨薇已经把这手帕随身携带了。 而自从涂雨薇的心思那次被韩冲读到后,她也慢慢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这个笨冬瓜了。 所以,涂雨薇并不是爷爷说的希望韩冲赢,她比起爷爷来说,更希望韩冲能够在这次比赛中脱颖而出。 毕竟,斗宝大赛的性质跟鉴宝比赛还不一样,如果能在鉴宝比赛上获胜,韩冲才真的算是正式在古玩行有了一定的资历。 不光是重新回到这个圈子而已。 “韩冲,复赛的时候,你一定要加油,一定,一定不可以叫我失望。” 涂雨薇这次并没有找来爷爷当借口,她的言辞很激动,而韩冲把手帕重新交给涂雨薇之后,他也感觉到有一种责任加持在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不赢的比赛,那么,真对不起支持自己的这些让人。 “涂雨薇,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为了你的这么相信我,我也会加油努力的。” “哦,对了,你刚才比赛是哪个桌子啊。” “我还真没太注意。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听你前边比试后出来的人说了,他们说这次的初赛水准几乎相当于其他城市决赛的水平了。那些个宝贝简直是以假乱真,真真假假的。有刚才的几个人议论,说这次初赛最难的一桌是七号桌子的三件展品。其中有一个景泰蓝小觚,一幅山水画,还有一个青铜鼎。” 韩冲虽不记得自己是几号桌,但这三件展品无疑就是自己鉴赏的那三件了。 他咧嘴不动声色地笑了。 涂雨薇看着前者,好奇道,“你干嘛笑?” “不会,不会是你就是七号桌吧?” 涂雨薇张大了嘴巴。 韩冲本来不想说,可现在却不得不说了。“是啊,我就是七号桌,那这么说来我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 “你还真的是七号桌啊,那真的你的运气差了一点。不过,比起你的运气,你的实力就比其他通过比赛的人来说,强了一点。所以,你应该更有信心赢下来下边你的对手了。” “对啊,说到这,我们复赛的比赛怎么比,我还不知道。” 韩冲只不过是被恭喜进入下一轮,可下一轮如何比,是怎么样一种形式,他早已经忘了。 涂雨薇似乎早就从文协那边问好了比赛形式,下一秒解除了韩冲的担忧。“你们比赛的下一个环节是等着所有初赛人员结束之后,你们还要抽签,通过抽签来决定复赛的对手。复赛要进行不断地pk,直到最后决斗出十名候选人进行后天的决赛。” “听起来很残酷的样子啊?”韩冲故作艰难的表情,他便是逗逗涂雨薇,奈何后者着实感叹,“确实,这次的比赛乃是往年都没有的严苛。据说,这次比赛的冠亚军,都会成为西江古玩界以后的重点培养对象。” “所以你要赶紧调整一下心情,进入备战节奏。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厚望。” 涂雨薇此时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可以通过初赛,反正报名的是有四百人,而大浪淘沙之后,每个房间的五十个人充其量也就是有十个人通过。然后双双pk,基本上三四轮就可以决出前十。 当韩冲和涂雨薇等候在大厅,这时候,一男一女分别从两个房间走了出来。 他们两个很快聚在了一起,而看他们脸上那表情,肯定是也通过了初赛。 这一男一女,女的便是韩冲前几天见过的江婷婷,而那个男的则是方帅。 方帅会参加这次比赛,韩冲早就料到了,上一次的斗宝大赛,方帅就是江友福的得意门生,这一会,他肯定还是江友福力捧的对象。 方帅看到韩冲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微扬,头昂起来之后,他带着江婷婷走了过来。 停在韩冲身边,方帅先朝着旁边的涂雨薇瞅了一眼,“哟,这不是涂家千金涂小姐吗?你好,你好,怎么你们两个在一起,难道你们?” 方帅的目光很不友善,韩冲站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方公子,你不也和江婷婷在一起吗?” “哦,是吗?” 方帅笑了,“我跟我妹妹在一起难道不可以吗?” “对了,必要的给你汇报一下,我并不姓方,我姓江,江帅。所以,我不知道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方帅,不,应该说是江帅,他那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样子的确欠抽,可叫韩冲更加惊奇的在于,方帅这个名字竟然也不是他的真名,而江婷婷是他的妹妹,那么,难道江帅是江友福的儿子。 他兄妹着实把自己玩了一把啊? 看韩冲愣住的样子,江帅微微摇了摇头,“小子,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跟我斗。我奉劝你一句,早早地回家去吧,否则在决赛叫我碰到你,我真的可以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江帅,你不要那么自以为是。韩冲一定会把你打败的。” 涂雨薇看不过去,冷冷地对着江帅说了句。 江帅哈哈地笑了,“好吧,那你们可以继续做梦,有本事的话,决赛见。江婷婷,咱们走,去那边休息一下。” 江婷婷浅浅答应了声,然后对着韩冲妩媚地一笑,那一笑却叫韩冲感觉是那么阴冷。 这对兄妹简直了,她们可以把自己隐藏的这么深,而这个时候,为什么又要公正身份呢? 当江家兄妹走远,看着她们的身影,涂雨薇说道,“韩冲,江帅现在公开自己的身份,一定是他想要在古玩圈依靠着他爸爸的身份地位,在古玩圈占有一席之地。但是,这个前提是他必须在决赛中拿到一个好名次,所以,你一定要打败他。” 涂雨薇一点,韩冲旋即明白了,江老头估计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安排自己的儿子女儿一起参加鉴宝大赛。( 第289章 与阔太比赛 的给我投一张,可以吗? 老武拜谢大家了! 因为共有八个房间同时进行鉴宝,所以比赛进行地也很快,到上午十点的时候,初赛已经结束了。 同涂雨薇判断的略有出入,但是总体上差不了太多,八个房间,四百人经过比赛后,有六十个人胜出。 接着就是抽签、点名…… 涂雨薇是随着韩冲一起到了抽签区域。 韩冲和其他参赛选手也都抽了自己的签。 这个时候,韩冲并没有去看这些进入复赛的人,反而是温习着自己学到的那些鉴赏知识。 说不在乎复赛的结果那都是骗人的,尤其知道了江友福的一对儿女都参赛了,韩冲的战斗欲反而被挑起。 “被我点到名字的两人出列,自动分为一组,两两pk。” 复赛进入战前节奏,刚刚从初赛紧张气氛中缓过来劲头的人们听着复赛马上就要开始,现在已经分组了,天空再次被阴霾笼罩,人们再次躁动难安。 名字被捉对说出来,两个人分别从队列中出来,站在彼此对面,就像是两只斗兽下一秒开始撕咬,场面杀气十足。 而表面还要装作友好的样子,怎么看都比较虚伪。 韩冲的名字一直没有喊出,而江婷婷,江帅的名字也迟迟没有出现。 “难不成你下一轮要跟江氏兄妹中的一个比赛?”涂雨薇在韩冲耳边低低地说着。 韩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人,此时,除了江氏兄妹以外。再就是三个人没有被揭晓了。 “有可能。” 韩冲淡淡一句,而就在此时,韩冲的名字被喊了出来。“韩冲,要跟你两两对决的是…”接着跳出来的名字。他并不是江帅,也不是江婷婷,走出来的人就叫韩冲一颤,怎么会是她? 韩冲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刚才同在一个屋子的那个阔太。阔太站定在韩冲对面,咬着牙,唇齿之间尽是轻狂和不屑。 “是你啊?” “小伙子,大姐真不想赢你。” “大姐,你不必让我。” “好了。你们两个去三楼302屋,去那里比赛。” 说出自己的比赛地点,涂雨薇就对着韩冲喊了句加油,说来也怪,涂雨薇的加油跟别人加油还不太一样,她想喊又担心喊出来尴尬,所以那声音是特别小,不过韩冲还是感受到了。 就点了点头,像个可以依靠的大树般。 阔太走在前,韩冲在后边。阔太这会又借机讽刺地笑了笑。“没想到你没有在第一轮死掉啊,当时我看你紧张的汗珠子都要冒出来了,竟然还通过了?” 说初赛的时候。阔太距离自己并不近,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比赛的样子,这也是她的心理战。 但是韩冲却不甘示弱,“是啊,初赛的三件宝贝的的确确有些难度,难道大姐没听说,初赛当中七号桌的展品是最难的吗?鉴赏通过那张桌子的人似乎没有几位,我却是其中之一。” “什么七号桌最难,我的也不简单。年轻人说话太不客气了。不行就是不行。何必狡辩呢,你不服一会自然就知道你跟我不是一个级别了。听说复赛的比试是你和我共同鉴赏一件宝物。这就不会存在你说的谁的东西好鉴赏,谁的东西难鉴赏了。所以这次输了你就没话说了。” 阔太很嚣张,韩冲也不再跟她浪费唇舌,当下三楼302房间已近在眼前,韩冲依旧绅士地叫阔太先进。 阔太昂胸提臀,当仁不让,就踏进屋子。 在韩冲面前的这件宝贝是一件铜质观音坐像。这观音高有12公分,头着高冠,冠上化佛,袒露上身。 她佩带着璎珞,(璎珞乃是佛家的美丽配珠)下穿长裙,呈游戏坐,左手抚地,右臂放于膝上。 造像铸工精良,其体态婀娜,雍容典雅,充满了智慧和慈。 坐在评委席的专家,韩冲并不认识,可能也是文协到哪里请来的专家。 当下注意到这两位鉴宝人,贺青也只是从他们的推荐人和履历了解,阔太从其履历上可以看到她曾在多次鉴宝大赛上有出色成绩,是个经验老道的鉴宝人。而另一个年轻男子他看起来二十多岁,完全不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反倒是从推荐人是涂老上,专家猜出韩冲是个有点水平的人。 “你们两位好,我是你们的评委贺青,今天你们比试的对象就是眼下这个观音坐像。你们需要详细地给我讲解这个观音,谁说的信息越多,点越准确,那么谁自然就在这场比赛中获胜,当然时间限定是三分钟。为了公平,在一人比赛的时候,另一个人就需要在一旁带上隔音的耳机。你们两个谁先来?” 韩冲看了看阔太,无所谓道,“您选。” 韩冲表现得很绅士,阔太这会却完全不领情。“你要我选是你怕了吧?那我就先来。不过我说完之后可能你就要回家了。” 阔太走上前来,桀骜之至。 见阔太准备完毕,工作人员就把隔音的耳机交给韩冲,韩冲戴上耳机后,把目光再次转移到观音坐像上。 “那么,你开始吧。” 贺青让阔太鉴赏,韩冲完全听不到阔太说了什么,但她手舞足蹈的,似乎是说出了好多信息。 在这期间,韩冲当然是观察这观音坐像的。韩冲对观音有些了解,一般的观音形象都是水月观音,水月观音是三十三观音之一,又称水吉祥观音,或水吉祥菩萨。其手持杨柳净瓶,蘸下甘露到人间,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可眼下的这个观音坐像就很少见了,韩冲因为站得有点距离,所以便打开了左目。蛟龙从左目游出厚厚,韩冲便可以从观音坐像身上看到一层宝光,这是一件真品无疑,并且从它放出的光辉上看,这观音的坐像肯定是在元代之前。 光色比较深。 唐代时候,水月观音才大频次出现,到了南宋女性水月观音深入人心。韩冲此刻推断的是,这观音是在唐宋年间。 唐宋年间,关于观音,韩冲真得感谢自己最后这两天的突击,他把观音,和佛,以及很多造型的宝物都跟历史间找到了联系,这也更加便于他把更多的关于水月观音的内容说给专家。 当然,因为距离的原因,韩冲此刻还不能完全进行断定。 阔太说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她便词穷了,看着她穷尽思维想不出来的样子,韩冲反倒有些轻松起来。 这无疑说明了阔太,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类型。 阔太说不出来,时间也过得很快,干脆在最后十秒,阔太总结道,“好了,就这些,我说完了。” 阔太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表述,它起码判断出来了这观音的年代乃是唐朝,铜质水月的观音,有蜡丝在其身,八万左右的价值,并且还就璎珞发表了自己独到的见解,使得自己的鉴赏丰满充盈,还饱露了自己的学识。 “到你了!” 一个工作人员这会就捅了捅韩冲,韩冲慢慢的走上前。 “你就是韩冲?” “对。”韩冲笑着回答评委专家的问话。 “你的鉴赏时间同样为三分钟,明白。” “明白。”韩冲看上去这水月观音时分,就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并且,触摸之后,韩冲哥就再清晰不过的知道了这水月观音坐像的历史。 因为阔太已经鉴赏完毕,这会就不用在佩戴耳机,在一旁看着这个小伙子靠近观音坐像,故作自信的模样,阔太就是感觉厌烦。 而专家评委听完阔太的鉴赏,基本上觉得这个韩冲有点难过了,毕竟,阔太把该说的,最基本能说的,都说出来了,如果没有深层次的挖掘,就是必死无疑。 “那开始吧,就你眼前的这件观音做个鉴赏评价。我们评判的标准是有五个点,每个点是两分,假若你把五个点都说出来那就是十分,假若你一个点都没说出来那就是零分。规则知道了吗?” 韩冲大概懂了专家的意思,这水月观音的鉴赏并不是需要你阐述的多么深邃,不在于多,关键还是说重点。 “知道了。” 韩冲笑笑,眼神推入这观音坐像其上,果不其然这观音坐像衣裙和璎珞的边缘就点着错质银丝,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而通过这坐像铜身氧化的程度看,的的确确是有些年代。要是唐朝的话,估计这观音坐像要十万八万,若是宋代,价值稍稍下来一点,应该是在五万六万。 有了年代,有了材质、有了蜡质银丝的发现,还可以有了价值,但似乎此时还有一个点没有挖掘出来? 韩冲想了想,难道是? 有了,韩冲觉得这五个点应当没错了,昂着头就对准主考评委徐徐道,“我已经鉴赏好了。” “鉴赏好了,那你说。” 专家贺青有点不敢相信,才一分钟而已啊。 韩冲笑了,他更是用余光看到了那阔太的瞠目结舌。( 第290章 白热化战斗 “第一,这观音坐像乃是水月观音,水月观音为三十三观音之一,这其中还有一个故事,但因为时间问题先不说,然后这水月观音为铜蜡银丝水月观音,这是第二点。第三,在其璎珞和衣裙的位置都有点蜡丝,体现了高超卓著的点蜡工艺,第四,它出产在宋朝,其传神的体态就把水月观音的慈悲为爱展示出来,不失优雅,形象特别,而并非是唐代。最后我的估计是六万块左右。” 说出这一些,韩冲用时还不到一分钟。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看还有一点时间,我就把我的论据说一下,相传,最早绘画水月观音的人是唐代的画家周昉。画中绘一转圆月把观音团团围住,周围有一片竹林,可惜这幅画作已失传,但却很可能是后来绘画者或雕刻者创作水月观音形象的根据。从周昉的画来推测,水月观音流行时代应该在西元八世纪中叶的唐朝。 可需要注意的是,唐代的水月观音是男性造型,脸上留有胡须。而看咱们的这个水月观音,她是女性的造型。这个就要多说几句了。实际上,水月观音是到了宋代以后,才逐渐出现女性造型。” “元代颜辉的水月观音,背景依然有圆月、湖水、杨柳净瓶以及瀑布,观音却是身披长袍、坐姿忧雅的端庄女性。此时水月观音也完全变身成为女性观音的造型。” “在中国民间盛行的女性观音,大多伴随大量灵验传奇、宝卷或朝圣地等。来催化信仰传播,例如白衣观音有白衣宝卷,妙善公主有香山寺等等。唯有水月观音缺乏这类民间推波助澜。也因此在宋元以后,水月观音不若其他女性观音普及与盛行。这也就造成了大家对于水月观音的年代不甚清楚。” “也便有了。大家总是自我感觉的认为,水月观音出现在唐朝,那么唐朝的水月观音就是女性的,现在这种造型的水月观音,其实这是错的。” 韩冲说到这,只见得阔太的脸一刹拉长。 而贺青则频频点头,看着韩冲,体会到了为什么涂老会推荐这个家伙来参加鉴宝比赛。如果没有这么扎实的知识,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番话的。 韩冲笑了笑,看时间还剩下一点,接着说,“我看还剩一分钟时间,便把前边没讲的故事说一下吧。话说一天,观音菩萨来到姑苏城,姑苏就是今天的苏hu,她看到因为战火,有数十万百姓遭到金兵的杀害。 观音菩萨心生慈悲。要施法力解救这些冤魂。于是,菩萨化作一个美丽的妇人,手持杨柳净瓶。来到冤魂集中的地方。她用石头叠成数丈高的高台,然后跏趺于石台之上,念诵《大悲咒经》。” “每念一千遍,菩萨便用杨柳在净瓶中蘸一下甘露,洒向空中;然后插好杨柳,继续诵念。” 当地百姓看见一个美丽的妇人建台念经,十分不解,于是在旁围观,并且议论纷纷。观音菩萨对众人说道:“你们现在受金人欺侮。有数十万人冤死,非常可怜。这些亡魂三界不收。六道不管,流散在外。我今天有缘来到此地。决心超度他们,所以发愿筑台,诵经四十九天,遍洒杨柳甘露,使他们早日脱离苦海。” “我既不是要募捐,也不是要化斋。等四十九天后,我再与你们详细解说。” 众人知道她是在无偿替姑苏人做功德,就不再议论了。 四十九天后,菩萨诵经期满,众人也如期而至。观音菩萨向众人详细解说了所诵经文。并且把那些冤魂超度。 其中一人悟到:这个美丽的妇人就是观音菩萨的化身。于是,他走上前拜道:“我听说观音菩萨时常云游人间,常常现出宝相,不知今天我们是否有福气得见您的真身? 菩萨说道:“可以。”然后指了指河边:“那河水中央不就是菩萨吗?” 众人顺着菩萨指的方向望去,看见水中有一个影子,呈现出观音菩萨的宝相。众人急忙下拜。当时水中正巧有一轮月影,非常明亮,菩萨的宝相渐渐隐没于月影中,慢慢消失了。 在河边看到菩萨现出宝相的人中有一位擅长绘画的人,名叫丘子靖。他为了让世人看到菩萨的宝相,就将菩萨在水月中的呈现的宝相用工笔画出,所绘制的画作出神入化,栩栩如生,众人无不叫绝。 这幅水月中显现的观音菩萨像,也就是现在的“水月观音”了。 “好的,时间刚刚好。” 韩冲话音一落,三分钟的鉴赏时间也到了。 韩冲的话是组织过语言之后表达的,条理十分清晰,先是几个点说出,然后找出论据,就叫大家心服口服。 从韩冲张口的第一句专家就感觉到了,这小子很有可能就把这五个点全都说出来,而当下,韩冲不多不少,也就点出来五个点。 和那个阔太不一样的是,他说出的鉴赏都是有着自己的根据,并且,用两个论点支撑起来了自己为何跟阔太说的不一样,也就是在这水月观音的年代和价值上,不过,比起阔太凭空的猜测,韩冲已经技高一筹了。 “韩冲,不管你判断的对或者不对,我必须先要对你说声感谢,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边,对于鉴赏最有天赋的。” “前辈言重了。”韩冲谦虚道。 “你们两个现在都鉴赏完了,你们都说这观音是水月观音系列,都说是铜质,蜡丝。” “是的。”阔太心里虽然打鼓,但她必须强装淡定。 阔太完全想不到这个二十多岁的小男孩竟然也可以对观音这般了解,本来,阔太是在家供着一尊观音,所以才对观音有过长足的了解。可这个年轻人? 阔太难拟情绪,不会,阔太并不认可韩冲说的唐代没有女性观音,这绝对是韩冲的臆造。因为这个,阔太这会就更加相信,是自己判断的唐朝,八万块的价值是对的,这韩冲绝不可能战胜自己。 “好,既然你们都做出了判断,那我就开始揭晓答案了。”贺青这会叫上了两位,使得韩冲和阔太都有一点的紧张。 “你们二位的鉴赏结束了,也不能再更改了。我对你们的鉴赏做了一个评判,五点之中,你们对于观音乃是水月观音、铜质、点蜡的判断是一样的,也都是对的,每人得到六分。而你们之后的两点判断有了分歧,韩冲你是说这水月观音产自宋代,六万左右的价值,对吗?” “恩。”韩冲点头。 “而你是说这水月观音产在唐代,八万价值对吧?”贺青看去阔太。 “是的。”阔太这会极力拉票,完全还是猜测。“这水月观音表面的旧色应当就是唐代的,绝不可能是宋代,宋代没有这种呈现。” “好,确定了你们的判断就好。那么下边我就宣布这水月观音的年代和价值了。” 这时候,韩冲却是淡淡卷着笑脸,阔太则变得没有了自信,所有人看到这场面的变化就有点难以置信。 贺青咳嗽了两声,大声道,“这水月观音乃是宋代出品,它的价值在六万八千块左右。” “不可能。” 阔太的脸一下子红涨起来,六万八,无疑是韩冲的六万块更接近,更重要的,关于是宋非唐的结果就要阔太失去了辩解的可能。火辣辣的感觉就好像被辣椒碾碎在了脸上,阔太连连摇头。 “不可能?我必须还要跟你说的是,评断的依据就是韩冲刚才说的,唐代实际上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女性水月观音。第一个可考证的水月观音是在宋,而非唐,这也是本次鉴赏比赛最重要的、要考察的一点。”贺青一下子就梗得女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能说什么,韩冲的是对的,他比起自己来,能力绝不是一个档次。 自己还说,一会就见分晓,可不是吗,同样鉴赏一个宝物,韩冲基础知识的扎实本就是阔太无法相提并论的。 韩冲这会则浅浅笑着,他表面不会说什么,却心在道叫你狗眼看人低,这一下死在自己手里边,你以后就该收敛一些了。 “韩冲,恭喜你,那么下边,你就可以进入下一个赛点了。” 贺青对韩冲都竖起了大拇指。 无疑,在韩冲和阔太的战斗中,韩冲再次没有悬念的获胜,当然阔太也是十分厉害的,倘若不是韩冲做足了功课,恰巧了解了这观音,他可能道说出来的和阔太差不多,或者还不如阔太。 但鉴赏免不了存在一些运气,事实终归是韩冲赢了。 复赛的第一轮,韩冲成功晋级,贺青贺老这会就对韩冲这个小子起了关注。五个点,每个点都说到,并且恰到好处,再加上他还能找出根据,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而且,像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在鉴赏上就有如此造诣,贺青竟然微微有些喜欢韩冲这个小子了。如果他去京城,恐怕会有更大的天空,不晓得,有没有机会,在京城再次遇到他,应该是有的吧。( 第291章 神秘老头 第一轮的晋级并没有把韩冲从紧张激烈的决斗中拉出身来,第一轮晋级,那么更艰难的比赛就会接着扑面而来。 而第一轮晋级之后,下边的对手无疑将会更强。这种比赛是循环持续进行的,所有参赛者并没有喘息的机会,不过是有几分钟,甚至一两分钟的时间,因为只要下一个选手战斗结束,就会被进入下一轮的车轮战。 全胜者,那么自然你会进入决赛,而输掉一轮,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机会。 总之,最后,评委专家们会根据综合的成绩去评断,这也不是说,那阔太一定不会再次进入决赛。 但,只是这种几率很小了。 当韩冲等待在点名室的时候,就看到之前的那个老爷子。 老爷子这会也是胜出的,并且,他一样是快刀斩乱麻,没有太多悬念的打败了对手,发现韩冲后,老爷子朝着韩冲笑了笑。 “小伙子,你也晋级了?恭喜啊。” “也恭喜您。”韩冲扶着老爷子坐下。 “同喜同喜。老爷子刚才在比赛,所以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啊,韩冲,老爷子您呢?” “哈哈,我姓赵,叫赵孟德。” “赵老,您好,我看您第一次比赛赢得异常轻松,第二轮又这么快获胜,您的鉴赏水平一定是炉火纯青。敢问,您是我们这一行的吗。好奇的是,我并没在江城见过您。” 赵孟德摇了摇头,“韩冲,老头子我并不是江城人,其实这次鉴宝比赛,我也是偶然得知,不瞒你说,我是来江城游玩的,前几天刚去了滕王阁,但是滕王阁的面貌叫我心中一片寒凉,这名楼如今早已经面貌全非,古代的文化尽然失去,还张贴了瓷砖的地面,也是够了。” 赵孟德不说,韩冲不会痛心,实际上,古迹的确遭到了破坏。 文化,文物,都叫人心中一片凉意。 “所以,我想要对文化保护,文物行业做出一点贡献,起码我要倡议一些东西,而老头子在这里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也许我进入到决赛,拿到冠军,大家才会重视起来我,我只是想要给文物行业做出一点贡献。” 赵孟德的想法很简单,韩冲听了,内心却也跟着受到了感染。 是啊,现在古玩圈,乌烟瘴气,全被那个江友福控制了,他急剧地扩张势力,如果再不扼杀一下,那么西江古玩圈真的会出现大危机。 到时候,江友福再把国内的文物通过隐形的手段输往国外,那真的就不好说了。 韩冲早已开始怀疑,江友福就是这辛弃疾墓被盗的元凶。 只是,韩冲一时间没有有力的证据罢了。 “赵老,我支持您。您的想法也正是我努力去做的。” “好样的。小伙子,其实从你扶我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老头子膝下无儿,要是社会多几个你这样的好孩子,那真的就是天堂了。” 说到膝下无儿,赵孟德很从容。 韩冲也没多问。 “赵老,那您不是江城人士,您是?” “我啊,我一直在米国。年轻的时候就到那里去闯了,开过农场牧场,也做过珠宝生意。这两年翡翠珠宝市场的发展,我的生意也往国内发展,如今家族的珠宝加工厂算稳定了,我就交给我儿子全权代理。” “您儿子?不是,您不是说…” 韩冲刚想说,赵孟德连忙解释。“哦,我这个儿子是我的干儿子,我认的,虽然我膝下无儿,可是老头子只是没有亲生儿女,我刚才说错了,干儿子也是儿子吗,何况赵老头我还不止一个干儿子,我还有一对双胞胎干女儿。我很幸福了,包括这次旅游,都是她们陪我来的。” “说起来是她们知道我这老头子对于鉴宝收藏很感兴趣,正好赶上这鉴宝大赛,就给我报名了。今天是她们开车送我来的,我说比赛还要一天,不叫她们在这伺候我,就让她们忙去了。咳,人老了,腿脚不连利,谢谢你刚才扶我啊。” “那有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过说起来,我有点后悔了呢!”韩冲突然鬼灵精怪的说,老爷子一愣。 “啊,后悔,为什么?” “嘿嘿,您的鉴赏本领这么高超卓绝,要是下一轮我是跟您这么厉害的对手,我不是难逃一死吗!” 韩冲可不是奉承恭维,因为从那一场比赛来看,赵老波澜不惊,稳坐钓鱼台般的就三字确定了胜果,比起自己这个有着异能,还紧张兮兮的可强多了。 “你说这个我还真敢接下。别的不行,说起对于宝物的品鉴我自认为是有些本领的。这么多年搞收藏,研究古玩、玉器、什么宝物多多少少都有涉猎过,啊,我在米国也有这个爱好的。” “就像是和刚才那个博士后的专门研究收藏的比试,我也是以十分满分加一分的特别分胜出,那个博士后气得眼睛都绿了。” “哦,十分满意还再加一分的特别分?”韩冲还没遇到这种事。 “对啊,一般的场次比赛我估计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十分满分得到了基本上都稳赢了。可是高手跟高手碰上了,两人都说的十分精准,那十分之外,就要继续就这宝贝展开延展性的描述,或者说出一些细节,或者对于这个宝物的关联知识作补充,总之就是多说出来一些准确的信息。我比那博士后就赢在这上边。所以我才说,对于鉴宝我是很有信心的。” 韩冲明白了,果不其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但是现在看来,十分的满分成绩并不是自己独有的,很多被淘汰的选手因为时运不济,遇到赵老爷子这样的仙人已经早早崩死而去,后边晋级的更加不知道有多少厉害的角色,比齐赵老,超越赵老,那么自己还能走多远? 赵老突然拍了拍韩冲的肩膀,“韩冲啊,其实我还知道有一个很厉害的鉴宝选手参加了这次比赛,他呢,在米国就参加过类似的鉴赏大赛,那次比赛,我是冠军,他得了亚军。而这一次的比赛,说真的,还是他先告诉我的一双女儿,我女儿才给我报的名。” “哦,是这样啊?那你认识的那个鉴宝选手叫什么名字?” “这个你碰到了自然就会认识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他并不是中国人。” “还有外国人?” 韩冲这一刻看出来了,这次的鉴宝大赛绝对是一个堪称国际赛事的比赛,赵老可是在美帝鉴赏拿过冠军的人。 不光是他来了,美帝的亚军也来到了鉴宝大赛的现场,而如果今天运气不好的话,下边碰到的对手说不准就是他。 正想着,有一个长得很帅的小伙走进了赵孟德。 赵孟德看到这个小伙,主动给他招了招手,那小伙远远地笑着,已经一边走一边朝着赵孟德点头了。 这么注重礼节的家伙,看起来有点像是日本人,可当这小子走近之后,韩冲才发现,他是韩国偶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韩冲,这一位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韩国金敏哲,鉴赏高手。” “哪里高手。” 金敏哲还会讲两句汉语,一时他还开玩笑道,“我被人都淘汰了。” “不会吧?” 赵孟德觉得金敏哲不可能败在复赛第一轮,如果这样的话,那打败他的人就太厉害了。 “赵老师,我是骗了您,我进入下一轮了。”金敏哲下一秒笑呵呵地说。 “就说嘛,你不会这么快被淘汰的,我对你的实力有信心。” “恩,这位是?”金敏哲看到了韩冲。 “你好,我是韩冲,也是鉴宝大赛的选手。”韩冲给金敏哲握手,金敏哲笑了笑,将手握去,“好年轻啊,比我还年轻。” “你也进入下一轮了?” 金敏哲的语气,多多少少带着一丝怀疑,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二十郎当岁,他还进入了下一轮? “是的。” 韩冲依旧友善地说。 随着两人的寒暄,其他房间的选手亦走了出来,得胜者很快聚拢在了房间的中央,而主办方的人亦开始了下一轮复赛比赛的事宜。 “各位好,复赛的第二轮马上开始。现在剩下的你们三十位中,抽签分为十五组,两两pk,胜者进入第三轮,败者淘汰。下边我将根据你们的抽签宣布你们的对手。” 紧张的气氛再次袭来,第二次抽签,依旧是抽签的方式决定命运。 三十双眼睛不由得都看去主持的男子,希望自己遇到一个较为弱的对手。但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恐怕哪一个看似平凡的人都可能蕴藏着宝鉴上边巨大的能力,所以很多人心中是忐忑的。 “江婷婷,董三。” “庞宏,庄周。” “江帅,宁小涛。” “韩冲,金敏哲。” 终于被点到了名字,韩冲没想到,命运就是这么的巧合。 他下一个比赛的对象,竟然就是金敏哲。 说之前金敏哲还没怎么注意韩冲,知道对手是他了,金敏哲才仔细打量了韩冲一下。 而韩冲此刻亦不知道站在对面的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金敏哲他有多大能力,但是,既然是赵老看好的选手,还拿到了米国鉴赏比赛的亚军,想必他一定有着不俗的实力。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92章 鉴离骚 “你们比试的地点在3楼的305房间。” 主持人提示韩冲和金敏哲去楼上。 两人相互的一个眼神,然后韩冲和金敏哲便一同进入到305房间,这次屋子里就更加热闹了,不光光是有评委们,因为复赛逐渐的推进,鉴宝会已经允许媒体进入到鉴宝会现场,现场对鉴宝会进行直播了。 还不是文物局介入了这件事,并打算后期开创鉴宝栏目,所以,媒体的宣传显得必不可少。 本来就难以平静,上来再被几道荧光拍到身上,韩冲还真的很不习惯,更加的,韩冲发现为数不多的一小撮观众中就有涂雨薇的身影在里边。 没错,复赛也不严禁禁止观众观赛了,所以涂雨薇在强烈的要求下,工作人员还是把她放了进来。 说不清什么情绪,韩冲一方面希望涂雨薇看到自己的比赛,但另一方面,韩冲又不想涂雨薇出现在这里。当下的这个金敏哲深藏不露,低调内敛,正是这样的人才更加有搏杀的能力,自己抵挡得了吗? 韩冲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威胁,而自己可是答应过涂雨薇,一定会赢下比赛,不叫她失望。 可为何,为何自己又是这么在乎涂雨薇的想法呢,韩冲感觉到有点奇怪了。 “你们两位好。” 评委席上同样是一个老者发言,他双鬓白丝,脸上的沟壑很多,历经了沧桑,有着一种厚重感,眼睛里少见的有一种纯澈,泛出来浓浓的艺术气息。 “金敏哲,对吗?” 金敏哲点点头。 “我看你的国籍上写的是韩国,你是韩国人?” “对的。”金敏哲的口音中并没有韩国人讲话的味道,汉语说得也可以。 “韩国人为什么参加我们中国的鉴宝大赛呢?” “老师,你们的比赛中并没有说韩国人不能参加这个比赛,我从二十岁留学中国,就开始对中国的文化进行研究,学习中国的汉字,语言,历史了,在历史中的学习我就发现了古玩这个奥妙的东西,我发觉我已深深爱上古玩、收藏。” “今天我三十二岁,我觉得我已经学成中国的文化,就想着在这次比赛当中验证一下,如果我可以夺冠,那么我将学成归国,报效我的国家。将中国的文化去其糟粕、取之精华后拿给我的祖国。” 金敏哲看起来话不多,但讲到他的国家以后却有一种剧烈的民族自豪感。这种自豪感对他来说是幸福的,但韩冲就发现评委席上的几位脸上却出了一点浓重。 是啊,本次大赛的确没有说不准外国人参加,所以可能是一些中国境内的外资企业就推荐了外国人来参加比赛。 这都没什么,但是如果说一个外国人在中国的鉴宝大赛上得到了冠军,这是多么一件让国人羞耻的事。文物局、文协决对不可能想要这样一种结果。 可是,这个韩国人经过了两轮还没有被淘汰,可见他在鉴赏上边着实有着不俗实力。 “我来参赛没有问题吧?” 金敏哲再次确认地问道。 “没有问题。”评委席上的老人明显有些不自然,而目光下一秒传递到韩冲身上,顿时就叫韩冲感到肩上猛地一沉。 一种叫做为了国家荣誉战斗的命令就从老人的目光中发来,韩冲接着发觉,连那稀少的观众也是怔怔看着自己,那期待胜利的目光强烈而深沉。 “韩冲,对吧?” “是的。” 这次的评委又换了一拨人,所以,韩冲并不认识他们。 那个白发老者严肃说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比赛了?” “没问题。” 韩冲点头后,老人家就宣布开始,这时候工作人员就把两人要品鉴的宝物取了出来。 这是一幅字画作品,两人一眼看上去,都清晰可见它是《离骚经》。 众所周知,离骚是屈原大师的作品,屈原呢是战国时期的楚国人,他是楚辞的创立者和代表作者,离骚恰恰又是楚辞的代表作之一。 当下这幅小楷的离骚经共有十几卷,宣纸不大,平铺在桌面上,每一张都可以被清晰看到。在卷张上,有文征明的印章,这就告诉了两位这幅屈原的《离骚经》乃是明代文征明的作品。 “当下桌子上这些卷纸需要你们去判断,他的词作原创者是谁?又是谁书写的本幅作品,本幅作品的特点、年代等等。本复赛第二轮同之前的比赛规则有所变化,就是二位同时进行这场比鉴,每人说一点,谁说出的信息多并且准确谁就获胜。当然,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先对这几张作品进行赏鉴。明白了吗?” “明白。” 两人只感觉荧光已经在身上噼里啪啦的闪动,接着两人都迅速地靠近字画。争分夺秒地,两人都在对这十几张字画进行赏析。 在桌子上,共有十二卷,也就是十二张纸,三分钟如果只看一张纸,那诚然够了。可是十二张,的的确确有些难度。 金敏哲的手眼协调的动作很快,不过在纸张上停顿数秒,他就接着去看下一张。韩冲此时却对每一幅画进行打量,并在脑海中尽量还原这首离骚。在学校时代,韩冲是背诵过这首离骚的。所以此刻虽然每一张纸上停留的时间多一点,但他却也不影响把十二张字画看完。 一分钟过去了,金敏哲已经在冥思一些东西,韩冲却依旧在仔细地鉴赏着每一幅画。 眼下的场景,不光光是观众席紧张,评委席紧张,就连媒体们手中的摄像机都在抖动。 试想一下,一个中国人被一个韩国人打败了,偏偏作品还是屈原大师创作的离骚,这传出去将是什么效果? 屈原无疑是中国古代的楚国人士,可因为韩国在2006年申遗端午祭成功,有一些人就歪曲的把屈原安插在了韩国人的队伍中。 当然,谁都知道这是韩国人自欺欺人的表现,但倘若一件屈原大师的作品韩冲说不出来一二三,而金敏哲却滔滔不绝,有理有据。那国人的脸往哪里搁?那屈原的归属不又是一次血雨腥风? 现在已经在现场直播,媒体们的职业操守注定不可能切断播报,他们只会把这个新闻继续炒热,所以一切就只能是韩冲。 “韩冲…” 涂雨薇双手合十,捧在胸前,已在祈祷! 她无疑是场上最希望韩冲获胜的。 又一分钟过去了,金敏哲脸上这会卷起来一层淡淡的笑容。从他的笑容上,所有人都知道,金敏哲已经鉴赏完毕,可韩冲这会却还在一张字画上驻足。 这一卷纸上,韩冲的停留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发现了一点不同于前十一幅的现象。 主评委不断地看着时间,这种紧张在其他人的比赛中,他根本没有过。 看着秒针滴答滴答,最后三分钟的时间过了五秒后,他不得不说话了。 “好了,你们两个现在就这幅画发表你们的看法吧,谁先来?” “我先来。”金敏哲当仁不让,指着桌面上的话就道,“这些字画的原创者系屈原大师所做,在你们中国的历史上说,他乃是战国时期楚国人。” 金敏哲的第一句话就感觉带着冷冷的杀气而来,在你们中国的历史上这是什么意思,无疑是说在别国的历史上并不是这样。这小子却知道讲话的艺术与技巧,他并不说屈原是韩国人,因为那样无疑在评判上自己就输了。金敏哲的睿智韩冲意识到这果真是一个难对付的高手。 “金敏哲先生的判断基本上是正确的,屈原乃是中国古代的楚国人士,伟大的政治家和爱国主义诗人。而这一幅就是他楚辞代表作里的离骚。离骚共373句,其中曲折尽情地抒写了诗人的身世、思想和境遇,因此也有人把它看作是屈原生活历程的形象记录,称它为屈原的自叙传。前篇部分可以很清晰的知道,屈原就是中国人。” 第一拨的较量,两人已是剑拔弩张,韩冲最后一句完全是警告一下金敏哲。而刚才还害怕韩冲小小年纪比不过这个三十多岁的金敏哲的人们,见到韩冲如此犀利,却是舒缓些神经来。 “哈哈。”金敏哲悠悠一笑,推了推手。“但眼下这幅画并不是屈原大师所书,而是在中国明代很出名的,江南四大才子,与唐伯虎、徐祯卿、祝枝山并称的文征明所画。” “的确,这字画上就有文征明的印章在,谁也不难看得出。”韩冲笑了,“并且,文征明还是吴门画派的创始人之一,与沈周、唐伯虎、仇英合称“吴门四家”,眼下这幅作品是他小楷所书,文征明在书法史上以兼善诸体闻名,尤擅长行书和小楷,这幅小楷笔划婉转,节奏缓和,法度谨严而意态生动,真可谓“绝”“精”“工”。” 韩冲又下一城,可是金敏哲笑并不落后。“好一个绝精工。看来对于这幅字画作品你我的判断是一样的,现在我们说明了它是明代文征明所做,所书小楷,难分高下。不如就折回来说一说屈原?”r1152 第293章 为什么不赢? “好啊。”韩冲无从畏惧。 “屈原大师,芈姓,屈氏,名平,字原,以字行,又在《离骚》中自云说过“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我想问一问你,你知道屈原的生卒吗?”金敏哲似乎对于屈原做过专门的研究。 你别说,这也完全正常,韩国人总把屈原当做自己国家的名人,背一背他的信息,就是利于行骗。而把这个难题推给韩冲后,评委席上都是面面相觑起来。 面对这个问题,韩冲着实没有立即回答,说对于屈原大师大概的生卒,韩冲是晓得的,那时是在战国时期的楚国亡国之际,也就是公元前300年左右,可如果贸然说出一个大概时间,反被这小子纠正过来,那绝对被压了下风。既然他问,一定是做过了功课。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该不会是中国历史上被你们说的我国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大师,你都不知道他的生卒吧?那我就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中国人,或者他根本不是你们国家的哦。” 金敏哲很嚣张,在荧屏上暴露的狠戾的目光就和最开始那种低调内敛形成巨大反差。韩冲知道,这是金敏哲的反攻发起了,他是想着通过连环的逼问把自己陷于被动,然后一举将自己打败。 自己败了后,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说出屈原的生卒,然后表现出屈原是韩国欧巴?此时的胜负已经不再是个人,韩冲感觉到,自己背起的是名族的尊严。不可以输,怎么能够输呢! “韩冲,加油。”涂雨薇在台下鼓着小拳头就是要给韩冲鼓励,那种温柔却力量十足的目光就要韩冲有些感动。 可到底是哪一年呢。 不,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涂雨薇的目光笔直看着自己,而自己亦看去她的时候,关于屈原大师的生卒却是在涂雨薇的意识里出现。 最叫韩冲不可思议的是,再一次,自己竟再一次读到了涂雨薇的心声。 读心术又出现了。 还是发生在涂雨薇身上。 好吧。韩冲迅速地把信息记录下来。 “怎么,韩冲,你为什么还不说话呢,是不是你压根不知道,孔子有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韩冲没再给金敏哲炫耀的机会,打断道,“我并没有不知道,你既然知道中国有古语,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那我再给你说一句,旧唐书说,愈事韬晦,群居游处,未尝有言。知道什么意思吗?” 金敏哲确实不知道,但并不承认。 韩冲下一秒说,“意思就是在人面前,要谦虚,韬光养晦,并不是说一定不知道。相反,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那你快说啊!”金敏哲觉得韩冲是在玩什么把戏,他一定不知,所以金敏哲有些较真。 “好。” “屈原大师的生卒是公元前340年前27八年。公元前340年屈原大师诞生于秭归三l乡乐平里,那地方就是在现如今的中国hu北的西部。你知道hu北在哪里吧,就在我们西江的西北,楼上。所以,谢谢你又一次提醒所有国际友人,屈原大师是中国的,我也非常感谢你,认同这一点。谢谢你。” 金敏哲的脸一下子红了,所有人都想不到韩冲是在酝酿这么痛快的打脸,那啪啪啪的声音不经而来,观众席中就有几人喊出了“好,好。” 而谁也不知道,韩冲这生卒其实是从涂雨薇眼里读到的。 然而金敏哲并没有就此罢休,他这会再次挑衅道,“这屈原大师你这么熟,那他的离骚你很了解吗?敢不敢跟我对上几句?” “当然,屈原大师的离骚一共有2八46个字,每一个字都在我的脑袋瓜里,我奉陪到底。” 韩冲笑着,他是对于离骚很清楚,也背诵过,尤其,远处的涂雨薇眼睛看着自己,看去她的时候,她对于离骚的掌握,那内容也都映入自己脑海。两个人和一个人战斗,痛快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这太简单点了吧?”韩冲无语。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后边是什么?”金敏哲这会因为靠近着一副字画,所以是临时看了这么一句就问。 韩冲笑了,“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说到美人时候,韩冲还看去了涂雨薇,那眼神脉脉柔情,涂雨薇根本不知道韩冲是在跟她对词,偏偏看到韩冲含情默默的,想多了。 而被韩冲看过后,涂雨薇都羞涩了,脸蛋都红成了霞,但她却舍不得挪开眼神,这种感觉,她还蛮喜欢。 “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此度也?” “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也。还有吗?” 这金敏哲所能看到的也就这么几句了,被自己念完这卷的最后一句,这小子根本就没词、词穷了。 看着金敏哲满脸铁红铁红的,韩冲来了致命一句,他哼道,“那你没有了,我也问你一句吧,长太息兮将上,心低徊兮顾怀,下一句是什么?” 韩冲这么一问,评委席上的老人面色一凝,因为他都空白了。 而金敏哲哪里还知道什么别的词句,他对于离骚可是不如韩冲掌握的清楚,他恼羞道,“我们现在是品鉴离骚,你老说这离骚的句子有多大作用,不说这个了。” “哦,是吗?难道不是金敏哲先生你说不出来了吗?” “不是,我只不过不说了罢了,这句离骚后边我知道的。” “哦,这样啊,你知道啊。可是非常不好意思,我好像记错了,刚才我这一句不是出自离骚,而是屈原大师的《九歌》。你怎么就知道这离骚的后边一句了……” 韩冲一说出来,那评委上的老人才幡然领悟,可不是吗,这是九歌里边的。 这小子,这小子绝壁是在逗韩国欧巴完。 再看去金敏哲,这家伙脸全部都黑了,他嘴巴张开,眼睛瞪大,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韩冲在玩自己。 这会羞得他就想地上有个缝隙钻进去。 “九歌?纳尼!” 观众们已经开始捧腹大笑了,涂雨薇在下边这会也猛地点头,韩冲太帅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有才。 “是九歌,我记错了,是我记错了。”这时候,金敏哲才意识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中国人不是一般人。 自己跟他谈论中国的诗歌,那是自讨苦吃。 “那个诗歌不说了,对于鉴赏,它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吗,而回到鉴赏上边,咱两基本上一个人说出来主要的四条,屈原大师的离骚,文征明的画本,一个楚国,一个明代,分数应该是一样的吗?所以我没有输,你也没有赢。” 金敏哲前边别管多丢人,但实际上,鉴赏的部分,两人的确说的一致。 可韩冲摇了摇头,“不对,金敏哲先生,你说的不对,咱们的分数目前是一样,但我还有一点没有说,可能说完这个分数就比你高太多了呢,现在你想听一听吗?” 韩冲的话不仅仅是叫金敏哲措手不及,就连评委席上的三五个评委此刻都是大眼瞪小眼。 如果说现在比赛结束,评委们可以稍稍给韩冲多打出一点分没有问题,毕竟,韩冲在气势上已经占了先机。 顺其自然地,把金敏哲淘汰,皆大欢喜。可韩冲又说还有别的发现,就再度让现场气氛失控起来。 “你还有哪一点没说?” “你确定吗?” 金敏哲像是揪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现在所有的准确的鉴赏点自己和韩冲都说了,他如果这回说错了一点,自己就可以抓住他的把柄,咬死他。 被金敏哲看上,韩冲却蛮无所谓。 “我确实有一点还没有说。” “那你可以说啊,不过你要是说错了,可是要扣分的,不能信口雌黄,随便乱说一通。你如果同意说错了扣分,那我觉得你还是尊重比赛的。” 金敏哲是在给韩冲制造陷阱,包括涂雨薇在下边这会都提示着韩冲,不要在继续冒险说了。 因为,韩冲目前已经占有了优势,何必冒险呢。 可韩冲并不这么觉得,作为一名鉴赏家,那就要对自己每鉴赏的宝贝负责,假如说发现了问题,不指出,那才是不合格的鉴赏专家。 自己既然是以鉴赏之名参赛的,没有理由只为了一个胜利,或者,谁说自己装逼都行,如果真的是装,那么韩冲也认了。 韩冲从没有这样坚定和认真,他看着金敏哲,同样看着在场的评委,台下的观众和媒体。 “好,我如果说错了,甘愿接受扣分的惩罚。” 金敏哲满意的笑了,笑得有几分邪恶。 而评委们这一刻也露出了一丝狐疑和失落,但愿,韩冲不要乱说啊。 韩冲说道,“我认为这十二幅字画中有一幅并不是文征明大师的作品。” 那声音特别宏亮,响彻在305房间,似乎有着不尽的回声。 那鉴定的结论无不充满了大家的耳朵,评委席一片喧哗,台下一片热论,焦点全部都在韩冲身上,他刚才是在说,这十二幅字画当中,有一幅是假的吗?r1152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294章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映在韩冲的脸上,使他身上好像闪着光芒一般。 可那种光,在其他人看来,却有一点点的刺眼,就跟他刚才说的话一样刺耳。 韩冲接着淡定道,“我不知道这是主办方故意安排,还是有了一种疏漏,但是本着鉴赏的原则,和我的操守,我还是要说明在这十二幅字画中,没错,就有一副是假的。” 晴天霹雳了,绝对的晴天霹雳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韩冲在最后关头竟然做了如此冒险的一个判断。 他真的说出来,有一幅画是假的了。 涂雨薇小心肝都要扑通跳出来了,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韩冲只要沉住气就可以走入下一轮,但他现在偏偏做了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判断,这? 