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败类》 阅读指南 感谢支持,让我们一起进入唯美的武侠世界。 首先为了诸位适应良好司徒做以下几点说明: 第一、本文从第一章到三十四章是由主角喝了一种名为七日醉的毒酒,所做的梦境。 做梦天马行空,错综复杂,真假参半,似真似幻。 可以跳跃式观看 第二、本文主角不是圣父,无法接受的朋友可以点x 第三、本文会掺杂温情系、暗黑系、养成系、种田系、废柴系、宠物系等等。 第四、司徒怀着一颗朝圣的心在写,或许还有些青涩但请相信我在努力着,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第五、本文有些慢热,本文目前日更2千,一周后日更4千。 别吐槽,司徒手速就是个渣渣。 第六、武侠不死,武魂依旧在燃烧。 第七、司徒也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每天为了生存而起奋斗着。 请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收藏、推荐、打赏、订阅等等。 最后请允许我吼一嗓子:“写书不易,请支持正版” 你们的支持是我前进的的动力。 爱你们~司徒陌 第一章 宗门失窃 “有没有搞错?凭什么罚我打扫藏书阁?我不服!” “老大,你说你闲着没事干招惹郑乾做什么?” 乔洋摸摸鼻子“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老大,能认清现实不?郑乾,我们惹不起,那小子从鬼哭林出来的那天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 “谭洛你说这鬼哭林真的那么神奇?” “我不知道,传言鬼哭林危机四伏、幻像丛生、进去以后不脱层皮出来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进去再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且性情大变” “郑乾那小子哪根筋抽了跑去鬼哭林?” “呵,说到这,我就想笑,那个白痴居然还是痴情郎,为了庄心妍去鬼哭林寻赤练草” “赤练草是什么?” “老大,洛俊师傅给我们上《野外生存实录》的时候麻烦仔细听” “废话,有你在我听那些有什么用?我是老大?你是老大?” “你是,你是,赤练草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草药尤其对女性而言,不过赤练草只生长在合欢宗后山” “既然在合欢宗后山他郑乾跑到鬼哭林做什么?” “合欢宗不允许外人进,听说横穿鬼哭林就能到合欢宗后山” “我去,这是谣言吧?” “不是,十年前本派弟子上官青云曾横穿过鬼哭林” “上官青云?他不是我宗门禁忌吗?谭洛你要死呀!” “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咳咳,两位师兄背后说人闲话,可不是剑宗弟子的作风” “郑乾你怎么在这?” 这就尴尬了,谭洛闭口不言退居二线。 “我呀?自然是来欣赏乔师兄你的气急败坏” 郑乾笑的让人如沐春风,乔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理继续打扫。 郑乾就站在后面笑着,笑着笑着泪水流了下来。 老天真是待他上官青云不薄,没想到终了是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出手相帮。 此郑乾在鬼哭林的时候被用时空纽扣回溯过去的上宫青云取而代之。 上官青云原本不叫上官青云,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一个生活在地球的上市公司总裁弟弟,成天无所事事,终日流连网络。 登山赏月被陨石砸到,得到了一个名为系统的金手指,狗屁的金手指,就算可以长生不老永世不灭,没有手机,没有wifi,没有影视还不如死掉。 他不停的作死,金手指消磨殆尽,等他终于意识到回不去准备好好享受生活,娶她五六个大美人的时候,他所在的世界被一个走火入魔的剑神毁掉了。 那是第一次,他发现原来手里握剑的人是那么帅。 一剑就能毁天灭地,那个人叫上官青云,他想着有一天也能到那个高度,于是把自己名字改成了上官青云。 你说系统都没有了,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也不知道,等我醒来以后自己就躺在剑宗的后山上,十年后我成了剑宗的叛徒,世人皆知我是邪魔外道,人人喊打喊杀。 梁上古墓一战成名,一夫守关,万夫莫开,坐拥珍宝秘籍无数。 我喜欢上一个女人,青莲派的师妃妍,狗血的是我悉心呵护的人竟然是一心要我死的人。 许是我为人过于强势,蛮横,敌家遍地开花,声讨之人不计其数,滥竽充数只是想夺我财宝秘籍也不在少数。 乔洋,一个在我看来愚笨的小家伙,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相助,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我曾经给过他一份粥,真是傻里傻气的家伙。 当然那时的傻家伙已经娶妻生子,只可惜为了报我这一饭之恩家破人亡。 生生死死那么长时间我怎么可能一点底蕴也没有,白痴都知道存点余粮。 九转逆行阵,上古大阵,我也是这次才发现原来它是存在弊端的。 我再次醒来是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没错,就是在那个叫郑乾的意识里,那小子被活活吓死,我取而代之。 不知道这算不算夺舍,反正也不重要,重点在于我还活着,那个充满死气的系统空间也跟了过来,毕竟是绑在灵魂上的东西。 我有在怀疑系统根本没有消失,也许它在空间的某个角落沉睡。 比较好笑的是我发现这个郑乾是剑宗弟子,而我的本名就是郑乾,我哥叫郑行,只想感叹一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剑宗呀!兜兜转转我又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没有上官青云,我只是郑乾,我哥经常教导我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恩必还。 刚出鬼哭林就跟乔洋干起来了。 乔洋貌似是带队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当时我还没有认出来,我没想到那糙汉子年轻的时候还是俊郎小生。 比剑他就没有怕过谁,乔洋被掀翻在地,打那天起那丫闲着没事就找他麻烦害的他都不能好好复仇。 郑乾有调查,这里也有上官青云,他记得自己当初进鬼哭林是为了拿一本武功秘籍。 已经叛出剑宗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喜欢上师妃妍。 郑乾在纠结着要不要去阻止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消息说上官青云被寒山派柳颜枫所杀,金银珠宝抖现又神奇消失。 吓的郑乾赶紧进自己系统空间一观,金银珠宝遍地都是,闷声发财的感觉真爽有木有。 剑宗门规第五条:门下弟子不准私斗。 乔洋被郑乾嘴炮轰的忍无可忍,拔剑相向,终了结局就是乔洋被罚打扫藏书阁。 查资料突然查到那家伙就是雪中送炭的人,不多说赶紧收归羽翼之下。 奈何可能结怨有点深,乔洋貌似不太待见郑乾。 郑乾转身离去,大老爷们报恩不是这么报的,让他先出口恶气再说。 第二天乔洋收到宗门藏书阁失窃被勒令调查追回。 而此时的郑乾领了宗门任务下山剿匪。 青云寨的大当家是个女人,她叫穆婉英,是郑乾的熟人。 屁股上那一刀记忆犹新,这个时候穆婉英应该还沉迷于找压寨相公上。 啧,真是搞不懂,天底下男子那么多,她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素未相识的男子身上。 只是一个梦,一张较为抽象的画,她要是能找到才有鬼。 算命的话根本不能信,模棱两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在他看来就是庸道误人。 青云寨下有金矿,坐拥金矿而不自知是不是很可悲? 他曾经混进去当过一个月的山贼,一个月里只有一天能见到荤腥,还是猪肉炖白菜。 第二章 天道子 通往青云寨的山路崎岖,怪石林立,草木丛生,易守难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势。 外界传言青云寨人无恶不作,他们聚敛钱财恶名远播,他们随心所欲杀人如麻。 事实上寨中人小喽啰居多,也就比没有武功的家伙强上一丢丢,小星位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武功最高的也才初到中星位。 他们打家劫舍的时候神出鬼没,实际上是与正常人作息不同,逍遥散一放人事不知,偷抢随意,他们很少伤及人命。 以上来自郑乾的独家爆料。 此时的他正牵着两头猪从小路上去,穿过怪石缝踏进密道往后就是一马平川直通穆婉英的石床。 感谢万能化妆术,郑乾做了两手准备,用可以撑七天不褪色的颜料脂粉把自己的容颜做了很大调整,金羽镂空面具一戴,他不说话,他哥都认不出来。 郑乾把两头猪绑在放兵器的铁架子上。 “你们乖乖的别乱叫,放心,肯定会有人来吃你们的” 郑乾撸撸猪头扭头离开,他从石床出来以后绕到大门口对守寨的人喊到“喂!穆婉英呢?让她出来见我” “你谁呀?大当家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郑乾一听到这语气就想笑,多明显的外强中干,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让穆婉英,告诉她,我知道她要找的人在哪,让她出来,我们做个交易” “你等着” 乔阿牛扯着嗓子对下一段守寨的人喊道“快去禀报老大,她要找的人找到了” “什么?老大的人跑掉了?” 孙四满脸焦急的喊“喂,赶紧告诉老大他的人跑掉了” “啥?有头猪过来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开荤了” 一共八个人守哨,两百米一哨,以讹传讹,到穆婉英耳朵变成了,她二奶奶生了。 “啪” 穆婉英一巴掌甩在韦周成脸上“呸,胡说八道,我二奶奶早死了” 韦周成捂着脸,委屈的说“可能是他们传错话了,要不去看看?” “不去,我还要陪我的小美人,虽然只是眼睛像,但是想着小美人的眼睛里有我就好开心” “那我去看看?” “嗯,顺便给我留意画像上的人” “我晓的”韦周成出门骑着土狗赶到寨头,一听说是有画中人消息很是激动,只要找到画中人老大就不会折腾他们了。 “赶紧开寨门,那是我们的贵人,你小子的黑贝呢?借我使使” 孙四不情不愿的把黑贝借了出去,不放心的警告二当家“你别给我偷宰了” “放心,我不喜欢吃狗肉” 呦呵,这是熟人。 郑乾很高兴的上前拍拍韦周成的肩膀,亲切的问候道“老成你左眼咋还没瞎呢?” 韦周成茫然,这说的什么话?他好整整的,怎么就眼瞎了?哪有人一见面就问说你眼睛怎么还不瞎呢?可能认错人了。 “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郑乾摇头,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一酒友胖成跟你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解释如此牵强,韦周成没理会,反正他进了寨子,羊入虎口还能跑了不成? 穆婉英哀怨的看着自己抢来的压寨相公“小美人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一眼呢?” “姑娘,苏某家中已有妻儿”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把他们杀掉便是” “你,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相公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姑娘还请自重,暂且不提苏某家中世代书香,我苏家儿郎皆是情比金坚之辈,今生今世只愿生死一人” “那又如何?反正我把你抢过来了,你不许死,你要是死掉我就把你在乎的人全部都杀掉,你的妻儿老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家中虽无半分武学可我叔父乃是剑宗秦淮安好友,你且等着被杀到片甲不留” “谁?秦淮安?那个疯子?早八百年就玩消失不见了,哎呀呀,相公生气的表情也很可人,我记得梦里也有发怒的表情,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 “老大!找到了,找到了,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穆婉英的手瞬间从苏智阳的脸上,一秒正经脸“不好意思,得罪了苏公子,我不能让他看到你,他会怪我的” 穆婉英很是歉意的帮苏智阳解开绳索。 苏智阳以为她要放自己离去,没有介意她先前的无礼,反正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望穆寨主莫要徒增杀孽,书经有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苏某告辞” 穆婉英明月弯刀抖甩而去,苏智阳被一刀穿膛,他难以置信的扭头“为什么?” “他会误会的,我身上不要一丢丢污点,你的妻儿老小我会照顾的,你且安心去吧!” 穆婉英对镜梳妆面目含羞,她把苏智阳的尸体丢进自己石床之下。 寨堂,郑乾坐在穆婉英的虎皮石椅上“我说穆婉英到底来不来?我很忙的,你们寨主找到替代品了吗?找到几个?” 韦周成心思活络,这语气妥妥是寨主熟人,也就一一应答“刚开始寻人没多久,只寻到一人” “啧啧,是嘴像?还是眼睛像?或是屁股长的像?声音像的也有吧?” 韦周成刚准备说话,穆婉英进来了,她一掌把韦周成打翻在地“滚” 韦周成滚着离开,穆婉英练素游明月刀时急于求成伤及筋脉连累着脾气有些阴晴不定,他已经习惯了。 不说别的,当年他只是一个乞丐,冰天雪地,如果没有穆婉英他韦周成早死掉了,他欠穆婉英一命,别说打骂他,就是杀了他,他也绝无怨言。 穆婉英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两朵红云开始在两颊漫烧。 “别误会,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是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 “什么?我不信,你把面具摘下来” 郑乾依言把面具摘了下来“现在信了?我们谈笔交易吧?” 穆婉英皱着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天道子,知天文、明地理、晓人和、通阴阳、懂八卦、精奇门、熟遁甲、善前因、卜祸福” “你以为我天道门人会为这点小事骗一介女流之辈吗?” 郑乾顺手把金羽镂空面具又戴了回去。 “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天道子?” “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八十年前,我天道门人因泄露天机遭灭顶之灾,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门人亦躲过二三” 第三章 谈不拢?杀 穆婉英手摸着刀柄不动声色的问“你要做什么交易?” “离开这里,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不许再有青云寨” 穆婉英呲笑“你当我傻的?这得问过我手里的明月弯刀才行” “啧啧,看来那莫家儿郎在你赤练仙眼里也不算什么,可怜人家为了你魂断愁肠” 穆婉英刀指郑乾厉声问“你是谁?” “我?天道子晓天下事,你说我是谁?” “胡说八道,当年清绞天师府,柳哥说绝无漏网之鱼” “哼,哈哈哈哈”郑乾低头犹自笑着“好一句绝无漏网之鱼,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穆婉英感觉到杀机当即将刀护于身前“装神弄鬼,看刀” 郑乾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脚把她踹在地上。 “噗” “咳咳,大星位?” 穆婉英记忆中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她伤及五脏六腑,爬都爬不起来,要不是体质限制,她何至于此? “呵,还真当自己是以前的赤练仙呢?还是说你认为混元夺舍是自己的独家记忆?” 穆婉英咬牙切齿的低吼“崔陆元” “崔陆元那个蠢货早死在神葬古墓,你挥的刀不是吗?”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可不是商人,讲求什么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谈不拢那就杀喽,反正你也早该死了” “他在哪?” “谁?你说莫非常?他在山涧给人当童养夫,是不是很生气?你要坦然接受才对,毕竟前尘尽忘” 穆婉英听这语气也不像是仇家,可她猜不出这人是谁,只是那群蠢货为什么还不进来? “他们听不到,毒粉对我没用,知道困龙阵吗?” “难道你真的是天道门的人?” “当然”不是,郑乾有半个好友,他才是天道门的人。 “你要杀我?要杀要剐都可以,让我看一眼莫郎” “我没想杀你,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再者你拒绝了我的交易” “青云寨我不可能拱手相送” “呵,说到底还不是舍不得千语老人留下的宝藏,你们查了那么多年还不是屁也没查到,连钥匙都凑不齐” “你是余庸?” “余庸?那个白痴不是自己跳进沼泽溺死了吗?” “白泽?” “切,别猜了,你就是死也猜不到,不合作就严打” 郑乾打字未落地,棍子就杵了上去。 穆婉英死不瞑目到死她都在想能够拥有须弥戒的人都有谁? 是谁要处心积虑的害她? 说不好是萧殷那个老王八蛋,也搞不好是曲江鹤,小妹也有可能。 郑乾坐在尸体旁喃喃自语“反派死于话多,好人死于解说,血泪为戒再犯才是蠢货,我没准备杀你,你非要作死,除恶务尽,让他们跟你陪葬吧!” 郑乾把棍子收了起来“很抱歉,打狗棍会吞人魂,你再也不能夺舍了,放心我会让你的莫非常陪你,毕竟我也蛮感动你的执着” “呀!糟糕,忘记问苏智阳在哪关着,啧啧,让我想想昂,苏智阳最后有回去吗?” 当初这任务不是郑乾做的,他记得自己只是卧底,寨子里跑了五个人,其余全被花钦杀掉了。 貌似被穆婉英捉来的画中人只有三个没死,记得当时她声称“你们怎么配拥有属于他的东西” 这个任务提前了十几年,是他用飞鸽传书告诉苏家人苏智阳被捉走,那边刚被挂上用来磨刀的任务,他扭头就摘了。 外界传言不可信,大多数人皆信传言,所以被有心人利用的彻底。 郑乾把黑石子收了起来,他提着明月弯刀拎着穆婉英的尸体走了出去。 “呀!你,你” “闭嘴,我问你苏智阳在哪?” “苏智阳?那是谁?你杀了大当家,我要为大当家报仇” 郑乾把尸体丢弃在一边举刀相迎“来战” “啊!呀呀,不好了!大当家被宰了,大家快跑呀!” 在修茅草屋的阿四一听扭头怒骂“胡欠你皮又痒了是吧?” 胡欠跑的比兔子还快,留下一阵黄沙漫天。 郑乾叹了口气,借力跳上房顶问“苏智阳在哪?就是你们强撸的良家妇男” 阿四受到惊吓一时不慎踩空梯子摔到地上,好巧不巧地上有颗尖锐石子直插脖颈“呃呃” 手起刀落,头颅远飞,好走不送。 “咚咚咚” 地面发生了震动,郑乾猜到了来人是谁。 他叫傻春,人高马大,声如洪钟,长得像黑熊,一顿饭能吃下五十个包子,脑子不好使。 “谁呀?人呢?谁要杀我老大?” “傻春你低低头” “啊?哦,咦?你怎么知道我叫傻春?” “我是你大当家好友,她姘头在山涧招蜂引蝶,她追过去了” “哦”傻春点点头指着穆婉英的尸体问“那是什么?” “假人,用来镇场子的” “吼”傻春大拳头朝着郑乾砸了过来“你当我傻吗?我告诉你我不傻,我只是憨厚而已” 郑乾举着刀刺穿了傻春的手掌。 “啊疼死俺了” “还说不傻?见刀还砸,你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吗?我就说逗熊很好玩,你记得我吗?” 郑乾踩在傻春头顶,巨力灌百汇,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 他坐在宽阔肉实的背上“你当然不记得我,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那些都是将来的事情,傻春你在我疗伤的时候死活非给我塞肉骨头,被大当家厌弃的人可以随意玩乐?” “呃,我没”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永远都记得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傻春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别人说你傻?” 傻春不会在回答郑乾,他已经死掉了,带着茫然愤恨。 “人傻就算了,还那么暴虐,啧啧,我们被捉过来的家伙在大冬天表演冻河补鱼是不是特别好看?我记得你经常拍手叫好” “哎呀,又忘记问,算了,傻春肯定不知道,喂,大傻子,要不是你误入虎口我早折回来把你抽筋剥骨了,我郑乾从小到大,生生死死那么多次,上辈子最苦逼,我有怨所以你要死” “其实你不知道,我牵来两头猪用来犒劳你们无意中帮我躲避敌人视线” “你要知道青云寨只要寨主不死拉竿再起不愁” “傻人有傻福,上辈子能逃过剑宗清寇,这辈子福气用完了” 郑乾拿傻春衣裳擦掉明月弯刀上的血迹,再接再厉继续盘问。 “什么?不知道?杀” 青云寨外摆了八卦阵,这群小喽啰要是能跑出去他郑乾名字倒着写。 第四章 求入剑宗 化尸粉随风飘扬,弹指一挥间飞灰湮灭,别说头骨就算是麻衣布料渣渣也寻不得半粒。 郑乾翻遍青云寨没找到苏智阳,看着金矿带不走,心好痛。 他也没有钥匙,据他所知千语老人留下十把钥匙,要想开启墓门必须将钥匙齐聚一堂。 郑乾趴在草地上,身下十尺处便是墓门所在,传言谁能得到千语老人的传承便可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不重要,那里面有非常漂亮的画卷,乃是画中仙吴恺之所作。 这是那半个朋友告诉他的,莫非常是其中一把钥匙,他捡漏的时候来迟一步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他超级想将画收入囊中,郑行特别喜欢琴棋书画,他想着万一见鬼了呢?如果能回去他就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千语老人的宝藏早晚有被打开的一天,到时候抢不到还可以杀人越货,反正它就在这里不会跑。 郑乾要去把两头猪放生的时候无意间碰到垂死挣扎的苏智阳。 “救,救救我,苏某必将重谢”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苏公子我就是来救你的,翻遍青云寨都没有找到你的踪影,你怎么跑到这里?真是太调皮了” “咳咳,苏某是被贼人丢进来的,要不是苏某机智假死,恐怕难逃此厄运” “啧啧,这是被穿串了吧?多大的仇让人吓这么狠的手?” 苏智阳艰难拱手“还请兄台出手相救” “这还有救吗?” “苏某心脏与常人有异,尚可保命一时三刻” “哦”郑乾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小瓷“那你走运了,我有剑宗药师秋雨柔秘制的紫金水,虽然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止血去痛那是效果极好滴” “多谢兄台大恩”苏智阳伸手去接,郑乾没给“你做什么?很贵的,我帮你涂一丢丢就行” 郑乾打开瓷倒在左手上一点,右手扒开苏智阳衣衫,开始粗鲁的涂药。 苏智阳眼睛瞪的老大,泪水在眼眶打转,钻心痛“说好的不痛呢?不是说止血去痛吗?” “呀?” 郑乾拿起瓷一看,糟糕,拿错东西了,硬撑着“你也知道秋雨柔年少成名,药师都是很古怪,可能她月事不正常失手了” 苏智阳脸涨红,怎么会有男子如此直白的说女子葵水正常与否? “怎么了?现在你情绪可不适合激动昂!这药性虽然猛不过效果很不错,我试过好几次”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苏智阳果然不再疼痛,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俯首一拜“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不谢,不谢,我叫郑乾,不用一直兄台兄台的叫,听的别扭” 苏智阳忽略掉传进耳朵里的猪叫声,他问“方才你说翻遍了青云寨都没有找到苏某?” “没错,你在跟青云寨大当家玩躲猫猫吗?” “非也,我这刀伤便是拜她所赐,为何兄台能出入青云寨如进无人之地?” 郑乾跑去解下两头猪牵了过来,边走边说“本来就是无人之地” “嗯?为何?” “我也不知道,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倒是有片片血迹,可能是惹了什么大人物被宰了也说不定” “哼,这些人死不足惜,即是如此我们快些走吧!万一并非惹了大人物而是出外打家劫舍可就遭了” “也好,我们走,你要牵头猪吗?我一个人牵两头不方便,一会我跳上去,你帮我递上来” “好”苏智阳接过郑乾手中的两根绳索。 郑乾健步如飞,苏智阳吃力的跟着,他牵的两头猪不配合,老是往后扯。 “那个,敢问兄台你牵两头猪出去做什么?” 郑乾头也不回的说“证据,我是剑宗的人,接到任务前来剿匪并救你出去,你多日不回家中,家里人必然心急如焚,再带你回剑宗复命未免太不近人情” 苏智阳大受感动“多谢郑乾兄” “无事,小事一桩,就算他们回来我也不怕” “敢问郑乾兄你武功几何?” “中星位初期,怎么了?” “我有一事想拜托郑乾兄你” 郑乾停下脚步回头,满脸疑问“什么事?” 苏智阳拽着两头猪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不要停,我们继续走,苏某不懂武功,却也晓得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毕竟人多势众” 郑乾摆摆手“没关系的,我投了毒在他们吃的水井里” 苏智阳一怔“投毒?” “怎么?你觉着我做的不对?” “不是,那些贼寇百解恨,除恶务尽妇人之仁不可取,这井水投毒怕是不能斩草除根” 郑乾挑眉笑道“那也没办法,我总不能坐在这枯等他们回来,万一他们扔下这里跑路了呢?” 苏智阳点头“有道理,挨刀前我听闻说有什么人急着要见青云寨大当家” “那肯定是跑路了,你要拜托我什么事?” 苏智阳牵着猪往地上一跪“苏某恳求郑乾兄你能带我入剑宗,苏某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若不是因此苏某也不至于受此大辱” “嗯?”郑乾燃起八卦之魂“受此大辱?你被上了?” 苏智阳不好意思的说“若非苏某以死相逼恐元阳不保” “原来没有呀?你今年多大?” 苏智阳很心塞,他保证方才在郑乾脸上看到了失望之意,想揍人。 他的内心在流血,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连手里牵的猪都打不过。 “苏某今年二十有四” “二十四?已经老了,学武会很难的,因为你的经骨已经成行,限制良多,有可能永生止步中星位” “学无止境,苏某坚信天道酬勤,苏某日以继夜的练武定能有所收获” “啊?你确定,很多人受不了练功之苦,止步不前” “苏某确定,这跟读书是一样的,书读百遍,其义自现,我潜心学武定会有所小成,不为求那名声响彻云霄只求能有自保之力” “唔,心态还是很不错的,可剑宗又不是我家开的,我能带你进剑宗,收与不收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苏某知道,可是没有领路人,剑宗门在哪苏某都不知道” “这个,你家有钱吗?” “嗯?” “就是你家有银子吗?” “郑乾兄你说笑了,谁家还没有点银两” “嗯,你最好备上千八百万,买上好的佳酿给负责招杂役的管事送一坛” “杂役?苏某可不是为混吃渡日的” “傻,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先混进剑宗,再给负责登记弟子的周长老送十坛美酒加一周的红烧肉” “让他帮我把名字添上去吗?” “非也,自己添” “啊?”苏智阳嘴巴张的老大“这也行?” 第五章 曲家有女 “呵,你可能不知道,剑宗南山豢养着一群跟你差不多的人,别误会,我不是在鄙视你,我是在鄙视南山所有人” 苏智阳幽怨的看着郑乾,这话说的太伤自尊了。 郑乾帮苏智阳翘起的呆毛按了回去“这些人卡死在小星位巅峰,不思进取,我剑宗是吃白饭的地方吗?” 苏智阳呆愣的摇头,他不清楚,只是有所耳闻剑宗的剑道乃是天下一绝。 “很显然,不是,那么豢养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他们是在年少时就被送进来的弟子,剑宗十年收一次徒弟,十年便是筛选之日,达到小星位中期便能入住中峰接受正统教育,达不到的人离开或是回到南山当杂役” “全是如此吗?” “看看,话题折回来了,当然不是全都如此,有些人天生愚钝开窍慢,但是只要坚持不懈找对方法定能打通经脉运行内力” “可是这跟我去贿赂周长老有什么关系?” “南山的人虽然在剑宗但是从来没有登记在册,有突破枷锁的人会来找周长老自己登记” “既然是自己登记我为什么还要送他酒肉吃?” 郑乾坐在猪身上给苏智阳细细讲解“周柏通,老顽童,喜欢喝酒吃肉,眼神不太好,鼻子非常灵,在剑宗待着身上会有剑气,你没有” “可是我别说到小星位中期,我连门也没入” 苏智阳站累学着郑乾的样子坐在猪身上。 “我问你,你是真的想学武功吗?” “当然,苏某今生今世再也不要尝受这种没有半点反驳之力任其摆弄的滋味” 郑乾无良一笑问“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苏智阳很聪明,他说“苏某此刻不过是一介布衣,身无长物,诗词歌赋欣花赏月除却取悦自己,没半点用处” “所以呢?” 苏智阳规规矩矩站起来,将衣衫褶皱抹去,学着武人的拳礼道“蚩夏之战,姜尚与尹汤结拜,初,姜尚不过是一介布衣,三年后姜尚武功进步神速助尹汤夺天下之主” “啥?蚩夏之战?为什么我不知道?” “那是八千年前的事情,我偶然从旧典籍中所知” “原来如此,改天有时间你给我详细讲讲” “好,多谢郑兄厚爱” “我有一个问题” “郑兄请讲” “你先坐下来,我不喜欢仰着头看别人” “是”苏智阳要坐下才发现刚才情绪太激动,猪跑了。 “那猪” “没事,既然跑了就跑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的名字要改掉” 苏智阳坐在地上“为何?” “你叫苏智阳,是我此番而来的任务之一,容颜我可以帮你改,名字你必须换” “好,成大事不拘小节,不过是一个名字,换掉又如何,让我想想自己该叫什么” “你既然以姜尚自诩不如改名苏尚阳” “善,多谢郑乾兄” “我们走吧!话说你家有什么姐姐妹妹吗?” “苏莫乃是家中独子” “原来如此,我就说那臭瞎子算不准,你真的是独子?你父亲没有瞒着你再造一个妹妹?” 苏智阳失笑“郑乾兄莫要打趣于我,还请随在下回府上一聚” “嗯,总归是要让家人安心才对,走吧!你要吃猪腿吗?” 苏智阳摇头“苏某讨厌吃猪肉” “那行,你牵着吧!山路不好走还有蛇虫遍爬,我帮你开道” “多谢郑乾兄” “无碍,你记得不要恩将仇报就行” “郑乾兄多虑,我苏智阳这辈子都不会做出那种小人行径” 郑乾推开暗道爬了出来,先把猪拖出来,再单手把苏智阳拖了出来。 苏智阳脚刚落地就听见郑乾说“你看起来弱不禁风怎么比猪还重?” 苏智阳如遭雷劈“比猪还重?大体是抱猪用了双手,拉我上来的时候用的是单手,看来臂力需要加强” 郑乾摇头“不要,大块头肌肉太吓人,那太丑” 苏智阳没听懂说的啥,笑笑没吭声。 路上郑乾丢给苏智阳一瓷,瓷里只有一颗褐色丹药。 苏智阳吃掉以后郑乾告诉他,如果四年之内他不能到中星位会全身溃烂而死。 苏智阳笑的僵硬“苏某自当竭尽全力” 夜色浓,他们才走下青云寨所在的青云山,其原因是郑乾记错路。 苏智阳饿的前胸贴后背,郑乾也没有好到哪去。 好在他们还有预备口粮,苏智阳负责捡柴,郑乾负责杀猪。 郑乾从怀里掏出一寸长的匕首给猪抹了脖子。 “好锋利的匕首” “别废话,赶紧生火” “郑乾兄,钻木真的可以取火吗?” “来自前人的经验,绝对可以,赶紧的”郑乾手里没有收集火石。 郑乾庖猪,部位肢解的分毫不差,猪头肉不适合吃,扔掉,猪后坐没切掉小弟弟,不吃,挑挑捡捡只剩前腿蹄跟里脊肉。 苏智阳被烟呛的三魂升天也没见着火花。 郑乾把人推到一边“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会唱歌不会?来首歌” “啊?大晚上唱歌会被路人当成鬼怪吧?” “那算了”郑乾全力加速,火没升起来,怒摔“说好的钻木取火呢?全是骗子” 苏智阳果断的选择闭口不言。 郑乾伸手指天“我草你大爷,能不能行?” 一道雷毫无征兆的劈了下来,正中郑乾所在地,还好郑乾跑的快。 苏智阳看着燃起来的火柴很是无语“这样也行?” 郑乾拍拍苏智阳的肩膀“小子,这种东西不能乱学,辱骂苍天是会被雷劈的,你跑的又不遛” 苏智阳无言以对,这种作死的行径他怎么可能去学。 猪肉插在棍子上,火烤燎烧,肉香慢慢散发出来。 曲绾绾耸耸鼻子朝肉香的地方找了过去,看到食物就上手拿,被火烫到“嘶,好痛” 郑乾看着这人很是眼熟,正在对号入座想到底是谁。 苏智阳已经很饿了,眼看着能吃了被人截胡,不满的说“我说姑娘,烫就不要拿着吃了,你家人有没有交过你不问自取是为盗?” 郑乾一拍大腿“曲绾绾?” “嗯?你认识我?我怎么不记得你?”曲绾绾啃出满脸油来。 “哈哈哈,曲老头怎么舍得放你出来?” “唔,我偷跑出来的,好像乘了一条叫船的东西,顺着水就过来了,我好饿,他们不给我吃的,他们说要铜板,我没见过铜板,他们坏” 曲家有女长不大,近亲产物,脑子不好使,武力爆表,郑乾记得她,她一拳轰碎了陈太极的城墙。 第六章 八月十五 猪贡献了自己的躯体让三人得以饱腹,苏智阳熬不过漫长黑夜,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沉沉睡去,似乎郑乾的存在让他很安心。 曲绾绾在用树枝玩火簇,郑乾燃起的八卦之魂久久不息,不证实一下睡不着觉。 他抬腿踢了踢曲绾绾“绾绾” “嗯?”曲绾绾把树枝丢进火中,她有点冷试图贴近郑乾。 “你跑出来几天了?”郑乾顺便考虑把人拐走的可能性。 “唔”曲绾绾伸出右手数算“一、二、三、四、五、七、九” 她拿手掌伸到郑乾眼前笑着说“七天” 郑乾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传言是真的,曲家小女不识六八,徒为他郎嫁春花。 那曲澈左眼是真的没有眼珠喽? “咳咳,绾绾我好不好?” 曲绾绾点点头“好” “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好” “你见过你哥的双眼吗?” “唔,戴着面具,我看不见” “戴着面具?” 嗯,看来传言十有是真的,好想看。 “没错”曲绾绾头枕着郑乾的小腿,她困了,郑乾不让她睡大腿,他坏。 “先别睡,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哥偷跑出来了吗?” “没有,好像是去金陵取东西” 取东西?取什么东西?曲绾绾说睡着就睡觉,连半柱香的时间也没用到。 郑乾不得不感叹没心没肺就是好,这么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怎么就便宜给吴寒了呢? 要不要横插一刀夺过来?夺过来放哪?小白菜倒是养的起,她爹跟她哥不好对付呀! 要不让曲江离把掌上明珠接走? 能得个人情,人情可比金银值钱。 郑乾胡思乱想着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腿麻了。 他缓过劲以后轻抱曲绾绾,将其放到苏智阳的大腿上,他枕着苏智阳肚子看满天繁星。 梦里,苏智阳感觉有两块大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来气,穆婉英突然出现非要跟他颠鸾倒凤。 他被活活吓醒发现自己成了肉垫子,他把郑乾推到一边,推曲绾绾的时候她抱着大腿,动弹不得索性放弃。 他把目光放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小巧玲珑,巴掌脸,五官精致,除去没脑子倒是做妻子的不二人选。 曲绾绾猛的睁开眼睛吓了苏智阳一跳。 “你为什么在看我?不准看,再看就把你双眼挖掉”曲绾绾黑着脸这般说。 苏智阳眼睛瞪的老大,他怎么感觉这曲绾绾像是变了一个人。 “还看?” 曲绾绾五指成爪朝苏智阳脸上袭去。 “啊!”苏智阳吓的也顾不上在睡熟的郑乾,拔腿想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么打的过曲绾绾? 她把这个无耻宵小一顿暴揍。 苏智阳惨叫连连活活把郑乾吵醒“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郑乾睁开眼睛看到曲绾绾骑在苏智阳身上,那脸上的表情是欲求不满?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就是打酱油的”郑乾离开自己睡觉的地方准备在树枝上凑合。 阵风来袭,他条件反射的出腿攻击,没打到。 曲绾绾放弃了苏智阳朝郑乾打来。 “我去,你脑子有病呀?不就是棒打鸳鸯了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野战能不能挑地方?叫的那么浪,我又不是聋子” 苏智阳红着脸,被气的“我是被打的,才没有野合,这曲绾绾疯了” “发疯?今天是八月十五?” 苏智阳摇头“我被关进寨子里满心焦虑哪还顾得上今天是几月初几”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还会干啥?” 曲绾绾拳头如暴雨降下,郑乾苦苦抵挡“这可是轰碎城墙的拳头” 郑乾捉住空档折身到苏智阳身边刚准备给他来一刀就被曲绾绾腾蛇缠棍。 他脖子上一阵痛意传来,得,不用放血了,曲绾绾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郑乾兄,她这是?” “你问我,我问谁?”郑乾给曲绾绾一记手刀助其沉睡。 “这也太危险了,要不郑乾兄我们乘着月色离开吧?” “把她一个姑娘家扔在路边?” “可是她脑子有病,还吸人血,这,这” “没事,一年才犯一回病碰巧让我们赶上,你说多幸运” 郑乾拿出药粉撒在脖子上“睡吧!她要是再咬人就杀了她” “啊?”苏智阳被郑乾脸上的表情吓到。 “杀人不好,她只是犯病,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再咬” 苏智阳吓的不敢再睡觉,他躲在树后面硬熬到天亮。 曲绾绾捂着脖子“好痛” 苏智阳看了眼郑乾的脖子问“曲姑娘可是要回家中?夜不归宿,想必家里人定会惦念的” “我才不”曲绾绾抱着郑乾胳膊,一副赖上郑乾的样子。 郑乾很头疼,剑宗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的,他出行任务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他还想去给宋婆下点绊子,仇家那么多,就近原则捉住谁是谁。 三人结伴徒步而行,路途有人纵千里马奔驰而过,尘土飞扬。 郑乾问曲绾绾“跑的快吗?” 曲绾绾点点头。 “很好,你背着他,我们跑着走,用轻功快些” “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先不说让一介女流背着他,苏智阳面对曲绾绾心中再无半点涟漪只剩惊惧。 “你很啰嗦,要不要进剑宗?” 苏智阳心一横视死如归的走向曲绾绾。 曲绾绾噘着嘴把人背了起来“我们走吗?” “走”郑乾脚下发力,内功运行,如影似幻飘洒远去。 曲绾绾一跳三尺高,八丈远,惊的苏智阳哇哇乱叫。 “你很烦,再叫丢你下去成肉饼,我还没有吃过人肉” 苏智阳亲耳听到这么一句话,冷汗直冒,八月十五还没有过去所以还处于魔态? 郑乾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正跑的痛快,这跟飙车有一比。 他看到城门就停了下来,时间不久,体中内力不是很浑厚,适可而止,伤及本元可就惨了。 两盏茶后曲绾绾背着苏智阳出现。 郑乾打趣苏智阳“智阳你是不是肾虚?看这满头大汗” 苏智阳笑的比哭还难看“郑乾兄说笑了,不知我们来挽沙城做什么?” “修书一封送往剑宗,顺便看看老朋友” “啊!小兔子,好可爱” 曲绾绾小跑过去追问卖兔子的人可不可以给她一只兔子。 苏智阳看曲绾绾没往他们这看便哀求郑乾“我们真的要与她同行吗?再处个一时二晌苏某恐命不久矣” 第七章 忍无可忍 郑乾刚要说话曲绾绾抱着一只灰色的小兔子归来。 苏智阳衣衫在滴水,他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 “我去,至于吗?”郑乾揽着苏智阳肩膀“走,我们去驿站,绾绾跟上” 曲绾绾弹着小兔子耳朵问“为什么不揽我?” 郑乾白了曲绾绾一眼“你是女的” “嗯”曲绾绾满脸疑惑誓要问出个所以然。 “男女授受不亲,我不能毁你清誉” 曲绾绾怒瞪苏智阳。 苏智阳从郑乾手下脱离“大庭广众不管是男是女拉拉扯扯毕竟不太合适” 郑乾耸肩“你们开心就好” 曲绾绾笑着把小灰兔递到郑乾眼前“可不可爱?” 郑乾点头“还行,红烧太少” “能吃吗?” 郑乾惊疑的看着曲绾绾,她怎么跟记忆中别人描述的不一样呢? 曲绾绾问苏智阳“我脸脏吗?” 苏智阳摇头,他不想说话,他特别想要一套武功心法,刀枪剑戟不管哪种兵器随便来一个也好。 郑乾下定决心送曲绾绾回去,他自问无暇顾及多余的人,哪怕那是棵水灵灵的小白菜。 驿站,执掌书信往来,速度不同价位不等,除非他们人死否则绝对不会放任信件被泄露,当然他们也不知道书信的内容。 郑乾奋笔疾书“娴长老,我是郑乾,青云寨一行出现变故,寨中人离奇失踪,我阴差阳错找到苏智阳,归途突发隐疾寸步难行,故请推迟月余归期,弟子郑乾拜上” 他给曲江离写的信件简单粗暴“小女挽沙遇难速来” 都是快件,收银五十两,确保两天之内送到对方手上。 郑乾追加一百两要求一天之内就将曲江离的信送到。 有钱使得鬼推磨,这单生意有人做。 驿站对客人保护的非常好,黑袍加身,收信的管事跟写信的隔着一堵墙,中间只允许过银两和信件。 他从暗道出来发现苏智阳跟曲绾绾之间怪怪的,作为有丰富理论的郑乾表示欲求不满做的怪。 “弄完了?我们买辆马车回去成吗?” “没问题,先找家客栈” 苏智阳点头“挽沙只有一家客栈” “我知道,同福客栈,到处都有同福客栈” “嗯?” “说了你们也不懂,走吧!” 曲绾绾双目含泪“不再玩一会儿吗?” 郑乾摸着曲绾绾脑袋“乖,一会你们自己玩,先找落脚的地方” 曲绾绾点头笑的像个孩子。 苏智阳汗毛倒竖钦佩郑乾的胆色,同情郑乾未来的遭遇。 “客官里边儿请,小店十两包月,概不赊欠,酒水自理” “要三间,住两天” “一十八文” 郑乾问苏智阳“你带银子了吗?” 苏智阳摇头“苏某夜眠只穿亵衣” “绾绾你有银子吗?” “绾绾要是有银子也就不会遇到你们了” “庄师妹,这人要是没银子就别在人前讨厌,你说是不是?穷酸小子怎么会让人喜欢” 刺耳的声音冲进郑乾耳朵里,他扭头看到十三四个手持剑尺的人。 “看什么?我说的就是你,就凭你也想取得庄师妹的芳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庄心妍轻拍穆金月的胳膊娇嗔道“师姐别说了” 她走近郑乾“师兄忘记带银两?” “对呀,你要借我吗?”郑乾想看这女人搞什么。 庄心妍浅笑“心妍虽无大金库可几两银子还是出的起的” 她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递到郑乾面前“还望能帮师兄排忧解难” 郑乾摇头不接。 “怎么?你还嫌少不成?” 郑乾问“阿婆你谁?” 穆金月气的拔剑,被同门师妹阻止。 “沧海唐问心见过郑师兄,还请郑师兄快些解决食宿问题,姐妹们奔波已有数日实属不易” 郑乾点点头问店小二“你们家还有几间客房?” “三十间” “嗯,很好”郑乾从怀里掏出金元宝“全包” “这” “不能包吗?” “可以是可以,您要包多长时间?” “四舍五入,能包多长时间?” “三十间房,一日三文,这一锭黄金是三十两纹银” 店小二正在算,这可是给他出的难题,掌柜的没在,可把他坑惨了。 穆金月黑着脸“郑乾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哎呀你别算了,我们很累了,需要休息,绾绾你累不累?” 曲绾绾摇头“不累,人家想出去玩” “咳,郑兄,我好难受” 苏智阳倒在地上。 “我去,苏兄你没事吧?快帮我找药师” 店小二很为难“同福客栈只有一个伙计,掌柜的没在,我还得看店” “看什么店呀!给你一百两银子,这我包了,不用驱赶他们,算我请的” 孙小二点头,一百两?他小跑了出去,一百两入账排除该入账的多余的全进自己荷包,想想都开心。 要是每个月都能有傻瓜来光顾多好。 庄心妍脸色很难看,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唐问心上前“郑师兄,小妹乃是医武两修,让我看看吧!” 郑乾点头“多谢” “他是失血过多,期间又吃了大补之物,虚不受补且受惊过度神思不宁所致” “怎么治?” “让他喝三碗安神汤即可” “多谢,此间你随便住” 唐问心有些好笑,她感觉面前这郑乾好有趣,忍笑说“我们此番是为寻人,日夜兼程甚是疲累,还请郑师兄高抬贵手” 郑乾点点头“可以,除了你,好吧,看你的面子除了那个阿婆其余人随便住” 穆金月拔剑“郑乾,我看你是找死” 曲绾绾皱着眉,她怎么可能让别人伤到郑乾,轻喝一声,举拳相迎。 穆金月的剑尺被曲绾绾一拳打成两半。 郑乾下黑脚踹在穆金月臀上,穆金月飞了出去。 庄心妍跑过去赶紧扶起穆金月“穆师姐你没事吧?” 沧海门此行中人看不惯二人的占大多数,没有多大本事还总想显摆显摆。 这一路上不知道招惹了多少是非,她们巴不得让穆金月跟庄心妍吃点苦头,适才无人相帮。 庄心妍幽怨的看着郑乾“郑师兄你心怎么这么狠?” 唐问心替穆金月把脉“无碍,不过是伤了点皮肉” 穆金月不服欲起身再战被唐问心赏了一巴掌“穆师姐,凡事适可而止” 穆金月眼睛瞪的老大“你怎么敢” “问心带队是为寻人,大家皆有要事在身,穆师姐眼中无人我不与你计较,此行路况百出十有是拜你与庄心妍所赐,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再有下次你二人不必再回沧海” 第八章 骑驴逃行 “我爹是穆正枫,你居然敢打我?” 唐问心将剑尺横在穆金月脖子前“别说你爹是穆正枫就算你爹是掌门,只要败坏沧海名声我执法堂照杀不误” “你敢!”穆金月猛的想起执法堂战绩心下退堂鼓打的咚咚直响。 “呵,穆师姐试试”唐问心剑尺往前递了三分,那白嫩的脖子瞬间多了一抹红痕。 庄心妍伸手将剑尺推开“唐师姐你做什么?我们都是同门,同门之间不是应该相互维护吗?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呵,清月我们是沧海的什么人?” 她问的虽是清月,可余下十人齐声道“我等乃是沧海执法堂弟子” 庄心妍伤心欲绝“执法堂弟子就能肆意伤害同门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如果不是宋师伯非要把你们俩塞进来,我们现在早就找到人返身回沧海门” 清月站出来反驳,她已经受够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要不是有唐问心压着,她早敲闷棍下黑手了。 “那是你们无能,唐问心你给我记住,庄师妹我们走” “啊?”庄心妍不想离开,离开同福客栈就意味着风餐露宿。 “哼,那你自己在这摇尾乞怜吧!” 穆金月气冲冲的离开,十二个人里连阻拦的都找不到半个。 “酒水自理,荣威你喝酒悠着点,其余人自己找空房住下,七月你负责煮饭” 荣威,此行唯一的男性,面容姣好,唇红齿白,若不是喉结根本没有丝毫违和。 这一开口,声音沙哑粗狂“我晓得,不过师姐我们毕竟出行在外,要不要两两相眠?” “要,你自己睡地板,我们吃面还是包子?” 七月跳在清月身旁“姐你想吃什么?” “红烧兔子,我有食材”曲绾绾把兔子拎在空中晃荡。 “别闹,那只连塞牙缝都不够,话说你谁呀?” 七月困的打盹,在唐问心问他们是什么人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惊醒。 唐问心神思疲倦不愿多说话“你们自己处理,我去休息,不要惹事生非徒增事端” 唐问心前脚刚走后脚她的师妹们就跟了上去。 庄心妍脸上狰狞硬是毁了那上等的容颜。 七月鄙夷道“真当自己是什么不可多得的宝贝?不过是一具炉鼎” 郑乾耳朵动了动,作为纵横无数界的男人自然晓得炉鼎为何物,不得不说前身有眼无珠,他这样就算不被吓死也会被人揍死。 庄心妍恨恨的看了眼七月恶意诅咒“你很快就会死” 七月拍着自己的胸脯“哎呀,我好怕呀!真是的。我死之前一定要划花你的脸” 庄心妍吓的往后退,脸煞白,恨恨的看了眼郑乾,埋怨郑乾为何不护她。 “贱人”七月收回剑尺走到曲绾绾身边“我要煮饭,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一起做了,我对姑娘你一见如故,我们能不能去房间促膝长谈?话说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郑师兄”庄心妍哭的梨花带雨,换个人来必定将其拥入怀中好生安慰。 可惜她求助的是郑乾,郑乾压根没理,这药师还没有来,他决定自己试试。 庄心妍自讨没趣便抽身离开,心里发狠要报复这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郑乾掐着苏智阳的人中,手劲挺大,人悠悠转醒“郑乾,我做了一个梦” “嗯?我不会解梦” 苏智阳掩面而泣。 “我去,不是吧?你哭什么?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曲绾绾没理七月,把兔子丢在苏智阳身上“别哭,给你塞牙缝” 哭声戛然而止,不是欣慰,不是感动,是恐惧。 “苏智阳,你欠我一百两纹银,记得还” “哈?苏某不记得何事欠债” “就在一炷香前,我一百两为你请来的药师就在路上” 苏智阳苦笑“苏某晓得,待回家,苏某便给你一百两” “你这人怎么能讹人钱财?”七月看不过去,包子脸上尽是不满鄙夷。 “有你什么事?”曲绾绾同七月说了第一句话。 “没我事,我去做饭,我们一会再说话”七月小脸涨红的跑开。 苏智阳不解的问“她这是怎么了?” “不用管,你们也去歇着,我出去一趟” “好”苏智阳转身离开。 曲绾绾捉着郑乾胳膊“我也要去” “你也想去?” “想” “绾绾,你就给我留着休息吧!” 郑乾手刀敲晕曲绾绾,“看来传言不可尽信,脑子不好使跟傻瓜也不沾边” 他抱着人追上苏智阳“智阳” “啊?她怎么了?又犯病了?” “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说着话,她就晕过去了,把她放你房间成吗?我去给看老朋友顺便你抓药再顺便给她叫个药师” “这?男女授受不亲,不合适,不合适” “要不我怎么说你们读书人是榆木脑袋呢!此一时,彼一时,难道你要她晕死到西天?” “这?” “苏智阳你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男人?” “那好,你能早些回来吗?” “自然”郑乾干脆让苏智阳抱着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郑乾刚走没几步又折了回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面具遮着左脸的男子要把她带走,你千万不要阻拦” “啊?为何” “知道太多会死,你想知道吗?” 苏智阳连连摇头“不想,你快去快回” “我知道”郑乾一转眼消失不见。 苏智阳拿脚踹开房门把人放在床上“这人漂亮是漂亮,怎么如此暴虐善变呢?” 这曲绾绾就因为一块猪肉缠上了郑乾,说什么身上的味道好闻,骗鬼呢?他怎么闻不出味道? 天下学武门派何其之多,没有必要吊死在剑宗之上,我所求的又不是天下第一。 苏智阳越想越觉着自己该赶紧离开,他撕下衣袖,用碳在上写到“多谢郑乾兄赐药,苏某绝对不会忘记命悬一线时的救命之恩,苏某眼皮直跳,心惊肉跳恐祸事发生,苏某先行离开归家” “至于剑宗一行,苏某不愿叨扰郑乾兄劳心,苏某会再寻他法,有朝一日苏某定会寻郑乾兄报恩,勿念” 苏智阳把衣袖压在茶杯之下匆匆离去,他跟哪怕是晕睡的曲绾绾待在一起还感觉心惊肉跳,这就是手无寸铁的弊端。 苏智阳拎着两坛酒徒步走到农家,用酒换来一头毛驴,他骑着驴赶路。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知道山中有虎还向虎行实乃愚蠢之辈,他三岁便读诗经,曾鄙视武人粗鲁只知道打打杀杀,后来他才发现他所想的不过只是他以为的。 第九章 少年风流 挽沙城醉春楼,乃是梅州省最有名的一家妓院,内里分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与愿同客人共登极乐的红鸳。 宋婆是醉春楼的老鸨,她还有一个隐藏身份,她就是无极殿的闫婆。 无极殿十二君都该死,想当初就是他们死活冤枉郑乾杀死了梓梦瑶,那是一切祸事的开端。 郑乾对天发誓,他连梓梦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偏偏梓梦瑶有个护短的师父。 当时王敦是大星位中期,而郑乾才中星位巅峰,他解释过不是他杀的,可是王敦那个老疯子居然说:“宁可杀错,绝不放过,不管是不是,只要把害死梦瑶的人全杀了,肯定有对的” 气的郑乾肝疼,他把王敦引进梁上古墓,下黑手才把王敦坑死,后来引发了青莲派与剑宗的争斗,要不是他叛出剑宗这争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最初的剑宗是非常护短的,最后的剑宗可能是换了掌门,要不然怎么会残害同门。 叛出剑宗不算同门? 别闹,一天是剑宗人一辈子都是剑宗人。 郑乾对剑宗那是喜厌参半,到底是喜欢大过了厌恶,如果不是他也不会待在剑宗。 当然该报复还是要报复的,郑行说做人必须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积力赞同。 别人扇你一巴掌,你还把脸伸出去笑着让人继续扇? 他又不是受虐狂,很抱歉,以德报怨的事情他做不来,那都是圣母做的事。 郑乾只知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这位爷您来的可不是时候,姑娘们都歇下了,要不您晚上再来?” 郑乾掏出一枚金元宝“住一天一夜,这是赏你的” “嘿嘿,好说,好说,爷您先进来,红鸳恐怕找不着人,要不给您找个清倌?” “你们老鸨在哪儿?” “您找老鸨?昨夜是紫荆姑娘的初夜,老鸨忙了一夜,这厢怕是已经歇下啦” “呵,那我晚上再找她,留宿的客人多吗?” “十有” “挑间上房,不要加料” “好嘞,爷您跟小的来” 郑乾跟着龟公往楼上走随口问到“牡丹姑娘还是清倌吗?” “是,不过牡丹姑娘已经从良离开娼门了,您是喜欢听琴?秋香弹琴也是一绝,小的给您把秋香姑娘找来” “嗯,舞姬有吗?” “有,我们醉春楼您要什么姑娘都有,嘿嘿,只要您掏得起银子,那前武林盟主的姑娘我们都能给您弄来” “前武林盟主的姑娘,你是说孟喜儿?” 龟公嘿嘿一笑“正是,爷您到了” 郑乾点点头又掏出一枚金元宝“孟喜儿什么时候到的?” “一年前” “把她给我找来,她一个就成” “成,只是喜儿姑娘这出阁的价钱可是不菲” “多少?” “一千万两纹银” 郑乾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龟公“快些” “五千万两?这” “五天” “好,好,爷您等着,我这就去” 没一会,醉春楼的下人送来酒菜,孟喜儿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爷您慢慢玩,小的就在下面守门,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喊我” 郑乾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龟公点头哈腰的离开。 “当年的辣蝴蝶怎会落到如此下场?” 孟喜儿无悲无喜冷着一张脸“与你何干?” “杀你爹的凶手找到了吗?”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就问你想不想知道害死你武盟一百三十二口的人是谁?” “是谁?” “谁?自然是稳坐武林盟主这个位子的公孙檀” “不可能,仲父怎么会害死我爹?” “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会流落青楼妓院?” “是我自己选的” “呵,那你想想那天你爹是不是喝了一碗你仲父送的姜茶?” “不是”孟喜儿冷着脸握紧拳头。 “子时,无数声惨叫将你惊醒,当你跑出房门看到很多黑衣人在杀人,你拎着长枪冲了上去但是不敌人多,紧要关头你仲父突然出现救了你的性命” 孟喜儿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意“你挑拨离间有何目的?” 郑乾抬手便将杯中之物泼到孟喜儿脸上“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你”孟喜儿怒急要拂袖离去。 “你有没有想过远在赵宫堂的公孙檀为什么会三更半夜出现在你家中恰好救了你的性命?” “这?”孟喜儿并非愚笨之人她坐了回来反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放过我?” “你想知道?” “自然” “因为你是义弟跟嫂夫人偷情所出” “混账”孟喜儿手持单筷,以筷为枪朝郑乾直直刺去。 郑乾持筷相迎,步步压着孟喜儿,让她如困龙泽井无法出逃。 孟喜儿看打不过便甩袖直击,筷子从郑乾脸上擦过多了一道红痕。 “你这女人怎么不识好歹?” 孟喜儿理智回归,她问“真若如此,他怎么会放任自己的种入驻青楼妓院?” “呵,你来醉春楼一年可曾接过半个恩客?” “那是他们穷” “哎呦喂,快笑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手里握着无数金银的人随处可见?愿意为美人一掷千金的更是数不胜数,武林盟主的女儿,想尝鲜的会少吗?” “那为什么?” “为什么没人碰你?因为公孙檀与宋婆同属无极” “那我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二人闹翻宋婆示意” “那第二呢?” “龟公不知此事,我出手阔绰,为金钱所惑讨好我” 郑乾慢条斯理的从袖口掏出小瓷往脸上抹药膏“我出现在这里是为寻一日风流” 孟喜儿鄙夷的看着郑乾。 “你不必如此看我,人不风流枉少年,这天底下哪个儿郎不多情?哪家少年不风流?”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也在场?” “怎么可能?当然是你告诉我的” “不可能,你耍我,找死”孟喜儿一掌拍碎了桌子拿起桌腿便向郑乾冲过来。 “你这女人真是无可理喻”郑乾直接抬腿踹了上去。 他下脚有点重踢到了胸口“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合作?我跟公孙檀有仇,正好孟庭苇对我有过半点恩惠”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不要看我长得年轻就感觉我很好欺负,事实上我已经快一百岁了” “我是天道子,可卜天下事,府上有水镜可观未来事,无意中看到的,也没想管,恰巧碰到而已,信不信由你” 郑乾在胡诌八扯,孟喜儿居然信了。 第十章 买凶杀人 孟喜儿神色凝重的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以你中星位初期的本事能伤得到公孙檀一根毫毛?” “我能” “呵,你当武林盟是摆设吗?” “他们原本是我爹的人” “你没听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吗?” 孟喜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郑乾把玩着酒杯“帮我杀个人,我让你坐上武林盟之主的位子” “杀谁?” “宋婆” “一个老鸨?” “她可不止是老鸨,她是跟公孙檀属于同类人” 孟喜儿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物“那不就是大星位?我伤不了公孙檀能伤得到宋婆?” “我有一物,无色无味可杀人于无形,但凡下肚药石无医” “你说话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得手以后怎么找你?” “不用找我,你得手以后三年再归武林盟,我保证那盟主之位归你所有” “当真?” “当真,三年后我让他公孙檀必死无疑” 郑乾从怀里拿出一个偏绿色的瓷递给孟喜儿“记住,只要沾唇不出一炷香就会命归西天,别误食” “这么方便你为什么不做?” 郑乾从袖口拿出丝帕擦擦手“因为我看到了你,想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她也是杀你家的幕后主使之一” “之一?” “共一十二人,你已经知道两个了” “那其余的人” “杀死宋婆,把她人头挂在挽沙的城墙之上,我会看到,届时五人之名告知” “不是还有十个吗?” “剩下五个待你登上武林盟之主的位子自然会知晓,对了,这药只能杀死三个半人” “何为三个半?” “启,倒入口中,死一人;次启,再死一人;随启,接死一人;药性挥发,只能毒他个半身不遂,适才三个半” “我一次性倒几杯不就成了” “倒出,一盏茶时间不饮,无效,量只够倒四杯,综述最多死三个半” “半身不遂还不是任人拿捏,该算四个才对” “非也,非也,闻人余不良于行却是掌管闻人堡的堡主,闻人家暗器无双毒术称雄若非隐世不出,哪还有武林盟蹦哒的份?” “闻人余这般人物可不好寻,天底下有几个这般人物?” “剑宗的莫秋尺、寒山派的赵恒、轻云山的素婉儿、百里峡的上官剑南等等全是坐在竹椅之上,脚不碰地的” “我没听过你说的人” “那肯定是你孤陋寡闻,总有一天他们的名字会响彻诸华,你且听着便是” “那我现在该如何?” “坐着,我去睡会,你在这守着,等夜幕降临勾栏烛火通明莺燕鸣啼之时你再叫我” “你不怕我杀了你?” “呵,你想死尽管来试”郑乾躺在床榻上不到一柱香便牢牢睡去。 一觉无梦,神情气爽,郑乾睁眼从床榻上坐起,他看见孟喜儿手里握着珠钗泪流满面。 “我最讨厌别人流泪,哭的很丑,梨花带雨只是说说而已,长得再漂亮的人哭了就是哭了,鼻涕一把泪一把恶心死了” 孟喜儿红着眼眶恨恨的看了眼郑乾“这龙怀珠是我娘送给我的生辰礼物,你说我是他二人偷情所生,那他为何还要杀死我娘” “你怎么知道萧铃死了?她活的可比你逍遥自在,改头换面在黄花梨榻上跟公孙檀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孟喜儿把珠钗掰成两段“你不要胡说八道,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回去一看便知” 郑乾坏笑着“你的存在只会耽误他们的好事,情郎跟白眼狼,你要谁?” “你” “她跟着情郎能吃香喝辣,跟着你孟喜儿难道张开双腿广迎恩客吗?” 孟喜儿气的眼睛都红了“我想现在就回去” “你现在回去到他们面前只会变成刺猬,说不定会被箭雨扎成肉饼,虎毒不食子,你不作死他不会杀你,你只要安心等着他死就可以” “把他们留给我,我来杀” “你要杀母弑父?” 孟喜儿咬牙切齿的说“我没有那么肮脏的娘亲,我娘亲跟父亲早就葬身火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要将那对奸夫银妇千刀万剐” “也行,我会让人将他们经脉震碎,要杀要剐都随你” 郑乾站起来颇有深意的笑着说“你还有位好兄长,乃是你的义兄,萧离你可记得?” 孟喜儿脸色煞白神情痛苦“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不忍心你蒙在鼓里,兄妹乱论贻笑大方,这也是萧铃厌恶你的原因,你还记得她嫌弃你的眼神吗?” 孟喜儿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我想要天下大乱,我想要某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想让他们身败名裂恨不存世” “你疯了?” 孟喜儿皱着眉头,她若是被人当了枪使,那岂不是抱憾终生? “我没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什么错?” 郑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孟喜儿“我问你,别人捅你一刀,你待如何?” “我让他全家遭殃” “看,我们是一样的,所以我同情你,让那些肮脏的杂碎通通去死!” 此刻外面人声鼎沸,郑乾压低声音继续说“他们欺骗你,他们玩弄你的感情,你为何会身处醉春楼?” “我”孟喜儿一时心惊,她记不得自己为什么会待在醉春楼。 “我告诉你,你拒绝了公孙檀的金银,踏行千山万水时被人摸走荷包,无意中听闻有一楼只要是女人就能活下去” “孟喜儿,你在醉春楼呆了一年,这一年吃穿不愁,武功可曾有半点进步?” 孟喜儿低头不言,她在回想自己离开时公孙檀的表情,那时萧离欲娶新妇 “我言尽于此”郑乾从靴中掏出匕首在发呆的孟喜儿手上划了一刀。 “嘶” “你做什么?”孟喜儿吃痛不解的问。 “这战况太激烈总要留点红晕才行” 郑乾扯着孟喜儿往榻上滴血随后帮她涂了药膏,伸手在她身上除了掐就是拧,片片青紫。 “别跟我说这也是做戏” “当然,一看你就是雏,眉毛散乱点才对,走路不要太稳,挺到杀死宋婆这醉春楼就是你的” “我要妓院何用?” “妓院可是男人的温柔香,想必寻欢作乐的男子不在少数,人在极乐时会放松警惕,获知消息的最佳场所,你说它有用没” “我又不是长舌妇,我要那消息做什么?” 郑乾拍了孟喜儿脑袋一下“真是榆木脑袋,贩卖消息,笨” “贩卖消息?”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有金银请闻人家杀掉公孙檀也可,你没有,闻人家最低也要一千万两” 第十一章 忽遇故人 “闻人家在赤蜀紫竹山闭堡不出,我就是想买凶杀人也得千里迢迢赶过去找到人,暂且不说那些毒物暗器,单是你口中的一千万两纹银都足以把我愁死” “一千万两纹银?是黄金,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惜拿命换太累,风险大回报不一定大,有可能是血本无归,所以说你还是控制好这醉春楼即可” 郑乾看孟喜儿多有忧虑再次出言劝说“不过是三年时光便可再登武林盟,这梅州与你家乡相差三万八千里,你又不曾开门迎客,你在怕些什么?” “唉”孟喜儿叹了口气,她在这充满乌烟瘴气的地方呆了一年,对那些沦落风尘深陷娼门的女子也说不上来是同情还是厌恶。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踏进了醉春楼,若是爹爹还活着她的腿早被打断了。 “我这一年活的浑浑噩噩,好似巫陵的行尸,没有自我,不会欢笑,心是冷的,人也是死” “那你为什么活着?” “我爹想让我活着,他还说要为我寻一个如意郎君,若是辜负我便一刀斩了他” “随便你,我只要宋婆死,哪怕你将醉春楼付之一炬也跟我没关系,我们的交易仅限于宋婆换武林盟之主的位子” 外面好一阵喧哗,郑乾转身离开,他刚踏出房门半步,孟喜儿追了出来“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留下看你跳舞?你会吗?” 郑乾又不是来寻花问柳的,他只是来挖挖坑躲躲人。 “我会舞长缨枪,古有武神孟奕山一枪在手万夫莫敌,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跟我有关系吗?” “那是我的曾曾曾祖父” “所以?” “有朝一日,我必将手持长缨枪,诛杀天下贼子宵小” 郑乾拍拍孟喜儿肩膀“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苦者十之皆是如此,百折不挠,勇往直前定可有所收获” 孟喜儿深以为然“恩公所言极是,多谢恩公出言相助,恩公交代之事喜儿便是身死亦将那贼婆挂在城墙之上” 郑乾点头“那你最好速度快些,宋婆不出足月便会返身无极殿,到时候留下的可是替身” 孟喜儿惊疑“你从何而知?” “神道子无所不知,三年后等着收我送的登位大礼便是” 孟喜儿盈盈一拜起身后郑乾消失无踪。 其实郑乾闪进左侧的房间借着人家窗户跳上屋顶,他速度太快残影也无半丝。 寻花问道的游子还以为是疾风吹开了窗户,轻笑起身欲将其关合,窗外细风扑袭,凉雨沁面。 “浣柔,外面下雨了” 琴音戛然而止,有女应“盛夏逢雨又不是什么稀罕事,为何这般大惊小怪?” “有血腥味,要去看看吗?” “陈郎莫要胡闹,天天有死人,血腥味有什么好稀奇?不如听一曲南殇” 后续郑乾没听到,雨越下越大,他成了落汤鸡。 落魄如此他也没回同福客栈,他无法确定曲绾绾是否已经走人。 雨下的那么大,他躲进了一间破庙,供奉的牌位破破烂烂,以字迹来看只能勉强认识嵩坤二字。 破庙是乞丐窝,一老一少两乞丐的存在让郑乾无法从袖口掏出干爽衣裳,老乞丐不知被谁成重伤怕是命不久矣。 耳边是小乞丐的哭声,堪称是魔音刺耳。 “呜呜,阿公你不要死呀!丁瑞以后都听阿公的话,阿公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呵,他就是不死也要被你摇死” 小乞丐跪在郑乾面前“你救救我阿公行不行?求你了,你救救我阿公,我只剩下阿公一个亲人了,求你” “咚咚咚”是小乞丐跪地磕头的声音。 “我不会岐黄之术,不懂药草的使用方法,我救不了他” “能不能借我十两银子?我叫丁瑞” “你是凉州人?” “是凉州栾溯郡人” 这小乞丐虽然人长得面黄肌瘦,可那双眼睛看起来灵气的很。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逃荒,凉州栾溯郡内十城,去年寸米无收,投奔姨母,却被告知姨母早已离开,我跟阿公是徒步走过来的,我们身上仅有的盘缠被那可恶的山贼抢劫一空” “呵,你继续编”郑乾蹲坐在木桩上调笑道“谁家山贼那么眼瞎放着无上白玉不收去要那黄白的金银?”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既然见死不救也没什么好说的” “咳咳” “阿公你醒了?” “瑞儿,饿死不求人,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没,没有,我以为你快要死掉了”丁瑞毕竟是个孩子,心里一委屈泪水哗哗往下掉。 郑乾出言相讽“丑到家” “瑞儿,雨停了,我们走”老乞丐挣扎着起来拉着丁瑞往外走。 郑乾闪身出现在老乞丐面前,不确定的问“王尧?” 老乞丐惨笑“阁下认错人了,咳咳” “呆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这说话的语气?王尧猛的抬头一看,随即而来的就是失望“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鸟,你五十岁那年非要去偷看陆寡妇洗澡结果让满堂红揍了个半死,你怎么惨成这幅德行?” 王尧瞳孔紧缩“上官你还活着?你这脸?” “看来你是忘记我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术”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不活成万年王八怎么对得起那一肚子坏水?” “啧,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给我好好说话” 王尧红着眼睛“我以为你死了” “我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士为知己者死,你是我知己,我要为你报仇” “报了吗?” “没,对方武功太强悍,我才刚中星位” 郑乾指着丁瑞“这小子是谁?你都快死了!怎么还造起孽来?” “路上捡来的,别胡思乱想” 郑乾有记得,他曾经诈死过一回,原来这王尧为了帮他报仇死在破庙吗? “呆子,自不量力的人是蠢货,没必要的牺牲,只是为敌方送人头而已,你说你闲着没事报什么仇?”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阿公若不是为了替你报仇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那是他活该,我用你们报仇了吗?别傻了,我会死吗?我怎么可能会死?谁死我都不会死,你是不是快死了?” 王尧笑了笑,他知道上官小子是口是心非,他很欣慰,上官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对呀,我快死了” “喂,我不会让你死的,百治百灵的灵丹妙药要不要来一颗?” 第十二章 枫叶流殇 “要,为什么不要?拿来”王尧伸手,手掌上满是伤疤。 “这是怎么弄的?” “都是些势利小人,别问了,给我药” “不用我帮你杀了他们吗?”郑乾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那” 王尧吞食以后说“不用你小子多手,要杀也该是自己去杀” “喂,你别在这呆着了,去赢囚温郡,我还有事做,总而言之不到大星位别出来” “嗯?大星位之人寥寥无几,武人都在自己的地界,我为何要躲到赢囚去?” “因为很快就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不到大星位,你只会被误杀,等你到大星位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大星多如狗,小天遍地走” “切,吹牛能吹靠谱的吗?” “爱信不信,你死了,我不管收尸,再见” 郑乾闪离,算算时间曲绾绾也该跟曲家人回去了,他也该带着苏智阳回剑宗了。 话说沧海门不是在临枫奈何天吗?不远千里跑到这里只是为了寻人? 什么样的人值得沧海门执法堂出动? 沧海门的叛徒? 郑乾绞尽脑汁也没有记起有关沧海门叛徒之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也不挡他的路。 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直接回同福客栈,花了八文在农家将就了一夜。 次日回同福客栈,人去楼空,整个客栈都没有一个人,他在苏智阳的房间发现半截袖子。 他去任由他去,反正他此行只是为了斩杀青云寨众人,给某些人下绊子,武功要基于现实。 他才不过大星位初期,这还是速成的,速成的弊端太多,他想扮猪吃老虎还得让自身硬。 是,郑乾手里有很多可以越级斩杀人的办法,但是不把武功修到最高不放心呀! 郑乾深深感觉自己都有被害妄想症了,老是感觉所有人都在密谋害他。 这种心态只有他把所有该杀的人杀掉才能解除,他们不死,郑乾他心魔难除。 不是被杀死,是他自我选择,那也是退路无几,被逼的。 恨意难消,血水洗刷不掉仇恨,它只能安抚暴躁的情绪。 郑行说:“这个世界很美好,不要总是暴躁,看不到美是因为你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郑乾用血泪证明世界确实很美好,在运转大阵的时候,那人多的就像是遍地爬的蚂蚁。 一切归于虚无,山川崩塌,地脉飞逝,哀嚎、遁走那是他最后的记忆。 郑乾在挽沙城逗留了七日,第七天,他返回弈泽,在挽沙城边看到宋婆的脑袋。 “哈哈哈,愚蠢的女人” 郑乾大笑离开,十二人少了一个,再也组不成十二星辰剑阵了。 剑宗在弈泽省的最北边,整个迟郡都是剑宗的,剑宗内门弟子在白寿山,整个诸华第二高峰。 第一高在洛禾省,名文泰山,乃是天道门的旧址。 据郑乾所知,剑宗可以说是最壕的宗门之一,迟郡,坐拥12万平方公里,别的郡底下还有城村,而迟郡之中只有剑宗。 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山川草木郁郁葱葱,飞鸟走兽更是多如牛毛。 当然迟郡被剑宗分区,白寿山在层层包裹之下,外门弟子近万,劳作、矿产、衣食、药草、几乎杂物全由他们所承担。 不愿意离开的人在剑宗扎根,世代相传形成如今的局面。 真正的剑宗弟子会叩拜祖师,剑谱留名,但是迟郡所有人都会说自己是剑宗的人。 如果不是祸事难包他当初也不愿意离开剑宗,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已经视同自己家园。 十年前已经叛出剑宗就是代表剑宗已经跟青莲派闹掰了。 那就是说梁上古墓马上就要开启? 郑乾一拍大腿“失策,失策,真是失策,居然忘记了” 郑乾脚底生风御空而行,七天后他赶回弈泽,进了弈泽,难保有相识之人,小天位才能御空飞行,对外他才中星位初期。 千里马日行千里,两天后他终于赶到迟郡,天知道没有快捷的代步工具他差点累吐血。 当上官青云的时候他倒是做过一个代步工具,但是世人皆知上官有一怪物可日行万里,那就是标识。 郑乾细细算了一下,叛出剑宗后的仇家也就才百十来个,能杀的当场就杀了,不能杀的也都下毒杀了。 估摸着,想不起来,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新浪拍老浪,他记下的仇家在七十年以后。 对比现代而言,这里最大的好处也就是人的寿命会因为武功的高低而发生延长。 环境好,到哪都能看到青山绿水,让他最难忘的就是临枫省的枫树林,临枫也是因它而得名。 深秋,落霞山被红叶遮掩,水被红叶浸染,道路由红叶铺成,那一簇簇、一团团燃成不朽的火焰。 枫叶被霜染成绮丽的红色、金黄色,如那春花怒放,红涛泛波,金黄流丹,风景实在迷人。 他还记得那是正值夕阳西下,师妃妍在枫树林中翩然起舞,让他想起了一首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景美人更美,郑乾中了一个叫师妃妍的毒,无药可医。 “让一让,让一让,喂,说你呢!起开,别挡路” 郑乾往旁边移了移,那是一个体态瘦小的男子,他肩膀上扛着五个大麻袋。 “大哥要坐轿子吗?” “不坐” “很便宜的,五个铜板就行” “成,坐”郑乾坐到竹轿子上“把我送到白寿山脚” “啊?那么远?” “喂,是你求着我坐的,大不了给你一两银子了,赶紧滴” “哦,好,阿大、阿二过来” 郑乾惊讶的看着男子口中的阿大阿二问“不是人抬轿吗?为什么换成羊了?而且这只灰色的羊快生了吧?” “没,还有月把时间,咱不说别的,上路,您能不能先掏银子?” 郑乾愣愣的把银子递了出去,顺嘴问了句“你是从江夏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羊车只有江夏有,你为什么会跑到迟郡?” “被幽河冲过来的,走回去太麻烦,我这不正筹银子想办法跟着押镖的一起回去么,可是我发现这里根本不押镖” 第十三章 混世魔王 “哈哈哈,你要是能在迟郡找到走镖的算我输,你小子要不要我给你指条明路?” “多谢,还请告知,大不了我不收你铜板,还不知道恩公怎么称呼” “不用谢,正所谓大恩不言谢,这点举手之劳你也不用在意,等我到白寿山脚你按原路返回,向右拐,徒步的话至少要用5天” “我用这羊车就行” “那也得三四天,直走别拐弯,一路向右行,等看到七尺高像是汉白玉的石碑你就到蚩业城,你识字吗?” “我叫陈广亮,江夏宁曲流何庄人,打渔为生只识三五个打字” “以打渔为生也该熟水性才是,怎么会被冲到这里?宁曲离这可不近,被水泡着还没有死,你命也是大” 陈广亮叹了口气“你还别说,要不是我识水性早被水猴子拉走了” “那你打渔怎么把自己打河里去了?” “唉,一言难尽,钱财害人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人疯狂起来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郑乾点头“确实如此,既然有人害你,你还回去做什么?让人再害一次?” “那对狗男女,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我要回去膈应死他们” “其实,这人报仇十年不晚,看你这样也是落魄汉,就算你能搭镖车回江夏,撑死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就算是以卵击石,我也要让那对狗男女惹上一身腥” “嘿,你这人真有意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年岁几何?” “二十有三” “二十有三?懂拳脚功夫吗?” “懂点皮毛,我们流河庄那都是穷苦人家,高深的也没有门道去学” “嘿嘿,那感情好,你帮我一个忙,我送你一场大造化” “切,你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就别胡吹八扯了,你能送我什么大造化?” “让你登峰造极手斩仇敌算不算?” “额,这?那个剑宗允许剑术外传吗?” 郑乾摇头“当然不允许” “那你还说个鸟?耍我好玩?吁,下车,我不载了” “喂喂,你怎么做生意的?生意人最忌讳出尔反尔!” “切,我算什么生意人,赶紧下去,老子我看你不爽” 郑乾挑眉跳出羊拉的简易竹轿“你别后悔” “我后悔载你呀!”陈广亮拿柳枝抽打双羊顺着原路回去。 “还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有你后悔的时候” “郑乾,你干什么呢?” “你谁?”郑乾扭头一看是握着云雷纹剑的女子。 李晓婉上前捏住郑乾的耳朵“好呀!郑乾你出去执行个任务,这才多长时间,你就长本事了?” 郑乾还没有入剑宗范围就已经把内力压到中星位,他要是想用还得用特殊手法解封,最重要的是此女身上没有杀气。 “疼,疼,别拧了,我旧伤复发前尘尽忘,要不咱从新认识一遍?” 郑乾没给他留自己的相关记忆,他所知道的都是从师兄弟,师姐妹嘴里套出来的。 前尘尽忘也是在面对郑乾师父的时候临时抱佛脚拿来用滴。 失忆虽然狗血但是超级好用,内门弟子也有上千人,郑乾作为其中一员又不是亲传弟子,师父自己成天忙着练武,他闯鬼哭林之事也被一骂带过。 “原来你为庄心妍闯鬼哭林丢掉部分记忆是真的?” “庄心妍?这名字挺耳熟的,好像在哪儿听过” “呀!别想那个贱女人了,那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的小人,知道食人花吗?” 李小婉打断郑乾回忆,既然忘了就忘干脆,庄心妍那女人有什么好?不就是长的像狐媚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引男人。 “食人花?那是什么?”郑乾懂装不懂,论套话的技巧别抢话,让对方有话可说。 “首先,我叫李小婉,是你师姐,你闯鬼哭林的时候,我在剑阁闭关冲击中星位巅峰” “成功了吗?” 李小婉赏了郑乾脑袋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是成啦,你还能看到我?” “呵呵”郑乾捂着后脑勺“姑娘家不要动手动脚,脾气不要那么暴躁,你看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别因为生气毁了它” “啧啧,继续贫,再夸几句让我高兴高兴” “小婉你美若天仙、英姿飒爽、我方才一扭头还以为自己碰到了仙子,那啥,把剑收回剑鞘,咱好好说成不?” 李小婉把剑插回剑鞘“下不为例” “不会,不会,小婉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食人花” “食人花?食人花就是巫陵省易梁郡荆州城邵溪村独有的花,顾名思义,它是吃人的,前期此花异常妖艳,花香芬芳” “稍等一下,我就想问你从哪知道的?” “笨,野外生存实录上有讲的” 郑乾点头“原来如此,那实录不会有假吗?” “无假,只是有失效性,归来的弟子会向长老反应再重新修改的” 废话,李小婉所言郑乾一清二楚,他只是想知道这李小婉的实地情况。 “那小婉你有去过哪些地方?” “江南赏花灯算不算?” “额,剑宗是不允许弟子随意出行的,小婉不要打趣我” “我闲的?我叫李小婉,我爹是李淳安,李淳安知道是谁吗?刑堂的执法大长老” “刑堂的执法大长老不是李云沧吗?” “那是我爷爷” “你好,我叫郑乾,剑宗内门弟子,男,未婚” 李小婉两朵红晕爬上双颊“你胡说什么?我当然知道你叫郑乾,我们一道走,路上给你说食人花到底是什么” “额,还是算了,我还有,没事,我们一起走” 李小婉将剑缚在背上“你的佩剑呢?” 剑宗的人,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郑乾把佩剑放在空间里,他该怎么解释? “嘶,我不记得了,走的时候忘记带” 李小婉拔剑相向“你不是郑乾,你是谁?” “哈哈哈哈,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佩剑当然是贴身放着” 郑乾把手伸向后背“那,这就是我的剑,寒水剑” “不对呀,我怎么没发现你放在后面?” “我衣裳大正好遮住也好给敌人来个出其不意,喂喂,你一个女儿家大庭广众之下剥男人衣裳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谁有意见?我扣了他那对眼珠子” 路人退散,这混世小魔王长大后她依然是混世魔王。 郑乾把李小婉的手拽了下来“我郑重警告你别动手动脚,再碰我喊非礼了昂!” “有本事你喊呀!看有没有人理你” “喂,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样?” 第十四章 剑宗天梯 这李晓婉已经缠郑乾近一个时辰,郑乾现在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李晓婉,我有急事去找师父没空跟你贫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没有牵扯,你能别赖着我吗?” “你找秦淮安?他人不在剑宗,好像是跑巫陵找什么东西” “唉”郑乾叹气“那成,李晓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我没有想做什么” “那你把我拦在这里近一个时辰是脑子进水呀?借过”郑乾佯装生气大步离开。 李晓婉没一会就追了过来,开始各种死缠烂打,郑乾忍无可忍使出金针点穴把人定住。 “你!就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郑乾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将人固定在树干之上,盛夏之际,树叶繁盛,绿意盎然,藏一个人是小菜一碟。 “不用瞪眼,要不是你烦我,我也不会点你穴位,这种手法特殊硬冲只会伤及肺腑,看见头顶的大太阳了吗?” 郑乾帮忙移动李晓婉的脑袋,让她抬头看天“烈日当空,等日落西山你就可以挪动,回见” 郑乾一走了之,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剑宗登天梯、从白寿山脚起直达顶峰有一千五百六十六块台阶。 凡是欲登顶有两条路走,这第一条路便是一步一个台阶走上去,第二条则是靠旁边的锁链,借助轻功上去。 郑乾无意中发现了第三条马踏飞燕,让飞鸟识若无量,载着人上去。 鉴于飞鸟的不稳定以及必须将太极的听化二境修炼到极致才行,郑乾没有上报。 他吹了一个口哨,一只像鹰一样,比鹰大的雕飞了出来,它的翅膀短,尾巴长,那羽毛是黄色的,背面有些金属光泽,趾黄色,爪黑色,嘴黑褐色,鼻孔圆形。 “小黑,好久不见,来,载我上山” 郑乾足尖轻点踩在小黑身上,小黑展翅高飞,距离终点还有百十个台阶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谢谢,改天请你吃肉”郑乾给小黑顺顺羽毛,轻拍雕身让它离开。 郑乾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走,白寿山的登天梯,越往上走越难走。 等他到顶峰的时候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 “哼,偷懒耍滑,去静事峰砍一个月的柴” 啥玩意?郑乾一抬头,他居然看到了秦淮安。 “嘿嘿,师父,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外面都碰到了什么人,遇到什么事呀?” 秦淮安黑着脸“我只看到你上气不接下气,这是一个武者该有的姿态吗?你是我秦淮安的弟子,我丢不起那人,现在给我滚到静事峰砍柴去” “不是吧?”郑乾嘿嘿一笑快速爬起来给秦淮安捏肩“师父,我在路上吃到一种人间美味” “去,去,少来糊弄我” “啧,您还不信我?我是谁呀?郑乾,我能骗您吗?您对我可比对亲传弟子都好,我能亏了您吗?” “少贫,我今天放过你就是害了你,执剑的人连剑都拿不起来像什么话?” “额,不是,师父你真的误会了!我刚才是在检查我们的台阶牢不牢固,您是不知道,我路过梅州汤郡小溪村的时候恰巧遇到泥石流,那把我吓的够呛” “何为泥石流?” “来,来,师父咱坐下讲”郑乾推着秦淮安坐到石凳上,他给师父和自己添了一杯茶。 “所谓的泥石流就是由暴雨冲刷,地表缺少花草树木,土质疏通,从而引起的泥石流” “这何我们剑宗的台阶有何关系?” “不是,师父您想,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登天梯的时候突然发生崩塌,一时反正不过来,便会命丧于此,那多可惜” “笑话,这天梯乃是第一代掌门带领弟子砌成的,不可能出现问题的” “算了,不提了,师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言难尽,门派之中出现了叛徒,我剑宗亲传弟子被害死大半” “什么?谁干的?”郑乾很是惊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呀!他记忆中根本没有这出。 “哼,除了上官青云那个叛徒还能有谁?” “不是,师父,人上官青云都已经死了,您怎么能把脏水泼到一个死人身上呢?”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我泼脏水?” “不是,师父呀!据我所知,那上官青云已经被寒山派柳颜枫杀死了” “不可能,你进宗晚没见过上官青云,你可能不太了解,那臭小子手段层出不穷,心狠手辣,那就不是一个轻易让人弄死的主” “呵呵” 郑乾能不了解上官青云吗?他特想吼一嗓子,我就是上官青云,我没杀过剑宗弟子,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说不定。 冲动归冲动,郑乾有脑子,饭可以乱吃,这话不能乱说。 “你还别不信,我跟你说,那是九年前,我还是负责弟子们的剑道入门,其中有一个弟子叫郝伟,他跟上官青云发生了口角,你猜后来怎么招?” 郑乾配合发问“那后来呢?” “后来?那个叫郝伟的弟子被人拔掉了舌头” “那,那不是郝伟辱骂上官青云的家人吗?” “你小子也听说了?” “那是,师父你是不知道,上官青云虽然表面上成为我们剑宗的禁忌,但是我们私底下还是跟知道消息的师兄师姐们有过互相沟通的” “是吗?都有谁呀?” “还能有谁?就,不对呀!师父你这不是在套我话吗?” “呵,知道就好,还算没有蠢到家,说出来一起受罚,不说,你一个人给我去云涯底面壁思过三年” “啥?不是吧?师父你怎么能这么狠呢?” 秦淮安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剑宗三令五申不准谈及上官青云,你们把剑宗的规定当成了耳旁风?” “不是,是您先提的,我没提” “还顶嘴是吧?”秦淮安怒瞪郑乾“行呀!我说你郑乾是越长能耐越大,是不是你还想翻身站在我的位置?” “不是,我哪敢呀!”其实郑乾想的是“怎么可能,老子又不傻,你那破位置有什么好?” “哼,谅你也不敢,给我去静事峰砍柴火,砍到入秋为止” “师父你不去时间就算了,怎么还增添呢?” “给你教训,让你长长记性,给我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错哪了?” “我没错呀!我错什么了?” “还狡辩?跪下” 郑乾两膝盖一弯曲上前扑倒秦淮安,一边揍一边问“说!你是谁?哪派来的细作?” 郑乾扯着嗓子喊“来人呀!不好了” 第十五章 拒绝受贿 “混账东西,老子是秦淮安” “哼,我早就听闻上官青云易容之术出神入化,你想骗我?门都没有” 郑乾乘机又揍了几拳扯着嗓子喊“来人呀!我捉住剑宗叛徒上官青云了!” “气死我了,臭小子,我真是秦淮安,起开,我不想出手伤你” “呵,怎么,你也有同门之义吗?你起的来吗?我下了九香软骨散,有本事你站起来打我呀!” 郑乾狠狠的扇了秦淮安一巴掌,厉声问“我师父秦淮安在哪?” 秦淮安气到吐血“我真是秦淮安” “还不老实?你等着”郑乾跑去执法堂,路上碰到寻声而来的同门便说“快去天梯迎客松那,我用阴招困住上官青云了” “什么?” “我出任务的时候碰到巫陵的人,借了点九香软骨散,赶紧过去,我去找执法堂的人,上官青云狡诈无比,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郑乾对碰到的每一位同门不管是师兄还是师弟或是师姐还有小师妹都是这套说辞。 不明真相的同门被他诱骗到天梯迎客松前将秦淮安围堵在圈子里。 “师姐,他真的好像我们师父秦淮安,这上官青云的易容术怎么这么高?” “不清楚,可能是易云长老比较偏爱他” “唉,可怜易云长老为徒赎罪自愿深居悲笑林” “这上官青云真不是东西” “没错,你说他背叛剑宗就算了,怎么能丝毫不顾同门之情对我剑宗弟子大下杀手呢?” “兄弟姐妹们,虽然我等不是亲传弟子,但是我们同食一釜,在这白寿山习武锻魄,这贼子辱我等家园你们说该怎么做?”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秦淮安气的吐血,厉声喝止“闭嘴” “这贼子还敢嚣张?看剑” “钱佑泽!你是不是想死?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钱佑泽正是提着剑准备冲上前杀死贼子的人。 “这声音,这语气怎么那么像秦师父?” “佑泽,那上官青云生性狡诈,诡计多端,秦师父在剑宗已有近八十年,按辈分上官青云是我们师兄,想必他一定是摸透了秦师父的脾气秉性” “没错,钱师兄,还有在场的各位,你们想想他上官青云是如何登我剑宗斩杀大半内门弟子的?” “那必定是他易容成我剑宗弟子,在师兄师姐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拔剑伤人,这人好不容易落网,我们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压他去臭水牢,受尽蛇鼠吃咬!” “不对,要我说从灶房拿辣椒水灌他才对” “不如拿火炭让他吞” “丢进深渊一了百了” “那可不行,你们是没听过他的战绩” “这九香软骨散还真是神奇,我可听说巫陵的人都不好相处,这郑乾面真大” “完全就是最适合下黑手的作料,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九香软骨散” “胡闹,执剑之人怎么能走这旁门左道?”秦淮安气的是七窍生烟。 罪魁祸首郑乾正在执法堂煞有其事的诉说自己的境遇。 “怀玉你去把人带来” “弟子遵命” “那苏长老我也去了昂”郑乾起身准备跟着孙怀玉一起离开。 “站住” “嗯?敢问苏长老还有何吩咐?” “把你身上的九香软骨散交出来” “啊?”郑乾不明“您收我九香软骨散做什么?” 苏长老一掌把酸枣木八仙桌拍碎“这是歪门左道!给我去静事峰面壁思过” 郑乾嘴角轻微抽搐,他忘记剑宗这群正人君子的脾气秉性是多轴了。 “长老我知错了,可那九香软骨散是我从小新那拿的,只有一两,我全用在上官青云身上了” “小新是谁?” “我寻找苏智阳途中碰到的兄弟,我们遇到了山贼,弟子愚笨被人下了迷药” “愚蠢,有没有三令五申说出门在外要保持警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被你吃肚子里了?” “弟子知错,弟子绝对不会在同坑里摔倒两次,所以我才要了九香软骨散,结果全折上官青云身上了,长老您能给我补偿吗?” “牧征给他封了修为送到静事峰” “是” “等等,长老你还没有告诉我,要我在静事峰面壁思过多长时间,丢进静事峰便与世隔绝,要是牧征师兄勤于练武把我忘了怎么办?” “那你就在静事峰下呆着”牧征说话之际点了郑乾的穴道,食指画符轻点,郑乾内力被封印。 “不是,牧师兄偷袭是不对的,牧师兄你千万不能忘了我呀!苏长老是死是活给个信,让我在静事峰下也有个盼头” “一年,去静事峰下呆一年,牧征带下去” “一年?长老能不能宽容一下?我真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知道了,真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败坏剑宗的名声” 郑乾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内心真实想法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那就呆两年,油嘴滑舌,讨价还价,改” “是”牧征把哭丧着脸的郑乾拎了出去。 “师兄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你也省点力气” 牧征把人放了下来“你不该用毒” “师兄,我能打得过上官青云吗?要不是我聪明,咱剑宗又要为弟子收尸了,做人不能迂腐” “哼” “是,墨守成规没错,但是也得看实际情况,打得过能拿剑去打,打不过当然得另想他法” “诡辩” “不是,牧师兄咱讲讲道理,那又不是比试武功,那是在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情况下,没错,我们剑宗讲求堂堂正正击败对手,可问题是打不过那就是找死” “死不死,你也还活着,去静事峰好好锻炼体魄吧!” 郑乾被牧征拎着跳起借助铁锁飞到另一个山头,一路上是郑乾凄厉惊恐的叫喊声。 身下是万丈深渊,就被人拽着胳膊,内力被封印,一时半会也解不开,这要是牧征手松上一松,他就可以去阎王爷那喝茶了。 “牧征!你是不是要谋杀?”郑乾脚踩在土地上,双腿发软。 “不拎着让我背着?我还有事,你好好反省,两年后的今天我来寻你” “等等”郑乾捉住牧征手腕“牧师兄你喜不喜欢喝酒?” “我最喜欢陇郡的君喉酒,百两一坛,入口难忘,回味无穷” “那我送您一百坛?” “我不接受贿赂,一年后,我来寻你”牧征把银票放进衣袖里转身离开。 “牧师兄千万别忘了,我在北冥堂还存着一坛百味酒呢!绝对比你的君喉酒强一千倍” 第十六章 剑宗之危 “一年不能再少,你莫要再投机取巧”牧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当了婊子还立贞洁牌坊,真当我没办法?” 郑乾等牧征消失无踪才敢这般辱骂。 此下当务之急是找到休息的地方,静事峰就是给犯错弟子磨性子的地方。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犯错的弟子自然是不在少数。 不跟他们同流合污,郑乾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想办法解开封印,他还准备去梁上古墓浑水摸鱼。 每个执法堂弟子的封印手法都是独有的,冲破封印,对方也会知道,内力压制过对方就不会被封印所束缚,当上执法堂弟子的大多是中星位后期。 此时暴露不太合适,梁上古墓里的东西在他空间里不少,不去也好,可是这样就无法去下绊子。 “哼,便宜你们了!”郑乾扯下一根竹叶叼在嘴里。 郑乾只在静事峰呆过一月,还记得是在僻静的角落“那还有埋着一根狼骨,也不知道在不在” 山青水秀,鸟语花香不会出现在静事峰,郑乾始终没有明白,为什么不过是相差十丈环境却差那么多。 若说白寿山是风和日丽阳光普照那静事峰便是寒风簌簌,虽说没有大雪天降可那天也没比冬天好多少。 豺狼虎豹,不在少数,没有内力在身,在静事峰能活下来,撑到罚期结束,待解封之日内力必然有所提升。 “也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有没有被赶尽杀绝” 郑乾一路走向自己的据点,别说豺狼虎豹就是鼠兔狐猪也没看到一只。 郑乾跳崖借陡石跃进对面的石洞。 “谁?” “你又是谁?” “在下剑宗周娇门下李毅” “剑宗秦淮安门下郑乾” 郑乾淡淡的说“这是我的地盘” “呵,笑话,我李毅在此已经有八年了” “八年?你犯了什么错?” “师徒相恋有驳人伦,被封印在此受刑五十年” 郑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答话,静默片刻后他问“那你师父呢?” “被灌了绝情水,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我形同废人” “啧啧,你可真傻,你叛出剑宗再来迎娶你师父不就行了” “笑话,你以为剑宗的叛徒是那么好当的吗?我就是死也不愿背叛剑宗” “呵,你是不用死,也不用背叛剑宗,你在这静事峰呆了八年,一点悔过之心也没有?” “有何要悔?李毅此生不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李毅绝不后悔,他还等着四十二年以后再去周娇身边陪伴左右。 “得,我也不管你后不后悔,郑乾礼过,再会” 郑乾选择离开,他身上多有怪异之处,不适合与人久居。 寻个住处也是困难无比,他惊讶的发现居然有男女剑修组合度日连孩子都有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难道这就是剑宗对于犯错弟子的惩罚? 让其不耐寂寞在时间的洪流中泯灭于众,此心当真是恶毒至极也用心良苦。 郑乾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合适的居住地,参天大树,没办法呀!他找不到合适的了。 夜寐,雪轻落,凉浸脸颊,寒风刮过,被冻醒。 郑乾躲进系统空间埋头大睡,睡的没日没夜,人不能长期处于这种昏睡状态,他从空间出来,踩在树干的积雪上不慎滑落四脚朝天摔在地上。 远处杀声震天,郑乾很是疑惑,剑宗禁止内斗,这是为何打斗起来? 他跑过去瞧热闹,双方为一条冻死的黑蛇打了起来。 有一种祸事叫天降横祸,一只手臂砸到郑乾面前被他回踢原主惹怒了几个人。 “喂,你小子哪路的?” 问话的人满脸络腮胡子,凶神恶煞,手里还握着一根长棍。 “我是剑宗弟子,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胆敢擅闯我剑宗禁地?” 郑乾话音刚落,对面的那些人笑的是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 “小子,你是刚进来的吧?没有人告诉过你进入静事峰就算是被变相流放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静事峰是给弟子面壁思过的,等罚期满后自然会有执法堂弟子解除封印”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天真,我问你,你被罚了多久?” “我?一年喽” “才一年?哥几个把他杀了我们解解恨,好久没有新血下来了” 郑乾确实感受到杀意,很是不解这群人发什么疯。 不管对面的人发什么疯,总而言之别人想杀他,那就注定被他杀死。 是他内力被封印了,可是这里的人内力都被封了,况且他还有削铁如泥的嗜血剑。 “你们确定要打?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滚蛋” “兄弟们,杀了他,我们吃人肉” 郑乾被恶心到了,他手拿嗜血剑冲了上去,面前的蠢货们被他当成萝卜砍的粉碎。 星辰更替,日月穿梭,郑乾捉住一只白胖的兔子,不由分说剥皮烤肉。 突然间大地发生了震动,静事峰被一分为二,还好他机警,抱住了一颗超大的树。 “这是梁上古墓再次开启了?” 正在他疑惑中牧征从天而降,正好落在郑乾脚下。 “咳咳”牧征吐出一滩血,身上满是剑伤。 “喂?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死呀!” 郑乾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个瓷,瓷里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一共九颗,用一颗少一颗。 郑乾往牧征嘴里塞了一颗,灵药入口即化,完全不用担心咽不下去的情况。 他等了一刻钟,牧征醒来,先动手帮郑乾解开封印,满脸焦灼“剑宗出事了!” “啥?怎么可能?剑宗就相当于是庞然大物怎么可能会出事?我不信” “真的,是上官青云率领他的一干邪众杀了上来” 郑乾那叫一个怒火中烧“胡说八道,上官青云早死了,怎么可能反过来击杀剑宗?” “他那是诈死,我就是被他一脚踢到静事峰的,这还能有假不成?” 郑乾不去强辨,他自问一次都没有返身去击杀剑宗弟子,除去在洛禾省秦云郡那里他忍无可忍杀掉几个剑宗弟子除外。 “你刚才喂我吃的是什么怎么这般神奇?” “不是灵丹妙药,而是巫陵的蛊虫,可以救死人,但是你的身家性命已经跟我绑在一起了,天下间此物只有三颗”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锅全推到巫陵身上。 此时也不是追究这些东西的时候,牧征站起来拎着郑乾借助岩石垂直往上行走。 “喂,喂,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剑宗正在危急关头,我作为剑宗弟子怎可袖手旁观?自然是上去跟贼子拼个你死我活” 第十七章 师叔祖出山 “我可以自己上去,找死也不用拖上我吧?” 郑乾自己动手解开衣袍,下坠间幸好抓住岩石才没有掉下去落得个粉身碎骨。 他以五禽术中的猿猴体象快速攀爬到牧征身旁“恕我直言,我等武力低微,纵然重登白寿山也是给人送命,依我之见当以留得青山在” “情况十万火急,此事耽搁不得,我去探风,郑乾这是执法令,你去骨山请师叔祖出山,要快” “啊?你在说什么吗?我怎么听不懂?骨山有人待吗?那不是丢弃废剑的地方吗?” “不必多问,你过去自然一切都清楚,务必要请师叔祖出山” 牧征不敢再有丝毫停留直奔白寿山,杀戮还没有结束,他捡起地上的残剑加入浴血奋战当中。 惨叫声连天,郑乾听的真切,他躲过惊蛇的獠牙,攀爬到安全地带。 “不对呀!我绝对没有杀上剑宗,有人在陷害我,牧征的师父可就是掌门,师叔祖是什么鬼?” 思虑再三,郑乾决定去骨山走一遭,“每个门派多少都有自己的底牌,难道说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叔祖就是剑宗的底牌?” 骨山、弃剑废品的归宿,顾名思义,由白骨堆积而成,具体是何物的骸骨郑乾也不清楚。 他满打满算只去过三回,那是极阴之地,阴风阵阵,比鬼哭林也堂皇不让。 历经沧桑的郑乾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鬼怪是存在的。 这种地方他自然是能避让就避让,杀人这种东西,一开始肯定是不习惯的,杀人如麻以后突然发现也就那样,后来反正就是下意识躲开这些阴地。 不是他害怕,也不是他后悔,他只是担忧自己失控,他曾经吞噬掉一条杀魂,神识暴涨,其后果就是容易暴躁易怒,喜怒无常。 郑乾自问控制力相当不错,四舍五入,他再踏剑宗时日不足一年失控之时寥寥无几,他很满意。 胡思乱想间他已经到了骨山,遍地残剑,烂铁蒙尘。 骨山这么大,让他去哪找师叔祖? 郑乾借用残剑摆了一个阵法,他得确保自己小命的安全才是。 八卦阵、非精通此术者,不可破。 “剑宗的师叔祖!秦淮安门下弟子郑乾有事相求还请师叔祖出来一见” 郑乾从系统空间拿出自制扩音器大声喊着。 此声震耳,飞鸟惊羽,音传百里不息。 白寿山上互相厮杀的众人被此音震的皆为惊弓之鸟,互为阵营退守两边。 “头,这是?” “按兵不动,看看再说” 敌方在说什么牧征不清楚,他退守在执法堂弟子之中,小声的跟李长老解释“是郑乾出手救的我,那小子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特别多” “你让他向师叔祖求救?” “额,牧征以为剑宗已经快到山穷水尽之地,那些内门弟子被抹脖子不少,掌门携带众长老外出,留山的长老也受了重伤” “我没怪你,怕只怕适得其反,万一师叔祖怪罪下来,整个剑宗都会被抹了脖子” “剑宗的师叔祖!剑宗正在危机当头,门下弟子死伤无数,还请师叔祖主持公道” “剑宗的师叔祖!你丫睡觉呢?” “喂!还有活人吗?来个喘气的行不行?” “非逼我使绝招是吧?” “成,你等着” 郑乾对外物一概不知,他看着空荡的场地,严重怀疑师叔祖根本就不在骨山。 那万一是人不想理他呢? 郑乾决意孤注一掷把人逼出来,学音波功的具体时间已忘记,不过音波功怎么用他还记得。 这扩音器就是郑乾给音波功备的,他清清嗓子开始对着扩音器大唱他删减浓缩版的恶魔曲。 “一片破败景象,幽灵放荡歌唱、黑色迷迭香绽放,藤蔓蜿蜒生长,灵魂张望,信仰血色的月光” “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前面有一处深渊,小河淙淙流淌,鲜血一样的河水,灌溉嗜血的渴望” “是谁低声吟唱?断颈的小花躺在她的脚旁” “它们喜欢阴冷的地方,隐藏在深渊枯树旁” “每一个死寂的夜晚,聆听血液在地下隐秘的声响,它们喜欢诡异的咏唱和死灵的歌声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 郑乾闭着眼睛唱的正陶醉,一道剑气朝他劈开,不做他想,一个驴打滚轻松躲开。 “咦?你就是师叔祖?” 郑乾眼前的人,鹤发童颜,一张少年脸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几分。 “师叔祖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相面随时有,剑宗还等着您出手相救呢!” 屈秋白怒瞪眼前惊扰他入定的人,一个字也吐不上来。 他拼命的把气血压回去,这要是真吐出来,百年修为毁于一旦,兵解之后这世上再无屈秋白。 郑乾拿着扩音器“喂,喂,这位师叔祖,能不能理理我?我去,师叔祖你怎么吐血了?” 郑乾赶紧冲上去“师叔祖你千万不要死呀!白寿山上几千号人等着您救命呢!” 屈秋白没忍住又吐了一口血,他恨不能把眼前的白痴一掌拍死,没有人教他武学常识吗? “哎呀!你也太不靠谱了,等着昂”郑乾万般心疼之下还是把可以救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塞进屈秋白嘴里。 “别扣,别扣,是疗伤圣药,天下间只此一颗,入口即化,能活死人肉白骨,我在白昼那换来的” “你是谁?” “我?我叫郑乾,剑宗内门弟子,现在说这些都不重要,我们赶紧回白寿山,再迟会估计我就能当掌门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怎么疯疯癫癫的?”屈秋白发现自己没有踏入中天位还在小天位巅峰,也就没有那么大的火气。 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进阶过程中被扰乱心神,打回原形都是轻的,兵解的不在少数。 被困在原地不可怕,怕就怕内力消散于无形,一路倒跌。 屈秋白发现自己还是小天位巅峰的时候,心里已经跪下来谢天谢地了。 “我没胡言乱语,我也没疯,是牧征浑身是血的说剑宗遇袭请师叔祖出山,而且我也确实听到了惨叫声” “咦?扩音器怎么没关?”郑乾把扩音器放进袖子里。 他看师叔祖一直盯着他的袖子,他诚心道歉“师叔祖,郑乾多有冒犯还请不要怪罪,实在是事出紧急” 屈秋白拎着郑乾御剑飞行,赶往白寿山,秋后算账有的是时间,总不能像这小子说的,让他做了剑宗的掌门人。 “啊” “师叔祖呀!我恐高,您老能抱着我吗?这要是掉下去,我小命难保” 郑乾不是恐高,问题是,御剑飞行,凌空遁走,他还没有到小天位,这种高度,也该装装样子才对。 第十八章 坏事万里行 郑乾咬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在天梯旁的迎客松上,白寿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那日的屠杀仿佛不存在。 掌门未归,主事的长老闭关疗伤,师叔祖瞪了他一眼拂袖离开。 郑乾无语,他又没骗人,确实剑宗很多人受伤,死亡不在少数,他去搬救兵,又没有千里眼怎么可能知道敌人已经跑路。 让郑乾奇怪的是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躲着他走,哪怕是执法堂的弟子都把他当透明人。 不明所以,只是偏差了十年,怎么感觉走向大不相同呢? 郑乾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平行世界,可是他认识的人都还在,该死的仇家还没有翘辫子。 如果说当年离开剑宗后有人顶着他的名义大肆屠杀,那么在洗林啸师父对他拔剑相向也不是没道理。 “郑乾你在做什么?” 好吧!郑乾自动把李晓婉遗忘了。 郑乾对着李晓婉爽朗一笑“自然是在看远方的天空” 李晓婉仰头看天,蔚蓝天空,白云朵朵,烈日高悬不敢与之直视。 她不解的问“天还是那个天,几百年也不会变,天有什么好看的?” “你会观星吗?”郑乾从迎客松上跳下来。 “观星?那是什么?” “百年过后,人不过是一抔黄土,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唯有天地长存” 李晓婉打蛇上棍抱住郑乾胳膊“言简意赅的告诉你,不懂” “女娃娃要矜持点,这让我未来结发妻看到会伤心的,我不能对不起她” “哼,你还在想着庄心妍?改明我就找人废了她” “随便你,庄心妍是哪颗葱?我不认识” “你”李晓婉气的全身发抖,他为了一个贱人居然痴情于此? “别闹,我问你,剑宗遇袭那天你在吗?” 李晓婉点头“在” “那你知道这剑宗弟子都怎么回事吗?怎么都躲我跟躲瘟神一样?” 郑乾就奇了怪了,没道理呀! 难道他神魂暴露,被人认出他就是上官青云?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这群老弱病残很好解决的。 郑乾眼睛里不时闪过杀气被李晓婉敲醒“想什么呢?” “啊?” “我告诉你不用内疚,虽然你误伤了几位长老,但是也误打误撞逼退了敌人,也算是将功补过” “你搞笑呢?我退敌?那时我不是在骨山,就是在回白寿山的空中” 李晓婉清清嗓子学着郑乾的口气“剑宗的师叔祖!秦淮安门下弟子郑乾有事相求还请师叔祖出来一见” “咦?你当时在骨山?” “剑宗的师叔祖!你丫睡觉呢?” 李晓婉挤眉弄眼“我还听到很多,你要不要我重复一遍?” 郑乾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从袖子里拿出扩音器“呵呵,果然是最大码” “咦?你袖子怎么装得了那么多东西?你有虚拟戒?” “昂,从古市地摊上淘来的,别说话,我正考虑要不要改个名号” 自己的东西自己清楚,郑乾想过有那么一天自己的名号可以响彻诸华,可不想用这种方式。 音传百里,他郑乾算是名声大噪了。 在这交通不发达的时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郑乾自认倒霉,他该庆幸剑宗没有善画的。 “你别跟过来,我要静静”郑乾不开心,他不开心就想让别人也不开心。 他直接去任务堂随便取了个任务下山。 下山比上山好走多了,他踩着铁链,一路滑下来,脚是虚贴着铁链,这要是挨实脚非废了不可。 落地,心跳如雷,刺激,玩的就是心跳。 郑乾从锦囊里掏出卷轴一看“寻找往生花?巧了,他知道往生花在什么地方” 在什么地方都不重要,他手里有,还是想送没送成的。 仇家那么多,该谁倒霉,得讲究公平,郑乾捏了一堆纸球,搞混随机抽。 “看看昂,赤蜀林宥华,那个死胖子?” 郑乾捏碎纸团,把其余的收了起来。 从弈泽走水路到泉州,再从泉州的白马郡走陆路到赤蜀,可以先去闻人堡拜访一下借点暗器。 郑乾敲定好行程路线就一路小跑离开剑宗范围。 路上也没听到闲言碎语,他就放心了。 次日落西山,他才赶到溪郡的白渔淀,夜幕降临,船家歇工,郑乾在渔船上将就了一夜。 刮风下雨,船不运,客人也就才郑乾一人,如此他又熬了一天。 “船家,鱼虽好吃,吃多了也会吐,今天上不上工?” “小伙子莫要着急,我白渔淀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也是极美的,老头子我百看不厌,今日风和日丽自是出行,小伙子你要去哪?” 郑乾把脚从水里拿出来“一帆风顺,我要去巴郡,船家最好快些,我还要搭船往泉州走,再迟两天怕是赶不上” “不会,不会,你瞧好,捍浆嘞” 渔船开动,原本郑乾脚下的游鱼,化成一滩血水。 不到两日郑乾正好搭上去泉州的顺风船。 船主是名伶舞姬,郑乾从火厨的阿婆嘴里得知,船主叫明秀,此番是回乡探亲,时辰到才返身回泉州。 病秧子名伶舞姬,没说两句话就吐血,吃的东西让郑乾嘴里淡出草来。 他恨不得跳出来指挥一下阿婆怎么烧火做好饭。 不过鉴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郑乾愣是忍着没出声,最主要是他有余粮。 据说明秀还有一个弟弟,是个瞎子,能听音识人。 郑乾余粮吃烦了,敲晕阿婆,自己做鱼香软骨吃,饭菜刚好,瞎子推门而入。 “你是谁?” 瞎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郑乾,要不是眼睛无神,郑乾都以为面前的人眼睛能识物。 郑乾捏嗓子仿音阿婆“少爷,我是姜老婆子呀!你怎么出来了?小心磕碰到” 瞎子笑了“我叫莫弃,你不是姜婆,你身上的味道与她不同” “我听说七窍缺一,五感会非常灵敏,果不其然,要吃鱼吗?我没有恶意,只是搭个船” 莫弃准确无误的走到郑乾对面“你身上没有杀意,既然已经躲了五天为什么要冒出来呢?” 郑乾给莫弃塞了双筷子“你家伙食太差劲,我余粮被自己一时想不开喂鱼了,它吃了我的东西,再庖丁回我腹中有什么不对吗?” “你的鱼真好吃,闻样子不像是厨子,你是杀手吗?” “咳咳咳,我不是杀手,我是剑宗弟子,剑宗知道吗?” “剑宗?抱歉,阿姐不让我出门,能给我说说吗?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第十九章 舟行遇匪 “外面的世界?该怎么说呢?也就是山山水水,到处都是人,有温情也有铁血,还有各种草木动物,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不是,十岁那年被恶人所害,伤了眼睛” 郑乾动手看了看莫弃的眼睛“还能好,你要治吗?” “能,能好吗?” “自然,不过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看见,是用意识” 莫弃茫然“其实不能视物也没什么大碍”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郑乾随手把鱼丢在案板上,凭空手中多了一块玉牌。 “什么条件?”莫弃满脸疑惑,随后笑着说“只要不是伤及家姐,祸及自己,就是让莫弃杀人放火也可” “首先我说的不是条件,是要求,你听好,此法不准外传” “莫弃知晓,定不外传,包括家姐,您是医师?能帮家姐看看吗?” “你姐等会再说,先解决你” 郑乾断片,他忘记自己要说什么,索性把玉牌放在莫弃手上“那三个条件我想到再说” 莫弃摸着手上的玉牌,面色有些难堪,他眼睛无法视物,如何知晓上面写了什么。 忽然脑中像被针扎一样,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老夫藏川,在此恭候阁下多时,老夫有一问,阁下可知何为俗人?” 莫弃忐忑的说“芸芸众生皆是俗人,生老病死不可逾越” “阁下好见地,我观阁下是练武的好材料,老夫送阁下一场造化如何?” “多谢前辈” “嗯,你且听好,明可明,非常明,烛龙视物,静守元神,闭目天听,慧眼识珠” “多谢前辈”莫弃跪地一拜。 郑乾掐着时间把莫弃踢醒,收回自己的玉牌“若要视物需候一年,你就按上面说的做,我保证一年后可以看清” “多谢恩公” 郑乾摆手“不谢,我不是帮你,我想到那三个条件了,第一条便是帮我杀个人” “杀谁?” “你会武功吗?” “莫弃不会,我可以学” “太慢了,你会经商吗?” “不会可以学” “那你会什么?” “莫弃不知” “明秀姑娘是名伶舞姬?” “曾经是,家姐身体每况愈下,已经远离尘门” 郑乾苦笑“权当小爷发善心,等有机会再还我” “好” “莫弃” “家姐寻我,我先过去了,恩公可以帮家姐医治吗?”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可以看看什么情况” 郑乾跟着莫弃到明秀的居所。 “你是何人?” 这明秀虽然看上去脸色苍白,举止似是弱柳扶风,眼神确是锐利的紧。 “在下郑乾,剑宗弟子,不日前借居此船,本该与你相知,奈何明秀姑娘身体虚弱,吐血不止,我怕惊着姑娘便没有出现,唯恐唐突姑娘” “既是如此为何不一直隐藏,此番现身又是为何?” “姐姐,郑大哥是药师,让他给你把把脉” “不必,我从未听说剑宗还有药师,郑公子若是无事还请离去,明秀我身体甚是乏累想要休息片刻” “如此,在下告辞”上赶子不是买卖,郑乾也不过是搭船一用。 “姐姐” “不必多言,莫弃船外风大,你行动不便,莫要胡闹” “是,我知道了”莫弃想着等自己眼睛能看见的时候再告诉姐姐,若是空欢喜一场也是一个人失望。 郑乾随后深居简出,完美错开跟船上任何人的面对面交流。 这日,郑乾翻着收集来的话本,船面发生震动,嘈杂喊杀喊劫道的声音骤起。 “此水域是我桨爷的地盘,你们要想从这过就把金银细软还有女人交出来” “管事的呢?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若是迟上一时半刻,惹毛了我们大哥,见红可就不好了” “就是,我们绿林盗,只劫金银珠宝还有女人,我们不杀人” “去,孙余你想死?会不会说话?滚一边去” 王桨一脚把小弟踢进江中,嘿嘿一笑“桨爷我一般不杀人,我喜欢吃人,不过压寨夫人不喜欢,我改” “大哥,嫂夫人不在,你不说,我们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咱开开荤?” “呸,马猴子,我看你是皮痒,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应下婆娘的话,一定说话算话,赶紧的,把东西交出来” “就是,爷们今天高兴,我们不想大开杀戒,赶紧的,别发抖,我们要金银珠宝” “总的来说只要值钱就要,女人、老的不要、太丑的不要,赶紧的” “姐,我出去” “不必,你在这好生躲着”为防止出行不便,明秀船舱里备着好几身男装。 她拿白布将胸裹住,勒的是一马平川,匆匆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且慢动手,在下明清风,此番乃是回家奔丧,往来匆忙并无携带多少金银,若说女的,除了我那烧饭的阿婆,再无一人” “奔丧?” “没错,小可乃是剑宗弟子,收到家父亡故的消息,这才匆匆往家里赶,百善孝为先,还请各位大哥行个方便” “你等等,我们商量一番” 王桨扯着胡子问同他一起登这船的弟兄们“百善孝为先,说的一点也没错,咱虽然是打劫的,可也得讲究盗亦有道” “也是,大哥,我老舅就跟嫂夫人一样讲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姑娘刚满月,咱给她积积阴德?” “老大,你看那小子脸白的跟水猴子一样,一阵风都能吹倒,可定是伤心过度,就那弱酸样咱也捞不到啥” “苍蝇再小也是肉,有一点是一点,咱总要搜一搜才是” 王桨出手把小弟一顿暴揍“宋二狗,你还有没有人性?良心让狗吃了?” 宋二狗是阴阳脸,红黄各占一半,被揍的鼻青脸肿也不敢说话。 “俺马猴听大哥的,再说了,这过江船再等他一等还多的是,咱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行,我看马猴说的不错” 王桨扭过身来“咳咳,这回就算了,小伙子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也不要太伤心” 明秀被眼前的蠢盗逗笑了,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来,咳嗽了两声吐出一滩血。 随即一发不可收拾,明秀咳血不停,下人递来的帕子被染的血红。 “你没事吧?爹死了娘没事吧?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是太痛苦了!” 江盗撑船的是个老头,前两天,他儿子被水猴子勾走了。 郑乾在暗处笑的肚子疼,他还没有见过这么蠢的盗匪,那明秀倒是机智。 第二十章 无奸不商 “梨花落,秋水香,紫天依,伊人碧水为红妆” “好!赏银千两,不知小可能否邀佳人同心湖一游?” “哎呦,武公子,您这说的哪里话,珊瑚姑娘自是作陪,你且等着,我去知会珊瑚姑娘一声” “好,阿乔看赏” “是,武少爷赏的” “嘿嘿,谭妈妈我去去就回” “好女儿,那武公子请你去同心湖一游” “谭妈妈,我不想去,今日身子不适,您帮我推了吧?求你了谭妈妈” “这哪行呀!我都答应人家武公子了,好女儿,你就去吧!要不回来以后妈妈我让你歇息两天” “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何时见我说话不算话?” “多谢谭妈妈,多谢谭妈妈” “记住,把人伺候好,这武公子可来头不小,看到他身旁做陪的人了吗?” “那不是文松少爷吗?” “你知道就好,你只要伺候好,指不定人把你收了做个小妾,也好过在娼门做皮肉生意,谭妈妈我老了,也不想你们步我后尘” 珊瑚眼含泪珠“但凡有些出路也不至于流落红尘做那皮肉生意” “行了,莫要哭哭啼啼,人家还在那等着,快些去吧!若是得遇良人也算是幸事” 珊瑚朝谭妈妈盈盈一拜“珊瑚不是能言巧色之辈,妈妈的好珊瑚都记在心里,若有那么一天,珊瑚自当万金相报” 珊瑚擦去泪痕,双目含春向武公子走去,声娇百媚“武公子” “怎么样?没带你来错地方吧?”屈文松朝着武昌昆挤眉弄眼。 “嘿嘿,到底是不错,咱去游湖,你不叫上老相好?” “唉,说到这个我就伤心,明秀姑娘一别数年久不见归,让我茶不思,饭难香,我这心神定然是跟着明秀远走高飞” “咯咯,文松少爷好生有趣,明秀姐姐走亲不过数月哪来的许多年?” “唉,珊瑚姑娘你不懂,这人若入情,便是身不由己,本少爷对明秀之心日月可鉴” “文松少爷还真是痴情,珊瑚好生羡慕” “唉,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吾心殇矣,珊瑚姑娘你可知明秀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那文松少爷怕是要伤心不止了,明秀姐姐已经从良,不会再回来” “什么?”屈文松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哎呦,文松少爷,这是小道消息,您可别外传,若是谭妈妈若是知道非扒下我的皮不可” “她敢”武昌昆把珊瑚拥入怀中“文松老是听你叨叨明秀明秀的,明秀是什么样的人?” “是仙女,美的不可方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身体有些不好,还有一个拖油” “拖油?” “她弟弟,眼不能视物” “瞎子?” “差不多,唉,明秀姑娘便像是那莲花,只可远观不得亵玩” “怎么说?” “身子弱,老是吐血,武公子咱不是游湖吗?” “不想那么多,咱走,女人如衣,大丈夫还差无女不成?” “唉,昌昆你不懂,你自己玩,我回去喝点酒,再想想” “别呀!我还能少了你的酒水不成?走着,爷今请你喝个够” “既然请客,那就多叫几个,我去把他们都叫来,人热闹也玩的开” “也好,那一个珊瑚姑娘怕是不够,再叫几个文采好的姑娘随行” “从家姬中挑些便可,你不用管,我去安排,给你半个时辰安享鱼水之欢,莫要贪欢,还有更好的” “哈哈哈哈,文松你也太小看我了,想我府上已是妻妾成群,再来几个,可受不起,还是算了” “嗯?牛累死了?” “去,我等着你屈家,家姬” “那好,我便去安排人” “别找酸儒书生昂,我烦的要死” “行,就给你找些妖娆狐媚,让她们把你吸的干净” 这二人旁若无人的调笑,让珊瑚心生不喜,也不敢出声得罪,还得笑脸相迎。 “武公子不需要奴家了吗?那奴家可就回房歇息了” “哈哈,看你那可怜样,走吧!带你去转转” “那武公子稍等片刻,奴家去换身衣衫” “去吧!爷在这等你”武昌昆在珊瑚翘臀捏了一把。 “讨厌”珊瑚小跑离开,跑出房门神色就变的厌恶至极。 她回房磨磨蹭蹭换上衣衫,把原来的衣裳烛火燎烧。 再登恩客之门,尖叫声起“啊杀人了!” 珊瑚慌慌张张的跑去找老鸨谭妈妈,那门大开,武昌昆嘴唇黑紫,口吐白沫。 “这,这?快去请文松少爷过来” 珊瑚吓的昏厥过去,谭妈妈又赶紧找了几个茶壶把人送去医馆。 路上晕厥过去的珊瑚猛的睁开眼睛,手上多了一把袖刀,将随行茶壶抹了干净。 珊瑚撕下拍在随行之人身上,足尖轻点,飞檐走壁,消失不见。 “小五回来了?任务怎么样?” “别提了,他娘的,扮娘们太累了,三哥你为什么坑我?武昌昆那种小喽啰,我一根手指就能解决” “呵,谁让你打赌输了,愿赌服输,又有任务了” “啥?还是我?我刚回来” “啧啧,小五,这回不用扮女装,明秀底细摸清了吗?有人五百两买命” “人都不在,我摸个鸟?老大呢?我要告状” “老大,去刺杀公孙寒” “谁?公孙寒?老大去送死你们怎么也不拦着点?” “没办法,五百两黄金,可不是那明秀五百两纹银可比的,再说,老大跑的比兔子还快,没事,先说说你的” “三哥,让我歇会” “这时候明秀在江上,算算水程,不出两日便会到泉州,我们的意思是直接让她命丧江中,明秀不会水,她弟翻不起风浪” “所以呢?” “你用舟去,边行边休息,你有五天时间,五天后我们要去赤蜀闻人堡,你要是不愿意见识暗器机关,你可以不去” “去去,我去,我这就去,具体到哪了?” “线报上说在汉口停岸买购干粮,蔬果,一个时辰前来的消息,你说都遇到江盗怎么还能脱身?” “那群蠢货,肯定是被忽悠了呗,要不我顺便宰了他们?” “不用,宰了他们也没银子拿,等哪天咱手上没银子再去取” “三哥,你说你怎么那么奸?” “无奸不商” “你是商吗?你是杀手,是刺客呀!” “杀手刺客不用银子吗?咱风里来雨里去,没有银子傍身,你能过的这么逍遥自在吗?” “三哥,风里来雨里去的人是我跟大哥、二哥还有四姐,您向来是稳坐后方的” “啧,三哥是谋士,我也想去杀人,问题是我怕给别人送菜,有你们就够了” 第二十一章 吾不食人 汉口停泊,他也不能自己驭船走人,不能的关键在于不会,既然已经到汉口,不尝尝那天下一绝的麻辣百味怎能甘心? 老汤三碗,牛麻酱油各两勺,米酒白糖一匙,味精半毫,花椒五粒,辣椒一把,陈皮六两,八角二两,桂皮、草果、丁香少许,再备上姜五蒜六。 将花椒、姜、蒜入灶爆香,倒入米酒略炒,将其放入烧有牛油镬中煲滚,丢入小料,再烹上自点食材,加以味碟佐食。 杯酒下肚,泉女吟唱,逍遥赛神仙,如此百味错过当是终生遗憾。 悄无声息的分道扬镳,郑乾借小巷一用,改变自身容颜,容貌与白昼有七分相似。 唇若涂朱,鲜衣折扇自是浊世翩翩,言行一瞥尽述公子风流。 “爷,您里面请,您要雅间还是大堂?” “靠窗即可” “好嘞,爷您要牛油还是原汤?” “自是牛油” 郑乾坐在椅凳上,侧头便可观尽道途行人、市井小贩。 “小的明白,竹简上是百味居的食材,您要什么我帮您记下,稍后给您送上” “好,你不需要纸笔记下?” “爷,您放心,小的也就有个好记性,您且说,若是记错一个,您尽管打骂” “呵,那倒是不用,你且听好” “爷您尽管说” “蝉蛙五只、牛羊半斤,鸭腿三只、大虾两只、黄花鱼一碟、黄喉小量、香菜丸一碗、豆腐、豆皮、土豆、冬瓜、藕片少于,清脆蕨菜、小菠菜有点就行,面要老板娘亲自下厨的手擀面” “得咧,爷,您几个人吃?” 郑乾折扇轻点木桌“一人” “少许便是三两可好?” “嗯”郑乾点头,看台上无人便问“今日泉女不登台?” “沛姐染上风寒,掌柜的让人去请云姐救场,许是路远人还未到” “小哥,你给我估摸着我这一桌得多少纹银?” “承惠二十两” “多谢”郑乾从荷包里拿出六枚铜板递给店小二“六六大顺,得个彩头” “谢谢爷,我去给您报菜,您等两盏茶的功夫” 店小二把铜板收进囊中咧嘴一笑,跑去先给客人拿来一壶茶。 “爷,上好的菊花茶,您请慢用” “额,我忘了说,再来三坛两壶好酒,你们家都有什么酒?” “本店主打桃花酒,不过还有百果酒、杏花村流、竹叶青酒、丛台酒、女儿红等等” “一样来两坛,放我对面就行” 郑乾动手给自己续上一杯茶“我是不是忘记说要特别辣?” “我这就去跟后厨说” “很好,最好要能辣哭的” “哈哈,小的明白” 郑乾摸着扇子,看路上行人百态,风云突变,大雨滂沱,行人奔走,不出盏茶,路上再无一人。 “爷,雨下大了,我帮您把窗子关上吧?” “不用,挺凉快的” “不是,容易把酒火吹灭,怕妨碍您食欲” 郑乾笑了,他扭过头来不止注意到自己的佳肴上桌还有其他食客不满的眼神,风不单是吹动了他的酒火。 “抱歉,在下贪了一丝凉意忘却自己身在何处,没有伤着的吧?” 许是郑乾此刻的言行无一不在诉说自己是举止优雅的谦谦君子,让人好感倍增。 来百味居便是来吃饭的,名以食为天,少有人生事,一笑而过,各自安好。 麻辣香鲜,美味至极,想想便是口水直流,郑乾迫不及待的伸筷烫煮。 “各位,今个沛莲抱恙,我特意让人去竹轩林请来了云潇,老主顾们都知道云潇是咱百味居东家的救命恩人” “金老板,再听你嘚嘚会,我汤底都没了,这再来一锅,肚子可装不下,赶紧请云姑娘开嗓吧!” “就是,就是,金老板不用长篇大论的解释,我们都理解,赶紧的,别啰嗦” “同意!快点,再慢些可是要吃霸王餐的” 金喜福乐了,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唉,想当年小老儿我也是风度翩翩,三寸惊堂木在手纵横大街小巷,口吐莲花,指点苍穹” “春生!把你爹拉回去,他喝多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日所有食客酒水饭菜一律八折,爹咱回房歇着吧?” “胡说,我没喝多,我就喝了一两烧酒,我高兴,咱今个五折” “行,您高兴就好,云姐你安抚一下,我把爹送回后院” “好”云潇点头,拿起琵琶“各位吃好喝好,云潇给各位弹一曲凤凰吟” “好” 叫好声一片,云潇莞尔一笑,芊芊玉指弹拨起。 郑乾盯着云潇看了一会,记忆中还真就没这个人,肉食已熟,香味扑鼻,食也性也,美食当前,大事皆小。 “白小贼哪里逃?” “蠢货,你若是能捉住我,小爷脑袋割下来让你当石头踢” “哎呦,两位爷莫要惊到我的客人”金春生这刚回前堂就看到二人相斗。 这气势汹汹,坏了桌椅板凳,打碎酒水倒也无妨,这若是伤到客人可如何是好? 郑乾正在涮羊肉,一只手从天而降,若不是他躲得快定然溅一身汤水。 他上前拿筷子夹起手问“吾不食人肉,这是谁的手?麻烦拿走” 郑乾听到呕吐声一片,他也很无辜,这吃的正起劲,一只手掉汤水中确实倒胃口。 时间有片刻静止,少倾,客人掏出银子放在桌子上,热闹也不看,早走,早脱身。 云潇一曲未了,凤凰鸣声不歇,正待凤凰于飞揽月啸。 “你小子够胆色,那手是这白小贼的,偷人财物也罢,救命钱你也盗用?斩一手算是便宜你,再有下次直接杀” 郑乾把烹煮半熟的手掌丢了过去“倒胃口,你是谁?”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泉州黄有龙是也” “你欠我一顿饭,还砸坏了百味居的桌椅,怎么赔?” “赔?我是为惩治恶人” “惩治恶人与我何干?我好生生的美味被你破坏,先前的场景少说也要三五天吃不下饭,我何其无辜?你又何尝不是恶人” “我” “你把人家百味居的客人吓走,把人吃饭的家伙打砸不少,你不是恶人?” “你想怎样?” “我倒是不用赔偿银子,不过我生性好酒,你把这百味居的酒水全买下来赔罪便可” “呵,掌柜的!” “在,在,我是少掌柜” “你家还有酒水吗?”黄有龙双目怒瞪,好生凶恶。 金春生欲哭无泪“我该说有还是没有?” 第二十二章 雨夜行凶 “这断掌再不整治怕是会活活流血而亡,我听闻四肢离体立刻接上还能再生,半熟的就不知道了,人已经疼晕过去,你不如去找个技艺娴熟的医师代为包扎一番” “呵,这等小贼死一个少一个” “那麻烦把人丢出去,开店做生意血腥是忌讳,看着死人我怎么下肚?外面大雨瓢泼,我又没蓑衣油伞,此方再行,我可不愿做那落汤鸡” 郑乾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喊到“伙计,饭是吃不下了,再来几坛好酒” “啊?”伙计看看少掌柜,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怎么?见血就不做生意了?出门在外这些事情都是难免之事,我又不是那行凶之人,买几坛酒喝都不行?” “哼”黄有龙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拍在桌上“给他上酒” 黄有龙弯腰把小贼甩在肩上,没好气的对郑乾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看见又如何?” “下次再见,我一定要你尝尝我黄有龙拳头的厉害” “呵,如此,我便候着”郑乾摇着扇子轻蔑一笑。 “爷,您的酒”金春生把酒水亲自送了上来。 “你们几个麻利点,赶紧把该收拾的收拾了” “少掌柜,这手掌怎么办?” “拿走,拿走,赶紧丢出去” “啊?” “啊什么?你还想剁碎了,当饺子馅不成?” 郑乾举着一杯酒水幽幽的说“男人肉不好吃,而且他老了” “咳咳,那什么,客官,小店要打烊了” “嗯”郑乾拎着两坛酒准备起身走人。 “客官您等等” 金春生跑到柜上拿出一把似是牛皮一般的油伞“俗话说天有不测之风云,出门在外还是备上伞稳妥些,您收好” “多谢”郑乾手指挥动,他手上的酒坛凭空消失,顺带着他又把自己原本的酒水也装走了。 “不用这么目瞪口呆,我不是什么妖人” 郑乾右手的食指上凭空多了一个玉戒“那,空间戒,从武神墓里淘出来的宝贝,我花万两黄金拍的” “客观您慢走”金春生把油伞往客人手上一放,做势送客。 郑乾点点头“你家饭食酒水都很不错,琵琶弹的也还行,若是还有机会,我还会登门拜访的” 琵琶之音戛然而止,云潇低语“弹的还行?” 风雨交加,郑乾举伞游荡在街巷,悠然的古巷自有其独特的韵味。 只有走在雨街上,茫茫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一人,躁动的心才能真正的安静下来,不做他想,没有喜怒哀乐。 一瞬间的顿悟,所谓的爱恨情仇不过是虚妄的执着,千百年后终归只是一人。 佛语有言: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郑行怒怼:全是虾扯蛋,镜中花,水中月,不过是未能身临其境。 郑乾无良一笑,他脑海中浮现出郑行的样子。 兄弟二人躺在大草原上,郑行眼观天际变幻的云端,而他在闭目享受野草的芬芳。 他几乎记得郑行说过的每一句话,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句“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骂我、骗我、如何处置? 答曰:干他丫的” 郑乾把伞收起来,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当过近五十年的假和尚。 诚如某人所言,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作死的那些界,不是惊鸿一瞥,那些时日是他一点一滴走出来的。 世界不同,百态环生,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压缩、融合、遗忘、郑乾自认没有遗失本我,事实上,人不是亘古不变。 世界在发展,人类在进步,优胜劣汰之下,郑乾自然是朝着最适宜他的角色转变。 系统已死,回去再无可能,伤心难过,独心殇不如众心殇。 搅他个天翻地覆,扰他个鸡犬不宁,诸华之大,能人异士何其之多。 大道三千,虽说不能轻易剥离禁锢,不过武道剑指苍穹,逍遥红尘是何等的痛快。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服打到他服,阴谋阳谋齐出,有趣的地方真的是太多了。 郑乾雨淋够了,躲在屋檐下用内力烘干衣物,天色尚早,估摸着明秀姐弟也是寻着地方躲雨。 郑乾干脆就地取材,敲响身后人家的大门。 “谁呀?” 听声音是个老婆婆,郑乾耐心等了会,门开了,果真是位白发苍苍的阿婆。 郑乾笑的人畜无害“阿婆,我初来乍到不知这附近可有客栈?” “客栈?最近的客栈离这有三里地,这么大的雨别淋到了,快进来歇会” “谢谢阿婆”郑乾手往墙角伸,油伞出现在他的手上“阿婆,你慢着些,不着急的” “公子不必帮老婆子我撑伞,老婆子身子骨壮实,淋点雨死不了” “哈哈,阿婆你这话说的,我看着像是身子骨弱吗?” “那倒是不像,挺俊俏的小伙子,家中有妻妾了吗?” “没呢!人家相不中我,反倒是恨我恨的要死,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我索性也不再勉强” “唉,小伙子呀!阿婆跟你说,这找妻妾要找知道疼人的,样貌的丑俊不重要,重要的是合眼缘,在一起高兴” “我晓得,阿婆你看台阶,下路它滑” “唉,说起来阿婆我就难过的不行,我那傻儿子硬是为了一个不喜他的女子送了性命,浣娘改嫁,留下天儿与我” “阿婆你别难过,有道是,痴情之人舍生死,想必您那儿子也是欣喜的” “哼,他那是无脑,抛家舍业,丢妻弃子就为一个狐狸精?我老头子被他活活气死呀!造孽呀!” “阿婆你别难过,逝者安息,咱不提他们了,你家天儿呢?” “天儿?他偷喝了我老头子酿的酒水,睡的跟猪一般” 郑乾莞尔一笑“小孩子,淘气是在所难免的” “你在这坐着,老婆子我去给你煮碗姜茶去去寒气” “不用,阿婆你歇着,实不相瞒,我乃是习武之人,雨水还近不得我身” 郑乾赶紧把人摁在凳子上,阿婆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样子,他可受不起老人家的茶水。 “你是习武之人?” “嗯,我是一域之主” “小伙子,你帮阿婆一个忙好不好?” “说来听听” “帮我杀掉那个狐狸精,那个狐狸精根本就是有意害死我儿,我的儿没有半分逾越之处,老婆子我为了糊口在街市卖菜,亲耳听那女人笑骂” “啊?” “老婆子我恨呀!若不是为了天儿,我就是拼死这把老骨头也要为我儿报仇,你帮帮我” “阿婆,你要找什么?” “我找找银两细软,老婆子年轻的时候绣功不错,你要不挑两刺绣?” “报酬等我杀掉人再说,有画像吗?我总不至于跑出去喊害死你儿子叫什么?” “王沾二” “我总不至于跑出去喊,害死王沾二的狐狸精给我滚出来受气吧?” “是老婆子我糊涂了,有画像,我儿用来睹物思人的,她叫温绣,现在嫁给郡中首富做了小妾” “给,这便是她的画像,浣娘是个好闺女,是我王家亏待了她” “这雨看样子就是晚上也不得歇,雨夜最适合杀人了,阿婆你且跟我说道说道这郡中首富是什么情况?” “他叫田万倾,府上共有八个妻妾,那个狐狸精是老六,护院有两个曾经是龙虎堂的弟子,听说,他府上有金银无数” “有奇珍异宝吗?” “有,还有很多稀罕玩意,老婆子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些还是从外面听来的” “我才不是野孩子,不要打我,呜呜呜” 第二十三章 剑宗揽山决 “天儿不哭,祖奶奶在这,不哭,不哭,乖,没事,睡吧!” 那老太安抚惊梦的孙儿,泪水确是止将不住。 “阿婆,我帮你宰了她便不回来了,日头还长,望好自珍重” 郑乾不知做何安慰,唯有拿着画像出门。 郡中首富,家中该是坐拥无数金银珠宝,想必网罗不少奇珍异宝。 跃上瓦顶一观,唯有一家别院修缮的那叫一个气派。 飞檐走壁,雨下行人规避,郑乾很快就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捉住一个奴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说府上的库房在哪?” “在,在西厢房,好汉饶命” “带我去” “啊?” “你想死?” “别,别,小的带您过去” “这就是我们老爷的库房,好汉你放过我吧!我家中还有妻儿老小要养活” 郑乾拿匕首在奴仆脖子上杵了一下,力道适中,不会置人于死地。 有锁,撬开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郑乾把人拎起来丢到后巷,又跃上瓦顶,拆开屋瓦从梁而下。 金灿灿的元宝,硕大的珍珠,上乘的玉器,居然还有琉璃。 郑乾动动手指头,地上只剩下一堆琉璃跟百枚金元宝,不是仇家,他没必要赶尽杀绝。 忽然外面一片鬼哭狼嚎,有脚步声冲着库房过来,郑乾纵身一跃踩在梁上,顺手把瓦漏之处填好。 铜锁被砍断,摔在地上的生脆,清晰可闻。 屏住呼吸,静候捕蝉。 来人黑衣蒙面,看身形该是一名年岁不大的女子。 “才这么点?这田扒皮的金银全用在女人肚皮上了吗?哼,外强中干,败絮其内” 她动手把金子装在包袱里背着身上,拿起几块琉璃跑了出去。 郑乾从梁上跳了下来,悄悄地慢慢的跟着出去。 青天白日,雨水不息,院子里的黑衣人还真是嚣张,地上护院奴仆倒了一片,看地上一滩又一滩的血水,估摸着不是死了就是重伤。 “田万倾!你为富不仁,鱼肉乡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为首的黑衣人手握大刀直指田万倾。 “冤枉啊!我如何为富不仁?田家常年在西郊施粥,遇到灾年还会捐献财物,难道说我田万倾腰缠万贯便是为富不仁?” “哼,这话你留着跟阎王爷解释吧!” 田万倾一看扑通往地上一跪“我田万倾就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不曾害他人性命,你若是想要我府上财物尽可拿去” “老大,只有这一点,我们被骗了” 田万倾眉毛微挑,他这财物从未转移过地方,难道家里招贼了?招的好呀! “我们本本分分,你若真要杀人还请放过我的妻儿老小” “闭嘴,我问你,你是不是田万倾” “我能说不是吗?” “嗯?”为首的黑衣人提刀一斩,田万倾的爱妾身首异处“老实点” “珍娘!”田万倾心如刀割,一屁股坐在地上。 “呵,不过是一个女人,至于如此失魂落魄吗?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田万倾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我田家世代单传,还请给我田家留下香火,我东南庄还有百亩良田,我名下商铺众多,这些通通都给你们,求放我妻儿一条生路” “出来!别躲了,再躲就送你见阎王” 郑乾刚要出去,发现说的不是他,于是他就继续隔岸观火。 房檐上多了好多人,看衣着应该是左邻右舍,全是附近的人。 “下着雨也看热闹?也是,刚才动静大了些,田万倾,你抬头看看外面的人,你家遭难可有人理会?” “呵呵,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田某之事又怎敢劳烦诸位乡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折磨我了” “哈哈哈,田万倾我们打个赌如何?房外的那些人只要有一个说放过你,我们扭头就走,从现在开始数三声杀一人” “是” “三” “玉儿!你,你,我跟你拼了” 田万倾飞扑向为首的黑衣人,被对方一脚踹在地上。 “啊!”田万倾痛不欲生,方才他还在同众位妻妾商议去临枫赏枫叶一事,扭头祸从天降,他自问没有对不起谁,怎么会这样? “啧啧,真可怜,门庭雀若市,顶上绿仙花,田万倾你可还记得这句话?” “你?” “三” “不!温绣”田万倾爬到他们身边“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 “放过他们吧!冤有头债有主,不过是妇孺,怎能” 那为首的黑衣人好狠的心,有个看不过去的书生出言相帮被血滴子当场击杀。 看客如鸦雀南飞,惊兽而逃。 郑乾计上心来,褪去脸上的东西欲真面示人,从玉戒中取出自己的佩剑,二话不说提剑刺去,剑光寒烁,杀意尽显。 剑宗揽山决:清风拂山仙人指路,怀中抱月摇步连环,探海取露折身勾踢,丹凤颠步灵蛇吐信,猛虎摆尾千金坠地,云袖藏花赤燕点水,立地下马送殿阎王。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田万倾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无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剑宗教义之一,在下尚有要事先走一步” “恩公且慢,敢问恩公姓甚名谁” “郑乾,弈泽省剑宗弟子” “恩公,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我府上客房甚多不如雨停再走吧!” “也好,不知你是否知晓前往泉州的船家何时渡船?我也是阴差阳错走到这里,宗门任务耽误不得” “不是我田万倾吹,汉口的商贸往来都在我手上,恩公我明日安排人送您到泉州” “如此便多谢了,女眷孩童怕是受了惊吓,你不用管我,快去安抚他们吧!求人不如求己日后还是会点拳脚功夫方便些” “是,万倾已吃够了教训,必定改过” “啊!有鬼呀!夫君救我” “怎么了?”田万倾冷汗直流,心都提到嗓子眼,声如雷贯耳。 “有,有鬼,温妹妹的脑袋不见了” “别看了,是他们命薄,都厚葬了吧!我若是没估错这袋就是我们最后的积蓄,你们几个有要走的吗?” “夫君说的是什么话?” “树大招风,此事定然不会只发生一次,我会学武,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可是天灾阻挡不了,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我不走,我们是结发夫妻,当是患难与共” “老,老爷,我乡下老娘昨天让人稍来信想我回去陪陪她老人家,我” “碧云,这两个金元宝,日后寻人莫要找火气大的” 田万倾苦笑“让恩人看笑话了,我” “这有什么?人有旦夕祸福,谁也说不准将来,只要无愧于心便可” 第二十四章 闻人索良 是夜,天公作美,星空闪耀,惨遭血杀的田家已经熄灯入眠。 郑乾拿出两百两黄金藏在田家祠堂,只要田万倾来祠堂往蒲团上一跪,黄金就会从天而降。 他乘着夜色到那个阿婆家,把人头放在窗口,顺便丢了两块金元宝,敲响门窗立刻离开。 一顿折腾再回田家已经是子时三更天。 郑乾如此清楚是因为有更夫在外面喊“噔噔噔三更天喽平安无事一切皆好安心入眠” 一觉无梦,已是日上三竿。 “恩公您醒了吗?”田万倾端着一盆水,肩上搭着毛巾。 郑乾穿好衣衫,将头发挽了马尾,打开房门“何事?” “您洗漱,船只已经备好,吃过早饭,万倾便送恩公上路” “如此便多谢了,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武功秘籍,看你顺眼便送你了,记住不准说是我给的,剑宗秘籍不准外传,捡到的东西也是要上交滴” “啊?那这可使不得,恩公您自己收着吧!” “没事,这玩意于我没用,就算是到了剑宗也不过是送进藏书阁养土” “那,那我” “送你,婆婆妈妈可干不成大事,你们家早上都吃什么?” “我们汉口这边乃至泉州赤蜀都极其嗜好辣椒,也不知道您吃惯吃不惯,我鸡鸣的时候就去老白那打听了一下,听说弈泽那块早上喜好喝米粥和灌汤包,我让厨娘做了些” 郑乾甩干水渍“没事,只要好吃,我什么也喜欢,上至熊掌龙胆下到野菜蝉虫” 田万倾笑了笑继续说“到泉州往少了说也要两日,我让厨娘还买了些烧饼,糕点,以及从西边来的牛肉干” “多谢” “恩公,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您救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这命金银可买不来,我田家世代单传,若是从我这断了香火,我怎么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 “唉,福祸不由人,老天让你活,你想死都不能,老天让你死,你哪能活的下去?” “恩公说的是” “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了,走,吃饭,我跟你说,习武之人不能心术不正,若是以武害人,我会回来取你性命” “恩公且放心,我田万倾所求无他,只为自保而已” 郑乾但笑不语。 饭食过后田万倾率领家眷送郑乾登船“大恩不言谢,恩公有用的到我田万倾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我记下了,回去吧!给老祖宗们烧烧香,想必也是前人保佑” “是,是,也是我田家老祖不忍看我田家没了香火才让恩公救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郑乾故作伤心“可惜来的迟了” “不迟,不迟,恩公你也不要自责,唉,日头不早了,您一路顺风” “多谢,再会”郑乾跳到甲板上“船家走吧!” “好嘞” 青山绿水,让人心旷神怡,郑乾从玉戒中拿出一个玉萧,放在嘴边,还未吹奏便别人打断。 有一男子从岸上踏水而来,跃上甲板“兄台,出门不便,大家挤一挤” “好轻功” “哈哈,不敢当,有吃的吗?我饿了两天快疯了” “里面有,自己拿” “好,多谢,在下闻人索良” 闻人索良直奔船舱“居然还有好酒?嗯,上好的竹叶青,我喜欢” “兄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拿出来一起吃” “好,稍等”闻人索良端着岸桌出来“我出来匆忙,银两用完了,不如你先拿这块玉佩顶顶?” “不必,大家出门在外便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一点酒水吃食何必在意?” “哈哈,如此便多谢了,还没请教兄台大名” “郑乾” “挣钱?兄台很缺银两吗?” 郑乾一杯酒水下肚“关耳为郑,天地乾坤,并不是闻人兄所言的挣钱” “额?开个玩笑,你较什么真?不好玩” “你叫闻人索良?那闻人雁是?” “闻人雁?我堂姐,怎么你认识我姐?难道说你也是要去参加比武招亲的?” “比武招亲?” “我天,兄弟,我实话告诉你,千万不要去,我姐她不是一般男人能驾驭的” 闻人索良连吃带喝,没一会就把肚子填饱了。 郑乾这才发问“不是说闻人堡的人不轻易出门吗?你这是?” “啥?闻人堡?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叫闻人索良吗?” “嗯?闻人索良?那是谁?你肯定听错了,我叫楚良” 郑乾笑了“闻人家怎么还有你这号人物?我此番是要去闻人堡拜访不如同行?” “你租马车?” “想来用轻功也是劳累,自然要驾马而行” “我可不愿意跟男人同马而行,能帮我也买一匹吗?” “相见自是缘,闻人兄既然有所求我也不会拒绝” “多谢” 郑乾忍笑问“说好的楚良呢?” “楚良?那是我母亲给起的另一个名字”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那个闻人跟楚家共同的孩子” “你知道我?是不是听过小爷我怒斩恶贼,屠杀巾武堂满门的事迹?” “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把他们一刀断喉也太便宜他们了” “那怎么办?我只知道最快速度杀人,还不知道如何折磨人,你说来听听” 郑乾直勾勾的看着闻人索良。 “你如此看着我做什么?怪渗人的,难道脸脏了?”闻人索良拿出小铜镜一看,没脏,还是那翩翩公子。 “你真的要听?” “当然了,老太爷说了,我们不能一味地追杀杀人,那是屠夫所为,我们要追求有创造性的杀人,杀人是学术” “堡主真有预见性” “那是,我家老太爷那是我闻人家的主心骨,说起来都是泪,不提了,快给我讲讲” 郑乾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们不是朋友吗?”闻人索良有点搞不懂这郑乾想做什么。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只是朋友,我也不拐弯抹角,听说闻人家暗器一绝,送我万弩弓一把如何?” “原来你想要万弩弓?这不行,我闻人家的东西绝不外传,除非你能得堡主首肯,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梦了” “怎么?” “祖奶闹脾气离家出走了,堡主正在追人,我出门的时候是大伯主事,我大伯为人迂腐,墨守成规,你不可能从他手里敲出来东西” “索良呀!” “嗯?” “你这般抹黑闻人家族真的不会被揍吗?”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谁还会知道?” “呵,你以为这船是自己走的吗?” “你说船夫呀?他要是敢说就宰了他” “哎呦,官人,小老儿我耳朵不好使,我什么也没听见” “哈哈哈”郑乾看着闻人索良的表情爆笑不已。 第二十五章 小戏路匪 舟行至曲凉,飞鸟直接落在闻人索良的肩膀上,郑乾定睛一看那是机关鸟。 闻人索良从鸟腹中取出纸条,瞳孔紧缩,当即立起跳至江中人却不往下沉。 “郑乾,我有急事先行一步,告辞” 闻人索良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从江中飘移远走。 机关鸟展翅欲飞被郑乾吸到手中。 “小巧精致,不仔细看足够以假乱真” 郑乾动手拆了机关鸟,组装起来后发现安装失败,这机关鸟不能飞了。 随意丢弃江中万一落人口舌有些麻烦,郑乾手上寸劲一出,机关鸟成了木屑漂浮在水中,至于那弹簧跟钢珠被他收进玉戒之中。 沉浮飘荡,如此又过了三日终于抵达泉州,郑乾在岸边目送船家离开。 船家走远后,他寻了处农家,八个铜板换来几桶洗澡水,虽说路上出汗甚少但是好几日不曾换洗衣物。 郑乾自我感觉,再拖上一天半日他会疯。 他空间里除了金银珠宝,珍玩古物多以外,衣裳,长衫也是数不胜数。 洗净后换上一身白衣长褂,红玉锦带系于腰间,青蛇软剑藏于锦带之中。 郑乾将旧衣销毁抽身离开,偶遇一野马,纵身拿下,赠名追风。 鲜衣怒马,驰骋千里,途经羊肠小道遭绿林强盗所劫。 路旁有恶虎粪便,追风嘶鸣不敢向前。 一声暴喝“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郑乾玩心大起,故意畏畏缩缩扮成那初游外地的书生模样“敢问大哥名号?” “我?爷爷我叫孙虎,小子,我警告你别耍花样,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通通交出来” 孙虎扛着大柄斧,郑乾目测刃宽七寸,重约八斤,柄长大概是五尺。 这种武器,郑乾他不会使用,不过他曾见牛程用过类似的,这板斧舞动起来粗犷豪放,大有劈山开岭之威武雄姿。 郑乾苦笑甩甩袖子“孙子大哥,小生家道中落如今是一贫如洗,两袖清风,实在是没有金银孝敬你呀!” 孙虎声如洪钟,眼里尽是鄙视“你当爷爷我傻吗?逗我玩呢?没银子还穿的人五人六的,别废话,再啰嗦我一斧子剁了你” “不敢不敢,有道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唉,孙子哥你坐下慢慢听我说呗?” 郑乾坐在草地上,拍了拍旁边的草地。 “我叫孙虎不叫孙子”孙虎坐在一旁,大柄斧放在石头上“来,你继续编,我看你能吐出花来” “孙大哥,小弟句句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虚假,我若是骗你让我天打雷劈” “胡咧咧,我孙虎就不信这个,誓言不可信,若是真能当真她花倾珏早死八百回了” “唉,看来孙大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我估摸着不是天涯沦落人也差不多,你听我说” “我等半天了!” “此番家道中落,原先定好的娃娃亲也吹了,我奉老母之命前来退亲,我娘说不能辱没门风,这身衣裳是最后压箱底的” 孙虎狐疑的看着郑乾。 郑乾站起来转了一圈“不信?你且看看我可有行囊,除了那匹马,跟我手上的玉戒” “那马叫追风,我从小养到大的,这玉戒是我祖传的,我浑身上下最珍贵的就是这条小命,要不你剁了我?” “我” “不过能不能等我退完亲?我李易虽然浑但也不能毁了青韵的名声” 郑乾面似情伤断肠,孙虎拍着他的肩膀“看你那死了爹的样?大丈夫何患无妻,一时失意怎能如此颓废?” “小弟没有颓废呀!我这千里迢迢便是赶去退亲的,若不是你拦着,过一两日我便到了” “真的?” “我骗你有何好处?这一穷二白的,了不起就是搭条命,可怜我李家世代单传” 郑乾衣袖遮脸,浑身颤抖,憋笑到内伤。 孙虎还以为他在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罢了,算我倒霉,你走吧!” 郑乾拿衣袖擦拭不存在的泪水,往眼里顶了顶,眼睛瞬间变红。 “不如委屈你孙大哥当我奴仆可好?” “嗯?”孙虎眉头一皱瓮声瓮气“你说什么?” “我手下还有几个铺子,你这打家劫舍的,风吹日晒还得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能赚几个银子?” “这不好说,得看天吃饭,有时候倒霉蛋多,有时候我成了倒霉蛋” “是吧!不想当家丁,当个护卫也行,你武功厉害吗?” “我?虎爷,小星位巅峰,看见没,这是我吃饭的家伙,开天斧” “我告诉你,虎爷我板斧在手,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孙虎怕的人” “驾驾驾!让开,快让开” 马儿狂奔,尘土飞扬,郑乾躲避到一旁,孙虎倒是吃了一嘴土。 郑乾跃马“那就是青韵,我先走一步,你若是要寻我便去醉堂找一个叫李易的人” 孙虎看着绝尘而去的马匹摸着脑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嘶,不对呀!没听说书生手脚那么利索的” 孙虎记忆中那马匹离他有七丈远,这李易是怎么过去的? “他爷个鸟,被骗了”孙虎扛着板子,往前跑怒吼道“小王八犊子,让爷爷我逮住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郑乾纵马而行,他是看到熟人,师妃妍,按理说她不该出现在泉州,这神色匆匆是为何故? 追风,快些,我们追过去。 马儿嘶鸣,速度快了很多,郑乾就知道那些灵果没白喂,本来就通人性的马儿更通人性了。 “追风,那个女人是我上辈子最爱的女人,她要杀了我,可是看见她面带愁容,柳眉紧皱,还是想要帮她把眉头抹展” “师妃妍笑起来犹如春暖花开,知道洛神赋吗?我一度以为她就是洛神,可惜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情” “我不去寻她,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何恨我如斯,我想不通,我们追过去悄悄看着” “我也是傻的,通人性不代表可以言人语,快些,追上人赏你百香果一枚” 马窜的更快,没有马鞍,郑乾被甩了出去,掌拍黄土,青云直纵,立于马背而不斜倒。 “风起云似柳如烟,酒醉愁肠邀月饮,天乐故梦了无痕,一别经年迟暮归,旧人笑揽汤中聚,行云流水诉尘事。但凡有隙,我还想回去” 第二十六章 不死不休 路上郑乾给自己戴上跟半面银妆,他既然此生不会再与师妃妍有所瓜葛自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事实上,追风不是没追到,而是跑过头。 师妃妍荡起飞尘的时候他就把蝴蝶引丢了过去。 蝴蝶引,雌雄一对,千里之内皆可寻得对方所在。 追风你先在这慢慢玩,这是百香果,我追过去看看。 郑乾自说自话将百香果喂给追风,摸摸马头,放出雄蝶极影追踪。 龙鹤山,似是巨人端坐在环绕的群山之中,细数之下有四十四座磕头山,它们犹如朝圣的信徒围绕着龙鹤山虔诚地拱伏于地。 这乍一望去,极像千人拱首万山来朝。 龙鹤山中有一湖泊,名雁湖,因湖宽水深,常有大雁、野鹤聚集而得名。 湖泊四周花木众多,其中尤以梅花为最,冬季飞絮初降来此观雪,红粉绽放,美不胜收。 除冬,抛却天公不作美,入夜之时万空星辉坠落湖中,其景壮观非常。 据说雁湖盛景天下无双,前去一睹风采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只因那还有一个血腥的别名英雄冢。 宗门恩怨、武者比试,大多不约而同的选择此处,不死不休。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武无第二,此战过后再无孰是孰非。 此刻的雁湖染上了血色,郑乾立在树冠之顶,他不仅看到了师妃妍还看到了剑宗的掌门,以及奄奄一息的众长老。 据他所观,此时双方尽是强弩之末。 剑宗掌门那握剑的手有血水下渗,身形似有不稳。 他剑指敌方喝问“纵然身死也该让我等死个明白,你们这番同归于尽是为何?” 师妃妍将自己师父护在身后怒言“为何?上官青云可是你的儿子?” 郑乾听到自己的名字,索性从树冠中跳了下去。 剑宗的长老便是剑宗此时的支架,他们不能死。 郑乾从玉戒中取出一朵千年雪莲,一人给塞了一片“放心,无毒,在下受剑宗屈秋白所托前来寻人,你们谁是掌门?” “在下便是,此番是我剑宗与青莲派的恩怨还请前辈不要插手” “我不插手,我只是负责把你们带回去,我不载死物” “阁下是谁?怎能破坏这千百年留下的规矩?你把千语老人的颜面放于何地?” “哼,千语老人?他是谁?我不认得” 郑乾抬手间万剑凭空出现在身后“死或者死,你选一条” “你一混元之境欺负我等小辈,你好意思吗?” “你是谁?” “青莲派师妃妍” “闭嘴,不然杀了你” “前辈” “哼” 万剑归宗,一剑寒锋朝师妃妍而去,危急之下,她师父将其护在怀中,背撞在剑刃之下。 郑乾手指微动,剑身抽离飞起回到他的手中。 “师父!” 师妃妍将师父揽在怀里,泪水不受控制的奔涌。 “快,快走” 师妃妍抱起她师父,转眼消失不见,地上那些受伤的师叔伯,她已经无暇顾及。 不久后郑乾就听到师妃妍悲痛欲绝的愤恨之音。 “剑宗的人给我听清楚,从今以后我青莲派与你剑宗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凡我青莲派人遇剑宗门人必宰之”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想吓吓她,是她自己冲上来的,话说我跟你们剑宗没关系” “唉,事已至此,罢了,权当是弟子们的试炼石” 郑乾剑指剩下的青莲派人“他们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是不死不休还留他们命做甚?宰了便是” “有道理” 郑乾将剑抛向空中,一剑万生,万剑齐发,一瞬间这些青莲派的长老们成了刺猬。 “尸体怎么处理?毕竟是一派长老,如此暴尸荒野实属可怜,这样好了,你们几个把人丢湖里去” “你是剑宗掌门?” “想来还没有人敢冒充剑宗掌门,不知前辈与我剑宗师叔祖有何渊源?” “有何渊源?曾经让他吐血算不算?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高手的寂寞尔等小辈不懂”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墨白” “不知墨前辈在何处安身?” “这与你无关,我有一事很是好奇,你且未我解答疑惑” “墨前辈尽管说,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十年前,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狼崽子上官青云是你的儿子?” “不是,他是我师父的遗腹子,我师娘把这孩子生下来便随师父去了,师娘把孩子托付给我,我怎么能不护着,可能是没有经验让孩子走歪路上去了” “怪不得” “前辈您说什么?” “哦,没事,我偶然间碰到过他一次,那狼崽子的宝贝可真多” “那些都是我师父自己的,我无权干涉” “你们也无大碍,那千年莲花可治百病,天下间只此几朵,若是无事便速速回白寿山” 郑乾缩地成寸,空地只余残影。 他去了三相峰,所谓三相峰,便是横看成龟,侧看成仙,竖看成虎。 三相峰竹林遍布,更有众山花点缀其中,像是山茶花、杜鹃花、野百合、迎春花、牡丹花、芍药、、紫荆花、蝴蝶兰等等。 听着潺潺流水,还有鸟语花香做陪,此情此景让人心旷神怡。 此地幽雅静谧,环境喜人,若是再有琴音缕缕,绝对是仙境福地。 郑乾将自己浸泡在小溪之中仰天长啸惊起飞鸟无数,喝走空中游鱼。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郑乾终于找到原因了,他心中再无郁结,到底不过是中了美人计。 溪水清甜,他与游鱼嬉戏良久破水而出。 撕掉,寻到追风前往闻人堡。 赤蜀鳌山,山穷水恶,世间流水皆是向东奔流,唯有此地反其道而行。 鳌山位于泉州赤蜀银川的交界地带,习惯性称其为赤蜀鳌山。 此地混乱异常,勾栏遍布,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更是常有之事。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这里无人理会,长期处于没有任何势力插手管理的状态。 前往闻人堡得翻过这个山头,也许有其他的路走,可是郑乾只知道这一条路。 犹记得那漫天大火焚烧七日不止,灼热绚丽的色彩刻在灵魂里永生难忘。 一簇火苗从打火石中窜出,火苗溅在枯枝上,正盛被郑乾一脚踩灭。 第二十七章 窃贼无影 一念是魔,一念化佛,再回首花已盛开。 寒枫剑斜挂腰侧,红袍加身昂首阔步。 “这位小哥看着眼生的很,要不要来我这快活林逍遥一时呀?” “呵,逍遥一时,夜半烟起,半日仙境,一世地狱?还是免了吧!” “行家呀!”赛凤凰从树干上飞下来,玉手轻抚郑乾的脸颊“你这脸为何这般嫩滑?” 郑乾往后退了一步“少吃些人肉包子就行” 赛凤凰穷追不舍贴近郑乾,眼眼相对,缝隙只容一指。 她邪魅一笑,眸似春水流盼“我剁的是天下负心汉,小哥可是负心人?” “不是”郑乾伸手将人推去一边“此番只为寻人,路过而已,不妨事吧?” “这条路,我说了算,你想过?留下点买路财,我看小哥形貌昳丽不如留在这快活林同我共登极乐可好?” “不好,我乃大理佛寺俗家弟子,二十四载童子功岂能因红粉骷髅坏了修行” “那必定是小哥不懂女人的柔情,佛家亦有欢喜佛,道家从不禁情事” “可是我不愿元阳初泄在阅人无数的毒妇身上” “小哥还真是无趣,即使如此奴家更生欢喜” 赛凤凰甩袖间双手多了一对铁爪利刃“若是毁了那可人的脸皮可别怪我” “不是我吹,曾经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后来他坟前杂草比你还高” 郑乾拔出寒枫剑“我不打女人,别逼我破戒” “好剑,把它送我,我护送你离开鳌山” 郑乾不做他想直接把剑连同剑鞘一起丢了过去。 “你,你还真给?” “怎么?不想要便还我” “不是,那个对于剑客来说,剑不就是他的第二生命吗?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郑乾点头深表认同“没错” 赛凤凰嗔怒道“那你还把佩剑丢过来” “都说了我是大理佛寺俗家弟子,剑对于我来说只是摆设” 郑乾内心默默补了一句“因为我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本命剑” 赛凤凰一时间词穷不知该说什么。 “喂,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言而无信的人何以立足?护送我出鳌山” “好,还没有问小哥姓甚名谁?”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乔洋是也,快些” “你且等着,我去去就来”赛凤凰跳上树干,踩枝远走。 郑乾取出一壶果酒,适才喝不过半,赛凤凰坐着八抬竹轿而来。 后面还跟着八抬竹轿,郑乾转瞬便坐在竹轿上,朝赛凤凰丢了一坛好酒问“你是谁?” “呵,连姐姐我赛凤凰的大名都没听过又是如何得知快活林是做人肉包子的?” 赛凤凰接住酒坛,拔去木栓仰头痛饮。 “如何得知?这天底下就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情,如果有那肯定是银子没给够,酒馆茶肆包打听” “原来如此,痛快,好酒,再来一坛” “一坛三十两” “帮你避过花虎那个痴货怎么也值六十两吧?” “花虎?” 郑乾对这个花虎还是有点映像的,武功不咋滴,人恶心的可以,一手毒术出神入化,有断袖之癖。 郑乾丢给塞凤凰两坛酒后给自己戴上了鬼刹面具。 过了半里树林便开始正式入境鳌山,混乱、暴力、血腥、淫、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对于这里的人他们已经习惯并乐于看戏。 “臭娘们,我就知道你背着我乱搞,老子花那么多银子把你买回来是让你给老子带绿帽子的?看我不打死你” “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不死我还偷人,自己没本事反倒赖在我身上” “你” “怎么?老娘两腿一张就有银子,你呢?银子呢?老娘要是知道你是穷鬼我还不嫁了呢!” “啊!贱人,我杀了你” 赛凤凰把酒坛砸在那女人身上“废什么话?不顺眼宰了就是” “让你看笑话了,这鳌山本就如此,你多来两趟就习惯了” “嗯” 赛凤凰听这声音不对,一扭头差点吓到自己,这面具还真的是凶神恶煞。 “你这是?” 郑乾斜躺着“恶人自有恶人磨,以杀止杀才是王道” “我,我不敢了,别杀我,啊!” 一个约摸着不过十五六的亭亭玉立小丫头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肚屠夫宰在路边。 血水溅到郑乾身上,郑乾怒了“滚,或者死” “他奶奶的熊,你谁?找死是吧?爷爷成全你” 屠夫拿着杀猪刀冲了过来,一道亮光闪过,屠夫头颅移位滚落在地。 赛凤凰鼓掌,赞叹道“好剑法” “过奖,莫看,等我片刻” 郑乾跃进山林之中更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袍,至于那红色衣袍已经被他片成碎渣。 “好了,我们继续上路” “走”赛凤凰眼波迷离,她痴痴一笑随即问到“乔小哥似乎不止一把剑呀?” “那是自然,我乃是某地界的少主,府上金银无数,打造几把上好的剑器不算什么大事” “乔小哥可知财不外露的道理?” “无碍,本公子百毒不侵,剑术超群,更有金丝蚕甲护身,哪怕是大天位也有一战之力” “艺高人胆大?” “那是自然,我乔洋生平最喜乐于助人,谁想见阎王,我送他去便是” 郑乾腰间又多了一把剑。 赛凤凰笑而不语,酒水喝尽,了生无趣,昏昏睡去。 郑乾从玉戒中取出玉佩把玩,此玉佩乃是故人所赠,斯人已逝,此物留有何用? 这方松手,玉佩摔落在地碎成数块。 争骂不休,好生令人厌恶,关耳不听,闭目不看,竹轿摇曳,令人昏昏欲睡。 郑乾猛的睁眼抬脚便踹,一人反借助他的腿腾空翻过挤在竹轿之上。 “兄弟,我叫无影,帮个小忙” “不帮,滚” “别那么小气,这样,你看中什么东西了?哪怕是闻人老儿的亵裤我也能帮你盗来” “当真?” “自然,我无影说一不二” “你这是为何?”郑乾话没说完,无影趴在地上,缩骨屏息。 郑乾取出熊皮盖在腿上,无影配合的滚在脚下。 地面似有震动,他定睛一看,有枚肉丸从山上滚下来。 “喂,你们别走” 让郑乾无法接受的是这声音似是黄鹂鸣翠,人臃肿的活像四喜丸子。 “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相公?” “你是谁?” 赛凤凰被惊醒“哪来的四喜丸子?” “老娘叫万娇娇”万娇娇一拳撸在地上,地上瞬间多了一个大坑。 “这得有三百斤了吧?” “最少也是四百” 万娇娇怒瞪说话的轿夫“你们闭嘴,你,对,就是你这个丑八怪,我问你见我相公了吗?” 第二十八章 不抢生意 赛凤凰皮笑肉不笑的说“你给我再说一遍谁是丑八怪?” “你呀!老娘说的就是你,别废话,我问你话呢!见没见我家相公?” “你家相公?” “昂” “被我杀了,你能怎样?” 赛凤凰鄙夷道“你看看你,膀粗腰圆,活脱一熊样,他跟着你也是受苦,一刀砍死才是解脱,你不知道他有多感谢我” 万娇娇喘着粗气,眼眶通红“那尸体呢?” “化尸水没听过?打家劫舍的必备之物,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赛凤凰的名号” “我不管你是赛凤凰还是野毛鸡,你让影郎尸骨无存,我就毁了你的面首” 万娇娇朝郑乾冲了过来。 人在轿坐,祸从天降。 郑乾迎了上去,拳拳到肉,四两拨千斤将人丢了出去。 “姐姐” 一身形消瘦,看似若女的男子冲了过来接住万娇娇。 其人声音略有沙哑,腔调言行都似妇人。 “咳咳,压死我了,快起来” “谦儿,你怎么出来了?” “唉,还不是听说姐夫跑了,怕你一个人搞不定吗?怎么有人欺负你?” “就他” “姐姐,我觉着你有妹夫了” “怎么?有人看上你了?” “不,是我万谦儿看上别人了” 万谦儿拍打掉沾染在身上的泥土,娇笑含羞“还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 “谦儿,那是旁边那个丑女人的面首” “面首呀?没关系,我不嫌弃,我对公子之心日月可鉴,姐姐赶紧把那丑东西杀了,真是污眼” 郑乾捂脸没眼看“老子带着面具,谁告诉你,我是小白脸了?” 赛凤凰已经忍无可忍,她从竹轿上跃下,手上利刃成爪。 “弟呀!你看好那小白脸,等我报了仇,咱就回家” “好说,好说”万谦儿一脸痴汉的看着郑乾。 “再看,我就把你眼挖出来” 郑乾狠踩无影,他若是没有猜错,这便是他们要找的人。 那无影也是狠人,愣是一声不吭。 赛凤凰的利刃被万娇娇一胳膊打弯再无用途,赛凤凰当即立断甩掉利刃,自怀中取出虎牙继续打斗。 奈何万娇娇体形庞大又不惧疼痛,这赛凤凰每次重击对她来说只是隔靴搔痒。 然而对于赛凤凰来说,这万娇娇的一拳就能让她吐血不止,若不是她跑的快,身形不笨重,小命只怕早交代到这了。 “啊!华山压顶” 赛凤凰瞳孔猛缩,生死之间领悟分身纵,瞬间移动到一边,万娇娇穷追不舍。 危机时刻,她从怀中拿出迷烟球砸在地上,烟雾四起,整条道都回荡着赛凤凰的声音“老娘记住你了!给我等着” 郑乾趁着烟雾不择方向离开,腿上挂着一个拖油。 “呸,呸,这是啥?” “谦儿?” 烟雾散去后,姐弟俩面面相觑。 万谦儿拍打掉溅在身上的灰尘“姐,我好像看到姐夫跟着那可人跑了” “你没看错?” “错不了,我鼻子多灵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宰了” “饶,饶命呀!”轿仆跪倒一片。 万谦儿坐在郑乾做的竹轿上“咱去端了她老巢” “没错,谦儿就是聪明”万娇娇一屁股坐在另一个竹轿上,竹轿原本的间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你们几个来抬轿,把我们送到赛凤凰的老窝,我不杀你们” 轿夫抢着抬万谦儿的竹轿。 万娇娇一怒挥拳捶死一轿仆笑问“挑好了吗?” 轿仆哭丧着脸摇摇晃晃上路了,走半道一人脱力跪了下来,万娇娇从竹轿上摔了下来。 “该死的,你们是故意的吧?谦儿” “啊?” “杀” 万谦儿掏掏耳朵跳出竹轿,三千发丝变成杀人利器,一半轿仆都死在他的头发之下。 剩下的死在万娇娇的重拳之下。 一十六位轿仆只幸存一人,不是他武功高,也不是他轻功好。 “知道姐们为什么留你吗?” 轿仆摇头。 “你长的顺眼,赶紧的,带路” 那边郑乾也没有远走,他在和无影交手,尴尬的是他身上只剩亵裤。 他的佩剑衣衫不知何时全被这无影盗走,包括手上的玉戒。 “我好歹也帮过你一次,如此恩将仇报?” “呵,我谢谢你路上没把我踢出去,你对我动了杀心,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不会杀你,我只是为了防止你杀我” “那好,你走,我不杀你,不过能把玉戒丢过来吗?那是亡妻留下的唯一物价” “我也不是那恩将仇报的小人,此举实属无奈,玉戒还你” 无影拎着衣物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那还怪我不成?” 郑乾穿好衣袍,不知往何路走,原路返回,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周围都没有人,两条岔路,郑乾踩着树冠跃行,误打误撞走出鳌山。 “卖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客官,来买两包子吧!” “拿一个尝尝,几文钱?” “一文一个” “来两个” 郑乾递了一块碎银“你且记着我,欠下的包子慢慢还” “唉,好” “对了,大叔,你可知道闻人堡在哪?” “往前再走上百里便是闻人家的地界,小伙子你要去闻人堡?” “嗯” “小伙子呀!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怎么?”郑乾把包子拆成两半,辨别肉质后开始吞咽。 “闻人堡最近出了点事情,已经把郡门关了,不准外出也不准人进” “没事,我溜进去” 郑乾边吃边走,闻人堡出事? 能有什么事? 想不通,过去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百里之路,郑乾突然想起不知被自己丢在何方的追风。 在人熙中穿流,繁华喧嚣,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郑乾停了下来,随地坐在台阶上,看那些往来的行人。 “去,去,一边待着去,这是我地盘” “嗯?”郑乾扭头一看是个灰头垢面的乞丐。 郑乾站起来坐在摊位前,摊位上是个捏面人的老汉,那面人捏的是栩栩如生。 “客官来个面人?” “这是怎么捏的?” “额,这是我独门绝技” 郑乾拿出一锭金元宝“你看我像是要捏面人的吗?我不会抢你饭碗,你教我” “这,这” “只要你教会我,这元宝便当是请师傅的手艺,你一个面人多少纹银?” “唉,哪能是纹银呀!三文钱一个,看公子也不像是生意人,我便教你好了” “多谢”郑乾撸袖子就上手被面人摊的老板拦住“使不得,使不得” 第二十九章 埋至祸患 “公子先净手才是” 老汉从推车下端出一木盆,盆中有少半清水。 郑乾将手放入其中,浸泡过后自然风干“如此可还行?” “公子,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慢慢捏一次,您学会便是学会了,学不会,我也没办法?” “嗯?”郑乾眉头微皱“你” 语未尽被老汉打断“没法子,我这跟茶壶里煮饺子没两样,肚子有货,我倒不出来” “你捏你的,我看着先” “哎,好,您看仔细喽!” “主要的是这底模,要用糯米粉和面随后加彩便形成这五颜六色的底料” “好,我记下了” 捏面人的老汉行云流水间便将面人捏好,这大概就是常人说的孰能生巧。 那面人正是迷你的郑乾,他此行是为进闻人堡,面具什么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走出鳌山前就摘了。 看过老汉捏面人后郑乾已经领悟十之“多谢,再会”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大半个天空,没有客栈,没有房屋,连破庙也看不到。 入目便是荒草丛生,没有道路,他似乎走进了死胡同里。 他踩着荒草,柳暗花明,一条幽静小路出现在眼前。 夜色降临,郑乾看到在不远处有许多屋舍,他赶紧加快速度。 山路崎岖,枯枝遍地,夜色深重,郑乾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些东西。 “阿婆,我能在你家借住一晚吗?” 有位老太就蹲坐在那,郑乾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没有回话。 郑乾也不为难人,往前继续走,可是没有人理他,蝉鸣蛙叫,周围的一切处处散发着诡异。 此刻原路返回未尝不可,郑乾二话不说狂奔而逃。 一时间慌不择路,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 日起,浓雾散去,郑乾从树上掉了下来,满身虚汗。 “有没有活人在呀?” 郑乾迷路了,他走了好几圈都是绕回原地。 无人应答,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罗盘,很快分清东南西北。 四方位之中,郑乾知道北方是利于他的,他就朝着北方往外走,树挡砍树,兽阻杀兽。 一路向北,饿了吃存货,愣是一年没有走出去,以郑乾多年的江湖经验来看他绝对没有落入他人阵法之中。 若不是内力深厚,他怕是挨不过寒冬。 寻不到路,索性不寻,既来之则安之。 郑乾日常变成了温习自己所获知的所有武学,揉碎重修打造出一条独有的武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与人生死斗,不外乎下手快,准,狠。 君子此试可让一招半式,切磋又不是玩命。 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残忍,万万不能心慈手软,此时的优柔寡断心怀不忍便是来日自掘的坟墓。 无情是道,摒弃情感,无我,无物。 一年时光,度日如年,他成功登顶大星位。 剑气劈山,山分两半,郑乾挥挥衣袖没有半丝留恋。 走不过五,天上掉下来一个女子,女子身负重伤,吓了郑乾一跳。 “喂,你没事吧?死没死?” “咳,我乃是上虚宫首席大弟子,此物交由你保管,快逃” “上虚宫?没听过呀!” 郑乾摇头“抱歉,我不需要什么宝藏,你自己拿着我不想找麻烦” 郑乾从女子身上跨过去被捉住了衣摆。 “你要做什么?” “我,我快要不行了,你既然不想要,就帮我送回上虚宫,这是我的玉佩” “拜托,上虚宫听也没听过,别逗了,慢慢歇着,我先撤” “在下康萱,诸华除却明面上的武林人士,还有古武世家,说了你也不懂,大星位绝非止步,或许你们再强悍些便能接触我们的世界”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很忙,忙着杀人,没空理你,你很牛?” 郑乾往女子嘴里塞了两颗药丸“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坏的” “你吃了我的毒药,此药只有我能解开” “好的?” “没发现自己的伤势在痊愈吗?另一个是大补丸,以后做我小弟” 康萱踉跄起身“做梦,看剑” “不愿意就算了,权当是救了阿猫阿狗” 郑乾没有心思跟麻烦斗嘴,不做停留抽身离去。 他这一去完全不知自己惹下大麻烦。 费尽千辛万苦,他终于走出去那个破地。 地界石碑上写的分明沧州月遂,外人勿进。 隐约间他听见有人在唱山歌,寻歌找去,是一年轻樵夫。 “小哥,我跟你打听个事” “您尽管问” “此地离弈泽省有多远?” “弈泽省?没听说过,要不你同我一起回去问问老翁,老翁是我们村知识最渊博的人” “也好”郑乾跟着樵夫回去,受到村民热情款待,当他看到老翁模样时瞬间怒火中烧。 “石佑林?” “小伙子认识在下?” 郑乾眼睛微眯细细观察面前老翁,没错就是石佑林没跑。 “不认识,你去死吧!” 石佑林不明所以想上前去招待客人,没走两步脑袋滚了下来。 人兽惊散,约摸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村中男女老少拿着农具把郑乾围堵了起来。 “兄弟你是来杀我们老翁的?我好心助人却不想为村中引来豺狼,今日我朱山便已死谢罪” “不,朱大哥,这不是你的错,看他那幅样子也不像是坏人,谁知道他那么狠的心,我们一起杀了他为老翁报仇” 郑乾拔剑“首先你们嘴里的老翁是一个残害孩童的老怪物,其次他死了活该,若不是因为他,初五就不会死,再者你们想死我绝不拦着,更不会手下留情” “你,你胡说八道,老翁都被你杀了,你还要侮辱老翁,我们跟你拼了,冲啊!” 郑乾手持佩剑在虚空中剥挑,村民们的下衣掉落在地,露出颜色各异的腿,与此同时那老翁的躯干四分五裂。 “下次就是腿了,最后一次机会用完,现在都坐下,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位无耻之徒,他假借授武之说肆意玩弄徒弟的感情,或许不应该说是徒弟,你们只要知道那个无耻之徒便是你们嘴里的老翁” “初五是我认的妹子,人长的娇小可爱,机灵活泼,她生性温润,在她的世界里似乎就没有坏人” “因为这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害的初五跳涯自杀,你们说他该不该死?千刀万剐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第三十章 千年太岁 解释再多,仇恨依旧,话说不通便不再多说,他郑乾行事何需向他人解释。 一剑在手天下任走,取数人性命不在话下。 求饶的话尚未脱口而出就已经魂登黄泉路。 小村庄,不过百户人家男女老少,无一活口。 大火焚烧干净,三日后他才离去。 为寻归路搭上一家商队,据镖师所言此地乃是南阙省西部一带,南阙省的秋邱是颇为有名的郡。 拥有造型各异的拱桥,庭院美景、奇林怪石,湖中赏荷、花戏游鱼,乃是不可多得的鱼米之乡。 郑乾用十两银钱买来一头毛驴,骑驴跟在队伍后方。 队伍中间有一辆看起来很奢华的马车,那车厢的木艺雕花可谓一绝。 百鸟朝凤做尾,千卉万葩揽身,手艺精湛,栩栩如生。 郑乾估摸着怎么着也下不来百两纹银。 马车的主人是个女子,郑乾只听他们喊大小姐,却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也没有见过长什么样子。 听声音倒是甜而不腻似涓涓泉水清凉可口。 然而经万娇娇一行,郑乾深刻认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黄鹂鸣翠的女子也有可能是重量级人物。 武功不弱,心也够狠,除却反差微大,其余还行。反正对于郑乾来说过目难忘。 至于她那兄弟,郑乾打一寒颤,他不是没见过断袖,据他所知流羽便是此中人,可是人家言行举止很正常。 也不知道哪家父母养出这两奇葩。 郑乾甩头把万家姐弟两的样貌从脑海中甩出去。 祸害谁都行别扯到他身上就行。 商队中还有七辆载满箱子的马车,车轱辘印很深,装载的货物肯定非常沉重。 不是银两,他无意中看见一抹红色,或许是珍珠玛瑙也说不定。 他们这是要往巫陵的澈满走,郑乾借顺风车到巫陵坐船一路南下绕一圈回剑宗。 深夏时节,天公伤情,风云变幻无常,此刻艳阳高照彼时大雨倾盆,对于出行的人来说是极其不便。 郑乾头戴白色面纱斗笠,他不惧阳光暴晒却也不愿受罪。 商队走镖的人是老江湖,出行衣备齐全,这白纱斗笠还是他们所赠的。 内力深厚之人多数耳聪目明,耳尖听到他们此行是为躲避祸患开拓商土。 财源滚滚,不外乎开源节流,郑乾手中财宝几辈子都享之不尽,不过谁会跟银子过不去把银子往外推呢? 出个主意,不做事,不费心,不出力,坐享其成,静等分红还是极好的。 心里盘算着,没注意,驴子被路过的驴子勾走,郑乾赶紧挥鞭追上镖队。 大雨滂沱,赶路已是不便,恰好遇到一道观,于是众人进道观躲雨。 那大小姐脸上带着面纱,身形丰盈,从那饱满额头,柳叶眉,桃花眼来看整体相貌不会丑。 家仆有十二人,镖师有二十二人。 道观无一人,像是无主之地,可是茶未凉,灶房火焰也未熄灭。 “奇怪,这人都去哪了?” “金大叔,这供奉的是谁?” 金何威,万龙镖局的镖师,走镖已有十二年之久。 “上清天君” “有贵客临未曾远迎,看来是天公留客,乔大哥近来可好?” “他是这道观的主人苏鹤离” 郑乾点点头,以手示意金何威不要说话。 “好的很,老当益壮,说来酒水已是断粮三日,不知十年前我埋下的杏花酿可还在?” “乔大哥说笑了,那几坛杏花酿是你赢来的,我怎么会动,说来我又偶得一宝贝,一会拿出来让你们开开眼” “是?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万龙镖局的人走南闯北见的也多,我倒要看看你这寻宝鼠又得了什么宝贝” “哈哈哈,绝对是好东西,千年难见的好东西” “你呀,就不怕我起了歹心给你劫了去” “呵,我若是怕也就不开口留人了,好东西应该同大家一起分享才对” 郑乾疑惑的问“你为什么不穿道袍?” 苏鹤离笑言“我不是道士我穿什么道袍?” “你不是这道观的主人吗?” “有谁规定道观的主人就一定要是道士吗?” “额” “哈哈哈,这是我的窝点,这道观本是无主之地,我与家中闹翻便来此清修,闲来无事赏花听风寻宝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郑乾笑言不语他蛮认同的。 “乔大哥我们去取酒水,我前两日还从陆远那盗来一颗极品夜明珠,想不想看?” 听见二人远去,郑乾问金何威“金大叔他们这是” “他人的事我老金一般不过问,只知道小乔是苏鹤离的救命恩人,此后只要我们万龙镖局的人路经此地想讨碗水喝都是随便吃随便拿” “嗯?” “我们也不会如此无礼就是了,出门在外,大家行个方便,要不然你以为自己那几两银子能换驴随行?” “这不是我人畜无害么,放心绝对的良人,感谢你们的帮助,日后你们出入弈泽,找我帮忙,力所能及的我肯定帮” 郑乾微微一笑手中凭空出现一折扇,扇面是千姿百态的女子,扇面摇曳,女子随风摆动。 金何威笑的有些色,眼睛直盯郑乾的扇面“不用以后,现在就行” “嗯?帮什么?金大叔你尽管说” “把扇子给我呗?唉,我老了,金枪也倒了,需要重振雄风” “咳咳,机会只要一次,你确定用来要扇子?” 金何威点头“确定,拿来,拿来” “喂,你们两在角落干嘛呢?乔哥请咱喝酒跟看宝贝,大家都过去了,金叔你们?” “喝,喝”金何威把扇子从郑乾手里夺过来揣进怀中“小夏咱走” 郑乾摇头又拿出一把折扇插在腰后,他慢步跟了上去。 人数挺多了,挤在一间房中,这个房间相对方才来言小了很多,他们来的迟酒水只剩下一碗郑乾让给金何威。 “好,大家酒水喝完了,现在我给大家看一个宝贝” 苏鹤离搬着一块黑布包着的东西“你们猜我手里的是什么?前面的蹲一蹲,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郑乾看那黑布还在起伏,像是活物在呼吸,看身形圆滚难道是熊猫? 也不知是谁喊道“我们不知还请揭秘吧!别卖关子了” “哈哈,诸位请看”苏鹤离将黑布一掀起来众人惊呆了。 郑乾瞳孔紧缩又眉露喜色,心中默道四字千年太岁。 第三十一章 人肉客栈 “太岁,传言此物乃是千年难见的凶物,只有在兵荒马乱的年代才能看到此物,眼下歌舞升平哪来的祸乱?”