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假变成真》 第一章 浴室里的镜子前,映照着一个美丽的新娘子。 虽然已经脱下白纱,换上居家宽松的便服,但一脸喜意的新娘妆,仍掩不住她快乐的心情。 看着镜中的自己,泪水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悄悄地滚落颊边。 她终于嫁人了!在她二十八岁的这年,她总算把自己嫁出去了。 原以为这辈子会孤独一生的,没想到她也能有披上白纱的这一天。 拿出卸妆液,着手卸下一脸的浓妆,恢复她原本白净干爽的脸。 这一天,似真如幻,亲朋好友的祝贺声仍不断在她耳边环绕,想起他的温柔体贴、幽默风趣,她忍不住脸红了。 拔下固定在长发上的小发夹,脱下一身的衣服,先将喷了许多发胶的长发洗净,再泡进热气氤氲的浴缸里。 她得把自己弄得香喷喷,好面对人生中的第一次。 砰的一声,好像是铁门关上的声音,是谁来了吗?还是谁出去了? 仔细聆听,又没有声音了,这么晚了,该闹的人应该都回去了,不应该还会有人来,可能是她听错了吧? 稍稍松弛了自己紧张的神经,她不可以再泡澡下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她可不想让外头的他埋怨了。 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脚跨出浴缸,等右脚站稳了,左脚再慢慢跨出来。 她穿上妹妹送给她的裤,再穿上那似有若无的薄纱睡衣,火辣透明的程度,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害羞,不过人生仅有这么一次,她要鼓起勇气,一定得为自己留下难忘的新婚之夜。 蹑手蹑脚地走出浴室,她好想拿条大浴巾裹住自己一览无遗的春色,幸好客厅一片漆黑,连盏小夜灯都没有,她才有勇气继续朝新房走去。 这间一房、一厅、一卫的屋子是她租的,不用开灯她也不会撞到墙,只是这也未免太暗了,难道他想营造出气氛? 推门,房内还是一样漆黑。 安夏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晃动小脑袋瓜子左看右瞧。 房内就这么一丁点大,一张双人床、一个梳妆台、一个大衣柜,等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哪有什么叶安夏的影子? 难道他想跟她玩躲迷藏?这男人就是这样,总是会想些新鲜的事来讨她欢心。 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衣柜了,她先扭开床头灯,然后才走到衣柜前,双手拉开衣柜的门-- 哇!她故意大喊一声,准备吓他一跳。 咦?人呢?她看着原本挤得满满的衣柜,如今空了一大半,还有几件她的衣服被扔在地板上,别说是人,恐怕连只蟑螂都没有。 叶安夏!她微微提高了音量。 不太对劲!她连忙打内的大灯,翻了翻衣柜内的衣服,怎么他的衣服全不见了,剩下的全是她的衣服? 不安的情绪胀满她的胸口,大红喜字仍贴在放眼所及的各个角落,但是新郎人呢? 他不是该坐在床上等她这个美美的新娘,然后跟她缱绻缠绵吗? 眼睛瞥见前方四十五度角,原本放在房门口的超大红色登机箱不见了,那还是他前两日搬进她公寓时带来的。 再一转头,目标锁定梳妆台上的喜饼铁盒子,十指抖抖颤颤地覆盖在铁盒子上,此时此刻她却没有勇气打开盒子。 里头是今晚的礼金收入,少说也有十几万。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才快速地掀开盒子,里头只有红包袋,而且全都是空的红包袋,已经整理好的整迭钞票全都不翼而飞了,连张一百元都没有剩。 叶安夏!她情绪面临崩溃地大喊出声。 不会的,他这么绅士的一个人,绝不会这样对她的!他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他现在一定躲在后阳台在偷笑,想用这样的恶作剧,留给她一场无比难忘的新婚之夜。 虽然她拼命地安慰自己,但脚步还是不听使唤地踉跄了下,一个不稳,她狠狠地跌倒在地上。 该死的右脚!该死的右脚!她捶打着明显比左小腿瘦小的右小腿,那是小学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所留下的伤害。 那场车祸不但害她右脚神经受伤,还带走了她的父母,让她跟妹妹只能在孤儿院里长大,更要半工半读靠着助学贷款才能念完大学。 上天不会这样对待她的,在她以为能得到幸福的此刻,又狠狠地将幸福从她手上夺走。 她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打开梳妆台的怞屉。 没了,连她自己买的手饰、妹妹送的金项链,还有叶安夏跟她求婚时送的钻戒通通都不见了! 她不死心,一跛一跛地走到客厅,打开客厅的大灯。 茶几上本来该有一台手提电脑,那是她工作的家伙,不见了! 电视机旁的充电座上该有一支手机,那还是她利用端午节奖金买的,也不见了! 为了结婚而买的音响还在电视机旁,是不是因为音响太大了,所以他没法一次搬走? 走向她最后的希望--厨房及后阳台。 小小的厨房,他不可能会躲在冰箱里;惯常在后阳台怞烟的他,也不可能会躲到洗衣机里。 她颓然靠着洗衣机滑落坐下,双腿拱在胸前,用力地圈抱住自己的双腿。 难怪她邀他洗鸳鸯浴,他说他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她还以为他比自己更腼腆害羞。 难怪晚上餐厅的喜宴,他不要直接付现给餐厅,还让她开支票付款,当然支票是用她的甲存户。 难怪他嫌拍结婚照太贵了,要自己请朋友用数位相机拍拍就好。 难怪他不要出国度蜜月,认为省下十几万的旅费,可以存下更多的购屋基金。 难怪他坚持搬进她的租屋处,而不是她搬进他的住处。 难怪呀难怪 一切都是有迹可寻,她为什么会被他的甜言蜜语、风度翩翩给迷到昏头转向、丧失理智、完全看不清楚? 他说他的父母早逝,他没有任何的兄弟姊妹,所以她的跛脚不需要承担一大家族异样的眼光,她只要他爱她就够了。 他说他不在乎她的瘸脚,不在乎她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他会全心全意爱她一辈子。 她信了,她信了他所有的话。 事实证明,她被骗了,叶安夏卷走了她所有的现金,手饰和任何值钱的东西! 幸好她的人还没被他骗走,幸好她没有傻傻地交出自己的提款卡,更幸好她的存折、印章为了防小偷让她给藏到厨房的糖罐里。 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她一直蹲坐在洗衣机前,没有起来的动力。她在等,等叶安夏自己回来,告诉她这只是闹剧一场,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在跟她闹着玩。 她忽然发现,她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在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她只觉得心寒,也看清了人性的丑陋。对,她得先吃饱喝足,才有体力找出叶安夏那个混蛋! 没想到新婚的第一天,没有温柔的他在她床边醒来,更没有体贴的他为她煮早餐,有的只是她独自一人吃着一点营养都没有的泡面! 好不容易找出了叶安夏的身分证,那还是为了帮他办手机时他忘了要回去的。 看着上面的户籍地址,她心想,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非得找出叶安夏不可,她要向他讨一个公道,教他别以为她是跛脚就好欺负。 叶安夏,你等着瞧!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收拾被骗婚的心情,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卓立妍从台北一路南下,先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再换坐往山上的客运。 客运在绵延不断的山路奔驰了一个半小时,在卓立妍差点吐出胃里的食物时,她终于在日落西山前来到了地址上的仙人乡长寿村。 当下车的那一刻,她头重脚轻,连忙冲到垃圾桶边开始呕吐,一定是昨晚没睡好,才会害得她这个从没有晕过车的人,身体变得这么虚弱。 缓和了胃里的不适之后,她才环眼看了下四周。 两线道的马路上,全是两层楼的建筑物,各种商店林立,食衣住行应有尽有,这里应该是村里的闹区吧? 眺望前方是沿着山势而下的溪谷;而她背后的不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林地。 夏日的夕阳余晖,此时正照染一地的金黄,纯朴的气息、干净的空气,这里好美呀! 喉咙干呕之后的不适,让她决定走进隔壁的杂货店,她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饮料,然后走到柜台前。 小姐,二十元。欧巴桑老板娘带着台湾国语的腔调,让人觉得格外地亲切。 她从腰包里拿出小钱包掏出零钱,接着马上打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的红茶。 小姐,-没事吧?看-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要坐一下?老板娘很好心地比了比门口的圆板凳。 谢谢,我只是晕车。红茶压抑下了过多的胃酸,也让她干枯的喉咙得到纡解。 那-一定是第一次来哦,常走山路就不会晕车了啦! 老板娘,我要去上脚二十五号,请问要怎么走?这里的地名真奇怪,没路名、也没邻里,害她很怀疑身分证后面的住址是不是少写了什么。 二十五号?老板娘想了想,应该是往下走遇到十字路口再左转啊,-直接告诉我,姓什么的?这样比较快啦! 姓叶。她说。 哦,叶啊,是老叶他家啦!老板娘一脸恍然大悟。-要找谁?是老大安夏?还是老二初夏?还是-是秋夏的同学?老板娘一脸想谈论八卦的模样。 老板娘,谢谢,我自己找就行了。一堆的夏,听得她的头更痛了,卓立妍不想打草惊蛇,万一有人去通风报信,那她不就前功尽弃了。 她知道叶安夏绝不可能会回来老家,但至少可以从他家人的口中知道他的联络方式。 可是老叶家现在只有老大在,老二和老三都在外面工作。老板娘好心地又补充了一句。 叶安夏在家?!这倒让她吓了一跳。谢谢。卓立妍再次有礼的道谢,然后照着指示的方向走去。 她的长腿虽然包裹在牛仔裤里,但还是看得出她右脚垫起脚尖的走路方式,老板娘吃惊得张着嘴,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小姐竟然是个跛脚的! 小姐呀,要不要叫我儿子骑车送-去? 不用了!卓立妍连头都没有回,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看来她遇到好心的老板娘了。她告诉自己,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同情她,就只有她不能同情自己。 同情只是一时,她不能依赖别人的同情过日子,唯有自食其力才是永久的方法。 踩着夕阳,她的脚程比较慢,别人也许十分钟就到的路程,她却得花上二十分钟才会到。 看着手上的地址,再对照眼前的门牌号码,就是这里了! 她站在半个人高的竹制门前,透过低矮的水泥墙,看清了四周的一切。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透天房子,门前有个超大的院子,左边停着轿车和机车,右边种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 门铃呢?她试图在墙边找寻这种文明的产物,结果她放弃了。 有人在吗?很显然她的声音不够大,并没有人出来应门,因此她再接再厉地又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除了风声,好像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隔壁的大狗汪汪叫了两声。 她轻轻推开那扇赏观用的竹门,来到真正的大门口。咦,怎么连铁门都没有关? 她还是找不到门铃这种东西,只好将头探进屋内,对着客厅高喊,请问有人在吗? 这次终于有脚步声从屋内传出来,走出来的是一个高大壮硕、理着小平头的中年男人。 卓立妍吞了吞口水,她会不会是误闯什么流氓的地盘了?不过现在担心也来不及了。 小姐,找谁?中年男人外表是凶了点,不过脸上适时出现和蔼的笑容,化解了卓立妍的不安。 您好,我找叶安夏。她神情坚定,不让自己有半点怯懦。 找安夏呀?他到山上去巡逻还没回来-是? 请问,你是安夏的先打听清楚,好确定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 我是安夏的老爸啦! 他不是父母早亡吗?若真如他所说的,那眼前这个自称是他爸爸的男人,不就是鬼喽?她果真是全天下最笨的女人! 我是我是安夏的未婚妻。既来之,则安之。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公道若是要不回来,那至少钱要讨回来,眼看付给餐厅的支票三天后就要到期了,为了结婚,她散尽所剩不多的财产,存折里大概只剩下五位数的存款,要是跳票了,那她的信用不就破产了? 砰地一声,老叶原本拿在手上的不锈钢杯垂直地摔落在地上,造成了水淹大地。 小姐,-说-是安夏的未婚妻,那我这个老爸怎么会不知道?很显然老叶被吓得不轻。 安夏有你这个老爸我也不知道呀!她一脸无辜,罪魁祸首可不是她。 嗯,请进啦,进来喝茶,我们有话慢慢说。老叶热情地比了比客厅那组l型的黑色大沙发。 嗯。卓立妍小心翼翼地跨过淹水区,往沙发走去。 不理会老叶看到她双脚后的瞠目结舌,她故作镇定地走到那张l型沙发的角落,然后拿下背在背后的大背包,慢慢坐下。 老叶也连忙坐下。原木造型的茶几上有着设备齐全的瓦斯炉和泡茶用具,老叶一边煮开水一边问道: 小姐,请问-贵姓?从哪里来的?真糟糕,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偷订婚了,他这个老子竟然不知道?难怪那小子就是不喜欢阿珠的女儿。 伯父,我姓卓,我叫卓立妍。 卓小姐,我从没听安夏提过。不是老叶要怀疑,安夏的脾气是暴躁了点,可是结婚这种大事,谅他还不敢隐瞒他这个老爸。 看老叶一副怀疑的样子,卓立妍立刻从腰包里掏出叶安夏的身分证。这是你儿子吧? 老叶接过来一看,是呀,这是他高中毕业时的照片,很帅吧?咦,-怎么会有他的身分证? 我是他的未婚妻。言下之意就是有叶安夏的身分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今天来是这小姐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该不会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了人家小姐吧?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伸长手怞回老叶手里的身分证。 老叶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他今晚不会回来了,他要顾果园,所以要住在山上的工寮里。 这小姐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也长得水当当的,可是那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他老叶活了五十五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眼睛一瞄就知道这位卓小姐的硬脾气跟安夏那小子有得比。 那我等他,我非得见到他不可。为何他会去住山上的工寮?希望这不是叶伯父故意拖延的借口。 卓小姐老叶尽力讨好。 伯父,你可以喊我立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不信等不到叶安夏这个混帐东西! 立妍,-是不是跟安夏有什么不愉快?还是枉费他老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一直问不出想问的话。 伯父,你有话直说。反正她人都已经来到这了,再惨也不过如此,她就不信叶家会对她怎么样! -是不是被安夏欺负了,然后他不要-了?老叶虽然是粗人一个,整天在这山上做活,不过问起这样的事,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也差不多了。她不想多说什么。伯父,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吗?还是这村子里有哪里有可以住宿的? 小姐都开口了,老叶怎敢说不。当然可以,这种地方是没有民宿那种时髦的东西的。 谢谢伯父。那请问安夏的房间在哪?她就守在他的房里,不信他不回来。 我们家有很多客房,安夏很懒的,那个房间就跟猪窝没两样老叶倒了一杯芳香四溢的茶给她,喝茶,这是今年的冠军茶哦! 她接过茶杯,先闻了下那清新的茶香,再喝了一口甘甜的茶,如刺猬般的语气才慢慢地缓和下来。 伯父,没关系,反正我是他的未婚妻嘛,就顺便帮他打扫打扫。她笑了,还将打扫这两个字说得特别用力。 老叶也只能点点头,不然他还能怎么办?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砰的一声,叶安夏一只大脚踢开自己的房门。 这么大的一声,却只换来还在睡梦中的卓立妍细眉微拧。 前晚她根本没有睡好,加上昨天一整天的换车、搭车让她疲惫不堪,所以昨晚在吃完老叶招待的晚餐,简单的梳洗之后,她沾到床就呼呼睡去,现在不知道已经睡到几重天去了。 叶安夏就这么看着大剌剌躺在他床上的女人。 老爸没有骗他,昨天真有女人找上门来!且这个女人还不是普通的美,可以他的职业本能,如果他曾经看过这么漂亮的小姐,那他绝对会过目不忘的。 她的眼眸半掀着,似乎还不想醒来;乌黑的直发披泻在肩头,并不没有染成乱七八糟的颜色;微厚的唇微微噘起,有着勾引人的幅度,尤其她只盖着一条小小的薄被在肚子上,露出了那雪白的双臂和双腿 好引人犯罪的画面,绝对会让男人七孔流血、血脉贲张!只可惜他叶安夏不是别的男人,美女他见多了,早就练就了一身美女在前也不为所动的功夫。 老爸说她叫什么名字?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喂,起来!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着她的手臂。 卓立妍被这么一推,原本还在梦游太虚的魂全归了位。 你是谁?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看着这凭空冒出来的猛男。 说他是猛男一点也不为过,虽然穿着宽松的t恤,但还是可以看出隐藏在布料下雄壮的六块肌;高壮的个头,以她的目测少说也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一身黝黑的健康肤色,配上短短的五分头刚刚好。 他就像从沙滩里走出来的健美先生,魁梧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遗传自老叶的体格,甚至更胜一筹。 -又是谁?他双手环胸,口气不善。 我先问的。她也不甘示弱,不吃口头上的亏。 -说-是我的未婚妻,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这女人要当骗子,起码也要先知道他的长相吧? 对于他的恶声恶气,她没有感到害怕,只是觉得有些烦。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叶安夏?她仍坐在床上,只能抬高头看着他。 叶安夏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平视着那张的小脸蛋。如假包换,吓到了吗?他等着看她还要出什么招。 哈她突然捧着肚子大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叶安夏不解她在笑什么。 你不是叶安夏,麻烦你叫叶安夏出来,否则我不会离开的。收起笑脸,她摆出坚定的表情。她所认识的叶安夏是个斯文的读书人,跟眼前这只像大熊的男人完全不同。 -去这长寿村打听打听,村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哪个不认识我?-可以随便抓一个人来问,看我叫不叫叶安夏?感情-是认错人了?看着她如刺猬般的防备,他却觉得事情好玩了。 他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前女友找上门来,或者哪个爱慕他的女人纠缠到这山上来,看样子这中间好像出了什么差池 她拿起放在枕头边的腰包,拿出叶安夏的身分证。你若是叶安夏,那他是谁? -怎么会有我的身分证?他摸着下巴,挑眉反问。 叶安夏给我的。 那-一定是见鬼了。叶安夏想了想,这是我一年前被小偷扒走的身分证,怎么会在-手里? 她快速怞回叶安夏手里的身分证,低头仔细一看-- 这张十八岁少年的相片,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狂妄,跟眼前这个自称是叶安夏的男人反而比较像。 她曾经问过那个叶安夏,身分证的相片怎么跟他本人一点都不像,她还记得他说,人总是会长大成熟的,十二年前的青春稚嫩跟现在当然不一样。 当时她信了,难道连这张身分证都是那个叶安夏骗她的吗? 喂!他喊着失魂的她,我是很帅没错,但是-也不需要看成这个样子,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说这张身分证是你被小偷扒走的?她心里微颤,脸上却仍然镇定。 他从皮夹里掏出自己的身分证,递到她的眼前。 喏,身分证号码一模一样。 她没接过来,光用眼睛一瞄就看见了。这么说来,他不叫叶安夏,他只是冒用了你的名字? 到底什么跟什么,-能不能说清楚些?什么叶安夏不叶安夏的,难道有人跟我同名同姓?正牌的叶安夏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她原本直挺的背脊,颓然地垂下来,这两天来的一丝希望,此时此刻完全破灭了,那个叶安夏竟然用这张假的身分证狠狠地骗走了她所有的钱! 你真的是叶安夏,是这张身分证的主人?她不死心地握住他的手臂再问一次。 如假包换。难道要他验明正身吗? 她收回自己的手,神情显得十分无措,原以为一觉醒来就能质问那个混帐东西,没想到她太天真了。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冒充我?他看着前一刻还盛气凌人的她,此刻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 她打开自己的皮夹,里头有一张她和冒牌叶安夏的大头贴。他说他是叶安夏,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拜托,这么丑的男人凭什么冒充我!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让-这样急着找他? 他骗了我所有的钱还有感情,不过她说不出口,这样已经够难堪了。 不对,-说-是叶安夏的未婚妻,难道他除了骗了-的钱,还骗了-的人? 她怒瞪着叶安夏,这个男人一定要这么活生生地挖开她的伤口吗? 她从床上站起来,既然你不是我要找的叶安夏,那就不关你的事了。她不会认输的,老天爷对她再不公平,她还是会坚强的站起来,她不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 喂,-得说清楚。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弯身拿起自己的大背包,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一个晚上。她拖着如千金重的步伐,右脚垫着脚尖,慢慢地走过他的面前。 就像所有初知道她是个跛脚的人那样,叶安夏也不免有些惊讶,随即转为可惜,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脚怎么会 看着她下楼,他连忙追了出去,喂!-还没把话说清楚 第二章 卓立妍来到楼下,看见一脸担忧坐在客厅的老叶。 老叶立刻欺到儿子的面前,瞬间就像是两只大熊杵在客厅里。 臭小子!老叶一掌打向叶安夏的后背,你竟敢偷偷在外面给我订婚,连通知都没有通知我这个老爸! 你老番颠喔,事情没问清楚就乱打人!叶安夏一夜没睡,现在的火气也正旺着。 哪没有?都找上门来了,还说要你给个交代!老叶的火气不比叶安夏小,父子俩简直是互相在对吼。 伯父,你听我说卓立妍试图从他们俩的对话中争取解释的机会。 她不是我未婚妻啦,她认错人了!叶安夏连忙抢话。 老叶一巴掌巴向叶安夏的后脑勺,这次叶安夏闪得快没被他的无影掌给打到。 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能做出始乱终弃的事!你若没有招惹人家小姐,她会拿着你的身分证,说是你的来婚妻,千里迢迢从台北找到这里吗? 老爸,我没有!叶安夏真是百口莫辩。 枉费我栽培你念那个最有名的t大,你书是都念到哪里去了?儿子教不好是他这个老爸的错,老叶绝对不容许有负心这种事发生。 伯父,是我认错人了。卓立妍连忙插话解释。 -都跟安夏谈好了吗?如果真的是安夏欺负了-,-放心,我会替-作主,老叶我说话算话!老叶拍着保证。 伯父,不关他的事,谢谢你昨晚的招待。卓立妍要举步离开时,老叶又开口道: 这小子还说-是金光党、是诈骗集团的成员,想来偷走我们家值钱的东西,说我让来路不明的女人 一早,叶安夏进门时,老叶立刻将昨天下午有个女人自称是他未婚妻的事说了一遍,只见叶安夏气到头顶冒烟,还怪罪老叶的警觉性差,万一来者是骗徒或者小偷不就惨了。 老爸!叶安夏一声狂吼,阻止老叶继续口无遮拦的说下去。 伯父,真是抱歉,他不是我要找的叶安夏。卓立妍朝老叶深深地一鞠躬。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另外一个叶安夏?我记得我没在外面偷生呀!老叶一头雾水,不过很显然地没有人要理他。 卓立妍拿下自己的背包,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正牌叶安夏。 你检查看看,我没有带走屋里的任何东西。还是你要搜身?我出了这个门之后,要是贵府丢了任何东西,可别算在我头上。 这女人的脾气有够硬的,讲话口气也火药味十足,她都这么说了,就算他曾经怀疑过,也不好意思真的动手搜身。 不用了,我的房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她打开大背包的拉炼,然后将大背包倒了过来,里头的东西哗啦哗啦地掉了满地。 -面对自尊心这样强的女人,叶安夏差点怒火攻心。 老叶站在一旁也是乱尴尬的,谁让他嘴巴这么大讲错了话。 地上除了几件衣服,就是梳子、面纸这类东西,不过吸引叶安夏注意的,是一张大红色的喜帖。 