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铁血狂潮》 奇幻类的东东,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atlas 亚特拉斯巨人,希腊神话中双肩撑着天的巨人种族。 basilisk 蜥怪,沙漠中的传说怪物,人触其目光或气息即致命。外形类似蜥蜴或蛇,头有鸡冠,有邪眼。 banshee 在爱尔兰、苏格兰地方传说会大声哭号预报凶信的女妖。 behemoth 野兽之王,旧约约伯记中出现的似河马的巨兽,攻击也是用巨大的身体冲撞对手,或踩踏。很少使用魔法,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bonedragon 骨龙,死后的龙作为龙而复活的怪兽,力量超群,会吐出毒气,但怕火焰,遇火可以被点燃。起源不明,出自伏都教,也许是不怀好意的魔法使为了操纵力量强大的龙而制造的吧。 brownie 苏格兰传说中的小精灵。 centaur 半人马,出自希腊神话,主要居住在森林地带和大草原上,身高约190公分,体重90公斤左右,通常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马。擅用武器多为弓箭或长枪。 cerberus 希腊罗马神话中地狱守门犬,有三个头,亡者通常拿食物给它才得通过,不然即被它吞食。在北欧神话亦有出现。 chimera 在叙事诗、神话、美术画中常出现的喷火生物,狮头、羊身、蛇尾,出自於希腊神话,致命攻击是喷火。 cockatrice 鸡蛇,基督教教义称倘若七岁的公鸡在天狼星当空时下层,就会产下一种并非椭圆而是完全圆形的蛋,若此蛋被母蟾蜍孵化就会生出怪蛇,它是整个蛇王国的统治者,有鸡的头、胸、翅,蛇身蛇尾,有瞪视人即让人石化或致死之能力,没有任何人间的武器可以伤它,消灭它的唯一方法是让它看到自己在镜子中的影像而被吓死。 cyclops 独眼巨人,出自希腊神话,西西里岛的巨人。擅於锻造。 daemon 希腊神话中介於神与人之间的半人族。 darkelf 黑妖精,居住在地底洞穴或森林深处的神秘种族,信仰着某种以蜘蛛图腾为标记的邪神,并获得暗黑力量的保护。身高约160公分,体重在50公斤左右,有着黑色或深紫色的皮肤和银白色的头发,对魔法有相当强的抗力,也不怕毒素的侵袭,但是对火焰和寒冷的抵抗力很差。 dragon 龙,几乎在所有传说中都有出现,只是扮演的地位不同。西方龙的形象,样子似蛇或蜥蜴,全身被坚固的鳞所覆盖,有蝙蝠般的翅膀,锐利的牙齿和爪子,能飞行,会使用魔法,并对魔法有很高的防御力。喜爱财宝,一般巢穴中会藏有大量的金币和宝石。东方龙的形象,鳄嘴、蛇身、鹿角、鹰爪、麟尾、鱼鳞,四足无翼,能飞行,在中国有"龙、凤、麟、龟"四灵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之说,是历代帝王的象征。 drake 原意为公野鸭,这里指的是体型较小的龙。说它是小龙太抬举它了,它长得非常像蜥蜴,也是两足两翼,很明显就可以看得出它与前两者的不同,体型较两足飞龙还小。说它会飞还不如说是用滑翔的。 doppelganger 生灵,有点类似灵魂出窍,通常只有本人才看得见。 dryad 森林女神,通常指树精。 dullahan 无头骑士,不死怪物,身前为高贵之骑士,中世纪有死前将头斩下之习惯,故其姿多为身着铠甲,一手抱着头(着头盔)。 dwarf 侏儒,一般译矮人,是种身裁短小但四肢体格都很发达的种族,平均身高约为110公分,但体重却重达80公斤。肤色比人类略深,头发大多是黑色、褐色和红色,成年的矮人不论男女都张着一脸大胡子。大部份的侏儒对权力都没有欲望,对财宝的兴趣则大得多,尤其是一种叫mithril的金属。这也是为什麽大多数的侏儒都是矿工打扮。除此之外,侏儒是很有力的夥伴,是攻击力很强的战士。矮人的来源是由北欧神话"duerger"而来原形是啃食最初巨人遗体的蛆虫,从诸神处获得人类的姿态和智慧,对于武器制作有不可告人之魔力,是优秀的工匠。曾为北欧神话中诸神铸造兵器。值得一提的是,矮人似乎跟orc及goblin族有很深的仇恨。 矮人都是工作狂,由于长期的工作,他们有着相当好的体力。有一点比较特别的是矮人不能骑大部分的坐骑(除了小马),矮人们喜欢陆地而讨厌海(他们不喜欢珍珠,虽然珍珠也是一种宝石),矮人在工作之馀,最喜爱喝酒,从麦酒、啤酒、甚或烈酒,都难不倒他们。矮人是天生的战士,喜欢使用战斧大锤等沉重的武器,由于天生强健的体质,使他们对毒素有非常高的抵抗力。矮人的智慧不是很高,大部份不会任何魔法,但对魔法具有天赋的抵抗能力。矮人具有夜视力,在黑暗中也能看到60公尺外的东西,另外,矮人对於地下的结构也很容易察觉,但因为他们的多疑性及阴沈的脸孔,所以一般人不太容易与矮人相处。 elemental 有时也翻为精灵,其实应为元素。关於它的形态也是说法不一。有大有小。也有说法是体型很大的。每一只都有一种属性,也就代表了一种元素。 elf 妖精,关於它的形容也大不相同,在曰本的奇幻文学中,妖精通常被描述成类似人,有着尖尖长耳朵的漂亮种族,一般身高为140公分,体重40公斤上下,主要聚居在森林或山谷中,有着银白色的头发和偏蓝的肤色,对魔法有天生的抵抗力,尤其是精神系的魔法,对火焰及毒素抵抗力较弱。在一些德国或西方传说中,妖精是淘气的小精灵,居住在森林或洞穴中,喜好作弄人。但大多只是好玩,没有恶意。也有很多人将其译为精灵,但要小心与elemental混淆。 faerie 仙灵,体型很小很小,只比昆虫大一点。体色透明,有着蝴蝶般的小翅膀。通常生活在森林。有时亦作fairy、faery。 gargoyle 石像鬼,中古世纪教堂或大建屋顶上常看到的怪雕像,有恶魔之姿,有些有角,为一般人对恶魔的形像。流传黑魔法师常常将生命灌入雕像中使它有行动能力,弱点是畏光。 gasmonster 烟怪,全身为一团黑烟,会散发腐臭令人窒息的气体,没有实体。 giant 巨人的通称。 golem 人偶,来源为十六世纪希伯来传说,意指无生命的假人。多为石造或青铜制的巨人,灌入魔力後可行动,但无思考力。 gon <一>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具有石化能力。 <二>牛形的怪物,身上覆有青铜麟片,会石化、喷火, 是种凶暴的怪兽。 ghost 鬼,幽灵,又作ghast,gust,在西方鬼的形态通常是触摸不到,飘忽的幽魂。 ghoul 食尸鬼,回教国家中流传的盗墓食尸的恶鬼。 gnome 地精,传说在地下守护财宝的小鬼怪,为地精灵的代表,司掌地元素。居住在种满农作物的村落中用茅草搭成的小屋里。是十分热衷于学习的种族,身高大约为100公分,体重50公斤左右,肤色比矮人略淡,头发的颜色以灰白色、黄褐色为主。地精的寿命大约为600年,所以即使是个很年轻的地精,在人类眼中看起来都像个老公公老婆婆。地精很淘气,也很有幽默感,特别喜欢开玩笑;他们喜爱有生命的东西、及完美的创作品,地精也喜欢宝石,对于宝石的切割及打光,地精们有一套他们独到的技术,几乎所有的地精都是宝石专家。地精对於魔法也具有抗力,也不太擅长于使用魔法物品,因为体形的娇小,有一些战斗上的优势,也具有夜视力,对於地下结构也相当了解,唯一一点跟矮人不同的是,没有矮人对毒的抗力。地精们都很好奇,喜爱探索未知的事物,所以地精们都知识丰富,另外,也因为好奇,经常会导致危险的结果。 goblin 从德语演化而来,译名很多,小妖精、恶怪,指的都是这种小小的种族。外观与人类相似,但眼睛比人类大一些,皮肤为土色,经常在黑暗中活动,具有夜视能力,使用小剑或手斧等作为武器,单体的攻击力不大,喜欢集团进攻,是令人讨厌的小鬼。 grassrumer 原野之精灵,个子和矮人差不多,但要瘦许多,平均寿命为250岁,他们即使已经长大成人,外表也还是近似人类的孩童,耳朵略长而细。富有好奇心,是很喜欢冒险和旅行的种族。 gremlin 小妖精,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传说破坏飞机引擎的小怪物。 griffin 跟griffon一词通用,出於希腊神话,狮鹫之意。是具有狮子身体和鹫的头与翼的怪物,居住在没有人烟的深山或沙漠,守护着黄金,头脑不好,很少使用魔法,普通攻击力很高,有很强的正义感。希腊神话中,听命与太阳神阿波罗,居住在希腊北方的山中。 halfman 半身人,是一个灵巧而幸运的种族,有着天生的好运气,多半是无可救药的乐天派,对所有危险都熟视无睹,但往往能奇迹般的安然渡过。身高约70公分,体重不超过30公斤,外观就像小了一号的人类,大多聚居在和人类类似的村镇中。半身人对于魔法的抗力和人类几乎相同,但是由于身材较小的关系,对于毒素的抵抗力比不上人类。 harpy 希腊神话中有着女人头及身体,而有鸟翼及鸟爪的贪婪怪物。 hellhound 冥府的守卫犬。 hobgoblin 淘气鬼,英格兰传说中的大小恶鬼。 imp 魔精,来源似乎为德国传说。对於它的长像有很多种描述,而且都不相同。一般是种体型很小的魔鬼,大约只有人的1/2到1/4高,有翼,擅长偷袭,很多时候为邪恶的魔物或魔法师的信差或监视器。为一般魔法阵呼叫出的小恶魔,只会初级咒文及幻术。 incubus 夜魔,或译梦魔,会侵犯沉睡中的女人的恶魔。来自於中世纪西方传说,一般出现为美男子之姿,会吸取女人精气。 jinn 灵魔,回教中的神怪,如神灯巨灵,又作jinni、djinn...等。 kelpie 苏格兰传说中的水鬼,有马的外形,会让人溺死,或警告将溺死的人,全身裹着海藻kelp,通常住在河边。 kobold 德国传说中的小鬼,邪恶、粗暴,为一般游戏中常出现的低等怪物。通常佩有皮衣、剑、盾。 kraken 挪威海妖,代表海之怒的巨大生物。有巨大的触手,会把船只拖入海底,象征着海之怒。有不少文献显示了它的存在,曾有人目击它,声称约有15公尺以上。有人推测可能为大王乌贼或章鱼。 leprachaun 爱尔兰传说中的小精灵,长得像小矮人,会帮人作鞋子,被抓到就会说出宝藏所在。 lich 巫妖,不死系怪物中的超高级生物,为尸体所化,智慧高,魔法亦强,多住在地下城中。 lizardman 蜥蜴人,通常生活在沙漠和沼泽。是具有高对唤斗意志的种族,他们小而简单的脑子里最常有的念头就是"杀!杀!杀!"。身高大约有210公分,体重在100公斤左右,一身坚硬的鳞片,炯炯有神的小眼珠,以及不时无意识的挥动着的尾巴。智慧极低,很少说话,是最老实的种族,他们简单的头脑使的蜥蜴人连欺骗是什么都无法理解。蜥蜴人有着强壮的身体和闪电般的速度,但他们简单的脑子要理解魔法这种东西,简直是困难重重。坚硬的鳞片使他们对酸液及毒素有极强的抵抗力,他们单纯的思想和低智商也恰好使的精神系的魔法不易对蜥蜴人发挥作用,但蜥蜴人天生怕冷,对雷电也有相当程度的畏惧。 manticore 蝎尾狮,是一种集合了蝙蝠、狮子和蝎子特征的怪物,通常用蝎子的毒尾进行攻击,能造成麻痹乃至死亡。 medusa 半人半蛇的女妖,源于希腊神话,gon三姐妹之一,也是唯一能被杀死的,长着黄金眼、野猪牙和满头的蛇发,有石化能力。 mermaid 人鱼族,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鱼。通常指女性美人鱼,男性又称merman。 mimic 英语意为“模仿人的人”,是一种模仿物品的怪物,有时会装成宝箱或壶,攻击贪心的冒险者,大部分并不厉害。 minotaur 牛头人,源自於希腊神话,强壮的怪物。 mummy 木乃伊,乾尸,原为埃及的习俗,全身包满绷带的乾尸,带有诅咒。 nightmare 梦魇,通常为黑色马状的恶魔,中古世纪人相信恶梦之来由是由这种恶魔所造成。 nixie 德国神话中的女水妖,金发美女,形似人鱼。 nymph 美丽的水中女神,水精灵的代表,司掌水元素。 ogre 食人魔,有着顽强生命力和耐力的凶暴生物,智慧很低,喜爱的武器是带钉的大棒。ogress为女性。 orc 似乎跟e一词混用,j.r.r.tolkien也将orc和goblin混用。原意为逆戟鲸,同时也是海怪之意。一般被译为半兽人。为人形,但有猪的外表,平均身高大约为150公分,体重60公斤左右,居住在草原上的地洞中,凶残邪恶,天性暴力,专门爱欺负弱小生物。智商很低,但他们对魔法的抗力和人类相差不大,由于强壮的身体与顽强的生命力,半兽人对毒素与寒冷的抵抗力相当强,弱点是意志力薄弱,对精神系魔法几乎没有抵抗力。 pegasus 飞马,源于希腊神话,通常为有翼的白马,从女妖medusa的血泊中诞生。 phoenix 凤凰,不死鸟,火之鸟,长生鸟,有金羽,能在火焰中重生,东西方都有传说的圣兽。 pixie 或作pixy,英国西南部传说中爱恶作剧的小精灵。 poltergeist 来自于德语,会吵闹的鬼。 salamander 火蜥蜴,为火精灵的代表,为中古时四元素地、水、火、风中司掌火的精灵。 serpent 海龙,海中生物之王,样子像蛇,身体极大,可以制造海啸。原为圣经创世纪中出现的巨大蛇形怪物,出现在天地创造的第五天,由光和水的材料所制造,当世界终止时,它将出现吞食罪恶的人们。 skeleton 因死者的怨念而活动的骷髅,不死怪物的典型,相当于剑士,攻击性很强,虽没有智力但行动很敏捷,生前多为士兵。源于中世纪欧洲“亡灵骑士”的传说。 sleipnir 出自北欧神话,奔驰於天界与地狱之间的八足马。原为主神odin的爱马。 slime 史莱姆,为烂泥般的低等怪物。 specter 亡灵,姿态类似死神。 sphinx 狮身人面,通常为女人身、有翼,出自希腊神话。埃及的狮身人面像亦为同一种族,为太阳神的守护者。 sprite 妖精,小精灵的通称。 stalker 生活在暗中的恶灵,行动迟缓但悄而无声, succubus 夜魔,或译梦魔,会与睡眠中男子性交之女恶魔。来自於中世纪西方传说,一般出现为女子魅惑之姿,有翼有尾,会吸取男人精气。通常视为春梦之映射。 sylph 西尔芙,空气的精灵,风精灵的代表,通常以少女形态出现,身体为半透明,有薄翼,司掌风。 talos 希腊神话中的青铜巨人,刀枪不入,弱点在脚跟的栓子。 tiamat 塔亚玛特邪龙,巴比伦神话中的怪物,传说一半为蛇一半为鸟,世界开创时即存在的怪物. titan 希腊神话中天与地所生的巨人族,生于现在诸神之前。 troll 洞穴巨人,常见的巨人种族,来源为北欧神话中居住於洞穴或地下之巨人。身披兽皮,见到阳光即变为石头。 undine 水中的女精灵,传说要与凡人结婚才能得到灵魂和孩子。水精的一种,非常美丽,长发上泛着水珠的美姿常常让看到她们的男子陷入恋爱的魔法中。她们非常重感情,会因为嫉妒而杀死情敌或自杀。 unicorn 独角兽,出现於西方神话,形似马而有一角,通常为纯白色,全部力量蕴藏角内,不合群,生存年限为533年,年老的独角兽在死以前将角丢在海边,角变成蠕虫然后变成一只年轻的独角兽。附带一提,这个字也是一角鲸之意。 vampire 吸血鬼,耳熟能详的西方怪物,高级的不死怪物。生活在黑暗中,能变化为狼或蝙蝠,害怕十字架和大蒜,受阳光照射化为灰烬。 will-o‘-the-wisp 鬼火,对鬼火的产生有很多种说法,在科学方面是磷火,在灵学方面则是灵魂或怨气。又称ignis-fatuus,妖精之火。 wraith 幽魂。 wyvern 长得很类似龙,体型较龙小,尾部有刺,会飞行,特点是没有前足,一般译为两足飞龙。是英国骑士为描绘自己的盾牌而想出的一种纹章怪兽,因为英国国王的纹章是四只脚的龙,所以骑士们不能用同样的纹章。 wurm 中文常译作亚龙,其实它跟龙没有什麽关系,只能算是大的蛇罢了。没有脚,体型巨大,身上覆满鳞片,有些长得也类似龙,没有翼,不会飞,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 yeti 雪人,或译雪男,生活在冰雪环境下的一种灵长类,高约三公尺,全身覆盖着白色体毛,最着名者为出没於喜马拉雅山之雪人。 zombie 僵尸,不死怪物中最低等的,咒术师施咒于尸体上使之复活的怪物,没有智力,行动迟缓,但杀不死。 这是动漫中的一些魔法咒语,应该有印象吧。 在遥远极寒之处蛰伏的冰雪魔神,顺从我的召唤前来。冻结一切的黑色暴风雪啊!将 万物化为白雪吧!--冰结封灭阵! 空间中的冰精灵呀,将你们的力量集合到我手中,让大地冻结,让山川成冰,将世间 的一切笼罩在白色之中--天地冻结术! 冰雪之神啊,用你强有力的双手,将一切冻结!--寒冰冻结波! 冰凝成形,冻刃化枪,赐予我极上之力,冻结虚空之冰枪! 沐浴在极光中的冰之精灵啊,请借给我那鬼斧神工的技巧,筑出一道永恒不灭的水晶 之墙吧! 冰之精灵,以你洁净之手,编织出纯白之网,将我像初生婴孩般,温柔的包裹住吧! --纯净之纱! 冰的精灵呀,请帮助我冻结术! 冰的精灵呀!运用你们的神力,保护我方冰护之术!” 冰的大精灵呀,请给予我力量,冰旋咒! 以我族守护神的名义,召唤大气中的冰精灵们,将你们的力量赐借给我,消灭我的敌 人冰风怒吼! 吾与精灵的契约永世长存,依照契约的束缚,借与吾最强大的魔力,释放全体精灵的 力量,完成无敌的魔咒,摧毁吾之前的一切。--天冰地晶! 洁白的雪花,晶莹的冰霜,聚集到吾的身边,感受吾的痛苦,借与吾强大的魔力,阻 挡吾之前的一切冰晶雪舞! 伟大的冰之精灵王啊,万里冰原的主人,赐予我您的力量,纯洁的神剑,消灭面前的 邪恶!冰之剑 冰雪的精灵啊,化为撕裂者,消灭我的敌人吧!!!! 深埋於黑暗地底的红莲之炎,以吾之名召唤前来! 地狱深处燃烧不息的妖火啊!以我之名,呼换你们前来!成为我的魔剑,粉碎所有阻 挡我的人!--火神爆炎! 热情的火炎精灵呀!请借于我你的力量!火的元素呀!在精灵的命令下化为无坚不摧 的爆炎吧! 红莲的妖精啊、吐呐炎之气息、焚毁众敌之躯体! 凝结在我手中的炎之分子啊,随着我挥舞的弧度,划出一道完美的红扇形吧!--舞扇 之炎! 藏与地底万丈深渊的炽烈之火,焚烧我的敌人吧!--烈焰地狱! 伟大的火焰主神,请借给我神力,点起撕开黑暗的火焰吧燃火术! 以火神的名义,我命令火精灵出现红莲烨火! 吾以契约者的名义召唤吾之守护主神火焰神王!火焰的主神呀,给我无穷的力量 ,展现您的愤怒,借用你灭世的魔力摧毁吾之死敌,在此一刻,将你我的愤怒合而为 一,展现最强的神力火神的愤怒! 伟大的火神啊,倾听我的祈祷--火焰球! 黑暗之王啊,请将你愤怒之火化作冲天狂炎,洁净世间一切的罪恶净世之火! 欢呼雀跃的火精灵呦,聚集到我的身边,将你们强大的力量暂借于我,释放你们的活 力,燃烧大地,阻挡敌人的视线--红莲狱火! 伟大的火之神王,以契约者的名义向汝借取灭世魔力,将世间一切邪恶燃烧,让光明 的火焰燃边大地--火龙咆哮! 地狱深处燃烧不息的烈火啊!以神之名,呼唤你们前来!焚烧我的敌人,骨头烧成飞 灰,血液也将沸腾成为微小的余烬! 烈火中跳动的精灵啊,将你们的愤怒化为火墙,把一切都隔开!--火焰护盾! 火焰中的魔神啊,将你们的愤怒,化成我无穷的力量吧!--炎神降临! 火焰中的精灵,应我之召唤,化为我血色的长刀,斩灭我眼前的一切生物--火焰烈风 切! 水的精灵啊!倾听我的呼唤,用你的磅礴,展示你傲人的力量水神怒吼! 请求水的精灵围困我的敌人逆流术! 大气中的水精灵呀,听从吾的召唤,以你们的力量缚博吾之敌的身躯,停止吾之敌的 步伐水界缚博咒! 水神的力量降临吾身,以契约之名,展现神的力量水雾灭绝杀! 大气中的水精灵呀,请聚集到吾的身边,以水精灵王的意志以吾之名,命令汝等听命 与吾。召集强大的魔力,混合着光明的力量,对抗邪恶的意志,净化污垢的心灵,让 光明重返大地,让心灵得到洗涤,解救被黑暗围困的生灵,粉碎黑暗的野心水界 净心咒! 纷扰的游尘,迷惑的旅人,大地的怒吼,众星的呼唤。邪恶的意念,混乱的重生,狂 野的黑暗!出现吧!吾以天雷之名召唤!--灭绝众生之雷! 昊天之鹿,浮动之狮,听我之命令,暴落!--天雷! 背逆了一切的定理,违反了亘古的常规,完全只以我的命令为尊。如果天要惩罚我的 狂傲,那就叛天吧!--叛天之逆雷! 龙者!无尽天雷,立於我之左手,我的血盟,雷灵!天者!自然之狂风,撕裂我的敌 人,立於我的右手,血盟!融合!死亡爆雷! 在天空奔驰的雷电,狂劈我所指定的敌人吧! 集於天空中亿数万的雷因子。--雷箭! 狂风啊!天云啊!雷殛啊!吾等遵从古代的契约来到我的身边!--天雷降临! 无云的晴空、迟与快的组合!遵从电与火之古老契约!去触击他!--电光雷亟! 力量无穷的雷精灵,根据契约,请帮助我!奔雷弹! 狂暴的雷精灵,以你们的力量摧毁一切吧,狂雷天降! 天空中的乌云,大气中的精灵,听从吾的召唤,聚集在吾的身边,展现你们的哀怨, 破灭世间一切,迎接破坏神的到来爆雷天降咒! 以天地诸元为名,召集四方之雷,十二界的诸电之力供我使唤,在蓝色的火,白色的 光中,雷电结合,扫尽一切之敌! 疾风招来,成为猛兽之牙切裂对方! 闪耀於夜空的星晨,请指引我到达彼方之路途,以黑夜之王,大气之精灵下令,风啊 !送我一程吧! 无所不能的风之精灵啊以大气为弓,光辉为箭,承受我意志的力量,划破那远天 的虚空吧--风之力量! 虚幻的风啊,幻化成守护的龙吧!--风之幻龙! 风的伟大主神呀!借用你的力量,将我们带到意愿的所在地!--风神大瞬移! 飞翔之风呀!向世人展现高贵的您的暴怒吧!让世人恐惧,让世人惊怕--死亡风暴! 风戒之锁,薄纱之练,终年吹佛大地的不息之风啊,化为禁锢的枷锁吧,将胎动的罪 恶束缚!--风界缚锁! 飞舞於大气之中的风之精灵啊!赐予我透明的双翼,自由的飞翔於穹苍之中!--风之 翔翼! 风聚为形,激冲成刃,在十字光芒闪耀的一刻,风之神也会为此而赞许!挥动吧,十 字刃!--风曜x字斩! 风的精灵啊,化为锐利的锋刃,试探前方的道路吧。 神圣的力量阿赐予我圣洁的双翼、任其遨翔於天际--飞翔术! 以契约之名,召唤风的精灵旋风术! 展现天风神王的力量,风的精灵,以风神的名义保护我天风之舞! 大气的精灵啊,请予以那虚妄而不敬神明的妄言者以惩罚静默之术! 风神啊~用您无尽的力量,撕开空间的裂痕,永恒的时间定格于瞬间。--空气结界! 神圣的风之精灵--漂浮! 无尽的大地,挺起你无边的胸膛,将世界切断!--土之城邦! 黑暗、亡灵 统御四界的黑暗之王,依循著您碎片之缘,藉由您所有的力量,赐与我更强的魔力吧 堕落的生灵啊,应黑暗中的使者之邀,张开你的胸怀,尽情地吃吧,将一切蚀尽吧! --恶灵降世! 黑暗的盟主啊,以我的血为契约,用您强大的意志控制力,控制结界内任何地生物。 --黑暗束缚! 奉邪神之御用,卫吾已尽之残躯暗黑炎壁! 比黑暗还要黑的东西,比深夜还要深的东西,在混沌的海上漂浮,金色的黑暗之王啊,我 在这里向您请愿,我在这里向您发誓,对于阻挡在我前方,所有的愚蠢之物,集合你我之 力,赐予他们平等的毁灭重破斩! 恶梦之王的碎片,解放世界的戒令,冰凍的黑色虚无之刃,与我的力量、我的身体结合 ,一起迈向毁灭之程,连众神的魂魄都被击溃神灭斩! 由无尽深渊诞生的最强大的力量,籍由我血的联系将你呼唤到此,万事万物都腐朽堕 落,归于尘土!我于此传承永恒的契约以我个人之名,将眼前生灵的魂与血奉上,以 此为祭品,再次诅咒--恒暝之纱! 地狱最深层的邪魔啊,请您张开您沉睡了亿万年的紫眸,倾听您于无数世代后子孙的 祷告!您的子孙于这里献上拥有强大力量祭品,让他成为您身体的一部分,并在这里 宣告无视这个世界的秩序,以您的意志主宰祭品存在的形式魔化红莲(注: 暗黑类禁咒,不借助元素精灵和神诋的力量,直接利用存在于地狱最深处的泰坦超出 一切神灵和秩序的力量,将有意识的力量体转化成地狱的红莲之火,50%成功率) 恶灵将至,地狱之门将再度开启,屈服於我的恶灵们啊,我命令你们使我回归於空, 迎接我吧,在我面前的空间将失去意义--魔界之门! 来自地狱的无尽黑暗呀掩没光明吧以吾之血对汝发誓以吾之怨恨给予敌 人同等的创伤吧! 九天九地之气,形成我的屏障,远古的魔神紧记盟约,吾乃恶之最恶,邪之最邪,是 无上之尊者,消散於无尽的黑暗之中吧!--冥魔六道炮! 比大海更深沉的忧伤,比天空更青蓝的悠远。自九幽地渊之底复现,我以自身鲜血为 誓,传承彼幽暗之力,赐予所能触及的一切,彼之判决!深蓝判决! 让一切都为无尽的黑暗,炸裂吧! 在各个空间中四处游离无所为家的流魂啊,以仆役的方式现身,尽一点你们的微薄之 力,赐给我无尽的黑暗,主子将会以光之超渡终结那无数痛苦的流亡业障。--怨灵的 哀号! 飘流於世间的灵魂、游走於人界的亡者,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至死者之地。迷惘及困 惑,憎恶与悲伤,将在光的道路上消失无形--死灵归界! 深沈的黑暗啊,化为破灭箭矢,贯穿战士之盾吧!--漆黑之箭! 被众神诅咒的暗黑大魔神啊,我用我的心,我的血,我的生命向您借取灭世的魔力, 让所有的诅咒降临到我的身上,让我的血来洗清神的诅咒。--异次元空间! 死亡的灵魂啊,依据契约成为我的力量吧!--地狱死魂炮! 沉睡在异次空间的魔神,在黑暗的引导下穿越时间的阻碍,停留在心灵最黑暗的空间 中,掌握吾之敌的意志,破灭吾之敌的灵魂!--摄魂魔咒! 亡者的力量,灵魂的意志,在黑色大地上徘徊,在血色天空中游荡,在此我以暗之贤 者的身份号令,聚集在我手中,化为我的利矛,将一切生灵回归冥神的脚下--职掌者 之矛·飞翼! 来自远古的魔神,以吾之名义召唤你的出现,让天空落下火雨,让大海变为血池,众 神将为之恐惧,一切将归为虚无。--末日之判决! 地狱深处不死的亡灵啊!以魔界至尊之名,呼唤你们前来!成为我的力量,粉碎所有 阻挡的敌人,骨头砍成飞屑一切化作微尘--暗黑力量! 黑暗之神呀,你从虚无中走来,带着深深的悲伤,将绝望带给我的敌人,以我的鲜血 誓!地狱悲嚎! 地狱中跳动着的红色幽灵啊,将你们的愤怒化为利剑消灭敌人吧--爆灵地狱! 黑暗中的死神啊!听我的召唤,我命令汝等成为我的奴仆。醒来吧!沉睡中的死神! ------死神降世! 沉睡于大地深处的亡灵,我用我心头的鲜血取消你的封印,听我号令毁灭我的敌人- -亡灵六道杀! 全能的邪神啊,请赐予我们不受外力侵害的力量,在至强的黑暗之光面前,所有伤害 都将远离!--黑暗护盾! 黑暗之龙兰达呀,我以黑暗之名召唤你。 光明、神圣 光之利刃啊,化成无敌的长剑,斩破黑暗的时空吧!--光剑斩! 以光明之神的名义,把一切黑暗束缚!--光明枷锁! 王者之灵呀,倾听我的呼唤,让元素精灵们摆脱困扰,恢复自由的灵魂解脱之光 在虚无飘渺中享乐的天使们,请回到纷扰污秽的尘世之中,因为不洁的空气,需要用 你们的力量来澄清。净化吧!堕落的大地!--圣光! 以曙之女神之光明化为守护吾等之盾吧! 九天之圣灵,听从远古的的盟约,到时光之彼岸!四方之精灵,聆听我的请求!应承 我之血盟!--守护圣灵! 圣光之祝福,聆听我的请求,带领无知的人民,到达此之彼岸!--时光裂缝! 激光,形成锐利的箭矢,穿透那黑暗之躯吧! 闪耀的光辉啊,请让无助的我进入你的庇荫,外来之邪物将化为无形,在伟大荣光的 守护之下,出现吧!--极光之壁! 天空中的精灵啊,光明中的光明啊,保护您的子民不受邪恶的威胁,展开您的闪亮双 翼,阻挡世间一切的邪恶圣光天使守护! 全能的神啊,请赐予我们不受邪恶侵害的力量,在至善的灵盾面前,所有邪魔都将远 离!--圣盾灵击! 神圣的力量啊、化作光之利刃、斩碎那邪恶的灵魂吧! 神圣的力量啊、轻奏安眠之曲、令其进入深沈的睡梦之中吧--沈睡术! 神圣的力量啊,化作为光之盾,守护你忠贞的信徒! 从此方而来,还彼方回去,闪耀的光辉啊,化为无坚不摧的剑!--光歼破弹! 从彼方而来,还彼方回去,闪耀的光挥啊,化为无坚不摧的剑!以大气为弓,光辉为 箭,承受我意志的力量啊,划破虚空!!左手“光歼破弹”,右手“穹光之箭”,两 样应我名的光之术啊,合体,陆续激撞出更光亮的闪耀之辉吧!--辉耀天堂! 神圣的光芒呀,撕开黑暗,消灭邪恶圣光灭魔弹! 世上最强的光明,最伟大的元素,我用我的魔力请求你们引导出战士心中的希望。让 恐惧消失,让勇气重现,赐给他们心底的力量,用这力量撕碎世上的邪恶光翼守 护! 空间 幽游于一切存有的伟大旅者,请驻足垂怜。吾将以未来无限可能为礼,求前进现世异 界渺茫之路,将惶惶于您前的迷途羔羊,牵引至永无终点的无尽旅途星辰之门 自由漂流在空间中的风精灵呀,请将你们的力量暂借给吾,让吾摆脱时间的束缚,让 吾超越空间的界限,将吾的身体,将吾的意识传送到吾所指定的地点,---------空 间转移 伟大的空间主神呀,以你强大的力量,无比的神力,将这个空间毁灭吧!空间粉 风在水中飘扬呀,特罗司达的圣火,瑟费大海的浪滔,藉海神之名--位移之咒! 时光与空间的交集,巨轮和锁钥的紧合,时空横竖之窗,飘渺无定之门,虚无而现实 的世界,为召唤之人开启吧!--超空间扭转! 庇护于时间于空间夹缝中的灵魂,我不赞美你的伟大,我不赞美你的力量,但我用我 血的代价换取你的信任,成为你无尽时间与空间守护者的盟誓!请你将你伟大的力量 赐予我,我将把我灵魂中的虚无献于您的面前,以为您无处无时不在的永恒的见证! 时空操纵(注:混沌之神的专利) 平行的世界呀,诸神的领域呀,唤醒未知的通道,释放莫名的魔法源泉吧--时空风暴 其他、复合 大地之神,万物之主,天临雷电,地起沉明,火焰精灵请听我的呼唤,降临在此世界 万物皆有其之本源,朝我刀刃相向的物质,请示明你的来意,不然,就听我卑微的建 议,原封不动的奉送回去吧!--反冲的真理! 最靠近神之领域的闪亮天使啊,请暂时放弃你向来自傲的身份,卑躬屈膝在这五芒星 的王位前,并同时绽放最辉曜的光之魔力!恣意倘佯不受拘束的风之精灵啊,倾听我 的叙述,在此地凝聚那狂暴的龙卷之力,届时,我将不在禁锢你一分一秒!在此戒上 殷红的魔石啊,付出你每一粒分子所蕴含的烈炎之力,以你们赤诚的血红之心。主子 :舞精灵艾玛!被我吟诵出的叁种属性之法术啊,以风之尊贵在我掌中升华,以火之 狱炎在此空间焚毁,以光之辉芒在我眼前浴火重生吧!不死鸟菲尼克斯! 散落於世界各个角落,奉我为王的十二精灵,以无上荣耀大法师名,召来,借我森罗 万象之力,还我日月星光之辉,创出无尽毁灭破碎之界!力量啊!狂飙吧!--乙太风 暴! 伟大的荣光将成为我的钥匙,开启横亘於我面前的障碍之门,无形的墙将被我击碎, 真实也将出现在我眼前。--结界破除! 当风之龙高速的旋转,无上的血龙力将会与之融合,当两者的能量达到无法突破的极 致时,咆哮的血龙之牙会将万物吞噬!左手旋龙乱舞,右掌血龙之力融合--血龙咆哮 牙! 沙尘,尘沙,化为银白的器刃,以低温之舞动创害敌人吧!--冰雪飞尘! 最喜玩闹的幻之精灵啊,以最虚幻的景物掳获此人之心,以最接近真实的影像迷惑眼 前之人吧!--幻惑的洗礼! 紧闭在我面前的古老封印啊,以我的言语化成你的钥匙,开启那万年不灭的印记之门 吧!--封印之钥! 钥匙之孔,门扉之眼,将四肢化为枷锁咒缚! 上苍的污神呀,倒行逆施沦亡,示我力量,以力霸上神,莫求吾尊汝名,赐吾破阵! 纵横天地之能,驰骋疆界之力,无限边境的防护屏障,发动吧!--终界之止境! 举手过顶,张开五指,掌心对天轻声念动咒文:“吾以最忠诚黑暗之民的名义,恳请 沉睡中的大魔王,召唤黑暗火灵王,借与吾小小法力,惩戒世间的逆反之徒暗 火鸟天降! 比黄昏还要昏黄,比血液还要鲜红,随著埋在时空之流里,在您的伟大的名下,我在 这里向黑夜起誓,对于阻挡在我们前方,所有的愚蠢傲慢之生物,集合你我之力,赐 与他们平等的毁灭吧! 栖息于大气之中无所不在的玛那,我在此将你们解放,归于我的制约之下,倾听我的 声音,听从我的呼唤,化为我的愤怒,将力量聚集,摧毁挡在我面前的万物隐藏 在大地之中的力量,服从我的命令,接收我的请求,同属于你们的力量,将所有的不 满都发泄出来,唯有将所见破坏才能平息你们的怒气!----群体雷击加绿刺之幕 开启吧!天界之门!释放尊贵之荣光加持于我身,不灭封印将在此构成。 大地拥有着限界,海洋存在着边缘,朔风流转于迷宫,烽火燃烧于圣圆。诸神啊! 请聆听永信者的心愿,创造至圣之结界,隔绝外与内,分离善与邪。出现吧!----- --封邪霸灵阵! 万能的存在,请用你无尽神能,赐予面前之人扭曲的诚实吧!------妄言咒 万能的精灵呀,我忠诚的仆人,展现你的力量让我拥有飞翔天地的能力,将你的羽翼 披上我的肩膀,用你的神力让我摆脱大地的束缚,精灵羽化 比鬣狗更饥渴的饿鬼,比饕餮更贪婪的死灵。速自生畜道中而来。应汝之所期,将此 生灵肉厕血,皆为献祭。蛊冥恸哭破! 来自恒古的无敌战神啊!吹响你战无不胜的号角应你虔诚的孩子之邀将你的 敌人化为齑粉现身吧水神之灵魔王之眼将四肢化为枷锁缚敌于 无形--冥水魔神结界! 九岚之心浮云之地天地泣山骸闭蓝色之王啊!听从远古的的盟约, 到时光之彼岸!让四方之精灵,聆听我的请求!见证我虔诚的泪水带着淡淡的哀 愁、丝丝的思念、深深的恐惧毁灭我一切的敌人吧!--蓝精灵的恐惧! 来往于地狱的幽灵啊,请听从我的呼唤,用你们恐怖的妖异,炸响残躯,毁灭那人间 的生灵,以我的鲜血誓梦幻的精灵啊!张开你的羽翼,让眼前的敌人在虚无中安睡, 精神的终义--梦幻羽翼! 空气中飞舞的精灵啊,以我之名,呼换你们前来!成为我的魔枪,粉碎所有阻挡我的 敌人!--魔电裂风击 万古恒存之万物,依最初之约定,将喧哗化为寂静,将缤纷化为平淡,将生化为死, 将万化为一,将有化为无,一切有形之物,皆归为本初,一切存在皆为虚无。----- ----虚无之蚀!作用:以法师为中心,扩散一种区域,在该区域中,一切事物,不可 逆转的迅速消逝,直到法师死去(即契约物消失)为止。 漂浮在天空中的风呀,游荡在大地上的火呀,在吾最危险的时刻,吾请求你们的帮助 ,将你们的力量暂借给吾,消灭邪恶的力量,撕碎黑暗的笼罩,以龙族的意志,展现 最强的组合!上位伏魔系龙咒--烈炎狂风舞! 比黑暗还要凄黑者,比夜晚还要深沉者,在混沌的海里您伟大的存在,金色的黑暗之 王啊,我在这里向您请愿,我在这里向您发誓,对于阻挡在我前方所有的愚蠢之物, 集合你我之力,赐与他们平等的毁灭吧! 长篇 史上最长的咒文-七曜的苏醒: 交错吧! 太阳的光迹与月亮的引领 在漆黑的路途上 照耀出灿烂的黄金之道 流动不息的泉水阿! 那绵延不止的白绢 请回应我的呼唤 汇聚成梦想的河流 历经死寂的山脉 倾进真实的大海 让那希望的种子在应许之地扎根吧! 长成恒绿的世界之树 结出鹅黄的果实 散落洁白的羽翼 翱翔於残破的大地 且点燃那永恒的不灭之炎 幻化无尽的红莲 编织彼此的心愿 将燃烧的誓言洒落 以唤醒沉睡的大地 结合吧! 从太古传承至今的七曜之力 辉煌之日与温柔之月 靛蓝之金与深紫之水 橙黄之木与绯红之火 速速降落於此 在黑暗的大地上共鸣 打破那封闭以久的命运之轮 敲碎那失落自我的幻想时空 逆属性终极魔法-交错之幻想: 在混沌中封闭的永恒 在虚无中破碎的平衡 停留在宇宙的至深之渊 被呼唤而来的伟大神明 请回应我的祈求 重叠幻想与现实 交错弱小与强大 改变彼此的面貌 将痛苦与悲伤 降临彼身 注:将对手与某物融合,或是与自己融合,由精神力强的一方夺得控制权,但却保留 弱的那方的肉体。 八属性终极复合封印咒文--最美的光辉: 无尽的魔力将化为无尽的希望 风之精灵请围绕在我身旁 构成混沌屏障 水的精灵请化为柔顺的波动 凝为岁月之镜 地之精灵请放弃彼此的仇视 解除心灵之束缚 火之精灵请凝成红莲之索 织为空间之网 四大元素请借与我心之力 缔结永恒的莫名 从虚无的开始到混沌的终结 请停止一切的波动 封印吧!最美的光辉! 封印技第二弹.....沉睡的永恒: 在漠然的无尽孤寂中 停留的创造之主 在空虚的永恒伤悲中 穿梭的末日之灵 掌控真实与虚幻的至高存在 请聆听我的述求 交错光明与黑暗 划破最终的界线 让封印的深渊 重现!-----------沉睡的永恒划开封印的领域、将其中一切冻结在时光中的终极技 ....... 辉煌咒文──禁界牙煌霸炎阵──现世: 至高的神炎之王,三角之阵的司掌者,请聆听我的祈祷 尊贵的魔炎之王,四角之阵的统御者,请回应我的请求 伟大的冥炎之王,五芒之阵的支配者,请承诺我的心愿 荣耀的龙炎之王,六芒之阵的掌管者,请实现我的希望 我乃操纵人间绯红焰火之使者,在此要求履行太古禁断之契约 以血与魔力为锁钥,开启四界之门, 净化罪恶之炎听我呼唤 焚尽万物之炎听我召来 灭绝灵魂之炎听我所命 永炽不息之炎听我指令 四界之炎降临我身 五界之炎迎袭我敌 天地归于混沌 风刃: 万能的风之王者, 通晓大气流动之理的, 伟大的君王, 群青的伊露克啊! 我伟大的盟友, 遵循血的神圣契约, 自我族血脉之始为始, 以我族血脉之终为终, 回应我的召唤, 化做我的力量! 冰弹: 纯洁的水之少女, 通晓波涛翻涌之理的, 美丽的女皇, 苍蓝的伊娃啊! 我伟大的盟友, 遵循血的神圣契约, 自我族血脉之始为始, 以我族血脉之终为终, 回应我的召唤, 冻结我面前的所有敌人。 地裂: 沈默的大地君王, 通晓山脉变化之理的, 勇敢的战士, 坚毅的贝西莫斯啊! 我伟大的盟友, 遵循血的神圣契约, 自我族血脉之始为始, 以我族血脉之终为终, 回应我的召唤, 埋葬我的敌人! 火焰巨人: 狂暴的火焰巨人, 掌管破坏与再生的, 勇猛的暴君, 赤红色的艾夫利德啊! 我伟大的盟友, 遵循血的神圣契约, 自我族血脉之始为始, 以我族血脉之终为终, 回应我的召唤, 聚集你的力量, 化为神圣的武器, 消灭所有的敌人。 光之枪: 光辉的神的女儿, 指引战士迈向神圣殿堂的, 辉煌的公主, 无法正视的王尔古雷! 我伟大的盟友, 遵循血的神圣契约, 自我族血脉之始为始, 以我族血脉之终为终, 回应我的召唤, 将光芒化为利刃。 撕破黑暗! 连天界的诸神也害怕 连地狱的魔王也恐惧 掌管一切创造与毁灭的存在 你卑微的仆人在此向您祈求 用你那可使世间万物死亡之力 给予我面前愚昧无知的卑贱生物 最後的审判 终极死者复活咒文: 冥界中至高无上的暗黑之神呀 我在此向您祈求 我在此向您请愿 以周遭的生灵作为献祭 换取您对我的怜悯 藉由您的伟大之力 重新赋予我挚爱的人新的生命 究极白魔法: 温柔轻拂的微风 蔚蓝澄澈的大海 灼烈燃烧的火焰 平静沉稳的大地 藉由四大元素的共鸣 打开对神诉求的通道 四神世界中至高无上的伟大神祀 破坏神呀 请您聆听我的祈愿 运用您神圣的伟大力量 给予悲伤痛哭的哀凄人们 最後的慈悲 顶级黑魔法: 在暗夜中潜伏的身影 在冥月下哭泣的精灵 请回应我内心的愤怒 请您化作永恒的牢笼 使我面前愚痴的人类 关入无尽的黑暗 顶级守护魔法: 无尽的魔力将化为无尽的希望 风之精灵请围绕在我身旁 构成风的屏障 水的精灵请化为柔顺的波动 凝为圆润之镜 地之精灵请放弃仇视 解除心灵之束缚 平息你的愤怒 合成魔法“镜冥封音”: 漫延在大气中的火焰精灵 请回应我的请求 发出无尽的愤怒 将弱小化为强大 让无限的波动共鸣 创造出永恒的力量 爆风鸣音! 时间系终极魔法: 用不灭的地火焚尽叹息之壁 让流动的冰岚解开封印之锁 从虚无的开始到混沌的终结 请遵循自古以来传承的诺言 违背从未改变过的命运星辰 斩断虚无缥缈的因果律之索 爲我打开真与幻交界的门扉 穿梭过去与未来 交错刹那与永恒 火系终极法术-末日的黄昏: 火为点、炎为线, 三界之焱构成无尽的面 恐惧的烈焰穿梭永恒的空间 不灭的红莲划破时光的界线 存在於虚无空间的伟大皇者 我以我之名请求你实践传说的誓言 创造出破碎的最初 回归於混沌的终结 风系终极法术温柔的伤悲: 从清晨树梢上的轻响 到深夜幻月下的悲鸣 从温柔轻拂的微风 到狂暴肆掠的龙卷 跨越梦幻的界线 打开真实的门扉 画出悲伤的开始 直到最後的终结 虚幻的末日主宰 请借与我无上之力 崩碎希望的混沌 雷系终极魔法虚无的誓言: 象徵毁灭的无序之雷 审判终结的恐惧之电 化成制裁之光 形成愤怒之剑 解开环锁的命运 破碎封闭的永恒 创造与毁灭之主 请聆听我的誓言 将一切归於最终的虚无 比大海更深蓝的忧郁,比天空更青蓝天的悠远, 自九幽地渊之底复现,传承彼之幽暗之力, 赐予所触及的一切,在此与吾订立契约深蓝审判。 违逆了一切自然的法规,破坏了一切自然的定律, 违逆了所有次元的平衡,破坏了所有次元的秩序, 在违逆中,吾寻觅新的法规与平衡, 在破坏中,吾寻求新的定律与秩序, 吾逆天而行,寻找真理,在虚幻与真实之间徘徊, 超越永恒的时间,超越无限的空间次元波动 吾在此开启时空之门扉,呼唤隐觅于明之后诸神, 解开破灭之符印,冥王招来,飞天悬舞... 吾之右手所立乃掌握精神之神摩西, 吾之左手所立乃施管物质之神卡斯, 以汝残躯为誓,献上千人之祭品 换来灰色的祝福。尽立三神血盟于此 馄饨之最初,破灭之序曲... 圣光之终焉,创造之末源... 五芒解封,幻神舞曲... 魔王鸣奏曲之序曲 神学词汇,可以浏览一下。 abrahamiccovenant 亚伯拉罕文约 是个无条件的约(只约束神的一方)。神在此约中应许赐给亚伯拉军的肉身后裔,拥有土地、子孙昌盛,有弥尔亚从他而出,并且拥有属灵的福气(创十二1一3)。参约(covenant)项。 accidenttheory 意外论 这理论由史怀哲(albertschweitzer)提出,认为基督因为沉缅于弥尔亚的使命,不幸被人杀害了 adonai 这是希伯来文对神的名称,意思是主或主人,所强调的是神的主权或权力。 adoption 儿子的名分 这是信徒所得作神儿子的身分。所强调的是信徒在基督里,按着新的地位,所得的权利和特权。 agnostic 不可知 这字从希腊文gnostos而来,意思是知识。英文前置的“a”,是表示否定;因此这名词的含意是:对神的存在,持不可知的态度。 amillenialism 无千禧年派 基督再次来到世上时,没有按照千禧年的字面意义出现。 angel 天使 这字可解作属人的或神性的使者。若然解作神性的使者,就是神所差派,负起特别任务的使者。 anthropologicalargument 人论 这名词的英文来自希腊文anthropos,意思是人。人是一个道德的存有(moralbeing),拥有良知、智慧、感情及意志,因此,神一定是按照他的道德本性创造人。 antichrist 敌基督 这名词是指,那些否定耶稣具有真实人性的人而说的。这词有一个广泛用法(虽然这不是圣经的用法),就是指世界最后的统治者,圣经所称为兽的那位(启十三1)。 apollinaris 亚波里那留(310至390年) 他主张基督的神性,但否定基督的人性。他说耶稣有一个人的身体和人的魂,但没有人的灵。他是老底嘉的主教,后来被定为异端。 apostle 使徒 这词有两种含义:(1)是一种职位,指在基督整个事奉中跟随他的人;但只限于十二使徒,和按着特殊含义也指保罗而说;(2)是一种恩赐;它可以按一般的含义,指一个受差遣的人。看来这种恩赐,大部分情况都只限于十二使徒和保罗。 apostlescreed 使徒信经 是一个关于三位一体论及基督论信仰的陈述。此信经形成早于主后250年,是为了保卫教会不受异端侵害。 aquinas,thomas 亚奎那(1224至1274年) 十三世纪著名天主教神学家,他强调在信仰中,必须运用理性。 亚流主义 由亚流(arius)所创的教训,否定基督的永恒性,指基督是由父所创造。亚流在主后325年的尼西亚会议中,被定为异端。 arminianism 亚米纽斯主义 这是由荷兰的亚米纽斯(jacobusarminius,1560至1609年)所创的教义系统,和加尔文对立。这些信仰内容在五大要点的抗辩文(remonstrance)中说明:(1)根据神预知有条件的拣选;(2)无限的赎罪;(3)虽然人有自由意志,但他不能自救;(4)先前思典让人可与神在救恩中合作;(5)有条件的持守信徒不会失落。 athanasius 亚他那修(296至373年) 对抗亚流异端,维护基督教神圣信仰最伟大的护教者。 atheist 无神论者 这名词由希腊文两个字所组成:theos(意思是神)及前置的“a”(是否定的意思)。这词的意思是不相信神的人。 atonement,limited 有限的赎罪 又称为特定(definite)或个别(particular)的赎罪。这观点强调,基督只为蒙拣选的人而死。 atonement,unlimited 无限的赎罪 基督为每一个人而死,但他的死只在那些相信福音的人身上发生功效。 attributesofgod 神的属性 神的独有特征。神透过这些特征向人类启示他自己。 attributes,absoluteandnon-absolute(relative) 绝对属性及非绝对(相对)属性 绝对属性(如属灵、自存、不变)是指神在自己里面的完美性,这些属性是独立于任何人或任何事物的。相对属性(如永恒、无所不在、无限)之得名,因为这些属性是和时间和空间相对的。 attributeslnmunicableandmunicable 不可传送的属牲及可传送的属性 不可传送的属性,是指在神自己所有的属性(如永恒、无所不在、不变)。可传送的属性是指,某程度上也可在人身上找到的属性(如智慧、公平、真理)。 attributes,non-moral(natural)andmoral 非道德(自然)属性及道德属性 非道德或自然属性是指神的完美性,这些并不关乎是非的原则(如无限、无所不能、无所不在)。道德属性是关乎是非原则的(如圣洁、公义、真理)。 attributes,lntransitive(lmmanent)andtransitive 不及物(内蕴)属性及乃物属性 不及物属性象不可传送的属性一样,只在神身上找到,与人无关(如自存、生命)。及物属性象可传送的属性,是那些与人有关系的属性(如真理、怜悯)。 augustine 奥古斯丁(354至430年) 有人称奥古斯丁为自保罗至马丁路德之间最伟大的神学家。奥古斯丁着重宣讲人的全然败坏及神的恩典。 augustinia女iew 奥古斯丁观点 这观点以奥古斯丁而得名,说所有人都在亚当的罪上有分,因为每个人都潜在地(seminally)存在于亚当里(比较来七9)。因此全人类每一个都要接受定罪和死亡。 baptismofthespirit 圣灵的洗 是圣灵的工作,令信徒与基督联合;以基督为头,而该信徒与其他信徒都是基督的身体。 barth,karl 巴特(1886至1968年) 德国神学家。他否定他所受过的自由主义训练,回到圣经的研究上。他在1919年出版了一本罗马本的注释,新正统主义可说是由他开始。巴特教导,当读者进入圣经作者的经验中,圣经才成为神的话。他否定一般默示;但可说是新正统神学家中最保守的一位。 bible 圣经 英文bible一字来自希腊文biblion,意思是书或卷。这希腊字是来自byblos一字,那是一种纸草(papyrus),古时人用来制造书写的纸张。bablia一字逐渐地被人用来指新旧约的所有书卷。 biblicaltheology 圣经神学 这名词有几种用法:(1)指一个现代的自由主义神学运动,着重圣经注释性的研究,但这运动保留自由主义的方法学。(2)指研究一个教义的历史环境及发展过程,采用的是注释性方法学。旧约圣经神学通常是注重不同时期的教义发展,和连系性主题;而新约的圣经神学则注重个别作者的神学思想。 bonhoeffer,dietrich 活霍华(1906至1945年) 潘霍华是德国神学家。他否定神圣与世俗的概念区分,强调必须作属世门徒(wordlydiscipleship)。潘霍华所提到无宗教的基督教究何所指,不得而知。但激进神学家将他的观念加以极端的推展。虽然潘霍华的神学思想备受争议,但他对自己教义无惧的委身,对基督门徒生活彻底的实践,令人钦佩。潘霍华因为反对纳粹政权而下狱,后被处死。 brunner,emil 卜仁纳(1889至1966年) 是就正统主义的先躯。他强调必须主观地与神相遇,但否定圣经的默示,和亚当的历史性。他与巴特不同的地方,是接纳一般启示。 bultmann,rudolf 布特曼(1884至1976年) 他发展出形式批判学(formcriticism),尝试寻找圣经的文体形式和资料来源。他强调需将圣经去除神话(demythologize),就是说,去掉初期教会加诸圣经之上一层一层的修饰。 calvin,john 加尔文(1509至1564年) 瑞士宗教改革家。他强调人的全然败坏,神恩典的必须性,和救恩的预定。他是个多产作家,也是教会第一个用科学方法诠释圣经的人。 calvinism 加尔文神学 这是一套教义系统,表达出约翰加尔文神学思想的五大要点:(1)人的全然败坏;(2)无条件的拣选;(3)有限的赎罪;(4)不能抗拒的恩典;(5)圣徒的保守。神的至高主权是加尔文神学的中心。 canonicity 正典性 这名词用来指六十六卷的圣经。说明这些经卷都曾经过考验,证实是出于默示,并且归在神圣经书卷的体系中。 church 教会 意思是被召出来的群体。这名词可以指地方教会(如帖前一1);也可以指普世性的教会,包括由五旬节开始至被提,所有信主的人。普世性教会也称为基督的身体(弗一22至23) mercialthbory 交易理论 这是安瑟伦(anselmofcanterbury,1033至1109年)所立有关基督赎罪的理论。这理论说,因着罪恶,神的尊荣被剥夺。基督的死令神重得尊荣,而基督也得到了赏赐;他将这赏赐给了罪人。 congregational 会众制 是一种教会管治的方式,权力来自会众。浸信会、播道会及一些独立教会都采用此制。 consubstantiation 同领说 路德宗对圣餐的观点,说基督的身体和血在圣餐物品(酒和饼)中同在,而物品并没有改变。 contemporarytheology 当代神学 在本书中,这是指对二十世纪之内,所发展的基督教群体教义的研究。 cosmologicalargument 宇宙论 神存在的论据。英文cosmological一字来自希腊文kosmos,意思是世界。既然有世界,就一定有一位造物者(神),因为没有事是从无变有的。 covenant 约是两方面的协议。双边的约(有条件的),是对两方面均具约束力的协议,将约实践(如席西之约)。单边的约(无条件的)虽然也是两方面的协议,但约束力针对立约的方(如亚伯拉罕之约、巴勒斯坦之约、大卫之约、新的约)。 covenanttheology 圣约神学 是一套神学思想系统。神与亚当建立了行为的约(covenantofworks),亚当失败后,神就和他建立恩典的约(covenantofgrace),应许将永生赐给相信的人。圣约神学确定只有一个神的子民,就是教会,真以色列。(圣约神学与时代论不同,时代论说有两个神的子民,一称为教会,一称为以色列。) creationism,lmmediate 直接创造论 神的创造工作没有使用第二因素,或一些过程。地球、宇宙和人,都是造物者即时的创造。在基督教神学的人论,这名词是指每个人的灵魂的来源,都是神直接创造的,而不是由父母遗传的。另参灵魂遗传论(traduciantheory)项。 creationsm,mediateofprogressive 中间或渐进创造论 这观点说,神是用了一段长时期,和使用了第二因素来创造世界、宇宙和人;这种第二因素不包括进化论。这观点和有神进化论相似。 criticismform 形式批评学 根据来源批判学(sourcecriticism)所建立的一种圣经分析的方法。尝试理解书卷材料的收集及编纂过程。 criticism,higher 高等批评学 透过研究圣经写成所使用的重要资料来源,就圣经书卷的日期及作者问题,所建立起的一种圣经分析方法。 criticism,historical 历史批判学 透过研究圣经的记述、圣经以外的材料,和神迹真正发生的可能性,所建立的一种圣经分析方法,以寻找在圣经记载中,所真正发生过的事情。这种方法学本身包含怀疑主义成分。 criticism,lower 低等批评学 透过研究各种经文的抄本,探究经文文体的一种圣经分析方法。 criticism,redaction 校订批评学 一种圣经分析方法,是建基于形式批评学(formcriticism)之上,欲求理解最后的编纂者,怎样根据他个人的神学观点,在神学上确定一卷书的工作。 criticism,source 来源批评学 一种分析方法,欲发现写福音书时所依据的重要资料来源。 cullmann,oscar 科尔曼(主于1902年) 一位史观神学家,他看重圣经,因为圣经是一本神圣历史或救恩历史(heilsgeschichte)而不是因为圣经的命题或话语。 davidiccovenant 大卫之约 一个无条件的约。神应许大卫他可以得着:(1)家室不中断的朝代;(2)国度弥赛亚有一天来统治;(3)宝座;(4)永远的管治。 dayofthelord 耶和华的日子 这名词有多种用法:(1)神在历史上任何的审判;(2)神在灾难时期(末世)的审判;(3)神在千禧年国度的祝福;(4)由灾难至千禧年国结束的整段时期。 deacon 执事 新约教会的职分。承当者应该灵性成熟(提前三18至23);他要照顾会众中有需要的物质需求。 decree(s)ofgod 神的旨意 所强调的是神的至高主权。神的旨意(指神计划的各方面)是指,神所安排和指定要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并不根据人的任何决定。 deism 自然神论 相信虽然有神,但神是没有位格的;神对世界不感兴趣,也不卷进世界的事情。 demons 鬼魔 跟随路西弗背叛神而堕落了的天使。 depravity 败坏 这词用来指罪的破坏力,已扩展到所有人,也影响了整个人他的智力、感情和意志因此那人在神面前,没有一样事情可被接纳。 devil 魔鬼 最高等级的天使路西弗。他从高位上堕落,而今成为在神面前控诉信徒的毁谤者。另参撒但(satan)项。 dialecticaltheology 辩证神学 新正统神学的另一个名称。提出透过吊诡式的陈述去寻求真理。这思想由祁克果最初创立。吊诡式陈述的例子是:神是超越的,神也是内蕴的;基督是神,也是人;神是忿怒的神,也是恩慈的神。人在面临矛盾的危机时得救;在危机中,是与不是相遇。 dichotomous 二分法 关于人本性的观点。说人包括两部分:身体与灵魂。 dictationtheory 默写论 这理论说,神叫作者默写出圣经的真实字句;人是处于被动及机械的状态。 dispensationalism 时代论 一种神学系统,说人从神领受不同的托管责任。时代论被司可福推广;后也经过修正。时代论的特点是:(1)一贯地按字面意义诠释圣经;(2)将以色列与教会清楚区分;(3)以神的荣耀当作神在世界的最终目的。 docetists 幻影派 一个早期的基督教教派;确认基督的神性,却否定他的人性。 dogmatictheology 教义神学 按照本书,这是指对教会历史上,基督教群体的教义的研究。这些教义都是按照特定释经学的规范加以系统化。 ebionites 伊便尼派 初期教会的一个教派。否定童女生子和基督的神性,说基督只是一个人性的先知。 elder 长老 新约教会的职分。名义是指年长及灵性成熟的人(提前三1至7);他们在灵性上带领本地会众。 election 拣选 从一个希腊文复合字eklego而来;意思是从(ek)和收集(lego)。这字形容神以至高主权拣选一些个人得着救恩。 elohim 神(以罗欣) 神的希伯来文名称;这字表明他的能力、权柄,超乎所有其他称为神的。 episcopal 监督制 一种教会管治的方式;权力属于主教。循道宗、圣公宗和罗马天主教都实行这种教会管治方式。 eutychianism 欧迪奇派 由欧迪奇(eutyches,约378至453年)所创的观点。说基督只有一种本性,基督没有真正神性,也没有真正的人性。 evolutionatheistic 无神进化论 对于生命始源问题采取反对超自然的看法。说所有生命都由一个单细胞进化而成,经过亿万年,配合自然过程和机会,单细胞就演变成今天高度发展的形式。 evolution,theistic 有神进化论 这是一个神学思想系统。认为植物、动物和人都是从低等生命,经过亿万年逐渐进化而成,但整个过程有神的引导。 exnihilo 从无 意思是从无而来的创造。这是指神是没有使用现成物质来创造世界。 exampletheory 榜样论 是一个有关赎罪的理论。说基督的死,是为了作顺服的榜样,而多于作罪的赎价。 exegesis 注释 这字是从希腊文exegesis而来,是取出或解释的意思。这名词指将一段经文的意思加以解释。 existentialism 存在主义 一个新正统主义用语,强调人与神在灵性上的相遇。这讲法强调个人的经验或委身,以分别于对事实或信经简单的相信。 fallofman 人的堕落 这是指创世记三章所记载亚当不顺服神的历史事件。这事的结果,令罪和死进入人类(罗五12)。 federalview 联合观 这观点说,亚当是全人类圣约的元首或代表。全人类都被定罪,不是因为全人类都在头一次的罪行上有份,而是因为亚当是作全人类的代表。 filioquecontroversy 和子的争论 filioque(意思是和子)的争论,是关乎谁差遣圣灵?的问题。东方教会认为圣灵只是由父所差遣的,而西方教会教导,圣灵是由父和子所差派的。主后1054年,这争论令教会永久分裂。 fiveness 赦免 由神所作的一个法律行动。神因着已有的罪的赎价,就不定罪人的罪。 fundamentalism 基要主义 是一个保守派的神学系统。传统上持守五方面的看法:(1)基督的神迹;(2)基督由童女所生;(3)基督代替性的赎罪;(4)基督的身体复活;(5)圣经的默示。基要主义是与自由主义和现代主义对立的。但近年,基要主义分裂成福音派,和分离性基要派两个阵营。 gaptheory 间隔论 这理论说,有一个原初的创造,但堕落令受造的世界因神的审判而变得混饨。跟着有一个数以千万年计算的间隔期(在创一1与一2之间),之后神重新修造世界,是按照字面意义的二十四小时为一天工作。 generationofchrist 基督的生出 是圣灵神迹性的工作。圣灵超然地临到马利亚(路一31、35),令她怀孕,生出在人性无罪的基督。 gift,spiritual 属灵的恩赐 这些都是恩典的赐予,在人得救的时候,按照圣灵的至高主权赐给信徒的,令信徒得着特别的能力事奉神及事奉人,特别是事奉信徒。 gnsticism 诺斯底主义 是第二世纪一个二无论异端。这异端强调,哲学知识(希腊文gnosis)对得救是极其重要。诺斯底主义教导说,有一连串神性的分发(emanation),产生了一位低等的神,就是旧约的神。这神创造了物质的世界,但这神与至高的神是对立的。这位至高的神不与邪恶的、物质的世界相连。 governmentaltheory 治理理论 这是一个有关赎罪的理论,由格鲁希鸟(grotius)所创立。这理论说,基督借着死,向神付出象征抵偿;让神放下了律法的要求,赦免人的罪,这是因为神的管治已得着满足。 普通恩典 神无分彼此地向全人类施与慈爱,包括阳光、雨露、食物、衣服。这也可以是指神延迟施行审判,和阻止罪恶发生。 grace,efficacious(lrresistible,special) 有效恩典(不能抗拒的恩典,特别思典) 神至高的作为,有效地呼召人来得着救恩。没有一个神所呼召的人,能拒绝他的呼召,故此有不能抗拒的恩典之称。 historicaltheology 历史神学 在本书中,这是指一门基督教教义的研究,从使徒时代结束开始,由群体及个人反复辩论,加以修汀,然后才形成。 historyofreligion 宗教历史 这是一种神学观点,说圣经是宗教进化过程中的产物。希伯来和基督教信仰不是从神圣启示而来的,而是从和其他宗教一样的共同源头而来。 history,theologyof 历史性神学 这是由潘能伯克(wolfhartpannenberg)所建立的教义系统,强调圣经历史事件的必须性,特别是基督的复活。所依据的权威是历史,而多于圣经。 hope,theologyof 盼望神学 这是由莫特曼(jurgenmoltmann)所发民的神学。莫特曼受了马克思的影响,提出革命神学理论,主张教会要针对社会的不及平现象,倡导改革。解放神学是根值于莫特曼的神学。 hypostaticunion 二性合一 这是一个神学用语,说明基督的两种本性。圣子为自己取了人性,但他保持永远都是真实的神,和真实的人这两种本性永远存在于一个位格里。两种本性各自有所区别,不会混存。但基督的位格是一个神人的基督。 lconoclast 反图象派 主张毁坏图象的人。 lllumination 光照 圣灵的工作;光照信徒,让信徒能明白神的话语。 lmmanence 内蕴性 相对于超越性(transcendence)而说。神降格进入与人的个人相交,和那些已经悔改己罪、信靠神的儿子而得救的人同住。 lmmensityofgod 神的广大无限 神的超越本质,与渺小的天使和人相比,显得更为超绝和伟大。这种本质继续加以发展可作(但不等同于)无所不在一词的说明。参无所不在(omnipresence)项。 lmminent 即将再临 意思是随时发生或即将发生。有神学上这词一般是指,被提可在任何时间发生;被提之前,一切预言都先得以应验。 lmmutabilityofgod 神的不变性 神不能改变,也不会改变。 lmpeccability 不可犯罪性 这观点说,基督是不可能曾经犯罪的。 lmputation 归与 意思是归在某人帐项上,无论指债项或债权的归与都可以。圣经中归与一词的用法,有三个概念:亚当的罪归与全人类;全人类的罪都归在基督身上;基督的义归给所有相信他的人。 lncarnaution 道成肉身 这词原意是在肉身中。这是指永恒的圣子借着童女所生,为自己另外取了一种本性,就是人性。基督并不因这个行动而停止成为神,反之,他永远都是完全的神和完全的人是两种本性同在一个位格里。 inerrancy 无谬误 由于圣经的来源是神,因此,它的全部内容都没有错误;这包括在教义、历史、科学、地理及其他各门的知识而说。 infralapsarianism 堕落后论 这名词(也称sublapsarianism)是来自两个拉丁字infra(在以下)和lapsus(堕落)。这观点说,神是在人类堕落之后定立他的拣选计划;这计划的次序是:创造人;容许堕落;拣选一些人得永生;基督救赎蒙选的人,差遣圣灵救蒙拣选的人;使所有被救赎者成圣。这观点是属于有限赎罪论。 inspiration 默示 是圣灵的工作。圣灵监管圣经的作者,让作者虽然按照自己的风格和个性写作,他们所写的都是神的话语,是具有权威和可靠的,在原来手稿上是没有错误的。默示一词译自希腊文theopneustos,意思是神呼气(提后三16) inspiration,conceptual 观念默示 这观点说,圣经作者所得的默示只在一些观念或意念,而不是圣经的话语。神将观念赐给作者,他们就用自己的话语写作,所写的圣经因此是可能有错误的。 lnspiration,dynamic 动力默示 这观点说,圣灵感动圣经的作者,但给他们自由去写作。所写的可能是有错误的。这观点有时被人和部分默示论(partialinspiration)等同。 lnspiration,natural 自然默示 这观点说,圣经没有超然成分。圣经的作者是本着人性的洞察力和技巧去写作,正如其他作者写成其他优美的作品一样。 lnspiratio,,partial 部分默示 意思是,只是部分的圣经是神默示的,但不一定是全部。启示的素材包括信仰和生活有关的层面,都是默示的;但那些非启示的素材,如历史和科学,是有错误的。 lnspiration,verbalplenary 完全字句默示 这观点认为,圣经的默示包括真实的话语(字句)和整本圣经的每部分(完全)。在过去,完全字句默示一词和无谬误(inerrancy)等同。 judgementseatofchrist 基督的审判台 这是评估基督徒生活是否忠心的地方或所在,基督徒会按程度得着赏赐。这审判台是在天上的,那时地上正受着灾难。 justification 称义 这词从一个希腊文称为义的观念而来。这是一个法律上的行动,神宣告将那稣基督的所有善德归给相信主的罪人。赦免可说是在救上负面的作为,意思是,人的罪得以去除;称义可以视为正面的一面,指神的义加诸身上。 kenosis 虚已说 这词是从腓立比书二章7节希腊文kenoo一字而来,意思是空。基督的虚己,是指他放下自己的神性;但他接受着辱,取上人的形象和人的本性,去完成神的任命。 kierkegaard,soren 祁克果(1813至1855年) 丹麦哲学家,存在主义的创始人。他强调要凭着一种信心的跳跃,发生与神经验上的相遇。祈克果为新正统主义奠立了基础,由巴特及布特曼等人在上面建造。 kingdom 国度 这词正常用法是指一个国土,或一个统治范围,有统治者、受统治的人民和一个统治的地区。另参神权(theocratic)项。 kung,hans 孔汉思(主于1928年) 罗马天主教神学家。他否定基督的神性,怀抱自由义主义,并且质疑教皇的权柄。 law 律法 通常是指神赐给摩西的律法。律法可以名为:(1)民事律,这是关乎对邻舍的社会责任的立法;(2)礼仪律,这是关乎以色列人敬拜生活的立法;(3)道德律:主要所指是十诫,这是神的正误标准,是不受时间限制的。 liberalism 自由主义 是一种对基督教和圣经反对超然的取向,这取向是由理性主义产生的。自由主义否定圣经的神迹成分,强调理性;任何与理性和科学不能相合的事物都被否定。 liberationtheology 解放神学 是一个受到莫特曼(jurgenmolotmann)和马克思主义影响的神学系统。强调社会关怀,特别是针对拉丁美洲受压迫的人民。解放神学也包括黑色神学(blacktheology),其着重点也是相同。 logos 这是希腊文指话语和理性最常用的一个字。这字出现在约翰福音的序言(一1、14)和约翰著作其他地方。在早期基督教作品中,这名词用作基督的名字,指基督是神对人的思想的个人表达。 神学词汇,接上一篇。 lord 主/耶和华 这是神与以色列人一个立约的名字(出六2至3)。在希伯来原文是yhwh四个字母,读音可能和耶和华相似。yhwh很可能是从希伯来文是tobe)字衍生而来,指神是永恒存有者。 luther,martin 马丁路德(1483至1546年) 他是宗教改革运动中最突出的领袖。他被罗马天主教革逐出会,理由就是他坚持要改变教会的教义传统。他教导说,只需以圣经作为相信所依循的权威,不用依循教会的传统。在救恩方面,马丁路德着重单单因后称义,而不是靠行律法。 marcion 马吉安 第二世纪出现的异端。马吉安只接受保罗书信和部分路加福音为正典,拒绝接受全本圣经。他将旧约的神和新约的神加以区别,旧约的神是邪恶的,而新约的神借着基督启示他自己。 marriageofchrist 基督的婚娶 教会在天上和基督举行的婚礼,这事在基督再来到地上之前发生。 marriagesupper 婚筵 在地上已悔改的以色列人,庆祝基督的婚娶和他的千禧年国度。 martrytheory 殉道论 参看榜样论(exampletheory)项。 mediator 中保 两方面之间的中介者。基督作神和人之间救恩的中保(提前二5)。人类领袖和亚伯拉罕和摩西等,都是中保,将神的旨意传给百姓。 messiah 弥赛亚 这名字从希伯来文meshiach而来,意思是爱膏者。这字和希腊文christos(意思也是受膏者)一字等同。这是耶稣的一个称号,指他是神所膏立的一位。 millennium 千禧年 英文millennium这字是从两个拉丁字mille(意思是一千)和annus(意思是年)而来。这是指一个一千年的时期。千禧年的观念,可在旧约无条件的约中找到根据,在启示录二十章4至6节,更特别说明,基督再来地上时,会在地上掌权一千年。 modalism 形态论 一种反对三位一体论的观点。此说认为神只有一个位格,但以不同形式,或形态显现,成为父、子及圣灵。另参撒伯流主义(sabellianism)项及形态神格唯一论(monarchianismmodalistic)项。 monachianism,dynamic 机能神格唯一论 一种神格绝对统一的信念。此说否定圣子和圣灵的神性。宗教导说,道是一个非人格氏的力量,存在于所有人,尤其是在作为人的耶稣身上。耶稣是有超特的人性,但那不是神性。 monarchianism,modalistic 形态神格唯一论 一种反对三位一体的观点,也称形态论》(modalism)及撒伯流主义(sabellianism)。参形态论(modalism)项。 montanus 孟他努 第二世纪的思想家。他教导说,世界末日将近,而他就是圣灵的发言人,将新的启示赐下。他的教义被正统领袖所拒绝。 morallnfluence 道德影响论 一种关于基督徒赎罪的观点,由亚伯拉德(pererabelard,1079至1142年)所提出,否定基督代替性的赎罪。亚伯拉德说,基督的死是要表明神的大爱,感染罪人,令他悔改。 neo-evangelicalism 新福音派主义 这是一个最初由奥根格、亨利卡尔()及其他人发起的基督教福音派运动。这运动强调社会的责任,否定基要派的分离主义精神。有些新福音派人士否定无谬误之说。 meo-liberalism 新自由主义 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自由主义的衰落,新正统主义兴起,否定自由主义的乐观思想,对圣经和基督采取较高的看法,对罪则采取较严肃的态度。但爱默逊(harryemerson)及其他的新自由主义神学家,则仍持守自由主义的主要信仰。 neo-orthodoxy 新正统学派 大部分历史学家,以1919年为新正统主义诞生的年份,那一年,巴特(karlbarth)写了一本罗马书注释。由于自由主义的衰落,新正统主义寻求回到一种严肃的圣经研究。新正统主义强调与神相遇的经验,但它保留了不少自由主义的信念。 nestorianism 涅斯多留主义 此派依从涅斯多留(nestorius,死于451年)的教导,确认基督的人性和神性;但此派否定两种本性的合一,他认为基督有两个位格。 newcovenant 新约 是一个无条件的约,神应许了罪的赦免(耶三十一31至34)。基督的死是赦罪的基础,此约最后要在千禧年国中应验。 nicea,councilof 尼西亚会议 这是第一个教会会议,在主后325年举行,要解决亚流的信仰争论问题。会后确认基督的神性,称基督为真神的真神。 niebuhr,reinhold 尼布尔(1892至1971年) 他否定自己的自由主义背景,在底特律专注于为劳工阶层争取让会公平。他否定传统上有关罪的观点,他的立场不及巴特和卜红纳保守。 noahiccovenant 挪亚之约 神与挪亚立定协议,神给予人类保护和供应,而人类就要生养众多,充满地上。人可以吃肉。若谋杀要接受死刑处分。 omnipotence 无所不能 这是一种神性特质。指神是全能的,神能够做任何不违背他本性的事情。 omnipresence 无所不在 神性属性的一种。指神在同一时间,以他整个身分,在每一处地方同在。 omniscience 无所不知 神特性的一种。指神可以真实地及可以地知道一切事情,这包括过去,现在或将来的事情。 qntologicalargument 本体论论证 神存在的论据。说由于人有神的概念,所以神一定存在。 palestiniancovenant 巴勒斯坦之约 一个无条件的约。神曾应许悔改的以色列民复得他无条件赐予的土地(申三十1至10)。 panentheism 万有神论 泛神论说,神和宇宙是同等广阔的;但万有神论说,神是大过所有事物,包含所有事物,所有事物在(en)他里面。 pantheism 泛神论 英文pantheism是从两个希腊文pan(意思是所有时,theos(意思是神)而来。泛神论是相信,一切事物是神,神是一切事物。 paraclete 保惠师 这称号的意思是在旁边的一位。这字只由使徒约翰用过来指圣灵(约十四至十六;约壹二1) partialrapture 部分被提 按这观点,不是所有信徒被提,只是那些守望和等候基督的信徒被提。 peccability 可犯罪性 相信基督可能犯罪,尽管他从来没有犯罪。 pelagianism 伯拉纠主义 这观点是由伯拉纠(pelagius)所教导。他说,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神直接所创造的,因此是无罪的。人有能力为自己寻求救恩。 perseveranceofthesaints 保守圣徒 这是加尔文有关信徒稳妥的教义。基督所拣选和为他而死的人,在救恩中是永远稳妥的。他们一次得救,就永远不会失落。 personality 格性 指理智、感情和意志,这些都是应格存有的特质。 polytheism 多神论 英文ploytheism是从希腊文poly(意思是多)和theos(意思是神)二字而来;这是指一种多神的信仰。 postmillennialism 后千禧年派 十九世纪所流行的观点,说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好,基督的福音最终会胜利。基督会在千禧年国之后降临。今天的基督教重建运动(christianreconstructionism)就是这种思想的复兴。 posttribulationism 灾后被提 相信在灾难期间,教会留在地上,不会被提。 predestine 预定 意思是预先加以区分。这是指神在亘古时已预先定下,将来在历史上会发生的事情(弗一11)。在救恩上,神在亘古已预先区别出一些人来,得着救恩(弗一15)。 premillenialism,dispensational 时代论前千禧年派 这是一种前千禧年派。上派教导,教会在灾难前被提。神对世界的计划会再次集中在以色列人。神要在灾难的降临,设立千禧年国。此派主张:(1)一贯使用按字面意义的圣经诠释;(2)将以色列和教会区别。 premillennialism,“historic” 历史性前千禧年派 这是一种前千禧年派,一般都主张灾后被提。此派有不少地方和无千禧年派相同,以色列和教会并不是完全加以区别的。千禧年国也不是限于一千年。千禧年在基督第一次降临时已在天上开始,到基督第二次降临将会继续。 presbyterian 长老制 一种教会管治方式,权柄属长老所拥有。长老宗和改革宗教会均实行这种管理方法。 pretribulationism 灾前被提派 相信基督会在灾难之前使教会被提。 processtheology 进程神学 由怀特哈德(alfrednorthwhitehead)、科伯(johncobb)、奥格顿(schubertogden)、比腾爵尔(normanpittenger)等人倡导的神学。这种神学说,神是非人格化的。此派应用进化论观念,认为神是会改变的。超自然与神迹都被否定。 processionofthespirit 圣灵的发出 在五旬节,圣灵从父和子那里出来的行动。 prophet 先知 这是神和人之间的中保,或发言人。先知直妾领受神的启示,向人显明神的旨意。 propitiation 挽回祭 这名词按希腊文的理解是满足、和解,或赎罪。这字强调神的圣洁已完全得着满足,神的忿怒止息,神的公义要求,已因为基督赎罪的死而得以完成。 protevangelium 最早的福音预告 圣经中最早的福音预告(创三15),公布神将会差遣一位救赎主来,打败撒但。 q文件 这字是德文quelle一字的简称,意思是来源。假设福音书的写作,背后有一个相同的来源的假设文献,称为q文件。 ransomtheory 赎价论 这观点由俄利根发起。因为人类受捆绑,所以基督以死向撒但付出赎价。 rapture 被提 参看帖撒罗尼迦前书四章7节,指基督再来,在半空中(不是在地上),突然将教会提升到他那里。 recapitulationtheory 中断复合论 一种救观点,由爱任纽提出。说基督透过经历了亚当全部的生活和经验,救赎人类。 reconciliation 和好 人因着犯罪与神疏离,但因着基督的死而得与神和好。救恩因着人相信耶稣而临到人。 redemption 救赎 这词来自几个不同的希腊字,综合的意思是:透过付出赎价而获得自由。这词着重说明,神透过基督的死,释放信徒,脱离罪的奴役。 reformedtheology 改革宗神学 将加尔文派和路德宗及重洗派的神学加以区分。改革宗神学建立起信仰宣言,表明加尔文派的立场。着重圣约神学,认为神只有一个子民(相对于时代论,认为有两个子民以色列及教会)。 reqeneration 重生/更生 圣灵的工作。赐生命给相信主的罪人,令他得着新生。 remonstrance 抗辩文 一个教义宣言,包含了所有亚米纽斯的教训。参亚米纽斯主义(arminianism)项。 renaissance。 文艺复兴 是唯智主义的新生,由1350至1650年。这时期标志着一种世俗主义、理性主义及怀疑主义的趋向。集中点在人的身上,而不是在神的身上。 revelation 启示 意思是揭开。这词是形容,神将真理向人类揭示,这些真理是以前的人无法知道的。 revelation,general 一般启示 神借着自然界、管治和良知,向全人类启示自己的真理。 revelation,progressive 渐进式启示 神在各个时代按部就班,一点一滴地将神圣真理显明出来,直到圣经的完成。神不是一次过将自己全部显明,而是多次多方地启示出来(来一1)。 revelation,special 特殊启示 神借着耶稣基督和圣经,将神圣和真理显明。相对于一般启示。一般启示是给每一个人,而特殊启示只给那些接受圣经真理的人。 robinson, 罗滨孙(生于1919年) 当代英国神学家,他在《对神忠诚》(honesttogod)一书中将田立克的神学思想加以推广。他将此思想和潘霍华及布特曼的思想结合。 romancatholicism 罗马天主教神学 半伯拉纠主义的神学。强调教会传统的权威、罗马教会作为真理宝库的权威,和教宗的权威。圣礼(共有七样)对救恩是必须的;以洗礼为开始。 sabellianism 撒伯流主义 一种反对三位一体论的观点,称为形态论(modalism)和形态神格唯一论(modalisticmonarchianism)。此主义以第三世纪的神学家撒伯流(sabellius)为名。神体一位论(unitarianism)是此教义现代的形式。参形态论(modalism)项。 sacramencs 圣礼 圣礼这名词通常是指基督所命定的正式宗教行为;是神圣的,作为属灵实体的一种标记或象征。基督教较喜欢称圣礼为(礼仪(ordinance)。基督教一般实行两个礼仪:洗礼和圣餐。有些基督教群体也实行其他圣礼,如洗脚、圣吻、爱筵(与圣餐相连的一种相交)。罗马天主教持守七项圣礼:洗礼、湿振礼、告解、圣餐、授圣职、婚礼及膏抹病人。 salvationuistory 救恩历史 是在自由主义里面一个宗教诠释的学派,强调神在历史中的作为。它沿用自由主义所使用的命题:神圣历史在一本有错谬的书中所记录的神圣作为。这强调神在历史上的作为,而不是神对事件记载的话语。这个思想系统接受圣经是有错谬的。 sanctification 成圣 这词来自一个希腊动词,意思是:分别。这词有两种用法:(1)信徒在地位上的 成圣;他站在神面前是成圣的;(2)信徒在每天属灵经验上渐渐最大,逐步成圣。 satan 撒但 意思是叛逆者。撒但按字面意义是一个受造物。他曾经是居于最高位的天使,但因为背叛神,从高位上跌下,他现在是无数堕落天使(鬼魔)的首领,与神和神的子民敌对。另参魔鬼(devil)项。 schleiermacherfriedrich 士来马赫(1763至1834年) 称为现代自由主义宗教之父。士来马克强调对神经历的感觉(feeling)和主观性。他否定童女生子和基督代替性赎罪的传统教义。 scholasticism 经院哲学 一个在十一及十二世纪的修士学派运动,寻求透过理性观点,维护信仰。这派强调教会现在之信仰,而多于发掘新的真理。 scripture 圣经 scripture这字来自希腊文graphe,意思是写作。按犹太人,旧约著作分为三类:律法、先知和诗篇(或称圣卷)。这三大分类是指全本的圣经。scripture一词,是包括了新旧约的六十六卷。 sealingofthespirit 圣灵的印记 是神的作为,赐圣灵给得救的信徒,作为属神的标记。 secondingofchrist 基督第二次降临 在时代论来说,基督第二次降临与被提有别。第二次降临指基督在灾难后,降临在地上,设立千禧年国。 semi-pelagianism 半伯拉纠主义 这观点同时着重神的恩典和人的意志。人在神的敕恩上是有分参与的。这个是罗马天主教的观点。 sin 违返神的律法,未能中的,不能达到神为所有人定下的标准,那就是神借着耶稣基督所显明的圣洁。 socinus 苏西尼(1539至1604年) 否定三位一体,基督的神性及代赎性的赎罪。稣西尼也否定人的败坏。他说人有能力不犯罪。苏西尼的思想属神体一位论(unitarian)。 soteriology 救恩论 这词从soterion(意思是拯救)和logos(意思是话语)二字而来。这词是指对救恩教义的研究。 sovereign 至高主权 说明神是至高统治者,拥有至高权柄,神已定下一切要发生的事情,和按神旨意必须成全的事。 substitution 代替 基督之死的真正含意就是作人的代替,因为他在被定罪的罪人的位上,满足了神对罪人圣洁及公义的审判。有关赎罪的错误解释是,撒但赎价论、中断复合论、交易论、道德影响论、意外论、治理理论及榜样论等。 supralapsarianism 堕落前论 这名词来自拉丁文supra(意思是在土)及lapsus(意思是堕落),这是指神在堕落前已经计划拣选和定罪。神计划的次序是:拣选一些人得着永生;容许人堕落;将基督赐给人,救赎被拣选的人;将圣灵赐给蒙救赎的人;使所有蒙救赎者成圣。这观点属有限赎罪论。 suzerainty-vassaltreaty 宗主属民条约 这是宗主(君主)和属民(人民)之间的协议。摩西的律法就是按照古代这种宗主属国条约的形式,在这种条约中,宗主会告诉属民,他是君王,已为他们做了的事情,并且告诉他们,他对他们的期望。 synopticgospels 对观福音 这名词从希腊文而来,意思是一起看事物,这名词应用在马太、马可和路加福音上,因为他们用相似的方式记载了基督的生平,而且连一些用语也几乎完全相同。 synopticproblem 对观福音书问题 探讨究竟马太、马可和路加是各自独立写他们的福音书,还是彼此参照其他人的著作(或根据其他来源)。 systematictheology 系统神学 从任何及每一个来源,搜集有关神的真理,及将这些真理系统化。有些人将系统神学的真理搜集只限于圣经,但有些人从其他来源,如自然科学及心理学等搜集材料。 teleologicalargument 目的论 此名来自希腊文telos一字而来,意思是终点。这理论说,因为宇宙中是充满秩序与和谐,可见宇宙有一位智慧的设计者创造的。 theocratic 神权 这名词意思是神的管治。神权国度就是指在神管治下的国度。神按着神权,透过不同中保(如亚伯拉罕和摩西),在历史上不同时期在地上施行管治。神权国度最后的形式,是耶稣基督在千禧年国中的管治。 theology 神学 英文theology一字是从希腊文theos(意思是神)和logos(意思是话语)二字而来。神学因此就是有关神的诂语或讨论。神学的广阔含义,是代表整个基督教的信仰。有时神学简称为神学主体(theologyproper),这名词是指对神格的研究。 theophany 神的显现 是指神在肉身中的显现;有的时候称为基督的显现。神的显现通常都是指,在旧约时期基督以人的肉身显现(例如:创十八;士六) tillich,paul 田立克(1886至1965年) 是代表新正统主义末期的激进神学家。他看神是非人格的存有(being);罪是人真我的疏离;救恩是终极的关怀(ultimateconcern)。 traduciantheory 灵魂遗传论 这理论说,人的灵魂和身体都是由父母遗传下来的。 transcendence 超越性 这是一个形容神是与人有别,而且是在人以上的字眼。神是超越的一语,就是说,神是圣洁的,而人是有罪的。神是超越,因为神是无限,而人是有限。神对人是(另位的神(whollyother)。 transubstantiation 化质说 这是罗马天主教对圣餐的观点。他们说,圣餐的物品(饼与酒)会超物质地变成基督的身体、血、灵魂和神性。但物品在物质上仍然是饼和酒。 tribulation 灾难 在启示录六至十九章所形容,未来七年的情况。在这七年里,神会审判不信的世界,和他不顺从的子民以色列。 trichotomus 三分说 说人的组成分为三部分:身体、魂和灵。 trinity 三位一体 虽然只有一位神,但神格中有三个永恒区分及平等的位格,就是父、子和圣灵。三位各自不同,但合而为一是一位神。三位一体就是表达这样的一个观念。 ultradispensationalism 极端时代论 自布连格(e.w.bullinger,1837至1913年)及较近期的贝克(c.f.baker)以后,极端时代论传讲两个教会的道理:(1)新妇的教会,那是纯粹由犹太人组成,而这个教会只存在于使徒行传的过渡时期;(2)身体的教会,这是包括外邦人在其中的教会,由保罗的事奉开始。因这缘故,极端时代论只守圣餐,但有一些甚至连圣餐和水的洗礼都反对。 vicarious 代替 这词意思是以一个代替另一个。这名词说明了基督的死是代替性的在罪人的地位上。 virginbirth 童女生子 严格来说,这不算是一次诞生。这名词表明的是,马利亚神迹性地,因着圣灵的能力而怀了基督的身孕,并不经由任何男性的参与。这不同罗马天主教所讲的无玷受孕论(immaculateconception),说马利亚怀基督的身孕时,是没有罪。 wesley,john 卫斯理约翰(1703至1791年) 循道宗信仰的创始人。卫斯理周游传道,领导英国大复兴,但他传讲的是亚米纽斯的教义。 westminsterconfession 韦斯敏德信条 这是代表加尔文神学的一个信仰宣言。信条于1643至1646年,在英国伦敦的韦斯敏德可立。参与者有超过一百五十名英国及稣格兰的代表。 world 世界 翻译自希腊文kosmos,意思是一个有秩序的安排。但这名词通常是用来指敌对神,背叛神的人类。 yahweh 耶和华 这名字由四个希伯来文字母所组成,一般就称为tetragrammaton。这四个字母构成神的名字,通常发音读作与耶和华三个字相似。另参主(lord)项。 zwingi,ulrich 慈运理(1484至1531年) 他是十六世纪一个瑞士的宗教改革家。他强调普通人皆可自己诠释圣经。关于圣餐,他教导记念说 第一章 马老大【1】 高原,一如既往的天气晴朗,只是贴着地面有大风,吹在脸上感觉有一股拉扯的力道在扯着脸皮。守着谷口的石头堆里,几十杆长枪枪口对着前边。一眼望去,倒也有几分肃杀的意味。小山谷的侧面是个悬崖,往下就是一条小河,名叫牛尾巴河,往南再拐过几座山,也就汇入了雅鲁藏布江。 “马哥,那伙人还出不出现啊,他们都是清一色的悍马和路虎。咱们的吉普车追不上怎么办?”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小伙子,操着云南口音,手里捏着一杆大猎枪,正朝着一个大汉问道。 那汉子脸上的胡子茬也不少,大高个儿,块儿也扎实,愣谁第一眼看去,都会以为是关西的大汉。其实他叫马力,南方人,部队里当了九年兵,侦察营里的一个连长。转业后来了高原打击偷猎者,前一阵子遇到一股悍匪,火力凶猛,而且装备精良,他们的破吉普车还真是追不上路虎悍马。 马力十六岁当兵,九年过去二十五岁,普通部队里二十五岁当连长,想都不要想。只是在侦察营升迁起来卖命确实快,而这个家伙整个大军区都知道是亡命徒。如果不是犯了事儿,怕是要做个职业军人。 如今么,也算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转业当刑警他不干,反而跑来西藏打击偷猎者。 特种兵出身自然有些手段,半年多一群乌合之众被他拾掇了一下,藏南的一群偷猎者被收拾了不少。藏南反偷猎小组的名声也就在佣兵界响亮了起来,就算是印度和尼泊尔那边的武装份子,也有所耳闻。 高原小马哥的名声如雷贯耳。 “这批家伙不简单。”马力烦躁地翻着地图,又分析了一下地形,“被咱们堵了三次跑了三次,一看风声不对立马就跑。我们人少他们立刻反攻,我们人多想也不想,放了几十梭子弹就溜了,跟黄鳝似的。” 倒也不是马力没办法逮住他们,只是反偷猎小组的成员实在是跟不上特种兵的素质,吉普车上射击的精度完全可以忽略,再加上最近这群悍匪又装备了一些令人恐怖的重火力,更是让马力头疼。 “上回有一伙同道中人被摆了一道,那群王八蛋两枚火箭弹,直接报销两辆汽车,都把那队哥们儿给打闷了。马哥,要是他们上来就给咱们一颗火箭弹尝尝,咱们怎么办?”小伙子手里的枪管正对着地面,身后背着行军军囊,腰上一把手电筒,大军靴,鞋带系的跟麻花儿似的。 边上还有两个四川跟过来的汉子,脚上缠着绑腿,皮肤黝黑,精壮的很,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马哥,这伙人实在是凶残的厉害,我看,不如叫地方的驻军帮忙吧。”川西的汉子向来血性,如果不是九死一生,恐怕也不会说这种丢脸的话。 另一个四川汉子瞪了一眼,大声说道,“不行!这群王八蛋都折了我们七八个弟兄,老子跟他们卯上了!” 手里攥着长枪,这是一杆半自动步枪,木头手柄上的清漆掉了不少,看样子有些年生了。 “二娃子说的对头,不能丢了面子。这事情,不能交给部队做,要不然,今后在藏南,那些偷猎的王八蛋,肯定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名气,打下名声难,要丢了面子简单啊。兄弟们,这事儿不管怎么样,咱们既然天南地北聚在一起,总是不能遇事儿就退缩了。”这个说话的,是江苏徐州人,大学生,休学两年来这里支援反偷猎,去年拿到的持枪证,原先是司机,开车水平一级棒。 这个徐州的学生叫王凯,手里捏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山西的汾酒,香味老远就闻到了。将水壶递给了马力,马老大喝了一口,又将水壶递给了云南小伙子,一人又喝了一口,转到了二娃子手里。 四川汉子猛灌了一大口,抹了一把嘴,咂咂嘴,笑道,“硬是要得,这酒霸道” 众人哈哈一笑,前边儿守谷口的一个小队长跑了过来,说道,“马哥,这时间算上来,恐怕那些家伙要从这里过了。” 马力看了看手表,计算了一下时间,“晚上他们肯定是要追那个大藏羚羊群,这个小山谷是必经之路,就算他们算到我们打埋伏,也没有办法。整个藏南沟沟坎坎,也就只有这条小河谷才能过人,而且也只有这里才能让悍马那种大型越野车过去。” “告诉弟兄们,对方可能有重火力,有了火箭弹,保不准还能有重机枪,这些王八蛋看来是从东南亚搞来不少硬货,点子扎手的紧啊,哥几个,今晚上可是要悠着点啊。”马力摸了一下胡子茬上的酒水珠子,环视了一眼这些同道中人,笑道,“咱们要是今天把这个硬点子也给搞死,以后在藏南,不要说偷猎者了,那些战争野狗(佣兵),也得刮目相看啊。” “打击偷猎者,人人有责。是孬种还是天种,今晚上见真章,老子就不信,这些王八蛋还能跑了第四次!”云南小伙子拍着大猎枪,声音掷地有声,周围叫好应和的人不少。 日头压的极低,这种高原上的夕阳,更加让人觉得贴近,红的让人迷醉。只是马力没有迷醉的心思,尽管他不把偷猎者放在眼里,可是这群热血沸腾的弟兄们性命算是攥在他手里的,这些日子全是仰仗着马力的军事技术,才让反偷猎小组打了漂亮的翻身仗,所以江南出身的马力成了这伙人的老大。 劣质的仿造军用望远镜还能凑合,就是不能夜视,就着隐隐约约的星光,也能辨别一下发白的地面。夜里的前半段汽车上路是不开灯的,一是容易暴露目标,二是容易惊扰藏羚羊群,很有可能就让羚羊群就跑到偷猎者那边去。 所以伏击也不是随便的事情,如果正巧那天藏羚羊跑到南边,那就得硬马硬桥地拼火力,什么战术什么布置,统统狗屁。吉普车开路,后面摩托尾随,在车上两边就对着开火。 王凯开车技术不错,高原上的地形居然俩星期就熟悉了,倒也让马力小小地惊讶了一把。只是整个反偷猎小组,就马力一个狙击手。 在颠簸的车上连射七人,这一手绝活当时就把一群热血汉子给镇住了。立马就觉得有了靠山,以前跟偷猎者对轰基本上都是打了一会儿顶不住就跑,如今是追着他们当耗子撵,痛快啊! “二娃子。”马力挠了挠鸟窝一样的头发。 “啥子事儿?马哥,有什么吩咐?”四川汉子抖了一下身上的碎土,夜里一开始就会很冷,要不是马力凭借以前的部队关系捞了几件军需大衣,恐怕还真是扛不住。 “待会儿你带六个兄弟先按兵不动,这伙人估计今天晚上会倾巢出动,恐怕会有七八十号人,这大车起码有十几辆。我们开火的时候,你们沿着小河抄他们的后路,炸了他们的后面几辆车,然后立马儿沿原路撤回来。”马力看了一下地形,对二娃子说道。 “马哥,你这是要干翻他们啊。”二娃子脸上兴奋,忽然说道,“马哥,这群龟儿子要是上来就猛打猛冲咋办?” “放心,老子的枪法你们心里没数儿?一枪爆了他们头车的轮胎,看他们怎么跑。到时候前后进退没路,只有死扛,看谁耗死谁,咱们人手差了点,但是胜在地理优势,居高临下,点射射死这群王八蛋。”马力一番话说的哥几个热血沸腾,顺手抄起一把半自动,扔给王凯,“今天晚上也让你小子兽血沸腾一把。”王凯虽然去年拿了持枪证,奈何马力不想废了这学生,以后要是再回去念书,保不准就是杀气腾腾,不过今天晚上不能留手,有多少人算多少。 王凯一脸兴奋,这小子巴望着一把半自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拿着一把破手枪,顶个鸟用啊。 过了四个小时,断断续续有两三批探路的人打这条小路过去,马力派人偷偷骑着摩托尾随,果然是探路的。跑了五公里返回,摩托车小,走边路也行,声音也传不过去,这样探路的人又折腾了五六回,终于听到了车队的声音。 打头的是辆路虎,那车子前边儿一片墨绿,夜里月光发白,都能用肉眼看清楚,跑到小河谷的时候明显这群车队少了许多警惕。两个探出窗外的悍匪将消声器装在冲锋枪上,然后扫射了一下山坡的岩石堆,这还是探路呢。 马力心中冷笑,倒也不紧张,他以前过的日子比这个糟糕一百倍。 手里的八一杠缓缓地端了起来,准星正对着轮胎,这个方位侧向着汽车。路虎的速度不慢也不快,大概四十五迈的样子。偶尔有石头被弹出去的声音。 众弟兄都等着马力的一声枪响 五湖四海的反偷猎好汉们都是紧张,不过心想有马老大在,立刻心头安稳了许多,马老大可是实打实的亡命之徒,这伙强盗火候还欠了点儿。 三,二,一 砰砰! 两枪,一枪正中轮胎,一枪从没有摇上玻璃的车窗击中了副驾驶上的悍匪。正中脑门,一枪毙命。 头车身子一歪,路虎一头撞在岩石上,好在速度不快,才没有车毁人亡,但是这时候长枪猎枪一起作响,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后面的悍马路虎还有一些越野没来得及反应,连锁反应似的都停了下来,两车之间的间距都不小,所以没有撞上。 这时候二娃子已经带着六七个川西的汉子朝后边去了。 马力的枪法奇准,基本上就是一枪一个,那些悍匪看到这阵势,立刻知道遇到谁了。 “马大当家的,你今儿的行市可是犯了道上的规矩了啊。这放黑枪的下三滥手段,居然你也用上了!”那声音一出口就是行话黑话,马力知道道上的一些规矩,但是这年头,谁他妈的鸟你规矩不规矩! 砰砰又是两枪,爆了两个探头探脑的王八蛋,这伙人立刻缩回汽车,或者钻汽车底下,冲锋枪对着山坡上的火舌猛扫,一时间也扫死了两个弟兄。 “婊子养的,这伙王八蛋子弹不要钱啊!”王凯破口大骂,马力靠在岩石上,快速地游走,狙击手从来都是不能被敌人发现位置。每当他离开的位置,总是遭到一大群的子弹光顾。 “妈的,今儿怎么眼皮老哆嗦”马力嘴里叫骂着,立刻看到两道火龙飞过,轰的一声,山头立刻一团火焰,然后哗啦哗啦地落下石头。 他妈的,又是火箭筒。狗日的强盗装备比抓强盗的还要好。 这群偷猎者有钱的让人发狂,交通工具就不说了,没有低于七十万的车,枪械要么是东欧的高档货要么是前苏联的军械库库存。防弹衣统一以色列产的,还有闪光弹 马力喘着粗气,眼神瞄了一眼后边儿,那边的人影儿堆的多了一些,立刻又放了两枪,应声倒地两个悍匪手里的冲锋枪还在突突突突地冒着火舌,立刻误伤了两个同伴。正巧这时候二娃子的也塞了过去,一行人立马跑路,五秒钟不到,轰隆一声,最后面的一辆悍马几乎被炸上天。 玻璃渣子满天飞,稀稀拉拉的声音不绝于耳。 前后没有路,悍匪们也慌了神,立刻组织抢山头,火箭弹连放四五枚,这他妈的不像偷猎倒像是打仗。 只是占据了优势地形的反偷猎小组半年来早就不是原先的乌合之众,防御阵地十分灵活,火箭弹的有效率大大减低,只是还是带走了七八个弟兄,负伤的十几个。 马力用对讲机指挥着各个小队,此时偷猎者被撂下的人已经不少。马力连续击毙两个火箭筒手,此时冒头的家伙都没了抵抗的勇气,缩在车底下负隅顽抗。血性起来的汉子们立刻反攻,前边儿倒下一大片。 “姓马的,你不要做的太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那家伙穿着风衣,大高个,精瘦的脸,手里捏着遥控器,马力一眼就认出这是红外爆破遥控器,这玩意儿美国货,价格高的离谱。这群王八蛋倒是什么都能弄来! “操你妈的,老子做的绝的事儿不止这一件儿,杀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赶紧的,投降。你丫拿着遥控器唬谁呢?想同归于尽啊,老子绝对两枪搞定,一枪爆你头,一枪打你手!”马力一脸的痞气,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姓马的,你牛逼,算你有种,爷们儿遇上你算是他妈的倒霉透顶了。今年亏了将近一个亿,啐!”那王八蛋吐了口口水,将遥控器扔在地上,缓缓地举起了手。 周围的队员却不敢现在就过去,他们没有缴械引爆器的经验,尽管现在引爆器就在地上。可是万一那王八蛋一脚踩上去呢? 所以周围的人都缩在山头上,原本下来的队员都回到了防御阵地。 “姓马的,你手下要是有你一半牛逼就行了。”这王八蛋两眼泛着精光,声音都走音了。 马力暗道不好,正要开枪,却听到轰的一声,强烈的大爆炸 狗日的前边那个引爆器是假的,真的在另一只手里。 马力不想让王八蛋好过,盲狙加甩狙,直接近距离爆头,脑袋被打烂,接着悍马车的车前盖掀了过来,像是铲子似的拍在了马力的身上。 “马哥” 日,老子死的真他妈的冤 马力只觉得天昏地暗,整个身体往后倒飞,高大的身躯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第二章 马老大【2】 德巴尔大监狱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居然有个笨蛋撞开了监狱大门,不仅撞断了大门的三根门闩,还将两个卫兵撞成了重伤。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其中一个卫兵是监狱长的侄子,过来历练的,结果遇到这种倒霉事儿。 听说那个混蛋是浑身冒烟儿进来的,一片乌黑,身上全是碎布条。一看就是一个遭了大难的蠢蛋,只是,再怎么倒霉,也不能来德巴尔大监狱发疯啊。 原本或许这个笨蛋没什么事儿,可是只要被监狱长瞄上了,那么对不起,德巴尔监狱的伙食会有你的一份。而且吃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现在听说在打仗,保不准监狱长就让你进了囚犯营上前线爽爽。一人一把破烂短刀,盾牌也没有,死去吧你! “那个混蛋的力气可真大,松木的大门就这么被撞开了,三根门闩啊!”一个囚犯在吃饭的时候,竖着三根手指,看他的模样,像是在监狱里有些地位的人物。吃的要比别人多一些,两个大土豆,还有一碗稀释的以为是清水的燕麦粥。里面飘着几片野菜叶子,因为快要打仗了,所以吃的比平时要好一点儿。 “听说监狱长已经严加拷问了,那个家伙好像不是马其顿人,听不懂我们的话,监狱的魔法师过来,兴许会被烧死。谁知道呢,那些魔法师老爷本来就是很神秘。”另一个老大模样的人享受着几个小弟的按摩,眼神飘忽到了不远处的房间,那里是重刑犯的虐待区,往往只有贵族中政治上失利的人才会被送到那里,然后承受着最严厉的刑罚。 只是,那个混蛋被拖进去十几天了,为什么连一次惨叫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囚犯老大的眼神觉得有些诡异,摇了摇头,喃喃道,“应该是死了吧,也是,撞到了监狱长的侄子,怎么会让他活下来呢。” 监狱长名叫桑切斯,德巴尔大监狱是他的一人天下,他要囚犯生,囚犯便生;他要囚犯死,囚犯便死。他的话在德巴尔大监狱,比神明还要有效。 “说!你是不是卡佩罗派来的刺客!是不是他让你来刺杀维克多的!”维克多就是桑切斯的侄子,许多人都叫他小桑切斯,而监狱长当然就是老桑切斯。 被栓在十字架上的男人浑身是伤,最可怕的是,那些皮肉翻出来的恶心,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是一种罪恶。只是,这个男人半天没有声音,让人差点儿以为他死了,如果不是还有喘息的声音,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老桑切斯之所以认为这个男人是刺客,因为他身上的伤疤实在是多的让人数不清,很多伤口的上面还有伤口。伤疤交错,有刀伤,有野兽撕咬的伤痕,还有毒蛇留下的黑色小伤疤,还有刺伤。还有一些圆形的伤疤叫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这是被高速的小东西击穿后的伤疤。 从科拉比山赶来的魔法师大人是为了满足老桑切斯的怒火,准备给这个男人好好地享受一下恐怖的惩罚。 只是,火烧他他不在意,冰锥刺他他也不在意。 实在是疼痛难忍了,也不过是冷哼一声。 这个家伙如此抗刑罚,显然只有刺客才会承受,只是,当这个男人讲了一句他们听不懂的话之后,老桑切斯似乎明白了过来,这个狗娘养的原来听不懂马其顿话。 野蛮人? 看上去是。 这个家伙的黑色头发真让人恶心,老桑切斯肥硕的脸上一阵狞笑,肥肉几乎把双眼给遮住了。好在这个时侯魔法师大人谄媚地小声说道,“大人,既然这个家伙不怕死,那么不如把他编入囚犯营,让他在囚犯营中杀敌。到时候如果他杀的人多,也是大人的功劳啊,现在要打仗了,得让这个混蛋好好地利用一下,不能就这么便宜他,随随便便让他死了,这是在赏赐他。” 很难相信来自科拉比山的魔法师老爷会是这么恶心的人,那种谄媚下作的语气让人作呕,而老桑切斯的肥硕身躯摇晃了一下,显然动心了,于是监狱长大人从钱袋里摸出了两枚金币,抛给了魔法师老爷,说道,“那就请魔法师先生把他治好吧,我看,前线的死囚营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个时侯,应该再组织一支死囚营啊。啊?啊哈哈哈哈” 肥硕的老桑切斯眼神阴狠,他当然可以随时要了这个可恶男人的小命,但是死囚营的痛苦和罪恶,会让这个男人永生难忘,并且会真正地宣泄一下老桑切斯老爷的怒火。 “包您满意,监狱长大人。”魔法师老爷在后面搓着手,金币落入了他的钱包,这一身黑色的法师袍精致的可以,上面还有马其顿公国的徽章,这是被大公陛下承认的公国法师。 从三十八公里外的科拉比山赶到这里,还不就是为了金币么。 魔法师老爷贪婪地摩挲了一下响叮当的金币,瞄了一眼半醒不醒的男人,换上一副高傲蔑视的眼神,刚才谄媚的模样仿佛不存在过,“可怜的贱民,胆敢伤害桑切斯少爷,不让你承受一下死囚营的恐怖,你是不会知道,人是不能犯错的。噢我说这么多干什么呢,反正你也听不懂马其顿话,可怜的野蛮人。” 说着,魔法师大人耸耸肩,从怀里摸出一本魔法咒语小册子,然后施展着治愈术。当然不会完全治愈这个野蛮人,把他治疗成半死不活,就行了。然后扔进死囚营,随他去吧。 魔法师老爷的古怪咒语念的很快,男人似乎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心头一冽,他抬起了头,那双眼神瞬间吓了魔法师一跳,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啊。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双白灯,黑色的瞳孔就像是冷冰的漩涡,这是野兽的眼神。 魔法师只觉得心头寒冷的可怕,瞪了这个男人一眼,骂道:“该死的贱民,居然惊吓到了伟大的魔法师老爷。” 说着,他气急败坏地扔了两个火球在男人身上,滋滋的烤肉声音并没有让这双眼睛发生任何变化 “哼!”魔法师冷哼一声,甩了甩手,昂着头离开了房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获得什么重大胜利了呢。 “卫兵”魔法师拖着长长的调子。 “什么事儿?尊敬的魔法师老爷。”卫兵低着头,恭敬顺从,从他们的眼神中流露的敬畏,让魔法师很舒服,可不像那个死囚。 “监狱长大人让你们将这个野蛮人编入死囚营,赶紧去办吧。”魔法师傲慢地拥着冰冷的语气说道。 “是,老爷。” “等等。”魔法师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了邪恶的笑容,“扔进死囚营的时候,记得给他三份伙食。” 卫兵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点头答应。 魔法师心中想道:死囚营的囚犯为了食物,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而此时,被卫兵架着的野蛮人心头却浮现了一个疑惑:他妈的,老子这十几天受的罪原来不是做梦,老子还活着! 这个可怜的野蛮人正是大难不死的马力,马老大! 第三章 马老大【3】 重刑犯一区,通常是囚犯营的死囚营重要组成部分。这些为了赎罪的囚犯,往往非常的凶悍和暴虐。不过,这一次得让很多人惊讶一番,因为那个被关在塔楼里半个多月没有哀号一声的家伙,被放出来了,在一区。 一区的老大们由众多小弟簇拥着,透过栅栏和监牢,打量着外面。沉重的锁链声让人心头沉重,而后面拖着的长长链条,立刻让人不寒而栗,硕大的两颗铁球立刻让这些人发觉,这是最穷凶极恶的罪犯才会受到的待遇。没人可以带着两个五十公斤的铁球逃跑,更何况,那手上的枷锁,同样是铁制的。 嘎嘎嘎嘎年久失修的厚重一区大门被打开,士兵们阵列在两侧,将囚犯们逼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大门口的锁链声越来越近,那个男人正像母鹅一样迈着步子,摇摇摆摆地艰难向前。干燥的监狱中一阵哄臭,让男人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心头骂道:鬼地方。 “快走!”后面的小队长手掌按在佩剑上,趾高气昂地低喝着,只是他虽然高高在上,却引来一阵囚犯们蔑视的目光,这让小队长越发的觉得窘迫和尴尬,于是挥舞了另一只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了男人的背脊上。 哧哧!男人只是牙关紧咬漏风了两声,皱了皱眉头,依然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这一刻,让那些重刑犯们都是目瞪口呆,看看吧,带着钢钉的皮鞭!有谁能够在这种鞭子的鞭挞下不发出叫喊声?在这个男人出现之前,或许没人以为。 “我的天哪”一个重刑犯中的老头子双眼失神地叫喊了起来,他的眼神炙热起来,周围的囚犯们都是围在了栅栏前,这个硬汉的到来,立刻让他们觉得信心大增,对狱卒的藐视,也就越发的高涨。 啪啪!又是两声脆响,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马力刚刚恢复的身躯上,只是,马力只是冷哼了两声,浑然没有去思考这种鞭挞。身为侦察兵的资深老大,抗刑讯的能力已经到了巅峰,当疼痛到达一个极限,不仅不会让人感觉到难受,反而会让人产生快感 真他妈的痛的啊马力在心中咒骂了起来,只是,一双饿虎扑食的双眼丝毫不改,冷冷地看着前方,桀骜不驯的意味,被长长的头发遮挡住,只有正前方的囚犯们才能看到,这是一双多么高傲的眼神。 “狗娘养的马其顿杂种”有人低声咒骂了起来,马其顿的士兵越发的不行了,他们只能在监狱中作威作福,前线的一次次溃败终究无法掩盖马其顿人的无能,可是,这又能怎样呢?在这个国家之中,马其顿贵族掌握着最多的财富和军队。 一个黑人大个子拨开了围观的人群,看样子他是这里的头儿,不过,和他一个级别的人似乎不少,都互相看着对方不顺眼,不一会儿,栅栏的门前,站着的几乎全是一区的老大,那些在二楼和三楼的低级囚犯,用虔诚和崇拜的眼光看着一区的老大们。 马力的脚步迈的极大,只是,链条拖拽着两颗五十公斤的铁球,他根本不能随意地做出动作。 “这家伙是个傻子。”小队长讥讽地说了一声,撇着嘴,旁边的几个狱卒都是点头称是。 又是一声脆响,啪的一声,马力的背脊上又是深深的一道血痕。 那一瞬间,马力的脑袋从深埋中缓缓地抬了起来,只是,他依然看着前方。 愤怒和杀气,让栅栏门口的囚犯老大们都是心头一颤,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退,因为这个时候狱卒们已经开始打开栅栏的大门了。 这一副景象在囚犯们看来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之处,但是那几个老大都是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很显然,有些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马力抬头一瞬间的阴狠,着实地让他们吓了一跳,以至于仿佛看到野兽一般向后退却了一步,幸亏那个时侯狱卒们正好走来,否则,或许这些老大们真的无法再混下去,被一个新人的眼神吓退? 原先那个叫唤的老家伙顿时桀桀低吼,周边的几个人离的他远远的,仿佛他是多么凶恶的鬼神。但是,事实上,在这个监狱中,他的确是最为恐怖的一个家伙,因为,他是死灵法师。或者说,他是亡灵法师,死者和亡灵的沟通操控者,冥王的忠实走狗,黑暗的信徒。 这些人天生就是只能和尸体和死人打交道,往往他们的出现,都意味着一场战争和杀戮。 不过,身为囚犯的死灵法师老爷,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至少,他的手腕脚腕上,都拷着禁魔锁链,他的魔力根本不能让他支撑两个魔法以上,甚至释放一个小骨矛之后,他就会精疲力尽。 “索隆你发现了什么?”那个黑人大个子,看着老家伙,抬了抬那只恐怖的粗壮胳膊,说道。这个残暴的家伙,在一区有一个绰号暴君巴缪! “巴缪啊,难道你没有发觉这个新人,会让人眼前一亮吗?”亡灵法师索隆的声音仿佛是两块烂木头在那里摩挲,顿时让周围的人一阵背皮发麻,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愿意和亡灵法师打交道。 “这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巴缪冷冷地说道,胳膊上的野兽纹身显露着他的残暴和血腥,一柄柄长剑从野兽的喉咙和腹部刺穿。纹身让更多的囚犯惧怕这个暴君 马力摇摇摆摆地来到了栅栏口,小队长招呼了一下手下,两个士兵过来给马力解开了脚镣,手上的枷锁也解开,然后一把将马力推进了栅栏内。 马力仿佛十分虚弱一般地倒在地上,后面传来小队长的得意笑声,哐当哐当哐当,三声清爽的响声,三盆满满的食物被扔到了马力的跟前 这一刻,整个一区的囚犯眼前一亮。 第四章 超级马力【1】 无论是哪个地方的监狱,都只会遵从一条法则,弱肉强食。能够保住自己食物,并且能够震慑其他囚犯的猛人,才能够在暴乱肆虐的重刑犯监狱区生存下去。所以,那些懦弱者,大多是会在一个星期之后死在某个角落里。 栅栏外士兵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而周围的囚犯都是眼神灼灼地盯住了三只盆子中的黑面包和土豆,这应该是三个月以来,他们见过最为丰盛的大餐,但是看上去,至少现在还不属于他们。 眼前的这个男人依然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他的耳朵动了动。马力感觉到了狱卒们远离了栅栏,于是嘴角冷笑一下,抬起了头来,朝着那些离开的狱卒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抓住了一颗土豆,浑然不觉地咀嚼了起来。 老大们使了一个眼色,于是那些仆从的囚犯们围住了马力。马力咀嚼的速度缓慢了下来,并且右手捏住了陶制的盆子,厚重的盆子看上去不怎么容易坏,只是,那只强壮有力的右臂,还是让不少囚犯小心了起来。 “喂,新人!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吗?”一个囚犯抬着头,大声地问道,如果不是狰狞的脸色,或许马力并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但是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这些家伙,和普通的囚犯一样,看上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三盆大餐! 咕噜一声,吞咽了一个完整的小土豆,马力调整了呼吸,感觉到脑后生风,立刻身体向前倾去,后摆腿大横扫,那个偷袭的家伙整个人飞了出去。要知道,那是重达八十公斤的强壮囚犯!! 嘎嘣嘎嘣,马力转了转脖颈,露出轻蔑的笑意,脚背将两个盆子往栅栏旁边移了一下,手中的陶制盆子抓的越发的紧了。 至少有三十名囚犯围住了马力,而不远处的死灵法师则是一脸邪恶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巴缪,这个新人,是不是让人惊讶?” “我倒要看看,在这个德巴尔大监狱,是否会出现颠覆传统的新人!没人可以逃过规则!”巴缪的黝黑皮肤像树皮一样粗糙,擦了一下身上的纹身,旁边一个小喽啰立刻给他按摩起来,极尽谄媚。 马力微微一笑,说道,“身体素质太差,气势不足,队形混乱,各个击破我只需要两分钟。”说着,他竖了两根手指,然后只留下了一根中指还竖在那里。很显然,这是跑到哪里都通用的手势,所以,这场争斗难免开始的超快。 “四个银币,我赌那个黑头发的新人当场死亡。”一个塔楼上的狱卒对旁边开盘的老大说道。 狱卒老大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新人可是第一个从塔楼里一声不响出来的家伙,可不要小看了他。”不过他说归说,四个银币还是搂在了怀里。 “没人可以破坏规矩。”下赌注的狱卒笑了笑,周围的人都是同意起来。 对于让监狱长老桑切斯大人暴跳如雷的家伙,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个混蛋的勇气是从何而来。不过,一想起那个囚犯的眼神,顿时让见多识广的狱卒们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见惯了太多的桀骜不驯囚犯,也确实遇到过从头至尾没有屈服的英雄人物,但是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漠视对自己肉体伤害的男人。 这就是变态一样的存在 似乎是同时甩了甩脑袋,想要将脑海中不好的印象给甩去。几个狱卒破天荒地下赌注,说道,“赌那个黑发小子活下来嗯,五个铜板。” 尽管他们堵了黑发小子当场活下来,但是,却依然心存犹豫,以至于这次的下注让狱卒老大觉得有点儿后怕和庆幸,那些下赌注赌马力活下来的狱卒,则是后悔不已,为什么只下了五个铜板。 囚犯们一哄而上,尽管声势浩大,但是之间的空隙实在是多的吓人,几个老大的手下,大多是互相之间不会合作。再加上这些貌似穷凶极恶的家伙根本没有受过正规的格斗训练,比起马力这种变态强人,实在是天壤之别。 如果是正常状态,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特种兵也未必能够徒手战胜三十个一拥而上的普通人,但是,如果三十个人之间貌合神离,那么,对于一个职业嗅觉灵敏到成为本能的杀戮者,这实在是天赐良机。 嘭啪啦!一声巨响,陶器盆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一个囚犯的脑袋上,那个可怜的家伙两眼一翻,当场软在了地上,鲜血飚射而出,陶制的盆子猛烈地打击在头颅上,分裂成两块均匀的碎片,这种力量掌控的技巧,立刻让巴缪和索隆为之错愕。 胆大心细是特种兵的特色,而作为侦察营的资深老大,马力的军事素养已经超过了世界超一流水准。正像大多数人评价的一样:这就是变态,他们离超人也只是一步之遥。 陶制盆子从钝器立刻变成两把快刀,瞬时干翻两个左右开弓的囚犯,几乎都看不到马力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片鲜血喷射,两个囚犯立刻倒地。不过到底是受到了严刑拷打,整个身体还没有恢复原先的反应,一块碎片嵌在了一个囚犯的胸前,并没有被马力拔出来。 旁边一个独眼的家伙想要拿起碎片攻击马力,却被他一记重脚,踢中睾丸,当场死亡。 凶悍的马力立刻浑身血腥起来,连续击毙四人,下手毫不留情,恐怖之处,顿时让那些手握石块和小铁片的家伙们呆若木鸡,而只是一愣神的功夫,空出单手来的马力手指成爪状,奋力向前一戳,当场将一个吓傻的家伙眼球戳爆,哀号声不绝于耳。这一幕的血腥,立刻让塔楼上下赌注的狱卒们目瞪口呆。 他们忽然觉得,让那个家伙进所谓的重刑犯一区,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而拷打过马力的那些狱卒,则是想着:要趁早将这个黑发小子结果掉! 第五章 超级马力【2】 “啊去死吧!”一个身材高大的彪形大汉举起重刑犯一区内的一块石凳,这是一整块岩石长时间风吹日晒形成的,因为实在是巨大,所以很多人都觉得应该没人可以搬得动。这个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手腕和膝盖都缠绕了粗麻布,身上的纹身是一条抹香鲸。 他是维京人。 “干死这个菜鸟!亚罕!”有人大声叫好,囚犯们都以为这位新来的菜鸟必死无疑,但是接下来的一幕,绝对是让人永生难忘。 马力低吼一声,反向双脚蹬地,弹射而出,嘭的一声猛烈地撞在高大的维京人胸膛上,亚罕左侧腋下的肋骨传来了喀嚓声。不远处的黑人大汉巴缪眼神一紧,骨折的声音仿佛是撞击在他的耳朵里一般。 而这一瞬间,因为剧痛,亚罕不得不松开了高举的双臂,巨石落向马力的同时,马老大大吼一声,一脚过顶,踩到了巨石的底部,身形宛若卧虎,爆射而出,那一只石凳居然旋转着飞射而出,哐当一声砸中了不远处的栅栏,整个德巴尔大监狱的外墙和一区骤然连成了一体。 一区内一阵静谧,除了对马力的强悍实力惊讶,还有就是他们的双眼已经全部直愣愣地盯着那个栅栏破洞。即便是正在和马力打斗的一群囚犯,也是骤然停了下来。 巴缪和索隆几乎是同时贪婪地舔了一下干瘪的嘴唇,双眼泛着精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破洞,一旁的巨石石凳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刨出十几米远的凹槽。木屑飞扬,断裂的木头栅栏有几块还没有掉下来,连在了桩头上。 安静的可怕。 即便是德巴尔大监狱的外墙墙头,狱卒们也是脸色骤变,门口的十几个卫兵更是惊骇无比。 这一刻,焦点在栅栏的那个破洞上。 一区的囚犯们忽然缓缓地朝那个破洞拥挤。 接着,不知道是谁率先第一个冲刺了出去,尖叫着,吼叫着,疯狂的大笑着,然后趴在地上钻出了这个洞。 所有暴徒都想到了越狱。 冲过栅栏,冲过卫兵,冲过大门,冲出德巴尔这个人间地狱! “冷静!冷静,都他妈的给我冷静”暴君巴缪不停地在那里阻挡着宛如潮水的囚犯们,但是,一区将近一千名囚犯,并非所有人都听从他的话。甚至以往一些给巴缪做打手小弟的囚犯,也狂热地冲向了那个破洞。 这个宛如狗洞的破洞,似乎成为了比一切食物还有财富都要珍贵的东西。 一个囚犯冲了出去,两个,接着是一群 门口的马其顿士兵看上去是那样的惊慌失措,这群懦弱的蠕虫,他们就是公国的水蛭! “冲出去” 有人大声呼喊,索隆这个死灵法师眼神半闭,他看上去像是激动,但是更多的是黯然伤神! 完了!暴君巴缪整个脑海里一阵空白,他知道今天是个死寂之日,有人会死。