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据我所知太岁并非是凶物,此乃灵药,服之可劈山倒海呼风唤雨” “呵,可笑至极”郑乾打断他二人的谈话,走上前去从靴子中取出一匕首。 “郑兄弟你要做什么?” “这道观的主人怕是上当受骗了,我去解释一番” “哦?你说我上当被鹰啄了眼?” “当然,山海经中有所记载:地之所载,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 “又云:视肉、聚肉,食一片复一片,往生不息可身轻寿也,真假一试便知” 郑乾一刀上去白肉剥离,静默几瞬,不曾复生,笑言“不知是何人所赠?必定是假货无疑” “这?这怎么可能?”苏鹤离难以置信,不可能,陶老怎会骗我? “有何不可?你既然不相信便试试”郑乾把自己切下来的太岁塞进苏鹤离嘴中。 “那,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吞服一片以正你名” 不等苏鹤离阻止郑乾手起刀落不带丝毫犹豫将太岁塞进嘴里。 原地转上几圈“看,无事也无变化,想来你确实” “哼,岂有此理!我去寻那陶老头”苏鹤离怒气离开。 “额,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无意捣乱” 然后郑乾被镖局的趟子手赶出道观。 郑乾重新戴上斗笠,雨水时歇骤降道路只有一条,下雨天骑驴出行多有不便,他选择了徒步而行。 本来他还打算跟那个大小姐谈谈生意,计划泡汤。 一条路走到黑遇见一客栈,客栈老板看样子像是风韵少妇,粗布衣也遮不住那该有的风姿。 客栈里只有四个伙计,高、矮、胖、瘦,四子不同。 风尘九娘瞟了客人一眼,身姿摇曳上前“客官是要住店吧?张一、王二、林三、李四;烧水、开灶、抹桌、沏茶” 张一放下手中馒头“是,掌柜的您瞧好吧!” 王二哀叹一声扒拉两口菜渣“我这就去” “桌子早抹完了,不信您去瞧,半丝脏点也看不见”林三朝掌柜的抛媚眼儿。 李四傻乎乎的嘿嘿一笑沏了一壶茶“客官,您慢用,我们掌柜的亲手晾制的茶,别处可没有” “成,多谢,这时间段也你们客栈还有什么吃食?” 九娘坐在郑乾对面,右手支着脸“鲍鱼龙肚,清蒸鲤鱼、红烧大虾、闷炒鱿鱼等等,这都没有,不如来碗阳春面?” “牛肉面有吗?” “没有” “葱香排骨面呢?” “没有” “炸酱面?” “没有” “只有阳春面?” “目前来说,是这样没错,你也看到了,本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行人寥寥无几,有面条就不错了” “不是,那掌柜的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我观你跟你那四个伙计绝非泛泛之辈,少说也是小星位巅峰” “小兄弟,有眼力,不瞒你说,我在此地是为等一个人” “啊?我不明白为何非要在这等”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此地本是一家黑店” “就是那种专门杀人谋财让后把肉剁碎做人肉包子的?” “大体上没错,我与萧郎在此地离别,他说定会骑白马穿紫褂来寻我,可是我一等便是十年,路人行人匆匆却是从未见过那冤家一面” “那个,我说句不中听的,许是你那萧郎是个负心汉,家中早有娇妻,于你不过是戏耍一番而已” 九娘面色不改,笑嘻嘻的说“不会” “虽然我是男子,但是我要给你一句忠告男人话能信母猪会上树” “小兄弟真好笑,你不也是男子吗?” “是男子不假,话中十有八假,你估摸着听便是” “哈哈,有趣,当真有趣,李四去让王二给这么小兄弟煮碗阳春面” “好嘞,我这就去” 九娘起身坐在郑乾身侧“看在你给我忠告的份上,这碗阳春面我请” “不必,一碗面钱还是有的,掌柜的你这生意萧条换个场地呗?” 九娘答非所问“我那萧郎不出公子所料,去郊采撷野花便罢,可他偏偏贪得无厌,我风尘九娘何曾是好欺负的主?” “所以?” “玩弄我情者自是将其碎尸万段,那些相好妻妾一并做了伴,肉馅大饼配上东街巷的葱酱,萧郎吃的好生欢喜” 郑乾诧异的看着客栈的掌柜。 九娘拿丝帕擦掉那些不存在的眼泪,委屈的说“难道小兄弟也认为我是蛇蝎妇人不成?” “不是” “本来就是,只许他做那负心人,就不让我?” 九娘眼中带有喜意“小兄弟是说我无错吗?” “没错,若是我铁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小兄弟怎讲?” “呵,攻人攻心,心没了,只剩躯壳有什么用,让他身心俱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 “小兄弟好狠的心,不过我喜欢,哈哈,好,看你我投缘,我便不为难你,明日一早你便离开,再慢上一时半刻,小心留下做了那肉包子” “多谢,如此小弟先去洗漱一番,再来吃阳春面” 九娘摆手让其离开,右指抹唇“林三,这小家伙对我们很熟?记忆中可有他的存在?” “没有,想来你的事迹已经响彻诸华,或许我们该逃命了,不如去战苍穹躲一躲” “林三你脑子进水了?战苍穹!老娘我是恶人吗?你要我这如花美眷在战苍穹中枯死终老吗?” “您不是恶人,可是这诸华也快容不下我们五个了,你要知道若不是局势动荡,我们就被人削了” “不会,谁会跟小喽啰过不去?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 “九娘你是不是装弃女装上瘾了?” “唉,三儿、寻常人家难寻,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闲来无事喝点小酒,吓吓路人不挺好的吗?我厌倦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不好吗?” “太闲了,淡出鸟来,我会疯的,我不止一次看见那三货在厨房磨大刀” “那是你们心不静,去念几遍静心诀,静心守神,杀念立止” “才一年,我已经憋疯了,老大,我可能不适合在客栈打杂” “叫我掌柜的” “呵,掌柜的,您老什么时候出山?” 第三十二章 收缴小弟 “大侠有事好商量,往你阳春面里丢是李四的主意,跟我没关系,我王二就是一厨子,你要是气不过就宰掉张一、林三、李四他们” “王二你不讲义气,老子先宰了你” “切,小四你有本事挣脱开绳索来打我呀!你不是会缩骨功吗?来打我呀!大侠你把我跟掌柜的走成吗?” “王二,你个怂货,蠢的无可救药” “你才蠢,看你那猪样” “够了” 郑乾动手卸了他们五个人的下巴“现在我说,你们听着” “我听说你们闲的很,我们谈笔生意如何?你们不回话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 “既然默认了,我们就是盟友,我送诸位一份大礼” 郑乾从袖子里拿出十寸大小的棺材,推开馆盖里面有六颗颜色各异的丹丸。 “来,我给诸位介绍一番,同意的眨眨眼,我只是绑了你们,卸了下巴,面部表情还是可以有的” 五人惊惧,终日打雁,被鸟啄,这次算是栽进坑里,谁能想那还能反吹出来。 “没表情?我就当你们是默认” “很好,请看” “先看这棺木,乃是檀香木所制,小巧精致,我还有阴沉木跟金丝楠木的,像这种小玩意我多的是,你们若是想要的话,此事改日再议” 郑乾起身给自己沏茶,慢饮细品,一盏茶下肚后从小棺材中取出一颗绿色丹丸。 “这是窥生,由三色花五毒虫揉碎又加了点佐料,大火煅烧三日所得,李四我看你顺眼,来我把它赠送给你” 郑乾将药塞进李四嘴里“值得一提的是,此丹药入口即化虽说不会立刻封喉但是双七过后会穿肠破肚而死” 李四满目惊恐“呃,你” “我?我很好是不是?它能助你登上中星位,有得必有失” 郑乾又拿出一颗褐色的丹药“这个,这个就厉害了,我从苗山捉来一百零八条毒虫,晒磨后提取而出,一样见水即融” “王二你来吞”郑乾将丹药塞进王二口中。 “此物,从天山所劫,据原主所言,取自凤凰火的丹红,我拿玉泉稀释改良后发现服用者不出十日便会四肢僵化含笑而终” “我观此物与你林三有缘,来,不用客气” “很好,下一个,如诸位所见,这颗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雕虫小技,用什么东西所制我不多话” 郑乾把东西直接让张一吞下“一月吃不到解药,你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最后一个可是我珍藏数十年的宝贝,掌柜的,你号称风尘九娘是吧?” 郑乾将九娘的银钗拔了下来“吞服后手腕会多一条银蛇,当此蛇爬满你全身时,药石无医,骨断经碎” “不用瞪着我,半年后才会发作,我敢保证除了我这世上再无一人可医治”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命相试” 郑乾说话间帮他们五个的下巴又掰了回去。 “你想要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大家不是盟友吗?你们得拿出诚意才行,不瞒各位,由于过往经历在下不敢轻信于人” “你有病呀?” “该怎么说?我感觉所有人都在害我,总是要先下手为强才对,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戒心无法放下来” 郑乾邪魅一笑又言“我武功比你们高,输的人任由对方处置,你们五个皆是残兵败将,纵然是杀掉你们也应该的,放点毒,大家坐下来有事好商量,有何不可?” 九娘气笑“你从哪来的歪理?” “你放心,只要你们听话我不会害你们,这是他们的解药,这是你的,管够一年,下一年的你们去弈泽领” “弈泽?” “莫不是弈泽省?” “嗯,没错” “也行,大侠,大哥,大爷!能先放开我们吗?手麻了” 手起剑落,绳索尽断。 郑乾邪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现在能洽谈了吗?” “我等尽是鱼肉,你为刀俎,自然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很好,识大体,我的计划是在燕郡的长安城开一家客栈,你们负责网罗四方信息” “只是这样?” “当然不止,我看你们是可塑之才,想要武功能登峰造极需要不断的与高手过招,去游走在生死边缘” “所以?” “我们六个组成杀手营,没有硬性任务,把高手当磨刀石,比拼,最高的人可以支配其余的人做一件事情” “听起来蛮有意思的,干了” “老大你疯了” “呵,老大易主了,从今天开始,大哥你叫什么?” “郑乾” “从今天开始郑乾就是我们大哥” “小妹九娘” “小弟张一” “小弟王二” “小弟林三” “小弟李四” “拜见大哥,日后有福同享,有难自当,黄土在上,厚土在下,我等甘愿供其驱使,如有反叛愿被天打雷劈” 郑乾往后退了一步,眉头微跳“你们这是?” “表忠心,那么如何可以提升我们的武功呢?师父说我资质平平此生必定无所成,我恨,她不过是忌于出身之见不肯倾囊相授” “这我知道,所以你就去偷武功秘籍,结果没偷成反而被驱赶下山,阴差阳错之下习得一门邪道武功,这四个家伙是打劫的匪徒” “你,你怎么知道?”林三摸着自己的圆肚子,他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相信,难道是先知? 九娘冷然一笑“那又如何?人家都弃了我,我还巴巴的等师父垂怜不成?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夺回来” “那倒也是,与其苦苦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既然知道没希望自己去争取又有何错?我若是你干脆一把火烧了,我得不到他人也休想得到” 九娘一听,还真是这个理,急拍大腿“呀!都怪我妇人之仁,我们要不去绝殷圣门走一遭?” “呵,等你武功内力到大天位再说吧!五年,五年后再去不迟” “说来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虽说老糊涂可以有过半分教导之恩,如此便为她免去五年” 九娘不明“你为何这般看我?” “九娘你是自幼长在绝殷圣门吗?” “从我记事起,十五六待在那,如今已是四七年华,那的落日极美,五年后我带你们去看看” “不是,我只是想说你们绝殷圣门肯定没有开设辅导教学,你们一群都是放养的吧?” 第三十三章 消遣时光 瓢泼大雨,路人难行,雨水连降七日不歇。 “是谁得罪龙王爷了?这雨还不停,我刚才去外面瞟了一眼,估摸着水都漫过腿肚了” “四儿别杞人忧天,天要灭咱,咱还能飞上天不成?” “别光自己吃,给我一个酱猪蹄,九娘跟老大呢?” “他们在房间都近一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在干啥,一哥跟小二在那听墙角,等他俩下来咱问问” 林三挤眉弄眼笑嘻嘻的递给李四一个酱猪蹄儿“来吃,看看小二手艺见涨了没” “嗯,好吃,不是,你说雨下这么大,咱囤的粮食够吃吗?闹不准咱还得跑路” “哎呦喂,你瞎操什么心,跟着老大咱喝肉汤,四儿我跟你说,三哥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他绝对来头不小” “可不么,哪有人随身带那么多毒药的,你说他难道是巫陵穹郡的人?” “去,去,别瞎说,他就是一颗老鼠屎,那也是咱老大” “是,你觉悟高,我就是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四儿你要懂得知道太多的人会死的很早” “切,哎呀,你说底下的那些村落会不会被洪水冲?” “闭上你的臭嘴!好好的哪来的洪水,四儿你是瘦猴子可不是水猴子” “我猴子?你还猪呢!我看洪水下来你咋跑” “嘿,你还别说,三哥虽然胖但是三哥水性好的没话说” “你看这客栈背靠兮霄山四周植被环绕,雨水虽然大可也不会漫到脑袋上,就是” “就是啥?下边有你相好?” “那可不,黄花窑的小桃红还有小凤仙可还眼巴巴等我欢好呢!” “得了吧!妓子无情,你没银子去找小桃红去摸小凤仙,你看看人让你草不” “咳咳,你们说什么呢?” “老大” 郑乾摇头“叫老大太难听,以后叫我公子就好” 林三跟李四排排站好“是老大” 张一跟王二对视一眼从百年樟木梯上跳下来。 王二端着瓦盆“公子,这是我特意烹制的酱猪蹄你尝一个?” “嗯,好,九娘你也来一个?” 郑乾走下木梯子接过猪蹄坐在凳子上直接开啃,没一会猪蹄下肚。 “您再来一个?” “不了,这酱猪蹄咸香,酥软,色泽艳丽,非常好吃就是吃多了不免油腻” “那倒是,还有兔子肉,您吃吗?吃我这就去宰” “哪来的兔子?” “我”李四笑言“昨天下午雨下的不大,我去山上溜了一圈,发现了兔子窝,捉回来三只兔子,又白又嫩” “养了半天,还没宰,林三夜里就嚷嚷着吃兔子肉,我没理他” “去,别胡说,我是自己吃吗?我是给公子要的,公子您吃吗?吃的话我去给王二打下手,我们兄弟四个给兔子脱毛可是好手” “红烧兔块、麻辣兔块、五香兔肉、干锅兔肉、山椒红兔等等你会做哪道?” “额”王二擦擦冷汗“公子,小弟愚笨哪个也不会” “那你说给我做兔子吃” “小弟的意思是炖兔子肉和上馒头,咱这午饭也算是对付过去了” “也行,你去整,等雨停了,咱就出发乘船回弈泽” “您是老大,您说了算,小二顺道给我打杯酸梅汤来” “好的,九娘你稍等片刻,四儿,来帮忙” “啊?为什么是我?” “蠢,我要是够得着磨,我还用你吗?” “不是有凳子吗?” “啧,你来不来?”王二那猫眼一瞪,李四怂了“来,来” “九娘、林三、张一,闲着也是无趣,我们玩点东西如何?” “玩啥?猜拳喝酒?”张一起身准备去搬酒水。 “非也,非也,咱们打马吊” “打马吊?马又没招惹咱们,为何又是让它上吊又是打它” “就是,再说咱这也没有马,后院拴着两头牛,要不您去打牛?” “咳咳,你们误会了,此打马吊非你们理解的打马吊” 郑乾手上凭空出现一收纳袋,他将麻将倒在桌子上“来,来,我们四个各占一个方位,张一不用倒菊花茶,我们不喝茶,酒也不用拿,三缺一赶紧滴” “哎,好,我这就来”张一自己灌了口茶跑了过来。 “坐那”林三指着东方位的空缺。 张一坐好眼前是一堆白色的小方块上面还有各种花纹,他拿起来一个“这是啥?豆腐也没这么硬呀?” “嘶,三儿你踢我干嘛?” “不懂别乱碰,这叫打马吊,也称麻将,然后让公子说给你听吧!” “好,人来齐了我就给你们讲解一下” 郑乾指着麻将“这是麻将,一种娱乐工具,用以消磨时光” “大家看,这小方块由骨头跟竹子制成的,上面刻有花纹或字样,一副有136张” “它是四人骨牌游戏,也有三个或两个人的” “这个上面有一个粮仓的叫一筒,以此类推最大是九筒” “这个麻雀吃完粮食,筒子就没了,所以叫一条又叫幺鸡” “万,就是赏钱,从一万到九万,都识字吧?” 郑乾看他们三个点头就继续说“还有东南西北风,红中、发财、白板、四季外加梅兰竹菊” “麻将十大金句,第一宁弃莫出充” 九娘摸着九筒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我胡不了,你也别想胡” “第二句就是人旺我乱碰,意思就是在对方运势非常旺的时候不管对自己有没有用,胡乱碰就是,打断对方的运势” 郑乾掏出折扇“这第三句就是牌臭过三栋,这是防止作弊你们也不懂,略过” “第四句是牌尾吃卡档也就是听生牌” “第五句牌可以输,牌品不能输,输赢是常事,不能输了就掀桌子摆脸色,这样就不好玩了” “第六句胡可以吃进,威不可拿进;第七你赢的是人不是牌,不要牌烂就怪牌,跟牌没关系,是人与人斗” “第八句送给诸位输也是输条命,更加不是牌,心情不好只会越打越烂,关键是人的问题” “第九句来了,牌旺自然只手香,牌弱要打生死张,牌旺自然牌好,牌弱就碰打,生死几搏未必不能起死回生” “最后一句,牌烂未必一定输,人贱肯定有天收,听话思意,牌烂的人不一定会输,但是人烂的肯定不会笑到最后” “胡牌要成对,花和四季踢出去” “现在你们三个有疑问可以向我提,没有我们就开打” “我有”林三笑眯眯的“公子,第六句你没解释” “嗯,那是我让你们自己思考的,现在开始洗牌,垒牌,摸牌” 哗、哗、哗、噼里啪啦,像是长城被推到了的声音。 兔肉好了,热馒头也端了上来,沉迷于打马吊的四人无暇吃饭,王二李四二人边吃边看。 自此客栈五人组被郑乾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三十四章 七日梦醉 几番较量后四人脸上多了几只乌龟,纵然是郑乾也不得幸免,他额头上趴着一只小乌龟。 众人玩的兴起,门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郑乾一边摸牌一边儿说“有人过来了,你们俩去拦着点,有什么事等我们打完这局再说” 王二和李四出门,门外风雨交加,王二打一寒颤“四儿,你说就这破天能有什么人过来?” “估计没什么人来,再说咱就是一开客栈的,能怎么着?” “四儿,看那是不是有群黑点?” “好像是一群人,你在这守着,我去跟公子他们说一声” 王二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赶紧的” 王二跑了过去捉住一老汉问“老乡你们这是要去哪?” “逃命,赶紧跑吧!龙王爷发怒了”老汉扯回自己的衣袖不多做停留赶紧跑。 客栈门大开,九娘作为最后一局的赢家,手拿着毛笔等着给林三画乌龟。 听声音嘈杂,人云亦云也就跑出来大家一起看热闹。 “小二,他们这是跑啥?” “逃命,听说是洪水泛滥,咱赶紧跑吧!” “啥?老大我去收拾盘缠”林三扭头就往自己房间跑。 “公子你觉着呢?”九娘询问郑乾意见。 “这么大的雨,群人出动,不像是闹着玩,你们去收拾必要的,先保命再说” “好,等我们半刻”九娘给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四人有默契的集中起来。 突然天降雷电,狂风大作那客栈的瓦顶也被掀飞。 大雨骤停,狂风不熄,风卷残枝,啸声呜嚎。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谁来解释一下?” “是龙怒,百年不遇的龙怒,快,大家快往兮霄山上跑,宫上境要开了” “公子,事关重大我先行一步”九娘如柳风摇摆飘零而起。 那四兄弟的行动也是不慢,各显神通追了上去。 郑乾敢拍着自己胸脯说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他追了上去,宫上境是何物? 差一步失之交臂,身陷囹圄。 “竟然是桃花阵?” 郑乾碾碎花瓣,桃花的清香还在指边,阴阳八卦他熟的很,走出桃花阵,自己莫名到了一堆人当中。 “哎呦,踩死我了,起,起来” “抱歉”郑乾赶紧退到一边,他脚下是个胖子,圆圆滚滚的,看着倒是喜气十足。 “没事,没事,你是哪家的?” “郑” “郑?槐东的郑家?” “不是,我是误入此地,敢问这是哪?” “啥玩意?你不是靠令牌进来的?你等会昂,大长老,大长老,弟子有事禀报” “曹阳,你有何事?” 人没到,声以至。 那叫曹阳的小胖子恭恭敬敬的行礼“大长老,我身边的人没有令牌就混进来了,我怀疑他是奸细” “奸你妹,见过这么蠢的奸细吗?哪家奸细会大摇大摆的告诉你自己是奸细?” “他,没错,就是他,他侮辱,恐吓我,大长老你可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呀!” 随后郑乾便看见这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哭嚎叫。 “闭嘴,再吵去干杂役,你是谁?” 郑乾耳边你是谁三字炸响,险些他就听不见了。 郑乾四处观望,发现周围的目光都盯着他一人,笑言“看我做什么?又长不出花来” “莫要油嘴滑舌,我且问你,你是谁?” “你又是谁?问个话还畏手畏脚,难道长得奇丑无比,见不得人?” 郑乾话音刚落就被无形中的一巴掌扇飞,掉在地上,本来有几个肉垫,后来那些趋吉避凶的家伙都跑了。 “噗” 吐出来几口血,郑乾皱着眉毛站了起来“你们是诸华的人吗?” “什么诸华?不知所云,说,你是不是魔门奸细?” “呵,当真好威风,缩头乌龟你有本事出来跟我公平决斗,背后偷袭,暗地阴人你佩当大长老吗?” “混账,来呀,把他给我押进赤水牢” 周围的眼光明显不善了。 郑乾惊怒“我看谁敢!” 一不做二不休,郑乾把手里的毒药拿了出来挥洒在空中。 四周的人相继倒下,大长老气急败坏的声音也传到他耳朵里“竖子,尔敢,气煞我也” 郑乾拿出一枚万花筒,筒内有万枚淬毒银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出来一见,否则我替你血洗,你这是什么地方?” 郑乾等了约莫一刻钟,无人说话,他杀心死,触动万花筒,万枚淬毒银针找到属于自我的归属。 “该死的!” 郑乾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遭受重击,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一双绣花鞋。 幽暗的水牢,不怕死的老鼠,还有具具骷髅,凉意直戳心底。 郑乾被绑在石碑上,赤水在上涨,现如今已经漫过腰际。 “喂,有没有人呀?我要见你们老大” 无人理会他,像是被遗忘,冷风如刃,赤水漫到脖子上便不在动弹。 赤水中似乎有游蛇虫子,不知为何他的骨肉开始分离,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脱落。 痛苦,非常痛苦,无尽的黑暗,永无止境。 恨意在心间荡漾,他想做点什么。 恨、恨、恨 “老大,这肥羊不好宰呀!身上好东西倒是挺多,也细皮嫩肉的,做饺子一定好吃” “滚,能吃吗?不是说过了吗?要我重复多少回?这种人肉是酸的,一点也不好吃” “老大,你说他喝了七日醉怎么这幅德行?难道老吴卖假药给我?” “没事,这药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药效,你看这小子都昏迷六天了,我看他时而哭笑时而癫狂的,莫不是得了丧心病?” “管他呢!给宋家发信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我们找到的” “是老大,可是他就是路过的” “三儿,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没有,我永远忠于老大,我这就去” 郑乾眼睛猛的张开,宝剑腾空而出,眼睛深红“你,该死” “呵,小哥,七日醉生梦死的日子过的可舒坦?不要忘记再次光顾我们的荒野客栈” “九娘?” “本人确实叫楚九娘,客人还记得本人的名字,真是深感荣幸,哎呀,死活不论,还是活物好,你别害怕” “我为何?” “哎呦,如果人还有下次,小兄弟你可别乱喝,人家的酒水,茶水,怪只怪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三十五章 青梅转机 “别白费力气了,玄铁铸成的锁链纵然是大星位也无从挣脱,更何况你全身筋脉已断,有人会傻到让毒蛇把獠牙留着咬到自己吗?” “你” “别冲动,人总要为自己着想才是,小四是老手,这昨夜刚穿的琵琶骨,后劲不小,你可别死掉” “这是哪?” “小兄弟睡傻了?这是荒村客栈,我楚九娘的地盘” 郑乾眉头紧皱,身上痛意难忍“我的玉戒呢?” “玉戒?你说这吗?”楚九娘伸出自己的芊芊玉手“还别说挺漂亮的,现在它是我的了” “还给我”郑乾眼睛隐隐发红。 “嘿,还急眼了,骨头倒是挺硬可惜它碎成了渣渣,一根软面条还被穿透琵琶骨,你能翻了天不成?” 郑乾没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楚九娘看。 楚九娘狠瞪了他一眼,喊到“林三给我把家伙事拿来” “好嘞,这就来”林三气喘吁吁的把棕木盒送了过来。 楚九娘从中拿出一个白色小瓷,往手掌中央倒了点,搓揉开来“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我不明白” “你说,我让你死个明白” “我不是百毒不侵吗?我怎么会中招?” “哈哈哈”楚九娘笑的花枝乱颤“百毒不侵?哎呦我的天,三儿你快听听,人说自己百毒不侵” “笑死爷了,我就没见过半勺就倒的人敢说自己百毒不侵的,看来你做了不少好梦” “也不枉我废了一坛七日醉,小兄弟可有在梦中坐拥天下财宝?那床榻可更添百千美人?” 郑乾闭眼不理,他在尝试用意识寻找自己的系统空间。 他感觉到一道屏障,可是戳不透,浑身无力,疼痛不止。 他闻到一股梅花的香气,立刻昏厥过去,混乱的意识得已梳理。 他是剑宗弟子,奉师父之命前往落霞山请师叔出山不料途中遭遇恶人不幸中招。 他是郑乾,那些梦有他的经历,有他的妄想,更多的是他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晃晃悠悠,难受的要死,郑乾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关在马车的牢笼里。 琵琶骨上的锁环被拆了,想来他是废人造不成威胁。 幕布被掀开,阳光很扎眼。 “你是谁?” “我?我叫小环,小姐让我前来问公子一言” “讲” “踏雪寻梅问情殇,君却不知魂断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环眼中多了怨恨之意,语气之中多有不满“公子是不愿意吗?” “我骨头尽碎,且不说我两眼一抹黑不知你等是谁?这软棉无骨能做什么?” 小环震惊斥问“他们喂你吃了绝尘丹?” “绝尘丹?那是什么?没听过,若是无事能帮我把这幕布全掀开吗?” “这恐怕不行,小姐说要让你暗无天日” 郑乾绝望的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认错人?我是郑乾,剑宗弟子,我堂堂剑宗弟子被你们这么折磨” “呸,你死心不改又扮成他人,千面郎君你手都抬不起来,你装成剑宗弟子也得让人信服才是” “我没骗你,我叫郑乾,剑宗离沧的弟子,你要是不信随便找个剑宗人问问,我可是今年门派大比的前十名” “呵,您随便吹,不用打草稿,小环最恨负心汉,等到天海涯你就再也没机会聒噪” 幕布被放了下来,郑乾口干舌燥“喂,好歹给口水喝呀!” 该死的系统,该死的楚九娘,老子居然着了道,幕布遮音,他嗓子就是喊哑也不会有人理会他。 嘴里没遮没掩,一通乱骂,发泄过后静心凝神,还真的是脖子以下全碎。 睡醒有人喂食虽然是冷热生熟各异的,吃完睡,睡完吃,他以为自己日后便会如此终老一生。 没想到马车停了下来,他被人抬出牢笼,耳边似乎听到了花鹊的声音。 郑乾扭头一看还真是花鹊“花鹊,救我呀!我是郑乾,老子被人坑了” 花鹊寻音而去“郑乾?” “我在这,老子骨头被人敲碎了,你要为我报仇,气死我了!” “我们一起在剑宗呆了十年,第一年你十岁,初离家,晚上哭了,老子为了逗你开心帮你捉了一只青蛙,我们拆了青蛙把孙浩吓哭了” “老子口干舌燥,你能不能理理我?” 花鹊大惊失色“你,你” 她出手揭去郑乾脸上的“郑乾,你怎么成这样了?” “别管这,有接骨草吗?” “你以为我是康索那蠢货吗?” 花鹊把郑乾扛在肩膀上,大喝“宋青延你给我出来” “声音小点,我的耳朵”郑乾没有埋怨完就被花鹊一掌拍晕。 花鹊剑气流转,原本抬郑乾的人被她一剑葬命。 “哎呀!你们怎么做事的?怎么,啊!你是谁?” “你又是谁?” “别,别拿剑指着我,我叫小环,是宋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他是我们宋二小姐的心上人,能把他还给我吗?” “混账,他是我剑宗的人,你去把与之相关的人全招来,否则一刻钟后休怪我大开杀戒” 小环惊惧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回去。 宋青延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花女侠,你这是?” “他是我剑宗门人,被你的人折磨至此,你要给我剑宗一个交代,否则我定踏平你这鸾焦殿” “使不得,使不得,老夫已经跟剑宗签好盟约,你不能伤我门人” “我还没有回去,踏平你这鸾焦殿也不无不可,话都说出口了,再问下去已然多余,怪不得郑乾老是说我笨” “不,女侠怎么能对我这手无寸铁的人下手,我鸾焦殿只是文人” “鸾焦殿?名字倒是不错,不过么,老娘最讨厌你们叽叽歪歪了,不用惊讶,这才是本性,现在去死吧!” “剑宗弟子怎么能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郑乾说人若犯我千倍偿还,骨头连经,我方才看见琵琶骨亦被洞穿,武功尽失” 花鹊一边杀人一边喃喃自语“郑乾这般骄傲的人怎能忍受自己沦为废物?果然还是杀掉你们会少受点罪,但愿这家伙能别发疯” 花鹊持剑将鸾焦殿屠了个干净,尸体堆积在一起用化尸水把尾巴清洗干净,从玉戒中取出界碑,碑刻剑宗隶属。 任务完成,花鹊改扛为抱,带人回剑宗。 此刻郑乾识海中正在天人交战,危险意味着机遇。 第三十六章 虎落平阳 “爷是天道宠儿,承载着整个地球,知道开挂吗?爷不想跟你废话,赶紧过来让爷吞了你,夺舍成功后爷就能纵横天下彩旗飘飘” “想想就心神荡漾,你主动过来爷就送你一场造化,否则我让你永堕阿鼻地狱” 郑乾看着在自己面前蹦跶的白光点很想一巴掌糊上去,有心无力,情况不容乐观。 他示敌以弱,将自己所想断断续续的输送过去,言辞中更多的是惊恐“你,你是吃人妖怪吗?我,我师父说有一种妖怪名梦魇,专门在人的识海中吞噬人魂” “呸,爷不是梦魇,那玩意给爷提鞋都不配,时间来不及了,受死吧!” “你,你别过来,我,我可是很厉害的,我,大哥,我全身筋脉俱断,骨头都碎了,如今纵然活着也是废人,你还是别抢我这破柳残身了” “无妨,爷有天下无敌的系统傍身,骨头碎了而已,吃点东西就补回来了” 郑乾心里乐开花,仍然装作懵懂无知“大,大哥,系统是什么盖世神功?” 那光点急不可耐的朝郑乾扑咬过来,诚如他所说没时间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融吞的第一口再也无法剥离,泥足深陷像被流沙吞噬。 郑乾听到系统判定对方夺舍失败重新绑定宿主,他笑了“不好意思,你没有机会绑定了” 他不仅吞噬了人魂,就连系统也一并吞噬了,扩充系统空间,抹杀系统灵识。 郑乾是郑乾,也不是郑乾,他是那个陪宿主各种作死的系统,世界崩塌的时候他为了护住宿主违规操作,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是郑乾,他拥有着郑乾的所有记忆,直到用大阵回溯时空他才猛然记起自己到底是谁。 再回到剑宗他只是小童,一言一行都在模仿着郑乾,可以说他就是郑乾,压去秘密,没羞没臊的快乐成长。 半月前奉师父之命前往颖州省阴明山请师叔出山,剑宗白首峰首席弟子大婚,作为父亲与峰主于情于理都该出现。 奈何师叔沉迷武道为勘破大星位闭关不出,这才有了郑乾出行,途遇荒野客栈,贪杯喝了一坛酒水,也就是七日醉,大梦七日尝尽天下酸甜苦辣咸。 郑乾情况特殊记忆斑驳混乱,若不是在黑暗下细细梳理,此刻他也就不复存在。 他给自己开辟了一个系统空间,金银珠宝不在少数,灵石逦玉更是数不胜数,灵丹妙药不少,武功秘籍也有,但是系统滋生了新的灵识拒他于千里之外。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空间有了屏障,他进不去,而现在就是他的契机,万幸的是他成功了。 要知道归息在识海之中超过一个时辰就会消散在尘世间,等一个契机要耗上千百年,世界那么美好,他舍不得消散。 他乐呵呵的逛了一圈自己的靠山,赶紧归位,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剑宗。 “白离?” “郑乾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去叫乔余过来帮你看看” 郑乾尝试动自己的手指,没用,无法动弹,他发现自己全身绑着麻布,估摸着自己这时候跟木乃伊差不了多少。 这就尴尬了,东西不会直接掉进他嘴里,郑乾绞尽脑汁推理将续骨丹送入口中的可能性。 花巧,也就是花鹊的妹妹,她端着米粥走了进来。 “呀!郑大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我姐” 郑乾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人已经像一阵风离去,肚子饿,疼痛倍至,他咬着牙硬扛下来。 白离跟花鹊押着乔余在来的路上,花巧背着乔余的药箱跟在后面。 距离郑乾百米开外,花鹊嘱咐乔余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别乱说。 这乔余以前跟他们不对眼,要不是不能把事情闹大,她也不会盯死乔余。 “人已经醒了,不求你能治好他一身武功,让他能跟凡夫俗子一般可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饮粗茶食淡饭闲暇之余赏花逗鸟钓鱼遛狗便可” “花鹊,这话你跟我说了近一年,可是我也回绝了你一年,且不说他体质如何,我就问你医者仁心会为仇家开放吗?” “那我今日再说最后一遍,要救人要么死,你选其一” “成,我救,可是我医术不及月华一半,你们为什么不去禀报宗门?” “这不是你该问的,百里乡的风光真美,你也不想它被烈火焚烧一空吧?” “你” “我警告你,进去的时候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情绪,我耐心有限,你该感谢他。若不是他今日醒来你的百里乡恐怕只会是梦乡” 乔余气的肝疼,恨不得杀掉郑乾了事,可是他郑乾的一条命怎么抵得过他百里乡数百条人命? 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毕竟敢得罪药医的只是少数,乔余心越发狠脸上笑的越是和煦。 他说“我是在跟你们说笑,别介意,郑乾那一身骨头还是我接的,医者仁心苏万物悬壶济世救众生” “你这般想最好,我也不会亏待你,一会你从花巧那取八百钱算是问诊的银钱” 乔余连连摆手“都是同门师兄弟用不着这些虚的,我是差银子的人吗?” 花巧年少不懂扶梯直接拆台“郑大哥说你穷的就差做鸭子了,这身皮囊倒是值点银钱,可惜身上都是寒酸味,假的不行” 乔余险些站不稳。 花鹊来一句“童言无忌,你别当真,她胡说的” “我没胡说” “你给我闭嘴” 花巧委屈的撅着嘴,她又没错,本来就是如此,气急之下把药箱扔给花鹊自己跑了。 “她” “没事,别管她,嘴欠,吃点教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乔余在心里嘀咕“你也没好到哪去,全跟郑乾学的,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郑乾在床榻上听的分明,哑然失笑,这群家伙还真是好玩。 不多时,三人进来,郑乾愉快的打招呼“各位也不知道是早上还是下午好,我很饿,谁负责投喂一下?” 花鹊看到桌子上的米粥,便丢下乔余上前喂米粥“你只能吃流食,吊着命就不错了,过些时日我送你下山去鬼医那,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 “不必,你也救过我,仇要自己报我逾越了一半,这次算扯平,我已经拜在黄梦门下月末就会跟随师父走游大江南北,你” “无事,我会照顾好自己,乔余,我们没有深仇大恨吧?” 第三十七章 求医被劫 花鹊我实话告诉你,他这种情况能够活着已经是奇迹,我从师父那借来玉莲蓬能给他吊命二十年,可也只是二十年。 郑乾,事发突然,师父要我随行前往星宿宗歼灭恶徒。 师兄,我拿着花鹊的信物送你去鬼医那。 路有颠簸,我燃了养神香,你歇着吧! 你放心,我白离绝对不会让你死掉的。 郑乾被喂了一颗辟谷丹,人迷迷糊糊的被抬下剑宗,路上似乎听到了师父的声音也不知道白离是怎么混过去的。 途经庙王岭遇伏,白离背着郑乾遁走。 “白离,我饿了” 白离把郑乾藏在树上,拿七节鞭子固定住后又拿树枝遮盖起来“你等着,我去给你打只野鸟来” “要肥美一点的,最好是兔子,我喜欢吃烧兔子” “好,小爷我手到擒来” 郑乾等白离走远后说“阁下跟随多时欲意何为?” “嗯?小子你能感觉到我?” 郑乾吓了一跳,有个老头倒挂金钩出现在他面前,蓬头垢面,衣袍上倒是有道家纹路。 “奇哉怪哉,按理说你早该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人活着自然是命硬天不收” “我听说你们要去找鬼医?” “对呀,你认识?” “嘿嘿,自然认识,小子,你很不错,我偶然得一功法,苦于无试炼之人,正好老天爷把你送来,我问你” “你问” “你不怕我?” “我怕你做甚?横竖不过是死” “你倒是豁达,我叫穆英,从今天起就是你师父” “不可能,我有师父,我生是剑宗的人死是剑宗的鬼,我立志于祸” 郑乾话没说完被穆英阻断“剑宗?老夫跟剑宗有些渊源,那小子也快回来了,你要是不想他死就跟我走” “你眼瞎?我能走还在这?” “也是,不许出幺蛾子,放心,老夫我比朱秀那老女人强多了” 郑乾被穆英拎着,白离的鞭子系在腰间。 “站住,什么人?把我师兄放下”白离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索性将兔子砸了过去。 “我去杀了他” “你敢” “嗯?” “不是,师父,那是我发小,不是要收我为徒吗?您徒弟一辈子没几个朋友,他勉强算一个,虽然人有点呆笨,但是他不能死” “呵,既然如此我把他也一并带走” “啥?”郑乾只得大喊“白离别管我赶紧离开,这是我新认的师父,能给我治病就是脾气不好” 白离一听赶紧追来,神情缓和感激的说“多谢前辈大恩” “嘿嘿,不用谢,终阳山常年积雪,活物少的可怜,医治他需要十年八载,你不如一同前去,也好解解闷” “如此便叨扰前辈了” “不麻烦,左右不过是多了几双筷子” “白离,你脑袋抽了?我消失有人能给打幌子,你再撤谎言就被戳穿了,康索那个蠢货扛不住” “没事,我下山的时候领了宗门任务,寻找遗失的剑宗掌门令牌,这玩意早八百年前就不知道丢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郑乾只得笑骂蠢货,也罢等他吞了灵丹妙药就能离开,白离跟着也不坏事。 穆英一手捉一人,运轻功日行千里,郑乾身上困意顿起沉沉睡去。 白离试图自己追行被穆英拒绝。 穆英原话是“轻功火候还不到,内力能撑多久?别瞎耽误功夫” 白离忍着酸臭味没说话。 “这是青尧城,本地最有名的就是那青池温泉,我为了堵杀蜈蚣王愣是在鸟粪堆呆了十天,刚宰完巧遇这小子,甚是顺眼就收了当徒弟” “那是师兄的造化,我们这是要泡温泉?” “当然了!老夫我这一身酸臭,往地上一坐保不齐就有人拿铜板砸,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前辈说笑了,那你们先泡,我去给师兄买些衣被杂物” “不必,那青池温泉隶属我圣宗门下,想要何物给伙计一说自会有人送来” 穆英丢给白离一块玉佩,正面是圣宗反面是一个英字。 白离气息稍有不稳“你们是魔门的人?” “胡说八道,我明明是圣宗的人,当然也有人将我们跟魔门混为一谈” 白离自我安慰“什么也都不重要,能治好师兄就行,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你自己死皮赖脸非跟来的吗?给我徒弟解解闷就行,衣食住行有哑一他们服侍” “我看前辈身上有道纹?” “你叫白离是吧?小子挺识货,这的确是道纹,我年少时曾拜在天道院中,因难忍教条繁琐便离开天道院” “喂,你们说归说能不能放我下来?我不想一直面朝黄土” “师兄你醒了?” “废话,睡着的人能开口说话吗?” “徒弟你肚子饿不饿?一会我去找把竹椅来,现在就先委屈着” “饿,不过能先泡温泉吗?若是能喝点小酒吃点酱肉就更好了” “我能可以,你不行” “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站起来吗?经脉没有接通,有骨头也是烂泥,纵然能站起来也不听使唤” “那到也是,我除了头能动也没地方能动弹了,老头我问你,听过荒野客栈吗?” “我是你师父” “对呀!师父,小徒郑乾拜上,您老听过荒野客栈吗?” “老夫我纵横江湖近七十载,有同福客栈、悦来客栈、凡舍客栈、龙门客栈、来福客栈、再有就是许多馆驿客舍,这荒野客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您知道楚九娘这个人吗?” “我像包打听吗?这等无名小卒何需我记挂心间?不晓得” “师兄,你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他们拿了我的东西,不问自取是以为盗,我的东西可不好拿” “徒弟,一会我给你买个丫鬟,伺候你的饮食起居,毕竟我门下都是大老粗,有些活计毕竟照顾不周” 白离这才看到自己鞭子,上前取下鞭子缠在腰间“我照顾师兄就行” “胡闹,武不能废,就算跟着我,该练功还得练不能偷懒” “我没偷懒,师兄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一年里,我内力已经到中星位初期”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才中星位也值得沾沾自喜?武无止境,武之一道唯有持之以恒才可成就自我” “师兄,我知道,我有努力练功,七节鞭注入内力亦可似长剑如虹,我做到了,不骗你” “当真?” “绝无半句虚言” “好”郑乾很开心,这小子的鞭子是他一手教的,可以说那一房的小家伙都活在他的教导阴影之下。 第三十八章 委曲求全 黑漆的汤水倒入木桶之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你准备好了吗?” “我都被剥成白斩鸡还用准备什么?” “那倒也是,白离你把他放进去,一会拿木枷把他固定住” “真的能行吗?” “行,怎么不行,反正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好徒儿你要切记,药汤只是辅助,我一会把内功心法念与你听,此法先决条件便是要身骨碎裂,经脉尽断” “呵,合着正好让我遇到了?” “那可不,百年难遇,这是我圣宗长老自己琢磨出来的,但是遇到骨头碎裂或是经脉断碎除了死就是死,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圣宗的九转吸行” “得了吧!我能活着是底子好,不是要治人吗?赶紧的别废话” “徒弟,人在江湖飘,切记焦躁” “前辈,我师兄很痛苦,有什么事情我们治人以后再洽谈可好?” “也是,不过你要晓得,当汤药浸入心脉后浑身就如蚂蚁噬身,痛会一点点加剧,这是圣宗自治的辟谷丹,吃一颗管七日不饿” “所以要泡七天?” “没错,等我把心法念给你听后就会离开,在这七日间白离会守在门口” “师兄你放心,我就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你喊我就行” “不可,白离你记住,在这七天里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闯进去” “为什么?” “你想让你师兄站起来吗?” “当然想?” “此汤药入身后,人会变得癫狂,熬过七日就会好转,不过徒儿你给我记好,能大喊大叫,但是不能出这个浴桶,出来便会爆体而亡” “师父我有一疑问” “你说” “不是没人练成吗?你怎么知道会爆体而亡?” 穆英从袖口拿出一本有些陈旧的书籍“这是历代长老的心血,上面有记载,没有人成功不代表没有人尝试,算起来你是第一千个尝试的人了” “什么?”白离惊惧拿衣物将郑乾包裹住便要离开。 “小子你想作甚?”穆英挡在他面前,他要是把人放走才是大笑话。 “死了一千多人还没有人成功,我是绝对不会放任师兄去死的,我就算是拼死也要带师兄离开,我敬重你是前辈不代表我怕你” “啧啧,年轻人火力壮,我懂,这终阳山常年积雪想必也能去这火性,不如你去乘凉如何?” 白离没反应过来,他师兄就被穆英抢了过去,而他被点了穴道丢到外面。 “哑一、哑二” 郑乾看到两个长相一样的男子突然冒出来,手上比划着什么。 “你们两个把人给我放进汤药里,记得把木枷卡上,外面那家伙跟这小子是好友,一个时辰后给他解穴” “呃呃啊” “我去姚秋白那逛一圈,听说他徒弟把人吴家大小姐绑来了,那可是南阙省第一美女,不见识一番怎么行” “师父” “嗯?好徒儿还有何事?你放心,我要是看那丫头长的不错就帮你抢过来” “不是,是白离那小子就是有点儿冲动,做事不过脑子,他还没缓过劲呢!师父看在他是为你着想的份上放过他吧?” “嗯?我有虐待他吗?徒弟你太年轻不懂事,师父不怪你,年轻人现在多吃点苦头,日后行走江湖就能少吃点亏”穆英拂袖离去。 郑乾黑着脸,任由哑一哑二折腾。 他被丢进药汤桶中,那哑一哑二没有立刻把他捞上来,反而过了好一会才把他捞上来,用枷锁把他固定在那。 “喂,我说你们两个不地道呀!就不怕我告诉师父吗?” 哑一呲笑从怀中取出一牛皮囊,囊中尽是钢针,神色有些癫狂。 哑二咧嘴嘿嘿傻笑,他的指甲变成了全黑色。 “喂,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敢?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 穆英去而复返,发现哑一哑二阳奉阴违当场毙了这哑仆。 郑乾眼神中多有不满“这就是师父手下的人?多亏白离跟来了,可是他被定雪地里了,师父您就是这般教导徒弟的?” “这是意外,徒弟你别生气,我忘了给你念心法和喂你吃辟谷丹,你等着,我这就让白离小子过来陪你” 穆英去给白离解穴,白离能动就从腰间取出长鞭“恶贼拿命来” “啧,不要胡闹,救人要紧,我实话告诉你,他再等上一时三刻必死无疑” 白离将信将疑把鞭子收起来“赶紧救人,他要是死了,我带人踏平你终阳山” “你就在门口守着,这是辟谷丹你先来一颗” 白离接过吞下差点吐出来“这是什么呀?这么恶心,比我们剑宗的差远了” “呵,一宗有一宗的东西,若是宗宗相同还分什么派别?” “啊” “我师兄怎么了?”白离要冲进去又被穆英拦了下来。 “药效开始发作了,你安心守着,我去传心法”穆英喜笑颜开的进去。 郑乾脖子上的青筋外突,面部狰狞“你确定没搞错药?” “绝对不会有错,下面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 郑乾眼睛微红,咬牙忍痛。 “你是第几次经脉全断?” “呵”郑乾笑哭“这种经脉断碎还能出现很多次吗?” “那就是第一次了?” “既然如此,你就硬扛药力就行,第一次它们会修缮你的经脉冲刷体内的杂质” “然后呢?” “九转吸行,自然是碎九次,第一次打地基要用十年,待你稳打稳扎固本培元后再将功力散去,经脉敲碎,骨头亦然,第二次垫基,耗时八年,再重复一次” “我要熬几年?” “第一次需要十年、第二次需八年、第三次需七年、第四次需五年、第五次需三年、第六七次皆需一年” “三十七年?你在说笑?” “不,怎么会,书上是如此记载的,第一次汤药泡七日,逐次缩减,七皆是一天” “若是无用?” “若是无用为师便送你入黄泉” “如此便多谢师父”开玩笑,郑乾会怕这吗?只要他手能动弹,他就能解救自己。 郑乾对这疯老头已经动了杀心,熬七天而已,他忍了,等解决完这老头他就去花重金把楚九娘捉出来。 折磨人的手段他可是记着一大堆,那些经脉就像是有小蛇在里面钻动开疆拓土一般,疼痛异常。 忍无可忍就不再去忍,放开嗓子嚎叫,嗓子喊哑疼痛难受劲也没有过去。 郑乾心一横干脆研究起自己在武神墓中捡到的武功秘籍。 第三十九章 偷酒惹祸 彻骨寒脉,除却忍痛再无作为,七日之后经脉通达,郑乾干脆利落的服丹保命。 他打开房门发现白离脸色发白唇色发青的倒在地上,赶紧将人扶起,摸脉探诊。 “还好没什么大碍,臭小子还是那么笨” 郑乾身上没有内力无法替白离解决困境,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练功岔气外加天寒地冻所致,缓上一时半刻就会好转。 比起白离而言,郑乾才是凄惨,他中衣湿透又没半点内力傍身,冷意直戳心窝。 空间里的衣物不能动为了转移注意力,郑乾把哑一跟哑二肢解开来,他发现这二人身上有很多毒素。 不多时,郑乾手指没了知觉,不是药浴失败,而是环境恶劣所致。 他把房间摸了一圈,发现一床被子,他用被子把自己跟白离裹住。 没等多久,穆英急匆匆的归来。 “看到徒儿你在床榻上为师就放心了,看来你已经成功了,很好,非常好,这是为师特意为你备下的衣物” 郑乾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衣物很是不解的看着穆英,心里嘀咕着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穆英笑的眉飞色舞“好徒儿,你没内力傍身这终阳山又只有十月会不见寒雪,为师不知你喜好何料衣物,便捡舒适的买了些” “终阳山?圣宗,只闻其音未见其形,原来就是这般光景” “一房间能知道什么?为师特意让你缓冲几日,熟悉熟悉地界,先看看衣物” “这个是紫貂皮的袍子、这白貂皮的、还有黑貂皮、这是熊皮大衣、这是羊毛披风、这是蚕丝所制的衣物,对了,这个是蛇皮软甲,还有总之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自己去买” “师父破费了,这花了不少银子吧?改明我回剑宗把银子还给师父” “不用,这是我给徒弟的见面礼,对了,我发现你们剑宗的人特别喜欢用剑,我特意去剑冢跑了一趟,给你” 穆英把一把破旧的剑丢给郑乾,郑乾从床榻上下来先给自己披上一裘皮大衣,顺道给白离压了一件。 “师父你给我这破损的残剑是?” “这就是你们不识货,这把剑虽然名为残剑可它并不是残剑,宝剑蒙尘遇主开锋” “师父有酒吗?” “有,你等着,为师去去就来” 穆英风风火火的拎来两坛酒,郑乾接过后发现还是热的。 他拿酒水洗了那把残剑,余光看到穆英肉痛的表情,不解的问“师父怎么了?” “真是败家徒弟呀!这可是上好的凤州老窖,一两万金,关键是孤品,知道孤品吗?” “喝一点少一点?” “凤州早没了,那些凤家后人不知所踪,这酒可是他从吝啬鬼那借来的” “借?看这神情是偷吧?这话可不能当面说” 郑乾权当没听见,他尝了一口所谓的万金一两的酒水“淡而无味,别人的酒是越放越淳,师父你倒好,这酒比马尿还难喝” “怎么可能?”穆英将信将疑的喝了一口,当即吐了出来,咬牙切齿“赵无信你敢作弄我?”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穆英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敢偷我酒喝?你找死” 随即,房门被人一脚踹坏,然后传来好一阵呕吐声。 “师父这?” “没事,我去找赵无信算账”穆英气冲冲的过去。 郑乾掐白离人中愣是把人催醒。 白离惊喜的捉住郑乾胳膊“师兄你醒了” “这么愚蠢的问题无需再问,赶紧调养生息然后我们去看戏” 郑乾打了个手势告诉白离“我们去看狗咬狗” 白离了然,正要说话被郑乾弹了一下脑袋,郑乾示意用手势说话。 白离赶紧询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郑乾说“我找机会送你离开,我留下把这里端掉” 白离不同意,面色很是焦急“不行,我不能放任师兄跳入火坑” “愚蠢,我是谁?千面九尾狐,我会死?你这么蠢会拖我后腿,回去以后认真习武,有什么不懂就动动脑子” “师兄我不想走” “那你留下有何用?” 白离沮丧着脸“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意已决,这是师兄的命令” 白离只得听令,在你来我往间的手势比划间,白离已经把错乱的经脉梳理好。 郑乾又嘱咐了一句“日后剑宗若有纷争,一概不理,不要强出头” 白离说“我回去就闭死关,不到大星位就不出洛武塔” 郑乾揉吧揉吧白离墨发“等我回去,我就去洛武塔接你,别死了” 白离点头,眼神中尽是坚毅。 外面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二人暗搓搓的躲到一旁观看。 桌子上有糕点,郑乾就顺道拿来递给白离“你吃,也别光顾着吃,仔细观察他们的路数,好看破绽” “谁?”赵无信用长袖绑上板凳砸了过去。 穆英急了“赵无信!你大爷,要是我徒弟掉半根毫毛我要了你北尚的命” “你敢,穆老头你什么时候有徒弟的?” “你管的着吗?” “滚,穆英你背负圣宗传承,居然还敢不经过十二长老同意就私收徒弟?” “呵,我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乖徒儿你没事吧?” 郑乾气若游丝的倒在白离怀中“没,没大碍,可能是一不小心磕到了” “我去,穆英你没疯吧?就找这么一废物?还是说你要学杨启广那个老不羞养男宠?” “你不要出言不逊,你该庆幸梁七不在这,不然她能切了你” “你又是谁?这小子的姘头?” “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白离气的是火冒三丈,抽鞭揍人一气呵成。 然而,对方显然也是用鞭的高手,这赵无信手中只是长衣布袖,在他手中似乎变成了游龙白蛇。 白离功夫不到家,连人带鞭子被掀翻过去。 “你小子悟性不错,师承何人?不如拜我为师可好?我名赵无信,乃是圣宗坤门掌舵人” “师父你呢?” 郑乾看这赵无信没有杀心也就不去多做理会转问穆英。 “我?我是十二生肖的教头也是少主的恩师” “加上一个字能死?前被你吃肚子里去了?” “赵无信,做人不能这般无耻,你拿水糊弄我就算了,你还拆我台?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病殃殃的老虎能成什么气候?我没怪你偷我酒就算了,你居然还说我愚弄你?” “什么叫算了?你要是不怪能找上门吗?我看你就是来瞧笑话的,不行,我得治治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等等,你说我愚弄你?难道酒水有问题?” 郑乾看栽赃没戏,拍拍尘土站了起来“何止有问题,我这辈子就没喝过那么难喝的酒” 白离吐出一口血从地上起来配合着说“农家酿的浊酒都比你这强,简直是烂透了” 第四十章 红杏出墙 陌北塞道上有个衣不蔽体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他热泪盈眶的捧起一把黄沙,豆大的泪珠不要钱的往下掉。 黄沙从指缝间溜走,他挺起胸膛,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啊我窦宇轩又回来了” “驾驾驾” 三十六铁骑把窦宇轩围困在其中。 “你是何人?” 窦宇轩拱手“早已听闻晋云三十六铁骑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在下窦宇轩,圣宗巽堂掌舵人” “原来是你,如今陌北不太平,你速速离去吧!” “多谢,能否麻烦诸位送我到梁门?” “可以,五千万两” 窦宇轩险些吐血,苦笑道“我现在身上要是能找到一文钱,我都该偷笑了” “窦舵主误会了,届时清风徐来会跟着你,堂堂圣宗不会连五千万两也拿不出来吧?” “不会,我回到圣宗,五千万两立刻奉上” “窦舵主,欺骗晋云三十六铁骑的下场你晓得吗?” “诸位放心,我窦宇轩说话算话” “清风徐来” “是” “是” “你们两个带他去梁门走一趟” “清风一个人就能解决” “徐来认为清风一个人就能搞定” “愚蠢,清风不认路” 一番商议后,清风载着窦宇轩跟着徐来赶往梁门。 后方突然传来兵器的碰撞声,窦宇轩扭头看三十四骑在厮杀。 “兄弟,要不先解决完麻烦再去梁门?” “你就是个麻烦,耽误我们练武,赶紧的” 窦宇轩绝倒,要不是他现在身无寸力,人在屋檐。 “呦呵,你动了杀心?你想杀谁?” “我们晋云三十六铁骑尚且包揽杀人,一人百金” “多谢徐来兄弟好意,有些仇只能自己来” 窦宇轩千里迢迢赶到梁门,五千万两转眼奉上“多谢两位仗义相助” “不必客气,窦舵主有空多往陌北塞道上走两圈” “徐来兄莫要再取笑窦某” “哈哈,清风走了” “哦,好,我刚把银两收进玉戒里,这玩意好使,要不咱多整几个?” “开玩笑,你以为这鸟不拉屎的破地,肥羊有那么好宰吗?” “唉,要不是老大非要说什么劫道,我们何苦在这吃沙?” “去,这要是让文马听到非拆了你骨不可” “哈哈,要不然哥怎么会让徐来哥你过来呢?” 窦宇轩目送二位铁骑打闹说笑离开,瞬间变脸“给我备千里马,我要回终阳山” “是” “舵主,您要的千里马” “拴在门口,我要洁身” “小的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 窦宇轩在梁门洗浴一番,割去脸上的络腮胡,换上圣宗教袍,跨马狂奔。 他稳坐马背不顾形象的吞咽糕点包子头,这一路上他险些被饿死。 终阳山,一间屋舍之中,俏娇女私会情郎。 “吕郎,你听说了吗?窦宇轩已经赶往回圣宗的路上了!” “无事,我替他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最后的晚餐?有多丰盛?” “能废了他武功,把他弄到你身边,让他像一摊烂泥匍匐在你脚下,帮你舔趾” “咯咯,你真坏” “坏?还有更坏的,日头还早,暖饱思银欲” “墙角有红杏奈何枝头高起出墙来,隔壁好生喜怜花,花有重开日,日日栖花房” “讨厌” 在二人兴头高涨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谁?” 吕步良扯下床帐遮住自己下半身。 “吕步良!你好的很” “窦,窦宇轩?”郑秀秀泪珠滚滚“相公,他,他强迫我从了他,我若是不肯,他便杀了我” “贱人,你当我是聋子吗?” 窦宇轩揽住郑秀秀“秀秀,你太让我寒心了” “我” “背叛我的女人都该死”窦宇轩不愿听她解释抽出弯刀直接捅杀。 “吕步良,该你了” “别,别介,咱不是兄弟们,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衣裳坏了,咱再穿一件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混账,你给我去死”窦宇轩拿着弯刀砍了上去。 “窦宇轩,你来真的?” “你个王八犊子,老子让你照顾我夫人,你他娘给我照顾到自己床榻上了?” “这是误会,你家骚娘们自己发浪,我不能让她毁了你的名声” “呵,我还要多谢你吕步良,托你的洪福,我夫人红杏出墙闹得圣宗人尽皆知” “不可能,我从未外传过” “你闭嘴,受死” 窦宇轩不杀吕步良难解心头之恨。 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东煌钟声响起,一音八声,百米皆听。 “东煌音?” “暂时休战,大不了我赔你一头蛮骨,一个女人而已” “那是我的东西,你没经过我同意就碰” “我错了成不?你眼光太好,这样,我保证,再有下次肯定提前打招呼” “你还想要下次?” “哎呦我的天,反正也是采阴补阳,初次没了就无用了,人最后也是骷髅一具,我” “你碰了我的东西” “我说了把蛮骨赔偿给你” “一条狗换我炉鼎?” “两条,不能再多了,赶紧的时间来不及了,我道歉,我不该吃窝边草” “哼,我要三条” “老大,蛮骨我一共才养了五只” “我没全要就是好的” 吕步良那个恼怒呀!“你还想全要?我就知道你盯着我蛮骨好久了,唉,都怪我中了你的美人计,你赢了,分你三个” “诸位,来齐了,就不要说话,现在我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穆长老,你来说” “嗯,好”穆英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老夫临危受命肩扛圣宗大旗,万分庆幸的是圣宗在少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老夫受宗主所托日夜寻探我宗门秘法的传承人” “等等,穆老你的意思是那功法找到传承人了?” 此人话音刚落就被掌风拍在地上。 “我说过,只有穆老可以说话,你们给我闭嘴先听着,穆老你别理他们,接着说” “嗯,少主,尤兄弟说的不错,我找到了,天可怜见,我终于找到了” “不过”穆英眼一横“谁敢坏我圣宗好事,我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堂中静默无声,少主司马栎扯了扯穆英衣袖“穆老你继续” “好,我接着说,诸位,我们的光明就要到来了,我们不必躲居在这常年积雪的破地,我们可以叱咤诸华,现在我们要做一场局” “您尽管吩咐,我们听着” “这个人是剑宗的弟子,听语气不像是被重视的人,我们可是各种计策穿插其中让其再也离不开我圣宗” “还请穆老详示” 第四十一章 红袖翩舞 “师兄” 白离冒冒失失的推门而入,让郑乾的糕点卡在喉咙中,下不去,上不来。 白离赶紧给郑乾倒了杯清茶,拍背顺气。 “师兄,我轻功不凡,日行三十余里足矣,可是环顾四周除了雪山还是雪山,屋舍零零散散,躲避山中人后发现此间踏雪无痕,莫非这终阳山中皆是高手?” “那就先不要出去乱跑,雪一时半会停不了,大雪纷飞还想看到痕迹?你没花鹊那个耐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等?”白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入嘴半口全吐了出去“呸,这是什么茶?怎么又苦又涩的?” “苦丁茶,产自达蒙省白马郡,市价七钱一两” “哇塞,这你也知道?” “师父平日里最喜此茶,你没留意过自然不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莫慌,既来之则安之” “哈哈哈哈小白快过来” 银铃般的笑声在空间回荡。 “师兄我们出去看看” 白离跑了出去,郑乾摇头,真是太鲁莽了。 那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她穿着一袭红袍,墨发及腰,肤白貌美,像是雪中精灵。 “哇,她,她怎么穿成那样?”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地域特色,真的是好犬,白离你看它白毛细腰,形如白象,势如枭兽,你见过如此好狗吗?” “好,当真是好极” 郑乾一扭头才发现白离一直盯着人姑娘看,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能不能有点出息?” “嘿嘿,师兄,你说她有心上人吗?” “不知道,你去问问” “哦”白离傻乎乎的跑过去。 郑乾笑骂白离见色忘友,他坐在地上感受丝丝凉意,大雪飘飘,风光无限,怎么看也看不厌。 “姑娘,天寒地冻,你不冷吗?” “你是谁?小白回来” “我?我叫白离,剑宗弟子” “剑宗?你剑宗弟子为何出现在我终阳山,受死” “姑娘别冲动” 白离不愿唐突佳人,腰间软鞭不曾出手。 “雪女,不得无礼,他是我徒儿的师弟” “穆师伯,你在逗我玩吗?” “雪女,方才我还看见你爹寻你,赶紧回去吧!” “哦,小白我们走”雪女骑在小白身上离开。 “小子,雪女好看吗?” “雪女之姿可登诸华风吟榜” “呵,我圣宗不掺和这些外物” 白离拱手弯腰拜谢“多谢前辈解围,如今我师兄已然痊愈,还请前辈送我们出终阳山” “哈哈哈”穆英仰头大笑“小子,你太天真了,入我圣宗门还想离开?” “你,你想做什么?” 郑乾缩地成寸瞬移到穆英对面将白离护在身后“师父,我的师弟别人可不能欺负” 穆英眼睛锃亮“好俊的轻功,你怎么做到的?” “我剑宗的飞絮迎风习到大成便是如此” “他为何不行?” “术业有专攻,他主修剑道,我参杂各类武学典籍飞絮迎风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是最快入门的” “好,好,果真是武学奇才” “师父过奖,我从小长在剑宗,识字起便待在藏书阁,饱览群书,穿行诸位长老的指导之下” 白离嘴角轻微抽搐,如果他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当时师兄是鬼见愁吧? “师父,我如今内力十不存一,不便回剑宗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失踪不是,让我师弟回去报个平安可好?” 穆英皱着眉毛“嗯?” “剑宗每逢初一十五会要求内门弟子比斗,今日是?” “初九” “一路而行非无痕迹可寻,留着也是麻烦,劳烦让我送师弟回剑宗,师父若是不放心,您大可跟我一同回去?” “无事,师父相信你,这一路艰辛,我让雪女护送你们离开” 白离立刻搭腔“好呀!” “如此,你们二人吃过午饭,我便送你们离开” “多谢师父善解人意” “你我师徒一场何必言谢,走,我带你们去伙房,我圣宗的孙大娘做饭可是一绝” “是吗?那太好了,我这师弟最喜好吃美食了,这家伙若是不习武,铁定会畅游天下尝尽诸华美食” 白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兄言中了,我不过是看重于口腹之欲而已” “是?那这小子不错,我看戏归来,这小子寸步不离的守在房门口” 郑乾白离相视一笑,有些东西不必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美人掌勺,刀功了得,闷烧烹煮,每一步都似精细规划,长袖善武,水袖如手,不管是那茶米油盐还是酱醋椒辣,红袖投釜不差分毫。 “好!”白离叫好,一时间伙房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议论纷纷。 “汪汪汪” 狗叫声渐近,伙房的人火速离开,熟好的饭食能带走就带走。 雪女骑犬而来“哈,这次还不是让我捉到,掏金箔快点” “雪女,不得无礼” “吼,老头怎么又是你?别以为我怕你,我告诉你,说话客气点,否则我拔光你的胡子” “我在青云山见到过一株彩色雪莲,色泽艳丽,花影摇曳,绝非凡品” “嗯?穆叔叔,你在哪见到的?偷偷带我去好不好?” “入了圣宗终阳山,穷其一生不准出山,除非” “宗主首肯,你这不是为难雪女吗?您老看着雪女长大,山外的东西没少给我说,可是听的怎比得上亲眼所见?” “你们两个去挑食物,我跟雪女说点事” 郑乾点头带白离去挑吃食,白离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雪女。 “师兄,你说这雪女什么来头?” “武功比你高,要想揽得美人归需丢弃这张脸才行” “啊?那算了”白离奔向美食。 郑乾随意坐着,以眼读唇。 “穆叔叔,你要送雪女生辰大礼吗?” “对,你跟着郑乾,也就是他,我徒弟” “啥?穆叔叔你又有徒弟了?那小子可真惨” “何出此言?” 雪女对着郑乾笑笑,她撇嘴道“谁不知道你的徒弟就没有活过一年的,山戚他们可都下庄了,赌你徒弟能活多久” “呵,你且看着吧!去,又被你这死丫头带偏了,我要说的是,饭后跟着他们去剑宗一趟,记得旁边那个傻小子回不回来无所谓,一定把郑乾带回来” “我能出终阳山?” “可以,允许你们在外逗留一年,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夺魄散,一年不归就会烈火焚身” “太好了,穆叔我就知道你是几个老头里最通情达理的一个,可是我不认识路怎么办?” “带长毛象去,它知道” “那我小白呢?” “可以一起去” “太好了,我去带他们走,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雪女喜滋滋的朝郑乾白离二人走过去。 第四十二章 暗渡成仓 “老夫为何认为这等美人计实属下策呢?” “本来也没当回事,让雪女出去跑一趟也好,我们毕竟亏欠这孩子” “可是他” “时间还早,这又何尝不是一次试探,他若归来我们也不必多费口舌” “老夫认为还是多做筹备为上” “长老不必担忧,穆英自有安排” “唉,痴儿” 穆英沉默不语退出山洞,召唤来暗影十二“你们去跟着雪女等人,藏好,别让他发现你们” “是” “有问题飞鸽传书,灵活行事,他们刚走不久,按照你们的脚程半日就能追上,去吧!” 暗影十二、黑衣盔甲,银面半遮,穆英手下的死士,对其忠心耿耿。 郑乾端坐在长毛象上,白离好奇的看来看去。 “喂,你够了,都看一路了,有什么好看的?” “这长毛象我能带回剑宗吗?” “别做梦了,没它我怎么回来?” “也是,雪女姑娘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嗯?什么意思?” 郑乾按住白离的手把出腰半寸的软鞭压回去,笑言“我这师弟嘴笨不会说话,他怕唐突了佳人” “原来如此,你是穆老头的徒弟也就是我朋友,他是你师弟也就是我师弟喽,白师弟有没有好东西孝敬师姐?” “我”白离灵机一动从怀里拿出一枚血玉“那,送你” “这是什么?” “我师弟的生辰礼物,看来白师弟还真的是心悦雪女姑娘你” “是?” 雪女直勾勾的盯着白离看了会,撇着嘴说“小师弟,白日做梦可不好” 白离没说话,惊艳不过一时,他剑宗弟子无数,风姿卓越之辈更是数不胜数。 “万浙郡?原来我们在南阙省境内” “嗯?郑乾你认识路?” “还好,曾在此一游,如此我就知道行程,这长毛象太引人注目不如把它送回去?” “那我小白呢?” “一起送回去” “什么?我们都走这么远了,怎么送回去?” “诸位,你们跟着有一路了吧?辛苦,麻烦出来个人把长毛象跟这条狗送回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路人也算是跟踪吗?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郑乾你是在剑宗受了多大委屈?” 白离已经将软鞭拿了出来戒备,他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不过他坚信师兄的所言非虚。 良久,无人理会。 白离不禁问“师兄你是不是感觉错了?毕竟你现在” “你不信我?” “信” 郑乾从长毛象跃下朗声道“我们需要在七日之内赶到弈泽,此地乃是南阙,二者相距几万里,这长毛象又非异兽怎能一日万里?” 白离帮腔“就是,你们不出来我们就把这长毛象宰了吃肉” 话音刚落,暗影十二出现“交给我,你们不用管了” 雪女目瞪口呆“还真有人跟着?你谁?凭什么把它们交给你” 暗影十二没有说话只是掏出圣宗的令牌。 “原来是自己人,那好,你把长毛象带回去吧!” “还有狗,你轻功好吗?” “还行” “我师兄没有三只手,带不走狗” 雪女想了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罢。 “你把小白带回去吧!记得帮我照顾好小白,它要是掉一根毫毛,我就让你尝尝七日笑的厉害” 暗影十二默不作声将长毛象跟小白签走。 白离已经在郑乾背上“喂,你要是追得上就过来” “得罪了”郑乾拉着雪女胳膊。 “你” “太慢了,先把人送回去”郑乾背着白离拉着雪女缩地成寸。 夜深,三人投身客栈,郑乾与白离密谈。 “师兄我们既然已经出了那终阳山为何还要回去?” “这是私事你不要管,我教你的龟息功可还记得?” “记,记得” “回去以后什么话都不要多说,直接闭死关就行,我们便在此别过,这是易容丹,服用过后肤色会黑如碳” “哦,好” “这是给花鹊的信” “嗯”白离把易容丹吞了下去,头发被郑乾一刀削断。 “师兄,我这也太丑了吧?” “无事,再换一身异域来的衣裳,你乔装打扮后无人会认出你是剑宗白离,明日我们离开后你再走,找家商队,这是金叶子,让他们护送你回弈泽” “嗯,多谢大师兄,我恨自己不能助师兄脱离苦海” “我还用你救?” “说的也是” “滚出去吧!死外面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我知道,走了”白离偷悄悄回自己房间,为防意外,他暗地更换了自己跟对面的木牌。 郑乾叹了口气,这些家伙已经习惯自己可以拿出很多东西,也不动脑子想想,他身处险境,哪来的容器装东西。 想那么多也是累人,重修武功就如温习功课一般,初识生涩,再遇生巧,融会贯通就是刻在骨肉之中。 这身躯被药汤一泡,强健了许多,养经经,以气温养经脉,不知不觉以是日上三竿。 他屋门被雪女踹开,幸亏他及时收手,否则她命丧当场。 “郑乾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你们两个怎么比我还懒?白离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嗯,昨夜,我师弟收到一封家书,事出突然深夜也不便叨扰,所以他已经先行离开” “那你呢?” “自然是返身回圣宗” “不行,穆老头答应让我四处游玩十一个月的,不如你跟着一起?” “这恐怕多有不便” “有什么不行?你是穆老头徒弟吗?” “暂时是” “既然如此你要违抗师命吗?穆老头交代我说,一入圣宗百年难出,雪景再美也会厌烦,更何况那除了雪还是雪,就连树木也见不得一棵” “你想去哪?” “我听说神妄有海,波澜壮阔,我想看看,还听说嵩鹤有座山,名为仙人山,山上有无数仙鹤,我想见识见识” “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你在可怜我?我不用你可怜,把眼神收回去,否则我弄死你” “呵,巧了,你说的我也没见过,可以一起去看看,不过先报平安才对吧?” 郑乾跳上房顶叫醒被他敲晕的十二人,“各位不好意思,麻烦哪位仁兄再,跑一趟?事出有便,我跟雪女姑娘决意周游诸省涨涨见识” “不必,主子让随你高兴,只要一年后出现在圣宗即可,雪女不服药会死,期限一年”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多谢” 郑乾跳下去问雪女“你介意我帮你把脉吗?” “你是药医?” “不是,久病成医,我小师妹体弱多病,经常吐血” 第四十三章 新婚燕尔 大混元中流传着一个传说,得道藏者可天下无敌。 据不可靠消息那道藏的所在之处便是圣宗。 圣宗之门居无定所,千百年来无人得进,换句话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郑乾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在剑宗的岁月新奇有趣可世界之大到处去逛逛也不无不可。 他记得是在赢囚的绵崇村,那人站在塔顶之上,东北方的天空一片火红,那是生命燃烧的颜色。 “你在想什么?” “走的匆忙,这才发现这里的环境跟终阳山比起来判若两季” “那倒是,我看有人在偷看你,他们穿着素袍,你穿着大貂,这简直就是异类” “雪女你有其他名字吗?” “没有,雪女只是雪女” “那你爹叫什么?” “我不告诉你,不是说逛圈吗?我们走吧!” “等等,先入乡随俗再说,去衣坊买身衣物” 雪女点头“好,我爹说外面买东西的话需要用钱,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所以他给了我一堆金瓜子” “哦?看来他们是做好了一年再归的准备呀!” “穆老头说只要一年之内赶回圣宗即可,也不知道老头们发什么疯居然肯放我出来” “你一次都没有出来过吗?” 二人边走边聊。 “没有” 郑乾笑了“你在说谎,人说谎的时候面部肢体会泄密” 雪女假笑“跟你貌似没有关系” “也是,与我无关,咦,那有家衣坊,我们去看看” “客官您随便看,相中哪身,我们金缕坊的绣娘当场给您量身定做” “你们附近有卖玉戒的吗?我说的是可以储存很多东西又不占地方的玉戒,不是普通的扳指” “嗯?这等宝贝我们这可没有,不过曹老板那有” “曹老板?” “曹云龙,曹家拍卖行的老板,他那稀罕玩意多的是” “就这件,顺带着把曹云龙的所在画给我,雪女掏金子” “哦”雪女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金瓜子递给郑乾。 衣坊老板两眼放光,忙高喊“春娘,给客人量衣” “慢着,我这身貂皮给估个价,来往繁重,我不想带着” “这可是上等的貂皮,不过这也是蹚过身的,这价钱么” “价钱好说,差不多就行,据我所知少说也得四千两上不封顶” “这,这再好的东西也得碰着合适的主子,我这金缕坊庙小容不得这大佛” “无事,我给你机会,三千两银票,东西给你留下,我穿着不到三天,九成九新” “三千两太贵了!” “呵,那你想如何?” 金缕坊掌柜的右手竖起食指“一千?鄙人倾其所有也只有这个数” “好,成交”金银对于郑乾而言只是一串数字。 “等等”金缕坊掌柜的又迟疑了“这么痛快?莫不是有假?” “呵,我看着像骗人财物之人吗?” “这我哪知道?有道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嘿,我说你这大叔,你是开门做生意的,客人来来往往若是没点眼力哪天得罪人都不知道” “小丫头片子,我金家在这落脚几代人,世代传承,我会怕你?金丫头出来” “又有谁惹事呀?” 一时间只觉地动山摇,雪女捉住郑乾胳膊要跑,激动大喊“不好,雪崩了” “别慌,没事” 郑乾的话让雪女镇定下来“是了,这边没有下雪,也不是高山,哪来的雪崩?” 屏风被推开,先露出一个脑袋,唇红齿白,面若桃花,柳眉凤眼。 随后全貌而出,高八尺、体型健硕犹如铁块布满全身。 让郑乾惊异的是为何脸白体铜? 雪女躲在郑乾身后“她,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想来惹事?问过我的拳头再说” “等等,在下无意冒犯,今日得见姑娘倍感亲切,此衣便赠与姑娘,再会” 郑乾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拿了几件估摸着能穿的衣裳,把貂皮一丢,拎着雪女运轻功离去。 “丫头” “嗯?” “你说咱是不是碰到貂仙了?” “爹,我就说不要听癞麻吴胡说八道,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哪来的牛鬼蛇神?” “可是这貂皮少说也要四千两,说丢就丢了?再说他们一转眼就没人了” “爹呀!这种速度盗圣李世缘也能做到的,不过是仗着自己轻功好就强买强卖了,爹你放心,孩儿已经记下他们的相貌,孩儿这就去画” 暗影初七提刀而来“抱歉,你们没机会了” 郑乾他刚穿好衣裳,发现鞋子忘记换,索性赤脚而行,雪女说帮忙做草鞋,鞋没做出来却碰到绿林打劫。 笨贼愚笨的可以,被他们两个好一翻捉弄,搜刮出不少民脂民膏,还找到了玉戒。 郑乾一边感叹着得来全不费工夫,一边将金银珠宝刀剑珍玩通通收走。 这一折腾便到傍晚时分,兔子落入雪女魔爪,此时一队迎亲队伍敲敲打打的经过。 雪女从树上跳下来敲着兔子肚子问郑乾“那是什么?” “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 “就是嫁娶的仪式,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办酒席宴请宾客用以庆贺人生喜事” “听起来不错,我们能过去看看吗?” “可以,反正宾客那么多,我们混进去弄顿丰盛的晚饭,走树冠方便,我看你轻功不俗,比比看?” “比就比,怕你不成” 雪女直走上树,踏冠而行如履平地,郑乾身形俊秀犹如鹤翔天际。 一路锣鼓喧天,花轿进门,罗府奏乐放炮仗迎轿。 停轿后,一个看着五六岁的盛妆小女迎新娘出轿,她用手微拉新娘衣袖三下,新娘这才开始出轿。 新郎站于左侧,一位穿着喜庆的妇人将一打成同心结的红绳带交给新郎新娘。 二人之间互牵着红绳跨过门槛儿,喜娘照铜镜,相牵相伴步步红毡进礼堂。 宾客一哄相迎,喜娘相扶新娘子站在喜堂的右侧,新郎佯躲别处,由捧花烛小儇请回,站左侧。 吉时到,福祝老伯唱“一拜天地” 新人面天跪地而叩拜。 “二拜高堂” 罗家父母在喜堂前笑的合不拢嘴,慈爱的看着儿子儿媳叩拜。 “夫妻对拜” 新郎新娘相对一拜。 “送入洞房” 喜娘引着新郎牵着新娘前往洞房。 郑乾跟雪女本是在墙角观看,待宾客开始入席位,他们跳墙而入,一脸理所应当的混迹在宾客之中。 宾客之中,有武功者不在少数,然而不过才小星位,最高也才中星位初期。 郑乾现在看起来才小星位初期,事实上也是小星位初期,他被打回原形,这是拼死重修来的。 习武之人不到生死关头不会特意探究对方底细,武功高低也只有过招以后才能分晓,郑乾功法特殊能探究到周围人的大致内力。 再怎么说郑乾也有上千种方法置人于死地,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雪女以及圣宗跟来的人,此时当然要敞开肚皮吃宴席。 第四十四章 抬棺抢亲 六碟凉菜、鸡鸭鱼肉、八大碗热菜、犹如流水,源源不断。 “哇,这个好吃” 雪女从动筷那刻起完全忘记矜持是何物,众人抢食,这顿饭吃的格外有滋味。 “咦?哪来的凤仙花瓣” “蠢货,屏息” “青城山戎岗寨尤岚” “青城山戎岗寨铁牛” “青城山戎岗寨沈庸” 三人异口同声喝道“请寨主” 一顶八抬大轿从天而降,素倾躺在轿子上。 “罗琦何在?” 罗仲恺大声回道“小儿此时正在洞房花烛,远到是客,还请坐下吃杯喜酒” “哈哈哈,你这喜酒我不想喝” 素倾从轿子中飞出,轿子化为乌有,秋风初起紫衣飘飘。 “我素倾,青城山戎岗寨主子,现在说三件事” “第一,从此以后这里不准婚嫁,违者杀无赦” “第二,每家每户岁供百两纹银,违者杀无赦” “第三,从现在开始,周围百里都是我戎岗寨的地盘,反者杀无赦” “那么,现在你们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婚娶,不乖的人要接受惩罚,尤岚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禁止婚嫁,违者斩杀” “那就快些动手吧!我去抢新娘子,我要的棺材备好了吗?” “他们马上就到” “如此甚好” “你敢,尝尝我罗家枪的厉害” 罗仲恺想起身拿红缨枪,这才发现自己站也站不起来“是那些凤仙花?” “对呀!那些凤仙花有毒,软骨散听过吗?浑身无骨如何能起身舞刀弄棒” “卑鄙!” “无耻!” “武者败类” “草死你仙人板板” “你不得好死” 一时间宾客们纷纷咒骂起来。 “啧啧,快听听,这就是弱者最后的哀嚎,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动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聆听死亡的旋律” “是”尤岚拔出大柄弯刀开始屠戮,血水溅一脸也没有躲避,似是麻木,不停的在收割他人性命。 “啊!可恨无用武之地,贱人,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的疤,十九年后爷爷我又是一条好汉” “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你去死吧!” 尤岚一刀下去对方头身分离。 “尤岚,不要那么痛快,要慢慢的削皮抽骨,我听闻乔院有一人棍,五肢皆无,不如你来试试看” “好”尤岚寻摸了一圈,看到雪女,嫉妒其容貌,提刀而来“很好,就拿你开刀” 雪女压根没有注意,她还在不停的吃东西,同她做伴的还有郑乾。 此等怪举动不惹人注目才是怪事。 “不对,闻了软骨散哪怕是动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他们吃东西的速度甚至比寻常人还要快很多” “你们几个也别嫌着,一块杀,把红绸布也撕下来,我看着碍眼” “是” “是” 有四个奴仆打扮的家伙抬着黑木棺材到来,素倾单手举之,她要找到罗琦以及罗琦的妻子。 徒经罗仲恺那桌,她笑语“罗先生便先好好享受我为你送来的贺礼吧!素倾稍后奉陪” “你们几个,这罗老头最后杀,尤其是罗老头的夫人,要好好招待一顿才是” “是” “晓得” “嗯” “把他们留给我,我想让他的好儿子,好儿媳来捅刀会更棒” 素倾举着棺材往后院去。 罗仲恺扯着嗓子喊“琦儿快带上林萝跑!” “啧啧,真可怜,别这么看着我,老大的决定谁也改不了,你们不死,死的可就是我了” “在你死还是我死的选择上还用选吗?当然是你死了,放心,我青城山有得道高僧,可送你们早登极乐!往生” “落羽不要跟老头啰嗦,赶紧的” “你们这群臭男人呀!就是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慌什么?老大再怎么着也会跟那小郎君小媳妇玩乐的” “蠢货,要杀就杀,不杀一边待着去” 尤岚离雪女越来越近,中间有拦路或是不顺眼的也就顺道砍了,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 他们的暗影十二此时正在百里之外寻找踪影。 “你,有何遗言?” 尤岚把弯刀架在雪女脖子上,雪女把刀推开“别闹,我着急吃饭呢!你吃吗?这鸭子太好吃了!” 郑乾一口酒水全喷在雪女脸上了。 雪女愤恨的看了郑乾一眼“可恶,这哪还有胃口?” “咦?郑乾这婚嫁还要用血水庆祝吗?” “嗯?可能是他们这边的习俗,血是红色的,寓意着红红火火” “额,那他们还能活过来吗?”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死人也能活?不对呀!死人确实能活,也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呵呵,有病的那个不知道是谁” “够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存在?” 尤岚拿弯刀把郑乾的桌子劈成两半,失去支撑的宾客倒在地上,只有郑乾跟白雪依然拿着筷子直挺挺的坐着。 他们恨恨的盯着尤岚,尤岚吓的往后退了两步,只听见那个女的咬牙切齿说“我的肉,可恶,你要死” “呵,软骨散对武功越高的人毒性越强,这些人还能说话亦有知觉,看来武功内力早已达到小星位” “至于你,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渣渣,你也配挑衅我?” “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尤岚从怀中掏出一瓷拔出木塞全撒在雪女脸上。 “呸,呸,什么鬼东西?” 雪女从袖口拿出骨哨,长短不一的吹着,小虫子聚集在一起互相嘶咬。 至于郑乾完全被人给忽略了。 雪女那白皙嫩滑的脸蛋慢慢爬出几朵红霞,后来霞满双颊,整个人连脖子都是粉红的。 “我,我为什么那么热?” “哎呀,苗久你说当野狗吃了合欢散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发春喽” “呵,把你的黑豹借我一用,这里有只母狗要发春了,估摸着月亮再升之日,定能下几窝狗崽子” “借狗而已,有何不可?黑豹!过来” 雪女又不是傻子,她往后退,躲到郑乾身后,没忍住闷哼了两声。 “喂,小子,我现在放你一条生路,你把那女的送过来后赶紧滚” 郑乾没理不阴不阳的人,他问雪女“难受吗?” 雪女先是摇头又点头。 “嗯,我明白了”郑乾一手刀把雪女劈晕过去。 “解药交出来” “解药?不就是你,或者只要是男的都行,哪怕是条狗也行,应该” “你是谁?” “尤岚” “你可以去死了” 一把匕首穿过尤岚的心脏又旋转返回到郑乾手中。 “蝴蝶旋刀?蓝欣湄是你什么人?” 第四十五章 药师在妓院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郑乾把人踩在脚底“解药呢?” “没有解药” “呵,没有解药你们会不中招?把解药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尤岚你真没用”铁牛扛着狼牙棒,一棒子朝郑乾后背打来。 郑乾腾空翻避开狼牙棒,一把黑色重剑凭空而出。 “你有玉戒?十天半个月终于逮住一肥羊,这回可算是发财了!小子,拿命来” 铁牛举着狼牙棒朝郑乾冲过来,地面留下铁牛约莫四寸的脚印。 “下盘稳健,腿上功夫不错,你叫铁牛?” “小子,有本事就不要跑,跟我正面打,你要是赢了我,我铁牛让你离开” “多谢,不需要” 下一刻,原本在铁牛对面的郑乾出现在他面前,一剑割喉。 铁牛眼睛瞪大,不明他为何会死。 “人不能在一个坑里摔两次,亡羊补牢,本人做的很即时” “那个,你是叫沈庸是吧?铁笔夺命,我听过你,不如做笔交易?” 沈庸挥毫甩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同伴身故“交易?说来听听” “给我解药,我放你离开” “抱歉,春药除了男人没有其他解药,硬扛会七窍流血而死” “那软骨散呢?” “我只有一颗解药,这里这么多人,你救谁?”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救自己认识的” “不,不,少侠救我,我乃是绸缎庄的老板,少侠若是救我一命,我传少侠绝世之神功天衣无缝” “救,救我,我是天机寅的人,你救我,我送你万贯家财” “老夫家中有一女,貌若天仙尚未婚配,朱砂白藕完璧之身,若是少侠肯救在下,老夫定将女儿赠与少侠” “我,我是酒庄的老板娘,我府上有珍藏百年的好酒,少侠倘若救我,从今以后我广寒酒庄就是少侠的产业” “闭嘴,没听人说只有一枚解药吗?都别争了,反正左右不过是一死,活在世上也是受罪,早死早超生,你们去超生,把解药给我” 沈庸怒喝“都给我闭嘴,再说一句话我立刻送你们上黄泉” “把解药给我,救谁你不用管” 郑乾伸手要解药,沈庸从怀里掏出一个花色小瓷,佯装要给郑乾。 郑乾马上要拿到的时候,石灰撒在他的脸上,眼睛生痛,随即他被踹飞。 “小子,你爹没教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郑乾点穴切掉痛感,撕下一缕衣袖遮住眼睛,闻音辨人。 剑身灵动,招招要命,内力浅薄招式凑,十招后郑乾把人削成人棍。 “解药呢?不说我就割掉你的舌头,把你身上一刀一刀的切开撒上蜂蜜让蚂蚁啃食你的骨肉” “少侠,石灰可以用醋清洗,千万不能用水否则你会瞎的,要不然菜油也行,可怜老夫身不能行” “醋?桌子上有醋,少侠左边走十步,抬手从左到右第三碗就是食醋” “老谭,那醋沾过肉还管用吗?” “不知道应该管用” “少侠你用错了,是小碗,你用的那碟是老夫逼出来的菜油” “咦?菜油好像也行” 轰隆一声,罗府后院的房屋在顷刻间倒塌,素倾举着棺材出来。 她看见抬棺材的手下跟抬轿子的奴仆拿着刀,双腿颤抖的围着一个人。 “混账东西,你们干什么吃的,这点儿小事儿都做不好?” “老大,三位大人都被这小子杀死了” “胡说八道,在我软骨散下还有能站起来的?” “妖妇,我儿子呢?你把琦儿怎样了?” “你儿子?他妄图自不量力当然是被我杀了,还罗家枪如何厉害,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妖妇,有本事你给我解药,让老夫用罗家枪杀了你” “呵,我会把你不成?张嘴”素倾袖口抛出一枚黑色药丸打进罗仲恺的嘴中。 罗仲恺站了起来,老泪纵横“诸位乡亲父老,是我罗某人对不起诸位,今日我就用那妖妇的项上人头为诸位报仇” “妖妇,拿命来” 罗仲恺取出红樱枪“神龙摆尾” 素倾轻蔑一笑将棺材砸过去,罗仲恺用枪尖四两拨千斤使棺材砸在地上。 棺材四分五裂,他儿媳浑身是血,泪流满面的滚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他儿的头颅。 “啊” 罗仲恺气的双眼通红“素倾,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该死” “谁死还不一定,我的头就在脖子上架着,有胆就来取” 郑乾眼睛经菜油擦洗后就能视物了,他把重剑收回去,双腕上多了千弩弓。 千弩弓一次性可射杀千人,他也没使用过,这是第一次使用,为避免误伤他踩在雪女身上,笑言“去死吧!” 使用千弩弓的后果就是刹不住闸,千弩尽出,误杀无数,包括本在优势的罗仲恺。 “抱歉,我不知道这玩意威力这么猛,那个还有没死的吗?” 吃酒席的人都没有过千,多数弩弓插在围墙或是假石上,当然更多还是落在人身上。 素倾随手捉来宾客挡箭,那宾客与刺猬也相差无几。 “小子,你有点本事,要不要跟我一起纵横四海呢?” 素倾迎来的是第二轮千弩弓。 素倾一边拿死尸挡箭一边拿袖子提起桌子丢过去。 郑乾一剑把桌子劈成两半,人已经不见了。 雪女还没有醒,郑乾只好抱着她找大夫。 他走了好久才发现药堂“麻烦替她整治,她中毒了,好像是什么软骨散还有春药” 药师哈欠连天,摸脉探寻,摇头“抱歉,此女的症状实属罕见,老夫无能为力” “谁能医?” “曾谷应该能医,不过他这个人很怪,医人看眼缘,他高兴的时候就杀人,不高兴的时候才医人,我看曾谷挺高兴的,你就不要去触霉头了” “他在哪?”郑乾拿匕首架在药师脖子。 “别冲动,秋季肝火旺,喝菊花茶可缓解” 郑乾匕首往肉里送了几分,药师察觉到痛意这才赶紧说“在妓院” “带我去” “啥?那可不行,幻柔坊一日千金,我可没那闲钱” “你去不去?” “不去,死也不去” “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等等,你要我银子就是要我命,后院还睡着杂役,你让他带你去” “好,你带我过去,找他” “不用找,不用找,麻烦先把匕首拿开,误伤可不妙,我这就把小陈给你叫来” 郑乾把匕首收起“快点,别耍花样” 只见那药师气沉丹田,吸气怒吼“陈晨!给我滚过来” 郑乾一巴掌把药师扇飞“这难道就是江湖上失传多年的狮吼功?” 第四十六章 妙手空空 狮吼功乃是乌龙,老伯天生嗓门大而那杂役又是患有耳疾之辈。 郑乾为表歉意赠其手书《华清经》,此书乃是华枫行医救人的综述。 此书记载了各种草药的医效以及症状,附赠一张华佗的五禽戏。 礼尚往来,那药师亲自带领郑乾前往妓院寻人。 幻柔坊中尽是清妓,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舞鼓逗唱样样精通。 宋氓怀揣着《华清经》,这本书太过珍贵,他唯恐落入贼人之手,日后定当随身携带。 千金不换,反正曾谷有的是金银,他这也是为了师门的传承着想,想必师叔定然不会怪罪于他。 曾谷师叔虽说贵为长辈却从未与千安门做出贡献,反倒是终日流连青楼酒院,与邪魔歪道为友败坏门风。 纵然为一女子也不该失魂落魄于此,宋氓可恨自己医术不精无法助其起死回生。 “少侠,这便是幻柔纺” 幻柔纺,覆压十里,九尺一楼,百尺一阁,雕梁画栋无不精美。 这才是入目所见,耳边尽是丝竹管弦,歌舞吟乐之音。 “爷,您可有我们幻柔纺的玉牌?” 郑乾扭头看宋氓“玉牌?” 宋氓尴尬一笑“在下是为寻人所来” “诸位来这幻柔纺哪个不是为寻人?” “不是,我”宋氓狠摆衣袖“气煞老夫” “闭嘴”郑乾拿剑架在门仆龟公的脖子上“死还是活,你选一个” 宋氓赶紧扯郑乾衣袖,急中生智“少侠且慢!” “嗯?” “我们买,千金一玉不知从何换取?” 龟公淡定的推开剑身“跟我来,不过两位,我们幻柔纺不接待女客,您这?” “他是男的,形似女子而已,怎么?你还要验明真身不成?”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随即把雪女由揽改扛“我这兄弟疾病缠身急需救命,你再废话半句,我让你人头落地,你是信还是不信?” “得,银票拿来,我这就帮你换”龟公伸手要票子“麻烦快些” 宋氓宛若割肉,颤巍巍的从鞋底拿出一张银票,银票还散发着淡淡的异臭。 龟公面色不改的接过银票,核对银票真假,随后把一玉牌交给宋氓。 宋氓拿着玉牌边走边说“曾谷常说夏园的花苞最为鲜艳,娇嫩欲滴,美不胜收,那一颦一笑都勾魂摄魄。 还说什么今生得遇幻柔纺纵然身死亦含笑,简直是荒唐” “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各有志,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宋氓一时气结不想多言,事关我千安门的百年声誉,如何能坐视不理?若不是技不如人,他曾谷又怎能蹦哒至今? “有杀气,你想让我死?” 宋氓苦笑“我哪有那个胆量” “夏荷缠柱,必然是夏园无疑,少侠你捂住耳朵,我将曾谷叫出来” 宋氓气沉丹田“曾师叔,弟子宋氓有要事相商还请出来一叙” 白玉酒杯从夏园三楼丢了下来,一男子满脸薄红,眼神迷离“谁?谁找我?” “启禀师叔,在下宋氓,我已经找到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了!” 宋氓话音刚落就被郑乾踹倒在地。 他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问“少侠为何踢我?” “因为你蠢,脑子里是缺根弦吗?” 郑乾仰头准备喊曾谷下来的时候,曾谷本人穿着中衣抱着柱子下来了。 他满身酒气,神色恍惚的捉住宋氓,逼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宋氓已经反正过来了,讪笑道“我方才在与师叔说笑,这位少侠是,是” “郑乾,她,你能不能救?” “救人?我救不了人,我救不了人,这次就算了,你们滚” 曾谷摇摇晃晃的回去,宋氓眉头紧缩赶紧追了过去。 郑乾考虑着要不要把雪女丢这跑路,姗姗来迟的暗影归位。 一个白色的瓷出现在郑乾手上,打开一看只有一枚黑色药丸。 他把药丸塞进雪女嘴里,打算灌酒,雪女已经醒来。 她贴到郑乾身上无意识的哼哼。 郑乾方才无意中看见有一个湖泊,初秋夜色,湖水清凉,把人丢进去,定然能消邪火。 雪女被他丢进湖里,片刻间以雪女为原点寒气扩散,湖水结冰。 郑乾无语的看着暗影众人“这是?” “主子有令静守三日即可” “三日?”郑乾踩着屋檐跳到最顶层,躺平赏月。 “茶空空?人称江湖第一盗神,只有你不想要的,没有你拿不到的?” “这都是自吹自擂,这位小哥,我没有招你,也没有惹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五天前你到肖家拿走了一件东西,把它还来,我就放过你” “我没拿呀!”茶空空心急如焚,这要是说错一句话,那他小命就得交代在这。 茶空空还年轻,他还没有娶媳妇,他不想死。 “等等,是我路过赌坊门口时捡到的红色木盒?” “没错,就是它” “可,可是我缺银子赌钱,那木盒又看起来像是鬼市的东西,直接典当给赌坊了,你可以去赌坊看看钱大少爷” “你认识我?” “谁不知道青龙剑在钱迅,钱大少爷手上” “拍马屁没用,你已经吃了十四断肠散,若是找不回盒子,你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 “好,你等着,明天一早我就去赌坊拿东西” “最好说话算话,否则你就好好品尝彻骨寒刃的厉害吧!” 次日,一群人围着湖面,感慨万千,郑乾很是无语。 “反正还有两天多,我出去转转,两天后我再来” “这” “这不是商议,这是通知,懂?” 郑乾看着妙手空空的茶空空在人群中穿梭,不多时胖了不少,看样子捞到许多东西。 “盗神?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若真的是有本事怎么会落得他人阶下囚?” 这转念一想也不对,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一不小心着道,那后果就像他那过往的经脉尽断,骨头全碎一般,痛彻心扉。 郑乾躲在树下深思,圣宗似乎在下一盘棋,而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别人的棋子。 入局才能切实感受到,危险与机遇的并存以及鹿死谁手尚且未知,不外是见招拆招。 第四十七章 怨念丛生 白离在师兄走后火速赶回剑宗,穆英用短短几天就到的脚程,他硬是用了半个多月。 他还是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余的时间都在赶路。 等他风尘仆仆终于赶到弈泽省的时候已经累的虚脱。 他从未尝试这般疯狂。 内力消失殆尽他就坐下调养生息,内力回归再以轻功踏行,周而复始总比一般的马儿快多了。 如此之下他的内力与轻功都有所长进。 “哪来的臭乞丐?赶紧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老板,我银子花光了,先来壶清水解解渴” “没有” “那来八颗酸梅” “没有” 白离瞪了茶肆老板一眼“我是剑宗弟子,总不至于骗你茶钱” “切,但凡弈泽子弟都号称自己是剑宗弟子” 白离不愿多言,挣扎着起来,燕子点水远走高飞。 剑宗的天梯前所未有的长,白离倒在白寿山脚。 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酸痛,白离疲惫的睁开双眼,周围全是药草味。 “你醒了?” “多谢牧师姐,白离有事先行离开” “嗯” 白离起身离开,顾不得整理仪容就去面见师父。 他没有听郑乾的话,反而把自己近来的经历全告诉师父。 “师父,徒儿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师父做主救师兄逃出生天” “嗯,我知道了,此事你不用管,此番所行伤及经脉,还是去药堂好生调养一番才是” “师父,白离无事,恳请师父前去救师兄” “出去,此事你不必理会” “师父”白离难以置信甚至是有些怨念。 “出去,你要违抗师命不成?” 白离气急败坏的出去,一鞭子将屋前菊花抽的粉碎。 他又跑到文秀峰求见花鹊,可是花鹊还没有归来。 万般无奈之下他负气独自钻进静事峰,手中的鞭子被他丢弃,他拾起被自己遗忘多年的秋水剑,日夜不息的练剑。 这静事峰,环境清幽,静默无声,他每日在瀑布之下练习剑法,成效反而倒退。 心神不宁,气血不顺,一日他在出剑时被湍流击倒,气自己无用,待在水底不肯出来。 不经意间脑海中突然想起师兄郑乾曾说过静事峰的角落里藏着一本。 还记得谈话时师兄的表情很慎重,为此他还挨了师父的惩罚。 于是白离一边调养气吸一边寻找,可是他翻遍了静事峰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除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峰顶,为了救师兄脱离苦海,白离决定去峰顶走一遭。 越往上走,风力越强,走到大半的时候,风力成刃可斩断树枝。 白离十指成爪直接插进石头里,一步步往峰顶攀爬。 那居然有个石屋,白离赶紧跑进去。 石屋里有坐化的骷髅,看衣裳像是他剑宗的衣服,至少也是长老一辈的人物。 再有就是一石桌,桌子上刻着秀娟小字。 “吾乃是剑宗第五十二代传人的师弟,苍白鹤,生平喜好美酒佳人” “弥留之际,突发奇想将自己毕生所学留与后人,如果你看到要跪下与我磕九个响头” 白离当即跪下磕了九个响头,用力之大血水都冒了出来。 方才他磕头的地方多了血色小字,白离赶紧蹲下看。 “你很乖,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徒弟了,不管你是不是剑宗的人,从今以后你只能是剑宗的人” 白离无语“剑宗戒备如此森严,也没有外人能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呀!” “好,闲话少说看手指” 白离定睛一看,骷髅的手指有一个翘起来指着西墙。 白离只看到了一面灰色的石墙。 “难道是藏在石墙内?” 白离深吸一口气一拳拍了上去,结果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咯噔,他的左手骨折了。 忍痛将手掰了回去,涂上生肌膏,手不再痛。 他把耳朵贴上去敲敲打打,看哪块是有所不同的。 这么敲过来敲过去,他终于敲到一块空心石头,一拳打上去结果对面的石头冒了出来一截。 他赶紧过去看,有一袖小字,字迹有些模糊,不过能依稀辨别出来。 “是不是忙了半天才找到?为师是为了让你记住欲速则不达,切记,练武之人不得图快,容易走火入魔” 白离把衣袖翻过来,果不其然后面还有小字。 “人老了,总是想说点什么,莫要怪为师啰嗦,反正为师不过是将是之人,不对,你能看到的时候为师肯定已经魂归天外” 白离快吐血了,怎么还没有所谓的? 耐着性子,细细查看,最后在骷髅的衣袍上看到了,武功秘籍。 上书“不错,为师肯定你的耐心,现在把为师移驾,武功心得在我臀下” 白离将骷髅移开发现一张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子。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你被骗了 石床上还写着“切记,莫要亲信他人” 这会白离没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那皮子吸血后就变了样子,你被骗了消失多了八个蚂蚁大小的字体。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自宫?”白离低头看看自己的脐下三寸又看看皮子上的八个小字很是为难,所性后面又出现字样,他决定全部看完再说。 “还有不要想歪,自宫不是割你的小鸟” 白离擦擦头上的细汗,还好刚才没有手起剑落。 “耐心你有、信心亦然、勇气为师不担心,那么最后一句嘱咐” 白离没忍住开始骂人,也不怪他,这货实在是太啰嗦了。 字迹再次变换,这次是训导白离不准做违背江湖道义败坏剑宗名声的事情。 白离叹气“也不知道师兄当年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那皮子变换了好几回,终于变成教武功。 没成想居然是小人画,白离死记硬背,全部看完以后又忘记了。 皮子变成白色粉末就是想再看一次也不能。 白离气急将骷髅拍的粉碎,无意间在石床底下捡到一只血色玉镯。 他也不知好坏,将玉镯收进怀中。 “前辈真是对不起,白离一心救人实在是无意玩乐,前辈既然是剑宗长辈自当为剑宗着想” “师兄说,生是剑宗人,死是剑宗鬼,对待剑宗英魂身躯应当让其火化,让他们的骨灰撒遍每一个角落,成全他们,让他们生生世世守卫剑宗” 白离将那些地上的骨灰搓了起来,捧在手心随风而逝。 白离在这心急如焚,郑乾在那乐的逍遥自在。 第四十八章 麻雀虽小 神妄省的檀郡药王寺香火鼎盛,每逢九月二十五日那天,各地的善男信女会集中在望乡亭。 沐浴斋戒,三十日那天是药师琉璃光王佛圣诞日,药王寺会门庭大开迎四方来客。 传言,药王寺非常灵验,近乎是有求必应,助人消灾避凶,届时犹如百鸟归巢,热闹非凡。 初入檀郡,那界碑不是黑色的云石而是一尊由黄金打造而成的朱雀,往前行百步有一望乡亭。 信众从望乡亭开始三跪九叩虔诚求佛庇佑。 此行不问贫贱,此举不问男女,此心只问求安。 悬铃木上珠颈斑鸠成群,看到摩肩接踵的人们也不害怕,也不闪躲,就静静的站在树上。 有一句话叫做入乡随俗,只有身陷其中才能领略其中的魅力与乐趣。 求佛路远,心诚则灵。 这一路无人说话,除了三跪九叩便还是三跪九叩。 郑乾也在其中,他在求心,他想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心。 雪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陪着郑乾一同三跪九叩,当深陷其中被气氛所感染,内心那份逗趣的心思也消失不见了。 烟波流转,秋水莲蓬,余音袅袅,似是千语柔言。 药王寺中只有一百岁大师,头发花白,长寿眉,肉福耳。 “诸位随心,依旧按照惯例走,日解百签,十日闭寺” 这声音听起来能安定神魂,抚平内心的躁动。 门前大鼎内只有三根粗香,闻着味道是檀香无疑。 信众登门并非所有人都在求签解答,这药王寺坐地一村,所藏机缘无数,只等有缘人。 雪女拉着郑乾抽签,排到雪女后大师一把捉住雪女的手腕“你近些来看” 雪女往前近了两步,那大师看了良久叹气道“贫僧送姑娘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雪女笑言“我无所求” 大师摇头不语。 郑乾上前抓签,那签才到他手中,他就被一女子拎起来丢到一边。 那女子嘴唇紫黑,眼睛中尽是血色,吐息稳健,脖子上有一条花蛇,衔尾而环。 雪女退守一边,态度明显,看戏心起。 遗憾的是郑乾并没有发难。 倒是那女子直接掐住大师的脖子“石问天,把《风易心经》交出来” “姜施主你又来了?贫僧有言在先,《风易心经》既然交由贫僧代为看管,贫僧绝对不会放任它危害人间屠戮无辜之人” “我不是害人,我要救人,一命换一命,把《风易心经》交给我” “姜施主请回” “混账!敬酒不吃罚酒,石问天你非要逼我不成?” “阿弥陀佛!贫僧问道,前世种种不过是过往云烟,咄咄逼人的是姜施主你” “石问天,我姜玉阳从今以后与你不共戴天,你要皈依佛门是吧?我倒要看看杀光你的信徒,毁了你的药王寺,你如何皈依佛门” “姜施主莫要胡搅蛮缠,贫僧之事与他人何干?还望姜施主莫要牵扯他人” “我偏不呢?本教主看他们不顺眼,乱我心者杀无赦” “你” “把《风易心经》给我,我扭头就走,我不是在说笑,黄海涛他被智长空捉走了,不是我要” “智长空实属丧心病狂之辈,他要更加给不得,你若杀那便杀,以小博大不无不可” 姜玉阳气急,当真挥拳将一心拜佛的女子打死,偶尔有武功傍身者盖因技不如人葬身拳下。 那大师盘腿而坐大念往生经。 耳边哀嚎不绝于耳,姜玉阳脸上多了数点殷红,整个人像是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娆神秘而又危险至极。 郑乾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雪女比他还惨,武功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说,终日恹恹欲睡。 郑乾原本打算回圣宗,可是这雪女死活非要到处转转。 这一转,倒是把自己转进刀山火海,郑乾带着雪女当了回梁上君子。 雪女不明“为什么大师不管呢?我的雪蚕说对方内功高强,绝非你我所能抵抗” “胡说,雪蚕一个虫子怎么跟你说话?” “你看那大师印堂有小包,那是内功气力所在” “嘘,别说话,她来了” “石问天,我把你的香客全部都打死了,你有没有听见他们的哀嚎?” 石问天盘腿而坐,闭目不言,脸上无喜无悲,一片淡然。 姜玉阳皱眉上前推石问天,不成想石问天已经坐化。 “混账,你怎么敢?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姜玉阳可不是说说而已,她从袖口拿出红月弯刀。 只见刀影翻转,那大师被斩成八段。 姜玉阳仰天长笑,笑着笑着流下了泪来。 “天不容我,我非要在世间为恶,左右不过是情,我姜玉阳在此发誓,不杀智长空我誓不为人” 姜玉阳用火石将药王寺烧毁,三千发丝作为陪葬。 郑乾背着雪女从房梁上跑走,一路疯逃,气喘吁吁。 “把我放下来吧!她,她为什么会这般模样?” “大概是因爱生恨,相爱相杀之类的” “我们回圣宗好了,打铁还得自身硬,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如何行走江湖?等死吗?这次要不是我你就成焦炭了,现在我们扯平了” “嗯,也好,我们回去” “等等,诸位兄弟你们还在吗?” 暗影十一被推了出来,他说“在,要回圣宗是吧?主人说圣宗在清理门户,再等数日方可回归” “唉,这是哪?” “初七说是松花村,我们没来过” “多谢,找户人家,我们借居住一日,次日就离开” “可是这才上午,我们为什么要留下来?趁着还没有要立刻回去,我还想去鱼米之乡看看” 雪女直勾勾的看着郑乾,趁着可以玩她想好好玩两天。 郑乾点头“也好,那就找户人家问问路” “嗯,我们走” 雪女先一步走在前面,郑乾却是一直在想那条花蛇,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个人,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还是寻下独属于自己的地盘方便,不必这般畏首畏尾。 村庄有条小河,河里鱼虾成群,有光屁股小孩在河里游来游去,还有捉鱼捉虾的。 “这小小村庄也有青山绿水?还有鱼虾珍果?”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过是地方大小的问题,等你日后看的地方多了,就会知道听景永远比看景强?” “为何?” “只因期望太高,失望才会大,你不曾见面之前给它太多美化,再见却是令一翻光景,如何不失望?” 郑乾又打趣的来了一句“更何况此行不就是把自己推进火坑了吗?” “切,我有暗影他们护着,你去过很多地方吗?密信里你除了呆在剑宗也不过是走了几个郡省,结识了几个萍水相逢的喝酒朋友” “有道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看的东西多了,自然见识也上去了” 第四十九章 铁树开花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若非亲眼所见我又怎能甘心?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 “确实不懂,不过雪女能走了吗?风起时雨将至,我可不想当落汤鸡” 雪女满是不解的问“你又不是龙王,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下雨?” “爱信不信”郑乾自己往前走,不远处就是村庄。 雪女抬头看天,风轻云淡,一种眩晕感袭来,天旋地转,她跪倒在地,撑了几息,从地上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追了上去。 借宿的人家姓关,关老汉说这个村庄的人都姓关。 大概是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突然下起细雨。 “呀!你家水缸里怎么还有黑鱼?” 雪女从灶房出来问在织布的牛嫂。 “我们这曾经闹过瘟疫,死过很多人,那缸里的黑鱼是用来避毒去邪的” “那锅上贴的是什么?”雪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太饿了,就去看了你家灶房” 牛嫂看了眼雪女说“姑娘说的是黄面饼吧?那是我们一家的口粮,姑娘怕是吃不惯” “是挺难吃的”雪女有偷尝,扎嗓子,那滋味就跟吞剑一样。 “唉”牛嫂叹了口气说“正好粮仓里有新下来的芋头,这样等我织完这匹布,我帮姑娘做拔丝芋头可好?” “不好,现在做,我给你银子” 雪女从袖子里掏银子,掏半天什么也没有。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雪女将在竹板上熟睡的郑乾叫醒,不管不顾直接伸手说“给我一锭银子” 郑乾黑着脸甩给雪女一锭银子,警告她“天黑之前都不要过来吵我,否则我就把你剁碎喂鱼” “哼,那我就把你剁碎喂小白”雪女拿着银子扭头就走。 郑乾皱眉插上门栓,手上凭空出现一盘驴打滚,慢条斯理的吃干抹净,喝点酒水压压惊闭目睡觉。 一觉睡醒,他打开屋门看见雪女端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站在门口。 “你这是?” 雪女讨好的笑道“这是我亲手下厨做的美食,你尝尝” 郑乾:“不好意思,我不吃猪食” 雪女直接拿盘子往郑乾脸上砸。 郑乾对自己的脸面很是看重当即退避,言语之中多是不满“你发什么疯?” 盘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清脆的声音将牛嫂招来,牛嫂满是心疼“姑娘你没伤着吧?” 雪女摇头“没有” 牛嫂把盘子小心翼翼的装起来,语重心长的说“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谈谈,只要两个人真心实意,没什么坎过不去” 雪女眼含泪水,满脸委屈“我知道了,牛嫂你能回避一下吗?” 牛嫂识趣的带着自家碎盘离开。 “唉” 雪女坐在地上,她拍拍旁边的砖块“要坐吗?” 郑乾摇头“有事说事” 雪女满脸哀伤“我要死了,我感觉得到” “嗯,然后呢?跟我有关系吗?” 郑乾不明所以,死就死呗,关他什么事? “你这人怎么半分同情心都没有?” “你需要同情心吗?” “不需要,我从不需要别人的怜悯”雪女把假惺惺的眼泪擦掉。 “所以?”郑乾不知道雪女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陪我去一个地方” “凭什么?” 也是逗呢?必死之人没有用处可言。 “不去,你会抱憾终身” 雪女掀起衣袖,藕白粉嫩的胳膊上撰写着许多小字“这是各门各派最高武学,以及攻克之法,我死以后它们都是你的” “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怀璧有罪,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许是郑乾眼神太过露骨,雪女直言“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陪我走完最后一程?还有一个惊天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 “我死的时候告诉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他们选的人,我别无选择,更何况,我看你顺眼” “你要做什么?” “雨停了,我们去河边捉鱼” “你眼睛有毛病?天都黑了” “可是天黑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有影响吗?” “你不愿意就算了,那尝尝我做的东西吧!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吃的” 郑乾盯着雪女看了片刻问“你说真的?” 雪女点头“绝无半句虚言” “出门左拐,好死不送,再不见” 郑乾直接把雪女推了出去,开什么玩笑?就那一团黑漆马虎的东西?给狗狗都不吃。 夜半,萧音回荡在空中,其音如泣如诉,似是孤雁哀鸣又似魂断愁肠。 郑乾忍无可忍踹开雪女的房门“够了,闭嘴” 雪女穿戴整齐不像郑乾只穿着中衣,她欣喜的问“改变主意了?” “嗯,你要去哪?带路” “夜也四更,估计这时候早没了,明天吧!” “嗯”郑乾观察四周,树上、屋顶、草垛、牲口棚都有人。 还真是辛苦,若是再加两层功力,一次性解决倒是方便只是现下暴露自己不是明智的选择。 第二天,郑乾留下数枚金瓜子跟着雪女离开牛老汉家。 “终阳山上除了雪还是雪,不过是有几棵青松还被大雪覆盖,从我记事起除了练功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为什么圣宗的人不能轻易出来呢?” “少宗主说,圣宗重见天日之时就是天下大乱之日” “呵,未免也太高看自己” “你等着,等我们圣宗的铁树开花,到时候你就能见识到什么叫血雨腥风,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看,是龙葵花,那黑色果浆可好吃了,你等着我这就帮你摘” “不必”刀起刀落,那株龙葵花落到郑乾手上。 “你怎么做到的?” “内功运作得当”郑乾撕给雪女一半龙葵花。 “还别说,酸甜可口,挺好吃的” “那是当然” 二人正在谈话,一人从灌木丛中翻滚下来。 “是个大肚婆,动了胎气,如果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一尸两命” “那赶紧救人呀!” 郑乾摇头“她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你怎么能乱发善心呢?” “我只知道自己黄泉路上不想看到大肚婆,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别叨叨,我又不通医理,如何伸手相帮?” “那怎么办?” “凉拌,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那她” “她?我无能为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剖腹取子,二者能活其一” 第五十章 以血为局 穆英拎着一坛尘封多年的寒春酿疑惑不解的问“长老,你这是何意?” “近日看你劳累辛苦,赠你好酒一坛” “呵,长老,您这是给我送酒喝还是给我送行?” “唉”穆英长叹一口气“可惜了一坛好酒,有事但说无妨” 穆英将酒放置一旁,这寒春酿他在前宗主大婚的时候喝过几杯,此酒沾身便是终身难忘。 苦求不得,没成想秦长老手中有余粮,只是掺了牛黄草。 古籍有言:“清酒碰牛黄立刻见阎王” “事是小事,不如我们先浅酌几杯?” 穆英一听当即把酒摔了“秦汉庭,你想让我死?我可曾有半点对不住你?” “可你杀了玉庆,那是我儿子” “他该死,违背圣宗的规矩就该死,你不服?” “杀子之仇如何能服?穆英拿命来” “秦长老,我敬你是圣宗元老的救命恩人才对你百般忍让,儿子也教不好是该自刎谢罪,如此我便送你到鬼门关,让你同爱子相聚” “穆英,我让你生不如死” “秦长老,说过这话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了,我那昙花老也不开,正好,我听闻人肉做肥料是顶好的,秦长老这身肥肉正合适” “混账,我乃是大天位” “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秦长老你,那檀香中掺了丧蝴蝶,剧毒,药石无医” “你卑鄙” “多谢夸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也是秦长老提及过的,怎么年老体衰记性这般差劲?” 秦汉庭浑身没劲,经脉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盯咬,他愤恨的说“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穆英仰头大笑,随即说道“我乐意,现在你先看看自己如今的惨样吧!” 穆英把屋子内的大铜镜抬了出来,秦汉庭拼着最后的力气双掌叠加猛拍前额,饮恨自尽。 “啧啧,眼睛都流血了?堂堂一宗长老混得死不瞑目还真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毁尸灭迹,除了一滩酸水,秦汉庭什么也没有留下。 穆英从床榻底下拿出喝了一半的浊酒前往圣宗后山的墓地。 “死了?” “死了” 穆英沉默片刻又言“彦师叔,我们这么做真的能行吗?” “为何不行?他能从那毒汤里爬出来,那就是本钱,英儿你要记住,雪莲花在血池里盛开才是最完美的,我们等了那么多年不在乎多等两年,可是我们也得适当的催促一下才行” “我晓得了,这是陶公自己酿的浊酒,您尝尝” “嗯,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能把陶公从坟墓里掘出来让他给您酿酒” 穆英没忍住,他问彦师叔“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死有余辜,可是还有很多完全是被牵扯进来的,我们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去杀掉他们?” “穆英,你给我记住,宁可错杀切莫放过,他们如果在天有灵,一定感谢你完成了如此壮举,身为圣宗人自当为圣宗殚精竭虑” “可是我担心我们的计划不备完善,那鱼儿跑走可如何是好?” “不可能,我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鱼儿上钩,更何况饲料它已经吃掉了,试问天下有哪个男人能弃至高武学而不顾?” “我担心” “不必担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郑乾回来,就让他一步一步落入圈套,当兄弟爱人向自己拿起屠刀,我很好奇,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属于圣宗,他该是圣宗的主子” “不管他要去哪,总而言之,将人驱赶回来,我去物色几个桩子,说不定哪天用的着,把握尺寸别把人逼走,润物细无声,攻心为上” “我知道,他们身上有血符,不敢违背我的意思,数十年的赌注,我只是太激动,激动到语无伦次” “耐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人遇到沟沟坎坎才能学会成长,雪女是药引,她必死无疑” “唉,我们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彦霖走了,穆英靠着一块墓碑,心中很是茫然,自言自语道“我今天又杀了两个坏人,他们妄图毁掉圣宗,我好累,可是我不能睡” 彦霖去而复返“亡命天涯能增进感情,让他们狂奔一段时间再回来” “好,我晓得了”穆英站起后拍掉身上的雪花。 千金买凶,不为杀人,四杀阁不接这单活。 穆英决定亲自出手的时候后院起火,圣宗仅剩的几人内斗,他们居然同归于尽,枉送性命。 彦霖也在其中,这番举动直接把穆英的计划打乱。 他来回踱步“这可如何是好?” “美人计?” 穆英当即离开圣宗去了凤梨镇把南阙最漂亮的丫头捉了回来。 威逼利诱之下,温婉儿同意穆英所言。 短时间内没有速成的内功,穆英舍去一成功力,助温婉儿打通任督二脉。 “漂亮的女子没有武功只会沦为肉脔,若是得遇良人还好,若是变成互相推让的宠物,啧啧” 温婉儿把自己蜷缩起来,眼睛跟受惊的小鹿一般。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我给你说的事情,你都记住了吗?” “记,记得” “很好,总是感觉缺点什么?” 穆英突然想起,他养的长毛象要下崽了。 他没管温婉儿当即跑到兽院,反正温婉儿也跑不了。 来迟了,长毛象死掉了。 穆英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长毛象陪伴他度过许多时日,他的喜怒哀乐全向长毛象倾诉。 那血水得成也不过只能救活一人,他就是拼死也要收回来,挡他路的全是绊脚石,绊脚石就该被踩的粉碎。 穆英把长毛象的骨肉分离,肉丢弃一边,骨头剔干净。 温婉儿捂着嘴,绝意不让自己出声尖叫,那哪像是在解牛?她看着就是在警告它不要乱说话。 也是心累,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按理说绑架她可是毫无用处可言,可她偏偏被人绑来。 想不通,道不明,留好心早日后好瞅准机会逃离深山。 温婉儿打了个寒颤,那人举着骨架,笑的甜腻,看着非常慎人。 温婉儿强忍惧意问穆英“有衣袍吗?我冷,非常冷” “稍等,我去去就来”穆英顺手把骨头交由温婉儿看管。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穆英拿郑乾留下的衣袍递给温婉儿“凑合着用” “好,多谢”温婉儿将衣袍裹在身上,体温回暖。 她此刻假意奉承,待那人回归她铁定要阳奉阴违,再不济也要逃离这里。 第五十一章 剖腹取子 郑乾与雪女在救治大肚婆上产生了分歧,郑乾决意剖腹取子,雪女认为此举实属荒唐她拼着性命也不准他胡来。 郑乾极力解释都被雪女推翻,二人争执不休,终了雪女退了一步。 雪女没好气的说“要剖腹是吧?你剖好了!我让你剖” 郑乾醉了“要救人的是你,不让救的也是你,你说到底救还是不救?” 雪女一把将郑乾手里的龙葵花夺了过来,摘下那黑果浆丢进嘴里,眼睛眯成月牙,这果子酸甜可口百吃不厌。 她含糊不清的说:“救,怎么不救!赶紧的” 郑乾蹲下来,竖着一刀切开那妇人的大肚,用手往两边拉扯,血水四溅,他一边躲血一边喊雪女来帮忙:“别看了,帮忙把孩子弄出来” 雪女脸上满是嫌弃,摇头“不要,你自己弄” 那晕厥的妇人被痛醒,她无力的看着郑乾,眼睛里全是哀求之意。 大肚婆眼神恍惚,脸上汗如雨下,气若游丝。 郑乾手上凭空出现金针,他捏旋金针扎在大肚婆的心口,帮她吊命。 他问那大肚婆:“我没有蚕线,你死定了,要不我先杀了你?” 大肚婆没有做声,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最后的倔强,她不愿意。 郑乾耸肩,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大肚婆那碍事的皮肉切了下来。 他下手快准狠,不疼的,随后把一枚药丹硬塞进大肚婆嘴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入口即化,一点也不苦,千金难求,吊命使” 刨肉两刀,孩子就被他拿了出来,切脐带,系死结,撕下他娘的衣裳,帮他包裹起来。 郑乾把孩子放到大肚婆身边“是个男孩” 大肚婆笑了,她脸上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汗水,什么是泪水,她张嘴道谢,口中无音。 郑乾看到那大肚婆嘴里没有舌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不吭声” 他不明白,索性开口问道:“我让你死无全尸,为何还要谢我?” 那大肚婆笑中带泪却是不再理会郑乾,她的身心全然盯着自己的孩子,只可惜血尽魂断含笑九泉。 郑乾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拍了婴孩两下屁股,婴孩中气十足的哭声响彻天地之间。 雪女瞟了一眼,立刻后退:“别过来,太丑了!离我远点” 郑乾有些恼怒,不满的说“明明是你说救人的” “我又没让你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你看看自己浑身都沾着血,还有那个孩子,怎么长的像猴一样?”雪女的一言一行无一不再诉说着自己的嫌弃之意。 郑乾举起婴孩问“那我把他扔了?” “扔什么?随便找一户农家,送给他们,好歹也是一条命” 郑乾抱着婴孩调笑道:“啧啧,雪女呀!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雪女答非所问:“赶紧把他送出去,老娘还要游山玩水” “我也想,那我们原路返回,把孩子送宋老汉家?” 雪女点头,笑言“正合我意” 郑乾抱着婴孩走了一段路就想把他随手扔了,这孩子哇哇大哭,搞的他手足无措。 “简直就是魔音穿耳,雪女你说我把他宰了,送他去跟自己娘亲在地狱相见好不好?” “好,我帮你拔刀”雪女从郑乾腰侧拔出一把剑来,她有些闷闷不乐的说:“他们居然还给了你玉戒?” 郑乾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没错,我说不要,非死皮赖脸的给我,你也知道毕竟盛情难却” 雪女眼神里有两分嫉妒,剩下的更多是同情。 她无所谓的说:“死人不屑争东西,祝你好运才是,不要被他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郑乾眉毛微翘,疑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奉劝你一句,白食可不好吃” “多谢,麻烦把剑朝这砍”郑乾把怀里的婴孩往前推了推。 雪女举剑欲刺,被过路行人制止。 阮吒上前夺走孩子,厉声喝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谁呀?把孩子放下!”雪女很是不满,她把剑丢给郑乾,自己从鞋靴中抽出两把十五寸长刺,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雪女俨然忘记自己已经沦为没有半点功力的女子,她的下场自然是被踹到一边。 “我阮吒生平最恨两种人,第一是虐待孩童的人;第二是危急关头把女子推出来挡灾的人,而你两样都中”阮吒瓮声瓮气的,语气里饱含不屑与气愤。 “是吗?所以呢?”郑乾活动活动筋骨,悄然无息的给自己的佩剑淬毒。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小子,今天你碰到我陆吒,算你倒霉” “呵,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郑乾当即拎着雪女离开是非之地。 速度之快到人已经没消失,那话还留在陆吒耳朵边。 雪女吐出一摊血来,她问郑乾“还有止痛的药丸吗?” 郑乾摇头“我又不是女子要那有何用?” 雪女满是忧伤“难道我就这样死掉了?” “不然呢?雪女你放心好,等你死了,我铁定送你回圣宗” 雪女苦笑道“呵,那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 “但说无妨”郑乾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现在跑去看夕阳枫林显然是不现实的,我还没有看过日出,不如陪我去这小山顶看会日出?” “艳阳高照天,日出要等到明天”郑乾嘴上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扶着雪女登上山顶。 “我小的时候,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天上飘下来的雪花像是会跳舞的精灵,虽然现在还是依旧飘洒着雪花” 雪女倚靠着郑乾的肩膀上不停的絮絮叨叨。 “他说我是从深山买来的,体质特殊可以成为巾帼侠士” “很可笑对不对?”雪女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郑乾把雪女拥入怀中,像是记忆中哄孩子一般,轻轻拍打雪女的后背“没关系,都过去了” 没成想后四个字炸了胡,雪女几近癫狂“过去?我过不去,我恨,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郑乾翻白眼“闭嘴,别拿那副眼神看着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想必你也知道,我要受断经碎骨之苦,试问有谁敢尝试?” “你在讨宠?” 郑乾忍无可忍点了雪女的穴位,让其不能言语,不能动弹,随后他开始唠唠叨叨自己的事情。 半天一夜过去了,郑乾还没有说完,日出日落,雪女都看过了,做人要言而有信,雪女看过日出后还没有感叹自己所见就被郑乾捅了一刀。 那一刀直插心脏,快的连暗影都来不及阻止。 第五十二章 凤吾北洛 郑乾身上有太多秘密经不起别人的推敲,怀璧有罪,胜者为王。 他不惧敌者的挑战却也无法接受永无止境的叮咬。 死人不会泄密,这暗影十二人惨死在他的手下十一人。 半死不活的那个是暗影初九,他被点了穴道,想要自杀都做不到。 郑乾突然发难,不留片刻回旋的余地,武功不行毒来凑,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活着就是胜利。 他拿着一柄碳黑的匕首在暗影初九的脸上划出一朵牵牛花来。 “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解释,杀了就杀了,如你所见,他们都死掉了” 郑乾意识到对方被点了穴位不能言语,解了对方的哑穴,卸掉对方的下巴。 他继续说:“现在画一幅回圣宗的地图给我,不准咬舌自尽,不照做的话,我有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式,同意就吱一声” “吱” “很好,聪明的人识时务”郑乾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纸笔,解开暗影初九的穴道。 暗影初九看了郑乾一眼,若无其事的把下巴重新安放回去,语气冷寒:“回圣宗你会死的很惨” “那就不关你的事情了,别废话,赶紧画,我会带你上路,错一处捅十刀” 暗影初九:有馒头吗?我一时心力交瘁,画错了。 郑乾随手丢给暗影初九一个馒头“给你一刻钟时间,速度点” “好,马上” 暗影初九奋笔疾书,这厢刚撂下毛笔,那边一拳就朝太阳穴捶来。 暗影初九堪堪躲过,怒问“你这是为何?”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卸磨杀驴,你们知道的太多,该死” 郑乾不依不饶趁其不备将一枚金针刺进暗影初九的百会穴。 暗影初九当场毙命。 郑乾拿着地图快马加鞭的往圣宗赶,摸宝之行他势在必得。 圣宗这边穆英正在好生调教温婉儿,只听得女子轻喝四字凤吾北洛,刹那间,圣宗山崩地裂。 雪球翻滚,雪山覆盖,穆英顾不得他人,踩石而逃却被一道剑气所伤,还没有怒喝已然被落石砸中,成了一摊被掩盖在雪地里的肉泥。 雪球越滚越大,眼看着似是脱缰野马,几道剑气将它斩的粉碎。 雪花飘落,有大片鹅毛,也有少许梅花朵朵。 郑乾马不停蹄,终于赶到圣宗,他正在研究如何进去,突然间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他感受到一股寒风。 郑乾心里咯噔一声,当机立断赶紧走人。 一切都太迟了,他没有走成,一把剑横在他脖子上,再往里送半分,他铁定没命。 “你是谁?” 这声音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很是喜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郑乾告诫自己在没有弄清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郑乾往后稍稍移了一星半点“我叫郑乾,今年应该是二十有四,腊月生人,家中没有妻妾,现居剑宗,无父无母” “你扭过身来” 郑乾转身,面前的丫头片子比他低一头,眼睛明亮,那眼珠里就像是有银河星光。 剑峰眉、玲珑眼、俊山根、殷桃嘴、肤如凝脂,酥胸似桃,美若天成。 郑乾点头,他自是阅女无数,此女算是上上品。 “我叫北洛冰,师父让我入世断情,我不知什么是情,师父说一路向西,遇到的第一个人可以为我解答” 北洛冰拿剑鞘戳了戳郑乾的胸膛问道:“什么是情?” 郑乾将剑鞘推开“情?情之一字最是恼人,让人烦忧,让人迷失自我” “你胡说八道,师父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不弃”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来问我?”郑乾满脸鄙夷,他怀疑眼前的女子脑子有问题。 北洛冰举剑朝后面砍了三下,郑乾眼睁睁看着圣宗的那个位置被夷为平地。 北洛冰剑指郑乾,面无表情的说:“从现在开始直到我弄懂如何断情为止,我会一直跟着你,有意见吗?” 郑乾想说有但是转念一想,这功力得有大天位的架势,即养眼杀伤力又大的免费保镖可不好找。 郑乾笑嘻嘻的说“不麻烦,没意见,那个,我问你个事” “但说无妨”北洛冰把剑收进耳坠里,她的耳坠是师父专门在壹天阁拿武功秘籍换来的,可以收纳许多东西于无形,可惜不能存放活物。 郑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息,即而若无其事的问“你有看到这里的人吗?” 北洛冰摇头“这里没有人,我一路向西,遇树砍树,遇山劈山,就这有点奇怪,山的那边是个阵眼,我劈开后又遇到一座雪山” “然后呢?”郑乾忽然感觉自己都不忍心听下去了。 “我北洛冰走过山水无数,可只有这山是雪山,如今乃是秋季,正值丰收旺季哪来的雪?师父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必除之” “呵呵,也算是因祸得福,既然如此你跟我回剑宗行吗?”郑乾试探性的问北洛冰。 北洛冰拿出一只木头做的老鹰,撕下布条塞进鹰腹中,摆动了几下后这木鹰挥翅而飞。 郑乾好奇的问“这是机关术?” “那是信使,都是些上不得台的小玩意,你不用学那玩物丧志的东西,关于随行之事不必再提,我意已决” 郑乾点头:“既然如此,我们约法三章如何?” “说来听听”北洛冰手上多了一碟云豆糕。 “第一,美丽的容颜容易招致祸患,我很抱歉无法护你周全,能不能先委屈着你做个无颜女?” “可以”北洛冰想也不想点头答应。 “第二,信任是合作的前提,我承认情爱之事是我胡吹乱造的,那玩意我也不懂,我在适应,适应了十几年还是不适应” “你不需要懂,我懂就行,你又不学无情剑” 郑乾苦笑“你真以为情爱好切?” 北洛冰摇头“我没试过,改天尝试” “唉,最后一条” “你说”北洛冰直视郑乾,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是跟定了。 郑乾面不改色,他大风大浪见的多了,虽然不是切身经历可也是包揽无数美人。 “以我为尊,不要插话,适当伪装,做得到吗?” “做不到,别人欺我,辱我,我还要笑脸相迎不成?万事皆有的商量唯独此事不行” “那算了,我们回剑宗,有什么事情,容后再补” “好”北洛冰跟在郑乾身侧,她问郑乾“你听过武林血事吗?” “没有,有什么名堂吗?”郑乾手伸向北洛冰的糕点。 北洛冰没有鄙夷郑乾孤陋寡闻,她只是摇摇头,把碗碟往前推了推“你吃” 郑乾不好意思的笑笑,拿过一块糕点,狼吞虎咽的开吃“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知道,要知道,知道太多的人容易出事” 北洛冰一边把碗碟带糕点又收了起来,一边同郑乾说话。 她出来的时候没带多少糕点,这吃一点少一点,她心疼的不行。 第五十三章 师弟爱作死 北洛冰的余粮在多日的奔走中消耗一空。 最后半块栗子酥进了郑乾的嘴里,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神情很是享受的说:“嗯,不愧是邵阳栗子酥,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唉,只可惜才半块,这甜而不腻的美食该多存些才是”郑乾言语中尽是遗憾之意。 北洛冰手上多了三支金凤钗,杀意尽显,语气森然:“那是我的” “嗯,没错,那是我的”郑乾点头极其配合的学说。 “不是,那是我的,是我北洛冰的” 北洛冰有点急了,郑乾说什么直线是最短的路程,这一路上他们遇山穿山,遇遇水淌水,踩平原,踏泥路,能见到的村户都是屈指可数的。 这一路上她的存货被榨的一干二净,那半块栗子酥是仅有的私藏。 “对,是你的,别那么小气,我不是请你吃鹿了吗?礼尚往来,懂?” 郑乾说完便转身蹲在小溪边净手,溪水清澈见底,游鱼躲在青石隙间,水草荡漾,田螺趴在隐蔽的角落装死。 北洛冰抬脚把郑乾踹进小溪里,水花四溅,惊走数条大小不一的鲫鱼。 郑乾从溪水中向北洛冰走来,他神情诡异,眼神幽暗,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北洛冰握紧重剑,在纠结杀与不杀当中,郑乾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她眼睁睁看着郑乾摔回溪水中,咕咚一声让她惊醒,赶紧上前把人捞回来。 她北洛冰还没有整明白如何断情,这情系之人怎么能死? 掐人中不管用,按虎口也不管用,她先用内力帮着郑乾将衣裳烘干。 北洛冰伸出食指探鼻息,长短更替有序,按常理来看~郑乾是没有毛病的。 估摸着他可能是守夜一天太累了,北洛冰大发慈悲把人搬到平地,让郑乾能睡的舒服点。 北洛冰捂着肚子,它在唱饥饿小调,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来到溪边,将枯树枝甩拍在潺潺流水上,鱼儿破水而出砸在地面。 小鱼不甘上岸,扑腾着想要回归小溪。 纵使它鲤鱼打挺无数次依旧逃不过北洛冰的魔爪。 开膛破肚,取胆摘鳔,扯肠挖心,碎骨刮鳞,最后北洛冰拿细剑穿过鱼嘴,随即架火慢烤。 两刻钟后鱼香四溢,除却色相不佳外,味道还是不错的,北洛冰很知足,能烤熟就不错了,又没得挑。 她很清楚如果郑乾醒着一定会取笑她烤的什么玩意? 料想郑乾的原话必然是“不容易呀!烤鱼烤成黑炭,你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份” “黑炭怎么了?外焦里嫩的,不过是有点焦过头而已,郑乾真是笨的要命,拿刀片去外面不就成了?” 北洛冰换了个匕首小心翼翼的片鱼,烤鱼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的越来越薄。 北洛冰终于片好烤鱼,正在她举鱼准备开动的时候,七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子围着一个好像从画纸上走下来的仙童。 她没准备多管闲事,但是一条断臂砸过来,将她不多的烤鱼片全毁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北洛冰提剑而去,四息间七人命丧小溪涧。 尤蒙甜甜一笑,脸上还出现一个小酒窝,她拱手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是我贴身玉佩,可价值千金,望请笑纳” 北洛冰冷面拒绝:“不必,我不是为了救你” 郑乾被血腥味唤醒,悄无声息的吞掉一颗丹药,安神定魂。 “北洛冰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饿了”北洛冰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郑乾。 “唉”郑乾长叹一声:“好,我帮你做,吃鱼还是野鸡野兔?” “野兔,我要外焦里嫩的那种”北洛冰脸上还是冷漠的,不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然把自己出卖。 “好,报酬呢?”郑乾伸手要报酬。 也不知道郑乾是不是心不在焉,他居然听到北洛冰嗔怒道“没有,坠里只剩衣裳跟兵器还有鹤顶红了!这都怪你” 郑乾本着跟女子吵架,越吵越凶的事实没有反驳,他跑到深山野林捉兔子。 这一去收获可不少,他捉住一只紫貂,紫貂诈死,他就一脚把紫貂踹飞了。 兔子两只,一灰一白,山鸡三只,野驴一头。 郑乾带着这些东西找北洛冰的时候,北洛冰正踩在溪水边上玩。 结果北洛冰把野兔留下一只灰色的,放掉其余不幸被捕的动物。 郑乾没好气的问“你留这野兔子做什么?” “做菜呀!不是说好了吗?” “得,做”郑乾不想过多解释,埋头开始料理野兔。 酒足饭饱之后二人再次上路,只是这次多了条尾巴。 郑乾也没有计算过天数,对他来说回到剑宗安心睡一觉比什么都重要。 剑宗近在咫尺,一声嘲笑响彻在耳边。 郑乾一听就知道是叶余的声音,那臭小子居然敢笑他? 郑乾从怀里拿出一把折扇问道:“你皮痒了是吧?我帮你松松骨头如何?” 叶余往后退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继而向郑乾走来,近乎是面贴面。 叶余邪笑着:“我听说师兄修为大降,特意前来日夜守候,只为先一步看到师兄的英姿,如今落魄成这般模样,想必师父定然后悔收你为徒吧?” “师父后不后悔,我怎么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你会后悔就行!” 郑乾拍了拍叶余肩膀:“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叶余呲笑一声,又语:“大言不惭!你撑死不过是找到两本武功秘籍,师兄你说小弟该不该对那做好事不留名的家伙表示感谢呢?” “不必了,世界很美,可惜你心胸狭隘注定走不到尽头,记住,下辈子不要烦我” 郑乾轻敲扇面,利刃出扇,叶余避无可避,胸口瞬间多了一个窟窿,那血水犹如泉涌一般,看着很是渗人。 叶余不明,不是说已经内力全无,如同废人了吗? 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家伙,瞬间变成庞然大物,他就要被踩死了,悔不当初。 他临死前最后的念头就是“天机阁居然贩卖虚假信息,真是可恨” 北洛冰问郑乾“你们师出同门,你这般作为不怕师父打骂?” 郑乾笑言:“打骂?那都是小意思,更何况有人要作死,我也拦不住” “拦不住还是不想拦?”北洛冰脸上的寒意更重。 郑乾问北洛冰“有区别吗?” “拦不住是无能为力,不想拦,是恶意满满”北洛冰这般回话。 郑乾看了北洛冰一眼,没理她,神情已然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 “那他该怎么办?”北洛冰指着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叶余。 “多戳几个窟窿,别怕,我有化尸散,杀人放火的必备良药” 第五十四章 初回剑宗 郑乾带着北洛冰悄无声息的回到剑宗,值得庆幸的是他的住所已经从大通铺变成了单人茅草屋。 如此一来草屋藏娇要方便许多,郑乾愣是逼着北洛冰换成男子装束。 “北洛冰你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里半步” 北洛冰诧异不已:“为什么?” “这是剑宗,剑宗不准外人进,而你北洛冰是一个连从哪来的都不清楚,若是这么贸然跑出去,倒霉的只会是我” “可是你倒霉跟我有什么关系?”北洛冰坐在地上,她口渴,这茅草屋里连茶具都没有。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当然我也可以当做不认识你,我无所谓,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去吃乌漆墨黑的猪食?” 郑乾还没有考虑好如何将北洛冰的作用最大化,在此之前她只能困在这茅草屋里。 这一来是为磨磨她的性子,二来是为了将其变成杀手锏。 北洛冰斟酌再三后决定答应郑乾所言,不过她是有交换条件的,她要求每日必须有上好的美食。 郑乾还以为是什么蛮不讲理的要求,原来不过是个吃货,他一口应下。 随后他从秘道下山,又扮做刚回来的样子重登剑宗。 郑乾往小了说也是曾经的风云人物,这未登山门就被守门弟子拦下。 郑乾还没有问出所谓何事?那弟子已然如实相告,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师父离沧要他回来以后就去寻他。 “多谢告知”郑乾在剑宗里表现的一向是温文尔雅,人畜无害,是以除却真正被他茶毒的几人外,无人知晓他的真性情。 午时刚过,秋日不毒,按照离沧师父的生活起居,此刻师父他应该在小白涯的迎客松前饮绿茶悟武道。 郑乾寻了过去,师父他正在闭目沉思,乍一看还有几分道骨仙风的姿态。 可是他知道那只是假象而已,离沧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不过是表面看起来正派高尚而已,可实际上他就是卑鄙无耻的人。 此人道貌岸然,口是心非,阴险狡诈,总而言之就不是什么好货。 郑乾依稀记得乔坤是怎么死的,乔坤那怂包哪来的胆子敢盗取剑宗神器?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剑宗之中一丘之貉不在少数,正义凛然的也有,更多的是痴迷剑道的求武之徒。 不过是一群蝼蚁,当然现在的他也是蝼蚁中的一员,不用手段的话,他连那些蝼蚁都踩不死。 很久以前他就察觉到杀伐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而此时此刻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把自己融进去。 都说真亦假时假也真,却是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姑且得过且过。 离沧闭目而问“回来了?坐” “是”郑乾快步上前,盘腿坐在离沧的对面。 “圣宗之行可有收获?” “没有,我还没有动手探查,突遇变故,圣宗遭遇雪崩地裂全然被掩盖在地下,雪高十尺,弟子一人之力无可奈何” 离沧猛的睁开眼睛:“当真?” “郑乾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离沧心有狐疑,郑乾这小子端是寻宝鼠,不是发现金矿石就是捡到武功秘籍,再不然就是误闯剑冢,虽说资质平平但凭这运气也能在这剑宗占有一席之地。 若是说所行没有收获离沧是断然不信的,很有可能是这小子稀里糊涂的根本没当回事。 离沧不死心的又问“即是如此危险你又如何逃生?”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呃,好,我被穆英,也就是圣宗的长老医治好以后,按照他们所言我得留在圣宗,当时我孤立无援,白离又扯后腿,当行权宜之计,假然接受” “你的意思是说那山崩地裂是人为所致?” 郑乾九假一真的胡说八道“没错,我龟息在半尺雪下,悄然逃行中看见那男子的容貌” “是何模样?” “看的不是很清,只记得此人虎背熊腰,满脸的络腮胡,我虽能过目不忘可偏偏记不得他的长相” 离沧眉头微皱,随后伸出右手摸在郑乾的脉门“跳动有力,看来那穆英确实有两把刷子,那用药你可还记得?” 郑乾摇头说道:“我直接被人丢进药汤里,那药汤黑漆如碳,我当时身似刀割,如陷蚁窝,痛不欲生,周遭的一切全然被痛痒替代” “你受苦了,好在是苦尽甘来,也算有福,日后行走江湖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嗯,这是我的令牌,近期便在藏书阁安身,你要知道武学艰辛修行不易,好男儿无惧风雨,你还小,从头再来便是,切忌自暴自弃” “弟子晓得,弟子告退”郑乾拿着令牌起身离开。 他突然想起白离那货还在闭关苦练剑术,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按照郑乾的计划他此时在谋取圣宗之地才对。 他悄然无息的寻找白离,终了在静事峰顶找到了他,只是此时的白离模样大变,三千墨发尽须白,青颜未改人先衰。 “遭了,习武之人最忌急功近利,这白离练功练到走火入魔,这可是在燃烧寿命换取的内力呀!必须制止” 郑乾跳出来喊到:“白离” “嗯?师兄”白离惨笑道“看来白离已经病入膏肓,师兄恕罪,白离定将竭尽所能救师兄你脱离魔爪” “唉,若是师兄我当真等你救命,现如今早成一捧黄土,你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怕是走下剑宗的天梯就魂归西天,这是油尽灯枯之象啊!” 白离眼睛里多了一抹奇异的色彩,脸上欣喜之意无需言表“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坑蒙拐骗,反正达成目的便是,若不是怕歹人坑杀你,我早回来了,我随手捡的药丸,具有护心之效,你吃” “好”白离拿过郑乾手上的黑丸丢进嘴里,入口即化,丹田有一股暖流在循环往复。 然后白离就晕了过去,郑乾拿匕首割开了白离手上的经脉,又自残其身,以血换血。 一个时辰后完成换血,他拿凝玉露将白离手腕上的伤疤消除干净,又灌顶给他十年内力。 只可惜白离的那头白发依旧,那是精气流失所致,无法补救。 郑乾扛着白离躲避门人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他一时间忘记自己茅草屋中还有一个饕鬄等着投喂。 “我很饿,你言而无信,怪不得我说话不算说,你放心,我身形诡异步法妙绝天下,没有人看到我偷了一只鸭子” 第五十五章 丑颜惊人 这般躲躲藏藏实属下策,郑乾再三考虑后决意让北洛冰以假乱真,唯有如此才能不与招致祸患,还可以让北洛冰能相对自由的在剑宗内部行走。 剑宗的内门弟子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外门收人的时限还没有到,杂役一般情况下都是从废柴堆里挑好棍,找合眼缘的安排饮食起居。 按理说内门弟子允许有两个杂役照顾起居,可是郑乾身上秘密太多,断然拒绝了。 像他这种不喜杂役在身边晃荡的弟子不在少数,适才没有引起宗门的注意。 杂役人数众多,掌管杂役的周管事确实嗜酒如命,他这个人平日里也不见练功,整天喝的是烂醉如泥。 他之所以能掌管杂役完全是拜其妹周曦儿所赐。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让北洛冰去冒充杂役是最方便的。 为了不节外生枝,郑乾把北洛冰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蛋做了手脚。 北洛冰看着铜镜上的丑女都快哭了,试问这天底下哪家的女儿不在乎自己的容貌? “郑乾,我不要这么丑的妆容,我无法允许这么丑的自己,我装扮成男子不行吗?” “你要相信我,无视容貌发现你真善美的人绝对就是你苦寻无果的人,想断情也得拥有感情不是吗?” 郑乾半忽悠着北洛冰。 北洛冰天人交战后,向武之心战胜一切,郑乾说的没错,要想割舍还得拥有才行,不曾拥有,何谈失去? 郑乾带着北洛冰去南山杂役集中地。 周管事生平有三好,一好美酒,典型的嗜酒如命;二好美人,他有色心没贼胆;三好美音,弈剧小调嘴边挂。 别看周管事胖成了球,可身子骨柔软至极,而且他唱的是旦角,郑乾曾经听到过他一人演绎两角色。 郑乾带着北洛冰过去的时候正赶上周管事醉酒吟唱。 周管事脸上抹着一层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柳眉红唇,一颦一笑尽是女儿家的羞怒之意。 北洛冰怒视郑乾,还上手朝郑乾的腰部狠狠掐了一把,她低声道:“连个红烧狮子头都比我好看” “嘿嘿,那说明我的易容术很成功,你就偷笑吧!” 郑乾忍笑忍的很辛苦,他承认这是自己的恶趣味。 “若是无用,他日我定百倍奉还”北洛冰恨不得把郑乾活剐,真是太可恶了! 杂役人员的登记簿在周管事的身上,郑乾此行乃是有备而来,自然带了弈泽省鼎鼎有名的好酒。 弈河烧酒,酒味淳香,如刀饮喉,是诸华鼎鼎有名的烈酒。 一碗入肚如同火焰在小腹燃烧,喉肠炽热渴烈像极了那在灼日下渴望回湖的上岸白鱼。 弈剧《醉金梦》戛然而止,周尧锤红鼻耸动,眼无他物,直奔酒坛。 酒中下了,周尧锤一坛饮尽后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郑乾从周尧锤怀中取出杂役簿,翻找到流民那栏让北洛冰自己书写。 北洛冰嫌弃自己如今的模样,真名自然不想往上写,脑袋里一时间又一片空白,她让郑乾给她起个名字。 郑乾吐了两字,让北洛冰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似玉?我这幅德行还能如花似玉?你是在嫌挖苦我不够?” 郑乾连连摇头“非也,非也,玉在石中藏,没有丑只有懒,做人不能妄自菲薄” “哼,您这口吐莲花,黑的都能抹白,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北洛冰在心底狠狠地给郑乾记了一笔,秋后算账,数年不晚。 “事实上,很多问题我都无能为力,你去外面侯着,我来解决后续问题” “哦,好”北洛冰赶紧出去,她怕自己呆的时间久后会忍不住在红烧狮子头身上咬一口。 从裸露在外的脖子上能看出来,肤白肉嫩,说起来她还没有吃过人,也不知道人好不好吃。 北洛冰咽了咽口水,她想尝尝看,不过人贵有自知之明,若是食人会招致灭顶之灾,她没有付诸行动,反而咬了咬自己胳膊。 “有点咸,汗毛扎嘴”北洛冰莫名有点嫌弃自己,还没有一只咸水鸭好吃。 “搞定,我们走”郑乾揽着北洛冰的肩膀,边走边说“从现在开始似玉姑娘你就是负责我饮食起居的奴仆” 北洛冰挣脱郑乾的手掌,恐吓道:“你给我记住,若是无用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桀桀,放心,会有用的,我保证”郑乾笑的很是诡异。 二人回白寿山的路上偶遇两人同行,北洛冰那惊天丑貌直接让这两人退避三舍。 北洛冰低着头默不作声,她握紧拳头,打算那二人若是说什么过分的言语,她就跳出来暴揍那二人一顿,也好出出气。 北洛冰也不知道该不该感慨剑宗的人有君子风度。那两货居然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最气人的是他们两个还跑过来朝郑乾恭恭敬敬的抱拳,虽然不言不语可是从那眉飞色舞的神情北洛冰能读到他们绝对是在取笑她。 北洛冰委屈的看了一眼郑乾,她想拔剑杀人,内心有熊熊火焰需要浇灭。 二人很是默契的火速赶回茅草屋。 白离还没有醒,郑乾委托北洛冰照看白离,他则去山间打些野味跟果子。 看在食物的份上北洛冰选择原谅郑乾的莽撞无知。 趁着郑乾不在,她赶紧去打桶井水洗脸,但是让她想要吐血的是除了脸蛋变黄少许以外没有任何改变。 “咳咳,水,水,给我水”白离无意识的梦呓惊醒了北洛冰,她拿一壶凉茶给白离灌口。 白离被北洛冰粗鲁的动作呛醒,鼻涕跟水全喷了出来,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 当他注意到北洛冰的存在时,吓了一跳“我去,粗连眉,黑窝眼,大波痣,媒婆痦?” 北洛冰气的把茶壶摔在地上,她跳在白离身上,与白离厮打起来。 白离不打女人,哪怕是丑的他不想再看第二眼的女人。 在白离单方面挨打近半个时辰后郑乾怀踹石榴,红枣归来。 只见郑乾右手拎着一只野鸡,左手捏着草绳,草绳下还挂着一条鲶鱼。 他踹门而入的时候北洛冰正骑在白离身上,连打带骂“我让你以貌取人,我让你那么肤浅” “额,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继续”郑乾的出现让屋子里的气氛变的很是尴尬。 “可以起开了吗?”白离推开北洛冰,还没有走到郑乾身边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走水了!快救火呀” 第五十六章 恶语伤人 “走水?你们继续,我去看看” 郑乾将手里的野味怀里的野果通通放在地上,拎了桶水就跑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不放在桌子上,完全是因为郑乾嫌弃桌子碍事,把桌子劈了送伙房当柴使。 人多力量大,这一桶桶水浇上去,火势压被压灭。 郑乾用手指戳了戳救火的赵欢:“这是什么情况?” 赵欢拉着郑乾蹲在角落里:“我告诉你,你可别往外传” “赵欢我像是那种长舌妇吗?赶紧的” 郑乾催促赵欢说这纵火起因。 赵欢清清嗓子,比手画脚道:“你也知道,我们剑宗要维持数千人的生计,宗费不足,掌门长老以及真传弟子他们都比我们住的好” 赵欢罗里吧嗦说的都是郑乾知道的,他推了推赵欢:“欢哥,能说重点吗?” “咳咳,你着什么急呀!咱习武之人千篇一律,除了练武就是练武,有点趣事都能当乐子笑半年,莫着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郑乾赏他一记郑氏白眼,以利诱之“一两” “一两?太少,太少,五两如何?”赵欢咧嘴一笑,像只大尾巴狼。 “最多三两” 郑乾虽然身有金山可是财不外露,闷声发财才是王道,即便是挥金如土那也得分时候。 最起码在这略显贫瘠,每月只能领三两白银的剑宗,他不能一出手就是大几千两纹银。 一个在剑宗长大的孩子,不过是完成过几次宗门任务,碰巧遇到几次奇遇,对待手中的银钱如此阔绰与理不符。 万恶的宗门要求把发现的宝藏交由宗门处理,作为奖赏不过是一小箱两千两的纹银。 郑乾散财聚人,人没有聚起来,财散了许多。 后来郑乾意识到在以武为尊的世界里讨好别人是下下策,强者才有权利指手画脚,才能来去自由不受束缚,才可以打破既定的规则。 想当初剑宗各峰的长老都想将郑乾收入麾下,最后郑乾选了离沧。 不是因为离沧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与记忆中的故人长相相似。 学武也是要看资质的,由于郑乾的体质特殊,他还是破例被收入内门。 将死之婴,注入外力,若不是郑乾存货多,这身子骨早碎了,根本用不到那个楚九娘恶意毒砸。 有道是勤能补拙,郑乾日日苦修终于在内门大比之日夺得第九。 许是师父看他苦修怕是得不偿失索性派他去请师叔出山也好歇息几日,哪成想着了老江湖的道。 郑乾认为这离沧骨子虽然贪婪,不过试问哪个武林人士没幻想过自己要武功天下第一? 只要没有把歪脑筋动到郑乾头上,郑乾全当没有看见。 郑乾突然发现人很多都是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包括他自己,这可能就是生存之道。 若是真以此灌输离沧是伪君子,他不免有些冤枉,不过以郑乾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离沧绝对会成长为伪君子。 郑乾内心的真实感受是:“一群渣渣” “喂,郑乾,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赵欢拿右手在郑乾眼前晃来晃去,试图引起郑乾的注意。 郑乾一脸懵“嗯?” “我说成交,一手交钱,一手吐货”赵欢很欢快的晃动自己的手指头“拿银子来” 郑乾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少说也有十两” “我可没有银子找,先欠着好了” 赵欢把郑乾的银子往怀里一揣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起火缘由“孔琴秀你知道是谁吗?” 郑乾点头“嗯,她不就是宇文轩的发妻吗?” “没错,就是她,这荡妇瞒着宇文轩跟鹤峰的范桶合欢被宇文轩当场捉奸” 郑乾眉头微挑,他不由问道:“这孔范二人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吗?” “嗯?你知道?”赵欢目光灼灼的盯着郑乾,笑的那叫一个心照不宣。 “哪呀,我有一日去泡温泉,碰巧遇到,肉麻的我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还别说,我还真怕自己长针眼,立刻悄然退了出去,气不过他们胡作非为放了一个二踢脚” 赵欢一听拍了一下大腿“原来那个往温泉里丢二踢脚的人就是你呀?” 郑乾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气不过他们这般背叛宇文轩,只可惜宇文轩当时在闭关练武” “谁说不是,我告诉你天道好轮回,这两奸夫娃愈发无耻,终于被宇文轩捉住,你想宇文轩他能忍下这绿帽子?” 一只手在赵欢肩膀上不拍了三下,赵欢很是不满的抖动肩膀“拍什么拍?没看到我们说话呢?” “咳咳” “咳咳” 咳咳 周围响起一片咳嗽声,赵欢这一抬头才发现十来个人把他跟郑乾围困在角落里,更为尴尬的是宇文轩也在其中。 “额,那个,我,我可以解释,我是胡说八道的,宇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赵欢一时间语无伦次,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郑乾站起来厚颜无耻的把宇文轩往怀中一送,语气饱含同情“宇文兄节哀顺变,兄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重新振作起来” 然后郑乾趁着宇文轩还没有反应过来遁走了。 他走了没有百步远就听见赵欢惨叫道:“哎呀,别打脸,别打脸,差不多就算了,再打我可还手了” 郑乾不会说自己是故意的,他听到了脚步声,知道周围都是人,可是他不知道宇文轩也在其中呀! 死道友不死贫道,郑乾为赵欢默哀几秒后笑嘻嘻的赶回自己茅草屋。 剑宗不允许内门及以上弟子相残,所以不用担心赵欢会死,着火的房子里没有焦尸,按照门规范桶也不可能死,他需要的是在剑宗的界碑前自宫。 郑乾推倒一番后发现赵欢的逻辑不通,他依旧不知道起火的原因。 很久以后郑乾才知道那场火是宇文轩泄愤所为,而孔范二人早已在一次荒野寻宝的行动中葬身狼腹。 郑乾这一问捅了蚂蜂窝,不过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 北洛冰跟白离二人面面相觑,白离那张俊脸已经被她打成猪头。 白离现在说话都说不利索,他苦笑道:“似玉姑娘,你这身手当内门弟子绰绰有余,何苦在此祸害郑乾?” 北洛冰胡扯道:“因为你们这群肤浅的男人只看外表,而郑乾他都不会嫌弃我丑” 白离摇头“错,大错特错,在郑乾眼里就没有美人,姚非羽你知道吗?艳绝天下的美人,知道郑乾什么评价吗?” “没听过,不知道”北洛冰是真的不知道。 白离以为她自卑,也没在意,继续说道:“你就当是一等一的美女,师兄说她是什么白莲花,总而言之就是很恶心的那种女子” 第五十七章 兄弟话别 郑乾见北洛冰跟白离二人相谈甚欢,他不便打扰于是悄然离开,他去了藏书阁。 剑宗的藏书阁他可不陌生,可以说他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呆在藏书阁内。 藏书阁里收罗着不少武功秘籍以及历来剑宗长老们的用剑心得。 藏书阁虽然只允许内门弟子进但是其中的藏书多是低端武功,更有文人墨客的诗词歌赋,多为门中弟子所不喜,慢慢的这藏书阁也就成了摆设。 习武之人识文断字是为行事方便,武无止境,若是大字不识一个,那又该如何理解其中的奥秘? 上等武学乃是压箱宝,有道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若非真传,又岂会外传? 剑宗奉行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外门弟子所习武功不过是些拳脚猫的功夫,内门弟子会自己挑一本剑法自学,至于真传听说会有师父指点一二。 郑乾不是真传弟子,他“捡”的武功秘籍被长老们收走探究。 藏书阁里收录的武学虽然看似平淡实则确实平淡,不过有道是熟能生巧,有时候武学至强之力当化繁为简。 郑乾脑海中那惊艳的一剑不曾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抹去。 武学的切磋跟杀人不同,杀人不需要繁琐的招式,杀人讲求快准狠,最好能一招致命,比武是教量,点到即止。 郑乾见过许多花里胡哨的武学招式到最后反倒是成了拖累。 “郑小子你来了?” 这个说话声音有些沙哑的人是看守藏书阁的老人,与众不同的是其天生异人。 他只有一只右眼,左眼的那个位置皮肉衔接无缝,浑然天成,他没有名字,郑乾直接称呼对方为右叔。 “昂,右叔最近有什么稀罕事吗?” “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知晓什么稀罕事?” 郑乾耸肩“既然如此,我接着去寻寻看前辈们的手记” “好,在最后一层,莫要弄乱” “放心,我熟门熟路,清楚的很” 郑乾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他问道:“右叔你受伤了?” “不碍事,小伤而已” 郑乾看他不想让自己多管闲事,索性不再理会,他往里走去寻找有趣的游记。 他找到一本名《西行见闻》的手抄本,这入神一看便是一天。 此本乃是花沛所书,她是剑宗掌管药峰的长老,所言生动有趣妙笔生花,观其书犹如行走在荒北偏野,所见所闻趣味横生。 他腹中吃食早已消化一空,肚子强烈的抗议让郑乾悻悻回神,他将此书做了标记又放了回去。 右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地上倒是有少许血迹。 郑乾没有理会,刚走出藏书阁就看到一熟人,是宇文轩,他手上还拿着拜帖。 宇文轩直奔郑乾而来,气势汹汹,那拜帖往郑乾手上一放,他才知道不是拜帖而是战帖。 “嗯?什么意思?” 郑乾把战帖推了回去,无所谓的说:“你赢了” 宇文轩再一次把战帖塞进郑乾手上“你现在才小星位?杂役怎么配留在这里?” “走火入魔没听过?中星位而已,不稍半年我就能赶超你” “笑话,当真是狂妄自大,好,我等你半年,你若是能赢得过我,我自己滚出去,你若是输了,这辈子都不准用剑” 宇文轩对比武赢局势在必得。 郑乾叹了口气“没想到宇文轩实则是这般小肚鸡肠的人,不用半年,不比内力,只比招式,你敢还是不敢?” “敢,有何不敢?我们去斗峰?”宇文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教训教训郑乾了。 “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入斗峰不用内力,人家擂台都不给开,下山私下解决” “好,一日之后,梵郡的桃林见”宇文轩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也没有问郑乾同不同意。 做事有头无尾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郑乾放了他鸽子,让宇文轩从早辰等到夜幕降临,期间他一直都在黄叶满地的桃树林里待着。 为此宇文轩还忍饥挨饿了一整天,他怕自己一旦离开与郑乾错过,让郑乾有了可乘之机,借题发挥。 宇文轩怒气冲冲的赶回剑宗,直闯郑乾的茅草屋,人没有在屋子里,他倒是看见一惊天丑颜。 宇文轩跑出屋外呕吐不止。 郑乾躺在屋顶上看月明星稀,语气之中多有不满“宇文轩,以貌取人,可不好” 宇文轩听到郑乾所言更是气愤,他翻身上房顶,不料那茅草屋塌陷,一道白影从他眼前飘过,他苦寻无果。 宇文轩提剑相迎,剑指郑乾,郑乾掰下竹子,相抗衡。 宇文轩的一招一式被郑乾尽数化解。 郑乾以竹代剑,打的宇文轩不能还手,不多时,宇文轩被揍成猪头。 即使如此宇文轩说是不用内力,就真的没用半丝内力。 不打,不相识,武有第一,宇文轩低头称服,二人结伴将郑乾的茅草屋重新搭盖。 至于白离已经躲了起来,北洛冰手里握着石榴坐等解释。 然而她只听见宇文轩吐诉这使唤丫头长的太丑。 北洛冰怒气难忍被郑乾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北洛冰一时间乱了内力,气血在体内翻涌。 郑乾塞给北洛冰一颗养气丹,那是女儿家补血的良药,此刻她正需要养气丹。 宇文轩说到做到,解下佩剑扭头离开,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不碰剑,就永生不碰。 郑乾只觉是莫名其妙,白离身形犹如鬼魅,他站在郑乾身侧问“师兄他怎么看起来像是迟暮年岁呀?你又做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说要跟我比武,比武约定在梵郡的一片桃林里,按照目前的脚程一日之内到达是绝无可能的,我没答应” “所以那货傻不拉几的跑到梵郡去了?” “可不么,等了一天,气急败坏的回来,结果碰到了似玉,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白离悄悄的问“师兄现在当真内力薄弱?” 郑乾摇头“非也,可借外力,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信,如何能不信?还能恢复便好,师兄我在剑宗多是苦闷,白离决意下山闯荡江湖” “嗯,自己一个人出去见识,见识也不错,江湖险恶,切记轻信他人” 白离点头“我知道,师父那边我就不去告知了,反正我们在师父眼里也无足轻重” “好,再会”郑乾送别白离,北洛冰就站在身后,她呲笑道:“还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呀!” “似玉姑娘,我做什么事情不需要与你报备,而你只要管好自己便是” 第五十八章 人剑合一 夜深人静,郑乾来到红竹林深处,宇文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你来了,文轩在此已经等候多时”宇文轩眉宇间多了一抹喜意。 “你眼又没瞎,我定的是丑时三刻,你来早了” “是文轩的错,还请郑兄不吝赐教” 郑乾邀宇文轩一起坐在地上,宇文轩虚心求教,自然是有求必应。 宇文轩坐在郑乾对面,神色有些急切:“郑兄去而复返所言可是属实?” “肯定不是红烧,你既然肯来,也配合我演戏足以说明你的向武之心” 郑乾看宇文轩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也是好笑,不再罗里吧嗦,直接上主菜。 郑乾捡起一片竹叶“我问你学武是为了什么?” 宇文轩学着郑乾捡起一片竹叶“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郑乾倚靠在红竹上“自然是真话,假话我还用问吗?” 宇文轩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一十六岁那年进的剑宗,别人练武,我也练武,没有缘由,大势所趋” “那你为何要学最厉害的剑法?” “自然是我想成为那个剑法最厉害的人,万人敬仰,世人称颂” 郑乾所听到的跟自己所想的不符,他也就不愿意多费口舌“也罢,我只说一次,能记住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多谢”宇文轩抱拳相谢。 “你要记得神兵利器终究是外物,你既然用剑,你可知剑术的最高境界?” 宇文轩试探性的问:“能一剑劈山断海?” “错,是人剑合一,你就是剑,剑就是你,剑随心动,所向披靡” “那不是还需要剑吗?” 郑乾伸手在宇文轩脑袋上狠敲了一下:“这是榆木脑袋吗?” 宇文轩拿一双死鱼眼回敬郑乾“并不是,我认为你所说的人剑合一是不可能存在的” “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不存在?”郑乾瞪了宇文轩一眼:“你听不听了?” “好,你说,我不插嘴”宇文轩捂住自己的嘴,示意郑乾继续说道。 郑乾被这么一打岔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开始胡七八杂的掺在一起乱说。 “听过打铁还需自身硬吗?内功与剑招要双管齐下,你的呼吸为什么是不需要控制的?因为那是本能,把剑融进骨子里,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所以,人剑合一,天下无敌,当然内功也好,剑法也罢,你的招式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做出调整,默守陈规很多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轩嘴巴微张,他认为郑乾所言乃是离经叛道,那一瞬间他认为自己会半夜三更跑到红竹林学武真是疯了。 “你不信?”郑乾把手中的红竹叶丢了出去,本该飘落在地的红竹叶,犹如暗器一般,直挺挺的飞过红竹。 风吹竹浪,那根红竹倒在地上,宇文轩瞳孔紧缩,心服口不服:“还不是借助了外物” 郑乾苦笑“我内力不足,这是弊端,纵然以身为剑,也需要锻造剑胚,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宇文轩很是直白的告诉郑乾:“每一个字,我都懂,连起来不懂” “唉,算我输,你要最强剑法是吧?我只教你一招,你一旦学有所成一定可以纵横江湖” 宇文轩狐疑,他怎么越看郑乾越觉着郑乾不靠谱呢? “你不信我?白天对打的时候我可用过一成内力?” “不曾” 这个不能否认,要不然宇文轩也不会傻乎乎的钻进红竹林。 “你是手下败将,哪怕你用上内力依然是手下败将,我告诉你秘诀,那就是快” “快?这算什么秘诀?”宇文轩萌生退意,欲找借口离开。 “先下手为强,有道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简单来说就是人狠话不多” 这要是还说不通郑乾立刻起身走人,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不通气的。 宇文轩点头,人狠话不多他清楚,罗里吧嗦讲那么多话,该死的人早跑了,杀人就要干脆利落。 “这你知道了?那么你去藏书阁找本天下第一刀的书看,看完你就懂了” 郑乾站起来准备离开又被宇文轩捉住衣摆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郑乾没有不耐烦,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所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 “我学的是剑法,我要剑不要刀” “剑跟刀有什么区别?都是冷兵器,十八般兵器套路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等你见的世面多了就会发现,肯定有挑,劈,横,扫之类的” 宇文轩深思郑乾所言又觉着他所说的还蛮有道理的,可是这郑乾不只是人长的比他低半头,这年龄也比他小两岁,这些事情他都是从哪知道的? 宇文轩站起来,欲言又止。 郑乾看着都替他憋屈,他告诉宇文轩有什么话就直说,他这个人最讨厌别人不干脆” 宇文轩把自己的疑惑拿出来问“你我年龄相左,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为什么?自然是读书破万卷,通晓天下事,心思百转寻,逍遥赛神仙” “啊昂” 郑乾哈欠连连,困意来袭,留下再会二字就转身离开。 这一眨眼的功夫郑乾居然消失不见了,若不是那躺在地上的红竹,宇文轩险些以为自己是近来思虑过重产生的幻觉。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红竹叶,夹在中指与食指之间。 酝酿少许,他将红竹叶从两指间抛出去,然而,红竹叶像是破翼的红蝶随风摇摆,没有半点暗器的样子。 宇文轩闭目寻因,发现是忘记注入内力,他又一次捡起那不足一指粗的红竹叶。 然而,他依然没有成功,他无法做到控制自己的内力,红竹的叶子被他内力震碎。 秋风来袭,竹叶飘落,似是火簇飞舞,又似血雨淅沥,上清弦月高挂,银纱遍洒大地,一抹肃杀与凄凉凭空而出。 宇文轩突发奇想,若是这漫天的红竹叶子都能变为飞剑利器,那该是何等的光景? 若是他深陷其中又有何法可解? 宇文轩深思无解,夜不能眠,拿着蜡烛鬼鬼祟祟的跑进藏书阁。 “不请自来,是以为盗,似玉姑娘你又有何指教?” 北洛冰把重剑横在郑乾的脖子上:“看到岭南的烟花了吗?” 郑乾推开重剑“没有注意,能不能把剑放下来?你又抽疯?” “我师父招我回去,把我脸上的丑东西去掉”北洛冰满脸的厌恶。 “好,你等着,我去拿”郑乾钻进木榻底下,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箱子,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小瓷里拿出一蓝色瓷交给北洛冰。 “每天一粒,七天就能恢复原本容貌” 北洛冰皱眉,不满的问:“你给我用毒?” “非也,那是独家秘方,不是毒,至于原料是什么,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要走请早” 第五十九章 戒心瞬起 天微亮,郑乾拔剑而起,耳边是女子的惊呼“啊~” “流氓,色狼,臭不要脸!”去而复返的北洛冰此时脸红的跟西红柿有一拼。 “是!咱不知道谁不要脸,你睡觉穿着中衣舒服,我喜欢赤条条不行?”郑乾淡定的将剑收回剑鞘。 北洛冰蛮横道:“这我不管,反正以后你不准赤条条的睡觉” 郑乾淡定的穿上长袍回问道:“你管得着吗?不是说你师父急诏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北洛冰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到这我就生气,我刚跑到云颠突然看到师父放的烟火,他说不用我回去,该死的,这不是消遣我吗?” 郑乾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他看着北洛冰说:“跟我有关系吗?碰瓷也不带这样的” 北洛冰一脸茫然的说:“我没碰坏你的瓷器呀!你不要冤枉我” “呵,语言代沟,说了你也不懂,我就问你,你去而复返是为了什么?”郑乾现在特别想把北洛冰踢出去。 “自然是遵从我师父的命令,明知故问,想装傻不成?” 北洛冰站起来拍打完灰尘随即倒在郑乾的木榻上,抱着被子左右翻滚,很是享受的喃喃自语“还是躺着舒服” 郑乾无语,只好拿男女授受不亲恐吓北洛冰,然而北洛冰义正言辞的说:“没错,男女授受不亲,以后我睡木榻,你不准靠近我” 郑乾动手准备把人丢出去,但是草人不成反被草,他仅穿着长袍站在峰顶迎接旭日东升。 秋日凉意深重,风吹麦浪,胯下生寒,怎一个惨字了得。 半个时辰后,郑乾身上的穴道被冲开,他赶回自己的茅草屋,直接用脚将门踹“咦?小袁你怎么在这?” 袁绍是负责给离沧端茶送水外加跑腿的杂役。 袁绍不好意思的挠头“峰主让小的过来传话” “原来如此,小袁我们也算是熟人,不用这么拘束” 袁绍腼腆一笑“我知道,峰主让你一个时辰后带好自己的行囊去找他” “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袁绍点头,拿小指比划道:“知道那么一丢丢,好像是去商议南北方占地问题” 郑乾闲来无趣的时候就把藏书阁的武功秘籍以及各位前辈的手记当成俗人杂话来看。 藏书阁有一本名为《命》的书中就记载了类似的事件,当时那位前辈闹的有点狠,甚至惊动了大天位的人。 郑乾正因为过目不忘才晓得南北占地的由来,其实就是一次武道地盘的划分,南北一共是一十九省,这还不算战穹域那个特殊的地方。 郑乾晓得这时限是二十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他问袁绍“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真传弟子随行吗?” 袁绍掰着指头如数家珍“燕师兄闭关未出,武师兄没在剑宗,萧师姐在关禁闭总而言之他们都去不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郑乾目送袁绍离开。 北洛冰从茅草屋顶跳下来,直言不讳“我也去” “你那张脸带出去是麻烦” 郑乾万分嫌弃的看了眼北洛冰“你那一副老娘天生是妖艳摇曳的贱货脸,这么大摇大摆的放到外面肯定会引火烧身” “你不是会易容吗?帮我易容” “好,麻烦把剑收回去”郑乾完全按照似玉的模样给北洛冰易容,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郑乾右手抖了两下,那狐狸眼变成了呆滞眼,北洛冰忍着不去看铜镜。 郑乾麻利的收拾好衣物银两,他跟北洛冰约法三章,让她做好似玉,不要乱来,出行期间不要动用耳坠空间。 北洛冰一一应下,郑乾张嘴还要说什么被她截下:“别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男人?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郑乾耸肩,他赶紧去找离沧,让他恼火的是秋菊正盛,也不知是谁居然把菊花打的不成样子,想来也只有离沧小女月牙所至,熊孩子不好惹,最好退而远之。 他还没有开门,门就自己开了,郑乾看到自己师父拿着一把画有山水风光的折扇。 “师父,郑乾不想奔走” “嗯?小小年纪去外面见识一番也好,为师以为行万里路,观万般景才是剑道所在” “恭喜师父对剑意的了解再次精进” “你我师徒一场不必如此多礼,我们此行是为去江夏省的福禄郡商谈要事,你体质特殊我思来想去还是跟着为师稳妥些” “是,师父所言,弟子哪敢不从?我们这就出发?”郑乾笑嘻嘻的问。 离沧摇头道:“还有你秦师叔以及他门下的十二真传” “哦”郑乾应声,来到离沧身侧“那我们就在这呆一会,师父我们走陆路还是水路呀?” “陆路,坐马车去,时日算下来快则一月,慢则半年,你要拿的东西带好了吗?” 离沧将折扇交给袁绍,秋风萧瑟,吹到身上尽起鸡皮疙瘩,他何苦受罪? “哈哈哈,还准备什么东西?我们一路买就是了” 秦安声如洪钟,人未到语已至。 离沧带着郑乾跟袁绍与秦安汇合,他板着脸教训道:“金银易花难挣,多是弟子们的血汗,不许大手大脚的乱花” “又来了,我说师兄,咱剑宗每逢必派的二人中必定有你一份,我猜是他们看中你的节俭,哈哈哈,师兄不是我说你,该及时行乐就及时行乐” “哼”离沧冷哼一声,秦安随即收敛自己的表情默不作声。 离沧冷言冷语道:“郑乾” 郑乾半弯腰“秦师叔,我叫郑乾” “哦,郑乾就是你呀?也不怎么样,为什么” 秦安话没有说完就被离沧喝止“闭嘴,前往江夏之事无比重要,不容有半点闪失” 秦安皱眉,他面色不愉,没好气的说:“是,无比重要,赶紧走,你们干杵着做甚?叫人?” 秦安有十二真传弟子,师命如山,他们异口同声的弯腰问好“离师伯” 离沧嘴角轻微抽搐,抚额,叹了一口气“罢了,赶紧上路,争取日落之前离开弈泽省” 郑乾默不作声就在身侧跟着,他在想秦安那句郑乾就是你,语气之中似乎秦安对他的事迹很是熟悉,可是他有什么事迹呢? 郑乾默默的反思自己在剑宗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左思右想,并没有。 一行人刚到山脚,北洛冰抱着一坛酒,用破锣嗓子喊道:“郑师兄,我从镇上给你买的酒水!” 第六十章 借机肆还 “果然是异于常人,你小子口味这般独特?嘿,你还别说,撇下脸不看,那身段倒是挺不错的” 秦安目光肆意的在北洛冰身上游走,北洛冰黑着脸躲在郑乾身后。 离沧目不斜视轻喝秦安:“不得无礼” 秦安爽朗一笑:“吹灭蜡烛都一样,行了,没什么事赶紧走,儿女情长也不急在一时” 郑乾尴尬一笑“秦师叔误会了,这不过是我的侍女,郑乾自问一心向武,无暇顾及儿女情长,温柔乡是英雄冢,郑乾不愿徒增牵挂” “嘿嘿,此言差矣,你是不知道”秦安话没有说完,被离沧看了一眼,他赶紧收敛性子,他这师兄哪都好,就是爱面子,得罪不起。 秦安揉揉鼻子,若无其事的说:“嗯,此言不无道理,我们不要在此耽搁,当速速赶路才是,马匹在驿栈,师兄不如我们再赛脚力如何?” “可”离沧先行一步,脚离地十寸,借风滑行,犹如鬼魅。 秦安暴喝一声,以点纵行,身手敏捷似是猿猴跳跃。 十二真传弟子面面相觑,无人理会郑乾,他们各行其法,追逐而去。 “你不能跟着”郑乾让北洛冰回去。 北洛冰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杀了那个长的像熊的家伙” “打的过,就去杀,不能用这张脸”郑乾拎着酒坛,人影摇曳,后起直追。 驿栈的马匹养的膘肥体壮,郑乾到地的时候,离沧一行正在喝茶,秦安打趣道:“怎么不带上那个侍女?” “我这徒弟不会说话,你别把人给我吓走”离沧动了动茶壶对郑乾说“别理他,喝杯茶,休息一下我们上路” 郑乾别扭的坐下来,他感觉哪里怪怪的。 一杯粗茶下肚,众人骑马扬鞭,日行数百里,太阳落山,没赶到客栈,他们决定露宿野外。 干粮没带,皮囊里的水早已喝尽,杨帆,也就是那十二人的主心骨,他去捉来一窝兔子,剥皮放血,如此一来食物与干粮全有了。 美中不足的是兔子烤的手艺太差劲,烤的太老,皮硬不好吃。 郑乾寻摸着要不要搭腔,杨帆递给他一个兔子腿:“你吃” 郑乾还以为他们不会理他,任他自生自灭嘞,他看了看离沧,离沧点头,郑乾接过兔子腿,笑的无比真诚:“多谢” 杨帆道:“都是同门师兄弟,不必客气” 杨帆不喜与生人多交流,快步回到自己的兄弟身边。 他不喜欢与生人交流,他剩下的兄弟压根不理生人,这一路上说的话屈指可数。 郑乾轻推离沧的胳膊小声说:“他们的模样相似,都是亲兄弟?” 离沧踢了秦安一脚问道:“他们都是兄弟?” 秦安点头“一母同胞,心意相通,十二人组合的剑阵威力无穷,可以弄死小天位的人” “合则强,分却弱,不免有些鸡肋”离沧一眼看出这十二人的问题所在。 “我还没有找到解决之法,先这么着”秦安吃完兔子往草窝里一倒,不到一刻,鼾声响起。 杨帆与一众兄弟横成一排,安然入睡。 离沧从怀中取出一支笛子,把玩了会,困意来袭就靠着树干睡着了。 郑乾是懵的,他被留下守夜了?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鼾声,郑乾坚持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秋后蝈蝈小命难保,虫鸣吵人,郑乾被推醒,离沧塞给他一个野石榴,随即上马赶路。 途径旅人客栈,他们一行人进客栈囤些干粮酒水,躲过头顶的太阳,他们再次上路。 这日乌云密布,凉风习习,马儿不肯移动半步,空气仿佛凝结。 一女子红衣蒙面,手持重剑朝秦安冲了过来。 秦安又不是酒囊饭袋,他踩在马背上,以剑还击。 红衣女子剑法凌厉,招招狠辣,手法诡异多变,秦安防不胜防,身上多了好几道伤痕。 “别玩了,赶紧的,我们还要赶路”离沧看秦安被人压着打还以为秦安色心又起,想要调戏那红衣女子。 秦安趁着出剑的空档说:“这女人剑法好生厉害,受益匪浅” 秦安再次挥剑,剑法多了戾气,哪知方才还与他搏斗的女子转瞬就消失,地上是打斗的剑痕。 “让她跑了”秦安有些可惜,他原本还打算与那女子大战数十回合喂喂剑招。 “拦不住,看招式像是合欢宗的人,你又跑到合欢宗鬼混了?” 秦安连连摆手,不满的问“师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呵,风流债无数,有人杀你,我都不稀奇,哪次不是慕容帮你解决?你也老大不小,该收敛了” “行,师兄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也是你了,你可别忘了,肖豆蔻在江湖上放言,谁杀了你,酬金一千五百万黄金” “唉,别在小辈面前谈及此事”秦安摆摆手不愿再提。 郑乾跟杨帆他们混在一起,对于方才之事充耳不闻。 由离沧一声令下,众人再次上路,秦安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口吐白沫。 “吁~” 离沧赶紧从马上跃下来,帮秦安检查伤口,那些被剑伤到的地方都变黑了。 “是七叶草,我在藏书阁里见到过,由七种毒叶混合淬炼出来的毒药” 郑乾怀疑那女子就是北洛冰,他决定假借为秦安治病脱离江夏之行。 “那郑乾你可有解决之法?” 离沧所问正中下怀,郑乾满脸忧心道:“书籍记载此时患者不得移动,封点穴位,不能使用内力,需要千百草药以毒攻毒” “可是江夏之行迫在眉睫,这可如何是好?” 离沧皱着眉头,郑乾虽是寻宝鼠可如今事关宗门的门面容不得歪心思,他武功平平,届时过去也是送菜,也罢!只带秦安的十二真传去江夏。 离沧嘴微张,正待说话被郑乾抢先:“师父,郑乾愿意为师父排忧解难,由我负责照顾师叔” “如此甚好,你且好生照料秦师兄,待为师归来,为师定为你带江夏特产” “多谢师父”郑乾又对那十二人道:“我师父就拜托诸位照料了,你们也不用担心秦安师叔,秦安师叔转危为安后我会立刻让鸢儿飞鸽传书” “多谢”这次杨帆与他的兄弟们倒是异口同声。 郑乾连连摇头“不敢当,这是郑乾份内之事,我们同属剑宗虽说不在一峰,平日里也不曾见面,可是同为剑宗人自然是亲如一家的兄弟” 第六十一章 干脆甩锅 江夏之行不能耽搁,离沧带着秦安的十二真传弟子马不停蹄的向江夏省狂奔。 秦安不能移动,郑乾也不可能守着他枯等,红纱飘扬,北洛冰抱剑而来,风姿绰约,美目盼兮,颜绝天下。 可惜于郑乾所观不若牛嚼牡丹,郑乾视若无睹出言提醒:“事不过三,我不会帮你易第四次容貌” “多谢,本姑娘已经寻得解决之法,此番是来告辞,山高水长有缘再会” 北洛冰从袖口拿出一本有些破烂的书:“这是我天,咳,我师门必备的柳絮鞭法,师父教导我们不能平白受人恩惠,承蒙照顾” “多谢”郑乾从北洛冰手里接过书放进怀里,指着秦安“他还有救吗?” “中了削魂剑的人不死也会变成痴呆,药石无医,不用费心了,他可以移动的,不过最迟两天,他暴毙无疑” 北洛冰想了想问:“你要杀了我为他报仇吗?” 