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娇妻:总裁狠狠爱》 第一章 众叛亲离 满天铅云黑沉沉的压下来,小雨淅淅沥沥,打湿了郊外这所墓园。 叶瑾瑜停在墓园的大门前,寒风将她单薄的衣摆吹得纷飞四起,她却无知无觉般伫立在那里。 三年了…… 叶瑾瑜捧着怀中的白色鲜花,轻轻地闭上眼,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来。 她替姐姐坐了三年的牢,本以为出来之后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可最疼她的外婆却走了,她在狱中都没能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就算是今天出狱,唯一来接自己的人是多年死党。如果不是她,叶瑾瑜还不知道外婆今日就要下葬。 平复了积在心底的悲痛,叶瑾瑜缓缓睁开眼,望着一众叉腰的亲戚。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各个面上露出鄙夷或嫌弃的神情,更多人则对她避之不及。 “你还有脸来?她老人家已经安息了,拜托你别扰了墓园清净!” 没理会周围的言言碎语,叶瑾瑜举步就要往里走。 然而有几个看她不顺眼的亲戚从人群里走出来,不但堵住了叶瑾瑜的路,还朝她厉声呵斥道,“滚,叶家没有你这种人!” “叶家出了你这个败类,真是家门不幸。” 叶瑾瑜被那人的话气得浑身颤抖,正想发作,余光却发现了不远处的父亲。 所有的难过都在此刻消弭无踪,她踮着脚尖,立即冲里面叫了起来,“爸——” 刘昶缓缓转身,在看到叶瑾瑜的时候整个人一愣,他快步朝这边走来。拦着叶瑾瑜的亲戚见此,只好先退开了几步。 叶瑾瑜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望着刘昶走近,她强忍着撑出一个笑脸,“爸爸,我终于……” “你来干嘛?”刘昶皱着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上下打量着自己女儿,“是谁通知你的?” 叶瑾瑜的笑脸僵住了,可她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头而已。 “我已经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了,你以后不准再来叶家。” 叶瑾瑜心头一颤,脸上的表情从不可思议到转成浓浓的悲切,她压下心头那份不安,忍不住问道,“爸,我入狱三年,别人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您还不清楚吗?我分明……”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墓园上空,叶瑾瑜的脸被打的扭到一旁,她白净的小脸上瞬间升腾起五个淡红的手指印。 所有人瞠目结舌地望着打人的刘昶。 他们没想到,这个入赘了叶家,向来斯文和善的男人,原来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叶瑾瑜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懵在了原地。 “什么原因?你还有脸提这件事?要不是你杀了人被关进去三年,你外婆怎么会被你气病?” “外婆是因为我……” 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叶瑾瑜双眸霎时漫起了一层水光。 为什么? 这些人里有她从小尊敬的父亲,有她带血缘的亲戚,她明明就是替姐姐去坐牢,可他们却都像恨不得她死…… 迷茫中,叶瑾瑜看到了人群后的姐姐,叶瑾懿。 她穿着得体的黑色小套装,撩了下蓬松的卷发,水润的眸子瞥了眼这边,又转头和身边帮她撑伞的人低语起来。 叶瑾懿是没看见自己吗?叶瑾瑜急切的呼唤起来,“姐姐!姐姐——” 从小和自己关系亲密的姐姐,她一定会帮自己说话的。更何况自己是为了她才坐牢的,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叶瑾瑜连着呼唤了许多声,叶瑾懿都像没听见般,和身旁的人越走越远。 叶瑾瑜难以置信的怔在原地。 “赶紧走!”刘昶不耐烦的推她一下,众人立刻都上前起哄,叶瑾瑜本就在晃神,被狠狠地推搡倒地。 冰凉的雨水落在她身上,她浑身发冷,却抵不上心底的一分寒意。 这就是她拼命维护的姐姐,看着自己如此狼狈,却视若无睹。 她为她坐了三年的牢,如今看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叶瑾瑜?”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穿过冷风冷雨在她头顶响起。 叶瑾瑜狼狈的抬起头,背后是漫天的雨幕,和一个为她撑伞的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生了张颠倒众生的精致容颜,狭长又漂亮的眼睛,充斥着十足的威慑力。在寒风雨雾中,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显得如斯冷峻。 他像是在认真的研究什么,那双过分漂亮的双眸,用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打量着脚边的叶瑾瑜。 叶瑾瑜身上还穿着白裙,脚旁散落着一地白花,跌坐在泥水里她的裙子和花都被溅了不少污点。 江辰正眸子眯了一度,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很像…… 第二章 江家公子 聚集在墓园门口的人,当看清这个冒雨而来的男人是谁后,纷纷惊奇的瞪大了双眼。 不会吧?江辰正! 他是京城最低调神秘的财阀,江氏集团的准继承人。而江氏是顶尖的家族,企业遍布全球,江辰正也是无数女人做梦都想靠近的男人。 他怎么会和叶瑾瑜牵扯上关系? 在无数双眼睛下,恍若天神般横空出现的江辰正,绅士的弯下腰,为叶瑾瑜伸出了一只手并温和道:“地上凉,快起来吧。” 突兀响起的声音,好似陈年佳酿般令人沉醉,叶瑾瑜的视线不禁停留在他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纤细,露出的半截手腕,白皙如玉。 叶瑾瑜一时微怔,只觉得心在胸腔间撞得厉害。她鬼使神差的抓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在漫天的冷风冷雨中,众叛亲离后,一个陌生人伸出援助之手,把她从这种狼狈之中拉了起来。这种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好意,让她的心头被狠狠地一烫,眼泪几乎都要忍不住了。 江辰正饶有所思的看着叶瑾瑜,在看到她脏污又单薄的裙子后,眉心拧了起来。 他脱下自己套着的羊绒风衣,送给了叶瑾瑜,“穿上,女孩子身体娇弱,你这样容易冻着。” 墓园门口,又陷入了无比的寂静。 盯着那件明显价钱不菲的羊绒风衣,叶瑾瑜迟迟没有伸手去接。江辰正唇边浮起一抹笑意,他很有耐心地上前,把外套披在叶瑾瑜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表面温润无害,骨子里却霸道的不容别人拒绝。 “……” 叶家亲戚忍不住扭头去看刘昶。他之前扬言要叶瑾瑜离开叶家时,肯定不知道自家女儿和江辰正竟然都能拉上关系! 谁能想到啊,叶瑾瑜这个被逐出叶家的杀人犯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靠山。 在商界声名显赫的江氏公子,行事杀伐决断,手握企业大权。除却这些不谈,就凭他身上那份云淡风轻的矜贵,就让人无法生出冒犯之意。 可他今天摆明了要护着叶瑾瑜…… 叶瑾瑜有些失神,她攥着外套的一角,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为什么……” 说着她就掉下了眼泪,真的、实在忍不住了。 “我们并非素未谋面。”江辰正沉默地看了她许久,抬起修长的手指,拭去她下颌的泪水,“五年前,朝阳路52号的那条小巷,你还记得吗?” 叶瑾瑜被他这一举动搞得心绪纷杂,突然听到对方发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五年前,她似乎并没有见过江辰正…… 江辰正始终观察着她神色,暗含犀利的眸子毫不掩饰落在叶瑾瑜脸上,见她露出迷茫之色,江辰正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抱歉,我认错人了。” 说完,他面不改色地绕过叶瑾瑜,径直朝墓园内大步走去,没有半分迟疑。 身后的司机紧跟而上,撑着一把直柄黑色大伞,紧紧追随着江辰正的步伐。 叶瑾瑜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鼻尖还能嗅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 她伫立在原地,盯着江辰正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就空了一角。叶瑾瑜咬着唇,追上去几步,“江先生留步!” 江辰正停住了步伐,转身去看她。 “谢谢江先生。”叶瑾瑜指了指身上的羊绒风衣,她垂下脑袋,复又抬起,接着尴尬的苦笑起来,“不好意思,请问您能……能带我进去里面吗?” 江辰正的视线定格在叶瑾瑜脸上,他深邃似海的眼底,已经多了层疏离的冷漠。 那双狭长的眼睛太具有侵略性,让人无端觉得有些胆寒。 叶瑾瑜觉得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脸色在对方的审视下都苍白了几分。她挺翘的鼻尖冒出了一层薄汗,万幸这是雨天,能掩饰住叶瑾瑜此刻的紧张。 气氛十分压抑,让叶瑾瑜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可她还站在原地,像是生了根般定在那里,没有动。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江辰正抬起手,从西装口袋里扯出一块手帕,仔细的擦了擦刚才替她擦掉眼泪的手指,仿佛上面有什么污秽一般。 紧接着,将手帕厌恶的丢在了地上,瞬间无数雨点砸在上面,混着泥土变得肮脏不堪。 这是他的警告,他不喜欢女人把心思打到他的身上,刚才是真的认错了人而并非有意搭讪。 瞧着叶瑾瑜瞬间惨白的脸色,和透出绝望的双目,江辰正这才微微颔首,声音裹上了一层寒意和邪佞,“跟着吧。” 第三章 认错人了 叶瑾瑜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到江辰正并非说笑后,她朝对方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江先生。” 叶瑾瑜连忙追上,在一行人意味不明的眼光里,跟着江辰正走进了墓园。 大雨如注,冷风刺骨。 黑色的棺木被缓缓合上,叶瑾瑜躲在人群身后,偷看这一场下葬仪式。她眼圈红得可怕,拼命忍住才没有哽咽出声。 