他扫视了一眼依然在那里慢条斯理吃着土豆和黑面包的马力,突然咆哮起来:“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蠢货” 而马力听到巴缪的吼叫声,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两秒钟后,他继续吃着土豆。 索隆此时牙关紧咬,他在这个监狱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没有人能够活着越狱成功! 这一片看上去孱弱,看上去狭窄的场地,不知道血洗了多少曾经来过这里的英雄人物。那些在民间几近神勇的游侠,也只能双眼失神地倒在血泊之中。 索隆缓缓地将眼神移到了马力的身上,马老大吃完了第二盆食物,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带着笑容! “只要有一线生机,即便是虫豸,也会拼死尝试”马力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破洞,脚底传来一阵发麻,如此巨大的石凳,几乎让他的大腿肌肉拉伤。 巴缪和索隆仿佛是潮水中的沙洲,人流到他们这里分流,然后继续汇入极为狭小的入口处。 一个狗洞。 “啊”地上的维京大汉胳膊被人踩了一脚,再加上肋骨骨折的疼痛,亚罕浑身颤抖。 这位维京大汉并没有跟随哪个老大,他独来独往,他想杀了马力,想要得到更多的食物,他总是吃不饱,他总是在和别人搏斗,然后抢夺别人的食物。一区任何一个老大都不能降服他,每个老大又想拉拢他,但是,他依然独来独往,因为,他是维京人。 “该死啊”亚罕的胡子混乱不堪,他的拳头紧紧地捏着,捶打着地面,激起一阵尘土,但是人流脚步踩踏的尘土更加浓密。 躁动的人流和安静地靠在栅栏上盯着亚罕看的马力,对比何等的强烈,这种动静之间,哀号声乍然响起! “是弓箭手!退回去!让我回去!让我” 噗!高喊之人还未喊完想说的话,当他将后背露给外墙上弓箭手的弓箭之后,一切就开始画上了休止符。 当当当当主楼的瞭望塔上哨兵摇响了警钟。 咵嚓咵嚓的盔甲摩擦声传来,外墙上布满了错落有致的一圈弓箭手,三面环绕,直射地面拥挤混乱的暴徒! 后面的人想要出去,前面的人想要回去。 门口突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那些孱弱的马其顿士兵,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地躲在两侧,大门仿佛是在黑暗中的灯塔。门缝从黑暗透射阳光,那白茫茫的一片,让人觉得是希望所在。 悍勇之人立刻高吼着捏着石块向前冲刺,很多人继续向前冲刺,第一波的弓箭已经射完,数十人倒在地上,后背,胸膛,眼眶,喉咙,插满了箭羽!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有人哭喊,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他们跪在地上,抱着脑袋,打湿了地面的一片黄土。 “冲啊,冲过大门,我们就自由啦”有人呐喊,眼珠泛着血丝鼓在那里,他们胳膊上的布条是那样的肮脏,肌肉隆起,健壮的暴徒们认为看到了希望。 哐哐哐哐!光明之后,是一列列尖锐的长矛 冷光交错,金属交鸣,更多的,是死亡之前的最后恐惧。 “嗝!”马力表情木然,依旧盯着亚罕,然后打了一个饱嗝,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进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血腥气,而这里,应该是个监狱,那么,这些血腥气,应该是那些蠢蛋流的。” 第六章 超级马力【3】 “马力。” 马老大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平静地说道。躺在地上的维京人痛的汗水之流,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亚罕牙关紧咬,恶狠狠地盯着马力,眼神仿佛是噬人的野兽,但是,这丝毫不能让马老大有多少情绪波动。马力只是眼皮稍稍地下垂了一下,然后轻微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背皮上的鞭伤靠在粗糙的木桩上,一阵剧痛。 “妈的。”马力低骂一声,突然站了起来,和隔着一道栅栏一片混乱的大场相比,马力的冷静和残酷,给了一区内所有的老大深刻的印象。 而最可怕的是,死灵法师发现了马力刚才的阴险。 那块石头砸坏栅栏,砸出一个大洞,那是马力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索隆这个面容奸邪的家伙,突然伸出了他的枯瘦手指,指着马力大神咆哮,“这个狗娘养的新人他是故意的” 一开始老大们并没有明白索隆在说什么,但是很快暴君巴缪明白了索隆指的是什么。 黑人壮汉看向马力的时候,马力已经站了起来,左手的胳膊抬起来,捏紧了拳头,翘起大拇指,然后朝肩头后面指了指,带着冷笑。 马老大的过去是何等血腥,他曾经在同样是大监狱的一个地方驻防,曾经看到过无数囚犯为了一个围墙角落的老鼠洞,不懈努力十几年,只是为了逃出去!在一份丰盛的监狱大餐和自由面前,孰轻孰重,不言而喻。有些时候,拼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哪怕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也会有悍勇之人前去冒险。 马力镇压过囚犯暴乱,他很清楚重刑犯的心态。 维京人死死地盯住马力,他此时被马老大一脚踩住了脸颊一侧,沉重的力道立刻让亚罕的头被踩入了泥尘里。维京大汉攥着拳头,不停地捶打着地面,他想要挣扎,但是却无可奈何。 马老大眼睛闪过一丝狰狞,杀意盎然。 维京大汉余光瞥到了马力的凶狠眼神,心中尽管恐惧,但是亚罕却攥着拳头吼道:“来吧,杀了我吧!来吧!快点动手啊!杀了我!杀了我!我受够啦” 仿佛是受伤野兽的最后吼叫,维京人的大胡子遮挡住了他的脸颊,但是马力还是瞥到了这个猛汉的求死眼神。 马老大挪开了自己的脚,居高临下,俯视着维京人,眼神冷漠,一言不发。 亚罕穿着粗气,脸却没有转过来,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马力突然将他的喉咙卡住,单手提了起来,冷笑道:“你想死?看看外面吧。” 嘭! 一声巨响,马力将维京人用力地掼在栅栏上,然后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地卡在两个木桩之间。 噗噗噗!箭羽插满了土地,血污落入眼帘,外墙的主楼窗前,监狱长桑切斯肥硕的身躯摆了摆,他不紧不慢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只做工精良的银制怀表,然后眼皮稍稍地抬了一下,说道:“噢,今天卫兵的速度慢了三十秒。来人,传我的命令,这个月的军饷减去三分之一。真是的,一群办事不力的废物。” “是,大人。” 监狱长大人挥挥手,手下的人随后立刻退了下去,而老桑切斯则是撩了一下自己的几缕白发,喃喃自语道:“这些囚犯真是越来越愚蠢了,为了一个小洞就这么疯狂。啊,说的也是,如果囚犯不疯狂,德巴尔大监狱就要人满为患了。嗯,要保持平衡啊” 说着,肥硕的老桑切斯拿起桌子上的小白瓷碟子,食指穿过杯子上的手柄,捏住了杯子,轻轻地嘬了一口清爽的新年绿茶,然后俯视着场地上已经东倒西歪,哀嚎渐失的囚犯们,心中涌现了无数快感。 “大人,黑德林提督库克斯前线紧急征召令!”门外突然响起了传令兵的声音,老桑切斯皱了皱眉头,然后漠然地扫了一眼楼下满地的死尸,说道,“拿过来。” “是,大人。” 身穿红衣黑袍,脚上穿着黑牛皮马靴的传令兵脱下长檐帽,将帽子恭敬地扣在胸前,施礼之后,才从佩剑剑鞘的行囊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上面还有一块并不大的红漆,看上去应该是红蜡。 桑切斯接过羊皮纸,缓缓打开,然后豁然一笑,“哈,黑德林这个家伙又打败仗了。”这位马其顿大公的效忠贵族,竟然丝毫没有对自己国家战败有任何悲伤,反而是一阵快意。 监狱长大人手指弹了一下羊皮纸,得意地笑道:“希望我能够组织一支囚犯营,三个月内交付前线?哼哼,这个黑德林,终究是要有求于我。” 一旁的传令兵听到桑切斯的话,顿时冷汗淋漓,这位德巴尔独裁者的残忍,全马其顿的人都知道。 “你回去告诉黑德林,拿两万金币来,我可以给他一支五千人的囚犯军团,记住,是满编的五千人。哈哈哈哈”桑切斯明目张胆地向前线提督要挟,这种事情,也只有他干得出来,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大,大人,库克斯前线的军队已经,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发军饷” “我的话还需要说第二遍吗?黑德林的手下,难道都和你一样是野猪一般愚蠢的蠢货么?滚”桑切斯的咆哮立刻引来几个守卫,随后传令兵只能低头强忍着怒气,被卫兵们簇拥着推了出去。 栅栏内外,安静的可怕,空气中的血腥气味让还在栅栏内的重刑犯们脸色苍白,而手执长剑在那里挨个儿刺穿尸体的卫兵,则是怒气冲冲。 他们刚刚得知,因为他们晚到了三十秒,所以,下个月的军饷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二。 藏在尸体堆里准备装死的囚犯终究没有逃过劫难,长剑刺穿他的心脏,哀号声打破宁静。 尽管马力和维京人互相语言不通,但是此时此刻,维京巨汉双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他不想死 亚罕泪水落了下来,但是没有声音,有些尸体的面孔还是那么的熟悉,但是在那块石头砸出去的前后几分钟,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维京人突然觉得自己是个蠢货 咔!一声脆响,亚罕骤然痛呼一声,却发现马力的手指嵌入他的肋下肌肉,将肋骨复位。 啪! 随手一扔,马老大将维京人扔在了最后一盆食物的面前,然后说道:“我吃饱了,赏给你吧。” 第七章 角斗士【1】 在塔楼的走廊里,一个瘦小的侍从满脸欢喜地跑到了塔楼的顶端,然后大声说道:“大人,有好消息。” 老桑切斯正在房间内喝着茶,隔壁的房间里住着他的侄子,小桑切斯维克多。 “说说看。”监狱长拿起了昨天的斯科普里城市早报,报上说大公陛下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要和阿尔巴尼亚人血战到底,现在从东部的贝罗沃已经征调了东部的边防军,据说又有两个提督的位置空缺出来,桑切斯眼前一亮,这消息尽管还没有确认,但是他在斯科普里城内的朋友却也如此传说。 “基切沃的斗兽场重新开启,据说城里的基切沃伯爵准备邀请一些名流参加斗兽场。有些东部的贵族甚至去南方的格里斯买奴隶去了,最高的奖金有不少人说是有五万金币。”小瘦子一脸的媚笑,谄媚地点头哈腰,一旁的桑切斯耳朵骤然一动,嗯了一声,顿时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笑意。 斗兽场? 自从几年前出现奴隶暴乱事件后,角斗场已经被封闭了很久,如今在阿尔巴尼亚-马其顿战争期间开启角斗场,基切沃的伯爵,想要干些什么事情? 桑切斯脑子里转了一圈,虽然想不出什么头绪,但是他觉得这可是个捞金币的好时机。 他别的没有,不怕死的囚犯一大堆! 监狱长站了起来,握着粗糙的斯科普里早报,走到窗户跟前,扫视了底下的重刑犯一区,昨天刚刚进行了一场血腥镇压囚犯暴乱,如今倒是安静了不少。 地上深黑色的泥土,正是血污沾染的土地。 一队卫兵在那里修补着栅栏上的大洞,而一区内的石块被全部清理干净。囚犯们的牢房也开始按时上锁,而因为斗殴致死四人死亡的马力,则是被单独关在了一个十二人房间内。 马其顿的士兵惊讶于马力的强悍,如果给人两块瓦片,还有勇气对付三十几个壮汉,这真不是盖得! “说起来,那个野蛮人倒是很厉害的样子。”桑切斯将报纸卷在手中拍了一拍,然后转头问道,“角斗场什么时候开启?” “下个月的四号。”小瘦子赶紧堆起笑脸,说道。眼睛眯成了一条儿缝儿,极具猥琐。 桑切斯的白发没有多少,额头前面有些微秃,监狱长手掌摩挲了一下油光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唔,今天是二号了,倒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嗯,我看,这个月我们德巴尔也要举办一下角斗才行啊。” “大人的意思是”瘦子凑了上来,弯着腰,头仰视着桑切斯。 桑切斯厚重的双下巴肥肉抖动起来,“嚯嚯嚯嚯” 监狱长的笑声带着几分邪恶,得意地说道:“去和那些下贱的囚犯们说一下,谁能够代表德巴尔参加笼斗兽,三个月后的囚犯营中,会有一套正规军的装备作为奖励。当然,三个月内的食物是补足的。” 这个肮脏的老贵族,狠毒的念头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在桑切斯看来,与其和阿尔巴尼亚人打生打死,倒不如多圈一些金币在手里,人到老了,有了金币,才能有花销,不是吗?德巴尔监狱长的位置,他可是准备再做几年就不做了。 “是,大人。”瘦子猥琐的面容双眼精光一闪,然后仿佛有了无尽底气一般,在走廊上抬头挺胸,趾高气昂。只是两边的卫兵都是投来鄙视的目光,一个小队长看着瘦子离去的方向,低声笑道:“真是个低贱的小杂种。” 一区内的重刑犯如今没有人敢在马力面前大声说话,尽管马老大进入一区,才只有两天时间。 巴缪和索隆都感受到了马力那种极端冷静下的残忍,回想昨天的血腥镇压,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马力。 死灵法师那种阴冷,都不由得的打了一个冷战。 马老大上身赤膊,双臂支撑在墙上,思考着今后的处境,唯今之计,他必须先要学会说话。 语言不通是个难题,马力锤了一拳在墙壁上,然后倒立着做二指禅。 又打了一通拳,身上微微发热之后,才擦了一下汗水,坐下来休息。 囚房的大锁被一一打开,卫兵们全副武装地给犯人分发食物,因为昨日的暴乱事件,使得马其顿的卫兵有些紧张,不少大胆的囚犯甚至还特意挑衅地瞪着那些平日里胆小的士兵。 而士兵略有惊惧的眼神,也让囚犯们心中大为满足,仿佛他们是这个监狱的统治者一般。 哐当! 马力的牢房是唯一的铁门,这是以前关押一些名声显赫的大盗所准备的。 即便是巴缪和索隆这种一区老大,也没有这种待遇。 马力一个新人,能够被关押在这里,也足以说明他此时在重刑犯中的重要程度。 危险分子才会被关在那里! 一区的人从维京人亚罕那里得知了马力的名字,尽管当时两人语言不通,但是手势还是看得懂。 一些无聊的囚犯给马力取了一个绰号,“血腥马力”。 “我要杀了那个家伙,我死了十一个手下!”暴君巴缪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而一旁的阴暗死灵法师则是鄙视地不屑冷哼一声,“杀了他?你敢吗?” “哼!”巴缪冷哼一声,瞪了索隆一眼,但是这里的人都清楚,巴缪不敢,他是在虚张声势。 不仅巴缪不敢,这里任何一个老大都不敢。马力的血腥和彪悍,让他们印象深刻,而索隆对昨天血腥镇压事件的分析,更是让这些桀骜不驯的暴徒们对马力的阴险残忍程度有了真正的认识。 如果哪个家伙碰到这种随时可以阴你一把的强大家伙,那真是比死了还难受,自杀至少还能有个全尸。 马力获得了双份的食物,这让囚犯们越发地羡慕,但是同样在贪婪的同时,有着应有的克制,再加上一早维京人就站在马力的身边,尽管马老大根本不理睬这个大个子,但是亚罕依然执拗地站在那里,有人靠近马力,就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没想到维京大汉这么容易就被降服了。”巴缪贪婪地舔了一下嘴唇,一把抢过一旁小弟的食物,胡乱地嚼了两口黑面包,突然咒骂了一声食物,又吐到了地上。 小弟立刻将地上沾满尘土的食物飞快地扔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马力将混乱的头发往后撩了一下,斜眼看了一眼维京大汉,然后又继续低头吃起了黑面包和土豆,剩下一个面包和土豆的时候,马力将剩余的食物给了亚罕,随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间内,躺在床上,翘着腿盯着房顶的蜘蛛网发呆。 亚罕立刻狼吞虎咽地将马力给他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而这个时侯,卫士长带着一堆卫兵打开了大栅栏的大门,当当当当地敲起了铃铛,喊道:“集合” 第八章 角斗士【2】 一区难得如此人群稀疏,昨天囚犯暴乱死了六十几个人。整个一区为之平静了许多,老大们泾渭分明地成群成群扎堆,卫士长微微地皱眉,表情上毫不掩饰他对囚犯们的厌恶。 “明天开始,德巴尔大监狱会举办角斗赛,优胜者一个月后会代表德巴尔去参加基切沃的笼兽斗。”卫士长的声音尽量显得很威严,但是囚犯们东倒西歪的眼神,透露的只是鄙视和冷漠。对于德巴尔大监狱要做什么事情,一区的犯人从来不会发表任何意见,他们只是服从,尽管力度未必怎么样。 但是这一次,注定这些家伙要打起精神来。 卫士长冷笑一声,说道:“三个月以后,新组建的囚犯营将会开赴库克斯的前线。监狱长大人说了,谁能够获得优胜,到时候都会获得一套正规军的装备。” 整个一区哗然,谁都知道囚犯营中如果获得一套正规军的装备,哪怕只是淘汰下来的破烂盔甲,也足够让他们在囚犯营的对杀中活下来。 巴缪眼神骤然热切起来,但是他还是担忧地扭头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马力。 不仅仅是巴缪,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马力。 马力打了一个呵欠,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旁的维京人则是拍了拍马力的肩膀,马老大抬头看了他一下。亚罕则是不断地比划,双手作劈砍状,可惜马力依然看不懂。 “真是让人讨厌的小子!”卫士长不无厌恶地说道。 远远地瞪了马力一眼,而马老大正好转过头去,冷眼看着卫士长,毫无感情,淡漠到了极点。 德巴尔大监狱的重刑犯都在一区内窃窃私语,各个老大都是琢磨着该怎么获得优胜,不过又有几个明智之人注意到了一些细节,那就是:基切沃的笼兽斗,正是由德巴尔的优胜者去参加。 笼兽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参加的。 “巴缪,你不想要那套装备吗?”索隆一脸的邪笑,那种笑声宛如黑夜里的乌鸦,让人觉得阴森。 暴君巴缪黝黑的皮肤上沾满了尘土,纹身的那头野兽更加的狰狞。 黑人大汉斜视了一眼死灵法师,“你觉得有人能够在笼兽斗中安然无恙吗?即便是活下来,也是缺胳膊少腿!” “相比死在角斗场里,你更喜欢死在阿尔巴尼亚人的剑下。”索隆的笑声越发地像烂木头在磨擦了。 “至少和我们作战的阿尔巴尼亚人,和我们一样,是衣衫褴褛的囚犯。”巴缪平静地说道。 索隆这时停止了说话,也停止了微笑,似乎想到了什么。作为法师,被捕入狱可是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一个死灵法师。 至于巴缪,他曾经是波斯尼亚的联队队长副官,可惜,在和黑塞戈维纳人的作战中,他被俘虏了。随后被卖到了马其顿,但是这个家伙杀了奴隶主,这是重罪,理应处死。但是那个时侯突然阿尔巴尼亚人和马其顿爆发了战争,囚犯营和奴隶营需要人手,他就被扔到了德巴尔大监狱,等候被编入囚犯营。 “那个家伙应该会去基切沃。”巴缪看着远处的铁门牢房,如此说道。 到了放风的时候,马力的身前站着许多一区的囚犯,这些家伙看上去情况可不怎么好。从他们手里攥着的面包团还有土豆块,看样子应该是来贿赂这位强大的“血腥马力”。 这些可怜虫想要寻求庇护,毫无疑问,他们是在夹缝中生存的人。 能够鼓起勇气来找马力罩着,无非就是看到了马力能够容忍维京人站在他的旁边,并且马力能够将吃不完的食物赏给维京人。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些家伙没有得到马力的保护,他们第二天一定会死在某个角落里。 一区的老大不会愿意看到这种不服管教的蝼蚁,所以,这些家伙只有一次机会。 看着眼前足足有四五十人,马力一开始警惕起来,神经紧绷,但是一旁的亚罕则是大声地在和前面的几十人说着什么。然后亚罕将身上的布褂子脱了下来,露出了结实的肌肉,还有抹香鲸的纹身。 囚犯们一个接着一个将手里的食物放在了褂子里,然后维京人将一大堆的食物放在了马力的跟前,此时马老大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他们是在寻找一个新的老大,这是在拜山。 囚犯们十分紧张,他们不仅仅惊惧地看着马力,还惊慌失措地打量着四周,有两拨人已经有意无意地靠了过来,囚犯们害怕的缩在了一起。 马力眉头皱了一下,心中却想道:这个鬼地方一个人绝对活不下去,不如利用他们,短时间内沟通的话,也能将语言弄通。 维京人的表情也有些紧张,他将食物放在了马力的跟前,过了一会儿,马力拿起了一块土豆,然后放在了嘴里,嚼了两口。 “太好了!他吃了!” “太好了!” “得救了!” 欢呼声传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可怜虫要欢呼。外墙上的士兵们只是稍微地探了一下脑袋,他们才不相信几天之内又爆发了暴乱。 可怜虫们在维京人的组织下,一个接着一个在马力跟前介绍着自己的名字,尽管只是短短几句话,但是却让这些毫无希望的囚犯们仿佛打了一支强心剂,前后不过一分钟,原先靠近的两拨人立刻停止了靠近,并且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原处。 这些游离在各个老大之间的可怜虫,缺乏的是一个强有力的人来带领他们,而现在,马老大来了。 “这个家伙让我心神不宁。”巴缪隔着几个手下,和不远处的索隆说道。 几个小弟们给老大按摩,在围墙的下面,不至于被毒辣的太阳晒到。 不过阴凉的地方,只是老大和他们的亲信才拥有的特权位置。 马老大很清楚,这些家伙并非是真的要对他效忠什么,只是看中了他的实力,希望他能够罩着他们。就像任何一个关押重刑犯的牢房一样。 就像过去监牢里发生的那样,又一个老大出现在了一区,二楼和三楼上的囚犯顿时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底下的那些可怜虫,这些家伙,至少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不会再遭受欺凌。 第九章 角斗士【3】 一区还没有开始有人进入角斗赛,因为德巴尔最强最变态的人,肯定在这里,而不会在别的区域。那些二三楼的囚犯,或许被一区的一个喽啰眼神吓一下,就什么都不敢做了。 德巴尔的看守们在大量地下注,甚至是绑的像木乃伊的小桑切斯,也拄着拐杖出来下了几个银币。维克多如今知道那个撞的他躺在床上半个月还只能走动的家伙在一区,于是颇有几分怨恨地说道:“如果那个野蛮人上场,我压他。” “桑切斯少爷,您是压他输么?”卫士长笑着问道。 小桑切斯瞪了卫士长一眼,说道:“能够把我撞成这样的家伙,应该是非常强的,我压他赢,六个,不,八个银币,我压他八个银币!”维克多气呼呼地摸出了钱袋,然后笨拙地从钱袋里面弄出来八个银币,随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那个混蛋叫什么名字?” “听说叫玛丽这听上去像个女人名字。”卫士长逗弄着笑道。 然后一旁的侍卫谄媚地笑道:“是叫马力,他们一群人都称呼他为‘血腥马力’。” 维克多点点头,然说喃喃自语道:“叔叔居然不杀他,留着他干什么?” 卫士长从口袋里摩挲了一会儿,然后扔下一个银币,对开盘赌博的看守卫兵队长说道:“我和桑切斯少爷一样,如果马力上场,压他赢。” 士兵队长点点头,然后颇为为难地收了下来,尽管这几天普通囚犯的角斗让他赚了不少,不过看上去只要马力上场,他就要亏上许多。 囚犯们当然会努力角斗,如果干的漂亮,让马其顿的士兵赚到一点儿赌资,那么或许第二天的午餐会多上两个土豆或者面包。如果让这些马其顿大兵老爷输了钱,那么就麻烦了,说不定会被关在连站起来都困难的小黑屋里,吃上半个月的馊臭面包。 “亚罕。”马力喊了一声维京人,这个大个子立刻跑了过来,然后马力比划着,尽管如今只是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但是语言依旧是个问题。这里的语言类似拉丁语系,语法很类似,马力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快就能掌握。 小桑切斯和卫士长走了之后,开盘的卫兵队长摩挲则下巴,想着事情,过了许久,忽然脸上浮现出一阵笑意,得意非凡。 马力和亚罕朝阴凉的地方走去,不过马老大并没有选择巴缪和索隆的位置。巴缪人多势众,毕竟不怎么好招惹,而索隆虽然人手不多,但是昨天这个邪恶的法师拼尽全力释放出来一个小骨矛,差点儿要了马力的小命。尽管事实上索隆根本没能力释放第二根骨矛,但是马力并不知道,甚至整个一区都不知道,索隆戴的手铐有点儿不同,那是禁魔镣铐,让魔法师的魔力无法凝聚。 一区除了黑人大汉暴君巴缪,还有死灵法师索隆这两个极具不好惹的家伙,还有几个老大都不是怎么让人害怕。马力早就想让这片该死的人渣堆最好有点秩序,所以他盯上了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伙,他叫加戈尔,一区一个属于不大不小的老大,听从他的人大概有一百多人。 不过就像监狱外面的情况一样,手下有多少人未必就有多少人愿意为你卖命,即便是黑人大汉暴君巴缪,真正能够靠得住拼死拼活的,也就几十个人,这也是为什么暴动中死了十一个人,巴缪就要恨的咬牙切齿。 “头儿,那个家伙朝我们过来了。”加戈尔的手下朝自己的老大急忙说道。 日头正晒的毒辣,午后囚犯们有放风的自由,不过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由,如果是冬天,老桑切斯这个歹毒的老贵族绝对不会让低贱的犯人可以享受午后的温暖阳光。而当初夏这种火辣辣的天气,却让犯人们在烈日底下晒的像没了气力的死狗。 “这个混蛋想要干什么?”加戈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如此急促的心跳声,仿佛整个监狱都听到了他的胆怯,加戈尔害怕的以为自己的心脏再这么跳下去,肯定要崩裂。 马力外表看上去十分剽悍,再加上身旁还老跟着一个维京大汉,这种气势压制的一区的老大们气都喘不过来。 有些人想要看好戏,有些人,则是在思考着,马力这个家伙,想要干什么。 尽管语言不通,但是眼神和手势还是很能说明问题。 马力握拳头的手竖起一根大拇指,朝后面指了指,那里是一片火辣辣的空地,而加戈尔正占据了阴凉的角落。 亚罕的粗壮声音响起,说道:“离开这里,这儿归我们了。” 加戈尔羞愤交加,他胆怯,害怕,又觉得耻辱。他不敢正眼看马力漠视的眼神,同样不敢去看周围普通囚犯的眼神。他知道,一旦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离开,今后就不用再继续在一区里混了。加戈尔迟迟没有说话,他此时咬牙切齿,愤恨为什么这个混蛋找上了自己而不是别人。 但是亚罕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滚开。” “你们凭什么” 嘭! 加戈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发问,却整个身躯突然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墙上,外墙上的卫兵听到声音,探出脑袋来,朝下面喊道:“你们这群杂碎,不要给老子发出声音” 吼完话的士兵马上又将脑袋缩了回去,瞥了一眼缩在墙根上的加戈尔,碎碎念道:“这个鬼天气,能把人烤死!” 加戈尔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碎裂了,而马力踢出去的脚,还悬在半空中。加戈尔的手下们先是簇拥着加戈尔,正要扶起他的时候,却看到亚罕和马力继续朝他们走来,于是扔下加戈尔,赶紧跑开。 马力冷漠地扫视了周围的囚犯们,然后竖起了大拇指,狠狠地朝下! 维京人则是充当了马力的走狗,面无表情地将呻吟的加戈尔拎了起来,随后一甩,扔到了空地中央,任由烈日曝晒,整个一区此时才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第十章 囚犯营【1】 要建立囚犯营的事情已经被彻底确认,随着库克斯前线的兵力吃紧,黑德林提督急需炮灰来消耗阿尔巴尼亚人的军队。而德巴尔是马其顿最大的监狱基地,并且也是公国的重要城市之一,因此成为了黑德林的主要征召对象。可惜老桑切斯是个只认识金币不认识上帝的人,这个应该下地狱的罪恶贵族,从来不会把任何事情放的比金币还要高,除了他自己的性命。 “角斗士?”马力几天后终于弄明白了监狱里在捣鼓些什么事情,看守们也乐得有这样的乐子,不仅可以看看血腥暴力,抚慰一下枯燥的看守生活,还能在小赌中赚取一点点酒钱。 当然,有些人拿了几个铜板就会很高兴,而有些人则是指望着能够从角斗赛中赚点棺材钱。 加戈尔的倒台很迅速,就像一区一些老大蹿升起来一样。 在马力跟前献媚的人翻了一番,已经有一百六十多人在名义上是跟着马老大混。而这个野蛮人看上去也确实很厉害,短短几天,就让加戈尔这个曾经老大变得落魄不堪。 尽管还没有人将他的食物抢去,但是至少形容他是丧家犬也不为过。 监狱里就是这样,你不能指望还能有什么公平。 很快在塔楼上悬挂了一幅盔甲,尽管不是什么高级货,但是绝对比衣衫褴褛要好的多。更何况,还能配备一把不错的长剑。 马力也搞清楚那是奖赏,囚犯营内没人有会怀疑马老大不能够获得那套盔甲,但是更多人想要知道的是,这位血腥马力,能不能在去基切沃之后,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缪斯和索隆都暗自诅咒着马力能够死在基切沃的斗兽场,最好他能够被野兽咬死,或者被更加强悍的人杀死。 不过在此之前,在德巴尔内,新人马力总算成功地颠覆了监狱的传统,这是第一个没有被欺负的新人。并且也是第一个短短几天就登上老大位置的新人。 马力参加了角斗赛,这让老桑切斯这个渣滓很高兴,肥硕的下巴抖动地说道:“尽管我已经知道他很强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亲眼在目睹一下,总归是更让人放心。” 桑切斯没有让囚犯们有金属武器,最好的武器不过是一根木棍,而且上面的裂痕也说明这些木棍也不怎么牢靠。所以几天下来,囚犯们大多都是靠拳打脚踢还有牙齿咬。 但是也造成了几个犯人的死亡。 杀人者没有例外,都是一区的,而被杀的人,都是其它区的。 “你真的不参加?”索隆充满了戏谑的提问,让巴缪大怒,黑人大汉低吼着警告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的镣铐是禁魔手铐,你如果胆敢再继续挑衅我,我不介意和你拼个死活!” 巴缪意外的发怒,让索隆微微错愕,但是马上又笑着说道:“你可真是没有一点情趣,这不过是一个玩笑。” “和一具尸体开玩笑还是玩情趣?”暴君巴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索隆,随后两人分开而走。各自的小弟们簇拥着各自的老大,因为今天据说血腥马力要上场了。 所有人都以为没有挑战者,但是事实上,不仅很多人都意外,连马力都有些错愕。 有个挑战者上了前来,他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被马力羞辱的加戈尔。 这个懦夫恶狠狠地盯着马力,似乎有了别样的底气。 而外墙的房间内,几个士兵大声吼叫地说道,“下注下注,我要压那个野蛮人,他叫什么来着?马力?对,就是他,我要压血腥马力一个银币!” “我压两个!再加二十个铜板。” 哗啦哗啦的钱币声音传来,在桌面上滚动着,而一旁的小队长则是神秘地一笑,说道:“我压加戈尔,二十个银币。还有这六十个铜板,也一起压上去,对了,还有下个月的薪水。” “你疯了?!!那个加戈尔前几天才被血腥马力一脚踢飞!”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只管下注就是了。” 小队长有几分得意,心中想道:什么血腥马力,今天让他真正的血腥一下。 狰狞的笑脸让士兵们有些后悔,看样子,这个小队长肯定做了什么手脚,会让加戈尔有着马力没有的优势。不过这是没办法后悔的事情,于是士兵们都颇为郁闷地跑到外墙上,从墙跺里探出脑袋,看着下面。 而对面的塔楼上,老桑切斯身旁站着小桑切斯。监狱长大人轻声问道:“维克多,你的伤势好一些了吗?” “昨天教会的牧师来了一下,已经好多了。” 小桑切斯笑了笑,此时已经不像木乃伊了,只有鼻梁和胳膊上还有一些绷带,看上去还是有几分怪异。 “维克多,我亲爱的侄子,你是不是还在怪叔叔没有杀了那个野蛮人?”老桑切斯此时肥硕的身躯并没有人让人觉得多么搞笑,反而因为这一声低沉的严肃提问,让他有了几分贵族特有的高深莫测,还有老谋深算。 “呃是的叔叔,我不明白。”年轻人无法理解老头子的想法和做法,但是他们会慢慢学会怎么做。 老桑切斯将窗帘拉拢了一些,维克多赶紧帮忙,当窗户只留下一条小缝隙的时候,监狱长才慢慢说道:“就算那个马力并不是卡佩罗那个家伙派来的刺客,他也确实该死,但是,毫无疑问,这个家伙很强,他应该是某个蛮族部落的战士。” “这又能怎样呢,叔叔,这样的野蛮人每个地方都有。”维克多说道。 桑切斯微微一笑,胖脸蛋肥肉堆起,双眼已经成了一条缝儿。 “不不不,我亲爱的侄子,他和别人绝对不一样,迄今为止,能够在塔楼的刑讯室活下来并且没有惨叫的人,只有他一个。不论什么铁骨铮铮的将军,还是闻名遐迩的英雄,只要进了我的德巴尔大监狱,只要进了我的恐怖塔楼,就没有人做到。但是,这个野蛮人做到了。”老桑切斯呵呵一笑,仿佛发现了什么至宝,“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家伙,绝对是战士中最顶级的,最极品的吗?” “叔叔,难道说这种毫无用处野蛮人还能有什么可取之处?”维克多依然没有明白老桑切斯的话中话。 “我的侄子,卡佩罗和桑切斯是死敌,是世仇,难道你没有觉得在基切沃的角斗赛上狠狠地羞辱他们,会让我们桑切斯这个姓氏比卡佩罗更加有力量吗?更何况,这个野蛮人,或许还能在库克斯的前线做出一点儿什么事情来,不管怎么说,只要他杀的人够多,那都是桑切斯的功劳,至于他惹祸了,请问,谁会在意一个死囚犯呢?”老桑切斯此时的话,让小桑切斯终于明白过来。 看着维克多的羞愧,监狱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维克多,你只是还年轻而已,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想着该怎么变着花样抢夺别人的漂亮老婆呢。” 第十一章 囚犯营【2】 【兄弟们,明天凌晨冲榜,记得留下票票。】 “哼,绝对有问题。”巴缪嘴角一翘,扫视了一眼外墙上的卫兵,心中说道:看来马其顿的杂碎并不想看到那个家伙赢啊。 索隆同样感觉出了有问题,不过他更加感兴趣的,是血腥马力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毫无疑问,马老大同样感觉出来加戈尔的不同寻常,他的底气很足啊。 不过这是硬汉的对决,不论如何,退缩者,无地位。 “这个家伙”马力喃喃自语,走到了大场中央,脚趾拨弄开了两颗小石子,矫健的肌肉曝露在空气中,身上的疤痕骤然引起了无数囚犯的叫好声,德巴尔的监狱内,难得人声鼎沸。一区的重刑犯们不少人都眼露惊讶,而在一旁的角落里,有个老家伙微微地抬起了头。眼神中颇有几分精悍,只是花白杂乱的头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神,没有几个人看得到他的表情。 老头四肢枯瘦,几乎每天的食物都要被人克扣,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能够持续活下来,并且有些年轻的囚犯隐隐约约在保护他。 这个老家伙许多老大都想尝试着挑衅一下,但是最终没有人这么做。 一区的犯人来到德巴尔的时间并不长,这些重刑犯要从马其顿的四面八方押送过来,有些人的底细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糟糕,甚至,说不定会有哪个非常强大的家伙,被扔到了这里。 像马力这种人,就是变态到逆天,足以让整个监狱都要闭嘴的狠角色。 在过去的几年中,马老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生活方式,似乎总是在血肉横飞中生存,他杀人如麻,手段残忍,强硬的个性使得马力不会像别人一样知道退让,所以,不论对手如何耍花样,他都不会退缩和害怕。 日头依然是火辣辣的,只是空气中弥漫腐臭气味,还是让人不免的作呕。马力的眼神耷拉在那里,站在前面,并不在乎地看着加戈尔,就仿佛猛虎永远不会介意一只狐狸来叫阵。只是凭空站在那里,双手下垂,一副懒散的模样,就让加戈尔的鬓角间滑落了汗水。 这和一开始加戈尔的底气截然相反,而外墙上的士兵们,则是在大声地喊道:“打啊!快打啊!王八蛋,快打啊” “马力!马力!马力!” 监狱的牢饭内,囚犯们胳膊伸出栅栏,冲着大场大声地喊叫,仿佛那里站着的是英雄一般。 但是,在第一天看到马力被带着铁钉的鞭子抽了以后一声不吭,马力就已经是英雄了。 能够不屈服于看守之下的人,就是英雄。 这种单色调的生活,使得这些暗无天日的囚犯们难得有一种希冀,他们觉得马力就是那种一望向前的游侠,左右开弓,将那些歹毒的看守尽数射死。 可惜,马力不是,他只是曾经是一个士兵。 嘎嘣嘎嘣 关节的响声让加戈尔张大了嘴,他觉得口干舌燥,但是仿佛头顶的烈日也没有马力懒洋洋的双眼还要毒辣,那双眼睛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他无所遁形。 咕噜 加戈尔吞了一口口水,他曾经是一个强盗,杀过人,杀过很多人。加戈尔甚至被一个小队的马其顿士兵追了三天三夜,最终他还逃走了。他在东部的贝罗沃小有名声,贝罗沃曾经悬赏他十个金币。尽管和那些动辄悬赏数千数万金币的大盗还相去甚远,但是他确实不是什么菜鸟。 可是,面对毫无防备的马力,他感到的压力不亚于面对马其顿的小队士兵。 冷笑了一声,马力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棕色头发男人,这个家伙粗糙的皮肤看上去就像是被磨砂石打磨过的老木头,阔嘴张在那里,露出了焦黄和乌黑的槽牙,塌鼻梁使得此时面带恐惧的加戈尔更加显得丑陋。 而马力此时随意的模样,则是让囚犯们觉得,血腥马力胜券在握。 马老大缓缓地走了两步,就像是打量猎物的猛虎一般,每向前一步,就会让加戈尔后退一步,就这样,一个人向前走,一个人向后退,直到加戈尔推到墙根,再也无法退后,他的眼神四处打量,双手放在身后,不停地沿着墙根缓缓移动步子。 而马力则是狞笑了起来,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拧断这个杂碎的脖子。 “快点儿杀了他,血腥马力加油!” “马力!马力!马力!” 欢呼声传来,尽管这让巴缪和索隆各自不爽了一下,甚至黑人大汉还狠狠地啐了一口,但是不得不说,马力此时的气势的确很强大。 维京人亚罕带着马力的小弟们拥在栅栏跟前,挥舞着胳膊,吼叫着。 而角落里几个年轻人守护住的老头子,则是稍稍地拨开了额前的头发,嘴角微微一弯,喃喃说道:“真是很有气势的家伙啊。” 马力突然暴起,一个强劲的侧踹,只踢加戈尔的脑袋,这个吓的脸色苍白的家伙,怪叫着蹲了下去,四肢着地,不停地沿着墙根爬动。这副场景尽管尽显加戈尔的懦弱和废渣,但也让人不禁暗想,如果是自己面对血腥马力,会不会和加戈尔一样?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看到,马力的那一脚,居然将外墙上的沙石踹下来一块。 好强劲的力量。 身高一米九的马力除了拥有不俗的臂展和腿长,还有非常强力的小肌肉,所以他的四肢力量拥有非常恐怖的力道,几乎在正常情况下,当初训练他的教官曾经说道:“你可以踹死一头犀牛!” 加戈尔和犀牛的身躯相去甚远,对于这个白痴胆敢和马力进行角斗,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当马力准备第二脚一次性解决战斗的时候,骤变突生,也让人知道了为什么加戈尔有勇气挑战马力。 外墙上突然掉下来一把短刀,而短刀的主人则是守卫小队长,这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家伙,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我的匕首怎么突然掉下去了,等角斗结束了我再去捡吧。” 守卫们尽管知道这是小队长的伎俩,可是也无话可说。 加戈尔几乎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匕首,然后双手握住匕首,对准了马力,疯狂地吼叫道:“你这个该死的野蛮人,野蛮人!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人可以疯狂,因为多数人觉得有了底气,就可以做一些原本不能做到的事情。超越是一种本能,可惜,有时候要量力而为。毫无疑问,即便是手握匕首,马力也并没有把加戈尔放在眼里。 冷哼一声,马老大不屑地嘲讽道:“彻头彻尾的废渣!” “阴谋!阴谋!阴谋!” “懦夫下地狱!胜利属于马力!” “马力!马力!马力!” 吼叫声传来,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是也有人惊喜于这种变故,比如说巴缪和索隆,他们以为至少加戈尔能够让马力流血。 是的,流血了,但是不是马力的,而是加戈尔这个白痴的。 囚犯们看到了完美的一记回旋侧踹,加戈尔的匕首就像是冷笑话一样扔到了半空,而整个身子则是被踢飞了出去,嘎啦嘎啦的肋骨断裂声传来,满口浓血喷出了口腔,宛如喷泉,嘭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啪!落在地上,腿脚最后踢腾了两下,最后挣扎着在痛苦中死去。 匕首哗哗哗哗地在半空中转动了两下,马力伸手握住了匕首,随后用力朝高空一甩,叮的一声,匕首死死地钉在了小队长耳朵旁边的墙跺上。 “还给你。” 冷酷的马老大冷眼抬头,瞄着小队长,说道。 “胜利属于马力”维京人亚罕突然咆哮起来。 “马力!马力!马力!” 第十二章 囚犯营【3】 【凌晨冲榜,希望能有个好名次,大家多支持一下!】 整个监狱都目睹了这异常热血沸腾的一幕,匕首颤微微的刀柄,还在那里抖动,锋刃上映照出狱卒小队长的惊骇和愤怒。这种被囚犯羞辱的场面,并没有几个人能够碰到。小队长感觉自己正在被手下们嘲笑,而对面囚犯们的嘘声更是让他的愤怒瞬间被点燃。 “胜者生存!胜者生存!胜者生存” “狗娘养的马其顿杂种,你就是一条杂鱼” “马力!马力!马力!” “马其顿杂毛去死” 吼声一刻也没有停止,马老大呼吸有些短促,此时墙根的加戈尔肯定已经死了,丝毫没有起伏的身躯,很快就会冰冷下来。 而马力微微上翘的脑袋,正挑衅地盯着那个狱卒小队长。拿老子做筹码?当老子是傻逼吗?想玩我?先被老子玩了再说吧! 马力丝毫不在乎是否会死,在他看来,生和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了无牵挂,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活着,不过是承受一下苦难或者快感罢了。 “看吧,维克多,他的确和囚犯们传说的一样强。”老桑切斯将浓茶吹了吹,已经没有多少热气,肥硕的监狱长大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肉球,小山一般的肥肉在那里抖动了两下,然后说道:“这样的人,不去参加笼兽斗简直是浪费。这是亵渎,这是对金币的亵渎!” 说着,监狱长大人撸顺了为数不多的几根白头发,红光满面地笑呵呵说道:“我亲爱的侄子,我们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和金币过不去。” 而此时小桑切斯已经急吼吼地朝门外跑去,老桑切斯一愣,问道:“维克多,你要去哪儿?” 维克多头也不回地快跑说道:“我去收我的赌金,我压了不少钱那个野蛮人赢。” 听到这句话,老桑切斯才浮现出笑意,而没有对维克多风风火火做派的不满,监狱长大人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唔能够看清实力差距,这是桑切斯家族继承人应有的能力啊。” 而烈日底下,马老大已经汗水滴了下来,狱卒大队长手执鞭子在外墙过道上巡查,目光也不时地往底下的马力身上瞄上两眼,这个高傲的家伙,迈着极为琐碎的鹅步,右手执鞭,左手执手杖,目光低垂,十分倨傲。两旁的士兵恭敬地低头行礼,这让狱卒大队长很欣慰,前方的几个士兵有些畏缩地退了退,大队长看着前方,似有似无地说道:“真是令人意外啊,居然有人的匕首掉下去了。” 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语调更是极为平稳,但是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开盘赌博的小队长跪在了地上,冷汗淋漓地发出颤音哀求道:“老老大!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就一次,就一次啊” 大队长环顾四周,周围的狱卒士兵们都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而底下的马力,依然站在那里,双臂高举,肌肉隆起,伤疤在汗渍中闪耀,无数囚犯们高呼血腥马力的名声,这让一区内的老大们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索隆和巴缪甚至一言不发,牙关紧咬,毫无疑问,马力此时在囚犯们中的威信,绝对是高的让人骇然。 马老大最后那惊人的一记飞刀,把狱卒小队长吓得面无人色,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说,难道你不知道监狱内是不能赌博的吗?”大队长的语气十分冰冷,周围的士兵立刻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怆然感觉,甚至不少小队长们都是连头也不敢抬。 是的,监狱内不能赌博,可是最大的庄家就是大队长啊! 但是没有人会说出来,谁也不会说出来,就算是知道这些底细的老桑切斯监狱长大人,也会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如果阻碍了监狱长大人的计划以及利益,那么,这个人就没有继续留在德巴尔的必要了。 “老大!老大求求你,求求你”小队长跪在地上,朝前拖地一般地爬了两步,眼泪鼻涕横流,这让大队长大人厌恶地瞪了一眼,仿佛害怕那些肮脏的液体沾到衣服上似的,于是他退后了两步。 小队长一个劲地磕头,而后面传来了维克多的脚步声,小桑切斯兴奋地蹿了过来,喊道:“嘿嘿嘿,我的赌资呢?快快快,我赢了!” 而当他拨开前方的几个士兵,走到大队长旁边的时候,却发现脚下跪着开盘口的小队长。 “发生了什么事儿吗?”维克多转着脑袋问,他此时右胳膊还挂在脖子上,脑门上贴着杂七杂八的白色布条。 “噢,原来是维克多小少爷。”大队长脱下手套,伸出手和小桑切斯远远地隔着人握了一下手,点点头,然后重新站直了身体,正要说话的时候,却看到小队长疯狂地大叫起来,站起来跑到外墙旁边,抓起那柄插在墙上的匕首,大吼道:“都是你这个野蛮人,我被你给毁了你去死吧” 此时马力正背对着外墙,小队长举起匕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扔出去,却骤然双目圆睁,一副痛苦和不可思议。 体内穿过一阵冰凉的质感,小队长低头看了一下,剑尖的鲜血还是温热的,正开始嘀嗒嘀嗒地滴落热血。长剑从背后插入,直穿胸腔,将心脏一切为二,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而面无表情的大队长,正用白手套擦拭了一下剑柄,仿佛上面有什么灰尘似的,然后漠然地说道:“来人啊” 一副毫无感情的强调,拖着长长的调子,让人不寒而栗。 而维克多.桑切斯则是呆在了那里,嘴张的老大,他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个家伙就死了呢?为什么大队长要杀了这个家伙呢?维克多不可思议地看着大队长,而屠夫则是微微一笑,依然保持着刻板的礼节。 “他”维克多结结巴巴地指了指小队长,当啷一声,那匕首向后落去,跌落在过道上,外墙上鸦雀无声,而对面的二楼三楼囚犯营中,狱卒们正在驱赶着囚犯回到各自的房间,并不让他们观察对面的事情。 “噢,维克多小少爷,此人煽动士兵聚众赌博,败坏监狱风气,德巴尔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义正言辞的话,但是冰冷的令人可怕。 大队长心中一叹,望了一眼还很天真的维克多,心中说道:德巴尔是不能拥有侵犯桑切斯监狱长利益的事情发生的。 望了望还在地面高举双臂怒吼的马老大,大队长不由得漠然起来。 第十三章 笼兽斗【1】 【凌晨冲榜前三十,都把票票投给我!同时加精大会,兄弟们要刷书评赚积分的从速,过期不受理。】 监狱的侧门是一座吊桥,链条的表面布满了锈迹,但是过一阵就会有专门的狱卒去清理,将锈迹斑斑给刮去,然后涂上一层清漆,带着一点点松油的香味,这让靠近侧门的囚犯们,很期望刷漆的日子。因为那个时候,很多囚犯会凑在栅栏口,闻着松油的香味,然后嚼着令人难以下咽的黑面包或者土豆。 艰难的日子会让人寻找别样的趣事儿来调剂生活,当然,那只是监狱里强大的人才有的权力。 嘎吱嘎吱的滑轮摇晃了两下,两个卫兵将头盔上的布条往后撸了一下,随后卖力地摇起了摇杆,吊桥被缓缓地放下来,门口不过是一条臭水沟,时常会有破烂的布条或者残肢断臂漂浮在上面。 老桑切斯华丽的服装和监狱的灰色气氛十分的格格不入,一旁是一脸愤怒的小桑切斯,他的胳膊还挂在脖子上哩。卫兵们在前面开路,仿佛是仪仗一般,在马老大的前方,整齐地排成了两排,手里的长矛握的极为牢靠,仿佛要把长矛捏断似的,他们的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马力被狱卒的几个小喽啰戴上了镣铐,依然是两个五十公斤的大铁球,一旁是手执带钉子皮鞭的狱卒大队长。他表情漠然,眼珠子偶然转动一下,扫视了一眼马力之后,又恢复了平静,然后恭敬地行着抚胸礼,欢迎老桑切斯。 灰尘里面夹着恶臭,这让监狱长大人有些厌恶,皱了皱眉头,从怀里抽出一张白丝巾,掩住了嘴,然后盯着马老大,用他宛如优伶的声调说道:“我们见过面,不过看上去,你还是那么的无知。” 说着,手挥了挥,两个强壮的卫兵左右钳制住马老大,然后将他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老桑切斯走到马力的跟前,对他说道:“你应该是来自某个蛮族的战士,不过看样子你确实没有见识过文明世界的灿烂。但是我并不需要你文明起来,因为,我需要的正是你的野蛮。” 拍拍手,两个卫兵将悬挂在钟楼上的武器和盔甲放了下来。 “角斗?”马力抬起了头,从牙齿缝里冒出来这么一个学会不久的词语。 “唔”老桑切斯突然笑了起来,十分吝啬赞美之词的监狱长突然夸奖马力说道,“真没有想到,你还能够知道角斗这个词。” 一旁的维克多恶狠狠地盯着马力,正是这个死囚犯,将他撞的差点儿挂掉,不过这个野蛮人真的很强啊。 小桑切斯摩挲了手掌背,有些郁闷地站在了叔叔的后面,而两旁的士兵们都是一言不发,囚犯们隔着狱卒的人墙,透过栅栏看着远处,只是看到了血腥马力被制服在了地上,而前面,站着肥硕的老桑切斯。 这位笑眯眯的德巴尔魔鬼,几乎所有的犯人都在诅咒他早点儿死去,甚至有些狱卒也在内心腹诽着这位总是找机会克扣军饷的德巴尔掌权者。 身为马其顿公国的子爵,老桑切斯属于贵族当中颇有地位的一个家伙,自从当上了公国监狱署长兼德巴尔大监狱监狱长,这位名声不显的胖老头儿终于让人警惕起来。在阿尔巴尼亚和马其顿的战争中,每个前线作战的总督提督都要巴结于他,因为他掌管了公国最大的监狱,卡住了建立囚犯营的命脉。 如果没有囚犯营来消耗阿尔巴尼亚人的精锐,马其顿人可不能真的降服这个老邻居,甚至,说不定会被这个老邻居给干掉。 不过老桑切斯根本不在乎战争的胜负,因为他的母亲是阿尔巴尼亚人,他有一半的阿尔巴尼亚血统,即便真的阿尔巴尼亚的国主打败了马其顿大公爵,也不会剥夺他的贵族头衔。 所以,桑切斯家族在马其顿,是个旱涝保丰收的家族。 但是,正像皇帝也会有难言之隐,身为家族的当代家主,他必须为家族的荣誉和利益考虑一些事情,比如说,让死对头卡佩罗见鬼去。 基切沃的伯爵邀请这个监狱头子去参加角斗赛大会,可不是因为这个老胖子真的有什么水平,而是看到了老桑切斯的底气很足,所以才会通过这种邀请的手段,来拉拢他。 老桑切斯也乐得有这样的机会去羞辱一下卡佩罗家族的人,在笼兽斗上就算没有赢,只要将卡佩罗家族给打败,那就是最完美的事情了。 而上天在这个时侯,派了一个战士将他的侄子砸成了重伤,尽管是个野蛮人,但是他很强,不是吗? 转动了小手指上的碧玉戒指,老桑切斯呵呵笑了两声,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手下人立刻将盔甲和长剑给马老大套上,尽管身上还戴着镣铐和铁球,但是手执长剑身披盔甲的马力凸显出来的野兽气息,让整个德巴尔都感受到了。 野性啊太强大了。 “这他妈的就是一头野兽。”暴君巴缪被大多数人认为残暴不已,可是和马力比起来,他几乎就是渣! 黑人大汉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没办法和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相提并论,他不想惹怒马力,在监狱里,一旦出现更加强势的人,那些望风而动的囚犯们会立刻抛弃原先的老大。巴缪很庆幸,马力一开始找上的是加戈尔,而不是他。 不然的话,或许死在墙角的人,就会是他。 巴缪连自己的冷汗滑落都不清楚,大光头上的汗珠被死灵法师索隆看到,邪恶的法师桀桀直笑,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巴缪,然后毛骨悚然地说道:“波斯尼亚人也会害怕吗?” 这句话刺激到了黑人大汉巴缪,但是他没有马上发怒,只是转过头,朝着死灵法师竖了一根中指。 “不准说话!” 两边走过来几个狱卒小队长,抄起鞭子抽了离他们最近的几个囚犯几鞭子,然后瞪了一眼索隆和巴缪,继续让士兵们将武器对准了囚犯,让他们退回屋子里去。 马老大手中握着长剑,穿上盔甲,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 “青铜的剑,铁制的盔甲。”马力心中判断出了这套装备的质地,不由的鄙视起来,心道:垃圾。 但是手握兵器的感觉,让马力骤然气势大涨,他可以断定自己只要愿意,可以窜上去直接杀了这个死胖老头,这个怀着罪恶念头的老家伙,让马力很不爽。 但是环视四周,弓箭至少有数百支对准了他,毫无疑问,只要他一动,这些箭羽就会插满自己的身体,尽管他身披铁制盔甲。 马力不怕死,但是他现在并不想死,更加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即便是死,他也要为自己找一个风水宝地,再死! “噢,看样子这身盔甲还是满适合你的。”老桑切斯丝毫没有表示对马力的厌恶,尽管马老大确实将他的侄子差点儿撞死。 说完这句话,监狱长挥挥手,对左右说道:“明天开始,从德巴尔城内购买一些狮子。” “大人,难道明天就要开始训练吗?这监狱内的角斗赛”狱卒长凑上了前,试探地问道。 “这个野蛮人不用参加了,不过确实有必要找点儿小乐子。”说完,监狱长大人毫无表情地离开了原地。 而狱卒大队长则是了然,微微一笑,对手下的几个中队长们说道:“尽管监狱长大人已经确定了人选,但是我们还是有必要寻找一些有潜力的人做预备,你们说,对吗?” “大人英明。” 第十四章 笼兽斗【2】 尽管老桑切斯和马老大只是短暂的见了一面,但是马力却认真地将每个看守身上的钥匙辨别了一遍,他细微地发现,老桑切斯自己身上并没有挂着钥匙。而是看守大队长和其余的几个中队长掌握着一区重刑犯的钥匙,其余囚犯区的钥匙,都在小队长和杂兵的手里。 如果要越狱,毫无疑问,干掉那些杂兵是没有用的。 环顾四周,整个德巴尔大监狱就仿佛是一个超大的天井,囚犯们就像是被塞到笼子里的母鸡一般,毫无生气地缩在了牢房中,面无表情,无精打采。 马力倒立着锻炼二指禅,心中则是思考着该怎么逃跑,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监狱的囚犯,会被送到战场上,而自己,则是要去参加凶险万分的笼兽斗。 老桑切斯甚至还特地让几个科拉比山的牧师来到德巴尔,四十多公里的道路,使得牧师们得到了监狱长每人两个金币的补贴。这马其顿的金币能够让这些神职人员都变得不纯洁起来,他们不会吝啬那完全可以恢复的法力,专门为一个重刑犯治疗伤口。 而伤口,则是狮爪留下的。 巴拉顿湖泊周围是茂密的森林,这里有着为数不多的一种大型森林狮子,巴拉顿巨型狮。 这种狮子在几年前非常的风靡,因为用来作为笼兽斗的角色和陪练,绝对是极品猛兽。 它们并没有传统魔物的那种强大,也没有普通野兽的体质孱弱,健壮的肌肉和宽大的骨骼提供了绝无仅有的力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巴拉顿狮子的危险度或许和一些低级的魔物差不多。 “嗤!”喷着热气,马老大两眼血红,凝视着对方的那头雄狮,狮鬃抖动了一下,狮口张开,露出了里面长达九公分的犬牙。白森森的牙齿,让监狱内的囚犯们都是打了一个激灵,心道:太可怕了。 狮子是可怕的,这头巨型雄狮差不多肩高能有一米七,已经到了马力的胸膛高度。宽阔的背肌和胸肌,发达的四肢,还有锐利的爪子,最重要的是,这头狮子现在饥肠辘辘,它在德巴尔城内的市场上,已经被饿了三天。现在,狮子看到前面有个手执长剑的家伙。 马力的盔甲被剥去,整个场地上尘土飞扬,许多人都以为马老大会死,鸦雀无声。 巴缪双手攥住了栅栏,嘴里喃喃道:“活下去,活下去” 这令人意外的话让死灵法师睁开了闭着的眼睛,随即笑了一下,又合上了眼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的,巴缪有理由希望马力早点挂掉。但是同样都是囚犯,他们的共同敌人是马其顿的看守杂种们,在这一层上来说,巴缪的立场很坚定,他希望马力活下来。 狮子 马老大喘着粗气,不停地侧移着步伐,他知道猫科动物的特性,喜欢从侧面发动进攻。 马力想起了以前在热带草原执行任务,曾经也遇到过草原狮子,而他也的确靠着一柄匕首杀死了一头非洲雄狮。但是,那头狮子远没有这么大,这么强壮! “他妈的,见鬼。”咒骂了一声,马力弓着腰,警惕地看着前方,长剑下意识地向前,双膝微屈,他选择了背光面。然后缓缓地移动步子,向阴影中后退。 这一幕被塔楼房间内的维克多看到了,于是他得意地笑了起来,讥讽地说道:“什么野蛮人,看到了巴拉顿的雄狮,也不得不逃避。” 老桑切斯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喝了一口茶,对小桑切斯说道:“我亲爱的侄子,为什么不在这鬼天气喝一口凉茶呢?” 众人以为马力胆怯了,他在后退,但是只有一区的几个大佬们看到了马力脸上平静和镇定,最重要的是,在整个身子没入阴影之中的时候,马老大嘴角微微一翘,奸计得逞的笑意,让人印象深刻。这一刻,巴缪突然吼了起来:“干掉那头狮子” “马力!马力!马力!” “谁是德巴尔的勇士?” “马力!!” 马老大此时已经整个身体进入了阴影,狮子咆哮了两声,仿佛要盖过那些囚犯们的吼声,这头巨大的狮子动了。它快如闪电地冲向了马力,而马老大依然保持着弓身屈膝的模样,长剑微微地向上,马老大嘴里喃喃道:“来呀,快来呀,你这头小花猫,快来这儿,你爸爸这儿可有好吃的呢。来吧,来吧,让你尝尝一堆大餐” 阴影中马老大的双眼眼白醒目无比,只是那一霎那,马力突然向右侧移动了两步,骤然爆发,冲向了狮子,整个身躯仿佛是躺下来一般,踩着沙地滑翔,在狮子扑向阴影的一瞬间,狮子的眼睛因为光暗亮度差别太大,骤然短暂的失明,但是此时马老大已经长剑双手紧握,身体滑动到了狮子的腹部。 噗嗤! 滋滋 鲜血骤然喷射而出,从监狱的上面看,恰好看到剑尖带着鲜血从狮子的背脊穿了出来,在烈日下熠熠生辉,闪闪发亮,使得整个监狱陷入一阵死寂,接着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欢呼声。 “万岁” “真是太强大了啊!” “无敌的勇士!” 【凌晨冲榜,兄弟们,表吝啬手里的推荐票,都投给我吧!】 “血腥马力” 囚犯们兴奋地吼叫起来,拖着长长的调子,带着无限的漏点在这种鬼天气里吼叫着。 而此时马老大已然从狮子的一侧穿到了另一侧,因为腹部的疼痛,这头狮子暴躁地吼叫起来,胡乱地抓着,咬着,但是马老大不会给它这个机会。一个跳跃,竟然大胆地跳到了狮子的肩头上,狠狠地一拳砸在了狮子的脑袋上。接着又是一拳,凶狠毒辣的猛击,那拳头不过是一秒钟,立刻沾满了狮子的鲜血。 猛击狮子头部造成了狮子的短暂休克,马力跳下狮子的肩头,抓住了狮子的鬃毛,将狮子死死地按在了沙地里。双膝顶住狮子的脑袋,又是一通乱拳猛打,这一幕的残忍和血腥,刺激的囚犯们不停地吼叫和吹口哨,塔楼的窗户旁边,老桑切斯此时意味深长地说道:“唔真是个会利用优势的家伙呢。” 而维克多则是捏着手里的白瓷杯子,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过是前后几分钟,原本还活着的狮子已经不再动弹,只有伤口处还不停地冒着鲜血,强壮的马力将长剑从狮子的腹部抽了出来,沾满了鲜血的长剑被高高举起,马力从阴影中带着鲜血走到了阳光底下,然后对着对面的囚犯牢房大吼起来! “血腥马力!血腥马力!血腥马力!” 囚犯们的吼叫声越来越整齐,仿佛是向他们的领袖致敬一般,整个德巴尔内的气氛高涨的让老桑切斯微微皱眉,监狱长大人喃喃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看来,得早点儿将这群不安分的家伙送到库克斯去。嗯,就这样决定了。” 第十五章 笼兽斗【3】 所罗门七十二魔王之一的艾普鲁斯是个双面魔王,他的正面是狰狞邪恶的艾普鲁斯罪恶魔王,而他的反面,则是魅惑和引诱的天使爱普斯。当这位所罗门君王的臣服者被召唤者引领到此界之时,他除了带给庸人才能和胆略,还有三十六个恶魔军团 传授过去和未来的知识,艾普鲁斯尽管邪恶,却让无数召唤师趋之若鹜,因为,那无尽的知识,即是财富。 “呵”呼出一口热气,马力舔舐了一下胳膊上的抓痕,血肉翻在外面,借着栅栏旁边的火盆,他将烧的滚烫的石块毫无畏惧地压在了伤口之上,他必须消毒。滋 烫开皮肉的声音让整个一区变得死寂,周围的看守们看的心惊肉跳,尽管每天都能看到这位强大蛮族战士猎杀巨型雄狮。那巴拉顿的巨型狮子,在第十日的时候,一头狮子居然看到马力就转身逃跑,甚至没有咆哮,胆怯地逃窜。尽管狮子难逃一死,但是最令人惊奇的是,狮子从头到尾没有反抗。 为什么? “沾满了狮子同类的血腥气,再勇猛的野兽,都不敢面对天敌啊。”死灵法师索隆痛苦地闭上眼睛,仰天说道。那一瞬间,索隆有几分落寞和悔恨,但是看着马力的时候,再也没有原先的蔑视和害怕,而是无尽的敬畏。 曾经有人无数次地争论,战士是如何抵抗魔法师那令人恐怖的魔法力量的?答案是:信念! 就像施法者从烟波浩渺的典籍中寻找着知识,将一个个符号和道具不断地重组,形成形形色色的法术。而战士们在拥有强大体魄和矫健身手之前,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信念!真的战士,他们会在拿起长剑的第一次,就被灌输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信念我们是强大的! 泛格兰德帝国的战士信条,驱使无数英雄无畏之人,在面对一切强敌之前,想到的不是退却,而是血战到底! 抛弃了信念的战士,那不是战士。当一区的重刑犯们看着面无表情的马力将火红的鹅卵石烫在伤口上的时候,那种灼烧在身的感觉,使得这些毫无生机的渣滓们骤然背皮发麻,头皮爆炸,似乎在一瞬间,有人点燃了这些毫无生机杂碎们的希望。 巴缪的脑中仿佛有无数战鼓在轰隆轰隆响彻,震动的整个神经从麻木又变得活络,再变得麻木。忍受常人难以忍受之痛苦,这样的人,原来真的存在。看着马老大竟有几分不屑的眼神,巴缪忽然觉得他这个所谓的波斯尼亚军人,简直就是垃圾,是渣滓,是废物!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讷讷不言,还有人恸哭失声 为什么呢? 在进入这块毫无希望的牢笼之前,所有人都心存念想,但是当德巴尔的残酷现实将他们活生生地撕裂时候,一切仿佛应该到此为止,并且画上休止符。 直到 那个无视看守皮鞭抽在身上,脚上拖着最为沉重锁链缓缓前进的男人出现。 “马力” “马力” “是猛虎,就不会蛰伏。是巨龙,就不会盘踞。唔先哲为何如何洞彻人心?”黑暗的角落里,那个古怪的老头儿微微地抬起了他的头,皱纹是那么的明显,这分明是个苍老的老家伙,但是他的双眼,却充满了对世事的不屑和高傲。这,同样是一个勇士。 眼角的一条剑伤划过左眼,看上去带着几分彪悍,这个老头儿应该是战场上存活下来的强悍人物,而身旁的几个年轻人,则是一脸平静地盯着前方,马力忍受着滚烫的高温,他必须让野兽的抓伤得到充分的消毒。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用铁器,可惜,德巴尔的统治者不会认为这是多么好的选择。 牧师给马力草草治疗了一番,尽管那怪异的魔法师让马力印象深刻,但是他却知道,这些家伙,绝对是软蛋。 老头儿站了起来,缓缓地朝马力走去,他穿着破败的短袍,但是还能清晰地辨别出这种短袍的质地,这是军队中将领盔甲下面的衬衣。 巴缪看到了老头儿,他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索隆拉了一下,这个死灵法师难得严肃地朝巴缪摇了摇头,波斯尼亚的黑人大汉选择了沉默。 维京大汉亚罕看到了朝马力走去的老头儿,他挡在了马力的身前。 马老大半闭着眼睛,背靠着栅栏的木桩,仿佛虚脱一般地捂住了烫过的伤口,一只脚支在地面,坐在那里,调整呼吸,心中却暗道:该死!这个鬼地方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退回去。”亚罕眼神冷漠地看着老头儿,老家伙周围的几个年轻人怒目相视,维京人则是向前一步,贴在老头儿的跟前,继续冷冷地说道:“退回去。” 亚罕的木讷让人绝对恐惧,这位力大无穷的维京人,近乎神经质地自发守护马力。血腥马力在德巴尔内一个多月的名声,简直是德巴尔历史上的奇迹,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囚犯能够在德巴尔内拥有如此多的拥趸,他们苦中作乐,每次看到血腥马力血战巨型狮子大胜而归,囚犯们就会莫名的兴奋,仿佛那战士就是自己。 他们觉得血腥马力是他们的英雄,因为他从来没有屈服过。 崇拜者得信仰,被崇拜者得胜利。 “我能帮助他减轻疼痛。”老头儿丝毫没有被维京人的彪悍给吓住,反而平静地微笑说道。 远处的塔楼上,老桑切斯看到了这一幕,监狱长大人冷笑一声,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唔,居然让这个老家伙也蠢蠢欲动,我挑中的人,还真是个厉害的家伙呢。” 亚罕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马力。 马老大闭着眼睛背靠木桩坐在那里,一如既往的平静说道:“尽管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但是我很想看看你有什么能力。” 一个多月,足够马力学会一些短语,他听明白了老头儿的话。 亚罕让开了身子,老头儿和几个年轻人越过巨大的维京人,走到马力的跟前,老家伙笑着开口说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马力抬了抬手,“请便。” “我是黑塞戈维纳科尼茨第一军团的军团长,艾普鲁斯。”说着,这位胳膊上纹着所罗门七十二魔王之一艾普鲁斯的将军,朝马老大微微地欠身,点了点头。 第十六章 前奏【1】 “黑塞戈维纳?!!科尼茨?!!” 听到这个名词,首先咆哮起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波斯尼亚的黑人大汉巴缪,他怒气冲冲地指着这位看上去是科尼茨第一军团军团长艾普鲁斯的老头儿。随后吼道:“我知道你!我完全知道你!你就是那个指挥黑塞戈维纳军队跨过内雷特瓦河,入侵亚布拉尼察的畜生!该死的黑塞戈维纳人!该死的艾普鲁斯,你毁了我们整个一支联队” 巴缪此时睚眦欲裂,眼球中充满了仇恨的血丝,他的肌肉不停地紧绷,甚至能够看到力量在不断地集聚,就像是怒气刺激了他的身体一样。 艾普鲁斯这个老头儿缓缓地站了起来,转头看着巴缪,只是平静地说道:“我是奉命而为,战场上,没有对错,只有胜负。我同样知道你,亚布拉尼察的联队副官,巴缪。” 黑人大汉此时仿佛被一切仇恨冲昏了头脑,眼眶中流着眼泪,喘着粗气朝艾普鲁斯急匆匆地走来,口中不停地说道:“因为你,亚布拉尼察沦陷;因为你,我和我的军队被冲散;因为你,我被波斯尼亚通缉,我被定罪为逃兵;因为你,我的妻儿被秘密处死,我的儿子才八岁” 此时整个一区沸腾起来,满场哗然,谁也不曾想到,暴君巴缪原来有这样的过去。而更加想不到的是,造成这一切的人,居然也在德巴尔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艾普鲁斯是胜利者,不是吗?他理应在黑塞戈维纳的温泉里泡着,享受着美人儿塞到他嘴里的剥皮葡萄。 “我儿子也死了,他十八岁。” 艾普鲁斯面目表情地突然说道,仿佛死去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普通陌生人,而是一条狗。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平静的一句话,巴缪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哆嗦着嘴唇,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只是哈哈放声,竟然有几分悲怆,这和这个高大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马力微微抬头,睁开眼睛,看着两帮人在那里对峙,而不远处的看守们也开始手执棍棒和兵器进来驱散两边。 “你们波斯尼亚人很不错,大公和你们达成了秘密协议,而我,成为了牺牲品。整个黑塞戈维纳都知道,我,艾普鲁斯,是个不遵守命令,肆意进攻他国的战争屠夫,是个杀手,是个十足的混蛋”老家伙此时也有些激动,他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才缓缓说道:“我不会同情那些波斯尼亚人的遭遇,我也不会为我的行为感到内疚,因为这些已经得到了惩罚,我被捕入狱,被卖到了这个偏远的小国,马其顿。” 两边的士兵棍棒加身,不停地呼喝着,囚犯们立刻怀着怨恨的眼神,愤愤然地退散,巴缪和艾普鲁斯的额头上也被砸了一记,血流如注,但是黑人大汉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似的,转身落寞的离开了那里。而不远处的索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巴缪靠在死灵法师的身边,躺在那里,双眼无神,无视额头上的鲜血,讷讷地说道:“老骷髅,你早就知道那个老头儿是艾普鲁斯了是吧?” “呃是的。”索隆点了点头,从身上撕扯了一块不算大的灰布,看上去有几分干净。 他递给了巴缪,黑人大汉接在手里,然后又问道:“你是个好人,索隆,谢谢你刚才拦了一下我。” 说完,巴缪将灰布按在额头上,站起身来,离开了索隆那里,回到自己的牢房,躺在床板上,再也一动不动,仿佛是死了一般。 而这个时侯一区的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头儿会有年轻人保护着他,原来他不是普通的老家伙,他是黑塞戈维纳的将军,是个军团长。 看守们提着棍棒走到马力的跟前,三五个包围了他,马力缓缓地抬起头,扫视了一下看守们,然后转过头,看了看远处的塔楼窗户,那里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在呵呵直笑,仿佛这种游戏很能让他感到有莫名的快感一般。马力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手刃桑切斯,还有他的那个白痴侄子。 不!我不仅仅要手刃桑切斯,还要灭了他的家族,还要灭了马其顿! 不知道为什么,马力忽然心中涌现了无数暴虐,怨恨,愤懑。他应该无所畏惧,包括死亡才对。但是看到巴缪和艾普鲁斯的遭遇,他忽然同病相怜起来。因为他之所以被强制复员,正是因为被人陷害虐杀平民,他差一点被送上军事法庭,审判他犯下反人类罪! “渣滓都应该下地狱,如果上天不执行,我执行!” 马老大冷眼蔑视着看守们,这些卫兵根本就是弱不禁风,骄傲的马老大走出士兵们的包围,嘴角冷笑,看着艾普鲁斯的身影,喊了一声:“喂,老头儿,我的伤口还没弄好呢。” 艾普鲁斯停了一下身子,扭头说道:“那你过来吧。” 看守们瞪了一眼艾普鲁斯,叫喊道:“滚回牢房里去!” 骂骂咧咧的看守们很不喜欢马力这个血腥屠夫,他杀死十头狮子的方法各不一样,使用的兵器和手段让人叹为观止,那些所谓的精锐马其顿步兵,如果看到这种屠杀的方式,恐怕他们会羞愧的上吊而死。巴缪甚至曾这样想过:如果马力出现在亚布拉尼察的战场上,兴许艾普鲁斯就不会拿下这个边境驻地,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依然是波斯尼亚的联队副官,妻儿同样能够生活的很好,而不是人留监狱,魂去黄泉。 看守们退出了一区,他们很喜欢驱逐那些强大囚犯的快感,这让这些孱弱的马其顿士兵感觉自己还是很强大,能够让这些强大的家伙都不敢还手。 但是这些小人物却不知道,监狱里的这些人,一旦出去,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暴徒,屠夫,不是不敢还手的囚犯。 艾普鲁斯看了一眼远处的看守,然后对着马力微微一笑,从床板的夹缝中抠出来一只小瓶子,对马力说道:“这是萨格勒布特产的外伤药,很好用。” 说着,递给了马力。 马老大接过来,凑在鼻子前面,用手掌闪了一下风,味道传来,马力辨别了一下,心道:这似乎和止血粉差不多。 “谢谢。”说着,马力将瓶子收在了怀里,转身离开,艾普鲁斯看的呆在那里,他心中觉得这个野蛮人至少也应该多说两句话。 而马力则很清楚,这个老头儿之所以能够将止血粉给他,肯定有所求,而他偏偏不遂老家伙的意,他得让老头儿自己来找他,而不是现在。 ps:【谁不投票,本将军晚上跑到你梦里吐口水。哼哼哼哼】 第十七章 前奏【2】 监狱长的房间内,轻微的薰衣草香味很难让人将这里和肮脏的大监狱联系起来。贵族情调的肥胖德巴尔统治者正在那里有滋有味地看着报纸,这是一份前天的斯科普里早报,粗糙的纸张让老桑切斯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咒骂着该死的官方报纸商。随后翻阅到了第一个版面,上面隆重地介绍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黑德林总督在库克斯前线的两道防线被阿尔巴尼亚人撕开,他急需兵员。 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都是亚德里亚湾旁边的小国,两国军队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有十万人。在黑德林河以东区域的归属问题上,两国前后爆发了至少三十次冲突,造成的伤亡差不多可以组建一个新的军团。但是事情让两国真的变得不可开交,是因为黑德林河以东,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金矿。 两国的政客们都看到了这块土地的价值,它未必能够产出一颗粮食,但是它能让一个小国富裕。 所以,当马其顿-阿尔巴尼亚战争爆发之后,从中调停的国家,还有两国的共同邻国,塞尔维亚。至于像黑山和格里斯这两个国家打着什么念头,对于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两国大公都想得到这块黄金地,那就必须将对手制服。 看到这个新闻,老桑切斯呵呵直笑,他已经看到了黑德林总督不得不将两万金币交到他的手上,至于最后发生什么,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咚咚咚。 正当老桑切斯抖动肥硕下巴快意而笑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老桑切斯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傲慢,他坐正的身子,将茶杯往前推了一下,门口出现了一个猥琐的身影,这是一个瘦子,整个德巴尔最卑微之人,受尽监狱长的驱策。但是不得不说,没人会得罪这个小人,因为他是老桑切斯的一条狗。打狗,也要看主人。 “大人。”瘦子缩了一下脖子,然后猥琐地笑了一下,眯起来的双眼极尽谄媚,凑前两步,弯腰屈膝,双臂下垂,然后说道,“大人,那一区里的艾普鲁斯,似乎找上了血腥马力。野蛮人去了他那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老桑切斯点点头,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报纸,随意地说道:“犯人有什么反应吗?” “有。波斯尼亚人巴缪似乎和艾普鲁斯有仇,不过没有打起来。”瘦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说道,“按照巴缪以往的个性,肯定会杀了艾普鲁斯,但是他这次没有。大人,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老桑切斯哈了一声,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蔑视地说道:“阴谋?一群低贱无能的囚犯罢了,只要我愿意,一声令下,甚至可以把他们全部杀光。囚犯嘛只要能够给我创造一点儿价值,就行了。”随后又抬了一下头,从桌子上拾起一块银币,丢向了瘦子,问道,“最近有没有那个囚犯的笨蛋家属过来送礼啊?” “有有有,德巴尔城内现在聚集了一些南方来的犯人家属,他们似乎都有不少钱。”瘦子察言观色,看到监狱长眼前一亮,于是又凑前一步,靠近桌子堆着笑脸说道,“有些人甚至在普雷斯帕湖拥有一个卖鱼行,一个月就有上百金币的收入。大人,您可以向他们收取多一些的费用,用来保证犯人的安全啊。” 瘦子的话正合桑切斯的意,点点头,说道:“把那些犯人家属的名单统计一下,下午给我。” “好的,大人。”说着,瘦子再度倒退着离开了房门,轻轻地关上,出了房门之后,又变得精神矍铄起来,抬头挺胸,极为骄傲,仿佛两边的士兵都是为他服务一般,心中有些自得,心道:你们这些无知的大兵,还不是要看我脸色? 却不知道,这些士兵根本就懒得瞧他,只当他是一堆臭狗屎,偶尔飘过一个眼神,而是极尽蔑视和不屑。 一区内此时暗流涌动,不同的人在谋求不同的事情。马力很清楚这位来自黑塞戈维纳的将军想要干什么,一个掌握权力的将军,如果丧失了自由,他的梦想只有一个,越狱出去,获得自由,然后报仇。 但是在整个一区甚至在整个德巴尔,有能力组织越狱的人并不多。没人知道囚犯们镣铐钥匙在谁手里,并且,即便要组织越狱,以一个黑塞戈维纳将军的号召力,远远不够。德巴尔这个地方,它不是军营,它是监狱。 “亚罕”马力声音压的极低,眼神平视着前方,仿佛在和空气说话。但是身材高大的维京人轻轻地靠了过来,双手下垂,合在身前,身上的破烂衣服,露出了他结实的肌肉,身上的抹香鲸纹身,令人眼前一亮。不远处的索隆远远地看着野蛮人,他的眼光同样有些怪异,但是其中的热切,却又让人难以捉摸。 “您吩咐。” 维京大汉之所以能够被马力降服,除了马老大的绝对实力,还有那一饭之恩。以亚罕的经历,他很难相信,有人可以轻易地将食物赏赐给失败者。当时他以为他的一切都会终结,在这块罪恶之地,德巴尔。 但是看着那些原本鲜活的人一个个死在眼前,维京大汉在马老大的钳制下,求生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可以说,正是在那一瞬间,维京人就忽然觉得,跟着血腥马力,或许能够获得自由。 这并非是唯唯诺诺,而是在人最绝望的时候,最后一道信仰。如果马力顷刻死去,亚罕的信仰寄托,也就完全崩溃,不会再有任何希冀和期望,和行尸走肉再也没有区别。 “我已经弄清楚了所有钥匙的分配,并且,我看到了囚犯营的编制名单。我不认识字,告诉我,这里谁认识字?”马力曾经被带到桑切斯的房间治伤,老桑切斯显然不会认为一个野蛮人会认识什么文字,马力甚至连马其顿话都说不清楚。 但是,马老大确实最优秀的士兵,他强制将那些文字当做图片记录在了脑海当中,他很清楚,这些编制,会有用。 “索隆、还有巴缪。”维京人低声说道。 “午后放风的时候,我们找他们,你让人和他们提前打一声招呼,就说:血腥马力有事相商。” 马老大冷峻的眸子闪过一丝坚决,他不能够错任何一个步骤,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不想这样死了。 “是。” 维京大汉轻声应了一声,随即缓缓地离开了马力那里,招呼了一个臣服在马老大手下的小喽啰,让他悄悄地传递消息。很快,消息传达到了巴缪和索隆那里。 死灵法师和波斯尼亚黑人用万分诧异的目光看着马力那里,但是马老大只是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有说过。 第十八章 前奏【3】 基切沃伯爵的信使昨天就已经到了,德巴尔内都很清楚,明天,血腥马力就会去基切沃,参加笼兽斗。尽管这位勇士确实让德巴尔重新焕发了生机,但是,没人相信他能从基切沃的斗兽场活着回来。没人。 烈日一如既往的灼热,老桑切斯很满意地看着囚犯们三五成群地被灼热的阳光晒的毫无气力,就像是死狗一样。有些常常被夺走食物,骨瘦如柴的家伙,很快就会中暑,然后昏迷倒在地上。没人会去扶一下他,即便他过去是个非常名声显赫的贵族,甚至是一方大盗,在一区,谁也不会帮谁。而第二天的早上,冰冷的尸体就会被扔到监狱外面。就是那样。 除了血腥马力。 这是个颠覆规则的新人老大,但是,不得不承认,整个德巴尔的囚犯们都渴望得到马力的庇佑。尽管这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笑。 “亚罕”马力靠着滚烫的岩石墙壁,身子藏在阴影里,总算没有让毒辣的阳光晒在身上。他闭着眼睛,有些冷寒地抬起了头,看着维京大汉。马老大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要干掉一个人,从来没有。他发誓,一定要让塔楼里的那堆肥肉成为一堆肉渣,让那个渣滓尝尽恐惧。 “头儿,您有什么吩咐。”亚罕十分平静地低头,他比马力高了不止一个头,从身高上来判断,他大概有两米一十以上。 马力双手手指交叉,黑色的长发被汗渍打湿,仿佛是浸泡过的布条一样,垂在前面,肮脏混乱的胡子堆满了脸颊,无比的粗犷。双眼黑色宛如月夜,深邃的让人战栗不已。 周围的喽啰们颇为紧张地给马力扇着风,尽管他们热的满头大汗,但是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痛苦。相对于在各个老大之间挣扎,血腥马力的庇护之下,他们至少每天的食物不会被别人抢走。能够帮马老大扇凉风,似乎是表明忠心和表达敬意的一种机遇,甚至有人无数次地向自己的同伙贿赂食物,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这样的机会。 黑暗之中,得以存活者,不择手段。 “你想回家吗?”马力突然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几个月来最邪恶的笑容。这笑意是如此的平静和淡然,仿佛脱口而出即是承诺,宛然不把德巴尔放在眼里。这种自信和气度,深深地折服了周围的仆从。这些囚犯,不管是哪个人,过去都曾经在一方小有名声,虽说未必有艾普鲁斯和巴缪那种地位,但是很辣和坚韧的个性,又岂是那种普通人可以了解的? 但是正是这些家伙,在德巴尔内,也不得不遵守规矩,也不得不去巴结一个又一个的老大。 马力这一句极度邪恶的问话,让原本淡然的维京大汉双眼灼热,嘴唇哆嗦,眼眶眼看着就要湿润,却被马力一声低喝,“别他妈的在老子面前掉眼泪!别像个娘们儿!” “是!头儿!” 亚罕咬紧牙关,闭上眼睛,许久后才缓缓开口,竟然有几分期待地问道:“头,我、我还能回家吗?” 维京大汉抬头想得到答案,他等了许久,并没有看到马力的回答。只是映入眼帘的,是白森森的牙齿,得意自豪的笑脸。 “相信我,即可回家。”马力很平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左右几个扇风的喽啰惊愕在那里,居然忘记了扇风,马老大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将一旁的可怜虫抽倒在地,随后吐了一个字,“滚!” 塔楼上的老桑切斯看着对面墙角的血腥马力,他此时觉得有些诧异,这样的一个蛮族战士,居然会落在他的手里,难道说,这是上帝的旨意? 老桑切斯不信上帝,他只相信金币。他相信金币能够让上帝也低头。 捏着手中的斯科普里早报,肥硕的下巴抖动了两下,监狱长发出了长长的沉吟声,“唔” 而报纸上面,正写着几个大字:大新闻,来自德巴尔的蛮族勇士血腥马力,手刃十头巨型雄狮! 剩余的内容已经没有必要再看,老桑切斯现在很清楚在这个监狱中最强大的那个家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他不认为卡佩罗家族会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士,甚至,监狱长隐隐有一种狂妄:马其顿大公阁下,也没有这样的战士! 血腥马力啊 那些被杀的狮子,都被做成了标本,狮子的皮毛被剥了下来,铺在了监狱长的各个房间,任由他踩来踩去,仿佛这是他的战利品一般。但是不得不承认,马力真的强的让人害怕。维克多不止一次地劝说他的叔叔,最好将这个可怕的战士杀死,但是老桑切斯却很清楚,只有这样的囚犯,才能让囚犯营带给他更多的利益。 黑德林的金矿,他也有所耳闻,黑德林总督或许几年前看到这位马其顿的子爵,最多就是点头示意一下,然后交错而走,甚至连马车都不会稍微停顿。但是现在阿尔巴尼亚人似乎狂热地压上了他们的大部分军队,只是为了获得黑德林河以东的那片领地。 身为这块土地的领主,黑德林总督别无选择。 即便马其顿大公不血战到底,他也必须战斗。 而离库克斯并不远的德巴尔,是他兵力来源的一个重要场所。 老桑切斯不是真的看中了那区区两万金币,他想的更加长远,甚至,他要的更多,肥胖的贵族身躯体内,是传承多年的阴险狡诈,监狱长呵呵直笑,摩挲着小手指上的碧玉戒指,“那金矿,让大公和总督独占,可真是不怎么好呢。” 当老桑切斯将窗帘拉起来的时候,马力低头嘿然一笑,扫视了两边,低声说道:“去让巴缪和索隆过来见我,就说如果不过来,我亲自去找他们。” 马力已经弄清楚了索隆的底细,他完全有把握在一秒钟之内让这个死灵法师挂掉。那根可怜的骨矛就算扎在他的身上,他也不介意。因为,马力突然发现了自己的身体,有一点点与众不同。 喽啰们弓着腰,双手缩在怀里,左右眼珠子扫视,看着前方,然后停在黑人大汉的面前,有些畏惧地抬了抬头,然后张口结结巴巴地说道:“巴、巴缪老大,我、我们老大让您过去见个面。” “他为什么自己不过来?”巴缪冷声问道。尽管他也忌惮马力,但是他不想如此狼狈。 “我们头儿说了,您、您不过去的话,他亲自过来找您。” 喽啰话说完,巴缪转过头看着墙角,却见马老大狞笑着抬起一只胳膊,然后朝天竖了一根中指。 第十九章 基切沃的鲜血【1】 看到马力挑衅十足的手势,屈辱感使得巴缪大怒,正当黑人大汉要捍卫自己监狱中地位的时候。却发现死灵法师却阴暗着一张脸,不紧不慢地双手交叉,朝马力走去。而前方的马老大,满脸的讥讽和嘲弄,对着巴缪摇晃了一下食指,波斯尼亚人立刻觉得浑身冰凉。 他想到了不久前死去的加戈尔。 巴缪身旁的一个壮汉低头对黑人大汉说道:“老大,血腥马力不好惹,还是过去吧。” 波斯尼亚人咬咬牙,看着已经飘然而过的索隆,只得硬着头皮也沿着墙壁走了过去。外墙上的看守们看到了下面几个人在走动,于是用兵器拍着墙壁的外侧,在上面吼道:“你们这群杂碎,不要随意的走来走去!”兵器将外墙墙壁上的岩石拍落了不少碎屑,落在下面囚犯的头上,引得外墙上站岗的士兵们哈哈大笑。 一区的囚犯们只得低着头,愤然而不敢说话。 “头,他们两个来了。”亚罕低头轻声说道。 马力只是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马老大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条腿伸的笔直,另一条腿则是支了起来,胳膊搭载膝盖上,十分的懒散。但是满身灰尘和伤疤的马力,此时却看上去更加的高深莫测。远处的另外一个角落里,被马力弄了一个闭门羹的艾普鲁斯则是满脸愁容,如果没有马力,他想越狱根本不可能。 整个德巴尔大监狱,可以说自从建成这个监狱以来,最有可能使得整个监狱的囚犯都听话的,似乎只有血腥马力。 这个用十几种方法杀死十几头巴拉顿巨型狮子的家伙。 “都散开!” 死灵法师和巴缪站在一旁,分外的别扭,巨大的维京人将周围的小喽啰都驱散的干干净净,但是躁动马上又让顶上的看守们暴怒起来,不停地从上面扔下小石头,砸着那些窸窸窣窣走动的囚犯。 死灵法师的手腕上拷着与众不同的手铐,这是禁魔手铐,纯铅铸造的家伙,将魔法师的精神力屏蔽的所剩无几。可以说,这是最让魔法师们痛恨的牢具。索隆的眼神显得极为萎顿,舌头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干瘪凹陷的双眼盯着马力,然后率先开口问道:“马力老大,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马老大半闭着眼睛,手指不停地搓着灰尘,泥土块儿被他捏成了粉磨,缓缓地落下,落在裤腿上,形成一块斑驳。只是破烂的衣裤,似乎也没有讲究的必要。马力露出一个冷森的笑容,白牙摩擦了一下,才张口说道:“我说,你们知道那对面的房间里,有一份文件吗?” 索隆眼前一亮,而一旁的巴缪则是面带不善,冷声问道:“我对于什么狗屁文件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你有什么废话最好现在一起讲清楚!” 马力搓泥土的动作骤然停止,笑容也消失的干干净净,重新浮现在脸上的,是让人浑身打颤的冷漠表情。 “我说,巴缪当家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马力半闭的眼睛,随着头微微地抬起来,突然张开,狰狞地盯着巴缪,吓得黑人大汉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双腿居然微微地打颤了一下,刚才那一瞬间,巴缪觉得背皮发麻,仿佛是被魔法师的雷电击中一般。 “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如果你不想陪加戈尔一起黄泉上路,最好给我闭上你的臭嘴!”马力突然站了起来,尽管看上去巴缪的身躯要比马力魁梧雄壮,但是马力的手掌抓住巴缪的衣领时候,黑人大汉甚至连挣扎的行为都没有。 巴缪心中暗骂:巴缪,你可是军人,你怎么可能被一个野蛮人吓倒?打倒他,打倒他你就是德巴尔的最强人。 尽管波斯尼亚人心中挣扎,但是最后他还是胆怯了,马力仿佛从地窖里捞出来的话,冷的巴缪仿佛这头顶的烈日是不存在的,“听着,你这个该死的黑鬼,别以为你有几个小弟就真的是什么狗屁老大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说着,马老大将巴缪皱巴巴的衣服用手掌拍了拍,接着说道,“如果你想一辈子呆在这个鬼地方,那么你就给我滚开!” 马老大的话有绝对的杀伤力,谁都知道血腥马力是强大的,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像血腥马力那样拥有令人绝望的杀人技巧呢?过去的一个月,一头头狮子倒下,囚犯们的欢呼声就能说明这种实力的强大。马力已经不需要再干掉谁来证明自己,此时整个德巴尔,已经都尊他为首。 这也是为什么艾普鲁斯找上他的原因。 “马力老大,您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们?” 死灵法师用一如既往的阴险强调,小心翼翼的提问,他现在很清楚眼前这个野蛮人的实力,如果说杀人技巧是可怕的能力,那么在短短的一两个月就初步掌握了马其顿语言,这不得不说,在学习能力上,这个野蛮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索隆甚至认为,这种人,是不是被天神眷顾? 但是天神不会眷顾到把人弄进监狱。 “听着,对面那个房间里,有一份文件。”马力压低的声音,“德巴尔的囚犯营,会在一个星期后直接开赴库克斯。别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你们没有怀疑的资格。”三人缓缓地蹲下,马力用手指在地上不停地画着什么,然后冷冽地说道,“我并不认识马其顿的文字,这里面应该是囚犯营的分组名单,谁的镣铐钥匙掌握在哪个杂碎手里,应该都记在这个上面。” 马力语速缓慢,笨拙地发音,然后手指在地上强行记起那些文字,像画图一样画了出来。然后又环顾四周,用只有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在那间房间里,听到那些白痴牧师交谈,据说,库克斯前线又失去了两道防线,现在囚犯营开赴库克斯,并不需要直接入住军方监牢。前线的将领会派人在路上接收,那是我们的机会。” 话说到这里,索隆和巴缪才明白过来,他们瞪大了双眼,惊讶地低声呼了一声,“你要越狱?” 两人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被马力一人一只手卡住了喉咙,阴冷的目光凝视着两个家伙,马老大狰狞地说道:“听着,你们两个蠢货,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泄露出去,你们想呆在这个鬼地方等死,那是你们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们不愿意,却又想给那头肥猪通风报信,那么对不起,在我死之前,你们两个先死。” 索隆和巴缪同时浮现出恐惧神色,赶紧问道:“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等我从基切沃回来。” 第二十章 基切沃的鲜血【2】 卓娅,据说是泛格兰德帝国中的隐秘传说,这是神与人的沟通使者。她们被称作林中仙子,她们的领袖,叫做宁芙。尽管在帝国的重重封锁中,很多人并不清楚她们的存在,即便是知道她们存在,却也未必知道她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有人说她们是神,有人说她们是人,也有人说,她们是半人半神。 只有格拉德帝国的皇室,才会清楚这些卓娅在干什么。她们在守护一个封印,在格里斯王国的东南部,那个任何一个人类都难以抵达的小岛,克里特岛。 在高耸入云的以季山上,一棵月桂树骤然摇晃不止,花香四溢,却又传出阵阵抽泣声,仿佛是少女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以至于难以弥补。 天空的云层压的越来越低,这仿佛是神罚的迹象,使得以季山的树木花草都是瑟瑟发抖,神女的天籁嗓音响彻起来,透过虚空,声音婉转地绕着月桂树响起:“达芙妮你为何哭泣?” “宁、宁芙大人我、我封印松开了!” “什么?!!!” 死寂,以季山的上空,对冲的力量使得一切生命都要颤抖,而远在马其顿的基切沃,一个男人正平静地看着前方,尽管那里人潮涌动,吼声阵阵,但是他依然岿然不动,仿佛这一切和他无关。是的,的确是无关的。 “挑选兵器!快点儿挑选兵器!下一场,普罗比的卡塞尔对阵克拉托沃的斯泽比亚克!”随后那声音仿佛急冲冲地跑了出去,一个身穿华丽格兰德戏子服装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绕着巨大的角斗场,不停地敲打着周围的铁栅栏。随后手里拿着一只大喇叭,这种魔法师失败试验中诞生的小玩意儿,非常适合这种嘈杂的地方。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基切沃的国家角斗场。领略见识过了野兽和勇士的较量,相信大家都对强悍的战士对决,充满的期望!”他仿佛是个小丑在那里跳来跳去,几个路口已经将刚刚死去的雄狮或者角斗士尸体拖了出去,地上一道道鲜明的血迹,却引来了无数男女老少的欢呼。 贵宾席上,隔着一条过道,老桑切斯将怀表掏了出来,颇有几分得意地说道:“啊哈,我可爱的蛮族勇士血腥马力,这次宰掉一头巴拉顿巨型狮子才用了十秒钟。”监狱长大人身旁过道的对面,有个老头儿则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仿佛是表示抗议和不满。 这个老头儿的胡子很长,花白的胡子像是山羊的下巴毛,垂到了胸口上,略显晶莹的白胡子,用蓝色的丝带缠绕了一下,不至于让胡须散乱。而鼻梁上的水晶镜片眼镜,则是最顶级的矮人工匠作品。金丝边的折射光泽,也体现出了这位老头儿的高贵和典雅。 老家伙理顺了一下略有零散的上衣,宽大的袍子显示出他尊贵的身份,除了一顶子爵四银球贵族帽,帽檐上镶嵌的一本袖珍黄金书,则是宣告了这个老头儿的地位,他最起码在公国当中,是一个智者或者贤者。 “和肮脏的囚犯为伍,确实会降低贵族的纯正内涵,简而言之,那种人已经不具备内敛的贵族气息。”老头儿看着前方,他没有周围年轻人那么火热,他的身后座位上,都是身穿学者长袍的年轻学者,淡定从容的笑脸,和国家角斗场的气氛有些背道而驰。 但似乎老头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老桑切斯这个魔鬼脸色铁青,随后再也没有说话。 “啊,亲爱的桑切斯,亲爱的卡佩罗,真是难以置信,你们真的为我而来了。”爽朗的声音伴随着前方的两名武士开道,两侧过道的观众们都是站了起来。武士的身后,则是一位衣着尊贵,极尽奢华的中年人。他的头冠插着两片金叶子,还有六颗银球。 伯爵的身份顿时让周围的人惊叹羡慕,并且微微施礼。 对面的角斗士过道中,宛若野兽喘息的马力抬起的头颅,透过层层栅栏,他看到了对面的老桑切斯。 “死肥猪!我会让你下地狱” 在等待区中,手执钢鞭的看守似乎听到了马力的声音,耳朵骤然抖动了一下,竖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却看到马力依然保持着脑袋低垂,双手支在膝盖上的死人样。 “难道我幻听了?”看守纳闷地挠了挠头,而马力身上的沉重镣铐,则是沉闷而冰冷的让马力不想在过多思考什么。 “伯爵万安。” “伯爵万安。” 陆陆续续的人群站了起来,在那些小场面之前,伯爵根本没有必要出现,简单地说,他才是这里的真正主人。 基切沃伯爵穿着传统的骑士便装,头戴圆顶帽子,帽子除了伯爵头冠,还有长长的山薙彩羽。 “桑切斯,我的朋友,你的那个战士,真是太精彩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基切沃伯爵似乎很感兴趣,但是老桑切斯却知道,这位伯爵可能看上了血腥马力,想要让这个英勇善战的蛮族勇士为他参加角斗赛。监狱长可不觉得将马力扔给基切沃伯爵就能获得什么了不起的回馈,贵族啊,都是阴险狡诈的郊狼啊。 “噢他不过是马上就要送到库克斯前线去送死的囚犯罢了。”老桑切斯大方地挥了挥手,故作大方地说道,“伯爵如果对这个囚犯感兴趣,我将他留在基切沃好了。” “擅自释放囚犯,可是重罪。” 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对面的卡佩罗站在那里,身上的长袍越发地让他显得睿智和高深。据说这个老头儿还是一个魔法师,但是具体如何,却有不得而知了。 整个马其顿公国,只有两个法师塔,一个在科拉比山,靠近基切沃和德巴尔。另一个,则是在布雷加尔尼察河的上流,靠近科查尼和代尔切沃。 原本基切沃伯爵听到老桑切斯的话还颇有几分高兴,但是卡佩罗的一句冷言冷语,则是让场面有几分尴尬,基切沃伯爵哈哈一笑:“卡佩罗真是我的良师益友,随时惊醒着我们,一切要以大公陛下的荣光为重。” 角斗士的休息区,地下室中,马力不远处的两个家伙正在抖擞着精神,一个身强体壮的家伙正在那里炫耀着他的强壮肌肉,然后不屑地看着马力,怒骂道:“喂!杂碎,像你这样的身材,怎么也敢来参加角斗赛?” 这个家伙或许是无脑或者白痴,他并没有注意到马力身上的沉重镣铐。 马力的长发遮挡住了脸色,只是,嘴角骤然白牙露出,森然一笑,马力手腕上的镣铐甩了出去,将那个壮汉死死地勒住,不过是几秒钟,那壮汉居然脖子一歪,咔嚓一声,死了。 “我来参加这个鬼比赛,是因为我比较擅长杀人啊” “卫兵!卫兵!快来人啊!” “血腥马力将普拉比的卡塞尔勒死啦” 第二十一章 基切沃的鲜血【3】 并不是所有的角斗士都是奴隶或者囚犯,像普罗比来的这位卡塞尔,他其实是塞尔维亚的一位佣兵,从他身上的纹身来看,他的信念是追求像烈火一样激烈。左脸颊的一个向下箭头,表明他在战斗的时候,是一个对火元素无比虔诚的战士。 卡塞尔并非是无名小卒,他是来自塞尔维亚的普里什蒂纳。那是南方佣兵联合会的总部,而卡塞尔,则是在普里什蒂纳城中,是数一数二的单挑高手。或许卡塞尔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道理,杀人者的厉害程度,和他们的身材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而这位来自普里什蒂纳的塞尔维亚佣兵,肯定在死的一瞬间,才明白为什么基切沃的守卫要给马力铐上手铐。这个野蛮人,分明是一头暴怒的魔兽,随时要噬人。 滋滋 看守们用烧红的火钳烫着马力的皮肤,让他松开卡塞尔,但是当一言不发,连冷哼都没有一声的马力松开链条的时候,身材巨大的卡塞尔哄然倒塌,双眼泛白,死的不能再死。 他的对手,来自克拉托沃的斯泽比亚克吓的浑身大小便失禁,整个休息区内一阵哄臭,看守们用鞭子和咒骂声诅咒着这个白痴。但是更多的人则是用惊讶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沉默寡言的野蛮人,马力身上的血腥气,浓重的连最老道的刽子手都要后退两步。几乎所有的基切沃马其顿卫兵都吞了一下口水,他们很清楚,这种野兽一般的人物,如果被放出去,是多么的可怕。 “啐!” 马力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他刚刚被一个菜鸟看守砸了一记脸颊,口水中夹杂着血丝,尽管这个看守在那里大呼小叫,但是没人觉得他是英勇无比,而是色厉内荏。 “杂碎。” 马老大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心中却不断地思考道: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啊 “桑切斯你这个混蛋,你的角斗士不遵守规矩,他杀了我的人!” 贵族们一旦开始吵架,其实和市井的泼妇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甚至,比起那些痞气十足的小无赖,还要差上许多。和一个只信仰金币的肥猪讨论公平?上帝会发笑的。 老桑切斯直接无视了那个破口大骂的普罗比乡下贵族,竖了一根中指,然后看着前方不无平静地说道:“真是的,不过是一个塞尔维亚普通佣兵而已,死了就死了嘛。” 说着,德巴尔的魔鬼从怀里摩挲了一下,掏出两枚金币,抛向了那个普罗比的贵族,用傲慢的语气说道:“滚蛋吧,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乡下贵族可以玩耍的地方。” 金币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哗啦哗啦地滚动,仿佛整个贵宾席都听到了金币滚动的声音。不论是伯爵还是卡佩罗,很多人都是伸着脖子或者探着脑袋,最矜持的,也是斜眼打探着金币的声响。 那个落魄的小贵族羞愧无比,但是他并没有保持贵族的骄傲,而是摸走了地上的两个金币,灰溜溜地逃走了。 席位上的人立刻爆发出一阵嘲笑声,充斥在整个基切沃的角斗场中,前方的普通民众仿佛是热血沸腾一般,高吼了起来。原本要出场的卡塞尔和斯泽比亚克一个死了,一个吓疯了,根本就轮不到他们出场。 “哈哈哈哈,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这个野蛮人的野性可真是令人激动。”老桑切斯颇为得意,抖动着浑身的肥肉,挑衅者一旁的卡佩罗。 这位代尔切沃国家图书馆的馆长大人,鄙夷地瞟了老桑切斯一眼,然后冷冷地吐了两个字,“粗俗。” 监狱长大人冷哼一声,眼睛盯着前方,说道:“按照规矩,伯爵大人,此时应该让我的人出场了吧?” 基切沃伯爵尴尬地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说道:“挑战赛,德巴尔的血腥马力!” 小丑立刻再度在场地上跑动,天空中金灿灿的一片,马其顿的铜币满天飞扬,无数民众兴奋地抛洒着铜板,他们喜欢看到如此暴力野蛮并且难以驯服的家伙。来吧,血腥马力,让我们看看你有多么血腥! 哗啦哗啦的链条声拖动着铁球,地面坚硬的岩石随着摩擦而变得印迹斑斑,刚才的人兽斗表演赛,大多数的角斗士都是花费了极大的气力才战胜了巴拉顿的巨型狮子,而血腥马力,才十秒钟。 这种恐怖的实力,早就让在座的民众激动不已,这些马其顿帝国的后裔,最后的荣光,也仅仅是停留在过去数百年的幻想中,而现在,他们甚至还不能降服一个弱小的邻国阿尔巴尼亚。 仿佛是临刑前的沉闷,伴随着黄沙的泥土气味,低头缓步前进的马力身旁至少有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马其顿士兵,有的手执短剑,有的手执长矛,他们身披盔甲,威武十足。只是民众们却觉得有点儿奇怪,为什么衣衫褴褛的那个野蛮人看上去更加骄傲呢? 他就像是一个将军,阴沉的表情被长发掩盖,那原本黑色的头发,因为沙尘和土灰,此时看上去像是白毛一般。背影健硕的肌肉一条一条耸起,胳膊和躯干上的伤疤和纹身,同样深深地震撼了在座的人。 “伯爵阁下!你的卫兵对我的人用了刑!”老桑切斯带着几分怒意,站起来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卡佩罗冷眼瞄了一眼,然后看着前方,平静地说道:“用刑?哈,谁都知道德巴尔那个罪恶之地谁最喜欢用刑。”老家伙们的针锋相对使得德巴尔的魔鬼沉寂了一下,随后一言不发,怒气冲冲地坐了下去。而基切沃的伯爵,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微微一笑,左右看了一下老桑切斯和卡佩罗,神秘的得意。 两个巨大的铁球因为拖拽而产生了沉闷的击鼓声,回声在角斗场内呼噜呼噜地想着,周围安静了一会儿,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吼叫声,那个跳来跳去的矮人小丑惊叫一般地喊道,“血腥马力!!” “咔嚓咔嚓!”手铐脚铐被钥匙打开,马力转动了一下关节,一旁的卫兵们低声命令道:“请挑选兵器!” 一排武器被送了上来,有长矛,有双手剑,有战斧 马力缓缓地在兵器之间走动,走到第一个士兵那里,然后突然抬头,露出森然的白牙,阴恻恻地说道:“伙计借你的长矛来用用。” 第二十二章 野兽对野兽【1】 “我的朋友,请别生气,我们不能对那些徘徊在圈子外的家伙们太刻薄,再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囚犯,不是吗?”基切沃的伯爵有一头很漂亮的金发,波浪状的卷曲发梢,垂在肩头,中间分开,形成了十分醒目的一条沟壑。梳理十分整齐,又用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发油,金发在阳光下,也就更加的闪闪发光,宛若是被神明眷顾一般。 老桑切斯肥硕的身躯扭动了一下,然后望着前方平静说道:“伯爵大人不需要和我说这些,我们还是看比赛吧。来人!我要压血腥马力五百金币,这一场是谁和我对决?” 司仪官手中的铃铛摇了一下,毫无感情地说道:“德巴尔监狱长桑切斯子爵阁下下注五百金币,血腥马力胜。” “才五百金币,德巴尔人不会都是穷鬼吧?!!”这暴发户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老桑切斯微怒,抬起头来寻找声音的出处,在他的身后左上角,一个大胡子贵族正搂着一个极品美女,挑衅地看着老桑切斯。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克里瓦帕兰卡的暴发户!”老桑切斯不屑地撇撇嘴,“有钱有怎样?还不是乖乖地输给我?” “一千金币。桑切斯,你有勇气跟注吗?” 这位来自克里瓦帕兰卡的家伙,原先只是一个商人的儿子,而他的老爹在死之前,终于为自己弄了一个男爵的称号,随后在父亲的荫蔽下,这个家伙虽然没有男爵称号,却还是一个爵士。傲慢和贪婪,是这个名叫高德的大胡子特别突出的阴暗个性。 但是他手指上的十个宝石戒指,却也让周围的人羡慕的看了一眼。即便是基切沃的伯爵,也只能暗暗惊叹:高德这个家伙还真是有钱。 有些宝石甚至是魔法师用来制作魔杖,收集元素用的,但是他却用来做戒指,简直是一种罪恶,一种亵渎。 “再加五百!” 老桑切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屑地说道:“随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渣滓,都不是我的血腥马力对手。” 说着,老桑切斯伸出大拇指,狠狠朝下。 一声巨大的金锣响声,民众的欢呼声立刻盖过了金锣声,那小丑举着喇叭,用尽了气力在那里高喊:“女士们先生们,来自德巴尔的血腥马力,是让巨型雄狮也要胆寒也要逃窜的强悍武士。谁能阻挡他,谁能阻挡这位蛮族勇士?” “撒塔罗!撒塔罗!撒塔罗!” 一些来自克里瓦帕兰卡的商人们开始大声地尖叫,他们的仆从不停地在过道上向角斗场抛洒钱币。和基切沃的普通居民不同,这些来自克里瓦帕兰卡的暴发户们,抛洒的都是银币,纯正的马其顿银镑。 “你有马力!我有撒塔罗!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战士!” 克里瓦帕兰卡的商人们仿佛看到了什么重大的英雄似的,得得得得的声音传来,马力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疑惑地想道:马蹄声?难道还有骑手吗? 很快,马老大就明白这些家伙嘴中的撒塔罗是谁了。 “阻挡蛮族勇士的人终于出现,他就是来自海对岸的半人马斗士,撒塔罗” 小丑漏点澎湃的声调引导着整个角斗场,欢呼声几乎都要讲看台都震塌了。那些在休息区的等待角斗士们,听到了挑战者居然是半人马,立刻脸色铁青,有人甚至想道:那个野蛮人死定了。 半人马是一种超级强悍的种族,他们的基本力量是人类的三到五倍,土系专一信仰,所以这些战士在战斗的时候,土元素的信念支持使得他们仿佛力大无穷。 映入眼帘的,是胸膛十分明显的一个正三角,那正是战士们对土元素信仰的印记。 在马老大的对面过道里,一个半人半马的家伙正挎着弓箭,手执长矛冲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马老大讷讷地看着前面奔跑的家伙发呆,而两侧的士兵们已经退场,小丑也已经离开了场地。金锣再度响彻,那半人马将长矛竖在地上,弓箭握在手中,一次就搭上了五支箭。 马老大冷冽一笑,残忍的嘎嘎磨牙,低声说道:“啊呀啊呀,这只小动物实在是太冲动了呀。” 马老大倒提着长矛,这是一支长达三米八的长矛,缓慢的小碎步,随时出现的假动作,还有镇定自若的眼神。尽管马力表现的让人惊诧,可是老桑切斯则是没有继续大喊大叫,他脸色抑郁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很清楚半人马的单挑能力,这些种族虽说未必群战多强,但是单挑的话,确实让人头大。 “去死吧,傲慢的家伙” 撒塔罗的弓箭比普通的人族弓箭还要粗大,弯弓拉成满月,嘭的一声,震的周围空气都是嗡嗡作响,如此近的距离,别说是普通人,就是极为敏捷的矮人,也未必能够闪开这种弓箭。 可是,几乎是弓弦声音响彻的一瞬间,马力做出了一个让全体观众大为惊讶的动作。他像一只龙虾一样向后弯曲,腰部肌肉紧凑地连在一起,身体灵活地扭动,弓箭擦着发丝而过,有惊无险的刺激感觉,顿时让民众们大呼过瘾。几乎人们都有那种感觉,在千钧一发暗暗着急的那一刻,弱者扭转乾坤,大难不死。 爽利地舒了一口气,老桑切斯甚至觉得额头上冒冷汗了。 心跳的好快 马老大直起身来,依然是缓缓向前,甚至他还打了一个呵欠。 长矛也懒得拖在地上了,直接抗在了肩后,双手挂在长矛上,敞开了胸怀向前,一副要送死的模样。 懒散的马老大这份气度顿时让民众们大呼过瘾,狂吼着血腥马力的名字,爽快的感觉使得民众们不停地抛洒着铜币,甚至有些小孩子还靠在看台上,狠狠地朝地上丢了十几个铜板。 而栅栏内,那些身经百战的角斗士们冷眼旁观,一些老手冷冷地说了一句:“撒塔罗死定了。” 角斗士的眼光何等敏锐,那一瞬间的闪避,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躲闪,它集合了对弓箭的预判,对腰腹力量的苛刻要求,还有身体的极端灵活。 缺一不可的能力啊! “喂。” 撒塔罗再次搭上五支箭的时候,马老大忽然朝撒塔罗喊了一声。 撒塔罗丝毫没有懈怠,继续五支箭射了出去,马老大冷笑了一下,连续两个后空翻,身体在半空中做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动作,仿佛是脱离了地心引力,观众们都站了起来。 “他快如闪电” 噗噗噗!箭羽在沙地上颤巍巍地抖动,马老大冷眼扫视,森然露出白牙,朝着撒塔罗阴恻恻地说道:“玩了一两分钟,你也该好好睡上一觉了。” 双手的指关节发白,长矛骤然一提,摆出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架势,气势超然地对准了撒塔罗。 第二十三章 野兽对野兽【2】 撒塔罗也很紧张,他最得意的技能就是满弓十连发,即便是在海对岸,也很少有人能够这么轻松地闪躲。这种人,大多数都已经是某个小国的知名英雄或者游侠,又怎么可能屈尊到这个地方来参加角斗赛?但是半人马斗士却不明白人类世界的复杂性,一个为了某种理由而活着的勇士,他在强大实力的基础上加上那么一点点偏执,后果真是太可怕了。 “哈呀” 半人马冲锋起来,他已经知道弓箭对于这个野蛮人是没有丝毫用处的。所以,撒塔罗认为是该用长矛的时候了。冲锋的速度极快,让人觉得像是一阵风飘过,长矛死死地朝前,丝毫没有退缩的意味。而马力依然一脸的狞笑,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镇定,确实让人赞叹。 “他终究只是一个囚犯啊。” 代尔切沃的国家图书馆馆长大人难得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慵懒地提了提上身,左右的学生们给他不停地拿着零食和饮料,这让卡佩罗看上去十分的惬意。 咚咚咚咚 不知何时,急促的战鼓声已经响了起来,仿佛是踩着鼓点一般,撒塔罗用尽全力,奋力砸了下去,他整个身体仿佛是战马扬蹄,原本一米九的身高,此时看上去起码有两米五十。 “嘿嘿” 交锋就在一瞬间展开,半人马斗士的势大力沉让人赞叹,接二连三的暴力攻击使得克里瓦帕兰卡的商人们嗷嗷直叫,仿佛这是他们的荣誉之战。更是有人夸张地抓了一把金币,唰的一声扔到了下面。整个角斗场那吼声排山倒海,比起亚得里亚海的巨浪,丝毫没有显得弱小。 “看吧,看啊!如此的勇猛,如此的犀利,他就是来自海对岸的半人马斗士,撒塔罗”小丑在看台上不停地做着夸张的动作,胳膊挥舞的十分激烈,人潮涌动,人们都站了起来,兴奋地直叫唤,那是多么令人舒服的一场视觉盛宴啊! “传说杀死十几头巨型狮子的血腥马力不行了吗?蛮族的勇士在干什么?他苦苦支撑,难以抵挡,啊,他看上去随时要被撒塔罗刺死,这是多么快速迅捷的长矛术啊。”小丑的声音让座位上的老桑切斯大怒,从怀里抓了一样东西要砸出去,却看到是几枚金币,又扁了扁嘴,将金币收了回去。 当啷一声,不远处的高德则是傲慢地将金币扔给了小丑,轻蔑地说道:“打赏” 拖着长长地调子,这个暴发户让老桑切斯恨的牙痒痒,但是他只能怒气冲冲地坐在位置上,死死地盯着血腥马力,这事关他一千五百个金币。 马力此时在撒塔罗的进攻中仿佛是风雨飘摇一般,半人马每一次的刺出,都能从血腥马力的发丝旁边擦过,那种胆颤心惊,仿佛是在刀锋上跳舞,如此之刺激。 “太爽了!” “干掉他!撒脱落干掉他!” “杀了他” 群众欢呼,所有人的漏点都被调动起来,他们渴望看到血腥马力被血溅三尺,这无关乎他们对半人马和野蛮人的偏爱,他们只是想要看到单方面的虐杀。他们只是想要看到暴力的血腥,他们只是想要看到有人倒下 马力的表情被他的长发遮挡住,谁也看不到他真正的表情,但是那森森的白牙,却刺激的撒塔罗浑身不舒服,他很清楚,表面上他的进攻流畅华丽,如行云流水一般爽快,但是,却始终连马力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嘿” 马力森然严酷的双眼骤然一紧,心中戏谑道:调戏这些白痴们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 马老大骤然双脚停住,撒塔罗的长矛高高举起,向下砸去。