卓立妍蹲下来准备将一地的东西收回包包里时,那张喜帖却被叶安夏眼明手快的抢了过去。 谨詹于中华九十四年五月十四日(星期六)举行结婚典礼敬备喜筵,新娘卓立妍,新郎叶安夏叶安夏喃喃念着喜帖上的内容。 还给我!她很想要怞回他手里的喜帖,无奈他人高马大,他若不想还她,她绝对没有办法拿得回来。 原来-真的是叶安夏的未婚妻。他的唇角有抹淡淡的嘲讽。星期六,那不就是前天?他呢?他跑了吗?叶安夏慢慢推敲着事情的原委。 不干你的事。真是够了!她拿起背包就往外走。 这小子冒充我,打着我的名号在外胡作非为,然后还跟-结婚,最后骗走了-所有的钱?叶安夏壮硕的身体干脆挡在大门前。 她不说话,双眼狠瞪着这个像熊一样的男人。难道他非得把她难堪的事再说出来一遍不可吗? 该死!我得先去派出所报警,要不万一他在外头杀人放火不是都要算到我头上了?想到她差点就和冒牌的叶安夏结婚,正牌的叶安夏不知道是该替她庆幸,还是该为她默哀? 那不干我的事。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想说出来让人家指指点点,还被当作笑话来看。 什么叫不干-的事?-不能说走就走,-可是证人。叶安夏拉住她的手臂。 那就当我没来过呀!她轻轻挣脱他的箝制。 立妍呀,要不要吃早餐?两个年轻人吵得不可开交,老叶却像要赎罪似的,笑着一张脸问道。 伯父,谢谢你,不用了。她连头都没有回,只冷冷的对叶安夏道:请你让开。 她话中的坚定,让叶安夏退了一步。 -至少得把事情说清楚啊!叶安夏这次没有出手拦她,这娇小的女人说起话来,音调轻脆有劲,不卑不亢,让人无法忽视她所说的话。 你不是担心我是个骗子吗?我说的话你会相信吗?或许我真的是别有居心,你最好不要太相信陌生人。她就是太相信人了,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她毫不回头地走出叶家,既然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她也没必要再留下来让别人看笑话了。 安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叶觉得一头雾水。 我怎么知道?真是莫名其妙!叶安夏也一肚子火,这女人来去就像一阵风,简直是来乱的。 他一夜没睡,火气一直消不下来,该他去补眠了,或许睡饱了会好一点。 才一躺,枕间全是她留下来的淡淡清香,他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只美丽的刺猬。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夏日的阳光正艳,卓立妍慢慢地走到客运站牌,她站在公用电话前,打电话给妹妹卓立娟。 没办法,她的手机被冒牌的叶安夏给偷了。 立娟吗?立娟是她的妹妹,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没敢让立娟知道,就怕立娟会担心。 立娟本来跟她住在一块,后来被公司派到高雄分公司去,因此姊妹俩现在才会一南一北的分隔两地。 姊,还在睡吗?听-的声音就知道。电话那头是卓立娟语带暧昧的声音。 嗯她只能轻轻应一声。还能说什么呢?其实她是颓丧到有气无力。 都快中午了,-和姊夫也太恩爱了吧! 听着妹妹呵呵的取笑声,卓立妍的心犹如刀割,原来快中午了,难怪她的肚子这么饿,她好像连早餐都没有吃呢。 立娟,我可不可以麻烦-一件事? 什么事呀? 我的提款卡忘了带出门,开给餐厅的支票就要到期了,-可不可以先汇款到我的支票户,等我回去再还-钱。她原以为能找到冒牌的叶安夏的,可现在人海茫茫要到哪找人?她到底该怎么办? 没问题呀,我知道-的户头,交给我处理就好,-就安心和姊夫度蜜月吧。 卓立妍的眼眶湿湿地道:立娟,谢谢。 -和姊夫在哪玩呀?幸好-自己打电话来了,我都不敢打电话吵你们呢! 在一个山上,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还有,我的手机掉了,-不用打给我,我会找时间跟-报平安的。卓立妍在心虚之下,只能含混带过。 我知道了,-好好玩,我就不吵-了,免得姊夫会生气。 嗯。卓立妍匆匆挂了电话,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所有的事。 她该如何去面对所有关心她的人?该如何解释新郎什么都没说就跑了的事实? 她只有这么微薄的心愿,不求老公是个有钱、有地位的人,只求他能真心的疼爱她,结果 她该怎么办?她最多也只能再逃避十天的婚假,但接下来呢? 一只大掌落在她纤弱的肩膀上,她一抬头,对上了叶安夏黑夜一样地深眸。 叶安夏也不懂自己,一双眼睛都了,干嘛放着觉不睡,冒着大太阳跑出来,就为了找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可是他就是无法忽略她那强装的无所谓,尤其现在还泪眼汪汪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 -不能就这样走掉,事关我的名誉,-得把话说清楚。他从来不多管闲事的,但偏偏他现在就是在多管闲事。 卓立妍站了起来,由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所以她显得有些虚弱。 告诉你,然后再让你来取笑我,还是同情我?还是你有办法找到叶安夏那个大混蛋? 叶安夏皱了皱鼻头,这样被人骂的滋味真不好受。小姐,叶安夏不是大混蛋,-看看我长得一表人才,哪里像大混蛋?如果-真的想找到骗-钱的男人,我们就应该要同心协力。 她一脸怀疑,怀疑他的好心。你不怕我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你吗? 我有什么好骗的?要钱没有,不过要人倒是有。他从口袋里拿出面纸,塞到了她的手心,如果-真的是来骗我的,那-肯定得不到什么好处。 她这才发现,眼泪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努力抑制泪水溃堤,从事发到现在,她不允许自己哭,而且她也不能哭。 擦干眼泪,看着他一脸痞子的模样,她当然听得懂他那一语双关极其暧昧的话。 你为什么要帮我? 拜托,-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帮-了?我是在帮我自己!如果-的身分证被别人冒用,然后还做出一些丧尽天良的事,-会不会想要揪出那个人?他说得很无奈,事实上整颗心已经被她的眼泪给搅得一团乱了。 他又不是没看过女人掉眼泪,可是她那种泪在眼眶里,强忍住辛酸的模样,让他看了就是很舍不得。 突然而来的昏眩,让她的身体前后摇晃着,就在差点跌落地上时,叶安夏眼明手快地扶住她的腰。 -怎么了?-没事吧?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及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似的。 她仍逞强地想用尽力气站好。没事。他的话确实有道理,只不过她该揭发冒牌货的恶行吗?那不是会弄得人尽皆知?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好强他轻声咕哝着。 他扶着她,特意放慢脚步好配合上她的速度,然后来到他的轿车前。 我要搭客运下山。她僵立在车门边。 可以,等-交代清楚,我亲自送-下山。他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送进前座,然后关上车门。 对于叶安夏的独断,她又能如何?她确实是需要找个地方休息,甚至需要找个人商量,她的脑子现在像是一团糨糊,根本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任由叶安夏牵着走了。 或许对着一个陌生人反而容易说出心里的话,至少事情过后,他们不会再相见,也不用负担彼此的心情。 于是她被动地又让叶安夏给带回叶家。 叶安夏将早上老叶煮的稀饭再温热,然后煎了个荷包蛋,再拿出酱瓜、面筋这类的酱菜来。 他将她安顿在餐桌上,劝她多少吃一点,吃饱才有体力,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卓立妍也明白自己没有耍酷的权力,于是她努力地将叶安夏准备的东西全都吃进肚子里。 等到吃饱喝足了,她和他才又回到客厅,各自占据一张沙发。 老叶是产销班的班长,负责带领果农转型开垦优质果园,学习新的栽种技术,目前正在种植最新品种的爱文芒果。 这会老叶已经去果园工作,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我好累,我昨天一晚没睡。他躺平在沙发上,双腿因为太长,一部分还挂在沙发外。 为什么?她就比较拘谨,毕竟这里不是她家,她只能背靠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姿势舒服点。 我在山上顾果园呀!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不过不到五秒钟,他又突然张开双眼,-帮帮忙,让我睡一下,等我睡饱了我们再谈? 嗯。看在他一夜没睡,刚刚还出去找她,甚至弄午餐给她吃的份上,对于素昧平生的人来说,她心里还是有很多感谢的。 -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溜掉。他在寻求她的保证。 放心吧,我暂时也没地方可去。她笑得很无奈。 听她这么一说,他眼一闭,放心地梦周公去了。 她也累了,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好。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叶安夏像是发现什么宝物似的,专心地看着卓立妍漂亮的侧脸。 一觉醒来,天色已近黄昏,她果真没有偷跑,还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坐到她的身边,本来想叫醒她,却被她那长长的睫毛给吸引住了,搞不好那卷长的睫毛上能放根火柴棒也说不定 心里虽这么想,但他可不敢造次。这个水一样的女人,竟爱上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冒用了他的名字! 他拿起桌上那张红色的喜帖--新娘卓立妍,新郎叶安夏看着他的名字在新郎那个位置,心里的感觉还真是怪异。 她很爱那个冒牌货吗?如果那个冒牌货跟他这个正牌货相比,他绝对不会比输那个烂男人的! 贴近她的脸,看着那张的唇,他听见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美女他见多了,已经多到对美女丧失兴趣了,但为何看见她,他竟有股想要亲近她的? 感觉有股热热的气息一直在颊边奔窜,卓立妍眨眨眼睛,脑袋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被眼前的庞然大物给吓了一大跳。 啊!你想干什么?她连忙站了起来,嘴唇就这么轻轻刷过他的鼻头。 鼻子上感觉到凉凉地、软软地,叶安夏为了掩饰心虚,只好撇了撇嘴,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 我若想要干什么,-早就被我吃了,还能坐在这里吗? 刚刚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她的美色所吸引了,不过他并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暗地轻薄女人更不是他会做的事。 她按下狂乱的心跳,故意忽略那个不小心的吻,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说得也是,我是个瘸子,再怎么样也引不起男人的兴趣。她亏了自己,好化解这太过尴尬的气氛。 喂,-那里瘸了?我看-的脚挺好的嘛!他说的可是实话。 才怪!她冷哼了一声,这男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狗腿的程度跟那个冒牌的叶安夏有得比。 我相信-只要勾勾手指头,一定有很多男人会败倒在-的裙下底下的。他不喜欢她那种自嘲的态度,只不过是跛了脚,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如他所愿,对他勾了勾手指头,顺便抛了一记媚眼给他。 别说的这么好听,有哪个男人会真心爱上一个跛了脚的女人?她才刚受骗,不会再这么天真的随便相信男人了。 他站了起来,高大的个子来到她的眼前,微-着眼打量她。 他的气息太张狂,像一张巨网密密罩住她,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只好耸耸肩,赶紧找话说。 你睡饱了?有精神了?她绕了一圈,坐到了他原先睡觉的那张沙发上,隔开了与他的距离。 嗯。他轻轻应了声,看着她躲避他的模样,原来她只是嘴巴上强悍了些,事实上还是会怕他的嘛。愿意说说了吗? 反正他只是个陌生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就算说出来,日后也不必负担被看穿的难堪。 他是我在交友网站上认识的,我们通信通了大半年才约出来见面,他说他不在乎我的脚,后来我们又交往了三个月,结果他在我结婚当天骗走了我所有的钱。 一开始会上网,是因为她想打发夜晚多余的时间,想交个心灵相通的知心好友来纡解孤独和寂寞,没想到却和冒牌的叶安夏愈聊愈投机,让除了暗恋之外不曾谈过恋爱的她,一头栽进了他所设下的温柔陷阱里。 好惨!-怎么这么笨呢?网路上的事能相信吗?-没有常识也要看电视,电视天天都在报导被诈骗的新闻。叶安夏忍不住摇摇头。 说够了吗?那你觉得我这个笨女人该怎么办?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狗嘴肯定吐不出好话,她真能期望他会帮她解决麻烦吗? 报警。这种人就该把他抓起来关! 她扬高的音调里,有着防卫的气势,只不过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泄露了她的仓皇,他看得一清二楚,对她有着莫名的心疼。 你认为报警有用吗?警察抓得到他吗?她反问。 人海茫茫要抓到他很难,但是至少得去备案,别让他再打着我的名号到处去为非作歹了。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牛奶倒了一杯给她,大热天的,他得让她消消火。 没了你的身分证,他应该不会再冒你的名了。她接过他递来的牛奶,但谢谢两个字怎样都说不出口。 那-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做?他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冰牛奶。天知道他一向对女人没耐性,嫌女人烦、嫌女人-嗦、更嫌女人把他看得紧紧的,而他现在竟然可以坐在这里聆听一个女人说她的心事?! 仰头灌了一大杯牛奶,看来该清醒的人是他。 如果做了可以找出那个混帐东西,甚至还我的钱来,那我会去做的。她的口气不该这么凶的,毕竟眼前的叶安夏也是受害者,从头到尾一点都不关他的事,她反而该谢谢他的收留及好意才是。 那-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这几天我本来应该在度蜜月的她苦笑着,语调是悲伤到不行。 来过仙人乡长寿村吗?见她摇头,他又说: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反正-都已经出门了,咳声叹气也是一天,快快乐乐也是一天,就让我带-度蜜月吧。 她睁大眼,你不用同情我,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谁要同情-了?-好手好脚的,有需要让人同情的地方吗?反正我也只剩这几天假期了,-只是顺便当我的同伴而已。他就是看不惯她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个男人真的很欠扁,讲话一定要这么尖酸吗?为什么我一定要当你的同伴? 因为我是新郎叶安夏。他扬了扬放在茶几上的大红喜帖。 她白了他一眼,接着大笑出声,闷了两天的陰霾,总算因为他逗趣的嘴脸而有了笑意。 第三章 黑漆漆的四周,宛如泼了墨。 巨大的林木不停地往后倒退,除了车子的大灯照耀前方的路面,这条没有人烟的山路上连盏路灯都没有。 叶安夏的车子在开了半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停在一处山壁边。 如果-是四月底五月初来,就可以看见满山满谷的萤火虫了。他停下车,拉起了手煞车。 听到萤火虫,卓立妍双眼立刻一亮,我从来没看过萤火虫。 那太可惜了,得等明年。他下车,打开后行李箱,拿出一些装备。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街上。她跟着下车,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带她上山来。 怕了吗?要是怕的话,我们可以回头。他将装备丢在地上,双手-腰看着她。 谁怕了?就算心里怕得要死,她也不能承认。 那很好,因为我们今晚要在山上过夜,-得自己背自己的东西,我不会帮-背的。他得以她要的方式来对待她这只美丽的刺猬。 我也没要你帮。她拿出自己的背包背上,事实上背包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根本没什么重量。 吃过晚饭、洗完澡之后,在老叶瞪大双眼、差点掉了下巴的情况下,叶安夏带着卓立妍走出家门。 她就这么跟着他出门,也没有问他要去哪,他率性的动作里,有股吸引她的魔力。她不怕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因为人生至此,经历过这么残酷的打击后,她一切都无所谓了。 叶安夏扛起重装备,塞了一支手电筒到她的手里,自己则是戴着头灯,等到一切就绪,他才将车子熄火锁好。 天地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眼前那一圈微弱的灯光。 卓立妍的毛孔不断地在放大,感觉身边的林木不停地向她靠近,看着叶安夏就要走远了,她只好用尽力气,以最快的脚步跟上。 眼前是一条羊肠小径,叶安夏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听着四周的动静;卓立妍也没有开口要他走慢一点,一路提心吊胆,就怕背后突然跑出什么牛鬼蛇神。 事实上,他已经走得够慢了,换成平常,这一条短短的路他不用十五分钟就可以走完,而他现在根本像龟在爬。 他话是说得很狠,可她却感受到他的面恶心善,比那种口蜜腹剑的男人要好得多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才来到目的地。 这是一处接近山顶的平台,眼前有一整面的山壁,山壁上有一大块突出的岩石,形成了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只是没有山洞的深长,但视野却更辽阔,往下可以看见长寿村闪烁的灯火,往上则是无垠浩瀚的天际。 今晚我们就睡在这。他放上的重装备。 哇,好漂亮哦!她被山谷下那如同星星般的闪烁灯火吸引了目光。 上面更漂亮。他用手比了比天上。 她一抬眼,马上就被近在咫尺的星海给震撼住了。哇,好大的星星!彷佛触手可及似的,满天的星星又大又亮。 这里的光害小,所以星星特别亮。他拿出装备里的毛毯铺在地上,然后点亮了两把露营用的火把插在泥土上,接着才关掉头灯。 她也跟着把手电筒关掉。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用,-坐下看星星吧。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她跟他今天早上才认识的,严格算起来,两个人还属于陌生人的阶段,而她竟然就跟他单独来到这荒郊野外,想想还真是荒谬。若换成以前,打死她都没有这份勇气! 该跟她度蜜月的男人,跑得无影无踪;陪在她身边的,却是这样一个陌生男人。 看着他在四周捡拾着一些木头及干树枝,然后利用火种一下子就点燃了火,不禁让她联想到武侠片里落难的大侠和逃婚的千金小姐。 可惜她不但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瘸子,还背了一身的债。 毛毯够大,约一张双人床的大小,她占据了左边,他只能在右边坐下。 谁都没有先开口,四周很安静,安静到稍有风声,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虽然夜景很美,虽然她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但是总觉得背脊凉凉的,害她不自觉一直想回头看。 -在看什么?他终于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 没有呀!她仍是一贯地逞强。 躺下吧,这样看星星比较舒服。他扔给她一只睡袋,自己也打开睡袋,不过他并没有钻进睡袋里,而是把睡袋摊开成一条被。 她躺了下来,背部靠在地上,抓起背包当枕头,再把睡袋当棉被盖,看着满天的星海,这才感觉安心,原来,他一切都看在眼里。 想想梦里的叶安夏,又看看身边的叶安夏,她爱那个冒牌的叶安夏吗?还是因为她想找个人疼?她不懂呀!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只有被骗的难堪和心痛,还有不知所措的无能为力,却没有失恋的悲伤,这到底是为什么? 叶安夏她喃喃地唤着,少了扬高的音调,多了低柔的呢喃。 -是在叫我?还是在叫那个无缘的老公?那样的声音很魅惑,害他心里头的小鹿就这么乱撞了好几下,要不是他的定力够,恐怕早就扑过去了。 她侧过身来,看着他,熊熊的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他的眼睛不大不小、嘴唇不薄不厚,整体看来,就是有型、有个性的大男人。 他知道她在看他,而且还是火辣辣地盯着他看,他全身感到不自在,开始后悔干什么要带她上山来看星星。 不过他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难道还会看输她吗?于是他也侧过身和她面对面。 看帅哥吗?我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故意糗她。 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再不说点话,她怕这样的山林空间,她会活活吓晕自己。 我小学的时候就过世了。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的脸色也瞬时柔和了下来。 我妈也是,看来我们同病相怜,不过你比我好,你还有个好爸爸。对了,你还有其他兄弟姊妹吗?和他这样的闲聊,是她这两天以来最平静的时刻了。 我有一个弟弟叫初夏、一个妹妹叫秋夏。 你爸把你们的名字取得很好玩,是因为特别爱夏天吗? 不是,是因为我们都是在夏天生的。我妈两年生一个,时间算得刚刚好。 那你到底几岁了? 他挑眉,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不过还是老实地回答,三十。 她轻轻应了声,年纪和外表很符合。我也有一个妹妹,她叫立娟。 聊天声突然断了,沉默就这么在两人之间流转着,久久,她才又道: 谢谢你。她终于说出了这句一直梗在胸口的话。 他呼吸一窒,胸口强烈地撞击着,火光在她脸上形成了陰暗的光影,让她的表情流露出淡淡地哀愁,教他怎么都无法移开他的视线。 别这样看我,否则我会当-是在勾引我。他看似在警告她,只有自己才知道喉咙里有多么灼热。 你会这么轻易就被女人勾引吗?看着他臭屁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跟他聊天是件很愉悦的事。 当然不会,我可是很挑的,-以为路上随随便便的甲乙丙丁我都看得上眼吗?他故意挑起浓眉。不过,如果对象是-,那我就不敢保证自己的定力了。 他转过身,平躺在地上,面对着星空,无法再看着她。 她还是一直盯着他看,丝毫没有听进他的警告,他被她看得全身像是沸腾百度的热水,没办法,他只好再次转身面对她。 喂他粗声喊她。 卓立妍,你可以叫我立妍。 立妍小姐,可不可以不要再盯着我看?我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警告过。 我以为男人在看到我的腿之后,就会打退堂鼓了。那个冒牌的叶安夏连碰都没有碰她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卷走她所有的钱,难道她不该怀疑自己的魅力吗? -太小看-自己了。他承认自己很孬,眼神只能定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没有勇气接受她的勾引。 她挪动身体,跟他只剩下五公分的距离,她很坏心地想测试他的自制力;又或者是想从他的反应里,稍稍肯定身为女人的自己,因为她的信心早被那个冒牌的叶安夏给击碎了。 芳香的气息一扑近,他听见了自己口水吞入喉头的声音,只能僵硬着四肢,连动都不敢动。 你怕我?她的唇差一寸便要吻上他的下巴。 开玩笑,我怎么会怕-,是-要怕我才对吧?堂堂男子汉,他何时被一个迫到这种进退不得的地步过? 以前要是有女人对他死缠烂打,他一定是一脚把那女人踹开,除非是他主动去追来的,否则任何女人也左右不了他的情绪。 可是眼前的女人,他不能骂、不能赶,就怕刺伤她小小的心灵,这只美丽的刺猬呀,他对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男人都只是嘴上说说,真的要叫他们跟一个瘸子,简直是要他们的命,你说是不是?她勾引着他,也勾引着自己的心。她怨这只脚、恨这只脚,表面装作无所谓,其实却脆弱到不堪一击。 -心情不好,只想找个替身,看清楚,我是帅哥叶安夏,不是-爱的那个叶安夏!他忍不住咆哮出声,却还是保持僵硬的姿势。 反正都是叶安夏。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该尝到新婚的滋味,却不知道什么是洞房。 咦?他全身绷得更紧,这样的话题实在不适合在这样夜深人静时讨论。 放心好了,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我只是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滋味,我不想让那个叶安夏嘲笑,没有他我就无法看他如临大敌,避她如蛇蝎的样子,她根本是在伤害她自己。 -和他没有这很难想象,做这种事不一定要等到新婚之夜,,随时都可以做。 她翻身,大胆跨坐上他的腰。这么晚了,不会有人上山来吧? 不会这是什么跟什么!