外婆对她最好了…… 三年前,她去坐牢的时候,生怕外婆得知这个消息会遭受打击,专门央求他们一定不要告诉外婆,连告别都没去。 没想到会连外婆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叶小鱼?”肩膀突然被人一拍,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叶瑾瑜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放大的娃娃脸。又长又卷翘的睫毛跟清澈的眸子,给相貌中等的五官平添了几分灵气。 “周舒!”突然看到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叶瑾瑜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对方。 她今天受了太多的委屈,先是不被允许进墓园,后是父亲打她那一耳光,姐姐不但视而不见,亲戚也对她冷嘲热讽,以后还不知道何去何从…… 想到这些,叶瑾瑜晦涩的心情几乎要炸裂开来,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个有案底的人。 她把脑袋全埋在了周舒脖颈,哭得直抽气。 “小鱼,没事啊小鱼……想哭就哭……”周舒感受到叶瑾瑜那股子绝望和压抑,她忍不住也红了眼,不停地拍打着叶瑾瑜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小孩。 三年前,她得知叶瑾瑜坐牢后,整个人直接震惊了。 周舒根本不相信这个死党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叶瑾瑜那么心软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 可是即使她不相信也没有办法,而如今她也只能轻抚着叶瑾瑜的后背,皱眉望着围在墓地旁的一众叶家人。 真的是亲爸吗? 翻脸比翻书还快,自己的亲闺女都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连她这个没血缘的外人都知道叶瑾瑜肯定有苦衷,他们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绝情呢? 叶瑾瑜哭不出来了,她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就松开周舒的脖子,可眼睛还是跟兔子一般红通通的,“我没事了。走吧。” 外婆已经下葬了,这地方再没什么值得她停留的。 她替叶瑾懿坐了三年的牢,欠她的救命之恩也还清了,这个叶家……叶瑾瑜把委屈难过全部收起来,面无表情,挽着周舒朝墓地大门走去。 “呦,这不是双姐的女儿吗?”一道甜腻得让人不适的声音从右边响起。 叶瑾瑜抬起了头,看见右侧不远处站了个身段妖娆的女人。她穿着素色的旗袍,显得腰身不盈一握,脸也长得漂亮,就是透着股子狐媚。 那个女人抱着双臂,脸上挂着得意又嘲讽的笑容,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叶瑾瑜淡漠的转过脸,“你进我外婆的墓地,叫我妈妈的名讳,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那个女人,她入狱前就认识了。 肖芸芸,父亲刘昶维持了二十多年的地下情人。外公去世后,她多次找上门来要和母亲交流感情,直到母亲得了抑郁症自杀,才终于消停。 “怕?怕什么?我就要成为叶家的新媳妇了,都是亲戚,以后你还要叫我一声妈。”肖芸芸掩唇笑了起来。 叶瑾瑜看她的得意模样,忍不住也轻笑起来,“阿姨,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蠢别人就会跟你一样蠢?我爸要是想娶你,二十年前就娶了。” 肖芸芸果不其然脸色一变,气得尖声道,“你不信去问刘昶,我们是不是已经领了证!” 叶瑾瑜一时有些恍惚。 怎么可能?外婆才刚离开,父亲就是不守孝,也应该悲痛一段时间吧,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着接情人进门了。 肖芸芸就是想看叶瑾瑜失落的神情,她懒洋洋地拨弄自己的指甲,颇具风情的迈着步子靠近叶瑾瑜。 “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是谁?昶哥早就把你逐出叶家了!叶氏企业如今也全都在昶哥手中,你要是把我哄开心了,我说不定还能让昶哥送你几千元,这些应该够了吧。” 叶氏企业……全在昶哥手中…… 这句话如魔音贯耳,在叶瑾瑜脑中不停盘旋,把她轰的脑袋嗡嗡作响。 叶瑾瑜按捺住不让自己往那方向想,可这根本就不受控制,回忆像放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先是外公去世,再是母亲去世,接着自己入狱,最后连外婆也去世。 父亲抓住了叶家所有财产,然后就娶了眼前这个女人…… 不!这不是真的! 叶瑾瑜握紧了拳头,指头都使劲到有些发白,她强撑出一副笑,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我爸不是这样的人。” 第四章 有苦衷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暗含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瑾瑜面无表情的转头,一瞬不瞬盯着叶瑾懿那张美艳的脸。 叶瑾懿从没见过叶瑾瑜这般冰冷的目光,她有点怔,“妹妹你干嘛这么看我……” “姐姐刚才在墓园门口,没看到我吗?”叶瑾瑜依旧面无表情。 叶瑾懿略显愧疚的垂下脑袋,“对不起,我看到了。” “妹妹你不要怪我,当年周家并不甘心,在你入狱后还连发了一周的报道,叶家声誉受损,股票也跌的不像样。” 她叹了口气,“父亲当年为了叶家,才发出声明和你撇清了关系,你今天没有通知一声就来到这,父亲是迫不得己才,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叶瑾瑜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其实内心已经开始有点松动,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叶瑾懿看她并没有反驳,搂着叶瑾瑜就抽泣起来,“妹妹,这三年我一直都想你——” “那你为什么不去监狱看瑾瑜?” 周舒不知为何,看见叶瑾懿就觉得心底不舒服,此时听到叶瑾懿哭啼啼的诉说她有多想叶瑾瑜,忍不住就质问出声。 叶瑾懿愣了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叶瑾瑜就把视线放在她脸上,语气里分明有一丝期待。 “姐姐是不想被媒体报道吗?所以你们才没来看我?” 猛然听到叶瑾瑜这么一问,叶瑾懿轻轻点头,“现在仪式已经结束了,他们都散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外婆的墓地,你也看看她老人家。” 她还能去看看外婆…… 叶瑾瑜怎么会不同意,她对周舒抱歉的笑了笑,收获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去吧,我还要面试!”周舒看了眼天色,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临走前又突然抱住了叶瑾瑜,对她耳语道,“小鱼,不要怪我多嘴,我总觉得你爸和你姐有问题……你不喜欢听,就当我没说过吧。” 说完,周舒转身就朝墓园外走去,顺便还瞪了眼同样往外走的肖芸芸一眼。 叶瑾瑜看着周舒的身影,心情又一次沉重下来,她攥紧了拳头,长吸一口气,转身朝墓地走去。 外婆的墓碑前,那张黑白照片上熟悉又慈祥的脸。叶瑾瑜慢慢蹲下去,抬手忍不住想抚摸,看了眼自己手背上已经干了的泥水,这手,太脏了……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就一直蹲在那里,并不说话,似乎只想静静的享受同外婆待在一起的这份安宁。 叶瑾懿在身后等得十分不耐烦,来回不停地踱步,几次试探着叫叶瑾瑜的名字。 “姐姐,你有事就离开吧,我陪外婆呆一会就走。”叶瑾瑜听着她在背后焦急又带着点杂乱的脚步声,无声地轻笑起来。 这句话宛如天籁般动听,叶瑾懿求之不得,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此地。 墓园内恢复了沉寂,雨也早已经停了下来,墓碑前的鲜花还带着露珠。 叶瑾瑜默默地跪坐在那里,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怀念望着外婆的照片,低声喃喃起来,“怎么办?外婆,你的小瑾瑜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事情真是我想的那样吗?他是我父亲啊,不可能那么狠心……” “可连周舒都看出来了……我该怎么办?”叶瑾瑜蹲在原地,抱着脑袋无声的流起了眼泪。 墓园外。 叶瑾懿踩着高跟鞋满脸不悦的朝门外那辆车走去。 刘昶远远看见自己女儿走了过来,连忙下车:“懿儿,你过来,爸爸给你介绍,这位是江氏集团的江先生。” 江辰正! 叶瑾懿愣了下,没想到传闻中的江辰正竟然这么年轻,还如此英俊。 不过他看人的眼神似乎太犀利了,叶瑾懿不舒服的皱了下眉。 江辰正瞧着叶瑾懿,眼底都是考究:“你知道五年前朝阳路,52号……” 谁知叶瑾懿听了一半脸色就苍白起来,她睁着水盈盈的眸子,惊恐地望住江辰正,“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完飞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甚至不敢探头出来看,而是不停催促着刘昶,“爸,我们快走吧!” 江辰正缓缓勾起了唇角,看来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还真是有意思! 他看见刘昶不好意思地朝他致歉,江辰正心情愉悦的摇了摇头,摸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这张名片样式十分简洁别致,上面只印了姓名和号码,和江氏集团对外的那种奢华风格的名片完全不一样。 刘昶简直抑不住自己的喜色,双手接了这张私人名片后,立刻回应道,“明天九点,我准时恭候江先生,咱们到时再详谈。” 第五章 叫声姐夫来听 叶氏企业。 高大的落地窗被擦得明亮,纯白的纱帘随着风微晃,地面微晶玉的花样,还是三年的模样。 叶瑾瑜抬头挺胸,迈进了这个让她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她轻车熟路的左转,径直朝电梯间走去。 “等等!小姐,您需要预约才能上去!”前台小姐急忙追了出来,一手挡住了电梯,瞧着叶瑾瑜声音也不自觉变小,“外人进来是需要预约的。” 叶瑾瑜扬了扬眉,“你不认识我?” “认识……”前台小姐有点尴尬的低下头,脸色都有些发红,但还是鼓足勇气道,“刘总通知过,除了内部员工进入大楼,其他人都需要登记预约,请叶小姐不要为难我。” 