马老大双手握紧,双臂举起,当的一声,双方的力量骤然拼了一个势均力敌! 而有心人则是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撒塔罗拥有土系信仰,而马力他什么都没有。 “小马儿,你也该回去吃奶了。滚回你老妈的肚子里去吧” 马老大哈哈一笑,双臂发力,那巨擘力道骤然涨了数倍,整个身躯一个极度恐怖的扭身,长矛仿佛是螺旋桨,旋转起来,荡开了撒塔罗的野蛮进攻,马力的后背已经转到了撒塔罗的前方,冷笑一声,马力居然仿佛逃跑一般向前跑去,但是他的长矛,还拖在地上。 半人马斗士感觉自己的勇气似乎一下子爆棚,对面的敌人终于逃跑了,“哈哈哈哈!弱者下地狱,胜者得永生” 撒塔罗全力奋进,双方的距离似乎很近,但是撒塔罗总是追不到。 “他逃跑啦” “可怜的血腥马力,他注定会成为撒塔罗的垫脚石。” 而老桑切斯显然也没有想到马力会转身就跑,于是动容地站了起来,吼道:“你这个白痴!野蛮人!给我进攻!进攻” “哈哈哈哈可怜的德巴尔人,终究是不行啊。”高德得意洋洋,大手在怀中尤物的上揉捏了一下,那美人儿立刻嘤咛一声,将一颗葡萄咬在嘴里,然后送到高德的嘴边。 络腮胡子的暴发户贪婪里在尤物的嘴上舔舐啃咬,但是此时整个角斗场气势骤然一边,满场惊呼,而老桑切斯则是哈哈大笑,浑身的肥肉抖动不止。 半人马斗士低估了敌人的狡猾,当他准备奋力杀死前方的猎物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柄长矛将他的胸膛扎了一个对穿,而前方的猎物,笃然回首,脸上带着戏谑和嘲笑,单手握着长矛,笑道:“白痴,知道什么叫做回马枪吗?这就是!” 马老大弹了一下颤微微的长矛柄,撒塔罗简直不敢相信,嘴角流血,张口讷讷,“我、我怎么、怎么会” 马老大嚣张至极,缓缓地走到撒塔罗的跟前,一巴掌按在撒塔罗的脸上,“死吧,可怜虫,胜利者得永生,这是你说的。” “下地狱的时候,记得说是我杀了你。” “哈啊”马老大头发向后一甩,朝天咆哮,双拳不停地捶打着胸膛,何等的狂暴。 死寂一般的角斗场,只有场地的黄沙还偶尔抖动,强大的野蛮人仰天长啸,这一幕,成为经典。 第二十四章 野兽对野兽【3】 上帝也不会眷顾一个只会向天咆哮的监下囚,马老大此时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他的行为狂暴到了极致,但是冷静的厮杀又和他的行动形成鲜明的对比,使得无数观众在强烈的对比中,复杂地瞠目结舌,最后仿佛喝到了一口最令人迷醉的兴奋药剂,将全身的气力都迸发出来。 欢呼吧。 “血腥马力!!!!!” 小丑带着长长地调子,一群士兵穿着皮甲,不停地在围场里弯腰,拾取那些金灿灿的钱币。这里有数也数不清的铜币,还有银币,还有金币。贵族们仿佛是原始的人类,挥舞着手里的物件,有女人,有小孩,甚至老人也激动不已。这种最惨无人道的对决,反而激发了这群变态心理的蛀虫大呼过瘾。 被蛊惑的人,不仅仅是贵族,还有围观的普通群众。 他们有的人带着仅有的几个银币参加赌博,不停地下注。荷官在那里记录着一笔笔交易,在过道中间挥舞着下注单子的侍从多不胜数,激动的脸色通红,这一场比赛诞生的赌注何等的繁多。 马老大握紧了拳头,湿漉漉的头发垂了下来,他停止了吼叫,只是看着地面,黄沙不时地晃动了一下。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许多,那些万众欢呼的嘈杂,似乎远离了他十万光年。 我是个监下囚呵 马力忽然想到了事实,仿佛是回到了现实一般,他的手掌缓缓地握在了长矛上,撒塔罗的尸体刚才还是血热,此时却早已不再动弹,或许刚才就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注定不会瞑目的斗士。 但是,正像半人马说的那样,胜者得生存。 马力拔出了长矛,一副疲惫的样子。但是事实上,他此时精力旺盛,他甚至觉得可以将看台上的那些杂碎全部杀死。但是他不会那么做,他很清楚,那是幻觉。 “野蛮人马力,交出长矛。放下长矛,抱头蹲下。” 卫兵们再次全副武装走了出来,那些短剑长矛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都死死地对准了马力。如果刚才死去的是马力,它们会不会全部对准了撒塔罗?马老大宛如学者一般思考着这个问题,眼睛瞄了一眼已经被拖的老远的撒塔罗。那冰冷的尸体仿佛是自己的未来,但是马老大却在内心狠狠地咒骂了一声:我可不是弱者,更加不是杂碎。 紧握的拳头松开,马力选择了蹲下。低沉的面庞下面,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更加不知道他的内心。 “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德巴尔的野蛮人绝对是最强的,哈哈哈哈,半人马也不是他的对手。该死的,太解气了。哈哈哈,干的漂亮,嘿,马力,你滚去库克斯的时候,我会奖赏你更好的一套防具。”老桑切斯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使劲地挥舞着拳头,这种有失体统的形象,使得小桑切斯维克多目瞪口呆,他唤了一声老桑切斯,“叔叔,叔叔,该下一场比赛了。” 老桑切斯这时才仿佛听到了一样,悻悻然地坐了下来,坐下去的时候,肥硕的身躯还颇为困难地转了过来,朝着暴发户高德狠狠地比划了一根中指。这让心情郁闷的高德手掌不由得用力一抓,将怀里美人儿的抓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痛的美人儿立刻娇呼,眼泪都挤了出来。 而高德因为被老桑切斯羞辱,反手就是给美人儿一个耳光,不无厌恶地喝骂道:“给老子滚开。” 粗俗的正是体现出了他的市井出身,和贵族的平和气质远远不搭界。 而那些商人们则是颓唐地低着脑袋,忍受着周围一些低级贵族们的嘲笑。 但是这种嘲笑却带着几分变态的自豪,低级贵族们其实除了一个爵位,其余什么都没有。他们的财产微薄的可怜,甚至请一个仆人都要思考上一个月,最后再花一个月的时间来决定。然后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中,他们会斤斤计较仆人们是否克扣了本来就不多的伙食费。 相对于这些惨淡的低档贵族,暴发户的商人们则显得生活安康了许多,他们有美酒,有宽敞的房屋,甚至有用不完的金币。这使得低级贵族们的嘲笑声,除了有一种别样的讥讽,还有几分嫉妒。 马力蹲在地上,司仪官们的铃铛声再度响起,安静的观众们都在期待着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因为半人马斗士已经属于很高级别的角斗士,所以再派遣普通的人类战士,根本就不会激发观众们的期待。所以,角斗场必须出场更加强悍的战斗成员。 尽管对于马力来说,这很不公平,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些在休息区的人类角斗士们,都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样,他们又能有惊无险地多活一天。没错,遇上这位德巴尔的彪悍蛮族,他们绝无胜算。 有了这样一个底气和觉悟,他们也开始期待,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或者会是比撒塔罗更加强大的角色来干掉马力?这种疑问不仅仅困扰着角斗士们,同样吸引着观众席上的贵族还有普通民众们。 人们都在期待着下一大笔钱在血腥马力身上,如果对手让他们觉得没有前途的话。 随着第二个栅栏被打开,士兵们先是将盾牌竖在门口前,然后在马力周围的士兵们将战斗的场地打扫完毕之后,卫士长再度走了过来,朝着抱头蹲着的马力朗声说道:“血腥马力,请挑选兵器。” 傲慢的军官觉得自己的骄傲是这个囚犯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匍匐在脚下的角斗士根本就不敢反抗于他。他觉得整个场地之内,其实最强悍的武士,是他,而不是刚刚杀死撒塔罗的血腥马力。 马老大冷笑一声,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眼神只是瞟了一眼傲慢的军官,冷冽的杀气顿时让这位看似马其顿精锐的家伙吓的后退了两步,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左边腰间的剑柄上。呛的一声,剑锋出来半截,整个观众席哗然,杂物骤然扔了下来,观众们咆哮着吼道:“快点儿给我滚开!让野蛮人挑选武器!” “那个白痴军官是谁?!!拖他下地狱!” 老桑切斯也恶狠狠地吼道:“那个白痴他妈的是哪个杂种?给我滚开,要是马力伤了一根汗毛,我让他去德巴尔的塔楼里尝尝滋味” 周围的贵族们都是露出鄙夷的眼神,仿佛老桑切斯是个耻辱,而维克多也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只有基切沃的伯爵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老桑切斯,低声骂了一句:“老狐狸。” ps:实在是惭愧,前日看中一只昆明犬,甚为爱惜。遂抢购回家,昨日为其注射疫苗,奈何反咬老子一口,遂同打疫苗。羞于见人矣末了,召唤一下推荐票,砸死那条小狗子当然,狗子不是偶。 第二十五章 狮鹫兽斯芬克斯【1】 栅栏后面一阵野兽的嘶吼声音,整个喧闹的角斗场骤然因为这种嘶吼而变得死寂。仿佛是被这声音恫吓到了一般,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大气。胆小的女人和孩子已经脸色苍白,甚至有些小孩儿将脑袋埋在母亲的怀里,呜咽起来。显然,来的家伙不是让人很舒服的东西。 马力站了起来,缓缓地透过层层盔甲,这些矗立在跟前的士兵,就是一堆碍事儿的钢铁森林。但是长矛林立的背后,却有一双慑人心魄的双眼,正凝视着这里。 马力手掌微热,刚才和半人马斗士角斗后的余热,使得他浑身躁动,仿佛无处发泄的一刹那,却看到了绝对可以酣畅淋漓的突破口。 “哈!” 马老大对着自己的双手重重地吹了一口气,双手抓了一把沙子,搓了一下,随后洒在了半空中,呛的那个军官咳嗽了两声,那卫士长正要发作,却听得栅栏口那里一阵惨叫,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这位胆小并且色厉内荏的马其顿杂碎,竟然怪叫两声,催促着士兵们干净丢下了兵器,然后全副武装地撤到了另外一边的门洞里。 直到进了休息区,卫士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 哐当一声! 钢铁栅栏被冲击飞上了天,哗哗哗哗高速转动了无数圈,咚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沙地里。 整个角斗场一片惊呼。 而鼓手们再度咚咚咚咚地敲打起羊皮鼓和牛皮鼓,羊皮鼓的琐碎和牛皮鼓的沉闷,交错的使得整个气氛变得怪异起来。那一声惨叫,更是添了几分邪魅,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而接着,半个身躯从门洞里飞了出来,血肉模糊,但是还能依稀分辨出,这是一名马其顿士兵的尸体。 马力低矮了一下身躯,他很清楚,他将面对的,可能是最糟糕的局面。 地上的兵器他扫视了一下,摸到了两柄制式战刀。 这是一对宛如蝴蝶刀的奇怪短刃,很不安全,但是它足够的趁手。 “嘶啦” 尖锐的秃鹫声调,又有几分鹰隼的长鸣,更有狮吼的那种洪亮。 使得整个场地为之一滞,众人脸色大变。 老桑切斯面如土色,讷讷不得发言,许久之后,才看着基切沃的伯爵,张口问道:“难、难道说是、是斯芬克斯?” 伯爵大人仿佛吃到了一颗极为甜美的葡萄,竟然点了一下头,然后微笑着对老桑切斯说道:“我的朋友,角斗只有对手强大,才能体现出精彩啊?” “这可是斯芬克斯的直系血脉呢。我可是找了很久,才从外海的一个岛屿上,找到了它的巢穴。哈,这种漂亮的魔物,可真是让人迷恋它的美丽啊。”基切沃的伯爵像是一个诗人在那里陶醉,而面无人色的老桑切斯则是再也没有说话,维克多惊讶于叔叔前后的变化,小声地问了一声,“叔叔,什么什么是斯芬克斯的直系血脉?” 后面的暴发户高德则是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大胡子,大声地吼道:“我要下注,我要下注,押斯芬克斯一万个金币!” 相对于那可与而不可求的六万总奖金,这一万金币至少还有点儿希望,因为血腥马力还足够强,不是嘛? 但是老桑切斯却没有跟注,他很清楚斯芬克斯意味着什么。 很快,众人就领略到了为何老桑切斯沉默不语。 但是,维克多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沉着,但是同样令人讨厌。 血腥马力的后背肌肉总是那样的富有野性,古铜色的皮肤,难以理解的伤疤,还有那双可怕的兽眼 “我们跟注,一万金币!” 小桑切斯似乎并没有明白斯芬克斯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盲目地认为,还会有比血腥马力更加强大的人吗? 没错儿,理论上,像马力这样强大的人类,有一个基本上就是奇迹了。但是,斯芬克斯却未必是一个人类。 怪异的吼叫声,残忍血腥的双眼,马力头一次仿佛感觉猛虎在后,那种甩不掉的追踪感觉,让马力觉得自己从猎人到猎物,发生了一个改变。 他看到了一头怪物。 它拥有秃鹫的尖锐鸟喙,鹰隼的灵敏双眼,强劲的白头鹰脖颈,狮子的躯干和四肢,还有一双巨鹰的翅膀,那条仿佛是毒蛇的尾巴,更是添了几分诡秘的色彩。 “狮鹫兽” “居然是狮鹫兽!!” “天哪!人怎么可能是狮鹫兽的对手!” 观众们手里捏着单薄的下注单,荷官同样震撼了一小会儿,然后飞快地记录着赌注。 这一次,还没有来得及下注血腥马力的人立刻改变风向,下斯芬克斯直系血脉赢。 那些少量下马力赢的人顿时捶胸顿足,他们把先前赢来的赌资,似乎都投入了进去。 现在,他们只有祈祷上帝,出现奇迹。 但是,没人觉得奇迹会随便降临。 “又是怪物啊” 马老大舔了一下干瘪的嘴唇,嗜血的双眼同样不输给斯芬克斯狮鹫兽,相对于真正的野兽来说,血腥马力更加多了几分彪悍,骨子里的彪悍,血性的气质,血腥的作风,给人以雷霆震撼,直到灭亡。 “所谓奇迹,只给有实力有准备有坚持之英雄之人。天下除我,谁敢称英雄焉?” 马老大朝天大声吼叫,谁也听不懂他在吼些什么。看台上的卡佩罗子爵白胡子也有些颤抖,望着斯芬克斯狮鹫兽,心中暗暗叹息:这个野蛮人,终究只有这等命运。 没人会觉得马力会赢。 维克多此时大为懊丧,但是荷官已经将下注单递给了他,老桑切斯咆哮了起来:“什么?!!一万金币?!!我的天哪,维克多,你干了一件蠢事儿!” 但是此时基切沃的伯爵却安慰道:“我的朋友,如果你的野蛮人杀死了狮鹫兽,你或许就能拿到整整六万奖金哟?”伯爵大人的话,却带着几分潜台词的嘲讽,让老桑切斯再也没有说什么。 整个贵族看台上,只有高德带着一群商人和低级贵族在那里哈哈大笑,嘲笑着桑切斯家族有个愚蠢的年轻人。卡佩罗看了一眼无辜的维克多,也不由得的摇了摇头。 整个角斗场,似乎没人能够救赎马力。 但是马老大此时却面带狞笑,喃喃自语道:“小怪兽,你是自我救赎呢?还是让我来超度你?” 第二十六章 狮鹫兽斯芬克斯【2】 斯芬克斯在传说当中是狡诈和谜语的守护兽,它们是为上帝效力,并且和所罗门的七十二魔王战斗的强悍物种。它们力大无穷,能够随意地击穿岩石和铠甲,普通的刀剑伤不了它们分毫。只是这种魔兽太过贪婪,喜食人类的眼珠和心脏,以至于被上帝流放在了岛屿之间,永远不能在大路上生存。因为浓郁的土系元素,会逐渐俯视它们的身躯,它们是风元素的信徒,不能沾染任何一点污浊。 只是,过去的神话已经没有多少人会记得,而狮鹫兽的强大,却一直让贵族们迷醉。格兰德帝国有能力训练一批像模像样的狮鹫骑士,而像马其顿这种毫无实力可言的小国家,则是根本没有办法驯服这种魔物。它们虽然强大的让人羡慕,可也只能望洋兴叹。 斯芬克斯的野性,毫无保留地遗传给了它的后代们。 “小怪鸟,你是想要吃什么?”马老大弯着腰,双刀耍了一个刀花,立刻引起白茫茫的一片,折射出的阳光闪耀的看台上的观众们为之错愕。 斯芬克斯的双翅被剪去了羽毛,这是一头暂时不能飞行的狮鹫兽。手机轻松阅读:wàp.文字版 扑啦啦扑啦啦,狮鹫兽扑腾着巨大的翅膀,鹰隼的脑袋带着猛禽特有的那种冷漠,双目中淡绿色的冷血,使得贵族们一阵兴奋,又有几分害怕,这种复杂的感觉,使得他们忽略了马力的存在。 “真是巨大啊。” 不连尾巴就长达五米,高约三米二的狮鹫兽,使得马老大的冷汗一个劲地落下。 他杀死过犀牛,也曾经和暴怒的狗熊搏斗,甚至他还杀死过一头准备偷袭他的猛虎。这些生物无一不是强悍到了极点的猛兽,但是,和眼前的这个大家伙比起来,显然有点儿玩笑。 基切沃的伯爵仿佛看到了马力的悲惨命运,他得意洋洋地笑了两声,转动了手里的戒指,一旁的侍从给他闪着凉风,旁边的卡佩罗则是半闭着眼睛,丝毫看不出他在想写什么。 嘈杂声又再度响了起来,民众们即便没有看到胜负,只是看到了一头如此魔物,就足够他们兴奋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在以后的生活当中,这都是令人羡慕的谈资。 茶余饭后,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漏点去讲述一个何等夸张的故事? 因为,首先发起进攻的,是野蛮人,血腥马力。 “干死你个狗娘养的” 咆哮起来的马老大双刀挥舞,仿佛是螺旋桨一般,夸张和迅速地突进,此时的马力全神贯注,身体的敏捷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此时的老桑切斯才骤然发现,刚才的半人马斗士撒塔罗,真是一个笑话。血腥马力根本就是在戏耍着对手,撒塔罗根本就是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对手。 观众们也看到了高速运动的马力,对于这个野蛮人的悍勇,他们深有感触,印象深刻。 如果说凭借人类的自身蛮力杀死一个半人马斗士,这还是一种可能,那么看到狮鹫兽还能发起冲锋,这种人,如果不是无知,那就是疯了。 当然,平凡人之所以是平凡人,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考虑另外一种答案,那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已经是英雄无敌的人,他们拥有无畏的心,并且拥有凡人所不具有的勇气。 力量,技巧,信念,每个层次上的角逐和挑战,都促使着这样的英雄人物超脱常规,他们之所以被人传诵,正是因为他们具有凡人所不具有的能力。 半人半神之意,几近如此。 想那克里特岛上的卓娅们,也无法想象,平凡人面对魔物,能有这样的毫不犹豫吧。 “我是” “马力” 数年军旅生涯,千日苦练磨难。这千辛万苦,不过旦夕之间,弹指间,仿佛看淡一些,马力的双眼已经冰冷的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或许下一刻他就是魔神转世。他是多么地希望,将这几个月内的愤懑和怒火,倾泻在一头强大的畜生身上。 他可是传奇人物,怎么可能死在这个鬼地方? 他还不能死哩。 “哇呀呀呀”双刀像是魔鬼的手术刀,挥舞的连狮鹫兽都没有反应过来,快速的走动,身躯在巨大的魔物身下穿梭,当人们的眼睛还在捕捉前一刻的血腥马力,他的身影就像是残像一样留在了原地,整个斯芬克斯的周围,充满了血红的双眼,还有快速的双刀,噗嗤噗嗤的入肉声,还有滋滋的摩擦声。 坚硬的狮鹫兽皮肤,很多地方留下了白色的横条,但是它终归有脆弱的地方。 当斯芬克斯还没有来得及发起进攻,它扑腾的一对翅膀突然咔嚓一声,在一片惊呼和尖叫声中,骤然断落。断裂之处,锋锐的刀锋刚刚划过,鲜血嗖的一声宛如弓箭,射了出去,擦着马力的鼻尖,带着温热和血气,邪恶的笑脸在这血花当中绽放,马老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叹道:“日,这真他妈的是个怪物。” 咚咚! 连续两声重响,膝盖和脚尖落地,右手的制式战刀插入沙地,减缓着惯性带来的力量和速度,马力低着头,斯芬克斯还在愕然与自己的翅膀为何不能扇动。 当它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嘶鸣声仿佛是最为强烈的次声波,震荡的整个角斗场一阵眩晕,让人听了恶心。 恐怖沙哑的声音,仿佛是烂木头的摩挲,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嗡嗡的声音响起,基切沃的伯爵一阵惊愕,先是张大了嘴,随后半起身,又站了起来,最后向后坐下,面色挣扎。 他忽然觉得,这个野蛮人,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物,都要怪异,都要让人惊讶。 普通人看到对手是狮鹫兽,或许早就吓得没有战意,不要说挥舞刀枪,连转身逃跑的气力恐怕都没有了吧?面对绝对强大敌人,那种仿佛被催眠的软弱,正是衬托强者伟大的奠基石。 但是很不幸,马力从来不愿意为人做垫脚石,因为他只会自己做老大。 “咔嚓!”一声脆响,两柄制式战刀终究吃不住马老大这样的挥舞,在和斯芬克斯坚硬皮肤的对撞中,碎裂成了亮晶晶的碎片,落在了沙地里,再也无法复原。 马力一双大手将刀柄扔在了地上,朝着斯芬克斯再次加速,一个史无前例的跳跃,惊骇和巧妙,引起众人再次惊呼,叹为观止 第二十七章 狮鹫兽斯芬克斯【3】 人们觉得夏日的阳光照射进来,或许就是为了映衬这个身影。 一道黑影越过,阴暗的看不到表情,仿佛是搏击长空的鹰隼,当狮鹫兽回首的那一瞬间,马力的吼叫声像是丛林中的怪兽,不带有任何一种狂暴的色彩,近乎是本能的宣泄,竟然还有几分激动和兴奋。凌空的一记侧踢,带着最为直接的硬碰硬,震撼地让人嘴唇哆嗦,牙关紧咬。 “呀哈干得漂亮,马力” 肥胖的监狱长大人挥汗如雨,他此时紧张而兴奋,激动的仿佛心脏都要跳动出来。后面的维克多紧紧地握着拳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只是因为一场战斗?不,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非常期待那种弱小战胜强大的逆天快感。那种从冰冷的无力到腾飞,大起大落的感觉,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冲击。 “多么漂亮的进攻” 小丑挥舞着胳膊,矮小的身材在看台上像是活动的木偶,摇动着本就夸张的大屁股,彩色的服装更是添了几分怪诞。马老大他是亡命徒,他不惧生死,更加不会在意对手是否强大。他所要做的,只是一个士兵应该拥有的本能。当然,这种本能,只存在于最血性的男人身上。 咔嚓! 嘭!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噢 齐声惊呼,远比那种刀剑相搏还要夸张,这种人和魔物的战斗,体现出来的,只是一头雄性野兽的最野性力量。看吧,何人可以比拟此人?英雄豪杰,不过如此。 壮烈而犀利,杀气腾腾的野蛮人,那古铜色的皮肤,绚丽的让阳光也毫无边际。 看客们表情怪异,身姿多样,那些半坐半站之人,瞠目结舌,前后的反差使得这些人不知道该欢呼还是该破口大骂。而刚刚荷官递给他的下注单,则是捏在手里,竟然成为了一团,下意识的行为,立刻体现出了这种落差。 斯芬克斯的一侧仿佛遭到了最为强大的风暴袭击,宛如陨石撞击一般的猛烈,狮鹫兽的一边头颅,完全被踹的走形。斯芬克斯的眼珠子明显鼓了出来,但是它似乎还没有遭受重创。 马老大当然很清楚这种大家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挂掉,他的一脚凌空侧踹,即便不能让斯芬克斯脑震荡,起码会给这头狮鹫兽造成巨大的眩晕,甚至还会小小地挫伤一下斯芬克斯的脸颊。 鹰嘴交错了一下,几乎要划到马力小腿的一霎那,马老大骤然像一个跳水运动员一般,双手抱膝,空中翻滚数周,嗖嗖两身,当身体舒展开的时候,人已经越过斯芬克斯的脑袋,落在了前方。脚下一片剩余的兵器,马力一脚铲起一面圆盾,这是传统的马其顿步兵方阵巨盾,纯青铜打造,厚重而结实。 前后相差最多只有十几秒钟,斯芬克斯摇晃了一下脑袋,整个身躯高高跃起,带着双翅断裂的暴怒,还有被人类羞辱的耻辱,前爪同时重重地拍下,但是马老大沉着的眼神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那一面巨盾被铲飞,像是飞碟一般,射了出去,带起一片黄沙,尽管斯芬克斯的风元素力量十分明显,但是破空的声音像是刺耳的摩擦声。 咚咚两声,圆盾撞击在斯芬克斯的膝盖上,巨大的狮鹫兽吼叫一声,身躯向前跪下,咚!一片黄沙,分外的诡秘和恐怖。 此时整个角斗场一片死寂,连小丑和老桑切斯也不再发出声音,因为人们隐隐觉得,某个蛮族战士会创造一个奇迹。尽管这种事情很荒诞,但是,他们似乎正在见证。 马力多种多样的战斗方式很快就展现在了人们眼前,他首先抄起一柄阔剑,这是一柄单手剑,马力的臂力使得这把铁剑显得极为渺小,随意的形成古怪的姿势,让看台上的人以为看到了一种杂耍。马力快速地在狮鹫兽的身躯上劈砍,带走一片叮叮当当的火星,观众们叹为观止,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繁杂的剑术。 当阔剑咔嚓一声断裂,斯芬克斯此时摇晃了一下颇为迷糊的脑袋,嘶鸣一声,朝马力冲去,而马力已经手中多了一柄流星锤,这是传统的维京人武器。号称当年的初代国王哈罗德也曾经使用过这种古怪的兵器,仿佛是在链球比赛一般,马力扭动了身躯,旋转着,当急速的流星锤朝着斯芬克斯爆射出去的时候,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居然隐隐约约有一种对斯芬克斯的担忧 巨大的撞击声终于让强壮的斯芬克斯减缓了它的行动,此时它已经步履蹒跚,浑身是血,或许它怎么也想不明白,往日里任由它宰割的人类,何时变得这样强大了? 双翅砍断,双膝重创,头颅昏迷,胸口又被流星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狮鹫兽很明显有了内伤,从它嘴里不断流出来的鲜血,可以笃定它的内脏遭受了重创。 基切沃的伯爵已经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他只是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巴,然后“啊、啊、啊” 再也没有任何语言。 马老大气喘吁吁,但是所有人都能够从这个野蛮人的脸上看到一种表情酣畅淋漓的笑。 邪恶、恐怖、狰狞还有狡诈。 各种负面的情愫都缺一不可,他不是圣人。马力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他杀人如麻,更是一个手段残忍并且直接的杀人机器,身为士兵,他的选择永远只有两个,从来不会有第三个,更加不会有中间地带。生或者死,对或者错。 正确的时候,他会生存,错误的时候,他会死亡。 “怪物” 不论是角斗场的观众,还是角斗场中的角斗士,都在喃喃自语,但是这不是对斯芬克斯的评价,而是马力 这个正手执双手大剑,扭着脖子,缓缓地朝艰难移动的狮鹫兽走过去的男人。 脚步依然沉稳,眼神依然残酷,手段依然血腥。德巴尔的血腥马力,又怎么可能只是浪得虚名? “我可不是泛泛之辈啊。” 马老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森然的语调带着冰冷,高高地举起了双手重剑,朝着斯芬克斯的脑袋,斩了下去 ps:谢谢大家这几天的宽容,偶确实要跑医院,不仅仅是因为被狗咬嗯,星期天可以保持两更以上的更新量了。多多包涵。 第一章 囚犯营【1】 黑德林河的西岸即是阿尔巴尼亚人的地盘,而东岸,则是马其顿王国,黑德林邦。又或者说,是黑德林行省。治所在黑德林河和德林河的交汇处,库克斯城。当然,现在它已经沦陷了,几个月前阿尔巴尼亚人的重兵集结,拿下了这个非常具有象征意义的地方。 黑德林总督最终没有将军人和贵族的骄傲坚持下去,他很无奈也很痛恨地将两万马其顿金币交到了老桑切斯的手里。而此时的监狱长大人,意气风发,在基切沃的角斗场大获全胜,不仅仅让代尔切沃的卡佩罗变得颜面无光,还很漏点澎湃地从角斗场带走了六万赏金。 “八万代纳尔,我真是被上帝眷顾啊。”老桑切斯甩着肥胖的身躯,双手插在金币堆里,望着这些金灿灿的马其顿金代纳尔,将这些钱用力地抛洒在了半空中,然后闭着眼睛听着这些金币撞击的叮叮当当声音,快活地笑了起来。维克多惊愕地看着这些钱,有些难以置信,这钱来的可真是太容易了。 “叔叔,囚犯营的囚犯已经上船了。”维克多此时的伤已经全部好了,周围的卫兵都不在房间附近,德巴尔这个监狱难得的变得冷清起来,除了那些家属贿赂过的囚犯留了下来,那些没钱的倒霉蛋,都得上库克斯拼命去。 不过这一次的囚犯营,有些些许的不同,血腥马力身披盔甲,腰佩长剑,尽管依然被囚禁在牢笼之中,但是准备开往库克斯的船队,都觉得有着别样的信念。 不论是巴缪还是索隆,亦或是那个想入非非的艾普鲁斯,这些人都有着一些希冀。 一个可以杀死狮鹫兽的战士? 这已经是传奇了呀。 毫无疑问,在基切沃或者在德巴尔,甚至在首府斯科普里,很快有人会听到传诵蛮族勇士血腥马力手刃斯芬克斯的故事。那德巴尔的勇士,怎么可能就此消亡? 恐怕马其顿的大公也会在喝早茶的时候,看到报纸上的最新消息吧。 “维克多,你是不是还在疑惑,为什么我们要用船队,而不是走陆路吧?”老桑切斯笑着抓了一把金币,这些马其顿代纳尔的质地还不错,至少看上去有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不论这是不是错觉,但是这个德巴尔的魔鬼对于金币的信仰肯定不会改变,上帝保佑他?上帝在他眼里,恐怕只是臭狗屎。 “叔叔,走陆路的话,我们还可以让科拉比山的魔法师照顾一下,那不过才四十公里的路程。”维克多担心的是囚犯们可能闹事儿,当然,他其实不用担心,当血腥马力回到德巴尔之后,囚犯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听从血腥马力的号令。马老大的话,可比狱卒们的破烂吼叫要好的多。 而知道马力越狱计划的人,巴缪和索隆则是根本不会去漏出风声。 尽管在马力回来的前几天,黑人大汉巴缪还在怀疑是不是血腥马力已经死在基切沃了。 不过随后狱卒们口中津津乐道的那个手刃斯芬克斯的故事传来,立刻让这个波斯尼亚人大为振奋,整个德巴尔监狱的囚犯们都是兴奋不已。 英雄呵 “维克多,水路可是要比陆路快上好几天。”老桑切斯眼睛中闪过一丝精芒,“这些囚犯如果提前死掉一些,那么黑德林那个家伙不是又要来求我的吗?而且,这一批的囚犯实在是让人很不放心啊。我倒是很希望他们最好全军覆没。不过,那个家伙肯定死不了。” 老桑切斯耸耸肩,这个白发恶魔口中的那个家伙,毫无疑问是马力。 维克多有些担忧,他总觉得囚犯们最近变得好安静啊,这种反常的现象,让他心神不宁,他很不喜欢这种什么都琢磨不出的感觉。尤其是看到一言不发的血腥马力,那全身的伤疤和肌肉,给人的骇然印象,让他毫无快意。 不过所幸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再看到血腥马力,因为那个家伙将远赴库克斯前线。 黑德林河的河道上,船队的速度并不快,这将近八十公里的路程,总是会让人觉得枯燥起来,原本只是需要一两天的路程,以马其顿军队的风格,往往会花上一个星期,甚至更长。 “啐!” 船头上正靠着栏杆发呆的狱卒朝河水里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随后碎碎念地骂道:“这该死的破船。” 吱呀吱呀的甲板仿佛年久失修就要断裂一般,浓郁的臭味从船舱的囚犯层冒了出来,这让手执长矛的狱卒越发的讨厌起来,心情也就越糟糕。只是他待的这艘船,并不能让他四处发泄,这里不是德巴尔,少量的马其顿士兵如果太过粗鲁,引起囚犯暴动的话,未必弹压的住。更何况,在靠近士兵舱的那个小房间内,血腥马力一直在那里呆着,这让士兵们更加紧张起来。 偶尔有人朝那里瞄上一眼,都会觉得似乎被那个可怕的家伙盯上了。 能够杀狮鹫兽的野蛮人? 狱卒哆嗦了一下,然后凑到他的老大跟前,献殷勤一般地将难得的一小撮烟丝递了过来,这是兽人部落特产的烟丝,味道纯正,浓郁的烟草香味带着一点点香片的干花香,深得泛格兰德帝国的上层人士喜欢。以他一个小兵的薪水,能够获得二十克的下等烟丝,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支老旧的玉米管烟斗,小队长塞上了烟丝,贪婪地凑在甲板上的炉火里点上。这火本来是不熄灭的,为了晚上能够让船队之间保持距离,此时一群狱卒围在火盆子旁边,一阵兴奋和期待。 小队长享受了两口,然后有些不舍地将烟斗传给了手下,身为老大,他也必须照顾到小弟们的感情。轮了一圈,七八个人吸了下来,也就觉得这空气不是那么肮脏了。舒服地靠在了船舷上,阳光颇有几分毒辣,只是又喝了一口凉水,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大锁,那里关着的家伙,可真是让人不敢侧目啊。 “老大,杀了狮鹫兽,这事儿是真的吗?” 烟灰似乎也是好东西,几个手脚灵活的,将烟丝放在刀刃上,在火焰上方烤了一下,竟然有几缕青烟冒了出来,众人又是一阵猛吸,仿佛这是什么珍馐似的。 那小队长整理了一下衣袖,将撸起来的袖管放了下去,长枪随意地靠在肩上,左右横视了一下,颇有几分得意地说道:“知道吗?他在杀了斯芬克斯之前,还杀了一个半人马斗士。还有一个普罗比的家伙,居然被勒死了,还有一个克拉托沃的,被吓疯了。” 小队长声音压的极低,仿佛生怕被小房间内的怪兽听到似的,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在从库克斯回来之前,前往不要激怒他,要是他煽动囚犯暴动,那可真是完蛋了。” 几个狱卒们立刻点头,不时地回望了一下小房间,再也没有说话。 第二章 囚犯营【2】 在这个人和狗都是同一层次的时代里,马力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是什么。透过狭小的窗户看着外面,马老大心中的担忧和兴奋让他变得有些扭捏,曾几何时,同样是这样的状况,成千上百的人,将命运系于一身,系于一人。这种危难加身,又有几分严苛的考验,让个人的自我救赎,成为了一种荣誉。 莫可名状的血性啊 “不知道会去哪儿啊。” 湿漉漉的头发垂的极长,马力想了想,颇有无奈地抓住了一把头发,然后凑到剑锋跟前,毅然割断了这已经长的让人烦躁的长发。 黑德林河的河水总是如此慢吞吞,而带着夏日的偏南风,懒散的船工和马其顿士兵居然没有张帆,他们似乎并不想着要尽快地赶到库克斯。尽管那些过往的前线斥候已经来了许多次,但是这些士兵依然不想加快速度,心中总是有一点点难受的念想,直到对岸的阿尔巴尼亚军队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于是有了危机感的马其顿水手们开始催促船工加快速度,他们并不想在这个鬼地方船破人亡。 船队贴着东岸,时而会有西岸的阿尔巴尼亚军人射上两三箭,只是那弓箭的力道明显很渣,落入河水当中,随后随着船只一路向北。 在双方的谩骂和嘲笑声中,都不是太强大的两个国家的军队在船上岸上互相对骂,尽管都有弓箭手压阵,但是宛如女人骂街一样荒唐和无力。 软蛋射出来的箭,和不举的阳痿男一样没用。 透过稀疏的甲板缝隙,囚犯们在私底下也在嘲笑着这群无能的马其顿士兵,随后和血腥马力这个强大的头领比较起来,立刻有一种自豪感和优越感产生,面对狱卒的苛责,也就不是那么难受了。 “亚罕。” 死灵法师的镣铐往身上撩了一下,索隆凑了一下身子,靠着一根柱子,两边的普通囚犯立刻识相地闪开了一块空地,而因为空间狭小不得不弯腰的维京人,则是有些眼神漠然地看着前方,双眼没有丝毫的焦点,散漫而简单。 他抬了抬头,说道:“头儿说过了,一切等到库克斯再说。” 索隆张了张嘴,该问的问题一个都没有问,因为毫无疑问,既然维京人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再多问什么。 看了看手上脚上的禁魔锁链,死灵法师没由来的骂了一声娘。 “他妈的,这该死的锁链。” 周遭的人都对索隆有几分惧怕,而在另一条船上的巴缪,则是想着另外一个问题:血腥马力找到逃跑方法之后,逃跑之后,该怎么办? 黑人大汉想的很长远,他很清楚一旦逃跑,起码他根本没办法单独在波斯尼亚、阿尔巴尼亚还有马其顿混。不过如果不止是一个人呢?巴缪挠了挠头,身上的剑刃穿透猛兽的纹身越发的狰狞,头皮上的脏东西蹭了一堆下来,巴缪陷入了沉思,他忽然觉得,如果马力能够产生奇迹,那为什么不一直让奇迹延续下去呢? 整个囚犯营的囚犯们,都有着各自的小秘密,他们都是穷凶极恶,被马其顿等国评定为渣滓、祸害的败类。尽管他们很多人干的事情其实和渣滓也相去不远,但是不管怎么说,比起那些上位贵族的蛀虫来说,这些邪恶的败类反而要可爱的多。 没人可以指挥一群野兽战斗,除非领头的,也是一头野兽。 不知道出处的野蛮人马力,他可不仅仅是一头野兽那么简单,基切沃的伯爵在马力重剑劈斩,将巨大的斯芬克斯头颅拎起来的时候,大叫了一声怪物,最后讷讷地一言不发离开了角斗场,那一场对决之后,角斗士们宁肯自残不上场,也不想没有悬念地被虐杀。 德巴尔的无敌勇士,这个名声就足够让基切沃那些跃跃欲试的家伙们老实起来。 这种小公国小地方,又有几人真的见识过强悍无匹的猛人? 任你英雄豪杰站在他们面前,恐怕他们也只是赞叹两声,称呼豪迈之后,再也无法想起那个家伙是谁。 但是斯科普里的吟游诗人则是很感激德巴尔的囚犯当中出了这么一个怪物,因为至少他们在未来的几个月中,有了足够的素材来创造一些更加漂亮的诗歌,好吧,赞美吧,赞美一个囚犯吧。 船队的航速虽然不紧不慢,但是却越来越让那些囚犯老大们兴奋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血腥马力似乎有办法让他们重获自由。 事实上,在船只上发生暴动,绝对是最佳时机。 但是马力更加明白,这个鬼地方离开德巴尔不过是几十公里,那些夸张神秘的魔法师也仅仅在几十公里外的科拉比山。以索隆这个败类魔法师的见闻,血腥马力不敢妄自尝试,相对于这种四不靠的水面之上,他更加放心的,是在那种混乱的战场营地当中。 那个时侯,或许他能够寻找机会。 如此清闲的日子让囚犯们当成了旅行,这种日子并不多,库克斯前线也在两天后就抵达了。前方已经依稀地看到阿尔巴尼亚人在东岸设立的营帐,而在对面,则是黑德林总督的军队阵营,几万人就在这个鬼地方扎堆,每天试探试探再试探,尽管马其顿的军队被阿尔巴尼亚人赶出了库克斯城,但是阿尔巴尼亚人也没有能力分兵将黑德林的残余部队驱逐出黑德林邦。 当马其顿的船队顺流抵达下游时候,阿尔巴尼亚的将军们也微微地皱眉,他们很清楚,如果一直和马其顿人胶着在一起,对两国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阿尔巴尼亚人东拼西凑,总算搞了七万人的军队,相对于他们人口不足五十万的国家来说,这基本上已经到了极限,但是马其顿更像是一团臭狗屎,乱糟糟的营帐内到处是耀武扬威的白痴军官。三五成群的贵族武士手执佩剑,各自带着自己的扈从,然后毫无章法地和阿尔巴尼亚人火拼。 这两个愚蠢国度的军队,打仗的方式甚至不如高级一点儿的小混混。 乱糟糟的鬼地方,丝毫没有军队的气氛,没有战场的气氛。 所以,当马老大被士兵们押出牢笼,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嘴里不由自主地骂道:“我操!” 第三章 囚犯营【3】 扎德.里维斯蓝是马其顿南部的一个小城落魄贵族,尽管他不存在恢复往日家族荣誉的妄想,但是他确确实实需要一份来钱的差事来养活自己和家人。至少他那个总是喜欢赌博的父亲,让他实在是不堪重负,所以,尽管他拥有一个别人并不清楚的爵士头衔,他依然在德巴尔的监狱内,做着令人厌恶的狱卒小头目的工作。 管理着重刑犯的几个重要人物的钥匙,所以尽管扎德异常的低调,但是落在马老大的眼中,这个家伙就是个重要人物。 而魔法师的镣铐钥匙,则是保管在了中队长的手里。 德巴尔的卫士长大人从来不会干押运囚犯这个危险的活儿,所以,不论是哪个头头,除非真的缺钱花,否则肯定不会来干这个差事。 “妈的,这个鬼地方是战场?” 马力的身后两个卫兵伸手推了他一把,前方一片肮脏和破败,腐肉的气味扑来,顿时有几个马其顿的士兵开始干呕,甚至有几个夸张的,连苦胆水都呕了出来。 随处可见没有清理干净的尸体部件,秃鹰和乌鸦在远处的树林子里盘旋,时而一个俯冲,使得地面又变得灰蒙蒙起来。让人一阵烦躁。 马其顿的军队开始运动起来,尽管这是一批囚犯营,但是不得不说,库克斯的前线只要是人,都非常需要,现在这个状况,是黑德林总督丢失了库克斯城,他必须夺回来,否则下场如何,恐怕马其顿大公阁下会好好教导他的。 几个老大都被押出了船只,五百人为一队,分别由德巴尔的随行狱卒看管,巴缪和玛丽双眼对视了一眼,看到马老大的镇定模样,黑人大汉越发的安静。而索隆则是跟在马力的后面,脚步迈的琐碎,但是极快,靠近马力的时候,他低声急切地问道:“马力头领,您知道谁掌管禁魔锁链的钥匙?” 马力点点头,随后压着声音,仿佛没有看到索隆一般,若无其事地说道:“和我想的一样,阿尔巴尼亚人同样有船只在附近。” 黑德林河的阿尔巴尼亚木船并不大,但是胜在数量够多,所以连在一起,组成了浮桥,将黑德林河贯穿。 这条河并不宽阔,但是两岸的树木岩石极多,这也是为什么弓箭手无法有效射击的原因。 在和波斯尼亚人交谈的时候,索隆已经指出马力画出的文字中,有明显的浮桥字眼,所以这个念头一直在三个人的脑海里盘旋。波斯尼亚大汉他思想早在索隆脱口而出的时候,已经到了黑德林河的西岸。 比起在马其顿公国内游荡,弱小的阿尔巴尼亚显然更加适合他们这群暴徒。 士兵的催促声响起来,不远处的阿尔巴尼亚人的军营门前,一片肃杀,几个将军骑着马走了出来,高大的战马转了一圈,那些阿尔巴尼亚人窃窃私语,仿佛要进攻一般,而这边的马其顿士兵,已经组成了方阵,长矛对准了前方,如临大敌。 许久之后,一个红帽青铜盔甲的卫兵骑着黑马跑了过来,他肩头上抗着库克斯的黑德林战旗。面色从容,不像其余的渣滓一样面色无用。 扎德.里维斯蓝和一群小队长们跟着他们这次的领队,朝青铜骑士走了过去,微微行礼之后,那骑士下了马来。 将一份手令交到了领队的手里,并且高声说道:“总督大人让你们自行准备营帐,明天或许会直接发起进攻!” 那声音极大,周围陆续下船的囚犯们都听到了青铜骑士的话。有些刚刚走到木板上的囚犯听到后,面色抽搐,立刻怪叫起来:“我不要打仗,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说着竟然挣脱了一旁的看守,噗通一声跳下了河水,但是那些锁链都是连在一起的,前后的三四个囚犯立刻被带入了河水当中,原本要救援的士兵此时并不敢下水,只得将长矛倒握,放了下去。 只是那些家伙的链条都绞在了一起,结果原本很明朗的事情,居然因为恐慌而变得恐怖起来。几分钟后,一直没有露出水面的家伙已经不再动弹,而握住长矛的那个囚犯,还没来得及叫唤,也被拽入了水中。随着河水的流动,冒了一连串急促的气泡之后,再也没有动静。 囚犯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人立刻收住了脚步,比起现在就死,看上去明天死要好的多。 “你们都给我听着,绝对不能逃跑!上战场,可能死!逃跑,绝对死!” 青铜骑士的话带着蔑视和怒意,让这些底层的囚犯们心中怨恨不已,而只有前方的马力,不屑地撇撇嘴,一行人自顾自地朝左侧的空地而去,阿尔巴尼亚人的军队不停地吼叫着,大喊着,甚至还有可恶的长毛大汉对着马其顿阵营撒尿。那些阿尔巴尼亚人的将军更是在那里策马扬鞭,一次次地在马其顿方阵的跟前掠过,十分的嚣张。 “这么弱智的作战,我第一次看到。”马力对着索隆轻声说道。 死灵法师微微错愕,心道:难道还有别的作战方式吗? “弱智?” 索隆疑惑地问道。 “那些白痴胆敢在我的面前骑马奔走,我一箭射死他!”马力阴冷地笑了起来,“兵不厌诈。” 马老大又加了一句。 死灵法师又惊又喜,脸色复杂地问道:“难道不会影响名声和公平吗?” 马老大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死灵法师,“放你娘的屁!这是战争!” 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是不远处的扎德.里维斯蓝还是听到了。他有些奇怪地看着马力,随后心想:这个野蛮人到底来自哪里? 只是他身子靠的比较前,但是却依然被马力盯住,马老大很清楚,这个看上去十分低调的家伙,身上至少掌握了十二把钥匙,每把钥匙可以开二十个人锁。 维京人亚罕扫视了一眼前方喧闹的争斗场,宛如闹剧的战斗方式让维京人也不由得撇撇嘴,这个木讷的维京大汉擦了一下身上的抹香鲸纹身,难得开口说道:“这样的人,扭断脖子的声音很动听。” 马力嘿嘿一笑,拍了拍维京人的胳膊,邪恶地看着索隆,说道:“没错儿。” ps:我有罪,将近一个星期一天一更,真是太罪恶了。端正态度,努力更新。 第四章 绝地回杀【1】 “哈!” 马力一声大吼,双手搓了搓干燥的脸颊,今天,就要开始正面战场厮杀了。他已经闻到了血腥气一般,眼神轻微地朝前扫描了一会儿,旁边站着的马其顿军官眼神复杂地回望了一下他们的来路。终于这个军官走到了马力的跟前,将钥匙插入了钥匙孔,手铐和脚铐被弄了下来,只是特制的囚犯编号镣铐依然锁在脖子或者胳膊上。 嘁! 马力拍了拍脖颈上让人难受的镣铐,斜眼盯着拿着钥匙的扎德.里维斯蓝,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心道:老子要是现在就扭断他的脖子,自己一个人,应该逃得出去吧? 只要宰了扎德,他很容易就能跳入滚滚的黑德林河,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周遭盯着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多,这些目光,包含的意味,让马老大一丝沉重。 他是一个士兵,从来不背叛自己的承诺,他的忠诚,总是毫无保留地给自己的诺言留着。 “妈的,我真他妈的是个白痴,没事儿找事儿做。” 摇晃了一下脑袋,马力披上了两边士兵拿过来的盔甲,手执精钢剑,竟然一副飒爽的模样,比起对面的阿尔巴尼亚将军,要威风的多。 扎德心中啧啧称赞,羡慕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讷讷地说道:“马、马力。” “嗯?”马老大抬了一下眼皮,没有搭理这个小队长。 “祝你好运。” 扎德说完,叹了口气,离开了马力。 马老大暗道这个家伙真是有毛病,无缘无故和一个囚犯攀谈。 马力却不知道,身为贵族家族的成员,尽管扎德只是最低等的爵士,可是他依然保持着最原始的贵族传统,他们是在战场上获得的爵位,所以对战争,有着奇怪的信念。事实上,扎德的父亲尽管是个懒赌鬼,不过为人在罗日登却很有勇名,因为他们家族的庇佑,这个小城镇从来没有遭受太过分的盗贼侵袭。 囚犯营被补充了一顿早餐,让他们有力气去和阿尔巴尼亚人消耗。而在后方的营帐内,库克斯的总统帅黑德林总督则是一脸愁容,如果再不能获得战争的胜利,他必然会被马其顿大公迁怒,最后落个什么下场,用屁股想,也会知道。 早晨的早餐并没有让囚犯们有多么的高兴,身后督战的是一群弓箭手,足足两千人的弓箭手,随时准备射杀那些逃离战场的囚犯。而前方,同样是奴隶和囚犯的阿尔巴尼亚人,则是在那里不停地吼叫着古怪的发音。从他们张狂的行迹上看,这些家伙显然对胜利很渴望。 只是,有了血腥马力的囚犯们,心态变得奇怪起来。 因为马老大曾经和他们说过:你们这些废物,只需要跟着我冲锋就行了。 多么狂妄和霸气的话呀 无知和无畏,不论是哪一种,对于囚犯们来说,足够了。 艾普鲁斯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说我这个老家伙会死在这里?” 他不是真的魔王,他只是一个被政客陷害的糟老头儿罢了。 现在,囚犯们唯一指望的,就是那个似乎无敌的野蛮人勇士血腥马力。 有所依靠的感觉,真好啊。 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就行了。 满不在乎,毫不在意,这就是强者的自信和气度吗? 黑人大汉巴缪被发了一把短刀,上面的锈迹已经宣告了它的古老和无用,但是相对于旁边小喽啰的那根破烂木头,波斯尼亚的副官又觉得庆幸起来,他默默地在做着祷告,喃喃自语道:“全知全能的上帝,万能的马丁路德,请拯救我这个迷途的羔羊吧。” 当他准备画十字架的时候,却被人一脚踢了个趔趄,波斯尼亚副官正要发飙,却见身后是脚还没有收回去,悬在半空的血腥马力,马老大正在邪恶地狞笑,用最有煽动的话低吼着说道:“你这个狗娘养的黑鬼,去求那只该死的上帝,不如相信只有老子才能把你们的性命从死神那里拽回来!” “我可是血腥马力呀” 这分外怪诞和邪恶的语调,终于让周围的囚犯们安心起来,索隆这头死人脸中年大叔法师居然破天荒地挥舞着拳头,朝着湛蓝的天空喊道:“血腥马力万岁!!!” “血腥马力万岁!!” 应和的人仿佛是在给自己鼓劲,又仿佛是在收集勇气一般,当看到残暴的马力正狞笑地双目泛着精光,这种原本让人害怕的气息,居然给他们增添了无尽的勇气。 这可是血腥马力啊!! 黑德林总督听到了囚犯营的喧闹,紧锁的眉头越发的紧凑了,低吼着对着一旁的侍卫问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侍卫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向黑德林总督禀报道:“大人,好像他们在欢呼着某个人的名字。” “谁?”黑德林总督将目光从桌面上的阵势图移开,抬头看着侍卫。 那侍卫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目光平视前方,大声地说道:“血腥马力。” “嗯?好像这几天听说过?”黑德林挠了挠头皮,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洗澡了,当发现手指甲的指甲缝里有个扭动的小黑点,居然拔高了声音咆哮道:“虱子?我居然长虱子了!!” 仿佛是罪大恶极一般,暴躁的总督大人将桌子上的阵势图撕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吼道:“不管他们在喊谁的名字,我只要他们在一个小时后发动进攻!” “明白,大人!” 侍卫又行了一个军礼,于是跑步走了出去,那远处吼声阵阵的囚犯营,反而比后方死气沉沉的马其顿军队要活跃的多,不管怎么说,拥有一头狮子的羊群,终究是个强大的。并且,血腥马力可不仅仅是狮子,巴拉顿的巨型狮子在他面前撑不过十秒钟,威名赫赫的斯芬克斯狮鹫兽也只能惨死角斗场,谁是无敌勇士?这就是! “混蛋家伙们!知道老子的信仰是什么吗?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信念吗?” 马力极度邪恶的表情煽动着这群原本没有希望的败类,这个混蛋家伙露着白牙,蛊惑一般地幽然说道:“鲜血啊多么漂亮的液体,只有战斗和杀戮,才是一个男人应该拥有的血性啊!血性啊不怯懦于强敌之前,这就是我战无不胜的信念。” “杂碎们,你们想要知道血流成河的场景吗?” 这声音是何等的悠远,仿佛是从地狱特地翻开词典一般,整个囚犯营骤然空气凝固。 不知道是哪个胆小的败类诺诺地张口,“我、我、我我想啊!” “我们想啊” ps:还有两针疫苗残念。 再ps:凌晨冲榜,兄弟们有票的投票,没票的收藏点击。不管怎么说,分类前十五,总是要搏一搏的。 第五章 绝地回杀【2】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所有人都不能阻挡历史的洪流。直到万千毁灭,然后救赎。 而最为疯狂的人,则是在忠诚地履行自己的承诺。尽管现在他觉得,那个该死的承诺,真的是很渣啊。渣到他自己觉得当初是不是脑袋被德巴尔的狱卒敲打坏了,以至于,他居然对这群无可救药的渣滓生出怜悯之心。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是对自己的犯罪! “杂碎们” 囚犯营整整五千人,五百人一队的方阵配合着后方的马其顿军队。可惜,后面的弓箭手不是为了对付前方正在进发的阿尔巴尼亚人,而是为了防止这群杂碎逃跑。 泛格兰德帝国令:囚犯营逃跑者,就地处决。 还有比冷箭更加邪恶的处决方式吗? 只是,无人可知这个战场会发生什么。因为这是一个暴走的时代,那数百年的风潮血雨,或许只要一根导火索,就会从海的这一边,烧到那一边。这里,野兽出没,英雄辈出 “这可是堪比盛装舞会的时刻。呀哈” 怪叫一声,狰狞大笑的马老大得意洋洋地将长剑靠在了肩头上,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不远处,阿尔巴尼亚人的囚犯营也正在冲击着前方,他们仿佛是得胜之军,无视了如此冷静但是热血沸腾的混蛋家伙们。 “老子可是血腥马力!” 几乎是在话音飘荡在各个方阵上空的同时,野兽终于出笼。 这是何等的嚣张强大,长剑倒握,白牙森森,那恐怖的眼神,霸气十足。前方的阿尔巴尼亚剽悍的囚犯们骤然一滞,当他们的吼叫声断裂的那一霎那,马力狂吼了起来:“干掉这群狗娘养的” “马力!马力!马力!” “冲啊!” “不想死的冲啊!” 随行总督黑德林焦躁地来回踱步,营帐的跟前,他跨上了马背,遥望着囚犯营的对拼,他很清楚,阿尔巴尼亚人的囚犯营并不多,重要的,是后方一动也不动的步兵方阵,阿尔巴尼亚人的长矛方阵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嘻!” 噗嗤!长剑霸道地扎穿了一个阿尔巴尼亚人的身体,手中的破烂铁片刚刚落地,马力一把将人头推开,狂暴地劈砍,仿佛手中的不是长剑,是战斧,是铁锤,是砍刀。 “废物!”长剑将一个可怜虫的眼珠子扎爆,像冰糖葫芦一样,从后脑勺对穿,手腕一抖,半个脑袋飞掉,脑浆迸裂,血流横飞,恶心和恐怖在这一尺见方的地方,蔓延开来。 这个独一无二的披甲战士,手中的武器每次挥舞,都能带走一人性命,灵魂始终不能得意救赎。 死灵法师像是僵尸一样移动缓慢,他的禁魔锁链依然没有被揭开,索隆像是累的快死的野狗似的,紧紧地跟在后面,手中的木棍最后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当做武器,它只是保持孱弱的法师身体不累垮的拐杖。 “哈哈哈哈” 血腥马力的威名,在德巴尔中何等响亮,战无不胜的传奇,终于让人信心大增。 黑人大汉手中的短刀终于狠狠地捅入了一个渣滓的胸膛,带着几分狰狞,这位波斯尼亚人仿佛将一切不爽都发泄了出来,吼叫着,大喊着,冲锋的同时左右突袭,无人能敌。亚罕巨大的身躯就像是战象,身上的抹香鲸纹身同样展现了他的强大。 这位北方来的维京人有着自己最为嚣张的战斗方式,他跟着血腥马力,将敌人的尸体当做武器,挥舞劈砍,砸倒一片,扔倒一片。 最为恐怖血腥之时,竟然用蛮力硬生生地将敌人撕裂。 此时后方的马其顿士兵骤然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弓箭手的弓箭下垂了下去,竟然有几分羞愧和耻辱。而灵敏之人,则是意外地发现,这些该死的囚犯,居然没有人任何一个人使用对元素的信仰。仿佛那些元素和他们绝缘一般,始终不能聚集,但是,为何他们的勇气和力量如此恐怖? “酣畅淋漓,大呼过瘾吗?” 最邪恶之人,正在那里做着最残暴之事,马老大的问题像是丢入池塘的小石子,立刻激起一片涟漪,让人振奋,又让人热血沸腾。 “没错” 那答案是如此之整齐,当这一场冲锋演变成勇气的厮杀,单方面的压倒,让后方的马其顿士兵们第一次发现,原来可怜的阿尔巴尼亚人其实也是孱弱的。 “老子可是答应过你们啊”这位邪恶的怪物,狞笑的血色面孔背后,露出了魅惑的深渊果实,引诱迷途的羔羊,永远无法投入上帝的怀抱,让忠义之人马丁路德见鬼去吧。 囚犯们似乎听到了血腥马力的咆哮,他们竖耳恭听,却又加快了战斗的步伐。 只听到马老大大声吼道:“老子可是答应你们,让你们活着回去啊” 噗嗤!又是一剑透心凉,带走一个满脸惊恐的阿尔巴尼亚人性命之后,整个囚犯营的冲锋阵型,骤然化作一个肩头,那些剽悍之人,都紧紧地随着箭头上的血腥马力。那头怪兽仿佛永不疲倦,让勇猛之士不再胆怯,这勇气,来的是如此简单。 阿尔巴尼亚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残暴的虐杀,如果是他们虐杀别人,或许他们乐在其中,但是,为何不论多少人上去厮杀,都不能伤害那个披甲战士分毫?为何不论怎样努力,都不能将马其顿囚犯营压退半步? “小的们” 马老大越战越勇,得意地呼吼起来。 “呀!!!” 回应之人不知凡几,此时的担忧和怯懦,似乎早就忘却在了曾经的监狱当中。 “冲锋” 长剑遥指,他更像是一个将军,对面的阿尔巴尼亚人如临大敌,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对面比他们更废渣的马其顿军队会造成这种恐慌。但是,后撤的阿尔巴尼亚囚犯们根本无视本阵射来的督战利箭,他们只想离开那头野兽,离的远远的。 “看到那群仓皇逃走的野狗了吗?干掉他们!混蛋家伙们!” 毫不疲倦的野兽们发动了进攻,这一次,獠牙和利爪会让自己的勇气变得有了价值,这荣誉,或许没人铭记,但是至少现在,为了生存,无怨无悔。 ps:凌晨打劫一下推荐票。木有的点击收藏一下先。 第六章 绝地回杀【3】 黑德林总督应该高兴吗?不,他并不高兴,这和他预期的战况相去甚远。比起阿尔巴尼亚这群毫无规矩的杂碎而言,这位库克斯的曾经城主现在脸色有点儿苍白,尽管没有像一个快要死掉的臭女人那样凄凄艾艾,但是冷汗滑落的瞬间,眼神中闪过的惊恐却是被所有的将军们看在了眼里。 矛盾啊 大时代之上,任何人都可能一飞冲天成为弄潮儿,前后数百年的风潮,又有几个帝国能够长盛不衰?压迫,压迫,在压迫,直到那些蝼蚁再也无法忍受文明的野蛮之人压迫,最后必然就会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正是因为如此,任何一个还在这个位置上享受权力的贵族,都害怕那些蝼蚁突然有一天咬破自己的手指。 这是何等的恐怖啊。 “呀哈” 用尽全力的吼叫,马力的长剑已经是本能一般地专挑敌人的要害刺杀,随时带走一人的灵魂,血染盔甲的快感,让这位曾经的super士兵变得疯狂起来,时空扭转,他终于明白为何男人都畅想那冷兵器的时代,因为,那种硬碰硬胜利的快感,绝对是让人癫狂啊! “好爽啊” 白牙森森,原本蔚蓝的天空,只是因为一场杀戮,竟然让人有一种觉得天空蒙上一层灰蒙的感觉。明朗的蔚蓝色依然如此,可惜,底下的血红,终于让人崩溃。 “魔鬼!他就是魔鬼!” “我不想死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不想死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阿尔巴尼亚军队的阵前徘徊,马力的心已经迷失了吗?他沉醉于杀戮之中了吗?不! 血红的盔甲,留给身后马其顿弓箭手的,只是一个干净的背影,那个身影他们不会希望他回转过来。这,真的是平凡的人类吗?那他们的信念呢? 战士之信念,只存于战斗之中。 如有勇猛之士,吾当迎战之。 “老子堕于乱世,自当斩尽杀绝!”凌厉的眼神,粗糙的脸颊,繁杂的伤口,森然的微笑,“老子让你们活着回家” “马力!马力!马力!” 一群野狗在雄狮的带领下,亦同狮群。箭头所向,披靡无敌,数百年风潮之下,还有比此人更加英雄之名吗? 黑德林脸色惨淡,他突然有一种想法,他希望这个囚犯能够胜利,但是,又异常狂热地想要他死。这种人,注定会让世界的蛲虫变得恐慌,贵族不允许挑战规则之人,而这种野蛮的魔兽,是直接无视对手强大,至死拼搏的杂碎!斯芬克斯那种令人窒息的强大,居然不能吓退他半分,这个世界,还有可以吓退他的人吗? “是他!那个基切沃角斗赛的冠军!” 黑德林终于想了起来,他的语气加重了许多,忽然,他扫视到了桌前一份用来垫早餐盘子的报纸。这是一份迟到的斯科普里早报,眼神骤然一紧,于是颓然地回身,坐在了椅子上。沉重的心情使得黑德林总督思考许久,最终,这位库克斯的权力者终于开口,向他的副官说道:“如果囚犯营意外地冲垮了阿尔巴尼亚人的阵型,那么立刻发动进攻,但是,你要注意一点,在进攻的过程中,暗杀血腥马力。” 副官微微错愕,但是黑德林不容置疑的眼神使得副官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位军官行了一个军礼,带着几个扈从向外走去,督战的将军们眼神灼灼,嘴里喃喃道:“居然如此犀利,居然如此犀利” 形势转变的几块,马力就像是一支箭头,身后是三角形状的冲锋阵型,在阿尔巴尼亚囚犯营的溃乱之下,很快他们的左侧方阵被打乱,那些压阵的弓箭手来不及将这些囚犯杀死,就已经被冲乱。 马力冷笑一声,突然大吼道:“抢夺弓箭!抢夺弓箭!” 这一声大吼刺激了无数手执木棍的囚犯们,德巴尔的这些禽兽,这些渣滓,这些蛀虫,他们都曾经是暴徒啊。木棍能当武器吗?至少在战场上,不能! “给老子去死吧!” 长剑从眼眶中扎入,狠狠地抽了出来,眼珠从剑锋上滑落,带着粘稠的血液,残忍的马力将长剑收入剑鞘,这个行动让人震惊,但是他的另外一个动作,立刻让数千囚犯们欢呼起来。 他拾起了一把弓,搭上了三支箭,瞄准了前方的阿尔巴尼亚双头鸟战旗,这玫瑰色的战旗,正猎猎作响,起风了。 嘭! 巨大的弓弦震动声,拉成满弓的弓弦,马力向一群无能之辈,展现了什么叫做战士的优秀素质。 咻咻咻!破空声直破阵营,战旗应声而落,正面两万人的阿尔巴尼亚方阵,居然齐齐回首,惊呼一声,但是方阵的将军还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而后方的马其顿方阵,则是缓缓地开始前进。 噗!噗!另外两箭仿佛早就预料到有人前来一般,两旁的士兵喉咙口多了一支长剑,箭羽居然还是阿尔巴尼亚人自己的箭羽。 颤微微的弓箭终于让整个马其顿阵营变得疯狂起来,马其顿步兵挺进的速度极快,这不是防守阵型,而是进攻阵型。 马力挑起两壶弓箭,仿佛是游猎的猎人,得意洋洋地展示着他的箭术,比起刚才的悍勇,此时的冷酷和冷血,更加的刺激了杂碎们的求生信念,他们并非是来为马其顿杂种追求胜利的,他们是来拼搏活着回家的机会的。 黑德林越来越担忧,紧锁的眉头再也无法舒展开来。 而督战弓箭手的附近,随行而来的德巴尔狱卒们则是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仿佛是死了一般,他们早就知道血腥马力的悍勇,但是强悍到这种程度,还有人不恐怖么? 扎德.里维斯蓝讷讷地盯着前方那个身影,一阵胃酸上来,翻江倒海,狂吐不止,血液,脑浆,内脏,残肢断臂,死尸的惊惧双眼,泛白的眼仁,这简直就是最惨烈的油画,而且是描绘世界末日的油彩。 但是最恐怖之事,莫过于血腥马力突然回头,邪恶的笑容对着自己,颇有深意地嘴角一弯。 “混蛋家伙们!”血腥马力的挽着长弓,突然吼叫了起来。 “万岁!” 混蛋们欢呼起来。 “老子带你们活下去!followme!” 话音刚落,整个箭头突然一转,从阿尔巴尼亚人的阵前掠过,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巨大转弯,浩浩荡荡的数千囚犯,居然向着他们的后方马其顿弓箭手阵营,一个大回环一般的转弯冲锋! ps:打劫推荐票,没票点击收藏! 第七章 大事件【1】 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双方仅有的几个魔法师通过高空魔法道具查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尽管那些破烂道具仅仅维持了五分钟就因为魔力不济而掉落下来,但是那些画面,却让黑德林总督用全身的力气在那里大吼起来:“干掉他们!干掉那些囚犯!” 黑德林血红的双眼瞪在那里,眼球仿佛因为用力过大而要蹦出来似的,这种前后战况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平气和的战场指挥官而阵脚大乱。谁也没有想到,囚犯营居然像是擦边球一般,从阿尔巴尼亚人的防御阵地跟前,擦肩而过。 马力冷笑着掠过的一瞬间,距离最近的那根长矛,只有五米。 双方的士兵都惊呆了。 阿尔巴尼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马其顿的前进阵型左翼被完全打乱,就像是一个漩涡,后方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片并不广阔的战场上,强行扭转的囚犯营阵营冲向了督战的弓箭手方阵。 足足四个大队,两千人的弓箭手保护着随行的看管狱卒,小队长扎德.里维斯蓝先是错愕,然后惊恐,最后竟然要转身逃跑,但是当他转身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逃跑的路,人群拥挤,有准备前进射杀囚犯的士兵,也有怪叫着哭喊逃跑的守卫。 乱糟糟的压阵左翼,让血腥马力的狞笑变得鬼神莫测起来。 “看到前面的了吗?那里就是完全自由的希望!youknow?” “呀哈” 蝗虫过境也绝对没有这种震撼,这种啃光一切的坚决眼神,让这些懦弱的马其顿士兵骤然忘却了改如何应对这种绝无仅有的突发状况。 当弓箭手急匆匆抬起弓箭的时候,咻咻咻的破空声率先让这些马其顿弓箭手哀号一声,随即再也无法动弹。 马力的弓箭远比魔法师的道具还要精准,他身披盔甲,腰佩长剑,全身的血污比起血战狼群的猛虎还要恐怖。这种勇力剽悍的猛人,让那些自诩高贵的马其顿士兵吓的魂飞魄散。云层骤然配合一般,像是突然拉过一片云彩,将阳光遮挡的毫无生机。 “冲锋” 马力急促的脚步让身后的囚犯们嗷嗷吼叫起来,这一刻就像他们无数次构思的那样,但是不同的是,血腥马力的行动,更加疯狂,疯狂到让这些暴徒渣滓们也变得叹为观止起来。 但是,不可否认,这可真是让人激动并且热血沸腾的冲锋啊。 “妈、妈的,我、我跑不动了。”中年大叔死灵法师索隆此时完全就是一条没用的死狗,脸色苍白,因为极度奔跑,使得他孱弱的身躯短时间内大脑缺氧,以至于他眼前黑漆漆,仿佛是失明一般。 如果不是一旁掠过的艾普鲁斯让人将他背了起来,恐怕很快他就会被踩死。 “谢、谢谢,我他妈的从没这么跑过!”不时地爆出粗口,这位神秘的死灵法师此时和普通的街头流氓根本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他还要糟糕的多。 艾普鲁斯眼神泛过一丝精光,他不仅仅是对血腥马力的佩服,还有无尽的赞叹,这种行动的突然性,不要说马其顿的这群肥肠想不到,绕是他久经沙场,骤然直接,也绝对会被这种反戈一击,打的懵掉。 但是马力的行动依然收到了囚犯们绝无仅有的支持,不论怎么说,这位蛮族勇士,他的确是德巴尔成立以来,第一个让整个监狱的混蛋们佩服的家伙。最恐怖的是,他甚至将半人马斗士和斯芬克斯狮鹫兽单挑猎杀,这种强悍的实力,更加让囚犯们隐隐地认为,这位蛮族勇士是否是受到蛮族神明保护。 神明?谁知道呢。 至少在克里特岛上的卓娅们,正叽叽喳喳地围着月桂树卓娅达芙妮指责不已,而在黑德林河的河畔,这里正在发生一个大事件,德巴尔囚犯阵前大暴动! “想要夺回自由吗?小的们!” “想!” “那就跟在老子的背后!” 嚣张啊嚣张,为何他如此嚣张。自信啊自信,为何他如此自信? “我可是血腥马力啊!” “马力!马力!马力!” “夺回自由”这位super战士的吼叫声,终于让一群野兽的暴虐因子被激活,这是一帮暴徒,这是一伙儿毫无希望的混蛋。德巴尔的大监狱都没有折磨死他们,更何况这区区的脑残战场?马其顿的杂碎,怎么可能让武勇之人陨落,前有希望,何不跟随背影前进? “夺回自由” 紧接着的吼叫声,却是艾普鲁斯这位将军的呐喊,老头儿的眼神是那样的激动,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征战场面,敌人一个个倒下,功名成就,只在旦夕之间,然而,能够见识到如此神奇人物,即便身是英雄,也应该无憾了吧。 数百年的风潮,曾经拥有格兰德整个海洋的马其顿帝国已经是不可复制的传奇,懦弱和猥琐同行,这样的国家,早就没有了进取的锐气。不知为何,扎德.里维斯蓝看到那个满脸狞笑的家伙,竟然没有多少激动的心情,他甚至来不及害怕,腰间的佩剑都没有拔出来。 因为,他的恐惧,在他知道无法逃跑之时,就被丢的无影无踪,他想到了死。 既然他的父亲和他的贵族头衔已经无法让他实现自我救赎,那么,不如自我毁灭吧。 “哈哈哈哈!混蛋家伙们,冲过去吧” “一口气冲过去”希望如此之近,近在眼前啊。 马力手中的弓箭像是神奇的魔术一样接二连三开弓射箭,嘭嘭嘭,死人像是被黄蜂折过的蚂蚁,再也不能动弹。死灵法师索隆看着前方的马力,心中的激动难以诉说,如果他逃了出去,他索隆,将成为第一个在被逮捕入狱之后,还没有死的死灵法师。 命运啊,真是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啊! 马力将弓箭扔掉,在他再次抽出长剑的那一刻,他已经射出了六十四支箭,普通人射出二十支箭就是极限,而这个恐怖的家伙,颠覆了多少认知? 现在,他还在颠覆。 “扎德.里维斯蓝?”马力砍死两个弓箭手,突然露出白牙,阴森恐怖地低吼着说道。 扎德脸色一变,却觉得眼前一黑,再也没有知觉 ps:三更求一下票,虽然成绩很矬,但是好歹争取进入分类新书榜的前十吧,兄弟们,多多收藏吧。 第八章 大事件【2】 嘻! 马力咧嘴一笑,瞳孔中照映出近在咫尺的马其顿士兵扭曲面庞。这个家伙想要干掉马其顿军队?不!马力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是绞肉机一般的存在。他只想让这个鬼地方变得混乱起来,是的,他首先让阿尔巴尼亚人措手不及,然后让马其顿人产生巨大的落差。 “钥匙!” 尽管现在还不清楚扎德将钥匙放在那里,马力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寻找,他必须裹挟着扎德.里维斯蓝继续向河畔冲锋,只有凿穿这块并不厚重的阵地,他就能看到原先送他们过来的运兵船,只要登上运兵船,他们就胜利了一半。 “诺顿” 马老大大声地呼唤着维京人,维京大汉此时举起一面巨盾,每次挥舞都能砸飞一堆人,此起彼伏的勇猛战斗,谁也无法相信,在无法聚集元素信仰力量的时候,居然还能产生这么强大的勇气。 黑德林总督冷汗淋漓,他知道,如果不能控制事态的发展,他死定了,要么死于阿尔巴尼亚人之手,要么死于马其顿大公的绞刑架。 阵前囚犯大暴动,这种事情几百年才会遇到一次,而很不幸,黑德林的运气很烂。 他碰到了最不应该碰到的援兵。 野兽带领着兽群,为生存的仅存希望,奋力搏杀。 自由二字,终究是让这群男人不得不被诱惑,仿佛是懵懂的少年,在追逐着风一般,刹那之间,生死竟然显得不那么重要。看到血腥马力裹挟的执掌钥匙的狱卒,那些囚犯们已经反应过来,而督战的弓箭手早就不能展现出他们的威力,因为前后四周,都是人。哭喊声骤然爆发而出,仿佛是野牛群过境,这四个大队的弓箭手,成为了囚犯营的碾压垫脚石。 维京人看到了前方的大船,一群跟随亚罕的暴徒们立刻冲了过去,船上大概有三十名士兵,但是几乎在他们准备抽调船板的一霎那,维京人将巨大的栅栏拆了下来,哐当一声,架在了大船上。一队囚犯咆哮起来,狰狞着血脉贲张,脖颈之间的青筋爆出,像是缠绕的藤蔓,身上的伤疤和烙印依旧清晰,脖子或者胳膊上的囚犯编号镣铐,即是耻辱,也是荣誉。 “干掉这群杂碎” “冲啊!冲上去!” 用浩浩荡荡形容这次冲击,已经不足以表达当时的混乱。黑德林下令让左翼的步兵分出一半,五个大队的长矛骤然斜向插入囚犯营的中间。洪流被拦腰截断,但是马力无心兼顾那些身后的囚犯们。 艾普鲁斯冷汗淋漓,他知道,如果不再加快一下行动,或许很快前后的囚犯们就会被马其顿的步兵给分割,这种状况一旦发生,囚犯们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会被瞬间消亡殆尽。 难道真的要用一半以上的性命,来挽救整个团体的存亡? 还有人可以拯救这些剩下的羔羊吗? 绝望的气息还没有蔓延,但是正面的厮杀竟然是囚犯和马其顿士兵之间展开,这让对面同样混乱的阿尔巴尼亚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阿尔巴尼亚将军们不知道是不是马其顿人的计谋,于是迟迟不敢下令发动进攻,但是当马其顿士兵开始咬牙切齿的屠杀囚犯们,这些反应迟钝的阿尔巴尼亚人终于醒悟,可惜,战场的机会稍纵即逝,马其顿的前方方阵已经完整地挺进到了战场正面,贸然行动只会遭受迎头一击。 “巴缪!人给你!”血腥马力将昏迷不醒的扎德.里维斯蓝扔给了黑人大汉,波斯尼亚人见状,大声问道:“马力,你要干什么?!!” 波斯尼亚军官看到马力居然转身回了过去,而此时维京人已经将三艘大船的船板全部放了下来,嘎吱嘎吱的风帆被登船的囚犯们升了起来,混乱之中,落水者不知凡几,但是船舷旁边的绳梯让这些落水者很快又爬了上去。 上船的人欢呼起来,正当他们要高呼血腥马力名字之时,却发现周围并没有英雄。 他在哪里? 疑惑的众人在波斯尼亚军官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个矫健的身影。 “他为什么还要回去!” “他会死的!” “啊” 维京人大吼一声,居然不顾自己已经筋疲力竭,跳下船去,捡起一根长矛,跟上了马力的身影。 “我们不想死啊” 剩下的囚犯们在吼叫,准备进行分割的马其顿步兵行动迅捷,他们未必训练有素,但是装备实在是太有优势了。盔甲、盾牌、还有锋利的精铁武器。 而囚犯们赤着脚,近乎全裸,衣衫褴褛,并且常年在德巴尔内的糟糕待遇,使得他们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太高强度的战斗,跟随马老大的两次高强度冲锋,已经将他们的锐气消耗了太多,他们很快就要崩溃。 救世主仿佛已经和他们不再相见,绝望的情绪已经开始蔓延。 “混蛋家伙们”一声咆哮跨过军队上空,惊雷轰鸣,让整个战场为之一振,双剑挥舞,状若狂魔的马老大狞笑着冲锋了回来,他的战斗素质是那样的高超,即便是全副武装的马其顿步兵,依然不能伤害他半分毫毛,脖颈之间的狭小缝隙,长剑扎入,士兵立刻瞬间死亡。 跳跃、滚地、闪避、刺杀,马老大展现了他的所有技能,这种集合所有战斗精华的杀戮手段,从残酷的血腥艺术演变成了一种本能、一种斗志。 “老子可没说把你们抛弃了啊!” “呼啊” 维京人挥舞长矛,也杀入了战团,他和马力背靠背,周围都是敌人。谁也无法相信,早就获得生机的血腥马力,居然再度杀了回来,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巴缪在甲板上看着浴血奋战的马力和诺顿,牙关紧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咬破,黑人大汉内心的一团火焰久久不能熄灭,不知道是冲动还是愚蠢,这位波斯尼亚的军官,突然咆哮了起来:“跟着血腥马力!战斗” 这种口号他过去无数次在战斗中叫喊,因为他是一个军人,但是这一次,他不知道他是什么。 或许,仅仅是一个战士? 索隆趴在船舷上,喘着粗气,他死命地寻找着钥匙,他必须解开镣铐,艾普鲁斯眼神中的复杂心情又有几个人知道? “如果、如果如果他是黑塞戈维纳人多好!” 但是老头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向左右大声吼道:“跟着血腥马力!战斗” “他又回来啦!” “他没有抛弃我们!” “血腥马力” 马老大邪恶的笑容给马其顿士兵造成了极大的震撼,这位恐怖的战士用近乎邪魅的笑容享受着战斗,然后冲着刚刚被他刺死的一个士兵狞笑道:“老子可是血腥马力啊” ps:冲榜,把推荐票交出来,不交出来把你送进德巴尔大监狱爽爽。嘎嘎 第九章 大事件【3】 王之所以为王,非其血统,盖因尊崇信念,使得信徒追随者至死不渝 “老子给你们杀出一条血路!”白牙森森,起先的白云也变得灰黑,几分钟后,竟然是黑漆漆一片,仿佛是沙尘风暴,卷云滚滚,又是几分钟,电闪雷鸣,天空的黑漆又变得明亮起来,大暴雨前的白亮,像是病入膏肓的苍白一样,即便是美丽的,也是无力的。 刀剑相交,金属交鸣,热血喷射而出,像是泼洒的开水,沸腾啊。 吼叫声因为一个男人的回首,这种勇气和信念的迸发,实在是来之不易。数百年的风潮,这样的英雄人物,有这么一个血腥马力,已经够了。 艾普鲁斯看着周遭脸色镇定,但是双目血性狂热的囚犯,竟然又燃烧起了多年不曾有过的斗志。从生存到死亡,再从死亡到荣誉,这前后,竟然只是短短的二十几分钟。 可是,这位黑塞戈维纳的将军沉默了,人的一生过去,像这样的二十几分钟,又能遇到几次? 他可以错过信条,也可以错过忠诚,但是不能错过这可能是最后的热血沸腾。 “没人可以掉队!”马力大声地呼吼,双剑劈砍,像是狂魔一般,气喘吁吁的维京人已经累的不行,双眼的眼皮纠结在一起,好似随时要倒地不起一般。马力感觉到了亚罕的虚弱,心跳是那样的快,周围宛如潮水的人流,一望无尽,马其顿的将军们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们不知道那一瞬间到底想到了什么,但是所有人面面相觑的同时,一道惊雷乍起,就像是在耳边响彻一般。 “老子承诺了你们,那就一定把你们带走!” 马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坚持,这么顽固。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变得这么疯狂起来,这种违反常理的行为,让内心的躁动变得复杂,雀跃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共鸣和悲凉。他在让一群蝼蚁活下来而已 近乎绝望的剩余囚犯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最后一次冲击马其顿的步兵,只要前后连接,只要让马其顿的士兵不再向前,这些人,还是有活下去的可能。 哭喊着的囚犯们不计其数,但是已经上船又重新跳下来的人却越来越多。这些家伙都明白什么叫做感恩戴德,人可以为了生存出卖一切,但是有些时候,有比生存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死灵法师索隆艰难地解开了身上的所有枷锁,颤抖着抹了一把脸,狰狞的笑容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血腥马力万岁” 刚刚解脱的死灵法师魔力依然很匮乏,但是他念动的咒语却越来越快,手指不停地划着,先是一个三角形,逐渐扩大,形成二十四支骨矛,嗖嗖嗖嗖,精准地射中了前方马其顿士兵的眼眶。眼球被扎爆的清脆声音,使得整个战场变得诡异起来。 黑德林此时完全懵了,死灵法师? 天!就算整个囚犯营都死光,只要这个死灵法师逃出去,教会也不会放过他! 是哪个白痴将死灵法师编入囚犯营的? 这个结论已经无从考证,但是可怕的事情还在继续,阿尔巴尼亚人的进攻同样开始,混乱的双方变得更加混乱,像是被搅浑了水的鱼缸,谁也不知道底下还有些什么。但是不容置疑的是,在血腥马力的刺激之下,为了生存拼死一搏的剩余囚犯们终于冲破了马其顿步兵的封锁。凿穿的一瞬间,脱力之人无数,但是这一刻囚犯们并没有展现出人性极为自私的那一面。 是神明眷顾也好,是个性使然也罢,最为诡异,也是黑德林永远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毫无气力的囚犯,竟然都有其余还有余力的囚犯搀扶,摇摇晃晃地奔向大船。 而波斯尼亚人还有艾普鲁斯率领的暴徒们则是立刻抵挡住了反扑的马其顿士兵,在这个狭小的左翼压阵阵地,死亡人数多达两千人。大多数是囚犯,但是,最起码在血腥马力的冲击之下,有一个成建制的马其顿步兵大队被吃掉。 这种恐怖的战斗力,可想而知一个猛将的重要性。 艾普鲁斯尽管很清楚马其顿士兵的素质,但是不管怎么说,比起衣衫褴褛的囚犯营,这些全副武装的马其顿士兵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装备,都要高墙十倍百倍。 可是,结果却令人惊讶,血腥马力的悍勇和智慧,不仅让阿尔巴尼亚人阵脚大乱,而且突然的扭转乾坤,也硬生生地在马其顿的阵营左翼,杀出一条血路。 “头儿我、我不行了。” 维京人已经虚脱了,身上被扎中两枪,血流如注,眼皮下垂,昏昏欲睡的模样。但是马力却很清楚,这不是要睡觉,而是体力透支,一旦倒下,亚罕必死无疑。 马老大大怒,吼道:“你这个白痴!你他妈的都坚持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不再继续坚持!亚罕,给老子继续战斗” 但是维京人丝毫没有反应,手中的长矛颓然落下,他实在是太累了 除了神明,谁还能在如此状况之下,继续坚持? 马老大牙关紧咬,周围探过来至少二十几支长矛,毫无疑问,马其顿士兵察觉到了维京大汉的虚弱,他们很想在这个时候狠狠地扎上一枪。 但是,他们小看了即将暴走的马老大。 “干你娘的杂碎,都给老子死开”马力一脚抵住亚罕,不让他摔倒,双剑中的一剑被投了出去,当场扎死一名士兵,而另外一剑,轮圆之后,肌肉骤然暴涨数倍,用尽全力,单臂夹住亚罕,强力转圈。一阵夸张的对撞声,矛头坠落无数,马其顿士兵目瞪口呆,还没有等他们的佩剑抽出来,马老大的剑锋已经从他们的脖子上一一划过。 艾普鲁斯这个老家伙已经冲到了马力的身边,周围几个年轻人拼力厮杀,波斯尼亚人同样赶到了马力这里。 黑人大汉大声说道:“马力!快走,我来殿后!” 尽管艾普鲁斯和波斯尼亚人有深仇大恨,但是此时,两人都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做出了决定,就绝不后悔。 军人的信条啊,此时是那么的闪耀。 马老大也不多说,扛起维京大汉的沉重身躯,大踏步地离开,而此时,几艘大船的风帆已经拉开,囚犯们等候着最后勇士们的到来! ps:只有兄弟们投票,才能让我保持前进的动力。youknow? 第十章 名声响彻【1】 呼呼呼马力喘着粗气,浑身的气力都在这一次次的搏杀中被抽的干干净净。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当众人将他拉上甲板的时候,这位战无不胜的勇士,居然无力地躺在甲板上,一个劲地喘着气。随后,马老大才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问道:“活着的都上船了吗?” 哗啦!! 回应他的,是风帆满张的猎猎声响。 马力笑了。 代价是沉重的,但是他很满足。他没有违背诺言,他承诺让这些混蛋们活下去,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尽管这种事情,或许一千年以后,也未必会再有他这样疯狂的人。 战场的间隙中间满是尸体,很多都是阿尔巴尼亚囚犯们的,还有马其顿弓箭手的。那些全身盔甲的马其顿步兵,则是被硬生生地撕扯成两截,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死心,这些马其顿人并没有立刻抢夺战船。 弓箭手想要射击大船,刚刚点燃的火箭还没有射出去,四艘大船已经缓缓地漂移到了河中心。 嗖嗖嗖的射箭声不绝于耳,咄咄咄咄,射中木板,发出啄木鸟敲碎木头的声响。但是箭头蔓延的火焰,让囚犯们一阵手忙脚乱。 马力只觉得肌肉酸痛,他清楚地知道,这战场上的两个冲锋,就让五千囚犯死了接近两千,但是依然有三千人左右规模的囚犯们逃了出来,登上了大船。而最后一艘战船则是被一群囚犯用火把点燃,任由它漂移在河流上。 “马力头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囚犯们同样口干舌燥,手脚酸痛,但是此时不是懈怠的时候。就像马力想的那样,夺了大船,不过是完成了逃命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如何让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窜。 马老大眼神沉重,左右扶他起来,此时昏迷不醒的维京大汉已经被搀扶到了船舱内,至于艾普鲁斯和波斯尼亚人,则是围在马力的左右,此时的囚犯营,根本没有别人可以依靠,只能相信带来奇迹的血腥马力能够让他们继续延续奇迹。 “伙计们,你们现在还相信老子吗?”马力咧嘴一笑,那种极度自信的嘴角一弯,总是会引起无数仰慕强者之人的狂热,这一刻,即便是上帝降临,恐怕也不能改变囚犯们对血腥马力的无比信念。 他们此刻相信马力比相信自己还要多的多。 “当然!” “您是伟大的!” “下命令吧!” 艾普鲁斯这位将军也变得盲目起来,那种热血沸腾的灼灼眼神,点燃的漏点在澎湃地燃烧。纵然不是惊涛拍岸一般的震撼,但是此时谁也不会怀疑,德巴尔出来的囚犯营,将会名扬世界。 是的,谁都会记住这一天,在这个烈日过后的大暴雨之前,一群杂碎开始了命运的反抗,暴动啊残忍吗?望着那些已经惨死的囚犯尸体,船头上的存活者一阵悲凉,但是望着马其顿士兵的眼神,带着最为恶毒的复仇眼神。 不知道是谁首先开始了祷告,这大船上的囚犯们,念完了长长地祈祷文词,终于重新振作,将目光看向了马力。 噼噼啪啪的闪电雷鸣,映照在马力的脸庞上,明灭之间,暴雨像黄豆倾泻一般,砸落在了黑德林河的河水中,河流依然如此向前,但是,战场此时变得诡异起来。 泥土被雨点先是砸的飞扬,然后混合着血腥以及干臭的气味,血流顺着雨水冲刷的沟壑,流入黑德林河,又是一道闪电,露出了马老大最为恐怖的一个笑容。 白森森的牙齿,比天空中划过的闪电还要明亮。 “伙计们” 这声音宛如魔王的低吟,带着诱惑和煽动,不论是英雄还是平凡人,不论是高贵者还是庸俗者,都被这位创造历史和奇迹的勇士所吸引。 “冲垮那所浮桥吧,难道你们不想永远记住今天吗?记住这一天吧,留下纪念!” 船头并排,四艘大船终于歪歪斜斜地开始继续向前,大家都毕竟是泛格兰德帝国地区的原住民,如何操控船只还是了如指掌。这种满载两千人的战船,船体的重量绝对能够将大部分河道内的破烂小船给碾压完毕。 瓢泼大雨终于让马其顿人和阿尔巴尼亚人变得行动迟缓起来,泥泞只是一分钟的时间就产生了。迟缓的士兵们根本无法追逐战船冲向浮桥,当阿尔巴尼亚人发现这群暴动囚犯的意图之后,却无能为力。 在这种大雨之下,没有谁能够射出哪怕是一支火箭。 这种时候,恐怕都会被雨水给浇灭吧。 唯一没有熄灭的,恐怕只有囚犯们内心的一团怒火,伴随着浮桥被碾压断裂,血腥马力第一个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是一船人都在大笑,然后是四船的人都在大笑。嚣张和得意,死里逃生和暗自庆幸,复杂的心情,复杂的眼神。望着不断流入河水的血水,许多人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那声音悲壮而惨烈,甚至还有几分豪气。 但是不可否认,即便是马力自己,也不知道脸颊上的液体,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只是觉得眼眶好热啊 “成功了啊”死灵法师眼眶乌黑,魔力枯竭的迹象十分明显,这个家伙在魔力没有复原的情况下,就发动了魔法,骨矛齐射虽然很有威力,也很好看,但是,却不得不对他的身体产生伤害。 这一场仗,让德巴尔最杰出的几个老大都累的不轻。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从今天开始,这些家伙的命运,必定发生了质的改变,或者死后连灵魂都不能进地狱,或者活下去,成为一切规则的绊脚石。 “发、发生了什么?”黑德林总督喃喃自语,他本以为弓箭手的火箭会对那些战船产生影响,但是天空中的乌云和瓢泼的大雨给了他一个答案,就像是浇灭了火箭上的火焰一般,这雨水,将他的思绪同样浇的冰凉。 黑德林花了两万金币,换来的就是一群这样的混账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往日里死命巴结黑德林的属下们,都用怜悯的目光打量着他,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的总督大人,基本上,死定了。 ps:投票!投票!投票!不投票送去德巴尔大监狱!! 第十一章 名声响彻【2】 库克斯前线囚犯大暴动,这个恶劣事件发生后的三天之内,以格里斯王国为首的亚得里亚海周边国家都极为震动。然后最可怕的事情就像是星火燎原一样,不论是哪个地方,只要奴隶和底层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在密谋武装叛乱。反抗的洪流宛如势不可挡的潮水,涤荡着这个本就属于大变革的时代。 “谁来拯救我们!” 这句话是斯科普里早报上的标题,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囚犯营叛乱者的痛恨和诅咒,而他们口中的“我们”,则是在大公府内享受的贵族们。民众们讷讷地被动接受上位者的引导,但是不可否认,一旦一个小小的因子被丢入脑海,那是怎么甩也甩不掉的。 “下贱的囚犯参加了暴动!他们是魔鬼,是渣滓,是社会的蛀虫!” “大公阁下已经决定坚决消灭这支不稳定的因素,公国和平很快到来!” “我们不允许任何低贱之人沾染高贵权力!” 贵族们的嘴脸是嚣张跋扈的,他们高高在上,说着那些令人反感的恶心话,仿佛真的因为他们的一两句话,那个血腥马力就会带着他的几千人乖乖回到德巴尔,继续去当什么狗屁囚犯。 色厉内荏反而体现出他们的惊恐和心虚,吟游诗人们仿佛是问道了史诗的味道,竟然欢呼雀跃起来。 原本在酒馆内弹唱的《野蛮人剑下的斯芬克斯》,此时立刻变换成了另外一首歌,名叫《血流》。 人人都希望有英雄出现,而平凡人更加向往有一个救世主来救赎自己。 不过人的灵魂之所以冠之以高贵和低贱,这与每个人的原则和信念有关。 坚持者,得高贵! 三天中,发生的事情有很多。 阿尔巴尼亚人没有料到疯狂的德巴尔囚犯们居然开动战船直接轰击浮桥,尽管这个计划黑德林总督自己也曾经考虑过,但是因为担心造价不菲的战船如果因此毁灭,反而得不偿失,于是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下,就没有再考虑。 而马力这个囚犯头子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损失,因为他本来就是一无所有,他只是不想就这么快死掉,他还想在这个鬼世界留下一点点回响哩。 船舱内有少量的药品,艾普鲁斯懂得一些药理,所以魔力虚脱的索隆和昏迷不醒的亚罕总算命被保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巴缪当听说老对手索隆命保住的时候,竟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疑惑之中,马力却邪笑着低沉说道:“生死患难啊,白痴。” 于是这位黑人大汉,这位波斯尼亚的军官,有些沉默,望着波流不息的黑德林河,一阵颓然。 因为那天是暴风雨,所以黑德林河的河水涨势极快,当抵达德林河和黑德林河的交汇处,马力毅然下令,沿着德林河前进,阿尔巴尼亚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大胆的血腥马力居然敢深入德林河,也就是阿尔巴尼亚公国的腹地。 从库克斯开始,经过巴依拉姆,遥望耶泽尔察山之后,向西南奔向亚德里亚湾,而目的地,是阿尔巴尼亚的海湾港口,座落在德林湾的莱仕港。 而首先的麻烦是,在莱仕港的北方五十公里处,有一个内陆港码头,并且将德林河拦腰阻挡,这里是阿尔巴尼亚人的一个船舶基地,血腥马力的挑战,正是来自这里。 这里是,斯库台。 从库克斯到斯库台,足足有一百四十四公里的路程,三天,除了躲闪和掩饰,行迹诡秘的四艘马其顿战船总算有惊无险,渡过了前期的混乱。现在,就是求稳的时候了。 令人可笑的是,马老大将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人的战场搅乱的同时,也使得阿尔巴尼亚人在正面战场上的兵力居然无法短期内补充,因为浮桥已经被马力这个混蛋冲垮了。 看到战机的黑德林总督总算找到了一些挽救的机会,于是趁着军心混乱,恐慌和惧怕泛滥的阿尔巴尼亚军队,直接发动了全面总攻,在泥泞和肮脏中,居然将阿尔巴尼亚人的前锋将军俘虏了六人,重新进入库克斯城之前,足足有一万多人的阿尔巴尼亚人丧身。 这个数目,对于弱小的公国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了。 一般像小型的公国,人口很少有超过一百万的,马其顿是因为有其历史的独特性,所以人口在百万以上。 而阿尔巴尼亚历史短暂,是泛格兰德帝国册封的公国,所以人口稀少,根本没有本钱和马其顿人消耗。 以至于因为大暴动而获得胜利的黑德林总督,居然被马其顿大公称赞为当时名将。 原先认为黑德林死定的属下们,有感觉到这位总督大人咸鱼翻身不死了,巴结和阿谀奉承多不胜数,但是最重要的是,库克斯行省的金矿矿脉,将会成为黑德林的一个重要筹码。 可以说,三天时间,黑德林从一个二流贵族,一下子跻身为最炙手可热的名人。 不过比起黑德林,名声更加显赫的,郝然就是囚犯头子,血腥马力。 人们翻开这个家伙的履历,发现他在德巴尔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而老桑切斯对于血腥马力的暴动,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这个老混蛋信誓旦旦地说道:“那个家伙在德巴尔安分守己,为什么跑到库克斯就暴动了呢?” 其心可诛的言论,气的黑德林总督恨不得派兵攻打德巴尔,不过总督大人很清楚,想要解决桑切斯家族的白发魔鬼,以他的能量,完全不行。 而马力引起的狂潮还不止于此,三天后,克罗地亚的奥西耶克奴隶市场,不知道是哪个变态能够将消息从六百公里外的库克斯三天内送到这里。 反正当听说一个神奇的蛮族勇士血腥马力暴动成功之后,奴隶市场中的暗流让人战栗,随后,最为惨烈,也是最为轰轰烈烈的奴隶起义在克罗地亚的奥西耶克爆发。 教会原本想要封锁此事的消息,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奴隶中有个十分勇猛的家伙,率领五千奴隶一天内攻克了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的边境城市,武科瓦尔。而那个勇猛的家伙,自称是血腥马力的崇拜者,他叫阿门侬。 这个名字,是所罗门七十二魔王中的一位侯爵,他拥有猫头鹰的头部,野狼的身躯,蟒蛇的尾巴。掌管着未来和过去的知识,并且传授爱的秘密,他是所罗门麾下的一名智将。掌握着四十个恶魔军团 而就像艾普鲁斯出现的那样,克里特岛上,卓娅们再次发出一次惊呼,半人半神战栗不已,眼神惊恐,嘴里喃喃道:“又一个封印” ps:打劫推荐票!不然流放德巴尔 第十二章 名声响彻【3】 这绝对是引爆一个时代的人物,或许马力自己也不知道,他暴动的成功,就像是一面旗帜,给了无数迷茫的人,以新的希望。压迫和反抗本身就是一种矛盾和对立,但是谁又能否认它们不存在呢?血腥马力的名声或许他自己并不清楚有多么大的影响力,但是对于那些正要反抗和已经反抗的人来说,他就是旗帜,只要他不倒,这燎原的星火,必然成为大时代的焰火。 从马其顿的斯科普里,到阿尔巴尼亚的地拉那,最后再到克罗地亚的萨格勒布,这些亚得里亚海附近的小国,因为一个囚犯头子的怪诞行为,而变得恐慌起来。 声嘶力竭和色厉内荏同时浮现在脸上,面对贵族口中的低贱之人,上位者或许还能保持他们应有的气度和高傲,但是,恐惧蔓延的速度,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不过至少现在在马力看来,囚犯们的气氛却变得沉着和沉着起来。 他们已经不是一方的豪杰和游侠,更加不是什么低贱的囚犯。 枷锁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里,自由和生存,使得这些人变得狂热起来,当然,这仅仅是对马力的狂热。 “有谁知道斯库台的情况?”马力坐在甲板的首座上,四艘大船都贴着德林河的岸边,河水湍流不息地向西南而去,偶尔在河中心看到一块中流砥柱,又激发了无数的感慨,逃出来了?逃出来了。 “我知道一些。”艾普鲁斯站了起来,众人的目光看着他,这位黑塞戈维纳的将军,确实对亚得里亚海附近的国家很熟悉。 巴缪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横了一下。 气氛有些凝滞,这很正常,囚犯们尽管已经冲出重围,可是面对的前路却很迷茫,有些大胆的人想要单独出走,认为这样可以掩人耳目,却不知道在阿尔巴尼亚人的地盘上,浓重的外国口音绝对是致命的。 很快在一些偏僻的村庄附近,发现了那些原本应该很剽悍的囚犯尸体。 食物成为了问题,当发现要让三千人都吃上饱饭是个难题之后,那些心存恶念的不安定份子又将目光看向了马力。不论怎么说,囚犯们下意识地认为,血腥马力能够创造奇迹。 “我想知道斯库台的驻军有多少,还有,他们如果号召民兵,大概是一个什么规模。” 马老大不敢轻举妄动,冒险和莽撞都是致命的,在求生之前,什么险都要冒一冒,而安定下来,则是一切都要谨慎。 “这个我并不清楚,但是按照库克斯前线的军队数量来看,阿尔巴尼亚人应该抽调了他们四分之三的兵力。他们的国家很小,人口并不多,斯库台的人口最多只有七八万人。按照推算的话,这里的驻军最多只有两千人,而且斯库台是船舶制造场,阿尔巴尼亚人的快船都是在这里制造,所以船工很多。”艾普鲁斯似乎在苦苦回忆着什么,然后又说道:“这里的食物很充足。” 众人眼前一亮。 食物很充足? 这对于食物紧缺的囚犯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斯库台的北偏西方向,是斯库台湖,这里的渔民大多都是直接从斯库台拉快船过去捕鱼,相信按照斯库台的市场储量,鱼干足够消耗几年以上。”艾普鲁斯说到这里,自己也激动起来,“对了!这里还是阿尔巴尼亚的小麦种植地,春小麦的应该还有许多库存!” 马力此时也激动了,拳头击掌,露着白牙,狞笑道:“哈哈,果然上天都在帮忙。让伙计们听着,连夜进攻斯库台,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嘿现在阿尔巴尼亚的精壮男人都在前线,城里的女人可是比较多啊” “啊哈哈哈哈” 淫笑和欲望的声音都在诱惑着一群野兽,野兽?没错。 不论是谁,此时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装满了粮仓和女人的城市。 摩拳擦掌的囚犯们都兴奋地朝着马力叫喊道:“头儿!我们要狠狠地抢上一把!我要大吃大喝,我要十个女人” “呀哈” “嘿混蛋家伙们,如果你们有那个能耐,老子帮你们打下一个城池又能怎么样呢?小的们,享受吧,这可是难得的happy时光啊!” 没有道德底线吗? 身为军人的艾普鲁斯和巴缪,都是眼神有些犹豫,只是,当碰触到周遭狂热的眼神,两个家伙出奇地沉默了下来。他们很清楚,这一群野兽的压力其实很大,根本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嚣张。 把自己的苦难加到别人头上? 艾普鲁斯最终没有对抗住自己的良心,他开口向马力说道:“头领。” “嗯?还有什么事儿吗?”马力的笑容有些诡异,更加高深莫测。艾普鲁斯心中有一种感觉,仿佛血腥马力早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而且更加觉得血腥马力是在等他问什么似的。 “头领。如果我们过多的屠杀平民,强暴女人,肯定会引起斯库台的强烈反抗,我们人数远远是劣势,我想,只要抢夺了食物,就要尽快的撤离斯库台。”艾普鲁斯此时的神态很谦卑,很恭敬,他不想让马力感觉他是在教训或者是在僭越,在囚犯们的心中,马力就是最大。 有人听到了艾普鲁斯的话,立刻叫骂了起来:“反抗?让反抗的人都见鬼去吧!我们可是有血腥马力的啊” “噢噢噢” 应和的欢呼声立刻响了起来,浑然不惧怕周围是否有人听到。 马力嘴角一弯,双臂举了一下,周围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头儿要讲话。 “艾普鲁斯。”马力缓缓地朝前走了两步,健硕的肌肉凸显出来的伤疤让这位勇士变得更加雄壮,马老大突然扭头对着周围的家伙们吼叫起来,“他说的很对!” 嗯? 野兽们疑惑了起来,不明白兽王为何这样说。 马力咧嘴一笑,森然说道:“或许你们这群笨蛋都忘记了,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斯库台,而是一个阿尔巴尼亚,一个马其顿,甚至是一个泛格兰德帝国!我们是在和全世界为敌吗?” “不!” 马力加重了语气,“我们是在和那些贵族老爷为敌!有人怀念德巴尔的生活吗?” “没有吧?”这沉闷的过去,让人感觉到了羞辱和愤怒,仇恨的心理使得这群囚犯们觉得,这个世界欠他们的。 但是现在,有人将替代马丁路德的职责,去教导他们,如何做人。 “我们可以有兽性,但是我们不是真的野兽。”血腥马力的邪笑让人觉得他说着句话的意义在于煽动,但是不可否认,他的语调和神态,真的让人觉得很惭愧。 巴缪有些意外,而更加意外的应该似乎艾普鲁斯。 “抢夺弱者的食物,这已经是一种对勇士信条的亵渎。我们除了是杂碎,是混蛋,是渣滓,我们还是一群男人!听着,是男人!真正的男人!”马力的拳头捏着,不停地挥舞。 “我不想让我们这个小小的团体,在光华展现的那一刻凋落,我们不是流星,即便是,也要将这块邪恶的土地撞击出最灿烂的火焰。”马力的申请就像是教会最虔诚的神父,他用来自深渊的腔调诱惑着可怜的迷途羔羊们,“女人,会有的,食物,也会有的。但不是现在,抢夺食物之后,我们居无定所,哪儿是我们的家呢?” “波斯尼亚?”黑人大汉低下了头。 “黑塞戈维纳?”艾普鲁斯别国了脑袋。 “还是马其顿或者克罗地亚?”没人再说话。 “这个世界没有世外天堂,寻找一个可以停歇的地方,很难啊。”马力表情伤感,可是事实上,他的心早就是坚若磐石,他在煽动这群无知的羔羊们 “去克基拉吧。我希望我们能够在那里安顿下来。” 马力之所以知道那个地方,是因为在记录德巴尔的邸报时候,索隆认出了这个词儿,而后,他就将这个岛屿记在了心里,这个地方,就是格里斯王国的流放岛屿,克基拉岛,又叫科孚岛。 “那、那是流放囚犯的地方啊?” “头领,为什么区那里啊?” “我、我们” 马力眼神闪过一丝坚决,捏着拳头说道:“因为只有那样一个地方,才会让老子没有后顾之忧啊!” ps:打劫,交出票票和收藏! 第十三章 斯库台的月色【1】 斯库台,夜里,风屑也没有一点儿,德林河的河水拍岸声,仍旧能够从城外的吊桥上听到。到了夜里,吊桥就会被拉起来,城墙上的碉堡内,守夜的一队阿尔巴尼亚士兵正在围着火盆说话。火光摇曳,却让人觉得这屋子越发的憋闷了。 只是并没有人敢单独出去巡夜,就算是守夜,都要五六个人,更何况是例行巡逻。 听说前线吃了败仗,刚刚到手的库克斯城又被马其顿人夺了回去,于是这些阿尔巴尼亚的破落士兵,也就担忧起来。只是斯库台离边境还有百多公里,隔着一条河,也就没有那么担忧。望着星空照映下的河水,一个菜鸟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说血腥马力他们会不会沿着德林河下来啊?” 然后一群老鸟将这个乌鸦嘴的白痴揍了一顿,闷哼声让菜鸟知道,当兵的其实都很信邪,于是这个晚上又不得安宁了。仿佛鬼魂在四周转悠一般,守夜的队长瞧了瞧黑漆漆的城墙角,于是胆怯地说道:“夜里真冷,我还是在这里烤一会儿火吧。” 这个说话有多站不住脚就不去解释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夏天,而且是盛夏,夜里真冷? 如果这是冷笑话,那么确实很冷。 “我们明明打赢了马其顿人,还夺下了库克斯城,现在却又输了,都是因为那个血腥马力。”碎碎念不绝于耳,只是这血腥马力的名声,让胆小的士兵们觉得是梦魇一般,仿佛一张眼,就看到了一个满身血污的战士,正在厮杀着他们的战友。 这种暗自嘀咕,又胆小如鼠的家伙在阿尔巴尼亚随处可见,他们和马其顿的杂碎们是一个档次的无能军队,如果真的有大敌入侵,恐怕比废渣好不了多少。 “闭嘴吧!希望下次抽调增援,不会轮到我们。” 小队长抱着胳膊,靠在墙角,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就安全的多。 此时的斯库台城内驻军不到两千,而虚报数目的地方将领为了能够多贪图一些军饷,所以实际上,在斯库台只有五百人的常驻部队。至于战斗力从这些没胆巡逻的士兵身上,就能看到一些端倪。 让他们欺负一下街道上的小摊贩,或许他们很来事儿,偶尔调戏一下出来买菜的妇女,这就是阿尔巴尼亚地方军的主要生活情调了。 调剂成这样的生活,也无法想象这种军队还有什么战斗力。 夜色也越来越沉,战船像是伏击的黑豹,在拐角处迟迟没有行动。 四艘船上的食物被搜刮了干干净净,连船舱内的老鼠都一起煮了吃了。就像马力白天吼叫的那样:你们这群王八蛋,只有一次机会! 是啊,血腥马力似乎从来只做一锤子买卖,机会,永远只有一次。 已经远离了令人厌恶的德巴尔,现在,他们似乎都在幻想着,那片被格里斯人抛弃的土地,到底是什么模样。血腥马力说,那是一个让人没有后顾之忧的地方,真的是那样吗? 听说那里是流放格里斯囚犯的地方,很多人,都是闻名遐迩的大盗,甚至有些还是泛格兰德帝国的在逃犯,赏金几万的人头在那里随处可见。而血腥马力,似乎对那种地方很感兴趣?暴徒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里,但是既然头领说那里是乡土一样的地方,那就是。 跟着马力,才会有奇迹发生。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样的一个夜晚,兴奋的连眼皮都要跳动,至于是左眼还是右眼的问题,早就不去思考,如果能美美地饱餐一顿,就很心满意足了。 食物、女人。食物、女人。食物、女人 念叨着这些的囚犯们都在激动地舔着嘴唇,这些能够从战场上冲锋出来的家伙,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克制力。此时他们非常想现在就冲出去,但是有一种东西叫做魄力。 血腥马力的残忍和魄力,压制的这群野兽都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凌晨过后,两个小时的漫长时间在等候着人类最困乏的时候。 马老大狞笑了一声,对周围挑选出来的三百个精悍暴徒说道:“小的们,现在可以上演最佳曲目了” 这些精赤着上身的壮汉们,肌肉就像是纠结的树根,块块隆起,伤疤和干瘪的血块扭在一起,眼神中既有畏惧,也有兴奋。握着从战场上弄来的短剑和断开的长矛,放下了几艘小舢板,三百人陆陆续续地潜伏到了低矮城墙的墙根下面。 而头顶的碉堡中,不时地传来守夜士兵的呓语声,在这个时候,他们居然睡的这么死。 嘴里咬着一柄短刀,背上背着长剑,一根绳索拴着钩爪,甩了两圈,叮当一声,扣在了城墙的内侧,拉了一下,马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只见碉堡的边缘,一个身影歪歪斜斜地走到豁口,对着城墙外掏出了裤裆内的物件儿,老二朝天就是一阵撒尿。 正巧贴在下面的几个倒霉鬼,只得咬牙切齿地暗自叫骂,心道上去后一定要宰了这个王八蛋。 马力嘿然一笑,等了十几分钟,才握住绳索,蹭蹭蹭蹭地爬了上去,猫在城墙内,轻声打了个唿哨,接着是连续几团绳子抛了下去。 在墙边摩挲了一会儿的囚犯们也陆陆续续地上了城墙,两队人左右分开,马力率领十几个人,直接一脚踹开了碉堡半掩的大门。 惊吓声使得还在睡梦中的杂兵们惊醒了过来,正要呼喝,却看到一群精赤上身的猛男人冲了进来,而领头的那个家伙,二话没说,一剑刺死了正要惊叫的那个倒霉鬼。眼球像是被扎了糖葫芦,爆了开来。 不过是几秒钟,整个碉堡内又重新归入了宁静。 马力这里已经得手,而两边碉堡和暗墙内的阿尔巴尼亚士兵也被收拾了干净。此时整个迎向水面的城墙,都被悄无声息地拿了下来,吊桥的绞盘跟前,五六个壮汉正在吱呀吱呀地转动,那些停泊在对面船坞中的大船,火焰照映了一下,又陷入了沉寂。 阿尔巴尼亚人空有武器,却没有合适的人来使用,四艘大船抵达河岸,拐角口船帆张扬,遮挡住了河水上空的月亮,这明亮的月下下面,竟然带着几分诡秘。 “行动!” 命令一下,喊杀声大起,睡梦中的斯库台城,注定会成为血腥马力的第一次试炼。 ps:票票 第十四章 斯库台的夜色【2】 斯库台是以木头建筑为主体的城市,因为靠近斯库台湖,所以这里的居民理所当然地认为就算有火灾,也很容易就扑灭。但是平凡人总是将天灾和人祸分开来考虑,以至于当数千火把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那种恐惧感,绝对是让人绝望的。 “不要金银!只要粮食!给老子卖力地抢” 野兽头子的吼叫声响彻在整个斯库台的上空,一群饥饿的野兽,在兽王的带领下,只是为了寻找填饱肚子的东西。面粉,小麦,黑面包,甚至是地窖中的土豆,都会成为他们哄抢的物品。而那些身披皮甲,手握短枪短剑的阿尔巴尼亚守军,成为了波斯尼亚军官的屠戮对象。 根据马力的要求,只要是敢于反抗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通杀不论。 “反抗者死,投降不杀!” 这样的野兽嘶叫声,比起天籁或许还要好上一千倍。 斯库台的男人们紧紧地搂着他们的女人和孩子,生怕这突如其来的一群暴徒会强暴他们的妻子和女儿。可惜,现在的野兽们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做这种事情。 “头儿!那里有教会的会所,城市议事厅也在那里。” 一个小喽啰指着一座大理石的建筑,兴奋地说道。 而大门口已经紧紧关死,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盔甲的摩擦声。毫无疑问,肯定有一队装备不俗的队伍在里面。马力并不想在这个时侯找什么麻烦,他只想抢到了足够的粮食,就离开这里。斯库台不是久留之地,这个城市是个跨河城市。 居住区在河的西岸,而船坞码头在东岸,中间的那座桥,成为了阻挡四艘大船去路的障碍。 “巴缪!” 马力大声地喊了一声。 波斯尼亚人立刻跑了过来,此时的黑人大汉对马力除了畏惧,还有尊敬。很多时候其实没人理解男人的英雄情怀到底是什么,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感动了。尽管那一群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就被感动了。但是肇事者却依旧像是理所当然的模样,用最为邪恶的话说道:“带五十个人去将城外的木桥拆了,必须要让船只通过!” 火把的光线下,波斯尼亚人居然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随后大踏步地招呼了他的手下们,大声喊道:“有力气的人还在吗?跟我去拆着木桥!” “好” 议事厅的门前一阵空乏,从里面射出来的几支冷箭让囚犯们死了几个,准备冲击的一队人遭到了迎头痛击,议事厅内的大人物显然对自己的安全考虑的很周到,这小小的一个大门,居然成为了一个难题。 只是,里面的队伍肯定不多,不然的话,这种狂乱的时刻,一个冲击就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马力冷笑了两声,大声道:“都他妈的给老子停止进攻,去仓库,去商铺,去贵族的老家,给老子狠狠地抢!” “食物!我们需要很多很多食物!都他妈的给老子去抢小说wàp.文字版” 马力手中捏着一条鞭子,抽的啪啪作响,声音在空气中哔哔啵啵,议事厅内部一阵噤若寒蝉。那些斯库台的官员有人小声地问了一下:“外、外面,外面是什么人冲进了城?” 门缝口凑着几个军官,阿尔巴尼亚的军官仔细地辨别了一下,围墙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一片火海,焦味和哭喊声交织在这个恐怖的夜晚。 偶尔在一些偏僻的弄堂里,某些精力过剩的囚犯正按住熟妇或者少女,在那里发泄着长久以来的欲望。 啪啪的撞击声,使得罪恶和淫靡在这一刻变得古怪起来。 正义和邪恶,不是说正义终究会胜利吗?可是,为什么邪恶要占据如此长久的时间? 这些手执火把的恶魔们,如此的丑陋,月色下的白茫茫,完全没有火光来的耀眼。 女人们瑟瑟发抖,她们有的躲在地窖里,有的躲在床底下。 幸运的是,只有少数的囚犯们在那里做着自己很爽的事情,而对于更多的囚犯的来说,粮食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他们不能在这个地方拖太久,一旦阿尔巴尼亚人得知了他们的行踪,必然会提前在莱仕港布下重兵。只要阻断水路,他们就是瓮中捉鳖。 马老大不会允许这种弱智的情况发生,所以他不会纠缠于某个地方。 当然,教会的会所除外,据说这种地方,会有很多的药品,还有牧师。 教会在一个中等城市的会所中,大概会配备一百五十人左右的圣殿武士,只是斯库台的糜烂就像是这个国家一样糟糕,教会在这里的圣殿武士,被硬生生地裁撤了一半以上。 在这个破落的小教堂里,仅有六十名武士。 穿着笨重的盔甲,尽管重剑十分吓人,可是铁了心要掠夺一个牧师的马力,根本不会在乎。 拥有神圣信仰的圣殿武士远比马力想象的要坚强的多,尽管周围的火焰已经蔓延了大半个斯库台,从对面的船坞看来,居民区仿佛是被彗星撞击了一般。 “他妈的!给老子宰了这群畜生”血腥马力的狂热让这群暴徒仿佛是血液沸腾一般,搭着人墙涌入了教堂,矮小的围墙根本就经不住囚犯们的冲击,内部的火拼支撑了三分钟,人多势众的囚犯们终于将大门打开,更多的暴徒一拥而上,几十个圣殿武士尽管实力不俗,可是根本经不住一群野狗的撕咬。 伴随着几十个人头落地,教堂内一片死寂,神明的画像直接被马老大一箭射穿,一脚踹开大门,里面内的神父和修女都惊恐地看着满脸狞笑的血腥马力。 此时的马力精赤着上身,浑身的伤疤和纹身让这群从没见过罪恶的信徒立刻尖叫起来,尽管神父在那里一次次念着驱魔的咒文,可惜,血腥马力尽管残忍,但他并不是魔鬼。那些神圣之力根本无法伤害马力,反而使得略有小伤的身躯变得活力四射起来。 冷笑一声,马老大冷声说道:“谁是牧师?他妈的自己给老子走出来,不然的话,你们这里的十几个女人,被老子三千手下拖出去,老子可不保证她们会被怎么样!” 赤裸裸的威胁,嚣张的马老大狞笑了一声,“老子可没多少时间和你们磨蹭,老子还要逃命呢” ps:票票收藏 第十五章 斯库台的夜色【3】 食物装满了掳掠过来的板车,吊桥上哐当哐当地经过一排车轮,在外面的地里印出深深的车辙痕迹。就着火光,这场面看上去极为忙碌。只是那斯库台的火光,给人的震撼宛如灭世到来,哭泣的声音让人再也无法镇定,仿佛四面八方都会有魔鬼一样的男人冲进来一般。 但是刀光剑影的场景并没有留下,那些守军被全部处死之后,囚犯营陆续离开了斯库台,而议事厅内,那些官老爷们则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相对于阿尔巴尼亚大公对他们的训斥,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这才是最值得庆幸的。 只是旁边的教堂,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神父面若死灰,修女们呜咽起来,仿佛天塌下来一般,让整个教堂透着一股子懦弱和无能。 而神明的浮雕上,还留着血腥马力射出的那一支箭。 “神父,神父怎么办啊,神父” 修女们眼泪横流,苍白的脸色表明了发生了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而最糟糕的是,神父的神情并不比她们好到哪里去。过了一会儿,这位已经将一生献给上帝的神职人员,居然拿起了银制的烛台,狠狠地扎向了自己的新窝,痛苦地哀号两声,随即吐血而亡。 “神父!!” 修女们看到了绝望,很显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这位可怜的神父变得颓然和厌世。 大船吱呀吱呀地挤过木桥的豁口,巴缪最后一个上船,遥望了一下正火光冲天的斯库台,这位波斯尼亚的军官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欢喜,眼神中的一道精光,使得这位黑人大汉看上去很精明。 除了食物,斯库台城内的军械库也被血腥马力洗劫一空,那些质地上乘的盔甲,被马力拿走了一百套,而威力巨大的城防弩,则是一共有二十架,巨型弩箭有六百根。 军械加上粮食,四艘船吃水已经很深,只是这个时侯,马力没由来的叹了一口气,心情骤然有些松懈,望着这些心满意足的混蛋家伙们,马力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心中洋溢着快意。 这次对斯库台的洗劫,死了十几个囚犯,走的仓促,马力让人将尸体埋在了城墙墙根下面,堆上一堆乱石头掩盖,也不会有人发现。 只是,又失去了一些人,让囚犯们觉得怅然若失,仿佛下一个,就是自己一般。 “混蛋家伙们!” 马力严肃地看着甲板上的复杂面孔,囚犯们抬起了头,很恭顺地看着马力,听候着他的讲话,“有人会死,但有更多的人活。我们只有活下去,才不会让死的人变得毫无价值。或许你们这些杂碎会觉得,死了一个混蛋那又怎样?这完全和我没有关系!真的是这样吗?” “我们都是从德巴尔那个人间炼狱走出来的人,没人会觉得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但是,伙计们,不论是谁,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现在还存在于这个小团体之中,我们都是一个整体。缺一不可”马力摇晃了一下他的食指,眼神灼热,仿佛这是最为虔诚的誓言一般,“我们同生共死,患难与共,毫无疑问,这种经历,这种过去,都注定我们的联系非同一般。我们可是一起战斗过的男人啊” 陡然拔高的声音,让甲板上的野兽们变得温顺起来,有些人低下了头,不知道是因为惭愧,还是因为疲倦,马力扫视了一眼,坚定而严肃,说道:“那些死去的人,同样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会回来的!” “对!我们会回来的!” “说的对,我们可不是马其顿的懦夫,我们可是杀出重围的战士,我们是男人,那些死去的,是我们的战友,是兄弟!” “我们一定会回来!” 斯库台的夜色,因为冲天的火焰而变得妖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一支小团体,男人们的心中,同样升腾着一种焰火。尽管有的人还并没有明白那火焰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当活着的人想起有人会为他们而死的时候,激动的心情变得高尚起来,他们有一种顿悟,这种顿悟,和在德巴尔监狱中向往自由一样的高尚。 渣滓也会有用的时候;混蛋也有行善的瞬间;再恶劣的暴徒,也有温顺睡觉的光景。更何况,是这样一群被狂热煽动的男人。 