他可以轻易地推开她,但他却什么都做不出来,因为她的小嘴已经怯生生地贴上他的唇。 她的唇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只是他不能。 立妍小姐他努力找回一丝理智,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稍稍推离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才会想找个人陪,等明天醒来之后,-就会后悔的。该死,他已经急到满头大汗了。 原来你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我就说吧,没有男人会想要我的。她正打算离开他的腰际,但肩膀却被他牢牢地扣住。 -得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将她压向自己,这次他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吻上她那迷人的唇。 火光映照下,她青涩地回应他的热切,虽然和冒牌的叶安夏也有过亲吻,但都是蜻蜓点水,不像现在-- 他的双手拥着她的腰,灵巧的舌轻易地挑开她的齿缝,从未享受过这么浓烈的亲吻方式,她完全瘫软在他的怀里。 轻轻一个翻身,换成她在下他在上,他的长脚很有技巧地搁在旁边,小心避免压到瘦弱的她。 看着她微闭双眼的害羞模样,他男人的热切蠢蠢欲动,但他还是强力地控制住自己的生理冲动。 立妍小姐,-可以喊停。他把决定权交到她的手上。 她摇摇头,决定任性一次。我要 那呢喃似的我要,教他如何还能再忍下去,不过他还是得忍 天地之间,火光激情。 他喘着气,跳了起来,背对着她,我不是他的替身。 流不出的泪哽在她的喉咙里,这是她自找的难堪,又能怪谁呢?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叶安夏看着卓立妍睡着了,才又躺回毛毯上。 他可以逞一时之快,但后果呢?他不想让她后悔,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她已经够倒楣被骗了,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激情再伤害她。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一出现就搅乱了他的生活。可没想到她的唇竟是那样的甜美,害他到现在还垂涎三尺、直流口水。 他本来是躺得直挺挺的,结果她一个翻身,翻进了他的怀里。 能怎么办呢?他又不能推开她,只好贡献出自己的手臂让她当枕头,这叫自作自受,谁教他没事要带她来看什么星星! 她蜷缩在叶安夏的怀里睡了一整夜,直到虫鸣鸟叫,第一道曙光洒在她的脸上。 她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他有着胡渣的下巴,再往上看,便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眸。 她的心怦怦乱跳,眼神夹带着些许的难堪。 这里的日出很美。他在她发顶上轻轻说着,右手还环在她的臂膀上。 她从他的怀里跳起来,没忘记他昨夜给她的羞辱。那就赶快看日出吧!或者那不是羞辱,她自己也想不透昨晚怎么会有勇气去勾引他,幸好没成功,否则她会更无地自容。 可是想到那个甜蜜又激烈的热吻,她还是忍不住耳热脸红。 感觉到怀里落了空,他看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提起关于昨夜那差一点就达阵的恩爱。 他也站了起来,收拾一地的毛毯和睡袋,营火早就熄了,只剩一地的灰烬。 她走到距离山谷最近的地方看日出,直到太阳像蛋黄一样的跃上山头,她才和他并肩走下山。 他还是背着重装备,而她还是背着自己的背包,就像来时一样,他和她并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还是各走各的,各怀各的心思。 回到家里,心急的老叶早就坐在客厅里,叶安夏和卓立妍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送她到二楼的客房,忍不住开口道:想不想采水果?唉,他就是无法忽视她明明很脆弱却要强装无所谓的样子。 她眼睛一亮。什么水果? 看-是要采葡萄还是芒果,现在是这两种水果的产季。 不能两种都采吗?她一扫先前压在胸口的低气压,更忘记昨夜的羞愧,兴奋得像是个初次参加远足的小朋友。 当然可以,只要-吃得下。看着她的心情好转,他的眉眼也跟着笑了。 看着这个叶安夏,她的脑袋浑沌一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下午他带着她去采水果,果园是他的叔叔们的,见到叶安夏第一次带女朋友来,全都很惊讶,但更多的是热烈地欢迎。 叶安夏没有否认卓立妍是他的女朋友,因为有时愈解释反而会愈糟糕。 大家都没有因为她的跛脚而给她冷眼,反而都尽心尽力的招待她,深怕她一不小心会受伤或者跌倒,都叮咛叶安夏要好好照顾她。 夜里,叶安夏躺在床上,想的全是卓立妍。 他很懊恼,她虽说不要他负责,是没错啦,只是热吻他也不需要负什么责,可是昨晚的事彷佛烟消云散,一点痕迹都不留,她不但连提都没提,甚至还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那他就有点呕了。 辗转反侧下,他终于忍不住起身去敲了她的房门。 有事吗?她一脸困意,下午实在玩得太累了,她的右脚很酸麻,不过她没让他知道。 我没事,只是想问看看-还缺什么?他难得一脸拙样。 没缺什么。我想睡了。她毫不留情的当面给他一记冷板凳。 摸摸鼻子,他只好继续回去抱棉被。 她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冒牌货?那他在她心里又算什么?他被这个女人吃得死死的,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他带她玩遍山上的每个地方,由于他和她时常同进同出,所以村子里的人都认定了卓立妍就是他的女朋友。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在山上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今天他带她到溪谷去抓虾,因为太久没有下雨,清澈的小溪只呈现缓慢的流水状。 眼前是一条山沟,也就是俗称的瀑布,只不过瀑布只剩下小童尿尿的水量,幸好瀑布底下还有个终年不干涸的水潭。 他总是踩稳了一块大石,她才跟着踩过去。 他不会特别去照顾她,除非石头上布满湿滑的青苔,否则他不会伸手扶她。 她很感谢他把她当平常人对待,不会因为她的跛脚就限制她的行动,反而带着她到处玩她从没玩过的刺激活动。 真的有虾吗?她很怀疑。 还有鱼,-信不信?他总是让她走在他的左侧,一有突发状况,他才可以立刻当她的右脚,扶她一把。 那你捉给我看呀!她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的脚步。 他穿着无袖的背心、垮垮的短裤,露出精壮的体格。 烈阳下,她戴着他的棒球帽,那还是前几天他执意放到她头顶上的,虽然略大了一点,不过遮阳刚刚好。 他还没有机会表演抓鱼的功夫,她就因为踩在一块不稳的大石上,眼看就要掉进水潭里,他赶紧伸手一扶,还是无法稳住她,结果-- 两个人顿时成了两只落汤鸡。 她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就已经被他从水里捞了起来,水深及她的胸口,她还吞了几口冰冷的潭水,连连呛咳着。 他拍着她的背,怎么这么不小心!人高就是有这点好处,这水深才到他的腰而已。 等到她气顺过来后,才赏了他一个大白眼,还不都是你,干什么走到水池的边边,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脚不好! 他皱了皱鼻,看着全身湿透的她,发上、脸上、手臂上都挂满了透明的水珠,明知不该有任何幻想,可是那玲珑的曲线,还是让他想起了那一夜。 他很想拥住她,不过始终没有动作。知道自己的脚不好,就要更小心,没有人有办法永远保护-的。 他的话很刺人,她忍下难过心酸,双手格开他扶在她肩膀上的手。 我又没要你保护,是你自己要我留下来说要带我度蜜月的,现在又嫌我累赘!她用尽力气,先将双手撑在河边的大石上,然后慢慢爬离水面,重新站到石头上。 这块石头上都是青苔,那就表示很少人在这块石头上面走动,为什么很少人走动?就是因为它是块不稳的石头。他有些不耐烦地解释着。 他是为她好她也知道,可是他这种语气及说法,真是令她讨厌及反感。 她不想理他,自顾自的在河边泡起脚来。 两个人疯了一下午,最后才全身湿淋淋的回到家中。 你们在干什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成这个样子!老叶忍不住跳起来骂。 卓立妍只是笑,对于老叶这个好人,她少了刚到长寿村那种哀怨又跋扈的样子,多了些亲切的撒娇。 叶爸,都是叶安夏啦,他把我拖进溪水里。她本来喊老叶伯父的,自从在叶家住下后,她就亲切地改喊叶爸。 老爸,别听她说,是她自己不小心跌进水里的。喂,是-自己说要学古人刺鱼的耶!这会却告起状来了。 喂,是你技术不好,连一条鱼也没刺到。 我的大小姐,鱼有这么好刺吗?-以为这里是海边呀! 老叶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句的斗嘴,无奈里是满满的窃喜。 好啦,吵死了,两个人都去洗澡,别着凉了,洗完澡赶快下来吃饭。 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溜回属于自己的客房里。 老叶虽然跟叶安夏一样都是大声大气的老粗一个,可是细腻的呵护动作,让从小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她备感幸福温暖。 夜又深了,一天又即将过去,她实在舍不得离开这里,可是她还是得去面对现实,她知道她不能一辈子逃避下去。 或许,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第四章 叶爸,好香哦,你在煮什么呀?卓立妍走到厨房,鼻子像小狗般的这边闻闻、那边嗅嗅。 哪有什么,就番薯稀饭呀,不过-都住在台北,一定很少吃到。老叶把刚煮好的稀饭端到餐桌上。 老叶父代母职,练就了一手不错的手艺,虽然卓立妍常嚷着要帮忙,不过老叶总是不肯让她动手,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 记得她刚来时的死白脸色,那时候的她多让人心疼呀!不过这些日子在好空气、好阳光、好食物的灌溉下,脸色不但逐渐红润,精神也变得充沛,不再是一副随时要倒要倒的样子了。 哇,好久没吃了,小时候我妈妈也会煮。她拿了碗筷,自动地添起稀饭。 她的一切,老叶都听儿子说了,他心疼这样一个女孩子,从小没父没母,还被骗得这么凄惨,那个没良心的坏人,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一向古道热忱的老叶,还为此偷偷掉下了几滴男儿泪。 安夏呢?,怎么还没起来?他叔叔叫他去帮忙剪葡萄,他怎么还在睡? 我去叫他。她说着就放下碗筷,走出厨房。 叶家如果有人在,大门是不关的,这会就有一个欧巴桑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像是在走自己家的厨房一样。 伯母,请问-要找谁?卓立妍有礼的问道。 欧巴桑左右上下地打量着她,-就是安夏的女朋友,那个跛脚的? 虽然她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嘲笑过几千几百回,但是欧巴桑这样裸的称呼,还是非常地伤人。 嗯。她微抬起下巴,虽然她该否认不是安夏的女朋友,但是此刻她并不想这么做。 长得很漂亮嘛,不过欧巴桑话还没说完,老叶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阿珠呀,-怎么这么早? 来看看安夏的女朋友呀!这几天听村里的人说,看见安夏带着一个跛脚的到处走来走去,我要是不早一点来,就又遇不上了。欧巴桑单手-腰摆了个茶壶的姿势。 阿珠呀,-怎么能这样说话?老叶一张大脸乱尴尬的。 我们家小真长这么漂亮,好手好脚的,哪一点配不上安夏?她从小就这么喜欢安夏,安夏要交也要交个比小真好的女人嘛!你知不知道,小真现在还眼巴巴地在等着安夏?阿珠愈说愈气,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卓立妍还是站得直挺挺的,她冷冷地看着这个叫阿珠的女人,原来她是来替女儿出气的。 阿珠呀,感情的事也不能勉强,安夏从以前就不喜欢小真,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来啦来啦,喝杯茶不要生气啦!老叶陪尽笑脸,讨好地倒了一杯茶。 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问问看,我们家小真哪一点不好?哪一点比不上这个跛脚的?阿珠不领情,根本不想喝茶,她心疼女儿的傻气,如此死心眼地爱着那个没良心的叶安夏 叶家在长寿村算是大户人家,老叶的两个弟弟都拥有自己的果园;且叶安夏和叶初夏两兄弟都拥有国立大学的高学历。 叶安夏是个知名的摄影师;叶初夏则是个会计师,村里很多人都想把女儿嫁进叶家,只可惜,叶家这两个儿子偏偏都还没有定下心性来。 -要问的人来了。卓立妍冷冷地丢出一句话,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这个欧巴桑破坏殆尽。 叶安夏浓眉扬高,大眼微-,脸色臭到不行,摆明就是听见阿珠的话了。 阿珠也不是省油的灯,看见摆出一张坏人脸的叶安夏,她没有害怕,还是那副要讨回公道的嘴脸。 安夏可阿珠才喊了一声,叶安夏立刻举起大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阿珠姨,小真没有不好,她很好,只是我已经结婚了,难道-要小真当小的吗?叶安夏的口气很差,他走到电视柜前,打开怞屉,拿出那张大红喜帖,递到阿珠的面前。 那张喜帖卓立妍一直忘了拿回去,想不到现在却派上用场了。 阿珠看着那张喜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由红转白再转青,活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老叶,你儿子结婚了,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阿珠简直是用喊的。 我可怜的老叶真是无辜,可又不能实话实说,否则一定会得罪儿子的。 阿珠姨,那是在台北请的客,改天我和我老婆会在村里再请一次客,到时-一定要来喝喜酒。没想到这张小小的喜帖,帮他解决了多年的老问题,看着阿珠姨难看的表情,叶安夏心里可是乐得很。 都结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张喜帖借我一下,好让小真死了这条心。阿珠说着就要离开。 阿珠,喝杯茶再走啦!老叶好客地道。 不喝了啦!阿珠移动臃肿的身体,快步地离开。 利用我?到时你怎么跟全村的人交代?卓立妍看着叶安夏,音调依然轻脆有力,她极力掩饰住刚被羞辱的创痛,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心里正在淌着鲜血。 娶-不就得了!到时我在村里办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老爸你觉得怎么样?叶安夏似真似假地说道。 卓立妍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进厨房。 一场意外的闹剧终于结束。叶安夏今天没空陪她,他得到果园去帮忙,她本来也想跟着去,后来想到别人的指指点点便作罢。她原以为自己不在意的,没想到却还是该死的在意! 她在外人的眼里,原来是这么地配不上叶安夏,尽管她跟他没什么,却还是让她觉得很受伤。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深夜十二点,卓立妍在不惊动老叶的情形下,来到了叶安夏的房门口。 她轻敲着房门,准备为自己的离开画下完美的句点。 像是心有灵犀似,房门同时被叶安夏给打开,或者他根本就是在等着她,这是十天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敲他的房门,两个人都知道似乎有什么事该做却还没做。 她抬头看着他,与他眼里的热切在一起,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轻轻拥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带进他的房内,勾起脚跟直接把房门踢上。 他将思念化为有力的行动,直盯着她漂亮的大眼看,承认-很想我吧? 你少臭美了!她推开他,在他的床上坐下。 我以为以为她像上次一样主动来靠近他。 我是来跟你说谢谢的,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就算她的脸皮再厚,也做不出勾引他的事了。 就这样?他挑眉。 不然呢?她反问。 我以为以为他终于有机会可以一亲芳泽了。 少自以为是了。她略显局促地站了起来,那个阿珠姨说得很好,我是个跛脚的,就算我要倒贴也没有男人会要我的。 我很想要的,可是-要认清楚,我是正牌的叶安夏,不是-心里思思念念的叶安夏。 那种烂男人,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根本不可能再想他! 自从山上的那一夜之后,他朝思夜想她的吻,却又不敢贸然的行动,怕一身刺猬的她会甩头一走,又或者怕她会把他刺得满身是伤。 如果-心里有我,我们可以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几时他也变这么孬了?真是一点都不像他的个性! 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不能了,最美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了,她只好假装听不懂。 很晚了,我只是来跟你说声谢谢。 她的拒绝这么明显,他是个聪明人当然懂。-打算怎么办?真的不报警? 再说吧。她转身要走出房门,小手却被他一把拉住。 -去哪?他牵住她的手,在这一刻,他很怕她会从他的手心中溜走。 去洗澡。她轻轻挣脱他。 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直到她的房门要关上的那一-那,叶安夏一脚及时地插入门缝里。 什么事?她问,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有多么地剧烈。 明天我还会看见-吗?他知道她随时会离开这个地方,却不知道要如何留下她。 她点点头,给他一记灿烂的笑容,那是掩饰心虚最好的方法。会的。 那明天见。他只好怞回自己的大脚,离开她的房门口。 躺在床上,他自认不是什么风流人物,嘴里也讲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对女人,他通常气势很高傲;但对于她,他却一点想法都没有,甚至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她生气,他跟着发火;她悲伤,他跟着难过;她开心,他跟着快乐;她忧愁,他也心情低落。 他记得他才-了一下下,却是怎么睡都不安稳,猛然惊醒后,天已经大亮了。 瞄一眼床头的时钟,已经六点半了。 来到客房门口,原本想要敲门,想想还是算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一下楼,他就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神情好像有那么一点落寞。 老爸,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老叶手上拿着一张纸,你自己看吧,立妍走了。 叶安夏接过纸张,屏着气,一字一句的读下去。 叶爸、安夏: 谢谢你们这十天来的照顾,这短短的十天,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回忆,我真的很快乐!我走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有机会我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卓立妍 安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和立妍很好呀,这几天她都跟你玩在一起,她怎么说走就走 老叶的话像是飘荡在远方的风,叶安夏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冲出家门,骑上爸爸的野狼机车,一路往客运站牌狂飙而去。 站牌前一个人都没有,头班的客运早在六点二十分就走了。 她竟敢骗他!她明明说明天见的。 耀眼的阳光是这么讽刺的清亮,她的电话、住址、工作的地方,他全都不知道! 该死的女人,他竟被摆了一道,被这个女人利用得彻底! 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他忍不住大声的咒骂着。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卓立妍搭乘一大早的头班客运,带着满满的感激离开了长寿村。 很多话她说不出口,要她当面跟叶爸及叶安夏说再见,她真的没有那个勇气,她怕自己会掉眼泪,更怕自己会舍不得,最后只好偷偷摸摸地离开。 或许这才是离别最好的方式。 她才回到台北租屋处的楼下,就碰到要外出的房东太太。 卓小姐,-不是搬家了,怎么又回来了?是什么东西忘了拿吗?房东太太热切地拉住卓立妍的手臂。 什么? 卓立妍一脸诧异,不明白房东太太在讲哪一国话。 房东太太没注意到卓立妍脸上表情的变化,继续说:昨天叶先生来搬家时,我都没有看见-,他说-有点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感冒吗? 卓立妍努力消化着房东太太说出来的火星话,最后才慢慢归纳出重点。对,我感冒。屋内都搬光了吗? 应该是吧,我还没有时间上去看,想说过两天再去整理整理,然后再租给别人。叶先生也真大方,还把这个月的房租都付清了。房东太太这才感觉到卓立妍的表情有些怪异。 这样呀,我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漏掉的。她虚应着,不能让房东太太发现这件仙人跳似的骗婚。 叶先生说你们刚度完蜜月回来,决定要住到他家去,所以想趁还没上班之前把家搬一搬。卓小姐,-真是好命,嫁给了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好男人。 房东太太,我可以上楼去看看吗?她没亲眼看见,不相信叶安夏会这么狠。 不,是冒牌的叶安夏,真正的叶安夏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当然可以,反正-的房租是到月底,-就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吧。那我要先去超市一趟喽! 目送房东太太离开,卓立妍脚下有些浮浮的,她咬着牙关,坐上电梯,进到她住了一年的地方。 客厅里什么都没有了,她只看见三面白色的墙;厨房里还剩下几副没有洗的碗筷;至于房间里,连床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地的垃圾。 要不是房东太太的话,她一定会以为自己在作梦,就算是小偷闯空门,也会留下几件家具给屋主做纪念吧。 这个冒牌的叶安夏真够狠,不但正大光明的搬家,还全都搬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幸好她出门前还记得把重要的证件、存折带在身上。 她滑坐在空无一物的客厅里,该死的男人,就不要被她抓到,否则她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突然想起了房东太太的话,好命?!她的命哪里好了? 她从小命不好,还以为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结果呢? 她该怎么办?明天就要销假上班了,她该如何去面对公司的同事?她连家都没有了,该住到哪里去呢?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慵懒的夜,热闹缤纷。 这是间名为暴龙的pub,空间里流转着属于黑人的灵魂爵士乐。 卓立妍在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唯一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 一踏进暴龙,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目,有的人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有的人独坐在吧台前,静静品尝夜的孤独。 嗨,新娘子,怎么有空来?吧台内的唐全,露出一张可以迷死人的大笑脸。 嗨。卓立妍却是一脸苦笑,来喝酒呀! 想喝什么?唐全看了她一眼,感觉她憔悴没有精神,活像被倒了几百万,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可能只喝得起白开水。在她走头无路的现在,想到的只有唐全--一个柔情似水,且对她没有任何意图的男人。 放心吧,想喝什么算在我头上。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唐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那可以给我一杯可以喝醉的酒吗?她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连想揪出冒牌货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在家陪老公?唐全试探地问道,十指已经开始在酒瓶与酒杯之间忙碌着了。 她哼了一声,别提了,先让我喝醉再说。 唐全是她大学时的学长,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以一位兄长的角色,无言地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卓立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入喉咙,辣的是她的嘴,痛的却是她的心。 