郑乾一脸茫然:“啊?” “呵,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北洛冰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郑乾蹲下解开秦安的穴位,秦安还在昏睡之中,郑乾将秦安放在马背上,用绳子绑住,随后他骑在自己马上,牵着秦安的马往回行走。 古道幽长,秦安身体已经没了起伏,郑乾没有就地掩埋,所谓落叶归根,秦安既然是剑宗弟子,那么应该带回剑宗安眠才是。 风云多变,方才还乌云密布,此刻已经是晴空万里,不过那太阳实在是毒辣,也不知为何凉秋为何还会有这般毒辣的太阳。 郑乾躲在荣华树下休息,他从怀里拿出柳絮鞭法,决意一探究竟。 书云:“柳絮乘风起,抚摇还锦衣,似蛇绕鼠缠,沾衣扯丝连” “驾!驾~” 郑乾看到一老农拿着鞭子抽打毛驴,那驴拉着一车的花生。 绿叶黄果,颗粒饱满,倒是好收成。 郑乾跳出来拦车,驴车骤停,老农还没有问,郑乾便开口询问“大伯,你看两匹马能卖多少银子?” “我买不起呀!小兄弟你要卖马儿?” “昂,我家兄长不幸丧命,我得让他落叶归根才是,可是这马不听话,我恰好看到大伯你经过,我拿十两纹银再加这两匹马换你的驴车可还行?” 老农有些为难“我的花生” 郑乾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我跟老伯你一道回家,等卸了花生我再赶走驴车可行?” “好,好,多谢小兄弟”十两纹银够老农家吃喝两月有余。 “无事”郑乾骑在马上突然想起若是把秦安带回去躲不过的就是一堆猜忌,秦安之死还要惊动掌门,想想感觉好麻烦,郑乾骑马带着秦安尸体离开,老农满心欢喜并没有被惊动。 江湖上有一门派以控尸为武,能驭尸杀人,为正道所不齿,安居乾蛊省的墨谷之中,少与外界交流。 郑乾问过老农,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叫临江,临江离乾蛊省也不过五日的脚程。 为防尸臭,郑乾往秦安嘴里塞了一枚药丸,可保秦安死而不腐,犹如昏睡一般。 不走乡郡闹市,专行夜路荒郊,五天后郑乾出现在乾蛊省境内。 准确的来说是乾蛊省的卯郡,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本地武者人人背着一口棺材,颜色各异,长八尺宽一尺,棺木材质似有不同。 当然郑乾此行不是为看棺木而来,他没有忘记自己前来乾蛊是为甩锅的。 只不过他被别人挡住了去路,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偏偏这老头武功不俗,看身手怎么着也得是小天位以上的样子。 “老头,你拦我去路做什么?”郑乾从马上跳下来,脸色有些不高兴。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我却偏要泄露天机,老道疯墨,你不是人” 郑乾瞳孔紧缩:“老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当心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嘿嘿,你不是人,武林将迎来一场浩劫,血雨腥风在所难免,而你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郑乾袖口抖动,匕首离自己的手指还有半寸,杀心方起,一个脚脖子上挂着狗铃铛的女孩跑了过来。 她先是对着郑乾歉意一笑,转而开始大声数落那个老头的不是。 老头嘿嘿一笑,跟猴子一样捉耳挠腮的上跳下窜:“丫头快来捉我呀!” 狗铃铛叮铃做响,郑乾特意观察周围的人,视若无睹,听而不闻,奇怪的很。 空棺木里摆放着苹果梨子还有石榴,卖家也不叫卖就在那杵着。 郑乾上前几步问道:“这苹果怎么卖?” 那妇人声音没点起伏:“苹果一文两个,梨子一文一个,石榴一文一个,买十个给一个” 郑乾手里没有铜板,他取出一颗金豆子“来几个石榴,多的不用找” 那卖水果的眼睛里还多了几分神采,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多谢” 郑乾一边剥开石榴一边问“大姐,我问你昂,咱这扒手多吗?” 卖水果的黑着脸:“我怎么知道?” 郑乾从荷包里拿出一片金叶子:“不缺银子,大姐你好生回答我才是” 卖水果的问道:“扒手是什么?” 郑乾听到也是醉醉的:“就是以偷盗他人财物为生的鸡鸣狗盗之辈” “额,这?金叶子还你”那卖水果的妇人把金叶子塞进郑乾手上:“小伙子,别乱淌水,这水能淹死人的” 郑乾但笑不语,他余光看到有扒手把他的马连同秦安一道带走。 郑乾笑了,正好甩锅给炼尸门,此外赶紧修书一封禀明情况。 “路遇歹人袭击,秦安师叔与之搏杀不幸中毒,师父为保江夏之行的顺利,将秦安师叔交由郑乾照料,怎料郑乾采药之际有行尸从天而降,待郑乾堪堪躲过灾祸后秦安师叔已经被人带走。 郑乾有愧,不寻回秦安师叔,郑乾良心难安,望请谅解。 郑乾拜上” 郑乾一书两份,由役马的人负责送信。 郑乾给自己沏了壶好茶,坐下细细品尝,那疯老头跳窗而入“嘿嘿,俺就说你是个祸患,命是天注定,我们做笔交易吧?” “呵,我从来不跟疯子做交易,老头赶紧从哪来的回哪去,我今天心情好,想见血,你要再待一会怕是老命难保” “老头我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哪还怕死?我们做交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哼,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命令我做事情,既然你这般执着那就去死好了,死了万事皆休,你也不用装疯卖傻哄丫头片子” 第六十二章 伪装潜入 那装疯卖傻的老头以掌对掌,借力远遁,留下一句说教“小子,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郑乾轻敌被掌力所伤,他疗伤的时候发现自己只要一运功体内就会生出一股冷气蔓延四肢,遍体生寒。 郑乾未到大天位无法内视而观,一个时辰后但凡内力在体内游走他都会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郑乾一时间不知所措,沉思片刻后他躲到隐蔽的角落里,随后将自己的灵丹妙药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唉”郑乾开始瞎猫捉鼠,只要不是毒丹通通塞进嘴里咀嚼。 他吃了近半个时辰,郑乾感觉若是有人此时拍他一掌,他能吐出一堆丹药来,不是他吹,他所吃的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肉白骨活死人都能做到,只此一颗,不过现在已经到了郑乾肚子里,他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再次尝试运功,让内力在体内游走,本以为那股寒意会消失,然而事情似乎变得不可控制。 不止是冷热交替那么简单,郑乾整个人就像是快速的在四季中流转,春的多变,夏的酷热,秋的萧瑟,冬的冰寒,简直要命。 多重药力融化后与血液融合发碰撞,郑乾的样貌在几息间发生巨大的变化。 面部肿胖,肚子涨大,那笔直的双腿更像是被人敲肿,全身布满血丝,甚是恐怖。 夭寿啦!这次死定了,郑乾赶紧用内力控制,然而不受控制,心力交瘁,无心抵挡,他倒在地上任由体内的那股怪力肆虐。 郑乾头发都被汗水浸湿,凉风吹过,他被冷意惊醒,记忆中有一门功法叫盘功。 盘功的宗旨就是打磨,将内力敲打压缩,将其揉至于无形又充斥着全身。 如同水一般,初识那只是水,片刻酝酿后水会蒸发形成汽,汽遇冷形晶,晶碎而融。 郑乾咬牙坐正,如今的他每一次移动浑身刺痛,重新掌握内力,一遍遍游走,彻骨的寒意在慢慢消退。 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耳边是一群乌鸦的叫声,凄厉而又悲凉。 “乌鸦,俗称报丧鸟,以腐肉为食,看来是墨谷的背棺人倾巢出动了” 郑乾拍打掉衣袍上沾染的尘土草屑,走动间汗腥扑鼻,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远处有怒喝声传来。 郑乾纠结少倾毅然决然的猫腰过去看热闹。 细数之下人数高达百人,他们服饰相同,界限分明,用以区分的只是系在头上的抹额,蓝白分明。 他们围着一对夫妇,双方发生了争执,郑乾越走越近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他爬在树上龟息看戏。 百口棺椁竖在路旁,脸色铁青的亡人呆在他们主人的身侧。 “你们不要再逼我,看在同门之情上我不愿与你们为敌,若是当真苦苦相逼,休要怪我钱江婼无情” “师妹,你别闹了,交出尸体,师父说不会难为你,你若是想要离开尸门你尽管离开” “不,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乔岳带走,你们休想把乔岳练成武尸,他死了,该入土为安才是” 被围困的女子神色癫狂,她手里握着笛子,眼神中被绝望与恐惧充斥着。 抹额为白色的男子右半边脸带着面具,嘴未张,以腹语而音“挡我者,死,夏云带着你的人离开” 夏云也就是那个开口劝说钱江婼的男子,他阴阳怪气的说:“呦呵,好大的口气,敦佐你未免也太看起自己了” “一炷香” “呵,怕你呀?我夏云今天把话撂这,谁想动钱江婼先问过我的武尸” “夏云,你把尸门规矩放在哪?你们可还记得尸门规矩?不得违背师命,夏云无惧是因为其资质上乘有好师父撑腰,你们呢?” 敦佐此言乱了夏云这方的心,他们非常清楚,被拉过来就是当壮丁的,只是装势,没想送命。 一时间乱哄哄的,有在末尾待着的人已经背起自己的棺材跑了。 钱江婼趁乱抱着棺材踩着别人的肩膀跑走,她身边的男子为其挡住来自敦佐的拳脚。 男子浑身是伤,郑乾也没有听见叫痛之声,直到男子腹部被砍,肠子外露依然奋起御敌,郑乾才反应过来那男的本身就是死人。 用尸门的行话来说就是武尸,让郑乾不解的是只有敦佐一个人在与那死尸搏斗,周围近百人就在那直挺挺的看着。 夏云追着钱江婼而去,郑乾对这门功法很感兴趣,他悄然追了过去。 打两个自然是比打一群人要方便的多,柿子当然挑软的捏。 “钱江婼!你别跑了!没了武尸你还会做什么?说什么死人要尘归尘土归土你不觉着可笑吗?” 夏云很快就追上了钱江婼,她很少出墨谷如今被堵在死胡同,从那突然其来的吐血,夏云也能猜到钱江婼的武尸已经死掉了。 钱江婼眼睛里满是愤恨:“夏云!你当真要逼死我?” 夏云苦笑道:“我看是你要逼死我才对,你背的人是乔岳,乔岳是谁?老怪物的孙子,老怪物要的尸,你敢不给?” “那是他孙子呀!” “那是百年难遇的极品武尸,他能成长的,有朝一日还可以重生心智” “不,不,那就不再是她了,夏师兄,我求你,我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好不好?我给你下跪” 钱江婼都快被逼疯了:“又不我把自己给你,你放我们离开” “唉,钱江婼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夏云,也低贱了自己,你可知那余尸水?” 夏云把身上的衣袍脱掉,身上皆是道道黑痕:“我在余尸水里呆了两天,换你一线生机,你莫要自己作死” “不,你,你滚,我不用你可怜” “那什么,打扰一下,二位,墨谷怎么走?”郑乾跳了出来,硬生生把二人的恩怨情仇掰弯。 夏云不解:“你问墨谷所谓何事?” “我听闻墨谷可控人尸行如常,我家有爱妻,不愿其逝,适才打算拜入墨谷尸门” 郑乾面色哀恸将不舍爱人之意显的真挚无比,夏云信以为真,他和颜悦色的说:“在下便是尸门中人,你稍等片刻,在下处理好门中事务便带你回墨谷” “如此便多谢师兄啦!师兄,天下女子大多耳根软,若是生气哄哄便是,没必要苦苦相逼,反倒是越逼越远,适得其反” 夏云勾唇一笑,他对郑乾说:“你误会了,稍等片刻,莫慌” 第六十三章 取而代之 “江婼,这小兄弟所言极是,只是我夏云狠不下心,你走吧!” 钱江婼有些难以置信:“你肯放过我?”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夏云扭身不愿再看钱江婼。 钱江婼看也不看夏云,护着棺材就走了。 夏云脸上阴晴不定,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郑乾说:“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已认定她会是我的女人,我们算是青梅竹马” 郑乾耐心的听完夏云絮叨,好在这夏云失态没有持续很久。 “让你见笑了,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是弈泽省边壤人,家中原本是个富贵人家奈何家道中落,往事不必再提,我纵然千般不舍也无济于事” 郑乾吃过教训之后已经知晓未雨绸缪之意,他先一步用易容术跟缩骨功改变了自己的容貌身形,就连他说话的腔调也被自己刻意拿捏成略带沙哑的失意之人。 从某种程度上讲夏云与郑乾所言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夏云对郑乾放下戒心:“还没有问过小兄弟姓甚名谁” “我单名一个坤字,花姓”郑乾想着乾坤相对,郑乾花了,他闯进墨谷蚕噬拿花坤二字挺合适就拎出来忽悠夏云。 在那个古色古香,脚力除却轻功不提要么就是驴马再不然就是牛骡,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那世代生根的地方。 夏云从小在墨谷长大,尸门的人说是行走江湖,最远的路程也不过是往返在乾谷与南阙之间。 他不是那种混迹江湖的老油条,自然看不出郑乾所言的真假,他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去做事。 夏云亲手把郑乾这条大尾巴狼送进了尸门。 羊肠小路,越行越窄,穿行百步后豁然开朗,水绿山清,峭壁之间尽是悬棺,棺椁大多是水晶棺,郑乾还未看见过这般奇景很是好奇。 “花坤你害怕吗?” 郑乾摇头信口开河:“实不相瞒在下曾经在义庄呆过小半年,他们不能动弹,七窍皆封闭,我怕它三分,它怕了我七分” 夏云笑而不语,小心翼翼的带着郑乾往墨谷尸门而去。 绿水送船靠岸,夏云声音低了许多:“轻点,别把神鸟惊走” “啥?没听清” 郑乾故意而为,他想看看夏云嘴里的神鸟是什么玩意。 “哇哇” 粗劣嘶哑的群鸦哀叫,与乌漆墨黑的乌鸦相比这在头顶盘旋的乃是火鸦。 郑乾一脸茫然的看着夏云:“这是怎么了?那群报丧鸟为什么是赤色的?” 夏云面色不虞:“什么报丧鸟?不懂就不要乱说,那是神鸟” “对了,忘记跟你说,若是掌门不收你,你也回不去的,或是丢给叶药师剖腹解尸又或是丢给新入门的弟子练手” 夏云笑的很是腼腆,若非火鸦群飞他还真记不得此事。 “那可如何是好?”郑乾佯装惊慌失措。 “无事,马掌老贪财,你有银子吗?” 郑乾可怜兮兮的说:“只有这三十两碎银,是我全部家当,够使不?” “知不道,得等见过马掌老才知道你的命运,放心万不得已,我一定会想办法保你全尸的” “呵呵,夏云师兄你还真是好人哈” 夏云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郑乾不愿多言,他沉默的跟着夏云,心里嘀咕着拿毒药直接把人弄死的可行性。 单拿所行步伐再加入视野可见,目测这墨谷占地不在白寿山之下。 随处可见的空棺椁,破漏的茅草屋,处处散发着阴寒之意。 空气里还夹杂着羊屎的腥臭味,那火鸦啼鸣之声经久不衰。 夏云指着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这就是马长老的住处,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失陪了” 郑乾点头:“多谢” 郑乾抹平脸上的嫌弃之意推门而入。 可是屋内除了一口棺材再无他物。 “有人吗?” 无人应答,郑乾思索一番后喊到:“有人在吗?外面下金钱雨了!” 话音刚落,郑乾面前的檀木棺材被人为推开的,棺材里爬出一只细小的手,看样子得有四五六岁的样子。 一个不大的女孩从棺材里跳出来,头顶着双马尾,脸色惨白,嘴唇紫红。 她一张口把郑乾惊到了,那像极了成熟男子的沙哑磁性之音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跟郑乾一样都会口技吗? “你是谁?” “你叫我花坤就行,这是三十两纹银,望马长老收留” “才三十两纹银?你打发乞丐呢?”马靖秀皱着眉毛,话语之中很是生气。 “这确实是我现在所有的家当,那,我这个人精打细算的不如让我助你开源节流,财源滚滚?” 郑乾已经做好了搏杀的准备。 “你有办法?你若是敢骗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自然是有的,不过么,长老我此番前来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见识一下何为驭尸,若是能让弟子得偿所愿,弟子愿为马长老排忧解难。” 马靖秀跳在棺材上踮着脚尖问郑乾:“我如何信你?” “花坤愿在长老坐下侍奉两年,若是花坤如期让马长老财源滚滚,还请长老送我离开” “好,一言为定,你等着”马长老风风火火的出去又风风火火的回来,她丢给郑乾一本书。 郑乾拿着书离开这个茅草屋,书上讲的是初步控尸,以及蛊虫的培育。 得,原来是蛊虫控制死者,再由人来控制死人。 郑乾窝居在树从之中,短短几日将那本武功秘籍吃的通透。 即便是没有蛊虫的存在也能简单的控制手法。 一日马靖秀喝的一步三倒的摇摇晃晃归来,她一掌拍碎郑乾的树屋。 若不是郑乾反正快,现在郑乾铁定屁股开花。 “你说话不算数我的酒呢?” “酒当然在酒坊里放着,马长老你是不是喝醉了” 马靖秀说话都不利索了:“胡,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喝醉过酒” “说,说好的开源节流,财源滚滚来呢?”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目前的处境来看,需要日积月累,短时间的速成成不了故事,马掌老你说是一夜暴富好还是夜夜来财好?” “自然是二者皆好” “咳咳,自古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马长老你可以选择放弃,让我自生自灭” “呵,人无信而不立,我说过要看到财源滚滚就放了你,否则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啧啧,可惜呀!马长老你没机会了!比鹤顶红还猛的毒药” 第六十四章 借刀杀人 “有毒?”马靖秀第一反应是运功逼毒。 郑乾诈马靖秀中毒让其心生疑虑,他趁机以如形幻影轻功加以疾风点穴掌袭击。 郑乾掌点志室穴,马靖秀被击中后腰软筋抽,内力反震肾脏,当即口吐鲜血。 她坐倒在地上,棺材被郑乾踢到一边,如今动弹不得,她只能愤恨的看着郑乾,咬牙切齿的说:“卑鄙无耻!” “多谢夸奖,哎呀,要不是缩骨功注定练不到家,你的小命早见阎王了,啧啧,矮小还是有好处的” 郑乾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黄色精美小瓷,他从里面倒出八颗绿豆大小的黑丸,一股脑塞进马靖秀嘴里。 马靖秀是不愿意的,她又不傻,但是架不住被卸掉下巴,那些黑丸沾了口水就化了。 “这才是毒,削骨噬心的毒,你在乎自己的容貌吗?若是没有解药的话,你的脸会一层层剥落,吃过烤全羊吗?蛮像的” 郑乾蹲下推了推马靖秀继续说:“我帮你把下巴安回去,不准大喊大叫,同意就眨眨眼,不同意你立刻去死” 马靖秀赶紧眨眨眼。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郑乾动手将她下巴安了回去。 马靖秀左右摆动了两次下巴才说:“你给我吃的什么毒药?” “呵,也不怕告诉你,竖起耳朵听好了,由猪笼草、噬魂花、断肠草、血鸠、七星虫、五毒血、还有一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可以毒死华阳虎的肉泥混合而成” 马靖秀眼中多了惧意,她虚张声势的说:“我爹是尸门的掌门人,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那就跟你没关系了,反正你已经死掉了,大不了费点事往井水里投毒便是,人总是要喝水吃饭的吧?” 郑乾并不是在恐吓马靖秀。 马靖秀怒斥:“你居然不顾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什么是江湖规矩?弱肉强食本该如此不是吗?”郑乾歪着脑袋,从来没有人给他说过什么江湖规矩。 “祸不及妻儿老小,我尸门既无珍宝也无绝世武功秘籍,你不能屠我门人” 郑乾邪魅一笑“是吗?且不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就问谁知道是我杀的?死人又不会说话” 马靖秀眉头紧皱,小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你想要做什么?先说好,要银子没有,要命有一条” “呵,还真是要钱不要命,放心我不要钱,我有的是银子” 郑乾当着马靖秀的面从袖子里掏出一荷包,拎着布底抖动,只见金灿灿的黄金豆掉落在地。 马靖秀脸上情不自禁的挂上笑意,杏仁眼竟然变成了斗鸡眼:“呵呵,是,是给我的吗?” “给你?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商量点事情”郑乾顺手帮马靖秀解了穴道“你转转腰,再迟个把时辰,下半身就废了” 马靖秀一听赶紧照做,她不是被吓的,她是看在金子的份上才照做的。 郑乾抓起一把黄金豆随意抛来抛去,马靖秀的眼睛紧锁黄金豆,她不自觉的上前抓了一大把放进嘴里咬咬,笑的像个傻子“嘿嘿,真的是金子” “咳咳”郑乾踢了马靖秀一脚“先把你棺材里的人叫过来让我看看什么样” “好,没问题”马靖秀如今将郑乾奉若神明。 她用内力唤醒母蛊,利用内力的游走让母蛊催动蛊虫按照她的心意有所作为。 她的武尸破棺而出,是具男尸,身高七尺,体型健壮,面色青白,十指要比一般人细长。 “他叫韦钧,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大侠,庆阳战役中丧命,我爹不忍大侠马革裹尸于是把尸体搬了回来” “停,我知道了,我只是好奇而已,不需要把韦钧生前流连青楼的风流韵事跟我讲,我不懂如何让武尸合脔” “抱歉,一时兴起话多了,那么阁下潜入尸门所谓何事?” “山清水秀,阴气鼎盛,火鸦成群,武尸无数” 郑乾每说四字马靖秀便点点头:“嗯,没错,所以呢?你若是想住,额,可以当客卿” “不,我的意思是你们走人或是供我驱使”郑乾终于说出自己所行的目的。 马靖秀沉思了片刻问:“你还有多少金子?” “可以砸死你”郑乾说着把手中的黄金豆抛向远处,马靖秀自己飞扑上去接到少许,有些埋怨的瞪了郑乾一眼,趴在地上捡。 马靖秀把黄金豆捡完,喜笑颜开,坐在郑乾对面“我是奴婢所生,又加上身有异儒,根本不受宠,我帮你把马江德骗来,那小子是老来子很受宠” “他武功如何?” “他?不大,今年才十六七,终日留恋蝶凤宫,年纪轻轻亏损了精元,不足为惧” 郑乾思索一番决意可行,点头同意又问马靖秀“我有一疑问” “但讲无妨”马靖秀在郑乾许可之下把那些黄金豆塞进怀里。 “你究竟是男是女?身长不过三尺,穿着女子的衣裳妆容,有喉咙无胡须,可是声音确是成年男子之音,难道是功法所致?” “唉”马靖秀长叹一声撕开衣裙只余亵裤,一马平川的小身板上黑色花纹遍布全身,有种妖异之感。 “你这是?” “血尸经,我尸门至宝亦是残篇,你能看出我四十有二吗?” 郑乾改蹲为坐“不摸骨看不出来,肉眼所见也不过是弱童幼女的年岁” “当年我也是风姿卓越的翩翩少年郎”马靖秀指着身上的黑色纹路“这些东西害的我成了如今的鬼模样,老头子脑袋被驴踢了,居然还抢了我的女人,我恨” 郑乾打了个哈欠问:“既然你这么恨他,为何不杀了他呢?” “杀?弑父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他纵然有万般不是,可他还是我的爹,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马靖秀说的眼睛都红了,郑乾呲笑一声:“怕不是你打不过你爹吧?也是,人家是尸门掌门人,而你不过是个长老,还是补偿来的” “那么,你可以去杀呀!我看你挺厉害的,只要在他没有唤醒母蛊前砍倒就可以了,按照他每日在不同时辰所换的地方,此时该在尸冢” 马靖秀目光灼灼的盯着郑乾,期望他下一句就说:“我去弄死他” “借刀杀人?这算盘打的可以,可是马靖秀你要想清楚,马缚年一死你的靠山就没有了” “他算什么靠山?也不能说是借刀杀人,你不是问我为何男穿女衣吗?” 第六十五章 被阴了? “莫不是你爹有什么不良嗜好?” “非也,此乃功法所致,我也不知为何,穿着花裳罗裙躺在棺材里,内心会无比的平稳,就好像我娘还在身边陪着我一般” 郑乾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安静的听马靖秀诉说自己的遭遇。 马靖秀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把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那一天正值隆冬,天寒地冻,马朝阳也就是尸门的掌门人正在午睡,我娘亲见其被角散落,俯身捏盖,却被他睡梦中杀死” 马靖秀脸上出现几分痛苦之意。 “梦中杀人?” “正是,当时的我就在桌前倒茶,我还记得那是乾古银针茶,我恨,可是我无能为力,是我怯懦无能,我怕死” 马靖秀把头埋在膝盖上,他不想再提及往事了。 郑乾知道马靖秀没有说谎,因为人在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直视对方以判断对方是否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又或者是声音逐步加大,用以让对方信服。 亦或是假笑着断断续续的诉说,时不时地眨眨眼。 最高境界的说谎者,在于你说的都是真话,但把这些真话串在一起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话。 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真到可以骗过自己,郑乾作为各中老鸟自然是经验老道。 郑乾从地上站起来弯腰拍拍马靖秀的肩膀“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没事,都过去了”马靖秀从地上起来问道:“我身上的毒能解吗?” “呃” 那毒原本不过是鸡肋,只要喝下屠苏酒便能解,不过此间无屠苏,也就是说无药可解,除非自酿屠苏。 郑乾点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身上携带的毒药太多,解药各异,一时间没想起自己给你灌的什么毒,有怪莫怪” “我哪敢呀!这样,从今天开始你不必睡这树间鸟窝,我让人腾山洞与你住,我们先合伙把老头子弄死,当然你要是准备下毒全杀也行,不过一个人你得给我五两银子” 马靖秀一提到银子两眼放光。 “啧啧,变的还真快,既然如此我们一言为定,你尸门中人一共有多少人?不能虚报” “嗯,不会,算上厨娘杂役一共三百一十六人,也就是说你一共要给我一千五百八十两纹银,你有吗?赊账也行,毛利翻两成” “呵,银子么,有”郑乾脱掉鞋子从里面抽出两张银票。 马靖秀双手颤抖的接过,有些不敢置信:“两张八百两?我没有银子还你的” “无事,二十两的地皮很廉价,我们探讨一番控尸的技巧心得如何?” 那是无尽的亡者兵力,一人所向披靡,可能不会畏惧,那一群呢? 没有痛感,不必进食,绝对忠诚,永不离弃,指哪打哪,天下不可多得的千重剑呀!郑乾有些意动。 “呃,我只会用不会讲,你若是想熟知此中门路得潜心呆在尸门两年,多听,多问,多想,多斗” 郑乾笑了:“也就是说,现在杀不得呗?” “是也不是,你身上毒药无数,我尸门并没有解毒高手,你若是杀心骤起我也无话可说,现如今我们已经稀里糊涂就做了那砧板上的鱼肉” “啧啧,口才不错,我差点被绕进去,以退为进?” 马靖秀眉头微皱:“话不能这么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是你说要学尸门武学的,功夫与武术不一样,功夫讲求日积月累的练,武术更多是技巧,你要学也得有师父领路,我不行” “言之有理,那我如何混入其中呢?”郑乾细想一番马靖秀说的还蛮对的。 “你已经混进来了,你看到我们的茅草屋了吗?我见过外面的人住的宅院比这好数倍,人心肉长,大多耳根软,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郑乾揉了揉印堂:“你说也不说,就问我有没有听过,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先知” “抱歉,哄死人不偿命总该听过吧?” “嗯,所以?” 马靖秀白了郑乾一眼,心里骂了句“当真是榆木脑袋” 他捉住一只蝈蝈,拿草叶逗弄的同时说:“我且问你,假如你有两个徒弟,同样孝顺,一个木纳踏实,一个聪明嘴甜,你喜欢哪个徒弟?” 郑乾拽了根草加入逗蝈蝈的行列之中:“以私心来说,我个人比较喜欢聪明伶俐,好交流的” “那不就得了,实在不行就先下手为强,赶紧把人毒死,一了百了” 马靖秀也是看热闹嫌小的主,他下意识的怂恿郑乾杀光尸门生人。 “总感觉好啰嗦,还是下毒方便,武功可以慢慢研究,那好,我们分工合作,你去把自己认为暂时不能死的长老列出来,我去休息会” 马靖秀:“这算哪门子的合作?” “嗯?” “我去,我这就去”马靖秀一溜烟跑了。 郑乾跳上树,回到自己简单搭建的小屋里休息。 梦乡怡人,一抹红纱随风飘扬,清风明月,游湖泛舟,鱼虾嬉戏好不欢乐。 郑乾猛的睁开眼睛,跃出树房,周围全是武尸,被阴了? 一柄黑色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上,刀锋冷寒,刀意绝情,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死人没有五感,他们不会知晓害怕,不能感知危险,他们穿着各异的服饰,他们有男有女,刀枪剑戟,棍棒叉斧武器也不相同。 郑乾眼尖的看到还有赤手空拳,十指成爪,指甲寸长的。 “好刀,果然是好刀,你叫花坤是吧?”马渲渲扛着一把大剪子问道。 “不是,你认错人了!” “呵,敢做不敢当枉为男子汉大丈夫”马渲渲撇嘴。 “废什么话?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呵,小妹,既然有人找死,你还跟他啰嗦什么?莫不是看上了那身皮囊?我们将其拿下废了武功送与你做男宠也是可以的” “马靖秀?你阴我?” “啧啧,看这话说的,自己蠢还能怨别人坑你吗?明明是你喂我毒在先吧?” “那你不想活了吗?” “哎呀,你猜对了,活着好生无趣呢!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每日周而复始我早厌倦了,你要不要一起死着玩呢?” “呵,既然如此,我成全你!”郑乾气沉丹田向着马靖秀说话的地方挥刀。 一时间风云变幻,有紫色的雷电在郑乾的长刀上游走,刀意所过之处玄铁亦如泥。 马靖秀踹开马渲渲,自己倒倾而退,慌乱之中召唤武尸抵挡,他的铜尸竟然被分劈两半,要知道那恶贼离他可还有百米之远。 第六十六章 巧取豪夺 马靖秀人长的矮小,有幸躲过郑乾的刀意,他身后的古树轰然斩半,差一点就削到他的脑袋,现如今是汗毛倒竖心跳如雷。 郑乾原本打算挥一刀就跑毕竟内力扛不住,但是他现在等同于狼掉虎窝,他逃走的方位都被人堵截了。 越在这个时候越不能胆怯,更不能漏怂,郑乾不信自己会输给蝼蚁。 他提着长刀踩着武尸的脑袋直追马靖秀,武尸是死人,没有主人的命令是不会动弹的,笛音响起,群尸扑袭。 郑乾手握长刀,四两拨千斤,以一敌百,刀锋刃寒,所行之处横尸一片。 武尸死后,蛊虫从残口爬出,踉跄着去找母蛊。 笛音缥缈悠扬忽而高亢,尚在搏斗的武尸轰然倒地,蛊虫从口中爬出,或爬或飞将郑乾包围。 马靖秀轻蔑一笑:“我就说只会用些下三滥的伎俩武功能有多好,小妹你是不知道,刚才真是吓到我了” 马渲渲拍了拍她兄长肩膀“得谢爹逼着你学轻功” “行,这次就算是老头子有先见之明” 马渲渲顾不得与兄长嬉闹,她朝郑乾喊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我尸门有何贵干?” “过路人,见这环境不错,打算作为颐养天年的安居之所” 马渲渲厉喝道:“你眼瞎吗?这是我尸门的根脚” “嗯,所以我打算巧取豪夺,马靖秀拿我的一千六两银子,我也不计较了,再出一万两,你们大可背着棺材重振尸门” 郑乾琢磨着能不能在深仇大恨造成之前拿银子解决麻烦。 “一万两?”马靖秀眼冒金星,小脸上尽是贪婪之意“小妹,杀了他以后我们就能有更多银子” 马渲渲有些迟疑,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尸门余粮紧缺,刨去柴米粮食能自给自足,可油盐、荤食、衣物、棺椁、兵器等等皆需财力之撑。 自从林伯死后尸门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分文未进不说还倒贴出去不少。 除了墨谷四周的村镇,那些外人只要见着背棺材的就跑,怕沾染什么污秽倒霉十年,马渲渲有心缓解误会却是求申无门。 一万两虽然不能彻底浇灭尸门的穷困之火,却也能解那燃眉之急。 只是以多欺少不是君子所为,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郑乾把长刀收起来“喂,让你们管事的,也就是掌门人出来,我跟他谈” “这?”马渲渲看着马靖秀,眼神示意他去请长老们跟老爹过来。 马靖秀不肯,他说:“小妹,你别信这小子吹,他已经是强弩之末,那黑刀不见了,他有须弥戒,银子肯定更多,让他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 马渲渲心动了,没错,她也看到那黑色的长刀凭空消失,看那人银子往外丢的眼睛眨也不眨,必然是大富大贵之人。 “抱歉”她把笛子放在唇边,笛音一起,蛊虫结群朝郑乾游动。 “啧啧,多谢提醒”郑乾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蛊虫并没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纵声长啸。 蛊虫被震落在地,马靖秀与马渲渲兄妹两个脸色苍白,神情痛苦的捂着耳朵在地上滚开滚去。 疼痛难消,钻身之痛愈加猛烈,最后二人愣是昏厥过去。 嘭嘭嘭 那些堵截郑乾的人被他的狮吼功震昏过去。 趁你病要你命,郑乾手握三尖两刃刀先从那些看起来武功高的人下手。 刺穿心脏,刨去肝肠,若是还有人能活得下去,他郑乾此生都不会再对其动手。 郑乾一路杀过去,走到马渲渲身边时,一声怒喝传进他的耳朵里。 “竖子尔敢!” 郑乾扭头一看差点被吓着,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意的老头,那如同老树一般的人皮包裹着骨头,面似骷髅,那老头眼睛里居然全是眼白,活像个去世多年的死尸。 郑乾手一抖三尖两刃刀穿透了马渲渲的胸膛。 “渲儿!混账,你欺人太甚,怜清把这小子给我废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郑乾一听将三尖两刃刀狠插在马靖秀的脖子上,旋拧一圈,马靖秀头身分离。 他将那头颅用三尖两刃刀挑起来朝老头丢了过去。 速度之快让马良超以为那是暗器,一掌将其轰碎,直到血雾盖脸又见他儿无头才幡然醒悟,痛心不已。 “啊” “混账,我要你死,我一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马良超怒不可遏,拼以燃命催功,召唤出四口棺材,那五口棺材是先人留给后人守谷所用。 历代掌门可以选用其中一口棺材,棺材内的武尸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尸,这时候的他们已经重新燃起自己的灵智。 五棺尽出之日便是尸门丧运之时,此间将再无尸门。 马良超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如今只剩满腔愤恨。 郑乾被五尸团团围住,他晃动自己的骨骼让身形恢复成自己原有的模样,这身上瞬间轻巧了很多。 他一边闪躲五人的攻击一边将三尖两刃刀换成牛板筋搓成的绳子,用酒泼灌后,一条堪比幌金绳的锁龙绳腾空而出。 绳子抖摆如蛇,咬住其中一具武尸,困其手脚再缚其他。 跳跃穿行,郑乾将那四个武尸绑在一起,不是他不绑第五个,实在是锁龙绳不够长。 四尸被包成粽子,拼命地挣扎,然而牛板筋的特性就是越拉越紧,更何况那锁龙绳是用牛板筋搓编而成的。 第五个尸体是个男童,人还没有一丈高,指甲细长,面如常人。 郑乾抬脚朝西面一踹,马良超举起镰刀就砍,郑乾嗅到危险,来了个后空翻堪堪躲过马良超的镰刀。 说时迟那时快,郑乾从怀里取出石灰粉朝马良超脸上的挥洒。 马良超阻挡不及,眼里进了石灰,他赶紧用清水洗,结果水碰到生石灰,灼热之感挥之不去,他的一双眼睛疼的受不了。 最后马良超他把心一横右手的手指成虾钳状,他把自己的眼睛活生生扣了出来。 他怒吼道:“臭小子你别得意,我与你不死不休” 郑乾从不给自己留隐患提剑就要杀死那老头,结果那第五个武尸发狠死缠郑乾。 就这片刻的功夫那疯老头已经消失不见。 郑乾一掌拍碎男童的脑袋,随后颓废的躺进棺材里,耳边是乒乒乓乓的碰撞声,那是四武尸在拼命挣扎。 郑乾从棺材里出来时大风刮过,树叶飘零,他运功让这些树叶悬在空中。 第六十七章 身大力不亏 飞叶悬空宛若神龙摆尾扑向遍地死尸,血雨纷飞,细渣散碎,似是蝗虫过境,腐肉成泥,滋养大地。 秋日盛开的花朵有很多,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只是这墨谷之中只有菊花与牵牛花两种。 郑乾把墨谷那些幸存着没有变成肉泥的痴儿练成了活尸,指挥着他们将茅草屋通通推倒,他要重建墨谷。 砍树砸地打桩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然而郑乾他根本不会建造宅院,这建房之事只好暂且搁浅。 把空地腾出来,棺椁丢进水里任其飘远,伐木清场,不到半晌这墨谷就成了废墟。 郑乾独自走出墨谷,迈出半步想到从今以后这墨谷就是属于他的地盘决定给墨谷改个名字。 他思来想去到最后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镜花水月,于是他拔出七星剑在岩石上刻出三个大字。 郑乾从袖子里拿出一坛乌鹊血泼在石字上,那字瞬间变成朱红色。 午后的阳光慵懒绚丽,花镜谷三字在其照耀下熠熠生辉,郑乾满意的点点头,出外寻找能工巧匠。 说起来他也是误打误撞来的乾蛊省,若不是北洛冰杀了秦安长老,此刻他应该在江夏才是,亦或是半道找借口溜回剑宗。 郑乾待在卯郡侨犬城的一家凡舍里,饥肠辘辘,饿到吃阳春面都香的不行。 不是他付不起银子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凡舍现如今只有阳春面。 郑乾宁愿饿着也不想吞辟谷丹,自从尝过美食以后郑乾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享受美食,吃遍天下。 入乡随俗,此界以武为尊,用拳头说话,想要横行无忌,畅通无阻,需要的不止是武功高而已。 凡舍的阳春面,加点米醋味道会好一点,郑乾慢慢悠悠的把面吃完。 能工巧匠他还没有找,他跟店里伙计要来宣纸跟毛笔让伙计把碗筷收走,伙计很有眼色的拿抹布擦干净桌子。 “客官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等一下,我还真有,麻烦帮我叫一下你们掌柜的” “行,您等着,我这就去,老板娘有客人喊你” “哎呀,来了,催什么催?” 宋琴拿着桃花扇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谁找我?” “老板娘,这是一片金叶子麻烦借闺房一用,柴房也行,只要够安静” 宋琴把金叶子收起,笑容满面的招呼伙计“老白把人送柴房去” “唉,好嘞,客官您跟我来” 郑乾拎着宣纸跟毛笔又道:“柴房的话有桌椅吗?” “客官说的哪里话,那柴房可不尽是些干柴么,要不我让老白搬进去一张?” “那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也就是张桌子而已,老白我有的是力气” “客官跟我这边走”老白搬着四方桌在前面领路。 柴房灰尘还是蛮多的,郑乾没计较那么多,他顺手给了老白一把金豆“多谢,辛苦了” “不辛苦,辛苦啥呀?这都是我们做伙计该做的,您忙着,我去前面招呼客人”老白笑嘻嘻的离开。 郑乾拿干柴把柴房门抵上,开始往外掏东西,一根毛笔、一块砚台、两张宣纸、五坛清酒、三十盒胭脂,四块。 胭脂盒里面不是胭脂而是各种花石以及硫磺之类的研磨出来地颜料膏。 砚台撒酒磨墨,启开胭脂盒,在一张宣纸上随意的挥毫泼墨。 用废一张宣纸后郑乾开始作画,姹紫嫣红的花卉遍布山野,溪水潺潺,鱼儿成群,松柏林立。 郑乾收起这张宣纸又画了一幅八卦图,空白处写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 记忆中有竹子做的楼阁,看起来很舒适,他一个人住的话倒是挺不错的。 又掏出几张宣纸,按照记忆里的各种楼阁照葫芦画瓢搬抄进去。 郑乾画艺精湛,那竹子所建的楼阁跃然纸上,挑挑拣拣似乎每一个都喜欢,他将画收起来,等他找到能工巧匠把竹屋都搭建出来他轮着住。 这几幅画下来,正值夕阳,郑乾把柴移开走了出去,他询问伙计老白哪有手艺好的匠工,老白一问三不知。 凡舍老板娘倒是给他推荐了几个不错的匠工,郑乾打算看看他们的手艺再请人做工。 天色渐晚,这个时候匠工已经休息,郑乾不便打扰,他也不心急,索性待在凡舍慢慢等。 晚上凡舍的酒菜主食都备齐了,郑乾点了一份地道的乾蛊小炒菜还叫了一份肉馍米粥。 他大概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香喷喷的饭食才被送上来,他正准备动筷子开吃,凡舍的门被推开了。 若是平常的推开郑乾肯定不会在意,毕竟这南来北往又不止是他一个食客,主要是那厚重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饼脸,粗恶眉,眯缝眼,富贵痣,虎背熊腰,浑身透着一股憨恶之气。 “掌柜的,来给俺上一百个馒头,再来一盆回锅肉,对了,麻烦先来壶茶” 那人一屁股坐在郑乾对面,一笑张开血盆大口“那啥,不介意挤挤吧?俺累的实在是走不动了” 郑乾摇摇头“没关系,随便坐” 他委婉的说:“女子吃这么多不好” “唉,你是不知道,我要是不吃点东西浑身饿的难受,就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吓着你了?” “没,我只是奇怪,你最多能吃多少东西” “你想看?” 郑乾点点头“想” “那好,我放开了吃,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铜板” 郑乾从荷包里拿出一片金叶子拍在桌子上“我请” “好,痛快,我孔棠交你这个朋友,掌柜的来桶米饭” “啧啧,这么能吃,莫不是猪精转世?” 孔棠一听怒了“啥?你再说一遍?” “我是你是猪呀!白痴” 孔棠站起来拎出那个笑话她的人,怒吼道“小子你不想活了?” “呸,看你那猪样,我警告你,老子是方文龙的孙子赶紧把我放下来听见没?否则我让你走不出侨犬城你信不信?” “我信你大爷,他奶奶的,欺负到老娘头上了?我弄死你” “停!”老白怒吼一声,食客都盯着他看,他赶紧陪笑“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要打麻烦去外面打,坏一张桌椅老板娘都算我头上的” “唉,老白我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算你小子走运”孔棠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那个辱骂她的人丢了出去。 第六十八章 好人坏人 “哎呦,我去,你给老子等着,我让你活着走出侨犬城,我就不叫方定坤!” 孔棠恶狠狠地骂道“滚犊子,真当老娘是吓大的?要不是俺饿的没力气,你的狗命早就见阎王了!” 伙计笑呵呵的把一笼馒头放在桌子上。 那本是桃大的馒头到了孔棠手里倒像是小笼包,一口吞下还塞不满嘴,含糊不清的说:“咋只有这么点?” “客官您先吃着,这剩下的随后就到,厨子一天没歇着,这是菊花茶,您慢点吃,别噎着” “回锅肉一盆~” “呦,回锅肉做好了?这菊花茶下肚,再吃几口肥而不腻的回锅肉,那大个包子蘸着汤汁往嘴里一送,贼香” “你别说了,赶紧去端菜”孔棠被伙计这么一说感觉自己更饿了。 郑乾被孔棠这吃相惊着了,他第一次见这么能吃的人,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满足样,郑乾也开始动筷子,饭菜似乎更好吃了。 一炷香后郑乾不再动筷子而孔棠那一盆回锅肉已经见底,她正拿着包子沾点汤往嘴里填。 “要不你也吃点?”孔棠看郑乾一直盯着她看于是忍痛掰开馒头蘸汤递给郑乾。 郑乾毫不犹豫的接过馒头,学着孔棠的样子往嘴里送,咬掉一半,还别说,确实好吃。 孔棠看郑乾还想吃当即喊道:“伙计,再来二十个馒头,有烧鸡,烧鹅,酱牛肉啥的吗?” “有酱驴肉,烧鸡是我掌柜的留给姑奶奶的,要不来几斤驴肉?” “那就来十斤酱驴肉” “好咧,酱驴肉十斤,馒头二十个~” 孔棠等伙计一离开,她眉飞色舞地说:“你,对了,你叫啥来着?” 郑乾嘴微张刚要说自己的姓名又听道孔棠说“先甭管这个,听我说完哈” 郑乾点头,他发现此时的孔棠格外的开心。 “你知不知道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郑乾摇头“没听过” 孔棠搬着凳子坐到郑乾身侧,她拿着自己的大肉掌拍在郑乾的背上,满脸同情的说:“可怜的娃,这都没听过,我告诉你驴肉可好吃了,而且是越嚼越香” “郑乾” “嗯?” “我叫郑乾”郑乾帮着孔棠倒了一杯菊花茶“顺顺” “谢谢”孔棠吃了三分饱,肚子没那么饿,又听着给上酱驴肉就没有拼命的往嘴里塞馒头吃。 “嘿嘿”她憨笑一声说道:“俺叫孔棠,俺家十代单传,到俺这,俺娘不争气把俺生成了女娃娃,还好俺爹不嫌弃俺,但是这名是俺过世爷爷定好的” 郑乾自己喝起清酒:“那挺好,你自己一个人来这是?” 孔棠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眼里打转“俺家遭了难,我跑出来躲灾,俺亲眼见了,是俺爹的结拜大伯砍了俺爹娘” “那你”郑乾就是想问孔棠是怎么逃出来的,可是这一问不免有些伤人,一时间话往外蹦出两字就不知该不该问了。 孔棠不是蠢蛋,她只是外憨内细,也就是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挺缜密。 她说:“俺就是个废物,俺爹让俺学孔家拳,俺不愿意,俺说打打杀杀不好,俺不想杀人” “俺爹非说俺身上流着孔家人的血,传宗接代的任务就落在俺身上,可是俺一女的咋传宗接代?俺那年” 孔棠说着说着哇一声哭了起来,郑乾有点嫌弃的往边移了移,他说:“别哭了,哭也改变不了事实” “俺,俺忍不住,俺这儿就像是被人剜走一块,俺恨呀!嗷呜呜呜~” “客官,酱驴肉来了~”伙计这才看见有客人哭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把酱驴肉往那桌子上一放赶紧开溜。 郑乾端起酱驴肉:“那你慢慢哭,我自己吃驴肉” 孔棠拿衣袖把眼泪鼻涕一擦,抬头哽咽的说:“等等,别走,俺也想吃” 郑乾先一步取走自己要吃的酱驴肉把剩下的丢给孔棠:“你吃,慢慢吃,我也忘记是谁说的了,要是难过的话吃点好吃的就好了” 郑乾把酱驴肉啃完喊道:“伙计,来坛酒,再备间房” “好嘞,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去安排” 郑乾站起来拍拍孔棠的肩膀说:“你就住这,喝点酒,吃点肉,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那你去哪呀?” “我?我去找人,本来不打算走夜路的,不过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孔棠很是感激的说:“谢谢你郑乾,你真是好人” “哈哈哈”郑乾笑了,有些玩味的说:“好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你就是好人,俺娘说谁对俺好,谁就是好人,谁对俺不好,谁就是坏人,你请俺吃饭,还不嫌弃俺,你是好人” “呵,得,不用走了,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这个好人在一起?先提前说,我这人喜怒无常,有可能会死人的” 孔棠拿拳头捶捶自己的胸口:“俺孔棠走出狼啸林的那一天,俺就发誓,人不惹俺,俺不惹人,人要惹俺,俺杀他全家,杀人而已,杀着杀着俺就习惯了” “那行,我在花镜谷给你留个竹屋,先把麻烦处理一下,打了小的来老的”郑乾坐下继续喝自己的清酒。 孔棠一听赶紧把酱驴肉吃完,张着油腻的嘴巴说“俺其实还是不喜欢杀人,俺娘说人活着不容易,高高兴兴的,杀一人毁好几家” “所以?” “俺也不知道,俺爹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杀还得杀” “凡舍里面的人给我听着,老子叫方梁,今个来找两人,与之无关的赶紧离开,一会打起来伤到无辜,我们方家可管埋不管赔” 凡舍厨房,掌柜的、伙计、厨子、账房先生全在那躲着。 “掌柜的,火烧眉毛了,咱不管管?” “老白,你这猪脑子,你告诉我这怎么管?” “放心,有凡舍令,他们不敢乱来的” “可是天高地远,咱这点人,他们可不放在眼里,这万一真打起来,咱不得自己掏银子重修店里?” “哎呀,宋三别扯那没用的,我问你刚才出去逛了一圈,人长什么记得吗?” “记得” “记得就赶紧给老娘画下来,他们要是真敢在店里打起来还不赔,我让他们日后再也住不了客栈” “好,我马上画,马上画” 凡舍客人跑出去一多半,还有待着看热闹的。 方定坤洋洋得意的说:“蠢猪,爷爷我回来了,赶紧出来受死!” “咦?不对,小叔你说我们家缺不缺奇珍异兽?” “嗯?” “咱捉头猪精回去咋样?” “那再好不过” 这叔侄两一唱一和的把孔棠气的不轻,她攥着馒头走了出去。 第六十九章 信与不信 “俺娘说畜生听不懂人话,所以俺也没必要跟你们废话,俺前几天刚学会点天灯,过会俺就让你们叔侄俩好好感受一番” 孔棠像山一样向方定坤倒去,方定坤吓的赶紧躲在方梁身后。 方梁以拳扛拳,硬挡下孔棠的重击“呵,不过尔尔,你也就这点能耐吗?” 方梁借孔棠之手腾空而起,腿脚无影狠狠踹在孔棠的肚腩上。 孔棠飞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方定坤叫嚣道:“臭虫,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原来不过是外强中干,小叔弄死她!” 方梁眉头紧皱,他刚才发现与之交手的人是女子,他这个人从来不打女人,不论此女是美是丑,可他的好侄儿方定坤居然敢骗他! 方梁狠瞪了方定坤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现在给我闭嘴在这待着” 方定坤欲言又止,他对自己这小叔是又敬又怕,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孔棠是女的呀! 方梁强忍怒气上前将孔棠使劲扶起。 他将自己的荷包解下双手捧着递了过去“抱歉,我不知你是女子,还请见谅” 孔棠理所当然的将荷包放进自己怀里,笑言:“没事,权当是不打不相识,习武之人脾气暴躁在所难免,只是你这侄儿口无遮拦很是恼人” “他只是被惯坏了,不过坤儿本性不坏,待我回去禀明家父一定会对他严加管教的,我府上还有事先行一步,再会” 方梁拎着默不作声的方定坤耳朵往回走。 他走了几步扭头对孔棠喊道:“你若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可以到东城方家寻我,我叫方梁” 孔棠抱拳还礼:“多谢” 郑乾倚着门框问道“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你不是能打过他们吗?” “杀人?俺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俺也是要吃饭的,那方家俺是有所耳闻的,家大业大,杀他一个子嗣,第二天就能买凶日夜追杀你,俺还年轻,俺不想每日都活在逃亡路上” 孔棠从怀里拿出荷包打开看了眼,笑说:“呵,够我两三年的吃喝呢!你说我要是杀人再夺不就成抢了吗?” “抢怎么了?” “饿死不做贼,抢与偷也差不了多少,俺娘说偷抢别人东西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这样啊?有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你懂什么意思吗?” “君子之交淡如水?”孔棠想了想问“君子交谈关水什么事?难道是说累了要喝水?” “非也,我想可能是我用词不当,那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总听过吧?” 孔棠摇头“你说的是啥?俺为什么听不懂?” 郑乾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金叶子递给孔棠,拍拍她的肩膀:“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就好,愿意买多少吃的就买多少,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哦,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会”孔棠握着金叶子抱拳。 郑乾脚踩屋檐而去,他一路向西奔走最后投宿在一猎户家中。 夜半,暴雨忽临,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 郑乾顶着风雨帮忙给茅草屋盖草。 猎户在那打着油伞,雨越下越大,他喊道:“别补了!快下来,等雨停了再补窟窿吧!” “没事,还有一点,快好了,你不用管” 郑乾帮着补完窟窿就从屋顶跳了下来,进屋以后用内力烘干衣服。 “好功夫” “呵,就是一个武技,大叔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大叔你不能说是我教的你” “嗯?可以教我武学吗?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外传的,我梅山要是往外吐半个字,让我天打五雷轰” “你家有纸笔吗?”郑乾给自己倒了杯粗茶,茶水本来就是凉的又加了雨水,凉意更重。 梅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大字不识一个,看不懂武功秘籍的” “那你恐怕学不了”郑乾也没兴趣去看一个半老猎户学武识字不是。 梅山满脸失望,勉强笑言:“没事,夜不早了,我明天还得去打猎,我就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郑乾点点头,四旬以上再学武怕是难上加难,想强身健体倒是可以,但是想要成为武林高手那是痴人说梦,若是天赋异禀也撑死到达中星位,毕竟时限年纪都在那摆着。 郑乾忽然想到华佗的五禽戏,他把梅山推醒:“大叔,要不我教你一个简单的?” “嗯?”梅山还有点懵。 “跟我来”郑乾先一步走了出去。 屋外暴雨依旧,梅山穿着中衣光着脚丫子就追了上去。 “师父你要教我什么呀?” “我不是你师父,不要乱叫,大叔今年有四十多了吧?” “虚年四十六” “练武的最好苗子要从小开始练起,一般到一十八岁再武功,少有武功高手,年少时心思通透一点就通,这长大后反倒是心思斑驳不好入门又急于求成” 梅山摇头:“小师,小兄弟,你说的话我懂,我不贪图什么武功绝学,只要可以强身健体,能够再悠哉悠哉活上五六十年,我梅山就心满意足了” “有倒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只教一遍,你且看清楚,日后是福是祸都与我无关” “好,好,我记住了”梅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郑乾拳头紧握,又抖然放弃,他发现自己不会教人,武学若是没有人领着,照葫芦画瓢很容易走火入魔,这不就是把猎户坑了吗? 猎户在那眼巴巴的看着,郑乾也不能干在雨里待着,他走到梅山身边道:“不如我教你轻功如何?可飞檐走壁,犹如梦幻泡影” 郑乾这三番两次的改主意,梅山已经心生不满,他没好气的说道:“这位少侠,老汉虽然身居山野可也知道门派武学不得私相授受,老汉年事已高开不得涮,秋雨冰寒,老汉可不奉陪了” “咦?我没说不教你,不用门派武学,是我自创的” 梅山一听小跑回茅草屋,啪叽一声把门关上,自创武学?梅山哭笑不得,这大半夜喜悲交替,他还真有些吃不消。 郑乾走回茅草屋,很是不解“你为何不信我?” 第七十章 老骥伏枥 “你拿我开涮,我还信你?少年郎,我梅山虽说一心向武却也不会盲目轻信于人,吃一堑长一智,梅山不再是那玩泥稚童” “我” “少侠不必多言,快快歇息。明日天若放晴你便离去吧!” 梅山拿破布衾盖住脑袋不愿多言。 郑乾把门栓上又问道“为何不现在驱赶我离开呢?” 梅山从布衾里钻出脑袋来“我都活了半辈子,有什么放不下的?现在捻你出去,那不是逼着你淋雨吗?黑灯瞎火的,你若是想淋雨也不会夜半投宿在这破破烂烂的茅草屋之中” “我说自创武学所言非虚,武学并不是有了武功秘籍就行,首先得有内力吧?” 梅山人往郑乾的那移了移,眼巴巴的看着郑乾,屋里油灯燃尽,他们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武学看资质,那很重要,却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笨鸟先飞、贵人扶持、恩师栽培、珍宝奇遇但遇其一皆可步步登天” “而你梅山以四十六壮龄遇到我也算是遇到贵人了” “你是猎户,那我就猎户的说法讲给你听,话说能不能吱一声,黑灯瞎火我说给鬼听?” “吱” “哎呦我去,还真听话”郑乾拿手搓搓自己的印堂,接着说到“打猎的时候你最先接触的是什么?” “弓箭?” “错,你年少时能拿的起弓箭吗?” 梅山的口气中满是自豪“那是自然,我年少时已经能耍二十斤的石锁” “现在呢?” “现在?百斤不在话下” “嗯,这就是我所说的内力成长,自身强硬,而弓箭有消耗,会坏会磨损,而你的箭术会随着每日狩猎而增长,孰能生巧,有朝一日可闭目穿杨” 梅山疑惑道:“我看少侠样貌不过及冠,这束发之龄何以知晓那么多?”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鹤发童颜的世外高人比比皆是,墨发童颜很奇怪吗?” “那世外高人您先歇着,等天亮我等您传授神功” 郑乾叹了一口气“唉,孺子不可教也” “我去卖兽皮的时候听教书的先生说过顽劣的学童孺子不可教,可是孩童不过是张白纸” 郑乾踢了梅山一脚“我从不轻易许诺,言既出行必果” 梅山虽然不能尽明其意却也识相的不再追问,困意袭卷,他也不知怎么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屋外雨水淅淅沥沥,郑乾打开门栓:“夜寒秋凉,风雨为裳,小病不医,久酿成灾,既是同为过客,借宿一碗也无妨”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的胳膊、大腿、胸膛、腰侧均有一处刀伤。 “你为何会知晓?” “血腥味,伤口淋雨会造成伤势加重,明日若是发烧,恐怕你的小命堪忧” 郑乾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蓝色小瓷丢了过去:“上好的金疮药,走夜路必备良药” 邬宁阳左手接住瓷疑惑不解的问“你我萍水相逢你为何助我?”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喜怒哀乐,近日我心情不错” “多谢”邬宁阳慢腾腾的走进茅草屋,先是拿匕首将刀伤处的淤血往外逼出去少许,又以点穴之法止血,再以内力烘干衣物。 郑乾所赠的金创药被他放入怀中,出门在外不得不防,他默不作声的呆在角落里。 郑乾看他进去的时候小腿肚都在打颤,一看就是强撑,金疮药也没用,细观下来其腰腿两处刀伤较重。 “我若杀你易如反掌,更何况我们无冤无仇”郑乾把门栓关上又言:“你为何这般杯弓蛇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多谢兄台好意,在下身强体壮这点小伤不碍事” 邬宁阳抱拳施以谢礼,这才恍然发现夜色浓重,他看不到人在何方,明明身处同地,他却找不到人。 邬宁阳他能听得见猎户的鼾声、心跳声、自己的呼吸声、可是没有第三个人的声音,他四处张望,乌漆墨黑,隐隐约约能看到猎户的脑袋。 郑乾坐在他身侧语气森幽的说:“你是在找我吗?” 邬宁阳瞳孔紧缩,身体僵直,左手已经握住匕首,他吞咽口水问道:“阁下是怎么做到的?” “龟息功,你是哪道上的?”郑乾硬是拿金疮药撒在邬宁阳的刀伤处。 药是好药,只是后遗症太痛,邬宁阳咬牙忍痛,不多时汗流浃背,他缓了缓痛意道:“抱歉,无可奉告” “无碍”郑乾躺在木榻上闭目养神。 寅时初刻,天微亮,邬宁阳看了郑乾一眼动身离开。 郑乾唇角上扬,他从踏入乾蛊省开始脸上就动了手脚,记住脸又能怎样? 时光眨眼纵逝,鸡鸣声声,郑乾把梅山弄醒,拎着他跑到山顶。 “看见那道紫光了吗?那叫紫气东来,古有鸿钧老祖赐下鸿蒙紫气,此乃成圣之机,不若途生变故,七遁其一,谣言红云魂附金乌,那紫气” “等一下”梅山一脸茫然他打断郑乾所言,挠了挠后脑勺:“您给我说那些东西,我也不懂呀!不如您捡我能听懂的说?” 郑乾白了梅山一眼,梅山讨好一笑“您老人家也别生气,我就是有点笨,不过我不怕吃苦” “你只要记住那紫气对练武之人有莫大的好处便是,日后闻鸡起武,带你上山不过是让你看的清楚些,紫气东来,山脉乃是大地精华,练武之行可事半功倍” 梅山嘿嘿直笑“那感情好” 郑乾盘腿坐在地上:“你莫要高兴太早,我拎着你上山时发现你身有暗疾,练武不会减轻只会加重你得或买或采用药将暗疾消除” 梅山学着盘腿而坐“还请明示” 郑乾甩给梅山两本有些破损的武学秘籍“一本叫《初学内功》,是我幼时师门所授” “那这本呢?我也不识字,这,这” “它叫《学武的意义》乃是师门闲人所书” 郑乾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若是有人要杀你,就绝对不会跟你讲道理,你有向武之心就该有所觉悟” 梅山从地上起来,神色慎重:“梅山若是武艺傍身绝不会滥杀无辜欺凌弱小” “那是你的事情,下面我所言你要竖起耳朵听清楚” “是”梅山目光灼灼的盯着郑乾,神情有些激动:“您请说”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人至暮年壮心不息,朝若闻道夕死无憾,不耻下问何患无功?” 第七十一章 一波三折 郑乾给梅山留下一把黄金豆:“手中无银寸步难行,靠山会倒,靠人会跑,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好自为之” 梅山捧着金豆,老泪纵横,哽咽道:“多谢贵人出手相助,梅山定当不负贵人所望” “呵,你是为我学武吗?学有所成或是一世无成与我何干?”郑乾不再言语拂袖而去。 梅山愣在原地,突然一本书从天而降砸在他的脑袋上,他将黄金豆放入怀中弯腰把书捡起来。 梅山从小不喜读文断句,人近五旬大字不识几个,城里倒是有私塾,不过他得想办法从陡峭的山顶上下去才是。 郑乾才不会管梅山如何下山,他以银狐遮面身披黑色斗篷返回凡舍,赏千金寻良匠。 孔棠远走他乡,二人无缘得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多时凡舍里聚集了三十多个号称巧夺天工的匠人。 郑乾掏出一个小巧的木制房屋:“一刻钟之内能如数重建者便可取走这千两黄金” 那木屋是不到一尺的五层楼阁,屋顶瓦片寸寸如新,梁柱雕花栩栩如生,窗门纹理条条分明,匠工知难而退,顿时人满为患的凡舍清闲起来。 “唉” 郑乾哀叹一声,寻思着是不是过于强人所难,他要盖的竹屋比较开来只易不难。 “大哥哥,你要盖房子吗?”郑乾被一个穿着紫色罗裙的小丫头扯住斗篷。 “嗯,你会吗?” 小丫头摇头:“欢儿不会,杨伯伯会,他能做木马还会做可以飞的木头鸟,还有各种人” 郑乾蹲下来声音放的轻容:“那小家伙,你的杨伯伯他在哪?” “当然是在我家,不过我迷路了,你请我吃饭,再带我回家,我就让杨伯伯帮你盖房子” 小丫头长的水灵又可爱,郑乾笑问:“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欢儿武功可高了!你要是想死尽可来试” 啧啧,这语气,这神态,这要是换个人来对郑乾说,郑乾保证赏他个一剑封喉。 不过这小丫头长的跟盛开的百合花似的,水灵灵的,非常可爱,让人情不自禁心生疼爱之意。 “那你叫什么名字?家又住在何地?父母叫什么?为什么会走丢呢?” “哎呀,大哥哥你不能一个一个问吗?搞的我头都大了,我叫李合欢” “合欢?” “没错,我家在辛及城,我是李家庄的小小姐,家姐逃婚,家兄带我前来寻人,我偶然得见冰糖葫芦,家兄喜欢,我替家兄尝尝,然后我就走丢了” 李合欢一摊手然后抱住郑乾:“大哥哥身上有父亲的味道,大哥哥送我回去好不好?” 郑乾点头应是“行,我送你回去” 凡舍老板娘来了句“银子是只进不退的” “我知道”郑乾抱着李合欢离开,路上买了辆马车,二人同榻而行。 日渐黄昏,车夫停下马车道:“少爷,马儿撑不住得歇息片刻,不如我去打些野味来果腹?” 郑乾从马车跳下来“去吧!不要走远” “好,我去去就来” 马夫叫老谭,买马车时顺手买的家奴,说是得罪了府上的主子被拖到菜市贩卖。 郑乾用了不到一两银子就拿到的卖身契,可以任他打杀,索性他没有如何为难老谭,上路后这老谭才有几分人气。 李合欢在马车里呼呼大睡,路上这丫头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郑乾套的底朝天。 李家庄是乾蛊有名的造剑神庄,凡是她家剑器,质量上乘,广受江湖人士所喜爱。 她姐叫李合芊,因不喜无极宫的糟老头私自逃婚,而她兄长叫李合尘,对她视如珍宝。 无极宫是江湖上颇负恶名的门派,传言无极宫的宫主是一个青面獠牙的丑八怪,无极宫的人烧杀抢夺掳掠无恶不作。 郑乾估摸着李合欢一家除了她剩下的差不多已经通通命丧黄泉了。 不过既然答应带她回去,往辛及城跑一趟也无妨。 外省不比弈泽,在弈泽他剑宗一家独大,纵然有小门小派或是心术不正的奸佞贼子也不敢过于猖狂。 那无极宫在诸华东南一带也算是赫赫有名,不过名门正派忙于研究武学无暇顾及,也有他门宗主将其作为磨剑石历练门下弟子之用。 郑乾之所以能知晓这些东西概因说书人的《江湖快事》,不知何时,只要有酒馆茶肆就有《江湖快事》的存在。 日前他混迹在酒楼茶肆之中耳朵里听进不少趣事。 不多时老谭拎着两只灰兔子回来,干脆利落的剥皮堆火烤兔子。 肉香四溢,李合欢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她问:“我们这是到哪了?” 老谭翻转兔子回道:“栾县离辛及城还有百里路,按照现在的脚程不稍五天就能到地” 李合欢点头,展露笑言“站在辛及城墙上,最高最大的房子就是我们李家庄,那里有上百棵柿子树,黄金灿灿,可漂亮,可好吃了!” “你兄长受伤了吗?带你来这边的时候,无极宫你知道吗?” 郑乾思虑片刻后决意将自己的猜测告知李合欢。 李合欢愣了愣,小脸煞白,她记得自己的兄长身上好像有刀伤,当时脸色苍白,他说让她在原地待着不要动,他去去就回。 “遭了,我们能原路返回吗?我兄长要我在卖炊饼的摊位前等着他” 李合欢急的两眼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回去?”郑乾眉头微皱,不过他带着面具又拿斗篷遮着,李合欢看不到他皱眉。 “对,回去”李合欢抹掉眼泪,直勾勾的看着郑乾。 郑乾笑言:“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三人同归李家庄;第二、你跟老谭同归凡舍” 李合欢都不带犹豫的:“我选第二个” 郑乾挑眉,招呼老谭过来:“把人送到凡舍,到地以后你便是自由身,赶着马车回去” 老谭点头“多谢少爷宅心仁厚” 李合欢歪着脑袋问“大哥哥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郑乾揉着李合欢的乌发:“不了,我去无极宫逛一圈,听说无极宫里珍藏着许多奇珍异宝,我去看看” “那好吧!这是我李家的令牌,你拿着它就可以在我李家的剑铺以最低的价格买剑器,我看大哥哥虎口有茧子,想必是多年握剑柄所致” “多谢,但愿有用,有缘再见”郑乾拿走令牌的同时又把老谭烤好的一只兔子拿在手里,本是要走,可是他突然感觉到数股杀气将他们包围。 郑乾将李合欢护在身后厉声喝问道:“谁?” 第七十二章 雏鸟折翅 千羽箭犹如雨点落下,郑乾赶忙拿剑旋挡,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羽箭散落一地。 “千羽堂要杀的人你也敢拦?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小爷还有任务,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滚出来!”郑乾提剑朝发声地寻去,只是发动千羽弩的人已然远走。 老谭被扎成刺猬,奄奄一息,马儿更不能幸免于难,死的不能再死。 李合欢被他护着只是伤到了胳膊,她如同受惊的小鹿呆呆的看着郑乾,音似羊羔:“大哥哥,我怕” “没事,我会保护你”郑乾话音刚落,一支羽箭将李合欢洞穿,扎在梧桐树干上。 她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血水喷涌,郑乾飞跃而去将李合欢抱入怀中,点穴止血,然而没用,血水喷涌不止。 四面八方响起让郑乾极为厌恶的声音“你谁也保护不了,这天底下就没我陈辛杀不死的人,鲜血犹如泉水奔腾是不是很美,初血的味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混账,我让你不得好死!”郑乾身边出现百把纹路相同的三尺长剑,长剑凌空而飞,刺向四面八方。 一声惨叫从北侧的野枣树丛中响起,惊飞数只觅食鸟雀。 三尺长剑,以百化一,郑乾持剑将那倒在地上的黑衣蒙面女子琵琶骨刺穿,挑断她的手脚筋,卸掉下巴丢到李合欢身旁。 小丫头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郑乾心疼的将李合欢拥入怀中,轻抚她的背脊“你别怕,人都会死的,不过是早死晚死的事,你有没有什么愿望还未达成?” “大哥哥,我疼” 郑乾摸了摸她的苍白小脸,随即一掌拍在李合欢的百会穴上,小家伙含泪而终。 郑乾在那呆坐半晌,随后他将李合欢炼成武尸,小丫头脖子上的伤口很是碍眼,他拿匕首加以永不褪色的颜料镂涅出一朵盛开的红色罂粟花。 “小家伙,天有轮回,愿你下世无忧”郑乾拿黑袍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最宝贵的莫过于这身功夫,显然没个医术高明的药师,你想再动用一成内力都比登天还难” “呃!呃呃” “嗯?你在疑惑我为什么不废掉你的内力?不要着急,马上废” 郑乾右掌连点陈辛气海、关元、檀中几穴,陈辛弓成虾状,浑身抽搐,汗如雨下。 郑乾玩味的说“从今天起你要是能再动半分内力,我就改郑为陈,话说女子最在乎的是什么呢?” 陈辛愤恨的看了眼郑乾:“呃!呃呃” 郑乾掰开陈辛的嘴,没发现牙齿藏毒,卸掉千羽弩,搜出一封书信,几枚铜板,一块褐色的令牌。 他从地上捡起沾着泥土的石头将陈辛的牙齿挨个敲碎,再将其下巴复原。 陈辛嘴里血水哗哗往外流,说话含糊不清,满是怒意:“你杀了我呀!” 郑乾摇头,笑言:“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我可没有什么不杀女人的规矩,男女老少鳏寡孤独百无禁忌” “卑鄙!无耻” “啧啧,这话说的,怎么?只许你放火不准我点灯?” 郑乾指着合欢:“这小丫头叫李合欢,个头不及腰,年岁不过十,聪明伶俐,最重要的是你弄死了我的玩物”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有何错?” 陈辛嘬唇将血水朝郑乾吐去,被郑乾一剑打了回去。 “你没错,一点错也没有,你只是比较倒霉而已,话说我突然想到这里的女子蛮在乎自己的贞洁,不如送你进妓院,做那笑迎天下客的风尘女子如何?” “你敢!” “呵,这话说的,我有何不敢?不如我帮你换张脸皮吧?” 郑乾不顾陈辛挣扎硬是斩尽她的墨发,削去眉毛,又拿剑划破她的左脸。 “抱歉,没有人脸作为交换,只好先委屈你了,半面仙子半面魔,也算是你的标识,怎么样?开不开心?” “你真是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 郑乾笑够了,才靠近陈辛耳旁低语道:“真可惜,你没有机会” 郑乾左肩扛着合欢右手拖着陈辛往大路上走,路遇农夫赶驴往集市上去,一颗金豆雇其载他前往妓院。 温柔乡的妓子不会琴棋书画,不懂吹拉弹唱,她们只懂闺阁房术,只晓得如何凭借自己的皮肉跟调教别人的皮肉让客人欢心,让自己得以活下去。 深秋时分,妓子还穿着肚兜,酥胸半露倚靠在门前揽客,五花八门的男子穿行其中,流恋忘返的不在少数。 听农夫所言,温柔乡昼夜欢愉,从不停歇,郑乾往那门口一站才见识到什么叫做靡靡之味。 “爷,您别光站着,您往里看看,我们温柔乡别的不没有,就姑娘多,保证让爷您登顶那极乐世界” 那衣着暴露的女子要往郑乾胸前扑,被郑乾躲过,他脸上戴着银狐面具,即便是嫌弃皱眉,别人也看不见。 郑乾压着嗓子粗声道:“别过来,劣质的胭脂水粉呛得我难受,你们老鸨呢。让她出来” “这?” 郑乾把陈辛丢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元宝“快些” “好,您等着” 郑乾突然想到一件事,蹲下来撕开陈辛右臂的袖子,朱砂痣在那白嫩的手臂上很是显眼。 “原来真的有,你说要不要便宜乞丐呢?” 陈辛不理会郑乾,只是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哎呀,挺像记忆中的小狼崽,这样,你求我,我就放了你” “呵”陈辛冷笑道:“养虎为患,你别后悔,终有一日,我让你百倍奉还” 郑乾无所谓的摊手“随时欢迎” “哎呦喂,稀客呀!银狐公子您找我有何要事?” “你就是老鸨?” “我是呀!您叫我徐妈妈便是” “我要买下这温柔乡得用多少纹银?”郑乾那叫一个财大气粗。 徐老鸨拿绣帕遮面大笑“我这温柔乡没千八百万两纹银可下不来,您别逗了” “一千两你肯卖?老鸨你照当” “卖,卖,当然卖”徐老鸨笑的跟盛开的菊花一般。 “既然如此,这是一千两纹银,只要有钱庄就能兑,把地契拿来” “好,好,您等着,我这就去,三条子!赶紧招呼爷上顶尖歇着,让宦娘去伺候客人” “不必,你这里的姑娘,未免有些,有些”郑乾一时间语涩不知该如何形容。 徐老鸨但笑不语赶忙回去拿地契,三条子作为大茶壶,察言观色也不是吃软饭的,赶紧把郑乾引到顶尖上好的雅间。 陈辛被郑乾拎着,耳边是男女乱吼之声,不多时面色涨红,她气的浑身颤抖,现如今她就是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第七十三章 玉体横陈 郑乾把地契收入囊中,对陪笑的徐老鸨说:“把客人请出去,让他们黄昏时再来看好戏” “我的大爷,这箭在弦上哪有让人放下的道理?咱开门做生意可不能得罪客人”徐老鸨很是为难,温柔乡还没出过这档子事。 郑乾坐在椅子上,脚踩陈辛的蛮腰,手中把玩着茶杯问道:“这温柔乡的姑娘操劳一日能赚下多少纹银?” 徐老鸨赔笑道:“也不是很多,我这温柔乡一共有五十二个姑娘,天葵降至的少说也有七八个,男人也没有日日沉迷的不是,满打满算能有两百两就不错了!” “两百两?那可不算少” “哪呀!爷您才当家不知这茶米油盐贵,姑娘们总得吃喝不是?胭脂水粉咱也得有,罗裙、纱衣、斗篷、酒水、问医、打胎,这细细算下来都是花销” 郑乾把茶杯放下笑问:“徐妈妈的意思是我不该买下这温柔乡喽?既是如此还请徐妈妈将银票还来可好?” 徐老鸨赶紧抱住双臂,娇嗔道:“落子无悔,徐妈妈我在风尘娼门里混迹了三十来年,您不能这般残忍”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想来徐妈妈当年也是花中魁首,风尘里的规矩我不懂,我的规矩你要守,一刻钟后我要这温柔乡鸦雀无声,否则”郑乾语未尽意已绝,一个森然的眼神抛给徐老鸨。 一时间那银狐面具显得妖异非常,徐老鸨呆愣片刻,打了个寒颤,赶紧赔笑道:“爷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撵牛回棚” 徐老鸨赶忙退出去,招呼龟公把恩客撵出去,一时间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徐妈妈呢?让她出来,爷过来是寻乐的,这叫什么事?要是吓坏了,我烧了你这温柔乡,徐老鸨你给我滚出来” “就是,滚出来!滚出来” “日他老母!老子正举银枪策马奔腾,龟公门也不敲直接推门就闯,草他棺材板板” 徐老鸨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叫什么事?她哭丧着脸准备出去赔不是。 郑乾从楼阁上跳了下来,挥剑将那满口脏话的嫖客分劈两半,血溅当场。 刹那间,闻音针落。 “温柔乡有温柔乡的规矩,日后再有聒噪者死!” “臭小子,你谁呀?” 郑乾剑指嫖客杀意尽显,威胁道:“我这个人过目不忘,现在给我离开温柔乡,日落西山时再回来,看清你们身边的人,归位之时倘若少一个,这便是下场” 郑乾将殴打龟公的嫖客拎出来暴揍,随即抛向上方,剑光凌粼,哀嚎不绝,不稍盏茶,血雨溅落大堂。 嫖客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有吓尿的,也有脸红脖子粗的,还有神色痴迷的。 “此后温柔乡是我罩的,青楼开门做的就是皮肉生意,辱骂滋事的唯死而以,此外温柔乡白日不开,若想采摘野花去他院寻觅,若有疑异不服者来战便是” 郑乾长剑尚在滴血,衣着凌乱的嫖客也不敢有半句怨言,有胆子稍微大些的颤颤巍巍发问:“我,我们能走了吗?” “可以,记得黄昏之约,莫要让我提剑寻人” 一众应是,乌泱而去。 大茶壶躲在梁柱后冒头问:“那咱现在?” “有薄纱吗?” “啊?” “我问你有薄纱吗?” “有,有,我这就去库房搬”大茶壶一溜烟跑去拿东西。 龟公们脸色苍白,看着满地血迹斑斑想吐又不敢,惊恐的呆站在那,生怕说错话或是做错事被人一剑砍死。 郑乾将佩剑回鞘:“别怕,我不乱杀人,让温柔乡的姑娘们全部出来” 环肥燕瘦,千娇百媚,空气中夹杂着让人作呕的脂粉味。 姑娘们挤在一起,徐老鸨硬着头皮上前询问“爷咱这是?” “整顿!”郑乾走上楼梯问“有人要脱离温柔乡从良的吗?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真的能走吗?”冬春从人群中挣扎出来,满是期盼的看着郑乾。 “自然” “我,我要离开”冬春刚被她兄长卖进妓院还赌债,做梦都想着离开。 “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走,我数十个数,无人再答就给我老死在温柔乡” 郑乾声音加重吓到下面的姑娘们,他十数数尽也无人再答话。 “很好,先回房歇着,明日我会让老鸨请人教你们琴棋书画舞艺拳脚,学不会的人就滚去倒夜香,胭脂水粉丢出去,不许再用” “爷,胭脂水粉扔不得”徐老鸨一时间后悔自己没有离开。 “嗯?”郑乾不满的看了眼徐老鸨。 “能扔,能扔,谁说不能扔的?爷您看咱还需要整顿啥?” “哪有卖玉石的?要那种可以躺人的美玉,买来放大堂中间,现在要是没有就给我先弄一个可以躺人的大鼓” “美玉一时半会弄不来,鼓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抬”徐老鸨去安排人手抬鼓。 “等等,再寻些细铁链” “好,爷您等着,马上就好,午时将至不如您先吃饭?” “也好,荤素皆可,不吃芹菜” “是,徐妈妈我亲自掌厨为您烧饭,爷您就瞧好吧!” 一炷香过后郑乾吃到美味佳肴,赏了徐老鸨一片金叶子,徐老鸨顿时喜笑颜开,什么害怕恐惧都抛诸脑后。 “把她给我剥光,四肢栓上铁链,穿上薄纱抬放到大鼓上,日后她就是我们温柔乡的头牌辛姑娘” “啊?她的脸,这?”徐老鸨上前剥衣服才发现那女子的脸毁了一半,很是吓人。 “徐妈妈,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老奴不敢,爷您别生气,我这就动手”徐老鸨手下发狠,陈辛的夜行衣瞬间被撕的粉碎。 陈辛狠瞪老鸨,怒喝道:“贱人!滚开,给我去死” 郑乾一巴掌打了上去,他对徐老鸨说:“她一个废人翻不起风浪,乞丐、樵夫、猎户来者不拒。我们的花魁只收一文钱。” “啊?” 郑乾站起来拍着徐老鸨的肩膀:“辛姑娘日后身着薄纱便可安居大鼓之上,铁链不准拆,找专门的丫鬟伺候她的饮食排泄洗漱,一文随意玩弄,只要她不死” 徐老鸨心有不忍,她还未说情就被郑乾警告:“我要她活着,活的生不如死,若是她死了,你们要陪葬,若是她跑了,你们就一起去死”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爷您把心放肚子里,我徐春梦稀罕自己这条老命” “那自然最好,那么辛姑娘你准备好接客了吗?无数肮脏的手会摸遍你的全身,哦,还有可能是畜生,温柔乡里有春药吗?” “有” “给她灌下去,送到大鼓上”郑乾蹲下拍着陈辛的脸:“啧啧,辛姑娘好好享受今后的欢愉时光吧!” “王八蛋,你是谁?”陈辛恨不能杀人。 “辛女玉体横陈,大鼓铁链伶仃。合欢笑言春生,却话巫山纵横。莫道气,魂一缕,生死不由己。” 第七十四章 诡道花镜 日落西山时,人约黄昏后,一夜始纵情,欲海永沉沦。 合欢大仇得报,郑乾让徐老鸨寻来数十个能工巧匠一同赶回花镜谷。 九月十四,动土的黄道吉日。 匠人祭拜山神后正式动土开工。 活尸伐竹,举锤砸地,工匠们从吓的鸡飞蛋打到铜钱砸身,他们多次宽心安慰自己后日渐习以为常,事实上他们也别无选择。 郑乾手执特意寻铁匠打造的七尺铁毫在花镜谷外布局迷阵。 危机四伏的万丈深渊,数蟒盘踞在山岩之隙,邪冷红瞳惑人心魄。 饕鬄立于首,穷奇伴其左,梼杌在其右,混沌隐其后。 湍流瀑布似是天上来,立碑刻写花镜谷,诗云:弱水三千鸿毛不浮,邪兽镇谷有来无回。 郑乾大展画技,这番折腾下来他的存货所剩无几,以肉眼来看唬人足矣。 不过郑乾想要的可不止是能唬人,他把上古凶阵之一的诛仙剑阵搬了过来。 这诛仙剑阵相传为鸿蒙开辟以来的第一杀阵,主宰着天道杀伐的无上阵法,是由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组合而成。 郑乾没有诛仙四剑,不过他手里藏有始祖剑、墨殇剑、苍龙剑、弑仙剑、悲秋剑等等。 虽说不能媲美诛仙四剑可这也不曾有大罗金仙,孤圣若闯诛仙阵尚且有来无回,更不必说连大罗金仙发丝也碰不到的无名之辈。 诛仙剑阵图配着他拿出来的四把凶剑组成了诛仙剑阵,剑阵需以灵石维系,郑乾手中的灵石足够其不休运转两百年。 灵石是囤下来的,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有此界有灵石的存在,或许是他走的地方不够多也没有留意的过。 这玩意用一块少一块,郑乾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坐吃山空,有道是开源节流,没地方开源就先节流。 郑乾为减少灵石的消耗又布一阵法,此阵名为阵,误入此阵之人会深陷幻境不能自拔,倘若侥幸逃脱触及诛仙阵的范围绝无生还的可能。 郑乾灵机一动寥寥几笔便在地上画出森森骸骨,他从花镜谷的狭道上搬来石块,拿最后一丢丢血色颜料写出禁地莫入四字用以威慑。 不知不觉中已是月挂枝头,郑乾看着自己的杰作傻笑,银光挥洒下周围的环境愈加诡异,他满意的回到花镜谷。 匠人们挤在随手搭建的茅草屋里呼呼大睡,活尸退隐在黑暗深处。 合欢站在空地守候,是郑乾下的命令,合欢跟他手下的活尸不同,她是武尸。 人有三魂七魄,活尸有两魂三魄,武尸只余其一,不过武尸能养而活尸追不回。 培养武尸的手段跟养僵尸相似,需要吸取日精月华,他们只会忠于自己的主子,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从郑乾帮李合欢涅槃那刻起她就不再是李合欢,郑乾一时间也想不起名字索性就拿合欢叫着。 不管是武尸还是活尸,除非他们死否则身体不会有大的变动,二者极为相似,与之不同的是:前者会有自我而后者没有情感。 “小家伙继续晒月亮吧!改日我带你去看剑宗的美景”郑乾扯了扯合欢的马尾找了一处干净之地歇息。 月光下,合欢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像极了精致的人偶。 郑乾从袖子里掏出一柄玉萧放在唇边,安魂曲在空中飘荡,周围寂静无声,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他的萧音。 一曲终了,郑乾将玉萧别在腰间,悠悠睡去。 次日被大嗓门的工匠吵醒,他们又开启了一天的辛勤劳作。 郑乾把合欢搬到谷中最高的地方面向东方吸取太阳的精华。 他喝完粥水后开始改造进入花镜谷内部的那段水路与羊肠小道。 羊肠小道那需要整改的不多,郑乾只是在入口那栽种了三株紫竹。 悬棺被他踢下水,顺溪而去,乌鸦早被他撵走,他拎着一罐毒药准备往溪水中投毒时猛然想起这是活水。 为知晓尽头在何方,他跟工匠们打了招呼,也给他们备好柴米油盐之类,就连换洗的衣裳也备好。 出行不晓岁月,他没回来之前这些匠人铁定出不去,为了让这些能工巧匠用心做工,郑乾特意去温柔乡走了一趟,他将自愿过来的八位姑娘送去花镜谷中,活尸守岗严禁斗殴。 一切安排妥当后郑乾跳上新扎的竹筏顺水而下,一路漂泊,此时水流平缓,嬉戏的游鱼三两只,虾衔水草被他钓了上来。 一边逗玩着鱼虾一边欣赏四周美景,碰到不能游动的石棺拔剑相助。 溪水汇入湖泊,郑乾为防被人逆水直上以溪为界再布凶阵。 九曲弯阵,以水为引,环环相扣,步步杀机,生生不息。 再漂竹筏入行湖泊,碧水青山,水天相接,就像是竹筏在云中走又似是飞鸟在水中游。 闲云野鹤悠然自得,飞鸟青鱼嬉戏玩乐。 “人生不过醉梦一场,何人得知明天事?今朝有酒今朝醉,莫问前程在何方。笑红尘,苦思量” 郑乾站在竹筏之上高歌,鸟鹤展翅,飞鱼跃舞,竹筏抖然晃动,他扭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大乌龟爬到他的竹筏上。 郑乾将大乌龟举起来:“少说也得有三四十斤,老乌龟炖汤肯定不好喝,要不拿回去当宠物?” 郑乾敲着龟壳“那,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就说自己不同意,要是同意就不用开口了” 万物有灵,然而老乌龟不会说话,被郑乾理所当然的收入囊中。 出门在外,干粮还是得准备齐全的,郑乾从包袱里拿出云糕喂老乌龟,老乌龟把云糕拱下水,云糕瞬间被鱼儿瓜分干净。 郑乾三叉两刃戟戳下去出水便是一条鱼,他把鱼抛给老乌龟,没成想那老乌龟还真吃了起来。 正待他细细观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啊” 此声悲愤至极,郑乾好奇心驱使下抱着大乌龟轻功踏水如履平地,波澜不惊,他走到斜对岸踩着树冠寻声而去。 湖水中央有两名剑客在比斗,一系红袍,一着白衣。 穿红袍的男子捶胸而问:“我乌豆以真心待人,他人何曾以真心待我?我所爱之人竟是一心想要我死之人” 白衣剑客眉头紧皱,语气森寒道:“此事与我上官堡无关” “我恨!只怪苍天不公” “我怨!只叹世道艰险” “我憎!只为世人贪得无厌” “吾名乌豆,愿以身为恶,纵魔杀魔,以恶治恶,以杀止杀,还世道太平,除天下不公” “上官彻!我有何错?红杏出墙杀不得?背信弃义杀不得?毒父弑兄杀不得?奸人妻女杀不得?” 上官彻长剑出鞘:“无需多言,擅闯我上官堡禁地者杀无赦!” 第七十五章 江雪埋骨 “想我乌豆也是那惜才之人,莫不是你上官彻真的以为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追我到乾蛊?” 乌豆拔出三尺长剑笑言:“正好,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也玩腻了!想死我成全你” “大言不惭!看剑”上官彻指划剑刃,以血开锋。 乌豆轻蔑一笑,纵身而上,挥剑相迎。 “阿弥陀佛,贫僧悟道,佛语有言:万事当以和为贵,冤冤相报何时了。还望两位施主化干戈为玉帛。” 悟道赤脚踩在湖面上,如履平地一般,湖水不曾泛起一丝涟漪。 乌豆扛剑而问:“悟道?你就是疯和尚?” “阿弥陀佛!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贫僧法号悟道” “我乌豆生平最讨厌秃驴,上官彻你若是想约生死斗便来檀城寻我”乌豆不做停留,以掌力轰湖借水势而逃。 “想走?哪里逃!”上官彻持剑跃起欲追到斩杀,悟道右手中食二指夹住剑身,上官彻的长剑不得前进半分。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这和尚为何阻我去路?” 悟道笑呵呵说道:“呵弥陀佛,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贫僧是为救上官施主一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自是功德无量” “你这疯和尚连戒点香疤都看不到一个,也好意思妄自称僧?”上官彻抬脚踢向悟道腰肋。 悟道顺势而怀,以柔克刚,上官彻摔倒在船上,他的长剑沉入湖中,不见踪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斩断三千烦丝已是了却俗世遁入空门,不敢再增业障” 上官彻从船上爬起,面色难看至极,不满道:“既然已经遁入空门,为何还要多管闲事?” 悟道转动手中一百零八颗檀木佛珠,笑语:“贫僧所见,施主与我佛有缘,八苦环生,众生皆苦,我佛愿十方渡厄” 上官彻皱眉微怒:“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若是无事,在下先行离去” “施主请留步!贫僧有一语相赠” 上官彻拳头微握,面若寒霜,他审视悟道一眼,略有狐疑的说“讲”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放下执念,方得自在”悟道俯身施以佛礼。 上官彻沉默不语拿起木桨开始摇桨摆渡返回上官堡复命。 郑乾没听过疯和尚的名号,不过看样子也知晓这悟道不简单。 悟道没有离开而是盘腿坐在湖面上诵经:“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南无” 悟道念了一天一夜,郑乾在树上看了一天一夜,悟道的诵经让他感觉亲切。 立冬,天降大雪,湖水瞬间冰冻,悟道周身水境依然,飞鱼不时跃起嬉戏。 悟道停止诵经,从水面站起,水波泛起涟漪,僧衣袍底被浸湿。 “阿弥陀佛,贫僧终究是看不破,渡人难渡己,也罢!” 悟道一掌劈向湖面,湖水分撤两边,他从容不迫的走下去搬移尸块,随后步步生莲踏冰远走。 郑乾借藤条跃至湖中空地,还未看清地界,湖水陡然并起,一股红流冲天而起。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飘荡,郑乾定睛一看,湖面飘上来许多骸骨。 游鱼翻白肚,飞鹤早已不见踪影,他好像听见猿声悲嚎,怀里的乌龟拼了老命的想往他头上爬。 郑乾觉察事情不对赶紧溜冰而逃,只听轰的一声,冻湖炸的四散。 危险来临,郑乾拿乌龟抵挡,是一骨剑,骨剑并未戳透乌壳。 大乌龟吃痛要了郑乾一口,爬行远走。 郑乾紧握削铁如泥的青蛇剑,跳入江水之中,寒意入骨,内力在周穴运转才好受些。 湖水变成了红色,像极了火红的枫叶,随处可见的骸骨随水流动。 郑乾越往岸边游,他离岸边越远,似是苦海无涯。 漩涡突现,把郑乾同骸骨一起吞了下去。 周身一片漆黑,地上除了骸骨还是骸骨,破铜烂铁散落各地。 郑乾把耳朵里的水甩出去,烘干身上的衣裳,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火折子,吹着以后才发现自己掉进蛇窝。 不做他想,举剑便砍,不知砍了多久,直到他看不见一条活蛇才停下挥剑。 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发现,那蛇其实是水蛇跟黄鳝,都没有毒。 郑乾歇息片刻后寻找出路,随着骸骨越积越多,他走到一面有八尺高五丈宽的石镜面前。 镜中景象却不是他孤身一人,那是群侠混战,他们各自为营,手中或拿刀枪剑戟,或举斧钺叉锤,有剑客、有道士、有妇孺。 郑乾坐地而观,群战厮杀哀鸿遍野,到最后变成血河,荒凉骸骨,乌鸦蚕食,风泣雨涕,无人过问,无人来寻。 “也就是说那悟道和尚泄愤之举误打误撞敲醒了百年荒芜?”郑乾白眼以待,他还以为有什么可以出去的线索,或是什么宝藏奇遇,结果空欢喜一场。 他拍拍屁股往前走,没有注意到那石镜再次起了变化。 郑乾切实体会到踩在骸骨上跟踩在枯树枝上其实差不多,稍微用些力气就能将其踩成渣渣。 他一路摸寻,小道时宽时窄没有规律,郑乾只得耐心寻找出路。 一棵枯木上长满了血红的果子,没见过的东西不能乱吃,郑乾好奇心驱使下收集了很多,准备出去喂喂小白鼠。 郑乾颓废的坐在地上,他不想轻言放弃,但是他没有那个劈山倒海的能力。 一而再,再而三的变故让其放弃拔苗助长改为稳打稳扎,甚至是故意打压,用以磨平充实。 凡事有利弊,郑乾手中也没有让他逃离困境的东西,坐以待毙不可取,他站起来继续寻找出路。 破败的宫殿,随处可见的废墟,黄金王座上的玄冰棺,有风的呜咽声在耳边回响。 郑乾吃了一只叫花鸡壮胆,走上前去寻找可以走出这里的线索。 玄冰棺里躺着一个女子,白发童颜,面色红润,不似死尸。 郑乾鬼使神差下竟然推开玄冰棺,棺椁里的女子猛的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女子缓缓坐起推开郑乾质问道:“你,是谁?” 郑乾握住匕首,伺机发难:“你又是谁?” “吾名風羽,你是何人?” “路人,你知道怎么出去吗?”郑乾也是在这破地方呆的脑子不灵光了,反问一个刚从玄冰棺苏醒的女子。 “且慢,待我占卜一番” 第七十六章 風羽问情 “乘马班如,泣血涟如,始即通达,不利于行,寻人不归”風羽掩面泪如雨下。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伤心也好,难过也罢,你要找的人终究不在此处。我只知山不寻我,我便寻山。枯等梨花落,悲看秋风寒,那是何等的悲哀。” 郑乾只是讨厌風羽哭泣,他想离开这里也只能借助風羽的认知,哭哭啼啼,没完没了,听的都头大。 風羽把眼泪擦干问道:“抱歉,见笑了,现在是哪一年了?” “额”郑乾也不记得,没有人提过。 “你居然不知道?也罢!出去问问就知道了,你先等等,我拿个东西”風羽弯腰从玄冰棺拿出一幅画“你跟我来” 郑乾啃着苹果问:“这是你的坟墓吗?” “不是,是我父王的坟墓”風羽朝郑乾勾手指头,郑乾识相的递上去一颗苹果。 “那你为什么在你爹的坟墓里呢?” “我爹叫風骁天” “然后呢?”郑乾从没有听过風骁天的名号。 “呵,看来風家已经没了”風羽神情有些落寞。 “其实挺正常的,花无百日红,盛极必衰,衰极必盛,这都是常事”郑乾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强迫風羽出去。 不过拿風羽敢把后背露给他这事来说,若是没点本事换做是他,他决对不会把软肋露给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陌生人。 “吾名風羽,風国的长公主,風国的战神,我与国师两情相悦却被世俗所不容,国师退隐山林,而我战死沙场” “不对呀!你这不是还活着吗?”郑乾被風羽说懵了。 “我活着?若是没她相伴与死何异?我这条命是她救的,那年我背叛了我的父母,我的子民,我的風国,国师说,我们只是一场赌局” 郑乾听的昏昏欲睡,風羽双眼通红,郑乾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再三提醒:“我觉着,我们还是早日出去为上” “也对,守在这不见天日的皇陵,只会是日复一日,你想要什么?若非是你误打误撞,我恐怕还要睡上几百年,直至死去。” “我想要出去,麻烦不要啰嗦,我对您的过往不感兴趣”路途幽暗,郑乾有些烦躁不安。 “我一个人孤寂了很久,忘记是谁对我说,时间一长,我就会忘记过去,忘记痛苦,可是任由时光飞逝,记忆里的人愈加清晰,她的音容相貌,她的一颦一笑” 郑乾默然不语,任由風羽喋喋不休,反正她是边走边说,也没耽搁走出去。 他不记得走了多久,脑海中多是風羽不停说话的样子,恍见一抹夕阳。 他呆呆的问“我们走出来了?” 風羽点头:“若是不曾有变,此地该是梅州白云山” “多谢,后会无期”郑乾扭身要走被風羽捉住衣袖。 郑乾哭丧着脸“我就是个山野村夫,家中还有患病妻儿需要照看,要不然我也不能一直催促你赶紧带我离开” “山野村夫穿锦衣绸缎?我又不是傻子”風羽从手上取下一血色玉镯:“给你,互不相欠” “这是一富家少爷为避祸难强迫我换的,要不然,我砍个柴怎么会掉进湖底” 郑乾将玉镯戴在左手腕上:“多谢,走了” 郑乾夺奔而去,踩着树叶一路向北,那悟道和尚突然出现,笑意盈盈的说:“阿弥陀佛,施主,还请把玉镯还给贫僧” “悟道和尚,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郑乾没理会,接着奔走。 悟道笑意更胜:“即是如此,休怪贫僧不讲情面” 郑乾当即停下怒骂“你这死秃驴,打死卖盐的了?”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郑乾把血玉撸下来:“要这个是吧?” 悟道点头,正待上前去拿,却被郑乾狠甩地上,他一掌拍向郑乾,郑乾借掌力倒飞出去。 郑乾先一步拿到血玉,悟道再挥掌,風羽突然出现,悟道欲走,被風羽喝止:“站住!” 郑乾受了点小伤,当即坐在地上疗伤。 悟道笑意依旧,俯身施以佛礼:“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叫住贫僧所为何事?” “戚染” “阿弥陀佛,贫僧悟道见过女施主,寺中还有俗事,我先行一步” “呵,戚染,你恶心谁呢?我風羽可以为你背弃所有但是不代表你能想留便留说丢就丢,一次不是永恒,風家之人有風家的风骨,从今日起,我風羽与你戚染再无半点关系” 風羽走到郑乾身边拿走玉镯摔在地上:“我風羽一生背信弃义不曾有悔,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没有,等只是为了痴守,寻不若问个答案” “風羽,我” “你不必为难,我不逼你,日后你常伴青灯古佛,我游山玩水逗乐佳人,天南地北寻涯无尽,痴缠多年已经够了” 風羽拎着郑乾离开,走远后泪流满面:“她变了模样,可我知道,那是她,原来随着时间的流走,一切都是在变的” 郑乾白眼以对:“麻烦解开我的穴道,人心难测,在变很正常,人总得学着成长” “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又舍不得让她受苦,不开心,想杀人,你有仇家吗?不如我们重建風国如何?你做王上” 郑乾摇头:“不好玩,很累,再说我目前武功太烂,位高权重的人整天都要猜忌,还要驭下,不如流浪的侠客来的痛苦” “说来也是,我跟着你行吗?” 郑乾摇头:“不行” 風羽:“我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能文能武,识音律懂棋艺,为何不行?” 郑乾一时间想不到反驳的话,只好问:“为什么跟着我?” 郑乾的潜在意思是别跟着我,结果風羽说了一句话,他就改变了主意。 風羽说:“世界之大,我无处可去” 郑乾揉揉鼻子道:“我问你昂,你为什么背叛生你养你的風国呢?” “我这人天生霸道惯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哪怕是自己人” “呵,还真的是有趣,那你给我说说悟道呗?”郑乾递给風羽一颗苹果。 “悟道,她叫戚染,有一种人生而知之,她就是” “那是有多想不开去做了和尚?清心寡欲,了却俗尘,还还有什么乐趣?” “或许,佛理之中能让她新生,戚染天性善良,而我手上沾满鲜血” 第七十七章 怒意更重 二人相伴走了很长一段路,夜色深重,天上飘着雪花,最后二人栖身在土地庙里。 火柴噼里啪啦的作响,郑乾将兔子烤的外酥里嫩,两人分食后和衣而睡。 寒风凛冽,睡意朦胧,隐隐听到哭泣声,郑乾猛的惊醒,他将風羽踹醒“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 “讲”風羽从地上坐起。 “自古正邪不两立,正道人士与邪魔外道相恋,你知道他们的后果吗?” 風羽茫然的摇头。 “死!正道为耻,邪道不收,若是武功再差些只会死的更早,你知道为什么吗?” “武功太弱?” “错,是情,天下间唯有情字难缠,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也是错的,剪不断理还乱” 風羽哈哈大笑:“你还小,你不懂” “成,我不跟你辩,莫要吵我便是”郑乾倒地就睡。 破庙的门被人粗鲁的推开,冷风呼呼的往里钻。 是三个带着斗笠的男子,穿的是剑宗的外门弟子服。 银狐面具丢在湖底,改变容貌用的颜料被消耗一空,郑乾就在那装睡。 風羽瞧了那三人一眼,继续小睡。 杜旭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白师兄就被关在这个水牢里,我们可以趁着下雪潜入,若是被发现就说是运输胡萝卜的” “可是我认为去青楼买些放进饭食里要方便许多” “白痴,你还要不要进内门了?你放不就堕了剑宗的名声” “那放春药?” “算了,韩丁你别理葛彬,那小子脑袋有问题” “喂!我说你们嘴里的白师兄是谁?”郑乾猛的从地上跳起来,据他所知剑宗姓白的不超过十个。 “吓,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你继续睡,我们小点声”杜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问你们被捉住的白师兄,全名是什么?” “白离,白师兄呀!哎呦”葛彬话没有说完就被杜旭踢了一脚。 杜旭瞪了葛彬一眼,笑说:“别听这臭小子胡说,他把白落师兄记错了” 郑乾夺过来地图问:“在哪?” “啊?” “我是说关白离的地方在哪?” 杜旭调笑道:“一时情急念错,我剑宗师兄在外游历的也有很多” “没错,外门弟子不允许出山只得在山内练武,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杜旭与韩丁面面相窥同声道:“我们是奉命出外寻找弟子回山的,掌门说要变天了,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你们怎么找?” “有画卷,咦?郑乾师兄,你” “呵,还真有,我师父回去了吗?” “不知道,师兄你有办法救白师兄出来吗?负责采办的执事说白师兄接到长孙闵月的绣球又不愿意娶人家,长孙家的人一怒之下穿透白师兄的琵琶骨关进了水牢” “消息准吗?” “准,韩丁亲眼所见,主要是我们寻找诸位师兄,口干舌燥,去找大户人家讨口水喝,结果看到白师兄被一小孩扯着铁链” 郑乾面若寒霜,他推醒風羽“心情好些了吗?” “并没有,我想,我需要大醉一场” “那挺好,不过跟我去救一个人”郑乾从土地公那拿出两柄长剑。 風羽挑了一把拿在手里“救谁?” “我师弟,一个认死理的傻瓜”郑乾踢了杜旭一脚:“等什么呢?赶紧带路,你们不用跟进去,告诉我在哪就行” “好,那我们在门口等?” “不用,你们先回剑宗吧!等我救回剑宗会带他一起回去的” “好的,多谢郑师兄,真是太好了,郑师兄你们跟我来” 月光下白雪皑皑犹如白昼,真要让杜旭他们三人救人恐怕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就是这,这是地图,水牢就在温泉旁边” “你不用管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是,多谢郑师兄”杜旭赶紧跑到远处。 郑乾挥剑砍门,木门被劈成两半,打更的吓到弃锣而逃。 風羽长剑出鞘,剑指苍天,仰天长啸:“没想到我風羽还有重新拿剑的一天,这一次我不会弃剑” “什么人?”长孙家仆举着火把将郑乾跟風羽包围。 “把你们主事的叫来,否则别怪我大开杀戒”郑乾将剑背在身后对風羽说“你来应付,我去找白离” 風羽点点头,待郑乾走后大开杀戒,鲜血挥洒在雪地上,白里透红,惊起尖叫声一片。 郑乾跟着地图找到水牢,水牢里押着十来个人,全是被穿透琵琶骨。 有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拿着鞭子在抽打木桩上的男子,一边抽一边骂骂咧咧。 “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郑乾拿剑运轻功刺过去。 一剑封喉,男子倒在地上,血水从喉咙处往外冒。 “救救我!” “救救我!”水牢里的人一拥而上不停的拍打牢门。 “白离” “师兄,我在这” 郑乾一扭头,原来木桩上绑的那个人就是白离。 郑乾解下斗篷披在白离身上:“没事,师兄帮你报仇,琵琶骨还能养回来,大不了我们学腿上功夫” “嗯,我知道,我只是” “有什么事,我们回剑宗再说,他们是什么人?” “我也不太清楚”白离话音刚落郑乾就舞剑砍断锁链,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伸向了同在水牢的人。 白离不解的问:“师兄为什么杀了他们?” “不杀他们,回去死的人就是你,让你出来历练,你都历练在狗身上了?” “师兄你别生气,白离知道错了” “哼,这次我是碰巧救你,下一次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就等死?” 白离低着头挨训,也没反驳。 “还能走吗?” 白离点点头“能,我已经习惯了” “谁给你穿的琵琶骨?”郑乾看到那双肩上的锁链就生气,控制好力气,帮白离砍开锁爪,再慢慢取出来。 “长孙墨涵,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 “放心,他们一个也活不了,咱走”郑乾在前面慢慢悠悠的走着,白离咬着牙跟了上去。 風羽雪地舞剑,血风为伴,剑不染血,人不留全,以剑为墨,泼画江山。 朝阳初升,巍峨高山,潺潺流水,翩翩佳人,風羽描绘的栩栩如生。 郑乾拍手叫好,地面居然发生颤动,一位左右手拿百斤大铁锤的男子,小跑了过来。 郑乾把白离护在身后,不再拖拉,见人就杀。 “让开,让我长孙墨空会会他” 白离在郑乾身后小声说:“那跟熊一样的大胖子叫长孙墨空,是他娘借种来的,跟长孙墨涵是从一个娘肚里爬出来的,不过他是弟弟” “原来是杂种,喂!你过来,我跟你打”郑乾用剑挑了颗人头朝长孙墨空丢了过去。 第七十八章 百日莫动 长孙墨空怒吼一声,双手举锤犹如肉山狂奔而来。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太慢了”郑乾持重剑迎上,飞鹰抓蛇式,剑扫下盘。 长孙墨空跃起半尺,抛下双锤,大喝一声后全身赘肉鼓成铁疙瘩,似是千斤坠地。 郑乾没有铜皮铁骨,他不可能看着自己被泰山压顶,一个野驴打滚逃出生天。 长孙墨空见伤不得郑乾,便朝白离奔去,白离后退不及,被那大肉手握腰拎起。 长孙墨空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都给我住手,要不然我捏死他!” “师兄,别管我了,赶紧走吧!”白离垂头丧气的悬在长孙墨空手里。 “你们一个也逃不了!喂,你吃过乳鼠吗?”长孙墨空不怀好意的笑问。 “乳鼠?”郑乾疑惑的看向風羽。 風羽将剑归鞘别在腰间,用拳头砸死一人后走到郑乾右侧笑言:“别问我,我只见过田鼠” “哈哈,小地方来的家伙就是孤陋寡闻,乳鼠就是刚初生没多久,毛都没长的粉鼠” 长孙墨空咽咽口水接着说:“乳鼠捏在手中,软软的,小小的,你一用力它就吱吱乱叫,堵着鼻子跟嘴,还乱蹬腿,最鲜就是沾上老尹家的辣酱,活往嘴里一放,吱一声,回味无穷” “真恶心,吃什么不好去吃老鼠,把人放下,我们打一场”風羽拔剑相向。 长孙墨空把白离放下来,擦擦口水:“嘿嘿,小娘子,你的头发怎么跟这臭小子一样成了少年白头?药师说这头发花白大多是疏于房事所至,不如咱回房医治几番如何?” “吾不与猪欢好,发白乃遗失精气所至”風羽提剑刺去。 长孙墨空一笑脸上肉都堆在一起,眼睛压根看不着在哪,他摸摸肚皮张开双臂朝風羽迎去。 “小娘子,我跟你说,再等两日母鼠下崽,我就能让你品尝人间美味了!我看你杀人,杀的挺欢,不如留下来,我长孙府除了族人,你随意杀” “呸!真恶心。师兄我真知道错了!您不是有毒药吗?弄死他”白离被恶心吐了。 “额,一时间被肉山惊到,差点忘了。看来我还是过于拘泥在条条框框里” 郑乾从怀里拿出一橘色瓷,撒在铜板上,他以铜钱为镖,朝长孙墨空掷去。 长孙墨空随手抓来仆从抵挡,那铜板碰到仆从后,仆从无火自燃,诡异的是那火簇居然是蓝色的。 “啊”仆从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蓝色火焰跳跃不熄。 长孙墨空捡起锤子砸了上去,仆从被砸死,而他的百斤铁锤融成一摊铁水。 他惊悸之时被風羽捅了剑,那剑砍在右手腕上,血流不止,长孙墨空没有机会堵住伤口,只因風羽趁你病要你命的行事做风。 她接连轻挥四剑,长孙墨空的五肢皆迎刃而断。 “吾生平最恨佞妄小人,像你这等畜生怎配苟活人世?” 长孙墨空一死,幸存的仆从便不敢上前,有机灵的赶紧跑去找当家的做主。 白离吐血,郑乾留風羽在此善后,他背白离去看大夫。 風羽拒绝善后,直接跟着郑乾东奔西走。 将老大夫从梦乡中唤醒,老大夫气的是吹胡子瞪眼,在银子跟好话的安抚下才帮白离摸脉探病。 郑乾坐在椅子上拿着陈皮问:“大夫,我师弟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伤筋动骨一百天,百日之内不要动武,若是伤口酸痒便是在长新肉” “多谢大夫”白离慢腾腾的站起来。 老大夫打着哈欠说:“不用,救死扶伤是本份,夜深雪冷,你们姑且住下,明日再走,老夫我年近七旬,身子骨不比从前” “那您赶紧去歇着,这刚结下的仇家,我们就不留宿在此给您添麻烦了”郑乾领着白离跟風羽回到破庙。 “郑师兄、白师兄,你们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备下六匹良驹,我们还是连夜赶往临枫吧!方才收到信鸽,执事让我们赶往临枫” “你们三个去吧!放心,回剑宗后我会举荐师尊,让你们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 “多谢郑师兄” “多谢郑师兄” “多谢郑师兄” 杜旭,葛彬,韩丁三人异口同声道。 三人趁着雪夜骑马上路,郑乾护送三人走了一段后,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风骨不重要,保住小命最重要” 三人点头称是,快马加鞭离开梅州。 郑乾对回剑宗之事犹豫不决,铜字便归,铜花不回,随意抛空坠落后铜板花色朝上,他决定带白离回花镜谷。 他回到土地庙的时候白离已经入睡,風羽睁着眼睛,身上血迹斑斑。 “还没睡?” “睡不着,感觉不真实”風羽自嘲道:“天生贱骨,忙时总想闲着,闲着的时候却又胡思乱想” “那肯定是闲的,毕竟睡的时间长不习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惆怅是肯定的,适应几天就好”郑乾盘腿坐下。 “说的也是,毕竟都是陌生的”風羽将剑拿起“还你剑” 郑乾没有接反而把剑推了回去问道:“用的趁手吗?” “我不喜欢,虽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是我更善用蛇刺鞭子”風羽也不知道自己的蛇刺鞭葬落在何方。 “蛇刺鞭?”郑乾只听过六节鞭,九节鞭,这蛇刺鞭还是第一次听。 “九节,每节三寸长的鞭子,上有倒刺,浸泡毒药,抽、抡、鞭花伤人之后犹如毒蛇,咬之即死” 風羽叹了一口气“没有鞭子,拿拳脚打人也好过剑器” “为何?剑为利器,可以杀人也能救人” “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睡吧!”風羽低头不再说话。 郑乾沉默片刻后问道:“你是要游山玩水吗?” “若是能游山玩水自然是再好不过,怎么?” “我感觉自己武功平平想要去一朋友那深居练武,你若是不愿意随行就自行离去吧!” “深居练武?我可以教你,我風家收录百中武功秘籍” “有轻功吗?” “自然有” “这样,那我们明日启程去吧!如此看来我们是达成共识了?” “嗯?”風羽不明白,怎么就达成共识了?什么共识? 郑乾没解释只是说道:“我交朋友不问正邪,此子行事有些离经叛道,以死尸为武,我们去内只是借居,所以” “以尸为武?”風羽皱眉,大为不满“人死如灯灭,你也不想自己身死之后被人控制着滥杀无辜吧?” “呵,滥杀无辜这词用在你我身上实在是好笑,杀的还少吗?”郑乾忽然想起他的花镜谷没有盖好,只得回剑宗了。 “所以呢?” “我们回剑宗,外人进不去,我朋友买下了一家青楼,不如你去青楼游玩?” 第七十九章 雪中血舞 “青楼?”風羽眉头微皱,她极其厌恶烟花之地。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青楼,风花雪月的极乐之所。在那呆上数日就什么痛苦都看透了。情情爱爱也不过如斯。” 郑乾取出一坛酒水:“上好的花雕,一醉方休?” “我独饮一坛”風羽将酒水从郑乾手中夺过,举坛豪饮。 郑乾劝说道:“听朋友说以前是窑子现在改成青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有银子吗?”風羽将酒坛放在地上问。 “你拿着画像去温柔乡,徐老鸨看到画像不会将你拒之门外的,不过麻烦换成男装进去,否则若是被登徒子轻薄,打架可别拆房” “何地?”風羽将酒水狂饮下肚,猛的站起来,蹒跚拔剑,走出土地庙。 郑乾追上去,他以为風羽要醉酒远行,结果出了庙口才发现她在雪地舞剑,那剑舞杂乱无章毫无招式可言。 地上积雪有半尺高,郑乾弯腰捏出一个雪团砸在風羽身上“丑的要死,别作践自己” “哼”風羽将剑丢在地上“喂,你蹲在地上做什么?” “堆雪人,要不要一起?话说,你扔地下的那把剑叫青鸾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所以?”風羽大步朝郑乾走来。 郑乾滚出一个大雪球,下腰仰头道:“所以虽说赠人之物不回收,也劳烦風羽姑娘善待宝剑,剑亦有灵。” “不过是破铜烂铁而已,我若杀人何须剑器?”風羽抬脚踢起一片雪花。 郑乾愣神少倾后将雪球轻放一边,他去把青鸾剑捡起来收入囊中。 風羽没说话,眼睛里尽是“何必去捡一个破铜烂铁之意” 郑乾一边用两个雪球堆成一个大胖雪娃娃,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也许我视若珍宝的东西在你眼里只是草芥,反之亦然” “雪娃娃没有鼻子和眼睛,真是太丑了!”郑乾一拳将自己做出来的雪人打碎。 風羽嗔怪道:“你为什么把它毁掉?我这半盏茶的功夫可不是为了吹冷风的” “它太丑,你自己堆,夜寒风冷,我去睡会,你随意”郑乾拍拍屁股走人。 風羽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用内力护体,感受着彻骨凉意。 “吾待它如珍宝,汝视之为草芥,弃之如敝履。原来如此,哈哈哈”風羽从地上起来大笑着离开。 郑乾扔过去一袋金叶子:“这是借给你的,他日你手中有了银两,去剑宗还我” 風羽勾唇一笑,踩着初雪远走,皓月当空,白发玄衣,她孤身一人在雪地上渐行渐远。 “师兄,你不去追?”白离被笑声惊醒,看到师兄跟風羽不在庙内,于是慢腾腾的站起来,他走出庙口就看到郑乾站在雪地里呆呆的看着風羽离开。 “不痛了?”郑乾朝白离肩膀上拍了一下。 白离疼的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你别想那么多,安心静养,赶紧回去歇着,明天我们就去找家客栈,百天过后咱就动身回剑宗” 白离垂头丧气的问:“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 “是”郑乾走的很慢,几乎与白离同行。 二人回到土地庙后秉薪夜谈,殊不知长孙家惨遭屠戮。 那时他们三人刚走,悟道凭空而出,一声阿弥陀佛,长孙府上鸡犬不留。 长孙闵月一听事态不对,她急忙从暗道逃走,不顾只穿亵衣,连夜赶到她大伯家求救。 “闵月妹妹你别着急,我去练功房找爹示下” “多谢皓宇哥”长孙闵月已经吓的花容失色。 长孙皓宇贪婪的看了他堂妹长孙闵月一眼,转身去练功房寻他老爹。 “嘿!”长孙无忌身穿宽大的白色练功服,用手掌击打木桩。 长孙皓宇匆匆赶过来跪在地上:“爹” “何事?”长孙无忌掌法忽快忽慢,木桩每每被击倒又会自己弹回来。 “三叔那院出事了!” 长孙无忌掌力加重几分“哦?谁出事了?” “三叔没事,他在去京阳寻找百洛花的路上,闵月跑过来说,她府上先是被剑宗的一男一女劫了人,后来又被一疯和尚屠了院,爹,要不我让阿奴去看看?” 长孙皓宇满脸焦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三房的宅院去。 长孙无忌眉头微皱,掌无控力,一掌将木桩拍成残渣,怒气不争:“慌什么?毛毛躁躁的,能成什么大事?” “爹我知道错了,可是三叔那院已经不是迫在眉睫的事了,咱们去迟点三叔那院的根恐怕都得断了。” “哼,那是他的命。你三叔平日里就是把孩子们惯的太没大没小,让他们吃吃苦头也是应该的” “可是爹,现在已经不是吃苦头的事儿了。那是要绝嗣!闵月这会还双眼通红的待在我房间” “啪”长孙无忌走过来打了他儿子长孙皓宇一巴掌,怒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爹都不拦着,哪怕是青楼歌姬,但闵月不行,你给老子记住!她是你堂妹,你们身上流着一半同样的血。” 长孙皓宇捂着左脸,委屈的说:“我知道,我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为三叔家的兄弟姐妹们担忧” “哼,知子莫若父,你葫芦里卖什么药,我能不知道?皓宇,爹跟你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准让长孙家蒙羞” 长孙皓宇欲哭无泪:“爹您说什么呢?在您心里皓宇就这么不堪?” “我只是在警告你,有道是有备无患,你三叔家的孩子们无法无天,像那个闵月简直是胡闹至极,她眉宇散乱,虽年岁不大却是身经百战,早非处子之身” 长孙皓宇跪倒在地,言辞恳切:“爹,我承认以前曾经对闵月有非分之想,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眼界开阔许多,孩儿早已绝断那不该存在的念头” “为父不信,你去把闵月杀了,我便信你,你三叔正值壮年,不缺子嗣” 长孙皓宇很是惊讶,他掏掏耳朵道:“爹你说什么?把闵月杀了?” “没错,下不去手?杀了她,我就送你去渊景山,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掌劈山峰的豪举吗?” 长孙无忌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玉在他儿子面前晃荡两圈又收了回去。 “可,可是,那是闵月呀!她”长孙皓宇很是苦恼。 “混账!妇人之仁不可取,你若不下杀手,我去”长孙无忌又给他儿子赏了一巴掌:“给我老实待在练功房反醒,再有下次我不会帮你” 第八十章 谣言初起 “一问三不知,剁碎喂狗狗都不吃。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日后你若是敢做危及长孙家声誉之事,纵然你是我长孙无忌的独子,我也要将你毙于掌下” 长孙无忌将侄女闵月丢在儿子面前,长孙皓宇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哼”长孙无忌嫌弃的看了儿子一步走出去,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俊俏的和尚。 “阿弥陀佛,贫僧悟道与施主有一要事相商” “爹,是谁呀?”长孙皓宇拿外衫将长孙闵月遮住后向他父亲走去,才走了两步就被他爹喝止。 “不准过来”长孙无忌将门关上,他脚前是长孙墨涵的脑袋。 长孙无忌面若寒霜,往前走了两步,一脚把侄儿的脑袋踢开:“我这侄儿平日里顽劣不堪死有余辜,大师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悟道拿布绢擦净手上血迹,笑的让长孙无忌心惊。 长孙无忌他作为一家之主只得强装无惧,面无表情才能让他人摸不透心思,不敢轻举妄动。 “夜雪风寒,不如入室而谈如何?”悟道将脖间佛珠取了下来。 “还请大师随老夫来”公孙无忌上前引悟道去别院。 悟道径直走上前欲要推开练功房的门,长孙无忌出掌相阻,却是不自量力,被悟道一掌拍在地上,吐血不止。 “爹,你怎么样?”长孙皓宇冲过来跪在长孙无忌身边。 “走,快走”长孙无忌拼命地推他儿子离开。 “你敢打伤我爹,我跟你拼了”长孙皓宇要跟悟道拼命被他爹死死拽住,他气若游丝的说:“别,别去,快,快走。” 悟道笑语:“不好意思,近来诸事繁杂,下手重了些,你安心上黄泉路,贫僧自会为你诵往生经” 长孙无忌拼着最后一口气道:“祸不及妻儿,我儿愚笨,你不能再屠我长孙儿郎” 悟道点头“自然,人都杀完,贫僧便无人可用,长孙皓宇?贫僧与你有一事相商,成,我保你长孙家一世无忧,不成,你就同自己老爹共赴黄泉。” 长孙皓宇低头看自己老爹,本想询问其意,可是却见老爹眼含泪光,几息间便撒手人寰。 “爹”长孙皓宇万分悲痛,一时间感觉天塌地陷。 悟道掏掏耳朵淡定的说:“这位施主,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长孙皓宇恶狠狠盯着悟道:“你为什么杀我爹?” 悟道施以佛礼:“贫僧方才说过,这其实是一场误会,虽非我愿却以酿成大祸还望施主节哀顺变!” 长孙皓宇握拳欲起才发现,他爹长孙无忌到死也拽着他的衣角。 悟道哀叹:“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长孙皓宇心头酸涩泪水如泉涌一般,他爹以前时常告诫他的话涌上心头:“皓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切记不可冲动行事。” “哭够了吗?哭够了,就来谈正事”悟道等了一刻钟后出言惊醒长孙皓宇。 长孙皓宇用衣袖将鼻涕跟眼泪擦抹干净,哽咽道:“你说” 悟道从袖口掏出一幅画丢给长孙皓宇:“此子姓郑名乾,弈泽剑宗的弟子,他便是杀害你长孙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长孙皓宇反驳道:“不对呀!闵月说是有一对男女劫完人以后又徒遭横祸”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闵月施主想必是不清楚,贫僧乃是佛门中人,又岂会平白无故的中伤他人?” “可是和尚你武功既然那么高为何不出手相救呢?出家人不该是以悲为怀吗?”长孙皓宇眉头紧皱,他又不是傻子,如此糊弄他也太过自作聪明了吧? 悟道脸上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继而放声大笑:“哈哈哈,长孙施主倒是聪慧过人,那你说说这灭门惨案是何人所为?” “这?是,是,是剑宗的郑乾,他无恶不作,实乃小人,他看中我表妹的美貌,妄图一度,怎料我表妹誓死不从,他一怒之下杀了我长孙满门” “长孙施主真是明察秋毫,小僧亲眼所见,只是武功低微不足以与之抗衡” “多谢大师告知真相,还劳烦大师把手拿开,皓宇快喘不过气了”长孙皓宇也不敢拍打悟道的右手。 “是出门化缘的小和尚才对,为以防万一,贫僧还是喂你吃颗毒药” 悟道从怀里掏出一颗泥丸拍进长孙皓宇的嘴里,帮着抬了抬下巴,药化肚脏,悟道才收手。 长孙皓宇跪地催吐,扣了半天,只吐出来一堆酸水来。 “别枉费心神,贫僧的毒药药石无灵,解药只有贫僧一人有,施主若是想活命便乖乖听话,我只是让你帮忙叫郑乾身败名裂,体会何为万劫不复” 长孙皓宇为难的问:“您跟郑乾有过节?”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路见不平当以镇之,这等小人还需有仇吗?自当是人人得而诛之” 长孙皓宇苦笑道:“我爹没教过我如何致人于死地不得翻身,您武功那么好,为何自己出手呢?” “施主是在说笑,贫僧若是能出手,留你何用?” 长孙皓宇一听连连点头:“有用,有用,怎么没用,不就是报仇吗?我堂兄最拿手,您就瞧好,咱就当是我为父报仇如何?” “施主是聪明人,贫僧便不多费口舌,施主只需晓得,我这毒药能保你十年小命,十年后郑乾安然无恙,施主可需早登极乐,包括施主的长孙家族。” 悟道又从袖口掏出一袋银子:“有道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劳烦施主多多费心” “不敢,不敢,只是我武功平平,恐怕不是郑乾的对手”长孙皓宇有些担忧,剑宗之名略有耳闻。 “那简单,待贫僧为施主内力灌顶即可,稍等”悟道一眨眼消失再原地。 长孙皓宇呆愣的看着自己老爹,不敢相信自己爹爹就这么去了。 不多时悟道绑来一个白胡子老头,长孙皓宇定睛一看居然是殷柳公,一时间不敢出声言语半句。 “盘腿坐下,不要抵抗”悟道冷声提醒长孙皓宇,长孙皓宇胆子都快吓破哪还敢阳奉阴违,当即照着悟道所言做事。 悟道数掌拍在殷柳公身上,掌法似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若非事况特殊长孙皓宇都想拍手叫好。 悟道离掌后那殷柳公瞬间变成骷髅,掌心拍在长孙皓宇的百会穴上,长孙皓宇只觉体热脑涨。 一个时辰后悟道将手掌拿开警告道:“你有了一个甲子年的内力,不过外力终需要磨合,不要让贫僧失望才是” 长孙皓宇信誓旦旦的说:“大师你放心,我一定让郑乾死无葬身之地” “呵,那再好不过,先让贫僧看到他身败名裂可好?” “我爹说过,悠悠众口最易伤人,三人成虎大体如此” 第八十一章 故人不识 “贫僧不问经过只求结果,长孙施主想来也是聪明人,这该如何去做就不用小僧指手画脚了吧?” 长孙皓宇捶着胸脯保证道:“绝对让他身败名裂,一世不得翻身” “孺子可教”悟道丢下一章残篇大笑离开。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长孙皓宇臀下是一片温热,方才谈话间那悟道和尚多次显露杀机,他真怕自己有一句话说不对就身首异处。 “六十年的内力?”长孙皓宇在角落里呆坐一夜,次日设灵堂为其父送葬。 停灵期间,他与堂兄长孙云扬共同谋划,排七后他买来数百只信鸽,将剑宗郑乾的恶行公布于众。 江湖之大广阔无垠,投石问路,石沉入海不足为奇,他们所下的第一步棋便是惑众。 随后假借郑乾之名大肆屠杀敌对势力,助其恶名远播。 在不知不觉中月末又至,郑乾被人污蔑的体无完肤而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现在的他正跟白离借住在青楼之中,听琴赏曲好是自在。 他们本是在土地庙夜宿,次日去寻客栈,怎料客栈人满为患,大雪封路,寸步难行。 郑乾背着白离用轻功寻到一家青楼,青楼的名字叫百日醉。 青楼是什么地方? 只要有银子那就是大爷,想听曲?掏银子。想赏舞?掏银子。想吃饭?掏银子 杂役端来清炒萝卜丝、腌萝卜片、萝卜汤、萝卜涮肉、还有一盘花心大萝卜。 白离把面前的清水萝卜汤推洒在地,他心情烦躁的嚷道:“别弹了!跟弹棉花一样,听的耳朵都难受,滚出去,让你们老鸨滚进来” 郑乾没理白离发疯,他淡定的拿筷子夹起白萝卜片放入口中,口感又鲜又脆很是美味。 等他把桌子上的白萝卜花萝卜消灭掉一半时老鸨扭着腰肢过来,开口就是:“哎呦喂,我滴祖宗呦!您这又是哪不满意呀?” 白离不满道:“是我找你,老鸨,我们银子没少出,你就天天拿各种萝卜来糊弄我们哥俩?” “天地良心,爷您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要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咱存着过冬的肉也不知道被哪个小贼盗走,我这库房除了萝卜再无他物”老鸨也是气的不行。 白离鄙视道:“不能换吗?” “嘿,爷,我老妈子还就说了,您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滚蛋,天寒地冻不往床上钻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老鸨一甩棉袖扭头离开。 “别走,把我们银子还来”白离想着就是走也得把银子拿回来。 老鸨一听扭头笑言:“概不退还” “喂!”白离气的踹翻椅凳。 郑乾夹起白萝卜片砸在白离脑袋上:“行了,差不多得啦!白萝卜也是小人参,能清肺止咳、凉血止血,就连脾胃也可滋养,是好东西来着” 白离不满道:“再好的东西也经不住常吃,师兄呀!要不您老背我回剑宗?” “惯的你?安生窝着,等你双手能舞动剑器再回,如若不然你回去当杂役?” “不是有师兄你护着我么?” “护着也得干杂役,你又不是为剑宗声望伤的,指望剑宗养你?做梦呢?”郑乾筷子不带放下的。 白离哀叹一声,坐到椅凳上捏着鼻子喝着萝卜汤。 “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我让师兄你吞芹菜,你吃吗?还不是丢掉,个人口味不同”白离喝了一碗就不再动筷子。 郑乾站起来打开窗户,寒风凛冽,雪已经停了,太阳高空悬挂,风如刀刃:“就这样?我内功能护体,你能运转吗?我带一尸体回剑宗?” 白离低着头闷闷不乐道:“是,我知道了!” “很多时候,人都是自己作死,你也不想自己这辈子都不能举剑吧?忍一时之气换一世逍遥为何不可?” 郑乾将窗户关上时无意间看到了孔棠弓着身子出现在雪地之中。 郑乾从窗户那跳了下去。 “师兄你去哪呀?” “等会,遇到一朋友,过去聊聊” 白离躺在地上,嘴里嘟囔着:“还真是稀奇,师兄居然肯承认自己有了朋友,啧啧,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他站起来裹上棉被跑窗口向外张望。 郑乾快步走了过去问道:“孔棠,你怎么在这呢?” 孔棠冷汗直冒,身下一滩血迹,郑乾弯腰将孔棠抱起来,轻功跃起时脚步有了几丝不稳,缓缓劲后健步如飞。 “白离让开”郑乾把孔棠放在床榻上。 “我去,师兄,您什么时候这么重口了?”白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郑乾一巴掌拍在白离脑袋上:“滚!兔崽子,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不准以貌看人” 白离揉着脑袋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来个玩笑吗?这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吗?咦,师兄你怎么撕人家衣服?” “救人要紧,你出去帮我要盆凉水,快”郑乾先是点穴止血,再撕开孔棠肚上的血衣。 白离赶忙出去找龟公要水,哪知龟公让他自己去后院打水,他跑到厨房借用了一桶水给郑乾提来。 郑乾用内力将水烘至半热,拿碎布清洗伤口,孔棠肚子上有一道至少二十寸长的刀伤,也亏了孔棠体型肥硕若是换做他人怕是早死掉了。 郑乾从袖口掏出银针还有天蚕丝将孔棠那翻肉的肚皮一点一点缝上。 孔棠痛的不想说话,她只觉着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只是不晓得这男子为何对她的肚皮缝来缝去,难道说遇到了破布巫师? 孔棠胡思乱想间疼痛已然消失,郑乾最后还打了个蝴蝶结,剑气出鞘切断天蚕丝:“好了,谁伤的你?” 孔棠挣扎着起来,抱拳道:“多谢恩公出手相救,孔棠感激不尽。” “师兄她不是你朋友吗?怎么感觉不认识你一般?”白离看着孔棠也不像是认识郑乾的样子。 郑乾愣了片刻后回道:“许是我认错人了,毕竟是人命关天,佛经里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哎呦,我的老天爷,师兄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自己不信佛吗?你说只信自己,还说什么佛也好仙也罢,自救不及哪有空理你” 白离琢磨着郑乾会不会是撞邪了?本来脾气就有点怪,现在感觉有哪不对劲。 郑乾瞪了白离一眼:“就你话多?不说话有人把你当哑巴吗?” 白离立刻做了封口的动作,麻溜的跑到角落杵着。 “我这师弟闲散惯了,还请别见怪。” 孔棠连连摇头:“不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俺娘说救命之恩不能忘,恩人你想要什么?” 第八十二章 熊虎大战 “是谁伤你?”郑乾拿布衾帮孔棠盖住。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俺不知道,路上走着就被人捅了一刀”孔棠郁闷的想骂娘。 “那你在此好好养伤,白离我们走” “走?师兄我们走去哪?” 郑乾起身将窗户关上道:“虽不避讳男女共处一室,不过确实是多有不便,你伤也好的差不多该动动剑了” 白离当即快步走到郑乾身侧,满是喜色:“师兄你当真肯让我碰剑?” 郑乾反问道“我何曾出言骗过你?” 白离哭笑不得的说:“师兄你骗我还少吗?” “那你走不走?”郑乾已经先一步走人。 白离看了孔棠一眼赶忙追上问道:“师兄呀!那胖丫头就这么放青楼没事?” “能有什么事?”郑乾跟老鸨打了声招呼带着白离走人。 雪地路滑,二人干脆借地滑行。 白离打着寒颤问:“师兄我们这是去哪呀?” “雪峰练剑,你速度快些,不要磨磨蹭蹭的”郑乾日日内功运转不息,轻功终于再回巅峰。 当初被疯墨一掌拍的武功失常险些丧命若不是有盘功他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那了。 好在墨谷一行收获颇丰,那疯墨老道的画像同楚九娘的画像被他临摹下来,这波暗亏吃下总是心有惦念,日后寻到总要百倍奉还才是。 梅州柳城的黑虎山,据说山中有只黑色猛虎,郑乾此行便是带白离来此练剑。 二人刚到被白雪覆盖的黑虎山便听到了虎啸熊吼之声。 “师兄是有熊瞎子吗?”白离握紧手中剑。 “我只知道你双臂受伤那耳朵是什么时候聋的?熊吼虎啸之声在山林回荡,犹如惊雷响彻耳边,别跟我说你听不见” 白离揉了揉眉心,唉声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里居然有熊瞎子,我只听过还没有见过熊瞎子呢!听说熊瞎子的舌头有倒刺,被它舔过以后肉就烂了!” 白离拿手肘撞了撞郑乾:“师兄你说句话呀!” “是,不管是老虎还是熊,它们的舌头都有倒刺,柔中有刚,极像锉刀,千万不要被舔到,否则会被扯下一块肉来” 郑乾左手成爪撕下一片枯树皮丢给白离,恐吓道:“如同此树,若非武功高强绝无反抗之力,而且侥幸逃脱后任它灵丹妙药也无法弥补创伤” “这个我知道,是不是就跟巍咸的佟老汉一样?师兄你还记得他吗?就是脸上左脸与常人无异右脸却是一片模糊,眉毛、眼睛、鼻子嘴都只有一半的那个养蝎子老头” 白离记得听谁说过佟老头是在上黑行山采药的时候被熊瞎子舔了,又被路过的女侠陆秀晔所救。 “忘了”郑乾拔剑出鞘:“别出声跟我过来,我们去捉只黑虎养。” “什么?养虎?养虎为患呀!师兄说好的教我练剑呢?” 郑乾拿剑鞘敲在白离脑袋上:“闭嘴,你要不要养熊?” 白离有所心动,点头偷笑:“要,要不要给花鹊师姐捉一个?” “不用,花鹊她一女儿家养鸟浇花不错,喂老虎跟熊,我看不妥”郑乾想了想日后花鹊领着黑虎或是熊瞎子横行无忌走在路上的样子,还是打消了给花鹊带猛宠的打算。 “可是,花鹊师姐除了人是女的,哪点有女子的样?想当初我还是跟女扮男装的花鹊一起入的剑宗,若不是花鹊师姐葵水初至遍洒床榻,咱也不能够发现她是女子” 白离现在想起来还想发笑,只是后来花鹊搬走,再相见武功高涨,他只有被打的份,同宿数人都被拳头警告过,再后来各自劳飞境遇不同。 “那就等到虎穴看看有几只虎崽再说,先跟我来”郑乾跳上树把气息掩去,轻踩树叶寻声而去。 白离仿鸢翅飞行,学着郑乾的样子跟在身后。 黑虎身长约莫六尺,张着血盆大口在与棕熊撕咬。 那棕熊看着不过七尺,听着嘶吼声才是幼熊。 黑虎身后有一洞穴,洞口还有白色的枯骨,以郑乾的眼力自然能判断出那是人的腿骨。 郑乾以内力传音告诉白离在树上等着他,若是黑虎赢了,注意不要被黑虎发现,黑虎跳跃能力惊人,要是被发现什么都不要想尽管跑就是。 白离是懵的:“师兄你去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然是虎穴一探究竟,你别出声了!万一有事朝青楼跑,我去去就回,这是毒针,紧要关头毒死它”郑乾从袖口掏出三枚毒针交给白离。 郑乾悄无声息的走入虎穴之中,那里面还有一只临盆的花斑母虎。 母虎看到生人进入虎穴低声吼叫警告郑乾不要过去。 郑乾一时间呆愣在那,这黑虎的洞穴之中还有很多动物尸体,许是黑虎存下的过冬粮。 他看到一具新鲜的人尸,是一位男子,他右大拇指上戴着碧白相间的翡翠扳指。 郑乾慢慢踱步过去取下扳指戴在自己右手上。 他拿匕首割下男子的脸皮,本打算做,奈何手上东西不够,他又急于等虎崽出世,随手把皮贴了回去。 虎崽还没有生下来,郑乾索性动手搜刮尸体还有什么东西。 一把折扇、一枚翡翠、一荷包银子、一包凤仙花籽、一本春宫图。 郑乾把折扇扔了,那扇子只是折扇,脑子有病的人才大冬天手里拿一把扇子。 凤仙花种子他只留下一点,那春宫图观摩一翻后直接扔了,小儿科的东西不看也罢。 外面虎啸熊吼声不绝于耳,郑乾看花斑母虎低吼着围着自己转圈,试图咬自己的尾巴。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花斑母虎身下卡着半只虎崽出不来,郑乾往前走两步就惊跑花斑母虎,花斑母虎往里面跑去。 郑乾抬了一大块石头把洞口封住,他随后赶紧去找花斑母虎,洞穴很深,他越走越发现不对劲,这洞穴挺像墓穴的。 找虎崽要紧,郑乾一路紧追不舍,终于在一死角找到花斑母虎,他眼睁睁看着那花斑母虎将卡在身体里的虎崽吞咽腹中,继续产崽。 虎崽终于生出来一只,是黑身花脸的小老虎,那花斑母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时被郑乾用剑扎死。 郑乾帮花斑母虎开膛破肚,又取出三只小老虎,他削掉花斑母虎皮包着四只老虎返身找白离。 第八十三章 虎肉与授剑 小虎崽在虎皮中不停的哀嚎,郑乾折身回到母虎身边拿匕首把母虎的舌头切了下来,他将虎舌放在荷包里看着虎尸自言自语:“老虎肉好吃吗?扔着也是浪费,萝卜好吃也不能贪多,可以尝尝鲜” 郑乾拿匕首在虎尸上划了一圈,纠结道:“哪个部位好吃?从来没有尝过呀!” 四只小虎崽身上还沾着血迹,不停的叫唤,郑乾索性先拿出虎舌沾着酒水给小虎崽顺毛舔血,四只虎崽舔抹干净后他又拿虎舌把虎皮刮了一遍。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外面不断传来巨响,郑乾担忧白离受伤匆忙将熟睡的虎崽抱起来,动动手指将虎尸收入系统空间之中。 他赶到出口,一剑斩碎大石块,白离躲避不及,被碎石击中。 白离惨叫道:“痛死我了!师兄你是有多讨厌我?” “熊跟黑虎呢?”郑乾拿脚踢了踢白离。 白离磨磨蹭蹭的从雪地起来,耸肩道:“如你所见,两败俱伤,死翘翘了” “那尸体呢?我早就听闻熊掌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味”郑乾放眼望去有打斗的痕迹但是却没有虎熊的尸体。 白离夺过虎皮“嘿嘿,先让我看看小虎崽再说” 他打开一看,怪叫道:“哎呀,咋是杂毛虎崽?这么小,好丑,跟洪韬养的肥猫灰灰挺像的” 白离把虎皮递给郑乾,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满是失望的说:“我不要了!师兄你留着玩。话说母虎呢?这是刚出生吧?” “被我杀了,这是虎舌”郑乾把虎舌丢给白离。 白离拿右手食指摸老虎的舌头,“嘿,还别说,真的有刺痛感,为什么呀?” 郑乾踢了白离一脚:“哪来的为什么?我问你黑虎跟那头熊呢?” “我藏起来了,等着”白离跑到大雪松旁一头扎进雪里开始掘雪。 “起开,让我用剑劈开”郑乾将虎皮打包丢在地上。 白离从雪地冒头:“别劈,别劈,哈哈,师兄你是要吃闷虎崽吗?它们会被憋死的” 郑乾蹲下将虎皮打开,虎崽已经被憋醒了,小虎崽闭着眼睛吐出粉嫩小舌在舔其他的虎崽。 郑乾将白离拽起来:“它们这是怎么了?” “我想应该是饿了!这刚出生的婴孩都是要喝奶的,这虎崽也一样吧?应该是” “师兄你琢磨给这些虎崽喂点吃的,我继续挖”白离没埋多深,也就是一尺,他已经挖到爪子了。 郑乾给四只小虎崽灌了酒水,一个时辰后,黑虎跟熊被白离拖了出来,而小虎崽四只仅幸存了一只。 白离跑去捡柴,黑虎整只被他架在火堆上烤,一个时辰后,肉香四溢。 郑乾切下一块放嘴里这一咀嚼才发现老虎肉是酸的,一股臊腥味扑鼻而来,难吃至极。 他将肉嚼碎喂给虎崽吃,白离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一刻钟后虎崽被放在火上闷烤,肉香扑鼻,没有腥臭味,肉嫩皮酥,吃起来很是美味。 三只虎崽被他跟白离两人啃咬的只剩下虎骨跟皮毛内脏。 白离拿剑削尖树枝剔牙,问道:“师兄熊掌怎么办?” “抬回去,让厨子给我们烹煮” 郑乾话没说完,鼻血跟开闸放水一样往外面流,点穴也不管用。 白离没取笑两声,他自己也陷入鼻血涕流的境地。 “师兄,我们这是怎么了?” 郑乾握雪球擦掉鼻血,“我知道了,一定是老虎肉大补,而我们身强体壮不需要补,以至于阳气足盛,肝火过旺。” 白离嘟囔道:“师兄,我其实就想知道现在怎么办?” “凉办,缓缓就好了,等不留血,我就教你剑法”郑乾把化成水的雪球丢掉又捏了一团继续敷。 日渐夕阳,暖色的华光洒在每一个它可以照到的地方。 白离提剑在雪中舞剑,白发少年意气风发,丝毫不见颓势。 郑乾打手势让白离停下来:“剑法比武跟杀人要区分开来,花俏招式用以比武,而杀人讲求快准狠,若要杀人切记不要废话” 白离背剑而问:“师兄,那我学剑法又有何用?” “那要问你自己,你为何学剑?”郑乾把小虎崽放入怀中。 “剑宗弟子皆会手握剑器”白离不明白郑乾所言之意。 郑乾勾唇一笑,拔剑相向,招招夺命,白离以剑鞘抵挡。 白离被郑乾踹翻在雪地上,他茫然不解的问:“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若是有一天我真要你命呢?”郑乾一手捂着虎崽一手拎着剑。 白离从雪地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花,满不在乎的笑说:“左右不过是烂命一条,师兄若是想要,尽管拿去便是” 郑乾摇头:“人心难测,你不该如此信任我” 白离揉眉,拿衣袖擦掉鼻血,无语的说:“师兄你疑心病又犯了?” “不是,只是人心隔肚皮,你有没有想过,面前的我与你映像中我是截然相反的?”郑乾突然有一种想要倾诉的。 “哈哈哈”白离仰天大笑。 “笑够了吗?”郑乾黑着脸问。 “还没有,等会,哈哈哈”白离笑的腮帮子疼,这才不笑。 他走到郑乾身边问道:“师兄你能看出我在想什么吗?” 郑乾看着面前的白离,银白的头发,俊朗的脸庞,剑眉星目,熟悉而又陌生。 他摇头道:“我又不是你腹中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离又问道:“那师兄你相信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吗?” “不信”郑乾回答的斩钉截铁。 白离满意的点头,拍拍郑乾的肩膀:“看吧!这就是兄弟,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与你刀剑相向” 郑乾没好意思告诉白离他之所以不信白离能杀掉他的原因是他认为白离根本杀不了他。 郑乾交给白离两幅画:“这是男女的穴位图,你看过以后把它们记下来” 郑乾摇头“太多了!这不是难为我吗?师兄呀!我记着玩意没用” 郑乾把画收起来,将小虎崽掏出来塞进白离怀里:“也罢!你看好” 郑乾拔剑跃起,执剑旋转,越转越快,风雪将其包裹,逐渐形成风雪尘暴,剑引风雪挥向一角,山崩地裂。 白离目瞪口呆:“师兄,你从哪学来的?” “藏书阁中自学,此招式需要内力深厚,需知驾驭自然之力,若是引为所用是不会消耗内力的,但是你若是想要无中生有就需要庞大的内力支撑,若非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 “为什么呀?”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说为什么?”郑乾躺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 “那师兄你为什么教我这个?” “白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郑乾翻身把脸埋进雪堆里,卸去内力,凉意醒神。 白离蹲下问:“师兄你转晕了没?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山吗?黑虎山不会只有一窝老虎吧?” 第八十四章 污水泼身 “有老虎也好,我还未曾见过你与老虎博弈”郑乾从地上起来,抖落沾在身上的雪花。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师兄,说实话昂,跟宰猪杀鸡没什么两样,不过我也没正面宰杀,有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白离我也算是做了回渔翁。” “是,许是厨艺不精,黑虎肉算是废了,好在有三只小虎崽”郑乾给怀里的小虎崽顺毛。 “师兄呀!这只也一并宰了吧?你看它毛发也不是全黑,这黑头花脸丑的可以” “滚,这只是我未来的坐骑,我们下山,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明日启程回剑宗” “真的吗?可是大雪封路,不好走呀!虽说青楼之中管弦呕哑,日日盘中萝卜餐,可它至少有片瓦遮挡风雨”白离主要是忧心雪路难行。 “无妨,轻功又不是让你用来当摆设的,再不济我们做两支折翼飞回去”郑乾拍拍白离肩膀向前走去。 白离愣了片刻小跑追上:“师兄,我夜观星象,明日定会艳阳高照,不如我们雪化后再启程?” “呵,你该不会是舍不得青楼里的姑娘吧?相中哪个了?赎回去当夫人呀!” 白离埋怨道:“师兄你莫要打趣于我,那些庸脂俗粉我还看不上眼,要不是师兄你执意借居,我早就离开了!” “呵,我若是放你离开,现在你恐怕早已成为一具冻尸,你是不想回去吗?”郑乾疑惑的问道。 白离不好意思的挠头:“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师兄若是执意要回剑宗可先行一步。” “也怪我没问,既然如此,我们后会有期,我们熊呢?”郑乾准备扛着熊走,这才发现白离没拖着。 “还在那,那师兄我先走了”白离急于下山。 “嗯,记得活着回剑宗,我不会帮你收尸”郑乾丢给白离两片金叶子:“路上捡的,省着点用” “我知道,多谢师兄”白离滑雪远去。 郑乾目送白离离开后将死熊收入囊中,在黑虎的洞穴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回到青楼,白离压根没回来而孔棠已经跳窗离开多时,床榻上放着一封写的歪七扭八的信。 郑乾看那狗爬的字迹就不想打开看,撕得粉碎扔出窗外,他向老鸨要了一幅从梅州到乾蛊的地图,随后备上美酒佳肴,踏着风雪朝乾蛊出发。 日行千里,缩地成寸,在奔走中郑乾的轻功不断长进着,与此同时他在无意中还截获到一条与他有关的讯息。 郑乾坐在雪地里,一边烤着麻辣信鸽,一边谩骂道:“草他祖宗十八代!哪个乌龟王八蛋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郑乾这近半月的时间都用来赶路,哪有那闲工夫去灭人满门? 那信上原话是:“剑宗郑乾,无耻之徒!贪图孔家财产,诱拐无知少女,屠杀孔家一百多口人,望侠士取其项上人头!” 郑乾怒火中烧,简直就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他把那张小纸条丢进火中。 “字迹棱角分明,说明所书之人意志坚定,笔峰犀利,笔尾犹如毒蝎倒勾,心地难善,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哼” 郑乾将烤糊的信鸽撕成肉羹喂给小虎崽吃,这是只公虎,他给虎崽起了名字叫花花。 越往乾蛊走,他捕捉到的信鸽就越多了,他看到“自己杀的人”也就越多,郑乾把那些事主的名字都记了下来,预备冬后算账。 银狐面具遗失了,他还有金缕镂空面具,雪地消融后他终于进入乾蛊省境内。 不顾他想直奔花镜谷,他的竹屋已经建造完成,让他想笑的是谷中妓子全都怀有身孕。 匠人们祈求郑乾可以收留他们,被郑乾断然拒绝,他让妓子选好愿意跟随的匠工后,派活尸将他们敲晕。 本来匠工是抵死不从的,被郑乾戳破心思,他们还以为郑乾要卸磨杀驴弄死他们。 这活其实早竣工了,匠人们一同寻找出路,有几个思家心切的工匠惨死后他们开始胆战心惊的过活。 郑乾许诺不会杀他们,这才安抚好他们,让每个人蒙上布条后被手刀砍晕,随后他带着活尸把匠人丢到浣溪村口。 郑乾回到花镜谷后大睡数日,随后开始借炉打剑。 他不是打什么绝世好剑,他就是打造一堆普普通通的,相对稍微锋利一点的剑器。 郑乾自己打造出一把,随后指挥活尸一起打。 剑器准备妥当后,郑乾搜寻花镜谷的毒药,他只捕捉到花斑毒蛇,还是冬眠的。 就目前而言往剑上淬毒是无法现实的,剑毒之策暂时搁置。 郑乾不问世事,任由他人诋毁,自己在花镜谷中潜心练武。 这一练便是三年,花镜谷中模样大变,再也寻不到墨谷的半分影子。 郑乾躺在花海中熟睡,花花叼着鲫鱼卧在他的身侧,鱼尾摇摆,抖落出不少水花。 郑乾转醒,挠挠花花的下巴:“又吃胖了!别瞎吃” “啊呜”花花吐出嘴里的鲫鱼,虎头埋在郑乾肚子上蹭了蹭,随后开始在地上打滚。 郑乾困意尽去,带上银狐面具,那银狐面具是他拿银子融冶锻造出来的。 这三年来郑乾不止是自己练武,他还让活尸练剑,控制活尸比斗厮杀,最后活尸的数量锐减成四十二人。 算上武尸合欢,他花镜谷中算是人的一共有四十四人。 郑乾很是中意自己的银狐面具,他戴着面具骑着老虎率领自己的活尸面世。 乾蛊的白倚城,城中谭家便是污蔑郑乾屠杀他妻儿老小的一户。 活尸皆穿玄衣,脸戴白色的笑脸面具,身负三尺长剑跟随在郑乾身后。 郑乾剑劈谭家大门,一膀大腰圆的男子快步走了出来,小眼眯成一道缝,揽着自己的大肚喝道:“你是何人?” “救命的人,郑乾屠了你满门?” “正是!你是剑宗的人吗?” “是呀!剑宗的人”郑乾剑器出鞘,那膀大腰圆的男子被剑气所杀,他还来不及出声,便被一剑封喉。 郑乾踩着尸体进去,老虎张嘴要吃,被郑乾喝止:“花花,莫吃,脏” “吼”老虎快步跑到郑乾身边,拿尾巴勾了勾郑乾的小腿肚,郑乾摸着虎头:“乖,等我算清第一笔帐,我们就去酒楼吃饭。” 郑乾提剑朝谭家的房子挥劈,那屋舍忽然倒塌,里面传来男女的惨叫声。 “混账!你是谁?”谭兴郎手持大斧头朝郑乾冲了过来。 第八十五章 以多欺寡 郑乾剑指谭兴郎,剑指所向,尸之所往,谭兴郎还未近身便被剑器砍成肉泥。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去,找到活的,全杀了,下次咱再问幕后黑手是谁”郑乾让他的武尸合欢进宅扫尾。 薛凯看不过眼,手举双锏从隔壁的屋檐下跳下来:“小兄弟,好大的戾气呀!” “吼”花花张着血盆虎口朝薛凯咆哮着。 “呦呵,还真是老虎,我还以为是从巫林买来的大花猫染成墨色的装老虎唬人呢!” “你,是谁?”郑乾给花花顺着虎毛。 “在下薛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阁下何意当众屠人满门?”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阁下此言差矣,路见不平当以拔刀相助,敢问阁下是哪路人士?” 郑乾捏了捏虎耳道:“花镜谷少主” “花镜谷?我闯荡江湖少说也有十八载,未曾听闻花镜谷,吾锏下不杀无名之辈!尔等报上名来”薛凯举锏作势杀人。 “呵,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既然你执意出头,那就去死吧!”郑乾剑指薛凯,活尸提剑飞扑而上。 薛凯皱眉怒喝道:“卑鄙,有本事一对一单挑,以多欺寡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哈哈哈杀你便是杀你,以多欺寡又如何?” “好,好的很”薛凯举锏相抗,然而双锏难敌众剑,他未曾伤及对方分毫便被乱剑刺死。 合欢拎着血鞭归来,微风吹拂,发丝染血粘在小脸上,郑乾招合欢近身,他从袖子里拿出锦帕帮合欢擦抹干净。 此时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看客,或是冷眼旁观,或是指指点点,低声嘀咕。 郑乾骑虎而行,合欢率领活尸随行,看戏路人再无一人敢拦。 郑乾有本花名册,这册子中记载了三年来他所知被“他”灭门,或是欺霸的人家,这谭家不过是离他最近的人家。 既然是在眼皮子底下又何须舍近求远,自然是倾巢所行,意在成全泼水之实。 路上郑乾想到这么多人进入酒楼怕是吓坏店主,反正活尸也不用吃五谷杂粮:“合欢你带他们去城外候着” 合欢将鞭子缠在腰间,不发一言,带着活尸离开。 “花花,我们去吃饭,听闻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那醉仙居的烧驴实乃一绝” “吼” “莫慌,我不认路,不如问问行人”骑虎难下不存在郑乾身上,花花卧下舔爪,郑乾前去堵截行人。 一把折扇上的美人出浴图吸引了他的注意。 烟雾缭绕之间,薄纱半裹,冰肌玉骨,墨发柳腰,美人回首,勾唇媚笑,惊叹人比花娇。 “好画,当真是好画,就好像那画中人近在眼前一般” “兄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若喜欢,秦丑相赠又何妨” 郑乾视线从折扇上离开:“你不丑,当真送我?” 秦丑捧腹大笑道:“你这人当真有趣,我叫秦丑就一定丑吗?丑是子鼠、丑牛、寅虎、卯兔的丑,并非颜丑儿” “这扇子赠我?”郑乾指着秦丑手中的折扇。 “那是自然,我秦丑就喜欢你这等识货之人”秦丑双手将折扇相赠。 “礼尚往来,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空拿你手中折扇”郑乾将折扇别入腰间。 “哈哈哈知己难寻,现下识货的人可不多,皆道是淫邪之物,在秦某人看来,不过是心有龌龊罢了。” “吼” “老虎?兄台莫怕,我来护你”秦丑将郑乾护在身后从袖口抛出三枚银针。 电光火石间,那银针险些刺进花花的虎眼里,郑乾一脚踹开花花。 “吼”花花吃痛哀吼。 “好俊的身法,兄台你这是?” 郑乾眉头微挑,蹲在花花身边,右手揉虎腹,笑答:“这是在下的宠物,自幼所养,通人性,不会胡乱伤人。” “此言差矣!兽类毕竟是兽类,野性难灭,还是谨慎为上,养虎为患绝非虚言一句”秦丑很是担忧的说。 “无事,我既然敢收虎为骑,自然不会惧它,它很乖,从不乱咬人,要不你摸摸?”郑乾邀秦丑摸老虎。 秦丑很是意动,眉飞色舞地问:“真的不咬人吗?我可以摸?” 郑乾点头:“我在,它不会咬” “那行,你别动,我去去就来” 秦丑消失在原地,激起少许尘土,半柱香不到他拎着一头烤乳猪出现:“它吃猪吗?” “吼!”花花从地上爬起来,抖抖草屑,黑色尾巴在空中摇摆。 “吃,花花喝酒吃菜来者不拒” “嘿嘿,那感情好”秦丑把烤乳猪放在花花面前,看到老虎吃猪后他小心翼翼的伸出左手摸摸虎背。 “老虎屁股摸不得,小心它咬你” “嘿嘿,没摸,就是好奇,你还有老虎吗?骑着老虎行走江湖,想想是何等壮观!”秦丑满心期待的看着郑乾。 “本来有,结果喝酒给灌死了,这就是幸存的那只,许是顺出来的要耐摧残些” 秦丑轻拍虎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雌虎还是雄虎?” “公的” “嘿嘿,兄弟,咱商量点事呗?”秦丑拿手肘推了推郑乾的小腿。 “什么事?但说无妨”郑乾打开折扇,阳光下扇面的画作似乎换了姿态,变成了秀女舞剑图。 “那啥,我听说诸华南地的老虎是在冬季交配,咱这虽然是夏季,可不耽误我提前订好不是。生了小虎崽能分给我一个不?” “咳咳,先不说找不找得到母虎,我打听过兽医,这种老虎寿命最多三十年,为了延长花花的寿命,我已经让人给它切了丁丁” 郑乾拍了拍秦丑肩膀安慰道:“你也不用沮丧,他日我若是再找到虎窝,给你留一只顶威风的老虎。” “那行,说好了”秦丑在花花虎身上细细打量:“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不好分公母呢!原来是被切了。” “吼!”花花虎尾狠狠抡在秦丑脸上。 “哎呦,我的俊脸呦!完蛋了!”秦丑捂着自己的左脸哀嚎。 郑乾先是眉头抖动后是仰头大笑:“哈哈哈你这人真是有趣”。 秦丑捂着脸站起来:“还笑,你说我拿着这张破相的脸怎么争得过那群无耻之徒?” 郑乾好奇的问:“嗯?怎么讲?” “兄弟,你是初来乍到的吧?” 郑乾抚额摸到银狐面具,随即将手背到身后:“也不算是初来乍到,只是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多事情都拒之耳外无缘得听。” 秦丑揽住郑乾的肩膀:“是?那你碰到我算是碰对人了!走,我们边走边说” 花花烤乳猪才咽了一半不到,看主人走远急忙啃下一条猪腿,追了上去。 第八十六章 酒后真言 “谷梁裴有一女儿,传言此女貌若天仙,初生之时天降祥瑞,身有异香,百鸟朝拜,可驭飞鸟走兽!” “那与你秦丑有何干系?” “嘿嘿,我这不是打算出卖色相换取得见舞鸟驭兽这等奇观么!”秦丑苦笑着又道:“或许反其道而行也更为出彩?要不兄弟你匀给我一幅面具?” “等等”郑乾从袖口掏出半面银具递给秦丑。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还真有啊?难道说你们戴面具的平日里身上都备着面具以备不时之需?” 秦丑将面具套在左脸上:“嘶,还别说,挺合适的。有铜镜吗?” 郑乾从袖口掏出巴掌大的镜子递给秦丑。 “哎呦,你这镜子怎么如此清澈?跟阮林宫的天舞镜有一拼,你可真是一个奇人”秦丑对掌中镜爱不释手。 郑乾手摇折扇:“你喜欢?送你。” 秦丑已经把镜子塞进怀里:“真的吗?不太好吧?” “呵,无事,这种镜子我若想要多的是那谷梁裴之女是要比武招亲吗?”郑乾琢磨着要不要把报仇放一边,先去看看热闹。 秦丑耸肩叹道:“并没有,她就是招个书童” “书童?”郑乾对着秦丑上下打量。 “我说兄弟,你怎么这般看着我呢?我可没有分桃断袖之癖,当书童是屈才,可是我想看百鸟朝舞,万兽来贺是何等的壮观。” 秦丑说话间神色突然激动起来,脸上多了一抹潮红。 “不疯魔,不成活,我支持你!一起去看看吧!” “吼!” “嗯?等等,我想起一件事,你在这等我片刻,花花过来” 郑乾跃到花花虎躯之上笑语:“秦丑,要是你自己偷偷走掉的话,我下次再遇到你,会让你会带着自己的百鸟朝凤,万兽来朝上西天的” “看在大家是同道中人的份上,我一定等你。话说兄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姓名” “郑卓乞”郑乾纵虎归林寻到合欢跟一众活尸。 “花花先跟着它们回花镜谷玩,我去看看热闹” “吼”花花拿虎头在郑乾的腿肚上蹭蹭,郑乾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喂给花花。 花花把红果子含在嘴里跟着合欢它们离开。 郑乾将收集来的黑红果桨调磨成不褪色的颜料,掀起银狐面具,借助镜子提笔勾勒,修善发际线,改变眉形,拉长眼角。 一切准备妥当后轻功瞬息万步回到与秦丑分离的地点。 秦丑手握凤尾爵,此酒器不过巴掌高,帽形长柱,中腰微收,下立三宽刀状。行流白腹均饰羽纹,高冠长尾舒展如生。 他面前还摆着两个白如羊脂的夜光杯,看到郑乾归来举爵相邀:“我大伯特意从云颠酒泉郡买来的酒器,夜月观赏更为清美,遇友不分日夜,好酒一爵愿与之共享”秦丑帮郑乾续满杯酒。 郑乾盘腿而坐,举起夜光杯,杯中酒物初见微黄,他品了一口,味道甘甜, 再看杯中物变成了红色,既而含吞一口,味道涩苦。 郑乾抬头看秦丑,秦丑正痴迷的看着杯中物。 郑乾举杯再饮,颜色已然变成褐色,轻嘬一口,味道酸冷。 “你这酒是存放的时间太长了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呵,卓乞,你别着急,再喝两口” “咦?它怎么变成翠绿之色了?” “你尝一半,看看” 郑乾听从秦丑所言,将夜光杯中喝下一半,瞬间耳红脖子粗:“嘶,辣的呛头。” “哈哈哈,你一杯全吞试试看”秦丑将杯中酒仰头全倒在口中,一口吞下,他神情有些恍惚,对着远处痴笑。 郑乾自己拿过秦丑手中的凤尾爵斟满夜光杯,杯中颜色居然变成了深红色。 一口闷下,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五味杂陈,交行相消,最后淡淡的苦涩夹杂着甘甜在唇齿间荡漾。 郑乾举爵狂饮,没喝几口,酒水断流。 “秦丑,再来一爵” 秦丑摇头:“没,没有了,我喝酒断片,他们只肯让我带一爵。我还没有醉,不如你我去酒楼喝个痛快?” “也,也行,你不去谷梁裴了?” “谷梁裴?我找一糟老头干什么?我告诉你昂!那糟老头长的像个矮冬瓜,他闺女貌若天仙,像极了祝熙兆,你说他是不是头顶着绿帽子?” “嗯?秦丑,无凭无据,你不能诬赖别人,有道是捉贼捉脏,捉奸成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不对,不对”秦丑连连摆手,指着郑乾:“你说的不对,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就连我自己都有在骗自己。” “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懂,兄弟,你知道吗?每天生活在勾心斗角中,一步棋走错就是满盘皆输,那种时刻提心吊胆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我绝了子嗣换了自由,有何不可?” “秦丑你喝醉了!” “胡,胡说,我才喝了一杯,我怎么可能会喝醉?我知道你,卓乞兄,真好笑,怎么会有人叫卓乞?” “你喝酒会断片?就是永远也不会记起来的意思吗?我不叫卓乞,我叫郑乾,乾字拆开可分卓乞” “蠢货,你若是有半分记忆,我就宰了你喂花花” “切,你怎么跟我哥秦修一个德行?他老是说要宰了我喂黑豹,就那个土狗还黑豹呢!咦?你吃狗肉吗?” “吃,什么好吃,吃什么”郑乾躺在草地上:“你为什么不偷点酒水出来?” “偷?偷不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莫偷,莫抢,堂堂正正做人,不求傲世无双但求无愧于心。” “但求无愧于心?但求无愧于心?但求无愧于心,呵,你最想要什么?” “我?我秦丑想要带着自己的画作找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孤死终老。我讨厌争吵。天下之大金银何其之多,纵然敛财一辈子,得到的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秦丑抱住郑乾的小腿,拍着草地说:“卓乞兄弟,我告诉你昂!金银有时尽,人命有终了,舍得是得舍,万物似轮回。佛还是道来着?忘了,总而言之” 秦丑话还没说完便呼呼大睡。 “人心难测,表里如一之人除却婴儿便是傻子,总觉着生人麻烦,可是花镜谷中三年独尊,活尸武尸不能言语,山珍海味有时也觉得索然无味。” 郑乾踢了踢秦丑,秦丑没有回话,郑乾自言自语道:“我的记忆里有背叛,有仇杀,有阴谋诡计,有尔虞我诈,有被深埋的亲情。我不懂,也不想懂。” “做人很难,做人很有趣,我不后悔”郑乾迷迷糊糊睡去,睡熟后他潜意识的把双腿蜷缩起来。 第八十七章 真目假面 “爷爷,路边躺着两个酒鬼,狗丫去捡尸好不好?” “胡闹!莫要多管闲事,有些东西咱碰不得,走,快走!” 老汉拉着自己的孙女快步离开,掀起一阵暖风还夹杂着酸臭味。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秦丑鼻头耸动,猛的从地上弹起,弯腰呕吐。 郑乾惊醒退居一旁,戏谑道:“杯中物虽好却不能贪多,你怕是没那个福气享受酒中乐趣呀!” 秦丑拿衣袖擦去唇边残汁,走路摇摇晃晃,酡红紧粘脸颊,眉开眼笑的说:“我可是千杯不醉,来,小李子给爷倒酒。” 郑乾用一枚铜钱镖将其放倒,扛在肩上,嘴里嘟囔着:“谷梁裴家在哪?” “让开,让开,快让开!马惊了!” 那是一匹赤红色的俊马,它的身形矫健壮美,它的毛皮油光发亮,那飘逸的鬃毛更添几分英姿。 骏马奔驰像极了燃烧的火焰,马儿昂首嘶鸣,那双大眼睛明亮有神,实属不可多得的热血宝马。 马儿骤停在郑乾面前,卧倒翻滚,荡起上尘土飞扬,站起抖身,马头俯首抵开秦丑,在他胸前蹭了蹭。 郑乾伸手摸着马儿的鬃毛,看到马颈处有血肉外翻,心疼的不行,他当即从袖口拿出自己研磨的黄药撒在伤处。 邓巍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跑来:“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邓巍,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这是你的马?” “嗯,家兄刚从河套买来的汗血宝马,这马野性难驯,踩死我五六个马仆,唉” “不如卖给我?”郑乾把金元宝推了回去。 邓巍连连摆手:“那可不行,我” “不行?有,有什么不行的?左右也,也不过是头牲畜”秦丑吃痛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扯着郑乾的衣摆爬起来,躺靠在马肩上,说话都不利索了。 马儿打着响鼻摆动后躯,郑乾拽过来秦丑:“别踢了你!” “敢!我废了它”秦丑酒醒了大半。 邓巍解下带鐍的腰带准备往马头上缠栓却被郑乾阻止。 “兄台这是何意?”邓巍很是不满的问。 “你这马卖与我还能得些银两,你若是不卖” “我不卖又如何?你还想强买强卖不成?也不打听打听我乾潭邓家是做何买卖的,让开,若不是我爷爷今日大寿不宜见血,谁还跟你俩废话” “嘿,你这人”郑乾抬手欲将邓巍教训一顿。 秦丑将他手按了下来,晃晃脑袋,手指邓巍道:“你叫邓巍?乾潭邓家的老三?” “没错,就是我” “呵”秦丑从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把折扇来,轻摇折扇道:“鄙人姓秦单名一个丑字,不知邓三公子在这乾蛊省地界游走可曾听过秦某人的名号?” 邓巍脱口而出:“骡子?” “嗯?”秦丑勃然大怒从袖间抛出数枚银针。 邓巍挥动手中腰带,挡下一部分银针,马儿前腿一跪,他整个人被压在马下。 秦丑扭动扇柄,扇羽变成细钉,直插邓巍脖颈。 “差不多得了,脑袋都能当蹴鞠踢了,你有化尸散吗?”郑乾推开马儿,拍了拍秦丑的肩膀。 秦丑低着头不说话。 “还去谷梁裴家吗?若是不去,我” “去,为什么不去?我们走”秦丑丢弃扇子,他的袖间,脸上都沾染了少许血迹。 “不用毁尸灭迹?”郑乾掏出了化尸散。 秦丑笑了:“化尸散?一把火烧了就行,有火石吗?” “太麻烦了,倒点化尸散就行”郑乾拔开木塞准备倒被秦丑喝止:“别,太不尊重生命的颜色了你,熊熊燃烧的火焰,是多美的颜色啊!你见过吗?” 秦丑从身上摸索,在裤脚找到火褶子,急促吹气,小火冒出,他笑嘻嘻的将邓巍的衣摆点燃,火势蔓延至全身。 “哈哈哈,兄弟你看,漂亮吗?有纸没?看我帮你画幅与火共舞”秦丑神色有些癫狂。 郑乾赏给秦丑一记手刀,秦丑白眼一翻,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马儿嘶鸣,张嘴咬着郑乾的衣袖往一边扯。 郑乾皱眉抽剑斩去衣袖,将秦丑放在马背上,驾马而行。 未至二里,风云色变,雷声阵阵,不时有闪电惊乍,暴雨突至,马儿跑的飞快。 郑乾拎着秦丑从马上跃下,马儿飞奔老远后又掉头跑了回来。 “卧”郑乾躲在柳树下。 马匹卧倒在地,明目盯着郑乾。 雨水瓢泼,郑乾从袖口拿出一颗红果桨喂给马匹:“赤红的毛发,不如叫赤龙如何?” 马匹打了个响鼻似是回应。 雨下一天,郑乾在柳树下呆了一天,秦丑转醒,脑中一片空白。 “卓乞兄,我们怎么到这了?” 郑乾笑语:“你喝多了,吵着要走,结果走半路遇到了暴雨,你倒好晕了过去,我只得陪着淋雨。” 秦丑不好意思的挠头:“让卓乞兄见笑了,咦?不是花脸黑身的猛虎吗?怎么变成了赤红骏马?好马!” 秦丑冒着风雨在赤龙马身边打量着。 赤龙从地上站起,抖落身上的雨水,泥点溅了秦丑一身,秦丑也不恼,嘿嘿傻笑道:“卓乞兄我能借用你的马画幅万马奔腾吗?” “要画也得等雨停了再说,谷梁裴家住何方你可知道?”郑乾抹去脸上的雨水问道。 “那是自然,卓乞兄看你说的,不摸清底细我能出来行走江湖吗?” 郑乾揭开面具甩掉雨水漫不经心的说:“我以为武功高便可横行无忌,事实上武功高确实能横行无忌,只是稍作准备后路途会顺畅许多。” “原来没毁容呀?”秦丑坐在柳树下,甩了水身上的雨水:“我一直以为只有毁容的人才戴面具,你眉清目秀的戴这银狐面具做甚?” “谁说毁容才能戴面具?戴面具自然是为了遮掩假面” 秦丑很是感动:“卓乞兄既然以真面目示人,在下也不该有所隐瞒,卓乞兄请看” 郑乾眉头微挑,他想秦丑可能误会了,他揭开面具只是因为雨水在上面存着不舒服而已。 “这便是我的秘密”秦丑右胸间有拳大的伤疤。 “嗯?”郑乾不明秦丑何意。 秦丑苦笑道:“卓乞兄你说人若是换了心还能活下去吗?” 郑乾打了个寒颤,内力涌动,他蹲坐在柳树上:“你不是还活着吗?” 秦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溅起一片雨泥。 第八十八章 视画如命 “脏死了!你这般自弃,死的人也不可能复活”郑乾折下一根柳枝狠打在秦丑小腿上。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秦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说的也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与你说说谷梁裴之女谷梁玉的风流韵事吧?” “与其讲什么风流韵事不如赶紧告诉我他家往哪走,淋成落汤鸡很好玩?”郑乾从柳树上跳下来。 “得,让我先看看咱现在在哪?”秦丑手架在眼眉之上观察四周环境。 “我估摸着离咱喝酒的地方不足二里地,我是一路向北走的,那就一条路”郑乾丢弃手中柳枝。 秦丑点头:“行,我知道咱在哪了。” 雨水渐渐停歇,郑乾与秦丑二人用内力将衣裳烘干。 郑乾一边帮赤龙马烘干毛发一边问秦丑:“这是哪?” 秦丑脱掉外袍抖落袍子上沾染的泥泞:“这路叫阴借路” “阴借路?何为阴借路?”郑乾人移至赤龙马的臀部。 “马屁股跟老虎屁股一般可摸不得,牲畜毕竟是牲畜,小心它踢到你”秦丑担忧道。 赤龙马人性化的看了他一眼,秦丑莫名觉得自己受到了一匹马儿的鄙视。 郑乾蹲在马腹下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何为阴借路,这名字听起来好生古怪。” “只是传言,很久很久以前打仗的地方,死的人很多,据说夜夜有鬼嚎,众人心生恐惧搬离此地。” 郑乾从马腹下钻出来:“不过是以讹传讹,世间哪来的鬼神?若是真有鬼神,世界又怎么会是这般光景?” 秦丑笑语:“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要我说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鬼神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理会蝼蚁?敬畏鬼神,远离鬼神就行”郑乾跃于马上。 “可是你不是说没有吗?怎么说话自相矛盾呢?” 郑乾将银狐面具戴在脸上:“我没有见过所以我说没有鬼神,可是没有见过不代表它不存在,懂?” 秦丑揉着太阳穴:“不懂” “不懂算了!赶紧赶路,我还等着看谷梁玉的神奇之处”郑乾捉着鬃毛。 “可是只有一匹马”秦丑有些为难的说。 “同乘呗!这有什么?赶紧的”郑乾招呼秦丑上马。 秦丑刚靠近赤龙马,赤龙马就哼哧哼哧的打着响鼻。 郑乾轻喝一声:“赤龙!” “这马叫赤龙吗?挺应色的,兄弟你那老虎呢?”秦丑跳坐在郑乾身后捉住郑乾的衣摆。 “花花回家了,等我从谷梁玉家归来招点小虎给它作伴”郑乾扭头问:“往哪走?” “一路向北就可,走出阴借路需要十里地,记得给我留一只老虎,要是有雪白的老虎就好了!” 秦丑嘿嘿一笑,心生向往,脑海中幻想着自己骑着白额猛虎走在闹市上的场景,想必很是有趣。 “白虎?陌北省有,我听同”郑乾话说一半就闭嘴不言,改唤马儿狂奔:“驾” “陌北省有吗?我还没出过乾蛊省呢!听说诸华之大有一千九百八十七万六百三十二万平方尺之多呢!” “呵,你从哪听来的?”郑乾没走遍诸华,不过有所耳闻。 “我大伯说的,我大伯天生爱游山玩水,我长这么大就见过大伯两面,大伯说这诸华之外还有人,不过他们跟咱长的不一样” 秦丑说话间激动起来,拍着郑乾的肩膀:“你知道吗?” “你什么都不说,我知道个屁呀!心有灵犀一点通?咱也没有好到这份上不是”郑乾下盘吸附在马背上,自己松开了鬃毛。 秦丑傻笑道:“不好意思,太激动。我收藏着一幅画,画中是漫天枫叶,火红璀璨,地上躺着一个女子,身着紫色百褶裙,人美,景更美。” 郑乾沉默片刻说:“是临枫省,那里的枫叶很美,我去过一趟,一遇再难忘。” “哇!瞬间感觉新奇的事物实在是太过了!要是我能分身就好了”秦丑不禁想起千百年来流传的神话传说。 “吁”郑乾扯住赤龙马的鬃毛:“别做梦了,三岔路口,左中右选一条路。” “右边,对了,去谷梁庄有悬崖小道,马匹过不去” “无碍,车到山前必有路,届时再想办法,驾!” 二人驾马狂奔,偶遇一鹤发农夫,农夫赶着黑色山羊而行。 郑乾与秦丑对视一眼,跳马拦住农夫。 二人还未说话,农夫啪叽往地上一跪,颤颤巍巍的说:“好汉饶命!小老儿既无金银也无细软,还请二位好汉高抬贵手” “老人家快起来,我们不是打家劫舍的,我二人此番前来是到谷梁庄讨口饭吃,就想问这马如何过那栈道?” 老农夫从地上起来,双腿打颤,嘴里嘟囔着:“不是打家劫舍的就行,小老儿家中确实没有半点纹银。” “老人家,我们的马该如何处置?”秦丑帮老农拍打干净身上的尘土。 “马?马一般都寄养在老渔家,也有直接卖给谷梁家的” 郑乾问:“那您是?” “我就是在这附近开荒的老头” “那我把马寄养在你家行吗?这是一片金叶子,马匹牵走之日,马匹无伤无瘦我必有重谢”郑乾打开荷包让老农看。 荷包里是黄金豆,金叶子,还有金瓜子。 老农喜笑颜开,乐呵呵的说:“行,没问题” 郑乾把荷包收进玉戒中,语气有些森然:“您可要记好,若是这马匹残死,您也得陪葬呢!” 老农神色如常,捋着自己的胡须道:“您放心,小老儿名唤宋福,您二位跟我走一趟,稍带着我让小儿护送二位去谷梁庄境。” “好,我们走”秦丑推着郑乾示意他牵马,赤龙马嘶鸣一声调头跑开。 秦丑小跑追去,被赤龙马一个后腿蹬踹翻在地,赤龙马消失无踪。 老农脸上满是担忧,把金叶子攥了攥又还了回去:“如今马也跑了,这养马的工钱您收回去吧!” “不必,你留着用,夜色将至,路滑泥泞,不好走,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郑乾推拒后去将躺在地上的秦丑扶起来。 “哎呦,哎呦,我可能快死了!呀!遭了,我的画”秦丑赶紧站起来,烘干衣袍,从怀里取出墨画,纸张已经成了烂渣。 秦丑欲哭无泪,心痛不已:“我的鱼戏莲叶图呀!你死的好惨!是我无能” 郑乾嫌弃道:“德行,别嚎了,等到谷梁庄我赠你一幅。” 第八十九章 栈道险峻 “当真?”秦丑随即丢弃纸渣。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呵呵,我们还是赶路吧!” 老农喊道:“二位少侠,想进这谷梁庄晚上可去不得,眼看着日落西山,不如二位先去寒舍委屈一宿?” 秦丑问:“有纸张吗?” “小老儿,不记得啦!可能有” “那真是太好了!卓乞兄我们还是听从老人家的教诲吧!我大伯长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话要三分听,四分想,二分运气,一分命!” “呵,不就是想要画吗?走,劳烦老伯带路” 郑乾甩掉手上的泥巴,想来是方才扶秦丑的时候沾到的。 老农夫拿羊鞭赶着黑色山羊往家走,郑乾跟秦丑二人随行。 夜幕降临,茅草屋中燃起了蜡烛,一脸上都是麻子的男子坐在篱笆旁,听到赶羊的声音,小跑上前,声音沙哑:“爹” “嗯,傻娃这两位是客人,赶紧唤花娘把咱家的老母鸡宰了” “啊?爹你老糊涂了?那老母鸡可是咱家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傻娃满脸不愿。 “我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老农夫举起羊鞭做势要打。 傻娃一甩袖跑回茅草屋里。 “让二位见笑了,我去把羊栓圈里” “好,那个不用杀老母鸡,我最讨厌吃鸡了!尤其是老母鸡,又醒又难吃”秦丑脸上满是嫌弃。 郑乾没说话,他径直走进茅草屋里,屋子里还有一位大肚妇人。 “二位客人快请坐,我去给你们沏茶”大肚婆起身要给秦丑郑乾二人沏茶。 傻娃把大肚婆轻按在原地,自己跑去沏了壶茶放在秦丑面前。 茶杯就是有些破损的碗碟,秦丑拿起碗碟才想起自己的夜光杯还有凤尾爵。 “遭了,卓乞兄,我的凤尾爵还有夜光杯丢路边了,我得回去找找。” “呵,我就问你,此地的人是否皆是路不拾遗或是拾金不昧呢?” 秦丑哭丧着脸:“不是,完蛋了,我的凤尾爵,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要是那玩意真的跟你有缘,辗转多年后它还会回到你手里的,相信我” 郑乾眼神很是诚恳,让秦丑差点就信了,事已至此秦丑就是不认命也无能为力。 他只能哭丧着脸说:“我很难过,我想要两幅精美画作才能抚慰。” “你去借纸,借到我便帮你做画”郑乾眼睛盯着大肚婆的肚子看。 “好,没问题,你等着”秦丑跑出去找老农夫要纸。 大肚婆被盯的浑身不舒服,起身问道:“寒舍简陋,你可是有些不适?” “你怀的是女孩,我听老人家讲,肚形浑圆是女孩,肚子尖突是男孩。” 郑乾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低头不再言语。 那大肚婆摸着自己的肚子笑言:“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郑乾猛的抬头问道:“若是你遇难产” 他话没说完被傻娃怒气喝止:“呸,呸,呸,你才难产,你全家都难产,我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出我家。” “混账!傻娃你在做甚?”老农双手滴着水进门。 “爹,你别傻不拉几的请人回家借宿,这人诅咒您儿媳难产呢!” “这?”老农脸色有些难看,他也不知该如何搭腔。 “你们误会了,我只是问的假如,昔日我有一友,为子剖腹,子活母亡,含笑而死,我只是不明为何?” “原来是这样,傻娃爹爹都回来了,你赶紧把馍馍端上来”花娘挺着大肚推傻娃出去。 老农赔笑道:“老汉就这一个独苗,见笑。” 秦丑搭腔:“无碍,换位而言,若是有人咒我妻儿有殃,我早让他魂归西天了!”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花娘擦点眼角泪水,哽咽的说:“为娘则刚,我便是受尽苦楚,也不愿自己的孩儿受半分苦痛。” 傻娃端着两碗馍馍,一盘野菜放在小木桌子上:“快吃吧!一会该凉了,我去烧水”傻娃拎着两馍馍走了出去。 秦丑狼吞虎咽的吃完馍馍,树叶渣卡的他嗓子难受,郑乾见状没有伸手去吃。 过了好大一会,秦丑才觉得嗓子无碍,随即拿出黄色的草纸:“没有宣纸,先凑合用吧!” 郑乾跑出去拿来半截碳枝,在草纸上勾勒几笔,一幅简短的鱼群戏莲图跃然纸上。 秦丑如获珍宝,小心翼翼的将草纸折卷放入怀中。 夜深,二人在老农家的角落里栖息一夜,第二天朝阳初生,傻娃带着他们前往谷梁庄。 路越走越陡,秦丑目视前方,说话打颤:“还,还有多久?” 傻娃跟林中猿猴一般,攀爬随心,他鄙视道:“还早呢!若是不敢尽可放弃。” 秦丑强撑着死犟道:“哼,我们才不会放弃,你快点走,怎么比蜗牛还慢?” “切”傻娃加快攀爬。 郑乾不发一言紧随其后。 秦丑傻眼:“别呀!你们那么快作甚?等等我!” “说慢的是你,说快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如何?”傻娃停也不停的继续走。 秦丑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日近正午,三人爬上山顶,山顶聚集了一堆人,细数下来得有小百号人。 傻娃指着那堆人:“那些人也是找谷梁庄的,你们跟着他们就行,我还有事,走了” 傻娃不等他们回话,扭头便走。 郑乾追上递给傻娃一把金豆子:“离开这里,寻住在医馆附近吧!” “多谢!”傻娃拿金豆子装进怀里,别当回事。 秦丑已经挤进了人群中:“这位兄台,为何还不走呢?” 秦丑此话一出本来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无声,挡眼前面的人让开了地方。 秦丑看到两座山相隔约莫十丈,即无铁锁也无木桥,凑近看看,那是百丈深渊,云雾缭绕间得见郁郁葱葱的一片。 秦丑吓的瘫坐在地直喊:“卓乞兄救我!” 郑乾从人群中挤过去,指着深渊问道:“这是何意?” “兄弟你俩是新来的吧?我告诉你,入谷梁庄首先要闯五关,这便是第一关,练胆” “你是?”郑乾审视着面前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的男子。 “在下吕乐,兄台请看”吕乐跑到悬崖边,一脚踩在空中,他大声的说:“这上面有透明的栈道,人可以通行,但是我怕!” 吕乐赶紧跑了回来,腿肚打颤,他问郑乾:“你知道现在为什么大家不走了吧?” “我们缺领头羊,来个胆大的带路,我看何兄你很合适呀?” “啥?不行,我不行,马兄可以。” “不,不,使不得!”马文泽说话都破音了。 第九十章 鬼哭狼嚎 “切,都是一群胆小鬼!”穿着蓝色锦衣的孩童鄙视道。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他这话一出可是犯了众怒,一时间群起而攻: “呵,你行,你上呀!” “小屁孩,毛长齐了吗?瞎凑什么热闹?” “滚回去喝奶吧!” “哈哈哈,跟孩子一般见识做甚?毛孩赶紧回去!” “有本事你过去呀!” “去就去,你们睁大狗眼看着”小童呲笑一声迈过悬崖,看似步步凌空到对面的山顶。 有人给小童递上一个竹筒,这竹筒一口小,一肚嘴大,他拿着竹筒喊道:“对面的蝼蚁,有本事爬过来呀!小爷我在这边等你们,一群胆小鬼!” “啊!我知道他是谁了!那是谷梁梓博,是谷梁玉的儿子,得,我没胆,若是掉下百丈深渊,不死也是残废,我走了,你们继续” 有人胆怯选择了离开,更多的是守在涯边,等待机遇的人。 秦丑没有防备被人推到透明的栈道上,他看了一眼脚下,立马跪了。 声不成调,怒喝:“哪个乌龟王八蛋把小爷推上来的?草他先人板板,呜,吓尿了!救命啊!” “对面跪着的那个蠢货,你倒是动弹呀!栈道宽三丈长十四丈,能载万钧,这点胆色也没有吗?” 秦丑扭头怒喝:“小屁孩你闭嘴!老子怕高不行吗?要死了!要死了!卓乞兄救命。” 郑乾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透明栈道,慢慢朝秦丑走过去将他扶起来。 秦丑腿都是软的,跟捉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抓着郑乾的胳膊。 郑乾往下扒,没扒开,索性由他去,耳边心跳如雷,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秦丑的心跳声。 谷梁梓博在对面喊道:“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看美酒!” 他抱着一坛五斤女儿红,小跑过来,递给郑乾:“来,喝点酒壮胆。” “多谢,这是什么酒?”郑乾坐在栈道上,云雾恍然在身下游走。 “可能是白果酿,我们谷梁特有的果子,挺好喝的,你为什么敢走呢?你不害怕吗?” 郑乾脸色有少于苍白:“怕什么?若不是这货拖累,我早过去了。” 谷梁梓博歪着头问:“真的吗?” “那是自然”郑乾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好”谷梁梓博拉着秦丑一句小跑过去。 “啊啊”秦丑惨叫不断,等他脚踩在山顶上的时候,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心提在嗓子眼。 “对面的大哥,喝完酒就过来,我叫谷梁梓博,我不会介意你长的丑,你放心,你脸上的面具可以不用摘” 郑乾左眼皮跳动,他咽了咽口水,拎着酒,在透明栈道上慢慢走着。 “干嘛呢?唱戏呢?大哥你不是女扮男装吧?蜗牛都比你快!赶紧的,快些,我饿了!” 谷梁梓博刚说自己饿了,就有下人把烧荷鸡递给他,他撕下鸡腿啃了起来。 郑乾看了眼鸡肉,脚步加快了几分,越走越心惊,走到中间的时候脚步已经挪不动了! “喂!兄弟,你在做什么?不要让我失望呀!”谷梁梓博为了聊表心意,小跑过去把自己的烧荷鸡分给郑乾一半。 郑乾手指冰凉,谷梁梓博失望的问:“你害怕了?” 郑乾笑道:“是有点怕!又好像很好玩,你去把那些看客都推进来。” 谷梁梓博点头:“若这是你所想,那么我如你所愿” 他拍了拍郑乾的肩膀,给郑乾肩膀上留下两不大的油爪印。 谷梁梓博点了众人的穴道,连拖带拽的拉到栈道上,距离山崖至少有两丈,他才解开穴道,小跑着离开。 顿时,一片鬼哭狼嚎,骂爹,喊娘的不再少数。 郑乾躺在栈道上,听着哀嚎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无良一笑,起身奔走。 “哇!健步如飞?”谷梁梓博推了秦丑:“别发呆了!你快看” 秦丑目瞪口呆,由衷敬佩道:“卓乞兄果真非比寻常” “卓乞兄”谷梁梓博等郑乾过来以后笑脸相迎:“你很不错,我在栈道守了两年,就没一个人能走过来,都说了不会掉下去,有什么好怕的?” 郑乾笑而不语,拎起秦丑走上栈道,秦丑拼命挣扎:“救命!王八蛋,你做什么?” “呵,从头走一遍,没什么可怕的,应该” “卓乞兄!你自己去,别拉着我呀!” “那怎么行?好兄弟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郑乾拖着秦丑往回走。 秦丑看着身下的百丈深渊已经生无可恋,有气无力的说:“卓乞!我要跟你绝交” “啧啧,我是为了好,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怕高呢?” “切,有本事你腿别颤呀!”秦丑拿剪刀脚缠住郑乾。 郑乾没有防备跪在栈道上,他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当即拎起秦丑,目不斜视的迅速跑回谷梁梓博所在的山崖。 谷梁梓博激动鼓掌:“真是太厉害了!” 郑乾往地上一蹲,不想说话,在栈道上有脑子灵活的人,一看郑乾的反常举动,当即不管不顾跑回山顶。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加大,最后众人看到原本透明的栈道突然变成白色雪花,随后栈道一声爆响,溅裂开来。 郑乾跟秦丑对视一眼,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栈道上可是还有一二十多人随着栈道崩坏坠入深渊的。 谷梁梓博舔舔虎牙,扭头问下人:“什么情况这是?” “可能是二小姐昨日运百钧佛像回庄的时候推着过的原因” 谷梁梓博咬牙切齿的说:“谷梁静陌呀!谷梁静陌呀!哼,气死我了!你们给我照顾好卓乞兄,我去找谷梁静陌算账!” 谷梁梓博气哄哄的走了。 秦丑问奴仆:“我们这算是过关了吗?” “额,小的只是下人,小的也不清楚,要不您二位先去客房歇歇脚?” “也好,卓乞你怎么了?” 郑乾叹息道:“唉!真是可惜了!对了,你们若是出行靠此栈道的话,你们如何出去呢?” 奴仆低着头没有搭腔。 秦丑推推奴仆的胳膊:“你怎么回事?问你话呢!” “我?我也不清楚,小的踏进谷梁庄后还未曾出去过” “原来如此,看谷梁梓博一点也不为栈道着急,想必是有其他出路,无需着急了!” “卓乞兄言之有理”秦丑跺跺脚,他感觉自己都不会走路了。 第九十一章 埙声蝶舞 谷梁梓博气冲冲的踹开谷梁静陌的房门,门内空无一人,两尊白玉佛倒是摆放在院子里,他气不过一掌拍碎了白玉佛。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玉佛中竟然全是金银珍珠,谷梁梓博挑了两件好看的塞在怀里,苦等家姐归来。 奈何日落西山人也不回来,他怒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扭身离开。 他刚走,谷梁静陌便从暗室里出来,丫头翠莲很是不解的问:“小姐,你为什么躲着少爷呢?” “我这小弟,生辰将近,这便毁了一尊礼物,如何造出一模一样的呢?” “小姐,要我说,我和姐姐下山再去搜罗一遍可好?” “雪莲莫要插言,听小姐发话”翠莲轻拍了雪莲胳膊一下。 谷梁静陌看了眼身后的双胞胎姐妹,伸手帮雪莲把翘起来的头发按回去,可是按回去它又翘了起来。 最后索性把翠莲额前的那撮头发揪了起来。 可是翠莲头发揪起,自己会塌回去,谷梁静陌一气之下掏出袖中弯刀把姐妹两的头发削去。 翠莲,雪莲两姐妹不敢有半句怨言。 谷梁静陌将袖中弯刀放回袖子里,出门去看院子里的佛像,越看越难受,一掌拍碎另一尊佛像。 “翠莲,雪莲” “奴婢在” “奴婢在” 两姐妹异口同声答在,谷梁静陌很是满意,她指着被谷梁梓博拍坏的佛像:“马上拿着礼簿给我一一核对,看少了什么,给我不成一对,若是没有便毁了!” “是,奴婢晓得”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谷梁静陌笑容满面的离开,看到门前有谷梁梓博的油爪后抓狂“为什么不是一对?” 她忍下怒意让雪莲,翠莲两姐妹擦拭干净。 谷梁静陌甩袖离开,谷梁梓博跳出来,先是捧腹大笑随后说:“我就知道你忍不住,被我猜中了!” “调皮!说闯什么祸了?” 谷梁梓博摇头:“姐,我没闯祸,闯祸的人是你,你把透明栈道弄碎了!” “胡说八道,那玩意是人力能弄碎的吗?”谷梁静陌伸手帮谷梁梓博捏出两条发丝点缀。 “是真的!我没诓你”谷梁梓博从怀里取出他从谷梁静陌院里拿的珠宝递给谷梁静陌。 “姐,你挑一个” 谷梁静陌幽怨的看了一眼谷梁梓博,伸手拿了一对玉戒扭头离开。 耳边是他明朗的笑声,不禁自己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谷梁梓博手指甩着黑色的珍珠项链去找他未来的恩师。 郑乾跟秦丑二人正在所谓的客房用膳,三荤两素,荤有烧鸡,乳鹅,酱肉。两素是黄瓜炒鸡蛋,醋片白藕。 秦丑细细打量四周,也用银针试过毒,饭菜中无毒,酒水中无毒,房间里没有花朵也没有怪异的味道。 郑乾已经大口开吃了,秦丑劝诫道:“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郑乾点头,捡好的的说:“这不是有你在吗?” 秦丑嘿嘿一笑,又责怪道:“我还没检查完!” “可是我太饿了!没关系的,你吃不吃?”郑乾不会告诉秦丑自己百毒不侵的。 “吃,怎么不吃”秦丑刚端起碗,一枚黑色的珍珠打进他的碗里。 谷梁梓博笑嘻嘻的跑了过来,一身蓝袍变成了紫袍,他捧着黑珍珠放在郑乾面前:“赏你的黑珍珠。” 郑乾将珍珠留下一枚,其余的全收了起来,他问:“这是哪的珍珠?” “好像是什么溪地,我也不清楚,你喜欢吗?要是不喜欢就跟我去换,不过你能帮我写首诗吗?” 郑乾不明所以的看着谷梁梓博:“写诗?” 谷梁梓博耸肩道:“你要是觉着为难,帮我抄写一遍功课也行,这是最后一项考验。” 秦丑问:“那我们过了考验就可以看到谷梁玉吗?” “嗯?你们找家母有事吗?” “嘿嘿,实不相瞒,我们两个人就是想看看驭兽盛景”秦丑嘿嘿一笑露出一颗虎牙。 谷梁梓博点头:“原来如此,没问题,不过你们能在庄中陪我两年吗?” 秦丑一口应下,郑乾摇头:“不行,我还有要事在身” 谷梁梓博有些失望的说:“也不是一直待在这里,我也可以跟随在你身边的” “额,也行,你要是能接受的来,我没意见” “真的吗?那太好了!”谷梁梓博咧唇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秦丑拿手在谷梁梓博的眼前晃动:“拜托,做兄弟要有先来后到,我是先来的。” 谷梁梓博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丑是也!” “秦丑是吧?我劝你不要在我二姐,也就是谷梁静陌面前笑,或者不要露出牙齿。” “嗯?为什么?”秦丑纳闷,难道笑还受别人控制? “我哪知道为什么?家姐喜欢双数,她会尽可能的让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变成双数,你的虎牙只有一个,做不成,可能会被爆起拍碎的” 秦丑一听赶紧捂住自己的牙齿,含糊不清的说:“什么?真是太凶残了!” “呵,家姐武功不俗,飞檐走壁,十丈之内夺人首级不在话下,耳聪目明,所以” 秦丑二话不说,伸手朝郑乾要面具,郑乾摇头:“没有遮下半张脸的” 秦丑哭丧着脸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盛景?” “写完诗” “好,卓乞兄,你可要争气呀!” 郑乾看看秦丑,秦丑崩溃的说:“你别告诉我,你不识字昂!” “不是,以何为题?”郑乾拍了拍秦丑,问谷梁梓博。 谷梁梓博坐在竹凳上:“正值夏季,不如以夏为诗如何?” “七言?”秦丑蓄势待发。 “嗯”谷梁梓博给自己沏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郑乾沉思片刻后言:“烈日当空暴雨倾,小路泥泞亦难行。山陡峭壁似天成,原石炙火寸步移。” “写的不好,见谅!”郑乾说完继续扒饭。 谷梁梓博匆匆离开,带着宣纸归来,问郑乾:“卓乞哥,写出来行吗?” 郑乾嘴里叼着鸡脖,下笔神速,秦丑笑问:“我们能见谷梁玉了吗?” 谷梁梓博摇头:“抱歉,家母闭关练武,十年之内不会出来,不过驭兽而已,我也会的” “当真?” “自然不做假,你们跟我来”谷梁梓博从竹凳上下来带着郑乾秦丑来到崖边。 秦丑死死捉住郑乾的胳膊,埋怨道:“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谷梁梓博没理他,从袖子里拿出埙,放在嘴边吹起。 