韩冲说完之后,评委们也都是惊讶的神态,金敏哲就从评委们的表情中得知,韩冲这个判断绝对是错了。 庆幸着胜利失而复得,乃天助我也。 金敏哲就轻蔑地瞅了韩冲一眼,坐实胜利地说着,“韩冲,你可记得,做出不准确的判断那你就要被扣分的,你现在说这十二幅中的一幅字画是假的,那如果没有假的,你就输了?” 韩冲当然明白金敏哲的小人心理,点头道。“我知道这个。如果我鉴赏错了,我自然会认输。不用你提醒。” “好的,你这一点我倒挺欣赏,像个男人。那么。亲的评委们,你们就宣布结果吧。告诉他,这十二幅字画是真是假?” 金敏哲傲然地看着评委席,奈何大家也对韩冲无奈了。 主评委的老爷子摇摇头,他也很费解为何最后韩冲竟然多出来这么一句。 其他评委此时也为韩冲惋惜,难道这个本来属于自己的胜利韩冲就这么拱手相让? 大家都在底下看过这十二幅画才叫选手鉴赏的,而这十二幅字画怎么可能有假… “文徵明的离骚经创作,这十二幅字画….这十二幅字画” “怎么了,评委老师还看不准了是怎么的?”金敏哲就像是得势的小人。叫嚣着。 被金敏哲逼着,老人浑身不舒服,但比赛就是比赛,他下一秒确认道,“这十二幅字画都是真的。” “对啊,都是真的。” 立即有评委附和。 “哈哈,那么就是说我赢了呗?”金敏哲仰天长啸了一声,那就好像是为民族而战胜利了一样,他尽情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 “我赢了,我赢了。小伙伴们。欧巴赢了,在这片土地上,拿下了这个荣誉” 众人叹息了。 举着摄像机的媒体人们脸上就有一道红光闪出。似被人甩了一个耳光般难受。更加有人对韩冲谩骂起来。 “你干什么玩意呢你!明明到手的鸭子还叫他飞了。” “这个韩冲是给手机砸了头吧?” “有点傻,有点装,但装过头了。” 韩冲竟给这韩国人捡了便宜,谁能痛快!所以怨声载道,在所难免。 那些媒体给金敏哲特写后,不忘拍摄一下韩冲,标题他们都想好了,最二的鉴赏参赛选手,把胜利拱手相让。 更甚者。想出了,民族败类的标题。就想群众们,网民们对他吐槽。 在这间并不大的房间里。金敏哲释放着他的胜利心态,昂头叫喊着,“快宣布我晋级啊!我想着我现在已经是全中国十五强了吧,在十三亿人口的中国我是十五强,还要挺进十强,拿三强,夺冠军,快宣布我晋级啊!” 金敏哲用拳头猛烈地朝着空气捶去,那就好像是在一个国家对于另一个国家的教训,凌厉而疯狂。 老爷子全身颤抖着,他着实不想宣布这个结果,但鉴于比赛的规则、制度,他又无法不表态, “我现在宣布,在韩冲和金敏哲的这场比试中,晋级的是…” “等等!” 嘹亮的一声刹那间装满屋子。 没错,喊出来的是韩冲。 韩冲觉得这金敏哲已经得意到了制高点,那么现在摔下来一定会更有滋味。 韩冲一说等等,老爷子立马住嘴了,“怎么?” “韩冲,你要说什么?” 涂雨薇在观众中,她也觉得韩冲如果没有发现的话,不会这么白白丢掉胜利。 涂雨薇双手合十,默默给韩冲祈祷。 韩冲下一秒说道,“各位评委,我想之前你们并没有仔细的对每一幅字画进行过鉴赏,可能只是大凡整体看了一下,所以才说十二幅都是真的。但事实是,在这十二幅字画中有十一幅文征明大师的作品,这点毋庸置疑。可是却是有这么一幅画,他并非是文征明大师的手笔。” 韩冲说着就拿起桌子上其中一卷,然后恭谨地就递到了主评委的面前。“评委老师,还请您好好看一看这幅字画,您不觉得这幅画跟另外的十一幅有所差别吗?或者说它根本就不是明代的作品,而是清代另外的画家临摹的文征明大师的笔体,补充在残缺了一卷的文征明的离骚中,构成了完整的离骚经十二卷。” 韩冲递上去,继续道,“各位大师请看,从宣纸上,甚至从某些字的风格上,都可以找到端倪,我想还请您和众位评委再好好的观察一下这幅画的微妙不同。” “哦?”主评委老爷子的眼顿时亮了,韩冲能找出这一幅,说出这么多理由,他是不可能不关注的。 “快拿来我看看!” 说一下,主评委的老爷子确实看过这十二幅字画,并且除却他之外其他几位评委也都看过这十二幅字画,当时五个人并没有发现这字画有什么问题。不过当然,那时候他们并没有仔仔细细,具具体体的十二卷看个明明白白,一丝不苟。 看韩冲说出有一副画是假画,还有理有据的样子时,大家是要看一下的。 主评委看去字画的时候,其他四位评委都凑了上去。先是其宣纸,却为古代,至于明或者清,还真难以推敲,不过根据韩冲所提示的某些字,评委倒也发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这小楷所书,用笔并不婉转,大体温润的风格下却有极个别的几个字有雄浑之气。 要知道,整体的一篇文字大抵是不会出现风格迥异的两种表现,除非就是这字画的人他有一种风格,又临摹了其他的另一种风格,在临摹的时候有些字疏漏了,于是就表现出来了两种大相径庭的风格。 可文征明做字画的习惯是不是…这个事情必须要慎之又慎。 “韩冲,你帮我再拿来其他几幅。” 老爷子有点吃不准,当下就拿着韩冲递给他的另外几幅字画作比较,有比较才有发现,这一刻,老爷子眉头舒展开来,他顿时间便豁然开朗了。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的吾和兮,是离骚中常用到的两个字,在这一张字画上的吾字和兮字就和其他所有的卷张上的吾和兮不一样。 这两个字略带雄浑之气的风格它并不是文征明的这种秀劲。 “韩冲,你….” “你是如何发现这一卷之中有些文字并不是文征明所书的?” 无疑,老爷子是肯定了韩冲的判断,然后剩下四个评委也恍然大悟,看着那差异所在,绝对不是一人手笔。 “是啊是啊,这吾和兮,包括有些字的写法明显还是和文征明大师有很大差别的啊。在十二幅当中,偏偏看出了这一幅的不同,你鉴赏的好仔细啊!” “厉害,韩冲,你的名字将在这一刻被记忆。” 又一个评委不吝夸赞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众人捧赞自然也会高。 下一秒,韩冲成为了所有的焦点,当几个评委略带崇拜并不可思议地看到韩冲时候,韩冲却表现的异为平静。 在他看来,鉴赏如果不认真,只为了胜利的话,还不如不去参赛。 “各位评委,在鉴赏的时候,的的确确不会有人具体的对每一卷的每一字都去这么品鉴,但是为了尊重对手,尊重比赛,尤其尊重这幅作品,我必须把我所能鉴赏到的都发现、发掘出来。当我在有限的三分钟时间看这十二幅字画时候,我字字斟酌,句句念诵,全身的器官都跟着行动了起来,可能有点夸张,可我的确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去鉴赏这个作品,所以我才发现了这一副字画的不同,他有些字的艺术风格并非是文征明大师的。” “太好了,说的简直太好了。收藏圈能有你这样冉冉升起的新星是我们收藏圈子的荣耀啊。” “我只是希望大家多给我,和和我一样的鉴宝人一点理解,有时候,人不能只为了赢,因为那样,我们从事艺术鉴赏的本心就不对了。” 韩冲的话就是表达了自己内心最真实地想法。 这一切,都被媒体的摄像记录了下来。 涂雨薇眼睛张开了,她笑着看着台上的这个男生,在那一秒,涂雨薇暗暗告诉自己,这一辈子,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男孩。 可惜,她并不知道,这个男孩的心里早已经装下了另一个女孩。( 第295章 你要出名了 “还好,最后是我说对了。不过,即使错了,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只顾风雨兼程。” 韩冲此时看去了金敏哲,因为,后者得意的时间已经到了尽头,接下来,可能是他残酷的时刻。 主评委的老爷子这时也看去了金敏哲。“金敏哲先生,非常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宣布,这场比赛的晋级者不是你,而是韩冲。” “恭喜你,韩冲。” “对不起,金敏哲先生,你输了。”韩冲仍旧礼貌地说。 “不!”金敏哲以为自己已经拿到了这一场的胜利,但刚刚局势的急转直下,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当下老爷子说韩冲赢了,金敏哲自然不服。 “不,不可能。” “你们是在欺负一个外国人。” “那幅画不可能是假的,这个比赛有黑幕。”金敏哲尽情发泄了自己的不爽,在他歪曲事实,试图制造舆论的此时,韩冲并没有去拦着他。 自古以来,败者都是这幅模样,因为失败了,所以就会拼命地去抨击胜利者,抨击社会,要给他发挥的一点空间,以防他想不开崩坏掉。而且,韩冲此刻也不介意舆论。 你想一想。那幅字画就算是再来几个名师鉴赏,或者干脆文征明再世,他都不会说是自己所画。那么,错的一定是这个金敏哲。 他错了。却不认输,反而胡搅蛮缠。在公众媒体面前,作为一个韩国人,想要打败中国人的外国人,他这样的行为是不是会遭到中国人,甚至韩国人的轻视,他想要给自己国家丢人,那么。韩冲何必去拦呢? 韩冲不去管,主办方却不允许金敏哲在这里闹。当下主评委的老爷子一拍桌子,厉声道,“金敏哲先生,这幅字画经我们专业的评审,的确不是文征明所做,所以韩冲晋级,还请你配合。” “不。” 鉴于金敏哲并不配合,就这么,金敏哲在怨天尤人的辱骂中被拉了出去。骂人的时候这小子还用的是国骂,像机位此时啪啪啪齐得记录了金敏哲的嘴脸,韩冲就在心里直想。这中国的媒体人还真是坏,要这个镜头大概是要大篇幅地抨击韩国人没素质了吧? 其实,韩冲对韩国人的印象并不是那么坏的,之所以对韩国人有点意见,不过就是因为他过于亲米,而且,还抢注了端午祭。 但很多中国人并不真的知道,韩国的端午祭并不是中国的端午节,中国的端午节是吃粽子。赛龙舟,而韩国大抵是发源于一个山神祭。慢慢地才改名为端午祭,日子上确实和中国的端午节有了重叠罢了。 韩国。其实还是一个非常友好的民族,尤其为咱们产出了那么多好的娱乐。 像是后来,韩冲参加过的跑男,我们相爱吧综艺节目,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打败了金敏哲,韩冲自动进入下一个环节,而比赛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只剩下十五名选手进入复赛第三轮了。 复赛的第三轮,是有十五名选手,而进入决赛的是有十名,那么也就是说在这十五人中有五个将被淘汰,这一次两两pk人数已经不够分。 主办方此时综合上一轮的成绩以及表现临时决定不在由失败者替补,而是在十五个晋级选手中挑选一名直通十强的选手。 比赛因此拖后半个小时举行。 拖后半个小时,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十分,那么再比赛时候已经是将近十二点,所以主办方通知各位选手的比赛时间是在下午两点。 中午,中心大厦是给选手们准备了午餐,可涂雨薇和韩冲从比赛会场出来后,韩冲考虑到涂雨薇可能并不喜欢中心大厦的午餐,就请她去外边吃。 韩冲赢了比赛,涂雨薇也觉得请吃饭很正常,就和韩冲一起往厅外去。 “韩冲,你还记得上一次斗宝大赛,我帮你找到了名额,然后你答应会帮我做一件事……” 突然,涂雨薇看向了韩冲。 出了大厅,外边的阳光很烈,韩冲抬手给涂雨薇遮了一下阳光,嘴里却在喃喃,“的确是答应过你,可我没有帮你做什么事吗,我怎么感觉已经帮你了呢。” “你没有。”涂雨薇撅起嘴巴,任性的样子十分可爱,“你说你帮了,那你帮我干什么了呢?” 韩冲的确想不出来,“我…好吧,可能真没有。那你现在是想好叫我帮你做什么了吗?” “没有。”涂雨薇摇头,然后背手跑在韩冲前边,倒着,“而这一次,我陪你参加鉴宝大赛,我还帮你从我爷爷那拿了鉴赏书籍给你,我帮了你,你不是你要再帮我一次?” “你在这等着我呢,好啊,前边欠你一件,再欠你一件,两件了。” 韩冲笑着说。 “恩,那你一共欠我两件,我现在还没想好叫你干什么,等我想好了,你要答应我。” 上一次就是韩冲说你要先说干什么,我才答应,但知道那么说也是无效后,干脆韩冲默认了。 “上我的车还是你的?”涂雨薇始终挂着笑,梨涡浅笑的样子,韩冲真有点不能适应。 “上我的吧,你说呢?” “好,那上我吃饭,我就听你的了。” “当然。”韩冲一引手,就和涂雨薇往自己车的方向靠近,然而却有一拨人朝着自己跑来。 那些人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到了两人跟前。 “韩冲你好。我是江城电视台的记者杨子,我现在可不可以采访一下你?我想您应该不会拒绝的吧?”被一个记者拦住,涂雨薇却故意回避的闪身错过摄像位。朝着韩冲笑了笑,意思是你不要拒绝哦。 “好啊。但是我要去吃饭。您的问题尽量简短一些。” “好的,我想请问一下,刚才你为什么明明知道赢了还要冒险去说出那个可能叫你葬送掉晋级名额的字画。” “我不觉得我会葬送晋级,我作为一个鉴宝人,不,应该说是一个鉴宝的小伙计,我要对我鉴赏的每一件宝物负责,我要的就是这样。” “那您再看到金敏哲最后恼羞成怒。说是节目黑他,但其实的确你所鉴赏的那幅字画就不是文征明大师的,您为何不去反驳他,当时您的想法是什么?” 韩冲这会淡淡一笑,“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不接受事实估计也是因为我制造了悬念吧,我不去反驳,则是我明知道已经赢了,没必要再多说一句。谢谢,不好意思。我要吃饭去了。” 杨子嘿嘿一笑,“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您应该知道,我们江城很可能开一档鉴宝栏目的电视节目,你对自己和这个项目有期待吗?” “这个吗?暂时我没想,谢谢。” 韩冲没有拒绝,或者就是杨子想要的答案,她笑了笑,说道,“那好,您去吃饭。您身边这位是您的女朋友吗。她好漂亮,祝你们幸福。” 涂雨薇还是没逃过摄像机的拍摄。而韩冲还没来得及解释说明,电视台的那女孩已经走了。 一边走。一边杨子还祝福道,“韩冲,加油,预祝你接下来取得更优异的成绩!” “谢谢。” 送走了电视台的记者,涂雨薇也尴尬了。 两人上了车后,却比之前尴尬了好多。 韩冲没办法,开了几分钟的闷车后,打开话匣,“涂雨薇,刚才那记者她说错了,我其实是想解释来的。” “干什么解释,我又没因为这个生气。” 涂雨薇眼睛都大了些,就怕韩冲说错了,然而韩冲不说话后,涂雨薇笑了,看着韩冲特别欢乐。“嘿,韩冲,你要出名了你知道吗?” 涂雨薇张开口,她俏红的唇里,那舌尖润润的,小性感状。 韩冲干笑着,托着方向盘,“出什么名吗,不就是一个记者采访一下吗?”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我估计明天很多媒体的报道都会对你战败金敏哲的这件事大肆宣扬。而且金敏哲是韩国人,很有可能这个报道还会一定程度地涉及到两个国家的某些问题,这样一撕扯起来,你的关注度绝对会居高不下,或者你还会被国际媒体关注,至少韩媒不会放过你。” “啊?有这么严重吗?” “向来跟外国有联系的,就会很严重,并且文协这一次就是想要扩大文物、古玩的影响,文物局也参与其中,想要造势,所以他们才约来记者,所以他们一定不会禁止媒体的,就是要造势,就是要效果,从种种方面看,你明天必须要出名了。” 涂雨薇说的似乎很对,韩冲也微微感觉到了,要不潘局长为何那么大动干戈,把鉴宝大赛办得如此之大。 包括赵主任,文协亦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 还请来了媒体,记者。 但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记者爱报道自然就叫他们报道,不过出名了?那会是什么样子,韩冲真没体验过。 随它去吧,正想着,吃饭的地方到了。 韩冲选的这个吃饭的地方不知道涂雨薇喜不喜欢,总之,韩冲觉得,两人坐下来,在这里吃一顿饭,然后休息一下,想想应当是还算惬意的事。( 第296章 误会酿成 小时代餐厅。 话说这家餐厅的老板是个女影迷,最爱看的就是电影小时代,所以她便开了这么一家主题餐厅。 韩冲跟涂雨薇一样,第一次光顾这家餐厅,并且,这家餐厅也并没有开多久,但生意却很不错。 “看看喜欢吃什么?” 韩冲把菜单递给涂雨薇,后者还有点娇羞,“你点吧,我随便的。” “那好,那我点了。” 韩冲点过菜后,两人有说有笑得聊着,然而这一切却被店里的一个男子看到了,男子看到这一幕,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魏渭南此时想站起来,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了,这个韩冲还说是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果不其然他还和其他女孩有染。 当他要站起来过问去,忽然又想起来自己今天是要跟这家店的老板谈合作,万一在这和韩冲发生冲突,这并不好。所以才坐了下来。 韩冲和涂雨薇越聊越热情,越聊越投机,毕竟,两人都在这个圈子,韩冲聊着聊着就感觉,好像涂雨薇并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她还十分地可爱。 “你怎么不参加这次鉴宝比赛?” 涂雨薇拄着下巴看着前者,陶醉的模样,“因为有你啊,我知道我比不过你,虽然不去打酱油了。” “你说什么呢,你也很厉害的。我一直都看好你的。” “是吗?我也看好你的。晚上有时间吗?” 说到晚上,韩冲许久都没和魏语诺在一起了,估摸着她也在忙明星剧场的事情。自己倒是有时间。 “有啊,怎么?你要请我吃饭?” “美死你。最近上映了一部不错的爱情片。我正好没人陪,又想去看,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一下,但我先说好,这可不是那两件事情当中的。” 涂雨薇生怕机会就此失去,那两次机会她可要想一些大事情的。 韩冲因为没事,倒不介意陪涂雨薇去看电影,可爱情片? “有没有其他片子。爱情片我不感冒的。” “这片子并不是单纯的爱情片,还略带惊悚。” 说到惊悚,韩冲倒是有了些兴趣,“那好吧,如果我顺利通过了复赛,倒是可以散散心。” “好吧,第一次听人说看惊悚片散心,不过我喜欢。” 聊着,饭菜也端上来了。 涂雨薇主动地给韩冲夹了个菜,而韩冲回礼地。也给涂雨薇送了一口肉丝。 这一切都被魏渭南尽收眼底,他已经暗暗盘算,要赶快和儿女见面。不能叫这个家伙欺骗自己女儿的感情。 当然,如果他已经骗了,魏渭南亦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韩冲,这个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家伙。 吃过午饭,两人各自在沙发上卧了一会,韩冲先醒过来的,还不是心里惦记着下午的比赛。 当他看到在那边靠在沙发上,嘴角似乎还有口水的涂雨薇,一时间不禁笑了。 而这个穿着裙子的涂雨薇。干练的短发,加之上身的轮廓。总是散发着一种独有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太强烈,干脆韩冲不敢在直视了。 女神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流口水了。这会小手径自去擦了擦,然后,梦惊醒来了般,看到韩冲在对面看着自己,期期艾艾地好像忘记自己在哪里了,“你,你还没去比赛?不对,我都糊涂了,咱们好像是在这休息了一下。” 这个傻丫头,当窗户外边的风吹向她迷离的眼,她完全清醒后,韩冲才道,“是啊,咱们吃饭后,我说去我车上的,可你偏说在这,说这里舒服。” “哏,这里真的很舒服吗,人家又没有说错。”涂雨薇有点不开心地看了一眼前者,而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已经一点多了。 “好了,快要开始下午的比赛了,咱们快去中心大厦吧。” “好的。” 见涂雨薇起身,韩冲便跟在了她后边。 而扭着腰肢走在前边,那修长的美腿再度成为焦点,好在韩冲看多了,有了一点免疫,否则真心会继续欣赏,忘记了走路。 下午两点,十五个人已经再次集中在等待抽号决定分组的屋子里。 不过,这一次,不光会是决定谁和谁分组在一起,另外,十五个人心中期待的、想要知道的还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在这十五个人中,谁有能力拔得头筹,拿到直通车,在十强席位中率先占领一席之地。 韩冲不知道其他十四个人在上一轮比赛中都是什么情形,而赵孟德这会也是在十五人中,并且他信心满满,好像是率先胜出的就是他一样。 江氏兄妹一脸的自信,江婷婷对着江帅便道,“哥,我想率先晋级的一定是你,听你说上一轮的表现,我觉得跑不了了。” 不光是江婷婷,另外江帅身边的一位也对江帅奉承着,“江友福的大公子,那肯定是当仁不让,率先晋级的,我们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碰到,希望不要。” “庄老弟,你严重了。你的水平也很高,竟然打败了齐居的得意门生庞宏。” 庄周摇了摇头,“凑巧,凑巧而已。” 大家是各执一词,韩冲却也难免打量这剩下的十四个人,这十四个人当中,你别说,除了江婷婷以外,还有一个女的。 这个女的是站在赵孟德身边,跟赵孟德做着简短交流,看样子,两人是认识的。 并且。赵孟德似乎惊讶在这里会遇到她。 难不成,这也是在米帝鉴赏比赛上拿到过名词的? 韩冲感觉这次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家静一静。” 主持的代表此时说话了,他叫大家安静之后。站在了一个台子上,“我现在宣布。在你们十五人中,综合上一轮的成绩,表现最为出色,率先进入决赛的是…” 主持人已经征集了所有评委的意见,因为复赛第二轮,并不是每个评委都见到了所有选手的比赛,大家只是针对性的给自己遇到过的选了一个分,而第一名就是这样产生的。 十五个人都看去主持人。心中念着的无疑是自己的名字。 “你们十五个人中,率先进入决赛的是……是赵灵儿!” 赵灵儿是谁? 好像是个女孩子地名字吧? 谁都没有想到,在十五人当中,男主持叫出来的名字竟然是叫赵灵儿的一个女子。韩冲可是知道这在场的只有两个女孩,一个是江婷婷,难不成刚才那女孩就是赵灵儿,或者赵灵儿是男孩? 后种情况是不存在了。 在赵孟德身边的这个女子此时浅浅笑着,刚才波澜不惊,但被点到名字后,却没觉得意外。 从人群中走出。她还礼貌地给大家鞠了一躬,表现了她不错的涵养。 此女三十岁,个子不高。一米六多一点而已,但是虽然身高不高,但长相却是很漂亮,眼神中脉脉含情,略显,俏鼻琼口,鹅蛋形的脸庞,白里泛红的面色,像一朵桃花一样招人。 她上身是一件单薄的白衬衣。领口的两粒扣子是开的,所以她鞠身时。从其缝隙中可以隐约见到那里边粉色的文胸将两团丰满胸部包裹其中。 黑色的短裙,恰好盖住臀部。就把腿部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美女,绝对的美女。正因为是美女,年纪也不大,所以谁都没想到率先进入决赛的会是她。 但是结果已然是这样,赵灵儿可以进入决赛,定然是有着她的过人之处。 等等,赵灵儿,赵孟德? 都是赵姓,还相识,这是什么情况。 赵灵儿站出来,温婉地笑了笑,对着大家说,“谢谢主办方给我这个机会直接进入十强,我很荣幸。那么大家也要努力了。决赛见!” 女子的话虽然很友好,很大气,但这个时候说出这样子的话,谁心里都是不服的。很多男子在怀疑是不是这女子使用了什么绝招,哄好了上边,所以…. 没办法,美女总是会叫人怀疑是不是有别的手段,但从赵孟德钦佩的目光中,韩冲或许得知了,这个女孩肯定不一般。 “接下来剩下的你们十四人要分为七组,两两捉对pk,胜出的七位直接进军决赛,失败的七位中,我们在综合考量你们的比赛表现,决定另外两位十强选手。根据你们刚才的抽签我现在念到名字的捉对去比赛!” “江婷婷、宋华平……” “江帅、….” 男主持一个一个开始念着对战的名字去比赛,怕什么来什么,韩冲刚才的抽签中抽到的竟然是赵孟德,那么,自己只要被点名,就要开始和赵孟德的对战了。 面对一个这样强大的对手,韩冲免不了的会紧张。 赵孟德拿到韩冲名字的时候,也叹息了一声,他不想跟韩冲战斗的心情却和韩冲不一样,他是不想着这个小朋友就这么终止于鉴宝大赛,是为韩冲惋惜。可比赛就是这么的残酷,对于胜利的渴望,赵孟德也是不会相让的。 “韩冲,赵孟德。” 还是轮到自己了,韩冲对着赵孟德客气地笑笑,扶上去赵老,赵孟德拍了拍韩冲的肩膀,面对即将要开始的战斗,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同走进比赛会场。( 第297章 鉴赏金蟾 复赛最后一轮,比赛的会场已经换成了中心大厦6楼的大会场,它可以容纳四百来人,所以有很多观众也都来到了会场里。 会场是阶梯式的,一层一层往上迭起,就像是电影院的结构一样,而在最前方是有一个舞台,鉴宝比试就是在舞台上展开,在第一排并列着十几张桌子,专家评委们就坐在前边,对选手的表现进行评判。 除了观众,媒体来的人更多了,这时,江城各大电视台,包括媒体记者,都赶到了现场,争抢第一手的资讯。 韩冲和赵孟德这次要鉴赏的宝贝是一件三足墨金蟾,金蟾是一种吉祥之物,但它与一般的祥瑞之物还是有所不同,而金蟾奇怪就奇怪在它只有三只脚,造型奇特。相传,说是吕洞宾的弟子刘海收服金蟾精的过程中斩断了它一条腿,所以金蟾才有三只脚,但为了将功赎罪,金蟾就开始口吐金银散财,后就被人们唤作招财蟾。 韩冲以前鉴赏过金蟾,并不觉得这个是有太难,可面对赵孟德这个强敌,他必定也鉴赏过这种物器,所以自己并不会占优势。 还没等评委说话,赵孟德先对着韩冲说道,“看来你我今天运势不错,来了就鉴赏金蟾。这瑞蟾所到之处,人都必定会富庶起来,好运大吉。你我今天一定要加油!” “是的。”韩冲进入比赛也很快。可能是被赵孟德带动的,下一刻,还没等评委说话。韩冲就看去这桌子上摆放的三足金蟾。 这金蟾看似简单,但实则鉴赏的却不是一个部分。而为两个部分,此时的三足金蟾是在盘底上放着,而这花饰的盘底如同白菜叶子,它也是翡翠雕成。 无疑,这盘底的翡翠是一件鉴赏品,然后才是这三足金蟾。如果你仅仅去鉴赏金蟾忽略了底盘,那指定是要输去比赛的。 这也是复赛最后一轮比起第一轮、第二轮更需要强大的技术支持。 韩冲领会后更再看去这三足金蟾。这只金蟾身子的料子是墨绿色,整体大概有二十五公分的长度。形象肥短,有些像是蛤蟆,在其身上有着不同的三件元宝、铜钱、金锭子。鉴赏三足金蟾,无疑是需要判断这墨金蟾它的翡翠种水,自己前段时间都是在翡翠上边做研究了。 所以,看到是鉴赏墨金蟾,韩冲觉得自己并不会输。 “好了,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吗?” 赵孟德先看了看韩冲,见着韩冲点头示意好了之后,赵孟德对着评委道。 “我们准备好了。” “好。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就行,你们应该知道眼下这宝贝就是金蟾,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这件宝贝里边的学问很大,与前两次的鉴赏不同,这回就需要你们有更扎实的功底和眼力,我会叫工作人员给你们每人一个题板,我会就最基本的问题先给你们两个提问,你们只需将答案简单的写在题板上即可,这些基本的话题结束后,我们再进行下边的比试。” 主评委同样是个老者,但这次却是个女性。老奶奶说完之后,手一招。然后工作人员就把题板取了过来,并且交给二人一人一根水彩笔。 “你们准备好了吗?下边我要提问了?” “准备好了。” 主评委这会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严肃道,“眼下这宝贝你需要鉴赏的部分一共是几个?” 果不其然,韩冲早就料到了一定这是一个坑,还没想真就是给自己猜对了。当韩冲提起笔来就要书写上2的时候,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到了赵孟德题板上所画的那个3。 3?为什么是3?不是2吗? 韩冲感到诧异,可时间等不得人,再一次将目光注视到那金蟾之上,韩冲顿时明白了。 靠,这坑还真不止一个! 3,韩冲下一秒也是痛快地在题板上写上了3,一时感到后怕! “好,请亮题板。” 当韩冲亮开题板,上边也是写的3的时候,赵孟德就是满意的一笑,还对着韩冲竖了个大拇指。 被赵孟德这么夸表,说实话韩冲心里并不是特别舒服,因为赵孟德他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宝物需要鉴赏的三部分,自己却是在不小心看到了岳老题板后,再度观察才发觉了这个秘密。 韩冲胜之不武,不,没有胜,所以更是有着抄袭的痛。 “好,你们的答案都是对了,那么下边你们就把这三部分分别是什么写出来吧。” 问题一出,两人快速起笔, 答案再次一致:翡翠底盘、金蟾、古钱币。 没错,被韩冲疏漏掉的就是那三个趴在金蟾身上的古钱币,当时韩冲并没有过分放大那三个古钱币,但是无疑,古钱币也是古物,放在金蟾身上就是一个坑,如果你鉴赏不到,那么必然输下一程,在如此高水平的鉴赏中,想要翻身逆袭,机会渺茫。 韩冲捏了一把汗。 题板又一次的一致,台下的观众已经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而很多已经战败的鉴宝家们第一轮就以为只有两件鉴赏品,见得两人把三种东西写出来之后也才恍然大悟。更是自叹不如! 主评委很满意两人的表现,就是在强强对决中,才可以看到更加激烈的火花碰撞,本来韩冲这个单薄的年轻人,主评委还觉得支撑不起来这场比赛,必然会被老爷子牵着鼻子走。 因为赵孟德在前边两轮的表现几乎是要直接晋级的,当然,如果不是赵灵儿第二轮的绝杀,他一定是首先突围的那个,所以这样的人物,大家也都相信,这次鉴宝比赛的十强席位肯定有他的一尊。 可眼下,韩冲,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孩子却也是叫主评委眼前一亮,不禁就去看前几轮这家伙的比赛成绩。当看到韩冲上边几轮的成绩后,主评委老奶奶已经怔住了。 这个韩冲竟然在率先挺进十强的平均分当中拿到了九点三五分,这个成绩仅仅比名列第一位的赵灵儿低零点零三分,比这个老将赵孟德,更是只差零点零一分,什么概念,几乎就是不分高下的。 上一轮赵灵儿的成绩就是自己评判的,自己给赵灵儿打出的是十分满分,这个分数基本上在鉴赏上是不能出现的,自己当时打出来不过是稍稍冲动了一下,所以如果自己打了稍微第一点,说不准,直接进入十强的就在韩冲和赵孟德间产生! “谢姐,还有问题要写题板吗?” 见着谢老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旁边的评委也是捅了捅她的胳膊。回过神来,谢老对于这场对决更加期待了,这场比赛就好像是提前把决赛上演一般,因为当下的两名选手绝对是三强的有力角逐者。 谢莹婉决定不要那些条条款款了,像是这样的对手就应当是当面锣对面鼓的激战,你一枪我一枪,看谁先倒下的那种。现在拿个题板在那划来划去,一是耽误时间,二是太束缚,更加的多此一举。 眼前一亮,谢莹婉干脆道,“题板收起来吧,你们两个我觉得都是鉴宝界的高手,我希望看到你们直面的对决,所以你们对这宝物有何看法说出来就成,我想台下的观众朋友们都可以做你们的学生的,我们则会针对你们的鉴赏做出评判,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你们必须拿出凶残来撕咬对手。” 谢老是女人,很多旁边的评委这会却好似看到了一个老女人发魂了似的,她看着赵老、看着韩冲,就想要把这两个男人一起送入怀中般渴望。 比赛就是这样,容不得你说太多的友谊,感情?韩冲和赵老都明白这其中的意味。 “韩冲,那咱们就开始了。” “当然。” 赵孟德指上那金蟾地盘的白菜叶子,笑道,“我觉得这翡翠是白底青翡翠,你觉得它上边的这金蟾是什么品种的翡翠?” 赵孟德一是表现了自己,然后抛了包袱给自己,这已经是最好的宣战了。韩冲笑笑,也接受这种斗鉴的方式,“赵老说的这底盘翡翠底白如雪,绿色在其上边表现鲜艳,正因此斑状也浮现出来,透明度较差,确实是白底青翡翠,而这上边的金蟾就不一样了,它乃是上品的冰种翡翠。” “哈哈,冰种翡翠固然没错,其色细腻无暇,光洁如冰,将这金蟾的形态表现的栩栩如生的,乍一看去,就真得好像是一个大蟾蜍趴伏在财宝当中,而金蟾的寓意便是“吐宝发财,财源广进。”而“凤凰非梧桐不栖,金蟾非财地不居”,三脚金蟾所居之地,也都是聚财之宝地,所以民间也是常常在家中摆放这种祥瑞之物,祈祷财运亨通,大富大贵。你看这上边就是一些古钱币,你对这钱币又如何看呢?” 韩冲固然厉害,但比起赵孟德,还是能叫台下的观众感觉到缺少了一些生活的沉淀和阅历。 不过诚然,赵孟德今年七十岁了,韩冲不过才二十多岁,他就算对于鉴宝很有天赋和能力,可是生活的积累自然输了太多。( 第298章 金蟾堪舆学 感觉到第一次有了让人窒息般的威胁,韩冲甚至意识到,很可能自己会在这一轮失败,眼前的赵孟德,他必定是一个鉴赏的行家,在米帝,一定也不少次的鉴赏过各种重器。 可是,对手的强大却也不是说叫韩冲看不到希望,至少自己到目前这个环节,并没有落后对手。 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为了比赛的胜利,做好自己。韩冲稳定情绪后,继续看上了这金蟾上的三枚钱币,并且显得小心翼翼。 “这金蟾之上是有三枚钱币,但这三枚钱币却是三个朝代之作。” “恩,愿闻其详。”赵孟德笑着站在一旁。 鉴赏到这,仅仅是刚开始,对于赵老来说,所以他不着急叫韩冲先去表现,在这种比赛当中,有时候多说并不一定就好,说多错多。赵孟德其实是想韩冲自己先暴漏缺点,自己便不用直接出手。 韩冲下一秒说道,“首先是第一位的方孔秦汉半两钱,大家都知道秦统一六国后,政治统一要求经济统一作基础,秦始皇于是顺应历史发展趋势,在统一文字,度量衡同时,也统一了货币。” “他规定以“黄金”为上币,以镒为单位,一镒黄金就是现在的20两;又以圆形方孔铜钱为下币,以半两为单位。这种方孔圆钱从此成为中国货币的主要形式一直沿用了二千多年。这个就是方孔秦汉半两钱。” “说的不错。”赵孟德拍了拍手,“那么第二个呢?” 笑了笑,韩冲继续道,一个是偶然,两个是必然。“第二位的则是开元通宝,“开元通宝”钱,它结束了秦汉以来以重量“铢两”定名的钱币体系,开创了唐宋以后以“文”为单位的宝文体系铜铸币,而是还是开创了年号体系。” “我们很容易知道,“开元”有创始,首创之意,“通宝”即流通的宝货。开元通宝,意义不凡,在那个年代。而其在重量单位上也有了大突破。” “哦?这个你也知道?”赵孟德是意外的。“那我问你,古代衡量的法多少为一两?” 韩冲脱口而出,“古代衡法二十四铢为一两。而“开元通宝”开创了十进位制,每枚重二铢四,为一文钱,积十文钱重一两,即十钱一两“以钱代铢”。” “厉害。” “谢谢赵老。” “开元通宝在唐代铸行二百多年而使币制长期稳定。唐以“文”计数,以钱两为重量单位的宝文钱体系沿袭到清朝又历时了千年。” 评委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了,台下的观众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韩冲简直就是个百科知识全书。 他本来简单的说出来这些钱币是什么钱币就成,可是将其历史结合时代背景滔滔不绝的说出来,就叫所有人折服,当然,赵老也是在不住地点着头,他本是想难倒对方,却反被他逆袭,不仅心说这个年轻人果然是厉害。 韩冲没有被远远地丢下,反而这会占据了上风。而现场还有第三枚… “至于最后一枚…” “这最后一枚你不打算留给我说?” 好吧,赵老都有点着急了。 韩冲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表现着他的谦让品质。 “这第三枚,也是最后一位的乃是清代咸丰通宝。” 赵老不能再叫韩冲多说了,就刚才对前边两枚古钱币的鉴赏,他已经将评委的心勾走,如果当下在任由他讲下去的话,那么无疑,自己可能就要面临劣势。 赵老并不能表现的太过迫切,被韩冲谦让之后,语气温和了许多。““咸丰”是清文宗的年号,咸丰年间正值太平天国运动的时期。此时民怨沸腾,清政府为了苟延残喘,在钱币铸行上大做文章,“咸丰通宝”即是那个时代推出的。不过这个咸丰通宝却没有前者那么值钱了。” “是啊。我也正想说这个呢。”韩冲也不跟赵老争。 “没想到韩冲你确实很有才华学识,如此年轻能够了解这些我真的很佩服你,只可惜今天是在赛场上,不然我真不想跟你比出一个上下来。” “我也是,但是比赛没有办法,所以赵老,您还是不要让我,把您的技术都发挥出来。” “好吧,那我就不再客气了。” 两人说着,就有点剑拔弩张了。 比赛似乎才刚刚开始而已,赵老之前没觉得韩冲是个挑战,但这一会,看到韩冲的发挥,赵孟德才意识自己遇到了一个最为强大的对手。 看来,比赛还要更加激烈一点。 “韩冲,刚刚那三枚钱币你我已经鉴赏的很全面了,眼下我们还是要回到这宝物的整体之上,我想说这墨金蟾嘴里衔着的这枚咸丰通宝,它的学问也很大。你瞧,它摆放的嘴巴是向内,如果现在它是放在你的家中,那就代表着它可令你的家人财运增加,那么若是把金蟾的嘴巴向外,”说着赵老便把那金蟾的嘴巴扭在了一边。 “它呢便会把家中的财送出去。这可是金蟾很重要的一个说法。我们鉴赏是一定要知道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人群中不免发出一阵惊讶声,的确,很多人并没有注重这些细节。 从金蟾的摆放位置上,赵老先表现出来强势,看着观众好奇,评委欣然,赵老继续说道,“当然,摆放的时间也很关键,早上七八点的时候,适宜把金蟾摆出,那是“龙抬头”的时间,是一天最为精华的时间,这时候摆出来,金蟾会给宅子聚拢灵气,财气。还有,金蟾不能摆在横梁底下;家中如果有鱼缸,则不能对着鱼缸或者鱼状的物品,因为金蟾有见财化水之嫌;” 观众们听得已经很带劲了。 作为一个长者,赵老对于风水堪舆学好像很有研究,这是韩冲没有想到的。可韩冲只有听的份。 “再有,如果是家里有佛像什么的,它便不能对着佛祖、观音等神像,摆放的位置也不能高于这些神像。” 这个韩冲倒是听说过,点了点头。 “韩冲,我说的可能有点多,但是最后一点我必须还要提,那就是除却这位置的讲究,这金蟾的脑袋也还有讲究。” 脑袋还有讲究? 韩冲真是不知道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自己比不过赵孟德赵老。 赵老继续说道,“关于金蟾的脑袋,它早上的头要朝门外,让蟾蜍对外咬钱;晚上呢则是头朝内,让蟾蜍将今日咬的钱放入金库。更加,金蟾的头不能对着厕所或者摆在厕所旁,那样,它的灵气,财气就会被厕所的煞气影响,反倒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这也是很多人最容易忽略的一点。所以我们一般会请灵符,驱煞气,当然最好的方法还是改变格局,改变金蟾的位置。” 赵孟德说出这一点来,果不其然好多人赞同。 也许,那些人家里就摆了金蟾,但他们似乎根本没有考虑厕所和金蟾的位置关系,厕所的煞气会干扰金蟾,那就不得而知了。 韩冲始终没有说话,因为关于金蟾这个如何摆放,脑袋,嘴巴朝里朝内真的是很小的细节,看似简单,但实际上这都是堪舆学的一部分,包括煞气的所在,赵老都是有他的专业判断,自己在这个领域,还真有点捉襟见肘。 说实话,那几分钟,韩冲真心想的是,有机会去拜见一下玄恩道长,或者见过玄云道长亦可,自己获得两位道长的点拨,估计在这方面会有一些收获。 但却不是眼下了。 经过刚才赵老的一席话,所有的评断天平无疑都偏向了赵老一边,观众们似乎看到了这场比赛的结局。 还不是赵孟德知识太过博学,韩冲尽管也很厉害,但相比较而已,就逊色了很多。 主评委席上,评委们也在记录着两人的分数,这会主评委讲话了,“赵孟德说的非常好,这是比赛内容外的一个延伸,也叫我们知道了赵孟德你的丰富知识,这是加分的。现在,你们还需要把重点放在宝贝本身上,我需要你们再就宝物本身做鉴赏,这也是你们两位谁能最后出线的关键,做出你们最后的观察吧。” 主评委知道这一程是韩冲输了,那么比赛自然还要往下推进。 在这个时候,媒体的聚光灯也记录下来了,当下,赵孟德拔得头筹。 涂雨薇在下边是给韩冲捏了一把汗,可被这样实力派的对败,似乎韩冲也并没有输,只不过运气不好。 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比赛,悬念不大了。 赵孟德处处都表现了他的优势,可现在的韩冲却比任何时候都想赢下来这场比赛,更加,在这种局面之下,他渴望这场胜利。 将左目中的蛟龙呼唤出来,韩冲再一次地打量上这个金蟾,并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对这金蟾进行透视。 当他终于打量完,新的发现叫韩冲本能的一惊。 虽然这金蟾其表面是一通晶莹的墨绿,无懈可击,美轮美奂,但打开自己的透视,将这金蟾一扫到底,此刻韩冲却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完全可以致赵孟德死地的地方。r1152(..) 第299章 艰难的胜利 如果对方没有发现,那么自己一定会赢的。 韩冲至少是这么觉得。 他再次确认地观察了。 赵孟德这会也安静的在鉴赏,最后就要决出胜负了,他反而显得特别的谨慎。 两人的一段沉默,自然是韩冲输了刚才那一景。而主评委的谢莹婉谢老好像这会也意识到什么,对着二位鉴宝人道, “你们现在仔仔细细地对宝贝进行最后的鉴赏,要知道,鉴赏内容之外的知识延伸那些东西分值占的不大的,所以,还是要就这三个点,主要的点做鉴赏,分析。” 谢老的提醒再一次叫韩冲兴奋,因为这会韩冲是看到了这件完美似无瑕疵的冰种翡翠,其实却是有一点问题的。 因为字画的那次,韩冲现在需要判断这到底主办方再次疏漏还是如何。但当下谢老的话似乎告诉自己,这件冰种的翡翠金蟾就是有瑕疵的,是他们故意所为。 “赵老,这金蟾跟这底盘可能占得鉴赏分更多,所以评委希望咱们多多在这上边较量一下,你先来说吧!” 赵孟德见韩冲恭谨的请上,也没拒绝,其实他看过了,然而并未发现什么,所以说道,“这底盘的翡翠是白底青翡翠,白底青翡翠种水一般,透明度较差,在翡翠当中属于中低档翡翠,价值不高,保守以这个大小的话,两万吧。而这只金蟾吗、、、、”赵孟德淡然一笑,反问道,“你说一说?” 赵老果然是老江湖,他先把容易的说了,把难题交给自己,自己如果说对了,他就可以顺从之,那样谁也不会觉得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说错了,他就可以推翻自己,直接取胜。 赵老是想得挺好,也是他觉得好像有蹊跷,面对对手如此,韩冲却也不含糊。 “这金蟾翡翠吗,我现在真的还看不太好,我觉得它是在一百五十万左右吧。” 一百五十万?赵老浑然觉得韩冲真的是不知翡翠的价格了。从06年开始,翡翠就开始涨价,尤其玻璃种和冰种的翡翠更是暴涨,涨幅有三十倍之多。 一克高冰种的翡翠价值接近5000元是拍出过的最高价码,当下这一块冰种翡翠,水头、透明度,品种都俱佳,还雕刻成为了金蟾的形象,就算达不到5千,六千也是绝对有的。 当下这墨金蟾最少有500克,那么价值最少也是两百万。韩冲定价一百五十万,足足低了五十万。况且自己说的还是保守的最低价是两百万,说卖出去三百万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韩冲,你说的这个价格还真的是有点低了。看来前边你我的比试都相差无几,最后决定输赢的就在这个金蟾上边了。我觉得这个金蟾的价格最低就是两百万,只能比这个价格高,绝对不比这个价格低。”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这个分歧,是两人第一次产生了不合。 韩冲此时也并没有过多的去解释自己为什么定价成一百五十万,这是一场较量,必须要有所保留。 而赵老自信满满的看去评委,他觉得,这翡翠的报价十拿九稳自己已经赢了,只不过是等一个通知罢了。不由得替韩冲惋惜,遇到自己算他倒霉了吧。 “你们都鉴赏完毕了对吧?” “是的。” “那我再确认一下你们最后给的关于这金蟾价格的信息。韩冲你说这金蟾是一百五十万对吗?” “对的。”韩冲确认地答道。 “赵老你觉得这金蟾最低的价格都是两百万,是吗?”评委同样问去赵孟德。 “是的。”赵孟德信心不减。 “不对,等一下。”赵孟德所以叫等一下是他看韩冲的表情不太对劲,可当评委再次问道他要改吗? 赵孟德摇了摇头,“不改了。” “好,那我现在就宣布最后的结果了?” “恩。”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此刻,灯光摄像再次聚焦两位身上,如果说两人到这个环节还没有差异,一定会是赵孟德胜。 偏偏在最后这个墨翠的判断上,两人的选择出现了不同。 也是这个不同,决定了不可能两人是平局,总会有一人离开。 而离开的那一位就是说错的那个。 “你说谁会获胜呢?” “我觉得是赵孟德吧。” “我也这么认为。那墨翠不可能低于两百万的。” 这是底下观众的声音,当然,他们也是收藏好者,所以远观地认为,那墨翠起码没有那么低端。 涂雨薇却依旧是双手合十地给韩冲祈祷,她心中一直默念,韩冲一定要赢,因为只有赢了,才可以进入下一轮。 是谢莹婉的声音,“你们两个的比试….最后获胜的是….韩冲。” 韩冲? 赵孟德已经跃跃欲试了,他完全以为评委会念出自己的名字,但正正听到的是韩冲的姓名时候,赵孟德傻掉了,要笑开的脸突然凝固,跟着有点抽搐,“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不可能。” 比赛已经结束,韩冲之前不说,但现在,他已经毫不介意告诉赵老自己的发现了,这会扶住赵老爷子,韩冲就指着金蟾道….. “赵老,这冰种的翡翠乍看上去真的是巧夺天工,无论从种水、透明度、颜色、工艺上都可以称之为上乘之作。但这料子也不能说是完美无瑕疵的,甚至它出现了一点叫它减值的致命缺憾,可是因为这金蟾的造型的关系,雕艺的师傅将它隐藏得极其之好,所以才没有被人发现。” “致命缺憾?”赵老不以为然,因为它也全观了这金蟾,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瑕疵。“我觉得这料子挺好啊,光透明亮,颜色正浓…” “是,赵老,我并不是说这金蟾的料子不够好,而是说这墨绿色的料子本身便有致命的缺陷,并不是因为颜色、、、、、我现在其实是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是谁对这只金蟾进行工艺的加工制作的?” 韩冲的一问,评委谢老在那边就笑了笑。“这金蟾是我们专门请京城翡翠制作行龙凤轩的大师特意为这次比赛雕刻的。” “哦,怪不得。” 韩冲这次更明朗了,龙凤轩可是京城里一等一的翡翠加工制作行,他们的出品早就深入民心。主办方大概就是故意选了这么一个料子,要龙凤轩制作出来此番研美呈现的金蟾,将那瑕疵掩盖,要鉴宝师鉴赏。 韩冲越来越故弄玄虚,赵老此时心中也有了怀疑。难道说这金蟾还真的是存在什么瑕疵,然后就叫京城手艺精湛的大师给隐蔽了起来? 赵老对这方面不能说不了解,自家的企业就是做这个珠宝翡翠加工行当的,对于珠宝翡翠来说,加工这一环往往可以另某些料子起死回生。 但如果是这样,那么…… 紧张了,赵老不得不再次注意上这金蟾翡翠。 金蟾其身光泽墨绿,透明度无可挑剔,赵老生怕疏忽了任何一个地方,看完头和身没有问题,赵老再注意到金蟾的足。 金蟾的足内侧3个趾的前端有黑色的角质爪,这一刻,赵老禁不住地发现,原来在金蟾的爪的线条上,竟然是有一道针细的裂痕。这裂和金蟾足部的线条在一起,所以不细看,绝对是发现不了。 但是,这裂毕竟是存在的,对于翡翠来说,一条小裂就可能要了整块翡翠的命,因为小裂直接会影响到翡翠的脆性,硬度,一旦有裂,再好的翡翠价值恐怕都要减去三分之一。那么也就是说,这翡翠两百万的价值的话,它最少也要减去六十万。六十万一减去,这价值不就是接近了韩冲给出的一百五十万? 赵老爷子脸上神情突然地变化,韩冲已然知道是赵老也看出了端倪。当下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这道小裂还好不粗,也不长,所以不会导致这金蟾的足部断裂,所以价值减去个五六十万的话,还是价值不菲。 “韩冲,是你赢了,没想到你观察这么入微,本以为我在全局和细节的审视上可以胜你一筹的,可是还是被你先发现了这金蟾足部的一道小裂,进而更加准确的判定了金蟾的价值,你赢了!” 老爷子虽然后悔,但输了他也没有办法。 原本台下的观众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韩冲就赢了,被老爷子说出来原因之后,台下的观众才一个个猛烈地点起头来。 