从向往生存到向往自由,那库克斯战场上的两个冲锋,绝对是让人印象深刻,永生难忘。当时死去的人,或许永远无法再去记忆,他们到底姓甚名谁。甚至可能那些家伙的笑脸,都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记忆当中。可是,明白一些原本不能明白的事情之后,有些人开始明白,活着,未必是为自己活着;死了,也未必是默默无闻的死了。 “嘿” 马力用不为人知的笑声,嘴角上翘了一下,奸计得逞一般的狡猾,带着几分得意和诡谲,隐匿在了船舱的头等舱中,而甲板上,留下了一堆还在那里讷讷失神的混蛋们。 他们被一头强大的野兽所诱惑,然后一步步走入早就被编制好的陷阱当中,或许当他们真的灵魂消散,也会心中感慨,这一生,没有遗憾了吧。 船舱内,马力有些颓然地坐在木板床上,抢夺来不久的被子铺的有些凌乱,这个房间并不大,但是对于只给一个人来使用,这实在是非常的奢侈。而在床板的对面,躺在地上,还有一个人影。 从形状上来看,应该是被绑在了那里,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说明了这个人的性别。 “喂,混蛋小妞,你叫什么名字?”马力昂着头,高傲的像是一头正在觅食的霸王龙,眼神睥睨而下,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老子就是血腥马力。” 大拇指指了指胸膛,剽悍而野性的风格顿时让这个家伙变得愈发狂放起来。这位曾经的super兵王,在摆脱缰绳之后,就是一头无所事事的猛虎,而当他发现有一大群可爱的野狗群可以当玩具的时候,他觉得调剂一下枯燥的生活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你就是血腥马力?” 女人的声音并不难听,但也说不上好听,仿佛是刻板的老处女,几十年如一日用同一个腔调说着任何一件事情。 不过,怜香惜玉可不是血腥马力应该有的素质,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ps:话说我对票票很有怨念 第十六章 见习候补圣女【1】 “嗯?嘿有趣”马力摩挲着下巴,眼神一如既往地像传说中的大反派,阴鸷、野蛮还有凶残。只不过,血腥马力可不会被一个只会冷眼相关的女人给吓跑,一把抓住了女人的领子,唰的一声,撕开了一大块布条,露出了脖颈下面洁白的肌肤,泛着红晕,仿佛是高潮一般的反应。 当然,这绝对不会是高潮,而是因为马力用力过大,捏出来的红印子。 “你这个恶魔,啐!” 倔强的小羊羔很难驯服,而牧羊人当然不会让小羊羔的犄角伤了自己。身子一闪,躲过了女人的口水攻击,此时借着微弱的光线,马力打量着这个女人,冷声道:“态度也很恶劣呢” 啪! 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马力将女人抽倒在地:“身为牧师,你被老子征用了!” “我不会为恶魔做任何事!”女人高傲地昂着头,尽管光线微弱,还是能照映出她的绝世容颜,天鹅一般光洁的脖颈,肌肤像是吹弹可破的薄膜,泛着粉色的色彩,因为骤然一冷,起了点点疙瘩,反而有一种奶皮的质感。 这个女人的上衣是质地上乘的丝绸,顺滑的质感,除了让人感到一阵舒服,还说明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并不低贱。即便她不是什么狗屁牧师,也必定是某个大人物的女儿。 不过,在马力看来,什么大人物小人物,都是一个样。 “恶魔?”马力邪笑着歪着脑袋,月光正好透射了进来,这个家伙的双目仿佛是野狼的荧光,带着幽幽的精光一闪,吓的女人骤然吸了一口凉气。 “比起你们这群蛀虫,老子可是大大的好人呐!” 马老大弯着腰,脸贴的女人很近,仿佛是嗅着什么味道,享受一般地说道:“好香我说,混蛋女人,难道你不怕老子把你给强暴了吗?” “我会选择死,也不会让你这头野兽玷污。”倔强的女人亦然保持着刻板和教条,她受到的教育恍然就是最愚昧的神学教导,将一切奉献给那个狗屁的上帝。 “玷污?哈哈哈哈”马力大笑起来,“女人,你以为你会比一个肥胖的村妇高贵到哪里去吗?听着!臭女人!如果你不给老子好好地治疗老子的手下,那么就算你死了,老子也会让一百个手下将你的尸体奸上一万遍。圣洁直达天堂?让你信仰的那条老狗来惩罚老子啊?” “这个乱世,神明救不了凡人,也救不了自己。” 居高临下的血腥马力,说了这么一句话,震撼的倒在地上的女人张大了嘴,而不可否认,马老大的魄力确实能够震慑住大多数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一头野兽,他天然的野性气息,确实让人骇然。 是夜,船只仅仅是顺流直下,在确定阿尔巴尼亚人没有别的行动之前,判断莱仕港是否有大量的军队,是这四艘船冲出去的必要保证,但是,马老大并非只有一条计划,一旦没有前往克基拉岛的希望,他将再度拼死一搏! 马力推开了维京人和索隆的房门,亚罕躺在床上,虚弱的根本不像是一个战士,索隆神智很清醒,只是因为魔力过损,使得他的精神变得萎顿,一阵恶心。 “头儿,你来了。” 维京人想要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维京人对血腥马力十分尊敬,或许是因为强大,又或许,这个木讷的战士,发现了血腥马力的善良。 咦善良呵。这个蛮族战士和善良有关系吗? 不过或许维京人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强大的战士,曾经对他有一饭之恩。 “啊,还没死吗?没死就好!老子可是给你们两个混蛋找了一个好大夫啊!”马老大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腌臜,但是维京人却咧嘴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莫大的关心之语一般,旁边的索隆翻了翻眼皮,终究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表示对马力的感谢。 马老大嘿然一笑,一把将门外的女人抓了进来,捏住了女人的后脖子,像是捏住小猫一样,冷声说道:“臭女人,给老子治疗这两个家伙,如果不好好治疗,老子就强暴你!” 女人冷若冰霜,只是狠狠地瞪着马力,但是毫无疑问,和流氓谈判是没有用的,她只能屈服于血腥马力的淫威,只要是女人,越高贵,越害怕玷污。 马力也在猜测这个女人的身份,但是丝毫没有头绪,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实在是太少。 维京人张了张口,轻声问道:“头儿,我们拿下斯库台了?” “嘻还有老子办不到的事情么?” 自大、狂妄、邪恶,这就是女人心中对血腥马力的评价,但是不可否认,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没有北上黑山公国,而是胆大妄为地进入了阿尔巴尼亚的腹地。但是,这也证明了马力的英明决定,如果北上黑山,在黑山公国和阿尔巴尼亚的边境上,将近两万人的部队正在等候着他们落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等到阿尔巴尼亚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或许他们已经在克基拉岛上逍遥了。 马力捏在女人脖颈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阴恻恻地说道:“如果你不好好办事儿,老子不介意强暴你的时候,给手下们来一次免费的演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尽管马力未必干得出这种禽兽事情,但是,这对一个将身心献给神明来说的女人,绝对是最大的威胁。 脸色苍白的女人只能冷哼一声,表示屈服和不满。 只是,当女人看到索隆时候,又惊呼了一声:“死灵法师!” 啪! 又是一个耳光,马力大声道:“别他妈的大呼小叫行不行?” “我绝对不会给死灵法师治疗!” 女人的倔强再度抬头,尽管嘴角流血,头发凌乱,可是那种坚决,似乎是一瞬间就爆发出来。而马力则是突然面若冰霜,冷的房间内一阵死寂,这种时候的马老大,离暴走已经没有多少距离。 “啊” 女人的高傲必然使她付出代价,尖叫声响彻整个德林河的上空,囚犯们面面相觑,又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神色,相视一笑,竟然带着几分了然。 马力撕扯着这个女人的衣服,她不停地反抗,抓挠,只是却更加刺激了马力的兽性。亚罕和索隆脸色尴尬,面面相觑,心道:头儿难道准备就在这里大干一场?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马力的嘴角微扬 “我愿意!放过我!我愿意治疗!求你了!我愿意” 女人的骄傲终究敌不过禽兽的野蛮,马老大嘴角忍不住翘起,说道:“老子早就说过了,你不听,你看,如果你不是那么的白痴,就没有这么多惊心动魄的过程,不是吗?” 第十七章 见习候补圣女【2】 “老子能够活着站在这里,有三个重要原因。” “第一,除了老子,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战士吗?” “第二,老子是天才!” “第三,老子可是好男人” “yousee?” 可怜的女人看着男人的森森白牙,不知道着狞笑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何种欲望和情愫。她的确害怕这个男人兽性大发将她强暴,甚至这个男人粗糙的手掌触摸到她肌肤的时候,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种恐怖。实在是让人恐惧啊 桀桀邪笑的男人无比骄傲地站在那里,船头甲板上的受伤喽啰们都在那里哼哼唧唧,呻吟不已。不过这个女人的治疗水平果然不是盖的,治疗波像是水波一样以她为圆心,震荡的出去,这种神奇的法术,让马力大为惊讶。讷讷地站在那里,自言自语道:“这就是魔法么?好神奇。比死人索隆的小骨矛厉害多了。” 这声音恰巧被索隆听到,死人脸的死灵法师于是懊丧地转了个身,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谢谢二字,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一个教会的牧师,居然会救助一个受伤的死灵法师。 如果是平时,恐怕任何一个圣殿武士,都会一剑刺死他们吧。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怪诞,大多数拥有信仰力量的人,都发现身上的信仰标记正在逐渐淡化,像艾普鲁斯胸口的漩涡风元素标记,以及维京人亚罕胳膊上的水元素s形标记,正在淡化。可是这些战士却又觉得,自己的力量并没有比以前减弱,反而在库克斯的战场上,隐隐有一种狂热暴走的感觉。 仿佛精力永远也用不完一般。 “我说,笨蛋女人,你现在难道还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吗?”马力吊儿郎当地斜靠在门框边上,里面的维京人正在由一个杂兵喂着喝药水,在房间的另外一个角落里,原先掌握马力钥匙的那个扎德.里维斯蓝,满脸胡子茬地蹲在那里,仿佛死了一般,动也不动。 冷眼扫视了他一下,嘁了一声,马老大再也没有多瞧他一眼。 囚犯们也曾想虐待一下这个可怜的家伙,不过却被马力制止了,在马老大看来,这个扎德还有一点点用场,至少在认路的水准上,艾普鲁斯这个黑塞戈维纳的将军并不比一个本地的马其顿人要厉害。 而阿尔巴尼亚这个小公国,对于马其顿人来说,简直是熟悉的不得了,要知道,一百多年前,还没有阿尔巴尼亚公国。 正在治疗伤兵的女牧师愣神了一会儿,她的美貌都像是一剂良药,不过喽啰们尽管偷偷地瞧,却没有胆量去揩油,在喽啰们看来,这个高贵美丽的女人,应该是属于他们的老大,他们的头领,血腥马力。 艾普鲁斯和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擦拭着长剑,对于逃出升天,他们感觉很欣慰,尽管前路未知,但是看着嚣张自大,一直乐观但是冒险的马老大,艾普鲁斯这个和魔王同名的家伙,居然有几分淡然和镇定。 奇迹之人的称号,放在血腥马力这个名号之上,当之无愧。 “伊丽莎白。” 女牧师小声地说了一声,她并没有转身,只是披着连帽子的披风,略微转身地说道:“伊丽莎白.西西里。” 当她说出自己的姓氏是西西里的时候,艾普鲁斯明显的愣了一下,和这个将军同样愣神的,还有黑人大汉巴缪,显然,这个姓氏会让人有些儿吃惊。 巴缪转头对马老大说道:“头领,西西里可是‘十将星’之一,西西里家族的名号。” “什么‘十将星’?”马力嘴角轻佻了起来,带着嘲讽,而巴缪则是十分严肃,略显紧张地说道:“泛格兰德帝国周围,一共有十个家族一直名将辈出,所以他们的姓氏,被冠之以‘十将星’的荣誉。而西西里家族,则是亚得里亚海地区的一个家族,很有势力。” 看得出来,这个名叫伊丽莎白的女人很有心计,她想凭借十将星的名号,来恐吓一下血腥马力,好让他不敢对她轻举妄动。只是,或许伊丽莎白没有搞清楚一个状况,有时候无畏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无知。 恰恰好,马老大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无限接近空白,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战,就是臭名昭著的马其顿德巴尔大监狱,你还能指望他对其余的事情感兴趣?真是笑话! 巴缪的话只是讲了一半,他还有一半没有说的是,西西里家族的女人,大多数都在教会中,拥有不俗的地位,三十岁之前,会去候选圣女和蓝衣地区女主祭,而三十岁之后,有的人选择嫁给同样强大的家族,有的女人,则是继续向着教会中的极高位置发起冲击。 毫无疑问,伊丽莎白.西西里既然出现在了教会之中,她的地位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尊敬的西西里小姐,请问您在教会中的职位是”艾普鲁斯用一个传统的黑塞戈维纳绅士礼向伊丽莎白打招呼,尽管破破烂烂的阿尔巴尼亚军服使得艾普鲁斯看上去有几分狼狈,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的贵族气质。 伊丽莎白有些诧异于眼前这个中年大叔的风度翩翩,问道:“黑塞戈维纳的绅士,您居然也堕落成一个暴徒?” 看着这位风情万种的神职人员在那里说话,就是一种享受,尽管她冷冰冰的话并不是让人很舒服,可是毫无疑问,这有一种让人跃跃欲试的冲动。 “我是黑塞戈维纳边防军,科尼茨前线第二军团的军团长,我叫艾普鲁斯,一个被陷害的可怜公国军官。”说着,艾普鲁斯居然颓然地摇了摇头,正当他还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却被马力一脚踹翻在地,旁边的几个年轻人正要帮忙,只见马老大的手速极快,竟然接二连三将人放倒。 马力冷冷地说道:“在老子的手下面前,别他妈的说丧气话!” 强大的实力面前,众人都是吞了一下口水,黑人大汉站了起来,对马力说道:“头领,这个女人的身份,恐怕不那么简单。” “说说看。”马力扫视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艾普鲁斯和几个年轻小家伙,说道。 “她可能是阿尔巴尼亚地区的候补圣女,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马力大为感兴趣,耳朵竖了起来,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哦?” ps:今天我女朋友父母请客,唉晚了点儿,莫要见怪,随后,将夜里的票票都投给我吧。 第十八章 见习候补圣女【3】 嘻 马老大嘴角一咧,抑制不住的轻佻,轻微弯曲的一瞬间,带着上扬的快意,用极为动魄的声音,沉闷的说道:“伊丽莎白.西西里,你是候补圣女?” 那种不容置疑的声调,即便是在教会中熏陶多年的伊丽莎白,还是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家伙的邪恶。他不是魔鬼,是的,他说的没错,他真的不是魔鬼。因为他比魔鬼邪恶多了。 “见习的。” 冷美人的金发碧眼,此时并非是什么诱惑,而是一种拒绝,她甚至认为,自己的未来不会再有任何光彩。可是让她就这样自杀,无非是一种亵渎。上帝不收自杀之人,更何况,她还是西西里家族的女人,坚强和坚韧,怎么可能轻易抛弃? 她心怀希望,伊丽莎白觉得,这样一支小小的团体,阿尔巴尼亚的军队只要果敢一些,他们就一定覆灭。 不过很快她就会不再心存幻想,相对于阿尔巴尼亚的军队来说,恐怕西西里家族的扈从更加靠得住。 对于马力的渎神和狂妄,尽管大多数的手下们都是有些不信,可是看着自信的马力,内心中又觉得这仿佛是真的一般,此时的囚犯营还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一个血腥马力的暴动成功,卷起的风潮,绝对比亚得里亚海中的飓风还要强大。 无数英雄人物站了出来,反抗着这个不公的世界。 而克里特岛上的卓娅们,只能无力无助地看着魔王现世,那些卓娅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压制强大的生命。半人半神,也仅仅是比人类多了一点点天赋的魔法,也仅仅是活的更久一些。即便是所谓的神明,那也不过是青春永驻,生命不息的怪诞产物罢了。 如果神明真的有移山倒海的力量,或许那些丝毫没有谦卑的生命,都已经死光光了。 这个世界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往往那些名流千古的英雄豪杰,只是从最底层的人物中迸发出来。 而后的数百年风潮,则由这些小人物蜕变出来的大人物来引导,豪气万千的历史,带着悲壮和惨烈,以至于那些神明都不敢逼迫低贱之人,谁知道会不会又出现一个强大人物呢? 只是,比起从底层爬起来的英雄,那些被压制了数百年数千年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夸张,魔王的封印就像是决堤的口子,越来越强烈,撕扯成了一片苍茫。 “好极了!伙计们,见习候补圣女,伊丽莎白.西西里,被老子征用了!” “耶”喽啰们欢呼起来,仿佛这是最为爽利的征服,尽管他们的老大看上去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近,可是,崇拜一个人,需要离的太近吗? “嘻小的们,我们要干活啦!你们准备好了吗?” 远处一支阿尔巴尼亚的队伍正沿着德林河的西岸北上,他们当然发现了怪异的四艘船只,认出来这是马其顿人的船。前线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播到这里,但是这些阿尔巴尼亚人还是如临大敌,没有立刻逃跑,已经是军人的职责在约束了。 这是一支大概七百人左右的部队,从行踪上来看,应该是一支贵族的私人武装,规模上,这最起码是一个子爵。 提到子爵这让马力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恨,老桑切斯那个白发魔鬼的丑陋脸庞,马力恨不得一拳将他打入地狱。不,地狱还不行,他得将他在油锅里烹炸一百遍。 “混蛋家伙们!” “噢” “靠岸!进攻” 这个野蛮的家伙,长剑向前一引,气势压迫着周遭的人,这种淡定和狂妄都集合在一起的矛盾,让人既佩服,又害怕。只是,毫无疑问,和这个家伙一起战斗,那是一种享受,因为,你只需要照看好自己的身后就是了。 吱呀吱呀的四艘大船咚的一声靠岸,船板啪啪啪啪地架了下去,嗷嗷直叫的混蛋们手执武器,尽管衣衫褴褛,但是那种剽悍风情,立刻让前方的阿尔巴尼亚军队变得畏缩起来。 甲板上,伊丽莎白捂住了嘴巴,眼神惊愕,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干这些逆天的事情?她却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已经是非常逆天的事情。 “混蛋家伙们!有我无敌!yousee?” 白牙森森露出,阴沉的眼神只是一闪而过,一人已死。佩剑一直没有用,手上是两把类似雁翎刀的快刀,这一对马其顿北方兵团的制式战刀,让一个可怜的阿尔巴尼亚少年就此消亡。是的,身披战袍的军人,即便是少年,他也没有被宽恕的权利。 这仿佛是犄角向外的羊群,正在抵抗着张牙舞爪的狼群。 兽群要过境,谁能阻挡? 这可是一个超级super的时代啊! “我们!” “战无不胜” 那吼叫声尽管听上去有点儿歇斯底里的味道,但是,不可否认,这种底气十足的吼叫,让人感觉到了其中的疯狂,绝对是无可逆转的疯狂。如果没有马力,这些家伙都是乌合之众,都是散兵游勇,但是现在这就是兽群! 阿尔巴尼亚人的长枪依然有用,那些过于悍勇的囚犯被一枪刺死,得手的阿尔巴尼亚士兵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发现枪身上的一双手,狠狠地将长枪向前一拉,这个彪悍的囚犯,狞笑着哈哈放声,枪身穿体的疼痛,并没有让他停止战斗。狰狞的双眼让阿尔巴尼亚士兵感觉到了恐怖,他想要放手,但是,喉咙口多了一排牙印,随即鲜血从囚犯的口中流了出来,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被咬断喉咙的阿尔巴尼亚士兵的。 疯狂的战斗方式,根本就是不计生死,可是,这些没有多少希望的家伙们,还要计较生死吗? 能够从人间炼狱中挣脱出来,能够挥舞刀剑只为自己而战,这种风潮,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了快乐。即便身临死神跟前,或许他们也会大声地吼叫一声:“老子是自由的” 伊丽莎白永远无法理解男人们的悍勇是从什么地方迸发出来的,就像女人永远远离战争一般,这个世界的构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神奇人物来架构。而最特殊的,正在不顾身上伤痕累累,鲜血直流,依然酣畅淋漓地大呼小叫。 “这是最happy的时代啊!小的们” “呀哈” “跟着老子大干一场吧” “耶” ps:又到星期天了,凌晨要冲榜,争取有好的名次。然后收藏本书吧,这样才会让我更加有漏点! 第十九章 帝国震怒【1】 格兰德帝国首都,黄金格兰德城,王庭之上,噤若寒蝉。 来来往往急匆匆的侍从无数,只是一个劲的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王庭之下,吵闹的大臣们正在据理力争,面红耳赤。几个伶人互相张望了一下,闪过一丝错愕,又加快了步子,仿佛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般。这格兰德的权力中心之地,透着一股子的沉默中爆发的意味。 几个老朽的大臣正拖着长长地贵族白色长袍,这是名声和品德的颜色,宣告着此人除了无上的品德,还有有口皆碑的好名声。这些人组成了皇帝驾前的重要智囊,只是,如今的格兰德三世皇帝陛下似乎对智囊的需求度少的可怜。不论天灾人祸,似乎这个帝国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一般。 “哈塞尔,陛下醒了没有?” 老大臣焦急地拍着手掌,拳头捏的关节发白,不远处服侍他们的伶人正战战兢兢地为他们倒着茶水。夏日里的凉茶,丝毫没能驱除这种火热。 “还没有。”名叫哈塞尔的伶人不得不恭敬地弯腰,谦卑无比。 “哼!陛下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个国家到处都是漏洞吗?我要见他!”说着,这位脾气看上去异常火爆的老头儿,就要冲进去。 哈塞尔不敢阻拦,士兵们也是面面相觑,这可是皇帝陛下的启蒙老师,拥有首席帝师称号的老大人,作为最为强硬的保皇派,他的确是皇帝在政权中的重要基石。 “大人,陛下他” 哈塞尔张了张嘴,却始终不敢阻拦。 左右几个大臣拦住了老头儿的去路,说道:“吉米赛罗,你不能冲动,这里不是菜市场,是王庭。” 这里是内阁,外面才是真正的皇权议事厅,国家的所有事情先由内阁提出,随后才在议事厅内商讨,由各个专业的大臣来进行推敲和拍板,这种看上去复杂的程序,却使得格兰德帝国成为了泛格兰德海历史上,存在时间最悠久的帝国。 不同于那些只有一二百年历史的国家,格兰德帝国已经四百多年了。 当然,很多人或许会去想马其顿的八百多年历史,只是这个国家现在成为了配角,根本不能威胁格兰德帝国的统治。在马蒂顿公国的周围,就有五六个格兰德帝国侧封的公国。这种监视,可比身边派上一两个猛人要好的多。 “嘿!皇帝真是昏庸了!”小说wap.整理 吉米赛罗这个首席帝师居然脱口而出,丝毫不考虑后果,只是他急切地说道:“自从库克斯阵前囚犯大暴动之后,各地的奴隶和囚犯暴动,此起彼伏,整个帝国到处都是烽火点燃,军队根本不可能一一开赴,如果当初皇帝听从我的建议,封锁消息,又怎么可能让整个帝国都是叛乱的身影?” 吉米赛罗不会去想更加深层次的东西,在他看来,这个国家很好,根本不需要发生什么变化。而很多人和他的想法一样。 可是,血腥马力阵前大暴动成功,这居然成为了大时代的导火索,无数英雄人物像是看到了星火和旗帜一般,纷纷行动,反抗着暴政和腐朽的权力。 “那个家伙叫什么?”突然有人扯开话题,问道。 事实上这个名字已经在王庭上下被交谈了无数次,这个拙劣的扯开话题伎俩虽然够烂,但是政客们却并不介意,在他们的眼中,方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们并不在乎是否有人相信,但是却需要一个并不是很完美的借口。 “马力。来自马其顿公国德巴尔大监狱的一个重刑犯。” 煞有其事的话,但是毫无疑问,血腥马力这个名字,已经响彻世界。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既有惊讶的意思在其中,可是,谁又知道是否有佩服的心思呢? 只是一个囚犯呀,为何只是一场风潮,就带动了整个世界呢? 即便是海对岸的兽人,都知道在海的另一边,有一个勇士率领三千战士,冲出的重围,和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人周旋,并且引导着这个世界历史上最为波澜壮阔的史诗级事件。 没人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仿佛一下子世界将焦点聚集在那本就不怎么瞩目的小角落里。 亚得里亚海这片狭长的海域,于是成为了无数悍勇之人纷纷涌入的地点,他们只是想要去阿尔巴尼亚的某个角落,见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无敌勇士,血腥马力。 即便是三岁的孩童,也会哼着《血流》然后高呼,“想要活下去吗?跟着我” “伙计们!” “耶!” “给我狠狠地冲过去吧” “呀哈!” 这支可怜的阿尔巴尼亚军队被马力毫不留情地冲垮,逃跑的阿尔巴尼亚人接近一半,那些手脚不麻利的,当场被砍了脑袋,尸体被堆成了堆,人头摆放整整齐齐,像是一个金字塔,触目惊心。 那马车内,传来一阵颤抖的咳嗽声。 喽啰们瞬时包围,马力缓缓向前,狞笑着,用刀锋挑开马车的车帘,一个老家伙正惊恐地看着血腥马力。他很清楚,他遇到了什么。 这个老头儿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是都拉斯的领主,我、我有很多钱!别别杀我!” 都拉斯,和莱仕港一样,同样是亚德里亚湾的港口城市,不过不同于莱仕港就在德林河的入海口。都拉斯只是一个小地方,但是,尽管这个小地方很小,可是都拉斯领主有两个非常有能力的儿子。他们一个是阿尔巴尼亚公国的公国宰相,一个,则是勒谢尼的提督,掌握两个军团的副元帅。 普通人遇到他,恐怕是避之不及,可是,他面对的是神奇的血腥马力。他根本就不在乎。 几天后,阿尔巴尼亚大公派人前往格兰德帝国,向帝国皇帝禀明了内部的混乱,要求帝国派遣骑士团前来剿灭令人烦扰的血腥马力。 马老大本来想借着气势一鼓作气冲垮莱仕港,却没有料到阿尔巴尼亚人的海军突然回港,于是冲垮成为了笑话,不得不仓皇返航,重新回到了德林河流域。 好在现在手中掌握着都拉斯的领主,面对阿尔巴尼亚人,马老大还是拥有几分要挟的底牌,只是,这前路如何走,却是真的让马老大头疼了。 ps:凌晨更新,召唤推荐票,最后一个星期的冲榜,努力! 第二十章 帝国震怒【2】 似乎是历史的惯性,当一个帝国到达最巅峰的时刻,正是它要消亡的边缘,于是引起无数风流人物前来弄潮。或者想要逆天挽救,力挽狂澜;或者想要取而代之,奋发图强。但是这弄潮儿,却谁也不知道哪个人物,才是最后的赢家。正因为有着无数的不确定因素,那些自大自卑自强自残,都成为了忘却的纪念。 直到风潮雄起,一阵悲怆。 “啊” 王庭的皇位上,内阁的十几位大臣都是沉默不语,吉米赛罗这位首席帝师怒目而视皇位上打呵欠的男人。在宫廷的后方,还隐约传来女人的欢笑声,这让老古董的吉米赛罗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大声说道:“陛下!奥斯曼人因为妖艳蛇女丢了格兰德海;马其顿人因为魅惑的妖精失去了整个帝国;难道陛下也要效仿那些亡国的君主吗?” 皇帝格兰德三世听到吉米赛罗的声音,立刻正襟危坐,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精神也抖擞起来,微笑着说道:“吉米赛罗老师,没有那么严重吧,我们帝国传承四百多年,强大无比,整个格兰德海都是我们的海域,飞鸟可以抵达的地方,都是格兰得帝国的威严所在,我和那些亡国君主,还是不一样的吧。” 吉米赛罗咆哮了起来,上前几步,手指指着皇帝,吼道:“皇帝陛下!这格兰德海,是您的祖先的努力,这飞鸟的尽头,是您父辈的荣耀,难道您除了继承祖先的荣耀,就不再进取了吗?要知道,整个世界都在涌动,无数野蛮之人都在制造麻烦。” “吉米赛罗阁下,您这是对皇帝陛下的不敬” 帝国的副元帅,皇帝宠妃希露德尔的哥哥,哈斯勒姆眼神微微闪过一丝不善,略微挑衅地看着吉米赛罗,说道。 首席帝师已经七十四岁,但是他火爆的脾气却依然让人头疼。只是,他的正直和忠诚,却是从来不会被怀疑的,因为他是帝师。 “你给我闭嘴!哈斯勒姆!你这个道德败坏,依靠妹妹趋炎附势的奸佞,你就是帝国彻头彻尾的蛀虫!”吉米赛罗的声音响的整个内阁都听得到,皇帝陛下略显富态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快。 但是吉米赛罗是先帝时期就赢得尊敬的智者,他对帝国的贡献,可不仅仅是培养了一两代皇帝的功劳。事实上,帝国早就在几十年前就遇到了信用危机,很多属国发现帝国并没有像过去的数百年中表现的那么强硬和强大。各个王国和公国,都在心怀鬼胎,没人觉得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还需要什么可笑的忠诚。 哈斯勒姆尽管眼神怨毒,但是他却没有说话,而是站在那里,一副听候皇帝圣裁的模样,而在后面,一阵女子的咳嗽声,使得皇帝陛下格兰德三世略有勇气地看了一眼吉米赛罗,张了张嘴,这个还有点年轻的皇帝,说道:“吉米赛罗卿,你、您您应该给哈斯勒姆卿道歉。” 首席帝师简直是快要气疯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帝国难道不是他们格兰德皇族的帝国吗?这个国家难道他们不管了吗?他只是一个七十四岁的老头,而不是帝国的管家! “陛下野蛮人血腥马力暴动,引起的震动实在是令人震惊,现在,从南部的格兰德海域,一直到北方,甚至是高地人,都听说了这件事情。没人对此感到惊讶,我再三强调要封锁消息,可是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在一个帝国俯视的角落里,有个名叫马力的囚犯,就在两支军队的阵前,暴动成功,甚至,他们现在已经深入帝国属国阿尔巴尼亚公国的腹地,在那里大肆抢掠!” 吉米赛罗因为说的太快,以至于大脑有些缺氧,身体摇晃了一下,这位年老的正直智者,说道:“我最尊敬的皇帝陛下,尊敬的格兰德三世,请您相信我的担忧,这个血腥马力,他一定会引起一股难以弹压的风潮,陛下,请下令派出帝国的军队,剿灭他吧!” “咳咳” 后面再度传来女人的咳嗽声,皇帝陛下刚才还略显愧疚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挺了挺身子,鼓起勇气,对着他的启蒙老师,帝国首席帝师说道:“吉米赛罗卿,您、您还没有给哈斯勒姆卿道歉呢。” 这一次,真的让首席帝师气的不轻。 看着哈斯勒姆得意的表情,吉米赛罗咆哮了起来:“萨德!你说什么” 萨德是格兰德三世的名字,这实在是让人震惊,是什么样的状况,会让首席帝师这样震怒,直接呼喊皇帝的名字?而皇帝陛下则是讷讷地摇摆了一下,竟然没有愤怒,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这个老头儿年纪大了,是该让他退位享福了。” 格兰德三世正要开口,却见吉米赛罗将身上的白色长袍撕扯了下来,大声吼道:“我为格兰德的皇室奉献了一生,我供奉了两位皇帝,并且成功地教导了两位皇帝长大成人,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现在,是该我抛弃腐朽位置的时候了。陛下,如果您还需要我,随时听候您的召唤。” 这位刚强倔强的老人,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走到内阁门口,才回头对皇帝说道:“陛下,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再献上三句话。第一,女人和小人的最大伪装,就是花言巧语。第二,当周围没有呵斥和反对声,那么应该自我反省。第三,史上没有永远不倒的城墙。” 说完,这位首席帝师居然哈哈大笑三声,硬朗而潇洒地离开了皇宫大殿。 王庭外,数百官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吉米赛罗离开了帝国的权力中心,他丝毫没有眷恋和忧郁,这种情操的洒脱,才是真正高尚的人。 一个人保持气节一时不算什么,保持十年也不算什么,但是从他出现在人前,到他消失在人后,都保持着最为高尚的情操,那么这种人,除了是一个哲人,还是一个圣人。 “吉米赛罗老师” 忧郁和不解,还有几分难受的皇帝陛下难以理解,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开口,老师就要离开了呢? “陛下,格兰德城的夏日行宫明天就可以动工了,陛下还有什么需要吗?”帝国的副元帅,皇帝宠妃希露德尔的各个,哈斯勒姆眼珠子一转,媚笑着说道。 “哦,我希望在喷水池的中央,摆上两头黄金打造的巴拉顿狮子。” “陛下的意志一定传达到。” ps:最后三天下榜,希望大家多多收藏。_ 第二十一章 帝国震怒【3】 “陛下,尽管吉米赛罗帝师性格急切,但是他的话却是非常有道理的啊。陛下,如今事态发生的有点超出控制的范围,只有剿灭暴乱首领血腥马力,帝国才能重新归于平静。”身为内阁次辅大臣,塞缪里安这位已经身子半截儿入土的老头儿,不得不在吉米赛罗撒手不管的同时,站了出来。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偌大的帝国变得沉沦。 一旁察言观色的帝国副统帅哈斯勒姆也装模作样地站了出来,躬身行礼,瞥了一眼地上的帝国首席帝师白色长袍,略有几分得意地说道:“陛下,帝师侮辱我一人是小事,但是帝国的安稳还是当务之急,请陛下派遣军队,前往阿尔巴尼亚,剿灭血腥马力。” 哈斯勒姆的政治智商并不低,既然已经将内阁最碍事儿的吉米赛罗逼走,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做出咄咄逼人的姿态,拉拢和缓和其余内阁大臣的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行动。而他的姿态,也会为他赢得一些好评和赞叹,一副不计前嫌的谦卑模样,儒雅的学者定然会为他的高雅绅士而大唱赞歌。 一个人的声望,有时候的确是一把不错的短剑。 “哈斯勒姆卿,您的宽容大度,老师以后会知道的。”皇帝格兰德三世近乎荒诞地忘却了他的启蒙老师刚刚被逼走,反而为他宠妃的哥哥感到感动。 内阁内的气氛有点死气沉沉,皇帝挥了挥手,说道:“那就派兵剿灭那些不知所谓的囚犯吧。对了,他叫什么?” “血腥马力。” 塞缪里安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唤醒皇帝的希望,在他看来,只要帝国还能安稳地运转,皇帝有点昏庸也是可以接受的。这个老好人始终无法拥有吉米赛罗的那种张狂和潇洒。 随着侍从官的唱诺,整个帝国朝会才正式开始,从内阁大厅一直蜿蜒到宫廷门口,数百官员入内,这些官员的袍子各色各样,体现了他们的层次和级别。甚至曾经在帝国初期,有人开玩笑说,如果突然有一天一颗陨石砸中了宫廷,整个帝国就此瘫痪。 这尽管是个令人不爽的笑话,但是却也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这里,聚集着整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人。 “那么,该派谁去剿灭逃犯呢?要知道,他们是在阿尔巴尼亚大公的国内流窜。”塞缪里安的助手突然问道,而他和哈斯勒姆的眼神交替,却又透着几分诡异。 哈斯勒姆挺身而出,大声说道:“陛下,我倒是有个人选。” “哈斯勒姆卿,你说说看。” 皇帝靠在皇位上,左手肘支了起来,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柄上,金丝银线的坐垫上,垫着产自比利牛斯山的高价蚕丝,柔软的北方细羊毛,带着几丝黄金线,更是体现出了英俊皇帝的潇洒。这种俊朗,带着几分诗人的气息,使得格兰德三世有着帝国美男子的美誉。 甚至有人称赞说:我们的皇帝陛下是史上最英俊的皇帝。 可是,他绝对不是史上最睿智的皇帝。 拥有艺术气息的皇帝,真是一个噩梦。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大时代。 财富、权力、名声,谁也无法想象,拥有这些的皇帝,还会追求什么。 但是毫无疑问,他并没有想过,他是否会失去这些。 “回禀陛下,穆萨拉自治领的可可纳家族,名将辈出,和其余九个家族共称‘十将星’,他们是离阿尔巴尼亚最近的帝国战力。相信保加利亚公爵阁下,会非常乐意让他的将军出行,为帝国征战。”帝国副统帅的话使得大厅内可可纳家族的人大为快慰,心道:原来这个副统帅阁下,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坏啊,谣言止于智者啊。 皇帝陛下打了一个呵欠,激灵了一下,端正地坐好,却发现没有听到以往的咆哮声,于是才心中想道:吉米赛罗老师已经走了啊。 皇帝陛下看了一下殿下的哈斯勒姆,于是挥了挥手,说道:“那就让可可纳家族的将军,尽快出征吧。” “陛下的意志,一定传达。” 可可纳家族的成员,齐齐出列,单膝跪地,抚胸说道。 皇帝陛下看着这整个大厅内的官员,心中略有高涨的心情,愉快地觉得,这个帝国,要是有什么危难,还不是很简单就解决了?那个什么血腥马力,只是万千蝼蚁中的一个啊。 不多久,帝国最新任命状办法,帝国令:命令可可纳家族于两个月内平定血腥马力叛乱! 而在阿尔巴尼亚厮混的马力,正在卖力地撕扯着烤肉架子上的肉块,一旁的伊丽莎白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这是从当地农户家中抢来的衣服,直接扔给了伊丽莎白披上,那该死的神职长袍,简直就是自由行动的噩梦。马老大已经连续被阿尔巴尼亚的追兵追了三天,尽管一次次击退了敌人,但是却也让马力感觉到,这样下去完全不是办法。 德林河的战船已经抛弃,莱仕港的海军很快就封锁了德林河,为此不得已,马力率领部队开始向东进发,大有一具攻克阿尔巴尼亚重要城市勒谢尼的态势。 得知消息的阿尔巴尼亚人立刻调动大量军队进入黑德林河以西地区,以防不测。 却谁也没有料到,狡诈如狐的马老大居然在节骨眼上杀了一个回马枪,不仅重新屠戮了斯库台的东边船坞区,还通过城防弩架设的阿尔巴尼亚战船,直接击沉阿尔巴尼亚海军战船十艘,整个德林河的下游,被完全封死。 这种声东击西的计谋,不仅让死灵法师索隆叹为观止,更是引起了艾普鲁斯和伊丽莎白的兴趣。要知道,一个野蛮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高的战场智慧? 可惜,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 随着帝国令的颁发,人在斯库台地区盘亘的马力,也看到了帝国最新任命状,震怒的帝国高层,显然对他这只四处咬人的小蚂蚁感觉到不耐烦了。于是,想要碾死他的庞大帝国,开始运转起他的庞大机器。 但是在此之前,有一支阿尔巴尼亚地方上的部队,突然找上了马老大,并且部队的首领在信上如此说道:血腥马力阁下,请接受我们最崇高的敬意! ps:与有荣焉,收藏给我! 第二十二章 我是血腥马力【1】 啪!一张宽大的糟糕地图被拍在了长木桌上,一旁的扎德.里维斯蓝在马力的目光下,讷讷地寻找着什么。这是从斯库台的东区船坞中,找到的一张最为完整的地图。逃跑和打仗,没有地图,简直就是笑话。 只是奈何马老大根本看不懂这种鬼画符一般的地图,只得让这个马其顿的小贵族过来帮忙。事实上,马老大能够将追兵耍的团团转,这个扎德.里维斯蓝,实在是功不可没。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里是阿尔巴尼亚的重要储粮区,这里的领主大多富得流油,而且守卫并没有沿海和东部那么森严。”扎德在勒谢尼和普克两个城市之间的区域画了一大圈,可惜马力根本不知道他在表达些什么。旁边的艾普鲁斯和索隆凝思了一会儿,死灵法师开口说道:“头领,阿尔巴尼亚人的大军在北方,现在已经被马其顿人击溃,士气并不高涨,如果遭遇小股敌军,我们的胜算很大。” 艾普鲁斯则是有不同的看法,他看了一眼马力,然后说道:“这些地区尽管未必有多么强大的战力,但是毫无疑问,这里的领主拥有大量的廉价武士,我们要想完全击溃他们,也需要有损耗的准备。” 马老大咧嘴一笑,看着艾普鲁斯,说道:“损耗?不不不,老子可没打算再死人。嘿嘿嘿嘿不是说有人很尊敬老子吗?就让那个混蛋家伙们给老子争功去吧!” 说完,手掌狠狠地拍在长桌子上,鹰视狼顾,环视一周,阴恻恻地说道:“有哪个家伙愿意为本大爷送一封信给想要和我们合伙的家伙?” 前些日一有一支阿尔巴尼亚本地的农民反抗队伍想要跟着血腥马力的旗号,不知道这些农夫是如何知道血腥马力就在斯库台地区,但是有一个精明的猎人,绕过了阿尔巴尼亚军队的眼线,和马力的队伍接上了头,这支队伍的农夫首领,名叫斯托拉斯。 翻开封印典籍,在卓娅的历史上,这是被封印的第三十六个名字。斯托拉斯,所罗门王麾下的第三十六魔王,统帅二十六个恶魔军团,常常以渡渡鸟的形态出现,并且,他非常擅长天文学,而且以甄别珠宝和药草,闻名遐迩。 但凡有能力之人,总是会想要挑战强者,随后被彻底击败,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艾普鲁斯同样如此,这位黑塞戈维纳的将军,越来越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术头脑,在这个野蛮人的面前,根本就是渣。 “嘿难道说,还有人害怕一个农夫吗?” 马力挑衅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旁的扎德.里维斯蓝默默地站着,并不多说话,盯着脚尖,根本没有多少以前的匪气和跋扈,在这里,他总算领略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铁血硬汉。马其顿的军队?笑话。 “让我去吧!” 挺身而出的人,往往会引来目光和尊敬。 有人知道这种代价是什么吗? 小命一条。 但是,或许没有人注意到,这代价意味着,高昂的回报啊! “巴缪。”索隆提醒了一下黑人大汉,只是这位波斯尼亚人却异常的眼神坚决,他的军旅生涯,似乎在进入德巴尔之前,就划上了句号。而现在,他不为任何一个国王贵族而战,他为自己,为这个由血腥马力领导的团体。这种荣誉感,或许没有在军队中那种骄傲,但是,恰恰让这只迷途的羔羊,有了久违的归属感。 巴缪粗犷的内心,带着细腻的伤感,这让他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尽管,那个家只是马力描绘的一个虚妄幻境。 但是,谁不想呢? “头领,斯托拉斯的位置目前距离我们四十公里。一天之内,我可以到达。”巴缪对马力是有感激之情的,不管怎么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血腥马力一人的努力,才换来的自由。即便是骄傲的艾普鲁斯,自认高尚的索隆,还有那些曾经在各地一方小有名声的游侠,在马力的面前,他们都没有资格说什么。 这个团体,有马力的存在,它才是有生命的,有活力的。 在斯库台的一个废弃小村庄内,杂乱的废墟使得囚犯们总算有了可以遮掩一下的位置。四周都是哔哔啵啵的篝火响声,尽管冒着青烟,却也不害怕有阿尔巴尼亚人前来袭击。要知道,马老大曾经利用这种篝火,吸引了不少冒失的阿尔巴尼亚小队,多次被反围剿的阿尔巴尼亚人,如今如果没有一千人以上,绝对不敢贸然进攻。 因为在阿尔巴尼亚的腹地停留了太久,斯库台的一些贵族庄园,被囚犯们洗劫一空,而这一次,马力并没有阻止囚犯们烧杀抢掠,贵妇人被众多士兵拖到某个小屋子里,然后第二天的早上,女人一丝不挂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里。 但是惊讶的是,这些囚犯们并没有对阿尔巴尼亚的普通农民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粮食也只是拿走了屋子里的三分之一。或许是马力的威严,也或许,这些穷苦的农夫,让这些曾经是游侠的家伙们,变得自惭起来。你不会相信有的农夫拿起刀子和你火拼,只是为了保住他最后的粮种,那种苦痛、害怕但是坚决的眼神,给这些获得自由的混蛋家伙们,深深的震撼。 于是,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囚犯们都避开那些同样遭受苦难的农民,这让斯库台地区的农民感到惊诧。难道说这群暴徒改良从善了? 不! 斯库台东区的船坞厂内,肥硕的斯库台督造提督直接被吊死在码头上,第二天划船过去修桥的斯库台船工,都惊讶的看到了那个提督的尸体。而这个提督,已经是血腥马力所率领的部队,所杀死的第三个提督。 阿尔巴尼亚大公震怒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离开了首府地拉那,声称要去乔罗沃达供奉太阳神。但是,很多人都觉得,这位大公阁下,是因为惧怕七十公里外的那群暴徒,突然转向杀向首府。 阿尔巴尼亚这个小小的国家,涌现出来的诡异和怪诞,似乎吸引了亚得里亚海的目光。 而马力口述,索隆代笔的那封信,全文只有六个字。 我是血腥马力! ps:好忙啊,努力中。 第二十三章 我是血腥马力【2】 斯托拉斯的眼神这些日子显得有些忧郁,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能够让身后的一群人变得坚强起来。有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将一群人拖入了深渊,深不可测,周围都是随时可以噬魂的鬼怪,只等待他最为松懈的那一刻,狠狠地咬上一口,再也无法挣扎站起来。 “呼”斯托拉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头疼一般地揉捏了一下太阳穴,此时已经是他率领七个农庄的农民起义的第二十六天,这不足两千人的队伍,游弋在首府地拉那的外围,并非他们不想避开地拉那的那些阿尔巴尼亚军队,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逃向何方。 随着阿尔巴尼亚南北军队的诡异混乱,投入池塘的血腥马力这颗小石子,终究让这一潭死水变得有了波澜。 波涛小是小了一些,但是惊醒的人,很多。 “血腥马力,你真的和传说那样强吗?”斯托拉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自己的命运命悬一线,被人揪住,死死地钉牢在木桩上,只有某些路过的人,才能够救他。 而在四十公里外,奔腾的队伍带着嚣张,扬尘而去,而身后,是满地的阿尔巴尼亚军队,这些尸体被剥了个干干净净。能够带走的装备和衣服,马老大一样也没有落下,而那些不能带走的,要么烧了,要么砸了,坚决不留给阿尔巴尼亚军队任何一样有用的东西。 望着绝尘而去的血腥马力队伍,那些穷苦的农夫们小心翼翼的探了一下脑袋,看着门外的脚印和痕迹,还有几分胆怯,那个怪叫嚣张的强盗头子,实在是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们。 不过,对于血腥马力的恐惧,不能掩盖他们对统治者的憎恨。 有些人偷偷地朝着尸体撒尿,吐口水,嘴里诅咒着什么,然后仿佛解气一般,爽利地笑了起来,随后又感觉四周有人盯着他,于是灰溜溜地躲了起来,久久没有声响。 这就是底层人的写照,那些农夫并不清楚什么是权力和强大,但是他们很清楚,他们一年的粮食,有七成要被掠夺,这些阿尔巴尼亚的贵族,远比这些破门而入的强盗还要可恨。 强盗还能留下一份口粮,而贵族只是掠夺。 绝对的掠夺。 平原,身影矫健,高大的身躯在坑坑洼洼之间仿佛是如履平地。波斯尼亚的军官选拔一向素质为先,巴缪强大的实力证明了这一切。 一无所有的黑人大汉有理由相信,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蛮人,能够带给他新的救赎。 不论是沉沦还是自我救赎,跟随这样的领袖,或许到死的那一刻,都是哈哈大笑的吧? 什昆比尼河的北岸,斯托拉斯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远处的灯火是阿尔巴尼亚首府军的阵地,他们已经被包围在这个鬼地方整整两天,农夫不是天生的战士,他们会恐惧,会害怕,然后会崩溃。 尽管还没有到崩溃的边缘,但是毫无疑问,以斯托拉斯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再让这支队伍继续凝聚下去,必须要有人挺身而出。 斯托拉斯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从没谋面但是却十分敬仰的一个家伙,他叫马力,血腥马力。 有史以来,第一位在阵前暴动成功,并且弄的整个亚得里亚海鸡飞狗跳的家伙。 据说他强大的可以让斯芬克斯狮鹫兽变成小花猫。 斯托拉斯不信这些,他只相信,那个血腥马力,确确实实攻克了斯库台的船坞,并且在一个多月内,干翻了至少四十波阿尔巴尼亚的围剿军队。 尽管阿尔巴尼亚的军队是废渣中的废渣,但是全副武装的废渣,也会比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要强。但是,血腥马力被人称作奇迹之人,正是因为他的奇迹之处,强悍到可以逆天。 能够让一切困顿成为笑谈,这就是奇迹。 “头儿。” 维京大汉凑了过来,恭敬地低头,他不知道该不该行一个维京人的理解,但是亚罕觉得,心中的尊敬比表面的尊敬要好一万倍。马老大是个天才。这一点所有的混蛋家伙们都很清楚,不论是将军士兵还是游侠,能够谈笑间玩转一个小国腹地,并且有恃无恐地烧杀抢掠,这种智力和胆气,绝非仅仅用魄力非凡一句话就可以打发的。 鬼神莫近啊 艾普鲁斯这位黑塞戈维纳的可怜虫,只能在心中有此一说。 只是此时的囚犯营,已经脱胎换骨,从乌合之众到有纪律的一群杂碎,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胜利。尽管过程都是惊心动魄的,但是,他们都赢了,不是吗? 马力眼神闪过一丝精明,看着这群眼光灼灼的混蛋们,他白森森的牙齿虽然森然恐怖,可是,这种恐怖的效果,不仅没有让囚犯们变得胆怯,反而看到了更加旺盛的斗志。 因为,这是凌驾给对手的恐怖啊! “混蛋家伙们!” “呀呼” 这种极为整齐的口号声,总是能够在绝境中增添神秘的力量,而马老大的周围,仿佛众神为他准备了一大堆的礼物,任君挑选,于是这些混蛋们,恍然以为,莫非我们就是神明选中的战士? “让我们狠狠地冲过去吧!” 战刀朝前一引,这种强悍的气势,顿时让囚犯们吼叫起来,尽管阵型看上去糟糕无比,尽管看上去他们还没有摆脱那种地痞流氓的气质,尽管乱糟糟的吼叫声让人以为是野狗群而不是士兵冲锋。 但是,这可不是证明他们不能打胜仗的理由呢。 “呀哈”马力一马当先,眼神灼热,更多的是狂妄之时的酣畅淋漓,“准备好了吗?” “没错儿!” “那就跟着老子狠狠地冲吧” “呼啊” 黑人大汉巴缪听到了号角声,还有那最为豪放的吼叫声,毫无疑问,那个独特的声音,宛若磨砂金属,宛若雷鸣虎啸,这就是血腥马力啊。 “头儿的行动真快啊。嘿”巴缪嘿然一笑,突然一跳,这里是落差几十米的一个悬崖,但是,宛若飞鸟的巴缪却身体舒展,像是滑翔的蝙蝠,跃向了斯托拉斯的阵营。 斯托拉斯以为没人可以从阿尔巴尼亚军队重重包围中冲过来,但是,他实在是太小看血腥马力的团体了! “老子可是血腥马力啊!” “呀哈” ps:还有两更哦,第二更在晚上八点钟。目标三千两百收藏,总推荐一万票。呀哈· 第二十四章 我是血腥马力【3】 斯托拉斯震撼于强大的巴缪,但是当黑人大汉拨开人群,仿佛巡游的将军,来到斯托拉斯的跟前,递给精悍的维纳萨河河畔长大的精悍汉子一封信。并且冷漠地说道:“十分钟后,我们的人马会冲破北面的阿尔巴尼亚包围圈,如果你们想要活命,十分钟后,发动进攻吧。” 黑人大汉的嚣张让什昆比尼河的农夫们很不爽,这些叫嚣着要给巴缪一点儿颜色看看的家伙,却被巴缪的一个眼神吓退。在德巴尔号称暴君的家伙,他的实力可不是摆在那里看的,如果真要一点儿颜色看看,这群衣衫褴褛的农夫,绝对可以开一个染坊。 “十分钟?我们来不及准备!”斯托拉斯憔悴的脸庞显得极为焦急,眼球上的血丝密布,看样子,他的情况并没有他自己吹嘘的那么好。巴缪心中冷笑,嘴上却讥讽地说道:“你们不是号称和我们一样,都是勇猛善战的战士吗?既然如此,就让我们的马力老大看到你们的强大吧!” 巴缪转身别过脑袋,冷笑了一声,竖起一根手指头,狞笑道:“听着,只有十分钟哦?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斯托拉斯不明白为什么血腥马力需要他在十分钟后发动进攻,但是,这不代表站在马力的立场上不需要。马力的心思又有几个人清楚? 站在一个战士领袖的角度上来看,只有合格的战士,才能符合一个领袖的要求。所以,不管斯托拉斯本人如何强大,马力需要的不是斯托拉斯一个人,而是他身后的不足两千的农夫。弱者被淘汰,强者得生存。这就是基切沃的笼兽斗一样,你别无选择。 而站在一个团体的领袖角度上来看,马力更加要考虑整个团体的生存,他必须使得整个团体越来越壮大,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够投奔于他。别无选择的斯托拉斯是他的第一站,这是非常具有意义的开始,囚犯们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老辣的死灵法师和黑塞戈维纳将军都看到了马力睿智的大局观头脑。 这才是马力能够安身立命的法宝,而不是别人吹嘘的狗屁实力。 太阳落山之前,时间下午五点钟,五点整。 阿尔巴尼亚人三面包围了斯托拉斯的部队,除了南面的一面悬崖,这落差五十米的悬崖,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翻越的。看着黑人大汉手脚并用,如履平地地爬上悬崖,斯托拉斯和他的手下们有一种震惊的感觉,仿佛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家伙,都落在了马力的手里。 “血腥马力啊” 斯托拉斯突然大手一挥,一扫阴霾,大声叫喊道:“组织部队,向北突袭!” 五点零二分,马老大已经一脸狞笑地砍翻了一个抵抗的阿尔巴尼亚士兵,一脚踹开尸体,双手战刀挥舞,血肉横飞如屠宰,这哀号和吼叫的交响曲,带着血色的杀气,一群堪比魔物的男人们,在做着他们自我救赎的事情。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这是马老大说的。 因为,能够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有我无敌” 马老大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老子是血腥马力!本大爷收割尔等灵魂!” 自从斯库台宰了那个督战提督之后,马老大作战的时候再也没有穿盔甲的习惯,他阴恻恻地对手下们说道:“盔甲?那种东西只会妨碍老子的行动,要想自己不死,只要比敌人多一秒钟出手就够了!” “混蛋家伙们” “呀哈!” “击垮他们!” “嗷” 野兽横行的时代,这风潮涌动之间,却有一个英雄在那里肆虐,尽管无数善战之辈,并不承认他的勇猛之名,可是,尽数勇猛之士,大多死于他手。 因为,他就是血腥马力,这个带着一群野兽横扫四方的兽王。 阿尔巴尼亚的军队形成包围圈只是两天,他们的人数事实上并不多,大概五千人左右,在北面的包围面上,驻扎了两千所谓的精锐。四个大队分别轮流推进,意图困死斯托拉斯,这些绝望的农夫,只要再有一天,必然会崩溃。但是,此时的吼叫声,却让阿尔巴尼亚的军队有点儿纳闷。 发生了什么事儿? 前方的斯托拉斯嘴唇颤抖地下达着命令,他观察过天象,下午五点零八分,必然会有一场浓雾,这是因为什昆比尼河和维纳萨河之间的特殊地貌所致。可是,斯托拉斯惊讶的不是在这里,他很想知道,那个血腥马力,是如何知道的? 斯托拉斯学过占卜和天文学,但是不代表血腥马力也会,这让斯托拉斯有一种挫折,挫败,甚至他觉得他即将要面对的家伙,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起雾了。”索隆召唤了两个骷髅,被控制住的见习候补圣女伊丽莎白眼神闪过一丝愤恨,她很想使用圣光净化这些肮脏的死灵召唤单位,但是索隆这位死人脸大叔却将原先让他痛恨一万年的禁魔镣铐留了下来,于是一切都发生的很正常。 艾普鲁斯率领两百人作为侧面突击的小队,直接硬撼对手,没有想到突然腹背受敌的阿尔巴尼亚人显然毫无准备。这种慌张之间的仓促,体现出了他们的整体无能,尽管,他们号称精锐。 “看到没有?”马力一刀砍翻一个小队长军官,冷笑几声,又狰狞地说道:“这就是一堆杂碎啊” 阿尔巴尼亚人以为崩溃的是斯托拉斯,但是却没有料到,最先崩溃的,是他们自己。 艾普鲁斯的两百人在短短的两分钟之内就形成了穿插,将两千人在左翼拦腰截断。这种冒险是致命的,很有可能尸骨无存,但是此时居然起雾了 嘎啦嘎啦的声音响了起来,骨矛和骷髅战士横行,阿尔巴尼亚人显然方寸大乱,他们遇到了他们生平最为恐惧的一战,这些面目狰狞的骷髅,威力并不大,但是,索隆带给别人的,更大的是心理上的震撼。或许十几二十年之后,这些从战场上逃跑下来的阿尔巴尼亚人,还没有摆脱这种阴影。 溃败前后只有三分钟。当马老大一马当先从浓雾中跳了出来,透过稀薄的阳光,浓雾中的那个黑影显得那样强大,黑影所到之处,阿尔巴尼亚人的身影立刻倒地。 “难道说,他就是”斯托拉斯惊愕颤抖,他心中此时无比激动。 “哈哈哈哈” 浓雾陡然被破,一个赤裸上身,但是浑身血污的家伙狂笑不止,朝天吼叫道:“混蛋杂碎们!本大爷,就是血腥马力!” ps:向着一万推荐票进军! 第二十五章 风起云涌【1】 或许马老大从浓雾中冲出来的那一瞬间,就使得斯托拉斯变得木讷和呆滞,这位小有名气的占卜师,急急忙忙地位自己占了一卜,手心闪过一道白光,斯托拉斯舒了一口气,喃喃道:“呼!厄运居然被活生生地扭转,这个血腥马力,果然名不虚传。” “伙计们!”马力威风凌凌地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巡视着正在追杀阿尔巴尼亚军队的暴徒们。 “吼” 野兽们吼叫起来,艾普鲁斯切断了正面交锋的那些阿尔巴尼亚军队的退路,厮杀成为一面倒,面对死灵法师的恐怖和囚犯营的彪悍,阿尔巴尼亚人觉得世界末日不过如此。 “去杀戮吧。”大手一挥,仿佛是下达了什么重要命令一般,这些疯狂的野兽接二连三地从浓雾中冲了出来,让战战兢兢的斯托拉斯的手下们震撼不已,但是这些野兽只是和他们擦肩而过,因为,他们没有穿着阿尔巴尼亚的军装。艾普鲁斯摸了一把汗水,这位中年大叔感慨地说道:“他妈的,老了。” 一旁的囚犯们哄然大笑,吼叫道:“艾普鲁斯,你可还没有老呢!” “小崽子们,说的没错儿,我可是还能打拼十几二十年!”艾普鲁斯这个不善言笑的家伙,此时也变得激动起来,这种兴奋,这种漏点,一直能够保持的原因,无非就是精力旺盛的血腥马力,那种狂暴到底的彪悍,引领这群搅乱棋盘的家伙,不断地获得胜利。 站在岩石上的马老大俯视着斯托拉斯的队伍,冷声说道:“伙计,哪个家伙是斯托拉斯?” 慵懒的姿势,傲慢的语气,但是,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面对黑人大汉巴缪,有些人还能坚强一下,但是,面对眼前这个浑身血腥的家伙,能够不腿软跪下,就已经属于不错了。 这可真是霸气十足呢! “马力、马力阁下,我就是斯托拉斯。一个什昆比尼河和维纳萨河河畔长大的占卜师。”斯托拉斯双手一摊,带着几分惶恐,竟然没有勇气在这个战场之地抬头看着血腥马力。 浓雾之中,马老大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像是鬼神的凝视,给人的心灵压力,实在是大的可怕。最让人惊惧的,是他全身血淋淋的模样,这种眼神和姿态的搭配,简直是一种试炼。 “yousee?”马力嘴角轻挑,抑制不住内心的骄傲和得意,杀戮之后的散漫,还有囚犯们正在追杀时候的嚣张,使得马老大更加相信,他的每一次冒险,都是正确的。一个人的脑力发挥到了极致,爆发出来的奇迹迹象,绝对可以蛊惑任何一个自认聪明之人。 包括自己。 斯托拉斯终于解脱一般,大汗淋漓地喘息了一下,他绝对和血腥马力对视,比和阿尔巴尼亚的军队作战还要恐怖。 “斯托拉斯,今后,你就跟老子混吧。”说完,马老大眼神扫过黑人大汉巴缪,然后说道,“命令混蛋家伙们,停止追击!” “是!” 巴缪冷静地执行命令,一只精悍的水牛号角拿了出来,呜呜呜的声音响起,那些囚犯们就像是随时听候的恶狗,跟着主人的脚步,一步不离。 阿尔巴尼亚人的哭喊声数百米之外还能听到,他们已经望风而逃,西面和南面的军队也全部绕了一个大圈,各自逃命去了。而马老大,则是第一次获得了正面战场上的大胜,尽管宰了的阿尔巴尼亚杂碎并不多,但是,却十分具有意义,因为,这表明,囚犯营的实力,已经可以应付普通的正规军正面围剿。 而马力心中,也隐隐有了锻炼囚犯营杂碎们的念头,要从一支略有纪律的队伍向一支可战之师进化,囚犯营的杂碎们只还有一步之遥。这一步只要跨出去,绝对是天壤之别。 “我辈之人,终究没有这等魄力和勇气,在杀气和血腥的面前,那些教条和信念,都不复存在。”艾普鲁斯念叨着什么,像是悼词,也像是小诗,但是终究这位沉闷的将军不再表现出他内心的漏点,依旧换上了一副冷静的脸色,而斯托拉斯的手心里,已经是满是汗水。 周围一群汹涌而来的暴徒们,将斯托拉斯的队伍团团包围,这种紧张和震撼,绝对是让人难以控制。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面对凶恶的暴徒,这些衣衫褴褛的农夫们觉得,这是面对一支冷静的兽群。 “混蛋家伙们,欢迎我们的新同胞吧” 漏点澎湃的马老大露出森森白牙,这落日前的迷雾,给人的念想有些难以忘怀,而血腥马力高高在上的姿态,没人觉得这是不尊战士之名,勇猛之辈,武勇之士,终究是憧憬战士的豪情。扭转数百年风潮的家伙,那一脸的邪笑,那浑身的血腥,卷起来的风云,又岂是庸人能够看穿的? 艾普鲁斯看着那身影,喃喃道:“这样一个人,可以将我们带到哪一个地步呢?” “真是令人漏点澎湃的领袖啊,人的一生,正是需要这种无尽的漏点,难道不是吗?”死灵法师的阴鸷依旧让人感到不爽,但是,他兴奋的笑脸,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低调的魔法师应该具有的,他也像战士那样桀桀得意,也像狂暴的杂碎们一样放声大笑。 这一刻,战场上的血腥,只能是马老大的胜利证明。 勇猛之士,不过如此。 “刽子手,屠夫,杀人魔王,他就是魔鬼,是恶魔,他应该下地狱!” 整个战场上,唯一会说这句话的人,恐怕只有见习候补圣女伊丽莎白,只是,马老大只是轻蔑一笑,冷冷地说道:“喂,小妞,这个世界如果有魔鬼,也是上帝逼着一群人成为魔鬼的,youknow?” 然后,这个被伊丽莎白称呼为魔鬼杀人魔王刽子手的家伙,站了起来,意气风发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要展露我们的利爪,伸出我们的獠牙,握紧手中的武器,瞪大狰狞的双眼,看着前面,狠狠地狠狠地,干掉敌人!” “万岁” “混蛋家伙们” “噢噢噢” “呀哈!” ps:话说如果明日收藏过了三千二,爆发五六章倒也是无所谓,目标推荐票一万,三更完毕。_ 第二十六章 风起云涌【2】 阿尔巴尼亚这个不足三万平方公里的公国土地上,引来的目光却不在少数。就像马力在德巴尔一直是耀眼的明星一样,在什昆比尼河的大胆进攻,使得囚犯营的super混蛋们变得越发自信和坚强。日子过去的极快,每当回忆起德巴尔的那些屈辱经历,囚犯们就又浑身充满了干劲。 斗志满满的囚犯们只听到一句话:干掉德巴尔的那堆肥肉! 老桑切斯当然不会觉得血腥马力跑出去是什么好事儿,尽管现在他很享受手里把玩十几万金第纳尔的快感。只是回想起血腥马力那宛如猛虎恶狼的眼神,肥硕的白发魔鬼也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双下巴抖动两下,瞥了一眼桌前的帝国邸报,心情也就郁闷了起来。 格兰德帝国的权力中心不会允许有这种逆天的反抗者存在,除了督促穆萨拉自治领的可可纳家族尽快出兵之外,帝国还派遣了一些非常有能力的军官前往阿尔巴尼亚,准备全力围剿闹的沸沸扬扬的德巴尔囚犯营。 鸡飞狗跳来形容亚得里亚海地区,也不为过。 斯托拉斯为自己的命运再次占了一卜,白芒一现,这位胆大的占卜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根本不能推测自己的前途。难道说占卜师不能占卜自己的命运? 而在一旁和艾普鲁斯看着地图的黑人大汉,不屑地冷哼一声,沉声道:“与其将前途放在虚无缥缈的占卜上,那还不如用拳头和刀剑杀出一条血路。” “唔,好吧。” 斯托拉斯叹了一口气,看着天空的云层和依稀星星,说道:“明天会是一个多云的天气。” 马力嚼了一口手上半生不熟的牛肉,问道:“斯托拉斯,你学过天文和气象?” “会一点儿,不过还不怎么熟练,一直在瞎忙活,也就没有静心钻研。”斯托拉斯精瘦的脸颊有些凹陷,略有一些营养不良的感觉,他的话不多,但是总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挠了一下头皮,一头褐色卷发的斯托拉斯抬头看着马老大,反问道:“头领,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马力看了一眼还在盯着地图喃喃自语的艾普鲁斯,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差不多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该为北方的战争来一场谈判了。这一段时间内,我想我们还是安全的。” 似乎又觉得什么不妥,马力皱着眉头说道:“只是这段时间太过顺利,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太顺利也不好吗?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wap.(.文.學網”巴缪忽然问道。 “骄傲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一种优良品质,而有时候,则是一种失败的毒药。”马老大的眼神显得有些严肃,对艾普鲁斯和巴缪还有一旁冥想的索隆说道:“按照阿尔巴尼亚人的水平,绝对不会是我们的对手,这一点,显然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得到了论证,但是,我担心的是,格兰德帝国会因为阿尔巴尼亚的无助,直接派兵。” 艾普鲁斯抬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恐怕事情还没这么简单。”说着,他在保加利亚的穆萨拉自治领点了点,说道:“这儿,是可可纳家族的领地,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支强大战力。可可纳家族同样是‘十将星’之一,不容小觑啊,以我们现在部队的实力,肯定不可能是‘十将星’的对手。” “当务之急,必须壮大我们的声势,并且,要找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好好练兵。”马力紧握拳头,镇定地说道,“阿尔巴尼亚不是久留之地,格兰德帝国的权力中心离这里只是隔了一个亚得里亚海,要找一块可以依托的老巢,真是麻烦的事情。未来的两个月之内,我们必须避开强敌,并且越过维纳萨河,从南方的陆路,登陆克基拉岛。” 此时已经是夜里,而在地拉那,帝国派遣的武官使节团已经抵达首府,大公阁下并不在首府呆着,据说已经去乔罗沃达给太阳神献祭。当然,听到这个荒谬的理由,帝国的武官们大多都是嗤之以鼻,不屑一笑。 权力中心来的军官,大多数都是帝国武备军团中的后起之秀,能够获得附属国督战权力,也是他们实力的象征。比起阿尔巴尼亚的本土垃圾军官,这些少壮派的战争指挥艺术,显然是差了几条街。 “克虏伯,你为什么还是一张死人脸?”一个穿着整洁,戎装飒爽的年轻军官直着腰,目视着一旁骑着黑色战马,眼神显得犹豫的壮汉军官。 这个壮汉军官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帅气的军官,问道:“贝克,你觉得那个血腥马力会是什么样的对手?” “对手?”贝克不可思议地提高了一下声调,“你居然称呼一个囚犯为对手?你太高看马其顿的囚犯了,我的朋友。别听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的无能之辈吹嘘他的强大,那只是他们掩盖自己无能的理由。” 贝克挥了挥手,很不屑地说道。 只是,壮汉克虏伯眼神又担忧了起来,失神地说道:“帝国竟然让可可纳家族也出动了,‘十将星’要面对的敌人,难道真的是一群无能的废物吗?” “大材小用,小题大做,这不正是帝国那些老家伙的特色吗?你看,为了一个小小的囚犯营头子,帝国首席帝师吉米赛罗都已经隐退了。皇帝陛下甚至没有挽留。”贝克自认眼光独到,耸耸肩,“一个强盗头子罢了,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一旁帮腔的军官们哈哈大笑起来,有些人起哄道:“贝克,你不会是被一个强盗头子吓唬到了吧。” “我们可是武备军团的军官啊,可不是什么杂牌军的小头目。” “贝克,你可真逗儿。” 壮汉自嘲一般地挑挑眉毛,然后说道:“好吧好吧,如果你们觉得奚落我会很有快感,尽管奚落吧。” 众人于是笑的更加大声了。 只是,地拉那这个地方并不是小地方,马老大大胆地安排一些曾经当过猎人和游侠的家伙作为斥候,尽管没有战马,但是效率同样不比骑兵斥候差多少。斯托拉斯同样是山里面打猎的猎人,他的手下们大多数都是半农半猎的农夫,身手并不差,只是缺少一些训练。 看到一大队的帝国骑士进入地拉那,斥候们立刻反应过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暗中,将这个重要消息,传达给马老大。 ps:向一万推荐票进军! 第二十七章 风起云涌【3】 “‘十将星’?嘁!” 马力冷笑一声,看着远处给受伤手下治疗的伊丽莎白,喃喃道:“老子这儿还有一个‘十将星’家里的娘们儿呢。” 已经是帝国使节团抵达地拉那的第二天,夜里显得有些阴冷,露白水珠在树枝草叶上颤抖欲滴,草虫极为活跃,悉悉索索的声音此起彼伏。诸如蟋蟀、纺织娘之类的虫子,使得夜里的害怕也变得低调起来。马老大很清楚他在干什么,在后半夜里,他得给那些地拉那的混蛋们一点儿问候。 从什昆比尼河劫掠而来的松脂桐油大概有二十马车,车辕上裹上了牛皮,吱呀吱呀地压在泥土地里,声音小了许多,这些拉车的老马一个劲地摆头,想要打响鼻,只是马嚼子勒的极深,马蹄上也裹了粗布,整个黑夜里的队伍,声音都很小。 这时候,有一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觉。 斯托拉斯这个状若神棍的家伙,为今晚上的坏事儿占了一卜,兴奋地说道:“今夜大吉。” 不管怎么说,一个神棍说大吉,还是会让人在心理上暗爽一把,黑人大汉不知道为什么,总看斯托拉斯不顺眼,在巴缪看来,一个只知道占卜这儿占卜那儿的神棍,绝对没有手里的砍刀来的厉害。 只是艾普鲁斯这个死对头却很乐意和斯托拉斯接近,于是三个家伙之间的关系变得极为冷淡,说起来,巴缪没有一刀砍死艾普鲁斯,已经属于奇迹了。 不过现在两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家破人亡的可怜人,他们现在所要做的,只是寻找自我救赎的途径,而比神棍还要厉害的人物,无疑只有马老大这种逆天猛人。 “贝克,你还不睡吗?” 接管了地拉那的首府守卫军,由帝国皇帝直接任命的阿尔巴尼亚特别行动司令官的贝克正在研究着地图,门口的克虏伯正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打着招呼。 年轻的帅气军官饶有兴趣地发现了什么,对壮汉贝克说道:“嘿,我发现了一点点有趣的事情,过来看。” “我的朋友,是什么事情让你晚上不睡觉?” 壮汉从身后解下一支水囊,晃荡了一下,笑着说道:“什昆比尼河河水酿制的甜酒,十分好喝。” “谢谢。”接过水囊,贝克手指头点着地图,兴奋地笑道:“克虏伯,来看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是什么?” 克虏伯探了一下脑袋,看着贝克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大为疑惑。目标上将斯库台标注了出来,特别之处就是红蓝线连续在斯库台待了两次。 喝了一口甜酒,贝克舔了舔嘴唇,赞道:“真好喝。” 然后说道:“你看,这个血腥马力从黑德林河和德林河的交汇处,没有选择常人应该选择的安全道路北上黑山。而是大胆地沿着德林河南下,一路过来,避开了阿尔巴尼亚的简陋哨所和斥候,并且在夜晚袭击斯库台之前,得到了一次简单的补给。而后夜袭斯库台,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就将斯库台的居民区完全控制,守军五百人成为屠戮对象,但是大多数的平民并没有遭受什么太大的损失。” “他很聪明,如果在斯库台拖的太久,以阿尔巴尼亚各地的守备力量,只要在短期内援助,通过人数优势,他也必死无疑。所以他大胆地抢掠了一批物资,直接弄断了斯库台在德林河上的木桥,断绝了两岸守备军的联系。”克虏伯也饶有趣味地看着地图和战报,略有赞叹的说道,“一般人绝对没有这么大胆。” 贝克点点头,说道:“说起来,我还是小看了他一点儿。” “恐怕还不止这些。”克虏伯翻开战报的第二页,说道:“他本来想要冲破莱仕港的战舰防御,结果运气没有偏爱他,面对强敌,也只能重新回转,哦,对了,都拉斯的一个子爵被他活捉了。真是令人惊讶。” 两人眉头一皱,顿时有些惊讶,这个血腥马力,看上去就像是老奸巨猾的狐狸,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按照常理,劫掠一个子爵,完全可以要挟一下阿尔巴尼亚的大公。不过他没有,他居然出乎意料地放弃了河道上的战船,并且一一凿沉,阻碍了阿尔巴尼亚海军沿着德林河北上。”克虏伯大为赞叹,拍手笑道,“做的可真是绝啊,四艘战船,说凿沉就凿沉了。” “神来之笔还在后头。”贝克点了点斯库台的东岸船坞,“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寻找下一个城镇劫掠的时候,他居然来了一次反击,重新进攻斯库台,占领船坞之后,放火烧了船坞内的所有大船,并且将督战提督吊死,真是够残忍的。不过,却十分的奏效,至少现在大多数的部队,并不敢单独面对他的手下。这种恐惧,实在是让人担忧啊。” 克虏伯强壮的身躯蕴含着令人羡慕的力量,只是他的睿智往往被人忽略,“看起来,这个血腥马力,绝不是情报当中所描述的一个普通角斗士,他比想象的要聪明,战场上的机会稍纵即逝,但是他鲜有失手,贝克,这个家伙,是个很棘手的对手。” “阴险、冷血、聪明、耐心。这就是我对他的评价,恐怕以阿尔巴尼亚军队的素质,未必是他的对手。”克虏伯的但又不无道理,现在血腥马力的这个名字在阿尔巴尼亚就等同于魔鬼一般的代名词,阿尔巴尼亚的地方部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让前来督战带兵的军官有些措手不及。 贝克自信地笑了笑,说道:“这样的对手,才能有趣啊。只是,我想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在想着干什么呢?” 正当贝克喃喃自语的时候,突然军营内爆发出吼叫声,尖叫和呐喊声此起彼伏,不过是短短的两分钟,火光冲天,怎么灭火也灭不掉,水浇在火焰上反而更加旺盛。蔓延开来的火势根本无法控制。大多数的营帐和寨墙都被点燃。松脂和桐油的威力,让人出乎意料的强大。 “哈哈哈哈,这些阿尔巴尼亚的土狗,绝对不会想要再吃烤鸡的,因为,他们就是真正的火鸡啊。” 这个嚣张的声音刚刚响起,就爆发出冲天的吼叫声! ps:一万票! 第二十八章 求生军【1】 “哈!” 斯托拉斯预测的很正确,整个一天确实是多云的天气,直到晚上,依稀看到的星光,也是时隐时现,根据马力的判断,这种鱼鳞状的云层出现之后,大多会下上一两天的雨,现在么,它还是阴沉一点儿的好。 这位强悍的战士从熊熊烈火中跳出来的猛男形象,顿时让阿尔巴尼亚的杂碎们目瞪口呆,骁勇善战来形容血腥马力是一种很低档的事情,谁都知道,能够宰了一头斯芬克斯狮鹫兽的家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更何况,现在他可不仅仅是一个人。 蝗虫过境,大抵就是如此。 貌似这些混账东西们都对杀戮极为有兴趣,尤其是对手是那些曾经可以压迫他们的人。 尽管没必要将马其顿人的罪恶归咎于阿尔巴尼亚人,但是对于这些从德巴尔吃了大苦头的暴徒们来说,这些垃圾都是一个样,既然自己已经家破人亡,反正是烂命一条,不如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儿。 而极具煽动力的某人则是被称作奇迹之男,强悍到让人觉得这世界不过是如此罢了,于是勇气越发的强大。那些抛弃元素亲和信仰的男人,不知道此时的信仰应该归咎于什么,但是毫无疑问,当他们跟随那个勇猛的身影冲锋之时,仿佛身体内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怎么也用不完。 烧杀抢掠的第一步,号称就是放一把大火,狠狠地烧。 “该死!这个卑鄙的混蛋!” 贝克和克虏伯有理由咒骂这个喜欢半夜里偷袭的杂碎,当士兵们在半夜两三点钟睡的正香,却发现自己的营帐被烧了个干干净净,正当要拿起武器和防具战斗的时候,却发现那些金属兵器实在是滚烫的让人嗷嗷直叫。而刀光剑影之后,人头落地,满地的野兽在咆哮。 他们可没有什么阵型,没有什么口令,更加没有什么系统的指挥官。 甚至是黑塞戈维纳的将军,也像是流着口水的疯狗一样,完全不顾自己已经快要五十岁的年纪,在那里嚎叫着冲锋。这种时候,很难说这是正义还是邪恶,但是为了生存还有其它一些追求,这些人,都团结在了一起,跟着马力勇猛地战斗。 “去死吧,杂碎!” 斯托拉斯这个猎人并不像真正的猎人那样喜欢鲜血,他的确对占卜师这个很有前途的事业感兴趣,当周围的囚犯营猛男们杀的兴起,他还在那里握着砍刀思考着要不要来个包围什么的。 这就是他和马力的差距,这种时候,你还在思考包围? 什么穿插,什么迂回,什么两面夹击,在短兵相接的时候,这他妈的都是臭狗屎。只有刀子出鞘的快,只有刺出去的力道够狠,才能他妈的活下来! 最直接的原因是什么趋势一群人战斗? 活命而已。 “要想活命的,先干掉这些土狗!” 吼叫声一旦爆发出来,就能引来一群野兽的应和,鲜血飚射的场景的确震撼人心,令人作呕的场面,内脏和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脚上狠狠往下一踩,吧唧一声,恶心的声音,伴随着有点儿粘稠湿滑的地表,整个场面已经和传说中的地狱没有什么两样。 原本野兽们也是害怕战斗的,只是当胜利一次次带来,于是也就不害怕了。 为了活命,战斗是必须全力以赴的,保存实力?去你妈的! 马老大桀桀大笑,这种阴暗大反派的形象,使得火光中的身影变得无比令人厌恶和憎恨,但是这个声音一旦出现,总是能够激发更多的野兽咆哮起来。 他们全身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普通元素信仰战士的一倍以上。 就像马力说的,战士吗?信仰别的干什么,去信仰战斗和杀戮吧。于是一个个勇猛之士,都觉得头领的话是那样的正确,这三五千人蜂拥而来的场景,远比那一万多人的正规军更加有杀伤力。 而传说的神乎其技的血腥马力,更是这些阿尔巴尼亚人的梦魇。 贝克和克虏伯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发的这么突然。 “妈的,这个混蛋太阴险,我们必须撤退到地拉那城内。” 贝克知道眼前的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阿尔巴尼亚士兵根本就没有别的心思去听军官的命令,更何况,还是一波从帝国海对岸过来的军官。 少壮派军官们只能骑上战马,拉下面具,转身就跑。 贝克很给自己留面子,他说是撤退。 但是克虏伯心中很清楚,这他妈的就是临阵脱逃。 但是,有别的选择么? “烧!给老子狠狠地烧!”马力这个混蛋干出来的事情绝对是人神共愤,所有胆敢拿起武器反抗的阿尔巴尼亚人,都被烧死或者砍翻,尸体被扔在火堆里,哔哔啵啵的声音,城外一万五千人的营区,居然被三五千流氓给冲垮,但是这只能说弱智的阿尔巴尼亚人毫无应有的警觉性。 这已经是地拉那的首府守卫军,如果是更烂的地方军被吊死的三个督战提督,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完成偷袭的马老大大手向两边一挥,左右分出两道洪流,这些暴徒嗷嗷直叫,就像是狼群头狼身后的小狼崽子们,汹涌地追赶着那些吓破胆的阿尔巴尼亚军队。这些还穿着布衣逃跑的懦夫,甚至有些人连鞋子都没有穿。 得意的狂笑爆发出来,地拉那的城墙外,火光冲天,当帝国的军官进入城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城门被关上,吊桥嘎啦嘎啦地拉了起来,护城河内映衬的火光,更是显示出了这些家伙的无能。 鬼神莫测的战术,马老大的进攻欲望,使得艾普鲁斯等人更加赞叹,内心中的惶恐和尊敬,也就越发的深了。 死灵法师那张死人脸,也因为一场大胜,变得不再那么扭曲,他看着火光冲天的夜色,喃喃道:“这样的日子,可真是让人难以入睡啊。” 看着仓皇逃窜的阿尔巴尼亚军队,马力骄傲地站到了城墙外,远远地看着城头上攒动的人头,人影憧憧,显得有几分肃杀,血腥马力的名声,足以让这些地拉那城内的贵族变成惊弓之鸟。 “小的们!” “吼”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求生、军团!” “吼啊” ps:拜托能不能别耍我行不行?很有意思么? 第二十九章 求生军【2】 地拉那毕竟是阿尔巴尼亚的首府,守卫军的局部抵抗异常的激烈,可惜守夜的部队毕竟是少数,再加上火光冲天,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恐惧的心理使得这些精锐也不敢过多地守卫原地。自从炸营之后,四处流窜的阿尔巴尼亚士兵多不胜数。 在付出接近一百多人的死伤之后,整个地拉那城外的守备军军营成为了一片火海,尸横遍野足以形容此时的场景。一群野蛮人毫无罪恶感地屠杀反抗的阿尔巴尼亚军人,而不远处的地拉那城墙上,人头攒动却并非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恐惧。 不过是半个小时,还在睡梦中的地拉那居民们突然被惊醒,随后街道上到处是对血腥马力准备进攻地拉那的留言。那些来自帝国海对岸的军官们,只能愤恨地捶打着墙砖,却无能为力。 被击溃的阿尔巴尼亚军队接近一万人,城内大概还有一千五百人的守备军。 直接战死的士兵,接近两千人。 火势蔓延的极快,在护城河的一处实地连接处,军营的火焰直接炙烤着城墙,这使得冷热受热不均的城墙开始开裂。阿尔巴尼亚大公对于自己的老窝并没有那么细心体贴,在这位大公爵看来,怎么可能有人来攻打小小的阿尔巴尼亚呢? 他想的是没错,他和马其顿大公的恩怨,不过就是库克斯的两处金矿,还不至于要打生打死到灭人国家的地步。但是现在看上去,血腥马力的部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贝克远远地望着火光中来回穿梭的黑影,问道:“他们来的多少人?为什么哨兵和斥候没有发现?” “没用的,这些士兵已经无能到了极点,他们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克虏伯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这个血腥马力很聪明,他让少量的部队在火光中来来回回的奔跑,使得我们无法探知他的实际人数,从城内看过去,绝对有三五万的规模。” “能估计一下他的实力吗?”贝克转头看着壮汉,问道。 克虏伯在城墙上走动了一会儿,遥望着远处,说道:“如果对比一下当初的人数,再加上他最近吞并了什昆比尼河的叛乱军,大概人数在五千人左右。恰好一个正规军军团。” “一个军团!” 贝克的声音骤然拔高,他简直不敢相信,在请报上说,不是只有一千多人的流亡队伍吗? 可惜帅气的军官永远不知道,政客们为了一些小小的目的,一定会修改一下可怜的数字,有时候变得很大,有时候,又变得很小。 现在,贝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为什么帝国要同时派遣守备军团的军官和可可纳家族的军队? 为的就是对比! 他们这些军人,成为了政客派系之间争斗的工具。 隶属军方的守备军团军官们,大多数对哈斯勒姆这个拍马屁的帝国副元帅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只为大贵族说话的混蛋,使得日益紧张的军费越来越让人憎恨,哈斯勒姆从来没有把军人的利益当做帝国的利益,在他看来,一群身穿盔甲的气势,为贵族服务,那是上帝赋予的权利和义务,是理所应当的。 哈斯勒姆很聪明,如果完全由贵族武装组建的“十将星”家族军队剿灭了血腥马力,则是更加体现出了普通帝国低级军官的无能,军队的裁切和整合,就落入他手,这种循序渐进的阴险招数,恐怕没几个政客想到那里。 赢得大贵族的拥立,半个帝国就是他说了算。(更新最快wap.) 但是,似乎哈斯勒姆这位副元帅没有想明白一件事情,一个胆大包天的强盗头子,会害怕什么狗屁“十将星”?这简直就是笑话。 “巴缪!” 马力大声地喊了一声。 黑人大汉立刻跑了过来,躬身道:“什么事儿,头儿。” “那些被击溃的阿尔巴尼亚残余军队,大概有多少?”马力并不清楚,但是波斯尼亚人很擅长这个,一旁站着不说话的扎德.里维斯蓝此时已经能够适应血腥马力的这种残暴作风。杀戮的果断和阴狠,简直就不是人类应该具备的素质。 而成天没什么事儿可干的见习候补圣女伊丽莎白,则是在那里破口大骂,她用尽了一切她能够想到的恶毒词语来形容马力,却没有想到,这种连挠痒痒都够不上的话,根本没办法让马力有兴趣。 马老大看了一眼并不高的地拉那城墙,转身问扎德.里维斯蓝:“扎德,阿尔巴尼亚人离地拉那最近的军队,在哪里?” 这位马其顿的小贵族,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这一切看上去很耻辱,但是他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为恶魔服务,老老实实的扎德.里维斯蓝说道:“正南方,越过一条小河,还有二十五公里左右,那个地方是艾尔巴桑自治领,我在两年前去过那里。” “去干什么?”马力凝视着扎德,问道。 这位不知道算怯懦还是勇敢的马其顿爵士,闭上眼睛又睁开,说道:“我本来想在阿尔巴尼亚谋一份差事,听说艾尔巴桑伯爵招收家族武士,所以想去碰碰运气。” “家族武士?你?哈哈哈哈”马老大根本不吝惜自己的嘲笑声,扎德.里维斯蓝面红耳赤,他觉得自己的耻辱已经将下辈子的也添了进去。 只是,这个小贵族必须为自己的家庭负责,他得养活自己的父亲和妻儿,抛开贵族的头衔不说,他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耻辱?那算不了什么,在责任面前,它真的算不了什么。 马力伸了一下手,一旁的维京大汉立刻将地图拿了过去,死灵法师将他的死人脸凑了过来,马力问道:“索隆,如果那个艾尔巴桑的伯爵要来救援地拉那,他会怎么走?” “救援?”死人脸大叔一脸的不可思议,“头领,这些该死的地方领主恨不得什么事儿都不要沾上,他还会来救援?” “不!他一定会来。”马力十分的笃定,眼神瞄着城墙,“因为格兰德帝国的使者在这里,如果艾尔巴桑成功解围,你说,他的地位会如何?会不会直接加封帝国贵族头衔?这个诱惑,对于没什么底气的贵族来说,实在是太诱人了。” “求生军团也需要这样的蠢货来锻炼一下,这一次,我们得好好地招呼一下客人。”马力嘿然一笑,“据说,那个可爱的伯爵领地,是阿尔巴尼亚唯一的马场来着?” 死灵法师眼前一亮,终于明白马力的目的是什么,点着头,两人阴恻的笑容,在火光中,远比恶魔还要糟糕。 ps:我会坚持的,一定。 第三十章 求生军【3】 艾尔巴桑和地拉那之间的那条小河,大概有十一二米宽,上游地势极高,是品都司山脉的北麓分支,将阿尔巴尼亚的维纳萨河包裹起来,从高空看上去,这里就是维纳萨河的发源地。 此时已经是夏日的雨季,连续的几场小雨之后,差不多就是特大暴雨的到来。河床原本都要干涸了,而现在,很有可能水位暴涨。对于这一点,斯托拉斯深有感触,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什昆比尼河人。 对于这几条河的特性,他很清楚。 “艾尔巴桑的马场大概有十个农庄的范围,一共有马匹四千左右,每年都会从波斯和海对岸的兽人部落收购一批,大多都是战马,一般是为教会提供,是圣殿骑士团在阿尔巴尼亚骑士战马补充的一个重要地点。”艾普鲁斯显然弄明白了一些事情,眼睛看着马力,又接着说道,“阿尔巴尼亚的常规军并不多,各地的领主部队也很少,以艾尔巴桑的领地规模,军队最高也只有四千人左右,如果艾尔巴桑伯爵前来救援,他只有倾巢出动,才有胜算。” “四千人的规模,也很难解决啊,毕竟,有一半是骑兵,我们没有对付大规模骑兵的办法。”索隆虽说是魔法师,但是对战争的特点,有着应有的观点。 所有人都觉得艾尔巴桑的援兵如果来,必然不怎么好对付。 于是马力的手下们都将目光重新看向了奇迹之男。 马老大嘿嘿一笑,阴恻恻地说道:“没有对付骑兵的办法?你们想错了。”说着,他叫了一声占卜师,“斯托拉斯,你过来说一下。” 占卜师瘦长的身躯此时显得有些红光满面,这些天吃的食物非常好,这让很久没吃过好东西的乡下猎人变得有些饕餮起来,打了一个饱嗝,在波斯尼亚军官的鄙视目光下,红着脸,厚颜凑了过来,说道:“现在是六月上旬,雨水还不怎么充沛,但是两天后,就会是整个夏天雨季的开始,一般一场大暴雨会下两天以上。” 艾普鲁斯和巴缪他们根本没弄明白,打仗和下雨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先生们,听着,本大爷有个非常美妙的计划。”马力在地图上,那条黑线中间直接狠狠地划了一道杠杠,邪笑道:“如果我们在这个地方弄个堤坝,两天后,再来一场爽到要死的大暴雨,你们说,如果艾尔巴桑的骑兵经过这里我们突然决堤” “嘿嘿嘿嘿”马老大的笑声让整个帐篷内的男人都是脸色一变,苍白的可怕,心中都是狂惧,暗道马老大的计策实在是太过阴损和歹毒。 艾普鲁斯此时彻底地认输了,他自以为自己是黑塞戈维纳的将军,怎么可能输给一个野蛮人?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输了,还是输了十八条街。 巴缪则是恍然大悟,拳头击掌,兴奋地露着牙齿说道:“那个地方我已经去过了,是个洼地,骑兵只要想过河,即便是上了岸,短时间内也跑不出去,泥泞不堪的洼地绝对是噩梦,掘开堤坝的话,恐怕都不要动手,这些艾尔巴桑的杂碎都会被淹死。” “好了,先生们,现在决定一下,这个办法怎么样?” 索隆嘿嘿一笑,阴恻恻地说道:“头领,就用这个办法。” “对,就用这个办法!”黑人大汉最为兴奋,一旁的扎德.里维斯蓝听到了计谋,脸色又惨白了一下,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野蛮人的脑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歹毒的念头?不是说野蛮人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单纯生物吗?可是为什么和传说中的差距这么大? 环顾四周,没人反对,于是这个计策就定了下来。 马老大邪笑道:“现在在地拉那摆出强攻的姿态,多砍伐一些周围的树木,然后从军营中拼凑一些攻城器具,声势一定要做大,要让地拉那里面的贵族们以为,我们会干掉他们。攻城?嘿嘿,急急忙忙地派出救兵,想必两天后,一定会有人前来跳陷阱吧?” 地拉那城内的大大小小贵族们此时人心惶惶,都在担忧着万一城外的野兽攻入城内该怎么办,自己的妻女必然惨遭蹂躏,就像他们在斯库台做的那样。而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当城内的守军得知城外的一万多大军都被冲散之后,哀号不断。 白天时候,城楼巡查的贝克和克虏伯想要查探马力的人数有多少,可是一眼看去,除了密密麻麻的帐篷,根本看不到什么,四周仿佛都是旗帜和武器,林立在那里,一副汪洋大海的模样。 距离极远,看不清楚,声势看上去浩大的求生军团,震撼性的吼叫声使得城内的胆小鬼们都哭闹了起来。 不少贵族都催促城防军的守备长官,让他们赶紧去请救兵,地拉那的形势,大有岌岌可危,随时崩溃的迹象。而随着城墙一角的垮塌,整个地拉那内的气氛可以说是紧张到了极点。 而到下午的时候,看到对面的求生军团居然推出高大的攻城车,那种绝望时候的窒息,绝对是让贝克和克虏伯都要牙关紧咬。 好在那些野兽突然停止了行动,从城外射进来一支箭,上面只有几个字:两日后,攻城!投降者,不杀! 嚣张、狂妄,但是现在众寡分明,也让年轻的军官们毫无办法。 “来吧,让这些死囚犯们打过来吧,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有人要叫嚣,挥舞着佩剑,仿佛不可一世的狂战士,但是这种人只是被贝克和克虏伯挥挥手,一掌打晕,拖了下去。 这种时候,最不期望这种聒噪的人在这里捣乱。 “两天后?哼,这个血腥马力还真是大胆,连日期都定的这么死!”贝克冷笑不止,对克虏伯说道,“他们既然想要两天后攻城,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弄一点儿援兵过来呢?” “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是在说谎,实际上是明天攻城吗?”克虏伯反问道。 “不,不会,如果要攻城,他们早就要攻了,他们是在等我们投降,哼,笑话,我们怎么可能投降!”贝克想了一会儿,问道,“最近的领主是谁?要有军队的那种。” “艾尔巴桑伯爵,他那里是圣殿骑士团的战马马场。他有两千骑兵。”一个地拉那的本土官员,恭敬地说道。 “避开血腥马力的斥候,让人晚上偷偷溜出城门,前往艾尔巴桑,搬救兵。” 贝克狠狠地拍了一下墙砖,眼神灼热地说道:“这一次,我要让血腥马力两面受敌!” ps:冲击一万推荐票,虽然书已经扑街了,但是还是要坚持! 第一章 洪流【1】 夜,蒙蒙细雨,六月里的天气,从燥热变得阴凉,反而有一种比寒冬更要抑郁的难受。幸亏马力早就准备好了大量的驱寒药材,才不至于手下们着凉发寒热,一旦着凉,根本没得治。即便是拥有强力牧师候补圣女,也根本无济于事。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简直比兽医都不如。 “快点儿干,他妈的,如果不抓紧,谁都活不了!” 声音很大,低吼和鞭子的啪啪声在夜里显得有些突兀,高大的身影站在河畔,两头都是低矮的篝火,哔哔啵啵的声响传来,树枝被烧裂开的声音像是一声脆响,引来一些人的目光,看着温暖的火焰,几分寒意也驱散了不少。 赤膊着上身在那里卖力堆砌石头的强壮汉子们摸着汗水,眼见着河流逐渐被拦截,木石混合的简易堤坝,使得下流的河水变得低缓起来,细雨依旧下着,只是这两岸接近六百人的队伍,都已经类的不行。 为了防止河水提前冲垮堤坝,里面的木头,都摆放的极为整齐,一时半会儿,这并不算很深的河水,还不能冲垮堤坝。 决口出开了一条小凹槽,漫过来的水,提前从上面淤灌了过去,形成了一道水龙,冲击在下游的河水中,哗哗直响。 地拉那的四周,高大的攻城车仿佛随时都要向前挺进,这已经是包围地拉那的第二天。整个晚上都很安静,但是,有人必然睡不着,他们万分的紧张。 贝克和克虏伯在包围圈的反方向,陆陆续续地收回了五六千残兵,尽管数量超过马力的队伍,但是城内的军官们并不知道这一切。即便知道,以现在阿尔巴尼亚军队的士气,想要鼓起勇气发起一次正常的冲锋,估计都不行。这就是差距。 年轻的军官们只能唉声叹气,偶尔捶打一下坚硬的砖墙,斑驳的痕迹让人觉得一阵颓唐,而城外的营帐内,灯火通明,那帐篷内的身影,如此众多,仿佛有千军万马一般,使得城内的士兵,再也没有胆气放下吊桥,冲出去查探。 只是,谁也不知道,在城外的营帐内,实际上,仅仅只有五百人的队伍,而那些灯火通明的帐篷内,不过是用木棍支起来的盔甲和布衣,稍微形象一点儿的,也只是木头人或者草人。 留守在营帐内的,是一丝不苟的维京大汉,亚罕木讷地扫视着头顶的地拉那城墙,心中没有一丝恐惧,只是觉得,如果此时自己去叫骂的话,想必那些阿尔巴尼亚的土狗们,也没有勇气应对吧。 “土狗?呃”亚罕挠了挠头,手中的双面刃战斧,巨大而宽阔,基本上已经不需要盾牌来保护自己。剽悍的形象,使得维京人的名声也很响亮,一路过来,他和索隆两个家伙,一直都是敌人的噩梦。阿尔巴尼亚人,大多碰到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索隆喜欢玩弄猎物,而亚罕,索性开肠破肚。 远处,十公里外,一列列骑士小队掠过,惊起一片飞鸟,因为下了小雨,艾尔巴桑伯爵命令骑兵在下午的时候出发,此时的道路还不显得如何泥泞,马群扬蹄的声音十分震撼,仿佛是瀑布下的轰鸣,那种锐不可当的气势,骤然有一种霸道的意味。 艾尔巴桑伯爵的念想很正确,他想要给马老大来个措手不及,夜晚时分的突袭,是多么美妙的战斗。 只是,他似乎并不清楚,血腥马力的野兽们,布置了怎样一个口袋,在等着马儿们往里面钻。 斥候就像是发了疯一样,不停地奔跑,稀少的骑兵斥候使得马力能够尽快地得到援军的动向。阿尔巴尼亚人认为他们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是斯托拉斯的眼神却闪过一丝镇定,喃喃自语道:“这一场暴雨,不知道又要下上几天。” 河床在下游看上去,依旧是夏日干涸的模样,水很浅,在这一片洼地里,鹅卵石极多,本就不适合步兵行走,只是,因为下着小雨,将岩石之间的泥土也湿润了出来,泛出来一片,形成坑坑洼洼的水坑,泥泞搅合着本就乱七八糟的鹅卵石,这一片洼地,不论是人是马,都不再适合奔跑。 “哈!” 骑士们的吼叫声此起彼伏,战马得得得地迈着铁蹄,矫健的肌肉一伸一缩,骑士将身子压的很低,几乎都要贴到马脖子上了。呼啦啦的一大片,掠过一片树林。临近洼地的南岸,那些骑士们停止了奔跑,首先陷入泥泞的骑士们开始向后面警告,于是这两千多骑兵,都开始缓缓地移动。 这片洼地看上去蹲上三五万人不成问题,它就像是一个大葫芦,上游的水流从葫芦嘴里冒出来,一直从葫芦底流出去。 “来了。” 黑人大汉的声音略微显得颤抖,说不紧张,那是假话,囚犯们屏住呼吸,捏住了手里的武器,斯托拉斯和他的小崽子们,则是被远远地分配在了堤坝上,这些不可靠的农夫们,还不能够这么快适应残忍的虐杀。即便是斯托拉斯自己,也难以理解,当初为什么就归顺了马力。 这位神棍先生显然对前途很迷茫,于是拿出一条链子,坠子是一颗五芒星,悬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闪过一丝空明的白芒,神棍口中念念有词道:“今晚有大雨,大凶!” 旁边的人瞪了他一眼,斯托拉斯连忙解释道:“我这是为敌人占卜呢。” “神经病。” 巴缪骂了一句,斯托拉斯撇撇嘴,不再说话,骑士们打起了火把,为了看的更加清楚,骑兵队的横向拉的很长,他们想一次性过很多的队伍。 “已经过了一般。”艾普鲁斯更加紧张了,远远地望去,在河水中缓缓前进的骑士们十分可怜。此时下游的水位仅仅是到战马的膝盖。 显然异常平静的骑兵们并不知道,他们即将大祸临头。 两岸的树丛草木中,纹丝不动的囚犯们冷冷地看着这些可怜虫,嘴角闪过的一丝残忍,是对这些敌人的憎恨。 或许是时间到了,也或许是马老大觉得时机成熟,当最后一个骑兵进入河流,整个洼地中都只有骑兵在行走的时候,马老大跳了出来,咆哮道:“小的们,干掉这群蠢货” 巴缪适时吹响了号角,而死灵法师则是连忙放出两道光焰,上游的求生军成员看到了信号,听到了号角,立刻甩开了膀子,开始挖掘凹槽,而简易的木船上,一群野兽们眼神中闪过的精光,让人不寒而栗。 “去死吧,你们这群小绦虫” ps:扑了都要更 第二章 洪流【2】 咔嚓嚓! 天空中明亮了许多,细雨骤歇,让人误以为雨停了,云层翻卷起来,起风了。 原先还是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此时却从天边越发的明亮,电闪雷鸣,让普通人害怕的颤抖起来。人类对于大自然的天威,还是不由自主地害怕,这种力量,人类又怎么可能抵挡? 有人害怕地趴在了地上,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天威,整个大地之上,只有一个人站的最为笔直。这个男人眼神灼热地看着前方,身上的伤疤此起彼伏,数十种伤疤混合成的纹身,比任何一人都要来得触目惊心。 “小崽子们,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昂着头,一道闪电再度劈过,白刷刷的一片,马老大狰狞的脸,使得囚犯们嗷嗷直叫起来,远处,轰隆轰隆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人以为是惊雷滚滚,脚下的土地也开始颤抖起来。 在洼地两侧高地上呐喊的囚犯们兴奋地挥舞着武器,斯托拉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两千骑兵一旦冲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只能说,利用地形和天气,简直是鬼神莫测的计谋。近了,白茫茫的一道线,直刷刷地刷过来,骑士们正要发起抵抗,却看到一道洪流向他们奔腾而来,这是比奔雷还要夸张的洪流。 大暴雨停歇后还有一个小时的细雨,此时雨水全部停止,但是上游的河水已经淤灌过整个堤坝,木船上的求生军成员,有着紧张的心情,但是当堤坝顺利崩塌,众人欢呼起来。绳索牢牢地将船只连接起来。 这洪流未必如海潮大江一般,但是,解决这两千身披盔甲的骑士,绰绰有余。 轰! 一声巨响,带着木头石块的洪流从侧面将骑兵冲垮,高地上的求生军团随时准备着刺杀这些想要上岸的可怜虫。 只是,五分钟后,却久久不见有人浮上来,只有战马嘶鸣,奋力向岸上游去。 那些身穿金属盔甲的骑士,因为重量太大,全部沉入了水底。即便是想要解开盔甲,却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洪流的力量只是片刻之间,就让两千霸道的骑士覆灭。这种场面原本应该大肆庆祝和吼叫,只是,这须臾之间的震撼,使得求生军团的人都是神情一滞。 死寂。 大自然的威力,又怎么是人类可以抵挡的? 即便是神明,在大自然的威能面前,也只是蝼蚁。 众人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天空中的电闪雷鸣,仿佛映照着地底的强者。马老大精赤的上身,肌肉块块隆起,眼神闪过的狰狞使得手下们都是噤若寒蝉。 “杂碎们,你们心软的吗?” 那宛若地狱幽冥的声音,使得这些混蛋们骤然反应过来,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成功啦” “我们会一直赢下去!” “万岁!” “万岁” 马老大的嘴角忍不住轻佻起来,笑意带着几分得意和戏谑,心中说道:兽性啊 求生军团中的大佬们都是讷讷地看着重新归于平静的河道,这片洼地内,逐渐浮现出一些骑士的身影,到了下游,已经是再也不能动弹的尸体。 “混蛋家伙们!还不赶紧抢夺战马,难道还要老子亲自来动手吗?” 马老大的威严使得这些混蛋们反应过来,嗷嗷直叫地奔向了已经脱力的战马,这些体高膘肥的高头大马,骑乘的力道极大,又善于短距离冲刺,这让马老大的眼睛一直在放光,他等候这些马儿已经很久了。 “艾普鲁斯,巴缪,斯托拉斯!带人去将那些没用的阿尔巴尼亚骑士盔甲剥下来,老子需要斩马刀,需要弓箭!”命令下达的极快,头顶的卷云层又变得低矮起来,一道超级猛烈的闪电击了下来,长达九十公里的巨大闪电,直接将森林中的树木点燃,熊熊烈火,不知道是意味着什么。 神棍斯托拉斯本想占卜,却恍然想起来,自己每天都有占卜的次数,自言自语道:“一天三卜,也不知道这是否是预示着什么。” 一旁的波斯尼亚人吼道:“这预示着你这个狗娘养的神棍该干活了!” “你可真粗暴!”斯托拉斯瞪了巴缪一眼。 而一旁的艾普鲁斯摇摇头,只是看着马力的眼神,也就越发的尊敬了。 马老大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不是他这种层次的人可以比较的,大自然的力量也可以利用?这可是比魔法师和神明都要夸张的实力。 死灵法师念叨着咒语,一团绿色的小火苗浮现在手掌上,索隆说道:“这团小火可以指引我们找到死人。” 又召唤了两个小骷髅,在前面带路,吱呀吱呀的骷髅架子,这种天气的夜里,显得极为恐怖和诡异。只是,见识过更加恐怖的战场之后,求生军团的杂碎们心境早就变得大不一样。 “还有一个活的!”巴缪狰狞地笑了一声,一把卡住奄奄一息的阿尔巴尼亚骑士,这名骑士看上去应该是艾尔巴桑的骑士小头目。噗嗤一声,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波斯尼亚人已经将这个可怜虫一刀刺死。随后一把抓起死人腰间的佩刀,锵的一声抽了出来,赞叹一声道:“好东西。” 闪电一过,佩刀映照着周围的重重黑影,索隆操纵着火苗,沉声说道:“不要磨蹭,有气息的都杀掉,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你不会想要惹头领暴怒吧。” 巴缪浑身哆嗦了一下,立刻翻转了尸体,将盔甲熟练并且麻利地剥了下来。 后面拖着板车的小喽啰们飞快地将盔甲甩到板车上。 远处的战马都挣扎着想要爬上河岸,这片洼地,已经一片汪洋,白茫茫的一片,竟然有几分一望无际的广阔感觉。只是,配合着这异常糟糕和恐怖的天气,尽管没有作战,但是杀戮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夸张。 行走缓慢的求生军团成员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寻找死人,但凡有几分气息,都是一刀捅死,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而站在高地出远望此地的马力,对着身旁的艾普鲁斯只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让艾普鲁斯原本平复下来的心情,陡然再度心跳加快十倍。 “艾普鲁斯,让人把尸体挂在树上。” 这句话说的极为平静,但是那一瞬间的冰冷寒意,使得艾普鲁斯这位号称是铁血军人的将军,也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ps:虽然这本书被人耍了,但是老子就是要更新,就是要更!你看我不爽我还是要更!tmd! 第三章 洪流【3】 什昆比尼河的这条支流,成就了血腥马力的名声。 当然,是在他已有凶名之上,再添上了一块重要的砝码。 两柄马其顿制式战刀,一柄刀背靠在肩膀上,一柄还没有出鞘,但是血管爆出的大手正按在刀柄上。身影高耸,一副君临天下的霸道气质。底下是忙碌的手下,虔诚地为他战斗。是利用吗?是驱使吗?奴役?都不是。这个男人之所以得到一群英雄人物的追随,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有多么的善良,也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有多么大的权力。是因为,这个男人,足够的强。 “这世界啊,暴走了。” 模棱两可的话,死灵法师躁动地挠了挠头皮,长久的使用魔法,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远处的伊丽莎白矗立在岩石上,和高大的马力形成鲜明的对于,天空还下着细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件斗篷,给这个女人披上。只是伊丽莎白看着马力的时候,那种憎恨和怨念,也就越发的深了。 她不清楚自己的家族是怎么了,教会难道不知道她失踪了吗? 为什么还不派兵来就她? 她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微风乍起,这细雨打在身上,越发的冰冷,但是奇怪的是,月光还能勉勉强强地冒出来一星半点,让人误以为这天气会变好。 斯托拉斯等到了天明,累的不行的占卜师靠在一块岩石底下就睡着了。 很多人都聚集在一起,睡了起来,只有少数守夜的人没有睡。 河边的小树林,几棵大树上挂满了东西,密密麻麻,风一动,吱吱呀呀地响,颇有几分鬼魅的意味。 天黑的时候,谁也看不清楚。 守夜的人累的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呵欠,隔着汪洋,啊了一声,随即使劲地揉了一下眼睛,想要看个清楚,当他看清楚对面大树上的景象之后,恐惧蔓延开来,惊叫了起来,“啊!啊” 同伴咒骂道:“白痴!你在鬼叫什么!”顺着胆小鬼的手看过去,这个人也没有比别人好多少,声音完全失声,久久不能说话。 求生军团的守夜人都呆了,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想要睡觉,恐怕也会做恶梦。 天空开始泛白,眼前的景象也就越发的清楚,尽管还下着细雨,却没有丝毫的朦胧,反而冲刷的更加清楚。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上、上帝啊” 陆陆续续的人醒了过来,躲在岩石底下睡觉的斯托拉斯正对着河对岸,嘟囔了一声,“都在叫唤什么?吵死人了!真他妈的恶心,我我操!” “醒了?”几步之外,马力后背上的伤疤和纹身,狰狞地对着斯托拉斯,那恐怖的伤疤和纹身,仿佛是油画上最出彩的一抹笔触,浓重而深厚,让人印象深刻。同时和背景呼应的无比强烈,仿佛这一切,是那样的相得益彰。一副地狱的背景,承托出鬼神一般的男人。 “这景象,或恐惧,或愤怒,但是,结果于我而言,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马老大邪恶的笑容让人心生畏惧,这个男人是危险的,是邪恶的,是无比罪恶的,从他出现在德巴尔的塔楼当中,就有人知道,这个男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因为,他太残忍了! 对敌人,对自己。 那些死去的阿尔巴尼亚骑兵,全部被剥光了衣服,挂在了树干上! 无力下垂的肢体,泛白的面皮,湿漉并且混乱的头发。因为寒冷而使得皮肤发白,无力的苍白。又有风了,那吱呀吱呀的声音,竟然有几分怨灵愤怒的意味,吓的求生军团大气不敢出。而马老大岿然不动,嘴角的笑容一直停留在那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藐视。 “小的们!”马力转过了头来,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狰狞,醒来的人再也没有睡意,倦怠和激灵,一下子发生了扭转,“看到了吗?” 机械的点头,那些尸体不是树木上的果实,这是他们邪恶陷阱的杰作,将近两千人的尸体被挂在树上,昨天晚上做这种罪恶之事的艾普鲁斯连吃东西的心情和欲望都没有。跟随他的几个黑塞戈维纳年轻人,几欲呕吐,他们看着马力的眼神,再也没有初生牛犊的无畏,而是深深的恐惧。 谁也不知道,马力这个男人,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恶魔你应该下地狱” 伊丽莎白显然也看到了这副人间地狱的画面,她泪流满面,西西里家族对阿尔巴尼亚人有轻微的归属感,看到半个家乡人被暴徒们屠杀,伊丽莎白心中的愤怒和怨恨,是何等的强烈。 “疯子?恶魔?哈哈哈哈”马老大不怒反笑,只是,他这样的时候,求生军团连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伙计们,本大爷就是恶魔!”唰唰唰,肩头上的那把制式战刀被他舞动,像是一朵蝴蝶花,嗖的一声,收入刀鞘。 “我们没有机会!一切失误都会发生覆灭!我们没有怜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本大爷还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呢,没有亲手宰了德巴尔的那堆肥肉之前,老子可是不想死呢。”这位恶魔先生的眼神骤然点燃了一群疯狗的欲望,他们嗷嗷直叫肌肉爆炸一般,青筋暴起,挥舞着武器,嚎叫起来。 “还有人胆小吗?” “没有!” “还有人退缩吗?” “没有!” “想要跟着老子活下去吗?” “没错” “呀哈” 马力朝着伊丽莎白缓缓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说道:“yousee?这就是答案!” “你这个肮脏的魔鬼!”女人很坚强,她想要扇某个男人的耳光,但是,她的小手被马力狠狠地抓住,然后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了一下,煞有其事地笑道:“唔柔若无骨的小手呢?你说,现在是不是一个魔鬼在玷污一个天使?” “你一定会下地狱的!一定!” 马力狞笑了一声,将伊丽莎白甩在一旁,这个女人想要念动咒语,一旁的死灵法师骤然冒了出来,桀桀说道:“伊丽莎白小姐别逼我哦?” 数十根骨矛从不同方向同时对准了她。 马力张开双臂,仿佛要怀抱天地一般,背对着所有的求生军,大吼道:“难道说,这里还不是地狱吗?” “吼吼!” 对于领袖的吼叫声,兽群用欢呼声来追随! 第四章 伪装!继续伪装!【1】 被河水冲走的战马大概有一百多匹,死伤不能行走的大概有四十匹,还有一些因为寒冷,而直接病倒,总共加起来,这些战马大概有两百五十匹。但是对于马力来说,剩余的一千多七百多匹战马,绝对是异常犀利的装备。在斯库台曾经劫掠武备库的求生军团,拥有三段复合弓,还有少量的步兵长弓,平均一人分摊的箭矢数量,大概有五十支箭。 一般情况下,普通的弓箭手大概能够一次战斗射出十五支箭,优秀一点儿的再多两三支,强悍一点的,则是二十支左右。 但是求生军团的成员有点儿不同,即便是斯托拉斯的手下们,大多也是什昆比尼河流域的猎人,这里平地草长,山地林多,所以这些人从小都和弓箭打交道,而又因为是贵族的雇农,所以双臂的力量比其他地区的农民要强大的多。马力曾经看到过这些农夫的射箭水平,绝对是阿尔巴尼亚普通军人的三倍以上,无论是一次战斗的射箭数量,还是准度,都不是阿尔巴尼亚军队中那些杂碎的低档次。 至于德巴尔出走的这些混蛋,则是更加夸张,因为能够被关入德巴尔大监狱的人,通常情况下,都是刚刚战败的军人或者被捕的游侠,这些人,已经在一些小地方小有名声,本身的实力就非常强大,而如今被马老大整合在了一起,发挥的实力绝对是原有的两倍以上。 从维京人亚罕身上,就能体现这一点。 在德巴尔的时候,亚罕的战斗素质最多只是用平凡来形容,他除了力量有一些优势,其余根本就是渣。而自从跟随马老大东躲西藏之后,他和索隆两人被称作“绞肉双煞”。 如此凶名,也足够体现出维京人的进步神速。 “头儿,战马已经备好,我们人数远远超过马匹的数目,该如何分配战马数量?”巴缪看着马力,问道。 马老大思索了一会儿,凝视着正在河畔啃食草叶的战马,心中的计策已经越来越明朗,此时留守地拉那迷惑对手的亚罕兴许还没有暴露目标,城内的守军肯定不知道城外其实只有五百人,一旦发现虚实,恐怕地拉那城内的那些家伙,会不惜一切手段,获得一场胜利。 “艾普鲁斯。”马力转过头,唤了一声在那里随时听候命令的黑塞戈维纳人,这位将军走了过来,说道:“有什么吩咐?” “你去挑选马术精湛的一些人,凑足一千五百人,编成三个大队,等候我的命令。”马力又转头对斯托拉斯说道,“斯托拉斯,让人把马匹身上的泥泞清洗干净,绝对要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匹匹精神百倍的大马!” “明白。” “明白。” 占卜师和黑塞将军领命而去,那些嗷嗷直叫的混蛋们都等候着挑选自己,即便是马术堪堪的家伙,也想弄一匹大马骑骑,有马骑着,总比自己用两条腿走路要强得多。 索隆将禁魔锁链重新给伊丽莎白拷上,见习候补圣女依然用怨毒的眼神瞪着马力,恐怕此时的圣女阁下,也早就被马力的血腥手段震撼成了想要噬人的妖怪了吧。