埙音幽深悲凄,哀婉之意绵绵不绝,十几只蓝色蝴蝶围绕着谷梁梓博震翅飞舞。 第九十二章 剑宗惊变 “以音驭兽?原来如此”郑乾以手为刀轻敲谷梁梓博的脖颈,谷梁梓博瞬间晕厥险些掉下山崖。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他被郑乾拎了回来,放在怪石上,秦丑惊问:“卓乞兄你打晕他做甚?” 郑乾反问道:“看到驭物而舞了吗?” “唉”秦丑有些失望的说:“大相径庭,大相径庭” “呵,既是如此,我们也该离开谷梁庄” “嗯?现在?”秦丑指着残破栈道惊问:“这十四丈悬空,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深渊,到时你我变成肉泥便宜哪只走兽?” “啰嗦”郑乾敲晕秦丑后将人扛起,一跃十丈,凌空借力重登对面山顶。 他不曾停留直奔下山,只听得一声马鸣,赤龙马狂奔而来。 “赤龙?” “咴儿咴儿”赤龙马打着响鼻,前蹄刨地。 郑乾把秦丑丢在马上,拍了赤龙马一下:“原路返回,驾!” 赤龙狂奔,秦丑被掀翻在地,郑乾又返身拿出天蚕丝将秦丑固定在马背上,唤马狂奔。 一天一夜后秦丑在马上狂吐,余光瞟着看见老神自在的郑乾,蠕动身子跌倒在地。 郑乾拔剑挥斩棠梨树的枝杆,刨空木头,用简易的木杯乘来河水,递给秦丑:“漱漱口” “多谢卓乞兄,卓乞兄我们这是去哪?”秦丑仰头漱口。 “去哪?我要去找些旧人算笔账,你去留随意” 郑乾脱掉鞋子,卷起裤脚,将衣袍别在腰间,下水摸鱼。 “呸”秦丑吐掉口中杂水又问道:“卓乞兄我能跟着你吗?” “腿长在你身上,愿意跟着便跟着”郑乾看到一条青鱼,猛的下手去捉。 青鱼摆尾怎敌手速如风?还不是沦为盘中餐。 郑乾头也不回直接丢鱼上岸,他弯腰看鱼,见鱼就逮,逮住就往岸上抛。 秦丑将郑乾扔到岸上的青鱼丢放在自己临时挖出来土坑里。 土坑里少说也有七八条青鱼了!最大的要有半尺长。 秦丑站起来喊道:“别捉了!太多了!吃不了也是浪费” 郑乾淌水出来,刚上岸便听见秦丑惊喊:“快看!上游漂来一个姑娘。” 郑乾看了一眼,视若无睹,蹲在土坑前将青鱼拎出来,板甩在地上,青鱼扑腾一下便不再动弹。 “卓乞兄你会烤鱼吗?要不让我来烤好了!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要我说不用全杀死” 秦丑从土坑里往外拎鱼,抬手就是一抛,青鱼入水,迅速摆尾离开。 “差不多行了!我吃三条鱼,你要几条?” “四条就行,卓乞兄我是不是放生的早了?要不我去再捉一条?”秦丑下河欲要捕捉一条游鱼。 郑乾无意中朝河中漂子看了一眼,心中大惊,猛的站起,跳到河中将人救起。 是花巧,她肩膀上有寸长刀伤,人已经昏迷不醒。 郑乾赶紧掐她人中,秦丑从河里爬上来,拧着衣袍说:“卓乞兄!咱做事不要一惊一乍的,这姑娘你认识?” “嗯”郑乾将手放在花巧胸前使劲按压捶打。 花巧小脸煞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她的双手冰凉,胸前没有丝毫起伏。 郑乾不禁懊恼若是早些将人救起就好了。 “卓乞兄你这是做什么?” “救人!你先闭嘴”郑乾多次按压无果后他喊道:“秦丑快过来帮我个忙!” 秦丑赶忙近前:“我能做什么?” “帮着让花巧倒挂金钩”郑乾让秦丑捉着花巧的玉足,使花巧能够头朝地。 郑乾甩动甩动十指随后挥舞拳快速砸在花巧肚子上。 郑乾出手太快,秦丑只见拳头的残影,他好像看到好几十双拳头朝花巧的腹部砸去。 秦丑嘴角抽搐,颇为无语的问:“这么打会死人的吧?” “顾不了那么多了!这种时候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松手” 秦丑听郑乾的,双手一松,花巧栽倒在岸边。 郑乾将花巧的嘴巴掰开伸进食指扣喉。 花巧慢慢有了知觉,皱着眉头把郑乾推开弯腰呕吐,她嘴里居然还吐出两条小黑鱼来。 “我去,神了!卓乞兄你不会是千安门神医吧?” 郑乾摇头:“不是,你不要在这杵着,赶紧去烤鱼” “行,我去烤鱼”秦丑从袖间取出银针帮青鱼开膛破肚。 花巧深吸一口气,扭头俯首抱拳:“多谢恩公出手相救。” “傻丫头,是我”郑乾抬手赏了花巧一记暴栗。 花巧捂着脑袋惊喜道:“师兄!” 郑乾疑惑道:“你怎么会来乾蛊?花鹊舍得放你出山?” 花巧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怎么了?别哭!有什么好哭的?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郑乾赏了花巧一巴掌:“给我好好说话!” 花巧拿衣袖将眼泪擦去,本想擦净泪水不成想衣袖上满是泥沙,她抹出满脸脏来。 郑乾权当没看见,催促问道:“发生何事?” 花巧反问道:“师兄你我二人一别可有三年多未见?” “将近四年,那又如何?”郑乾不明花巧此言何意。 花巧郑重问道:“师兄,江湖传言,剑宗郑乾乃是十恶不赦之徒,他奸人妻女,夺人财物,还屠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那是你吗?” “胡说八道,简直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郑乾也是恼火,随随便便就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师兄不骗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花巧咬唇,将手放在郑乾的脖子上,她说:“可是有人带着血书送上剑宗” 郑乾怒斥:“花巧你是不是傻?我杀人会留根吗?怎么可能不把隐患斩尽?” “谣言多了,师兄你又不出现解释,离沧长老三年前消失无踪,就连我姐姐她也没了踪迹,现如今的你被诸华多省悬赏,赏金足足有五千两” 花巧摸着郑乾的脸颊:“师兄,你这脑袋可值钱了!” “呵,我用不用摘下来让你去换银子?” “做个假的,来个金蝉脱壳,我看行。师兄你放心,我们谁也没说你会易容的事” “此事以后再说,你说花鹊也消失无踪是什么意思?” “三年前我姐跟师父回来以后便郁郁寡欢的,掌教收到飞鸽传书说离沧长老被一伙神秘组织所擒拿,掌教带领众峰主前去迎救,可是一去不回,我姐便在随行之中” “嘶,你这么说来,如今的剑宗是谁在主事?” “白离,白师兄,也不知白师兄从来学的武功,剑压真传暂时坐在了掌教的位置上。” 花巧叹气道:“我寻遍大江南北,还没有找到我姐的踪迹,同往江夏的各门派长老们同样未归,可是他们竟然绝口不提此事。” 第九十三章 误杀 秦丑举着三条烤鱼笑问:“卓乞兄!烤鱼好了!你们要吃吗?” “师兄他是?” “朋友,你待着,我来处理”郑乾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玉萧朝秦丑走去。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秦丑举鱼笑迎:“外焦里嫩,鱼鲜扑鼻,来一条?” “秦丑” “嗯?”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今日我以一曲相赠,你且看好”郑乾手执玉萧,奏一曲《逍遥》。 秦丑永远忘不掉那美景,他记得那天艳阳高照,夏风送暖,萧声悠扬,青鱼跃舞,溅起朵朵浪花。 那一条条的青鱼好似红颜坊的舞姬,以河为轴纵舞旋转,鱼儿摆尾像极了成精的生灵。 一曲终了,游鱼远去,他耳边只听得一句:“山水有相逢,有缘再会。” 郑乾背着花巧远走,那叫赤龙的汗血宝马仰头嘶鸣迈蹄狂奔。 那日,秦丑独自吃了七条青鱼,渡河踏水鞋底不沾半滴,寻得客栈挥毫泼墨,公子青衣踏岸奏萧,柳叶飞舞群鱼嬉跃。 那日,他豪饮三坛烧酒,醉卧竹榻,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赤龙马凭借嗅觉一路追寻,误入花镜谷被阵法所弑,郑乾对此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带着花巧报仇雪恨。 花巧身上的刀伤拜洛阳城尹施所赐。 原本郑乾询问花巧是何人伤她时,花巧搪塞回答,那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听便知是谎话。 花巧被郑乾逼问之下才道出实情。 原是小姑娘被花言巧语迷失自我,错付痴心。 正在甜浓蜜意时发现尹施脚踏两只船,醋怒瞬发拔剑相向。 孟婷怡,也就是尹施踩的另一只船,她不会武功,尹施为了护她将花巧砍伤踢入河中。 郑乾一听大为震怒,先是胖揍花巧一顿随即让花巧指路,他去为花巧出头教训负心汉。 如今尹府近在眼前,花巧却是望而却步。 郑乾怒骂花巧不争气,一脚踹碎尹府木门,暴喝道:“尹施!孟婷怡!你二人给我滚出来” 尹家奴仆提棍守院,管事说话磕磕绊绊:“你,你是何人?” “讨债的人”郑乾将刀插进地面:“我给你二人半盏茶的时间,再不出来我屠你尹府满门!” “狂妄!就凭你?小子受死” 尹霸天扛着大刀冲了过来。 郑乾挥袖,数枚毒羽刺向尹霸天。 “卑鄙!居然用暗器”尹霸天将胸前的羽毛拔了出来,挑衅道:“蠢货!我穿着金丝软甲,是男人就提刀来战!” “呵,怕你不成?”郑乾抽刀应战。 他刀刀下死手,招招要人命,尹霸天没撑过五招便命丧黄泉。 郑乾踩着尹霸天的尸体问:“他是谁?” “他?他是我们的大少爷尹霸天” “花巧你见过他吗?”郑乾指着尹霸天问花巧。 花巧摇头:“没有” “愚蠢,完事我送你回剑宗,日后你就不要下山了!剑宗弟子众多总能找到如意郎君”郑乾直接给花巧下命令。 花巧有些不情愿,也不敢发作,她知道这是对她好。 “剑宗?可是弈泽剑宗?听闻剑宗也是明门正派,怎么无端跑到别人家屠戮?” 花巧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不过是一账房先生,眼见不平事,出言相助罢了!” “你是读书人?”郑乾将尹霸天的尸体踢了过去。 那账房先生手抚鬓角含笑答道:“正是” “可会武功?”郑乾没看出这多管闲事的老头身上有武功。 “公子说笑,在下不过是一介布衣,无门无派,自然是不会武功”账房先生颇为遗憾的说。 郑乾又问了一句:“可有靠山?” “嗯?好男儿顶天立地行走人世,要什么靠山?” “呵”郑乾轻蔑一笑挥羽直刺账房先生的印堂。 奴仆打着哆嗦,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扑通跪在地上,一众便全跪在那求饶。 他们只恍见一道白光便人事不知。 花巧怒问:“师兄你杀了他们做什么?” “呵,自然是为了灭口,你要败坏剑宗的名声吗?” 花巧转移话题:“师兄,我姐还生死未卜,咱别在这耗着了!一日不见姐姐,我心里不踏实” “那也要斩尽杀绝才是”郑乾提刀欲寻生人。 “咯咯咯,尹施你莫要打趣我” “尹施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需要愿天打五雷” “够了!不要说了,尹郎我们成亲可好?” 郑乾拿刀尖戳了戳花巧,无声的说:“听见了没?成亲呀!” 花巧左手握住郑乾的刀,她眼眶变得深红怒瞪郑乾。 郑乾看见花巧那还在滴血的手也是无语,索性丢掉大刀。 尹施与孟婷怡在巷口腻歪很久,郑乾听不下去,准备动手杀人。 花巧抹了郑乾一胳膊血,提剑走了出去。 铛铛铛,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郑乾捡起刀擦干净血迹跟尘土,快速搜了尹府一遍,遇到生人一刀斩。 等他走出尹府宅院的时候花巧已经浑身是血的在那等了。 郑乾还看见几只苍蝇围着她转来转去。 “花巧,你有什么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师兄说” “没有,多谢师兄关心,我们去找我姐吧!” “呵,我看你还是去洗洗吧!这身血腥味太难闻了!赶紧的” 花巧瞪着死鱼眼:“为什么师兄你身上不沾血呀?明明你杀的人比我多数倍!” “别废话,赶紧去洗,洗完我们就出发去星宿宗” “星宿宗?我姐跟师父已经把他们灭门了!” “那你说从哪找起?”郑乾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嫌弃。 花巧被逼着洗了身子,换了身男儿长袍:“师兄你不觉得这衣袍长了些吗?” “长了就切去,短了就补上,这么简单的事情也用人教?” 花巧一口气憋在胸前不吐不快:“那还真是多谢师兄费心了!既然如此我们分道扬镳,您继续做您的坏事。我去找我姐花鹊。” 郑乾一脚把花巧踹翻在地,怒问:“给你脸了是吧?” 花巧在地上蜷缩着,不说话。 “哼,你若想死,我成全你”郑乾一刀捅进花巧腰腹。 花巧诧异的扭头:“郑乾你” “哎呀!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紧吧?”郑乾把刀拔出来赶紧给花巧上药。 “我恨你!”花巧举剑要刺郑乾,被郑乾一掌毙命。 郑乾看着那张与花鹊有三分相像的脸,茫然失措:“这可怎么跟花鹊交代?” 郑乾将手中长刀掰碎,抱着花巧离开,当务之急是找口冰棺把她存放起来。 墨谷的冰棺三年前就被他丢进溪水中如今想要再找怕是难上加难。 等等,風羽的棺材好像是玄冰棺。 郑乾马不停蹄的赶回花镜谷,没时间跟花花打闹,直接顺水入湖寻找湖下墓地。 第九十四章 换脸 湖水碧绿宛若上等的翡翠,微风撩拨,泛起丝丝涟漪。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郑乾破水而出,惊飞无数白鹤,他游到岸边歇息片刻。 湖水一望无边际,龟息潜水半个时辰是他的极限。 水下视线受阻,他一再寻查可是始终找不到那墓穴的入口。 抽刀断水水更流,他根本做不到将水界分两边。 脸被湖水泡的发白,郑乾从岸上爬起来,他抽出大刀决意毫无保留的挥刀再试最后一次。 郑乾不留半分功力挥刀一击,只见湖泊断流片刻再无波澜。 “噗”郑乾吐出一口鲜血,甩刀入湖,缓了两个时辰,乘清风水上逆行回到花镜谷。 合欢守着花巧的尸体,默默等待着主人归来。 武尸成长三年之久已经生出浅显的灵智。 郑乾一袭玄衣躺靠在花花的黑色虎腹上,自言自语:“花巧死了,我怎么跟花鹊交代?” “吼!” “花花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懂兽语,安静会,让我好好想想。” 郑乾沉思许久后将花巧练成武尸,他是打算把黑锅推给墨谷的尸门。 据花巧所言,花鹊已经失踪多时肯定不知道这中间徒生的变故。 郑乾决意瞒天过海,成王败寇,尸门已毁,墨门易主,是抹是踩全凭他一张嘴。 反正也不会有尸门的人站出来与他对质。 郑乾以千金买来玄冰棺,亲自为花巧换了红丧寿衣背棺启程回剑宗。 路经古跌城的时候,已是心生疲惫,背着棺材进客栈被伙计撵了出来。 他心生不满又不愿再生事端,坐在棺材上琢磨着找人帮忙买些饭菜来。 路人嫌弃他晦气,避而远之。 郑乾朝讨饭的小乞丐喊了一嗓子:“喂!小乞丐你过来,我有银子。” 郑乾这话刚说完,面前就多了五六个乞丐。 郑乾嫌弃的往后躲了一步,夏日炎炎,苍蝇在乞丐身上安窝,暗疮流脓,一股酸臭之味扑鼻而来。 郑乾朝乞丐端的破碗中丢了一些碎银,嫌弃之意无需言表,他摆手挥赶道:“拿着银子赶紧走。”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谢谢大爷” 乞丐也不恼,视郑乾的嫌弃于无物,还很是高兴的道谢。 有贪图财物的试图靠近郑乾再死乞白赖的讨要些银两,被郑乾一剑喝退:“滚” “炊饼,又香又脆的炊饼!新鲜出炉,想吃的买了,三文两个,好吃不贵” “卖炊饼的,给我拿两个炊饼”郑乾赶忙喊住那肩挑箩筐的卖饼小贩。 “好嘞!您等着”林锏一路小跑来到郑乾面前,放下担子拿出炊饼才发现他屁股底下坐的是棺材。 “我滴乖乖,你咋坐着棺材呢?” “拿好你的铜板,莫要多管闲事”郑乾语气不善,林锏尴尬一笑挑着担子走了。 郑乾恶狠狠地啃着炊饼,有一女子蓬头散发朝着他跑来。 她后面追着一群黑衣恶奴,一边追一边骂:“小贱蹄子,等爷几个捉住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女子跑的慌乱,一不小心拌倒在郑乾面前。 郑乾瞟见女子的容颜后丢掉炊饼挡在她的面前,将其护在身后。 “你是什么人?别多管闲事” 郑乾拔剑笑说:“她,我管定了!要么滚,要么死,你们选一条。” “她偷了我们少爷的银子,我们要把人带回去教训一顿,阁下是这臭丫头的相识之人?” “对呀!多少银子?我还” 顾康满脸苍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怒斥道:“笑话,我顾康是缺钱的人吗?你们几个废物,连个人都追不到,我养你们几个有什么用?” “少爷恕罪,全是这臭小子碍事” “呀!人跑了,快追” 郑乾扭头一看人跑了,他背起棺材,疾风捉到人便跑。 “多谢诸位帮忙,顾康是吧?我记住你了!日后若是有缘再见,我一定报你今日恩情” 顾康不明所以,他问奴仆:“他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我伤他友人,他还谢我?” “奴才不知” “蠢货,走吧!一会三哥要从桃州回来了” 顾康搞不懂郑乾为何不怒反而道谢,只当此人多半有病。 而郑乾他则是狂喜,他手中的女子不管是身形还是相貌都与花巧有几分相似。 女子本是放声尖叫,被郑乾一掌拍晕,郑乾拎着女子背着棺材马不停蹄的赶回花镜谷。 轻功上路,虽然累些,却比马儿狂奔快多了。 郑乾此时的轻功比那千里马还快。 他回到花镜谷后先是睡了一天一夜,后找来食物将女子喂饱。 女子惊恐的缩成一团,惧问:“你是谁?” “我?我叫郑乾,你是花巧”郑乾拿着匕首划破了女子的破衣裙。 “啊”女子尖叫着护住自己。 “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郑乾嫌弃女子不配合敲晕了她。 花巧小腿肚上有像是蝴蝶的胎记,郑乾帮着在女子身上镶刻出一块一模一样的。 花巧背部有黑色雀斑,郑乾便拿黑汁涂点,多的剔除,少的补上。 最后的一步便是换脸,郑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给那女子灌了能蒙倒一头牛的。 他先是割去女子的脸皮放入寒冰之中,再取下花巧的脸皮,慢慢贴合在女子脸上。 上等的止血药抹在伤痕处,用白绸将整张脸包裹起来。 成与不成要等一周后勘验结果。 至于花巧的脸,便用那女子的脸移花接木放了上去。 一周的时间内,郑乾为“花巧”熬米糊吊命。 一周后真花巧脸皮脱落,武尸身上的血液已经不会流转,郑乾找到一张笑脸面具帮她戴上。 为了公平起见,他给合欢的脸上戴了一样的笑脸面具。 郑乾为“花巧”解开白绸,那张脸贴合无缝,除却肤色略有不同外,没有一点瑕疵。 郑乾帮她解开穴道,举着镜子问:“花巧,看你多漂亮” “啊” 女子捂着脸:“不,这不是我的脸,你还我的脸,我根本不是什么花巧,我叫夏韵,你是魔鬼!” “不,不,你就是花巧,是师兄让你受委屈了,莫怕,欺负你的人,我已经帮你杀死了。” “滚,胡说八道,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我就是夏韵!” “不,不,你是花巧,想必是受了刺激,花巧你看师兄给你演示剑宗的基础剑法” “我不看,我不看,你滚!” 第九十五章 再遇旧友 “呵,倒是我的不对,是非黑白全凭一张嘴,绝口不提便是” 郑乾将夏韵灭口,让她做了花肥。 至于花巧,出于爱屋及乌郑乾亲手编扎一竹筏将其水葬。 静思两日后他孤身一人远赴江夏寻找花鹊的踪迹。 江夏省的湘南、湘西、湘潭、湘株等地,夏季炎热夏,气候干燥,人们多是贪图凉意,因此身体内极其容易蕴积内寒。 适才多喜辣椒生姜之物,而中以湘南为重,近乎是无辣不欢。 郑乾身着紫色苎丝所制的衣绸初登湘南,腰间坠剑多有不便索性将剑收起,袖中自有削铁如泥的匕首。 烈日炎炎,大黄狗卧在墙角吐舌头。 大街上连个人影也看不到,蝉趴在香椿树上吵个不停,让人心生烦躁之意。 郑乾顶着烈日赶路,嘴唇有些干裂,就近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 一位满是胡须,脸有半寸伤疤的老头探了出来,声音犹如洪钟,让人不得不叹为老当益壮。 “有事?” 郑乾拱手道:“老伯,我路行百里,此刻这咙喉中跟有一团火在烧似的,难受至极,能不能进门讨口酒水喝?” 门开了,郑乾这才看到老头的全貌,他穿着黄色中衣,右手上有一道陈年老疤。 进门后才晓得这不过是后门,鲜桃挂满枝头,粗看有九颗桃树之多。 棕褐色的画眉鸟抓在桃树枝上鸣啭。 “嘘,老伙计莫话,有客人来了” 那老头对着画眉鸟话,画眉鸟便不再啼鸣。 老头摘下一颗桃子在袖子上蹭蹭递给郑乾:“拿着,先垫垫,我去找酒水来,不要乱走。” “多谢老伯”郑乾还老头一个神似秦丑的笑容。 “谢什么,等着”老头健步如飞的远去。 郑乾一屁股坐在竹榻上,摇着折扇啃着桃子,红桃又鲜又甜,个大汁多。 老头还没有回来,郑乾跳上桃树,在树顶取了几颗桃子放在玉戒当中。 做人不能厚此薄彼,十二颗桃树被他采摘了一遍。 画眉鸟扑腾着翅膀飞来啄他,郑乾将其锁在手中,画眉鸟发出尖锐的鸟鸣。 “不要怕,我无意伤你”郑乾伸出左手轻轻触摸那状如眉纹的白羽。 那画眉鸟也是极通人性,郑乾食指刚碰到它,它便闭眼倒下。 郑乾一惊,放近眼前细看,画眉鸟的身板已经没了起伏。 是迟那是快,黄喙啄山根而飞。 郑乾似见右侧有血滴冒出,取帕子擦去,纵身追逐画眉鸟。 画眉鸟飞的忽高忽低,似乎是在逗弄郑乾,两颗绿豆眼珠泛着灵光,叫声都变的欢快起来。 郑乾听到咳嗽声这才察觉那老头拎着酒葫芦坐在桃树下,阳光斑驳,白盅之中酒香四溢。 郑乾若无其事的坐在老头对面,笑问:“这些桃树少也有二十来年了吧?” “二十九年,昔日与亡妻合栽,那画眉鸟是她的嫁妆” 老头正着画眉鸟,那画眉鸟已经落在他的肩膀上,用那鸟头蹭着老头的脖颈。 老头嘿嘿一笑,从荷包里拿出掌大的铁盒,掀去盖子,里面全是青白虫。 那老头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一碗大虾,红艳艳的辣椒油,红艳艳的大虾,扑鼻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郑乾直接上手取虾,剥去壳抽掉黑丝,丢进嘴里,又麻又辣,肉质鲜美。 辣的直叫人涕泪横流,灌下酒后才方知辣意更甚。 纵然如此也不舍得闭口不吃,于是乎郑乾一边流着鼻涕眼泪一边猛吃那麻辣虾。 酒足饭饱后他的帕子也成了弃物。 郑乾有些不好意思的:“让老伯你叫笑了,我还不知老伯姓甚名谁呢!” “姓甚名谁?老夫容祥,不过是个糟老头而已,我观兄弟你骨骼很是精奇呀!” “不过是徒生变故,筋骨断裂又遇怪医涅磐重生而已,许是草药名贵,逼出了体内的杂质”郑乾不觉着自己的骨骼有什么奇特之处。 “骨断?经脉也断?啧啧,我曾听闻若是被人砍下手臂,当即安回去便有愈合的可能。还以为不过是坊间瞎话,原来是真的!” 容祥起身欲替郑乾把脉,被郑乾推拒:“时候不早,我还要寻人,先走一步” 容祥抬头便能看见艳阳高照,时候不早?唉,孩子们就是愿意往外面跑。 郑乾此刻只觉腹部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不是中毒而是辛辣的东西吃多了,一时间他接受不了。 地面的灼热仿佛要穿透鞋底,郑乾伸手摸自己脸颊,微烫。 内功可抗寒却抗不得暑,他又没有练什么寒冰诀之类的武功。 要想寒暑不侵,刀枪不入,百毒无用要等内功练混元境才行,现在郑乾还差的远。 那是一道鸿沟,正如外有,人外有人之意~永无止境,武海无涯。 郑乾不知自己走了多久,日近黄昏,他路经一家赌坊时,有一女子被人从赌坊扔了出来。 女子站起来揉着自己屁股怒言:“老娘干你们祖宗十八代!草你” 这声音很是耳熟,是孔棠,看来多年未见这孔棠倒是消瘦了不少。 郑乾以肉眼所估,眼前的孔棠约莫有百八十斤的样子。 他走上前去问道:“孔棠,为何我每次见你,你都近乎狼狈呢?” 孔棠骂声戛然而止,扭头去看,当真是好生俊俏的男子。 “喂!问你话呢!”郑乾抬脚踢了踢孔棠的腿。 孔棠眉头皱成起伏的山川,她一开口翁声依然:“你是谁?” “不怪你记性差,出门在外总是要防备着点,冬的时候,我在青楼救的你,忘了?” 郑乾琢磨着要不要朝孔棠捅一刀让她涨涨记性。 “吼!原来是你子呀!你怎么能把我送进青楼呢?女儿家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孔棠故意嗔怒的。 郑乾摇着扇子:“的跟我扰了你的终身大事一般,快醒醒!出门在外不能过于讲究,你也该庆幸自己不是中的春药。” “呵呵呵”孔棠尴尬一笑随后又道:“开个玩笑罢了!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无以为报” “停!孔棠呀!我不需要以身相许,你是我朋友的朋友,自然是我朋友。你会跟自己的朋友计较那么多吗?” “啥?你想多了,我是请你吃顿好的,驴村烫驴可是一绝,可惜我身上没有半个铜板,要不再等我月余?” 孔棠满脸羞愧恨不得找道缝钻进去。 “是赌掉了身家?” 第九十六章 疑似可寻 “是,也不是”孔棠转身要走被郑乾叫止:“你要去哪?” 孔棠苦笑道:“自然是为了生计去奔波,我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这身膘也不能当饭吃不是。恩公咱就此别过。” “等等”郑乾伸出胳膊拦住孔棠的去路。 “恩公还有何事?”孔棠抬手将额头汗珠抹去:“要不咱去茶馆呆会?太热,我还真怕自己变成烤乳猪。” “喝点茶水歇歇脚也挺不错的,咱走”郑乾不由分揽着孔棠往前走去。 孔棠往前迈一大步脱离郑乾的手掌,脸上多了一抹红晕,尴尬的:“我如今连杯茶水的铜板也付不起,还是找个通风处呆会算了!” 郑乾分给孔棠一把折扇:“我有,无他,让你帮忙打听点事情,对了,你到这湘南多久了?” “有一年了,咱边走边,往前百步便是老唐家茶肆,那家的茶馆客似云集,三文一盏茶,平日里也喝过几回,不觉得有何过人之处”孔棠往前一步领着路。 扇风也是热风,郑乾将折扇收起:“大概是人各有好,口味不同罢了,对了,你因何跑到这江夏之地?” “还不是瘟疫闹的”孔棠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瘟疫?” “可不么!咱进去”孔棠请郑乾先行入茶肆。 郑乾进去便见一男子身着白衣腰挂佩剑,手持白玉杯,碧绿的茶水,在杯中摇曳,茶馆中只有他一人。 孔棠进来后也是一懵,按理这唐家茶馆日夜不歇,此刻虽色渐暗也不至于只有一个客人在呀! 她掐着腰大声喊道:“唐老头,给姑奶奶上壶好茶!” “姑娘莫喊,唐叔儿媳今日临盆,他们不在茶馆,想来该是等候稳婆接生,算算时辰估摸着也该问世了。若是想喝茶水可以自己烹煮。” 沈寅庄将茶水一饮而尽指着前方炉灶:“茶叶在筛子里,有茶壶,有杯子,自取便是。当然铜板还是要给的,老规矩,一盏三文。” 孔棠一屁股坐在靠门的桌椅上:“没在?那就算了,主要是外面太热,我们躲躲热风,恩公你也坐。” 郑乾坐在孔棠的左侧的椅凳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啥?”孔棠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人问过她什么问题。 “瘟疫,为何会有瘟疫?没听发洪涝灾祸呀?”郑乾闻着阵阵茶香起身去煮茶。 孔棠只好追过去,坐在离郑乾最近的地方:“还不是那该死的尸门。” “尸门?”郑乾抓茶叶的手有了半丝停顿。 “尸门,一个臭名昭著的门派,以驭尸为武,终日与尸为伴,想着便觉着恶心。”孔棠皱着眉毛,满脸厌恶。 “那他们与瘟疫有何关系?”郑乾佯装不知,若无其事的撒茶叶入壶。 “有何关系?关系大了!若不是他们将棺椁乱丢怎会引起水源祸乱?你是不知道,在那场瘟疫中死的人不计其数,幸亏妙园春的药师出手相助,要不然我早浑身溃烂而死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也算死里逃生”郑乾剔去茶沫,再行烹煮。 “屁,我为了温饱傍上一大户姐,日日夜夜起早贪黑为其照料马匹,哪知一不心喂死了!总之没有最倒霉的,只有更倒霉的” 孔棠拍着自己肚子:“恩公你看我是不是都饿瘦了?” “对比初见时确实瘦了不少,你食量惊人普通人家怕是养不起你,力气怕是也缩水许多吧?” “唉”孔棠叹气道:“那倒没有” “没有?我看你还是不要死鸭子嘴硬为好,若是没有又怎么会被人丢出赌坊?” 郑乾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帮孔棠倒了一杯。 “多谢,那是因为我答应叶轩五年之内不再动武” “叶轩是谁?”郑乾用右手挥着茶杯,让茶的温热之气扑在脸上。 “救我的药师,我们打赌,结果我输了,做人要愿赌服输,所以我不能动武”孔棠吹了吹茶水,口嘬着。 郑乾点头随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幅画:“你见过画中女子吗?” 孔棠接过画,惊叹道:“好俊俏的姑娘,她是你夫人?” “师妹,有见过吗?” “我这猪脑子,平日里除了记吃,便是琢磨着怎样才能多赚些银两买座宅院,即便是见过也不会刻在脑子里的。” “唉”郑乾分给孔棠一把金瓜子:“拿去花,日后莫要赌了!” 孔棠摇头:“这怎么好意思呢?不用,我还有把子力气,我不是赌徒,今个是第一回赌,也是看别人翻了本想去碰碰运气。” “呵,你第一回赌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搭了进去?”郑乾质疑孔棠在谎。 “真是第一回赌,我胖揍了老徐头几拳后带着盘缠跑路,那时不过是卯时三刻,开盘我可顺了!押大开大,押开”孔棠起来眉飞色舞的。 郑乾了然,必然是赌坊使诈,以财诱之,先让孔棠尝到甜头,在她放下戒心后反扑而来。 他故意问:“那你为何会沦落到被丢出赌坊呢?” 孔棠垂头丧气的:“时间虽短,好胜心趋使下,一步陷,步步陷。” “算了,此事也算揭过去了!你在湘南呆了一年可听三年前江夏的武林盛世?” “不知道,没听过”孔棠都不好意思看郑乾了。 “得,你慢慢喝”郑乾拿过画纸起身坐在另一位客人对面:“兄台,你见过画中的女子吗?” “在下沈寅庄,见过” “真的?太好了,你告诉我她在哪?”郑乾神情有些激动。 “莫慌,我问你,若是你找到人,会选择如何做?” “这还用想吗?自然是带着她回家了!你知道她在哪对吧?”郑乾帮沈寅庄倒了一杯茶。 “知道是知道,只是我却不能带你过去。知道还不如不知,你直接念做她已经死掉算了!”沈寅庄端茶欲饮被郑乾拍桌子的响声吓止。 “兄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还请节哀顺变”沈寅庄拍拍郑乾的肩膀。 郑乾反手捉住沈寅庄的右手,错骨废手后不悦的:“我在问正事!你好好回答便是,别扯些有的没的,若是如实回答我就放你离开,若是捣乱,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啊~”沈寅庄捂着手腕哀嚎。 郑乾摔了茶杯,喝道:“闭嘴,专心回话,再嚎叫我就杀了你,把你尸体吊在房梁上做腊肉!” “你为何这般歹毒?看剑!”沈寅庄左手持剑刺去。 第九十七章 斗场疯狂 剑被郑乾折断,夺过断剑插在沈寅庄的手掌上。 “啊~” 沈寅庄左臂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嘘!招来麻烦可不好,画中人于我而言很是重要,你若是见过她在哪,告诉我好吗?” “呸!你别做梦了!”沈寅庄抬脚踹去。 噼里啪啦,茶馆中桌椅板凳被毁坏了不少。 孔棠愣在那,等木屑砸到她脸上才醒悟过来,喊道:“你两别打了!喝个茶,问问人,怎么还打起来了?武人火力旺也不这么个打法呀!” 郑乾将沈寅庄踹倒在地,怒问:“你是不?”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挪开你的脚”沈寅庄从地上起来,先是拔开断剑,而后将身上沾染的灰尘拍掉。 白衣染血,沈寅庄眉头紧皱:“我在斗场见过她” “斗场?”郑乾是第一次听这个地方。 沈寅庄从怀来掏出丝帕将手心包裹:“斗场是湘南地下斗武场,而我只是看客,见了斗场竖进横出,她只有死路一条。” 郑乾从怀里掏出止血的药膏递给沈寅庄:“抱歉,关心则乱,我也是一时间失了心神,敢问这斗场如何走?” “你想进斗场?”沈寅庄上下打量着郑乾。 “有何不可吗?”郑乾又问孔棠:“你听过斗场吗?” 孔棠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 郑乾朝沈寅庄拱手道:“还请明示” “你有银子吗?进斗场最少也要五百万两,而且有银子没路引,你们想见识斗场?别做梦了!”沈寅庄鄙视道。 “银子不是问题,路引寻谁?” 只要找到人,多少银两都好,郑乾不能放任自己养的宠物丧命他乡。 沈寅庄指着自己:“远在边,近在眼前,我跑路费可不能下一百万两。” “成交,先付毛头,这是十万两的银票,你且收好”郑乾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递给沈寅庄。 “爽快!再过三便是七月初七,届时斗场大开,我带你们去看,不过我先丑话在前头” “但无妨”跟做是两码事,能看到人再,郑乾在心里打着九九。 “斗场的规矩,场内可容一万人,允许赌压,但是不能伸手碰不该碰的东西,而且进门要带无脸面具,黑袍遮身” “没问题,可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郑乾疑惑的:“我如何能够确保自己可以看到她?” “我也不确定,我又不是斗场的人,我只是看客,知道什么是看客吗?掏银子在看台上嘶吼咆哮的我们就是看客”沈寅庄抽掉丝帕,他的手掌居然已经愈合。 郑乾瞳孔猛的一缩,没有多话。 孔棠疑惑道:“为何斗场只有在七月初七才开呢?” “斗场并非只在七月初七开,只要是叠数便开,比如一月初一、二月初二二十二、五月十五等等” “原来如此,也就是我们还要苦守三了?”孔棠眼神询问郑乾,郑乾淡然道:“你若有事,尽可离去” 孔棠拱手别过,郑乾对她:“下次再见,不会出手相帮” 孔棠只当郑乾是在笑,留下一句:“再见之时,我也不会像今日这般狼狈” 孔棠离开后,郑乾踢了踢沈寅庄:“带我去斗场” “现在?” “没错,你该不会是胡诌的吧?”郑乾逼着沈寅庄带他去寻斗场。 “自然不是,只是,现在跑过去,斗场还不热闹” “我要的不是热闹,我耐心有限”郑乾盯着沈寅庄的脖子看。 沈寅庄如遭针扎,还真怕这郑乾一时暴起将他咬了去。 “呵,还怕我诓你不成?” 郑乾耐心磨尽,掏出匕首,笑:“不如,我送你见阎王?你跟他道道如何?” “你看你这人!杀心太重,得,我不跟你贫,一点也不好玩,要去斗场是吧?跟我走” 沈寅庄带着郑乾去了衣坊,购得黑袍,以及无脸面具,二人裹的严实,由沈寅庄领路前往斗场。 斗场常日里多是自己人在死斗,招招狠手,心软之人早已命丧黄泉。 拳拳到肉,虎虎生风,毫不停歇的自相残杀。 活着似乎成了唯一的目标,拼尽所有只为能够活下去。 厮杀中有男有女,大人孩,姿态各异。 “这便是斗场,得躺在棺材里,让棺材运送我们去看”沈寅庄先一步躺在棺材中。 郑乾以为入乡随俗,躺到棺材中,耳边传来刺耳的笑声便人事不知。 “容叔您过来了?” 画眉鸟站在容祥肩膀上,不吵不闹。 “臭子,我人已经在这站着了!这子赶紧怎么样?” “也就那样!您真没赌错?这等货色能冲出重围吗?” “看着根骨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打磨打磨,我们再剥皮抽骨,先让老朽封住他的经脉让他内力无法运行” 沈寅庄推开棺材:“这个丢进哪批货里?” 容祥一边以特殊的手法封住郑乾的血脉,一边:“君子有成人之美,他既然一直要寻那女子,你便助他团圆便是。” 沈寅庄皱眉:“容叔,你要我把他推进女侠乡中?” “呵,人在生死关头会抛弃很多东西,你且看好他抛下的是何物便是,封完了!把人推进去吧!” 容祥摸摸画眉鸟:“老伙计,改明我们看乐子” 沈寅庄揉揉鼻子把郑乾搬了起来吩咐下人帮他换了身衣物,随后推进火坑。 地窖之中暗藏数道,而郑乾被他推进了,侠女、妖女,魔女,众多的在江湖中颇负盛名又离奇消失的牢笼之中。 女牢笼中丢进一个样貌俊秀的男子,郑乾危在旦夕。 无数双手在他身上游走,郑乾猛然惊醒,断然手阻止,捉住她们的手腕不问是谁,直接折断。 厮杀,对咬,捏喉,能用的手段永不停歇,郑乾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身上被血染红。 粘稠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地上躺着很多女子,有的已经死掉了,有的还在哀嚎,他赫然发现还有很多女子在观望。 他问:“这是哪?” “炼狱!这里是人间炼狱,活在这里的人生不如死,你是放错了吗?” 第九十八章 狠杀 “放错了?”郑乾将唇边血迹舔尽,搬尸摞叠,他坐在尸体上邪魅一笑:“听起来蛮有趣的,你们谁是主事的?” 在方才的厮打中郑乾身上的灰色衣袍被扯成破布堪堪挂在自己身上,他本来打算将破衣扯掉然而虎视眈眈的贪欲让他感觉恶心。 众女退守一旁,无人回应,大多女子看郑乾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是群狼争抢的野猪,忌惮而有贪婪的注视着。 乌泱泱的人群,全是女的,简易的灰袍勉强遮身,高矮胖瘦,或是如花似锦,或是英气勃发,丑美不一,长发拿灰色布缕高高束起。 郑乾打了个响指:“实话,我没有多少耐心,你们闭上眼睛不准看我!刚才是谁跟我对话?站出来,我饶你不死!” “别怂!董怜儿干死他!” “弄死他,我把响午饭让给你!” “让他尝尝你铁血掌的厉害” “好!让我会他一会!等我擒住他,大家一起享用,咯咯咯” 挡在最前边的人没有话,难道她们还会腹语不成? 郑乾疑惑的同时感觉到内力在身体中运转的很是生涩。 像是滚滚长河被巨石阻断只有缝隙末流在潺潺前进一般。 “让开”董怜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眉宇间有一抹朱砂痣,眼神中透露着狠厉。 “你,下来,我们比划比划拳脚”董怜儿脱掉鞋子甩向郑乾。 郑乾坐在尸体上问:“你是她们的老大?” 董怜儿摇头:“不是” “不是你跟我废什么话?我问你,这里是斗场吗?” 董怜儿呲笑一声:“老娘也不想跟你废话” 董怜儿挥拳而上,郑乾发现内力被困的可不止是他一个,做势以拳对拳,即将对撞时以拳化掌,点穴再行。 董怜儿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郑乾捏着她的下巴问:“你叫董怜儿?” “没错”董怜儿眼神中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她充满了欣喜。 “哪的人?” “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董怜儿不能开口让师门蒙羞。 郑乾了然,伸手扭断了董怜儿的脖子:“呀!一不心力气用大了!下一个你们谁来?” 郑乾向她们靠近一步,众女便连连往后退,他笑道:“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赵涵警告道:“你别过来!若是让管事出来,你就死定了!” “管事?什么管事?在下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呢!你告诉我好不好?”郑乾步步紧逼。 聚集在一起的女子开始放声尖叫,郑乾皱眉正待他准备什么的时候,黑袍裹面的男子拎着鞭子而来。 “啪”破空的声音传来,郑乾捉住鞭子。 “呦呵,有点本事”向久将鞭子抽回,鞭有倒刺,勾回许多细碎肉末。 他将肉末甩掉,鞭子抽打悬空,啪啪做响,笑言:“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从现在开始你只是羊羔,斗场的羊羔。你想活着出去吗?” 郑乾右手鲜血直流,他对此视而不见,只是盯着那黑袍男子,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他问:“你有见过花鹊吗?” 黑袍男子愣了片刻,不耐烦的抽了郑乾几鞭子:“不知死活的东西,不该问的别问” 赵涵扯些尖嗓子喊道:“管事,他是男的!他不该进这边” “呵,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虽卸掉内功,可拳脚还在身上呀!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莫吵,再让我听到杂音,我送你们尼姑香尝尝” 黑袍男子警告众人后转身要走,只是他被郑乾阻断了去路,“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不禁猜测莫不是面前男子没有被废掉武功? 郑乾拿血掌拍在黑袍男子的身上,他:“你还没有告诉我花鹊在哪!” 男子轻敌中招,被郑乾击中,此刻血脉逆行,面具下开始渗血。 “你们想不想看看他是何方神圣?”郑乾自顾自的将男子面具揭去。 男子脸上很是苍白,他瞳孔紧缩惊恐万分。 “啊原来长这幅鬼样子,怪不得无脸见人。既然如此我送你上西如何?我这个人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等,等等,我不知道花鹊是谁,我也不过是唯命是从的喽啰,别杀我,我放你离开。” “轰隆隆” “该死的,偏偏是现在”黑袍男子心一狠便咬舌自尽。 一束亮光冒了出来,无数老鼠、蛇、青蛙被丢了下来。 郑乾听到女子粗重的喘息声,那些蛇虫鼠蚁落地狂奔,而原本退聚在一起的女子开始朝它们狂奔。 郑乾当即用控尸术启武尸护主。 他盘腿而坐,尸体坚守在他周围,绝对不会放任何一只老鼠近身。 耳边多是老鼠惊恐的尖叫声,那些女子面不改色的捉住老鼠往嘴里塞。 郑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用盘功冲击体内堵塞的地方。 女子开始撕打抢夺起来,期间老鼠青蛙的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郑乾黑着脸,运功冲脉需要安静的场所,周遭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法专心。 厌恶之意涌在心头便不曾褪去,锋刀凭空而出也无人理会,他手持锋刀加入厮杀当中。 拳刀相向,自然是削铁如泥的锋刀厉害。 郑乾拿着刀没有章法的乱砍一通。 女子的尖叫声盖过了老鼠青蛙的叫声。 郑乾双眼通红,他不停的杀戮,跪下求饶有何用?不是活在炼狱生不如死吗?我帮你们解脱好了。 “花鹊!我知道她在哪!” 混乱中郑乾听到有人喊了花鹊,地上的老鼠,蛇还没有死尽。 郑乾头皮发麻,他拎着刀:“杀死那些老鼠青蛙,告诉我花鹊在哪!我放你们离开。” “他娘的!花鹊是谁?刚才出声的赶紧滚出去,这是哪来的疯子?啊” 郑乾持刀刺入那位女子的胸膛:“你太聒噪了!” “你,你所谓的放我们离开,就是让我们去死吗?” 有女子质疑郑乾,郑乾举刀将女子分劈两半。 “当然不是,不可以偷懒,她们都在打老鼠,踩蛇踢青蛙,不打勤,不打懒,只打那个不长眼,要怪便怪自己不长眼。” “师兄”花鹊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原来你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帮你解穴,稍后我们就离开这里”郑乾揽住花鹊拍了拍她后背。 他惊觉花鹊后背有很多疤痕,怒问:“谁干的?” 花鹊无所谓的:“已经死了!你还把尸体拉出来鞭尸不成?” “茜姐,看来是个狠角。我们怎么办?”宋芸声的问竹茜。 “怎么办?凉拌!你活狗肚子里去了?这些事用得着问我吗?人在屋檐下低头再!等我们恢复武功定要他们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九十九章 嫁妹? 郑乾将一丝内力渡入花鹊体内,游走寻查凝结之处。 花鹊的情况不容乐观,郑乾以内力游走全身发现她的风池穴、紫宫穴、檀中穴、气海穴、关元穴、伏兔穴、曲穴、中枢穴皆有堵塞。 他以掌化力将花鹊体内的凝结打散为其解穴。 “噗”花鹊喷出一口黑色淤血,也算是因祸得福,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内力浑厚了不少。 “师兄来把剑”花鹊很想仰头咆哮庆贺自由身,理智告诉她不能。 郑乾将凌蛇剑随意抛给花鹊,踌躇片刻:“花鹊” “嗯?”花鹊欣喜拔剑,这剑当是极品! 有些仇得自己报才舒坦,花鹊紧紧抱住郑乾,沉默片刻后她:“师兄,你在这呆着,且看我大杀四方。” 郑乾扯了扯花鹊的头发问道:“你想让她们死?” “你别管了,就在这坐着”花鹊把郑乾按在地上,笑:“反正你也害怕老鼠” “我不怕老鼠!”郑乾高声反驳。 “行,你不怕。这斗场上的食物就是蛇虫鼠蚁,饿极了,人吃人也不是没有。或许师兄你再晚些出现,我花鹊便要魂归故里了” “不会,你死,我也会救你”这是郑乾很久以前便给她承诺的誓言。 花鹊笑了,她白了郑乾一眼,话语中带着少许埋怨之意:“郑乾,本姑娘还没有出阁,你对我这般好,下哪还有儿郎入我眼?” “师兄也不叫了?许是缘分未到,他日你心上人出现,你还有心思纠结这些?快些忙你的去”郑乾挥手撵人。 花鹊提着剑问:“我能吼一嗓子吗?” “我又没钉着你的嘴巴,想喊便喊,鬼哭狼嚎随便你”郑乾指挥武尸拍死试图逃窜过来的老鼠。 “啊” “真他娘痛快!”花鹊提着剑朝在奋力打老鼠的女子们走去。 郑乾看着花鹊的背影,默默将花巧之事咽回肚子里,他准备看花鹊的态度,若是对花巧上心,他便造一个花巧,若是不上心自然是权当不知道。 花鹊对于息妹花巧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正将手中剑舞的虎虎生风,剑身镶刻凌蛇二字,对于这凭空出现的凌蛇剑,花鹊表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她记忆中郑乾有好几把剑,皆是好剑!一剑抵十城不在话下,她倒是没有讨要过,虽然眼馋过。 主要是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拿着绝世好剑在外游荡又没本事护住它,与稚童抱金块在闹市玩耍有何区别? 闹市之中鱼龙混杂,正人君子有,混混地痞也不在少数。 花鹊晃动脖颈,内力回归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的轻盈起来。 愉悦之感压抑不住,连地上的死老鼠都看着可爱了不少。 她捉住一条赤练蛇,捏碎七寸生饮蛇血,一脚将地上唯唯诺诺的女子踹开。 女子眼中满是恨意,又惊惧于郑乾的淫威不敢上前。 花鹊嗤笑道:“我就在这站着,你敢打吗?” “我严梅与你花鹊无怨无仇,在斗场上我们也没交过手,你为何羞辱我?” “为何?”花鹊将严梅一剑封喉,自言自语:“大概是可共苦不同甘,洗刷过去才能忘却过去。” 挨个找太麻烦了!花鹊提剑或砍、或劈、或捅、或挑,死在她剑下的女子无数。 “你是剑宗弟子吗?我是陌北王召之女,你能帮我也恢复内力吗?” “不能”郑乾回答的干脆利落。 王曦茵眉头紧皱:“为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大家同为苦命人为何不互相帮助?” “为什么?”郑乾拿剑刺穿王曦茵的胸膛,他歪着脑袋告诉她:“因为麻烦,我讨厌麻烦,所以一定要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 郑乾手中现在拿的剑叫嗜血剑,长三尺,墨色,剑身从不沾血,只因它是一把嗜血剑。 他朝在单方面屠杀的花鹊喊道“好了吗?得快些!” “好,再等我半柱香,不管找不找的到,我们都撤”花鹊身上的灰袍已经被染成血色。 “太慢了,你起来”郑乾让武尸撕咬活着的人,他跑到花鹊身边问:“你在找谁?” “竹茜,她是这个仓的老大,这个贱人我忍她很久了!我要找到她,我要让她死!” “这还不简单!”郑乾捂着花鹊的耳朵,让她闭塞感官。 气从丹田,驭音而攻,一曲疯魔下来,女子们通通倒地抽搐不止。 “我们走”郑乾拉着花鹊要走,花鹊摇头:“等等,斩草除根!” “我花鹊,你见过五脏移位,心、肝、脾、肺、肾碎裂后还能活着吗?” “见过呀!” “嗯?”郑乾惊疑的问:“是谁?” 花鹊指着郑乾:“不就是你吗?” “我?” “老大!你当初可是骨头都碎了,内脏能好到哪去?若不是有奇遇,现在坟头的草估计都长过我了” 郑乾傻笑道:“那回真的是悬!要不是我扮猪吃虎现在也就没有现在了!” 花鹊拍着郑乾的肩膀:“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老早就想问了,这些死而复生的傀儡是什么鬼?” “尸门,我偶遇尸门中人,你也知道师兄我嫉恶如仇,用了些手段将尸门覆灭。对了,我才想起来,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污蔑我” 花鹊眉头紧皱喝道:“还有人敢污蔑你?” “对,不知道谁干的,我又出了点问题不能去解释,假的时间一长就变成了真的,有嘴也不清,貌似我已经不是剑宗的人了!” “怎么可能?一日是剑宗弟子,终生是剑宗弟子!你可见过剑宗弟子被逐出剑宗?犯错的弟子只能以死相谢” 郑乾佯装生气怒问:“你还想让我以死谢罪?我没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有什么污水?黑白颠倒就是了!” “唉,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剑宗,听到你不知所踪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寻找” “多谢师兄搭救,花鹊无以为报,要不然我把花巧嫁给你?” “可别,我不喜欢哭包,行了,我们赶紧出去,记下路线,等武功高深再来端了这破地方。” “那是自然!” 第一百章 守株待兔 “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花鹊也想学,这武功堪称无敌呀! “音攻,声音的磁场叠加,振幅下出现的破坏力和推力,恰巧这些人无法动用内力护体,所以瞬间死伤无数,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它是无敌的” 花鹊哭丧着脸:“没听懂” “合着我在对牛弹琴?”郑乾扶额思考片刻后问:“你知道什么是共鸣吗?” 花鹊摇头,她甩了甩身上的血渍,试问道:“是琴瑟和鸣吗?” “差不多,通俗来讲就是由共鸣引起的反应” “额”花鹊揉揉鼻头,眉头微挑,尴尬一笑:“那个咱还是不要在这多做停留了,迟则生变。” “唉”郑乾叹了一口气,看着花鹊狼狈的模样有些心疼,他左手上多了一颗鲜桃。 郑乾将嗜血剑收起来,稍稍用力便光了膀子,他拿破衣裳将桃毛细细蹭去,递给花鹊:“先垫垫” “师兄,你那破衣裳有血”花鹊有点嫌弃没有接桃子。 “你想吃人血桃子?”郑乾捏起花鹊衣袖,甩了甩,血滴四溅。 “看着没?还滴血呢!你告诉我去哪蹭?有比没有强,先凑合吧!” 花鹊夺过桃子,咬了好几口含糊不清的:“赶紧带路呀!” “你不知道怎么出去?”郑乾为做到以假乱真干脆假戏真做,要不然他也找不到花鹊。 可以他在玩一场不会输的赌局,事实证明他确实赢了。 虽然是那种瞎猫碰到死耗子的赢法。 花鹊将桃核吐出去,内力烘干衣裳,灰袍变黑褐色的袍子,硬邦邦的,一搓还能掉下来血渣。 “师兄,你就不能备两套衣裳存放吗?储存些水果没错,你爱吃。可是衣食钱财多放些才能对得起被你吞在肚子里的玉戒,物尽其用才对。” “是,受教了!日后我多存些,有酒,你喝吗?” “这不是废话吗?赶紧来一坛,师兄你是不知道呀!我过的是什么糟心日子,方才,算了,已经过去了,我还活着就是了。” 郑乾递给花鹊一坛竹叶青:“既然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出去,那我们就在这等着,守株待兔,还有三便是七月初七,斗场开放总要赶兽入场。” 花鹊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遍地死尸:“三?我可还没有啃过尸体呢!师兄你不会让我饿死吧?” “三而已,饿不死人,我有桃子、西瓜、杨梅、还有酒。实在不行你就啃草” 郑乾拔下一把杂草:“饥荒的时候人靠着树皮也能活着。” “滚”花鹊揭去木塞,仰头灌酒,酒入喉肠,一股热意涌上心头,她靠近郑乾扯着他左脸。 郑乾疑惑的问:“许久不见,酒量变了?” “不是,我怕是梦”花鹊心头酸涩,想哭但是她忍了下来。 郑乾拿血肉模糊的手掌拍在花鹊脸上:“梦你个头,反正暂时出不去,哼唧的人不是没有,提剑补刀去吧!” “嘿嘿,虽然守株待兔的方法过于愚笨,可也没有别的路走,我去补刀,师兄一起吗?” 郑乾摇头,他:“技多不压身,我先把经脉打通” “好”花鹊提剑补刀,一剑断头再无生还的可能。 郑乾瞟了一眼花鹊,赶忙出声阻止:“停,我还不会控无头尸,为防不测你将她们心挖出来就行!” “挖心?我试试”花鹊挖了一个,嫌太麻烦,把凌蛇剑放到郑乾身边,笑:“别收走!是我的” 郑乾很是大方的:“行,送你,当是压惊。” “那我不客气了!”花鹊乐滋滋的跑到同是落难人的面前拿掌补刀。 “看我三掌定乾坤!”花鹊拍在别人百会穴上,只听闷哼一声,人已归西。 “卑鄙!我们慢慢退下去躲好”竹茜趴在地上蠕动后退。 宋芸咳血,嘴唇无声动了几下。 竹茜点点头继续蠕动,她远远的看见花鹊跟那个狠人在话。 位置是偏的,她看不到他们在什么,花鹊手下无情,她不能等死,慢慢的,悄悄地挪动。 花鹊拍的手酸腰困,坐在尸体上歇息片刻。 郑乾闭着眼睛寻找自己体内凝结的穴位,找到后用掌解穴。 一条绿色毒蛇朝郑乾爬去,花鹊提剑将毒蛇砍成两半,毒蛇变成两半还在爬行。 郑乾吐出一口黑血,内力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随处可见的死老鼠剁成肉泥。 等他剁的看不出原样后花鹊还在补刀,郑乾上前相助。 他补刀的同时突然想到,若是有斗场的人进来后看到遍地死尸,肯定会退出去找同伴进来探查情况。 他把花鹊喊住,两人商议后决定随机应变。 计划赶不上变化,商量再多,计划再完美,在事情到来之前存在太多变数无从下手,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二人在死尸堆里将就了一,内力运转,耳朵也灵聪了不少。 有两个人进来了,郑乾拉着花鹊装死。 “我的,晟子,这,这是抢吃的抢疯了?” “不对!你傻呀!这是剑伤,坏了!我们赶紧走” 花鹊睁开眼睛,看到两黑袍男子往外跑。 郑乾把人按到地上,声的:“嘘,别着急,耐心” “不是,我们跟着他们,然后躲起来,等人进来的多了,我们就下手弄死后面的,换上他们的衣裳混出去” 花鹊推了推郑乾,示意他们赶紧追上去。 “也是,可是现在迟了,静心等着,这才第二已经有人来了,明挺受关注,届时来的人肯定不少” 郑乾没追,他想让花鹊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唉,也罢!反正现在死也不冤”花鹊破罐破摔,她不信自己内力在身还能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不多时,真的有一批黑袍男子戴着面具赶来,手摸脖筋。 “该死的,全死了!谁干的?” “没有活口,我们赶紧回去告诉主子吧!” “走,走” “不对,这里面一共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们兄弟只负责看守,咱也不管死活呀!平日里也死人,只是不是这么个死法呀!” “没错,以前一窝死五六个,现在是死一窝。七月初七可马上到了!这年轻女的全死翘翘,我们兄弟俩惨了!” “出息,这跟咱没关系,记住我们大家去喝花酒庆祝老朱娶媳妇,不知道女侠乡峡谷出了事” “头,那我们兄弟两守口的咋办?” “咋办?找两个蠢货当替罪羊呗!我们走,赶紧离开” 一群黑袍人往外走,郑乾起身悄无声息的追上,拧断最后一个人的脖子。 花鹊负责拆掉衣袍跟面具,穿戴在自己身上跟了上去。 第一百零一章 逃出生天 郑乾如法炮制,混在黑袍人之中,余光看周围环境还是蛮不错的。 花鹊猛的停了下来,她忘记拿自己的凌蛇剑了! 郑乾抬腿踢了她一脚,花鹊低着脑袋继续往外走。 路行崎岖,又是穿树林又是过铁索的。 山险水恶,花鹊肚子咕噜噜直叫。 走在她前面的黑袍人扭头笑话道:“柴胡上辈子是饭桶转的,刚吃完不久又饿了!” “屁,柴胡胡吃海塞都不胖,我喝点凉水也长膘,你子怎么长的?” 花鹊肢体僵硬,心跳如雷,她不知该如何答话,也不能开口话。 “行了,别闹了!赶紧的,万一事情败漏,咱要是沦落成困兽,我弄死你们!”走在最前面的黑袍人扭头喝道。 “不对呀!老大,柴胡那不是揣着两馒头吗?” “嘿,我老柴,你留两馒头不吃,还能放着过年不成?” “哈哈哈,柴胡今个咋蔫了?” “那肯定是杏春楼的姑娘把他榨干了呗!” 哈哈哈哈 众人放声大笑,惊飞一群麻雀。 花鹊握紧拳头,单听声音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已经露馅,她没有感觉到杀气,一时间进退两难。 而郑乾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这种时候除了撕破脸皮,不能有所作为,多做多错。 还好,嘲笑声只是持续了片刻,为首的一声令下,众人开始狂奔。 七拐八拐后道路相对开阔许多,有三十七匹汗马在那吃草。 人云亦云,跨马远行,郑乾估摸着跑出了有二三里地,淌过一条河后众人下马。那些人开始解去黑袍摘掉面具。 花鹊扯了扯郑乾的黑袍,郑乾将嗜血剑递给了她。 花鹊接过嗜血剑,二话不提剑就刺。 那些人的武功还没有剑宗外门弟子厉害,对于花鹊来更是菜一碟。 “留一个活口”郑乾将面具丢掉,花鹊一个人能解决,他就负责将马匹斩杀,死马收入囊中,以备干粮。 即便是郑乾不提花鹊她也会留下活口的,她又不傻,这人生地不熟,有个带路的,总比睁眼瞎强。 一柱香后,地上的三十四具尸体化成了一摊浓水。 那些衣裳残痕被郑乾用刀翻土埋在地下。 花鹊捏着活口的脖子问:“你叫什么?” “你都快把人掐死了!还回话,不死都是好的,赶紧松手” 郑乾拿着一颗黑色泥丸塞进活口嘴里,用酒帮他灌了下去。 “十日断肠丸,中毒者先是头昏脑热,十日之后肝肠寸断,纵使神医无救。只能等死,不过我有解药,听话就放你回家,我到做到。” 郑乾拿白色瓷在活口面前晃了晃,随后收入怀中。 活口拼命点头,大口喘着粗气,非常识时务的:“的叫赵四,也就是一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孩,还请二位高抬贵手!” “赵四?甭管你是有多大的老母,乖乖听话就送你一条生路。” “是,是,女侠你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郑乾拿着匕首,笑:“再多话就割了你的舌头!” “是,是,的绝不多言,我赵四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往西,我绝对不敢往东,您让我,啊”赵四捂着自己的右手哀嚎。 “聒噪,下次剁的就不是拇指了!”郑乾将匕首戳在赵四心窝:“听好,我话不喜重复第二遍。” “是,是,的知错”武不如人,赵四卑躬屈膝只求多活些时日。 “这是哪?是否出了斗场的地界?”花鹊肚子饿,喝酒不顶用,她把酒还了回去。 “你耳朵聋了?她在问你这里是哪?”郑乾直接把酒坛摔了,酒水四溅,赵四吓的抖了一个机灵。 “这是徐渭谷,根本没进斗场的地界” “没进?那关押的一群女流之辈算什么吗?我在斗场台上撕打又是在哪?” 花鹊恨不得把跟斗场二字有关的人士通通抹杀干净。 “斗场在明阁,关押斗兽的地方跟斗场不在一块,单我知道的斗场窝就有五处,我们负责徐渭谷的运送。” “我打过近半年,为什么我没有发现?”花鹊踹了赵四一脚。 赵四赔笑:“我们走的是暗道,带人出去的时候点了香,它能让你们遗失记忆而无所知。” “原来如此,把去明阁的路线画出来,还有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郑乾将毛笔跟宣纸丢给赵四。 赵四苦笑道:“人都死了,要是让主子知道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不知者无罪,我们打算去青楼打浑。” “带我们出去,找家客栈”花鹊肚子空空如也。 “好,往前再走一里地便是湘南的烛阳郡,烛阳郡是我湘南最繁华的地域” “一路向北?” “没错,一路向北,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郑乾将匕首送进赵四胸膛:“郑乾” 赵四呆问:“为何言而无信?” “嗯?我是答应让你回家,这不是回了吗?人都是在生死之中轮回,死亡才能再度新生”郑乾拿匕首转了一圈才取出。 “师兄”花鹊感觉自己浑身发软。 “做什么?”郑乾拿赵四的衣袖将匕首擦干净,随后将其收好。 花鹊揉着自己肚子:“我饿” “行,知道了,我们走”郑乾抬脚准备把赵四踢进河里,被花鹊叫止,花鹊搬来石头绑在赵四身上,抬脚把人踹进河里。 河水不过膝盖,赵四沉入河底,河面细看还能看到他的样子。 “师兄,他这?” “真是麻烦”郑乾朝花鹊伸手。 花鹊一脸茫然的看着郑乾,随后把自己手放了上去。 郑乾反手就拍在花鹊手背上:“想什么呢?给我嗜血剑!” “哦,好”花鹊纵然有万般不舍还是得把好剑交还回去。 郑乾剑劈水面,连劈数剑,只听嘭的一声,血色喷泉从河而起,而赵四便是这血泉的提供者。 “骨头都没有,怎么做到的?”花鹊眉头微皱,她想到了炖肘子,更饿了。 “剑力挤压,施力超过身体所能承受的力度,自然粉碎。你可以理解成剑气威压。” “原来如此,我们走”花鹊原地跳了几步,如燕低行,许久未用轻功有些生疏,歪扭几次后渐入佳境。 郑乾轻功已是登峰造极,为不打击花鹊,他不紧不慢的跟在花鹊身边。 第一百零二章 瘦了 半个时辰后花鹊脚踩在地面上,鼻翼间不时飘荡着的酸臭味让她难以忍受。 “为何不走?累了?我背你”郑乾蹲了下来。 “身上味道重”花鹊不肯让郑乾背她。 “没事,算算时辰,避味散也该无用了,这玩意如同鸡肋,我也就是看着有趣才存了一个,没成想还真用着了。” “那还得多谢师兄睿智,要不然这一身酸臭与血腥,早露馅了!” 花鹊犹豫片刻后又:“师兄” “嗯?” “凌蛇剑,我落那了” 花鹊有些忐忑,对于剑宗来,爱剑之人数不胜数,她是其中之一,郑乾亦是同道中人。 换位而想,若是有人敢碰她的佩剑,花鹊发誓一定让那人不得好死。 “凌蛇剑?那把剑锋利无比,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剑,既然已经送你,便是你的,丢了就丢了。” “那怎么行,我去把它找回来”花鹊准备回去。 “花鹊!绝世好剑你会错过吗?日后行走江湖必有它一席之地,届时我们去拿回来便是” “可是”花鹊心有不甘。 郑乾拍了拍花鹊的臂膀:“没什么可是,花鹊你听我话吗?” 花鹊点头:“听” “快些,我背你,等我们找到客栈,你吃些东西,再洗漱一番,还是飒爽的可人。” 花鹊不再多话,趴在郑乾背上。 “瘦了,过几日我找人给你炖鸡汤补补”郑乾背着花鹊,脚下使力轻功远走。 “不是我,要是师兄你被困在斗场,肯定比我过的好些。毕竟刨去内力,师兄也是强悍的。” “过奖,你着了谁的道?” 花鹊把下巴放在郑乾头顶:“不知道,我在看花灯,突然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出现在那个什么斗场,内力消失了,他们都戴着面具,穿着黑袍。” “没事,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起来我还要感谢师兄教的夺命三招,打起来还真是无往不利。” “夺命三招?我怎么不记得有教你夺命三招?” “撩阴腿、龙爪手、蛇缠棍,都是师兄你教的,许是时日长久,你已经忘了。” 花鹊将风吹进嘴里的树叶吐了出去。 郑乾看到石屋,便停了下来,花鹊跳了下来问:“咱不走了?” “先问问有什么吃的,给你垫垫肚”郑乾上前拍门,无人应声,不过他听见了哼唧声。 他翻墙过去,地上躺着一个瞎眼的老婆婆,他先开门让花鹊进来,然后把老婆婆扶起来。 “多,多谢二位相助” “咦?老婆婆,你眼睛不是看不到吗?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个人?”花鹊拿手在老婆婆眼前晃了晃。 老婆婆将花鹊手按了下来,慈笑道:“老婆子我眼睛瞎,耳朵可没聋!脚步声还能听的清。” “原来如此,老婆婆,我们借你屋舍一用可好?” 郑乾看见两口大缸,满缸清水,缸底还各有一条掌大红鱼。 “好,尽管使,不知道二位有没有见到瞎老婆的孙女,她估摸着跟老婆子我一般高,鸡叫时丑丫头出去洗衣裳,这都过去好久了,她还不回来。” “我们一会帮你去找”花鹊扶着老婆婆回屋,屋里只有一盏破油灯,一张有些破旧的桃木桌子,土砌的床,倒是没有蜘蛛。 “寒舍简陋,让两位见笑了” “不会,好歹有片瓦遮雨,挺不错的,我去帮你倒杯茶” “不用,不用,老婆子家里没有茶叶,姑娘你坐着吧!” 郑乾不会用老婆婆家的灶火,把红鱼捞出来,内力翻滚,直接让一缸的水变的温热。 “花鹊!” “啊?师兄叫我?” “用这个洗吧!先凑合凑合”郑乾指着那一缸温热水。 “额,在这?朗朗乾坤之下?” “河里还能洗呢!缸里凑合洗洗,我又不偷看,你放心,我回避。要是有人偷看,你就杀了他。” “可是,师兄,我没衣裳,这破玩意也该扔了” “你先洗着,我去帮你找”郑乾留给花鹊一把匕首,随后跑了出去。 “洗完,光着等衣裳?”花鹊没洗,她回屋跟瞎老婆唠嗑。 “老婆婆,你家还有吃食吗?我饿” “有,锅里还有半个馍馍,你吃吧!” “额,老婆婆你等着,我去弄条鱼烧烧。” 让花鹊啃半块馍也不够吃呀! “好,姑娘咱屋后面就有水沟,沟里有鱼虾,老婆子我不方便摸” “多谢” 瞎老婆笑呵呵的:“不用谢,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善有善报。” 花鹊甩着匕首,善恶有报,话是不假,可惜得等。 花鹊人看到沟,水挺清澈的,有鱼没虾,鱼很是肥美。 她捉住一条草鱼,拿匕首剔去鱼鳞,将鱼肉削的薄如蝉翼,生吞下去。 她吞完两条草鱼,听见郑乾喊她,她快步走了过去。 郑乾换了一身白色长袍,手上拎着包裹,包裹里是他为花鹊挑的纱裙跟珠钗,还有牡丹肚兜。 “不用洗了,我看到一家客栈,已经付了定金,清粥跟馒头都放桌子上了,二给你正烧着水,咱走。” 花鹊接过包裹:“等等” “咋?” “那老婆婆,咱接走” “啥?”郑乾掏掏耳朵,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师兄,斗米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吃了人两条鱼。” “呵,这突如其来的善心呀!行,愿意带走就带走,你搬” 想到被他弄死的花巧,郑乾决定容忍花鹊一次。 花鹊进去以后把瞎老婆敲晕扛在肩膀上:“咱走?” “至少留张字条”郑乾留字后带着花鹊去斋悦客栈。 “斋悦客栈?” “没错,进吧!二!上酒菜!” “好嘞!客官您随我来,早给您备上了,这是您要的泉苏酒,烧鹅跟肉包子糖醋鱼” “多谢,清粥瘦肉备好了吗?” “已经送房间了,您要的水也烧好了,您现在要用吗?” “带她过去,再开一间屋子,让这位婆婆住” “好嘞,客官您跟我来”店二请花鹊跟他过去。 花鹊扛着瞎老婆,她问郑乾:“师兄,我喝粥,你吃肉,好意思吗?” “你不能吃,得缓缓,赶紧去洗”郑乾动筷开吃。 第一百零三章 师父? 郑乾吃的很慢,两碟肉菜一笼肉包,一壶泉苏酒,这点东西他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饭后他去敲花鹊的屋门。 花鹊散着头发,她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饿急了,匆匆穿好衣裳便端起瘦肉粥,尝了一口有些温凉。 她仰头往嘴里倒,嘴巴还未倒满,敲门声传来,这一慌,呛了一嗓子。 “咳咳,等会” “无事,花鹊你先收拾,不着急。我在下面等你。” 郑乾走下楼梯,坐在空桌前:“二,来壶酒” “得嘞!您稍等”二拿抹布擦干净桌子,去给郑乾拿酒。 斋悦客栈里坐着十二桌客人,郑乾独坐正中,一白须老翁带着孙女坐在左侧紧靠木窗的桌子。 五位看起来刚刚及冠的男子坐在郑乾的斜对面。 从那五位的衣装,话的腔调来看,他们是巫陵省的人。 郑乾眼尖的看到其中有一男子乃是女扮男装,不过没碍到他事,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还有九桌乃是新登门的乞丐所包,他们穿的破破烂烂,有的衣服上还挂着数量不一的布袋。 别看他们是乞丐,他们身上倒是没有什么酸臭之味。 郑乾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是丐帮易主,新帮主请客吃酒。 “客官,这是您的泉苏酒,您喝好,想要什么您再吩咐。” “好,多谢”郑乾拎起酒壶,斟酒自酌。 花鹊手忙脚乱的将洒落的瘦肉粥清理掉。 她以匕首为镜,发现自己除却面有薄红外,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 她将匕首放在袖子里,随即跑下楼梯,坐在郑乾对面问道:“我们要走了吗?” “吃饱了吗?”郑乾反问道。 花鹊实话实:“没有” 郑乾将花鹊头发抓在手上,内力烘干:“不着急,让二再上点瘦肉粥。” “二,来碗瘦肉粥”郑乾将酒盅抬起,一饮而尽。 花鹊看着斜对过的酱肉黯然神伤。 “客官,您的瘦肉粥” 二把瘦肉粥送到郑乾面前,郑乾把瘦肉粥推给花鹊:“喝吧!” 花鹊捧碗一饮而尽。 她问:“上路吗?” “走。对了,那瞎眼的老婆婆怎么办?”郑乾问道。 “额,掏些银两让斋悦客栈的人将其送回去?”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跟人一声?” “不用。师兄,她人还晕着,我手上没把门,下手有点重了”花鹊眼下发青,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郑乾改了主意:“你回客舍歇着吧!我们休息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剥茧抽丝,他们跑不掉。” “好,多谢师兄”花鹊起身要走。 “我的客舍便在你对面,若是有事便来寻我,把金叶子装身上,我不知女儿家喜欢什么珠钗首饰,你有看上眼的就买下来。” “谢谢师兄”花鹊将金叶子贴身放着。 二人相伴回房后,郑乾将花鹊按在木榻上。 “你安心歇下,我把嗜血剑留给你防身” 郑乾把嗜血剑放在花鹊身旁,自己动用伸缩骨功让自己变高十寸,再从脸上动动手脚,成效便是与他本貌相差甚远。 花鹊捉着郑乾的衣袖问道:“师兄你要去哪?” “自然是探探路,闷声吃亏也不是我的行事作风” “我也要去” “你该歇息,我会回来,相信我”郑乾眼睛直视花鹊。 “可是” “没什么可是,莫要添乱,等我回来我们就回剑宗,过个三五年,武功精进后再端了这破地。” 花鹊点头,在斗场之中还要时时刻刻防备她人偷袭,近半年的时间提心吊胆,纵然内力回归,心里一时间还没有翻转弯。 郑乾将花鹊抱住,拍着她的背:“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别怕,我的花鹊师妹,是只骄傲的凤凰。一剑在手,下我有,拿出你的气势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师兄你快去快回” 郑乾拿着那赵四画下的路线询问客栈的老板,得到确确的回答后,他轻功遁走。 不到半个时辰,他出现在湘南明阁,守在暗处敲晕看客,取而代之混入其中。 明阁里看客高达千人之多,黑袍加身,半脸面具遮挡,偌大的场地被整的乌烟瘴气。 旱烟、酒水、赌盘,随处可见。 场地像极了倒扣的面盆,有十个裹着蓝色薄纱的女子在下面跳舞。 凝脂玉体,玲珑素腰,重栾双峰,面若桃红,舞纱勾魂,诱人忘返。 “轰” 随着一声巨响,周围的人都沸腾起来,他们高喊着:“打死他!打死他!” 场下跳舞的女子们悄然离去。 有一个人,他披着一身红袍,脸戴墨色面具,声音极距穿透性。 他:“各位,让大家翘首以盼的七月初七如约而至,我们的羊兽已经急不可耐,我话不多,现在大家可以尽情畅言。” 红袍墨脸的男子轻功不俗,郑乾目测那高度有五丈长,他瞬间就跳了上来。 也就是那红袍男子落座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红袍男的椅子居然是由黄金打造的。 “出来了!” “是宁阎王!还有岚屠夫,果然第一场便这般让人血液沸腾,强强相碰,狭路相逢,谁输谁赢呢?” “开盘了!一比一赔率” 郑乾没有参与赌局也没有抽旱烟或是喝酒,他就坐在较为近的台阶上,看着场下的撕打。 他们都被封了内力,纯是以自身去拼杀。 二人拼拳,拳拳到肉,耳边是鬼哭狼嚎的嘶喊。 一穿黑衣是宁阎王,一穿黄衣是岚屠夫。 宁阎王出手狠辣刁钻,专挑软肋下手,岚屠夫看起来是生神力。 这二人为敌,走下十个回合,还没有分出胜负。 双方面对杀招不退不避,坚决以自损八百的方式伤敌一千。 一柱香后二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伤处众多。 二人同时发出一阵暴笑,随后互戳喉咙而死。 场上的看客疯狂怒骂,比最吵的闹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人的尸体被一群恶犬叼食,哨声突响,恶犬咆哮退躲一旁。 郑乾看到,是那红袍男吹的哨子。 他心想:“难不成,那红袍男就是这斗场的主人?” 又有两个人登场,只是这二人有些特殊,一个人他穿着红袍,是十三四的少年。 另一个特殊,是针对郑乾而言的,场下的男子是他师父。那个消失无踪的师父离沧。 第一百零四章 剑心 离沧负手而立,今是他最后一次站在斗场上。 耳边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污言秽语。 那群让人作呕的懦弱人,何曾敢以真面目示人? 只恨断了他剑宗的传承。 君心吾心,虽死无悔。 今日他离沧与众友誓死捍卫剑宗。 对面的少年怪叫一声,朝离沧扑了过来。 离沧苦笑道:“同病相怜,既然皆是苦命人,那么在下便先送你见阎王。” “呸,别看我,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我叫陈崇,你是谁?” “打呀!干什么呢?相面呢?我们不看春光活色,管事的呢?” “就是还打不打?” “那两莫非是父子?嘿,若真是父子相残,那便有趣了!” “快打!把他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不对,我认识那个年长的,他下手很是狠辣,每每皆是以手为剑了断对手。若非他们内力被封,我怕是不敢这般奚落” “不过是没有爪牙的老狼互啃,你见过没牙的老虎还能吃人?” “栀子花都枯萎了!草他仙人板板,打他蛋蛋,别怂,连他娘名也没有,老子咋喊?” “蠢货,他们衣裳不一样!” “你有种再一遍?” “让你婆娘来爷身下,爷让你看看爷有没有种” “你大爷的,老子弄死你!” “打,打死他” “打死他!” “聒噪!”红袍男动手将两个扭打起来的客人一掌拍死,血水溅到面具上。 红袍男将面具揭开,面具下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庞。 眼皮上沾有斑斑血迹,他邪笑道:“斗场之内禁止私下斗殴,违者杀无赦。大家不是来看戏的吗?看着便是,莫吵。” “你们两个,斗场的老规矩,二者活一,三声之下再无动作便让猎豹填肚。”红袍男将面具丢在地上,把那两闹事的尸体丢了下去。 恶犬一涌而上,啃咬尸体。 陈崇尖叫一声,想要跳到离沧身后,离沧化袖为剑不给其可趁之机,直接将其毙于袖麻之下。 恶犬围困,袖缠犬腿,以力相抛,恶犬惨叫。 恶犬有五十二只,离沧生撕一只,狗血淋头。叫好声连。 离沧将那些恶犬抛上看台,让那些胆怯丑怂到吓尿。 畜生就是畜生,喂多了人肉,即便是通人性也变的贪婪成性起来。 活着的看客跟死掉的打手对于恶犬们来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一个会动能跑,一个不会动弹而已。 恶狗没有辜负离沧所愿,恶犬咬人,引发出不的混乱。 狗叫声不绝于耳,哨声响起,群犬退散。 离沧喷出一口老血,内功在体内翻滚。 “哈哈!蠢货们,受死!”离沧抽出恶狗的后腿骨,以骨为剑,剑揽星月。 郑乾攥紧拳头,离沧所用乃是剑宗揽山决。 剑气凛然,挥剑之下,看台上叫嚣蹦哒的跳梁丑死伤无数。 “有趣”红袍男将散发扎起,发丝与山丝相缠。 看台上尖叫声不断,离沧跳了上去,先以丹凤颠步灵蛇吐信,再行清风拂山仙人指路。 绣花枕头也就是中看不中用,看台上的看客们骚乱着逃跑。 也有安坐其位大声喊:“看了那么多年,就今痛快!杀他娘的。让鲜血可劲的喷发吧!” 郑乾坐在那里不躲不避,他看着自己师父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相帮。 事实上他看得出来,离沧强行冲破穴位,他的容貌正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而变得衰老。 那一头墨发逐渐变的花白,内力虽然节节攀升,可那是用燃烧生命换来的。 不出两个时辰,离沧必死无疑。 以狗骨为剑虽有些不伦不类,可郑乾脑袋中已经将其变成了离沧的佩剑。 他看着离沧行云流水间将剑宗揽山决的精髓展现的淋漓尽致,内心有一抹震撼。 他记忆中离沧不是这般模样的。 “我名离沧,剑宗长老。尔等鼠辈不过如斯。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便是尔等死期!我离沧要让尔等知晓这般恶行不该存活于世!” 离沧的头发犹如冬日被雪覆盖的枯草一般,童颜不复存在,脸上攀爬着许多红色纹路。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走火入魔一般。 许是师徒有感,离沧提着狗骨朝郑乾走来。 郑乾原以为离沧死去他会开心才对,可是根本不是那样,他看着离沧步履蹒跚的模样,内心有股酸意上涌。 离沧胸膛被双刀贯穿,倒在郑乾面前,是那个穿着红袍的男子。 他若无其事的笑:“大家莫慌,都坐下。这是我斗场给大家安排的一场好戏。只问诸位感觉如何?” 看客奔跑之余,脸上的面具大多散落在地。 一众皆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有个脸上有疤,下巴有黑痣的男子指着倒在看台上的尸体问:“他们是你们自己人?” “你呢?我们会跟钱财过不去吗?刚才可有命悬一线的感觉?想不想再来一次?”红袍男将场子控住,又:“安静坐下,让下一批上来,混战!活下五个便可。” “好!不错” “真是的,吓人也不提前一声” “呵,美人,吓人还告诉你,那还如何让你做到花容失色?” “滚犊子,吓尿的人别跟老娘话” 干! 郑乾呆愣的看着离沧,周遭的一切都好像陷入黑暗。 “他在笑,他为什么笑?” 郑乾不管不顾的上前将离沧半扶起,离沧笑意更深。 “你为什么笑?你都快死了,你为什么还要笑?” 离沧捉着郑乾的衣袖,内力传音,只听他笑:“我有一个徒弟,他的眼睛很有意思,犹如星辰闪耀其中,却又成日里爱胡思乱想。下山缴杀山贼,不料伤了脑子,性情大变,日日惊思世间皆敌。吾心甚忧。” “是谁?我帮你杀了他” “我养大的徒弟,还没有来得及看他娶妻生子,真戏假唱,再见却是丧命时。傻徒弟,为师不能再护你,莫要胡闹伤了自己。” “对了,多年来你寻得的宝贝都被我存放在石床下,你这寻宝鼠,日后不要轻信他人!被我消耗一二的权当看管的费用了。” 离沧不再言语,含笑而终。 郑乾呆愣,莫非真伤了脑子?过目不忘的他怎么会忘记周遭发生的事物? 不对,郑乾细纠下去还真的发现自己记不得束发前所有的事情。 “莫非我一直都在误会离沧?” 郑乾眉头紧皱,有人死盯着他看,他将离沧尸体收进玉戒中,随后怒骂道:“看你妈了个逼,没见过恋尸的吗?” “他,他,他是男的” “关你屁事,你很闲是吧?”郑乾掰下一块木屑,狠砸进那多管闲事的印堂之中。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站起来跑路,跑了不过十步,便倒在地上终身不能再起。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恶人 斗场上又推上来两人,这两人没出什么幺蛾子,他们在拿命互搏。 看台上的人尸狗尸被斗场内部的人拖走。 幸存的人信了红袍男子的辞,再次陷入看兽斗之中。 没有人在意方才的血腥,仿佛那昙花一现的曼珠沙华不值一提。 郑乾扫视那些已经将面具吓掉的人们,把那些人的面目牢记在脑海中。 那个身披红袍的清秀男子更是首当其冲。 郑乾悄无声息的离开,他一路狂奔回到斋悦客栈。 “二,给我拿两张宣纸,快” 郑乾坐在空桌上喘着粗气,动动筋骨,身形恢复本样。 “好功夫,兄弟是哪的人?” 曲连舟抱着自家的尺长黑猫问道。 郑乾眼中布满血丝,面无表情,他绷着最后一分冷静,吐出一个字:“滚”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与你攀谈,不愿话也罢,何故出言侮辱我?” 曲连舟耷拉着脸,很不高兴,他在新塘纵横二十来年还没有见过这般不识好歹的人物。 “呵,你以为你是谁?玉帝老儿都管不了我,你算什么东西?赶紧滚,再逼叨我宰了你”郑乾把匕首拍在桌子上。 曲连舟面如黑炭,气的不行:“好,好的狠,子你很狂妄,告诉我你是谁?” 郑乾瞪了曲连舟一眼,手起刀落,曲连舟怀里的黑猫哀叫一声再无声息。 “黑!”曲连舟捂着黑猫的喉咙,悲痛欲绝,气愤难当:“混账!我要你为我黑偿命!” “该死的,给脸不要脸。既然你非要找死,我成全你”郑乾反手拿匕首朝这个烦人的家伙胸膛极速捅了一百下。 曲连舟捂着胸膛,面上满是不解,脑海中只有两字:“好快” 店二视若无睹,他将宣纸放在郑乾桌前,赔笑道:“客官您要的宣纸,洛阳的太贵,这是我们湘南自产的,您凑合用。” “多谢”郑乾将宣纸卷起。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斋悦客栈宗旨就是为客人提供家的感觉” “呵,你们确实不错,把人埋了吧!这是你们的辛苦费”郑乾从袖口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 “使不得,使不得,为客人忙碌那是应该的”店二面不改色的将地上尸体拖走。 郑乾疑惑这店二为何面对死人这般淡定?这与寻常二不符呀?莫非这斋悦客栈与那荒野客栈一般是个黑店? 吃一堑长一智,郑乾拎着宣纸去了花鹊房间。 瞎眼老婆婆正在低声哭泣,花鹊坐在椅凳上看着郑乾满脸尴尬。 “师兄你回来了?” “以后不准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你眼又不瞎,她哭什么?” “想孙女” “你找回来的麻烦,赶紧处理掉”郑乾脸阴沉的让花鹊感觉他随时会暴起杀人。 花鹊将瞎眼的老婆婆敲晕问道:“师兄出什么事了?” “无事,赶紧把她处理掉,留银子或是招仆人都随你,动作快些”郑乾指着瞎眼老婆婆满是嫌弃。 “好,等我,我速去速回”花鹊扛起瞎眼老婆婆跳窗而走。 郑乾不再耽搁将桌前的茶具推向一边,把宣纸铺在上面。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碳笔,将脑海中的记忆素描出来。 两张宣纸,三百多个斗场上的人物被他描绘其上。 细节还原精准,就连他们脸上的雀斑黑痣之类的地方也不放过。 他记忆中可不止三百人,宣纸不够,他就站在木梯口喊店二:“二,给我再来五张宣纸!” “好,马上”店二跑去拿宣纸。 斋悦客栈又进来一位客人,是一个女子,她穿着水纱紫裙,头戴凤冠金步摇。 “北洛冰?” “郑乾”北洛冰脚踩椅凳跃到郑乾身边,她喜问:“你怎会在此?” “寻人”郑乾暂时不愿与北洛冰打交道。 北洛冰自来熟的很,她拦住郑乾的肩膀:“走,我们坐着” 伸手不打笑脸人,郑乾将北洛冰带到自己房间,屋中茶水早已变凉。 北洛冰不喝茶水,郑乾也没想着倒,他问北洛冰:“你不是去寻断情之法了吗?” “对呀!我寻到了,武功可位之下再无敌手”北洛冰拍着郑乾的衣袖:“这还要多谢你” 郑乾拿匕首刺北洛冰,北洛冰不躲不退,匕首捅在她身上,衣角都没碰到已经蜷卷了刀尖。 北洛冰将匕首折断丢到一边,笑言:“我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这些利器奈何不了我。” 郑乾手中的兵器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那匕首自然不凡,如今碰到北洛冰也成了废铁几两,要之何用? 郑乾琢磨着把北洛冰当枪用的可能性,毕竟她武力确实惊人。 武功还未练到家就可一剑斩山,那么现在呢? “喂,你琢磨什么呢?”北洛冰推了推郑乾。 “嗯?能不能帮我个忙” “成呀!没问题,不过你怎么混的?我就离开一年而已,你居然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看不出来呀!年纪轻轻比我还狠” 花鹊从玉戒中拿出一坛上等的桃花酿,又拎出来两个羊脂玉杯,酒未倒,味飘香。 “这是姑苏家的桃花酿,你尝尝,顺便给我道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害的?不就是杀了一个长老吗?” 郑乾坐在北洛冰身侧,饮下一杯桃花酿,桃香芬芳,酒味甘淳。 “不过是以讹传讹,我若杀人,鸡犬不留,怎么可能会闹到人尽皆知?” “什么?原来是假的”北洛冰满脸失望,她拍拍郑乾的左肩:“看你也像是混不下去的样子,不如跟随我吃香喝辣?” “呵,谁告诉你我混不下去?恶有恶着,杀一人是以为罪,杀十人是以为恶,杀百人是以为屠,杀千人是以为祸,杀万人是以为魔,杀千万人呢?杀万万人呢?” 郑乾杯酒下肚,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做个亦正亦邪的家伙,可比受条条框框约束强多了!为恶便是第一恶!我要他们不敢再提及我郑乾半个字!” “野心不,可以呀!我支持你!不过三年来我刻意收集你的讯息,发现是恶贯满盈,你想翻身怕是得耗着时月。” 第一百零六章 背靠大树 “咦,你这手怎么了?” “伤,来,跟我过来”郑乾领着北洛冰去花鹊的房间。 他要的宣纸被店二放在桌子上,动笔再画。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你画画?”北洛冰歪坐在床榻上,打着哈欠:“你先画,我睡会。” “好”郑乾头也不抬提笔勾勒,画半截突然发现没有再画的必要了,反正准备要一锅端。 北洛冰已经睡着,郑乾拿薄被帮她盖住肚子,自己坐在椅子上,支着脑袋。 知了猴吵个不停,他起身将窗子关上,纵然关上也不能隔绝它的吵闹,无非是在自欺欺人。 他打开窗子,寻到知了猴的所在,拿杯子砸了上去,知了猴随着茶杯的碰撞一命呜呼。 北洛冰猛的睁开眼睛,弹坐起来,眼神像极了花花猎食的样子。 花鹊从窗户那跳上来看到北洛冰后先是愣了片刻,而后朝郑乾调笑道:“可以呀!这娇滴滴的大美人哪来的?” 郑乾揽住花鹊肩膀向北洛冰介绍:“花鹊,我剑宗的师妹,为数不多的好友。” “我又不是滥杀之人,你怕什么?”北洛冰摸着肚子:“我有些饿,你们要吃东西吗?” “要”花鹊一口应下。 “我不了,你要吃什么算我帐上,权当辛苦费”郑乾原本打算请杀手将画中人通通抹杀。 北洛冰的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杀喽喽,一人一两还要花三百多两纹银呢! 倒不是郑乾舍不得花银两,而是既然有了一劳永逸的办法又何必舍近求远。 “那感情好,你去帮我叫店二”北洛冰把郑乾支出去一脸好奇的问花鹊:“你是他师妹?” “绝无虚言,姐姐你是?” “我?我叫北洛冰,是这个家伙的朋友,应该算是朋友”北洛冰想着郑乾肯接受她的帮助,大家一起扯过慌,杀过人,应该是朋友了吧? “原来如此,我师兄人很好,你喝茶吗?我给你杯茶水润喉可好?” 北洛冰摇头:“这的茶叶跟泡树根一般,难喝死了,不喝,不喝。” 郑乾带着店二回来:“想吃什么?赶紧给二报菜” “你们客栈有什么特色菜?”北洛冰打着哈欠,她又困了。 “麻辣龙虾,麻辣鱼,涮锅、牛杂碎都是我们店里的拿手菜” “嗯,那就按你的通通来一份,再来一笼包子,对了,顺便上一壶菊花茶” 店二看看郑乾,郑乾点头:“按照北姑娘所言去做” “好嘞,三位稍等,最迟两炷香,饭菜一准送到”店二麻溜离开。 北洛冰问郑乾:“你恐吓店二了?” “没有,何出此言?” “那他为何要看你的脸色行事?” “有银两便是爷,自然是金银面大,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可不是一句空话。” “你的也有道理,我就奇了怪了,你哪来的金银?” 北洛冰闹不明白郑乾从哪来的金银,怎么感觉郑乾很富有的感觉。 “师兄手里的金银大多是年少时误入墓穴偶然得到的金银。离沧长老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师兄误吞玉戒,险些丧命。” 花鹊坐下来与北洛冰详谈郑乾囧事。 “哦?呵呵,当真有趣,然后呢?排出来?还是埋肚子了啦?” “应该是还在肚子里,师兄,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用玉戒也能将物品收走,师兄,你给北姑娘露两手,让人家看看。” “露两手?不用,她见过,花鹊,你认为我师父离沧他如何?” “离沧长老?他平日里不苟言笑,为人刻板,不过他对徒弟们都挺好的,不像柳金水他老人家,动不动就罚徒弟面壁思过、面峰思过再不然就是不准使用内力再登梯。” 郑乾又问:“那花鹊你还记得谁是乔坤吗?” 花鹊满脸厌恶与不屑:“乔坤?你提那个卑鄙无耻的阴险人做什么?” 店二端着菜盘送菜,轻踢开面前木门,将饭菜的放在桌子上:“麻辣龙虾一份、麻辣鱼一份、涮锅、包子一笼,菊花茶,您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我。” “多谢”郑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放在店二手上。 店二嘴里着使不得,使不得,手却将银子放入怀中,笑呵呵的离开。 等店二离开后北洛冰手抓起红光油面的龙虾:“这玩意怎么吃?” “直接放嘴里”花鹊下手抓起龙虾,放嘴里开嚼,吃完后赶紧喝了一杯菊花茶。 “这虾太辣,还麻,味是很香,只是壳太硬”花鹊吐出虾钳。 郑乾笑喷,他撸起袖子,手抓龙虾,剥皮摘头,放在花鹊面前:“你再尝尝” 花鹊将信将疑的将虾放入口中,香鲜麻辣,很是可口。 她当即学着郑乾的样子,下手剥虾。 北洛冰踢了郑乾一脚:“为何不给我剥?” “你用我剥吗?” 北洛冰无师自通,面前已经有了很多虾壳。 郑乾将手擦干净,他坐在一旁等着二人吃饱饭。 半个时辰后北洛冰跟花鹊二人双双打了个饱嗝,桌上只剩红辣油汤。 北洛冰拿袖子一抹嘴:“好了!吃饱了,喝足了,是要干活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杀人,想当初你一剑劈山的英姿让我至今难忘,有劳再劈一次。” “劈山?好的很,想劈哪座山?你带路,我去劈。” 北洛冰佩剑带着一丝寒意凭空而出。 “你两跟我来”郑乾踩着窗户跳了出去。 花鹊与北洛冰对视一眼,一同追了上去。 不多时,郑乾停了下来,花鹊看到明阁二字心中顿时了然。 北洛冰剑指明阁,难以置信的问到:“这就是所谓的山?” “没错,于你而言它入不得你眼,可是这山我必砍无疑,你肯帮就帮,若是不帮就算了”郑乾准备拿出一个大家伙,让它背水一战。 “友之意不可辞,你且看好便是”北洛冰拔出宝剑,气沉丹田,轻喝一声““去” “北洛冰,我要这里面的人再无活着出来的可能,多砍几剑,话狡兔三窟,这明阁是有地下通道的。” “通道?震碎它便是,你且退后五丈。” “好”郑乾拉着花鹊跑了老远。 北洛冰将剑收起来,内力涌到脚上,持举九鼎之力跺在地面上。 地崩土裂,周围的树木轰倒,地面下陷一尺有余。 郑乾喊道:“不够,再跺!” 第一百零七章 怀有身孕 “师兄”花鹊拽了拽郑乾衣袖,指了一下北洛冰,眼中充满着惊叹与羡慕。 “不用羡慕,只要持之以恒,终有一日,你也可以做到一剑斩山河”郑乾如此宽慰道。 北洛冰信步而来,笑语:“练武人人皆可练得,然而武之一道仍需分,有些人看一遍剑术便可分毫不差的演练,而有些人终其一生不过是碌碌无为而已。” 花鹊愣住,不知该如何答话。 郑乾问北洛冰,你能不能倾听此间除你我她三人外第四个心跳声? 北洛冰摇头:“我也变不成顺风耳,若是还有人能从这土堆下爬出来也算是命不该绝。” “也罢!花鹊你看这般可还满意?” 花鹊愣神,思绪翻飞,郑乾戳了戳花鹊胳膊,花鹊神情恍惚,往前迈了半步,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郑乾怒瞪北洛冰:“我过,她是我朋友,你不要对她下手!” “你什么意思?别随便冤枉我,我碰都没碰她,怎么下毒?我也没想着要动手呀!” “你她中毒了?”郑乾把花鹊从地上抱起。 “当然了!你不会看吗?脸无血色,嘴唇发白,这不是中毒是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笨?” 北洛冰将剑收起来,又:“我百毒不侵,不过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她若是再不医治怕是命难保。” 郑乾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花鹊就这样死在他怀里。 这种念头被他掐灭,他边走边问:“北洛冰你跑湘南做什么?” 北洛冰在郑乾身侧不紧不慢的跟着,她伸了个懒腰,叹道:“还不是我师父李穷害的,非什么十年之期未过,我必须呆在外面。” “我是在问你跑湘南做什么?”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游山玩水,有传江夏省的湘南郡有一不死湖,人跃其中,无所作为,却不会往下沉。” “不死湖?”郑乾了然。 “怎么?郑乾你去过?好玩吗?我不认路,指路的乱指路,气死我了!” “呵,我看是你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怪别人指不清路,我平生第一次见如此理直气壮的强词夺理。” “胡八道!我怎么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分的清!太阳东升西落,有风过的地方就有路,有炊烟就有人家” 郑乾停了下来,他不方便拍北洛冰肩膀,只好郑重其事地:“你赢了!” 北洛冰笑的灿烂:“我师父这世界看起来广阔无垠,事实上江湖就是一个圈,兜兜转转还会回到原地。我原本不信,后来发现其实还蛮有道理的。” “圈?确实没错,世界很大也很,兜兜转转与你互相纠缠的,好也好,坏也罢,全是相识的那几个人。” “此言有理,你看我就碰到了你,而且我也没有再砍山劈河,出行前我答应过师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斩山” “为什么呀?你师父明知道你是一个路痴,为什么禁止你斩山呢?” “额,大概是师父被讨债讨的心烦,没关系,我人在外边儿飘着,他看不着。” “我只是在担心北洛冰你,话你师父不会把你捉回去吧?万一我被误会成什么诱拐徒弟不听话的暴徒可就尴尬了!” “这你不用担心,我师父为人最讲信用,十年再聚便是十年再聚,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对于自己的师父,北洛冰还是很有信心的。 郑乾笑笑不话,二人一路轻功远行。 医馆门前一男子哭哭啼啼,后面排着长龙。 北洛冰随手捉住一个老妇问:“这医馆的大夫医术好吗?” 老妇颤巍巍的:“自然是医术了得,简直是在世神医,不管多重的病,只要经他穆棱大夫的手,那都是活蹦乱跳的” “当真?” “自然当真,人命关的事情,我能给你胡吗?我闺女你快些把手挪开,我还要等着穆大夫给我看腿呢!” “你腿怎么了?” “去年冬往地上摔了一次,这一摔便摔出事了!骨头” 郑乾抱着花鹊轻喝“起开” “哎?你这伙子怎么这样呀?” 北洛冰把老妇按回原地:“人命关,劳烦阿婆忍让一二” 那老妇还想什么被北洛冰点了穴位,老妇此刻是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真是的,敬酒不吃罚酒。我好声好气地,你怎么就不听呢?” 北洛冰将人摁放在地上:“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自动解穴,不要着急,看医的人那么多,我保你是第一解穴的。” 北洛冰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郑乾抱着花鹊硬闯不成。 “还真是笨,你命悬一线就成”北洛冰把那些拒绝给郑乾行方便的男女老少通通点穴。 “别这么看我,我做好事是图报酬的,请我吃好吃的” “没问题”郑乾踹开医馆大门,被门内之景惊住。 医馆里面还有三十来个人,郑乾气沉丹田:“缺胳膊少腿的,头痛,肚痛,腹胀,全身难受的,只要还不死麻烦先让让。” 郑乾这话一开口,所有人都盯着他看,救人要紧,他权当是没看见,跑到最前面撵走坐在大夫对面的问诊女:“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噗”吴姜一口粗茶全喷了出去,“咳咳” 郑乾拿花鹊腰侧挡住了茶水,他:“大夫,她快死了!貌似是中毒,你快给她看看是怎么回事!” 吴姜把脉,脉滑如珠:“恭喜!夫人这是喜脉” “什么是喜脉?”这词郑乾他脑海中没有印象。 “傻子,喜脉就是你要当爹啦!只是夫人身子有些虚弱,这才晕厥过去,我看再过半个时辰她就会醒来。” “我要当爹?”郑乾皱着眉头,他问大夫:“那她嘴唇为什么是白色的?” “失血过多所致,回家给嫂夫人炖锅乌鸡汤,先喝汤,莫吃肉。连续七后再沾荤腥。” 郑乾看着花鹊平坦的腹也不像是怀有身孕的样子,他估摸着花鹊不会要腹中孩子,他朝大夫讨要了几包打胎药。 吴姜满不高兴的让药童给抓好打胎药,郑乾付过银两后抱着花鹊离开。 北洛冰看着好几包药,她问郑乾:“花鹊是怎么了?解毒不应该是拿火罐将毒火逼出来吗?” “我们先回客栈再” 郑乾心事重重的抱着花鹊回房,北洛冰紧随其后。 “出什么事了?”北洛冰看郑乾的脸色有些不对。 郑乾将花鹊放在床榻上,拿薄被盖住她的肚子。 他坐到椅凳上,直视北洛冰,问道:“若是有人毁了你的清白,又让你怀有身孕,那孩子你要留下来吗?” “留?我要那孽种做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别乱来! “未婚先孕于花鹊不利,既然她未曾提及,想来自己也不知道,风俗不同,我看那还是打掉吧!你别出去,权当不知道。” 郑乾点了花鹊的凤池穴,让其昏睡不醒。 “我又不是长舌妇,怎么可能会去到处嚼舌根,你给我堕胎药做什么?我又没怀孕。”北洛冰把堕胎药丢了回去。 郑乾把堕胎药拆开:“我是让你去煎药,我一男人怎么煎堕胎药?男人又不能怀孕。” “别闹,我不会煎,找店二煎不就行了,咦?”北洛冰把堕胎药拿到近前。 “怎么了?”郑乾眉头紧锁,他问:“是药有问题吗?” “你看,这是马钱子、还有生川乌、这是巴豆、这是用蜈蚣研磨的粉末、晒干的水蛭、还有半钱麝香。” “有什么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我没看过堕胎药,但是我知道这药煎下去,若是喝了,孩子掉不掉不清楚,花鹊肯定少半条命。”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给她剖腹取子?”郑乾拿酒水冲洗匕首。 “快省省吧!这种事情找专攻的来,去把大夫请来,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北洛冰捂额,内心嘀咕:“这都叫什么事呀?” “的没错,还是女人懂女人,你帮我看好她,我去去就来”。 郑乾三步并成两步走,火急火燎的去请大夫,也不管人愿不愿意,直接劫了再。 “兄弟,医者仁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患者轻生,万事好商量,劳烦你把匕首挪开,我吴姜不是活神仙,也能做到药到病除!” “我知道,你走太慢,若是变卦,杀了你还得再找,麻烦!放心,若是药到病除,我定会放你离开。” 郑乾扯下楼阁外的红绸缎将吴姜绑成粽子,扛在左肩,极速狂奔。 “啊” 吴姜一路尖叫,郑乾充耳不闻。 他把人往房间里一丢,拿匕首将绸缎斩开,冷声对吴姜:“给她看看” “嗯?等会,我缓缓”吴姜拍着自己的胸膛:“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我,下次请我问诊,赶马车就行,少侠你轻功好,我就是一普通人,可经不起折腾。” 郑乾掏出一把银针,擦着吴姜的发丝钉在门框上。 吴姜从地上起来,双腿打颤,他虚坐在椅凳上:“咳咳,那个” 北洛冰起身把郑乾推一边,一掌将桌子拍成稀巴烂:“别耍花样,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再罗嗦那桌子就是你的下场。” 吴姜很想硬气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是吴姜很是珍惜自己的命,他不敢硬着来,只能委婉的:“我怕高,刚才这位少侠,跑着跑着凌空而行,我这一时间得缓缓。” “你先歇着”郑乾拎着匕首下楼,喊来店二:“麻烦给我捉只活鸡或是鸭子。” “好嘞,没问题,那个客官,咱们客栈是本儿生意,那桌椅板凳能不砸的尽量别砸,许多客栈都因为这些打斗而关门大吉啦!” “嗯?我付出银两不够你买桌椅?” “那啥,我先给您捉鸭子”二跑去后厨给郑乾捉来一只大白鹅:“鸭子捉不到,这笨鹅行吗?” “行,只要是活物就行。”郑乾捉着大白鹅的后脖回房间。 店二把要的话咽回肚子里,客栈老板去省亲,活计交给他一个人,还好客人给的银两足够。 老板娘了,只要银子给够,随便打砸,若是想吃霸王餐,门都没有,横竖要请杀手买命出了这口恶气! “二,来壶酒” “好咧!马上送”店二赶忙去招待其他客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郑乾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他也不会去猜测别人在想些什么,他此刻就想把花鹊的麻烦处理掉。 “你捉大白鹅过来做什么?我吃饱了!赶紧丢出去”北洛冰上前准备把鹅扔出去。 “你去帮花鹊擦汗,鹅我有用”郑乾侧身闪过北洛冰。 郑乾笑容满面的朝吴姜走来,吴姜赶忙站起来往后了几步。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亦无需再忍。 “你,你站住!我是大夫,不是兽医!士可杀,不可辱,病人谁爱看谁看,我不医了!” 吴姜恼了!拿一大白鹅来侮辱他,算怎么一回事? “吴大夫你误会了!你既然不是我们药师,我自然不会与你动粗,只是我与吴大夫你甚是投缘,适才决定让大夫你长长见识。” 郑乾着拿匕首剃光了大白鹅的羽毛,随后将它肢解,而后与之一一介绍。 “鹅的心、肝、肠、骨架” 吴姜吐的一塌糊涂,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会被人逼着看鹅的身上都有什么。 “吴大夫真是少见多怪,在下的本意是,人与之大同异,解剖开来可以助吴大夫的医术更胜从前”。 郑乾拿酒水将匕首洗干净揣进怀里,给吴姜递过去一坛酒:“吴大夫以为呢?” 吴姜含着酒水漱口,没了那酸涩之味后感觉好受了些。 “得,你二位什么我做什么,可别折腾我了!” 北洛冰满脸嫌弃:“这屋子太脏了!” “隔壁也是我租下的,去隔壁,吴大夫请” 吴姜强颜欢笑:“你先请” “吴大夫莫要客气,在下深知自己鲁莽,不过事出突然,还请见谅”郑乾将吴姜推到隔壁。 北洛冰抱着花鹊放在床榻上,她将堕胎药丢在桌子上:“别罗里吧嗦!赶紧正事!” “这不是我开的堕胎药吗?怎么了?” “还怎么了?这玩意能吃死人!”北洛冰把堕胎药拆开,怒问:“马钱子、巴豆、蜈蚣、水蛭、麝香、生川乌,这放在一起喝不死人?” “这?老祖宗留下的法子,若是喝不死人那是瞎八道,可是它确实能堕胎,死了是底子薄,身子虚。她底子好,死不了!” “若是她死了呢?”郑乾幽幽的问。 “死了就死了呗!我是大夫不是神仙,我有什么办法?嘿!你这人,孩子有了就让她生下来,稳婆接生比堕胎要保险。” 郑乾惊疑,他看北洛冰,想问北洛冰的意思。 “你别看我呀!实在不行把她弄醒,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你让她自己拿主意” 北洛冰才不去乱管闲事,这种事,她一外人怎么好插手? “不行,你谁比你的医术高来着?” 第一百零九章 左右护法 吴姜叹气道:“不管谁比我医术高,这女子堕胎一事都是一碗药汤下去,死活由命。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不行,你这庸医到底会不会看病?”郑乾很是恼怒:“你告诉我什么叫生死有命?” “你这根本就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吴姜气的猛拍大腿,他发誓回去潜心学武,别人没救到自己却任人宰割,实在是窝囊。 郑乾黑着脸不话,冷冷的看了吴姜一眼。 北洛冰打开屋门,送吴姜出去,好心安慰:“他也是一时心急,大夫不要放心上。” “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之人,你们简直就是强盗!土匪!无耻败类!”吴姜指着北洛冰鼻子骂。 北洛冰上前一步就把吴姜的食指掰断:“滚!” “啊” “你,你好歹毒的心肠”吴姜本想再狠话,突然醒悟,敌强我弱硬碰不得,灰溜溜的离开。 郑乾拿匕首划开花鹊的衣衫,她的腹肚有几处伤疤淤青。 “你做什么?”北洛冰夺下郑乾的匕首。 “做什么?自然是剖腹摘子,玉凝露可让伤疤消失无踪,暖翠香可让人神情恍惚不辨年岁,一来二往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郑乾点头,很是认同自己所想。 “太麻烦了!要不去找过来人问问?陪着你好生无趣,我去看我的山山水水,你忙你的”北洛冰跳窗远走。 郑乾在花鹊身旁坐守一夜,看着花鹊有些苍白的面庞无所适从。 他给花鹊裹上青纱袍,抱着她去那瞎眼的老婆婆家。 瞎眼老婆婆的孙女已经归家,是个长的不高,身形瘦的女子。 她肤色麦黄,耳朵外翻,郑乾的闯入让她吓的打碎了碗碟。 “你,你是谁?” 郑乾抱着花鹊:“过路客,我就是想问你,女子打胎不喝药汤的话还能以何法去打?” 丑丫头面染红霞有些为难地:“女云英未嫁,不懂这些事情。” “我问的不是你,麻烦把你家长辈请出来” “不必请了!” 瞎眼老婆婆慢腾腾的坐在门槛上,这声音她听的出来,是昨日的男子,她怕伤到自己那苦命的孙女,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假装不识此人,自顾自的:“这得看那孩子的命,有些人摔一下就没了,有些人大着肚子摸爬滚打,一点事没有。” “你的意思是摔打?不会出问题吗?”郑乾想着回去打花鹊一拳,帮她把孩子打掉。 “老太婆我,哎呦” 瞎眼老婆婆话没完就被郑乾一腿撂倒:“快躲起来,危险!” 是迟,那时快,漫带火的箭羽朝他们扑来,郑乾将花鹊护在身后。 “我的房子!”那丑丫头急的快哭了。 “丑丫头,出什么事了?”瞎眼老婆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不,阿婆,你别站起来”丑丫头尖叫着。 “闭嘴,你们躲我身后” 郑乾拿青纱袍把花鹊绑在自己身后,用内功化风打太极慢卷呼啸而来的夹火箭羽。 除却先前的漏之鱼,那剩下箭羽在他手中变成了硕大的火球。 他把火球丢进大缸里,火球瞬间熄灭,箭插满缸,一阵浓烟从缸里涌出,缸里游鱼跳了出来,鱼鳞残破,鱼尾使劲拍打地面。 火势大涨,郑乾举缸浇火,刚浇灭又来一阵漫夹火箭羽。 “蠢货!那冲火箭于他没用,砸石头!” 郑乾右手拎瞎婆婆,左手拎丑丫头,一脚将围墙踹开。 “什么声音?坏了,快我们去堵截魔头,别让他跑了!” “郑乾!你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今日我们丐帮就要替行道灭了你这残害无辜的恶人!兄弟们,大家上!” “哼!你们往前走一步试试,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也想学别人替行道?” “哎呀!大,大人,她的头发着火了!”丑丫头闻到头发的烧焦味,扭头一看竟然是那女子的头发被火舌燎烧。 郑乾将婆孙二人放下,他也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 他徒手将火拍灭,花鹊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就算是把她丢进火海中,她也不会醒来。 “你们拿着银两离开这里,买块地,添个宅子,请两护院,这些银两足够你二人度过余生。” “多谢恩人”丑丫头千恩万谢。 瞎老婆婆怕是被吓到,一句话也不,就在那呆坐着。 郑乾左肩扛起花鹊,右手提着嗜血剑:“本来我没想杀人,也不想听所谓的劣迹斑斑,馨竹难书。想要我的命?有本事就来拿!” 丐帮一众看着魔头有恃无恐的样子,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双方陷入僵局。 “孙长老我们?”狗蛋问他们丐帮的孙长老现在如何是好。 “蝼蚁们,来世想要替行道之时先查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去替斩魔,那么诸位,来世再见!”郑乾动了杀心,提剑刺去。 他身形犹如鬼魅,持剑在丐帮众人中穿行,所到之处无伤皆死。 狗蛋看着身边的人跟霜打的葱一样,片片倒下,没骨气的往地下一跪,涕泪横流:“狗蛋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五息不到,狗蛋的丐友全倒在地上,狗蛋哭嚎的更厉害了! “闭嘴!”郑乾拿剑指着狗蛋。 狗蛋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拿破衣袖将泪跟鼻涕擦去,笑的比哭还难看。 郑乾笑问:“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大人您宅心仁厚,狗蛋叩谢您大人不记人过,狗蛋日后见到大人一定跪首相迎。” “呵,抬头,看清楚我的脸,我叫郑乾,你们口中的大魔头,我就站在这里,你能奈我何?” 狗蛋哭丧着脸:“的只是听命行事,的也是无心之过,您” “滚!告诉你们的帮主,不日我郑乾便会登门拜访。” “是,是,的一定转达”狗蛋扭身撒丫子跑。 丑丫头跳起来拿竹棍捅穿狗蛋,血溅了她一脸,她半笑半哭的:“放了他,我跟阿婆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大人,您缺奴仆吗?” “奴仆?你?” “丑丫头尚在襁褓,便父母双亡。是我阿婆养我长大,可这世道艰险,我不知该去何处落脚,还请大人给条活路。” “活路?花鹊也需活人照料,也好,你二人随我回花镜谷,日后你二人便是我花镜谷的左右护法。” “多谢谷主大人!”丑丫头很是欣喜。 瞎老婆婆慢腾腾站起来,拱手道:“还请谷主大人赐名。” 第一百一十章 初七孟婆 “赐名?入我花镜谷可享锦衣玉食,那绫罗绸缎,珍珠翡翠,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丑丫头一听,连忙道谢:“多谢谷主大人!” “先别急着道谢,入我花镜谷,终其一生不得嫁人,唯我是从。你可答应?” “这?”瞎眼老婆婆有所犹豫,寻常人家该是嫁夫生子,安乐一生才是。都怪她这不中用的瞎老婆子拖累了孙女。 丑丫头不带丝毫犹豫直接应下:“丑丫头愿意,还请谷主赐名。” “说过的话就不能反悔,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言而有信。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日后若有违背,我就把你赤身挂在老松树上!让你永世蒙羞。” 郑乾再次警告丑丫头,告诫她不要忘记自己所说的话。 丑丫头心一横,举指起誓:“苍天在上,我丑丫头自今日起愿意跟随谷主大人左右,永世不离,若有违背甘愿天打五雷轰。” “今日是七月初七,你日后就叫初七” 丑丫头笑着提醒道:“那个,谷主大人,今日是七月初六” “嗯?” “呸,瞧我这张臭嘴,谷主大人说今日是七月初七,今日便是七月初七。大人那我阿婆呢?” “你阿婆?老婆婆,你可愿只受一人摆布?只看一人脸色?我还急着回去帮花鹊处理麻烦,你可得快点想!” “我?老婆子放心不下丑丫头,还请谷主大人带着我这身老骨头一起走,有什么是我老婆子不会做的,我愿意去学。” “放心,跟着我,不会让你这身老骨头腐朽,传言孟婆在奈何桥上掌舵亡魂,一碗孟婆汤前尘皆尽虚。孟婆,你可有异议?” 瞎眼老婆婆起身恭敬的说:“孟婆不敢” “阿婆,你方向反了!”初七上前将她阿婆扭向郑乾的方向。 “哈哈哈好!” 郑乾往自己和初七孟婆嘴里各塞一枚辟谷丹。 “谷主大人,您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呀?挺甜的”初七舔唇,她还想吃。 “辟谷丹,是” “屁股蛋?呕”初七弯腰呕吐。 孟婆摸索着拍孙女的背:“丑,初七,莫要胡闹,听谷主大人所言。” 郑乾拿出一枚递给初七:“帮我塞进花鹊嘴里,是辟谷丹,不是屁股蛋!吃了它可以扛饿!” “咦?这一说,初七还真的感觉不到自己饿了耶!” “好了!我们走”郑乾左手拎着初七右手捉着孟婆,轻功万里行,踏上回程之路。 孟婆眼睛不能视物,只觉犹如穿风倒行,耳边时不时还有虫鸟的啼鸣。 初七在郑乾一蹦三尺高的时候被生生吓晕过去。 花鹊依然在他背上沉睡对自己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 郑乾一路上不曾停歇,跑了九天十夜,他终于带着花鹊、初七、孟婆三人从江夏省回到乾蛊省。 蛮牛城,离他的花镜谷有两城的距离,郑乾停下稍做休息。 “谷主大人累了吧?都怪初七没本事,若是初七也会轻功,谷主大人就不用如此劳累了!” 初七醒来以后被郑乾的轻功所折服,心生仰慕。 “无事,轻功说好学也好学。我从不对自己人吝啬。等回到花镜谷,我将你与孟婆二人合适的武学功法。” 初七咧嘴笑道:“初七定然不会辜负谷主所望。” 孟婆笑眯眯的说:“多谢谷主大恩!” “咕噜噜”初七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肚子。 “咕噜噜”郑乾的肚子也响了起来。 “咕噜噜”孟婆的肚子赶趟的跟上。 三人肚子此起彼伏的叫着,郑乾拿着辟谷丹不想再吃,花鹊一时半会也醒不来,反正孩子也不会自己跑出来,他临时决定在蛮牛城歇息一日。 “好了,我们去寻家衣纺,给你们添办几身衣物后我们再去找酒楼吃着东西。” “谷主大人,我肚子好饿,咱能不能先吃饭?吃完饭以后我们再去添衣物?” “也好,我也饿了!就依你初七所言,我们走,入城后想必人多手杂,我要照顾花鹊,你照顾好孟婆便是,不必管我。” “是,初七领命。” 蛮牛城中,牛比人金贵的多,大牛小牛横行无忌的在道路上穿行,路人纷纷给其让路。 初七小声的问:“谷主大人,谷主大人,他们为何要给一牲畜让路?” “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蛮牛城。别管那么多,入乡随俗便是,我们在这歇息一日便走。” “是,初七明白。谷主大人,那挂着红灯笼的地方是不是酒楼?初七好像闻到了烧鸡的味道。” “德行,擦擦口水,那是妓院,不是酒楼,不过妓院好像也提供酒食,这样,我们先去妓院填饱肚子再说。” 郑乾躲过牛群,带着初七孟婆二人来到妓院,他看着回春楼三个大字问初七:“初七你识字吗?” 初七摇头,沮丧的说:“我不认识” “那上面三个字叫回春楼,识文断字很简单,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学习。在此之前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嘿嘿,谷主大人说的是!阿婆,我要学认字啦!” “臭丫头!老婆子我只是眼瞎耳朵可不聋,还不赶紧谢谢谷主大人” “谢谢谷主大人!”初七跪地拜谢。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肚子不饿了?赶紧的,随我进去。” 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顺利,三个半人还未进门就被龟公拦了下来。 “喂喂喂!干什么呢?乞丐可进不得我们回春楼,想要乐呵去逛窑子去!” “滚开”郑乾一脚将其踹翻,放声喊道:“老鸨呢?再不出来砸店了昂!” “哎呦喂!这位爷好大的火气,您这风尘仆仆的也不怪小的们眼拙,我这店里的姑娘们娇气,您要想跟她们共度良宵怕是不成。” 初七掐腰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家谷主大人举世无双,你们就是倒贴,我谷主大人都不稀罕,赶紧把好酒好菜送上!” 郑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一百两白银,弹个小曲,上桌酒菜即可,老鸨你看如何?” “额?这我得问问姑娘们,爷您先进来坐着” 郑乾又从袖子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给老鸨:“我不想等,实在不行,老鸨你来” “啊?我?哎呦,爷还真会拿奴家开涮,得嘞,您跟我来,我去让芙蓉陪您。” 初七扯了扯郑乾的衣袖,一脸心疼的样子,她小声的说:“谷主大人,要不我们去酒楼吧?” “无事,我不缺银子。相公不让找,磨镜可以有,你要不要玩玩?” 初七一听,可劲摇头,满脸惊恐的说:“谷主大人不要吓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 芙蓉扶她 “爷,您先在春花阁歇着。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妈妈我这就去叫芙蓉姑娘” 郑乾躲过老鸨的花扇,催促道:“姑娘不急,先上饭菜” “得嘞,少不了您的花酒,妈妈我这就去催”老鸨摇着扇子离开。 她推开芙蓉阁,芙蓉敞衣躺在地上。 “芙蓉!” “陶妈妈?” 芙蓉一张嘴,又见老鸨满脸嫌弃。 “你呀!你呀!说了多少次?公鸭嗓就给我当哑巴,赶紧把衣裳穿好。” “可是陶妈妈,芙蓉又不用接客,自从秀莹在花船踩掉芙蓉纱裙,这异身哪还有恩客看芙蓉舞红袖?” 芙蓉将蓝色薄纱系好,一袖独舞。 老鸨半躺在床榻上:“芙蓉,别说妈妈没给你机会,有几个冤大头在春花阁等你,别说话,秀舞艺即可。” “可是” “没什么可是,芙蓉呀!我这回春阁不养闲人,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会跳舞还会什么?” “我”芙蓉低头不说话。 “冤大头出手很阔绰,你别近身,袖舞流年,那位爷赏张银票,够你吃几年。” “陶妈妈你为什么不找秋香牡丹她们呢?” “哼,那几个姑娘一个比一个难搞,额,芙蓉啊!那位冤大头带着一个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姑娘,一个黑土碍眼的乡下丫头,还有一个瞎眼婆子,看在银子的份上你忍忍?” “啊?我不愿意!哪个正常的男人会带这些女人逛青楼?陶妈妈不如您找使唤丫鬟去” “胡闹,你要我砸了自己回春楼的招牌?芙蓉,陶妈妈多少养了你一十三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帮帮陶妈妈我可好?” “也罢!陶妈妈,芙蓉留在回春楼也是受人欺凌,也无怪小人势利,不外乎讨个生活。芙蓉再舞一场,江湖之大,我们不再相聚如何?” “好,恩客满意,卖身契,我便撕碎又何妨,快些过去,莫要让客人等急,记住!别说话。” “是,芙蓉做了近十年的哑巴,自然知晓怎么做,芙蓉这就去换纱裙。” 老鸨目不转睛的盯着芙蓉,叹道:“肤白貌美,柳腰丰臀,鲜嫩似是白豆腐,只可惜多了个物件。” 芙蓉只当耳旁风,身穿枣红纱裙,耳戴南海金珠,头顶灰色鹊羽。 她笑如春风:“陶妈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芙蓉虽是弃婴流落娼门也懂这些事情,您说我这上下是切胸好还是切把好?” “爱切哪,切哪。赶紧去接客,让恩客乘兴而来,极乐而归。” 老鸨起身推着芙蓉往春花阁走。 “陶妈妈,芙蓉有句话憋在心头多时,不知当讲不当讲。” “闭嘴,别说话”老鸨先一步迈进春花阁,所见之景让她惊的面容失色。 郑乾停下筷子,踢了龟公一脚:“老鸨,你家龟公可不行,非得打一顿才上酒菜,这般做生意可不行,药钱我已经赔了,别见怪。” “哪的话,芙蓉姑娘来了,我们芙蓉姑娘可是我回春楼的头牌,除却口不能言,舞姿可是一绝。” 郑乾问初七:“你想看吗?” 初七啃着鸡腿点头。 “也好,老鸨你退下,若是有事,我再差龟公喊你”郑乾摆手让老鸨离开。 老鸨离开时瞪了芙蓉一眼,警告她不要坏了生意。 芙蓉微微点头,旋转灵步,长袖轻舞。 郑乾看了一会便心生困意,支着桌子闭目养神。 初七一边吃一边看,时不时给阿婆夹些菜肴。 她看着看着泪流满面,很是不解的问:“阿婆,为什么舞姿很美,我却很难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留呢?” 孟婆往自己孙女后脑勺拍了一掌:“傻丫头,阿婆的眼睛几时能视物?” “可能是触景生情,人体记忆是一种很复杂的事情,跟你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简单来说就是感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郑乾睁开眼睛,把花鹊抱在身前,拿匕首给花鹊整理烧焦的头发。 头发越削越短,末了,他干脆把花鹊剃成了光头。 以酒水洗头,千百年来花鹊也算是头一人。 初七惊的鱼头落桌:“谷主大人,她若是醒来会不会生气?女子最是在意自己的容颜,她这” “还漂亮吗?”郑乾拿衣袖将花鹊脑袋上的酒水抹净。 “若是不看身形,倒像是俊朗的和尚” “无碍,中毒所致,初七你说性命与头发,孰轻孰重?” “自然是性命重要,谷主大人,老婆子我吃好了,您可还满意?” “还行,毕竟不是专程做酒食生意的,不能强求,我弈泽” “哎呦!”一龟公被人踹进房门,芙蓉吓的扭伤了脚。 郑乾话没有说完被不速之客扰了清净。 “你是谁?”初七拿碟子砸了上去。 “我?牧阳山二当家,今日来此寻仇,不相干的人赶紧给我滚出去!” 郑乾抱起花鹊带着初七孟婆要走,长刀横在他的眼前。 郑乾抬脚踢断长刀,问道:“我不认识你!你要找我寻仇?” “呸!你装什么蒜?我牧阳山一百零八条人命皆丧你手,你还想赖账?” 郑乾把花鹊让初七抚着,上前一步:“牧阳山我听都没听过。” “胡说八道,我明明看到你,就是你,我绝对没有记错,若非我苦练二年霸刀刀法,你早已命丧我手。” “呵,你说自己亲眼看到我血洗牧阳山,那你为什么没有死?” “我?我被容妻护在身下,我的妻儿皆丧你手,恶贼,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郑乾笑了:“无知的人,还真是幸福,你既然想死,我成全你!” 郑乾一柄长枪在手,枪似白龙,咆哮而去,滋事之人被长枪钉在墙上。 郑乾信步上前:“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我吐出半个字?你做梦” “这样呀?那你去死好了”郑乾扭枪将那人的心脏搅碎。 初七忍着恶心问:“谷主大人,把他杀死岂不是错失消息。” “不会,有一便会有二,我既然已经露面,找到我的人不止他一个,还会有人前来送人头,慢慢问就是。” “初七明白,要不我们赶紧回谷?” “不用,我改主意了,有人想拉我进泥潭,可以呀!大家一起进泥潭。来一个我杀一个,日后我还准备亲自登门拜访” 郑乾将长枪收起,踢了龟公一脚:“别发愣,把你尿清理干净,你继续跳。” 芙蓉脸色煞白,脑一抽出声反驳道:“我脚受伤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姜公钓鱼 初七惊疑的看着芙蓉,难以置信的问:“你是男的?” 芙蓉甩袖羞怒道:“男的怎么了?” “不是男的,是扶她。没想到这蛮牛城也有此等异人,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郑乾朝芙蓉走去,芙蓉冷汗直冒,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别过来。都是陶妈妈的主意,您要是不满意去找陶妈妈去说道。” “别误会,只是好奇。我问你个事,你若是如实回答,我就让你活命”郑乾拿右手食指戳了戳芙蓉的脸颊。 芙蓉连连后退,郑乾步步紧逼。 芙蓉人退到墙角,避无可避,笑的比哭还难看:“爷,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 “若是你这回春楼的姑娘有了身孕,那孩子怎么处理?” 芙蓉摇头:“我没留意过。” 被郑乾揍的鼻青脸肿的龟公弓腰道:“爷,我知道,我知道” “嗯?好,你说”郑乾坐回桌前。 龟公蹲在郑乾面前仰头赔笑,手上比划着:“姑娘们有清倌和红倌,一般都是选择孑然一身,若是怀有身孕便去后巷老牛那求包藏红花来。” “藏红花?有现成的吗?”郑乾有所耳闻藏红花可以堕胎。 “不知道,小的去问问”龟公匆匆跑了出去。 “喂,你在那傻站着做什么?” “那个,爷,芙蓉有些乏了,芙蓉能走了吗?” “你会弹琵琶吗?”郑乾指着角落的琵琶。 “芙蓉只会舞技,让爷见笑了”芙蓉一鼓作气小跑了出去。 初七打了个饱嗝,揉着自己的肚子:“好饱” “初七,搜身” “啊?”初七懵了,搜身?搜谁身? 郑乾拿酒杯掷了过去:“搜他” 初七害怕,她不敢去碰,求饶道:“谷主大人,我” “初七,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没有下一次。”郑乾拿辟谷丹塞进花鹊嘴里。 初七被吓到,硬着胆子去死人身上搜身。 可是她除了一颗粉色的珠子,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谷,谷主大人,只找到一颗水粉珠子” “珍珠?弈泽来的”郑乾手稍微用力,那颗粉色珍珠变成了粉末。 初七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龟公捧着藏红花跑了过来:“爷,就是这玩意” “行,这是跑路费,拿去”郑乾将一块金子抛给龟公。 “使不得,使不得”龟公拿着金子,笑的肿脸无眼。 龟公离开后郑乾把藏红花撕碎,强塞进花鹊口中,又拿酒水掺着灌她喝下去。 一个时辰后郑乾拎着尸体丢在窗户外面,花鹊被他轻放在木榻上。 初七守在花鹊身边,孟婆低着头在那打盹。 “呀!见红啦!见红啦!阿婆,我们该怎么做?”初七赶紧推醒自己阿婆。 “我眼睛看不到,什么忙也帮不上,不如赶紧去找稳婆?” “这好说”郑乾随手捉来一龟公:“这附近的稳婆或是大夫在哪?” “咳咳,放,放手!”龟公翻着白眼儿,他快喘不上气来了。 “带我去找稳婆,或是大夫,快些!” 郑乾掐着龟公的脖子:“你再迟疑我便杀了你” 龟公面色通红,拼命眨眼,郑乾将手放下,推了龟公一下,厉声说:“快些!” 龟公还没有打开屋门,就被刀劈成两半。 郑乾拿枪袭上,一男子提刀而立。 “你就是郑乾?” 郑乾不愿废话舞起长枪应战。 吴熊出手狠辣,刀刀气势十足。 只可惜在郑乾眼中,他的一举一动都太慢了! 寻得空档,一枪刺进吴熊的眼睛。 吴熊抬起右腿踢郑乾的子孙根,郑乾捉住吴熊的右腿,将其腿骨折断。 “啊” “痛呀?真是抱歉,很快就不痛了!”郑乾没杀他,只是将他的手脚筋脉挑断。 他匆匆捉到老鸨,让老鸨带他去找稳婆。 二人几经周折才将稳婆带回春花阁。 稳婆一进去看到一地血腥,一口气背了过去。 郑乾狠掐人中将人救醒:“稳婆,你别不禁事!姑娘还等着你救呢!保大不保小,最好能给我弄死他。” “放心,交代了一路,我稳婆省得” 稳婆走近床榻一看:“这女子小腹平平,哪来的孩子?官人怎么好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不是,大夫说她怀有身孕,你不是稳婆吗?你看着弄” “出去,都是晦气,赶紧出去,让厨房给我烧三桶热水”稳婆将郑乾撵了出去。 郑乾有事直接给老鸨招呼,掏出两千两银票,换她回春楼一夜歇业。 “小姑娘,帮我把她中衣褪下”稳婆拿火石点蜡,再用小火燎烧匕首。 初七照做:“裤子已经脱下来了!然后呢?” “然后,帮我看看孩子出来了没有?你把这姑娘拍醒,生孩子娘昏睡着可不行。” 稳婆拿烧的红彤彤剪刀丢进水里,一摸花鹊,她问初七:“小姑娘,这位娘子的身上怎么这么冰?” “我不知道的,你赶紧做你的活。我给你打下手” 稳婆,摸着体温不对,她伸出食指去探花鹊鼻息,却发现没了呼吸,一时间受到惊吓昏厥了过去。 初七赶紧跑出去:“谷主大人,稳婆晕过去了,她说那位姑娘已经没气了!” “胡说八道,难道我背死人来会跑着玩呀?真是无用”郑乾闯了进去,解了花鹊的穴道,又将自己的内力给花鹊传了两成。 花鹊转醒之时又被他敲晕,初七,来帮她擦干净,我去找老鸨要身干净的衣裙。 “是”初七赶紧拿帕巾给花鹊擦下身。 “丑丫头” “阿婆,怎么了?” “若是这女子不幸身亡,你便急忙逃命去吧!” “啊?阿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唉,你” “初七,擦干净了没?”郑乾拎着紫色纱裙而归。 “好,好了” 郑乾将衣裙抛给初七,命令道:“你给她换好” “是”初七匆忙给花鹊换上:“谷主大人,换好了。” 郑乾将花鹊抱起,扭头对初七跟孟婆说:“你们两个先在这呆上几日,过几天我便来接你们。” “啊?呆在青楼?” 郑乾一脚踢了上去:“我说过,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呕”初七将进肚没多久的饭菜又吐了出来。 “丑丫头!你没事吧?”孟婆寻的急,又不能视物,被木桶绊倒。 “活人真是麻烦!你们不用跟着我了,这是一百两银票,够你们花一辈子了!”郑乾说完便抱着花鹊离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完璧之身 “谷主大人”初七拿着银票不知所措。 “傻丫头,咱就是普通小民,跟谷主不是一路人,阿婆不想锦衣玉食,阿婆只想你嫁夫育子,平安喜乐度过一生。” “可是阿婆,我” 郑乾去而复返,花鹊被他扛在肩膀上:“我那都是活尸,一时半会捉不到壮丁,你二人先帮我照顾花鹊,日后去留我郑乾都罩着。” 初七愣神,她阿婆连忙应下。 “那好,你二人别愣着,我找到一辆羊车,先让大夫看看花鹊” 初七扶着阿婆紧跟郑乾。 一行人登上羊车。 “阿昌,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馆” “放心,我怀里藏着虎屎,羊鼻子堵着,很快”阿昌悄悄将虎屎掰碎丢在地上。 牛群动乱,不到十息,这条路连行人都没有一个。 郑乾伸手拍阿昌肩膀:“不错,小伙挺机灵的,你家都有什么人?” “彻!”阿昌挥鞭赶羊,侧头笑说:“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样呀!在哪赶羊都是赶,不外乎混口饭吃,这样我给你百两白银,你以后负责管理我谷中出行如何?” “一,一百两?我拉一趟羊车,才收八文钱,那岂不是花到死都花不玩?” 林昌乐的合不拢嘴傻笑道:“东家,老庄是我认识的一个江湖郎中,他这个人医术高的很,不管是给人看病还是给羊接生都是杠杠的” “给羊接生?离这远吗?” “不远,走过三条巷再穿过土地庙,拐条花巷就是了!” “花巷?窑子吗?”郑乾问道:“为什么大夫老喜欢往花街柳巷跑?” “老庄是江湖郎中,居无定所,最后在花巷定居,窑姐多受世人不耻,愿意给她们治病的少之又少。” 林昌一拍大腿,兴奋地说:“东家你知道吗?” 郑乾轻拍林昌后脑勺:“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嘿嘿,我家羊下崽,兽医不知道死哪去酒,要不是老庄,我就又死一只羊,还是一尸两命的那种” “所以呢?这很有趣吗?” “当然不是了!东家,老庄有个怪癖,他居然吃死婴跟胎盘,当时他拿着拳大的婴孩出现的时候,吓死我了!” 林昌心有余悸的拍胸,笑说:“东家,我第一次知道五月的胎儿是拳头大,老庄说吃它大补,最好笑的是后来的事情,哈哈哈” 林昌一想到老庄的样子爆笑不止,羊车驾驭的东拐西拐。 “喂,喂,别路上没人就瞎赶,羊车上还有病人,好好赶,不然银子就飞走了”郑乾抬腿踢林昌。 林昌瞬间将羊车拉直“不笑了,这年头还是银子抱在怀里好。” 初七的声音从后面传出:“那老庄后来怎么了?怎么会有人恶心到吃死婴跟胎盘呢?阿婆胎盘是啥?” “胎盘?生娃娃时一起出来的废肉,你还小不要管,这姑娘的手在动弹,是醒了吗?” “她眼皮在动,谷主大人,花鹊姑娘要醒了” “什么?敲晕”郑乾转身拿剑鞘砸在花鹊脑袋上,花鹊一声闷哼又晕了过去。 “那个,谷主大人,花鹊姑娘不会有事吧?” “不会,我有分寸,阿昌你快些” 被郑乾催促的阿昌一鞭子下去,那六只羊撒丫疯跑。 一刻钟后羊车在老柳树旁停了下来。 “东家,到了,这条花巷尾头就是老庄住的地方,听说是失火的窑子,那钱家嫌晦气,就弃了。” 林昌将羊车栓在柳树上:“跟我来” “初七,你跟孟婆不用跟来,在这坐着看羊车,不要死板见机行事”郑乾一把将花鹊扛起跟了上去。 花巷之中白日宣淫,胭脂水粉,腐臭粪屎,各种怪味交织。 郑乾封闭口鼻,面不改色的跟了上去。 破窑子比危房还惨,一阵风刮过,他还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江湖郎中也不用这么凄惨吧?住这破房砸不死人吗?” 林昌摇头:“不会的东家,老庄可不是一般的江湖郎中,他可是会武功的,我见过他徒手搬起巨石。” 林昌跑了进去,大声喊道:“老庄,你快出来,我是有银子的人了!请你喝酒,要不要?” 许是林昌的喊声太大,郑乾看见摇摇欲坠的房梁掉了下来。 林昌看起来像是看惯了,视若无睹,继续喊道:“老庄!十两一坛的女儿香,不喝就没有人昂!” 庄汉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跑了出来。 林昌上前捶庄汉的胸脯:“你呀!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嘿嘿,酒呢?给我”庄汉伸手讨要酒水。 “老庄,帮我看看我东家的夫人” “不是夫人”郑乾将花鹊放下来:“帮她看看,不论结果为何,这一锭金子,我都奉上” “嘿嘿,有钱能使鬼推磨,看个病人,简单”庄汉将金子收入囊中。 他蹲下来又猛的站起来问林昌:“臭小子,你说东家?” “没错,我东家人好大方,一百两说给就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庄汉将口水擦去,拿手在破衣上蹭蹭,上前捉住郑乾衣袖。 “东家,我,庄汉,今年四十有六,医毒皆通。无妻无子,养着老鼠都死翘翘了,介意多养一个神医吗?” 郑乾把自己手抽回来:“先给我看看她” “好,没问题,东家让我看,我就看”庄汉蹲下手摸花鹊脉搏。 “跳动有利,没问题呀!”庄汉看东家一直盯着他手看,不好意思的说:“条件简陋,没有金丝,其实直接把脉要比悬丝诊脉要准的多” 郑乾摇头:“男女授受不亲,在我看来没那么重要,她的孩子呢?” “孩子?哪有什么孩子?她不过是失血过多而已” “什么?”郑乾挑眉道“阿昌,你去帮我找个老鸨过来给她验身。” 林昌揉着自己鼻子,怪笑道“哪还用找,乔婆!别躲了,赶紧下来做事。” “死小子,总是打扰我们!”乔婆扭着肥胖的身子走了下来。 “你不是没有发妻?她是?”郑乾指着乔婆问。 “哦,她是我姘头,窑头老鸨,乔水仙。水仙呀!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日,这破窑便留给你做念头。” “乔水仙?别管他,先给我看看她可是完璧之身,日后你若想跟着老庄可以随行。” “嗯?好说,好说”乔水仙笑呵呵的一把将花鹊抱起,往里面走。 第一百一十四章 花鹊苏醒 不到一刻,只听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破窑外多处坍塌。 “老庄,你姘头没事吧?”林昌听乔水仙叫的很凄惨。 “不过是件破衣裳,丢了也就丢了,没什么可惜的”庄汉话是这么说,可人已经走上了废墟。 郑乾迅速跑进去,只见花鹊紫裙之下一对白藕。 花鹊正拎着吐血的乔水仙往地上摔,听到瓦砾碾碎的声音当即朝那个方向丢去。 郑乾下意识的想要将被丢过来的乔水仙拦腰踢断,庄汉扑上前将她抱住。 乔水仙抵得上两个庄汉,他救人心切被乔水仙的重量压倒在地。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你个蠢婆娘,快起来” 庄汉使劲拍着地面,他能感觉到碎瓦石硌到肉,现在背上是火辣辣的疼。 乔水仙脸上又是血又是土的,很是狼狈,一个翻身躺在瓦砾上嚎啕大哭。 花鹊扭身看到郑乾,质问:“师兄你去哪了?” 郑乾拿出长袍上前帮花鹊系上:“热就忍一忍” “我问郑乾你去哪了?为何放任我被这肥婆欺凌?”花鹊指着乔水仙怒问。 “你中毒了,她只是帮你清除污秽,若是不信摸摸自己的脑袋,你的头发已经掉光了”郑乾上手揉着花鹊的光头。 花鹊半信半疑的将手放在脑袋上,摸了一圈,又扯了扯:“不是,真的没有头发了?师兄我中了什么毒?” 郑乾毫不迟疑的说:“不知道,这位就是庄神医,而这位就是神医夫人。” 乔水仙被郑乾一句神医夫人喜的不再哭嚎,拿出袖中麻帕将脸上的眼泪鼻涕擦干净。 庄汉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伸手将乔水仙拉起来,有点嫌弃的说:“赶紧去将花脸洗掉。” “神医?我中了什么毒?”花鹊上前追问。 庄汉看到东家给他的眼神面不改色的说:“这种毒非常罕见,初期只是掉光头发,而后则会肚大如球,最后肚皮会被撑破,从中爬出一个虫子。” 花鹊盘腿坐下,运功固魂疗伤,一盏茶后她浑身冒烟,汗如雨下。 一口黑血被她吐了出来,花鹊将右手伸到庄汉面前:“神医,你帮我看看现在我体内是否还有毒素。” “稍等”庄汉扯过来不肯离开的乔水仙,二人背对花鹊一直用眼色与手势交流对话。 庄汉抬头收到郑乾的警告,扭头将中食二指搭在花鹊右手腕上。 “脉搏跳动有力,以在下拙见姑娘你面色发白,想来是缺见日光,失血过多所致。以形补形多吃些猪血鸭血什么的,再晒晒太阳,吸收些阳气。” “我是在问你,我体内可还有毒素?”花鹊反手打在庄汉手背上。 “没有了,方才水仙便是帮你清理最后的残余,虽说医者没有男女之分可毕竟女子处理比较稳妥些。” 庄汉走到郑乾身边:“姑娘,这多亏了东家,他为了你好几宿睡不着觉,为了给姑娘你解毒硬是掘了别人的祖坟,姑娘你跟着我们东家不亏。” 郑乾上前将花鹊披风的衣帽盖好,他对庄汉说:“去,别贫,若是无事便收拾衣物跟我走。” “嘿嘿,破锅烂铁没什么好带走的,东家您要走,咱随时都能走。” 乔水仙带着哭腔:“去哪?我也要去” “你也去?这得问东家,东家您看她” “家眷可去,别害怕就是”郑乾揽着花鹊往回走。 庄汉捏了一把乔水仙的肥臀,喜笑颜开,小声的说:“走大运,遇贵人啦!赶紧的。” “色鬼”乔水仙抖抖身上的肥肉快步跟了上去。 “师兄给我一个面具,我现在无脸见人了!总而言之等我长发及腰,我们再回剑宗” 郑乾将半面银制面具递给花鹊:“我无所谓,你高兴就好。” 花鹊将面具戴在脸上,她问道:“那个女人呢?怎么不见她跟着师兄?” “那个女人?你说北洛冰呀?人家是自由身,自然想去哪,去哪。她说去游山玩水。” “游山玩水?好雅兴,我也去”花鹊晃动自己脖子,骨头咯嘣咯嘣作响。 “去可以,你先调养好身体,我找到一块福地,堪比人间仙境” “东家你们出来了!可担心坏阿昌了,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夫人吧?” “别胡说八道,我叫花鹊,他是我师兄” 林昌一拍大腿:“师兄师妹最为般配啦!” “去,别马屁没拍到拍马蹄子上,我们走,初七他们该等着急了。” 花鹊惊问:“师兄,初七不是你养的狗吗?它不是误吃毒丹已经死了吗?” “同名而已,平日里便是她们婆孙二人照顾的你”郑乾走的很慢。 “停,师兄你别说话,让我猜猜,那阿婆是不是叫麻婆?” “不对,再猜”郑乾敲了一下想张嘴的林昌:“让她自己猜。” 林昌捂着嘴巴点头道:“是” 花鹊边走边说:“初见那年你有只蜗牛,说叫小强。不料被白离一屁股坐碎。阿婆自然是女的,小强肯定不是。” “没错,我为人取名还是很有寓意的,小强是男子之名,庄汉呀!你日后叫庄强如何?” “不行!庄汉就挺好,我听了四十来年,这猛的一改,不习惯,肯定不习惯”庄汉连连推拒。 “看,连糟老头都不愿意叫小强,我记得这些年我们一共养了一百二十二只小动物,不过鉴于养什么,什么死也就没有再养。” “嗯?我们养了一百二十二只?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别扰乱我思考”花鹊轻拍了一下郑乾的胸膛,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伤痕,执手而问:“谁伤的?” “没事,小伤,我就是想看看不涂抹药物,看它几时能好,你快些猜名字,走出这条花巷窑街就能看到她们了”郑乾背手而行。 “有只黑猪叫蓓蓓,被你师父误杀了,大家一起吃过肉。想来应该不是蓓蓓。阿婆?难道是那只老母鸡?” “什么母鸡?那只是长的像母鸡的公鸡,它会打鸣的!” “娇女?孟婆?百目?灵芝?哪一个?算了,师兄我不猜了,等下见到人直接问。” 花鹊蓦然停下,郑重向郑乾道谢“师兄,谢谢你!” “不用道谢,我就是顺路把你捞了上来,若是有一日我深陷囫囵你会见死不救?” 花鹊笑说“看情况,不过我会为你报仇,这是肯定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危险! 柳树还是那个柳树,只是羊车不见,人也消失,柳树旁徒栓一只黑毛山羊。 “哎呦!哪个挨天杀的东西把我吃饭的家伙偷走了?东家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林昌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黑羊都急哭了。 花鹊指着被林昌抱在怀里却依然在啃柳树皮的黑羊问:“师兄,你说的初七其实就是这只在啃树皮的黑羊吗?” “不是,初七姑娘是长的有点黑的姑娘,而另一个阿婆是双眼无明的瞎子”林昌擦去泪水告诉花鹊,他的羊不是初七。 林昌本来心如刀割听花鹊问话后猛的想起不久的将来自己就会腰缠万贯,想买多少羊就买多少羊,被偷走的羊权当是他放生啦。 郑乾扫了一眼地上的羊粪球,他没有在意初七与孟婆的去向,而是喊花鹊跟林昌以及庄汉他们离开。 一行人途经土地庙又遭受蒙面人的袭击,乔水仙不会武功被蒙面人斩于快刀之下。 庄汉怒举香炉砸打蒙面人,林昌从地上捡来石块狠砸相助。 蒙面人躲石子时露了破绽被庄汉一脚踹翻在地。 庄汉随即跪坐在蒙面人背上,寸劲击碎蒙面人的脊柱,他右手扯着蒙面人的头发,怒问道:“你是谁?” 林昌上前摘了蒙面人的面巾,他没有在蛮牛城见过这个男子。 “老庄,不是本地人,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杀了他与乔婆偿命”林昌右手反抽了蒙面人一巴掌:“看什么看?再看就先挖你双眼!” 庄汉还想再问话可是那蒙面人被郑乾用一根签戳死。 郑乾坐在贡桌上问:“你二人可有得罪过谁?” “没有,我平日里就躲在窑子里吃吃花酒,出这街口都是有数的” 老庄说完便把乔水仙拖出土地庙,找来干柴从怀里拿出火折子,他拿一把火将跟他厮混三年的乔水仙烧成灰烬。 郑乾将蒙面人搜身他只找到一枚刻着离字的令牌。 “花鹊,你可知这是何物?”郑乾将令牌抛给花鹊。 花鹊把令牌抛了回去:“他应该是离花宫的杀手,离花宫位居梅州韶山,我跟他们只打过一次交道。” “离花宫?走”郑乾抓起林昌向外走去,庄汉还在对余烬神伤。 “逝者已矣,人要往前看。庄汉你会轻功吗?”郑乾用脚踢了踢庄汉。 “轻功?会一点” “花鹊,你捉着他,跟我来”郑乾一跃而起,花鹊捉起庄汉紧随其后。 再遇日落西山,他四人踏入花镜谷范围,郑乾领路在前穿行。 “啊!”林昌惊叫一声。 “喊什么?见鬼了?”花鹊抬脚踹林昌屁股。 林昌浑身颤抖惊恐的说:“蛇!有蛇妖啊!” “闭嘴!闭眼,还有你”郑乾伸手拍庄汉的胳膊,又对花鹊说:“花鹊你若是害怕也闭上眼。” “蛇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花鹊敲晕庄汉将其扛在肩膀上。 “好办法”郑乾如法炮制。 郑乾信步前行:“你跟我来,看清我的脚步,不要走错,若是触动阵法机关,神仙也救不了你。” “有没有那么悬乎啊?我读书少,别吓唬我!”花鹊明摆着是不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郑乾踩在被他画出来的悬崖边上。 花鹊伸手把郑乾拽了回来:“师兄你找死呀?别当我面行不?” “我怎么可能会找死?你跟我来便是”郑乾甩开花鹊的手跑到悬空中。 花鹊惊奇的看着眼前一幕,惊叹的问道:“师兄你武功已经厉害到可以长时间御空而行了吗?” “非也,你过来”郑乾让花鹊走过来。 花鹊摇头,看那月光下的深渊,十丈不见底:“师兄,你要去哪?” “我的花镜谷,你快点过来,不会摔死你的”郑乾朝花鹊招手。 “我”花鹊将信将疑的把自己一只脚伸出去,踩在虚空如碰实地,这才迈步上去。 郑乾看此便扭头继续走,哪知花鹊走到一半大喊:“师兄!” “又怎么了?”郑乾将林昌从左肩换成了右肩。 “蛇还有怪物,快跑!”花鹊喊的都破音啦。 “怕了你”郑乾上前握住花鹊的手安慰道:“无事,它们是我养的宠物,有我在,它们不会把你怎样的,你没发现它们都没有动弹吗?” “真,真的吗?” “肯定不是煮的,好了,赶紧走,对了,我养了一只老虎,也不知道瘦了没。” “老虎?师兄!我知道你口味独特,可也太特立独行了吧?”花鹊双手冰凉,吓出一背汗,她总感觉那些蛇在盯着她。 那条最大的蛇,眼神妖异危险,就好像下一刻就把她吞进腹中一样。 还有那怪物,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森然的杀气,那股杀气让她毛骨悚然。 “没事,别怕”郑乾拉着花鹊加快了速度。 直到近身大蟒蛇,花鹊吓的不敢睁开眼睛。 “师兄,师兄!别,别过去了!” “没事,你只管闭眼就是” 不用郑乾说,花鹊双眼紧闭,浑身颤抖,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杀气消失。 花鹊腿软坐在地上,而庄汉更是被她随手丢在地上。 庄汉吃痛醒了过来看花鹊被汗水打湿不禁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花鹊看了庄汉一眼,心跳如雷,耳边全是嗡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郑乾用内力帮花鹊烘干衣袍:“歇息好了,我们就走,里面有竹楼。” 花鹊呆坐在那没有反应。 郑乾把林昌交给庄汉:“你背他” 庄汉本着独痛不如众痛,他把林昌往地上一摔,林昌也醒了。 郑乾也没管将花鹊扛起继续往里深入。 周围一片寂静,庄汉跟林昌对视一眼,赶忙追上。 “嗷呜!”花花朝郑乾扑了上来。 花鹊第一反应就是危险,她捉住郑乾胳膊,整个人凌空而起,一脚将老虎踹翻。 花花在地上翻了几滚,委屈的爬到郑乾脚下哀嚎。 郑乾蹲下给花花顺毛:“乖,是熟人” “嗷呜” 合欢带着活尸跑来迎接郑乾。 不管是合欢还是活尸全部都是面色苍白,合欢还好些,那些活尸简直是活像鬼。 他们把庄汉林昌二人吓的够呛,而花鹊则躲在郑乾身后质问:“师兄,你都养了些什么鬼?”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宛若仙境 “散” 郑乾一声令下,活尸退散,原地只留合欢跟花花。 “它叫花花,是只公老虎。这是合欢,你们跟我走,竹阁小楼还在远处。” “对了,花镜谷中机关甚多,不要乱走。稍有不慎便会丧命”郑乾语尽骑虎而行。 花鹊亦步亦趋跟在郑乾身旁,而林昌与庄汉这对难弟难兄跟着合欢慢腾腾的走在后面。 林昌拿左手肘戳庄汉,带着颤音问:“老庄,你说是不是我眼花?我咋老感觉这小丫头不像活人呢?” “胡说,小姑娘有影子,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啊昂”庄汉打了个哈欠,困的不行。 他朝合欢喊道:“小丫头,还有多久到?我东家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合欢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继续走。 林昌双腿打颤,一股温热之意自裆部流至脚裸。 “老,老庄,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是,是,是全黑的,我们不是碰到脏东西,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东家不是说小丫头叫合欢吗?她能走能跳的,想必是个哑巴,若是哑那聋多半没跑,耐心些,总会到的” 庄汉将自己那杂乱的头发揉的比鸡窝更甚。 走的林昌腿肚抽筋,他弯腰驼背捂着自己小腿肚生无可恋的问:“老庄,你说东家会不会急于跟师妹双宿双飞,把你我二人忘在九霄云外了?” “不敢说呀!”庄汉扯下一把胡子,左手拖着林昌紧跟合欢。 两刻钟后二人终于得见东家口中的竹阁小楼。 “好香呀!是香” “不对,老庄,我闻的明明是月季花香” “是” “不对!我说了,是月季花” “好了,你们两不要争了,不会放眼去看吗?我这花镜谷自是囊含万花,花开有时,你们再早上一刻钟,那月下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郑乾上前将合欢的头发散开:“乖,去吸月华。” 合欢点头飞跃至竹屋沐浴月光。 “东,东家,她这是?”林昌的裤腿已经被暖风吹干,他还执着于合欢的黑眼睛,心中嘀咕:“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全黑的呢?” “练功,勤快之人日夜不息,武功自然精进。莫要理她,我看你们也是困乏,先寻间竹楼歇息一日,明日我指点你们练武。” 郑乾说罢带着花花离开。 “老庄,你有没有发现那丫头周围好像在剧烈波动,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别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明日一早问东家”庄汉困的睁不开眼。 二人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竹屋,屋内只有一个竹床,庄汉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昌蜷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名的花香在鼻间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被烤肉的香味唤醒。 庄汉不见踪影,他打开竹屋的门一看惊呆了。 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有成片的茶花、、百合花、月季花、凤尾花等等。 郑乾转着剑柄,一只剥了皮的兔子被他拿剑从脖颈穿透,架在火上烧烤。 林昌小跑上前:“东家,让阿昌帮你烤吧!阿昌平日里也打些野味来打打牙离,烤兔子肯定不在话下。” “嗯,好,那还有兔子,剁头剥皮,这是孜然,辣椒,以及盐,烧烤的时候记得添它们入味,这只已经好了,我拿去给花鹊” 郑乾举着烤好的兔子去找花鹊。 花鹊在溪水旁的空地上,她折断一根桃树枝,以枝为剑,温习她所学的剑宗剑法柳剑心诀。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柳随风飞,乘风借力,燕马回头。 桃树枝经不起花鹊内力的冲击在她演武完毕后碎成木屑。 “练武一事当紧缩有度,劳逸结合。我看你还是歇息几日再行动武为好”郑乾将兔子递了上去。 花鹊颇为心疼的说:“可怜宝剑蒙尘,师兄不该大材小用,委屈了这把赤练剑。” “我的剑,哪怕折了,那也是我的,蒙尘?剑灵未生何来蒙尘?” “哼,我不跟你辩,自小你便是歪理一大堆”花鹊啃了一口兔肉后问道:“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师兄呀!” “嗯?” “你说话前后矛盾知不知道?夜黑不就是很黑的夜晚吗?” 花鹊分给郑乾一块兔腿,郑乾摇头:“我不太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还有,至于什么前后矛盾,你不要那么较真,大致理解不就行了,反正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是,师兄教训的是。敢问师兄此等福地从何得知?” “那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我被人一掌打下山崖,因祸得福得到这花镜谷谷主的传承,而空无一人的花镜谷自然变成以我为尊” “师兄,是谁把你一掌拍下悬崖?” “笑菩提,一个死和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邀花鹊入谷便不曾停歇。 “笑菩提?听都没听过,师兄你莫不是随意编排了几句来搪塞我?” “怎么可能”郑乾反问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罢!此事翻篇,你告诉我昨晚的那群是什么鬼?” “活尸,以及武尸,还有老虎,老虎叫花花,我自己捉的” 花鹊白眼送给郑乾:“师兄,我想问的是那活尸,武尸” “武尸?”郑乾吹口哨唤合欢前来。 不到十息,合欢一动不动的出现在郑乾面前。 郑乾指着合欢:“她就是武尸,人死后提炼而成的武尸,有智慧,能简单交流。” 花鹊惊疑道:“郑乾你不会拿人小姑娘杀了做武尸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些都是前谷主留下的财富,我只是将其继承而已,剑宗于我来说便是生养的家,如今有家不能回,我还不能自己建个家?” “不是,只是感觉周围杀机四伏,很是诡异,秀空师伯说过:越是漂亮越是有危险,你看这山清水秀,花竹随风摇曳,暗藏多少杀机。” “并没有,你想多了,除非我带路,否则你们想进花镜谷只有死路一条。这里阵法交错,迷失其中都算是幸运的,更有甚者被乱剑砍成肉泥当做花肥。”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争执 “得了,不就是别乱跑吗?放心,必须出现在你视线范围之内,我是知道的。”花鹊说完便蹲在溪水旁洗手。 她脱下鞋子将双脚泡在溪水中,感受着它带来的丝丝凉意。 花鹊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裙摆浸水被溪流所拍打。 她躺了下来,将身子慢慢下滑,直至腰部沾上溪水才作罢。 花鹊仰看蓝天,朵朵白云高悬于空,似是双龙戏珠,又似老马驮物,更似登天云梯。 这云儿当真是淘气至极,时常变换模样。 花鹊看着辽阔无边的蓝天,心思百转,她抬腿拍打溪面,溅起水花朵朵。 “师兄,昨日种种好似幻境,原来这便是你所说的天堂与地狱的差别。莫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那简单,你双手抱头,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洗洗就会变的乌黑亮丽的头发确实没有了。” 花鹊抬腿激水偷袭郑乾,被郑乾躲过。 郑乾一跃便端坐在槐树上:“花鹊你要认清现实,不要恼羞成怒,不过是头发而已削削剪剪还会长出来的。” 花鹊从溪水中走了出来,先是用内力将紫裙烘干又对郑乾说:“你说的好听,有种把自己的头发削光与我做伴呀!” “凭什么?” “是你说头发剃光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就是呀!没那么可怜行不行,不就是剃光头发吗?花鹊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郑乾从袖中掏出匕首在束发上砍了一刀,墨发瞬间脱离。 他从槐树上跳了下来,把匕首递给花鹊:“给,帮我处理干净。” 花鹊难以置信的说:“居然真削了,师兄你不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吧?” “匕首在你手里握着,障眼法还能让人断发再生不成?麻利点,你是啃了兔子我还饿着呢!” “弯腰,低头” 郑乾照做后花鹊上匕首将郑乾的余发削尽。 “咦,师兄你脑袋上有字,让我看看昂”花鹊细细辨认。 “好像是宵字,元宵的宵,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成了,师兄你成死秃驴啦!” 郑乾:“我好像被坑了。” “那什么,师兄你自立门户是打算日后再也不回剑宗了吗?”花鹊非常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剑宗肯定是还要回去的,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既然如此我也不去多费口舌,总而言之你还是在谷中好好练武吧!” 花鹊疑惑的问:“师兄你还没有开口怎么就知道我不信?” 郑乾伸手揉花鹊的光脑壳:“你或许不了解我,可是我了解你,傻丫头别想那么多,还是赶紧练武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剑法若是如同北洛冰一般还会受人欺凌吗?又或者学我可以自行解穴。吃一堑长一智,你不能靠我。” “是,我知道,不过,师兄你能帮我寻几套衣裳吗?” “伸手,我帮你备下了”郑乾丢给花鹊十来件衣裳,有纱裙、劲装、留仙裙、夜行衣、肚兜。 花鹊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衣裳哭笑不得,郑乾又拿出许多珠钗首饰:“我记得你喜欢这些。” 花鹊看着款式新颖,模样别致的珠钗不禁发问:“师兄,你不会是去打劫山贼了吧?” “你还真没猜错,都是不义之财,我取不得?你要吗?”郑乾动动手指地上出现一箱开盖的金银珠宝。 花鹊上前捧着珠宝,痴痴的说:“还别说,我发现打劫山贼好像挺不错的,怪不得师兄你以前动不动就去剿灭山贼,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人菜,宝贝多。不打劫他们打劫谁?有道是打劫者人恒劫之。天道好轮回,这便是报应。” 花鹊揉揉鼻子说:“那个,师兄呀!咱说别人的时候能别把自己也掺进去吗?” “去,我去把那两蠢货打磨一翻,你愿意歇着便歇着,愿意练武就练武,总之别乱跑”郑乾扭身离开。 花鹊追了上来:“师兄你要交他们武功?” “嗯” “可是剑宗内功没有掌教的允许是不许外传的”花鹊捉住郑乾衣摆不让他走。 “我听说剑宗现在的掌教是白离,你借给白离十个胆,他也不敢跟我说句不是。” “不行!”花鹊声音变的尖锐:“师兄!作为剑宗的人就该遵守剑宗的教条约束,难道你把剑宗的门规都抛诸脑后了吗?我剑宗” “行啦!跟臭和尚一样嘟囔没完了?大不了我不教他们剑宗心法便是,我教他们一些别的好吧?” “我要看”花鹊明摆着就是不信郑乾。 “随便你,若是无聊我就送你出去”郑乾继续前行,心中有些不高兴。 “东家,这是我们特意为你留的兔子,您吃” 郑乾推拒道:“不用,我不饿,阿昌,庄汉在哪?” “老庄?老庄去找茅房,东家,咱这也没个粮仓地窖啥的,你说咱以后就日日啃兔子肉吃?” 林昌对自己的未来深感忧心。 “是我思虑不周,本来我的花镜谷没打算让活人进,不过既然已经来的,你看缺什么,后续我会找人补上。” “东家您真是太好了,你看这周围的花开的多旺盛,想来是土壤肥沃,您看能不能让阿昌我开垦一块荒地种些瓜果蔬菜什么的。” “种地之事暂且压后,还有以后叫谷主,我来教你上等武学,日后出行在外别丢了我花镜谷的人。” “啊?练武?我?这,这,我是不是已经老了?”林昌打量着自己:“人都是十来岁便拜师学武,我怕是已经晚了。” “不晚不晚,丑话挂前面,我让你二人前来便是为我所用,别我教会你们武功你们反而拍屁股走人,我这出力不讨好是图什么?” 林昌傻笑道:“不会,不会,只要能吃饱喝足,冬日不冻,阿昌这条命便是谷主你的。” 庄汉一路惊慌跑来,花花在后面紧追不舍:“东家!救命呀!” “发生何事这般惊慌?”郑乾把庄汉拦了下来。 庄汉浑身颤抖:“它,它要吃了我” “花花,去捕条鱼来” 在郑乾手中奇果之下,他的老虎极通人性,想来是庄汉做了什么惹花花不高兴的事情,他问庄汉:“你如何惹了它?” 庄汉苦笑道:“撒尿,一不小心浇到老虎头上算不算?” “老庄,人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可倒好直接到太岁头上动土,这老虎没咬死你都算好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葵落 郑乾弯腰给花花顺毛,他的脑袋在太阳关照下亮的扎眼。 “谷主,你的头发?”林昌摸着自己的脑门,琢磨着要不他也把头发剃光? 郑乾从袖口掏出匕首坏笑道:“怎么?你羡慕光头?很好,来,本谷主帮你剃光。” “啊?不好吧?”林昌话是这么说,不过他人已经蹲在郑乾面前,他说:“剃了也好,省的我弯腰洗发。” 郑乾一听当即动用寒冰掌将林昌的脑袋揉捏了一圈。 林昌被冻的浑身颤抖,他看着落地的头发不禁发问:“谷主,为什么这大夏天的我脑袋这么冷呢?难道说没有头发还会让人感觉从盛夏跳到寒冬不成?” 郑乾将手上寒冰甩净,笑说:“并不是,我记得寒冰可永久褪毛,你既然喜欢光头我便成全你,日后不必烦忧洗头之苦。” 林昌愣神,永久褪毛的意思是他要永远顶着光头了吗? “怎么?你不高兴?” “没,高,高兴”林昌给了郑乾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郑乾欣慰点头:“很好,对了,庄汉你要剃头吗?” “啥?剃成秃驴?不要,老夫还是要脸的,谷主呀!我看到很多稀有药材,我能不能采摘下来呢?” “此事不急,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让你二人有自保的能力,你还好有三脚猫的武功傍身,阿昌底子差了些。” 郑乾突然想到泡药浴可以强身固体,转变主意,决定先打地基。 “师兄,他不是一般的差,你看他脚步虚浮无力,明显是精” “行了,我自有打算。你去换身衣裳,我带你去药铺买些药材”郑乾阻止花鹊继续说下去。 花鹊抱着自己的一堆衣裳回竹楼更换。 “买药材?谷主我熟呀!您是不知道,这坊间有贩卖假药的,老庄我跟着能少了您不少弯路呢!” “卖假药?吃死人可咋办?老庄我以前咋没听你提起过呢?”林昌没心没肺的把自己变成秃驴的事情忘到脑后。 “一两钱假药吃不死人的,正所谓利薄多销,良心让狗吃了的黑心药铺大夫也不会关心病人会不会死,药量在那摆着,撑死说他是个庸医而已。” 庄汉说起来气愤难当,他恨恨的说:“那种人活该天打雷劈,为人医者当救死扶伤,以慈悲为怀。一心贪恋财物视人命于草芥,这种人活着就是苍天无眼!” “那个,老庄呀!你说的这么义正言辞,那为啥秋水求医的时候你要将其拒之门外呢?” 庄汉掐腰骂道:“你个死羊倌,不懂就别叨叨,梅毒能治吗?花柳无医可医你知不知道?” “我又没得花柳病,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大夫治得了,说不定只是你无能” “嘿!你小子欠抽是吧?”庄汉撸起袖子准备捉住林昌暴揍一顿。 “行了,别吵了。阿昌你留在谷中,我们出去买些药材,大概傍晚就能回来”郑乾准备回去换个衣裳将秃头遮住。 林昌啪叽往地上一跪,嚎啕大哭:“谷主呀!林昌做错什么事情啦?您别丢下阿昌呀!小的我从小胆小,您让一群活鬼跟阿昌共处还不如把小的一掌拍死。” “啧啧,出息。你既然选择进我花镜谷就要学会与尸为伍,他们不可怕。你” “谷主!阿昌能陪您一同出去吗?老庄年纪大了,你跟花鹊姑娘也不适合扛着药材满街跑,要不我给您打下手?” 反正林昌死活不愿意自己待在这里,想想只有自己独处,饿虎贪婪的观望,活尸藏匿在各个角落,怎么想怎么恐怖。 林昌差点吓尿裤子,他将泪水抹去,趴在地上接着痛哭。 “烦死了!闭嘴,林昌我严重警告你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哭,你要是敢哭我就插瞎你的眼睛”郑乾左手中食两指微弯,像极了龙虾钳子。 林昌吓的抬头哽咽的说:“我,我不哭了!我不想当瞎子,谷主您真的要把我一人扔这吗?”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赶紧去洗漱干净,我只等一盏茶的功夫。” 郑乾骑在花花虎躯身上:“我去换套衣裳,你二人准备准备。” 一刻钟后郑乾穿着黑色帽衫坐在地上,他头枕着花花,林昌跟庄汉二人站在一旁静候佳音。 郑乾跳起来喊道:“花鹊!花都谢啦!你好了吗?” 花鹊暴喝:“赶死呢?等会!” “啧啧,胆子大了,你俩等着,我过去看看”郑乾跑到花鹊竹阁之中,未经允许直接推门直入。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你受伤了?” 花鹊黑着脸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说话!”郑乾近身要将花鹊拉起来查看。 花鹊眉头紧皱,面染薄红,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我葵水来了。” “葵水?”郑乾想了一会恍然大悟:“我知道啦!原来是” “咳咳”花鹊捂嘴使劲咳嗽。 “那你在这里呆着便是,若是觉着烦闷就看会杂书,这是《东游记》、这是《奇遇记》,这个是《春宫图》”郑乾往花鹊面前放了好几本他随手中淘来杂书。 “师兄,你帮我买些不掉色的布料和棉帛” “好,我会记得,你躺下歇息吧!没事,若是染脏床榻,就把竹子砍了当柴火烧。” “谢谢师兄” 郑乾揉着花鹊光头,声音轻柔的说:“你我师兄妹一场,不必言谢。” 事实上郑乾记得花鹊年少时那掉牙的笑容,不知从何时起花鹊变的不苟言笑,而他依然是他,从未改变过。 郑乾带着合欢、林昌、庄汉两个半人走出花境谷。 庄汉惊叹道:“花镜谷果真谷如其名,繁花盛多,花枝摇曳,比我见过的唐家花园还漂亮。” “那是自然,土壤的肥料很足,花的种子只要不死洒入土中后大多都会再获新生。” 郑乾伸伸懒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向南走,不出百里便是村落,那好像有家小药铺。” 林昌傻笑道:“谷主我二位为您马首是瞻,您说啥,我们做啥!” 庄汉翻了个白眼:“阿昌,过了!” 林昌压根没有理会,继续献媚。 郑乾一掌呼了上去:“不必如此轻贱自己,我若寻此大可去人伢场买些奴隶。” 林昌嘿嘿傻笑:“让谷主见笑了,我只是一时间有些不自在,我会改。” “花鹊还在等我们,不要在外逗留太久,我们速战速决,庄汉林昌你二人去按照这纸上的药材买,有多少买多少,切记,不要有假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傻姑 “得令,谷主大人,交给我俩你放心” 庄汉推着林昌要走,被林昌拍了一下胳膊。 “你打我做什么?” “老庄你是不是傻?是你有银子还是我有银子?这密密麻麻的一堆,是三瓜俩枣就能拿下的吗?” “额”庄汉朝郑乾伸手,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俩是穷光蛋,没银子。” “我话还没说完,你们就准备要走,这是三百两银票,回来的时候赶着马车回来,会赶马车吗?” 林昌拍着胸脯:“当然会” “那最好不过,若是不想赶也能招个马夫吃闲饭” 反正也不会长久,在郑乾的规划中花镜谷是他一个人的。 至于林昌他们的归宿自然是在他花镜谷之外再蚕吞地盘。 “不用,不用”林昌连连摆手:“我实话说,原本蛮牛城里没那么多牛,而我原本还有黑马跟犟驴,那个手痒的时候赌两局,一不小心倾家荡产,要不是老庄,我恐怕已经饿死街头。” “行了,不管你们怎样,总而言之日落之前把药材给我送到谷口,会有活尸接应你们”郑乾催促林昌与庄汉二人离开。 “活尸?”庄汉吓的满身冒汗,他哆哆嗦嗦的说:“谷主大人,林昌年轻体壮,让他背点药材绝对没有问题,不用让活尸接应。” “有事回来再说,若是饿了你们也可以买些吃的,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看着买就是”郑乾说着又递上一张银票。 “好咧,我们走了”庄汉将银票放入怀中,拎起林昌一路小跑而去。 “合欢你也去”郑乾让合欢前去盯梢。 合欢作为一名忠于郑乾的武尸自然听从他的命令追了上去。 郑乾朝北轻功几跃人已经到武人背负棺材的卯郡。 卯郡依旧,武人背着棺材出行采卖。 郑乾坐在棺材铺顶,帽兜遮住了他半张脸,他改变嗓音学着弈戏老生的腔调唱问:“来呀!劳劳碌碌亦有终,尔等谁是话事人?” 此话一出,下方忙碌的人好似被定身一般,四息后让郑乾意想不到的是那些人居然坐在棺材板上拍手叫好。 更有甚者朝郑乾扔了一把铜钱,同时喊着:“再来一首” 郑乾换了假音,开口是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粗哑之声:“我不是在给你们唱戏,我在问你们谁能做主?” “哇!这是口技吗?好厉害!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宋老头厉害” “宋老头?他不是得罪了梁鬼山的儿媳妇被剁碎喂狗了吗?” “那可不,听说老惨了。要我说那宋老头当真是色胆包天” “我看是饥不择食才对,孤儿寡母也想占便宜,不长眼看看人家还有个老不死的公公。” “你别乱说,让人听见我们全部都得死” “嘿,你怕什么?我那在梁山做工的侄儿可说了,老不死的命不久矣!他没那闲工夫蹦哒。” “当真?” “自然是当真” “嘿嘿,这感情好,苏伯今个心情好,我请乡亲们听戏昂” 然后郑乾就看到脸皱成丑橘皮的老头从裤裆里掏出一灰色的荷包。 老头嘿嘿一笑,嘴里牙齿一片黑黄,他将荷包打开,那毕生积蓄一贯铜板倒在地上。 “你下来给我们再来一曲,这地上的铜板爷就赏你了!为啥不露脸呢?” “苏伯!大哥哥可能长的太丑” “也与被大火烧毁了容颜,就跟傻姑余倩一样” “看,那不是傻姑吗?傻姑过来,我请你吃包子” 那傻姑穿着不合身的破布衣裳,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 “嗯?谁喊傻姑?你们为什么都在这里坐着呀?有好玩的吗?” 不怀好意的人,也就是后来一直跟那个苏伯搭腔的妇人从怀里拿出一白面包子。 她把包子放在鼻子下边闻,神情陶醉的说:“好香呀!热乎乎的,香喷喷的,刚出炉的肉包子,一口咬下去香嫩多汁” 傻姑咽口水,委屈的说:“你又逗傻姑,傻姑不会再上当了。” “怎么会呢?我阿秀是那种恶毒的女人吗?乡亲们你们评评理!” “怎么会!咱卯郡阿秀嫂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那可不,谁家女人下不了蛋,还能去借腹呢!” “滚犊子,老白头你活腻味啦?”宁秀搬起棺材朝嘴碎的老白头砸去。 “嘿嘿,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阿秀嫂你前凸后翘,比豆腐还水嫩,啥时候也让小弟我品尝一番?” “豆腐?傻姑也想吃,白大叔你是说这个吗?”傻姑冲上前去直接扯坏了宁秀的外襟。 “啊!”宁秀包子也不要了,赶紧捂身。 “哇!好大” “不对!是好白才对” “嘿嘿,要我说是好嫩才是” “傻姑你给老娘等着!”宁秀瞪了傻姑一眼,匆匆跑开。 “阿秀,你相公忘带了!诸位街坊,我赵老二好戏也看足听够了,你们继续,我去给阿秀送丈夫。” 赵老二先是背起自己的棺材而后抱着阿秀的檀木棺材追了上去。 赵老二抱棺材的时候踩了肉包子,那肉包子又不做假,哪还能完好如初。 如今肉包子成了包片肉泥,包子肉香四溢。 傻姑把包子片跟肉泥捧了起来,心疼的说:“我阿爹说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她说着把包子带肉和泥塞进自己嘴里。 围观的人有六七十人之多,没有一个人去阻止傻姑吃泥肉包。 有个小孩梳着羊角辫,他跳了出来将那些完好的包子踩成稀巴烂。 小孩做着鬼脸:“傻姑是个大傻子,吃泥巴!吃泥巴!” “傻姑生气啦!你坏”傻姑一头朝小孩抵了过去。 小孩瞬间飞出老远。 只听一尖锐的女声心疼的喊道:“宝儿!” 其母怒如疯狗:“混账!你敢伤我宝儿?当家的,你眼瞎了?给我打死她!” 小孩的爹看起来是忠厚老实的样子,他小跑将儿子扶起来,只见他儿子鼻下冒血,小孩睁着眼睛却双眼无神。 “灵儿你不要吓爹呀!你怎么了?” “他死了!你看他身子没有起伏啦!我是南头郡口兽医” “滚,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我的儿你看看娘,娘给你买云吞吃,不是要泥人吗?我让你爹买!你醒醒” 小孩娘亲捉着小孩使劲摇晃,嘴里一直嘟囔着:“你醒醒,别吓我。” 许是上天怜见,小孩哭喊了一声:“娘!” 只是女子还未应声,上天又将善心收了回去,小孩全身冒血溅了他娘一身。 “呵呵,不,不可能。不可能,大师说我儿能活到一百岁,灵儿肯定在家等着我。哈哈哈都是假的” 小孩爹受不得刺激患了癔症,傻笑着跑远。 第一百二十章 碍眼便杀 “你这该死的扫把星,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偿命” 小孩娘亲放下身子渐凉的孩子张牙舞爪的朝傻姑扑来。 傻姑嘴里叼着包子,茫然无措的待在原地任由小孩娘亲打骂。 不长的指甲很是锋利,抓的傻姑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 “不,不是傻姑做的” 傻姑哭起来,双眼像初生的小鹿一般,明亮又美丽,清澈中带着胆怯。 郑乾从棺材铺的屋顶跳了下来,踩断了那疯女人的脊柱,一脚将其踢开,他问傻姑:“你为什么不躲?” “爹爹好厉害!傻姑好痛” 郑乾愣了片刻,随后将傻姑头发上的杂草摘掉,他将傻姑送到棺材铺顶。 傻姑紧抓着郑乾,恐惧的说:“爹爹我怕” “乖,没事的,在这等会爹爹”郑乾声音轻柔的安抚傻姑。 傻姑呆呆的点头:“好” 郑乾再次跳下来,那些围观看戏的人将他围困起来,七嘴八舌的胡言乱语。 郑乾也不废话,提剑便斩,然后他发现这些人背的棺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小到米面瓜果大到死尸骸骨,它们随着棺材抵挡剑气变得四分五裂而泄掉而出。 郑乾跳到一旁躲避,一堆石灰粉又朝郑乾丢来。 郑乾挥舞手中长剑驱散石灰,没有片刻停留接着砍,不管剑下之人是怒骂还是求饶皆是充耳不闻。 “住手!阁下以强欺弱恐非君子所为,我观阁下剑法高超绝非一般市井之徒,是以何必欺辱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多管闲事,你是谁?”郑乾将想要偷袭他的老头劈成两半。 穆江南眼睛瞪大,很是生气的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阁下实在不该枉造杀孽。” “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你来救呀!你今日若是能从我手下救走一人,我便不再杀他” 郑乾将剑收起来,手上多了一柄拂尘,此物乃是由千尺长的天蛛丝所制。 此物不怕火烧不惧水浸,刀枪难断,软硬随内力的多少而变,垂尘一尺,柚木为柄。 拂尘轻甩,周围之人好似被抽魂一般摔倒在地,再无声息。 穆江南勃然大怒:“阁下真是太过分了!真当我不敢杀你不成?” 郑乾甩掉拂尘上的血迹:“你来杀便是” 穆江南从怀中掏出一竹筒朝郑乾丢了过去,嘴里喊道:“是你逼我的!” 郑乾拿拂尘将竹筒劈成两半,竹筒落地陡然爆炸。 “哈哈哈,有趣,有趣”郑乾帽兜被炸开,衣裳变的破破烂烂。 傻姑惊恐的喊道:“爹爹!” 郑乾头也不回的对傻姑说:“我没事,你坐好,别乱动。” 也许尚存的那些人会跑掉一二,但是穆江南那一竹筒将他们炸成焦炭,现如今便是跑也没命跑了。 郑乾笑说:“你说要救他们,原来就是这种早死早超生的救法呀?在下佩服!” 穆江南恼怒道:“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云英换了我的东西,你是和尚?” “不是” “和尚更不应该滥杀无辜,和尚不都说慈悲为怀吗?你为何要大开杀戒呢?我听那屋顶的姑娘喊你爹爹,难道说你是花和尚?” 郑乾将拂尘收起来,晃动脖子,骨头咯嘣咯嘣做响:“我说了,我不是和尚。” 穆江南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娘说了,只要光头就是和尚,届时不由分说送他们见阎王便是。” “是吗?那你怎么不杀我呢?”郑乾突然发现眼前这人高马大的小伙子挺傻的。 “我觉得随便杀人不好,哪怕你是个和尚,大家都是人,杀来杀去多不好,人生匆匆几百年,转眼便化成一捧尘土,有时间不如看看大好河山,赏赏风花雪月” 穆江南从腰间取下玉笛又道:“你坐下听我吹一曲,内心就不会如此暴戾啦!” 郑乾径直走上前去一拳砸在穆江南脑袋上:“抱歉,不想听。” 穆江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喂,我只是敲了一拳,你不会是想讹我吧?我告诉你!找错人了!想讹我?你去死!” 穆江南抓着郑乾裤脚,吃力的说:“救,救我” 穆江南说话含糊不清,郑乾看他唇动,看懂他说的话。 郑乾从来不是什么烂好心的人,他问:“救你,我有什么好处?” “我家是乾蛊穆家,我给你藏宝图” 郑乾没理会穆江南,他将傻姑从房顶拎了下来,指着垂死的穆江南说:“这便是自以为是的下场” 傻姑只觉地上的人很是可怕,拼命朝郑乾挤。 穆江南挣扎着从袖口拿出一白色瓷,咬开木塞,将药水灌入喉中,他缓了片刻从地上起来。 穆江南很是幽怨的说:“你居然见死不救?” “我为何要见死便救?我与你有关系吗?方才你还想杀我吧?我不杀你,已经是你走了狗屎运”郑乾拉着傻姑要走。 穆江南从地上爬起来拦住郑乾,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认为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所以呢?你又不是我,何以控制我的思想?呵,你被家人养傻了吧?赶紧滚回去再吃几年奶”郑乾不耐烦的驱赶着。 “你敢侮辱我娘亲?我跟你拼啦!”穆江南从怀里拿出两截竹筒。 郑乾眼疾手快的将竹筒夺了下来,慢慢拆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你没用了,死吧!” 穆江南急急后退:“你怎么能这样?” “是你多管闲事,问我为何杀你?碍眼便杀了,有何不可?” “你不能杀我!我娘是” 穆江南话没说完就被拧了脖子,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就算你娘是王母,你也得死!” “爹爹”傻姑有些害怕。 “无事,踩死些蚂蚁,别怕” 郑乾堵着傻姑的耳朵用狮吼功喊道:“三天,三天后我花镜谷前来屠城,若还有未走者一并做那花肥。” 郑乾吼完带着傻姑从附近商铺拿了一匹棉布便回花镜谷。 一路上傻姑惊恐万分,她好害怕有人跳出来朝她扔石头。 “啊!爹爹,有怪物” “那不是怪物,是我花镜谷的灵兽,它们不咬自己人,不信你摸摸” 傻姑慢慢伸手去摸,傻乎乎的笑说:“爹爹,是凉的,它为什么不动?” “灵兽也是要睡觉的,好了,我们走,有活的” 郑乾话音未落,花花已经跑出来迎接,只是他的花花成了名副其实的花花,虎躯身上戴着许多花环。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纸一张 花鹊追着花花出来,看到郑乾身后还跟着一个很是狼狈的姑娘,她吹口哨调笑道:“呦呵,英雄救美去了?” 郑乾将棉布丢给花鹊,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说:“自己做月事眠,布上有针线。” 花鹊点头,她近身嗅了嗅:“有血腥味,你又杀了些什么人?” “废柴而已,你身上血腥味不比我少,忙你的去”郑乾推花鹊离开。 花鹊一个转身甩开郑乾,她盯着傻姑好奇的说:“你我师兄妹十余载,我竟然不知道你好这口。” “滚粗,她是傻子,你认为我会喜欢傻子吗?她像我的鹿。” 花花凑到傻姑脚下闻,傻姑吓的哭了起来。 花鹊喝道:“闭嘴!不准哭” 傻姑吓的抽噎,确是不敢再哭,她捉着郑乾的衣裳:“爹爹我怕” “爹爹?”花鹊险些摔倒,她拍着郑乾肩膀,一脸崇拜的说:“在下佩服,敢问师兄是如何做到这般厚脸皮的?” 郑乾指着花鹊对傻姑说:“傻姑乖,喊姑姑” 傻姑觉着郑乾不会害她,让她喊姑姑,她就乖乖的喊姑姑。 花鹊用棉布盖脸:“伤不起,走了” 花花跟在郑乾身边,傻姑紧跟其后。 傻姑连蹦带跳的鼓掌:“好,好漂亮。” “花花一边待着去,我忙,你一会过来”郑乾拍了拍虎头,花花甩头将花环甩散,它卧在竹林旁打盹。 郑乾从袖中拿出一包银针:“傻姑你过来,坐在草地上。” 傻姑乖乖照做,她像一尊佛像般坐在草地上,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起伏。 郑乾将银针排开,从中抽出一枚一寸长的银针插在傻姑百会穴上。 “别动,我帮你冲脉,一动便前功尽弃,一个时辰就行,忍一忍” 傻姑是傻子,傻子听不懂人话,她执意要起,被郑乾快速用银针插便她人身三穴。 神阙穴一推,傻姑身不由己,呆坐草地,无声哭泣。 郑乾视而不见,继续在傻姑的其他穴位插针。 “这是在扮刺猬吗?”花鹊取笑道。 “是呀,要不要参与?”郑乾手下银针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寒光。 “不了,说笑而已,你继续。这刺猬有何用?”花鹊大大咧咧的坐在花花身边,一点也不畏惧这头看似凶猛的老虎。 “大概就是拔针后可以从弱鸡变成猛虎,不过代价就是不过百年寿命。” 郑乾插完针便躺在花花虎身下侧,他的脑袋刚好躺在花花侧肚上,那黑色的毛皮油光发亮。 花花是只爱干净的老虎,身上没有什么怪味。 花鹊看着郑乾的侧脸道:“我想片刻的辉煌也是有人想拥有的,如若不然为何世人皆爱争名逐利呢?” “人生在世总要有所求才是,若是别无所求,那不就活成行尸走肉了吗?” “这般说来也对,师兄我年少之时曾想当仗义疏财替天行道的女侠,后来发现自己太天真,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谈什么救别人?” 郑乾闭目不言。 “郑乾你回我话!”花鹊踢了郑乾一脚。 郑乾漫不经心的说:“据我所知,人的成长便是逐渐认知到自己不足的时候,就像是你抬头看天,突然发觉自己异常渺小但是你无力去改变。” “你说的是什么鬼?”花鹊压根不懂郑乾在说什么。 “笨,简单的来说,坐井观天,身处在某种环境中受地域限制,你的认知被压缩,当你跳出那个圈去接受新鲜事物的时候内心会茫然恐惧,懂了吗?” 花鹊尴尬一笑:“不懂” 郑乾把脸埋贴在虎皮之上,蹭了蹭后说道:“你在剑宗有教条束缚,有师父庇佑,同门帮助,当你走出剑宗之后虽然发现你脑袋中的江湖与现实截然不同” 郑乾说的口干舌燥,花鹊似懂非懂。 “我睡会,你自便”郑乾揽着花花入眠。 花鹊在推敲郑乾所言,没有注意到郑乾说了什么。 郑乾他这一觉睡到庄汉与林昌归来,只见他二人都背着一人高的包袱,哼哧哼哧慢腾腾的走来。 “庄汉去把它们一锅熬,熬三个时辰后倒入药桶泡着,初入会有钻心之痛,熬过去便好。” “谷主大人我二人累的够呛能让那些活尸兄弟们帮忙吗?”林昌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再动弹一下。 郑乾打了个响指,活尸围了上来,拎着药材远走。 郑乾从地上弹跳起来敲晕庄汉与林昌,花鹊双眼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将傻姑身上的银针一一取出,傻姑低着头,双眼含泪。 “抬头,看我的眼睛”郑乾的声音变得轻柔且富有磁性。 傻姑看着郑乾的眼睛,好像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她难以转移视线。 “你叫”郑乾一时间想不起来给傻姑安一个什么名字,他看到百花中的一株黄色月季花,从头说:“你叫黄倩” 傻姑双眼呆滞的看着郑乾,下意识跟着郑乾说:“你叫黄倩。” 郑乾是在给傻姑催眠,让其为我所用。 傻姑脑海中现如今就如同一张白纸,你可以随意勾勒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郑乾为了图省事,直接把北洛冰的过往与花鹊的过往拆拆捡捡,拼凑起来强加给傻姑。 傻姑听完郑乾所言便晕了过去。 花鹊已经神志清醒,她等傻姑昏睡后才问道:“师兄你这是?” “这就涉及到无跟有的问题,当没有的时候会有所欠缺,拥有的时候又怀疑是否忠心,为了心有所安自然要有所作为” “那你把这俩敲晕是为了?” “我不是说了,他们还是他们,我只是动笔添上几抹色彩,合欢,把人送到我竹阁旁边” 合欢将比她高两头的傻姑拎了回去。 花鹊指着合欢的背影“她?” “花镜谷本来就有的武尸,小家伙挺可爱的,我看着喜欢便留了下来,你别看她小,下起手只怕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切,师兄你可劲的吹,小心牛皮让你吹破”花鹊自认师兄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郑乾怼道:“你管得着我吗?罗里吧嗦,赶紧回去休息,别在这嗡嗡。” 花鹊甩袖离开,内心对郑乾所为有些不满。 三个时辰后汤药熬制成了,他让活尸把林昌跟庄汉丢进汤药池中。 像是十万多只蚂蚁在胸前穿来穿去,林昌跳了起来:“谷主饶命” “你未犯错,我为何杀你?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要日后横行无忌,前期先将自己打硬。”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愿比翼双飞 卯郡上空飞起无数信鸽,有人举家搬迁而拿郑乾之言不当回事的也是大有人在。 一郡之中,少说亦有百万之人坐落各处。 郑乾的狮吼功纵然可以囊括整个郡城,可郑乾之名犹如石落大海,涟漪初起。 凶名在外也不过是他刚开始拔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如此不如做实,让他人无话可说。 此时此刻的郑乾还在他的花镜谷磨刀。 一直以来明里暗里往他身上泼污水的家伙,已然收到信鸽。 清池水暖,風羽浸身温泉之中,蓝绸遮掩,风吹绸动似蝶飘舞。 石砌的清池外是紫色的,芬芳馥郁挂满枝桠。 紫色的像极了魅人的妖姬,一男子抱琴坐于中央,十指修长,白皙如玉。 弹拨间琴音悠扬,灰鸽抓在花枝上,咕咕鸣叫。 男子左手抚琴,右手拆灰鸽爪下信帛。 半寸窄帛上只有四字:“败归,屠郡” 男子将布帛碾碎,琴音戛然而止,怒气顿生,紫花凋零。 “真是废物!” 这声音若是郑乾来听必然会记得是那悟道和尚,只是如今的悟道和尚早已蓄发还俗,重拾旧名戚染。 風羽从池中跃起,蓝绸裹身,发尾滴露,赤脚而行。 纤纤玉足,白里透粉,踏足泥土之上不染丝粒尘埃。 “何事如此动怒?”風羽撩动湿发,水珠四溅。 戚染放下木琴,宽衣解带,瞬移至風羽身侧,他将自己的青色外袍披在風羽身上,拥其入怀。 “一个奇怪的人,你见过的,与之为敌很是有趣,世事太无聊,总要找着事情做才是。” 風羽闻着戚染身上的气息,眼神迷离,漫不经心的说:“那几个废物百无一用,不如废掉再换些机灵的” “网已经撒下去了,鱼儿准备拼死破网,我们也得端看好戏才是,蠢材有蠢材的用处。你不用管这些俗事,只管凤舞九天四海遨游便是。” 戚染将風羽的湿发烘干,爱怜的在其唇边轻吻。 “我想看枫叶,犹如艳火通明,只是霜叶红于二月花,如今才七月等到九月初红,还有些时日。不如你来想想看我们去何地游玩。” 風羽将青袍系好,抽出蓝绸,她推开戚染:“边想边看,我为你舞一曲《离江》” 風羽舞绸置身于紫色茉莉之中,一颦一笑动人心弦。 戚染看痴了,他将发箍拆去,散落墨发,吸来蓝绸,上前与之共舞。 二人像是游走在花上的蓝蝶,嬉笑玩闹展翅同飞。 一曲舞罢,二人双双倒入花丛,两眼相对皆是深情。 “我们去看枫叶,我知焦灼有枫树” “可是戚染,有七月的红枫吗?” “你想看,它自然有,动身之前,让我先书信一封教教那些蠢货如何借刀杀人。” 戚染从花丛坐起,風羽形影不离贴在身旁。 石墨为笔,蓝绸刻字。 “宗中私事自然让自己人处理,以退为进,助纣为虐” 戚染吹哨,灰鸽飞扑翅膀立在他的手掌之上。 他将细窄蓝绸塞入小竹筒中,拍拍灰鸽鸟头:“去吧!机灵些,别被炖了汤喝。” 灰鸽震翅而飞,風羽跃起将其捉了回来:“我记得你在温柔乡给了一个女人一本武功秘籍,让她去练手。” “你说采阳补阴之术?好主意!正好是仇家不该懈怠才是,我家羽儿就是聪慧过人” 戚染将風羽揽入怀中,笑说:“不如我们先去温柔乡中走一趟?” 風羽瞬间面若寒霜,她扭身捏起戚染耳朵:“你敢去青楼?那鼓中艳舞是香艳非常哈?”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贫僧怎会对一介俗物动心呢?” “哼!死秃驴,你已经不是和尚啦!” 戚染将头发扎起,赔笑道:“娘子莫怪,为夫投身佛门日久,慢慢便会忘记此事。” 戚染指心:“此物太小,只容一人之地,你既然已经入住,再无他人半分余地。” 風羽扑入戚染怀中,在他耳边轻说:“吾心亦然” 戚染傻笑,从風羽手中拿走灰鸽,让其传书。 “我们去温柔乡,也不知三年未见,那烟花扶柳之地变成何样,先说好,不准再笑” 風羽也是头疼,戚染这身皮囊实在是上等,一笑夺人魂,那些残蝶死活要扑,她一个一个斩杀多累。 更何况她未见戚染便以许愿,今身她绝不亲自动手杀人,毁容不在话下,只是她舍不得离开戚染。 那个在鼓上摇股乞怜的女人被她划成了丑八怪。 这提起来她才想起此事,她也想看看一个丑八怪如何采阳补阴。 風羽剐了戚染一眼:“你若是再招蜂引蝶,我就折了你这臭椿。” “嘿嘿,明明是香椿来着,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只给風羽你一个人嚼。” 風羽脸上多了一抹薄红,她将头埋在戚染胸前不再多话。 戚染弯腰将她抱起,脚踩花枝,凌空而行。 一女子满身银饰,叮叮当当从他们二人身边飞过。 風羽赞叹道:“她身上的银饰好漂亮。” “你喜欢?我帮你买来”戚染再跃拦在银饰女子身前。 那女子只顾快行,戚染抱着風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时间没有停住撞了上去。 戚染自然不会让他的風羽被撞到,他脚尖点树立于树干之上。 诸葛瑾一头撞在树上,树干被硬生生撞断。 她捂着额头:“好,好痛。” 她手腕上的绿蛇松开尾巴,拿舌舔额头大包。 “小绿,谢谢你,要不是你为我疗伤,我恐怕要盯着大包接姐姐啦!” “姑娘,你身上的银饰可否转卖?”戚染抱着風羽就站在树上问。 诸葛瑾双手捂胸,仰头骂道:“你脑子有病呀!你会卖掉自己的嫁妆吗?想卖自己去寨子里买,我还有事” 诸葛瑾说罢,再运轻功跑路。 戚染抱着風羽,紧追不舍。 诸葛瑾甩腕,想让小绿张开獠牙给他们一个教训,哪知小绿死死咬着自己的尾巴不肯张蛇嘴。 她气急骂道:“你二人是跟屁虫吗?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般欺辱一个女娃娃也算是大丈夫所为吗?” 戚染不为之所动,他一脸傲然的说:“开个条件,我买你这身银饰,是金银珠宝?还是武功秘籍?或是神兵利器?”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足轻重 诸葛瑾手上多了几支银镖喝道:“呸!你不要再胡搅蛮缠!谁稀罕那些破玩意,姑奶奶我还有事,滚开。” “敬酒不吃罚酒”戚染动怒,正待出手强抢被風羽拦了下来。 風羽从戚染怀中跳下来,她围着诸葛瑾转了两圈,对着戚染笑说:“这丫头长的很是水灵,你看像不像白菜?” 戚染挑眉没有搭话,只是伸手将風羽拽到他身边。 “有病就去看药师,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啦!净碰些脑子有病的。” 诸葛瑾将银镖收回袖中,急匆匆离开。 戚染摘下树叶问風羽:“用不用教训她?” “我不想节外生枝,凭白坏了心情,不是说去温柔乡吗?三年未见我也甚是想念” 戚染皱眉有些不满道:“青楼有何可想念的?天下的美人还没有看遍?” “和尚忌嗔”風羽往前走去,戚染安立原地不动半分。 “啧,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昂!反正我也记得路”風羽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戚染一掌将腰粗的梧桐树拍成碎渣,他一跃而起拦截在風羽面前,赔笑道:“温柔乡已经成了练功泥沼,手段低劣恶心,你若要看我们开家青楼可好?” “戚染你觉着我像是吃饱了撑的吗?” 戚染连连摇头,不管对错立刻道歉:“是为夫的错,娘子说什么都是对,娘子非要看人苟合,为夫便擦干净椅凳,请娘子你坐上观。” “攻守易位,本是该笑才对,为何我心里这般难受呢?”風羽指着自己的心问。 “可能是你累了,皇陵之中不见天日,缺短的元气不是三五年就能补回来的” 戚染将風羽一把抱起:“莫生气,日后你我都不踏足青楼,去看枫叶前我们去看看血染卯郡如何?让那个叫什么辛的鼓上女子参一脚,好戏在后面。”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一个青楼妓子” “这哪跟哪?你未免也太作践自己,小看了我。戚染纵然无伴也不会去寻一个水性杨花的妓子。” “寻不寻,那也要我点头才行,你说有人要屠郡?”風羽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屠郡,那个先我一步找你出来的人”戚染凌空而行,南阙省距离乾蛊有数千里之远,以他的脚程该是能赶上血染卯郡。 “你是说郑乾?”風羽很是诧异的问:“他不是剑宗的人吗?名门正派也做屠郡之事?” “名门正派?名门正派的龌龊事还少吗?要不要添一把柴?” “戚染你要做什么吗?” “不如我们绑来剑宗弟子,让他亲眼看着一郡遭殃?届时与同宗为敌,他又该何去何从?想想便觉有趣。” “戚染我认为再多些门派施压会更好,别这么看着我,年轻人总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能成大器,我是为了他好,若是真出事,以你我的身手救他不成问题。” “你说好,便好,你睡吧!醒来以后我便带着剑宗弟子与你踏足乾蛊卯郡” “嗯”風羽紧贴戚染胸膛慢慢睡去。 戚染看着風羽的睡颜,脸上笑意渐无。 外出的剑宗弟子大多游走四方,居无定所。 一时间捕捉起来还有些困难,有钱能使鬼推磨,戚染用十两银子让乞丐用将剑宗弟子晕倒送来。 二文钱就能让乞丐乐开花,更何况还有十两纹银唾手可得。 乞丐自然是卖了老命把剑宗弟子推了回来。 戚染惊疑的问道:“这小子吃的能顶上你三个,如此胖笨也能用剑?” “可是他身上穿的确实是剑宗的衣裳,你看他手中木剑上还刻着弈呢!” “弈?何解?”戚染抱着風羽坐在供坛之上:“难道说但凡剑宗弟子的佩剑上都有一个弈字吗?” “没错,人我已经送到了,十两银子该给我了吧?” 戚染看着乞丐伸过来的脏手后退了两步:“银子被我丢在佛像上,你自己去拿。” “等等,你不准走,我瞅准你根本没有将尊夫人放下,你如何放的银两?看你衣着光鲜,出手阔绰,我那还有七个崽等着张嘴喂食” 風羽嘟囔了一个字:“吵” 戚染抬脚,鞋中一块碎银破空而出:“看见了吧?赶紧去拿” “嘿嘿,恐怕得再等一会了,少侠心疼夫人想必也不想让夫人被闲言秽语所吵醒”蓬头垢面的乞丐搓着自己的手,笑的不怀好意。 “想要银子?”戚染抬抬自己的右腿,方才银子便是从他右鞋中飞了出去,那是让他用内力推出去的。 “当然想要银子,大爷行行好大发慈悲吧!