是啊,这表象完美无瑕疵的翡翠金蟾,一百个人当中有一个能看出来它足部那道小裂已经是不容易了。而韩冲就是那百中之一。 谢老这会就把投影屏幕打开,将金蟾的足部投影到大屏幕上,众人寻找了半天,才发现了一丝细小如发丝的裂痕在金蟾的后足内爪之上。 瞬间,场地再次沸腾。 荧光灯已经啪啪啪地在韩冲身上打上,从不名一钱的小小人物,到复赛第一轮发威,第二轮为国争光打败韩国金敏哲,现在被主办方十分看好的三强种子选手赵老被打败,韩冲成为了神一样的人物,他在鉴赏造诣上的光环越来越亮,当然不会被媒体放过。r1152(..) 第300章 晋级者 “果不其然韩冲还是崛起了?” 在看台下边,文物局的潘局长和他身边的一位同事说道,而那同事对着潘局亦是点了点头,“潘局长看好的选手,那一定是有些水平的。” “最近我跟市里的领导提起叫电视台开办鉴宝类的栏目,带动咱们江城古玩文化事业的发展,市里的领导给予了充分的肯定,督促我尽快落实此事,并且,段市长已经通知有关部门配合我工作了。实不相瞒,我很看好韩冲,假如他在这次鉴宝大赛上可以拿到前三,我想,我便可以力荐他成为鉴宝栏目的专家嘉宾。” “那可是不小的荣誉啊,这小子如果能够进入这种栏目当嘉宾,他的曝光率那就足以叫他在这一行风生水起了。” “你这话说错了,其实我一直觉得文化行业应当有明星出现,他能够做到,那是咱们江城的好事。” 潘局长和同事的说话,大抵韩冲是不会知道的。 不光是无法知道潘局长在议论自己,包括此时的涂雨薇坐在观众席,脸上浮现了一缕骄傲的腮红,韩冲一样是没有发现。 说实在的,赢了,韩冲真的有点晕,有点不太相信。 最后的发现扭转了自己落后的局面,然后赢了,这真的有点叫韩冲吃惊。 但,终于还是赢了。 复赛的第三轮,韩冲战胜赵孟德,也便是就可以率先挺进十强? 应当是这个样子吧? “韩冲,恭喜你在这一轮的比试中获胜,接下来,你就可以等待其他组的消息,最终决定你是否可以进入十强。” 什么? 韩冲的第一个反应是。不是应该宣布自己率先进入十强了吗? 为什么还要等待消息? “赵孟德,同样,虽然你输了这一轮的比拼。但并不代表你最后没有机会进入十强,剩下的六组的成绩出来后。我们会来一个排名,排名比较靠前的九位,最后会进入到决赛。”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韩冲和赵孟德这一组没想到是最快决出胜负的,这个胜负的决出,一定程度上是因为赵孟德的粗心所致。 所以,韩冲并不希望赵老真的就这么告别这个舞台,希望,希望他的成绩可以超过其他六组的选手。 从比赛场地到大厅来。韩冲并没有再看到赵老爷子,他好像比赛完之后,就找文协的专家和评委说话去了。 可能是为了争取一下,而赵老对胜利如此的渴望,韩冲之前还是没有想到的。 到了大厅,韩冲才发现了自己和其他选手的海报已经做出来了,这个海报很简单,只是媒体提供的一些照片素材,主办方完成。 可有了这个空子,韩冲便有机会看一下其他选手的真容。 除了韩冲知道的江氏兄妹。再有就是已经占有十强席位的赵灵儿,关于其他人,韩冲真心不太清楚。 当韩冲正在看的时候。庞宏走了过来。 庞宏是齐老的得意门生,本来是想在这次鉴宝大赛发光发热,然而并没有,他在上一轮便被庄周打败。 这个庄周韩冲是不认识的,偏偏这会他站在的海报面前,那主人公就是庄周。 “韩冲,这个小子有可能是你的劲敌!” “庞宏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不过刚刚我是去第五比赛场。看庄周的比赛了。” “庄周?”韩冲短时间反复听到庞大哥说起这家伙,没兴趣也得被带起兴趣来。“这个家伙好厉害?” “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厉害,但他最厉害的在于。他总能把比赛现场变成自己的主场。这小子据说来自米帝。是米帝最年轻的男性鉴赏家,是有证书的鉴赏专家哦。并且,还曾经得到过米帝总统的接见。” 韩冲脑袋有点消化不了了,为什么又是一个米帝的,这几天,接二连三有米帝过来的人,赵孟德和赵灵儿好像都是在米帝。 这说起来,为什么又不像是巧合了呢? “他总能把比赛现场变成自己的主场?这话又怎么说?”韩冲不解。 “其实论说鉴赏,我并不比他差多少,然而上一轮我根本没有和他对抗多久便败下阵来,原因就在于,他特别可以带动场上的气氛,上一场就是允许观众入场观看了,每到观众对着他欢呼,我就很有压力,甚至,我都能感觉到观众是希望我输,他赢的。你想一下,这是多么的可怕,我怎么还能赢?” 庄周成为了庞宏的噩梦,可是,他这么对韩冲一说,一时间也令韩冲特别的紧张,这个庄周那么能带动观众,长相并不算特别的帅啊。 那他又是通过什么的呢,难不成,他会控心术? 等待的过程,是其他六组比赛的过程,当韩冲和庞宏把庄周的话题带过,却见到最后一组比赛的选手离场。 这两个人,正是庄周和他的对手。 庄周这时候走出来,脸上并没有多么的兴奋,反而是看出了有一点失落。 相比较他,虽然这个对手的表情也不高涨,但最起码,他还算泰然,而这个中年人,眉毛粗密,眼睛大而有神,最另他看起来沉稳的是他的胡须,一排不算密,但很整齐的胡须,使他身上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 庞宏看到现在的庄周,瞬间就猜到了什么,并不忌讳地对着韩冲道,“难道,他输了?” 声音不大,但庄周却听到了,“输,手下败将,你是说我输了吗?不,我只是暂时败给了黄琛,但是我一定可以进入十强。” “你败给了黄琛,就是他?” 庞宏重复着,尽管他是这么猜的,但结果令他大跌眼镜。 实际上,那会看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庄周会胜,起码那会的观众都是倾倒于他,然而这位黄琛是如何做到的逆转。 黄琛并没有去看庞宏和韩冲。他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脸,慢慢地朝着厅外走去。似乎他不关心自己下一轮的成绩。 “等等。” 韩冲意识到,很可能这个叫做黄琛的才是自己最后晋级之后的绊脚石,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此刻想要通过一些基本的聊天认识一下他。 可黄琛并没有停下来。 他也许是真没听到,也许是装作没听到,就那么,径直地走了出去,消失在韩冲和其他人的眼前。 七组比赛尘埃落定。加上再之前率先就占领十强席位的赵灵儿,是还有九个席位可以争夺。 专家评委此时已经就七组的比赛来了一个综合名次,首先是五个组别的获胜者直接进入十强。 韩冲排名第四。 排名第一的正是黄琛。 而分列二三位的,第三名竟然是江帅,这有点叫韩冲意外。 但既然是能够排在前三,则说明江帅着实有点本领。 排名第二的,韩冲并不认识。 第五的,则是江家的江婷婷。 第六名不是组别比赛中的胜者,庄周果不其然应证了他的话,他排名在第六位。拥有一个席位。 再接着才是第六组的获胜者陶记聪,第七名是和黄琛比赛的徐夏,第八名是第七组的胜者。一个老家伙。 最后的第九名,也是七组当中的最后一个名额,还好,赵孟德赵老搭上了最后的末班车。 至此,十强选手最终出炉。 本来十强出炉,一切暂时就结束了,只等着后天的决赛,可主办方说还要请十强选手留下来做一些宣传活动,所以大家只好留了下来。自然走了的黄琛除外。 江城最好的天高大酒店里,协会赵文友主任。聂红海主任,加上几个老前辈、几个评委老师。还有十强的九强选手就凑在了一桌。 菜已上齐,一桌子十八个菜,山珍海味齐全。四瓶伏特加、一箱八度。 挨着赵文友坐着的是十个选手中年级最大的,看起来有六十出头,他看了看桌子上坐着的选手,先是感叹了句,“咳,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赵主任,我没想自己才数了第八名,差一点淘汰了。” 赵文友抿嘴一笑,“是啊,赵孟德赵老差一点还要输掉机会呢,他可是我看好的三强选手,所以,这一次的比赛叫我很惊讶,感觉突然冒出来了很多高手。。”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了,你们是谁赢了赵孟德?”这是不太清楚情况的文物局里的邓国生说的。 邓国生一扫这桌子上的几位,说气度不凡,看起来博学多才的就是在自己正对面的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 邓国生目光停顿在他身上,金丝眼镜男微微摇头。“我确实没有赢什么赵老,是谁呢,是你吗,胖子。” 金丝眼镜男目空一切,的确,他在上一轮的比赛中,仅仅是排位在了黄琛之后,是第二名。 就连那边坐着的率先进入十强的女选手,他都很不屑的样子,似乎他在这里就是第一名的存在。 大家坐在这里,多多少少都听得出他的高傲。 而直接喊他旁边比他大有十多岁的那个大叔为胖子,诚然胖子不高兴了。 “刘超,你不要太过分啊。我有名字的,我叫于斌。”胖子败给刘超时候,就已经跟刘超有了仇恨,这个刘超目中无人,不过赢了自己零点几分就放肆的无法无天,对自己落井下石,俨然瞧不起自己。 “于斌啊。好,于斌,我说的是事实吧。你难道要否认你输给了我?或者否认你不是替补的名额中抢到了一个?” 替补,好吧。 主办方忘了跟大家说,因为十强决出,那个叫徐夏的却无故宣布退赛了,所以临时才补上了于斌。 于斌就被刘超呛地说不出话来,脸红红的,当下就低下了头。 于斌不说话了,但不要忘了还有一个人也是在最后一轮名额中争取到的一位,这位可不好惹。 手掌在桌子上一拍,庄周不悦了。“你牛什么牛,不过就是比我们高一点点分数而已嘛?现在咱们都是在十强的起跑线上,你以为你比我们多了什么是吗?有本事就拿个冠军出来,到时候再嚣张给我们看,现在你算哪根葱!” “好了,大家不要争了。大家坐在这里是要和和气气一起吃个饭的,何必那么较真呢。如果真较真的话,那就后天赛场上见分晓!” 此时说话的就是江帅,江帅在西江绝对还有一点影响力,还不是因为他老爸的关系。 可别说,江帅的鉴赏水平也不俗。这小子在复赛第三轮鉴宝的本领绝对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它和对手鉴赏的是三件青花瓷,从鉴赏开始,到准确无误的说出青花瓷的年代、价值、铸造工艺、这小子只不过用了不到两分钟。 而且就青花瓷的产生,发展,他都做了最详尽的解释。 这就叫同样深谙古董文化、在这圈子混了十余年的一个大师望尘莫及。 江帅说出来后,大家真心不争吵了。 金丝眼镜男刘超举起杯来,“江公子说的对,今天咱们就是喝酒。既然大家都是十强选手,那就一个起跑线。” “来来,喝酒!” 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座位,韩冲这会挨着的就是率先挺进十强的赵灵儿,这女子就举起装满伏特加烈酒的杯子,微微一笑,红唇性感地翘起将烈酒放入空中时,偏头问上韩冲,“那个赵孟德应该是你赢的吧?” 韩冲万万想不到赵灵儿会凑过来问自己这个问题,许是因为她没比赛所以就研究了每个人的每一场角逐,她应当是看到了自己的比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还是个研究孙子兵法的女人。想了想,韩冲道… “你既然都看过了我跟赵老的比赛,还问这个干什么。” 韩冲扬手喝下烈酒,就发觉这酒劲很足,这么烈的酒,赵灵儿喝起来似乎一点事都没有。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赵灵儿小声道,“呵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说实话,我不仅仅是看了你和赵老的这一场比赛,包括你之前和金敏哲的那一场我也看过了。我觉得你在这十人当中是我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所以是我主动要求和你坐在一起的。” “另外,我忘记跟你说了,赵孟德就是我爷爷,你打败了我爷爷,但你不一定能够打败我,真希望,下一轮的对手就是你,过来坐吧。” 赵灵儿指了指自己的座位,韩冲这才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他们两个?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会努力地,争取能和你一比高下。” “我也会努力地,争取打败你,来,我敬你一杯!”赵灵儿说着就再次把伏特加烈酒斟入酒杯中。( 第301章 米帝的阴谋 一来二去,韩冲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反正,等着大家纷纷散场的时候,那一箱的白酒都喝完了。 奇怪的是,那些个男的都喝得东倒西歪,却没想到,赵灵儿还是十分的清醒。 看着自己也没有醉,赵灵儿走到了韩冲身旁,“韩冲,你打败了我爷爷,在我看来,你是这几位当中,最有实力的,那么,能否和我稍稍的比试一下?” “哦?不是后天我们就要决赛了吗?” 赵灵儿摇了摇头,“后天决赛并不一定是你和我比啊,刚才我爷爷就去问过评委了,关于决赛的安排你想不想听一下?” 韩冲点了点头,赵灵儿却看了看手表,“时间还不算晚,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喝杯东西,继续聊?” 赵灵儿看起来并不像坏人,而且,她是一个女孩,都说约自己了,韩冲怎么可能拒绝。 “好吧。”下一秒,韩冲爽快答应道。 上了赵灵儿的车子,然后前者拉着自己,一路往下,来到了远郊一个庄园,就是围墙围起来的一块空旷的土地,里边少有几间房子,赵灵儿把车子开进院子才解释说,“在米帝,把客人接到家里做客,是一种礼节,我爷爷都跟我说过,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才以这种待遇招待,希望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这块地也是我们前不久才买下的。所以现在看得比较宽旷,在我的家里,是有好多好喝的红酒,我们是可以开一瓶慢慢喝的。” ‘好吧,谢谢你了。” 来到了赵灵儿的这个临时住所,别看外边朴素无华,但里边还是有一些西方的风格,比较奢华的装饰。 安排韩冲坐下,卧进沙发,赵灵儿慵懒地拿出来一瓶红酒。然后去厨房找开瓶器,以及拿杯子。 稀里糊涂,韩冲就来到了赵灵儿住的地方,如果是在国内,这绝对有点太快,尤其男女之间。 不过想来赵灵儿一直在美帝,所以这方面比较开放,性格开朗,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把美酒拿出来。倒进杯子中,赵灵儿笑着坐下,把美酒递给韩冲,“好了。先干一杯吧,庆祝你和我的相识。” 赵灵儿就要干杯,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停了下来。“糟糕,我怎么穿这个喝红酒呢,请原谅。我需要换一身衣服。” 赵灵儿歉然地一句,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匆匆冲去了她的房间,好吧,她还要换身衣服,韩冲觉得国外的生活习惯是不是有点太…. 只好把杯子同样放下,韩冲干巴巴地等着,眼睛不自觉的在这屋子里看看,墙上倒是找到了赵灵儿和一群老外的照片,而在老外环抱的照片中,也并非一个中国人没有,韩冲是找到了几个中国人的身影,包括赵孟德也在这个照片中。 正看着,赵灵儿换好衣服已经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绿裙子,那裙子是晚礼群,所以叫这美酒更有了韵味,一时间,还真把气氛调动了起来,韩冲再拿起酒杯来,都感觉浑身有了力气。 还有,这赵灵儿换衣服是换衣服,好像她还喷了香水在某些部位,所以,韩冲鼻翼间全部是一种迷晕的香息,那叫人会亢奋,好在韩冲是经历过一些场面的,不然真心会想入非非来。 赵灵儿嫣然一笑,酒杯摇曳间道,“好了,现在我们干杯吧,为了这美好的相遇。” “干杯。”韩冲轻轻附和。 “对了,前边我要跟你说的,现在我说给你吧,就是决赛的安排。” “好的。” 赵灵儿再次给韩冲把酒倒上,这才徐徐说道,“我们的决赛呢分为三轮,第一轮是十个人的共同pk,评委们会用十件同样类型的宝物供我们十人鉴赏,鉴赏完毕之后会给我们排一个名次,最后的两名将被直接淘汰,前八名进入第二轮。” “如果顺利进入前八,第二轮中的pk方式是第一名和第八名,第二名和第七名,以此类推,所以第一轮的成绩实际上很关键,这决定了你在下边一轮对手的强弱,我想你的实力应当是在前四位的。” “不,我倒觉得我不会,那么接着呢?” “第三轮通过这种首尾比试的方法,将决出四强,然后就是四强之间再进行一场比试,这场比试将和第二轮的表现综合在一起,最后评估出来冠亚计军,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决赛每一轮的比赛成绩都很关键,并不是独立的一次就可以得到冠军。” 韩冲听完赵灵儿的话基本上了解了决赛的赛制,可是韩冲却也不能完全相信决赛就是这种赛制,怎么说呢,赵灵儿也是听赵孟德说的,赵孟德更加是直接问得评委专家,试问专家怎么会单独告诉他呢,所以这可能也有蹊跷,说不准是专家骗赵孟德的谁说的定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赵灵儿。” “谢什么,我都把你带到家里了,所以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我们就要相互信任和支持。好了,不多说,喝酒吧。” 韩冲继续和赵灵儿喝了几杯,这一瓶红酒下去的很快,起初韩冲还没觉得什么,可往后喝,韩冲却忽然感到脑袋轻飘飘的了,还不是之前就喝了那么多酒,这会酒气就上来了,刚想说走,可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卧在沙发上,韩冲竟是直接睡了下去。 韩冲卧下之后,他没多久醉着了,而赵灵儿喝了那么多酒,却还是没有醉。这会,她不但没醉,反而十分清醒。 接近韩冲,她的手开始在韩冲身上摸,她可不是摸韩冲的身体,是探索韩冲衣服口袋的东西。 翻遍了韩冲的全身,赵灵儿依旧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她是失望的。 这个韩冲,身上什么都没有。 找出韩冲的手机来。赵灵儿开始翻阅韩冲的短信息,而在这信息中,赵灵儿查阅着可能的咨询,好不容易,赵灵儿找到了几条关键信息,她快速地将信息抄写下来,把和韩冲交往密切的人更是记录在册。 这一切都做好之后,赵灵儿才趴在桌子上,看着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敲了敲睡着的韩冲,“韩冲,我们喝太多了,你要不要去我屋里睡。这会着凉的。” 赵灵儿一副也是醉倒的样子,这会重新醒来的韩冲是一点都没发现,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这么晚了,还没回去。韩冲知道魏语诺一定着急了。 “不,我怎么睡着了,以后不能喝那么多就。我要走了,那我先走了。” “你要走吗?要不然在这睡吧,这在远郊,没有公交,更是打不到的车。” “我可以开走你的车吗,你放心,明天我就给你开回来?”韩冲是不可能在一个女孩子家里过夜的,就算不干什么,但也怕别人误会。 见韩冲如此笃定,赵灵儿说道,“好吧,车给你开,你明天送过来就好。因为太累了,要不就上午休息一下,下午来就好。”…… 韩冲开着赵灵儿的车往家走,而当他消失之后,赵孟德从另外一间屋子走了出来,赵老并不像之前那般孱弱,反倒是健步如飞。 而且,十分怀疑他现在的年龄是不是六十多?似乎五十多岁而已。 “爸,他走了。” “我看到了,你今天把他带回家,已经和她成为了朋友,加上我和他的关系也不错,咱们很快就能得到他的信任,只要得到他的信任,就就很有可能从他那里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对了,你查到什么了吗?” 赵孟德在屋子不出来,也是怕万一韩冲醒来,但他多少知道,赵灵儿在外边都做了些什么。 拿出自己记录的册子,赵灵儿递给老赵,赵老瞅了一眼,看着那些信息,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看来,杯子的确是在他手里,我们必须先抢在西江这帮人拿到杯子之前抢到。” “不,我们不能说抢,我们要韩冲这个傻小子到时候自愿地把杯子和他手里可能的画一起送到我们手里,灵儿,这件事千万不要急,只要我们的对手不先下手,我们就静观其变。” “恩。”赵灵儿点了点头,“那这次鉴宝比赛?” “鉴宝比赛已经不重要了,本来我都打算到此为止了,和韩冲的比试,我根本没有拿出全力,下一步,我是想把我们江城的事业,就是赵可儿经营的珠宝这一块吸入韩冲来,这样就可以叫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爸,你太老谋深算了吧?这样骗韩冲,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谁叫杯子在他手里呢,这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挡了我们的路。” “对了,爸,那个黄琛什么来头,好像我听他们说,也是米帝来的?” “这个我暂时也没查清楚,但是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总之,这个人有点神秘,咱们千万要小心他。” “我知道了。” 回到凯梦来酒店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魏语诺是回来住了,然而她在一个小时前,没有等到韩冲,已经先睡下。 她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是接到了老爸的电话,当得知老爸是因为见过韩冲,所以才送来关心,最开始魏语诺是觉得感动的。 韩冲竟然为自己找过了父亲。 可接下来,魏语诺则是伤心,父亲告诉他,自己的男朋友最近在和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十分地亲密。 魏语诺表示不相信,她觉得韩冲不是那样的人,可魏渭南笃定了韩冲不是好男孩,一定会欺骗魏语诺,叫她不要那么单纯,使得后者不得不产生了一点疑问。 魏渭南说,过两天和女儿见面,甚至说,给儿女介绍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好吧,这叫魏语诺的心思更乱,更希望韩冲的出现。 现实是,韩冲并没有回来,已经十二点了,这么晚不回家,难道不是和女人在一起,前边魏语诺想着一会就回来了,可十二点过去,依然没有见到韩冲,魏语诺有点心灰意冷。 矛盾就这么产生了,两人都忙了,没有时间沟通,这份信任也出了问题。 韩冲一点多到了公寓门口,可因为都是喝酒,没吃什么东西,他此时去门口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点便利食品。 上楼,魏语诺已经睡着了,而桌子上还有两个菜,一碗饭,一份蛋汤,看样子都是魏语诺给自己准备的。 再看了看那便利袋的东西,韩冲直接甩开,坐到桌子旁,开始狼吞虎咽地吃着魏语诺给自己准备的美食。 一边吃,一边笑,一边看着屋里,那已经睡着的美人。 好吧,无论外边的世界如何,只有在家,看到她,才觉得踏实。 韩冲吃完收拾了碗筷,然后去洗澡,他没有去吵醒魏语诺,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韩冲也没有看到魏语诺,猜的是后者也怕吵到自己吧,韩冲下床往下走。 走到桌子旁,韩冲却看到,好像桌子上是有一张纸条。 趁着上午那丝慵懒的阳光,韩冲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去纸条上的内容。 “韩冲,最近我们都好忙,忙的缺少了最起码的沟通,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那么我今晚回来,我等着你。” 这字条上的内容还是叫韩冲惊了一下。 虽然没有魏语诺直接的生气的语言,但字里行间看得出,这满满的怒火。 一个女人的怨念,韩冲最害怕的是给到自己爱的人这种不安定感,想一想,的确,最近太忙,真的疏忽了他,韩冲立即要给魏语诺打电话,可谁知,这会韩冲的手机先被叫响了。 “喂,你好,你是病人,不,小蛇的家属吗?它已经完全康复了,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韩冲差点忘了,小福前两天就好了,是为了观察才多住了几日,韩冲忙道,“我是,我是,那我马上去医院。” 又想到,妹妹韩露是要接小福一起出院的,电话打给她,自然,韩冲就把跟魏语诺沟通的事情丢在一边了,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小福那可爱的模样。( 第302章 小福出院 去医院接小福之前,韩冲是先到江城师范大学找的韩露。 韩露一看到哥哥来,便一蹦三尺高。 几天不见韩露,这个当哥哥地也有点想念韩露了,上去,韩冲就把韩露搂进了怀中,而韩露便将头靠在哥哥怀里,撒着娇,不知道的还以为韩冲是韩露男朋友。 “哥,今天小福出院,咱们怎么庆祝一下?” “庆祝的话你说,哥都答应你。” “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 “不过,小福出院了,我可能要回一趟家。因为明天哥还有比赛,所以我想最好庆祝的时候改在明天之后。” 韩露还不知道哥哥参加鉴宝比赛了,一时好奇地问,“哥,你说的是什么比赛?” “你不关注古玩,是我们圈内的一个鉴宝比赛,你不知道的。” “鉴宝比赛啊,那哥为什么不告诉我,虽然我不关注,但是我可以叫我的同学给你去加油啊,你不知道,我加入了学校的学生会呢。” “你还进入学生会了?” 韩冲多少知道自己的妹妹不简单,但她进入学生会,这真令韩冲有点意外。 韩露骄傲的扬起头,“我哥哥那么出色,我自然也不能太差的。” “哦对了,我已经动员了学生会的几个姐妹一起帮着我整理资料,就是有关二战时期历史的资料,包括现在我也已经找到了很多书籍,只是,我在想。难道那么多的东西都要打印出来吗?我真的想知道,到底大哥,你是要做什么?” 韩冲以前是说他对二战的历史感兴趣,可事到如今,进入下边一个环节了,二战当中重要的历史便需要甄选。 韩冲不想在隐瞒了,看着旁边没有人,才对着韩露小声道,“韩露,哥需要的是一切关于二战时期沉船的信息。重点是二战时期国内的,日本本土,非鲁宾甚至东南亚的沉船资料。” “如果你弄得到,从大航海开始,甚至是古代海运的丝绸之上的沉船信息,都可以给我弄来。” 韩冲准备加大力度了,并且,想要寻找宝藏的话,韩冲势必需要一些人来支持自己。 不光是妹妹韩露。韩冲甚至有心去组建一支情报组织,专门给自己收集这些资料。 “原来哥哥你是要寻宝啊,我早就猜到了,包括我的同学都有的想到了哥哥你是要寻宝。只是。单单凭借这些资料和信息,寻宝很难吧。我一个同学的姐姐倒是有一家情报收集公司,其实哥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找她去谈一下。她什么样的信息都负责收集。” 韩冲大抵是记下了韩露这句话,可想要找这个人,韩冲暂时却没有这个打算。 宝藏的事情。说白了,这些情报公司,她们收集来的信息也不可能是最准确的,如果真的是,她们自己也会想方设法寻宝了,所以,这种情报机构即使要用,那也得是自己的人。 自己的公司。 “好了,韩露。先不说这个,你就继续帮我搜集资料,咱们现在先去把小福接出院,我怪想念它了呢。” “我也是。”韩露娇娇地笑了,小福可是家里的开心果,尤其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小福更加的通人性了,所以现在的它显得更加可爱。 而小福实际上前几天已经好了,医院方面为了确保小福真的康复,是给它留院观察了几天。 到医院之后,小福生龙活虎地在地上爬来爬去,偶尔还爬到窗户上眺望下边,它是想着早一点见到韩冲了。 当反复爬窗户几次后,小福再一次登上窗户,将视野放宽,小福的脑袋突地一举,身子听起来,是他看到了韩冲的牧马人车。 从车子上下来的,先是韩露,小福已经跃跃欲试了,再看到,又有一个人,没错,就是韩冲,小福嗖地一下就跳下去,然后蜿蜒地便冲出了病房。 好在护士赶快地拦住了它,没允许它乱跑,但小福回到房间后,它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外边。 这将近一个月,小福都是在医院度过的了,期间好多人看过自己,可小福也觉得自己特别的孤单。 完全不像以前,可以天天粘着韩冲,没有了韩冲的怀抱,小福好难过,怎么能不想韩冲。 正当小福再次准备冲出去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没错,是韩冲先进来的。 当韩冲一出现在病房,小福嗖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它一跃,韩冲伸手,两个家伙默契的配合,小福就到了韩冲手臂上,然后一绕,小福爬上了韩冲的肩膀,它一下子亲在韩冲脸上,道,“想我了吗?” 小福现在可是跟韩冲能够直接的沟通,韩冲也奇怪,为什么自己似乎听懂了兽语般,最起码,是听懂了小福的话。 “当然想了。恨不得天天过来看你,可是,手头有太多事情要忙。” 小福可也记得主人的烦恼呢,在韩冲耳边小声送话,“辛弃疾的墓是不是开没有进展?” 小福是关心,韩冲却早已经放弃了对辛弃疾墓的追索,为什么,还不是辛弃疾墓被周文海盗走后,他定然是联络到了背后更大集团,而这个集团如果没猜错的话,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抗衡。 于鸿川那个家伙不是也调查了吗,但他也不过是找到了一个小线索,至于后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而现在,辛弃疾的墓应当是已经被这些人通过渠道运到了国外。 想要追回,难上加难。 韩冲没多说,小福已经懂了,然后小福就是问田黄石宝藏的事情。 两者得其一也不错。所以小福期待地看着韩冲,后者却没有直接告诉它,韩冲故意撇开话题,“好了,小福,今天是接你来出院的,你反倒是在这里给我提问来了。你先去韩露那,我给你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韩露早也想抱,立即抻开了怀抱。小福依依不舍地从韩冲怀里出来,接着就投入了韩露怀里。 十点钟的阳光,还没有将它的面纱完全摘除,却开始有点炫耀的想要释放自己的能量,韩冲,韩露,小福,三个家伙从医院出来,它们并没有往江城的家去。韩冲开着车,带着它们两个,往周家屯赶。 白色的牧马人依旧是这路上最美的风景,驶离江城之后。更加自由地像是一匹野马。 放纵地打开车窗,将手臂伸出,感受着风从指尖爬过的快感,到达昌邑乡的时候。车子的速度却减缓下来。 随之,韩露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是因为包括她在内。大家看到了在昌邑乡的最繁华的商贸街,竟然有一家新的大型超市,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这家超市的名字就叫做腾飞超市。 如果韩冲没看错的话,这家腾飞超市一定是上次自己跟姐夫和大哥提及后,他们真的扩大了超市的规模,把超市推向了乡里,车子缓缓的靠近,韩冲把车子停在超市门口。 从超市里走出来的一个人,这下子就使韩冲确信无疑了。 是丁丁。 姐姐韩印雪和姐夫周卫国的女儿丁丁。 “丁丁?” “舅舅。” 丁丁也有点不敢相信,因为爸爸说舅舅是在江城的,可眼前的这个家伙的确是舅舅啊。 “丁丁,你妈妈呢?” “妈妈在里边,爸爸也在里边,舅舅,你不是在城里吗?” “舅舅回来了。瞧,舅舅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说着,韩冲把一个翡翠扣扔到了丁丁口袋。 这会,韩印雪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一看是自己的老弟,韩印雪笑了。“你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瞧现在超市忙的,都没时间招呼你。” “忙是好事,说实话,我也没打算来这的,我没想到,你们的速度还挺快,这就开起新超市了。” 接着,周卫国走了出来,他可比印雪还和韩冲亲,直接就抱了上来,“哎哟,我的亲兄弟回来了,你,你怎么不说呢?臭婆娘。” “我不才看到,嘿,不是,你说谁臭婆娘呢?”韩印国和周卫国打情骂俏道。 “姐夫,辛苦你们了。” “不,一点都不辛苦。韩冲,我还说等这周忙下来就跟你说一下新超市的事情呢,刚开张,这是第一个星期。” “是吗?生意看起来不错。” 周卫国点头,“是不错,你的思路是对的,不能总指着咱们那个村,这家店生意不错,韩印国大哥都准备去xj县开超市了。” “那可是厉害咯。如果超市正式进军xj,那真的是走向成功的开始。不过,超市真要开在那,你们也就不要在乡里呆着啦,去江城,xj离江城很近了。” 周卫国摇了摇头,“想我们也是想,可在江城,我们还没住的地方,不方便。” “买房子啊。姐夫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了,不要给我装穷。” 周卫国笑了,实际上,他已经有了去江城买房的打算,而本来韩冲要回周家屯,和姐夫还有大哥一起去开启田黄石宝藏。 小福不也在呢嘛。 可终归,大哥去xj县了,这件事暂时只能搁浅。 正好周卫国要把这段时间超市的财政情况给韩冲汇报一下,索性,韩冲便叫小福休息两天。 等着鉴宝大赛落下帷幕,届时再去开启宝藏。 晚上并没有再往江城赶,韩冲和周卫国叙旧,喝了点小酒,更是忘记了魏语诺那张纸条。 醉了的韩冲睡在周家屯老家里,而魏语诺则是又一次地独守空房,尽管她不相信,但事实真的是,韩冲完全不在乎自己了。 就算自己留下了纸条,他依旧不理不睬,人都说恋爱是有一个热恋期在,当男人得到了你之后就会对你产生厌倦,就会去另觅新欢,本以为韩冲不会,谁晓得,他也一样。 魏语诺躺在床上,她一个人想了很多很多,尽管还对韩冲保留着希望,觉得他一定是忙,一定是有什么事,但有时候,女孩子还是脆弱的。 当有一种他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可能性出现时,魏语诺失眠了。 江城中心大厦的门前,一大早就汇聚了各大电视台、各大媒体的记者朋友们,大家此时聚集在一起,中心大厦的门口就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不乏一些社会名流都应邀参加比赛,有了电视台的主持人,便也有一些娱乐人物出席,模特最多,也有一些演员,歌手。 此时的鉴宝比赛,有了娱乐圈的人物,加上之前就有的政界,商界的翘楚,显得更加的热闹。 既然是记者朋友们都在,那么选手们自然是他们的焦点。 一个个到场的选手,免不了的要接受到采访。 “你好,刘超先生,关于这次十强争夺冠军的比赛,您有多少信心拿到冠军?” 刘超今天穿着的是一身白西装,时尚的装扮跟收藏的主题却是格格不入,其实,也是他听说了这次鉴宝比赛的前三甲,很有机会进入到电视荧幕,那是接入大荧幕的开始,更是名望所成的有力机会,他想要把自己的明星气质表现出来。 面对提问,刘超更狂,“冠军吗?我能告诉你,我的信心是百分之二百,只是,你信吗?” 那记者的确愣了下,但也回应地不慢,“我啊,我当然信,刘超先生是我特别看好的夺冠选手。那么刘超先生,您觉得这次对你最有威胁的选手是哪一位呢?” “真是够了?对我有威胁的存在吗?有的话那就是我自己吧。因为除了我自己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哪个选手对我有什么威胁的。” “你对上一轮得到第一名的黄琛怎么看?” “黄琛?他?我不做任何评价。好了,我要进去比赛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推掉摄像机的拍摄,刘超就往大厅走去,他可是不会助长其他气焰灭自己威风的,不过,黄琛在他的眼里,的确是一个对手,称得上对手的家伙,所以,他才不去评价,免得真败给他,无法收场。( 第303章 光头搅局 其他选手一一赶到,黄琛进入大厦时,却拒绝回答记者的问题,吃到闭门羹的记者们,对于这个家伙则是有点讨厌了。 但黄琛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改变,在他的眼里,似乎完全不把天朝的记者当一回事。涂雨薇在中心大厦一直都在等待着韩冲,但现在距离比赛开始不过就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可是这个韩冲却还没有出现。 关键的,拨上去韩冲的电话号码,这家伙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涂雨薇急得是咬牙切齿。 这一边,韩冲其实一大早就出了门,但是手机因为昨晚喝多了没充电,拿出来后干脆就处于没电状态,自动关机了。 到了中心大厦附近,韩冲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几个车子挡住了去路,交通一下子瘫痪了,韩冲的车子不能前不能后,就这么堵在了中间。 好在警察同志过来纾解了交通,这个时候,韩冲才得到了一个劲爆消息,原来,那多出来的几台车子竟然是一个娱乐公司的,而在车上的一个人还是大明星,因为她的存在,所以好多人想要来看看,便造成了交通一时的拥堵。 而这个娱乐明星,恰恰是复出的本地的演员,没错,韩冲早就跟她有过一点缘分,在明星剧场。韩冲培养出来的艾佳佳就是模仿的她,这个明星演员是杨雨莹。 杨雨莹今天出现在大厦前,也是她得到了节目组的邀请。还不是主办方想要扩大节目的影响力,才把杨雨莹这位女神请来。决赛,这就是组织方准备的重磅炸弹。 一旦引爆,杨雨莹将会给这次比赛带来很大的收视率,影响力,但是杨雨莹的加入,主办方之前却没有去广散消息,相反,他们做的十分隐蔽。只是内部的人才晓得,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杨雨莹前一天晚上入住天高酒店,她来到江城参加活动的消息却被媒体人发现了。 这才造成了很多人追寻她的身影。 韩冲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点震惊的,杨雨莹说实在的,在自己小的时候,那甜美歌后的形象一直叫他喜爱。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退出歌坛,韩冲是觉得遗憾和惋惜,而今她复出。韩冲表示是继续欢迎的。 但是韩冲并不追星,喜欢是一码事,不会过分的崇拜。 交通恢复后。韩冲开车到了大厦门前,偏偏杨雨莹这会也下了车,韩冲走在前,杨雨莹众人簇拥着走在后,记者便以为两人结伴来的。 纷纷凑了上来,这一拦,韩冲被人群推后,却恰巧被围在了和杨雨莹同在的空间。 “韩冲,杨雨莹小姐。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媒体总喜欢制造新闻,就算不是真的。媒体都要把两人捆绑在一起。 韩冲知道事情不是记者想的那样,摆手摇头。“不,我们是恰巧遇到的,我一个人来的。” 杨雨莹真的很温柔,似乎她同意来现场,是了解过这些鉴赏选手的,对于韩冲好似知道。 “原来,你就是韩冲?在这次鉴宝比赛中,我最看好的一个选手就是你,并且,我还要谢谢你。” 杨雨莹竟然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她的脸蛋还有一点点的酡红,可谢自己,这又从何说起呢。 “谢我?” 韩冲再说你没搞错? “是啊。我是要感谢你。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就是明星剧场的大股东吧?而你的剧场是不是有一位小杨雨莹?” 不说韩冲都想不起来了,可不是自己因为喜欢杨雨莹,把艾佳佳包装成为了杨雨莹的甜美公主模样。 “股东谈不上,但是,的确我的明星剧场有一位小杨雨莹。也是因为我比较喜欢杨雨莹姐,不知道我叫您姐合不合适?” 韩冲说话唐突了,可杨雨莹的性格真的很好,她甜甜得笑了,梨涡浅笑的,那小酒窝真心很好看, “只要你叫的舒服,叫我什么都好。” “虽然二位刚刚不是一起来的,但看起来还是特别有缘分,要不,我们给你们二位拍张照吧?” 一个娱记提议,杨雨莹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我也很想跟我们未来的鉴赏大家合张影呢,来吧。” 杨雨莹忽闪着她的小手,韩冲大方的站了过来,两手放空傻傻地站在杨雨莹身边,相片记录了当时他的可爱。 在韩冲前边堵车,后边和杨雨莹寒暄之时,十强选手中九个都已经到齐,这会,一个个的评委也是相继出现在舞台上,观众席当然也是坐无缺席,这次鉴宝比赛呈现以往都没有的盛况,很多人此时都是站在过道上,迫使主办方搬来了很多椅子,并且确认着安全。 比赛的舞台,铺满了红色的地毯,而金色的背景墙,让比赛现场显得富丽堂皇。 在横梁上,有着巨大的横幅,红色的横幅金色的字,第一届西江暨全国文化交流鉴宝大赛。 从这横幅可以看出,这不仅仅只是西江的比赛而已,其实,从这次的选拔范围来看,已经证明了这是全国,甚至包括海外选手的大赛式,当然,如果西江籍选手夺冠,更加是主办方想看到的。 所以,在炙手可热的韩冲、冠军种子选手未到之前,主席台显得有些焦躁,比赛已经慢慢临近了。 等待在大厅的涂雨薇看不到韩冲,又打不通电话,往外看去,也找不到他,暂时涂雨薇只好先进入比赛场地,她通知梁叔和司机小楚去找韩冲。匆忙赶去内场,希望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在比赛开始前的十分钟,主持人也来到了比赛场地。这一次,主办方请到的主持人依旧是光头阿四。因为他是半个圈内人,相对其他外行主持来说,主办方还是比较信任他。 再者,光头作为西江的知名主持人,他能够主持本次鉴宝大赛,亦说明了主办方的重视。 可光头阿四主持,他便也会有自己的一些想法。 尤其在他背后的大佬说给他一些信息之后,光头更有了自己的准备。 说实在的。主持人尽管不直接决定比赛的谁输谁赢,但在比赛始末,都会起到一点作用。 就像是现在,光头早已经看到,在场的选手九位已经到位,只有韩冲没来,那么,自己有理由把他挡在门外,先以一个迟到的罪名将其斩杀。 “请各位保持安静了,我是本次鉴宝比赛的主持人光头阿四。很高兴能够主持这次的鉴宝大赛。比赛还有五分钟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我想再次确认一下是否选手和评委都已到齐。这次鉴宝大赛的评委们共有十位,他们分别是文协赵文友主任,京城鉴赏大类的专家贺青贺老,杂项以及玉器的鉴赏专家谢莹婉谢老,江城博物馆高峰高老,聂红海主任,文物局的潘局长,邓国生邓副局长,魔都严文涛老师。海城江友福老师,以及最后的江城涂逸墨老师……” 每点到一个名字。评委们都会站起来跟观众致意一下,无疑。十个评委老师都已到位。 光头接下来道,“那我也确认一下十强选手是否都已到场,黄琛…” “到。” “刘超。” “到。” “赵灵儿。” “到。” 十强选手的九位都是安排在第一排的位置上,也是便于一会登台比试,可这十个位置,光头能清楚的看到,是有一个位置空着的。 “于斌。” “到。” “赵孟德。” “庄周。” “陶记聪。” “江婷婷。” “到。”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当点到江帅,后者答应后,光头的眼光明显有些不一样了,他故意抬高声音,“韩冲。” 声音至此中断,当这个名字落在空中,无人回应后,现场显得特别的空,还有一丝丝的尴尬。 “难道没来?不能吧,这么重要的比赛?”光头故意抹黑,然后继续道,“韩冲,韩冲来了吗?” 这个时候,现场已经开始了喧哗,虽然好多人是期待韩冲的,可这么重要的一个比赛,迟迟不到就有点不像话了。 依旧没有回答声,涂雨薇更是如坐针毡,看看时间,眼下距离比赛只有两分钟了,如果再没有韩冲出现,那这比赛很可能把韩冲的名字除去。 光头想着借势再来,台上,涂逸墨涂老先说话了,“阿四,我看距离比赛还有两分多钟,你先给观众们说一下现场秩序吧,我想韩冲会赶来的。” 光头刚要说的话被噎住,只好作罢,然后给观众们介绍保持现场的秩序,要安静地不能喧哗的欣赏,另外,还把一些注意事项说给大家。 时间随之一分一秒过去,光头其实就想着时间在两分后,再把韩冲不来的迟到坐实,眼下瞅着时间不多了,话音中止。 “好了,我已经把现场的秩序说给大家听了,因为马上要比赛了,这么重要的盛大的比赛项目,我必须确定一下参赛选手是否到齐,那么,我就再喊一遍,如果选手到了的话,请答复一声,韩冲?” 光头咬住了韩冲没到,第一个就喊上他的名字。 而这会,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就算韩冲再厉害,他也不能迟到吧。 “韩冲没来吗,韩冲?” 又重复了一遍,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回应。 “这么重要的比赛,选手竟然迟到,我看,如果再有一分钟他不来的话,韩冲的参赛名额就被取消吧。” 江友福终于说话了。 这个韩冲江友福可是知道,水平了得的。 有他在,很可能自己的一对儿女就会被打败,本来还不知道如何把他踢下去,这个光头主持倒是很给力。 “江老师说的是,还有五十多秒,比赛就要开始了。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我看韩冲如果再不赶来的话,他的比赛资格还是直接取消掉吧。” “我觉得千万不能过于武断,万一是韩冲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呢。所以我建议还是等一下。” 涂逸墨也纳闷,韩冲这小子平日可不会出这种叉子,今天怎么迟迟不到呢。 “涂老,我知道你偏袒你的学生,但是这可是比赛,既然是比赛,那就要遵守比赛的规则,谁迟到了都要被除名,不光是你的学生,就算是台上我的儿女迟到了,一样会被取消名额。” “还有三十多秒,我看我们还是倒计时吧。” 江友福就想把涂逸墨压在脚下,他说出之时,迅速求得了魔都严文涛,以及博物馆高老的支持,顿时给了涂逸墨很大的压力。 他再说不行,都没办法了。 “还有二十秒。我看韩冲大概是不准备参加本次鉴宝比赛了,所以我看,赵文友赵主任,你还是直接宣布韩冲被除名吧。” “等等。” 涂逸墨苦心经营,却也世事难料,他尽管不想,但现在,却毫无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一切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涂雨薇张望门口的方向,耳边却已经听到了光头阿四的倒数,“十,九,八,七。” 韩冲其实是有时间观念的,奈何他被记者围起来,和杨雨莹拍照,竟是无法逃出。 好在比赛要开始了,记者们才散了去,这也使得韩冲有机会往会场冲。 当他跑到门外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场内的倒计时,他却不知道是自己要被除赛的倒计时,反倒跟身后的杨雨莹小姐说,“你听,比赛马上开始了,咱们赶到了。” 韩冲踏入会场,他风尘仆仆,身边是杨雨莹小姐,后边还跟着一大帮娱记,而看到韩冲赶来,光头阿四喊到二,自己就像个二货一样的看着韩冲,断了气般的不知道接着该干什么了。 韩冲傻乎乎地看着众人朝自己瞅来,却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干巴巴道,“比赛是不是要开始了,我可能来的稍微晚了,是因为我被一大批记者拦在了外边,正好遇到了杨雨莹小姐,然后他们要我跟杨雨莹小姐合影,困住了我。好在,我赶到了。” 韩冲真的有点傻,他解释的十分认真,观众们相信,韩冲绝对真的是被拦住了,并不是疏忽比赛,况且他还是及时赶到了,又能有什么说的呢。 涂雨薇远远看着韩冲,越发觉得这家伙可爱,没想,他还傍上了杨雨莹这个明星,好吧,有她和她的粉丝们助力,看来韩冲不火都难咯。( 第304章 十强比赛 赵文友主任这会站了起来,致意光头先不要开始比赛。▲∴▲∴, 下一秒走下来,赵文友主任迎上杨雨莹,“杨雨莹小姐,我们文协请你来这次鉴宝比赛,没想到你这么给面子,真的来了。