叶瑾瑜差点笑出声,她望着前台小姐,咬字十分清晰,“你是在叶氏企业工作,那么该知道,这座大楼姓叶不姓刘。” “叶小姐,我……我会被罚钱的。”前台焦急的开口,“我只是一个小员工,老板吩咐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江辰刚走进大厅,就看到电梯门口两个僵持的身影。 前台小姐先愣了一下,看清江辰正的模样后,立刻想起了这是老板早上特意交代过的贵客,她连忙朝对方问候了声。 叶瑾瑜趁机按了电梯,等门开的时候,她凑到江辰正身边,娇嗔道,“你怎么才来?” 江辰正目光冷漠的看着她,眼底蹭的冒出一抹愠怒。 叶瑾瑜顶着压力,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先一步窜进了电梯,然后出声招呼道,“进来啊辰正。” “您认识这位叶小姐?”前台小姐不确定的出声询问道。 江辰正斜睨了前台小姐一眼,没有说话,跟着走进了电梯。 前台小姐被那骇人的目光吓到,不再吭声。 等电梯门关上后,她立刻跑回前台拨通了电话,“喂……江先生上去了……还有叶小姐……嗯,是二小姐……跟着江先生一起上去的……好的……” 电梯里十分安静,狭小的环境里只有这两个人。 “多谢江先生了。” 江辰正闻言侧眸瞥她一眼,“你拿什么感谢?” 叶瑾瑜想了半天,自己还真没有什么能报答的地方。 江辰正似乎不太满意的欺身上前,一步步把叶瑾瑜逼到了电梯的死角,“看样子,叶小姐并没有诚意。”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让叶瑾瑜微微脸红起来。 察觉到她的变化,江辰正身上气息顿时清冷了几分:“不如你叫声姐夫让我听听?” 叶瑾瑜脸上的红晕瞬间消散,她抬头看着江辰正,“你喜欢我姐姐?” 江辰正嘴角带着一抹讥笑看她,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 “所以,以后你最好不要再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到时候,叶小姐的名声恐怕会更不好听。” 叶瑾瑜冷笑起来,“你若真有那个想法,现在就应该赶快讨好我。” 江辰正还从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女人,他的笑容逐渐消失,眸子也犀利起来。 叶瑾瑜却不管他,他爱看就让他看个够,反正电梯里有监控,也不怕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刘昶早就得到了秘书通知,知道今天除了江辰正,还有叶瑾瑜也跟着来了。 他觉得有些头大,真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瑾瑜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盯着自己的父亲看了许久,才微微弯唇,叫了声,“刘先生。” 不是爸爸,也不是刘总,而是刘先生。 她不承认两人的父女关系,也不承认他可以接手叶氏,因此只不咸不淡的给了一个疏远的尊称。 刘昶勃然,想开口训斥叶瑾瑜,但又搞不清她和江辰正到底是什么关系,因此只好忍耐着装出一副明理的模样。 “瑾瑜,爸爸和江先生还有要事要谈,你先出去。” 叶瑾瑜侧眸看了眼江辰正,就见对方大大方方的落座于椅子上,还微微伸出半只手,“你们继续,我的事先不着急。” 刘昶只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烤,左右为难,还不敢明目张胆的阴着脸。 他憋得十分辛苦,耐着性子问道,“瑾瑜,你有什么事?” 叶瑾瑜看他这副憋屈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种淡淡的悲哀。什么时候,父女之间谈话都已经要戴上一副面具,只有被强权压着才能和她好好对话。 “叶氏企业是外公的资产,我没记错的话,母亲手里有30%的股权,我手上有15%的股权,刘先生是什么时候转移了我妈的资产,成为了占股60%的董事长?” 第六章 娶她为妻 刘昶觉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直骂叶瑾瑜不识好歹。 他耐着性子道:“你妈妈去世前,你还未满十八岁,所以委托人把财产给我让我代为保管。” 叶瑾瑜郑重的点了点头,“那么刘先生,我三个月前刚满了21,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属于我的股份是不是该还给我?” “你凭什么问我要股份!”刘昶气得一拍办公桌,看到茶几后面端坐的江辰正,惊觉自己失态了,他强压下火气,继续道,“瑾瑜,公司不是儿戏,我知道你是生爸爸的气,气爸爸昨天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打了你一巴掌,但那是爸爸不得已才……” “我只要我的股份。”叶瑾瑜也不等他说完就淡淡的打断他。 “不给,你想都别想!”刘昶见叶瑾瑜油盐不进,也不顾江辰正在场了,他手指轻颤的摸起了茶杯,喝了口水平复心情,接着又质问道。 “凭什么我要把叶氏给你,你有管理公司的经验吗?你有商界的人脉吗?好好的公司交给了你让你毁了怎么办?真当我是想和你抢这一点东西?你还是我女儿吗?” 叶瑾瑜沉默的看了刘昶许久。 她今天来叶氏并不是真的想讨要股份,如果她有这个打算,她会直接搜集刘昶婚内出轨的证据,请最好的律师,打一场精彩绝伦的官司,而不是这般冒冒失失的赶来质问自己的父亲。 今天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让自己死心。 刘昶今天这种态度,让叶瑾瑜彻底死了对他暂存一线希望的心,她沉默地盯着刘昶,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打扰了,刘先生。”叶瑾瑜鞠了一躬,“感谢您曾经对我的养育之恩。” 说完,她表情平静的朝外走去。 江辰对刘昶这样的人是看不上,见叶瑾瑜离开,他也没兴趣弯弯绕绕,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江氏集团和你合作的条件,只有一个,我要娶叶瑾懿为妻。” 叶瑾瑜正准备跨出去的脚步顿住了,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江辰正,对方背对着她。落地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投射到办公桌上,叶瑾瑜只看到了江辰正挺拔的背影,和刘昶喜出望外的神色。 她面无表情地回过头,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江辰正……喜欢自己的姐姐。 直到离开叶氏大楼,叶瑾瑜脑中还回荡着江辰正的那句话。 叶瑾瑜深吸了口气,想到父亲喜出望外的脸,她眸子灰暗了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叶瑾懿啊,这个姐姐最后归根结底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刘昶当做可以等价交换的棋子。 电话那头传来叶瑾懿好听的甜美声音,叶瑾瑜不想多说废话,开门见山道,“你知道江辰正吗?” “……” 那边“喂”了一半的声音突然像被人卡住了喉咙,只剩下电话里的电流声。 叶瑾瑜苦笑了声,“今天他来公司,跟刘昶商量要娶你为妻。” “什么?”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叶瑾懿不可思议的尖叫声,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整个人都慌了,根本没注意到叶瑾瑜对刘昶的称呼,她急切的追问道,“爸爸同意了没?爸爸没有同意吧?” 叶瑾瑜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回了句,“你觉得他会不会同意?”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叶瑾瑜都准备挂掉电话时,叶瑾懿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妹妹,妹妹啊你一定会帮我对不对!我不想嫁给他!” 叶瑾瑜心底莫名地有些不舒服,直接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妹妹,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要嫁给江辰正!妹妹,五年前我救了——” “够了姐姐。”叶瑾瑜打断了叶瑾懿的话,她的声音虽然并不大,带其中的清冷足以暂时震慑住叶瑾懿。 “这三年牢,我已经还清了你的恩情,以后不要再以此让我替你做任何事!” 挂了电话后,叶瑾瑜只觉得心头堵得像塞了块石头,她默默关掉了手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起来。 “妹妹?”叶瑾懿突然听到电话那头“滴滴滴——”的机械音,不由气得砸了手机。 她从床上跳下来,赤脚在地毯上心神不宁的徘徊。 江辰正怎么突然要娶她为妻……五年前,朝阳路52号的那条小巷子,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叶瑾懿越想越心惊,虽然这个猜测没有逻辑,但也许是心虚的缘故,她总觉得知道五年前那件事的人,都是来折磨自己的。 那件事她谁也不能告诉,就连父亲也不能,可不说她一定会被当成礼物送给江辰正的。 结婚?这意味下半辈子都逃不开他的掌控,不成,绝对不成! 第七章 下药 叶瑾懿忽的快步走回床边,捡起刚扔到地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清冷的女声让她差点没忍住把手机又砸了,这个叶瑾瑜竟然敢关机! 可是现在除了这个妹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她摆脱江辰正的魔爪,叶瑾瑜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压下心头的不悦,编辑了好几条短信发了过去。 天色渐晚,不知道走了多久的叶瑾瑜坐在花坛边上,轻轻揉了揉已经发酸的小腿,打开手机,消息进来的震动声一直没有停。 看到发件人的名字,叶瑾瑜实在不想点开,可二十几年的血脉亲情,让她的手不由自主的点了上去。 仔仔细细的把消息都看了一遍,无非是用五年前的事跟她一直在乎的亲情绑架她完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叹了口气,她本该狠心一点的,可叶氏是外婆跟母亲的,是叶家的,有关于叶氏她真的没办法拒绝。 叶瑾瑜刚到餐厅门口,就被侍应生领到了江辰正那一桌,看着餐桌上的烛光晚餐,叶瑾瑜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叶瑾懿说什么有公司的事和她商量……她就是不想陪江辰正,才把自己叫了过来救场。 “抱歉,我要先去一下洗手间。” 叶瑾懿站起了身子,双手撑在桌沿上温柔一笑,“瑾瑜,你和江先生先聊聊天,我马上就回来。” 