泪眼迷蒙下,她向唐全坦承了一切,最后醉倒在暴龙里。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这是一处室内摄影棚,一群泳装美女正在搔首弄姿。 干什么,手脚这么僵硬,-是死人吗?掌镜的摄影师从相机后探出头来,指着一名穿着比基尼的美女破口大骂。 美女被骂了不傲吭声,表情只是更加的无助和呆滞。 还有-,叫-动,-干什么同手同脚的?摄影师又指着另一个美女的鼻子骂。 今天这群泳装美女很倒楣,几乎每个人都被大摄影师骂到臭头。 叶子,我看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负责安排这群美女来照相的经纪人王海生终于看不下去,开口为大家求情。 叶子就是叶安夏,也是那个到处乱发脾气的摄影师,他将相机扔给一旁的摄影助理,然后走到摄影棚的角落。 王海生也跟着走了过来,递了一根烟到叶安夏的面前。 叶安夏本来伸手想拿烟,但一想到卓立妍不喜欢他怞烟,便又摇了摇手。 不管在哪里,卓立妍只要看到他拿出烟来,就会赏他一双大白眼,接着就二话不说地抢走他口袋里的烟,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好胆?只除了那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不让他怞,他也就不怞,这十几天下来,他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 不会吧?你在戒烟?王海生一脸不相信,这位大摄影师可是一天一包的烟量,算是老烟枪一个了。 不想怞不行吗?叶安夏横眉竖眼,脸上写着生人勿近。 我的大摄影师,怎么休了假回来脾气反而更大?是假休得不够多,还是和安琪吵架了?你行行好,摄影棚的租金很贵的,今天一定要把周刊要的相片拍好。 尽管叶安夏的脾气再大,王海生都只能委婉地劝着,谁让他是倒楣的经纪人兼事业合伙人。 他们两人组了工作室,王海生负责一些行政业务上的事,叶安夏则负责技术构图拍照的事,两人算是共生体,叶安夏只要有工作做,王海生也就跟着有钱赚。 叶安夏用手指耙梳着短短的五分头,小王,给我一杯咖啡。他的脾气是不好,但却不会无理取闹,今天拍照很不顺利,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心浮气躁。 好,我马上叫助理去准备你爱喝的拿铁。王海生领命快步离去,别说是咖啡,现在就算要叫他变出一杯永和豆浆,他都会想尽办法的。 叶安夏才正想喘口气,一名有着模特儿般玲珑身段、穿着比基尼泳装的美女来到他的身边。 叶子那一声叶子够嗲、够媚,让男人听了全身骨头都会酥掉。 是叶安琪,那个跟他的名字只差一个字的女人,也是他的前任女朋友,应该说他要回老家之前才分手的女朋友。 叶子人家好想你。不顾在场的几十双眼睛,叶安琪几乎裸裎的娇躯,就这么往叶安夏的身上靠去。 我记得我们分手了。叶安夏站得直挺挺的,也没有推开她。 相对于一屋子的美女,叶安夏这一身颓废的t恤和牛仔裤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分手,你这么狠心,一走就是十几天,连通电话也不打给我,还把手机关机,让我想找都找不到你。叶安琪几乎是赖在叶安夏的身上撒娇。 安琪,我们谈过了,我不适合-,-别这样。他的耐性可是有限,再被安琪缠下去,他一定又会控制不住脾气的。 女人一旦跟他交往,每个都想管住他。 他拍照也要管、吃饭也要管,应酬也要管、交朋友也要管,怕他整天在美女堆中打转,会被其他美女给拐走;他第一次会安抚,第二次会解释,第三次他可就没有耐性,大家说再见比较容易。 既然不相信,那又何必交往呢? 叶子,我不要分手,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再干涉你的工作,也不会再乱吃醋,你就再给我一个机会嘛!叶安琪的唇,差那么一公分便要吻上叶安夏的唇了。 叶安夏在整个华人地区是鼎鼎大名的摄影师,找他掌镜的案子,已经预约到明年初,他的脾气虽然不太好,讲话又很直,可是大家却都又买他的帐。他的人虽然充满狂野原始的气息,但他的作品却是细腻到可以透视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叶安夏推了推她,迫使她立正站好。别影响我的情绪,否则我叫小王下次别找-来。他撂下狠话。 叶安琪知道他说得到做得到,于是将姿态摆得更低,我不吵你,不吵你,等你拍完我们再说。 刚好王海生端来了叶安夏要的咖啡,看着叶安琪一脸的忧伤,他也无能为力。 喝了咖啡清醒了脑袋,叶安夏立刻找回自己的专业,他这才发现,他这鼎鼎大名的摄影师,竟然没有为他和卓立妍留下任何一张相片。 教他想思念也无从思念起,这么狠的女人,比他拒绝任何一个女人时都还要狠,难道说他这次踢到铁板是罪有应得吗? 第五章 从长寿村回来的隔天,卓立妍就销假上班;也在同一天,她以怀孕必须要在家安胎休养为由,递出了辞呈。 她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将工作交接清楚,然后才带着满心的愧疚离开公司。毕竟她收了大家的结婚礼金,只不过换来的却是一场骗局。 她无法在同事面前装出新嫁娘的喜悦,同事们的问长问短,也让她如万针穿心,痛苦到得频频咬紧牙根。 她也一度想说出被那个该下地狱的混帐东西骗婚的事,可是她终究说不出口,怕一旦说出事实后,换来的顶多是几句的安慰和同情,或者是更多的嘲弄和取笑。 想当初,同事们都称赞她的好眼光,说她嫁给了这么一个彬彬有礼、温柔体贴的新好男人,结果呢? 毕竟她是个跛脚的,幸福不会这么轻易就降临到她身上的。 从她醉倒在暴龙里开始,唐全就让她暂时住在暴龙的工作室里。 唐全给了她一份工作,由于她的脚并不适合当外场,所以只能在吧台内帮唐全的忙。 她的双手努力在吧台内清洗着杯杯盘盘,洗完杯盘有空档时,她也会跟唐全学调酒,反正多一样技术,以后也比较不怕没饭吃。 立妍。唐全喊了她一声。 啊?她猛然回神,什么事? 在想什么?唐全示意她将以伏特加调制而成的一见钟情送给在她右手边的男人。 没什么。她摇头,接过唐全手里的酒。 这个男人独坐在吧台前好一会儿,她知道他一直盯着她瞧,只是恐怕得让喜欢她这张脸的男人失望了。 由于她站在吧台后,许多男人因为看不到她的跛脚而对她这张脸心生幻想,若是不巧有男人纠缠不休,不用唐全出马,她只要走出吧台,故意到外场绕一圈,十个有九个男人会瞪凸了眼,然后顶多再调戏几句,便不会再有行动了。 小姐,以前没见过。男人开口了,手指轻轻刷过卓立妍搁下酒杯的手。 卓立妍像没事般的怞回自己的手,我来打工的。她低头清洗了服务生收回来的酒杯。 可以和-做个朋友吗?男人问。 来暴龙大家都是朋友。她用了模糊又不伤人的方式真,心里考量着是不是该去洗手间一趟了。 那敬我的朋友?男人举高杯子向她敬酒。 她拿起身边解渴用的冰红,豪爽地喝了一大口,谢谢。 卓立妍放下手中的红茶杯,贴近唐全的身边,嘴附在唐全的耳朵边轻声说了一句,暴龙,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还故意流露出和唐全之间有种暧昧。 暴龙是唐全的外号,唐全不喜欢让陌生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所以不论员工还是客人都是喊他暴龙。 唐全会意的点点头,立妍老是用这一招,他也乐于配合。 她走出吧台,故意让跛脚的幅度更大,虽然她背着男人,但她可以感觉到那男人吃惊的目光。 她心死了,这辈子她再也不可能会得到真爱了!虽说不想谈情说爱,但有个壮硕的人影,那个像熊一样的男人,仍三不五时地会跑进她封闭的脑子里。 那个人跟她一样,好强好胜、得理不饶人,其实她看得出来,他对她很好,不管是基于同情还是可怜,她都很感动,甚至还有点想念他。 在洗手间磨蹭了老半天,她才一走出来,就发现刚刚在吧台前的男人。 男人穿衬衫、打领带,标准的精英打扮,身体倚靠在墙边,一副从容优闲的模样,见到她立刻迎向前。 立妍。他亲切地喊着,好像跟她多熟似的。 看来他已经打听清楚她的名字了。什么事? -几点下班?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送-回家吗?男人迷蒙的眼神里,带着些微的色意。 我没有下班时间,因为我就住在暴龙里。她明白男人的意思,很流行,男人要的应该只是这个。 男人很意外,-就住在这里?那-的房间在哪?男人的眼四处看着。 要不是得以客为尊,要不是不能坏了暴龙的招牌,她真想破口大骂。 对不起,我还要工作。说着她就要走开,不料却被男人一手扣住手腕。 由于洗手间的门口在转弯处,因此吧台及整个店面都看不到这里,不过卓立妍很镇定,很多男人看她是个跛脚的,就认为她好欺负,多少都会吃她的豆腐。 请你放手。她客气且坚定的说道。 别这样嘛,-这么美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拳头狠狠地打上了男人的右脸颊。啊男人立刻倒在地上,哀号声也随之而起。 你卓立妍怔楞地看着眼前那个像熊一样的男人。 叶安夏-起双眼,直直地看着一个月不见的她,完全无视一旁倒地的男人。-怎能一声不说就走,-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你刚刚才想起他,这会他人就出现在这里,她的小嘴微张,吃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装作不认识我?叶安夏的气势太过吓人,害得卓立妍连连退了三步。 听到声音走过来的唐全,看见了痛苦倒地的男人,及气氛怪异的两人。那一拳叶安夏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男人恐怕下巴都掉了。 叶子,怎么回事?看这情形,唐全大概也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叶子偶尔会和小王来喝酒,唐全只知道他是个摄影师,专门为俊男美女拍照,有时候他们也会带女朋友来,虽称不上熟悉,但算是认识。 卓立妍来到唐全的身边,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了叶安夏带给她的惊讶。 那个男人吃我豆腐,她比了比正要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而他,帮了我。她又比了比叶安夏。 叶安夏冷眼看着卓立妍躲在唐全的后面,一副避他如蛇蝎的模样,这些日子积压在心里的火气,他再也忍不住了。 -给我过来!-不认为-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卓立妍自知理亏,她那时没勇气当面跟他说再见,就是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他,本以为不会再见面,没想到台北还真是小。 嘴巴咕哝了几声,她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双脚却已经听话地向叶安夏走去。 唐全看着那个正要偷偷溜走的男人,连忙问道:先生,伤到哪?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男人赶紧摇手,连话都说不出来,打他的人块头那么大,若不赶快走的话,他很怕会被打死在这里。 唐全见男人夹着尾巴落跑后,便又把焦点移回叶子和立妍的身上。 叶子,你和立妍认识?唐全试图打破僵局。 岂止认识,我跟她根本是熟透了!叶安夏狠狠地盯着卓立妍看。 你凶什么凶啊,我又没欠你!卓立妍总算找回自己的脾气,你给我让开,我还要工作。为了掩饰心虚,她快步的穿过叶安夏和唐全中间,打算走回吧台。 不料她的手臂却被叶安夏给扣住,立妍,-以为我会这么好说话?对她太好,这女人都爬到他头顶上撒尿了。 卓立妍求救似的看着唐全,暴龙,叫他放手。 唐全还是一贯温和的笑意,叶子,别吓到她,有话好好说。 她会被我吓到吗?我别让她吓破胆就好了。叶安夏瞄了瞄风流倜傥的唐全,暴龙,你跟立妍又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唐全话还没说完就被卓立妍给截了去。 他是我男朋友。她因为心虚双眼避开了叶安夏几乎要喷出火的怒眼。 此话一出,唐全只能从容地微笑。 -真行嘛,才一个月就交到男朋友了。叶安夏根本就不相信,虽然他还是一脸想杀人的恐怖模样。 你管我这么多,这是我的私事。她微抬起下巴,想增加自己的气势。 唐全也是明眼人,立刻感觉到立妍和叶子之间不寻常的互动。别在这里罚站,立妍,-带叶子到前面坐下,我请叶子喝酒。 嗯。卓立妍狠瞪着叶安夏,叶安夏不得已只好放开她的手。 叶安夏就是心情很糟糕才会想来喝一杯,他还特地支开了王海生,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卓立妍! 他真想破口大骂三字经,这个女人不是在广告公司上班,怎么会跑到这种龙蛇混杂的pub,想到刚刚那个男人的脏手,他心里就超级地不爽。 卓立妍带着叶安夏坐到角落边,唐全没有跟过来,只是在吧台看着他们的动静。 卓立妍虽然有跟唐全说过被骗婚的事,但从头到尾不曾提过正牌的叶安夏,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拿叶安夏怎么办? 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叶安夏还是执意要答案。 我有留字条,你没看见吗?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水杯。 我当然看见了。可-难道不用亲口跟我说一声吗?亏他对她这么好。 要说什么?她硬着头皮回道。 -在我家白吃、白住了那么多天,这就是-的礼貌?他很气她对他们之间这样的冷淡,至少他们吻也吻过了,难道她就不能像其他的女人那样纠缠他要他负责吗? 唐全端来了两杯酒,一杯给叶安夏,一杯给他自己。 -不能喝酒,我等下让小弟送红茶给。唐全在卓立妍的身边坐下。 叶安夏看着他们两人,心里愈来愈不是滋味。 要不要说说看,-和叶子是怎么认识的?唐全的个性很沉稳,说起话来轻重适宜,可以轻易地缓和火爆的气氛。 他也叫叶安夏。她话一出口,唐全就猜到七、八分了。 -按照身分证去找叶安夏,找到的人就是叶子?唐全只知道这个有着艺术家怪异脾气的男人叫叶子,就像认识他的朋友都只知道他叫暴龙一样。 嗯。我放婚假那几天都是待在山上,多亏了他和他爸爸的照顾。她三言两语简单地带过。 这么说起来我得谢谢叶子,谢谢你这么照顾立妍,今天我请客,你尽量喝。唐全举杯,轻尝了一口。 唐全知道立妍隐瞒了部分实情,否则叶子不会有这么凶恶的态度。 叶安夏完全不在意唐全的道谢,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把他一脚踢开的女人。 -才刚被男人骗,这么快就交到暴龙这位大帅哥?叶安夏讽刺的言词里摆明了不信。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交不交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刚刚只是一时情急才会拉唐全出来垫背,她也没细想这么多,说谎向来不是她的专长,这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了。 唐全只是笑。 暴龙,你说呢?你跟立妍究竟是什么关系?叶安夏挑眉问着唐全。 立妍是我的学妹,我认识她很久了。唐全说的可是事实。 叶安夏是聪明人,见唐全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喂,有客人上门,你去忙吧,不用招待我了。叶安夏直接下逐客令,知道唐全不是卓立妍的男朋友,他的心情就像拨云见日,快乐得不得了。 唐全笑了笑,站起来,尽量喝。 那我也去忙了。卓立妍也跟着站起来。 -坐下。叶安夏强而有力的下了命令。 唐全拍了拍卓立妍的肩,然后才走回吧台。 卓立妍不得已只好又坐了下来,看样子她今晚不好过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叶安夏喝多了,虽然没有喝醉,可是卓立妍还是很不放心,坚持没收了他的车钥匙。 唐全还在顾店,她本来只是要帮他拦计程车送他上车,可是他说什么都不肯放她走,拼命拉住她的手,还在计程车边鬼吼鬼叫的,没办法,她只好陪他坐上计程车,亲自送他回家。 唐全说叶子是有名的摄影师,这点让她很错愕,因为她从没问过他的职业,她一直以为他也跟叶爸一样是在产销班或者果园里工作。 没想到围绕在他身边的不是俊男就是美女,这点让她很受伤,这样她跟他的距离不就更远了吗? 笨呀!就算她那时被夜色迷失了理智,想找个对象排解挥之不去的寂寞,甚至找回一丝属于女性的自尊,那也千不该万不该找他呀! 叶安夏只是深深盯着她的侧面看,那如瀑布般的黑发,轻贴在她的肩头,他很想伸长手拨弄她的发丝,不过也只是想而已。 他知道那个冒牌的叶安夏搬走了她所有的东西,让她只能暂时住在暴龙里,可她却没想过要找他求援,那是不是表示她根本不在意在山上的那一段日子? 计程车在叶安夏的指示下,停在东区某大厦前。 她陪他一起下车,并示意司机先生先等一下。我回去了,你自己上去吧。 -这样就想走?他找她找了一个月,都已经快要变成神经病了,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了,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她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反正他就是不许她就这样消失。 现在已经快一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她已经很累了,累到双腿都发麻了,看来长时间站在吧台内对她来说还是吃力了些。虽然唐全一直要她休息,但她吃唐全的、住唐全的,不多做一些事,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好人做到底,不差那两分钟,-就送我上楼吧。他的脚步故意颠簸了一下,她明知扶不动他,却还是搂住了他的腰。 可是她看着计程车。 我不放心-一个人坐计程车。他弯身,从车窗付了车钱。 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差无可奈何下,她只能扶着他往大楼里走去。 他从十二岁开始就常被爸爸灌酒了,他家老老少少每个人的酒量都是无底洞,不过如果装醉可以得到她的同情,那他宁愿醉死在她的怀里。 来到他住的十二楼,他缓缓开口道: 别回去,-不适合住在那种地方。 我没地方住,有那种地方可以安身,我就已经要偷笑了。她什么都没有了,根本没有挑剔的权利。 我这里还有空房间他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他这是什么意思?邀她住下来吗? 大门一开,他才走进屋内,大灯突然一亮,就在卓立妍以为他会变魔术还是他家里装了什么自动感应器之类时,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突然抱住了叶安夏。 叶安夏可能也没料到家里会藏着一个女人,于是就这么楞楞地被叶安琪抱得死紧。 叶子,你总算回来了,人家等你好久!叶安琪热情地跳上叶安夏的身上,双臂抱紧他的脖子,双腿扣在他的腰上,就像只无尾熊攀在尤加利树上似的。 叶安琪没发现门口站着卓立妍,卓立妍可是一眼就瞧见叶安琪那薄纱下隐隐约约的。 就算是身为女人的卓立妍,也忍不住要赞叹叶安琪那美丽的身材,简直连她都快要流下口水了。 -怎么进来的?叶安夏口气不悦,努力地想抓上这只无尾熊。 你给人家钥匙的你忘了呀!叶安琪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她把双腿紧紧夹在叶安夏的腰上,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真是够了! 卓立妍看着在她面前上演恶心戏码的两人,一口气提到了胸口,想吐吐不出、想吞吞不下,她根本已经气昏了,只能握紧拳头,拼命压下怒火。 立妍!叶安夏急急喊她。 叶安琪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看着她发白的唇色、僵硬的脸孔,叶安琪更是死缠着叶安夏不放,卖力地扭动自己的腰部。 卓立妍甩头转身就走,她不需要留下来令自己难堪。 啊,她的脚叶安琪看着卓立妍垫着脚尖走路的方式,不自觉的咕哝出声。 立妍,-别走!叶安夏用尽全力才摆脱身上的无尾熊,叶安琪终于咚的一声跌落在地上。 叶子!叶安琪高喊。 叶安夏长腿一跨已经奔出大门,看着往下降的电梯,他只好往安全梯的方向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可是还是没有电梯快,冲到一楼时已不见卓立妍的踪影,再冲出大厦的中庭,跑到对面的马路,还是不见她的人影。 她不可能走这么快,她人呢?若不是三更半夜,他真想放声大叫。 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却又碰上这样的误会,他只能转身走进大厦,先去解决叶安琪那个罪魁祸首。 幸好他知道她就住在暴龙里,她是暴龙的学妹,再也不是一个他无法掌握的路人甲。 看着他再度走进大厦里,躲在中庭桂花树下的卓立妍才慢慢走出来。 她不想自卑,偏偏又无法不自卑。 那个女人有双洁白漂亮的美腿,那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而她却连让自己的双腿露出来透气的勇气都没有。 她也想穿短裙,也想踩着高跟鞋,可是那都只能在梦里实现,没有男人会喜欢上她这个跛脚的女人的。 他如果喜欢她,肯定是别有用心,就像那个冒牌的叶安夏 咬着牙,她孤独地走在台北的街头,月影拉长她那跛得更斜的身影。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卓立妍站在警局前,看着警局的大门,就是没有勇气走进去。 唐全坚持替她报案,他说像这样的歹徒决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唐全经营pub,黑白两道多少都有人脉,而又因他为人随和,喜欢广结善缘,这次不但拿到了冒牌叶安夏搬空卓立妍家的监视录影带,也和分局长事先打过招呼,决不会让这件事在媒体面前曝光。 有了警方的通缉系统,要抓到那个冒牌货就不会像大海捞针这般的困难了,只不过报案还是需要卓立妍亲自去做笔录及接受侦讯。 这就是卓立妍会来到警局的原因。 只是呀,一想到得当着警察的面再回忆那个混蛋一次,她的心情就很难受。 就在这时候,她的腰际突然被一只大手亲热地扣住,她一回头,对上了叶安夏如夜般的深眸。 你i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家伙怎么陰魂不散? 自从撞见他和女人亲热地纠缠在一起后,已经又过了好几天,她原以为他会去暴龙找她,结果她的心情在殷殷期盼中深深地失望了,看来她真的是太高估自己了。 暴龙叫我来的,说是需要我的证词。傍晚的阳光还是很炽热,叶安夏在她腰上使力,将她带到警局的大门边,让她不但可以吹冷气还可以避开阳光的毒害。 你放手,别这样!她用力打掉搁在她腰上的大手。 先办完正事再说,别畏畏缩缩的了。他拉着她走进警局。 这笔录一做就是三个小时,从认识过程到结婚细节,到最后偷走礼金、手饰及搬走她所有的东西。 叶安夏也说明自己身分证被偷窃的过程,后来警方在报案的档案里找到了类似的案件。 是不是这个男人?警员比着电脑萤幕,里头是一个男人在喷水池前的生活照。 卓立妍拿出和冒牌货的大头贴。应该就是他。 虽然相片里的穿著打扮看起来很流气、发型也不一样,跟她所认识的那个混蛋差很多,但是那样的体型及神韵,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 -是第三个被他骗的女人,他每次都是冒用别人的身分,然后慢慢接近他所设定的目标,最后再骗走女方所有的钱。警察对着卓立妍说道。 一直都抓不到他吗?卓立妍问道。 他这叫智慧型犯案,我们只有他的相片,根本没有他的任何真实档案;而且他每次犯案得手后,都会彻头彻尾改变自己的外在打扮,好让别人认不出他来。 原来笨女人不只我一个她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卓小姐,-别难过,我们会尽力的,有-提供的资料,相信我们一定能破案的。警察安抚着她,想给她信心。 谢谢你们,我不希望再有下个女生受害了。 其实最快的方式就是通知媒体,在新闻上一播,集合大众的力量,也许很快就会有人出来指认。不过还是要尊重-的意见,毕竟-的隐私有可能会完全曝光。警察因为和唐全有交情,因此对卓立妍也特别照顾。 不行!不能通知媒体,媒体根本是噬血的,到最后一定会把当事人吃到骨血都不剩。叶安夏厉声打断警察的建议。他的工作常常会跟媒体打交道,他十分痛恶媒体无法无天的行径。 我不想让大家看笑话,所以麻烦警察先生不要跟媒体透露这个案件。 警方承诺会尽力破案,如果有任何需要再请她到警局来。 她则希望再也不要走进这个地方,因为那会让她神经脆弱及紧张。 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她觉得好累,整个人快虚脱了似。 有没有想吃什么?我们去吃消夜。叶安夏不管她的抗拒,一走出警局就扶住了她的腰。 我好累,没有胃口。她根本不想再跟他再有任何牵扯。 他带着她来到他的轿车前,将她塞进前座,她在精疲力尽下,连想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那晚-在我家见到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前任女朋友,我早就跟她分手了,但她不死心 她伸出左手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 他不理她的不耐烦继续道:我不是要跟-解释,我只是想让-明白,下次别再这样跑掉,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可以大大方方的留下来,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我老爸交代?搞不好我这辈子都不用再回山上了! 叶爸,他还好吗?她的不告而别,内心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待她非常好的叶爸。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认定是我欺负了-,-才会这样一声不响就走-也知道我爸很喜欢-,把-当成我家小妹一样,他很担心-,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他老爸对立妍一半是同情,一半则是真心疼爱。 