你为我们西江的文化事业这次算是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啊。” 这话说得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可杨雨莹也晓得,自己压根没做什么,赶紧解释,“不是的,赵主任,我没你说的那样。我也只是尽我一点的力所能及。其实我私下真的很喜欢看这种鉴宝比赛,今天遇到了我们的冠军种子选手韩冲,所以才激动的要和他聊一会,以至于耽误了他的比赛。好在没有迟到。” “哦,原来是韩冲迎接的你啊,这真是我们的怠慢,本来我应该迎接你的,这下子我倒要感谢一下韩冲了,谢谢你韩冲,帮我迎接了杨雨莹小姐的到来。” 赵文友在上一次武老去世,就对韩冲感觉抱歉了,一直想要弥补,所以今天他一直再找机会。 当下,趁着杨雨莹小姐的事情,赵文友狠狠地夸赞了韩冲一番。 而这么一褒奖,顿时叫韩冲从迟到的坏孩子成为了有礼貌的好同学了。 “赵主任言重了,我凑巧碰到了杨雨莹小姐而已。” “韩冲,你就不要那么谦虚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在哪比赛呢,好了,不多说了,不是要开始比赛了吗。那韩冲,加油。” 杨雨莹给韩冲加油助阵,一时间就把韩冲推到了媒体跟前,聚光灯在他身边闪了几下,韩冲却越来越适应了这种感觉。 “我会的,杨雨莹姐。” 这一个插曲,使得光头阿四浑身都不自在,想要把韩冲踢名,现在看来完全没机会了。 光头只好继续说道,“各位。十位鉴宝高手已经全部到位,现在我宣布鉴宝大战现在开始,请工作人员将十件宝贝呈上,有请!” 光头阿四说完便走下了舞台,然后将比赛的场地让给十位鉴宝家。 在舞台上,此时就有工作人员准备上的十张桌子,而每一张桌子上就有同样的一类宝物。 是一把剑! 十个人按照事先就排好的次序一一站队,韩冲因为来的最晚,此时是第十位。排在韩冲身边的偏偏是赵灵儿。她在第九位。 光头这会在台下,就指着台上的剑道,“各位鉴宝家,现在在你们面前的就是一把剑。在古时候,剑属于“短兵”。” “它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称。在中国文化里,剑特别用来指“双锋直型刃”,” “关于剑的故事和发展。还有很多,眼下就需要各位高手就你眼下的这把剑说出你的见解,根据你们对于剑的了解。评委们就会评断出来你们第一轮的分数,决定你们是否可以晋级第二轮以及第二轮的排位对战,那么各位准备好了没?” “开始吧!” 光头是做过一定的功课,今天的比赛,已经相当于是直播性质了,所以光头必须体现自己的专业。 而在他说的过程中,几位鉴赏家已经是开始鉴宝了,对于男人来说,剑文化多少了解一些,所以场上的黄琛、刘超、庄周三位都是信心满满的模样,这三位实际上也是比较有实力的三位。 分别排位在一二三的他们看得仔细,一边看一边已经在回忆什么。 相比三位的胸有成竹,表现着明显的不适的就是江婷婷。 说起来,这十位鉴赏家当中,江婷婷是综合实力较弱的一个,尤其,作为一个女孩子,剑文化她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为什么不是瓷器? 江婷婷怨念地看了一眼主席台,可评委们怎么可能在决赛还准备瓷器呢。 中国是瓷器大国,但总不能老是鉴赏瓷器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其他九个人多多少少有了一点动静,或冥思苦想,或拿笔记录自己的鉴赏知识点,但是站在第十位的韩冲却是迟迟没有动作。 他诚然也是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把剑,它通长五十多公分,剑宽五公分,剑锷锋利,剑身满饰花纹,俯视剑身时,就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 韩冲当然知道,此剑乃七星龙渊剑。 他甚至了解,关于这七星龙渊剑还有一个典故,所以主办方把这剑拿出来叫大家鉴赏,一定也是想着考验一下鉴宝家是否足够博学,可以了解此剑的典故,谁说出来的信息更多,谁就无疑占得进入下一轮的先机。 可韩冲觉得奇怪的是,看到这剑的同时,左目中的蛟龙却控制不住地蠢蠢欲动,下一秒,蛟龙便是从左目游出,环绕在这宝剑之上。 它盘卧之间,好像就是一把锋利的宝剑。 “我鉴赏好了,我这一把剑乃是承影之剑,一把精致优雅之剑。” “它铸造于周朝,与含光剑、宵练剑并称殷天子三剑。为春秋时卫人孔周所藏。” 刘超果不其然先声夺人的嚣张,他完全以冠军的姿态引领比赛,继续说道,“此剑长宽适中,但不得不提的是,此承影之剑握于手中,有其精妙之处。相传,远古的一个黎明,天色黑白交际的一瞬间,一双手缓缓扬起。双手合握之中是一截剑柄,只有剑柄不见长剑剑身,但是,在北面的墙壁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白昼的来临而消失,直到黄昏,天色渐暗,就在白昼和黑夜交错的霎那,那个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出来。而因其出炉时,“蛟龙承影。雁落忘归”,所以被人称作承影。” 蛟龙承影,雁落忘归。 刘超说出这句时,韩冲只发觉伏在七星龙渊剑上的蛟龙又游出,下一秒就到了那承影剑地剑柄上。 好像还在吸收着什么精华。 刘超讲完,主席台的评委们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疑,刘超的鉴定对了。 可庄周并不落后锋,刘超话音刚落,庄周这会也笑着鉴赏道,“我也鉴赏完了。我的这把剑就更有说道了,它乃是一把勇绝之剑,据传是铸剑大师欧冶子为越王所制,他使用了赤堇山之锡;若耶溪之铜,经雨洒雷击,得天地精华制成。” “再说这把剑名字之前,我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这剑的名字也就在这故事之中。曾经的专诸刺王僚,不知各位有无听过?曾经专诸就是将这鱼肠剑藏于鱼腹之中。鱼肠剑出鞘,疾速向前,穿透三层狻猊铠甲,挺进了王僚的心脏。这把剑便是鱼肠剑。” 韩冲知道蛟龙不会放过这把剑。果不其然,蛟龙像一条梭鱼般,伏在了鱼肠剑之上。 刘超和庄周讲完,他们所述无疑已经十分完美了。当下,其他鉴宝家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黄琛很平静地把他的鉴定结果说出来。虽然没有大的惊喜,但是每一个点,黄琛都没有疏漏。 足以和刘超和庄周的水平问齐,而他故作保留的模样就叫大家以为,他还有着很多法宝没有用。 相比这三个,江帅接下来的鉴赏也能用惊艳来形容。 可是剩下的几位,他们所讲述的比起前边几个来就略显不足了,尤其江婷婷更是半天都说不出来这剑是什么剑,在鉴宝中无疑面临了最危险的位置。 此刻,赵灵儿、韩冲还没有说话。 陶记聪老人鉴赏说的一般,再就是赵孟德赵老中庸的见解。 于斌表现平平,估计是压力太大,导致发挥的失常。 第一轮需要淘汰两位,江婷婷没有表达,甚至她都不知道这剑是什么剑,那基本上她会输,江婷婷如果出局,就还要再有一位淘汰。 赵灵儿站在韩冲跟前,其实她早就看好了自己眼前的这把剑,可是,她更加喜欢的便是最后力挽狂澜的胜利。 她更加清楚眼下的局面,其他八个人都鉴赏完毕,除了江婷婷面部难堪没说话之外,其他七个人都表达过了,并且多多少少的相信自己。 那么,还有一个淘汰的名额,很可能,是在未鉴赏出来的人之间产生。 赵灵儿自然不希望韩冲这么快被淘汰,更加,如果自己可以帮助韩冲一下,说不定他就会和自己更加亲近。 到时候,从韩冲手里拿到宝贝,估计更容易一些。 赵灵儿瞅了一眼韩冲的这把剑,她可是知道这剑乃是七星龙渊剑。 刚想,光头阿四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距离鉴赏结束还有两分钟,没有说出自己鉴赏结果的要抓紧时间了。赵灵儿。” 光头先点了赵灵儿的名字,后者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其实早就鉴赏好了。只不过我不想那么早说,我这把剑乃是湛泸剑,它和其他鉴宝家鉴赏的一样,都是中国古代十大名剑之一,湛泸剑它是一把剑,更像一双眼睛。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 “它就象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君王、诸侯的一举一动。同样为欧冶子制成,欧冶子铸成此剑时,不禁扶剑泪落,因为他终于圆了自己毕生的梦想,铸出了一把无坚不摧而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所谓仁者无敌,湛泸剑就是一把仁道之剑。” 赵灵儿的话尘埃落定,无疑,这是一个几近完美的答案,虽然比起刘超和庄周的答案略不饱满,但是排到第三名已经十拿九稳。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韩冲身上,韩冲迟迟都没有对自己鉴赏的这把剑发言,现在时间不过只剩下一分钟,不说话就肯定是零分,而零分的结果,就是淘汰,无法进入下一轮。 冠军种子号选手的存在,如今说不出什么来,那真的是叫人可笑。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却并非是韩冲发言,只见此时江婷婷目光一亮,如炬般看上评委,刚才那种失落的神情不在了。 “我这把剑乃是轩辕剑。轩辕剑同为十大名剑之一。他是黄帝所筑,后来就传给了仁慈的夏禹。这把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它在大禹治水时立下汗马功劳,夏朝凭此立国。轩辕剑其内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为斩妖除魔的旷世神剑。” 江婷婷这会的描述清晰准确,并且毫无赘述,点表达的虽不如前边庄周和刘超。 但也绝对超过了于斌,陶记聪他们。 就好像她之前是在演戏,现在就是要逆袭,果然,江婷婷顿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但是如果不是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韩冲说话了,她真的会成为这一轮的明星。 这一秒。由于比赛临近结束,大家都看去了韩冲。 光头这会更是故作善意地说,“韩冲,我必须提醒你,时间只有五十秒了,你现在如果还不说点什么,那么你…” 光头的提醒似乎丝毫不对韩冲起作用,而这一刻,台下涂雨薇的额头已经滚出了汗滴,但不同的是,涂雨薇知道韩冲不会失败,她只是心里紧张,她期待着韩冲在下边如何的逆袭。 蛟龙在几把剑身统统过了一遍后,韩冲感觉它归来时,都带给了自己很大的精神力。 带着那股力量,韩冲似乎看到了这些剑更多的生命力。在还剩四十秒的时间,韩冲平静道, “我这把剑乃是七星龙渊剑,它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它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因此此剑名曰“七星龙渊”,简称龙渊剑。” “时间到!” 韩冲话还没有完全讲完,光头这个时候迅速地制止了韩冲继续想要表达下去的想法,而韩冲看向自己手表的时候,发现其实时间还剩有十秒。 本来,如果再有这十秒钟的时间,韩冲是完全可以将这七星龙渊剑的所有奥秘都说出来。但眼下被制止,韩冲无疑失去了继续鉴赏的机会,对于这个光头的狡诈无语之时,比赛的结果又变得紧张起来。( 第305章 上古蛟龙 可是,韩冲说完,却没有时间体会暂时的比赛了。∈↗, 刚才蛟龙在每一把宝剑上体会一番,如今自己的左目却明显有了湿润,是蛟龙的情绪感染,韩冲下一秒似乎随着蛟龙感受到了,这几把剑都跟蛟龙有着不解之缘。 宝剑乃是上古旷世神剑,蛟龙和它们萌生感情,似乎自己左目中的蛟龙也是上古神兽。 上古的神兽被封印在了玉石当中,千万年之后,它重新的复活,被自己开启了鉴宝以及控水的神通。 可是,似乎刚才进入自己体内的精神力,一定程度上说明,好像异能并不是仅仅这样而已。 应该是这样,否则很多时候自己身上无法解释的异相又是为何呢。 韩冲必须好好地捋一下这个问题了,更加,韩冲想要快一点地找到玄恩道长或者玄云道长,说不定这其中的秘密便可以解开。 回到鉴赏现场。 当十位鉴宝选手都说出了自己的鉴定结果,现场每个人的情绪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刚才,谁都以为江婷婷会被淘汰,可是这家伙居然在最后两分钟完整地把轩辕剑鉴定了出来。 似乎她一直是在韬光养晦,从一开始就制造了自己会输的假象,从而叫对手放松警惕。 一般城府深的技术过硬的不会中计,但她这么一闹,就叫某些人失去了防范,变得马虎大意起来。 于斌不无说没被影响,他鉴定的时候情绪就不对。还有陶记聪,他总以为江婷婷不说不会。必定淘汰,加上于斌的紧张,自己坐稳了前八,谁知,情况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相比这几个人想的。 在庄周,刘超和黄琛,包括江帅在内的四位,则在想,到底是谁可以率先拿到冠军。 第一名可是能够挑选对手的,有力的排位更便于下一轮打败对手。 庄周早对冠军渴望。刘超上一轮的嚣张,庄周就想骑在他头上,还有打败黄琛,证明一下自己上一轮的失败只是凑巧。 光头阿四这个时候在媒体的聚光灯下进入舞台。 他刚才下去的时候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艾佳佳在休息了几天后,终于决定要来大中原剧场上班。 并且,光头另外重金去挖的,新进入明星剧场的几个新嫩演员也都答应集体倒戈。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对于光头来说。 所以。这一会他主持的兴致大涨。 “各位评委,十位鉴赏家在规定的时间内已经做完了自己的所有鉴赏,下边,就请各位评委对于他们的鉴赏做出你们的专业评判。前八位可以顺利进入下一轮,第九名和第十名的选手将告别这个舞台。下边,由请各位专业评委给出你们的结果。” 赵文友主任这会就示意了一下大家,当下。其他九个评委都陆续给出了自己的分数,这个过程自然是比较漫长的。 大家等待的过程更加的揪心,当分数统一打出来以后。赵文友将大家的分数跟自己的加在一起,对每一位的选手求出平均分,这个分数首先是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的。 这也是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 当赵文友排位出来,下一秒八强的名单出炉。 赵主任一看这个名单,不禁后襟冒汗。 这…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赵文友凝神定目,看着比赛的结果,心中升腾起无数感概。岂止是赵文友感慨,在座的每一位专业评委看着赵文友手中的结果,也是无法预测来的。 但说起来,场上的十位选手,他们的实力有几个真的是难分伯仲,所以出现任何的排位,都是合理的。 不过,这个排位对于各个选手而言,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对第八,谁得第一,那就抢占了先机。 所有人都期待着赵文友手中的结果,因为那个结果就关系着这次鉴赏大赛的八强选手,未来的冠军就在这八个人之中。 媒体的聚光灯都定格在赵文友身上,光头这会也有点焦急了。 他还不是希望韩冲淘汰,就叫他哭去吧。 “赵主任,您的排名成绩出来了吧?我看好像已经产生了。” 光头迫不及待这会问上,赵文友看了看已经出炉的成绩单,沉重道,“是出来了,那么给你,你宣布结果吧!” “好的。”光头说着走进评委,接过来赵文友给的排名结果,他再次回到了舞台之上。 这个时候,焦点转换,光头无疑成为了重心,媒体的摄像机、观众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光头,就等着光头颁布这个结果。 在十个鉴赏家的心里边,或多或少的都有紧张的情绪涌出,虽然有些人已经知道自己必定是进入八强,可是在八强之中的一个排位对大家也是至关重要。 赵灵儿,率先突围的十强领路人,现在绝对的冠军实力选手,她想着第一。 而黄琛,米帝的全能鉴赏家,本来就有光环闪耀其身,上一轮得到第一,他尽管平静看似无期待,可第一他难道不想。 刘超,他本来就野心很大,上一次排在第二,他就不服,如今肯定想第一。 再有鉴宝界的新秀庄周,江友福的儿子江帅,这些都是生力军,更代表着西江古玩界的未来,他们能够拿到第一,也是主席台希望看到的。 甚至韩冲,他怎么不希望自己的排位靠前呢, 在比赛中,谁都希望自己可以胜。 十位鉴赏选手都有自己的算盘,这一切的一切都叫大家紧张,猜测并期待。 “好了,大家比赛的结果已经在我手中了。”光头抬高了声音。怎么说呢,这个名次虽然不叫他觉得大快人心,但还是相对不错的。 端起那写着结果的纸卡,光头说道。 “我首先要恭喜的这三位是排名第二、第三和第四的四位鉴赏家,你们在刚才的鉴赏之中展示出了最为精彩的技艺。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先恭喜得到第四名的黄琛。” 黄琛是一路过关斩将的一名米帝全能鉴赏家,在本次大赛中,他一直是焦点人物,第四的成绩给到他,多少叫人惊讶。 但是黄琛的表情却十分的淡然,他只是在想。第四,那应该会和第五名pk吧。 黄琛的平静诚然叫大家佩服,他不骄不躁的沉稳大气,就叫大家看到了更多的可能,甚至为第五名的那名同学感到悲哀。 公布了第四名,媒体继续关注前三位的得主。 “大家静一静。”一摆手,光头阿四接着说道,“恭喜我们的第三名,她的这个第三名我相信是跟她上一轮的表现。实至名归的,同时,这也是我很看好的一名选手,江婷婷…” 当江婷婷这个名字跳出来的时候。大家伙真的愣住了。 谁都有想过第三名可能是庄周,可能是刘超,可能是赵灵儿,江帅。但为什么会是江婷婷。 这会主席台上的江友福高深的笑了一下,从这个笑容中,韩冲就有不好的感觉涌出。 江婷婷得了第三。那么冠军该不会是江帅吧,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这鉴宝比赛也就太有水分了吧。 还有比下去的必要? 这会,江城博物馆的高峰高老师打断道,“可能,大家对江婷婷得到这个第三名有所疑问,但是我想我有必要跟大家说一下。” “江婷婷在上一轮的鉴赏当中,她首先充分的鉴定出了轩辕剑,说明了内容点。并且,难能可贵的在于,她自始至终都体现了她作为一个鉴赏人的睿智,这也是她给到我们评委的普遍感觉,所以,她的印象分自然而然就比各位高了一点。在内容点都能表述完整的当下,各路高手云集的比赛,你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叫你的名次上升,这是我想表达的。” 高峰如此一解释,韩冲明白了,江婷婷故意演得这么一出,就成为了她睿智的体现,没错,如果这么看的话,她真的够聪明。 在比赛中,还运用了计谋。 以前,韩冲是不准,她真的可以走的更远。 “接下来,我将宣布第二名,在我宣布第二名的获得者之后,我便要宣布第六七八名,现在,获得本轮鉴宝比赛第二名的得主是…” 赵灵儿,庄周,刘超,这会都有点期待这个位置了。 本轮的变数太大了,所以,占不到第二名的话,很可能就会排入五六七八,然而那就太危险了。 “第二名的获得者是赵灵儿。” 韩冲其实预料到了,赵灵儿同样是玩了一个釜底抽薪,在最后的光头完成逆袭,表现出来的是超凡的勇气和技艺。 只可惜,自己在最后表述的并不完整,如果不是自己被扣了十秒,恐怕自己都有可能拿到第一吧? 庄周和刘超这会就郁闷了。 尤其刘超,他第一个鉴赏完,并且准确无语,竟然,竟然还不轮到自己。 “我刚才宣布了第二、第三、第四名地获得者,再接着我要揭晓的是第六七八名的获得者。首先是第八名。尽管这个名字有点靠后,可至少说明了,你还没有被淘汰,还有机会继续的角逐。第八名的获得者是…” “我们还是先揭晓第七名吧。” 光头阿四竟然卖了一个关子,也是他主持人的职业性决定的。 第八名,说来这么名次没什么,但是却也是一个卖点。 第八名,那是晋级和非晋级的门槛,这个名次需要保留一下的。 “第七名的得主是…” 于斌,陶记聪,都希望名字是自己的,因为他们不敢想前边想,自己的比赛实在有点糟糕了。 “赵孟德,赵老。” 第七名的获得者竟然是赵老,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第七名需要对阵第二名,那岂不是,找赵老要跟自己的女儿比试。 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比赛。 “那么,第六名我们马上揭晓,第六名的获得者是江帅。” 第六名对阵第三名,江帅的下一轮对手就会是自己的妹妹江婷婷,也是够了。 “反过来咱们揭晓一下第五名的得主。而现在还没有被宣布的名次分别是第八名,第五名和第一名。” “而没有被说到名次的有庄周、刘超、韩冲,于斌,陶记聪你们五位。” “你们五个人中,有三个可以顺利晋级前八,而有两位将有本次比赛无缘。那么,第五名的得主是?” 越来越紧张了,可你别说,光头阿四的确是一个合格的主持人,他对于比赛节奏的把握,营造气氛,制造期待感的能力果真是明星剧场主持人需要学习的。 一个人的成功不是那么容易的,韩冲这个时候,其实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进入下一轮。 毕竟,他说的并不完整。 而庄周,刘超,这样实力派的选手,他们都还在。 于斌和陶记聪,他们也并不一定比自己差。 “第五名的获得者是庄周。” 庄周还是败了,他以为的第一名从那一秒崩塌,而他即将面对的对手,是第四名。 好吧,他宁愿名次在靠后一点,因为他还要和黄琛对战。 上一次败给了他,命运却再次把两人安排在了一起。 “第五就第五,我下一轮会赢回来的。”庄周分明有些不服气。 听到庄周第五,刘超心里紧绷的弦算放下了,终于,终于自己是第一名了吗? “于斌请出列。” 光头叫上于斌,这小子激动地腿都在打哆嗦,“于斌,上一轮你的表现,你也知道,因为你太紧张,所以,你被淘汰了。” 于斌早就知道,听到结果,反倒不那么难受了。 “听完第五名的名次得主,知道于斌已经淘汰,那么请剩下的三位出列,刘超,韩冲,陶记聪。” 光头叫三个人出列,三人有点糊涂了。 光头见着三位站好后,说道,“在你们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拿到了本轮比赛最后第八名的晋级名额。有一个人是冠军得主,而另一个人被淘汰,你们三人是三个不同的命运,首先,韩冲,你对你上一轮的表现满意吗?” 光头就是想要此刻紧张的韩冲表现出来一点瑕疵,他相信,韩冲知道,他不是第一名的那个。( 第306章 玉壶春 “我表现的?还可以吧。” 其实韩冲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是的,这一场的发挥韩冲知道自己并不好。即使被淘汰也不能说意外。 现在,刘超一定是得了冠军的那个,剩下的名额是在自己和陶记聪之间产生,韩冲的胜算未必大过他。 “看来你还比较满意你的发挥啊。好,下边,我将宣布第八名。”光头端着纸卡,对于光头而言,他希望韩冲淘汰是必须的。但不同于他,对于所有媒体和观众,甚至评委都希望这第八个姓名可以是韩冲。 从初赛到现在,韩冲给了鉴宝界一种可能,那就是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可以对鉴赏收藏做到传承,并且他们有着鉴宝的惊人天赋和能力,韩冲无疑会成为了一个风向标。 另外,韩冲作为西江地区的冠军种子号选手,若是现在就输了,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第八名是…陶记聪….” “什么?是陶记聪?” “啊,为什么不是韩冲呢,难道韩冲的比赛就这么结束了?” 陶记聪都万万没想到比赛的结果是自己胜了韩冲。 他总认为自己会输,韩冲会赢,却没想,自己竟然战胜了他。 “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被淘汰了?可惜啊!” 观众席发出来一阵阵的感叹,座上的赵文友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潘局长笑了笑,看着光头的方向。 在下边的涂雨薇眼睛润了,她自然觉得这太快了,似乎韩冲的比赛到这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这就结束了呢。 韩冲微微愣怔了一下,可是随即他就接受了。 比赛向来是残酷的,谁也不好说每次都能赢,他面对这种结果,无奈之余,还必须要坦然。 “感谢主办方给我这次机会参加鉴宝大赛,能够和高手们过招,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我败了,但是我依然感谢,依然会为古玩事业做出我的努力。” 韩冲还在说,赵文友却用那催促的目光看向了光头的方向,并且对着韩冲说道,“韩冲,你先别急着说感谢,光头阿四…” 光头是被赶鸭子上架似的,他之前就想叫韩冲大大的失落,然而赵主任喊他了,他不得不说出真相。 光头下一秒再次将纸卡高举,“台下的观众以及荧幕前边的观众朋友,我刚才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请大家认真听我说完,我刚才说获得第八名的是陶记聪……和韩冲,因为他们的平均分一样,都是八十八分,也就是说,两个人同样拿到了第八名,打了一个平手。” “啊?韩冲…韩冲也是第八?那这么说的话,他也进了?” 涂雨薇兴奋地问他旁边的一个同学,那同学连连点头,“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这样,他们都是一样的分数,打平了。” “打平了?” “打平了,是不是两人一起进入下一轮,还是两人再经过一场pk战?” 陶记聪陶老前一秒还在喜悦中,但听着实力超强的韩冲和自己分数一致,就又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很有可能,自己还要和韩冲加赛一轮,如果是加赛的话,自己并不一定能够战胜韩冲,失败的话,那第八名刚刚得来的喜悦又要灰飞烟灭。 这时,他也分明看到,赵文友主任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明显是有着话要讲的。 来到台下,赵文友思量了很久才道,“你们两个在前边的比赛中都美中不足,我们评委席一时间也是难以取舍。按道理你们都是第八,第八可以进入下一轮。但我们的比赛规定是八强进入到决赛第二轮,我们所谓的八强其实就是八个人,这也就造成了并列第八进入八强是不可以的,你们两个之中必须有一个人进,一个人则淘汰。” “我不得不说,你们两个需要加试一轮。 韩冲就像是过山车,原本以为自己输了,却还有机会,他当然欣慰,更加充满了战斗欲。 好像死而复生,他拼命地欲要证明自己,下一秒自信道,“加试一轮我没有问题,没想到,我没有在决赛第一轮直接输掉。” “是啊,下边你要好好加油,陶记聪,你也是。” 赵文友同样对着陶记聪说了一句,然后问两人准备好没有,待得两人都说好了之后,赵老拿出了一件自己珍藏的玉壶春瓶。 这玉壶春是一只红色外釉的细口花纹瓶子,撇口、细颈、垂腹、圈足,瓶子的颈细,中央微微收束,颈部向来逐渐加宽为杏圆状下垂腹,整个瓶子曲线变化圆缓,两边看去呈对称的s行,整体高度只有三十多厘米,好像一个心的形状。 陶记聪初见到这个宝物的时候,就觉得它成色不错,器形大方,取来一只放大镜,也是微微端到玉壶春面前端看,可细细把画之后,陶记聪却发现这个瓶子的色泽太鲜,入手还微微发冷。 总体不大像是有年份的东西,古董可以说是,但是没有几个钱。 “这个瓶子吗,总体来说还不错,成色、器形都还可以,但是却不是太久年代的东西。” “那陶记聪,你觉得这东西大概值多少钱呢?” “我觉得三万有的,高了的话就不行了。” 赵文友笑了,“你是说这瓶子可值三万,高了就不值了?那么,韩冲,依你来看呢。如果你在市面上遇到这样一个瓶子,你会拿多少钱收?” 陶记聪是觉得自己出少了,看赵主任的表情,这三万明显是不够的。 见风使舵的陶记聪突然打断,“等等,赵主任,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尽管我说是三万,但遇到好的买家,五万也是可以的,所以,我最后确定这玉壶春翡翠瓶五万。” 从三万到五万,只在瞬息之间,韩冲也是觉得够了。 赵文友下一秒再把目光投给韩冲,韩冲倒是做了一个令大家都很异常的举动。 “赵主任,你刚才说假如在市场上,我会多少钱收这个玉壶春瓶?” “是的。你会多少钱收?” “那我就要问了,你想多少钱卖?” 这一问,倒是给赵文友问傻了。 他不过是随便说在市场上多少钱韩冲会收,可这小子还把自己当卖家,问起自己的价格了。 说了,那还鉴赏个屁。 可你别说,韩冲这么一表达,媒体们都笑了,连着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们都觉得韩冲是个开朗达观的人。 但是是他们不清楚罢了,韩冲所以敢这么开玩笑,也在于他心中已经有谱。 赵文友有点奉陪到底的意思,“陶记聪刚不说了吗,他五万收,你呢?你要是低于五万,那这玉壶春就是他的了。可是你也别高的没谱,高的没谱了,低于五万了,那就还是陶记聪赢。” 听赵老的意思,谁说的接近真正的价值谁就赢了。 但问题恐怕并不是这样。 笑了笑,韩冲道,“赵主任你说的是,陶记聪是出五万,可是人家说了是要遇到好的买家才是那个价,他并不一定是五万去买,依我看,你五万的要价也太狠了。你这瓶子虽然有点卖相,但说五万,你真有些狮子大开口。不行你再便宜一点?” 赵文友觉得有意思了,“五万你觉得贵,那四万怎么样?” “四万还是贵了。” “可陶记聪说了三万他就收走的,你难不成还会低于三万不成?” 韩冲微微摇头,并没有出价的意思。 那感觉便是三万他都不要。 陶记聪本来觉得韩冲还很有鉴赏本事,可当下,韩冲就是在这装模作样,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当下遇到这真品玉壶春后还不出价,自然有点看不起韩冲了,不想着再和韩冲周旋,微微一笑之间,陶记聪又将玉壶春拿到阳光下照了照,摇晃着瓶体,陶记聪也是看玉壶春流于阳光下的线条。 如果是真品,那这线条一定是可以发出亮片似的光芒,而要是赝品,通过高超的后期包浆手艺而成,那这光线肯定发暗。 透过那阳光照耀在玉壶春上,这玉壶春也是发出了一些光,这光一时间让陶记聪认定这玉壶春绝对是真品!而三万的价值,最少都是了。接下来看,自己必赢无疑! “赵主任,我觉得韩冲既然是认为这玉壶春三万以下,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揭晓答案了,如果是低于三万,韩冲胜,如果是三万以上,那么我就赢下来这一轮,进入八强。” “按道理是这样,可是我还想听韩冲你说一说,这玉壶春到底你是如何鉴定的,它价值多少?” 韩冲直言不讳,“我觉得几千块钱买来当一个工艺品还可以,多了的话,我就不掺和了。” 韩冲的话太凌厉了,他的话果不其然令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呆,包括赵文友都觉得不可思议。 话说这韩冲真心胆子大。 而下一秒韩冲走到玉壶春瓶前,再次细细地瞅去这玉壶春。 没错,这玉壶春整体的胎型很好,造型也不错,乍看上去有些年代。而摸摸玉壶春的底足,厚重的胎质,确实不像是新仿,有些年头。 韩冲一开始也是有些举棋不定的。本来,作为鉴赏界的新晋能力者,就算是眼力看不出来这东西的真假,但要是摸一摸,差不多是真品的话自己凭感觉也就知道了。但是自己在手中也是倒手了两三次,也不敢说这东西就为真。 年份确实有,但是说不好,还是在蛟龙的协助下,韩冲最后才发现这玉壶春的光有些变… 本来,这玉壶春翡翠造成,不应该发出像是玻璃一般透明的光泽,就算是上等的玻璃种翡翠自己也不能直接看到翡翠的另一面,但…这玉壶春就从一处凸起可知,这里边有玻璃的成分,呈透明状,还有结晶粒。 有玻璃成分的玉壶春还叫什么玉壶春,三万四万,那这玉壶春那绝对是打眼了。至于那年代,定然也是半真半假的东西。 “你说你只拿它当工艺品收?”赵文友问道, “对啊,因为这是赝品,所以我不可能拿它当古董收的啊。” 韩冲此刻点在那玻璃的位置,随着光线的变化,也呈现给赵主任看。 点在那上边,赵文友没说什么,但陶记聪可急了。 他此刻脑袋翁的一下,下一秒即摇头反驳道,“赝…赝品?不可能啊。我觉得这玉壶春…不可能是赝品的啊?韩冲,你刚才不也觉得这是真品的吗?赵主任,你看一下吧?” “陶记聪陶老,我何时有说这玉壶春是真品了?你不能把你的意见强加我身上吧?” 韩冲眉色端正,一句话说得陶记聪是哑口无言。 “你没说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也不能说是陶记聪记错了,因为从最开始,韩冲都没有说出一点他怀疑玉壶春的话。 而赵文友主任给自己和韩冲下套时候,韩冲似乎也认同赵主任的话,是把这东西想高了价值说的。 却谁知道,原来,韩冲一直是在假装。 “赵主任,你快说一下,韩冲说这东西是赝品,但是他的确有年代,而且品相也不错,唯一只是光色有点艳。可不至于是赝品啊。” 陶记聪最后的救命稻草是赵主任,后者却估摸着救不了他了。 这个东西,是曾经叫赵主任打眼的一件宝贝,赵文友收藏这么多年,就是警醒自己,古玩拣漏万要小心。 他知道这件宝贝可以以假乱真,所以他当时都怀疑两人都说不出来,只是谁的价值低一些谁就胜出,可是韩冲这家伙却是判断对了。 “这一件玉壶春的确看起来品相不错,色泽也很美,可是这玉壶春便叫我十多年前打眼了,它并非是玉壶,合成了玻璃结晶,所以它其实是一个合成的玉壶春,没错,它就是赝品。” “那么,我只能抱歉地告诉你,陶记聪,你被淘汰了!” “而接下来,我需要恭喜的是韩冲,因为经过这一轮的加试,你胜出,成为最后一个进入决赛第二轮的选手。”r1152 第307章 神秘男子现身 韩冲胜了,经历加赛一轮,然后艰难的胜了。 可正是这种来之不易的胜利,又多了一次表现机会的胜利,使得韩冲更为人道说,一时间成为焦点。 这一次的比赛全程都是被媒体记录了下来,一时间,韩冲在第一轮当中加试表现出来的城府、技艺更是叫媒体们宠爱三千。 中国收藏界的冉冉之星?韩冲是鉴宝界的神人?韩冲的大将风范。 我赌韩冲赢得冠军,出三千万,你敢跟我赌吗? 比赛刚刚结束的时候,媒体们的一个个标题便横空出世,虽然只是决赛的第一轮,可是韩冲的名气已经在媒体那里红的发紫。 一些信息迅速被媒体传播到网上,其他媒介立即转载,网络像是一个告诉列车,韩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横扫各大网站头条。 韩冲比赛的视频一传播出去,更是点击量蹭蹭蹭的往上走,相信在鉴宝类的视频中,点击量不久就会占据首位。 韩冲万万想不到,一个第八位就这么把前三名的光环给压下去了,无疑这叫第一名的刘超很不爽。 难道自己不是第一了? 为什么得了第一反而不如得了第八名的家伙。 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刘超就是在手机上看比赛网站自己的关注,可事实是:关注自己的还不如韩冲的二分之一,刘超就有点肺要炸掉了的感觉。 决赛第一轮结束,专门有媒体采访的时间,众多媒体蜂拥而至地去采访韩冲。更加叫刘超不能平静。 这会,一个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突然走到刘超跟前,拍了前者的肩膀一下。 “怎么?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刘超抬头。却不认识这个人,“你是?” “你别管我是谁。我想跟你谈一个大买卖,有兴趣吗?”男子试探地道。 “我是一个鉴宝家,不做什么生意,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吧?”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是鉴宝家,刘超,内地最杰出的年轻鉴赏家之一,而且我还觉得你是这次鉴宝大赛上的冠军得主。那个韩冲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你看看,媒体竟然追捧他一个第八名的选手,对你却如此冷淡。你咽得下这口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刘超仍不知道对方想干嘛,分明提防着。 “也没什么,就是我想跟你做一个生意,如果你能够赢下和韩冲的这次鉴宝大赛,我就付给你一百万。你看怎么样?” 男子颇有深意地看着刘超,使得后者真心不知道中年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会这么做?” 刘超沉默表示是这个怀疑。 下一秒中年男子说道,“说起来这个韩冲。我就是不想要他火起来,就是这么简单。因为只要他火起来,我就会很难过。现在,他只是得了一个第八名,媒体就把他捧上了他,可你以为,这真的是他技艺过人吗?你错了,是因为主席台有支持他的人。” “你说主席台有他的人,对了,好像那个涂逸墨是他的老师?” “你很聪明,但是你并不是特别聪明。如果仅仅一个涂逸墨,他可能带动整个媒体吗?你大概不知道坐在正中央的是谁吧?” “谁?” “那个是文物局的潘局长。潘局长对韩冲印象非常好,还想要力捧韩冲未来成为西江的古玩领军人物。而潘局长的地位。在场的评委多多少少都要给些面子。” “原来是这样?可,上一轮,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上一轮韩冲为什么没直接晋级?” 刘超很谨慎,其实他是想要把心中的疑虑全说出。 中年男子笑了,“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他就不会有第二轮,那他的名气怎么可能超过你,正是加试的一轮叫他人气爆棚,被媒体更多的记忆。这也是台上那些人的高明之处,所以,陶记聪那个老家伙是被利用了。” “真的是哦,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 “所以,你必须跟我合作,你跟我合作,你赢了多拿一百万,而你不合作的话,我想你会成为下一个陶记聪,甚至比他死得更惨。” 中年男子突然深沉起来,而再次打量这个男子,刘超就发现了,他全身似乎都是名牌。 气质,谈吐都是上层人士。 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韩冲输,他和韩冲又有着什么样子的恩怨。 不过,刘超是不管了。 这个合作自己并不吃亏,输了也不用承担什么,赢了,那还可以拿到一百万。 “我还不知道您贵姓?” “你不用知道我姓什么,只要你做好我说的就是了。” “啊?” “不要惊讶,想要赢韩冲,其实并不难,你下边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在下一轮你和他的比试中,一定你可以胜出。” “但是你要我做什么?” 接下来,中年男子把他的计划一一说给了刘超。 从决赛第一轮结束到第二轮开始是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加上韩冲和陶记聪的那个小插曲,比赛时间又往后错了半个点。 这个时候,大家可以出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韩冲是和涂雨薇一起,这两天的比赛,她们两个是在一起了。 而韩冲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魏语诺在今天是和他老爸见面了。 魏语诺看到老爸魏渭南自然是很激动的,父女相认之后,免不了的以泪洗面。 到最后的时候,魏渭南说到了韩冲,老爸表示这个男孩玩心太重。一看就是身边女孩很多的那种男孩子。 问起魏语诺最近和他的关系,当魏语诺把现实情况告诉老爸后,后者对自己的猜测更加肯定了。 “语诺。爸过来这么多年了,我如果没看错的话。他是在外边又找了女人,所以,他是在得到你之后变心了。” “这样的男人没有一点担当。” “应该是他这段时间很忙吧?” 魏语诺替韩冲找借口。 “忙根本不是理由,你爸曾经忙得连轴转,但还是爱你妈妈的,只有在外边有了女人之后,才把忙当借口。就算忙,他也不能对你不管不顾吧?” “我想。他应该是压力大吧最近。” “语诺,你就不要再替这个男孩子说话了,爸是过来人,爸看人不会看错的,他也许之前是爱你的,但是男人一旦富了就变坏,就要在外边找女人,你的这个男朋友应当才刚开始有钱吧,现在他就这样,以后更不知道成为什么样子。” “是吗?”魏语诺不愿意相信老爸说的。 “爸怎么会骗你呢。趁你现在还没嫁给他。赶紧离开他吧,他也不会娶你的,不要浪费青春。从今天开始。你就从那个酒店公寓搬出去。” 魏渭南既然是要和女儿相认,那自然是要魏语诺搬回去的。 可魏语诺还有着不舍,“我想我还是应该先跟她说一声。” “还说什么?好吧,说一声就说一声,随你了。” “不过,爸,我妈住的房子也是他的,我想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也觉得结婚之前。不能欠他那么多。” 听到欧阳丹也是在韩冲的安排下住在了桃源公安小区,魏渭南更觉得这个韩冲心思太多。 “是你妈妈坑了你啊。叫你被这个男孩子骗,爸后悔真不该同意你跟你妈在一起。你叫你妈搬出来吧。我给你十万。” “不。”魏语诺并不喜欢听老爸说起老妈是这种语气。 “妈喜欢住在那,我想我只需要把房租按时付给他就好。而且,我不需要十万,我现在每月也有几千块的收入,我想爸借给我两万就好,我应该过两个月就能还给老爸。” “好吧。” 和老爸从他的饭店出来,魏语诺的心情并不算好,老爸是重新认回自己这个女儿了。 但是,和韩冲的关系,却出现了最大的危机。 老爸说,韩冲是不会娶自己的,难道,他只是玩玩? 魏语诺不信,她不相信,回想起曾经和韩冲在一起甜蜜的时光,魏语诺都觉得是那么幸福。 可现在,真的,韩冲对自己不闻不问了。就算那天给他留了纸条,他也放了自己鸽子。 是他不爱自己了。 魏语诺终于忍不住拿起来电话,她是要问一问韩冲了。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魏语诺拨出去电话。 韩冲和涂雨薇刚吃完饭,正巧韩冲去厕所了,而手机落儿在了桌子上。 手机叫起来,涂雨薇偏偏在手边,也没多想,她就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电话,随手拿了起来。 “喂,你好,找哪位?” 当魏语诺听到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着那声音还特别的好听,一时间,魏语诺的脑袋轰的一下,全乱了。 “你好,你是哪位?” 涂雨薇也觉得怪事,这电话打进来,怎么听不到说话呢。 等待了两秒,见对方还没应答,涂雨薇干脆挂断了。 电话这头,听着嘟嘟嘟断线的重复的声音,魏语诺彻底傻了,她的不相信在这一刻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老爸看到韩冲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是,自己不相信老爸说的,但刚才,自己明明亲耳听到了,这还有错? 男孩子的手机哪里是女孩子能随便接听的,不是亲密的关系,怎么可能这样。 电话挂断,韩冲从卫生间出来,神经大条的涂雨薇却忘记了刚才有人来过电话。 着急着比赛的事宜,两人从饭店出来,直接往中心大厦赶。 当下一点二十,决赛第二轮进入备战阶段,十分后将上演第二轮的决赛对决。第一名对第八名,第二名对第七名,以此类推,共为四组。 侯战室,有了作战计划的刘超站在韩冲跟前,以决赛第一名的成绩不屑地瞥着韩冲,他故意走到韩冲面前,挑衅地说道,“小子,得了一个第八名还耍了那么多手段,不容易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冲坐在位置上,觉得前者很无聊。 “是吗?那你可以继续伪装。但是,我很想知道,挺近前八是不是压力很大啊?因为后边还要靠着主席台那些帮你的人。这感情债,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还清?” “我靠着主席台的那帮人,你这话怎么说的我越加糊涂了?” 韩冲尽管听得奇怪,可刘超平白无故说这些,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刘超也是没按耐住,他就想着一会把韩冲打下水,事先就暴露了马脚。 但还算兜得住,刘超最后道,“行了,你也不要太紧张,因为遇到我,你就马上会止步八强了,你现在是不是要感谢一下我,因为我叫你早点解脱了,也不会在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韩冲其实在上一轮战胜后,感觉便找到了。 再有这两个多小时他已经做足了准备,与刘超这一战并不畏怯,说什么阴谋诡计,自己从来没有,顶多靠的是异能。 反倒是,韩冲这会怀疑刘超会用什么手段了。 “刘超,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所以我真的想和你来一场公平的较量,你放心,我不会用任何手段,希望你也一样。” “是吗,咱们走着瞧…” 刘超的话还没讲完,硬生生地转身便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韩冲却是找到了涂雨薇。 说给了她一些情况。 然后涂雨薇就马上离开了。 决赛第二轮,来观看比赛的观众越来越多了,很多都是上午没赶上,或者有事情没来的,媒体更是不光是江城的,海城的,其他西江地区的媒体也都赶了来。 这会,到来的人之中,韦德民,刘全正,齐居,庞宏,宜城郑文韬,平城老张,赣城潘四海,收藏圈的前辈们无一不到场。 除了这些收藏圈的常客,还有几位大人物坐到了观众席,而他们并没有要特殊接待,像是普通的观众一样等着比赛的开始。 在十分钟后,只听到光头阿四在一边叫人了,“刘超、韩冲,你们作为第一组比赛,进场吧…”( 第308章 市长发飚 光头阿四高声地说道,然而他的表情这会充满了鬼魅。 带领着两人进入到比试的大厅中。 这决赛的第二轮,赛场的座位上已经是坐无缺席,人山人海。 在厅中的四角,都有着高清晰的摄像机,对比赛进行着全程播放。也就是说,决赛的第二轮是不准任何差错的了。 实时的比赛,结果也是台下,电视上都能看到。 刘超和韩冲站定在舞台之上,台下已经响起了汪洋般的掌声,对于大家而言,尽管韩冲是第八,但是韩冲和刘超的对决,其实某种意义上就是冠亚军之争了,在四组当中,具备相等实力,相等影响力的选手恐怕也只有这么一对。 毕竟刘超是在上一轮得到第一名的,而韩冲则是在上边一轮最抢眼球的。 韩冲和刘超的正对面第一排依旧是落座十位评委,赵文友主任、聂红海,谢莹婉、涂逸墨,潘局长,邓国生、魔都严洪涛,博物馆高峰,海城江友福,京城贺青贺老。大家都盛装坐在其中。 光头将两位领至大厅,看了一眼评委席,对着两位说道,“两位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比赛了。”韩冲淡淡的一句。 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超,但这家伙似乎根本没有比赛的意思,这会。却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往评委席推去,“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刘超。你怎么回事?” 赵主任也看出来刘超的不对劲,忙问起。 这可是直播。赵文友可不想出什么篓子。 接着,刘超霸气说道,“赵主任,在比赛之前,我必须要把这番话说出来,否则很可能我会输掉这个比赛,因为,韩冲上一轮就是作弊了的。” 刘超的手突然指向韩冲。叫后者完全没有想到。 只是下意识地看着刘超,韩冲想知道,为什么刘超会这么说。 自己并没有啊。 “韩冲,你不要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还有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必须向你们说明,否则你们还被蒙在鼓里,他韩冲之所以可以在上一轮以第八名的成绩进入决赛,其实,是主席台的评委在帮他。” 