叶瑾瑜看着她姐姐婀娜的身姿走远,这才把眼神投到江辰正脸上,“又见面了,江先生。” “你和瑾懿关系很好?”江辰正慢悠悠地摇着红酒杯,朝叶瑾瑜微微一递。 叶瑾瑜坐下来,也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低声戏谑道,“所以我上午告诉江先生的,并非虚言,您……恐怕还要讨好我。” 江辰正举着酒杯发笑,并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我和你姐姐已经定下婚期,很遗憾,恐怕这辈子你都没有这个机会……” “……恭喜。”叶瑾瑜觉得杯中酒突然有些苦涩起来,脑袋也有些发晕,她用手指抵着额头大力地揉了起来。 江辰正看她不对劲,正想看她在耍什么把戏,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也晕了起来,两个人相继失去了意识。 …… 酒店的客房内,洁白的大床上,躺着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 叶瑾瑜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只觉得浑身的不舒坦。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到旁边似乎有人,下意识的就缠了过去。 感觉到她的主动和触碰,旁边的人感觉身上的燥热似乎都缓解了不少,此时这点触碰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于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道弧线划过,二人的衣物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叶瑾瑜感觉这样是不对的,却又忍不住渴望更多,身体的需求战胜了理智,最终只能随着对方的动作沉浮。旖旎的场面,持续了一个晚上。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了出来,落在了叶瑾瑜的脸上。她皱了半天眉,强忍着脑仁的刺痛睁开了眼。 陌生的窗帘,纯白的床品,地上还散落着她的内裤和男人的外套…… 叶瑾瑜猛地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了江辰正熟睡的侧脸,饶是她定力再好,此刻也忍不住内心的慌乱惊叫起来。 “啊——” 江辰正不悦的睁开眼睛,却看见叶瑾瑜上身未着寸缕,攥着被子一角瑟瑟发抖。 空气里还弥漫着欢愉过后的气息,散落一地的衣物跟叶瑾瑜脖子上显而易见的红痕都昭示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江辰正眸光森冷起来,他一瞬不瞬盯住叶瑾瑜的脸,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叶瑾瑜!” “你转过去!你闭眼!” 毕竟是女孩子,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叶瑾瑜慌得不知所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先穿上衣服逃离这里。 见她这副模样江辰正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他隐约还能记得叶瑾瑜似乎状态有些不对,然后自己也脑袋一晕。 谁给他下的药? 脑子里叶瑾懿的脸一闪而过,就被江辰正飞快的否决了。他记得五年前的那个女孩,清高孤傲,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么就是……叶瑾瑜。 “呵。”想到这里江辰正嗤笑出声,他倒没看出这个女人竟然胆大到用这种手段。 “事儿都办了,你还怕叫人看?” 听到这句话后,叶瑾瑜的脊背一僵,那对眼睛第一次毫不掩饰涌上了寒意,她握着拳,眸光一寸寸掠过江辰正的脸,“你以为我愿意?” 叶瑾瑜双手大力地拽过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像个蚕蛹。就这样捡起衣物,气冲冲的进了卫生间。 江辰正只觉得浑身皮肤突然一凉,整个人就在空气里暴露无遗。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冲进卫生间的叶瑾瑜,这才下意识地捡起外套盖住自己。 第八章 怀疑 还记得初次在墓园见面,叶瑾瑜就知道恳请自己带她进去。第二次电梯门口,她也利用自己如愿见到了刘昶。 这次,她完全可以再攀上自己,扯上江氏来达成她的目的。 眸光缓缓掠过床单上那一抹干涸的红,江辰正嘴角勾了个嘲讽的弧度,还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穿戴整齐后,叶瑾瑜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遍布着大片的吻痕。她扯了扯衣领,果不其然,连胸前也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除了吻痕,还有手印,以及现在还能够感觉到的刺痛和酸软的双腿……昨晚不知道是多么激烈…… 叶瑾瑜又羞又恼,她看着镜子里有些红肿的嘴唇,猛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把自己浇了个清醒。 叶瑾懿…… 收拾好自己后,叶瑾瑜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被子,她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抱起来想给江辰正送去。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记着那个人曾经对自己施过援手。 叶瑾瑜别开脑袋,看也不看那张大圆床,把被子往床上一扔。 做完这件事,她也没打算将脸转过来,两眼始终盯着前方的电脑桌,声音里是强撑的平静,“江先生,我猜你也能看出来,我们被算计了,昨夜……” “我们?”江辰正眯着眼笑容里透露着一丝危险。 他仰躺在靠背上,慢条斯理道,“叶瑾瑜,从头到尾被算计的只有我一个吧,姐夫的床你也爬,你真的一点也不知廉耻吗?” 最后那个字尾音低了下去,根本就不是询问的态度,更像在陈述一件事情。 叶瑾瑜“唰”的扭过头去,咬着牙道,“你怀疑我!”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叶瑾瑜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从江辰正口中说出来,她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我不是怀疑,是确定,像你这种没有底线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江辰正眸子有一丝阴鹜,他十指交握放在胸前,甚至不想看一眼叶瑾瑜。 听到他的话后,叶瑾瑜沉默良久,突然笑了起来,“嗯,很好,江先生,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她弯腰凑近了江辰正,看到对方条件反射抬起来的脸后,叶瑾瑜压下心中那股难过,转为平静道,“本来我不想追究昨夜的事,希望你也忘掉它,那么以后我会躲你远远的,我们将毫无交集……” 在看到江辰正诧异的神色后,叶瑾瑜眯起双眼,藏住了眼底正燃烧的怒火,“可我现在……后悔了。” 说罢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扬手甩了江辰正一巴掌,纤细的手半分不差的覆盖在对方脸颊上。打完人后,叶瑾瑜自然不会再多停留,拎起包奔出了房间。 门被摔得“砰”的一声巨响,江辰正紧攥住双手,手背上跳动着根根青筋。 好样的,该死的女人! 叶瑾瑜出了大厅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上面“姐姐”两个字有些刺目。 “喂,瑾瑜!你昨天和江辰正去哪里了?”叶瑾懿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 “我从洗手间出来,就不见你们两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喂,瑾瑜你在听吗?”能听出叶瑾懿的语气分明染了几分着急。 “姐姐。”叶瑾瑜压下心头的寒意,哑着嗓子开口,“我叫了你十几年的姐姐,你是我亲姐姐。” 叶瑾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瑾瑜,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跟江辰正的事情,麻烦请不要牵扯到我,就算是我最后求你的一件事。”叶瑾瑜真的有点心寒,到这个时候她还在跟自己装傻。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叶瑾懿叹了口气。 茶餐厅。 最里面的角落坐着两个相貌漂亮的女孩。一个脸蛋极其艳丽,一个气质十分脱俗,即使身在最隐蔽的角落,也不时引来男店员的窥视。 “瑾瑜,就当姐姐求你了,不要惹恼江辰正,也不要追究这件事,好吗?” 她虽然没有承认这件事情是她做的,但也没否认,眸子里多了一丝焦急。 “叶氏企业如今正和江辰正谈一个大项目,你这三年不在叶家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叶氏表面风光,其实内里早已经衰败了。如果父亲没抓紧这次机会,叶氏可能就要被股东们瓜分了,你真的忍心看叶氏改名换姓吗?” “……” 追究到底?就是和叶家彻底撕破脸皮,同时也毁了叶氏。 再之后她说了些什么,叶瑾瑜也听不进去了,提着包走出了茶餐厅,明明是阳光明媚,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 第九章 怀孕 叶瑾瑜暂时住进了周舒租的房间,每天足不出户,终日就守在阳台旁,看着那一盆盆旺盛的绿萝。 她每天浇水,给它们挪着地方晒太阳,却一天比一天沉默。 好像除了照料一下植物,叶瑾瑜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周舒每天看着她这样颓废,担忧的不行,每天除了上班,就是陪着她,整个人很快瘦了一圈。 叶瑾瑜察觉到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的状态有多差劲,她欠这个闺蜜实在是太多了,还整天让她为自己担心。 “我来你这里也住了一个多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来你家的前一晚,我被人下药了。” 看着周舒陡然瞪大的眼,叶瑾瑜突然觉得自己说话的方式太不委婉了,她还没来得及换个表达方式,就听见周舒的声音。 “其实我早看见你身上的……那个,你、你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 “卧槽你没有?”