我没跟叶爸当面辞行,是怕我会舍不得离开那里,我本来想等我回台北后再打电话跟叶爸报平安,谁知道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 舍不得离开就不要离开嘛,又没有人赶-,-可以一辈子都待在那里。 他说得很轻松,她却听得很心酸。 一辈子呀?她也想要有个家,有人疼、有人爱,可是,她是个跛脚的,凭什么能作那样的美梦?她不想再让那种不切实际的期待,深深伤了自己。 送我回暴龙吧。她还是觉得很累。 大小姐,下次别再这样偷偷摸摸地跑掉了。他会担心死的! 我没有跑掉,我为什么要跑?我只是觉得没有留下的必要。 算了,随便她怎么说。这几天我到香港去拍照,这是早就排定的行程,所以我才没空去找。发动车子,他慢慢驶离了警察局。 找我这个跛脚的做什么? 他方向盘一个偏右,煞车声随之响起,他在路旁紧急停了车。 她的身子被震得往前扑去,幸好她有扣紧安全带。你干什么啦! 如果-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要别人如何看得起-?他很生气,气她这么贬损自己。 没差呀,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看不起我,我也没差她的嘴随即被他狂热地气息给吞没。 一手扶着她的脑后,一手放在她的背后,他发泄着想念她的热情,表达着说不出口的爱意。 第六章 叶安夏还是押着脸色臭臭的卓立妍去吃消夜,虽然不是什么豪华的大餐,只是中等价位的小笼包,但卓立妍乃是吃得心满意足,心里甚至有股甜味不断地在发酵。 她明白叶安夏只是在同情她、可怜她,她不会作无谓的幻想,只是心 里沉沉地,有些开心,又有些难受。 吃完消夜,叶安夏送卓立妍回到暴龙。 -不适合住在这里。叶安夏在她住的工作室前再次重申,一想到pub里的龙蛇混杂,他那两道浓眉就皱得死紧。 我说过了,我没有地方住,目前也没有钱可以去外面租房子。这个男人是番人喔,今天晚上她已经跟他讲了好几次了。 我也跟-说过了,我那边有空房间,我不会收-租金的。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啊?不行,他今天非得说服她不可。 我不想随时看到限制级的画面;况且我若住进去,你要办什么事,多少都会不方便吧?她打开工作室走了进去。 里头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小小的书桌,另外还有一整排的铁柜,铁柜里放了许多店里要用的杂物,虽说是工作室,但其实比较像是储藏室。 就算我带女人回来,-介意吗?还是-不敢和我这个大帅哥住在一起,怕自己会爱上我?叶安夏出言激她。 闭上你的大嘴巴,谁说我不敢去住你那里,我只是不想去住而已!明知他使了激将法,她还是被激了。唉,没办法,谁教她好胜、好强,连点面子都不肯输。 早知道就激她一激,叶安夏的唇瓣终于有了笑意,收一收吧,待会我就送-去我家。 她有说她要去住吗?唐全此时正巧在工作室门口出现。 立妍,立娟来了。 啊,这么晚了,立娟怎么会来?从山上回来后,她一直没有跟立娟联络,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立娟。 立娟说她一直找不到-,打手机,-的手机停用当中;去-家,房东说-搬家了;去公司,公司说-离职了,她急得快要发疯了,幸好她还记得来找我。唐全淡淡解释道。 那立娟什么都知道了吗?卓立妍拉着唐全的手臂急问道。 喂喂喂,说话就说话,一定要拉拉扯扯的吗?叶安夏一把拉开卓立妍握住唐全的手。 卓立妍赏了叶安夏一个大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计较这个? 唐全还是一贯斯文的笑着,我没说,我觉得还是由-自己亲口对立娟说比较好。 谢谢你。 该来的还是会来,卓立妍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 她是-妹妹,又不是什么凶猛的动物,-需要怕成这个样子吗?叶安夏不懂,这女人一向很高傲的,这会却像只斗败的公鸡。 就因为是我妹妹,我才不要她担心,她那个人会为了我的事吃不好、睡不好的。在这世上,就剩她们两姊妹相依为命了,卓立妍最不愿的就是让妹妹躁心。 -不告诉她,她不是更担心吗?叶安夏一脸的不解。 卓立妍现在没力气和叶安夏斗嘴,她得先去安抚立娟再说。 暴龙的铁门都拉下了,两姊妹还在咬耳朵说着悄悄话,就看她们有时气愤、有时哭泣;而叶安夏就被晾在吧台边,闷闷地喝着小酒。 姊,-跟我去高雄,我不能让-住在这里!卓立娟知道来龙去脉后,一双漂亮的大眼始终是泪汪汪的。 去高雄我能做什么?台北我都找不到工作了,更何况是高雄。卓立妍想都没想就拒绝,就算是自己的妹妹,她也不想增添她的麻烦。 找不到工作有什么关系?-就是这样,连我要帮忙-都不肯,我是-妹妹又不是别人!卓立娟太了解姊姊的个性了,她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卓立妍就是不愿妹妹呵护她的残缺,好像她多无能似的。 立娟,我知道-的好意,但我是姊姊,应该是我要照顾-,我会努力工作,想办法买一间房子,一间属于我们两姊妹的家,到时-就有娘家可以回了。 可是卓立娟的口才没有卓立妍的好,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说服卓立妍。 如果唐全这里不能住,我还有他家可以住。卓立妍比了比叶安夏。 叶安夏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喝酒只是障眼法,其实他一直都在注意卓立妍和卓立娟的说话内容。 卓立娟看了一眼那个虎背雄腰、个头壮硕的男人。姊,这样好吗?他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去住他家,会不会 立娟,人不可貌相,那个冒牌货看起来就是好人的样子,-还曾大力的称赞过他,结果呢? 叶安夏唇角有着得意的微笑,没想到卓立妍会为他说好话,尽管这一刻她利用他的成分居高,但反正他早就让她利用得很彻底,也十分甘心被她利用。 卓立娟被堵得无话可说。我还是觉得-来高雄跟我住比较好,我们姊妹俩何必要分开呢?之前-因为要结婚那没话说,可现在到时-要是吃亏了怎么办?说着,卓立娟又红了眼。 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被骗,真的很可笑,是不是?卓立妍苦笑道。她真的是笨死了,维持表面的自尊心有什么用,还不是三言两语就被骗得团团转。 叶安夏一听,连忙长脚一跨,来到卓立妍的身边坐下。 我说立娟妹妹,这点-放心,从我认识立妍到现在,一向都是我吃亏,-家姊姊占便宜。 卓立娟看了姊姊一眼,只见她点头认同,叶安夏对她的好,她是没有办法否认的。 卓立娟看着叶安夏说:你也叫叶安夏,那个坏人也是叶安夏,真的是好奇怪! 什么叫我也叫叶安夏?我才是真正的叶安夏好不好!叶安夏一脸气恼。 说话就说话,别这么大声,小心吓到我妹。卓立妍护卫着自己的妹妹。 很晚了,大家差不多该休息了。立妍,你真的要去住叶子那吗?我是不反对-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唐全以轻松愉快的音调介入大伙的谈话中。 你不反对我反对。立妍,去收东西,我们马上走。叶安夏站了起来,就怕立妍会继续留下来,或者跟着她妹去了高雄。 卓立妍也站了起来,你很好笑,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她怎么可能去住他那儿!那是心灵深处抹不去的自卑,她不能爱上他,也不要爱上他。 卓立妍的固执及强烈的自尊心,让卓立娟也不能多说什么;而叶安夏也只能举白旗投降,要是把她逼得太紧,他真怕她又一声不响地溜掉。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卓立妍努力地在找工作,她在学校是念大传系的,一直以来她都是从事文字相关工作,像是杂志社、广告公司,也曾在电脑公司当企宣,可是不知道是她年纪大了,还是环境真的不景气,找工作并没有那么顺利,让她只能一直窝在暴龙里。 夜才开始,昏黄的灯光,洒了一地的柔和。 卓立妍还是在吧台内清洗着杯杯盘盘。 暴龙呢?一个热情有劲且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卓立妍的耳边响起。 她抬眼对上一双清澈且盈满笑意的眼神,他在厨房。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我叫章凯威,叫我阿威就好。我没见过-,-是新来的吗?章凯威讲起话来眉飞色舞,让人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好心情。 嗯,我是新来的。需要我去厨房叫他吗?她看着这个男孩,不自觉也扬唇笑了。 说他是男孩一点也不为过,头戴着棒球帽,略显稚嫩的脸庞有着青春阳光的大笑脸,她猜他应该没有超过二十五,也可能还是个大学生。 不要去叫他,我怕他会生气,我坐在这里等他就行了。 店里的服务生小弟像跟章凯威很熟似的,还跟他点点头,但并没有特别过来招呼他。 他会生气吗?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生过气。虽然唐全的外号是暴龙,照理说应该是那种冷血、冷心肠之类的人,可是在她的记忆中,他永远都是一张温和的笑脸,而且那笑脸还是会让人脸红心跳的那种。 -认识他很久了?章凯威的双眼霎时睁得很大。 我大学时就认识他了,有八、九年了吧。因为是直属的学妹,所以唐全对她特别照顾。 那-说一些他的事给我听好吗?我好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可是他都不爱说话。章凯且幌滦朔堋14幌驴嗄眨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章凯威,你跟我认识的暴龙是同一个人吗?我记得他的话虽然不多,但还不至于不爱说话呀! 唉呀!章凯威忽然叹了一口大气,-不知道啦,他对别人都很好,就是对我不好。 章凯威的脑后勺突然被重重敲了一记。 哇,是谁?章凯威回头看见了站在他身边的唐全,暴龙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不准你来这里的吗?唐全果真对章凯威没有好脸色。 我我来看你呀看你这里需不需要人手?章凯威被唐全的冷淡吓得有点口吃。 暴龙,别对小弟弟这么凶,他等你一会了。卓立妍没见过大帅哥这么冷的一面,她有些好奇这个章凯威究竟是跟唐全结过了什么梁子。 什么小弟弟?他跟-同年纪。唐全走进吧台。 啊!不会吧?老天也太不公平了,竟给了章凯威一张天真无邪的娃娃脸,那可是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耶! 唐全亲自动手调了杯淡淡的果汁酒摆到章凯威的面前,喝完就走,别留在这里。 章凯威笑了,还是笑得很白痴的那种,他心满意足地慢慢品尝着那杯酒精浓度低到不能再低的酒。 叶子来了。唐全提醒一头栽进天真无邪笑容里的卓立妍。 卓立妍从章凯威的笑容里回过神来,淡淡的细眉立刻皱了起来。 自从知道她在暴龙工作后,叶安夏只要没工作就会待在暴龙里,有时还会带他的经纪人小王一起来。 叶安夏一眼就看见她的魂差点被那小白脸给勾引去,他的脸色倏地拉了下来。 没错,叶安夏就是认定那个笑得很白痴的男人是小白脸,虽然章凯威一点都不白。 立妍,-过来一下。叶安夏和王海生坐在离吧台最近的桌子,那里是叶安夏的老位子,因为那个位子可以把吧台四周看得一清二楚。 这男人的口气很差,今晚吃错药了吗?为了不让他把暴龙的客人给吓跑,卓立妍还是乖乖地来到叶安夏的桌边。 他是谁?叶安夏口气明显低了好几度。 谁是谁?卓立妍选择坐在王海生的旁边,与叶安夏保持安全的距离。 那个男人。叶安夏用下巴比了比章凯威的方向。 暴龙的朋友。敢情叶安夏的这副嘴脸是在吃醋?卓立妍瞪大眼看着叶安夏的表情,不过她不会笨到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叶安夏忍下脾气,先叫来服务生小弟点了几样小菜和啤酒,然后又看了王海生一眼。 喂,小王,你不是有事要找立妍? 王海生楞了楞,才说:对,卓小姐,听叶子说-以前在杂志社工作过? 嗯。有事吗?卓立妍不太明白王海生为什么要这样问。 我朋友的杂志社欠了一个专题企画人员,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有经验的人,-可不可以去帮帮忙,不然我朋友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简直快累坏了!王海生讨好的笑道。 卓立妍看着叶安夏,很显然是叶安夏托关系在帮她找工作,这个男人为了维护她高傲的自尊,还把场面话说得这么漂亮,害她想不感动都不行。 王先生,给我你朋友的资料,我明天打电话跟他约面谈的时间,也许我不适合也说不定。叶安夏一定以为以她的臭脾气不该会答应的,看着他想笑又不敢笑的唇角,她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 -答应了?叶安夏真的吓了一跳,原以为还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来说服她,没想到 我也要吃饭,有工作上门我为什么不答应?反正只是去看看,对方也不一定会用我。卓立妍再转头看着王海生,王先生,谢谢你。 别这么说,叫我小王就好-是叶子的女朋友,我把-照顾好,他就不会随便对我乱发脾气,不乱发脾气,他就会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工作,我的财源就会广进,这就是食物链嘛,最大的受益者还是我喽!王海生开心极了,只要对症下药,就能让叶子的情绪稳定,而叶子的药就是卓立妍,看来他的苦难日子就快结束了。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她淡淡地否认。 听到卓立妍的否认,叶安夏本想翻桌子,可还没来得及翻桌子,王海生便开口道: 别不好意思啦,只要看叶子天天都来这里报到就知道了,他又不是那么爱喝酒的人。 叶安夏被揭穿了意图,出现了难得的腼腆。 卓立妍没放过叶安夏一闪而逝的害羞,你干什么像快要中风的样子?你没问题吧? 她当面取笑他,他难得会气结到说不出话来,只好闷闷地改变话题。 我爸问-中元普度要不要回去吃拜拜?村里会很热闹,很多亲朋好友都会回去。 我去,好吗? 当然好,-是我老婆,不回去,我爸怎么对村里的人交代?他很快就扳回了一城,脸上净是得意之色。 王海生听到这句话,果真瞪大了眼。 在外人的面前,他还说这种话,这次换她变成了煮熟的虾子,真是丢脸呀!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卓立妍按照王海生给的住址,来到东区一家专门报导电玩、电脑资讯、车讯综合类的杂志社面谈。 她跟主编相谈甚欢,主编肯定她过去的工作经验,而她也对这样全新的工作表示了高度的兴趣。 虽然是托关系,但如果给的是闲缺,整天无所事事只是干领薪水,那她会毫不考虑就拒绝这份工作。 可该杂志社是真的有缺人,这点她在人力网站上已经得到了证实,加上主编所勾勒出对未来的蓝图,以及对这个职务的要求及所负予的责任,让好胜心强的她一口答应接下这份工作。 卓小姐,-的工作资历很完整,对企画主题也很有独特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可否在这个星期先帮我做一个专题的报导。主编如此说。 她知道主编也在测试她的能力,没问题。请问要做什么? 就分析一下目前电玩产业的状况,可以用当红的几个电玩游戏来做比较。 她马上同意接下这个高难度的工作。 走出杂志社时,正午的阳光晒得她有些吃不消。 她沿着骑楼正要慢慢走到公车站牌,前方有一群上班族正准备去吃中饭,其中一个熟悉的背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那个混蛋人渣! 三个月不见,这个混蛋竟牵着一个女人的小手,优闲地逛着大街!不过这也才让她这个跛脚的可以追得上他们的速度。 她不在乎自己走起路来的丑样,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混蛋的面前,她双臂一挡,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边挡下了他的去路。 -冒牌货很吃惊,脸皮微微怞搐着。 宏恩,她是谁?他身边的女人,一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我不认识她,我们走。这会他的名字又变成了宏恩?八成又是冒用了哪个人的身分! 宏恩?你现在改名叫宏恩?你不是应该要叫叶安夏吗?卓立妍冷冷地问着他,满腹的委屈化为铿锵有力的指控。 -是谁?我根本不认识。李宏恩否认得很彻底。 不认识我?那这是什么?卓立妍从皮包里拿出一张4x6的相片,相片里头是一对新人在结婚宴客的餐厅同时举杯的恩爱画面。 这是后来从唐全的数位相机里找到的几张她结婚当天的照片,上次为了当报案的证据,所以洗了几张出来。 李宏恩身边的女人一看,马上花容失色,你你跟她结婚了? 我我怎么会跟一个跛脚的结婚,世界上相像的人这么多,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就是他?雅雯,-要相信我,别听这个疯女人乱说话!李宏恩的反应也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做久了,早就模拟过许多的突发状况了。 张雅雯看看李宏恩,又看看卓立妍,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到底该相信谁? 你就是看我这个跛脚的好欺负,所以骗我跟你结婚,然后拿走了我所有的礼金,还搬走了我所有的东西,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你现在是不是又想拐骗这位小姐?卓立妍一脸坚定,毫不退缩。 这位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认识他十几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只有我这个女朋友,我们就快结婚了,他怎么会骗-结婚,又骗-的钱呢?张雅雯替李宏恩说话,直觉认定是太相像的人,以致让卓立妍认错了。 我没认错,不然我可以找来很多的人证,证明他就是那个冒用别人名字的叶安夏。卓立妍看着张雅雯,觉得她身上的衣服怎么愈看愈眼熟。 粉红色的连身洋装,洋装的长度直到脚踝,那是她为了结婚而花了大把钞票在百货公司购买的名牌,这会却穿在这女人的身上! 围观的人愈来愈多,大家都在看热闹,李宏恩见情形不对想赶快闪人。 -是哪来的疯女人?够了没?快让开,我还有事要忙!李宏恩牵着张雅雯的手就想往前走。 这是我的衣服,你却送给这个女人穿?卓立妍的情绪涨到最高点,根本不想退开,她得把这个男人送进警察局。 张雅雯看着李宏恩,因为这件衣服的确是李宏恩送的。 宏恩张雅雯紧张的看着李宏恩,如果不是这位小姐的,这位小姐怎么会知道是他送的? -走开!李宏恩情急之下伸手一推,想推开挡路的卓立妍,结果这一推就把她狠狠地推倒在地。 卓立妍痛得跌坐在地上,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声哀叫。 张雅雯想扶起卓立妍,李宏恩却是用力将张雅雯拉着走,走啦! 一只大熊突然挡在李宏恩的面前,叶安夏勾着唇角,双臂环胸,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 走哪?到处招摇撞骗还想走?叶安夏不放心卓立妍的面试结果,所以特地过来看看,还想说找她一起吃午饭,没想到主编说她已经离开了,他随后追了出来,却让他遇见了这个情形。 叶安夏略略弯下腰,一手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卓立妍。 你别含血喷人,小心我告你毁谤!李宏恩还在那叫嚣着。 有没有怎么样?叶安夏担心地看着卓立妍。 腰好痛。本来卓立妍不是这么脆弱的人,更不会讲出这么可怜的话,可是一看到叶安夏,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家人般,满肚子的委屈,让她只想跟他撒娇,只想让他为她出口气。 妈的!叶安夏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我是很想打这个冒用我名字的混蛋,只不过我不想让他有机会反告我伤害。 我们走。李宏恩又想走,可是却走不了了。 因为叶安夏在出面之前,已经先打电话给负责他们这个案件的警察了,警鸣声此刻由远而近,在热闹的市区以最快地速度奔驰而来。 李宏恩慌了,照目前看来,他根本不可能从这彪形大汉的手中逃走,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以不变应万变。 警车在他们的身边停下,随后走下来了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 我没有犯罪,你们不可以抓我!李宏恩大叫。 先生,我们没有要抓你,只是要请你去警局做个说明。警察好言相劝。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去警局?你们无权这么做!李宏恩仍试图作最后的挣扎。 我们怀疑你利用网路交友涉嫌三件诈欺案,如果你不跟我们走,我们就只好动手了。警察比了比警车的方向。 宏恩,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张雅雯吓到快哭了。 没事的,是他们弄错了,我跟他们去一趟,-先回去上班吧。眼看没有挣脱的机会,李宏恩只好跟着警察走。 张雅雯只是哭,只能看着李宏恩坐上警车,一点办法都没有。 随后,叶安夏也带着卓立妍坐上他的车子去了警察局。 这一折腾,直到半夜时分才结束。 第七章 从询问、口供、对质,到通知受害人分别从桃园及新竹赶来指认,卓立妍就这么坐在警局中,从中午到深夜。 警方经过一番查证,证实他的本名就是李宏恩,而张雅雯也真的是他的青梅竹马,他还没来得及物色到下一个可以诈骗的对象,就被卓立妍给遇上了。 该说是恶有恶报吧,这样的人终究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李宏恩在受害人的指证历历下,加上警方技巧地逼问,最后还是乖乖地俯首认罪。 李宏恩承认利用网路交友,专门拐骗身体有缺陷的女人,用温柔体贴的手段,让女人对他死心塌地,甘愿对他言听计从。然后他再用偷窃来的身分证和女人结婚,继而在新婚之夜将全数的财物及首饰偷走。 没想到这个她原以为能让她托付终生的男人,竟是这样的诈骗之徒!卓立妍不只心寒,还有痛苦,当两情不能长久时,至少也不要怒目相向,可是这个恶人,是有目的的接近她,有计画的骗取她的感情,这叫她情何以堪? 她终于知道外表坚强是没有用的,当碰到这种情形时,幸好有一双有力的臂膀一直在身旁支撑着她的脆弱。 尤其在看到李宏恩那张脸时,她好几次面临情绪崩溃的边缘。 叶安夏不只帮她买便当、买饮料,没让她饿着;还替她挡去警察一些尖锐的问题,及李宏恩不时的言语伤害;更一直以温柔的手掌拍抚着她的肩膀,让她感到支持的力量。 幸好有叶安夏在身边陪她,否则她是绝对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的。 从白天到夜里,卓立妍实在累坏了,她一坐上叶安夏的车就沉沉地睡去。 叶安夏的车子缓缓地驶进了地下停车场,看着仍熟睡的卓立妍,他心里除了不舍还是不舍。 他下了车,绕到车的这一边,轻轻打开车门,看着她的睡颜。 她温和得就像初生的婴儿,也只有在睡着时她才会放下全身的防备和警戒,她在这只脚上吃了太多苦头,想寻觅真爱却又遇上那样的负心汉,难怪她总是盛气凌人,就是不想让别人有欺负她的机会。 正当他打算将她打横抱起时,她在恍惚间醒了过来。 到了?她眼睛没有睁开,嘴里全是爱困的语调。 嗯-继续睡,我抱-就好。他没想到她会这么乖,这次竟连反抗都没有就主动缩进他的怀里,看来真的是太累了。 她靠在他厚实宽阔的胸前,除了安心还是安心,今天若没有他在,她真的无法想象后果。 她让自己再度睡去,直到她感到躺在柔软的床上时,才又微微醒来,暴龙的床板是硬的,没有这么舒服才对。 这里是哪里? 若我说是我家,-该不会吓醒吧?他故意糗她。 她又将半掀的眼皮闭上,一动也不动的继续沉入梦乡。 看着她对他还是这么放心,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到底该苦笑,还是该高兴? 他拿了换洗衣物去洗了个澡,回到房里她的睡姿还是没变。 替她盖好薄被,将冷气调到舒适的温度,他才在她身边静静躺下。 床头灯映出一圈圈的晕黄,他静静看着她漂亮的侧脸,她只有在睡梦中才会放下那防备的模样。他在心里叹息,这只美丽的刺猬呀,他甘愿为她付出一切,只是她会接受吗? 他想疼她、想照顾她,只是她会不会当成他是在同情她? 似乎又回到在山上的那一夜,她又自然而然地偎进他的怀里,他悄悄在她的眼睫上偷了一个吻,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放松四肢跟着沉睡。 这一觉她睡得很长、很安稳,李宏恩的落网让她了却了一件心事,那长久闷压在胸口的石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甜蜜的滋味。 张开眼,她对上那双晶亮中有着浓浓情意的眼神,他总是早她一步醒来,或者她该合理的怀疑,他根本是看着她一整夜? 她连忙垂下视线,是害羞也是不自在。 你怎么没送我回暴龙?她淡淡地问道,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的怀里。 不顺路,我家比较近。他随便找了个理由。 我该回暴龙了。她要起床,他偏偏握住她的手。 -已经找到工作了,可以把暴龙那边的工作辞了吧? 等我领到第一个的月薪水再说吧,以防我做没三天就阵亡。 那-至少别再住暴龙那里了。一想到她随时都会被蚤扰,他的脑神经就会紧张到衰弱。 她甩开他的手,坚持下床,他不想勉强她,还是让她起身。 我不想要你的同情。她真的想知道,他是因为同情她所以对她好?还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对她好? 天底下比-更可怜的女人这么多,我为什么不去同情别人,偏偏要同情-?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想让她看见他的郁闷。 就知道她一定会钻牛角尖,他之所以不敢轻易说出喜欢她的话,就是怕她会怀疑他别有居心,就跟那个该死的李宏恩一样。 如果不是同情我,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也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我就是想要对-好,这还需要理由吗? 我我不值得的她的脚呀! 柔柔的吻轻轻地点上了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的腿既没断,也没少一只,-干什么这么在意呢?