刘超这番话说出来。台下台上都炸了锅了。 尤其,媒体,全把焦点集中在刘超身上。这么劲爆的新闻,自然要抢第一手。 可主席台哪里能容允刘超放肆,赵文友立即打断道,“刘超,我们评委怎么可能作弊呢,绝对没有。” “赵主任,你没有我相信,但是在座的几个人就值得考虑了。好吧,说到这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那么我冒昧的问一下。潘局长,坐在正中央的潘局长。你是不是私下认识韩冲?” 刘超说的不是涂逸墨,他指出是潘局,这真把大家惊到了。 是潘局长? 潘局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给韩冲打的分也是实际求是的,“我认识,可这能说明什么?” “认识就对了,那么我再问一下,你给韩冲上一轮打了多少分?” “真是无理取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潘局长话音刚落,刘超却说出来了,“你在上一轮,韩冲平均分是八点八分的时候,你打了九点六分,而你全场打出来地最高分不过九点八分,可想而知,你对韩冲是多么的宠爱。” 刘超竟然是把潘局长的打分说出来了。 当观众都怀疑刘超是捏造时,光头却在一边假装无辜,“哦,是我那个分数牌,被刘超看到了。” 光头阿四,主持人的证实,潘局长的脸蛋有点不自然了。 尽管他没有作弊,他觉得韩冲上一轮的表现足以得那个分,但因为他私下和韩冲的相识,一切变得难以解释了。 “怎么,潘局长,没话说了吧?” “然而不光是潘局,我们知道邓国生邓局长是文物局的副局,是潘局的部下,分数肯定也是一起的。我公布一下邓局的分数,一样是九点六,难道不是抄的吗?” 刘超说着,光头继续点了点头,他们配合的好不默契,在这个时候,韩冲才意识到,这个刘超和光头阿四原来沆瀣一气。 他们这是要联手把自己搞出局啊。 再看看评委席,潘局长和邓局长两位局长被说得有些下不了台,这家伙们看来是要得手了。 “刘超,如果你怀疑我们打分作弊,那我这一轮可以离开这个评委席,但是,我觉得韩冲的鉴赏能力得那个分数是实至名归的。我也决不承认自己有徇私舞弊的做法。” “不,潘局长,你走不走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韩冲,他就不应该站在第二轮比赛的现场,他早已经被淘汰掉了。” 刘超气焰越发嚣张,他将西装震了一下,人更显得笔挺,潇洒。好像一切都被他主宰了一般。 光头见时机差不多了,添油加醋道,“其实我觉得刘超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假如说潘局长不是私下认识韩冲,仅鉴赏比赛的话,不会给他打那么高的分,那么,他就不会和陶记聪陶老平手,也就没有后来他们的鉴赏。所以,可以考虑一下,到底韩冲还要不要继续的比赛?” 潘局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实际上,他根本没觉得自己打的分数有任何问题。 但偏偏自己打给韩冲的分是自己打出来第二高的,这就叫大家难以信服了。 赵文友看事态越来越严重,最关键的是直播,必然要找一个解决的办法。 “韩冲,你觉得呢?” 韩冲前边都是在观察着刘超,他的右目死死盯着前者。当刘超一不经意回头看过来韩冲时,韩冲的右目飞出来那只小的锦凤,而锦凤迅速地进入到刘超的眼睛。 然后。通过暂时地进入他的意识,韩冲就看到了刘超前边短暂的思维。 原来。这是他和另外一个人暗中计划的。 那个人的面目是模糊的,可刘超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打败,他就可以获得一百万却是叫韩冲全部知道了。 如果说这次比赛,自己要叫评委承担如此之多,那么不比也罢,自己并不在乎名次。 可叫他刘超因为这样不费吹灰之力胜了自己,还拿到一百万,那就太便宜他了。 “赵主任。这件事在我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是和潘局长认识,潘局长给我打了高分,这并不能说明潘局长在这件事上作弊帮了我。如果是这种思维的话,那么我猜主席台的江友福江老一定给我打了低分,因为我们一直有误会,那是不是说,江友福江老也作弊了,故意打压我?可我觉得这是不存在的。” “还有。”韩冲继续侃侃说道,“赵主任。我多问你一句,你作弊了吗?” “我当然没有。”赵文友觉得韩冲挺虎。 “是吧?可是赵主任你也认识我啊,难道认识我的打了高分的就是作弊了吗?那赵主任你是不是就不可以给我打高分了。那么我就只能得低分,可这对我这个认识你的人就太不公平了吧?” 韩冲说得道理很简单,听得大家也觉得没问题,可这些话说出来,刘超不能淡定了,“韩冲,你这是什么逻辑,你明明是想要掩盖事实,潘局长。邓局长都给了打了高分,都替你作弊。你必须退出比赛。” “是啊,退出吧。” 光头阿四说完。又觉得身为主持说得有点太过分,赶紧补充,“即使不退出,也要给大家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却是站起来好几个人,喊着韩冲的名字,叫他退出比赛。 在台下的韩冲的小伙伴们震惊了,可这声势真的是打压不下的。 涂雨薇站起来阻止着那些疯狂的人,但根本阻止不了。 事态越演欲裂,韩冲真心看出来了,这是对方早就计划好的,安排好的,包括这些作乱现场的人,如果自己不退出比赛的话,他们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可是媒体的直播,如果自己现在还在这撑着,硬撑下去,只会叫节目草草收场,整个江城都要蒙上不好的色彩。 但是要自己就这么认输,韩冲并不甘心。 “大家不要吵,不要闹了。” 涂雨薇刚才就得到韩冲的暗示,找一些可能能够处理这次风波的人,但尽管韩冲有先知,却也难料,对方安排的这么缜密。 层层陷阱,层层障碍,就是要把韩冲打垮。 梁叔看着那些作乱的人,想要以暴制暴估计没机会了,真要打起来,自己的人未必干的过他们。 而且,还是现场直播,没有把握,只能认了。 “臭丫头,你别在这挡事,今天,韩冲作弊了,就要他还大家一个公道。” 当涂雨薇试着拦一个疯狂的带头者,冲过去时,却被那个家伙一下子推开,摔在了地上。 涂雨薇摔在地上,直接蹲到了屁股,起来时,一个用力过猛,脚却又崴了一下。 涂雨薇并没管自己的痛,执意去拦那些家伙,梁叔立即组织人劝说,可越是劝,现场越乱,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韩冲看着为了自己奔走的人,再看着那些疯狂的欲叫自己下台的家伙,顿时韩冲想放弃了。 既然是这样,对方机关算尽,丧心病狂,自己却不能害关心自己的人受苦,比赛就由他去吧。 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名次,叫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难受。 “赵主任,还有各位评委,观众朋友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可以吗?” 在台下欲起身的一个人,看到韩冲说话,却默默坐下了。 而跟在那个人两边的人,他也示意先坐下,听韩冲说。 观众暂时安静了,那些闹事的人也在某人的暗示下,停止了喧闹,无疑,大家都是等着韩冲说的话。 如果,他退出,这些人就会无事,他不退出,那必定再是一场风波。 后排的中年男子已经笑了,刘超这个家伙尽管话说的不是特别漂亮,可最终还是弄成了,这样就好。 韩冲这个小子是一定不可以起来的,他如果起来了,那自己当初的断言又算什么! “各位评委,各位观众,我很感谢我可以参加这次的鉴宝比赛。能够进入决赛,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在这个比赛之前,我还是一个不被古玩圈认可的人,一些古玩圈的前辈,还以为我跟武老的死有关,但我已经被证明了,武老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还和武老的孙子成为了师徒,我一定会把武老的孙子教好,成为古玩圈未来的骄傲。就像武老是古玩圈的骄傲,他带领着我们西江古玩才有了今天的辉煌,而武老曾经把带领西江古玩的这个重任交给我,我一直铭记,所以我才参加了这次的鉴宝比赛。” “说真的,我得以重新回到这个圈子,已经是莫大的幸福,进入了鉴宝比赛的决赛,更加是得到了大家的肯定,我已经很感谢大家了,感谢那些帮助我的人。我是得到了第八名进入了第二轮,现在,就我是否可以进入这一轮的比赛,既然大家有了分歧,尤其我看到那些帮助我的人还为我努力争取着,我突然在想,要不就放弃吧,尽管身上的单子很重,但是为了叫支持我的人不那么辛苦,我觉得这个单子只要有人挑就可以了吧,所以,我决定,我退出….” “等等。” 那个之前坐下的人突然站起来了,他手一伸,使得韩冲说出退赛的嘴巴突然停住了。 看去这个方向,那个人站起来,旁边两个家伙立即重复着那人的话,“等等,等一下。” “等什么等?” 韩冲刚才的那番话太煽情了,所以那帮闹事的人都傻了几秒,可见到到手的好事要被破坏,他们指定是不允许的。 可那群人刚要起势,就见那两个人亮出了底牌,“段市长来了,你们这帮小次娄还不乖乖地坐下。” “谁?段市长?” “段中南吗?” 那帮闹事的家伙都是本地找的,本地人谁不晓得段中南,再看去中间的那个人,好像真的是段中南来了。( 第309章 提取能力 段中南这会站了起来,然后,台上的韩冲便看到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这些人穿着制服,明显是公务人员。 赵文友亦看到了是段市长莅临,赶快的从台上下来,恭迎上去,然而段中南直接推手阻止,接着说道,“赵文友,你就不要下来了,千万不要耽误了鉴宝比赛。而这个年轻人,你是叫韩冲对吗?” 段中南问起韩冲,后者搭腔道,“是的。” “我不管你前边跟评委的关系如何,但现在出了这种事,和你认识的评委都要退出这次比赛。我说的是,老潘,小邓,你们两个都要从评委席撤出。” “另外,和韩冲认识的评委,也都退出,赵文友你可以留下来。” 段中南一刀切的做法显然不太可取,但是他是市长,如今他也是考量了双方的意见,做出这个折中的办法。 一是保留了韩冲,二来给了大家一个解释。 潘局还能说什么,从主席台站起来,表态道,“好,我退出评委席。邓国生,你也退出。” “好的。” 涂逸墨涂老没说什么,江友福就示意的一个眼神,涂老立即懂了他的暗示,要是自己不退出的话,恐怕韩冲根本不可能完成比赛。 “好吧,韩冲既然是我的徒弟,那么我可以退出评委席,不过江友福,你的一双儿女也在比赛,难道你不准备避嫌吗?” 江友福或者早有准备。这时,一本正经地的他说道,“我的女儿和儿子是参加了比赛,可是我的打分并不是最高的,我也完全没有徇私舞弊,更重要的,我对于瓷器、杂项的鉴赏,我想在主席台还是有些必要的,如果我退出,那真的是对比赛的不负责。如果你怀疑的话。我倒可以叫我的儿女退出比赛,这一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最后我可不像你,已经离开了古玩圈,我一直对古玩事业挚爱,我是不可能偏袒任何人的。” “对,我相信江友福江老。” 博物馆的高峰倒是和江友福挺亲近,于是,江友福并没有像涂逸墨一样被退赛。 “你们协调好了没有。这三个评委退出后,有没有评委补位?” “有的。” 当段中南市长下了命令,赵文友立即安排了两位替补的评委。 这三位也都是文协的,但是属于候补型的。因为实力让人担忧,江友福却替换了其中一个年轻稍轻的,安排自己的一个好友上。 就这么比赛得以继续开展。 光头再次归位,一场风波最终还是没把韩冲赶下台。不过,却是把台上支持韩冲的力量都铲清,在这种情况下。倘若刘超不是表现的特别糟糕的话,看来韩冲是在劫难逃了。 “好,两位你们准备好了吗?既然段市长协调好了,我们就接着比赛,拿出你们最高的水准来。” “准备好了。” 目送三位评委离开的时候,韩冲心里其实是特别难受的,尤其潘局和涂老离去时,还朝着自己竖大拇指,这尤为叫韩冲自责。 三位支持自己的离开了,韩冲晓得他们并没有作弊,一时心里就想要给他们证明,证明的唯一方式,不过就是打败刘超。 他心中早已燃起了一团火焰。 刘超现在心里得意至极,尽管没把韩冲一举打败,可有利他的评委都下去了,自己无疑占据了优势。 “我准备好了。”刘超势在必得地讲。 “好,准备完毕的话,那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由请工作人员将本场比赛的宝物呈上来!” 光头阿四说完就退了下去,而伴随着工作人员再次走上来,是有两个工作人员这会推着车子走在前,他走在后,那推车上自然就是需要鉴赏的宝物。 但因为现在被一层红纱布盖着,宝物的庐山真面目还是个悬念。 “二位好,比赛到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这纱布底下就是你们今天需要品鉴的宝物。一会当工作人员将纱布取下的时候,你们就需要用最快的时间判断出来所鉴赏的东西是什么、它的一些信息等等。我相信你们比我懂得多,不需要我多解释什么,我再问一遍,你们都准备好了,对吗?” “是的。”两人同时答道。 “好,那么,我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好的,取下纱布,比赛开始。” 光头倒数后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同时就将红纱布退去,那纱布拿下的瞬间,宝物就露出了他的全部。 这两个宝物都是生肖的铜像兽首,这生肖的铜像兽首呢一个是马,一个是鸡,高有五十公分,雕工精细,重量看起来也不轻。 这兽首并非是马和鸡的形状,而是人面兽身,也就是说它的脸其实是人类的样子,只有身子是兽身。 刘超看向这兽首的时候不禁呵呵一乐,因为在欧洲留学的时候,关于兽首刘超还写过专门的论文,因为当时搜集的资料很多,很全,现在还记忆犹新,所以刘超对于这次胜出的把握很足。 反倒是看去韩冲,发现他平静的脸上一点都不躁动,刘超估摸着这家伙一定不知道什么了。 “韩冲,你看好了吗?你先说吧!”刘超不过扫了一眼,就轻蔑地挑衅着韩冲。 韩冲如果说用眼去看,自然不能特别快的鉴赏,但韩冲有着眼瞳的辅助,自然就能够将这两个兽首看清。 实际上,他的鉴赏要比刘超发生地快,因为当那工作人员推车上来的时候,韩冲已经透过那红纱看去了底下的宝贝,而后来光头阿四的倒计时,其实完全对于自己是鉴赏时间。如果再长一点,韩冲会鉴定地更多。 “好。那我就先说了。这两件宝物我观察乃是铜像兽首,看其铜的材质乃是红铜,其身的颜色发沉发旧,我判断是在清代。说生肖兽首,在中国历史上,清代圆明园就有十二个生肖的兽首。它们可谓是国宝级的古董文物,但当年,十二生肖兽首被英法联军掠去,就流落了四方。至于这两件…” 韩冲其实想说这红铜所制的生肖兽首、人面兽身是和圆明园那个生肖兽首很像。是圆明园的兽首,但韩冲同时又知道,像是这种国宝级的古董文物当是收藏在博物馆的,现在出现在这里,不能贸然地下定论。 韩冲诚然比刘超预想的要厉害,见得韩冲信息量越来越多,基本上自己再不说话,就要被韩冲压一头,刘超忍不住抢过来道。“至于这两件的这件马首,我判断它就是圆明园的马首。我看这马首红铜铸像,材质没有问题,头顶上云朵一般的造型和卷曲的毛发。显示这是一个典型的欧式白马王子,无疑体现了意大利设计师朗世宁的设计风格。韩冲你应该不知道,我国伟大的万园之园,清朝皇家园林圆明园生肖兽首乃是由意大利籍清朝宫廷画家郎世宁设计的。” “是吗?”韩冲微微一笑。这个信息在他看来太小儿科了,刘超这么说,未免有点太小看自己。“可是。对不住刘超先生,你说的我恰巧知道,叫你失望了。而且我想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清朝皇家园林圆明园海晏堂前喷水池的一部分是由意大利籍清朝宫廷画家郎世宁设计、法国人蒋友仁监修,清宫廷匠师制作,这样更加完整!你不能以偏概全,就认为是郎世宁设计的。” 韩冲的补充一下子就叫刘超吃了瘪,两人正式的交锋,其实之前谁都不知道哪个技高一筹,但看现在的局面,韩冲是要略强一些的。 本来台下还连连叫好刘超的观众一听韩冲的话,又把胜利的期待感投向韩冲。 光头见得势头不对,笑眯眯凑上来,“二位对于马首的判断都差不多,那么这个鸡首呢?说鸡首吧。” “对啊,这个鸡首我觉得并非是圆明园的兽首。你呢?”刘超显然城府不深,直言道。 “我也这么认为,太巧了。”韩冲肯定道。 “何以见得?你为什么这么觉得?该不会是我这么说,你就跟风吧?”刘超有点气急败坏,这韩冲压根是自己不知道,想着随波逐流。 韩冲笑了,“为什么你总觉得别人和你的想法一致,他就是抄袭你的呢,鉴赏的结果无疑两种,真的,假的,如果你这种想法成立,那岂不是一半的人都是抄袭你的。” “你…” “我怎么,我还是说给你听的,免得你怀疑。” “十二生肖兽首被英法联军掠夺后流落四方这个大家都了解,而其中鼠首与兔首是被法国人收藏了,但在去年的4月法国皮诺家族宣布归还,而牛首、猴首、虎首、猪首和马首铜像早已回归中国,马首出现在这,我想可能是主办方借调来的;但剩下的龙首、蛇首、羊首、鸡首、狗首则下落不明……既然下落不明,那么主办方再大的神通也找不到…” “当然,这并不是关键。” 韩冲还要继续说下去,刘超却意识到,韩冲接下来的话要说,很可能他这一轮就会把自己打败。 所以无论如何,刘超都不能叫韩冲继续发言,因为,这个年轻小伙子对于兽首的了解竟然也这么清晰,甚至比起自己来,只强不弱,他说起那些历史来竟然是如数家珍。 刘超再也不敢轻视韩冲了,当下韩冲所说出的信息点无疑囊括了两个兽首的大部分内容,自己倘若再不倾囊说出自己知道的,那么就要败了。 “你的判断和我一致,虽选材同为精炼红铜,这鸡首同样人面兽身,但相比马首就会发现其雕刻风格迥异,更加考虑到鸡首还未归国,至今下落不明,所以这鸡首一定不是真品,会是后人仿造的生肖兽首。我现在想说的是这肖像兽首的另外一个秘密。大家应该能看到在这生肖兽首身上有几个孔在,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个孔其实是一个喷水管所在的孔洞。这生肖兽首的头部为铜质,身躯为石质,中空其实连接着喷水管,每隔两个小时,代表该时辰的生肖像便从口中喷水,这也是生肖兽首匠心独运的设计体现。” 刘超也不是好对付的。 他下一秒的话,立即使他高大上起来。 可这一点,西方设计的这一点,跟建筑学有关了,韩冲真的不知道。 他捉襟见肘,此一刻,有点败下来的意思,可不经意的看去刘超,右目中的小锦凤一时飞出,偏偏与刘超的眼神相对,然而就在这时,那读心又开始了。 他的知识点,自己可以采撷。 韩冲不管为何了,赶紧提取才是关键。 “对的,我也提到过这十二生肖兽首是建筑在喷水池部分,它就是有着喷水的设计。而十二生肖在南北两岸的喷水设计中的位置,南岸分别为子鼠、寅虎、辰龙、午马、申猴、戌狗;北岸则分别为丑牛、卯兔、巳蛇、未羊、酉鸡、亥猪,这个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刘超先生。” 韩冲胸有成竹,这些话都是他前一秒从刘超知识库提取的,跟刘超想的一摸一样,那么,有存在什么不对的说法。 刘超这个时候感觉到对手太强大了。自己是专门查找资料,写了几年的论文,这才有这么细致的了解,可他韩冲凭什么,他凭什么对于这十二生肖兽首在喷水台上的位置也这么清楚。 刘超已经有些害怕了,他变得无话可说。 形式急转直下,韩冲这会就又在刘超的知识库,把他最后知道的那点知识毫不留情地拿了过来,“对了,刚才你说的十二生肖代表着十二个时辰的那个喷水,其中马所代表的恰恰就是正午时分,所以,马首喷水的时候,所有的动物都会一起喷水。现在就是正午了,咱们现场要不要也喷点水,降降温?我看你好像出了好多汗啊!” 刘超的额头上,脸上真的就有汗滴在滚落,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正是因为刘超轻视了韩冲,以为韩冲断然不知道生肖兽首的事情,去没想韩冲信手拈来。 当下刘超已经被韩冲的攻击打蒙,在这么下去只不过是差距不断地加大,大到就算评委想要拯救刘超,都毫无办法。( 第310章 最后拼杀 光头阿四看了一下时间,这会距离鉴赏结束的时间还有半分钟,这半分钟看起来没什么,可对于比赛的双方而言,谁在最后说话,那就占据了一定的先机。 要是自己不帮刘超一把,看韩冲一气呵成的样子,恐怕是他会说到最后一秒。 “刘超,你是出了好多汗,但是鉴赏还没结束,你们似乎都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刘超被光头阿四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尽管是韩冲说了很多,可这两个东西,两个兽首的价值还没定论。 刘超赶紧地把话锋一转,并不在沉溺韩冲制造的包袱。 “是的。刚才我和韩冲说了生肖兽首的年代、出处以及兽首本身的材质,设计,那么唯一没有提及的就是兽首的价值,因为圆明园的生肖兽首是国宝级的文物,所以它的价值一直都在增长,并不能完全确切地说,这里我保守的说一下这件马首的价值,它应该是在八百万以上,而这件鸡首为赝品,我也就不做报价了。” “好的,时间到。” 光头阿四这会听着刘超说完了,小胸脯一挺,也是走上台来叫停了比赛。 这还不明显,对于两件文物的价值,刘超说了,可是韩冲并没有讲,一个鉴宝的比赛,关于宝物的价值还没说,就被终止了比赛,这无疑是影响成绩的。 韩冲本来是要说的,奈何被刘超抢去了最后发言的时机,加上光头阿四的搅局,使得刚才没有悬念的比赛,突然变得又有了变数。 光头这会说道,“两位的鉴赏真是精彩绝伦。在你们这种高水平的较量下真是难分高下,伯仲之间,所以只有专业的评委们才可以在细微中发现你们两位谁更强。下边就是评委的打分时间。各位评委你们手中每人有十分,这里需要你们分别对两位选分。总分高者胜出,分低者淘汰,那么先给韩冲打分吧。” “韩冲的表现如何,我相信各位评委都看的清清楚楚,下边就请各位评委打出你的分数,本着对两个人都负责任的态度,您的分数一定要斟酌好,因为这将决定着两人谁能进入下一轮。争夺今年鉴宝大赛的冠军。所以各位评委,开始吧。” 光头引手叫评委们打分,然后一个个评委开始了商讨,这过程,韩冲和刘超都难免紧张。 两分钟后,评委也都依次亮了分数牌。 十个评委的分数中,贺青和谢老都给出了满分,而江友福,高峰,还有另外一个江友福的好友邵坤。三个评委给出了八.5、八、八的相对低分。 赵文友主任打出了9.9分的高分,文协的聂红海也给出了9.7的高分。 要知道,在一场比赛中。获胜的一方通常分数都是在九分以上的,也就是说每个评委的分数都要达到九分以上,才保持不败之地。 可韩冲两个八分,一个八.5分的成绩怎么看都像是打酱油的,这不禁就叫现场是一片哗然。 给出三个低分的评委顿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但考虑到可能他们的要求比较高,给分的习惯是给低分以后,也没有观众太去渲染和计较。 “这下坏了。” 在台下的涂逸墨涂老看到韩冲的分数,立即明白了过来。这肯定是江友福发力了,他太知道。这次鉴宝比赛对于韩冲的重要性,所以一定是不会叫韩冲进入下一环节的。 当涂逸墨说出来担忧后。潘局长和邓国生亦表示无奈。 眼下的局势已经对韩冲十分不利了,看好的评委被拿下,这就代表着,韩冲的分数要被打压。 “涂老,听天由命吧,希望这些评委良心未泯。” 潘局长没有办法,涂老也只好默默祈祷。 “好的,韩冲的打分结束,他的总分是92.7分,恭喜。下边就是最振奋人心的时刻、是给我们上一轮第一名的刘超先生打分,刘超的表现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也是我最看好的冠军选手之一,请各位评委认真打分,如果他的分数可以高过92.7分,他就将是这一场的胜者,进入下一轮。请评委们打分!” 光头阿四的话明显偏袒了刘超,这就叫台下的很多观众不爽,可这个功夫,谁也没有精力去看他,观众们都看去评委席,因为,第一个评委开始亮分了。 10分。 这是第一个。台下观众想到这厮上一轮给韩冲的是八.5分,立即变了色。 9.5分。第二个评委的分数中规中矩,打了个中庸分,所以观众们没有太多反应。 9.4分。第三个评委觉得韩冲比刘超强,但鉴于刘超的表现也不错,分数也没给太低。 赵文友本该是第四个亮分的,但这会他却把自己的题板往下一扣,这个打分,他明显觉得有问题。 刘超的表现在他看来,明显不如韩冲,可评委们好像都受了谁的蛊惑,一个个给出了高分,赵文友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我的分数已经打好了,你们先亮分吧,最后加上我的分数就是总分。” “好的,那接着第五位评委,您的分数是?” 第五个评委是高峰,他的题板这会一亮,众人再次惊呆,十分。想起上一次给韩冲的分数是八分,高峰的这个分数绝对偏袒了。 第六个评委继续叫大家表现更为不可思议的神情,还是十分。 光头阿四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就前边的这些分数,刘超无疑是超出了韩冲太多,就这种趋势下去,这一场,绝对是刘超胜。 之前紧张兮兮的刘超看过了分数。再次昂头挺胸起来,这些分数的振奋感叫他早已忘却了比赛当中自己是处于劣势的事实。 台下的观众已经表现出来了疯狂的不满,一个个破骂着有黑幕。但是光头依旧处之泰然地叫下边的评委打分。 “你们是怎么打分的,这明显有问题?评委作弊了。”涂雨薇不满了。她是带动着观众,对评委发出了抗议。 第七位的评委是江友福,我的分数9.4分,虽然这个分数不高,但是相对给韩冲打的,这个分数已经很有问题了。 到眼下这种局面,谁心中都明镜似的了,江友福支持刘超无疑。尽管没说,但评委们都看出来了,他的分数就是这么安排的。 而江友福在古玩圈的地位,他的面子其他评委自然要给,所以一个个的分数才相对那么高。如此下去的话,韩冲必定是输了这场比赛。 9分。 这是贺老最后斟酌给的分数,他是按照刘超的鉴赏给的。 接着是谢老,前边的八位除了赵文友没给分,现在基本上都给出了自己的分数,谢老是大概算了一下。这前边的八位分数已经是76.八分了,自己是准备给九分,而加上自己这个9分的话。那么刘超的成绩就已经是八5.八分了。赵文友就算是给出个7分,这小子依然是以92.八分的成绩获胜。而评委当中,七分不能是随便给的,除非选手的实力太差,又犯了常识性的错误,才能够打出这样的分数。 所以,韩冲必然是败了? 谢莹婉没想到自己一直看好的选手,就这么要输了,而一切不过都身在一个阴谋当中。本以为自己的气节可以改变结局,助韩冲这个有才青年冲出重围。争顶冠军…但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但是谢婉莹内心有着不甘。“6.八分。” 谢老还是给出了一个千古少见的低分,虽然评委席上都摇头表示这个低分给的有些不合理,但观众席上却是如雷滚动的掌声,那掌声和喝彩声比起台上的质疑,后者显得微不足道。 光头脸上露着不悦,6.八分,绝对是谢莹婉计算过两人分数之后的打分,这厮就猜着赵文友那个题板上是9分,所以打出个6.八分,就叫刘超的最后比分定格在92.6,输0.1分惨拜。 可是光头能说什么呢。现在台下都是支持谢莹婉的声音,如果自己挑衅的话,那么自己必定将成为众矢之的,眼下只能是看一看赵文友给刘超的打分,如果是9.1分,就能和韩冲打平,如果超出9.1分,那就是刘超获胜。 “赵主任,现在悬念就在您手中了,我想您亮开题板,今天这一场的胜者就会揭晓。那么…” 光头还是愿意相信赵文友的分数不会叫自己失望,毕竟九点一分并非是什么高分,以刘超的水平来说,怎么他也能拿到个九点五分。 赵文友被光头问及,两手虚压了一下。 “在这个题板上的分数亮出来之前,我想先说两句话。” “好的,您讲!” “各位观众,各位朋友,我觉得我们的比赛一定要是绝对的公开、公平、公正的,我也希望所有的打分都是在这个基础之上,但见了刚才的打分我有点怀疑自己了。” 光头听着赵主任的话,感觉到事态不对,忙着插话道,“赵主任,您就不要怀疑了,每一位评委的打分都是认真打出的。” “是吗?那就最好不过。我想说的是,不管怎样,我都希望这场比赛是一场公正的较量,是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的较量,是真正在收藏鉴宝上边的较量,我们也是要选出这样的一个冠军。” “是的,赵主任激动了啊。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赵主任一番肺腑之言,那么,请赵主任您亮题板吧?” 光头还是盯着那个题板看,所有的观众,媒体们也都是看着赵文友那个写有分数的题板,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那题板上,揭晓,下一秒就知道谁是胜者,谁是败兵?谁能进入下一轮争夺冠军,而谁只能止步这里,扼腕叹息技不如人… 赵文友此时把题板拿起来旋转,然后就将上边的分数呈现给大家看,媒体的朋友们立即给分数一个特写。 众人惊了。 怎么,怎么会是这个分数… 零分… 谁都不敢相信,赵文友给出刘超的分数竟然是零分。 而见到这个分数的时候,在台下一个角落里的涂雨薇却是会心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果然在呼吁大家反抗的基础上,赵主任在评委席的压力之下,依然给出了这样一个态度。 当然,以刘超的实力和水平来说,零分绝对是不匹敌的。但是他被评委们打到的十分又怎么可以说也是相称的呢,用这种思维看的话,零分一点都不过分。 “这…这,是不是赵主任你写错了,少画了一个一。你是不是想着打十分的?不能是零分的啊?” 光头此时激动了,因为胜利原本近在咫尺了。 看着光头愁眉不展的样子,赵文友正色道。“我没有写错,我给的分数就是零分。至于为什么是零分,我可以坦白说,因为我觉得在刚才的比试中,韩冲是更为优秀的,作为文协会长,鉴宝大赛的主评委,我一定会对比赛审时度势地负责,我觉得韩冲在这一场更为优秀,就压低了刘超的分数。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如果大家怀疑我作弊,那么同样可以把我请下台,但是这一场,韩冲胜了!我必须要做这个主,这也是我对比赛的负责。” “恭喜韩冲这一场胜出,进入下一轮,恭喜你。” 赵文友说完,台下并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反倒是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段中南市长看到前边的打分,也怀疑自己的决定是错了,不该把支持韩冲的评委都请下去,而赵文友最后挺身而出,和谢莹婉的努力,才使得韩冲的名额得以保留。 “好。” 段中南脸上露出了真心的微笑,而赵主任这时主动地走到韩冲面前,还给韩冲送去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韩冲,本轮比赛你是更为优秀的,所以加油。” “谢谢。”韩冲是感动地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刚才的打分一度叫他失落,认为比赛自己已经被终结。 可谁知,最后出现了转机。 相比韩冲的激动,刘超这会已经颓废到了极致,他的头始终沉沉的埋着,这一次,自己在几个评委的支持下还输掉了比赛,刘超就感觉颜面尽失。( 第311章 庆祝会 光头看到刘超输了,简直说是经历了一场噩梦。 老板给自己的任务是协助刘超淘汰韩冲,可努力之下,却是这么一个结局,光头阿四感觉糟糕透了。 而面对这样的结果,中年男子也是感到十分无奈,转身,中年男子是离开了比赛现场。 似乎,其他人的比赛他根本不关心,仅仅是希望韩冲输掉而已。 在台上的韩冲是不晓得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中年男子,但是韩冲清楚的是,江友福是不准备叫自己往下走很久的,即使这一次侥幸在赵主任的力挺下晋级,但是下一轮,恐怕是江友福会想出其他的对策,比如,去掉一个最低分,拿掉一个最高分,如果上一轮是采取这种方式的话,那么,自己已经失去了机会。 韩冲在第一场比赛,他并没有比赛结束后立即离开,他是留下来继续观看了其他潜在对手的较量。 这个过程中,涂老,涂雨薇,包括潘局长都毫不避讳地在韩冲一旁,给他加油打气。 韩冲成为了第一个进入下一轮的选手,自然媒体争相地对他采访。 然而,这些对于韩冲来说,他觉得只是一个过场,把问题都回答好以后,接下来很难得的,杨雨莹小姐亦送来了祝贺。 “恭喜你啊,韩冲,看到你比赛时候的镇定,我觉得你一定可以拿到冠军。” “谢谢杨雨莹姐的鼓励。我一定会加油。” “恩,我在江城还要待两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你的明星剧场做客一下?我想看一下那个小杨雨莹。” “好的啊。”能够请来杨雨莹,那对于明星剧场来说,简直太美妙了。 可韩冲直到现在还不晓得,艾佳佳伙同那些新人都答应去到大中原剧场了。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有时间,可以的话。我今晚就去你的明星剧场?” “可以,我还没有杨雨莹姐你的电话,不如你给我个联系方式,我稍晚开车去你住的地方接你?” 杨雨莹并没有考虑多久,直接拿出笔,在一张纸上草草地书写了一串数字。 当然,那就是杨雨莹的号码了。 “好的,杨雨莹姐,我看完比赛之后,就联系你。” “没问题。那你先看吧,我还有事,我可能要先走了。” 这种场合,杨雨莹能留这么久已经很意外了,她现在要走,主办方也是客气地送她。 韩冲是把杨雨莹送到了门口,然后目送她上车,才回到了比赛现场。 第二场,第二组对决的选手此时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的比拼中。赵灵儿和赵孟德,江帅和江婷婷,考虑到都是亲属关系,赵灵儿最后对决江婷婷。而赵孟德则和江帅pk。 在一番激烈的厮杀后,尽管江婷婷有很多高分的支持,可赵灵儿却以完美的演出,叫这些评委在压力之下。不得不把她的分数高过江婷婷。 最后,赵灵儿是以微弱的优势胜了江婷婷,但在现场。却赢得毫无悬念,至少观众的反馈是极好的。 而相比于赵灵儿胜出了江婷婷,赵孟德却没有那么幸运,在他和江帅的比试中,江帅的鉴赏和赵孟德是平分秋色。 可江帅的比分却是超过了赵老,不过,这场比赛,因为两人的表现都差不多。 江帅赢了,也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赵孟德面对失利,坦然接受了。 对他而言,比赛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他甚至希望,早一点结束,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这两轮比赛过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主办方延长了比赛时间,原本五点半就准备结束的比赛,这样一来,一定要几组比完才算结束。 三组过后,最后一组的较量也是大家比较关注的一场。 在第四组的对决中,一个是冠军呼声很高的黄琛,这个来路神秘的男子。而另外一个,则是具备着超能力,可以使得现场观众为之疯狂的庄周。 庄周已经是第二次和黄琛比试了。 在上一次,庄周输给了黄琛,不过,那次的失败,庄周是有些大意了。 反倒是失败过一次以后,庄周研究了这个对手,对于这次的比赛,庄周十分的谨慎。 两人这一轮鉴赏的是三幅画。 三幅画当中,只有一幅是真品,另外两幅,都是高仿。 比赛的内容很简单,谁能在最快的时间把真品挑出来,并且,把另外的两幅赝品哪里有猫腻也鉴定出来。 这也就圈定了,两个人如果是想要通过运气来判断,那大概是无法做到胜出的。 这幅画是一幅顾恺之的作品。 顾恺之为东晋著名画家,擅诗赋、书法,尤善绘画。精于人像、佛像、禽兽、山水的他,时人称之为三绝:画绝、文绝和痴绝。 他与曹不兴、陆探微、张僧繇合称“六朝四大家”。他的作画,意在传神,其“迁想妙得”“以形写神”等论点,为中国传统绘画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而眼下这一幅画正是他最为经典的传世作品之一,洛神赋图,其为绢本,设色,纵有27.1,横有572.八。 这幅画是根据曹植著名的《洛神赋》而作,全卷分为了三个部分。 两人分别展开,望其画卷,只见三幅画几乎是一摸一样。 从色彩,纸张,笔墨浓淡,画风上观察,几乎看不出差异。 三幅画都是栩栩如生。 画卷中,站在岸边的曹植表情凝滞,一双秋水望着远方水波上的洛神,痴情向往。她梳着高高的云髻,被风而起的衣带,给了水波上的洛神一股飘飘欲仙的来自天界之感。 而她欲去还留,顾盼之间,流露出倾慕之情。 初见之后,整个画卷中画家安排洛神一再与曹植碰面。日久情深,最终不奈缠绵悱恻的洛神,驾着六龙云车,在云端中渐去,留下此情难尽的曹植在岸边,终日思之,最后依依不忍地离去。 这个时候,这其中的泣笑不能,欲前还止的深情,跃然纸上。浸入人心,也才最是动人。 看到三幅画的呈现,两人眉间都有一点紧锁。 而走近去推敲,揣摩,两人开始了鉴赏的博弈。 时间很重要,两人尽量的缩短自己判断的时间,先是庄周扬起了目光,双手奋力地擎起。 “我选好了。真品我已经选好。” 庄周向来是高调做事,黄琛在庄周选定后。两分钟过罢,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选定了。 光头阿四道,“你们两位都选定了。那把你们选择的真品写在题板上,并且简单地写明你的鉴赏依据。” 庄周早已注意到题板的存在,所以早已经组织了语言。 听到要写,庄周桀骜地拿来题板。随即奋笔疾书。 而后,再次昂首,嚣张且自信地望向观众和主席台。 他鉴赏的神速。已经带动了很多观众为他喝彩,而一旁的黄琛则还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波澜不惊的脸上始终不带表情。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直到光头阿四说比赛时间到,黄琛的笔才停了下来。 无疑,从时间上,黄琛是慢了,如果是两人的鉴赏结果一致,依据也差不多,那么无疑黄琛会输。 可沉稳的黄琛总是会给到观众一种可能,一种希望,那就是,他是战神,不会失败的。 庄周却是很可能再次滑铁卢,因为他清高,他孤傲,他骄傲,这很容易马失前蹄。 “题板可以亮开了。” 随着光头阿四一声,两人同时把自己的答案呈现。 而看着两者的答案,在三幅画当中,黄琛和庄周的答案果然是如出一辙。 庄周看着自己写得,再看看黄琛写的,两人不光是答案相仿,就连是判断的依据都是极其相似。 “画卷通过反复出现曹植和宓妃(洛神)的形象,描绘他们之间的情感动态,形象地表达了曹植对洛神的爱慕和因“人神之道殊”不能如愿的惆怅之情。以“美人香草”爱情的抒发展示作者的政治追求,本是自屈原的《离骚》之后中国艺术创作的传统,曹植的《洛神赋》正是政治斗争失败以后情绪的传达。 《洛神赋图》画出洛神凌波微步的美丽身姿,表露她“若往若还”的矛盾心态,画上的奇异神兽具有强烈的神话气氛和浪漫主义色彩。曲折细致而又层次分明地描绘着曹植与洛神真挚纯洁的爱情故事。 此图卷无论从内容、艺术结构、人物造形、环境描绘和笔墨表现的形式来看,都不愧为中国古典绘画中的瑰宝之一。 其中一幅表现的更为传神在于画中甄妃的目光。她是蕴含着不同的情感,有的几丝无奈几丝哀怨,有的几分妩媚几分娴雅,有的几许惆怅几许依恋,有的则眉目含情,仪态万千。 全画用笔细劲古朴,恰如“春蚕吐丝”。山川树石画法幼稚古朴,所谓“人大于山,水不容泛”,体现了早期山水画的特点。 可另外的两幅却是在情感的处理上,有些书面化,生硬化,显得生搬硬套。 第一幅呢无论从内容、艺术结构、人物造形、环境描绘和笔墨表现的形式来看,都不愧为中国古典绘画中的瑰宝之一。其他两幅则细微中见差异,不足以表现那般研美。 它的情节虽然完整,但手法并不多变。 两人的判定结果相差不大,可时间上,庄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所以几乎不用再去打分,大家都晓得庄周赢下了黄琛,这一个胜利,庄周成为了媒体眼中的黑马,而这一次的胜利,使得庄周的人气迅速攀升,在媒体当中亦惹来了不小的关注。 而结合上一轮的成绩,此时四个人的排名庄周也是排在了第一,赵灵儿第二,江帅是第三位,韩冲继续垫底。 这样子的话,韩冲在决赛最后一轮的战役还没开始之前,就处在了一个相对不利的位置。 决赛第一轮之后,接下来就是第二轮的比拼,而第二轮的比试是在一天之后,所以,按照习惯,主办方依旧是请胜出的四位去喝酒。 说是喝酒,其实还是做一些活动,留下来给鉴宝比赛做宣传。 不过这个时候,四位也都习惯了。 这种宣传对于每个人来说,亦并不是一件坏事。 其实,比赛到了四强的出炉,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已经很大了,有很多古玩公司,珠宝公司也纷纷像主办方伸出过橄榄枝,想要重金聘任此界的鉴宝大师来公司工作,每个岗位都是年薪数十万甚至百万。 而主办方自然想要把这些信息分享给选手,并且,这次的鉴宝大赛,最后的冠亚军得主,文协是要重点培养,日后代表中国去外国参加鉴宝大赛的,冠亚军也将由主办方与协办方、冠名支持的多家企业共同出资,去海外学习鉴宝本领,学成后振兴民族古董文化。 第一、二三四名也将获得不同的奖金支持,这个时候,主办方都要跟四位说一下的。 依旧是天高大酒店,不过是从上次的十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庄周尚记得上一次他立下的豪情壮志,如今实现了,他端起酒杯,长吁一声,“比赛很困难,但是我赢下来了,为了你们同样的胜出,先干一杯吧。” “好,干杯。” 江帅进入了前四,与之前也不一样了,前四名的存在,已经出了名了。 在以后西江的古玩圈,他江帅是必定会有一席之地,而至于能够是什么角色,还要看接下来他决赛的名次。 进入前三,而止步第四,那自然不是一个概念。 赵灵儿是换了一身衣服参加的酒会,她现在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米色短衫,下边一条牛仔裤将身体裹得紧紧地,线条错落有致。 她如往常一般的站起来,活跃的说道,“前边跟大家都不熟,现在也算认识了,我来敬大家一杯。” 咕咚一声,赵灵儿说完酒便入肚。 “再来一杯。看赵灵儿喝酒如此豪爽,江帅发动了进攻。 赵灵儿笑了笑,她也对江公子有所而言,“好啊,只要江少陪着,我就来。” “那好,一起。” 江帅喝下,赵灵儿也是再次饮干。“我喝完了。”( 第312章 分手风波 “赵小姐好酒量啊。你的酒量看起来和你的鉴赏技艺都是一绝啊。” 赵灵儿微微笑着,却是那么地迷人。 说起她吧,不像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淑女,但在酒场上的表现,绝对是可以赛过一个男士的。 “我的鉴赏水平比起庄先生来,还是有所差距的,不然我的成绩也不会只排在第二位。” “你谦虚了。我看最后的冠军都要被你拿到。” 听这两人在这说冠军非你即我的架势,江帅在一旁就呵呵了,冠军,那必然是自己的。 他是不可能把家门口的冠军拱手让人的。 “明天大家休息一天,后天最后的冠军归属就会揭晓。”江帅淡淡的一句,似乎是在提醒前边两位,现在,争夺冠军的不仅仅是你们两个而已。 庄周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把酒杯端起来,找到了江帅,“江公子,瞧,我都把你给忘了,你也是具备冠军实力的,现在看来,谁能拿到冠军只能是后天的运气了。” “并不是。这个冠军我势在必得,我想,庄先生的话我并不同意。” 听着江帅这么狂傲的语气,庄周眼神改变了,自己给他江帅面子,还不是因为江友福。 可你真把自己当成多么有实力的鉴赏专家了,庄周没有回话,却是把酒杯当的一声放在了桌面。 见势不对,协办方赶紧去调节,这个时候。庄周则回过头找到了赵灵儿,和后者继续喝酒。 就这么,两人一来一回,不大会功夫,一箱啤酒就被两人喝完,接着庄周打开一瓶伏特加烈酒,庄周也想灌灌这个丫头,看看她有多少量。 于是,庄周这个小子也给赵灵儿敬了两杯,因为上次没和庄周怎么喝酒。赵灵儿没有拒绝,也便多端了几杯。 原本,这跟韩冲是没有卵关系的,她们喝酒,他们喝便是,他们吵架,他们吵便是 但是,喝的兴致起来,赵灵儿却把目光朝向了自己。 “韩冲。对了,今天还没跟你喝,那么咱们也喝几杯吧?” 韩冲根本不被庄周和江帅重视,韩冲能够进入前四。在庄周和江帅的概念里,凑巧,完全是凑巧。 所以在酒桌上,两人甚至一度把韩冲当成空气。 在冠军的猜测上。哪怕是说运气,庄周都不认为运气会落到韩冲身上,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韩冲看了一眼赵灵儿,发现她的脸到脖子都酡红了,看样子,她是不能再喝了,“赵小姐,我晚上还有事,我就不喝了,而且,你也喝了不少酒了,不能再喝了。” 韩冲本来不想要介入去管赵灵儿喝酒的事情,本身就跟自己也没关系。 但是她找自己喝酒,韩冲是不建议女孩喝那么多的。 “可是,我已经喝了很多了,我都醉了。也不差这几杯。” “但是我并不想喝,我晚上真的有事。” “韩冲,我说你是不是男人,一个女孩子找你喝酒你不喝,我真瞧不起你。”江帅得机会就要讽刺韩冲的。现在看到赵灵儿找他喝酒,还不是要抓住机会表现。 韩冲却完全没在意江帅的冷嘲热讽。 “对不起,赵小姐,我还是不能喝。” “你不喝,本小姐替你喝。” 赵灵儿一杯直接喝了下去,等于是在韩冲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真是没出息的家伙。” 江帅扬起酒杯,“赵小姐,来我陪你喝。” “好,咱们喝,韩冲不是你没喝酒吗,那你晚上是不是可以送我回家,你知道我家在哪里的。” “送赵小姐,我可以吗,我可以给你叫个司机,要他送干什么!” 江帅是瞧不起韩冲的。 “是的,赵小姐,既然你还要跟他们喝酒,我可能现在就要走了,所以我并不能送你。” “不。”赵灵儿摇了摇头,“我就要你送,你知道我家在哪,别人我不放心。” 这早就是赵灵儿计划好的了,她最开始就没找韩冲,便是不希望韩冲喝酒,自己醉了,叫韩冲送她回家,这样才合理。 韩冲晚上是有事情,可是演出要到十点了,现在才六点多钟,送回去赵灵儿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江帅的刺激,韩冲道,“如果赵小姐要我送的话,我们现在可能就要走。” “啊,那好吧。我在跟大家喝一杯。” 韩冲真心不想这姑娘喝多了,一会送上去在叫自己陪她喝酒,果断地抓住了她的胳膊,“赵小姐,如果我送你的话,我看你还是不要喝了。对不起各位,赵灵儿喝多了,我还是先把她送回家去吧,你们慢慢喝,抱歉了!” 韩冲直接拉住了赵灵儿,然后扶着她,径直往外去。 江帅和庄周可还没有喝尽兴,可两人纷纷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什么时,韩冲已经和赵灵儿出了房间门,这会走到了大厅。 从酒店出来。 韩冲把赵灵儿扔到了车上,这姑娘这一次可谓是醉得烂如泥,比起自己前一次,韩冲都觉得还要多。 当韩冲开着车子往赵灵儿家开去的时候,后边躺着的赵灵儿却偷偷睁开了眼,她从自己的化妆袋子,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就那么在车里边一喷,淡淡的一股气传出来,而后,赵灵儿又把一小瓶的药水灌进了自己口中,然后继续的佯装睡觉起来。 开车的过程,起初韩冲没有什么感觉,当车子到了赵灵儿家附近,韩冲越发觉得浑身发热。 这种胀热跟天气的热还不一样。 就感觉皮肤酥麻,身体瘙痒。韩冲并没有喝酒,所以这种情况太不正常了,当韩冲看向睡在后边的赵灵儿时,见到她那雪白的腿身,竟然有犯罪的冲动。 不,这到底是为什么。 将车子感觉打开,解开了最上边的衬衣扣子,但这些根本不足以抵抗那种感觉的加剧。 中毒了? 是在饭桌上被人用药了吗? 难道是江帅那个家伙。 韩冲尽管从没中过这种毒,可他在影视剧中,是知道这种反应的表现的。 恰在此时。车子停靠在了赵灵儿家门口。 赵灵儿随着车子停下来,眼睛下一秒也张开来,她起身,楚楚的目光看来,“你怎么了,韩冲。” 赵灵儿从后边慢慢探身过来,谁知,当那馨香之体,还带着一点酒气靠来。韩冲一把就揽住了赵灵儿的腰肢。 同时,韩冲的手又急速地松开,是意志在抗拒。 韩冲清醒之下,双手把赵灵儿推开。