若是大爷肯解囊相助,我丐帮一定拼死报答。” 風羽冷着脸从戚染怀中醒来,一掌将臭乞丐拍到一边:“乞丐的拼死报答?我们受不起。” 乞丐撞在佛像上,吐血身亡。 風羽指着乞丐的尸体骂:“何时变的这般窝囊?” “我怕把你吵醒,他便是剑宗弟子” 風羽顺着戚染所指看去,一肥硕的男子仰头呼呼大睡。 她不经问道:“什么时候肥猪成精了?” “我就知道你要问,臭乞丐耍花样,我也不知他是真是假,反正带到乾蛊,被血水洗理,木剑一出便能知晓。” 戚染弯腰将这肥胖的剑宗弟子拎了起来:“我们走” 風羽点头跟上,刚迈出一步,全身骨头咯嘣做响。 戚染当即将手中重物甩下,他从怀中取出一黑色药丸递给風羽:“吃了能缓缓,我们去千安门或是妙园春让神鬼二医一探究竟。” “不去,放心,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那我们去卯郡?”戚染小心翼翼的扶着風羽。 “要不然呢?赶紧的,要是这猪提着太重,就拖着走”風羽踹了云朗一脚。 云朗只是不满的哼哼了几声,继续呼呼大睡。 “给我把匕首”風羽伸手等着戚染送刀。 “他吃了蒙倒驴,要醒来也得等明天,可以说哪怕你捅他一刀,他都不会醒。” “真的?我试试”風羽握拳捶在云朗身上。 云朗当即坐起来吐血,他握紧木剑口齿不清的说:“你们是谁?我与你二人无冤无仇,为何要谋害我?” “我问你!你是剑宗的吗?”風羽抬脚又踹。 “在下云朗,剑宗外门弟子” 風羽拿眼神询问戚染他们捉一个外门弟子有用吗? 要知道一个外门弟子对于宗门来说是无足轻重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残缺不全 一入谷门深似海,两耳不闻山外事。 这近乎是郑乾的生活写照。 两日的萃炼让林昌与庄汉失去自我成了郑乾的忠仆。 傻姑安然无恙,得益于其心智不全。 当郑乾静候时傻姑张嘴喊的是爹爹而不是谷主大人的时候郑乾乐了。 上天总是公平的,它在拿走你一些东西的时候总会用另一种补偿。 傻姑虽然痴傻可对学武一事可谓是天才,何止是过目不忘,郑乾所舞剑法她能不差分毫的舞出来。 授剑的时候郑乾才发现傻姑身怀不俗的内力。 如此深厚的内力像是被醍醐灌顶所为。 这日郑乾集结他的活尸用毛笔沾着他特制的颜料在花鹊的后颈画了一片百合花瓣,傻姑脖后上画了一朵黑莲花。 林昌与庄汉学艺未精,屠郡之事郑乾没让他们参与。 活尸统一灰袍外加白铁面具,合欢换了身干练的红装,花花被郑乾用不褪色的颜料涂成与虎躯同色的虎头。 花鹊窝在竹楼中毫不知情,她以为郑乾带着他们出去是为了寻草药。 一行人提刀出谷,郑乾琢磨着教几个活尸轻功用以代步。 傻姑一袭红衣轻功追了出来,两眼泪汪汪的说:“爹爹不要傻姑了吗?” “傻姑呀!你想不想让那些欺负你的人死翘翘呢?他们如果死掉了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郑乾坐在花花的虎躯上,花花瘦了很多。 傻姑歪着脖子,两眼茫然,呆呆的问郑乾:“什么是死?” 郑乾指着合欢跟活尸说:“死就是没有了,去新的地方再生,他们就是死掉半路没地方去的人。” 傻姑把问题还给了郑乾:“爹爹想让他们去死,那他们就得去死。爹爹说他们不死,他们就不死。” 郑乾仰天长笑,惊飞无数鸟鹊,他揉着花花虎耳说:“不错,让他死就得死,做人要言而有信。” 傻姑看郑乾笑的高兴,不明所以,她也跟着傻笑起来。 他们出谷后直奔卯城,郑乾右手腕上多了一把寸长弩弓。 “刀枪棍棒,剑鞭锤斧,傻姑你想要哪个?” “可以吃吗?”傻姑摸着肚子,她有点饿。 “不能,合欢去把树上的乌鸦打下来让傻姑打牙祭” 合欢在梧桐树杆上如履平地,她悄无声息的站在乌鸦旁,星驰电掣间便将乌鸦捉在手上,任由乌鸦挥翅扑腾。 她跳了下来,将乌鸦递给郑乾,合欢不会煮乌鸦,她的眼睛黑的像是黑紫的葡萄。 武尸吸收日精月华,随着年月的流转它的眼球颜色会有所改变。 根据书籍记载黑色是最弱的颜色,其次为红色,然后是青色,蓝色与白色只是相传却从未有人见过。 郑乾记得还有蝇头小字,上面写的是“吾的武尸,亦是吾的爱妻,发白眼青,终年一百二十五岁” 以此推论合欢至少能伴他百年之多。 郑乾坐在花花虎躯之上他动手把乌鸦的黑羽拔光,乌鸦惨叫,声音沙哑凄厉。 傻姑躲在合欢身后怯怯的说:“傻姑不饿了,不饿了” “不饿了?早说呀!”郑乾随手一丢,秃毛乌鸦惨叫两声,扑腾着飞不起来,它跟刚破壳的鸡崽一样,歪歪扭扭的跑开。 花花蠢蠢欲动,没有郑乾许可不敢下虎嘴。 郑乾一纵身人坐到最靠近他的活尸脖子上,对花花说:“乌鸦虽说没有野鸡大可也是肉,总比苍蝇强,你打打牙祭算了。” 花花通人性,一个虎扑将挣扎着逃跑的乌鸦衔在嘴里,虎牙狠咬一口吐出乌鸦头,而后将乌鸦残躯吞进肚子里。 乌鸦血沾在花花的虎头之上,血色在墨黑之上看的鲜明,花花舔舔虎爪回到郑乾身边。 花花那虎躯瘦的能看到肋骨,那脊柱硌的郑乾难受,他就坐在活尸脖子上指挥他们前行。 “爹爹我也想要骑高高”傻姑看着郑乾眼中尽是渴望。 “合欢把人丢到我后面” 合欢将傻姑抓起来丢在郑乾后面的活尸脖子上。 傻姑抱着活尸的脑袋,兴奋的哇哇乱叫。 她好奇的拆掉活尸脸上的面具,被活尸的白脸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后面的活尸直接踩着傻姑过去。 傻姑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被郑乾吼了一句:“不准哭!” 傻姑把自己蜷缩起来,抽噎着说:“爹爹坏。” 郑乾砍了一棵两人抱的槐树,拿剑横竖劈了五刀,他从中捡出尺长寸厚的木板。 随后他就将木板前后两端掏出头大窟窿,甩掉木屑后将其套在看起来比较强壮的两个活尸身上。 他将傻姑一把拽起放在木板之上:“好了,安静些,我要血洗卯郡,再迟些就该吃响午饭了。” 傻姑死死捉着木板,眼泪汪汪。 郑乾置之不理坐在最前面的活尸脖子上继续出发。 卯郡将至,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半扎着头发从天而降。 她朝着郑乾抛媚眼,咯咯吟笑,她的衣衫在起舞扭动间慢慢脱落。 合欢手握双刀砍了上去。 那女子躲去刀袭,趁着空档对郑乾委屈的说:“公子真是的,奴家好心为公子献身解闷,公子怎么舍得用这武尸伤害奴家。” 郑乾一抬手将合欢唤了回来,他问那媚眼如丝的女人:“你知道她是武尸?” “咯咯,看您说的,奴家阮香菱还能不知道武尸不成?” “阮?你是谁?”郑乾思索着阮姓,脑中一片空白,暗暗下决心要将这诸华之地的人事物记录在册以待查证。 “奴家?奴家是您的老相好呀!小冤家你忘记奴家了吗?” 自称是阮香菱的女人一步三摇的朝郑乾走了过来。 她穿的是红色绣花鞋,以郑乾所观,那脚像极了三寸金莲。 小脚轻点人已与郑乾持平,本是笑脸如嫣,甜腻的喊着小冤家,纤手欲碰郑乾侧脸之时陡然面目狰狞。 她神情扭曲的挥爪而下,大喝一声:“贱人去死!” 郑乾眼疾手快的抓住女人双手,她的指甲乌黑,一看就是沁着蛇毒,那指甲变的比他最开始看见的长了一寸有余。 那女人估摸着是恨郑乾入骨,哪怕是郑乾擒住她的双手,她也没有束手就擒。 她卸去内力双腿像蛇上棍一般缠上活尸,将半个身子挂在郑乾手劲上,张着一口银牙如疯狗般撕咬郑乾。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做我孟婆 郑乾腾出一只手来,他紧握左拳像暴雨般朝那疯女人脸上砸。 那女人疯了,已经满脸是血了,也没有想着逃离或是后退。 疯狗咬人是什么德行,这女人就是什么德行。 合欢举着双刀插进女子背上,女子只是吐了一口血,全然不在意,依然死命要咬郑乾。 合欢拔出双刀,将女子拦腰斩断,女子临死还在咬郑乾。 郑乾松手一推女子半截身摔在她的双腿上,女子还没有死,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郑乾呲笑道:“与你一死人何干?” 那女子咽气,死不瞑目。 傻姑愣愣的看着郑乾,她指着那女子问:“爹爹她怎么了?” “回老家睡觉了” “傻姑也想回老家,爹爹我们老家在哪?” 郑乾第一个想到老家就是他的系统真身,在那浩瀚广阔的蔚蓝星空中很多与他类似的家伙孜孜不倦的调教着所谓的宿主。 或许有一天他可以换一种方式回去但绝不是现在。 鲜艳的花朵,诱香的美食,巍峨的高山,潺潺的流水,动人的音律,还有很多未见的瑰丽。 世界如此美好,他又如何舍得离去? 傻姑委屈的喊道:“爹爹你为何不理傻姑?” “嗯?什么?” “傻姑问爹爹,我们的老家在哪?” “人的老家都是一样的,大地滋养万物,你们从尘中来,归宿自然是回尘中去,以尘埃滋养大地。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傻姑只是拍手叫好,傻子不会执着于一件事物,她很快就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活尸在郑乾的驾驭下再次行走,合欢坐在傻姑后面的活尸脖子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卯郡,卯郡中热闹如常,他们背着棺材买卖各自的所需。 “吼~”花花朝路上行人一声虎啸。 没有武功傍身的寻常人慌乱的丢掉手中物件撒丫子就跑。 郑乾从袖中拿出他的法宝,也就是那个他梦中用来呼唤师叔祖的喇叭。 他气沉丹田,啸音初起,将喇叭放在嘴前:“卯郡的人都给我听着,缓冲时间到,死神来了。想活命的人拿一条红绳系在自己脑门上。” 郑乾话没说完,傻姑就哭腔着说:“爹爹,傻姑耳朵疼” “真是麻烦,等回谷我也送你回老家算了,合欢带她离开卯郡,去谷口等我” 合欢捉起傻姑要走,傻姑跟泥鳅一样从合欢手中滑出。 合欢拔出双刀欲砍,被郑乾阻止,他点了傻姑穴道,让其动弹不得。 “爹爹”傻姑很是委屈,泪水滚滚,鼻涕横流。 郑乾掀起傻姑外衫将她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安慰道:“莫吵,我在做正事,你想拥有乐园吗?我正在开荒拓土,所以不要吵。” “呜呜~”傻姑哭的更狠了。 郑乾脸色黝黑,怒道:“我说让你闭嘴!你耳朵聋了?只是傻而已,要不我把你眼睛挖出来算了!闭嘴,别再让我听见哭声。” 傻姑被吓呆了,阳光下外衫有片地方瓦亮反光。 郑乾再次气沉丹田,啸音又起:“不好意思,出了点小插曲,不要在意。我说哪了?” 被傻姑一打岔郑乾忘记自己说了些什么东西。 留下来的郡民都是自感有所倚仗的人。 郑乾举着喇叭随手指了一个老太婆:“喂,老太婆,我先前讲了什么?” 只见那老太婆从黑木棺材中取出一柄龙头杖,一开腔声音绵长有力就是有些尖锐刺耳:“讲了什么?老婆子我这就告诉你。” 那老太婆原本两腿罗圈,弯腰驼背,一副老态龙钟命不久矣的样子,奇怪的是等拿起龙头杖后容光焕发。 在阳光照射下那老太婆脸上的斑痕皱纹清晰可见,肉皮松散,她舞起龙头杖朝郑乾打来。 活尸们纵身守在郑乾面前,举止化一,刀指老太婆。 范舞九那浑浊的双眼变的很是犀利,龙头杖与她合二为一,她停了下来将龙头杖插进地面,不屑的说:“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呵,老太婆你是不是傻?我要杀人还讲用什么方法吗?一对一打下去?车轮战,你们打我一个不算以多欺少?” “你”范舞九气的浑身颤抖,她回身喝道:“你们都是死的?一起上呀!” 众人观望不理,同行之人向前一步拱手道:“范婆婆乃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那些乌合之众抵不过范婆婆一杖,您受累打死那群宵小之徒吧!” “叶旭!”范舞九很是恼怒,这说的是什么话?气煞老妇人。 “啧啧,孤立无援了吧?他们只是把你当枪,若是能打过最好不过。若是不能也可看看招式量力而为,老太婆我很中意你,要不要倒戈相向?” 范舞九将龙头杖拔起,将杖舞虎虎生风,怒说:“我范家世代清白怎会与你这佞妄小人为伍?” 郑乾纵身一跃立在挡他前面的活尸头顶之上:“佞妄小人?何为佞妄小人?这里不一直都是以武为尊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老婆子我不与你废话,待老婆子我将你杖杀捆于郡城之上以儆效尤。” “慢着!我不杀无名之辈,老太婆告诉我你是谁?” “我?老婆子我乃是卯郡阴山范舞九” “范无救?黑无常?不行,不行,你不能叫范无救,你做我孟婆可好?” 范舞九气的险些站不稳:“老婆子我不与你多费口舌,咱手底下见真章。” “这样呀!合欢你去陪老婆婆玩玩,别弄死了,以后好与你做伴。” 合欢舞着双刀冲了上去,范舞九只挡不攻,怒气冲冲的说:“卑鄙无耻!竟然让女娃娃与老婆子我打斗,当真不要脸!” “啧啧,本谷主对着敌人从来不要脸,你若是能赢她便将她杀了,若是不能便乖乖归顺于我,对了,我想起来了,行吧!你们慢慢打。” 那范舞九的功夫了得,龙头杖在她手中犹如麻绳,杖随心动。 合欢双刀锋利却砍不断范舞九的龙头杖,范舞九只守不攻,郑乾只当给合欢磨刀。 反正合欢本来就是死人,无痛无感,他投喂的异果能让其死而再生,当然依旧是死人。 活尸不比武尸,活尸若是死了便是死了,那异果郑乾舍不得浪费在活尸身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豢养美人 郑乾移步到木板之上,由于那两活尸脖子上架着木板,郑乾就没有让那二人参与护驾。 他气沉丹田将喇叭收起来,啸音骤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愿意归顺于我的头挂红绳集中在” 他扭头看到一个硕大的招牌,上书:珍宝阁。 他接着说:“朝珍宝阁前集合,一个时辰后尸仆出动,你们就算是求饶也无耳可听。” 郑乾啸罢,指着那些看范舞九和合欢打斗的人说:“该你们了,服从或是死亡,请抉择。” “郑乾!郑乾!”秦丑摇着折扇小跑而来。 “秦丑?你怎么在这?”郑乾看到秦丑还挺高兴的,秦丑这人有趣。 秦丑笑说:“许久未见你可以呀!原来嚷嚷着要屠郡的人就是你呀?” “怎么你要阻止我?”郑乾眉头微皱。 秦丑笑问:“阻止你?为什么?” 郑乾指着看戏的人说:“不都是条命吗?什么不要滥杀无辜之类的” 秦丑纵身跳在木板上,盘腿坐下:“呵,他人性命与我何干?滥杀无辜?谁呀?谁滥杀无辜?死人会说话吗?” 郑乾笑问:“不恐高了?” 秦丑把郑乾推了下去,往中间坐坐,嘚瑟的说:“不提,不恐高。” “一叶障目呗!行了,给你坛上好的杏花酿,慢慢喝着。我处理点小事。” 秦丑接过酒坛,拔出木塞从怀里掏出翡翠玉杯,小酌一口叹道:“好酒呀!” “那是自然” “行了,赶紧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要是屠郡的时候给我支一声,我好躲在一旁看热闹。” 郑乾回话被秦丑嫌弃,郑乾也不在意,范舞九那边已经不再只守不攻了,如今已是攻守易位。 合欢刀法有些死板,毕竟是镶刻在脑海之中的功法,等她眼睛变成红色之时才能懂言语会变通。 郑乾捡起石子打在傻姑身上解了傻姑的穴道,傻姑眼睛含泪却是不敢再哭嚎。 “傻姑去帮合欢” “是,爹爹”傻姑从摊位上捡了一把花伞,以伞为剑叫喊着冲了上去。 范舞九打出恼意也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她抬脚就将冲来的傻姑踹到一边。 傻姑拿着伞倒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蚂蚁在搬死毛毛虫,她伸手撩拨着。 郑乾扶额,还指望着傻姑当剑斩敌,能把活丢给傻子他也算是人才。 喝酒的秦丑听到有姑娘喊郑乾爹爹,一口淳酒吐了出去,“咳咳,郑乾,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老大的闺女?” 郑乾头也不回的给秦丑来了句:“傻子来着,我豢养的宠物,是我的,你要是想要自己再找。” 秦丑翻白眼道:“谁养傻子呀?我要豢养美人,想想娇滴滴的美人在翩然起舞,或是十指巧绣鸳鸯戏水,再者群美斗艳,想想也是乐事。” 郑乾在脑海中想了想画面,觉着秦丑之言也蛮不错的,美人起舞赏心悦目。 他笑说:“你倒是会享受。” 秦丑边喝边说:“那是,我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傻子好玩吗?长的也不行呀!跟豆芽菜是的,你吃过豆芽菜吗?” “豆芽菜?”郑乾摇头记忆中没有豆芽菜的存在。 “丑是丑了点,不过蛮好吃的,改日让家奴做来与你同吃”秦丑说完又好奇的问郑乾:“你的人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呢?咦?咋全是黑眼珠子呢?” “你伸手摸他的鼻子” 秦丑照做,五息后他从木板上摔了下来,周围都是一样装束的人,站立不动很是瘆人。 他跑到郑乾身边,口齿打结:“死,死人?” 郑乾看着街道越来越少的人,咧嘴笑道:“秦丑,你不会是对方派来的细作吧?” “怎么可能?你看着”秦丑拿扇子往自己胳膊上轻敲,扇骨中的暗器飞了出来。 快准狠的插在对面抱琴的女子额头上。 “呀!打错了,我一般不杀女人的,算了,反正已经死了”秦丑扇尾轻抬,那暗器又飞了回来。 郑乾惊叹,不知这暗器为何会自己回来,不等他问秦丑已然托盘而出。 原来是那扇子与暗器间系着一根极细的丝线,不认真看的话不会知道还连着丝线。 这丝线叫鬼面蛛丝,由鬼面食人蛛临死时所吐,长不过百丈,坚韧无比,可软如发丝。 郑乾出手讨要被秦丑告知没有了,这种鬼面食人蛛在诸华找不到,千金难买,那郡池也不换。 郑乾对自己认可的人才是君子不夺人所好,他就此作罢。 范舞九渐落下峰,不敌合欢不见停歇的双刀砍刺。 硬挺着没走的人开始离去。 一个时辰后珍宝阁前人满为患,郑乾还看见有人抱着一只老母鸡。 抱老母鸡是没什么稀奇的,只是那老母鸡的鸡冠上还系着一根红绸带。 居然还有人盖着红盖头来,郑乾把秦丑拉来做壮丁。 从无人主事的杂铺中找到纸张跟墨笔,拍在秦丑面前,对那些求饶的人说:“一个一个来,将姓氏、年龄、家住地,报清楚” 一老头抱着睡着的小孩说:“那个,我们卯郡有族谱。” “那好,把族谱拿来,而后把身上背的棺材板烧了。” 哪知郑乾这话一说,那些人乌泱泱的跪下,哭道:“不能烧!不能烧呀!” “闭嘴!我说烧就烧,日后卯郡不许再背棺材板” 郑乾他这一说可是犯众怒了,他们把头上红绸扯掉,七嘴八舌的吼道:“我们就是死也不烧棺材板。” 竹伯孙儿被吵醒,哇哇大哭,他忍着惧意抱着孩子站了出来:“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让老夫我说” 竹伯是卯郡最有威望的人,他一张口,那些暴动的郡民安静了下来。 郑乾走近这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身边扯了扯他的胡子问:“你是管事的?” 竹伯把孙儿交给孙媳妇,赔笑道:“老朽竹伯,承蒙乡亲们厚爱,能说上两句话。” “哎呦”竹伯捂着自己的胡子,浊眼泛着泪光。 郑乾一把拽下竹伯一撮胡子,他问:“先前我问谁是话事人,你怎么不理我?” 竹伯咧嘴一笑,牙齿掉的只剩几颗黄牙。 “老朽年过半百,恐是时日无多。您喊话之时老朽人在闺女家走亲戚,今日之事也是我儿媳妇请我来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为财死 “呵,你倒是仁义,明知回来是死还跑回来送死,你儿媳太不孝了,不如我帮你送她上西天?” 竹伯赶忙握住郑乾的手,苦苦哀求道:“使不得,使不得,与萧儿无关,是老朽死活要回来的。” “那你告诉我为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郑乾很是好奇,明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竹伯苦笑道:“我竹家世世代代长在卯郡,落叶归根,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卯郡。” “原来如此,我不杀你,我问你为何不能烧了背上棺材?”这也是郑乾疑惑的地方。 你说一个人天天背着棺材多累呀!更何况记忆中棺材是很不吉利的。 竹伯拍着大腿神情激动的说:“棺材不能丢,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说是若是有朝一日棺材不在背上,天下必定大乱。” “笑话,天下大乱跟你一背棺材的有什么关系?” “我祖上是有名的相师,有道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世道艰险,人活不易,何苦再增水火。” “相师?我记得我有一仇家也是相师,他还跟着一个孙女,那孙女挺俊俏的,你等着” 郑乾弯腰甩墨将他在客栈被人偷袭的男子样貌画下来。 笑话,有仇不报非君子,他瑕疵必报,伤他的一个也别想逃。 当然前提是他记在心底,郑乾玩心重,岁月长,很多事情有的不当回事,有的只等慢慢算账。 他将纸拿起来给竹伯看杀气腾腾的问道:“认识吗?” 画中人竹伯认得,但是他不说,老来好歹也经历过不少风霜,说谎做到面不改色,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竹伯尽可能的让自己平常心,笑呵呵的把眼前恶人当成郡中青年。 “老头儿,你笑什么?我在问你话。认得,便说认得。不认识就说不认识,很好笑吗?一个时辰快过去了,该屠郡了。” “等,等”竹伯吓的浑身冒汗。 “怎么?你有话说?”郑乾将画卷起来以备后用。 “画上的人,老朽不认识。只是老朽有一事相问,阁下为何一定要血洗我卯郡?”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要血洗卯郡,便一定要血洗卯郡。” “哎呀,小,咳”竹伯原本想说:“哎呀,小伙子呀!你可别胡闹了!” 他这转念一想这凶神恶煞的一帮人看着都不像善茬儿。他可不能当成小辈们胡闹。 “你别罗里吧嗦浪费我时间”郑乾打一响指,活尸举刀。 竹伯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他红着眼眶问道:“阁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卯郡归我所属,而你们是我的属民,我说了不准背棺材,可是你们不听,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没用” 秦丑支着脖子漫不经心的说:“哎呀,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随处可见。杀完一批又一批。洗屠干净买些奴隶,保管听话。” 竹伯跪了下来,哭诉着的说:“我烧,我们烧棺材,还求阁下放过我们卯郡的郡民们。” “放过?那岂不是要我言而无信?这可不行。” “你,你”竹伯看这恶人,只觉郑乾他面目可憎,愣是被活活气死。 “爹!”竹伯儿媳妇楞嫂冲了出来,她捡的孩儿哭啼不停,她咬牙切齿的朝扑郑乾扑去。 看她的架势,郑乾突然想到先前伏击他的女子也是这般咬牙切齿的模样,想来那女子还知道武尸必然是尸门旧人。 他记得当初屠杀尸门时跑了一个话事人,看来跟那人脱不了干系。 郑乾一脚将女子踹翻在地,他冷酷无情的说:“我只说一次,烧掉你们的棺材。日后便是我花镜谷的属民,周遭要养花修树,还有忘了,等我想起来再补。” 竹伯的儿媳妇不甘心,再次扑了上来,郑乾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甩在她脸上:“反正他也时日无多,早死晚死都是死,你拿着银两总比饿死强。” 竹伯儿媳妇哭着将银票捡起来,这么一看眼泪也忘了哭嚎。 “一百两银子?我就是十辈子也花不完,不会是假的吧?” 她抬手将银票送了回去,忍着眼泪说:“我不要银票,你给我十几两银子让我给爹爹下葬就行” 郑乾把银票收了回来:“还真没见过见银子不要的,要十几两是吧?伸手。” 竹伯儿媳妇伸出双手,满脸期待的看着郑乾。 郑乾抖抖袖子,从他袖间先掉落了两锭银元宝,还没有等她弯腰去捡,那袖子又掉出了金银发钗,珠宝首饰,玛瑙翡翠。 这一件件珍宝很多她都见过没摸过,她盯着郑乾的袖子眼神划过贪婪。 等地上金银玉石珠宝翡翠散落一地的时候,只听很多喘粗气的声音,那些跪着的人慢慢的往前爬。 竹伯儿媳妇赶忙将那些东西往自己怀里揽可是太多了,她揽不过来。 郑乾笑意盈盈的将她手中的金银珠宝打落在地。 竹伯儿媳妇埋怨道:“不是说给我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郑乾笑意不减:“我说给你十几两,先前两锭银元宝是你的,剩下的都是我的” 竹伯儿媳妇趴在那些珠宝玉石上,眼神狠厉道:“你说给我的。” “啧啧,人心不足蛇吞象,谁说给你的?”秦丑朝郑乾喊道:“拿两串珍珠玩” 郑乾拿脚勾起两串成色上等的大白珍珠递给秦丑。 郑乾拿脚将珠宝踢腾着,竹伯儿媳妇悄悄拿珠宝往自己衣裳里塞。 郑乾挥刀斩断竹伯儿媳妇衣裳,她吓的站起来,那些装起来的珠宝又掉在地上。 “谁杀了她,赏珠宝一串”郑乾拎着珠宝晃悠。 他听见了不少咽口水的声音。 “这是来自弈泽离海的珍珠,一颗拿出来就能够你们吃吃喝喝一辈子,让我数数这串有几颗,一、二” 郑乾晃着珍珠道:“一共一百零八颗,哇,衣食无忧,是不是很动心?杀了她就能拥有” “不!”竹伯儿媳妇竭嘶底里的喊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平日里我爹爹可没少帮你们” “嘿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很正常,怎么?嫌弃给的少?这样你们如果把她打死,这些东西你们拿去随意分。” 郑乾此话一出,那些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朝竹伯儿媳妇冲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选一 竹伯儿媳妇看着平日里和蔼可亲的乡亲们像疯狗一样朝她扑了过来,很是害怕。 就连她的情夫也在其中,不由恨恨的喊道:“田万三!你怎么敢这般待我?” 田万三是光棍汉子,他媳妇跟别人跑了。 他嘲笑道:“我又不傻,有块肥地死皮赖脸的让我耕种,我不耕还算是男人吗?竹马也算是我兄弟,兄弟走了,帮他照顾妻儿老小也是应该的” 田万三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惹的周身邻居议论纷纷,大多是骂竹伯儿媳妇臭不要脸,是离不了男人的贱蹄子,活该让竹良把她卖进窑子。 竹伯儿媳妇一时间羞愧难当,恨不得一头撞死。 秦丑瞠目结舌,玩味的说:“没想到这郡城之中还有这般孬种,最不济也是跟过他的女人,怎么为了点儿钱财连枕上人也不要了?” “也许在他眼里钱财比女人重要,女人没啦还可以再找,他这般无能钱财若是没有了那就只能去吃土” 郑乾看着也是恶心,拆下一颗珍珠将其打入田万三的右眼眶中。 眼睛碰珍珠跟以卵击石没什么分别,田万三的眼睛立刻就瞎了,他捂着眼睛滚地嚎喊。 郑乾让活尸上前将田万三剁碎。 呕吐声一片,屎尿味在飘荡,他们哪看过这等狠人,被钱财勾起的贪心被恐惧压过。 郑乾面不改色的说:“我给,你们得收,我不给你们不能要,竹伯儿媳妇?你叫什么?” 竹伯儿媳妇哭丧着脸说:“我是买来的,我不记得” “那你叫竹伯算了,日后卯郡由你负责,现在把地上的珠宝收起来吧!不要私用” 郑乾让活尸深入去寻没有出现躲藏起来的人,一郡之中也就这几百来号人,想也不可能。 秦丑站起来伸懒腰问:“事情都解决了吗?” “差不多” “嘿嘿,那好,我让你看一件好东西”秦丑从怀里拿出半块玉石。 “你拿一块坏的玉石让我看?” 秦丑压低声音对郑乾说:“不是,这块玉石不得了,它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宝藏?”郑乾眼睛锃亮,他蛮喜欢寻宝藏的。 秦丑四下看看,人多眼杂,他问郑乾:“事关重大,咱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吗?” “没人?”郑乾啸音卡嗓吼道:“都滚,别拆头上红绳,日后你们不必背棺材,头戴红绳就行!” 众人抱着金银珠宝快速消失。 合欢已经将范舞九生擒。 “你等一会”郑乾上前敲晕范舞九,又把傻姑敲晕。 “好了,连傻子我都打晕了,除了你跟我外没有人在了,赶紧讲” 秦丑指着合欢:“她还没有倒呢!” “她?她不用”郑乾让合欢去照顾卧在角落的花花。 “咦?你什么时候有了一只全黑的老虎?不是花头虎身吗?”秦丑顺着合欢的动作看到了一只黑虎。 “染的,你说你的宝藏”郑乾坐在木板上。 “拉我一把!”秦丑被郑乾拉了上去。 “你别小看这半块玉,它可是大有来历,你听过青殇墓吗?” 秦丑甩手抖掉落在他手上蝈蝈,又说道:“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你不知道。听我跟你说。” 郑乾拿出一坛浊酒递给秦丑,秦丑笑嘻嘻的拿出一对翡翠酒盅。 “我给你留了一支,来倒酒,我跟你讲青殇墓,是一代女侠李青青之墓” “既然是一代女侠,为什么还要掘人家的墓?” “啧,这你就不懂了,郑乾你知道吗?传言青殇墓中有十把神兵利器,还有李青青留下的武功秘籍,以及所谓的什么计策来着,总而言之很珍贵。” “所以呢?去刨一代女侠的墓穴?” “切,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傻,青殇墓之事不久后就会传得沸沸扬扬,届时定会头歹人趁虚而入” “我知道了,秦丑你认识的人一定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不对?” 秦丑笑道:“没错,你很聪明。不过人家美其名曰保护青殇墓。” “那你为什么会有呢?”郑乾他没听过有关青殇墓的传言。 “我偷的,要不然也不能跑到卯城,你想啊!人人都背着棺材,总感觉阴风阵阵” “废话,磁场问题,要不然” “贱人!拿命来!” 郑乾话说一半被人打断,又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 秦丑二话不说躲到一旁。 陈辛招式凶狠,顺带着给郑乾撒各种毒药,什么断肠散呀!朝天鹅呀!春药呀!只要是她备着的都朝郑乾招呼。 郑乾百毒不侵无所畏惧,他见招拆招,揭开女子的面具。 离开了面具陈辛以为郑乾会记得她,最起码说两句讨厌或是愧疚的话。 可是并没有,他只是把刀换成长枪,朝她狠刺过来。 陈辛发了狠要报仇,以伤换伤,她腰侧被长枪洞穿,而郑乾只是被她抓伤了胳膊。 “吼!” 一声虎啸让陈辛乱了心,漏出破绽,被郑乾一枪穿胸。 陈辛就着枪杆走到枪尾,她抓着郑乾的胳膊,将体内斑驳的内力传给郑乾。 她狂笑道:“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郑乾皱着眉毛反客为主,主动吸取陈辛的内力。 陈辛容颜不再,人变的衰老,看起来比老太婆范舞九还要老。 陈辛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她已经行将就木,眼睛瞪的老大。 她嘴唇上下动弹,秦丑近身观看,当陈辛最后的余光看到秦丑后浑身一颤。 春药不是毒,这玩意身体是不会抗拒的,郑乾当即练起寒霜决。 秦丑先是拿折扇捂嘴狂笑,而后说:“你用武功压制只会适得其反,若是冻坏岂不是呜呼哀哉?” 郑乾瞪了秦丑一眼,秦丑笑说:“依我之见不如寻个女人与之交合。” “现成的就有三个,那个守虎的合欢,地上躺着的傻姑,还有一个老太婆范舞九,你选哪个?” 郑乾身上寒霜一会出现,一会消融,他听得见秦丑所言,但是不想理会。 秦丑叹了一口气:“依我之见保命要紧!男子若是没了子孙根还做什么男人?你三选一将就一下,实在不行就三个一起算了。” 郑乾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得,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秦丑出手将郑乾打晕。 郑乾没了寒霜决没了内力运转,他浑身赤热跟火烧的虾子一般。 合欢朝秦丑走了过来,她舞起双刀,要夺回郑乾。 花花虎啸一声被秦丑一声轻喝吓退不敢上前。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双飞燕 范舞九趁着合欢与秦丑相斗拄着龙头杖快速离开。 她虽然已是老态龙钟命不久矣,可耳朵还好使的很,若是当真晚节不保,她这老脸没地放。 風羽倚着树干感慨道:“几年不见这郑乾变了许多呀!他是用什么方法操控死人的?若是我军有此秘法何愁不能一统天下,唉。” “我去把他捉来,关进地窖用刑具拷打,不怕他不招” “回来,国都没有了,你还能找到風家后人?是你当皇帝还是我当皇帝?那三宫九院的美人我可无福消受。” 風羽踩着树冠离开,戚染紧随其后。 他追问風羽:“不看了?” “杀人而已,我以为多惊心动魄呢!有什么好看的,你踩死蚂蚁后还蹲下数数踩死了几只蚂蚁?”風羽甩袖脚踩飞鸟遁走。 戚染立在虚空看着風羽的背影宠溺一笑,自从風羽有孕在身后脾气总是阴晴不定的。 很久以前他曾听闻女子若是有孕喜怒无常是正常的,比他来葵水还难受。 怀胎十月,还要去闯鬼门关,風羽别说发发脾气,就算是打骂他,他也不会有半分怨言。 他们舍弃了太多东西才走到一起,感谢时过境迁让沧海化为桑田。 戚染捂脸痴笑,心道:“真好,不枉我欺师灭祖偷了换魂丹。” 風羽去而复返,站在戚染对面,有些不高兴的说:“我累了” 戚染近前将她抱起,赔罪道:“是为夫的错,我们这就去看枫叶。” 風羽在戚染胸前蹭了蹭,闷闷的说:“我不想看枫叶了,我想坐在沙漠看日出。” “好,为夫这就带你去云巅省” “云巅?” “就是以前的临闫关,诸华还是诸华,只是这里的人更换了地界,有增有减,相应的你所熟知的人事物都发生了改变。” 風羽嗤笑道:“物非人非亦是正常,我要临闫关方圆千里的地界。” “好,你就是想要这诸华,我也帮你打来”戚染抱着風羽凌空而行。 七天后他抱着風羽坐在临闫关的破城墙上看辽阔无边的沙漠。 “风吹沙舞遮漫天,昼伏夜出闯大漠。想当年我率五千精兵驱逐高柏那些棒槌,天太热了,那太阳毒的能把人肉烤个半熟。秦唐那孙子想吃肉想疯了,居然捅死了战马” “我知道,后来你们的战马全进了肚子,五千精兵将那些棒槌赶到了火山险地,怎料火山喷发,只余百人逃出生天” “没错,我记得我们躺在炙热的沙漠上,我闻到了肉香味,与家猪肉好像。当时我好像快死了,不知是谁的叹息将我惊醒” 風羽顿了顿仰头看天边白云接着说:“风沙漫卷,一阵妖风袭来,我好像看见你身着一袭蓝色纱裙,长发飘飘,含笑而来。” 戚染很是心疼的将風羽揽入怀中,当时的他被师父领回宗门面壁思过。 “我记得眼前最后的色彩,橘色的夕阳照耀在沙漠上,沙子开始发凉,有只蝎子爬了出来,它咬了我一口,我已经没有力气撵走它了。” 風羽转身将戚染面对着自己,她盯着戚染的眼睛说:“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天下间只此一双,我永远记得。” “重瞳再无二人,哪怕转魂也跟着,我本来是为赎罪不愿再与你相见,可是心有不忍。風羽你可知我愿为之屠戮天下。” 風羽笑答:“我亦如此,若非我背弃他们,風国也不会荡然无存。” “都过去了,为夫如今守在你身侧,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够了,这就够了。” 戚染将下巴放在風羽的头顶,他夺走转魂丹变成了一个出家的和尚,杀人续命,从拿刀那刻起他的双手注定染满鲜血。 只道若是孽缘,便叫他二人痴缠一世永不分离。 郑乾被秦丑打晕后带到了青楼,没办法,老太婆跑了,秦丑也看不上犹如枯树皮的老太婆。 合欢是武尸,说到底还是一具能动弹的尸体,秦丑幻想了一下若是让郑乾与合欢交合,不堪入目。 傻子长的不行,换位而处若是他被下了春药一觉醒来枕边多了根豆芽菜,想想就生气。 这郑乾能够以音驭兽,识音律懂字画,此间最是知己难寻,若是以这等小事绝交往来可惜了。 这般一想秦丑决定送郑乾两个他目前能找到的美人。 他去最近的青楼之中搜查了一遍,所谓的头牌连凤仙羽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郑乾人都成煮虾了。 他索性以美相赠,拿自己的家姬救人。 他在南锡郡东湖城养了一对姐妹花,这二人一冰一火,性格相左。 她们颜美肤白,长腿柳腰,酥胸鲜嫩,舞姿惊人,身似无骨。 秦丑拎着郑乾火速赶往东湖城,合欢提刀在后紧追不舍。 有眼尖的看到恶人已经离开随即将头上红绳扔掉,嘴上骂骂咧咧。 这还未出完恶气,大门便被活尸砍开,那人没有半点抵抗之力,被乱刀砍死。 活尸继续执行清郡,傻姑被花花的舌头舔醒,她一睁眼就看到硕大的虎头,吓的哇哇乱叫,但是那个能救她的人不在身边。 郑乾远在千里之外,他迷迷糊糊的听见秦丑说了一句便宜你了。 便宜他?什么便宜他? 郑乾感觉好热,有凉水在他身上流淌,他下意识的往凉水那靠拢。 耳边传来女子的嬉笑声,郑乾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两女赤身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他哑着嗓子道:“停下” “公子你说停下什么?药性太强,奴家也不想的” “公子,我姐妹二人被主子喂了合欢散,若是不能将其挥洒干净,我姐妹两怕是命丧黄泉。” “可怜我姐妹二人还未看眼花花世界,公子是对我姐妹二人伺候的不满意吗?” 郑乾无语,他身体发生的变故,很奇妙,他无法控制。 他知道是那姐妹带给他的,他感觉很是危险,可是他明明喊了停下,这姐妹两居然充耳不闻,反倒是变本加厉。 奈何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半点力气,想推开她们也无从下手。 记忆中不过是两块白肉叠在一起厮磨,恶心至极,他现在为何感觉这么怪呢? 不行,肯定有诈。 “你们给我滚开” “嘻嘻,公子莫要害羞,青月好生伺候你” 第一百四十章 刀废 郑乾恼怒至极,面若寒霜:“秦丑是你们的主子?” 青阳侧身躺在郑乾右胳膊上,拿自己的头发撩拨郑乾的脸颊,媚眼如丝:“我姐妹二人如今已是公子的人,奴家叫青阳,她是青月。” “公子,青月好热”青月弓身负在郑乾身上,用她的软舌舔逗郑乾的喉咙。 郑乾只觉被电击一般,发出一声闷哼,出言拒绝道:“别” 他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青月用手堵住了嘴,只听青月细语:“公子,良辰美景有我姐妹二人还不够吗?” 郑乾惊觉自己的内力荡然无存,他哑着嗓子说:“我要见秦丑” 青阳趴在郑乾肩头轻轻啃咬,听到他的问话看了眼青月,青月正忙无暇开口。 她便笑说:“宫主大人说您的武尸很是有趣,他借来把玩几日,我们姐妹俩只管伺候公子。” “我的内力?” “公子您在说什么?奴家听不懂,想来公子初识却是稀里糊涂,此下细细体会才是”青月捉着郑乾的手抚摸自己。 “是采阳补阴的吸功大发,这二女只是炉鼎,她们吸附的内力会传给第二个碰她们的人” 郑乾闭目感受体内丝丝内力流逝,堵截片缕反客为主。 他点了青阳的穴位让其动弹不得,随即将青月压在身下与之交合。 半个时辰后青月成了一具干尸被郑乾踹到地上,青阳眼睛瞪的老大。 “公子,青阳无意冒犯,还请公子饶青阳一命” 郑乾裸的跳下床榻从系统空间取出衣物穿在身上。 他皱着眉头将右手放在青阳头顶蚕食青阳的内力。 青阳的容颜快速老去,生死关头她冲破郑乾所封的穴道,一个驴打滚摔倒在地,不顾身无寸衣往外跑去。 郑乾瞬移在青阳面前,板着脸问:“你跑什么?” 青阳跪下磕头认错:“还请公子饶命,青阳不过是奉命行事,倘若青阳有半分忤逆便会被剥皮抽骨,青阳不想死,公子你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青阳爬到郑乾脚下抱着郑乾的大腿嘤嘤哭泣。 郑乾抬脚将她踹翻在地,冷厉道:“闭嘴!带我去找你们的宫主。” 青阳吐出一口淤血,顺从的站起来,抬脚往外走,原本光滑的脚皮变的枯黄,她返身扯下纱帐将自己裹住,赤脚上前带路。 夏荷莲花开满池塘,数十只半尺长的红鱼聚在池边,秦丑捉起一把蚯蚓撒了上去。 群鱼争食,不多时池上蚯蚓了无踪影。 郑乾看到秦丑身影,一掌将青阳拍死,他举起青阳尸体朝秦丑砸去。 秦丑躲到一旁,任由尸体掉落池塘,塘中窜出一条比郑乾腰还粗的蟒蛇将青阳吞入蛇腹。 “秦丑,把合欢还给我,我们旧账一笔勾销” “合欢?她好像被蛇吞进肚子里了,你怎么不高兴?别生气,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女子与你行周公之礼了,你看你要杀她们,我可有阻拦半分?” “你”郑乾怎么感觉这秦丑脑子有病呢? 秦丑笑指池塘:“小绿是我祖父养的,现在祖父没了,你若是想剖腹取尸,你尽管去” “呵”郑乾拿出一把玉笛放在唇边,以音驭尸,其音幽幽,其声悲切。 不多时,水蟒从池塘乍现,犹如喝醉的老汉左摇右摆,满池娇莲被摧残的花瓣纷飞。 “好!”秦丑不怒反喜拍手叫好。 郑乾白了秦丑一眼以笛为剑,近前斩了水蟒的头颅,蟒蛇无首,蛇身被郑乾打在岸边,剖开蛇腹后里面只有一具老尸,是青阳的。 郑乾拿笛子砸秦丑,怒问:“我合欢呢?” “啊!我记起来了,你的武尸很特别,我让下人们给她点好东西”秦丑从怀中取出一把折扇递给郑乾,笑语:“谭大家的真迹,美人浣纱图” 郑乾将折扇打落在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在问你,合欢在哪?” “你看你,真是太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见合欢是吧?你跟我来”秦丑弯腰将折扇捡起,擦去血迹,走前带路。 他边走边说:“老东西死了,我得赶回去主持大局,我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这两你既然不满意,下次再见你随便挑。” “不用,不稀罕。下次最好别见”郑乾将玉笛递给秦丑。 秦丑接手后玉笛就变成了粉末,风一吹,什么也没了。 秦丑埋怨道:“可惜啦!可惜啦!这么好的玉笛,你毁了它做什么?” “脏了,合欢到底在哪?” 秦丑抬抬下巴:“那不就是?” 郑乾瞪了秦丑一眼,恐吓道:“秦丑你要是再敢耍花样,我让你痛苦终身。” “不敢,不敢,都是误会。时间紧迫,我相信你武艺高强一定不会有事的。” “呵,若是我再晚醒几时,恐怕早成了废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等好意我可受不起。” 郑乾上前踹开木门,进去以后发现是一个大血池,而合欢身处血池之中,她的脖颈被箍了铁链,而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四面八方。 合欢原本低着头,犹如行尸,突然感觉到郑乾的注视,猛的抬起头,口中传出阵阵怪吼。 郑乾提刀上前要斩断铁链。 秦丑满是歉意地说:“别白费力气啦!那是玄铁所铸造的铁链,你斩不断的,别瞪我,我是为了防止合欢发狂和被人抢走才出此下策的” “呵,愚蠢的无可救药”郑乾挥刀,铁链碎裂,刀多了一个豁口。 秦丑惊叹:“好刀呀!快别斩铁链了,这铁链斩完刀也该坏了。” 郑乾充耳不闻,挥刀斩铁,他出了一十六刀,铁链终于全部碎裂,而他手上的长刀已经卷边,豁口众多。 秦丑心疼的嗷嗷叫,被合欢抡着铁链追着打。 郑乾砍错了,他该挨着合欢砍,可是他砍的是另一头,合欢现在穿着长她七八尺的铁链,跑着跑着就摔地上了。 合欢也不知道疼,摔地上再爬起来继续追着秦丑打。 郑乾也歇了补救刀的想法,踩着铁链尽量朝让合欢舒适的长度砍。 等他叮叮当当把铁链砍完,那把刀彻底报废了,而合欢脖颈上的铁链还有一掌长,让郑乾看的恨不得把合欢头挪下来把铁链拿走。 第一百四十一章 摘头绣颈 秦丑被追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斜眼看合欢在郑乾手下很乖后移步到郑乾右侧,指着合欢的铁链说:“就当是戴了铃铛,走起路来叮叮作响,挺好的。” “给你戴一堆狗链子试试?”郑乾把破刀收回系统空间,换了一把非常锋利的剑。 他问秦丑:“你不着急回去吧?” “还能缓个一时半晌,怎么?你要赠剑与我?虽然我不使剑,但是你要是硬送与我,我还是会欣然接受的。” 郑乾拿剑拍秦丑的脸:“我去,你是有多大脸?安静在边待着,一会要你帮忙就当是将功赎罪。” 秦丑辩解道:“我哪有罪?难道你想上尸体?还是说不介意老太婆?我可听见傻子喊你爹了。再说合欢这血池是我苦寻数年得到的宝贝?” “好心办坏事,你不用管我,我不会爆体而亡。春药不过是麻痹身体,让人产生幻觉。我可以用毅力忍过去。” 秦丑嘲笑道:“忍过去?看你能耐的,你知道吗?真要是能忍过去你的子孙根也废了。” “怎么说?” “我家大夫说的,若是中了春药不解拿寒冰硬熬,会致使寒气入体以及伤及子嗣,此生无子。” 秦丑得意洋洋的说:“所以呀!你还得谢谢我挽救了你郑氏一族。” 郑乾看着秦丑冷冰冰的说:“下次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我怎么能是多管闲事呢?你是我兄弟呀!什么是兄弟?肝胆相照就是兄弟,我怎么能放任你悔恨终身?人若无子,归尘之后连哭坟的都没有。” 郑乾直接给秦丑来了句:“我不会死。” “是个人都会死,只是早死晚死的问题。哪怕武破九霄,他依然会死。对了,帮我个忙成吗?” 郑乾举剑:“帮忙?等我摘了合欢的铁链再说。” 秦丑看郑乾的架势大有把合欢脑袋砍下来的样子,赶忙出手阻止。 “武尸脑袋也能砍?别乱来” 秦丑话没说完,郑乾一剑下去,尸首分离,合欢的脑袋被郑乾送到他的手上。 秦丑举着合欢的小脑袋看,合欢还瞪着她那双全黑的眼珠,他发现那眼珠的颜色已经开始有泛红的迹象。 郑乾把铁链拿出来丢一边,合欢的脖颈渗出一些绿色的汁液,他细细擦去后把合欢的头颅从秦丑手上拽了回来。 他把针线从系统空间掉落在地,头也不回的对秦丑使唤道:“把针线给我穿起来。” “啊?我?”问题是秦丑他不会牵针引线。 “不是你难道是我呀?赶紧的,快点”郑乾侧踢秦丑屁股。 秦丑从地上捡起针线,对着太阳找了半天口。 “笨,你来给我提着头”郑乾把针线夺了过来,对着太阳找缝隙。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郑乾终于引针牵线成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给合欢缝头,穿了两针被秦丑打击道:“你缝的是什么鬼?丑的要死,也多亏了合欢不会说话,走开让我来。” 郑乾把针交给秦丑,不放心的说道:“最好能让那些线不显眼,要是有纹理对称更好,你听的懂我在说什么吗?” 郑乾捡起铁链竖着排成一排敲了敲秦丑的背:“你看一眼就类似于这样。” 秦丑被郑乾一敲错手把针插进合欢的脖子里面,合欢没有半点反抗,他若无其事的把针拔了出来,瞟了一眼郑乾让他看的东西。 秦丑点头表示已经理解郑乾想要达成的效果,继续缝补,他试探性的问:“合欢一动不动,会不会已经死了?” “合欢本来就是死的”郑乾坐在地上把铁链收起来,手碰触血池,只是血而已,有什么宝贝的? 秦丑停下缝补扭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她为什么一动不动?会不会是武尸被砍了头,尸体不再完整,所以这个武尸废了?” “不会,只是为求自保沉睡了。你这破血池到底有什么用?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呵,当然无用,你是活人。它是武尸的宝贝,相当于一个不会武功的山野村夫被世外高人强灌了毕生内力,初时不适应,磨合磨合就好了。” 秦丑说完继续缝补,合欢的脖子也就秦丑脚脖粗,半个时辰以后他终于缝补完。 “缝好了,你看行不行?”秦丑擦去额头细汗,这扭头一看惊呆了。 他的满池血水居然不知所踪,秦丑愣愣的看着郑乾:“我觉得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郑乾从干涸的血池上跳上来,拧干衣袍,血水滴落一滩:“给你剩的,不用谢我。” 秦丑嘴角抽搐,心痛的说:“你,你” 秦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了。 郑乾鄙视道:“你该不会是认为我只有合欢一个武尸吧?” “难道不是吗?” 武尸好寻难炼化,一旦心意相通,简直是如虎添翼,以秦丑的了解,真正掌握武尸之秘的人少之又少。 让武尸杀个人都是小菜一碟,问题是让武尸犹如常人不需音驭,他还没有找到郑乾控制武尸的方法。 “呵,不是说让我帮忙吗?什么忙?说来听听,我考虑一下”郑乾走到合欢跟前,那线缝过的痕迹实在是太丑了。 他想了想,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盘自己兑的不褪色颜料,用毛笔沾着颜料在合欢脖子上勾勒涂抹。 十厘黑色围着合欢的脖子涂了一圈,喉结下郑乾给她画了一个天女粉的珍珠,那碍眼的缝补痕迹消失一空。 郑乾把右手放在合欢肚脐处,五指有韵律的轻点,合欢被他唤醒。 秦丑将郑乾的动作牢记于心,他说:“合欢也好了,该帮我忙了吧?” “说” 秦丑痴笑道:“我有一个娘子,貌美如花,她是此间最美丽的女人。” “所以呢?” “你别插嘴,听我说,我的娘子叫太史凝香,我们青梅竹马,但是我离家两年后她嫁给了别人,若是你,你能忍吗?” 郑乾答曰:“能” “滚,你跟常人一样吗?自己女人给你戴绿帽子都不介意?” “好聚好散,这个不行,找下一个,反正世界上除了男的就是女的再不然还有人妖”郑乾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找女人。 “呵,我看着呢!等日后你有了心悦之人,我一定从中作梗,让你戴上绿帽子。” 郑乾杀气腾腾的说:“你敢戴?我立马让你变太监,我的东西别人不能染指,没有下次。” 第一百四十二章 恶鼠来袭 秦丑抱臂笑道:“那巧了,我也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不过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割舍自己的东西送你。” 郑乾眉头微微上扬疑惑地问道:“包括你的妻儿老小?” “当然不!他们不是东西,不对,我的意思是他们是我的人,不是死物。” 秦丑围着合欢转了一圈,发现她的黑色眼珠变成了红色,惊叹道:“控尸之术当真如此神奇?” “怎么?你想学?”郑乾闻着身上的血腥味儿不舒服脱掉了衣袍,换上一身黑色的锦袍。 秦丑疑惑道:“你身无他物,这些东西从哪掉出来的?可装百物的玉戒也没见你戴,难道在脚上?” 郑乾指着自己的束发白玉簪:“在这” 随后他手上多了一本破破烂烂的蓝皮旧书,他把旧书丢给秦丑。 秦丑一把攥住,还没有来得及打开,那本蓝皮破旧的书就化成粉末散落在地。 秦丑看着一手粉末问郑乾:“这是什么东西?” “控尸术的秘籍,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手上有汗?” “额,也许”秦丑把手在衣衫上蹭蹭问郑乾:“我不学控尸,你只要把她给我练成武尸,守候在我左右就行。” “尸体呢?尸体在哪?而且需要药材炼化,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不是吧?郑乾你已经吞了我满池血浆,还要好处?这样,我送你字画,你喜欢美人图?我家中还有更仙美出尘的。” “那我要看字画,届时能随意挑吗?”字画,郑乾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收集起来。 “我们先说好只能拿一幅画”秦丑心痛,但凡放在家中的字画,都是他的最爱。 “没问题,这是哪?傻姑跟花花呢?还有我的活尸们” “南锡郡东湖城,当时我救人心切带着你就跑了,合欢自己追了过来,我心起爱才,所以让她泡泡血池。哪儿成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那双妇吸人内力,再渡给第二个人,这般内力得来不恶心吗?”说起来郑乾就生气。 “我说,我不知道她们是功法,也没碰过她们,你信吗?” “信,我要找花花傻姑他们把后续问题处理好,我晕了多长时间?” “到目前为止,应该是三天,那春药猛了点。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内力流失的,我们比一比谁轻功好” 秦丑说完先一步跑了出去。 郑乾扯着合欢的胳膊追了上去。 这一路上秦丑不管是快还是慢,郑乾都亦步亦趋的慢步在身侧。 二人初踩卯郡地界便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秦丑开玩笑的说:“不会是你的活尸腐烂尸变了吧?” “不可能,想知道怎么回事闻着味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郑乾已经先一步走去。 秦丑从袖间抽出蓝色巾帕把自己的口鼻包住。 那边郑乾单脚站在合欢的脑袋上拿着长剑乱砍一通。 “喂!你在做什么吗?”秦丑小跑了过去。 “怎么有那么多老鼠呢?” 秦丑他看到遍地骸骨还有成群的老鼠在啃咬骨头,哪怕郑乾一剑下去砍死无数老鼠,立刻会有后面的老鼠将其覆盖磨咬。 秦丑发现那些老鼠的眼睛是红色的。 “还看,过来帮忙”郑乾喊秦丑帮忙。 秦丑摇头道:“我害怕老鼠。”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老鼠?”郑乾鄙视的说。 秦丑站出五丈远,小声的说:“你不怕老鼠,你不怕老鼠站在合欢头顶做什么?” 郑乾剑法舞的杂乱无章,那群乌泱泱的老鼠让他厌恶至极。 此刻剑法抛去一边,力图一剑斩杀千万鼠。 郑乾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老鼠不少反增,他拿玉笛出来呼唤活尸,一个时辰后没有一具活尸出现。 而他以及秦丑还有合欢被一群老鼠包围,耳边是老鼠叽叽的叫声,磨牙的不在少数。 郑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秦丑汗毛竖起,他使劲贴着郑乾。 合欢踉跄而行,老鼠飞扑啃咬被合欢一脚踩死。 郑乾脚下生根踩在合欢右肩不再动弹,时不时挥剑斩鼠。 秦丑占据左肩,哭丧着脸说:“要不我们走吧?我被一群杂毛畜生盯的头皮发麻。” 郑乾对秦丑说:“你捂好耳朵,最好能用内力封住耳朵。” 秦丑不解的问:“你要干嘛?” “放大招,你留着耳朵听会成为聋子,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郑乾用嘴鼓鼓气,内力归于丹田,气啸咆哮。 内力震荡,秦丑被掀翻在地,群鼠被震飞一丈远,叽叽的叫声叠加在一起,让人心生躁意。 “还不死?该死的,为什么不死?秦丑,这些该死的老鼠为什么还有那么多?”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们离开行不行?这时候才是轻功最大的作用,这时候不跑,等老鼠把你啃成骨头的时候再跑就迟了!” 秦丑顾不得拍身上的泥土连滚带爬死抱着合欢。 “好,我们用轻功过去”郑乾拎着合欢一跃而起。 秦丑拿出扇子试图弄死老鼠,可能老鼠也知道以多欺少,群鼠朝秦丑飞扑。 秦丑头发都根根竖起来,当即轻功遁走。 他追郑乾的时候耳边还听到老鼠叽叽叫的声音,秦丑本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他追上郑乾,被郑乾切了一剑。 那只灰色的老鼠死死的咬着秦丑的裤脚,郑乾只得切掉秦丑裤脚。 郑乾严重怀疑那些老鼠已成精,咬秦丑裤脚的老鼠落地后一溜烟就不见了。 秦丑跟郑乾相视双方都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可惜好景不长,他们还没有歇够一盏茶的功夫,群鼠来袭。 郑乾拎着合欢上树,秦丑赶忙学着跳到枯树上。 以前要是有人告诉郑乾一只老鼠能跳三丈高,郑乾铁定打死他。 现在郑乾看着老鼠爬树,老鼠从地上往树干上跳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秦丑哭丧着脸问:“郑乾你老实说,自己得罪过谁?” “我谁也没有得罪过,要是非扯出来一个人,那就是陈辛,她来杀我,让我活捉送妓院去了。” “一个妓子有这么大的能耐?这破地方哪来的这么多老鼠呀?” “你问我,我问鬼?这绝对是有人控制的”郑乾大喊道:“无耻之徒,畏首畏尾,有本事就滚出来!” “就是,滚出来明刀明枪的打,用一群畜生来恶心人算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秦丑断腿 “桀桀,你怕了?当初闯我鬼啸林的时候可没见你胆寒,可怜我那些娃娃死于你手,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 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郑乾环顾一周没有找到人在何方,那些该死的老鼠马上就要碰到合欢了,他急的乱了阵脚。 秦丑当机立断用扇子中的暗器刺杀那一群疯狂的老鼠。 郑乾气的肺都快炸了,他压根没去过什么鬼啸林,那群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让他背负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郑乾骑在合欢脖子上,让合欢跳下树,没等群鼠来袭,他即刻让合欢金鸡独立持双刀旋转起来。 他随着合欢的旋转而旋转,想到另一棵树上的秦丑,他当即大声喊道:“秦丑你先走。” 秦丑哭笑不得的说:“我也想走,问题是我走的了吗?这群杂毛畜生有毒,我可能快不行了。” 秦丑脸色煞白嘴唇发黑,扇子内的暗器用完了,他的右腿被老鼠咬了一口,那腿瞬间发麻没了知觉。 他从树上掉了下来,要不是身上还有半个火折子被风力吹着吓退老鼠,那老鼠就该群扑而上将他吞吃干净了。 郑乾让合欢一直旋转着,他跳下来只觉天旋地转,踉踉跄跄的走到秦丑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真是多此一问,我的样子像是没事的吗?腿没知觉了”秦丑此刻只能把逃生的希望寄托在郑乾身上。 好在郑乾也没让他失望,郑乾将他扛起来,拿火折子点燃了枯树,以明火烧那些老鼠。 擒贼先擒王,打死鼠王就好办了。 只是郑乾看着乌泱泱的老鼠,除了恶心就是恶心,他浑身难受,别说找鼠王在哪,就是多看一眼都觉着自己活不下去了。 而且那些该死老鼠都一个丑样,根本就分不清哪知是鼠王。 “哈哈哈~身处绝望的滋味怎么样呀?” “王八蛋,缩头乌龟,滚出来!” “啧啧,我就喜欢看你们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哎呀呀,小心呐,你的好兄弟又被咬了一口呦。绝望而又无助的神情呀!每每回想起来都让本洞主心潮澎湃。” 找不到,郑乾找不到说话的人在哪。 郑乾拿剑把秦丑右腿被咬的地方削下一块肉来,让毒血外流,直到血变成红色他才给秦丑点穴止血。 秦丑后知后觉的喊痛,哀嚎道:“郑乾你是在趁机报复我吗?” “腿还想要吗?安生趴好”秦丑在郑乾左肩上,他左手按着秦丑的腰,右手不停的挥剑。 合欢旋转间已经蓄成飙风,老鼠大多被吸附其中动弹不得,只得叽叽乱叫。 “阁下的声音我郑乾记住了,山水有相逢他日再会。” “桀桀,蠢货,本岛主既然倾巢而出,你还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卯郡吗?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郑乾听到一段怪异的萧音,而后他的周围出现了数千条五颜六色的毒蛇。 嘶嘶~ 郑乾笑了,低声道:“原来是巫陵的人,音攻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会吗?鹿死谁手时局未定。” 郑乾没有用玉萧,他得一边按着秦丑以防他摔在地上,秦丑浑身抽搐,想来是害怕毒蛇。 郑乾后蹬腿将其踢晕,右手握埙放唇边奏响。 群蛇半竖蛇身随着音律摇摆荡漾。 埙声幽然婉转,群蛇聚集成一硕大的蛇球,众蛇在其中尾尾相缠,厮磨爬行,嘶嘶声不绝于耳。 由合欢旋转而成的旋风因为吸附老鼠的缘故乍一看灰黑色的旋风满是眼睛,很是瘆人。 郑乾带着秦丑极速穿行卯郡,马不停蹄的赶回花镜谷。 穿行卯郡间他已经看不到活人,所见之处到处都是破衣白骨,整个郡城充满了荒凉,阴冷。 “庄汉!快来给他看看”郑乾把秦丑丢给庄汉便跑去跳进溪水中洗澡。 花鹊上身穿着红色的金牡丹肚兜下身束着青裤从溪水远处游了过来,好奇的问:“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郑乾用内力将身上衣袍震碎蹲在溪下,溪水只盖住他的半胸。 不过溪水清澈,他蹲不蹲都能一览无余。 “你怎么在这里?我占了,你换个地方去”郑乾不想多说直接出言赶花鹊离开。 “师兄我谢谢你,先来后到,我先在溪水里游泳的。” “切,整个谷都是我的,算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在这待着吧!” 郑乾不想跟花鹊啰嗦只想把自己洗干净。 花鹊人躺在溪水上不漂不沉,光头上有隐隐黑发冒出,她惊疑的问道:“师兄你撞鬼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不过是些老鼠” 郑乾此刻只想安静的待着,他清楚花鹊的性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好出言宽慰。 “老鼠?怪不得脸都吓白了,师兄不是从宁师姐那拿了许多可以驱赶蛇虫鼠蚁的药丸吗?” 郑乾哭丧着脸说:“我东西那么多,我怎么知道自己都有些什么。” “整理一番,分门别类会好很多”花鹊劝慰道。 郑乾点头又问:“所以呢?” 花鹊坐在溪面上,恨铁不成钢的说:“所以照做呀!只有分门别类都归置好,你才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自己有什么,又需要什么。” “好,我知道了,花鹊你先离开,改日我帮你挖出一池温泉来,总之现在先让我安静一会好不好?” 花鹊点头,内功吸来外衫湿着水把衣衫穿上踏岸离开。 郑乾把脑袋埋进水中,憋了许久才从溪水中起来,像是被扔上岸的白鱼,大口大口喘息粗气。 他赤条条的站起来,嗜血剑被他一个意念调在他手中。 他手持嗜血剑在溪水之中练起了剑宗的揽山决。 剑锋凌厉,招招杀气腾腾,一剑抽水,骤停三息后继续湍流。 他将嗜血剑收起来换上新衣,黑袍被震碎后,他系统空间里只剩一堆红色衣裳。 郑乾将就着穿下,等日后有机会再多囤些深色衣袍,他突然发现自己穿着青、黑、灰、褐、蓝等深色衣裳,会舒服一些。 郑乾离开后,溪水中央飘起数十条死鱼,随着溪水流淌飘向未知的远方。 郑乾回到竹阁后探查秦丑情况才愕然发现庄汉那个蠢货居然把秦丑的右腿给切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做个交易 “蠢货!我要你何用?”郑乾一掌把庄汉拍死,林昌呆守一旁沉默不语。 郑乾捡起断腿拆掉秦丑腿上包裹着的蓝布条,点了秦丑的睡穴,开始拿针线帮秦丑缝合。 缝腿跟缝脖颈不同,郑乾帮秦丑缝的有些歪扭,合欢是死物,头颅接上与否并无影响,但是秦丑人还活着腿就是缝好了也不过是摆设而已。 郑乾那叫一个生气,他替秦丑右腿上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而那弯曲的缝痕在他画笔之下已然变成飘扬的龙须。 “林昌,带他去沐浴更衣,继续好生伺候,莫要再生差池”郑乾把红袍以及白亵衣亵裤丢给林昌。 林昌了然将衣裳往肩上一搭抱着秦丑离开。 郑乾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宣纸,用毛笔将记忆中的轮椅画了出来。 他一个人组装轮椅太过麻烦,如今花镜谷中活人只有他跟花鹊是清醒的,林昌被他弄的比狗还听话,已经算不得人。 他喊道:“花鹊下来帮忙” 花鹊从竹阁跳了下来问道:“帮什么忙?用你的活尸不挺好的吗?我还着急会周公呢!我听说睡的越香头发长的越快。” “都是无稽之谈,赶紧帮忙,你去砍竹子,我去找石头”郑乾把画交给花鹊。 花鹊指着画问:“师兄你画鬼符不是为了招鬼吧?要知道,鬼是不可能存在于世的。” “别贫,赶紧去砍竹子,记住,我要结实的。拿剑削,千万别拿手劈” “嘿嘿,师兄赏我一把剑”花鹊笑嘻嘻的伸手要剑。 郑乾沉思半息后从系统空间拿出一把残剑递给花鹊,他说:“我给你最后一把剑,若是再丢就将你脊骨抽出来铸剑。” “怎么是把残剑呀?”花鹊很是嫌弃。 “不用是吧?拿我匕首去,记得还我”郑乾把残剑收起来从黑靴中抽出匕首递给花鹊。 花鹊接过匕首走向竹林,看着面前青翠挺拔的竹子犯了难,她啸音问:“师兄砍几根竹子?” “三根,大中小,我要切面平整光洁”郑乾在溪水边捡扁平的石头。 林昌在一旁帮秦丑洗澡,秦丑被郑乾点了睡穴,郑乾若是不解穴,秦丑永远都不会醒。 半柱香后林昌抱熟睡的秦丑离开被郑乾喊住:“林昌过来把这些石头背回去。” 林昌丢下秦丑上前扛起石头,目光呆滞的看着郑乾。 “跟我来”郑乾上前将秦丑扛在肩膀上。 花鹊已经按照郑乾所言砍了三根竹子在竹阁旁等候。 她拿着郑乾交给她的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郑乾扛着秦丑走了过来,他把人放到地上,随后将竹子按节砍断。 “师兄你砍竹子做什么?” “别问,好生看着就是”郑乾将砍成一节一节的竹子以大套小全部组装起来。 他将石头中间部分用内力打成碎末,然后把竹子捅进去,做出简易的轱辘。 郑乾又拼接编织竹椅,待轮椅做好后花鹊试坐,一屁股坐的散架。 郑乾盯着这堆废竹思索片刻后又给竹隙间添了两根竹子,使其任何一个角度都变成由三角构成。 花鹊不愿再试,郑乾义无反顾的坐了上去,他成功了,可以坐,也能自己控制着行走。 郑乾把秦丑放在上面,帮他解穴,秦丑悠悠转醒,看到郑乾的大脸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离我这么近?” 郑乾指着秦丑的右腿:“你这条腿废了” 说话间郑乾上前扒了秦丑的亵裤。 秦丑直愣愣的看着腿上威风凛凛的青龙,神色有些痴迷。 郑乾委婉的解释了半天,秦丑一句话也没回,他推了推秦丑继续说道:“总而言之,人不能为了小小的挫折便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秦丑捉住郑乾的手神色激动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青龙呀!口口相传的东方守护神,你不会没见过吧?” “青龙?只闻其名未见其形。你为何会知晓青龙是此模样?”秦丑很是好奇。 “幼年时曾有幸见过东方四兽的画像。” “你是说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吗?我腿上的青龙是姑娘你画的吗?能把其余四兽模样与我补齐吗?” 花鹊摸着自己的光头笑语:“跟我没关系,是我师兄画的,你若是想画还得求我师兄。” 秦丑拱手道:“还请姑娘劳烦令兄一展画技。” 花鹊笑的花枝乱颤,敛下心神道:“我师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秦丑愣看郑乾,郑乾笑而不语,掏出画笔帮秦丑将白虎、朱雀、玄武补齐。 秦丑乐呵呵的傻坐一日,第二天郑乾丢给他一本由宣纸手写而成的控尸术。 秦丑翻看一遍后把书还给郑乾,哭笑不得的说:“不是我不学,实在是看不懂,你帮我炼化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武尸就行。” “药材自备,不愿意学控尸的话。你想要什么?若是我能给的话,可以成全你。” 秦丑摇头笑言:“我若是说想要自己双腿能如常行走可否?” “可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认识能让断臂再生的神医?”郑乾记得有一味奇药能让残疾之人缺处再生,只是此药长在埋骨之地,非千万人葬不得出。 “我宫中有奇特异人,有一女子医术高明可让断骨再生,只是此女脾气古怪,当初荷叶说错一句话” “荷叶?” 秦丑漫不经心的说:“以前是我的侍女,现在是守塘老奴” “原来如此,那女神医你们还有联系吗?让她为你诊治一番最为合适,双腿不良于行亦能成事,只是我怕你过不得心里那道坎。” “无妨,那女神医被荷叶得罪的不轻,已经躲到漠北行医,其人更是发誓若是再见便取我项上人头。” 郑乾不明:“为何取你项上人头?” 秦丑耸肩苦笑道:“大概是我将她姐姐放在了玄冰棺里。” “咦?你有玄冰棺?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把你玄冰棺拿走,作为报酬,我帮你把那个给你戴了绿帽子的妻子练成武尸,而且不用你掏药材的那种。” “成交,玄冰棺本来就是为了防止她尸体腐化的,既然已经成了武尸,那棺材自然没了用处。” “师兄你要玄冰棺做甚?”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喊,它应你? 花鹊知晓玄冰棺能让尸体千年不腐,可是玄冰棺再神奇也终究不过是用来装死人的,郑乾没道理去要一个玄冰棺。 只见郑乾咧嘴笑道:“我用来装你。” 花鹊气呼呼回竹阁浅眠,据她肉眼所观此谷鸟语花香,溪清鱼肥,是上好的避世之所。 郑乾在竹阁下喊到:“花鹊我们要出去了,你” 花鹊从竹窗冒头指着秦丑说:“我头发长成他那样,我才出去。” “也好”郑乾对秦丑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郑乾一步跳上竹楼,拿出宣纸快速画出花鹊谷简图。 他慎重的对花鹊说:“我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所以未经我的允许,不准带外人进花镜谷,这是花镜谷的简图,画圈的地方是我设置的阵法机关,你若是想死可以去探索一番。” “好,我不乱跑,撑死去溪水那洗洗,饿了吃鱼,或是打野鸡” “如此最好,若是想要离开花镜谷,记得修书一封放在竹榻上,千万不要乱跑。有些地方一旦迈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想想我那条青蛇是怎么死的。” 郑乾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怕花鹊不以为然非踩悬崖。 花鹊点头,言辞恳切的说:“郑乾你放宽心,我绝对不会反其道而行。” “那我把林昌留下与你为伴”郑乾跳下竹阁推着秦丑离开。 出了花镜谷以后,他二人看到合欢衣着残破的坐在郑乾画的悬崖边。 郑乾看着合欢狼狈的样子一点心疼怜悯之意都没有。 他脑海中此刻闪过的是合欢双刀旋转飙起的老鼠旋风,他想想便汗毛倒竖,对于可爱小巧的合欢提不起喜爱之意。 既然活尸已经葬身鼠海,那武尸也干脆不要留,郑乾催动内力将气海的蛊虫逼出体外,蛊虫见光立死,合欢体内蛊虫随着母蛊的消融而死亡。 合欢整张面皮脱落下来。 秦丑初见吓了一跳,郑乾推了推秦丑道:“你帮我把她埋了吧!” 秦丑鄙夷道:“我双腿不良于行,不方便。” “这样呀!那算了,合欢尸体已经被淬炼过,百年不腐。她所在位置也好给那些贼子宵小震慑。” “是挺有说服力的,她的脸?” “可能是被老鼠咬的,也不知道那疯子走了没有,依我之见你我二人不如先捉只小猫养着。” 郑乾琢磨着还是有只猫在身边傍身比较合适。 秦丑看出郑乾心生惧意,别说郑乾就是他自己也害怕呀! 一两只也没有什么,可那是鼠潮,他不能想,脑海中的记忆过于深刻。 老鼠的叫声好像还在他耳边回响,秦丑当即拍板:“养,必须养,我们去哪捉猫?” “边走边看,你府上在哪?我提前给你说好,你得吞母蛊”郑乾可不愿意看秦丑跟武尸翻云覆雨。 “好,我家在江陵省洛川郡,两地相距甚远,这竹椅铁定到不了那,可惜了这么好的玩意” 郑乾将秦丑扛在肩膀上,将他自制的轮椅收到系统空间,轻功遁走。 秦丑成倒挂金钩之样,他发现颠倒来看周围景象别有一番风味。 郑乾轻功极快,路人行走间只觉头上一抹黑影,肉眼去看只余残影。 奔波十日后秦丑当即叫停。 郑乾将秦丑放在枯草之上疑问道:“何事?” “水给我水” 秦丑面色发白,唇无血色,他的声音变得很是沙哑,像极了公鸭子。 郑乾系统空间里有甘泉,可是没有盛放泉水的器皿,他掏出一坛竹叶青递给秦丑。 秦丑以为是水仰头猛灌,结果喝的太猛,呛的他眼泪直流。 “你慢点喝,不着急”郑乾拎出一坛小的百果酿,慢慢的喝着。 秦丑拿衣袖将酒渍眼泪抹去,他有气无力地说:“我看了十一个日落,你不曾落地,若说着急赶路,吃食免了,好歹给口水喝。” “是我疏忽,也没听你嚷嚷,我还以为你能忍的下去,前面便是小城,我带你过去吃点东西。” 郑乾喝完百果酿将秦丑扛起来不紧不慢的走向前面的城池。 “郑乾,你咯的我浑身难受,要不你背着或是抱着我得了,再要不然把那竹椅拿出来推着我进城。” 郑乾把竹椅拿了出来,将秦丑安放其上,一边推一问:“想吃什么?” “鸡鸭鱼肉不能吃,十天没有进食。贸然吃油腻的东西会导致上吐下泻,我实在是不想再麻烦你。” 秦丑忍耐力非常强悍,若非实在忍不住他也不会喊停。 “古希城?” 拱起的城楼上放着一块牌匾,牌匾刻着古希二字。 “是古希城,相传古希城中人的寿命大多都是活不到70岁,正所谓人活七十古来稀便是从此城传出去的。” 秦丑推动竹椅往前面走去。 郑乾一拍大腿想到一个法子可以治秦丑的右腿,他没有着急给秦丑说,万一不能成功也免去再堕地狱之苦。 古希城中人流众多,小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郑乾上前捉住秦丑竹椅的后把。 “你想吃什么?云吞?还是花馍?”郑乾推着秦丑躲避过往行人。 一只通体灰白的猫咪跳到秦丑怀中,喵喵直叫。 后面跟着一店小二骂骂咧咧的追了过来:“你这该死的猫,等老子找到你,非把你那一身皮毛扒了不可。” 郑乾置之不理,推着竹椅往前继续走。 店小二喋喋不休被郑乾赏了一记眼刀,他不再碎语。 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秦丑怀里的灰猫。 秦丑不乐意了,问道:“你看什么看?” 店小二指着猫说:“这猫是我们掌柜的养的,多谢公子宅心仁厚,还请公子将失物归还。” “呵,你说是你的便是你的?你喊它一声,它若是应声,我将此猫双手奉上。” “公子这不是为难我吗?它一个畜生哪能听得懂我说话。” “是吗?小灰挠他” 秦丑话音刚落,灰猫从秦丑怀中跳起赏了店小儿一血爪。 被破相的店小二怒火中烧,指着秦丑道:“你给我等着!” 郑乾一枚铜板飞过去,店小儿的食指被切断,他捂着食指哀嚎。 郑乾轻声对店小二说:“这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我要了你狗命。” 店小二并非感激涕零,他愤恨的瞪了郑乾一眼而后扭头离去。 郑乾绝不做放虎归山之事,他从鞋底掏出匕首,一跃腾空起,翻转跳跃在店小二对面。 郑乾他二话不说直接捅刀,店小二捂着失血的地方踉踉跄跄跑去找医师。 第一百四十六章 浣女 秦丑撸着猫毛无奈的说:“你也真是,跟打杂的较什么劲?” 郑乾俯身在秦丑耳边低语:“被老鼠吓的,目前我情绪不稳定,别招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很想,很想杀人。” “呵,猫吃老鼠,这小灰放在你肩膀上,只管喵喵叫上几声,老鼠怕是吓的魂飞魄散。” 郑乾将信将疑地问:“当真?” 秦丑指着挑担而来的炊饼郎对郑乾说:“猫吃老鼠不假,我看到有饼郎挑着担子卖炊饼,给我买一个。” 郑乾将灰猫揽入怀中,单手推秦丑前行,卖炊饼的被路人喊住兜卖炊饼。 “卖炊饼的,多少铜板一张饼?” 卖炊饼的老汉笑呵呵的伸出两根手指头:“四个铜板,刚出锅,香软酥脆,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郑乾掏出一块碎银递了上去:“能买多少?” “六两纹银?上万张饼?老汉我一时间可烙不来这么多,要不老汉我送二位两张炊饼?” “不用,把你这剩下的炊饼卖给我便是”郑乾先是分给秦丑两个炊饼而后将担子里剩下的炊饼全收进系统空间里。 卖炊饼的老汉愣了片刻撂挑子跑路,边跑边喊:“来人呀!有妖怪!” 郑乾秦丑二人面面相窥,一声猫叫打破现状。 秦丑递给郑乾一张炊饼,自己顾不得仪表拿起炊饼狼吞虎咽起来。 “有那么好吃吗?”郑乾放嘴边啃了起来,他感觉卖炊饼的有些夸大其词。 也不是很好吃,勉勉强强还能入口。 才吃完一张炊饼便感觉口干舌燥,他拎着灰猫的脖子推着秦丑走进一家茶肆。 郑乾记忆中有一个人被戏称为断腿帮帮主。 他很厉害,轮椅于他便是双腿,轻功一绝,可用内力托举轮椅前行。 其人武功不俗,为人仗义,是个爽快的汉子。 “客官您上座”茶肆伙计擦了张空桌请郑乾过去。 秦丑张口道:“我要雨前龙井,给他来一壶茶。” “好嘞,稍等,马上来”茶肆伙计小跑着离开。 不多时一瘦弱男子开始当着他二人的面洗杯煮茶。 大金茶壶象牙嘴,那人将煮好的茶水倒入茶盏之中。 功夫茶的瘦弱男子声音绵软无力,他低笑道:“还请二位品茗。” “我要的是雨前龙井,你煮的也不是茶”秦丑也算是茶中老手,单闻味道他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小馆今日只有紫金花茶,客官若是愿意喝便喝,若是不想喝,尽可离去。” 谢沧今日心情不佳,他原本是打算将茶肆打烊的。 “你喝不喝?若是不喝,我们就继续赶路”郑乾将茶水一饮而尽。 谢沧惋惜道:“还真是牛嚼牡丹,茶水要一口一口细细品尝,才能懂其中蕴含的深理。” 郑乾瞪了谢沧一眼:“我不过是想讨口水喝,什么道理不道理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正好,本馆要关门打烊,还请推着你的朋友离开。” 谢沧正说着恍然看到一只灰猫掉进他刚挖出来,珍藏近20年的大缸女儿红里。 “该死的畜生!还我女儿红”谢沧气得七窍生烟,踉跄跑过去打猫。 灰猫变白猫,带着一身酒香四肢短腿小跑回到秦丑身边。 “好呀!原来是你们的猫宠,算我倒霉。趁我没有生气之前赶紧离开”谢沧眉头紧皱,他就知道不该让酒肆今日开张。 郑乾怒火中烧,正欲张口被秦丑阻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我们该上路了。” “也好,那我们走”郑乾玩着猫尾巴点头应是。 二人再次上路,秦丑依旧是倒挂金钩,那变白的猫咪被他捉在手上。 “等一下”秦丑还是觉着不舒服,他一个纵身左腿站立,晃动右腿,右腿能随着他的幅度而前后摇摆,但是不能屈膝。 “抱歉,我会想办法帮你医好腿的”郑乾把秦丑扛起来,他说:“依我之见还是早日到你家帮你把自己夫人炼成武尸比较稳妥。” “无事,不着急,那么多年我都等了过来。不怕这一时半会儿”秦丑捉的猫咪有些疼,猫咪举前爪挠了秦丑一脸血道子。 郑乾只管赶路,他不知道秦丑与白猫已经大战了好几个回合。 忽然,一声幽长的笛音骤然响起,成群结队的蓝色蝴蝶将他们包裹起来。 郑乾问秦丑:“你认识吗?” “呵,我只想问问你,你到底得罪了谁?怎么追杀一茬接着一茬的?”秦丑也是奇了怪。 郑乾耸肩,颇为无语的说:“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信,怎么不信。那一脸茫然的表情也装不出来。等我回去以后帮你好好查查看,这一直以来到底是谁在暗下杀手。” 郑乾信誓旦旦的说:“没关系,只要不是老鼠,我都能搞定,你先在树上坐会。” 郑乾一伸手把秦丑送到树干上,秦丑人刚立稳便又摔了下去。 “你怎么了?”郑乾双手拿埙,以音相抗衡。 秦丑顾不得疼痛很是忧心的说:“是血蝶,我知道这种蝴蝶,颜色越深吸血越多就跟水蛭一般。” “好,我知道,你不用管,我保证不会让你死,现在先去树干上呆会”郑乾抽刀将飞舞的蓝色蝴蝶控翼在内力之下。 刀飞蝶舞,刀死蝶殇。 一曲笛音未尽,蓝色血蝶已经被郑乾杀光。 郑乾咆哮道:“蠢货,有本事你出来一见!背后阴人算不得好汉!” “咯咯,公子好烈的脾气,奴家好生喜欢,公子把奴家的血蝶都砍死了,不如公子把自己赔偿于我如何?” 穆晓浣笑嘻嘻的从树上跳了下来,她穿着橙色的衣裙,衣衫半露,皮肉白皙。 “呵,你为何来杀我?” 郑乾对于此事一直心有疑虑。 “小哥哥闯进我的地盘,我又看两位小哥哥长的各有千秋,很是俊俏,奴家心生欢喜。只想把小哥哥们带回黑山翻云覆雨。” “原来是抢山寨相公,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没有时间陪你逗玩,你若闲下无聊不如同我们一起走。” 秦丑对穆晓浣发出诚挚邀请。 “真的吗?小哥哥可要说话算话呀。要知道,敢骗我的人,都已经死翘翘啦!”穆晓浣眼睛微眯满目含春的说。 穆晓浣摸着秦丑的双腿又问道:“小哥哥,你这双腿是怎么了?” “被恶鼠咬了,似乎与你同出一脉,你有办法解毒吗?”秦丑也就是随口一问。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升阳湖 “鼠毒而已,泡桶升阳草就好了”穆晓浣从绣包里取出一片升阳草问道:“知道什么是升阳草吗?” “你手上的不就是?怎么,难道说这草叶子还可以驱赶老鼠吗?” 郑乾伸手取走穆晓浣的升阳草放到鼻子下闻,味道清凉,提神醒脑。 穆晓浣笑语:“只要有了它,保管你看不到一根鼠毛,小东西的嗅觉很灵敏,升阳草、猫毛、樟脑、辣椒,月桂花,这些东西它避之无不及。” 秦丑疑惑的问:“樟脑莫不是说樟猴的脑浆?” “呵,小哥哥真是爱说笑,樟脑跟樟猴可不同。樟脑是从樟树上提炼出来的” 穆晓浣说着又从绣包里拿出两小块樟脑分别放在秦丑与郑乾手上。 秦丑以右手中食二指将樟脑夹起,阳光下这樟脑白巧晶莹像极了生死棋局上的白棋子。 郑乾把樟脑放在鼻下闻,气味清香,他伸手讨要:“让你跟着,多给我些樟脑。” 穆晓浣从绣包里掏出一把递给郑乾,她解释道:“此物乃是樟树自然分泌的,可遇不可求。我也没有多少,康龙有” “他在哪?”郑乾问了一句。 穆晓浣摆手,十指芊芊,粉甲蔻红,她嗔怒道:“他死了,樟脑哪能自己做,他弄出来的东西像是像,可是味道刺鼻,很是难闻。” “死了就算了,你升阳草还多吗?不是说可以驱逐鼠毒让他双腿再行吗?我们赶紧去找家客栈着手准备。”郑乾推着秦丑走了一段路,自我感觉确实不方便 “客栈?不需要,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的地盘,跟我来”穆晓浣用水袖将秦丑捆起来,轻功飞远。 郑乾一个纵身追了上去问道:“穆晓浣你要带他去哪?” 穆晓浣朝郑乾抛了一个媚眼,风情万种的说:“小哥哥当真是健忘,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给他治腿,你们带我一起走南闯北。” “若是治不好呢?”郑乾认为没有奇珍异草发挥药效,想医治好秦丑的右腿根本不可能。 “若是治不好,我就砍了阿奴的双腿为他换腿”穆晓浣这般回道。 “能治好那更好,秦丑他只是右腿有疾,左腿无事。活人换腿如何得以生存?不是自己的也能用?” 穆晓浣立在草叶上,小脸机乎贴在郑乾身上,她淡淡的说:“只要快准狠就行。” 郑乾后退一步,安抚躁动的白猫,笑语:“如此那便多谢,还请快些。” 穆晓浣但笑不语,行动却是加快了几分。 郑乾撸猫紧追其后。 郑乾他跟着穆晓浣跳进一檀木大门的宅院之中,等进去以后他才发现这家宅之中别有洞天。 穆晓浣喊道:“阿豹、阿奴、阿杨、阿悦” 话音刚落,黑暗的角落里传出一声闷响,而后四个戴着铁链的颓废美男子走了出来。 他们俨然一幅快要,命不久矣的样子。 郑乾一看此情此景当机立断抽刀砍断穆晓浣的水袖把秦丑夺了下来。 穆晓浣一脸诧异的问:“你在做什么?” “他憋的慌,我帮他透透气”郑乾把秦丑救了回来。 穆晓浣摇头撇嘴道:“我又不是傻子,摆明是不信任我。” 秦丑抬下颌冷道:“你四家奴这般德行,换谁都得想歪。我又不是色中饿鬼,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么可能被这点小把戏哄骗了性命。” “哈哈哈哈”穆晓浣仰天长笑,整个一花枝乱颤。 郑乾欲走被穆晓浣所拦截。 郑乾把白猫放到秦丑手中,手持双刀威胁道:“滚开,再挡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穆晓浣近前将郑乾的双刀寸寸掰断,声音低沉魅惑:“我说过,别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升阳草呢?带路,我去泡澡”秦丑最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郑乾也想看秦丑的断腿能否医好,索性放秦丑羊入虎口。 “阿奴,带两位公子去升阳草湖,记得好生照料。若是客人有半分怨言,我扒了你的皮” 穆晓浣要回房中梳妆打扮。 阿奴向前走了一步,六体投地,趴送穆晓浣远走。 “等等,你不帮秦丑治腿了吗?” “咯咯,升阳草逼毒少说也要三个时辰,时间还早,我去休息片刻”穆晓浣说罢款款离去。 阿豹、阿杨、阿悦三人垂头跟上。 阿奴等穆晓浣一行人背影消失不见后从地上起来,赔笑道歉:“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泡升阳草的话要跟我来。” 郑乾与秦丑对视一眼后决定跟着阿奴去一探究竟。 二人兜兜转转终于被阿奴带到升阳湖中,是升阳草无误,满湖的碧水上漂浮的都是升阳草。 秦丑褪下衣袍裸的单腿跳进升阳湖。 郑乾安坐一旁,翘首以盼。 升阳草的清香随着阵阵凉风袭岸。 秦丑人在下沉,郑乾在岸上喊道:“秦丑你没事吧?” 秦丑在湖下扑腾,他扭头道:“无事,只是右腿有些酥麻,像被万千蚂蚁叮咬一般。” 郑乾拿剑横着阿奴的脖子上,喝问:“他不会出意外吧?” 阿奴面色苍白,神情自若,话语有些绵软无力:“升阳草是一等一的好东西,这升阳湖中有奇效,若是在此湖中练武可事半功倍,想来驱毒不在话下。” “那就好,你脸色为何这般憔悴?”郑乾就是好奇。 阿奴看了郑乾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小小姐受了重伤,我们四个刚给她传完内力,面色损失了元气,自然苍白。” “原来如此,我想多了,抱歉。”郑乾上前一步拍拍阿奴的肩膀。 他探知到阿奴体内的内力确实寥寥无几。 阿奴咧嘴一笑:“她很少带生人回来,怕是喜欢二位,小姐她从小长在这里,娇生惯养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心地还是好的,我听阁下鼻息,也知阁下武功高强,还请阁下不要伤害她。” “你想多了,我没想着害她,是她死缠着我们过来的,话说升阳草真的可以驱逐老鼠吗?” 阿奴信誓旦旦的说:“绝对可以,老鼠讨厌它的味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白离护犊 剑宗现任掌门白离如今已是忙的焦头乱额。 剑宗发生巨大变故,人心乱成一盘散沙,昔日猛兽被抽去脊柱已然变成病猫。 白离临危受命任一宗之首,肃剑魂,斩宵小,清门户。 有许多贼人妄图吞咬剑宗这块寸骨肥肉。 光脚不怕穿鞋的,白离以自损一千誓伤八百的架势以命相搏,吓退无数蝇营狗苟。 郑乾凶名被他压于身下禁止宗门再提及此事。 当了掌门人后他才知道原来掌门人并非武功高就行,还得知人善用。 像是宗门的吃穿用度,剑器的损坏重补,药师的草药需求,宗门阵法的维系,附属门派的上供,长老家眷的哭诉与后续安排等等全需要他来拍板做决定。 白离咬着牙跌跌撞撞挺了过来,短短数年剑宗重焕生机。 白离他平日里忙于宗门之事疏于练武,一日他在查看宗门账目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憋闷,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发。 他被同宗的弟子洛贾下药偷袭,白离大怒,忍痛将毒逼出体外,捉住洛贾废其武功。 他召集剑宗现有弟子一万人,当着他们的面把洛贾千刀万剐。 他亲手执剑,剑法精确快速,洛贾皮肉见骨还未断气,哀嚎已然无力。 此乃郑乾所授杀鸡儆猴之法,就连千刀万剐也是年少时郑乾所灌输。 白离脑海中还记得郑乾所说的放天灯,只是此时不合时宜,放天灯暂且压后。 白离放言,同宗之人不得自相残杀,若有违者千刀万剐伺候。 杂事处理繁多,他好不容易有闲暇时间练功,一封书信穿箭而来。 白离木着脸将书信打开,有次他在打斗中伤及了脸,药师医好后他的面部再无喜怒哀乐。 书信讲的是郑乾作恶多端,屠杀无辜百姓,上有老叟下至孩童无一幸免,希望他剑宗能够清理门户。 真是笑话,短短几日他收到多封类似的信件。 白离又不是没有脑子,自己的师兄什么样,他清楚的很,在他心里郑乾很懒,就连杀人都嫌弃鲜血淋漓。 平日里郑乾从不乱出手,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千倍奉还。 再说了,信件中时间相近,地域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管是被灭门还是被灭门派,他师兄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会瞬移。 轻功如飞鸟,踏雪亦无痕,轻功之境界快如闪电疾如风。 瞬移之事,他还未见有人能跨越千山万水。 白离将信件如往常一般放在红蜡烛之上,橘色火苗瞬间盛旺。 余烬寸寸成灰,被他碾碎融进尘埃。 白离拔剑练武,不再懈怠,如此一夜不觉疲惫反觉神采奕奕。 鹤发依旧,心境早以不似从前,宛如原石被打磨抛光精心雕琢而成。 一人浑身血腥之气倒在山门前,身上血迹斑斑已经变成褐色翘起。 把守山门的孙沛将人救起,那人一醒便捉住他的手,急问此地是不是剑宗。 孙沛答是,那人推开孙沛,小跑在外放声怒吼道:“剑宗掌门给我滚出来” 白离手上拎着三尺长剑慢步走了出来,淡定的问:“何事?” 只见那人啪叽往地上一跪,开始哭诉郑乾恶行,大意就是郑乾见财起意,狠下杀手取了他谭家百人性命,他是躲在深柜之中躲过一劫。 白离断然不信,呵斥谭望三胡说八道。 谭望三声泪俱下道:“小人纵然再混蛋也不至于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做此龌龊之事,那郑乾不仅杀了我的妻儿家仆,他还玷污了她们。” “呵呵”白离面无表情的干笑两声,他看谭望三长的粗枝大叶,想来妻儿奴仆也寻不到丽人,他师兄即便不是石人,万分饥渴也不会饥不择食。 更何况他与师兄共事十多年,自认对师兄脾气秉性了解透彻,以师兄郑乾所想根本就是无情无欲的石人。 谭望三气急欲要以死明志被白离所拦,谭望三还以为剑宗掌门相信他所言喜极而泣。 不料白离的意思是想死的话离开剑宗再死。 谭望三愤恨的说:“还什么名门正派,不过就是狼窝里的饿狼。你们为虎作伥放纵门下弟子奸淫掳掠,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白离呲笑一声,挥剑将谭望三剁成肉酱,吩咐弟子将其收拾干净,他拎着一摊肉泥洒在湖水上。 不多时,尺长黄鱼从湖底跃起飞扑在肉泥之上,这黄鱼是他偶然捕捉的,当时本来想做腹中餐。 可是被郑乾拒绝,说什么劝君莫食三月鲫,万千鱼仔在腹中。劝君莫打三春鸟,子在巢中待母归。劝君莫食三春蛙,百千生命在腹中。 白离向来是对郑乾言听计从,那鱼也就没有烤食,随后放入小湖之中,没想到那黄鱼真的诞下许多鱼苗。 鱼苗嘶咬成长,慢慢长成大黄鱼,黄鱼产仔,周而复始,湖中黄鱼已经多如牛毛。 他还没有喂完黄鱼又有人来山门闹事,指名道姓辱骂郑乾。 白离很是生气,何时他剑宗天梯这般好登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撒泡尿? 那些守门的弟子也该好好调教一番才是。 不过此时白离的当务之急是处理掉那个在谩骂他师兄郑乾的人。 此人嘴中满口喷粪,所用之言语不堪入耳。 白离大怒,也不问其缘由,直接动手斩杀。 那人也不是吃素的,还有两把刷子,二人僵持半刻后以白离自残式剑招取胜。 那人留下一句:“技不如人我认栽,可你们剑宗便是这般行径?我耻于葬身于此” 那人打滚掉下登天梯,白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三人成虎,他只是感觉有什么阴谋诡计要害他师兄,决议去寻找郑乾。 这厢刚安排好人事调动,又有人来闹事。 白离率领众弟子相迎,发现是白莲教的人。 “圣姑远到而来,我白离扫榻相迎,只是你何故打伤我剑宗弟子?” “哼,你们剑宗真是好威风,我白莲教全是女子就好欺负的很?郑乾呢?让他滚出来,我教中女子怀了他的骨肉,让他看着办!” 白离惊的目瞪口呆,有些尴尬的说:“我师兄人不知道身在何处,要不我去寻寻他?待我寻到,我二人必将亲自去白莲教一趟。” 上架感言 今天辰哥告诉我说明天就要上架了好开心、好激动,好忐忑。 承蒙各位不离不弃,还请继续与我同行,你们的存在是我前进的动力。 拜谢我星辰大大的鼓励与支持,么么哒。 司徒陌可以肯定的说:“司徒向武之心永久不熄,吾道长存,愿你我同行。” 拜谢壹壹美女的及时雨。 拜谢土豆不鸡腿、堕落的原点、猫喵喵666、小宝99、呆萌爱上我、徐州晨光数据、玄冰恋儿、欢快的飞鱼、渣渣、教练····咯(哥,原谅我打不出中间的字)、乌鸦、花花、刀叔、小宝、塞上孤客、竹签、藏叁、白色鸟风、风世、隔壁老王、死狐狸、或跃在渊、袖龙三泪、蘑菇、还有武侠同盟的朋友们。 排名不分先后,送大家一个大大的拥抱,以表感激之情。 司徒明白自己尚且稚嫩,不过请相信我,我在努力进步。 请见证我的蜕变,很荣幸你的独家记忆中有我的笔墨。 求订阅、求推荐、求打赏、求月票、求包养。 请支持正版阅读,司徒要靠它过活。 说一下加更,盟主的话会加更万字,盟主以上酌情加更。咳,我知道暂时没有,先提前yy一下。 梦想一定要有的!没有面包就去创造面包,陷身其中,乐得自在。 最后祝可爱的你们越来越好,一首好运来送给大家(请打开音频设备接收) 对了,我们的q群:196756361剑指苍穹,欢迎书友们入驻。 521521521521疯狂输出我的爱意,愿亲爱的各位朋友开心快乐每一天。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日后无嗣 白莲教圣姑孟梓琼嗤笑道:“白离,你是以为我傻呢?还是以为自己聪明的很?” “非也,师兄他不在宗门多年,事无对证,在下又怎么会知道圣姑所言是真是假。” 白离压根就不相信是真的,可是他从未见过有女子会拿自己的贞洁乱说话,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决。 孟梓琼冷着脸说:“哼,穆秀、穆婷,你们两个出来。” 她话音方落,一对双胞胎低着脑袋走了出来。 白离看那二人小腹微微隆起喊张远扬去请药师封泽过来。 张远扬应了一声,轻功小跑去寻药师。 孟梓琼横眉冷对:“你不信我?” “事关血脉,当谨慎才是。不知二位姑娘何时见我师兄?” 郑乾扭头问道:“你们谁画作尚佳?” 众弟子面面相觑摇头不语。 “蓝燕你不是妙笔生花吗?出来听候白掌门有何吩咐”孟梓琼嘴角微扬,她白莲教中会琴棋书画刀枪剑戟的弟子不在少数。 白离沉默片刻问那蓝燕:“你可有见过我师兄郑乾?” 蓝燕鄙夷的说:“我若碰到那不要脸的登徒浪子,早一剑斩了他子孙根!” 白离一巴掌将蓝燕扇飞,杀意森然:“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蓝燕捂着左脸愤恨的看着白离,犟嘴道:“我所言属实,不掺半点虚假,我问心无愧。郑乾作为名门正派滥杀无辜也就罢了,还强迫穆家姐妹委身于他,他不是登徒浪子,他是什么?” “蓝燕闭嘴”孟梓琼看白离动了杀心出言喝止。 “圣姑,我没错,禽兽本就该以死谢罪。” 孟梓琼一挥袖,蓝燕整个人撞在古树上,圣姑内力之雄厚让蓝燕五脏六腑具裂。 “噗”蓝燕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双膝跪地,有气无力的说:“圣姑饶命。” 孟梓琼目不斜视冷面不语。 黄豆豆跳出来一剑将蓝燕抹喉,随后抬脚将蓝燕踹飞。 她们所站不远处便是悬崖陡梯,蓝燕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如脱线的纸鸢摇摇坠下。 黄豆豆拿随身巾帕将剑身残血擦抹干净,而后剑回鞘,人归群。 一时间,空气凝结,寂寞无声。 虽说夏季炎热,可剑宗深居高山之上,风清云淡,酷夏不过短短数日。 白莲教众来的不是时候,恰好赶上这酷暑时日,若非运转内功心法,这一个个的女子非要晒脱层人皮不可。 封泽一身白衣右手打着桃粉色油纸伞徐徐而来。 “小白离,找我何事呀?”他站在白离对面,左手掐着腰问道。 白离揉了揉眼睛,虽然见过封泽多次异于常人的举动,但是他依然接受无能。 一个大男人,说话做事娘里娘气,怎么看,怎么别扭。 白离看着碍眼,又不能动手除掉封泽。 第一:他打不过封泽。 第二:封泽医毒二术登峰造极。 第三:封泽救过他与郑乾的命。 “哎呀呀,小白离,你把人家喊过来就是为了让人家看你揉眼睛吗?眼睛不舒服就吃点胡萝卜。” 封泽将粉伞扛在右肩打转,剑宗弟子已经自觉离他一丈远,封泽此人又怪又邪,身上装着数不清的瓶瓶罐罐,全是他精心研制的毒药。 “咳咳”白离清清嗓子指着白莲教一众道:“有人说我师兄夺了她们的身子,如今有了身孕,要让师兄负责。” 封泽腰也不掐了,翘起兰花指怒言:“放屁!郑乾这辈子都别想有子嗣。” 白离疑惑的看了封泽一眼,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他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孟梓琼气的一掌将古树拍的粉碎。 剑宗弟子全然拔剑出鞘,异口同喝:“混账!” “哼!”孟梓琼背手斜视,神情不虞的说:“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是在质疑本圣女弄虚作假吗?” “不男不女?呵呵”封泽捂嘴轻笑,眉飞色舞的摆手笑说:“多谢姑娘夸奖,真是过奖了,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呀!” 孟梓琼倒吸一口凉气,她余光看到那封泽盯着她的眼神跟饿虎见肉一般,怒问:“你说不是便不是,你可有证据?” “呵,别人我还真不敢说,郑乾的话,人家可以肯定,他这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骨肉,死而复生总要付出代价。” 封泽携桃粉油纸伞款款走到那双孕女身前,盯着她二人的小腹看了许久,对穆秀说:“你将来生的是儿子” 穆秀脸挂红霞,怯懦的说:“多谢告知。” 穆婷出言而问:“我的是女儿?” 封泽摇头道:“非也非也,你的孩儿不出五日便会命丧母腹,届时一尸两命。” 穆婷一听怒骂封泽是胡言乱语欺世盗名的恶贼云云。 封泽听不得女子跟疯婆娘一般叽里呱啦骂个不停,从袖口拿出一罐小白瓷瓶朝她脸上一撒,穆婷满脸白色粉末,只觉脸上灼痛异常,她瞬间失声。 “喂!你未免过分了些!解药呢?给我”孟梓琼伸手要解药。 “你这女人怎么这般愚蠢?我且问你,若是有人辱骂于你,你会如何做?” 孟梓琼想也不想直接说:“自然是杀了他。” 封泽脖子夹着伞柄拍手叫好:“果真是通透之人,你看我多宽宏大量,人家只是让她这辈子都无法言语了而已,不要想着解药,这玩意是郑乾配的,我可没有解药。” 穆婷跪在孟梓琼脚下,眼含热泪,祈求孟梓琼相助。 孟梓琼只觉颜面尽失,怒瞪了穆婷一眼问封泽:“她们是双胞胎,怀孕同期,为何你说穆秀生子,穆婷却丧命呢?” “你想知道吗?”封泽看着孟梓琼的眼睛问。 孟梓琼眉头紧皱,压下杀心道:“想,还请告知。” “嘻嘻,我不告诉你”封泽白了孟梓琼一眼,甩袖鄙夷道:“一把年纪了还装什么圣姑,真当我没见过孟梓琼?老东西,当年爷在江湖上浪的时候,你还在家喂奶呢!” “行了,我乏了,小白离不是我说你,好好整顿一番剑宗,别什么猫呀,狗的胡乱就跑进来就乱吠。” 封泽朝白离抛了一个媚眼,慢悠悠的离开。 “贱人休走”孟梓琼含怒动用九成内力朝封泽出手。 封泽扭身便与她对了一掌,孟梓琼倒退十步,右手掌心变的乌黑。 “小样,白莲教的圣女岁岁一十八,年年貌如娃,装,也要像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滚!” 第一百五十章 封泽寻友 “假的?”白离拔剑出鞘,趁其病要其命,将孟梓琼斩于剑下。 他剑指那些身着白莲教衣裳的女子问道:“你们是何人?” 黄豆豆见势不妙,倒飞出去火速逃离。 “啧啧,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封泽说罢,慢悠悠的回自己住所。 梁子涵向前一步请示道:“掌门,我去杀了她。” “无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问出地点,自然知晓她人在何处。” 白离长剑泛着寒光,他声音冷然,像是来自地下的夺命之声:“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是什么人?” 穆秀跪地求饶,哭诉道:“我们真是白莲教的人,她是我们的圣姑孟梓琼。有一个男子自称是剑宗郑乾,强行霸占我姐妹二人。我若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五雷轰!” 白离心道:“坏了,这封泽真是,说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有穆秀带头,白莲教众开始嘤嘤哭泣,她们从腰间抽出白莲圣花玉牌,参差不齐的说:“白莲玉牌,外人绝对不会有此令牌。” 白离挥手示意将那些白莲教众灭口。 剑宗弟子持剑上前搏杀。 他提剑跳崖,去堵截跑掉的那个女子。 路上瞟见蓝燕还未断气,便挥剑送蓝燕上西天。 他快速搜寻那女子所在,搜寻无果,他返身回山直奔药师峰,闯进封泽房间。 封泽正在摆弄含羞草,白离闯了进来,他幽幽的说:“小白离,你太粗鲁了!这小家伙很难养的。” “你为何骗我?” “骗?小白离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那人明明就是白莲教圣姑” “啧啧,小白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又怎么能分得清?” 白离抚额,他不是来给自己找气受的,他说:“我要离开弈泽省,剑宗有能力护宗的只剩你了,希望你能守护好我们的家。” “这不是废话吗?我的东西,我自然要守着,小白离你要去哪?” “找师兄,我觉着师兄有危险,以前脱不开身,现在我必需去一趟” 封泽瞟了白离一眼,咧嘴笑说:“你知道他在哪吗?” “鼻下一张嘴,我能开口问,稍下帮我画幅师兄的肖像便可。” “不可能,小白离你有没有想过,剑宗弟子大多避我如蛇蝎,你这主心骨一走,怕只怕归来之日剑宗成了空郡。” 封泽所言不无道理,白离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境。 封泽挑眉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我去找。” “你?”白离摇头离开。 封泽冲上去捉住白离的袖子,语气诚恳道:“我武功高,不用担心我发生意外,若是郑乾有难我还能救他一救。” 白离细想来看,这封泽所言极是,若是派门下弟子去寻,找到找不到两说,若是找到正遇吃紧之势,怕是没救成还添乱。 “怎样?小白离心动了吗?放心,人家许久未见郑乾,这心里甚是想念,不会到处游玩的。” 白离不信任封泽,可是他别无他选,声音低沉的问:“要多少盘缠?” 封泽喜滋滋的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千两就够了!” “一千两?你疯了?拿一百两去吧!先等等,我去与师兄修书一封,你带给他。” “成,没问题,等我找到郑乾就抓他回来见你,真是太不像话了!这么多年连封书信都不肯给我们,还真当我们不存在呀?” “师兄一向如此,你来我房间等会”白离转身离开。 他回到房间,拿出宣纸,蕴好笔墨,心有千百言,不知从何说起。 写了撕,撕了写,最后白纸之上只有四个字甚好勿念。 封泽将他的信放入怀中,背着包袱跳下登天梯。 白离目送封泽离开,开始再次整顿剑宗。 郑乾完全不知道自己喜当爹,他此刻还在忧心秦丑腿况。 秦丑在升阳湖中泡了很长时间。 穆晓浣换了身红色纱裙,小步翩翩,她在原地转了一圈问郑乾:“我美吗?” 郑乾点头:“美,美的我亮瞎眼,你为何要穿红色衣裳?你原来的就挺好的。” 穆晓浣这般回道:“我们不是要一起玩吗?衣裳同色比较好。” 郑乾聪明的没有与之相辩,他转移话题问穆晓浣,为何秦丑还不上来? “解完毒就好了,梅州荷花满池塘,不如我们去梅州玩两天?” “你先把人给我治好再说”郑乾席地而坐。 “放心,我手中握有融骨草,可以助其脱骨再生。” 郑乾低声道:“他的腿断过” “啥?”穆晓浣一屁股坐在郑乾对面,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他的腿曾经断过,是一半消失的那种,听到了吗?能治吗?” 郑乾这边问着话穆晓浣已经跳进升阳湖。 穆晓浣游过去抱住秦丑拖了回来。 秦丑被她一丝不挂的放在地上,穆晓浣欣喜若狂的指着秦丑胸前朱雀问:“这是什么?” “朱雀,刺青”郑乾将秦丑衣袍捡起来帮他遮住果身。 “你身上也有吗?让我看看”穆晓浣坐骑在郑乾身上要扒他衣裳。 “停,停”郑乾将穆晓浣推开,他将自己的红色衣袍整理好,指着秦丑说:“他身上的东西是我画的,你若是想要就把他医治好。” 穆晓浣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那好,阿奴你去给我拿笔墨纸砚,我画几幅画,到时候你可以挑选心中最喜的。” 阿奴看看穆晓浣,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穆晓浣有些迫不及待,她问阿奴:“你等什么呢?快去呀!” 阿奴这才小跑着去拿笔墨纸砚。 郑乾蹲下来指着秦丑的右腿说:“你看这条龙须,它就是伤口。不是切割半寸而是整条断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明白,这妙笔若是给龙点上两只眼睛,只怕是要从腿上腾空而飞。我喜欢这龙与朱雀,能帮我也画一幅吗?” “画十幅都没有问题,前提是你把人治好,若是治不好就早点儿给我说,我不想浪费时间,作为清鼠毒的报酬,我帮你画一幅花开富贵。” “放宽心,能治好,肯定能治好,我这就去用药”穆晓浣已经按耐不住,她将秦丑抱起来,赶回自己的闺阁。 郑乾追了过去,而阿奴才带着笔墨纸砚而来,阿奴走的慢腾如牛,他粗声喊到:“公子,您要的笔墨纸砚。” 第一百五十一章 知己难寻 郑乾盯着阿奴问:“我才想起来,秦丑他为什么晕了过去?” “升阳草泡的时间一长,人会晕过去,它有麻痹之效,不必惊慌。” 阿奴白眼鄙视郑乾大惊小怪,他一脸仰慕的说:“主子医术冠绝诸华,纵然是死人她也能救活,区区断腿而已,小事一桩。” “不是信口雌黄才好,笔墨纸砚拿来,你去把我白猫抱着,然后在前面领路找穆晓浣,别把人给我作没了。” 说实在的,郑乾都有点后悔信了穆晓浣所言。 阿奴没有把笔墨纸砚递给郑乾,歉意的说:“我怕猫,您自己抱着吧!” 郑乾鄙夷道:“你居然怕猫?那白嫩的一小坨,有什么好怕的?” 阿奴勾唇一笑反问:“老鼠长得更小,您为什么怕它呢?” “行了,别试图废话转移我视线,赶紧带我去找穆晓浣!”郑乾被噎到,他弯腰把白猫抱起,催促阿奴去寻穆晓浣。 阿奴是个聪明的下属,他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他没再多话闷头向前带路。 郑乾跟着阿奴走过迂回错杂的走廊,他撸着猫毛问道:“这地形错综复杂,若是没有熟人领路怕是会困死其中呀!” “见笑,这地方百年如此,阿奴不知是何人所造,主人闺房还有百步,您跟紧着” 郑乾在脑海中将自己所走之路勾勒而出,发现格局是按乾坤八卦所建造,环环相扣,入目所见尺寸规格一模一样,若是不想迷路还需懂奇门遁甲之术。 阿奴指着湖心小筑道:“那便是我家主人闺房,主人不喜他人迈进闺房百米一步,你若是还想让你的朋友活命便守些规矩。” “好”郑乾坐在地上,湖水中红白鲤鱼成堆,他把手放进湖水之中。 五指敲湖,涟漪渐起,红白鲤鱼头尾相连循环往复。 穆馨瞪着大眼睛问道:“咦,你怎么做到的?” 郑乾扭头一看,是个长的矮小玲珑剔透的小姑娘。 他笑问:“你想看?” 穆馨点头:“想” “那好,你看着”郑乾五指快速点敲湖水,鲤鱼排成圆形跃出水面。 “哇,好棒”穆馨鼓掌叫好。 阿奴退守一旁闭嘴不言。 不多时秦丑大步走到竹桥之上问道:“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郑乾拎着白猫脚踩湖水渡到秦丑身边,出手敲打秦丑右腿:“真的好了?” “自然”秦丑快速踢腾右腿,朗笑道:“因祸得福,我反而觉得双腿都轻灵不少。” “很好,阿奴把纸墨笔砚给我送来”郑乾朝阿奴喊道。 阿奴把笔墨纸砚交给穆馨,柔声道:“还请小小姐将它们送过去。” “放心,交给我”穆馨跳在湖水上,湖水不犯半丝涟漪,那些红白鲤鱼还在她绣花鞋下游来游去。 秦丑鼓掌赞叹:“阁下好轻功。” 穆馨笑嘻嘻的小跑了过来把笔墨纸砚交给郑乾,歪着脑袋问:“俊哥哥你要画画吗?” “不是画,是选刺青”穆晓浣走过来顺便把秦丑的上衣扒了,对穆馨说:“看,就是与它相仿。” 穆馨眯着眼睛:“好看,我也想要。” 郑乾将笔墨纸砚放在地上,他趴在地上研磨做画,听到穆馨所言嘴角上扬,他边画边问:“你喜欢什么?” 穆馨指着自己的小胸脯:“问我?” “要不然呢?比如说飞禽走兽、花鱼刀剑之类的。” 郑乾将毛笔弹的极细,快速在宣纸上画出数株梅花。 穆晓浣想了想问道:“刺青能洗掉吗?” 郑乾慢条斯理的说:“秦丑在升阳湖中泡了许久,想必你也摸擦了好长时间,可有见其褪色或是消失半毫?” 秦丑调笑道:“我说我胸口怎么这么热,合着是你摸的呀?那啥,日后想摸大大方方摸,别趁爷睡着的时候摸,爷不喜欢。” “是我摸的又怎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摸摸,又没撕下来粘自己身上。” 其实穆晓浣有动过将皮肉割下来的念头。 穆馨撅着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最喜欢什么,只好出现寻求这个俊哥哥的帮助。 她懊恼的说:“俊哥哥,我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小兔子、红鲤鱼、赤练蛇、白狼、妖刀、还有姐姐” 郑乾正在画桃花,听到穆馨所言,头也不抬的说:“把全部都画上去,我颜料不多,那些东西很难找,我研磨那些东西要用好几天,你只能选择一个。” 穆馨眼泪汪汪带着哭腔说:“可是馨儿不知道该选哪个。” 郑乾听到穆馨的哭腔,奇怪的是他内心不仅没有愤怒反而起了怜爱之意。 他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说:“既然如此我帮你在肩膀上雕刻一朵野百合。” “百合?” “百合花,很漂亮的”郑乾草草画完桃花,又画了一朵百合花。 穆馨摇头道:“馨儿不想要黑色的花,花朵不应该是五颜六色的吗?馨儿喜欢蓝色。” “嗯,那我帮你画朵蓝色的百合花” 穆晓浣上前揽住穆馨说:“我喜欢那个龙还有朱雀,我要它们一个刺在背上,一个刺在腿上。” “嗯,还要别的吗?”郑乾停下笔墨抬头问。 “在这画朵菊花怎样?”穆晓浣指着自己鼓鼓的右胸问。 “菊花不行,你若想刻花,不如刻牡丹,牡丹游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郑乾站了起来不再动笔做画。 秦丑有些羡慕的笑说:“郑乾一看便是老手,如何布局老道的很,艳福不浅呀!” 郑乾拍了秦丑的肩膀:“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反正你会做画,你要是想学必然易如反掌。” “也好,你给她们雕刻,我在身边看着。” 郑乾指着近在眼前闺房问:“若想刺青,需要宽衣解带,你二人谁先来?” “一起,允许你进一次”穆晓浣推着穆馨走了进去。 郑乾从系统空间拿出他的毛笔与木制调色盘和颜料。 他把东西交给秦丑:“给我打下手。” 秦丑挑眉笑嘻嘻的说:“必须的” 二人走进竹屋后发现穆晓浣穆馨姐妹俩已经褪去衣裳赤身裸体的等着。 秦丑嘴巴微张,说话有些不利索:“这” “心有邪念,它便是淫秽。你画出浴图时心可有涟漪?” 秦丑挑眉道:“我画可比真人美,府上又收集五把绝世美扇,日后去我府上一观。” “好,你们两个谁先画,还有穆馨,画个肩膀不用脱光”郑乾拿青纱帐将她二人盖住。 穆馨往外冒头,露出白藕肩膀,乐滋滋的说:“我先,俊哥哥你不是说雕刻吗?为何又画了?” “雕刻或是刺青我说惯了,真刻起来会疼,画的也行,反正终身不褪,除非你把皮撕下来五层。” 郑乾近身,秦丑打开颜料盒,郑乾帮着将颜料倒入调色板中,毛笔沾上萤蓝色开始在穆馨肩膀上做画。 穆晓浣侧身痴痴的看着。 秦丑直勾勾的盯着郑乾动笔,蓝色的百合花在他笔下形成,花上露珠晶莹剔透,甚是喜人。 “好了”郑乾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身合欢的衣裳又盖在穆馨身上:“裹着一边待着去。” 穆馨很是听话的裹着躲在角落里。 “把大腿伸出来,刻龙还是朱雀?要不刻凤凰吧?凤凰比朱雀更漂亮。” 秦丑疑惑道:“那为何你不给我画凤凰呢?” “你又没问,好了,你身上已经没有可以画凤凰的地方了,有些东西不能背,你再多点身体就垮了。” 郑乾推了推穆晓浣:“你说自己要什么?” “凤凰”穆晓浣将白嫩玉指踢踩郑乾的膝盖。 “行了,收起你的魅功,于我无用。” 郑乾坐在地上开始勾勒凤凰,凤凰浴火涅磐重生,穆晓浣的大腿又白又嫩,修长笔直。 郑乾视若无睹,一点一点的勾画凤凰。 “痒”穆晓浣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郑乾点了穴道,他画完凤凰就把穆晓浣整个人翻了过来,开始在她玉背上画苍龙。 秦丑拍手叫好:“当真是妙绝,妙绝呀!” “闭嘴,你安静的看着,其实不难,是颜料的问题,你要是能够找到十年百年不褪色的颜料,也能做。” “我只能找到红绿蓝三色,其他的存不长,无事,我就开开眼,原来我身上的刺青就是这么来的。” 秦丑心叹:“果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走四方,得见的妙人也多。” “你该不会等我画完牡丹,就准备动手杀了我们吧?”郑乾帮穆晓浣画完苍龙而后开始画鱼戏牡丹的时候问穆晓浣。 秦丑上前帮穆晓浣解开哑穴。 穆晓浣咯咯直笑,媚眼如丝:“怎么会,我们是好友,我从来不杀自己的知己好友。人生在世知己难寻。” 就穆晓浣这一句知己难寻,郑乾便将穆晓浣收于心底,他沉默不语快速在穆晓浣酥胸之上画完鱼戏牡丹。 秦丑扭身去逗穆馨玩,穆馨已经将郑乾给她的衣裳穿戴整齐。 “你为何盯着我看?” 秦丑笑问:“你内功深厚,看年岁不过一十有二,就算是从娘胎开始练也不至于此,所以你到底多大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别硬撑 穆馨瞬间变脸,冷声道:“女人的年龄是不可以被问及的,小哥哥你不知道吗?” 秦丑嗤笑,说话无声,只是唇动:“知道了,老妖婆。” 穆馨勾唇不语,反倒是伸手在秦丑脸皮上捏了捏。 “哎呀!有点低”秦丑站起来按着穆馨的脑袋。 穆馨一脚踩在秦丑的脚上,秦丑吃痛捂脚:“你这小丫头太刁蛮啦!” “哼,我不理你了”穆馨察觉到脖子上青筋外冒小跑了出去。 那边穆晓浣拿青纱帐坐在衣裳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秦丑还看见一片栩栩如生的绿叶,郑乾画功果真了得。 郑乾起身道:“杂事已抹,我们赶紧上路。” “等等,我要一起去”穆晓浣匆匆捡起衣物,火急火燎的穿好衣裳。 “去可以,把你那身红衣换了”郑乾看着穆晓浣穿红衣看的不顺眼。 “没问题,有,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棕,我都有,你想看什么颜色的?” “黑白青绿”郑乾推着秦丑出门。 “坏了,我猫呢?”郑乾拎着秦丑一跃跳到岸上,学着猫叫:“喵~” “喵~”白猫舔着爪子走了过来,猫嘴上还有鱼鳞。 郑乾将猫抱起来把鱼鳞擦下弹进湖底。 “小灰猫去酒坛泡泡就成了白猫,郑乾你说咱们再泡泡会不会变色?” “可以试试”郑乾捉着白猫的脖子往湖底按。 “喵~”白猫凄厉的喊了几声,使出吃奶的劲死命挣扎。 郑乾把猫拎了出来,白猫成了落汤猫,浑身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朝郑乾喵喵叫。 郑乾把白猫的毛烘干,责怪秦丑:“看你出的馊主意,哪变色了?” “那许是这白猫偷吃东西翻箱倒柜硬是把自己那一身白雪沾成了灰毛。白猫怎么叫小灰,换个名字吧?” 郑乾撸着猫毛,白猫享受的眯着眼,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郑乾迟疑片刻后说:“小猫白毛似雪,很是乖巧喜人,既然如此就叫它小白吧!” “你是不会起名字吗?我看不如叫白雪” “这是我的猫,我说叫小白”郑乾推了秦丑一下。 “唉,这年头人不如猫。你说小白就小白好了,总比花花强,对了,你那黑虎不会被老鼠吃了吧?” “凶多吉少,没回花镜谷,估计是被吞鼠腹,你也看到那老鼠都变成鼠潮了。” 秦丑欲呕,摆手让郑乾闭嘴:“行了,别说了,我回想一下画面都遍体身寒,难忍呕吐之意。” “我也不想提,你哪壶不开提哪壶”郑乾回想起来还浑身不舒服呢! 秦丑拱手笑闹道:“我的错,我的错,您老大人大量饶我一命。” “老鼠?”穆晓浣穿着一身黑色男子衣袍从湖上滑了过来。 她站在郑乾身侧笑嘻嘻的说:“小哥哥,我听阿奴说平夷那边的人会在田地见捕捉老鼠,而后将其拿稻米蒸熟褪毛,等嫩肉变成金黄再进行烹煮。我尝过一次味道可好吃了。” 穆晓浣舔唇又道:“那味道简直是口齿留香,这番一想便更想吃了,不如我们去田林捉着老鼠来吃?” “呕~” “呕~” 回应穆晓浣之言的是郑乾与秦丑的呕吐声。 郑乾一拳把穆晓浣打进湖水中。 穆晓浣从湖水中走了出来,黑色薄衣紧贴玉体,她嗔怪道:“你做什么?” 郑乾动了杀意,冷冷的看了穆晓浣一眼,一字一顿的说:“我让你闭嘴,若是再听你说老鼠二字,我把你灌春药送进老鼠窝。” 穆晓浣捂唇轻笑:“好,好,不提就不提,莫要生气,不是说要走吗?我们赶紧走。” 秦丑低声道:“我不想跟这个女人一起走?” “巧了,我也不想”郑乾挥袖金钱镖从袖口飞出,划破了穆晓浣的侧脸。 穆晓浣双目含泪捂着脸颊问:“你这是在做甚?” “我,讨厌,甚至是厌恶你的存在,从你口吐老鼠开始,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秦丑补充道:“简单来说就是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你最好消失在我们面前。” “你二人看过我赤身裸体,你们怎么能这般绝情?”穆晓浣不喜,她不就是说了说老鼠吗? 这玩意不说随处可见,可谁家墙缝下没有两三只老鼠? 穆馨小跑了过来:“俊哥哥,你们要去哪?” “停,别过来,我问你,你吃过老鼠吗?”郑乾准备拔剑。 穆馨眉头一皱厌恶的说:“我怎么可能吃那么肮脏的东西?我不沾荤腥的。” 郑乾眉头有所舒缓:“行了,搞定你姐,我带你离开,去外面玩?” “好” “滚”穆馨以命令的语气让穆晓浣滚开。 穆晓浣气的浑身发抖,秦丑嫌弃在这杵着烦,他说:“算了,你愿意跟着就跟着,记住要离我们三丈远。我忘记厌恶要等十年,而郑乾” 郑乾冷冰冰的说:“永远也不会忘,所以别迈进三丈内,若是做不到,那你就去死。”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哼,我稀罕你们?赶紧滚”穆晓浣也是有脾气的,这般侮辱她,她怎么受得了。 郑乾抱着白猫头也不回的离开,秦丑紧随其后,穆馨儿朝穆晓浣挑眉轻笑。 穆晓浣不怒反喜,挥手送穆馨儿离开。 穆馨儿小跑在前为郑乾秦丑他们带路。 郑乾发问:“你会驭兽吗?” 穆馨脆生生的说:“馨儿会,俊哥哥你想看吗?” “那能驾驭什么动物?” “呜,大概有兔子、蛇、狐狸、雀鸟之类的” 秦丑好奇的问:“可以御敌吗?” 穆馨摸着自己的秀发说:“可以但是我不会,出了黑山,我折树叶吹给你们看怎么让群雀起舞。” 郑乾从穆晓浣说什么吃老鼠呀,很好吃呀!他就特别想暴起揍人摔东西,看着穆馨那高兴的小脸也没有改善内心的暴动。 他总感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穆馨的言行有些假,可是他又说不清哪里假。 秦丑推了郑乾一下:“你怎么搞的?小白都快被你捏死了,好不容易碰只猫,好好养着才行,话说这小白是公的还是母的?” 郑乾把小白捉起前腿一拎,看了眼说:“母猫。” “那正好,我知道祝何有只黄猫,正好是只公猫,捉回去配种,让小白多下几窝小小白。” “我正有此意”郑乾决定把他花镜谷放养一群猫,再养一池升阳草。 “花镜谷?俊哥哥,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花镜谷呢?” “那应该就是你常住黑山,孤陋寡闻了些。我们时间有些紧,我看你内功不俗,既然这样,我们便轻功纵行,你跟好才是” 郑乾把猫放到秦丑怀里,而后他一跃飞起数丈高。 “啊~”秦丑吓的腿都软了,他哑着嗓子说:“我轻功挺好的,真的,我是那种移形换影,在地上飞快,把我放下去吧!” “她还跟着我们吗?” 秦丑还未说话,便听见穆馨甜喊:“俊哥哥,我在” 郑乾跑的更快了,穆馨不费吹灰之力,紧跟其后。 “跑过了!跑过了,下去,下去”秦丑激动的拍打郑乾胳膊。 郑乾极速迫降激起尘土飞扬。 “咳咳,俊哥哥你累了吗?要不要喝口水?”穆馨扇着面前沙土。 “不用,你先歇会”郑乾问秦丑:“跑过了多远?” “这我哪知道呀?我感觉咱方向错了,向南变成了向西南。” 秦丑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我饿了,你去捡柴,我去打只兔子或是野鸡什么的。” 穆馨出声问:“那我呢?” “咦,你不是能控制兔子吗?把它们唤过来就好。郑乾快拿火折子出来,我们点火做烤兔子。” “呃,我试试”穆馨弯身搜寻可以用来吹奏的树叶。 郑乾从袖口掏出一短笛交给穆馨:“你用它” “我不会吹笛子,有琴或者萧吗?” 郑乾摇头:“没有给你用的,我帮你找树叶好了,你需要什么样的树叶?” 秦丑折下一柳树枝,他问穆馨:“这行吗?” “可以试试”穆馨摘下一片柳叶,将柳叶上的灰尘擦拭干净,放在唇边。 音不成调,断断续续的。 她尝试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能从柳叶上吹奏乐声。 曲调如同泉水叮咚,郑乾内心的暴厉荡然无存。 不多时他们三个周遭聚集了十来个大小不一的兔子。 兔子毛色有黑有白,秦丑戳了戳郑乾。 郑乾点头,开始挑选长的肥美的兔子,他选好后拿银针飞戳,三针戳死四只兔。 穆馨将柳叶随手丢弃,音停后那些兔子在原地呆愣片刻后蹦哒离开。 秦丑帮兔子开膛破肚,硬是拔掉兔毛,折柳枝穿透兔子,架在火上烤。 郑乾也没闲着,他把剩下的两只拿湿土包裹起来,自己挖坑做叫花兔。 “你不吃荤腥对吧?自己去找找有什么野果子之类的” 穆馨乐呵呵的说:“没事,我不饿。” 郑乾一听便继续动手做他的叫花兔。 秦丑烤的兔子比郑乾烤的快,兔子烤的金黄,秦丑把兔子一分为二,他吃一半,郑乾吃一半。 穆馨听着咀嚼声悄悄咽口水,郑乾朝她递了一块兔肉:“别撑着了,吃吧!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知足常乐 穆馨犹豫片刻摇头拒绝:“多谢俊哥哥好意,只是我不能吃肉。” “不吃算了,你内功深厚,饿上十天半个月应该没问题”郑乾自己吃了起来。 半只兔子入腹,秦丑烤兔子做的一般,比不得大厨,勉强入腹还是可以的。 郑乾问秦丑:“四下无人,连个问路的都没有,你知道怎么去神妄省吗?” 秦丑无奈的说:“平日里游山玩水,我都是脚踏实地的慢步而行,只有停下脚步才知道沿途的风景如此靓丽,你轻功如飞,我也无能为力。” 郑乾坐在地上抱起小白说:“那就等等,若是没有路人经过,我们就顺着小路一直走,路都是人踩出来的,路的尽头肯定有人。” 秦丑无所谓的说:“都行,反正过去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岁月悠长,总得找些乐子来玩。” “那就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是还没有人经过,我们就上路”郑乾拍猫定板。 穆馨听到了马儿的嘶鸣还有马夫的打鞭声,开心的说:“有人来了” 郑乾秦丑又不是聋子,他们当然也听到了声响。 老农满目沧桑赶着农车而来,车上装的是一空麻袋。 穆馨不想被郑乾所厌恶,她跳出来拦截马车。 “吁”好在那农夫是老手,驭马有道,他勒停了马车,没有让马踩到人小姑娘身上。 老农跳下马车操着一口地方乡音说道:“你这娃娃咋这么不小心?” 穆馨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说:“馨儿好饿,我们在这迷了路,阿公你带我们离开行不行?” 郑乾抱着白猫拉着秦丑走了过来,朗声问:“阿公你知道神妄省走吗?我们兄妹三人在这迷路了。” 穆馨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哭着说:“阿公我好饿” 老农不动神色的往后移了两步,笑呵呵的问:“你这兄长手中不是有肉吗?” 穆馨哭声戛然而止,停顿几息后哽咽的说:“我身染恶疾,不能食肉,从我一十九岁开始就再也没有碰过肉。” “小娃娃呀!你蒙谁呢?老头子我又不瞎,黄毛丫头,做人要厚道,不能撒谎” 穆馨猛然惊觉她一时不慎说漏了嘴,既然说了那索性全说了,坦诚相见也好过藏着掖着。 “阿公,我已经四十有二了,这身形是练功走火入魔所致,你若是不信且看”穆馨一掌朝柳树打过去,柳树瞬间炸的四分五裂。 “那,那他们” “实不相瞒,老夫已经年过半百,如此童颜实属驻颜有术”郑乾顺嘴说了一句。 秦丑帮腔道:“恩,老夫虚涨二弟两岁” 老农咧嘴一笑:“哎呦,你们三可逗死我了,俺这辈子就没走出过祁连城,你们不如跟我去城里问问。” “那就多谢阿公了”郑乾抱着白猫跳上马车。 秦丑朝穆馨挑挑眉,二人一前一后跳上马车。 老农把麻袋叠了起来,歉意的说:“三位怕是要耽搁一天,明日祁连城中是一年一次的龙王巡城。老汉我要去地窖下取点山楂出来做冰糖葫芦。” 秦丑问道:“阿公你会做冰糖葫芦?” “那可不,老头我就靠冰糖葫芦暖肚温饱,三位抓紧,驾!”老农解开勒马的绳索,挥鞭赶马,黑马白蹄仰头嘶鸣一声后铁蹄狂奔。 一路颠簸,穆馨局促不安的缩在一角,像是犯了错的孩童。 郑乾以内力传音道:“无需自责,我的年岁比你久远。” 穆馨眼睛瞪的老大,她其实说了慌,她是十九那年练功走火入魔,只是如今芳龄并非四十二而是一百四十二。 以她识骨之术来看这郑乾不过二十有六,而秦丑是二十有七,她识骨之数断然不会有假,想来是郑乾把她的话当成了笑话。 将错就错,她笑脸如嫣朝郑乾点了点头。 野枣树枝繁叶茂,秦丑伸手扯下一枝野枣树,青枣挂满枝头,他摘下一个丢进嘴里,淡而无味,没有丝毫脆甜之味,就连酸涩也不曾有。 他随手把野枣枝丢了出去,郑乾轻笑:“想吃野枣得再等月余,此地背阴,日照不足,即便是成熟也是个小酸苦。” “不过是一时起兴,阿公还有多久能到呀?”秦丑有些困乏。 这马车就是拉些干柴之类的杂物,既没有席垫又没有茶水,路途崎岖,颠簸的难受。 “快了,再拐两坡”老农从身侧拿出旱烟,吹着火折子,将旱烟点着又将火折子盖好收入怀中。 老农开始吞云吐雾,老马识途,那黑躯白蹄马只管低头拉车。 老农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哼着小曲,看起来很是潇洒。 “这是什么味?”秦丑困意全消。 老农扭头笑道:“我家闺女给我整的旱烟,说是提神醒脑,这玩意一沾就不想放下了。这一晃啊,就是四五十年,老喽” 郑乾盯着那烟斗看了会问道:“阿公你家姑娘还在家吗?” “唉,我那傻闺女也不知怎么着,非说什么有人要杀她,她一时想不开跳井去了。” “吁,我们到了,三位你们在这些着,我去盛着山楂来。” “阿公,逝者已矣节哀顺变”秦丑拍了拍老农的肩膀。 “那么多年都过去了,老汉我早想通了,都是命,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我儿能从棺材板里起来多陪我们两年,我们很知足了。” 老农把马栓在梧桐树上,他走到草地上蹲下将杂草拨开,搬移大石头后,脚踩空拳之地,慢慢下去。 秦丑小声的对郑乾说:“已死之人还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吗?不会真的有鬼吧?”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就算有你也接触不到它们。我觉着肯定是假死。” “怎么可能呢?郑乾你会闲着没事干然后假死逗自己家人玩吗?穆馨你会不会?” 穆馨琢磨半天决定以真面目示人,欲为友不能只受其光鲜,识恶不离,知短不弃,荣辱与共方为挚友。 她笑言:“家中只有胞姐,至亲唯此一人,我又如何舍得她难过?” “看吧!我就说” “闭嘴”郑乾瞪了秦丑一眼,他从马车上下来,那老农所谓的地窖其实就是自己挖的井坑。 “阿公你还好吗?” “啊?我没事,我在这装山楂呢!快好了” 不多时阿公从井中爬了出来,腰间绑着一细麻绳,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开始弯腰拔麻袋。 郑乾想上去帮忙被老农推拒:“使不得,使不得” 老农干咳一声将大麻袋一点一点从地窖拉了出来。 郑乾弯腰将麻袋拎起来轻放到马车上,那麻袋还带着丝丝凉意。 “多谢你了小伙子,这是我给你们留的山楂,尝尝吧!我家婆娘自己种的。” 老农从怀里掏出一把山楂递给郑乾。 老农怀里鼓囊囊的,他掏了好几次才把怀里的山楂掏完。 郑乾拿衣摆接着:“多谢” “行了,等老汉我放好石盖,我们就回家”老农弯腰将石头搬回原位。 他解下腰上细麻缠在手臂之上,又从梧桐树上将马儿解开,唤马掉头。 “成了,我们走,驾!”老农跳坐上马车,驾车回家。 郑乾把衣摆里的山楂一分为三,他又格外给了穆馨五个。 秦丑两腿分蹲,衣摆上放着八九个山楂,手里还拿着一个,他咬了一口,酸酸的。 他好奇的问:“这秋季的山楂愣是放了一年?” 郑乾咬了一口,原来麻袋上的凉意是从山楂上来的,用冰将温度变低用以保鲜吗? 穆馨没有说话,埋头狼吞,她真的饿了。 老农笑呵呵的说:“昂,我家闺女想的招。地窖能存着蔬果过冬,我跟老伴也能过的舒坦些。” 马车摇摇晃晃,大麻袋还占了一半,秦丑挪了挪屁股,这坐的时候一长,腰跟屁股都有点难受。 白猫卧在郑乾脚下假寐。 马车越跑越快,拐了这弯再翻一个岭,郑乾看到一个石头砌成的四合院。 郑乾一跃而起,人立在树冠之上,放眼望去方圆两里再无人烟。 秦丑抱着白猫仰头喊道:“你做什么呢?” “看看地势”郑乾跳下来问:“那阿公呢?” “说是把马栓马厩里,穆馨已经抱着一麻袋山楂进去了,我说你不会真想让穆馨一直跟着我们吧?” “我们?等我到神妄省以后你的心上人就会变成武尸,你还有心思与我闲看观景?” “额”秦丑无话可说,郑乾所言不假,若是景筱成了武尸,他还需与其好生温存数日再想他事。 “那个穆馨内功深厚,绝对不会是一稚童女娃,我怀疑她别有用心”秦丑好意让郑乾提高警惕。 郑乾伸手将白猫拎过来抱在怀里,他说:“那你呢?你年纪轻轻内功不俗,是否也心怀不轨呢?” “怎么可能,我们不是以画交友吗?我的内力是上代宫主灌的,你”秦丑有些生气。 “呵,我只是随口一说,她奈何不了我,权当养只狗玩。” 郑乾摸着自己的侧脸又说道:“或许,她看上了我的容颜也说不定。毕竟一口一个俊哥哥。啧啧,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云鼎石 背后说人坏话,最尴尬的莫过于一扭头正主在身后。 “听多久了?”郑乾顺着小白的猫毛问。 “从头到尾”穆馨神色有些异样,她走到郑乾对面,仰头对郑乾说:“馨儿愿意做你的狗,馨儿一直认为自己在等什么人,现在馨儿终于等到了。” 郑乾恶寒,点了穆馨的穴位让她动弹不得,冷声道:“我想你可能认错人,明天从哪来回哪去,要是让我发现你跟着我,我就拿刀割破你的脸,再送你上西天。” 秦丑挑眉,权当没看见,自己走进去院内。 一个穿着灰衣裙衫的阿婆拿着擀面杖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样子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你是?” 秦丑柔声道:“阿婆,我是过路的,在借宿一日。”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再说一遍!” 秦丑提高嗓门:“阿婆,我是过路的,在这借宿一日” “啊?你说话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你别喊了,估计是岁数大了,耳背”郑乾从袖口拿出一锭金子上前交给阿婆。 在纸上写借宿二字给阿婆看。 哪知这阿婆看了他写的字以后突然抓狂,抱头痛哭。 郑乾一时间手足无措。 “你等着,我去喊阿公过来。” 老农听到婆娘的哭喊声就跑了过来,他把婆娘抱住,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婆娘在他的安慰之下渐渐平静下来,她愣愣的看了老农几眼问道:“你是谁?” 老农苦笑道:“我是农阳,你夫君。好了,乖,地上凉,快起来。” “农阳?夫君?夫君呀!我们的孩子呢?我给孩子做了件新衣裳,她会喜欢的,她肯定会喜欢的,你等着,我去拿”她小跑回厨房。 “见笑了,我婆娘思女心切,日日以泪洗面,后来得了癔症。不要吓她,一会就好了” 老农他正说着屋里传来一阵悲痛欲绝的哭声,郑乾耳边是秦丑的内力传音。 “要不我们走吧?” “往哪走?我看了方圆两里独此一家,反正有武功傍身怕什么?” “那倒也是” 秦丑跑去把穆馨穴道解开,好言相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不是一路人。” 穆馨眼泪汪汪:“就因为我矮小吗?” “认知不同如何言语?与容貌身形无关,不管你年岁几何,忘年交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所以赶紧离开。” “若是我不呢?”穆馨不愿意走,一见钟情,她又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只是想呆在郑乾身边,就像那只猫一样。 “秦丑快来看” 那阿婆哭了约摸有一盏茶的功夫,而后走了出来,她神情与常人无异,对着老农嘘寒问暖。 不过郑乾不是喊秦丑来看这个,而是老农与他的婆娘开始做冰糖葫芦。 他们先是把山楂倒出来,而后根据大中小分开。 “看什么?”秦丑寻声走了过来。 “这是在干嘛?” 老农回道:“做冰糖葫芦,先把山楂捡捡” “一起做冰糖葫芦,你吃过吗?”郑乾蹲下来帮忙,白猫爪子挠着山楂玩。 秦丑摇头:“听过叫卖声,这些都是给小孩子们吃的” “谁说的?”郑乾记忆里另一个世界大人小孩都爱吃冰糖葫芦。 还有关于冰糖葫芦的歌谣,听起来朗朗上口挺顺耳的。 “还谁说,阿公你说冰糖葫芦是卖给谁的?” 老农乐呵呵的说:“我的冰糖葫芦呀!拉到祁连城去卖,买的多数是小孩子们,也有童心未泯的女子买来吃。” 郑乾闭嘴不言,专心挑捡着山楂。 一麻袋的山楂挑捡好以后老农搬来了炉火,挑柴点燃,随后拿竹签将山楂每六颗串在一起。 等山楂全部串完已经临近黄昏。 老农把大锅架在火炉之上,倒白糖进去,拿大勺左右搅动。 等白糖化成沸滚的糖水后老农搬来一块有五丈长一尺宽的案板。 他抓起一把串着糖葫芦的竹签就往糖水中放,一触即离逐个放在案板上,快而有序的重复着沾放动作。 穆馨慢慢走到郑乾身侧,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郑乾不是讨厌穆馨,而是讨厌不受控的自己,他在为说愿意当自己狗的穆馨心动,这是他所不允许的。 “那为什么想跟着我呢?”郑乾反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要跟在你身边,我感觉待在你周围很舒服”穆馨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 “你武功很厉害?” “厉害,吊打各宗掌门不成问题” “穆晓浣是?” “家姐,年岁五十,有面首九人,生养过一个女儿” “这么出卖自己家人,真的好吗?”秦丑上下打量郑乾,除却容貌上乘,财力雄厚,武功高强外也没什么值得痴迷的。 郑乾拿右手在秦丑面前晃动,他问道:“我脸上有花?” “没,我在想事情。我知道临枫的火枫很美,陌北有冰雕,弈泽有百花谷,你还知道哪有美景吗?” 秦丑胡诌的一个理由。 郑乾问穆馨:“你知道吗?” 穆馨点头:“乾蛊黑山下有溶洞,洞中怪石颜色各异,还有一条黑蛇在池下守着,那蛇我没宰成,可是它守的宝贝我抢到了。” 穆馨将舌头翻转大半,指着那月牙形白色斑点说:“我的内力因为这个鬼东西突飞猛进。” “为什么要乱吃东西?”郑乾找到了自己动心的原因,是云鼎石,他最喜欢吞噬的东西。 “我就一时好奇咬了一口,黑蛇来抢,我抢到了就是我的,我怎么可能将宝贝还回去。” “呵,然后你就成了这幅鬼样子”秦丑拿手掌压着穆馨的脑袋。 “不是,是内力过多导致身体渗血,我修得一门内功心法可以缓解,在练武的时候急于求成,一步迈错满盘皆输。” “还有吗?”郑乾要把云鼎石收入囊中。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进去过。只是依稀记得那些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溶石。” “我知道了!穆馨你不会是把别人那类似于舍利子的玩意给吃了吧?” “我怎么知道?那时年少无知什么都敢碰,好坏也是后果出来以后才知晓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吊睛白额虎 老农将最后一把冰糖葫芦做好后,他那先前做好的冰糖葫芦已经成形,他拿起三根冰糖葫芦递了过去。 “冰糖葫芦,又香又脆,酸甜可口,来一支?” “多谢阿公”郑乾伸手接过冰糖葫芦,张嘴吃了起来,酸甜满口,他伸大拇指给老农点赞。 老农学着郑乾的手势不明所以,笑问:“公子这是何意?” 郑乾口齿不清的说:“是说你很棒,冰糖葫芦很好吃。” “有这么好吃吗?”秦丑半信半疑的拿起冰糖葫芦咬了一口,又酸又甜吃不惯,他把剩下的冰糖葫芦递给郑乾。 “嗯?” “你吃吧!我不喜欢” 郑乾接过来问:“小白吃吗?” “猫吃老鼠还有鱼肉,它不吃瓜果蔬菜的” 穆馨指着在案板上的白猫说:“可能有吃糖葫芦的白猫,它粘上面下不来了。” 郑乾顺着穆馨所指一看,笑了,白猫身上粘了两串糖葫芦,嘴里还叼着一个糖葫芦,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想放下嘴里的糖葫芦但是糖葫芦粘嘴毛上。 “喵”白猫炸毛,想跳下去结果左右动弹不得,只得喵喵直叫。 郑乾哑然失笑,他将左右手中的糖葫芦吃干抹净丢掉竹签上前将白猫拔了出来。 “喵”白猫凄厉的叫着。 它身上被扯掉许多白毛,跟被狗啃了一样。 白猫把脑袋在郑乾胸前蹭蹭。 郑乾拎着猫脖子嫌弃的说:“粘死了,你想吃不会跟我说吗?” “呵,郑乾你真好笑,猫怎么可能会说话。” “猫会说话,你听不懂而已。嗯,我也听不懂,但是可以猜。” 郑乾左手翘起兰花指把白猫身上粘的冰糖葫芦撕扯了下来。 “喵呜” “那个把猫毛剃下来不就好了吗?”老农从厨房拿了把柴刀出来。 郑乾左手接过柴刀:“多谢阿公,等我宰了这猫再与你赔偿。” “不妨事,不妨事。不过是几串糖葫芦,老汉我也没见过猫狗吃冰糖葫芦,倒是稀罕事。” 白猫拿前爪子捂住眼睛,可怜兮兮的喵喵叫。 “郑乾,我听说狗通人性,蛇通灵性,这猫?” “万物有灵,猫猴狗鸡也好,蛇虫草蚁也罢,都很有趣的。” 秦丑上手摸着郑乾的光头:“把小白剃成秃猫吧!正好与你做伴。” 郑乾挪动自己的脑袋:“别动我头,一直摸,我头发就不长了。” “不会滴,我有一表亲得罪了自己的姑母,也就是我娘亲,我娘亲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趁着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给他剃了光头。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 “下文如何?” “哈哈”秦丑仰头大笑。 郑乾左手拿着柴刀敲在秦丑腹部,秦丑笑声戛然而止:“咳咳,你要谋杀吗?” “说下文” “下文?他愣是一年没长头发,恰好又遇到该娶妻生子的年龄,说一个黄一个,人说和尚还取什么媳妇,抱着佛经唱阿弥陀佛!就够了。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 “一点也不好笑”郑乾拿柴刀开始给白猫剃毛,剃了一小片后嫌弃柴刀太钝,他摸靴子里的匕首才想起匕首给花鹊了。 “秦丑你帮我拿一下柴刀” “嗯好,是要我帮忙把猫头砍下来吗?听说猫肉比较酸,要不要尝尝看?” “喵呜”白猫自己把猫眼用两前爪子糊住了,想挠秦丑只能用后爪子蹬。 郑乾右手拎着猫脖子,看傻猫一直蹬后腿,很是好笑。 “别蹬了,安静点”秦丑左手摸进右手袖子,他从系统空间里找出一柄蝴蝶刀。 左手轻甩,寸刀出鞘,开始给白猫剃毛。 白猫僵着猫身,声音极小的喵喵叫。 穆馨吃完最后一颗冰糖葫芦说:“热水能把糖洗掉。” “嗯,糖洗掉,我们就可以直接吃猫肉了,穆馨你是不是觊觎我们的小白?” “是我的小白,我的猫。” “行,你的,你的。穆馨你说,你是不是觊觎郑乾的小白?” 穆馨扶额问:“你们是不是蠢?我的意思是用温水给小白洗个澡就好了。” “喵” 郑乾一不小心把猫的小腿给划伤了。 “就算是洗完,小白的毛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到时候郑乾的小白猫就变成了丑八怪,还不如剃光了与郑乾做伴。” “我也这么觉着,反正已经剃了,就剃完呗,你知道有猫天生没毛吗?” “就光秃秃的?”秦丑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没毛的猫,画面太怪异,他赶紧摇摇头不再去想。 “怎么可能,馨儿就压根没有见过秃毛猫。” 老农跟他的傻婆娘在收拾冰糖葫芦,他把冰糖葫芦一根一根插进草垛里,听到三人所言,朗声道:“我见过!” “阿公呀!作人不能说谎,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秃毛的猫呢?” 郑乾把小白剃光毛,猫爪子还遮着猫眼。 “秦丑帮我拿点水” “哦,好,阿公你家有井吗?” “后院有,厨屋也有水缸” 秦丑走去厨房拿起葫芦瓢舀了一瓢水。 郑乾把左手食指放进瓢里,如丝内功沸腾其中,几息后郑乾把那一瓢水浇在白猫头上。 “喵呜喵呜”白猫吓的扑腾,前爪子从猫眼上脱离,它拿舌头舔着猫爪子。 郑乾从袖间抽出一张黑色丝帕他把猫擦干净。 现在的白猫很是好笑。 它只有猫爪子跟猫头是白色的,其余地方全变成了粉嫩色。 “哈哈”郑乾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喵”小白难过的喵了一声倒地装死。 郑乾突发奇想,他把小白捧起来然后拿出调色板,毛笔还有颜料盒。 “你们两说我把小白变成老虎怎么样?” “你的小白,怎么着都是你说了算” “俊哥哥怎么说怎么是” “嘿嘿”郑乾拿毛笔沾上黄色颜料抹了上去。 不一会,小巧可爱的吊睛白额虎新鲜出炉。 郑乾给小白耳朵上画了一颗蓝色宝石,他把小白抱起来问:“怎么样?好不好看?” 秦丑举一反三双手举大拇指赞道:“牛,它耳朵上是什么?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 “蓝宝石,就是一个看着好看的玩意,要吗?要给你画一耳朵。” “要,我喜欢绿色蓝色黑色” 郑乾把猫放下来让秦丑蹲下:“放心,赤橙黄绿青蓝紫,我画小点给你耳廓上整一排。” 第一百五十六章 辣哭我 等郑乾画完秦丑站了起来,没有铜镜,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秦丑问穆馨:“我好看吗?” 穆馨点头。 “我好看还是郑乾好看?” 穆馨指着秦丑,秦丑咧嘴还没有笑出声就听到穆馨说:“你丑” 秦丑横了穆馨一眼:“是你眼瞎。” 郑乾把毛笔又沾了红颜料对秦丑说:“你低头,我给你画个花钿。” 秦丑不知道郑乾说的是什么鬼,不过他还是低下头。 郑乾毛笔在秦丑前额勾勒,等他画完收笔秦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邪性。 “我也想要”穆馨把秦丑推一边仰头道。 郑乾半蹲下来再把毛笔拿出来在穆馨前额上画了一朵莲花。 秦丑嫌弃的说:“你不会给我也画了朵莲花吧?娘们唧唧的丑死啦!” 郑乾从袖口给秦丑甩了块镜子,秦丑把那玩意当暗器接住,看到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他疑惑的问道:“你袖子怎么能装那么多东西?” “我有须臾戒,可以装五百斤的东西。” “还有吗?我也想要,上回哪个拍卖楼说拍卖什么可以储存东西的戒子时我抢到两个” “你有还要,做人不能贪得无厌,俊哥哥我没有,给馨儿一个好不好?” “我有,问题是回宫就被我爹娘抢去了,我就白跑了一趟,什么也没捞着。” “现在不能给你们,我只有一个” “以后能给呀?我等着呢!”秦丑扭头问老农:“阿公您们把冰糖葫芦插草垛上干嘛?” “你是不是傻?”穆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肯定是为了防止野猫偷吃。” 老农笑说:“插草垛里当然是拉到祁连城卖。祁连城白天龙王巡街,晚上庆贺五谷登封,六畜兴旺。” “听着挺有意思,我没有看过,要不咱过了夜再走?”郑乾问秦丑。 秦丑摊手道:“我也没看过,想看” “那我们就留下来看呗!”穆馨说话的时候偷瞄郑乾的神情,她看郑乾神情如常,忍不住嘴角上翘偷笑。 “开饭啦!”老农出来请他们进去吃饭。 桌子有些破旧,上面摆着四碗有些破损的碗碟。 碗内是绿葱红肉小白块,郑乾拿起筷子问:“阿公这叫什么饭?” “剪子面,我闺女自创的,可好吃了,快尝尝。寒舍简陋,别嫌弃。” “没事,有热汤面吃已经很好了”郑乾动筷子开吃,面滑葱香肉更香,真是太好吃啦! 秦丑埋头专心吃面,他三叔有句常挂嘴边的话:“天下唯美食不可负。” 他现在想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穆馨看着面前的饭犯难,她不能吃肉,吃了荤腥会坏事的。 老农说:“没事,女娃娃你吃吧!你那碗没有肉,是老汉我用辣椒油淋的。” “那这黄的条条是什么?”穆馨拿筷子挤起来问。 郑乾瞟了一眼替老农回答:“鸡蛋,是鸡蛋饼切丝整的,阿公真是细心人。” “鸡蛋不算荤腥吗?”穆馨从走火入魔以后只敢吃瓜果。 “鸡蛋是鸡生的,算是荤腥吧!”秦丑不确定的说。 “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要是没有鸡怎么生蛋?可是没有蛋怎么孵出来小鸡?那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扯远了,阿公你没管她。” 郑乾拍拍桌子接着说:“先坐下吃饭吧!” “喵呜”小白跳上桌子在郑乾面前打转。 郑乾给小白夹出来一块面,一丝肉,一口葱:“慢点吃,不够就没有了。” “喵呜”小白哀怨的叫了一声低头吃了起来。 “这鸡蛋是云英鸡下的,没有交配就孵不出来小鸡,应该是素的。我闺女常说素鸡蛋用来吃,肉鸡蛋用来孵生蛋,蛋孵鸡鸡再生蛋,蛋再生鸡,无限循环。” 穆馨狐疑的将鸡蛋放进嘴里,呛的涕泪横流,吐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辣” “哎呀,是老汉糊涂你等着”老农把碗端走快速舀来一瓢水。 穆馨将水咕咚咕咚喝下,一瓢水见底,还是辣,她感觉脸上很烫喉咙火辣辣的。 穆馨跑去厨屋把脑袋埋进缸里,只觉冰火两重天难受的很。 “哎呦,小娃娃你快下来,别掉进去淹死喽,咱可不能想不开,这是黄面糕有点噎,你慢慢吃就不辣了。” 穆馨被老农从缸边拽下来,她头发湿漉漉的,穆馨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嘴在哪了。 秦丑拽着郑乾过来看,穆馨的嘴巴肿的老高,疑惑的问:“什么面这么厉害?” 老农歉意的说:“麻辣油泼剪子面,我不知道这娃娃吃不了辣,我闺女可喜欢吃了。” “没事,阿公不怪了,我也只吃了一口而已。” 秦丑揉揉自己的鼻子说:“面倒了吗?我想尝尝。” “没,在灶台呢!我想着一会给这娃娃调成凉面。” “那我吃一口昂!”秦丑上前把筷子倒过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只觉体内一股热气上涌,身体像有火在烧一样。 秦丑面不改色的又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吞,然后笑着跟郑乾说:“郑乾你尝尝,特别好吃!” 郑乾送给秦丑一白眼:“好吃?你把镜子拿出来照照自己猴屁股脸。” 秦丑从怀里掏出来镜子一照,炸毛:“我都成这样了!你也不拦我?” “该配合演出还是要配合的,怎么样?开不开心?” 秦丑拿凉水拍脸,他能怪谁?舍下孩子没套到狼,只怪狼太聪明。 过了一会秦丑感觉还挺舒服的,作死般又吃了两筷子,然后不碰凉水,缓过辣劲,感觉很畅快。 郑乾狐疑的看着秦丑,上前吃了一口,结果他被辣哭了。 他不想哭,可是太辣了,眼泪鼻涕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郑乾一边将眼泪鼻涕擦掉,一边吃,好吃是好吃就是让人涕泪横流太难受了。 还好他有一堆丝绸锦帕,擦完就先丢脚跟前。 郑乾跟秦丑分着一碗下肚,这麻辣油泼剪子面果然名不虚传。 郑乾张开嘴,喉咙跟有团熊熊烈火在燃烧一样。 秦丑缓过劲来问老农:“阿公,你能不能来碗凉面尝尝?” 郑乾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老农,含糊不清的说:“多谢招待。” “不用给我银子,远到是客,我们能碰到也是缘分,这样,你们三个先在这坐着,我去给你们整三碗凉面。” 穆馨碰触着自己肿的老高的嘴心有余悸的说:“不要辣椒。” 第一百五十七章 龙王游世 凉面酸爽可口,秦丑撑到打嗝,打了一套两仪拳肚子又饿了。 老农去哄自己的疯婆娘睡觉,穆馨在逗变成老虎的白猫玩,郑乾坐在树上仰头望月。 后来三人一猫在竹榻摇椅上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他们三人骑在一头驴子跟着老农往祁连城走。 老农马车上满载着冰糖葫芦,没有空闲的地方给他们坐。 进了祁连城后他们三人就与老农分道扬镳。 祁连城中热闹非凡,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有卖布匹的、卖折扇的、卖瓷器的、卖斗鸡的、卖灯笼的、卖面人的、卖茶点的、杂耍卖艺的 小白乖乖缩在郑乾怀里好奇的打量着陌生的事物。 秦丑摇着折扇与往来的姑娘眉目传情,姑娘们把腰间香囊取下来朝秦丑砸过去。 郑乾以为是暗器,他从腰侧拔出残剑将飞来的许多香囊劈成数瓣。 姑娘们捂唇轻笑随即摇曳离开。 郑乾疑惑的问秦丑:“她们笑什么?” 秦丑伸手摸郑乾的光头,笑说:“可能是看你红袍光头有些好笑,要我说你不如穿一身僧袍,省得突兀。” 郑乾四下观望也没有和尚让他打劫,也罢。 他径直走向卖面具的摊子上,挑来挑去相中了一个无脸面具,他举起无脸面具问:“小哥,这面具多少铜板?” 卖面具的小哥笑呵呵的说:“开门红,给你便宜点,六个铜板,祝你六六大顺。” 郑乾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递了上去。 “找您铜板”卖面具的小哥从一小布兜里取出六个铜板递了上去。 郑乾也没数,他把面具戴脸上,然后右手拎着布兜问秦丑跟穆馨:“你们要面具吗?” 穆馨摇头,摊位上没有她脸这么小的面具。 秦丑也不要,他又不是见不得人。 “吉时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只见街道上的行人自觉分站两边,不用入乡随俗,人挤人直接被挤到人群之中。 郑乾三人被挤散,他怕别人把小白挤坏,把小白捧在手心高举头顶,那小白也乖巧蜷缩着不动弹。 “咚咚锵,咚咚锵” 随着锣鼓声,一穿着红衣绣袍,头戴乌纱帽,身挂乌龟壳,豆眼白鼻,酡腮红唇,手握一尺笏板的男子,他踩着高跷率先跳了出来。 明明踩着三尺高的跷板舞扭起来却如履平地,他形如老龟开河一观又退了回去。 而后一队虾兵蟹将手持剑戟斧叉,张牙舞爪摇曳大跳而来。 紧随其后的是十二个身穿紫衣裙,脸贴鱼鳞,脖挂大白珍珠的女子,她们手中提着花篮,边走边笑盈盈的向四周挥洒彩色珍珠。 珠女过后是九个身着红白鲤鱼肚的男女,他们摇摆着红鱼尾互相追逐嬉戏。 龙女在其后,额头有指长两角,身着彩衣,笑脸如嫣,手舞长袖,翩然起舞。 龙子手握三尺长剑,一身白衣,气宇轩昂,前额双角似麋鹿,剑舞泽平定四方。 那龟臣相笑嘻嘻的摇着笏板耍着鬼脸,逗乐四方。 龙王龙母坐在八抬大轿上,不怒自威,随手挥洒,铜板、珍珠、珊瑚、金、银散落一地。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郑乾入乡随俗,抢到一把珍珠,有粉色的,金色的、还有黑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大小不一却都是真的珍珠。 当然不是无暇的,多多少少都有些瑕疵,这祁连城好大的手笔,等龙王游走后众人开始游玩买卖。 郑乾跳上屋檐想要去寻秦丑,没成想三人想到一块去了,轻功聚首。 郑乾把右手上的珍珠亮出来给秦丑跟穆馨看。 秦丑跟穆馨两人是在一块的,相视一笑很是默契的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他们手中握的是珠宝玉石。 “来,来,三人平分,我举着小白腾不出手,这一把珍珠已经是我最大的收获了。” 三人把东西放在屋顶,你一个我一个的匀开。 小白伸爪子挠郑乾的衣摆。 “小家伙,怎么了?” 小白张嘴吐出一颗红色的珍珠。 “呵,合着不止是贪吃鬼,还是一个小财迷,行,你拿的就是你的”郑乾把红珍珠拿在手里,内力穿孔用天蚕丝做绳系在小白脖子上做吊坠。 “喵呜”小白抬爪子耍玩红珍珠。 郑乾把小白塞进怀里,三人跳下屋檐,继续闲逛。 “五湖酒楼?食天下菜品,交四海之友。行大道伊始,聚八方来客。有趣,我们去看看。” “饿了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银子管够,我请客”郑乾把怀中布兜拿出来甩了甩。 “嘿嘿,两仪拳消耗的比较快,穆馨你饿不饿?想不想吃麻辣面?哈哈” 穆馨踹了秦丑一脚:“别废话,赶紧进去。” 五湖酒楼里酒水管够,郑乾抱着一坛酒水猛灌,秦丑赞道:“好酒量。” “那是,我千杯不醉” 穆馨要了一盘胡萝卜干吃了起来。 秦丑好奇心起,他拿荤汤滴在穆馨吃的茶水之中,穆馨没有察觉喝了下去。 一刻钟后穆馨浑身骨头咯嘣咯嘣的响,她的衣裙碎裂,从不及腰的女娃娃变成了青葱少女,再从少女变韵妇,而后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秦丑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问:“吃点荤腥居然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情?” 穆馨的声音也随着她的变化而变的苍老沙哑还有些尖锐:“原来是你。” 穆馨羞愧难当无脸再见郑乾,只是她身上只有残破的旧衣遮身动弹不得。 郑乾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长袍挂衫盖在穆馨身上,神色认真的说:“你别回你的黑山了,跟着我,做我花镜谷的孟婆行吗?” 穆馨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喜极而泣:“馨儿愿意。” “嗯,以后不要叫我什么俊哥哥,喊我谷主便是”郑乾拿大青帐把穆馨遮住。 穆馨穿好衣袍从青帐中出来:“多谢谷主收留。” “有那个什么戒来着?就是方便,想装什么装什么”秦丑看郑乾把手中的青帐收起来很是羡慕,如此出行真是太方便了。 “羡慕吗?”郑乾手中不停的变换东西。 秦丑点头问:“要不先送我?” “好呀,你去睡一觉”郑乾坐回凳子上,四方食客蠢蠢欲动。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与龙共舞 穆馨此刻身高不过比郑乾矮了半头,她以内功传音道:“谷主,不该显露珍宝,招致祸患。” “无妨,你能打得过他们吗?” “馨儿一掌便可将其毙命” “既然如此又有何惧?” 郑乾动筷子给穆馨儿夹了一块肉丸子道:“反正已经是行将就木之态,该吃吃,该喝喝,别怕。” 秦丑小声说:“抱歉,我不知一时好奇之举竟会使你落得如此地步,你何时能恢复童体?” “不知道,可能半月也可能半年或是永远也不会变”穆馨低头开始啃咬肉丸子。 穆馨吃完一颗肉丸子以后,她脸上的皱皮开始脱落,只是让人心惊的是她只脱落了一半。 这左右一对比,简直是半仙半鬼,左边娇嫩欲滴,右边皱如老松,包括头发都黑白分明。 郑乾见状又给穆馨夹了一块肉丸子:“要不你再吃一块肉丸子试试?” 穆馨依言吃下,面目再无变化。 “你看看自己”秦丑挑眉从怀里抽出镜子递给穆馨。 穆馨接过镜子以后看到镜中的自己绕是再有心里准备也难以接受。 她握紧筷子咬牙切齿的说:“秦丑!我要杀了你” 她随即狠狠掐住秦丑的脖子。 穆馨的左右手一同拿出来就跟爷孙一般,她掐着秦丑的脖子使劲晃,嘴里嘟囔着:“你还我容颜。” “咳咳,别,别掐了,不让你吃肉的又不是我,救命”秦丑抬腿踢郑乾。 郑乾视若无睹哄着小白吃些红烧肉。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穆馨把秦丑松开,把碗砸向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络腮胡男子。 络腮胡男子抽刀切碗溅了一脸米饭:“呸,呸,你个死妖婆发疯也不捡地方,知道爷爷我是谁吗?” 穆馨正没地撒气呢! 她怪叫一声冲上前去,将那络腮胡的手臂折断,而后把他后腰踢伤,再断其脚筋,踩在男子的背上跳踹。 穆馨一脚将络腮胡翻转过来,她光着脚踩在络腮胡的脸上:“你求饶呀!求饶我就放了你。” 这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也是狠人,他左手捉住穆馨的右腿张嘴狠狠的咬住她后脚根。 穆馨右半个已经老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把脚扯了下来,被咬掉一块死肉,她左手二指弯曲把络腮胡的眼睛给活活挖了出来。 “啊” “咯咯,别怕,后面还有更疼的,让老妖婆好生招待你” 穆馨说罢一掌拍断络腮胡的手腕又给其点穴止血不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妖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呵,嘴还挺硬的,我就喜欢嘴硬的家伙”穆馨握拳把络腮胡的牙齿打的粉碎。 “你”络腮胡嘴里没牙了,一说话满嘴跑风,话都说不清楚。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穆馨就着断掌抓住骨架狠狠一扯,络腮胡的手骨被她硬拽了出来。 “够了!姑娘,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已经为自己的嘴贱付出了代价还请姑娘给他一个痛快。” 有看不下去的客官站起来阻止。 “呵,我偏不呢?”穆馨愣是把络腮胡的左臂活生生扯了下来。 郑乾拿筷子射到络腮胡的印堂上,络腮胡呜咽一声不再动弹。 “我吃好了,我们走吧!”郑乾把银子放在桌子上抱着小白往外走。 秦丑追了上去。 穆馨一掌拍在络腮胡的胸膛之上,动手将其心脏挖了出来,一手捏碎,如污秽一般丢弃,用络腮胡的衣裳擦净手上的血迹,嗤笑一声跑去找郑乾。 郑乾与秦丑没有走远,就在门口拐角等着,穆馨一出来便能看到。 “谷主” “出气了吗?” “嗯” “那就走吧!你帮我看看女儿家喜欢什么首饰,我给花鹊买一个玩。” 穆馨试探的问:“花鹊是谷主夫人?” “是我师妹” “给美人送首饰问我呀!我知道。” 三人在这祁连城中逛了许久,郑乾给花鹊买了一些发钗,秦丑给他娘子买了一盒胭脂和红盖头,穆馨给自己买了一个面具遮颜。 黄昏近,三人一猫偶遇老农被辱,当即将那辱骂之人拨皮抽骨,结果老农不喜反惧逃之夭夭。 “穆馨你手段太残忍血腥了,直接把人点了死穴不就好?” “你懂什么?鲜血淋漓才能让他感受到痛苦,谷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也不对,改日与专属暗杀的人谈谈就知道了。” “开锣喽” “又有好玩,我们坐房顶上看”郑乾抱着小白一跃而起,端坐屋顶高地。 秦丑拍了穆馨的肩膀:“节哀顺变” 穆馨黑着脸说:“我又没有死,节什么哀?顺什么变?” 秦丑但笑不语跃至郑乾身边,他朝穆馨喊道:“快上来有很多火把,离的远我们凑近点看” 郑乾点头抱着猫,凌云纵行端坐屋顶近距离接触飞游篝火舞。 穆馨凌空飞行,脚点屋檐,满不在乎的说:“不就是一群人举着火把吗?有什么好看的?” “咚”随着一声大鼓震响,火把此起彼伏井然有序的高低摇曳,像是一条爬行的火蛇。 “咿呀!大风起兮云飞扬,昌隆泽平应四方,游祁连善雨连绵,六畜兴旺,五谷丰登,顺年、顺月、顺日头;运风、运水、运时运” “他干嘛呢?”郑乾问秦丑。 “不知道,可能是在唱祝词,都说了一炷香了,怎么还不停?” “可能要再等一炷香,你看他神情不像是要走动的,那头上的羽毛真搞笑,是拿墨水染的吧?” 秦丑摊手躺在房顶上:“我不看了,你们两慢慢看” “来了,是龙,怎么招也得有百米长吧?”穆馨了然道:“原来是舞龙。” 秦丑又从房顶站起来,不知是谁画的百米苍龙,栩栩如生,威风凌凌,倒腾跳跃,似是在翻江倒海。 有口技人模仿了龙吟声,唱祝词的那个人举起火把点着龙躯。 那百米苍龙下举龙杖的人就舞着百米火龙翻滚跳跃,飞行于空,遨游于海。 火势渐大,锣鼓齐鸣,龙吟阵阵,先前他们看到的龙王、龙母、龙子、龙女、龟丞相、珠女、虾兵蟹将、还多了两个夜叉,他们就在火红的苍龙首尾内欢歌笑舞。 看客一涌而上沐浴在火焰之中与龙共舞。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要妖姬 时至子时三刻,人群四散而去,三人一猫寻了家客栈,开了三间房,休息一夜后向客栈老板要来地图。 走水路到神妄省较为方便,他们寻到一艘南下的商船,借居其中。 商船的主子姓曹,是个丧夫的俏寡妇,此番南下是为兜售茶叶。 秦丑与之攀谈间出言要她一船的茶叶,银子不是问题,把他们送到神妄省潮阳城便可,船主欣然应允,定金郑乾已经付了一半。 小白的模样被郑乾画成了小老虎,有眼力见的伙计看见了吓的腿软不敢近身,郑乾坐在船板上逗小白玩。 穆馨带着面具蹲坐在郑乾身侧。 船只一路顺水直下,半个月后他们踏上潮阳城的渡口望夫亭。 秦丑朝郑乾要了一百两银子,他把银子交到俏寡妇手里,让她把茶叶送到牧郡南味食府。 三人目送船只离开后穆馨问:“她若是拿了银子不送茶叶呢?” “不送就不送,日后她休想在神妄地界买卖一两茶叶,我坐船坐的晕,先去亭子里坐会。” 秦丑躺坐在亭椅上,他缓过劲来问郑乾跟穆馨:“你们知道它为何叫望夫亭吗?” 郑乾穆馨二人齐齐摇头。 秦丑招手笑说:“你们过来坐,我慢慢告诉你们。” 穆馨看了看郑乾,二人朝秦丑走去。 秦丑看他们二人坐定后开口道:“相传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没有亭子只是石岸,那河叫母子河,现在也叫母子河。” “那为什么叫母子河呢?” “穆馨你别打岔,让我说完一个说一个”秦丑白了穆馨一眼,他幽幽的说:“小姑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慌知道吗?” 穆馨朝秦丑龇牙咧嘴,秦丑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到:“望夫亭,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不复存在的,这母子河中鱼虾螺蟹成群,有一天一个年轻的渔夫下河捕鱼被潮起的河浪打翻,熟水性的渔夫消失无踪,他的妻子已经怀了身孕。” “行了,别说了,烦。你的住所在哪?”郑乾抱着小白站起来问。 “快到了,先听我说完不行吗?”秦丑有些不满,至少让他把话说完,他不吐不快呀! “呵,听了开头就知道结尾,无非是那女子站在此地守候丈夫归来,然而死人怎么可能回来?所以那女的直到死哪怕变成礁石也没有等到自己要等的人。” “你” 郑乾嘴角上扬,看秦丑的表情,他都知道自己猜对了。 秦丑郁闷的说:“你来过潮阳城?” “没有,南坪有座山,山上有尊望夫石,我估摸着大同小异。” “南坪?哪呀?我怎么没听过?穆馨你听过吗?” “没有,我最远只去过乾蛊的莲花村” “是弈泽的南坪,你们不知道,不足为奇。歇够了,我们就上路。” 秦丑惊叹道:“弈泽省?那么远?我曾听闻弈泽省中美女如云,人还没有来得及踏足就又碰到了你。” “幸还是不幸?” “自然是幸事,我秦丑知己不多,唯你一人而已。” 郑乾听到秦丑这般说话,心中很是开心,他笑说:“知己不用多,一人足矣。” “行了,我们走”秦丑站起来拍拍屁股,望夫亭许久不见有人来坐已是灰尘满满,他腿软的厉害是硬撑着不让外人看笑话才坚持了许久,等那曹妇人一走他立刻原形毕露。 “你还没有告诉我母子河呢!”穆馨臀下是郑乾铺的红袍。 “母子河,简单来说就是这条河里死过人,母子一同葬河喂鱼。要不我们等会再走?到午时的时候就会有两丈长的红鲤鱼出现在渡口兴风作浪。” “真的吗?为什么呀?”穆馨见过最大的鱼便是一尺长的黑鲶鱼。 “我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听别人讲过,后来每每蹲守于此,等到午时确有非常大的红鲤鱼游到渡口兴风作浪。” “那就留下看会”郑乾撕裂衣袍跑到渡口浸水,又折回来开始抹洗望夫亭。 小白跳在秦丑肩膀上舔爪子,秦丑跟穆馨移到不碍事的地方。 “你擦什么亭椅呀?我们一会就走了,又不长坐费那功夫做什么?” “看着舒服,你们别傻杵着一块帮忙”郑乾朝秦丑穆馨丢了两块红袖。 秦丑把红袖踢了回去,懒散的说:“我不擦,想擦自己擦。” 郑乾将红袖接下继续擦洗,穆馨上前帮忙,郑乾看了一眼穆馨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半面银具递给穆馨。 他说:“集市上买的面具可以用来一时玩乐,若是长久要用怕是不妥,用一个吧!” “多谢谷主大人”穆馨将脸上的面具摘下用那半面银具将半面沧桑遮住。 秦丑抱着小白喊道:“郑乾,穆馨你们两快看,快看,有美人妖姬。” 渡口上来了一艘花船,船上是身着片缕的胡姬,她们听到秦丑的呼喊没有半分羞涩,反倒是朝他抛着媚眼。 秦丑抱着小白乐呵呵的走了过去,那些胡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闻起来似乎是雏菊的清香。 他还没有说话,一个穿着大红袍的男子拿着折扇一步三扭的走了过来。 那男子所穿衣裳与郑乾秦丑二人大同小异,郑乾踩在亭椅上看到男子的扭捏样默默脱下身上的红袍,顺手毁了系统空间里所有的红袍衣裳。 郑乾朝秦丑喊道:“走了,再不走我回去了昂!” “别急,我挑一两个胡姬回去玩,你要吗?她们能歌善舞,身若无骨,是绝佳的玩物。” 秦丑话音刚落,那大红袍男子从怀里抽出粉色丝巾打在秦丑脸上,娇嗔道:“还是爷识货,我的这些胡姬是新调教的雏,爷看中哪几个您尽管开口。” “多少银两一人?” “一人十两纹银,若是全要我算您便宜些给七百两纹银便可。” “太多了,要一半就行,郑乾你快来挑几个顺眼的,穆馨你要不要?” 那些胡姬明目皓齿,眼睛泛光,神采奕奕不像是被强迫来的。 郑乾跟穆馨二人慢步走了过去,郑乾钻进胡姬中走了一圈,那些胡姬看起来模样类似,肤色要比诸华的女子更加白皙一些。 郑乾问:“你们是哪的人?” 回答他的是一阵叽哩哇啦的鸟语,郑乾无奈的看着秦丑,指着那些样貌妖艳的女子问:“你能听懂她们说话?” “听不懂,买回去做玩宠又不是当妻子,还要听懂她说什么吗?借点银两给我。” 第一百六十章 缠杀 “原来你让我过来看胡姬,不过是为了替你付银子,长的都差不多你挑几个?”郑乾把小白抱了回来。 秦丑摸着自己下巴道:“反正长的都差不多,不如全买下来,你一半,我一半。她们跳舞很好看的。” “爷,您太识货了,我们有会诸华话的姑娘,来,翠儿,快给两位爷说说你们都会什么。” 那一身大红袍男人娇笑着从一群胡姬身后拎出来一个半大的姑娘。 秦丑瞟了一眼连连摆手道:“我不喜欢小孩,这娃娃没用。” “爷,没了这娃娃,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那你知道吗?” “爷,我是做什么的?买卖这些牙子当然得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您真会说笑。” 郑乾看那红袍男子的一举一动浑身恶寒,他听秦丑有想买下那红袍男的意思,他再也无法忍受立刻掏银票甩给红袍男:“这是一千两,不用找,把人留下,你赶紧滚。” “呦,萍哥我好久没见到这么大方的主了,要不您给萍我留个名号?日后若是再遇到这些个胡姬我给您全送过去?” 郑乾冷声呵斥:“滚” “哎呦,爷,咱们男人可不能那么粗鲁,这些女人们可是喜欢男人似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行了,不是拿了银子了吗?找我三百两然后滚远点”秦丑伸手要余银。 红袍男子不干了,他死死的抱胸,护住放在怀里的银票,嗔怒道:“你看你这人,你怎么能出尔反尔?这位公子可是说都给人家了。” 郑乾只觉头皮发麻,忍无可忍,他拔剑横在那红袍男子颈前恶言:“要么滚,要么死!” “啧啧,你这把破剑都生绣了,真是可怜,看你随手就是一千两也不像是没银子的主,权当我柳萍交你这朋友,神妄七仙山的铸剑山庄知道吗?” “我不需要知道”郑乾要动手的时候被秦丑先一步捉住了手腕。 秦丑一脚将柳萍掀翻在地,他抬脚踩在柳萍身上,俯身笑问:“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识好歹?拿银票走人,耳朵不聋吧?” 名叫小翠的丫头右手颤抖着取下桃木发钗,她攥着发钗冲上去,尖叫着将发钗插进柳萍的眼睛里。 “啊!”柳萍捂着右眼,腰肢摆动犹如滑蛇一般溜出秦丑脚下。 柳萍在痛怒交加下瞬间出现在小翠身前,他左手掐着小翠的细脖,将她提起与自己视线平齐。 “呃呃”小翠眼睛瞪的老大,两条细腿不停的扑腾。 桃木钗还在柳萍右眼上插着,鲜血覆盖了他半张脸,嗓音变的更加尖锐:“小翠!你找死” 郑乾朝秦丑背后挥了几剑,秦丑呆愣转身,他抬手要问郑乾为何要背后伤他。 这还没说话,他身上的红袍突然四分五裂散落一地,只听郑乾说:“胡姬也买了,鱼我不想看,现在、立刻、马上出发,否则我带小白还有穆馨离开,你另寻控尸人。” “得了”秦丑从柳萍手里夺下快死的丫头片子小翠。 “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丫头可是我花银子买的,人心不足蛇吞象,瞎的右眼权当是吃了教训,滚吧!”秦丑将柳萍拎起来丢到湖里。 “小丫头赶紧招呼你的姐妹们跟着爷走”秦丑揉了揉小翠的发黄毛发。 “喵”小白从郑乾肩膀上跳了下来,扑腾到那些胡姬身上,用它的小爪子挠花了许多胡姬的脸蛋。 “啊” 姑娘们尖叫连连,奇怪的是哪怕她们脸皮破了相也没有一个敢动手打小白一下,就连驱逐撵走小白的吓喝声都没吭一声。 胡姬们缩成一团,明明害怕的不行,还硬是挤出媚笑讨好秦丑郑乾他们。 郑乾搭秦丑的肩膀问:“她们为什么是这般模样?” 秦丑歪头耸肩,一脸不解的说:“迄今为止,我宫中不过两位胡姬,还是属下送的,她们是双生花,媚骨天成,嘶现在应该在荣堂调教婢女。” “怕,我们怕死,但凡大人有半点不如意,打骂、炮烙、轮杀,不带半分怜悯之意。我们是玩物,也只是玩物。高兴的话大人把我们捧在心尖,若是不高兴,我们便如同烂泥被人踩在脚底”小翠眼挂热泪跪坐在地。 她握拳捶地咆哮道:“我恨!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忍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连狗都不如的生活?” 穆馨戳了戳秦丑的胳膊说:“秦丑,我觉着你留这群胡姬是麻烦。” 秦丑深以为然,疑惑的问:“那怎么办?” “杀”郑乾递给秦丑一柄骨剑。 小翠愤恨的看了眼郑乾,她从地上站起来神情激动的对那些姐妹们说:“萍贱人已经落湖了,他瞎了右眼再也不能欺辱我们,他们两个要杀了我们。他们只有三个人,我们有几十个,用我们的牙齿,我的指甲,用我们的身躯缠住他们,杀了他们!” 头戴红菊的胡姬擦掉脸上的血痕问小翠:“可是,就算我们杀了他们三个,我们又能在何地安身呢?除了歌舞我们什么都不会。” “那就等死吗?我泽林苍莹哪怕是死也要回到自己的故土再死。我阿娘说阿木野的天很蓝,云很白,那有一望无际的草原” “穆馨,她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看她们表情也不像是什么好话,要不就听谷主大人的,杀光了事?” 秦丑嫌弃的把骨剑递了回去,他皱着眉头说:“这骨剑太丑,我怎么看,怎么像脊梁柱,一想到自己手里拿着别人的骨头我就汗毛倒竖,你说你有把断剑就算了,一根骨头你把它削成剑做什么?” “不是人骨,是龙鲸骨。不要就算了,反正是过了这村没有这店,杀还是不杀?我听的叽里咕噜烦的不行。” “杀,我舍不得。不杀,感觉是养虎为患,我也不知道杀还是不杀。” 秦丑先把杀不杀放一边,他上前把在胡姬堆里张牙舞爪的小白抱在怀里。 “喵喵” “我的小祖宗呦!你安生会,看看你把我的舞姬挠成什么样了?这可没有半分残破美,一个个破了相,跳起舞来还得戴面纱,多麻烦呀!” 秦丑给小白撸毛,顺手扯下一个胡姬的发巾帮小白擦拭爪子。 那个胡姬僵着身子扑在秦丑身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剩下还在犹豫的胡姬咬牙开始扑咬秦丑。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想要虎牙 秦丑愣了片刻反手还击,抓住一个胡姬的胳膊,将她抡起来原地旋转把那些扑在他身上的女子甩了出去。 “太慢了,孟婆你去帮他”郑乾把骨剑递给穆馨。 “好”穆馨没有像秦丑一样嫌弃骨剑,她拿着骨剑上前斩杀那些胡姬。 “停!穆馨呀!你把人都给我弄死,让我看你跳舞吗?” “黑山的歌舞姬多如牛毛,你若是想要,改日回去随便挑”骨剑在穆馨手上就没停过。 “姑娘,你好歹给我留两个,我刚掏银子买的”秦丑欲哭无泪。 “是我掏银子买的,你的这些话都听不懂怎么能达到你想要的?叽里咕噜,你是不是还有那个耐心把她们牵回去?”郑乾抱着猫问。 “算了,别杀了,我们走”秦丑上前握住穆馨的骨剑。 活着的胡姬刨去跳进河里的,粗看下还有二十来个没死的。她们或是哭泣,或是憎恨。 郑乾朝河边打了一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已经动手就不要妇人之仁,害人害己,杀。” 秦丑扭头看了眼胡姬们,他的右手已经被骨剑割破,胡姬堆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很可怜?把剑给我,我的东西,我自己处理。” “好,记得还我”穆馨松开骨剑。 秦丑将骨剑抛转,手持剑柄,笑着送那些可怜的胡姬上黄泉。 秦丑抹去脸上溅的血迹:“这骨剑还蛮好用的” “是,好用。可是你嫌丑,现在物归原主”穆馨伸手要自己的骨剑。 “把骨剑送我行不行?” “不行”穆馨伸手夺过自己的骨剑:“它是我的” 郑乾抱着小白好奇的问:“秦丑,为什么你杀人要笑?” “我娘说笑一笑十年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杀人便是造孽。一边笑一边杀人可以长寿。” “呵呵”穆馨实在是忍不了,什么鬼话,笑着杀人能延年益寿? 郑乾了然点头,他无意中看到一条特别大的鱼驮着一个小姑娘。 是那个叫小翠的姑娘。 “秦丑你没处理干净” 秦丑顺着郑乾所指看了一眼,他高兴的说:“我就说有大鱼过来,怎么样?想不想吃鱼肉?” “那么大的鱼,肉质肯定又老又难吃,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说的是鱼身上驮的小丫头,那条鱼还会救人?” “我也是第一见,借枚铜板” 郑乾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铜板放在秦丑手上。 “花让她走,字让她死”秦丑抛铜板。 “呵,矫情,不想让她死就直说,别说什么小丫头翻不出风浪,一个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当然会受到一定的环境限制。总而言之福祸自己担着。” “啧啧,郑乾你怎么跟我二叔似的,不用杞人忧天,她若有那个本事尽管来找我” 秦丑对那个小翠喊道:“小丫头,记住我,我叫秦丑,是神妄灵修异封宫的宫主。” “太傻了” “错,是自信,我又不是只会贪图玩乐,武功从来没有荒废,我不信一个只有恨意的女娃娃能打得过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随便你,宫主是吧?上路了,我还等着用玄冰棺”郑乾动手戳了戳秦丑。 “好,上路。” 秦丑擦了擦手上沾的血迹,开始带路。 三人一猫走了一刻钟就走到了小镇上。 秦丑指着天下一驴的招牌说:“这家酒楼的驴肉特别好吃,有道是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来五福镇不吃天天一驴的驴肉,那就是白来一趟。吃完驴肉,再去跟掌柜要两头犟驴,我们骑驴,不下两个时辰就能到我灵修山。” “说的这么好,那就去尝尝,穆馨你还吃吗?要不给你些银钱,你去买些干果?”郑乾问穆馨。 穆馨揉着自己的小腹说:“没事,反正都已经开荤了,我憋那么多年,终于可以不再忍了,今天要吃个痛快。” “那就吃个痛快”秦丑推开天下一驴的大门,酒楼里人满为患,嘈杂的都是喝酒划拳的吆五喝六声。 “呦,三位,没空桌了,您看您要不跟客人挤挤?”小二搭着米黄色的巾帕赔笑道。 “也好,带路”秦丑侧头对郑乾跟穆馨解释道:“这天下一驴,生意红红火火,一直都是这样,场地也就两百来尺,认识不认识的凑到一起,吃吃肉,喝喝酒。不是朋友也是朋友,出了这门,你想继续结交就继续结交,不想结交便各奔东西。” “那是,在本店可以畅所欲言,您快乐的说出来让大家一快乐呵乐呵,您难过的可以说出来舒缓内心的郁闷。总之只要您觉得舒坦,欢迎常来小店。” 小二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带他们三个寻坐。 有空地的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她脸皮白嫩,偏偏还贴着胡子,胸脯比平常男子要高耸,耳朵上明显的耳洞,最重要的是没有喉结,而且喝酒还翘兰花指。 她身侧跟着两个货真价实的男子,看他们的姿态是以女子为主。 “爷,地不宽敞,能不能一块拼桌” 颜容粗着嗓子说:“好” “多谢客官”小二鞠躬道谢,又对郑乾他们说:“那三位上坐,不知三位想吃什么?” 郑乾对秦丑说:“你是东道主,你来点。” “好说”秦丑笑嘻嘻的说:“我要一斤酱驴肉、要一斤凉拌驴肉、六个驴肉火烧,还要三坛掌柜的秘制铁烧酒,再来两屉包子。” “好嘞,您三位稍等,一炷香之内就送来”小二唱道:“酱驴肉、凉拌驴各一斤、驴肉火烧六个,三坛铁烧酒” 郑乾看秦丑眼神询问这小二报菜就报菜,怎么声音还吆喝起来,给他感觉跟唱山歌一样。 “就这风俗特色,茶水随便喝,你俩坐着,我去倒蛊茶再给小白要个空碟”秦丑起身朝账房那走去。 颜容盯着郑乾怀里的小家伙看了许久,开口问道:“你怀里抱的是老虎崽吗?” “嗯,怎么了?”郑乾认了,反正从他给小白抹颜料的时候,他就把小白当小老虎养了。 “那个,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颜容很是忐忑。 郑乾咧嘴一笑:“不知该不该说,那就闭嘴不要说。” “不是,我想求颗虎牙,多少银两,我给” 第一百六十二章 赛龙肉 小白跳到桌子上拿屁股对着颜容然后开始伸舌头舔前爪子。 “爷、您要的驴肉火烧、酱驴肉、小葱拌驴肉、两屉包子上齐喽,这是本店送的洋葱炒鸡蛋,您慢用” “等等,我要的酒水呢?”秦丑右手托着一褐色小碟,左手拎着一壶茶水走了过来。 “酒水立刻送,您三位先吃着”小二跑到后院陆续搬了三坛铁烧酒。 “几位慢用,有什么需要就招呼小的,小的免贵姓李,你们唤我小李子就成。” “好,多谢” 小二拱手道:“那小的去忙,诸位吃好喝好昂!” 秦丑坐在郑乾左侧替他倒了杯茶水:“驴肉有点咸,不过咸香,多喝点水就行了。” “多谢”郑乾动筷子夹了一个驴肉火烧,咬了一口,饼子酥脆,肉质鲜美。 “还挺不错的”郑乾替小白夹了几块酱驴肉。 “那当然,天下一驴的名号不是吹的” 穆馨没有说话默默地动筷子吃眼前的凉拌驴肉,太好吃啦! 颜容脸上挂不住面,但她又急需虎牙,只好再次开口:“我真的非常需要虎牙,我愿千金求牙。” 两家仆看小姐受屈,准备拍桌被颜容眼神制止。 郑乾嚼着酱驴肉说:“想要虎牙去陌北或是南阙,那里有老虎,小白喵一声” “喵呜”小白吃的正香,被郑乾戳了一下脑袋,不满的叫了一声,埋头继续吃。 颜容大惊,指着小白:“它,它怎么会猫叫?” “简单的很,小家伙是一只长的像老虎的猫,来小白张嘴,小爷送你一盅酒”秦丑给小白递上一盅铁烧酒。 “兄台真会说笑,哪怕它是老虎也不会喝酒呀!” “喵”小白伸出粉舌舔了一口,随后用爪子握住酒盅埋头舔喝。 “我能摸摸它吗?” “我不是主人,你问他”秦丑指了指郑乾。 郑乾放下筷子淡定的说:“小白脾气不好,你还是别摸了,听你口音不像是这边的人。” “我是达蒙的,听说这边有老虎出没特地来寻,家妹身染怪病,需虎牙研磨成粉混着无根水才能救治。” “原来如此,小家伙是白猫被我画成这幅德行了,老虎咆哮跟小猫喵喵叫可不一样。你若是想要虎牙完全可以高金买牙!” 颜容拱手虚心求教:“还请兄台示下。” “一文难倒英雄汉,若是没有银钱寸步难行,你从哪来的,回哪去。” “不是,兄台我有银子的,老张掏银票”颜容以为郑乾他不愿意出言相帮。 “不是,你会错意。我的意思是你回去以后张贴榜单悬赏老虎。至于是活虎还是死虎你自己看着赏银,如此一来还缺虎牙吗?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金银满钵何愁虎牙无处寻?” “多谢兄台点醒之恩,我心急如焚似是热锅蚂蚁,在下颜容,达蒙乌江人士,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聚。” 颜容急着寻虎牙,不做耽搁:“小二,结账!打包” “好嘞承惠二十两”店小二拿来一沓油纸麻利的把客人的剩驴肉装好。 “他们那桌呢?”颜容指着郑乾他们的饭食。 店小二看了一眼咧嘴笑说:“五十二两” “嗯,老张”颜容抬下巴示意家仆老张付银子。 老张从包裹里拿出两块银元宝和一块碎银递给店小二。 “多谢惠顾,有空您几位常来。” 颜容朝郑乾拱手说:“小小酒食不成敬意,他日恩公若登达蒙,我颜容必将扫榻相迎。” “达蒙山灵水美吗?有什么美景圣地吗?”郑乾想着回去以后拉花鹊出外游玩。 “有大佛寺、有鸿香山、有郦江、鸟语花香,还有梅花鹿跟山羊,好玩的地方挺多的,阿山把舆地图给我” “是”阿山从蓝色包裹里掏出一卷凳腿粗的布帛放在颜容手心。 颜容将布帛放在桌子上,笑道:“这是各省舆地图,现在与我已是无用,我便顺水推舟赠与恩公,还望恩公不嫌弃。” “多谢,帮了我大忙”郑乾将布帛打开,足足有三丈长,别的地方他不清楚,弈泽各处他还是知道的,布帛中连郡城都画了出来。 “如此便好,再会” “等等”郑乾叫停颜容,看在颜容赠他舆地图的份上,郑乾决定回敬对方一丈。 “恩公还有何事?” “我叫郑乾,我不是和尚,过两年头发就长了。还有,你若即有闲银又有闲暇,便请阙调杂戏班到府上,你学他个三五年,或是找个口技人拜师五六年” “恩公,我不知你这是何意?” “咳”郑乾清嗓后仿着花鹊的声音笑说:“自然是为行走江湖方便,将耳洞用头发挡住,脖子用衣领遮好,胸用束带勒平,把内八掰正,应该就是翩翩少年郎啦!” “多谢”颜容面染红霞匆匆离开。 秦丑惊叹道:“郑乾你怎么做到的?” 郑乾故意逗秦丑学着他的声音问:“你猜” 秦丑乐了,他指着穆馨说:“学她,学她” “学她吗?你听像不像?” “怎么做到的?教我行吗?”秦丑捉着郑乾的胳膊,他激动的眼睛都在放光。 “我已经说了,你去寻口技师傅来,让他教你,江湖不好混,大多为生计东奔西走,你若肯给个三五纹银又不抢人饭碗吃,他铁定教你” 郑乾拿起筷子继续开吃。 只是苦了秦丑,他现在面前哪怕是这赛龙肉,他也吃的如同嚼蜡。 草草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子,他站起来说:“你们吃着,我去找掌柜的买三头倔驴。” “好”穆馨应了秦丑一声。 至于郑乾,他的嘴巴被驴肉塞着无暇说话。 “喵”小白吃饱喝足跳在秦丑肩膀上,四只爪子牢牢的抓着秦丑肩膀。 秦丑吃痛把小白抱在怀里,点着它的粉鼻说:“小家伙安静点!” “喵呜”小白用前爪子轻挠秦丑的右手。 秦丑抱着小白去找天下一驴的掌柜商议买驴之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掌柜的卖给他三头驴。 等郑乾与穆馨吃饱喝足后秦丑才开口说:“驴我已经谈好了,既然已经吃饱喝足,我们赶路吧?” “也好”郑乾快速的把三丈长的布帛卷了起来,随后塞进袖口:“我们走。” 小二带他们去驴厩,三匹老驴在马槽上栓着,他指着那三老驴说:“就是这几头驴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 雕玉遮丑 三人各骑一老驴,晃晃悠悠的继续上路。 小白被郑乾放在怀里,它吃饱喝足已经在郑乾怀里稳稳睡去。 秦丑中衣上满是血迹,三人又去衣坊买了一堆衣物。 除去他跟秦丑二人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外穆馨的男式红袍也被郑乾勒令替换。 穆馨挑挑捡捡选了身橘色广袖长裙,为了遮脖子上的老皮,特意让衣坊的绣娘裁了一块巾帕裹上。 他们负责买,郑乾负责给银子,骑老驴走了七天,距离秦丑的灵修城还有三里路程。 三人途经一家珍宝阁,郑乾叫停,他把端坐在他脑袋上的小白拎起来抱怀里翻身下驴。 “你们在外边等着,我去买个东西”郑乾说完把缰绳递给秦丑然后他就抱着小白进去了。 “穆馨你买东西吗?” 穆馨摇头:“不买” “那好,你看着驴,我进去看看郑乾买什么东西”秦丑翻身下驴把缰绳转递给穆馨。 三头驴凑一起互相啃咬,穆馨只得从驴身上下来捉着缰绳,她牵着三头驴还在驴身上坐着,但凡哪头倔驴跑两步她铁定摔个狗吃屎。 三头驴堵路上有些碍事,不知哪家小孩调皮的在驴后面点了一串长鞭。 噼里啪啦的响动惊了三头老驴,撒丫就跑。 穆馨她没有防备,听到异动瞬间跳到屋顶,等她缓过心神老驴已经被过路的武夫拍死了。 可能差点踩到小孩,反正穆馨耳朵里现在满是小女孩的哭声。 “乖,没事,不哭昂!你娘呢?”沈从文好生安慰抱着她嚎啕大哭的小丫头。 “二丫!我的孩子,没事吧?伤着没?”孩子娘把她孩子一把夺过来,赶紧翻看孩子哪被磕碰到。 二丫吓的嚎啕不止,她娘把她抱起来踹驴:“二丫别怕,娘给你打它” 她娘一边踹一边骂:“这谁家的疯驴?牲口不懂事,主人也不懂事?眼瞎了还是手残了?还是没事,但凡有事,我让你出不了孔庄村!人呢?给放牲口不敢认了?” 穆馨的骨剑还在老驴的背侧挂着,她从屋檐上跳下来走到老驴跟前,她把裙子打结撩起来,里面还有白色的亵裤。 她蹲下用右手把老驴搬抬起一寸而后左手快速将骨剑抽了出来,剑指小孩的娘亲,语气森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二丫吓的不会哭了,只是呆愣的看着穆馨。 二丫娘把二丫放下来护在身后,她气势弱了许多,她说:“你的驴子就看好,乱跑别说是踩到孩子,就是踩到什么摊位猫狗也是不好的。” “所以呢?” “姑娘,你不要太过分,明明是你的驴子冲撞了他人,不道歉也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如此理直气壮?” 沈从文眉头皱起两座小山,他很是厌恶的看着穆馨。 “你谁呀?”穆馨将骨剑指像那个多管闲事的。 “在下沈从文,路见不平理当拔刀相助。” “切”穆馨呲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天经地义。你杀了我的驴,你看是偿命还是还钱?” “是姑娘你的疯驴在街中胡乱冲撞,若非我出手相助,今日还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命丧驴蹄之下。” “那又如何?与你有关系吗?小子,你娘没教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吗?”穆馨手持骨剑直直的刺了过去。 “冥顽不灵,是该让你吃吃教训”沈从文双手握拳迎了上去。 一见二人打起来,看热闹的也不看了,匆匆忙忙的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那二丫娘更是抱起她孩子话也不吭一声撒丫子就跑。 刚出林的菜鸟怎么能跟都可以返老还童的穆馨相提并论,穆馨瞟了眼珍宝阁秦丑跟郑乾还没有出来,她索性拿这多管闲事的家伙消磨时光。 至于郑乾现在已经带着秦丑进了珍宝阁的后方贵地。 珍宝阁中没有他想要的东西,秦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画图,正好让秦丑抱着小白。 珍宝阁已经被他用一千万两黄金盘下来了。 郑乾用木头雕刻了一个模板随后把银子融化成液状倒入模子里。 他乘着冷却的时间把一颗原石打磨雕琢成半寸高,猫爪厚的镂空弧形玉牌。 秦丑撸着猫毛问:“你弄这玉牌做什么?” “给穆馨遮丑,她的松皮盖住会更好看”郑乾又融了两块黄金做衔接口。 “可是,你这玉牌放人脖子上她就不能上下挪动了,僵硬着肯定不舒服。” 郑乾愣了,确实如此,玉器金银虽然好看,但是卡在脖子上会不方便,他这做的跟鸡肋无异。 “那毁了?” “别毁,送我得了,挺好看的。要不你给我雕个束发的白玉环?”秦丑内心感慨着郑乾的手艺,他不论雕工还是画功都太棒了。 “行,你过来蹲下让我看看头发多少” 秦丑很是配合的蹲下顺带着给小白要金银玉石:“要不好小白四只爪子也放点东西?” “不行,小白个子小,它爪子抬不起玉石,除非我打磨的极薄,但是时间不允许,改日再说”郑乾挑了块水头好的白玉石开始抛磨雕刻。 不出一刻钟郑乾做出来两块白玉镂空玉环,他在玉环顶上钻了洞眼,又从系统空间抽出一尺长的天蚕丝,穿好蚕丝后递给秦丑。 “你以后”郑乾干脆帮秦丑扯下发带把他的头发抓在一起试图让雕好的半指高白玉环穿过去,但是他忽略了发丝不受控制。 “稍等”郑乾把玉环两侧切割下小指甲盖宽,而后融金合扣,折腾了得有一盏茶的功夫才弄好。 他帮秦丑束发,拍了拍秦丑的头发:“好了,日后你若是想要散开头发,伸手将天蚕丝解开就行。” “多谢”秦丑看到郑乾把小的玉环放进荷包里问道:“那不是给我的吧?” “你已经有一个了,这是给花鹊的,我出门也有一段时日了,若是回去什么也给花鹊带,她会不高兴的。” “呵,看来你还挺惯着自己师妹的” “那是,我认定的人都惯着,你不也惯着吗?行了,赶紧走吧!穆馨还在外面等着”郑乾站起来甩手把自己想要带走的东西通通收进系统空间。 秦丑指着自己相中的小玩意说:“那个发钗,我要拿回去给我娘子,你先帮我存着点,还有那个翡翠项链。” 第一百六十四章 白毛浮绿水 “有兜袋,你看中什么直接装就行,你帮我出去告诉穆馨再等一刻钟。” 秦丑将小白放到肩膀上,挑了一块水头好的手把件:“那你慢慢整,我先出去了。” “把小白留这,我给它做个好玩的”郑乾灵光一闪要给小白做几个玉器铃铛。 “好”秦丑左手把小白拎放在地上,扭身走人。 郑乾坐下来掏出五块大小不一的原石,先抛光打磨出一大一小两个白绿相间的翡翠铃铛。 大的与大拇指齐高,小的不过半指,大铃铛给穆馨小铃铛给小白。 郑乾把先前他做好的银项圈一剑横斩两半,半个项圈戴小白脖子上又大又宽,郑乾又融改了一番,好一阵折腾终于做好了适合小白戴的项圈。 项圈卡铃铛硬套给小白,小白用爪子蹬了蹬发现下不来,喵喵叫了两声。 “小白乖,很好看”郑乾左手撸猫右手融银刻画,半个时辰后秦丑跟穆馨相伴来寻。 郑乾正好完工,他问:“怎么都过来了?驴跑了怎么办?” 秦丑笑说:“放心,那三头死驴这辈子都不敢乱跑了。” 郑乾只当秦丑在说笑,他也没当回事,招呼穆馨过来:“我帮你做了项圈可以遮住脖子上的老皮,因为不知道你何时会变成孩童模样所以做的时候费了些功夫。” 穆馨很是歉意的说:“不知道哪个闲着没事干的人在驴屁股后面放了鞭炮,三头老驴受了惊吓仓皇而逃被路见不平的家伙打死了。” “真死了呀?死就死吧!你先过来,我帮你戴上” “我”穆馨有些迟疑。 郑乾等不及他拿着项圈上前帮穆馨戴好项圈,退后两步打量着,翡翠铃铛点缀白银项圈与之搭配相得益彰。 “很漂亮,你自己看看”郑乾满意的点点头又掏出一块镜子来递给穆馨,唇角上扬。 穆馨拿着镜子摸自己的左脸,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了。 这些时日她就算是洗脸也只是手掌沾水匆匆擦洗,她不敢看自己的容颜。 左脸风华正茂右脸老态龙钟,这等冲击她接受不来。 穆馨将镜子递还给郑乾,笑道:“多谢谷主费心。” 郑乾拍拍穆馨的肩膀:“无妨,等我去把秦丑妻子炼成武尸,我就带你去寻名医,肯定可以医好的。” “好”穆馨唇角轻扬,她没再道谢,而是把郑乾所为铭记于心。 郑乾把小白抱起来问秦丑:“驴死了,我们用轻功跑过去算了,反正不过几里地,你在前面带路。” “也好,不过这铺子你准备就让它荒废了?” “锁门慌着,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再来改整一番,我过来的时候看前面还有好看的玉器金银首饰,穆馨喜欢什么都可以带走。” “是”穆馨跑的比风还快将自己看中的金银珠宝镶刻的首饰打包,越拿越多,都没地方装了。 最后郑乾一挥袖这易主的珍宝阁被主子洗劫一空。 “郑乾你为什么只帮穆馨存放不给我放呢?” “穆馨是我花镜谷的孟婆,换句话来说就是我的人。刚才我着急做铃铛,你也没拿几件,放怀里就行。” 秦丑拿胳膊碰了碰郑乾,他挑眉道:“不拿就不拿,郑乾我们商量点事。” “你说” “你雕功太好了,等到我家帮我雕刻一幅画行吗?玉石我出,我宫中有两尺长一尺厚的白玉。好东西得遇到懂它的主人才不辱没它的存在。” “白牌?平安无事,留着镇宅挺好的” “呵”秦丑呲笑道:“什么平安无事求福禄寿根本屁用没有,既是如此还不如帮我雕刻一扇美人养眼。你就说帮不帮我?” “帮,现在上路吧!”郑乾单手推秦丑往外走,穆馨笑嘻嘻的跟在身后。 穆馨轻功不错不用郑乾操心,他把小白放在怀里警告道:“没事别出来,疾风打脸。” 郑乾发现自己养的小东西都挺通灵性的,当然可能是天妒灵兽,它们小命都不长。 这一细想下来活的最长的要数花花了,只可惜葬身鼠海。 依照郑乾的性子哪怕花花活下来也必死无疑,合欢就是前车之鉴。 秦丑在前面带路,一个时辰后三人出现在他异封宫前。 “异方拜见宫主大人”守门人异方单膝跪地。 “嗯,起来吧!我娘她”秦丑对自己老娘尚有三分畏惧。 “夫人去二爷府上打马吊还没有回来。” “嗯,近来可有奇事异常?” “回禀宫主,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如旧。” “好”这秦丑就放心了。 郑乾抬脚把秦丑踹了进去,时至午时,太阳晒的眼疼。 异方拔刀暴喝:“大胆!看刀。” “异方住手!他是我朋友”秦丑出言阻止,他不是怕郑乾受伤而是担心异方被郑乾宰了。 异方闻音硬是把杀招收了回去,内功反震到脏腑。 “去找异修换守,让武玉给你贴汤药。” “是”异方朝郑乾说了声得罪了,就提着刀离开。 “他是我宫中下属,异封宫人都比较护主。” “太阳刺眼,她在哪?” “不急,先吃饭” “你们吃,我先做事,给我准备一口大铁锅,柴火要够烧两天,要密室,还要两大缸水,我炼尸的时候十尺之内不准有人。” “好,我这就去吩咐。咱先歇会”秦丑带着郑乾穆馨走过一片牡丹花丛。 那牡丹花是秦丑老娘执意要栽种的,他老娘脾气古怪武功又高不允许下人碰触,适才除了守门人十丈之内他们是不会看到下人的。 走出牡丹花丛百步就有下人拿着扫把扫地。 