周舒看到她的反应直接呆在了原地,她回过神之后,抓起外套就往身上披。 叶瑾瑜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这是,现在下去买药吗?” “药你个头!你生理课是魂飞了吗?去买验孕棒你这个蠢货!”周舒翻了个白眼,拽起叶瑾瑜的胳膊就往楼下走。 叶瑾瑜后知后觉的跟着她往楼下走,内心忍不住打起鼓来。 只有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巧…… 从药店买回两只验孕棒,叶瑾瑜手心都冒出了汗,她去卫生间按照说明试了一支。 等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周舒不耐烦的上前敲门,敲了几下都没有反应。她直接踹开了门,就看见叶瑾瑜面色苍白的握着验孕棒。 周舒上前瞄了一眼,两道淡红色的横杠。 叶瑾瑜攥着那只验孕棒,几乎说不出话。周舒从她手里拿出验孕棒,眯着眼看了许久,最后将其丢弃在了垃圾桶里。 她上前拉起了叶瑾瑜,叹了口气,“先睡觉吧,明天早上你再试一次。” 叶瑾瑜失魂落魄地点点头,乖乖地上床,却睁眼看着天花板到天亮。 第二天清早,这次的试孕结果和昨晚一致,两个人看到那对红杠后,面面相觑起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叶小鱼,你打算怎么办……” 叶瑾瑜呆坐在床边,脑子还没有转过来,闻言呆滞的重复了一遍,“什么怎么办?” 周舒见此,干脆不再多问,从桌子上拿起零钱准备下楼给两人买早餐。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周舒疑惑地打开门,看见一身长裙的叶瑾懿站在门口,她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你来干嘛?” 叶瑾懿被这幅质问的口气问的皱起了眉,“我来看我妹妹。” “哼。”周舒不感冒的瞥她一眼,到底还是让开了身子,让叶瑾懿进了房间。 虽然叶瑾瑜说和叶家断绝了关系,但他们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这时候,也许亲人的安慰更有效果。 叶瑾懿进入卧室的时候,叶瑾瑜还握着验孕棒在发呆,因此叶瑾懿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让她惊喜的小东西。 “瑾瑜你怀孕了……”她蹲在叶瑾瑜面前,认真的看了眼验孕棒,确定并没有看错,叶瑾懿强压着内心的狂喜,“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听到“医院”这两个字眼,叶瑾瑜终于回过了神。 B超室外。 叶瑾瑜看着手中那张B超图,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被击碎。 “瑾瑜你别害怕,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江辰正过来了,出了这种事,他必须要对你负责。”叶瑾懿在旁边安慰叶瑾瑜。 “谁让你给他打电话的?”叶瑾瑜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拿掉这个孩子,就听见叶瑾懿这么一说,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这家医院。 可她刚转过身,就看到从对面迈步而来的江辰正。 “瑾懿,把我叫来这里做什么?”江辰正走到近前,声音冷淡地问道。 此刻的江辰正,一如既往的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甚至没有去看姐妹俩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B超室的铭牌上。 叶瑾瑜死死地瞪着叶瑾懿,实在想不通,这个心里带着算计的女人,怎么会是自己亲姐姐。 “江先生,我妹妹刚才做过B超……”叶瑾懿躲开叶瑾瑜的盯视,却不失时机地将B超图从她手里抢过来,递到江辰正面前:“她怀孕了。” 谁想到江辰正直接拿手一挡,对叶瑾懿手里的东西瞟都没瞟一眼,视线直接对上叶瑾瑜,嘲讽地问了句:“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第十章 做手术 眼见着江辰正脸色阴沉下来,叶瑾懿立刻瑟缩一下,望一眼叶瑾瑜,讪讪地说:“我妹妹和江先生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跟她上过床?她告诉你的?”江辰正终于冷森森地瞧了眼叶瑾瑜。 叶瑾瑜简直惊叹了,江辰正这得有多大的脸,面对未婚妻,还能如此大言不惭地谈论自己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的事,她都快忘了,她就是那个“别的女人”。 终于,江辰正把矛头对准了叶瑾瑜:“叶小姐很聪明,这么处心积虑,说吧,你的条件?” 关于孩子的事,叶瑾瑜根本还没来得及去想,但是不管怎么样,在叶瑾瑜看来,江辰正此刻的出场挺多余,跟江辰正……叶瑾瑜没有什么条件要讲,甚至不耐烦同这人站在一块。 “你想多了。”叶瑾瑜随口甩过去一句,便打算一走了之。 见叶瑾瑜不肯配合,叶瑾懿一脸的急切:“江先生,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结婚的,到底你们有了孩子,以后,请你好好照顾妹妹。” 江辰正的眼神这才有了变化。 接着,叶瑾懿跑上前拦住叶瑾瑜,悲悯地看着她,继续对江辰正道:“江先生,我妹妹已经很不容易了,请您……不要辜负她。” 这样的话近乎是在乞求,对于叶瑾瑜来讲,无异于叶瑾懿在帮着江辰正羞辱自己,一时之间,叶瑾瑜的脸气得通红。 “瑾懿,不要这么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娶你。”江辰正带着几分信誓旦旦。 然而江辰正想不到,他这话听到叶瑾懿耳朵里,十足像是威胁。 “瑾瑜,你说话呀!”叶瑾懿拉拉叶瑾瑜的手,自然是想让她上场。 令人失望的是,叶瑾瑜转过身笑起来,看着叶瑾懿道:“姐,你傻了吗,这么极品的未婚夫,你是要拱手相让?你打情骂俏也得有个限度,别拉上我行吗?” 叶瑾懿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没一会,眼圈已经红了:“不,瑾瑜,我不能看着你……做未婚妈妈。” “瑾懿,”江辰正居然走到叶瑾懿跟前,双手揽住她的肩膀:“不要受别人的影响,我想娶的,一直就只有你。” 这样温柔的动作,让叶瑾懿猛地……打了个冷战。 “叶瑾瑜,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不过,前提是孩子必须打掉!”江辰正又转过头来,几乎是厉声道。 “谁告诉你,我肚子里就是你的孩子?”叶瑾瑜打量着在叶瑾懿面前柔情款款的江辰正,忍不住违心反驳。 江辰正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脑海中突然出现,那天早上,床单上一抹干涸的红。 “哦?”江辰正神色阴沉:“没想到你这么放得开。” 叶瑾懿立时张大嘴巴,扯着江辰正的袖子,一个劲地道:“江先生,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孩子是你的,一定是你的。” 默默地在旁边围观了几秒,叶瑾瑜冷笑一声,再往外走去。 “叶瑾瑜,你最好不要撒谎,否则,我不会轻易饶过你!”江辰正的声音,传到了叶瑾瑜的耳朵里。 叶瑾瑜只当一阵耳旁风呼啸而过,挺直脊背,走进电梯。 周舒家的卫生间里,叶瑾瑜蹲在马桶边,“哇哇”地又开始大吐特吐。 外面有门锁响动的声音,应该是周舒下班回来。 “叶小鱼,人呢?”周舒一进门就喊。 叶瑾瑜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颤巍巍地站起,按下马桶的冲水键。 “这是怎么了?”终于找过来的周舒走进卫生间,扶住脸色苍白如纸的叶瑾瑜,吃惊地问道。 “受不了了,我明天就去做手术。”叶瑾瑜被周舒扶到客厅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喃喃地道。 周舒打量叶瑾瑜一会,有点明白了:“是孕吐吧,现在知道难受了?前几天叫你去做手术,你还挺舍不得。” 将一只手臂搭在自己额头上,叶瑾瑜笑了出来,她有什么舍不得的,肚子里这个小胚胎,不过是自己遭人暗算的副产品而已,不过,到底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就算在江辰正和叶瑾懿面前如何故作坚强,叶瑾瑜背过身去,终究还是有点懵。 上次做过B超回来,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叶瑾瑜什么都不想做,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未来如何,只觉得前途一片迷茫。 直到从今天早上起,叶瑾瑜吐了一天,根本消停不下来,她才醒过神,就此下定决心,赶紧去做流产手术,她还得找工作养自己,总不能一辈子靠周舒。 而在迎接以后无数个麻烦之前,叶瑾瑜得要先解决肚子里这个小麻烦。 第十一章 拮据 “什么时候去医院,跟我说一声,我陪你。”正在厨房做饭的周舒探出头来,对叶瑾瑜嘱咐一句。 “不麻烦你了,你刚找到新工作,不好请假的。”叶瑾瑜回了一句,拿过一个靠枕放在肚子上,再次眼望天花板,放空自己。 “什么话呀,不当我是小姐妹?”周舒在厨房哼了一声。 叶瑾瑜闭上眼睛,准备养养神。 没一会,周舒从厨房里问了一句:“叶小鱼,你姐最近没有联系你?” “没呀,有什么好联系的。”叶瑾瑜顾自笑了一声,她坐个牢回来,外婆没了,刘昶变脸,小三上位,唯一的姐姐,也变得完全不认识。 “她呀,最近春风得意着呢,听说过不了几天就要跟江辰正正式订婚了,现在新闻上都在报江家与叶家联姻,江家才是真正的豪门呀!”周舒笑道。 叶瑾瑜“哦”了一声,倒是琢磨起叶瑾懿来,反正她是看出来了,叶瑾懿根本不想嫁江辰正,否则也不会想出给自己亲妹妹下药的损招。 可惜叶瑾懿白费心机,没想到江辰正还挺痴心,她害了人,也未必利到自己。 大概是想到那些令人不舒服的事,叶瑾瑜猛地捂住嘴,立马冲向卫生间,又开始在马桶前吐起来。 一早,周舒上班前,到底没有问出叶瑾瑜打算什么时候去做手术,虽然稍有些不满,却没忘记提醒她,买来的早餐温在炉子上,叮嘱她务必要吃掉。 前脚周舒刚走,叶瑾瑜便坐到客厅,拿出自己包里,将随身的钱数了数,盘算着一共四千块钱多块,做手术应该够了。 说来这些钱还是叶瑾瑜这三年在里面做手工劳作攒下的,很简单的活计,就是用缝纫机替人缝被套,按件计价,全凭本事。 叶瑾瑜之前没吃过那种辛苦,甚至连缝纫机,都是跟人现学,手脚自然比人家慢,直到后面才好些,等她刑满出来,除了平常的用度,口袋里只剩下这些。 三年的牢狱生活,磨蚀掉了她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傲气,也让叶瑾瑜懂得了生活的艰辛,比如,当此时想到,这笔辛苦挣来的劳动所得,到最后居然是用来打胎,叶瑾瑜除了觉得自己可笑外,到底还是有些心疼钱。 出来之前,叶瑾瑜根本没有料到,外面等待她的,会是这么一种状况,似乎,整个世界已经将她抛弃,生活对于叶瑾瑜来说,感受最深的,居然是——“拮据“二字。 