然后,下车,帮赵灵儿打开了车门,他不敢看前者。“赵灵儿,快,你快下车。我已经把你送到家了,你自己上去吧。” 赵灵儿还不知道韩冲是中了自己的蛊毒,这是一种催发人原始兽性的东西,男人用了此毒,见了女人就会像疯狗似的扑上来。 韩冲还能抵抗这种毒,赵灵儿是有点意外的。 赵灵儿并不反感韩冲,她昨天就在想,如果韩冲能够为自己所用,他手中的宝物也会交给自己。 而绑住一个男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先成为他的女人是一种不错的办法。 也不是,一定要韩冲如何自己,赵灵儿不会白白把自己的身体交给韩冲,既然可以施用这种蛊毒,赵灵儿便可以把韩冲在适当时候弄晕,使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头好晕,身体好沉,你知道我喝多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赵灵儿是在诱hu,听着她的声音,那种柔媚叫韩冲的毒发作更加厉害。 韩冲克制着,而赵灵儿不下车,韩冲这会做出了一个惊人举动,“赵小姐,那你在我车里先待一会,等你酒醒了再上楼,我就先走一步了。” 转身,韩冲竟然朝着小区外狂奔而去。 他就像是一个原始野人,他笔直的往前,目光看着脚下的底,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在路边发现女人,那都可能犯错。所以他尽量不去抬头。 冲去小区,见到一个男出租司机,韩冲赶快的摆手,在后边追来的赵灵儿见着上了出租车的韩冲,握紧拳头,狠狠的捶了自己一下。 于她而言,计划再次失败了。 “车上有没有水?师傅?” 韩冲在出租车上,他的样子,像是酒喝了好多,可韩冲真的没喝酒,只感觉口干舌燥,身体中的水分都快蒸发没有了一样。 “水,我刚买了一瓶矿泉水,还没喝,你不嫌弃的话那我给你喝了?” “那太感谢了。” 司机师傅把水一拿,韩冲抢了过去,猛地嘴里灌,他几乎是再不喝水,整个人都会死掉。 可把那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多,韩冲的身体里依旧是有一个小火炉在燃烧,这点水,对于现在的干热而讲,作用寥寥。 “小兄弟,你喝了多少酒啊,成了这样子?” 韩冲哪里能告诉他自己中毒了,眼下,韩冲活命要紧,要是能有一个水车,不断地往自己身上浇水,或者自己才能解掉这个毒吧。 装水的车? 可哪里那么运气好到爆棚地能碰到洒水车,对了。 一念之间,韩冲想到了蛟龙,左目中的蛟龙便有储水功能,它之前都帮自己储存了好多水。 如果那些水都可以浇在自己身体上,说不定,这蛊毒就可以解除。 “司机师傅,你方便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停车吗?” 现在本身就在远郊,没人的地方还是很好找的,可司机看着韩冲,分明有点怕。 “兄弟,这个地方人也不多啊,你在前边那个路口下,进入那条小道,那就没有什么人了,你是要方便吧?” “是这样。” 说着,车子已经开到了路口,韩冲丢给司机师傅一百块,赶紧下了车。 到那小路的几百米处,韩冲狂奔的双脚停了下来,这会,他整个的要燃烧起来了。 刻不容缓,韩冲立即驱动左目中的蛟龙。 喊着蛟龙飞出之后,韩冲通过意念叫蛟龙把它体内储存的水量排出,当蛟龙下一秒飞入空中,韩冲喊着放。 然后前边五米处,立即下起了一场雨,这雨并非多么汹涌,但是水量也已经到了中雨的地步。 韩冲赶快地置身其中,而因为水比较急,韩冲只是吃到了最后一点罢了。 “继续,放。” 蛟龙这一次,韩冲看的清清楚楚了,它的长衔大口一张开,然后一道水注就从他嘴里喷出,那水喷洒之后,罩住了一大片的区域,这一次,明显水量更足了。 当那水像是喷泉一样发出,击打在身上,韩冲尝试了一种少有的快感,那种快感使得身体上的火焰开始慢慢被熄灭。 我擦,这是可以人工降雨的节奏啊。 蛟龙储存了不少水看来,那就继续出,放。 水注继续喷出来,直到将韩冲身体的燥热一点一点消灭,最后,那蛊毒终于被解掉,韩冲却因为动用了太多心神力,整个地摊在了地上。 这是韩冲第一次通过蛟龙控水,人工降雨,这可跟单单的控水不一样,而是通过意念力把蛟龙储存的水外放出来。 这个发现,这个能力,如果不是韩冲遭遇这件事,他是不可能获得的。 算是因祸得福,可因为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动作,韩冲耗费了太多心神,他摊在地上,一晚上就是在远郊的小路上度过的。 他可不知道,在他昏过去的这段时间,明星剧场可是遭遇了最大的一场变故,可谓风云巨变。 一夜之间,明星剧场的演员出走一半,当晚杨雨莹小杨雨莹去了大中原,她也没有在明星剧场多留。 更加,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一拨人,又给明星剧场制造了一次混乱,使得明星剧场当天的观众席,只剩下了几十个人。 光头阿四听到明星剧场这一次的惨状,对着电话那头的中年男子汇报道,“老板,还是你厉害,你一出手,他明星剧场就要完蛋了。” “我说你别只顾着演出,要知道,大中原只是我们收集古董,寻找宝藏的前沿阵地,是我们事业链条很小的一环,主要的工作,你还要加把劲啊。”( 第313章 整顿 “接下来,你去联系一下下边这个人,你听好了,他是你接下来的时间要配合寻找宝藏的关键人物。▲∴▲∴,” 中年男子下一秒变得异常谨慎,当光头听到这个关键人物的名字时,他都给吓了一跳。 怎么会是他,看着他不声不响,异常平稳的样子,不觉得会是什么人。但没想到,他却是老板接下来给自己安排的帮手。或者说上游更加恰当。 “鉴宝比赛快要结束了,他会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算。” “好的。” “还有,我需要你做的事情,鉴宝比赛千万不要叫两个人得到冠军,我说的这两个人一个是韩冲,另一个就是江帅。” 中年男子对于韩冲的反感一项如此,光头并不觉得奇怪,但是江帅不能得冠军? “你不要有任何的疑惑,事到如今,我也可以告诉你了,江帅他是江友福的儿子这是你知道的,江友福跟我都是在集团下边工作的,我们是集团老总的左膀右臂,上一次辛弃疾墓被他盗走,已经害我在老总面前颜面尽失,而我支持的鉴赏专家又输掉了比赛,所以,千万不能叫江友福的儿子得冠军,这个冠军会被送去国外,会方便他们往国外输送宝物,我十分担心,四季月光杯会被他们运出去,直接交到老总的手中。” 光头这一刻才有点后知后觉,尽管他根本不知道集团老总是谁,他也没资格见面。 但是。自己的bss已经这么厉害了,那背后集团的老总一定是特别厉害的存在。 “我知道了,最后的比赛,我一定设法不叫这两个人拿到冠军。” “我其实都在想,明星剧场现在被我们搞得鸡犬不宁了,韩冲他是否还有心思继续比赛。” 光头的担忧是成立的,韩冲在远郊的小路上睡了一晚,当第二天一大早,他即被聒噪的手机声音吵醒。 先是徐亮在电话头地哭诉,“韩冲。明星剧场的演员集体出走了。” 说前一晚只是艾佳佳和那些新人,可昨晚上的重创之下,光头再来摧枯拉朽地拉人政策。 几乎所有明星剧场的工作人员都变了心。 搞音响的,搞灯光的,搞服装设计的,大家默契地拉手跳槽,使得明星剧场第二天晚上的演出都成了奢望。 “集体出走?” “这是什么情况?” 韩冲迷迷糊糊地记得,昨晚还是一片大好的形式,杨雨莹要看看小杨雨莹的表现呢。 “你有所不知。昨天,艾佳佳和那些新人都提出了要辞职,实际上,前几天艾佳佳就有这个想法。可我跟她沟通后,以为她再也不会了。可昨晚,她却真的辞职了,还出现在了大中原剧场的舞台。把我们的一些观众都吸引到那边去了。” “今早,今早所有幕后工作人员全部请辞,我不答应都不行。据说还是光头那边出了高额工资。” 徐亮没想到明星剧场是这么收场,刘全正是在徐亮身边,他投入的几百万,现在是全部在利润中抽出了,原因并不是刘全正不看好明星剧场,是他又有了新的投资方向,撤出了这部分资金。 好在,公司还有韩冲注资的部分,可是,局面已经不太好看了。 “既然成这个样子了,那不如先停业整顿吧。” 韩冲一时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主要是,这一切对于他而言,来的太过突然。 韩冲都不晓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仔细一回想,前些天艾佳佳跟自己说话的表情,似乎真的那个时候她就可能被光头阿四盯上了。 “那现在的这些演员呢?” “我们还有演员,不就是我们几个?”韩冲问道。 “是我们之前的那些,多了顾楠楠,她没有走,再就是我们这几个人了。” 韩冲感叹,“顾楠楠的话,她如果暂时有好的出路,也可以去忙她的,明星剧场,我想可能并没有这么快再次起来。” 韩冲是往不好的方面多想了。 在他看来,娱乐本来就不是这么好控制的东西,人们的喜好也很复杂,挑剔,再有,徐亮他们本身自身也有欠缺,相比光头来,挫折是成长必须面对的代价,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去给自己充充电。 “韩冲,你是放弃了吗?我以为你会有解决的办法,可听你这么说,我觉得糟糕透了。” “徐亮,我并没有放弃,也不会这么放弃,可是我觉得目前这种方式并不是最好的。艾佳佳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却成为了大中原的演员,你说我们为谁辛苦为谁忙?公司的运营整个都是有问题地,我建议你去学一下管理,或者干脆学一下主持,把自己先提升,然后我们可以卷土重来。” “好吧。” 徐亮其实这段时间也意识到自己的缺陷,相比光头,自己当初那点激情一旦浪费完,在接下来的日子就很困难了。 信仰遭遇现实的尴尬,徐亮真的为以后明星剧场的演出担忧,现在,有时间休息一下,徐亮是可以给自己充充电了。 明星剧场停业整顿的消息一出。 几家欢乐几家愁。 有一些很喜欢魏语诺,顾楠楠的观众纷纷表示遗憾。 两位不去大中原,亦有其他公司给两位伸橄榄枝,可两个女孩并没有答应,她们也是想着等明星剧场东山再起。 可现实是,如今明星剧场是停业了,所以,魏语诺不得不离开这里,加之她也搬出了酒店公寓,魏语诺和韩冲爱的相交线越来越远。 韩冲有两天没回去了。他也是不知道魏语诺已经离开了那里。 韩冲接下来的时间是去了涂老家。 还不是继续的充实自己,在涂老家的书房看书,前两次的鉴赏,韩冲都差一点因为知识不足被淘汰,面对着后边更加强劲的对手,韩冲必须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或者是韩冲这两天都跟涂雨薇在一起,习惯了的缘故,在涂老家看书,每每涂雨薇过来递上一杯茶时,韩冲都觉得好温暖。好温馨。 涂雨薇有时会坐在韩冲对面,陪着韩冲一起看书,遇到什么问题,涂雨薇还可以帮着韩冲探讨,解答,这姑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贤内助的样子,搞得韩冲都有点迷糊了。 “韩冲,你对明天的决赛有信心吗?” 涂雨薇突然睁大眼睛,看着韩冲。 韩冲翻书页的手停下来。“信心当然有,可是明天的比赛我想一定是一场恶战,毕竟是最后的争夺。” “我如果得不到冠军,你千万不要伤心。” 韩冲似乎这个冠军的得到有一半竟是为了涂雨薇。他都觉得这种感觉不对。 涂雨薇却很认真的样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总之,我们不会叫那个什么江帅和庄周夺冠。他们太目中无人了。我最讨厌那样子的男生。” “对了,韩冲,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吗?” “啊?” 问得韩冲一愣。涂雨薇却已经主动靠了过来,实际上,书房现在孤男寡女,两人不能说对对方没有好感,所以韩冲是觉得太暧ei的问话。 “看你紧张的,反正不是你这样子的就是了,行了,不跟你多说了,你好好,明天一定不要叫我们失望。” 涂雨薇说完转身离开的时候,韩冲右目中的小锦凤却忽的一下飞了出来,在涂雨薇周围绕了三圈,接着再次回归韩冲的身体,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小锦凤从涂雨薇身上衔了来一般。 在书房看书,时间过得很快,阳光渐弱,灯光已经打开,再就是残阳,夕阳,晚风开始从窗户刮进来,有点微冷,再接着,涂雨薇端进来了,她亲自为韩冲烧的晚餐,这也免去了韩冲走出书房。 他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韩冲有点感动,吃着涂雨薇烧的饭,心中再一次复杂起来。 “你继续看书,我出去了。有什么事喊我。” “等一下。” 韩冲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是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读心术开启的时候,自己已经晓得涂雨薇对自己有感觉了。 但是为何还想听她亲口对自己说,那么说了又能如何,自己有女朋友了,她是魏语诺啊。 “怎么?有什么事吗?”涂雨薇浅浅笑着。 “不,没事,你出去吧。” “好,那你慢慢看书。加油。” 翌日一大早,韩冲已经躺在了涂雨薇老爸的床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看书睡着了。 这会还是涂雨薇把他叫醒的。“好了,韩冲,起床了,今天我们还要去参加决赛,我买了一点油条和豆浆,你洗漱一下吃了吧。” “恩。”韩冲听到涂雨薇已经买了早点,心中就是甜甜的。“那个,你呢?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我想着咱两今天就别一起走了,你现在是名人了,省的媒体又大做文章,说你跟我怎么样的。” “这样子啊,那好,那你先走!还有,谢谢你了。” “谢什么,那你快点吃,记得点时间,我先走了。” 涂雨薇说着就准备出门了,而现在是七点,这个时间距离比赛还早,韩冲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解决了吃饭洗漱的问题。 然后出门,上车,他就看着早上奔走去上班的人们,他们忙忙碌碌的身影,在这城市中,渺小而真实。 恍如隔世,自己不多久前,还是一个小如尘埃的男孩,可现在,一次鉴宝大赛,几乎叫自己成为了名人。 下了车,媒体们又是蜂拥而至,跑得最快的那家媒体应该比得了百米飞人博尔特的速度了。 抱着摄像机,浑圆的肚子一绕,小伙子已经挡住了其他家的媒体,将麦克风打开,男子就问道。 “韩冲,你昨晚上并没有回自己的公寓,我们了解到,你跟明星剧场的魏语诺是一对,然后你和涂雨薇小姐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你能解释一下,你到底是跟谁在交往吗,难道韩冲先生,你是在脚踏两条船吗?” 成了名人,就会被别人调查,包括你的家庭,感情状态,都将不会成为,这也是明星们的烦恼。 韩冲之前没有体验过,但现在被问及,他才晓得了涂雨薇为什么会那么说。 脚踏两条船,这绝对是作死的节奏,韩冲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那么,韩冲就要说出实情,奈何,早已经在门口等待的涂雨薇直接跑了过来,媒体看到涂雨薇,自然不可能放过,灯光一下子就打在了涂雨薇身上。 “哦,涂雨薇小姐一直是陪着韩冲先生的,那看来,果然韩冲先生是跟涂雨薇小姐在交往了,那么,你们两个目前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呢?” 媒体并没想要放过韩冲,这电视台还是江城的王牌电视台,这情感八卦,在韩冲说任何话的当下,都会被传出去,很快就要为大家听说。 “我跟涂雨薇。 “是吗,那么,您又是如何解释这一张照片呢?” 绝对是有人想整自己,韩冲下一秒看到,那个记者掏出来的照片,是自己进入到涂雨薇家,然后一整晚都没有出来,并且,书房的情景还被人拍了照,那时是涂雨薇给自己送来了晚餐,两人含情脉脉地注视。 这真特么是个拍照高手,那么,这是要闹哪样? 韩冲想,这可能是个开头,这家伙似乎还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有女友的,女朋友是魏语诺。 他是要诋毁自己。 “你这张照片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韩冲是我的普通朋友,他已经说过了的,而你们所看到的这张照片是在我家的书房,韩冲先生是我爷爷的徒弟,他是到我家查阅书籍,为了准备今天的比赛了,所以这张照片完全没有说明任何问题。” 是涂雨薇勇敢得站了出来,当她说出自己和她仅仅是普通朋友,为自己力证时,韩冲竟然有一点点的自责。 因为,明明,自己知道,涂雨薇是喜欢自己的啊。( 第314章 惊心动魄的鉴宝比赛 “好了,韩冲,咱们快进去,马上要开始比赛了。” 涂雨薇是在媒体记者面前把韩冲拉走了,面对涂雨薇的解释,记者当下没有更充足的证据,只要作罢。 可感情的事情不做报道了,关于比赛,媒体的这位记者突然想起来似乎还没有采访,可当他想要继续问话时,韩冲和涂雨薇已经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楼道。 这楼道空空如也,跑了有百米,见着没有媒体跟上,涂雨薇才靠在墙上,善意的提醒着韩冲,“瞧,我跟你说过了吗,这些媒体会把你整个的八卦的。” “谢谢你。”韩冲也靠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不用谢我,因为麻烦不能说跟我没关系,我之前并不晓得你有女朋友,看来,我是要注意了今后。” “不,涂雨薇。我该怎么说呢。”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是普通朋友的,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会珍惜这份友情的。” 涂雨薇表面上没什么,但她心里的确难受,她原本以为韩冲对自己也有感觉,可完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当感觉出了错,对于一个好胜心如此强的她而言,还能如何。 韩冲不知道怎样面对涂雨薇了,但是,越是现在,他欲要跟涂雨薇说清楚。“涂雨薇,我不想骗你,我的确有女朋友了。我和她的感情也很好,但是,我和你的这份朋友感情,我也会倍加珍惜,我希望我可以一直做你的好朋友。” 涂雨薇听着韩冲说的话,却没在多回答一句。 你有女朋友,好吧,我只能默默地祝你幸福。 中心大厦,五楼,多媒体教室。 这里是决赛的场地。也是最后一轮四强争夺冠军的地方。 这间多媒体室是中心大厦千人会议的场所,江城特别大的集团,或者省级会议才得以在这里展开。 这个地方可以容纳千人,也是中心大厦乃至全江城最大的多媒体阶梯室。 而现在的教室,千人,座无虚位,过道里都塞满了人,仿若沙丁鱼罐头。 灯光将整个会场照的通亮,华丽的阶梯室因为主题为鉴宝大赛。便出了一股书卷气息,装饰的大气,辉煌,不失典雅气质! 而在这里。一会就将进行最为激动人心的鉴宝大赛的决赛最后一轮…. 啪啪啪,灯光短暂的熄灭,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漆黑慌乱、不安起来。 又不过两秒钟,灯光再次打开。舞台之上,便豁然多了两位主持人。 是的,比起前一次光头阿四独揽主持大权。这一次主办方经过协商,又增加了一位主持。 这是一位女主持,而这时的她,已经跃然成立了。 岗岗? 杨雨莹。 怎么是她? 谁都不相信,杨雨莹继上一次作为观众出席比赛后,这一次她变身成为了主持人,不过想来这也是主办方安排的。 不然怎么又会只让杨雨莹来一场就走,原来皆是为了后边的主持。 光头阿四和杨雨莹打过交道,所以两人说主持,建立默契也不需要多少时间,临时这么一组合,对于经验丰富的两人来说,也是够了。 光头阿四这期的眼神凌厉如鹰隼,就带给比赛一种犀利和萧瑟,就如同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杨雨莹还是依旧的甜美风,很温馨,叫人放松,不那么紧张,却也偏巧形成了两种极端,造成了对于选手的以中国视觉压迫。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杨雨莹。” 声音一出,效果便有了。 千人的会场掌声都要掀翻屋顶。 媒体的直播,相信也会收视率爆棚。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熟人光头阿四。” 阿四还是高人气。 和大家简单打过招呼,杨雨莹开始介绍评委,这次的评委已经刷去了五个,在上一次的鉴宝比赛之后,主办方,协办方都受到了来自社会以及上边的压力。 要务必克除舞弊现象。 所以,评委席只保留了赵文友主任,贺青,聂红海、高峰,和江友福。 “四位都准备好了吗?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介绍完评委之后,杨雨莹对就位的四个选手说。 “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你说开始呢!”庄周不改他的傲然之气,甚至和杨雨莹开着玩笑,表现的很松弛。 “我也准备好了,杨雨莹姐。”江帅其实昨天和杨雨莹还在一起吃过饭,毕竟他江家的势力,请到杨雨莹小姐做客,并不是特别难。 “呵呵。是吗?那好,比赛是八点十分开始,时间到了我就宣布比赛开始。” 杨雨莹抿着性感的红唇,纤纤手指在空中随便拨弄,可看似无心的搔首弄姿之间,荡漾的男人心底受不了的痒… 别说,杨雨莹正是那种表面上看着很柔,可如果真的火热起来,叫你受不了地。 此时,除却庄周的坦然,江帅的放松,韩冲心中却不平静,韩冲其实一直都在想,在这最后一轮,究竟是要鉴赏什么宝物。 从比赛到现在,瓷器、字画、珠宝、青铜器都有涉猎了,鉴赏的领域应该说是无所不及,这最后一战,势必会出现更难鉴赏的宝物,那么它到底会是什么? 韩冲甚至希望,这次的鉴宝大赛是不是可以出现一些国之重器,就像是生肖兽首,但要比这更有分量的。 那么,自己才算在这次鉴宝比赛中,真正大涨了见识。 滴答滴答。秒针在转,时间飞快如梭。 光头阿四看了一下手表,发现时间马上到了,“各位观众,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四位选手,我这里还有十秒钟比赛就要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杨雨莹端起身子高贵道, “准备好了。”庄周先回应说。 “我也准备好了。”江帅,赵灵儿,韩冲也一一表示准备完毕。 “好的。”杨雨莹淡淡地一笑。踩着高跟鞋就往舞台中央靠了一步,这女人浑身都透发着可爱,甜美,使得男性观众就痴迷于她的一颦一笑。 “四位鉴宝家准备好了,时间刚好八点十分,那么今晚决赛的拼杀现在开始。” 杨雨莹并不了解多少古董,她退居其下,光头这会往台上来,而光头阿四的后边就是一个外国人跟着一同走上了舞台。 外国男子的出现叫四位鉴赏家有点不知所措。而这个外国男子手上拿着几幅画,四位无不猜测今天的比试内容应当就是这名男子的手中之画。 “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光头阿四笑着对男子说。 “你们好,我是法伯尔,法国人。文名字叫方大志,我来中国五年了。” 这外国人的文别说,讲的还算可以。 “既然是在中国,我就叫你方大志了。那么,你是想要跟他们说什么呢?” “哦。”方大志这会言归正传道,“我在中国五年的期间。我一直在研究中国的古董文化。你们也看到了,我手上是有几幅画,而这几幅画就是你们今天决赛的比试内容。” “是的,可是决赛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啦,我只会提醒你们关于这幅画的一些信息,我需要你们结合我的信息判断这幅画是什么。” “首先你们猜出这幅画的那名鉴赏家会获得十分的优势分,但请注意,如果你冒险猜测的话,你猜错了,那么你就会直接淘汰。” “所以,我说的所以,如果你不确定的话,还请你保持安静,逐条听我往下说,直到你确定你的答案是准确的为止。” 法伯尔,方大志说的时候,四位都有点冒汗了。 这种比赛的形式确实很残酷的,十分的优势分自然对于谁都是拿到冠军的关键,可是它一旦建立在说错了就会淘汰的基础上,无疑这是增加了难度,会叫大家紧张和不安。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好像意思是说,我们都不要冒险,都慢一点,争取自然过渡。 可是这目光背后,谁也在暗暗较劲,万一说对了呢,先占有优势,那么对于拿到最后的冠军不是很好的吗。 “听我说,你们。”方大志刚才并没有说完,他继续道,“你们要去猜,直到猜出正确答案,在知道了什么画以后,你们接下来就需要就这六幅画进行一一的赏析,在这六幅画当中,只有一幅是真品,是的,就跟你们上一轮的比试相似,只有一幅真的,其他都是赝品,在每幅画上我都有一个标号,你们只需要将你们的答案写在一会准备的纸条上交给我,我就会告诉你们最后的答案。判断正确的那一位再加十分。” “如果这个时候判断正确的还不止一位的话,那么你们就需要就这幅画再次展开知识的延伸,最后谁说出来的信息点多,谁就获胜,自然谁就会赢得鉴宝大赛最后的冠军。” 方大志说的话很多,可是比赛的内容,规矩想来还是一样的。 说到底,就是鉴赏准确,并且丰富。 “我们感谢方大志先生对于比赛内容的介绍。方大志先生刚才已经将比赛需要注意的都说给大家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下边我们就要请方大志,法伯尔先生开始说他的信息点了,各位还有疑问吗?” “我没有问题,只是希望法伯尔先生的文可以再棒一些。”庄周这个时候还是在开玩笑,他带给人的始终是正面的能量。 无疑,这样就给他带来了十足的人气,大家都会认为,他是胜券在握。 除了庄周的自信,赵灵儿不过点点头,若有所思。 江帅这会倒是一幅不显山露水的模样了,而韩冲反复思量的是,这比赛所以是法伯尔,应当是有学问的,有可能,这外国人手中的画恐怕不是国内的字画,而是外国画,外国画的猜测本身就有难度。 要是不是名家之画,不是名画,那就更加不好说了。 并且,所有人都不能贸然去猜,因为一旦猜错了就会被淘汰,这还不是结束,猜出字画后在六幅当中去判断真假,恐怕到那个环节,已经只有一两个人了。 看来,这最后一轮先要做到的就是淡定,这比赛,不简单啊! “准备好了,那我开始讲了。” 方大志亮亮嗓子,下一秒,庄周、赵灵儿、江帅都竖起了耳朵,表情格外严肃。 观众们跟着也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这会出声会影响到选手们。 大家这是默契的看向了法伯尔,那个法国大叔。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几束灯光打在舞台上,把法伯尔和选手们的特写呈现给观众,观众们看着选手额头上都开始落汗,也都不敢大声地说话,他们就害怕自己的吵闹影响到各位鉴宝师的耳朵,错过了某个信息点。那可是罪无可赦的啊。 “我再问一遍,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们准备好了,您请说!”光头阿四可是知道,现在,那四位是不敢随便搭腔了,他们需要宁静,叫自己的耳朵十二分精神的听。 “好的,那么,我说了,这是一幅肖像画。” “它享受盛誉。” “他是正面的构图。” “它采用了透视法。” 一条条信息,四个人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些答案,可是,这个时候,谁敢说呢,一说错就淘汰,如果不是百分百的确定,谁会那么蠢。 四个人都没有表态,法伯尔继续道,“它将画中之人以金字塔形出现…” 说到是透视法的时候,韩冲已经猜到了就是一幅外国画,因为国外的画家就有透视法的创作手法。而享受盛誉,韩冲还需要往下听,外国的肖像画多如牛毛,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代表作品,韩冲一时间还不能据此判断出来是什么。 可金字塔的人物表现,好像是那一幅了,说吗? 韩冲挣扎着。 庄周也在冥想了,虽然有几幅画在庄周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可是庄周没有把握一定是哪一幅,所以往日他的那种霸气,在这一刻被熄灭了。他不敢去说。因为说了可能就是死! 至于江帅,他是最安静的一个。 说真的,对于国外的肖像画,江帅并没有庄周和赵灵儿了解,和博学的韩冲亦是有差距地。 最后,是赵灵儿,她凝目聚眉,看起来也是很痛苦的样子,绞尽脑汁在想,想到了一幅画,她是准备说出来了,但,她觉得可以再听,再听一小条。( 第315章 庄周爆发 “它是意大利一名着名画家所做。☆→☆→,” “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吗?” 在赵灵儿还没有开口之前,留学西方的庄周,在国外做过无数研究的庄周先说话了。 从第三个信息出来,正面构图,金字塔形出现庄周就判断到了这幅画有可能就是文艺复兴时期,三杰中的达芬奇的作品,因为他有一幅享有盛誉的作品恰符合,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不就是这个形象特点吗。 而意大利的着名画家,不就是达芬奇? 庄周还是释放着他爆棚的信心,当他说出来之后,还不忘双手高高举起,带动着观众一起跟着他热情舞动。 “我猜对了吗?” “不,应该说我判断对了吗,我并不是猜的。” 庄周就在自己咬文嚼字,而听到庄周说的,赵灵儿是握了握拳头,没错,她也是要这么说的。 “恭喜你,答对了。”不出所料,庄周的确说对了。 光头阿四也钦佩庄周的厉害,没想到短短的四条信息出来,他已经猜出了这幅画就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不过对于光头来说,庄周可以胜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最起码,江帅和韩冲,老板是告诉自己,不能叫他们胜的。 虽然庄周说出了此幅画的准确名称,但尊重比赛的规则,法伯尔还是笑了往下念了其他信息,“庄周的答案是对的,那么我接下来还要把这些提示信息讲完。” “这幅画失窃过”“它所描绘的是一名城市妇女。”“这个妇女的微笑深入人心。” “这个画作的作者是文艺复兴三杰之一”“ 这幅画乃达芬奇所画。” “没错,这幅画就是远近闻名的蒙娜丽莎。” “恭喜庄周,你率先拿到了这十分。” 话音绕梁,庄周拿到了十分的优势分,从而在四位当中,暂时排位第一。 而现场观众看到庄周这么好的状态。很多人都倾向于他,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很可能本次鉴宝比赛的冠军就是庄周。 可江帅和赵灵儿并不服气,尤其是赵灵儿,她也许只差一秒,再早一秒,她就会说出来,那十分就是自己的了。 然而事实她没有说,根据上一轮的表现,赵灵儿在第二位。江帅仍旧是第三,韩冲第四,处于较为危险的位置。 刚才,韩冲没有动静。 其实他完全可以动用透视去看一下那几幅画,自然打开异能的话,那幅画的庐山真面目指定会被韩冲知道,从而先下一成。 但韩冲没有,他也想验证一下,在最后的竞技舞台上。如果不依靠异能,自己究竟能到什么位置。 可看来,分明还差一点。尤其关于国外名画的部分,韩冲略微不足于庄周和赵灵儿。 但是。也仅仅是猜测,韩冲差一点,便也能判断出来了。 “这幅画大家都知道是蒙娜丽莎了,那么接下来。你们四位就需要对这六幅画做一个判断,找出在这六幅画中唯一的那一副真品。 “看现在的成绩,韩冲你是比较危险的。所以想要摆脱出着中国困境,你必须要在下边的这个环节有超常的发挥,希望你可以好运。” “是的。”听着光头的话不太中听,杨雨莹在台下说道,“加油,每一位都要加油,现在只是暂时的排名,一切都还有机会,没到最后,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也不要放弃。” 杨雨莹还特意投来一个眼神给韩冲,后者是领会到了。 是的,这一次,绝对不能失误了,因为失误的话就意味着淘汰,将直接没有机会进行最后的搏杀! 已经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不就是为了最后的这个冠军吗? 如果拿不到的话,那么,怎么对得起支持自己的人。 涂老,潘局长,还有涂雨薇,杨雨莹姐… 韩冲第一次把胜利看的重要,和韩冲一样的,每个人的心都紧绷如绳,谁要是松懈,立即将被对手击倒,冠军,谁不渴望? 随着光头阿四的示意,法伯尔下一秒就将这六幅画分别打开而来。 泛黄的卷张年代久远,说文艺复兴时期,都有可能。在场的四位都晓得《蒙娜丽莎》的肖像画在那个时代就有很多人模仿过,历史的考证好像是有60多幅梦娜丽莎画产生,所以,纸张本身被四位忽略过去。 再看去画的本身,四位已经开始徘徊了。 肖像画的大小并无什么特点,就是普通的肖像画的比例,而与自己见过的梦娜丽莎画一般,六幅画中的蒙娜丽莎坐姿优雅,笑容微妙,背景山水幽深茫茫的感觉,每一处都淋漓尽致地发挥了画家那奇特的笔法。 纵览的大体一致,但细细揣摩,于细微之处,这六幅画还真有着丝丝缕缕的差异。 尤其关于梦娜丽莎的笑容,六幅图中人像面容中眼角唇边表露感情的关键部位有三幅以上都缺失了那种神韵。 蒙娜丽莎的笑是很多情绪包容的笑,有善良慈爱,有兴奋喜悦,但还包含着讽刺、愤世的不满。 如果从它的面容中看不到这些,那必定蒙娜丽莎画不会是真品。 庄周诡异的笑了笑,他似乎发现了目标一般的扫了一眼旁的三位,然后继续浏览上画面。 江帅还是眉头紧锁着,或者,江帅压根没想到今天鉴赏的对象是外国肖像画,对于这一点,他并不深谙,或者更是浅尝辄止的研究过而已,面对蒙娜丽莎肖像画,在六幅画中淘出一幅,难度不言而喻。 可是,江帅并不会放弃,在场的人谁也都不敢轻视他,毕竟,江婷婷当初不就是这样给别人制造假象的吗。 江帅的确有漏洞,就算是不知道外国画,可蒙娜丽莎会不晓得吗? 这有点太假了。 赵灵儿当下就在一幅画前踟蹰犹豫着。这幅画韩冲也有注意到,它所描绘的蒙娜丽莎神韵是在的,微笑中情绪很多,像是达芬奇画的那种感觉。一双手,也柔嫩、丰满,整体显得端庄、稳重。 如果说这幅画有宝光出来,韩冲一定会觉得这一幅就是六幅画中的唯一真品,但是没有宝光? 是的,韩冲催动了蛟龙,可是并没有什么光色出现。这又作何解释? 难道说外国的画并不到代,跟中国的文物不一样,所以没有宝光,可这显然不科学啊? 韩冲的思维还是蛮清晰的,到代的文物都会出现宝光,宝光微弱年代较近,宝光浓烈,年代久远,这根本不可能还有国界的限定。 所以。韩冲觉得只有一种可能的话,那就是赵灵儿所看重的这幅画本就不是真品。 但韩冲同时又迷茫了。 说这一幅蒙娜丽莎不是真品,可剩下的那五幅画当中,也并没有哪一幅有宝光产出。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这六幅画的宝光被吸取了? 是同样有一个高手可以做到这个。 或者说? 庄周笑了笑,这时举起了手。他依旧是四位当中最高调的那个,而他一举手。台下的观众兴奋的大呼小叫了。 “看到了,又是庄周,他无疑是四个当中最厉害的。” “冠军非他莫属。” 声音很大。怎么会不被选手们听到,庄周还响应着,自然用的是微笑。 “我做好判断了。” 庄周这会说他已经判断出来,场面上气氛随之紧张起来,不觉间,韩冲的额顶就有汗滴沁出,然后用手去擦拭额头的时候,韩冲却发现,原来手心里的汗更多。 工作人员将一页纸和一根笔交给庄周,庄周就潇洒地将自己判断的写了上去。 庄周写完,场上鉴赏的就剩下三人,而时间不过也只有一分多钟。当下,不光是鉴宝的技艺的比拼,更是心理素质的比拼,稍稍情绪的拨动都可能造成误判,而误判就是死亡。 江帅继续看了半天,方举起手,表示自己也判断完毕,当江帅去一边等待的时候,场上,就只剩下了韩冲和赵灵儿两个人,局面更加危险。 在鉴赏现场,是有明确的规定的,那就是鉴宝人不能相互交谈,不能给予对方干扰的意见。 韩冲其实很想对赵灵儿说,选择一定要谨慎,因为虽然同样渴望冠军,但韩冲并不希望这个朋友的名次太靠后。 至少,保持在前三。韩冲是想把江帅踢在前三之外的,如果赵灵儿可以挺住这一关,恐怕江帅就要走人了。 在江帅鉴赏结束的时候,江友福正襟危坐的身体动了动,当然,他是激动的,那一会真的是控制不住。 这一次,江友福力荐儿子参赛,其实,江友福已经接到了电视台的邀请,他是想和儿子一起做客未来江城的鉴宝栏目,但是电视台的意向似乎另有其人,所以,江帅的名次对他而言,很重要。 再说了,前三名,就有机会去国外学习,而江友福正好趁机,叫江帅也跟集团的老总管见个面。 这样子的话,江帅才算真正的进入了集团。 “两位,时间已经不多了,请抓紧时间在你们的纸张上写明哪一件蒙娜丽莎是真品,否则一会时间到了之后就没机会写了。” 光头阿四又在催促了。他还不是想这一轮先把这个韩冲干掉再说,“两位,请尽快做判断,时间只剩下三十秒了,不,是二十五秒。” 光头阿四的话终于击溃了赵灵儿的心理防线,她不能再等了。 “好。” 赵灵儿应了一声,然后端端将那一幅画放下,咬了咬牙。 驻足这幅画那么久,看的那么仔细,最后咬牙的破釜沉舟一试,韩冲晓得这一定是赵灵儿觉得那一副梦娜丽莎是真品了。 但是,蛟龙根本不认为这是真品,毫无反应,韩冲尽管从技术上分析,觉得这幅画像是真品,可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蛟龙的啊,那么,它是赝品,如果赵灵儿说真品,就一定是输。 在最后这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韩冲竟然找到了最后的破绽,是假的,没错。 因为没时间了,他更加朝着赵灵儿摇了摇头,他只是希望,赵灵儿可以懂得自己的意思,因为他已然知道了这六幅蒙娜丽莎的命运。 赵灵儿似乎看懂了什么,她下笔了,同时间,韩冲也拿起来自己的纸和笔,写下了最后的判断。 落笔,韩冲的心不安且躁动,对于自己的判断,韩冲十分断定,而此刻仍然莫名的担忧源头恰是赵灵儿。 这丫头如果写的不是全赝…而是那一副画为真品,就输了。 如果她输掉,那个庄周应该是猜不出的,万一江帅猜对了,前三,不,前两名就有江帅了吧。 韩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帮赵灵儿,可是,他觉得比赛也不一定非要把对手全部都干掉。 或者,真正的较量是一次一次的对决。 这也才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 比赛时间到了,杨雨莹这会柔柔说道,“各位的答案已经在我手上了,说实话,我现在虽然看到了你们的答案,但我并不知道到底你们的答案谁的是对的,谁的是错的。现在,我将一一宣布你们的答案,由法伯尔先生和评委告诉你们正确的结果。不过我现在在看了你们的答案以后,发现你们中三个人的答案是一致的,但是这个答案我简直看不懂。再有一个人的答案是孤立的,但好像正确答案。” “总之,如果你们之中这三个人的答案是对的,就携手进入下一轮,一个人的答案是对的,另外的三个则会被淘汰,冠军直接产生。” “真是有意思的答案啊。”光头阿四也看见了某三人的答案,他万万想不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答案出来,他们竟然说这六幅图之中压根就没有一幅是真品,都是赝品。 这…怎么可能呢?法伯尔都讲了,这六幅画中一定有一幅真品在,所以这个弱智的答案真心不像是决赛的选手能写出来的。更加匪夷的是,还凑了三个这样的答案。 唯一不是这个答案的,他很可能赢,但输了,也比另外三个好吧。 法伯尔并未理会这些,客气地朝着杨雨莹伸手道,“请宣布他们几位的答案吧!”( 第316章 魏语诺误会解除 “好的。+庄周先生的答案,他说这六幅图中的第四幅是蒙娜丽莎的真品。” “恩。”法伯尔点了点头,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微笑被杨雨莹补充到,她立即意味深长地一笑,“看来法伯尔先生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过下一秒我就要告诉你另外一个答案了,这个答案是韩冲先生的,他说…”杨雨莹故意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韩冲,问道,“韩冲先生,您确定你的这个答案没问题对吧?” “我确定。” “很好。”杨雨莹是想提醒他是不是写错了,可就算写错了能改吗, “还有,赵灵儿,江帅,你们的答案也都是这个,确定不改了吗?” 江帅的答案也是这个,他并没有什么异能,但是他却鉴赏出来了,从这一点上看,他似乎比自己厉害。 江帅,果不其然他才是自己最大的对手啊。 “我不改了。”江帅还是担忧的神态,却说得不改。叫很多人都不理解他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答案呢。 看杨雨莹的表情,果不其然,台下的观众,台前的评委,以及媒体朋友们在杨雨莹的刻意渲染下,都对韩冲,江帅,赵灵儿的答案好奇起来。杨雨莹觉得时机成熟了,这会说道,“韩冲先生,江帅和赵灵儿女士说…….这六幅画都是赝品。” “什么?” 光头阿四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很大的吃惊的表情,酝酿了半天后的表情此刻发挥出来真是惟妙惟肖,他那种反讽的样子绝对是个打脸的举动,现场支持韩冲,江帅的观众被这讽刺的一下子后也感觉脸上火辣辣起来。 光头没想,一下杀了一对啊。 “六幅都是赝品,你们清楚比赛规则了吗?” 光头这会继续道。“是的,大家没有听错,尽管法伯尔先生强调了,在这六幅图之中就有一幅画是真品,可是韩冲和江帅,赵灵儿小姐还是做出了这样一种答案。我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何种勇气写下的这个答案,但一旦答案生成,就无法改变。” 光头就好象知道这答案是错的一般,法伯尔的脸上却是有着几道异样的神色。 “法伯尔先生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答案很没劲。所以不想要在过多评价,我实在理解不了他们的思维,所以,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们庄周先生的答案是不是对的就可以了。如果他的答案是对的,那么今天的冠军产生,如果他的结果是错的,那么四人恐怕还要再继续的比拼。这真的是一个有意思的比赛。” 的确很有意思,庄周都觉得奇怪了,他们三个人的答案都是说六幅画都是赝品。 他们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庄周判读的是第四幅。可他从没有想过,这六幅还会全是假的,不是有一幅真的吗? 这一刻,庄周反而不像先前的自信了。 庄周他最开始就知道了这一点,六幅有一幅真的,所以选定后表现的若无其事,大智若愚,因为其他五幅他都发现了漏洞,可是六幅都是假的,这,这不是他考虑的。 但是,他知道在眼下这种高难度的鉴赏比赛中,一切都是可能的。而且法伯尔是外国人,他的思维模式方法跟中国人是有很大区别的,六幅画都是赝品,也许一点都不夸张。 “法伯尔先生,您可是说过,这六幅画当中是有一幅赝品的,所以我是在您的规下边进行的鉴赏,所以,我觉得,我的选择成立的条件不足。” 是在那一刻,庄周他发现了,好像被自己认定的真品,的确也是有一点问题的。 在没有其他人的答案之前,庄周不曾怀疑,可是现在,他重新审视的一眼,则觉得可能,可能自己真的错了。 法伯尔却不太认同庄周的看法,有点生气的说,“庄周先生,鉴赏从来都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鉴赏最基本的要义,难道一个合格的鉴宝家连这一点都无法做到吗,我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如果我说有两件是真品,那么依照你的逻辑,这里边就会再多出来真品吗?” 法伯尔的话叫庄周感觉甚是不妙。 可老外说的没错啊,鉴赏这一行,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来都不能听信别人的。 法伯尔的话令杨雨莹和光头阿四也意识到了什么,不会,不会真的是像法伯尔说的,这六幅并不是有一幅真品,或者,就是一幅真品都没有。 赵灵儿呆住了,实际上,她应该和庄周的答案是一致的,如果不是最后选择相信了韩冲的话。 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的化险为夷,可能的化险为夷是因为韩冲。 想想之前自己对他的不怀好意,赵灵儿有点自责了都。 但是,谁叫自己和韩冲不是一路人呢,所以,赵灵儿偷偷看了一眼韩冲,只是希望他知道后,可以原谅自己。 “答案到底是怎样的?我好像特别期待了。” 杨雨莹觉得这种比赛太好看了,太精彩了,比起那些娱乐唱歌选秀精彩多了,这完全是知识,技能的碰撞,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和博弈。 不能有疏忽,不能靠脸蛋,只能靠着自己的火眼金睛。 法伯尔这会摆了摆手,他是在拟制台下观众的躁动,是吗,观众们早都控制不住了,而韩冲却并不晓得,在这些观众当中,有两个女孩也来到了现场。 是的,在媒体直播。迅速传遍网络的时候,顾楠楠和魏语诺便发现了韩冲的身影,在韩冲和涂雨薇同时出现在屏幕的时候,魏语诺听那声音,很失望,很难过,因为这个声音就是那次自己电话里听到的。 但是,从后来韩冲对媒体说,这个涂雨薇并不是自己女朋友,自己女朋友另有其人。这个另外的人就是自己时,魏语诺选择再次相信韩冲。 她不愿意和韩冲分手,所以,她和顾楠楠一起来到现场,她这个时候才知道,爱是相互的,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关心韩冲,并不知道他在比赛,还一直在误解他。这是一个女朋友应该做的吗? 她自责,她觉得自己失职,才和顾楠楠忙不迭跌地赶了来,这会。她在现场做着一名韩冲的普通粉丝,她自然也希望,韩冲可以赢,进入三强。是的,进入了三强,韩冲应该就可以证明自己了吧。 “韩冲。加油。” 被淹没在人海,魏语诺的加油声韩冲大抵是听不见的,可是,他自始至终的心里还是装着魏语诺,他爱魏语诺。 尽管他也想到这段时间有太多流言蜚语叫魏语诺有担心,但他是想到了,等着比赛结束,就去跟魏语诺解释。 当观众们终于安静了下来,法伯尔才往台中央走近了两步,“四位选手的鉴赏结果,我首先要说的是,有正确的答案在里边。” 有正确的答案,这恐怕是四个人喜欢听的,可庄周的感觉却不太好了。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被法伯尔拒绝过的,所以,这个回答还不如说没有正确答案来的好。 “对的,可能有人已经猜到了,那么就是,在这六幅蒙娜丽莎的作品中,并没有一件真品。其实,这是个考验智慧和鉴赏力,两个方面的比赛,我不排除你们胜出的人有的可能仅仅是智慧了一点。” 法伯尔是个聪明人,江帅的心思的确是这样佩服他的,因为江帅就是依靠着自己的智慧,蒙娜丽莎作品,怎么可能突然空降在江城。 这幅作品已经失窃了,现在还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当然,有可能被找到了,但拿到这的几率就等同于无了。 所以,六幅都是赝品的可能性非常大,然后在这基础上,江帅继续做的判断,自然比其他人容易多了。 “那么,我必须恭喜这三位,韩冲,江帅,赵灵儿,你们三个的鉴赏正确,你们是可以进入到下一轮了。” “非常抱歉的是,庄周先生,你这一的鉴赏出了错,那么,你应该是无法进入到下一轮了。” “不。”庄周觉得他不能就这么走掉,他立即向主席台求助,“各位评委,不应该是这样的,我鉴赏完全是按照比赛的规则进行,中国,我们国家还是很注重规则的,如果说不是这个规则的诱导,我不会判断错了,我上一轮还累计是十分的优势分,我的实力并不比他们差,所以,我就这么走,我不服。” 庄周有理由这么说。 法伯尔却很厌烦,“这场比试是我主持的,我的规则就是,需要你们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输了就是输了,请不要找理由。” “可是,赵主任…”庄周的目光寻求着帮助。 假如法伯尔的态度不这么坚决,赵文友是准备给庄周机会的。 