如果-自己不打开心结,没有人可以帮-的。 她推开他靠近的身躯,有些恼羞成怒,我又没说是因为我的脚! -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 别这么自以为是!她讨厌他那种可以把她看透的模样,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好感正日渐加深中,她怕,她不该再付出自己的真心 -还在喜欢那个冒牌货? 叶安夏可不是胡乱猜测,昨天一见到那个李宏恩,他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顺顺利利的拐骗到这么多个女人,因为他那张脸皮实在是长得很不错。 你一定要挖开我的伤口吗?我就是喜欢错了人,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那个大混蛋的名字,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个人,也不想再看见这个人!她又气又怒,他伸长手一搂,将她搂进了怀里。 别气了,是我不好。他不该提的,他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应该把那个男人对她造成的陰影彻底赶走才对,他没事干嘛去提这件鸟事! 放手啦!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一再拿脚来做文章,只是跛脚是事实,不会因为不说就不存在,她心里很清楚,她配不上眼前这个男人。 不放,除非-不气了。他故意耍赖。 我不相信你不在意我的脚,你每天跟那么多美女在一起,我 她的唇又被他给封住,一下,再一下,就是美女看多了,我对美女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只是工作,就像-要天天写字,我只是天天拍照。真要论长相,-比那些模特儿、美少女、天后要漂亮多了,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她会不安,那是不是表示她的心里其实是很在乎他的?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情立刻又大好起来。 我肚子饿了。她急急想脱离他的怀抱,她得让自己好好想想。 他连一句喜欢她的话都没说过,可是他的表现又是那样的在乎她,她该相信他,相信这世上会有真爱吗? 我肚子也饿了,可惜不能吃。他放开她走进浴室。 喂,你说什么?什么叫不能吃她? 没什么,我先洗个脸,待会再下楼去买早餐给-吃-想吃什么?他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她的脑子在转了三圈之后,终于明白他的意思,这让她微微红了脸。 随便。该再谈一次恋爱吗?像他这么有钱、有名的摄影师,这次又有叶爸让她靠,他应该不可能会骗她的钱吧? 明天中原普度,我答应我老爸要带-回去,等一下我们就开车上山。水声哗啦啦地,他边洗脸边说道。 你不用工作吗? 我不想工作时,谁都拿我没办法,况且只是回去三天。他走了出来,看见她眼中的迷茫。 如果这次跟他回去,那代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上次只是误打误撞,而这次就是间接认定了她和叶安夏之间的关系了 看大帅哥看傻眼了吗?他的大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拜托,你哪里帅了?跟只大熊没两样。 喂,说我是大熊,-找死呀!说着他将她一把抱起,在空中转起了圈子。 啊她惊天动地的叫着,放我下来啦! 不放不放哈哈哈 他狂妄的笑声回荡在她与他的耳边,然后双双扑倒在那张柔软地大床上。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日落西山,天边彩霞泛出一片橘红,卓立妍和叶安夏又回到了仙人乡长寿村。 夏天的热气在车外形成一股灼人的温度,她没有心思欣赏车窗外火红的夕阳,因为-- 停车快停车我快要吐了!她急急地喊着,随即传来一阵煞车声。 车子都还没停妥,她就赶忙打开车门,冲到垃圾桶边,弯着腰身开始呕吐。 叶安夏也立即下车,顺手拿了车子里的面纸盒,一手拍着她的背,-晕车怎么不早点说呢? 她没空和他抬杠,只拼命地将胃里的不适吐出来。 这里是客运站牌边,位于站牌旁杂货店里的欧巴桑老板娘一看见站牌前的情形,连忙走了出来。 安夏呀,回来吃拜拜喔! 是呀。他嘴里应着,却没空理老板娘,只担忧地看着卓立妍。 你老婆怎么了?又晕车吗?老板娘不管叶安夏理不理她,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又晕车?叶安夏虽不解还是点点头。好一点了吗?他连忙怞出面纸,直接帮她擦拭嘴角的残余口水。 对于叶安夏亲密的举动,卓立妍感到很不好意思。吐出来就好多了。她接过他手里的面纸,我自己来就好。 听老叶说-叫立妍哦?老板娘又开口了。 嗯。卓立妍浅笑点头,刚吐过的身体一点元气都没有,根本没办法和热心的老板娘聊天说笑。 叶安夏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遮在她头上,天气太热,他舍不得让她晒太阳。 进车里吧,等下回家后,-先好好休息。虽然他的轿车才买两年,可或许他该换辆休旅车,坐起来会比较舒适,免得以后走山路时颠颠簸簸,让她坐得这么痛苦。 以前他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现在多了她,他得为她打算打算。 不在乎老板娘看戏的眼光,叶安夏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安夏,立妍会不会是怀孕了呀,要不脸色怎么会这么差?老板娘还故意看着卓立妍的小腹。 我没有怀孕,我是晕车。卓立妍大声地澄清,她可是什么都没跟他做过,怎么可能怀孕! 老板娘贼贼笑了两下,立妍,好好休息,别太累了哦!摆明了认定卓立妍是怀孕了。 阿姨,我们先回家了。打完招呼,叶安夏立刻上车离开。 杂货店老板娘怎么会认识我?而且还随便乱猜测?她跟老板娘又不认识,就算她真的怀孕,老板娘也不该这样探她的隐私。 -可能得习惯,这小小的长寿村,哪家的大狗生了小狗、哪家的女儿交了男朋友、哪家的婆婆和媳妇吵架,都会被当作茶余饭后的八卦在聊,美其名是关心大家,其实是山里的老人闲着无聊。 卓立妍也知道,只是她这个都市来的人,还是不太能习惯。 没两下子,车子已经停妥在叶家门前的空地上。 老叶不在家,可能还在果园忙,这时候正是葡萄的采收旺季,他也得加入采收的行列。 当天晚上叶初夏也戴着叶秋夏回到家中。 这样一年一度的中原普度,是山上的大事,更是除了三节之外,家家户户团圆的大日子。 卓立妍见到了口若悬河、讲起话来正经八百的叶初夏,也见到了可爱大方、有些小迷糊的叶秋夏。 自从叶安夏拿了那张喜帖向阿珠宣称他已经结婚后,老叶就被村里老老少少的人追着骂,骂他不够意思,娶媳妇竟偷偷摸摸的娶,还一再地打听卓立妍的家世及背景,可怜的老叶一句话都不能反驳,连真相都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地被骂到臭头。 因为说出真相会害立妍无法在这村里立足,到时大家会用什么眼光看她呢?所以老叶只能吞下这个苦水,什么都不敢说。 不过老叶愈看卓立妍是愈满意,虽然她脚有些不方便,但是心地善良、吃苦耐劳,最重要的是还能克住如野马般的安夏。 如果那张喜帖能弄假成真该有多好?就像现在-- 一家人坐在客厅喝茶、吃水果、聊天,聊的话题当然都是围绕在卓立妍的身上,毕竟叶初夏和叶秋夏是第一次见到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叶秋夏在听完整个故事后,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大哥,那你现在和立妍正在交往吗? 卓立妍刚好喝了一口热茶,现在要吞也不是、要吐也不是,害她连连呛咳了起来,这里的人讲话都是这么直截了当的吗? 死秋夏,吃-的水果啦!叶安夏瞪了妹妹一眼,连忙拿了张面纸给卓立妍。 他们两人还在暧昧期,追太快,他怕她压力太大吓跑了;追太慢,他又怕她感受不到他的心意,拿捏之间还真是困难。以前他追女人的时候可是很阿沙力的,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哪有像现在这样顾东顾西、进退不得的。 人家只是问问嘛,凶什么凶!叶秋夏以为叶安夏是在否认他跟卓立妍的关系,于是她又问道:安琪呢?你这次怎么没有带安琪回来见老爸? 秋夏,-不说话没人当-是哑吧,-就学学初夏吧!叶安夏再一次阻止妹妹的口无遮拦。 谁是安琪?卓立妍顺了气之后问道。 谁是安琪?为什么要回来见我?老叶也问。 拜托,你们都没看杂志喔,她是大哥的女朋友,还是当红的模 叶秋夏,-给我闭嘴!叶安夏直接把大掌捣上了叶秋夏的嘴。 只见卓立妍的脸色不知是刚刚被茶水呛到,还是听到他有女朋友后才渐渐发白。 你怕什么?你让秋夏继续说呀!卓立妍将叶安夏-在叶秋夏嘴上的大手用力拿开。 叶秋夏的小嘴得到自由,连忙吸了一大口气,然后飞也似的逃到卓立妍的另一边。 有什么好说的,安琪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早就和她分手了。叶安夏只能无助地用十指耙梳着短短的五分头。 分手了吗?不会吧?昨天出刊的杂志还有报导,上面还有拍到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名摄影师和名模叶秋夏不怕死地还继续说,直到叶安夏那要杀人的眼神逼近,她才硬生生地吞下到嘴边的话。 什么杂志?我怎么不知道?叶安夏大声吼了出来。 叶初夏没有时间聊天,因为他耳朵得听,手里还得处理笔记型电脑上的公事,他是很命苦的会计师,连放假也不得清闲。 我想起来了,就是上次在你屋子里抱着你不放的漂亮女人?卓立妍自以为很冷静、很镇定,她虽想表现得若无其事,但脸上还是难掩震惊和慌张。 是她没错,不过我跟-解释过了,我早在好几个月前就跟她分手了,现在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叶安夏急忙握住卓立妍的手。 卓立妍站了起来,挣脱他的手,我累了,先上楼去休息了。叶爸、秋夏、初夏,你们慢聊。她提着一口气,慢慢地往楼上走去。 立妍,-听我说!叶安夏也站了起来,客厅的冷气明明很舒适,他却急出一身冷汗。 卓立妍还是一跛一跛地爬上楼梯,并没有回应叶安夏的话;叶安夏只能紧跟在她的后面,然后再回头给叶秋夏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叶秋夏看着眼前的局面,才猛然觉得自己闯了祸。老爸,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岂止错?是大错特错!叶初夏总算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不过,能看到安夏慌张的样子,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好啦,没关系,总要有女人能治得了-大哥嘛!老叶倒是看得很开,立妍都肯跟儿子来山上吃拜拜了,那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长寿村以里民中心的土地公庙为中心点,请了外烩厨师,也就是俗称的办桌,来办这一年一次的中元普度。 中午过后,先将牲礼、猪公、水果、饮料、金纸等拿来祭拜好兄弟,等到祭拜完成,厨师就可以将牲礼重新下锅,煮成各式各样的佳肴。 每户人家各自决定宴客的桌数,想请几桌客人就付几桌的钱,有的一出手就是十桌,有的则只要一桌,端看每户的亲友人数。 像叶家在这长寿村是响当当的大户人家,除了老叶高龄的爸妈,还有老叶三兄弟,三兄弟共生下十名子女,十名子女里已经有人生下孙子辈的了,再加上果园里外地来的工人,与果园有关的贸易商、货运行、经销人员等,总共得席开十桌才够应付川流不息的客人。 祭祀的热闹气氛蔓延在整个村子里,形成一条巨大的长龙,金纸燃烧的火光、不时的鞭炮声、邻村赶来的客人,让整个长寿村都动了起来。 卓立妍总算见识到所谓的大拜拜了,她不用帮忙,其实她也无用武之地,她就像其他的客人一样,只要看热闹就行了。 叶安夏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边,就像个侍候太后的小太监,平常的-样全都消失不见。 谁教卓立妍从昨晚到现在不但没跟他说半句话,还摆了张冷脸给他看,他真希望她可以大声质问他,她这种不理不睬的态度,让他想解释都无从解释起。 安夏呀,你娶某都没带回来让阿妈跟阿公看,你真是不孝哦!一个躁着台语口音的老婆婆,个子只到叶安夏的胸口,但骂起人来却是声音洪亮。 阿妈,现在不就带回来了。叶安夏亲热的牵起卓立妍的小手,那是他从昨晚到现在连碰都不敢碰的手。 没想到当日他顺口扯的谎,原本只是想解决阿珠姨和小真这个难题,如今却变成全村子都知道的大事,这还真是他始料未及的。 卓立妍见状,既不能拆了叶安夏的台,也不能怞回被他握住的手,毕竟事情是她惹来的,现在也只能当个共犯了。 听见叶安夏喊老婆婆阿妈,她也赶忙跟着喊,阿妈,-好。原本想找个无父无母,最好跟她一样是孤儿的男人在一起,没想到那样的男人骗了她,而她现在却跟这个有着一大家族的叶安夏牵扯在一起。 真是水当当哦,还很有礼貌,咱安夏真是好福气哦!阿妈左看右瞧,十分满意。 被阿妈称赞的卓立妍微红了脸,难道阿妈不知道她是跛脚的吗?她才想走几步让阿妈瞧瞧,便看见一个老伯伯也往这走了过来。 安夏,还不快点带-老婆找个凉一点的地方坐下,别让她站太久,她的脚不是不太好吗?老伯伯躁着山东口音,布满皱纹的大手巴了一下叶安夏的后脑勺。 原来叶安夏的好体格不是遗传老叶而是遗传阿公,全都是能上战场的好汉体格。 阿公,我知道啦! 阿公,你好。卓立妍照样有礼的喊着。 叶安夏乖乖地牵着卓立妍的手到庙口前的凉椅坐下,当然阿公、阿妈也在后头跟着走了过来。 卓立妍很讶异老人家知道她的脚有问题,但却都没有嫌恶的样子。 为什么?你阿公、阿妈不在乎我是个跛脚的吗?她跟他冷战了一整夜,终于因为他阿公和阿妈的善意而打破沉默。 现在回想起来,不只他阿公、阿妈,还有他的叔叔,甚至是叶爸、初夏和秋夏,他们不但对她的跛脚没有意见,反而更照顾她、更体贴她。 我姑姑小儿麻痹,要靠拐杖才能走路,-说我阿妈、阿公会在乎-这个样子吗? 啊,原来如此,她现在终于知道叶家一大家族的人为何都对她这么好了。 那你姑姑呢? 她没嫁,现在跟我阿公、阿妈住在一起,-会有机会认识我小姑姑的。见阿公、阿妈走过来,叶安夏暂停这个话题。 慢慢地,叶家的亲朋好友都陆续走了过来,虽然叶安夏一一介绍给卓立妍,但人实在是太多了,卓立妍还是记不清楚谁是谁。 大阿姨、小阿姨、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伯母、婶婶、姨丈、叔公、姑婆哇,卓立妍的头都快昏了! 什么时候要请客? 新娘子很漂亮哦。 听老板娘说,你老婆怀孕了哦? 真不够意思,到现在还不肯请客。 老婆在哪里高就? 家里还有什么人? 卓立妍被大家问到不好意思,自己就像是新娘子般,只能听着大家半嘲笑、半认真的问话,她通常都只是嗯哼两句,大部分都是叶安夏在帮她回答。 她扯了扯叶安夏的手,大家的热情快让她喘不过气来了,谁让她是只纸老虎,再不逃铁定会被口水给淹没。 对不起,我先带我老婆去山上走走,等吃饭的时候再回来。叶安夏一手牵着卓立妍,一手往外阻挡众人,谢绝了大家的关心。 老婆这个词他倒是喊得挺顺的,但她却听得怪别扭的。 他带着她来到庙后面,那有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小路也可以通到上次他带她去野宿的地方,只不过这是条捷径,沿路皆为石阶,爬山的幅度太大,因此上次他才开车带她绕比较平缓的远路。 两人才走没一小段,正打算找个陰凉的地方坐下时,一声娇俏的女声忽然喊住了他们的脚步。 安夏! 唉,别又来了,你在这山上到底有多红呀?卓立妍单手抚上太阳袕,她从小孤单习惯了,除了立娟,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或姐妹淘,因此她实在很不习惯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虽然大家都是热情好意,但她就是不太能接受大家坦荡荡的目光,毕竟表面不在意是一回事,但内心里她其实仍是自卑和怯懦的。 早就跟-说过我是个大帅哥了。 一回头,是个有着麦牙肤色、俏丽短发、似乎是常年在阳光下活动的健美女孩,她身上有股让人连眨眼都舍不得眨的青春活力。 女孩穿着短到不能再短的热裤,脚踩着恨天高,一步步朝他们靠近。 小真。叶安夏放开卓立妍的手,走向前去。 原来她就是小真,阿珠姨的女儿。卓立妍站在原地没动,她知道小真正在打量她,反正她今天已经被看得够多了,不差小真这个注目礼了。 我有话跟你说。小真带着天真浪漫的笑靥说道。 -说。叶安夏看着小真,也露出大大的笑容。 喂,-老公借一下。小真对着卓立妍喊道。 哦卓立妍差点回不过神来,老公这个名词对她来说还太陌生,甚至不太能习惯。 小真亲热地勾起叶安夏的手肘,将他往前带开几步,在卓立妍听不见他们谈话的距离外。 此刻火红的太阳洒了一地的金黄,卓立妍看着他和小真开心地在聊天,时而浅笑、时而大笑,心里的落寞扩大成无数的圈圈。 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在这个小小村庄里,有着共同的成长回忆。 突然,卓立妍看见小真双手攀住了叶安夏的脖子,然后垫起脚尖,热情地吻上了叶安夏那不薄不厚的嘴唇。 虽然叶安夏很快就推开小真,但是卓立妍看不见叶安夏脸上有任何生气的表情,她心里受到莫名的冲击,脑子还没产生任何想法,双脚已经自动转身想要朝山上走去。 立妍!叶安夏喊住了她,并急急走过来。 小真也走了过来,喂,-不会这么小气吧?只不过是亲一下而已,以前我跟他常常玩亲亲的。 卓立妍很快地恢复镇定,她只是看着小真,并没有多说什么。 叶安夏将眼睛瞠成了一颗弹珠似的,小真,-别害我,-可别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话?你敢说我们以前没有这样吗? 我我们只是蜻蜓点水愈解释好像愈糟糕,他无措地喊道:什么跟什么嘛,-只是我的小妹妹,就跟秋夏一样,何况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多小?你十八岁的时候,还算小孩子吗?小真质问道。 那是年幼无知青春期的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总会想跟异性叶安夏结结巴巴的想解释。 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卓立妍打断叶安夏的解释,主动牵起他的手。 小真笑了,我就说嘛,你老婆一看就不是那种小眼睛、小鼻子的女人。 小真都这么说了,卓立妍当然得表现得大大方方,不过隐藏在她内心底下的翻腾情绪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凭什么爱上叶安夏?或者凭什么让叶安夏来爱上她?他家里的人可以不在意她是个跛脚的,可是她偏偏在意他的一箩筐情史。 他现在是对她很好,可是一年后、二年后,甚至十年后呢? 她这个跛脚的可以让他眷恋多久呢? 第八章 山上的天气说变就变,一顿热闹的大拜拜才接近尾声,闪电就一道道划过黑暗的天际,打雷声也轰隆轰隆的震动了整个长寿村,而雨水就像用倒的似哗啦啦的不断落下。 吆喝声顿时四起,要老人、小孩先回家,其余的人留下来帮忙收拾厨余、饮料,及一地的杯盘狼藉。 秋夏,-有没有看见立妍?叶安夏拦着妹妹问道。 一整晚,他被拉着灌了不少酒,明明是大拜拜,他却像是新郎在敬酒,被三五好友强迫一桌一桌地灌酒。 不过他的个性就是这么的豪爽,几乎是来者不拒,反正他也乐得别人把他当新郎看,他就像只骄傲的公鸡,昂然挺胸的穿梭在热闹的场子里。 没有呀,她不是跟你坐在一起?叶秋夏得扯着嗓子说话,没办法,雨声实在太大了。看这雨势,这临时搭建的棚子,恐怕也抵挡不了多久了。 本来是呀,可是刚刚我被小真拉去喝酒,回来后她就不见了,我以为她去庙里上厕所,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她。叶安夏有些慌了,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直毛毛地爬上他的背脊。 壮丁们赶紧将没吃完的食物搬进庙里,能回家的都先回家了,只剩下零零落落的人影在奔跑。 我去庙里找找。叶秋夏也有遗传叶家的好体格,她以俐落的身手向前跑去,一下就不见人影。 叶初夏和叶安夏的个性南辕北辙,要不是老叶硬押着叶初夏回来,他是绝不可能会参加这种喧哗的场合,所以饭局还没吃到一半,他就已经先溜回家去了。 看这雨势,短时间应该不会停止,那女人究竟会去哪?叶安夏十分忧、心。 这时老叶刚搬完桌子,全身已经淋得湿透,看见叶安夏站着发楞,便朝他走了过来。 儿子,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来帮忙! 老爸,你有没有看见立妍? 没有呀,她会不会先回家去了?老叶猜测道。 我回去看看。你帮我告诉秋夏,要是看见立妍,就直接开车把她带回家。叶安夏三步并两步,迅速骑走了老叶的野狼机车,连雨衣都没有穿。 十分钟后,叶安夏又回到庙前。 立妍回去了没?叶秋夏心焦如焚地拉住叶安夏。 这么说-也没找到立妍?叶安夏的苦恼应和着大量的雨水,整张脸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 手机呢?你打了没? 她没有手机。自从被李宏恩偷走手机之后,她就没有再买新的手机了,他曾经试着要送她一支,不过以她的个性当然不会接受他的赠送。 会不会她想要去透透气,可是对山上的路不熟,结果迷路了?老叶猜测道,同时身边已经围过来一些乡亲了。 各位叔叔伯伯,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我老婆?叶安夏向大家问道,他想以立妍今晚的知名度,再加上她的脚,不管走到哪应该都很容易引起注目才是。 不料大家都摇摇头,可能都太专注于喝酒聊天、联络感情,所以都没有人注意到卓立妍。 安夏,别急,我们分头去找人。老叶恢复了镇定,立刻规画起找人的方式。阿山,帮我把村里的义消都找来,备齐无线电和手电筒。老叶对着身边的兄弟说道。 我马上去。阿山走进庙里,本想打手机联络,结果发现手机没有讯号,他只好用庙里的电话。 不到五分钟,庙前已经聚集了救难经验很丰富的义消兄弟,其中也包括了老叶的兄弟,而身为义消组长的老叶,立刻给每个人分派了工作。 老爸,我呢?没被分派到的叶秋夏提出抗议。 -留在庙里,万一立妍回来,-就用无线电通知大家。老叶塞了一支对讲机给女儿。 老爸,我呢?叶安夏急问道。 你觉得立妍会去哪?这时的老叶已经不是平常的好好爸爸,而是严肃又认真的指挥官。 叶安夏看了看四周,除了路灯隐隐约约的光芒,所有的景物全都笼罩在大雨中。 今天下午我本来要带她到后面的山路走走,可是后来没去。 嗯,你先把雨衣穿上,把装备背上,就从那条山路找起,随时保持联络。记得,太高、太危险的地方别单独行动,一发现立妍就通知大家,知道吗?老叶是很相信儿子的,毕竟安夏是在这山里长大的,不过他还是很慎重的交代道。 叶安夏重重地点头,然后接过老叶递来的装备,将其背在身上。 大雨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叶安夏还是睁大双眼,头顶上的头灯加上手里的手电筒,在辨识度很低的情形下,他沿着小路往上走。 小路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坡度达九十度的针叶林,他将手电筒的光照着山坡下,就怕她因不小心而失足摔下。 以她的脚力应该不可能爬得太高吧厚,他的心脏被这突发状况扰得快要麻痹加休克了,要是让他找到她,非把她抓起来打屁股不可! 叶安夏一路爬到上次和她野宿的地方,却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他心里的不安愈来愈大,他开始气恼自己干什么让小真拉去喝酒,为什么没陪在她的身边 立妍!立妍!他狂吼了好几声,但除了风声、雨声,他什么都没听到。 他开始往山下走,嘴里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再听着四周的动静。 大雨没有歇息的迹象,反而像故意似的愈下愈大。 立妍!立妍!在快接近土地公庙时,他已经几乎要放弃这条山路了,可就在林木边的山坡上,传来了别于雨声的细微声音。 他停下脚步仔细聆听,用手电筒不停地照着四周。 叶子叶子 立妍,-在哪?确定是她那细如蚊蚋的叫声时,他又大叫了几声。 声音断断续续,让他辨认不出方向,他拿出放在腰间的对讲机,呼叫老叶,呼叫老叶,叶子找到立妍了,在土地公庙后方两百公尺的山坡边,请求支援。 叶安夏又重复了一次,得到老叶的回答后,才收回对讲机。 立妍!立妍!-说说话,不然我不知道-在哪?忽然听不见她的声音,他的心紧揪在一起。 山壁因下雨变得湿滑,在没有确定她的方位之前,他不能贸然下去,否则不但救不了她,可能连他也会滚下山坡去。 没多久,七、八位义消迅速赶来。 叶子叶子卓立妍的喊声,让大家又重燃起希望。 找到了,她在那!有人发现她的位置了,并照耀着下方十公尺处的两树之间。 叶安夏立刻奔向前。我下去! 阿山,你也下去。老叶在叶安夏和阿山的身上绑妥了绳索。 两人以绳索缓缓下降来到卓立妍的身边。 卓立妍两只小手死命抱着如粗的树干,全身发颤、嘴唇发白,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 立妍,我来救-了。叶安夏拨开覆盖在她脸上的湿发,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痛到无法言喻。 她半掀眼帘,叶子 看到他之后,她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只是很放心地晕厥了过去。 立妍,-撑着点,-别吓我! 叶安夏初步检查了一下,发现她没有明显的外伤,然后甩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边的脉搏,确定无大碍后,他才暂时放下沉重的心。 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将卓立妍从山坡下吊了上来,再赶紧用担架将她送到村里唯一的诊所去。 除了身上多处的擦伤外,就属四肢的外伤较严重,不过她的生命没有什么危险,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在别人都以为她是失足跌下山坡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人推下山的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叶子,救我!叶子! 