要不是周舒收留了她,叶瑾瑜担心自己现在连落脚之处都没有,可到底又连累了周舒,毕竟周舒刚刚换了工作,收入也不高,并且一半都要付了房租。 即便如此,当初叶瑾瑜将这四千块钱要交给周舒时,却被她直接扔了回来。 说来周舒是叶家以前一个佣人的孙女,算是在叶家长大,外婆对叶瑾瑜的人际交往管得非常严,要求是宁缺勿滥,以至于外面人都觉得,叶家这个小外孙女性情高傲,不太看得起人,反而没有叶瑾懿讨喜。 没想到的是,外婆单单喜欢周舒,绝没有看不起她的出身,反而夸这个女孩品性极佳,仁义大气,可当一辈子的朋友。 其实叶瑾瑜还有一个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外婆却不太喜欢,即便那个男孩的家族,几辈都在给叶家提供律师服务,算得上通家之好,外婆的评价是,文麒给生生养娇了,绝对不是有担当的人。 叶瑾瑜忽然回过神来,怎么数着数着钱,居然胡思乱想起来。 略略思忖片刻,叶瑾瑜洗漱了一下,吃完早餐,离开周舒的房子。 协和医院一楼大厅,叶瑾瑜挂完号,便低头往电梯间走去,准备去十八楼的妇产科。 从小到大,叶家人但凡有有什么头疼脑热,都是来到这里求诊,以至于现在一想到要做手术,叶瑾瑜觉得唯一信得过的地方,就只有协和医院。 然而三百元挂号费,让叶瑾瑜的心疼不止一下,原本快要忘掉的不适感,再次涌进胃里。 等电梯的时候,叶瑾瑜下意识地依旧低着头,有些多余地怕被人认出来,即便没人知道她是谁,一个未婚女孩跑到医院打胎,这在叶家的家教里,几乎就是十恶不赦。 叶瑾瑜暗自苦笑一声,希望外公、外婆还有妈妈在天有灵,原谅她今天的行为,实在是被人坑了,而且坑她的,还是自己亲姐姐,真是有冤没处诉。 叶瑾瑜正在腹诽,感觉似乎有一道目光,从不远处射了过来。 大概是在牢里养成的敏感,叶瑾瑜猛地有了警觉。 第十二章 哪来的老公 稍稍抬起头,故作无意地往那处扫了一眼,叶瑾瑜发现,朝她看过来的,是一位瞧着挺面生的中年妇人。 虽然上了年纪,妇人的皮肤却白皙细腻,发髻梳得极有格调,身上衣饰看似并不出挑,不过从小在大家闺秀出身的外婆熏陶下,叶瑾瑜当然认得出来,人家用的,是一个顶级服装品牌,讲究奢华而低调,至于价格,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 叶瑾瑜忍不住又瞧一眼,而人家已经收回了目光。 叶瑾瑜确定,肯定没有见过对方,不过……如果仔细琢磨妇人的面容,又似乎看得有些眼熟。 “夫人,江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是他已经先到了,正和院长在十七楼等着您。”有女子这时走到妇人面前。 妇人“嗯”一声,淡淡地道:“不过一点小毛病,我早叫他不要过来,现在弄得兴师动众。” 女子笑道:“谁不知道江先生孝顺……” 叶瑾瑜往旁边闪了闪,觉得自己听人家对话,有些八卦了。 “叮”地一声,电梯门终于开了,叶瑾瑜跟在一堆人群之后,最后一个走进电梯,越过别人肩膀,伸长胳膊费劲地按下十八楼。 待稍一侧身,叶瑾瑜注意到,自己站在了妇人的旁边。 电梯门关上之后,密闭的空间内,叶瑾瑜便觉得胸口越来越闷。 协和的电梯总是出了名得不急不徐,再加上每一层都会有人上上下下,时停时走,让叶瑾瑜不适感始终不能缓解。 又爬了几层之后,门一开,一个满头血污的人被两个护士架了进来。 电梯里所有的人都惊了一下,叶瑾瑜忍不住捂紧鼻子,那人身上除了血腥气,周身还绕着浓重的酒味。 对于叶瑾瑜来说,比几年还难熬,到了十一楼外科,那人才终于下去了,然而人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味道却不肯散去。 “难闻死了!”同电梯的人中,有人嘟哝道。 叶瑾瑜已经微闭着双眼,靠在电梯壁上,只觉得眼前已经冒起金星,仿佛被人死死地掐住脖子,让她喘不上气来。 硬撑了半天后,终于在即将到达十七楼时,叶瑾瑜也再撑不住,无力地倒了下去。 叶瑾懿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昏过去的,等到她重新有了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的床上。 “你醒了?”一个护士走了进来,问道。 叶瑾瑜慢慢坐起身,愣了半天,疑惑地问:“我在……” 护士来到叶瑾瑜近前:“这儿是妇产科观察室呢,刚才是你老公把你抱进来的,连我们院长也跟了过来,” “老……什么?”叶瑾瑜听得有些懵,环顾左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护士打量叶瑾瑜一会,倒是笑了:“不是你老公?对不起,我们误会了,难怪刚才送你过来的那位先生,放下你就走,也不在旁边守着,不过院长让我们照顾好你,难道你认识院长?” 叶瑾瑜哭笑不得,跟人家解释:“我谁也不认识,而且,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正说着话,有人探头往观察室里望了望,见叶瑾瑜已经醒过来,便笑着上前问:“叶小姐,你醒了?” 被人这么简单明白地点出姓氏,叶瑾瑜不禁张大嘴巴,心里莫名变得紧张起来,甚至有些微微地害怕,会不会人家连自己坐过牢的事都知道,还有那个……未婚先孕。 “请问您是……”叶瑾瑜迟疑地问道,此时她倒是想起来,面前这位,便是刚才电梯间遇见的,跟妇人在一块的女子。 这下轮到护士好奇了:“原来你们不认识呀?” 女子一笑:“叶小姐,我是江夫人的助理于悦,刚才你在电梯晕倒,把我们吓得不轻,幸好江先生说是认识你,又看到你手上的挂号单,就请院长帮忙安排了一下,然后江先生亲自把叶小姐送到楼上来了。” 除了自己晕倒在电梯里,其他的……叶瑾瑜听得并不太明白,不过毕竟得了人家帮助,她少不了冲着这位于悦点点头:“于小姐,谢谢!” “别客气呀,我们夫人在十七楼做检查,不太放心你这边情况,让我过来看看,”于悦笑着摇头,转过去问护士:“对了,叶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在旁边问道:“既然病人醒过来,等一会做过检查,才能确定原因,刚才不是谁说病人怀孕了吗,如果必要,回头可能要做保胎治疗。” “不……”叶瑾瑜下意识叫了出来,她可不是来医院保胎的,别到时候还给反着治了。 第十三章 妄想症 “那就这样吧,叶小姐,我就不打扰了。”于悦有些奇怪地看看叶瑾瑜,再没说什么,便出了观察室。 “你要不要再躺一会,还是现在就检查?单子都已经开好了,随时可以去。”护士这时问道。 “我……我是来做流产手术的,请问,今天可以吗?”叶瑾瑜有些着急地问。 “啊?那……必须预约呢!”护士虽然有些诧异,不过很职业道德地没有去向叶瑾瑜打听为什么不肯要孩子。 这个答案,让叶瑾瑜多少有些失望,只得回道:“好吧,那我就预约吧!” 护士眨眨眼睛,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叶瑾瑜正看向门外,一转头,原来是于悦又回来了。 “我怎么忘了,叶小姐的东西还在我手上。”于悦笑着,取出挂号单和就诊卡放到叶瑾瑜的床边。 “谢谢。”叶瑾瑜冲对方笑笑。 于悦没有再说什么,颇有些意味地看了叶瑾瑜两眼,才再次离开。 等叶瑾瑜走出协和医院大楼,已经预约好了下周的手术时间,虽然刚才那阵晕眩胸闷已经过去,可心里却难受得不行,而这一次,却是为了钱。 这家医院流产手术的费用,远远高于叶瑾瑜的预算,她有些发愁,现在唯一可以求助的是周舒,可是自己已经麻烦人家不少,难道还要去找本身经济已经不宽裕的周舒借钱吗? 叶瑾瑜从来没觉得协和医院会这么昂贵,除去刚才的检查费用,自己手里一下子只剩两千多,这点钱,还不够付一半的手术费。 在医院大门外站了很久,叶瑾瑜一筹莫展,怔怔地站在路边发了好一会呆,连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自己身边,都丝毫没有察觉。 “是在等我?”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怦”地一起使劲关上车门,神色讥讽地走到叶瑾瑜面前。 叶瑾瑜有些迟钝抬起头,等看清楚对方的脸,几乎本能地退后几步,眉心顿时蹙了起来。 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了江辰正? 显然感受到了叶瑾瑜的敌意,江辰正的脸色比刚才又沉了沉,抱着双臂,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叶瑾瑜,虽不耐烦,却还在等她回答。 此刻的叶瑾瑜心思重重,甚至刚才江辰正跟自己说了句什么都没有听清,没有兴趣更也没有力气应付这人,索性侧了侧身,绕过江辰正,顾自往前面走去。 江辰正向来孤傲,今天居然招了冷眼,心里的不痛快自不必说,这时忍不住冲着叶瑾瑜后脑勺嘲弄地问道:“我母亲早就离开了,你难道准备还等下去?” 叶瑾瑜回头看看江辰正,不明白这人莫名其妙地几个意思,他在说自己等谁? 全当今天出门不利,遇到个智障,叶瑾瑜继续走自己的路。 直到一条长臂……挡在了她面前。 “上车,有什么条件,我跟你谈!”江辰正厉声命令道,然后不由分说,扯住叶瑾瑜便往自己的车上拉。 “你有病啊,我跟你谈什么?”叶瑾瑜终于火起来,不明白这人发什么疯。 叶瑾瑜记得,自己上次当着叶瑾懿的面,已经跟这个江辰正说得明白,不会再跟他纠缠,本来就是自己被坑,她已经自认哑巴亏,怎么江辰正还在这喋喋不休。 女人哪里抵得过男人的力气,再加上叶瑾瑜现在的状态不好,江辰正没费多少功夫,就一点不客气,甚至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叶瑾瑜塞进劳斯莱斯幻影的后车座。 叶瑾瑜几乎是摔到里面,幸亏车里铺着羊绒地毯,否则她的流产手术,大概也不用做了。 “你想干什么?我要报警了!”叶瑾瑜坐到位子气得大叫,伸手想要打开旁边车门,却半天摸不清门道。 江辰正迅速跟进来,喝了一声:“开车!”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叶瑾瑜伸出手,决心要反抗这个江辰正。 江辰正吸取了上回挨叶瑾瑜一记耳光的教训,直接攥住她两个细细的手腕,避免了再遭到意外袭击的可能。 就在这时,车子发动了,没一会,有马达声响起,眼见着一块板从车顶棚慢慢滚了下来,将前后车分隔开来,司机被挡在了另一头。 叶瑾瑜愤怒到极点,却无奈自己被缚得死紧,只能咬着牙讥讽道:“江辰正,你在京城也算有点头脸,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江辰正一挑眉头:“你心里打什么主意,自己不知道?今天有几句话,必须要警告你,我说完了,就放你走。” “什么意思?”叶瑾瑜终于停止了挣扎,也是实在没有了力气。 第十四章 古怪念头 “那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江辰正一脸嫌恶地看着叶瑾瑜:“我不管你到底什么目的,我要跟你说的是,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只是别在我周围再出现,更别妄想利用我妈来钳制我,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可以,我不追究,不出现,不钳制你,你现在放开我,还有,停车!”叶瑾瑜实在听不懂江辰正在说什么,怎么听他的意思,倒像是他江辰正吃了什么大亏。 