他无意中看到宫主赶忙跪地俯首:“拜见宫主大人,阿柴没有偷懒,阿柴刚才扭了脚脖还望宫主恕罪。” “起来吧!去让阿秋做桌丰盛的膳食,然后把老柳给我叫过来,我在房间等他。” “是,阿柴这就去”阿柴一瘸一拐的拎着扫把离开。 秦丑揽住郑乾的肩膀,哀叹道:“我先前心里太过激动,你说要准备什么东西?我只记得你要密室,要我说还是吃完饭再去吧!” “也好,我需要两天,中间不用去给我送饭菜。我有辟谷丹。你帮我照顾好小白” “好,我发现小白的毛发长出来了,用剪不用?” 郑乾把小白举起来阳光下白毛刚冒头,他摇头说:“不用,养着吧!铃铛配着白毛好看,不能负它小白之名。”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松鼠鱼? 秦丑的房间里满是折扇,最大的扇子展开有三尺高六尺宽,扇中景物却不是美人而是一轮旭日东升。 郑乾把小白放在桌子上然后把扇子从墙上搬下来细细观摩问道:“你这把扇子不是自己画的吧?” “是我画的,让你看个好玩的”秦丑摘掉白瓷壶盖朝画上泼去。 那折扇吸了温热的茶水扇面发生了变化,本是一轮旭日东升缓缓蜕变成浴火重生的美人,美人无颜,只有背影。 墨发撩火,神凿玉背,美臀圆润,两腿修长,身形恰到好处,添一丝显肉赘少一分嫌瘦贫。 “好画,当真好画,她有真人?” “那是自然,还有呢!”秦丑从桌底掏出火折子吹着后拿着朝郑乾走过去。 郑乾举着大折扇后退,他阻止道:“玉石我刻不了这个,你别烧她呀!” “你多虑了,我怎么会烧了自己的宝贝,它水火不怕的,还有更好看的。” 郑乾一听将信将疑的把大扇子执平,只见秦丑将火折子在扇子上游走。 那浴火的美人逐渐消失,转而出现的是群女戏水图。 郑乾瞳孔微张细数之下竟然有一百五十二位美人,她们的神态举止宛若活物。 最绝的是她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却各自有各自的风韵。 找不到最好看的,只能说各有千秋,白花花的一片,碧水、粉桃、调皮的游鱼、飞舞的花瓣都分外诱人。 郑乾将折扇合起问道:“这扇子你送我行吗?” 秦丑把折扇拿了过去迟疑片刻后拱手相送。 “多谢”郑乾把它收在系统空间里。 “不必言谢,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礼尚往来是常有之事,没道理只进不出。” 穆馨面染红霞退躲一旁,她也不知道郑乾看到了什么,她站在他们的对面,方才一瞬间她看到扇面山水图变成了春宫图,画面糜艳入骨。 “宫主,饭食已经备好,上菜吗?” “上菜,老柳你进来” “是” 柳尚抬手让下人们随他一起进去。 柳尚他麻利的将锦盒放在桌子上随后将锦盒里的四盘荤菜摆放好。 随后他身后跟的三个下人快速的摆放菜食。 等他们摆放好后就弓身退在门外。 柳尚笑问:“宫主有您爱吃的糖醋鱼、扒灰鸡、驴闷肉、碳烧鸭、麻辣锅、溜醋排骨、鸭骨汤、竹笋炒肉、富贵花开,还要点什么?” “我不用了,你们呢?” “不用,够了”穆馨轻拍左脸想把热意拍下去。 郑乾问:“有松鼠鱼吗?我想吃松鼠鱼。” “让厨子去做” “好”柳尚出门对下人吩咐了一声而后进房恭候宫主吩咐。 “我要一间密室,两缸水,够烧两天的柴火,还要一口大铁锅,我进去以后不准去打扰我,也不要送吃的喝的。快则两天迟则七天。” “密室我有,至于需要什么东西柳尚你听清楚了吗?”秦丑坐在桌上问。 “是,老奴听清楚了,奴才这就去吩咐下人们去做” “嗯,去吧!”秦丑抬手驱赶柳尚出去。 等柳尚将屋门关上后秦丑动筷子给郑乾夹了一块糖醋鱼:“这糖醋鱼是我家厨娘的拿手菜,鱼刺已经被她内力震碎可以直接吃。” “好,不用给我夹,喜欢什么我会动筷子的,穆馨你就在秦丑这玩两天,秦丑我可把小白跟穆馨都交给你了,若是少了汗毛我可不能轻饶了你。” “是,在这异封宫我说了算,无人敢伤她两” 郑乾取笑道:“包括你娘亲吗?” “那是自然,我老娘很疼我,只是我有点消受不起。不说了,大家都饿了,开动吧!” 秦丑准备多食一碗米饭压惊。 等郑乾把米饭吃掉一半的时候下人提着他要的松鼠鱼过来了。 下人打开锦盒把原本盛放风水鱼的瓷缸端上桌:“宫主,松鼠鱼来了,您三位慢吃。” 郑乾看到上桌的松鼠鱼直接掀了桌子,弯腰呕吐不止。 秦丑也没好到哪去,弯腰直吐,他以为松鼠鱼是一种鱼,怎么阿秋送来了的是卧在松枝唇含半只老鼠的大鲤鱼? 下人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一直喊着宫主饶命。 穆馨握着瓷碗默默地又吃了一口米饭然后丢在地上:“那个,你两怎么了?” 郑乾抽剑将眼前的残羹剩饭倒地的桌子通通砍成渣渣。 “磕头作死?是死人吗?把东西给我收拾了再把阿秋给我叫过来” “是,是,谢宫主不杀之恩”下人赶紧出去拿扫把簸箕。 郑乾握着残剑问秦丑:“我小白呢?” “喵”小白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小跑到郑乾脚下喵喵直叫。 郑乾将残剑回鞘弯腰把小白抱起来,他踢了踢秦丑的侧腿:“要不你让你的下人属下们把附近的老鼠都灭了?” “也好,让阿秋去捉” 阿秋小跑了进来直接跪在地上,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确实该死,谁让你自作主张?松鼠鱼你尝了吗?好吃吗?不嫌弃恶心?”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自作主张,求宫主让奴婢将功赎罪。” “呕”秦丑还没有说话,脑海里浮现的是鼠海,又吐了。 郑乾森然道:“我想杀了你啊你脑袋里装的是夜来香吗?你什么时候见过有人吃老鼠的?你去给我生吞老鼠看呀!吃了老鼠我就放过你” “公子饶命,奴婢是无心的,奴婢从来没有听过松鼠鱼,又听闻贵客登门,是奴婢该死还请公子饶命。” 秦丑捉着郑乾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说:“让她吃老鼠我更恶心,阿秋你在异封宫呆了有十三年了吧?” “奴婢被夫人所救已有十五年” “这么久了呀!收拾东西滚吧!” “丑儿,娘来看你了!吃胖了吗?”白秀敏推门而入看到遍地狼藉,眉头紧皱:“这是怎么了?” 阿秋抱着白秀敏的小腿哭求道:“夫人饶命,奴婢该死,奴婢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求夫人替奴婢求情让少爷放过奴婢吧!” “阿秋做了什么?” 穆馨来了句:“她拿老鼠给我们吃。” “嗯?你敢让我丑儿吃老鼠?你确实该死”白秀敏一掌拍在阿秋的百会穴上。 第一六十六章 言传身教 “死鬼,把人拖出去”白秀敏拎起衣裙跳扑在秦丑身上:“好儿子,你终于肯回来了。” 秦丑苦笑道:“老娘你下来,我朋友看着呢!” “当娘的想儿子有什么错?你出去多长时间了?连封信也不知道给为娘写。” “娘,你不是在二叔那打马吊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丑硬把他娘从身上扯了下来。 白秀敏整着裳容笑说:“自然是为娘我思儿心切,他们是你的朋友?” 秦丑揽住郑乾的肩膀说:“他叫郑乾,我出游时认识的好友,性情很是相投。” 郑乾从袖中拿出一对血玉手镯双手奉上:“初次见面也不知伯母喜欢什么,小小玉镯不成敬意。” 白秀敏接过郑乾的手镯绕着他走了一圈满意的说:“丑儿从未往这异封宫中领过朋友,看来你二人甚是投缘,伯母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喜欢什么尽管说话,凤毛麟角伯母也能给你弄来。” “不烦伯母劳心,她是我的下属,伯母不必如此敌视她”郑乾脱离秦丑的手掌站在穆馨身前。 白秀敏莞尔一笑道:“待你成了爹爹有了女儿便能懂为人父母的心思。” 下人们进来悄无声息的将狼藉处理干净又搬来新桌,桌上重摆了温热的饭食,一切像是从未发生一般。 “丑儿近来不会再出去了吧?” “嗯,在外面逛的久回家歇一两年,他们在这玩上数日便会离开。” 秦丑一边说一边推着他娘往外走,得到他娘不满的眼神,他哄着自己老娘:“娘亲再去打两天马吊,回来儿子送你一惊喜。” “也好,死鬼,我们走”白秀敏抱了抱儿子扭身离开。 秦丑进房第一句话:“让你们见笑了。” “你娘养着武尸,你为何不让你娘帮你呢?” “我也想,你也看到了,我娘那么彪悍善妒,她才不会帮我。还吃吗?要不坐下再吃点?” “不了,我嫌恶心。密室在哪?”郑乾准备早完事早走人。 “我吃饱了”穆馨抱着小白打了一个饱嗝。 “也罢!不吃了”秦丑朝外喊了一声:“来人,把东西撤下去,再让老柳把东西给我送过来” “是”下人麻利的把饭菜收走。 柳尚命人把备好的东西搬抬进宫主大人的房间。 郑乾强调道:“我要密室!” “我床榻下就有,跟我来,那个穆馨你就在这歇会,一会让下人给你送些茶点。” “好,我知道”穆馨抱着小白退坐角落里。 “快点”郑乾将自己要的东西收进系统空间催促秦丑快行。 秦丑带郑乾来自己床榻前按动床榻上的机关,床榻瞬间整个向右移出两尺。 他脚尖轻点床榻下的机关展开,他纵身跳了下去,郑乾紧跟其后。 这暗道无梯,垂直来看约莫三丈,估摸着能容三人同行。 他二人落地后向右躬行了百尺,地段瞬间豁然开朗,寒冰随处可见。 秦丑幽幽的说:“我年少时老爹终日流恋花街春妓,当时我娘为其着迷,低身下气,贱如尘埃。纵使如此依旧没能挽回那颗花心的男人。” “后来你娘发了狠把你爹杀了?”郑乾已经看到了玄冰棺。 秦丑弯腰把玄冰棺推开摸着心仪之人的脸颊:“不是,他被狐媚子迷的晕头转向,不顾族人反对硬是把人迎进家门。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我看娘亲日日以泪洗面便服了毒药嫁祸给那个贱人。” “秦丑,我记得你说自己家在江陵省洛川郡,这是神妄省的灵修城,你” “江陵省洛川郡是我葬身之所,族人老宅,异封宫是我老娘一手建的,灵修与洛川郡相距不过三百里,你不是有地图吗?” “一时想起,现在没你事了,出去吧!记住,不准别人近身,包括你”郑乾推着秦丑让他走人。 “可是你还没有听我说完” “我已经猜到了,那个武尸就是你爹,你们长的有六分相似”郑乾干脆推着秦丑往前走顺便自己下一个迷阵。 “没错,是我爹。为母则刚,我娘她怒了提刀废了那个贱人的容貌,砍了她的手脚又拿人参吊着她命不让她死。还把她跟喂了春药的野猪关在地牢。” “所以呢?跟我有关系吗?”郑乾不明白秦丑为何要与他说这些。 秦丑叹了一口气,他揉眉说:“话我想说完,你听我说完就行,我不着急的。” “你说”郑乾默默在心底回了一句:“我着急呀!” “我爹外出归来本想与那贱人贪享鱼水之欢不料野猪已经提臀骑上,大为震怒。再后来他与娘亲争吵时被娘亲错手打死,再后来他就变成了武尸,除了动作迟缓些,不会说话外他与常人无异。” “说完了吗?”郑乾不耐烦的抬手把秦丑扔了上去,别人的家事,他才不会去干涉。 秦丑脚踏墙壁飞了出去,他低头喊道:“我关了昂?” “嗯”郑乾的声音变的闷沉。 秦丑按了按机关,床榻又恢复原位。 穆馨在角落里打盹,秦丑把穆馨拍醒,随后带她去看异封宫的美景。 郑乾在密室将大铁锅、两口满水的大缸等等一一摆放了出来。 他动手把玄冰棺里的姑娘提了出来丢到一边,开始蹲下擦洗玄冰棺,等玄冰棺擦抹干净后他就把离沧从系统空间中取了出来。 他替离沧清洗身子,帮他换上了一套墨色衣裳,重梳发丝,口塞玉婵,将其搬进玄冰棺。 他看着玄冰棺里的离沧发愣,剑宗种种犹如昨日历历在目,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深究,却始终如刺一般扎在肉里。 “难道说是我错了?我哪错了?我没错,我怎么会错?郑乾便是如此,我没错。” 郑乾把玄冰棺收回系统空间而后烧水煮尸,那姑娘长的倒是花容月貌可惜是个死物。 漆黑的药汤被尸体吸成清水,郑乾开始动手打尸,锤炼其肉身后取出珍藏的蛊虫灌进女子腹中。 女子被他提着往回走,出口被锁死,郑乾左掌挥上,秦丑的床榻被他打的四分五裂。 秦丑听到声响急忙跑来,他看到郑乾手中如同烂泥的姑娘哭笑不得:“我要的是可以行走的武尸,不是一滩烂泥。” 郑乾近身把母蛊拍进秦丑嘴里,母蛊钻化后那女的猛的站直,睁开全黑的桃花眼。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两狗掐架 秦丑笑了,他把爱妻抱在怀里忘乎所以。 郑乾看秦丑这幅德行索性出门去寻小白跟穆馨,他在水池边找到他们,而后他抱着小白带着穆馨不辞而别。 郑乾带着穆馨去寻医,普通的大夫束手无策,有医师告诉他江陵省白石村有一毒医或许可以医治。 他就带着穆馨跑到白石村,结果村中一片荒芜,不说人就连野狗都没有一只。 “谷主,我们别找了,我这样也挺好的,不碍事。” 穆馨一开始就没抱希望,她早前为治侏儒之症不仅去了千安门还去了活人不医的妙园春,药石无医这是他们的回答。 “算了?你会如此全因功法所致,要不你散了功法试试?”郑乾琢磨着,此法或许可行。 穆馨苦笑道:“穆馨已经忘记自己的真实年岁,这身皮囊全靠内功支撑。真要散去功力,怕是命丧当场。” “那就算了,丑着也比没命强,更何况现在也不丑,既然如此我们回花镜谷”郑乾拍板打道回府。 穆馨是不会有意见了,她喜欢在郑乾身侧待着。 小白毛发已经长出来了,那玉铃铛在它脖子下很是喜人,郑乾脑袋上的头发也开始冒头。 二人一猫不是原路返回,他们从江陵省向东船行准备绕一圈回去。 南来北往的商船即便是到了深秋也不停歇,郑乾搭着顺风船往泉州省。 泉州酒曲是有名的鱼酒之乡,盛秋丰收,想来会有肥嫩鲜美的鱼肉品尝,一边喝着梅酒一边吃着鲈鱼肉也是人生的一大美事。 这些是郑乾听船夫们闲聊的时候知晓的。 商船一走便是月余,穆馨成日里掐着手指算过了几天。 这个商船的主子是个病秧子,脸白的跟纸一样,郑乾只见过他一次。 听说那个病秧子叫沈千穷,是泉州远近有名的大善人,但凡有人相求少有不应。 穆馨端着一盘油炸小黄鱼两个馒头走了过来,低声问道:“谷主,你又在琢磨什么呢?” “我在想那个病秧子,昨夜他吐血了。” 郑乾拿筷子夹起一条小黄鱼逗喂小白。 “喵呜”小白伸前爪试探。 “谷主,你又不是神医,哪怕他吐血也跟我们没关系呀!无能为力说的就是现在,你能治吗?不能。”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穆馨逐渐了解郑乾的为人,行事说话逐渐自我起来。 郑乾改卧为坐,他把小黄鱼丢给小白拿馒头皮擦掉沾在手指上的油腻。 “我不是说他而是说你,我记忆中有一套换血大法,在换血的同时内功也会随着血液移嫁到对方身上。你可以将之称为移花接木。” “嗯,移花接木,然后呢?谷主是想让我与人换血?”穆馨听到郑乾所言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她姐,可是她姐妹相依为命她断然不会坑害自己亲人的。 “没错,只是要想换血成功必须双方自愿而且内力功法要不相上下。这就难办了。” 穆馨笑道:“谷主不必再为我如此费心,穆馨已经习惯自己如今的模样,快些吃鱼吧!苏阿婆的手艺百吃不厌。” 事实上郑乾记忆中的孟婆是老态龙钟的样子,他不是想把穆馨变成风韵美人,他是想把穆馨变成垂发老欧。 “也罢,有机会再说,碰吧!”郑乾开始动筷吃鱼。 他自从跟船夫在吃饭的时候攀谈过一次后成功领略到如何一边吃鱼一边吐刺的技巧,百试百灵。 “还有多久到泉州?”郑乾吃了两条鱼就不再动筷了。 “应该还有九天”穆馨正说着外面传来一声惊呼,二人对视一眼后郑乾捞起小白跟穆馨一起去外面看热闹。 是有人在江流上打斗,郑乾瞟见其中一人的身影很是熟悉。 打斗间误伤是难免之事,他们所乘的商船被刀气砍破了船舱,惊呼是船员们匆忙堵补船舱。 那个病秧子出来了,郑乾看他步履轻盈像是有轻功底子的人。 “老吴,谷米湿了吗?咳咳”沈千穷将咳血的秀帕攥在手里。 “东家,湿了四袋,弟兄们在那往外舀水呢!”吴笙急得浑身冒汗。 “让崂屠绕开他们”沈千穷看那二人打斗激烈,江面惊江如雷,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他皱眉看着那打斗的二人满是厌恶。 “东家,绕不开,水势太急,那两位又霸着水道我们只能原地打转。”吴笙他就怕船撑不住再挨一刀。 “老吴你能看清他们长什么样吗?”沈千穷已经看到有船只遭了秧。 “看的清,老奴这就把他们画下来,东家你可万万不能动武,白药师可说了,您这病得养上三年。咱护得住自己,莫管闲事,莫管闲事!” 吴笙就害怕自己东家脑子一热跑过去拦架。 沈千穷看着染血的巾帕苦笑道:“只怕是有心无力,不行就让崂屠往后退一舍。” “是,老奴这就去跟崂屠说,东家风大,您回船舱歇着吧!” “嗯”沈千穷被婢女扶着回船舱。 江上的打斗没有半分停手的样子反倒是愈演愈烈。 “喵呜”小白抓着郑乾的衣袍爬上他的肩膀,端坐在他肩膀上。 这船一直在江上转也不是办法,郑乾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钱分别打了过去。 一人躲过,另一个吃了铜板跌进江中又握着右臂从江中跳到竹筏上喊道:“混账,是谁暗算我?” 郑乾压着嗓子语气森然声音变成冷厉女音,他喝道:“滚三息之内还让我看到你们,你们就给我去做龙王的女婿。” 穆馨诧异的看着郑乾,郑乾朝穆馨挑挑眉毛。 江秋鹤几时怕过?他立于竖起的竹筏上怒言:“呸,胆小如鼠的小人,有本事滚出来,我们一较高低。” 姜玉汤本就在与江秋鹤比斗,此刻他又如何甘于落在人后,他一掌拍向附近的船只。 只听一少年喊道:“四两拨千斤” 他的掌劲被反打了回来,姜玉汤踩在竹筏之上即即退行百尺。 “哈哈哈,姜玉汤,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能让你狼狈如斯?我看你是活到狗肚子上去了!” “江秋鹤你以为自己好到哪里去吗?就你那贼眉鼠眼的磕碜样,我要是你早抹脖子了!” “嘿,我是丑,可我也是带把的,不像你,没种的狗,不知道自己家的母狗浪荡的日日求欢吧?” “江秋鹤!你找死” “啧啧,母狗的滋味水浪,水浪的,姜玉汤养野种的滋味咋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孟婆归西 “老乌龟你满嘴喷粪,受死吧!”姜玉汤提刀砍了过去。 “呸,老子怕你?老子就改跟你姓”江秋鹤举锤相迎。 这二人不管不顾的又厮打起来,殃及不少过路船只。 一曲江中秋月从远处传来,游鱼雀跃,两艘十丈壕船并驾齐驱,白帆墨泼谷梁二字。 翠雪双莲各执一玉萧在唇边吹奏。 谷梁静陌侧躺在甲板的竹榻上,瞟见恶犬挡道粉唇轻起缓缓吐出一个字:“杀” 黑衣男子手握长剑蜻蜓点水飞渡江中,一剑西来倒挂金钩回旋间剑取二人性命,没有半句废话再回壕船站于谷梁静陌身后。 “小姐,那些落水的救是不救?”雪莲听边尽是那些落水的求救之声。 “嗯”谷梁静陌沉吟一声后说:“凡是穿青衣的救,发长过腰的不救,小孩不救,老人不救,太麻烦了,还是别救了,那商船是沈千穷的吗?” “是,我们要过去拜见未来姑爷吗?” “要,当然要,我此番便是为他所来,你看我这身衣裳还行吗?发钗呢?千穷喜欢青衣,翠莲你去把我的湖绿发钗拿来,要快。” “是”翠莲小跑回船舱。 谷梁静陌对身后的少竹说:“别傻站着,千穷他心地善良不喜众人受苦,你捡着顺眼的救救。” “少竹只杀人不救人,小姐不如让少陵去做” “那少陵呢?”谷梁静陌向后探头根本没有少陵的身影。 少竹冷着脸说:“在睡觉” “那算了,千穷身体不好,老吴头不会让他多管闲事的,沈千穷虽然时常犯傻可也会量力而为,看戏的人都不在我演给谁看?别白费力气了。” 谷梁静陌从荷包里拿出铜镜看自己的仪容,没有不妥之处。 翠莲拿来一对湖绿发钗插在谷梁静陌的墨发之上,她笑说:“小姐貌若天仙沈姑爷好生福气。” “小嘴是吃了蜜饯?今日可没赏银,你们两都去船尾陪鱼玩吧!少竹跟着我就行了。” “是” “是” 翠雪双莲盈盈一拜携手退去。 谷梁静陌满意的点点头,少竹扫兴问道:“你夫君只有一个,如何成双?” “少竹,问本小姐问题是要换的” “今天的例钱不用给了” “帮括少陵的吗?” “嗯” “那可不行,这样你兄弟二人再多护我两月”谷梁静陌坐地起价。 “做梦”少竹白了她一眼冷脸挂笑送了谷梁静陌两字。 “你” “船到了,去见你了夫君吧!”少竹抬刀鞘戳了戳谷梁静陌的腰眼。 “哼,一月千金,除了我谷梁静陌,我就不信还有人能买下你兄弟二人” “那难说,还有五天,若不是少陵喝酒误事中了谷梁梓博的圈套,我们也不会守你双月。” 谷梁静陌轻笑道:“呵,本小姐说过,你们可以不认,是你们两执意要守的。” “我兄弟二人又岂会自砸招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静陌姑娘有偌大的谷梁为靠,我兄弟二人只有彼此。” “那就留下来呀!” “多谢静陌姑娘的好意,我们不喜处处受于人,过惯了剑上舔血的日子就不会再居家做犬。” “不愿意就算了,本小姐不强求”谷梁静陌登上榻板走了过去。 “谷梁小姐,您这是?” “我听闻沈大哥要去庐江特地乘船来寻,没成想在这钧江之上就碰到了,沈大哥可是歇息了?” 谷梁静陌忍下要帮老吴头把衣裳扯成般配的举动。 “公子还未歇息,我带您过去,这位少侠是?” “老吴头,你手伸过了,管好自己便是,带我去寻沈大哥” “是老吴多嘴,您跟我来” “救命!救命呀!” 谷梁静陌全然未闻面笑如桃随老吴进船舱。 郑乾与穆馨还在甲板角落看戏,江上如大锅煮饺游到船边的被船夫搭把手拉了上来,不会游泳又没捉着破板的只能在呛水挣扎,还有爬上竹筏一心要上岸的。 他们乘坐的商船不再打转缓缓远行。 船夫们眼带怜悯却没有再出手相帮。 江水湍急,躲过了便是躲过一劫,躲不过就葬身江水做鱼食。 郑乾陡然站直,他看到了熟人,封泽一身粉袍手执桃花伞脚踏江行。 郑乾急急躲闪不料已经被封泽看到,他跨步十丈徐徐而来。 “小家伙,你要去哪?”封泽跳上船挽住郑乾的胳膊埋怨道:“你可真能跑,就不能消停会?小白离平日里已经够忙了,还得替你擦屁股,我问你,你路上是不是把一女子给强行摘花了?” “我中了春药迫不得已,还是被人半逼着”郑乾把自己胳膊抽出来。 “你风流快活就算了,怎么还告诉人自己姓甚名谁?人家都找上门了。” “不可能,当时我盛怒之下把人杀了”郑乾记得他把人杀了的。 “是?更好笑的是人家找上门了,你要当爹了,还是两,小白离不信,我更不信,我们连手把人做了,你可长点心。” “要不我们回船舱再谈及此事?”郑乾与封泽相谈声音不小,甲板上的人有意无意全瞟他。 “回什么船,跟我走,回剑宗”封泽握住郑乾的手腕就要走。 穆馨喝道:“站住!” “嗯?”封泽长袖一扬白粉全打在穆馨脸上,穆馨惊恐的发现自己说话无声了。 “她是我下属,你给她解药,要走也得带着行李吧?” “带什么行李?我还有二百两银子够用了”封泽态度很是强硬。 “走可以,把毒解了,让我带走猫”郑乾心底对封泽有阴影,不是他的问题但是他抹不掉。 “麻烦”封泽上前解了穆馨的毒,把白猫拎了起来很是嫌弃的说:“你就别过来了,一股腐臭味。” “我”穆馨大为不满。 “穆馨你回黑山,改日我再寻你”郑乾肯定穆馨要是再敢说个不字封泽能把人给整没了。 封泽拿粉帕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他笑问:“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郑乾叹气摇着头把封泽拉到江面上:“她不是我养的猫狗,你弄死我的蛇鹿我不与你计较,我帮你刻了一盏玉烟壶要看吗?” “要,为何不要,也算你有心了” 郑乾从袖口掏了半天拿出一盏紫玉烟壶。 封泽很是欢喜,将紫玉烟壶收下便出言放了穆馨。 穆馨又岂能甘心郑乾被人要挟,她纵身与封泽打斗不下三个回合便融成一滩血水遂江远走。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善恶有报 “玩够了吧?走不走?”郑乾眉头锁眼,封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就是想弄死他都没地方下手。 “你不高兴?小家伙你居然敢埋怨我?是谁把你从阎王爷那拽了回来?”封泽在郑乾身侧踱步。 郑乾视若无睹踏江而行横直登岸。 封泽一手握伞一手拎猫跟在身后,他不满道:“你认路吗?就瞎走。” “我有地舆图,白离怎么会放你出宗门?” 封泽咧嘴一笑道:“自然是因为无人可派,他走不开,而剑宗又无人可用,因为你剑宗声誉乌云盖顶,好好的名门正派变的乌烟瘴气,你可好在外面想如何逍遥便如何逍遥,苦了小白离动禁书练燃寿血功。” “白离练燃寿血功?你为何不拦着?”郑乾这会是真的不高兴了。 “我为什么要拦?剑宗总得有个能拿得出手的,也不知道掌门他们去哪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对自己狠才能稳坐高台。” 封泽说的有道理,郑乾无言以对,只得埋头走路。 “喵呜”小白被拎着脖子,爪子在空中扑腾。 郑乾扭头把小白从封泽手里夺了回来,他沉思片刻后把小白放在原地。 “喵呜”小白围着他脚打转,尾巴不停的甩动。 “我觉着这小家伙胖白胖白的还挺可爱,我就下过两回毒,你养的可不止两个,不要把祸推在我身上” 郑乾反驳道:“那是我最喜欢的。” “是,哪个死绝了你喜欢哪个,我听说你养了武尸,武尸呢?”封泽不跟郑乾较真宠物的死活,死都死了再说也无意。 “武尸?全军覆没被老鼠啃的连骨头都不剩,要较真起来可能还剩半个,但是我接受不了那惨状,别提了”郑乾对那次鼠潮记忆犹新。 “啧啧,所以我说你浪费了自己的医毒天分,你想想管它什么蛇虫鼠蚁一点药粉撒下去全是血泡,还用得着害怕吗?光让别人怕你吧!” 郑乾白了封泽一眼,不满的说:“你的毒要深入骨髓,不仅血是毒,连口水都是毒,我才不要做毒人。” “毒人怎么了?我的毒可以收放自如,你也能做到的。你身体本来就是残坏的,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而且毒人不影响鱼水之欢的。” 医毒不分家,封泽迫不及待的要找一个能够继承他毕生所学的人。 “你骗黄毛小孩呢?若是毒人能享鱼水之欢,余杭跟钟素芯是怎么死的?” “余杭刚成毒人就与发妻圆房,他不死谁死呀?我用了一个甲子的功夫才将体内的毒素运用自如,他带着毒去享乐那肯定是乐极生悲。” “成了,封泽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今就是说破大天我也不可能去当毒人的。” 郑乾抱起小白继续往前走,他把小白扔这连个人影都没有,若是淹死到江上臭了也不会有人理。 封泽扯着郑乾的衣袖说:“不当毒人,学学医理总是好的,久病成医,不是,是防微杜渐,防微杜渐,有道是求人不如求己。” “你别叨叨了,我烦,安静点。” 郑乾拽回衣袖把小白塞怀里跳上树说:“从上面走。” 封泽握伞一跃而起,日头大他将桃花伞撑开踩在树叶上追郑乾。 郑乾越行越快,等他看到人就从树旁跳下去,是一个背着箩筐的阿婆,箩筐里是黄灿灿的梨子。 “阿婆,你知道这是哪吗?” 阿婆张嘴说道:“骏枣村” “村?地舆图上有郡城没有村落,阿婆你这最近的郡城叫什么?” “穷山郡”阿婆说完拄着拐木要走。 郑乾上前拦着问:“阿婆你这是要干嘛?” “梨子熟了,我去镇上把梨子卖,我老伴腿脚不利索他最喜欢镇上的糖画,我去给他买个小人回家,其余的铜板贴补家用。”阿婆说完绕开郑乾继续走。 郑乾估摸着那阿婆身上背的梨子得有四五十斤的样子。 “别看了,走,赶紧的”封泽抬腿踢了踢郑乾脚后跟。 郑乾上前再次拦住背梨的阿婆问:“你这一箩筐梨子能卖多少铜板?” “十两纹银,这是新鲜的刚摘下来的梨子,卖的好能赚十两,没人买的话就卖给酒楼可以赚上七两银子。小伙子你可别没声的突然出现了,老婆子我要是吓出个好歹留下老头子一个人可咋活?” “得罪了,突然口渴的很,这是二十两纹银连箩筐一起卖给我吧!”郑乾从荷包里掏出几块小碎银。 卖梨阿婆慢慢蹲下把箩筐放到地上,她搓着双手说:“用不了那么多,这箩筐是我老头子自己用柳条编的不值几个铜板,小伙子你给我十两银子就行。” “没事,你拿着吧!”郑乾弯腰拿起一颗黄白透亮的梨子用衣袖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香甜很是可口。 “使不得,使不得”卖梨阿婆连连推拒。 封泽问卖梨阿婆:“不就多了十两银子吗?你不要是吧?” “老婆子我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十两银子就够老婆子我偷笑了,这多来的十两可拿不得。” “嗯”封泽又问郑乾:“这十两你非给是吧?” “我不缺这点银子,梨子香甜可口,我喜欢,这是赏银。” “得”封泽从郑乾右手上拿过碎银分出一半递给卖梨的阿婆,另一半放进自己怀里笑道:“好了,现在两全其美了。” “多谢二位小公子,好人呐,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阿婆不用背箩筐跟梨子腿脚更加轻快了许多。 封泽拍着郑乾的肩膀学着卖梨阿婆的语气说:“好人呐,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是呀,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食恶果如此往复循环。” “啧啧,郑乾,我怎么感觉你变了?我告诉你,什么善恶有报都是虚的,只要你够强别人都会低头做小。所以还是学毒术吧!” “善百事,不及一恶过。贞女失节不如老妓从良。好人可不好做。封泽你的毒术冠绝天下只要吼一嗓子大把的人扑上来别缠着我成吗?” “那不行,我相中你了,我的医毒绝学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学的。你天资聪颖一点就透,教过妖孽之后谁还愿意提点朽木?” 第一百七十章 对赌 “化腐朽为神奇听过吗?真是如此更能彰显你教导有方”郑乾朝封泽丢了一个梨子将剩下的梨子收入囊中。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是想找一个徒弟玩玩,能识趣,知进退,玩不死的徒弟”封泽从袖间抽出粉嫩绣帕慢条斯理的将梨子擦干净。 郑乾笑了他拍着封泽的肩膀说:“你想要这种徒弟就自己养,有句话你可能没有听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封泽就纳闷了,他收徒弟跟坐着等死有关系吗? “唉,愚蠢的人呀!你怎么跟榆木疙瘩似的?”郑乾弯腰把封泽夹在腿间的桃花伞抽了出来。 “小家伙,你皮痒了是吧?” “别抬手,你听我说,小孩子就像白纸一样,你勾勒什么他就是什么,种子已经种下了,他会随着自我的生长发生变化,但是你在身边敲敲砍砍总会长成你想要的样子。” 封泽丢掉绣帕嫌弃的说:“还得等,我有怎么可能有那耐心?”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半路出家肯定没有生而为僧来的有前途,当你静心去浇灌培养的时候一定会养出心仪的花。” 郑乾正说着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笑说:“看你的样子就是不信,我们来打个赌吧?” “怎么个赌法?”封泽眼睛咕噜噜的转。 “你要医毒二术有传承是吧?” “没错,我的传人要能看上眼的,歪瓜裂枣不收、优柔寡断不收、薄情寡义不收、呆若木瓜的不收” “好办的很,你说剑宗现在的局势不太好事吧?”郑乾开始下套。 封泽狠狠的咬了一口梨子怒其不争的说:“何止是不太好,老子都有一种放点毒药把人全弄死算了的欲望。” “嘿嘿,我正有此意”郑乾没成想封泽的想法居然能跟他不谋而合。 “去,这么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话你也说的出来?剑宗人都死绝了,剑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也是闹呢!这人都没了要名有什么用?百年之后谁会记得弈泽有剑宗?适才封泽坚决不会与郑乾胡闹。 “你是不是傻?你都说了,剑宗是白离一个人在撑着,那些弟子可有可无,既然如此不如筛捡一番”郑乾步步引诱。 “嘿,早知道你心黑,没想到黑成这样,他们可都是你的同门师兄弟师姐妹们” “别逗了,你想想等剑宗如巨兽一般强大,也就是说遍地都是毒人,大海捞金难是难可总能捞点好货出来吧?” 郑乾看封泽若有所思,他嚼着梨继续说:“千帆过尽后留下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我郑乾敢肯定一定是最合适的。” “好坏全是一张嘴,你小子真能忽悠,我都动心了”封泽把梨核丢远,又掏出一条桃粉绣帕将手上的梨汁细细擦抹干净。 梨汁水黏,他伸手对郑乾说:“倒酒,我要洗手” 郑乾随手拿出一坛酒拔开木塞边倒边说:“还能养三两个徒弟跟你身边伺候着,一个打伞,一个背行李等等。” 封泽甩甩手上的酒水说:“那我也不能残杀剑宗弟子,当初是剑宗前掌门收留的我,郑乾你一路顺风顺水根本不懂何为雪中送炭的滋味。” “谁说我不懂?我知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攻人攻心。剑宗现在就像是身有脓疮的乞丐,你把那些脓疮剜掉洗涮换上新衣才能光鲜亮丽” “啧啧,在外面浪了几年就是不一样,反正我不会帮你也不会阻止你,等你把乞丐变成翩翩公子以后再分我一杯羹。” “凭什么?”郑乾把封泽的桃花伞丢了回去,他嫌弃的说:“干活出力我来做,你去坐享其成?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最多提供几瓶毒药,我可是背着自己的良心来成全你呀!小家伙你还想让我怎样?” “呵呵,不需要,我们赶紧回剑宗,然后我带白离游山玩水闯荡江湖,等尘埃落定我们再回去” 封泽听郑乾这么一说不乐意了。他推了郑乾一下不满的说:“我呢?” “你?狗皮膏药似的,我能把你撕掉吗?”郑乾琢磨着要不把封泽也弄死?可是如何弄死一个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人呢? “哎呀,还说我笨,我看你更笨。我问你,小白离的脾气秉性你也是清楚的,他要是知道你要毁掉剑宗他能同意?” 封泽眉开眼笑的接着说:“我看铁定能看一出兄弟反目的好戏。” “切,不告诉他不就行了。把人蒙在鼓里,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要是多嘴,有了徒弟我见一个宰一个”郑乾眼中杀戮尽显。 “我好怕怕,行了,我的徒弟可宝贝了,别惦记我徒弟,不对呀,我被你带歪了,你不是说要跟我赌吗?赌什么?” “自然是赌朽木能不能雕,你没跟白离说我们什么时候会回去吧?” “废话,当然没有,我刚跟你碰面去哪写信告诉小白离说我找到你了?天上信鸽一不高兴就成了烧乳鸽,我也很无奈。” 郑乾点头,没有告诉白离最好,他要细细谋划一番。 “这样,你就当没有遇见我,我要安排一场好戏” “别呀,你让我去哪?”封泽把桃花伞打开遮住余光。 “没让你去哪,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压根就没想这么快回去。”郑乾慢步前行,酒坛里的酒水还剩不少。 “嘿嘿”封泽嗔笑道:“我可是奉剑宗掌门之命前来寻人,多玩些时日有什么关系?你太能跑了,擦肩而过都是命呀!” “你别喝那么猛,一会该喝醉了!我可不想背着醉鬼”封泽小跑着追了上去。 郑乾得意的说:“喝不醉,我能千杯不醉。” “喝酒千杯不醉?那你还喝什么酒?喝酒图的就是那片刻的欢愉,千杯不醉,你不如去喝水。” 封泽把酒水夺了过来说:“像你这种牛嚼牡丹根本不配喝酒,我听说有人得了跟你玉戒相同的乾坤戒能存放百物,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太少,等我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你想动手劫回来?不知道谁有怎么劫?做梦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收获颇丰 “怎么能是做梦呢?我知道是谁,离我们最近的是泉州的金言三,陪我走一趟吧?” “可以,先走出这么破地再说吧!”郑乾把小白从怀里抱了出来。 小白挠他肚子,是想拉粑粑,他把小白放到地上,“喵呜”小白跑到石头后面拉屎。 “奇怪,你手上的戒指呢?”封泽拎着郑乾的手问。 郑乾把手拽了回来:“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说出去。” 封泽把桃花伞夹在胳膊下面抱臂说:“好,你说” “我在外面被人阴了不止一次,多亏自己福大命大有幸躲过,我在江夏看到了掌门他们” “嗯?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他们了?” “没错,当时情形,惊险万分,险象环生,我也是伪装才得以逃过一劫,我救下了花鹊但是他们我无能无力。” 封泽听着咧嘴笑了:“你是说你亲眼看着掌门他们已经死了?” “嗯,亲眼所见绝非作假” “那太好了,我们回剑宗,那群不入流的小家伙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把他们都解决掉,血流成河足以做花花草草的养料。”封泽高兴的把桃花伞都扔了。 “晚了,我有了更周全的计划,为保万无一失我们细细谋划才是,路上买个苦童你可以先养着试试。” 郑乾越走越快他又看到那个卖梨的阿婆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往前走着。 “阿婆,你怎么还在这?” 卖梨阿婆高兴的说:“原来是你呀!小伙子你们这是去哪?” 封泽上前揽住郑乾的肩膀笑说:“去镇上,我们先走了。” “好,好,二位慢些,路上有跑马的你们记得躲闪” “喵呜”小白跟一道闪电般跑了过来。 封泽拿沾了酒水的绣帕给小白擦屁屁跟四只爪子。 “喵呜”小白死命挣扎。 “行了,给我”郑乾把小白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二人一猫沿着小路一直走,临近傍晚他二人走到了一个大石头上刻着庄岩镇的地方。 狗吠之声不绝于耳,郑乾把小白放进怀里,撸猫。 “怎么大街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封泽咽了咽口水。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地舆图根本没有,穷什么来着?” 封泽幽幽的说:“穷山镇” 郑乾叹道:“穷山镇离河道也远,这地舆图做的还是不够细呀!” “我肚子饿了,要不咱去找点吃的?”封泽揉揉肚子。 “看到人再说,往里走走,这也没地方能吃住,实在不行我们就露宿破庙,村镇肯定有什么山神庙土地庙之类的”郑乾不饿他打算灌封泽吃祭品。 “好”封泽站在郑乾身后亦步亦趋。 郑乾叹了口气,封泽就这幅德行,他也没办法改正。 “妈呀!快跑”封泽拉着郑乾就要跑,他看到一群村民红着眼睛两手着地朝他们小跑过来。 郑乾反客为主拉着封泽抱着小白将轻功运到极致。 封泽后知后觉的摸着郑乾的脑袋问:“头发呢?” “花鹊在那次危险中没了头发,为了让花鹊不伤心,我把自己头发剃了。” “那花鹊在哪呢?她怎么不跟着你,也不回剑宗?别跑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了。” 郑乾踩在梧桐树冠上说:“花鹊嫌弃自己丑不愿意回剑宗,现在窝花镜谷养头发呢!” “花镜谷?” “是我意外发现的地方,武道传承,我是花镜谷的谷主,现在花镜谷只有我跟花鹊还有一个剑奴了。” 封泽心有余悸的说:“我怀疑那庄岩镇的村名都得了狂癔症,这种病白天无事,晚上的时候就会互相撕咬,一旦被咬伤只能用雄黄水加昙花调和医治。” “跟我们没关系,这是哪?” “郑乾,我是被你拉着跑的” 郑乾把猫放怀里,他眺望了一下看到远处有灯火,他说:“走吧!远处有灯火,肯定有人家。” 等他们两个走近以后才发现那所谓的灯火是夜光的石头,不过住所已经有了,破庙一间。 它的屋檐挂着两盏石头灯笼,那石头灯笼在夜幕下泛着橘光。 “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我不想住破庙,要不然我们去树上凑合一晚上?”封泽他看到了好多蜘蛛网。 “我不去,要去你去”郑乾要推破庙,手刚碰到门,门咯吱一声啪叽碎在地上。 庙牌上写着送子娘娘庙,香炉的灰被粉尘淹盖。 “哇”封泽抱着臂膀尖叫。 郑乾满头黑线他一脸无奈地说:“封泽能别这么一惊一乍不?” 封泽双眼冒光笑的合不拢嘴,他再次扯出一条绣帕将稻草下的人骨捡了起来兴奋地说:“郑乾,你看看我捡到了什么?” 一位全骨漆黑的骸骨被封泽递到他面前。 郑乾抬腿要将骸骨踢碎,封泽立刻后退一尺。 “这可是我新晋宝贝,你看看这骸骨上的毒多么纯粹,要知道我可是在它旁边发现了两只狼骨一只狗骨还有数十只老鼠骨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看你很高兴,还去树上休息吗?” “不去,打死不去,有银针吗?能把小白借我用用吗?能去外面给我捉只野兔子吗?嘿,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呀!” “不能,通通不能,封泽你手上握的骸骨是男是女呀?” “是男的,骨七尺,这个地方是狭窄的,看骨头年龄该在二十来岁,帮我捉只兔子吧!我走不开,大不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帮你救活一个我讨厌的。” 封泽真是太高兴了,他深感已经出来的值当。 “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我的小祖宗,我迫切想知道他们是因为毒而尸肉无存还是被年岁风化。” “那你不必多想了,肯定是中毒导致尸肉无存,若是风化肯定一捏就碎了。” “切,懒就直说,咦我发现了一封信”封泽非常谨慎的再掏秀帕将信打开。 “我乃聚影之主,一生浪荡不羁,桀骜不驯。身下更是妻妾成群,本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便可高枕无忧。 不料人心难测,我的女人居然合伙欺瞒于我,毒性发作,我必不久于人世。 只恨自己窝囊,遗憾是未遵十年之约,我不知谁人看此信件,只盼去云鼎湖走一趟便说未能赴约并非我愿,作为报酬,云鼎湖的主人会送你一套绝世剑法,你向她讨要即可。” “呦呵,收获还挺大,要不郑乾我们去那个云鼎湖走一趟?” 第一百七十二章 遇到个徒弟 “不去,事还多呢!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要是剑宗没了,你先别急着出手,十年、或是二十年以后再回剑宗要是看到郡城上有新建的三尺白玉楼阁你就回去。” “要是没有呢?”封泽把信撕的粉碎开始找柴准备生火。 “要是没有,你就去找个看得上的小孩带回去好好调教,反正三五十年你也死不了,三五十年肯定足够了。” 郑乾用衣裳把供台上的灰尘擦干净把小白放了上去,开始踢满是灰尘的稻草。 封泽嫌弃的说:“哎呀!别踢了,都是灰,呛死了!” “堆起来生火,稻草比树枝好燃,我奇怪的是就算天黑月也明,你又不是看不到东西生什么火?”郑乾站起来把另一半庙门给踹了。 “我听说书的闲嗑,有书上说露宿荒庙一定要生一簇柴火,会有美人或是绝世高手或是什么遭了难的落魄子弟出没,我听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有奇遇,一定会很有趣。” 郑乾抚额叹气道:“得了,要烧火是吧?你把这些稻草不起灰尘的收拾干净,我去给你捡点柴。” “嗯,赶紧去!”封泽甩袖将袖子里的毒药粉撒在稻草上,稻草冒烟,封泽赶紧小跑着出去。 “喵”小白凄厉的叫着。 “真是麻烦”封泽捂着口鼻跑进去将小白拎了出来,掐着它的嘴巴硬灌了一小瓶晨露。 “喵呜喵呜”小白使劲瞪腿,四爪乱扑。 “别叫唤,不是毒,能让你的爪子更锋利,看看,是不是爪子长了。”封泽逗弄小白。 “呀!遭了,我的骨头,你在这待着别乱跑”封泽把小白放在地上就跑进庙里。 满庙烟灰,在燃着蓝火,他的骨头没有幸免着了一半多,他赶紧上前用玉簪将手指刺破把血滴在骨头上,蓝火瞬间熄灭。 他抽出桃花绣帕将黑骨头捏起来赶紧出去,小家伙对小白可是宝贝的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还得赔。 小白呆趴在外面仰头望月,封泽把小白拎了起来:“奇怪,郑乾为什么还不回来?” “喵呜”小白朝封泽撒了一泡尿。 “呀!”封泽嫌弃的把小白扔到地上,他赶紧把粉袍衣裳脱了下来,绣帕撒落一地,他也没捡,中衣上也有猫尿,他把中衣也脱了,只穿着一条亵裤。 他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不满的朝小白踢了一脚。 “喵呜”小白瞬间飞了出去。 郑乾赶紧把小白接住,他皱着眉头问:“你踢我猫干嘛?” “它往我身上撒尿,赶紧给我酒,我要洗洗,快点”封泽急的跺脚。 郑乾把小白拎起来查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还好没有骨折什么的。 他丢给封泽一坛酒,他闷闷不乐地说:“我想养着小白到它自然老死,别打它。” “我没想打它,可是它往我身上撒尿,可生气了,有衣裳没有,我总不能一直光着膀子吧!” 郑乾丢给封泽一套衣裳,他比封泽矮了半个脑袋,他衣袍亵裤让封泽穿起来脚脖小腿外漏十寸。 郑乾轻揉小白的肚子说:“我在树上看到一个人,经脉全断但是没有断气,我想这个人可以做你的徒弟,你去看看?长的不错。” “行,带我去”封泽将黑骨头藏在草丛里。 郑乾抱着小白带封泽过去寻人,歪脖子老槐树上挂着一个人。 他将那人拎了下来,那人死死的瞪着他。 封泽不满的说:“我徒弟不能是哑巴!不能说话怎么做我徒弟呀?” “应该不是哑巴,我看看,喂,你会说话吗?他能把你经脉搭好” 戚秋哑着嗓子说:“滚” “看,我说了,他可不是哑巴。你给他把把脉看看适不适合做毒人?”郑乾把人拎放在封泽面前。 封泽捂着鼻子满是嫌弃:“臭死了,拿走。” “封泽,你不要挑三拣四的,我耐心没你想象的好,赶紧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郑乾把人推给封泽。 封泽伸手掐着那人的脖子:“咦?是个女的。” 戚秋眼神中满是死气,她说:“杀了我” “嘿嘿,杀了你?我偏不,来让我看看”封泽甩动他未来徒弟的胳膊,跟软面条似的,那手肿的跟猪蹄一样。 “给我匕首或者刀,我给她放放血,你叫什么名字?”封泽把手放在戚秋的脸上左右扯拽着。 离了他的支撑,戚秋跟肉泥一样倒在地上。 “奇怪,她的骨头也碎了,骨头不可再生,怎么办?我们可以慢慢换骨,得找一副合体的骨架,郑乾跟我去青楼妓院走一趟。” 郑乾忍无可忍抬脚踹了封泽一脚,笑说:“抬起你的脸看看周围,哪有青楼妓院?附近连个村都没有,只有这么一个破庙,你还想找人给她换骨,洗洗睡吧!” “那你给我酒,让我给她洗洗,太臭了,闻着难受”封泽对戚秋的嫌弃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能给你太多,我还是要留点存货的”郑乾搬出十坛酒水放在封泽身侧。 戚秋尖叫着:“别碰我,别碰我” 封泽动手打了戚秋一巴掌不满的说:“嗷嗷叫什么?我又不强奸你,做女子臭成这幅德行,也真是的。” 郑乾朝封泽屁股踹了一脚,他说:“你经脉断了骨头碎了给我自己动手洗漱看看,说笑呢?” 封泽质疑道:“那她是怎么到树上的?” “还用说吗?肯定是仇家干的,你没见她是倒插在歪脖子老槐树上吗?” “嘶”封泽倒吸一口凉气,幽幽的说:“她不会是鬼吧?我听说老槐树招鬼。” 封泽只觉一阵凉风袭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赶紧站起来使劲踹戚秋。 戚秋嘴中鲜血直流,唇角挂笑神情涣散。 “看,看,是鬼吧?哪有人是笑着等死的?” “你被说书的忽悠多了吧?世上无鬼,就算是有,你怎么可能捉的住鬼?玩呢?”郑乾伸手把封泽推一边。 “可是她为什么要笑?” “活成废物一心求死,你助她死,她当然要笑,摸过脉了,有做你徒弟的资质吗?” “有是有,我还得给她接经换骨,太麻烦了。而且看这面相也不像是长寿的人”封泽捏着戚秋的脸,给她灌了点酒。 “你叫什么?想做我徒弟吗?能纵横江湖”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兵分两路 “戚秋,你帮我杀个人我就做你徒弟” “成,你说杀谁?”封泽答应了。 “甭管杀谁,咱先把我们夜宿的地方解决了,看你整的满庙狼烟,能不能去解决了?” 封泽搞出来的东西多半是带毒的,郑乾在封泽跟前永远的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百毒不侵。 “她还没说让我杀谁呢!” “那戚秋是今天死还是明天死?一时半会又死不了,我有护心丹”郑乾说着掰开戚秋的嘴把护心丹丢进戚秋的嘴里。 “她咽不下去,拿酒灌”封泽说了一声拿郑乾衣袖擦干净手上酒渍快步走进破庙里。 郑乾把小白抱起来问:“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是聂倩那个贱人,她为了鸠占鹊巢毒害我。你们能让我站起来?” 戚秋愿意付出一切换取能够报仇的机会。 “他叫封泽,是毒疯子,医毒二术可以说在这诸华大地无人能够比肩。若是他不能救你,你也只能等死。” “哎呀呀,多谢夸奖。破庙已经好了,不过刚才瓦顶破了一半,要我看还是再找找哭诉的地方?”封泽拿被他撕下来的衣袖包着黑骨头。 “也好,你的徒弟你来扛,我还要策划大事,你别坏我好事。”郑乾抱着小白先一步走了。 封泽把戚秋破破烂烂的衣裳撕掉然后把人扛在肩膀上喊到:“放地上的酒水呢?” “踢了吧!”郑乾把小白放怀里。 “呜咕喵” 猫头鹰在树上鬼叫,听起来很像是在笑,荒野夜深,它的叫声分外慎人。 郑乾站在两岔路口说:“猫头鹰笑,五里之内必有死人。” “有死人又不新鲜,世道乱,暴尸荒野的大有人在。现在两条路,我们走哪一条?我就想面前出现个湖泊溪水什么的,这丫头太臭了。” “走右边” “为什么?” “直觉,走吧!”郑乾带头朝右侧小路走去。 封泽学着郑乾的样子说:“直觉,哼,你的直觉就是祸害我成了剑宗的公敌,那些小家伙们没有一个愿意去找我,个个避我如蛇蝎,小白离若非无人可寻也不会去找人求我。” “那是你自作自受,自己馨竹难书别我身上身上赖,掌门都遭过你的毒手,关我什么事。” 郑乾丢给封泽一只梨子。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干的”封泽对于自己当初手贱非教郑乾易容术后悔不已。 “证据呢?死无对证,所以还是你做的,不过没关系,等剑宗不复存在,你的过去也就无人所知,只要你能搞定白离跟花鹊不乱说话。” “好说的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剑宗再不济也还有些底蕴,你拿什么毁了剑宗?” 郑乾看了眼戚秋说道:“借刀杀人” “为小家伙们默哀,摊上你这么个人有够倒霉的”封泽随手把戚秋丢地上,臭的他再也无法忍受。 “彼此彼此”郑乾啃咬梨子。 “喵” “你饿了?”郑乾咬了一口梨子吐出来给小白。 小白吐舌头舔了两口,慢腾腾的啃咬着。 “你这猫哪弄的?怎么还吃梨?有趣” “我捡的,是我的”郑乾把猫放怀里,把剩下的梨子扔了报复性的将手上沾的梨汁抹在封泽肩膀上。 “遭了,我的两百两银子”封泽这才想起被自己整丢的盘缠。 郑乾看封泽扔下梨就跑忙把人捉住问:“干什么去。” “我去找银子,我把盘缠丢那了”封泽抽出自己的手腕,没了盘缠他去喝西北风? “丢了就丢了,我有,等我走的时候给你留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走出去,只要找到郡城我就知道该怎么走” “那行,咱商量点事,给我五百两行吗?我知道要的有点多,但是草药太耗银子了,你” “我打劫过一个土匪窝,送你一箱金银玉石”郑乾那叫一个豪气冲天。 “嘿嘿,那感情好,别多说了,赶紧赶路”封泽把地上的戚秋捞了起来。 两人一猫走了一夜看到一条河流,封泽把戚秋丢放在河水中开始替她擦洗身上的脏污。 戚秋瞳孔大张,说话都不利索了,她赤条条的被封泽放河里,封泽还摸她,她想杀了他。 “还行,底子不错,有皂角或是香薰吗?” “没有,有樵夫在唱歌,你动作快些”郑乾背对着他们。 “来身衣裳” 郑乾丢给他一套穆馨穿的裙裳。 封泽一边帮戚秋穿裙裳一边笑说:“你为何还有女人的衣裳?难不成你闲来无事穿着女人的裙裳四处浪荡?” 郑乾埋怨道“滚那是穆馨的,哦,就是在船上被你弄死的人,我寻了好久才找到的孟婆。”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诸华之地最不缺的就是人,总会碰到像孟婆的,那骨女呢?你碰到没?”封泽给戚秋穿好裙裳后把她从河里捞了出来,用内力把她身上的湿衣裳烘干。 “没有,骨女不好找,以后再说,我有正事要做,来了” 樵夫哼着小曲扛着柴火走了过来。 “大哥等一下,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封泽抱着戚秋问。 “这是唐家沟” “那离这里最近的城郡是什么?”郑乾从袖口拿着梨子递了上去。 “谢谢这位公子,这离百目城有八里地,朝北一路直走左转百步便是大路一路顺走便是。” “多谢”郑乾抱拳。 樵夫憨笑道:“谢什么,指个路而已,小事一桩。” 等樵夫走后郑乾打开地舆图,发现他们还在泉州境,然后他们两一个抱人一个揣猫轻功速行八里地。 三两纹银入住百目客栈,店小二把吃食端进房间,封泽沐浴更衣后坐板凳上大吃大喝。 郑乾在一旁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复画地舆图,他画好以后将图纸交给封泽。 “你给我一堆这些做什么?” “拿着,省的迷路,我就见过一个迷路的,武功极高遇山劈山遇水砍水,要不是她误打误撞我还真有点麻烦。” “鼻下就是一张嘴,不认路就问你这一堆东西画的我也看不懂,拿走”封泽扫了一眼接受无能。 “成”郑乾搬出一箱金银玉石交给封泽,他说:“我要谋划正事,你慢慢调教自己徒弟,这些东西足够你逍遥了,要是花完就去打劫山贼。” “多谢,多谢,其实我在剑宗呆这么多年,多少有点感情,你别把我屋子拆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暗藏杀机 “好”郑乾起身回房,桌子上放着他要的宣纸,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要想盖好房就得打好地基。 陈辛来自千羽堂,她说收人钱财,与人消灾,那便是隐匿江湖的杀手组织。 以财力买通千羽堂让他们杀上剑宗随后他与白离花鹊踏平千羽堂为剑宗复仇。 或者是以易容术伪装成剑宗的人开始肆意杀人从而引起公愤导致群起而灭? 不行,这个不合适。 剑宗的藏书阁里还有东西呢!再者剑宗的底蕴不能便宜给别人。 要不然我回剑宗把那些东西都拿走然后再把白离拐出来? 千羽堂的杀手能把剑宗干掉吗? 剑宗应该没有那么垃圾吧? 再或者他易容成离沧的样子回去直接整改剑宗,然后优胜劣汰把好的留下来不行的埋掉? 郑乾在琢磨最为适宜的方式,让千羽堂通通绞杀,让剑宗接受鲜血的洗礼,人死光了,再招揽弟子怕是难上加难。 什么会吸引武林高手? 是宝剑? 还是美人? 或是俊男? 再或者是金银珠宝? 又或者是武功秘籍? 再不然是声名显赫? 人不外乎追逐功名利禄,所谓驭下之道便是树威立信、握猎唤狗、偷梁换柱、知错罪己、以情相诱、赏罚分明、丢卒保车、明察秋毫、坐收渔利、以他排他。 剑宗成铁桶江山之日便是所向披靡之时。 封泽的存在就是变数,我的系统空间不能装活人,是因为活人到系统空间里会受到他本体的排斥,不出十息必死无疑。 郑乾打定主意弄死封泽,他将自己写的废纸撕的粉碎,跑到封泽房间。 “你不是要思考大事吗?跑我这里做什么?” “我若是学你的医毒二术要用多长时间?” 封泽一听眉开眼笑道:“以你的资质十年便可继承我的衣钵。” “十年?” 十年对于郑乾来说不过转瞬即逝,他开口答应封泽:“我想通了,跟你学医毒二术日后好方便坑人。” “哈哈,好,好,我后继有人,死也甘心呀!”封泽仰头长笑。 戚秋被吵醒,听到他二人的对话发问:“那我呢?” 封泽笑容戛然而止,看了会戚秋对郑乾说:“我们就拿她来练手怎样?” 郑乾笑咪咪的回说:“好呀!” “好好,那我们是否立刻启程赶回剑宗?” “回剑宗?” 郑乾想到回剑宗以后他可以督察那些弟子,若是混吃等死的他可以直接赐他们一死,也方便日后的计划。 “我们回去,不过先让我做件事”郑乾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戚秋脑袋上环绕一圈。 封泽疑惑的问:“你削她头发做什么?” “做顶假发” “什么?郑乾,我竟然不知道你居然会有同七长老一样的喜好。” “滚,我是做来给花鹊的,我们把花鹊一道接走,说起来七长老,我不记得在地牢之中有看到四长老黄尘的身影,也许黄峰主逃出生天,也不一定。” 郑乾是想易容成黄尘治理剑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剑宗能抗旗的只剩小白离了,找你来完全是因为我想出来玩,外加小白离要不顾一切的寻你。” 郑乾点头笑说:“他有心了,你不是神医吗?没想办法替白离调养诊治一番?” “没用,我看了,他耗的是寿元,除非有人肯把寿元精气渡给他,否则他撑不过百年。” 封泽翻白眼想了想,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小白离应该活不过百年。 “不能压着别人渡寿元是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必须是自愿给的,要是你能找到活了上百年的乌龟,也能续他十年命。” “乌龟怎么看年岁?”郑乾记忆里乌龟模样但是没有查看乌龟年岁的办法。 “看腹下斑圈或是背圈,形状或圆或扁,那个我从古书上看的,具体准不准我也不知道。” “成,你先歇着,一日后我们赶往花镜谷。” 郑乾扭身回房,他琢磨着要不回去直接问白离要掌门之位,若是有弟子不服直接杀掉,反正白离听他的话。 这样想来,就属此法最为妥当,他当掌门,整合剑宗,那就名正言顺了。 郑乾在房间开始替花鹊编假发,编来编去不满意,最后又跑到封泽房子,他将戚秋易容成花鹊的样子,把他编的假发挨个给她戴上,挑了一个最合适的放在系统空间。 “这种易容术三天后就会自己蜕皮,反正三天之内我们肯定无法从泉州跑到乾蛊,我就不拆了,你凑合着看。” 戚秋只觉受到莫大的侮辱却又无能为力只好强颜欢笑说:“没关系” 结果郑乾跟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戚秋听郑乾冷冰冰的说:“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 戚秋被噎,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个贱人还有她面前的两个王八蛋杀掉。 “成了,我不打扰你睡觉了,慢慢玩,我走了”郑乾回房。 封泽笑了笑脱掉自己的衣裳上榻。 戚秋惊恐的说:“你别碰我。” “别怕,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你也得给我,我想要的,经脉俱断,身若无骨的女子我还没有品尝过。” 封泽笑嘻嘻的解开戚秋的衣裳,把玩着戚秋每一寸嫩肉。 戚秋没有叫喊,只是双眼通红,流下屈辱的眼泪。 “什么呀!原来不是处子。也对,你狼狈成那样被挂在树上,想必是仇人的杰作,女子在乎贞操便夺了你的贞操,才是最佳报复手段,高呀!” 封泽一掌拍在戚秋的屁股上:“说,这块肥田有几头牛开垦过?” 戚秋紧咬牙关,她怕自己一张口就白受这份侮辱了。 “我是药师,多少还是知道些,看着松紧度,最多不过两人,我说的是对还是错?奇怪,你为什么不说话?” 戚秋恨恨的看着封泽。 封泽笑了,他说:“我没有嫌弃你,你要感谢我,日后我会助你重获新生,届时你便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算下来与我同房还不死的人,你是第九个,很好,看来我确实大功得成。” 第二天,郑乾来敲门问:“能进吗?” “能”封泽从戚秋身上下来。 郑乾瞟见两白花花的身体又退了出去。 封泽喊道:“别走呀!给我要桶热水。” “好,等着”郑乾去要热水。 封泽把戚秋抱起来放入他昨日的浴桶中替她洗去脏污随后帮她穿上衣裳。 第一百七十五章 苦肉计 前堂客人还挺多的,郑乾一看就知道等排上伺候他,封泽早就该着急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跑人后厨去找热水。 百目客栈的伙计告诉他拐角就有口井,他们喝的水一般都是从那打上来的。 郑乾借了他们后厨一口缸,而后跑到拐角开始打水,打一桶倒一桶,那缸装了七桶水就差不多满了。 他用内力将这一缸水变温热,随后以霸王举鼎之姿将这近满的水缸搬到封泽房间。 他没听到什么动静抬脚一踹,封泽坐在床边打盹儿,满屋都是腥味。 他把缸放到封泽身边抬脚踹踹封泽。 封泽眼睛半眯,直接跳进缸里,水花溢溅。 “看你这幅纵欲过度的衰样,能不能有点分寸?” 封泽勾唇一笑,反驳道:“任谁开过荤以后都不想再吃素,味道不错,跟鲶鱼一样可以翻来覆去,你要尝尝吗?” “多谢好意,我不喜欢尝残次品,你快些洗,洗完我们上路” 封泽诧异的问:“不吃饭吗?我这操劳一夜,肚子饿的咕咕叫。” “吃,吃了饭再走。你洗完抱着自己徒弟去找我”郑乾快步回房把还在床榻角落里睡觉的小白抱在怀里。 “喵呜”小白伸舌头舔了舔郑乾的手指又睡了。 郑乾轻撸猫毛,半个时辰后封泽抱着戚秋在门外喊到:“我好了,走吧!” 郑乾把小白放怀里,打开门调笑道:“我还以为你准备做一头累死的牛,舍得放下肥田了?” “嘿嘿,不舍得也得舍得,你小子急起来不定搞出什么幺蛾子呢!咱下去吃完饭就撤”封泽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郑乾把小白放到头顶然后去封泽房间把缸里的水倒在窗外而后搬着空缸出去。 “不是,你拿一水缸做什么?”封泽就纳闷了。 “我答应要还回去,快点走,别挡路”郑乾抬腿踢封泽屁股。 封泽抱着戚秋跳下楼梯坐在空桌上喊到:“小二” “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我要一碟醋溜菘菜,两碗豆腐脑,再来五屉小笼包然后打一碗鸡蛋羹过来。” “好嘞,您稍等”小二扭身喊道:“醋溜菘菜一碟、小笼包五屉、豆腐脑两碗。” 小白在郑乾左肩膀上蹲着,郑乾甩手随后坐到封泽对面。 “我要了两碗豆腐脑还有五屉包子,够吃吗?” “够,不够可以再要,她吃辟谷丹就行,吃东西还加重身体的负荷。” “嗯,但是我没有辟谷丹,让小二给她蒸碗鸡蛋羹。” “我有,遇水即化”郑乾从荷包里掏出一颗黑糊糊的药丸递给封泽。 “有不早说” “我忘了,要不要,不要就还我。” “客官您要的鸡蛋羹、小笼包、豆腐脑来了您三位慢用” “好,多谢”封泽抱着戚秋不方便动勺子只能眼神求助郑乾。 “看我做什么?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先把人放上去,吃完饭再抱回来。” “也好”封泽抱着戚秋回房。 郑乾动勺子吃豆腐脑,刚放嘴里就吐了出来,皱眉喊店小二:“小二” “客官,有啥您尽管吩咐” “给我来碗丸子汤,要少盐、少醋、多虾米” “好嘞,您稍等”店小二跑去厨房。 “郑乾你怎么不吃呢?” “等你,一起吃”郑乾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放嘴里吃着。 封泽动勺子喝豆腐脑,喝了一口就吐了,皱着眉头拍桌子喊道:“小二!” “哎,客官怎么了?” “你怎么能给我坏的豆腐脑?” “不能够呀!后厨给您现舀的” “不是坏的?你尝尝”封泽绷着脸把豆腐脑推到店小二面前。 店小二疑惑的舀了一勺,吞下去,挺好吃的呀!这客人不会是没事找事吧? 他笑说:“这位客官,您舌头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咱这豆腐脑没毛病呀!” “胡说八道!这豆腐脑都能甜的了,怎么能是好的?你店大欺客是吧?” 封泽这话一出百里客栈的食客哄堂大笑。 店小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封泽拍桌子:“停,你们都笑什么呢?” “客官,你是北方人吧?我们这的豆腐脑它就是甜的,你要是喝不惯就换成别的。” 店小二把眼泪擦去,早先他遇到一个北方的客人,点了份豆腐脑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封泽看了眼忍笑的郑乾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别冤枉我,我还没碰豆腐脑呢!” “这位客官,你要的丸子汤,少醋少盐多虾米,好喽” 封泽拍桌子:“郑乾!你还有什么话说?” “额,我特意给你叫的丸子汤就怕你喝不惯豆腐脑,以前吃的不都挺稀奇古怪的吗?不喜欢就放一边,喝汤,喝汤。” 郑乾把丸子汤给封泽递过去接着吃自己的小笼包。 店小二笑说:“这南来北往的,众口难调,大家乐呵乐呵就得啦!都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再喊小周我。” 封泽闷闷不乐的喝完丸子汤吃完两屉小笼包,喊道:“小二打包” “你去抱戚秋下来,我们这就走” “我那一箱宝贝?” “哼,等你记起自己的宝贝,黄花菜都凉了,我早收起来了,快些。” “好,等着”封泽一跃登楼把戚秋抱了出来。 郑乾结账后三人一猫踏上回乾蛊的回程。 泉州往北与乾蛊相隔赤蜀、嵩鹤、江夏三省,其中郡城更是不计其数。 三人水路逆行踏江而走,两个月后终于走到花镜谷。 秋末冬初,落叶随风飘零,花镜谷中一反常态,花自盛开。 “郑乾,这等福地你是怎么找到的?”封泽扛着戚秋惊叹眼前美景。 “也算是误打误撞,不如你就在我花镜谷中休养生息?但是先说好,花镜谷进得来出不去,这偌大的谷中随你逍遥,等我处理好剑中事物便请你出谷。” 郑乾又改主意了,花镜谷中他设机关重重,封泽应该躲不过他的剑阵,他老老实实在花镜谷呆着,待木已成舟,他也无可奈何。 倘若封泽硬要作死,这花镜谷也能困住他。 “你不跟我学医毒两术了?” “学,不过可以先学后用,也可以完成大业后一直学,你选一个” 封泽沉思后问郑乾:“你想选哪个?” “我?我个人比较中意后者。” “那就等你来接我们,小花鹊,你在哪呢?”封泽大声喊着花鹊。 花鹊红着眼睛提着木剑走了出来。 郑乾瞳孔紧缩,他惊问:“你右胳膊怎么没了?” 花鹊剑指郑乾:“你为什么要骗我?” 第一百七十六章 极乐净土 “我几时骗了你?”郑乾一头雾水。 花鹊朝郑乾咆哮道:“你见过花巧,她死了,她就死在花镜谷,她死了!” “花鹊,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花鹊直接打断郑乾的话,她满是恨意的说:“母子扣是我给花巧的,天下只此一枚,她说过,她就是死也不会把母子扣丢掉!” 花鹊把木剑插在地上从腰间拿出花巧的母子扣哽咽道:“我在溪水旁找到这枚母子扣,上面还刻着巧字,郑乾,我以真心待你,你却骗我如此,我恨你!” “是,没错,花巧死了,死在花镜谷里,知道花镜谷的前身是什么吗?是蛊门,一个以控尸为生的武林邪派。” “你骗我,哪怕到现在你还骗我,一直以来你的千面骗了多少人?又杀了多少人?郑乾,今日我花鹊与你恩断义绝再无干系,丧亲之痛不可不报,拿命来”花鹊左手拿起木剑直直朝郑乾刺去。 郑乾不躲不闪任由木剑穿心,他笑说:“没错,我是骗了你,若不是你发现,我会骗你一辈子。我不想你难过,我不想你伤心,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那好,我问你,是谁杀了她?”花鹊握着木剑怒火冲天。 “是我,我杀了她。你不知道,她”郑乾话说不下去,现在他就是说什么也徒劳无益。 他向前走了两步,人到剑柄摸着花鹊的发丝,头微倾斜声音缥缈:“不一样,你们不一样。” “喵呜”小白凄厉叫了一声跳出来拿爪子挠花鹊的脸,花鹊松开剑柄一掌握住小白的脖子。 “这个小东西呢?你的心爱之物?”花鹊手一发狠,一声脆响,猫脖粉碎。 小白被她扔在地上,猫眼看着郑乾,四爪乱蹬,渐无声息。 花鹊快意的笑问:“如何?心疼吗?” 郑乾把木剑拔了出来问:“闹够了吗?” “闹?我怎么是在闹?我是在报仇!你到底懂不懂?你杀的人是谁?花巧,我的胞妹,在这世上我最后的亲人!” “可是她已经死了,水葬,找不到尸骨。” 花鹊愤怒的喊:“你为什么我骗我?你不是很会说谎吗?你继续骗我呀!” “你说不要再骗你,人活在完美的谎言里总比活在残酷的现实里好,我为你编织了谎言,可是你不听”郑乾抬手想安抚花鹊。 花鹊连连后退,她神情近乎癫狂,跪地悲吼:“为什么?为什么?” 封泽嘟囔着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血洗剑宗的话了,原来对花鹊也不过如此” 郑乾点穴止血对封泽说:“做笔交易吧?” “你说” “你把花鹊杀了,我帮你拿自己最想要的麻衣圣经” “麻衣圣经?好大的手笔,成交”封泽把戚秋丢在地上,玉簪戳破手指把血滴在花鹊的嘴里。 花鹊先哭后笑瞪了郑乾一眼,诅咒道:“你终其一生也不会懂情为何物。” 郑乾眼睁睁看着花鹊化为一滩脓水。 封泽扭身问:”你后悔了?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后悔也无用。“ 郑乾笑说:”是呀!后悔也无用,我不能让时间倒流。那么该你了!“ ”嗯?“封泽不明郑乾所言何意? 郑乾伸出右掌,掌心化做黑洞,封泽被吸进黑洞之中。 ”这是哪?放我出去!“封泽身处在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只觉危机四伏。 郑乾钻进系统空间找到封泽所在,意有所念场景变换。 封泽惊奇自己怎么会突然从花镜谷到他的院落之中。 郑乾坐在药花中问:”喜欢吗?你的葬身之所“ ”不喜欢,若是葬身之所,我还是喜欢极乐而死,有极乐净土吗?“ 封泽躺在地上侧卧而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死当已至兴才是。“ ”好啊!我给你极乐净土“ 下一刻封泽与郑乾并肩而坐,封泽发现自己坐在祭坛之上,这祭坛大概是方园十丈的样子。 祭坛四周满是桃树,桃花盛开压满枝头,微风吹拂,桃花随风四散飘摇。 云烟四起,扑面渐渐淡,祭坛中央突然出现百位穿着桃粉蝉翼的女子,个个美若天仙,面若桃花。 一颦一笑勾人心魂,舞美绝伦,媚而不俗,好似天仙下凡。 白藕粉桃百花齐放任君采撷,封泽大笑而去与之共乐。 郑乾离去,此境能撑到封泽极乐而死。 ”怎么处理你?反正也不外乎多死一个,既然如此你也去死好了,前几日不是喊着要死吗?我成全你“郑乾用木剑将戚秋一剑断喉。 他把小白埋了,竖了一块小墓碑,至于戚秋被他一脚踹进阵法之中被剑阵剁成肉泥。 郑乾走出花镜谷带着金色面具手握残剑不问青红皂白见人便杀。 一时间,乾蛊省内人人自危,江湖多了一个金血郎君的称号。 郑乾不过屠杀了三个郡城,粗略算来有七八百万人而已。 人死练尸,尸诛搏杀,只余百万武尸。 郑乾带着这百万武尸九日便将所征之地踏成焦土。 骸骨铸城,骷髅铺路,竖碑立骨域,扬言踏平乾蛊。 郑乾声势之大传遍诸华,来仗义执言替天行道的侠士不见一人。 俯首称臣的倒是不少,第一个皈依的叫空乐,是个和尚,一个眉清目秀有故事的和尚。 他说自己想做一个渡魔人,骨域不空他就不走。 郑乾不觉自己已经入魔,既然和尚要待着那就让他待着,和尚的大悲咒听起来不错。 入骨域不能白入,总要有所用才是,空乐是一个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和尚。 郑乾喜欢他这一点,只要不越界,他骨域任由空乐纵横。 骨域多了许多人,杂音四起,扰人清梦,郑乾杀鸡儆猴后再无一人喧哗。 他孤身一人悄然离去,渡船前往弈泽省。 一个月后他出现在剑宗山脚,剑宗与往昔之貌并无两样,他踩着登天梯一步一步走上剑宗主峰。 ”什么人?“ ”去喊白离过来“郑乾坐在树桩之上,这迎客松也不知何时变成了树桩。 ”我们掌门正在闭关,近日不会见客,阁下还是速速离去改日再来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执掌剑宗 “我叫郑乾,是白离故人,你帮我传一声” “郑乾?”穆雷只觉这名字分外耳熟,这一细想倒吸一口凉气赶忙说:‘您等着,我这就去请掌门过来’。 郑乾看这弟子像是认出他的模样便出言说:“他在哪?我自己去找他。” “掌门在后山湖边会客,是越阳郡的千好姑娘”穆雷对于郑乾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对于这种凶名远播的前剑宗弟子只想敬而远之。 “多谢,你继续守山门便是”郑乾背手而行,环顾四周景象已是物是人非。 算算年岁,白离也该到娶妻生子的年岁。 他敛下气息躲在枫树之上,白离与那个千好姑娘攀谈笑的很是开心,他白发依旧,颜容润泽,除却眼睛有了沧桑之外与郑乾记忆中的白离并无差别。 郑乾从枫树上跳下来,白离看到他以后愣了片刻,苦笑不理继续与千好攀谈。 千好笑说:“你既然还有他事那千好便先行离去了。” “他事?”白离指着郑乾问:‘你可以看到他?’ 郑乾原本还纳闷呢!听白离所言才知道原来白离还以为他是幻觉。 他笑说:“白离,多年不见怎么对师兄这般冷淡?师兄可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惹了你不高兴?” 白离朝郑乾飞扑过去,抱住他:“师兄!你没事,只是太好了!” “废话,我怎么可能有事?就是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死,反倒是你,我听封泽说你燃烧寿元提升内力” “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知道师兄一定会救我,师兄,她是”白离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介绍千好。 千好落落大方的说:“师兄有礼,我叫千好” “嗯,我看千好这姑娘很不错,与我师弟白离当是佳偶天成,师兄代白离赠姑娘一只凰镯”郑乾从袖口拿出一对翡翠玉镯。 千好含羞推拒道;‘无功不受禄’ “无妨,你与白离相好便是我的弟媳,合该送上大礼才是,别嫌东西简陋,待你成婚之日,我定送你们一份大礼!” “师兄”白离扯扯郑乾的袖子小声的说:“我们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再吓着人家。” “依我看郎有情妾有意,择吉日大婚最合适不过,千好姑娘,你可愿戴着凰镯?” 千好抿唇一笑,伸出白葱玉手。 郑乾把玉镯交到白离手上,笑说:“你右手的是凰镯,左手是凤镯,凤凰、凤凰正是一对,凤为雄,凰为雌” 白离把凤镯放在腰间替千好把凰镯戴在右手上,痴笑说:“真好看。” “我先走了”千好推开白离跑开了。 郑乾爽朗笑道:“我看白离你好事将近,这千好家境亲朋你可知晓?” “她是我在越阳郡救的姑娘家中已经没有亲人,养父是樵夫不幸染上天花去世,师兄,我同你商量一件事行吗?” “你说”郑乾把白离腰间的凤玉镯拿了出来拎着白离的手给白离戴上。 白离苦闷的说:“你看师弟我像是做掌门的人吗?我一直在硬撑着,不想别人毁了我们的家,我记得师兄说过,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师兄你能接替剑宗掌门之位吗?” 嗯?他这正困白离就递来了枕头,他揽着白离的肩膀说:“当然,我会帮你顶着” “师兄你” “嘘,别吵,我这些年也有些奇遇,内力渡你三分不成问题,你今后有何打算?”郑乾搭着白离的肩膀给他传功。 白离笑说:“我想与千好携手周游诸华大地,对了,师兄,封泽呢?” 郑乾半真半假的说:“封泽?他在温柔乡中醉生梦死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德行。” “师兄,你何时招惹了那么多敌人?怎么五湖四海都有要向你寻仇的?有说你杀人家全家、有说你奸人妻女或是欺辱人师还有五花八门的报仇说法。”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若是做过绝对不会否认,我若是没做过,强压我身上我也不会认,这些年我一直在荒谷养伤。” “养伤?师兄是何人伤你?” 郑乾懊恼的说:“我不知道,他们带着丑人面具,剑宗的长老跟他宗长辈都葬身其中,我能逃脱全在他们拼死搏杀。” “师兄你找到他们了?”白离惊喜的问。 “找到了,可惜的是全宗覆没,我被人踢下湍流的江河之中侥幸逃脱。”郑乾开始用一个谎言去填盖另一个谎言。 “当真可恶至极,可是师兄为何我从未听过此等恶地?”白离很是疑惑。 “死人不会说话,你自然不会知晓,我后来悄然去寻的时候连楼阁都消失不见。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说那绝对不是海市蜃楼,我夺到了师父的尸体”郑乾面色随着内功的流失变的苍白。 “师兄,别再传了,贪多嚼不烂,这已经足够了!”白离若不是怕他贸然离开会反伤到郑乾早就跳开了。 “好”郑乾收功。 白离问:“师父在哪?” “在我乾坤戒中”郑乾把放在玄冰棺的离沧取了出来。 白离当即跪在地上悲切的喊道:‘师父!’ 郑乾很是懊恼的说:“是我无能,掌门他们我带不回来。” “师兄,那不怪你,情况危急能保命便已经不错了。那师兄你可有见过花鹊?” “没有,我醒来以后才发现自己身处荒谷溪水之上,身上伤口已经溃脓,风餐露宿,疗伤数年,也是出来才知道自己被江水一路送到乾蛊” “乾蛊?师兄我听闻乾蛊省出了一个金面郎君心狠手辣屠杀好几百万人建立了一个骨域,听人说骨域皆有骸骨铸造而成,阴风阵阵很是瘆人。” “没错,我所在的荒谷就被骨域所包围,你也知道师兄阵法的厉害,侥幸逃出生天,那金面郎君武功高强你万万不可意气用事以卵击石”郑乾拍着白离的肩膀告诫道。 白离笑道:“士别三日当以刮目相看,师兄,白离已非当初那个毛头小儿,轻重缓急还是知晓分寸的。” “嗯,那还差不多,这是我出外给你带的礼物”郑乾把他从秦丑那拿的大折扇递给白离。 白离不解的问:“师兄赠我这么大的折扇作甚?” 郑乾隐晦一笑对他说:“你把折扇泡水中看看。” 白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照着郑乾的吩咐把大折扇泡进湖水中。 郑乾脸上笑意不减:“你把它拿出来” 白离照做,看到扇面景色后一脸涨红,鼻血喷涌而出。 第一百七十八章 长兄如父 “师兄你这是从哪来的折扇?怎么,怎么这般”白离说不下去,狼狈的将鼻下鲜血擦掉。 他的血已经溅到了折扇之上,折扇吸血后画中美人变成了春宫图,扇景撩人。 郑乾瞳孔微张,这幅扇面画作是他所没有见过的,不由感叹秦丑那小子还真有本事,画功了得。 这种画他做不到。 白离把折扇抛给郑乾:“师兄,这等艳福白离无福消受,你还是自己享受吧!” “呵,何必与我客气?送你的便是你的,何曾见我回收过?在你离开剑宗之前让我为你主持大婚如何?” “如此最好,我去寻千好相问,对了。师兄你原先的屋子我帮你翻修了。” “有心了,去吧!我回房间与你挑挑捡捡看送何礼合适。” “师兄不用送白离礼物的,师兄能主持白离的大婚便是白离之福。”白离去寻千好。 郑乾踱步回自己的住所,房屋一尘不染,院中更是大了几分还有几株翠竹。 他躺在床榻上浅眠,白离与千好携手而来。 白离轻唤:“师兄” 郑乾惊醒,猛然坐起笑问:“定好日期了?” “嗯,择日不如撞日恰巧明日也是黄道吉日,我与千好想明日共结连理,顺便宣告退下掌门之位。” 千好俯身拜谢:“多谢师兄成全。” “不会,白离的好也不用我多言,日后你们要荣辱与共,携手到白头” 白离与千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多谢师兄成全。” “你与我不必言谢,千好,行走江湖若是没有一招半式傍身始终是不便,我传你一成功力,这是九连环,这是环打秘籍,你拿去好生参悟,此环与鞭法大同小异,要好生照料人家。”郑乾把自己放在枕头下的九连环跟秘籍放到千好手上。 白离笑的合不拢嘴:“是,师兄放心,白离省得。” 郑乾又从枕下抽出两把墨剑,他把剑分别放在白离跟千好手上,他说:“这两把剑叫干将莫邪,是仿制的。” “干将莫邪?就是师兄说过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妇为了铸造两把绝世好剑以血肉祭祀神剑的干将莫邪?” “没错!”郑乾看千好有些害怕便说:“你别怕,行走江湖难免要打打杀杀,你若一直恐惧于此,怕是不久便与白离分道扬镳。” 千好咽下口水摇头道:“千好不怕。” 白离维护道:“师兄莫要吓她,我能护她一辈子。” “我无恶意,只是有备无患,不是谁护谁的问题,而是行走江湖,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累赘强。千好莫要嫌我说话直接。” 千好摇头道:“千好谢过师兄指点,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有师兄示下能让我与白离少走多时弯路。” 白离笑问:“师兄,你说咱这是不是就像平常人家的儿孙取妻,当大的把小的拽到跟前耳提面命仔细叮嘱?” “师父不在,长兄为父,照顾你是应该的,怎么?嫌弃我唠叨啦?” “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白离挠头傻笑。 千好一时间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白离有如此一面。 郑乾看着白离老怀欣慰的笑着说:“如此,我们便下山去买凤冠霞帔、新郎服还有花轿等一切新婚用的东西。” “好,我去敲钟示下弟子们”白离快步离去。 郑乾笑脸消失,他板着脸森然的对千好说:“你日后若是胆敢给白离戴绿帽子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听道了没?” 千好笑容凝结在脸上,嘴巴微张实在是难以置信白离口中千般好的郑乾居然是这般神态。 “咚咚咚”剑宗钟声连响九声,是喜事,当下剑宗弟子集结。 郑乾带着被他警告一番的千好一同过去,只听白离以内功加以三成狮吼功说:“我白离,受命于危难之际,自问待剑宗兢兢业业,现在我宣布两件事!” 剑宗弟子交头接耳嘀咕掌门搞这么大的阵势所谓何事? 白离拍椅道:“肃静!听本掌门训话我白离即日起退位不在担任剑宗掌门。” 郑乾叹道:“白离太心急与你双宿双飞了,我不求其他,只愿你们康乐一生。” 千好在郑乾打一巴掌给个枣吃的驯服之下已经妥协,她信誓旦旦的说:“白离是我选的夫君,千好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陪伴白离携手天涯。” 霄云皱着眉头问:“掌门!你不做掌门?那谁来当掌门?” “问的好!剑宗掌门便是我的师兄郑乾” 白离一语如大石落海激起千层浪,反对之声惊飞迟迟不肯归南的黑燕。 “够了,安静,我师兄为人光明磊落从不会无缘无故屠人满门更不会骑人妻女,外界的辱骂皆是诬陷!清者自清,我相信岁月会给师兄一个公道。” 郑乾拉着千好手腕踩着弟子的肩膀头顶跳到白离身侧,小声问:“不是宣布喜讯吗?怎么突然开始让位?” “师兄,我不让位你怎么给我主持大婚?真若明日再说定会掀起波澜,适才白离认为现在说最为合适。”白离揽住郑乾的肩膀说:“这就是我的师兄郑乾,也是你们的掌门!” 白离把手指上戴的扳指脱了下来给郑乾戴上:“好了,让新任掌门为大家示下”。 白离说完走到千好身侧看到千好脸上泪痕一脸奇怪的问:“你怎么哭了?” 千好小声的说:“师兄与我讲你过往艰辛,我心疼。” “无碍,都过去了,等我们明日成婚后我就带你离开剑宗,我带你去走遍诸华的大好河山。” 千好甜甜的笑道:“好” “安静!我叫郑乾,我知道这几年一直有污蔑的人杀上剑宗嚷嚷着要为谁谁报仇,对此我不想多加解释,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时间一长你们自然会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服!凭什么你一个害剑宗如此的人能当掌门?若不是你剑宗又怎会遭人唾弃?” “就是,我们不服,凭什么你一个消失好几年的人冒出来就说要当掌门?” “剑宗掌门是青菜吗?说要就要,说扔就扔?” “滚下去!” “滚下去!剑宗不欢迎你!” 剑宗弟子群起而攻,郑乾一掌拍碎了掌门坐的石椅,厉声道:“都给我闭嘴!” “同意我做掌门的站在左边,不同意我做掌门的站在右边” 第一百七十九章 清扫米虫 郑乾一眼望去,左边站着的只有白离、千好、还有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白脸,右边倒是乌泱泱的一片。 郑乾问那小白脸:“你叫什么?” “颜丑,颜,彦页颜,丑时的丑。” “行,站着吧!以后你就是我剑宗长老,相中哪座峰,稍后再分。” “是,多谢掌门”颜丑大喜过望。 郑乾此言一出右边的人都不高兴了,群喝怒止。 郑乾背手而立笑问:“你们为何不同意我做掌门?” 齐鲁耿直他大喊道:“我们剑宗是名门正派容不得你这等贼子宵小!” “很好”郑乾出手将齐鲁用内力吸了过来,掐着他的脖子问:“哪怕让你死,你也不同意?” “呸,我就是死也不会同意,剑宗掌门之位怎么能有你这狗贼担任?” “是吗?很好,你可以去死了”郑乾手下发力,齐鲁只听到一声脆响,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郑乾把手上的人跟小鸡崽子一样丢了出去。 “这样,既然你们不认同我做剑宗掌门之位那么你们可以尽数离去,日后行走江湖不可再用我剑宗之名,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选择。” 杨玲不服,可以说非常的愤怒,她拔剑喝问:“凭什么?” “就凭你们打不过我,站在左边听从我的示下,右边要离开的一刻钟之内立刻离开,一刻钟后我便以擅闯剑宗之名处死你们。” “掌门!你就看着贼人这般欺辱门下弟子也坐视不理吗?” 白离不带丝毫犹豫的说:“本人已经不再是剑宗掌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白离这般一说那些不同意郑乾执掌剑宗的弟子心里凉了半截,有脾气火爆的甚至举剑来刺。 “雕虫小技,不堪入目,剑宗的剑术都被你们埋没,混吃等死换个地方吧!”郑乾把不自量力的家伙们掀翻在地。 一刻钟后左边迫于郑乾的淫威多了小百号人,剩下的绝大部分收拾东西下山走人。 小部分被颜丑带着那小百号人杀掉了,先前他们是不愿意的,郑乾说总要有投名状才是。 当有人撕开遮羞布以后与人同污反而变的心安理得。尸体埋在后山,剑宗弟子多半与家中亲人再无瓜葛,可以说无亲无故,在剑宗扎根已深。 若无意外该是在剑宗安渡一生可惜遇到郑乾这只恶虎将他们连根拔起。 郑乾指挥着颜丑让他带人清扫剑宗方圆九里之境,顺带着去寻婚嫁娶亲所需要的一切物品。 空荡荡的楼台只余下白离与千好和郑乾三人。 白离这才哀怨的喊了一声:“师兄” “怎么?你要责怪我?”郑乾背手握拳问。 “不是,我只是担忧师兄这般做会不会让剑宗葬身虚无。” “不会,有我在就不会有剑宗的覆灭,你只需知晓如此便好,至于我以何种方式炼洗剑宗,你不要过问。” “好,我想要跟千好浪迹江湖,这些俗世早已不想理会”白离握住千好的嫩手不让她说话。 “明日便是你二人大婚之日,你看中哪座山峰?我把它留出来做你的洞府。”郑乾拍拍白离的肩膀。 白离摇头笑说:“我知道师兄所居之地必然山水宜人风景秀丽,不必与我留峰,给白离在师兄周围留一处竹屋便可。” “好说,对了,这是诸华的地舆图,你与千好远行高飞要是有了它也方便许多。” “好”白离伸手接过。 “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此物不完善,名山盛景郡城没有村落” “师兄,做人可不能贪得无厌,有道是知郡知城不知村,诸华之大远无边界,你又如何能将村村落落书画在这布帛之上呢?”白离摇头将布帛移交在千好手上。 郑乾拿出一根装布帛的竹筒递给千好:“把地舆图放在这竹筒之中背在身上就再也不怕迷路了!” “师兄,我想把这地舆图做成衣裳,这衣裳穿在身上可比背着方便”千好把竹筒推了回去。 “那道是,如此便辛苦你了,这是辟云丝,水火不浸,你拿它穿针引线将地图编织好”郑乾没把竹筒收起来反倒是拿出六团白丝球。 他将竹筒打开把辟云丝安放进竹筒里,又放了些小件翠玉。 “师兄,辟云丝太珍贵了,你” “无妨,我若是想要还能再取,财不外漏,若是没了银钱就悄悄拿出玉佩小坠变卖,不是我危言耸听江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当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郑乾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除了好人就是坏人要不然就是袖手旁观的路人。” “是,我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白离真心感觉师兄把他当成孩子看了。 “不要亲信于人,黑店是存在的,必要情况下要学会虚与委蛇,我送你跟银针,吃喝要试毒,与人相斗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郑乾喋喋不休嘱咐了一大堆。 白离哭笑不得的说:“师兄你这说的也太过了,白离又非那三岁孩童,该懂的我都知晓。” “总而言之小心驶得万年船,若是让你们一年一归未免过于苛刻,这样你二人三年一归如何?最好是二人归三人回。” 白离咧嘴笑道:“那就借师兄吉言啦!” 郑乾摸着白离的鹤发闷闷不乐的说:“你这头发我无能为力,还好面容不苍老,要不然你二人出门怕是会被人误会成爷孙。” 白离挪开郑乾的手掌指着郑乾的脑袋问:“那师兄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头上溃脓,我把头发削了,方便医治,现在已经好了。我怎么有种自己养大的儿子就要跟别人跑了的感觉呢?” “那您也收获了一个弟媳妇,将来还能有小侄女或是小侄子,师兄放心,今日是九月三十,三年后的今天我一定带着白离回来看你。” 千好想明白了,郑乾警告她也是为了白离好,白离能有如此兄长也算是幸事。 “好,来背好,一看你们就是迫不及待去过二人世界,这地舆图便一路走一路编织吧!你们等等师兄,不出六七十年师兄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六七十年?”白离惊讶的问:“师兄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啧,怎么说话呢?绝对是惠民利己的好事,还有你这张脸,它的神经已经损坏,通俗来说便是冷着一张冰块脸,我推断过个三十来年你的面皮就会脱落换新,反正你有会说话的眼睛就先这样吧!反正千好不嫌弃你。” 第一百八十章 被唾弃的狗 我叫颜丑,由于是个早产儿的缘故要比一般人的身子骨弱些,我从小在骏阳长大,受尽同龄孩子的辱骂。 我的阿娘是个懦弱的人,我的阿爹是一个终日只会酗酒的打铁汉。 他们从来都不会管我在外面受了什么苦,只会责骂我不懂事,我的委屈只能跟阿黄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阿娘也会为我涂抹草药但是第二天不是被那群小孩毒打就是被阿爹用竹条抽打。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以前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骂我是野种、死衰崽,后来阿黄被宋博打死,我发了狠错手将宋博掐死。 宋博的爹娘是骏阳有名的地痞无赖,他们找到了家里,我以为自己铁定会被阿娘送出去赔罪,没想到阿爹直接拿一根烧火棍把那两个泼皮杀了。 当然,后来我的身上被打开花,阿爹很奇怪他不醉的时候会教我读书认识,喝醉的时候就会暴打我跟阿娘。 阿娘除了哭就是哭,屁用没有,唯一值得慰藉的可能是阿娘做饭很好吃,我小小年纪便得她真传。 那年我十四再也无法忍受阿爹的毒打借着为他打酒之名偷跑了。 我没敢跟阿娘讲,因为她只会劝告我要忍着,从我记事起阿娘的脸上就没有白净过。 我路上碰到了一个醉酒的老头,他是剑宗的管事,我听过剑宗的名头,我也想学武功,我也想会剑术,这样阿爹就再也不能毒打我了! 后来我死皮赖脸的跟着老头回去,磨破脚皮踏上那高不可攀的登天梯。 周叔,也就是那醉酒的老头,他是掌管杂役的管事。 我想当剑宗弟子,可是招收弟子的吴道说我的根骨不行,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了杂役。 一个做饭的杂役,后来郑乾与他的师弟白离还有花鹊吃饭的时候特意唤我出来。 我紧握双拳,很是害怕,因为不管我把饭菜做的多好吃,总是有一两个弟子找事的。 用苟伯的话来说就是习武之人肝火旺盛,怒属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能忍就忍吧!到底能混口饭吃。 我恨!我不服,我不甘心! 渐渐的,我动了一个念头,若是再有十人辱骂于我,我就去偷夹竹桃把这剑宗弟子都毒死! 郑乾是第十个唤我出去的人,我以为自己没有指望了。 可是峰回路转,原来他不是让我过去挨骂,而是要我做一种新奇的食物。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面跟鸡蛋能做出那么美味的食物。 郑乾看我渴望学武便送了我一把剑还有一本武功秘籍。 剑宗不允许弟子私自授武,郑乾的行为是违反剑宗门规的。 当然,我又不傻,我日日偷摸学习《柳若抚风》。 嗯,他给了我一本轻功秘籍,貌似剑宗中女弟子修炼此功法的比较多。 不过能给我一本武功秘籍我就够感恩戴德了,丝毫不会嫌弃这是多用于女子修习的武功秘籍。 那年我十八,不知道郑乾的年岁,我猜不透他的心思,总是感觉他脸上的笑不及心,除却与白离还有花鹊在一起的时候。 周叔教了我一套基础剑法,只有五招,砍、劈、刺、戳、扫,与柳若抚风搭配起来威力极大。 等我混成内门弟子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姑娘。 她叫郑欣,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很多弟子都喜欢她,而她喜欢我。 剑宗不允许弟子内斗,但是他们会暗地里欺辱我。 武力欺辱是次要的,主要是言语侮辱,或许我阿娘做过唯一的好事就是给我生了一副好皮囊。 幸亦是不幸,我简直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每日的侮辱我都记在心底,我发誓有朝一日待我得势,我一定将他们通通杀死,以洗数日之辱。 郑欣不忍心我这般受苦,与我断绝来往。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郑欣只是玩弄于我,那天我无意中撞破了郑欣与穆昆苟合。 穆昆骑在郑欣身上毫不在意我的出现,郑欣那贱妇就在穆昆身下婉转承欢。 我浑身气的颤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苟合。 穆昆还向我挑衅,取笑我连郑欣的身子都没有碰过,邀请我共骑一马驰骋天下。 说真的,郑欣的身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只觉他们肮脏至极。 一只被用烂的破鞋,我怎么可能还会去捡穿? 嗤笑离去后蓦然想起那是我的居所,我被惊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叔好酒,我跑去周叔那喝酒,喝的大醉伶仃,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夏天,因为喝酒的时候周叔是拿冰块凉的酒水。 周叔劝告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知道,也没有多伤心,只有满腔的愤怒。 我可能快失控了,我不想变成阿爹那样只知道打骂女人的酒囊饭袋。 我是剑宗内门弟子已经可以去藏书阁翻阅武学典籍啦! 在藏书阁我又一次碰到郑乾,郑乾在斥责白离做事情毛毛躁躁,说要给他找一本清心决静心凝神。 我先一步找到了清心决并且偷走了它。 守藏书阁的老头因为郑乾盗书又查不出是谁被遣送下山了。 回到住所已经是人去床空,只有一地狼藉。 我这才想起,穆昆与我同住,我不愿与穆昆同处一室,只要跟穆昆呆在一起我满脑子都是他与郑欣交欢的场面。 我去了周叔那落脚,反正没什么东西值得我带走,那两本秘籍我一直贴身放着,从不离身。 周叔除了爱喝酒就是爱吃美食,一旦喝多了就蒙头大睡,很多事情都是我帮着做的。 我有意与郑乾请教剑术的时候郑乾下山去寻师叔,我也忘记是哪个师叔了。 反正就是找他回来参加女儿的大婚典礼。 哪知道他再回来已经过了好久,我满心欢喜去寻,他又与离沧长老一同下山。 我朝周叔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去了江夏,后来过了两个月,师父跟掌门还有其他峰主尽数离宗。 一年后没有一人回宗门,花鹊归而又去。 那白离更是一头鹤发出现在众人面前。 忽然外面传起郑乾做恶多端霸人妻女,杀人全家之事。 也有看剑宗这块肥肉无主想吞食的恶賊。 剑宗有血性的死了不少,无人管制分帮结派瞬间乱成一盘散沙。 剑宗岌岌可危,白离举剑而出清除了一部分剑宗弟子。 白离是郑乾的师弟,我不愿意离开剑宗总想呆在郑乾身边,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我知道只要在剑宗等,他一定会回来。 天可怜见,他真的回来了,还要成为剑宗的掌门人。 剑宗弟子对郑乾怨念很多根本就不愿意认他为掌门。 他让我们同意他做掌门的就站在左边,很好,左边只有三个人。 白离、白离的妻子千好,还有我。 他问我是谁,他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我大声告诉他,我叫颜丑。 他说要让我做峰主,真好,峰主是离掌门最近的。 不服郑乾的人太多了,郑乾用雷霆手段打杀了许多剑宗弟子。 这招杀鸡儆猴效果特别好。 他说给那些不愿意他做掌门一刻钟的时间选择,要么离开,要么死。 离开的人都毫不犹豫的远走了。 一刻钟后有变卦要留下来的一百九十四人。 还有一百来号人不愿意走也不愿意郑乾做掌门。 郑乾笑说,既然选择他当掌门就要交投名状。 我懂,我提剑毫不犹豫的把穆昆杀了。 人很奇怪,只要有人敢带头,后面的人就会跟着你去做。 比如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他们辱骂欺压。 我杀人的时候听到了郑欣的惊呼,她的孩子已经四岁了。 她抱着孩子去而复返,被我斩于剑下。 该怎么说?只觉自己身轻如燕,一直以来将自己捆绑的枷锁瞬间破碎。 被血水洗理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这一切都是郑乾给我的。 他让我们把尸首葬在后山,而我私心把穆昆跟郑欣剁了喂鱼。 后来郑乾让我们去采办大婚要用的东西,原来是白离要大婚了。 我看着他与白离攀谈很是羡慕,白离的脸受伤了,他不会再有表情,可是我能从他的举止眼神中察觉到他的愉悦。 即羡慕又嫉妒,若是站在郑乾身边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我浅笑,有机会的,已经离他很近了。 我愿意为了郑乾握剑杀人,为他扫平碍眼的事物。 下山途中,他们责怪我卑躬屈膝做了叛徒,呸,一群白痴,他们怎么能懂我的感受。 有人出言侮辱郑乾被我当场杀了。 他们惊讶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在诧异我为何武功突然会变的如此高深。 自然是因为我一直在忍,厚积薄发,剑宗不允许内斗,白离压着不让内斗,郑乾让,哪怕他不让但是只要有侮辱郑乾跟我的,我一定会送他们见阎王。 我警告他们不要以为我好欺负,我只是不想理会他们,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现在要听从郑乾的话。 熊泰骂我是狗,我笑着把熊泰的舌头拔了下来,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颜丑,愿意做郑乾的狗。 熊泰举着重剑要与我搏杀,我四两拨千斤把大家伙削成了骷髅。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道饭 郑乾等颜丑他们带着东西回来以后开始安排装点主峰。 挂红灯笼,贴喜字,放天地供台,郑乾一高兴就带着白离千好还有颜丑跑到饭堂告诉做饭的大婶们如何做三道饭。 他的记忆里三道饭是娶亲必有的酒席。 做饭大婶们翘首以盼,郑乾开嗓介绍:“所谓的三道饭便是五荤四素三碗汤外加甜饭头” 郑乾说着从水池里捞出来一条将近一尺的鲤鱼,他问颜丑:“你清点人数了吗?剑宗还余多少人?” “弟子还剩一百九十三人,包括我在内,算上掌门你和白离还有千好姑娘是一百九十六人,杂役我没数,我这就去让人清点。” “嗯,速度”郑乾一边说话一边手法娴熟的摔死大鲤鱼,刮鳞片、开膛破肚、取鱼的内脏。 他扭头问:“平日里都是谁在料理鱼?” “是我,我叫林柴” “好,你看清楚配料,盐、醋、酱油、葱花、生姜、辣椒粉,下面是刀功,你会武功吗?” 林柴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略懂一二” “刀上功夫好吗?” “还行” “那好,你看清楚,力度要适中”郑乾故意放慢动作把鱼前后切片。 “放姜去腥味,把调料按照一盐半醋少辣椒的成分放下去,将调味品揉进鱼的肉里,视鱼的大小来调节调料的多少。” “是,我记住了”林柴捶胸保证。 “还没有结束,用你的内力把鱼骨打碎,就像这样”郑乾拿起一盏茶杯。 茶杯纹丝不动。 “你过来,伸手”郑乾笑着唤林柴过来,等他伸手后把茶杯放到他的手上。 林柴盯着茶杯仔细看,不禁纳闷的问:“这也没什么变化呀?” “师兄内力果然深不可测,对内力的控制又精进了不少,林柴,你移动一下自己的手掌。”白离抬剑顶了林柴的手掌一下。 林柴惊愕的发现他手上的茶杯瞬间化作白沙散落在地。 “怎么会?” “是内力化骨之法,师兄,这林柴没有内力,做不来的。” “做不来?那就让他们自己吐鱼刺算了,好忘掉刚才的插曲继续看,为了让鱼更好的入味,必须放置一刻钟,一刻钟以后洒上葱花,然后先油炸后清蒸。” 郑乾把鱼推一边让它入味,然后郑重说到:“你们是负责管理膳食的所以个人的身体必须保持清洁,那个,对就是你,脸上是有病吗?” “掌门,俺叫鲁花,俺的脸也不知道为啥满脸疙瘩,我越挠越痒,越痒越挠,就成现在这幅德行了!” 鲁花跪在地上哭着说:“掌门,俺无亲无故,您不能赶俺走” 鲁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非常恶心人。 “白离,给我十两纹银让她走”郑乾扭头不再看她。 “我主要是想告诉你们了。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们必须要保持干净不管是自己还是饭菜和厨灶炊具。像鲁花那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行径不许在厨房出现。” 鲁花一听赶紧拿袖子把眼泪鼻涕擦干净。 郑乾听着后边的动静又加了一句:“尤其是不允许拿袖子擦试你的眼泪跟鼻涕更不能用手!听明白了没有?” “是,我知道了!” “好,我晓得了!” “没问题,我懂了,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除了鲁花” 颜丑归来说:“杂役扫地的有三十个、工匠有十个绣娘有十五个、厨娘有八个厨房打杂有十个、养马的马夫有两个、修花剪树的有两个,一共是七十七人” “嗯,白离,那一群杂役都去哪了?” “趁火打劫,偷了些东西都跑了!” “什么?周管事那有登名造册,买些杀手把人做了” “不用,是我让他们滚蛋的,留着也是碍事儿,当炮灰,看的我心烦,索性让他们滚蛋少他们只是少了些混吃等死的人” “说的有道理,七十七人加上一百九十六是多少?”郑乾正要推算便听颜丑说:“是二百七十三人” “二百七十三?二百七十三除八是?”郑乾心中默算。 颜丑一时纳闷,这明天也不是初八呀! “三十四余一人,做饭要八人、端盘子要九人,也就是说坐三十四桌,立吃是三十二桌,也还行。” 郑乾想好以后就吩咐道:“林柴,明日你要挑选三十五条大小适中的鲤鱼,意思就是说你们每做一道菜必须同样的来三十四份。” “成,小意思,我好几百号上千号人都做过,这小两百人不成问题”林柴拍胸脯保证。 “要保证好吃!鱼交给你来处理、我记得小鸡炖蘑菇也是你的拿手菜吧?” “是倒是,可是现在也没蘑菇呀!这冬初也没有蘑菇”林柴犯了难。 “那就不加蘑菇光炖鸡块,谁会做合碗?” 厨娘面面相窥集体摇头异口同声的说:“不会” 林柴作为唯一一个男性掌勺的厨夫毅然决然地说:“我也不会” “得,我记得合碗的做饭步骤,首先需要材料有,油煮肉、皮渣、肉丸子、虾米皮、鸡蛋饼、豆皮、炸豆腐、蜂蜜、现在有什么材料都给我拿过来。” 郑乾磨刀霍霍迫不及待的想要给白离一个盛大的婚礼。 林柴说:“有蜂蜜、现成的猪、皮渣是什么?肉丸子得现做。” “虾米皮有,可是没有鸡蛋饼,这鸡蛋咋能成饼?”阿桂很是纳闷儿。 “豆腐是现成的,要炸的话,随时可以下锅”黄慧补充道。 “肉丸子我需要肉丸子,你们谁会做肉丸子?” “我,我叫秦萍,掌门你叫我阿萍就行,我这就去做肉丸子” “嗯,林柴你去牵一头猪过来,我现杀。然后把蜂蜜放我跟前,那个哭哭啼啼的出去洗把脸然后给我烧柴。” “白离千好这里油烟重你们俩也别看了,赶紧出去歇会,等明天可有的折腾。颜丑女弟子剩的多吗?” “女弟子有三十五个” “你挑十二个容貌好看的给千好送亲,然后抬轿子的、烧火跨门的都要一一备好” 颜丑咧嘴一笑:“掌门,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抬花轿的、吹唢呐的、唱祝词的、媒婆都已经准备就绪。” “很好!颜丑?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 “几年前,你给过我一本武功秘籍,多谢掌门知遇之恩”颜丑拜地跪谢。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瘦猴子成小白脸儿了!可以呀!” 第一百八十二章 明日盛婚 颜丑傻笑道:“托掌门洪福。” 杂役齐凡牵着一头猪走了过来,栓铁棍之上准备宰杀。 郑乾叫停:“等等,让我来,猪身上最好吃的肉在里脊,不过我们二百七十多人吃,一头猪凑合着绰绰有余,应该。” 郑乾腰间剑半出鞘,肥猪倒地,血水跟喷泉一样乱窜。 郑乾赶忙往后一跳,招呼杂役:“你,拿盆子把猪血接着,等凉了还能吃猪血。” “猪肉、皮渣,有红薯粉芡吗?” “没有,有秋收的红薯在山洞里放着,我去取” “不必了,红薯粉芡是在红薯刚刨出来的时候压的,过了时候哪怕出来也做不了皮渣,这样,你帮我打十个鸡蛋,放两勺盐然后顺着右边儿打五十七下” “啊?”杂役懵了,听不懂什么意思。 郑乾把衣袍脱下来放到干净的地方,只穿着中衣说:“算了,你去给我拿十个鸡蛋来。” “掌门,让我来做吧!”颜丑把衣袖卷了起来。 “你会做蛋饼吗?” “呃,不会” “那你可以站在一旁学,我只做一次,以后只管吃不管做”郑乾接过杂役递来的木盆,将鸡蛋舀了一瓢水清洗干净。 他随后把盆子中的水泼到水槽里,开始往盆子里打鸡蛋,十个打进去以后又添了两勺盐。 郑乾从侧角拎来一双筷子清洗干净后顺时针方向打鸡蛋,五十七下后鸡蛋的蛋黄与蛋清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鲁花已经把火烧好了,郑乾把大铁锅放上去,抹了一点油,待九分热后把鸡蛋倒了上去,握锅晃荡,十个鸡蛋刚好把锅底盖住。 他等鸡蛋上层没了液状,往鸡蛋下边淋油,而后上手慢慢将翘起来的鸡蛋饼上掀。 郑乾发现可以整个移动后快速将它翻转,鸡蛋的香味四溢,等了八九个数拿木铲子将它放到案板上。 随后他侧身问:“你们看会了吗?” “会了,简单”阿桂一脸新奇的问:“掌门你弄这饼子做什么?” “它其实是合碗上的点缀,就像这样”郑乾把鸡蛋饼一分为二,又拿菜刀分劈几份,然后把没动过的半块卷起来竖着切成数条。 他拿起一细缕鸡蛋饼笑说:“就是这个,放到合碗的最上面,点睛提色,饭食不要只有色彩而没有香味,更不能中看不中用。” “色香味俱全才是,掌门真是太厉害了!”颜丑拍手叫好。 “这些都是小意思,任你们看上百次也会无师自通的”郑乾把先前切的鸡蛋饼拿在手里:“你们尝尝。” 白离上前取了两块,递给千好一块:“你吃,师兄的嘴叼,他说好吃的,除了捉弄你一般都是好吃的。” “嗯”千好放嘴里品尝着,味道跟炒鸡蛋没什么区别,她笑说:“师兄做的果然好吃。” “你们别光看着呀!来尝尝,颜丑你来拿!” “好”颜丑高兴上前拿走那些蛋饼,分发着。 “这半块蛋饼依我看来能配二十合碗,也就是说四十,然后是多少桌来着?” “三十四桌”颜丑将这鸡蛋吃下一半,另一半悄悄放到袖子里。 “三十四?那这十个鸡蛋就够了,再有就是炒一锅鸡蛋做配菜,这个就你来负责吧!”郑乾对那个第一喊鸡蛋饼简单的。 “掌门,猪血已经接好了!” “成,把猪血放一边,然后把猪给我搬过来,谁帮我把大锅里蓄满水?鲁花现在把火烧的旺些。” “是”鲁花往灶里添了两根粗柴。 陆霞提了两桶水来开始往大铁锅里蓄水,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只能用手比划着告诉掌门:“我能做,让我来。” 郑乾会读唇,点头把猪扔了进去,他指着猪说:“给它烫毛然后把毛刮干净,实在刮不干净就不要皮。” 陆霞点头拍着胸口比划着:“好,我没问题。” “等过些时日我闲了就教你腹语,这样一来你不用张口也能说话了”郑乾嘴巴不动以胸腔震音说话。 陆霞眼睛瞪大,拼命点头。 “行了,赶紧拔你的毛去,你拔好再来叫我,我们就在外面”郑乾招呼白离他们:“你们几个跟我出来,我们核实一翻明日宴席上的东西。” 郑乾拿麻布铺在地上,随后坐了上去,白离跟千好盘腿紧挨着。 郑乾对站着的颜丑说:“你也坐,日后你便是我剑宗第三个话事人,白离是第二个。” 颜丑喜笑颜开坐在郑乾身侧:“多谢掌门器重。” “不必言谢,我记得你是认识笔墨的,你来记我说的菜”郑乾把毛笔跟宣纸递给颜丑。 “好”颜丑接过纸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郑乾看。 “先写荤菜,我们荤菜要腐乳肘子、炖鸡块、合碗、清蒸鲤鱼、素菜?” “掌门,素菜,咱现在只有白萝卜跟菘菜” “那就整红白紫萝卜拼盘、醋溜菘菜、你们谁负责蒸馒头?现在赶紧去和面蒸馒头” “平日里都是我做的,我这就去”季兰俯身弯腰后跑进厨房。 “还有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再来个乱炖吧!就是所有的食材一锅煮了!其实吃什么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白离跟千好的成婚过程,一定要尽善尽美。” “师兄,其实简简单单的吃喝酒席就够了!” “那不行,我们得让你这一辈子一回的人生大事风风光光的” 郑乾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预备着让千好去山下千仙客栈。” “不是,师兄,我怎么不知道咱山下还有一个千仙客栈呢?” “我新规划的,放心,不是驱赶”郑乾碰了碰颜丑的胳膊。 “没错,我拿银子买的,这郡城本来就是我们的让那些流民住着住着就是他们的了,掌门的意思是往外再括五里。” “师兄,一郡之地已经够大了!我们人手不够,你把他们都撵走怕是过不了几年,这座郡池就荒了!” “不会,再说我也没有都撵走,只是想要重新来过,亦如不破不立。” 郑乾拍着白离的肩膀说:“别打岔,你放心,我哪怕把剑宗毁了,也会建立一个更强的剑宗来。” “行,师兄高兴就好” “我方才说哪了?” “让千好姑娘住在千仙客栈” “对,没错,让千好住在千仙客栈,日后那千仙客栈便是你千好的家业,今晚你就住过去,明日穿戴凤冠霞帔坐着八抬大轿游转四方,然后白离你背着千好从登天梯上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地狱仙境 白离含情脉脉的看着千好应声说:“好” 千好羞得抬不起头,轻打白离。 郑乾莞尔一笑,他继续说:“待午时一到我们就举行仪式,然后吃喝酒席,给你两闹洞房,然后你二人便趁着良宵鸾凤和鸣。” 陆霞出来比划着:“猪毛已经剃好了!” “好,就按我说的办,你们没有意见吧?” 白离与千好对视一眼后摇头。 事主都没有意见,其他人才不会没事儿给自己找霉头。 郑乾起身突然想起来,成婚是要铺红布的,他问颜丑:“红布买了吗?” “是说红盖头吗?已经买了。” “不是,我要那种铺在登天梯上的红布。” “啥?师兄,你又不是没有走过登天梯,那登天梯是一两匹红布能盖得住的吗?” “一两匹盖不住,那就给我买一百匹,总而言之我要看到登天梯被红布覆盖。” “师兄,我觉着过了” “不过,这样喜庆,红红火火,行了,你赶紧去歇着吧!”郑乾抬脚踢了踢白离。 白离起身朝郑乾一拜。 郑乾再回厨房拿一把菜刀把那头肥猪骨肉分离,剁出五十块方块肉,约莫二十斤肉丝,三十斤肉片。 郑乾把方块肉摆在自己面前喊道:“蜂蜜呢?给我蜂蜜” “来了,掌门你要的蜂蜜”鲁花搬来一罐蜂蜜。 “你去找药师看看” “掌门,我们剑宗已经没有药师了!他们都离开了。”颜丑轻声说。 “走了是他们的损失,那你就拿些银两下山去看” “是,是,等前掌门大婚过后鲁花就下山去寻大夫治病” “帮我把油倒进去,至少淹一半。倒之前记得把锅里的水擦干净”郑乾把方块肉泡进蜂蜜里。 陆霞点头照做,鲁花坐地下烧柴,等油滚烫,郑乾开始从大罐子里挤出来方块肉。 郑乾看方块肉炸到金黄,他就拿铁叉戳在肉上把肉放在案板上放凉。 周而复始,直至罐中只余蜂蜜而锅中再无方块肉为止。 他将晾凉的方块肉切下一片肉来问:“学会了吧?只要按照这种厚度来切就好,合碗是底下放丸子、上面皮渣、炸豆腐、肉片、鸡蛋丝、虾米皮、放蒜苗,香醋调味” “冬天东西也不会坏,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各司其职,尽好自己应尽的本分”郑乾交代完就拿着自己的衣袍带着颜丑离开。 他带颜丑回自己的住所,告诉颜丑他对剑宗预计要做的改变与规划。 颜丑表示自己绝对服从,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帮白离风风光光把婚事办了。 郑乾派颜丑去主持大局,自己在房中浅眠,梦里是花鹊怨毒的眼神。 他从梦中惊醒,已经是夜深时分,一条墨绿色的小蛇爬在他的床榻身边。 他捏着蛇的七寸举起来看:“奇怪?冬天的蛇不都是在冬眠吗?你怎么跑出来的?” 墨绿色的蛇朝着郑乾吐蛇信子,还拿蛇尾攀爬在郑乾的胳膊上,蛇尾拍蹭着郑乾的胳膊。 “嘿,你这小东西真有意思,你要做我宠物?”郑乾松开蛇的七寸,那蛇缠上他的右胳膊绕了三圈,蛇头竖向他右手中指方向,蛇尾紧贴他的胳膊。 “小家伙,我叫你小绿好不好?”郑乾把墨绿色的蛇从胳膊上抽了出来。 它全身都是墨绿色的,没有白肚,长有半尺多,宽也就郑乾一个小指粗细。 郑乾捉着小绿重新环绕在左手上。 小绿被郑乾当成麻绳一样绕来绕去,愣是没有伸出自己的獠牙咬郑乾一口。 郑乾摸了摸小绿的脑袋继续闭眼睡觉。 小绿从郑乾左手上向后爬一路爬上郑乾的肩膀然后顺着衣领钻进他的心窝口盘着。 第二天一早郑乾被小绿舔醒,他特意换了一身不想再穿的红袍坐在大殿之上。 时近午时,唢呐歌舞吹吹打打,白离一身新郎装背着身穿凤冠霞帔的千好走了进来。 午时到,一位福泽连绵的老爷子开始唱祝词,随后拖着长调喊道:“一拜天地” 白离手牵绣球红绸的一端。那另一端千好也在紧握,他们二人一同弯腰向天地牌叩拜。 “二拜高堂” 古今剑宗最大的就属郑乾,这高堂知礼自然是拜给郑乾。 “夫妻对拜!” 白离与千好相视一笑。 “送入洞房!礼成” 白离与千好一前一后向他们的婚房走去。 端盘子的杂役已经把饭食摆在了临时劈做的桌子上,饭香诱人口水直流。 “诸位,你们听我一言”郑乾坐在桌前说:“我知道你们当中还有不是心甘情愿待在剑宗的。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剑宗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现在我们说这些话可能有些煞风景,但是我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郑乾放下手中酒杯站起来说:“人人都爱金银珠宝,人人都想当劫富济贫名扬四海的大侠,想要吃饱喝足、想要有片瓦遮风挡雨。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的付出与回报可能不成正比,但是如果你无所作为还能讨我欢心,我不介意你在剑宗混吃等死。 但是如果你让我厌恶,那么提前知会一声抱歉,我这人脾气喜怒无常,送你上西天的话不要责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弱,还有,你们已经没有机会离开了,脱离剑宗只有死路一条。 生是剑宗的人,死是剑宗的魂,再无第三条路走,听懂了吗?” 郑乾弯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木箱。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猜猜看!” 底下剑宗弟子小声的议论纷纷。 “安静,真是的,跟一百多只鸭子在嘎嘎叫一样。”郑乾把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他抓起一把金银珠宝朝座下弟子们随意丢过去。 “颜丑,来帮我一起扔” 颜丑点头站起来拿起珠宝朝那些开始按耐不住贪婪的弟子们丢了过去。 “不要抢,若是今日有一片菜叶掉在地上,我便让你生不如死。大婚之日见血不祥,不让人留血的折磨人法子也多的很!”郑乾一边说一边往下丢珠宝玉石。 颜丑都动心了,他看着手里一把一把丢出去的东西,心疼不已,可他知道自己是做什么吃的,没有去私藏或是半丝迟疑。 “这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再过几年你们便会对此不屑一顾。我如此作为便是要告诉你们剑宗是地狱也是仙境。” 第一百八十四章 开设棋局 午夜,万物皆静,本该在春风一度的白离千好夫妇一身红衣出现在郑乾的房间。 “现在就走?”郑乾想了想自己有什么可以再给白离的,他又拿出来一串铜板:“树大招风,路上不要太招摇,还有那个骨域,你不要过去招惹。” “骨域?我没打算过去,我听说有位女侠好像跑过去做内应了,要我说太失策,我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给自己找麻烦的。” “自己有分寸就好,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千好,千好,师兄今日便把这个师弟交给你了!师兄由衷期盼你二人能幸福永久携手共度一生。” 千好握着白离的手掌笑说:“会的” “那好,我送你们下山” 白离蹲下背起千好说:“师兄,数年未见,我们再比试一番轻功如何?” 郑乾笑说:“那好,我让你五息。” 白离嘱咐千好捉紧而后犹如苍鹰离巢展翅高飞。 郑乾五息后青云直上如影随形跟在白离身后五步,白离到登天梯那借力跳出一尺外整个人坠下去。 千好吓的尖叫,小脸煞白。 郑乾张开双臂从登天梯那跳了下来,这才是自由、飞翔的感觉。 落地后,千好都吓哭了,双腿发软,站不直。 白离僵着脸哈哈大笑。 郑乾提在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许久没有这般玩闹,每每玩起总要惊的一声冷汗,刺激、爽哈哈哈哈” “师兄你也娶个媳妇,然后生个胖小子胖丫头玩,我要走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白离上前抱抱他师兄。 “我?不如等你儿子出生送来与我玩” “那不行,师兄若是喜欢就去自己生一个,我们走了” 白离抱起三魂不见七魄的千好离开。 郑乾喊道:“白离,你要是有了儿子就让他叫白麒麟吧!要是女儿就叫白鹊” “师兄起名字太难听,我考虑考虑”白离婉拒,千好缓过心神敲打白离胸脯:“你是不是傻?若是摔在地上成肉泥怎么办?” “不会,我以前跟师兄还有花鹊、花巧经常这么玩,很好玩的” 郑乾听白离与千好二人对话莞尔一笑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后返身回山。 坐拥1.2万平方公里的迟郡,有山有水有树林,白寿山在离山、向阳山、云吞山、六指山、泉山的中央,呈众星捧月之势。 山山相隔约莫二三百里的距离,离山之中多是铁矿石,剑宗用以打铁铸剑。 散落在迟郡的村落多不胜数,随着时间的迁移剑宗与他们变成了犀牛与犀牛鸟。 整个迟郡都是剑宗的这种说法对也不对,他既然已经是剑宗掌门在明面上不能清除郡中不相干的人。 毕竟吃穿用度也得有人做,一人不成众一木不成森,他得静心安排一番,参照脑海中的记忆王朝统治下是什么样的? 见微知著,先从迟郡开掘,事无巨细都做到井然有序,条理清明。 若是开疆拓土用骨域就好,下棋的话也要有执棋子的人才行。 颜丑守着剑宗,练白棋。 我指挥骨域,制黑棋。 等剑宗步入正轨就去周游诸华各郡,慢慢蚕食郡城村落,挑拣黑白棋子入局,届时一定很趣。 等郑乾踩着登天梯一步一步迈上白寿山的时候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活灵活现的画面。 郑乾跑进藏书阁开始翻看武学典籍,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将藏书阁的武学典籍通读下来,发现刨去损坏错误的心法,不外乎万变不离其宗。 他将那些武学典籍一把火全烧了。 曾牛看到藏书阁着火赶忙喊着他们提着水桶跑去救火。 哪知等他们赶过去以后才发现掌门抱着臂膀倚靠在梧桐树前袖手旁观。 曾牛满是心疼的问:“掌门,为何要烧了咱的藏书阁?没了那武学典籍我们还怎么修习剑法武学?” “那些东西华而不实都是无用之物。我问你们学武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惩奸除恶匡扶正义”曾牛说的正气凛然。 “呵,那就要用到杀人与制服之术,这些武学书籍都已经落伍了,我们要与时俱进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我要你们登记名字年岁都弄好了吗?” “昨天就已经都整理好了”曾牛挠头没有反驳这个新任掌门说的话。 掌门脾气不好,一言不合便要杀人,他既然打不过人家又不想风餐露宿只得低头做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曾牛” “你都会什么剑法?” “我会大动如山剑法前三式,龟息功法,还有地动山摇千军万马” “颜丑呢?” “在演武场” “好,曾牛你带着他们去给我集合剩下的一百六十来号弟子去演武场抽签,现在是未时,凡是一刻钟后弟子不到的直接踢出剑宗”郑乾说完就扭头离开藏书阁。 演武场,颜丑穿着被汗水湿透的中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行了,欲速则不达,大小不一的小棍子你掰好了吗?”郑乾问跟死鱼一样躺地上不动弹的颜丑。 “准备好了,只是不知掌门要这小树枝有何用?”颜丑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后背沾了一层尘土。 “看看你们的底子,因材施教,磨刀不误砍柴工,总要把可塑之才先摘出来”郑乾凭空变出一把竹椅坐了上去。 颜丑点头从拐角拖出来一灰布口袋放到郑乾面前,有气无力的说:“这是我折的树枝你看成不成?” 郑乾扫了一眼便说:“行,你的气息转换有问题,当你无意识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你将剑法与内力相辅相成时却将它们拆分开来,气息,体力被施加双重压力。” 颜丑有点懵,他听不懂郑乾在说什么,只听见郑乾一声叹息而后抬眼见他双手起掌脚步随掌而动,这套掌法是醉八仙。 郑乾一套打下来行云流水丝毫不见疲惫之感,他拍着颜丑的肩膀说:“武学剑法若是入得此门该越习越精气足,困乏劳累必然是不得其法所至,你先不要习招式了,先把内功练好。” “是,多谢掌门教诲” “不必谢我,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的左膀右臂,挑把趁手的刀剑披荆斩棘而已。” “颜丑必将欣然以赴”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下手太狠! 一刻钟后弟子齐聚,郑乾坐在竹椅上吩咐他们抽签然后按照长短签分站两边。 等一百九十三名弟子抽签结束以后已经过了两盏茶的功夫。 颜丑拿的是长枝,他问郑乾:“掌门已经站好了,现在演武吗?” “嗯,从你开始,曾牛呢?” 曾牛站了出来拱手道:“掌门我在” “长枝短枝?” “短枝” “嗯,很好,你与颜丑相搏斗,你二人不必拼命点到即止,日后你负责短枝的八十人。” “是,曾牛但凭掌门吩咐” 郑乾起身问:“凡是拿长枝的谁愿意负责管辖拿长枝的弟子?” “我!掌门,我叫罗晟”罗晟立刻站了出来。 “好,你负责带管长枝”郑乾坐下对颜丑说:“以后你只要管他们两个就够了” “是”颜丑拔剑出鞘走向演武场中央,剑指曾牛:“来战” 曾牛提着重剑迎了上去,也不客套直接拍了上去。 颜丑的优势在于轻功,他自然是扬长避短,曾牛他略有耳闻却不相熟。 曾牛人高马大比颜丑壮的不是一星半点,重剑舞的虎虎生风。 颜丑身形轻巧避而不战。 曾牛将剑插入地下不满的说:“颜丑,你避而不战是什么意思?” “硬来打不过你,自然是智取,等你体力耗尽或是松懈,我来一击即中”颜丑腿肚有些发抖,他先前练武把体力透支了不少,一时三刻恢复不来。 “鼠辈,我看你能躲到几时”曾牛单手举重剑狂奔而上,剑锋利刃削下颜丑一片衣衫。 颜丑腰侧添了一寸长的剑痕,不怒反喜,甩剑如迭起波澜不躲不避直直迎上。 “来的好”曾牛大喝一声,脚踏七星跬步手握重剑使出一招横扫千军。 颜丑软剑似柳身形如风,以弱抗强,四两拨千斤,稍胜一筹。 曾牛从地上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黑着脸没有说话。 “我觉着把你们扔到万蛊坑里互相厮杀出来的铁定是好手,看来是我想错了,路子不同交起手来输赢难分,这样,你们先站在一旁看后续打斗,我再思虑一番” 郑乾眉头紧锁,他所看到的与他脑海中所呈现的差太多了。 罗晟是大胖子,肥头大耳,小眼微眯,脸上还有酒窝,他笑嘻嘻的问:“掌门,咱这两两比斗怕是到天黑也打不完,百号人互相还没有认全,这就比武是不是草率了些?” “草率?不,只是基础摸底,下个你还有那个站最前面的,不是你,我说的是拿短树枝的,你叫什么名字?” 包青海笑说:“我?我叫包青海” 他肤色比较黑,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一笑显的牙齿分外白净。 “我看你不要叫包青海,叫包黑炭挺不错的,下一局便是从第一个人开始依次长短两方出来应战,站在中央以后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听清楚了吗?” “是” 异口同声中还夹杂了几声听清楚了 罗晟与包青海二人一前一后站在演武场中央。 罗晟抱拳道:“罗晟,今年二十有六,尚未娶妻。” 罗晟此言一出郑乾笑了,他指着站两旁的队伍:“剩下的姑娘不过四十人,要想寻个相好现在可不是时候,我宣布女的出列” 左边站出来十个,右边站出来二十五个。 “三十五个女的,女的也没有特权,男女平等,不过管辖上确实会有所不便,这样,老规矩出来一个想当头的” “我!墨染”我叫墨染,我愿意做头领。 “那好,颜丑你又多了一个要管的,七十、五十五、十五,二七,从左边往右边移七个,两队并一起,那个落单的过来”郑乾指着墨染:“把你的队伍两两分站” “是”墨染嗓音略有沙哑,她扭身喊道:“两两分站,快!” “三四,十七。男的是各六十二,六十余二、六十余二” 郑乾琢磨了一会让演武场的包青海还有罗晟先下来。 “墨染先带着你的队伍去一边待着去” “好,来,大家动一动跟我来”墨染带着她那三十四人退到演武场中间。 郑乾把竹椅收了起来,对颜丑说:“你先把那个落单的放你身后” “掌门,我叫闻竹” “行,我记住你了,先站在颜丑身后,然后罗晟、曾牛,你们站在颜丑身侧” 罗晟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边走边问:“阿牛你说掌门这是做什么呢?” “不知道,我猜可能是刚才打的不够狠,掌门不高兴了!” “我一会我跟包青海那小子打的时候下狠手?” “我看包黑子不像是硬骨头,你别下手太狠!” “你们两个别嘀咕,打乱我的思绪”郑乾朝罗晟跟曾牛飞了一枚铜板。 “包青海,你过来” 包青海不明所以的走了过来。 郑乾背手而立朗声道:“我数十声,十声之后你们十人一伍站成一排,十、九、八、那个短枝的不要跑到长枝里去,回去回去,长短枝要分开站,停!” “来,落单的站过来报出自己的名字,说自己是长短枝。” 邢谷站在最前面,不情不愿的说:“邢谷,我是长短枝。” “哈哈”郑乾绷紧的脸被邢谷的七个字破功,险些笑的直不起腰。 他擦去眼角泪水说:“邢谷呀!邢谷,我不是让你说自己是长短枝,我的意思是你说自己是长短枝”郑乾话说出去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的意思是你抽到的是长枝还是短枝” 邢谷忍笑道:“长枝” “长枝?长枝站到罗晟身后去” “是”邢谷小跑站到罗晟身后。 “下一个” “齐白牧,长枝” “站罗晟身后” “是”齐白牧也小跑了过去。 “下两个,报名” “温彻” “单征” “站在曾牛身后” “是” “是” 温彻跟单征两个人一同跑到曾牛身边。 郑乾对剩下的十二支队伍说:“从左到右,第一个依次报名,第七个人喊一声七” 陈尘大声回道:“是!” “开始!” “祝游” “董浪” “梁尚” “杜腾飞” “阮啸林” “蓝沛” “陈尘,七” “好,前六个去站在邢谷和齐白牧身后,各三人,往后看一眼剩下的九人,他们就是你的属下,行了下六个依次报名” “陈尘” “席山” “季强” “贾路” “危娄” “郑河” “好,老规矩,去站在温彻,单征身后,然后让他们都过来,按排好的队伍。”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凭我说了算 瞬间那堆人乱成一锅粥,乱乱吵吵的跟闹市一般。 “安静!乱套了是吧?听到喊名字,然后站出来”郑乾退到空地上。 “颜丑!” “我在”颜丑走了过去。 “你站在这,然后曾牛、罗晟你们两个过来” 曾牛罗晟两人各自提着自己的重剑走了过去,曾牛一脸不解的问:“掌门你在做什么?” “精细化管理,听不懂就只管服从命令就行” “是,然后呢?我两站在颜丑身后?” “没错,你们两个站开些,中间相差一丈,离颜丑相距一尺,长枝在左、短枝在右” 郑乾等曾牛跟罗晟按照他的吩咐站好后接着喊道:“邢谷、齐白牧,站在罗晟身后,相隔一丈,相距一臂,温彻、单征站在曾牛身后,同理。” 四人齐声应是,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 “刚才报名字的十二个人,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带着剩下的九个人站到自己选择的人身后” 包青海自己杵在原地一脸茫然的问:“掌门,我呢?” “你?遭了,把你给忘记了,谁的队伍里只有九个人?” 危娄一看是自己这只有九个赶忙喊道:“掌门,我这里只有九个人。” “你过来” “哦”包青海愣愣的走了过去。 郑乾盯着包青海看了一会对排在最后的人说:“每个队伍站在最后一个的人出来,危娄那不用出来了!” “你们十一个人跟着包青海,然后包青海你归闻竹管,闻竹你的上边是颜丑。” 闻竹幽怨的说:“掌门,我还以为你把我也给忘了呢!” “别贫,一边站着去。我讲哪了?”郑乾一时间有点卡壳。 “让闻竹也做我下属” “对,现在就按照我归定的队伍开始赐号,风雨雷电,罗晟管辖邢谷带队的风字号和齐白牧带队的雨字号” 罗晟抱拳长揖应是。 “曾牛管辖温彻带队的雷字号与单征带队的电字号” “曾牛领命” “好”男子安排妥当就该安排女的了,他朝墨染喊到:“墨染带着你的人过来。” 墨染听到以后就招呼剩下的人走了过去。 “掌门,我们呢?我们还没有字号呢!”包青海问了一嘴。 “天字号” “是,多谢掌门赐字” “墨染你站出来,然后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秋卓” “曹草” “十六,你们左右再分,一队八人快!”郑乾等她们站成四队后,开口说:“从左到右,依次报名” “焦凝” “巴雪” “谷悦” “仇洁” “秋卓站焦凝还有巴雪前面,曹草站在谷悦跟仇洁前面,秋卓领玄,曹草领荒,墨染负责管辖你们,你们两个人各管四个,你们四个管好剩下的八个,还有异议没有?” “有!”闻竹说:“为什么女的是八个,男的是九个呢?我提议男的再抽十二人过来。” “也好,各队站在最后面走过来站成一排,排最头的那个,你叫什么?” 桑石低着头说:“我叫桑石” “你管剩下的十一人,同包青海一般受闻竹管辖” “我不服,凭什么一个瘸子也能管我?”顾苣站出来大声质问。 郑乾一掌把出来质问他的人一掌拍飞:“凭什么?就凭在这剑宗我说了算,你若不服就去死,两条路,第一服从,第二做桑石剑下亡魂!” 顾苣吐出一口鲜血,灰溜溜的站回自己的位置。 郑乾语气森冷的说:“我让你回去了吗?跪下认错!” 顾苣恼怒指着郑乾:“你不要太过分!” “呵,正好,我缺个说教的素材”郑乾把顾苣点了哑穴跟定穴让他动弹不得。 郑乾清了清嗓子说:“人马已经分配好了,下面我说一下游戏规则,第一,除了颜丑的位置是死的,其余的位置都可以变动,当然限制在自己的属号里。” 包青海没听懂郑乾说的什么意思直接问:“怎么变动?” “我们一月一小比,三个月一大比,三局两胜者,胜者居于高位。所谓小比是指你们字号内自己比斗,大比是跨号比斗,胜有奖负有罚。不能跨级,比如说梁尚想要与罗晟比斗必须打过邢谷才行,当然如果邢谷打过罗晟那么二人的首尾就异位。” 郑乾补了一句问:“听懂了吗?” “懂了,那颜丑的位置为什么不能动呢?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没了前进的动力?”闻竹挠头。 “呵,你的位置可不简单,颜丑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第一个吃螃蟹的总是最吃香的,哪怕他颜丑是个废人,我郑乾也养着,有时候站位也很重要。至于你闻竹先保住自己的位置再说吧!”郑乾从系统空间又把竹椅搬了出来。 郑乾想了想秦丑家中的奴仆女婢对颜丑说:“我觉着我们剑宗再添点女仆杂役比较合适,上万人都跑了?” “也不是跑了,花销太大,前掌门把不必要的开支都缩减了。” “原来如此,那他们去哪了?” “颜丑不知道,不过整个迟郡都是我们剑宗的,那生活在迟郡的人也该是我们的吧?”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人家不一定认,盖高楼大厦得先打好地基,你们就是我剑宗的根基,我作为匠人要大刀阔斧开始锤打了,锤打之前先教你们些常识。” “掌门,什么是高楼大厦?”颜丑没听说过这个词。 “大概就是手可摘星辰的楼阁,高耸入云很是气派,还有我们的服装,我觉着有点累赘,不过还是整完一样整一样吧!贪多嚼不烂,等我日后再捕捉到蠢货就可以” 郑乾话音戛然而止,把到嘴边的话语咽回肚子里转移话题。 “现在你们都盘腿坐在地上看我授课,对了,我得提醒你们,三个月后倒数第一的仁兄我会赐你辣椒浴汤一份,当着我们全体的面泡汤。” 郑乾把竹椅收起来拿出一套自制手术刀,以及他画的男女人体解剖图。 “别笑昂!女的也一样,撑死在男的溜鸟的时候允许女的裹上胸布跟亵裤。” “掌门,我们要跟他们男弟子比吗?男女悬殊大,这样岂不是不公平?” “不公平?我看是公平的很,男女悬殊大又如何?各凭真本事而已。” “再者说,女强男弱的比比皆是,女弱男强也多如牛毛,他日你想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对方会因为你是女人而优待吗?而且是面相不讨喜的你!所以拳头脑子才是硬道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冬日瘟疫 “好了,诸位请保持安静,稍后会有些画面可能会引起你的不适,但是你别无选择,请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以及注意一下你的左右如果呕吐的话不要溅的到处都是”郑乾把被他定住的顾苣拖了过来。 “有谁知道他叫什么?” 没人回应郑乾的问话,郑乾又问:“没有人是他的好友或者相好吗?” 鸦雀无声,气氛一度尴尬。 颜丑起身说道:“掌门,前掌门执掌剑宗的时候内门弟子仍以万计,前些时日做了清理不瞒您说这聚众的小二百来号人多数是不相识的。” “原来如此,那正好”郑乾拿着手术刀在顾苣身上比划了两下,顾苣身上的衣裳自动脱落只余亵裤。 “女的不要害羞,睁大眼睛看清楚,他的面部五官我就不多做介绍,你若是想杀人一定要做事干净利落,不要罗里吧嗦,给大家介绍一个至理名言,反派死于话多。” “掌门?啥是反派?”包青海只觉着掌门每个字他都能听懂,这合在一起绕的他发懵。 “反派?所谓的反派就是,双物有正反面,我们是名门正派那邪魔外道就是反派,反过来讲杀人与被杀之间,一为正一为负,杀者为负,谨记下手快准狠不要累赘多话。” 郑乾握着手术刀指着顾苣的喉咙:“一般人以为一剑封喉人就会死掉,事实上是十有八死,但是也有例外开喉咙也可以救人,再者人体的骨关节,锁骨控制上半身” 郑乾一边说着一边把顾苣解剖了,他掏出顾苣的心介绍道:“这便是人体的心脏,人若是没了心脏必死无疑。” 颜丑脸色煞白强忍着没吐,周遭呕吐声一片,郑乾的授课被迫停止。 “看你们的德行,算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回房以后温习一番,明日开始推房重建,颜丑你跟我来”郑乾把没了声息的顾苣移到一边。 颜丑起身踉跄着走了过去。 “罗晟你找人把他埋了” 罗晟头也不抬的回道:“是,我知道了。” 颜丑跟在郑乾身后,郑乾也不说话,郑乾摘心取肠的壮举吓的他有些心神不宁。 “你不用害怕,不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说人与人的形态不同确实大同小异,杀人不是目的,目的是你想要的东西” 郑乾说了半天也不见颜丑回一句扭头看他脸上血色全无,神情痛苦。 “你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缓缓就好了”颜丑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 “走,我带你去看大夫,顺便找几个工匠回来。”郑乾蹲下让颜丑到他背上。 颜丑有些迟疑。 “无妨,我能举起千斤顶,你这算不得什么,快些”郑乾抬手催促着。 颜丑点头趴在郑乾的背上,郑乾问:“以前你为什么不找药师看看呢?” 颜丑没有说话,他人已经疼晕过去了。 郑乾只好背着颜丑回演武场,演武场上只有几个人在打扫污秽。 邢谷在一旁守着做督军无意中看到郑乾去而复返像是在找人便出言相问:“掌门你在找谁?” “你,正好,你知道白寿山脚下附近有大夫吗?” 邢谷犹豫了片刻说:“我认识一个山野大夫,就是他的脾气不太好。” “没事,没有谈不妥的人只有不称心的价,带我去找他”郑乾把颜丑放下来,改背为扛,扛着不容易掉。 “好,离我们有五里地,下山向北直走就是”邢谷上前带路。 “向北?北方不是荒山吗?” “爬过荒山有座竹林,他人就在那,只是,掌门,洛奇他夫人成了活死人,女儿又被恶人害死,所以您能不能看在他已经这么惨的份上不要杀他?” “我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 邢谷傻笑问:“掌门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真话又是什么?” “假话是掌门你看着不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那意思不就是说我是滥杀无辜吗?真话呢?” “您确实滥杀无辜,我们也没好到哪去,如您所说,无从选择,手上都沾了剑宗弟子的血,其实我想不通,掌门你为什么要让他们非死不可呢?” “为了维持秩序,杀鸡儆猴,效果是显著的,不是吗?滥杀无辜?那又如何?我是制造游戏规则的人,将你们杀光抹净后还有谁会知道我滥杀无辜?” 郑乾扭身拿左手拍邢谷的肩膀,笑问:“所以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呢?” 邢谷脸上笑容挂不住,只觉郑乾的笑容有些阴狠,不禁后退一步。 他们人现在就在登天梯上,他脚一软摔下台阶。 郑乾赶忙甩袖子将邢谷栓住提了上来:“我是让你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来添乱的,能不能有些胆色?” “掌门,我不想死,你别吓我。” “不杀你,有血性的汉子都葬身在江夏了,你们还得打磨打磨,走吧!再耽搁一会颜丑该没气了。” “颜丑我略有耳闻,他修的是一部女人练的武功心法伤及了五脏六腑,他若是晕倒置之不理一个时辰后就好了。” “你与颜丑认识?正好,来你扛着,看病是其一,我要找几个木匠把剑宗的房屋修缮改建一番。” 邢谷把颜丑往肩膀上送送,看着郑乾的背影莫明觉着,他人也不是那么坏。 天上有雪花飘落,掉到脸上凉冰冰的,很快白雪就将大地覆盖。 邢谷运行内功驱散寒意,朝走在前面踉跄的郑乾走了过去。 “掌门你怎么了?” 郑乾坐在地上不起,身上内力逐步消失,他按着雪地借力站了起来,强撑着说:“没事,走吧!我们滑下去快些。” 郑乾蹲坐在边角借着雪地滑了下去。 邢谷看着郑乾越走越远,变成了一个黑点,不明所以,急忙追了上去。 郑乾的双手冰冷,胸腔再无跳动之声,奇怪?时限到了?不应该呀? “掌门,快起来,我刹不住了!”邢谷抱着颜丑从上面滑了下来。 郑乾退立一旁,邢谷跟颜丑飞了出去。 颜丑砸进雪地里,雪也不厚,人被活活痛醒。 “你没事吧?”邢谷把颜丑从地上拉起来。 “没事,掌门呢?” 郑乾拍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我在这,走吧!” “掌门,依我之见还是别走了,雪越下越大,路上肯定会有人被冻死,雪化后便是一场瘟疫再起,此时出去太不明智。” 第一百八十八章 除恶务尽 “瘟疫?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郑乾暂时还能撑上数十日,他的本意是在自己抽身之前把白棋的局势稳定下来。 “是最近几年的事情,我听说有个药师救了一家人,那家人不仅没有半分感激之情反而见财起意将那药师活活打死,然后将其葬身于枯井之中,咳咳” 颜丑突然间感觉胸口发闷忍不住咳嗽起来。 邢谷接着颜丑的话说:“时年正值冬日,天降鹅毛大雪,那家人莫名浑身溃烂而死,周遭的居民全被牵连,药师治好后第二年只要是冬天便又遭瘟疫,期间受瘟疫和冻死的人数不胜数。” “几年了?”郑乾还真没听过这么稀罕的事。 “四年,今年是第五年,那些下山的剑宗弟子怕是要遭殃了”邢谷于心不忍。 “邢谷呀!无毒不丈夫,我给他们选择了,是他们自己选择离开的,只有颜丑是支持我的,站位很重要。” 郑乾拍打身上的雪花,这才一会白雪已经把他脚面盖住了。 邢谷担忧的问:“可是那山下肆虐的瘟疫怎么办?” 郑乾慢步走过去:“都过去四年了,也许今年的瘟疫已经消失了,你来说说他们的症状。” 邢谷挠头,抓了一头雪花,内功运转,身上的雪花融化蒸发,飘零的雪花再也不能近身。 颜丑替邢谷说:“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前掌门勒令我们不许下山,就算是铸剑峰的矿石我们也很久没有开菜了。” 郑乾疑惑的问:“为什么呀?” 邢谷很是幽怨的说:“还不是拜某位师兄所赐,什么天南海北的人都能找过来说这位师兄杀了他一家老小,最瞎掰的是一个老头说他爹在二十岁的时候让郑乾杀死了!” 郑乾敛下眼帘有些恼怒的说:“我就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初就不该放那些胡说八道的人活路!你们先回剑宗,我设下阵法,别人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 “掌门你要做什么?”颜丑听郑乾的言语有要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意思。 “我要去把那些泼脏水的拔掉舌头,什么流言止于智者全是放屁,不信的人是不信,信的人更多了,愚蠢的世人总是这么盲目从众。” “掌门,你现在离开?” “没错,我还会回来的,你们就接着练你们的武功,白寿山地大物博,能让你们自己自足,至于成婚,男女不均,我看你们还是暂时别成家了!外花千般娇,看看再说。” “掌门我同你一起去吧!” “你拖着病秧子身体去?”郑乾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枚丹药递给颜丑:“你吃” 颜丑毫不犹豫的捏起来放嘴里。 “我教你一道符咒,等你回去以后就把符咒种在他们身体里,若是不听话就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伸手” 颜丑乖乖伸手,郑乾在颜丑手上勾画着,一边画一边说:“这种符咒一旦画上这辈子都不能祛除。” “天池、定语、风雷、云青纵”郑乾以内力传音告诉颜丑驱动符咒的办法。 “会了吗?”郑乾帮颜丑拍去肩膀上的雪花。 颜丑点头:“会了” 他紧记郑乾的一言一行,更何况是郑乾亲自交代的事情。 “好,你拿邢谷试试,别把它念出来,记在心里,意随心动,施罚的时候可以念也可以随意念。” 郑乾发现小绿醒来舔他的手腕就把它捉了出来。 颜丑大惊失色:“掌门这?” “它是我养的宠物,很乖的,至于有毒没毒,我得等它咬过人以后才能知道。” 郑乾把小绿缠到手腕上:“小绿乖,一会我给你捉只兔子,你等什么呢?赶紧动手,对了,不准把我教给你的符咒教授给别人,然后等我归来交你吸食他人功法的内功心法。” 邢谷除了郑乾与内力传音的话没听到其余的话皆入耳中,可是他身在屋檐之下无可奈何,打不过就是死,他不想死,他就只能忍着。 颜丑按照郑乾所授结手印画符咒打在邢谷身上。 邢谷只觉身体一热便再无异常。 “让他浑身奇痒试试”郑乾蹲下堆雪球。 颜丑随口说了一跃字,邢谷便觉浑身有蚂蚁叮咬一般又疼又痒。 “停吧!看来有效果,你们上山去,我来设阵法” 邢谷出言问:“掌门我从来没有见藏书阁中有阵法。” “我从别的地方学的,你想学的话等我回来教你,这本书是先前的酬劳,不能让你白白受苦。” 郑乾从系统空间掏出一本奇上兵法放到邢谷手上。 邢谷纳闷的问:“掌门你给我奇上兵法做什么?” “通读后受益无穷,只管念就是,这本给你,颜丑,别让我失望!” 颜丑低头一看,这由宣纸缝制而成的册子上写着驭下之道。 颜丑双膝跪揖:“谢掌门器重。” “去吧!赶紧上山,武功心法没有男女之分,只是你心虑过重而已,正如武学秘籍兵器没有好坏之分一般,起决定性作用的一直是那个用它们的人。” 郑乾拿着雪球滚了滚,离山脚十丈在设了一道屏障,他对才上了一个台阶的颜丑邢谷说:“回去吧!静心练功,待我归来视你们的情况给奖励。” “掌门,你不是设阵法吗?” “我已经动好了”郑乾把大雪球捡回来往邢谷跟颜丑的方向丢,雪球碰到屏障四碎而散。 邢谷好奇从台阶上下来朝郑乾跑了过来。 他跑着跑着遇到了一个透明的东西让他再也过不去,邢谷不信邪后退后十尺冲跑而来,然后他被那透明的玩意弹了回去。 邢谷拔剑砍屏障,剑刚劈上去,一道雷就劈在他脑袋上,黑发竖起,脸色青黑都赶上包青海了。 颜丑足下轻点身轻如燕,离地七丈高,他直直的朝郑乾过去,然后被挡在屏障那。 郑乾哈哈大笑道:“你两别挣扎了,我不止设了结界还画了天地囚笼,你们就相当于在小世界里,别人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 “掌门,什么是结界?”颜丑从地上爬起来问。 “结界就是领域,相当于天然屏障,你就当是我给你们安了一座无人能开的门,好好习武,好好看书,管教好他们。” “是,颜丑明白,掌门,下次颜丑能与掌门随行吗?” “再说,走了”郑乾朝颜丑摆摆手扭头走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荷赛飞之毒 郑乾踩着雪往外走去,大雪下的越来越大,北风呼啸而过,郑乾被冻成冰人。 他甩下身上的寒冰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熊皮大衣裹在身上。 不是郑乾身子寿限到了,而是封泽在不知不觉中给他下了药。 郑乾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适合的身子切换,要不然他只能等倒霉鬼捡到他。 郑乾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脚下生风运缩地成寸之术外行千里。 他人已经到临枫省的白马郡,雪花飘飘,湖面冰冻一尺,许多儿郎姑娘穿着厚绒衣踩在冰上玩闹。 角落里有个少年蹲坐在枯柳树旁,郑乾径直走了过去问道:“我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前提是你得拿命来换,你愿意吗?” 阎叶龙摸索着起身离开,他娘不让他跟陌生人说话。 郑乾吃了闭门羹,便换着人问,他问垂钓的年轻人:“我能帮你实现三个愿望,但是你要拿命来换,你愿意吗?” “不愿意,麻烦起来,你把我鱼都吓跑了!”盛夏伸手推开郑乾,手上竟然沾了一手血。 “哎呀!生病就不要玩小孩子的游戏了,我带你去找大夫”盛夏起身扶着郑乾。 “你的东西不要了?” “没事,我们白马郡路不拾遗,别说一个时辰就是三五天,六七年再来这玩意还在这。别说那么多,救人要紧,要不我背你吧!”盛夏蹲下来。 “多谢”郑乾到盛夏背上,鞋靴里的血都被匕首喝了。 盛夏背着郑乾一路小跑,路上都是冰,他差点没摔了。 “没事,你慢点,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盛夏,我娘说生我的时候正值盛夏,知了吵的让人心烦,我又姓盛索性叫我盛夏。” “我叫郑乾,你有听过我的名字吗?” “没有,再过一条巷子就到康婶那里了,你千万不要看康婶是女人家就小瞧康婶,康婶的医术可是非常高明的。” “她的医馆人多吗?” “多呀!虽然这是大冬天,但是那些摔胳膊断腿的还是很多,还有孩子们没事打架的,康婶人很好的,你要是没有银子或者铜板买医药,可以替康婶研磨药材。” 盛夏开始喘着粗气,他怎么感觉他身上背的人越来越重了呢? 盛夏一脚把门踹开把郑乾放在椅凳上喊道:“康婶!快来救命。” 康凝从后堂跑了出来,捉着盛夏嘘寒问暖。 盛夏喘着大粗气指着郑乾说:“不是我,身上的血是他的。” “你怎么又给我搬病人?盛夏,姨娘养你容易吗?你怎么尽给姨娘添麻烦呢?” “康婶,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多盖几座浮屠塔不比什么强?” “佛说?佛说你要被姨娘打到屁股开花了!小虎子给我拿家法来”康凝真的要好好教训盛夏一番了。 这捡些阿猫阿狗就算了,老是往医馆里捡人算怎么一回事呀? 这身受重伤的又身怀武功,全都是祸害呀!她藏着掖着的秘密不能让别人发现。 盛夏倒好,拼了小命给她找不痛快。 盛夏啪叽往地上一跪,不多时泪流满面,抱着康凝的大腿痛哭。 “姨娘,我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娘平日里最喜欢捡人回来给他们医治,我想我娘了!” “呵,你娘就是救了不该救的人才招致祸患,姨娘带你不远万里躲在这冰天雪地的破地方,你死性不改还要学你那死鬼娘亲?” “可是,可是,他真的要死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姨娘,你平日里最疼爱盛夏了,盛夏保证以后肯定不往家里乱捡东西了。” “你说的?”康凝看着盛夏泪流满面就有些心疼。 “我说的”盛夏眼睛咕噜噜的转。 康凝摸着盛夏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姨娘是为了你好,姨娘不能看着你重蹈你娘的覆辙。” “是,我有姨娘,不会重蹈覆辙的。娘亲只有事事惯着她的爹爹,姨娘跟爹不一样。” “哼,我告诉你,苦肉计只能用这一次,再也没有以后了,如果你敢违背今日所所说,我就离开白马郡,让你孤身在此地求生。” “是,是,康婶我错了,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发发善心给他看看吧!我就推了他一下沾了我一手血。” “我在后厨热了红薯,去吃吧!” “红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盛夏一听是红薯两眼放光,开心的不得了。 康凝看着盛夏离开后从背后拿出菜刀横在郑乾的脖子上,厉声问道:“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你见过哪个有企图的是以这种姿态出现的?” “呸,苦肉计我见多了,你一定是假装虚弱,然后准备扮猪吃老虎。” “大婶,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我是听盛夏说有厉害的大夫才来的,你若是能下手医治,你就治。若是不能就不要勉强,我没有非逼着你医治。” 郑乾从椅子上起身,椅子上也沾了不少鲜血。 康凝视若无睹直接说:“我治不了,你走吧!” 郑乾二话不说起身走人,血水顺着手指滴落。 “站住,你过来,把熊皮大衣还有衣裳全脱了,让我看看你身上都是哪流血了?” 郑乾按照康凝所言把身上的衣物全脱了,他只穿了一条红色亵裤。 康凝指着他的亵裤问:“它原本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或者米黄色,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它现在被血染成红的了。” “你在原地转两圈看看”康凝皱着眉头,只见郑乾身上不断有血珠渗出。 郑乾照做在原地转了两圈。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出现这种情况的?” “一天前”郑乾晃动脖子,骨头还咯嘣咯嘣的响。 “你中了一种非常罕见的毒” “是什么毒?” “荷赛飞,以身为荷,血珠做鸟,百鸟斗艳争凤凰。” “你能治吗?”郑乾听康凝对这种毒药知道的很是详细,心中多了两份期待。 康凝非常干脆利落的告诉郑乾三个字:“我不会” “不会,你怎么知道它叫荷赛飞?” “有所耳闻,若是这天地间还有一人能救你,非他莫属,只可惜他现如今苦守在冰室之中。” “带我去见他”郑乾琢磨着康凝所说的人应该适合做新宿体。 “不可能,他不会见你的,冰室是他妻女的墓穴,就连我,他都不见,更何况你一无名小卒。” 第一百九十章 迷路 “你与那人有渊源吗?我可以帮他妻女死而复生” “大言不惭,世上又怎么会有死而复生的荒唐事?你若真有如此本领又怎会沦落如此?我实话告诉你,你无药可医,不出月余就会血尽而死,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安排身后事吧!” 康凝挽起袖子要将郑乾扔出去。 郑乾咳血说:“医者不自医,外方天寒地冻,我在你庐舍借宿一晚。” 他脱鞋从鞋中掏出一张被牛皮纸包裹的银票。 “这一百两银票足够我在此地借宿吗?” “我不想多管闲事,识相的你自己离开,这是他的住处,你去寻吧!”康凝拿毛笔在宣纸上瞎写了一个地方。 郑乾审视康凝一番拿起熊皮大衣包住自己慢腾腾的离去。 康凝把自己随手写的纸张丢进火盆里,盛夏端着一碗姜茶跑了过来,诧异的问:“康婶,你怎么把他放跑了?” “你呀!眼睛放亮些,他可不是我们惹的起的人”康凝把盛夏手里的姜茶一饮而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寻常人到他那种程度早死了,若不是有内力护体他的身子就会如同被你戳破的鱼囊,你去动他跟自己上吊有什么区别?” “那媚儿怎么办?” “媚儿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你回房催生血莲花去吧!”康凝从竹架上抽出一把匕首。 “康婶你要做什么?” “我想割那小子一块肉看看” “啊?我看他挺可怜的,您又不杀他,放过他算了。” “荷赛飞之毒,中毒者不出一柱香的时候就会变成血人,他为什么没有事情?是他吃了别的东西?还是说真的是内功深厚得以拖延?” “我不懂康婶说的,您自己提防着就是,小心无大错,外边冷,他一时半会也走不远,赶紧去追吧!”盛夏朝说罢回房照料血莲花。 康凝勾唇一笑拔出匕首追了出去。 街巷上盖着厚厚的雪,天上的雪花不再飘落,地上却只有盛夏的脚印。 康凝握着匕首在附近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不甘心的跑到冰湖上,三三两两的孩童在冰上嬉戏。 康凝柔声问:“孩子们,你们有看到一个穿着熊皮大衣脸色煞白的人吗?” “康婶,他跟着龙哥哥走了” “龙哥哥?阎叶龙?” “没错” “往哪走了?”康凝很是焦急的把小丫头片子捉了起来。 “康婶你捉疼虎妞了!” “虎妞乖,告诉婶婶他去哪了?” “虎妞不知道,虎妞见那个大哥哥给了龙哥哥一串珍珠,虎妞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那么亮的珍珠” “哼,什么都不知道还开口说话,滚别在这玩了,都给我滚!”康凝生气的把虎妞摔在地上。 虎妞哇哇大哭,被康凝匕首划破了小脸,吓的不敢再哭,赶紧跑开。 康凝不解气对着冰湖拍了几掌,冻冰一尺的湖泊愣是让她打出两个大窟窿,冻鱼被打出来不少。 “呦呵,怎么这么大的脾气?你是在找我吗?”郑乾一身白衣锦袍出现在康凝身后。 康凝扭身看到郑乾后瞳孔紧缩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你怎么会?” “怎么会好?这是秘密,我都说了自己能起死回生,你找我有事?” “没,没有,我是在找盛夏那臭小子,他听说你自己离开了,跟我闹了脾气,我再去寻寻他”康凝借故离开。 郑乾看着康凝离去的背影轻笑,这鲜活的身体就是比死婴硬催生好用。 改动骨骼,揉搓面貌,他还是他,这身骨才十七岁,养上十年他再吞药。 麻烦解决了,他该动身去处理那些苍蝇了。 不能让骨域之名与剑宗相牵扯,买卖消息的楼阁在临枫省可没有,顺着临枫与陌北相临,那里有广阔无垠的沙漠,还有一队比较有名的铁骑。 然后贩卖消息的人只在特定的富饶的地方存在。 打探消息没可能,郑乾在清洗跟探点中纠结,最后选择先去探点摸底。 冬天的临枫很冷,冰湖上刚刚被康凝打出来的冰窟窿又重新结冰。 郑乾徒步慢行,小绿从他的手腕爬到了锁骨,微微冒头吐信子舔他的脖子。 “小绿乖,我们去捅兔子窝玩吧?” 小绿是蛇,有灵性,不会说话,它盘在郑乾的左肩上闭眼沉睡。 郑乾自讨着无趣,从地上堆雪球,慢慢的雪球越堆越大,郑乾拿匕首雕刻出花鹊来。 他盯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冰雕看了好大一会,随后一掌毁掉。 郑乾直挺挺的躺在雪地上,闭上眼睛,感受丝丝凉意入骨。 远处传来女子的笑声,笑声清脆,让人听的免不了同带喜色。 郑乾从雪地里坐起来,他看到一个样貌有些相熟的男子拉着一个翘板,翘板上坐着一个姑娘,她在雪地里开怀大笑。 是風羽,郑乾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花径直走了上去。 “風羽,你怎么会在这里?” 風羽看着郑乾愣了片刻从翘板上起来说:“我们在陌北看大漠,跑到临枫看火红枫叶,许久不来,临枫的风景变了许多,我们就在此地住到现在。” “我们?死秃驴原来是你,恭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我送二位一对同心锁,祝二位永结同心”郑乾从荷包里拿出一对白玉同心锁。 戚染笑不入骨的道谢。 郑乾看着别扭就抽身走了,听闻南方没有雪花,颍州云颠巫陵更是四季如春。 河道被封的时候郑乾就滑冰,遇到河水湍急他就轻功水上漂。 走着走着,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哪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枯树杂草,连根绿色都看不见。 他看到了一只麻雀,手腕上的小绿瞬间出手,将麻雀缠死,然后吞腹。 郑乾嫌弃小绿吃相太丑就把小绿扔树洞了,他对小绿说:“冬天蛇都是要冬眠的,你自己在这玩吧!” 小绿从树洞里爬出来,追着郑乾。 郑乾把小绿捉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小绿,做蛇也要做的讲究些,你怎么能乱吃东西呢?我不想做你主人了,你自生自灭吧!或者我送你一程?” 小绿急急后退,窜行入林。 郑乾笑骂:“小东西真鬼” 雪地里有爪子印,看形状大小像是只老虎。 若是能捉一只全身雪白的老虎做宠物也是非常不错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吃根竹子 郑乾顺着爪子印走,走着走着线索就中断了,他眼前有一片竹林。 墨绿的竹子在白雪皑皑中坚挺着,有个大家伙抱着竹叶在啃食。 是大熊猫,郑乾悄无声息出现在它身后,伸手想要摸它油光发亮的皮毛。 大熊猫从竹子上摔了下去,打了个滚,拖着圆滚滚的身体叼着半根竹子在雪路狂奔。 郑乾不慌不忙的追了上去,诸华只有一个地方有大熊猫的存在,那就是赤蜀。 他铁定跑到了赤蜀,赤蜀既有老虎又有熊猫的地方铁定是蜀岭没跑。 他追着大熊猫不放,本意是寻到熊猫的老窝,没想到熊猫进了一个山洞。 郑乾踌躇了片刻毅然追了上去,山洞里镶嵌着色彩斑斓的晶石,他到到一个女孩高兴的说:“滚滚,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滚滚,我竹筒饭还没有做好,你先吃根竹子,别动我的兔子,你是熊猫,熊猫怎么能吃荤呢?吃你的竹子去。” 穆欣欣从熊猫爪子下夺走自己的兔子,察觉到有外人出现当即一支骨刺打了过去。 郑乾闪过骨刺一步迈到穆欣欣身边,蹲下来捏着她的小脸问:“穿越者?” 穆欣欣眼神中划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道:“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诸华的熊猫吃肉,这是赤蜀人尽皆知的事情,你说熊猫只能吃竹子,只有华夏的熊猫才只吃竹子,当然别的地方没有熊猫的存在,熊瞎子倒是不少。” 穆欣欣把郑乾的手拨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神情紧张的说:“我只是意外来客,而且没有出去扰乱别人的生活,难道我过山中野人的生活也不行吗?” “别紧张,把袖口的刀收回去,我没想杀你,也不是处理虫子的人,我们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 郑乾没有步步紧逼,他盘腿坐了下来,从地上捡起竹子戳着熊猫玩。 穆欣欣卖惨道:“大哥,我就是下雨天玩了会手机而已,天降横祸,把我带到这个地方。 我本人虚岁刚满十九,琴棋书画无一精通,文学历史在这也派不上用场,看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放过我吧!” “我跟你不一样” “是,肯定不一样,异性只为繁衍,同性才是真爱,我懂。你要是相中这里我可以走,喜欢熊猫的话,我把滚滚也送给你。” 郑乾嫌弃道:“你耽美小说看多了吧?没事别看脑残文容易同化智商。” “嘿嘿,同道中人呀!下面由骨灰级腐女穆欣欣向你介绍,本人穆欣欣,女,19岁,雷劈魂穿,这个小丫头是弃儿,本人一无是处走的是废柴种田温馨流跟你不一样。” 穆欣欣余光看到自己的煮竹筒饭的水马上就要干锅了,慢慢的挪了过去。 “那什么,你也是华夏人?咱们是老乡呀!我家是贵尧的,你先吃根竹子顶顶饿?”穆欣欣拿竹筒饭贿赂眼前这个大魔头。 大魔女不是她说的,是她脑海里的系统提醒她赶紧跑。 问题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现在跑必死无疑,贿赂他说不定能保小命。 郑乾接过竹筒饭,竹筒与稻米的清香相交织,原本烫手的竹筒被穆欣欣的寒冰掌所温凉。 郑乾看着竹筒饭没吃,直奔来意:“你有系统?” 穆欣欣想也不想直接回拒绝:“我没有。” 郑乾鄙视道:“没有?这锅子是哪位能工巧匠做的?我眼睛又不瞎,还是说雷劈你的时候顺便把你的家具也劈来了?” “成,我们摊牌,我有系统,但是它是废柴,我也是废柴,我们无法为你提供任何帮助,你要是想带走那只熊猫请自便。” “你帮我一个忙,开启你系统的使用权,作为报酬,我让你在诸华大地上横着走。” “别介,我又不是螃蟹,大哥,系统这玩意还能玩双人模式吗?别搞笑了。”穆欣欣脑海里疯狂呼叫蜷缩成球的系统。 系统怂逼,不敢说话,不敢吱声。 郑乾把食指搭在穆欣欣的眉心,穆欣欣惊拒:“你要做什么?” “软的不行,来硬的,你父母没教过你要学会识时务吗?”郑乾在搜寻捕捉穆欣欣的系统。 大熊猫放下竹子朝郑乾扑了过来。 郑乾一脚轻踹,把大熊猫掀翻在地:“安静点,我不杀她,只是把小东西捉出来。” 穆欣欣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疑惑的问:“大哥你这么厉害在诸华横着走就行了,踩我这么个小蚂蚁做什么?” “误打误撞而已,我也不是螃蟹,我最近萌芽的想法,改造一下这诸华大地所有人的生活方式,找到了。” 穆欣欣只感觉自己的灵魂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被撕扯一般疼痛非常。 “大哥,我就系统一个金手指,还他妈是废柴,我知足常乐,您老把我金手指拿走,我肯定在这活不到三月,我不想被卖到什么妓院,也不想当乞丐,更不想做奴仆。” 穆欣欣定睛一看郑乾手里多了半指高一节宽的富贵竹。 她诧异的问:“那傲娇系统就是这么个货吗?” “它的形态是你心中所念,与你缔结契约后直到下一个主人,它都只能维持这种形态。” 系统在郑乾手里瑟瑟发抖,悲戚道:“大佬,求放过!” “给你两个选择,一、被我吃掉,二、做我附属。” “二,二,肯定二,大佬求罩,我的契约怎么办?” “我帮你抹杀掉”郑乾把富贵竹贴近自己的眉心。 穆欣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金手指花落他家。 “不用这么看着我,作为补偿,我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干不过就是怂,穆欣欣认命,退而求其次。 “张嘴” 穆欣欣一听,闭紧牙关,开什么玩笑,万一投毒她还不是个死。 郑乾捏着穆欣欣的小脸把一颗黑丹丸塞进她的嘴里。 穆欣欣想拿舌头顶出去,但是那丹丸碰到口水就化了。 郑乾等穆欣欣吞掉以后才放开她的脸,穆欣欣赶紧张嘴伸手指扣。 “别费劲了,那玩意到你肚子里就生根了,你弄不出来。” “你给我吃的什么?” “不死丸,很珍贵的,我也没几颗,都快用完了。”郑乾站起来拍着穆欣欣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再废的柴经过时间的打磨也会有所成长。” “呵呵,我谢谢你”穆欣欣直翻白眼。 “不必言谢,日后你打不过别人可以耗死别人,想想比你厉害的人都死了,你还活着,是不是很爽?” “你会死吗?”穆欣欣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第一百九十二章 萌宠出没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会死怎么可能给你吃不死丹?行了,以后你跟着我混就行了,再给我煮个竹筒饭”郑乾尝了一口,竹筒饭还挺好吃的。 穆欣欣认命的蹲下然后猛的抬头幽怨的说:“我系统已经被收走了,没有系统空间,我从哪整大米给你煮竹筒饭?” 郑乾将竹筒饭揉成米团塞进嘴里:“我只是把你系统的主权迁移到自己的手里,相当于我是主人,你是客人,还是可以开启空间拿东西的。” “这不就是典型的鸠占鹊巢吗?” “嗯?你再说一次?我没有听清”郑乾跑去把抱着竹子睡觉的大熊猫推醒。 穆欣欣立刻改口:“看我这张嘴,真是太不会说话了,什么叫鸠占鹊巢呀?明明是还璧归赵。” “我找到你的定位了,萌宠适合你,我手下有一正一邪两个门派,你想去哪个地方做吉祥物?” “萌宠?你要我跟滚滚一个地位?” “嗯?” “也行,吃了睡,睡了吃,挺好的,我不介意变成猪,大佬你缺挂件不?摸爬滚打求包养,陪吃,陪喝,不陪睡。” “行,跟着吧!喜欢玉石吗?”郑乾准备给自己宠物送个礼物。 “我有,你看”穆欣欣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块刻有福贵竹的玉牌。 “挺好看的,对了,你系统空间能装活人吗?” “这不废话吗?当然能了,要不然我的滚滚在哪里存放?咳咳,我的意思是可以存放活物。” “嗷呜嗷呜” “奇怪,怎么会有老虎的声音?大佬,你带的宠物?” “不是,不过一会可能是,走,我们出去看看,现在安全有保障,不用做山里洞人了!”郑乾拉着穆欣欣出去。 “等等,我把滚滚装起来”穆欣欣跑去把手搭在滚滚的背上,把大家伙收进系统空间。 郑乾等穆欣欣追过来以后才往山洞外走去,这一看,愣住了。 白虎额头上顶着一条墨绿色的蛇,是他的小绿,小绿看到他以后从白虎身上飞跃向郑乾。 穆欣欣下意识的把郑乾推向一边,小绿以为穆欣欣在攻击郑乾,它张嘴咬了穆欣欣一口。 穆欣欣欲哭无泪,说好的不死呢?怎么那么疼? 郑乾把在他脚下邀功的小绿拎了起来,告诫道:“以后不准吃老鼠!” 穆欣欣纳闷的说:“蛇不就是吃老鼠的吗?它是肉食者动物,只要是肉它都吃,你怎么能压抑动物的天性呢?” “人,也是一种动物。”郑乾看着穆欣欣发黑的嘴唇煞白的小脸,淡定的说:“忘记告诉你,不死丹能让你长生不老,但是凡事” “凡事有利有弊,这我知道,我就想知道这玩意的副作用就是把痛苦增加数倍吗?”穆欣欣疼的蹲在地上。 “你很聪明,确实如此,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种痛苦持续两个时辰就会解除。” “两个时辰?那不就是四个小时?要死了,感觉比难产还痛苦。” 穆欣欣的话提醒到郑乾,他对痛苦的穆欣欣说:“不死丹要付出一点代价” “这数倍疼痛可不是一点代价” “不,这只是副作用,不是代价,我所说的代价是你终身不育。” 郑乾把小绿拿黑色帕巾擦干净而后将其环在手腕上。 穆欣欣适应疼痛后站了起来,脸白的跟纸一样偏偏嘴还是乌黑的。 她笑说:“不能生育不是很正常吗? 你能想象到在漫长的岁月中你的爱人,爱你的人,你恨的人,恨你的人到最后都变成一捧黄土吗? 风一吹,化作尘埃消散在人世间,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 郑乾闭口不言,他看过很多次死亡,也制造过很多次死亡,生死循环,死又何尝不是生? 穆欣欣好奇的问了一嘴:“大佬,你今年高寿呀?看行事作风不像是菜鸟。” “时间过去太久,我记不得了,这里的记忆是混乱的”郑乾摸着白虎的脑袋说:“以后你就叫小白吧!” “哈,大佬,你的起名水平也太搞笑了,小绿,小白,是不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你都要叫一遍?” 穆欣欣戳了戳郑乾的胳膊笑问:“大佬,你看我说的对不对,以后要是捉到红狐狸就叫小红,捉到橙色蜥蜴就叫小橙,捉到黄色的猫就小黄,绿色你已经有了,什么动物是青的?要不养盆蓝色妖姬?” “有动物是青色的吗?”郑乾翻身上虎,这小白可比花花大多了。 大白虎身长得有两尺多,郑乾弯腰把老虎抱起来掂量掂量,感觉有350斤的样子,郑乾非常满意的喂给小白一颗丹丸。 穆欣欣看着大白虎拿头在郑乾肚子上蹭蹭,发出顺从的低吼声。 她是醉醉的,因为她发现小白吃的丹丸正是她吃的不死丹:“大佬,你给一个大白虎吃不死丹是不是有点暴遣天物?” “千金难买我高兴,小家伙做的不错,也赏你一颗”郑乾顺手给小绿也喂了一颗。 “大佬,你还有几颗不死丹?” “我一共有十三颗,现在只剩五颗了。” 郑乾翻身上虎,拍着虎躯问穆欣欣:“你敢骑老虎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话说大佬,你这不死丹哪弄的?能不能赏给我家滚滚一个?”穆欣欣想要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动物陪她活下去。 “我从某位大神那借来的”郑乾递给穆欣欣一颗不死丹。 穆欣欣把大熊猫滚滚放了出来,喂给它不死丹后,忐忑的问:“那,那位大神也不生气?” “生气也找不到我,以前都是玩快穿的,一层层伪装,我就不信能追过来,再者说他一鼎炉里有四十九颗,我只借用了十三颗而已。” “大佬,请您接受我的膜拜”穆欣欣朝郑乾抱以拳礼。 “你到蜀岭多长时间了?”郑乾把穆欣欣拉到大白虎身上。 “算算时日该有五年了,我看到五个春夏秋冬的交替。” 穆欣欣抱着胳膊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 “五年?那这赤蜀有好玩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蜀岭的竹林。” “平日里你就呆在那个山洞里也不出山看看看外面的世界?” “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什么打打杀杀,什么江湖恩怨之类的吗?还不如我躺竹板上呼呼大睡。” 第一百九十三章 润物细无声 “这么死宅可不行,身处洞穴之中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事情。” “是,我人在洞中藏,锅从天上降,平淡无奇也开始变得波澜壮阔,充满着期待。大佬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拥有两个门派吗?还是一正一邪,这不符合规律呀!” “我的本意是设下棋局然后操控黑白棋互相厮杀从而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 白棋备用的棋子正在打磨,黑棋倒是招揽了一些人但是感觉上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你有什么建议吗?” “大佬不愧是大佬,我们穿越想的都是如何在这个世界混下去。大佬想的居然是颠覆这个世界,好流弊的赶角。 建议的话,大佬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打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穆欣欣深感自己抱到了一条强健有力的大腿。 “类似于华夏文明那种世界,高速发达的快节奏讯息数字化时代。 从感官上我喜欢那个岁月静好的时代,这里的一切都需要改善,我在思考着武功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郑乾有些纠结,武功有存在的必要吗?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武功,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杂事了? 穆欣欣一听激动的说:“有啊!必须要有,把武功传承下来,飞檐走壁,掌舞乾坤,剑斩宵小,如此热血若是掩埋进尘埃不免有些可惜。” “可是武功再高也干不过大炮,我准备搭建桥梁去华夏或者高科技世界借点先进武器。” 有了高杀伤性武器他为什还要徐徐图之呢?这样就可以加快进程,让这里完全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不行,大佬你有没有想过,你拿高杀伤性武器对轰炸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对战炮火的威力能以一己之力抵挡的少之又少,能从之逃脱的肯定都是轻功高手,那些没逃成的全变成了尸体。” 穆欣欣打了个哈欠,继续说:“打起仗来更是哀鸿遍野,本来就有瘟疫肆虐,洪涝,旱灾频发,人都死光了,你去当光杆司令还是见证近亲繁殖呀?” 穆欣欣的话也算中肯,郑乾一时间犯了难,他从系统空间里的拿出两个黄梨递给穆欣欣。 “你有办法没?”郑乾拿衣袖擦拭黄梨。 “我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我认为若是想要整改得先去了解它,你也说了,我们的寿命长过万年老乌龟,不一定要采取过激的手段,有道是润物细无声,温水煮青蛙” 穆欣欣说的是口干舌燥,也顾不得擦手上的黄梨,张嘴就吃。 郑乾被穆欣欣说服放弃搬运高科技武器轰炸。 他从小白虎躯上下来让穆欣欣自己坐着老虎,他边走边说:“骨域占着三郡,剑宗占着一郡,一个在乾蛊一个在弈泽,三郡也好,一郡也罢对于一个省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大佬,我问你一件事”穆欣欣打断了郑乾的喋喋不休。 “你说” 穆欣欣把大白虎收进系统空间一脸好奇的问:“你说自己有13颗不死丹?” “没错,不过现在只有四颗了。” “那大佬你都把不死丹给谁了呀?” “小白,小绿,你,我,还有你的滚滚,颜丑,一个死人,一两条虫子。” “死人?不是说不死吗?”穆欣欣就知道什么不死丹都是胡闹,那个公主不就吃了不死丹,活了上千年照样被陨石砸死。 也不对,人家吃的是长生不老丹,不是不死丹,那她到底会不会死呢?能断肢再生吗?我要不要拿匕首捅自己一刀试试? 穆欣欣陷入自己的头脑风暴里。 郑乾推了推穆欣欣:“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嗯?什么,你说” “我说死人用不死丹没用,她还是个死人,等同于那颗不死丹废了,你想什么呢?走私是不对的!” 穆欣欣傻笑问:“大佬,我跟你说真的昂!你不能逗我玩,那不死丹真的能不死吗?” “要不你试试?”郑乾拿匕首捅进穆欣欣的胸口。 穆欣欣眼睛瞪的老大,痛入骨髓,她把匕首推开,尝到二次伤痛。 “你还真捅呀?” “你不相信我,我当然要用事实给你说话,现在信了吗?需要把你心脏摘除吗?还可以再生哦!” 郑乾举起匕首穆欣欣连忙后退,她苦笑道:“别,我信了,伤不起。” “给你一瓶疗伤药,去疤,止痛见效快”郑乾递给穆欣欣一瓶白色的瓷瓶。 “转过头去”穆欣欣伤的是三点之一,露胳膊露腿没关系,露胸还是不行滴。 “你转过去不就行了?速战速决,敷完伤我们去赤蜀黍城。” “去黍城做什么吗?”穆欣欣解开衣裳给自己伤口抹上药粉。 “温水煮青蛙,黍城距离蜀岭最近,想要润物细无声也得先混进去看看,你的身高跟花鹊差不多,衣裙上都是血,拿去换了吧!是新的。” “花鹊?你夫人?我有系统空间当然衣食住行的存货肯定会备着”穆欣欣转身看到背对着她麻利的脱下染血的衣裳换了件翠绿的外裳。 郑乾犹豫了片刻说:“她是我师妹。” “师妹?师兄,师妹最为般配了!我好了,咱上路吧!” “她已经归西了” “额,节哀顺变”穆欣欣拍着郑乾的肩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世界那么大美人遍地走,总有一个是你喜欢的。” “承你吉言,把小白放出来吧!你别强撑着,脸比雪白”郑乾没忍住拿手揉了揉 穆欣欣照做坐在小白的虎背上奇怪的问:“为什么这个大白虎会听你的话?” “万物有灵,兽语有道,小白是小绿的小弟,你的滚滚还试图救你,事实证明它们也有情,智多近妖可惜碍于法则在此界它永远成不了妖。” 穆欣欣趴在小白身上搂着它的脖子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千万年后白痴都能近妖,有什么区别?” “大概就是可以化形与不能化形的区别吧!你养的是宠物不是神兽,想那么多做什么?”郑乾丢给穆欣欣一件狐狸袍子。 穆欣欣舒服的哼哼,美滋滋的说:“抱上大腿的感觉真爽,大佬能不能再给我一颗不死丹?” “你要做什么?” “我想养只乌鸦,允许你叫小黑,以后行走江湖有只乌鸦立在肩膀上很拉风的”穆欣欣裹着狐狸袍坐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郑乾。 “为了防止你乱给别人,等你捉到乌鸦就送给你一颗不死丹,我感觉黑鹰比乌鸦好,或者养只大雕也行。” 第一百九十四章 等价交换 “养乌鸦拉风,你见过有人养乌鸦吗?不是鹰就是鹊鸟,再不然就是雕,飞禽的话我就想养只乌鸦,我要与众不同,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郑乾摊手耸肩无所谓的说:“随便你,反正是你自己的宠物。话说用找个铲屎官吗?” “我们都成乌龟了,你要再浪费一枚不死丹给铲屎官吗?”穆欣欣从来没有想过去找个铲屎官。 可以说作为习惯了生活在现代的模式的她一直是亲力亲为,她的东西不愿意让别人动,也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反正还有三颗,要是碰到顺眼的就给一颗。” “你是大佬,你说了算”穆欣欣躺回白虎身上,小白的虎躯正好容她躺下,还长了一截。 郑乾没有说话,二人一虎在雪地里赶路。 穆欣欣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包辣条递给郑乾一包:“你吃辣吗?” 郑乾拿着穆欣欣递来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不是吧,大哥。你连辣条都没有吃过?你还是华夏人吗?这玩意儿可是风靡全世界的好东西,很好吃的” 穆欣欣又坐了起来撕开手里的辣条递了一片过去:“给,你尝尝,我不骗你,真的特别好吃!” 郑乾将信将疑的接过穆欣欣递来的橘色辣片,放进嘴里咀嚼,一股麻辣之意直上心头,越嚼越香。 “好吃,把你剩下的也给我吧!”郑乾直接上手把穆欣欣吃剩的辣条拿了过来。 “哈哈,来自我大天朝的辣条诱惑,怎么样,好吃不?要是能配上馒头才更好吃!”穆欣欣又拿了一包小巧的辣块。 “你拿的还是辣条吗?”郑乾吃着嘴里的,拿着手里的,还看着穆欣欣手上的。 穆欣欣还是天真地说:“没错!它叫唐僧肉,传说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这玩意就是搞个噱头,但是真的超级好吃!辣条跟辣条之间也是分等级的滴!” “让我尝尝行吗?”郑乾火速将自己手中的辣条解决掉,伸手朝穆欣欣要。 穆欣欣要贿赂大佬将手中的唐僧肉拱手相送:“给,辣条虽好不能多吃,容易上火。上火会导致便秘,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花。” 郑乾把穆欣欣说的神乎其神的唐僧肉塞进嘴里,味道可以跟他吃过的龙肉相媲美,好好吃。 郑乾吃完以后盯着穆欣欣看了一会儿,随后动动手指将穆欣欣系统空间的看起来像是食物的统统搬到自己的系统空间里。 穆欣欣对此一无所知还很是高兴的问:“你还吃吗?我还有辣鱼、辣子鸡、麻辣香锅、变态辣粉丝、魔鬼辣麻酱面” “不用了,吃点垫吧垫吧肚子就行,你说的那些好吃的以后我们坐在桌子上细细品尝。” “哈,你就是太拘泥于场地,想当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遍地骸骨姐姐我照样抱着桶面大吃大喝,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我作为吃货的脚步。” 穆欣欣想从系统空间拿两根火腿出来让郑乾见识一下她大天朝的美食,然后她意念一动,一根火腿也没有出来。 穆欣欣感觉不对劲,她跑去系统空间一看,她囤百货的地方居然空了一大半,回想郑乾当时的表情铁定是他拿了。 对于要回吃的,她是不抱希望,可是生理用品还是要拿回来的。 穆欣欣黑着脸出去质问郑乾:“大佬,你是不是拿走了我的东西?” 郑乾朝后退了一步说:“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不会还给你,我可以跟你换,金银珠宝,雕楼玉器,美男俊生,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弄过来。” 穆欣欣苦笑不得的说:“吃的我不要啦!你吃的时候分给我一两个就行。能把招待我大姨妈的姨妈巾还我吗?” “到我手里就是我的,可以赏你一包,姨妈巾长啥样?” 穆欣欣爆笑不已,笑的她眼泪直流:“哎呦,我去,我百分百肯定你绝对不是我们华夏人,不确切地说我们可能不是来自同一时空。你是从平行世界过来的公子哥吧?” “我说了什么让人觉得可笑的话吗?”郑乾搜索记忆确实没有有关姨妈巾的相关记忆。 穆欣欣笑的腮帮子都酸啦,她问:“你知道什么是葵水吗?” “知道呀!葵水与姨妈巾有关系?” “咳咳,用来吸葵水的简易棉布,把它们还给我,你又不是女的,它对你没用。” “可以,但是我不认识,你自己去我空间里拿,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我的空间里不能进活物,进去的话,你会死。” “可是你不是说只要吃过不死丹就不会死吗?”穆欣欣很是无奈,她也画不出大号创可贴的模样呀!东西那么多,她早忘记包装都是什么样的了。 “那倒没错,不过我从来没有尝试过让吃过不死丹的活物进去,你进去以后如果觉着不舒服就跟我说。” 穆欣欣疑惑道:“我觉着,你完全可以进我的系统空间然后把拿走我的东西全部放回来,然后我告诉你哪个可以吃,哪个好吃。哪些是你不能动的。” “你真送我?”郑乾有些纠结,要是穆欣欣不给的话,他要不要采取强硬手段?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白不用走了,去跟滚滚作伴吧!” 穆欣欣把小白收进系统空间中,然后捉着郑乾的手腕一起进去。 郑乾抬手把东西全部当回原位,还送了穆欣欣一箱珠宝首饰。 穆欣欣双眼放光表示感谢,那一箱宝贝单拿出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 “别把脸埋进珠宝里了,赶紧告诉我哪些是好吃的,作为补偿,我只拿走你一半美食。” 郑乾做出了让步,毕竟穆欣欣是他豢养的宠物,对待自己宠物还是要宠着点的。 穆欣欣指着粉嫩、翠绿、海蓝的姨妈巾说:“这些是姨妈巾,女子专用,男的只能当鞋垫垫。” “我不关心你的姨妈巾,我想要辣条,当然如果你有比辣条还好吃的东西都可以让我尝尝的话,作为等价交换,我再给你两箱宝贝。” “成交,来这是辣条区,在一米见方的地方,你肉眼所见的都是我认为好吃的辣条。 左边是泡面,右边是被你卷走的火腿肠,后面是麻辣调料,当初系统给我一分钟选择的时候我可是在超市仓库设了”穆欣欣话说一半赶紧闭嘴。 第一百九十五章 狠心后母 “你在那留了印记,也可以称之为坐标,你的富贵竹都告诉我了,我看到你以后就嗅到了时空的味道,所以断定你是外来者。” “给大佬跪了,那我现在身上还有那种味道吗?” “有,被我屏蔽了,只要没有我厉害就发现不了你,我们那群人里,比我厉害的几乎没有。” “几乎?那也就是有喽?我想到了,老佬你不会是从高等界面下放到低等界面吧?” “不是,是任务中途叛逃” “哈?那会有人来捉你吗?”穆欣欣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小命。 “不会,看起来我们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天很是漫长,哪怕过去十万年,我们所处的环境对于我原本的地方来说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地方,除非它自我泯灭不复存在。” 穆欣欣表示听不懂,作为知足常乐的乐天派吃货表示:“没关系,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咱们该吃吃该喝喝,我们玩我们的。” “好,别拖延时间,再指点好吃的给我,你这系统空间也不小,那边是你种的草药?”郑乾把穆欣欣指的好吃的七成都收自己系统空间了。 穆欣欣忍痛割爱,指了好几个地方,然后在角落里捡起一袋麻辣鸭脖,目前这个是孤品,美味到想把自己舌头咬掉。 “你尝尝这个,麻辣鸭脖,跟你收起来的麻辣虾,麻辣小黄鱼出自一个加工厂” 郑乾把袋子撕开然后放嘴里咀嚼,辣的想哭,趴在泉池边喝了几口水。 穆欣欣没好意思告诉郑乾那是她的洗澡池。 郑乾缓过辣劲以后把他收起来的麻辣虾,麻辣小黄鱼又退了回来。 穆欣欣疑惑的问:“你不要了?” “无福消受呀!那个全是尖刺疙疙瘩瘩的是什么东西?我看你摆放了不少。” 穆欣欣顺着郑乾所指看到了榴莲,她走过去拎了一个榴莲回来,笑嘻嘻的说:“这是一个神奇的水果。” “怎么说?”郑乾拿手指戳了戳榴莲上的刺,笑称:“这玩意儿做流星锤挺合适的。” “这种水果走的是极端路线,有些人赞美它滑似奶脂,齿颊留香,令人垂涎欲滴,爱之难舍;有些人则是感觉它臭如猫屎,不堪入鼻,见此必然绕道而行。” 穆欣欣说着把榴莲掰开,取出一块榴莲递到郑乾面前:“尝尝?” 郑乾皱眉,他确实闻到一股臭味,不经疑惑道:“它真的能吃吗?怎么闻着那么臭?” “臭?其实我感觉跟炸臭豆腐差不多,闻着是臭的,但是吃起来很香,要不然我也不会囤榴莲。” 穆欣欣掰下一块榴莲塞进自己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郑乾看着穆欣欣吃的样子似乎感觉榴莲貌似可能真的很好吃,迟疑的说:“要不你给我掰一点点尝尝?” 穆欣欣点头,应郑乾的要求给他掰了一块牛奶糖那么大。 郑乾皱着眉头把榴莲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就吐出来了,太,太难吃了! “你别吐,嚼一嚼,相信我,真的好吃,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再吐出来”穆欣欣又给郑乾递了一块。 郑乾拿出一包辣条,一边吃辣条一边吃榴莲,意外发现很好吃。 穆欣欣笑喷:“你这身衣袍搭着辣条很出戏,日后要是还想吃辣条咱就躲进系统空间吃,万一遇到你所说的虫子,或者是捕杀虫子的猎鸟” “没事,不怕,虫子就碾死,猎鸟就捉起来,出去了,我们上路”郑乾离开穆欣欣的系统空间。 穆欣欣追了出去问:“大佬,咱这算是出去行走江湖了吧?我这身妆容会给你惹麻烦吗?我去换身男人的衣裳?” 郑乾看穆欣欣兴致勃勃的样子,便说:“男女都行,行走江湖不受男女老少,贫富贵贱的限制,你走出自己的熊窝就踏上了江湖路,我看是你想女扮男装吧?” “嘿嘿,想试试,好不容易有了大靠山,就算是作死也不会死,所以想尝试一下” “可以,你去换,我等你,为什么不动弹?没有衣裳?我比你高了一头,衣裳你穿着大。” “没事,我拿匕首割了就行”穆欣欣拱手央求:“大哥,拜托,拜托,你成全我吧!” “你自己挑一件吧!”郑乾给穆欣欣拿出五套颜色各异的衣裳。 穆欣欣拿了一套绿衣袍跑回系统空间更换衣裳,裤腿长了不止两寸,她下刀的时候没了准头,割的参差不齐,错将错着就这么出去了。 郑乾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两人并肩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那,那有炊烟,快,跑过去我们就能看见人了!”穆欣欣撒腿要跑,郑乾捉着她的衣领轻功直上转瞬到村口。 “我想学轻功,大佬你收徒弟吗?” “不收,想学自己研究,我发现自己有货倒不出,根本不会教别人”郑乾往穆欣欣手里放了一本剑宗的踏雪无痕。 穆欣欣抱着武功秘籍傻笑。 不远处传来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一妇人的怒骂声。 穆欣欣把秘籍收起来一脸八卦的说:“咱去看看热闹?” 郑乾没有说话,用行动告诉穆欣欣,我们去看热闹,他所行之向正是哭骂的声音所在之处。 只见一膀粗腰圆,满脸横肉的女人拎着竹条一边抽打一边吼道:“赔钱货,你再给老娘倔一个看看?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就不叫聂娥,反了你了,还敢打小山?打不打了?” “是小山说我没有娘亲的,我有,我有娘亲,小菊有娘亲。” “是,你有,你去坟里找吧!”聂娥拿着手上竹条狠狠的抽打沐菊。 “大佬,你说明明有村民在看,为什么不把小孩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呢?” “你看他们的神情很明显是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说明那孩子被虐待的久了,大概跟久病床前无孝子差不多。” “那我们多管闲事吗?”穆欣欣很想一支飞镖打过去,让那满嘴喷粪的女人跪在地上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看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要不你扔把匕首过去看看小女孩会不会把她继母杀了?我可以拿飞石让那个胖子跪在地上不能动弹。” 郑乾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朝举着竹条怒抽小菊的胖妇人的膝盖打去。 黄慧正骂的起劲,突然间膝盖一软跪了上去,沐菊躲闪不及被她后母那庞大的身躯砸中双腿,脑海一片空白。 黄慧听到一声骨头清脆的咯嘣响,心道坏了,这赔钱货算是废了,就算是卖到窑子里也给不了几两银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杀手是什么? “这孩子也是可怜,那两条腿怕是废了,小山他娘你下手也太重了些!” 黄慧挪了挪屁股朝数落她的黄书琅说:“你个臭不要脸的黄鼠狼,老娘用你来教?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黄鼠狼打着光棍偷肥肉?” 黄书琅嘿嘿一笑露出一嘴黄牙:‘黄慧,你这丫头也出不得力,反正是赔钱货,卖给我得了。” “卖给你?没有十两银子我可不卖!我姑娘也算可人,不能让你白白糟蹋了。”黄慧摸着沐菊的小脸,想着压榨她最后几分油水。 沐菊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阿娘,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呵,我的傻菊呀!你也得能活着回来才行,娘就在这破房子里等着你,黄鼠狼你要还是不要?” “不要,十两银子太贵了,一个瘸腿的小姑娘能值几个铜板?我有那闲银还去买两上等的娃娃呢!” “起开,倒洗脚水了”对门一老婆子端着木盆朝黄慧泼来。 黄慧躲闪不及吃了一嘴的洗脚水,不满的骂道:“你这老不死的,眼睛是瞎了吗?” “呸,什么东西,早晚不得好死”老婆子脱掉脚下烂鞋朝黄慧扔了过去。 黄慧很是恼怒,她撸起袖子掐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吃饱了撑的是吧?怎么不陪你那酒鬼儿子一起去死呢?” “阿娘起开”老太婆的儿媳妇拿着菜刀跑了出来,面红脖子粗的说:“贱人,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滴?你那死鬼男人不是喝醉了落河里淹死的吗?日子也过不下去,你怎么不去死?丑的还有脸见人吗?” “你,你,你给我去死!” 黄慧夺下槐花的刀,反手砍在她肩膀上唾骂道:“没那本事就别强出头,这回是肩膀,下次我就抹你脖子上,滚” 穆欣欣撇嘴说:“我不喜欢那个胖子,我能杀了她吗?” “用给你递把趁手的武器吗?” “不需要,我有骨刺”穆欣欣抬手间右手多了三支骨刺,三支齐发,远在三丈外的黄慧倒在地上呜咽。 槐花趁她危要她命,拔下肩膀上的菜刀朝黄慧一顿乱砍。 