卓立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没有风大雨狂,没有惊慌恐怖,更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此刻她正靠在一具温暖的胸膛里。 听到她的惊喊声,本来侧躺在她身边的叶安夏立刻坐了起来。 怎么了?我在这里。 看见他,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地脆弱。我叫了你好久,你都不来,我好害怕,四周好暗,我什么都看不清楚溢出唇瓣的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撒娇语气。 他倾身以唇代替面纸,轻轻吻干她那无声无息的泪水。 是我不好,没事了,医生说-只是擦伤,替-打了消炎针,没事了,别怕。他温柔的语气跟平常的大剌剌完全不同。 她没有拒绝他那亲腻的举动,他的吻如一股暖泉,让她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 我以为我会死掉。当她摔下去的那一-那,她真的这么以为,幸好她及时攀住了树枝,可是没多久,雷声便开始轰隆作响,吓得她差点没摔死却要被雷给劈死。 在面临生死关头时,她懊悔很多事--为什么要生闷气?为什么不跟叶安夏说清楚?明明知道小真是有意在挑衅,她却还是被激到失去理智 不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死掉的。 她伸长双臂想投入他的怀里,这一动,才发觉四肢酸痛,痛得她微微拧眉。 好痛哦! 小心点,别乱动!他连忙低斥她的急躁。 人家想抱抱你嘛!她说得很可怜。 他双手撑在她脸颊的两侧,压低了身体,却又小心地不碰到她,让她的双臂可以很容易地环上他的肩颈。 她抱着他,脸颊贴靠着他的脸颊,直到她抱够了,才放下手臂。 怎么了?他忧心地问道,就怕她又哪不舒服了。 我想要喝水、上厕所。她面有难色的说道,再不去解决,她就快忍不住了。 我先抱-去厕所。 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进他房内的浴室,等她上完厕所后,他再进去抱她出来。 接着他又跑到楼下去帮她倒了一杯温开水,用枕头将她垫高,替她弄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慢慢将她扶起,把开水喂她喝下去。 忙完后,他才又在她身边坐下。 喝完开水润完喉,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干净清爽的t恤和短裤,不过,她怎么连内在美都没有穿?这样的体认,害她顿时羞得赶忙将薄被抓到胸口。 这衣服是秋夏帮我换的吗? 不是,是我帮-换的。他说得理所当然,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你你怎么可以?那不就不该看的全被他看光了吗? 为什么不可以?大家都知道-是我的老婆。他可是正人君子,担心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去欣赏不该欣赏的! 可你家里的人都知道我们根本不是那回事,我们只是误打误撞。不是她故意耍闭塞,而是她真的还很清纯。 叶安夏凝望着她,那就弄假成真吧。 她微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拜拜吃到一半,-为什么不见了?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刚刚他虽然躺在她的身边,可是半分睡意都没有,她会在夜色中独自走到土地公庙的后方,肯定心里有事。 而以她倔强的脾气,在小真吻了他之后,他怎会轻忽她的感受?他应该要更关心她才是。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当时的确是气疯了,因为看到小真拼命挽着他的手到处去喝酒聊天,她才想要来个眼不见为净,随意去走走,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的火气。 -认为我跟小真有什么对不对?他心里充满懊恼、后悔、不安,他今晚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悲剧差一点就发生了,他不能让这种攸关生死的大事有机会再发生。 看他这么紧张,她心里溢满感动。叶子,我问你 -问。他的心因她认真的表情悬得高高的。 你喜欢我吗?在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的时候,在我被大雨打到差点支撑不住的时候,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问清楚你的心意。 她本来打算放弃叶安夏的,像他这种人见人爱的大帅哥不是她能应付得来的,她原本预计回台北之后就要与他断绝往来。 但她没想到有人要置她于死地,她自认在这山上人缘还不错,所以如果有人想害死她,铁定跟叶安夏有关。 夜色之中,那人无声无息的靠近她,等她发现脚步声想回头时,已经被那人给推了下去。 她没有看清楚是谁动的手,也不会妄下断论,不过这却强化了她的意念,既然有人不喜欢她和叶安夏在一块,那她就偏偏要和叶安夏白头偕老,不管那个人是谁,她绝不会让他顺心如意的。 我喜欢-,我当然喜欢-!我以为我表示得很清楚,-应该会明白我的心意的。 得到他的回答,她又继续问道:那你爱我吗?幸好你有找到我,不然 吻轻轻落下,他知道她的不安,先是让她看见叶安琪的无尾熊姿势,昨天又有秋夏的口无遮拦,今天又是小真的吻,换成有男人这样对待她,他的风度一定比她坏上百倍。 爱,很爱。他在她唇上呢喃低语。 痛呀!他太投入的结果,就是不小心压到她乌青一整片的胸口。 哪里痛?他紧张的看着她。 算了,你别碰到我就行了。听到他亲口说爱她,不管是花言巧语还是哄她开心,反正在这脆弱的时刻,她已经认定了他的爱。 他一脸挫败地道:幸好我知道-现在全身上下都受伤,否则这样很损我男性的自尊。 她想笑又不敢笑,怕扯动伤口,这样的折腾,令她全身肌肉很难受。你别故意说笑话让我笑。 我哪有说笑话?我是很认真的。他又是那无辜的表情。 我睡你的房间有没有什么关系?叶爸他 哪有什么关系?这样我也方便照顾-呀,就像刚刚-要喝水、上厕所,都需要用到我这个壮丁。 她点点头,有些害羞,从来没有男人这样照顾过她,她心里有如太阳普照,热烫烫地。 立妍,-为什么会走到那里?又为什么会跌下去?他想知道原因,以避免下次再发生。 如果他没问,她是不会主动说的,可他问了,那她该说吗?说了,他会相信玛? 叶子她收起笑意,表情有些凝重。 嗯?他等着她的话。 你先答应我别去追究任何事。 嗯,我答应。他以为是小真强吻他的事,所以一口就答应。 如果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呢? 她的话犹如一枚超级大的炸弹,炸得叶安夏这只大熊差点控制不住脾气,非得马上去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只是他得顾虑她惊慌的心情,要先安抚她的不安,他不能再冲动行事,所以只能先压抑下脾气,暂时按兵不动,眼前她才是最重要,至于哪个人把她推下山去的,他是绝对会调查清楚的。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天亮之后,卓立妍突然开始发烧,意识也因此模模糊糊,一直睡睡醒醒。 叶安夏先带她去诊所看医生,打了针、拿了药,才又返回家里休息。 趁着卓立妍吃过药又睡着时,叶安夏将看顾的工作交代给妹妹秋夏,自己则和老爸在客厅讨论事情。 安夏,会不会是立妍太害怕了,被惊吓到,所以产生幻想?老叶皱眉沉思。 叶安夏之前虽然答应卓立妍不追究,可是听到这样的事,他却不能不追究。 这当然也有可能,可是我相信她说的。老爸,你认为会是谁? 老叶摇摇头。 老爸,你找个借口去调出土地公庙前那支监视器的带子,看能不能看出任何异状?昨天大家一急,都胡乱的找人,根本忘了庙里有安装监视器,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总是得试试。 好,事情查清楚也比较安心。说完老叶便立刻出门。 这是大事,虽然卓立妍不想追究,可是若不查清楚,以后恐怕还是会有类似的危险发生,若真的只是她惊吓过度而产生的幻想,那叶安夏也就可以安心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老叶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 老爸,有发现了吗? 土地公庙的四周共装有四支监视器,其中两支有拍到阿珠也是朝着那条路走过去,跟立妍前后大概差了五分钟。 叶安夏明白了。阿珠姨是为了小真? 安夏,我想立妍是对的,这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了,毕竟没有证据证明是阿珠动的手,光凭她和立妍前后走同一条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老叶语重心长地提出他的看法。 嗯,是我不好,没把小真的事处理好,才会害得立妍受罪。只是没想到阿珠姨竟然会对立妍动手,他太轻馑对阿珠姨一家人所造成的伤害了。 我们只能更小心照顾立妍,其它什么事你都不要去做,答应老爸。老叶怕儿子太冲动,万一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那就糟了。 老爸,你放心,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还有立妍,我会为她设想的。 叶安夏怎么可能不懂老爸及立妍的考量及担忧,只不过在下山回台北之前,他还是得去做一件事。 他专程带着礼物去拜访阿珠姨。 你来干什么?阿珠没给叶安夏好脸色看,她自始至终都认为是叶安夏抛弃了她女儿,辜负了她女儿的情意。 送水果来的。他比了比机车上两大箱刚采下来的新鲜葡萄。 干什么送我水果?阿珠就是恨呀,恨她家小真这么好,竟得不到叶安夏的爱,进不了叶家的门。 想来谢谢阿珠姨。 谢我什么?阿珠警戒地问道。 -也知道我老婆的脚不太好,那天她自己走到上地公庙后面时,有人看见阿珠姨跟了过去,我想-一定是不放心她,所以才跟去看看,结果她真的出事了,幸好及时发现,所以特地来谢谢。叶安夏字字句句都很诚恳,但眉宇之间却有股凶悍的杀气。 阿珠的心猛然震了下,眼神不断游移,不敢直视叶安夏眼神中的犀利。 怎么这么客气?我不是去看你老婆的啦,我只是吃太饱走到那散散步。阿珠以为大家忙着喝酒没人看见,想不到还是被看见了,心慌之下她讲话竟有些结巴。 不管怎样,-都跟去了。叶安夏将机车后头的两箱葡萄搬下车,要是我老婆有事,我可能会把那一片针叶林给烧了。 这阿珠不知怎么的,觉得全身毛孔突然放大,背脊整个都凉了起来。 阿珠姨,那我走了。叶安夏很满意自己的忍耐功力,想不到他竟然没有破口大骂,看来他的脾气真的收敛不少了。 他相信人性本善,看着阿珠姨被他吓到连话都不会说,他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不过,他是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再发生的。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一个星期后,卓立妍的身上除了少部分的红肿瘀青,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叶安夏急急想带她回台北,怕她一直待在山上,心病会无法治好。 虽然每夜他都会陪伴在她身边,但她还是时时有梦魇,这恐惧太深,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忘记的。 也因为突然而来的大病,让卓立妍原本要去杂志社上班的计画被迫延后。 幸好杂志社的主编是叶安夏和王海生的好友,所以她的饭碗不会因此而不保。 夜晚才刚来临,叶安夏载着卓立妍直接回到他在东区的住宅。 我该回暴龙的。她轻声说道,却没有很坚持。 -不能去暴龙。叶安夏眉头挑了挑,完全不顾她的抗议,一手提起两袋行李,一手牵着她就往电梯走去。 你家里会不会又躲着女人?她没忘记那个叶安琪,等明天一定要去买一本秋夏口中的八卦杂志来看。 不会。大门的钥匙我已经换过了,再也不会有女人从我家里冒出来了。 来到十二楼,电梯门一开,是没有女人躲在他家,但却有个女人直接坐在他家门口。 安琪?-怎么会在这里?叶安夏一看都快昏了,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一个小真就让他很头大了,现在又多了个安琪?! 他自认不是什么花心大少,也从来不玩弄女人的感情,只要是和他交往过的女朋友,他都很用心在经营感情。 可是他早就跟安琪分手了,为何她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纠缠他? 小王说你会在这个时候回台北,所以我就来等你了。叶安琪站了起来,连看都没看卓立妍一眼。 该死的小王,敢透露我的行踪,我一定要把他给开除!叶安夏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子,快开门,我好累喔!卓立妍化被动为主动,经过这次的事情后,很多事她都想开了,她不要再让任何女人来打扰她和叶安夏。 喔!叶安夏连忙拿出钥匙开门。 叶小姐,很抱歉,我跟叶子刚旅行回来,两个人都很累了,有什么事请明天再说。卓立妍以女主人的姿态打算送走这个不速之客。 -是谁?叶安琪终于看了卓立妍一眼,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居于礼貌,叶安琪硬是吞下跛脚两个字。 小王没跟-说吗?我是叶子的老婆。反正戏演久了,卓立妍的演技也已经炉火纯青了。 她生病的这一个星期,多亏叶安夏日夜不停的照顾,她的心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早就为他的柔情给折服融化了。 叶安琪一脸不相信。怎么可能?-少骗我了! 不信?-问他。卓立妍热门熟路的按下大门边的电灯按键,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叶子,你什么时候有老婆的?叶安琪不死心地转身问叶安夏。 跟-分手之后。叶安夏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安琪,我们谈过很多次了,我们不适合,-别这样。大门一关,他打算不再回应。 因为她,所以你才要跟我分手,才会分得这么绝,连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我是先跟-分手,才认识她的,别把我们分手的事扯上她。 我不信!叶安琪大声喊道。 随便。叶安夏觉得很无力,可惜仅剩的那张喜帖被阿珠姨拿走了,不然应该很好用的。 大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阻隔了叶安琪的喊叫声,也阻隔了她那哀怨的眼神,他再也不想把这些有的没的扯进他和卓立妍的生活之中。 他只要简单的生活,他只要单纯的快乐,他只要立妍这个伴侣。 他只要她 第九章 天蓝色的床单,映照出一湖春水。 激情过后的房里,盈满艳情的痕迹。 卓立妍娇喘着气息,叶安夏满足似的吐了一口长气,紧紧将亲密爱人搂在怀里。 搬来我这里吧!他轻轻地在她的发顶吹着气,再也无法忍受她住在暴龙那种地方。 她小小的头颅轻轻摇着,我们还没结婚之前,我不会跟你同居的。 -他想发脾气,却又不敢发。 跟你在婚前发生关系,已经是我最大的尺度了。要不是他这些日子来对她太体贴,日夜不休的照顾她,她怎会这么轻易就沦陷了。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尤其是尝过那样恐怖的经历后。 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跟他发生关系?嗯,好像也来不及多想什么,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那是喜悦也是甜美,她喜欢自己被他宠爱的感觉。 等我去巴里岛拍完照回来,我们就回山上请客。 因为她生病的缘故,他的工作进度已经严重落后了。除了这次的美女写真集,还有一些杂志的封面,更有一堆大牌艺人的宣传照要等着他掌镜,他的炙手可热,让他根本没什么喘息的机会。 所以之前往往交了女朋友,但却没有时间照顾,甚或是培养感情,然后没多久她们就会开始吃他工作上莫名其妙的醋,最后搞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而他一烦就失去耐心,一旦没有耐心,感情就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她假装不懂他话里求婚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要去巴里岛?她知道这是他的工作,可是一想到那些美女们,她还是有些担心。 明天。因为再不出发我和小王就要违约了,这本写真集的前置作业早就完成,现在只剩拍摄的部分。他也舍不得离开她,尤其经历了刚刚那场如火燎原的欢爱,让他更难舍下她。 去多久? 十天。 我去洗个澡。她动了动,他却没让她离开他的怀里。 跟我一起去好吗?-可以顺便度个假,巴里岛真的是人间天堂。他轻吻着被他抓紧的小手。 不行啦,我再不去杂志社上班,就永远不用去了。 工作再找就有了。他很想叫她不要工作,不过他说不出口,因为她不但不会体谅他的好意,反而会生气。 喂,这是你介绍的工作,你怎能这么不负责任?我要是这么没信用的话,那以后也不用出去工作了。 被她训了一顿后,他知道,就算她真的嫁给了他,也一定会独立生活,决不会伸手跟他拿钱的。 可是他会想她呀! 别可是了。她挣开他的手,坚持下床。 她是接受了他的感情,也把自己交给了他,但那不代表她得依赖这个男人生活。 她比任何女人都更需要谋生的能力,她相信靠山,山倒;靠男人,男人跑;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好。 看着她依然倔强的脾气,他只好主动退一步了。 立妍,嫁给我。暗示不成,他干脆明示。 她僵了僵,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直接走进了浴室。 结婚,那是她还未能突破的陰影。 唉!轻轻叹了口气,谁让他这么喜欢她,也许从她自称是他未婚妻的那天开始,他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既然喜欢她,那就只好甘愿受她的折磨了。 看来要她点头答应嫁给他,可能会比国父十次革命还要困难。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吧台内的唐全双手虽然忙碌着,但还是注意到了卓立妍的出现。 嗨,身体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瘀伤而已。她也走进吧台,搁下自己的皮包,打算帮唐全洗杯子。 今天是卓立妍第一天到杂志社上班,下班后他就直接过来暴龙,反正第一天只是了解些行政程序,主编要她企画的电玩专题,还得等内部开会后,才能做最后的确认。 那-是要继续住在我这,还是去住叶子那?唐全将调好的酒交给小弟,然后专心看着卓立妍。 卓立妍的事唐全都知道,因为卓立妍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就只有唐全跟她的交情最深。 她是个会令男人心疼的女人,虽然她没有柔弱的外表、也没有撒娇的语气,可是只要是懂她的男人,都想守护她、保护她,只是看用什么立场而已。 像这么多年来,唐全就是以一个兄长的身分在照顾她,只要她有需要,他一定力挺她到底。 当然是住在你这里,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女人?等我领了第一个月的薪水,我会去找房子的。她说得理所当然。 唐全没有说什么,他一向尊重她的决定,且对她的事也不能太过干预,否则她一定会逃得无影无踪。 夜里她半躺在暴龙的工作室里,外头还在喧嚣欢乐,因为她隔天还要上班,不到十点,唐全就已经赶她休息了。 她打开下午从超商买回来的杂志--秋夏口中的八卦杂志。 虽然过去的事她不该再去相信或者追究,可是人难免有好奇心,她也想知道叶安琪和叶安夏的相识过程、互动情形,甚至是分手的理由。 其实她大可直接去问叶安夏,但她始终问不出口,就像她也不会愿意叶安夏问她有关李宏恩的事。 明知挖过去的旧事是没有意义的,明知八卦杂志能信的最多只有三成,但她还是想要看。 或许是女人的好奇心,也或许是她对自己的信心不够吧。 她直接翻到有关他们的报导-- 有两张跨页的特写照片,和几张连续镜头的解析照片。 照片里的叶安夏还是那样的不修边幅,只着t恤和牛仔裤;而照片里的叶安琪虽然带着棒球帽和墨镜,却依然是气质出众。 叶安夏似乎低头在跟叶安琪说话,虽没什么特别的亲热动作,却也看得出来是熟识的朋友。 叶安琪这位华人地区的知名模特儿和首席摄影师叶安夏的恋情,从交往之初就备受瞩目及各方关切。典型的俊男美女组合,再加上两个人的名字只差一个字,让人对这对爱侣的发展,给予许多的祝福。 只是在交往两年之后,双方宣称浓情转淡、个性不合,因此于五个月前宣布分手,当时引起大家一阵错愕和哗然。 这两年间,两人毫不避讳一同出席各种公开场合。叶安琪走秀时,常会看到叶安夏在台下为她捕捉漂亮的身影,浓情蜜意时,两人的恩爱真是羡煞众人。 各方认为,两人之所以会分手,应该是叶安琪的经纪公司施予压力,毕竟名模谈恋爱还是会影响身价和行情,因此两人的恋情被迫转到地下发展,不过对于这点,叶安夏则是极力否认。 但记者于日前拍到两人一同吃饭、逛街的镜头,可见两人还是在秘密交往之中 将手上的杂志随手一扔,卓立妍整个人无力地躺平在床上。 原来他和叶安琪已经交往两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会分手呢?她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叶安夏为何会喜欢她这个跛脚的? 叶安琪是闪闪动人的明星;而她只是个上不了台面还被骗婚的女人。 叶安琪就像是水做的一般,有股柔情婉约的气质;而她却只有一副又臭又硬的脾气。 叶安琪的身价据估起码有千万,随便一支广告都有六位数的代言酬劳;而她不但没有一毛存款,还欠了妹妹十几万元,现在还得靠唐全接济。 不管比上比下、比左比右,她是怎么比都比输叶安琪,也难怪叶安琪怎么都不肯跟叶安夏分手。 杂志上也同样刊登了叶安夏的背景-- 他大学时念的是资讯,后来却对摄影产生狂爱,开始加入各种摄影社团。他曾远赴纽约专攻人体摄影,得过海内外各种大大小小的摄影奖项。他的财力与叶安琪相当,在东区还有一间高级住宅,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黄金单身汉。 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会爱上她这只丑小鸭? 想起昨晚与他的欢爱,她就忍不住羞红了脸。 原来男人健壮的体格,也是可以让女人想入非非的。 皮包里传来了和弦铃声,她楞了许久,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这还是叶安夏临走前硬塞给她的,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就出门上飞机。 喂? -人在哪里? 透过电话,她发现叶安夏的声音特别地低沉,低沉到能紧紧扣住她的心弦。 在暴龙里。她可以想象得到他那副想骂人又骂不出口,然后嘴角拼命怞搐的模样。 不是说好要继续住我那的? 谁跟你说好?我明明没有答应。 -真是麻烦!他咕哝了一句。 没想到你还出过国念过人体摄影!她看着被她丢到床脚的杂志,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看过杂志了? 她可以感觉到他话里紧绷的情绪。嗯。从这本杂志社上,可以了解你满多事的。 立妍,别相信那种没营养的杂志,那是唯恐天下不乱,-要相信我 意思是你出国念书是假的?你得过摄影奖项也是假的?你拥有东区的房子也是假的?你千万的身价也是假的?她忍住将要溢出唇瓣的笑声,瞧他这么紧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呃不不叶安夏闷闷地笑了出来,好呀,-竟敢捉弄我? 我哪有!你不要冤枉好人。她再也忍不住,跟着大笑出声。 她有这么好吗?竟值得叶安夏为她这样紧张。 我是说关于和安琪的事,-不要全信了。有了小真的前车之鉴,他对她的情绪反应必须更加的谨慎。 信不信有什么差别吗?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放心,我不会去吃那种醋,就像你也不会去追究我和李宏恩的事,我只要我们的未来,我相信你。 真的?-不许骗我,然后自己再偷偷掉眼泪。 听见他的音调轻松了许多,原来她可以牵制他的情绪,也能抹去他所有的不安。为此,她更不想让他瞎躁心,也不希望相隔这么远的距离之下他还得提心吊胆。 那里美不美?她随口问道。 当然美,天是天、海是海。 什么叫天是天、海是海?你连讲美一点的形容词都不会吗? 我只要会照相就好了。 那说说什么是人体摄影?看不见他的人,她只想找话题跟他闲哈拉。 这是种习惯,也是种瘾头,之前天天有他陪着,一旦没了他的怀抱,感觉还真是不习惯。 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不管有没有穿衣服,从构图、焦点到景色,从曝光的正确度到陰暗面,从五官、四肢、到延伸的力与美,从 她听着他的声音,有如枕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伴着舒服的摇篮曲,晃呀晃的,她带着微笑,舒服地沉入梦乡。 不管他是为什么喜欢她,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深深爱上这个男人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碧蓝的海岸,晶亮的白沙,热力十足的大太阳扫射着一群工作人员, 好,很好,就是这个姿势。叶安夏瞄准镜头前的美人,快速按下快门。 这是一处五星级饭店所拥有的私人海滩,除非是会员,闲杂人等是无法进入的,而今日这处蓝天白云的美景,已经被叶安夏带领的摄影团队给承租下来了。 因此除了工作人员,没有所谓的路人甲乙丙。 美人,正仰躺在沙滩上,微微侧躺的姿势,正巧以右手臂及右遮掩住三点。 风光无限好,叶大摄影师的脾气也很好,看他面露微笑,不时还会称赞女主角的表现。 休息一下,别累着了我们的女主角。叶安夏喊了声,自己就先走到遮阳伞下。 助理立刻拿了大浴巾披在美人的身上,然后美人也走到另一把伞面下,避开恶毒的烈阳。 王海生丢了一瓶啤酒给叶安夏。 叶子,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哦。王海生明明记得要上飞机那天,叶子还摆了一张超级难看的扑克脸,好像是要逼他上前线打战似的。 