不过此时离开江辰正还有这辆车才是王道,叶瑾瑜索性顺着江辰正胡说八道。 对于叶瑾瑜回答得这么痛快,江辰正反而愣了一下,居然将手松开了。 这边江辰正半天没说话,叶瑾瑜却无心奉陪,揉揉被江辰正掐红的手腕,抬手便敲面前的挡板,大喊:“快停车!” 然而车却并没有停下。 “隔音板,前面听不见。”江辰正说了一句,倒是规规矩矩地坐好了,头靠在身后椅背上,眼望向自己一边的窗外。 叶瑾瑜转头瞪了江辰正一眼,收回了手。 “你真想做掉孩子?”江辰正突然问道,目光依旧看着外面。 叶瑾瑜看都不看旁边那人一眼:“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已经说过,孩子不是你的。” 大概听出叶瑾瑜语气中不加掩饰的不屑,江辰正冷哼一声,终于看向叶瑾瑜:“别以为我在意你肚子里的东西,我孩子的母亲只会是瑾懿,不过,叶瑾瑜,我挺佩服你,居然想到,到我妈面前装模作样,你难道还真想嫁进我家,你一个女犯,居然敢做这种梦。” “我说,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叶瑾瑜这下被气得笑起来,她听出来,江辰正故意用“女犯”两个字来刺激她。 一道寒光,从江辰正狭长的双眸中射了出来。 “叶瑾瑜,如果没有目的,你怎么会跟我妈上同一架电梯,还正好‘晕’在她面前,假若我当时不在场,你是不是想继续演什么好戏,对了,你已经演了,当着于悦的面,说什么不想要孩子,”江辰正慢慢地将头凑近叶瑾瑜:“可惜你棋差一招,我妈不会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就算知道,我也不会承认。” 叶瑾瑜下意识将后退了退,却依然能感觉到,江辰正身上的怒火灼了过来。 听到“于悦”这个名字,叶瑾瑜再不明白就太笨了,看来当时电梯上那位妇人应该就是江辰正的母亲,自己居然晕倒在人家面前,不知道是太巧,还是太不巧了。 “说够了没有?既然都被你‘揭穿’,我甘拜下风好不好?我躲开好不好?”叶瑾瑜无心恋战,只想离得江辰正这人远远的。 江辰正终于又坐了回去,整整身上的西装,道:“看得出来,瑾懿很在意你,就算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还是决定原谅你,既然以后我们是亲戚,只要你乖觉一点,我不会为难你。” “我对不起叶瑾懿什么?”叶瑾瑜忍不住直接反问。 从出事那天起,叶瑾瑜已经对自己那位姐姐大失所望,为了回绝江辰正的追求,叶瑾懿居然随随便便地就牺牲自己的亲妹妹。 至于这个江辰正,活脱脱就是个地主家傻儿子,死心塌地爱上叶瑾懿,却不知道人家讨厌死了他,居然还认定明明是受害者的自己,会对不起下药害人的叶瑾懿。 不过,叶瑾懿不是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吗,不知道江辰正知道叶瑾懿这心思后,到底会有什么想法。 叶瑾瑜在心里冷笑一声,虽然从直觉上并不看好这一对,不过她此刻绝没心思管别人闲事,还得想办法筹钱,把自己的问题解决掉。 江辰正的车,突然就停了下来。 只愣了三秒,叶瑾瑜便开始找开门的按钮,反复半天之后,却一无所获,直到门从外面被人打开。 此时顾不得其他,叶瑾瑜几乎爬到车外,连着车外给她开门的司机,带上车里的江辰正,再不肯看一眼。 接下来有车门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汽车发动机响起,看来江辰正总算走了。 等到叶瑾瑜惊魂初定,想到看看自己身处何地时,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条不宽的马路上,两侧是一排排杨树,再远望便是一望无际的农田。 这下叶瑾瑜傻眼了,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等到叶瑾瑜脸色苍白地被周舒带回房子,天色已经黑透。 周舒一边将叶瑾瑜扶到床上,一边还在教训:“你带着手机当摆设用的,迷了路不会给我打电话,知道我在家里等了多久,我要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准备死在外面,你到哪儿浪不行,跑郊区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念头?” 第十五章 惊吓 叶瑾瑜靠坐在床上,用被子紧紧把自己裹住,其实她也吓得不轻。 谁想到,江辰正把自己扔在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她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公交站,结果上车之后,依旧分不清地方,直到周舒打来电话,一路找过来。 虽然骂得痛快,周舒还是跑前跑后,替叶瑾瑜擦脸,又去给她下面条。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叶瑾瑜才算缓过劲来,端起周舒递过来的碗。 “你呀,真吓死我了!”周舒坐在床边,恨恨地道:“你不知道自己正怀着孕吗,就是不打算要了,也别这么折腾自己,有我在这里,什么苦咱们一起受,除了死!” 明白周舒这是误会了,叶瑾瑜抬起头,眨着晶亮亮的眼睛,苦笑着道:“我才不想死,不过是……又被人给坑了。” “谁?!”周舒眉毛几乎立刻竖了起来,捋着袖子道:“敢坑我姐妹,我要他好看!” 叶瑾瑜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告诉周舒,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情。 转眼之间,叶瑾瑜便放下了念头,实在是周舒哪里都好,就是脾气火爆,容易冲动,如果知道自己是被叶瑾懿还有她那“未婚夫”联手坑了,说不定,周舒马上就会跑去跟人算账。 叶瑾瑜实在担心……回头把周舒也给坑了。 就在抱着面碗的叶瑾瑜顾自发呆的时候,周舒却在打量着叶瑾瑜,好半天后,催问道:“害你的人…到底是谁,你快说呀!” “别问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叶瑾瑜避开周舒的目光,埋头吃起面来:“等做完手术,以前的事,我就忘得干干净净。” “你倒是想得开,”周舒拿手戳戳叶瑾瑜的脑袋,随后想想,又笑起来:“忘就忘了吧,那么多堵心事,少想一件是一件。” 一直低头吃面的叶瑾瑜突然便两眼一热,忍了半天,才没让泪水落进碗里。 “饱了。”叶瑾瑜又吃了几口,头也不抬地,将碗递还给周舒。 周舒倒没在意,接过碗,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请过假了,周一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今天去过医院,约好下周五的手术。”叶瑾瑜将脸埋在被子上,氤了氤眼泪,忍着哭腔道。 “你去医院了?”周舒回过头来。 叶瑾瑜捂着脸点点头:“协和那边。” 周舒把碗放回厨房,再进来时,拧着眉头道:“我说,你堕个胎,去那么贵的医院做什么,钱够不够?” “够……够啦!”没料到周舒这么敏感,直接猜到钱的事,叶瑾瑜一脸慌乱,干脆躺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你现在那点家底……我听我奶奶说过,协和是专门开给有钱人的医院,治个感冒都得两千多,”周舒隔着被子,拍了一下叶瑾瑜的脑袋:“我说大小姐,缺多少钱,快跟我说!” 叶瑾瑜嗡嗡地道:“反正够用了,你别管!” 周舒哼了一声:“你放心,我刚把这个月房租付过,口袋里只剩下饭钱,真没办法帮你,跟我说实话,还差多少,你爸没良心,你不还有个姐吗,叶瑾懿不是也知道你出了这事,找她要钱去!” “不要!”叶瑾瑜在被子里大叫一声,她现在已经信不过叶瑾懿了。 上次周舒提过,似乎江辰正对叶瑾懿穷追不舍,连订婚的新闻都出来了,不过以叶瑾瑜对自己这位姐姐的了解,她既然不想嫁给江辰正,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应该还在想主意,怎么样能把这门婚事给拒了,还不得罪江辰正。 这时候叶瑾瑜过去找她,借不借得到钱还是两说,只怕是在成心提醒叶瑾懿,还有她这把枪可以使。 叶瑾瑜翻了个身,觉得心里有点乱。 “不去就不去吧!”周舒倒没再逼她,在床边坐了一会,便去了客厅。 今天实在太累,叶瑾瑜没一会居然就睡着了,再次醒过来时,房间里和窗外一样,都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叶瑾懿伸手往旁边摸一摸,周舒却不在。 感觉有些口渴,叶瑾瑜准备去厨房倒些水喝。 经过客厅时,叶瑾瑜注意到,周舒歪在沙发上,开着盏小灯,正在看电视。 “看什么呢?”叶瑾瑜走到沙发边,好奇地问。 “看你爸在电视上装腔作势呗!”周舒扬了扬下巴。 叶瑾瑜扭过头去,原来是电视上,正放着一个访谈节目。 周舒哼了一声:“瞧见没有,刘昶现在拿到了叶氏,立马摇身一变,从乖巧听话的叶家驸马爷成了商界大佬了,还真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叶瑾瑜噗嗤一笑,干脆也坐下来,望着电视上,正自侃侃而谈的刘昶。 第十六章 缺乏勇气 今天借着屏幕,叶瑾瑜算是挺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刘昶,不得不说,现在的刘昶,眉宇间不掩倨傲,说话指手划脚,果然,他以前在外公、外婆面前的乖巧模样,已经消失殆尽了。 叶瑾瑜不明白,三年时间,刘昶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尤其是那天在墓园,刘昶望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怨毒,憎恶,或者还有一丝……恐惧。 “看到没有,那个女主持人,正对着刘昶骚首弄姿呢,那些想嫁豪门的,现在一个个可不是要抓紧机会,都知道刘昶现在太太没了,岳母再也管不着…….”周舒说着,突然顿住,大概反应过来,刘昶的丈母娘和老婆,就是叶瑾瑜最亲的亲人。 “我喝一点水。”叶瑾瑜心里升腾起一股悲凉,终究没能坐住,起身往厨房走去。 可是,为自己倒过一杯水后,叶瑾瑜却忘记了喝,站在水池着发起愣来。 周舒跟了进来,瞧着叶瑾瑜,小心地问:“不好意思,我刚才多嘴,生我的气了?” 叶瑾瑜转过头,冲着周舒笑笑:“怎么会,你说得没错,刘昶现在,再用不着对谁乖巧听话了。” “那我说刘昶是真小人,你不会不高兴吧?”周舒又问。 叶瑾瑜倒乐起来:“果然一针见血。” “瑾瑜,有一件事……我想了好几天,总觉得不太对劲。”周舒皱着眉头道。 “什么?”叶瑾瑜看着周舒,问道。 “我就不相信,外婆去世之前,没有为你做任何安排,话说她那么疼你,绝对不会忍心看着你像现在这样没有着落,完全就是被赶出了叶家,”周舒说着,摇头道:“刘昶对外宣称,说他依法继承叶家全部财产,你真信了?” 叶瑾瑜眼睛闪了闪,想起那天去见刘昶时,提到股份时,他脸上明显的焦灼。 周舒撇了撇嘴:“你在狱中的时候,我有一回去叶家大宅看外婆,正看到她在训刘昶,似乎说他在公司里胡作非为,就这样一个人,我不信外婆会放心地将叶氏交给他,反过来对自己的外孙女不闻不问,太不科学了吧?” 叶瑾瑜低声问:“我外婆……她怪我吗?” “埋怨是有一点,可更多的是想你,看到我总是念叨,希望你早点出来。”