当然,圣女阁下唯一想要咬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血腥马力。 “头领,您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死灵法师靠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马力的脾气,如果愿意说,他一定会说,如果不愿意,他肯定不会说。 马老大打这些骑兵的主意,肯定有什么目的,尽管艾普鲁斯他认为这只是血腥马力想要消灭阿尔巴尼亚援兵的正常反应,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如果仅仅是要消灭援兵,他为什么还要佯攻地拉那,甚至不惜冒险让维京人亚罕只用五百人伪装成五千人驻扎在地拉那城外? “索隆。”马力难得地摆上了严肃的表情。 “嗯?” 死灵法师觉得血腥马力阁下显得有些紧张,当然,他觉得这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马老大会紧张?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听说地拉那城内的贵妇人不少呢。”嘴角又一次浮现了绝世的邪魅,这种魅惑的笑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剽悍无比的男人脸上,但是,能够让死灵法师也胆战心惊的笑容,确实是一种奇迹。 “本大爷会拿下地拉那的。”自信的话,自信的笑容,更多的,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此时的求生军团,对于血腥马力的名声,绝对是盲目的崇拜,仿佛这个世界真的有战无不胜之人,那一定是血腥马力老大。 地拉那,这座阿尔巴尼亚大公的堡垒,如果有人说要打下这座城池,至少在阿尔巴尼亚的本土,无疑是痴人说梦,而血腥马力说了这么一句话。他有五千部队,整整十个大队。而敌人的军队数量,至少有一万五千人,尽管已经大量击溃并且处死阿尔巴尼亚的守军,但是这种行为无疑有点儿太过狂妄。 不过死灵法师知道,马力没有妄想症,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聪明。 索隆看着马力淡泊的眼仁,心中觉得自己的这一生,或许从来没有这么轰轰烈烈过。一个魔法师而已,居然像一个铁血战士一样,整天想着该如何将敌人的士兵厮杀干净,这让索隆找回了许多年前久违的漏点。 跟着这样的领袖,真他妈的是一种享受啊。 “伙计么!”马老大狞笑转头,看着乱糟糟在那里叫唤吵闹的求生军,这些杂碎听到马老大的声音,立刻停止的争吵和抢夺战马,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着命令。 “这一次,我们要上演一出史上最杰出的歌剧!剧名就叫做:求生军团是如何欺骗地拉那城内的傻瓜!”马力狠狠地挥舞着胳膊,手掌向前摊开,然后手指缓缓地收拢,大有捏碎什么的冲动,最后握拳,邪恶地说道:“老子让你们组建三个骑兵大队,总计一千五百人,伪装成艾尔巴桑的援兵,佯攻我们在城外的营寨,吸引城内的傻瓜们出城夹击我们,到了那个时侯,就是我们拿下地拉那城的绝佳机会!” “小的们这可是名声大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嘿嘿嘿嘿” 这个邪恶的男人,煽动着一群茫然的迷途羔羊,和他一起疯狂,而话音刚落,羔羊们立刻嗷嗷直叫,欢呼起来,他们并不傻,当然明白这个计策的特色。艾普鲁斯已经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马老大的胃口,并不仅仅是艾尔巴桑的援兵,而是地拉那! “现在混蛋家伙们!”马老大的声音再次想起,他露出森森白牙,狞笑着说道:“让我们先预先演练一遍,本大爷会让你们好好的过一把歌剧名角儿的瘾!” ps:该死的中国电信,整个上午断线今天或许两更,或许三更,或许xx更 第五章 伪装!继续伪装!【2】 “哈!哈!哈!” 腾腾的马蹄声,震动的大地都能产生晃动,地拉那的城外,营帐内的亚罕手中紧握着一柄双面刃巨型战斧,眼神微微的收缩,眯着眼睛,似乎要看清楚那些冲刺的骑兵,刚刚回来的斥候已经和他讲明了事实,所以亚罕虽然紧张,但也有几分兴奋。 怀着激动心情的人,可不仅仅是这些混账囚犯们,那城楼的年轻军官们,看的极为清楚,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绝对是志得意满的豪情万丈,仿佛这世界的走向,就尽在掌握之中。却不知道,当自以为是成为一种行为准则,离覆灭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呀哈!” 声音很熟悉,也很响亮,只是远处地拉那城楼上,并不能听到,贝克和克虏伯凝视着前方,沉声道:“来了!艾尔巴桑的骑兵,看样子有两千骑兵。太好了!”特别行动司令官贝克狠狠地捶了一下墙砖,从墙跺里眺望了一会儿,转头就命令道:“让军队准备好,随时夹击血腥马力。” 营帐内早就换上了真正的步兵,这些夜晚偷偷摸摸回来的求生军,心中都激动万分,这就是一场剧目,而开场白,则是由血腥马力的游骑们诉说。 序幕拉开,一场诡秘的歌剧,会让这些可怜的阿尔巴尼亚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 营帐外竖起了大量的栅栏,骑兵洪流分成两道,旗帜是鲜明的艾尔巴桑伯爵的家族徽章,这些身穿艾尔巴桑家族骑士的求生军们,面具下面的窃笑,恐怕谁也看不到。而斯托拉斯则是神神叨叨地又占了一卜,嘴里念叨着:“左手的神明,右手的神明,地狱的六六六,天堂的极乐鸟。占卜!” 手掌上的纹理变得模糊起来,形成一个漩涡,哗啦哗啦的声音使得斯托拉斯脸上浮现了喜色,他兴奋地说道:“今日大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一向对神棍没好感的波斯尼亚军官则是鄙视地冷哼一声,手执钢刀,眼神灼灼地沉声吼道:“弟兄们,今天我们会被记住!勇士万岁” “勇士万岁” “万岁!” 这些狂放的战士,总是喜欢在战场前为自己祈祷,他们的虔诚对象,只是他们心中最完美的战士,或许是传说中的半人半神,也或许是已经死去的传奇人物。但是,传奇人物同样有活着的,而在求生军团的眼中,传奇人物,还够不上档次哩。因为,他们的马力老大,可是史诗级的逆天人物啊! “是英雄,为生存和自由而战!为我们的血腥马力致敬!” “致敬!” 唰唰唰,在艾普鲁斯的带领下,众多头领抽出了自己的贴身武器,然后交织在了半空之中。 马老大在营帐内远远地望着,回首城墙上的那些无能之辈,心中冷笑不已:这些废物,终究是小看了老子。 “克虏伯,这应该就是艾尔巴桑的骑兵队了吧?”贝克问道,身手的一排官员争先恐后地凑了过来,远远地望去,然后大呼小叫了起来。 “没错儿,就是艾尔巴桑伯爵的骑兵,我们得救了,啊,上帝啊,我们终于不用死了。” “这下好了,该死的血腥马力,他今天死定了!” “贝克司令官,快看,没错儿,那就是艾尔巴桑的骑兵,看那徽章,看那双头黑鹰,没错儿,就是他们,他们就是艾尔巴桑来的救兵!” 絮絮叨叨的贵族老爷们仿佛认为事情有了转机,全然不顾一旁克虏伯副官的担忧眼色,只是克虏伯接触到贝克的兴奋目光之后,将内心的疑惑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说,按照行程,昨天晚上这支骑兵就应该到了,为何会拖到今天中午? 克虏伯的担心很快被击碎,因为他看到了骑兵开始对血腥马力的营帐进行攻击。 数也数不清的弓箭射向了营帐,每个骑兵身上都备有两支箭囊,这短小的三段复合弓,尽管没有步兵长弓那样力量强劲,但是对于在高处的骑兵来说,无疑是最方便的进攻利器。很快,那些守在门口的求生军士兵都倒在了地上,哀号声不绝于耳,仿佛是人间地狱一般,不论马老大派遣多少士兵去阻挡,都被箭羽限制在了营帐门口。 城墙上的人看到了这一切,立刻士气大振,克虏伯果断地建议道:“血腥马力的阵营已经混乱,他们在担心我们包夹他们,现在正是击溃他们的好时机。” 贝克本来想命令军队在血腥马力的阵营完全混乱才发起进攻,但是看到骑兵队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攻入营帐,而一旁的贵族老爷们也七嘴八舌地呐喊助威,于是拍了一下掌,哈哈一笑,说道:“那就给血腥马力致命的一击吧!” 他的声音极大,即便是一百多米外的帐篷内,马老大也听了个清清楚楚,马老大嘿然一笑,自言自语道:“致命一击?真是有趣啊。” 摩挲着下巴,眼看着骑兵队离阵营越来越近,身后突然爆发出吼叫声,三座城门的吊桥开始吱呀吱呀地放下,重重地盖在护城河上,里面的士兵吼叫着冲向马老大的部队。 那神秘的营帐之内,谁也不知道有什么,而此时的贝壳和克虏伯,甚至是全部的地拉那官员和贵族,都觉得在两面夹击之下,血腥马力必死无疑! 但是,事情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就不会有阿尔巴尼亚的军队被撵着打的场面了。 骑兵们似乎已经冲入了血腥马力的营帐,阿尔巴尼亚的士兵们越发的兴奋,他们跑的更加欢实了,手中的刀子盾牌也握的虚浮起来。足足有四五千人冲了出来,而营帐中,仿佛已经过半的步兵被杀死,这让阿尔巴尼亚人有了一种人多势众的快感。 但是,营帐被扯去,站在地拉那正面的维京大汉亚罕手执双面斧,大声吼道:“求生军团!” “啊呼!” “为生存自由而战!” “冲锋!” 奔腾的呐喊声,伴随着营帐内的士兵冲锋而出,一排排的城防弩就像是嗜血的怪兽排列整齐,一声令下,嘭的一声,这一刻,是地拉那的绝望开始! ps:今天就两更吧,明天三更。 第六章 伪装!继续伪装!【3】 就像马力说的那样,这就是一场演出,一场由一群疯狗拙劣扮演的演出,主角:血腥马力。配角:地拉那城头的那些傻瓜们。 而野兽们的獠牙,就是这一场歌剧的台词,血淋淋的台词 贝克和克虏伯从得意的微笑到脸色僵硬,再然后呼吼狂喊,命令部队撤回来,不过只有十分钟。但是这十分钟,根本不能让城下的阿尔巴尼亚守备军发觉什么,在城头,贝克和克虏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原本被弓箭射死的求生军士兵重新站了起来。然后将身体上的箭矢拿了下来,扔在地上。 一群野兽桀桀大笑,狰狞的笑容,只有一个意思:你们被耍了。 艾普鲁斯负责骑兵冲锋,这位黑塞戈维纳的将军,对于如何骑兵编队,有着丰富的经验,三个大队分别由一些在这个团体内小有声望的家伙带领,骑术称不上高超,但是假装成一群普通公国伯爵的家族骑士,还是绰绰有余了。那第一波的弓箭,根本就是没有箭头的箭,射出去除了让人肋骨发疼,根本不会致命,甚至致伤都不行。 这一波精彩的演出,有神棍占卜师斯托拉斯带领着他的农夫们假装倒地,那种临死前的哀号和挣扎,差一点儿都把维京人亚罕给欺骗,他们的演技实在是太精湛了。 “妈的,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 马老大啐了一口,对斯托拉斯这个贱人实在是无话可说,他双眼看人从来没看走过眼,而这一次,他确实没有把斯托拉斯看透。他以为这个什昆比尼河旁边长大的汉子应该算一条好汉,但是事实上,他像一条泥鳅胜过像一条鲨鱼,整个装死团队中,只有他的叫声最为逼真,让正准备搏命的亚罕和巴缪,竟然有一种销魂的错觉。 “狗娘养的。” 很难得,能够让不苟言笑的维京大汉也骂出口来,斯托拉斯这个杂碎也算是将农夫的朴实特点完全给击碎。 “杀啊!向血腥马力致敬” 没人会在这个时侯停留,拨开身上没有箭头的弓箭,一群“死人”重新爬了起来,这种怪诞的感觉,伴随着索隆的一批骷髅兵,立刻产生巨大的恐惧感觉。 死灵法师身后有整整五百人长矛手,这些家伙身手敏捷,是从战场大暴动上,率先夺船的那群人,彪悍的同时,还更加的狠辣,也更加有头脑。 索隆的极限是一次性召唤五十名骷髅战士,并且能够释放一波一百五十枚骨矛的魔法雨。之后的半个小时之内,他就是一个废渣,必须依靠其余的战士来保护他,否则,他必死无疑。 长矛手并非只会守在原地,这些长矛是特制的,马老大将马其顿传统步兵的长矛等分成三分,这种只有一点五米长的长矛,严格地说,并非是长矛,而是投枪。头部加工的极为尖锐,每个求生军团的人都会自己亲手打磨尖头,这种锐利的武器,还从来没有这样大规模的集群使用,很快,在短兵相接之前,他们会让阿尔巴尼亚的废物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士兵。 “求生军团”死灵法师的声音颇为洪亮,整个扇面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两旁的骑兵呼啸而过,从两翼包抄,那些帐篷和栅栏,就像是风吹到一般,瞬间倒地,骑兵们以无比迅捷的速度,两翼持弓,杀气腾腾。 而城头的贝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骑兵身上会有两个箭袋或者箭壶,一只箭袋里面装的是没有箭头的箭,这是用来演戏的,而另外一只箭袋里面,装的则是可以射死人的箭。 贝克和克虏伯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只是一时的冲动和兴奋,就铸成大错! “快!快吹号,命令撤退!命令撤退!” 贝克大声地叫喊着,号令兵正要吹号,却见马老大不慌不忙站在两百米开外,搭上三支飞箭,冷冷一笑,手指成凤眼状,大有回首西山射落日的气势。 嘭的一声,三道利箭飞射而出,长虹贯日的雄霸之气,不过如此,众人为之震撼,嗖嗖嗖,这三支利箭,宛如丧门钉,将那城头的号令兵当场射死!双眼,眉心,各中一箭,死状惨烈,一时间再也没有人敢对着城外,想要再找一个人吹号,也根本没有。 与此同时,索隆阵前的五百投枪手,大吼不已,将心中的战斗漏点仿佛要释放出来一般,同时吼叫道:“勇气与我同在” 唰! 齐刷刷的声音,破空的杀气绝对震撼,这种黑压压的一片,阿尔巴尼亚的士兵根本没有感觉到死亡前的最后宁静,这种古怪兵器的第一次集团使用,从高处看,那是一种绝望,根本不可能逃走的绝望。 扑扑扑! 穿透身体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可怜虫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胸口居然有一柄投枪穿透而过,张了张嘴,很不甘心地向旁边倒去,死的不能再死。 巴缪冷哼一声,对着索隆吼道:“快点儿召唤骷髅,争取时间” 死灵法师根本不需要黑人大汉的提醒,立刻召唤了五十名骷髅战士,挡在了冲锋的阿尔巴尼亚人和投枪手的中间,形成一段时间的阻挡,而此时,又一批投枪准备好了。 这种战术还在继续,右翼的亚罕则是另外一种战斗方式,这位从北方海对岸过来的战士,用力大无穷的招数,让那些软弱的守备军士兵根本不敢硬拼,那些想要偷袭放冷箭的家伙,立刻被蜂拥而上的疯狗们撕成碎片,简直是一种疯狂的舞曲,让人情不自禁地觉得,这些家伙,真的疯了。 疯狂的人跟着他们的领袖在那里厮杀,如此的忘我,根本就不在乎得失,仿佛他们的结果会和他们的口号一样,当然,崩溃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对手。 骑兵终于发起了第一次冲击,弓箭嗖嗖嗖地射出,每一次弯弓射箭,都能准确地带走一名阿尔巴尼亚人的姓名,这些贵族老爷的走狗们,根本没有更多的勇气和忠诚在这里挥霍。 骑兵抽出腰间马刀的时候,这一场战斗,已经可以让整个地拉那绝望了! “天、天哪!” “城门!城门!城门!” 叫喊的最大声最绝望的人,都是那些红光满面,肥头大耳的低档次贵族,他们现在急切地想要赶回自己的老巢,带着自己的家人,赶紧逃出这个即将被攻克的地拉那。 “混蛋家伙们!” “呀哈” “这个城里的贵族女人都是你们的啦!” “耶” ps:下午四点钟再来一更,我木有时间,忙着开店咩。顺便说一句,我的昆明犬木有事,很健康metoo! 第七章 屠夫【1】 征服者被称颂,大多是在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但是当某个屠夫趾高气昂的时候,这对于被压迫的人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这群野兽自己也需要活命,他们的压力,很大。 “冲进地拉那,封锁城门” 马老大的吼声立刻被传达,巴缪将腰间的号角吹响,呜呜呜喊杀声大起,两翼的骑兵像是游蛇一般,弓箭扑簌扑簌射出,所有马背上的混蛋都不吝惜自己的臂力和箭矢数量,他们杀的兴起。那些敌人的哀号声,是他们战斗满足感的重要来源,而现在,马老大正赤膊着上身,露着白牙,狰狞地狂笑大吼:“混蛋们!冲进去吧” 两柄制式战刀挥舞,长刀向前一引,众人奋力,何不死战! “快走!” 贝克和克虏伯知道大势已去,根本无力回天,以现在的状况,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遇到最糟糕的情况,血腥马力鬼神莫测的头脑,想象出来的计谋,就是他们无休止的梦魇。 艾普鲁斯策马冲刺,脚后跟的马刺狠狠地扎了一下马屁股,骏马扬蹄,率先冲了出去,越过人群,哗啦一声,弓箭已经抛弃,抽取马身上的佩刀,两边人头飞起。强大的阻力使得艾普鲁斯这位中年大叔咬牙坚持,敌人颈动脉被割断的一瞬间,这位将军居然嘿嘿一笑,鲜血喷射在脸上,烫的他嚎叫起来。 如此爽利的战斗,或许人死了,也会高兴的吧。 一个真正的战士,一生中,能有这样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这样一次毫无顾忌的杀戮,即便是被道德和良心谴责,或许也会至死不渝地前进,冲锋,杀戮! 这是由一头猛虎率领的狼群,他们更加强大,更加疯狂,也更加嗜血! “guys!给老子狠狠地冲过去吧!” 马老大得意大笑,身后的洪流就像是胳膊一样灵活,听从他的号令,骑兵已经将城外的阿尔巴尼亚军队包围,虐杀来形容这种场面也不为过,那些原本兴奋无比的阿尔巴尼亚人,现在终于明白了过来,眼前的根本不是艾尔巴桑的援兵,而是伪装到极致的求生军团。 “是到观众鼓掌,然后谢幕的时候了。” 死灵法师喘着粗气,他一次性消耗的精神力实在是太大,他必须闭目养神一会儿。 坐在马老大的背后,这种无比的安全感,使得索隆觉得一阵舒服。 “索隆”马老大幽幽的恐怖声音响起,让死灵法师打了一个激灵,赶紧站了起来。 马老大挥挥手,扭头邪笑道:“坐下吧。” 索隆恭恭敬敬地坐下,丝毫没有一个死灵法师的狂傲。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展露獠牙的结果!”马老大唰唰舞了两个刀花,接着说道:“既然已经露出獠牙,不沾上一点鲜血,可真是可惜了啊。” “头领,您的智慧真是让人敬畏。”死灵法师的话是发自肺腑,绝无虚假,他知道自己的头脑,魔法师本来就没有愚蠢的家伙,可是,和眼前这个背对着他的家伙比起来,他简直就是狗屎,是渣滓,是牛粪。 人可以拥有这样冷血、残忍、阴险并且卑鄙的头脑吗?不,候补圣女说的对,血腥马力不是人,是魔鬼,是屠夫,是地狱来的恶魔! “本大爷可是说过,老子就是就是恶魔啊。”马老大桀桀邪笑,阴沉的让人寒毛倒立,身后沉默不语的五百名投枪手累的不行,喘着气站着列队,他们在马老大的跟前,根本不敢展露哪怕是一丁点的懈怠。血腥马力老大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还没有决定杀你,但是那种阴沉的滔天杀气,就让你自己乱了阵脚,几近崩溃。 “命令!”马老大突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让索隆措手不及,但是他马上站的笔直,身后的五百投枪手更是蓄势待发,阵容严整。 “艾普鲁斯率领骑兵队,迅速封锁各个城门。巴缪以层层推进方式,杀光一切反抗之人,务必在天黑之前,控制地拉那!”马老大大手一挥,身后之人立刻齐刷刷地站立,大声吼道:“明白!” 毒蛇出洞,总是让人感觉背皮发麻,贝克和克虏伯此时仓皇逃窜,向西门逃跑,艾普鲁斯的骑兵,离这些帝国年轻军官最近的时候,只相差三个马身。当时的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使用弓箭,因而当贝克和克虏伯和那些帝国年轻军官逃出西门的时候,艾普鲁斯也只能朝着空气挥舞了一下拳头,后悔不已。 地拉那人口众多,超过五万人。尽管它号称人口十八万,但是这是囊括了地拉那周边地区的人口。在首府城内,实际的有效城市人口,只有五万七千人。 他们大多数都是贵族的家庭成员和仆从,还有一些大商人,官员,甚至是游历的学者。 而此时,惊慌失措的贵族们显然感觉世界末日快要到来,他们本想组织一下家族的卫兵抵抗,但是当巴缪的刀盾步兵和亚罕的长枪步兵冲击进来的时候,放下武器跪地求饶的男人遍地都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反抗者被虐杀,分尸,然后头颅被系在屠夫们的腰间,这是战利品。 马老大说过,谁斩获的人头多,谁就可以当头目。 没人会选择落后,这些家伙巴不得有更多的人来反抗他们,然后好狠狠地杀戮。 跪地求饶,投降的人,大多数被控制起来,地拉那的牢房内,那些曾经的囚犯被全部放了出来,而这些投降的懦夫,则是被填充了进去,整个地拉那,都在一片惨叫声和呼吼声中沉沦。 血腥马力的大手一挥,一座城市就此沉没,他就像是大海上的飓风,亚得里亚海内的鲸鱼,也无法和毁天灭地的飓风相提并论。 “完了,我们完了!天哪,这是血腥马力,这是那个魔鬼啊” 疯疯癫癫的贵族老爷抖动着肥硕着下巴,他就像是德巴尔的老桑切斯,只是,监狱长兴许还有几分魄力,而这些满脑子肥肠的家伙,根本不堪一击。 城外,那些投降的阿尔巴尼亚士兵并不比城内的贵族们少多少。五万人,就算十个人中有一个人站出来反抗,也有五千人,但是,女人的尖叫声,老人孩子的哭泣声,懦夫的磕头求饶声,都让这个城市变得无能起来。 “哈本大爷看上去是不是像个屠夫?”马老大忽然转头,看着斯托拉斯这位占卜师,问道。 而被吓了一跳的占卜师,则是张了张嘴,久久没有说话,正当他想好了答案要回答的时候,马老大已经走进了地拉那的城门。 ps:第三更是在晚上九点钟。嗯,很好很强大,目前狗子一天四顿,顿顿不让他吃饱。嘿嘿话说,既然已经一万推荐票了,跑个马拉松向两万进军吧,尽管超级无敌遥远。 第八章 屠夫【2】 其实不知道说是人的本性也好,还是说上位者享受惯了以后,看到那些低贱之人手执武器,冷眼相向之时,总喜欢把这种苦难认为是上天的不公,以及他们信奉的上帝瞎了狗眼。没错,上帝的眼睛就是狗眼。 明晃晃的屠刀显然能够震慑一切怯懦之人,那些对着人狂吠的狗,未必真的会咬人。在地拉那的城内,能够找的到几个硬骨头呢?血淋淋的刀子,最能降服这些无能之辈。而求生军团的杂碎们,他们的认知未必就如何的深渊,在血腥马力名声的压制之下,他们还不至于立刻像动物一样耸动着下体,在贵族女人的身子上面游走。 望着被限制住的一大批贵族,这些衣着华丽,皮肤细腻,眼神略有恐慌和茫然,让马老大的心中不无鄙夷。但是他很清楚,就是这样的满脑肥肠,却能够派出一批批该死的家狗来撕咬他们。权力啊真是让人痛恨的东西。 “头儿,差不多都在这儿了。”马老大抬起头来,扫视了一眼有些嘈杂的人群,夜里的天气还有着细雨,这种阴暗底下的急切心情,使得身后嗷嗷直叫的疯狗们桀桀邪笑。如果不是马老大命令还没有下达,恐怕他们早就开始抢夺女人。 索隆舔了舔干瘪的嘴唇,这位法师阁下内心的火热同样堪比战士。马老大骂他闷骚,但是死灵法师却耸耸肩,很坦然地说道:“或许我是有史以来最不像法师的法师。” 他说的对,因为没有哪个法师腰间还配着一把弯刀,这是阿尔巴尼亚公国,艾尔巴桑自治领特产的圣殿骑士团专用弯刀。专门捕杀异端的哦,可惜要看什么人用。 “哪个是地拉那说的上话的人?”马老大站在市政厅广场前面,周围满是弓箭手,艾普鲁斯的手下们抢夺到大量的财报,因为命令,他们还没有抢夺女人,反正,女人也跑不出地拉那。 高高在上的血腥马力终于让地拉那内的绵羊们看了清楚。 这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健壮的肌肉,线条分明的纹理,那伤疤,那纹身,这真是令人恐惧又羡慕的勋章。 但此时不是欣赏之时,有人要死,有人要堕落,有人会成为叛徒。 广场上大概聚集了一万五千人,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贵族,这些人肥硕的腰围差不多比战马的肚子还要宽阔,就算让他们暴动,又有多少威胁呢? 只是,身为阿尔巴尼亚的贵族,承蒙大公阁下的欣赏,他们怎么可以随意地背叛大公阁下,向敌人妥协? 为了性命,或许可以投降一时,但是,要让他们出卖地拉那的机密,要让他们出卖谦卑的灵魂,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嘿 嘎吱嘎吱,三段复合弓拉的很满,血腥马力的眼神很平静,在他的眼睛中,根本没有任何焦点,他只是无所谓地拉了满弓,上面搭上了一支箭。 嘭! 这声音仿佛是在脑袋里炸了雷,所有人都是浑身肉跳,背皮发麻。 “啊” 这任意的射击,终究是会有人死的,这箭羽在半空中颤巍巍地抖动。一个可怜的小贵族捂住了胸口,难以置信这种厄运居然降临在自己的头上。而他周围涌来的一群人,应该就是他的家人。有女人,有女人,还有女人 一个邪恶的微笑,嘴角翘起的马老大指了指那个可怜家伙的家里人,用非常冷静的语气说道:“巴缪,那些女人,归你了。” “谢谢,头儿!哈哈哈哈”巴缪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带着人冲开人群,一队求生军团的士兵将那些女人团团围住,整整十个女人,这死去的贵族嘴角还挂着惊恐不甘的寒意。但是,现在才是地狱般的开始。 “放开我们!放开我,你们这群野兽!你们这群混蛋!” 贵族女人终究是有倔强的,她们根本看不起这些野兽一般的士兵,而钳制住女人们的士兵朝着巴缪说道:“巴缪老大,送到哪儿?” 啪!一个耳光扇来,那个士兵被打懵了,连带着周围的人都是懵了。莫非,这波斯尼亚的黑人大汉会大发善心?看到这一幕,马老大笑了。 而巴缪则是带着寒意吼道:“听着白痴,求生军团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血腥马力头领!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这士兵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马老大,马力只是挥挥手,巴缪如蒙大赦一般,立刻吼道:“带着这些女人,我们去城外!” 一万多人根本不敢对只有几千人的求生军团做什么,巴缪带着十个女人扬长而去,而路上还伸出大手探到一个还是少女的小女人胸衣里,揉捏了一把,嘿嘿淫笑,使得周围的杂碎们都是嗷嗷直叫,只等着马老大再次摊派女人。马力的平静地继续问道:“有谁是地拉那说的上话的?” 死寂。 有人啜泣起来,女人们抱做一团,这就是噩梦,是世界末日,连上帝也拯救不了她们。 嘎吱嘎吱 这就像是死刑的宣判,给人的震撼绝对是恐怖的。 满弓,箭头,毫无目的的射击。马老大随意地转动胳膊,那人群就像是闪避魔鬼一般地成波浪一般,要躲开那可能射出来的一箭。 能够站出来的男人,一个也没有。 因为敢于反抗的人,都死了。 人头堆满了三条街道的路口,这一片广场,是个十字路口,弓箭手们都随时准备着来一场大屠杀,他们不介意将自己过去的一切愤怒和苦难,加给这些整日不需要担忧生活的贵族身上。这是浓重的怨念,还有畸形的报复执念。 马力利用了这些天真并且略有幼稚的囚犯们,甚至是斯托拉斯的农夫,也只是拥有对现实的不甘心和最后道德的反抗,马力利用了他们的心理,他们并不清楚,他们只是觉得,血腥马力老大,是站在他们这一边儿的。 没错儿,至少现在,是! 冷笑 嘭! 弓弦的颤抖,那颤音,终于又响了起来。 野兽们的兴奋激动表情,绵羊们的痛苦恐惧表情,交织在了一起,这是一幅广阔的血腥油画,而画面上的屠夫头子,只最为厚重的那一块笔触。 ps:加油哦,马拉松式的投票,向着两万票进军! 第九章 屠夫【3】 沉闷的天气,热,并且阴沉。灰色的卷云叠加在了一起,夹杂着夏日不应该有的冰冷,高处凌厉冷酷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了人的皮肉上。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被一柄匕首扎穿,看着自己的胸膛流出鲜血,却始终不敢反抗,绵羊 那一支箭射出去,仿佛就能预料到结果一样,周围的求生军团的野兽们,都舔着略有干涩的嘴唇,淫笑或者邪笑,露着白牙,他们刻意地模仿他们的老大,觉得这种小动作能够带给他们力量和勇气一般。那些曾经是元素力量信仰的标志,都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他们也许并不知道,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改变着这支小小的团体。 在众多疯狂野兽的畅快吼叫声中,又一个贵族倒了下去,这一次,弓箭扎爆了他的眼球,从头颅贯穿而过,女人们的哭叫声越来越大声,不耐烦的马老大皱眉大声喊道:“艾普鲁斯!” 这位黑塞戈维纳的将军,这位一向以骑士礼仪和高尚情操为准则的勇士,这位正义之人 他的眼神,同样是兽性大发。 “艾普鲁斯,小心闪了腰!” “大叔,你还能活动你下面的话儿吗?” “哈哈哈哈” 中年大叔挺直了腰杆,接近一年没有接触女人的男人,那种憋闷是多么的难以想象,总不见得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自己的左手或者右手,现在,一群随时可以采摘的女人任由他挑选,再怎么坚韧的教条,都能撕的粉碎。他以为他可以清高地站在血腥马力的跟前,事实上,谁也不能。在这个小小的团体中,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是野兽,即便不是,也必须化作野兽,因为,只有这样,才拥有支配生命的权利,才会顺利地活下去。 如果你不想死,就忘记自己还是一个人吧。 整个世界都与你为敌,在这一片大陆之上,还有不是敌人的国家吗? “去你妈的,我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黑塞戈维纳最勇猛的男人!”艾普鲁斯撩拨了一下自己鬓角略有发白的发丝,就这样过去了四十多年,人快要五十岁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还没有活够,做一个好人做了半辈子,晚节不保的时候,却发现,还是做一个恶人好简单的多。 去他妈的 这一句话,是艾普鲁斯自己在心中对自己说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也不想说出来,此时,他就是野兽,是恶人,是混蛋,是个快要五十岁,却还像二十岁的禽兽、败类、渣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都贡献给无所不能的血腥马力,让他带领我重回黑塞戈维纳,我要亲手割下那个愚蠢大公的人头,我要为我的妻儿复仇,我要如果我还活得到那个时候的话。 这位可怜的将军,他允许自己被欺骗,但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被欺骗的同时,还被抛弃,被抹杀,这是对一个军人的侮辱,对一个军人的亵渎。他不知道哪一天就会面对黑塞戈维纳的军装,但是至少在现在,身后站着血腥马力阁下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放纵自己内心最黑暗的个性,没人会反对,也没人会诋毁。 “艾普鲁斯大叔,您可别十分钟就丢盔弃甲了啊!” “哈哈哈哈!” 艾普鲁斯竖着中指,然后如虎狼一般,抢夺着女人,他身后跟随的一群人,都是在监狱中一直跟着他的年轻人,而现在,他们也只是一群野兽。野兽而已,哪里来那么多的教条和信念,只有血腥马力的冷酷无情才能给予他们最大的恐惧。 这个世界上,有了血腥马力这样一个人,不,这样一个魔鬼,已经是一种奇迹。 马老大抑制不住自己的残忍笑意,他的内心一如既往的平静,的确,一开始的他,只是想要利用这群头脑简单的家伙,冲击出一片自由的天地,当他离开库克斯战场的一霎那,他也的确想到了不了了之,抛弃这些可怜虫。但是他没有,他毅然地转身去挽救那些已经绝望的家伙,内心涌动的疯狂因子,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炸弹,在自己的脑海和心口,嘭的一声,就此引爆。 他尊敬这些为了一点点生存机会就全部押下的赌徒,而且,他们押的注,只有一把,就是他,被称作血腥马力的奇迹之人。 他们相信他能创造奇迹,半人马斗士,狮鹫兽斯芬克斯,基切沃的笼斗兽毫发无损地回来 这是一种全新的信仰,他们甚至抛弃了已有的信念和教条,只是为了跟着他的吼叫声和背影冲锋,这种选择,实在是一种低廉的要求。这让马老大的内心变得有几分柔软,尽管他从来不将这一切展现给别人。 “头儿。” 死灵法师发现了略有失神的马力,唤了一声。 马老大眼睛斜望了一下,说道:“什么事儿?” “您刚才刚才有些走神。”索隆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说道。 让一个法师变得谦卑,这样的战士,并不多,而让一个死灵法师恭敬起来,这样的战士,就算追溯到太古时代,也绝对没有。这真是怪诞的组合。 “头儿,不如让我来试试吧。”索隆轻声说道。 “不用了,相信两个可怜虫的遭遇,应该会让这些家伙变得聪明起来。”马老大冰冷的声音一旦响起,就会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怖感,吱呀吱呀的声音,弓箭仿佛要被拉断了,满弓的一霎那,一片抽泣和惊呼声。恐怖的威慑力,就是这样形成的。 “最后一遍,谁能在地拉那说得上话?” 冷酷到底不是风格,而是漠然,对这些可怜虫的漠然,马老大不可能为了一群不知道好歹的阿尔巴尼亚低级贵族就变得仁慈和富有同情心,他还没有到同情心泛滥的程度,在他顺利获得一片可以生存的栖息地之前,他都是屠夫,一个漠然的屠夫。 人群骚动,哭喊声越来越大。 “求您了,别杀我们,求您了。” “克里斯先生,克里斯先生,您站出来来吧,为了大家,也为了地拉那。” 人们的劝说只是为了有一只替罪羔羊站出来,然后为他们的生命挽救那么一点点的机会。 漠然,是因为当威胁生存的时候,不得不做的事情。 人群散开,只是露出一团人在那里瑟瑟发抖,中年人的眼神闪过惊慌,那失措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略微富态的小肚腩,还有身旁几十个哭喊阵阵的女人孩子,这个中年人终于吸了一口凉气,站了出来,朝着马老大平静地说道:“我叫克里斯,是地拉那的总督。” 马力嘴角一弯,得意洋洋。 ps:推荐一本好书新书。 《霸仙道》书号:1227108 简介:以刀阵问仙途,苦练精气神,成就霸仙道,敬请收阅。 第十章 赏金十万的人头【1】 格兰德帝国,帝都格兰德以西四十公里,这里的宫殿刚刚建好,原先的皇家御用休憩宫殿早就建好,但是皇帝陛下对于宫殿的风格很不喜欢,所以,废弃了。而这里,则是重新为宠妃希露德尔修建了一座夏日避暑宫殿。这座宫殿,被格兰德三世称作,夏宫。 “陛下,原首席帝师吉米赛罗有要事想要禀报陛下。”宦官哈塞尔的眼神闪过一丝精明,眼珠子转了几圈,他的衣袖内正藏着十张帝国皇家钱庄的本票,这是老头子吉米赛罗塞给他的。 比起那些愚忠的忠心之人,这位帝国的首席帝师,显然更加的委婉一点儿,并且手段也多样一点儿。一个在别人眼中就是皇族家奴的优伶,根本就不会有人放在心上,但是吉米赛罗贵为帝师,却也一视同仁,在吉米赛罗看来,一味的迂腐,除了让自己头破血流,根本是无济于事。 老头子现在很担心,也很愤怒,因为,十天前的军报,居然就此在朝堂上销声匿迹,帝都的权力中枢,仿佛根本没有察觉这一份重要的军报一般。阿尔巴尼亚前线回报,公国首府地拉那,被血腥马力攻陷,城内大小官员以及贵族,共计四十八人,投降。 整个地拉那正在以诡异的方式继续运行着官僚机构,尽管这其中蕴含了无数对抗和矛盾,但是在血淋淋的屠刀之下,在血腥马力屠夫的恐怖之下,这些可怜的绵羊,这些懦夫,唯有投降和妥协。只是,当那些投降者挥舞鞭子抽向自己的同胞之时,竟然比血腥马力的手下还要凶狠。 这让大多数的求生军团士兵有些不解,而精明的死灵法师则是一语道破天机,他阴沉地说道:“既然懦夫已经无法重归清流,他们唯有和以前的一切决裂,逃跑五十步是逃跑,逃跑一百步也是逃跑,那么,为什么不做的更加彻底,更加决绝一些呢?” 恍然大悟的众人于是明白,其实贵族,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如果没有祖先留给他们的权力,他们根本就是和街道上的小摊贩,甚至是奴隶场里的奴隶,没有区别。 都是人,只是命好一些罢了。 “哈塞尔,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略有惊诧的皇帝陛下本想直接回绝,而旁边的瑰丽女人也是这样用眼神和秋波暗示的,但是,一个激灵袭来,使得皇帝陛下还是选择了先询问一下。 哈塞尔用不男不女的声音尖利地说道:“帝师大人似乎是为了十天前的军报而来。” “哦,就是那件事啊,不过是阿尔巴尼亚的首府沦陷了嘛,等可可纳的军队一到,什么血腥马力,都会成为历史的。”格兰德三世不以为意,挥了挥手,对哈塞尔说道:“你去跟老师说,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能见人。” “遵旨,陛下。” 等哈塞尔走了之后,皇帝陛下怀里的女人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躯体,贴靠在皇帝的身边,吹着热气,魅惑地说道:“陛下,吉米赛罗这个老家伙,可真是喜欢扫人兴致,以后不如不准他靠近皇家宫殿吧,他都已经退位了,何苦还这么劳苦呢?” 这女人的双眼极为狭长,乍一看,像是沙漠大耳狐的眼睛,眼角细的像是一条缝儿,略有些许红色的瞳孔,更是添了几分妖艳,这让皇帝陛下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而女人的柔弱双手,像是游蛇一般,滑入了格兰德三世的胯下,握住了早就坚挺的话儿,嬉笑道:“陛下,您可真是漏点四射啊。” 皇帝把老师的事情立刻扔到了脑后,淫笑了两声,将国家大事忘了一干二净,搂住了宠妃希露德尔,呵呵说道:“有了爱妃,我的漏点,永远不会消失啊。” 皇帝和宠妃在夏宫内颠鸾倒凤,而夏宫宫门口,哈塞尔抱歉地看了吉米赛罗一眼,缓缓地转身回到了宫中。而门口的马车旁边,瘦长的吉米赛罗握着手杖,狠狠地朝地上一扔,咔嚓一声,手杖断裂,这用蟒蛇骨镶接的手杖,极为牢固,却在此时断裂,这让帝师吉米赛罗,一阵恐慌。 此乃不祥之兆啊。 “这帝国,为何如此臃肿迟钝?这国家,难道没有人是醒着的么?”吉米赛罗闭上眼睛,喃喃自问,不久之前,帝国驻克里特岛的神官也回到了帝都,传来的消息令人震惊,但是早就对神话传说没有多少敬意的帝国人,根本就是认为那是无稽之谈,是庸人自扰。 半人半神的卓娅们,敬告帝都神官,说那些封印魔王的树木,都已经无法再继续维持封印,魔王出师,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现在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那魔王之王,何时出现。 吉米赛罗精通占星术和天文学,他不断地推演,终于隐隐地得出一个模糊的结果,那威胁整个帝国的力量,正是来自阿尔巴尼亚,难道说是阿尔巴尼亚的大公? 如果是通常情况下,或许真的这样怀疑,因为在阿尔巴尼亚,最有影响力的人,只能是阿尔巴尼亚大公。 但是,在血腥马力出现的时候,地拉那的大公居然要去祭奠什么太阳神。而现在,血腥马力和他的军队,攻克了地拉那,在那里肆虐,在那里恣意妄为。 “难道说,那魔王之王,就是血腥马力?”吉米赛罗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出,在阿尔巴尼亚,还有什么更加强大的家伙。 正当帝都还在考虑血腥马力何时被可可纳家族剿灭的时候,马老大已经开始着手于求生军团的整合,期望在一个月内之后将这支乌合之众,训练成残忍坚韧的猛兽之师,他很清楚,如果只是仅有可有可无的纪律,他的这支团体,存活的概率也不高。 如今的地拉那,可以暂时作为整个军团的依托,即便城外有两万大军,他也有把握守住,甚至死伤是在三位数以下。 除了将原有的求生军团编成十个大队,在地拉那的城内,那些可怜的囚犯们也成为了求生军团的招募对象,而不少贵族家中的奴隶和仆役,也成为了求生军团的兵员所在,原本以为没有多少人愿意跟着血腥马力四处撕杀,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当帝国的信使将一份悬赏令射入城内之后,大多数的奴隶都选择了加入求生军团。 帝国第三百四十二号命令,特此悬赏。 悬赏原马其顿德巴尔大监狱重刑犯马力:十万金里拉。 ps:迟到的更新,主要是吹牛打屁忘记时间了,抱歉。 第十一章 十万赏金的人头【2】 其实如果格兰德帝国封锁地拉那的沦陷事件,那么也没有后来的一系列反抗浪潮,可以说,皇帝格兰德三世一生犯的错误并不多,但是在这一段时间内,他把一生该犯的错误都犯了。马老大的求生军团从暴动成功伊始,格兰德帝国只要封锁消息,也不会有后来的大规模奴隶暴乱。 导火索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很难说的清楚。皇帝的思考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亚得里亚海附近的国家,大多只是属国,而不是格兰德帝国的领土,即便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不会让帝国的人民感到不爽。但是,从奴隶暴乱事件大规模在各大属国爆发,皇帝以及内阁原本应该思索这个问题所在,而不是持续保持无所谓的漠视态度,这直接导致的状况就是,很多奴隶都认为帝国没有足够的魄力来重新维持几百年前的荣耀。 这一系列的糟糕事情,最鼎盛的大事件,自然就是血腥马力深入阿尔巴尼亚腹地,可以说这么说,整个亚得里亚海之上,没有不知道血腥马力这个名声的人,现在,诸多目光只有一个猜测,那就是,他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 现在好了,阿尔巴尼亚的首府地拉那居然被攻陷,这其实非常具有象征意义,尽管阿尔巴尼亚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末流国家,但是,它毕竟也是一个国家,而不是某个山头或者乡村。首府被攻克,这种史无前例的耻辱,使得周边的公国都开始谨慎起来,他们觉得,既然阿尔巴尼亚的首府能够被攻克,我们的也许也存在风险呢? 事实证明,很多人都是那样想的,各个帝国属国国内,那些叛乱的潮流,继续都涌向了各自国家的权力中心,一时间,因为这一场在马老大眼里不过是随便玩玩的战斗,居然成为了各地叛乱军的一针强心剂,许多不知名的家伙都打着血腥马力的旗号,汇成一条洪流,声势异常的壮大。 而这种被动的局面,使得公国和各大王国对于帝国的统治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甚至帝都格兰德流传出来的皇帝昏庸事件,使得各地属国的领主变得茫然起来,心头有一个魔咒响起:人类帝国难逾五百年。 这只是传说中神明和恶魔的赌咒,那些飘渺的东西,早五百年就没人相信,但是现在听来,是那样的讽刺。不管有没有人在暗潮之中推波助澜,即便有阴谋家想着篡夺权力,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十万赏金的血腥马力,成为了整个大陆风潮中的最响亮名声,即便是海对岸的兽人部落中,听闻有人类勇士单枪匹马杀死半人马斗士,这等勇名,竟然使得各个兽人部落大为称赞,有萨满祭司赞歌唱道:“有一片海,海的那一边,终究亦是泥土蓝天。天空底下,亦是有神明赞叹的勇猛斗士。赞叹他的名声,他是血腥马力” 那一切重重潮声,对于消息落后的地拉那来说,一切都是虚妄的,马老大喜欢听到那些懦夫挥舞着鞭子去抽打不服管教的硬骨头,这种以战养战,以夷制夷的手段,或许在这个还没有完全确立民族概念的世界是难以理解的。但是不得不说,马老大的脑子,让他的手下们,敬若神明。 地拉那,城外临时军营,训练的声音很大,这让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头顶的烈日是久违了,连续的三场大暴雨,使得什昆比尼河已经河水暴涨,艾尔巴桑的军队本来怀着无比的怒气想要渡河进攻地拉那,但是看到满溢的河水之后,他们选择了退让。 但是只有艾尔巴桑的士兵们心中自己才清楚,他们不是因为河水,而是因为那树枝上数也数不清的尸首和残肢断臂,那些已经腐烂的尸体,传播者恶臭,天空中盘旋的秃鹫和乌鸦,像是笼罩在心头的死亡镰刀,可怕的让人颤抖不已。 艾尔巴桑伯爵因为这触目惊心的画面,吓得当场病倒,并且一病不起,有人说,这是血腥马力的魔咒,更有邪恶之人传颂,血腥马力是复活的所罗门王。 “跳下去,狗娘养的,我叫你跳下去!” 黑人大汉手里提着鞭子,在半空中抽的啪啪作响,身后站着的索隆皱着眉毛,说道:“你的态度可真他妈的恶劣!”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的大队,是我的士兵,我想怎样训练就怎样训练,你不服气可以找头儿,让他把我给撤了!”巴缪朝着索隆咆哮,死灵法师嘟囔了一声,估计是骂着什么,但是转身气愤不堪地走了。留下巴缪还在那里吼叫:“王八蛋,难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壕沟吗?给我跳下去,这最多只有三米!狗娘养的,我最后示范一遍,如果再没有人跳下去,老子的这条鞭子就抽死你们这群懦夫!” 这些士兵大多数都是德巴尔跟出来的猛人,让他们单打独斗,都是强悍无比,但是马老大很清楚,这些家伙在集团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战场素养,简直可以用渣滓来形容,甚至不如一些训练三个月的新兵。 艾普鲁斯所带领的三个骑兵队训练效果比较不错,毕竟都是有马术功底的强人,尽管在一次齐射打击方面还有些让人不满意,但是应付现在的局面,绰绰有余。 已经有消息传达到了地拉那,远在阿尔巴尼亚边陲的公国大公已经接见了可可纳家族的将军,傲慢的保加利亚人觉得这场战争本身是个笑话,但是,从他的傲慢语气中,似乎他对虐杀血腥马力,非常有兴趣。 咚! 巴缪纵身跳下,在战壕中站着朝天吼道:“你们这群杂碎,以为这条壕沟是干嘛用的?这是保命用的生命线,是遏制敌军发起强攻的重要防线,别以为打赢了一两次软蛋军,就觉得自己像个男人,你们还差得远呢!” 人群内有人小声地嘟囔了起来:“说的那么重要,我们可是有头领呢,会输么?” 有人附和起来,但是一个声音响起,让整个空气都凝固了。 “我说,难道老子没有嘱咐过你们这群混蛋,要听自己上司的话吗?” 死寂。 “头、头儿” 啪啪啪! 连续快速的三脚,三个刺头儿立刻被踢下了壕沟,哎哟哎哟的喊叫声响了起来,马老大睥睨地扫视了一眼:“你们还有什么疑惑吗?” 咚咚咚 就像是打鼓一样,四五百人跳壕沟的声音,着实让人惊叹 “巴缪,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头儿,谢谢,没什么了,这群小崽子,我还收拾得了。” ps:电力公司维修,六点钟才来的电,十点钟还有一更,嗯,就是这样,道个歉先 第十二章 十万赏金的人头【3】 “这家伙叫什么名字?”马老大开了花生壳,碾了一下红衣,果仁被扔进了嘴里,有些随意地问道。 这是一张任命状,是从附近的一个城市弄来的,尽管周边地区已经开始城防戒严,甚至不少地方官员已经逃离地拉那地区,但是马老大依然没有将这些小地方打下来的意思。一是浪费精力,有损此时的兵力,二是他不想在这个时侯助长士兵的骄傲之心。 一场硬碰硬的战斗,已经势在必行。 只有存活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猛兽之师,勇猛之士,得留存。 “蒂奇.可可纳,保加利亚人。”艾普鲁斯挠了一下头皮,图像上的家伙,看上去年纪不是很大,刚刚步入中年的光景,略有发福,眼神是传统军人的那种刻板,鼻梁很高,有小胡子。 “看你的表情,你和他有过交手?” 马老大略有好奇,问道。 黑塞戈维纳将军挑了挑眉毛,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怎么愉快的事情,耸耸肩,显得极为轻松地说道:“这个家伙傲慢的就像是一头巴拉顿狮子。我和他是一期毕业的武备学员,只是他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名声响亮,什么少年天才,战术新星,保加利亚的军魂继承者。和他比起来,我们那一期的帝国武备学员,都是陪衬一般。当然,和他一样的高等贵族例外。” “十将星?”马力显得极为有兴趣,抓了一大把花生在桌子上,悉悉索索地剥起来,嘎嘣嘎嘣地嚼在嘴里,一股香味使得马老大很舒服舔了舔牙齿。 这种炎热的天气下,每天他都要带着士兵训练将近十二个小时,以面对可能突入境内的可可纳家族的军队。 这支军队横跨三个国家,在短短两个月内,就准备了将近三个军团,甚至据说还有专门的两千人作为运输粮草和辎重的预备队。 敌人很强大,但是马老大为了让这个团体真正发生蜕变,有时候,明知道敌人很强大,也不得不战,因为,他有让这个团体生存下去的义务,也有不得不来一场硬战的理由。 “嗯,像十将星这种家族,为这个帝国付出了三四百年,他们武运昌盛,仿佛这个世界就是他们打下来的一般,傲慢的让人嫉妒,但是却无可奈何,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家族做后盾。”黑塞戈维纳大叔略显落寞,鬓角的白发已经宣告这位四十八岁的中年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庆幸没有死在马其顿的德巴尔大监狱内,至于现在,和一位被帝国悬赏十万金里拉的家伙在和不知道的敌人作战,很刺激。 “本大爷向来看那种无聊的家伙不爽。” 马力咧嘴一笑,显得有些平静,但是艾普鲁斯仿佛能够看到马力内心的火热,那种想要将强大人一脚踩死,然后向整个世界挑衅的火焰,正是驱使这个团体孜孜不倦前进的某种力量。 “就像别人说的那样,说不准您真是魔王转世。”艾普鲁斯点点头,揶揄地说道。 干和马力开玩笑的人,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了解他。 即便真是魔王,也不可能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谁知道呢。 “好吧,说说看这个家伙吧,至少对我们的即将到来的战斗,有点儿帮助。”马老大又丢了一颗花生米在嘴里,点了点桌子上的图像,接着说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会是一场地拉那保卫战,嗯,当然,我们或许会是守方。” “难道您不担心城内的五万人突然在战斗中暴乱吗?”艾普鲁斯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正是我们希望的吗?给我们一个屠杀他们的理由。”马力淡然的表情,透射出来的,是对阿尔巴尼亚低级贵族和他们家族的蔑视,一个小小的地拉那,对于阿尔巴尼亚来说,是一个大城市,但是,纵观泛格兰德帝国,像这样一个城市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居然都是贵族,可想而知,推广到整个帝国,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诚然,未必所有人都是贵族,但是,即便是贵族的一条狗,那它也是吃着别人血泪的狗! “大概是二十年前吧,我那个时侯二十八岁,还没有当上将军,只是北方布尔奇科边防军的一个少校,我的前辈推荐我进入了格兰德帝国武备学院,是第四二八期学员,那个时侯对帝国很仰视,仿佛高不可攀一般。二十八岁的我,却像八岁的孩子一样以为,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艾普鲁斯摸了一下鼻头,眼神闪过些许的怅然,这让他很失望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蒂奇.可可纳是同期的天才少年,十七岁,您相信十七岁就能够单独指挥半个军团吗?”艾普鲁斯忽然转头,有些自问自答的意味,他却期盼一般地看着马老大,希望这位奇迹之人,能够给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马老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没有看他,反问道:“如果我说我曾经指挥过一万人的军队,并且是在十八岁那年,你会觉得这是个笑话吗?” 艾普鲁斯大叔愕然,他觉得眼前的家伙没有说谎。 是的,马老大的确没有说谎,当年军备援助,他曾经亲自调教过一支小国的军队,一个军,一万人。在马老大这种级别上的猛人,除了大规模集团作战没有什么过硬的经验,这种档次的指挥,简直就是照本宣科一般简单。 “如果二十年前我遇到您,或许我就没有那么多的不甘心。”艾普鲁斯舔了一下干瘪的嘴唇,“他的确是个天才,但是却也十分的傲慢,我完败于他的战术推演,没有一次胜过,哪怕是平局,都没有过。在他面前,大他十一岁的家伙居然是这样的不中用,让他很是得意,并且奚落我,说我是黑塞戈维纳的耻辱。” “听上去你就是传说中的配角,你确信你不是在说一个歌剧剧本?”马老大笑意融融地问道。 艾普鲁斯萎顿地说道:“我得承认,毕业后我都处于他的阴影之下,他的战术很直接,可是很奏效,大量兵力包围少量敌人,层层压迫,直接摧毁。” 马老大嘎嘣一声咬碎了花生米,然后笑眯眯地拍着艾普鲁斯的肩头,说道:“好吧,现在本大爷已经确信,你说的那个家伙,确实是一头猪了。比起老子的十万赏金脑袋,那个家伙的脑袋,恐怕只配给你当夜壶用。” 黑塞戈维纳的将军呆了一下,没等他继续问为什么,马老大就笑嘻嘻地说道: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小把戏,实在是弱智的可以。” ps:来了。哦耶,闪人,收集票票,两万票在招手!! 第十三章 蒂奇.可可纳【1】 “十年前蒂奇就被任命为帝国驻黑山公国的特别司令,当时黑塞戈维纳和黑山的关系十分紧张,并且邻国波斯尼亚和黑山已经组成联盟,经常挑衅边境。我当时在内雷特瓦伯爵的领下带领一支边防军,摩擦总是难免,在边境线城市比莱哈,我和他有过一次交手。”艾普鲁斯似乎回忆着什么,略有歉意的眼神看着马老大,接着说道:“就像您说的那样,他的战术的确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蒂奇在黑山拥有临时调拨权力,所以在比莱哈,他的兵力是我的五倍。” 艾普鲁斯摸了一下鼻子,苦笑道:“当时居然是野战。” 马力双手抱在脑后,讥讽地一笑,说道:“你的斥候呢?你的参谋呢?都死光光了吗?” “他买通了我的左右手,情报都是虚假的,最后他完胜我的军队,黑塞戈维纳的后方部队,似乎也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了观战,而不是反包围,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他为的就是让黑山公国的大公,对他完全信任。”艾普鲁斯有些恼怒地说道,“可可纳家族让黑塞戈维纳大公选择了沉默,国内的人别无选择,当时边境上无论是谁,都是蒂奇的手下败将,因为他需要胜利,而不看对手。” “也就是说,在这场阴谋中,你又是一个倒霉鬼?”马老大哈哈一笑,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艾普鲁斯,他觉得这个中年大叔的军旅生涯,还真是糟糕的可以。 军人碰到政客的阴谋,那还真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 “惭愧。”艾普鲁斯老脸一红,十分懊丧地低下了头,这些事情,尽管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同时也是不公平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在人生的历史上,确实是一个污点。是耻辱。 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但是城外一骑斥候飞快地冲向了地拉那的军营营帐,城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炎热之后,又起风了。 “去看看吧。” 马老大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两侧的士兵们都是恭敬地行礼,一些城内的工匠,则是在穷凶极恶的投降派的监督下,卖力地制作着弓箭,这些箭矢堆积在箱子里,一会儿就有马车过来拉走,然后运到各个城头的弓箭手营地里。 城外护城河外围,巴缪依旧在让士兵们熟悉这些壕沟,深达三米的壕沟,也亏难巴缪想得出来。 这条壕沟随时可以改装成陷阱,同时也可以在壕沟内构筑简易的兵站和防御工事。士兵们用挖出来的泥土,堆砌着阻碍骑兵冲锋的土堆,一共有三条壕沟,错落在地拉那的城外。城内的五万多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成为了这场挖掘工事的苦力。 真是难以想象,被征服者继续为征服者制造着对被征服着不利的东西。 看到土堆之间巨大的城防弩,那些投降派都是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马老大的魄力极为强悍,从斯库台缴获的城防弩,直到人马困乏,他也没有丢弃,在直觉上,他觉得这种超强的武器会用得上,现在,他是正确的。 骑兵队还在熟悉冲锋阵型,但是马老大很清楚,在骑兵冲锋之前,他们也只是下了马的步兵,不得不在防御工事或者城头进行抵抗。 是的,是抵抗,而不是进攻。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但是胜负对半的战斗。 之所以这么说力量悬殊,那是因为蒂奇.可可纳的军队已经突破一万五千人,向两万逼近,马其顿方面在得知蒂奇是前往阿尔巴尼亚剿灭血腥马力之后,甚至大方地派出了一支两千人的弓箭手军队。四个大队像是倨傲的蚂蝗,想要狠狠地在阿尔巴尼亚的地拉那,吸上一口浓血。 只是没人知道的是,在地拉那,这群蚂蝗是否会遭到一把粗盐的倾泻。 “什么事儿?”马老大站在军营门口,斥候赶紧下马,喘着粗气,一边行礼一边说道:“勒谢尼和利布拉什德有两支军队逼近,勒谢尼的部队有大量骑兵和辎重,利布拉什德有大量披甲步兵,人数大概在一万人左右。” “确定利布拉什德方向的是一万人左右的步兵?”马力沉声问道。 “已经再三确定,他们的阵型很简单,队伍拉的很长,长矛众多,后方是大量的轻步兵,但是有小圆盾。”斥候气息急促,生怕漏了什么。 马老大思索了一会儿,转头说道:“难道说这个蒂奇.可可纳,并非是一路军队?” 勒谢尼离地拉那极为近,只有五十公里左右,如果是普通步兵的强行军十二小时以上,都能一天到达,而现在,看上去勒谢尼的军队,是以骑兵为主,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这支骑兵部队,会是一个军团的数量,甚至更多。按照骑兵的突击速度,五十公里,半天之内就能抵达,但是显然蒂奇.可可纳不会那么愚蠢。如果牺牲马匹的体力,到最后这支骑兵的战斗能力,恐怕只能和步兵等同。 “唔看样子,不论首先向谁骚扰,我们都得不到便宜啊。辎重由骑兵看押,想来也是为了防止我们偷袭他们的辎重,以骑兵的反应速度,普通的兵种如果去偷袭,根本就是找死。”马老大嘴角浮现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说道:“反正我们也没打算主动出击,这是一次防御战,如果阿尔巴尼亚公国纠集全国兵力,或许我们一点儿念想都没有,不过现在看上去,我们倒是可以会会这个蒂奇.可可纳啊。” “可是,如果地拉那形成包围,到时候阿尔巴尼亚再调派兵力,我们就没有希望突出重围。”艾普鲁斯说出了他的担心,这也是每个士兵应该担心的事情。 但是马老大却很平静地说道:“不,如果本大爷是阿尔巴尼亚的大公,在明知道有五六千暴徒占了自己的老巢情况下,是不会贸然发动进攻的。因为,这里的人,毕竟还是他治下的人民,如果强行进攻,使得城内的大部分贵族死亡,不仅国内的贵族不会再继续支持他这个大公,恐怕对于名声而言,这位大公的好日子也该画上句号了。” 马老大桀桀邪笑,眼神中的邪恶让人浑身一颤,“但是,如果前来进攻的军队不是阿尔巴尼亚的军队,这个结果就不一样了。请问,如果让波斯尼亚人来攻打他国的首府,他们还会担心别国人民的死活吗?这就是差别啊。” 此时的艾普鲁斯终于明白过来,恍然大悟,说道:“也就是说,一旦蒂奇.可可纳准备充分,他一定会进攻?” “这是毫无疑问的,我的朋友。” ps:本来我想搞的悲壮一点儿,不过既然复活了,还是不装死了。更新鸟。嘎嘎! 第十四章 蒂奇.可可纳【2】 勒谢尼和利布拉什德两个城市距离在一百公里以上,蒂奇.可可纳如此大胆地分兵,除了对自身实力的肯定和自信,还有就是他心中很清楚,在地拉那城内的求生军团,根本没有赌博的机会,当然,除了困守地拉那,求生军团绝对没有和蒂奇.可可纳硬拼的实力。 “世界啊,有些时候,总是要不得不战啊,尽管,那是毫无理由的。”蒂奇.可可纳身材并不高大,但是留的胡子很性感,卷曲起来,有几分皇家血统的那种贵气。再加上棕褐色的眸子,更是增添了几分骄傲,让人近看远观,都有一种难以接近的困惑。 左右的侍从恭敬地端着盘子,盘子上放着水果和冰块,他微微地张了一下口,仆人小心翼翼地将冰镇的果块放在他的嘴里,随后用毛巾轻微地擦拭去嘴角的汁水。 这种略有几分高等贵族的颓废,不仅没有让人觉得他是个败家子,反而觉得他的自信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可可纳家族的希望之星,又怎么可能和凡人一样? “听说,那黑塞戈维纳的笨蛋也在血腥马力的手下?”蒂奇的眼神闪过几分狡黠,但是更多的是不屑和得意,在过去的历史中,艾普鲁斯这位可怜的黑塞戈维纳将军,几乎都是被可可纳家族的人排挤和打压。 尽管事实上,可可纳家族是保加利亚的一个贵族,但是,在其他国家中,这支家族的势力,同样不可小觑。 “是的,将军。” 仆人像是机械一样在那里回答,不带有任何一丝悲喜,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再和他们有关系的人和物,除了眼前这位在那里享受着夏日冰凉的可可纳家族希望之星。 “一个超龄的帝国武备学院毕业生,哼,简直就是耻辱,在垃圾堆中,恐怕也找不出这样的废物了吧?”这种上位者的优越感,使得这些十将星家族的人有着极端刻薄的腔调,甚至,他们觉得自己的刁钻和贪婪,是对他人的一种警示和展现。 却不知道,这些大贵族的过去和现在,都是将一切不公平压榨在其他弱小之人身上。 “唔蒂奇的目的是什么呢?” 艾普鲁斯挠着头皮,这位四十八岁的老男人,实在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敌人,有着内心的忌惮和不安。当然,那不是恐惧,和恐惧无关,这仅仅是蒂奇.可可纳利用家族权势对他过去的压榨,使得他在面对蒂奇.可可纳,由愤怒而变得沉默。 “不必担心,这里不是保加利亚,更加不是泛格兰德帝国的权力中心。相信我,这是一场让人牢记的战争,我们必定会名流千古,即便是遗臭万年,但是那至少也让人记住了。”马老大的笑容极具蛊惑,一旁的索隆眼神闪过一丝精芒,这个死灵法师心中,有着莫名的激动,煽动力的强弱,注定着这个团体的前进路程。谁也不知道血腥马力能够走到哪一步,但是,可以确信的是,这个世界,已经因为这个小小的团体,而变得颤动起来。 “本大爷宁肯死,也不能输!别担心,伙计,这可是大时代啊!” 白牙森森的血腥马力,总是能够如此放纵,仿佛一切皆有可能,又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种姿态和个性,使得各种英雄人物都能够围绕在他的身边,随后团结出最强悍的力量,以至于那些貌似强大的敌人,都能够被一一击败。就像马老大说的那样,在这个数百年风潮不变的世界,在格兰德海的上空,这一切,都是大时代来临的预兆,这是前无古人的时代。 “好了,小的们,赶紧准备战斗去吧,这来敌,可是不善呢。” 马力的狰狞笑容,除了给自己人带来激励和压力,同样能够增加自信。 艾普鲁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血腥马力的笑容,他总是能够让自己已经四十八岁的心脏变得容光焕发起来,仿佛是加上了一头巨龙的心脏,是如此的诱惑力,有冲劲。 “头儿,城防弩已经全部按扎好,很隐蔽。” 在阵地内,巴缪终于松了一口气,数目庞大,并且体积不小的城防弩,要想安排在各个壕沟和土堆之间,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除了要在三米深的壕沟中留下可以支撑的平台,还得让隐蔽物正好遮挡住城防弩的行迹,并且在下方,要完全有利于己方士兵的穿插。 对于一群狼狈逃窜几个月的杂兵来说,这的确是个难题,但是在屠刀和铁血之前,没人有选择,也别无选择,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这一切,都要自己去拼搏,才有希望。 有人觉得投降是个好方法吗?去看看那些单枪匹马的勇夫吧,就像血腥马力做的那样,那些人同样被钉死在了木架上,或者被活生生地烧死。 在帝国和教廷的眼中,这群难以降服的野狗,就是异端,是罪恶,是世间最难以扑灭的业火。 有人说这个团体的未来已经不在,因为十将星的家族已经出动,但是,能够成功逼迫地拉那城内五万贵族老老实实当苦力,当劳工,这样一个胆气魄力高超的男人,如果轻而易举地失败,那么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单调,太无趣了一些? 数百年风潮之中,那无数的故事,都是在歌颂着英雄和史诗级的传说,英雄总是胜利,邪恶之人总是失败,那失败的邪恶之人,大多都是钉死在十字架上。 马老大可不觉得钉死在十字架上是什么好事儿,他也不喜欢。 “本大爷有三大理由不会输。”马老大叉着腰,眼神灼灼,炙热的漏点使得周围的士兵们都是澎湃无比,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大是什么样的人,坚韧而强悍,从不屈服,悍勇无比,这是一个数百年都难以出现的猛人。 “第一。”他竖起了一根手指头,邪恶地笑了起来,“本大爷强大无比,并且还会强大下去。” “第二。”他又竖起了一根手指头,继续地笑道:“本大爷还没想让格兰德皇帝来舔老子的脚趾头。” 话音刚落,这极端罪孽的话,使得士兵们哄笑起来。一旁的大佬们都是揶揄不已,让人不由得兴奋。 “第三” 他拖了一个长长地调子,仿佛是吊人胃口一般,扫视了一周,那些士兵都是巴望着糖果的小孩子,等着马老大将最后的话说完,这个男人异常雄浑地提了一口气,然后镇定地说道: “我是好男人。” ps:不好意思啊,正好搬到店里,忙了一点点。六点半还有一更,等候之。 第十五章 蒂奇.可可纳【3】 地拉那在一天之内派出了大量的斥候,一个整编的骑兵队,被散放了出去,五百骑四散,基本上每十五分钟,就会有一份敌军动向,同时斥候和斥候的较量中,马老大一方的斥候居然有惊无险地没有一死一伤。当然,以这种档次的骑兵,要想对可可纳家族的骑兵有什么威胁,简直是痴心妄想。 因为在勒谢尼附近突然出现求生军团的斥候团队,使得勒谢尼方向的军队略有警惕,居然降低了自己的行军速度,辎重被压的极为靠后,但是任然没有和骑兵军团脱节的迹象,事情似乎有些难以入手,但是以地拉那的位置而言,他们能够阻碍大量的军队迟滞,已经是很强悍的效果。 “妈的,整整一个军团的骑兵?王八蛋,这个可可纳家族的希望之星,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巴缪恶狠狠地咒骂着,一旁前来禀报的斥候累的气喘吁吁,这种强度的侦查,对于这些刚刚开始熟悉战马的骑兵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挑战,但是幸运的是,这些脑子并不愚笨骑兵,聪明地避开了机动性更强的可可纳家族骑兵。 可可纳家族的骑兵,带有浓重的保加利亚风格,除了重视冲刺时候的速度,在骑兵的护甲上,只是少量地采用金属架,大多数的部位,都是用特制的水牛皮来防护。 所以,可可纳家族的骑兵,单论首次冲锋的强悍程度,绝对不是这些地拉那半调子骑兵可以相提并论的。 “血本?你想的太多了。这些保加利亚的骑兵,不过是可可纳家族随意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以保加利亚大公的实力,他大可以为了拉拢和巩固可可纳家族的关系,抛弃一个军团的骑兵,根本就是小儿科。”艾普鲁斯一针见血地就说出来为什么帝国的任命状下来,可可纳家族就这么爽快地出兵。 除了本身要耀武扬威,增加家族自信心之外,更有保加利亚大公在其中推波助澜。 因为这支队伍是要经过马其顿,去阿尔巴尼亚参战的。 两个公国,如果见识了保加利亚公国的军力,无疑在日后亚得里亚海的权力分配上,都是极为重要的筹码。 “他妈的,这支骑兵军团,不知道会在何时发动攻势。”索隆所担心的问题,是地拉那的防守部队,如果和对方发生僵持或者失利,会严重地影响地拉那城内的控制,尽管监狱的大门可以牢牢地锁住一些不安定份子,而那些投降派的鞭子也能掌控一部分人口,但是,有些痴心妄想的家伙,会在看到希望的同时,迸发另类的妄想症,比如说能够里应外合,将求生军团干掉? “不论他们何时进攻,这支骑兵队都不会影响我们。”马老大眼神闪过一丝精明,说道,“辎重在骑兵军团那里,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以蒂奇.可可纳在利布拉什德的兵力,两个军团的粮食消耗量,可是非常的恐怖。七天,一个士兵正常情况下,只能带七天的粮食。但是此时他们能够带七天吗?不,绝对不会,这是非常冒险的事情。臃肿的身躯,会严重影响战斗效率。” 马老大点出了关键,说道:“毫无疑问,蒂奇.可可纳显然是认为三天之内骑兵军团的辎重就能抵达地拉那的外围,而我们,也是绝无可能影响他的辎重抵达,所以,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一定会大摇大摆地前进,而不是担心我们的进攻。” “我们的进攻?”索隆微微一愣,看着马老大,问道,“我们的既定策略,不是防守吗?” “有一句话,叫做此一时彼一时,单纯的防守,绝对不能够让这个混蛋知道我们的厉害。我们可以稍稍地让他有那么一点点惊喜。”马力邪恶的笑容浮现了出来,顿时让周围的几个大佬们脸色一变,这种不爽的感觉,正是一种极为邪恶的感触,谁都知道这个家伙是邪恶的,但是,此时谁也不清楚,马老大还有什么策略让即将到来的蒂奇.可可纳吃瘪。 一个眼神,艾普鲁斯立刻明白,将地图铺开,整个军营内,几个仅有的大佬们都在紧张地等候马老大的话。 “扎德.里维斯蓝,过来解释一下。”马力叫唤了一声扎德,这个可怜的马其顿俘虏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朝几个大佬一一点头,索隆略有所思,有些明白过来。 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就是亚得里亚海地区的活地图。 一路过来,扎德对于马其顿周边国家的熟悉程度,实在是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马老大都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天生就开始研究泛格兰德帝国地图? 谁知道呢。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这种人才,绝对是非常适合马老大这种团体,因为,他们随时都要应对各种地图,而对大部分国家地形了如指掌的扎德.里维斯蓝,也就变得重要起来。 而这个时侯,巴缪和艾普鲁斯恍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马老大不杀扎德这个可怜虫,甚至觉得,当初在库克斯前线阵地,这都是非常英明的一个举动,神明都在保佑。 尽管在这支团体中,上帝基本上就和野狗都差不多。 “这儿,在地拉那以东三十五公里,这里是一块密林,如果骑兵军团要和利布拉什德方向的军队合流,就必须经过这里,因为只有森林的中间,有一条长达一百多公里的宽阔地带,当然,那是相对于密林而言。”扎德提到这个,是马老大在了解周围地形中,无意中回想起来的,尽管在扎德看来,这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信息,但是对马老大来说,实在是个天赐良机。 “蒂奇.可可纳的两支部队,应该是从不同地方出发的,不然的话,他一开始就会是一股,而不是两股,所以,这两支军队虽然有联系,却未必知道对方的确切位置,只能是估计,按照时间上来说,受到我们斥候骚扰的骑兵军团,应该会提前想要和利布拉什德的军队合流,因为这样才有安全感,那么,明天中午左右,他们应该就会抵达这一带,我们的机会,也就在这里。”马老大手指点了点,十分的兴奋。 艾普鲁斯和斯托拉斯都是纳闷,巴缪和索隆虽然知道马力有阴损的计策,却实在是想不出,一片森林能够干什么。 但是,马老大很快给出了答案,他阴恻恻地说道:“我们为什么不给这片小树林,放上一把大火呢?” ps:这几天在店里超忙,勿怪。嘿嘿 第十六章 火焰冲击【1】 时间已经步入六月,六月初的天气总是显得闷热,仿佛随时会有大雨倾盆,那种雷暴天气前的憋闷,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体内无比的火热,皮肤上渗出来的汗水,夹杂着十几天的臭味,有一种黏黏的恶心感。泛格兰德帝国的各个属国境内,因为频繁的叛乱和作战,死亡的人数已经上升到了一百二十万,据统计,这一个季度中,直接战争死亡的叛乱军和国家军,就有四十几万。 波及的平民,更加不计其数 阿尔巴尼亚是例外,贵族的死亡人数,远大于平民。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疯狂的家伙,他就是马力,血腥马力。 “头儿,这样的天气,可能会爆发瘟疫。”斯托拉斯有些担忧,他当然知道瘟疫的可怕性,但是毋庸置疑,这一个时间段中,还轮不到他来关心这些阿尔巴尼亚人的死生,虽然他自己也是阿尔巴尼亚人。 “奇怪照理六月份应该似乎大暴雨频繁的时候啊。”艾普鲁斯也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雨季提前在五月下旬就不再持续,这让什昆比尼河的河水,从高涨到回落,只有十几天。 斯托拉斯舔舐了一下干瘪的嘴唇,这些日子让这个新投奔的头领有些乏力,身为占卜师,他对一些气象的走向,颇有研究,只见他揉捏了一下眩晕的额头,然后郑重地说道:“预示上说,有妖魔乱世,因此,气象混乱” “嘿嘿妖魔乱世啊。”马老大阴恻恻地邪笑,白牙森森,语气森然说道:“可可纳的军队,必然会在中午之前进行接洽,一路上当然会有所提防,但是很有限,因为以蒂奇.可可纳的进攻路线来看,他的自信就是建立于我们不敢主动出击。妈的,敢小瞧老子。” “本大爷可不是很习惯被人藐视啊” 巴缪掀开帘子,走进营帐,然后恭敬地说道:“头儿,松脂和桐油已经准备好,利布拉什德的骑兵军团已经有小规模的先头部队进入了林间大道,还有十五分钟,辎重路过那里。” “提前埋伏的位置已经到了吗?”马力问道。 巴缪将一份布防图拿了出来,指着几个位置说道:“一旦火势蔓延,按照布置来看,这些位置都会成为大火的路口,亚得里亚海的骑兵素质,毕竟有限,战马一旦惶恐,只会寻找没有火焰的方向,那里我们安排了大量的陷坑和弓箭手,每个路口有两百人,互相之间援助的话,最迟五分钟。” 马力看了一下布防图,然后随口问艾普鲁斯道:“蒂奇.可可纳在利布拉什德这么大胆的行动,想必有格兰德帝国高层的权力斗争在里面,我们这次如果不想成为牺牲品的话,必须狠狠地给他来上那么一下。” 马老大拳头狠狠地挥舞了一下,兴奋地吼了一声,“老子可是德巴尔滚出来的血腥马力” “勒谢尼的骑兵团,谨慎有余,进取不足,他们太谨慎了。如果行军速度再快上那么一点点,我们就不能对他们产生任何威胁。”艾普鲁斯随后又严肃地接着说道:“一旦骑兵团和辎重覆灭,我们所要面对的,是蒂奇的主力步兵部队,他们在攻城方面,有极高的经验,是可可纳家族的嫡系部队,我预计,以蒂奇的自负,是绝对不允许我们对他们哪怕是某个方面上的优势,所以,以三到五天的粮食,他们也会对地拉那发起强攻。” “强攻?他疯了吗?”巴缪简直不敢相信,“按照现在的状态,阿尔巴尼亚公国一旦发现他的部队在冒险,以帝国的姿态,绝对不允许十将星战败的消息曝露出去,阿尔巴尼亚大公不得不出兵相助,这是一个死局!” “不,我想阿尔巴尼亚大公依然不会出兵,即便冒着帝国高层的怒火,他也是为了保住大公位置,而不会和国内的贵族对立。” 艾普鲁斯自从被马力的分析惊醒之后,现在对帝国高层的揣度,已经成为了这个落魄将军的本能。他因为马老大的行事作风,已经将大局观扩大了许多,眼界一瞬间被提高极大。此时的艾普鲁斯,已经不是传统的四十八岁的艾普鲁斯,一旦经历几次大战,他必然是一旦名将,因为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基础。 “别讨论这个问题了,让斥候加快速度,十五分钟后,火攻!”马老大一挥手,森然拍案,说道:“目前的首要目的,就是解决这支骑兵团,一旦解决了骑兵部队,就算要撤退,也有机动性。” 地拉那城外五十六公里左右,这一片树林极为茂密,并且长有温带针叶树木,类似油松这种富有大量油类的植物,更是成为了这片树林的特色。 临近中午,时间推移的极快,但是纵火前的紧张,使得求生军团的士兵们有种刺激,潜伏在灌木丛中的士兵,被蚊虫肆虐的苦不堪言,但是眼前缓缓走过的骑兵团,则是让他们内心求胜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先头部队像是骄傲的将军,马匹的步伐极为轻松,像是巡视的提督,总有那么几分固执一般的倔强,左右的弓箭手偶尔射上那么两箭,灌木中的求生军团士兵叫骂一声,有惊无险地看着箭羽颤巍巍地在身边抖动,随后大气都不敢出,让人心跳加速了十倍不止。 “来了,这群狗娘养的畜生,来吧,来吧让你爸爸来教导你该如何吼叫吧” 这些已经接近神经质的求生军团,不知道是过度的紧张还是什么,汗水不断滑落,挥汗如雨。 马老大远远地望着,他带着艾普鲁斯麾下的三个骑兵队,望着不远处的重重树林,他已经抽调了地拉那的三分之一兵力,为的就是给这支五千人的骑兵军团来一次致命打击。 全歼一支正规军的骑兵队,能够带来什么,相信每个头领都会明白。 过了许久,马力挥了挥手,一旁的索隆看到马力的手势,立刻向天空发射了一枚魔法弹,嘭嘭嘭,天空中炸开三色火花,让远处的蒂奇.可可纳也看到了。 蒂奇撩拨了一下弯曲的黑胡子,笑道:“想不到地拉那这里,也有人喜欢放焰火?” 焰火啊 ps:十五号开业,昨天累成死狗,断更是败类,我承认尽量更新,不会tj,youknow? 第十七章 烈焰冲击【2】 从利布拉什德军到勒谢尼军之间,地图直线距离,其实在当时只有二十公里左右。如果蒂奇.可可纳站在某个小土丘远眺,或许都能看到在林间大道缓慢前进的骑兵队伍。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区区半个小时强行军的距离,居然就像是天谴鸿沟一样难以逾越。 一场大火带给人的震撼,不仅仅是留下恐怖的回忆,还有就是让十将星就此黯然失色的神话破灭。 比起那诡秘的传说,这妖魔乱世的风潮,给人以别样的阴暗魅力。只是,谁也不清楚,最后能够遗留下来的,会是什么样子的结局,又或许,这些事情本身并不存在结局,有的,只是过程。 “求生军团” “呀哈” “现在何时?” “此时!” “我在何地?” “此地!” “胜利在哪儿?” “此刻!” 一骑当千的勇猛之士,那剽悍犀利的眼神,带有浓重的亚得里亚海飓风的狂暴,让人误以为这个世间,再没有最特殊之妖魔,那魔王的笑容,只为嗜杀和胜利,这是最为纯粹的战斗,为站而战。 “烧死这群狗娘养的!” “求生军团万岁!” “血腥马力万岁!” 就像是被洗脑的虔诚奴仆,这些悍勇之辈,也不清楚这迈过那一步,会指向何方,但是血腥马力的强大,却是这些人团结在一起的最重要的保障。人可以死,但是信念绝不能沉没。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伙计们!” 马老大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邪恶的笑容是那样的令人鼓舞,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的领袖。他强大而不失智慧,勇猛而不失沉着,自信的同时,又能够纵观全局。没人想要做这棋盘上的棋子,这数百年来的风潮,无数英雄人物都以为自己是下棋之人,却不知道,背后的无形大手,就像是怪异并且荒诞触角,将人缓慢地拖入深渊,而后不知所踪,只是在同样荒诞的棋盘上,留下了一条白色并且不显眼的痕迹罢了。 想要做一个棋手,还差得远呢。 血腥马力他是棋手吗? 不。 那他是棋子吗? 更加不是。 那这个家伙,这个血腥的家伙,是什么? 他只是一个踢翻期盼,并且将任何一个下棋的家伙统统打倒的混蛋。他只是一个偶尔闪过一丝同情心,并且将它当做圣经来看待的败类。他只是一个渣滓,一个屠夫,一个带领一群小混蛋进行搏斗,和命运抗争的大混蛋。 “呼啊!” 这群野狗开始吼叫起来,他们的兽王吼叫声是那样的强烈,这群野兽的吼叫,终究会带给人们无尽的畅想,或许沉寂,又或许,是一种升华。有白色翅膀的家伙,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鸟人哩。 “准备好了吗?”马老大双刀在手,抱胸在前,笔直地坐在马背上,冷冷地看着前方,只是他的嘴角,总是忍不住有一丝笑容浮现上来,这是多么冷静和恐怖的笑容。但是,那种本能的洋洋得意,终于让人兴奋起来。热血沸腾的野兽群,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这支小小的团体,终于引起了一个庞大帝国的重视,在这个浪潮涌动的大时代之中,或许湮灭,又或许,成为惊涛拍岸的暗礁,让人震撼于他们的坚韧。 这是极为优秀的品质,无人能敌。 “耶” “那就狠狠地踢他们的屁股吧!冲锋” 这宛如蝴蝶刀的双刀,是那样的锋利,火光摇曳,战马嘶鸣,悲鸣的战马寻找着出路。那一个个仿佛是出口的地方,却绝对不是逃生的场所,那只是死亡之地,是一排排弓箭手展露自己最残忍最狰狞一面的地方。 “第一队!抬臂!” 号令官听到了远方的号角声,长弓手的箭稳稳地搭在弓弦上,战马冲过来时候的狂放,大地都在震动,这时候的长弓手,对心理素质的要求,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就在逃跑和不逃跑之间。双腿打颤,仿佛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双腿就不受控制一般就转身狂奔,而事实上,他们自己并不想那么做。 这需要极端的毅力才能坚持下来,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懦夫,但是,绝对没有人愿意做孬种,没有! 这是一群本来没有希望的可怜虫,一个群囚犯,一群或许几个月后就要死的极为悲惨的绦虫。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有了领袖,一群乌合之众被整合在了一起,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这个小团体,逐渐地壮大,或许经年之后,没人还会记得有这样一群人,曾经如何轰轰烈烈地和一个帝国,一支曾经不可能战胜的军队在作战。但是此时此刻,毋庸多言,只需自己对自己完成自我的救赎罢了。 如果要说生死,在两个月之前,他们就应该成为亚得里亚海的海底黑泥,而不是站在这里,还可以选择勇气还是懦弱应对战马的惊慌失措。 “我还不想死哩嘿!” 一个很普通的长弓手,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在给周围的人打气,但是这样的语气中,包含了他对前方敌人的蔑视,还有对自我救赎的肯定。如果他需要一个教父,那已经有了,就是他们的头领,血腥马力。他是一群野兽完成人生最后升华的真正教父! “射击” 号令官的战刀向前一引,弓箭手三排三排地向前射箭,战马冲刺过来的疯狂,像是狂暴的卷云,低矮,但是可怖。 人类压制恐惧的原因,只是因为战斗,为什么而战这种问题,或许在此时此地,根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因为已经完成没有必要说,这就是纯粹的战斗罢了。 “混蛋家伙们”马老大的白牙在火光中闪烁极为明亮,这就是獠牙,狰狞呀 “吼吼” “冲锋” “哈呀!!” 一马当先的豪气,大抵如此,何等的气魄才能压制住这群野兽的狂放?这种本能的悍勇,是一种动力?是的,没错儿,这就是这个团体的力量源泉。 当这火焰还未熄灭之时,就是胜利的开始,如果相信的话,一定! ps:我旁边坐着一头猪 第十八章 烈焰冲击【3】 “不要慌!不要慌!向缺口冲出去,抛弃辎重,快!” 可可纳家族并不擅长对骑兵的驾驭,这无关乎他们的本领和天赋,这只是习惯,一种对强大步兵的依赖感,使得这个家族在步兵的建树上,远远超过了对其他兵种的使用,可以这么说,当帝国给蒂奇.可可纳额外补助一支骑兵军团的时候,蒂奇.可可纳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 在这位骄傲的十将星继承者看来,面对一支像小臭虫一样蹦跶的囚犯部队,他的步兵两个军团,足够了。 这种自信和自负是必要的,是坚决的,也是各种名将所应该具备的优秀品质。在骄傲之前,正是因为有各种能力,才使得骄傲成为一种动力,而非羁绊。 “该死!怎么到处都是火,这大火是从哪里来的!”树干上,树枝之间,灌木的底下,甚至是四面八方,仿佛都随时有脱落的断枝燃烧着坠落,然后引燃一批恐怖的辎重,粮食被烧成了焦炭,这些刚刚收上来的税务粮食,顷刻之间,就成为了灰烬。 骑兵军团的将军身材并不高大,略有精悍的身躯矗立在那里,努力地控制局面,但是,军队他可以控制,胯下的战马却不能控制。即便鞭子马刺狂舞,也不能抑制战马的奔跑,动物对火光的恐惧感,使得这样的场面变得越发糟糕起来。 而最可怕的是,突如其来的箭雨四射,使得落下马的骑兵不计其数,踩踏碾压,哀号的嘶鸣就像是死灵法师的吟唱,哀婉而可怖,这就像是一部惊悚片,而受苦受难的主角,就是可可纳的骑兵团。 扮演反面角色之人,同在在那里抗争,他们得忍受强大的压力,然后射出最后一箭。当一道黑影越过,人们看到火光之上仿佛有一匹战马飞跃,马背上的战士展露白牙黑眼,这种杀气腾腾的彪悍,顿时让弓箭手们淡定了许多。 马老大双手环抱在胸,战马被他裹上了黑布,根本不惧怕周围的任何动静,身后五六十骑,艾普鲁斯双手向左右一挥,骑士们嗷嗷直叫地挥舞着战刀冲了过去,此时敌人的骑兵团,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可以说,这是一场犀利的屠杀,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远方的蒂奇.可可纳已经估计到了这种可能。 这位十将星可可纳家族的继承者,略有严肃地看着那不自然的火焰,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炙热,二十公里外,都能感受到它那种强悍的热浪一般,使得这炎热的天气,更是增添了几分诡秘。 神棍斯托拉斯预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闪烁着紧张,结结巴巴地看着天空,然后喊道:“头儿,再有二十分钟,可能就要来一场大雨!” 马老大微微回头,斜着笑脸说道:“老子知道啊!那么,混蛋家伙们,就在这二十分钟内,干掉这些家伙吧!” “呀哈” “噢耶!!” “准备好了吗,小的们!” “没错儿!” “那就酣畅淋漓地冲过去吧!” “呼啊!” 飓风卷着火焰,这种刀割火烧的力量,让人激发的澎湃和血性,使得这群越来越相信跟随某个男人就能获得救赎的混蛋们,以一种别样的虔诚,相信这个男人会带给他们灵魂上的安宁。 杀戮啊、战争啊、生存啊、活着啊。这些(更新最快wap.)不过如此而已。 如果我们仅仅是将脚步走到这里,那只能说明,我们的灵魂,只是坚持到了这里罢了。我们只是走到这种程度的男人罢了。 “areyouready?”马老大的邪恶笑容,煽动着这群躁动的生灵,他们的灵魂只有在这种忘我的前进中,才能忘却过去的苦难,即便此时颠倒身份,给别人带去苦难,但是,对方之人,是敌人啊。 对敌人的残忍,是为了让自己以后仁慈 “耶” 噗!噗!噗! 制式战刀双手展开,马老大一跃而起,身子贴着马背,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他知道这高速交错而过的力量有多大,但是冷眼之中,除了冰冷的寒意,也只有摇曳的火光,还能让人感觉这个家伙,还是一个生命,而不是死物。 “去死!” 简单的杀戮,更加简单的想法,这种直接的杀戮,让人感受到了他的强大,这种实力,已经是载入史册的英雄人物。不管这位血腥马力以后会如何,他必定会让吟游诗人记住他的名字,同时,记住他身后的那五千灵魂,这就是只为生存的、求生军团! 金属交鸣,赤膊着上身,那肌肉,那伤疤,那纹身,那冷冽的眼神,都是一种享受。是的,他享受其中。 生存啊不过如此。 有人还震撼于战刀扎穿敌人胸膛的那种感触,仿佛是一道灵魂吸入体内,随后鞭挞和洗涤,不知道深浅和过去,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交织在了一起。宛若是一种救赎,尽管这一切,都是那样的可悲和可敬。可悲的是,这种生命的逝去,是如此的快速。可敬的是,当弱小者团结起来,当懦弱者战斗起来,他们同样可以为自己的生命做出选择,而不是连最后的垂死挣扎都没有。 哪怕战斗到最后一滴血,至少,那一滴鲜血是为自己流的。 这样,就足够了。 “你们还差得远呢!混蛋家伙们!”马老大大声地呼吼着,一刀割破对方惊慌失措的喉咙,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只是随意地抹了一下,然后继续吼叫道:“本大爷就是马力!求生军团头领血腥马力前来此地,有悍勇之猛士,本大爷应战不退!” “呼啊!” 兽群的吼叫,只为兽王的悍勇。 而敌人的骑兵团,当听到这敌人的声音和名声之后,面若死灰,那种脑海中摸不出的阴霾,终于开始发挥了它的威力。死灵法师吟唱着那古怪的音节,一个又一个骷髅兵出现,偶尔还有一两个僵尸,挥舞着破败的武器,使得整个火光冲天的战场,变得阴沉起来。 “这烈焰的冲击,涤荡灵魂和肉体,如此简单。头领啊,您真是伟大极了!” 索隆激动不已,他紧紧地捏着拳头,就像是一个战士,而不是体质孱弱的法师,眼神中的灼热,就像是狂热信徒的虔诚,让人震撼! 第十九章 我是好男人【1】 “头儿!我们又赢了!我们又赢了!” 周围那些混蛋们,叫喊的声音像是池塘里的青蛙,聒噪的是那样的夸张,而前方一骑当千的勇猛之士,冷笑之时的白牙展露,狂傲和漏点,随后大吼一声:“混蛋们你们可是还差得远呢!” “哈哈哈哈” 爆发出兴奋大笑的混蛋们,那种激荡千里的勇猛和豪气,由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英雄人物,将这一切的勇气和漏点,整合成了一种前进的动力。是生存还是死亡,这对于别人,或许是一个问题,对于野兽的兽王,对于血腥马力,对于那只为前进的战士,这一切,还会是问题吗? “guys!” “耶” “将这些垃圾清理干净” “呀哈” 战马跃过火焰,刀锋上的血渍居然还没有干涸,滴落的血滴,让人心惊肉跳的同时,却又让兽群的中心,像是惊雷一般的雀跃,那是看到希望,并且明确地知道,自己的灵魂,是可以得到救赎的。 如果上帝不来拯救自己的灵魂,那就让魔王之王来拯救吧。 这可是战争哩 “头儿!又赢了!又赢了!” 如此激动之人,或许有人以为是一个勇猛的战士,却没有想到,是一向神神叨叨的神棍,占卜师,斯托拉斯! 马力阴恻恻地看着前方,火光摇曳,依稀地还能看到倒在火海中的敌人在那里做最后的挣扎,蠕动的身躯骤然滋滋作响,皮肉崩裂,像是焦炭一样,随后归于宁静,再也无法动弹。 让神明看到这一幕,或许又会降下天雷,惩罚这颠覆神权的魔王,可是,又有几人知道,那些看似狰狞的魔鬼,在几个月之前,也只是无精打采,在那里等死的凡人。 神明呀,他们高高在上,又怎么会知道凡人的痛苦和无奈呢? 那种在权力面前的不甘心,那种让勇猛之士不得不低头的耻辱,即便是半人半神的卓娅女神们,又怎么会体会呢?这个世界,注定会成为一团混沌,当拨开云雾看红日的时候,或许那又是另外一幅画面,又或许,什么都没有。因为,那些人和物,说不定从来就当没有出现过。 “赢了?”马力的声音像是深渊底下的魔虫,蠕动的一会儿,让整个团体变得阴沉起来,即便是炽热的火焰,也无法阻挡这个团体的杀戮气息。为战斗,为生存,为最后的勇士之名。 我们可是战士哩 有的人想到了过去的种种,那些荣誉,比起如今的挣扎,又算得了什么呢?人的一生,如果能够再来一次,或许这群野兽,也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跟随血腥马力,选择这样的战斗人生吧。 自我救赎,那价值,即便是真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切种种,在离开一个领袖之后,什么都是虚妄的。 “头儿,赢了!” 坚定的斯托拉斯,他此时不再是朝不保夕的神棍,也不是半调子水的占卜师,他也是一个战士,一个纯粹的,为了战斗而实现自我救赎的战士。 让一切极为低贱的懦夫,都见鬼去吧! “本大爷,可是有不得不赢的理由啊!混蛋家伙们!” 马老大极具蛊惑的语气,那腔调中的奔放,那种魅惑,简直就是一种毒药,这群野兽明知道兽王是最为危险的生物,却又浩浩荡荡地跟随着他,跟着他,获得胜利,抹杀敌人的懦弱,抹杀自己的悲惨过去,让一切,成为新的重生。如果可以重新开始,如果 我们可是战士! 这就是答案。 “求生军团万岁” 士兵们吼叫了起来,那些口中吐了鲜血的战士,依然强硬地表现出自己的勇敢,这种气质,又怎么是普通军队可以学习来的呢?整个团体,都带上了深深的血腥马力的烙印,这是从灵魂中涤荡的清澈,深不可测,深不见底。 “血腥马力万岁” “呼啊!” “万岁” 马老大环顾四周,骑兵队跟了上来,腾腾腾腾的马蹄声,呼吼着的骑士,嗷嗷直叫的野兽,这群像疯狗一样的家伙,即便是身中创伤,也毫不犹豫地硬朗战斗,这种精神,这种魄力,如果没有这个极为怪诞和狂妄的男人,又怎么会出现呢? “小崽子们!” “哈!” 马老大高高地举起了一只胳膊,然后将紧紧握住的拳头张开,伸出一根食指,大声笑道:“本大爷绝不会输的原因有三个,第一,老子是血腥马力!” “呀哈!万岁!老大万岁!血腥马力万岁!” 这是一群疯狗,一群被洗脑的疯狗,他们就像是被邪教的教众,虔诚地膜拜他们的教主,而血腥马力的名声和气度,是让他们追随的唯一理由。 “第二,老子可是个纯种战士!” “哈哈哈哈让那群娘们儿见鬼去吧!我们才是真正的男人!” “为了求生军团!” “为了马力” 马老大的邪魅笑容,愈来愈强烈,远处的风尘,卷起的云彩,直接将阳光遮挡住,此时刚刚好二十分钟,天空中开始乌云密布,远处的雷声轰隆轰隆逼近,电闪雷鸣的恐怖,那种疯狂,那种压抑,实在是一种罪恶。小雨淅沥淅沥的落下,灰蒙蒙的一片,这阴霾,使得远处的蒂奇.可可纳脸色铁青,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早就冷却的干净去腥牛奶,语气略有不爽地说道:“想不到,居然会有如此巧妙的战术。” 蒂奇.可可纳仿佛恍然不在意一般,接过书记官递来的羊皮纸和鹅毛笔,然后漫不经心地边说边写:“火焰啊,也是一种战争的艺术啊” 那死去的帝国骑兵,此时真的就像是棋子一样被流放,再也不可能获得救赎,即便是灵魂,或许也在这烈焰中,成为了血腥马力名声下的恐惧怨灵。 “最后一个理由!” 马老大的眼神像是猛虎的睥睨,大声地喊道:“老子可是个好男人!” “我们都是好男人” “哈哈哈哈” “只有好男人,才能降服娘们儿,不是吗?”马力的邪笑提问,使得整个军团变得疯狂起来。 “呀哈” “我们,都是好男人” ps:抱歉,diy店刚刚运转,有点儿小忙,明天无论如何都会更新,tj更是无从说起,相信我,我可是好男人 第二十章 我是好男人【2】 “回去!” 命令的几位果断,马力遥望东边的烟尘,他判断出蒂奇.可可纳在有意识地想要堵截自己的回路。前往地拉那的路,想要封死,确实也容易,但是在二十公里之外想要绕前,却也是个难题。以可可纳家族对步兵的依赖,又怎么可能明白骑兵其实大可不必和步兵决一死战。 嗷嗷直叫的求生军团扬着马鞭,啪啪作响的鞭子声此起彼伏,略有几分憔悴的脸上,依然带着刚刚大胜后的兴奋,即便是不远处的烟尘,也只是引来一阵哈哈大笑。爽利的气氛传播起来,也就没有觉得此时离开有什么不妥,什么倔强别扭的战士信条,也就变得不重要了。 “头儿,蒂奇似乎想要包抄绕前!” 艾普鲁斯的战马已经解开了马嚼子,刚才勒的太紧,以至于慌乱之中,战马的嘴角已经开裂,鲜血流了出来,让艾普鲁斯这位将军极为心疼。他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士兵,他爱军队中的一切胜过爱自己。这种情感,确实让人难以理解,或者说,这种战士情怀,也只有像他这种纯粹的战士,才能理解吧。 “那个笨蛋最好一直跟着我们吃灰尘,然后累的像狗一样吐舌头吧!”马老大的冷笑显得极为镇定,像是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牢靠,使得艾普鲁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心了许多。 事实上黑塞戈维纳人未必认为血腥马力能够做出什么大事儿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马老大如此镇定,他就是觉得很平静,以为一切都不是问题,都不在话下。 “十将星嘿嘿,有个小娘们儿可是在本大爷的手里攥着哩。”马力笑的极为猥琐,一扫先前的彪悍和嚣张,这种有些小坏的笑容,反而让整个奔跑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士兵们叫的更加欢快,那些吃力的战马,也仿佛增加了许多勇气一般,尽然隐隐增加了几分速度,于是身后燃烧的火焰,也就真的像是焰火一般,让人的心情更加有了干劲。 “混蛋家伙们!”马老大大声一叫。 一群混蛋应声吼道:“耶!” “让蒂奇.可可纳这个笨蛋吃灰尘去吧!” “噢耶”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电脑站:手机站:wàp.支持文学,支持!哈哈大笑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离地拉那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再吃力的战马,也比人跑的快,蒂奇.可可纳显然没有理解,为什么已经得手的血腥马力没有来和他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锋。在他看来,不论是谁,都会像个男人一样来一场正面决战。 但是这位自诩名将,自认智计过人的十将星,永远无法理解,在马老大眼中,他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傻逼! 奔放的马老大像是脱了缰的野狗,嗷嗷直叫地挥舞着胳膊,两柄制式战刀鲜血淋淋地插在腰间两侧,双手环抱在胸前,平静地看着前方,极为的冷静,嘴角忍不住的弯了一弯,那种邪魅和狰狞,带着对德巴尔过去的怨念,他将一切对贵族的憎恨,都放置在了每一次的战斗之中。 这就是一种复仇的本能。 而且是扩大的。 “蒂奇应该去舔狗屎” “让十将星见鬼去吧!” “我们是最强的!” “血腥马力万岁” 马老大听到这种欢呼声,心中冷笑道:蝼蚁们啊,跟本大爷挣扎到哪一步,就看你们自己了! “嘁!”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个男人心中的那一丝怜悯,不知道是同病相怜的怨念,还是强者对弱者的同情。但是不管怎么说,此时的马老大,已经不再是冷酷到连自己都可以漠视的马力。他虽然名号血腥,但是,那血腥的背后却是对这个小小团体的保护。 本能的他,堵上战斗意志,或许都不会因为敌人强大就逃跑,但是他现在不能,他必须为整个团体考虑。他现在还不能死哩 至少是现在,他还不能死哩。 一个求生之人,不需要财富,不需要名利,不需要权力。一点点希望,就足以改变整个奋斗的过程。或许轰轰烈烈,又或许,轰轰烈烈的同时,又悄无声息地收场。 他不想做一个过客或者棋子,他更加不希望成为这个世界贵族的点缀,他不是玩偶,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好男人。 当然,这是他自己说的。 “好男人,才会让娘们儿变得服服帖帖!不是吗?” 白牙森森的男人,周遭的混蛋们都是叫喊了起来,此时的求生军团,隐隐有了猛兽之师的迹象,那种渴望战斗的勇猛,那种嗜血,终究是被马老大这个混账家伙调教了出来。 那些杂碎自己或许并不知道,这种嗜血的渴望,虽然可以让他们无畏,却也让他们死的更快,在他们变得更强之前,的确就是如此。 但是,马老大需要一群嗜血的野狼,而不是战战兢兢的绵羊,所以,赌上一切吧,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这极为渺小的希望上吧,人的一生,只要疯狂一次,就足够了。 马力是在赌博,而求生军团,未尝不是也在赌博。马力实在赌这些混蛋为了一点点希望,为了一点点救赎,会燃烧他们最后的漏点和勇敢。而求生军团赌博的,则是血腥马力是真正的救世主,即便是魔王,他也是给魔鬼救赎的救世主,哪怕死无葬身之地,其实也就是那样了。 还需要怎样呢? “头儿!他们只能吃灰尘啊!” 普通的骑兵都在那里吼叫,一阵阵的嗷嗷吼叫,像是嘶鸣和歇斯底里,但是毋庸置疑,这是勇敢的,而不是伪装,更加不是心虚。 马老大双手依然抱胸,他的两腿紧紧地夹着战马,战马已经累的喷气,在那里不停地打着响鼻,仿佛随时要跨下一般,马老大眉头微微一皱,突然命令道:“艾普鲁斯!” “您的吩咐,头儿!”艾普鲁斯恭敬地说道。 “留下半个骑兵队,断后,保护战利品的转移!” 马老大骤然挥手,艾普鲁斯手指向两边一挥,果断地带着两百多骑分流,停留在了原地,而劫掠了大量人头和物资的剩余部队,依然朝着地拉那前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一点点拖泥带水,这种骑兵在运动中的转移,似乎已经让艾普鲁斯锻炼了出来,尽管,这过去的时间并不久。 “艾普鲁斯!” 马老大已经远了。 黑塞戈维纳的将军微微一愣。 “活着回来!” ps:呼巨累!营业额让我小小地暗爽了一把 第二十一章 我是好男人【3】 “百人一队,百人二队,阵列!百夫长出列” 艾普鲁斯的战刀突然拔了出来,竖在胸前,刀锋向前,喝道:“我命令!” “遵命!”两个百夫长拍马出列,战马哕哕叫了两声,马蹄胡乱地在焦黑的土地上踩踏,刚才的辉光摇曳,还是让这些马儿略有惊慌,但是马上就不在慌乱,直在那里打着响鼻,艾普鲁斯心头有些担忧,如果战马太过劳累,很容易出现抽筋,到时候这两百五十人的队伍,不容易逃脱。 他当然明白马老大的意思,很明显,血腥马力想要骚扰蒂奇.可可纳那些追逐的步兵。事实上,一般情况下,步兵追击骑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此时的地拉那求生军团,在体力上绝无可能保持那种巅峰。人或许还能坚持,但是战马不可能像人一样拥有无比高尚的意志和信念。它们只是一群畜生罢了。 马力同样知道蒂奇.可可纳不会让太多的步兵加入追击行列,因为步兵再强,他也是步兵,也只是两条腿跑路的人,一旦阵列出现罅隙,立刻就是死穴,以马老大的战场智慧,又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蒂奇.可可纳让两千多军队出击,这是清一色的轻步兵,带有普通的制式战弓,这些弓箭都是帝国特供,只有十将星家族才能拥有。 一些档次不够的普通伯爵,也不可能拥有这种制式战弓。 “一队从左翼骚扰,二队从右翼骚扰,剩下五十人,预备队!” 艾普鲁斯显然将这种小战斗也当做了一场死战,预备队这种词儿脱口而出,但是没有引来手下的发笑,反而让这群家伙更加的严肃,尽管喘着粗气,却有模有样地组织了阵列。 骑兵阻碍追兵的进程,靠的就是机动性,如果是普通的游骑兵,则是可以凭借强大的冲击力,直接给予极大的打击。而如果是弓骑兵,那就是绝佳的骚扰部队。 而马老大留给艾普鲁斯的两百五十骑兵,统一都是配备双副战弓的骑兵。一把长弓,一把短弓,但是在射程上计算,都能给予范围内的敌人沉重打击。 好男人头儿还真是幽默呢。 一群骑兵微微一笑,略有得意,兴奋的同时,却有着大敌当前的紧张。说不紧张的,那不是白痴,就是脑子脱线和短路。 面对大敌前来,只有冷静地应对才是王道。 只是,当血腥马力打着响指,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离开,没人觉得这是马老大抛弃了他们,反而觉得,这是他对他们的信任,这是一种托付,是的,是一种托付。 “求生军团”艾普鲁斯这位中年大叔喊出了口号,他双目圆睁,仿佛要将敌人吃掉一般,咬牙切齿地吼叫,双手的肌肉都鼓在那里,战刀的刀锋划过妖艳,雨一直下,倾盆而落,产生极大的反差,骤然寒冷,冷酷之中,还有内心的一团火热,无比的高傲。 尽管或许没人知道那骄傲的,是从什么地方而来,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的确让这群本来应该是杂碎渣滓的家伙,真正得到了救赎。 至少,在这两百五十人当中,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找到的自我的救赎,这是血腥马力给他们的救赎。这是血腥马力赌上了他的信任,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他们。 第一次,在新的人生上,他们有了全新的奋斗,除了为自己,也是为整个团体。 “必胜!!!” 扯着脖子嚎叫的男人,就像是巨型的巴拉顿狮子,不管过去他们多么的颓废,也不管曾经遭受过何种苦难,但是在此时,在这个时代,数百年风潮而过,多少帝王在历史的瞬间展露光芒,都及不上此时他们的汹涌澎湃,那种心中激荡的豪情,是一种绝对的畅想! 如果有一天,可以再选择一次,我们还是选择这条路! 每个求生军团的士兵都心中如此说道。 当血腥马力的名声和笑意浮现在脑海之中,那种力量灌注全身的强大,使得这些最为纯粹的战士,真的变得高贵而不可侵犯。 因为,他们是自由的。 “混蛋小子们” 马老大的嘴角微微一翘,笑容中浮现的意思不知道是担忧还是高兴,左右紧紧地跟着他的背影,那速度飘荡而过,就像是亚得里亚海的飓风,战马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而战士们还在快马加鞭,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想要生存吗?想要自由吗?” 喃喃自语一般的话,马老大根本就没有在意周围的疑惑眼光,这是突然大声吼道:“那就去寻找吧!去争!去抢!让这个时代成为我们的注脚” “呼啊!!” “吼吼吼!!!” 嚎叫起来的兽群,勇猛地挥舞着胳膊,带着狂放,是那样的生气勃发,这种开启时代一般的吼声,使得这群野兽的心中,无比的勇敢,这就是拥有信仰的力量,过去那些宗教、元素、神明的信仰,都及不上这种信仰,这是纯粹的,是高尚的,是让人羡慕的!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时代啊。 “去享福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吧,你征服那些娘们儿吧!求生军团大头领,本大爷血腥马力,给你一切”那曾经的空头支票,此时的马老大,可以吼的如此底气十足,而欢快的野狗们,就像是看到了连骨头的肉,兴奋的口水直流,那种冲劲,也就更加的大了。 天空中的雨下的蔓延开来,雨水突然打击在马身上,骤然的凉快使得战马稍稍地舒服了许多,幸亏没有引起抽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露着白牙狞笑的骑兵们呼吼起来,马蹄腾腾,竟然休息片刻,就开始行动! 两侧的骑兵像是遇到中流砥柱的河水一般,十分有条理地分成了两道洪流,径自向前方而去。不远处,已经能够依稀看到狂奔五六公里的可可纳轻步兵。这些步兵其实是重步兵,拥有高大的身躯,坚定的意志,同时还拥有对土系元素的坚定信仰,使得这群步兵的耐力和体力,成为了十将星家族中的一种传说。 这个时刻,是新的狂暴力量面对老牌帝国的挑战,他们的对决,或许会让血腥马力的背影变得晦暗或者高大,这种结果,让紧张的士兵们变得越发兴奋 第二十二章 堕落天使艾普鲁斯【1】 “团长!敌人已经进入视线范围!” 两个百人队的队长在侧后方开始游弋,速度极快,战马不停地交错,以二三二三的阵列向前匀速前进,打头的两匹战马,是所有骑兵中最为强壮的两个战士。这两个人是来自北方的斯堪的纳维亚人,有着四分之一的浓重维京血统,剽悍的骑战方式又有东部斯拉夫人的那种来去无风,可以说,他们下马,就是实实在在的重步兵。 这种配备战马的重步兵,马老大曾经对艾普鲁斯说过,这叫做龙骑兵。 因为,他们不仅仅拥有骑兵的冲击力,更加拥有重步兵的蛮横战斗方式,战场之上,只有这样的士兵,才是最强的士兵。没有技巧,没有花哨,纯粹的实力,压倒性的。 “散开” 两个百人队长开始吹号,呜咽的水牛号角声音传的极远,远处的可可纳家族士兵,听到号角声音之声,很坚定地停下了脚步,他们甚至没有气喘如牛,只是脸色比方才红润了许多。雨水打击在身上,湿透了衣服,但是手上的战刀和小圆盾,依然拿的极为牢靠。这些是非常纯种的可可纳重步兵,只是现在他们被当做轻步兵一样来使用。 带领这支军队的将领是可可纳家族的传统家族武士,他们的后背上插着家族旗帜,整齐的将领们开始稳重地结阵,长弓迅速地架了起来,这些重步兵以极为娴熟的手法将弓弦扣在了弯弓上,这些帝国的制式战弓,绝对是屠戮敌人的绝佳手段,可以说,没人可以抵挡这种杀伤力,如果有人想要正面领教长弓手的威力,那么过去数百年中倒下的敌人,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即便是曾经称雄北海的高地人,也不得不在可可纳家族的长弓手重步兵阵列面前倒下,征服者三个字,这个称号,足够让十将星家族之人骄傲起来。 只是血腥马力教会给他的走狗们不仅仅是求生的意志,还有生存的技能。当人的意志和技能配合成了极致,那么一切敌人,都不需要去担忧,如果真的还不能战胜强敌,那只能说,胜利女神她眼睛瞎了。 游骑兵。 呼喝叫喊的骑兵像是赶羊人,乱糟糟的景象使得远处的可可纳家族军队以为敌人是一群疯狗一般的无纪律部队,尽管这支部队已经将阿尔巴尼亚大公吓出了地拉那,并且可以说当马老大踏入地拉那的那一天起,就是阿尔巴尼亚的国耻日。可是,阿尔巴尼亚人依然拿血腥马力的部队丝毫没有办法,毫无疑问,这样的部队,不是乌合之众。 但是帝国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属国的狼狈就将敌人高看,即便是帝国的首席帝师,也只能无奈地被拒之门外。 艾普鲁斯略有紧张地舔了一下湿润的嘴唇,因为长久地不洗漱,使得嘴里夹杂着一股腥臭和咸味,让艾普鲁斯的舌根一阵发苦,狠狠地啐了两口,远看着远处的两千左右步兵阵列,手臂挥舞,两边骑手吹动号角,前方的两百骑兵像是灵巧的手臂一样从两翼包抄。 “他们在干什么?” 接受了传统军事训练的可可纳家族将领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敌人没有从正面冲锋,这难道不是正常的战斗方式吗? 平地之上,两军对阵,勇气和能力的比拼,见证战士勇名 可惜,以上观念,使得这群野狗只会冷笑,并且露出一个冷酷到让人战栗的冷笑,再然后,用最无耻和卑鄙的方式,和敌人决一死战,整个战场,如果只有一个人可以倒下,那么,我希望不是自己! 这就是求生军团的唯一思考,他们不是天马行空的哲学家,也不是肚子里满是锦囊的政客,更加不是什么鬼神莫测的军神,他们只是野狗,一群跟随兽王寻找新的自我价值,寻找自我救赎的野狗。 能够活下去,兴许就是野狗的唯一苛求,如果,那种要求算苛求的话。 “真是懦夫,竟然不敢正面交锋!” 就像冷兵器时代的人无法想象火器出现是什么样的光景,第一次见到骑兵从两边像是小偷一样猥琐跑动,并且杂乱的仿佛是蝗虫过境,这种场景,使得可可纳的步兵们越发的骄傲,心头的那一阵高高在上,更加让他们不将来敌放在眼里。 尽管,对手仅仅只有两百五十骑兵。 “嗷嗷嗷嗷” 怪叫的求生军团抑制不住内心的紧张和激动,手中的马鞭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脚后跟的马刺也已经掉了,只有手里还紧紧地握着短弓,这种精致的马弓,射程小于长弓,但是胜在拉力小,弹力大,往往同样一个射手,可以多射上五六箭,这五六箭意味着什么,想必任何一个白痴将领都会明白。 更何况,是在马背上的五六箭。 双方的弓箭手对射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但是毫无疑问,仓促之间让弓箭手应付两翼而不是正面,有点儿让可可纳的将领们强人所难,他们并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训练,更加不用说是射击两翼的高速移动敌人。面对那些活动的靶子,别说是射击了,就是瞄准,也根本不可能。 但是和可可纳家族士兵不同的是,求生军团的野狗们恍然发觉,当獠牙伸出来还沾着口水的时候,居然已经刮破了敌人的半片皮肉,血淋淋的让人兴奋不已,这种漏点,毋庸置疑,是颠覆的。 艾普鲁斯脑海中就像是千百道惊雷在疯狂轰击,他忽然有一种领悟,这是不一样的,是高超的战争艺术,血腥马力的一个试验,使得艾普鲁斯这位原本略有才华的将军,瞬间具备了角逐名将称号的实力。运用骑兵的机动力到一种程度,他就是战场风向标的控制着,一场战斗的节奏,谁掌握主动,谁就是赢家。 “龙骑兵!”艾普鲁斯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当他看到两支百人队掠过阵列,飞箭散射带走数十人死亡之后,他就知道,一种新的战术代替老旧的战术时代已经到来,而这一切,正是由自己的手上诞生。那一刻,艾普鲁斯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冲到格兰德帝国的首都广场长大声嚎叫。 但是,或许无人知晓,他会喊些什么。 现在 “求生军团万岁” “血腥马力万岁” 第二十三章 堕落天使艾普鲁斯【2】 曾经二十八岁的艾普鲁斯被十八岁的蒂奇.可可纳羞辱,如今四十八岁的艾普鲁斯或许在想将三十八岁的蒂奇.可可纳给解决掉。耻辱这种东西,一次就够了。一切过往,都像是历历在目的回忆,使得安静的绵羊也会露出狰狞的表情,即便,这头绵羊连敌人在哪里都不清楚。 “艾普鲁斯”他自言自语,说着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也知道信奉上帝之人不会使用这个名字。他的父亲或许早就料到了这个男人不会有任何建树,不可磨灭的记忆,只是虚妄的人生。让一个军人认输怎么可能? 中年大叔拥有军人的优秀品质,但是,他却缺少疯子和野狗的那种歇斯底里已经疯狂,当背水一战并且只能孤注一掷的时候,这位看似老好人的将军,也不得不爆发出那种莽夫的彪悍。是哩,人生总是要有几次疯狂的举动和念头,难道不是吗? “我我是艾普鲁斯,四十八岁的艾普鲁斯”恍然之间,这位黑塞戈维纳的可怜家伙,想到了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挥霍,如果他想要击败曾经给予他羞辱的蒂奇.可可纳,如果他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比十将星家族的子弟要差,如果 没有如果! 人心的灾难,莫过于对自己前路的不忿和心思,不过,一旦一个垂死之人也想要再继续迸发出那么一丁点生命火花,那种洗礼,必定会震撼人心,并且,这是一种自我救赎的提高,人生啊,正是因为拥有不同的风云际会,才会使得众多英雄枭雄,在这个大时代的浪潮中,争当弄潮儿。数百年风潮,卷起这浪花的魔头,又怎么能够甘心呢? “求生军团” 喊出求生两字,需要的不仅仅是底气,还有勇士心中的那股勇敢信念,那或许在大多数骄傲之人眼中,是不过如此的低档货色,而在大贵族的眼中,更是不堪一击的没落风流,于是,守护战士信条的军人,只能通过战斗和屠刀,来述说心中那块既柔软,又坚硬的阵地。 别了,十八岁的艾普鲁斯,别了,四十八岁的艾普鲁斯 近乎神经质,自然让人感受到了血腥马力风格状态的冷酷,就仿佛戴上了无形的面具,一个末路军人的最后伪装,竟然会如此的坚强,或许再给他一次机会,将无法感受那种决绝。只是,艾普鲁斯这个中年大叔不再刻板,不再死死地抱住那些该死的军国教条,不再腐朽! “万岁!!!!!” 最后的五十骑,像是游弋的恶狼,恶狠狠眼神的艾普鲁斯就像是换上了堕落天使面容的所罗门七十二魔王,这位魔王阁下的冷酷,终于展现在了世人的面前。双面魔人艾普鲁斯,这位所罗门大魔王麾下的魔王,凭借着魔王之王的威慑,那名声和力量的堆砌,是他获得重生的动力。 “一队!刚力罗,齐射!齐射!齐射”艾普鲁斯的吼声像是爆熊的狂暴怒喝,百人一队队长刚力罗这位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的战士,食指和中指还有无名指已经被弓弦勒的生疼,冷汗滴落,却还在苦苦坚持,这位拥有维京人和斯拉夫人血统的勇士,果断而坚决地执行着骑兵团团长艾普鲁斯的命令。 他仿佛是射出去利箭,箭头骤然转弯,左翼的百人一队宛如灵活的蟒蛇,扭头高抬的那一瞬间,竟然吓得可可纳家族的将领们一身冷汗,对骑兵如此精湛的操控,的的确确震撼了敌人。 作为对手,必然希望敌人不是那种垃圾中的极品,势均力敌的酣畅淋漓,想必是每个军人梦想,即便是不入流的混混,也不想在招摇过市的时候,只是欺负一下弱智的小摊贩。 “满弓!满弓!