可是比赛,就是这么的残酷,有时候,胜败就在一念之间。 你上一轮的优势不代表你下一轮一样保持,或者,上一轮你还是第一,下边就淘汰,庄周就是鲜明的例子。 “庄周,比赛就是这样,你既然没有发现六幅都是赝品,判断错了,那就只能是这样了,不过鉴宝比赛的第四名,能够闯进最后的决赛,也是十分值得庆贺的事情,恭喜你了,然后,只能这样子了。” 庄周继续看着别人,可赵文友主任这个主评委都说话了,其他人还能有异议吗? 庄周尽管不服,可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韩冲却走了过来,对着庄周说道,“庄周,其实我真的很想再跟你比试,你是我们四个当中,非常有实力拿到冠军的那个,可是比赛就是充满了偶然性,你不是幸运的那个,但我非常高兴,能够在比赛中结识你,你的自信,你的高调,我是很受鼓舞的,感谢对手,你叫我成长了。” 韩冲送给了庄周一个拥抱,后者以前一直把韩冲当对手,从没以朋友相待,但这一刻,庄周看着韩冲,真心的,想把他当做朋友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比赛已经尘埃落定了吗,所以,自己才觉得心可以跟对方很近。 “韩冲,我之前可能对你…” “别说以前了,恭喜你,你是我们决赛的无冕之王,恭喜。” 庄周抱住了韩冲,他觉得韩冲真的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这样的人才是冠军,才配拥有冠军啊。 “韩冲,加油,你,一定要拿到冠军。” 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相识恨晚的样子,江帅就笑了。 韩冲,你不装会死吗,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赚的更多的人气,把支持庄周的那帮人聚在你的麾下。 你太天真了,这个舞台只是给鉴赏的智者,强者准备的,这一点,你永远比不过我的聪明。 赵文友下一秒连连点头,对着韩冲、江帅和赵灵儿佩服道,“你们三位年轻人真是厉害啊。这六幅蒙娜丽莎画其实都是赝品,法伯尔先生故意埋了一个坑,说其中有一幅是真品叫你们鉴赏,谁没想即使这样你们都能鉴赏出来,所以我对你们三个是充满了希望,看来年轻人真是不可限量啊,赵某佩服的五体投地,恭喜你们三个进入下一轮。” “韩冲。” “江帅。” “赵灵儿。” 三人的名字被喊出,然后整个大厅都是三个人的名字被那些观众呼喊,掌声淹没了一切,呼喊淹没了一切。 三个人,三个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光环的魅力,光环叫人的痴迷。 而灯光,媒体的灯光注定叫这三甲幸福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啊,三强诞生了,这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前三名,那是有着无限的可能的,尤其是身在西江的韩冲和江帅,他们对于西江未来古玩的贡献,似乎在这一刻,已经是注定的了。( 第317章 三进二 “你们三个年轻人接受观众和媒体们的掌声吧。£∝,x.” 赵文友不多说别的了,他双手一起一震间,台下的观众也都激动地站起身来,猛烈的拍掌。 比赛真可谓是一波三折,谁能想到,在法伯尔安排了这样一出之后,三位还是能够站到现在,可以说,这是收藏圈的福分,有这么优秀的三位选手。 光头本以为是庄周进入了最后,可谁想到,与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了,这个结果老板看到了,还不知道是不是会被气疯。 中山装的男子在台下已经握紧了拳头,这会中年男子的电话响了起来,“爸,你看到了吧,我说过,他会证明自己的,他不是普通人。” 女孩的语气倔强,要强,坚定,似乎,她还有着自己的发泄,对于父亲的不满。 “他还没有得到冠军,而且,即使他得到了冠军又能说明什么,难道这就是有出息了吗?当初爸爸叫你跟他分手,绝对没有错。” 男子的眼神还是那么坚毅,可是女孩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她说道,“爸,我那时候听你,做出了离开他的决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我要重新把他追回来,是的,我还着他,我不会在失去他。” “你敢!” 男子呵斥着,说以前是看不起这个男生,但现在,中年男子知道,自己和这个男孩已经是两路人。不可能成为父子的。 “爸,女儿已经长大了,所以,女儿只是通知您一下,我以后会按照我的意愿去活,就这样。” 楚瑶挂断了电话,然后她躲进了厂房的角落,她任由泪水滑落下来,她何尝没听段仓说起,现在的韩冲早和魏语诺在一起了。魏语诺是个漂亮温柔,贤惠的女孩,韩冲很她。 所以,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在和韩冲在一起了,但是,曾经,韩冲是深自己的啊。 段仓发现了在角落擦眼泪的楚瑶,慢慢地走了过来,递上了一张纸巾。“楚主管。怎么又哭了?” 段仓何尝不知道,楚瑶这段时间看着身边的女孩都嫁人了,她才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恋人韩冲。 “是不是又想韩冲了?” “如果楚主管你还深着韩冲,当初又是迫不得已离开他的。我想你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他可能会原谅你的。” 楚瑶把泪擦干,笑着转回了头,“段仓。不是你说他现在和魏语诺过的很开心吗,那这就够了,我何必还要去打扰他。我曾经那么做。并不怨韩冲,是我自食其果。我哭,是为了自己的愚蠢而哭,谁都要为自己年轻不懂事犯下的错买单,哭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哭过就会好,那也值了。” 楚瑶黯然神伤的样子,段仓看着也难受。 说起来,楚瑶和韩冲在学校时候的情,那是最叫人羡慕的。 可谁曾想,会是现在这番局面。 “那你们不可以做朋友吗?” 楚瑶心动了,看着段仓,然而她没有说话。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把你当初的…” “不,你千万不要说。我真的只希望他幸福,只要他幸福就好。”楚瑶还是决定放下了,即使不放,又能如何呢。 中心大厦,比赛现场。 经过了短暂的休息,三位选手重新回到了舞台。 这休息的功夫,三位都是在想尽办法的搜集一些资料,那就是关于蒙娜丽莎的资料。 可是主办方正是考虑了这个,三位所以根本不能离开现场,只是在场内活动了一下而已。 这时,再次回到舞台,所有的灯光,设备,包括媒体都准备就绪。 “好了。恭喜三位之余,接下来还要继续的比试。”法伯尔先生就冲着赵灵儿、江帅和韩冲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言归正传道,“三位,你们鉴赏出了这六幅画都是赝品。那么势必对真品《蒙娜丽莎》肖像画了如指掌。” “下边,你们就要用纸笔写出来你对于真品蒙娜丽莎画的见解,听好,每个点5分,在规定的三分钟以内,谁的信息更多更全,谁的得分就更高一些,然后统计你们决赛第二轮,以及刚才的成绩,就会产生本场比赛的名次,位列前两名的就可以进入到最后的决赛。而第三名,最后一名的选手,也将离开这个舞台。所以请三位务必谨慎作答。开始吧!” 光头阿四和杨雨莹两人的角色再次被法伯尔先生取代。 他讲的很明白了,第三名将淘汰止步,无缘最后的pk,而这一轮如果能够晋级,将是最后万众瞩目的决赛冠亚军的拼杀。 到那时候,一定是一场决斗的盛宴,在最后舞台,韩冲期待着自己可以参与,以选手的身份参与。 并且,希望最后的鉴赏比赛,可以出现一件奇珍异宝,每一次的鉴宝比赛都会在最后有叫人不可思议的东西出现,这一届,这么大的规模,空前之下,绝不会叫自己失望的。 韩冲充满斗志,他先拿起了笔,他根据自己对于蒙娜丽莎的了解也是逐条往纸上写。 韩冲太渴望这一次的胜利了,所以不光是把自己知道的写上去,韩冲尽可能的利用自己的读心异能,去窥探评委席。 是的,他直接忽略了选手,因为选手的答案很可能是错的,而在评委席,韩冲的意念力,在窥探江友福失败,赵文友主任失败,几乎有点失落后,却在另外两个评委的眼中进入,看到了他们脑袋里浮现的关于这蒙娜丽莎画的一些信息。 好在是有收获,有读心术这样的一个神器的帮助,韩冲对胜利更加有把握。 这已经算是最后的拼杀了。目前的形式,韩冲也是十分清楚。赵灵儿和江帅在第二轮决赛的成绩一定比自己高很多,所以起码自己要比他们写出来至少多三个信息点,这样才可能超过他们的成绩。 而如果两个对手都表现很好,不出大的差错和意外,他们两个便会携手进入下一轮,自己竟只能止步第三。 韩冲神笔飞书,江帅的笔也始终没有停下来,好像他对于这蒙娜丽莎画的了解超过了场上任何人,这不得不叫韩冲觉得意外。 可说从江帅那里读心。韩冲绝不会。 那样子的话,即使赢了,韩冲都觉得不开心。 在两人写的很久之后,赵灵儿却只是寥寥几笔,赵灵儿清楚的很,在上一轮,自己其实已经输了。 是韩冲把自己送到了这一轮,而自己比赛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靠近韩冲。帮助他,使他念自己的好。 赵灵儿是相信自己对蒙娜丽莎了若指掌的,她从小就喜欢这幅达芬奇的作品了。看江帅写的如有神助的样子,赵灵儿发现。自己如果写出,在上一轮排名末位的韩冲则要淘汰。 在赵灵儿此刻的心中,冠军已经是韩冲了。 自己是因为韩冲的提示才判断正确了上一轮,当下其实韩冲应该是和江帅争夺冠军的时刻。怎还好意思跟韩冲去比呢? 全场的目光都开始注视上赵灵儿的笔,这一刻,她再次享受了那种光环。当然,包括压力。 想到了什么,赵灵儿最后还是拿起笔写了起来…… 三分钟时间远远比想象中的快,尤其全场安静下来,就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的时候,就真的如同是水流一般,止不住的速度。 光头这一次并不去提示时间了,他被韩冲不俗的实力羞辱的已经毫无颜面,当面更缺少了去向韩冲叫嚣的勇气。 他生怕自己多说了,不但没影响到韩冲,反而叫观众失去了对他的喜。 而老板生气,或者如何,光头都已经计划好自己的负荆请罪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力挽狂澜了。 “时间到!” 光头阿四最后还是有着基本的主持人的职业操守,看着规定的三分钟时间到了,就喊了停止。 比赛结束,赵灵儿在之前把笔放好,这时韩冲和江帅同时放下了笔。 江帅写完,还十分不屑地扫了一眼韩冲,后者可以微微看到,在江帅的纸面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好吧,那信息量的确比自己的充足,如果都是对的话,他会在自己名次之上。 韩冲下意识地看去赵灵儿的,却发现,这丫头是背着纸面。韩冲是不准备用透视窥望了,所以没再管。 反正,这一轮,韩冲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他知道,如果不全力迎战,自己前两轮的分数已经低了那么多,指定会败。而既然自己已经努力了,最后结果如何,自己都可以坦然面对了。 “好了,请工作人员将三位的纸卡都交到评委席上,我们需要评委对三人的信息点统计一个分数,然后由我宣布最后的结果。” 光头阿四继续道说,然后工作人员就把三人的答案呈献给评委看。 “请评委们一定仔细品鉴,观看,这次的成绩有关冠军最后的产生。”杨雨莹小姐也是充满了期待。 这比赛太有看头了,一轮又一轮,就牵动自己的心。 杨雨莹能不矜持地说吗,她喜欢的是韩冲,她希望韩冲可以再一次的逆袭,绝处逢生。 评委们在杨雨莹小姐的督促上开始审阅起来,三个选手就等待在台上,赵灵儿微笑着看着韩冲,脸上却丝毫见不得对手的痕迹。那么友好,可韩冲捕捉到的信息,有可能是赵灵儿对她的成绩比较满意吧。 评委席时不时发出惊叹,发出议论,还有人表现着不可思议,表现着不相信,有的人也笑了,情绪万千。 最后,赵文友主任说道,“好了,我们看好了。” “成绩也都汇总好了。” 在那一秒,韩冲注意到在江友福的脸上浮出一点微笑,那缕微笑虽然不太大,可是,韩冲察觉到,一定,一定是江帅进入了下一轮,否则江友福不可能是这种表情。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韩冲其实一定程度上知道,米帝的赵灵儿她对西方画的了解是超过自己和江帅的。 所以,她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要点统统写出来,不是赘述,只是点名要点,她很早之前就完成了,这和自己设想的一样,她没有问题。 那么,就是自己和江帅的一场斗争,自己赢了江帅才有可能进入下一轮,但,好像,江友福笑了,他的意思无疑是说,晋级的那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并不是你韩冲。 一时间,韩冲的心被千百只虫子爬上一样,被叮咬地难受,心被揪地像要穿透了般。 尤其,想起那些支持自己的人,韩冲只差这么一点就可以赢,他当然痛苦。 光头已经拿过了最后的结果,看着这个结果,光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把结果递给了杨雨莹,杨雨莹小姐开始进行报告。 “首先,我们宣布一下上一轮江帅的得分。江帅在上一轮鉴赏蒙娜丽莎时,他一共写出了八点,八点之中,有六点是符合我们鉴定的标准,所以这六点,每一点可以得到五分,江帅的最后得分是三十分,不错,恭喜。” 六点,韩冲对比自己的,自己是写出了七点,江帅的八点六点符合,自己的七点能做到六点都相符吗? 果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胜出的才是他,不是吗? “接下来我们说一下韩冲的结果。”当杨雨莹拿到韩冲最后的分数,下一秒迫不及待地要宣布时,赵灵儿突然制止住了她。 “杨雨莹小姐,我冒昧的请求一下,是不是可以在说韩冲的结果之前,先把我的结果说给大家?” “说你的结果?” 杨雨莹是愣了一下,而韩冲,江帅都觉得很奇怪,这一个一个的说,是主持人根据节目来的,有可能韩冲是淘汰的那个,你是最后被宣布晋级的。 观众们也都产生了上边的想法,赵灵儿却特别的坚持,“杨雨莹小姐,希望你可以先说我的成绩,谢谢了。” 杨雨莹是看了一眼赵灵儿,然后瞅了一眼韩冲,这眼神太微妙了,韩冲都无法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感觉很不好,赵灵儿先宣布,她晋级,自己就要淘汰了!( 第318章 寻找道士 “好吧,其实先宣布韩冲或者是你,都会知道三位当中晋级的是谁,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是的。”赵灵儿自信的目光,似乎她已经知道胜出的是自己了。 “我还是要说,刚才得到三十分的江帅先生,恭喜你,你已经晋级下一轮了,是的,你是冠军候选人之一了。在韩冲和赵灵儿两位当中,会在产生一名冠军候选人,也就是说,韩冲,赵灵儿,你们两个人当中有一个要离开。” 这都很明显的事情了,韩冲早有了心理准备,“杨雨莹小姐,你把最后的结果还是告诉我们吧。” “好的。那么我就先依照赵灵儿的意愿,说一下她的答案吧。” “回顾一下江帅先生的成绩,他写出了八条,有六条信息符合,每条五分,他一共拿到了三十分。” “也就是说,只有赵灵儿小姐写出七条准确的信息,才能赢了江帅,那么,我们看一下到底赵灵儿小姐写出了几条,又得了多少分呢。” 媒体的聚光灯统一照在了赵灵儿身上,然后再次回归到杨雨莹身上, “赵灵儿小姐得到的分数,是…是零分。” “什么,零分?” “不可能吧!” 杨雨莹说出来后,全场都震惊了,一时间台下的观众沸腾了,纷纷表示这不可能,赵灵儿不可能一条都写不出的,是啊。像是赵灵儿这样一个高水平的鉴赏家,过五关斩六将。她答出零分这样的成绩谁都是不可思议的。 杨雨莹就知道是这种情景,她还没解释,一旁的光头阿四两手虚压了一下,众人更是想听一听光头阿四下边的解释。 “观众朋友们,赵灵儿女士的鉴赏水平我想大家都是多少知道的,她得零分我都很意外,并且,我也很难过,因为,她完全有可能拿到本轮的这个赛点。至于到底为什么。还是叫杨雨莹吧。” 光头的心情十分糟糕,老板交给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恐怕是未来几天的日子都会不好过。 杨雨莹这会接过话来,笑着说,“赵灵儿小姐所以得零分,是因为,她压根没有写她对于蒙娜丽莎的鉴赏,她写的是…” 杨雨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念赵灵儿这张纸上所写的内容,看去评委席的时候。评委席的赵文友,贺老也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可越是这样犹豫不决,观众们,媒体们的兴趣就越来越大。 “到底写的什么啊。念啊。” “对啊,快点说啊,到底写的是什么,怎么得了零分?” “如果不说的话。我们充分怀疑是不是这里边在作弊,评委是不是因为赵灵儿不是西江的,在故意打压?” 打压是完全没有的事。考虑到还原事实真相,赵文友示意可以读出来。 面对着压力,杨雨莹清了清嗓子,她更加看到了在一旁不远处地韩冲那诧异的神态,甚至,台下有一些喜欢赵灵儿的小伙子们已经忍不住了,赵灵儿这个国民美女一直是他们看好的冠军,一路支持来,赵灵儿的发挥都是可圈可点的,但决赛最后一关,零分? 谁都觉得这个成绩有点荒诞、荒谬、无稽。 杨雨莹将纸铺展在手上,眼神蓦地深情起来,那突然而至的温柔被大家看到,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涌出。 一时刚好奇写的什么了。 杨雨莹道,“韩冲,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啊,这是什么,表白吗? 杨雨莹没有停顿,接着深情告白,“可能是因为关注了你的比赛,对你的人品了解后就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大男孩。这段日子,谢谢和你的相识,也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你说感谢了,就像是这场鉴宝大赛,你一直都在帮助我,要不是你,可能我已经淘汰了,正是因为有你,我才站到了现在巅峰对决的舞台。但其实我已经输了,输了就是输了,我无法去想象我还要跟你争夺最后冠亚军的场面,在我心里,你其实早就是这次鉴宝大赛的冠军了,我相信你可以胜出,一定可以胜出,但是我无法面对接下来要跟你的对决,所以,我只能陪你到这里,结束我和你的对决,我心甘情愿的认输,在我心里,你就是冠军,恭喜你,韩冲!” 杨雨莹深情地念着,眼神不自觉的也看去韩冲,这个小伙子这会完全是木讷呆傻的状态,而赵灵儿这会毫不顾忌地靠近韩冲,就钻进了韩冲的怀里,一度叫现场有点失控,这是女孩子对韩冲表白了吗。 主动的投怀送抱了。 韩冲在那一秒,就是傻乎乎的。任由赵灵儿钻进自己怀里,他没有想过去拒绝。 是啊,现在又如何拒绝呢,赵灵儿为了自己,主动退出了比赛,她不做鉴赏,实际上就是退出了决赛最后的争夺。 “你怎么这么傻。” 久久,韩冲才是这么一句,他心里有感动,这样的告白,叫他有点惊慌失措,可赵灵儿,精灵美丽的姑娘,他又怎么可以说一点喜欢都没有呢。 “我并不傻,我觉得你应该是冠军,而我,不喜欢和你去争夺这个冠军,我现在特别好奇的只是,你写了多少条,你的成绩会不会超过江帅,我想一定会的。” 两人含情脉脉,在台下的魏语诺却十分的理解,她这会相信,信任韩冲心里是有自己的,他不是花心的男人。 只不过,像韩冲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女孩子靠近并不是他的错。 而赵灵儿好奇的一样,观众们也都想知道。韩冲究竟写了几个准确的信息点,他的成绩又是否可以超过江帅。 “我只写了七条,赢他的机会很小,除非七条全部准确。” “一定会全部准确的,我想说,如果你赢了,可以请我吃饭吗?” 赵灵儿把现场都变成了约会的地方,韩冲却也大方地说,毫不顾忌。“不管赢或者输,我觉得请你吃饭都是没问题的。” “还是先听到你赢了比赛的消息吧。” 下一秒。赵灵儿和韩冲都看去了杨雨莹,是的,最后的结果已经在他手中了,韩冲的分数是多是少,可以超过江帅,还是在江帅之后,就在这一刻便能够揭晓。 “韩冲对于蒙娜丽莎画的鉴赏有七条,在七条当中,有六条是完全准确的信息。”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上来。可最后听到六条,这不是和江帅成绩一致了吗? “我并没有说完。” 台下开始议论的时候,杨雨莹补充道,“这最后的一条虽然有其中两个评委有异议。但经过最后的协商探讨,这一条也是准确的,所以韩冲的成绩是35分,在这一轮的比试中。韩冲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同样,韩冲将和早前进入的江帅最后争夺鉴宝比赛的冠军。” “赢了,恭喜你。韩冲。” 赵灵儿首先送来了祝贺,然后评委席的观众们亦都给韩冲竖起了大拇指。 尽管这并非最后的决赛,可是已经进去了前两名,无疑,这两名晋级者未来都有的忙了。 “三天之后,韩冲,江帅,你们两个将回到这里进行最后的冠亚军之争,届时也会有不少前辈来访,也会有大奖等着你们,所以,用这两天的时间赶快在学习一下,决赛的最后比拼,一定最考验你们的实力。三天后见。” 当观众们开始散场,后排的魏语诺和顾楠楠冲到了前边,韩冲这才看到原来魏语诺是在现场。 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韩冲看见有点憔悴,伤感的魏语诺之后,心里突然亏欠的一凉,这段时间太忙了都疏忽了她。 看她那样子,一定过得并不好。 韩冲没再管欲靠近自己的赵灵儿,脚步快速地往下,他不顾及什么,就奔着魏语诺跑过去,一时间,魏语诺感动地忙去会合。 顾楠楠害怕前者摔倒,赶紧跟了上去,边还喊着,“语诺,你慢点。” 可是,魏语诺怎么慢的下来,她丝毫不管脸颊湿了的发丝,那鹅蛋脸的花容之色,因为一点跑起来喘息的娇红更迷人了。 终于,韩冲和魏语诺相遇,两人停在对方面前,韩冲忍不住打量着看魏语诺有什么变化没,见到韩冲,不知为何,魏语诺哭了,或者是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委屈,承受了分手的恐惧,她觉得一切好像虚幻,但却真的是真实。 “你怎么哭了,是我不好,你别哭。” 韩冲一把把魏语诺涌进怀里,媒体中还没离开的自然不放过这个新闻,远处的涂雨薇看着韩冲和魏语诺,黯然神伤下,默默转身离开了。 台上的赵灵儿,她却对这个魏语诺有点憎恨,和她见面,那么自己之前的努力是白费了,还以为趁着韩冲的感动可以木已成舟。 看来,今天好像没有机会了。 赵灵儿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对韩冲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着目的的,这次,从米帝来到江城,还不是要寻找宝藏,而宝藏的开启,赵灵儿和父亲都查到,是和四季月光杯有关,四季月光杯却是在江城,还是在这个男孩,韩冲的身上。 这个消息还没被完全的证实,所以赵灵儿没有轻举妄动,可上一次在韩冲手机里的信息,已经一些通话记录,赵灵儿丝丝缕缕有些判断了,没错,这其中一个杯好像就是在韩冲手上,并且,其他几个杯的下落,韩冲没准都知道。 想要硬来,叫韩冲交出来恐怕不行,那也就只能和他建立一种信任关系,男女的话,上了床,这关系自然就从门外拉近了门内,所以,赵灵儿是想一不做,二不休。 可,今天,是被破坏了。 同赵灵儿一样的,光头阿四在鉴宝大赛结束后,去见了老板,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老板面朝着面边的b大厦,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光头知道,他就不是黄琛吗?是老板安排的,接下来和自己一起执行任务的临时bss。 “你来了?” 中年男子冷冷说道。 “老板。” “坐吧,这位我想就不用给你介绍了吧,在鉴宝大赛上都见过。” “是的,不用介绍了。”光头如履薄冰地说,他十分害怕老板对自己不济的表现生气。然而中年男子似乎早忘记了那一切。 “黄琛,你跟他聊一下吧,我海城还有事,就先走了。” 中年男子说完就走了,黄琛从光头进来后还没说过一句话,他跟比赛时候表现的沉稳是一样的。 这会,当中年男子走了有一会,光头不知道怎么打开话匣,黄琛开口了。“阿四,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寻找一个道士。” “寻找道士?” 光头表现自己听错了? “我想,你现在可以知道一些事情了。在很久之前,有几个盗墓的年轻人,一个叫宁昆,一个叫涂逸墨,一个叫黄斌,另外一个是一位道长。” “他们四个盗取了一个墓,在墓里是有四个月光杯,还有唐寅四友的书画作品,每一幅都价值不菲。并且,这四个月光杯在若干年之后才被人知道,它们聚齐之后,还是一幅藏宝图。我们集团手中是有一个杯子,另外的三个月光杯,在江城是有两个,我们怀疑这两个杯子其中一个就在那位道长的手里。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他。” “那么,另外一个呢?” 光头不禁发问了,实际上,光头对于宝藏的痴迷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对于辛弃疾墓,他没拿到,光头都有点火大了呢。 “另外的一个在宁昆手里,但是,他已经送给了一个,这个四季月光杯很可能在韩冲的手中。” “那我们要不要从他手里抢过来?”光头可是认为韩冲很好对付的,实际上黄琛的想法跟光头阿四一致。 “先放在他那里吧,这个韩冲并不是我们主要的对手,容易的放在最后便好,我们要先将难啃的这个道士这块骨头啃下。”( 第319章 玄云道长 ,感谢兄弟!求一下订阅! “你去一趟深州和郑森汇合吧。⊥,.” 和郑森汇合? 光头和郑森都是老板旗下的人,这段时间在老板的命令下,郑森也是在查找四季月光杯的事宜。 韩冲身上有一个月季杯,郑森知道了。 也就在前段时间,他跟光头阿四接收的信息一样,改为寻找玄云道长。 知道玄云道长是拥有着一个四季月光杯后,郑森调查到的越来越多了。 玄云道长飘忽不定的行动踪影,在几天前被郑森终于找到,玄云道长是和全氏家族的人在南深一带见面的。 现在他的人如果情报还可靠的话,是在深州市。 郑森人就在深州,既然玄云道长是在这一带的话,郑森判断的那四季月光杯很可能就在这边。 光头这次去深州,就打算跟这个行踪不定的老道士第一次斗法,黄琛考虑的正是,郑森身手很好,可是脑袋却不如光头睿智,所以,才安排光头过去。 韩冲鉴宝比赛暂时落幕后,三天后是决赛,本来这三天的时间他是计划着带着小福,还有另外三条蛇,一起把田黄石的墓穴开启。 可是,一大早,韩冲便接到了涂老的电话。 昨晚,韩冲是和魏语诺在温柔乡又缠绵了一晚,久别胜新婚,魏语诺是被韩冲折腾的不轻。 魏语诺满足地看着韩冲,其实,她是不打算再和韩冲分开了。 “韩冲。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我在家啊,怎么了,涂老?” 涂老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问过你,你是不是和涂雨薇在交往?” 韩冲有想到自己昨天和魏语诺一起的画面被涂雨薇看到了,后者是不是在难受,可就算是这样,韩冲好像也帮不到什么了,这种伤疤。还是要涂雨薇自己治愈。 “恩。怎么了,涂老?” 尽管不能做别的,关心一下,韩冲还是能的。 “你快来我家一下吧,有要紧的事。” “但是涂老,我跟涂雨薇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已经有魏语诺了。”韩冲并没有忌讳,看到魏语诺在身旁,她似乎猜到了什么。韩冲实事求是的说。 尤见得魏语诺脸上绽放了一丝笑容,但她收住地也比较快。 “我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可是,你必须要先来我这。这跟古玩圈。不,跟整个江城乃至全国的古玩命运都有着莫大的关系。你赶快,不要婆妈。” 涂老的口气很严肃,听起来完全不是儿女私情的事情。韩冲一时也想不起是什么事。 韩冲连连答应着,“那好,那我马上过去。” 韩冲告诉魏语诺自己要去涂老那一趟。十万火急,魏语诺刚想说我陪你,可想想似乎不合适以后,把话生生咽了回来。 “你过去吧,小心一点。” “恩,我会的。对了。”韩冲想到叫小福保护一下魏语诺,实际上也只是陪一下她,却看不到小福了。 “小福哪里去了?” “我昨天就没看见小福啊。”魏语诺这一句,韩冲回忆后,好像是的,自己叫小福在家养病,可怎么养着养着就不见了。 但一时半会,韩冲没时间了。 因为车子没油,韩冲是打车去的涂老家。 到了涂老家,谁知道,全令秋和全小夏也在涂逸墨家,身边还坐着涂雨薇,她脸上红烫烫的,似乎刚跟谁发生过激烈的争吵,显得闷闷不乐。 韩冲哥来到涂老,小心翼翼地站在大厅,他猜得出,很可能涂雨薇现在这样是因为自己,可是,他又不敢冒昧的问。 “好了,韩冲,你到了,因为时间紧迫,我们就先不说,路上再说,出发吧。” “出发?我们还要去哪里?” 韩冲真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去深州,南下。” 全令秋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太好,本来,韩冲还想问一下,寻宝的事情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全令秋匆匆地起身,拿着简单的行李往外,韩冲作罢了。 出门,涂老的司机梁叔开着加长版的车子送的五个人,到了机场,直飞深州。 这一路上,都是赶路的时间,涂老买的是最近时间的机票,直到坐到了飞机上,大气不敢喘一下的韩冲才问道。 “涂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去深州,是去干什么?” 涂逸墨脸上的凝重一点未减,这件事对他来说,他也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韩冲,你听宁昆说起过,四季月光杯是有四个盗墓的人,四个盗墓的人你知道,有宁昆,有我,有黄斌,其实剩下的一个便是玄云道长。” “我本以为玄恩道长送我的龙凤玉佩是偶然的缘分,可实际上,这是必然的安排,玄恩道长是玄云道长的弟子,玄云又是我盗墓时候的朋友。玄云一直在寻找着四季月光杯的下落,但是玄云后来知道你的存在后,其实是在协助你,寻找这些杯子,他手中现在就有一个秋菊杯,加上你手上的月季杯,还差两个杯子。玄云道长给你的朋友小福就是之一。” “什么?小福是玄云道长给我安排的?” 韩冲有点傻掉了。 “玄云道长让我跟你说,你发现的田黄石宝藏,他会跟你一起去开启,四蛇,不,五蛇都是他养的,包括蛟龙。” 涂逸墨说到这的时候,并没有点开,而且。涂雨薇脖子里带着的锦凤,涂逸墨都没有说。 他所以把韩冲叫来,是玄云道长这一次的确遇到了危机,在这危机不知能否化解之前,玄云需要先把蛟龙和锦凤的秘密说出来。 这必须有两个当事人在场,而且,这两个人必须要在一起。 涂雨薇所以跟涂老的争吵,是因为涂老暗示了涂雨薇今晚自己会安排一个客栈,给涂雨薇创造条件,她的任务就是和韩冲生米煮成熟饭。 涂雨薇那么高傲的公主。她肯定不愿意。 尤其在知道,韩冲爱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魏语诺之后。 涂老连田黄石宝藏的事情都知道了,不过想想也正常,玄云道长掐指之间,无所不知,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在玄云道长的安排之中。 包括寻找四季月光杯,玄云道长依旧是最重要的角色。 韩冲有感觉到有谁在暗中帮助自己,也感觉到有很多对手。可是听到涂老说起这些,韩冲仍感觉到太不可思议了。 到达深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韩冲算没出过什么远门,到达深州之后。完全是听从涂老的安排,涂老自然是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了解很多了,他并没有去到市区,反而是在民族部落区下脚。 选择了一处山美水美人美的客栈。几个人是要住下来。 “韩冲,全令秋,你们就住在这吧。我还要回一个老友,我就先出去了。” 涂老说完车都没下就走了,全令秋点了点头。 将行李往外搬,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可韩冲却觉得涂老头子有点怪,这家客栈的所在地是九曲回肠,从进来,山水之后,韩冲可是没在看到别的客栈,就算是开出去都要一个多小时,涂老何必赶场这么累。 但考虑事情也许就是那么急,韩冲索性没在说什么了。 夜黑如墨,韩冲看到了这家客栈叫做缘起客栈。 意思似乎是说,住在这里,就是缘分起来的地方。 这缘起客栈周围没有别的任何客栈,所以,一旦是有人来到这,八成只能是住这,非要产生一点缘分,也可以这么理解。 韩冲看着这僻远的客栈,就有点心里打鼓道。“全哥,我怎么觉得这个缘起客栈像是个黑店啊,搞这么偏僻?” 全令秋可是晓得怎么回事的,不以为然。“这家客栈我之前来过,就是这么偏僻。但是这个客栈很有名,来到深州如果不住一下这家客栈,还算来过吗,咱们进去吧。” “这样啊。”韩冲看着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客栈,这跟古代的酒楼差不多,有个院子,然后都是房间,其实真的没什么。 可是不管了,僻点无所谓,能睡觉就可以。 “好了,咱们先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的客栈呢!”全小夏第一个走了进去。 全小夏走在了最前边,全令秋、涂雨薇,韩冲就跟在后边,这客栈门是虚掩的,韩冲叩开门扉,一个种了两排银桂树的小院就豁得出现在韩冲眼前。 在前厅的檀木沙发上,登时就站起来了两个小伙子和一个姑娘,这两个小伙子看到韩冲、全令秋,全小夏和涂雨薇进入院落,一下子是喜笑颜开来。 “来人了,来人了,快快,掌柜的。” 两个小伙子长得都很结实,一个有一米八的身材,两百斤的样子,一个呢稍低一些,一米七多,但是却是健身教练的体魄,皮肤锃亮锃亮的。那个女孩长得则温婉甜美,也是绝代佳人。 被两人这一吼,另外一间小屋里,就走出来一个三十五岁的女子,她只是一件白丝釉衫披在身上,还随着院落的风飘动,下身则是一条紧身的米黄色裤子。 这女子看起来就有一些风月气息,嘴唇抹得红红的,眼睛上画着熊猫似的烟熏,使得本来就上等的姿色更加妩媚妖娆。却比那个温婉的女子更多了几分水乡的柔媚。 眼睛透过那层熏装,女子一眼也就看到了来客的身上。并且招呼着那两个小伙子和那个女孩也走了过来。 “四位好!” 因为全小夏是站在第一位的,所以女子说话的眼神更多是注视着全小夏。 那两个小伙子的目光更多也是往全小夏和涂雨薇身上瞥。 韩冲看到这两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为何自己还住店,还招呼他们过来,看看他们背包的样子,估摸着也是游客。 “你好,我们是想来住店的,我哥说你的缘起客栈很不错,所以我们慕名而来。” 女子只是微微一笑,在其后边紧跟过来的两个男子先抢过了话。“小姑娘,你这句话可算是说对了,我们两人也是专程从内蒙来到这缘起客栈的。看样子,你们是第一次来吧?要是第一次来可要掌柜的跟你们说说咱缘起客栈的魅力所在…” 全令秋以前来过,但那次却没住店成功,所以他也算第一回。 “我们的确是第一次来。”全令秋凑上前答道。 全令秋仪表堂堂,尤其气质不俗,一看是个纨绔的模样,那位温婉的女子倒是抛了个媚眼过来。 “四位,其实也没有外人说的那么神奇…缘起客栈你们听她的名字也大概能想到她是一个产生缘分的地方。当初我经营这家客栈就是想给大家提供一个温馨的可以谈情说爱的地方,为大家创造相互了解的机会…我的这家客栈说特色,那就是凡是住进我店里的住客都要遵守我这的住房规矩,规矩呢,其实就是单身的男孩需要跟单身女孩一个房间,我会根据你们的性格,身份,样貌匹敌推荐,也可以你们自愿选择。当然,我不会强迫谁,女孩和男孩最终还要是自愿的才可以…” “啊?还有这样的客栈啊?”韩冲算是明白了女老板的话。 “四位,既然你们来到了这缘起客栈,我想的话就住下来吧。现在天色也黑了,附近也没有别的客栈。如果你们想要出去,恐怕就是连出租车都找不到。当然,我不是强迫,还是那句话,一切自愿。” “好。”全令秋鼓掌了,他经历了太多场面,看了一眼掌柜,再察觉了一下那个温婉的女孩的目光,对后者说道,“不知道小姐愿不愿意和我共度一晚?” 刚才女孩就是拒绝了刚才那两个肌肉男的,只等着第三个男士出现,没想还真给她等到了。 全令秋就是她喜欢的类型,纨绔气质。女孩点了点头,“好啊。” 韩冲的下巴都快给惊掉了,这就好了,可以去一个房间睡觉了? “配对成功,你们可以免费进店领用一些床上用品和食品,祝你们睡得愉快。” 女掌柜送上祝福,羡煞旁人。( 第320章 神秘的力量 接着她则是对着剩下的三位,包括韩冲在内说,“这位男士,你跟两位小姐一起来的,我想你们有没有情侣关系,如果有的话,你们可以入住,没有的话,我安排一下。¤,” “啊,没,没有。”韩冲如实说道,其实他真的是那种缺心眼的类型。 这句话可把那两个壮汉乐坏了。 “那老板娘,给我两个一个安排一个吧,正好。” 说的是,可是一共两个女孩,有三个男的,这就不好办了。 “我不会跟他们两个一起住的。” 涂雨薇的高冷脾气,哪里会玩得了这种游戏,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 掌柜的识人看面,她做红娘并非一天两天了,抿着红唇笑了,“姑娘,其实你应当放心你身边的这两位男士,他们并不是坏人。选择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就可以住在我们客栈里,当然,你也可以和你一起来的这位男士一起住,我觉得他的条件看起来更优秀一点,仅仅是气质来说的话。如果你拒绝,那么,缘起客栈就没法收留你了。” 看着涂雨薇暂时不好安排,掌柜的瞅去了全小夏。 “这位姑娘,那么你呢?” 全,我和韩冲一起住,可是她也是晓得这次计划的。看了一眼那两个男士,尽管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为了把游戏玩好,她也够拼了。 “我啊,女孩自然是喜欢强者,依我看。这两位的身材都很棒,这个胖子一看就有力量,膀大腰圆的,而另外一个看起来像是健身教练吧,自然也很厉害,我想,他们两个pk一下吧,谁更强,我自然就跟谁一起住。” 全小夏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她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大业。给涂雨薇做个表率,死也不会同意这种住法的。 女掌柜的笑了,“这位女士就比较开明了。性格很好,其实人生真的很简单,男人和女人也很简单,即使睡在一张床上,如果你的心纯净,就不会发生什么,人们总是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从而给自己太多的束缚,失去了爱的能力。我从来不对租客说太多,因为他们大多都想得开,看得开。来到缘起客栈就是寻找自己的缘分。” 掌柜的就很超凡脱俗,那飘动的丝质衣服下,那雄伟的雪峰却不轻易间露出了深邃的沟壑,可是女子并没有去整理衣服。反而叫那雪白的胸脯以她自然隆起的状态存在着。 你别说,韩冲跟女掌柜接触这短短时间,就被这个风韵的女人吸引了。 还是韩冲没有那么多阅历。经历的女人不多,从没遇到这样的,所以才会这般。 “这位女孩说的决斗我想两位男孩子一定会的。只是,我很担心你?” 能够解决好的问题,只是时间那没关系,女掌柜的目光还是关注着涂雨薇, 后者虽然被涂老做过工作,但她还是无法突破自我的防备,看着韩冲,问道,“要不,咱们换一家?” 虽然夜色很深,可是要涂雨薇为难,韩冲并不想。当韩冲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涂雨薇却又摇了摇头。 “算了吧,来都来了,而且不就是住在一个房间吗,就像老板娘说的,没什么的。我放得开!” “那你不跟那两位住的话,是不是你可以跟随你来的这一位,其实我看得出,你们两个之间是有感情的。” 韩冲自己都不知道对涂雨薇是什么情感,总之,却不简单的朋友关系。 被这个经历了无数男女的掌柜看出,韩冲心里也有一点乱。 可是涂雨薇还是害羞没说。 “女孩子不想说,那好,只要你同意了缘起客栈的规则就好。在缘起客栈来租住的女士,一般如果她是很多男孩子喜欢的,男孩子们就会对她发出想跟她聊天的邀请,而女孩子通常就要去男孩们进行考验,考验的方法呢,由女孩来定。” “我觉得就和刚才这位的那样,我们摔跤,谁强壮的话谁就可以和女孩在一起聊天了,小子,你敢不敢参加呢…” 大块头一米八其实是看中了涂雨薇,别说,那种冷冰冰的女孩的确是魅力不俗,尽管全小夏也是氧气美女,但和涂雨薇相比,便落了下风。 一米b1说,健身教练也补充道,“姑娘,如果你不知道选择我们三个其中的谁,不如我们就来一场摔跤比赛,获胜的两个就可以和姑娘你们去一个房间聊天,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输得那一个就坐冷板凳。要不,老板娘也参与进来,这样就正好了。” 那个健身教练并不清楚韩冲的实力,他可不敢小看韩冲。 实际上,韩冲最近的身体也在发生着细微的改变,尤其是力量越来越强了,还不是蛟龙在自己体内改造了一点体质。 韩冲只是之前无用武之地,今天,他并不讨厌这种武力的方式,在远古时代,雄性就是依靠力量来争取雌性的。 韩冲觉得粗暴的方式未尝不也是一种方式。 还没等涂雨薇点头说好,掌柜的就小手拍响了。“好啊,我从来都没有参与到其中过,不过为了你们这个比赛,我愿意牺牲一下,喜欢和我一个房间的,那就拿出本事吧。但不知,我的魅力会不会比两位美女差?” 女掌柜的加入,叫两个男人重新审视了,老板娘看起来是个风韵的女人,如果跟她一起,可能并不会婆婆妈妈的,说不准就是一夜。 和其他两个女孩呢,还要做多少的思想工作,有可能也仅仅是聊一晚上而已。 两位想什么,女掌柜一眼就看穿了,随即她补充道。“不过,想要和我在一个房间,只有胜的那个才行,我从来不喜欢和一个失败的男人在一起。” “我也是。” 全小夏这时候亦作了补充。 “咳咳。”那个一米八的胖子说话了,“你们都喜欢强者,那如果我把他们两个都打败了,都摔倒了,是不是你们两个都能伺候我,不,都能和我一个房间。” 男人好色。这个大胖子绝不例外,全小夏真想喷他一脸口水,但女掌柜的却很豪爽,“我是没有问题,但是另一个女孩绝对会有意外,不过这样,你赢了的话,今晚另一个女孩和你,明晚我来陪你如何。可是你输了呢?” “输了,我就滚出这缘起客栈,不也正好他们两个对两个了。” 女掌柜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更加像是料定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个方案了,你们两个女孩子,有什么意见吗?千万记住。这只是一个游戏,这最终也只是一个人生的方式。” 全道。“我们两个都同意。” 全小夏了解涂雨薇的脾气,韩冲的战斗力如何,全小夏不知,但是涂雨薇今晚最终还是会选择和韩冲住一起的。 而那个大胖子似乎是最厉害的一个,大不了今天自己就陪他唠唠嗑,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总之见机行事吧,只是希望韩冲能把那个并不高大的健身教练打败。 健身教练似乎也看出了自己不是一米九胖子的对手,他们之前好像有过交锋般,此时教练男挑衅地看着韩冲。“小子,我就跟你pk,可以吧?” “你们两个pk,我觉得没问题,韩冲,你觉得呢?”女掌柜看着韩冲,后者就觉得这眼神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好像韩冲读出了自己战斗力很强一样。 “好吧。你好,请多多指教咯?”韩冲友好的握手,手一上,健身教练就发出了他手上的全部力量。 “好。” 没有开始,却已经暗暗较劲,只是,健身教练明显低估韩冲了,这一握手,他就知道对方并不是善类。 “怎么,难道你不舒服吗?”韩冲站在那不动声色,手上的力道早已经叫那个教练有点应付不来。 “手、手。” 教练咬着牙,韩冲松开他的手后,那个健身教练却看到自己的手已经红了一片。 “你…” 健身教练有点怯战了,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韩冲笑着道,“开始吧。” 人已经冲了来。 尤见得韩冲一蹲,抱起健身教练的小腿,前者整个的前倒,啪的一声,这教练也练过,双手四十五度扬起,砸在地上,硬生生支住了。 可怎么说,这就是摔跤的比赛,已经倒下了,就算没有遍体鳞伤,不也是败了吗? “输了,这么快。” 全小夏是最惊讶的那个,她绝对看不出韩冲还是个高手。 那个健身教练其实心服口服了,韩冲友好地把他扶起,说道,“承让了。” “承让。” “小子,不,韩冲,有点本事啊。” 那个大胖子之前没有把韩冲放在眼里,可自己的朋友瞬间被摔倒,胖子不能不提高警惕了。 要知道,内蒙可是摔跤的胜地,这里都是摔跤的高手,自己的朋友尽管不如自己,可也是很厉害了。 “来吧。”胖子已经半蹲下身子,那臀身高耸,前身弯曲的架势足足就是一个摔跤运动员。 如果说打败健身教练相对容易,利用爆发力便可,但是和胖子这么大吨位的就要考虑一下了。 两百多斤,冲上去,未必能将对方冲倒,反而被对方控制了,一下就会摔下去。 韩冲左右挪步,也是尽力寻找着胖子的弱点。 这比赛突然有点意思了。 “啊”的一声。 突地,竟然是胖子先发制人了。 他恐怕是看出了自己在寻找他的弱点,像个饿极了的狮子一般扑了上来,很强大的气势,他整个的扑将而就,韩冲一时真愣住了,没有反应的及时,胖子的双臂那么雄武地一缠,就绑住了自己的腰身,然后瞬间就整个的把韩冲抱了起来,接着扬起了胜利的笑容。 胖子有两百多斤,一米八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想象一下都知道他的力量会是多么惊人,被抱住了,韩冲哪还有翻盘的机会。 韩冲按理说根本忍耐不了这种强悍的力量,被抱起来,狠狠摔在地上在所难免。 不过,出人意料的一幕还是发生了,这会在韩冲的身体里却好像有着某种力量的流动,而集中在自己的手臂上时,韩冲的双手却死死抓住了抱着自己的胖子。 他的手更不可思议的,在下一秒把胖子缠着自己的双手解开了。 是蛟龙,韩冲怀疑是蛟龙,如果不是他,又如何解释呢。 砰的一下,胖子只感觉到手上一松一落,韩冲的胳膊神奇的就跳将出来。挣脱了之后, 力量迅速地集中,韩冲抓起胖子的一只手臂,身子往前一送,将身体作为一个桥梁,借力一拉一送,那胖子整个的在韩冲身上打了个圈,接着就被放在了地上。 砰的一下。 “啊?这?这不可能吧?” 两百多斤的大胖子被这样一个身材、身高都较他相差的人摔在地上,这绝对是奇迹… 韩冲并不觉得有多么神奇。 他原本没想要胜利,至少在胖子这,他想要多切磋一下,谁知道,胖子性子太急,把自己惹毛了,所以结局很快就揭晓了。 韩冲并不享受将对手狠狠摔在地上的快感,所以把他送去地上后,韩冲第一时间还友好的伸手将其扶起。 “承让了!” “承让了。”胖子输得是心服口服,在他判断来,韩冲的力气比自己还要大了一倍。 否则不可能自己锁住了他,还能解脱来。 “高手,你真是一个高手,以后不晓得能不能跟你学一下。” 胖子很真诚,人都是这样,面对弱者,喜欢表现自己的强大,而在强者面前,只好示弱。 韩冲倒是知道,这个胖子其实很厉害,若不是借助了蛟龙暂时的爆发力,自己又如何能将他摔倒。 现在,来深州很凶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跟我学,那你要跟着我才可以。你不是来旅游的吗?” “旅游是小,我们两人刚被辞了工作,是来散心的。” “没有工作了?” 韩冲接下来超市要扩大,在江城恐怕要开超市,还有古玩店也缺少保全工作的,最主要,未来的寻宝人手很关键,尤其是力气大的,总之留下这个胖子会有用。