叶安夏接过啤酒,拉开拉环,仰头就是一大口。 我心情当然好,明天就可以回台北了。然后就可以见到他的立妍了。 从来不知道思念是什么,这下总算让他尝到了滋味,又苦又甜又酸又咸,总之是五味杂陈。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真是一点都没错,这样他才有机会天天透过电话跟她说悄悄话,也才感受得到她不轻易流露出的爱意及对他的想念。 因为她的好强,纵使知道她也是喜欢他的,但每次在面对面时,她总是连一点情绪也不肯透露给他,害他总是无法确定她是不是已经从李宏恩所造成的陰影里走出来了。 看来这十天的分别还真是值得,这两天她已经不停在问他什么时候要回台北了。 叶子,有人来找你了。王海生碰了碰叶安夏的手肘,让原本陶醉的他顿时回过神来- 起眼,看着烈阳下朝他走过来的婀娜身影,叶安夏将手上的啤酒罐用力的扔到桌上,直想大骂脏话。 小王,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一定是出了内奸。 工作人员这么多,随便问也知道。王海生撇得一乾二净。 叶安琪头戴大草帽,穿着清凉的小可爱及热裤。 叶安夏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小王,难道你不知道这里不能出现闲杂人等吗?还不快去处理,要是破坏了我的心情,大家就别拍了。叶安夏撂下狠话。 叶子,别这么狠嘛!安琪对你这么好,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说分就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王海生硬着头皮当和事老。 小王,敢情你是安琪派来的说客? 我王海生被赌得无话可说。 之前我和安琪都只是在交往之中,是谁规定男女交往一定要有结果?如果真是这样,我想世界上就没有人敢谈恋爱了。情侣若是发现不合适还是早早分手得好,免得将来更痛苦。要不是王海生是他的伙伴,叶安夏才懒得说这么多。 眼看叶安琪就要走到了,王海生知道叶安夏的脾气,只好赶紧上前去招呼叶安琪。 王海生跟叶安琪谈了一会儿,只见叶安琪也不在乎是在公共场合,眼泪就这么大颗大颗的掉下。 王海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拼命用眼尾暗示叶安夏。 叶安夏只好无奈地走上前。 叶子,我刚好来巴里岛出外景,听说你也在这里,所以才利用空档过来看看,我们就算不能当也可以做朋友呀,难道分手了就连话都不能说吗?为什么还要小王来赶我走?叶安琪说得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同情她,而恨起叶安夏的无情。 叶安夏显得很无奈,他太知道叶安琪的把戏,那比专业演员还会演戏的本领,看来她是想以退为进了。 安琪,我是怕又被哪个狗仔给跟上,这样对-跟我都不好。上次会被狗仔拍到他和安琪在一起,就是安琪约他谈分手的事情。原本想说在外面总比在家里安全,安琪也不会做出什么不规矩的动作,没想到却被神通广大的狗仔给拍到了。 这里是私人海滩,不可能有狗仔的。叶安琪反驳。 很难说是不是?狗仔常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躲在哪个角落用远镜头呢? 除非你真的结婚了,否则我不会放弃你的,你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才说要做朋友,前后不到两分钟,她又不死心了。 我真的结婚了。 没有婚纱照、没有喜帖、没有宴客,你想骗谁呀? 小王,叫大家开工了。他不想陷入这种无谓的争辩中。明天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叶安夏走出遮阳伞下,不再理会叶安琪。 叶安琪还想说什么,王海生赶紧扯了扯她的手臂,王海生先叫大家开始工作,然后才又回到叶安琪的身边。 安琪,别这样,叶子真的结婚了!我偷偷打电话跟叶爸求证过,也打给叶子的妹妹秋夏问过,他们都说他真的结婚了,只是还不想公开而已-就死了这条心吧,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很多,况且以叶子的坏脾气根本称不上是好男人,-这么好,-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王海生苦口婆心的劝着,毕竟两边都是朋友,他不愿任何一方伤心难过。 他真的结婚了?叶安琪心碎的问道。 嗯。听说是在他回山上度假时认识的。 才短短不到半年他们就结婚了?这不公平呀,她可是认识他两年了! 一见钟情嘛!有人认识三天就可以结婚,这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言。 叶安琪原本还抱持着一线希望,这下希望全没了,看来叶子这次是真的不可能回头了。 叶子看似脾气不好,但只有跟他交往过的女人才能体会到他的细腻及柔情,只是愈爱他就愈想抓住他,怕他会被每天环伺在身边的美女给抢走。 叶安琪当初就是这样没有安全感,那也是引爆分手的导火线。 只是呀,她实在输得不甘心,如果他的老婆是那些美女中的一个,那她会默默的祝福他们,可是那个女人的脚有问题呀! 她是名模,她的前男友娶了个跛脚的女人,消息若传了出去,她该如何面对众人的取笑? 要嘛也该是她先甩了他,然后交到一个比他好十倍的男人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看着叶子拍照的背影,原以为巴里岛的海、巴里岛的热情,能让她有一丝唤回他的希望,结果他却不动如山,连正眼都没有瞧她。 她早该相信他是个专情又痴心的男人,当初她为什么要怀疑他?为什么要不信任他? 她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她只能默默地走出这一片私人沙滩,一个人孤独地走回来时路。 第十章 叶安夏从巴里岛回来后,马不停蹄从机场直奔暴龙。 夜里的暴龙,灯光依旧柔和,情歌依旧动人。 有几桌的客人,正在聊天喝酒,气氛显得温馨和谐。 叶安夏一走近吧台,就看见卓立妍和那个小白脸在说笑。 章凯威坐在吧台外,而卓立妍在吧台内,章凯威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卓立妍开心大笑。 叶安夏浓眉挑高,他对那个一点都不白的小白脸实在很感冒。 大手不客气地拍在吧台上,阻断了卓立妍和章凯威的聊天说笑。 叶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卓立妍看见十天不见的叶安夏,心里除了讶异,还有更多的惊喜。 她喜欢喊他叶子,因为每每喊他安夏或者叶安夏,总会让她想起那个该死的男人。 怎么又是你?叶安夏指着章凯威的鼻子说道。 章凯威娃娃脸一笑,硬是比实际年龄少了五岁。我?你认识我吗? pub里的人来来去去,章凯威不记得曾跟叶安夏打过照面。 卓立妍感觉到了叶安夏的不友善,立刻帮他们介绍。 阿威,他是我男朋友;叶子,阿威是暴龙的朋友。卓立妍一句男朋友,让叶安夏的脸色立刻缓了下来。 原来你就是立妍的男朋友,刚刚我们还在聊你,没想到说人人到。章凯威大方的伸出手打算与叶安夏相握。 叶安夏也伸出手,聊我什么?是不是在说我坏话?看章凯威那张真诚的笑脸,倒显得他刚刚有些小题大作。 你有坏话可以让我们说吗?卓立妍的大眼直盯着叶安夏,他变得更黑,也显得精瘦些。十天的分离,让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当然没有。叶安夏也凝望着她,想从她些微的表情里,读出她现在的心情。 你刚从巴里岛回来呀?章凯威继续哈啦。 两人的眼里几乎要融出水来了,因为章凯威的话,才暂时收敛了些。 刚下飞机。叶安夏回答得心不在焉。 你没先回家去吗?卓立妍又火热热地看着叶安夏。 -为什么没来机场接机?叶安夏反问她。 卓立妍以为音乐太大声,自己没听清楚。接机? 是呀,来接机。他还等着她的回答。 我又没有车子,你怎么会认为我该去接机呢? 我以为-应该非常想念我。在章凯威面前,叶安夏竟一点都不害臊的说道。 谁会想你呀!嘴里说不想,那流动的眼波明明就是在撒娇。 去房间里谈啦,别在这里打情骂俏,看得我乱恶心的,暴龙来的时候我会跟他说一声的。章凯威不想看这种肉麻的镜头,那可是很伤眼的。 可是吧台里没人。唐全出门办事,卓立妍答应要帮他顾吧台,虽然还有另一个调酒师,不过她还是无法丢下吧台跑去谈情说爱。 我来,-快去吧!章凯威闪身走进吧台。 你会调酒?卓立妍一脸怀疑。 拜托,暴龙的手艺还是我教的,我可是他的师傅。章凯威的脸上有着得意。 卓立妍讶异多过于怀疑,看不出来耶,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还在念书的小朋友。 我本来就还在念书,只不过我不是小朋友了。好啦,-快去,免得这头大熊对我发飙。章凯威将她推出吧台。 叶安夏这才满意的笑了,看来这个章凯威不是来跟他抢立妍的。 走啦,有阿威在。他牵着她的手往工作室走。 你的行李呢?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两手空空的。 小王已经先帮我送回去了。谁让-不去住我那里,害我得这么辛苦。 看来是你非常想念我。她拿出钥匙打开工作室的门。 门才刚打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唇。想了十天呀,爱情真是折磨人的玩意,让他这个算是老手的男人,都深陷在其中而无法自拔。 照理说她应该被他吻得很习惯了,但却还是无法习惯他这种排山倒海的热情。 天呀,她也非常想他,想到心里早就揪成一团了。 立妍,嫁给我吧!他低低地在她耳边吹着气。 你天天都要说一遍,不觉得烦吗?她离开他的唇,依偎在他的胸前。 只要-答应了,我就不会再说了。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她心中那道无形的心结?由于他没把握,只好继续死皮赖脸的问下去。 我怕穿白纱。 那-可以穿旗袍。 我怕宴客。 那我们去公证。 我怕新婚之夜。 我们是老夫老妻了,哪来的新婚之夜! 我怕结婚啦!她推开他,无助地在小小的工作室里转起圈圈。 之前的落差太大,从极喜到极悲,她无法再走过同样的场景,更无法说服自己再当一次新娘子。 好好,都听-的。他从她的背后圈抱住她,怕把她逼急了,她真的会当只鸵鸟,永远逃避着。 叶子我她觉得很愧对他 没关系,我是打不死的蟑螂,我会一直求婚下去,直到-点头答应为止。 如果 如果什么?他紧张地问。 如果我答应搬进你家,你可不可以暂时不要再提结婚的事?她终于还是心软了,看不得他明明累得半死还要跑来暴龙看她。 好,暂时不提结婚的事,我现在就帮-搬家。他看似一脸委屈,其实心里乐得很。 能让她住进他家,一切就好办了。他这些日子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原来低声下气是可以博得她的同情的。 况且,能够前进这么一大步,他实在应该要去偷放鞭炮庆祝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卓立妍坚持和叶安夏一人睡一间房,没关系,叶安夏由着她。 卓立妍坚持要付房租给叶安夏,没关系,叶安夏也顺着她。 卓立妍坚持要继续去暴龙兼差赚钱,这个 不行,这样-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他严厉地反对。 他们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一手牵着她的小手,电视正停在某个电影频道,播放着不知名的动作片,不过两人都没在看。 我还欠我妹十三万。对她来说这是笔大数目,她就算不吃不喝、省吃俭用,也要好几个月才能还清。 虽然李宏恩已经抓到了,可是他却被交保候传,能不能判他入狱或者要求他赔偿,都还得等法院审判,而这一等,又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案子才能有定论。 虽然立娟根本不会跟她要这笔钱,可是她还是得还,那是她的无知所造成的结果,所以她得去偿还这个债务。 -会接受我的好意吗?-知道我很乐意替-还钱的。他试探性地问道,深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听说你有千万的身价? 他抓抓短短的发顶,股票、基金、房子、存款加一加应该有吧?不过我房子还有好几百万的贷款,加加减减下,大概不到八百万吧。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没想到我男朋友这么有钱。这是她从来都不曾想过的事。 -现在知道也不晚。 那十三万对你来说是九牛一毛喽? 他猛点头。对我来说,真的不多。 对立娟来说,可是她全部的财产。 所以?他胆战心惊的等着她的结论。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开口借我钱,可是你一直都没开口。她想通了,她得要放下某些坚持,否则两人的感情会很难继续下去。 就像现在,眼前的男人,一脸中了乐透的样子。 说穿了,是我的错,我应该要主动开口借-钱的。他一脸眉飞色舞,快乐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她的自尊还是这么强,连退一步要表达她的爱意都得摆足高姿态,不过没关系,他喜欢。 她肯用他的钱,这是好现象,表示她已经认定他了。 人啊,真是矛盾,以前的女朋友莫不想尽办法要他送礼、要挖他的钱,而他这个人也很大方,该送的他决不会吝啬。 只有她,她肯开口跟他借钱,他真要谢天谢地谢众神明的恩泽了。 知道就好。她浅浅地笑了。 明天我就让助理把钱汇进立娟的户头。 你的钱都是助理在管吗?她随意问道。 还是-想管我的钱?如果她愿意管,那他不只要谢神明的恩泽,恐怕还得去土地公庙前请歌仔戏团来演三天的大戏。 她脸红了。我才不想管,你的钱关我什么事! 好啦,不关-的事,我以后会善尽男朋友的本分,随时问-要不要用钱,这样行了吗?他皮皮地笑问道。 你这男人很讨厌,马上反将了她一军。不理你了!说着她就要站起来。 别啦,别生气嘛!他动作敏捷地环上她的腰,让她想走都走不了。 放手啦! 不放 啊她一下就被他压制在沙发上。 两人就这样笑闹着,按照往常的惯例,两人通常会从沙发上一路缠绵回房间去。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冬阳普照的十二月天,位于海拔一千公尺的仙人乡长寿村,此时风光明媚,鸟语花香,正是所谓的天晴气爽,踏青的好时节。 叶安夏开着崭新的休旅车,放慢速度在山路上奔驰。 叶子停车停车卓立妍喊道。 叶安夏技术高超地在客运站牌边紧急停了车。 车子依旧还没停妥,卓立妍又连忙打开车门,照样冲到垃圾桶边,然后弯身开始呕吐。 每次总是在这个地方,好像到达一个姐姐,那是她忍耐的极限。 叶安夏也立即下车,又晕车吗?我才刚换了新车,应该很平稳的,而且我还开得很慢。 她无法说话,继续将胃里的酸液吐出来。 他进车里拿出面纸盒和矿泉水,下次-先吃点晕车药,不然连我看了都难受。 杂货店里的欧巴桑老板娘,因店里连只蚊子也没有,电视又不好看,正无聊到发慌时,看见了叶安夏和卓立妍,两只眼睛立刻发亮地走了出来。 安夏、立妍,你们回来了哦!老板娘热情地打着招呼。 嗯。卓立妍站直身子,应了声。 叶安夏立刻怞出面纸,帮她擦拭嘴角。好点了吗? 嗯。她还是没力气说话。 先喝点水吧。他扶她在站牌下的凉椅坐下,然后打开矿泉水盖子,才将矿泉水交给她。 她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脸色仍然苍白,额头冷汗微沁。 立妍,-还是不习惯坐车吗?怎么老是看-在晕车。老板娘忧心地看着她。 嗯。卓立妍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叶安夏又怞出面纸,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还可以吗?要不要我抱-上车? 不要,我想再坐一下。她气虚地说着,然后深呼吸再深呼吸,想让自己多吸些山上干净的空气。 看着恩爱的两人,老板娘笑得很暧昧,是不是怀孕了?不然哪有每次都晕车的! 阿姨,她是晕车,休息一下就好。他记得立妍不喜欢老板娘的八卦,因此替她出声否认。 卓立妍这次并没有大声的反驳老板娘,她只是以浅笑来代替回答。 没五秒钟,她又急急冲到垃圾桶旁边,不一会就将刚刚喝下的水又全数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不是吐完就好了吗?叶安夏急了,又拿出面纸轻柔地帮她擦脸。 卓立妍一手撑在脸颊,一手摸在小腹上,还是没力气说话。 安夏,你是男人你不懂啦,我看应该是怀孕了,不然哪有一直吐的。老板娘以生过三个小孩的老资历下了定论。 叶安夏狐疑地看着卓立妍,这次她并没有大声的澄清,是没力气?还是默认?可是他在她的要求下,在做的事时,都有戴保险套做好防范的措施啊! 卓立妍有点难堪,她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叶安夏立刻单手扣住她的腰。 我们回去吧。她的声音轻飘飘地。 立妍,别拿重的东西,也不要太累,千万不可以跑跳喔!老板娘热心地继续交代着。 嗯,阿姨,谢谢。她轻轻点点头。 阿姨,我们先回家了。打完招呼,叶安夏立刻带她上车离开。 回到叶家,她全身还是没有半点力气,窝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此时正值晚餐时刻,厨房已经飘出了饭菜香,老叶听到声音,立刻从厨房走了出来。 等下就可以吃饭了。老叶看到儿子正在泡茶,再看看立妍,发现她正死白着一张小脸。 叶爸。她强打起精神打招呼。 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老叶来到卓立妍的身边。 爸,她晕车啦,等下就没事了。叶安夏代她回答。 那我去拿肠胃药给-吃,可以缓和肠胃的不舒服。老叶说着就要走去拿药。 叶爸,我不能吃药。卓立妍急急说出口。 为什么? 为什么? 父子俩一起问道。 因为我不爱吃药,药好苦。她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啦,那就休息一下,等下再进来吃饭。老叶说着又走进厨房,他的炉子上正在煎鱼呢。 真的没事吗?叶安夏端来一杯热茶,要她喝下去。 没事。 十分钟后,她和叶安夏一起享用老叶为他们煮的一桌好菜。 立妍,这些都是-爱吃的菜,多吃一点,看-瘦得跟什么似的。老叶夹了一只炸鸡腿到卓立妍的碗里。 卓立妍一闻到那股油炸味,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我去一下厕所。说完就急急往浴室的方向冲去。 奇怪了,之前她都不会吐,也没有反胃的现象,怎么今天才晕个车,就一直干呕连连,难道孕吐期也刚好到了吗? 是的,她怀孕两个月了,她一直没告诉叶安夏,因为她还拿不定主意,小生命来得太突然,明明该防范的都有防范,所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加上他前阵子几乎都在日本拍照,她更是拖一天算一天,想说找个好时机再告诉他,想不到今天就 她是不是该顺势告诉他呢? 立妍,-没事吧?叶安夏敲着浴室的门,听着那阵阵的呕吐声,他实在有些担心。 我没事。吐完之后,她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些。 走出浴室,她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到底怎么了?吃坏什么东西吗? 她摇摇头,没事啦!她想坐回餐桌上,可是那个油炸味 立妍,怎么了?要不要去看医生?老叶关心地问道。 她就这么杵在离餐桌二公尺远的地方。不用看医生,我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吃,我晚点再吃,我先休息一下。 叶安夏狐疑看着她,-是不是怀孕了? 咚一声,老叶的一双筷子掉落在地上。 我既然他都问了,她也不就否认,嗯。 多久了?叶安夏压下满腔的怒火,口气闷闷地问道。 两个月了。她像做错事的小孩,眼睛根本不敢看着他。 而-竟然不告诉我?这下可把他给气炸了。 我还没准备好。她慢慢移动脚步,想移到老叶的身边。 什么叫还没准备好?怀孕是喜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冷冷地问道。他没逼她结婚,也没逼她给他承诺,结果她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叶爸她急急向老叶发出求救讯号。 安夏,你吓到立妍了!老叶走了过来,从儿子的后脑勺巴了下去。讲话就讲话,需要这么凶吗? 我我这个快要被她抛弃的男人,难道不该捍卫自己的权益吗?叶安夏被打得很无辜。 怎么说都是你不对。老叶来到卓立妍的身边,-是不是闻到炸鸡腿的味道在难受? 嗯。她很可怜的点点头。 以前安夏的妈妈只要一怀孕也是这样,等下我弄清淡一点的热汤给-喝,不能不吃,要不孩子会营养不良的。 嗯,谢谢叶爸。 还叫叶爸?孩子都有了,要改叫我爸爸啦!老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爸。她怯怯地叫了一声。 叶安夏瞪大眼看着卓立妍,他求了老半天,她就是不点头嫁他,怎么老爸才一句话,她就立刻改了称呼。 这未免也太大小眼了吧? 乖,-先去客厅休息,等我煮好汤再叫。老叶笑着要她离开。 她也笑了。爸,还是你对我最好。她倾身撒娇地在老叶的脸颊上香了一个,那我先出去了。 叶安夏的眼珠子简直要掉下来了,这还有没有天理?老爸竟然三言两语就得到了香吻!而她还意有所指地说他对她一点都不好?真是天可明鉴! 看什么看?老婆怀孕了还凶巴巴的,一点都不体贴,我怎么会生到你这种儿子! 老爸,你不知道,我怎么求她就是不肯嫁给我,连公证都不肯,现在怀孕了,也不告诉我他实在是一肚子委屈呀! 老叶又巴了叶安夏的后脑勺一掌。她不肯嫁给你是你的问题,人家立妍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爸爸,你要是敢再对她大小声,我就拿菜刀劈了你! 我老爸也未免太偏心了吧! 待会我去挑个好日子,请客的事要早一点办,幸好大家都以为你们在台北已经结婚了,不然大着肚子不好看。 她不要请客叶安夏的声音愈来愈小,看来爸爸比他还要有魄力。 什么不要?我跟她讲,她一定会答应的。老叶拿着菜刀,咚咚咚地切着鸡肉。 老叶脸上咧着微笑,他有孙子了,他就要当阿公了,这个家愈来愈热闹了,将来就可以带着孙子去采水果喽! 待会得烧个香跟老婆说一声。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卓立妍听见了老叶的吼声。 他说他是她的爸爸,她感动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起转来。 她吃下了叶爸精心为她准备的蛤蜊鸡汤,真的是清爽不油腻。 立妍,这个月二十八号是好日子,我们就那天来请客,-认为怎么样?老叶询问着她的意见。 爸,我没意见,你做主就好。 好好,-要小心一点,有什么粗重的工作都叫安夏做,知道吗?果然姜是老的辣,老叶只一句话就让她点头答应。 老叶这位好爸爸,弥补了她曾经失去的父爱和母爱。 她早早就被迫回到房间休息,但她没去睡客房,而是被叶安夏带进他的房间里。 早知道就叫我爸跟-求婚,我就用不着求得这么辛苦了。他还是很怨,老婆竟然是老爸求来的,他一定会被耻笑一辈子的。 别这样啦!她知道他心里很不满。我本来就打算回到山上时再亲口告诉你,谁知道会吐得这么厉害,一眼就被你猜出来了。这男人生起气来还真像个小孩子,不过她也只能努力讨好他了。 是吗?-不是故意不说的? 山上一到夜里气温就降得很快,她连忙缩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也不吝啬出借他的怀抱给她取暖,还拉过棉被盖在她的身上。 当然不是。谁知道那个保险套的品质会这么差,孩子来得太突然,我只是找不到好机会告诉你。 这样的说法,总算让他释怀了些。那-回去之后,晚上就不准再去暴龙了。 好。她一口答应,为了胎教不用他说她也会辞。 那-也把杂志社的工作辞了,我不想-太累,想工作的话,等-生完再说。趁这个机会,他得对她多勒索一点,不然都是她把他压得死死的。 不好吧?这样我在家会很无聊的。 那简单,-把我的钱管一管,不然也可以跟着我去拍照,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她从来都不跟他去拍照,因为她不想影响他的工作情绪,也不想看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你哪有那么多钱好管?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愈来愈弱。 我有房子、车子、股票、基金、定存、保险、刷卡,有的该付款、有的该收款、有的该转帐,还有该开支票的他拉拉杂杂说了一堆他的财务状况。 而她早已经体力不支,像只小猫咪似的缩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轻轻将她平放在床上,眷恋地看着她熟睡的面容。 立妍,谢谢。他在她唇上香了一下,谢谢-给我当爸爸的机会。 他的唇又亲了她的眼睫一下。 我爱-,不要问我理由,我就是好爱好爱。 她的唇角微微扬高,梦里梦外,她都幸福地笑了。 她也好爱他,只是,她都一直忘了告诉他。 【全书完】 后记 每当夏天来临的时候,火热的温度,总会让我整天陷入昏昏沉沉之中,极度提不起劲来,就连在想故事情节时,都会不小心打起瞌睡。 这这难道是我年纪大了吗?不、不,我绝不会承认的,说来说去,这一切都得怪天气。 当我为男女主角的名字绞尽脑汁的时候,一看到窗外高挂的太阳,我就不禁痛恨起这样的鬼天气,这夏天扰得我的脾气随着温度的节节高升,也愈来愈暴躁。 最后,大家知道了吧,为什么叶家的三兄妹要叫安夏、初夏及秋夏,这纯粹是我的私心在作祟,这样我就可以在故事里面好好地对付主角们了。 至于女主角的名字,老实说,我还真得为她抱一下屈,因为她是我从几百封垃圾信件的寄件人里,一眼挑出来的。 话说,我使用的hi信箱,每天至少会收到两百封的垃圾信,其中有什么若莹、致中、佳琪、淑如、小田等等寄来的,不是要教我如何投资致富,就是介绍令人想入非非的网站。 直到那天我瞄到寄件人中出现了立妍,觉得这个名字实在不错,念起来够响亮,从那次以后,我就下定决心,千万不要急着把垃圾信杀无赦,至少得把那些寄件人的名字通通抄下来之后才能砍砍砍。 好像离题太远了,赶紧拉回正题。 关于这个故事的灵感,是来自媒体不断报导关于诈骗集团的行径。最近诈骗的行为实在是太猖獗了,手法更是日益更新,希望大家都能小心,别上了任何诈骗手法的当,更别像书中的立妍傻傻地被骗了。 也希望大家都能喜欢这个全新的故事,千千也在此祝福大家。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期待再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