黄书琅一看不妙提着一兜黄豆就跑。 郑乾幽幽的说:“这老实人狠起来那是真狠呀!” “我有一个想法,要不咱培养个杀手组织?”穆欣欣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弄个杀手组织做什么?暂时没有找到相符的参考,想改成现代风格又舍不得这古风古色。” “还想着现代呢?其实吧!我感觉各有千秋诸华之外是不是还有未知的地方?取精华去糟粕的改建呗!反正我们永远年轻。” “什么意思?”郑乾不明白他改造诸华跟他年轻有什么关系。 “我们正年轻,我们输的起,没有家室,没有俗世牵绊,懂?”穆欣欣本人还是很满意的。 “也对,那就把赤蜀吞下一郡做杀手大本营,你知道怎么训练杀手吗?”郑乾想知道穆欣欣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穆欣欣揉揉鼻子说:“我也是看别人说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你姑且一听。” “好,你说”郑乾抱臂洗耳恭听。 “我理解的杀手,不需要有什么俊郎的外表,不需要扬名立万,他们隐藏在黑暗里行走在阳光下。 某家客栈的店小二、砍柴的农夫,怀孕的妇人、七八岁的小孩、磨豆腐的大娘、白发苍苍的老人都有可能是非常厉害的杀手而不为人知。” “我问的是怎么训练,而不是什么是杀手,你说的我也知道。” “大佬,别听话听一半就打断我成吗?断章取义可是要老命的”不知不觉中穆欣欣的胆子大了许多。 郑乾也没说什么,只道:“那你继续说” “杀手的目的是什么? 杀手自然是为了夺人性命而存在的,既然要杀人,一击必杀,或是用毒也好,设计策也罢,只要达到目的也是好的。 如何能够快速杀死一个人呢?杀人后又如何快速抽身? 我认为在谋略、才智、轻功、甚至是口技还有学术上他们都要去学。 一个杀手只知道举刀杀人,那不能称之为杀手,那只能称之为屠夫。” 郑乾不满道:“总感觉很麻烦,夺取别人的杀手组织后信任度肯定是要疑神疑鬼的,若是你自己买几个孩子从小培养,那废时废力,太麻烦。” “大佬,你不会是只想要结果吧?可是没有过程哪来的结果?前因后果,中间也有过度呀!”穆欣欣也是笑了。 郑乾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先踩点,不要盲目的去建立自己的势力,先把局势摸清再去搅乱然后浑水摸鱼。” “大佬果然是大佬,大佬呀!不如我们建立国家吧?从夏开始,一郡一国然后让他们开始吞并厮杀,到最后会有我们想看到的东西。” “好主意,老规矩,我们踩完点再说,走吧!小破村不会有收获了”郑乾捉着穆欣欣要走。 “我有一个疑问”穆欣欣悄声对着郑乾说。 “你说” “那些偷看的人为什么不出来这些惨剧呢?”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人家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把小白放出来,我们骑虎上路。” 穆欣欣小白放了出来,白虎仰头长啸。 那老太婆一看是老虎赶紧拉着自己儿媳妇回屋子。 两人同乘一虎路过沐菊的时候,沐菊满脸是她继母的鲜血,笑的很是诡异。 穆欣欣不禁问:“你在笑什么?”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我笑苍天有眼,我笑贼子终死,多谢两位恩公。” “我们没有救你,不必言谢”穆欣欣摸了摸小白的额头,小白踏着雪快速奔走,地上留下一排爪子印。 “爬回去吧!天太冷,像你这种没有内力傍身的小丫头片子非冻死不可” 远处传来的男音让沐菊从等死中脱离,她爬着去寻大夫。 雪花冰凉,双腿剧痛,沐菊咬着牙硬生生忍着。 “前面有破庙,要不我们去破庙里吃点东西?”穆欣欣看到一间破庙,白虎已经跑了近三刻钟,她想着让小白休息一会。 “不想去,一村之大,总有贫富,我们捉个人询问一下就行。” 第一百九十七章 路有冻死骨 穆欣欣把脑袋靠在郑乾胸膛上侧头笑问:“大佬呀!按照定律来说破庙里肯定有奇遇,我很好奇,您老也不着急去做什么,我们去看看呗?” 郑乾看着穆欣欣的笑脸愣神片刻后揉了揉她脑袋说:“好,破庙挺脏的,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就去。” “不嫌弃,不嫌弃,嘻嘻,谢谢大佬!”穆欣欣那叫一个高兴呀!感谢老天爷送她这么大的一个靠山。 小白虎躯驮着两个人走进破庙,那破庙连门也没有,炉鼎里有许多没有燃尽的檀香。 破庙里面有五间房屋,它们的牌匾松松垮垮的挂在上面,那牌匾上的字穆欣欣一个也不认识。 她问郑乾:“大佬,那是什么字?” “十殿阎罗、奶奶庙、药王庙、真君庙、花姑庙”郑乾把穆欣欣推开跳在地上。 穆欣欣摸摸小白的虎头把它收进系统空间里,她问郑乾:“花姑子是什么?其他的神仙我们华夏都有,我没听过花姑子,是七星瓢虫成精吗?” “也不对,是成仙,我也没听过虫子能成仙的呀?”穆欣欣细细回想了一番华夏神话传说拍腿又说:“不会是花头苍蝇吧?” “呵呵,无知真是太可笑了,花姑子是梅花鹿成精,凡人无知,只要妖精肯帮助凡人,凡人就会尊其为仙。” “原来如此,也没有错呀!谁对我好我就对他好,管他什么身份。 大佬呀!你要是举起镰刀屠戮诸华,前提是还护着我昂!我肯定把什么正义甩一边站在你身后摇旗助威”穆欣欣乘机向郑乾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 郑乾面带笑容揉吧穆欣欣的脑袋,朗声说:“知道了,我的宠物自然是捧在手上的,不是说去破庙里看看吗?我们人已经到地方了,进去看看它们的法身吧!” 穆欣欣点头疑惑的问:“大佬呀!你说看样子这里曾经也是香火鼎盛,现在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你日日跪在我脚下,请求神明庇佑,我却从未理会你,你还会供奉吗?”郑乾反问道。 “当然不会了,我又不傻。原来如此是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所以弃了,神明好可怜”穆欣欣目光灼灼的盯着郑乾。 郑乾疑惑的问:“为何这般看着我?” “大佬,看你这么厉害的样子,你真的见过神明吗?他们的神通厉害吗?为什么我华夏神话人物都消失不出现了呢?为什么” “停”郑乾制止穆欣欣一连串没完没了的问题,无奈的说:“你问那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个?” “额,嘿嘿,大佬,你要体谅像我这种小透明的心情,神仙呀!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不过像我这种魂穿的都有,有神仙妖怪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穆欣欣晃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抬脚把牌匾上写有花姑子的那屋踹开了。 “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声传到郑乾的耳朵里,郑乾赶紧追进去把穆欣欣拉到身后。 屋子里遍地骸骨,全是七八岁左右的大小。 穆欣欣惊恐的问:“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小孩的骨头?” “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我与你相同皆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要不还是别看了。” 郑乾拉着穆欣欣转身要走。 穆欣欣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泥像有点不对劲,她甩了甩胳膊示意郑乾停下。 郑乾疑惑的问:“怎么了?” “我感觉那个泥像怪怪的,大佬你过去看看。”穆欣欣把郑乾往花姑子庙屋推了推。 郑乾看着那庙屋阴森鬼气的“为什么是我?” 穆欣欣可怜兮兮的说:“我害怕” “害怕就别看了。” “可是我好奇呀!大佬,大哥,哥求你了。” “我劝告你一句,好奇心害死猫”郑乾嘴上这么说还是一脚迈了进去,挥掌将骸骨打到一边而后将泥像拍碎。 泥像里装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一身黑裙绣摆,小腹微微隆起,面带微笑,双眼紧闭。 穆欣欣倒吸一口凉气,跑进去把郑乾拉出来,边走边说:“咱不看了,不看了,不是赶路吗?赶紧走,走。” “呵”郑乾轻笑出声,安慰道:“没事,你别怕,死人而已。” “呵呵,毕竟没有受过如此冲击,我寒毛都竖起来了。大哥你会轻功,背着我寻家客栈或是富贵人家蹭顿饭食行不行?” “好”郑乾半蹲了下来。 穆欣欣跳了上去,把头埋在郑乾肩膀上闷声说:“大佬你人真好。” 郑乾没有说话,抓好穆欣欣两条腿在雪上飞。 破败的城门,歪脖子的老槐树,残迹斑斑的雪花。 穆欣欣不禁问道:“这是座死城吧?” “不知道,可能是,我们去看看”郑乾把穆欣欣放下来。 穆欣欣警惕的拿出骨刀跟在郑乾身后。 城门像是被大火烧过,黑漆了一大半,郑乾抬脚将城门推开,城门里有很多满是恐惧的冰人。 他们的举动像是极其惊恐的往城门方向跑,可是不知为何被动成冰块。 穆欣欣很是诧异:“怎么会全成了冰人?是骤然变冷的天气吗?这也太厉害了。” “不是被冻成冰人而是由寒冰掌或者类似于寒冰掌的功法所至。” “人为的?那也太厉害了!大佬你能做到吗?” “暂时不能,我能用狮吼功震死一城的人,走,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郑乾戳了戳冰人,冰人碎成了渣渣。 穆欣欣点点头没说话顺手戳戳冰人,冰人碎成了渣渣,就连血水也没有一滴就像是冰雕假人。 有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男孩张着嘴大哭,泪痕,眼里的恐惧,犹如生时。 “别看了”郑乾扯了扯失神的穆欣欣。 “如果这是冰雕,我会非常敬佩雕琢的工匠,若是真人,那人也太疯狂了吧?孩子是无罪的”穆欣欣心里很不舒服。 “你这句话说错了!不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小孩子不懂事,养一个小孩要照顾吃喝拉撒,没有大人看护,一个孩子怎么活的下去?与其受苦还不如在那一瞬间死去。” “这样想想也不无道理,话说大佬你不会是嫌弃养孩子太麻烦了吧?” “本来就麻烦,小孩子哭声如鬼哭狼嚎,要你养个小孩你愿意吗?” 穆欣欣嘿嘿一笑道:“付出与收获在一定程度上是成正比的,种下一颗种子就能收获自己想要的东西,任何事情不去动手做,光幻想是没有收获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姑娘,来打我吧! 郑乾舒展懒腰道:“话虽不错,我的生活掌控在我的手里自然是自己说了算,总不至于能自己做主了还生活在条条框框里,那多憋屈呀!” 穆欣欣向往的说:“我真羡慕像你这种可以无拘无束的。” “那是你们有所牵挂,我不一样,哪怕再喜欢,若是毁了,那就毁了,还能再找,若是找不到就算了。反正还会有新的替换上。” “唉,大佬呀!若是人没有七情六欲,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做人最有意思的就是高兴就笑,难过就哭,会生气,会享受生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郑乾疑惑的问:“可是我看过的人,他的开心不是真的开心,他的悲伤也不是真的悲伤,他曾经以真心待人可是却遭爱人所弃,或者是因为他花心。但是这个世界武功高强的男女谁还没有好几个伴侣?” “或许是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你看的一定是穿越者吧?穿越者自以为有气运护体,以为世界在围着自己转,金手指开挂一样窜,真好笑,事有生,皆因果,我还是信种什么果结什么豆。” “嗯,所以呢?” “所以?大佬我们还是继续踩点吧!这些冰人我害怕,感觉毛骨悚然的”穆欣欣打了个寒颤。 “原路返回?” “嗯嗯,走,走,我不看了,什么人?”穆欣欣感觉眼前有一道黑影闪过。 郑乾捉着穆欣欣站在瓦顶,眼下是许多冰人,眺望还能看到在庭院中玩乐的冰人,放眼望去没有移动的活物存在。 他问穆欣欣:“你是不是太害怕所以看花眼了?” “不可能,我怎么会看错呢?我明明看到有人的,算了,咱别追究有没有人了,我们快走吧!这赤蜀是哪个门派掌事?怎么连个辖管的人都没有?” “这就是诸华的弊端了,没有系统的规划,像是各占山头的土皇帝,还照顾不到位,可惜了这碧水蓝天,多好的地界若是丰衣足食充满欢声笑语多好。” 郑乾捉着穆欣欣跳檐远走。 穆欣欣尖叫出声,不怪她,她害怕呀!没有任何防护的跳伞还是蹦极呀?这不是要她小命吗? “闭嘴!我不会摔了你,哪怕你摔下去也死不了。” “呵呵,我死不了会瘫是吧?”穆欣欣跟树袋熊一样牢牢的抱住郑乾死不撒手。 郑乾单手护着穆欣欣继续远行,大概一个时辰后他看到了热闹的小镇,他就带着穆欣欣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 穆欣欣闭着眼死不撒手。 郑乾勾唇笑问:“已经落地了,你还要抱多久?” 穆欣欣睁开一只眼瞄了一眼,确实到地面了,两腿滑下来然后整个人坐地下了。 郑乾把人拉起来,穆欣欣全身靠着郑乾。 郑乾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腿,腿麻了大佬,你教我轻功吧!我以后自己追着你跑” 郑乾把穆欣欣抱了起来:“等你腿不麻了,跟我说,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你想去客栈吃还是去小摊上吃?” “当然是客栈了,来这个古色古香的地方不体会一下客栈那不是白来了吗?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你想回去?”郑乾低头问。 “当然想了。我的父母,我的亲朋好友都在那,最主要的是有wifi,有电脑、手机、大明星、动漫、小说、还有我那可爱的狗狗,我养了一山的竹子。” 穆欣欣闷闷的继续说:“你知道npc是什么意思吗?看我问的傻瓜,你既然是穿越者那肯定知道npc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一直把你们当npc。” “我不是npc” “我知道,但是我把你们当真npc,我说服自己,你们只是npc,这只是穿越大神给我安排的游戏,等我打级通关后我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继续抱着我的手机躺在被窝里过我自己的生活。” “面对现实吧!你若是想家我把你送回去,不过你要是能忍受看着父母亲朋渐渐离去的话。” 穆欣欣跳到地上惊喜的问:“你可以送我回去?不是单程票吗?真的可以?太好了!我爱你!” 穆欣欣说完在郑乾的脸上上下左右全亲了一遍。 郑乾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说:“回去可以,但是” “还有但是?我需要付出代价吗?是变老还是变丑?哪个也不想要,大佬,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可真傻,怎么不知道早早的求你呢?” “也不是,算了我们吃过饭以后再说”郑乾拉着穆欣欣要去客栈。 穆欣欣满脸笑容:“好滴,没有问题,吃完饭我们就回去,我请你吃火锅。” “吃完饭我带你去乾蛊省,我需要做些安排。”郑乾决意将灭世提前。 “乾蛊?就是那个黑棋所在的位置吗?是要开始大清除了吗?可是那些瑰宝怎么办?”穆欣欣舍不得那些琴棋书画,那些飞檐走壁,那些存在传说中的武术。 “没了还能再生,只要有白纸就行,你可以随便画,不破不立,要不然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一步一步走下去太慢了。” “可是总感觉有些可惜,有些人可以不用死。” “不用全死,我给他们免死牌” “那” “怎么那么多事?你要回家?还是要保护瑰宝?”郑乾瞪了穆欣欣一眼。 穆欣欣:“那不是废话吗?肯定是回家呀!别人的死活跟我有关系吗?我又不是圣母。” 过路人跟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两个。 穆欣欣瞪了路人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呀?”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一男子左手拿暖炉右手拿折扇。 “滚大冬天装什么逼呢?老娘终于不用夹着尾巴过日子了!”穆欣欣上前一脚把装模做样的男子踹在地上。 “少爷!大胆!快放了我们家少爷,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昂!” “你大胆!有你什么事呀?一边待着去,爷就喜欢泼辣的姑娘,啊用力对就是这样姑娘你是没吃饭吗?再用力些阿福给姑娘马鞭” “少爷,这是夫人送给二小姐的礼物。” “混账!你敢不听我话?啊爽别停呀!咦?姑娘你怎么走了?姑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我叫宋华,姑娘请狠狠地鞭挞我吧!” “滚” “哦嗓音也好听” “去死!”郑乾把这恶心男子一巴掌拍飞。 第一百九十九章 老娘打死你!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阿福很是担忧的看着自己少爷。 宋华一脸餍足的说:“啊真爽,爷这么多年终于碰到心怡之人了,快把爷拉起来,那兄妹两我要定了。” “爷呀!咱老爷让您收敛点,我们宋府可是要给两位小姐比武招亲的,咱不能弃两位小姐的终生大事于不顾。” “切,就那两歪瓜裂枣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爷问你,你说我爹是存什么心思把她两搞个比武招亲?” “这主子的心思,奴才哪敢猜呀?我的爷呦,您老行行好,放过小的成吗?您要是再惹事生非,小的这脑袋还能保的住吗?” “你这狗奴才,爷管你去死,妨碍爷找乐,爷就让你生不如死,阿福,你是想以后痛痛快快的留个全尸?还是现在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呢?” 宋华从地上起来打去身上沾染的灰尘,一脸神往的说:“你不懂这极乐之感,也罢,你回去吧!权当爷看不顺眼,你要是不知死活的跟着,爷就将你生吞活剥,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谢爷大恩,阿福祝您永享极乐” “哈哈哈说的好,看赏”宋华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金子丢给阿福,自己笑嘻嘻的朝赤霖客栈走去,原先自己最是宝贝的暖炉折扇都不要了。 等宋华走远后阿福朝他的背影吐口水愤愤不平道:“败家子,早晚被人弄死!” 随即想到宋华折磨人的手段脸色煞白,捡起暖炉跟折扇一溜烟跑了。 宋华慢慢挪到郑乾跟穆欣欣的桌前笑嘻嘻的说:“两位,我感觉跟您二位很是投缘,想必前世咱三个必有难舍难分的渊源,不知小弟是否有幸做您二位的朋友呢?” “滚”穆欣欣狠狠地踹了宋华一脚。 宋华一点也不生气很是享受的说:“多谢姑娘赏赐,小弟宋华,愿为二位鞍前马后,不求什么金银珠宝,只要您二位在闲暇时段,狠狠地鞭挞小弟一顿。” “呵,行,你先坐下吃饭”郑乾把半碗瘦肉粥推了过去。 穆欣欣很是诧异的问:“大佬,你给他吃那么珍贵的东西做什么?” “珍贵?有多珍贵?不过是多了只乌龟,看什么?赶紧喝,喝完就暴揍你一顿,保管你爽翻天。” 宋华一听嫌弃的把半碗粥端了起来而后一饮而尽,目光灼灼的盯着郑乾言辞铿锵:“请狠狠地毒打我吧!” 郑乾笑说:“打你?有空旷安静的地方吗?这大庭广众之下打人毕竟不太好。” 宋华兴奋的站起来说:“有,我们走。” “别慌,时日还长,总不能不吃饭吧?来慢慢吃”郑乾把饭食朝宋华推了过去。 穆欣欣戳了戳郑乾面色尽是不解之意。 郑乾内力传音:“他很有趣,一个终日寻求刺激,想让人虐打他甚至是杀了他的家伙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死不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穆欣欣不会内力传音也就不在说话,慢腾腾的吃饭。 郑乾又说:“我不会给你喂招,但可以找个人喂,人总是脆弱又强悍,永远都不知道一个人到底有多大的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所以呀!小宠物你要学会自保。” 穆欣欣一听深感自己不妙,机械的吃完碗中饭食,呆愣的看着郑乾。 “乖”郑乾摸摸穆欣欣的脑袋。 随后郑乾穆欣欣跟着宋华左拐右拐,从后门入了一家大宅院。 一路奴仆恭敬的喊:“大少爷” 宋华一概无视,他脚下生风迫切的想要跟他们两个过过招。 “爷,您回来了!”阿福赶忙迎了上去,看到郑乾跟穆欣欣还很是诧异,满是同情的看了眼他们什么话也没多说。 宋华推开房门,看起来与寻常的公子哥房中并无两样,他急切的把房门关上,而后移开画卷,后面有一暗门机关,他移动机关后书架挪动开来,暗门口赫然而出。 “二位跟我来”宋华乐滋滋的走在前面。 穆欣欣眼神求救郑乾,郑乾摸着她的脑袋说:“别怕,会很有趣。” 穆欣欣不解的问:“打人而已,能有什么趣?” 郑乾但笑不语,二人跟着宋华走到一间空旷的地下室,放眼望去得有四丈高,六丈宽,九丈长的大房。 这暗室之中挂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马鞭还有铁链。 穆欣欣惊疑道:“这不就是m吗?” “不然你以为呢?”郑乾活动手指准备给宋华一个难忘的教训。 “可是我不是s呀!”穆欣欣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打人或是挨打不是目的,我的意思是让你有所成长这么好的磨刀石可不好找,你就知足吧!看这看好了!“ 郑乾说罢径直朝宋华走去,宋华眼中全是期待,他渴望有人能狠狠的揍打他,唯有疼痛能让他有所快感。 宋华迫不及待的说:”来吧!来打我吧!“ ”呵呵,君有所邀必当成全“郑乾一拳把人打上半空,随后追着宋华以无影叠拳暴打。 宋华瞳孔微张,似乎感觉很不一样,疼痛与快感齐飞。 一刻钟后宋华躺在地上,衣裳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像极了刚被捞上岸的鲤鱼。 郑乾俯身问:”爽吗?“ 宋华满足的说:”爽“ ”还想要吗?“郑乾拿起一跟马鞭问。 宋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渴望的说:”想,来打我吧!求你打我,狠狠的打我“ ”打你?你先帮我做件事吧!允许反抗,跟穆欣欣过过招,你们互相殴打,对了,方才我顺手帮你种了一道符咒,听话就让你痛入骨髓,嗨到天明“ 郑乾打了一个响指,宋华全身犹如被分肢拆解,痛入骨髓,还没细细感受,那痛苦骤然消失,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丹田处蔓延全身。 宋华舔舔发干的上唇对着穆欣欣说:“得罪了!” 穆欣欣拎着骨刀就砍了上去:“老娘打死你这个变态男!” “小美人,大言不惭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宋华夺下穆欣欣的骨刀,一脚把穆欣欣踹在墙角。 穆欣欣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看着变态也确实变态的家伙出手这么重。 郑乾淡定的说:“别停,继续打,往死里打。” 穆欣欣敛下心神怒吼一声朝宋华打去,不无意外,被宋华单方面虐打。 穆欣欣忍着巨痛寻夺命反击,她太菜了,宋华打揍她根本无需招式可言,无招胜有招,她痛到麻木迅速抬脚狠踹宋华的老二,宋华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 第二百章 比武招亲 郑乾坐在竹椅上淡然饮茶,穆欣欣跟宋华二人缠打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是鼻青脸肿的。 暗室中阿福匆匆跑了下来恭敬的说:“爷,老爷让您赶紧过去。” “嗯?老不死的要我过去做什么?” “奴才不知道,好像是让您主持比武招亲。” “让我给那两野种比武招亲?别做梦了!滚” 阿福为难的说:“老爷的意思是您只要安安生生的为两位小姐处理完比武招亲事宜,老爷就把夫人送还给您。” 宋华笑脸破功,一脸冰霜的掐着阿福的脖子问:“你给爷再说一遍?” “哎呦我的爷,您放过小的,这可不是小的主意,是兰姨娘的主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小的吧?” “呵,不可能,阿福呀!死掉可比活着要痛快多了,你去死吧!”宋华手上使劲将阿福送上黄泉路。 他扭头朝郑乾跟穆欣欣笑的扭曲:“让二位见笑了,我们不要理会无关紧要的人,我们继续来过。” “不了,比武招亲我听的稀罕,我还没有见过什么是比武招亲呢!穆欣欣你见过吗?” “听过,看过,没亲眼切身目睹过” “这样呀!那我就勉为其难让那两野种高兴一番”宋华从大木箱里拿出两瓶疗伤凝脂丢给穆欣欣一瓶。 “品质最好的疗伤药,涂抹过后皮肤吹弹可破,不见半分淤痕,实乃疗伤圣品,千安门压箱底的宝贝,千金难买一指盖。” “我看到牛皮在天上飞,原来是你在地下吹,一指盖要千金,你这一瓶得多少钱?别以外我眼瞎,我刚才可是看到你有一箱呢!” “呵,我宋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银,行了,咱得动作快些,要不然老不死的该不高兴了。” 宋华倒出一坨凝脂往自己脸上涂抹,所过之处全然如新。 穆欣欣问:“能送我几瓶吗?” “可以,自便” 穆欣欣点头,走过去拿了两瓶:“好了,我们走吧!” 宋华点头在前面带路,然后有些无奈的说:“我家老不死的为人爱面子,你们踏入府邸的那一刻起面容就被送到老不死的案桌上,所以稍后有酒水或是瓜果一个也不要碰,最好女人的手也不要碰。” 穆欣欣挽着郑乾的胳膊说:“好,带路吧!” 宋华拍拍自己的脸颊朝他爹书房走去。 “我要这两个人做女婿,你看着处理,别留下把柄” “老,老爹,那两歪瓜裂枣能嫁的出去吗?要我说万一给人做了嫁衣,你棺材板都赔进去,我可不会理会你。” “这不用你管,你只需要仪表堂堂的站在擂台上展示你宋家公子的风度即可,作为奖赏那两打手我就不杀了,赏你玩两月。” “老不死的。我可听说你要把我娘还给我,就想问问你有那么恨我吗?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早晚有一天我把你这破宅院拆个干净。” “你若是喜欢,拆了也无妨,滚去主持比武招亲,你给我记住,若是搞砸了,这一年都别想出这破宅子。”宋华看着他爹的背影恨恨的踹了一脚门框转身离开。 他带着郑乾穆欣欣回自己的卧房换了身红绸绿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赶到比武招亲的擂台上。 台下议论纷纷,宋华把康叔扔到一边,笑言:“诸位安静,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下面我说几点要求,第一、我宋府只收赘婿,第二、我宋府只收容貌皎好之人,第三、不限年龄,不限身家,上至一宗之首下至街头乞儿。 好了,我看大家也等急了,别慌,立刻开始,第一局群战,画地为台,凡是在一炷香内能留在圈子里的人皆可步入一局。 我在此说明可以用暗器,可以用刀枪棍棒,动用你们一切手段,只要在一炷香的时间能留在圈子里,我宋家先送三金为礼。” 宋华拍手,下人送上来一炷刚点燃的檀香:“檀香已燃,就以此为界。” 宋华用脚画了两尺方圆的地界,他退了出去。 “宋公子,你那屁大点的地方能站几个人?” “所以我说了,谁留在最后谁是赢家,留在最后的人宋家还有厚礼相送,诸位,请吧!” 群人飞扑而上,暗剑刀枪齐飞,被误伤的人不在少数。 宋华补了一句:“不必留情,纵然下死手我宋家也会相赠安葬费用。” 穆欣欣小声的问:“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要命的追一个赘婿的名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金银在这诸华大地之上寸步难行,且安心看着便是,会很有趣的,穆姑娘不觉着那飞溅的血花是如此的璀璨漂亮吗?”宋华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的说。 “呵呵哒,接受不来,大佬,我后悔了,咱去做咱正事吧!别在这杵着了。” 郑乾指着宋华问:“那他呢?这块磨刀石我可不想丢下。” “我带走行吗?” “嗯?宋华诧异的说你们二位是想要邀我同行吗?我是愿意的,请稍等,我把那些杂碎处理一下。” 宋华从看戏的人群里借来一把旧剑,他提着剑闪过飞来的暗器,开始举起旧剑屠杀。 “宋公子,你为何也要来此掺上一脚?难不成,你要娶了自己的妹妹不成?” “哈哈哈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宋公子也是性情中人,早就听闻宋公子剑术超群,来吃我一枪” “呵,是我愚蠢”宋华把旧剑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拿出一瓶褐色瓷瓶,拔开瓶塞后一股青烟从瓷瓶中飘了出来。 “遭了,是笑阎王,大家快跑”识货的家伙拔腿就跑。 “哈哈哈,没用的,我的笑阎王能盖百丈长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都去死吧!一群臭虫”宋华神色癫狂。 穆欣欣扯扯郑乾的袖子问:“大佬,我们把一个疯子变成千年王八真的好吗?” “是有点不妙,但是无解,你不是可以把他带走吗?关系统空间算了,有空没空回空间殴打一遍,日头渐长,我相信你的武功一定会有所涨进的。” 郑乾看到周围的人望天长笑,笑着笑着惊恐的举起手中兵器自刎,他点头说:“这毒药调制的挺好,不知宋华还有没有存货。” 穆欣欣双眼挂泪说:“这个问题不清楚,大佬请问,我很想笑是怎么回事?还有一种做人真是太失败了,还不如死了干脆的感觉” 第二百零一章 自毁根基 宋华惊讶的问:“你们两个为什么没事?” 郑乾揽着穆欣欣问:“你想我们有事吗?若是我们有事谁来鞭挞你?” 穆欣欣上前把手放在宋华肩膀上笑眯眯的说:“多谢你的赠送,好生安息吧!” 宋华难以置信:“不可能,怎么会?你们两个为什么没有死?你没有痛不欲生的事情吗?” “呵,留着给你慢慢想吧!”穆欣欣把人收进系统空间,吊起屏障把宋华单独关了起来。 “大佬,这些死人怎么办?我们用摸牌吗?听宋华的口气他家有金银,人都死光了,那就是无主之物,浪费可耻,我们去搜刮一下?” 郑乾席地而坐看着周围的尸体说:“你去吧!搜到的都是你的,我在这里想点事情,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我们就要启程了。” “那算了,挨个找太麻烦了。我又不是寻宝鼠,等真找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咱启程吧?” “可是我需要整理一番思路” “那大佬你慢慢想,我这就去搜刮一番”穆欣欣笑呵呵从右边开始捡拾。 荷包里有银票,玉石,捡着捡着突然觉着晦气又都拿出来丢了回去,垂头丧气的回到郑乾身边。 郑乾一脸莫名的问:“怎么了?” “我看到很多漂亮的小玩意,但是它们都沾染着死人气,多晦气呀!不要了,反正好货多的是,我也不缺那一星半点。” 穆欣欣感觉拿死人的东西太晦气了,刚才她一定是鬼迷心窍才想着要去捡那些东西。 郑乾背手而立道:“觉着晦气就算了,我给你说个有趣的事,你听过九窍玉吗?” “啥玩意?没听过”穆欣欣听过同心玉环、山水玉、福贵竹玉就是没听过九窍玉。 “贵中葬礼,以玉葬身,在死者身体九窍处堵塞或遮盖的九件玉器,这便是九窍玉。” “九窍?不是七窍吗?多出来的两窍在哪?”穆欣欣只听过七窍流血致死的,从来没有听过九窍流血死的。 “眼、鼻、耳各塞两件,口含一件,菊花一件,前庭一件,此乃九窍。” 穆欣欣纳闷的问:“为什么要以玉葬身?” “因为玉中有灵,可庇佑其主,生可保平安,死可护不朽。如此便多以玉葬身,我们也多借玉器古物做媒介用来充当在没有找到宿主前的宿体。” “你们?宿体?大佬,你不会是系统吧?我去,真的有这么玄幻的事情吗?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穆欣欣躺在地下蜷缩起来喃喃自语道:“我一定是在做梦,梦中梦,等我睡醒了,就又是美好的一天。” 郑乾自知说漏嘴看穆欣欣那幅德行也是好笑上前轻踢穆欣欣笑说:“没有面基前你根本不知道网络那端是人是鬼还是狗,所以我是系统有什么关系?” 穆欣欣从地上起来掐着郑乾的脸问:“那这身皮肉是怎么回事?系统也有灵魂吗?不是一串代码或者电波吗?” “都差不多,行了,把手拿下来,我们上路”郑乾把自己的脸解救下来。 穆欣欣好奇的问:“大佬,你有宿主吗?” “曾经有,不过每任宿主不给力,我一气之下趁着某种机遇剥离了。” “那大佬你是不是金手指有很多呀?能给我瞬移吗?” 郑乾戳了戳穆欣欣眉心:“不能,你要的东西,自己没有,我无从透支,现在别在这待着了,我们上路。” “哦,好,好的”穆欣欣疑惑的想难道说所谓的金手指跟羊毛出在羊身上同一原理? 穆欣欣捉住郑乾的衣袖问:“大佬,我以前见过什么时空之门还是什么阵来着,就是你踏入其中以后可以到达你想去的另一个地方就是” “你说的是传送门?好主意,你等一会昂”郑乾飞到屋檐之上手指翻飞,口吐晦涩难懂的话语,一刻钟后他跳了下来:“行了,我们走。” “哦”穆欣欣跳到郑乾背上。 郑乾诧异的问:“你为什么要让我背?” “不是走传送门吗?我在网络上看若是不捉好很有可能会走散。我还没有意识清醒的走过传送门,大佬快带我走吧!”穆欣欣很是兴奋。 郑乾把穆欣欣拔了下来,无奈的说:“所谓的传送门其实就是两坐标之间的传递,现在的这个只是一个门,要想走传送门得去下一个地点,所以没有凭空出现的东西,老实点上路,我带你去乾蛊。” “去乾蛊做什么?” “黑棋在那,我送你回去短时间回不来,让他们清路。” 郑乾递给穆欣欣一张银制面具。 穆欣欣愣神,不解为何给她面具,拿牙咬了咬,咬不动,真是银的。 “戴着,在那我从来没有用真面具示人。” “可是面具没嘴,我怎么吃东西?” “你一年不吃东西都不会有问题,别耽搁时间了,赶紧走”郑乾捉着穆欣欣的手腕就走。 穆欣欣幽幽的说:“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乾蛊是哪,但是听你的口气肯定不近,难道说我们真的要走过去吗?” “真是麻烦,来上背”郑乾戴上金色面具蹲下来。 穆欣欣趴在郑乾背上偷笑,随后想到一件事情特意嘱咐道:“华夏卧虎藏龙人才济济,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千万不要动杀意而且上至州下至村都安有天眼,所以像轻功能不施展就别施展。” “我知道,有前车之鉴,我不傻。”郑乾背着穆欣欣缩地成寸直奔乾蛊骨域。 穆欣欣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地方,由白骨搭建的屋舍,那城池之中处处散发着诡异。 骷髅头随风飘摇,穆欣欣只觉冷汗直冒,汗毛倒竖,她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根本没有办法克服内心恐惧。 郑乾把她丢进花镜谷中让她自生自灭两天,他去安排自己离开后的事宜。 一张他思虑已久的地图,上至省下至村落被他移交给空乐,郑乾的意思是只要空乐能在他回来之前把地图上的省郡城村落实到位他就不大开杀戒。 空乐一脸茫然的握着自己手中的七尺画卷反问道:“如何落实?” “武力镇压或是和平谈判,我不问过程只要结果。你只需知晓待我归来之时若是诸华地界未成图中模样,便是我率武尸踏平诸华之日。” 第二百零二章 不存在的人 空乐苦笑道:“这岂不是强人所难?”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大智慧,更适合你这和尚的成就,反正我给你两条路选,走不走在你,要是你也想清洗格局那也可以放着等我回来再做” 郑乾交代完空乐和尚又跑回剑宗,那小二百人进步神速,郑乾很是满意,丢下一箱珠宝又跑到花镜谷。 花镜谷中穆欣欣抱着自己的滚滚在玩乐,笑声在谷中回荡让人听了也不禁心生愉悦。 “把你大熊猫收起来吧!我们该上路了。” 郑乾的突然出声把穆欣欣吓了一跳,穆欣欣从大熊猫背上摔了下去,摔的四脚朝天。 穆欣欣吃痛从地上起来无语的问:“大佬,怎么走路连声也不出?要不是有影子我都能把你当阿飘。” “怪我?那好,你与你的滚滚继续亲昵,我改日再来。” “不!大佬我错了,怨我,怨我。我们这是要回华夏了吗?”穆欣欣满是期待。 “嗯,不过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你说,我洗耳恭听”穆欣欣把滚滚收了起来。 “算了,等你回去就知道了,过来”郑乾朝穆欣欣招手。 穆欣欣迟疑了两秒当即捉住郑乾的手,郑乾一个手刀将人敲晕,而后割裂空间根据富贵竹提供的坐标抱着穆欣欣离开。 穆欣欣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穿行的车流中,还暗搓搓的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头顶的一声轻笑让她回归现实,抬头一看郑乾一声牛仔衣站在自己身侧,穆欣欣傻傻的问:“你好,我们认识吗?我觉着你很眼熟。” 郑乾伸手掐穆欣欣的脸蛋,笑问:“疼吗?” 穆欣欣呆呆愣愣的点头。 “这趟车还有两站到终点站,你赶紧想想自己家在哪,然后我们打的过去。” 穆欣欣疑惑的问:“我们有钱吗?” 郑乾掏出一张银行卡内力传音:“我变卖了一块玉石,这里的人太傻了,一块破石头就卖了三千万,真是人傻钱多的宝地,顺便利用墨老头的人脉办了两套行走江湖的相关证件,这是你的。” 穆欣欣接过郑乾递来的身份证不解的用口型问:“你为什么打晕我?” “机密,尔等凡人,我怕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承受不了,这辆车是我根据福贵竹所说大致坐的,你也知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所以一会你看看具体该怎么走吧!这是送你的通讯工具。” “我晕了几天?”穆欣欣总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事情,为什么郑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她却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又熟悉呢? “七天,这是第七天,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我要提醒你的是,你有没有想过故人不识的问题。” 穆欣欣脱口而出:“故人不识?会吗?” “这个问题在没有见到你家人之前我不清楚,别摆着死鱼脸,别人在看你。”郑乾往前挪了两步把穆欣欣挡住。 “到站了,我们下车吧!”穆欣欣站起来推了推郑乾,后知后觉的看着自己的衣服问:“谁帮我换的衣服?” “我呀!没事,我会负责的”郑乾动手揉吧揉吧穆欣欣的头发。 穆欣欣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谁会跟金手指在一起? 下车后穆欣欣问郑乾:“大佬,你都有三千万了,买辆车绰绰有余,怎么不买辆座驾出行?” “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会开车我还用抱着你挤公交车吗?”郑乾拦了辆出租问穆欣欣:“往哪走?” “海洋花园小区,谢谢”穆欣欣倚靠在后座椅上舒服的说:“还是这种出行工具方便。” “我会把这些交通工具搬到诸华的,比马车快多了,没有轻功快” 开车的司机笑问:“小伙子,打游戏打入迷了吧?大叔劝你别入戏太深,游戏虽好玩多伤身。” 穆欣欣笑呵呵的说:“可不么,玩游戏玩糊涂了,刚从网吧出来抬头望天不知今夕是何年。” 郑乾张嘴想说什么被穆欣欣口型制止:“别乱说话,会被送去切片的,知道什么是切片吗?” 穆欣欣掏出手机搜出来特异功能者的下场给郑乾看。 郑乾推一边没理会,此华夏与郑乾记忆中的华夏大同小异,至于切片纯属虚构,与掌权人通力协作双方共赢不无不可。 穆欣欣想到郑乾的骸骨房当即拉住郑乾的手。 郑乾一脸疑惑的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做什么?” “我会看手相,我帮你研究研究手相”穆欣欣强硬的扯过来郑乾的左手。 郑乾把手夺了回来:“相由心生,你会看?” “小伙子,我告诉你相书都是骗人的,别信那些歪门邪道,小姑娘你也是,别没事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事旅旅游散散心挺好。” 郑乾跟穆欣欣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只听司机说什么但求无愧于心。 他们听司机叨叨了一路,终于抵达目的地,郑乾付了车钱,然后跟着穆欣欣上楼。 穆欣欣拿手指戳出两酒窝深吸一口气按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穆欣欣上前一把抱住穆云霄,委屈的喊了声:“哥” 穆云霄一脸尴尬的把人推开问:“对不起,你可能认错人了。” “哥,是我呀!欣欣,穆欣欣” “抱歉”穆云霄直接把门关上了。 穆欣欣愣神片刻问郑乾:“你说是我哥太激动所以把我关外面了吗?” “情况不容乐观,只能劝你节哀顺变。” “滚死人才节哀顺变呢!别胡说八道”穆欣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她爸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穆欣欣很是委屈的说:“爸爸,你儿子把你最爱的闺女关门口了。” “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穆云霄一脸莫名其妙的对他爸说:“有个傻姑娘死活叫我哥,爸,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历史遗留问题?” “胡说八道,你去把那孩子带过来我们当面对质,老婆别生气,我决定没有对不起你,我用你发誓。” “行,我去开门”穆云霄把房门打开,穆欣欣蹲在墙角泣不成声。 “那个,我爸让你进来一趟,如果方便的话” 穆欣欣以为事有转机擦抹干净眼泪点头:“好”。 郑乾跟在她身后内力传音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别抱太大希望。” “我有点后悔,还不如不回来,大佬,你不会是给我编织了一个易碎的梦吧?” 第二百零三章 真正的美食 “你想多了,知道我为了帮你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吗?赶紧进去吧!一会人家又该关门了。” 郑乾上前揽住胡思乱想的穆欣欣把她推了进去。 房屋里原本摆放着她的照片已经消失不见,似乎没有一件可以证明她存在过的物品。 她爸严肃的对她说:“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怎么可能是你爸爸呢?你妈是谁呀?” 穆欣欣痛心的说:“我叫穆欣欣,我爸叫穆剑昀,我妈叫江秋月,我哥叫穆云霄,可是你们都不记得我了。” 穆云霄一脸茫然的问:“爸,你觉着我们全家都中奖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零,小姑娘,华夏之大千奇百怪,同名同姓的也不稀罕,要不你再找找?单拿本市来说与我们一家三口同名同姓的就有十家。” 穆欣欣强颜欢笑道:“哈哈,我给叔叔阿姨开个玩笑,我们是游戏平台的,由于穆云霄在我们公司战绩辉煌所以前来给你们送惊喜,惊喜就是价值三千万的玉佩。” 穆欣欣朝郑乾伸手,郑乾很是配合的递上三块玉佩。 穆欣欣把玉佩放到餐桌上道声:“打扰了” 她拉着郑乾匆匆离开,穆云霄一脸茫然的说:“别看我,不是我招回来的桃花,我从来不玩游戏的。” 马路上穆欣欣质问郑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郑乾摊手道:“该怎么说,我无法回到你的曾经出现过的时段,因为你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原本的你确实不存在了,现在的你不被承认,所以我只能把你带到被抹掉的存在的过去” “够了,别说了!玩我有意思吗?是,你是大佬,你能为所欲为,你有没有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你这是在往我胸口插刀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是你说想回去见你的父母,我帮你见到了,有哪里不对吗?” 穆欣欣看郑乾一脸无辜的模样又气又无奈。 郑乾叹道人类的心思真的是太难猜了,总是反复无常,郑乾是这样,穆欣欣也是这样,逼急了他就不干了,大不了抹杀从来。 郑乾上下打量了穆欣欣一眼扭头离开。 穆欣欣追了上去惊问:“你要去哪?” “吃饭,我饿了”郑乾快步走去饭店。 穆欣欣看着她家的方向又看看郑乾去的饭店,犹豫片刻后毅然选择跟着郑乾。 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会,金手指又被拿走了,她似乎只有郑乾可以依靠,难道以后只能看着郑乾的鼻息讨生活吗? 一个系统而已,金手指是工具吧? 穆欣欣看着在落地窗前点餐的郑乾想到,为什么她的富贵竹不能把郑乾吞噬掉呢? 郑乾看着服务员递来的纸张很是满意,指着一排热菜说:“把这些全上。” “先生是一个人还是?” “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不会是三个人” “先生,我们家的菜量挺实惠的,您点多了吃不完。” 郑乾捂着肚子说:“没关系,我可以打包带走,快点吧!我真的很饿。” “好,请您稍等,您要腐乳肘子、麻婆豆腐、京酱肉丝、五香肉沫茄子、凉皮、鸡里蹦、毛血旺、炝锅鱼、麻辣小龙虾、帝都果木烤鸭、巫山烤鱼还有一碗紫米粥、五碗米饭是吧?” “嗯,没错,请快些” “您好,一共是327元,请您付款” 郑乾把自己刚才在柜台冲了五百块会员卡递给服务员问道:“你们这还有什么其他好吃的吗?” “先生,我们这里还有四喜丸子、香辣排骨、糖醋里脊、腐竹炒肉” “有生日蛋糕吗?我一直想尝尝”郑乾的问话让服务员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 服务员带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说:“没有,生日蛋糕要去隔壁的蛋糕店买,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买。” “好,买一个最贵的,去吧!” “额,请稍等,我打个电话让那边的老板过来。” “好,多谢,不过能否,你先去安排我的饭食?我很饿” “先生稍等,我再帮你催催后厨师傅”服务生拿对讲机问道:“康师傅,139号桌要的饭菜好了吗?” “您稍等,饭菜马上就来,蛋糕店的老板也马上就来”服务员说完以后就去照顾其他客人。 郑乾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拿勺子舀了点辣椒放在嘴里尝,结果辣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隔壁桌的徐静一口汤全喷了出去,她拎着自己提前放凉的茶水说:“这里的辣椒油可不是小摊上能比的,你怎么能瞎吃呢?” 郑乾把茶水一饮而尽不好意思的说:“谢谢,见笑了。” “没事,我还有事,你慢慢吃着”徐静拿手机拍了一张郑乾的照片扭头离开。 穆欣欣踱步而来不解的问:“你不是不需要吃东西吗?”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气炸了,得拼命吃点东西补补才是”郑乾慢悠悠的喝着另一杯茶水。 竹倩笑问:“先生您好,请问是您要选生日蛋糕吗?这是我们目前可以现做的生日蛋糕,您可以挑选一个您喜欢的,请问您是要自己吃还是送亲朋好友?” “自己吃”郑乾接过杜佳递来的厚册子,翻开来看那生日蛋糕的模样新奇可爱,好像每个都想要。 郑乾把册子合上对老板说:“我挑花眼了,你看着做吧!第一、我要样子好看的,第二、我要口感好的,第三、钱不是问题,你们家生日蛋糕多少钱一块?” 竹倩本着顾客是上帝,笑说:“这要看尺寸,蛋糕的尺寸以及层数不同它的要价也不同。” “那最贵的多少钱?” 竹倩把相册打开翻到最后一页说:“这个蛋糕是目前本店最贵的要两万。” “两万?你抢钱呢?我们不买了,你走吧!”穆欣欣把相册推一边。 郑乾瞪了穆欣欣一眼:“有你什么事?我买来自己吃的,没你份,这个太大了,一千块左右的在哪?” 竹倩深吸一口气指出几个价位在一千的生日蛋糕。 “嗯,好就从这里面帮我挑一个最好的,能扫码吗?” “可以”竹倩打开手机收费码,等收到郑乾转账后,她笑说:“请您稍等,大概二十分钟。” 郑乾那边他点的饭菜也开始上桌了,色香味俱全的道道美食引诱着郑乾挪不开眼,他敷衍的对蛋糕店老板说:“没关系,只要好吃,你那画册上的生日蛋糕我都会要一遍的。” 第二百零四章 觉醒的吃货 穆欣欣委屈的问:“大佬,你生我气了吗?” “没有”郑乾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自己的美食。 穆欣欣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郑乾眼中凶光所震慑,不敢再多话。 肥而不腻的肉块嚼在嘴里入口即化,嫩滑香咸,这腐乳肘子真是美味。 郑乾伴着米饭把一盘腐乳肘子连汤也没剩的吞到肚子里转战帝都果木烤鸭。 鸭皮外焦里嫩,肉片细薄散发着浓郁的肉香,豆皮抹酱加葱夹肉撒香菜,咬上一口,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真是太好吃了,你要一起吃吗?”郑乾顺手给穆欣欣递了一个他包好的鸭肉。 穆欣欣接过郑乾递来的鸭肉后心中酸涩难忍,泪水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哽咽的说:“亲情对于我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存在,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知道自己已经不复存在。” “其实我认为你的不存在也比让他们将你的死亡铭记于心要好很多,人死以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以说步入了新的世界,但是留下的人将带着这份痛苦直至死亡。” 郑乾淡定的给穆欣欣夹了一块麻辣排骨,笑说:“这里的美食要比诸华强多了” 穆欣欣经郑乾开导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她还是很难过但是在自己与家人之间抉择的话,她选择家人,哪怕他们遗忘她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这个人,她也甘之如饴。 穆欣欣带着鼻音说:“那是,我华夏可是有一道美食类的节目,专讲舌尖上的华夏,你是不知道我大华夏的美味数不胜数。” “我桌子上不就摆着许多美食吗?我讨厌别人哭,你以后不准再哭了。” 穆欣欣一听愣了,哭笑不得的说:“大佬,开心就笑,难过就哭,生气了就吼,是人类感情的正常宣泄,泪水是不受控制的就跟你的饥饿一样。” “我饿是因为帮你,算了,不说了,赶紧吃吧!这个麻辣小龙虾怎么吃?整个吞下?味道挺好就是壳有点硬。” “不是,你看,像这样,先捉住虾头然后拔出来,再剥皮虾壳,只吃虾仁”穆欣欣把自己剥好的虾仁递了上去。 郑乾尝了尝麻辣入味很是可口,他把麻辣小龙虾往穆欣欣那推了推:“帮我把它们剥光,我先吃别的。” “你好,你的蛋糕,生日快乐,请慢用,这是本店的会员卡,您有需要可以拨打电话,本店提供外卖服务。” “多谢”郑乾点头收下店主递来的卡片塞进衣兜里,而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寸匕首。 穆欣欣赶忙把匕首压了下来一脸错愕的问:“你做什么?” “吃蛋糕呀!我知道这个壳不割开,我怎么吃?” “得,我信了你的邪”穆欣欣动手把彩带解开把包装移走折叠起来放桌底的垃圾桶中。 郑乾把蛋糕抱了起来埋头吃,周遭笑声一片。 穆欣欣捂脸,真的是太丢人了。 郑乾沾了一脸奶油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吃?” 穆欣欣挠挠眉尾说:“大哥,蛋糕不是这么吃的,你不感觉脸上都是东西吗?” “不会呀!有股香甜的味道,你们做人也就只剩这点好处了。” 郑乾三下五除二便将一个蛋糕吃进肚子里,夹排骨吃的时候甜辣聚在一起味道怪怪的,他拿起一杯茶水漱口而后继续自己的美食大业。 穆欣欣拿起纸张帮郑乾将脸上的奶油擦抹干净。 “多谢,真的很好吃,你不尝尝吗?” “我自己来”穆欣欣动筷子夹了一点肉沫茄子,似乎吃着自己熟悉的饭菜内心也没有多少安稳,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此时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抬头要与郑乾说的时候赫然发现那一桌子饭菜被郑乾吃的连汤汁都不剩。 桌上只剩些骨头,花椒大料,穆欣欣嘴角抽搐难以置信的问:“你怎么做到的?” 郑乾拿餐巾纸擦嘴,打了个饱嗝,满足的说:“我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 穆欣欣看周围的人有意无意的扫看他们两,知道是郑乾的举动过于骇俗,她把话憋回肚子里转问:“吃饱了?” “还行,七七八八,你怎么不吃?我帮你再要盘腐乳肘子吧!细尝下来还是腐乳肘子最好吃。” “不用,这些够用”穆欣欣大口吃着碗中米饭跟几条肉沫茄子,还有自己剥的麻辣虾。 郑乾支着脑袋翻看手机,穆欣欣笑问:“你看得懂吗?” 郑乾起身道:“我借助了你部分记忆,你猜我看得懂还是看不懂?吃完了吗?吃完了撤,我们去买房。” “哦好”穆欣欣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两人走在路上,穆欣欣问郑乾:“我们现在能回去吗?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不能,短时间内我回不去,带一个人回去更是难上加难,你要是不想被时空风暴撕成碎片最好就是在这里安生几年,可以在这里玩乐几年,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或是能够离开的时候跟我离开。” “大佬你肯放我离开?” “为什么不?” 穆欣欣嘿嘿一笑说:“我以为大佬是那种,那种” “不可一世,唯我独尊?我行事看心情,心情好放了你,心情不好杀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可是一直杀来杀去也没意思,突然感觉做人除了吃喝玩乐也没有什么乐趣。” 穆欣欣被郑乾的话堵的哑口无言,她该怎么回话?脑海中一片空白。 郑乾问穆欣欣:“买房要去哪买?” “去售楼处呗,你要楼房还是别墅?” “区别在哪?” “一大一小” “哪个舒服?” “当然是别墅了。” 郑乾点头:“那就去买别墅,然后你帮我把些宣纸。” “大佬,画画的话,有专业的工具,一会我带你去查,买别墅的话,说实话,你还得卖一块玉石,我也就看过,没买过,没有那个资本,要不我们办一个武馆?然后挑合适的苗子送到诸华?” “我有打算把负责通信的人,负责交通工具的,负责管理的移送到诸华,建立新的秩序,不过具我观察这里的人所谓的武功就连三脚猫功夫都打不过,拉过去怕是送人头,我再看看。” 郑乾本来就打算改善诸华的出行方式,还要精确地图走向,华夏这边有地图,连村落,寺庙,商铺都在其中,还有出行非常便利的车子,飞机,高铁,这些若是搬到诸华想必是极好的。 第二百零五章 脚踢疯汉子 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的高楼大厦,虽然有些高耸入云却让郑乾所不喜。 郑乾掏出手机给墨老头打了个电话。 “喂?小兄弟呀!是有美玉出售吗?” “嗯,没错,派你的人来拿吧!你能帮我买栋别墅吗?我送你两块美玉。” “没问题,等着,我这就让我乖孙去接你,你在哪呢?” “在千羽服装城门口,老规矩我带着金色镂空面具,先说好,我只等你一刻钟” “没问题,我这就让墨谦开车去接你”墨老头放下手中玉佩给他孙子打电话。 郑乾把手机揣兜里笑说:“住房问题已经解决,你有记得我刚才都吃过什么东西吗?” “嗯,怎么了?”穆欣欣心里感觉怪怪的,怎么有些人要为之奋斗一生的东西,一个系统一通电话就能解决掉? “把我吃过的都记下来,等走的时候带它够吃八九十年代的囤货”郑乾把纯金镂空面具戴在脸上。 “不用记录,手机里有外卖软件,你想吃什么可以现点,在这里只要你有钱可以做任何事情,除了杀人”穆欣欣把手机里的一系列美食让郑乾看了看。 “这边确实方便的许多,你说我要是把诸华跟华夏屏障打通让两个世界柔和在一起怎么样?”郑乾突发奇想。 穆欣欣一听脸霎时间就变了,她有些无语的说:“大佬,你可着诸华折磨就行,华夏的子民是无辜的,请不要打破这难得的和平岁月。” “额,我只是想想,做起来很难的,你不用这么激动,感觉跟要刨你家祖坟似的”郑乾把唾沫横飞的穆欣欣推到一边。 穆欣欣心道:“可不就是祖坟” 她问郑乾:“大佬,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也不知道,这种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万一你就是那百分之二十呢?事情证明我想多了。把你的银面具也戴起来,我带你见墨老头的时候帮你带着面具。” “那个,大哥,你这纯金的面具太扎眼了,这里曾经有飞车夺金的骇人事件发生,还是别戴了,又不是见不得人。”穆欣欣劝郑乾把面具摘掉。 “无妨,若是贼子肖小敢盗取我的宝贝,我定当送他去见阎王。”郑乾拿着一把匕首在五指间翻飞。 穆欣欣叹了口气没说话,自从知道郑乾是系统以后再也没有办法直视她面前这个人,郑乾的权威直线下降。 时间悄然流逝,十五分钟后一辆红色越野车出现在街道旁墨谦打开车窗朝郑乾招手。 郑乾拉着穆欣欣快步走了上去。 墨谦等那二人上车后笑问“我是墨谦,听我家老爷子说您需要买栋别墅,老爷子的意思是您是练家子,我知道习武之人最是注重环境,我名下有一栋依山傍水的别墅在郊外,您看看是否满意?” “好,多谢,不管成与否,我先送墨老头一枚玉扳指,我看你骨骼壮实有些武术功底,你要不要练武?” 墨谦笑道:“不好意思,诸事繁杂没有那个时间去练武,我家有个弟弟,他整天无所事事,您可以教授他习武。” “一母同胞?你说的可是墨余?他终日流恋于房事,肾虚体乏,不出百日此子必然不举。” 穆欣欣戳了戳郑乾:“大佬,你的说话方式要入乡随俗呀!” “抱歉,一时间转不过来,等我再磨合数月就能改了。我们是直接去别墅还是先去见墨老头?” 郑乾前一句给穆欣欣说后一句是问的墨谦。 “先去别墅看看合不合您眼,然后再回墨家,那郊外属于私人区域所以只有私家车没有公交车,您还不会开车又不要司机,我家老爷子让您二位先在家中住上十天半个月,学学代步工具,您能教我轻功吗?” “我给你本秘籍自己学吧!我要是会教,我人就不在这坐着了。” 郑乾半起身丢给墨谦一本剑宗的武功秘籍《青云直上》。 若不是郑乾救了坠楼的墨舞,墨谦还真有种被江湖骗子忽悠的感觉。 一跳百丈高,若非轻功只有异能可以解释,问题是他真没见过如此厉害的异能。 他家老爷子是古武世家放出来的分支,有天分的都在学武,没天分的负责经商维持族中开销。 墨谦从小被灌输忠于世家,他的行事作风很受上辈人的影响。 墨余不同,他生下来的族中发生了变故,族人四散逃亡,墨余被他妈丢给了玉凤。 玉凤此人亦正亦邪,他妈是她的救命恩人,此人不会教孩子,又把墨余交给了她属下游龙。 等族长墨颜景与国家合作后渡过死劫,族人回归各司其职,他们把墨余接回来,墨余的行事作风全然变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他们因心中有愧,而墨余也摸着分寸也就任由他胡闹了。 墨谦思绪翻飞,鸣笛声把他惊醒,车后一排私家车,红灯早已变成绿灯就在刚才又变成了红灯。 后方骂声一片,有脾气火爆的直接下车拍玻璃,墨谦直接左手持枪对着来人冷声骂道:“滚” “哥们别激动,我这就滚,千万别走火”于洋转身就走,回车抹去额头冷汗,心有余悸的问:“老婆,咱华夏什么时候让持枪上路了?” “傻,便衣警察呗,照他牌照,曝光他,过分,治安人员也不能耽误我们的时间呀!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面还有一条龙,我们也不算憋屈,耗着,还有十五秒,老婆给哥唱个歌。” “滚” 郑乾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套金丝软甲,然后把金丝软甲拿出来递给墨谦:“这玩意刀枪不入,我拿着没用,送你吧!” “多不好意思呀!”墨谦默默接过金丝软甲,入手有丝丝凉意,感受不到它的重量。 “变成绿灯了,开车吧!”穆欣欣起身戳了戳墨谦。 “好”墨谦加油门一路狂奔。 这栋别墅占地一千平方,环境优美,阳光普照,郑乾很是满意,墨谦当场交代了房密码,转送房产证。 墨谦载着郑乾跟穆欣欣回墨家,刚下车发现不对劲,墨余躺在地上哀嚎。 墨谦赶紧下车把墨余抱起来问:“怎么了?” “三,三爷爷领着那个疯子来了,哥你快走” 墨谦把外衫脱掉穿上金丝软甲问郑乾:“这玩意能扛的住碎石之力吗?” “不能,只能挡刀枪剑戟,你送你弟去看大夫,我来帮你把麻烦解决掉。” “不是外人,别打死了,打残就行”墨谦把墨余抱起来塞进汽车里匆匆离开。 第二百零六章 别叫我师父 郑乾再踏墨宅,原先的富丽堂皇变的一片狼藉,墨老头七十大几的人跪在破碎的瓷器上,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子抱臂坐在在沙发上斜眼看着墨老头, 有一长发男子一身玄色唐装手持竹鞭在抽打墨老头。 郑乾一脚把人踢飞好笑的问:“墨老头你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 墨云岩看了郑乾一眼没敢说话,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你就是郑乾?我墨家相中你手里的玉石了,把它们都交出来吧!作为交换条件,我让墨云岩割舍一家世俗公司给你。” 墨弈用一种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的姿态同郑乾说话,郑乾一巴掌把他甩飞,明知故问道:“墨老头,这是你家养的狗?” “小兄弟别生气,我堂兄心眼不坏,只是平日里娇生惯养,脾气不免高傲些,有怪莫怪。” 墨云岩叹了口气又说:“小友还是赶紧离开临安城吧!” 墨弈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朝晕死过去的墨林踹了一脚:“真是废物一个,喂,我看你也有些能耐,不如做我墨家客卿如何?” 郑乾没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把墨老头从地上拉扯了起来不满的问:“你怎么没点男儿血性呢?你二孙子都快被打死了。” “呵,郑乾,今日我便是将墨云岩打死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你信不信?”墨弈不满郑乾忽略他这个正主。 郑乾对穆欣欣说:“把利刃放出来,砍死那蠢货!” “啊?把变态放出来?要不我来动手算了”,穆欣欣手上凭空出现一把骨刀。 墨弈也不惊讶不屑的说:“原来不过是小小的空间携带者,怪不得有恃无恐,待我回禀宗门,墨云岩,你这一支脉就等着葬身大海吧!” 穆欣欣嫌弃的说:‘大叔,你哪来的优越感?’ “赶紧杀了,看着恶心”郑乾摆摆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污秽。 “那个要不咱打残吧!华夏不允许杀人” “呵,小姑娘你杀过人吗?别怂,爷今天就在这站着,你要是敢伤爷分毫,爷就让你全家陪葬。” 穆欣欣脑海中对家人特别敏感,颜值不代表正义,那大叔长的再儒雅也无法改变他触及了穆欣欣底线。 穆欣欣满腔委屈,满腔怒火根本不能朝郑乾发泄,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日后还要吊死在郑乾的这个大树上,她不能跟郑乾闹翻。 华夏不允许杀人的条律已经刻在她的骨子里,她如同暴怒的狮子被一条破碎的铁链拴着,墨弈还不知死活的挑衅她。 穆欣欣所说的华夏不能杀人不止是在劝告郑乾也是在劝告自己,她不能变成脱缰的野马。 郑乾眉头紧皱推了推穆欣欣问:“怎么?你还舍不得不成?” “不可,小友不可呀!”墨云岩扭头对依然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堂兄说:“你打不过他。赶紧离开吧!那玉器可遇不可求,你千万不要走上歪门邪道。” 墨弈鄙视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我说话?老子时间也不是充裕的不行,一句话,玉交出来,人入我墨家,我送你客卿之位。” 郑乾揉眉问道:“我若是偏不呢?” “不?那你接下来就要品尝来自我墨家的无尽追杀,让我想想上一个得罪墨家人的下场,被丢进池里喂鳄鱼了吧?” 墨弈嘿嘿笑道:“到时候把你送给墨茶,把你女人送给墨离,让你二人两两相望共赴啊” 他的眉心多了一根骨刺,穿透脑壳,难以置信:“怎么会?” 墨云岩大惊失色,这本族弟子死在你的家中,你若是全家陪葬也就算了,问题是只死了一个,还是极其受宠的那个。 墨云岩想死的心都有了。 “喂,墨老头你至于这样吗?” 墨云岩哑着嗓子说:“我在劫难逃,可怜我的孙儿自幼无父无母,能否卖老头一个薄面?护上他二人一二?” “不能,我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只是想问你,如果把你本家端了,对你来说动荡大吗?”郑乾决定从这边开始把古武斩干净,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然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墨云岩面如死灰。 “那要是把你的敌对靠山也搬走呢?斩去同样的等于没斩,你也没有损失。穆欣欣你觉着这法子可行吗?” “你是大佬,我听你的,风里雨里,刀山火海,你要你放话,我就跟你一起去。” “唉,小兄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墨家再不济也有自己的底蕴,像墨弈只是个别的,山中族人醉心武学,你的玉不止能使人静心凝神,还有妙用。” “他两你能处理吗?”郑乾的意思是如果墨云岩处理不了他就拿化尸水把人给毁尸灭迹了。 墨云岩好歹也是掌权人,洗牌后他们也没有被嫡系一脉换狗那般挥之则来呼之则去,只是家有家法,更何况是大家族,他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 郑乾递给穆欣欣一瓶化尸水,穆欣欣认命的去拿着化尸水毁尸灭迹。 晕过去没死的那人被他补了两刀,化尸水一滴,哀嚎着变成一滩血水。 穆欣欣盯着自己手看了半天,直到郑乾拉着她离开都没有缓过心神。 二人没有行李,走的潇洒异常,墨老头不需要他的帮助,只要他离开临安。 郑乾从来不做拿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 穆欣欣神游天外,等回过神自己居然在飞机上。 她捉着郑乾的手问:“你怎么会?” 郑乾洋洋得意的说:“本尊无所不能,我决定我们去帝都,我要吃正宗的帝都果木烤鸭。” 郑乾随机陷入低头族中。 穆欣欣不解的问:“大佬你干嘛呢?” “旅途无聊,玩会游戏,草,又死了,不玩了,怒卸”郑乾动动手指把游戏卸载,又重新安装别的。 穆欣欣醉醉的,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蛋,一度怀疑正在与游戏奋战到底的郑乾是个幻想,她决定把宋华放出来,不能她一个人受刺激,这不公平。 郑乾手机里传出男子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声:“别叫我师父,我做不了你师父,气死我了,走位呀!我教你的都白费了吗?我他妈没养狗。” “大佬,那人是活腻歪了吧?我帮你弄死他?”穆欣欣快速再次适应自己的宠物地位。 “远在辽东,而且他说的是队友不是我,那货确实太蠢了。” 第二百零七章 痴迷于音律 下飞机后郑乾跟穆欣欣两人驻足在穿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郑乾切实感受到乌泱泱的人群摩肩擦踵而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穆欣欣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走?” “我们住酒店还是买个房子住?我们要在这里呆最起码三十年” “三十年?”穆欣欣那叫一个吃惊,不是系统吗?不过是跨越个时空而已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三十年而已转瞬即逝,你要学会习惯,往后还有无数个三十年,姑娘,你要保持平常心,找个地方把宋华也放出来,吓死他”郑乾拉着穆欣欣走人。 穆欣欣疑惑的问:“去酒店?” “我有两张支票,还有两千五,要是没钱了,我们可以变卖玉器或者充当杀手赚佣金,依我之见在闹市买个房子也行。” “我是米虫,你说了算”穆欣欣非常自觉的站在从属位,不付钱,没有话语权。 “那就买个房子吧!你对这边熟,你看看在哪买,我提供钱,要舒适,要不吵,要环境好。那边是在做什么?”郑乾指着那边嗷嗷叫的人群问。 穆欣欣看了眼说:“可能是接机某个大明星,跟我们没关系,走了,一直在飞机场呆着也不是办法,至于买房子,我对帝都不熟,我们可以上网搜。” 郑乾点头:“嗯,数字化时代比诸华快节奏不止十倍,也就这点好处。” 穆欣欣边走边看房子,相中一间房,四室两厅两卫带厨房,她把手机拿到郑乾脸前问:“这房子行吗?四个卧室,一人占一个,剩下的用来做客房,面积360平方,帝都寸土寸金,所以房价稍贵些,600万。” “没关系,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住的舒服,穆欣欣,上面写的二手房是什么意思?” “就是已经住过人了,现在是转卖,大佬你要是介意,我再看看非二手房,主要是存在奸商的情况,所以房子的质量不好说。” “那就买二手的,死人谷我都住过,二手房怕什么。就这间了,打电话,不压价,麻利的处理好。” “好”穆欣欣给房主打电话,沟通好后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房产过户在郑乾头上。 郑乾对房间内的物品不满意,让搬家公司把房子内的物品清空然后再全部换新。 一翻折腾下来两人终于入住,郑乾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不愿意起身。 穆欣欣点了三份外卖,对躺着玩游戏的郑乾说:“大佬,我真把宋华放出来了昂!” “放,你不想当仆人吧?总要找个下人,不听话打他一顿,生气打他一顿,难过打他一顿,反正不管高不高兴打他一顿就对了,他爽你也爽。” 郑乾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游戏又卸载了,没意思。 “可是我控制不了他”穆欣欣对宋华那个变态很头疼,而且同样吃了不死丹,除了男女不一样,过往不一样,穆欣欣发现自己不占任何优势。 “我教你符文,打进去以后你就可以让他痛彻心扉了,不过那家伙可能更享受才对,你自己动动脑子让他虐身虐心算了。” “虐心?我没到诸华前看了本小说,虐的我哭了两天,还有特别虐的内地剧”穆欣欣经过郑乾的点拨想好抑制宋华的手段,当即把宋华放了出来。 宋华瞳孔紧缩,难以置信的看着衣着怪异的郑乾跟穆欣欣,疑惑的问:“你们到底是谁?” “是谁不重要,穆欣欣把符文打上去”郑乾握着一把匕首起身。 穆欣欣上前捉住宋华的胳膊开始把符文打了进去。 宋华一脸茫然,不疼不痒的,他呆愣的问穆欣欣:“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穆欣欣把宋华按在地上,笑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奴仆了。” “啊?” “啊什么?日后你负责赚钱养家,我们负责貌美如花,吃喝玩乐,就这么定了,你腰间配玉也是极品,穆欣欣给摘下来,以后若是有需要就转手卖了。” 穆欣欣把宋华身上的玉佩扯了下来。 门铃做响,郑乾把电视打开嘱咐穆欣欣去开门,宋华看着许多人被关在大黑片中很是诧异。 “您好,您的三份水饺” “谢谢”穆欣欣接过水饺提放到餐桌上喊道:“开饭了。” 宋华强装镇定的问:“这是哪?” 郑乾指着穆欣欣:“她的家乡,我们在这呆上一段时日,此处风俗与以往不同,不可以随意杀人,你的举止一不留神就会被记录下来,所以要有所收敛,然后轻功尽量不要显现,若是想动武可以开设武馆,一边授武一边赚钱。” 穆欣欣看郑乾没有到餐桌上吃的觉悟,她把三份水饺端了过去往郑乾手里递了一碗往宋华手里塞了一碗。 “其实我觉着做杀手来钱快,还不瞎宋华的武功,就是不知道杀手的渠道在哪”穆欣欣把饺子盒拆开,把醋倒在盘子上。 “再说,反正还有钱,先玩上几年也行,宋华你也吃,好吃不过饺子,吃完我带你出去玩,这边有趣”郑乾说完吞下一饺子,穆欣欣给他的这份饺子是三鲜的。 宋华跪坐在茶几旁,学着穆欣欣把饺子盒打开,他动筷子吃饺子,味道还可以,他指着说话的铁盒子问:“他们为什么在盒子里?” 穆欣欣笑说:“这是电视剧,相当于更清晰的海市蜃楼,只是这种海市蜃楼可以随时根据你的喜好出现。快吃吧!一会该凉了。” “那他们为何穿着我们的装束?你为什么露胳膊,露腿?郑乾的头发为什么短了?这个房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宋华肚子里有无数的疑问。 “这边是我的故乡,我们这的风俗便是如此,我穿的是短袖短裤,因为天热,这里的东西,与你以往所见不同,不过各有利弊。” 郑乾接话道:“而且你家已经被你毁了,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杀了自己人,你既然自毁根基,那肯定是无路可走,此地无银寸步难行,吃了我的不死丹,那就是我的人,还有要问的吗?” “有”宋华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 “你问”郑乾把自己饺子吃完了,开始动筷子吃穆欣欣的。 “我日后还能娶妻生子吗?还能行周公之礼吗?” “生子不行,我讨厌小孩,其他的不影响,要我看你不如与穆欣欣欢好。” 郑乾话音刚落,穆欣欣与宋华面面相窥各自生厌。 电视剧中响起歌声,郑乾兴起把筷子放下唱了一段弈州小调。 第二百零八章 死宅 宋华拍手叫好,郑乾朗声笑说:“我师弟,呀!遭了” 他让空乐动手的时候忘记把白离跟千好的画像交给他,若是白离与骨域打起来,骨域中人若是伤着也罢,可毕竟是车轮战,白离功夫再高也得着道。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呀! 郑乾急了,死了一个花鹊,是他亲手杀的,难道白离也要被他间接杀死? 不行,绝对不行,郑乾叮嘱穆欣欣跟宋华:“我有急事必须回诸华一趟,穆欣欣你得跟着,宋华在此地如同瞪眼瞎,你先把宋华收回去。” “啊?不是吧?我才刚出来,郑乾兄,我保证不捣乱,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跑路我肯定不下水,就让我在这儿呆着吧!” “不行,穆欣欣你把手机给他要,在我闭关期间,你可以给宋华提供笔记本电脑还有手机、充电宝、发电机,总而言之一个月之内不要去我房间打扰我,也不要离开这里,如果你们不听话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们。” “是,大佬你放心,我就是个死宅,给我一个笔记本,给我几箱方便面我能在房间里呆到死,再说了还有外卖、快递这种便民服务,一个月不出门没问题。” 穆欣欣对此还是很有经验的。 宋华只着自己:“那我呢?” “你听穆欣欣的话,一个月后我会出来带你们离开”郑乾不放心拿出两尺长的同心锁链把穆欣欣的左手跟宋华的右手左右禁锢。 郑乾笑说:“这种同心锁链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哪怕是最锋利的剑也不能斩断,没有开锁的钥匙,因为我不知道丢哪了。” “哈?不是吧?大佬,那我洗澡怎么办呀?” “锁链有两尺,够你们私人移动了,放心,我残剑能砍开它,等我回来我就给你们劈开,要是不听话我就送你们一瓶醉春,让你们共赴云雨,精尽而亡。” “是,肯定听话,您忙您的,我去追我的电视剧。” 穆欣欣原本还想问问醉春是什么,一听后半句,秒懂。 在这个信息大爆炸时代,有色出没让新手秒变老司机。 “你们想要什么?在我闭关之前满足你们。”郑乾也不能虐待下属。 穆欣欣笑嘻嘻的说:“大佬,我要钱,给我钱行吗?寸步不出也要有资金靠着,还有视频网站要会员,我们两买点吃的,还点玩的。您一分也没给我呢!” “你要多?”郑乾掏出手机准备给穆欣欣转账。 穆欣欣忐忑的说:“两百万行吗?” “行,这张卡还剩七百万,密码是956238,你们一人要两百万,我要三百万,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给我留一份,这块玉也给你,若是钱花完我还没有出来,你就把它卖了。” “好滴,谢谢大佬,这么多钱够用了。我能用软件绑卡吗?”穆欣欣兴奋的接过郑乾递来的银行卡。 “能,这卡是赏你的,我没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这样公平起见,等我回来再给宋华你一张银行卡,你有意见没?” 宋华摇头苦笑道:“你就是把那银片子给我,我也不会用呀!不过用来当暗器也挺合适的。” 郑乾笑说:“这可不是暗器,它相当于你的钱庄。” “钱庄?把钱庄随时装身上?那也太危险了,若是丢失,或是让贼子盗了去,那可是哭也没地方去。”宋华身感不妥。 穆欣欣哈哈大笑说:“这玩意如果被盗的话,立刻挂失补办就行。” “没错,这一月时间你就先同穆欣欣学学基本的常识与文子,我去闭关,除非天塌了,否则别烦我。”郑乾说完就手结术印,关门疗伤。 宋华拉着穆欣欣走到郑乾房门前,伸手去摸,感受到一片透明屏障,果然如此。 穆欣欣晃动锁链诱惑的说:“宋华,你想不想开启一道新世界的大门?会很有趣的哦” 宋华皱眉:“我怎么感觉你那么怪呢?” 穆欣欣扯着宋华坐到沙发上用遥控器点播了一台她最爱的古装谍谋剧。 她问宋华:“刚才的水饺好吃吗?” 宋华翘着二郎腿儿说:“还行” “不知在你们赤蜀平日里都吃什么瓜果?”穆欣欣低着头一心三用,把银行卡捆绑,看电视,与宋华交流。 “梨子、李子、枇杷、荔枝、人参果、狼女果、蛇皮果、山竹、榴莲、樱桃、海棠果、石榴、苹果、柑橘等等。” “那是经常吃吗?”穆欣欣绑定好银行卡后直接往自己账上调了五十万,偷笑,有钱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宋华盯着那叫电视的铁片说:“我不喜生瓜李枣,很少碰那些东西。” 穆欣欣好奇的问:“那你喜欢什么?平日里就喜欢寻人抽打你?” “萝卜青菜各有所好,穆姑娘你又何苦挖苦我?” “别叫我穆姑娘了,你今年多大?” “宋华今年二十有四” “嗯?我们按先来后到排大小,诸华那还有一个颜丑,他做老大,老二不好听,你唤我三姐,你做小五。” “那老四呢?” “四,死,多不好听?我们只走双数,这有一排水果生鲜,只要半个小时,即两刻钟就能吃到,你想吃什么?”穆欣欣想着拉拢宋华。 “我无所谓,好吃就成,反正我不吃榴莲,你看着买就是了,那铁片里的姑娘真好看。” 宋华看着那女子的笑颜,一时间看呆了。 “那是,大明星么,总是气质非凡的,我也喜欢,她叫赵晓刀,或许等郑乾出关带我们离开,听他的意思还会让我们回来,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她。” 宋华指着电视问:“她是真人吗?不是海市蜃楼?” “郑乾的说法有误,也不算是海市蜃楼,我也没在诸华逛多久,不知道你们那有没有可以把人的音容笑貌刻录下来,若是想看可以再拿出来看的东西?” “你说幻影石?已经没有了,这东西是幻影石做的吗?” “额,不是,不过效果差不多,他们全部是现代人装扮的,这里正常的装束是这样的”穆欣欣下完单随便按了一个数字。 中央电影《我的青春》正在放送,画面转在一群妹子穿着泳衣戏水。 宋华满脸涨红的问:“为何这一个水塘中要盛放这么多女子?而且那三个男子不介意自己的妻妾赤身裸体的站在别人面前吗?” 穆欣欣哈哈大笑:“简直太好玩了,他们不是夫妻与妾的关系,只是朋友,而且这里没有妾,只有小三、小四、小五、且是不道德的,华夏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 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收获 “一夫一妻?”宋华很是诧异。 “嗯,没错,一夫一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当然也不排除出轨或是丧偶再寻,不过规定是一夫一妻,华夏之外的一个叫黑利远森的一个部落是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我只是上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宋华不解的问:“上网?你要捕鱼?” “不是,我所谓的上网就是查询已经与人沟通的一种工具,相当于送书信的中转站,叫什么来着?”穆欣欣苦思冥想记不起来。 “你说的可是驿站?” “没错,就是它,通过它可以接收查看许多不同的东西,也可以储存刻录许多东西,比如这样”穆欣欣把手机掏出来给宋华拍了张照片。 宋华只见穆欣欣手中粉块闪了一道光,拿起筷子做暗器朝穆欣欣打去。 穆欣欣抬脚踹宋华,怒问:“你发什么疯呢?” 宋华胳膊挨痛也不怒,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伤我。” “呵呵,你想多了,我就是想把你弄死,你也死不了,这就是照片,可以洗出来,郑乾不让我们出去,你这及腰的长发,我拿剪刀帮你剪成郑乾那样吧?” “那怎么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剪”宋华断然拒绝。 “切,得了吧!你那毒药让你双亲也命丧当场了,来,来剪了吧!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我有经验,我给我哥削过。” 宋华眼神变的狠厉,他握拳吼道:“那是他该死,那群蛀虫早就该死了!” “我又没说你错,反正该不该死都已经死了,跟我又没关系,你的头发还有衣裳要顺应我们的潮流走,算了,你就权当自己是在cosplay。” “考瓷扑雷?我赤蜀有瓷窑,只是我从未进去看过,反正郑乾说一月不许出去,我去房间里睡觉练武便是。” “不行,我还要看电视,要看小说,还有生鲜水果在路上跑着呢!你若是回房,我不得跟着你回房间吗?” “我会缩骨功,我试试”宋华移动手骨,试图从锁链中挣脱出来,但是锁链居然会随着他变细。 “没用的,除非你把自己手砍了。我不嫌弃你,若是困了,就去拿薄被在沙发上眯会。” 宋华反问道:“你怎么不把自己手砍了?” “我?也对,我砍也行”穆欣欣右手握着骨刀朝自己的左手比划,虚晃了三刀朝宋华砍去。 宋华怒问:“不是砍你自己吗?” “我怕疼,只能砍你了,反正你越疼越爽,别跑,妞让爷爽爽” 宋华赶紧退,穆欣欣穷追不舍,宋华也是头疼:“我喜欢挨打不喜欢断手断脚,你赶紧把自己的骨刀收起来,也不想想等郑乾出关以后发现你铁链那头还挂着胳膊是何感想。” 穆欣欣把骨刀收了起来,宋华说的不无道理,穆欣欣跳到宋华身上把宋华暴揍了一顿。 门铃再想,穆欣欣浑身是汗的拉着宋华去开门。 是一个女的服务员,她搬着一个纸箱子说:“您好,请问您是穆欣欣吗?” “嗯,我是” “这是您在本店订购的水果,请验收。” 穆欣欣蹲下查看水果没有损坏后问:“可以线上支付吗?我老板刚打过来钱。” “可以,一共260”柳爽把收款码调了出来。 穆欣欣扫过收款码后支付了260元:“多谢” “不客气,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生鲜李园24小时营业。” 宋华等人离开后问穆欣欣:“她就是给我们送盒饭的?” “不是,是送水果的,我们去把这些东西都洗了慢慢吃,吃完咱再买。” 穆欣欣把榴莲拿了出来递给宋华。 宋华嫌弃的说:“我不喜欢榴莲。” “不喜欢吃可以不吃我没逼着你吃。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拿一下,我把剩下的搬起来拿厨房去洗洗,反正你不能离我两米开外,现成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成,要我配合你也不是不行,你告诉我先前你把我关哪了?还有你那把骨刀,为什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宋华好奇的不行。 “额,我有一个你看不到的虚拟戒指,你就被我关在那里,其实我是用来养宠物的”穆欣欣顺手把自己的滚滚还有郑乾的小白变了出来。 宋华这辈子第一次见近一丈的吊睛白额虎,毛比雪还白,只听一声虎啸,宋华两腿打颤。 “它是大熊猫,名叫滚滚,是我的宠物。它叫小白,是郑乾的座骑兼宠物,你最好乖一些,别打歪主意,要不然他有千种方法让你痛不欲生。” 穆欣欣突然想起小绿,赶紧搜看系统空间,后来才发现那条墨绿色的小蛇正在泉底熟睡。 “是,我好怕,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成吗?” “成,你说”穆欣欣把水果箱抱了起来。 “那必死之毒你们是怎么扛过来的?” “我说过,我们是一类人,拜郑乾所赐,你想死也死不了,我想活,能好好活着。” “为什么呀?”宋华不解。 “为什么吗?听过不死丹吗?” “没听过” “那不死药呢?” “没听过” “长生不老药,总该听过吧?” “听过,不过是异想天开,纵然武学大能也难逃一死” “额,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呢?算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穆欣欣原本想趁机发难,后来郑乾的怒颜突然在脑海中出现,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可以斩断宋华的右手让他看看真的可以断臂再生的念头。 “别发愣了,帮我拿起榴莲,我们去洗水果,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可以当一个死宅。有吃有喝饿不死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宋华左手捡起榴莲好奇的问:“你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五行八卦、春音秋律、诗词歌赋、彩妆美术、命理星座一概不通,但是架不住就是喜欢。” 宋华无语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子能把什么都不会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的人。” “嗯,我只是个例,像我这种人多的是,只是相对来说我比较幸运也比较可怜,我会有无尽的生命去学习,我喜欢的不喜欢的东西。那么问题来了,你说熟能生巧,待我水到渠成之后,我剩下的时日又有什么意思呢?” 宋华催促道:“哈,别白日做梦了,赶紧去洗水果。” “你还是不信我?”穆欣欣很是不满。 “信你?长生不老?呵” 第二百一十章 猛烈的冲击 穆欣欣看宋华根本不信也不多费口舌,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千百年后他们若是还能存活于世,那么她不必多说也能证明不死丹是真实存在的,若是死翘翘那还用多说吗? 穆欣欣抱着水果箱放到厨房,开始清洗苹果、梨子、草莓、樱桃、杨梅、桑葚、荔枝。 宋华把榴莲放到台子上,拿起柑橘剥皮,疑惑的问:“何以这些水果会汇集在一起?” 穆欣欣边洗边说:“有银子就行,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都是小意思,郑乾不让我们出去,要不然我就让你涨涨见闻。” “我们偷跑出去不就行了?我小的时候被禁足还偷偷出去过,除了被毒打一顿外也没什么损伤。” 穆欣欣停下洗漱,她扭头慎重的对宋华说:“你若是想死可以出去,但是别拉着我。” 宋华笑问:“不是说不死吗?” 穆欣欣甩了宋华一脸水:“那是别惹郑乾,那不死丹是他给你的,你动自己的猪脑袋想想,神医可救人就能杀人,你认为他会把底牌全亮出来吗?” 宋华默默吃着橘子不再说话。 他等了一刻钟穆欣欣才洗完水果,宋华不解的问:“你洗那么多干嘛?随吃随洗不好吗?” “备用,这盘是你的,这盘是我的,火龙果你吃吗?” 宋华摇头:“这怪果长的太奇怪,我不要吃,这盘就够了,谢谢。” “不用谢,我们现在等同于一根绳上的蚂蚱,走吧!”穆欣欣把其余的水果收进系统空间,她忘记买西瓜,等会准备要它一二十个西瓜。 两人坐在沙发上,各抱着一大盘水果开吃。 穆欣欣看着电视剧突发奇想好奇的问宋华:“你看过恐怖片吗?” “嗯?何为恐怖片?”宋华一脸茫然,恐怖片三字他听都没听过。 “那正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从恐怖片开始,你坐好,别害怕。” 穆欣欣用遥控器点播出华夏恐怖电影。 诡异的音乐,纸扎的笑脸人偶,流血的字幕,纷飞的纸钱,让宋华吓的把水果盘碗砸了上去。 穆欣欣无语的看着冒着青烟,碎屏花幕依然坚强上演的恐怖片。 女子尖叫声非常刺耳的在房间里回荡。 宋华寒毛倒竖掐住穆欣欣的脖子疑惑的问:“你搞什么鬼?快让它停下来!” “你是不是傻?我都跟你说了那不是真的,靠,滚”穆欣欣抬脚朝宋华脐下三寸猛踹。 宋华捂着裆痛苦不已,这痛他不能当成乐子。 穆欣欣下单买超大屏液晶电视,对宋华警告道:“不准再砸!否则我就让你天天看恐怖片,害怕你就说,我不会笑话你,毕竟你们诸华对鬼神之说很是敬畏。” 宋华跪在地上翻白眼:“你太狠了!” 穆欣欣蹲下来笑说:“你喜欢不是吗?啧啧,行了,有多疼呀?别装死,赶紧起来把地上的瓜果收拾干净,这碗倒是挺结实。” “疼到不想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你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后小爷被拧一块肉痛感都是双倍的。”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你痛的不止是双倍,我也一样,是不死丹的副作用,忍会就好了。” 穆欣欣正说着门铃响了,她踹了踹宋华:“赶紧起来,我去开门,新电视来了。” “我爬过去行不行?” “呵,反正是两尺的铁链,你不嫌丢人就爬着过来吧!赶紧的”穆欣欣往前走,铁链绷成直线,她甩铁链问宋华:“你干嘛呢?睡着了?” 宋华挣扎着从地上起来,闷闷不乐的说:“那铁片过于诡异,要我说还是不要为妙。” “呵,原来是害怕,我理解,没事,以后你就懂了,大不了,我不给你放恐怖片。” 穆欣欣去开门,宋华跟在身后,门外不是送电视的。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穆欣欣把左手背在身后问。 “请问你需要买保险吗?” 穆欣欣理也没理就把房门关了。 宋华疑惑的问:“你为何不理他?” “那是骗子,纯属瞎猫碰耗子,跟卖古董的差不多,就像是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差不多,逮住一个傻瓜就能吃好长一段时间。” 宋华没说话,穆欣欣所言他一句也没有听懂。 门铃又响了,穆欣欣从猫眼上看到送电视的到了开门让他们进来。 工作人员看到穆欣欣跟宋华手上的铁链还有那一地的瓜果,调笑道:“哥们可以呀!玩的还挺嗨。” 穆欣欣干笑两声随后问:“你们公司回收破旧电视吗?” “回收,这是我们公司出售的,但是你这种情况明显是人为的,我们是不包换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是有以旧换新活动吗?这玩意能抵多少钱?刚买的,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额,九成九新,我们回收的话只能给您折扣九百。” “好,把它搬走吧!你们这个电视的赠品还是电饭煲吗?我们已经有一个电饭煲了。” 穆欣欣觉着自己没有必要再要一个,她也就会做竹筒饭还是跟她妈学的。 她没有见过郑乾做饭,想来他是不会做的,至于宋华,初遇间他不过是个浪荡的公子哥,那肯定是不会做。 更何况现代厨具他也不会用,这个世界上有饭店存在,有外卖这个职业根本就是拯救了像她这种厨房杀手。 “我们可以赠送电饼铛或者打汁机,但是我认为电饭煲最合适。” “可以已经有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这样好了,你们把电饼铛还有榨汁机都留下来。” “这个不行,我们有规定的,您只能三选一” “那就留榨汁机吧!我全额付款,你们两谁给我剩下的九百块?”穆欣欣问那两个工作人员。 偏胖的那个戴着眼镜,他从钱包里拿出九百块递给穆欣欣,又说:“麻烦把这个电视的说明书以及购物凭证拿出来行吗?” “没问题,我留着也没用”穆欣欣把茶几抽屉里电视的相关文件递了过去。 电视的插头安好后,鬼脸冒了出来,吓了那个瘦的安装人员一跳。 他心有余悸的说:“你们该不会是看恐怖片看的入迷,然后吓的把电视砸了吧?” “嘿嘿,有点胆小,但是想看”穆欣欣握住宋华的手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唉,傻姑娘,以后少看点神鬼片,我们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是,多谢提醒,以后我们再看恐怖片肯定把大杀伤性武器收起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太涨见识 穆欣欣送走安装电视的工作人员后指挥宋华把他自己扔地下的水果扫干净。 穆欣欣把电视关了以后,宋华乖乖听话把地上的水果扫干净。 穆欣欣又给了宋华一碗水果。 宋华看穆欣欣又要开电视赶忙阻止:“我不想再看恐怖片。” “不看?喜剧片你也不懂现在的梗,科幻就更别说了,动漫的话,呵呵,改天再说,那就找个与你相近的武侠电视剧算了,看吗?” “你是东道主,你看着办”宋华是彻底熟知这边是穆欣欣的地盘了。 “那就看武侠剧吧!前几年武侠市场很低迷,后来有位非常牛逼的导演联和了非常有职业素质有梦想的演员重新开拓了武侠剧。” “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们的人穿着都那么暴露吗?青楼歌姬穿的都比黑,比电视上的人穿的都多。” 穆欣欣笑说:“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穿这么少,想看的话只能去海边或是游泳池,她们叫模特,你看的这种是内衣秀,跟你所说的青楼歌妓是两码事。” “她们长的也不好看呀!感觉上还不如逸春楼的小桃红。” 穆欣欣伸手朝宋华脑袋上打了一掌:“把你那龌龊的思想吞回肚子里,模特是一种职业,人有气质就够了,英姿飒爽,台步帅气秀美,怎么是青楼妓女能比的?” “切,你别小看妓女,做青楼歌姬要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房中术、女红、各种舞美,这些东西你会吗?” 穆欣欣朝宋华踹了一脚:“我们理解的不一样,总而言之如果你跑到外面说这些模特还不如妓女,你会被他们的粉丝打到残废。” “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们是自己人,不是说让我看什么武侠剧吗?怎么还没有出现?” “我得找,你以为我是神仙吗?那些电视剧集不是一成不变的,算了,我们看电脑,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弄坏我的电脑我就砍了你。”穆欣欣把电视关了。 “好,我一定不会再轻举妄动,你把那什么脑子拿出来看看,说来也奇怪,我被你关在那个鬼地方居然没被饿死。” “我都说了,喝粥的时候郑乾给你吃了不死丹,我不想给你争辩无意义的事情,路遥知马力,时日一长你就自然知晓了。” 穆欣欣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往自己卧室走。 “唉,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何狂性大发杀了那么多人?”宋华其实还想问他们为什么不怕他的毒。 穆欣欣想也没想的就回来句:“有什么好问的?那是你的事情。” 宋华被噎没在多话,他转问穆欣欣:“你说的那个什么电脑,在哪呢?” 穆欣欣推开卧室门把桌子上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就是这个。” “这破玩意?有什么好稀罕的?”宋华戳了戳穆欣欣手上的东西,凉凉的。 “无知的人还真的是可怕,这玩意很有趣的,来求我,我就给你买一台,看你那傻样,我教你玩,你喜欢什么?” 穆欣欣不等宋华回话又挑眉笑说:“你喜欢sm?姐今天给你看点好东西让你长长见识,不过咱提前说好。” “sm是何物?”宋华感觉穆欣欣笑的怪怪的。 “就是你肯定喜欢的,不过我可不是你同道中人,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你喜欢的不喜欢的那玩意都在原地放着,就跟挖宝藏一样,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能从土里挖出来的是宝藏还是垃圾。” 穆欣欣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等了十秒开机:“我们还是去茶几上看吧!对了,还有两间卧室,我觉着按照郑乾的想法另一个肯定是给颜丑的。” “颜丑?谁是颜丑?”不怪宋华脑海一团浆糊,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穆欣欣搬着电脑往外走,边走边说:“打个比方,就是郑乾是一家之主,我们是下人,颜丑就是那个最得宠的,以我的理解。” “那你呢?” “我?我是一个非常识相的小弟,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在受管之余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郑乾这个人,你不能以常理去看待,我呆的时候也不常,只要不跟他对着干应该顺风顺水吃香喝辣。” 穆欣欣也就发泄过一次自己的负面情绪,郑乾也没有太过火。 穆欣欣曾经幻想过如果自己是郑乾然后有人这样对她,她铁定通通灭掉,再说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日也是很爽的。 换成以前别说六七百万,她就是十万也没有摸过,现在呢? 她可以抱着自己滚滚,可以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可以不用担忧生活琐碎,这种感觉一个爽字是概括不来的。 其实在诸华的时候她出过山洞,也见过赤蜀的人,最惨的是看到两方打斗,那些武术剑招,那些飞檐走壁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遍地的血,将她激活金手指,后来她在山洞一边苦练骨刺做暗器自保,一边饲养滚滚,试图在山洞之中窝一辈子。 宋华叹了一口气不解的问:“你这破电脑怎么还会发光?” “它就是这个样子的,很多原理我不能给你解释,因为我不是专业人员,在我眼里它就是非常稀疏平常的一件事情。” 穆欣欣手动搜索sm视频,赫然发现被禁了。 “那个,想让你看的视频被主站删除了,要不我帮你约两个人来?郑乾说不让我们出去没说不让别人过来,只要别搞出人命就好,你先看着,就算是心动也不准动手。” “嗯?什么意思?”宋华没把穆欣欣说的话当回事,这个穆欣欣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一会让看一会不让看。 穆欣欣看宋华不放心,又特意嘱咐道:“你真的不能乱来,要是找事,我们就玩蛋了!这边总体来说是很好的,治安更好,所以不能乱来。若是把郑乾逼出来,我真不知道盛怒之下的他会搞出什么事情。” “好,反正都是你说了算,我只要看就好了,我水果还没有吃完,你这玩意要是不用就出去吃水果吧!倘若真的无趣我们就下棋好了,我棋艺还是不错的。” “不用,我查一查,然后扣个电话,让他们上门服务,你喜欢百合还是背背山?还是男女呢?” 宋华眉头微皱问道:“什么意思?听不懂。” “就是两个女的,或者两个男的,再有就是一男一女。” 第二百一十二章 春风几度 “所以你是想挑哪一对?我找到了私人会所可以提供上门服务”穆欣欣把手机上的照片在宋华面前晃了晃。 “男的有什么好看的?来两个姑娘就好了,都比电视上的漂亮吗?”宋华看穆欣欣兴致勃勃不愿驳了她的意。 “那就来御姐萝莉组合好了,我喜欢这个,要是没有意见我就订了昂!” 穆欣欣很久之前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一次这种模式的表演,她一直很好奇,但是由于家教以及私人资金问题,她从来没有真实碰触过这些东西。 穆欣欣发过去信息的时候被人秒拒了,对方提供的理由是没有此项服务。 “唉,好事多磨,百合花盛开你是看不到了,三番五阻什么心思都淡了,我困了,去睡觉,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穆欣欣看着手腕上的铁链苦笑“郑乾还真是给我们出了难题。” “我方才去你闺房,床榻紧贴右侧,我手在右,你手在左,你闺房正合适,放心,本公子绝对不会对你心怀不轨的”宋华拍胸脯保证。 穆欣欣看着宋华的脸没来由的心底升起一股厌恶之意,二话不说又打了宋华一顿。 宋华护着自己的俊脸不满的说:“喂,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又打我?再打我还手了昂!” 穆欣欣暴揍了宋华一顿后适可而止,扯着宋华回房休息,两尺的锁链,她睡床,宋华睡地板。 宋华最初是不愿意的,协商后二人一人一天睡在床上,穆欣欣占四天,宋华占三天。 穆欣欣把她的大熊猫滚滚放了出来,抱着滚滚睡。 滚滚抱着一米高的翠竹啃咬,碎屑被它用爪子推到宋华脸上。 宋华从地上坐起来,他没想到穆欣欣真的睡着了,细细打量房间,只觉怪异至极,也不知为何这里连根木头也看不见。 宋华不明那白木桌上摆放的瓶瓶罐罐都是什么东西,直觉肯定是毒药,也许这就是他们不怕他毒药的原因。 宋华轻声站起握着铁链不让其发出响动,坐在白凳子上,那凳子坐的很舒服,跟坐在虎皮上一般。 那些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上写些许多他不认识的怪字,宋华随手拿起一瓶不过指高的紫红色小瓶,钻研一番后成功打来小瓶。 一股花香飘进他的鼻子里,宋华皱眉把紫红小瓶朝窗户扔了出去。 他捂住口鼻警惕的盯着四周,那竹熊还在啃食竹子没有半分异常,他把手移了下来,鼻间还能闻到花香的味道。 宋华静心等花香散去又开始翻看其他瓶瓶罐罐,无一例外,它们都散发着不同的香气,宋华闻的头有点晕,索性把它们全丢了出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把穆欣欣震醒,她惊恐的握着骨刺问:“怎么了?” 宋华一脸茫然:“啊?没怎么呀!可能是过路的阿猫阿狗踢翻了茶具。” “滚你以为这是赤蜀吗?还过路的阿猫阿狗,这里就是老鼠都不会有一只,呀!” 穆欣欣把滚滚推到一边跑到梳妆台前质问宋华:“我化妆品呢?” “嗯?本公子不知穆欣欣你所言何物。” 穆欣欣伸手拧宋华,怒吼道:“别装蒜,这里摆放的瓶瓶罐罐呢?我的乳、我的隔离霜、我的香水、我的口红、我的粉底液,宋华我要杀了你。” 宋华拍着穆欣欣的肩膀说:“穆小姐,你不要过激,本公子不曾动你分毫,再者你云英未嫁何来婴孩母乳?”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宋华,老娘受够了!”那些东西可都是她的宝贝,穆欣欣气的直接把骨刺收回系统空间,她改拿骨刀把反应不及的宋华右胳膊砍了下来。 宋华捂着右臂鲜血直流,他赶忙点穴止血,疼的冒汗,不解的问:“你为何这般毒辣?” 穆欣欣笑问:“于你而言何物对你来说最为重要?” 宋华右臂伤处特别酸痒,不到二十息,他居然断臂再生,很是诧异的问:“怎么会?” “那,断臂可以再生,我的化妆品可以再买,就问你肉疼吗?我不止是肉痛还很心痛呀!现在你也没有铁链枷锁,滚回自己的房间去。” 短时间内穆欣欣不想再看到宋华的存在。 宋华疑惑的问:“你不怕我跑掉吗?” “呵,若是郑乾我还得防备着,你么,知道何为目不识丁,寸步难行吗?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且你那鼻下一张嘴,不会就去问的。你从这个门出去以后除非被人捡去养着,否则你绝对会处处碰壁。” 穆欣欣看宋华不信的样子便拖着宋华去外面的落地窗前,侧目偶见自己散落一地的水乳之类,心疼的上前沾了沾拍打自己的双颊。 宋华看不过去赶忙阻止道:“穆姑娘你莫要虐打自己,我认错,我这怀中还有几张银票,你看能不能再买几瓶可好?” 穆欣欣停止拍打自己的脸颊,她把宋华双手奉上的银票撕的粉碎,一字一顿的说道:“银票,还是不曾出现过的异界银票,对于这华夏来说一文不值,还比不得一张废纸。” “额,我们不是还要回诸华吗?你方才至少撕了上千万两银子,十两银钱就能让我在青楼寻一知己红颜几度春宵,这上千万两是我连拿带存攒出来的,攒了八年,还是街头小民一辈子穆存不到的银钱数目。” 宋华满脸心疼,回到诸华没有银子,难道让他去卖艺乞讨不成?他丢不起这个人。 穆欣欣此刻更心疼了,她瞪了宋华一眼斥责道:“你怎么不早说?” “谁会跟银钱过不去?本公子怎么会知道你居然会撕掉银票。” 宋华也是冤的不行,早知道就不给穆欣欣赔罪了。 他叹了口气说:“女孩子家家,戒骄、戒燥,平常心,平常心。” 穆欣欣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能再打你一顿吗?要不然你让我卸掉你两胳膊腿也行。” 宋华拱手做揖道:“那可使不得,虽说有断臂重生之奇事,可这各中剧痛本公子可尝受不来,还请姑娘放过在下。” 穆欣欣嫌弃的说:“别公子姑娘的叫,我听的烦,你以后叫我三姐就成了,这次我放过你,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的四肢剁下来做熏肉。” “熏肉?何为熏肉?我只听过腊肉、烤肉。” “熏肉就是把一头猪洗净剥毛刨除猪内脏,随后挂在壁炉之上,用果木慢熏细烤。” 第二百一十三章 荤素皆宜 “是,本,宋华知错,可惜了我宋宅家财还未全数收入囊中,也不知便宜了哪个腌货,那毒百日之后便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宋华想着自家库房的金银小山很是心疼。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者说”穆欣欣朝郑乾卧室所在抬抬下巴:“他那金银不尽,天塌下来有人撑着,你怕毛线?” 宋华晃动右手,除却肩膀上隐隐作痛外,他的伸展出拳并无大碍,笑问:“倘若有一天靠山倒了呢?” “靠山倒了还有自己,当然,前提是你能在靠山倒之前完美的脱身。” 穆欣欣看宋华一脸懵逼的样踮脚尖拍宋华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神色说:“少年郎,你要多听老人言,我是不会骗你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天涯沦落人又何苦自相残杀。” 宋华把穆欣欣右手从他肩膀上拨了下去,一本正经的说:“我没有要害你,是你一二再再二三的残打我,至于那毒,只是” “只是被殃及的池鱼,我懂”穆欣欣拦下宋华所言,慎重的说道:“我,穆欣欣,行事准则从来都是识时务,明事非,以自我为基准,怎么舒服怎么来,前提是小命安然无恙。” “所以呢?”宋华不明穆欣欣此言是为何意。 “哎呦我去,你说你是不是傻?看你一表人才,有受虐狂倾向也就算了,怎么脑子不转弯呢?你说话是不需要经过大脑吗?” 穆欣欣把宋华推到沙发上,她坐宋华对面翘着二郎腿说:“未来,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乃至一千年我们都会在一块。” 宋华没忍住出言打断穆欣欣说话,他说:“那个,我感觉十年二十有可能,但是千年有点像是胡说八道,据我所知赤蜀武功最高的诡道阁主现今是二百六十岁。” 穆欣欣拍桌子:“我说的时限不是重点,我也无心与你争辩,能不能认真把我要说的话听完?” “是,本公子洗耳恭听”宋华学着穆欣欣的样子躺在软榻上把脚放在透明的桌子上。 “唉,跟你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呢?也对,隔着何止是一个世界的代沟。 我的本意是你我同食不死丹,归属一类,同类便不要自残,相互扶持。 在尽可能的情况下让你我的生活过的都比较舒适,综上所述就是郑乾好、你好、我好、大家好、懂吗?” 宋华仰头说:“其实我算不得好人,至于郑乾,我总感觉他有些邪性,你么,像极了你养的竹熊。” “大哥,我说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好人的意思,是你过的好,我过的也好,我们大家都过的不说笑口常开也不至于夜夜以泪洗面,懂吗?” 穆欣欣垂头丧气,考虑要给宋华请个幼师教授基本常识。 “嗯”宋华举右手问:“我这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长的挺不错的”穆欣欣抬脚踢宋华的手掌。 “不是,我是说锁链” 穆欣欣甩了甩左手,两尺锁链在相互碰撞中叮铃作响,她无所谓的说:“我把你胳膊砍了,手掌也切了,反正郑乾说停一个月才会出现,你在第二十八天的时候再带上,我拖着锁链不碍事。” “也好,可是为何是二十八天呢?” “有备无患,以防万一,虽然不知大佬回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很是焦急,你可能不知道,他原本说如果要回去他需要三十年的时间疗伤。” “三十年?”宋华难以置信的问:“难道我们要在这怪房子里呆上三十年吗?” “不是,你听我说完。还有,这里也不是怪房子,它就是这种装修风格。 在华夏很久远的年代曾经有全木头搭建的房屋,但是随着时间的变迁搭建房屋的材质也在变迁。 你等着”穆欣欣跑去回卧房拿笔记本电脑。 “啊!” 随后宋华就听到穆欣欣卧房传来一声怒吼,他赶忙过去问:“怎么了?” 穆欣欣握着骨刀拍打滚滚:“把胳膊给我吐出来!” “竹熊本来就是食肉,人肉与柴兔走鹿也没区别,吃了就算了,听你说这边不能随意杀人,这右胳膊你怎么解释?竹熊吃了也算是为你解决了抛尸问题。” “你闭嘴,你根本就不知道,大熊猫怎么能吃肉呢?大熊猫只吃竹子才对,滚滚我警告你,你现在立刻给我把胳膊吐出来,要不然我就让小白把你吃了。” “穆欣欣,竹熊便是聪慧那也是畜生一只,它如何能懂人语?你这与对牛弹琴又有何异?”宋华只觉这穆欣欣脑子有问题。 “我的滚滚很通人性,滚滚,我数三个数,你若是不吐,我就真把小白再放出来让它把你吃了。一、二、二点一、二点二!” 穆欣欣看滚滚把血掌丢弃抱着竹子卖萌有些不舍。 穆欣欣认为不能放纵滚滚食肉,它是大熊猫,若是有一天这家伙跟荒野棕熊一般食人肉弑主怎么办? 穆欣欣把骨刀收起来,上前暴揍滚滚,力图将滚滚白肚皮里的胳膊打出来。 宋华听竹熊惨叫连连,还上爪子挠穆欣欣,他赶忙提醒:“那竹熊爪子可是有毒的,我见过一个农夫被竹熊挠了一腿,不到半晌人就一命呜呼了。” 穆欣欣一怒之下将滚滚扇进系统空间,给它隔离出一块真空带,不给竹子,不给水让其蹲角落思过。 滚滚哀嚎,穆欣欣理也不理还把它的声音屏蔽了。 地上除了血掌,它什么也没有留下。 穆欣欣把血掌丢给宋华:“你的右手,你自己处理。” “我处理?我怎么处理?”宋华右手捉着自己原先右手,发现了不同之处,先前手上虎口有茧子,现在的没有。 穆欣欣甩过去一滴化尸水,正中血掌,宋华赶忙把血掌扔了,心有余悸的问:“你是要让我手残了呀?” “残了也会再生,人么,对自己狠一点才能寻到乐趣,去洗手间把拖把拿来,把你留我卧室的血处理干净,这总行了吧?” “洗手间是什么?拖把又是什么?” “得,您老去沙发上坐会,先拿我手机看看想吃什么,我收拾完自己的卧室会过去找你。” “手机是什么?”宋华揉眉,穆欣欣总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手机就是这个东西,以后再讲,这些饭菜全是样品,荤素汤点应有尽有,相中哪盘就记下。” 第二百一十四章 徒弟不算笨 宋华很是为难的说:“可是我不认识字,这盘中物倒是好看,我能随便点吗?” 穆欣欣很是无语的说:“那你就先看看,若是碰到喜欢的就截屏。然后” “先等等,何为截屏?把它掰成两段?”宋华手按穆欣欣递来的手机,一时间掰成两段有点困难。 “不,不,我教你,这边长的跟这边短的同时摁下去,记得同时,你会听到咔嚓一声,还有别让它变黑,算了,我拿电脑给你看。” 穆欣欣怕宋华把她手机给掰了,她把手机夺回来然后转身在电脑上搜索今日美食,然后把电脑交到宋华手里:“你先去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望梅止渴,我处理完卫生问题就去帮你解决吃饭问题。” 宋华抱着穆欣欣递来的电脑去客厅,他把电脑放在茶几上,那屏幕中有许多色泽艳丽的美食。 穆欣欣去卫生间洗一次都没有用过的拖把,鉴于血污难除她从厨房拿了点盐,拿了半瓶醋,混到一起后再次清洗拖把,随后麻利的把卧室的血迹拖干净。 薄被上沾了宋华的血,她把被子收进系统空间等着以后处理。 宋华抱着黑屏的电脑愧疚的对穆欣欣说:“我也不知为何,我只是手碰了碰它,它就黑了。” 穆欣欣上手在键盘上随意点了几个键,是电脑长时间没有碰触,自动休眠了。 她在回车键那点击了一下确认菜单,同时对宋华说:“没事,只是休眠了而已,你不懂很正常,我帮你找一个幼师,慢慢教你,你要男的还是女的?” “敢问何为幼师?小孩子吗?难道说此地武功这般这高?连小孩子也可称师?”宋华心惊,这穆欣欣家乡怎会这般可怕? “不是,幼师就是为小孩子在识文断字前打的基础,可以在各方面做的引导。” “可是宋某并非幼子” “对,你不是小孩子,但是你的常识比孩童还不如,等幼师来了以后我会假借你看武侠小说走火入魔又出了车祸所以造成选择性失忆以至于什么都忘记了。” “走火入魔?走火入魔当以杀人才是,我没有走火入魔,宋华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唉,得,我就把这套说辞搬出去肯定会有幼师信的。 女性一般都有母爱情节,你颜值不低,我再给你编一个狗血催泪剧情应该可以骗过女幼师。 这边的时间刚好过几日就步入暑假,正所谓赶早不如赶巧,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们先串串口供,你以后不准叫宋华。” “为何?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宋华,宋华就是我。” 穆欣欣一巴掌赏了过去:“你都把你家里人弄死了,改个名字也不难吧?告别过去迎接新的未来,以后你就叫穆欣晨,欣欣向荣的欣,晨曦的晨,可好?” 宋华沉思片刻后应是:“好,只是我为何要随你姓?” “因为我们要以姐弟相称,我叫穆欣欣,你自然要叫穆欣晨。” “可是”宋华拿手放在穆欣欣脑袋上,穆欣欣脑袋才到他的胸膛,他捏着穆欣欣的脸说:“你这脸皮细嫩柔滑,个头也不高,怎么看都是我家妹子才对。” “嗯,但是你要叫我姐姐,这样会更有信服力,你相信我。” 穆欣欣指着满屏美食开始一一介绍道:“这盘叫龙鲤过江、这是骨肉相连、这盘叫麻辣龙虾、这是满汉全席、这是佛跳墙、这是帝都果木烤鸭” 宋华咽咽口水问道:“我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行,你问”穆欣欣停止了自己滔滔不绝的报菜名。 宋华脑袋中霎时间满是穆欣欣报的菜名跟菜品的模样,自己想问什么一时间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了,这些都好吃吗?看起来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宋华把险些逃离的口水擦去。 “不知道,因为掌厨的人不同做出的饭菜也不同,所以你问我做的好吃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们可以买来挨个试,做个记录,哪个好吃我们可以多次光顾。” 穆欣欣以前就跑帝都吃过一次果木烤鸭毕竟临安离帝都太远,她又懒,坐车要坐四五个小时,受不了。 “也好,我想自己要问什么了,大佬是什么意思?总听你叫郑乾大佬,郑乾也不老呀!看着比我还小。” “大佬,意思就是大哥,是一种尊称,还有就是有话语权的人,话事人,老大,相当于你们的族长呀!武林盟主之类的。” “原来如此,郑乾这么厉害?也对,若是不厉害早就葬身在我毒雾之下,多谢穆姑娘解惑,宋某受教了。” “啪”穆欣欣抬手给了宋华一巴掌。 宋华捂着脸满脸懵逼疑惑的问:“穆欣欣你为何又打我?” “你叫穆欣晨,给我记死了!不要露馅,还有你不剪头发可以但是这一枝独秀还沾血的衣袍必须给我换了。” “毕竟是跟了宋,穆某二十来年的名字,一时半会还改不了口,姑娘莫打,我改,我改,日后我只叫穆欣晨,姑娘你怎么还打我?” 穆欣欣眼睛瞪的老大:“喊我姐” “是,家姐在上,小弟穆欣晨拜上。” 宋华跪地结结实实的给穆欣欣拜了一拜,自此改名穆欣晨。 “非常好,我手里没有男式衣服,不过有四角黑色平底裤,你先凑合着穿,我去帮你拿。” 穆欣欣把电脑放在书桌上,打开柜子从抽屉收纳箱里找出一个不带蕾丝纯棉的黑色四角内裤。 穆欣晨不解的看着穆欣欣手上拿的碎布,疑惑的问:“你把这碎布给我做甚?这也补不了袖子呀!” 穆欣欣扑哧一声笑了,她把内裤拿过来丢床上指挥穆欣晨:“宽衣解带!” 穆欣晨捂身:“乱伦是不对的!纵然是结义兄妹亦是乱伦。” “你想多了”穆欣欣等不急上前剥了穆欣晨的衣裳。 穆欣晨半推半就也就遂了穆欣欣的意,但是他发现事情跟他想的好像出入很大。 穆欣欣把他剥了个精光,随后把那碎布撑开让他两腿钻了进去,还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赞叹双腿修长臀部白弹? 穆欣晨搞不懂,这穆欣欣明明云英未嫁尚是处子之身怎么初见男子赤身裸体也丝毫不见羞涩之意? “你也穿着这碎布?”穆欣晨摸着碎布很是不习惯。 “它叫内裤,没事,慢慢就习惯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审美待提 “你们穿这小碎布就敢出行于街?纵然是采花贼也不敢这般穿行于闹事之间,实在是难为情,麻烦给身衣裳穿,实在不行给我郑乾所穿的怪衣也行。” 穆欣晨不知为何内心升起一抹羞涩之意。 “郑乾衣裳在他自己衣柜里,稍下我帮你买,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慢慢做。你的换洗衣裳、幼师、我们的食物、娱乐活动等等,我们要一步一步来,所以是先买饭还是先买衣裳?” “食物与衣裳哪个能最快到我们手里?” “能同时,饭我来定,你看着就好,反正是挨个试尝,你自己的衣裳自己看着顺眼,有那种仿古的衣裳,你看看喜不喜欢,感谢我吧!我是一个集美貌与聪慧为一体的奇女子。” 穆欣欣说着打开附近网店,寻到几家信誉不错的成衣店。 “我吃了不少水果,肚子还不饿。衣裳也不挑剔,只要穿的舒服就成,如果可以尽量让袖子里有内兜,我有些困乏,不用邀我吃饭,我小睡一会可否?” 穆欣晨扯下穆欣欣的床单裹在身上。 “行,你去休息,我买什么你都凑合着穿就是了,啧,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情。” 穆欣欣火速浏览网上衣服,三五分钟便选了十几件衣裳,都是帝都同城,半个小时便能送货上门。 买单后穆欣欣同卖家客服聊天,提醒对方迅速发货后随意点了四菜一汤。 半个小时后快递与外卖十来个工作人员送货到门。 穆欣欣签单后去找穆欣晨,穆欣晨把自己裹成蚕茧,在床上熟睡,听到脚步声猛然惊醒。 “醒了就不要装死,饭也到了,这是你的衣裳,起身,我帮你穿,老娘明明要找小弟,怎么感觉跟寻了个祖宗一样?” 穆欣欣把衣裳搬放在穆欣晨床边,挑拣了一套衣裳准备给穆欣晨套上,又想到新买的衣裳贴身之物要清洗为好。 “算了,你先裹着吧!我去帮你挑几件放洗衣机里甩甩,晾干后你就能穿了,反正家里目前也就你我郑乾都不是什么外人。” 穆欣欣弯腰抱起衣裳往卫生间走去。 穆欣晨下榻诚意道谢:“多谢” “不用谢!拿多少还多少,先吃苦后享福” 反正是全自动洗衣机,穆欣欣挑选的全是不褪色的衣服,往洗衣机里一丢按了开关后就不用再理会,等甩干后它会报信的。 穆欣晨险些出手再伤家具,穆欣欣及时阻止,她拉着穆欣晨开始坐在桌子上开饭。 饭菜还有余温,不用开灶再热,穆欣欣要的是宫保鸡丁、糖醋里脊、尖椒腐竹、口水鸡、紫菜丸子汤、两份米饭。 “好,我开动了,吃完以后我就帮你寻找幼师,你也吃,哪个好吃可以额外留出来,我们定它个千八百份等回到诸华也可以。” 穆欣欣将饭盒拆开往穆欣晨那推了推。 穆欣晨将床单裹着下身疑惑的问:“那洗衣机真的不会有问题?它一直在响,我曾偶见打铁匠铺中的铁匠日日做响后来真的炸炉,是真的,你相信我!” “你不用过于担忧,我不会骗你,若说洗衣机爆炸还确有其事,不过是因为在洗衣机里放了羽绒服。” “何为羽绒服?”穆欣晨很是不解。 “羽绒服便是一种过冬的衣裳,很舒适,很暖和,至于洗衣机爆炸的原理我从网上看到是因为洗衣机在高速运转下由气压引发的爆炸。” 穆欣晨挠头饭也不吃了,疑惑的问:“何为气压爆炸?” “那些都是属于高深话语,以你目前的段位实在是听不懂,我说话只能是多费口舌,其实不止是高压爆炸还有粉尘爆炸、高温爆炸等等。” 穆欣欣看穆欣晨张嘴还想说什么站起来拍穆欣晨的肩膀:“别多想了,吃吧!这个好吃吗?” “太过甜腻”穆欣晨将穆欣欣夹的糖醋里脊硬吞下去。 “不喜欢吃就扔掉,不用为难自己,尝尝宫保鸡丁,我挺喜欢这菜的”穆欣欣给穆欣晨舀了一勺宫保鸡丁。 “多谢,我身为男儿该多照顾你才是,不必事事关照我,你也吃,这白饭快凉了。” 穆欣欣吃了一勺白饭笑说:“没事,这些饭菜都是我爱吃的,这御阁的师傅厨艺不错,你吃你的等你不吃了,我就包圆。” “好”穆欣晨夹了几筷子腐竹炒肉慢条斯理的将米饭食尽。 穆欣欣帮他舀了一碗紫菜丸子汤后自己开始暴风开食。 穆欣晨目瞪口呆,先前吃饺子的时候穆欣欣不是这样的。 “怎么这么看着我?不习惯?” 穆欣晨尴尬的笑说:“不是,只是宋,只是欣晨以往从未见过如此豪放的女子。” “我们这边的姑娘百分之七十都是这样的,再者说人有千种,性情自然各有不同,老实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原本我不是这样的。” “那姑娘你为何?” 穆欣欣没有追究穆欣晨话语中的漏洞,姑且说是漏洞,她有些向往的说:“我家是南方的,我们那的姑娘大多是小鸟依人的萌妹子,后来我去荆州上大学,舍友是六个人,有一个是漠北的,最奇特的是三年后我们全跟着那货解放天性了。” 穆欣晨看穆欣欣笑的香甜,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知道吗?那货的衣品可以差到什么程度,她的审美观绝对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你见过一个姑娘身上穿上红下绿的衣服吗?红配绿赛狗屁。” “上红衫下绿裳也不是没有,在赤蜀这种衣裳也很常见的。” “你那是衣裙罗衫,跟我们这的衣裳不同,正好洗衣机里衣裳也甩干了,你过来看看。” 穆欣欣擦掉嘴上油汁起身到卫生间把洗衣机里的衣裳放在脸盆里,她冒头喊:“穆欣晨,过来挑衣裳。” 穆欣晨起身踱步移到卫生间看着盆里的一堆怪衣问:“随便拿两件衣裳就行了,这个我见郑乾穿过是怎么往头上套的?” “衣服还是湿,晾干再穿,我的意思是你先挑一身衣裳。” “不必,我有内功在身,这湿衣我可以在几息间变干,那就这件好吗?”穆欣欣挑了一套纯棉衣裳。 “可以,我反正什么也不懂。” “行,来,伸头张胳膊”穆欣欣把短袖给穆欣晨穿好:“短裤跟内裤的穿法一样,自己穿。”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千里传音 穆欣欣看穆欣晨真的用内功把身上微湿的衣服烘干了,羡慕的问:“能教我吗?” “抱歉,与内心功法不得外传无关,我不会与人为师。” “那给我本武功心法,我自学行不行?” “不行,内功心法这种东西不能自学,无师自通根本就是荒诞闲谈,自学成才百年不遇一人,没有师傅领进门,自己练真的很容易走火入魔。” “没事,我有骨刺在手,天下尽在我手。衣服食物都解决了,下一步我们来搞定你的常识问题,那些家伙好像只有叶倩因为婚嫁关系设法调到帝都当老师,暑假在即,算算时日也该有一学期了。” “我想起自己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了,怎么不见你的家人?你的那些朋友也不来拜访吗?”穆欣晨终于想到了自己要问的问题。 穆欣欣指着自己的脸,苦恼的说:“我的这张脸不是我原来的脸,故人不识有家难回。” “说清楚不就行了?” “没用的,说不清楚,也不能去做,其实遗忘也挺好的,我问你昂,如果两个相爱的人天人永隔,你说是去世的人痛苦还是留在人世的痛苦?” 穆欣欣把那堆湿衣服全放在穆欣晨的胳膊上:“全烘干它。” “好,我认为活着的人会比较痛苦,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毕竟是人死如灯灭,但是活着的人会有记忆会带着那块伤疤活到他死。” “说的对,所以既然已经遗忘就没必要去揭开伤疤,少年郎,现在我要慎重的告诉你一件事。” “好,你说”穆欣晨将干衣裳拿去放到他的衣柜里。 “相对论我估计你没有听过,不过先有这个概念。如果这个世界离开你,它是一样如旧的,太阳不会因为你的离去而从西方升起” 穆欣欣说的口干舌燥,看穆欣晨听的很是认真转口问:“你听的懂吗?” “似懂非懂,我的世界,我若是死了,那我的世界不就结束了吗?” “这就涉及到你的世界观与大众的世界观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那么根据他们的生活经历,他们的成长过程从而造就了许多不同的思想,当然有很多相同的爱好” “额,我想你的意思大概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没错,是这么个意思,不我用纠结这个,其实只要他们过的开心,活的好好的,哪怕忘记我也没有关系,至少我曾经拥有过,他们也不必伤心,我不想对他们造成二次伤害。” 穆欣晨这回是真不懂了,以他的性情来说,他得不到的那别人也别想得到,没道理我没有你们有,把东西毁掉,谁都没有正好,很公平。 穆欣欣终止这个话题,过往的事情没有意义,她说:“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在这睡觉,我去帮你联系幼师人选。” “哦,好” “对了,你给我记住,幼师不是婢女,更不是你的发泄物,所以不准打骂她,拿出你风流食趣的公子哥本性。另外严禁让对方看到你想要让别人鞭打你的那面。” 穆欣欣不放心穆欣晨,特意警告道。 “好,我知道,你所说的鞭打,那已经是过去的,既然过去了,我们就让它过去,不必再提。 至于那教授常识的师父还麻烦你多废心。” “小意思,包我身上”穆欣欣拍胸脯保证。 穆欣晨咧嘴一笑道:“瞌睡虫可能已经被撵走,现在也没了困意,不如我同你一起找师父?” “也行,不过很简单的,不费事。见我手机了吗?”穆欣欣要打电话才发现自己的电话不知道被她随手放哪了。 “不知道,会不会被你丢到房间或是吃饭的地方?再者是你说的卫,卫生间。” “有可能,我去找找,你到卫生间找,我去卧室找”穆欣欣小跑回房,床上赫然放着她的手机。 “不用找了,确实在我房间”穆欣欣随后根据记忆拨通了叶倩的手机号。 “喂?您好,您哪位?” “额,您好,我不是骗子,我叫穆欣欣,家住帝都所以叶倩小姐有兴趣来授课吗?” 手机那头传来叶倩婉拒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怀孕了,我老公说怀孕了就不要那么辛苦,所以我都没有在工作,很抱歉,要不然我帮你推荐几个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不需要了,非常感谢,打扰你了。” 穆欣欣挂断电话,穆欣晨一脸惊奇。 穆欣欣好笑的问:“你这幅表情是?” “我知道你不是在自言自语,这叫手机的铁块为何还能千里传音?” 穆欣晨很是疑惑。 “此物名叫手机,它不止是可以千里传音,它还能将千里之外万里之外的人影像投射过来。” “此等宝贝竟会如此神奇?这小东西若是带回诸华,必定震惊诸华各省郡的居民百姓。” “省省吧!这玩意如果没有信号没有电只能当板砖用,知道什么是板砖吗?杀人越货的利器,一板砖糊上去,十次九伤。” “杀人越货以毒最为合适,再不然就是刀枪剑戟,你这薄薄的铁片做不得兵器。” “穆欣晨,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在内力高强,武功登峰造极的人手中一草一叶皆可杀人,片叶飞花,拈笑亡魂无数。” “你说的这般笃定,可是说郑乾便是此人?” “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是这样的没错,你可以等他出关以后,细细观察。 满打满算我跟在郑乾身边也没多长时间,原先我还以为要被带在身边玩养成,后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想多了。” “何为养成?” “养成?就是把一个人养成你希望的样子,就比方说你捡到一个孩童,它是一张白纸,你说什么,它听什么,它的成长朝着你所希望的样子。” “类似于雕琢玉器?” “没错,你是打磨的师傅,抛光、打磨、雕刻、是龙是凤、是虫是蝉还是奇珍异兽皆由你心所定。” 穆欣欣摸着下巴继续说:“我听你问郑乾自己可不可以继续跟女子风流快活,郑乾也答应了,可见郑乾并不是那种自己不吃肉还不让属下碰的那种怪咖。” “别想那么多,还是快些千里传音为我请个幼师来,你说的话我多半听不懂”穆欣晨也是苦恼。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人傻钱多速来 “那简单,既然人情走不通,那我就走专业的求职网,快放假了,多的是不想回家,要赚点钱自力更生的好姑娘。” 穆欣欣打开求职网注册招聘信息,要求:女性、2035岁区间,文化程度大专及以上,要有责任心、要有爱心、要有耐心、要有时间观念、重点!人品好、能拿得起放得下。 穆欣欣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限专业,月工资1万+、管吃管住、有额外奖励,联系电话:153678mk4875 穆欣欣刚把招聘信息发送出去就有人按着联系方式打来电话。 “喂?” “喂,您好,我叫洛天羽,在帝都春江学院就读,今年大三、自问有责任心人品也是非常好的,我觉着自己可以胜任您的工作,请问去哪面试?” “大三?春江学院是专科院校吧?”穆欣欣搜索百科查看春江学院。 “没错是专科院校,我正处于实习阶段,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目前闲置在家,不过我不想吃闲饭当米虫,我看到您招聘要求上写专科及以上,是不合适吗?”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就决定到底录取不录取你” “好的,您尽管问”洛天羽深吸一口气。 “请问你是一个单身且爱看小说会做饭的漂亮姑娘吗?” “额,漂亮不敢说,也就是一般人,肯定比不上明星不过我为人阳光积极向上,绝对不丧。’ “我” “姐你先别着急下决定,我本人曾经写过小说但是扑街扑到死也就放弃了。 我这个人非常热爱体育锻炼、目前单身、没有不良嗜好、泛滥的爱心没有,也就是一般人。” “成,没问题,你现在坐车到东辰区御景花园367栋楼来,我在6层,小姑娘你不能爽约,我把招聘启事给撤了,话说,你会做饭吗?” “我会家常菜,比不得高级厨师,一般的炒炖焖煮还是可以的”洛天羽开始收拾自己的出行旅途装备。 “很好,小姑凉,这里欢迎你的到来,人傻钱多不容错过,速来呦” 穆欣欣满意的挂了电话,很好世界接轨任务基本完成。 穆欣晨搓着手问:‘姐,这宝贝你还有吗?’ “你说手机?我可以帮你买手机跟电脑,但是我们先说清楚,在你不懂之前别乱来,你的当务之急是识文断字” 穆欣晨眉头微皱,争辩道:“我识字呀!还会做诗,就拿杯中物来说” “停,我说的识文断字是认识这这些字,你要认识诸华的字才行,你不识字如何玩这高科技的玩意?” 穆欣欣边说边下单,没买贵的,在信誉极好的乐酷冬冬上买了800块的智能机跟4600的笔记本。 “我已经帮你买了,同城配送四个小时后到,也就是你观念里的两个时辰。我要再拼点果盘,你来帮忙” “好”穆欣晨扯动穆欣欣左胳膊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铁链疑惑的说:“那个你左胳膊上的锁链怎么解释?我见过长袖舞绳的,这拿锁链作为兵器不免怪异了些。” “也是,就是玩角色扮演也说不通,你在这等着我去砍了它。” 穆欣欣回房间跑进系统空间里抽出骨刀,一咬牙把自己左手砍了,血溅满园,等止血后新手再生她顺道去看看滚滚。 穆欣欣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滚滚,你知道错了没?” 滚滚把自己蜷缩成成一个球,它听到穆欣欣的声音后朝穆欣欣看了一眼随后拿屁股对着穆欣欣。 “啧、小家伙你还来脾气了?合着是我不对?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我说过多少次不准吃肉?” 小家伙理也不理依然拿屁股对着她。 穆欣欣也是气笑了,不过是一个宠物而已还想翻天不成? “行,你喜欢在这待着那就永远待着吧!” 穆欣欣朝滚滚那丢了一堆翠竹,随即跳进泉水中洗浴,拿大浴巾擦干身上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 穆欣晨趴在鱼缸那玩鱼,听到响动后侧头问头发湿漉漉的穆欣欣:“我在想一个问题” 穆欣欣擦着头说:“你问” “那铁链卡在我们手腕上,手砍了它自然可以脱身,但是等郑乾出来后我们怎么把铁链戴上?硬套可上不去。” 穆欣欣苦着脸说:“唉,到时候我们只能互砍了,砍手腕,对着切口把铁链套进去。” “也只好如此了,我怎么感觉我们那么像檐蛇呢?檐蛇可断尾再生,而我们还能断臂再生,你说若是被砍了头我们能再生吗?” “不知道,可以试试,拿你试试?”穆欣欣提着骨刀准备开砍。 “别,我只是问问,快把你这怪刀收起来,不是说摆果盘吗?我们走,我去帮忙。” 穆欣晨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另寻他话。 穆欣欣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大作,是那个叫洛天羽的姑娘打来的。 “您好,我已经到您家门口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找错门,为了避免尴尬,您能帮我开门吗?” “好,马上”穆欣欣去开门,穆欣晨茫然四望后选择坐在沙发上静候佳音。 “穆欣欣” “洛天羽” “事实证明,你确实没有找错门,先进来说”穆欣晨把房门大开。 洛天羽笑了笑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我的要求不高,你负责做早中午晚饭,教授穆欣晨基本的生活常识,那个家伙出了车祸医学上说是选择性失忆,可以说他除了知道自己叫穆欣晨余下一无所知。” “我该从哪入手?感觉自己摸到了一团乱麻不知道从哪开拆。” 洛天羽跟着穆欣欣坐在沙发上,那个穆欣欣跟穆欣晨长的一点也不像,不过都是相当的养眼,不给钱感觉也赚到了。 “慢慢来,扯东扯西,不管手段达成目的就行,要特意说的是这个阿家伙目前的记忆处于武侠小说当中,他把自己当成武功世家公子,所以” 洛天羽惊讶的问:“他把自己关在小说世界里?” 穆欣欣耸肩:“正是如此,我也无能为力,要我亲力亲为我怕自己吐血而死,你看着教,你是学什么的?” “工程造价,兼修犯罪心理学,他的这种情况是为了逃避巨大痛苦从而下意识选择生活在虚构的生活当中,他能正常交流吗?” “能,欣晨给人打声招呼”穆欣欣推了推穆欣晨。 “姑娘有礼,在下穆欣晨”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是哪来的? 洛天羽抱拳作揖:“在下洛天羽,天机阁少阁主。” 穆欣晨激动的问:“天机阁?巫陵郡陌武城的天机阁?你怎么会在此地?你不是男儿身吗?” 洛天羽侧目看穆欣欣,眼神求救。 穆欣欣掏出手机给洛天羽发短信:“发动你的脑洞,畅所欲言,哪怕牛头不对马嘴,只要把人给我拉回正道就成。要命的是他写的字我不认识,你教哈!” 洛天羽捂脸问了一句:“月薪多少?” “2万,你只教27天,至于以后用不用教再看,期间你可以请假,但是不允许带朋友来这,你也可以给家人视频聊天来告知对方自己的安全。” “好,成交”洛天羽放下手机对穆欣晨笑说:“在下本就女儿身,出外行走江湖,男儿身多少会便利些。” 穆欣晨硬着头皮尬聊:“说的也是,你还未告诉我为何会同我一般到这怪异之地?看洛少阁主你用手机这般熟练想来到此也有些时日,你认识这些字?” “我记得那时天地间风云变色,我在躺椅上乘凉,不知为何天上竟有九星连珠,一道蓝色光束将我吸了进去,再醒来人就到了这里,我手握搜魂秘术,寻得一人的记忆,如此便在此地如同游龙入海。” 穆欣欣挠眉心想不愧是写小说的,这脑洞也是新奇的可以。 穆欣晨转问穆欣欣:“我亦懂搜魂之术,不如蚕食了她的记忆。” “不行,不能杀人,她即是你的友人便耐心听她授道,我们的搜魂术有残缺,倘若真的实施,她必死无疑,若不是先前我与大哥在邢州误杀他人,我们也不必逃难至此。” 洛天羽眉头微挑欢乐的加入话题:“你们是不可以杀我的,在诸华随意杀一个人等待你们的将是四面皆白的牢房,总而言之是数之不尽的麻烦。” “看,若不是大哥聪颖,会五行八卦术数救了大人物,我们三人恐怕就要在牢房过一辈子了!来日方长,慢慢学,总会学完的。”穆欣欣为了忽悠洛天羽扯来一堆子虚乌有的谎话。 穆欣晨本就聪慧只得顺着穆欣欣所言佯装下去,他叹气道:“只恨遇物不识,满心恐惧。” 洛天羽忍着笑意安慰道:“无事,都会过去的,积土成山,一步一步走来总会水到渠成的。” “那天羽你便教他吧!我去给你弄些果盘吃”穆欣欣起身离开,她忍笑忍着牙酸。 “多谢”洛天羽把手机拿出来说:“你既然认识这是手机,那么我们就从手机开始说起。” “好”穆欣晨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它叫手机,是一种通讯用的工具,类似于信使” “我知道,它可以千里传音,我见穆欣欣用它与你说话,为何手机里你的声音与现在的不同?” “额,这个涉及信号与失真问题,我们暂时不提及信号问题,我们先从手机的本体自带功能出发。” 洛天羽点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问:“它叫什么?” “手机” “没错,它是手机,智能手机有的会选择设置锁屏密码有的不会设置锁频密码,当进去页面后这些小东西就叫做软件,手机本身有一个系统,而这些软件就是承载在系统的基础上运行的” 洛天羽说了一大堆,穆欣晨两眼茫然不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如你教我简单的,我们那只玩蹴鞠、射猎、再不然就是打马吊,你说的什么道,我闻所未闻。” “额,那我先从文字开始教你,家里有纸墨笔砚吗?” “不知道,应该没有,我去问问”穆欣晨起身到厨房。 穆欣欣咧着嘴无声的笑。 穆欣晨小声的说:“她在说什么我压根听不懂,比你讲的还复杂,你教我搜魂术,我去吞噬她的记忆。” “不行,被施搜魂术的人会变白痴,也就是傻子,再者你不会我也不会,我就是跟着你随口一说,耐心慢慢学,该会的,慢慢就会了。” “有笔墨纸砚吗?” “笔墨纸砚?有手机电脑谁还用那玩意?你帮我端这两盘,我等会把笔记本贡献出来”穆欣欣往穆欣晨手上放了两碟大果盘。 穆欣欣也端着两盘踢穆欣晨让他往外走。 洛天羽在郑乾房门前自嗨,她立直后猛倒在那,奇特的是有透明的东西会揽住她。 她听到穆欣欣同穆欣晨出来的脚步声赶忙起身跑过去兴奋的问:“这透明的东西是什么?跟水母薄膜一样,怎么做到的?” 穆欣欣赶忙上前把洛天羽扯到客厅,正色道:“洛天羽,你知道好奇心害死猫是什么意思吗?” “对不起,你们挺长时间没出来,我一时好奇自己要住哪?所以提前参观了一下,非常抱歉,我以后绝对不会未经主人同意擅闯你们的私人领域了。”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就可以离开了,我们先说好为妙,我们日结工资,一天八百,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七百泡汤,你加我微信,我会每日转账给你。 还有你刚才去的房间是禁区,绿门是我的,蓝门是他的,你暂时住这个房间。” “是,我保证自己不会好奇心泛滥了,那我有试用期吗?” “本来没有,不过既然你提了,那就试用五天吧!试用期间一天三百。” “哈?”洛天羽突然很想扇自己巴掌,四千块钱秒缩水了二千五,不作不死,她心好痛。 “菇娘,这些清闲的活不好找,你知足吧!赶紧干活。” “那我还用做饭吗?” “用,当然用,经常吃外卖也不太好,能看着做自然是放心,做饭的时候你负责跑腿买米面菜,不用愁眉苦脸,我会另算钱的,一天300?” “一天三百?买菜还是你们掏钱?” 洛天羽心里打着小九九:“一共27天,拿22天800来看就是一万七千六,再加上一千五是两万三千不对是一万九千一。 一万九千一再加上27乘3是两万七千二、不到一个月两万七可以接受。” “嗯,不管是买鸡鸭鱼肉还是人参鲍鱼或是土豆白菜,我们提供买菜的钱,前提是你要拿发票报销,因为如果你拿了钱跑路我没地方找你。” 洛天羽笑的合不拢嘴,她拍着穆欣欣的肩膀说:“放心,捡芝麻丢西瓜的事我不会干。”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现在已经下午3点45,不算一天,要不然做饭也试用五天好了,我外公老是教我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洛天羽推拒了穆欣欣提出的每日三百的饭菜,她自己什么水平她自己清楚的很,根本够不上每日三百块钱的薪水。 穆欣欣财大气粗的说:“没事,就跟我在电话里说的一样,人傻钱多速来。 穷的只剩钱了,饭钱照旧,等你离开我会再送你份重礼,你可以提前想想自己喜欢什么?” 穆欣欣确实不差钱,也不心疼坐吃山空,反正花的也不是她自己的钱,郑乾给她钱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既然有一那肯定有二,她花起钱来如同滚滚江河奔流。 买了这么多东西,她就没有丝毫心疼,若是换成以往,她得细细规划几番,此时此刻只有一个爽字可以表达内心的真实感受。 有道是碰到肥羊,不宰白不宰,可为了贪图一时之利而切断细水长流未免太过愚蠢。 洛天羽笑拒:“无功不受禄,等他恢复正常我再讨裳。” “也好,你教他吧!我回房看恐怖片,对了,你如果也想看电影或者电视的时候不要选择恐怖题材,今天晚上的饭暂时用外卖,你从明天正式上岗,今天就算是熟悉一下。” 洛天羽自信满满的说:“好,保证完成任务。” “欣晨跟着人好好学,有进步我就送你一把神兵利器”穆欣欣说完端着一盘水果回房间。 客厅里洛天羽打量着穆欣晨,好奇的问:“你是哪的人?” “在下只记得是诸华赤蜀省人士,至于何郡何村已经记不得,但是洛少阁主你当真是无意间从诸华到华夏的吗?”穆欣晨借话而问。 “你稍等一下”洛天羽起身去敲穆欣欣的房门。 穆欣欣啃着桃子问:“怎么了?” 洛天羽摘掉防辐射眼镜说:“我想知道他看的是哪本小说,又代入的是哪个人物,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药。” “我只知道他看武侠小说,但是他看哪本我不清楚,我们原本没有在一起,出事后三人才集中在一起,你也看到我们长的不一样,家庭环境很复杂,不是姐弟胜似姐弟。” “额”洛天羽感觉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很难。 “总而言之一言两语说不清,你也不用刨根问底,碰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我坚信你们的脑洞,这点小事能成问题吗?” 穆欣欣想当初也曾遍览各种题材的小说,拍案叫绝的有,如同吞粪的也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也有。 洛天羽说她扑街扑到死,那肯定是有了一定的功底跟见地,既然如此教穆欣晨肯定不成问题。 她看洛天羽面露难色开始加磅:“27天后作为奖励我会给你十万元大红包,奋斗吧!菇娘。” “没问题,我会竭尽全力,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洛天羽斗志昂扬的朝穆欣晨走去。 穆欣晨的长发及腰,一般来说男子长发及腰不是搞艺术的就是痴迷于古武玄幻的骨灰级人物。 她不是写武侠小说的,她是写古言的,不过她有作者群,群里鱼龙混杂,搞不定用来求救也是可以的。 穆欣晨在吃着被削成块状的梨子,洛天羽问:“你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吗?” 穆欣晨跟看白痴一样看着洛天羽,不解的说:“巫陵地处极西盛产瓜果葡萄,天机阁更是巫陵掌舵龙头该不会连脆梨也没有见过吧?” “我当然认识梨子,我怕你不认识而已,你所坐的叫沙发,用来供自己和客人的躺坐,这个叫茶几,沙发相当于躺椅,茶几相当于吃饭用的桌子,这是电视用来承载娱乐活动” 穆欣晨抬手阻止洛天羽喋喋不休的介绍,她说了一堆已经把他给绕晕了。 他无奈的说:“你说的太快了,我脑袋如今成了一团浆糊,欲速而不达,不如你慢下脚步悉心教授。” “额,是我太心急了,还请见谅,我们从头开始,不如你告诉我自己想从哪方面开始着手。” “从电视吧!穆欣欣她拿鬼怪吓我,为何可以甄选海市蜃楼?穆欣欣曾给我讲过但是不尽人意。” “电视?其实就是影像的存储,在古代的话,相当于皮影戏的工具,就是那种全国各地同时上演皮影戏,皮影戏又剧目各有不同,话说你知道何为皮影戏吗?” “在下见过影子戏没有听过皮影戏,或许是叫法不同。” 洛天羽沉思片刻后问:“那你总知道戏曲是什么吧?” “你是说折子戏?唱念做打一个时辰便可览尽奇人一生,我也好看折子戏,只是好戏难寻,想求看一场好戏还得碰到顶好的戏子。” 穆欣晨细细算来,自己在宋家也没看上几出好戏。 记得那是九月端阳,有个南来的胡瘸子。 嘿,别看人家腿瘸,那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唱起戏来,那身段那唱腔当真是余音绕梁,仙界妙音。 “穆欣晨,穆欣晨,你有听我在说什么吗?”洛天羽拿手掌在穆欣晨眼前摇晃。 “嗯?你说什么?” “我说折子戏跟戏曲同根同宗,你可以把电视当成演折子戏用的戏台,电视可以在同一时间段内接收无数个折子戏,而这个就是遥控器。” 洛天羽把遥控器拿起来让穆欣晨看。 “这上面的符号是什么?” “额,这不是符号,我先教你数字,没有笔墨纸砚,也没有现代的文具用品,那我就用手机教你,先别看左右两侧的符号,这个数字是1然后右2下4,2后为3,3下为6,6下为9,9左为8,8前为7,7上是4,4后是5,你记住了吗?” “记是记住了,只是为什么数字是这般?” “没有为什么,就是规则,你在规则之内不要想着为什么规则是这个样子的,你能做的只是接受规则并运行规则。” “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可是就算你是十万个为什么,我也无法为你解答十万个为什么,我毕竟不是机器,接受与融合都需要脑容量储存与论证。” “我只说了三个字,你说了一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听出到底为什么?” “不懂,不重要,我们先用填鸭式教育。” 第二百二十章 进步神速 “填鸭式教育?何为填鸭式教育?在下又不是鸭子。” “所谓的填鸭式教育,你吃过帝都的果木烤鸭吗?”洛天羽点了两份外卖,一为果木烤鸭,一为八宝鸭。 “没有,果木烤鸭就是填鸭子吗?” “不是,我只是觉着如果你们来到帝都连果木烤鸭都吃不到那对于吃货来说那简直就是白来一趟,我买了两只鸭子,肯定够我们三个人吃了。” 主家大方,洛天羽也不是那种只进不出的人,二百九十块的一只尚御厨鸭子,她还是出的起滴。 “那填鸭子到底是什么?是说把鸭子放进蜜罐里酝沾吗?” “不是,我们这块挺热衷于吃鸭子的,但是鸭子的成长周期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客多肉少,自然影响财源广进,所以不良商贩会把鸭子的嘴掰开然后填放各种饲料,以促进鸭子的成长与成效。” 穆欣晨捂着嘴惊恐的说:“我不是鸭子,你如何填喂我?我不用你教了,你可以离开了,穆欣欣!穆欣欣” 穆欣欣把动漫暂停不耐烦的问:“杀猪呢?你瞎嚎叫什么?要是把郑乾吵出来你就等着进小黑屋等死吧!” “不是,她说要把我当鸭子喂,我不要她教我东西了,你快把她撵走!” 穆欣欣挑眉疑惑的看向洛天羽:“什么情况?” “填鸭式教育喽他连1234都不认识,大家都是从填鸭子那过来的,成效确实显著,只有27天,他是成人,接受能力不弱,我自然是能灌输多少就灌输多少。” “嗯,没错,穆欣晨,填鸭式教育确实还算可以,她为你灌输知识,你先把知识记在脑子里随后将那些知识变成自己的。 就这么定下了,时间还早除非天塌了,否则的话不要吵我,至于饭菜我已经定好了,再过两个小时会有人送快递是穆欣晨的手机还有电脑,麻烦签收一下。” “哦,好的,我知道了。” “麻烦你了”穆欣欣回房后又冒了出来:“晚饭我买了三份八宝粥,一份扬州炒饭,一份粉皮扣肉,一份爆炒鸭舌,八点半的时候外卖工作人员会准时送餐。” “那个,我买了两鸭子,一个果木烤鸭,一个八宝鸭,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要的菜会不会有点多?” “没事,不多,吃不完明天早上吃,你喜欢喝小米粥吗?” 穆欣欣认为不过是加了两只鸭子,一点也不算多。 洛天羽站起来说:“小米粥?小米粥润肠养胃还滋肾是非常好的夜食圣品,现在熬粥的话也来的及,我熬点粥我们晚上喝?” “不用了,我们没买小米,明天你去买,你会开车吗?” 穆欣欣在想有车在交通上也便利很多,或许等郑乾出来以后他们能一起去考个驾照买几辆车。 “会”洛天羽大二的时候在学校考的驾照,相对来说组团报名便宜一些。 “那方便了许多,你有自己的车吗?” 穆欣欣有感这年头暴发户才可劲的彰显自己有钱,像那种看似稀疏平常的老百姓中也有大佬。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且以练武之境来说,初出茅庐的叫白衣俊生,有些名气的叫新起之秀,叱咤江湖的叫锋芒毕露,指点风云的叫善刀而藏,陌上笑行的叫返璞归真。 低调的奢华在穆欣欣眼里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有山地车算不算?我会开车但是自己买不起车。” “不是在家当米虫吗?买不起车?” 洛天羽笑回:“家富我寄几穷。” “正常,我懂,我们宿舍有一姐们,天天哭穷,后来毕业去她家逛了一圈,你猜怎么着。” 穆欣欣被洛天羽一句话勾起了说话的兴头,从房间出来坐到沙发上对强行消化的穆欣晨说:“你先听着,说话是一门艺术,当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闭耳倾听,总能学到许多东西。” “好”穆欣晨点头乖坐一边。 穆欣欣把洛天羽按在沙发上:“咱坐下聊。” 洛天羽接着话茬问:“后来呢?” “后来我追着那姐们讨要我的零花钱,我的零花钱都是给家里打工一块一块攒出来的,我们在一起两年半,那货每天都从我手里借钱买煎饼果子,即加肠又加蛋的,有时候还加双蛋,你说气不气人?” “穆欣欣,何为煎饼果子?” “是一种美食,你想吃吗?我可以给你买一份让你尝尝,沂州那块专供的煎饼果子,名号四海名扬。 基本上你一出门就能看到小区门口有卖煎饼果子的。” “姐,是杂粮煎饼吧?”洛天羽说自己怎么听的那么熟悉又别扭呢? “额,都一样,反正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可惜这个小区没有看到卖煎饼果子的小贩,离我们最近的也在6590m,要不我给你做煎饼吃?其实我会但是我怕炸锅,天羽你会吗?” “煎饼我会,但是市面上卖的不会,家里有面吗?” “没有,穆欣晨你跟洛天羽一起下楼去买。” “我?郑乾不是说我们不准出去吗?我不想被关那黑屋里。” 穆欣欣笑眯眯的说:“额,有句话我知道你一定没有听过,它叫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意思就是说,天高地远手没有那么长,他管不着,可以适当的拒绝来自上位者提出的要求。” “你能确保他不会提前出来吗?若是他急于求成提前出来了呢?我回来不会死定了吗?”他跟郑乾穆欣欣相处时间不常可也能看得出当家做主的是郑乾。 “额,说的也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你别去了。我们线上买,我也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天羽你说哪家米面的安全质量属于sss级别的?” “米面?我认识一直销商,不过就是比市面上的米面要贵上一倍,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它贵有贵的理,纯天然无公害的农产品。” “知道,毕竟是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他能现在就送过来米面吗?还有大米呀!食用油,最好是新榨的花生油。” “有,他家是农产品一条龙,谷子、小麦、红绿黄豆、花生、红薯、还有大棚蔬菜,因为是纯天然所有收成上是有所欠缺的。” “买一袋白面、买一桶花生油、再来一小袋小米、然后豆类各来十斤,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舍命相救 “老秦不接陌生人电话,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不过我的脸面也不大,撑死能弄来五十斤白面、三十斤小米、二十斤花生油,至于蔬菜供不应求。” “那算了,也太麻烦了。反正吃外卖也吃不死人,得了,你继续教,我回房继续温习功课。” “温习功课?”洛天羽看穆欣欣也不像是学生呀! “我的动漫,可能时空纬度不同,我那比蜗牛还慢的动漫居然更新完了,你说我能放过吗?” “额,那必须不能呀!你继续”洛天羽欢送穆欣欣回房。 她等穆欣欣回房还后小声的问:“郑乾是谁?” “大佬,我们的大佬,可以说他掌控着我们的生死。” 洛天羽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不逃呢?世界这么大,总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你就想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虽然不知穆欣欣到底准备给你多少银钱,但是我问你,钱重要是命重要?” 洛天羽随意糊弄道:“有钱没命花,有命没钱花,二者任选其一都很苦逼,该问的我问,不该问的我闭嘴,相由心生,我觉着你们不是坏人。” 穆欣晨深邃的看了洛天羽一眼,没吭声。 门铃声响,是穆欣晨的手机跟笔记本电脑到了。 洛天羽收签后把手机递给穆欣晨,用电脑开机给穆欣晨猛填饲料。 从数字的认知到文字的认知,一个在认真教一个在仔细听不知不觉中时间悄悄溜走。 门铃声再次响起,送餐的到位了,是她的两只鸭子。 诱人的肉香扑鼻而来,穆欣晨学着洛天羽戴上她递来的东西套在手上,拿了一块鸭肉沾着酱汁,放了点葱花,非常的好吃。 他不解的问:“你为什么在啃骨头?” “这叫鸭架,微辣油炸,精简味美,好吃到想舔手指头,遭了,忘记喊穆欣欣了,我去喊人,这个你拿着。” 洛天羽把啃了两口的鸭架塞到穆欣晨手上,随即把手上戴的一次性透明手套丢在门外电梯跟的垃圾箱里。 她擦干净油嘴油手后拍门叫人。 穆欣欣一脸不高兴的从房间出来:“又怎么了?” “烤鸭,八宝鸭来了,要不吃了再看?你也在看旷古今生呀?这个太虐了,我为了它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眼睛都哭肿了,愣是没上课。” “停,别剧透昂!剧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不是说鸭子来了吗?走,我们去吃鸭子。” 穆欣欣揽着洛天羽的胳膊往客厅走,她看到穆欣晨一手拿鸭架一手拿饼卷鸭肉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不禁失笑:“你慢点吃,不够还有,来,凭良心说话,你说是这里好?还是诸华好?” “就目前来说,我觉着这里不错,只是不能出去,让人颇生恼怒。” “这个问题我给你解决不了,我让你出去,但是你不敢出去,那就老实待着,实在想出去就趴落地窗那看看外面。” “何为落地窗?”穆欣晨把鸭架递给洛天羽问。 穆欣欣伸手打穆欣晨,责怪道:“谁吃你吃剩下的?自己吃。” 洛天羽打着哈哈:“你吃吧!我从兜里拿。” 穆欣晨顿了几息后神态自然的把鸭架放在嘴里啃咬。 穆欣欣一次性手套也不戴,直接上手开吃:“嗯,没错就是这个味道,两者一对比,我前天在饭店吃的鸭子就是渣渣。 你要看着我,天羽呀!不用矜持,放开本我,纵情的吃吧!” “我吃一两块就行,我要减肥” “减肥?你再瘦一二十斤就成纸片人了!小姑娘长的挺漂亮,就是飞机场,你说你多吃点补补多好,挂两aa在身上舒服?” “姐,这玩意是天赐的,后天改的都有缺陷,我是来应聘保姆的还是应聘奶妈的?” “额,我就是多嘴一问,多吃豆制品可以丰满你的上围”穆欣欣扯过洛天羽的衣领埋头看,真的是一马平川一览无遗。 “豆腐?豆腐脑?豆浆?含有什么蛋白质,有可能造成x早熟,亲戚会提前拜访你,当然像我这种亲戚已经拜访过无数次了,科学研究表明人体含有” “我不记得你有学生物学,我也不想跟你探讨学术问题,至于手感的归属也轮不到我,你吃你的,我吃我的,穆欣晨的进度怎么样?” 洛天羽揉揉自己的脸颊说:“总体来说是有涨进,最起码他能从一念到一百,像比划少的汉字,他已经认识了不少,可以说接受能力是很不错的,毕竟是成人,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聪慧之人一点就透,多少也知道什么,我又不是让你教傻子,现在知道这钱赚的多轻松了吧?” 洛天羽喜上眉梢,笑呵呵的说:“嘿嘿,是挺轻松的,感谢大佬给我这次机会,感谢我自己捉住这次机会,来废话咱不多说,尝尝八宝鸭。” 穆欣晨疑惑的问:“这鸭子为何不切开呢?又说八宝,我只见到一只鸭子,莫不是言过其实?” 洛天羽一边递筷子一边说:“八宝鸭并不是说有八只鸭子是宝鸭,这八宝鸭的精髓在于这饱鼓之中,用光鸭一只,将炒好的八宝料填充其中。” “天羽,何为八宝料?”这鸭子新鲜,他在赤蜀只吃过烧鸭子,还没有听过什么八宝鸭,果木烤鸭。 “八宝料?这八宝鸭还有一别名叫五谷丰登八宝鸭,成品皮质红亮,松脆,里面酥香糯口,风味独特。” “我问的是八宝料,你左顾言他可是你也不晓何为八宝料?” “想知道什么是八宝料是吧?竖起耳朵听着,八宝馅料为:糯米、腊肠、香菇、栗子、银杏、冬笋、熏干、胡萝卜各适量。” 穆欣欣掏出手机搜索八宝鸭做法开始照着做法开始念。 穆欣晨好奇的问穆欣欣:“你怎么看着手机念?这手机上有八宝鸭的做法?” “没错,手机上,不应该说网络上什么都有,只要你会搜查,你也能查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基于不危害我们华夏利益前,公司机密是查不到的。” 穆欣晨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吃惊的问:“这小东西能耐那么大?” “当然,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这里是高速发展的信息大爆炸时代。” 第二百二十二章 提前出关 “那我能搜诸华吗?” “能搜,但是搜不到,出来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别给自己徒增烦恼,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挺好的。” 穆欣欣说着递给穆欣晨一块包好的鸭肉。 等三人风卷残云快把鸭子解决完的时候郑乾脸色煞白的从房间出来。 穆欣欣跟穆欣晨对视一眼,凑在一起,低着头不敢说话。 郑乾三步并成两步走把他们剩下的鸭子全吃了。 穆欣欣试探的问:“那个,大佬,咱家有鸡蛋,我给你炒几个鸡蛋?” “快点”郑乾从穆欣欣系统空间拿出一堆瓜果面包往自己嘴里胡吃海塞。 穆欣欣赶忙放锅热油打鸡蛋,不到一分钟,一碗香喷喷的炒鸡蛋出锅了。 穆欣欣端着炒鸡蛋讨好的说:“大佬您尝尝。” “她是谁?宋华的姘头?” “不是,我请来教宋华这边的知识的,宋华什么都不懂还把电视砸了,大佬不是说要等一个月吗?您没事吧?” “没事,事态紧急,我,你们的手腕?” 穆欣欣啪叽跪下了,哭诉道:“因为要有人教授生活常识,我们被锁链栓着太怪异就摘了,我保证,我们一步也没有踏出去过,吃喝都是外卖。” “下不为例,你叫什么名字?” “洛天羽” “穆欣欣把工钱结了,然后你可以走了。” “啊?” “嗯,不用吃惊,我们有急事需要离开这里,以后有需要会让穆欣欣联系你,有问题吗?宋华去给我倒杯水。” 穆欣晨赶忙给郑乾递上一瓶水:“那个我改名字了,抛去过往,再获新生,我现在叫穆欣晨,欣欣向荣,万丈晨曦的欣晨。” “嗯,去结账” 穆欣欣请示道:“答应她一个月给2万,红包十万,您提前出关了,如果有后续合作的话,熟门熟路,她今天第一天上班,给多少钱?” “给十万预定,洛天羽,你想长生不死吗?” 穆欣欣一听赶忙说:“大佬,就只有三颗了,三思呀!” “你不用管,我自由分寸,我问你,你想长生不死吗?” 洛天羽看这个郑乾一本正经的问她想不想长生不死扑哧一声笑了。 她笑说:“且不说有没有长生不死这回事,当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恨我的人,我恨的人都变成一捧黄土,而我却还活着,这样的人生有什么乐趣? 生死轮回本就是天地伦常,你真的以为跳出规则之外就是完美生活吗? 拥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我活的才是个人。” “大佬,洛天羽她是写小说的,一般写小说的人脑洞都大,想的也特别多,咱不是着急回去吗?洛天羽把你手机给我,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郑乾问:“我们回来她不在了怎么办?” 穆欣晨回了句:“找她闺女?或者儿子?” 洛天羽感觉自己被坑了,权当交学费了,她笑说:“以后的事以后说,泱泱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我家还有事就先走了。” 穆欣欣问:“我用不用把她给处理掉?” “不用,她压根没信,你把穆欣晨装起来跟我走”郑乾吃了个半饱一抹嘴。 “好”穆欣欣碰触到穆欣晨的胳膊就把他装了起来。 她问郑乾:“大佬,还用把我打晕吗?” “不用,你别乱看就行,如果产生刺痛或者幻觉都不要信,等到地我会给你一巴掌把你打醒。” “大佬,您老还是把我打晕带着走吧!打人不打脸呀!” “我没那个力气扛你” “啊?大佬,你都没有力气扛我,那骨域里的凶神恶煞怎么镇压?” 郑乾鄙视道:“谁跟你说只有卖力气才能杀人了?赶紧的过来扶我起来,我们走。” “哦,好,大佬呀!你别怪我多嘴,我就想问问您老是怎么做到提前出关的?”穆欣欣赶忙把郑乾扶起来。 “付出代价作为交换,此事改日再说,我们走。” “等等,我把外卖退了,已经做好了,钱不要了,直接送给有需要的人行吗?” 郑乾不耐烦的说:“退掉就行了,搞那么啰嗦干什么?” “不行,你不知道,会引起纷争的,到时候会被发网吐槽,被人肉,反正各种麻烦,不如转送他人或者不要饭菜,不用退钱。” “那就给商家打电话说有急事要离开食物就不要了,钱也不用退,那个洛天羽你也安抚一下,我等你五分钟。” “好的”穆欣欣扶着郑乾坐下来,她掏出手机给卖家打电话。 “您好,这里是” “不用这里是,我知道你是哪,1436号是我的订餐号,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发货。” “小姐,你定的时间还没有到,我们”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出去,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家里没有人,我的意思是这单不用送了,我也不需要退钱。” “那个” “不用为难,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会去因为这单餐为难你们,送外卖也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白跑一趟瞎耽误功夫我过意不去,就这样,我有急事。” 穆欣欣挂了电话后再给洛天羽打过去。 “喂?大姐,你又有什么事?” “你的支付宝是你的手机号吗?” “嗯,怎么了?” “我们有急事出去一趟,钱给你打过去,一年内我们不来找你,10万就是你的。 如果找你,你只需要提供一个月的指导。” 穆欣欣说完也没等洛天羽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搜索洛天羽支付宝,头像就是她,直接打过去10万块钱。 “大佬我好了,咱走吧!” “过来扶住我”郑乾啃咬着面包。 “哦”穆欣欣赶忙扶住郑乾。 “抱紧我,否则的话我们都会困在时空乱流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啊?”穆欣欣打哆嗦。 “我不是在说笑,呆在那里你只能吞噬比你弱的能量,但是我现在有点危险,护住自己绰绰有余,护住你得打哆嗦,不能百分之百保证。” “大佬,我不走行吗?” “不行,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你死我不一定死,我死你肯定死。” “得,我算是清楚了,我这是上了贼船了呀?” “没错,而且不能下船,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抱好,我们走了。” “等等”穆欣欣叫停。 “怎么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歹做些防护措施。” 第二百二十三章 问心抉择 郑乾侧头问:“那你说做什么防护措施?” “那个锁链,把我们拴在一起,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穆欣欣说着把锁链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说到锁链,我还没有问你,你们是怎么把锁链从手上拆开的?”郑乾很是疑惑,就现在的利器来说根本砍不开锁链。 穆欣欣苦笑道:“穆欣晨也就是宋华他断了左胳膊,我断了左掌。” “嗯?够狠的,不对,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断手?”郑乾一把将穆欣欣推开。 “大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别告诉我,你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昂!” 穆欣欣说着拿出骨刀反手就将自己左手斩掉,止血后拿锁链对着断掌没一会手掌就长了出来,镣铐正好扣在手腕上。 “你够狠,动手麻利点”郑乾伸出右手。 穆欣欣举刀要砍的时候才想起来:‘我们这身衣服对于诸华来说太过怪异,我外套一身衣袍,你呢?’ 郑乾沉默片刻后说:“一样” 郑乾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身黑色的袍子穿上。 穆欣欣一边穿一边问:“鞋跟头发呢?” “就那样吧!赶紧切了”郑乾伸出自己的右手。 穆欣欣举起骨刀一咬牙砍了下来,她瑟瑟发抖的问:“大佬,你以后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不会,蠢货赶紧把锁链拿来”郑乾捡起掉落在地的锁链赶在右手长出来之前把锁铐对了上去。 他顺手切开空间,穆欣欣喊道:“我还没有把我们的左右手收起来。” “来不及了,我们走”郑乾扯过来锁链揽住穆欣欣,把身体重心放在穆欣欣身上。 穆欣欣哭丧着脸用出吃奶的劲往后撤,她惊恐的说:“黑洞!那是黑洞!进去以后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的,大佬,我们也不是痴情怨侣不用以死殉情呀!” “走吧!我还能害了自己不成?” 郑乾推了一把穆欣欣,穆欣欣陷入黑洞中,惊恐的尖叫。 郑乾紧随其后,锁链、衣服、头绳都在时空黑洞中渐渐化为乌有。 “唉”郑乾叹了一口气,赶忙上上将穆欣欣牢牢的抱住。 穆欣欣忍着泪问:“我们会不会死呀?你是系统,系统不就是一段电波代码吗?” 郑乾紧紧的抱住穆欣欣:“没事,别怕,我们不会死的,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穆欣欣带着哭腔说:“我,我不敢,我晕船,为什么黑洞里天旋地转的?” “忍一忍,半个小时后,就不会晕了,会有飙风,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怕,相信我。” 穆欣欣死死的抱住郑乾,两人身无片布赤裸黏贴,在黑洞的未知恐惧下她一点旖旎也感受不到。 耳边心跳如雷,也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郑乾的,不由的有些羡慕穆欣晨,那货只要躺在她系统空间里吃好喝好,到地点后挪出来就好了。 这是不是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穆欣欣正在胡思乱想,黑洞变成了遍地白骨,她吓的尖叫。 “别吵”郑乾一巴掌拍在穆欣欣玉背上。 “骨头,全部都是骨头,郑乾,这黑洞是什么鬼地方呀?我好害怕。” 郑乾肩膀上感受到穆欣欣的泪水,他左手轻拍穆欣欣。 “别怕,它是可以折射万物的心底,你越害怕什么,它就会出现什么。” “你别拍我了,你抱紧我” 郑乾皱眉道:“别往我身上压,我撑不住,穆欣欣你别怕,战胜它们,不过是骨头而已,人死以后再过百年都会变成骷髅黄土的。” “可是我害怕,我害怕,都怪你,你哪根筋抽了要盖一个骨域?那遍地白骨太吓人了。” 郑乾安慰道:“惊悚题材你没有玩过?骨域的作风才能彰显邪气,这才是反派,骨子里都透着邪性。” 穆欣欣闭上眼睛,安慰自己:“都是南瓜,都是南瓜,到处都是南瓜。” 她再睁开眼睛,骨头没了,她爸妈还有哥哥在空间里咒骂她是不孝女,质问她为什么不回家。 穆欣欣撇着嘴,心底一酸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 渐渐的来自家人的谩骂消失,穆欣欣用的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朝她追来,张着手臂朝她喊道:“你这贱人,把我的身体还回来。” 穆欣欣拍打郑乾:“她追来了,我害怕,我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你别乱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想想星辰大海,脑海里只有星辰大海,它就会变成星辰大海的。” 穆欣欣还没有丧失理智,赶紧死死抱住郑乾,哭着问:“被我穿越的人她会去哪?” “穿越?或是夺舍,原魂会再世轮回展开新的开始,她该谢你才对。 飙风来了,有点疼,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飙风来袭,扑在身上犹如千刀万刮,疼的穆欣欣满脸煞白,错觉到不仅不痛反而热乎乎暖洋洋的。 不知过去了多了,她跟郑乾两人摇摇欲坠,她赶紧拍郑乾,泪流满面的说:“郑乾你别死呀!我还不想死呢!” 郑乾有气无力的说:“别拍了,没死也要被你拍死了,快到了。” 要不是两人面对面紧贴着,穆欣欣根本就听不见郑乾的蚊子叫。 她咬着牙硬挺着,坚持,坚持,再坚持,终于听到郑乾说到了,然后郑乾就抱着她跳了出去。 骤然出现的白光刺伤了穆欣欣的眼睛,与此同时听到郑乾蔫蔫的说:“闭眼” “大哥,你说的太迟了,我们是在往地上坠吗?会变成一滩肉泥吧?” “进系统空间”郑乾把穆欣欣带进她的系统空间里。 穆欣欣跟郑乾二人跳进泉池中,泉水温润,只觉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小白跑来伸舌头舔郑乾,小绿衔着一颗血珠爬来,把血珠推到郑乾面前。 穆欣欣心有余悸的问:“郑乾,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是为了什么?” “为了救我师弟白离,在我们离开前,我勒令空乐重整诸华,若想整改诸华必然会和地头蛇产生争执,我师弟游走四方,我怕他行侠仗义跟骨域起了争执。” “你是怕他会死吗?” “嗯,我不想让他死,我想让他高高兴兴的活着。” 穆欣欣不解的问:“那为什么不给他吃不死丹呢?” “我旁敲侧击任他问心抉择,他的回答与洛天羽一般无二。” 第二百二十四章 黄沙埋骨 穆欣晨听到声响,寻音而至看到泉水中赤裸的二人,赶忙背转身体。 他疑惑的问:“不是回诸华吗?怎么跑到这秘境中洗浴?” “已经到了,不是在洗浴而是在疗伤,这泉水有奇效,可补元气,日后你们寻得宝玉就全丢进这泉水中温养吧!” 郑乾洗洗小绿衔来的血珠洗洗吞进肚子里,随后伸手对穆欣晨说:“把我拉上来。” 穆欣晨半弯腰把郑乾拽了上来。 郑乾穿上中衣亵裤再套上黑色金丝绣羽长袍,脸戴黄金镂空面具。 穆欣晨学着穆欣欣的叫法问郑乾:“大佬,你身无毫物为什么也能凭空变出东西呢?难道你也身带秘境?” 郑乾系好衣带说:“空间折叠,小型秘境,装点衣物吃食还有酒水。” “愿来如此,那大佬你能各位一个小秘境吗?” “不能,这东西能碰不能求,有市无价,但凡入手,除非死掉否则不会有人愿意割舍的”郑乾把小绿缠在手腕上随后摸摸小白的虎头。 穆欣晨挠头笑呵呵的说:“看来是我福薄,也罢!什么时候碰上什么时候再说。” “不这么做也没有办法,我们出去,穆欣欣你先在歇息一天。” 郑乾捉着把他拉上去以后就背对着他们的穆欣晨出去,随后把小白从穆欣欣系统空间里取了出来,他坐在小白虎躯之上。 穆欣晨站在老虎身侧满是羡慕的说:“大佬,能给我也捉只老虎做坐骑吗?” “这是哪?” 四周是遍地黄沙,郑乾只能保证自己可以回到诸华,但是降落地点是随机的。 穆欣晨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长这么大没出过赤蜀。” “真是无用,你为什么要叫穆欣晨呀?穆欣欣给你起的?她想要你做她哥?那也该叫穆云霄才对呀!” “大概是要挥别过往,前尘尽散,我要作为自己好好活下去,欣欣向荣的活下去。” “想的挺美,走出去再说吧!我听你气息,还是有十年内功的,轻功好吗?” “还行。” “那脚力呢?” “不知道” “我累了,你上来吧!”郑乾摸虎头安慰道:“小白乖。” 穆欣晨跳上虎臀,这两尺长的大白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在系统空间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给吓死,偏偏这大白虎傲的很,他说好话都会被虎啸震耳。 “你往前挪挪,我躺会,这是你的酒水还有干粮,走到哪是哪,若是碰到别人就把他拘下问问这是什么地方。” 郑乾说完就昏睡过去,穆欣晨呆愣片刻后把包裹挂在身后,拎着酒水慢慢品尝,酒水辛辣还带着果香。 那大白虎驮着两人漫无目的走着,太阳偏西,穆欣晨不会以日向来推测时间。 他从腰襟中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手机上显示16:40,穆欣晨也不知道华夏的时间与诸华的时间二者相较有没有时差。 他被穆欣晨关在密境中一夜,他记得手机上数字明明是19:20,他跟大白虎玩了会,看了看吃竹子的竹熊就找了块舒适的地方睡觉。 他正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一声巨响,随后听到穆欣欣与郑乾的说话声。 然后他赶过去的时候愕然发现穆欣欣与郑乾二人在泉水中赤裸相对,他赶忙背过身去,倘若穆欣欣一生气关他幽静一辈子,他上哪哭去? 时间还早,他学着洛天羽的样子滑开手机点出来一个带狗的墨画,随意点了一个装人的框框,然后它开始出现人像。 他看了一会就把手机关了,那里面的蓝眼怪人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郑乾睡的很香甜,一望无际的黄沙便地连抹别的颜色都看不到。 风卷黄沙像是妖物一般向他袭来。 穆欣晨赶忙推醒郑乾:“快醒醒,我们小命危矣。” 郑乾躺着纹丝不动,穆欣晨赶忙拍大白虎的虎腰,焦急的说:“虎兄呀!虎兄,赶快撒丫子跑,再迟上片刻怕是我们都要葬身在这漫天黄沙之中。” “嗷” “哎呀!虎兄呀!别咆哮了,难道这黄沙就是我与郑乾的埋骨之地?这叫什么事呀?” 穆欣晨咬牙往郑乾脸上打了一巴掌,郑乾愣是没醒,妖风卷沙离他还有一尺,那大白虎突然掉头甩尾,一头扎了进去,吓得穆欣晨酒坛都扔了。 他赶忙死死的抱住大白虎,郑乾被他压在身下,没听到一丝呼气声,也感受不到胸膛起伏,穆欣晨不禁想着这郑乾不会是死了吧? 云从龙,风从虎,这大白虎带着他跟郑乾跳进漫卷的风沙之中,与他料想的死定了恰恰相反。 他们陷入了跟眼睛极其相似的漩涡之中,随风而动。 穆欣晨死死抓着虎毛不肯撒手,大白虎吃痛朝他吼叫,他也不理,郑乾在虎躯上平躺着跟黏上去了一样,也移动不了。 那大白虎只是吼叫也不曾扭头啃咬他,恍惚间他听到男子的求救声,再抬头除了沙子还是沙子,顶方是坐井观天的方寸之地。 不知过去了多久,数丈风沙高墙突然消失,他被一股莫名之力拍打了出去。 当然,不止是他还有郑乾跟那大白虎。 没想到这黄沙之外竟是万丈悬崖,二人一虎坠崖,郑乾居然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 穆欣晨苦中作乐想着自己如今像极了那宋家蠢货坐在高台之上斩翅扔下的鸟雀。 没成想躲过黄沙埋骨又迎坠崖断碎,怎一个惨字了得。 只闻两声巨响,他陷入硬土之中不能挪动分毫,骨碎之痛比断臂痛太多,呼吸间都是刺痛,他都不能动手指给自己止血。 那大白虎也没好到哪去,甚至比他还惨,它身上还黏着郑乾,听着大白虎的阵阵哀吼,他无能为力。 穆欣晨等了几息脖子能动弹后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大白虎四爪摊在地上。 从他目前的视线来看只能看到郑乾的侧身,郑乾像是躺在一张大白虎皮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也不知哪来的可恶飞鸟竟然立在他后脑勺上撒尿拉屎。 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日光渐弱,皓月候场。 不知为何穆欣晨只觉阵阵寒意上涌,夜枭呜咕呜咕的乱叫,让人心里发麻。 夜枭笑,阎王到,穿孝戴麻,家败人亡。 “嗯?” 穆欣晨听到一声闷哼,是郑乾的声音,谢天谢地,他终于醒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陌北狼女 “我去,这是被人追杀了?”郑乾闻到血腥味赶忙跳起来。 大白虎低声哀嚎,郑乾踩的它更是吃痛。 郑乾赶忙跳到一旁,撸毛喂药问穆欣晨:“怎么弄成这幅德行?” “走了没一会就碰到妖风卷沙,我们被卷了进去,然后等风沙消失我们就坠崖了,得亏你的不死丹,换成常人早断气了。” “那是颜丹出品必属精品,你怎么不起来?” 穆欣晨听到郑乾的问话咬着牙说:“大佬,我疼的起不来,东西是好,美中不足的是附带的疼痛难以忍受。” “奇怪,你不是很喜欢吗?按理说应该越痛越爽才对吧?” 郑乾明明记得穆欣晨就是一个抖m来着,难道说换了个名字把自己属性也遗失了? “可能是拜你所赐,那不死丹喝完以后就疼那么一次舒爽,再挨打痛的刺骨难以接受。” 穆欣晨看着郑乾一脸失望的样子只觉满头黑线,合着他喜欢被人殴打,郑乾看着高兴还是怎么滴? 穆欣晨眼睁睁的看着郑乾在大白虎头上来回摸了几下,那快成宣纸虎皮一般的大白虎逐渐丰盈,约摸一盏茶后大白虎又是一条虎虎生威威风凛凛的两尺大虎。 穆欣晨有气无力的说:“大佬,求摸头。” 郑乾带着小白靠近穆欣晨,虽然不明白穆欣晨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请求不过作为他们的老大,他会尽力去满足属下的请求。 他蹲在穆欣晨面前伸手摸摸穆欣晨的脑袋,观察四周,黄沙堆积而成的怪岩随处可见,银辉下三三两两的小绿草随风飘摇,不远处的猫头鹰在惨笑。 郑乾知道一句俗语叫猫头鹰笑必戴孝,意思就是说如果听到猫头鹰的笑声那么必定会有人死。 猫头鹰也叫报丧鸟,大多数人会把猫头鹰当成厄运鸟,认为是它的到来带来了死亡。 事实上是因为人即将死亡时身体会散发死亡的气息,而这些气息对于人来说无从察觉但是对于猫头鹰来说有些超强的吸引力。 换句话来说,不是因为猫头鹰的到来招致了死亡,而是因为死亡的气息吸引了猫头鹰的到来。 说是报丧鸟,其实也没错。 郑乾疑惑的问穆欣晨:“你为什么还不起来?摔碎的骨韧已经长好了。” “疼的浑身发软无力,为什么大白虎就能站起来?”穆欣晨把那句我怎么还比不过一个畜生咽回肚子里。 “可能是体质的过,正好穆欣欣也休息好了,你去小秘境中泡泡药浴” 郑乾抓起穆欣晨一起进穆欣欣的系统空间。 穆欣欣正在那梳头发看到穆欣晨满身狼狈不解的问:“这是怎么了?” “一不小心碰到沙尘暴,被卷天上了,好死不死的碰到断崖摔成了稀巴烂,有不死丹撑着,只剩一块肉也能重新长回来,就是那种抽筋拔骨的疼痛难以忍受。” 郑乾一边解释一边把穆欣晨除去衣服丢进泉水之中。 穆欣晨捂着下身对目光如灼的穆欣欣说:“非礼勿视。” 穆欣欣吹口哨说:“不错么!小伙子很有料。” “行了,别贫了,跟我走,小白还在外面,你就这安心养伤,伤好以后想出去吼一嗓子,我跟穆欣欣都能知道。” 郑乾说完也不等穆欣晨回话带着穆欣欣就出去了。 “嗷”小白低吼了一嗓子,拿虎头蹭蹭郑乾的大腿,郑乾摸摸它的脑袋,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白舒服的发出类似于打呼噜的声音。 穆欣欣惊疑的问:“大佬,这月明星稀一片荒凉的场景是闹哪样?” “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回落地点,随机且不确定,这就是单机的弊端,好在自由不受牵制,你长的矮,你坐前面。” 郑乾停止撸虎把穆欣欣架到小白虎躯之上,随后跨虎而上喊道:“小白往那边走,驾!” 穆欣欣索性靠在郑乾身上,疑惑的问:“大佬你怎么知道往那边走有出口呢?” “我不知道,随便一指碰运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慢慢来不着急,我们已经到诸华了,事情已经简单许多。” “不担心白离了?” “就算是担心,我也不能立刻飞到他身边,我有教过他打不过就跑,实在不行我就把他变成武尸养着。” “额,那我们付出那么大代价再回诸华做什么?” 穆欣欣就不明白了,既然那个白离的后路已经定好了,郑乾这么伤己伤人的是为了什么? “我无法跟你解释时空纬度的原理,就我本体宿主而言,他契合的是类似于华夏的世界,但是我的存在让他跨越世界,而我伪装成他销毁自我才能逃离并反杀本源世界的控制,当跳回契合的世界,本源世界的意志就会接纳抹杀再释放全新的你。” 郑乾看穆欣欣那似懂非懂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听懂,伸手把她的脸扭正,笑问:“难为你侧仰头半天也不嫌弃脖子疼,想不通就别想了。” 穆欣欣沉思片刻后拍腿说:“我知道了,就跟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但是他们已经不记得我的存在一样,我的消失乃至到此已经属于异常,但是本身世界的意志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算笨,差不多就是这么个理”郑乾伸手揉吧揉吧穆欣欣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跟小白的虎头差不多。 穆欣欣疑惑的问:“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直说呢?” “首先我不想说什么为你好,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撞到南墙再回头是什么感觉,我是一个系统,我的想法你不要以常人来定,我不确定他们会消除记忆。” 郑乾发现穆欣欣怔住,叹了口气继续说:“我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可以,没料到伤势根本没好。” “所以你才疯狂的吃东西补充能量?” “那些东西能够补充的能量微乎其微,重点是华夏美食名不虚传,真的很好吃非常的好吃,可以没有品尝多少,那一两天你有吃什么好吃的吗?给我备份了吗?” “没吃什么好吃的,只备了水果,遭了,我的电脑还开着机,我可爱的动漫,我有生之年还能回去吗?” 穆欣欣捂脸哀嚎,她只是把动漫暂停了出来跟洛天雨吃鸭子。 “最迟九十年” “那最快呢?” “快?嘘,怎么有小孩的哭声?” 第二百二十六章 血地托孤 “这哪来的孩子?我们不会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吧?”穆欣欣把自己蜷缩起来,也多亏了小白这只老虎吃胖了不少。 “别瞎想,去看看就知道啦!小白”郑乾两腿一夹虎腰,小白朝着那一处血腥跑了过去。 穆欣欣幽幽的说:“那猫头鹰的笑声太渗人了!” “你现在说话的语气更吓人,得亏我不害怕,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大佬,你是系统还怕鬼吗?那不就是团脑电波吗?话说人死以后都会变成鬼,也就是说大家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怕的?华夏的恐怖片太垃圾了,有几个有潜质的还被限制了。” 郑乾动手揉吧揉吧穆欣欣的头发。 穆欣欣抬手就把郑乾的手打了下来:“你再把我头发弄乱了,你有去过冥界吗?” “没有,我不负责那个板块,也怪没有经验,金蝉脱壳的时候后路没有扑好,能作死但是再跳转,你想让我粉身碎骨消失殆尽不成?” 穆欣欣摇头:“背靠大树好乘凉,你别死。” 郑乾笑说:“这话说的简单明了,靠着也好,一个人确实寂寥。” 穆欣欣眯着眼没说话,远处躺着好些人,那孩子的哭声就是从其中传来的。 “郑乾,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多管闲事,我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活呢?” 郑乾从小白身上跳下来说:“我不是要多管闲事,易地而处,你会放自己的孩子在死人堆里吗?肯定有大人陪着,我们不是迷路了吗?我也好问问路。” “我用把小白收起来吗?”穆欣欣也跟着跳下来。 “不用,不知山高路远,有小白在也好有脚力替着”郑乾说着上手挠小白的下巴,他这只白虎确实吃胖了不少。 他们在尸堆不远处停了下来,穆欣欣疑惑的看着郑乾问:“你怎么不过去?” “我为什么要过去?”郑乾拿出一串葡萄一颗颗往自己嘴里送。 “不是说问路吗?难道不问了?那我们走吧!此情此景太渗人了!”穆欣欣只觉遍体生寒。 “问,怎么能不问呢?你去,顺便练练胆量”郑乾空出手来推了穆欣欣一把。 穆欣欣哭丧着脸问:“大佬,我不是拿来给你玩的吧?” “你猜?快去吧!又死不了,要无所畏惧之道吗?”郑乾跨虎而骑。 “说的比唱的好听,我去就是了”穆欣欣提着骨刀傍身步步挪移了过去。 小孩的哭声逐渐小了下来,地上的人一动不动,穆欣欣拿骨刀戳了戳,人都硬了,她这才打着哆嗦朝小孩走去。 那小孩皱巴巴的跟猴子一样,身上片片血污,身上多是黄沙,是个男娃娃,脐带未剪,与之连接的是一狼狈死妇。 嗯? “郑乾,没活人了,就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地上的人多少一刀抹喉。” 穆欣欣靠近那妇人,长的倒是花容月貌,看衣裳的材质,想来是贵妇走亲突遇悍匪,贼子见财色起意所以痛下杀手。 郑乾回去洗洗手带着穆欣晨出来朝穆欣欣喊到:“反正也是白忙活一场,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走了。” “哦,好”穆欣欣站起来抬脚要走,突然有人握住她的脚脖。 “啊”穆欣欣吓的尖叫,右手想也不想的挥刀砍了上去。 血水溅在她裙子上变成朵朵红梅,拿白葱玉手还在她脚脖子上握着,她吓的赶紧把那只手抖掉。 慌乱中听到一声闷哼,随后一个女子的哀求之声传来:“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穆欣欣想也不想的朝郑乾喊:“大佬,快给我来颗不死丹,这有个活人。” 郑乾与穆欣晨对视一眼随后一同上前,小白甩着虎尾紧随其后。 郑乾右眉上挑打量着那妇人问:“那颗不死丹是给乌鸦留的,你确定要救这个垂死女人?倒是生的一幅好皮相,可惜红颜薄命,你怎么会有如此癖好?” “本人穆欣欣,性别女,爱好女,绝不行磨镜之乐,别闹,大佬给我不死丹成吗?日后她便是乌鸦了!” “你的宠物,你自己说了算”郑乾丢给穆欣欣一颗不死丹。 穆欣欣拿着不死丹蹲下问那个回光返照的女人:“你愿不愿意活下去?作为我的奴宠?”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你自己养,兴许让大佬高兴了,赏他一颗不死丹也不是难事,既然你不反对,那我们就说定了。” 穆欣欣把不死丹塞进女子的嘴中,而后把她身下的孩子斩掉脐带,无措的求助郑乾与穆欣晨:“我听说刚出生的小孩骨头都软,该怎么把他弄死来?我要是把他捏死了怎么办?” 郑乾摇头:“我许久之前曾经救过一个血地托孤的婴孩,但是那小孩的情况比这个好多了,鉴于我的情况特殊转送给一户好人家。 也就是说问我白问,穆欣晨你知道吗?” 穆欣晨摇头笑说:“别闹,我尚未成亲,纵使春宵一度也不曾造个小孩出来,如何知道该怎么抱? 依我看夜寒风冷不如给他盖个软被,问题是我们有吗?” “被子?我还真有”穆欣欣动动手指头,她的一床蚕丝薄被出现在怀中,她把薄被盖在小娃娃身上。 “你想把他捂死?”穆欣晨上前把被子掀开,没见过给人盖被子还把头盖住的。 “呃” “让我来,越蓉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不死丹就是神奇,可惜颗粒无多,你叫越蓉?不用谢我,我说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乌鸦奴宠。” 越蓉含泪把儿子抱起来,看着他满身黄沙很是心疼,伸舌头想把儿子身上的沙子舔干净。 穆欣欣伸手拍在她肩膀上而后把她带进系统空间。 越蓉抱着儿子跪在地上,神情惶恐:“多谢仙人救命之恩,我母子愿终身侍奉仙人左右。” “仙人?能长生不死的也叫仙人吧?活久成精不是,我跟你说,你眼睛放亮点,那只大白虎跟着的男子是我们的老大。” “老大?”越蓉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疑惑的问。 “就是主子,我们大体上都是以其为主,虽然郑乾平时挺和善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骨子里怕他,你若是想死我也拦不住,只是死前记得把不死丹还给我。” “我越蓉不是蛮横无知恩将仇报的妇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原是无作为 “恩将仇报?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恩将仇报的下场就是在这方寸之地受尽折磨”穆欣欣说着把越蓉禁锢起来。 空间突现天地囚牢,越蓉所在的方寸之地骤然变黑,越蓉惊恐万状,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央求道:“上仙饶命,越蓉绝无二心,还请上仙饶命呜呜” 穆欣欣等了片刻后就将囚牢撤去,人是她招来的,怎么着她也得对自己的奴宠负责才是,该警告的必须警告。 越蓉哭的梨花带雨,额头磕的头破血流,那小孩也哇哇大哭起来。 “行了,别哭了,郑乾最讨厌别人哭了,我也不喜欢,丧的慌,我没有恶意,只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若是背叛后的下场。 