周舒神色有些感伤。 “周舒,我外婆到底是因为什么过世的?”叶瑾瑜抑制住心中酸涩,终于说出了心底疑惑,这是她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 周舒眼神一黯,低头道:“叶小鱼,对不起,那天我收到消息,说是外婆不大好了,赶去大宅的时候,人已经被到殡仪馆,问过当时在场的人,说外婆在卧室里心脏病突发,被人发现时,早就过世了。” 一股巨大的悲怆,死死地揪住了叶瑾瑜的心,叶瑾瑜自责得要死,恨自己辜负了外婆的期望,为了还救命之恩,强出头替叶瑾懿去顶罪,却没有来得及跟外婆解释,惹得她老人家伤心。 叶瑾瑜心痛如绞,终于蹲在地上,哀哀地哭起来。 周舒将叶瑾瑜扶起,一块坐到客厅沙发上,默默陪着她许久。 好一会后,周舒突然道:“那个,文麒回来了。” 叶瑾瑜抹抹眼泪,“哦”了一声。 “文麒的伯父,听说一直是叶家的法律顾问,要不要让文麒带你去见见他,至少得弄清楚,外婆身后,到底有没有交代。”周舒提议道。 “这……”叶瑾瑜有些迟疑了。 周舒打量着叶瑾瑜:“你爸做事太不厚道,对你不闻不问,根本不顾什么亲情道义,你打算忍气吞声了?还有你那位姐姐……上回带你去过医院,后头就不管你了,这是几个意思?现在不流行做白莲花了,要我说,该你的东西,一分不能少,全得要回来!” 叶瑾瑜抬头望向周舒,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啦,今天到此为止,你在家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去见那位文律师,”周舒伸了个懒腰:“明天周六,我刚好接了个兼职导购的活,还得早起呢!” 周舒第二天果然起得很早,等叶瑾瑜睁开眼醒来,她已经去开工了。 又是一个静谧的上午,叶瑾瑜按照老习惯,走到阳台上,拿起喷壶,细细地为一盘盘绿萝浇着水,脑海里,却一直在想着昨晚周舒说的那些话。 难道……三年的牢狱生活,让自己变成了逆来顺受的白莲花?叶瑾瑜顾自苦笑起来,外婆一直教她要坚强,却从不赞成什么忍让,尤其是出了妈妈的事之后。 外婆说过,当女人受到伤害时,委屈自己,就是成全了对手。 可是真的要为了股份和财产,同自己亲生父亲撕破脸皮,叶瑾瑜自认,暂时还没有这种勇气。 第十七章 抢东西 正在这时,叶瑾瑜突然听到了熟悉的手机声,下意识问了句:“周舒,你回来了?” 半天没有周舒的回答,等叶瑾瑜地走出阳台,在客厅的沙发拐角,寻到声音的出处时,才意识到,原来是周舒把手机丢在了家里。 “喂?”叶瑾瑜上前,接起还在响个不停的电话。 “哎哟妈呀,手机果然丢在家里了,庆幸呀,我一早跑出来,忙到现在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吓了一声冷汗,我的全部家产呀!”那一头,周舒叽哩哇啦说了一大通。 “你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叶瑾瑜被逗得一笑,随即问道。 “不用啦,我有空回来拿,你这样子,怎么能跑来跑去。”周舒立马拒绝了,随即便挂掉了电话。 就在电话断开的一刹那,叶瑾瑜已经听到,那边传来商场的广播声:“欢迎光临盛隆中心……” 能找到盛隆中心,对叶瑾瑜来说太不容易,搭了三趟公交车,其中一回,还是坐错了,路上生生花掉两个小时。 虽然出生在兹,可叶瑾瑜上完初中之后,便被送往国外求学,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所以,这个总是飞速变化的城市,对叶瑾瑜来说,几乎是陌生的。 为此,她还抱怨过家里的长辈,觉得大人们偏心,把自己从小赶得远远的,却让叶瑾懿一直留在大宅,享受着家庭温暖。 可是现在,叶瑾瑜宁愿被远远发配边疆,只要外公他们都还活着,能让自己还有亲人可以依赖,然而,这些已经成了幻想。 至于活着的那些人,虽有血缘关系,只是,恐怕已经算不上亲人了…… 站在盛隆广场外,叶瑾瑜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多愁善感,低头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周舒的手机。 照着刚才的电话打了过去,是一个陌生人接的,然后,便是周舒稍有些紧张的声音:“叶小鱼,出什么事了?” 叶瑾瑜笑起来:“周舒,没事啊,我到盛隆广场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周舒在那头大叫:“不是让你别来的吗?你就是不听话,这里人多,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就当家里太闷了,我出来散散步吧。”叶瑾瑜环顾一下四周,不得不惊叹这个广场的规模,应该是叶瑾瑜逛过的购物中心中最大的一个。 “那……你从中庭进来,然后搭观光电梯,上五楼,我在化妆品专柜,就是……算了,我一会到电梯口等你!”周舒快速地说完,就急着挂了电话,应该是那边挺忙的。 叶瑾瑜四处张望半天,又问过旁边的路人,才算走到中庭。 等搭着观光电梯上到五楼,叶瑾瑜却没有在电梯口看到周舒。 到底不想打扰周舒的工作,叶瑾瑜干脆自己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慢慢找。 一处化妆品柜台边,叶瑾瑜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江夫人,MD的牌子我最喜欢了,尤其是护肤水,不要太滋润,扑在脸上水水的,您要不要试试,国内这些年都没有这牌子进来,现在满京城,也就盛隆能找到MD,以后我可不用飞大老远,去法国买了。” 这声音熟悉到刺耳,叶瑾瑜稍有些吃惊,抬头看去,先是注意到一张正朝向自己的女人的脸,再然后,叶瑾瑜的目光,却落到了女人胸前一颗硕大的祖母绿吊坠上。 “是吗?”有人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显然兴味索然,叶瑾瑜稍侧了侧,发现回应的是那位江夫人,也就是,江辰正的母亲。 实在是这位江夫人气场极大,让人过目难忘,再便是,江辰正那天在医院门口指责叶瑾瑜想向江夫人告状,让她无法不对江夫人印象深刻。 “好啦,阿姨,您别班门弄斧了,盛隆是江夫人家开的,这些品牌,江夫人怎么不知道。”一个女子在旁边道。 叶瑾瑜一愣,居然是叶瑾懿的声音,再一看,果然是她站在江夫人旁边,不过从叶瑾瑜这边,恰好视线被挡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叶瑾瑜的全部注意力,已经放在那颗吊坠上。 又往前走了几步,叶瑾瑜胸口终于腾起了怒火。 “叶瑾瑜,你来这做什么?”显然,肖芸芸终于也看到了叶瑾瑜,没好气地问道,随即又讥讽:“你现在穷光蛋一个,还想逛奢侈品店?” 叶瑾瑜抬脚走到肖芸芸跟前,根本懒说话,而是一伸手,竟直接将祖母绿的坠子,从她的脖子上拽了下来。 “哎呀!”肖芸芸没有防备,一把捂住自己后颈,疼得“咝”了一声,随后便大叫起来:“你个死丫头,敢抢我的东西,瑾懿,赶紧报警,对了,把保安叫过来,有人抢东西啦!” 第十八章 拜你所赐 “肖芸芸,这是我外婆的遗物,怎么会落到你这个小三手里,你不配,想报警,可以,我奉陪!”叶瑾瑜咬着牙,举起手中的吊坠,斥问道。 “妹妹,别这样,有外人在呢!”叶瑾懿走到叶瑾瑜旁边,小声劝道,眼睛不免看看江夫人。 江夫人神色淡定,看着现场,似乎无意插手。 “这个女人害死我们的妈妈,姐姐,你为什么……她有什么资格拿走外婆的遗物!”叶瑾瑜这回看向叶瑾懿,觉得她越来越不可理喻。 叶瑾懿表情稍有些尴尬,没有回答叶瑾瑜,反倒冲着江夫人笑笑:“江夫人,对不起,是我妹妹不太懂事,您别介意。” 大概是这时疼过了劲,肖芸芸缓过神来,直接冲到叶瑾瑜面前,伸手就要夺她手里的坠子,口中还道:“什么你外婆的,现在连叶家都改姓刘了,那老妖怪的东西,合该都是我刘夫人的,你还给我!” 叶瑾瑜已经气得面红耳赤,怎么可能让肖芸芸抢走外婆最心爱的祖母绿吊坠,此时管不了什么教养,更顾不上旁边那么多人,干脆跟肖芸芸对峙起来。 终于有保安过来,请示过江夫人后,在旁边劝道:“两位,这里是公众场合,要不我们借一步,到旁边说说话。” 这边,叶瑾懿也拉了拉肖芸芸,递着眼色道:“阿姨,爸爸和江先生一会就过来,别闹得太难看了。” “那坠子是你爸答应送我的,我可盼了好长时间,今天为了来谈你的婚事,我还是头一回戴,总不能让叶瑾瑜这死丫头抢过去。”显然是叶瑾懿的话起了作用,肖芸芸还是停了手,可是还在嚷嚷。 叶瑾瑜冷冷地瞧了眼肖芸芸,小心地将坠子放进自己包里,转身便要走。 “妹妹,你还好吗?这些天我一直想去看你的。”叶瑾懿突然叫住了叶瑾瑜。 叶瑾瑜回头,声音淡漠地道:“拜你所赐,我现在还不错!” 的确,现在叶瑾瑜落到这步田地,还真是她这位亲姐姐所赐。 叶瑾懿脸上一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心虚。 “瑾懿,你就心肠软吧,人家根本没把咱们当一家人,居然大庭广众下抢东西,真是活贼!”肖芸芸又在一旁叫嚣起来。 叶瑾瑜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瞪向肖芸芸:“那你是什么,破坏人家的家庭,害我妈抑郁而终,现在又抢我外婆的遗物,肖芸芸,你真得不知廉耻为何物?” “那又怎么样,到后来还是我赢了,我现在可是堂堂正正的刘夫人。”肖芸芸叉着腰,嘴脸得意地看向叶瑾瑜。 旁边已经有人围过来,叶瑾懿大概也知道这是家丑外杨,在旁边脸上有些难看。 叶瑾瑜将头转过去,不想再理会肖芸芸,却未想到,目光却对上了正望过来的江夫人。 思忖片刻,叶瑾瑜上前道:“江夫人,刚才让您见笑,对不起,我不打扰了。。” 那位江夫人稍有些诧异,到后头竟然失笑:“你认得我?” 叶瑾瑜,到底昨天自己在电梯里晕倒,是人家母子把她送去就医,这一份谢意,今天既然巧遇,自然是少不了的。 清了清嗓子,叶瑾瑜道:“昨天……” “夫人,这不就是那位叶小姐?”于悦这时走了过来,笑着打量着叶瑾瑜,倒是将她的话打断了。 江夫人点点头,转而问于悦:“阿正过来没有?” “说是已经上了电梯,应该快到了吧!”于悦回道。 叶瑾懿神色突然变了变,快步上前拉住叶瑾瑜,故意好奇地问:“妹妹,真是好巧哦,你怎么会见过江夫人?” 叶瑾瑜懒得解释,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事,失陪。” 没想到叶瑾懿还扯着她的胳膊不放:“都是一家人,江夫人,不介意我妹妹一块用餐吧?” 江夫人挑挑眉心,并没有回答,只是又看了一眼叶瑾瑜。 “对不起,我有事。”叶瑾瑜不高兴地想摆脱开,没料到叶瑾懿死不松手,脸上却笑盈盈的。 “叶小姐,要不你放开她吧,你妹妹……身体不太好。”于悦看出叶瑾瑜的不悦,在旁边劝了一句。 “对呀,我怎么给忘记了,妹妹正怀着孕,”叶瑾懿突然笑了起来,随即却有些不解地问:“于小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事?难道是江先生……” 叶瑾瑜的脸上露出了嫌恶,已经觉出,叶瑾懿似乎别有目的。 “怀孕?叶瑾瑜,我记得你从牢里出来没几天,怎么连孩子都有了,就你这家教,还好意思管人家当不当小三,你这是小四还是小五?”肖芸芸觉得抓到了叶瑾瑜的把柄,决定好好地嘲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