满弓都给老子满弓”刚力罗并不擅长弓箭,他使用弓箭的拙劣技巧,使得他虽然力量强大,却不能拥有足够的准头,但是毫无疑问,面对一群窝在一起的靶子,根本不需要准头。歪打正着的力量,也足以贯穿那些轻步兵的细小圆盾,随后巨大的身躯骤然倒地,惊讶的整个阵营面无血色。 马蹄腾腾直响,天空中的雨越来越大,弓箭的准度和力量也随着大风和雨水的捶打,变得无效起来,因为泥泞,步兵在地表上的位置开始混乱,东倒西歪,没有章法。尽管可可纳家族的士兵依旧是斗志高昂,士气强悍到了极点,但是,这不是精神力量可以左右肉体力量的神话时代,即便是半人半神至此,也只有垂死挣扎。 艾普鲁斯他不指望歼灭一支两千人的军队,他只有两百五十人,他只有每人的二十支弓箭。士兵也是人,不是数字和工具,他不能扼杀死亡,更加不能让军队无休止地战斗下去。 伤亡不可避免地让这位黑塞戈维纳的将军揪心,一阵苦痛,倒下的一个个士兵是那样的彪悍和强壮,这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战士,以战神的勇气之名,见证了血腥马力的传奇,此生无憾了。 这不是十八岁的艾普鲁斯懵懂的时代,也不是四十八岁艾普鲁斯退让的时代,这是将军和士兵奋斗的时代。卷起风潮吧,战士们,让这数百年的风流,由武士独自谱写。 魔王之王的信念,带走了死亡的苛刻,每个人都扼杀了死神的镰刀,扼住命运的咽喉,战斗! “求生军团” 百人一队的刚力罗,他是勇士,他的吼声穿透了云层,雨水,大风。旗帜啊,是那样的鲜明,还有比战士的旗帜更加骄傲的徽章吗?染红旗帜的,是鲜血,敌人的,自己的。 “呀哈” “我们在哪儿” “此地!!!!!” “什么时候” “此时!!!!” “何时战斗” “此刻!!!!” 雨水打湿了刚力罗的头发,这是一个北海的勇猛汉子,他不知道什么是信念,也不知道什么是教条,更加不明白那种领悟和顿悟是哲学还是美学。但是他知道,一个勇士,需要一个领袖来领导,他是幸运的! 他处在传奇人物的史诗之中,他尊敬他的领袖,他的老大,他的头儿! 血腥马力! 第二十四章 堕落天使艾普鲁斯【3】(以后打底一天六千字。) 泥泞对于骑兵来说,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种灾难,但是艾普鲁斯同样知道,在相同的恶劣条件下,谁能够坚持下来,谁就是胜利者,想要成为赢家,除了对敌人狠一点,还要具备对自己也要心狠的准备。马老大的特别之处,就在于他随时能够调动手下们热血沸腾,尽管这种类似兴奋剂一般的作为很多时候都是一种畸形的变强,但是无可厚非的是,以求生军团如今的处境,他们其实别无选择。 艾普鲁斯的目光透过朦胧的水汽,大抵停留在了两翼步兵的调动上,以正面进攻的方式,恐怕两百五十骑兵之需要几分钟就会全灭。但是这种略有狼狈和诡异的两翼包抄,极端的骚扰手段,让可可纳家族的军队停滞不前,并且在前进步伐受制之后,立刻陷入停顿。 在接近百人的减员之后,可可纳家族的将领终于发觉了不妥,尽管这些步兵身强体壮,并且拥有无与伦比的土系信仰,但是只能让他们望洋兴叹的是,对面的敌人,连一刻停歇的意图都没有。 运动二十几分钟,依然保持着高强度的射击,偶尔身旁一两个人脖颈之间被贯穿弓箭,利刃沾染热血,尽然让这些重步兵心中隐隐有几分寒意。 对方只有三百人不到! 十比一的兵力差距,何时可可纳家族的重步兵沦落到人多势众也无法获胜的地步? 艾普鲁斯仔细地观察着左右骑兵的体能,很快,这种高强度的奔跑终于让战马吃不消,几个骑兵毫无征兆地摔下马来,不过是瞬息之间,就被另外的骑兵碾压过去,心如刀绞一般的求生军团骑兵,只能用咆哮来发泄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可是,依然没有人掉队。抽筋的战马终究不能像人类一样通过坚持来完成任务。 艾普鲁斯无奈地挥挥手,左右号角吹响,这一次,两翼的骑兵再次回转,像是蝴蝶地翅膀一样,对称地从两边逃跑。 这种奔跑,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可可纳家族的武士追击。 方才的战斗,尽管没有正面交手,但是那种杀伤力,那种游骑兵在马背上的攻击强度。绝对是能够让这些重步兵印象深刻。从保加利亚的索非亚南下,由穆萨拉的可可纳家族主导。这一场原本是荣誉建立的战争,此时前路变得迷茫起来。敌人至始至终并没有和他们来一场勇士的正面对决。 那个矗立在不远处的骑兵首领。依稀还能够判断出是黑塞戈维纳的可怜虫,那个在科尼茨大胜,却又被大公放逐地艾普鲁斯。 有人说,取那样一个名字,本来就是不智之举。 艾普鲁斯的父亲死了很多年。或许那个老头儿并不知道他地儿子会遭受何等的苦难,但是,此时此地地艾普鲁斯,竟然是那样感激自己的父亲,他很庆幸。自己是上帝的弃儿。 他无需投奔上帝的怀抱,也不用去修道院听候僧侣的祷告,更加不用虔诚地区请求教廷地神父为他做一场弥撒。他是自由自在的堕落天使,一个原本坚信信条,而后堕入深渊的天使。 他可以被天才少年奚落,也可以被世家的子弟击败,但是,他不会认输。认输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我可是男人哩。 艾普鲁斯撩拨了一下鬓角的发丝。眼神中闪过几分不甘心,如果他再有更多地骑兵。如果他的军队体力更充分,如果战马不是忽冷忽热而导致抽筋这一次,他一定会让蒂奇.可可纳知道,他艾普鲁斯在血腥马力的麾下,除了学会了该如何的变得疯狂,还明白了一个道理,对待敌人,只需要追求结果,过程谁会在意呢? “撤退----” 刚力罗的百人队呼啸而过,体力消耗巨大的骑兵们开始了一路狂奔,能够阻碍这支部队两千多人的追击,赢得将近二十分钟的宝贵时间,足够马老大带领着军队回到地拉那。 斩获颇多的马老大,此时正在调动部队,地拉那投诚于他地一个大队,成为了他地爪牙之一。那些被封锁在城内各种牢房之中的贵族,根本没有机会互相联络。五万人地城市,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掀起一点点波澜,哪怕是些微的惊扰,或许马老大就不会选择停留在地拉那。 回想起当初贝克和克虏伯的狼狈逃窜,马力已经开始有些了然,他当然清楚,这一次他或许成为了一个帝国高层互相倾轧的筹码。他们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软柿子,该怎样捏就怎样捏,但是,马老大如果这么容易屈服,也就不会带着这么多野兽一般的混蛋,从马其顿的德巴尔,一路向南进入阿尔巴尼亚,甚至大胆到给一个公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国耻。 累毙的战马大概有四五十匹,一骑两人的骑兵大队十分狼狈,但是身后的可可纳家族步兵却始终没有敢于追击。 空地上一片水洼,白茫茫的一片,这里的水天相间,根本看不出那朦胧之中哪里是天,哪里是水。除了扬长而去呼吼狂喊的求生军团,留在此地的,只有呆若木鸡的可可纳家族将领,还有超过三位数的减员。 艾普鲁斯此刻已经开始憧憬起未来的战争,他知道血腥马力给予了他什么,一个四十八岁的将军,还能够期待什么呢?如果能够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历史的丰碑上,想必他艾普鲁斯并不介意后人如何来评价他吧。 这是让人烦恼的六月,卷起风潮的血腥马力,和他的兽群肆虐着整个亚得里亚海,恐慌在蔓延,恐惧就像是久违的疾病,宛若瘟疫一般,侵袭着整个亚得里亚海的周边。即便是格兰德海的上空,也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天蓝蓝,过去的数百年,将是一个旧的时代。暴走的时代,将是一千多年的大陆历史,难以预见的大变革。 艾普鲁斯紧紧地捏着拳头,这里不是德巴尔,也不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科拉比山,更加不是连扎德.里维斯蓝都不清楚的克基拉岛,尽管血腥马力一再地描述,那是一片自由之地,可是,谁知道呢。一个疯狂的流氓头子,只是带着一群混蛋在这个偌大的棋盘上,横冲直撞,只是不想让自己死的太没有价值罢了。 “头儿,战斗要开始了呢。”艾普鲁斯这位中年大叔眼神中闪过的灼灼惊喜,以及那激动的神情,都让他对自我的救赎产生的畅想。他只是和马力一样,不想在一片没有希望的土地上,就这样无奈地死去。 如果战场上一定要倒下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不是我! 抵达地拉那城东营帐的马老大将身上湿漉漉地衣服扔在了帐篷内,赤裸着上身,凝视着地图,他比较着思考着,嘴角不时地浮现出冷酷的笑容,这并非是一代名将应有的冷静,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血腥马力对自己的自负,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旦他出现差错,整个团体将跟着他走入深渊。 斯托拉斯这个神棍拿出水晶十字架,晃在眼前,嘴里念念有词:“左手的神明,右手的神明”片刻之后,斯托拉斯一本正经地对周围的大佬们说道:“艾普鲁斯今日大吉!无碍!” 巴缪听到神棍的声音,咆哮道:“闭上你的鸟嘴,你这个蠢驴脑袋的神棍----” 一旁的亚罕踩着泥巴,蹭去几块湿漉漉的泥块,然后对马老大说道:“头儿,壕沟内的积水很深,如果继续下雨的话,恐怕这些陷阱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马老大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争吵和亚罕的禀告,而是依然有滋有味地思索着,精赤着上身的马力,那一身的伤疤,触目惊心之处,让一向暴虐的黑人大汉巴缪再度打了个寒战,这位黑人大汉可是德巴尔大监狱中凶名在外的猛人,可是在马老大的麾下,此时桀骜不驯的波斯尼亚军官也只是舔舐了一下略有咸味的嘴唇,等候着马力的吩咐。 “话说,艾尔巴桑的军队在几天前就已经撤离了什昆比尼河,按照此时的状况来看,整个阿尔巴尼亚的战力,大多数都集中在北方的耶泽尔察山一带,即便是靠近德林河的巴依拉姆,恐怕也没有那么快抵达勒谢尼地区。如果我们能够在莱仕港的海军登陆之前解决掉从利布拉什德远道而来的蒂奇.可可纳,那么,我们可以大摇大摆地强渡什昆比尼河,并且无视艾尔巴桑仅有的两千守军,大胆地抢夺这一个地区的物资。”马老大拳头击掌,阴恻恻地说道:“这个地拉那,可不是什么的粮仓武器库,这里的人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如果不是需要,本大爷恨不得将他们杀个干净!” “头儿,难道您真的想要在地拉那这里和蒂奇.可可纳来一次决战?”巴缪皱着眉头,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马老大却自负地昂首说道:“你还差的远呢,混蛋家伙。” 露着森森白牙的血腥马力,狞笑道:“当艾普鲁斯这个白痴回来之后,我们为什么不让蒂奇.可可纳这个更加白痴的家伙,去见他亲爱的上帝呢?” 第二十五章 猛兽之师【1】 “财富!名声!权力!女人!小的们这可不是软弱的时代啊。”昂头狞笑的兽王又开始了他的煽动和蛊惑,他知道这群混蛋需要什么,并且更加清楚,他们不需要什么。荣誉?哈,那种东西于野兽而言,还有意义吗?勇气?如果一个人家里所有人都死光光,还要勇气干什么?正直?和敌人谈论正直?那还不如干掉他们哩。 嗷嗷直叫的疯狗崽子们可是最喜欢这样的血腥马力,因为,这样的马老大,才像一个正常的人,不是吗? “头儿!头儿!给可可纳的杂碎颜色看看!” “我们可不是无名角色!得让他们瞧瞧咱们的实力!” “干掉那群狗娘养的!” “哈哈哈哈” 马老大打了一个响指,眼神灼灼地看着他的手下们,低吼一般地说道:“我们可是最擅长这个呢,混蛋家伙们,因为” “我们是好男人----”接着马老大的话头,一群混蛋都咆哮了起来,这种吼叫声是那样的震慑人心,一旁的斯托拉斯吐吐舌头,惊愕不已,他实在是难以想象,为什么马老大的一句话就能掀起这样大的反应,仿佛血腥马力无意识的一个手势,都能激励一群疯狗撕咬敌人。 垂涎三尺的疯狗,露着尖锐的牙齿,冲向猎物的时候,撕咬之时的疯狂,都带着浓重的血腥马力风格,谁知道呢?或许。这就是领袖气质在发挥作用?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团体在战斗地时候为何会有那样大的能量,即便是最厉害最广博的占星师,恐怕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斯托拉斯为马老大占了一卜,神神叨叨的神棍先生略有惊喜地搓着手,恬着脸,颇有几分谄媚的意思。笑着喃喃道:“大吉,又是大吉。” 半调子水平的斯托拉斯是否真地能够每次都灵光毕竟没人愿意尝试,但是,至少在马老大的冷酷眼神之下,这个神棍恐怕永远都不会说出对求生军团不利的言论来。 马老大狞笑的表情背后,谁也不知道他此时的内心真正强烈地翻滚,在不停地思考着这个小小团体的出路。是的。他现在正在一个国家首都地城头,并且大摇大摆地对一群贵族老爷颐指气使,可是,又不能否认的是。他内心对这个团体的前路,并非是嘴上说的那样简单。 如果克基拉岛真地是天府之地,他又怎么会如此停滞不前呢? 一切啊,都是虚妄的。 唯一选择沉默并且被马老大用屠刀逼着闭嘴的家伙,似乎只有扎德.里维斯蓝这个倒霉蛋,这个马其顿公国的可怜虫,此时彻头彻尾地沦落为马老大的走狗。行尸走肉一样的躯壳,却包裹着躁动的灵魂。期间雀跃跳动的心悸和畅想,在一次次屠杀之后。战斗意志被点燃又浇灭。 在一个魔鬼的面前,一切,都是虚妄地。 那生存的幻觉,终究只是幻觉。 “艾普鲁斯你寻找到自我救赎的路了吗?”马力冷静的语调带着几分担忧,他从来不会在手下人面前展露这种担忧。惆怅这种东西,永远不应该出现在一个领袖的脸上。他可以内心挣扎并且焦灼,但是,却永远不能在浮于表面地同时,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中年大叔怀着激动和遗憾,离开了他的战场,他现在需要休息。 朦胧的水汽之间,远远地浮现出一排黑影,耸动的黑影。伴随着阵阵马蹄声。塔楼上的哨兵架起了一个大喇叭,朝下喊道:“骑兵队回来啦。准备迎接!” 城外,引导的旗帜此起彼伏,为了防止自己人落入陷坑之中,这些旗帜在地拉那防御之时,必然会撤离。不过现在,艾普鲁斯骑兵团团长即将回来,地拉那城楼的那些本地青壮,都能够远远地看到那些彪悍的骑兵。 甚至有些人已经听到了马匹不停打着响鼻的声音,气喘吁吁地人和马,像是最后地一点点狂风,刮过门槛,随后一群人涌上去,将骑士扶了下来,这些回来的骑士,早就没有了气力,瘫软在战友地怀里,而后更多的人将马匹照料好。这些战马已经开始不断地抽筋,兽医来回地奔走,勒谢尼来的一些兽医,摸着额头上的热汗,在一群求生军团大兵的屠刀下,精心地照料着战马。 “艾普鲁斯!” 高大雄壮的维京人第一个迎了上去,他将黑塞戈维纳的将军扶下了马来,然后担忧地抚着他的后背,然后低声说道:“头儿让我告诉你,和兄弟们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艾普鲁斯中年大叔骤然一愣,脑海中像是惊雷阵阵,惊扰了一切宁静,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亚罕,难以置信地问道:“亚罕,你在说胡话吗?” 维京大汉挠了一下额头上的绒毛,舔了一下嘴唇,说道:“头儿确实是这样说了。” 艾普鲁斯终究是不信,他不相信血腥马力拥有那样柔软的内心。一个铁血的英雄人物,他的内心,还会有柔软的地方吗? 黑塞戈维纳的将军躺在维京大汉的怀里,亚罕顺着艾普鲁斯的目光,斜向上看着城楼上威风凛凛的马老大,马力俯视着下方,仿佛是睥睨苍生一般的高傲,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乍以为是一种冷酷。但是,艾普鲁斯终于相信了亚罕的话。因为,第一次,马老大没有在用冰冷眼神看着他的同时,破口大骂。 这可是非常难得的呢。 头儿 艾普鲁斯内心颇为感动,他确实没有看明白血腥马力的内在,他不知道这样的一个英雄人物,究竟是经历过了什么,才变成到这样一个地步。野蛮人?对,他就是野蛮人。疯狗?没错儿,谁都承认这一点,包括马力他自己。 见人就咬的疯狗,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马老大冷酷地朝着城下的骑兵笑了笑,竖起了一根食指,然后煞有其事地摇了摇,没人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一旁忿忿不平的女人讥讽地说道:“你就是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吗?对待自己的属下,连最起码的怜悯都没有?他们不是为你拼死战斗吗?” 伊丽莎白这个女人永远不明白一个真正的男人心中究竟在想写什么,就像在她心中无比高尚的上帝,无比虔诚的信念,在马老大眼中,那只是狗屎一样的垃圾。上帝?如果那个老家伙存在的话,请过来被本大爷扇上一百个耳光吧! “白痴女人,如果一个男人需要靠怜悯才能活下去,那还有什么意思呢?至于他们拼死战斗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本大爷,但是,他们大可不必这么做,不是吗?”马老大没有回头,他甚至连斜眼的欲望都没有,高大的背影正好挡住了伊丽莎白的视线,候补圣女阁下只能看着高大的身影,然后猜测这个男人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是从何而来。 是什么样的男人,经历了多少战斗和厮杀,才会在身上注解如此多的过去?这种伤痕,任何一条都仿佛可以置人于死地,而这个男人的身上,仿佛每一处都是这样的伤疤。 “本大爷可不是将施舍当功德的大老爷,也不是为人做上一次弥撒就觉得为信仰贡献一切的神父,更加不是像你这种只会满脑子愚蠢道德,却永远看不透凡人需要什么的笨蛋。”马老大嘲笑一般地转头,猛地露出一排白牙,然后邪笑道:“本大爷今天和你这样一个白痴女人说这么多,无非是看在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剩余价值可以榨取的原因。除了那微薄的治疗术,你和地拉那的低级妓女除了多了一层薄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处女膜,简直是一无是处。” “你竟然把我和妓女相提并论----” 骤然提高音量的伊丽莎白怒不可遏,她甚至想要在此刻轰杀这个大魔头,正是这个男人,搅合的整个阿尔巴尼亚不可开交,正是这个男人,让帝国的信誉在公国之间,变得不似乎那样斩钉截铁! “愚蠢的女人啊。妓女至少能够为自己的生活赚取生存下去的铜币,尽管那些铜币,微薄的或许你连弯腰的去捡的兴趣都没有。”马老大又将目光看着前方,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头,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营帐,这个男人难得装深沉一般地说道:“财富,这群可怜的家伙曾经拥有过,然后没有。名声,除了让一个皇后成为一夜情的对象,他们还有什么?权力嘿。”到了这里,马老大竟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这新奇并且别扭的言论,让伊丽莎白张大了嘴,却无可辩驳。 “至于你,高贵神圣不可侵犯并且无比纯洁的圣女阁下,你除了坐在和你一样愚蠢的神殿中像木偶一样接受信徒的膜拜,你还能够做什么?你甚至养活不了你自己。” “我!” 伊丽莎白本想辩解,但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马老大轻轻地拍了一下城墙,然后望着远处又逐渐接近的一条黑线,远方的号角声让马老大咧嘴一笑,竟然有几分温柔地说道:“我们可是武装到牙齿的一群野兽呢。” 第二十六章 猛兽之师【2】 蒂奇.可可纳的卷翘胡子让这个男人的优雅仿佛是一种迷香一般让人自惭形秽,这种比喻本应该用在绝代风华的女人身上,但是不可抗拒的是,这个男人的高贵气息,确实和这阴暗并且烦躁的战场略有不同。马力的那种狂暴和彪悍,像是拼死抵抗的野兽,即便早就遍体鳞伤,也要在最后的时刻来上致命一击,这种决绝,又怎么可能是温室中的宠儿所能知道的? “一队!一队!一队----” 可可纳步兵的独特之处,在于他们在恶劣的情况下都能保持镇定的心态,士气高昂,那种坚若磐石的厚重,仿佛即便是慢吞吞的消磨,也能把人给磨死。这种强悍到了极点的处变不惊,正是可可纳重步兵赖以生存的信念。这也是为什么十将星之中,皇帝陛下能够毫不犹豫地钦点可可纳家族的新星。 可可纳家族的军队,就是一个偌大的磨盘,稳定的让人窒息,这是一种令人发指的平静,毫无预兆的强大。 军团像是碾压一切的巨象,震动的声音数里之外就已经听到,轰隆轰隆的声音,坚实的战鼓敲打起来,引来更高亢的号角,随后是齐声的口号声,脚步沉重而稳健,丝毫没有因为恶劣天气而改变那种浑然一体。 可可纳家族的士兵大多使用保加利亚军队步兵操典,他们立正的时候,脚后跟会狠狠地靠上一靠,激起一片污水,黄澄澄的闪人双眼,也就觉得这天气更加的污浊不堪,只是这环境越恶劣。这军队的士气,仿佛不减反增。 蒂奇遥望并不熟悉的地拉那城墙,这些并不巍峨的城墙,在过去地十几年中,他已经不知道踏平了多少次。很多敌人的抵抗,甚至还没有展开。就已经被他的军队的稳重而吓的魂飞魄散。 他相信这次不会例外,尽管,对面的家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略有惊诧地意味。但是毫无疑问,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抵抗。 如果事实就是这样的话。 “头儿!”巴缪地黑色眼仁看的很清楚,两翼的步兵举着墙盾,城楼的几波箭羽都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相反,一些求生军团的士兵竟然脸色露出了些许疑惑。这种疑惑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是当这一波又一波看上去威力十足的箭羽尽然没有给敌人造成任何伤害。 这不是重要地事情,重要地问题是,城楼上的地拉那青壮,眼神中闪烁而过的惊喜,逃不过马老大的眼神。 黑人大汉巴缪的担忧,正是于此。马老大只是异常镇定地面不改色,他甚至连话都没有说。 只是按了一下手,让巴缪稍安勿躁。远处的阵营逼近而来,排山倒海地气势,乍一遭遇,确实给人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层层叠叠的军队,厚重的盔甲,嚓嚓的摩擦声,士兵迈着整齐的步子。喊着统一的口号。军鼓军号嘹亮无比,压制的整个地拉那地阵营变得和天气一样晦涩。让求生军团地内心有了几分退缩。 但是那种不可磨灭的胆怯也只是一闪而过,这种场面如果仅仅不做抵抗就放弃,那未免也太小看这支刚刚成形地小团体了。 这可不是什么杂牌的军队哩。手机访问:wàp. “蒂奇的中央军挺进速度太慢了,按照他的这种方式,要么提前发现城防弩的位置,要么城防弩发挥不出任何优势。”斯托拉斯也看出来了端倪,这慢吞吞的可可纳家族重步兵,确实击中了马力防御阵地的软肋,即便对方有人落入陷坑,也不过是杀伤几十个人而已,加上城防弩一旦暴露准确的位置,这外围的防线不过是浪费了一阵精力。 马力皱着眉头,喃喃说道:“这种速度,按照以往的经验,攻防必然会遭受极大的损失,可是现在他们身披重甲,似乎还是土系元素的忠实信徒,力量的层次高出普通重步兵太多,恐怕一般性的打击,也只能迟滞一下他们。”马老大脑筋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不过是将骑兵都散出去,然后利用机动性一次次将他们消耗干净。 但是这种可能性和可操作性委实太低,以马老大此时手里的骑兵数量,根本不足以完成那样大的规模,况且,即便是艾普鲁斯这名出身正规军的将军,也只是刚刚有所领悟游骑兵的独特魅力,想要真正调教出一支能随时拉出去战斗的骑兵团,时间还早得很。 克制这种乌龟壳一般的军队,除了骑兵之外,只有重型武器才能起到作用。 可惜那些简易的抛石机简直就是垃圾,耗费了大量的人力不说,根本不能发挥任何实力。本来马老大想过利用魔法师的独特能力,可是很可惜,地拉那这个鬼地方虽然是阿尔巴尼亚的首府,却连几个像样的魔法师都拿不出手。整个地拉那,只有两个最强悍的法师,一个是女人,是马老大的强制牧师,伊丽莎白。而另一个,就是死灵法师索隆。 凭借两个法师就能解决一场战斗,那只是吟游诗人嘴里的奇幻怪谈,而不是现实。 如果魔法师真有那么强,那么这个世界的构成早就没有半人半神的传说,而是魔法师的传说了。 “城防弩的威力必须在完全暴露之前发挥殆尽,否则根本就不能起到任何作用。”索隆看着布防图,一语中的,他的法杖指着不远处对马力说道:“那儿,还有那儿,处于蒂奇.可可纳的中央军正面,恐怕城防弩连半点威力都发挥不出来,如此近的距离,城防弩根本射不穿可可纳家族重步兵的重甲。这真是相当糟糕的事情!” 众人都是皱着眉头,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要重新改变布局,又怎么可能? 马老大远远地望着中央军的方向,蒂奇.可可纳的位置极为靠后,两翼的步兵的墙盾绝对是让弓箭手绝望的东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正面突破的话,毫无疑问,以这支军队的数量的战斗力,绝对是压倒性的。 关键问题就在于,如果马老大有能力将这支军队迅速引入外围的防御圈,并且有效地发挥出已经布置好的交叉火力网,那么,这场战斗还有的打,并且能够打到底。 否则,以蒂奇.可可纳这种凭借高超装备慢慢磨刀城下,直接撞开城门就能完成战斗目标。 到时候,马老大也只能像贝克和克虏伯一样,狼狈地逃出地拉那,而那个时侯,想要按照原来的计划度过什昆比尼河,就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北面从德林湾的莱仕港登陆的阿尔巴尼亚海军,和利布拉什德的帝国军队两面夹击,求生军团只有死路一条。 一马平川的阿尔巴尼亚,唯一可以让马老大小小利用一把的,只有纵横交错的河流和密密麻麻的小树林。 而眼下的状况,马力也只有击败蒂奇.可可纳,然后进入艾尔巴桑的养马场,最后大胆地向南挺进,进入维纳萨河地区,逼近阿尔巴尼亚和格里斯王国的边境后,才能度过狭窄的海湾,登陆克基拉岛。 而在这一切事后之前,他必须击败远道而来的敌人。 没有选择的悲哀就是,马力为了训练这支军队的血性和战斗意志,不得不来一场他本不想来的硬碰硬,如果赢了,那就是赢了,如果输了,那就是再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伙计们。”马老大望着不远处的可可纳军队,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一反常态的平静微笑,让这些手下们都是脸色一凛,走狗们很清楚,这个兽王的邪恶念头,已经越发的浓重,并且,是非常非常邪恶的念头。 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包括死神棍在内的所有头子们感到了震惊。 马老大平静地缓缓说道:“你们说,本大爷亲自去勾引十将星的小崽子,他会不会稍稍地催促一下他的军队加快那么一点点步伐呢?” 满场皆惊!瞠目结舌的斯托拉斯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巴缪这个波斯尼亚军官浑身一抖,他从来不知道,身为主帅,还能以身犯险,这不是违反了所有军队的管理条例吗? 艾普鲁斯躺在床板上,骤然坐了起来,惊呼道:“头!” “嘿”马老大嘴角弯弯一翘,那种难以克制的邪恶,竟然这一次没有让这些混蛋们心情淡定,反而内心越发的心惊肉跳,跟随这样的头领,跟随这样的老大,让他们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战栗,这种一次次挑战死神之前的神经紧绷,再来那么几次,或许他们自己都会感觉不到情感吧? “混蛋家伙们,看着你们这群小崽子的惊诧表情,老子心里就放心多了!” 马老大披上了大氅,那披风血红厚重,一副沉重的青铜坎肩架在肩头,赤裸着上身,头发胡乱地打了一个结,腰间别上了双刀,一旁的扎德.里维斯蓝的眼神中,再次显露出极端的羡慕。 而伊丽莎白这个见习的的候补圣女,只是许久之后,才喃喃地说道: “疯子。” 第二十七章 猛兽之师【3】 这里不是重兵防御的巴依拉姆,也不是金碧辉煌的史诗格兰德,更不是让人痛恨一万年的德巴尔,这里只是地拉那,一个可以被征服的地方。 “我,来自遥远之地的战士马力,被人冠以蛮族之名。帝国欺辱勇士到这个地步吗?!”马力跨坐在马背上,紧凑的肌肉就像是一头豹子,那种蓄势待发的沉着和猛烈,仿佛随时可以卷起一场风暴,过境之处,不再有人沉沦。只是,此时的他更显示出了另外一种魅力,这种魅惑一般的邪恶,让一群人紧紧地跟随着他。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即便是克里特岛上的半人半神,也不会是真正勇士的对手。本大爷生于乱世,可以死,不能输。”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马老大异常的平静,甚至平静的让人怀疑刚才还显得火急火燎之人,是不是他。 但是正是这种平静的述说,反而将语言中的胸怀激荡给迸发出来,这些胜利这些过往,仿佛历历在目。一场场战斗过后的酣畅淋漓,都是无可救药一般的疯狂。 “我可以带给你们胜利,但是” 马老大沉吟了一会儿,有神的双眼突然半闭了一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然后,骤然抬头,目光狰狞地吼道:“有人要本大爷的性命,你们这群混蛋会帮助老子吗----整个地拉那的军营之内,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维京大汉走了出来,他将垂地的战斧缓缓地拿了起来,然后,突然奋力朝天一举,一言不发。 重步兵团的壮汉们都是抽出了自己的佩刀,锵锵锵的声音不绝于耳,那种比交响乐还要震撼的杀戮之气,使得整个地拉那的城头显露出一种漏点和震撼。更仿佛让懦弱之人越发的懦弱。让勇士身经百战。这是一场意志的搏斗,而有人,会将意志烙印在心头。 士为知己者死。那句话马老大或许永远不会说出来,这些可怜可敬地家伙。或许并不知道该如何用自己地语言来表达这个意思,但是此刻,还需要过多的说些什么呢?这仅仅是一场战斗吗?不,这是邀请! 伟大并且勇猛的血腥马力,我们地领袖。求生军团的军团长,他正遭受一个帝国地侮辱,还有什么理由比保护自己的领袖更加重要呢?这可不仅仅是普通的战斗哩 “求生军团----” 维京大汉发出了他一生最强悍的吼叫声,那声音比铿锵有力的脚步更加沉重,穿透宛如时空交错地天空。在阴霾的天空之下,创造一些犀利的色彩,过往之后,是无奈的舔舐伤口还是黯然伤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坚强地血腥马力双眼之中,他们看到了恳求。 要让一个如此传奇的勇士露出这种眼神,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本书转载wap. 当士兵需要将军之时,将军会制定一个又一个战术。将军的目的是挽救胜利。挽救士兵的生命。可是,从来没有人觉得士兵是否该挽救将军的性命。即便,那个将军是如此的强大。 “战斗----” 亚罕的吼声就像抹香鲸在冰海中地吟唱,撞击最彪悍地海兽,让整个冰海为之沉沦,这种时刻,又怎能退缩半分,那风潮卷涌的大陆之上,种种过往,都是虚妄并且无奈地芥蒂,是否要回顾这一段略显惊心动魄但是惨淡的人生,已经对于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勇士来说,毫无意义。 我可以死,不可以输。 要让五百人甘愿受死,并且义无反顾地战斗,这是决绝还是无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血红色的披风回转的那一刻,五百猛士骤然而立,他们没有帝国军队的那种厚重,更加没有华丽的盔甲和摧残的荣耀。他们本可以在数百个日夜之前就死在一片黑土地之中,但是他们现在活着,他们怀着感恩之心,虔诚而懵懂,只为这最后的信念。 或许真的会死,谁知道呢。 “呼啊!!” 马老大端坐在马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双刀在腰间,马脖子上挂着十几个金色铃铛,叮叮当当地甩出一片清脆的声响,动静悄无声息如泉水,又带着波涛下的几种汹涌。 马老大咧嘴一笑,极尽邪恶,阴恻恻地举起了他的巨大胳膊,然后朝天大吼:“小的们- “哈!” “跟本大爷狠狠地冲锋吧!” “啊呼----” “嘿”那种一闪而过的狡黠,让马老大的笑容变得怪诞起来,这种古怪的气氛,在这种即将面对艰险的时刻,渲染出来的高尚情操,又岂能是凡人可以理解的? 主辱臣死,这种念头或许在这个世界难以表述,但是却隐隐约约地有那样的一个概念,不管怎么说,让自己的老大蒙受羞辱,可不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可以忍受的。 更何况,这样一个老大,曾经不顾生死不计得失地将他们从茫然和绝望中拯救出来。 有了这些,一切就不需要再过多的说什么了。 因为,那些都是多余的。 一支军队能够获得战斗力,除了矫健的身手,坚定的意志,稳健的作风,让人赞叹的纪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对战斗的渴望。那种求战求胜的欲望,才是促进一支军队能够真正形成战斗力的标准。 这就像是一头逼不得已的野狗,只有咬死恶狼才能获得骨头,那么,为了生存和骨头,野狗一定会和恶狼战上一战,或许不能获胜,但是对于野狗来说,战,可能死;不战,一定死! 与其因为担心被恶狼咬死,那倒不如大胆地出击,死战到底。 “噢?竟然如此大胆。” 蒂奇.可可纳有理由惊诧,马力一次次违反了一个将领应该具备的素质,他的行为比亚得里亚海最狡猾的鲸鱼还要古怪,甚至奇特之处,让人乍以为他要自寻死路。 比如说,现在。 “哈----” 马老大白牙森森,双目闪烁的狰狞和浓浓战意,让身后一群嗷嗷直叫的混蛋们兴奋不已。这五百人都是绝对的血腥马力死忠份子,维京大汉高举着战斧,像一个发狂的战士一样向前冲锋。马老大胯下的黑骏马养了一下飞蹄,数息之后,已经绝尘而去。在蒂奇.可可纳的中央军阵前掠过,十分的嚣张。 黑马闪烁而过,留下一排箭羽,马老大的嚣张背影,仿佛是对十将星的嘲笑一般,这种讥讽,使得可可纳家族的重步兵十分的气恼。诸多将领咆哮起来。 “干掉那个杂碎!” “将那个狗娘养的射死--- “射!给我狠狠的射----” 弓箭像是不要钱的馅饼儿,一股脑儿地倾泻向马老大的侧面,马老大冷笑一声,俯身弯腰,躲在马肚子下面,战马的皮甲套了两层,偶尔两三支弓箭射中了战马的皮甲,也只是略有损伤,甚至连黑骏马的马毛都没有掉一根。 马力的精湛骑术,给地拉那城头的混蛋们极大的震撼。他们知道马力步战近乎无敌,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老大,血腥马力阁下,居然马术的水平如此高超。难道说他是克里特岛上给众神赶车的马夫? 可是混蛋们转念一想,觉得马力这个疯子绝无可能给该死的半人半神赶车,于是又觉得,这或许就是魔王的威力,那种无所不能,强悍无敌的作风和做派,终究是让这群混蛋们变得愈发的张狂。那种咆哮声,在双方的阵营上空交错,各自的士兵还没有交手,在气势上已经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比拼。 马力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 后方两骑飞出,骑士左右张开大气,血红色的黑骑士大旗张开,求生军团的战旗迎风飘扬,在这阴霾的天空下,显得越发的血腥和狰狞,让整个战场变得气势如潮水一样涌溢,毫无疑问,马老大是拥有绝对的实力。 他拉过一面大旗,上面的双刀刺血,正面对着蒂奇.可可纳的中央军,马老大屏气凝神,声音骤然像修道院的洪钟一样冒了出来,他带着嘲讽的语气吼道:“血腥马力前来此地,有悍勇无畏之战士,本大爷等候挑战!” 赤裸裸的羞辱,这是对一个十将星家族武士的鄙视和侮辱,就像淑女永远忌讳别人对她的举止表示质疑一样,一个优厚历史的家族,他们的武士拥有的自信和尊严,要远远地超过大多数的战士。 而当对面看上去是一群疯子,一群流口水的野狗时候,那种被强暴的恶心感觉,也就越发的强烈。 蒂奇.可可纳抹了一下他略微卷曲的两撇胡子,然后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地拉那,地面上坑坑洼洼,偶尔还能看到水洼和地底,土堆像是杂乱的地表,东一个西一个。而城楼上,黑塞戈维纳的将军艾普鲁斯则是站在城墙边上,抚着墙砖,嘴里喃喃道:“蒂奇。” 但是艾普鲁斯前所未有的自信,因为他知道,此刻的求生军团,用头儿的话来讲,这就是---猛兽之师! 第一章 冲锋吧,伙计们【1】 离开牢笼的猛犬总是显得有点儿张狂,彷徨的同时,还有对笼子外世界的茫然和忌惮,但是当偶尔的撕咬和狂吠使得它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在凶险的同时还能有那么一点点慰藉,也就变得不是那么危险了。至少还能畅想那么一两次,不是吗?马背上颠簸的马力在冲锋的时候有些失神,这是致命的,谁也不清楚在那一刻马老大想到了什么。 但是毫无疑问,这样一个男人,是不会将内心展露出来的。 即便是他内心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小弟生死,也会表现出一种不耐烦的愤懑,艾普鲁斯这个可怜的家伙,幸运的堕落天使,他会感动的,因为有这样一个老大来护着他们引导他们,就算堕入深渊,又算得了什么呢?逆天级别的血腥马力,不过是不停地扇着上帝的耳光,然后将修道院内的那些修女衣服扒光,勾引着一切甘愿堕落的混蛋们。 这真是一个疯狂和混乱的大时代啊。 引领风潮么? 斯托拉斯嘴里喃喃,一旁的黑人大汉不无厌恶地啐了一声,骂道:“婊子养的。” 巴缪并非是在骂斯托拉斯,他虽然讨厌一个整天神神叨叨的神棍,但是不可否认,他事实上对待斯托拉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这一声咒骂,恐怕大部分是对现实的无奈,面对帝国的围追堵截,那种高压绷紧的状态使得整个团体内的高层都变得紧张和神经质起来。马老大不是万能地,当然。在求生军团的人看来,他就是万能的。 万能的血腥马力,万能的无敌勇士。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次了!”马力咬牙切齿般地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只是左右地重步兵还在迈着矫健地步伐。嗷嗷直叫地在各个城防弩的掩体之间穿插。从正面上看,浩浩荡荡地队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反而还会让对面的可可纳中央军有一种敌人毫无纪律,冲锋杂乱无章地感觉。 三米深的壕沟内。尖锐的木桩被雨水浸泡着,上面稀稀疏疏的一片树枝,然后铺上干草,撒上混乱的泥沙,尽管天空中地小雨还在飘洒。但是至少现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致命的破绽。只要将对面的军队吸引如陷阱区,整个防御阵地还是有的打。蒂奇可可纳整整三个军团的重步兵,再加上游弋的两千预备队,靠近两万的部队足够让一个普通的小型公国覆灭。 甚至现在的阿尔巴尼亚,就不足以抵抗拥有如此实力地蒂奇.可可纳。 “真是挑剔地家伙啊。” 马老大嘴里喃喃自语,但是很坚决地抽出了一把佩刀,这柄制式战刀上面还有未干的血渍,也不知道那些积攒在刀鞘内地血水。这个流氓头子到底有没有认真清理过。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日子以来,马力第一次觉得压力是这样的大。 冷兵器时代的角逐。想要玩的可不仅仅是心跳。 “伙计们----” 马老大的佩刀向前奋力一引,随后青筋爆出,脖颈之间的血管仿佛要爆裂一般,这就是一头发狂的狮子,是暴走的猛虎,此刻的马老大用尽气力一般的吼叫起来,“冲锋----” 他在计算着对面中央军的弓箭手厚度,并且计算他们还能够持续射出的箭矢数量。他的头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他害怕出现失误,尽管他从来不表现出那种担忧。他就是一条疯狗,努力着,奋斗着,或许几个月之前,他还想着如何让这群牲口在他的蛊惑之下将德巴尔的那堆肥肉给挫骨扬灰,他甚至差一点不能够从马其顿的基切沃回来。 他见识过了异域人种的强悍,也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生物叫做魔物,斯芬克斯狮鹫兽给他的惊讶,并不比巴拉顿的狮子差多少。但是,这一切的震撼过后,他活了下来。 没有任何侥幸和勉强,他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头脑,将一切发挥到了极致。 是的,是极致! “伙计们!为了胜利!为了自由!为了生存!冲锋----” 马力喊出口号的一瞬间,胸口涌溢的一种豪情让自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他恍然明白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为什么可以慷慨赴死。是他们害怕死亡吗?不,那还差得远呢。这种冲动可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或许,就像此刻的马老大一样,他觉得,这种决绝,就是一种自我的救赎。 死,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干掉可可纳的杂碎----” “我们是自由的----” “冲啊!!!” 悍勇无敌、义无反顾?还是说一时的热血沸腾? 人的一生,能有一次这样的冲动,又怎么会遗憾呢? 维京人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北海,那冰原之上,他和自己的袍泽,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在那里和别的部落的战士战斗。大家同样是意志坚定的战士,大家都是勇往直前的战士。 从过去到现在,穿越时空一般的错乱,以至于这个巨汉挥舞战斧的时刻,嘴里还吼叫着不知道那个部落的古怪语言,咿咿呀呀地像个刚刚呀呀学语的孩童,但是爆裂开的血性混乱,又让整个冲锋的五百勇士更加的激动。 我们,来到了这里。 我们,来过了这里! 我们,是求生军团。 这或许是史上最为疯狂的赌注,一个暴徒头子带着一群脑袋被磕坏的流氓在那里冲锋,对面不是五十人,也不是一百人,也不是一千人,而是一万七千全副武装,并且近乎无敌于天下的重步兵军团。对面是十将星可可纳家族的希望之星,对面是一个帝国! 化为齑粉也无惧,何谈生死两顾? 天生猛士,如无勇猛之意,何论勇气? 有勇猛之士,本大爷随时应战! 这样豪气的话,这样霸道的话,又有几个人敢于这样说出 那些基切沃吓的昏死的角斗士,妄自自称勇士,在一个小小团体的面前,他们不过是真正的蝼蚁罢了。求生军团可不是一群泛泛之辈组成的乌合之众呢。 一百米!中央军的弓箭手厌烦地皱着眉头,略有机械地听候着军官的指令,抬起了弓箭,高高地举起,这些高大的长弓手,在过去的数年时间中,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像对方一样的愚蠢敌人。 “放!!!” 冷酷的命令让帝国的军官胳膊狠狠地向下一挥,噗噗噗,三波箭羽漫天而过,嗖嗖嗖嗖的声音此起彼伏,压抑的让人心跳不止,城楼上的所有人都是惊呆了。恐怕没有人还敢在面对这样的阵势无畏无惧吧? 艾普鲁斯这个黑塞戈维纳的倒霉蛋,眼光中的惊心动魄,正是反应了所有呆滞之人的心境。候补圣女终于明白战场是怎么一回事儿,想必她的那些神职人员,面对这样的阵仗,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吧? 索隆这个死人脸法师也变得脸色苍白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到了嗓子眼儿,跳动的极为厉害,咚咚咚咚,都要把自己的给吓死了。 马老大低矮着身子,他的背上插着一面黑骑士的旗子,这是血腥马力的旗号,鲜明地冲向了对方的密集阵营,在这泥水一片的土地中,溅起的黄汤泥水让左右的士兵都是混乱肮脏,难受极了。 左边的护旗手气喘吁吁,战马被当场射毙,左臂被弓箭扎穿,啊的一声,跌落在泥水中,身后刹不住身形的重步兵一脚踩中他的脑袋,接着是后面接二连三的士兵。百余人借着他的倒地,又冲刺了十余米,一个呼吸之间,掉队的人再也不可能归队。血水冒出来的一刹那,那些士兵忍住了眼泪,咬牙继续冲击着前方,也不知道下一刻是否自己会倒在地上,但是至少,在自己倒地之前,能够宰了一个杂种,能够赚个本钱。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不知道马老大教导这群混蛋这个道理的时候,是不是有哪些莫可名状的神明哆嗦了一下,这种屠夫式的思考方式,给人的震撼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夸张,他是个混蛋,是的,一直都是。 五十米! 一波极为夸张的箭羽攻击居然没有让对方仓皇逃跑。 这让帝国的军人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觉得对面的家伙疯了。五百人冲击三个军团的阵营? 难道蟑螂也想撼动大树吗? 可可纳的军队此刻恨不得立刻碾压过去,将这一群让人头疼的蟑螂碾死。 蒂奇.可可纳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儿?难道真的想要送死?” 蒂奇的身材并不显的肥胖,他并没有传统大贵族的那种极端享乐,略有健硕的身形,站在那里就是优雅的代名词,这个男人用极为平静的强调对一旁的侍从问道:“那个后背插着黑骑士旗帜的,就是血腥马力?” “报告将军阁下!那就是帝国的通缉犯,悬赏十万的血腥马力!” 副官是个刻板的帝国军人,有着传统的格兰德军人的一丝不苟,严肃的同时还让人觉得他们很没有情调,冷血的可以。只是,蒂奇可可纳也不是什么浪漫主义军人,当他看到疯狂的五百人冲过来,他就知道,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尽管,现在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第一章 冲锋吧,伙计们【1】 离开牢笼的猛犬总是显得有点儿张狂,彷徨的同时,还有对笼子外世界的茫然和忌惮,但是当偶尔的撕咬和狂吠使得它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在凶险的同时还能有那么一点点慰藉,也就变得不是那么危险了。至少还能畅想那么一两次,不是吗?马背上颠簸的马力在冲锋的时候有些失神,这是致命的,谁也不清楚在那一刻马老大想到了什么。 但是毫无疑问,这样一个男人,是不会将内心展露出来的。 即便是他内心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小弟生死,也会表现出一种不耐烦的愤懑,艾普鲁斯这个可怜的家伙,幸运的堕落天使,他会感动的,因为有这样一个老大来护着他们引导他们,就算堕入深渊,又算得了什么呢?逆天级别的血腥马力,不过是不停地扇着上帝的耳光,然后将修道院内的那些修女衣服扒光,勾引着一切甘愿堕落的混蛋们。 这真是一个疯狂和混乱的大时代啊。 引领风潮么? 斯托拉斯嘴里喃喃,一旁的黑人大汉不无厌恶地啐了一声,骂道:“婊子养的。” 巴缪并非是在骂斯托拉斯,他虽然讨厌一个整天神神叨叨的神棍,但是不可否认,他事实上对待斯托拉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这一声咒骂,恐怕大部分是对现实的无奈,面对帝国的围追堵截,那种高压绷紧的状态使得整个团体内的高层都变得紧张和神经质起来。马老大不是万能的,当然,在求生军团的人看来,他就是万能的。 万能的血腥马力,万能地无敌勇士。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次了!”马力咬牙切齿般地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只是左右的重步兵还在迈着矫健的步伐,嗷嗷直叫地在各个城防弩的掩体之间穿插,从正面上看,浩浩荡荡的队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反而还会让对面的可可纳中央军有一种敌人毫无纪律,冲锋杂乱无章的感觉。 三米深的壕沟内,尖锐的木桩被雨水浸泡着,上面稀稀疏疏地一片树枝,然后铺上干草。撒上混乱的泥沙,尽管天空中的小雨还在飘洒,但是至少现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致命的破绽。只要将对面的军队吸引如陷阱区,整个防御阵地还是有地打。蒂奇可可纳整整三个军团的重步兵。再加上游弋的两千预备队,靠近两万的部队足够让一个普通的小型公国覆灭。 甚至现在地阿尔巴尼亚。就不足以抵抗拥有如此实力地蒂奇.可可纳。 “真是挑剔地家伙啊。” 马老大嘴里喃喃自语。但是很坚决地抽出了一把佩刀。这柄制式战刀上面还有未干地血渍。也不知道那些积攒在刀鞘内地血水。这个流氓头子到底有没有认真清理过。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日子以来。马力第一次觉得压力是这样地大。 冷兵器时代地角逐。想要玩地可不仅仅是心跳。 “伙计们----” 马老大地佩刀向前奋力一引。随后青筋爆出。脖颈之间地血管仿佛要爆裂一般。这就是一头发狂地狮子。是暴走地猛虎。此刻地马老大用尽气力一般地吼叫起来。“冲锋----” 他在计算着对面中央军的弓箭手厚度,并且计算他们还能够持续射出的箭矢数量。他的头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他害怕出现失误,尽管他从来不表现出那种担忧。他就是一条疯狗,努力着,奋斗着,或许几个月之前,他还想着如何让这群牲口在他的蛊惑之下将德巴尔的那堆肥肉给挫骨扬灰,他甚至差一点不能够从马其顿的基切沃回来。 他见识过了异域人种地强悍,也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生物叫做魔物,斯芬克斯狮鹫兽给他地惊讶。并不比巴拉顿的狮子差多少。但是。这一切地震撼过后,他活了下来。 没有任何侥幸和勉强。他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头脑,将一切发挥到了极致。 是的,是极致! “伙计们!为了胜利!为了自由!为了生存!冲锋----” 马力喊出口号的一瞬间,胸口涌溢的一种豪情让自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他恍然明白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为什么可以慷慨赴死。是他们害怕死亡吗?不,那还差得远呢。这种冲动可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或许,就像此刻的马老大一样,他觉得,这种决绝,就是一种自我的救赎。 死,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干掉可可纳的杂碎----” “我们是自由的----” “冲啊!!!” 悍勇无敌、义无反顾?还是说一时的热血沸腾? 人的一生,能有一次这样的冲动,又怎么会遗憾呢? 维京人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北海,那冰原之上,他和自己的袍泽,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在那里和别的部落的战士战斗。大家同样是意志坚定的战士,大家都是勇往直前的战士。 从过去到现在,穿越时空一般的错乱,以至于这个巨汉挥舞战斧的时刻,嘴里还吼叫着不知道那个部落的古怪语言,咿咿呀呀地像个刚刚呀呀学语的孩童,但是爆裂开的血性混乱,又让整个冲锋的五百勇士更加的激动。 我们,来到了这里。 我们,来过了这里! 我们,是求生军团。 这或许是史上最为疯狂的赌注,一个暴徒头子带着一群脑袋被磕坏的流氓在那里冲锋,对面不是五十人,也不是一百人,也不是一千人,而是一万七千全副武装,并且近乎无敌于天下的重步兵军团。对面是十将星可可纳家族的希望之星,对面是一个帝国! 化为齑粉也无惧,何谈生死两顾? 天生猛士,如无勇猛之意,何论勇气? 有勇猛之士,本大爷随时应战! 这样豪气的话,这样霸道的话,又有几个人敢于这样说出 那些基切沃吓的昏死的角斗士,妄自自称勇士,在一个小小团体的面前,他们不过是真正的蝼蚁罢了。求生军团可不是一群泛泛之辈组成的乌合之众呢。 一百米!中央军的弓箭手厌烦地皱着眉头,略有机械地听候着军官的指令,抬起了弓箭,高高地举起,这些高大的长弓手,在过去的数年时间中,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像对方一样的愚蠢敌人。 “放!!!” 冷酷的命令让帝国的军官胳膊狠狠地向下一挥,噗噗噗,三波箭羽漫天而过,嗖嗖嗖嗖的声音此起彼伏,压抑的让人心跳不止,城楼上的所有人都是惊呆了。恐怕没有人还敢在面对这样的阵势无畏无惧吧? 艾普鲁斯这个黑塞戈维纳的倒霉蛋,眼光中的惊心动魄,正是反应了所有呆滞之人的心境。候补圣女终于明白战场是怎么一回事儿,想必她的那些神职人员,面对这样的阵仗,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吧? 索隆这个死人脸法师也变得脸色苍白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到了嗓子眼儿,跳动的极为厉害,咚咚咚咚,都要把自己的给吓死了。 马老大低矮着身子,他的背上插着一面黑骑士的旗子,这是血腥马力的旗号,鲜明地冲向了对方的密集阵营,在这泥水一片的土地中,溅起的黄汤泥水让左右的士兵都是混乱肮脏,难受极了。 左边的护旗手气喘吁吁,战马被当场射毙,左臂被弓箭扎穿,啊的一声,跌落在泥水中,身后刹不住身形的重步兵一脚踩中他的脑袋,接着是后面接二连三的士兵。百余人借着他的倒地,又冲刺了十余米,一个呼吸之间,掉队的人再也不可能归队。血水冒出来的一刹那,那些士兵忍住了眼泪,咬牙继续冲击着前方,也不知道下一刻是否自己会倒在地上,但是至少,在自己倒地之前,能够宰了一个杂种,能够赚个本钱。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不知道马老大教导这群混蛋这个道理的时候,是不是有哪些莫可名状的神明哆嗦了一下,这种屠夫式的思考方式,给人的震撼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夸张,他是个混蛋,是的,一直都是。 五十米! 一波极为夸张的箭羽攻击居然没有让对方仓皇逃跑。 这让帝国的军人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觉得对面的家伙疯了。五百人冲击三个军团的阵营? 难道蟑螂也想撼动大树吗? 可可纳的军队此刻恨不得立刻碾压过去,将这一群让人头疼的蟑螂碾死。 蒂奇.可可纳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儿?难道真的想要送死?” 蒂奇的身材并不显的肥胖,他并没有传统大贵族的那种极端享乐,略有健硕的身形,站在那里就是优雅的代名词,这个男人用极为平静的强调对一旁的侍从问道:“那个后背插着黑骑士旗帜的,就是血腥马力?” “报告将军阁下!那就是帝国的通缉犯,悬赏十万的血腥马力!” 副官是个刻板的帝国军人,有着传统的格兰德军人的一丝不苟,严肃的同时还让人觉得他们很没有情调,冷血的可以。只是,蒂奇可可纳也不是什么浪漫主义军人,当他看到疯狂的五百人冲过来,他就知道,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尽管,现在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第二章 冲锋吧,伙计们【2】 杀戮不是大山中的搏斗,偶尔狗熊赢了老虎,偶尔老虎咬死狗熊。战斗更加不是打群架或者比力气,有力气没脑子的家伙,死的很快,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脑子没力气的家伙,在战场上,只是炮灰。 带着五百炮灰去玩耍,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是脑袋被门板夹了。马力欣赏格兰德帝国的高傲和贵气,他甚至知道在帝国的高层看来,一个囚犯营头子冒头出来,那不过是多年不曾出现的一个小插曲,而后在句号之后,连续画上一连串的句号,使得整个史诗看上去是用省略号来结尾的。 这真是让人不爽的结局,略有悲剧的意味,蝼蚁的挣扎,在上位者的眼中,也就成为了一场稍微有些情调的木偶情景剧。 没人想要真的像野狗一样,然后死的时候口水还落在外面,半截舌头不曾收回。 锐利的牙齿在没有撕咬敌人一口肉之前,还真是没有让人停止脚步的意思呢。 “干你娘的!给老子死开---”竭尽全力的马老大终于扎进了人堆,他不是常山赵子龙,更加不是黑色九命猫,他只是一个看上去略有疯狂的混蛋。刀子割在身上也是痛的,唯有那种坚韧的个性,才使得他无惧生死,即便最后真的死的很难看,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在现在,能宰了这群王八蛋,为什么还要手软呢? “去你妈的十将星,就是一群死贱种!本大爷死期未到,还要好好风光几十年呢!” 这个疯子。终究是不会认输,就像他对那群牲口怒吼的一样,他曾经说过:“我可以死,但不能输!” 输不起啊,伙计们。 这样一句略有伤感同时让自己觉得装逼地话,马老大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但是内心的呐喊,却也展露出了这个王八蛋的柔软,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败类。而是一个重感情的败类。 一群德巴尔冲出来的杂碎。能够为了一个小小的信念坚持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轰---- 肌肉和肌肉地对撞。那种排山倒海地气势。双方仿佛是两头发了狂地公牛。死死地顶住了对方地犄角。两头蛮牛似乎都不愿意轻易地放出自己地阵地。 但是。攻防有那么一点点地不同。他们地悍勇似乎更加地夸张。并且他们地兽王。似乎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不计生死。 将生死置之度外? 后背地黑骑士旗帜。可不是随便挂出来地哩。 本大爷可是血腥马力啊 他不愿意承认这种很傻逼的绰号,因为在他看来,一个人如果取上一个绰号,就仿佛不是自己。他害怕将自己迷失,所以一直在抗拒,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称号,就像是姓名的英雄注解,带着更多的爽利和坚强。使得周遭的混蛋们越发的团结起来。 “士兵----” 亚罕咆哮了起来,他的战斧被横在胸前,死死地顶住了对方地一个重步兵,锋线上就像是泾渭分明的界限,这位来自北方的维京大汉,像是传说中地狂战士一样。使出了全身的气力,让整个五百步兵变得斗志燃烧起来。 毫无疑问,这真的是一场绝无仅有的肌肉对撞。 蛮力,无脑,简单,粗暴。 任何词语都可以形容这种战斗方式,当一柄柄长矛从后方穿透,扎穿敌人的肩胛骨,那种内心的快感无以复加。甚至觉得。这世界上最愉快地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guys!”马老大的吼叫声像是一种动力。这种搏杀之时的血脉贲张,咬紧牙关之时的最后坚持,不过是僵持瞬间的一念之间,“去生!还是去死----” “生存!生存!生存!” “求生军团----” 马力的口水都喷到了对面一个阔嘴可可纳步兵脸上,可怜的家伙看上去想要抹一下脸,不过在一刹那,马老大狞笑的狠辣使得整个气氛变得恐怖起来,一柄战刀骤然从下而上扎穿了这个家伙的胸腔。厚重地盔甲边缘,似乎缝隙成为了死角,但是这种忙乱之中,阴险著称地马老大还是让这些强悍的家伙倒毙! “呼啊----” 哐当哐当地猛力撞击,这种使劲全力一般的搏斗,双方在一片泥泞的烂泥中比着力气,马力感觉到了身后一群家伙的气势陡然暴涨,底气更足的马力抽出双手,战马此刻被钳制在了中间,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军人,这些士兵操着杂七杂八的口音,在那里胡乱对骂,偶尔还飘来一些暗器,那些冷锋噬人的匕首,被扎上一刀,怕是死的不能再死。 亚罕的胳膊被对方的长枪划开了一条口子,这种类似长矛的兵器,看上去威力非常的强大,对于身材高大的战士来说,这种尖锐的防御性武器,确实很难让人抵挡,维京大汉忍受着疼痛,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嗷嗷直叫,嚎叫着,撕扯着左右的敌兵,乍然暴起,居然战斧狠狠地推了出去,像是一头大象,居然整个正面的军队都像是波动了一下,向后直直地停顿,随后亚罕的身后,无数长矛短刀刺了出去,哀鸣声此起彼伏,像是波浪一般,潮水涌动。 蒂奇异常的沉着,只是嘴里也偶尔赞叹地说道:“如此坚韧,这支军队,倒是很有魄力和底气呢。手机访问:wap.” 慢吞吞的模样,优雅的情调和这个战场格格不入,但是骤然呼啸的时候,又觉得这十将星家族的将军,确实很有一代名将的风范,毫不夸张的说,任谁面对如此悍勇的敌人,还能保持这种冷静,实在是难能可贵。 帝国拨给可可纳家族的骑兵军团被蒂奇.可可纳毫不犹豫地做成了弃子,在这些拥有绝对军力的家族看来,削弱帝国的军队实力,正是保证这些家族长久不衰的根本,如果哪一天帝国又变得横扫天下,到了那个时侯,也就没有十将星家族存在的必要了。 蒂奇不是纯粹的军人,他思考的事情不仅仅是战争,还有战争背后的那些博弈。他之所以被称作可可纳家族的希望之星,也正是因为他的睿智和独到眼光。 但是这一次,希望之星略有心惊胆战,尽管他的表情上看上去十分的轻松。但是毫不夸张的说,对面的敌人,表现出来的韧性实在是难以理解。 难道说需要大军压上,将这支军队给碾压吗? 冲锋到了这个地步,左右两翼的军队都着急不已,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中央军在和一群疯狗胶着,残肢断臂在泥泞的污水中忽隐忽现,这种悲惨并且壮烈的战斗,终于使得将领们难以接受,这已经很明显了,对方的敌人想要和他们以命换命。 马老大已经不知道左右还有多少人活着,或者说,站着的人还有多少。 但是不管怎样,只要前方那一面黑骑士的战旗还没有倒下,只要骑着黑骏马的马老大还在那里挥舞着制式战刀,这一切都不会停止。宣泄那种杀戮的气氛,这种野狗的獠牙真的非常锐利啊。 是什么样的信念,才让这群家伙坚持到这样一个地步呢? 五百人面对一万七千人,何等的悲壮啊。 “头儿。” 艾普鲁斯在城楼看着那面血红色的战旗,仿佛在波涛浪潮中,随时都要覆灭一般。黑人大汉巴缪紧紧地握着拳头,他努力压制着自己派兵救援的冲动。一旁的斯托拉斯面色如灰,只是紧紧地捏着拳头,关节部位已经发白,像要断裂一般。 每个人都能看到一群不知道为了什么还在那里努力的家伙跟着一个更加不知所谓的大混蛋战斗,伊丽莎白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不知道是看到血腥想要吐还是因为看到死了人儿要哭。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确实真正见识过了什么叫做战场。 有一种男人,被称作血性。 谁是?这就是! 受尽磨难而不灭,历尽艰辛而不弃,此乃豪杰。 “既然来了,老子就没想过要窝囊着回去!求生军团,伙计们!冲锋----”血腥马力的吼声是最为富有煽动力和漏点的,一群牲口的努力是为了这仅有一句怒吼,他们的咬紧牙关,只是为了将这场战争变得简单起来,一切都会简单而平静,至少,在自己的战友都活下来之前,的确是这样。 中央军的将领率先被这种以命搏命的战斗方式给击溃,他们的阵线还很严整,但是如果照这种方式下去,中央军团的正面就会被凿上一个大洞,在这种时刻,这种正面的缺陷,无疑是一种对己方有生力量的无端损耗。 将领不断地向蒂奇要求全面出击,将这支五百人的疯子包围起来,全歼。 蒂奇.可可纳犹豫了。 他一向果断而英明,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有些犹豫。 这种场面就像是天空的颜色,晦暗的让人不能相信。 他觉得血腥马力不是莽撞的白痴,但是现在看上去,只要他的一个小命令,整个血腥马力的团体就会土崩瓦解,而他,蒂奇.可可纳,会成为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两个国家的救世主,会成为帝国的保护者,但是这一切的诱惑,都在那面血色黑骑士旗帜倒下之后,才能享受。 第三章 冲锋吧,伙计们【2】(店里接到一个大单子,所以断更数日,万分抱歉。) 卷云低矮,带着一股寒彻,让人不经意间,会打上一个激灵,恍然如鬼魅在身后,阴恻的可怕。 那种阴谋浮现的意味,越发的浓重,使得蒂奇.可可纳望着不远处黑色战旗的时候,竟然有几分战栗。血色的底色,黑骑士昂然而立,骄傲的仿佛他们才是帝国的精锐,是十将星的希望之星。以铸造兵器而闻名大陆的可可纳家族,夹杂着这个世界上或许是最强悍的重步兵,悍然地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 风雨飘摇之际,又有谁能够力挽狂澜于既倒? 噗! 一枚流矢射入马力的左侧肩头,啊呀一声,仿佛是被激怒的野兽,血腥马力嗷哈一声,咆哮了起来,青筋爆出,那血管纠缠在一起,像老树盘根一般的狰狞古怪。 冷、异常的冰冷。 那面黑骑士的战旗居然依旧坚挺地竖立在那里,微风乍起,吹皱了些许的颜色,身旁左右,倒下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这一刻,诸多猛士骤然明白,什么叫做前赴后继,什么叫做生死与共。 和一个精神领袖同生共死,那种滋味,再来一次,也是不够的啊。 “今天!忘记任何事情!今天!将会铭记一切!今天!求生军团----” 那猛士,终究是不曾后退,悍勇至斯,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概述的那种豪放,即便是半神一般的传奇强者,恐怕也不能面对千军万马而面不改色,城楼之上,那些被驱使的民夫贵族,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男人,在用极为极端的方式,和一群似乎不能撼动的敌人战斗。 这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他地身旁居然有那么多同样的人! “呼啊----” 回应领袖地。只是吼叫声。 气喘吁吁。累了吗? 恍然之间。残肢断臂飞扬。鲜血滚烫着。像是烙铁一样滋滋发出声音。只是那面血色地黑骑士战旗。依旧坚挺地竖立在血腥马力地后背。那匹俊朗地黑骏马。神骏非凡地雀跃起来。这种杀戮。居然激发了一头畜生地嗜血底线。 “伙计们!你们害怕了吗?” “从来没有!” “我们会后退吗?” “绝不----” “冲锋吧,混蛋家伙们,宁可死,不能输----” 怆然而涕下地那种悲壮,灰色调的阴暗。杂色点点地油画一般,污秽而让人心悸,又有几分忌惮,挥舞刀剑的瞬间,又觉得死神驾临。魔王之王的邪恶笑容,不远处,是已经筋疲力竭,被蜂拥而上的重步兵碾压的冲锋大队。 这是一支悍勇的团队,或许很多年之后,有人偶尔会提起他们,但是在这块土地上,抛洒鲜血之后,又有几人还能保持着那股漏点。杀戮啊,生死啊,自由啊,那越来越多曾经拥有而后期盼地东西,化作一股洪流,轰鸣之后,随着阵阵雷声,乍然觉得,这个世界。竟然是那样的宁静。 数百年风潮左右。那宁静,终究是要一道绝世的闪电来击碎。魔王之王只是一个契机,所有在这个团体中挣扎的人,都隐隐地感受到了那种力量,仿佛一切都要由自己来亲手书写,而不是跟随,也不是蜂拥而上。 只是那信仰崩塌,又重新建立,未免显得恶果连连,于是死亡的时候,也显得是一种解脱。 “本大爷小说整理发布于还不想死呢!” 隐隐约约地包围,那两翼的重步兵像是嗅到了腐肉的鬣狗,桀桀叫唤,包裹着,而四周的水洼泥泞,一下子都消失了,只是那一瞬间,蒂奇.可可纳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却直愣愣地看到,有个邪恶的家伙,在那里呼吼叫喊,像个疯子 “两百米!两百米准备--- 吱呀吱呀的声音,绞盘嘎吱嘎吱地转动,五六个壮汉在那里卖力地转动绞盘,那城防弩的箭头,锋利的让人害怕,血色大旗周围整个扇面,都是目标。 马老大的肩头鲜血直流,城头地伊丽莎白喃喃自语:“他的血,终究也是红色的么。” “头儿!” 艾普鲁斯和巴缪对于马力的敬仰,有一种救赎的意味在其中,大抵上那是一种精神寄托,这两个可怜的家伙,所有的亲人都死在了国与国之间的阴谋中,那种政客交锋的阴险,使得这些原本天真并且单纯地军人变得复杂起来,只是看向马力那矫健地身影,黑人大汉瞬间热泪盈眶。 “我命令----” 巴缪他抑制不住了,他决定去将那个男人救回来,如果再晚一点,他会死。 但是艾普鲁斯拦住了他,虚弱的黑塞戈维纳将军低喘着,苍白地脸色上浮现了病态的红润,他紧紧地抓住了巴缪的胳膊,整个上身都要倾倒在黑人大汉的身上,这个中年大叔仿佛用尽了气力,摇着头,说道:“他会愤怒的。” 说完这句话,这个男人率先倒了下去,只是他的手掌,还仅仅地抓住了巴缪下垂的胳膊。 这个黑人大汉终究是没有下达命令,周遭的士兵眼神中,积存的愤怒和悲壮,已经快要到了爆发的边缘,远处的战旗,依旧像是风雨飘摇的一叶小舟,黑骏马马背上的战士,还在那里嗷嗷直叫,他是个疯子,是一条流着口水的野狗,他见人就咬。并且乐此不疲,哈哈大笑着无视自己的伤害,像是个自由自在的鬼魂,享受着运动中的宁静。 杀戮么,真是无奈无聊无意义的事情啊。 我可以死,不可以输 当怆然而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留给整个求生军团的,只是那个略显阴沉的背影,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强大的男人,用事实来证明了一个战士的信念。那最后存在的,不正是这数百年来。逐渐消失地血性么。 “两百米预备----” 吱呀吱呀到了尽头,那些固定的城防弩是一头头暴怒的巨龙,随时要吞噬卑微的爬虫。 抹着汗水和雨水的士兵,矗立在掩体之后,像是偷袭的群狮,刹那之间,总有一种力量张弛的美感。 嘭嘭嘭! 擦亮这个天空地。不是闪电,是那冰冷的箭头。 马老大。终究还是笑了。 “混蛋们,你们还差得远呢。” 只是他说这句话地时候,声音变得低矮起来,他不想浪费气力,身旁左右,似乎没有多少还能够战斗的混蛋们。维京大汉胸口的抹香鲸。尽显了他的力量,战斧劈砍,这些强大的战士们,呼吼起来,对面的可可纳家族重步兵。身上地三角形土系信仰纹身,仿佛要证明他们是强大的大地武士一样,只可惜,他们的对手,拥有着新的信仰和力量。 五百五十名战士,战死九成,剩余的六七十个壮汉,居然傲然而立,伸开臂膊。他们不是在等死,而是在等着解脱 “血腥马力老大----” 一个维京人突然咆哮了起来,他双目圆睁,像要破裂地天空一样狰狞,马力低垂的湿漉漉头发甩开,冷眼回望。 “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没人知道一个战士死前发出这样的怒吼,是为了什么,可可纳的中央军,损失惨重。双方早就混乱不堪。万军之下,只想将顽抗的血腥马力杀死。获得胜利,却不知道,一个个陷坑等着他们往下跳! 指挥失灵的蒂奇,只能祈祷,什么名将风范,什么希望之星,都是渣滓,是垃圾! 噗---- 鲜血和弩箭同时穿过那个维京人的胸膛,从身后,是的,从身后 城防弩地射击,首先射穿的,不是蒂奇.可可纳的军队,而是那仅存硕果的六七十名战士,他们别无选择 战士倒地之前,别扭地咬牙坚持,鲜血从嘴角滑落,骤然兵器当啷一声,落在脚边的石头上,最后那一瞬间,他居然笑了,高高地举着粗壮的胳膊,任由这污秽的血雨腥风扑打着身躯,一道闪电劈过,这一次,天空真的亮了 这一战,注定不是注解也不是历史的垃圾场,能够让所有勇士都传唱地史诗,又怎么可能忘却呢? 是英雄,注定被记住,一群人,一个人,一个信念。 “一百五十米准备!一百五十米----” 所有传令官都是含着眼泪在那里下达命令,他们不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因为罪孽深重而自杀,那些倒下地人,多少人曾经在夜晚同唱一首民谣啊。恍然过去,时时让人战栗而胆怯,却又瞬间变得坚强起来。 “一百五十米预备----” 呼啸而过,排山倒海,箭雨倾盆的震撼,终究是让蒂奇.可可纳明白,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前后地重步兵并不清楚状况,他们依旧蜂拥而上,因为地拉那近在咫尺,敌人不过是乌合之众,最强悍也是最愚蠢的五百人已经被解决了,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 整个天空俯瞰,似乎片片尸体,两边如暗潮一般的进攻潮水涌入一个个陷坑之中。 哀号和嘶鸣声终究是此起彼伏,有人见过用尸体填满的壕沟吗? 伊丽莎白这个候补圣女,终于无法忍受,她晕厥了过去,却被死灵法师索隆使用了一个唤醒魔法,将她弄醒。这个阴鸷的法师用一生最为恶毒的语气说道:“听着,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能力,我也不管你是不是想要证明你的信仰和坚持,我只想告诉你,把我们这个团体的信仰救活,我就放你走!” “什么?”晕乎乎的伊丽莎白还没有明白。 但是索隆已经消失在了城头。 第四章 反攻的风潮【1】 有一种人,不论其生死如何,都影响着更多的人,那或许只是简单的魅力独特,但是谁又能肯定,坚持过后的最终结果,是人们预想的呢?生或死,只不过是在一念之间,尤其是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决绝之意,竟然有几分悲壮轰鸣的大气磅礴。 要让那样的一个人担当一切,是否太过沉重了? “老子还他妈的年轻哩。” 微笑,真诚的微笑,发自肺腑,终究是让人看到了鲜血的绽放,似乎是偿还了一切债务一般,如释重负的同时,更有几分解脱,那种将劳苦之功偿还殆尽的虚脱,引来无数猛士的怅然涕下,数百年风流人物,还有这样的猛士么?他是令人绝望的斗士,自始至终,都不曾言败,战事到了这个地步,又有几个人可以逆天而行,力挽狂澜于既倒?他不是神,更加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战神使徒,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类。 将希望系于一线,那种期望极大,失望随之而来,同样都是极大。 “gu!seeou” 那个杂碎总是如此,没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即便是死亡驾临,也是如此的轰轰烈烈,周遭万千猛士,像是见证一个时刻一般,远远地望着,那蜂拥而上的战士,虔诚而畏惧地挥舞着他们的屠刀,虚脱的敌酋,终究是凡人,他不是克里特岛上的半人半神,更加不是神明钦点的人类英雄。 一个猛士,他可以坚守最后的道德底线,也可以为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理由的玩意儿而决战至今,他能够让一群男人真正发觉内心的豪气,那种强大的力量,澎湃地冲击着每个毛孔,就像是一道飓风刮过。丝毫没有一点点温柔,但是,那种粗暴的爽利,维和如此让人耐人寻味? “狗娘养的,老子他妈的终于两清了。” 如释重负。 士兵们终于泪流满面,他们也终于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战斗地如此强烈,不管怎么说,在一片小小的战场上,这个男人凭借团体的力量,得意存活,那些救赎之类的废话,丝毫没有平淡中的价值。 “血腥马力老大----” “头儿----” 那吼叫声几乎可以让人昏死过去。一阵阵地波涛汹涌。强悍地信念支持着最后地战斗。蒂奇.可可纳理应满足。他可以杀了血腥马力。那个传说中地战士。那个。让人难以降服地叛乱分子精神领袖。 他应该骄傲。不是吗?只是。当那一切发生地时候。蒂奇.可可纳总觉得一切都是宛如梦幻泡影。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显得懦弱。于是成为不得已地怨念。让人再也不会后悔。 马老大骤然沉默。耳边地声音仿佛振雷炸响。那种躁动中地猛烈。轰击地整个人摇曳不止。 “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何,这个混蛋忽然大笑起来,极尽洒脱和彷徨,使得整个战场越显悲凉雄壮,诸多勇士地眼中,这个男人的强大之处,又再度变得的彪悍起来,于是吼叫声越来越强烈,最后演变成整个战场地大笑。原因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吾,生于乱世,自当斩尽红尘”默默自语的马力,眼神中闪过的漏点,着实地让对面的敌人震撼,蒂奇.可可纳无话可说,这样的男人,的确是值得尊敬的,这样的男人。也是难以被击败的。这样地男人,至少在这个大时代的风潮之下。必定会被勇猛之士记住。 “受尽磨难而不弃,历尽艰辛而不灭,此乃豪杰之道。本大爷赚了。” 直白的话,平静的语气,那种视死如归,虽然没有前赴后继的感受,却极尽能力的强悍,即便是一场死亡,一场葬礼,某个混蛋的行动,也让整个葬礼变得华丽起来,而且是无比的华丽,让人刻骨铭心! “求生军团----” 最后的勇士们终究是不曾放弃,那些令人绝望地武器,像是吃人的猛兽,同时迸发出来的强大实力,使得整个战场都为之侧目,即可之间,马老大左右的强悍勇士就倒下一片。城防弩箭的威力,还是让这个战场变得的华丽多变起来。蒂奇.可可纳皱着眉头,他眼睁睁地看着无数勇士前赴后继,冒着被强大武器夺取生命的危险,冲向那个男人,只是为了获得最后的胜利。 只不过,双方的僵持既然已经发生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再更加久远呢? 远古之时,魔法师地神秘之处,使得人们几乎忘记了这个职业在战场地作用,尤其是,还是一个死灵法师。 索隆是一头饥饿的恶狼,是疯狗,是等待忌讳地僵尸和骷髅,他的整个努力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在刹那之间,令整个战场天翻地覆,而事实上,他也是那么做的。 天翻地覆三生劫,磨难至此,魔王之王的性命,也足以让半人半神之辈,感到战栗。 死亡之前,死神作证,这些热血男人,终究是不曾懦弱。战神名义之下,此乃真的猛士。 “噗嗤!” 一阵如肉的声音,一个士兵兴奋地感受到了战刀刺入肉体的声音,最得意的事情是,他一刀刺入了魔王的身体,而魔王之王,丝毫无法反抗,因为,他没有气力了。 只是几秒钟过后,双方都是为之一愣,那空间仿佛是发生了扭曲一般,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傀儡术,如梦幻影!第一傀儡!”嘴唇上下翕动,索隆脸色一白,仿佛从身体内抽出无数气力,整个人冒着冷汗,黑色的雾气笼罩在狭小的空间里,马老大一阵奇怪,低声问道:“索隆?” 黑暗之中,许久没有回应。又是过了一会儿,索隆才低声喊道:“头儿。” “会死人,对么?” “或许。谁知道呢。” 索隆想要故作潇洒,但是言语之中,却愣神了起来。 众多求生军团的士兵目睹了这一切,欢呼声刚刚结束。弓箭投枪和弩箭,铺天盖地地给了敌人,仿佛是极尽能力一般的反抗,不给敌人任何一点喘息的机会。在仅有的最后五十米距离,成为了双方的死亡距离。 拉开距离野战的求生军团和传说中的十将星家族,终究只有一方可以活下来。 马老大地战术成功了,贪婪的可可纳家族重步兵终究是没有抵挡住诱惑,疯狂撕杀的最后结果,只是整个前锋的毁灭。可以这么说,当左右运动的时候,这个陷阱就已经成功地将蒂奇.可可纳的命运改变。这不仅仅是一场胜负。而是整个大时代地一场标志性战斗,纷扰的大陆之上,各路豪强几乎都在期待着这场战斗的结局,都想看到,那神奇的血腥马力,还能够走到哪一步呢? 胜,海阔天空!败,魂飞魄散! 诸多英雄之辈,都以这个男人为精神领袖。都不曾如此坚强地坚持下去,反抗之声从响彻的那一刻起,不论第一个声音究竟是为了一个什么样的目的而呐喊,至少,他呐喊了。而且是空前的呐喊,整个风潮运动的大时代之下,无人可以相提并论。 “老子可是欠了你一条命哩。”马老大自嘲地说道。 索隆在黑暗中略显放松地说道:“那就慢慢还吧。” 锋线上左右摇摆,维京大汉地鲸鱼纹身闪过一丝挣扎,几乎是在暴起的那一刻。整个可可纳家族的步兵方阵锋线,在对方地疯狂打击之下,终于出现了第一次后退,这一次后退,成为了整个战场的扭转点,可以说,日后马力和蒂奇的命运之所以天上地下,正是因为在僵持这么久之后,英勇善战的可可纳家族军队。败给了同样英勇善战的求生军团。 战场之上。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马力被扎穿的景象,但是随后。却是一阵黑雾,一具僵尸傀儡出现在了马力的位置,甚至包括维京大汉,都是被替换成了僵尸傀儡,死灵法师的最后保命绝招,此刻终于拼了老命用了出来,没人可以退缩,绝无可能! 巴缪和爱普卢斯眼睁睁地看着奇特的事情发生,而整个战场明白事情发生地人,恐怕只有伊丽莎白这个女人才知道。这个候补圣女几乎用尽全力在那里实战圣光术,马老大感觉到了体力在回复,只是双臂酸胀,有一种自己的胳膊不是自己的错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咸鱼翻身,不死了----” 这个疯狂的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够笑得出来,求生军团都是嗷嗷嚎叫。 一群疯狗又活跃起来,流氓头子在那里吼叫,“混蛋家伙们----” “呀哈----” “准备好了吗?” “没错----” “狠狠的冲过去,干掉他们!”掷地有声,斩钉截铁,这就是一场搏命的最后战斗。 蒂奇.可可纳手握权杖,冷眼扫视,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这数百年的风潮,终究也敌不过这等强敌么?维和搅动风潮之人,会是这样一个疯子呢?” “伙计们----” 那混蛋的吼叫声,冷冷地白牙,无比的令人瞩目! “吼吼----”野狗们兴奋了。 “冲锋----” 第五章 反攻的风潮【2】 萧索并非因为天气阴冷,亦不是因为云层叠矮,幢幢之中,闪烁的目光几乎都是决绝,那倔强的两支军队,都不会也不能允许自己后退。一个或许为了荣耀,另一个,却是为了生存。又或许,生存下去,即是最大的荣耀?没人知道为什么一次次浪潮之下,这群疯狗还要坚持。但是,他们的确是在那样做,那样坚持。 “若是死!站着死----” 黑人大汉巴缪有着别样的冲动,这位波斯尼亚人,这位妻儿被阴谋毁灭的可怜的家伙,不知道是心中最后的野性迸发,还是对整个帝国的仇恨,咬牙切齿的冲动,决不后退的信念,这就是玉碎之志!若是死,也要带着敌人一起死!若是死,一定要站着死!大丈夫生于乱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是死!”“站着死!” “若是死!” “站着死!” 叠加浪潮的吼叫声,映衬天气,云层之下,灰蒙蒙的一片,后退和进攻,浪潮迭起,竟然有几分浩淼烟波的那种境界,只是,这境界,未免太过血腥,太过钢铁了一些。 刀剑交鸣,几乎每个求生军团的混蛋们都在咬牙冲锋,没有什么阵型,也没有什么狗屁交叉掩护,只有冲锋! “给本大爷狠狠地冲过去吧!混蛋家伙们----”那个疯子,又开始了疯狂的吼叫,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害怕,他就是恐惧的魔王,更加是带给别人恐惧的魔王。那克里特岛上的卓娅们,永远无法预测他的生死前路,更加不能估计他的下一个念头,会是何等的疯狂。 散漫的人生,谨慎的人生。无拘无束,没有方向,却有理想。 “老子,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仅此而已。” 强盗头子扫视了一眼气若游丝地死灵法师。那原本略显憔悴地脸。此刻几乎看不到任何一丝血色。书道这位强大地冷血地。应该是没有感情地死灵法师。何时变得如此心若妇孺。他居然选择了拼尽全力。去救援一个人。是地。那只是一个人。如果。跳开一切圈子来看地话。 但是索隆终究是一个正常人。即便他在德巴尔地牢笼中。像一头拔了牙齿地狮子。 降服过巴拉顿巨型狮子地那个混蛋头子。眼睛瞪地很大。冷冷地看着死灵法师。轻声道:“索隆?” 轻声地发问。仿佛要验证这个死人脸大叔死了没有。 那骷髅一般地胳膊抬了抬。声音虚弱地发了出来:“老子还没死翘翘呢。” “哈哈哈哈” 整个城墙上,爆发出一阵大笑,只是笑的人,或泪水满眶,或心情激动,就连一向脾气暴躁的巴缪,都是手舞足蹈地来来去去。拳头狠狠地挥着,军队向前掠过,他只是吼叫道:“我们地命还长着呢,混蛋!” 他似乎是在骂索隆,但是这样的感觉,却让士兵们越发地觉得亲切,这样的日子,这样地战场,为什么感觉不到害怕呢? 他们应该害怕啊? 士兵们很简单。他们只知道冲锋,他们在这样的战场上,就像是棋子,是木偶,每一个动作都在口令中完成,除了本能,那最后的防线,就是冲锋的号角声。但是此刻,划过天际的冲锋号。终于响了起来。 为什么不害怕呢? 来不及了呢。 今天。是磨灭之日,却又是重生之日。 “敌人可以辱骂我们。可以嘲笑我们,可以轻视我们,但是----”勇猛果敢的血腥马力在那里大声吼叫,他就像是个疯子,营寨中的疯狗们都看着他,此时的野狗都流着口水,等候着他的命令。简短地停顿,却吸引了数千目光,神棍斯托拉斯嘴唇哆嗦,他感受到了那种触摸历史的快感。书.道 仿佛一个裸女任由他蹂躏,强暴,直到在胯下婉转承欢。 这是宿命,一切,或许被注定,又或许,即将被注定。 但是不论如何,这个男人的眼神和语气,总是让人安心不少。那蔑视的,是敌人,那平淡的,是自己。 “他们绝对不能击败我们!”马老大的吼叫声终究是更加响亮,大地震动,泥泞和步伐的混乱,还有更加混乱的喊杀声,掩杀而过的求生军团几乎以盲目地方式冲向了敌人。 “这个战场如果只有一方倒下,那一定不是我们!” “求生军团----” “呼啊!” “狠狠地冲过去,干掉他们----” “呀哈----”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不到最后一刻,始终没有人真正倒下,那倒下的,只能是人头落地。 杀戮的快意,胜利的近在咫尺,驱使着这群野狗在那里狂吠,不管敌人如何摇曳,终究不能摆脱这种混蛋的疯狂。 步骑并出,两翼包抄的骑兵的数量并不多,但是胜在箭术高超,嗖嗖嗖嗖的冷箭飚来,几近死神之吻,恐怖之处,已经让蒂奇.可可纳面无人色。他有理由相信自己是战无不胜地军人,但是此刻,强大如可可纳家族地重甲步兵,也不能抵挡住疯狂的野狗群。 他们只是野狗,永远不能是狮子。因为,他们地头儿,也不是狮子。 但是马老大是不是野狗,却又不得而知。 “胜利在望!” 艾普鲁斯终于只说了这么一句鼓舞人心的话,虚弱如他,也在城楼上死撑,面不改色的神棍斯托拉斯眼神灼灼地盯着马老大,他实在是不能够相信,这种强悍的对抗,居然头儿还能这样中气十足,但是,斯托拉斯这个神棍没有看到伊丽莎白的惊讶眼神。 这个候补女神内心的惊讶该如何描述! 她知道她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战士,而且是个拥有真正战士灵魂的家伙。如此强悍的战斗过后。尽管有着圣光术的治疗,可是,圣光术不是万能药,它不能恢复人们地体力,也不能恢复损耗过度的身体。它能够让人和死神擦肩而过,却不能将死神视而不见。 这个男人还是人类么? 女人的心中充满的疑惑。也有更多的复杂情感,她既仇恨着这个不拿阿尔巴尼亚人当人看的屠夫,也敬佩于他堪比蟑螂地强悍生命力。在整个格兰德帝国的重视之下,甚至在派出十将星家族的军队后,也不曾将他毁灭。 他仿佛就像人们传说的那样能上天入地,无数前赴后继之辈,将他视作精神领袖,是自己的导向标。却始终没人知道,这个家伙自己在想着什么。 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而且是个绝无特色的凡人 “巴缪。”马老大平静地唤了一声黑人大汉,又扫视了一眼虚弱的家伙们,强悍如维京大汉亚罕。也只能累的昏迷过去,虚脱的像是沙漠中地行人,身上的伤疤层层叠起,更是增添了几分血腥。 肃杀的意味,使得波斯尼亚地军人站立的笔直,他知道,终于到了反攻的时候,是时候出击了。 “头。” 巴缪右手按在战刀的刀柄上,紧凑的肌肉高高隆起。像是一头爆发的棕熊,厚重而沉稳,蓄势待发之中,只听得平静歪斜站着的马老大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微笑,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头儿!” 艾普鲁斯、斯托拉斯还有昏迷的死灵法师索隆都是惊醒一般,喊住了马力。只是他们地声音刚刚结束,马力已经站在了营寨的门口,背对城门,轻微地别过脑袋。从后方看去,只能斜斜地看到他那张略显狰狞的脸。 这个混蛋头子轻声说道:“没有老子的求生军团,还是求生军团吗?没有血腥马力冲锋在前的求生军团,还是求生军团吗?有我无敌。明白了吗?杂碎们?” 伊丽莎白面无人色,她知道马力的疯狂,但是却没有想到,一个男人可以疯狂到这种程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的那些英雄之辈。和眼前的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凡人和神明的差别。那种豪气万千,霸气十足。又有几个英雄人物具备?这种藐视世界地豪迈,只是因为一个名号,血腥马力。 老子是血腥马力。 这句话,已经是疯狂的代名词,更加是胜利的一个符号。 没人可以替代他在求生军团中的地位,这支由囚犯、暴徒、流氓还有杂碎组成的军队,能够淬炼成如此彪悍的猛兽之师,除了这个无人能敌的野蛮人,还有谁可以做到? “有我无敌!混蛋家伙们,听到了没有?” “有我无敌----” “有敌无我----” 风潮之上,涌动的是数百年来最为浑浊的气体,也不知道这千年未有地大变革中,还有哪个男人可以配得上这样地对手。又或者,这个男人的对手,就是这个时代地阻碍和层层盘剥。 当十将星的军队节节败退,当可可纳家族的希望之星面无人色,这种感觉,恍然之间,就充斥在整个城楼上。那些被驱使的贵族目瞪口呆,他们曾经无数次接近为蒂奇.可可纳强悍军队欢呼的地步,但是最后,他们没有那么做。 现在看来,那是多么英明的决定! 第六章 反攻的风潮【3】 尽管血腥马力的军事冒险从成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可可纳家族部队的失败,但是当真的来一次急转直下,还是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可以说,任何一个可战之兵,都会对这次以弱胜强印象深刻,毫无疑问,这个混蛋的谋略,已经超出了十将星家族的相信,尽管可可纳家族并不能代表整个十将星,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场失败,帝国必然震动,帝国必定震动。 无论如何,那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帝国最高战力之一,居然败了,而且,败的是这样彻底,终究是一种耻辱。 帝国千年上下,不曾有过如此惨状,可以说,这一场失败,简直就是应该存在于神话之中,但是现实却将这群人彻底击败。毫无疑问,这支军队,那个男人,必定会成为帝国头号死敌,并且,扬名天下。 帝国绝对不可能封锁这种消息,这里不是帝国腹地,而是阿尔巴尼亚,这个让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地方。 “奶奶的,老子还是挺过来了。” 死里逃生的马老大喘着粗气,冷眼扫视了前方一眼,胳膊高高举起,血管劲爆,青筋隆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不管这雨天中的阴冷寒意,而是拼力怒吼:“我们、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战无不胜!”疯狂的洗脑,这群疯狗的口水滴下,使得不远处的可可纳家族重步兵也胆怯起来,他们本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现在他们学会了! 昏迷的亚罕带领着全部地维京战士进行了最可怕的冲击。或许,人类历史上,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冲击,因为。不可能再有这样的绝境,也不可能有这样煽动人心地领袖。 士兵们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若是漏点促使,却又不知道那是否是因为胜利带来的快感。更或者说,这是疯狂的头领带给他们更加疯狂的战斗。//书.道// 如此疯狂的战斗下去,不知疲倦,不知害怕,没有恐惧。没有结局。 这永远是一种过程。战斗的过程。 那种狂暴力量地引导。像是罪恶地天使在那里挑逗战士。与死神面对面跳舞地刺激。简直就是人间最为极品地毒品。让人欲罢不能地同时。又欲仙欲死。 “蒂奇.可可纳” 艾普鲁斯擦了一下脸颊上地雨水。手指触摸嘴唇地时候。舌头上传来咸滋滋地汗珠子味道。但是脸上地微笑。确实异常地得意。多年前地艾普鲁斯被蒂奇.可可纳如此奚落。现如今。他却像丧家之犬一样无能。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一个人。他们地头儿。他们地领袖。血腥马力。“二十年呢” 艾普鲁斯地得意和兴奋。是那样地萧索。正如这天气一般让人感觉到一种抑郁、愤懑、还有多年难以平复地怨念。 不论这生死如何。看到这样地蒂奇.可可纳逃跑。艾普鲁斯就是心里爽。就是觉得这个狗娘养地终于有人来教训教训他。就是觉得这样地快感应该无以复加。并且永远循环下去。 蒂奇.可可纳地确很狼狈。他地命令就像是扔进大海地石子。很快就被淹没。惊慌失措之时。这个可可纳家族地希望之星。竭力大吼:“坚持住!挺住!停下脚步!” 可惜,这个可怜地家伙丝毫没有了当初的恬淡心情,也没有闲庭信步的镇定自若,他只是一个疯狂了的混蛋,而且是低级的,无知的,毫无威胁的混蛋。 马力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前方,他体力透支,浑身虚脱,但是却依旧咧嘴大笑,森森白牙展露着锋芒,这一刻,他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了一个军队领袖的神奇之处,那种胜利掌握在手中的感觉,是别人一生也绝无可能感受到的。这就是大军出行车马千乘的风光,更是包举宇内、囊括四海的豪迈。 恍惚之间,他忽然又笑的轻松起来,只觉得自己是个不会武功的大侠客,极尽豪情地牛饮鲸吞,想要将最烈的美酒灌在肚子里,舒舒服服地大声嚎唱,直叫天地无色,黯淡无声。 “他妈的,老子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呢?”这个混蛋自言自语,恍然没有把自己当人看,总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是格格不入的,并且从来没有将自己代入到这个世界。 他总是以一种局外人的目光,打量扫视着这个世界,高于一切,超脱一切。 “胜利啊。嘁!” 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沾在略显凌乱的胡子茬上,左右的士兵像是发了狂的野兽,怪叫嚷嚷着冲刺而过,肩头摩擦,摩肩接踵,人群密密麻麻,使得地拉那的城墙上,无数目光呆滞起来。 这些人,是第一批见证这个伟大同时又悲哀时刻的人。 帝国千年以降,从未有过这样无助无力并且耻辱极点的惨败。 狼狈逃窜的可可纳家族士兵,从不会害怕到学会害怕,只是在那短短的十五分钟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个求生军团的小头目,那些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高呼着“随老子冲锋”,又注定着这支军队的不凡之处,但凡将领,又有几分魄力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些自诩战略战术大师的僵尸老朽,总以为将帅在外,应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却始终不知道,当一个团体顷刻之间就有覆灭之险的时候,还谈个狗屁战略战术?一切之一切,只是为了求得生存罢了。活着,也是一种罪么? 这些疯狗都不曾是应该死去的人,他们也不是天生的罪犯,更加不是与生俱来就伴随了如此浓厚的暴力因子,他们只是想要反抗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想要让这些不公平的社会变得简单。他们只是想要活得不至于那么狼狈和无知,并且随时都要卑贱地死去。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们同样会将德巴尔的那些混蛋杀死,并且同样会在黑德林河上肆虐,他们是疯狂的一群人。为了这个小小的团体,死又如何? 马老大是幸运的,能够遇到这么一群智力全无的笨蛋,他们是那样无知地追随着他,因为这群人,觉得这个男人会是所有磨难中的最后一根稻草,落水之后的挣扎,体现的是那样的完美,以至于这种悲怆惨烈,增添了几分油画中的风格,浓重的笔触,深深地在整幅画卷上落下,像是永远擦不去的污垢,再也不能从记忆和心灵中磨灭。 “老子还想活----” 一个士兵用力向前刺出了长矛,噗嗤一声,入肉的快感,贯穿身体而过,鲜血喷射而出,和冰冷的雨水空气不同,灼烧着脸庞的液体,鲜红的让这群家伙伴随着眼睛也血红起来。毫无疑问,这些热血喷洒,正是让绵羊变成狮子的催化剂,而血腥马力,正是那个调和战意和血性的魔术师。 左右包抄的骑兵极尽可能地冲锋,游骑兵嗷嗷直叫,弓箭就是不要钱的杂碎,纷杂射出,嗖嗖嗖嗖,扑扑扑扑,一阵阵扑啦啦的散乱声音,倒下的重步兵惊慌失措的眼神给了这些混蛋们更多的动力。 尽管泥泞不堪,可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离生存下去不过是一步之遥。 城墙上,见证伟大历史时刻的阿尔巴尼亚贵族们终究是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血腥肃杀,那种伏尸千里,猛士惨死的状况,极大地触动了他们最后麻木的神经,也同样让这些麻木的渣滓们发觉,惊慌失措之上,还有更加让人绝望的恐惧。 “所有的兄弟袍泽!” 一个中队长吼叫了起来,他的眼珠子鼓在那里,仿佛要爆裂一般,脖子上的血管高高隆起,黝黑的皮肤上早就沾上了血迹。 “吼 怪叫的求生军团士兵们应和着他,像是头狼和狼群的呼应。 “今天!没有后退!今天!没有俘虏!战死不休----” “没有后退!没有俘虏!战死不休!” 让所有存在都濒临毁灭,这种恐怖的杀戮气息,从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人间,凡人之上,为何这种魔鬼一般的肃杀之气,能够驱使这群混蛋这样的疯狂? 没人知道答案。即便是城墙上那个美丽如女神,高贵的让卓娅都要自惭形秽的候补圣女,也感觉到了茫然,同时,也感觉到了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恶的魔法,居然会为一个屠夫施展圣光术。 她扫视了一眼疲惫虚弱,满头白发的死灵法师,索隆冷眼扫视了她一下,淡淡地说道:“惊讶吗?后悔吗?可惜,来不及了。我们会赢得一切可以赢得的战争,我的头领会让整个世界颤抖,这所有的,让人绝望的,贵族、不公、还有无助,都会见鬼!你的上帝救不了那些可怜的家伙,你的信仰也不会让这些卑贱之人傲然在贵族面前!”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一定会死,担不是现在,至少,得让你的上帝,你信奉的神明下地狱,我们才会陪着他下地狱!否则,你看那个男人,他会觉得不甘心呢” 天色暗了,恍惚之中,一切声音变得平淡起来,而伊丽莎白的脸色不再红润,而是浮现出一种惊恐,超乎想象的惊恐。 第七章 完美风暴【1】 地拉那攻防战注定会成为大陆历史上的着名战役之一,这场战役的重点并非是双方的胜负和战术问题,而是这场战役的意义重大!帝国最高战力惨白,被贬为最底层之人竟然在顽强抵抗之后,壮士断腕,毅然反攻,最终赢得了这场几乎原本不可能获胜的战争。可以这么说,在求生军团的早期战斗中,这一场仗,为整个后来的发展奠定了重要的精神基础。 这种顽强精神,概括起来,只有四个字:宁死不退! 蒂奇.可可纳对自己的部队过高的估计,又对敌人过低的估计。同时为了在短时间内获得胜利,无视了当时战场上的恶劣环境,以至于在阵型混乱之后,泥泞不堪的地面,根本就不能够让他进行有效的调整,可以这么说,纯重甲步兵的时代,从这一刻起,就注定不复存在。 军人都不是白痴,很显然,血腥马力这个杂碎找到了一种对付重步兵的行之有效的方法,那就是,正面节节抵抗,远程武器覆盖打击,两翼游骑兵弓箭漫射,这种交叉火力网,顷刻之间就能扭转重步兵方阵的强悍阵型,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撕开一条侧面的口子,对敌人实施沉重打击。 蒂奇.可可纳输的并不冤枉,他没有理由一直胜利下去,遇到血腥马力,他的战败,似乎总有那么一点点必然的意味,尽管事实上在地拉那的城外,重兵进攻的帝国军方面其实占尽优势,可是求生军团的应对方式超乎了想象,几乎将所有可以想到的杀伤方式都应用到了这次保卫战上,以至于最后求生军团大佬之一艾普鲁斯率军打扫战场的时候,竟然发现大多数的帝国军精锐居然死于几种杀伤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 地拉那一战,蒂奇.可可纳率残部两千人败退艾尔巴桑,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巴缪和斯托拉斯率领两千五百人,连夜奔袭,率先抵达艾尔巴桑城下,伏击蒂奇.可可纳成功,前后战斗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十将星家族可可纳家族的希望之星在这一场伏击战中被击散。艾尔巴桑的守军进行了象征性地抵抗,最终艾尔巴桑伯爵逃出了他的领地。尽管领主逃出领地是重罪,可是,既然阿尔巴尼亚大公也可以跑到博格拉德茨乘凉,为什么伯爵大人不可以呢? 这场战事的消息一时间还没有飞出阿尔巴尼亚,当远在博格拉德茨的阿尔巴尼亚大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脸色苍白,竟然吓的昏死过去,直到三天后才苏醒过来。可是三天后,绝对是整个帝国最强大风暴的到来。 帝国朝会之上,从安静地可怕到暴风骤雨一般的争吵。仅仅一份三十二秒,也就是那一封地拉那战报念完的时间。 主持朝会会议的宦官是帝国首席大太监哈塞尔,这位皇帝陛下的贴身侍从,战战兢兢地念完了这封让人满头大汗的战报,只等着最后整个军方和皇帝的咆哮。 事实上,皇帝和军方的将帅们满足了他的担心。 “七王冠”之首地比利牛斯王陛下率先向帝国新任首相哈斯勒姆咆哮:“你这个该死的杂种!你这个应该下地狱的败类!你这个,肮脏地,只会依靠妹妹卖弄风骚的无耻之徒,你是让帝国蒙羞的废物。混蛋,渣滓- 能够让七王冠之一地比利牛斯王穆斯梅隆发飙。哈斯勒姆也觉得凸显出了他地高超技术。很多时候。像七王冠这种同样是帝国战力地势力。根本就不会介入帝国地权力斗争。但是。自从老帝师吉米赛罗被下放之后。整个对血腥马力极其团伙地围剿事宜竟然糜烂到这个地步。甚至。已经让帝国地威信变得荡然无存。 一个小小地囚犯。一个不过是马其顿公国德巴尔监狱地囚犯。现在。居然像一条咬上了胳膊地疯狗一样。死都不松口。恨不得将整个帝国地皮肉都咬下来!他还想要干什么?!! 穆斯梅隆地位崇高。实际上。在泛格兰德帝国中。就像十将星是帝国最高战力。并且和帝国军队形成平衡一样。七王冠地七个封王。同样是平衡权力地势力。他们地权威在各自地封地上。绝对是高于一切存在。有些时候。皇帝陛下地威信。还没有七个封王地一个屁来得有能力。 如果说吉米赛罗在帝国朝会上辱骂哈斯勒姆是因为他是首席帝师。并且还是帝国地两朝基石。那么。穆斯梅隆就是实力派地强硬鹰派。并且。军人硬汉地作风。向来看不顺眼这种阴谋家地伎俩和手段。无疑。硬碰硬。才是强力军人地特色和个性。 “一个囚犯----” 穆斯梅隆地大胡子十分醒目。他无视了皇帝陛下地怒意。两只胳膊高高地举起。环视四周。然后瞪大了眼珠子。继续吼道:“什么时候。帝国已经被一个该死地卑贱囚犯鄙视地地步了!什么时候。我们地军队已经连杂鱼都不是地囚犯乌合之众都不是对手!狗娘养地蒂奇.可可纳。狗娘养地贝克、克虏伯!他们是罪人。是罪人!应该被狠狠地鞭挞。应该被处死----” 穆斯梅隆代表的势力是地方军队势力,这些军人大多数都是手握重兵,并且拥有便宜行事的决断职权,听到穆斯梅隆的吼叫声,这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们立刻应和起来,一副要将蒂奇.可可纳碎尸万段的模样。周围的帝国大臣都是一脸惧意,皇位上的皇帝陛下冷眼扫视了底下一眼,随后哈塞尔会意,说道:“请各位大人畅所欲言,商量出一个办法,应对帝国目前遇到的信用危机,并且,该如何剿灭血腥马力和他的囚犯军队!” 不好有识之士看到皇帝陛下的所作所为,都是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的格兰德三世,还没有看到血腥马力对他整个帝国的威胁,他还是认为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情,只要处理得当,这个可怜的囚犯就会被杀死,然后灰飞烟灭,再然后整个世界归于宁静,他还是能够享受完美的帝王生活,并且和自己的女人希露德尔疯狂的做爱。 穆斯梅隆的封地比利牛斯远在西部的亚特兰蒂斯海海边,那是一片略显贫瘠的山地和森林,除了剽悍的比利牛斯山地猎人,那里什么东西都不值得人们留念。至于这个封王陛下为什么要呆在帝国,或许这仅仅是因为帝都的生活会让他觉得在这里才像一个王,而不是什么山沟沟里的土财主。 当然,没人会怀疑穆斯梅隆的忠诚,比利牛斯家族的忠诚,用他们每一代人战死的男人就能说明问题,所以,尽管穆斯梅隆的话十分的粗糙,并且俗不可耐,还是没有人出来质疑他的忠诚和对皇帝陛下的尊敬。 “陛下。” 许久之后,正当大臣们耳朵边还嗡嗡嗡地响着穆斯梅隆的咆哮声,一个身披僧侣袍的中年人跨步走了出来,几乎贴着穆斯梅隆的雄壮肩膀站在那里,然后低眉顺目地看着脚尖,并没有用多大的声音说道:“贝克将军和克虏伯副官的确应该惩罚,但是,诸位别忘记了,在他们两人准备出征之前,吉米赛罗帝师就曾经警告过各位,血腥马力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暴徒,他是个奸猾的让上帝都要小心打瞌睡的混蛋。哦不,我居然说了混蛋这个词儿” 神神叨叨的中年大叔捋顺了一下山羊胡子,虔诚地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并且又追划了一个“s”符号,很显然,他除了是个神职人员,也是水系元素的忠实仆人。 “沙加.西西里卿,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吗?”格兰德三世十分意外,并且兴奋地看着沙加.西西里,这个南克罗地亚的大主教阁下。不过,皇帝陛下的兴奋,并没有维持多久。 “不!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与其惩罚那些被蒙蔽的军人,倒不如相处一个合适的办法,去惩罚罪恶的魔鬼之王。”毫无疑问,此刻的血腥马力,已经成为了帝国高层的重视对象,并且,人们喜欢给他们害怕的敌人按上一个更加可怕的外号,以至于当这种该死的邪恶循环一直下去的时候,血腥马力真的变成了魔鬼之王。 “那你就给我滚下去----” 又一个彪悍的军方人物站了出来,这个家伙名叫普拉多.坦戈里内,是十将星家族坦戈里内家族的中坚人物。这个以弓箭手闻名天下的家族,总是能够在不经意的时候,表现出让人诧异的能力。 “陛下!西西里家族有个重要成员已经叛变!投降了血腥马力!”普拉多一开口就让人目瞪口呆,要知道十将星家族的位置本身就是让人战栗和不安,一旦出现和帝国冲突,真的是很容易引发一场风暴。 很显然,这个风暴很快就会被点燃,尽管,在此之前已经有了一个风暴! “说。”格兰德三世抬了抬手。 “伊丽莎白.西西里,身为斯库台的见习候补圣女,却在血腥马力必死时刻,给予帮助,使用圣光术治疗了他的伤势,这才直接导致了蒂奇.可可纳的惨败!” 话一出口,满场哗然! 第八章 完美风暴【2】 “普拉多你这个歪脖子的杂碎,狗娘养的你在放狗屁!” 沙加.西西里并没有骂人,骂人的是另外一个家伙,名叫卡库.帕帕亚。这个年轻人是帝国现任第六骑士,据说很有可能成为皇帝陛下的专有荣誉骑士,会成为十将星中最杰出的年轻人。当然,这一点基本上毋庸置疑,因为帕帕亚家族和西西里家族,在联姻的问题上,已经达成了一致。更何况,伊丽莎白.西西里貌美如花,可以说是大多数年轻后生的梦中情人,以火气正旺的卡库骑士来说,这个美丽的姑娘正是为他准备的,不是吗? 不过现在,这个糟糕的消息让人头疼,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血腥马力是个什么货色的王八蛋,他无耻之极,阴险至极,当今世界,还有比血腥马力更加夸张的暴徒、流氓、混蛋了吗? 卡库无数次在梦中被惊醒,他梦见自己最喜欢的女人成为了血腥马力的胯下玩物,尽管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但是他还是希望心存侥幸。虽然伊丽莎白这个女人在过去的几年中一共见面的次数只有五次,但是,卡库相信他的这一生只需要这样一个女人就够了,也完全足够了,他爱她,他坚信着这一点。 所以当普拉多.坦戈里内如此说话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再也无法遏制住内心的熊熊怒火,他巴不得将普拉多撕成碎片! 普拉多.坦戈里内冷笑一声,并没有因为卡库.帕帕亚的狂骂而发怒,事实上,外面的民众都觉得贵族老爷们外表光鲜,却不知道,在帝国的朝会上,他们的争吵方式,和街头的泼皮无赖,又有什么区别?更或许。他们和街坊里的泼妇都有的一拼。 这就是真实的官宦贵族,这就是事实。 这巨大的风暴前奏,是一个接着另一个地小风暴,互相之间的倾轧到底为了什么,似乎并不知道。可惜,马老大曾经一语道破天机。财富、名利、权力。为了这一切,人可以将最后的人性都泯灭,又何况是那些狗屁信条?那些什么骑士信仰贵族教条,都是一堆又一堆无用的垃圾,几乎和乡土里的烂狗屎一样,偶尔还能滋生一两棵杂草,实际上却是什么用处都没有。 “卡库骑士,相信我们在事实面前,都会无话可说的。当然。如果你依然坚持地话,我并不介意和你上一次贵族法庭,尤其是身为十将星家族之一的你。正在辱骂的,也是十将星家族的我。”普拉多的傲慢有着别样的感觉,他的眼睛很细长,这或许和这个家族擅长使用弓箭一样,每当他用这种犀利的眼神扫视的时候,总是能够带来巨大地压力,不过卡库并不会因为一个中年大叔的冷眼相关就被吓到,他可是为数不多被皇帝陛下重视的年轻人,尽管朝会之上略有失态。却并不影响他地往日形象。 更何况,加上所有人都知道卡库和伊丽莎白其实早就被认定是一对儿,那更加了然。 不少老好人做派的大臣都是用会意的眼神打量着他。 “那我们就走着瞧!”卡库.帕帕亚身为骑士家族地重要成员。此时也只能忍气吞声。然后咬牙切齿地低吼。像是受了伤地猛兽。死死地盯着普拉多。这多少让普拉多有些忌惮。神色整理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普拉多拿出一份情报。然后平静地说道:“这里是一份地拉那城内地调查报告。报告地真实有效性很高。因为大多数地调查对象。是地拉那那些被奴役地贵族。情报上显示。伊丽莎白见习候补圣女阁下在过去地一个月中。一共为血腥马力和他囚犯军团。哦不。现在已经确定为求生军团。提供治疗服务一百二十八次。” 卡库想要一把夺过那份情报。却被普拉多收到了怀里。然后递上去。交给了哈塞尔大太监。并用异常诡异地目光盯着沙加.西西里邪笑。 台阶之首是一言不发地哈斯勒姆代首相。内阁地重要成员此时都是鸦雀无声。刚才发言地大多数人。都是军方地实力派代表。很显然。这个时侯地帝国。几乎已经到了大变革地时期。地方军阀地权力骤然被拔高了许多。而身为皇帝地格兰德三世却丝毫没有一点点觉悟。他甚至觉得。他所处在地时代。是前所未有地丰裕时代。 但是从现在朝会动向来看。大多数地军方势力已经不再满足此时地地位和需求。他们谋求地。或许更多! “陛下。” 哈塞尔卑躬屈膝。将情报老老实实地递给了格兰德三世。这位身材矮胖。并且越来越身体走形地皇帝陛下。竟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地接过了情报。浏览了两三眼之后。有气无力地说道:“情报毫无疑问是真实有效地。那么。确实应该给西西里家族地那个小姑娘一点点教训。得让她知道。背叛帝国地严重性。” 皇帝是个草包,是废物,地确,这或许很可能就是事实,但是没人可以违背皇帝的命令和他旨意,贵族一出身,就被告知应该忠于这个伟大地帝国,以及伟大帝国的掌管者,帝国的皇帝陛下。 普拉多.坦戈里内和大多数的贵族一样,听出来了皇帝的弦外之音,毫无疑问,格兰德三世默许了坦戈里内对伊丽莎白的指控,也间接地让西西里家族遭受了不寻常的结果。身为神职家族,他们并不能像其他家族一样,拥有太多的军方战力,他们唯一可以值得骄傲的,就是在大多数的教区内,都有他们西西里家族的主教或者圣女在任职。 这就足够了,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但是此刻,君权的最大统治者,似乎对这个神职家族表示的不满。从表面上看,这是对于忠诚问题的严肃讨论,但是,仔细地推敲一下,一个属国分教区的见习候补圣女,需要针对整个家族的叱喝吗?当然不需要。但是看似愚蠢的格兰德三世却那样做了。 这或许是无脑的下意识行为,但是却给整个帝国有着别样的好处,这种直来直去的排挤,无疑可以降低神权在帝国中的作用,而皇帝的君权,将会被大大的集中。 西西里家族的人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是一场早就预备好的阴谋,事实上,他们早就将阿尔巴尼亚的斯库台教区给派出了信仰区范围,并且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将身为见习候补圣女的伊丽莎白除名。 尽管伊丽莎白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的家族还是那样做了。 帝国的朝会,简单和深远的阴谋在进行着,而在千里之外的阿尔巴尼亚。求生军团获得了空前的胜利,并且,迎来了第一次军队扩张的高潮。 在阿尔巴尼亚的卢什涅、培拉特、费里、乔罗沃达四个城市,兵分四路的求生军团都获得了胜利。裹挟着地拉那的大量贵族,那些领地在此的贵族一一成为了优秀的向导和猎犬。几乎不费任何气力,马老大将四个城市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就牢牢地控制住。得到解脱的大量农奴选择了站到最危险的对立面去,他们选择了加入血腥马力领导的求生军团,四个城市,总计六千四百人的规模,除去三分之一的老弱妇孺,还有接近四千人的正常战力。 尽管这些农奴未必能够产生多大的杀伤力,但是这的的确确是求生军团的第一次大规模血液补充。 这些处在最底层的阿尔巴尼亚农奴,像是疯狂的蚂蚁一样啮咬着奴役他们的贵族,这些曾经的主人,此时成为了他们的发泄对象,他们杀死奴隶主,并且烧毁农庄,将贵族的家产洗劫一空,他们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尽管伊丽莎白一次次的哀求血腥马力遏制一下他手下的行为,但是得到的确是马老大的一记耳光,还有无尽的冷嘲热讽。 一个之后,军队像是滚雪球一样地壮大,在阿尔巴尼亚的全部战力封锁北方去路之前,囤积在阿尔巴尼亚东南部吉诺卡斯特地区的求生军团,已经扩张到了一万七千人,总计三个加强军团,一个近卫军团。 马老大亲自率领精锐两千人,艾普鲁斯、巴缪、亚罕,各自率领一个军团。 尽管这三个家伙都不曾有过这种大军团的作战经验,但是这个时期的求生军团,已经容不得哪怕一丁点的损失和失误。 因为,在隔壁国家,邻国格里斯王国,已经在边境线盘踞了将近三万人的军队,这些正规军,可不是阿尔巴尼亚的那些没胆军队,这些家伙都随时应对着突发情况,又或者,当机立断,将突发情况扼杀在摇篮里。 军队进度并不快,在吉诺卡斯特地区待了半个月,马老大开始大量散出斥候,不停地打听着沿海地区的天气情况和军队状况,令人值得高兴的是,阿尔巴尼亚的海军居然不敢南下,而是盘踞在塞曼角港口待命,尽管那个命令是三个月之前的命令,但是,港口总督似乎一瞬间变得正义凌然起来,变得忠实军令,不再南下。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马老大当即下令:三天之后,登陆克基拉岛! 