( 第321章 和涂雨薇同居 “那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我干。” “只是,不知道高手,你是干什么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这两位有心跟着自己,韩冲倒不介意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明一下。 只是,韩冲看得出这两个家伙是没有什么心思,却读不懂那个女掌柜的想法,所以避嫌地到了一旁,才说道,“实不相瞒,我在古玩圈子混,经营古玩店,还经营超市,偶尔会去寻寻宝,有兴趣吗?” 男人谁不喜欢寻宝,喜欢刺激,还有古玩这东西胖子可是知道,那是有身份的人才玩的起,玩得转的。 看起来,韩冲是个大人物,是个角色。 “韩老板,我叫左阿图,我绝对跟你混了。” 那个健身教练也立即表态,“我叫左南阿木,老板可以叫我阿木,我也跟您混了。” “什么老板啊,您啊的,叫我韩冲就好,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依我看,都是自家人了,住房间的事情就好说了,不是吗?” 左阿图恭谨地礼让伸手,“全听韩老板,不,韩冲的安排。” 看着三位在那边叽叽咕咕说什么,这边的三位也没闲着,她们可看出来了,韩冲是胜出的,如果女掌柜的话作数,第一名可是要求两个陪,她都不能拒绝的。 但女掌柜蓝凤凰已经看出了,韩冲绝对不会提这样的要求,而韩冲的心里边,是有些喜欢那个涂雨薇的女孩的,包括涂雨薇对韩冲也有兴趣,可是为什么两人还都有所顾忌呢? 全小夏是在涂雨薇耳边耳语了几句,还不是叫涂雨薇以大局为重,如果再不和韩冲结合的话,那么古玩大业,包括寻宝大业都将被破坏,全小夏可是知道那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的。 她也知道,这段时间西江突然冒出来那么多的人,她们的目的全部都是四季月光杯,想要寻找它后边的宝藏,而拥有着四季月光杯的韩冲,再不变得强大起来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但韩冲今天的兽性,却是全小夏之前不敢想象的,是什么帮助了他呢? 如果说刚才是蛟龙帮助了自己,但是蛟龙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给到自己,韩冲这时却仍可以感觉到力量源源不绝的补充,此时韩冲多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时候,韩冲才想到了自己是有一个金佛和佛幡加持在身的。 在遇到凶险的时候,每每金佛和佛幡都会帮助自己,而至于韩冲带的这个小金佛,他都快要把它忘记了。 是金佛给自己的力量吗? 韩冲也不知道了,总之自己身上的谜太多了,韩冲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带给了自己力量。 可真的,力量变得持久了,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的确是很有力气的家伙。 “好啊,恭喜你,韩冲,你赢了。” 蓝凤凰的名字是叫蓝月,但是在这里她习惯别人叫她凤凰姐,蓝月说道,“看你们刚才在那商量的样子,决定已经产生了吧?” 韩冲已经是两位的老板了,当然可以做主后边的事,“是的,如果非要遵循您这里的规矩的话,我想,我们有了决定。” “那么,韩冲先生,你的决定是?” 蓝月早就猜到了结果,但走的是个过场。 毫无疑问,在这三个女子当中,韩冲会选涂雨薇。 涂雨薇也在那小鹿乱撞呢,尽管韩冲是和魏语诺在一起,可涂雨薇也晓得,两人在一起,却没有结婚,自己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爷爷极力撮合,说自己和韩冲在一起是天意,不可违背,那说不准,韩冲会为了自己和魏语诺分开。 涂雨薇有点期待,还很紧张,韩冲下一秒说道,“我的决定,涂雨薇。” “涂雨薇,希望今晚能跟你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我也很想和你聊一聊,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好。” 涂雨薇淡淡说了句,她倒是示意蓝月,前者带路,三人却已经到了缘分客栈的客房外。 “好了,就是这间房了,你们进去吧,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或者如果觉得找我方便的话,在房间里就有服务电话,你们也可以打那部座机。” 风尘气息的女子端着一张名片递到韩冲跟前,韩冲礼貌地双手取来,入目看到了老板娘的名字叫做蓝月。 “好的,那麻烦您了。” “那你们去休息吧,我还要安排你的朋友们。”蓝月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韩冲和涂雨薇,涂雨薇却主动地推开了客栈的房门,踏了进去。 涂雨薇并不腼腆,从踏进这个门开始,涂雨薇就打算真的敞开心扉了,所以韩冲和涂雨薇共居一室的此刻,并没有太多的尴尬气氛。 两人打量着眼下的这个屋子,的确,它古朴的装饰风格就像是清代的那种客栈,窗扉到家具,无一不体现着复古风格。最显眼的,在墙边就有一张木床,而木床雕龙刻凤的床饰,加之一层帘布的朦胧感觉,就叫这床的本身带有了一种神秘感… 房间的风格很舒缓,略带复古风,又不太浓烈,可韩冲和涂雨薇却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房间中根本就没有电视机,更加不存在电脑。 檀木桌子上倒是有一些东西,但是却是一些食品,洗漱的、或者床上用具等。 对于共处一室的男女来说,倘若屋子里放出来一点电视机的声音还不会突兀地感到只有对方在,心中就会有一点自我麻醉,但是没有电视,这就将两人的距离无形拉进了许多,或者只能是两人的聊天才可以化解这种枯燥,或者那些更为冲动的人就会在那不大平米的床上上演更为精彩的现场直播,代替电视的生动。 “没有电视,这地方真不怎么样,那就只好聊会天了。”涂雨薇的小手随意的一指屋子,韩冲笑了笑附和,“是啊,条件确实有点简陋。” “鉴宝大赛的决赛你过两天还要去,现在来到这,我觉得爷爷的安排真心不怎么样,不过,我也不知道,爷爷到底想做什么。” “是啊。”韩冲心中也纳闷呢,“好像涂老说,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想的话,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大概涂老不会把我叫来吧。” “这个地方还是蛮有意思的吗,非要男女住在一间屋子。没关系的,一会的时候,我可以睡地板的。” 韩冲是看到了这里只有一张床,那沙发根本无法睡。 “那个无所谓的,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喜欢你。当然,我也知道,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我,但是谁叫我喜欢你呢,也许能和你待在一个屋子聊聊天,还是不错的吧。” “算是我一种回忆。”涂雨薇一开始是拒绝的,以她高冷的性格,绝对不会对韩冲说这些。 可想起来爷爷说的话,一定叫自己和韩冲发生感情,涂雨薇才坦诚了心扉。 “涂雨薇,你是一个好姑娘,我是说,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的话,我真的会和你好的,但是…” “但是你并没有先和我认识,所以我们不可能是吧?”涂雨薇突然哼道,有点看轻自己的味道。 “我涂雨薇从小到大,我都是别人羡慕的对象,我也都是被男孩子追求,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表白,我甚至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一个男孩子表白的。可是,今天,我却对你说了有感觉。其实我觉得我挺傻的,明知道你有了女朋友,说这些干什么!” “对不起。” 韩冲听着涂雨薇的话,心里却感觉难受极了,涂雨薇是个有魅力的女生,韩冲不敢百分百的确定,自己不是喜欢涂雨薇的,所以,对她,韩冲也喜欢。 只是,韩冲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他只能说对不起。 “好了,不用说对不起,我听说你还经营着一个明星剧场,你的那个她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孩。能跟我讲一下她吗?” 韩冲安静的说起了魏语诺,说起了他和魏语诺从认识到相爱的过程。 涂雨薇更加得知,魏语诺是自己和韩冲认识之后才遇到的。 “没想到你们的故事还挺多。她可以唱歌跳舞演戏,这些我都不太懂,我的文艺细胞许是没开发出来,男孩子好像都比较喜欢这样的女孩吧?你选的没有错。” “不是这样的,女孩子并不一定要多才多艺,其实女孩子善良知性会很吸引男生。” “不是啊,我也会觉得会唱歌跳舞的男生很吸引女孩子。对了,韩冲,你可不可以叫我听一听你唱歌?我想听歌。” “不了不了。”韩冲哪里会唱歌,连连摇手。 “就唱一首吗?你难道连我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我都跟你住在一个屋子了,你真的忍心拒绝我吗?” 涂雨薇主动地就拽住了韩冲的胳膊,她还是记着爷爷说给的任务,一时扯来拉去的,韩冲一时间还真不好意思了。 “好吧,我唱一首…” “唱什么?” 韩冲真不会,想了好一会才说道,“那就唱黄河大合唱吧。我记得我上学合唱比赛的时候唱过这个…那个…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韩冲万万没想到,在第三句的时候自己的嗓子就叉劈了,或者是因为调起高了,或者是因为压根就是个烟囱嗓子,韩冲的歌声就叫涂雨薇乐得是猛拍大腿。 那白白嫩嫩的大腿小红掌在上边一阵淋漓的击打,涂雨薇不觉得疼,反而越来越爽…“很好很好,继续唱,继续唱啊…” 韩冲向来是个英勇向前、不曾惧怯的战士,而今被笑了,倒更有勇气。“我换一首,我还学过另外一首,那个…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败了日.本侵略者…” 这一回,韩冲没有在唱劈,但是凡是耳朵不聋的,懂点音乐的,几乎都会被韩冲这一首我是一个兵震撼到。 他全首歌都没有在调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全首歌都在一个调上,就好像是在朗读课文。 “我真是服了你了,韩冲。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真心要命啊。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夜了。” 涂雨薇当下已不再是拍那秀美的大腿了,而是小手就在自己的胸前乱抚,韩冲知道,涂雨薇是在定辅自己湍急的心跳,可是那小手这么一撩拨,她却不知道,那两团雪白的丰满就有点走位的露出。 那薄薄的纱衣飘动在一旁,这会无所遮掩,就把那柔软如水的球体暴露,韩冲近距离地注视上这丰乳,神思中难免也有了一丝不澈。 或者是年少气盛,精力充沛,那形状就使得韩冲联想到竹笋,那种修长、嫩白,很恰如其分。 而涂雨薇的这竹笋和魏语诺的不一样,韩冲再看到涂雨薇那娇笑连连的神情,顿时眼神定格。 被火热的目光扫射,上一秒无所察觉,可几秒后,涂雨薇怎么可能还是木头人。 低下头,看着自己那白兔淘气的已经跳出了大半,两颗小球体也要激动拱出,涂雨薇忙抓了抓自己的衣服,挺起了身姿… 自然,涂雨薇也知道韩冲刚才在看什么,而韩冲更意识到被涂雨薇察觉了,脸上顿显难堪。 “那个,休息吧你。我…我在练会歌。太难听了…” “恩,那我休息了。你一会睡哪?”涂雨薇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我睡地板上就成。”韩冲指着地板说。 “好吧,那…那你睡地板吧,我休息了,我真的休息了。”涂雨薇知道叫韩冲睡地板自己很不礼貌,可是刚才的那一幕很不应景,也使涂雨薇的小心肝扑通了几秒。 涂雨薇并没料到自己会被韩冲看到了胸,说韩冲正直,可涂雨薇却不敢保证自己要是和韩冲睡一张床不会发生点什么。 原本还想着和韩冲在一起,完成涂老布置的任务,可听了韩冲和魏语诺的故事,涂雨薇并不想要趁人之危了,先看看到底为什么爷爷非要自己和韩冲在一起,涂雨薇觉得,暂时还不能那样,她也真的不好意思。r1152 第322章 三老重聚 涂逸墨那么辗转离开并不是事出无因。△↗頂,x. 和他说的一样,涂老是和老友相会了,宁昆和涂逸墨再次见到的场面,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久久之后,涂老才是一句,“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我还好,你呢,老朋友。” 滚滚热泪已经淌了下来,只有盗墓的人才晓得自己能够活到现在,是多么的不容易。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恨不得把你杀死,从你手中拿到宝贝。 而如果不是自己在当地的一些地位,能够保护自己,涂逸墨和宁昆谁又能真得活到现在。 宁昆可是听说过,另一个盗墓的同伴是被打死了,但涂逸墨将宁昆扶出怀后,对他郑重说道,“宁昆,我们另一个的同伴并没有死,是的,他的确被人打得快要断气了,但他是遇到了一位道长,道长之后就收留了他,还把他的病治好了。他呢也就做了道长的入室弟子。如今,他还活着,并且,他也一直在寻找着我们,寻找着四季月光杯。” 宁昆听到他还活着,惊讶的眼睛都要掉下来。 “你是说他没有死,那是不是只有黄斌死了?” “不,有可能,黄斌都没有死。我们四个,你在,我在,他在,黄槟也在。” “你是说黄槟也没有死,不可能,我这一点十分确信的,除非,除非你看到了他。” 黄槟是这次盗墓的牵线人,他和三位的关系其实是最亲近的,因为三位都是他的朋友。 宁昆盗墓也是黄槟联系的,事后宁昆也找过黄槟,几个城市的流转,但黄槟的确人间蒸发了,如果不是死,那么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就出国了。可能吗,那个时代出国并不容易。 “然而,他就是出国了,我们现在非常怀疑黄槟是在米帝,并且他在米帝从事着文物倒卖的工作,他把国内的文物通过他国内的渠道输送到米帝,包括西方一些国家,从而榨取超额的利润,我想,他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了全球的业务。他的手下也是很多的侩子手,可能之前出于顾虑,他没有对我们动手,但现在,在他的集团内部,一定出现了另外一股力量,这股力量看准了四季月光杯和月光杯背后的宝藏,他顶不住这种压力了,所以要对我们下手。” “不。” 宁昆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和黄槟的感情很深,他们从小玩到大,也正是黄槟给的盗墓的机会,宁昆才摆脱了贫困的生活。 涂老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没有黄槟,就没有自己的今天,但如果因为这样,黄槟犯法了。自己就纵容他,让他损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那绝对不可以。 “宁昆。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是的确对方下手了。” 宁昆这才想到,最近是有很多莫名其妙地人找到自己,甚至询问四季月光杯的情况,好在那些人没有暴漏尾巴,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这么说,黄槟一方是在行动了。 “宁昆,我们有确切的消息,目前,从米帝来的一帮人正在寻找玄云,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他们已经来到了中国,并且在全国各个城市都有他们的人,我们约在这里见面,就是想和玄云一起共商大计,我们不能在这么守株待兔了,我们必须先一步集齐另外的三个月季杯,和四幅画,看看能否依据这些东西把宝藏的秘密先行开启,只要把宝藏找出来,我想黄槟便不会在和我们撕破脸皮。” 涂老宁愿希望黄槟还没有十恶不赦,他这么多年的潜伏,没有过问这件事,一定也是不想伤害老朋友。 但事实终究是什么样子,黄槟活着活着死了,背后的人物是不是黄槟,一切谁又敢妄下定论呢。 涂逸墨和宁昆到缘起客栈接的韩冲一行人。 这次是直接是开来了两辆山地越野,一辆就给韩冲、涂雨薇和两个韩冲的内蒙兄弟用。 另外一辆,涂老,宁老,还有全氏兄妹。 涂逸墨早晨专门问了一下孙女,昨晚上有没有。涂雨薇却觉得爷爷真的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可没想到,说没有的时候,涂老的脸色却变得十分的难看。 “今晚,你跟他继续住在这里,但是必须要促成。你可知道,你们如果不在一起,将要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吗,这么说,爷爷的命很可能就会没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玄云道长,宁老,可能所有的人的命都会因此丢掉。” 涂逸墨说的特别严重,至于涂雨薇后来在车上出发外边的时候,脑袋还是嗡嗡嗡的,似乎是被金属灌了脑袋。 爷爷会死,所有人会死? 自己和韩冲不在一起,就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可是,为什么呢。 涂雨薇从没怀疑过爷爷的话,尤其在他这么认真时候讲的话一定不是玩笑,但涂雨薇充满了好奇,自己和韩冲难道是前世注定在一起的,然后结合了去拯救地球? 这怎么如此的狗血呢。 开着车的韩冲看涂雨薇六神无主地,下意识地问道,“涂雨薇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不,不是,我昨晚睡的床,你睡得沙发,应该是你没休息好。” “我啊,我没事,我其实比较糠,什么都受得了。” 涂雨薇愣愣呆呆的,却眼睛突然一亮,“那个,韩冲,今晚我看要不就都睡床吧?” 涂老说了,今天去的地方距离这家客栈不算远,所以,也没把行李带走。 听到涂雨薇说的,韩冲傻了。 “都睡床?” “是啊,没什么的,只要心里不想那个,睡在一张床,我也没事的。” 涂雨薇说得轻松,但韩冲很想问一下,你考虑过我吗,你没有事。不代表我也没有,我可不是柳下惠。 “怎么,你嫌弃我?” 涂雨薇直接将军。 “不,并不是,那好,今晚一起…” 韩冲说出来的时候,阿图和阿木两个家伙噗嗤笑了。 “笑,谁叫你笑得,还说呢,你们昨晚是怎么睡得。也不跟我说下?” 阿图先道,“我们没有跟全小夏住,全小夏最后好像是跟她哥哥去一个房间了。” “啊,可是之前那个女的呢?” “说来也怪,那个女的,和全少住了没多久,然后就说有事离开了,全少没跟你说吗?” 韩冲真不知道这件事,许是全少秋觉得也丢人。没提这档子事。 韩冲觉得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但因为看那个女孩不负责,挺简单的,应该不是坏人。 韩冲可还不知道这次的凶险,所以他对人宁愿往好的方面想。但就像他不知道一会即将面对什么一样,韩冲总是有点善良。 车子停靠在一个荒林,一路的颠簸,韩冲才知道为什么一定是两辆马力超劲的山地车。 这荒林鸟叫不止。却是阳光充足,看上去,比起那些充满瘴气的森林要好很多了。 在树林中。风是有的,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感觉上,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生机。 “我们来树林做什么?” 韩冲心想,该不是寻宝吧? 全令秋说道,“我爷爷,还有我大哥在这里。” 全老,全宗城,还有全令春在这个地方? 韩冲冒汗。来这鬼地方做什么。 “先不要说话了,一会进去了就知道了,往前的时候,大家注意是不是有什么人跟随了,一定要保证安全。” 韩冲说之前没觉得可怕,但提起跟踪,看来这次的行动还是蛮隐蔽的。 踏着树叶往前,小心翼翼地走着,这树林中倒是还有一些小的生物,比如,有草蛇,有蚂蚱,有虫子。 可是,韩冲和蛇类的关系如今都好的不得了了,所以蛇,即使是毒蛇也不会攻击自己,反而特别的友好。 从和小福的沟通后,韩冲对于蛇类的语言似乎也微微懂了,不光是能和小福沟通,其他的蛇类,韩冲多少还是能知道它的意思的,不用太长时日,韩冲认为自己就能和蛇类无障碍的沟通了。 走了几百米路,上过几道坡,也下了几个坎,接着林中的雾气开始多了。 有那么一点进入了仙境的感觉,如果不是还脚踏在地上,韩冲会以为自己飘起来了。 涂雨薇也是怀着疑问的,她和韩冲一样,对于接下来的一切不止,她紧张,恐慌,她意识到,可能为什么爷爷一定坚持自己要和韩冲在一起,接着原因就要揭晓了。 一个影子在几人前方不远处闪过,那速度之快,只是一道虚幻的人影,但涂老机警的发现了。 “有人,不好,我们被跟踪了。” “不会吧,这么隐蔽,我们入林的时候看到没人的。”全令秋说。 “我们的对手可没那么简单,恐怕是这次行动提起就暴漏了,你们有谁对外人说过我们来干什么吗?” 全令秋的脸一下子烫了,在察觉别人都没提起过,甚至韩冲和涂雨薇都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涂老看向了前者。 “全令秋,你说出去了?” 全令秋从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可昨晚上,和那个女的就要梅开二度的时候,那女的突然说我有事,要先走了。 而那女子因为和自己的…全令秋说给了他自己的身份,自己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当然没有说的那么清楚,但不排除知道了这些事,他的身份暴露,女子就盯上了她,汇报给了相关的人。 “我只是说给了一个女孩子。难道…” “全令秋,我觉得你是个做事谨慎的人,但你这次鲁莽了,你把我们的行踪暴露,很可能,你老爸,老哥和玄云道长的行踪也被对方知道了。我们需要赶快的去上山看一下,希望他们还没发生不测。” 涂逸墨这会的话,韩冲听出来端倪了,这次是来见玄云道长的,玄云道长就在这里求道。 然而,玄云道长要跟自己说什么,韩冲是不晓得的,但蛟龙,五蛇,还有自己一些的其他的情况,包括,那金佛,佛幡,这一切韩冲的谜,他都希望有一个答案,如果玄云都能给自己的话。 只是,听涂老的说法,玄云道长有可能遭遇不测? “那我们快去吧。” 全令秋和全小夏自然担心着家人,其他人也是热锅上的蚂蚁,但那消失的影子,他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 他是不是引诱自己上钩,然后一网打尽。 “韩冲,你和涂雨薇先别上去,全小夏,你也留下陪着他们,你们在这待着,时刻观察周围的情况。我们两个老头子和全令秋上去看。” 涂老知道,韩冲和涂雨薇两人身上是有无限的可能,假如说自己遭遇了不测,他们还能够保存生机,反扑的力量。 留下全小夏呢,她多少知道这个秘密,只要是韩冲和涂雨薇结合,就一定可以开启。其中的秘密,学问,她们慢慢总会懂。另外,全小夏上去也帮不了太大的忙。 全令秋点了点头,“那涂老,宁老,我们赶快上去吧。” “等一下。” 涂老重新回头,走到涂雨薇和韩冲的身边,拉起两人的手,涂逸墨把涂雨薇的手是放在了韩冲的手中。 “韩冲,万一我上去之后没有再下来,答应我,帮我照顾涂雨薇,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好,我答应。”看涂老那目光的坚毅,韩冲知道,这次行动很危险,“不过,涂老,我想我可以跟你一起上去的。” “不,你不能上去,如果有危险,我们就都完了,你在这保护涂雨薇和全小夏。” “还有,我说的照顾,是你要娶了涂雨薇,你能做到吗?” 娶了? 韩冲是要娶魏语诺的,他必须给魏语诺一个家,可真的中国的嫁娶只能是一夫一妻,自己又怎么可以娶涂雨薇呢? 看见韩冲犹豫了,涂雨薇的心有点痛,刚要说什么,涂逸墨改口道,“那你答应我,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即使不结婚,你只要护她,难道这样你都做不到吗?” 其实,不是韩冲做不到,哪怕结婚,中国不容许,外国却是可以的,只是,韩冲意识到,涂老说这些话,真的是有其他的原因。 “我答应。”韩冲也不知道,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涂老满意的笑了,然后和宁老,全令秋往山上登去。( 第323章 涂老危机 望着涂逸墨离开的背影,涂雨薇极其认真的说,还带着丝丝冷冰冰的语气,“韩冲,你知道的,虽然爷爷那么说,可如果不结婚的话,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那样子的话,是对我的不公平,也是对另外一个女孩子的不公平,至少,我需要一个名分,你尽管答应了爷爷,我也没办法那么做。(给力网最稳定)” 涂雨薇是个很有原则的女孩,她讲的韩冲都懂,看着此刻的涂雨薇,韩冲倒很喜欢,对他来说,他也不希望是那个样子。 “涂雨薇,我也是为了叫师傅放心。如果说我和你在一起,我不娶你的话,我良心也不安的。你了解我的为人。” “那就好。” 韩冲说了自己的想法,涂雨薇便不再讲什么了。 爷爷说了,他们上去,一定有他的理由在,可干这么等着,确实也挺没意思的。 韩冲这时候倒是给全小夏打听起来,关于宝藏的事。 “全小夏,关于寻宝的事,你们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你呢?”全小夏估摸着也早就想问了,只是碍于长辈在,没好意思。 “我啊,我是查找了一下二战时期关于沉船的资料。” “你们查二战时期的资料干什么?”涂雨薇可对这件事还不知道,所以好奇的问道。 “之前忘记跟你说了,韩冲已经加入到我们国际远洋寻宝公司了。他也是股东之一,并且占有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们这个公司是因为寻找四季月光杯产生的。可日后就可以用来广泛寻宝。” 全小夏和涂雨薇是姐妹,小时候在一起待过,后来全小夏才去了苏皖。 “韩冲,加入了寻宝公司?” 韩冲一直都很低调,包括韩冲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有几个身份。 从超市老总,古玩店老板,明星剧场老板。现在还有一个远洋国际寻宝公司的股东身份。 然而这些没那么重要了,涂雨薇从来都知道这个韩冲不是寻常人物。否则她也不会看上他。 “那你们有发现吗?” “韩冲,我觉得你应该是找到了关于武藏号的一些信息了吧?” 韩冲没有答话,因为资料确实是有一大堆了,但韩冲叫韩露她们帮忙整理之后。发现其中有价值的资料并不多。 尤其是那些网络上下载来的资料文件,很多都有着明显的错误,如果你去按照那个线索去找,估摸着要绕不少弯。 “说真的,我还没有有价值的收获,我已经再考虑,咱们要是寻宝的话,最好找一些专门的收集情报的人员,找这样的情报公司。或者干脆我们建立一家这样的公司。” “你说的真的是啊,我其实也找了一些人去收集资料,正是情报公司的人。而且佣金我付的并不少,算是有了一点发现。” “你有发现,什么发现?” 业余的还是不如专业的,韩冲都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找专业的来收集资料了。 对于宝藏来说,晚一天知道就有可能宝藏被别人开启。给力网 韩冲不是介意全氏兄妹,而是其他人万一和全氏兄妹一样。也发现了其中的资料,且去寻找了。 说白了。那些专业收集情报的人员,就是靠卖情报赚钱的,第一手的资讯卖出去了,他们必然是要继续把资料往外卖,赚第二次钱的。 “前几天。社会的名流都去魔都,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不知,你们知道不知道?” 韩冲摇了摇头,不怕被人笑话,韩冲直到现在还没去过魔都,只知道那是中国的一个经济中心。韩冲早就想,有机会去魔都一次。 “怎么,那次慈善晚宴有什么发生了吗?” 全小夏笑了笑道:“没。那次的慈善晚宴其实是附带的,并不是我要说的关键,最主要的是那天下午的收藏爱好者交流会,听说这一次交流会的交易金额突破了十亿。 十亿啊!除了这十亿成交的,里面展出的珍贵物更是不知凡几,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轰动的还是有人发现了二战时期的一批宝藏,而这批宝藏,正好跟我们寻找的武藏号宝船有关系。” “什么,武藏号被人找到了?” 韩冲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寻找了半天的资料,谁晓得,宝藏先被人家发现开启了。 “你说说你们,真心逗。” 涂雨薇冷嘲热讽,“人家都已经找到了这批宝藏,韩冲你却还在继续收集武藏号的信息,这有什么用呢?” “不。恰恰这才有用。”全小夏接下来的话叫韩冲和涂雨薇都愣住了。 “我们收集来的情报便是,这次发现的宝藏,只是武藏号运输的一部分,还是一小部分,只有一些书画,除了这些书画,武藏号上据说还有40吨黄金、12吨白金、40箱珠宝没有找到,包括一些奇珍古玩,我们要寻找的,价值最丰厚的也是这一部分,不仅仅我们要继续的收集资料,更加我们还要加大力度。因为,这武藏号宝藏存在的消息也一并给这些社会名流知道了,他们必然也会加入到寻宝队伍当中。”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那很有可能说明了,武藏号沉船的宝藏还在,并且还没有被人发现。这就有点太诡异了。” “的确是这样。”全小夏肯定道。 “我哥前段时间去了南边,他一方面是寻求政治支持,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多的拿到更具体翔实的资料,他已经联系到一位负责二战时期战时资料的朋友,包括日本船只的一些资料都在他那里能找到。并且他们内部还有不少资料,也是可以给我们寻找宝藏提供线索。” “那这样子看来的话,武藏号的沉船我们通过这些资料就能按图索骥地找到?” “如果情况比较好的话。我想应该是这样。我哥已经叫他那位同学去整理了,凡是二战时期的政治,军事,还有一些人物传记,公司历史,特别是二战时期的一些老公司,它们所有的资料全都要。还有沉船的一些资料,包括海域的一些资料。如果运作的好。是很快就有所收获的。 “沉船如果可以定位。那我们还需要具体的气象水纹资料,这对寻宝至关重要,你知道哪里有渤海、东海、黄海,甚至是太平洋近年的气象水纹资料吗?” 全小夏好像没有关注这一方面。但是涂雨薇却有了解,她说道,“我一个同学考入了京城信息工程大学,这所学校应该是国内最权威的气象专业学校了,他们那里应该有你需要的。” “我倒觉得,想快速寻找有用的信息,最好还是通过信息咨询公司,这样我们虽然花了取点钱,但省时省力。” 全小夏一直和信息咨询公司有联系。韩冲索性道,“好,那全小夏。你就跟那个公司的联系一下,叫他们帮我们出具一份近年来,这些海域的水纹资料。” 寻宝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现在那么多的天灾,如果不好好地了解一下水纹气象,还真的会被玩死。 另外。韩冲还想要在太平洋建立小岛基地呢,建立基地的话。那就更要对气象水纹进行了解了,哪里最适合先填海,哪里的水纹最平缓,总而言之,这样一份资料辅助的话,无论对寻宝,还是建造基地都是最好的。 三个人在宝藏的兴趣当中时,涂逸墨,宁昆和全令秋已经到了山腰。 山腰处是有两栋茅草屋,茅草屋很简陋,却可以遮风挡雨,这时候,茅草屋的门是关着的。 涂老并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人。 谨慎的三个人慢慢靠近茅草屋,当快要到门边的时候,只听得里边是有声音的。 “人已经跑了,不在这里。” 涂逸墨耳朵没那么好使,但全令秋听到了的。他意识到坏人在这里,大哥,还有玄云道长已经离开后,说道,“涂老,宁老,我们不要过去了,这里已经被让们发现了,那些人就在屋里。” “是吗?”涂老转身,如果是这种情况,自己没必要再跟对手对抗。 “那快走。” 全令秋扶住两个老爷子,但宁老一激动,往前迈的一步,接着却摔倒了。 “外边有人。” 郑森听到了,耳朵一张,光头阿四和他手下的那帮人快速的往外冲。 两个屋子,一时间跑出来有七八个人,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凶器,有的是大刀,有的是铁锤,有的是铁棍。 郑森腰间还盘着一把手枪,黑色的短枪,却是这里边最叫人恐惧的东西。 郑森冲出来,看到了涂逸墨,当然,全氏兄妹的全令秋,和宁昆。 “涂逸墨?” 郑森可是听说涂逸墨手里也有四季月光杯的,眼睛如鹰隼一般看去。 “你…你是?” 涂老却不记得郑森了。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来见玄云道长的吧,玄云那个老家伙会跑,我找了他这么久都没找到,但是遇到你,我今天也不虚此行。快,老东西,告诉我,四季月光杯都在哪?” “那个韩冲没跟来吗?”光头暴漏了自己,现在也不遮掩了。“郑森,韩冲,也就是涂逸墨的徒弟手里是有一个四季月光杯的,他还有几幅画,我们不行就拿这个老东西做人质,叫韩冲把四季月光杯交出来。” 光头的确很有谋略,郑森笑了,“是啊,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老家伙,你手里的四季月光杯先交出来。” 郑森凶神恶煞地靠近,涂老他们根本无法逃脱了,因为就在刚才,那几秒钟的时间,七八个人已经把三人团团围住。 要打,肯定打不过,不说徒手对抗人家武器,就算人家也是赤膀上阵,七八个人对付三个,还有两个老人,这谁胜谁负早已经不用说什么了的。 “全令秋,你不用管我,你自己能走就先走。”涂逸墨看出来了,对方只是要四季月光杯,所以并不会杀自己。 全令秋道,“涂叔叔,我怎么会走呢,并且,就算是现在想逃也逃不了的。还是一起面对吧。” “小子,我手里压根没什么四季月光杯。另外,四季月光杯究竟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们抓我毫无意义。” 涂逸墨对着郑森说。 “你手里没有?那我就把你杀了,你没用还留着干什么。”郑森拿过一把大刀,上前几步,那架势真的就要杀人。 但郑森杀人太平常了,对他而言,就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靠近涂老的时候,光头阿四拦了下来,“郑森,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留着这老家伙有用,你杀了他,在韩冲手里的四季杯我们怎么都拿不到了。” “杀了他我一样可以拿到,你未免太高看那个叫韩冲的小子了。”郑森可不喜欢自己被人命令。 光头阿四他一直不放在眼里的。“臭老头,你快点说,你如果不说的话,我这把刀真的会把你切成两半,我说到做到的。” 郑森的刀砍过多少人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成为他刀下亡灵的人在死之前有很多都觉得他不会杀自己,涂老此刻的感觉也特别强烈。 那就是,郑森不会杀了自己。 自己不可能死。 “你要我说什么,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都告诉你了,我手里的确没有什么四季月光杯,我也不知道玄云那个老头到底去哪里了。” 涂逸墨说着,他大义凛然,不畏死亡的威胁,他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了,奈何郑森就是不暗常理出牌。 他的大刀带着风已经砍了过来。 “小心,涂老。” 全令秋看那刀子劈来的时候,是把涂老往外推了一把,可他却没有来得及闪开,刀口砍在了全令秋的肩膀上。 “小秋。” 全令秋被砍之下,却是忍住疼痛,趁着郑森错愕之间,一弯腰,愣是把郑森的那把手枪抢了下来。 啪啪两枪。 全令秋是对着郑森的方向开的,一枪打中了郑森的胳膊,却被郑森凌厉的闪身躲开了另外一枪。 全令秋忙来到涂老和宁老身边,持着枪的他,晓得战斗已经打响了,接下来,必须冲出一条血路。 否则,那自己,涂老和宁老都会死在这里,全令秋肯定是不想死的。( 第324章 秋菊杯 支持,感谢! 树林间的风一时间变大了,那树叶飞起,乱了大家的视线,却叫这现场变得更加凶险。 斗大的汗珠在全令秋以及其他人的脸上,如果说之前是一场不对等的角逐,可有了手枪的全令秋,现在已经有了嚣张的筹码。 “你们都给我让开,快让开。” “再不让开的话,我就一个个地把你们的脑袋打爆。” 全令秋的胳膊已经在流血,他一个手拿着枪,一个手却要按住出血的位置,以防失血太多。 但他的脸上,尽显着他作为保护两位老人的男人的那种倔强和狂野。 一旁的涂老扶住了全令秋,而见着全令秋手中拿着枪,围着他们的人赶快退到了两边。 “涂老,宁老你们走前边。” 这个时候不是啰嗦的时候,全令秋看对方退去后,说给了两位老人,涂逸墨和宁昆听全令秋说了后,赶快地往前跑。 这个时候的老人,踩着树叶狂奔,全令秋顿后,持着枪,警惕之下,所以后边那些人亦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三人远走,那帮人基本上都没在多想去对抗。 当到了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后,全令秋才进入到了树林中,而后边的人这时想要再追来。却被光头制止了。 “好了,我说了,暂时不能杀掉他们。不用追了。”光头说过后,瞅了一眼,“咦,郑森怎么看不见了?” 光头的手下是听了他的话,没去追赶,但是刚才被打了一枪的郑森却不见了踪影。 光头有想到什么,这个郑森完全不听自己的。他很担心郑森会坏事。 其实,郑森被打了一枪后。心中是特别恼火的,他便悄悄得盯上了全令秋,想要报复。 从全令秋离开那会,郑森已经在后边尾随了。 当他们进入到林子。往下去,放松戒备的时候,郑森手中的刀子已经准备好,刚要朝着全令秋投去,郑森视线中却多出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郑森可是知道的,他来到深州,其实就是为了找他们两个,这两人一个是全令春。一个便是玄云道长。 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便出现了。 似乎是在一棵树后边出来的,关键玄云道长似乎早已看到了自己,他眼神盯过来时。郑森手中的刀子一颤,竟掉了下来。 “全令秋,朝着你后方,三十度角地方向开一枪。” 全令秋意识到了什么,赶快的调转身子,他的枪下一秒啪的打了出去。 这一枪是奔着郑森去的。可郑森可是练家子,早一秒已经窜了出去。那枪声打空了。 全令秋看到了一个影子,那家伙是郑森,见到了大哥和玄云道长,全令秋心里一下子有谱了,要去追击,玄云道长叫住了他。 “好了,不要去追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的话,郑森的刀估计已经在你的脖子上开了一个洞,就在刚才,他已经准备对你下手了。” “啊,真的吗?我不知道他跟踪我了。” “所以你下次一定要小心,不过这次你做的不错,还抢下了他的枪。” 玄云道长说着,全令春解释道,“我们在你们被包围的时候就在观察你们了,你如果不抢下那把枪的话,我们就准备利用烟雾弹了。” 玄云道长和全令春早一步就料到了郑森会带人来,所以便离开了茅草屋,而玄云道长又算到涂逸墨和宁昆会来,便藏匿在附近,害怕涂逸墨和宁昆遭遇不测。 实际上也是这样,如果不是玄云的保护,全令秋起码已经小命呜呼了。 而全令秋死后,谁又能说涂老和宁老还安全呢。 “全令秋,我们现在不易跟对手直接对抗,你要知道,对方比我们人多,手中还都有武器,并且当务之急,我们并不是跟对手周旋。” 又看到涂逸墨和宁昆,玄云道长淡淡说道,“涂逸墨,这位应该就是宁昆吧?” “是的,玄云道长。” 涂逸墨对玄云道长有着一点尊敬,还不是玄云好像对于别人的命运很了解,像掌控着人生,或者某个游戏的制作者。 玄云道,“宁昆,你好,这么多年不见了,已经认不出来了。” “是啊,我也认不出来你了。我听涂逸墨说,黄槟没死,他还在调查四季月光杯?”宁昆说。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玄云和一行人下山,他们并没和韩冲他们会合,涂老是告诉涂雨薇自己没事,叫她们先回客栈。 涂逸墨还不是想要促成两个年轻人的事。 但是,玄云道长在山下说给涂逸墨的话,使得他们没有多的时间住客栈了。 是的,玄云手里是有一个四季月光杯,可这一个四季月光杯并不在他手里,而是他放在了一个朋友手里。 那个朋友如今人是在西京。 这个消息,玄云不敢保证是不是郑森他们也知道了,所以,玄云希望韩冲可以代替自己赶快去一趟西京。 玄云自然知道韩冲后天还有鉴宝大赛要参加,但是四季月光杯的事情可以说关系着整个收藏界。所以,必须要先把这个杯拿到。 坐上去西京的高铁,韩冲和涂雨薇一起上路的时候仍感觉不可思议。 这来去匆匆的太快了,韩冲只是听玄云道长的话,要去西京的何家村是找一下何氏的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手里是有一件秋菊杯。然后自己告诉他是玄云道长安排来的,就能拿到秋菊杯。 有了月季杯,再有秋菊杯。那么,两个杯子就到手了。 玄云道长说,此去西京回来,便可以把田黄石的墓穴开启,然后,一切就会明朗起来。 韩冲想知道,自己身上的神秘。包括四季月光杯的秘密,此去西京。回来就能知道这一切,韩冲真的是有些激动的。 西京作为古城,全国各地去西京的游客并不算少,所以人气更是很旺。 韩冲和涂雨薇的位置挨着。涂雨薇在窗户边,韩冲则在过道,他们对面是一个学生和另一个有些年纪的老人。 因为年龄的差距,老人没和韩冲三人讲话,倒是那个学生一直和韩冲攀谈,毕竟年纪相仿,同学聊学校的一些事韩冲和男孩算没有代沟。涂雨薇则是在一旁看着,算是打发一下时间。 老者估摸着实在感觉无聊,干脆闭上眼休息了。而车子越发靠近西京,韩冲和涂雨薇则越来越精神。 这个对面的学生是西京人,知道韩冲和涂雨薇第一次去西京。男孩热情地介绍了自己的故乡。 西京甚至比起京城来,都更加古老,更可以说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作为世界四大文明古都,它与罗马、开罗、雅典并列。 历史悠久的西京,文化氛围自然相当浓烈。它周围有120多座帝王陵墓围绕。举世闻名的兵马俑坑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每天都要接待上千的游客。 在这里还有帝王秦始皇陵。其更是最早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中国遗迹;据说西京的古城墙也是至今世界上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宏大的古城墙遗址,超越京城。 韩冲此行来西京,就是为了寻找何家村的何洛。但他如果有空的话,其实他也想去一趟兵马俑坑,主要是,作为一名收藏爱好者,韩冲很想知道古代人是通过怎样鬼斧神工的烧制才制造了这样一批珍稀的陶俑文物。 再有,韩冲对于西京的回民一条街也十分感兴趣,早就听人说起过,西京是食府,有着北方的美味,面食,烤肉,泡馍,凉皮,肉夹馍,韩冲何尝不想要品尝一回这天下的美味。 但话又说回来,最主要的目的,韩冲这回到西京还是去找何家村的何洛,安全的从何洛手中拿到四季秋菊杯,从而去解开四季月季杯地秘密,进而去找到背后的宝藏。 火车上,自然不断有人下车上车,附近的位子,一会做的是个长发飘飘的美女,一会就变成了满脸肥肉的矮冬瓜。但韩冲和涂雨薇所坐的这里,并没有任何人离开,没想到,除了那个小伙子外,眯着眼睛的老者也是一枚西京人。 韩冲上车其实便看到对面坐着的这位老者的器宇不凡了,他留着白白的山羊须,穿戴考究,胸前还有一个老花镜,倒不像是一般的老爷子,起码是个文化人。 作为一个寻宝者,来到异地土壤,对于这样的老人,又是西京的,韩冲是不会错过闲聊的机会的。 主要是,韩冲感觉到这个老人家并不简单,或者自己从他身上还能获得一点信息。 看到老者身子动了下没有睡着,韩冲试探着问。“老先生,您这也是去西京吗?” 老爷子这会半闭着眼,被韩冲一问,倏地睁开,笑道,“对啊。是去西京!” “老先生,您是西京人吧?看您这考究的装束,您是位艺术家吧?” 韩冲淡淡猜测,老先生笑了笑。“算不上艺术家,但是对艺术很热爱罢了,你怎么知道的?” 老先生在车上,他所以最开始不说话,是觉得像韩冲这样的学生,对艺术根本不懂。却被韩冲自动搭腔,老先生便开口了。 韩冲柔柔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实不相瞒,老先生,我也是一名艺术爱好者,正所谓意气相投,所以我闻嗅出来了。” “哦。你也是爱好艺术的,你都是爱好些什么?”老先生是被提起了兴趣。 韩冲见老爷子话匣打开了,便抬头滔滔不绝说道。“我个人对于古董收藏比较喜爱,也爱研究一些雕刻,学习鉴赏,知道西京是文化胜地,更是有着很多文化奇迹,这次来西京,就是想到这文化胜地洗礼自己一下。” 韩冲当然不会把真正的目的告诉老者,可听韩冲喜欢古董,老者有些意外了,因为,像是古董收藏这些,都是年岁比较大的一些人研究,搞的玩意。在西京本地倒是有这样年轻的小伙子从事这一行,那也不过是名门之家,收藏世家,望族之子女,试问:寻常人谁玩得起古董呢。 所以老先生也对号入座地高看了韩冲。 “不错啊,小伙子,古董收藏这些就需要传承有序,需要衣钵相传,有你们这些年轻人继承,我们这老一辈的也可以放心了。” “啊,难道您也是搞收藏的,不是吧?” “还真这么巧。”老先生高高在上的说。“我也是在这一行。” 听老人如此一说,韩冲趁热打铁,继续道。“老先生,既然您也是搞收藏的,那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 “你说。” “在咱们西京南郊何家村有一个叫何洛的老先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个人?” 老者的脸上突地褶皱起来,他伸手揉了揉有些倦怠的眉目,好像对这个人还真有了解。“你是说何上仙?” 作为西京本土的收藏家,何上仙算是半个同行,老人家怎么不晓得他呢。 “何上仙,我要找的是何洛何老先生,你说的上仙似乎跟我讲的不是一个人。” “没错,这个何上仙就是何洛,何洛就是何上仙。但是这个何上仙基本上不会见陌生人,你就算到了他家,他也不会见你的。” “那这么说,您知道何洛老先生的家在哪?”韩冲有点喜出望外,因为毕竟有老先生指路,对他这个对这里极其陌生的人是件好事。 “何上仙我很久都没见过了,我都不知道他还健在吗?因为西京有传言,说何上仙在半年前死了,也有的说,他并没有死,只是闭关起来了。你要找这个何上仙没什么难的,到了何家村,你一打听他,都知道,因为他是南郊的首富。” 这样啊。 “那多谢前辈了,还不知前辈孙姓大名?” 韩冲想知道老爷子贵姓,但老头子似乎并不想说,看了一眼韩冲,摇了摇头。 老爷子所以没说,是他也不确认韩冲是什么人,来西京找何上仙的目的。 是好人还是坏人,老爷可是老油条了,不可能轻易把自己的信息说出的。( 第325章 鉴宝大赛退赛 何上仙真的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玄云道长所以放心把秋菊杯交给他,也是因为他确定何上仙手中的秋菊杯不会被外人轻易拿到。 打铁还需自身硬,一来何上仙算是自己的师兄,在玄云还不是道长的时候,何上仙已经在这一行高高在上的存在了。 何上仙另外,他有百岁,过了百岁的老人并不多,老爷子仙风道骨,所以才有了上仙的美誉。 加上,何上仙揣测人心的功力,比起玄云还要厉害,他甚至第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他乃玄云非常敬佩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