第九章 完美风暴【3】 奥西耶克的郊外,奴隶的队伍排的很整齐,前所未有的窃喜和兴奋,阿蒙侬目光闪烁,随后又紧紧地闭上,像是感受什么声音似的,得意地翘起嘴角,些许邪笑。 “帝国千年未有的变革,让人难以平静啊。”能够让这位东北克罗地亚的勇士如此感慨,倒也让人有一种别样的感触。这位率领奴隶们起义的英雄,像是应和着什么,挥舞着拳头,然后大声吼叫道:“兄弟袍泽们!我们的时代,快要来临了!远在阿尔巴尼亚的血腥马力阁下,他就像是格兰德大海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帝国,他和他的军队,战胜了十将星,那个传说,帝国最高战力永不战败的传说!这是前所未有的时代,是我们的时代- 群情激动,肌肉叠起,一层层过去,满是风潮涌动的低等人,这些苦苦挣扎的家伙,似乎总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尽管这一切和南方的血腥马力比起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这些艰难困苦,也绝对不可能和求生军团那样处处杀机。没人遇到真正的死地,除了血腥马力,还有他的军队,求生军团! 数百年上下的风潮涌动,滋生的杀气和魅力,像是一种毒药,诱惑着无数想要反抗的可怜虫,至死不渝的同时,却又不知道,这满是飓风的风潮背后,会是怎样的一种陷阱。那种处处杀机的恐慌,那种敌人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彪悍,毋庸置疑,这条路,从来没有哪个勇士尝试走过。 但是,现在,有那么一个人,像是疯狂的猛虎,像是疯狂的饥饿的瘦虎,死死地盯住了敌人的咽喉。像个杀手,随时准备撕裂他们的咽喉,一击毙命,然后好好地饱餐一次,满足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获得最后地新生。 “我们处在克罗地亚。这里深处帝国腹地,孤立无援,我们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最后的胜利。所以,伙伴们,我们必须寻找真正能够带领我们走出困境的人。”阿蒙侬是个暗杀者,他并不是天生的领导者,更加不擅长让一支军队像是狼群一样去和敌人搏斗。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在饱餐中死去,毫无疑问。这不是他们想要地结果。 “只有一个人,他能够带来胜利!” 阿蒙侬的眼神中闪烁着灼灼的狂热,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血腥马力那样的战士。那样的猛士,那样的勇士,卷起千年风潮的无敌勇士,能够让克里特岛上的卓娅们瑟瑟发抖,这注定了是一种让所谓上帝也不得安眠的魔王。 “他就是,马力。” 阿蒙侬地副手,他的朋友阿隆索扛着战斧守候在他的身旁,随时听候最好朋友地指引,他是一个战士。一个十分纯粹的战士,他们撕碎一切想要伤害他朋友的敌人。只是,在看到自己最好朋友念叨那个男人名字时候的狂热眼神,他心中有些诧异,总觉得,这一刻的阿蒙侬,似乎真的找到了人生当中的目标。 那不是寄人篱下,也不是向人低头,这似乎就是为了理想的一种放弃和决绝。 或许血腥马力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为他发狂。又有多少勇士想要亲眼目睹这位让整个帝国都震惊地猛士。他是真正地男人。爷们中地爷们。即便半神半人驾临。或许也只有惨败耳逃。 他为胜利而生。 “阿蒙侬。我地朋友。你确信要跨过克罗地亚。跨过塞尔维亚。跨过阿尔巴尼亚。去追随那个男人?”阿隆索觉得阿蒙侬有些疯狂。他劝说道:“我们同样可以获得胜利。我们在这里。在奥西耶克有自己地根据地。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地区冒险呢?” 阿蒙侬地嘴角依然保持着那种笑意。他拍了拍阿隆索地肩膀。然后说道:“阿隆索。我最好地朋友。你知道击败十将星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血腥马力拥有至高无上地号召力。那些散兵游勇。那些森林游侠。那些猎人暗杀者。都会慕名投奔。那些寻找刺激。各有追求地勇士。都会选择救赎。只是那结果如何。仅仅是看他们追随之人。能够带给他们什么。”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不是纯粹地战士。你才是。你才会真正感受到那种战士地渴望。一个能够带来无数次胜利。并且不因敌人强弱地领袖。难道不是战士们最应该兴奋和追随地吗?” 阿隆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说地很对。地确。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样地男人。可以击败强大地十将星。” “我们会沿着大摩拉瓦河南下,然后抵达南摩拉瓦河,经过塞尔维亚,从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的边界处,直奔南阿尔巴尼亚。血腥马力会去克基拉岛,他对每一个心存希望地人都说会去克基拉岛,我们会选择在那里战斗,而不是这里。”阿蒙侬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这里不是根据地,没人会真正支持一群奴隶地战争,我们必须趁着帝国和克罗地亚在把目光放在血腥马力身上的时候,尽快离开这儿,前往南方海岸,那儿,才是我们应该去地地方!” 克罗地亚像是漆黑的森林,那里面的豹子都要出动了,可是,远在南方的猛兽们,嗷嗷直叫着,无视着阿尔巴尼亚的边防军,大胆地发起了进攻,这一次,并非是政府军对血腥马力的围剿,而是马老大对阿尔巴尼亚的正面侵略!是的,他就是这么做的!从博格拉德茨到科尔察,再从培拉特到乔罗沃达,每一个手握武器的反抗之人都被杀死,然后下巴被尖桩扎穿,竖立在城门外,无数的尸体悬挂在高处,使得南阿尔巴尼亚像是坟场一样安静。 这里的探子和斥候像是可怜的苍蝇,稍有不慎,就会被眼明心亮的神棍斯托拉斯暗算,帝国派来的刺探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没人知道在这个地区,求生军团在进行着何种疯狂的行动。 但是不管怎么说,似乎每个人都知道,血腥马力要前往克基拉岛,那个事实上马老大只听说过两次,并且在狗屁地图上找到一次的鬼地方。 再据说,那个地方是格里斯王国的飞地,是他们王国的流放之所。 那里聚集着超过格里斯王国半数的政治犯和战争犯,这里没有暴徒,没有流氓,也没有小偷。这里的人似乎都有着别样的高傲和优雅,以至于当大多数的囚犯抵达这里之后,竟然有几分高高在上的错觉。 可惜,此时的克基拉岛,似乎让人察觉不出它的感情。 岛上的囚犯们成天在笑骂嬉笑,只是不经意间,某个囚犯从狱卒的一份小抄报上,发现了一两句闲言碎语,然后惊喜地狂呼:“我的天哪!我的天哪!这里有个疯子!有个疯子--那个家伙口中的疯子,毫无疑问,是血腥马力。 而当那些战争犯用藐视目光扫视那几个文字之后,立刻颤抖着嘴唇,捏着拳头,然后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老子不相信!怎么可能击败可可纳家族的步兵方阵!怎么可能击败十将星!怎么可能是帝国最高战力的对手--- “他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一个马其顿公国的囚犯?德巴尔大监狱凭空冒出来的野蛮人!放屁!哪里会有这样的野蛮人!一个可以将十将星家族的强大军队击败的野蛮人----你是在说笑吗?” “不敢相信!简直不敢相信!太疯狂了。真的有这种人,他还是人吗?他是魔鬼,是魔王!” “哈哈哈哈!真是太令人惊讶了,这样的家伙,我真的要见见啊。老子还真想知道,这个混蛋男人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不可战胜,老子可是最喜欢终结别人的连胜啊!” 疯狂之处,大体上是一种绝望和惊讶,只是奈何的,无非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囚犯,在那里兴奋地意淫另外一群似乎已经超乎想象的囚犯罢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其中夹杂的惊恐和期盼,都让人欲罢不能。 似乎这一切都和格里斯王国有关,但是结果却不是那样,格里斯王国仿佛根本不在乎克基拉岛的死活,也不在乎是不是会发生什么大事件,当一切损害王国利益之前,一切多是虚妄的。 这个差不多有十个地拉那那样大小的岛上,不论是囚犯还是普通的格里斯平民,都在想象着那个传说中的男人长的什么模样,是彪悍还是阴冷?没人知道。 也没人知道的是,能够让见习候补圣女像一个奴隶一样为他服务的男人,是多么的神奇和让人羡慕。这就是一群疯狂男人的疯狂念头,滋生出来的罪恶感,几乎最后变成了一种自我满足的欲望。 而在海的另一头,邪恶狞笑的魔王大人,正在率领着他的野狗军团,在那里虎视眈眈茫茫的大海。 第十章 克基拉岛【1】 帝国公历七月二十三,以帝国最高战力为首的十将星家族,帕帕亚家族的帝国第六骑士卡库.帕帕亚出任第三十三集团军司令官。总领围剿血腥马力及其党羽事宜。至于求生军团到底会带来多大的舆论压力,则是根本不受皇帝的感触,在格兰德三世看来,一切只要尘埃落定,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只是,这个帝国不仅仅是格兰德氏族的帝国,那些依附帝国而存在的权贵,必须在事态变得非常严重之前,有一个了断。因为,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这个血腥马力,都不是什么可以容易解决的家伙。而整个求生军团展现出来的顽强斗志,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了每一个军人。 帝国的职业军人不是白痴,他们在奚落嘲讽可可纳家族的同时,也深刻地认识到,这一次的敌人,或许是帝国有史以来最难对付的敌人,他狡猾并且不拘一格,甚至能够想出一个又一个办法来挽救颓势。抛开立场而言,职业军人更喜欢这样的家伙是自己的战友,而不是敌人。和这种不择手段的混蛋作对,要时刻有着十二分的小心,否则,必定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蒂奇.可可纳是个白痴,什么希望之星,什么家族未来,他就是前车之鉴,并且是第一个遭受这种打击的十将星家族重要成员。和首相哈斯勒姆的秘密协议,根本不能够让他获得任何一点点好处,哪怕,只是些微的一场微弱胜利,也不曾存在过。 “这儿。就是克基拉岛!”卡库.帕帕亚和他的智囊团在帝国疆域图上指着一个几乎是灰尘大小的地方,然后一脸凝重地互相对视一眼。这里并不属于帝国的领土,这里是格兰德海海岸线上的一个强国,格里斯王国。 但是,这个在地图上几乎无法标注的小岛,却是实实在在的格里斯领土。尽管在过去的两三百年中,它只是作为一个王国重刑犯流放地来使用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它地的确确是格里斯王国的地盘。 如果帝国战力贸然进入这个地区,无疑会挑起两国争端。 尽管格兰德帝国并不惧怕一个格里斯王国,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地区。格里斯王国无疑是地区强国,周围的小公国都是它的仆从,一旦真的造成军事冲突,结果必定一发而不可收拾。 帝国军人和帝国高级贵族很清楚如今地帝国在靠什么维持,简单的说,两个字:平衡。 依靠十将星、七王冠还有帝国陆军来维持着整个帝国的势力范围,而在大陆的各个国家威信中,那种千年威严,却每况愈下。没人愿意改变这个局面,因为这种平衡的局面,才能让更多的贵族享受安逸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杀戮。皇帝没有强悍到逆天的权力,大贵族也没有挑衅帝国权威的实力。 但是,此刻地帝国,却因为一颗小石子,一个名叫马力的混蛋囚犯,闹的鸡犬不宁,帝国上下因为这一场遭遇又或者说在某些人眼中地机遇,变得蠢蠢欲动。即便是蛰伏的一些老家伙,也开始谋划着这并不明朗的前路。他们必须为自己的子孙后代铺上一条后路,尽管那些后路不知道会如何发展,但是在未来的日子里,能有一天的安逸舒服生活,就足够了。 “混乱。肮脏。狭小!血腥马力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头脑发昏?在这个破烂小岛上。除了被帝国海军团团包围。就再也没有任何出路!”卡库.帕帕亚嘴里骂地很爽。心中更是鄙夷。在他看来。贝克、克虏伯还有蒂奇.可可纳地失败。简直就是白痴行为。败给一个如此没有战略眼光地囚犯。他们简直可以直接抹脖子去死! “没有根据地。没有兵员。更加没有充足地粮食。这里就是一片等死地鬼地方!”卡库.帕帕亚骂骂咧咧。简直不敢相信。如此愚蠢地血腥马力。居然将自己放置在如此没有前途地地盘上! 他身为第三十三集团军地司令官。有着高于常人地决断和权力。一言一行。都十分容易影响整个军团地运作。可以说。这一次格兰德三世下了那么一点点血本。将帝国地禁卫军拉出来三分之一。将近五万人。这支号称千年未曾一败地军队。是帝国地骄傲。他们牢牢守护帝国千年。从来没有战败过一次。最惨烈地历史中。一个五千人地军团。战死四千三百人。重伤六百人。也就是说。还剩一百人可以战斗地时候。敌人却因为他们地顽强彪悍。害怕地退去了。 这就是禁卫军。号称陆战世界第一地军队! 卡库应该夸耀一下。身为骑士家族地重要继承人。更是帝国第六骑士地他。在二十八岁地年纪。应该极为骄傲。并且向全世界宣布他地功绩。可惜。在此之前。他必须履行他对格兰德家族地忠诚。完成对血腥马力地围剿。不论在敌人地手中。是否有着他心爱地女人。他除了是一个骑士。还是一个军人! “司令官阁下。别忘记了。这儿不是帝国疆土。格里斯王国没有理由为帝国地战犯而动用军队。尽管克基拉岛是他们地领土。但是他们未必会派兵来驱逐求生军团。刚好相反。一旦帝国地陆军和海军靠近克基拉岛附近。格里斯王国大可以以保护领土完整地理由。向我们发起进攻!” 智囊团的人都是老成谋国之辈,如此年轻的司令官,难免让人不服,于是一个参谋官向前一步,平静地说道。 如此镇定的简说,心中的鄙夷虽然没有立刻浮现,却微微翘起的嘴角,让他有些得意。 能够让新任的司令官尴尬,是他们能够对帝国军部的小小抗议,也是对皇帝陛下没有知人善任的不满。 可惜,这些人永远无法明白一个事实,在大贵族的面前,没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帝国第六骑士或许在战术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长处。但是他的个人战斗力,绝对是恐怖到极点地存在。第六骑士,也就是说,整个格兰德帝国上下,他是第六个被封号的骑士,实力强大之处。或许只需要用电光火石来形容就可以了。 帕帕亚家族的骑士,多数以硬朗作风而闻名天下,他们大多数都会成为帝国或者各大王国的君主仆从,所以,这些人尽管没有太高的权力和军力,但是在家族影响力上,或许是十将星家族中,最特别却也最重要的。 那些多嘴好事地吟游诗人,曾经如此调侃过:“帕帕亚的男人只要肯谦卑地将自己的老二插入各大王国公主的。他们就是世界第一强大的家族!” 这句话充满了很黄很暴力的词汇,但是却也从侧面反映出,这个家族在王族皇族的影响力。因为,很多国家的公主都是在她们的守护骑士保护之下长大地,心中难免对以后的心上人有着不可磨灭的条件。那个条件,就是和他们地守护骑士一样英俊潇洒的同时,还能够有着强悍到可以屠杀恶龙的实力。 那种实力是否存在没人知道,但是硬朗的帕帕亚家族继承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参谋官来奚落自己的无知,于是硬朗的一剑刺出,人口落地。脖颈之间飚射而出的鲜血,热醒了每一个在座的军部成员。第三十三集团军地高级军官们骤然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白痴一样的贵族少爷,而是一头恶狼,一头并不惧怕上军事法庭的恶狼。 再说的直白一些,在泛大陆之上,帕帕亚家族是唯一一个上任何一所军事法庭都会底气十足的军人家族。因为每个国家的军事法庭,都会对他们家的男人网开一面。 “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有这样的讥讽言论出现。”卡库冷眼扫视,然后轻松地将长剑收入剑鞘。满意地看着一群脸上惊愕惊恐或者惊讶地老鸟菜鸟在那里低眉顺耳,不管这样的谦卑是否发自真心,这都不重要,因为整个第三十三集团军,在他的手上,不过是存在一个夏天至多再有一个秋天,他相信,在帝国最强战力的重压之下,什么求生军团。什么血腥马力。都会成为一场过眼云烟,而他的心爱女人。那个让女神都要羞愧容貌的伊丽莎白,会回到他的怀抱。 这个世界允许公主对守护骑士的向往,但也没有阻止骑士对美丽女人的渴望,尤其是,一个美貌和善良并重地女人。 善良地女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的景象,克基拉岛地对岸港口上,格里斯王国的海军运兵船运走了最后一批看守守卫,整个克基拉岛上,一片荒芜狼藉,除了囚犯,再也没有其他人。 而求生军团的简单船队,像是发现了世外桃源一样向前破浪。 “怎么样?惊讶吗?惊讶为什么格里斯王国的军队没有攻击我们?”马老大露着白牙,一脸的得意和自负,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确实让身旁的女人不知道该多说什么。 “老子可是血腥马力啊,让帝国浑身不自在的血腥马力!格力斯人,是多么的乐意看到这样的人来让他们的重要对手变得惶恐?”马老大邪笑起来,“哈哈哈哈这种感觉,你这种女人,又怎么可能感受得到呢?” 死灵法师像是一条幽魂,靠着栏杆,望着前方,享受着这股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的海风,嘴里喃喃道:“don!您的智慧,博大的连格兰德海都会嫌弃自己太过渺小。“索隆啊!”马力转头笑了笑,“这个马屁很过分!” 索隆惊慌失措了一下,马力哈哈大笑,然后爽气地说道:“不过老子非常喜欢!哈哈哈哈” “世界啊!此刻就在手中!”斯托拉斯就是一条被放出囚笼的疯狗,荒诞、鬼魅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无助,茫然失措的时候,能够攥着血腥马力的胳膊不放,那真是美妙至极的事情,人的一生,能够让自己如此肆无忌惮地做着一件事情,还真是非常舒服和特别的感觉。战斗、杀戮、胜利,士兵像是疯狂的玩偶,敌人像是疯狂但是蠢笨的玩偶,然后一个又一个过场,画面像是定格的话剧,无声的同时,又让人缅怀许多。 什么悲壮情怀,什么壮士志远,即便是最后死前的那么一点点悲伤念头,也不过时惋惜自己少吃了那么一口牛肉! 安静。 从喧闹到安静,只是因为血腥马力从胸前的盒子里,抓出了一把灰烬,然后念叨着什么,挥洒在格兰德大海的汪洋之中,海风拂来,无数让人缅怀的记忆,一下子汹涌而出。 同为德巴尔出走的勇士,同为战斗至今的勇士,有的人还活着,有的人,永远活着。 活在心中。 “不论悲伤还是欢喜,亡魂安息,亡魂宁静,战士之荣耀,我辈实现!”马老大深吸一口气,仰望头顶并不大的一片天空,忽然大声吼道:“求生军团的杂碎们----” “吼啊----” “必胜!!!” 马力不清楚自己吼出必胜口号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是激励那些死去的亡灵,能够在冥界依旧大开杀戒,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无能敌人杀个干干净净,他是罪恶的、肮脏的、卑鄙的。但是,他能够带来胜利,并且一直将胜利这样延续下去。最后依旧活着的那些人,会明白这一点! “必胜----” 操着不同口音方言的强壮男人们在那里吼叫,以至于到最后,码头上的老弱妇孺,也在那里挥舞着胳膊,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 格里斯的海军军舰上,冷眼相望的王国提督冷冷问道:“他们在喊什么?” “好、好像是必胜!”战战兢兢的仆从不敢抬头,低声说道。 提督大人哦了一声,随后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言论,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们回帕特雷湾。” 必胜啊 马老大望着一片汪洋,心中感慨道。 第十一章 克基拉岛【2】 格里斯王国的最大囚犯之一,莫过于名声显赫的原伯罗奔尼撒半岛公爵奥格瑞斯。这个名字在更多的典籍中,是一种极端罪恶和邪恶的恐怖名字,它以为着所罗门王的重要二十三个助手,乃是地狱公爵的二十三人第二,掌管着地震,并且能够传播众多语言的知识。他善于伪装,并且是个侦察好手。 让格里斯王惊慌的是,这个公爵的的确确和传说中的地狱公爵一样,他不仅仅是土系法师,还饲养者一只北方的巨型猎鹰,并且,曾经在兽人的部落里降服过一条巨型鳄鱼,并且将它驯养成坐骑。 这种标准,完完全全和恶魔典籍中臭名昭著的排行第三人一模一样,很难让人相信,这种人真的可以存在于现实之中。只是,更加让人不安的事情发生于血腥马力登陆的一刹那,整个克基拉岛像是受到了极大重击一样,骤然晃动。遥远的克里特岛上,卓娅首领宁芙竟然花容失色,这位自然女神像是个可怜的无助的女孩儿,嘴里喃喃地说道:“又一个又一个,这次,居然是二十三地狱公爵排行第二的奥格瑞斯!” 月桂树摇曳,达芙妮毫无办法,这些可怜的半人半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王们出动,并且为祸人间。\\\\\\ 毫无疑问,那些传说中被神明钦点的勇者,并没有阻止这一切。 “嗯?”马老大感受到了整个克基拉岛的晃动,脸色一变,嘴里说道:“怎么了?地震了吗?” 巴缪和亚罕环视四周,乱糟糟的队列并没有显示出应有的纪律,那些新近加入的可怜人,并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团体之中。他们只是想要寻求庇护,寻求一个近乎无敌的男人地庇护。血腥马力威名远播,几乎无敌,还有什么比他更加能够保佑人安全的战士呢? “整个岛屿的的确确晃动了。这是为什么?”索隆眼神一紧,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斯托拉斯。 这位神棍先生嘴里念叨着什么,随后双眼迷离,像是看到了未来似的,嘴里轻声说道:“为什么死地和生地都在同一个地方?” 斯托拉斯的境界还不足以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马老大的邪恶狞笑,则是带来了极为奇特的感觉。幽幽地声音骤然让周边所有人打了一个冷颤,那种寒意充斥的感觉,丝毫没有因为离开了德巴尔大监狱而变得虚弱。这个彪悍、神经质外加暴力地男人,狞笑着说道:“嘿混蛋们。似乎你们还没有明白哟!” 这个男人竖起食指,大模大样地摇晃着,“有时候认为有,其实没有;有时候认为没有,它还是没有。没有哟!哈哈哈哈他像个疯子哈哈大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使得索隆着斯托拉斯这两个家伙都是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体会着马老大的话,还是思考道了什么。只是。这略显装逼的行为,却让马老大形象变得复杂和模糊起来。亚罕依旧是木讷地表情。只是紧了紧拳头,低声说道:“死了那么多人,这个仇,一定会报的!” 维京大汉扭头回望的那一刻,引来更多的战士回望,只是眼前,只是一片汪洋,遐想过去的几个月,宛如在地狱和天堂之间游走,充满了悬念和刺激。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听马力,任其命! 吾辈生于乱世,自当斩尽红尘。受尽磨难而不弃,历尽艰辛而不厌,豪杰之道。 “头儿!” 亚罕快步跟上了马力,马老大依旧是邪恶的笑容挂在嘴角,低吼一般地问道:“怎么了?维京勇士?”勇士一词出口,亚罕脚步骤然停止,而马老大,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亚罕,随后,这位求生军团的最高统治者,狠狠地在维京大汉的抹香鲸纹身上擂了一拳,笑哈哈地说道:“报仇吗?亚罕啊,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求生军团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哦。” 两个人地交谈只有三句话,却表达了无数意思,身为战士,亚罕明白自己的位置,身为将军,他更加明白,此刻地亚罕,再也不是三个月前的那个野蛮维京人,也不是悍不畏死冲向可可纳重甲步兵的亚罕,他是一个军团长,一个军团长! 巴缪和艾普鲁斯嘿然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黑塞戈维纳的军官像是沉寂的黑豹,行走了一会儿,回望叹了一口气,心道:不知道这路,还能走多远呢? 艾普鲁斯按着自己腰间的佩剑,拇指擦拭了一下这柄缴获而来的可可纳家族佩剑,那象牙的白皙剑柄,触感冰凉而舒服,恍若昨日的好梦,让人欲罢不能。 锵锵! 艾普鲁斯抽出了佩剑,突然高高举起,仰天狂吼:“求生军团----” 众人一愣,随即那些老兵们立刻吼叫起来,“呼啊----” “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吼声震动,目送而去,汪洋一片的海岸,这小小地克基拉岛,也就不显得那么不堪,更加没有那种渺小地错觉。天大地大我最大,这个时候的求生军团,胸前地一团火始终未灭,那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动力,足以刺激着整个团体像是永动机一般地运行,没人会觉得自己不能够做到最后一步,尽管那最后一步,被描绘的无比艰难。 就像血腥马力曾经说过,克基拉岛就是人间天堂,但是,当真正抵达这里的时候,才发觉这里像地狱像过天堂,荒凉,嘈杂,甚至时而飘来腐臭,这里就是天堂一样的美丽小岛? 那就是一个谎言。 可是,经历了过去几个月一切的男人们,都觉得血腥马力没有骗他们。 那过去几个月的一切,远远超过了对地狱的描述,地狱的悲哀和恐怖之处,莫过于此。此刻的克基拉岛,和那些一切战争杀戮相比,它多了最重要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安宁。 仅此一点,它足以是天堂一般的仙境福地。 “这儿未来的两个月之内,必须长出植物,如果这里的土地不能长出粮食,我们都会饿死。” 马老大眼神显示出几分担忧,他叉着腰,指点江山一般的豪气万千,身旁的艾普鲁斯目光炯炯,他佩服这个男人,这个可以将一切玩弄的男人,这个可以无视众多敌人,并且杀出重围的男人。 “可是这儿很明显没有被开垦过,格力斯人一定尝试过了,只有无法耕种,才会放弃。”艾普鲁斯认为这种推论很正确。 马老大嗤之以鼻,冷笑道:“可怜的人,别忘了,我们别无选择,这个小岛上,可以待上十几二十万人也不成问题,但是,我需要的确是几千几百亩的产粮土地,格里斯人或许尝试过了,他们失败了。但是,我们没得选择,只有成功,也不管用任何方法,只能成功,否则,我们都会死。” 马力远远地望着一片山岗,指着那儿说道:“在你亲自抵达最高处之前,你永远不知道最高处在哪儿。” 艾普鲁斯惶恐地垂首说道:“属下愚钝了。” “得了吧,你并不是愚钝,而是太迷信该死的经验和推理。那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臭狗屎一样的垃圾。”马力低声说道,“我们这群人能够坚持到这里,如果仅仅是因为一片荒芜的土地就放弃,那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别忘记了,老子可是马力,血腥马力!本大爷,可不想死的时候,被人发现死因是饿死。” 艾普鲁斯笑了,这位三十八岁的中年大叔难得地咧嘴一笑,说道:“饿死的勇士,可真是让人尴尬呢。” 马老大也是一笑,说道:“这可不是太好笑的事情,至少,山那边的一群家伙,再没有人来,或许一个月后就会饿死!” 艾普鲁斯莞尔一笑,说道:“格里斯人也真是恨得下心,既想让我们恶心格兰德帝国,又想让我们帮他们将岛上的流放犯给一劳永逸,真是好心计!” “可惜。”马老大耸耸肩,摊摊手,十分放松地说道,“这儿或许有两个家伙会让老子感觉对胃笑了笑,马力忽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问道:“对了,那个伯罗奔尼撒的公爵,叫什么来着?” “奥格瑞斯,是个土系法师,十一年前名声大噪,凭借一击之力在半岛上一个月之内建筑了一道六公里长的防波堤。很显然,这个家伙的土系魔法造诣很高,至少,索隆未必是他的对手。”艾普鲁斯的消息还是极为灵通,当然,他知道的人还不少,犹豫了一下,黑塞戈维纳将军还是说道,“还有一个家伙,也很有名,是个骑士。” “骑士?” “龙骑士。”艾普鲁斯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尽管从来很少人知道他的龙在哪里,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少有的龙骑士之一,而且,是一头邪恶龙。” “那个混蛋叫什么名字?” “埃比格。” 第十二章 克基拉岛【3】 岛上的囚犯们都在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谁才是血腥马力?当他们看到高大威猛的巴缪和亚罕,这两个猛士的身材给人的窒息压迫,着实地让人错以为这就是血腥马力。但是当淡定从容的艾普鲁斯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那个狡猾奸诈的血腥马力形象又浮现在了眼前。最后斯托拉斯和索隆经过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断定,那个笑容猥琐的家伙,就是血腥马力。 这多少有些让神棍斯托拉斯悲哀,但是却也侧面反应出,在人们的眼中,血腥马力就是集合了力量和智慧的家伙,他强大而聪明,玩弄众多对手于鼓掌之中,他就是狡猾的恶狼,是疯狗,是饥肠辘辘的瘦虎。 不过,当真正的马老大身披血色大氅,脚踩黑色水牛皮靴,凌乱的长发随意地束成一束,眼神总是用飘忽不定,似有似无的方式在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精赤上身的血腥马力那满身的伤疤,终究是让人明白,谁才是传说中的男人。 “天、天呐。” 目瞪口呆的囚犯们不能够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够在人类的躯体上,留下如此多的伤疤,一个个奇形怪状,并且多数致命的伤痕,让人侧目的同时,更多的是敬畏。 这简直就是神选出来的战士,恍若不死之身,永远胜利。“奥格瑞斯公爵,你看!” 这些克基拉岛上的囚犯们,多数都是衣衫褴褛,显得极为萎顿,并且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着登陆的那些人。看到求生军团那满船满船的粮食,囚犯们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终究是一群囚犯,尽管他们在过去地岁月里,或许是哪个著名的贵族或者勇士。 只是那些看得懂行情的真正勇士和智者。才竭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因为很快,就会有答案! “冲啊!杀啊!抢啊!那么多粮食,吃也吃不完----” 那个可怜地家伙,从他开始冲锋并且大吼大叫,到他倒地死亡,只有两秒钟。 一支箭解决了他的生命,然后弓箭手小跑到了尸体跟前,面目表情地从尸体上拔下来弓箭。随意地在布料上擦了擦,然后十分平静地将弓箭重新收回了箭壶。 不怕死的人或许有,但是至少,不是他们。 吵吵嚷嚷的场面就维持了几分钟,随后就继续回到了安宁的时刻,奥格瑞斯远远地望着。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听说过那个男人,据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根据就不惧怕泛格兰德帝国的威势,并且无视无数强大军队的威名。所以,他能够卷起大陆风潮。并且将十将星家族给干掉。只有疯狂地男人,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并且乐此不疲。 “这就是血腥马力。” 奥格瑞斯的眼神显得阴鸷而狂热,但是更多的是惊喜。他竭力克制的语调中,充满了激动,犹如酒逢甘露一般的欣喜若狂。或许,就像格里斯王国并不拿他当人看一样,一个可以将大陆最强帝国耍地团团转的家伙,应该就是那种属于志同道合的家伙吧! “狗娘养的。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德巴尔真像!”马老大叉着腰,然后指着前方地一群人,说道:“你看,监狱不论是在哪儿,囚犯们都会自动地分成一拨又一拨,真是让人惊喜。好吧,亚罕,让他们的头儿来见本大爷。” “是!” 身为军团长的亚罕,一脸木讷地小跑向前,身旁是五六十个彪悍强大的维京战士。这些巨型战斧给人的威慑力。足以让寻常人吓的尿裤子。 奥格瑞斯望着小跑过来的几十个高大猛男,皱着眉头低声说道:“维京人。” “让大家保持冷静。别激怒他们,维京人是不惧生死的狂战士,他们一旦大开杀戒,就是炼狱一般的生活。”奥格瑞斯地小心翼翼在很多人眼中,都看做了是对血腥马力的怯懦,但是转念一想,面对如日中天的血腥马力,还有几个人可以保持应有的克制呢? 马老大遥遥一望,指着远处的那人群密集处,狞笑着说道:“看着吧,那个什么奥格瑞斯,必定是处在这个人堆里面,这位公爵大人还真是腼腆呢,想要等本大爷去请他?做梦吧!” 马力举了一下手,近卫军骤然阵列,长矛短枪,都牢牢握住,刀盾手左右保卫,战鼓咚咚咚咚敲打起来,更是有无数冲锋号响起来,地动山摇一般的震撼,面对如此威势,克基拉岛上,就算是一只偷吃草根的耗子,也得老老实实地隐藏起来,再也不敢露面。 “这支军队的杀气,好重。” 又一个男人站了出来,只是他的手脚都拷着镣铐,并且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突兀地站在另外一个山坡上,仿佛是孤芳自赏的神王,又变得桀骜不驯起来。奈何那周遭地人,看着男人地眼光都是充满了畏惧,这多少让马老大有些意外,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家伙,就是传说中的邪恶龙骑士埃比格了吧!” “哇哦,这家伙居然是个帅哥!应该比老子还要年轻吧!”马老大摸了摸下巴,然后手指向前一弯,轻描淡写地说道,“包围他们!” 步伐整齐,声音口号响彻天际,那些战战兢兢地囚犯们,都是不自觉地举手投降,然后跪在地上,又或者匍匐在地上,唯有那些还比较镇定的猛人,依然站在那里,仿佛不惧生死一般。 亚罕的抹香鲸纹身十分明显,这个维京大汉跳了出去,冲着对面的一群人狂吼:“谁是奥格瑞斯!我们老大想要见你!” 对面的人都是面露怒色,却没有人接话,一根筋的亚罕于是将战斧咚的一声竖在地上,震裂了几块岩石,然后继续大吼道:“老子再说一遍,谁是奥格瑞斯!” 依旧是没有人回答。 维京大汉于是没有继续问,而是下达命令道:“维京----” “哈啊!!” 几十个维京战士立刻吼叫起来! “准备战斗----” 奥格瑞斯呆若木鸡,他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方法,一言不合,就开始战斗?连过场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维京人的脑袋就是不那么灵光,于是这一切,并非是对愚钝之人有用。 有人吼道:“别动手,他就是奥格瑞斯!” “闭嘴!你这个懦夫,让这些维京人冲过来吧,我会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有些人觉得自己是个英勇之人,但是听到这种人的声音,许多聪明人都是摇了摇头,而那些匍匐着的家伙们,都是闭上了眼睛。这些家伙才是聪明人,他们明确地知道,这支军队根本就不是一支正常的军队,他们太过疯狂,疯狂到,根本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因为,一切死地和死敌,都是亲自创造出来的! 维京人的悍勇不需多说,奥格瑞斯亲眼见识到这种彪形大汉冲锋的时候,那种震撼无异于刚才的数千近卫军齐头并进,两者之间的区别,或许前者是震撼,而后者的狂战士,则是狂暴。 那种仿佛要撕碎一切的狂暴,真的是让人胆战心惊,心惊肉跳,宛如在薄冰上缓缓前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出现一个窟窿,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没人想要在这个鬼地方挂掉。 尤其是当那些自认英勇的家伙,被两秒钟剁掉人头的时候。 即便是伯爵大人,即便是曾经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呼风唤雨的奥格瑞斯公爵,也绝对没有可能! “我就是奥格瑞斯----” 闭上眼睛,公爵大人努力地喊了出来,这种退让有些羞愧难当,但是不论怎样,没人想要死。此刻的悲哀者,根本就没人觉得这是公爵大人的怯懦,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天籁一般的声音,因为挽救他们性命的,是公爵大人的从容不迫。 索性亚罕并不是真的蠢货,他嘴角微微一翘,得意地狞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头儿说的没错,这个方法很管用!” 于是他将战斧放置在一旁,然后举起胳膊,大声吼道:“停止!” 维京大汉们立刻停下了脚步,战斧硬生生地收住,像是犀牛发狂冲锋后的强行暂停,那种碾压而过的压迫感,绝对不会有人想要再尝试第二次。 “奥格瑞斯公爵阁下,我们老大想要和你说几句话!”亚罕那种姿势,不像是请客而像是暴力押送。 但是没人敢多说什么,即便是另外一个山坡上的邪恶龙骑士埃比格,也只是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气说道:“这种家伙,真是让战士和贵族的教条都变得一钱不值啊。” 说完,这个男人居然小跑走向求生军团,然后走到巴缪的跟前,平静地说道:“我叫埃比格,格里斯王国圣山半岛的骑士,或许略有薄名能够让血腥马力阁下知晓。” 如此低的姿态,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就是邪恶龙骑士。 但是,埃比格的姿态,反而让马老大赞赏了几番,然后对一旁的艾普鲁斯说道:“能屈能伸的战士,才是真正的战士。” 第十三章 老子就是马力【1】 伊丽莎白本可以离去,死灵法师也的确履行了他的诺言,他曾经偷偷地放走她,那个时候的马力,早已经昏迷不醒,能够坚持到那一刻的人,早就不是一般人,只是,再铁打的男人,也绝无可能一直坚持下去。过去的很多年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人,有这么一个,足够让历史耀眼了。 见习的候补圣女像是游弋的母狮子,强大,但是孤独,无法勇敢地觅食,总是在左顾右盼,一个不小心,连鬣狗都能将她撕成碎片。 伊丽莎白没有被自由冲昏头脑,他清楚谁在利用她,狡猾的索隆像个骗子,在她最没有镇定能力的时候,抛下了一根油滑的橄榄枝,乍一看鲜脆欲滴,实际上却是中看不中用。等大战结束的时刻,胜利一方是求生军团的时候,西西里家族就绝对不可能再承认她代表了家族的利益,她只是弃子,并且是被唾弃的棋子。 她被索隆耍了。 但是没有必要在去追究什么。 这种最坏的结果,早就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而求生军团和血腥马力的所作所为,又冲击着她的观念。旧有的世界观充斥其中,无数的思绪像是潮水一般涌入头脑之中,风暴在脑海中形成,她忽然觉得血腥马力不是那样的可恶,更加不是面目可憎的大恶魔。而整个求生军团,可爱的勇敢男人们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无知和野蛮。 战斗是血腥的,是不人道的,是没有理由的。 一个小小的希望,就能够燃烧整个草原。 荒原之上,是一望无际的渴求。 这儿不是深渊,不是堕落的天使之地,更加不是魔王地安抚园。 这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克基拉岛,贫瘠的土地。肮脏的风气,无聊的一群男人,还有更加无聊的另外一群男人。 没人会觉得发生菊爆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尤其是,那些人像是守望者一样呆板并且偏执。更多的军人已经得到了淬炼,在勇武彪悍之师和猛兽之师之间徘徊。 他们时而是猛兽,时而又是头脑清醒地战士。 但是不论他们是什么。终究是那样的强悍,并且杀伤力让人战栗。 纵观帝国千年皇朝,数不尽的英雄人物在那里挥洒漏点,却又不知道,或许有更多的英雄人在做着历史的铺垫,像是卑微的绦虫,蠕动的同时。还要挣扎一番,不想让历史从身躯上倾轧而过,即使他们注定成为注脚和历史地陪衬,那么,无论如何,在死之前。也要将历史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撤下来。 胜利者书写历史。这就是那块遮羞布。 “埃比格” 巴缪眼神惊讶,嘴里念叨着这个在格里斯王国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他本可以是教廷神圣的龙骑士,可惜,他的坐骑带给他的麻烦和危难,远远要比带给他地荣耀要多的多。曾几何时,他成为了无数王子和公主的向往之人。公主期盼目睹真人。想要知道那传说中的英俊龙骑士,是怎样的祸国殃民。而王子们,则是想要砍下埃比格的脑袋之后,顺便将那头邪恶龙地头颅也剁下来。 只是埃比格依旧好好的活着,他不能被王国处死,因为他除了是大贵族之外,他还是教廷的神圣骑士,尽管,他已经注定被划入异端和邪恶阵营中去。 “久仰大名。”巴缪点了点头。居然很正式地伸出了胳膊,和埃比格牢牢地握了握手,这让马力很意外,随后笑着说道:“难道这就是嚣张之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亚罕挠挠头,一脸的茫然和无知,却不影响他此时产生的强大压迫感,尤其是那柄战斧的斧刃,产生的寒冷冷星,足以让眼前的家伙们都闭上嘴,并且老老实实地呆着。 “暴君巴缪!波斯尼亚地勇士。血腥马力的左膀右臂。威名远播,克基拉岛上。无人不知。能够一睹真颜,十分荣幸。”埃比格欠了欠身,点头示意,如果他还穿着骑士套装的话,或许还会拿下长长地山鸡尾爵士帽子,庄重行礼。 这个家伙敬重勇士,并非是恭维的虚假,而是真心实意的尊敬,他就像是相信人间必定有公平公正之人的偏执狂,他坚决地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 于是他成为了教廷的不满对象,质疑教廷的神圣裁决,本身就是异端的表现。 信奉地上帝并没有为他主持公道,反而让他成为了格里斯王国地监下囚,克基拉岛上耍威风,他还不至于那样低级趣味。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他不过是一个囚犯,一个稍稍有些稀薄威名的囚犯。 “真想看看你地坐骑是个什么模样。”巴缪笑了笑,些微严肃地说道。 这种介于玩笑和正式的口吻,让埃比格大为舒服,他微笑了一下,俊逸的脸颊上有着灰尘,但是闪烁明亮的双眼并不能掩盖住他的潇洒英俊,反而这种污垢更加衬托出他的不俗和飘逸。竟然有几分出尘的飘然意味,恍然看去,英俊的让男人们都是嫉妒不已。 埃比格晃了晃胳膊上的镣铐,然后苦笑一声,说道:“禁魔锁链,它割断了我和龙的联系。”巴缪微微一愣,旋即戏谑地笑道:“这种东西,我们头领很容易解决。” 埃比格出神地一愣,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玩笑,号称世界最坚硬的禁魔金属,用纯机械的方式,根本不可能破坏。但是,血腥马力的那种传说,却又让有着几分期待。 “没有什么事情难得住我们头儿。”巴缪回头看了看双手抱胸站立的马力,笑了笑,“施以应有的尊敬,自然可以赢得勇士的同等敬重,想必,您一定明白这是为什么。” “勇士眼中的男人,必定也是勇士。”埃比格点点头,莞尔一笑,说道:“真是豪迈的男人啊。” 巴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一下,没有表示可否。 埃比格缓缓走向马力的同时,奥格瑞斯也同样表情艰难地走向马力。 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两个同样地位显赫的男人,此刻的心境却是天壤地别。 埃比格和奥格瑞斯的最大区别在于,他少了许多贵族式的自负,多了几分战士勇者应有的进退有度。 这种素质,正是马老大所赞赏的。 他不觉得自己可以依靠王八之气来维持威信,也不指望一味的压服可以让杂七杂八的混蛋们像是听话的狗一样为他卖命。他知道在这个时代的人需要什么。除了生存,还有人性中最基本的信任。 于是他信任这些杂碎,就像杂碎们信任他一样。 每个人都对神奇的血腥马力抱有希望,却不知道,血腥马力同样在对这些家伙们抱有希望。双方互相之间的努力,就像是一种调剂,隐隐约约之中,似乎都看淡了那种纯粹的赤裸裸利益,剩下的,也只有那种可有可无并且在绝大数人眼中不值钱的真诚。 能够将心比心的人,几乎已经死绝了。 勇士之路,或艰难或顺利,以坚持之心,固守最后信条! 骑士信条的捍卫者有许多,但是埃比格在他人生的所有信条中,一直坚持的,仅仅只有这一条。他的老师曾经告诉过他,要想成为真正的骑士和战士,那么一定要有一颗永远坚持的心。 埃比格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做到过,他也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做到。 但是,当他在克基拉岛上听闻大陆之上出了血腥马力这样一个勇猛人物之后,他知道,老师之所以那样对他说,正是因为老师知道,这种人,绝对是大陆之上风起云涌的人物。卷起的历史风潮,可以让人战栗的瑟瑟发抖,又或者欣喜若狂。 “勇猛绝强的血腥马力阁下,伯罗奔尼撒的奥格瑞斯向您问好。”公爵自有公爵的骄傲,那种大贵族的自负气度,是无论怎样压制也压制不住的。 马力同样不可能因为他倔强骄傲的神色就将他打入地狱,他还没有必要依靠杀一个公爵来杀鸡给猴看,更加不可能为了慑服一群傻逼到极点的岛上囚犯,就来一次硬碰硬的刺激行为。 他需要人手,尤其是在听说岛上有些家伙比较彪悍的同时,他更加的需要了。 “公爵大人也会说恭维话吗?那格里斯的国王陛下可真是冤枉了好人,能说恭维话的人,都是好人。”马老大的古怪腔调,再加上那半熟不熟的口音,略有几分马其顿贵族的托音,这种口吻说出来,让奥格瑞斯差点以为是老牌的马其顿贵族。那些存在数百上千年的老妖怪家族,说话的特色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只是奥格瑞斯眼睁睁看着血腥马力的时候,他坚信,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异常强悍的野蛮人,而且是个智慧超群的野蛮人。 马老大打了一个响指,指着埃比格又说道:“听说你很强,有兴趣和老子一起狠狠地踢格兰德帝国皇帝的屁股吗?” “您的自信从何而来?勇猛的血腥马力阁下?” 马老大哈哈一笑,嚣张地看着埃比格和奥格瑞斯,然后咬牙阴恻恻地说道:“因为老子就是马力啊!” 第十四章 老子就是马力【2】 “克基拉附近还有什么地方是不服格里斯王国管教的吗?”马力昂着头,瞄了一眼神色镇定的埃比格,一旁的奥格瑞斯并没有那么镇定,反而有几分烦躁。这似乎也符合他现在的心情,要知道,他堂堂巴尔干半岛强国公爵,沦落到成为政治犯,已经是让人难以理解和忍受的事情,现如今,居然面对一个不过是不知道从哪个鬼地方折腾出来的流氓头子,也要表现出这种惶恐和不安。他很不甘心,是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他本不想回答血腥马力的问题,但是当埃比格的谦卑和血腥马力的冷眼,还是让骄傲的奥格瑞斯选择了在强权面前低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面对这种混蛋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与其为了最后的一层面子而触怒魔王,倒不如让整件肮脏的事情变得简单起来,他相信性命会比尊严重要的。 “怎么样?” 马力扭头询问一脸阴险的死灵法师,这位总是阴沉着脸的邪恶法师,阴恻恻地邪笑道:“don!格里斯王国既然想看到我们削弱帝国的力量,那为什么我们不借用一下这两个国家的敌对势力呢?” “正有此意。”从德巴尔来到克基拉岛,由一个个谎言编织至此,事情的发生已经超出了任何一个人的想象,并且,再也没有人可以将这段旅途复制。因为。整个旅程,任何一个因素都是不可或缺地。 领袖、精神、团体、个人。 没有血腥马力这种永远疯狂的领袖。就没有团结一致地信念。没有悍不畏死的精神,就没有长途跋涉并且将敌人击败的勇气。如果没有这样一个肆无忌惮的团体,就绝对不可能在这一片汪洋之上如此逍遥。如果没有这些原本就是穷凶极恶的邪恶暴徒,这一切早就成为过眼云烟。 “品都司山脉以西的王国军队最多驻扎三个月,国王陛下的军事调动只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奥格瑞斯的眼神很无奈,他本可以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知道这一切。但是,似乎是因为索隆这位名声在外地死灵法师的邪邪一笑,同为法师的奥格瑞斯还是极为忌惮这种将人体当做手艺的怪诞法师。于是。土系大魔法师同时还是伯罗奔尼撒公爵的奥格瑞斯阁下显得越发的拘谨和谨慎。 “何以确信这一点?”马力必须确认,尽管不能够确信奥格瑞斯地话是否正确,但是事实上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格里斯王国不可能跨过和求生军团作战,这个国家还不具备这样的资格,因为,他不是帝国那样强大的幅员辽阔的大国。尽管它的军事力量在爱琴海附近数一数二。但是可千年帝国相比,它还差得远。 “朝内很多大臣都在劝说国王陛下放弃武力行为。一连串地高等贵族大清洗,已经让整个格里斯王国内的非皇族势力变得极为虚弱,这一点,想必阁下也有所耳闻。”奥格瑞斯本能地以为马老大是个大人物,当然。事实上的确是那样,马力的确是大人物。 但是,这个大人物却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去了解一个跟他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的国家的命运,更加不会去思考这个国家是不是在进行着类似皇权集中的破烂把戏。 退一万步讲,格里斯王国就是突然和他发生军事冲突,他也没有必要去了解这个国家的那些零碎贵族是否在终于他们的国王陛下,也不用去考虑他们地国王陛下是不是有那么一个决心和他血腥马力死战到底。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克基拉岛的周围,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让整个看得见的海洋,是他求生军团的生存之地,不至于再像几个月之前一样,被德巴尔的那群混蛋蹂躏和鄙夷。 他怀念德巴尔的老桑切斯,这位监狱长大人带给他的痛恨和磨难,他记忆犹新。但是,他同样在内心感慨着这一切,隐隐约约,他得感谢老桑切斯这个白发魔鬼,因为。如果不是他。他就不会成为角斗士,不成为角斗士。就不会拥有血腥的名声。什么半人马斗士,什么狮鹫兽斯芬克斯。 马力前所未有地自信着一点,那就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也是最杰出地战士,他拥有战士所有高等素质和品质的纯净一面。或许回望这一段近乎玄乎其玄地经历,感慨的同时,也会庆幸着,这个世界带给他的快感,或许比用六管重机枪射杀数万人还要爽利。这种暴徒一般的血腥念头,充斥着整个马力的人生。他是马老大,那个可以不顾一切将敌人撕碎的马老大。 老子就是马力,不是别人。 许多人都在背地里叫他魔王,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魔王。又或者,他是在不久前才开始学会变成魔王的。 但是不论他是谁,他终究是只是马力,马老大。 “don?”索隆轻轻地唤了一声略有失神的马力。 马老大挥挥手,平静地说道:“没事儿。” 他抬起头,双眼灼灼地看着奥格瑞斯,然后用不屑的口吻说道:“格里斯的大清洗?” 奥格瑞斯骄傲地抬起了头,因为他是大清洗的第一个打击对象,他骄傲地反抗了这个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尽管最后他成为了牺牲品,但是他引以为傲。可惜,他不会从马力这里得到任何一点赞赏或者尊敬。 是的,哪怕只是些微的一点点。 “格里斯王国想要在家里大扫除,关老子屁事儿?”马老大一脸疑惑地摊着手,然后看着更加疑惑的奥格瑞斯,十分鄙夷地说道,“就算他把全格里斯王国的男人鸡鸡给切下来,和本大爷有什么关系吗?要是这个什么狗屁国王敢来挑衅老子,本大爷就让他好看,得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会千里迢迢地来到这个鬼地方吹海风的。老子手下这么多人,饿着肚子想要活命,正好可以拿格里斯王国来打牙祭!” 赤裸裸的蔑视! 这种轻蔑和无视,几乎将奥格瑞斯的所有尊严都践踏在了脚下,甚至,这个王八蛋男人还紧随其后地踩上无数脚,并且还大骂那个被踩的家伙:你为什么背上的肉这么多?都硌到我的脚了! 这就是强盗理论,混蛋逻辑。 但是,有人说过血腥马力是个绅士或者是个讲逻辑的人吗? 没有! 海对岸的兽人都是知道这个英雄人物在干着什么事情。 想当年格兰德帝国将兽人部落打成几乎种族灭绝加残废,每个兽人都不无意淫地想象过在海对岸的大路上烧杀抢掠,可惜,他们没有那样的能力,而现在,尽管那个人不是兽人,可是却实实在在地做着这样一件事情。这是多么光荣并且引以为傲的事情啊,以至于许多萨满祭司都在那里大唱赞歌,说这个男人虽然外表人类,内心却像兽人兄弟一样火热! 当然,这一切,依旧是建立在实力上而言的。 半人马斗士们很清楚能够单挑干掉自己种族的人类是个什么级别,想当年的人族天罚战争,这是格兰德帝国对兽人部落的一次野蛮侵略,期间英雄无数,战将过千,各种战士齐上战场。当时实现千人斩的人物有五个人,最后他们被册封为格兰德皇室的五大骑士。这种人,被兽人称呼为绝地武士,那是绝对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但是现在,一个或许更加强悍的战士出现了! 他精通所有武器,并且战术高超,超强的智慧和头脑,指挥者一群饿狼,在那里啃咬着千年帝国的庞大身躯。 于是,兽人的内心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想要和这个男人接洽,而现在,他们得知,这个男人和他的走狗们,登上了格里斯王国的土地。所以当兽人的无数信徒像邪教的教众一样蜂拥至格里斯王国的时候,这个王国的国王陛下似乎发现了一种机遇,一种可以让自己成为大陆上霸主之一的机会! “那个白痴国王心中可是乐坏了呢。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有那么一群不怕死的白痴和这个庞大帝国对砍十八刀,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而且那群白痴还意外地将十将星家族给干趴下一个,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马老大手舞足蹈,这种辛辣的讽刺使得奥格瑞斯羞愧难当,他骤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家伙可不是好糊弄的白痴首领,而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大魔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小伎俩? “但是,伙计!哦对了,以后在这片海上,没有什么公爵伯爵,没有贵族。这一点,奥格瑞斯阁下显然不会反对吧?”马力双眼盯着奥格瑞斯,他早就准备好了手段,只要这个公爵大人摇头,他马上一刀捅死奥格瑞斯!不会妥协的人,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哩! “不,我不会反对!这儿不会有什么公爵,只有奥格瑞斯法师。” 聪明人之所以能够活得精彩并且长久,因为他们能够敏锐地从某些小细节发现陷阱和机会。 比如说,他看到血腥马力的大手正按在他的佩刀刀柄上。 第十五章 老子就是马力【3】 伊击迈尼查离克基拉岛只有九十公里,这个并不宽的海峡,却是格里斯王国一向戒严的地方,因为克基拉岛上,关着的囚犯,实在是彪悍到了极点,而实际上,如今的伊击迈尼查,生意和买卖基本断绝。格里斯王国十分大胆地选择了养虎为患的政策,当然,在王国上下看来,这是养一头虎,去祸害格兰德帝国。 泛格兰德帝国周边地区的民变和奴隶起义,几乎都和血腥马力的大爆发如出一辙,而无一例外的事情就是,那么大小首领都以血腥马力的旗号在那里起事,并且以战无不胜的求生军团来激励着各自的团体。 北起斯拉夫,南至阿尔巴尼亚,战火点燃的地方随处可见,从天空中鸟瞰格兰德帝国的版图,那些暴动的地方,就像是草原上的点点星火,尽管一个两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但是当成千上万个星火在那里抖动,震撼力之强,足以让这个世界第一大大国也变得战栗起来。 格兰德三世的手腕和能力并不能够扼杀血腥马力的反抗,事实上,这两个人其实都走进了死胡同。原本两个根本不需要对立的家伙,仅仅是因为要团结或者反对身边的一些人,最后变成了真正的对手。尽管从现在来看,格兰德三世是世界最大帝国的皇帝,而血腥马力只是一个刚刚冒头的流氓头子。 这两男人的实力和强大程度,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不过在大多数的有识之士看来,帝国已经无力将血腥马力这股势力弹压下去。 从蒂奇.可可纳的战败以及帝国特别司令官的无能就可以看出,这个老大帝国根本就不能够支撑一场全帝国疆域地战争。 但是毫无疑问,此刻的帝国周边上下。无处不是战火燎原。 属国的哀嚎求援信,堆积如山,而格兰德三世却一心想着该如何收拢权力,使得皇权不至于旁落。 帝国上下,还可以被称作精英之辈的人,恐怕都已经死绝了! 无论如何,还没有真正饱尝战火的军队。都不能够被称之为强大的军队。 而血腥马力的部队不同,他们烧杀抢掠,一切罪恶沾边地事情都和他们有联系。他们将整个帝国的属国弄成了废墟,让贵族去挖泥土搬石头,甚至驱使贵族的财产和女人,为他们服务。 这就是现实,刚刚摆脱了罪恶的求生军团,不得不陷入罪恶,这不知道应该怪谁。或许应该指着马其顿大公。又或者应该如指责德巴尔大监狱的监狱长老桑切斯。 但是不论怎样,无人可以遏制求生军团的锋芒,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时刻帝国并不敢大模大样地进入格里斯王国的海域,尽管南下即是克基拉岛,但是,品都司山脉以西的格里斯王国军队。足以让帝国地边防军变得谨慎起来。 一个爱琴海的强国,足以让帝国忌惮三分,尽管他的疆土并没有帝国那样大的令人窒息。 “帝国幅员辽阔,疆域广大,军队百万,军官无数。强力战将更是名声赫赫,而我们,只是一支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凑成一堆的破烂东西!军队?呵!笑死人了!” 马老大拍着大腿,一副自嘲的模样,手中地鞭子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指着周边的无数求生军团士兵,邪恶地狞笑说道:“就凭这些家伙,还想说自己是什么合格军人?,你们还差的远呢!老子当年带兵打仗的时候。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奶子堆里面吮吸呢!” 啐了一口,这个混蛋讥讽地继续说道:“他妈地!但是,就算你们是一群乌合之众,那又怎样?格兰德那群死贱种,根本就是脑子里灌满了粪便的白痴,老子派一堆娘们儿上去,都能干死他们!” “精尽而亡么?”斯托拉斯这个神棍小声地嘟囔道。 士兵们哄笑了起来,马老大也是莞尔,笑骂道:“王八蛋。要是精尽而亡。老子也先让你这个神棍先精尽了再说!” 马力环视四周,又笑了起来。“你们这群杂碎,还别不服气,军人二字,可不是你们就能表达的!至少,在这个时候,这个境界,你们离那两个字,差得远呢!远远不够!” 他加重了语气,那种言语中的自豪,简直就是君临天下独一无二的霸道,轻蔑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曾经叱咤风云,并且让风云色变。\\\\\\ “我们还很弱小,还很脆弱。强大么?击败了蒂奇.可可纳这个败家子,我们强大么?”马老大摊了摊手,摇头说道:“不!我们依旧是杂碎,依旧是一群乌合之众!蒂奇.可可纳那个什么狗屁希望之星,就是高级贵族吃饱了没事做的吹捧!当谎言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耳边,蒂奇.可可纳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是个高手!他什么都不是!他就是臭狗屎----” 艾普鲁斯脸色一滞,奇怪地看着血腥马力,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大会是这样一个状态和口吻,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或者,马老大需要做什么,才会说这样的话? 臭狗屎? 艾普鲁斯心中冷笑了一声。如果蒂奇.可可纳是臭狗屎,那么真是没有哪个人有香味了! “一个老子挖了坑还要自己跳下去地笨蛋,会是什么好货色?”马老大豪迈地站了起来,胳膊健壮地竖了起来,拳头紧握,他眼神灼热地大声说道:“弟兄们!帝国是强大的,我们是弱小的!但是,强大的帝国,却不会使用他的强大,弱小的我们,却永远只露出最强硬的一面。我们用我们最擅长的手段,去进攻帝国最薄弱的环节,我们就能够永远胜利,并且,永不失败!” “永不失败!永不失败!” 煽动?洗脑?还是狂热的填鸭式灌输? 这一切都是奇怪地变化,变态一般地言论,并且疯狂地让信徒们心跳兴奋。 甚至有人觉得,自己的一生真是太幸运了,居然遇上了这样一个无比英明强悍地领袖! 有人愚钝,他们被魔王阁下像耍猴一样戏耍。有人智慧,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王阁下来戏耍他,就像耍猴一样。于是聪明人在魔王的手下,越发的痛苦,而不像那些没脑子的白痴,反而会兴奋地觉得,这个世界原来还那么的美好。 艾普鲁斯看着狂热信徒们的狂热双眼,于是恍然大悟,这一刻,黑塞戈维纳的将军终究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和血腥马力的差距越来越大,不是他艾普鲁斯是傻逼,而是血腥马力能够洞彻人心。 还有哪个勇士的火热心脏,没有被魔王蛊惑和煽动? 奥格瑞斯看着神采奕奕的血腥马力,呆若木鸡。 而一旁的埃比格,则是谦卑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将镣铐探到马老大的跟前,然后低声说道:“尊敬的血腥马力阁下,我谨以一个真正骑士的名义起誓,由我祖辈和老师的教诲为教导,如果宽容强大的血腥马力能够解脱我的枷锁,我愿意自己像守护国王一样来守护您这样一位高尚的勇士!谨以此誓,换我自由。” 禁魔镣铐,像是某种不人道的魔咒和枷锁,它扼杀了无数魔法师和神圣职业者的信仰,并且让更多人的人知道,有那么一样东西,是如何的逆天,以至于,越是强大的人,越是在它面前卑微起来。 马力歪着脑袋,仔细地打量着强壮的埃比格,他很高大,有着浓密的金发,尽管肮脏并且布满灰尘,却体现出了这个龙骑士阁下的优雅和素质。彬彬有礼的同时,还有几分市井中的那种见风使舵,这多少让马老大有些欣赏。死板的人如果在平时,他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从业者。但是这个时候,并非是安安稳稳的和平时期,随后都会有人倒下,并且会有人填补倒下之人的位置,这就是战争,进攻是死,后退也是死,那为什么不死在冲锋的路上呢? 这就是现实,也是这个小小团团为之苦苦挣扎的原因。 有人想要反抗,于是他反抗了,并且是煽动和领导着更多的人一起反抗了。 帝国风潮卷动,让人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千年未有的大变革,并且无人可以改变这个状况,唯有掀起这片风潮的男人,来解决这个不知道该不该称作难题的事情。 大陆四方,格兰德海两岸,不论是联盟在一起的人类国家,还是在那里互相吞并的兽人群落,都敬佩着这个男人。他能够让那么多的人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愉快地活了下来,这是了不起的丰功伟绩。以至于,这些事情足以让一位龙骑士心生感慨,并且佩服这个男人的品德。 尽管,就在这位龙骑士的面前,那个男人像个市井流氓一样在那里破口大骂一个王国一个帝国,并且鄙视着这两个国家的君主。但是,这并不妨碍一个真正的战士去看到另外一个战士的内心,这也是现实,现实到,血腥马力只是轻描淡写地看着埃比格,说了一句话。 “我说,用一种自由去换另一种自由,你脑子进水了吗?” 第十六章 伊奥尼亚海盗【1】 “你有多少人?” 马力眼睛看着别处,随意地摘了一片叶子,然后绕圈一样地绕在手指上,piu的一声,叶子像是极为有弹性一样,看的奥格瑞斯稍稍地增加了些许诧异。尽管他已经从索隆和斯托拉斯那里得到了一些血腥马力的评价,但是事实上,这一切都仅仅是索隆或者斯托拉斯自身的一种感觉罢了。真正的血腥马力想要了解,用马老大的话来说,那就是:你们还差得远呢! 奥格瑞斯整理了一下略显干净的衣领,洗漱完毕的公爵大人此时才有了几分贵族的气质,原先乱糟糟的鸟窝头,那不过是和普通囚犯一样的糟糕样子。 “两千人不到。多数都是被划作异端的骑士和贵族,很多都是伯罗奔尼撒人,还有一些是卡桑德拉人。圣山那儿也不太平,教廷对于不受他们控制的骑士很忌惮,这让我们无能为力。” “嘿。” 马力嘿然一笑,扭头看着奥格瑞斯,低声说道:“两千人?” 奥格瑞斯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木然地点点头。 马老大不屑地冷哼一声,“除了你和那个邪恶龙骑士,整个克基拉岛上,除了垃圾,就只剩下垃圾中的垃圾!” 然后这个男人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平静地说道:“你知道,本大爷这个人唯一地优点就是诚实。\\\\\\” 奥格瑞斯对于血腥马力的思维跳跃有些不适应。木讷地点点头,心中惶恐的同时,还有一些萎顿。 “你也很诚实对吗?”马老大笑着问道。 奥格瑞斯愕然,像个傻瓜一样点点头。 “本大爷是大帅哥。对吗?” “呃” “嗯?” “没错儿,您的确是个非常英俊地勇士。”奥格瑞斯居然额头上冒汗了。这个公爵大人丝毫没有那种上位贵族的淡定和气度,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这就是传说中的奥格瑞斯? 谎言一旦成为事实或者无可奈何,那只能说明。敌人的彪悍和不可预知。已经超出了自身地想象和承受能力。 这就是现实,胜者为王! 脑海中转过几个念头,马力抬头看了看略有惶恐地奥格瑞斯,心中分外的爽快,能够让一个公爵变得这样拘谨,真是令人大快人心。像这种从德巴尔冒出来的暴发户,实在是不能够让人省心,这样的粗俗和不堪,实在是无话可说。 “伊奥尼亚群岛周围有什么不服管教的势力吗?”马力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以至于奥格瑞斯根本来不及反应。立刻说道,“伊奥尼亚海周边的海盗十分猖獗。帝国和王国海军至今没有有效的办法来约束他们,在泰纳龙角到扎金索斯岛,都有他们的势力。大小的海盗团至少有六七十个。许多人其实是贵族的商队武装船,平日里没有运输任务地时候,就做这些勾当。” 马力哈哈一笑,说道:“你可是了解的很清楚哩。” 吹了个口哨,让奥格瑞斯大为害臊,竟然有几分尴尬,当然,这和血腥马力地神经质个性太有关系。这真是个让人无话可说的男人。 马老大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心中的思绪转过无数个念头,骤然拳头击掌。狞笑着阴恻恻说道:“好得很!既然这儿有不少家伙可以让格兰德帝国变得束手无策,那么为什么老子的军队不去学习他们呢?” 奥格瑞斯呆滞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情,这样一个男人,居然可以像海盗一样去抢劫?难道说他忘记自己是一支军队,而且是一支威名远播的军队的领袖人物吗? 是的,奥格瑞斯有理由这样去思考,但是他却不知道血腥马力是走过了怎样的道路才到了这样一个地位,并且将那么一大群人带领到了这里。他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去输,去死,甚至是退让。他只有不断地胜利,才能够获得一如既往的胜利,才能够让这群不知道好歹的杂碎们活下去。这就是真正地现实,是那些贵族永远都不可能体验到地现实。 他们不需要挣扎,也不需要思考,更加不需要去战斗。并且活的会比更多地奴隶仆役好一千倍好一万倍。 退一万步讲,贵族即便是没有钱,他们还有更加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那种东西,被称作自由。 奴隶大起义的爆发,或许导火索是由血腥马力点燃的,但是实际上,真正的暗流涌动,却是因为帝国自身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已经烂的流脓了。 没人指望这样一个老大帝国会去维护更多民众的利益,这是一个大时代,一个矛盾冲突并且爆发的大时代。 格兰德三世为了他的所谓丰功伟业,会让很多很多的人去死,而马力,他不会。 他或许在七个月前会为了自己的生死而让整个德巴尔的重刑犯去跟着他冒险,而七个月后,他只会为了这个团体,抛洒最后一滴鲜血,尽管在死亡面前,他或许还是保持着那张令人憎恶的嘴脸。面目可憎这个词儿,实在是太适合他了! “惊讶吗?堂堂血腥马力,威名远播,甚至帝国也束手无策,格里斯王国还想仪仗,这样的男人,居然会像低贱的海盗一样去做让人不齿的勾当?”马老大的笑容带着嘲讽和自信,这让奥格瑞斯不解的同时,更多的竟然是自卑。 是的,他感受到了一种大智慧在那里无视着他的蠢笨。或许在过去的时间里,马力也这样对艾普鲁斯做过这样的事情,随后艾普鲁斯成为了他的走狗,真正的走狗! 能够让一个将军像走狗一样卖命,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实力,但是不管怎么说,血腥马力的名声,真是响彻的太远了! 马力更加不知道的是,几乎泛大陆之上,只要是还存在的反抗势力,都朝圣一般地涌向了克基拉岛,这个远在格兰德海北岸,并且被帝国团体围住的岛。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似乎血腥马力已经进入了死胡同,但是不知道是狂热还是傻瓜,这些笨蛋前赴后继地冲向了这里,只是为了告诫自己,如果要想活命,还是去找那个男人吧,那个救世主,那个可以让魔王也战栗的男人! “嗯。” 奥格瑞斯点点头,他很想说不是,但是最后还是点了头,他庆幸于遇到了血腥马力。就像七个月前的艾普鲁斯,他自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并且将一群人带走,再并且,他能够完美地自我救赎。 结果呢? 他在血腥马力的面前,就像蠢猪一样无知,并且可怜地颤抖,像个无知的小孩,依靠着血腥马力为他洗刷耻辱,将十将星的可可纳家族希望之星蒂奇.可可纳击败。 三十八岁的艾普鲁斯不再年轻,他不是十八岁,也不是六十八岁,他相信自己还能够存在这个世界上很久,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存在很久,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够成为血腥马力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那种人,用血腥马力的话来说,叫做:强暴历史的人! “我们的部队会占据伊奥尼亚群岛的附近岛屿,格里斯王国不要的飞地,我们都要。各个岛屿之间建立联络站,任何情报都不要放过。商船,军舰,渔船,只要进入我们的区域,都是待宰羔羊,我们会控制附近港口的生意,会垄断这里的制盐业,渔业甚至是海洋运输业。”马老大像是个滔滔不绝的智者,描绘的东西让奥格瑞斯这个公爵叹为观止,“商队是我们的探子、眼线,生意人会成为我们的斥候,帝国的消息绝对不会蔽塞,并且,我们有充足的后勤和钱粮来和帝国周旋。至于格里斯王国,只要把它当做另外一个阿尔巴尼亚就行了。” 轻描淡写,颐指气使,甚至还有一点点胆大包天和狂妄。 但是,正是这种狂妄,让奥格瑞斯终于感受到了为什么血腥马力不和别人一样。他虽然贵为公爵,眼界和心境,却远远的不如,这让奥格瑞斯有些羞愧,他应该羞愧,他不应该如此。 于是他不再羞愧,而是心怀敬畏,就像一个信徒,一个投向我主的信徒。 上帝的仆役不会成为主力,他们不是魔王的对手。 一个又一个魔王的出世,像是一场史诗级的话剧,半人半神像是只能冷眼旁观的观众,尽管内心焦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剧情背离自己的期望发展,那种绝望和无助,实在是让众多的英雄人物难受。 而马老大和奥格瑞斯的这次谈话之后三天,克基拉岛海军成立。 据说这是一支由纯贵族和高等骑士组成的海军,奥格瑞斯和埃比格成为了这支海军两个舰队长,尽管这支海军事实上只有十五条从阿尔巴尼亚抢夺来的战船。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似乎表明了一种决心,一种血腥马力想要堂堂正正抗争的决心。 几乎是在海军建立的同时,帕克西岛海战,证明了一件事情,血腥马力似乎的确是战无不胜的魔王阁下! 第十七章 伊奥尼亚海盗【2】 “明天九点之前,奥格瑞斯的船队必须穿过帕克西岛的两座附属岛屿之间的狭小礁石带,四十分钟之内,抵达普雷维扎,这儿,是格里斯海军撤离前的港口,也就是说,你的人在这儿的补给必须尽快,然后,直插莱夫卡斯,我希望此时的船队还能够发起一次以上的冲锋,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莱夫卡斯岛。这是一个重要的岛屿,是维护克基拉岛南部地区稳定的重要基石,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马力眼神极其严肃,手下们都是镇定许多,面色森然,大有立刻效死的模样。 索隆随即拿出地图,死灵法师念动咒语,地区像是听话的狗儿一样,漂浮起来,几乎所有头领都能够看到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而马老大更是从怀里拿出来几只简易指南针,面无表情地说道:“罗盘的位置以北极星为定位,务必达到预期目标,围歼莱夫卡斯岛上的海盗集团!” “先生们,首先要表明一件事情,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莱夫卡斯岛岛上的海盗团应该是伊奥尼亚群岛地区最大的海盗团体,数量众多,至少在五千人以上,并且,这份情报是八个月前的数据!”索隆扬了扬手里的黄皮纸,脸色充满了嘲讽,这多少让其余的首领们有些难受。 首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血腥马力几乎将过半的船队交给了奥格瑞斯,这位公爵大人内心胶着,他甚至在幻想,如果自己带着船队逃离伊奥尼亚群岛,会发生什么呢? 他并不敢这样想。他很清楚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在求生军团这个庞大的团体中,他损失的。不过是早就不存在的贵族骄傲,而离开求生军团,他将损失自己的小命。 是地,的确是这样。 有了血腥马力地威名,或许格里斯王国的军队还未必敢对他如何,但是没有了血腥马力,身为王国重刑犯,他只会被烧成灰烬,这种赤裸裸的现实,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在帕尔加应该还有一支海军船队。大概有三到四艘船,四桅中型船,速度适中,不出意外的话,如果沿着海岸线走。一定会碰上他们!”埃比格突然说道。 奥格瑞斯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惶恐地低下了头。 马老大顿时脸色铁青,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冒出来的一半,阴恻恻地对奥格瑞斯说道:“公爵先生,您似乎还略有健忘症,是吗?” “这是我的疏忽,我绝无陷害之意。”奥格瑞斯立刻辩解,但是引来的,只是更多的猜忌,已经马老大走狗们的愤怒眼神,求生军团或许对杀父仇人都不会有太深刻的仇恨。但是对于陷害同伴地人。却是深恶痛绝,他们痛恨内奸和卖友求荣地杂碎。因为他们知道。有了这个团体,他们才能活下去,有了自己的同伴,他才能活下去。 在别的队伍中,或许只有踩着铜板的尸首才能爬的更高,活地更好。 但是在求生军团中,你只有期望自己的同伴长命百岁,因为只有那样,你或许才有可能和你地同伴一样长命百岁! “把奸细拖出去!” “杀了这个格里斯的走狗!” “贵族没有好东西!” “don!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头儿!决断吧!不能够将兄弟们的性命交给这种小人!” 马老大平静地举起右手,手掌五指并拢,周遭声音乍然而止。这种令行禁止的果断,不仅仅奥格瑞斯大为惊讶,甚至刚刚说话的埃比格邪恶龙骑士也是呆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彪悍的队伍,但是,这绝对是最特殊也是最强大的一支! 如此完美的军队,宛若臂膀一样灵活。 “都给老子闭上鸟嘴!哪个狗娘养的再说话,老子把他的老二割下来塞到肛门里面去!” 混蛋地粗俗咆哮效果非凡,他像个暴君一样缓缓向前,走到浑身颤抖,还在那里假装镇定地奥格瑞斯面前,轻描淡写地说道:“听着,伙计们,既然老子将自己最重要的伙伴放在了这个混蛋贵族地手里,那么,就没有理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将他收回去!我们的士兵不是傻瓜,他们充满智慧;我们的士兵更加不是懦夫,哪个混蛋想要背叛求生军团,就要让他付出代价!现在,告诉我,尊敬的奥格瑞斯公爵阁下,您会背叛求生军团吗?” 鸦雀无声,死寂一般的沉稳镇定,这就是魔王之王的决断和魄力。 实在是霸气十足啊! 埃比格心服口服,他在一瞬间对马老大的评价,从优秀上升到了非常优秀的地步,同时,他又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支军队可以在经历了那么艰难困苦之后,还能够岿然不惧地迎向最强大的敌人,有这样一个疯狂的领袖,有这样一个可以将团体当做性命一样维护的头领,还有输的理由么? “不!绝不!我奥格瑞斯发誓,绝不背叛求生军团,终于军团的利益,为军团赴汤蹈火!”奥格瑞斯的口才并没有他的脑子那么好使,但是,马老大的平静眼神,却让奥格瑞斯松了一口气,刚才的几秒钟,就像是过了几年一样让人难受。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滚烫如岩浆了,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说话的时候总感觉要窒息,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如果仅仅是一个血腥马力,或许骄傲的奥格瑞斯还有那么一点点抵抗能力,但是周围的几十上百个彪悍猛男在那里怒目而视,别说是奥格瑞斯,就是半人半神的英雄,都只能干吞口水,吓的说不出话来! “哦,这听上去不错。”马老大挑挑眉毛,神色平静,随即转头看向他的走狗们,大声地笑道:“这听上去不错----哈哈哈哈,混蛋家伙们,难道你们不应该欢迎一下心的同伴吗?啊!” “哈哈哈哈----” 这群疯狂的家伙 没人知道这群王八蛋为什么可以跟着那个疯子一起抽风,像是一群得了疯狗病的疯狗,疯狂地露着他们的犬牙,然后纵横交错地撕咬,不知道是为了杀戮还是为了爽快,但是总的来说,疯狗的老大的怪诞行径,却始终是起到了妙用。那些骄傲的贵族们,此刻温顺的就像是小绵羊,丝毫不敢对血腥马力不敬。这就是魄力,也是血腥马力的为人处世法则,如果可以用一张嘴降服一个敌人,那就坚决不用自己的拳头。 “好吧,伙计们,让我们忘记刚才的一切,将眼光重新回到战斗位置上来!”马力的脸色一变,笑声立刻戛然而止,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这让奥格瑞斯和埃比格甚至以为,刚才是不是看到了错觉,可是略有抽筋的脸皮,又充分地告诉他们,刚才所有人都在大笑! 天呐,这还是一群人么?这就是一群怪物!一群怪兽! “圣彼得罗斯在莱夫卡斯岛的南部,这儿是海盗团的重要外港,有大船七艘,六桅大帆船,中小型船只大概有五十几艘,但是,大多数的船只应该都是非常糟糕的普通船,没有防护甲,甚至连标准船弩都不配备。”马力口中的最大海盗团,几秒钟就变成了垃圾一样的存在,方才还有人觉得海盗船多势众,不好拿下,此刻走狗们停了,只觉得海盗团应该是洗干净了脖子在等他们砍脑袋! “圣彼得罗斯如果防守严密,将很难拿下!”埃比格骑士显示出了他的骑士风度,却始终没有让血腥马力看到他的邪恶一面。 马老大哈哈一笑,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说道:“我的骑士先生,我为什么要让那些白痴海盗知道老子要去打他了呢?” 求生军团的大校军官们都是哈哈大笑起来,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这位龙骑士先生。 “不宣而战有违公平!”埃比格大声地辩解! “放你娘的屁!” “这个白痴到底在干什么?” “蠢货!你也是军人吗?” “这头蠢猪难道真的是什么龙骑士吗?” 嘲讽和谩骂,埃比格憋的脸色通红,马老大冷笑一声,说道:“当今世界,要想永远胜利下去,首先要学会的一门课,那就是:不宣而战!” “没有公平!没有骑士信条!没有绅士法则!这儿,是胜利者的天堂!这儿----”马老大伸出食指,指着埃比格,眼神凛冽,周遭排山倒海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只有一个名字,“求生军团----” 马老大拳头捏住,嘎嘣作响,狞笑着接着说道:“战无不胜的概念,绝对不存在公平,只有发挥自己的最大优势,找到敌人的最大弱点,才能永远胜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没有任何一个对手可以遏制你胜利的脚步,这就是战场信条,这就是,求生军团能够一直胜利的秘密所在!” “尊敬的骑士先生,你还差得远呢!” 第十八章 伊奥尼亚海盗【3】 莱夫卡斯岛海战之所以能够划入经典,一是它的战术价值,而是它对于血腥马力在格兰德海站住脚跟,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并且,这也是新时代的标志性战役,预示了大陆争霸的强权性质,走到了尽头。 这场海战之所以它的战术价值极高,那是因为这场战役的发起到结束,仅仅只有一个小时零三十八分钟。速度之迅捷,结局之悬殊,闻所未闻。可以说,血腥马力通过最小的代价,获得了最大的利益。打个比方来说,用一个鸡蛋换了一头牛,这根本就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但是它确确实是发生了。 普雷维扎的四五搜格里斯海军军舰甚至都没有发觉从帕克西岛走廊悄然而过的奥格瑞斯,这一场海战,既体现了求生军团一如既往的战场素质,也侧面反映出,这位疯狂的野蛮人头领,不仅仅善于陆战,他对于海战的造诣,也极为高超。可以说,这种人物的出现,已经颠覆了以往人们对军人将领的理解。 这是一场革命! “城防弩两百米准备!” “两百米准备!” “两百米准备!” “火油!火油!火油!该死的白痴,还不点燃火油----” 船只远远地看着对面的舰队,它是那样的安静,他们似乎并没有发觉敌人的来意,而城防弩的箭头上,火油燃烧,绝对是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预备----” 小队长们抽出战刀,大声下达口令,这些常年在格兰德海周边长大的男人,对于海船的适应能力不用多说,甚至,他们对格兰德海的了解也高于大多数人。 “放----” 嘭嘭嘭! 城防弩一旦齐射。那种威力简直是毁天灭地的。再加上敌人明显没有配备船弩,这使得求生军团的杂碎们极为兴奋,能够远距离虐杀敌人。这是整个求生军团最愉快的事情。如果一定要说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样地虐杀还要快了,那就是再杀一次! “嘿哟!嘿哟!嘿哟!” 肌肉强劲地战士在那里喊着号子。然后滑动巨大的船桨,冲向了敌舰。四桅帆船没有那么强劲的体积,面对六桅大帆船,这种吨位显然不够。不过这并非是主要目地。 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一百五十米地时候,莱夫卡斯岛外出例行巡航的战舰已经有了逃跑的迹象。毕竟突然冒出来一群配备重型弩的船队,根本就不是他们乐意见到的。 战船地篝火台因为被城防弩弩箭射穿。以至于这仅有的几艘在外地巡航舰,被死死地咬住,随后三艘三桅帆船包抄了敌人的去路,磨刀霍霍的诺顿像野兽一样嗷嗷直叫,维京战士都是吹着胸膛,露出结实的肌肉,大有摧毁敌人的勇猛之意。这就是最强悍的战士,北方的狂战士,维京人。 “维京----”亚罕重步兵军团军团长吼叫了起来,他的抹香鲸纹身像是一场歌剧的前奏。丝毫没有委婉和低调。充满了刚硬和彪悍,极尽威武! 杀无赦的气势! “维京!维京!维京!” “没人可以阻挡我们!没人!艰难困苦如星空倒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我们,维京地战士,大展身手地时候到了!”亚罕是一头蛰伏的野兽,狂暴起来,却又无可匹敌,“轮到我们上场了!” 两船交错,长板钉钩互相钩爪,嘭嘭嘭地冲撞声,嘎吱嘎吱的木质船体仿佛要崩裂一般,使得整个海面都有了浑浊的感觉。战士们像是疯狂的野狗,露着尖牙利齿,口水四溢,双眼所到之处,竟然有几分狂热和热血沸腾,从未有过的感觉,大抵就是杀之不尽的敌人送死而来,这种快感,从德巴尔的艰难生活中,就有了。 但是,能够延续这种感觉的男人,只有马力。 一群被煽动的野狗,疯狂起来竟然让猛虎恶狼也扛不住它们的拙劣表演,除了擦不干净的恶心口水,还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每当刹那间的勇猛以热血绽放为基调,这种杀戮,就成为了永恒的画面,使得整个求生军团都不会忘记。当一支军队适应了永久的胜利,他们就是无敌军团。 没人可以阻挡他们获胜的脚步,也没人可以质疑他们求胜的信念,更加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必胜的渴望。 这就是军队的灵魂,无人可以撼动! 它可以飞翔,并且永远不落! “为了胜利!”亚罕一马当先,率先砍掉一个海盗的脑袋,咕噜咕噜的脑袋滚动着,喊杀声丝毫没有停顿和休止,相反,两支都是混蛋恶棍的队伍,在海洋上争夺起了霸权。当然,这仅仅是伊奥尼亚群岛的霸权。 这,已经足够让血腥马力垂涎三尺,并且为之奋斗! 这就是一群野蛮人的战斗,没有任何技巧,短兵相接,刀斧劈砍,血肉横飞,然后惊人地发现,维京战士不愧为狂战士的称号。他们披头散发,肌肉劲爆,野蛮的战斗方式彪悍而粗野,一斧子砍下去,往往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顺便将木头甲板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他们的吼叫就是野兽的咆哮,他们的战斗就是鲨鱼的群攻。 不可比拟的战斗力。 海盗以为面对的是另外一支海盗团,但是当总算有人看明白对方船只上旗帜的涵义后,为时已晚! “他们不是海盗!” “他们不是格里斯海军!” “他们是----血腥马力的军团啊!!” 恐慌和战栗,投降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刹那之间就心理防线崩溃,但是左右冲杀的敌人,依旧很野蛮地杀戮着,连续不停的挥洒热血,汗水滴答滴答,奥格瑞斯在另外的一艘船上,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狂战士。这群野蛮人的战斗方式,足够让这位格里斯的公爵大人印象深刻,并且永生难忘。 短兵相接,恐怕泛大陆都找不到几个种族是维京人的对手。 最强大的敌人,或许就是未知的敌人。 但是对于维京人来说,有了血腥马力老大,他们所向披靡,已经无敌于天下! 哭喊声只是在海盗们坚持了三分钟后就响彻了起来,他们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恐惧,战船像是颤抖的受伤鲸鱼,大,但是可怜和无助。 “停止!” 亚罕喘着粗气,高高地举起胳膊,并且脸上还保持着潮红一般的狞笑,极为震撼的同时,还有几分高傲在其中。 不可否认,这位重步兵军团的军团长让人难以理解他的行为,不过,亚罕只记得血腥马力在他出征前交代的一句话:“亚罕,我的勇士,让奥格瑞斯和敌人,都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勇猛战士吧!” 愚钝来形容亚罕,并不为过,但是他最大的智慧之处,或许就是对血腥马力的盲目崇拜,以及忠诚耿耿,血腥马力说要勇猛,他就表现勇猛,甚至连一点点犹豫都没有。 奥格瑞斯的确震惊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除了格里斯王国的精锐部队,原来还有这样勇猛非凡的军队! 名声在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终究是有几分怀疑,但是当眼前活生生地站着一群可以毁天灭地的战士,这如何不让人肃然起敬的同时,还有几分内心惶恐。 克里特岛上的那些无聊半神,那些自以为守护人类世界的卓娅们,恐怕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的寿命不过是匆匆百年都不到,却总是能够诞生那么多似乎永远都不缺乏的英雄人物?这就是人类的真谛吗? 卓娅不会理解人类,因为她们不是人类。她们只是一群十分无聊,并且自怜自爱的白痴半神。 即便是掌管森林的女神宁芙,她也只是稍稍有些脑子的白痴女神。 这个世界,只有比钢铁还要坚强的男人才能够掌控和征服,女人,永远都只是附属品。 “求生军团----”亚罕狂吼了起来。 “万岁!” 七艘大战船,封锁了整个莱夫卡斯岛的北岸,当埃比格的船队抵达南岸,并且在圣彼得罗斯登陆作战的时候,莱夫卡斯的海盗们还在怀疑,为什么巡航船队没有发送信号? 他们似乎不知道,强悍无畏的求生军团,已经在战役发起的一开始,就将目标锁定在了他们的老巢。 而埃比格的登录作战,远远超过了预期的想象。 他召唤了他的坐骑。 据说是一头邪恶龙。 黑色翅膀遮天蔽日,紫色火焰焚烧一切,瓦砾和废墟,女人和孩子的哭泣,老人像是无助的可怜虫,在悲哀的同时,只能偷偷地收敛尸体,然后在岛上掩埋了那些战斗年轻人的尸首。 最后的抵抗并没有让莱夫卡斯岛上的海盗们多支撑多少时间,恰恰相反,这不仅仅激发了更多求生军团的杀戮欲望,甚至还使得莱夫卡斯岛的那些投降仆从,也遭到了无情的杀戮。 虐杀俘虏是人神共愤的事情,可是,连眼皮都没有皱一下的死灵法师索隆阁下,展现出了什么叫做黑暗,使得邪恶龙骑士埃比格也叹为观止! 第十九章 群魔乱舞【1】 莱夫卡斯岛战役并不能说明海盗团的实力不强,正相反,在最后的短兵相接中,这些海盗们的顽强斗志,确实给求生军团以深刻的印象,但是不可否认,这一切无法阻挡血腥马力的渴望。事实上,从血腥马力号称好登陆天堂一般的克基拉岛时候,海盗们就已经很清楚,和这位魔王大人的决战,绝不会太遥远。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疯狂的混蛋,居然能够在人马整顿三天之后,甚至没有一个人拥有完整的海战经验时期,直接发动进攻。不仅仅拿下了号称是伊奥尼亚群岛走廊的莱夫卡斯岛,还大模大样地派遣出傲慢的使节团,前往南方的数个岛屿,大有君临城下的霸道威风。 可是,凭借莱夫卡斯岛大捷的威风,其余的海盗团确实不知道求生军团的底细,谁也不知道这个疯狂的野蛮人是不是会发动更加强大的战争,尽管从格里斯王国的态度来看,这位魔王大人似乎是他们争霸格兰德海的重要砝码。但是在海盗团的眼中,这些上位者的伎俩并不能看穿,在海盗团的眼里,能够让格里斯海军退避三舍的求生军团,必然有着无比强大的海战能力,否则,格里斯的海军舰队,绝对不可能放弃如此广阔的海疆。 海盗们无法理解国王或者皇帝思考的层面,在那个层面考虑事情的人,他们都异常的冷血和无情,将一切事物都看做可用或者不可用的棋子,绝对没有第二个可能! 格里斯王国的想法,无非就是给血腥马力生存的土壤,然后狠狠地咬一口他的敌人,格兰德帝国!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一件事情却在这又一次大胜之后,变得那样夸张和无可奈何! 所有暴徒、杂碎、无赖甚至是最邪恶的死灵法师之流,都像朝圣一般地涌向南方的格里斯王国。这四面八方地独特之人。摩拳擦掌一般地涌向那个地方。只是因为,传说中的求生军团,可以丝毫不畏惧帝国甚至是教廷的威胁。 第六骑士卡库.帕帕亚方言:如果有人胆敢资助血腥马力。以资敌论处,处以极刑! 卡库或许是个合格地战士或者骑士,他拥有的实力和天赋是蒂奇.可可纳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即便是运气。或许也是所有年轻一辈中,最好地。 “听说了没有?血腥马力肃清海盗团。目前已经在克基拉岛站稳了脚跟!” “伊奥尼亚群岛一个星期内居然全部肃清,设立的求生军团据点多大六十个!” “伊奥尼亚海已经是血腥马力地洗浴池!” “大胆的前往克基拉岛吧- 受尽磨难而不厌的男人们,一起涌向了南方,在那里,或许有那么一个男人可以给他们以解脱、荣誉以及生存。 尽管在此之前。前路漫漫,并且无数勇猛之敌人在那里阻挡。但是,却丝毫不能够动摇他们朝圣一般的心情。 人既然怀以希望,则不能轻易放弃,勇士之信念,得意永存! 而在克基拉岛上,忙忙碌碌的人山人海,人们像是不知道疲倦地蚂蚁,在那里丝毫不停止地工作,男人们挖掘石块,将它们搬运到远处的海边。然后卖力地将它们抛下去。 女人们架起了耕牛。翻新着略有潮湿地泥土,坑坑洼洼的地方。都是曾经盘踞石头的地方。老人和孩子也没有停歇,他们没有天伦之乐,但是乐在其中,玉米、谷子、大量的麦种,没人可以贪墨这些粮种,眼神锐利的索隆大人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而在此之前,他们的儿子或者父亲,会遭受最沉重的惩罚。 在危机和危险面前,无人可以展露人性的最悲哀一面。 得以庆幸的是,每个人都心怀敬畏,并且心怀感激。 尽管马老大并不喜欢人们像一群蚂蚁围绕一只大蚂蚁一样骄傲欢呼,可是,每当这些可怜地人投来感激眼神地时候,即便是铁石心肠的血腥马力,还是会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真正地人,而不是一种工具,一种只能够杀戮的工具。 他不否认自己残忍血腥,并且有时候没有一点点人性,但是,这却不妨碍他成为一个高尚的人。 尽管高尚这个字眼看上去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实在是一种奢侈,但是,他确确实实当得上这个词儿。并且,受之无愧。 如果能够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为了数万倍于他的人在那里努力奋斗,这样的人,已经是圣人中的圣人。而那个人如果自己没有希望的时候还在带给别人以希望,这样一个人的品德,足够让自诩神圣的神明也要汗颜。 当一切胜负和荣誉对他而言都只是一个过场和符号的时候,他自己或许是悲哀的,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让大多数的人,变得或者坚强或者勇敢。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人,实在是无愧于自身的最后道德底线或者原则。 这是一个纯粹的、坚强的好人。 “大家伙儿再加把劲,我们会有耕田多出来种植更多的粮食!” 大嗓门的维京大汉们搬运者石块儿,而有余力的时候,还卖力地喊着嗓子,号子此起彼伏,让人觉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实在是有一种繁荣或者颓废的感觉。 说它繁荣,已经那最喧闹的城市之间,也未必有这种热火朝天的景象。说它颓废,是因为每当君王修葺高大的宫墙时候,那种民夫数万,奴隶无数的场景,和眼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们会在入冬的时候有更多的粮食收获,然后好好地过一个新年!” “新年万岁!” 不知道是谁喊出来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异常的稚嫩,显然,这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或许是惶恐,也或许是愕然,有人低声偷笑,那种窃笑声像是传播的疾病,然后山坡上都是男人们爽朗的笑声。山下的女人们都仰望了一下山顶上忙忙碌碌的男人们,充满了疑惑,却因为那笑声太过开朗和舒服,女人们也是响起了银铃一般的声音,笑声传的很远。在那里看着战报和情报的马老大正低头苦思,听到笑声的时候,错愕地抬了一下头,左右的将领们也是倾听一般地站了起来。 巴缪抹了一下嘴巴,低声喃喃道:“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笑声了。” “有多久了?”他忽然回头,疑惑地问亚罕。 维京大汉军团长挠了挠头,笑道:“好久了。” “唔” 大胡子的黑人大汉巴缪拍了拍光头脑袋,看着马老大,说道:“头儿,我们抢了阿尔巴尼亚的马匹和牛羊,格里斯王国的海军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过来乘火打劫?”马老大莞尔一笑,说道:“巴缪,如果格里斯海军在一开始就对我们保持敌意,或许还有那么一出戏可以唱唱,但是现在,这群老想着渔翁得利的家伙们,恐怕要崩坏一口牙了!” “就算老子的船队不出港,他们也未必敢进入克基拉岛海域,这里的礁石带实在是太繁琐了。以往格里斯海军进入克基拉岛屿附近,有岛屿灯塔的引导,现在,还能指望我们自己来带他们进入海岛吗?”马老大十分的得意,又接着说道,“就算我们引导了,他们敢相信我们吗?敢冒险吗?” 马老大哈哈哈大笑,得意洋洋,“这就是现实啊。对手就是一群蠢的无话可说的白痴,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格里斯王国的蠢蛋国王变得疑惑并且提防我们的时候,能够牢牢地掌握住伊奥尼亚群岛的海域。” 巴缪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国王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居然幻想着我们和格兰德帝国两败俱伤。” “理想主义者的可悲之处,就是他们太自以为是。” 马老大摇着头,十分得意,看了一眼情报,然后略有严肃地说道:“现在大陆上的状况有些奇怪,许多人马打着求生军团的旗号前往克基拉岛,这些家伙没有一个不是拥有大量军队的人物。有些人是叛乱军,有些人是奴隶暴动的团队,有些是农民暴动的军队,还有一些,甚至是被教廷通缉的反抗武装,让人难以置信,他们居然在同一个时候爆发起来,真是一群混蛋的盛宴,群魔乱舞啊- “啊”艾普鲁斯脸色亢奋,兴奋地狞笑道:“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消息,不论是同盟还是战争,这都是一场盛宴,有生之年能有这样的境遇,实在是不枉此生!” “哈哈哈哈黑塞戈维纳的将军开始沸腾了啊!”斯托拉斯这个神棍在那里大笑不止,一旁的埃比格则是脸色沉默,眼神中闪烁的意图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血腥马力的狞笑,则是让所有人的漏点都被点燃。 马老大阴恻恻地邪恶说道:“混蛋家伙们,这就是我们的舞台啊!整个格兰德海,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内湖,我们要让战士们的吼叫声,盖过世界上一切声音!我们会不朽的哟。” 第二十章 群魔乱舞【2】 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创世纪》 十月,秋风已近,海面多了几分寒意,军团的运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一棵大树,枝干和树叶光鲜的同时,地底的根基也越来越强劲,而更多的人想要在大树下面乘凉。 马老大就是检阅部队的将军、元帅,面对这些不知道是虔诚还是卑鄙的来者,心中有着无数念头。或者残忍,又或者,多了几分怜悯。即便是最基本的可怜,也变得奢侈和昂贵。傲慢和偏见或许不会在血腥马力的名头上落下注解,可是,下面的走狗们呢?刻板的艾普鲁斯、狡猾的斯托拉斯、残忍的巴缪、狂暴的亚罕还有高高在上的奥格瑞斯。唯有像索隆和埃比格这样的人,才会少了那么多特立独行的性格。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当老大的人,必须为自己的手下谋福利。 这似乎是一种本能,当然,如果说这是一种责任,也无不可。 “哈” 站在六桅大帆船上,舵手是个来自帕特雷湾的海盗船长,独眼、红胡子、阔嘴、金牙还有让人难以忍受的粗俗。但是,这样的家伙,却总是能够赢得血腥马力的器重和另眼相看。 “红胡子!”马力回头看了一下这位技术高超的舵手,嘴里咬着麦秆烟斗的海盗头子听到首领喊他,立刻回复道:“老大,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这个海盗船长并没有让人想象中的残酷过去。他甚至没来得及杀一个平民,就被马老大招入麾下。这个名叫多里格地海盗头子,是来自格里斯王国塞尔蒙的渔夫,原本有一支规模不小的船队在阿谢落奥斯河做运输买卖。但是随着伯罗奔尼撒公爵被王国打入克基拉岛服刑,整个河道航道上的买卖一落千丈,整个生意成为了可笑的摆设。 于是这位为了自己手下能够吃上一口饱饭的老大,做起了海盗买卖,一年不到。在帕特雷湾小有名声,他胆大心细,依靠自己的船小人多,总是能够在狭窄地带卡住位置,然后一拥而上,做掉那些大商船。 不过自从马老大连下凯法利尼亚岛、扎金索斯岛之后,帕特雷湾的大商船已经不敢从圣彼得罗斯经过,许多商队都派了人去克基拉和马老大谈判,最后地交易就是。马老大保证这些船队在伊奥尼亚群岛海域的安全,而他们,则要交出三成的货物。 这个交易在软磨硬泡之后,还是被马老大强奸成功。 伯罗奔尼撒半岛以西。几乎就是马老大的天下。 格里斯海军的试探在一个月后就成为了笑话。 国王陛下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只有十五六条破船的求生军团,哪里来的时间制造那么多大型船只? 即便有那么多大型船只,哪里来的那么多船弩和武备来武装? 这一点,埃比格这位邪恶龙骑士也无法理解。 神奇的血腥马力就像是会变魔术一样,一船船地武器和装备运送到克基拉岛上,然后分派到各个军团、各个联队、各个大队 当然。期间的操作并不足为外人道,无非就是阿尔巴尼亚人还是没有被打怕,以至于这个小小的公国军官们,居然冒着大不韪,偷偷地倒卖军械。 而血腥马力用他在阿尔巴尼亚抢来的钱。在阿尔巴尼亚买武器,然后再反过来干掉阿尔巴尼亚人。 阿尔巴尼亚人是傻逼吗? 事实上,他们地确是! 在贪婪面前,连灵魂都可以出卖! “前面是不是基帕里夏湾?”从基利尼到纳瓦利诺,都属于基帕里夏湾的范围,这是伯罗奔尼撒半岛的西部海岸线,属于浅海区,有大量的鱼类在这里繁殖,对冲海流使得这个阿谢落奥斯河的三角洲地带,物产还算丰富。马老大督察这里之后。在扎金索斯岛的西部城镇沃利迈建立了渔港。 为了招募更多的渔民在这里为求生军团服务。 马老大订下了一条几乎后来成为整个岛屿准则地规矩! 第一条:不论任何渔船。当且仅当船内五分之二的货物交给求生军团领袖,即血腥马力阁下的时候。求生军团为该渔船提供护航和导航,并且不受任何武装船只的侵害。 第二条:即便是海军军舰,亦可参考第一条! 可以说,这两条规矩,将扎金索斯岛变成了渔业天堂,大量的渔船涌入基帕里夏湾和伊奥尼亚海,当大多数地渔民还在担心能否将今年的鱼儿卖出去的时候,以求生军团为靠山的渔民已经在那里数金币和银币数到手抽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绝对是真理。 品都司山脉以西,包括像约阿尼纳这样的大城市,也充斥着大量的阿尔巴尼亚银币,甚至是马其顿银币。北部的格力斯人恍然发现,那些从南方伯罗奔尼撒来的土包子渔民,一下子变得有钱起来。他们像是暴发户一样地在那里购买大量的物资,然后一个星期,这些货物会丝毫没有损坏地出现在克基拉岛的物资储藏室。 掌握物资地索隆法师惊讶地同时,又对血腥马力的高深摩擦,惊骇了几分。 “头儿,那儿可是阿波罗.伊壁鸠鲁地神庙所在!” 叼着烟斗的红胡子嘻嘻哈哈地笑着,他感觉得出马力的性格,当然,这似乎是一种动物的本能。但是不可否认的说,这些混迹多年的油子,总是能够感觉出什么样的人才是人物,什么样的人又是废物。 “那是谁?”马力回头继续问道。 船舱突然打开,滑动门的声音带着硬木的摩擦声,让人极为惊奇。 “泛大陆的太阳之神,自然女神宁芙的哥哥,曾是人类英雄,后是神明勇士,无敌之神。”女人的声音总是显得有几分轻巧,这让马老大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 伊丽莎白像是被流放的小猫,梳理伤口的同时,还在那里痛恨着那个带给她无尽磨难的男人。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现象,血腥马力让这个女人变得无家可归,甚至可以说是有家也回不了。但是这个女人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依旧在马老大的左右。冷美人的那种孤傲冰冷,并不妨碍马老大对这种女人的无视和鄙夷。在他看来,这样的女人,几乎就是愚蠢的代名词。 “神明?”马老大莞尔一笑,打了一个响指,不屑地说道,“老子杀人如麻,还没见过一个神明来惩罚本大爷,他们难道都是没卵子的太监么?真没用!” “哈哈哈哈”他像个疯子一样狂笑不止,“听说远处的克里特岛上美女如云,那些半人半神的森林仙女很是水嫩嫩,本大爷凡人已经玩腻了,不知道弄一两个女神玩玩,会不会和那些没卵蛋的神明英雄打上一架呢?” “亵渎神明,会引来神明的愤怒!”伊丽莎白依旧是那样的平淡,但是马老大粗俗下流的话,还是让她有些尴尬和脸红。 “愤怒?”马老大狞笑起来,捏着拳头,像是看着什么一样,嘎吱嘎吱的关节声音响了起来,然后邪恶地说道,“面对神明的愤怒,最多丢了一条小命。面对本大爷的愤怒,那可是永远灵魂都会战栗的啊!” 这个魔王头子突然转过脑袋,阴恻恻地看着伊丽莎白:“怎么样啊,女人。” “与其信仰你的神明上帝,倒不如皈依本大爷的怀抱。那些白痴神父说老子是魔王头子,啊哈,这些笨蛋僧侣说的没错!本大爷就是魔王啊----” 狂笑不止的马老大是最为癫狂和神经质的,一不小心就能让人人头落地,但是,这个神经质的老大,总是能够让他的小弟们生活的很好,并且,在战斗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嘻”这个男人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然后凝视着前方,平静地对红胡子说道:“多里格,去神庙看看吧。” 红胡子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点点头,大声道:“左满舵---大伙儿去神庙!” 船队破浪前行,伊丽莎白隐隐地感觉到血腥马力这条疯狗又要做一些非常疯狂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这个疯子会做什么。她总是觉得,任何可能性放在他身上,都是可以说的通的,即便说不通,那也是可能发生的。 这就是血腥马力,一个永远不会将自己想法表露出来的混 而在此时,纠集了两百艘战舰的帝国海军聚集在黑山公国的波德戈里察。港口之间旌旗林立,船队像是巨鲸卧波一般的浩大,声势之雄壮,可以说是帝国两百年未有的规模。 帝国千年,时逢如此大变革的大时代,若是没有挺住,必然土崩瓦解,整个帝国的维系之人,都会一夜之间丧失他们的权力和财富。而整个格兰德海上,不知道还会不会飘扬格兰德帝国的军旗。 第六骑士卡库.帕帕亚身为围剿求生军团的总司令,在波德戈里察的军事集结之后,终于高傲地下达的作战命令,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基帕里夏湾的血腥马力,指着远处海边悬崖上的太阳神神庙说道:“各小队都给老子注意了!把那个该死的像厕所的神庙给本大爷狠狠的轰它个稀巴烂----” 第二十一章 群魔乱舞【3】 疯子之所以被称作疯子,因为他们总是做一些违反常规的事情,甚至,做一些别人完全不可能去做的事情。 比如说----拆掉太阳神阿波罗的神庙。 “你这个疯子!你这是在渎神,是亵渎,赤裸裸的亵渎!”伊丽莎白在那里大喊大叫,她并不能阻止这些根本不信仰诸神的混蛋们在做着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可以说,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的话,血腥马力这个名声,一定会在教廷的名册上,再加上几个圆圈,以示严重。 不过 谁会在乎多几分罪恶感呢? 尤其是,如今的血腥马力,早就是全世界最邪恶的大邪恶头子。 他是一切反面名词的代名词,罪恶,亵渎,并且无比的让人痛恨。 他是一个恶魔,一个魔王,一个引导人堕落的混蛋。 不过,信仰魔王阁下的人物,似乎在越来越多呢。 “怎么了,女人?”马老大嘴角微微翘起,邪恶的嘴脸一览无遗,“难道你不觉得,本大爷真的很有男儿本色吗?” “热血的时代,正是需要疯狂的事情来刺激着自己的心灵啊!你们说对吗?混蛋小子们---”马老大的笑声像是疯狂的野狗,颤抖战栗的同时,还有几分阴险中的偷笑,实在是让人难以感觉舒服。“没错儿----” 野狗们对于他们的老大,是那样的不顾一切,这种事情,换了别人,如何做的出来? 也只有这群疯狂的杂碎,再加上疯狂的老大,才能够做出这种让人神共愤的事情。 但是,这些管他鸟事儿? 于是这就是一件非常平凡平静甚至是平淡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求生军团而言。 “如果某个传说发光发热地神明觉得自己被人爆菊花非常有辱斯文,那么,就让那个嚣张的混蛋,来找老子的麻烦吧!本大爷,血腥马力,可是不会害怕任何一个敌人的啊!呀哈哈哈哈---”他疯狂嚣张地仰天长笑,有着少年人的那种情况,也有着老谋深算的那种毒辣,但是不管是哪一种。这个王八蛋,总是能够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候,变得让人热血沸腾,这个世界啊,不正是少了太多的漏点么? “万千磨难于一身。如此遭遇,不如如此罢了,老子的小崽子们。还不至于看到别人的蜡像金身,就吓地连腿肚子都不能活动哦!”侧身而立,一脸邪笑的马老大身材修长,胳膊上的疤痕条条林立,肌肉块块隆起,左手倒握在他的佩刀上,一副大将出征前的飒爽模样。真是让人佩服和羡慕。 “说地没错儿!” “老大万岁!” “万岁马老大咧嘴一笑,极尽邪恶地说道:“youee?女人,老子可是带着一群男人在那里战斗啊!可不是什么连腿脚都活动不开的废物!” “混蛋家伙们----” “呀哈----” “准备大干一场了吗?” “嗷嗷嗷嗷----” “嘿嘿嘿嘿,这真是盛装舞会的大时代啊。这种风潮涌动地感觉,如何能忘哦。” 魔王之王的魔力还是那样的诡异和强大。海盗船上的男人变得更加彪悍。什么太阳神,什么神庙,什么狗屁神明预言世间公正,那些都是臭狗屎,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老大一刀两断,什么都比不上领袖的大手一挥。前呼后拥,瞬息之间决胜天下,这就是征战的酣畅淋漓,那种一路向前地胜利,才是整个求生军团所赞叹并且佩服的! 这一切。就是人生的最大目标! “魔、魔鬼!” 伊丽莎白可以骂马老大是魔鬼。血腥马力也的确就像是魔鬼一样在那里蛊惑着众生为他效力。像是没有意识的蚂蚁,只是不停地劳碌着。最后地结局,不过是极少数的大蚂蚁在那里享受着成果。 但是不管怎么说,血腥马力的出现,才能给予这些无望之辈以希望,这就是最大的不同和恩典。感恩之人,虽不能说粉身碎骨,但是任何一个战士的信念,都有誓言的那种守护信条。每个人的内心之中,其实都有一套战士的准则,不管是否富于表面,但是似乎每个战士都坚信,若无坚强之领袖,就无坚强之自己。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砸烂这里的每一尊神像,刮走每一层金箔,这些黄金铸造的神像祭坛,都给老子统统搬走!本大爷什么都要!什么都不要给老子留下!” 站在祭坛顶端地马老大,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么怪异,仔细一看,恍然就是诸神地审判。伊丽莎白在内心惶恐地祷告,她似乎觉得随时会有神罚降下,然后将血腥马力劈个粉身碎骨。 但是马老大仿佛可以看穿这个女人的心思似地,邪恶地笑着说道:“惩罚?审判?裁决?那些杂七杂八的白痴神明,只是添加给愚民的快乐午餐,他们都是狗屎,是垃圾!而本大爷,则是清理垃圾的清道夫!如果有垃圾让本大爷觉得需要清理的话。” 这个世界上渎神的人有,但是,像马老大这样这么彻底的王八蛋,实在是少之又少,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物真的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好好地。 伊丽莎白实在是不明白,这样的大恶魔,不是应该早就被毁灭了吗? 但是从血腥马力那满不在乎的脸上,似乎看穿了一切般淡定,总是让伊丽莎白这个白痴圣女有一种感觉,这个求生军团的最大邪恶头子,似乎有一种力量只由他支配,使得整个团体,牢不可摧,坚固的让人战栗。 “混蛋----你们这群人在干什么----” 不是谁都可以拆神庙。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近神庙。 当有人禀报特里波利斯的神官们,说有一群海盗登上了阿波罗.伊壁鸠鲁神庙的时候,神官们就立刻派出了圣殿骑士团的分支,这支五百人的骑士大队,白袍在身,双眼有神,骑士枪锃亮地在前,战马都是清一色地帝国白色冷血马。战马着轻甲,骑士着重甲,分外的沉重。这看上去使得战马很吃力,但是很快血腥马力就知道,这支骑兵大队的实力似乎很强。那些战马轻松地冲锋了起来,尽管这里有一座神庙,但是周围都是空旷的广场和开阔地。十分适合骑士的冲锋。 但是毫无疑问,这难不倒马老大的军团。 “弓箭手准备!” “两百米准备!” “放!!” “一百五十米准备!” “放!!” “混蛋家伙们!” “短兵相接的时候到了!” “勇气和信念同在!”必胜!” “必胜!” 此刻的求生军团可不是什么菜鸟军队,他们有着一群强兵悍将。搏杀之间,秩序分秒就可以决出胜负,战斗之激烈,言词之间,总是有几分单薄和无助。可是血腥马力的邪恶眼神,却始终让这些野狗露出了最残忍的一面。 战斗吗 那真是太好了啊! 渴望战争地人都是疯子,都是战争狂人。他们没有理由一般地战斗,然后只要获得最后的胜利,不管前路如何,他们要的,只是胜利! “什么嘛。教廷的白痴真是一群猪!” “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勇气和信念同在!” “我们必胜!” “冲锋----” 求生军团地特色之一,就是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并且这些家伙,可以摈弃一切杂念,无休止地投入其中,像是一架不停运转的机器,勇猛的同时,还有几分彪悍! “准备好了吗?杂碎们?” 马老大舌头舔过钢刀,这两柄战刀交错而过。锵锵声震耳欲聋。圣女阁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个混蛋头子已经冲了下去。然后鬼吼魔啸一般地大吵大闹吼道:“狠狠地冲过去吧!” 话音刚落,乘势而下地马老大已经割断了一个骑士的喉咙,半空中急转身,钢刀又插入了另外一个骑士的后背,哀号一声,两人性命已经交托魔王手中。 噗嗤的飚血声音,不仅点燃了野兽们的战斗欲望,更加让圣殿骑士团的成员们纳闷,是怎样的海盗,才会让他们无惧圣殿骑士团地威名? “混蛋啊!白痴骑士们!本大爷,可是血腥马力啊!老子驾临于此,有勇猛善战之士,本大爷随时应战!” 掷地有声的雄浑有力,钢刀交错,灵魂悲鸣,性命低贱,人命贱如狗的时代,尊贵如教廷骑士,也只有生死他乡的命运。伊丽莎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但是这个时候,四面八方涌来的混蛋海盗们,都嚎叫着,兴奋着,漏点四射着冲向了这些原本不可仰视地敌人。 这就是践踏强敌的快感么? 原来如此啊! 马老大就像是一个妖怪,厮杀有力,彪悍威风,无数劲风擦肩而过,热血飘洒,竟然让人无动于衷?仔细一看,竟然是狞笑卑鄙一般的罪恶面容,夹杂着更多的阴险毒辣,使得圣殿骑士团的骑士们,变得更加没有作用,仿佛是一群垃圾,一群豆腐渣! “啊哈”马老大意犹未尽地一叹,望着满地的死尸,竟然怅然若失地说道:“还真是差远了呢。” 第二十二章 名声、权力、财富【1】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今日我得掌中剑,来年血洒他人哀。” 疯狂之人,必有疯狂之举。 旁若无人一般地狂笑大吼,念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歪诗,脑袋上的头发乱七八糟,蓬在一起像是一头狮子,声音却如虎啸龙吟,不可一世的那种霸道和狂放。张牙舞爪,不过是修罗天魔探弱水,死则死矣,又多了几分英雄气概。好好的一个男儿,却如何多了这么多的魔气邪念?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头儿在念叨什么?” “应该是他的家乡话吧。” 双刀叮叮当当,打着节拍,哈哈大笑,洒脱的比神仙还要飘逸,尽管没有出尘出世的那种高深莫测,可是这么疯疯癫癫糊糊涂涂之中,又让人觉得大智慧自然是如此这般。千年帝国出了这么一个男人,足够啦! “真是豪迈的男人啊。” “don!万岁----” “头儿万岁!” “血腥马力万岁!” 这些走狗的吼叫总是显得发自肺腑,丝毫没有做作和别扭,一气呵成的拍马屁如果这么有档次,也足以证明,这个男人的个人魅力,已经到了让他们承认这个彪悍男人权力的时候了。 英雄男儿的气概万千,可不就是这样地条件么? 名声、权力、财富! 血腥马力的名声。那是多么恐怖和广阔啊。维京大汉的战神信仰,彻底而单纯,这个魔王阁下,似乎是战神的使徒。一切战士应该有的高尚品德和战斗素质,他一样都不缺哩。豪迈男儿如此。天下无敌! 即便是海对岸地兽人,部落之间都知道,人类之中又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就是血腥马力,他就是魔王之王,他会成为人类英雄吗?至少,在现在看来,他不是所有人的英雄。贵族憎恨这个叛逆者,因为他似乎很同情那些可怜虫;教会对这个家伙绝对是深恶痛绝,因为他一次次地渎神;帝国王国对他忌惮三分。因为他的战力高超,所向披靡。 如果这样一个男人是贵族中的铁血男儿,英雄骑士,那该是多么完美的事情啊。 可惜。这样的人,居然是敌人。 变换位置,足以让万千少女为之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可是如今,似乎恶魔的代名词就是这个男人。 他的豪迈是一种罪过,他的强悍是一种野蛮。他地坚持精神是一种顽固。 但是无论如何,他的对手都不会小看他,即便那个对手,总是高高在上,比他还要不可一世。 “哈哈哈哈本大爷。可是大坏蛋头子啊!”捏着拳头嘎嘣嘎嘣的关节作响,双眼凝视着前方,那些被杀死的骑士就地焚烧,盔甲剥了一地,战马嘶鸣,不听话地立刻杀死,马肉哗啦哗啦地被分开,开膛破肚的彪悍,更是增添了几分这支军队的血腥。 “大号男儿,不跟着老子建功立业。难道还想着等死么?” 希望之上之欲望。更是彪悍和无端,多了几分毒辣和阴狠。让野狗们的獠牙磨砺的越来越锋利,杀气腾腾,磨牙吮血,没有人性么?不,这可是勇猛之战哦? 受尽磨难,历尽艰辛,到如此地步之勇士,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战士。士兵求战若渴,更是增添好战无敌之名。血腥马力的名声,实在是闪耀地让人双目失明。 “为小弟们谋福利,可是当老大应做的事情哦?”马老大眼睛眨眨,对一旁气的脸色铁青的圣女阁下说道。 当然,伊丽莎白这个小女人终究是会大发善心,给这些王八蛋们治疗一下。 这更加衬托了血腥马力的强大,如此之教会神圣人物,甘心为魔王驱策,无敌之名,最强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你就是个该下地狱地魔鬼!”伊丽莎白在脑海中寻找着尽量恶毒的词儿。 但是蹦出口的,依旧只是如此乱绵绵的话。 “地狱?魔鬼?” 马老大错愕大笑,最后竟然是捧腹大笑,那种嘲笑的畅快,酣畅淋漓的笑的眼泪纵横,简直就是一个市井无赖,泼皮撒泼。 这个混蛋伸出食指,指着周围,不停地指着,他指着东,指着西,指着南,指着北,又向上指了指,向下指了指,看着一脸疑惑的伊丽莎白,讥讽地笑着说道:“不明白?不知道?不理解?本大爷待的地方,难道不是比地狱更加糟糕的地方吗?这群混蛋,难道不是比魔鬼还要强悍狠毒地败类么?” “老子地军队,可是一群杂碎和混蛋组成的军队啊!再说了,本大爷可从来没有否认,自己不是魔鬼啊!嘻嘻嘻嘻”这个疯狂男人笑地无比奸邪,像是谋划奸计的无端奸臣,阴恻恻地说道,“而且是让魔鬼自愧不如的那种更加强大的存在哦。” 伊丽莎白听得这破落嗓子的磨砂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落下来,尖叫了两声,捂着耳朵居然小跑地逃走了。马老大在身后嘿嘿邪笑,极尽邪恶,充满了那种阴暗、晦涩的低沉风格。 轻松简单消灭了一支神圣骑士团的骑士大队,这不仅仅是一种标志,也是一种决心。他血腥马力,说到底,就是要和这一切敌人来一次大决战,要么你死,要么我亡。但是,他的疯狂并没有让他的走狗们变得胆怯,反而更加刺激了这群疯狗的狂性。狂性大发的疯狗们舔着舌头,刀锋上沾满了口水,黏液滴落,恶臭连连的同时,却让敌人们无可是从。 如此不要脸的敌人,实在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现在 他们见到了! “把奥格瑞斯叫过来!”马老大侧身沉声说道,护卫急匆匆地下去传令,不过是一会儿,奥格瑞斯和埃比格同时到达马老大的位置,这位原本的伯罗奔尼撒公爵,当再次站到自己的曾经领地时候,连感慨万千的心情都没有。因为,他看到的是,他的老大,他的军队领袖,从阿波罗的神庙中,掠夺了一切可以看到的东西。 这位公爵大人是不可能高兴起来的,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事情,而是一种表态,这是在和神明作对。 谁也不知道太阳神会不会派出三名狗屁人类英雄来讨伐血腥马力,但是在千里之外的克里特岛上,已经有不少卓娅开始愤怒的同时异常的担忧和恐惧。 一个对神明没有丝毫敬畏,甚至是怀着极强敌意的超级战力流氓头子,会不会对这些卓娅们怜香惜玉,心慈手软? 答案:绝对不会! “听说克里特岛上有许多魔王封印?”马老大直切主题。当然,奥格瑞斯不打算说谎,因为血腥马力身边除了站着斯托拉斯这个神棍的同时,手里还拿着一块从太阳神阿布罗神殿里拿出来的羊皮纸,那该死的文字记录了一切千年之前的魔法大战,这些神明和魔王的战争,似乎预示着某些不可逆转的未来,但是过去只是过去罢了。 奥格瑞斯觉得自己很冲动,很急切,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意味着什么。而血腥马力的周围,就没有一个正常名字的家伙,这些人,都和那该死的魔王之名重复。 很明显,那个传说是那样的有模有样。 所罗门王转世重生,七十二魔王得以解脱枷锁,众神再战,世界毁灭,地狱上升,魔王之乱,以鲜血和钢铁书写历史,胜利者,必定是魔王之王。 “自然女神的神圣之岛,似乎大多数的半神女神都住在那里。她们是看管岛屿看管封印的半人半神,没有什么强悍的实力,但是永久青春!” “那就让本大爷终止她们的愚蠢和无知!”马老大的森森白牙,总是带着野兽的野性和狂放,洒脱不羁的同时,更是无比叛逆! 魔王之名得以永存,或许只是因为这个魔王实在是太过强大! “这该死的画卷上,所罗门王真是丑到爆棚,你说,他有老子帅吗?”马老大直截了当地问埃比格和奥格瑞斯。 两个可怜的家伙,居然完全丧失了骑士和贵族的准则,齐声说道:“首领英俊潇洒,实在是让人羡慕!” “本大爷非常欣赏你们两个的诚实中肯。” 磨牙吮血的魔王,似乎盯上了那些凡人不敢冒犯的女神,至于这个混蛋的邪恶念头到底有多少,却没有人敢于去尝试。但是不管怎么说,血腥马力确实拥有了这个世界上少有的权力和名声。 至于财富,或许他再大胆地拆上几座神庙,就能富可敌国! 但是,一支叛乱军的权力和帝国的权力对撞,总是要分出一个胜负,帝国皇帝觉得自己是神选君主,要讨一个勇敢之名。流氓头子的名声太过响亮,皇帝要证明自己的名望是不可比拟的。 这场战争,注定是一种不甘想象的力量对比,可是那遥远的结局,却无法让人猜测。 因为魔王信徒奔向魔王之地的时候,帝国的军队也开始了他们的远征,源源不断的年轻人像木偶一样被拉进了这场肮脏的战争,生死,不再由他们掌控。 这一切,由财富、权力、名声来裁决吧! 第二十三章 名声、权力、财富【2】 帝国特混舰队号称是无敌舰队,总司令官第六骑士卡库.帕帕亚雄心勃勃,大有涤荡整个格兰德海的气势,双方的底细,其实都非常的清楚。卡库当然知道马力有什么玩意儿在手中,而马力,同样明白面对这样一支舰队的帝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当然,值得庆幸的是,马力面对的,不是和维京大战船进行交战的帝国北海海军,而是一支刚刚拼凑没几个月的菜鸟海 所以,马老大并非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境地,正相反,战场的主动权,马老大再次想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尤其是,现在! “我们的船只太小了,格兰德帝国的大战船几乎像鲸鱼一样庞大,普通的船只仅仅是一个擦碰,就会粉身碎骨,头儿,我们必须寻找办法!”巴缪很担忧战事的前途,整个事情的前景,总是出现飘忽不定的危险重重,这让人很是不安,但是不管怎么说,血腥马力的自信嘴角,一旦翘起,就说明,邪恶的念头又开始诞生了。 但是这一次,巴缪不觉得这是否应该是一场赌博。 又或者,他们又要再赌上一次? “笨蛋啊”马老大很平静地骂道,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巴缪,说道:“哪个混蛋说过,对付大战船,一定要用大战船的?” 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银环,转动一圈,眼珠精芒一闪而过,沉声说道:“明天开始。进行海军演习,没有大船。所有人,都给老子在小船上进行训练!” “小船?” “小船围杀战术,你会明白的,指挥官!” 马老大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黑人大汉点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一旁的斯托拉斯则是占卜了一下。略有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小船也能够打赢大船呢?” “大象虽大,可是蚂蚁多了,也能够咬死它。” 意味深长的话,终究是让斯托拉斯若有所思,神棍先生点点头,似乎听明白了一半,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索隆白了一眼神经质地斯托赖斯。轻声问马力道:“头儿,帝国大军南下,恐怕会封锁了我们在阿尔巴尼亚的一些暗哨和据点。时局对我们不利,后勤如果跟不上地话,恐怕只要大船围困,我们就死定了!” “说的没错儿,这也是老子担心的事情。不过好在格里斯王国的军队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开品都司山脉。对帝国远征军的威慑力,还是有的。想必格兰德三世也不敢贸然发动一场全面战争,仅仅是对付我们,就够他头疼一阵子的了。”马老大地银环又转了一周,像是想到了什么。马力突然抬头冷眼问道:“军队在格兰德帝国的海军逼迫之前,绝对不能受挫。” “伊奥尼亚群岛以北地区的巡航任务,还是老子亲自来督促吧!”马力揉捏了一下略有麻痹的太阳穴,很久没有这种疲惫的感觉了。和山一般大的敌人搏斗,实在是不知道该说是勇气可见还是无脑蠢才。 尽管血腥马力的名声足以凝聚这么多的人为他卖命,也可以获得无上权力并且得到认可,但是总地来说,他心里还是很清楚,对手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没有理由。也没有遭遇让他惨败哪怕只是一次。 这种求生军团的骄傲气势,好不容易才从一支支失败的军队身上获得。仿佛打劫一般地去掠夺敌人的灵魂,不知道是酣畅淋漓的杀戮快感还是厮杀之后地觉悟,不管是哪一种,马力都希望他的走狗梦将这股漏点一直保持下去,直到他们完全战胜那些不可一世的敌人为止。 格兰德帝国大战船的特点就是吃水深,载重量大,并且配备大量的重型武器。所以在集团地海战之中,几乎无人能敌。 但是,伊奥尼亚群岛海洋地形非常特殊,暗礁浅谈无数,并不适合大型船只的颤抖。马老大的想法,无非是参考了小船灵活战术的机动性。当六七艘小船同时骚扰一艘大船,并且施以打击,笨重缓慢的帝国大战船在这样的海洋地形中,绝对不可能表现出应该有的强大水准。 这就是马老大的战术,也是唯一可以使用的战术。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支强敌。 敌人很强大,他很清楚。但是他也知道,如此强大的敌人,是不可能遏制骄傲自满地心情,如此渺小地敌人,恐怕用碾压二字,都显得有些奢侈了吧! “克基拉岛是我们的主战场,任何受到创伤地船只,立刻规避进入克基拉岛的南部,随后候补船只以梯队形势源源不断地阻碍帝国海军军舰的前进速度,并且将帝国海军舰队遏制住,扰乱舰队队形的同时,尽可能将船只拥挤在某一个区域内。”马老大拳头击掌,略有狠辣地狞笑说道,“一旦战况演变成短兵相接,那绝对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这正是我们擅长的,不是吗?” 索隆眼神一瞪,心中的惊讶难以表述,他已经多次被马力震惊,但是这一次,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那种战场嗅觉的高超技艺,这实在不是人类应该有的智慧和气度。这样的人物,实在是能够遇到,是一种幸运。 “可是,头儿,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帝国的海军不顾一切进入包围圈呢?”索隆会担心那些问题,而马力,不会。马老大打了一个响指,“问得好!” 这个混蛋双手支撑着身躯,向前倾,双臂笔直地支在桌面上,左右是奥格瑞斯和埃比格,两位新来的将领,只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大气,即便是邪恶龙骑士埃比格,也只是感受着这个魔王之王的浓郁杀气,还有那种绝对黑暗的压迫感。 太可怕了! “请问,伙计们,是什么理由让蒂奇.可可纳的步兵方阵成为了一群疯狂无脑的白痴?又是什么让这些重步兵成为了臭狗屎?”马老大的邪恶嘴脸,再一次让索隆惊骇不已。 是啊,是什么呢? 那就是,血腥马力他自己啊! “don!这太危险了!”索隆会担心,是的,死灵法师会担心的。 他可以救一次血腥马力于危难之中,消耗了他的稀少傀儡,而当时,如果一旁没有伊丽莎白这个超强的免费女牧师,他或许救回来的,只是一具马上要流血致死的马老大尸体! “危险?”马力冷声一笑,推开了索隆,然后拍了拍这个搭档的肩膀,平静地说道:“索隆啊,你可别忘记了哟,只有本大爷马力,才是整个军团的老大哦。” “几万小弟都要死了,作为老大的我,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马老大像是个儒雅的圣人,尽管语言极尽粗俗,但是总是让人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不能照顾好小弟的老大,可不是好老大哟。哈哈哈哈” 奥格瑞斯无话可说,而埃比格,则是久久不能够平静。 不能照顾好小弟的老大,不是好老大?这是什么话? 龙骑士先生不明白这种逻辑,当然,他同样不明白的,是马力那种看淡生死的平静。淡定从容,却又豪迈的让人漏点涤荡,总是觉得这个世界,缘何如此漏点放射。 了然停当下来,无语凝噎。 埃比格同样知道血腥马力的那样一句话,一句可以说被求生军团铭刻在骨子里话。 我可以死,却不可以输。 如此精辟的战士信条,为什么出现在这样一个男人的身上? 野蛮吗?粗俗吗?暴力吗?庸俗吗? 不!绝不! 埃比格觉得自己是一只井底的蛤蟆 “头儿,那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还有两个傀儡可以用。”索隆严肃地说道,当然,他的眼神此刻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可以说,第一次,这个死灵法师有一种对血腥马力的抵触,善意的抵触。 马老大歪着脑袋,邪笑地看着索隆。 竖起了食指,摇晃了一下,说道:“别逗了,索隆。本大爷可不会再身陷险境了哦。老子这一次,可是要堂堂正正地干掉帝国的无敌舰队!如果它真的是无敌的话,老子的反抗也是徒劳的。” 不过这个杂碎突然有乱七八糟起来,拍着手大声喊道:“好吧好吧,为什么总是我们在反抗?这一次,我们得让格兰德帝国的皇帝知道,小船,其实也有小船的好处!好吧,伙计们,让我们好好地排练一下这该死的战场吧,因为,我们谁也不能出错!” 鱼贯而出的将领们像是呆滞的疯狗,疯狗会呆滞吗?会!如果它遇到了更加疯狂的疯狗,它们会呆滞的。 马老大大手一挥,展露在所有人眼前的,是热火朝天的工地,这里的船只不停地在被敲打修补,从南方来的船工则是卖力地修葺着一些还可以凑活的物件儿。新造的小船更像是舢板,乘上几个人就显得拥挤。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片海域,根本容不下大船在这里自由穿梭。 水手们似乎感觉到了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小船,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男人,在那里对着他的将军们如此说道:“为了踢帝国海军的屁股,老子整整准备了三个月!” 第二十四章 名声、权力、财富【3】 皱着眉头的马力并没有让人觉得他是胆怯又或者多么的低调,反而更是让人多了几分认真的魅力。离开克基拉岛前往开阔水域进行大规模的模拟演练是一种非常枯燥并且劳累的事情。大副和普通水手并没有太多的区别,船长像是一个除了嗓子就没有其它任何用处的疯子。大吼大叫,只是为了让所有船上的人往一个方向使力。这就是现实,小船的机动性,是唯一可以让它产生价值和战斗力的因素。 马老大可以选择这样做,除了因为这样做的目的和结果或许会好一点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别无选择。 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不对!不对!不对!你们这群蠢货,别让对方的垛口对着你们,要规避,一定要规避,在弩箭发挥优势之前,一定要打乱他们的阵型。”马老大像个急切的疯子,声音是整片海域上最大的,远处的船并不能听到声音,但是来往于各船只之间的小舢板则是不停地传达着消息,使得马老大的意志得以贯彻。 “一定要撕开缺口,将前后的船只隔离开,聚集在一起之后,果断地短兵相接!这个世界上,唯一难不住我们的,就是肉搏!还有害怕肉搏的求生军团吗?啊!混蛋们!” 他捏着拳头,挥舞了一下,然后红着双眼,像是饿极了的疯狗,咆哮一般地说道:“我们一定会胜利。绝对会胜利!以弱胜强。这不是我们一直在做地事情么?如果这片大海会咆哮。那么,让它平静下来地人,一定是本大爷!因为,老子是血腥马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地男人啊!” 这种仿佛是猩猩争斗而后胜利者的捶胸炫耀,这个男人的彪悍之处,大抵上,是一种真性情的解放,不管怎么说他的确有那样一个嚣张的底气在那里肆无忌惮。 得以存活者,乃是最英勇之辈。 彷徨之时。不过如此。 “每个中队都要像一个整体,六条船同时包围一条敌舰,即便是其中的一条船已经被打残,士兵落水,也绝对不能退却,这是命令,也是责任!与其将希望寄托在通过远程手顿解决问题。倒不如像个男人狠狠地干上一票!左右兄弟落水中箭,也绝对不能够停下冲锋的脚步,义无反顾的同时,更要坚信,你的兄弟和战友。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死去!这是我们地团队,求生军团!每个人,每个士兵,每个男人,都会努力求生,不论是为了哪个原因,相信你的战友和兄弟,才能获得最后胜利!” 他就像个将军,这种演讲一般的吼叫,实在是让人热血沸腾。只是。这个混蛋这一次的吼叫,再也没有起先的绝对自私。他没有再一次地将这些可怜的家伙当做棋子,而是实实在在地当做了一个人,一个兄弟,一个战友。 他能够击败蒂奇.可可纳,甚至是能够在克基拉岛上呼风唤雨,并非是因为他能够战胜这个世界,而是,他能够让这群混蛋杂碎,变得坚信起来,相信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勇士,而不是懦夫,奴隶。 人如果奋斗之后仍旧在泥泞中徘徊挣扎,那就不能够去责怪这些努力地人没有希望,而是应该看到那最黑暗的一面。 马老大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当他堕落天使一般地驾临地狱,并没有想着复仇,而是想着,如何然给自己一个理由活下去。一个充分的理由,充分到,可以让自己的内心有一种追求。 至少,那是一种实现价值的过程。 他是个战士,从前是,现在是,将来同样也是! “从第一艘船到第二艘船之间,距离最起码有三百米,足够四艘船进行快速穿越,同时,一定要拉开距离,别让他们地船舷对着你们,你们不是钢铁,可以无视对手的弩箭!”马力在图纸上画出了一个区域,然后让斯托拉斯将羊皮纸铺垫出来,“这个阵型你们一定要记住,每个人!记住!是每个人!” “这里有将近十二公里的狭长浅滩,敌人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潮水初涨的时候,这里的暗礁全部没入水下,没人知道他的位置,我们同样也不知道。” “但是,我们的船正好可以通过这片区域,也就是说,当潮水像撒谎一样欺骗了格兰德帝国的无敌舰队之后,它们就会成为活靶子,而且是一动不动的活靶子!这个时侯”他狠狠地拳头击掌,眼神狰狞,“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而且是,最完美地盛装舞会!” 他地笑脸邪恶的可怕,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地邪恶。并且带有病态的残忍,但是不管怎么说,这让他的手下们感觉很爽,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爽! “对手强大的可怕,而且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但是,伙计们,为什么老子没有感觉到害怕,并且还是如此的兴奋,带着你们这群混蛋在那里疯狂大笑呢?”马力的拳头捏的越来越紧,嘎吱嘎吱的声音传来,仿佛是威吓一般的挥舞,走狗们张大了嘴巴,巴望着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是那样的彪悍,能够给他们仅有的生活带来如此沉重的漏点。 “我们会让帝国,甚至是整个大陆,包括海对岸的兽人都颤抖,我们的无敌善战之名,会真正的永垂不朽!到了那个时侯,无论是哪个痴心妄想的家伙,都会想要来和我们联盟,我们战无不胜的神话,会像魔咒一样被延续和打开!相信我吗?杂碎们?这可是千载难分的好机会哟,错过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的蛊惑言论,像是一个巫师在那里描绘着所谓的蓝图和美妙人生,即便或许有诸多虚假和幻影,但是,即便是泡灭之时,前后看到的色彩,也足以让这群为了最后人生财富的人变得疯狂起来。 财富啊,名声啊,权力啊,这一切,都像是人们的性命一样重要。 马力不需要沉重的人生,他能够背负如此多的荣誉和压力,并非是他强悍到了无视,而是因为,他能够坚持,并且洒脱地忘记痛苦和磨难。 大丈夫生于乱世,宁为玉碎,不为完全! 受尽磨难,不过如此而已。 “头儿!万岁----” “荣誉在我心中----” “哈哈哈哈!让我们终结无敌舰队吧!” “我们的强悍,会让天堂也颤抖啊----” 疯狂的家伙们感觉这一次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却不知道,尽管血腥马力并没有打算欺骗他们,却实实在在地撒了一个小谎,这个谎有些虚假,但是不可否认,他是怀着善意而来的。 于帝国而言,罪孽如此深重的求生军团,绝对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帝国是不会让这个团体存在于此的!因而,这一场战斗,必定又是最为沉重,也是最为惨烈的战斗。 帝国海军为了洗刷耻辱,必然会证明自己的强大和无敌,必定会让这个反抗的团体成为灰烬和历史的余烟,剩下些什么,没人知道。 马老大能够如此为他的手下们着想,也确实让人感觉出,此时的血腥马力,变得越发的有人情味,而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莽撞和卑鄙,前后悲痛,又得不偿失。 这是一个悲哀的时代,大行其道的,或许,只是虚妄和谎言,他或许不能够避免这一切,却将这虚妄描绘的如此美丽,以至于,人们都怀着希望在战斗,哪怕身死的那一刻,是带着惶恐和颤抖。 但是,即便是死,作为一个战士和男人,求生军团中,没有一个人是退却的。 可以死,不能输。 那种信念和怒吼,终究是烙印上了浓重的马力风格,马老大的个性,像是魔咒一样传播在他的走狗们身上。 就像他对那些混蛋们说的一样,不能够为小弟着想的老大,不是好老大。 这就是老大的职责啊。 “嘿这样的日子,也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哩。”巴缪低头撇了撇嘴,像是自嘲,但却满怀着漏点,眼神扫视着他的手下们,然后朗声说道:“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哦,小崽子们。” 而斯托拉斯这个神棍,则是摇晃着身子,在小船上莞尔一笑,“明天大吉,我想我们会逢凶化吉的!” 索隆只是站在甲板上,不知道算思考还是沉默,许久之后,消失在了船舱口,只让左右的手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马老大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只是一厢情愿地觉得,这一仗,会有一个了断,不管怎么说,这会是求生军团遇到的最大困境,这样的敌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解决的。他可以满怀漏点地在那里大吼大叫,但是最后的结局如何,却又不得而知,这种状况,得以延续下去,会如何的变幻莫测,即便是自信满满的马老大,也变得不敢多想,因为,这就是宿命! 第二十五章 很恶劣啊!【1】 阿尔巴尼亚的西南部,潜行的队伍像是紧张的耗子,走了几步,又变得谨慎起来,观望了许久,最后惶恐地继续向南。阿蒙侬终究只是一个刺客,他不是合格的指挥官,更加不知道如何将一支队伍维系下去。当他拜托了两三次马其顿的军队之后,也变得心力交猝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或许没有气力抵达那个传说中的希望之岛。 “血腥马力啊我该怎么办呢?” 喃喃自语的阿蒙侬像是无可奈何的可怜人,只是在那里自怨自艾,远处,山丘上的黑影,观望着阿蒙侬部队的一队人消失在了密林之中,而飞速而过的马匹则是哕哕直叫,像是兴奋的小狗,摇着尾巴,在这块几乎让阿尔巴尼亚大公噤若寒蝉的地方上,疾驰而过! 在克基拉岛不断训练的马老大心中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一方面想要解决了外面的强敌,另一方面,他此刻已经开始谋划如何打下根基,在大陆上站稳脚跟。 他有两个想法,一个想法是挥师阿尔巴尼亚,占领南部地区,以沿海的复杂地形,来进行防御,另一个想法,则是大胆地扩充海军,登陆兽人部落的南部大陆。但是,格兰德海十分的不稳定,他并没有勇气一直冒险下去。更何况,当他踢翻阿波罗的神庙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自己似乎被某些神神叨叨的怪物盯上了。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 颓唐这种事情,并不会在马力身上发生,为了谋划如今的局面,可以说,他能够利用的一切力量,都利用到了。 尽管磕磕绊绊,但是还是挺了过来。很平安地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即便下一次是面对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海军军舰,却让马老大有一种格外兴奋的感觉。一生遇到几次这样地大决战,以军人而言,死伤一千次一万次都觉得满足了。 当然,血腥马力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死去。 他还想好好地给那些蠢货们一次深刻的教训哩。 “don!有消息从阿尔巴尼亚来。” 巴缪将一封情报递给马老大,这些从艾尔巴桑抢夺战马成为骑兵的斥候们。比任何家伙都要血腥残忍,而很多时候,这些应变能力超强的战士。总是能够给马老大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说,现在! “唔那个阿蒙侬啊!就是那个很久之前就吵着嚷着要做本大爷小弟的家伙?”马老大地嘴角邪恶翘起,一旁的巴缪点点头,不无谨慎地说道,“这个阿蒙侬穿过了马其顿,如今已经抵达了阿尔巴尼亚的西南部,不过他们似乎即将遭遇一支帝国军团地拦截,这个情报是半天前的,想必此刻已经双方开始交手了。” “阿蒙侬所在的位置处于山地,帝国的精锐并不擅长这种地形作战。阿蒙侬尽管不能够给帝国军团有什么创伤,但是只要逃入树林,还是能够坚持一下的。”马老大打了个响指,忽然说道,“其余的人什么看法?想要救助这个可怜的迷途羔羊吗?” “几个将领都有出兵的意思,毕竟,此刻毗邻大战。需要那么一点点可以鼓舞人心的东西来让士兵们有些底气。我们这一次的敌人,前所未有地强大。”巴缪谨慎地说道。 马力拍了拍巴缪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别担心,伙计,我们战无不胜。相信我,知道吗?” 马力的安慰总是那样的别出心裁,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特立独行,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马老大总是能够知道军团需要什么,士兵需要什么。那种感觉,或许是一种天赋,又或许,像是一种魔咒一样神奇。 卡库.帕帕亚的副手名叫瓦尔基里.帕帕亚,简单地说。这个家伙是帕帕亚家族的成员之一。再深究一点儿。他是卡库的表弟,并且。同样是帝国地荣誉骑士。 当然,瓦尔基里并没有卡库那样的天赋和强悍,他只是像个沉默的木头一样在那里战斗。胜利并不骄傲,失败也不气馁,这就是他能够让家族和帝国都器重的原因。 尽管他或许不能够推陈出新,但是不管怎么说,有这样一个沉稳的家伙在军队中,确实可以提高不少战斗力。 士兵们像是沉默地机械结构,刻板地执行着一切命令,然后依旧是非常死板的战斗。即便是杀死一个人,如果一刀可以弄死对手,绝对不会出现第二 用瓦尔基里的话来说:我们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儿上消耗本就不多的体力。 这就是帕帕亚家族的精英之一,当然,这一次,他的前方,正彷徨着一支五六千人的部队,乱七八糟的阵型,更是蓬头垢面的士兵,这种水准的乌合之众,即便是沉默地瓦尔基里,也不免要骄傲一下。但是又不得不说,这就是让人获得功勋地小菜,实在是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这支部队应该就是消失了很久的阿蒙侬地叛乱军,马其顿的那群废物,果然名不虚传,能够让这样一支流民组成的部队穿越自己的国家,真是一种耻辱!”瓦尔基里有着绝无仅有的严谨和本分,甚至他下达一个命令,都仿佛要吝惜一下难能可贵的词汇,直到最后取得胜利,才会拍拍佩剑,以示庆祝。 就是这样一个冷静到让敌人绝望的家伙,才会成为卡库的得力助手,身为表哥,卡库很清楚自己这个表弟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性格太过沉默,哪怕瓦尔基里有那么一点点会钻营,他的成就,绝对不弱于身为表哥的卡库。 所以,瓦尔基里成为了家族的重要成员,同时也是帝国军方的瑰宝。 如果不是因为血腥马力的动静实在是闹的太大,或许怎么也不会让这样一个冷血的家伙出面。 当然,有人曾经意淫过这样一个场景,当冷静沉默的瓦尔基里遇到了神经质外加抽风的血腥马力,会发生怎样一种碰撞?没人知道答案,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样的结果是否真的存在。 “命令,部队从两翼包抄,弓箭手重点射杀叛乱军首领,务必在阿蒙侬潜入密林之前,消灭其有生力量。”瓦尔基里随后又转头看了一下地图,问道,“这儿已经距离克基拉岛不足三百公里,让斥候的位置撒的更远一些!” “是!” 瓦尔基里手指摩挲了一下剑柄,像是思索着什么,嘴里喃喃道:“血腥马力。” 而那个混蛋男人,此刻正骑着高头大马,张扬地扫荡而过,带着同样是一个军团的人马,马老大略有大胆地向阿尔巴尼亚的腹地挺进,这个举动,毫无疑问,正是想要解救阿蒙侬的部队。马老大尽管神色镇定,并且略有轻佻,但是他心中却很谨慎,他知道,这种规模的行动,根本不可能瞒过对手的斥候,最多也就是延迟十五分钟,这个前提还是在己方的斥候拥有高超的箭术,可以射杀对方斥候的前提下! “,部队抵达的位置还真是爽啊,想必此刻的阿蒙侬,都想要唱征服了吧!” 狰狞的血腥马力,拍了拍腰间的双刀,亚罕抬头望了一眼,问道:“头儿,敌人很强么?” “怎么了?维京勇士,你在担心什么?”邪恶的马力咧嘴一笑,极尽自信地拍着胸脯,然后说道:“老子可是让该死的十将星吃灰尘的人哟,放心吧,这一次,我们赢定了!” 亚罕沉默了下去,一言不发,只是背上的战斧,显得极为狰狞锋利。 这一支军团,几乎就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猛兽,敌人是什么?不过是一群可以待宰的羔羊罢了! 不过,很快,马老大就会和他的对手遭遇,斥候尽管在水平上帝国的斥候兵没有马老大亲自调教的那样专业,不过却总是能够将消息传达回去。 此时苦苦支撑的阿蒙侬带领残部推入密林,只能暗自舔舐伤口,然后观望,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使得帝国的军队突然停止了进攻。 “阿隆索,我们会死吗?”阿蒙侬喘着粗气,靠在一棵大树后面,竟然平静地问道。 阿隆索的肌肉块块隆起,上面的伤疤密布,鲜血还在流淌,只是,不以为意的强壮男人很平静地看着前方,说道:“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们这一次,或许会大难不死!” 阿隆索的直觉很对,马老大的部队像是鸦雀无声的罐头,站在敌人的门前,一言不发。 瓦尔基里眼神扫视过那血腥狰狞的血色大旗,低声道:“是亲自前来的吗?血腥马力!” 当然,马老大肯定听不到敌人的话,他只是手执马鞭,遥遥一指,看着对面阵型严谨的部队,略有自嘲地说道:“狗娘养的,这对面的王八蛋,好像不怎么容易就范啊!” 锵锵锵! 瓦尔基里的亲卫兵立刻抽出了佩刀,在盾牌上敲打起来,声势极为壮大! 马老大冷声一笑,说道:“,态度也是很恶劣啊!” 第二十六章 很恶劣啊!【2】 几乎在所有的吟游诗人脑海中,那种英雄人物的大决战,不无例外地都带着大气磅礴,排山倒海,或者其余的乱七八糟的词汇。但是实际上,真正的肉搏血战,没有哪一场不是单色调、沉默、血腥然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压抑。唯一让人战栗的,其实就是那些铁血战士的冷酷无情,杀戮之后,竟然是更加冷静的收敛尸体。掩埋战友袍泽的尸体之后,不过是拍拍灰尘,擦去血污,继续前进,当然,如果那一刻自己守护的旗帜还不曾动摇的话。 “一队警戒!” “二队警戒!” “预备----” “放!” 拖着长长地调子,双方的弓箭手就像是无聊的鼹鼠在那里对望,然后看着对方的弓箭射过来,自己还没有一个地方闪躲。 前后都是战友,宽大的盾牌竖了起来,像是能够抵挡一阵使得,扑簌扑簌的声音,使得略有紧张的家伙们更是心惊肉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死在了流矢之下,这种窝囊的死去,真是让一个勇猛之士颇为的不爽,即便是死,也要带走几条人命才是。这就是真正的士兵,眼中唯一存在的,大抵上,就只有一句话可以概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真是坚若磐石啊。” 瓦尔基里的评价应该很少使用如此昂贵的词汇,在他看来,几乎除了帝国的军队,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其余的强大战士,只是,眼前的敌人,似乎和传说中的家伙有些不一样,并非是说血腥马力浪得虚名,而是当瓦尔基里看到那些冷眼相关的求生军团士兵眼神之后。他就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一群家伙,绝对是猛兽之师,而且是无比冷血的猛兽之师。 漠视生命的眼神他见得多了,但是这种义无反顾地模式,实在是一种新奇的事物,驱使瓦尔基里如此肃然的,绝对是那或许不知道在那里飘忽不定的不稳定因素。 直觉上,他有一种感觉。他不能够在这个山坳和对面的敌人死磕。 只是,军人的正确判断,有让他深刻地知道,这是一个天赐良机,如果大军冲压,只要击退现在的这支求生军团,不仅挽救了本就颓唐的帝国精锐声誉,还能够增加刚刚组建的无敌舰队地士气。 卡库.帕帕亚如果再次,或许并没有瓦尔基里的那么多考量,这个男人大多数时候。早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如果不将血腥马力的头颅割下来,他是绝对不会停止自己的重逢脚步的。 这就是现实,但是。也是卡库.帕帕亚和瓦尔基里的不同之处。 勇猛军人的直觉,有时候很正确。 因为这一次,是血腥马力亲自到场。 他就像是个骄傲的将军,行走在几个大队的之间,然后驾着黑色骏马,任由心爱的战马在那里吭哧吭哧地打着响鼻,婉转地转了一圈,冷笑几声。大声吼道:“准备好了吗?混蛋家伙们!”森然白牙,有几分犬牙交错地苍白狰狞,夹杂着病态的疯狂和贪婪,眼神中闪烁的狂热带着血色,尽管有着层层叠叠的狰狞。却是分外地浪漫。 这个男人的魅力。实在是太适合这个大时代了。 风潮涌动,不过是让人颤抖或者漏点四射。而显然,这个混蛋男人。能够让的走狗们欢呼雀跃的同时,还能爆发出最大的漏点。 尽管这不是什么太过高超的神奇力量,却不得不说,魔王之名,并非是浪得虚名。 “是啊----” “吼吼 手舞足蹈来形容野兽,或许有些过了,但是他们疯狂漏点,却让对面敌人为之错愕,刹那之间,流氓头子一马当先,以最大的音量在那里咆哮:“那就跟老子狠狠地冲过去吧!” 他无视着弓箭,无视着地形,无视着一切不利因素,就像是神经质的妄想狂,这一切都是不同寻常,可又找不出让他不这么做地理由,因为,一个疯子,做任何不合理的事情,都是合理的。但是,当一个疯子带着一群疯子在那里疯狂,又让人骇然起来。 没错儿,瓦尔基里骇然了几分钟 在他的脑海中,常理上判断,这种情况下,对方的敌人不应该冒着远程打击地压力,顶着坡面向上冲锋,更加不应该地是,双方的兵力并没有什么差别,同样都是一个军团,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正常人眼中以卵击石地愚蠢事情? 如果马老大知道的话,他就不会选择冲锋了。 “混蛋不过是一群白痴罢了!和老子还差得远呢!” 话音刚落,无视众多弓箭手瞄准了黑骏马和他,血色大旗插在身后,双刀锵锵出声,两个人头已经落地,彪悍地马老大实在是不能够减低他的勇猛无敌,几乎是一马当先的骠勇,旋风过境,大斩无敌,几乎没有人是他的一刀对手。切菜瓜一样的爽利和痛快,吼叫的宛如野兽,嗷嗷疯狂,遏制不住那深层次的崩溃和呐喊! “混蛋家伙们----” 他的冷笑带着冷锋凛然和血色无边,无数战士前赴后继,疯狂之辈的勇猛,只是瞬息之间就爆发出来了惊人的力量。 “嗷” 他们总是像野兽一样应和着他的声音。 “干掉他们!” 果断的命令,更是从死神嘴里拖拽出来的悼词。 瓦尔基里惊呆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很多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也绝对不会有正常人做这种军事冒险。但是,对方的敌人这么做了。 最重要的是,瓦尔基里可以肯定,对手绝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绝对不会知道自己的能耐,可是,面对未知的强敌,对面的混蛋们还是疯狂地冲锋了。 然后,帝国的阵列在第一道防线上崩溃,如果不是仅有的两个大队长还能够组织起第二道防线的反击,恐怕在瓦尔基里的呆滞中,他已经整体覆灭了。 血腥马力带给他的震撼,确实强过很多人,或许,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忘记血腥马力了! “这些家伙的态度,真恶劣啊!” 马老大咧嘴一笑,砍杀的大呼过瘾,爽快的几乎都要飘飘欲仙,但是,敌人却是欲罢不能,进是强敌,退无空间,被挤压在空挡处的一群白痴,骤然之间,却被马老大当做小鸡一样虐杀! 瓦尔基里反应并不算慢,弓箭手的位置拉后了许多,很快,战士挺进,刀盾齐进,总算是遏制了正面的口子扩大,但是已经无法挽回此时的劣势,他只能期待于自己的士兵素质高于敌人。 但是,他看到那些敌人源源不断前赴后继地冲过来,他就知道,这是一群亡命之徒,根本不计损失,甚至,不惜性命。 此时并没有时间留给瓦尔基里去思考血腥马力是如何去洗脑这些混蛋的,但是,却留给了他稍许时间去做一件刚刚乌合之众们做过的事情,那就是退入密林,逃过这一次劫难,他还不想在这样一个时候,全军覆灭。毫无疑问,血腥马力的胃口很大,大到想要解决掉这支军队的同时,还要狠狠地捞上一笔! “第七个!啊哈我是超级勇士----” 一个混蛋如此大吼,血色狰狞,敌人的头颅被他砍了下来,缠在腰间,继续一路狂奔,一把逮住略有惶恐的帝国精锐,就又是一刀下去,然后在高呼一声,“第八个----” 喷涌的热血浇不灭这群混蛋的杀戮漏点,而他们的老大,则是杀的更加疯狂,他像条疯狗在那里啃咬着伤残的敌人,然后阴恻恻地露出一个微笑,邪恶地说道:“本大爷果然是最强的!” “求生军团----” “最强!” “求生军谈----” “万岁!” 生于乱世,斩尽红尘,当如是而已。 瓦尔基里的撤退很果断,步兵殿后,阻击着血腥马力的追杀,而大部队则是撤入密林,等候喘息的时间,留有整顿的余地。 但是,马老大的邪恶,似乎并没有结束,他策马扬鞭,战刀上还滴着鲜血,马鞭打的啪啪作响,这个混蛋的阴险之处,立刻让瓦尔基里知道,这个混蛋为什么能够这么彪悍地将这个帝国弄的焦头烂额了。 “北方的阿蒙侬,难道你就不能像男人一次出来战斗吗?本大爷前来救你,不是想要看到一个懦夫,而是一个战士!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那就带着你的人,给老子狠狠地冲出来,将这群无聊的白痴生物,蹂躏成碎渣吧!”马老大的鞭子啪啪作响,生怕那些乌合之众听不到一般,他又咆哮道:“如果仅仅是一群废物,老子也没有救你们的必要,现在老子数到三!” “他说什么?”阿蒙侬打起精神,略有惊讶。 “好像是血腥马力亲自来了。”阿隆索惊讶地说道。 阿蒙侬立刻来了精神,雀跃不已,“哈,这真是太好了!不过,他刚才说什么?” “他让我们冲出去!” 阿隆索略有严肃地说道。 第二十七章 很恶劣啊!【3】 财富!阿蒙侬没有。 名声!阿蒙侬也没有。 权力!阿蒙侬同样没有。 他一无所有,和他的属下们一样贫穷和无助,甚至,连希望都只是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施舍了那么可怜的一丁点儿。而现在,眼前的一切告诉他,如果他只要再犹豫三秒钟,连最后可怜的一丁点儿希望,也会被那个家伙收回去。原来,可仅有的希望,也不是无偿施舍给他们的! 或者说,那个男人,从来都是不会讲希望施舍给懦夫。 这样的犹豫给别人三秒钟,或许带来的,只是一种芥蒂和紧张,但是,阿蒙侬却毅然地站了起来,独树一帜地吼叫起来:“克罗地亚人!为什么我们不奋起直追呢?生、或者死!从一而终,孜孜不倦,如此追求,只是为了这分秒之间的喘息吗?我会死,但是,也不想这样死去!我会死,但是却不想死在这个地方!还有勇气战斗者,随我冲锋----” 不论他当时是否被怒吼冲昏了头脑,也不管是否他有着别样的心思,但是,邪恶笑容的魔王大人,还是驾着黑骏马桀桀低声狞笑,他的声音磨砂而生硬,然后对摇头晃脑的索隆死灵法师说道:“索隆啊,这样绝望中迸发出力量的人,可真是随处可见啊。” “don!您的睿智和慧眼,无人能敌!” 死灵法师很平静地说道。 马老大冷哼一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这些格兰德帝国精锐战士的热血,竟然连凝结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揩去。这个混蛋男人,终究是勇猛的让人骇然,屠夫啊屠夫,哪一片修罗场,才是他的终止之地呢? “最强勇士们!谁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马力!马力!马力!血腥马力!” “谁会战无不胜?” “马力!马力!马力!血腥马力!” “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太诚实了啊!” 不知道是无耻还是自负。这种自大狂的无端狂啸,带着旋风过境般的彪悍,刹那之间,已经显示出别样地强悍和勇敢。每个战士,都应该拥有一颗勇敢的心。但是不管如何,那颗心,还是他们的信仰给予的。 血腥马力有那样的魔力。他像一股飓风,过境之后。留下的,只是他猛烈的痕迹和脚印。 阿蒙侬如果想要财富,他得信仰马力;阿蒙侬想要名声,他还是得信仰马力;阿蒙侬想要权力,他一定要信仰马力。 暴徒们啊。这个世界上地唯一教父,除了那恶魔都要汗颜的血腥马力,还有谁可以担当此任呢? 于是这些原本在克罗地亚当做猪狗地奴隶们,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战斗,而在刚刚过去的十几二十分钟,他们还只是丧家之犬,可惜,如果有那么一头瘦虎恶狠狠地告诉一头野狗。如果你开始撕咬恶狼,纳闷他会给予救赎,于是,不管结果多么糟糕和恶劣,野狗都会发挥它的最强实力。即便不是百分之一百。也会让自己变成可以入瘦虎法眼的猛犬。 这就是现实,一个丛林法则中地高级信念。 “冲锋----” 他的战刀总是那样饱含锋利和冷血。终究是不能够让人感受哪怕一点点的冷静和无语,这种景象。无可奈何的恐怖,实在是一种解脱啊! “以我之名,战无不胜,血腥马力----” 他就是如此自负和狂妄,宛如天神也不是他的对手,世界也要被操纵,大陆就是一块蛋糕,而历史,就是娇滴滴的美女。任由他宰割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能够让整个大陆欲仙欲死,而结果,却总是让敌人们欲罢不能。 千年帝国之气运,居然因为这个混蛋,毁于一旦。 千年未有的大变革,居然在他适逢其会地时候,搅动了令人不安的风潮,甚至连敌人都还没有完全统一基调,就已经让人焦头烂额。这样的英雄人物,如果在这个大时代中,再多上那么一两个,又会是怎样一种光景呢? 是恐怖还是尴尬? 又或许,一一被他收服或者毁灭。 很显然,这个男人,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对手,那些传说很强的对手,大多数时候,只是被蹂躏地对象,而他,依然保持着强悍地风格,个性十足,让整个帝国和格兰德海都颤抖不已。 如果说泛大陆有一个人可以被人传说无数,并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个人,肯定不是格兰德帝国的皇帝,而是,这个一切罪恶地头子,血腥马力。 他是暴徒、是疯子、是恶劣的杂碎,还是不可一世地叛乱者。 他搅动和平,破坏秩序,并且和一切秩序建立者作对,让人崩溃的是,他居然还想建立自己的秩序,这样一个人,如果仅仅用包怀祸心来形容,就足够了吗? 这样一个家伙,天生就是生命破坏者。 无数强者在他的煽动中,居然蠢蠢欲动,和这个千年帝国,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不愉快。 原本铁板一块的帝国,那内部的嫌隙,竟然认为血腥马力是一个契机,巴望着他活得更久,因为那些阴谋家认为,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他们才是最后的赢家。 可惜或许大多数人都错了。 如果不是见识过了血腥马力的绝对实力,或许斯托拉斯他们都会觉得,这个千年帝国或许还可以延续一千年。但是当这个混蛋像是一条发了疯的野狗在那里四处咬人,这些并不愚蠢的强悍人物们发觉,似乎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解决很多事情的家伙。而且这个家伙,太有趣了。 埃比格和奥格瑞斯本没有这样的感慨,可惜,当他们发觉就算格里斯王国都像耗子一样在马老大的算计之中后,他们知道,他们遇到了一生中最强悍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从外表的野蛮和血性,根本就看不透他的智慧。磅礴如海四个字,居然描述不出其中万一,这样地人,还算是凡人么? 好在教廷和帝国都作出了答案,这个男人,可是魔王转世啊! 魔鬼之主。乃是魔王。而魔王之王呢?那又是什么? 不屑一顾的血腥马力,会在意这些神神叨叨的鬼玩意儿吗? 他不会! “生于乱世。决不后退,宁要站着生,绝不跪着死!小崽子们,准备好建功立业了吗?” “吼啊!万岁----” “我们是谁?” “最强军团!” “我们是谁?” “求生军团!” 他果然是最会煽动的魔头,这些怨念十足的魔兽大军。浩瀚而过,飘渺的时候,又显得格外耀眼,实在是波澜壮阔如史诗一般的博大啊! 黑骏马跑地飞快,欢实的它也许同样渴望这种征战杀伐地快感。果断的主人那种邪魅的力量带来的,是让人欲罢不能的迷恋。而这个魔头之王,绝对不会让人感到绝望,因为。你没有那个机会 “混蛋家伙们!” “呀哈----” “此时何时?” “战斗之时!” “身在何地?” “此地!此刻!” “狠狠地冲过去吧!” “呼啊!” 热血、迷惑和煽动,战马、漏点和战刀,这样地画卷,究竟是晦涩的年久壁画呢?还是鲜艳如景的一幅崭新油画? 如果是壁画,那它一定是史诗。 如果是油画。那它的笔触。一定是浓墨重彩,痕迹清晰地展露出了这支军团的最强力量。雄浑、厚重还有那么一点点个人标签的阴险毒辣。 这就是求生军团,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种性质,它绝对不会允许有善男信女在这样一个鬼地方厮混。这里只有勇猛的战士在那里为之服务,而他们地主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强悍男人,那个被标榜了无数野蛮之词的血腥马力。 但是不论北方的维京大汉,还是南大陆的那些古朴兽人,都清楚地明白,这样一个大人物,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明白地?如此强悍英雄,如果就这样就能够说明白,那只能说,这个时代是太弱智和无力了,连对一个时代英雄地描述都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 于是没人觉得自己是蠢货,也没人觉得这个世界需要一种声音。 靡靡之音中突然迸发出强悍地嘈杂,那种嘈杂像是一种交响乐,稀稀拉拉地在某些不知道在哪儿的角落里冒了出来,然后一个像魔鬼地家伙在那里嘻嘻哈哈,从大鼓的底下钻了出来,狠狠地敲打了几下,咚咚咚咚,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又敲着锣当当当当地招摇过市,无视着整个乐队的怒目和愤慨,他只有他的感觉,爽利和发泄,然后,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不受欢迎的混 但是,他的的确确身心爽了。 只要敌人不爽,他就爽了。 而那些靡靡之音,却就是他的天敌。 他憎恨低级的不公平和占领,他更加憎恨无聊的单方面杀戮,如果没有快感,纯粹为了杀戮而杀戮,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 “狠狠地冲过去吧!小崽子们!” 第二十八章 飞翔的英雄号【1】 牢笼,铁链,漫无边际的哀嚎和呻吟。 彷徨,吵闹,一时也不能够停歇的咆哮。 野兽面对惨败的敌人,随时都会啮咬啃食,仿佛要发泄那以前的诸多郁闷似的,终究是让人很不舒服。奈何这中间的结果,却是一种被动的,永远不可能自己反抗的过程。如果他们还坚持尊敬着他们的领袖的话。 马力说不杀俘虏,那就不杀。 马力说杀无赦,那就绝对不能有哪怕一个活口。 目光中闪烁的仇恨和愤怒,是永远不可能平息的。如果这样的两种人代代相传下去,这不仅仅是又一场世仇,还是一次灭绝人性的反抗。是的,如果这种无奈也算是反抗的话。 瓦尔基里甚至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他只是无力地垂着脑袋,靠在木头的牢笼上,任由水手将冰冷都会海水浇在他的身上,痛苦和不安,更多的还有一种无所谓。既然输了,就不用再去多想其余的任何事情。 他是帕帕亚家族的重要成员,除了军人应该有的稳重谨慎品质,他还是一个骑士,一个绝对不会背叛自己信仰的骑士。尽管在今天之后,或许这位骑士就会在他的人生污点上,漠然地忏悔和不安。信上帝可以得永生吗?这或许只是教廷鬼扯一般的话,但是总的来说,这些可怜的无助羔羊们,都会选择那么做。 但是很可惜。他的敌人不信上帝,他们信魔王。 一个可以让诸多魔王都要匍匐地最强魔王! 信马力者,战无不胜,如是而已。 “瓦尔基里?”马老大嘴里嚼着的东西,或许是槟榔,也或许是吃的已经干硬的芒果干,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他似乎只是为了享受一下咀嚼的快感,然后胳膊架在牢笼顶上。俯视着略有抬头的瓦尔基里。他的眼神像一头安静的棕熊,冰冷同时非常的可怕。可惜,再强悍地敌人都不可能用眼神杀死一位战无不胜的魔王。 马老大冷哼一声,指着前面的烟波浩渺,极尽罪恶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邪恶地对着瓦尔基里说道:“可怜的人。你相信吗?在海的不远处,有一支号称是无敌地舰队哦。可惜,本大爷也是号称无敌,当无敌碰到无敌,到底谁会赢呢?” “你会下地狱的。我保证。”瓦尔基里很平静地抬头说道。 “啊哈,恰好老子对那儿比较熟,所以你看,天堂可不适合本大爷哩。”他耸耸肩,无所谓地努了努嘴,右手食指摇晃了一下,得意地看着瓦尔基里,又像是炫耀漂亮玩具的孩子一样。说道:“我会把卡库.帕帕亚扔进海里喂鲨鱼哦。” 马老大眯着眼睛的笑容,外表和蔼的让人觉得这真是太有亲和力了。可是,这种笑面虎地作为,实在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没有什么情况比一个魔头突然对你说我会像天使一样纯洁更加可怕和糟糕。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血腥马力到底在追求些什么鬼东西。他只是神经质地在那里抽风。神神叨叨地将一群可怜虫从混乱的深渊中带了出来,然后许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誓言。画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大饼。 但是不管如何,傻瓜们很乐意在这种时候去追求那个或许永远得不到的大饼。这并非是愚蠢和迟钝。只是傻瓜们觉得,与其傻傻地被这个世界吞噬,倒不如苦中作乐,杀它一个够本? 这种念头的混蛋们最终是变成了超级无敌粗俗并且无聊的败类,他们无恶不作,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大恶棍和暴徒的走狗。他们疯狂地撕咬着一头沉睡狮子的躯干,野狗们狂吠不止,狮子想要挣扎起来反抗,却发觉自己地四肢因为流血过多或者水汽浮肿,而变得没有了气力。 这真是一种悲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群野狗咬死? 瓦尔基里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了血腥马力手执双刀大杀四方的样子。那个模样还真是一种噩梦啊! 血红的双眼,披头散发宛如魔鬼,战马黑色如梦魇一般深邃,双刀寒光冷冽,比苍白的月亮还要让人心悸,每当鲜血被这个男人无所谓地擦去,都会让瓦尔基里内心颤抖一下,这是一种灵魂上的震撼,他见过无数残忍坚强之辈,但是这一次,他地最后底线,终于被这样一个家伙给击溃了。 他根本就是一个大魔头,他无视生命,沉醉杀戮,绝对不会有多余地动作,一刀毙命,左右都是魔鬼在那里蜂拥而上,疯狂的家伙带领着他同样疯狂地走狗们在那里冲锋,不计得失,只是冲锋。前赴后继的让人战栗,几乎是一个士兵踩着前方地另外一个士兵接着上,没有罅隙,没有间隔,没有喘息,匆匆紧紧,快速的让人以为一直是在和一个人作战。 坚强如瓦尔基里的士兵,也被这种疯狂给击溃了。 他们一直以为他们的疯狂会让敌人发疯,但是这一次,他们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或许是最疯狂的混蛋们。 他们无视死亡,即便是身负重伤,还能够哈哈大笑三声,一刀捅死一个敌人,又或者,抱起一个敌人狠狠地咬断了他的喉咙。 这纯粹就是野兽本能一般的战斗,恐怖的让人无话可说,又或许,再也不会有人去回忆这场痛苦并且惨烈的战斗。 而混蛋们,则是在那里津津乐道,狂妄的家伙大摇大摆地在自己的盔甲上画上斩首多少。而大胆的家伙,则是在自己的佩剑剑柄上刻上了自己的战果。而疯狂的家伙,则是将战果纹身在了自己的胸膛。 “嘿!伙计们!我可是大赢家,一共四十六个人哦!哇哈哈哈哈” 维京大汉的骄傲总是让人用杀敌的数量来让敌人和朋友都敬佩,而一旁或许是马其顿人,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头儿可是宰了一百多个人!” 百人斩威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维京大汉尴尬地舔了一下嘴唇,无奈地说道:“这可真是不一样!” “哈哈哈哈” 人们喜欢看到维京人窘迫,然后爆发出善意的大笑,而这个时侯的憨厚维京人都会下意识地摸摸后脑勺,在那里傻笑。 这就是求生军团,这就是战后的军团。 瓦尔基里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支大大咧咧的军队,在战斗的时候,居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这实在 受过良好教育的瓦尔基里一支认为刻板和教条才是让军队一如既往强大的重要因素,他也深信不疑着这一点,同时,他也是这么做的,但是现在,敌人推翻了他的想法,并且,将他的坚持踩在地上,蹂躏了一千遍一万遍。 “老大!该要扬帆了!”望台上的航海士朝甲板上的马老大叫喊道。 马老大挥挥手,示意加快船速。 于是嘭嘭嘭,船帆尽开,六桅大帆船竟然像是离弦之箭飚射而出,而主桅上的船帆,则是一个战士头盔和双刀的模样。混蛋们看到那船帆的图案,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异口同声地叫喊道:“英雄号!” 马老大打了一个响指,嘿嘿一笑,对着瓦尔基里说道:“怎么样?可怜的迷途羔羊,看到我们如此高昂的斗志,是不是自卑了?自暴自弃了?告诉你,这可是世界上最强的一群人啊!” 马老大的眼神坚定的异常,似乎丝毫没有一点点犹豫,周围的水手们立刻叫好起来,拍着手,叫喊道:“马力老大!你是最强的男人!” “对!是最强的!没有之 拖着长长调子的混蛋在那里叫喊着,嗷嗷直叫的小崽子最喜欢看到听到这样的场面,水手们拍着手,小鼓手在那里咚咚咚敲着小军鼓,爽利的让人欲罢不能。 唱着不知名的歌,这些水陆都能够英勇善战的男人们,无愧于他们最强和无敌的称号。他们能够经历这么多磨难还能保持这样的笑容,只能说,真是太难能可贵了。人的一生中,或许有诸多遗憾,并且有诸多磨难。但是这些男人或许再也不会去在意那些曾经的苦痛和糟糕回忆,能够有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就足够他们回味哪怕仅仅是只有三分钟的人生。 这就是纯粹的男人,纯粹的战士,纯粹的,魔王的信徒。 “这可是会飞翔的英雄号哦。”马老大哈哈一笑,居然感慨地叹了一声,望着海水四溢,有着别样的豪情和畅快,他忽然不再觉得帝国的无敌舰队是多么的恐怖,有这样一群等着胜利的男人,他害怕自己会不能够延续这种胜利的传统吗? 他相信,自己能够将这一切变成传统,变成战无不胜的传统。 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并且,乐此不疲。 他不觉得自己还亏欠着这支团体什么。 他也不觉得这个团体亏欠他什么。 因为,他们早就是一个整体。 第二十九章 飞翔的英雄号【2】 瓦尔基里在马力的面前只能无能为力地低头,尽管这种低头并不是一种屈服,只是一种对现实的无奈,但是不管怎么说,瓦尔基里承认,眼前的这个混蛋,的确是个非常非常强大的男人。他仿佛有那么一种能力,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并且孜孜不倦地为他的走狗们谋得最大的福利,不为浮云,只是为了胜利的果实。 快感、欲望、还有决绝,当然,戛然而止的,只不过是怅然若失的一声叹息。唯有权力和财富的最后攫取,才能够让这个男人保持最完美的状态。 他知道他的手下们渴望着什么,渴望的,无非就是他们或许永远都不可能获得的东西。贵族的奢侈品,大量的财宝,永无止尽的权力,当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只是对昔日对手的无尽杀戮。直到榨取敌人的最后一滴鲜血! “吾,生于乱世,自当斩尽红尘。” 这个略有装逼的男人,望着前方的海浪成排,尽然有几分出尘的游侠旗帜,单刀出鞘,霸气十足,这就是传说中的魔王么?如此强大,实在是让人钦佩和骇然。 只是,马老大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嘴角轻佻,引来无数手下观看。只有死灵法师沉默了一会儿,嘴里喃喃道:“唔” 凝视前方的马力终究没有让人看穿,他或许也绝对不会被人看穿,如此彪悍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展露自己的一面呢?生死无量,不过如此而已。 关节紧捏,骤然关节发白,他的胸膛大幅度的起伏,似乎很是激动。 青筋爆出,脖颈之间的血管仿佛要爆开一般,喝啊一声。一刀挥出,绝对是天地色变的强大! “有勇猛善战之士,老子随时奉陪----” 咆哮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一刀出去地霸道气势,尽然破开了排浪惊涛,骤然有一种抽刀断水的犀利,绝不回头的强悍和义无反顾。 噤若寒蝉的求生军团,呆若木鸡的帝国精锐,这就是血腥马力的骑士?如此霸气,又有几个英雄人物可以比拟? 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喘气极重,海水被甩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甲板上,周遭的人们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这还是人类的力量没? 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人类劈开了海浪? 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发生在了眼前,如果是从前,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但是现在。不得不相信,有些人,的确可以超越人类,超越一切传说和英雄人物! 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知道他们地头儿是强大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强大到这样个地步,简直是一种半神的英雄人物! “啊啊” 瓦尔基里呆若木鸡,张大了嘴,无疑,这一刻,他见到史诗级的强悍,这种强悍,再也不可能被刷新。 “万岁----” 混蛋们吼叫起来。强大的程度让他们实在是兴奋极了。如此领袖,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太强了!太强大了!头儿!你是世界之王!哈哈哈哈- “说的对!” “世界之王----” 马老大邪恶地狞笑了一下,“嘿混蛋崽子们,本大爷本来就是啊!哈哈哈哈” “真是狂妄的家伙” 瓦尔基里低声沉吟,只是。这一次他说地声音很小。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或许这个男人并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恍惚的让人感觉出了他的那种闪躲和慌张。 “嘻嘻嘻嘻” 马老大怪诞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万众欢呼,混蛋们拍着盔甲战刀,一个劲地咆哮,仿佛要把这个世界都要颠倒起来。 索隆笑了笑,低声道:“头儿这个家伙,还真是喜欢胡闹啊。” “嘿嘿嘿嘿不过,这样才好啊,难道不是吗?” 喜欢胡闹地混蛋们是如此的漏点四射,拥有这么多的精力去挥霍,像是一头永远不知道疲倦的狮子,这就是如此的美妙,让人爽利的欲罢不能,这真是一种人生的最大享受。 英雄号。 这是一艘来自荣耀的战舰,俘获了敌人地船只,战舰无数,唯有这样一艘彰显霸气的战舰,才能够让人刻骨铭心地记住,求生军团的传统,必然是永无止尽的胜利! 当混蛋头子的走狗们问混蛋头子:“don!为什么叫英雄号呢?我们这儿,除了败类和混蛋,可是没有英雄地啊!哈哈哈哈” 面对走狗们地玩笑,血腥马力邪恶地回应道:“英雄啊,难道你们不是么?本大爷可是十万分地觉得,你们就是世界上最卑鄙的一群无耻之徒,然后救了这个世界地英雄啊!别忘记了哦,这个大时代,可是我们一起开启的啊这个大时代,风潮涌动,如此搅动这个世界地,不是英雄,难道还是杂碎吗?啊?!杂碎们!嘻嘻嘻嘻” 当日的问答,血腥马力或许已经忘却了,而那些杂碎们,则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血腥马力头领,他真是神奇的人啊。飞翔的英雄号,能够飞翔吗?其他人或许不会相信,但是,求生军团的杂碎们,他们坚信着这一点,他们知道,不论发生什么,即便是船真的可以飞,那也是血腥马力的功劳。因为,这就是一个无所不能,无所不为的男人,他让整个帝国、整个大陆、整个世界的世界观,都得到了一次爆炸式的颠覆。 当然,这里的人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做爆炸,尽管,他们一直做着这样的事情。 按着船舷,甲板上的血腥马力异常的平静,丝毫没有刚才破天荒一刀的霸道和杀伐之气,有的,只是出奇的冷静,和潜伏中的那种张力。恍然要瞬间迸发出极端的力量,让人预感到了强悍的威势,不可阻挡,难以抗拒。 “老子这么挣扎,不至于还让老子窝窝囊囊下去吧。”这个男人喃喃自语,言语之中,有着几分怯懦,可惜那种怯懦,实在是太恍惚,乍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群混蛋虽然是垃圾的可以,还没有自信,还是一群脑子灌水的笨蛋,没了本大爷,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废物。但是,既然我们都已经如此努力,到了这样一个地步,不继续将胜利延续下去,我们会不甘心啊!”不甘心的人有很多,而马力,是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个。他一直徘徊在自信和不甘心之间,当胜利节节的时候,骤然觉得,自己的确是无所不能,即便是神明前来,也是无可奈何。而当强敌在即,总是发觉,为什么总是遇到这样强大敌人呢?如此众多的强敌,只是为了消灭一个滚动到棋盘上的苹果罢了。而这个苹果,只是不想被人吃掉而已。 可是,没人会觉得这是棋盘的错,这一切的混乱和不安,只是苹果搅乱的。 血腥马力在众多君王的眼中,就是一根搅屎棍,一根让人厌恶并且憎恨的搅屎棍。 马老大或许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所以当他为英雄号定下名字的时候,脑海中骤然就爆发出飞翔二字。 毫无疑问,他的脑海中,为了那仅有的一点点权利,真是渴望了许久。 失而复得,自由如此珍贵。 怅然若失当然不是血腥马力的本色,略有惆怅之后,邪笑一声,恢复了原来的那种邪恶和轻佻。 乘风破浪的快感,夹杂着诸多的惶恐和彷徨,这样的爽利,还真是让人回味和难以忘怀。 “don!快要到克基拉了,我们是不是要大干一场了?” 好事并且兴奋的牛叉新兵在那里瞪大了眼睛,老兵们则是冷哼一声,尽管这些老兵也仅仅是在年级上大上那么一点点,油滑的性子要多上那么几年。可是在求生军团,这些家伙其实都是新兵蛋子,尤其是在血腥马力的这种教条之下,他们谁都是,没有一个例外。 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马老大的背影,雄壮而挺拔,诸多想法在脑海中转动,他们曾经是那样的敬畏这个男人,而现在,他们不再以恐惧的方式来对待他,而是敬仰和佩服,内心暗暗地为之疯狂努力,这就是一个团体,一个完整的团体。积极,并且向上。 在无休止的征战中,所有人都在向一个方向努力。可是实际上,没有人会开口说那么哪怕一句鼓励的话。因为,这真是多余的东西。血腥马力不是那样一个抒情腼腆的人,他不会说出口,而士兵们,则更加不会。 这群人和这个男人,能够在如此大的世界中遇到,真是一种绝配。上天的安排,或许就是如此的神奇。 一个无端寂寞的猛士,一群迷途的羔羊,然后猛士带着羔羊们开始了绝地反击。飞跃地平线,超脱一切,让世界惶恐和颤抖。价值和观念,涤荡了数千年的风潮,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英雄号可以飞翔,因为每个人都相信,它的的确确可以在自己的手中,飞翔起来! 第三十章 飞翔的英雄号【3】 人们第一次发觉,在伊奥尼亚群岛之间,这些原本应该毫无希望的混蛋们,竟然如此朝气蓬勃,丝毫没有那种迟暮落山的萧索。即便是老人在那里胡乱地扒拉着地里的土豆,也似乎没有荒凉、悲怆以及无以为继。这就是伊奥尼亚群岛的朝气,这就是这片海域的强大内在,那或许是终究让人觉得飘渺和遥远,但是不管如何,总是能够抓住混蛋们的心。 他们重新娶妻生子,尽管那或许只是一个为了有所依靠的女人耍的小手段,但是不管怎么说,家这个字眼,还是重新出现在了混蛋们的嘴里。 诸如士兵们巡逻交错,互相熟稔的队长们会遥遥地打上一个招呼,然后其中一个大喊道:“苏哈莫斯,你的老婆今天为你准备了什么丰盛晚餐?” “啊哈,原来是格鲁罗,我那个不成器的婆娘,总是喜欢烧一大锅粘稠的土豆汤,我真是喝腻了!”当然,他说喝腻了的同时,脸上洋溢的笑容,实在是让人看不出他如何的不满意口中的婆娘,只是让人觉得,这美滋滋的喝腻了,是如此的享受。 有一种尽在不言中的感觉,使得这群人难得地坚强,当擦肩而过,目视前方的时候,眼神是如此的凝重,血腥马力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彻。他们害怕失去这一切,正像他们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样。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一直疯狂地战斗,为了守护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为之拼搏的人和物。哪怕是血战到底,也是在所不惜。士兵们没有迷茫,因为他们的征途,总是有一个骄傲地男人、强大的男人在那里指引着道路。他们也不会迷茫,除了战斗和杀戮。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做一个克基拉岛上的农夫或者渔民? 恐怕伊奥尼亚群岛上的人都要饿死了! 有血腥马力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人人都在珍惜这种日子,人人也都在为更好地生活奋斗。 不需要煽动,也不需要蛊惑。 这无关乎血腥马力阁下的疯狂魅力,也和他的无上战斗风格不相关,他们只是想要如此的奋斗。既然血腥马力告诉了一个道理给他们,那么。为什么他们不进一步的去努力呢? 而那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不论是谁,只要努力奋斗,都会砸破原来的条条框框,获得新地生活,那是一种堪比重生的疯狂和幻想,漏点四射之后。留下的,可不仅仅是简单的一段回忆。 于是,当从战场上退下来之后,相同的两个人,或许对话就会不一样了。 “苏哈莫斯,今天老子宰了十八个人!你呢?” 那语气带着骄傲和兴奋,还有自豪和爽快。 而他的朋友也会高高兴兴地说道:“格鲁罗,老子可总是胜你一点点呢,十九个。哈哈!” 然后在笑骂中,两个人勾肩搭背,互相擂着胸膛,有说有笑地离开了他们的战场。 这些人如果可以活上一个世纪,笃然回首这一天这一幕地时候。有的同样只是笑骂。然后哈哈大笑,在愉悦中再次比较着各自的战绩。战斗情节有很多种。但是像这种宛如创造历史一般华丽的战斗情节,那真的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即便是他们的领袖血腥马力。或许也不敢随随便便地将这一切忘却。 英雄号之所以飞翔,那是众人的理想一直在飞翔。这或许显得有点儿神棍和不可名状,甚至还有一点点装逼。但是不管怎么说,飞翔的英雄号,或许是所有求神军团地共同认可。 英雄号可以飞翔,因为血腥马力说它可以飞翔,那么,它就是可以飞翔的。 帝国的无敌舰队可以让自己胆怯,他们也不掩饰他们对这支几乎是历史上最强大的舰队的恐惧,可是,恐惧不代表就会退缩,在退无可退面前,只有绝地反击这一条路可以走。而血腥马力,他似乎走地次数很多。多到让这些混蛋们,觉得自己恐怕只适合打硬战,而不适合迎接弱小地敌人。 谁知道呢,万一弱小的敌人他们就轻视了呢? 强大地敌人,永远都不会轻视,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走狗们贯彻着马老大地战术,小船灵活的像是一个人的胳膊,随意地操纵,哪怕是极为刁钻细微的动作,也能够做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完美的简直没有瑕疵。这根本就是另外一种版本的奇迹,但是在求生的欲望面前,这或许,又算不了什么。 港口的栅栏口,当两道大门从海面上展开,英雄号真的像是飞鱼一样飞梭而出,咚的一声,快的让人惊诧,一个稳稳当当的斜插左满舵,英雄号堪堪停留在了港口旁边,稳当极了。 众多人物在码头上观望着船上的士兵,还有笼子里的瓦尔基里,俘虏们像是母鸡一样被反绑着胳膊,然后连着十二个人,简直就是一套连环枷锁,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瓦尔基里冷冷地扫视了一下码头上的人,心里不由得鄙夷骂道:叛逆。 可惜这些叛逆们似乎老老少少男人女人都有,就仿佛街道上的人对帝国的囚犯充满了鄙视一般,这些男女老少同样在那里鄙视着这些俘虏。当然,这儿可没有多少菜叶子和鸡蛋给这些人挥霍,克基拉岛物资匮乏,还做不了这种很奢侈的行为。 但是克基拉岛的儿郎们显然有着更好的招呼方法,铺天盖地的砖头石块砸来,几乎没有哪个帝国精锐不是被砸成猪头的。\\\\\\瓦尔基里简直要气疯了。这群叛逆的行为,显然让他感受到了另外一种形式的侮辱, 他并不对血腥马力的战胜心怀芥蒂,也不会对成为监下囚有什么怨言。受过良好训练,同时受到过刑讯训练的瓦尔基里,根本不惧怕这些在他眼里简直是一碟小菜的玩意儿。但是,面对一群贱民的侮辱和鄙夷,他真的不能够抛却贵族的情调和骄傲,还有身为军人的高贵品质。 他准备有生以来的一次破口大骂,结果嘴刚刚张了张,一张抹布就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一张极尽邪恶的脸对着瓦尔基里说道:“想要来一次口头上的爽利?哈,那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哦。在本大爷这里,任何让老子不爽的事情,或许都不可能发生。” 让敌人不爽,马老大自己心里就爽了,这种几乎变态的心理现象,实在不知道是说血腥马力特立独行,还是说这个家伙本身就是一个心理变态。 他的古怪念头,他的疯狂行为,他对敌人的残忍,都足以让吟游诗人印象深刻,但是,没人能够用一句话来归纳这个家伙。如果真的要用一句话,或许只有一句话稍稍地适合,那就是:这个混蛋真是个杂碎! 血腥马力的确是混蛋,这一点,似乎所有的人都可以做证明。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国皇帝格兰德三世,或许也会偶尔发发小脾气,然后不满地对着他的侍从发火说道:“为什么这个国家要出现像血腥马力这样的混蛋?真是让人不能安静下来啊!” 皇帝陛下的天真和幼稚,并不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力。 在马老大看来,只要他自己没有变成白痴,那么,谁都不能够对他怎么样。 这个世界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臆想中的一切美妙,总是能够偶尔在生活的角落里冒出来,时不时地挑逗一下,让人欲罢不能,最后欲仙欲死。 能够从船头上直接跳上码头的血腥马力,那种狂放和潇洒,又怎么可能让别人影响他呢? 魔王之王的那种大度和霸气,正是因为他有着让人佩服的胸襟和实力。 他有着改变这个世界和时代的能力,即便不经意间卷起风潮,也能够成为这股风潮的引领人,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恐怖只是一种虚妄的表象,那背后的深沉意味,重的让人喘不过起来,但是,马老大还是神神叨叨地磨蹭到了这个地步,一不小心,就走的更加遥远,而那个时侯,这个混蛋站的位置,似乎又变得更加高大。 无敌舰队能否无敌并没有印证,但是血腥马力的无敌,却已经用他的辉煌战绩来表述。 格里斯王国或许在未来的几年内就会后悔,尤其是,如果克基拉岛的杂牌海军击败了传说中的无敌舰队! 到了那个时候,不用说整个伊奥尼亚海,或许整个格兰德海,都会是克基拉岛海军驰骋的地方。 那海洋波涛可以拍岸的地方,都会成为克基拉岛的边境线。 但是,这一切,都要在那悄无声息的战争爆发之后,才有一个定论。 即便是心存侥幸的格里斯王国,都有一种感觉,血腥马力的好运气似乎用完了,他们的幸运之旅应该到头了。整个世界除了血腥马力和求生军团自己,或许再也没有更多的人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海战,对克基拉岛保佑希望。 可是,马老大嚣张的笑容背后,却有着整个克基拉的自信! 第三十一章 伊奥尼亚海战【1】 该来的,终究会来。时间进入到十一月,基本上就已经是帝国认为的最佳总攻时间。财力物力人力如此挥霍,帝国内部大臣的诸多讨论,为的就是将这个降低帝国威信的男人给终结掉。可以说,整个内阁,都存在着前所未有的统一,似乎所有的老家伙们都察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民间的帝国影响力,随着血腥马力的动乱,变得越来越微妙。 从绝对权力到怀疑,仅仅是因为帝国的一次次作战不利,和血腥马力的名声越来越强悍。 首席帝师的忠告像是昨日的钟声一样响亮,但是权力斗争的大臣们绝对不会在一个过气的老家伙面前服软。他们认为他们会获得最后的胜利,帝国依旧是强大的,帝国的最高战力都像长矛一样扎向了克基拉岛。像瓦尔基里这样的将领,仿佛是不要钱一样地扔到了无敌舰队里面,任由围剿总司令官卡库.帕帕亚差遣。 年轻的军人们觉得建功立业的时机真的到了,克基拉岛并非是拦路的老虎和石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灰尘,战舰碾压而过,绝对是强无可强的杀气腾腾,皇帝陛下只需要在帝都之城格兰德,等候着他们最完美的胜利就足够了。 那金色的勋章,闪亮的白银骑士套装,似乎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他们会成为帝国的骑士,会成为贵族女性为之追逐的对象,而在那一切成为现实之前,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在伊奥尼亚群岛的北部打上一场微不足道的小仗,就可以了。 而卡库也得到了消息,血腥马力的旗舰英雄号,似乎一直在北部湾游弋,而探子和斥候们的报告。无非就是统一看到了血腥马力在这条船上出没。 一切都进行的那样顺利,克基拉岛上地人似乎还没有感受到暴风雨前的宁静,但是,静谧的背后,却始终没人相信,克基拉岛上的魔王们,其实可以咬死很多很多人。 将这些不长眼睛的混蛋统统咬死,这似乎就是野狗们的想法。 为了最后保卫一下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似乎混蛋们的内心。将火焰燃烧的有些过于旺盛。 求战之人多不胜数,每个人都坚信,他们会取得胜利。 可是,血腥马力老大,似乎并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总是在北部湾出没,远远地都能看到帝国地观察船,偶尔还能够和一两艘帝国军舰擦肩而过。嚣张地挑衅着这些虚张声势的对手。无敌舰队的火气,早就被马老大给撩拨了起来。 过半的舰队船长都想要取得头功,试水的观察船被马老大的几艘战舰逼迫出了水域。观察船的军官们一厢情愿地认为,既然对方地大船可以在这里巡航,那么帝国的军舰,同样可以做到。 但是没人想到的是,在马老大的大船里。船头的那些士兵,不过是一些烂草做的假人而已。吃水量如此之浅,根本没人在意到。这个小小的计策十分奏效。 皱着眉头地卡库也想不通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但是舰队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数十上百条的大战舰,碾压而过,简直是闻所未闻。如此时代之中,也只有格兰德帝国才有此国力得以运作。 诸多王国羡慕于帝国的强大,但也内心意淫过。如果克基拉岛的杂碎们抵抗能力再强上那么一点点,或许可以搞掉不少帝国的船只。 只是,人们注定会失望,而马力也绝对不会让人察觉到他的真实意图。 一艘艘小船在克基拉岛和帕克西岛之间巡航,让邻近的格里斯人觉得。这克基拉岛地魔鬼们。是不是要放弃抵抗了?那无敌勇名的血腥马力,是不是要放弃战斗? 这看上去听上去的确有那么一回事儿。可是,强盗头子的船长们这一次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双方的船只像是演戏一样。排练地如此顺当,长驱直入地无敌舰队先遣舰队进入了卡鲁萨泽斯港以西的预定位置,左路舰队则是通过伊奥尼亚走廊,像是入室抢劫地混蛋,大摇大摆地朝着帕克西岛而去。而右路的舰队,则是在伊奥尼亚海地中部,大有长驱莱夫卡斯岛的意图。 三支利箭,三把尖刀,犀利快速地插入伊奥尼亚群岛的腹地,马老大的压力,从一开始,就已经大的不可想象。 但是,一贯沉着的他,还是异常冷静地面对这一场或许会万劫不复的战争。 这是一场正正经经,也是十分悲壮的海战。 它不是和海盗团的对砍厮杀,更加不是海上流氓的骚扰,这是正面大决战,谁的底气足,似乎谁就赢定了。 可惜,血腥马力向来不信邪,这一次,同样如此! “斯托拉斯!”马老大开始下达命令。 神棍先生站了出来,他也穿上的轻松精简的犀牛皮甲,望着马力,神色严肃,说道:“有!” “带着你的人,和老子共同对付他们的前锋,在卡鲁萨泽斯,我们必须守住克基拉岛的北岸,这里绝对不能够陷落,这儿是克基拉岛的生命线,如果我们不幸战死,任何人都不能够丢掉这里。一旦战事趋于崩溃,老人孩子女人,还可以从这里突围,尽管那也只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但是,至少我们还是得留有希望,不是吗?” 他是如此的平静说着这样的话,仿佛这一切又开始变得和他不相关。 他知道战前说这样的话是多么的丧气,可是,抱着必死决心的男人们,都不觉得马老大的话如何的不对,因为,他是在担心着他的手下们啊。 不会为小弟谋福利的老大,不是好老大! 这是马力的原话,似乎这句有些调侃的话,带给了混蛋们无尽的力量,战事虽然还没有糜烂,可是已经可以预见那种惨烈和损失。或许这一场大战之后,他们的生力军会大大地受挫,经受不住哪怕再来一次小突袭的损伤。而那一切,都是在极端完美的战斗结果之后,才能有的奢望。 马力的严肃和杀气腾腾,第一次变得这样直白和冷酷。这个男人从德巴尔出走至此,没人知道他的真正底线是什么,而这一次,混蛋们似乎找到了老大的底线,他的最后道德底线,无非就是让他的手下们,还能够存在最后一点点的念想。 他或许曾经想过将他价值几十万金币的人头送给手下们,让他们去帝国面前邀功,但是,最后他没有这么做,并非是他不愿意和怕死,而是因为,如果他那样做了,他的手下走狗们,或许再也不会觉得,他们曾经努力的一切,是多么的让人尊敬和难以回味。 荣誉、财富、名声还有权力,这些都是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谁都渴望着这一切,但是,又曾经虚幻地想着,如果自己有那么一次机会选择,还会如此义无反顾地选择绝地反击吗? 或许会。 之所以不敢这么肯定,那是因为走狗们觉得,人生再来一次,或许碰不到血腥马力这样的男人呢? 他能够在斗兽场如此神勇,什么强悍如半神的半人马斗士,什么狮鹫兽斯芬克斯,什么该死的贵族观礼,那都是臭狗屎,那都是昙花一现。唯一不变的,就是马老大的强悍和无敌,终究是不会被打破。 如果从一开始只是马力一个人的事情,那么到了现在,混蛋们都在努力着让这个传奇延续下去,宛如神话一般。一个真正战无不胜的人,即将诞生。 书写历史的快感,让这群连自己名字似乎都未必认得清的家伙,变得狂热而简单,他们单纯的可以嗷嗷直叫地挥刀直上。而现在,似乎为了一点点希望,就要和这个世界提前说一次再见。 哪怕只是落入伊奥尼亚海的海底喂鱼,在那之前,请再给一次机会,和传说中的传奇战士,血腥马力阁下,共同战斗一次! 就是如此的信念,于是支撑着整个团队的前进。 无敌舰队是强大的,但是他们的精神和灵魂,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彪悍。 他们的骄傲、无礼还有自大,已经让马老大嘴角上翘。尽管这些并不足以证明,这支舰队必然失败,但是,心理上的优势和安慰,让马老大觉得,这一仗,他们多少还是有的打。 哪怕只是看到敌舰就沉船,这也足以让人感受到那一点点嗷嗷直叫的咆哮愤怒。 坚持到这个地步,那不过是一种挣扎罢了。为什么整个帝国,整个世界,都不愿意给他一个这样的机会呢? 求生军团,求生两个字,在高高在上的帝国眼中,那不过是一种奴隶不配拥有的奢望,他们不愿意看到人人平等,那种权力,终究是一种贵族才独有的特权。 于是,这一场战争,或许是这个千年大时代、大变革的最后一次狂暴风潮。 卷起如此浩瀚风潮的男人,端坐在英雄号的甲板上,远远地望着帝国无敌舰队的前锋舰队,说道:“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三十二章 伊奥尼亚海战【2】 “左满舵----” “稳住!绝对要稳住!混蛋们,抓稳了,我们一定要冲上去----” 号子、吼叫还有咆哮,男人们像是一头头雄狮,嗷嗷直叫地扑了上去。不知道自己会成为猎物还是被人猎杀,结果让人有些惶恐,即便是擦肩而过的危险,也不足以让他们有选择的余地。 哪里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消磨?这真是一场决战啊。 下午一点钟,潮水在北部湾还是保持着应有的水位,但是双方并没有过多的停留,无敌舰队的前锋像是一头恶狼,直扑卡鲁萨泽斯,这里是克基拉岛的北部门户,一旦被攻陷,后果不堪设想。 马力在岛屿的北部布有重兵,防御工事总有三道,但是,那只是壮胆用的玩意儿,帝国海军只要消灭克基拉岛的海上有生力量,整个克基拉,就是汤锅里的螃蟹,怎么也跑不掉了。 但是,马老大必须给克基拉岛上的女人孩子一个希望,他们指望着这个领袖的能力和作用,而他,也绝对不能够让人失望。这或许真是一种罪孽深重,马力的负担,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 “这就是一场演习,我们会获得胜利。围上去,果断地围上去----” 马老大这一次真的十分紧张,这里不是大陆,一旦失去自己的船只,真的是一场噩梦。 对方的船弩轰轰作响,火箭四射,海面上的火焰无非就是火油漂浮的效果,杀伤力之墙。简直是闻所未闻。顶住压力地混蛋们突然觉得,这比演习要艰苦的多,如此痛苦的作战,仿佛没有结果一般,死无葬身之地吗?他们还不想给鲨鱼做晚餐呢? “伙计们!这儿是克基拉!这儿是卡鲁萨泽斯!这儿,背后是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这儿,我们永垂不朽!”斯托拉斯也同样疯狂。他必须做点儿什么。能够不让士兵们不再那么惶恐,当然,害怕并非是天性,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谁都会害怕。他们只能够苦苦支撑,等待那绝对完美的一个契机。 十五分钟过去了,海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马老大越发的焦急。甚至有些担忧起来。嘴里叫骂道:“这该死的潮水,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退潮----” 拍打船舷,左右不时地有飞箭快速地掠过,惊起一身地冷汗,嘴唇都被吓地发白。 尽管和死神跳舞的感觉异常的刺激,但是那种死又不死的感觉,真是让人要精神崩溃了。 “混蛋!” 马老大狠狠地拍了一下船舷,这艘小船根本就不能够做些什么,嚓一声。船舷的木头架子断裂开来。 木头落入水中,打着旋儿,久久没有离去。 马老大眼神一紧,吼道:“伙计们!抓紧了!现在时间正好----进攻----” 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像是打了一剂强心剂。立刻吃了猛药一般。海流也跳动起来,起先帝国的舰队还没有发觉。但是等航海士们发觉海流的诡异时候,帝国海军也没有听从航海士的建议。而是觉得,如此海域,只要围杀血腥马力,即便是损失一两艘战舰,也是值得地。 似乎谁都是这样认为的,于是血腥马力的小船们加速了起来。 在如此怪诞荒谬的海流之间,穿梭的如履平地,帝国舰队上的海军顿时目瞪口呆,他们根本就不敢相信,连大船都无法左右航速的海流之中,如此小船,居然这样的灵活。\\\\\\ 而马老大的手下们立刻舞动旗语,钉钩牢牢地钉死了帝国海军战舰地船板,咚咚咚咚,海军战舰的船舱内,许多士兵听到了船外的声音,心中顿时一紧,忐忑不安地向甲板上的军官们报告。 但是得到的只是军官冰冷地回复:“滚回去,没有命令,在登陆之前,船舱内绝对不能够出来!” 马老大抹了一把脸颊上地海水,冷冷地说道:“如此大好机会,放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伙计们,这可是大好时节!呀哈----” 嗷嗷直叫的混蛋们当然不会让这个来之不易地战机稍纵即逝,战事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就是一个生死问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马老大曾经很正经地和他的手下们说过:如果战场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那最好是自己! 生存、死亡还有荣誉。 要想让这些永远是完美地出现在自己地生活中,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乎每一场战争中,都会有无数的老兵死去,然后新兵变成老兵,再然后,在下一次的战斗中,老兵也开始面临死亡。 尽管事实上大多数死去的人都是新兵,但是在那些坚强的军队中,老兵们绝对不会让新兵白白地送死,因为,他们才是这个团体坚持下去的希望。 如果人可以一直自私下去,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很可惜,求生军团的人,已经度过了他们人生最自私、最狭隘的时间。 他们唯一挥霍无度的,或许只有他们那些永远都不会消失的漏点。 战斗吧,男人们! 伊奥尼亚群岛的海洋地形终究是发挥了它的特色,而马力也很庆幸,在自己或许快要顶不住的时候,这一切发生的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卡鲁萨泽斯绝对不会陷落,这是马力的坚持,也是他的最后底线。 他和他的军队能够坚持到这个地步,无非就是一直在心中有一个必然守护的东西,或许过去为了生存可以什么都不考虑,但是现在,不论是为了反抗这个让人无语的帝国,还是说回到德巴尔,将老桑切斯那个该死的监狱长菊爆致死,这其实都不是真正马力要做的事情。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如此众多的男人为他战斗,任由驱策,豪情万丈,战斗漏点,杀气腾腾,铸就未来和历史,成为史诗级的英雄人物,风潮卷起,千年未有的大变革之中,他果然就是核心的人物。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六条小船灵活地包围了一条战舰,钩爪钉死了船体,火油罐子被钉死在船体上,绳梯,飞爪,冒着大船上的士兵弓箭,这俨然就是海上的一出攻城大战。 但是很显然,求生军团的准备远不至于此。 正当帝国海军还在惊讶的时候,突然许多身手矫健,浑身赤裸的男人跳入了冰冷的伊奥尼亚海。 很显然,这样一个时刻,他们并非去寻短见。而帝国海军军官也不会愚蠢地认为敌人因为害怕,而选择了自杀。 因为,那些男人跳入水中的一瞬间,嘴里叼着的锥子,手里握着的锤子,是那样的让人心寒冰冷,浑身都要发软。 几分钟过后,海水表面开始漂浮木屑,船底咚咚咚咚的声音给船舱内的士兵带来了无比强大的恐惧,如此鬼魅一般的作战方式,也只有血腥马力这个魔头才想的出来。吱呀吱呀的桅杆已经左右不平衡,已经不能够起到风帆的作用。而平衡舵也仿佛卡在了某个地方,海水逐渐退去,远处的泥沙清晰地出现,附近的黑色礁石囤积的如此众多,后面隔着几艘大船的距离,也仅仅是让船身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转身,但是想要离开这片满上暗礁的鬼地方,难如登天! “我的天我的自大让我们走进了一片什么样的鬼地方” 一个军官喃喃自语,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就是船只的地域,这里根本就是坟场。 而周围的小船还在那里蜂拥而来,海军想要离开这些纠缠不清的玩意儿,却始终没有办法。 第一艘船开始着火,并且咕咚咕咚地在船舱内冒泡,一个两个漏洞也就罢了,但是,十几个几十个漏洞,这堪比井喷的海水涌入船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救命----” “我要离开这儿!” “我要离开这儿!” 哭喊和求饶,根本不敢相信,这在刚才,还是一场绝对的压倒性优势,而现在,前途之渺茫,根本不能够预测。 前锋舰队的旗舰首先沉没,落水的海军不计其数,有些人甚至还没有从船内逃出来,就被活活闷死。趁他冰要他命,这句话对于这群杂碎来说,简直是太明白不过。虐杀这种毫无反抗能力的白痴,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杀戮。 这种围杀,前提条件就是小船的机动性足够的高,并且,所有的士兵都有着非常高的觉悟,这场战争,帝国还可以有所输赢,对于求生军团而言,这总是最后一场战争。 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面对的敌人,总是不给他们任何希望,几乎任何时候都是最后一场。 但是,这些混蛋们,总是让世界拖入下一场战争,谁也不知道输赢会如何。 “呵”马力眼神早就变成了野兽一般,杀的兴起,此时双眼通红,四处寻找着敌人,绳梯架了上去,腾腾腾的攀爬,时而有人落水,咕咚咕咚,精壮的汉子们都不肯松懈,也不能够松懈。 在卡鲁萨泽斯,他们坚信着一点,如果他们可以在这里就让敌人下地狱,那么在卡库.帕帕亚抵达莱夫卡斯之前,他们可以有更多的兵力投入到战斗中去,所以,他们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着! 第三十三章 伊奥尼亚海战【3】 爬上帝国战舰的求生军团士兵宛如蝗虫,疯狂地啮咬着庄稼,丝毫没有一点点犹豫,哪怕是后退的念头,都不存在。这种疯狂,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一种信念,大抵上,这些男人的一生之中,也就只能如此,也许也只想如此而已。战斗吧,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疯子!这些家伙绝对是疯子!帝国精锐的念头哪里还有骄傲和自负,有的只是惊骇,剩下的,无非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一望无际的绝望。 战斗至斯,已经白热化到了极点,谁退后一点点,都可能是满盘皆输,而马老大,根本就没有本钱去输。这个赌博方式的战斗方法,终究是起到了效果,如此战力,可以说,即便是在帕克西岛的后路被抄之前,只要巴缪和艾普鲁斯能够坚守到他挥师相救,那么,这一盘棋局,他马力,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绝对没有和局! “伙计们!弟兄们!格兰德的杂碎已经顶不住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这就是攻城战,惨烈,并且让人灵魂都要颤抖。 “!给老子去死!”一刀砍死一个帝国军,马老大像是海豚一样灵活,一跃而起,竟然杀伤力如此强大,一刀斩断桅杆,然后咆哮道:“求生军团的小崽子们,给老子狠狠地冲啊!” “马力!他就是血腥马力----” 哭喊声夹杂着恐惧,彷徨的颤抖,嘴唇皮都要发白,海水浸渍,都有几分咸涩的味道,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恐惧的实体化。如此波涛汹涌,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些混蛋如何有这等的毅力和实力。 大战到这样一个地步,拼的,无非就是最后地那么一点点胆气。 匪徒一般的狂放。杀气腾腾,奔放地让人以为这是巨鲸卧波。丝毫不在乎周遭的飓风海啸如何,所为的,仅仅是胜利罢了。这宛如挠痒痒一般地反抗,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觉得,这些帝国精锐,在真正的男人面前,软弱无力的堪比女人。 低贱之人。行高贵之事。 战斗这种事情,曾几何时,是高贵骑士的专利,而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场决斗,不公和弱者的决斗。 但是谁也不知道胜负如何。 大战之前,显然谁也不会想到,求生军团的韧性在海上同样适用,同样也没人想到。帝国无敌舰队如此庞大和强悍的战力,居然仅仅是因为一片不熟悉的浅海,就变得步履蹒跚,变得狼狈不堪,甚至。变得无能无知。 或许帝国早就忘记了一个战士应该有地素质。那就是:将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利用起来。 马老大不需要高等贵族的骄傲,更加不需要那些条条框框来约束自己。他不是神志不清的骑士贵族。更加不是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角斗士。他是真正的战士、士兵,并且。他也能够让那些信仰他的人,变得越发的强大,以至于到最后,信仰他的人,真地变的越来越强大。 真不知道这算是祝福,还算是诅咒。 克里特岛上的半人半神终究是一群没脑子的女人,她们恐怕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占据了正义和道德制高点的他们,为什么总是降服不了这些所谓地邪恶势力呢?如此罪孽深重地血腥马力,不仅仅一次次的战斗胜利,甚至还在大胜之后,在他们本就不清爽地脸上,狠狠地踩上了一脚,并且啐了一口浓痰,将他们的骄傲打入格兰德海地海底。 这就是魔王之王的强悍之处吗? 如此神棍,也只有他们才会信念那些曾经的邪恶和罪孽。 唯有极其低贱或者高贵的人,才会认识到自身的真正潜力。 又或者,沉沦吧 大洋之上,能行壮举之人,不过如此而已。 马老大努力奋斗到了这个地步,无非就是念想最后一点点的骄傲,只是那骄傲,为了手下们的生存和前途,不得不放下身段,像一个卑微的奴隶,和这个世界,这个大陆,这片大海,死死地拉扯,抗争。哪怕最后粉身碎骨,恐怕也不会有一句怨念,因为那个时候的血腥马力,早就觉悟了。 他一直有着去死的准备。 但是,在求生军团的眼中,那种,不能简单地称呼为死,应该说,叫做牺牲。 舍弃性命而不灭,如此强大之人,仅仅为了数万蝼蚁,挣扎到了这个地步。风潮过去,千年之变革,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新老更替,那些有识之士的眼中,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无非就是飞鸟凭高,游鱼四海的大好地方。\\\\\\放归的血腥马力,不但没有偏安一隅的苟活心态,反而复仇的念头,越来越深重,重的让人胆战心惊,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面对着他的怒火。 一条条战舰宛如蚌壳碎裂,沉默的让求生军团的士兵自己,都有一种悲凉气色。但是随着马老大一声怒喝,一群猛男立刻屠杀这些原本就虚弱无力的可怜精锐。 他们本可以不死,但是为了整个伊奥尼亚海战的胜利,他们,不得不死! 恐怕这些男人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坚固的让人以为永远不沉的大船,居然仅仅是因为一片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海的地方,就变成了一堆废渣? 无所不用其极的杂碎们,想尽办法要杀死他们。用刀子捅,用弓箭射,用投枪扔,用牙齿咬。喉咙口的碎骨宛如黄沙梭梭,恶心的男人早就吐的稀里哗啦,即便是百战身不死的老兵,也觉得这一刻的血腥,超过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干呕之时,舌尖的腥味,久久不能够消去,仿佛一辈子跟住了自己一般,让人恶心的欲罢不能。 但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屠刀一刻也不能够停留。 “老子不知道巴缪他们还能支撑多久,或许他连二十分钟都没有支撑,但是,我们必须大胜而归,并且,在这群混蛋抵达莱夫卡斯岛之前,化为鱼饵!”如此斩钉截铁,如此果断的马力才是求生军团的主心骨。 这场海战,能够预料到这等惨烈的,不过是几个人。 帝国核心之内,内阁的高等大臣只有几个人已经略有惶恐,脸色微微一变,却怎么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皇帝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和平静,身后的宫廷巍峨,一瞬间落寞了许多。 大陆之上的多少帝国王国,都等着看这等风潮到底能够刮多么的强烈。而那格兰德海的飓风,丝毫没有让他们失望。 惊骇于血腥马力的阴险狡诈的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那种腐朽气息必将被替代的危机感。 这一次,血腥马力似乎不仅仅是帝国的心腹大患,他似乎,就是整个时代,整个大陆的敌人。 “进攻----” 怒吼一出,坚守命令的猛男们立刻开始了冲锋,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是否有流矢飞来,也不需要考虑这一次的战绩如何,因为在那一切发生之前,他们必须将前面的敌人干掉。 船只焚毁多不胜数,那些被围杀的帝国战舰,在火海喊杀中缓缓沉没,落水者最起码有三万以上,血腥引来了成片的浅水鲨鱼。可惜,这一刻的鱼饵,早就超过了鲨鱼们的食量。哀号声不仅没有降低疯子们的疯狂杀戮行为,反而刺激了他们的杀气,如此折腾的混蛋们,几乎已经成为了本能。 屠刀举起,狠狠落下,带着狞笑着爽利,快感流遍全身,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要脸色大变。 原在卡鲁萨泽斯的伊丽莎白,或许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 他不同于德巴尔的角斗,也不同于在黑德林河的逃亡,更加不是斯库台的狡诈阴险。 它就是一场肉搏,一场厮杀,狮子面对猛虎,只有一个倒下。 马老大坚信自己是一头饥饿的老虎,面对总是成群结队的狮群,它也必须胜利。 他一次次复制着那战无不胜的神话,当然,今天之后,那一切将不再是神话,因为,他就是战士们的新的信仰。那些信徒终究是为了最后的生存权利,和这个世界进行最后的抗争。 血腥马力和他的求生军团,和那些家伙的唯一不同之处,恐怕就是他们提早了那么许多年,和这个千年帝国,万年大陆,数万万年的格兰德海,来了一次不信邪的战斗。而这场战争,无非就是一场冠之以正义剿灭邪恶的战争。 可惜血腥马力的名声,使得他不会让那些当权者爽利,更加不会让这一场风潮,如此简单地就停止。 既然卷起了千年未有的大变革风潮,那么,就没有理由再让它停止下去,脚步既然迈开,那就狠狠地干掉他们! “我们!绝对会赢!你们还有疑问吗?混蛋家伙们!” 那个男人的吼声,似乎让他的走狗们都听到了。 他的将军,他的士兵,他的信徒,都顽强地听到了这个声音。 巴缪和艾普鲁斯,奥格瑞斯和埃比格,他们都听到了,然后这群混蛋们都开始了最后的怒吼:“冲锋----求生军团----” 第三十四章 风潮尾声【完结】 “若信我,赐汝勇气。” “虔诚。” “若信我,赐汝决心。” “谦卑。” “若信我战无不胜。” “前进。”如惊蛰轻佻,跃动而害羞,徘徊久久,让人看不到是飞灰湮灭,还是嘈杂的喊杀。阵阵远去的声音,朦胧而灵动,卷起风潮,涌动如蚁穴崩塌。壮观而卑微,却又不得不说,这包含着,无数生灵的挣扎。挣扎过后,还剩下一些什么。又不得而知。 “生!或者死今天,战神在上,勇气在我心中!”黑人大汉巴缪,这位在德巴尔大监狱名声显赫的大人物,号称暴君的黑塞戈维纳的强人。他或许还在憎恨着他的国家,也憎恨着那些曾经愚弄着他人生的绦虫。寄生虫宛如吸血鬼,无奈反抗的同时,还有几分颤抖和害怕。只是,当回想起走到这样一个地步的原因时,他又觉得惊诧起来,如此人生,再来一次,恐怕也不会拒绝的吧 若是拒绝,也不剩下什么了。 “万岁----” 甲板上的钩爪无数,密密麻麻的人群,这就是一群壮汉男人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停歇。死去的人有很多,袍泽、兄弟、战友,还有一些或许在一个月前还不是很熟悉的家伙。有些人,不过是在一个中队里认识了五六天。在同一只铁锅里喝过同一个厨子熬的土豆子炖牛肉罢了。 尊敬逝者,这或许是生者的本能。 但是望着海平面上地血腥和冰冷,悲凉地同时。胸中的火焰。却越发的高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血腥马力的信念,强悍而霸道,却又不失理念和冲劲。 干劲十足的混蛋们,觉得自己纯洁地就仿佛是坐在神庙夜观天象的僧侣。偶尔吟唱一下圣经。然后从比他们还要愚昧的人身上,掏出一枚又一枚金币,然后冠之以神圣的使命,将这些金币据为己有。 人人都知道那是一个谎言,但是人人都不会去揭穿。 因为这个世界的秩序,并非由他们建立,而是由一群不知道该称呼为什么东西的混蛋们建立的。 而现在,另外一群更加败类无耻卑鄙的混蛋开始了所谓地救赎。烧杀抢掠,没有人性,受人鄙夷,屠刀、鲜血还有吼叫。呐喊声的背后,除了肃杀和冷冽,还有几分激动。这真是完美的人生! 如果一场死亡都能让人觉得骄傲和充满荣誉,那么,似乎更多的人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尤其是,当这些人被救赎于某个让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地方。 “我们是男人!我们是战士!我们战无不胜!我们的头领让我们坚守这里。那么,求生军团的弟兄们,这儿,帕克西岛海面之上,如果不能成为我们骄傲的战场。那就成为我们骄傲地坟场!如果我们退缩。如果我们胆怯,就不是求生军团的士兵----” 黑人大汉的红口白牙。艾普鲁斯的冷冽眼神。虽然不知道这两个明明有仇恨的家伙怎么会被血腥马力扔到了同一个地方,但是。看上去这儿地确很适合这两个军人地发挥。 艾普鲁斯并没有波斯尼亚人的那种热情奔放,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让他地人冲上甲板,对方十几条大战船,排成一条直线,冲锋的路线十分明确,若是截断帕克西岛地后路,毫无疑问,这儿就会将克基拉岛和莱夫卡斯岛之间的联系切断。 马老大在伊奥尼亚群岛周边,任何一个重要据点都不能放弃,他必须坚守,才能保证在这片海上,他有绝对的空间和时间来和对手决战。他也是如此去做的。 任何一个不会移动的小岛,都会是一艘永不沉没的巨大战舰。 这儿海水底下究竟如何,并没有人清楚,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大战船在这儿,只能是一种悲哀。一座小岛,事实上就是一座不会移动的重型炮台。强悍的定点打击能力,让漂浮不定的战船变得更加的踟蹰,而对于这样的情况,艾普鲁斯最是得心应手。一个沉着冷静的对手,或许会让这位混蛋将军有些小惧,而一个犹豫不定的对手,只会处处破绽,让他赢得战机。 巴缪没有艾普鲁斯的那种冷静和谨慎,他是极度危险,也是极度疯狂的家伙,冲上去,再冲上去,狠狠的冲上去! 这就是巴缪的全部方案。 充满了野性和狂暴,不惜一切代价,让敌人感受到那种疯狂和杀气腾腾,恐怖的同时,又让自己信心大增,这就是巴缪,这就是德巴尔的暴君,这就是血腥马力的左膀右臂! “这场战争,我们一定会赢!”艾普鲁斯终究还是喊出了口号,眼神中闪烁的激动和兴奋,也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他不需要拥有血腥马力的那种上位者气度,也不需要像马老大那样去担心有多少人可以活下来,又有多少机会可以让这场战争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但是不管如何,他只要完成他可以做的就行了。 如此风潮,无非是一道飓风,让这格兰德大海,变得颤抖恐惧,即便是堕入无边地狱,也是在所不惜。 如果是德巴尔的马力,他或许只是一头野兽,一头看到任何猎物,都会狠狠咬上一口的野兽。如果是黑德林河的马力,他或许只是一个刺客,一个只需要为自己负责的刺客,即便死去千千万万人,与他何干?斯库台的马力,他是一个将军,奇谋妙计,杀伐果断,士兵之命运系于他的命运,如此彪悍,让人措手不及。而如今的马力,他和帝国之皇帝,不过是同样的棋手。当格兰德三世布局缜密,处处杀机的时候,这个或许原本称不上合格棋手的男人,一手杀招。跳出重重包围,让人拍案叫绝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担忧,这偌大的棋盘之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呢?是帝国?还是眼前这个胡乱落子的杂碎? 血腥马力并非是惊才绝艳之辈,他也不是什么显赫名声的家族后代。更加不是传说中的无敌勇士。 他在世人的口中,不过是一个刚刚学会了并不流畅马其顿语的野蛮人,一个连帝国官方语就说不顺流的混蛋,一个或许根本不知道文学和艺术的无耻之徒。 贵族和美妇跳舞,让人惊艳和羡慕。血腥马力和死神跳舞,充满了刺激和惊险。 险象环生,步步为营,却又不得不赞叹,这世界,是如此之果断和决绝,竟然丝毫机会都没有给马力留下,这一切,都是马老大一手从死神手里抢夺而来的。 伊奥尼亚海战,这一场战事之后,改变的事情太多。甚至连马力都来不及反应,如此重要的一场战斗,竟然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他身处暴风心脏的同时,却又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人。帝国海军精锐,号称无敌舰队的诸多战舰,在这片甚至不能称之为海洋的地方,陨落的一塌糊涂,连最后的名声,都成为了摆设。 帝国内里如此之虚弱,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蠢蠢欲动之人,在这场风暴之后,终于掀开恭敬和谦卑的面具,露出了比血腥马力还要腥气的獠牙。 伊奥尼亚海战三个月之后,帝国政事已经趋于崩坏,周边帝国军力弹压,也变得愈发糜烂。 一个小小的血腥马力,引来的破坏力,让阴谋家暗自欣喜的同时,还有几分战栗,这仅仅是一个人类所做到的吗? 但是不可否认,阿尔巴尼亚这种垃圾公国都能够悍然宣布脱离帝国之殖民,就不得不让人预见一种信号,帝国的末日,来的如此之迅速,马力的海军整顿之后,毫无忌惮地登陆阿尔巴尼亚的南部。在那儿,卡库.帕帕亚引以为傲的帕帕亚家族骑兵团,成为了血腥马力的铁骑碾压产物,游骑兵的迅捷肃杀,让那些老旧的军备,成为了久远的代名词。 在伊丽莎白的面前,血腥马力战胜了帝国第六骑士,这位战力超强的男人,也不得不倒在马老大的脚下,至此,伊奥尼亚海的北部海岸,成为了血腥马力的真正根据地。而与此同时,格里斯王国发动了所谓的格兰德海统一战争,却在品都司山脉以西遭受了马老大的重创,连番恶战之后。 格里斯王国不仅没有将血腥马力的求生军团打入深渊,反而丢了品都司山脉以西的大片领土,可以说,求生军团呼风唤雨的时代,正是从这里开始,整个巴尔干半岛,成为了这支铁血雄师的试金石。而格里斯王国,也尝试到了玩火自焚的下场。 四个月之后,格里斯王国在巴尔干半岛上的所有陆军投降,没有一寸土地还在格里斯王国的王室统治之下。游历海外的国王陛下心存侥幸,想依托海军反攻大陆,结果在克里特岛的北部,求生军团海军第二军团,埃比格手刃国王,报了自己的荣誉之仇。 第二年的初夏,共计十四万人投奔求生军团,马力的第四第五第六陆军集团军成立,随后的两个月,格兰德帝国的帝都,格兰德城陷落,而千年帝国,终究还是像流星一样,在半人半神的预言中陨落。 而那传说中的战士,那个让无数人疯狂的男人,血腥马力,踏上了这个世界的征途,尽管前路依旧艰难险阻,却让人心存缅怀和激动,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