我这个人是懒,所以总想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你别给我找事。” “是,是,越蓉不敢也绝对不会背叛” “完事了没?”郑乾带着小白跟穆欣晨进来。 穆欣晨皱眉问:“怎么还没洗?沙子镶嵌进去了?” 穆欣欣笑称:“乌鸦总是要驯服的,这么好看的女人配上乌鸦之名倒是可惜,你说我给越蓉换个什么鸟名?” “你自己的奴宠自己处理,看看我的小绿小白,我给你起名?小美?你听着也不喜欢,天色已晚,夜深赶路也是白走,不如在这里睡上一觉明日走人。” 郑乾说着把自己的竹椅搬了出来,躺在上面。 大白虎伸舌头舔舔他的手而后卧在郑乾身侧。 “小美?越蓉都已经嫁为人妇,叫小美不合适,你起名字不敢恭维,我自己想想。 话说大佬,你怎么知道天什么时候亮? 那边有泉水,你去给你儿子洗洗。” 穆欣欣给越蓉指了指。 “是,多谢三位上仙”越蓉抱着儿子快步走了过去,她伸手试水,泉水温凉,她慢慢把儿子放在地上随后撕下中衣,沾水后细细给儿子擦洗。 穆欣欣抬手将越蓉母子隔离,疑惑的问昏昏欲睡的郑乾:“大佬,你还没有回我话呢!” 郑乾眼睛睁也不睁的说:“掐点断时辰,生物钟这个东西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空间掌控的很不错,有进步。” “哦我知道了,合着我被关在这里的时候那小地方一会风和日丽,一会乌漆墨黑,原来是被你拿来练手,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要不穆欣晨怎么见到穆欣欣以后就直接认怂了呢? 罪受大了,也就乖巧了,就跟那被拔了牙的老虎差不多。 “呵,你就偷笑吧!若不是郑乾开口让你出去,你就得在这过终身监禁,本来是用来玩的,结果不好玩了,穆欣晨你说说你能做什么?” 穆欣晨拍胸脯说:“我?我以后就当郑乾手里的剑,大佬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穆欣欣笑呵呵的说:“马屁精,也好,你跟那个越蓉凑对伺候我们。” 穆欣晨白了穆欣欣一眼:“哎呦喂,美的你呀!不给人家改名字了?不如叫穆欣媚。” “好名字,就这么定了,那儿子呢?她的家人呢?完了,大佬,你说我是不是摊上事了?” “快刀斩乱麻,一会等她洗好了问问,关键是问问她认不认识出去的路,还有乌鸦的不死丹我不会补给你。” “大佬,你不能自制不死丹吗?想想我们要是有无数的不死丹,就有无数的小弟,我们就能称霸武林,为所欲为。” 郑乾把穆欣欣推一边:“你以为不死丹是泥丸呀?想捏随便捏,那药可是用很稀有的药引调和而成的,有几味药引再也找不到了。” “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你不会有麻烦吗?”穆欣欣动手戳了戳郑乾。 郑乾摇头:“我把它的主人吃了,有点消化不良,以至于后续的,就像是盖房子,地基打好了,但是盖房的时候匆匆搭建然后修修补补一直没好。” “得,我懂了,豆腐渣工程,大佬我听过一句话叫做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你要不要试试?” 郑乾挑眉说:“我已经试了,所以现在是这幅德行,要吃,要喝,要补充能量需求,把基础打实,万幸的就是狡兔三窟,猫妖九命。” “是,是,你很聪明,要不然怎么能是大佬呢?”穆欣欣抬手把空间的屏障撤了。 越蓉穿着中衣抱着她的猴儿子走了过来。 穆欣欣开口说:“你以后的名字叫穆欣媚,欣欣向荣,媚骨天成。” “是,越蓉日后便是穆欣媚” 穆欣媚就穆欣媚总比叫乌鸦好听多了。 穆欣欣盘腿而坐问道:“我问你,这是哪?” “陌北荒漠”穆欣媚喂哄自己儿子。 郑乾坐起来问:“你认路吗?为什么明知产子还要在这荒漠中远走呢?” 穆欣媚神情绝望的说:“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我越家有九环锁,传言九环锁中藏有宝藏图,得之可得诸华。” 穆欣晨没听过什么九环锁,他疑惑的问:“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把宝藏取出来?” 穆欣媚苦笑道:“什么九环锁,不过是子虚乌有,可悲的是我身怀六甲逃命不过是个笑话。 夫君他不过是别人安插的棋子,三年夫妻情深比不得一件九环锁,他连我们的孩儿都不顾了,我原以为他只是无作为,没成想他那般狠心。” “一剑封喉,他怎么就那么狠心?”穆欣媚碰碰自己的脖子,满是恨意。 “你夫君杀了你?那你还养他的儿子?弄死得了”穆欣欣举刀逼近穆欣媚。 穆欣媚哽咽的说:“最初看到上仙,我只求他活下去,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穆欣晨揉揉脖子问:“那意思就是想法变了,现在呢?” “现在?现在我要将儿子抚养成人,然后让儿子把宋袁山大卸八块。” “好,够狠,穆欣晨以后你教她儿子练武,这个问题刨出去,我问你,你家还有亲人吗?” “都死光了,我”穆欣媚双眼通红,泪水直流。 “行了,别哭了,有仇报仇,你会武功吗?”郑乾起身问。 穆欣媚抱着儿子跪坐在地,后悔不矣的说:“年少时,我爹爹曾规劝我认真习武,可我总觉的有靠山在,我习武与不习没有关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 “啧啧,千金难买一回头,世上没有后悔药。 箭弦已出不能回头,索性都已经过去了,跟着我们保管你吃香喝辣。” 第二百二十八章 虚惊一场 次日,郑乾一行人由穆欣媚带路在陌北沙漠中穿行。 大漠黄沙漫天飞舞,一张嘴满是风沙,阿宝在空间里熟睡,阿宝就是穆欣媚的儿子。 等狂风渐停后郑乾只觉身上满是沙石招呼着他们一同回城入泉沐浴更衣。 男女有别,泉水一分为二,郑乾与穆欣晨共浴,穆欣欣与穆欣媚同洗,中间隔着屏风,那屏风是郑乾收藏的宝贝。 穆欣媚匆匆洗完后去给孩儿喂奶,穆欣欣泡在泉水中问:“我们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是出去走上两三里就满头黄沙,我存货里没斗篷,大佬你有吗?” “有但是得改,你会做衣服吗?”郑乾穿着亵裤光着膀子从泉水中出来坐在竹椅上。 “不会,女红那玩意是我这种懒宅该会的吗?” 穆欣媚拍打着儿子说:“女红我会,只是斗篷从未缝过。” “没有代步工具,骆驼也没见到一只,穆欣媚,还有多久才能走出沙漠?”郑乾披着衣袍琢磨着也不能一直在这沙漠里耗下去。 穆欣媚愧疚的说:“黄沙遍地,在这荒漠之中极难辨别方向,我们可能迷路了。” “什么?你这也太不靠谱了,我吃了一上午的沙子呀!”穆欣晨穿着亵裤踢了一脚屏风:“赶紧出来商量对策。” 郑乾拿起小绿丢向穆欣晨:“我珍藏多年的屏风,绝品,踹坏了也没地赔。” “嘿嘿,脚痒了,大佬给套新衣裳呗?”穆欣晨朝郑乾走了过去。 郑乾丢给他一身青衣。 穆欣欣磨磨蹭蹭的从泉水中出来,她没有内力,身上的水不能瞬间烘干,不过得益于郑乾言传身教,对于空间的控制得心应手,浴巾衣袍勾勾手指就能到她手上。 穆欣欣穿戴好以后径直走了出去,郑乾披着衣袍敞着怀:“人都齐了,我们在这破荒漠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暂时轻功内功都不能用,穆欣欣没内力,穆欣媚是三脚猫,也就穆欣晨能派上用场但是他无法携带我们,事在这摆着,你们说怎么办?” 郑乾说着把衣袍穿好,穆欣欣那直勾勾的目光让他吃不消。 郑乾动手把穆欣欣的滚滚放了出来,打了一道符文进去,穆欣欣的大熊猫彻底成了盘中肉。 穆欣晨疑惑的问:“大佬,不是说吃过不死丹就不会死吗?” “本来不会死,但是我找到了破解的方法,所以你们几个以后若是不乖乖听话我就让你们变成盘中餐,我听说这竹熊对做月子的女人好,欣媚你多吃点。” 郑乾拿匕首把滚滚剥皮,上手生撕熊掌递给穆欣媚。 “是,多谢”穆欣媚把熟睡的儿子放在竹床上,颤颤巍巍的接过竹熊的手掌。 穆欣欣幽幽的说:“郑乾你知道滚滚对于我华夏来说多宝贵吗?”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咱路上可是说好的,滚滚用来果腹,作为补偿阿宝还有乌鸦的不死丹都给你留着” 郑乾扯下另一条腿问穆欣媚:“你为什么不吃?” “生肉吃不得,我还得喂阿宝,消受不起”穆欣媚把生肉退了回去。 “生肉饮血确实难吃,好在能补充能量,别这么看着我,不吃了,赶紧给我想。” 郑乾可能药下猛了,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可不太好,他把手里的生肉扔地下,连皮带肉全埋坑里。 一时间空气都好似凝结,穆欣晨打着哈哈说:“长生不死有吃有喝,闲来无事还能去看看闻所未闻的世界,这等好事多少人撕破脸皮都抢不来,我们仨又怎么会自掘坟墓。” 穆欣欣叹了口气说:“我以前看过一本武侠书,书上记载着一种神功,叫什么名忘了,但是内容印象深刻,大概就是吸食别人的内力化为己用。” “那倒是个法子,把他人内力吸走化为己用,不是你们怎么都盯着我看呀?怪渗人的。” 穆欣晨往后挪挪大惊失色:“不会是要吸我内力吧?那我岂不是成了废人?使不得,使不得。” 穆欣晨连连后退,丧失武功比杀了他更狠。 “吸人武功的武功心法?剑宗武功秘籍里没有这么邪门的武功,我自己倒是知道,但是不会教。 吸人内力之说暂且压后,穆欣媚我问你,你本家是哪的?” “陌北越家城的人” “陌北?” 陌北与乾蛊相隔十万八千里,若是她从未听闻骨域之名也能侧方面说明空乐的手还没有伸到北方来,又或者空乐根本就没有执行他的命令。 郑乾试探性的问:“穆欣媚你听过骨域吗?” “骨域?那不就是” “穆欣欣你闭嘴”郑乾抬脚朝穆欣欣屁股上踹了一脚。 “是,是,我闭嘴”穆欣欣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 穆欣媚想了许久摇头:“我今年二十有二,从来没有听过骨域之名。” “那你平日里出城玩耍吗?” “陌北之地除了这荒漠,边城数地也曾游玩过,他就是我在岭南相识的。 只恨自己有眼无珠嫁非良人”穆欣媚垂泪黯然神伤。 “莫哭,我平日里最恨负心汉,他在哪?我们去把他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穆欣晨气愤不已一掌拍碎了郑乾的屏风。 郑乾看着自己破碎的屏风心痛不已,咬牙切齿的说:“穆欣晨,你是不是想死?” 穆欣晨整个人僵硬的扭身张嘴问郑乾:“大佬,我要求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郑乾气的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上前把穆欣晨一顿暴揍乱砍。 穆欣晨的求饶惨叫声吓的阿宝哇哇大哭。 郑乾呵斥道:“闭嘴!别哭了!” 出生不足两天的婴孩怎么可能听懂郑乾的说话,反倒是他的厉声吓的阿宝哭嚎连天,穆欣媚赶忙哄着。 “我让你闭嘴,穆欣媚哄好你儿子,否则的话我就杀了他!”怒意使郑乾的面部都扭曲了,看着阴寒至极。 穆欣欣抬手把穆欣媚跟她儿子隔离,劝道:“大佬,别生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懂什么?那是我,哼,你这狗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穆欣欣过来。” 郑乾抬手把穆欣欣吸了过来,刚要说话喉间一口气血上涌全喷在穆欣欣脸上。 穆欣欣整个人都呆了,赶忙扶着郑乾:“大佬,你说你不能动武就别动武,瞎逞什么能?” “对不起” 第二百二十九章 誓死一搏 穆欣晨诚心认错:“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股怒气上涌让我没了理智,大佬你别生气。” “你给我面壁思过去”郑乾现在看到穆欣晨就来气。 “哦”穆欣晨左右看了看朝杂草那跑去。 “站住,那是我种的竹子,毛手毛脚的回头再给我踩死了,这种竹子很稀有的知道吗?赶紧把自己干的好事处理了。” 穆欣欣把郑乾扶到竹椅上就跑去把穆欣晨拉了回来。 穆欣晨挠头哀道:“我又不会点土成坑之术如何处理这屏风?” “我觉着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要不穆欣欣你采阳补阴把穆欣晨吃了吧?” 郑乾乱点鸳鸯谱,穆欣欣是一万个不愿意,当场就拒绝了:“大佬你别开玩笑。” 穆欣晨听得穆欣欣不愿意不解的问:“我有何不好?你也说了,我们是长生不死之人,即使如此那便是一类人,你我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穆欣欣掐着腰皱眉道:“老娘看不上你,这个理由成不成?” “得,当我没说过。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穆欣晨你来出个主意,若是得我欢心我便放过你,如若不然我就给你讨个丑妇,让你日日哀鸣。” 穆欣晨跪地:“大佬求放过。” “想,想不出来我就万两黄金举办诸华选丑大赛,让那丑魁做你娘子,不,让那前百丑都轮流做你娘子,如此你便可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 穆欣晨听郑乾这般一说脑海中浮现出他见过最丑的女子,那姑娘是个跛脚,五官不端,满脸雀麻,地包天,身上满是狐臭想着想着穆欣晨就弯腰吐了。 “看来这主意不错,日后穆欣欣你跟穆欣媚再惹火我,我就如法炮制选丑夫送你们”郑乾嘿嘿笑着。 穆欣欣恶寒,冷声道:“先看看你自己眼睛受不受得起再说吧!” 郑乾脑补了一下画面瞬间步了穆欣晨的后尘弯腰呕吐不止。 穆欣欣轻拍他背幸灾乐祸的说:“活该!把自己坑了吧?你当是美女野兽呢?有种丑是突破视觉接受极限的,看着都难受,更何况是日日大被同眠。” 郑乾扯着穆欣欣的衣袖说:“别,别说了,阿宝呢?让他给我洗洗脑子。” “说到阿宝,小孩子哭都是常事,你别吓唬他”穆欣欣抬手放出穆欣媚,阿宝哭嚎连天。 穆欣媚紧抱着阿宝跪在地上扣头哭求:“还请放过阿宝,我替阿宝向你赔罪。” 郑乾脑中画面被阿宝的哭声冲击掉,他第一次在小孩哭的时候还老怀欣慰的笑。 “没事,没事,我就是被穆欣晨气坏了,一时间失了分寸,吓到你了,我允诺过穆欣欣待你孩儿及冠我就赠他不死丹,这不死丹吃下去这一辈子都是这幅德行了,你总不想自己的阿宝永远是个丑猴子吧?” “多谢恩公,阿宝他只是刚生下来还没有长开,等再过些时日阿宝就好看了。” 穆欣晨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呢?宋府阿牛生下来就是丑猴子,他长大了还是丑猴子。” “我听娘亲说,孩子左半边脸是爹的脸,这又半个脸是娘的脸,夫妻生活日久便有了夫妻相,那货虽然不是个东西却生的一副好皮相。” 穆欣媚对自己一时陷入美男计中后悔不已,若非是她愚笨她的家人也不会蒙难,家人拼死救他们一家,她呢?自己的夫君亲手送她上黄泉。 穆欣媚不能再想,可是他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恨不得打醒自己。 郑乾被阿宝哭的心烦出言让穆欣媚哄孩子:“你是他娘亲,你赶紧哄哄他,小孩子一直哭长大了要变哑巴的,我们几个可没一个会医术。” 郑乾缓过劲来一脚把穆欣晨踹进泉水中:“想到办法了吗?” 穆欣晨摇头:“没有,我们只能出去碰。” 穆欣欣一咬牙把活揽了下来:“你们在这里面待着,我出去寻路。” “可是你不会轻功,徒步走要走到何年何月?等我们到乾蛊或是弈泽黄花菜都凉了,这样你捂严实点坐着小白出去寻路。” 郑乾摸着小白的虎头看着它的眼睛说:“小白乖,辛苦你了,改名我请你吃百兽宴。” 小白低吼一声随后走到穆欣欣身侧。 “等等,我去挑几件衣裳”穆欣欣跑到自己堆积的百货中寻找衣裳,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一件丑鸭式长款羽绒服。 穆欣欣把衣裳割破倒出一地羽绒,随后让穆欣媚用骨针缝补好,她穿着改良式丑鸭服在郑乾他们身边晃悠了一圈:“怎么样?这么严密的服装保管再无沙子来犯。” 郑乾问:“还有吗?” “没了,再有就是睡衣了”穆欣欣本来制定着一套完美计划但是郑乾的提前出关把她计划都打乱了。 这就是所谓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或是叫人算不如天算也成。 “不能白出力,说吧!想要什么奖赏,若是我能做到全满足你。” 穆欣欣笑回:“先欠着吧!” “诸位,祝福我吧!”她骑在大白虎上离开系统空间。 风停了,飞沙不再,丑鸭服的变色眼睛极好的呵护眼睛,能让穆欣欣直视太阳。 小白在沙漠上沿直线狂奔,穆欣欣骑在虎躯上渐渐发困,她趴下来双手锁着小白。 困意深重,穆欣欣快睁不开眼睛,她牢牢抱紧小白睡去,任由小白狂奔,熟睡间只觉小白在倒行。 不知过了多久,穆欣欣猛然惊醒,小白不跑了,四周围着二十多只绿眼恶狼。 穆欣欣想也不想的把穆欣晨拽出来。 “怎么这么多恶犬?看来是附近有人家,真是太好了!” 穆欣晨气成丹田长啸道:“在下路经此地还请犬主出来一见!” 穆欣欣直接上手拍了上去:“什么恶犬,你连狼也没见过?这群畜生是狼,眼睛都是绿的,恶狼,快杀了它们!” 穆欣欣说着把骨刀递了上去。 穆欣晨疑惑的问:“什么是狼?” “狼是一种食肉的动物,吃人的!别愣着,上啊!”穆欣欣害怕带着小白就进了系统空间。 “喂,喂,别抛下我呀!” “嗷呜” 一声狼啸,群狼开始向穆欣晨逼近,穆欣晨甩着骨刀喝道:“别过来!” 这些狼可不懂人言,饿狼又岂容猎物逃脱,群扑而上张嘴撕咬。 穆欣晨插翅难逃只能拼死一搏。 第二百三十章 柳暗花明 穆欣晨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般绝境,吓的他满脸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些狼撕咬着他的身体,最悲哀的是他的身体会再生。 穆欣晨遍体生寒哀嚎不止,痛中抽离只觉自己像极了古书中记载的太岁,传说得太岁肉久食可获长生,此物有奇,食之尽,寻复更生如故。 穆欣欣带着郑乾所赠的暴雨梨花从天而降,针雨纷飞,针上淬毒,群狼瞬间倒地呕血而死。 穆欣晨身上扎着许多银针,嘴唇青黑苦笑道:“你是来报复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穆欣欣赶忙把穆欣晨带回系统空间,穆欣晨衣裳已经变成寸缕遮身。 穆欣晨绝望的问:“我还活着对吧?” “对,你还活着,我们不会死,这回你总该信了吧?” “还不如死了呢!你试过被狼啃咬命根子的感觉吗?大佬,我不举了可怎么办?”穆欣晨坐在地上埋腿哭了起来。 郑乾上手摸了一把,笑道:“别哭了,在呢!不会不举的,大不了上青楼,我给你要些春药,让你大展雄风。” 穆欣晨摇头说:“太可怕了,你不懂。” “呃”这个问题郑乾不知道怎么处理,他看向穆欣欣跟穆欣媚问道:“你二位谁愿意牺牲一下自己同穆欣晨共赴鱼水之欢?” “我拒绝”穆欣欣跳到一边。 郑乾不解的问:“为什么?” 穆欣欣义正言辞的说:“在我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先上车后补票这回事,先性后爱这种事恕我接受无能。” 穆欣媚听不懂穆欣欣在说什么,在这秘境之中只有她与穆欣欣两个女子,穆欣欣不愿意,那自然是落在她身上。 她也不愿意,可是貌似尤不得她拒绝,她轻咬下唇把熟睡的阿宝放在竹床上,低声道:“我来。” “我能围观吗?”郑乾同穆欣欣竟然异口同声的说出这穆欣媚尴尬至极的话。 郑乾同穆欣欣对视一眼,穆欣欣清咳两声笑说:“我就是说笑而已别当真,就是好奇,没见过真人版实战。” “我不是在说笑,我想看,大概,忘记什么时候了”郑乾看穆欣欣投来的眼神不由的羞涩一笑继续说:“反正是遭人暗算,后来稀里糊涂的就上了双飞燕。” 穆欣欣挑眉道:“啧啧,双飞?艳福不浅呐!” 穆欣媚很是难为情,越家还未蒙难前她虽说有些娇纵可也知书达理,圆房还有人看着,那不是妓子的作风吗? 她断然不能埋没了她越家的风骨,誓死不从。 穆欣晨从地上起来跳进泉水中恼怒道:“我不需要,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穆欣媚悄悄松了一口气。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郑乾把一套衣裳放在泉水边。 穆欣晨拍打水面苦笑道:“大佬,你的屏风能与我的命根子相提并论吗?” “那屏风就是我的命根子之一!”郑乾宝贝的东西不算多,他珍藏的绝多数东西都是极其珍贵的。 “那么贵重,你还拿出来”穆欣晨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怎么知道你手那么欠一掌就给我拍碎了?” 穆欣晨蔫蔫的说:“合着都是我的错,那对不起您嘞,你看着是打是骂,尽管打骂,我绝不还手。” “行了,这事就算是揭过了,让穆欣欣还你人情,穆欣欣我们现在到哪了?” “大佬,人情不用还了,穆欣欣手腕上戴的暗器匣子能给我吗?” “那叫暴雨梨花针,你喜欢就赠你,穆欣欣把暴雨梨花匣脱下来,别愣着,我问你到哪了?” “不知道,一望无边际”穆欣欣把匣子脱了下来递到郑乾面前。 “哎呀,真是麻烦你把衣裳脱下来,我们换换”郑乾把暗器匣子放在泉水边。 穆欣欣担忧的问:“大佬你的身体撑的住吗?” “死不了,你找个地方把衣裳脱下来,我征用了。指望你们是指望不上了,以后再好生调教你们”郑乾推了推穆欣欣催促她快些把衣裳脱下来。 “找什么地方?我里面穿着衣裳”穆欣欣当场把丑鸭装脱了下来。 这丑鸭装是男女同款,中性服装,郑乾包裹不严实,他比穆欣欣高,脚下登着靴子也不愁风沙袭身,喝了两口酒水后晕晕呼呼的坐在小白身上出去了。 “吼” 小白朝着呜咽的孤狼吼叫,孤狼衔着断掌步步后退。 郑乾拍拍小白的虎头随后跳扑在孤狼身上匕首剃毛后锁喉咬杀,他吸食着狼的血液骨髓,一盏茶后被他啃咬的狼变成了干皮。 不远处地上还躺着二十几只死掉的野狼,地上残肢断肠随处可见,穆欣欣的骨刀还在那扔着。 郑乾没管骨刀,把立他最近的野狼尸体褪毛,张嘴咬了上去,吸食它们的血髓。 一声尖叫传进郑乾的耳朵里,郑乾猛然转身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她一身白衣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郑乾的眼睛由于吸食血髓的过已然变成红色,他喝的过急,唇角残余一缕血痕,整个人看的很是妖异。 “你,你别过来,我很厉害的,我,我爹是陌北方相山,你若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不得好死!” “我在这破地方饿了五天,再不吃些东西怕是要饿死,这些野狼不知吞食过多少无辜路人,我吃它救命何错之有?你别怕,我真要杀你,你活不了。” 狂风渐起,郑乾戴上丑鸭帽,把拉链一提到顶,他朝那坐在地上的女子伸手:“莫怕,你也不想葬身沙漠吧?我带你离开。” “我叫方念玉,要寻一朵沙漠之花为我娘续命,你一路向北直走就能出去了,这看着广阔其实没多大,这是水袋,你拿去喝。” “多谢,不用,走了”郑乾脚下生风快速离去。 他朝着方念玉所指的方向一路疾走,当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沙漠尽头居然是一片绿洲,湖水清澈,植被绿汪汪的很是喜人。 小白一路追着,险些追不到郑乾,它追着郑乾没有刹住脚,一头把郑乾撞进湖水里。 湖水暖洋洋的,郑乾动动手指把穆欣欣他们放了出来。 “啊”穆欣晨心性难平,对外界有了几许抵触,发现没有野狼后才松了一口气,疑惑的问郑乾:“你的眼睛?” 郑乾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居然变红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无需忍着 郑乾搪塞道:“不过是风沙入眼揉成这般模样,想必过几日就好了。” 穆欣晨小声嘀咕道:“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才把双眼揉的通红?” 郑乾没理他,躺在湖水边对急忙哄阿宝的穆欣媚说:“这片地方你认得吗?” 穆欣媚摇头:“不认得。” “行吧!我也歇够了,你们回去,咱接着上路”郑乾从湖水中爬起来骑在小白虎躯上,丑鸭服滴水在沙子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郑乾等穆欣欣把穆欣晨、穆欣媚、阿宝连同她自己挨个送回系统空间后让小白快跑。 约摸着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村落,虽然是人烟稀少的村落至少也看到除方念玉以外的陌生活人了。 “那个大哥,你别跑呀!不要耕牛了?我这不是老虎,我这是贪吃的胖猫,小白给他喵一嗓子” “吼” “得,忘串口供了,小白你先回去,我问问路”郑乾把小白送了回去,那放牛的汉子已经不知所踪。 郑乾上前把手扶在牛头上开始吸食耕牛身上的气血。 等耕牛变成干皮后郑乾脱下了身上湿漉漉的丑鸭服丢进穆欣欣的系统空间,他把小白也收了进去,烘干身上的玄衣朝放牛郎逃跑的地方追去。 他也不曾追出多远,那放牛的汉子扛着锄头带着同乡壮汉神色紧张的举着农田锄具一路小跑。 “就是他,这个怪物把我的耕牛吃了,说不定阿三家的兔羊都是他吃的,咱们打死他!” “打死他,万一吃人可就坏了!” 郑乾拍打着自己的肚皮很是困扰的说:“那个,这位兄台,你可是认错了人?我一路走来寻亲不曾吃你的耕牛呀!耕牛何其大,我这肚皮也塞不下。” 那汉子拿锄头哆嗦着说:“你,你别过来,我看的分明,就是你,红眼妖怪,我记得清楚。” “别多说,打死他定能叫他化形”同乡木乔把手中的担子抛打了过去。 郑乾躲过扁担好言相劝:“我真不是什么妖怪,这鬼魅传的神乎其神,有谁见过?都是假的,我这红眼是害了病。” “胡说八道,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红眼病,乡亲们莫要听妖人蛊惑,我们上!” “愚昧的蠢货,让你们活命还找死,既然如此你们就去死吧!” 郑乾提刀上前,寸移数步,那些人全然倒地。 “妖怪爷爷饶命,妖怪爷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有眼无珠,我上有老下有小,您老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七,是吴牛的街坊四邻,我跟吴牛也没那么要好,我,我就来凑凑热闹,加个人头,求妖怪爷爷放了我吧!” “闭嘴!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什么好哭的?” “可是我都要死了,还用管什么大丈夫不大丈夫吗?别说是哭,您就是让我杀人都成,求您放了我吧!您不喜看我哭,我就不哭了。” “放了你可以,我问你,这是哪?” “啊?” “啊什么?聋了?我问你这里是哪?” 田七抬头看了一眼,赶忙低头贴地,恭敬的说:“这里是十里乡。” “十里乡?” “十里乡,方圆十里皆为一乡,适才得名十里乡。” 郑乾疑惑的问:“你听过骨域吗?” “田七不曾听过骨鱼之名,秋刀鱼倒是吃过。” “不是骨鱼,是骨域,覆盖三省,有座骨头所造的行宫。” “爷您说笑了,谁会在骨头造的房屋里睡觉,那么渗人,再说了,我田七活了三十四年就没见过用骨头造的东西,那几根人骨做不得东西的。” “哦?是吗?那十里乡外是什么村?”郑乾拿出一坛酒水。 “十里乡东面是窦庄,北面是白马镇,南面是座疙瘩山,西面是无边的沙漠。” “你家有马吗?”郑乾把穆欣欣跟穆欣晨弄了出来。 “马?白马镇有,十里镇只有耕牛。” “大佬,你动武功了?没事吧?”穆欣欣侧头不看倒地上的尸体。 “没事,即是如此带我们三个去你家,你家中可有吃食?” “有,有,黄面窝窝管够。” 郑乾疑惑的问穆欣欣:“黄面窝窝是什么鬼?” “可能是窝窝头,老辈们爱吃的东西,也不是爱吃,就是所处的年代不同,饮食习惯受地域环境的限制,所以在那个年代窝窝头就是他们的口粮,还是富贵人家才能吃的起的窝窝头。” 穆欣晨疑惑的问:“窝窝头是华夏的美食吗?我在你家几天怎么也没听你说窝窝头好吃?” 田七听着怎么多了两个人,悄悄歪头瞄了一眼,放下心来,好歹没又来两个红眼妖怪,可一想到这两人若是比红眼的那个更厉害可怎么办? 吾命休矣? 郑乾抬脚踢了踢田七:“别跪着了,起来上路,带我们去你家,不白吃你的东西,买条人命要多少银子?” 田七谄媚的笑道:“人命不值钱,您看着给就是,只要您肯放过我,别说牛,就是把我娘子,闺女,老娘送你都成。” 穆欣欣厌恶的说:“真恶心,谁要是嫁了你倒八辈子血霉。” “嘿嘿,那是她们的命好,能为妖怪爷爷奶奶们做点事是咱们的荣幸。” 穆欣晨甩下一袖鸡皮疙瘩,厌恶的说:“你这人活着也没意思,赶紧找棵大树上吊算了。” 田七低着头没说话,若是他有本事把家眷让出来的人就是他们了。 问题是他有本事吗? 他没有,他只能低三下四,夹着尾巴做人。 “别害怕,这十三个人都是你同乡?” “那可不,也没人在别人村里翻土种谷子不是。” 郑乾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穆欣欣同穆欣晨二人眼疾手快的把郑乾架了起来。 “大佬你没事吧?” “没事,我去找点吃的,你跟穆欣晨先跟着田七走”郑乾说完就回穆欣欣的系统空间。 田七诧异的看着三人瞬间变两人,那两人对他又是厌恶至极,他赶紧跪下打自己的脸:“我不是个东西,我不是个人,我就是太怕死了,我要是死了,那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呀?” “啧啧,欣晨,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田七的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依我看不如宰了。” “我曾听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第二百三十二章 碎尸万段 “有道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既然如此,你去杀”穆欣欣把穆欣晨往前推了一把。 田七想跑,腿软的挪不动道,先前忍下的恐惧全冒了出来,下体只觉一股温热,竟然吓的黄白失禁。 “太恶心了,你我二人有那么吓人吗?田七是吧?不逗你玩了,胆子比老鼠还小,快些带路。” 田七苦笑道:“好” “看你那不情愿的样子,也不用你了,沿着脚印儿,我们就能找到地方。你好好安息下辈子做个真真正正的好男儿。” 穆欣欣一根骨刺飞到田七的眉心,让其魂归故里。 “你怎么把他杀了?” 穆欣欣跳在穆欣晨背上说:“怂包一个,留着他碍眼的很,别跟我说你能忍着屎臭味儿同他一道走,看郑乾的模样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你轻功比我好,背着我,我们快着去找耕牛。” 穆欣晨脚下生风小跑起来,为难的说:“若是郑乾问起来可如何是好?” “他自己胆子小,走半路吓破胆,自己死了与我们何干?是你能起死回生?还是我可以起死回生?咱总不能原地踏步吧?” “你心眼还挺多” “屁话,没个心眼早死了,赶紧的,这条小路平坦,一看就是长有行人踩踏,一路直走肯定能看到人烟。” 穆欣晨疑惑的问:“你为何这般肯定呢?” “自然是经验之谈,跟你说你也听不懂,我也不多费口舌了,赶紧再快些,若是再出现郑乾提前出来,别乱了阵脚。” “知道了,你捉紧”穆欣晨借地之力跳跃而行。 “牛!牛,有牛,快停下” “我知道了,穆欣欣你别掐我的脖子,快喘不过气来啦!”穆欣晨拍打穆欣欣的手指。 穆欣欣从穆欣晨背上滑下来疑惑的问:“为什么只有牛没有人呢?” “可能是后边那几位的耕牛,你身上有银子吗?” “别闹,我怎么可能有银子?我有钞票,奈何派不是用场。” “我的银票被你撕了,身上也没个值钱的东西,我们再把他们的牛拿走,怕是家中妻儿再无活日,依我看不如再往前找找?” 穆欣欣疑惑的问:“你这个动手毒死无数人的家伙居然会管几个陌生人的死活?同情心泛滥?还是大姨夫来了?” “我只是,只是”穆欣晨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的不想去动田间耕牛。 “别磨蹭了,你可怜别人,别人不可怜你,送给你一句至理名言,死道友不死贫道,没必要为了别人给自己找罪受,赶紧的” 穆欣欣小跑着上前牵住那头在田间吃草的大黄牛。 绳子在树桩上拴着,牛戴着鼻环,穆欣欣把绳子解下来,一扯绳子,那大黄牛就跟着她走了。 她只吃过牛肉,在网路上看过牛的照片视频,这种切实与牛近距离接触的情况确是从来没有过。 “哞” 大黄牛突然叫了起来,吓的穆欣欣跳脚,她赶忙走到穆欣晨身边:“你愣着干嘛呢?” “你不是去牵了吗?如此便有了坐驾,你会赶牛吗?” 穆欣欣摇头:“大哥,你是土著人,你都不会,我一个出门靠车的人怎么可能会骑牛,别说牛就算是马羊驴狗没一个会骑的。” “我宋府只有马,牛是耕田好牲口,大都在南山庄子里喂养着。” “来,你把我抱上去”穆欣欣张开双臂。 穆欣晨抱着她送到牛背上,大黄牛走了没几步,穆欣欣就从牛背上摔了下来。 穆欣欣捂着屁股怒道:“该死的畜生,老娘迟早把你碎尸万段!” 穆欣晨偷笑了两声问:“你还坐吗?” “屁股都摔成八瓣儿蒜啦!还坐,不坐了,你骑在牛身上,我把牛还有你送回系,送回秘境里。” “坐就算了,我牵着它”穆欣晨牵好牛头后喊了声还在地上揉屁股的穆欣欣:“我好了。” 穆欣欣把手放在牛蹄子上,在黄牛要蹬腿踹她之前把黄牛送进系统空间。 穆欣欣深呼吸做好调整后也进去了。 阿宝在穆欣媚怀里熟睡,郑乾盘着腿光着身子在地上练功,身上经脉凸起,整个人像极了蒸熟的虾子。 穆欣欣跟穆欣晨对视一眼明智的保持沉默。 大黄牛闻到老虎的气味,惊恐的哞哞直叫。 穆欣欣在郑乾吐血后赶忙把大黄牛隔离了出去。 郑乾身上瞬间从虾红边成了霜白,功亏一篑,他裹上一件披风问:“怎么带了一只牛回来?” 穆欣欣赶在穆欣晨前面开口,她歉意的说:“那田七胆子太小,走半路突然又拉又吐,还没问怎么回事呢!他就口吐白沫死翘翘了。” “估计是反正迟钝,活生生把自己吓死了,也不怪他,能把自己亲人让出来给别人糟践的能有多大胆色,这牛是怎么回事?” “根据定律来说,世界本无路,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我们顺着路接着走,然后在地里看到这么一头耕牛。 我本来打算骑着牛找牛来着,但是这个牛它不配合,我摔了一个八瓣儿蒜狗啃泥。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把牛先弄进来让你看看咱下一步怎么走,没想到你在疗伤,对不起。” “算了,不碍事,还有多远能看到行人?” 穆欣欣上前把郑乾扶起来,她小声说:“不知道,不过路上有车轱辘压过的痕迹,我想该快了。” 郑乾有气无力的说:“穆欣晨把牛给我牵过来。” “哦,好” “我来”穆欣欣动动手指,那大黄牛被空间瞬移了过来。 大黄牛惊恐的哞哞乱叫。 郑乾把手放在黄牛头上,声音低柔:“乖,别怕,早死早投胎。” 片刻间,大黄牛只剩牛皮骨架。 穆欣欣倒吸一口凉气,收到郑乾投来的眼神,赶忙捂住嘴。 郑乾朗声问:“我很可怕?” 穆欣欣摇头:“不可怕,不可怕,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与之不同的不过是没在一个次元世界里,代入一下,也没什么可怕的,耕牛能使你快速恢复吗?” “不是耕牛,是灵长类的精血,别在这耗着了,继续赶路,一个人陪着就行,你两谁?” 穆欣晨跟穆欣欣对视一眼互指对方异口同声道:“他(她)”。 “行了,别争了,猜拳决定,输的陪,三局两胜,还有,我不会吃你们,别吓的魂不守舍,尤其是你穆欣媚。”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机阁少主 郑乾拿匕首把牛骨剔出来,剁掉牛头,把牛皮在新开辟的小泉边涮洗,洗干净后让穆欣晨烘干随后把牛皮递给穆欣媚:“做件牛皮衣给你阿宝穿。” “啊?” “你不会?那算了,把牛皮存着,过些时日请绣娘操针来做,我没有妻儿,他们两个更是孤家寡人一个,适才不知孕后该补些什么,记忆里要做月子还是什么的。 不过一颗不死丹就把你的生老病死全抹消了,我不明白你们为何怕我。” “大佬,畏惧是应该的,等位不同,时日常久就好了,说到底不过是根基不稳,别伤春悲秋的,难道是紊乱了?” “你还真聪明,慧极必伤,傻点好,行了,你们也猜拳结束了,谁输了?” 穆欣晨往前走了一步说:“我” “那就出去吧!一个时辰后你再和她们两个替换”郑乾带着穆欣晨还有小白出去。 穆欣晨看郑乾坐在小白虎躯上不由问道:“大佬,你不会又困了吧?” “没有,还有些精气神,这暴雨梨花针的毒太猛了,我不该饥不择食。” “郑乾,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问” “你不是也吃了不死丹吗?痛过以后就生龙活虎了,为什么你还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呢?” 穆欣晨摸摸鼻头补充道:“我就是好奇。” 郑乾胡诌道:“听过医者不自医吗?不死丹只能吃一颗,吃多了坏事。” “哦,我知道啦!这就叫贪多嚼不烂。” “差不多是这么个理,我看到了炊烟,可能是有人在做午饭,小白吓人,我把小白收起来,你背着我。” “是,小的遵命”穆欣晨蹲了下来。 郑乾趴在穆欣晨背上问道:“你为什么要毒杀自己的亲人呢?” 穆欣晨愣了片刻边走边说:“他们不是我的亲人,我恨他们。” “看不惯就杀,要么自己消失,要么让他们消失,没毛病。” “我打算着同归于尽来着,你的不死丹救了我,我其实不明白,不长生不死有什么好?带着痛苦的记忆活下去有什么必要?” 郑乾拍了穆欣晨后脑勺一掌幽幽的说:“你能带着痛苦的记忆活多长时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一百年?” “额” “人类的记忆总是奇怪的,你们永远只会铭记痛苦,就像是不知道谁说的,快乐总是短暂的而痛苦却是永久的。” “没错呀!快乐本来就是短暂的,我的记忆里欢声笑语十指可数”穆欣晨弯腰歇了会继续上路。 郑乾叹息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你姑且一听,算了。” “好,我洗耳恭听” “唯心论你肯定没有听过,我打个比方告诉你,我问你一天有十二个时辰,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它是否会因为你的开心与否而产生变化?” 穆欣晨摇头道:“不会” “其实时间是等长的,只是你身处甜蜜之中便会不自知,想让时间流逝的慢些。 反之如果你生活在痛苦当中就会感觉度日如年,不,应该说是度息如年,你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你所厌恶的更加厌恶,你喜欢的也会变成厌恶,事事不顺,万物皆碍眼。” “所以呢?” “所以?所以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会让你淡忘痛苦,别说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永恒的意义,日渐近行万里路赏千番景必定有所获。” “呵,收获确实不小,华夏的美食确实比赤蜀的好吃”说到吃穆欣晨幽怨的侧头斜了一眼郑乾,心痛的说:“本来还有二十四五天的轮番不带重样的美食,被您直接搅和了。” “华夏美食确实不错,等我有能力就打开壁垒让二界融合,这样一来还愁吃不到美食?你吃生日蛋糕了吗?超好吃!” 郑乾回味自己吃过的生日蛋糕,不禁勾唇一笑。 “生日蛋糕?何为生日蛋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真极其好吃?大佬,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你所说的打通壁垒?” “额,大概十万年以后吧!” “十,十万年?”穆欣晨垂头,这年限对于他来说就是漫长无边的等待,他做不到。 “十万年,说快也快,说慢很慢,淡定,也许你睡一觉十万年就过去了呢?” “我去做梦吧!大佬我相中那个天机阁的洛少阁主了。” “谁?” “就是那个在我们房间里的那个女的,我觉得她好有趣,她的想法千奇百怪。”穆欣晨想起洛天羽,他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洛天羽?我记得天机阁少阁主是个男的,而且他还有三十六姬妾,她拿天机阁忽悠你?” “我” “呵,还不好意思了,我劝你不要多想了,等我们入城之后你就去青楼大展宏图,我去酒楼吃饱填肚。与洛天羽之事再无可能,六十年后她变成白发老欧,你还能提起兴趣?” 穆欣晨撇嘴没说话,他看到一个老头挑着一担子夜来香,喊问道:“老伯,日进响午,你这是做什么?” “家里的茅坑满了,去浇浇菜地。” 郑乾问:“老伯这十里乡有青楼吗?” “没有,小小年纪别不学好,青楼妓院玩多了小心不举,老汉我还急着倒粪,走了。” “你要找妓院做什么?”穆欣晨很是疑惑。 “做什么?自然是寻欢作乐,我见识到沙漠里断肢残手了,辛苦啦,我决定要犒赏你,送你几个青楼妓子不成问题。” “我,都忘了,你何故又提?”穆欣晨打了个颤栗,只觉全身疼痛。 郑乾被穆欣晨甩了下来。 “我说笑呢!你没事吧?大不了不请你去青楼了,陌北与临枫和弈泽相近,我要赶快到弈泽。” 穆欣晨摇摇头试图把脑海中绿眼野狼的模样甩出脑海。 “说到底就是你蠢,不过是二十几只狼,你就害怕了。” “突然间二十几只狼把你包围,全扑而上,你不害怕?换你你试试。”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手里握着骨刀吗?” “我” “你慌乱中把骨刀扔了,坐以待毙还不是等死?这不是蠢?那你告诉我是什么?” “成,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有武功啊!武功是摆设吗?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打死一只就少一只。”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客栈疑云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此事休要再提,你总不想在这路上呆上许久吧?赶紧上来,我们赶路。” 穆欣晨蹲了下来不想再提被群狼撕咬之事,想想就浑身疼,那是短时间不能抹杀的痛楚。 “我知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若是你连狗都害怕那岂不是太丢人?” “笑话,我会怕狗吗?别扯那没用的了,你抓紧,我用宋家绝学神行鬼步背你过去” “好,你快些”郑乾又有些犯困了。 一个时辰后穆欣晨叫醒了在他肩上熟睡的郑乾。 郑乾看着繁华的街市愣愣的问:“这是哪?” “白马镇” 郑乾跳了下来手扶着穆欣晨的肩膀问:“嗯?白马镇不是在十里乡的北面吗?我记得我们在往十里乡村走去的方向是东来着,你走错路了?” “不是,十里乡中道路很多,我问了一个树下阿翁,我们又不是到那十里乡中探亲,不过是路过而已自然要寻人烟繁华之地,轻功在身七拐八拐就到这里了。” “那个田七说这里马很多,怎么没看到一个?味道倒是挺怪的,说不上来,反正不好闻也不难闻,不如问问过路人?” 郑乾看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些都是路引呀! “不必麻烦,我问了一个路人,人家说再往百步就有家白马客栈,我把你叫醒是因为身无分文,我们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是备些吃食还是住店打听些消息?这些都得你定夺。” “那就先住店大吃一顿,银子我有的是,给你一兜金瓜子,一金可抵二十两白银,别让人骗了,我们走。 咦?不如我们先去那买拐杖。” 郑乾看前面有摆摊卖拐杖的,自己拿根龙头杖撑着点比压着穆欣晨舒服,靠着别人他终究是感觉不得劲。 穆欣晨扶着郑乾走了过去,郑乾晃了一眼拐杖的做工很是精细,就是没有龙头杖,他问道:“你这些拐杖都是什么木做的?” “有桃木的、柳木的、梧桐木、檀木的” “有打磨好但是没有雕刻的现成原木吗?” “啊?你看这根烧火棍成吗?我家小儿自己在路上捡来的,倒是顶好的木材,只是这雕功不到家,刀子刻不动,只能屈当个烧火棍。” “拿来与我看看”郑乾接过商贩递来的黑棍也没看不出所以然来,只是就这一根没有动工的棍子他便手下了问那商贩:“你这棍子要几个铜板?” “公子给小可三个铜板可否?” “铜板没有,穆欣晨给人一个瓜子,能包下这堆棍子吗?不说瘸子,行动不便的上岁数老人也没几个,谁会在路摊上买拐杖?” “这位公子瞧你说的,你不是在路上买的吗?我们白马镇管这叫市集,我们是有时辰管辖的,申时三刻一到您往这路边上一瞅,但凡能看到一个小贩,您尽管去路抚去告,准赏您百两大银。” “路抚?那是什么?”郑乾没来过陌北只知这边有沙漠,他不禁疑虑道:“难不能来错了地方?” “什么来错了地方?拐棍拿回去也没用,没铜板找就算了,剩下的赏你了。” 郑乾白了穆欣晨一眼:“你倒是大方,可着你是自己的随便造是吧?” “穆欣欣说的,你不差钱,没必要为你节省,该吃吃该喝喝,活的高兴活的快乐再说别的。” 穆欣晨分分钟就把穆欣欣卖了。 “说的也没差,世道艰辛也好繁华大道也罢,从来不知道缺银子是什么,随便花随便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走了”郑乾拄着棍子往前走。 穆欣晨把一颗金瓜子往小商贩手里一放追了上去。 “两位爷,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一间顶好的上房,我们要在这白马客栈休息一日,把你们的招牌菜通通送去客房,然后帮我找个绣娘来,这是你的小费。” 郑乾朝穆欣晨伸手,穆欣晨不明其意把自己手递了上去。 郑乾打了上去:“我要金瓜子,不是你的爪子,你的爪子能值几个铜板?小二,你们这有人爪子可以炸着吃吗?” “客官说笑了,您二位里面请,我叫蔡鑫,三金鑫,您也可以唤我蔡三金,老杨,给人开间上房。” “两人一间上房?” 穆欣晨看那账房眼神不对劲说言怒语:“怎么滴?你有意见?我看这客栈也挺大的,别告诉我这一间房连两个人也放不下。” “不是,客官别动怒,我就是头一回见两男的住在一间房,您要上房这是房牌天字第十八号房,吃什么东西朝老蔡说就成,咱这招牌上写的半个小时准能做来,我们的厨子乔飞可是师从荆门厨神。” 穆欣晨还想说什么,郑乾扯了扯他袖子,说道:“成,再帮我找个绣娘来,要她现做出生不足几日的婴孩衣服,以及男孩从婴孩变成长到束发及冠的衣裳,不要红衣,银子不是问题。” “孩子的衣裳?您还有朋友要来?” “嗯,还有两个姑娘,一个小孩,再开间上房,要多少铜板?” “上房二十文,三间六十文,您吃什么菜?” “招牌菜一系列,有多少我要多少但是不能重复。欣晨给银子。” 欣晨往账台上放了两个金瓜子,够吗? 杨良拿起一颗金瓜子咬了咬,笑眯眯的说:“够,够了。老蔡赶紧带客人上屋,我去喊乔胖子开灶。” “好咧,客官您跟我来,您二位也是来探听九环锁宝藏的吗?” “听你这意思,你知道点什么?” “那可不,这十里八乡传的神乎其神,越家城上六千人,男女老少就连那看门的狗也没逃出敌手,要我说哪有什么宝藏?都是骗人的。” 蔡鑫打开房门:“就是这间,您二位里面请。” 郑乾同穆欣晨坐在桌子上后喊蔡鑫:“小哥你先别走,能跟我说道说道吗?” “嘿嘿,我下边还有活,等忙完了再上来” 郑乾轻喊了一声:“欣晨” 这回穆欣晨知道了从荷包里抓出一小把金瓜子放在桌子上。 “下边还有老柴他们照应着,我给您二位说道说道”蔡鑫开门四下张望没有人,他把房门关上低声说:“这事要从六十年前说起。” “怎么还从六十年前呢?” “啧,这位公子太急躁呢?那你是听还是不听?” 第二百三十五章 构建情报网 穆欣晨正色道:“听,你继续说,但是不能胡说,要是让我查出不对,你这碎金怕是不能白拿。” “这怕是难了,小的我也是道听途说,咱这白马客栈南来北往的客人那么多,我也是听客人们东说一嘴西说一嘴拼凑出来的,您二位要是不想听我扭头就走。” “来都来了,坐下说道说道再走,这些都是你的” 郑乾从袖口拿出一把金叶子往蔡鑫面前一推。 蔡鑫说着那怎么好意思呢?迅速的把金叶子往怀里一放,挑眉笑道:“话说这六十年前越家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孩子叫越无双,此子风华无双,聪颖非凡师承天师阁。” “天师阁?不是天机阁吗?” “什么天机阁?天机阁在巫陵,早八百年前就不知道得罪了哪个看不起的人物被血洗了。 咱别扯远了,我细细给你们说着天师阁,要说这天师阁在诸华的威望那是响当当。” 郑乾食指轻点桌面:“停,我问的不是天师阁,我问的是九环锁,你跑偏了。” “额,不好意思,要说这九环锁,不对呀!这九环锁本来就是天师阁的,天师阁的上任阁主临终前交给越姬轩一把九环锁。” “越姬轩又是谁?你说话前后矛盾,能不能行?”穆欣晨眉头微皱这是来坑银子的吧? 若是有自己的情报网还用借人以口?等郑乾解决完自己的私事后不如提议让郑乾创办属于自己的情报网。 蔡鑫揉着额头憨笑解释道:“忘记说,这越无双是人送的称号,他本名叫越姬轩。 他从天师阁归来以后便在越城安身立命,传言天师阁曾派无数高手来夺九环锁,皆是无功而返。 后来越来越过分,逼急了越姬轩,他开始来者皆宰,如此恶名远扬无人敢惹,等越姬轩因毒暴毙后越家渐渐落寞,那九环锁不知在何处,直到越城被血洗以后才传出那九环锁在越蓉姑娘的手腕上。 越蓉是越姬轩的侄女,这九环锁又落回天师阁的手里但是天师阁没有打开它的办法,所以号召天下英雄好汉皆来陌北荣华台共商对策。 这荣华台离白马镇不过百里,脚下客栈宾客满盈,我曾受师父指点,有些眼力,这位公子虽然眼睛怪异气息不稳可行走间依稀得见行走如风之态。” “原来如此,多谢,麻烦让后厨给我弄两盆回锅肉来” “回锅肉?那是什么?把肉炒出来再倒回去然后把锅放在盆里端上来?”蔡鑫活了二十九年从来没有听过回锅肉。 “那红烧肉有吗?”郑乾只好退而求其次。 “有,我们家老乔的拿手菜,在那一串菜单里,再来两盆怕是吃不完,回头您二位再吃腻了。” “没事,你不用管,让你们厨子给我做两大盆红烧肉,听好了,我要两大盆,最好有浴桶那么大,我那一片金叶子能买不止一头猪吧?” “得嘞,您放心,我这就去给你二位到镇南买猪去,您歇着,客栈里客人不算多也不少就那一个厨子,慢是慢了点,它绝对好吃,要是不好吃你来找我,我帮你削他!” 蔡鑫喜滋滋的走了出去。 穆欣晨疑惑的问:“怎么一下子给他那么多金叶子?” 郑乾:“我要是说我无意中抓了一把出来你信吗?” “穆欣欣知道会打死你吧?”穆欣晨还以为郑乾是从穆欣欣手里拿的金叶子。 “金叶子是我自己的,你说我们用不用把穆欣媚弄出来?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家室。” “穆欣媚之事我们暂且不提,大佬不如我们在诸华建立一个情报组织,信息的获知还有流转要准确许多,这店小二说的根本不靠谱。” “你是说情报网?独坐一山知晓天下事?好主意,交给你来处理,要人有人,要银子有银子。” “额,我没有做过,不过我知道天机阁知晓天下事的,听闻天机阁已经被血洗,不如我们假借天机阁之名召旧人?” “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我只要看成效就好,就比方说某天,某个时辰我要知道一个人他曾经做过什么。 咦?这说的怎么那么像天眼?” “大佬,什么是天眼?” “天眼?天眼就是监控,通过某种科技手段可以把人的身影声音存留下来。” “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是不是穆欣欣所说的电脑?” “那只是承载设备,说了你也听不懂,情报网暂且搁浅。我有一个想法,但是我的想法因为关心则乱打破了,也就是我的想法要被推迟最起码九十年,不过我们可以在实施之前把基础障碍清除一下。” 穆欣晨摇头:“听不懂。” “没关系,穆欣欣听懂就成,你去下边给我催促一下饭菜,休息两日,等我找到白离,我就血洗诸华。” “那我去买些草药磨配草药?” “嗯,也好,有备无患”郑乾抬手把穆欣欣还有穆欣媚拉了出来。 阿宝在嘘嘘,尿了穆欣晨一身,郑乾也没能幸免。 穆欣媚脸吓的煞白。 郑乾满头黑线说:“小孩子,难免的事情,所以我才说养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如此想来你们人还真是伟大又愚蠢,要不然” “咳咳,大佬,要不你跟穆欣晨先回去换换衣裳?虽说童子尿驱邪可也不能一直穿着不是,这根黑棍是怎么回事?” “买了个拐杖还没有做,我想雕刻成龙头的,一会饭菜上桌,你们只吃素菜,把肉留给我,我跟穆欣晨去去就回,把窗户打开就说我们有事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好滴,没有问题”穆欣欣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想到这菊花茶还挺清香,媚姐姐你做。” “多谢救命之恩。” “这没什么好谢的,除了郑乾那个怪胎,这吃喝拉撒睡是人之常事,更何况那五谷轮回又岂是你我能控制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拉屎放屁不成?” 穆欣欣笑盈盈的说:“媚姐姐,你为何这般害怕郑乾?” “他的眼睛,我,我” “不觉的很好看吗?” “啊?” “红瞳,挺好看的,我也有,不过不知道被我丢到哪里去了。 这种眼睛在我的家乡非常稀疏平常,还有蓝色的、就是彩虹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墨绿、棕色、白色等。” 第二百三十六章 九环锁的秘密 郑乾拿着削铁如泥的匕首在削刻龙头,木头跟玉石统究下来区别不大,不稍一刻就做好了自己的龙头杖。 他跟穆欣晨换好衣物后一同出去,饭菜还没有上桌。 “穆欣晨你去催促一下后厨,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我龙头拐杖都做好了,他们呢?” “好,我这就去”穆欣晨这刚打开门就看到小二抬着一大浴桶过来了,满是红烧肉的香味,他回身说:“不用问了,红烧肉来了。” “客官,不好意思,这一桶红烧肉不好烧,您慢用。小的这就去催厨子做后面的。” “去吧,去吧,快些”郑乾黑木龙头杖也不拄了,上前抱住大浴桶。 穆欣欣目瞪口呆,那满满的红烧肉,肥瘦皆有,油红的菜色看着油腻,吃起来更油腻。 “你们的饭菜在后面,这桶我就不客气了”郑乾把头埋进去,撸起袖子直接上手开吃。 房间的二女一男看着郑乾傻眼,那一大桶红烧肉让郑乾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吃完了,汤汁都不带剩的,若不是郑乾两手油腻,唇亮油光都难以相信郑乾吃了一大桶红烧肉。 这更为奇特的是郑乾的肚子也不见鼓起,一马平川真不知道他把那红烧肉吃哪去了。 郑乾拿帕巾沾水擦嘴擦手诧异的问:“你们三个怎么了?” “大佬,你这肚子是无底洞吗?怎么也不见打个饱嗝什么的?”穆欣欣上前看那浴桶像极了刚上蜡的新桶,上手拍郑乾的肚子:“这也没有听到瓜熟之声呀?” “没吃饱自然不会有瓜熟落地之声,别猜了,都被用来疗伤补充能量了,这红烧肉确实不错,烤全羊也行,要不你给我养几百只牛羊马?” “你为什么不自己养呢?” 郑乾摸着穆欣欣的脑袋说:“我嫌脏,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 穆欣欣白了郑乾一眼问:“我能拒绝吗?” “不好意思,不可以,也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日后若是我不在身边,你又身无分文可以变卖牛马换取财物,还能产奶,总归不会饿死你,这般好事你怎么想不明白?” “呵呵哒,这么好,你自己弄” 郑乾抬脚踢了穆欣欣一下把人拉进系统空间问穆欣欣:“我是谁?” “郑乾,大佬,我老大” “不是,这是哪?” “我的系统空间呗,郑乾你没发烧吧?”穆欣欣伸手摸了一下嘀咕道:“这也不烫啊?” “这是你的系统空间,它的第一主人是我,其次我的系统空间其实就是我的私人空间,相当于随身携带,跟你还不太一样,总之很复杂,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说不清,养着家畜也不碍事,大不了我捉到下一个穿越者以后我就把他的金手指扒下来给你。” “额,可是这地方也不大,我去哪养?” “在那些花草之上放养,我把最后一颗不死丹给你,你愿意给谁给谁。” “好,成交”穆欣欣应下了,她先前只是对郑乾言语中的我嫌脏不满,合着她不嫌脏是吧? “那就好,这给你,别丢了”郑乾随手把不死丹丢给穆欣欣。 穆欣欣慎重的把不死丹放起来。 “走了”郑乾对穆欣欣放哪了如指掌,看透不说透,拉着穆欣欣出去,桌子上已经摆了一桌饭菜。 “不用等我,你们吃你们的”郑乾坐下来招呼他们动筷子。 一番酒足饭饱后郑乾开口同穆欣媚说他从店小二蔡鑫嘴里知晓的九环锁相关事宜。 穆欣媚面露悲恨之色恳求郑乾让她去荣华台。 郑乾点头同意,吩咐着客栈做了五桶红烧肉后一行人往荣华台去。 穆欣媚戴上了斗笠,为了使她不突兀,郑乾、穆欣欣、穆欣晨三人都戴上了斗笠,至于阿宝则被穆欣媚抱在怀里。 时日还短,阿宝的皱皮还没有张开,依然像只丑猴子。 路上带兵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肆无忌惮的讨论着九环锁的秘密,讨论着越城惨事。 穆欣媚被言语挑动着神经,恨意难平,恨不得把说风凉话的人通通杀掉,恨自己没有本事,她咬着牙不允许自己哭泣,手上青筋暴起,阿宝被她捏的哇哇大哭。 穆欣媚赶忙哄着,她记得郑乾不喜欢别人哭。 不知这荣华台前为何盖起了高台,许多闲人抱着武器坐在那。 人满为患,互相攀谈的互相攀谈,不动如山的不动如山。 穆欣媚把阿宝放在穆欣欣怀里上前寻了个视线最好的角落。 人满为患,自然是被人占了,穆欣媚一巴掌打了过去,低吼道:“滚” 被打的人叫黄银梁,他从不打女人,愣神的说:“姑娘,先来先得,你不能这般蛮横无理。” “我不想说第二遍,滚” “你这姑娘还真奇怪,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能肆意妄为,我黄银梁也是有脾气的!” “你缺银子吗?衣服上都是补丁,头发也像是数日没洗了,这有白银三十买你臀下方寸之地,可否?” 郑乾从袖口取出一锭大银元宝。 “呸,我是那种会因为金银而屈服的孬种吗?” “六十两” “你这人闲的没事干是吧?我” “九十两” “嘿,你说你这人还真的是,我” “一千两” “我黄银梁说了,不是银子的事,等等,你刚才说不少银子来着?” “一千两” “有银子了不起吗?我最恨有钱人。” 穆欣晨低声说:“我看你是找死。” “找死?呵,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不是丑颜惊绝天下?这样,但凡你们把斗笠面纱摘了,我便扭头就走。” “你说的”穆欣晨已经把手放在斗笠上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走就走,大不了换棵树隐藏。” 穆欣晨把斗笠摘了,只听黄银梁失望的说:“原来不是丑人,既然不是丑人,那,你能摘吗?” “能,只是你看不到了”穆欣欣抱着阿宝背地里给黄银梁戳了一刀。 黄银梁侧身躲过埋怨道:“背后伤人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看你们几人遮遮掩掩,也不像是好东西,那就让我在取九环锁之前先灭几个敌人。” “你也要去九环锁?怎么每个人都在寻九环锁?不过是个手镯而已,越城数人就因为一个破镯子命丧当场,你” “啰嗦,人死能复生吗?” 第二百三十七章 伤人伤己 轰隆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纷争,那荣华台中剧烈抖动,他们所站的地方也受到波及,郑乾察觉不对劲拉起身边的穆欣欣就跑。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快跑!阎罗黑面鬼来了!” 霎时间人流群拥而跑,穆欣欣被挤出了火气,想拿骨刀才发现骨刀给了穆欣晨御狼后出于愧疚一直没有同他要,她拿出骨针准备给挤她的人一点儿教训。 结果反被人训斥道:“都什么时候了?逃命要紧,这阎罗黑面鬼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穆欣欣已经同郑乾失散,耳边一片哗然,再一声巨响后,她的耳朵里一阵蜂鸣,掏耳朵安抚蓦然发现阿宝被她弄丢了。 她举目四望耳朵里一阵轰鸣,没有声音,她看不到郑乾,看不到穆欣晨也看不到穆欣媚,周遭的人都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穆欣欣很是奇怪:“这些人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吗?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破碎的高台上出现了一个黑袍面具男,他声音粗哑刺耳:“九环锁在哪?把九环锁交出来,否则你们这群渣渣就全去死吧!” 穆欣欣是唯一一个站着的人,自然很是显眼,那个黑袍男子用内力将穆欣欣吸了过来。 穆欣欣手中的骨刺成了摆设,被随手打到一边,她的耳朵依然听不见但是她会读唇语,那男的问她九环锁在哪? 穆欣欣抬手就是一巴掌张嘴就骂:“我草你大爷的,老娘怎么知道九环锁在哪?老娘就是一个过路人看热闹的,你” 黑袍人把穆欣欣掐住了脖子,低声道:“原来是碰到了同行,姑娘,你知道什么叫同行是冤家吗?” 穆欣欣扯着嗓子喊:“郑乾!我要死了” “别喊了,你死不了”郑乾踩着别人的肩膀到黑袍男子面前把穆欣欣扯到身后。 穆欣欣紧贴着郑乾小声的问:“我耳朵听不到了怎么办?我不想当聋子。” “只是暂时性的没事”郑乾刚说完就意识到穆欣欣根本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索性质问黑袍男:“你是谁?” “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把九环锁交出来就行,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交九环锁,第二、你们都去死” 穆欣欣在郑乾背后对黑袍男叫嚣道:“傻逼,你自己死吧!真不知道哪来的脑残” 不过郑乾也没多话上前与黑袍男打了起来。 穆欣欣看着二人打斗了一会猛然想起阿宝赶忙喊道:“穆欣晨!穆欣媚你们人呢?谁抱着阿宝呢?阿宝没了” 没有人回应她,也可能是有人搭腔但是她听不见。 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遁走的遁走,不怕死看热闹的照样看热闹。 郑乾摸了摸黑袍男的路子就蛇手缠行尾锁喉,吸附之下黑袍男成了干尸,被郑乾一掌拍的粉碎。 郑乾仰天长啸:“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痛快,痛快啊!” 他伸手拍在穆欣欣肩膀上,穆欣欣颤抖两下僵硬的扭过身子才发现是郑乾陡然放松赶忙说:“我把阿宝弄丢了,穆欣媚她人呢?” 郑乾原本想说穆欣欣不用在她的系统空间里养马牛羊了,他找到了更合适的养料,不过听穆欣欣这么一说他赶忙张望没有发现穆欣媚跟穆欣晨的身影,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团血布很像阿宝。 郑乾指着那血团问:“你看那是阿宝吗?” 穆欣欣没理他还在焦急的四望寻找。 郑乾把穆欣欣的脸板正说::“你看着我的手势,那边的那团血布可能是阿宝。” 郑乾说完就同穆欣欣指,穆欣欣定睛一看吓退两步,摇头自欺欺人道:“不,那不是真的,只是血泡而已,人员那么混乱,踩伤一两个也很正常,阿宝会不会在系统空间里?” 穆欣欣说完就回系统空间,想当然的扑了个空。 她出来以后坐在地上从无声哭泣到嚎啕大哭。 郑乾抬脚踢了踢穆欣欣反被穆欣欣抱着腿哭。 郑乾眉头皱成两小山包,无语的说:“穆欣晨跟穆欣媚他们不会死的。” 穆欣欣哽咽的说:“可是阿宝死了,被他们踩死了。” “你耳朵能听见了?” “嗯?”穆欣欣猛的抬头:“我耳朵又能听见了!” 穆欣欣没高兴多久又黯然神伤。 “咳咳” 是穆欣晨的咳嗽声,他被压在石台底下,伸出了一只手。 穆欣欣赶忙上去拉穆欣晨,有那么一瞬间穆欣欣希望穆欣媚死在这坍塌之地。 穆欣晨打了打身上的灰尘一脸莫名的问:“怎么个情况?” 郑乾回道:“我也不知道,刚才不知谁喊什么阎罗黑面鬼来了,以至于产生了众人暴走。” 穆欣晨甩袖问:“那什么阎罗黑面鬼呢?” 郑乾轻描淡写的说:“被我吃了。” “啊?”穆欣晨很是诧异,下意识的迈开腿想逃。 郑乾自知失言赶忙纠正说道:“被我杀了。” “我说呀,可别吓我,我胆小,咦那不是穆欣媚吗?她怎么抱着一个布片?” “那个丑猴子死了,被人踩死的,你会安慰女人吗?你去安慰,安慰吧!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如你同她圆房,一举两得,一则正好可以验验你是不是不举了,再则她还能有个孩子。” “你说那是阿宝?孩子可不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若是不曾见面的孩子兴许不会太难过可这见了面怕是情分难舍。” 穆欣欣踩了穆欣晨一脚带着哭腔问:“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又不知道,再者死者已矣说多少都是无济于补,人死不能复生。” “是,人不能生但是人能死”穆欣欣一咬牙上前去道歉,只听穆欣媚抱着她阿宝絮絮叨叨的说:“为娘就不该带你来这世上受苦,当初我们就死在沙漠里或许还能有个全尸,虽说母子同尸可也是全尸不是,我的儿” “对不起,我,人太多了,我以前从来没有小孩,在我的潜意识里没有他的错在,我” 穆欣欣看着泪痕满面的穆欣媚突然说不出话来,她看懂了穆欣媚眼里的愤恨,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想了一堆的推卸理由却骗不了自己的心,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的言论不仅伤人还伤己,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对不起” 第二百三十八章 骨域空乐 “对不起?如何对不起?你们仙人就能肆意玩弄凡人吗?” 越蓉抬眼满目憎恨,她原以为自己顺从仙人能有所福报,可是她的儿子竟然被人活活踩死,连全尸都不曾留,她谎言说尽委屈求全是为了什么? 穆欣欣心中满是愧疚,对于穆欣媚的质问不敢直视,她真不是有意把阿宝扔了的,她只是忘了自己手里还抱着孩子。 那丑猴子,不,那阿宝那么小,她能知道怎么抱就不错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越蓉把视线对准了郑乾,她抱着孩子的尸体走到郑乾身边嘶吼道:“你不是有不死丹吗?你那么厉害,你救救他,救救阿宝,我求你救救他。” 郑乾抬手把血布打到一边:“我们不是神仙,不能起死回生,他都成这幅德行了你说怎么救?我救你是应该的吗?你只是穆欣欣的乌鸦而已,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吗?只是宠物而已。” “啊”越蓉气的喊叫,十指成爪朝郑乾扑了上来,郑乾一掌把人扇飞。 越蓉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锲而不舍的朝郑乾扑来,她就是舍下一层皮肉也要为她儿报仇。 “你这宠物也别要了”郑乾直接把人吸到自己的系统空间里。 穆欣欣看人凭空消失疑惑的问:“她人呢?” “在我肚子里” “啊?肚子里?大佬你不会是饕鬄吧?”穆欣欣苦着脸问。 “别拉拢着这张死人脸,先前便说好了,只是宠物,所以我说拿人做宠物太愚蠢,事太多了,这次涨教训了没?” “动物就行吗?我那滚滚不是照样不听话,再说了本来就是我的错,不过我真没想把阿宝扔了。” “人死了,那怎么办?死都死了,而且人也是动物,灵长类哺乳动物。” 郑乾随手把一个看热闹的路人吸了过来笑问:“热闹好看吗?” 路裳点头:“好看,不好看我在这做什么?你方才用的是什么功法?为何那女人转眼就没了?灵长类哺乳动物又是什么?饕鬄又是何物?” “你叫什么名字?”郑乾把人放了下来,这女子身上英气重若非她开口还真不知道是个女的,脖子上也有喉结。 郑乾疑惑的把手放在她的胸前抓了抓,是软的貌似还戴了裹胸布。 路裳一巴掌打了过去,怒道:“色狼!你这无耻下流之徒好生无礼看我不剁下你的手来。” 郑乾捉着路裳的右手问:“你作甚?” “我”路裳恍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识相的说:“我叫路裳,男女有别,你怎么能,能碰我这里?” “额,我就是好奇,你是女的为什么有喉结?不对,我的意思是喉结那么大,身形面相又趋向于男子,别误会,我只是说你像男子并没有说你丑,你身上阳气太足,难道是男女同体?” “喂,你别过分!我才不是扶她”路裳拍打郑乾的手,这人难不成还想扒她裤子不成? “咳,你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弈泽的”路裳向后退了两步。 郑乾挑眉问:“弈泽?你来此地做什么?” “看热闹喽,我本来是来此地寻人的,人没找到听说九环锁中有宝藏就来凑凑热闹涨涨见识。” “原来如此,现在热闹也看完了,不如同行回弈泽?” “啊?不必,我” “送你百银做报酬,带路回弈泽,只要入弈泽省境内即可,反正也是反正,顺路带几个人不成问题吧?” “本来没问题,可是你未免过于妖异,我可不信什么神仙,若是真有神仙天下又怎会这般苦难?那大奸大恶之人为何还活的逍遥自在? 我若是带妖邪回省岂不是坑害了邻里乡亲?抱歉,我做不到。” 穆欣欣幽幽的问道:“哪怕让你死?” “哪怕让我死,才怪”路裳轻功遁走。 郑乾踹了踹有些狼狈的穆欣晨:“赶紧的,别让人跑了,我们就靠她寻路走道了。” “得了,现下也就这点优点”穆欣晨纵身追了上去。 穆欣欣扯了扯郑乾的衣裳闷闷不乐的说:“我好像一无是处。” 郑乾转身揉吧揉吧穆欣欣的脑袋说:“没关系,我养的,想学便学,不想学就玩。” 穆欣欣试探性的问:“我若是如穆欣媚那般也会被你扇飞吗?” “听话就不会,不听话你懂的,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你可以肆意妄为。” “那您的底线在哪?” “不知道,姑且定为不要违背我的意愿,不要哭闹,不要烦我。人回来了,我们该上路了”郑乾上前迎了上去。 路裳笑问:“几位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同三位无冤无仇你们何苦与我过不去呢? 若是为那一巴掌,我也没打到不是,再说了你要碰我身子,我还宽衣解带任君采撷不成?” “请你带路,软的不成来硬的,若是软硬不吃的话我就从新寻个吃软硬的,至于你,我曾在忘记是哪家青楼了,有个扶她。 你虽不是扶她却也不差多少,我也略懂易容之术,习武之人若是被废了武功前些年也比寻常人要厉害许多,想去参观人世百态吗?” 穆欣晨疑惑的问:“看人间百态要去青楼妓院?” “那是,若想看人生百态有两处地可寻,一是青楼妓院,二是酒楼茶肆,路裳姑娘可有想好是去青楼还是带路回弈泽?” 路裳不满的说:“你这不是仗势欺人以强欺弱吗?” 郑乾笑语:“没错,你能奈我何?” 路裳被郑乾此言怼的无话可说,只怪自己技不如人。 她正待认命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暴喝:“我乃骨域空乐,此地从今日起正式更名伊庆阳,不服来战。” “空乐?呵,姑娘你哪来的回哪去吧!我不用你了。” 郑乾掐腰仰天长啸道:“空乐,我在白马镇荣华台,来此寻我” 空乐听闻后眉头一皱问康无:“他已经回来了,我们还未一统诸华,若是他凶性大发再展屠戮可如何是好?” “先过去再说,见机行事,诸华广阔无垠地大物博,这其中埋名隐士,武功高强之辈不在少数,我们一一言明便是,五年能从乾蛊打到陌北已经够可以了。” 空乐愁叹道:“唉,话是不假,只是以那人而言怕是不甚满意,若是大开杀戒,我等五年的努力岂不是付之东流?”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出谋划策 康无苦笑道:“多说无益,是生是死去了才知道,见机行事便是。” “也只好如此,你们是随我同去还是在此等候?”空乐问他身后那些被他所制服的恶人。 赵衡声如洪钟,扛着狼牙棒说:“不如同去,也好死的明白。” 红眉野老笑称:“也好,多个人头也多个替死鬼不是,不定谁倒霉,说不定都不用死,反正那个人很厉害,我们跟在身后扫扫尾也行,再不济便是挨顿板子,反正大家都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一顿毒打还受得。” “行了,一半同我随行另一半驻守此地应对不服之人,若是打不过就让白小小说服他们等我等回来,尽量减少见血,伤人伤己的毒物不到万不得已别放出来,尤其是你巫溪雨,听见没?” 巫溪雨娇笑着同空乐抛了个媚眼,声音清脆柔和:“是,我的空乐佛爷,您说什么,奴家听什么。” 要说五年来空乐也该习惯巫溪雨这般不男不女的作态,奈何佛理不通透,皮相尚未看破,一语惊波澜。 “佛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空色色,色色空空,不骄不躁、不喜不悲、不嗔不痴、不烦不喜、不哀不怨、空了自我,方可成佛。 走了” 空乐压下心底升腾的杀意后将手上的念珠挂在脖子上出言带众人离开。 郑乾坐在屋顶之上百无聊赖,金色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穆欣晨摸着脸上的银色面具很是不惯,这雕工这成色早已超过这白银原本的价值,问题是他还真没见过有人把银子戴在脸上的,这郑乾的作风也未免过于铺张浪费。 郑乾抬眼问:“你老是看我作甚?” “大佬,你那面具也是金子融出来的?怎么做到的?” “化金为水,打模子倒刻出来的,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除了武功不会教授于人其他我会的东西应该会教,我画技不错你要学吗?画画之道在于,在于不知道,得你找别人教,我不是那种好为人师的,空乐来了,路裳你为什么还不走?” 路裳在骨域和合欢宗中选择了骨域,没办法合欢宗太弱了,根本无法庇护门下弟子。 她笑问:“现在带三位回弈泽还走吗?” “不用了,我有事要做,没你什么事了,赶紧走吧!” 路裳纠结了一会转身离开,此路不通换路走,叛变而已很简单的。 狭路相逢,白空鹤举剑喝喊:“是路裳那个贱人。” 路裳讪笑道:“自己人,自己人。” 白空鹤提刀笑语:“这次你死定了,嘿嘿” 空乐看了白空鹤一眼,白空鹤点头哈腰闭嘴不言。 康无将手中折扇打开悠哉的说:“正事要紧,无关紧要的人暂且压后。” 白空鹤阴森的说:“是,这次就放过她,左右不过是丧家之犬,等闲下来再追杀不迟,路裳赶紧逃,逃的远一些。” 路裳呲笑一声:“鹿死谁手尚且未知,死鸟人你等着。” 白空鹤愣愣的问:“她怎么往我们前面去了?” “哼,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路是你们开的不成?”路裳说完就一路小跑。 她干脆利落的往郑乾面前一跪:“在下武功尚佳,轻功可如鸿雁,上可入敌厮杀,下能温玉暖床,还请阁下收入麾下。” 郑乾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要做我奴婢侍女?” “阁下若是收我入囊,路裳愿意为奴为婢。” 郑乾闲着也是闲着便问路裳:“你会做什么?” “路裳精通十种剑术,会阴阳之法,懂音律识字画,会剑袖之舞,亦懂易容术,厨艺尚佳” “停,我就问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路裳实乃女儿身,不过是女生男相而已,便是这幅模样在合欢宗一直寻不到双修之人,阁下何意以貌取人?再者路裳纵然似是男儿却也是潇洒的俊哥又非粗鲁大汉。” 郑乾问穆欣晨跟穆欣欣:“你们两怎么看?” “合适,她优点挺多的,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不过是多养一个闲人而已,你骨域吃闲饭的少吗?肯定一抓一大把,事实上任何地方吃闲饭这种事情都无法避免。” “嗯,那穆欣晨你觉着呢?”郑乾转问穆欣晨。 穆欣晨揉鼻说:“我刚才听到了合欢宗,在江湖上合欢宗的风评可不太好。” “无妨,合欢宗已经不复存在,而且合欢宗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男欢女爱本就是天理伦常。 江湖之口不过是几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散播的谣言,悠悠众口难堵,更是不分青红皂白胡说八道,适才有合欢宗皆是男盗女娼之辈。 我路裳以性命起誓,此等之言纯属欲加之罪,不得半分实言。” 郑乾还未决断,空乐他们一行匆匆赶来,空乐的头上多了几个戒点香疤,人也变的消瘦了许多。 路裳全当郑乾已然答应,跃上屋顶。 白空鹤小声问康无:“她怎么在那人身后?” “嘘,别说话,跪地”康无话音刚落,同行之人全然跪地,白空鹤愣了片刻赶忙跪地,只听空乐说:“域主,诸华之大,人如沧海一粟,能人异士何其之多?” 郑乾从屋顶上跳下来问空乐:“什么意思?我听见你说不服来战,以此之意该是陌北已平才是,难道说你是跳着吞并的?” “阿弥陀佛,非也,非也,空乐非神,他们亦是如此,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些省城之中的武林人士又非皆是无能废物虚有其名。” “嗯,所以呢?你们完成多少?出外游玩也忘记了时日,原来我已经离去五年。” “从域主离开后空乐纠结了数日,随即整顿骨域恶人开始蚕食吞并乾蛊他郡,半年后乾蛊尽归骨域,随即开始往北方西方扩散,我等” 郑乾打断了空乐的说话只问道:“莫说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我握有几省便是。” “乾蛊省、神妄省、达蒙省、江夏省、梅州省、凉州省、弈泽省、临枫省、陌北六郡十三城尽数归骨域所有。” “五年八个半,进度也算可以,弈泽你们也脱了?那剑宗?” “域主,迟郡中有一怪地,山清水秀树木郁郁葱葱,其中有高山,有笑语,有孩童嬉笑,却是寸步不得进,听闻剑宗便在此地,进出不得。” 第二百四十章 跳梁小丑 “剑宗?” 郑乾急问:“可有遇到剑宗之人?” 空乐摇头:“见是见,却似海市蜃楼一般,明知其中有人不知何因碰触不得,在那耽搁了月余实在别无他法也就绕过剑宗,对了,有称剑宗旧人的斥责我等,没本事还多管闲事被巫溪雨一曲引毒蛇吞了去。” “巫溪雨,是谁?”郑乾没听过这个名字。 巫溪雨娇笑上前拱手一拜:“溪雨拜见域主。” 郑乾嘀咕道:“怎么不男不女的尽被我看见?你杀死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巫溪雨赶忙把自己声音变的正常,笑道:“溪雨只杀无名之辈,自然不会记住他的名字。” 空乐眉头微皱看了巫溪雨一眼,巫溪雨回以灿烂微笑。 空乐赶忙扭头默念佛经,平息杂念后问郑乾:“域主你的眼睛?” “功法所致,不出百日定会好转,你等着,踏省步伐暂且压后,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整改教条后再行下一步政策,巫溪雨你上前来。” 郑乾手上凭空多了一张宣纸,他拿毛笔寥寥几笔勾勒而上便将白离的画像跃然纸上,为防不知其人,他把白离的夫人千好也一同画了上去。 郑乾画好以后把宣纸给巫溪雨看:“这两个人你有见过吗?” 巫溪雨细看两眼摇头道:“溪雨不曾得见。” “当真?” 郑乾以为白离那跳脱的性子多少也会多管闲事,若是没有见过也算是好事。 他把画拍在空乐胸前:“把这张画传到任何一个骨域人的手里,我要你们确保此二人平安无事。” 空乐将画叠起来放到怀里问了一句:“这人是域主的旧友?” 郑乾不喜的问:“你在试探我?” “空乐不敢,空乐只是怕下边的人没了轻重。” “是我旧友,他若是死了,我就你们剥皮拆骨做琵琶,现在我们打道回府。” 巫溪雨惊问:“啊?这白马镇还未拿下,不要了?” “我问你们,你打完离开以后回去看过吗?”郑乾伸手想揉眉碰到自己黄金镂空面具后打打肩膀上的灰尘。 空乐看了康无一眼,康无上前一步道:“诸华以武为尊,康无以为该是无后顾之忧。” “我猜到了,整顿后方才是,先从乾蛊拓展,回去再说,你们两个别在屋顶上杵着了,我们走。” 郑乾招呼穆欣晨穆欣欣走人。 他们一行二百来号人骑马坐船在路上奔波了三个多月才从陌北回到乾蛊。 郑乾的身子都僵硬了,他问一副死气沉沉的穆欣欣:“感觉怎么样?” 穆欣欣趴在马背上说:“生不如死,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我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屁股了” 穆欣晨站在马背淡定的说:“还好,就是连日赶路身子难免吃不消。” “这就是身无内功的坏处,你看看他们,虽然面露疲态却比你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太多了。” “那是,可也不怪我,要想富,先修路,这里的出行工具太垃圾了呜呜呜。 我后悔了,大佬,咱去把华夏夺了吧?那里美食随叫随到,想飞哪飞哪,比这里强太多了!” 路裳疑惑的问穆欣晨:“她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穆欣晨搪塞道:“穆欣欣说的是家乡话,你听不懂很正常,她经常胡言乱语,你过过耳朵便罢,不必理会。” 郑乾躺在小白的虎背上感叹道:“穆欣欣此言不无道理,这里的交通出行很是问题,信息流通也很烂,厨艺有好有坏,美食稀缺,配料也不是很足,娱乐活动也很匮乏” 穆欣欣听郑乾吐槽的好久,深表认同的说:“既然如此那就改变它,我记得一个伟人曾经说过如果你无力改变世界那你就改变自己适应世界。” 郑乾从小白虎背上坐起来说:“我觉着我能。” 穆欣欣随口说道:“那就改变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不失为一个壮举。” 郑乾抱着脑袋说:“正有此意,就是不知道从何入手,你也看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一统诸华?” 路裳从自己的马上跳到穆欣晨黑马上,疑惑的问:“我貌似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白空鹤驭马追上来说:“听到也无计可施,已经上了贼船,再想走除非死,你知道骨域为什么叫骨域吗?” “为什么?”路裳还真不知道。 白空乐勾唇一笑说:“因为骨域是由白骨堆积而成的,在骨域有一间骷髅房,我曾经细数过足足有一万三千零六十五颗骷髅头,你见过骷髅吗?” 路裳鄙视道:“姐姐我又非初涉江湖,怎么会连颗骷髅头也不曾见过,只是你说的骷髅房我是信也不信,一万多颗骷髅头怕不是假的,你们做甚杀那么多人?” 白空鹤耸肩没再多话,要他怎么说? 我们都是大恶人,而躺在大白虎身上的那个是恶人之首,整个骨域的死人骨都是他一个人的杰作。 真的是人骨堆积而成的房子,阴森而又恐怖,该怎么说,初见的时候害怕是肯定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看那骨域也变的顺眼许多。 骨域近在眼前,白骨似山,穆欣欣揉着眉心问郑乾:“我能去花镜谷吗?” 郑乾坐好同穆欣欣说:“本来能去,但是我得留你与我出谋划策。” 穆欣欣哭丧着脸说:“可是那近在咫尺的骸骨我害怕,睁眼闭眼全是骨头,我爱看恐怖片也不能把自己置身于骷髅做的房子里呀!” “有什么区别?我记得还有人用牛粪做房子,你嫌弃牛粪做的房子吗?” “你那不是废话吗?我当然嫌弃了!是,我也清楚有人用牛粪盖房子,但是对于住惯高楼大厦的我来说,我宁愿住牛粪房也不住骷髅房,大哥,求放过。” 郑乾沉默了片刻说:“不喜欢毁了便是。” “敌袭” 穆欣欣正欢喜着,听闻敌袭,直接喝道:“慌什么?我们一群人还干不过一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弄死他丫的!” 郑乾轻笑出声:“没错,弄死他丫的,那是谁?” 恍惚间,空乐只觉周围一片虚无,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做什么?何为佛?佛是什么?我佛慈悲? “骨域妖人,看剑” 郑乾让大白虎停了下来问空乐:“他是谁?” “不知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搅和诸省 空乐愣神间突然听到域主问话,想也不想的便说:“不知道。” 郑乾扭头问身后的大部队:“你们谁与其应战?” 穆欣欣纵身一跃跳到小白虎背上对郑乾说:“大佬,我觉着这些人应该采取军事化管理,不能因为是恶人就放养,怎么说来着?增强废物利用率。” “你出的主意,你自己搞定,这些人皆可以教你习武,也会听你命令。” 郑乾说着把刺过来的剑夹住,不满的说:“这里这么多人,你为何单朝我一人刺来?” “擒贼先擒王,骨域金面郎君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何着被人当成靶子了呗?”郑乾把剑折断反手刺去。 王钧既然孤身来战,自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战,他此刻便是打着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了前来打杀,以命博命。 郑乾没杀他,只是打伤了他,问道:“你叫什么?” “王钧,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郑乾问道:“你是哪的人?何门何派?”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只是让你传句话出去,骨域目前不愿与人交恶,所以有事没事别来招惹我们,我自会约束骨域中人不去做恶,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王钧疑惑的问:“你不杀我?” “你若是想死,大可把命留下,反正杀上门来左右不过是费神清洗,别理他,我们回去,然后你们拿起手中兵器通知骨域中人开始拆骨头。” “拆骨头?”康无沉思,看来那个戴着白银面具的女子对域主而言很是重要。 空乐翻身下马,对郑乾说:“骨域恶人大多罪大恶极,适才我在域主离开后对骨域做了整顿,这偌大的骨域也不过我们身后这三百来号人。” 郑乾盯着空乐问:“你整顿了骨域?” 空乐点头答是。 郑乾又问:“你犯了杀戒?” 空乐依然点头称是。 郑乾扭头问穆欣欣:“你怎么看?” 穆欣欣道:“事已经成定局,死人也复活不得,过去已经过去,现下是拆骨域重要。” “言之有理,拆房子,打砸过去就行,你们举起手中兵器一路打砸。” “大佬,何苦这般费神费力?人的骨头是坚硬,可再坚硬的东西也经不起岁月的侵蚀,你是对此地格外情有独钟还是随缘找的?” 穆欣欣可不想看着骨灰四飞,晚上肯定夜夜难眠吓的胆战心惊。 还真如穆欣欣所言,他就是随缘寻打下来的地界,骨域,打出去的威望,骸骨盖屋他起初不过是想威慑众人,后来感觉这白骨屋住起来也还可以。 郑乾看着穆欣欣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当即决定让穆欣欣回花镜谷,他记起来自己在骨域还有武尸,低等武尸无痛无感,用来做拆迁队还挺合适的。 只是没有骨头的骨域还能叫骨域吗?这根他想的不一样,推倒或是换地方? 郑乾琢磨了片刻后决定把骨域留下来,都城行宫再换就是,这骨域就给武尸住。 江夏、梅州、凉州、弈泽、临枫、神妄、陌北,诸省之中以江夏为中央,上通云巅下有嵩鹤南阙,左连梅州右行赤蜀颖州以西,日后慢慢扩散也很合适。 郑乾想通以后当即拍板送穆欣欣先回花镜谷,让空乐他们先在这里候着,等他回来以后他们一同前去江夏随后拆房重建。 郑乾带着穆欣欣穆欣晨走后,空乐与康无还有手下百号恶人商议对策。 王钧看无人理会于他随即捂着胳膊离开,这骨域众人也不知打的什么坏主意,一肚子恶水,这仅凭他一人之力奈何不得,他决意去寻帮手前来一同报仇雪恨。 空乐看王钧离开后吩咐白空鹤把人做掉,舍他一人命换四周安平不无不可。 白空鹤领命,草上飞寻找到王钧后不说二话直接捅了王钧一刀了事,看着王钧咽气死不瞑目以后白空鹤干笑两声扭头离开。 一刻后咽气的王钧猛的睁开眼睛,爬起来点穴止血匆匆离开,亏了这闭气功,要不然当真是难逃一死。 花镜谷中杂草丛生一片荒凉,郑乾把自己的阵法全拆了,长剑收入囊中,竹楼摇摇欲坠。 穆欣晨疑惑的问穆欣欣:“这就是你嘴里的圣地?还不如我宋府的后花园。” “额,毕竟五年啦!这花镜谷中没有外人进出自然不会有人修缮,大佬我们现在怎么办?” 穆欣欣摘掉脸上的面具苦恼的对郑乾说:“这玩意是漂亮可是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什么要带面具行事呢?” 郑乾叼着根狗尾巴草说:“为了避免麻烦。” 穆欣晨靠在大白虎身上说:“有什么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又不是干不过别人,疼是疼了点可是不死再生就是最大的依仗,再不济耗死他便是。” “没错、没错”穆欣欣深表认同随即把面具收进系统空间。 “说的也是,那就不戴了,穆欣晨你先别摘自己脸上的面具,我跟穆欣欣在这里等你,你去把空乐他们叫来。” 穆欣晨记得郑乾带他跟穆欣欣进来的时候特意嘱咐他不要乱走很容易掉入陷阱尸骨无存的,他赶忙说:“可是不记得你走的路。” “无妨,我已经把杀阵撤了,你尽管直走便是,骑着小白去,还能快些”郑乾说着把穆欣晨甩在笑白身上,拍在小白虎臀之上轻喝道:“去” “吼” 小白一声虎啸后狂奔而去,穆欣晨赶忙死死抱住小白,惨叫连连。 穆欣欣看着穆欣晨那狼狈的样子笑的前俯后仰,笑着笑着泪就流下来了。 郑乾疑惑的问:“你为什么哭了?” “我在想穆欣媚,就是那个越蓉,明明弄丢她孩子是我,犯错的人是我,为什么死的人确实她呢?如果此事换成华夏我怕是要被关上七八年。” “因为这里不是华夏,这里是诸华,你可以犯错,也可以把自己的过去抹平,不会有人去刨根问底,在这里强者就是法则,没有任何约束。” 穆欣欣苦笑道:“那未必是好事。” “没错,确实算不得什么好事,也不应该这么说,只能说凡事有利弊,所以我决定一统诸华,搅乱诸省,从整天下。” 穆欣欣看着豪言壮语的郑乾没有说话,愣了半晌回道:“难” 第二百四十二章 无妄之灾的反抗 郑乾砍出一片空地坐在石头上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要想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三十年,三十年不行一百年,一百年要是还不行我就放弃。” 穆欣欣席地而坐:“额,你很有自知之明,但是一口吃不成胖子。” “是,所以我没一口吞了诸华,骨域在空乐的带领下也才夺了诸华一小半而已,我知道徐徐图之比较稳妥,但是我没那个耐心,先拿这些省练手。” 穆欣欣舒展眉头道:“没错,行不行,试试就知道,多做多错,多错多做,做多了门门道道也就门清了。” “话糙理不糙,所以你说我们先从哪里开始入手呢?我对于这种事情没有经验,你那信息大爆炸,你说说看。” 郑乾从袖口掏出一把玉萧把玩。 他的问题可把穆欣欣难住了,穆欣欣沉思片刻后说:“要不先从世界观开始?” 郑乾不解的问:“何解?” 穆欣欣笑言:“你跟我说话不用咬文嚼字,我的意思是” 穆欣欣话未脱口而出先用食指戳自己的太阳穴。 郑乾一时间没有领会穆欣欣何意,起身问道:“我要改变诸华同你这脑子有何关系?我知道你聪慧,你倒是同我讲讲你有何良策呀?” “我说了,洗脑” “洗脑?” “洗脑你也不知道?人随心动,你不停的给对方灌输自己的理念,给对方洗脑,潜移默化之下对方就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洗脑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会不会太慢?” “我拜托您了大佬,你见过没有地基直接是房子的吗?” “你那不是废话吗?高科技世界里空中楼阁多的是,仙界岛屿也不少,他们有地基吗?木有” 穆欣欣绝倒,无奈的说:“大佬,你跟我较什么真?我在打比方,懂?这里的历史我不清楚,这里有朝代吗?” 公主?郑乾想起了那个让悟道还俗的風羽,他说:“我曾经意外将一个公主救醒,从她的言论来看,国家已经消失了上百年。” “那就没有问题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人确实有一定的奴性,就跟以前的穆欣晨一般,抖m,受虐不反抗还会欣然接受。” 穆欣欣看郑乾在深思,她赶忙又补充道:“纯属自我感觉,没有经历过,没有话语权,你也知道我底细,我撑死不过是看过上千百本思想各异的言论。” “你说的不无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徐徐图之便徐徐图之,你说如何洗脑?” 穆欣欣笑着揉眉说:“我突然想起一个很好笑的话。” “什么?” 穆欣欣咧嘴一笑道:“元芳你怎么看?” “啊?什么意思?元芳是谁?”郑乾搜寻记忆,没有元芳这号人。 “咳咳,元芳是铁三角之一,就像是我你还有穆欣晨,你碰道问题会问一句,你怎么看?哈哈” 郑乾不明其意,也搞不懂穆欣欣的笑点,他等穆欣欣笑够了以后配合着问:“所以欣欣你怎么看?” “咳咳,我能改名字吗?以后你叫我穆元芳成吗?” 郑乾失笑道:“成,名字是你自己定的,就是叫虎妞、狗蛋儿、驴粪蛋都没问题。” 穆欣欣,不,穆元芳白了郑乾一眼问:“那穆欣晨再改名叫,叫什么来着?啧,怎么忘记了?” “穆欣晨自己的名字让他自己定,你别给我扯远了,我问你,怎么洗脑?” 穆元芳挠着法令纹路说:“额,这个问题你容我想想。” 郑乾把玉萧别在腰间:“想,细细的想,慢慢的想,慢功出细活。” “好嘞”穆元芳开始陷入自己的脑洞里,不停的盘问自己:“人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有人为财,有人为乐,有人只是周而复始的活着,有人为了温饱,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郑乾看穆欣,穆元芳眼神越来越空洞赶忙上手把她打醒。 穆元芳捂着自己的右脸惊异的问:“你扇我干吗?” “我只是轻拍了一下你的脸蛋,要是实在想不通就算了,回头再把自己弄傻了,本来就不聪明。” “千头万绪不知道从何说起,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但凡朝代的替换那必然是踩踏在尸体鲜血之上的,他们挺无辜的,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我们真的要横插一杠?” 穆元芳的本性多属宅,不愿意大刀阔斧的改革。 “这个问题该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公平,那肯定是少数人站在多数人之上的,穆元芳你知道金字塔吗?” “金字塔?那是什么玩意?我知道天王塔、铁塔、迷谷塔、望夫塔” “停,你别说了,我换句话问你”郑乾现在满脑子都是穆元芳背的贯口。 “你说”穆元芳拿出果酒解渴,一溜的塔让她口干舌燥。 “你们华夏是穷人多还是富人多?” “穷人多,富人也不少,我家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范畴,你那两颗玉对我家来说可以是百年积蓄但是对某些大佬来说是分分钟的事情。” 郑乾问:“人分三六九等吗?” 穆元芳直言:“不分,生而为人,人人自由,选择权跟主动权在你自己手里。” “我跟你说不通,你说不分就不分,那人跟人能一样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人跟人怎么能一样呢?要是人跟人都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你愿意满世界都是你自己吗?” 郑乾想了想那个画面,不能接受,摇头又反应道:“是我问你,你问我做什么?实在不行我们先从修路开始?把路修好,交通便利,想去哪去哪。” “唉,我在想一个问题”穆元芳眉头紧锁。 郑乾抬下巴:“但说无妨” 穆元芳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我们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那些受无妄之灾的人反扑怎么办?那些人就算是一个顶十个也干不过千百万人吧?” “你是怕他们联手反抗?” “没错,你不要小看他们的力量,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很可怕滴,是有历史教训的,我不骗你。” “乌合之众,不足为虑,如你所言,人有奴性,杀鸡儆猴,吓吓就好。” “我认为总会有血性的汉子勇于站出来反抗滴” 第二百四十三章 残派传人 “有,也是少数的,知道他们为什么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就能拿下将近一半的诸华吗?” 穆元芳摇头:“不知道,可能武功比较高。” “武功高人狠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各自为营,一盘散沙,即便是聚集起来也敌不过我的武尸大军。” “得,看来我是杞人忧天”穆元芳看郑乾信心满满的样子,也是乐了。 “别想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拍屁股走人,这是吸人内力化为己用的内功心法,你自己有事没事看着学吧!” 郑乾丢给穆元芳一本武功秘籍。 “大佬,这玩意自学不是会走火入魔吗?”穆元芳看着这崭新的书籍不由问道:“这是你从哪弄来的?不会是自己新写的吧?” 郑乾摇头道:“坐下说,这书是我在很久以前所得。” 穆元芳盘腿坐下问:“那这玩意怎么那么新呢?” “听我细细道来,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你就当是我,那时的名字叫上官青云,这本武功秘籍是他亲手所写。” “谁呀?”穆元芳眉头挑动,察觉到基情的味道。 “他叫第五缺,是残派传人” “残派?” “残派是当时江湖上有名的门派,残派之所以叫残派是因为残派之人或多或少皆有残疾,轻则缺耳无眼重则半身不遂,而第五缺,他少的是命根子,生而无根。你那是什么眼神?” “咳咳,大佬,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乾脱口而出:“他们一起泡过浴汤。” “他们?”穆元芳纳闷了。 “以前的我,简称为他。第五缺可以说是武学怪才,可惜天妒英才,他为了一个女人被人坑死了。” “啊?” “这本秘籍是他被人害死前日手写互授的内功秘籍,那个女人叫庄少妍。” 穆元芳笑问:“她长的很美吗?话说一个太监为什么也会动情?” “太监也是人,庄少妍长的极美,似有不可言说的魅力吸引着无数才俊为之疯狂。” “这很正常,有句至理名言可以囊括,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男人不就是图那点乐趣吗?” “你想多了,第五缺清心寡欲,不是为色而死。” “那他是怎么死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不可能的,他没那么好心,庄少妍拿了他的宝贝,他去夺回自己的东西然后那货脑子没佟棋磊好使,被坑杀了。” 穆元芳疑惑的问:“好端端的,为什么呀?” “这里面牵扯的就多了,反正恩恩怨怨,细究之下找不到头,总而言之他死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被害死了。”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第五缺是被庄少妍同伙害死的呢?” “不是同伙是男宠,第五缺死都不离身的玉萧在她手上,这玩意可以用做兵器,音控,以音控尸所向披靡。” “那后来?”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第五缺可以说是我挚友,那个憨货死了,我能不给他报仇吗?不过当时残派风评不太好,用你的理解就是属于公敌阵营。 庄少妍身边裙下之臣暧昧的不说同塌而眠的有六人,这六人在各方面颇有才能,这么说的原因就是因为第五缺的缘故我也成了公敌,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躲着练功,练好了再去报仇雪恨。” “大佬,我有疑问” “你说” “你不是系统吗?那么牛逼还用躲着别人?断肢再生就像穆欣晨说的硬耗也能弄死他们。” 郑乾挠眉:“当时初出茅庐没有那个概念,刚出山就没个凤凰,全是菜鸟,随着时间的迁移该学会的也就学会了。” “懂,懂,可是我真的不会练的走火入魔吗?” “不会,第五缺说的,男人要练此功要么切要么日日与人交合,必须同女子交合。” 穆元芳目瞪口呆的说:“我是女的,坚决不做百合,不做磨镜。” “他是男子所以要你女子交合,你是女子按理说要跟男子交合” “什么?大佬,我坚决不同意,我,我,先上后爱是不对的,我接受不了这种欲海沉沦,这秘籍我还是还给你吧!” 穆元芳一听赶紧把手上的秘籍还了回去,这玩意她要不起,这里也不知道医学水平怎么样,欲海风险大出航需谨慎。 郑乾把秘籍重新塞到穆元芳手上:“你不用与人交合,只要清心寡欲就行,熬过大星位就会习以为常了,应该。” “应该?咱不打没准备的仗,万一我欲火焚身,谁赔偿我清誉?” “那你准备当一辈子石女?” “那也得先爱后上” “那也太麻烦了,日久生情,日久自然生情,找个你顺眼的直接办了他,日日缠磨,有道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不过是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穆元芳往郑乾边蹭了蹭,痴痴的看着他。 “你看我做什么?你打不过我”郑乾被穆元芳的眼神盯的吃不消。 “我认为我们两个可以试试,你看,你死不了,我也死不了” “那穆欣晨也还死不了呢!” 穆元芳很是直白的说:“他跟你不一样,我看上你了,成不?” “你说笑了,这穆欣晨也不知道怎么做事的,这都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我去看看”郑乾落荒而逃。 “小样,跟姐斗”穆元芳把手上的武功秘籍收了起来。 郑乾靠在大树上掏出腰间玉萧放在唇边奏一曲离殇。 萧音飘远,武尸闻音而动,合欢离郑乾最近,迅速到郑乾身边。 郑乾猛的看见无头尸吓了一跳,他早把合欢忘在脑后看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合欢。 记忆里的鼠患历历在目,这里过了五年,合欢身上的鼠血早已洗刷干净,他动手帮合欢身上风化的衣裳剥离,给合欢换个现裁的衣裳。 穆欣晨带着空乐他们狂奔而来正好看到郑乾给合欢穿衣裳,无头童尸,很是渗人。 白空鹤怼路裳胳膊问:“看到没?相信骨域的由来了吧?那可是童尸。” 路裳看着女童无头尸倒吸一口凉气:“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女娃娃的脖子切面整齐下刀必然干脆利落,只是我在奇怪为何她脖子上没有半点血迹?那她的头颅去哪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植树修路 郑乾帮合欢穿好衣裳后扭头说:“她叫合欢,脑袋应该丢在草丛里,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帮我找找,我要把她重新缝合起来。” 康无笑说:“那个找脑袋的事情交给白空鹤就行,他最喜欢拧人脑袋,域主把我们招来是所为何事?” 郑乾道:“先把脑袋找回来,然后该拔草拔草,修缮一下花镜谷。” “花镜谷?”空乐不明郑乾说的是什么地方,乾蛊从来没有什么花镜谷。 “多说无益,你们随我来便是,五年未归,这里已经被大自然吞噬,花镜谷离此地不远,随我走走便是。” 郑乾萧音驭下让合欢与他同行。 穆欣晨从大白虎身上下来紧随其后,不时看看合欢。 路裳目瞪口呆受得万分惊吓,抖见无头童尸便罢,怎么这尸体还能行动自如? 她与白空鹤打过许久交道自然是倾向于他问话,凑近白空鹤身边悄声问:“这无头尸怎么还能如常人般行走?” 白空鹤脸色惨白,没有半丝红晕,要说白骨铸屋都睡了三四年这无头童尸有什么好怕的? 可问题是那白骨屋看着惊悚也是一时的,看的时间一长好似巧夺天工,他眼前这幕无头童尸呢? 细胳膊,瘦腿,看那身长她绝对超不过十三岁。 空乐与康无对视了一眼追了上去。 空乐问道:“域主何以用真面目示人?” 郑乾目不斜视的回:“怎么?我的皮相见不得人?” “非也,贫僧只是好奇域主行事为何与往日不同?” “大概是生死之间有所顿悟,杀人太低端,我们玩点别的,再往前走走就应该是合欢端坐之地。”郑乾动手摘了穆欣晨脸上的白银面具。 穆欣晨满是纳闷,原来他在那小秘境中一呆已是五年后,虽然感觉时日漫长,暗无天日,可也没料想到再回首已经是物非人非。 也不对,他本来就不认识这边的东西。 “穆欣晨呀!穆欣晨,莫做他想,莫做他想,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郑乾一边扫看周围境况一边问穆欣晨:“你想什么呢?” 他曾经画的东西被大自然侵蚀,杂草遍生,桃树枝杈交错,五年的日晒雷劈风霜雨雪,把这些东西都变了模样。 地势也发生了几许变化,似是坍塌了很多。 穆欣晨叹气道:“这里是花镜谷外围?枯木绿树层层叠叠,狗尾巴草随处可见,还有许多野草菊,花镜谷更狠,那根本不是花镜谷,除了我们见的那一小块稍有空闲外,根本就是被竹林覆盖。” 郑乾也是纳闷,他那永不褪色的染料也没了踪影:“我记得自己还种着许多果树来着,又不常来,早忘了,不过我走之前它绝对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鲜花满谷的,竹子也种着,只是它可能繁殖力比较强悍。” 康无摇着折扇笑说:“竹子虽说挺拔坚韧,却也霸道,它的脚下是容不得他物的。” 郑乾发现这么找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他说:“这样,我们先修路,把眼前别管碍眼的还是养眼的,只要是能看到的全砍碎做花肥,到最后再种树便是。” 穆欣晨指着合欢的脖子问:“不给合欢找头了吗?” “找,边砍边找,地毯式搜索” 康无拱手问道:“域主,敢问何为地毯式搜索?” “就是一寸一寸的走,一寸一寸的搜,若是在地上看到什么怪蛇恶物别害怕,是我自己在这里画的,记得还有悬崖,也是假的,只是视觉效果而已。” 康无又问道:“那视觉效果又是何物?” 郑乾摸着下巴说:“所谓的视觉效果便是你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它未必是真实存在的,我说再多你们也听不懂,动手干活便是。” 路裳喊问:“域主,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放火烧山呢?一把火上去飞灰湮灭,这岂不是省事许多?” “第一、修路重建花镜谷是必要的,但是我要寻到合欢的头颅。 第二、骨域圣女还在花镜谷中待着。” 穆欣晨小声的说:“她烧不死的” 郑乾一巴掌轻拍在穆欣晨后脑勺上:“参考我的第一条。” 穆欣晨讪笑道:“那我们能歇着吗?” 郑乾骑在小白虎背上说:“你不是废话吗?当然可以,上位者事事亲力亲为还当什么上位者?空乐你去安排他们开始剁砍修路。” “是”空乐扭身说:“相信大家也听到域主所言,诸位都掏出自己的兵器,或砍或砸,或割或劈,总而言之把眼前这些荒地踏平。” 众人应是,开始弯腰撅屁股干活。 “空乐你过来,我事问你”郑乾喊要拿掌劈荒地的空乐。 空乐收掌加了句:“莫要肆意妄为,先寻到脑袋再砍毁杂树野草。” 他问郑乾:“域主寻贫僧何事?” “我记得离开的时候人手没这么少来着,他们都去哪了?” “一板不齐,木桶何以满水?空乐将破损的木板通通抽离了出去,半年下来剩板重组,这才有了这些人。” “你做的很好,如此很大的提高了效率,磨刀不误砍柴工,这般不碍事,辛苦了,歇着吧!这是我偶然所得的大乘佛经,不如你翻看一番。” 郑乾说着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五本他世佛学精编。 空乐满头雾水的接过,翻开看了两眼后再也移不开目光,周遭砍砸声一片,寸毫不入耳。 一声尖叫刺耳,白空鹤埋怨道:“路裳你在做什么?” 路裳指着她刚才踩到的东西说:“大蟒成精了!它那眼睛邪的很。” “莫要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蟒蛇成精?”白空鹤拿剑鞘撩拨野地猛的看见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蟒蛇吓的一剑砍了上去便急急后退。 康无笑骂:“你小子不要装神弄鬼,偷懒耍滑也得干活,赶紧的。” 白空鹤本来有了几丝血色的脸又变的惨白,颤抖的说:“我没骗你,真的有蟒蛇,大家快些躲起来,它的脑袋足足有一寸长,蛇信红长。” 他话音刚落,周围又多了几许惊魂的尖叫之声。 郑乾握着玉萧立在虎背上说:“别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九省开国 “域主,有,有怪物!” “不对,有大蟒才对” “什么呀!明明是恶兽,快些跑吧!这地方邪性的很” 郑乾看着人仰马翻的混乱场景很是头疼,喝道:“都给我闭嘴!你们给我都集中到一起。” “刚才我就说了,这里很多东西看着怪,看着害怕,都是我画的,假的,假的听没听见?耳朵都放肚子里了?给我干活去” 郑乾眉头紧皱:“这些人不堪大用。” 穆欣晨笑说:“正是因为愚钝,所以才好掌控。” “你懂个屁,打江山的武夫我用武尸就行,我要的是谋士,要的是管理人才。要的是,算了,我们去找穆元芳”郑乾看穆欣晨一脸茫然的样子也是无奈。 郑乾告诫他们好生干活,找到头颅以后不用管他们大可放火烧山。 郑乾带着合欢还有穆欣晨离开,往花镜谷中走去。 康无看人没了踪影后赶忙拍醒陷入佛学的空乐:“别看了,天赐良机,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空乐一脸不解:“康无所言何事?” 康无一脸怒其不争的说:“你还真把我们当成十恶不赦的恶人了?” 空乐摇头道:“康无师兄何出此言?” “他们已经进去了,放火烧山,让他们葬身火海亦是大功德一件,如此一来我等还用伪装度日?” 空乐摇头说:“我身上并无火折子。” “等着,我去去就来”康无身上也没有火折子,他敛声屏气如影追寻郑乾踪迹。 悄无声息,远远的看着他们走进一荒草小洞,随后带笑而归问他们:“谁带了火折子?” 路裳从鞋子里拿出一支:“我有,但是域主不是说找到人头以后再烧山吗?” 康无呲笑道:“域主?从今日起,骨域便不复存在了。” 空乐脱下衣袍宝贝的将将佛经包起来背在身上说:“你们赶紧逃命去吧!日日善字心头挂莫要谋害他人丧尽天良。” “啊?”路裳怼白空鹤问:“这唱的是哪一出呀?” 白空鹤理也不理路裳扭身就窜。 路裳看不懂了,难道说是康无想要弑主夺位? 她看着周边的人越来越少赶忙抓住一个美艳妇人的胳膊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美艳妇人娇笑着说:“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回事,一步踏泥潭,泥足深陷出不得,如今有人垫石自是去寻自由身,江湖之大,诸华之广定有容身之处,快快松手。” 路裳愣愣的松手,愣愣的看着康无点火烧山后飘然离去。 那空乐居然投身以火大唱佛经。 巫溪雨一咬牙笑意相陪。 火势犹如猛蛇化龙凶险万分,路裳没有练得铜墙铁壁匆匆离去。 那些人眨眼间消失无踪,她一路奔走离开这座死气沉沉的郡省。 她一路向西逃至巫陵,繁华热闹的集市让她忘记了在乾蛊的所见所闻,开始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从新过活。 彼时置身于火海中央的郑乾他们还不知道已经被烈火包围。 郑乾正在与穆元芳以及穆欣晨诉求自己的抱负。 他话刚吐五个字就被穆欣晨接过质问穆元芳,她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穆元芳落落大方的说:“你告别过去,我自然也要告别过去,元芳之名非常好,以后我便是穆元芳,有意见也保留,郑乾你想说什么来着?” 郑乾把自己的竹椅搬了出来端坐在上面说:“我说要以九省开国,一个国家的建立都需要什么?还有我不想当君王,总之脑海里都是问题,你一个一个回答我,先从第一个吧!” 穆元芳搜刮脑海里的词汇说:“额,一个国家的建立?首先要有兵,其次要有百姓,其实说白了就是你要有人,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郑乾点头问:“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建立好国家以后开始维护国家,不过我有一句话,你要不要听?”穆元芳挠头问。 “讲” “你不会怪我吗?提前说好,我也是刚才对着破山谷想到的。” “你说,我听听” 穆新晨插言道:“我也想听。” 穆元芳抓着穆欣晨的发丝说:“这事跟你搭不着边,听听就算了。” 郑乾丢给穆元芳和穆欣晨一人一个梨说:“不用左顾言他,有话直说。” “那个,我曾经在一本著名的权谋书上看过一句话并牢记于心。” 穆欣晨扯回自己的头发说:“你别卖关子呀!” “话说,天下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意思就是说。” 郑乾说:“不用你解释什么意思,我懂,你的意思是什么?” 穆元芳满脸不解的问:“我们为什么要劳心劳力的做无用功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要把这里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了。” 穆元芳指着摇摇欲坠的竹楼:“我记得第一次来花镜谷的时候这里很漂亮,是你喜欢的私人领地,那现在呢?” 郑乾无所谓的说:“被毁了,再重建就是,反正也不会荒废多大的功夫。” 穆元芳质问道:“可是下一次呢?我们永远被困在这里?不能离开?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放牢笼吗?” “下一次留下清扫的人就行,国家想必也是一样的,坏了就毁了,毁了再盖一个更好的。” 穆元芳算是服了郑乾,不愧是初为人,想法就是这般幼稚,无用功做它干嘛? 用来孰能生巧?以为是在玩小孩过家家吗? 郑乾不满的问:“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对,只是太累,我们会永远的周而复始的重复着这个举动,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活着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吗?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干嘛还给自己找罪受?” “我”穆元芳把郑乾问住了,他一时间有些词穷。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的经历非比寻常,那你自己扪心自问,是打打杀杀痛快还是吃喝玩乐痛快?” 穆欣晨张口就来:“当然是吃喝玩乐,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郑乾皱着眉头不说话。 穆元芳说:“人算不如天算,纵费尽心机不过是竹篮打水,你干不过天道洪流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烈火焚身 郑乾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干不过?” 穆元芳斩钉截铁的说:“不是我怎么知道你干不过,而是不止是你还有所有人都干不过,除非你是天道或是天道宠儿,这是定律。” 郑乾笑问:“那你的定律有没有告诉你,你会穿越到异世来呢?” “额,在此之前,虽然有穿越重生的小说存在,但是我们普遍认为那只是无稽之谈,人类的幻想而已。 草他妈,没有经历过鬼知道那是真是假,经历过以后原世界也已经把我的过去抹杀了。” 穆元芳说着说着没忍住开始爆粗口,时日悠长她也不能总把自己本性憋着,温水煮青蛙,慢慢漏是不是就不突兀了? 郑乾无所谓的说:“所以说嘛,你也说了,闲着也是闲着,没有尝试过我是不会甘心的,而且所谓的无用功根本不是无用功,不行就换,多做多错,多错多做,终有一天我一定可以打造出完美世界。” “别逗了大佬,完美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哪怕有也不能永久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都会变质的,要么变好,要么变坏,我不信永恒不变的诺言。”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走一步说一步,穆元芳你今年多大?” “我过来的时候二十三,谈过五六个男朋友,不是跟闺蜜跑了就是妈宝男,再不然就是渣男,这般也就歇菜了,有句歌词说的好,爱情,是什么东西?还不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没用,我决定只” 穆元芳话说一半开始吸吸鼻子疑惑的问:“什么味?” 穆欣晨拍地而起指着奔涌而来大火面容失色惊道:“走火了” 穆元芳傻眼了,赶紧靠近穆欣晨想把人带进系统空间,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穆元芳焦急的说:“大佬你做什么?小命要紧!” “我听闻凤凰可以浴火重生,我还没有在火里呆过呢!反正你们两也死不了,陪我在火里玩火吧?” 穆元芳动肩膀脱离郑乾的手掌:“别闹,我可不想吃烤乳猪,求放过。” 穆欣晨哭丧着脸说:“我宋家隔壁的隔壁有一人家,冬日天干物燥,火烛燃了桌布随后整个家都着了,一家十五口全葬身烈火之中,等火灭了,人都成焦炭了,这烈火焚身的滋味别尝试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两信我吗?”郑乾把合欢收了起来盘腿坐下,小白挡在他身前朝烈火咆哮。 郑乾纵身坐在小白虎背上开始脱衣裳。 穆元芳捂着半只眼问:“你做什么呢?” 郑乾看着马上就要烧过来熊熊烈火说:“我们没事,不代表衣裳没事,你两也别愣着,赶紧脱。” 穆元芳抱胸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跟穆欣晨玩浴火重生?我回系统空间?” “别呀!浴火重生很好玩的,不准走。” 穆元芳无语的说:“大佬,男女有别呀!” “有什么不一样?多点东西少点东西?不都是人吗?男女都一样,解放天性放飞自我,我听同行说火中有精灵,与火共舞很好玩的,我只是没有尝试过,好东西要分享,穆欣晨你想躲吗?” 穆欣晨沉思片刻后豁然笑道:“这么有趣,自然是舍命陪君子,元芳若是不喜把衣裳穿着就是。” “哼,脱就脱,裸奔又不是没有见过,赤裸派对还玩过呢!我会怕这个?” 穆元芳把身上的衣裳剥了个干净,肚兜也没留。 穆欣晨直视郑乾疑惑的问穆元芳:“什么是赤裸派对?” 穆元芳抱胸说:“赤裸派对就是男男女女赤身裸体躺在森林的草地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感受大自然的清新。” 穆欣晨揉揉眼角问:“在华夏经常会有这种派对吗?” “华夏的民风相对来说比诸华要开放许多,露胳膊露腿,坦胸漏乳,赤裸狂奔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中异常可见。” “那何为特定场景呢?”穆欣晨习惯性的扭头看穆元芳,白里透粉的嫩肤险些灼了他的眼,他赶忙移开自己的目光。 穆元芳笑语:“最常见的是沙滩,在那里俊男靓女随处可见,听过腿玩年吗?” 穆欣晨摇头,郑乾插嘴说:“我知道,腿玩年就是说修长比直有形,男女肤色不限定,重要的是玉腿诱人。” 穆欣晨摇头:“听不懂,等再有时机我们还能去华夏吗? 我还没有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那远处的车水马龙好像很有趣,电视剧里的人我还没有亲眼见过,洛天羽说他们都是演员明星,是真实存在的。” 郑乾笑说:“想去华夏玩?得等我养好伤。” 穆元芳疑惑的问:“你这伤不是已经养好了吗?看着精气神儿挺足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你就当是元气,这玩意一时半会养不回来,我要是能多吃几个,说不定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倒霉蛋过来。” 大火逼近,郑乾张开双臂迎接烈火,小白的虎毛被燃烧一空,嗷嗷直叫,置身火海想跑也没地。 穆元芳与穆欣晨的头发全跟着郑乾一同葬身火海,眉毛毛,凡事毛发全化成了虚无。 郑乾在火海里,抽萧火舞,萧音荡漾。 穆欣晨感受着烈火的热度,赤火灼身,竟然不痛不痒,当真是神奇至极。 大火烧了七天,他们在火里躺了七天,杂草丛生满是荒芜的花镜谷变成了遍地黑乌灰烬。 郑乾没有看到空乐他们,三人一路往外走,穆元芳踩到一具焦尸,吓的她魂不附体。 那人烧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穆欣晨万分庆幸,他若不吃那剩粥,现在的他估摸着也是这么惨。 “咦,那还有一具尸体,怎么还有一块玉佩?巫溪雨?”穆欣晨赶忙看郑乾问:“那不是我们骨域的人吗?” “怎么回事?自相残杀?那也应该有大批的尸体才对呀!这才两个尸体,我们三分头找找。” 郑乾拿出自己的龙头杖开始戳找。 一刻钟后穆欣晨喊道:“快来看,我看到一颗小姑娘的脑袋,脸上也不知画了什么,看着还挺好看的。” “嗯?是合欢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百年赌约 郑乾朝穆欣晨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问道:“她脸上有动物咬过的痕迹吗?” 穆欣晨摇头道:“我不知道。” 郑乾拍腿道:“拿起来看看呀!” “啊?” 穆元芳道:“小姑娘脖子上没血,脑袋也不会有,你捡起来一看就行。” “说的那么轻松,你倒是来看看呀!” 穆欣晨皱着眉头,眼前的小姑娘整个人看似天真无邪,可就是如此才吓人。 “真是胆小如鼠,让开,我来”穆元芳一路小跑,弯腰拿起合欢的脑袋赞叹道:“这刺青的手艺还行,没见这有搞刺青的呀?” 郑乾喊道:“别看有的没的,让你们两过去干嘛呢?给我看看她脸上有没有被老鼠啃咬的痕迹!” “并没有”穆元芳把脑袋放手上细细打量后摇头。 郑乾这才上前把合欢的脑袋拿了回来,把躯体放出来开始缝合。 穆欣晨都惊了,怎么还能这般做吗? “欣晨,你听过午夜缝尸吗?” 穆欣晨一脸惊魂的问:“啊?什么?” “就是说有个人在菜市场被斩首示众,午夜时分一家裁缝铺发出了响动,那掌柜的掌灯一看,你猜怎么着?” “不知道,你别说了,怪渗人的”穆欣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郑乾缝补完以后问穆元芳:“你猜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花镜谷待着,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那穆欣晨你说” 穆欣晨琢磨着说:“难道是那群狗东西阳奉阴违妄图烧死我们?”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没在他们身上留后手,先去骨域看看,若是黑棋自毁,那我们就去动白棋。 元芳,你先把小白收起来” 郑乾的小白成了一只秃毛大虎。 穆元芳上前摸着小白的虎头将其收入系统空间,摸着自己的光头很不习惯,随即戴上了斗篷跟面具。 郑乾疑惑的问:“你不是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怎么把自己捂的这么严实?” “颜值就是正义,没有头发,没有眉毛,太丑了,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话说你们两也遮遮吧!” 郑乾同穆欣晨互看了一眼,郑乾随即决定等头发养长,眉毛长出来以后他们三个再出去。 他带穆欣晨还有穆元芳两个人去了花镜谷的溪湖水中,以掌借水洗刷灰烬,折腾了半个时辰以后他终于弄出一块足矣容纳三人摸爬滚打的地方。 穆元芳疑惑的问:“为什么不在我空间里等?无风雨还不用被暴晒。” 最后三人回系统空间就一统天下之事发生了激烈的争辩。 郑乾不以武力压人说不过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穆元芳。 两相争辩多时后决意定下百年赌约,就赌郑乾的完美世界能不能在百年内完成。 郑乾也不过是尝试而已,他问穆元芳:“你们华夏最开始出现的国家叫什么?” 穆元芳回了一个字:“乱” “不是乱,我要的是第一个成立国家的名字。” “我知道,第一个就是乱,乱之前是神话世界,也就是仙人飞檐走壁求取长生不老。 据史料记载,仙界之门不知因何而闭,修仙大能再也不能飞仙,雷劫之下无人生还,后来慢慢演变,没有人再修仙,皆以习武延寿。 再后来武术一道内功心法不得外传,或是隐居深山在华夏也就不常见了,也极有可能是我的档次太低,那些层面没有见过所以我不知道。” “嗯,不得不说无知确实是一种幸福,以乱为国名太不吉利,换个成吗?我不想自己的国家刚成立就乱了。” 穆元芳摸着下巴苦思冥想道:“据史料记载统治华夏最长的就是大明朝,不如叫明如何?完美世界自是光明。” “大明?那当皇帝需要什么?各司其职的人才去哪找呢?” 郑乾的问话让穆元芳吐血,她拍着郑乾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大佬,咱要是没有金刚钻那就别揽瓷器活了,什么都不会你折腾来折腾去有毛线用?” “可是我想” “停”穆元芳赶忙制止郑乾,她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无语的说:“大佬,光想是没用的,我也不是当皇帝的料,穆欣晨行吗?不行,你行吗?不行。 既然如此咱折腾来折腾去有屁用? 国家呀!不是小孩玩泥巴,明君良臣百姓,门门道道那么多,大佬,你还要尝试?” 郑乾眉头紧皱道:“诸华没有掌权者,都是散沙各管各的一亩三分地,落后的东西很是落后,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有什么乐趣?” “这个问题我不清楚,我也不劝你了,咱走一步说一步,黑棋按你的推敲是已经毁了,我建议白棋先不要拿出来,侠以武乱禁,你要建立国家就先把诸华之上的武学烧毁精光,把诸华势力摧毁重组。” 郑乾点头笑言:“此话不假。” “对,又说到洗脑上了,传唱忠孝仁义礼智信,让士工商农一同发展,士便是进士也就是当官的。 美食、娱乐、如此一来你想要的也就近了。” 穆元芳把她从小说上看的那一套搬了出来现用。 郑乾点头很是认同自己一个人坐在泉水里想了许久,随后开始上岸画藏宝图。 穆欣晨疑惑的问:“你在做什么?” “画藏宝图” “什么藏宝图?” “九环锁的藏宝图,我用真金白银奇珍异宝绝世武学来勾调武学奇才,把他们都弄死或是收为己用,如此一来诸华还不是尽在我手?” “可是如果不受钱财所吸引呢?” “还有武功秘籍呢!追名逐利不喜欢?金银珠宝不喜欢?如玉美人也不喜欢?那长生不老总该有人动心了吧? 你喜欢什么,这九环锁的宝藏就会是什么,如此一来你还会不动心?” 穆元芳听二人对话插言问道:“那真有清心寡欲不动心的呢?” “那就威逼利诱,用毒用骗,无所不用其极。 一个人行走在世间多多少少都会有牵挂之人,那是心灵寄托也是对方的弱点。” “好,关键性的问题来了,我们从哪开始做?” 第二百四十八章 预谋 “从哪开始?弄死小的,耗死老的,断层失传,这样会不会稳妥些?习武之人再能延年益寿那也有寿数限制。” 郑乾在宣纸上勾画乾蛊的地形图,准备把宝藏埋在骨域里,借金面郎君爆体之名,散步谣言让他网罗的金银珠宝武功秘籍公诸于世。 以此为饵,必然可以钓到无数饥饿游鱼。 穆元芳很是惋惜的说:“武学失传,未免太可惜了些,这些可都是瑰宝!” “不过是画蛇添足,厉害的从来不是那些武学,而是使用武学的人,穆欣晨,你宋家比你武功高强的有几人?” 穆欣晨惭愧的说:“少说也有十人。” “高强又如何?不是照样丧命于毒药之中吗?所以说决定一个人的强弱不能从单方面入手,要看综合型人才。” 郑乾说着把画好的地图展开让穆欣晨和穆元芳看:“我把地图画好了,你们来看看存货。” 郑乾动动手指,穆元芳的系统空间里多了五十个大红木箱。 穆元芳疑惑的问:“什么存货?” 穆欣晨已经上前打开一个箱子,惊叹道:“我滴乖乖,闪瞎我的眼,大佬,你该不是把人钱庄当铺珠宝坊打劫了吧?” 穆欣晨赶忙又打开了剩余的红木箱子,里面任何一个玩意都价值不菲,他自问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郑乾的手笔让他显的犹如山野村夫? “这些都是小意思,骨域之众叛离,料想给他们胆色也不敢再出现于我面前,即是如此坏事的可能性就会降低许多。” 穆元芳忧虑出言:“降低也是有坏事的可能性,只可惜不记得他们的容颜,也没有掌控他们的办法,要不我们按图索骥,先找找看?” “诸华很大,一省之中郡城无数更不提村落,这般搜找与大海捞针无疑,纯属浪费时间,追寻骨域之人的办法不是办法,我们不能靠此法来谋事。” “欣晨说的在理,有找他们的闲工夫,我还能再组队,世界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人,不用拘泥于这么一小块地方,元芳你别站着,欣晨你给我过来,我们好好谋划一番。” 郑乾搬出一坛上好的佳酿取出三盏白玉杯,将元芳的镜桌拆搬来,满酒摆放上荤素六菜,笑道:“来,边吃边说。” 穆元芳坐下后问:“没筷子?” “没有,用手,或者折一根竹子,不对,我记得那红木箱子里有金玉琉璃筷,我去拿,让拿吗?”穆欣晨问郑乾,这红木箱里的东西是郑乾的,他不能擅自动手去拿。 “让,哪只箱子?我把它吸过来方便拿。” 穆欣晨挠头:“珍宝渐欲迷人眼,记不得是哪口箱子了,我去找找。” 穆欣晨小跑了过去,挨个翻找,终于在左边第四口红木大箱中找到了八支琉璃筷子。 穆元芳看着穆欣晨手里拿的所谓的筷子险些笑岔气,什么筷子,这根本就是女子头发上的发簪。 “没事,凑合着用,左右筷子也是两根细长棍,不碍事的,酒菜是次要的,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商谋一统江湖。” 穆元芳拿起一对琉璃发簪说:“是弄死那些武林人士才对,先从宝藏钓鱼开始,那从何做起呢?” “我是这般想的,你们先听听,首先我们在酒楼或是青楼妓院散布消息。” 穆欣晨问:“为什是酒楼或者青楼呢?” “穆欣晨你是不是傻?那人多眼杂,一传十十传百,自然消息也就扩散出去了。” “元芳说的没错,人多眼杂,是散布谣言的最佳场所,届时我们可以说骨域的域主也就是金面郎君我,练功练的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骨域众人为夺域主之位互相残杀,死伤无数。” “大佬,你说的跟宝藏不搭边,而且你说骨域自相残杀那不就是放弃骨域打下的小半江山吗?” 郑乾被穆元芳说愣了,没错,若是散布骨域自相残杀,那就是等同于放弃了九省开国的大好局势。 不对,也不是这般顺利,空乐他们说是一路打了过去从未回头查看,也就是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天高皇帝远,造就无数土皇帝。 郑乾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对穆元芳和穆欣晨解释道:“想象中的九省开国远不会顺利进行,骨域恶人的叛离,不对,遭了,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捉住白离跟千好虐杀泄愤?” 穆元芳宽慰道:“泄愤?泄什么愤?大佬你又没有虐待过他们,可能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选择的偷走。 再者你越是强大,他们越不敢轻举妄动,无边的怒火他们怕是承受不起,尤其是在住过你的骸骨屋子后。” “说的不错,那就不能用金面郎君之死说事,可以用金面郎君走火入魔狂性大发朝江北而逃,欣晨元芳你两作为骨域左右护法弃暗投明,以骨域的宝藏作为投名状送至剑宗。” “剑宗?”穆欣晨疑惑的看穆元芳,穆元芳没叫他失望,解释道:“剑宗是郑乾大佬手中的白棋子,代表正义的一方,而骨域是黑棋子,代表反派大恶,懂?” “一知半解,我们两个人去剑宗,那大佬你呢?” “我自然也去剑宗,以剑宗掌门之名,剑宗不似骨域,剑宗尽在我手,我们差点跑偏,我会命剑宗之人协助你们散布谣言,随后将假做真,从乾蛊到弈泽还有些路程,我不信有人不动心。” 穆元芳问:“那真的无人动心怎么办?” “若是真无人动心,那自有一方暴君揭竿而起,或者直接用你的办法从村开始由点到面逐外扩散,慢慢洗脑,洗他个一百年,一百年不行两百年,遍地是教众,世界也就成了。” “可是如果遍地是教众,那就没有百花齐放了,如此生活也没有意思,大佬你喜欢一言堂?” “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笑,不准哭,我说哭,不准笑,初尝时会很爽,随后便是索然无味,我要的根本不是什么一言堂。” “那我们到底用什么方法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散布谣言 “我不是学历史的,那些朝代的历史知识,我也就是上历史课的时候听了一耳朵,明帝是汉人,干过最牛逼的事情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穆元芳说着一脸倾佩,又说:“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说你干不过天道,因为大明公元多少纪年来着还出过一个类似于穿越者的人物,知道结局吗?抱憾而终,变法失败。” 郑乾反驳道:“他们是他们,你又没有预知能力,你怎么就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事物可以预测可是你的预测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穆元芳认同的点点头,笑说:“没错,事物皆有两面性,凡事有利有弊,不对,怎,怎么说来着?额,你永不都不会知道意外和明天谁会先一步到来。” 穆欣晨捂脸,闷闷不乐的说:“我认为自己有必要去找洛天羽再进修几年。” 郑乾大笑道:“多听少说多想多做,不下几年你也就懂了,等我吃饱了,想去哪我就带你们去哪。” 穆元芳瞪着一双兴奋眼说:“真的?我想去仙界成吗?听说仙人能飞天遁地,可以移山倒海,还能长生不老,点豆成金。” “那叫仙术,仙界自顾不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整顿好,听同行说仙界乱套了,闭关的玉帝大发雷霆开始大肆整顿仙界,那些有污点的仙人小神全被打回原界重修仙骨了,他的意见是暂时别触碰那边。” “那就算了,其实我的理想大概就是父母健康长寿,哥哥姐姐幸福快乐,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 我这个人吃穿不愁,没什么太大的抱负,可能人各有志,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穿越大神会挑上我。” 郑乾打岔有些伤心的穆元芳:“你还有个姐姐?我怎么没有见过?” “我漂亮温柔又贤惠的姐姐已经嫁人了,远在另一个大都市,你就带我走了一趟,我的亲人你怎么可能都知道,再者说忘了我,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好,脱缰的野马赶紧回家,穆晨我们说哪了?” 穆欣晨挠着自己光秃秃的脑壳说;说到该用什么方法实施,元芳本来想举例而言,说着说着咱都跑偏了。” “这事赖我,实在是明帝作为土著能化腐朽为神奇实在是太帅了,我对他的佩服如涛涛江水滚滚不绝”穆元芳的学习成绩可以说很渣,但是她对于那些该知道的牛逼人物还是很崇拜的、 郑乾反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土著而不是穿越者或者重生的人呢?” “额,你这个问题问的,我跟对方不是同一时代的人,对方的事迹书写在课本上,史书这个东西都胜利者改写的,话题回来了,咳咳” 穆元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抹平、整改、消除、断层、新生,两百年的时光足以洗刷干净了。” “怎么样,我的打算是完全的可取的,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我们可以把那种可能降到最低,无敌之境还不能为所欲为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哎呦,大佬,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咱不能骄傲呀!”穆元芳看着郑乾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特别想笑,跟小孩似的。 穆欣晨揉眉说:“咱是不是又跑偏了?” “这回没偏,说到点儿上了,正戳脊梁,散布谣言,这种事情我没有干过,欣晨元芳你们两个谁有经验呀?。” 穆欣晨摇头道:“我也没有干过。” 郑乾同穆欣晨对视一眼后共同将目光放在了穆元芳身上。 穆元芳往后退了一步不满的说:“你们俩什么意思?合着我干过是吧?” 郑乾笑问道:“大华夏信息时代,这种东西很常见吧?” “常见是常见,问题是我们只要敲敲键盘就好了,而且我们那没有青楼妓院,有的是地下卖娼,放消息需要贴吧头条之类的传播,恕我无能为力,也许我们可以去剑宗问问他们,人多鸟多总能找到聪明的。” “那也太麻烦了,要不我们先启程到弈泽再说?” “大佬,想成大事就不能怕麻烦,您这种怕事的性格,不是我说你,除非有更大的大佬罩着你,要不然你就等着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去,咒谁呢?想让我死的,他们都死了,我们三个的模样立即启程貌似不太合适,也不急于一时,我把武尸唤醒让他们把骨域拆了吧!” 穆元芳看郑乾那一脸不舍的样子笑问:“怎么你还舍不得?那邪里邪气的骨头房早拆早好,你怎么也不知道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吃鸡鸭鱼肉吗?你玩鱼扣吗?” “鱼扣?什么是鱼扣”穆欣晨怎么不知道郑乾说的是什么。 穆元芳替郑乾解释道:“鱼扣就是鱼喉咙上的软骨,差不多就是食指盖这么大,打磨以后晶莹剔透非常漂亮据说可以消灾辟邪。” “真的?我见那边溪水旁也有游鱼,我能去捉两条看看吗?”穆欣晨活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过这个说法呢! “捉三条,我们一人一个,我给磨,我还会编绳,人死以后原本的容器就跟你没关系了,就是臭皮囊,而骨头则是支撑皮囊的骨架,在我的眼里那是一件大型工艺品,所以不要害怕。” “口味比较独特,理解但是不愿意接受,我无法忍受自己若无其事的睡在别人的骨头下。” “其实,我觉的你就是想太多,你看看你的脚下,不是咱这是福贵竹的系统空间所以没有血骨,在外面的任何地方,数千百年来死亡更替成亿上万,何尝不是站在鲜血之上?” “可是大佬,问题是那千百亿年前的事情对于我来说过于遥远,或死或是大明十八酷刑伺候对于我来说那都是陌生的,这骨域不一样,它就活生生的在我面前,像是野兽张着血盆大口要把我吞进腹中。” “我看你就是疑神疑鬼的想太多,不喜欢我就毁了它,别胡思乱想,欣晨捉鱼过来了,我帮你做个手绳为你消灾辟邪可好?” 穆元芳咧嘴笑说:“谢谢大佬” “没事,不用谢。” 第二百五十章 愿为利刃 “给我来条大肥鱼”郑乾朝穆欣晨勾勾手指头,穆欣晨把自己手上的最胖的大鱼给郑乾扔了过去。 郑乾捉住鱼以后开膛破肚才反应过来弄错了,赶忙把鱼头剁下来开始翻找鱼骨扣,他轻轻一掰就把鱼骨扣撬了出来。 穆欣晨一掌把手上的两条草鱼打晕,问郑乾:“这鱼骨如何能磨出晶莹剔透的辟邪物?” “你先把东西扣出来,然后看我整,别把鱼弄的乱七八糟,我们再弄三条烤鱼吃”郑乾已经开始拿着锉刀磨鱼扣了。 穆欣晨手上满是鱼鳞,闻起来腥的不行,赶忙把两条死草鱼放在地上跑去洗手。 郑乾已经把鱼扣磨出几分透明晶白。 穆元芳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如此可以磨出鱼扣来?” “花鹊喜欢,后山练剑时肚皮饿了,偷捉的子条鱼,白离啃鱼头错咬鱼扣,硬是把牙都磕掉了,哈哈” 郑乾说着想起白离那狼狈的样子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就绷了起来,匆匆把鱼扣打磨了出来放到穆元芳手上情绪低落的说:“鱼扣便是这般打磨,你跟欣晨试试,我去睡会。” 郑乾走出穆元芳的系统空间,寻了一处黑灰之地蜷缩着睡了起来。 元芳与欣晨面面相觑,欣晨疑惑的问:“他这是怎么了?” 穆元芳耸肩指着穆欣晨的胸膛说:“谁的心底都有块柔软地,戳上一戳便心酸难忍碰触不得,许是触景生情。” 穆欣晨指着地上的死草鱼问:“还磨鱼扣吗?” “磨,吧?人话都说出口了,你总不能食言而肥吧?等郑乾想起要鱼扣穿绳你去捉鱼现杀?” “那就扣呗,话说你这小秘境怎么还有游鱼?”穆欣晨一边问一边蹲下拍头取扣。 “我当初在花镜谷的时候见溪水之中游鱼肥美,也就仿着弄了一个,我初来花镜谷的时候这里的环境很是优美,花镜谷外是类似于四维3d画作。” “何为你说的画作?又是华夏独有的画技?”穆欣晨已经把两只鱼扣取了下来。 穆元芳尽可能简单的给穆欣晨解释道:“就像是你在电视里看到的人,但是那个人画在墙上给你的视觉效果是他整个人是活灵活现的,就像是已经从画中走了出来。” “呵呵,我还是磨鱼扣吧!这怎么磨?” “你有锉刀吗?或者是,等会,我有”穆元芳跑到一堆存货里中翻找,找到修甲数件套。 穆欣晨看着穆元芳手中细扁黑盒,不耻下问道:“你这是什么玩意?” “修指甲用的,里面有磨指甲用的工具”穆元芳说着便把盒子打开。 穆欣晨指着里面的粉银物件问东问西:“这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 “伸手,我告诉你这些都是什么”穆元芳拎起穆欣晨右手开始修剪指甲。 穆欣晨了然随即把左手上的鱼扣递了上去:“即使如此那就辛劳你打磨一翻,不如送我出去看看郑乾大佬?” “可以,边磨边走也行”穆元芳把修甲盒插在腰间把穆欣晨送了出来,慢吞吞的磨鱼扣。 穆欣晨小声的问穆元芳:“躺灰烬上了,真没事?” “没事,能有什么事?你不要小看了大佬的强大。” 郑乾听到他二人的脚步声从地上起来,脱掉身上的外袍道:“我们即可上路赶往弈泽。” “现在?以这幅德行?”穆元芳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有点想哭。 “你戴着面具便是,若是不喜就待在系统空间里,或者四处游玩也行,我有富贵竹,要寻你也能立刻寻得。” “真的?大佬你太好了。” “也不是让你光玩,你要把你的所见所闻,也就是观后感,简单的表述一下,最起码百年之后我们去把华夏的电力、交通之类的运输过来,也好有针对性。” 穆元芳听郑乾这么一说瞬间感觉身上的担子重了。 郑乾上前摸摸穆元芳的光脑袋笑说:“辛苦你了,等我们一统天下,我们来个美型男大赛,把前二十名留与你享用,再搞个美人大赛,把前百名留下来给欣晨你与颜丑他们享用。” 穆欣晨笑称:“那感情好,我们现在就上路?” “嗯,元芳,小白也留下与你做骑,待它好些,要喂的白白胖胖的,它的毛发也要时常梳洗,我会不定时抽查的。” 穆元芳慎重的说:“二十俊男就算了,我吃不消,五六个还是可以滴。” “等天下尽在我手,自然是随你们享用,不过我有前提,必须是自愿,强求来的,叽叽歪歪很是厌烦。” 穆元芳羞笑道:“八字还没一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郑乾拿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递给穆元芳:“这把剑送你,没有自保之力前别背着剑到处显摆。” “好滴,好滴,怀璧有罪我是知道的。” 穆欣晨看着穆元芳手中的佩剑不由问道:“我的呢?” 郑乾问道:“你要剑还是刀?我还有长枪棍戟。” “我就是说笑,趁着天还没有黑,我们早些上路?” “嗯,元芳我们上路了,要是有搞不定的事情就躲进系统空间,然后喊我就行。” 穆元芳躬身道:“是,多谢大佬,恭送大佬。” 郑乾捉着穆欣晨的肩膀轻功遁走踩在溪水上踏水而行。 穆欣晨疑惑的问道:“我们这是做甚?不是赶路吗?” “是,走水路,我路熟发便一些。” 穆欣晨疑惑的说:“大佬,带我上路若是有不便的话也可以先把我放在那个元芳的系统空间小秘境里,到弈泽再把我弄出来便是。” 郑乾脚步骤停,湖面泛起涟漪,穆欣晨说的没错,他一个人走的比带个人快的多,直接把穆欣晨送了回去。 穆元芳诧异的问:“怎么又回来了?” “自己上路要快,欣晨在此待着别出去,最多十日我就能到。” 郑乾说罢就匆匆出去,不藏实力,轻功无影,顺着水路逆行弈泽。 九日后他出现在剑宗脚下,撤了结界,突然发现剑宗之中多了孩童笑声。 登梯直上,颜丑正在训练剑宗弟子余光晃见郑乾,他揉揉眼睛看到郑乾还在,笑迎了上去:“颜丑恭迎掌门归来。” “好,好,利刃磨好了吗?” “随时可出鞘”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世界畅想 “随时可以出鞘?好,好的很,你把门下弟子召集起来,我有事情要跟大家说” “是”颜丑喝道:“剑宗弟子听令,速来演武台集合” “这里变成演武台了吗?” 颜丑拱手道:“剑宗弟子稀少,山上空旷闲散之地太多,对于剑宗各处做了改动。” 郑乾满意的说:“嗯,你很好。” 颜丑咧嘴笑说:“多谢掌门夸奖,后厨的厨子们都去世了,我去他郡重金又请了几个厨子,厨艺还行。” “全死了?怎么会?为什么呀?”郑乾记得他们年岁也不大。 “染了风寒,我们习武之人身体到底强硬些,他们身子骨弱,一病不起,等大夫赶来人已经不行了,我私自做主送那还未咽气奄奄一息的厨子上了黄泉路。” “门下弟子可有恙?” “没有,弟子们日日勤练武功,风寒不侵,适才没有半分不适,只是弟子之中有两相欢好的也就办了几桌酒席。” 郑乾点点头,随后把穆欣晨从系统空间拉了出来,颜丑看着大变活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刺杀郑乾的小贼想也不想径直刺了过去。 穆欣晨刚出来就被一剑穿胸,也是欲哭无泪,愣神的问:“兄弟,你捅我做什么?” 郑乾赶忙解释道:“自己人,自己人。” “啊?”颜丑大惊失色赶忙给穆欣晨点穴止血喊道:“闻竹,快去请大夫来。” “没事,不用了”穆欣晨想要把颜丑的木剑从胸前拔出来。 颜丑赶忙阻止道:“不能拔,不能拔,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吧!” “没事,看来你还不知道”郑乾把木剑拔了出来一剑捅进颜丑胸口。 颜丑眼睛睁的老大,虽然不明白郑乾为什么要杀他但是没有动手反抗。 集结而来的剑宗弟子不愿意了,那闻竹更是提剑上前要在郑乾手下救回颜丑。 颜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他等郑乾把木剑抽走剑打闻竹时陡然发现他胸口虽痛却没有濒临死亡,甚至胸前的伤口也好了。 颜丑惊奇的问:“怎么会这样?” 郑乾笑说:“你的奖励,看来你把他们教的很好,人来齐了吗?” 颜丑扫了一眼道:“墨染有孕在身怕是来不了。” “墨染?那她的夫君是谁?” 罗晟站出来笑道:“我是墨染夫君。” “嗯,站回去,都盘腿坐下听我细细说,颜丑欣晨你们两个也坐过去。” “是”颜丑领命过去盘腿乖坐好。 穆欣晨想遮住脑袋,他这般面貌实在是太丢人了,真不知道郑乾是如何坦然面对的。 郑乾背手而立道:“我问你们,你们习武是为了什么?” 颜丑疑惑的问:“掌门何出此言?” “我便是这般问,你们习武是为了什么?我先带头说,我以武功傍身是为保护自己不受人欺负,你们呢?” 曾牛憨笑道:“掌门说笑了,诸华尊崇武道,凡是有根骨的人都可习武,人云亦云,没想过为什么,这练武就跟穿衣吃饭一般。” 齐白牧道:“我们身在弈泽,前前掌门在位时剑宗风评极好,身为剑宗弟子哪怕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弟子也甘心,我不到十二便入了剑宗,虽不知为何却也无路可去。” 话闸一开众说纷纭,郑乾听了许久后出言叫听:“好了,我也听的差不多了,大同小异。” 他清了清嗓子说:“你们想不想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银数到手抽筋?想不想出外行走江湖不需要再抬剑动武?想不想有美食供自己吃喝玩乐?想不想有美人做陪?想不想衣食无忧?想不想” 郑乾说的口干舌燥发现门下弟子眼中没有半丝火花,不禁问道:“你们怎么没有半分情动的样子?” 颜丑笑说:“掌门,你所言过于远久,那些对我们来说也挨不到边,您想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剑宗上下皆是您手中利刃。” 穆欣晨捂嘴笑说:“大佬,这白棋用不着洗脑,不如吃吃喝喝养精蓄锐。” “也好,这位是穆欣晨,骨域的人,骨域之主练功走火入魔,我路经骨域救下了他。 我突然萌生一种想法,我年少时曾经读过一本史载,书中有记国家,我的意思是我们重建新国,让天下门派俯首称臣,那骨域藏有的金山银宝足够我们开国运转。” “那掌门是要我们如何做?” “你们去散布消息,大张旗鼓的奔走抬金搬银,然后先以弈泽为国,我们的国号定为,定为大泽便可,国为弈。 如此慢慢残吞周围日益壮大,弈国便可庇护臣民衣食无忧安乐晚年,可以让你们见识到许多新奇而又有趣的事情,你们不止是我手下的刀刃我还要你们做我的臣,做弈泽的守护神。” 颜丑虽然认为以数百人之力开国拓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绝对不会违背郑乾之意,早早他便起誓愿做郑乾座下狗,愿为郑乾手中剑。 不说是开国拓土就是让他提剑屠世他也做的,永世无悔。 五年半的时光,剑宗弟子早已被他驯服,唯命是从,他首当其冲归心郑乾,余下弟子自然不会有二心。 郑乾很是满意,如此一来离他期待畅想的世界更近了一步。 他吩咐颜丑让厨子备酒开宴席,他要大吃七日携弟子庆贺大泽弈国正式成立。 七日宴席下来剑宗弟子个个吃的油光满面,净水洗涤后除郑乾、穆欣晨、颜丑、闻竹外,门下弟子由各自的头领带队出外游说弈泽诸多郡城的人归顺弈国。 郑乾每日在剑宗后山练剑,猛然想起白离,踌躇了片刻问恭候在一旁的颜丑:“白离跟千好,你有他们的消息吗?” 颜丑心里一个咯噔,犹豫片刻后低声说:“白离夫妇被奸人所害,他留下一封绝命书,还有两个三岁的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叫白麒麟,女孩叫白鹊。” 郑乾险些把手上的剑柄捏碎,厉问道:“谁干的?” “信上没说,孩子是一个受过白离大恩的乞丐送来的。” “那乞丐呢?还有白离孩子呢?让他们来见我,不还是带我过去见他们。” “乞丐养在后厨,白麒麟跟白鹊跟着墨染,墨染她有一孩儿与他们年岁相仿。” 第二百五十二章 青楼百花好 郑乾握拳问:“什么时候的事?” 颜丑低头道:“一年前” “尸,尸首带回来了吗?” “没,我去找没有找到,地下只有血迹。” “颜丑,没有看见尸体你怎么知道人死了?那只能说是凶多吉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闻竹你去放烟花剑仗,开国之事暂且压后。” “是,闻竹这就去,欣晨兄弟与我帮忙可好?” 穆欣晨看看郑乾,得到郑乾点头后随闻竹一起去点烟花剑仗。 颜丑说:“他的绝命书尚在我房中,还请掌门莫要责怪。” 郑乾皱着眉毛问:“你为什么知而不报?” “颜丑知晓您与白离情意绵长怕您伤心难过,本想着过些时月再与您说。” 郑乾深吸一口气道:“你不用自责,我没有怪你,先带我去找那乞丐,然后你去把白离的绝命书拿来与我。” “是,您随我来,那乞丐叫孔棠,如今做了我剑宗的厨娘之一。” “谁?孔棠?那货可是个有些憨恶的肥婆娘?” “肥倒是不肥,也就比您稍胖了几分,言语间挺讲义气的。 掌门,您这头发跟眼睛是?” “遇了点突发状况,过些日子就好了,孔棠,她是不是还有一颗福贵痣?” “掌门恕罪,颜丑并没有记得她的模样,只知她叫孔棠,有些能吃,有把力气。” “嗯,掌门也没必要事事躬行,你前面带路便是。” “是”颜丑带着郑乾去新盖的竹屋厨房,前日刚下了雨,柴有些潮湿,厨房里满是呛烟,他朝里喊道:“孔棠,你出来一下。” “哎,好嘞,我这就出来,福贵你给我看着点” 郑乾听这声音已经知晓了确实是他认识的孔棠无疑。 “副掌门您叫我?” “这是我剑宗掌门郑乾,他有事要问你,掌门我去拿信。” 颜丑说罢就匆匆回自己房里翻找白离的绝命书。 剑宗独有的长剑烟花已经在空中炸放,剑宗弟子成事或是不成事的但凡看到烟火便火速赶往迟郡踏上归途。 孔棠拱手道谢:“多谢掌门收留之恩。” 郑乾此刻的模样已经多少有了变化,孔棠不认识他也是正常,他也没有点破自己与她是旧识,开口问道:“你就是白离的救命恩人?” “掌门言过了,奴婢只是受恩人所托将恩人的遗孤送来剑宗,多亏副掌门收留,才让孔棠不至于饿死街头。” 郑乾板着脸问:“你是在哪碰到濒死的白离?” “在青楼” “哼,胡说八道,白离能拖家带口上青楼不成?” 孔棠苦笑道:“真是青楼,那青楼叫百花好,是临枫空沐郡最有名的青楼。” “临枫?呵,你还真能跑,那好,我问你,杀白离之人你可知是谁?” “是骨域的孟尝腥,我为了讨生活奔波到临枫,不料瞎了眼居然嫁给一个赌鬼,他硬是把我卖做青楼,我的皮相生的不好,吃的又多,青楼老鸨唤我做厨,我” “闭嘴”郑乾喝止孔棠喋喋不休。 孔棠赶忙跪地求饶:“奴婢不知做错何事,还请掌门恕罪。” “我问你孟尝腥为什么杀白离,他又为什么到了青楼?难不成白离把千好卖去了青楼?他便是死也不会做这等丢人之事。” “是白夫人女扮男装在百日好中寻流莺姑娘,流莺是百日好的头牌,我也是后来听闻流莺是白夫人的胞妹,那骨域恶人看上了流莺的美貌妄图强占。 白离与他打了起来,伤了肺腑,后来他的夫人与流莺皆被孟尝腥所霸,白夫人不堪欺辱一头撞死,那孟尝腥掌中有毒,白离奄奄一息被老鸨扔了出去。” 孔棠抬头看了郑乾一眼,红眼妖异,怒火中烧,很是骇人。 颜丑带着绝命书跑来,书信蜡封还未拆。 郑乾疑惑的问:“你没拆?” 颜丑低眉顺眼的说:“这是前掌门白离留给您的。” 郑乾接过信件看到师兄亲启这四字手都在颤抖。 他叹了口气拆开信纸,信上书字写的有些歪扭他甚至在书信上看到已经干竭的朵朵红梅。 “师兄,白离命短,非是白离不听师兄之言,辱妻之仇如何忍得? 师兄,你给我报仇,我要骨域之人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师兄,帮我照顾好一双儿女,白离拜上。 对不起,我要走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早知道我就要了师兄说的长生不老丹,你我花鹊叱咤江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走了,再不见。” 郑乾把书信收了起来轻吼道:“空乐” 颜丑看郑乾有些不对劲赶紧问道:“掌门,你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好的很,从今天起我剑宗与骨域之人不共戴天。” “那穆欣晨可要”颜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你杀不了他,再者他已经叛出骨域。” “可是掌门,我们不认识骨域之人如何杀得?” “宁可杀错,切莫放过,但凡与骨域有关,不论男女老少通通杀了。” “是,颜丑遵命” 穆欣晨同闻竹赶来,穆欣晨看郑乾杀气腾腾,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 颜丑问穆欣晨:“你是骨域之人,你与他们朝夕相处他们的模样你可还记得?” 穆欣晨傻眼,他不记得呀!这么一回想,脑子里一片空白。 郑乾招手上穆欣晨过来,随即把手掌放在穆欣晨脑袋上,他嘴里念念有词:“乾坤无极,万里追踪” 郑乾将穆欣晨脑海里的记忆复制了一份割舍掉除骨域之人以外的火速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在颜丑背上做画。 一刻钟后近两百张宣纸上画满了骨域之人的模样。 穆欣晨捂着脑袋叫疼,他脑子里跟万千细针戳扎一般疼痛难忍,郑乾一个手刀将他放倒吩咐闻竹送他去休息。 闻竹弯腰将躺地上的穆欣晨架起来送进自己房间。 郑乾同颜丑说:“你带我去看他们。” “是,墨染与罗晟是四年前成的婚事,育有两子算上腹中胎儿该是三个,大肚产子在即,剑宗上下皆宠他们两个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再举黑棋 郑乾将画作卷起来放进系统空间问道:“他们知晓双亲之事吗?” “孩子还小,我不想他们这么小就背负血海深仇,如今也才三岁半,剑宗能够庇护他们,所以一直没有让他们知晓自己的身世。” “原是如此,从今日起我便是白离,你们日后也唤我白离或是掌门,他们是我的孩儿,至于他们的娘亲就说是难产死了。” 颜丑心有所动却未多话只道:“是,掌门大德。” 郑乾,不,白离没再多话跟着颜丑一路走到女子居住的院子,还没有进去就听见几个娃娃的嬉笑声。 颜丑敲了敲屋门,墨染挺着大肚子从屋里出来,看到郑乾后拱手道:“墨染参见掌门,听罗晟说您回来了,身子不便一直没有看您,有怪莫怪。” “无事,你身怀六甲,快快回去歇息吧!我名白离。” “啊?掌门莫不是糊涂了?那白离” 郑乾打断了墨染说话,慎重的说:“我归来之日便是白离,日后我便是白离,我那一双儿女在哪?白麒麟白鹊名字不太好听,给他们改改名字。” 墨染朝屋里喊道:“麒麟、小鹊、罗驽、罗牧快些出来。” 白离看到三个白胖娃娃拥着一身粉衣的小丫头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小丫头长的不像千好倒像是白离,那大眼睛一看就很是聪明,小嘴片还挺薄,奶声奶气的问:“颜丑大大,这个秃头是谁呀?” 白离尴尬了,摸着自己的脑袋说:“我是你们爹爹,这头发还会长出来的,来过来,爹爹抱。” 白麒麟上前把他妹妹护在身后奶声奶气的说:“胡说八道,我爹爹早死了,你这秃头定是不安好心,休要害我妹妹。” “哥哥,我们在剑宗,这秃头伤不到我们的,我们不理他,继续同罗家哥哥玩捉迷藏。” 白离挠挠后脑勺问:“我真是你们爹爹,谁跟你们说我死了?” 白麒麟与白鹊长像极为相似,他狐疑的问:“你真是我们的爹爹?” “如假包换,听过赶着认爹爹的,你问问他们可有听过认儿女的?” 白鹊撅着嘴说:“我们小,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是你不能骗我们,我们才不是秃头兔子。” 白离放弃了,他还是做自己的郑乾好了,熊孩子什么的他驾驭不来,疑惑的问颜丑:“他们真的只有三岁半?” “应该是,孔棠知道,她说她接的时候,白离亲口说的两岁孩童。” “颜丑,我做不来白离,这孩子就让墨染养着吧!回头给墨染多些金银。” 郑乾回头对墨染说:“辛苦你了。” 墨染摇头:“不辛苦。” 郑乾笑说:“我确实不是白离,白离是我的师弟,你们玩去吧!” 郑乾扭身离开,颜丑跟在身后踌躇了半天问:“掌门,我是否要将那些画多画上几幅好让弟子们认认人?” “嗯,拿去”郑乾把那一沓画拿了出来,道:“这些画不全,不过画中人确是骨域之人无疑,你把画贴出去也可,便说一人头可值百两纹银,但凡活捉赏银一千两,若是带脑袋来,那就给一百两。” “一百两?掌门,我们没有那么多银两。” “你没有,我有,只管照我吩咐去做便可。” 郑乾停下脚步问颜丑:“你说给白麒麟,白鹊起个什么名字好?” “颜丑不知,麒麟与小鹊挺好的。” “不,你不知道,这白麒麟与白鹊是因我一句戏言而起,没想到白离当真了,我记得他说这名字不好听的。” “颜丑也不会起吉祥如意的好名字,不如我们去问问门下弟子?闻竹该是会的。” “也好,我们走”郑乾往演武场走去,心中对故去的白离絮叨:“我自己还没有活明白呢!照顾不了你的孩子,若是我生起气来错杀了你的孩子你肯定也会像花鹊那般怪我。 你放心,他们二人活在剑宗,我一定会让他们两个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人。 你说你不喜欢那白麒麟白鹊的名字我就给你换一个。 那些骨域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那个孟尝腥,我一定要将他砍下老二送进种狗房为你报仇雪恨。” 郑乾内心陡然出现一股暴戾之气,特别想大开杀戒,打砸东西泄愤。 剑宗弟子归来一队,是邢谷带队的风字号。 郑乾问道:“如何?” 邢谷摇头道:“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咬。” “不好啃咬就砍杀了,诸华不缺人,此事暂且压后,我现在有两件事要宣布。” 邢谷拱手道:“掌门,弟子还未集聚,是不是再等等?” “等?我不想等,来一队我问一队,你们人员有调动吗?相教最初而言?” 颜丑摇头道:“没有调动。” “很好,邢谷,你说白麒麟,白鹊,这对龙凤胎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合适呢?” 邢谷一听绞尽脑汁憋出两个名字:“白龙,白凤?” 他话音还没有落,演武场就响起众人的大笑之声。 郑乾觉着这白龙白凤之名也挺好听的,只是他们的嘲笑声似乎对此名不屑一顾。 他皱眉问:“你们快别笑,你们倒是给起个好听的名字,那个谁,对,就是你,赶紧去把闻竹给我喊来。” “是,弟子容航领命” “掌门,你说叫白皓安,白芙蓉如何?” “白皓安?皓世长安倒是可行,那白芙蓉像极了青楼妓院的歌姬,不好,不好。” “那就白皓雪?” “不行,换” 不知是谁嘀咕出“白皓凤,白皓龙。” 郑乾拍腿叫好,问道:“谁说的?谁说的?” “掌门是我,我叫沈四羊” “很好,坐下吧!以后他们兄妹两便叫白皓龙,白皓凤。 第一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开始解决第二个问题,我决定化白为黑,软的不行来硬的,以剑屠戮不服之人,顺带着,颜丑你把画像交给邢谷,让他们翻看。” “是”颜丑上前没有全给了邢谷,从上面抽出九张递给邢谷。 “你们交互着看看,画像中的人是骨域的恶人,也是我剑宗的仇敌” 第二百五十四章 逢场作戏 邢谷疑惑的问:“掌门的意思是要我们去捕杀这些骨域之人吗?那我们的弈国是过些年岁再择吉日建国吗?” “嗯?择吉日?大吉大利,日日是吉日,从今日起我弈国就算是建立。 建国后第一条便是倾全国之力诛杀骨域众人扫平世间恶人,待诸华尽归我剑宗之手,起号公元初年。 此事以后再说,那画中人可是记下了?” 郑乾看他们多数已经将手中的画纸塞进怀里。 邢谷笑说:“掌门不免太看得起我们,这画中人便是记得过不得几日也会忘记。” “正常,毕竟没有过目不忘,由于我不知道他们所在何地,所以,颜丑你把那些画像贴在高墙上,然后闻竹你拿着笔墨纸砚将那些画原样画下来。 由于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所以这就需要你们去观察,若是无法判断就选择宁可错杀切莫放过,一个人头值百两,活人押回来我送他千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邢谷带头应是。 “嘶,你们等会,我去找点东西,颜丑你就守在这里,等其他弟子归来你就给他们原话转达,你们几个别坐着了,谁会画画一并来帮闻竹同画。” 郑乾离开演武场走到无人之地后进入副贵竹的系统空间,穆元芳没在里面待着。 郑乾通过辨认方位开始轻声呼唤:“元芳,我有事要问你,你周遭有人吗?” 穆元芳裹着黑斗篷在逛青楼,她会伪音,又豪掷千金,青楼的老鸨子才不管是男是女,是俊是丑,只要有银子就能踏进她这明月楼。 红台之上,那些轻纱遮面的莺莺燕燕身着粉色薄麻在扭舞着身躯,那的小眼神勾人心魂。 穆元芳看的正乐脑海中突然出现郑乾的声音,也顾不得看曼妙舞姿赶忙躲进离自己最近的房间把一对极乐凤凰裹着薄被丢了出去,顺手插上门窗。 事情发生的太快,被丢出去的二人一脸茫然随即尖叫出声而后在哄堂大笑之下砸门怒骂。 龟公赶忙上前问:“我的郭爷呦!您这是做什么呢?” 郭敬越一巴掌打在龟公脸上怒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玩的正在兴头也不知哪来的愣头青把爷爷丢了出来,若是性急便罢,那小子把这桂花也一同扔了出来,爷爷我若是吓的不举,我便打碎你的老二让做太监。” 龟公捂着脸委屈的说:“这都是哪跟哪呀?郭大爷老当益壮,宝刀不老,定可一展雄风。” 郭敬越被子也不裹了,赤身裸体挺个硕大的肚子一脚踹在龟公的老二上,随后怒不可遏的踹开本属于他的房门。 郑乾刚出来与穆元芳攀谈,穆元芳还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青楼里抖见屋门破碎,一只成了精的公猪破门而入。 郭敬越掐着腰嘲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姑子和尚按耐不住寂寞跑到青楼里偷欢,别害羞,我听说你们佛家有本欢喜经,是说男欢女爱,双修成佛的,不如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我等观赏一番如何?哈哈哈哈” 郑乾摸着自己的秃头不屑一笑:“呵,和尚?我听你在外面叨叨着不举,既然不举,那胯下二两肉留着也是无用,即是如此拿便切了吧!” 郑乾话音刚过手上的匕首便动了,匕首飞旋割下那男子的命根子后又回到他的手上。 郭敬越躬身捂着下体痛苦哀嚎。 穆元芳眼睛眨也不眨幸灾乐祸的说:“你活该,再呀?滚” 郭敬越受如此奇耻大辱若是能忍下他便不是男人,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个男人,可不代表他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 郭敬越一拳轰碎了门梁,嚎叫着朝郑乾扑去。 说实话郑乾正在气头上,这猪头正好给他做了肉靶子,不添内力拳拳到肉,郑乾愣是把这比他高上一头胖上一半的男子打的身骨碎裂,五脏六腑已经找不出好的。 郭敬越如同一滩肥肉泥躺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你这贼子怎么这般心狠手辣?” 郑乾理也不理脚尖踢抬一脚把这肉泥丢了出去,吓坏了不少青楼恩客。 老鸨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她怒气冲冲的提着裙子从楼下跑了过来。 这两光头她是没见过的,郭敬越的名号她还是知道的,称得上城中一霸,能当上老鸨可不是光有资质还要有眼色。 她眉头微皱苦呵呵的说:“我这明月楼的姑娘们命苦的很,平日里也就靠弹曲吟乐跳跳舞曲过活,二位不请自来便罢,如何还砸了我明月楼的生意?” “滚”郑乾甩手扔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老鸨本要撒泼那千两银票被内力扇在脸上的时候乐了,她把这一千两银票叠好放进怀里赔笑道:“好,好,好,老婆子我这就滚。” 那老鸨当真摘了身上的金银玉宝,珠钗首饰,做地弯腰抱着脑袋一路滚滚下楼。 “哎呦呦,要死了,要死了,都是死人不成?赶紧过来扶老娘起来,诸位甭管是尽兴还是未尽兴的快快离去,我明月楼今日闭门谢客。” “徐妈妈,你这是何道理?纵然和尚功夫了得也不能享尽楼里所有的姑娘吧? 纵然见钱眼开也不能这般过火才是。” “呸,老娘的明月楼,老娘要它开它就得开,便是葵落也要与你欢好,我说不开你便是千金砸来也无用,别废话,赶紧离开。” “哼,当真此城只有你一家青楼不成?不过是有些皮相的娼妓而已,诸位随我去夜夜笙歌便是。” 郑乾没有理会楼下的闹剧,他黑着脸对穆元芳说:“白离死了。” 穆元芳没见过白离之人也知晓白离对郑乾的重要性,不禁问道:“谁?白离?你不是教他逢场作戏的吗?” “辱妻之恨不能忍,是骨域的人杀的他,空乐居然敢骗我?” “嗯,这也许就叫搬起石头,反倒砸到自己的脚,那大佬你的意思是?” “白离给我留了一封遗书,他要骨域之人承受千刀万剐之苦死无葬身之地。” “大佬你该不会是想大海捞针,把跑的不知散落何地的骨域之人捉回来施以酷刑吧?” 郑乾反问道:“有何不可?” 穆元芳实事求是道:“难” 第二百五十五章 美颜丹 郑乾坚定的说:“纵然是难于上青天我也要寻得他们。” 穆元芳叹道:“大佬你既然已经有了决定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郑乾叹道:“这里的出行不便,郡城镇村相隔甚远,我已经决意开国一统诸华,只是白离的事情又摆在面前,来找你是为商议是先修路还是先寻人?也是为建立专属的信息情报网。” “大佬,不管你说的哪一条对于现在目前的情况来说都非常的难,元芳以为山不来找树,树便去找山,反之亦然。 我们可以设计要他们来找我们。” 穆元芳说的很有意思,郑乾问道:“怎么说?” “我记得骨域之中女子也不少,我们可以先从女子下手,慢慢吞噬,先说女人,郑乾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郑乾挑眉问:“贞洁?” 穆元芳撇嘴道:“那是所谓的良家妇女所在乎的东西,不要忘记你那骨域里曾经养过的可都是些蛇蝎妇人。” “那道也是,不过骨域之事我一概是交由空乐打理的,他们的模样还是我搜欣晨神魂所得。” 穆元芳诧异的问:“搜神魂?那岂不是说:穆欣晨会变成白痴?” 郑乾摇头道:“不会,我有分寸,睡上几日就好了,不碍事,你告诉我女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穆元芳扯着自己的脸皮说:“当然是脸,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人敢说不喜欢自己容颜不老艳绝天下的?” 郑乾疑惑的问:“只是皮囊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穆元芳呲笑道:“你这皮囊倒是俊俏怎么不换成独眼瞎瘸丑?” 郑乾哑然,谁闲着没事干把自己作践成那般模样? “没话说了吧?男子都在乎自己的容貌更何况是女人,你永远不要低估女子对自己脸皮的在乎程度。” “所以呢?” “所以?大佬,你经历的事情多,拥有的宝贝也多,你知道什么可以让女子容颜不老尤获新生吗?” 郑乾疑惑的问:“你说的是美颜丹?” “美颜丹?顾名思义,这丹药错不了,我们只需放出消息剑宗有美颜丹可使女子容颜永驻,不应该是一个女子最美的年岁,你说这等丹药像不像是那种包着糖衣的致命毒药呢?” “不错,我有美颜丹的丹方,既然如此我便回去开炉练丹”郑乾起身要走。 “等等”穆元芳伸手捉住郑乾手腕。 “怎么了?” 穆元芳笑说:“大佬,我想到一个一箭三雕的办法。” “你说”郑乾又坐了回去。 “一来、美颜丹可以调骨域女子,二来、美颜丹千金不换,首要的任务便是最起码修一郡之路,统一郡中男女老少的姓名住址年龄,大佬你说我这一言省了你多少麻烦?。” 郑乾很是满意的点头笑说:“不愧是华夏人,头脑就是灵活,你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大佬过奖了,我也就是站在了别人的肩膀上说话”穆元芳不好意思的挠耳朵。 “食为己用才是自己的”郑乾将桌上的酒菜推到地上,拿出宣纸墨笔开始书写美颜丹所需要的草药。 穆元芳起身看到在过道上笑容灿烂的老鸨子招手换老鸨子过来,这老鸨子估摸着得有四五十,脸上脂粉味很是浓厚,看着年轻时也有几分姿色,用来试药最是合适。 老鸨子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陪笑道:“姑娘有何要事要询问徐妈妈我?” 穆元芳绷着脸说:“我要你帮我们买些药材来,你这青楼可要售卖?” “姑娘你还真是会说笑,这明月楼可是徐妈妈我安身立命的本钱,杀鸡取卵之事做不得,做不得。” “那就做罢,还劳烦徐妈妈按照这宣纸上的药材为我买上百十来斤,这是八百两纹银,徐妈妈回来我还有重谢,记住莫要给我假药草,若是方便再给我找来医术高明的大夫。” 郑乾将自己匆匆写满草药名称的宣纸递给徐老鸨。 “藏红花?夹竹桃?七星草?白火花?”徐老鸨不懂岐黄之术也知那藏红花与夹竹桃还有砒霜是剧毒之物。 她为难的说:“大人,这等剧毒之物要不得,弄不好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郑乾不耐烦的说:“又不是害你,你怕什么?是银子不够还是说你脑袋不想在脖子上挂着了?” “是,是,我这就差人去买药材,阿财,给我死过来。” 阿财狗腿的跑了过来:“徐妈妈您有什么吩咐。” “叫上几个龟公,把这纸上的药材给我买全了,招子放亮些别让人糊弄了,买百十来斤,用麻袋装,我看这么多一辆马车该是够了,顺道看看那许嵩文有没有空闲来我明月楼走上一趟。” 徐老鸨说着把银票送了上去又骂道:“小贱皮子,若是敢拿着银子跑路小心我扒了你女眷的皮骨。” “阿财不敢,阿财不敢”阿财看也不看就将银票放入怀里随后拿着宣纸下楼朝后院跑去。 郑乾道:“你家姑娘谁的头发最好?” 徐妈妈乐呵呵的夸奖道:“我家云彩的头发乌黑柔亮,那长发及腰很是漂亮。” “把她给我叫来,元芳你先回房间”郑乾把还在看热闹的穆元芳推了回来。 “是,您等着,云彩出来接客啦” 云彩满是害怕羞怒道:“徐妈妈,云彩何曾对不住明月楼?” 郑乾一把上前把那云彩拉进房间:“你这人啰嗦什么,我又不杀你,大风大浪都过去了,还怕这点小阴风?” 郑乾把云彩按在桌子上,云彩浑身颤抖,梨花带雨的说:“公子要奴家怎么做,奴家照做便是还请公子饶过奴家性命。” 穆元芳坏笑问:“大佬你怎么还来了兴致?” “想哪去啦?我想为你做顶假发”郑乾说着已经把云彩的长发割了下来。 云彩看着被削下的长发欲哭无泪,这长发哪里是这般好养的,她在往后的时月如何卖艺,难不成变成红倌? 郑乾顺带着给云彩削了个发型笑言:“莫哭,没你什么事了,走吧!” 穆元芳等那云彩红魁哭丧着脸出去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你看你把人姑娘欺负成什么样了?怎么有了这恶趣味?” “我说了,是给你做假发,我要你去见剑宗之人,用以出谋划策。” 第二百五十六章 趋之若鹜 “见人?我没有眉毛也没有眼睫毛怎么见人?” “眉毛好说,睫毛,我帮你磨出一副墨镜戴着如何?”郑乾拿出细小的毛笔沾上墨色颜料准备给穆元芳画眉。 穆元芳拍桌子惊喜道:“墨镜我有,还不止一副,大佬你戴吗?” “嗯,来一副,你别动我帮你画上眉毛”郑乾拿着毛笔朝穆元芳走近。 穆元芳仰着脸让郑乾画眉,郑乾的鼻息打到脸上有些温热,她一时间不禁脸上泛起了红晕。 郑乾疑惑的问:“你热?” 穆元芳习惯性的摇头,郑乾的画笔将她的眉毛直飞发间。 “我这染料上色以后就不会再褪色,要褪色也是数年以后了,你这一道黑是准备怎么解决?不如我帮你在眉骨到太阳穴间画上朵朵红梅?” 穆元芳不敢再乱动,张嘴道:“我不喜欢梅花,我喜欢紫色蝴蝶兰,你帮我画蝴蝶兰好不好?你该不会不知道蝴蝶兰是什么吧?” “我知道,可是红跟蓝能勾兑出紫色,紫色与黑色叠加的话” “直接盖上去,就没有与我肤色相近的肉色遮盖吗?”穆元芳出言打断了郑乾的话。 郑乾将穆元芳的身子侧过来说:“盖要盖全脸否则的话在太阳底下会不匀称,会非常的不协调,这样,我加点绿色让它做墨绿色的枝条再点缀数朵紫色蝴蝶兰,你看行吗?” 穆元芳不敢再点头,只笑着说:“我全全拜托给你,你看着弄吧!别丑的不能见人,要是这样的话我也只能割下脸皮让它再生了。” “好,我试试,不好看再割” “别介呀!大哥你可一定要画的好看些,若是画丑了,我不想尝不要脸皮的痛苦,你的丹药好是好就是承受双倍甚至是以上的疼痛我无法接受。” “好,我知道了,闭眼”郑乾又拿出几盒颜色各异的颜料开始为穆元芳精心勾画紫色蝴蝶兰。 一刻钟后等他画完最后一笔,那老鸨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甩着手帕说:“爷,您要的东西我都给您准备好了,足足装了一马车,不过大夫没有,人家染了风寒不方便出诊。” “这么快?”穆元芳从袖口掏了掏递给郑乾一副墨镜自己戴了一副墨镜。 “好的,让他们先等会,让我做一顶假发”郑乾开始修修剪剪做假发。 “好嘞”徐老鸨看着客人一双巧手把一堆真头发穿插了几针,随后戴在那女子身上,她只觉着像尼姑一般的客人陡然间变的模样。 郑乾将笔墨收了起来,等穆元芳容貌没了问题后他带着她跟着徐老鸨找到马车堪检过药材后留下十两银子上路。 马车走到无人问津的荒野之地后连人带马车一同消失。 他二人自然是回到剑宗,马车还在富贵竹的系统空间里待着,郑乾带着穆元芳去演武场,演武场上剑宗弟子回来一半多,都搬来桌子拿着宣纸画人像。 郑乾轻咳两声,颜丑笑迎了上去有些诧异的问:“掌门你这戴的是何面具?怎么这般稀奇古怪?” “这叫墨镜,戴上可以直视阳光,穆元芳给颜丑一副”郑乾说着戳了戳穆元芳。 穆元芳点头递给颜丑一副墨镜。 闻竹埋头苦画,听到郑乾他们的说话头也不抬的说:“给我留一副。” 郑乾替穆元芳说可以,郑乾此言一出剑宗弟子全起哄道:“我也要” 穆元芳呆愣的说:“没有那么多。” 郑乾把墨镜推到脑门上开始说他的想法:“你们没认人的赶紧认,我去弄点加料的好东西,然后把这玩意的出现散布出去。” “是,掌门你去忙,这里交给我就是”颜丑咧嘴笑的像个得了欢喜之物的懵懂少年。 郑乾朝厨房那边走去,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切菜声不绝于耳。 郑乾走了进去问道:“你们谁是管事?” 一个胖胖的大妈满脸福相乐呵呵的说:“是我,王慧芝。” “我是剑宗掌门,出外游历多年这才回来,现在要借这厨房一用,你带着他们出去。” “啊?可是这油锅已经冒烟,绿菜也切好了,这” 郑乾道:“无事,他们不会有怨言的你出去便是。” “好,大家放下手上的活计,我们去外面等着”王慧芝领着几个厨子走了出去。 孔棠问:“掌门,我有膀子力气用留下帮忙吗?”“留下也行,去把手再洗洗,先把门关上。” 郑乾等孔棠把门关上以后顺嘴问了一句:“你没有孩子吗?” 孔棠面色有些难堪,苦笑着说:“年少时不懂事,与人打斗伤了身子,留不住孩子。” “原来如此,你帮我把油锅拿走然后换上一口干锅,没有炉鼎先拿锅凑合着吧!” 郑乾开始用意念调动空间里的草药。 孔棠麻利的把大锅端走换上了一口烧水的大铁锅。 郑乾等铁锅烧的冒红开始往里面丢草药。 孔棠看着那些东西诧异的问:“掌门,这些可都是有毒之物,你” “我做事情不用你指手画脚,过来按照我说的做”郑乾放满锅后把铲子递给孔棠。 “是”孔棠接过铲子手足无措。 “愣着做什么?搅拌呀!”郑乾这边指导孔棠做美颜丹,穆元芳已经同剑宗众人打成一片。 且不说这剑宗弟子性情如何单是这山中风景便已经让穆元芳心怡。 穆元芳说了几个笑话逗的剑宗弟子们哈哈大笑,随即她开始插入正题。 “我们的计划是以美颜丹钓这堆画中的女子,所以你们可以先把女子牢记于心,当然也可以把男子顺便记忆中,因为我们也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人际关系,万一他们互相有牵扯呢?” 穆元芳正说着一群女子排着队走了过来。 穆元芳惊呆了,她移步到她们出现的地方才发现那有汉白玉梯一阶连一阶见不到底。 “咳咳,美颜丹对于女子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届时美颜丹问世女子定会趋之若鹜一般朝我们来袭,大家只要放好招子就行了。” “秋卓,掌玄字号” “曹草,掌荒字号” “额,你们好,我是郑乾带来的,额”穆元芳很尴尬,她没有名分呀!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人灾天祸 曹草笑说:“莫不是掌门夫人?” 穆元芳笑语:“现在还不是,将来不一定,很有可能是,哈哈。” 秋卓问:“颜丑,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白离不是仙逝了吗?掌门归来通过遗书断定乃是骨域所为,掌门说先把建立国家之事延后,待大仇得报之后再说。” “原是如此,前掌门为人自然是没得说,此仇该报,那他们这是?” “穆欣晨是骨域旧人,掌门也不知以何妙法搜索了他的记忆将骨域之人的画相画了下来。” 穆元芳接着颜丑之言道:“郑乾手握美颜丹” 她不等华卓曹草二人问何为美颜丹就解释道:“所谓的美颜丹是一种丹药,它可让女人哪怕是白发老欧也能变的貌美如花,有返老归童之效。 我们认为此丹药定能吸引到爱美之人,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为悦己者容,悦自己,悦他人。” 曹草担忧的说:“此话不假,可是男子亦有爱美之人,诸华之大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届时我等能接得下如此冲击吗?” 穆元芳摆摆手道:“无事,有郑乾在,你们只管记住画中人物就行。” 颜丑点头道:“没错,掌门归来,我们的主心骨就撑起来了,你们先去” 颜丑话没有说完厨房的方向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什么声音?” “不知道,是厨房那边传来的,走,我们去看看” 剑宗弟子结伴乌泱泱的跑到厨房,门口的厨娘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孔棠被炸掉一条胳膊,郑乾衣不蔽体,脸色乌黑,脑袋变的黑亮。 厨房被炸成平地,锅碗瓢盆散落一地,被菜刀误伤当场翘辫子的厨子也有。 颜丑诧异的问:“掌门你这是?” “不碍事,炸炉了,很正常,毕竟是第一次做,手生,我去湖里洗洗,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穆元芳你跟我来一趟,这些厨娘给他们点银子送他们下山。” 包青海说:“掌门,送他们下山,他们也活不下去。” “那就给他们个痛快,丢到山脚”郑乾抬步走人。 穆元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追了上去。 包青海皱着眉头问:“颜丑,我们怎么办?” 颜丑看了眼求饶的厨娘冷脸道:“这半截身子,孤身如何活的下去?不如我送你们一个痛快,你们也好早日去投胎。” “掌门,这般行事怕是不妥吧?”包青海拦着不让杀。 闻竹乐了,笑问:“你说不妥,那日后你来养他们?你有银子吗?你有那个闲功夫吗?” 包青海眉头皱出两小包,不忍的说:“那也不该杀了他们呀!” “这样,那你去死吧!”颜丑打符直接要了包青海的命。 包青海眼睛瞪的老大,难以置信,颜丑居然真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颜丑扫视屏息的剑宗弟子笑说:“当初我们是怎么留下来的大家自己心知肚明,收起自己多余的同情心,我们要做的就是唯掌门的命令是从,除此之外再无二话,曹草秋卓你们玄荒二队把这些人剁剁做花肥。” “闻竹,你的人,你自己处理” “简单,纪熊,你负责你那队” 纪熊拍胸应是。 穆元芳随着郑乾到后山看着郑乾跳进湖水里清洗自己,她背对着郑乾问:“大佬你该不是要我过来与你擦背吧?” “不是,美颜丹做不了了,我要你想其他办法。” “做不了?大佬你才炸炉一回,多炸几次应该就能做成功,失败是成功之母,千万别放弃!多搞几回就生出来了!” 郑乾被穆元芳无知的话语气笑了,无奈的说:“不是炸炉跟手生的问题而是年份的问题,年份不够就算是勉强炼出来也会有非常大的副作用。” “嗯?什么副作用?是药三分毒,但凡是丹药总会有多多少少的丹毒。” 郑乾洗好后穿着衣裳从湖里出来,内力烘干衣裳,手掌拍拍穆元芳左肩膀说:“类似于昙花盛开,美艳一时,转瞬即逝。” 穆元芳侧头看到郑乾自己画的剑眉没有被水洗掉,看不到眼睫毛有些好笑,迟疑的说:“大佬,我有一个阴毒的主意。” “你说” 穆元芳挑眉道:“此法存在很大的风险,很有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郑乾无所畏惧的说:“没事,真要是惹到打不过的,活一次砍一次的那种,我们就耗死他。” 穆元芳哭笑不得的说:“反正你死活都打定主意要弄死骨域的人了呗?” “那是肯定的” “那你怎么不杀了自己呢?按照你的逻辑,骨域就是你一手建立的,最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最该死的人是我?”郑乾愣愣的看着穆元芳重复着她的话。 郑乾动了,匕首穿胸,血花四溅,笑说:“杀了,死不了。” “额,大佬,我没让你自杀,啊” 穆元芳哭丧着脸说:“大佬,我没让你自杀,更没让你杀我,求放过” “现在权当是死过一次了,来,说说你的阴毒法子是什么?” 穆元芳自己动手把胸口插着的匕首拔了出来,缓过疼痛后无语的说:“您老听过人在家中坐,锅,不,是祸从天上来吗?” “你的意思是天灾人祸?” “是人灾天祸才对,人类会携带病毒,一传十十传百,等人心惶惶不安,死伤无数之际神医再横空出世,到那时何止是一石二鸟,一箭三雕?” 郑乾细细一琢磨还真的是,他问道:“你说病,那用什么病传播合适?” “这里的医疗水平不高,一个风热感冒都能要了人命,天花水痘,疯牛疯狗丧尸化的病还不疯狂蔓延?” “疯牛病狗我知道,丧尸化是什么玩意?我怎么不知道?” 穆元芳笑了,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问:“你的同行不搞末世危机吗?” “搞,但是你说的丧尸我不知道,也许有,我不清楚,我们的末世危机一般都是洪灾天火之类的,像你说的丧尸,我第一次听到。” 穆元芳疑惑的问:“洪灾天火?怎么搞?” 郑乾拍拍自己的肚子,笑说:“我们把它吞进肚子里或是打上标记然后在云端降水或是丢火球。” “你的意思是洪灾或是火山爆发都是拜你们所赐?” 第二百五十八章 请君入瓮 “是也不是,我们只有在大清洗的时候才会选择降降暴雨跟火球,像平日里的火山爆发不过是由地壳引起的而已。” 穆元芳捏着下巴说:“上世纪17年代曾经爆发过一场特别严重的洪灾,各地区死伤十不存二,不会是你们干的吧?” “不知道,有可能,我们会选择提前将归顺于我们的人庇护起来,把那些动物留种,随后开始大清洗,然后让人生人,动物生动物,传承我们的意志,类似于你说的洗脑,千百年后那个星球就会归属于我们。” 穆元芳虚盖着耳朵,四下看看,神神叨叨的说:“我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大佬,你不会以我知道的东西太多然后把我一口吞下吧?” “呵,原来你已经猜到了,放心,不会吃了你,你说我们用什么办法比较稳妥?最好能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 穆元芳这才放心,她笑说:“可惜了,以美颜丹真的可以吸引的何止是女人,有一句非常经典的话语,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一颗美颜丹能够吸引的绝非全是泛泛之辈。” “美颜丹这么重要?” “那是自然,有了美颜丹你就能请君入瓮,彼时是火烧还是水炖或是油炸清蒸还不是你说了算?” “有道理,可是我的美颜丹哪怕是能够提炼出来也是有弊端的,那就不是丹毒而是就那么一点用处还是暂时的。” “百害一利呗,暂时的,你有办法能让它提高年份吗?” “提高年份?牺牲太大了,不合适,不理智,美颜丹暂且搁浅,请君入瓮的法子可不止是一个,你的天灾倒是提醒我了。” “啊?怎么说?” “洪水泛滥,会断粮,会有瘟疫横行,我们剑宗派神医治病救人,即得了人心又得了威望,还能找到他们,水火无情,若是他们还能活着那就作罢。” 穆元芳叹息道:“你这是拿整个诸华为白离陪葬呀!” “白离的尸骨都找不到,我不是上位者,有些错误知错能改,有些错知错无法改,我知错认错不改错,反正世间万物说到底就是个圆圈,兜兜转转还会回到起点。” “您老是想说负负得正吗?” “差不多,殊途同归,万道刨去花里胡哨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你跟我来”郑乾手上多了数本有些破旧的书卷。 穆元芳无奈的跟了上去,边走边问:“大佬,你这堆又是什么?” “医术,医道传承,做戏做全套,既然要演神医下凡自然要让你们学会岐黄之术。” “哈?大佬,咱这是剑宗,咱这可不是神医谷” “百年行医总能学会吧?” “可是百年之后人就死光了。” 郑乾摇头道:“这里不是华夏,正常来说武者的寿命最小也是百岁。” 穆元芳没在多话,管那么多做什么?她吃好喝好,有的玩,有的花就算了。 穆元芳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脱口而出:“大佬,你为什么不干脆耗死他们呢?万物终有寿命,骨域之人你也喂了丹药?” “没喂不死丹,我一个人找,如你所言诸华很大信息又不发达,二百多人也没问后来添没填人,等我完成遗愿要到何年何月?白离要他们千刀万剐,我也不是捅了你一刀而已,要不你尝尝千刀万剐是什么滋味?” “别介,大佬,捅一刀意思意思就算了,您要是实在想要千刀万剐,你割穆欣晨好不好?割他两次,权当是代我受过。” “呵,你想的倒是美,你们两就这样吧!搜魂之痛抵得上千刀万剐。” 等郑乾赶到厨房前找他们的时候看到剑宗女弟子分围四圈拔剑在砍什么东西。 郑乾喊问道:“你们做什么呢?” “掌门,把尸首丢在山下怕影响我们的气运,我想着剁成碎沫掺上泥土也好做了肥料,咱清洗剑宗的时候也是这般做的。” 穆元芳听了颜丑所言都想哭了,没想到这山青水秀,鲜花点缀的地方居然是用死尸做的肥料。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难道说那花镜谷的鲜花之所以盛开的那般艳丽,那鸟语花香,竹林清雅的人间仙境下也是尸骨肥料? “呕”穆元芳越想越恶心没忍住呕吐了起来。 郑乾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别,呕,你别过来”穆元芳慌不择路的小跑离开。 郑乾呆愣的问:“她这是怎么了?” 颜丑摇头:“不知道” “别管了,剁肉的继续剁,你们听一耳朵就行,我要你们一边习武一边学习医术。” “啥?掌门,你是要我们一边练武一边学会自救吗?闻竹以为让别人伤不到我们也就不存在疗伤了。” “并不是,由于种种问题美颜丹我弄不出来,哪怕我尽全力让它趋近于完美还是不完美。” 罗晟摸着自己的肚皮问道:“掌门,咱空手套白狼不行吗?” “不行,空手套白狼的风险太大啦!我要的是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所以我决定祭天做法请瘟神相助,你们要做的就是学医,到哀鸿遍野的时候你们就说仙人托梦传授了神医之术,懂了吗?” “是,掌门,要不挑几队人学医术?女子心细,可是让她们先学。” 华卓道:“男子心细的也不是没有,为何全推给我们?” “自然是因为” “行了,颜丑你闭嘴,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学,然后择选精英再授毒道,颜丑你把这些书按照字号一队发一本,注意,我不是要你们各自学习,一会我给你们做个黑板,往后每日除去一个时辰的授课,两个时辰的习武,其余时间你们就用来抄写背诵医书。” 郑乾把医书交给颜丑后准备去找穆元芳,颜丑捉住他的胳膊问:“那这些画像怎么办?” “先放一边,或者你们每人牢记一人,等碰到自己记忆中的人再互相提醒便是。” “是,走了,我们先去演武场”颜丑抬步要走,想起拼命剁肉的女弟子招呼道:“差不多就行了,曾牛你带着人把这些东西都埋了。” “好,是要移树苗栽上还是养些花卉?” “我记得掌门喜欢桃树,多栽些桃树准没错。” “咳咳,五年了,我一直想问颜丑你个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神医下凡 颜丑下巴微抬道:“你问” 闻竹嘿嘿一笑道:“你别生气,我就是有点好奇。” “有事快些说,别罗里吧嗦” “咳咳,颜丑,你为何知晓郑乾的喜好呢?” “我们曾是旧识,自然知晓,行了,走人,我们去演武场开始学习医术。” “等等,我有一个疑问”曹草喊住颜丑。 “你又有何事?” “我们为什么不去迟郡或是其他地方捉些大夫来?药医捉不来,手无寸铁的大夫好捉的很,而且术业有专攻,他们有医学底子比我们这些武剑之人强上不止零星半点。” 颜丑一听确实如此,他们刚刚下山游说熟门熟路的要捉些大夫也方便的很,他说:“你们等着,我去请示一番” 颜丑朝郑乾离开的方向寻去。 郑乾正在看着满脸苍白干呕不止的穆元芳犯难。 他疑惑的问:“你难不成是怀孕了?” 穆元芳呕吐之余赏了郑乾一个白眼:“我又不是圣母,就算是怀孕也得先有人先播种才行。” “那你为什么一直吐呀?”郑乾往前迈了一步。 穆元芳连退带吐的,连连摆手:“你别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吐,你先离开这,不,我离开,大佬,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会,你相信自己的智慧,你是谁呀?无所不能的系统,我先撤了,也许我睡上十年半个月就忘了。” 穆元芳自己逃回系统空间,又冒出一个头说:“大佬,我跪地求你,您老先给我点时间平复心情,最起码也要等到一年半载后,实在不行咱就话语交流,别见面,您老就把我当成您养的金丝雀成吗?” 郑乾还是很疑惑追问道:“为什么呀?” 穆元芳破罐子破摔道:“因为我恶心,我接受不了我踩在尸骨之上,我无法接受自己心爱的居住多日的地方居然是一个比骨域更肮脏的地方,您老放过我,让我缓缓。” “穆元芳,你这就属于矫情了,死尸骸骨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吗?你家猫狗死掉不是埋在地里做花肥吗? 土地里有微生物,埋在地下不管你不愿意就是做了花肥,水葬的话做了鱼虾的腹中餐,若是有玄冰棺材尚能保尸体千年不腐。 问题是没有那么多的玄冰棺,哪怕有也不可能人人住在玄冰棺里。” “我知道,我就是接受不了,太他妈恶心,太恶心了,我错了,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离开吧?” “放了你?过些年月神医下凡,瘟疫横行,大水漫灌,你躲到哪里去?想不通就自己慢慢想,若想离开门也没有,我给过你机会的,要么死,要么留下。” “谁?”郑乾一掌朝乱石上打去。 “掌门是我,我有要事询问,看你与穆姑娘有事在谈这才躲在乱石之后。” “什么事?” “曹草提议捉大夫上山,让他们学医术,毕竟他们知晓草药懂岐黄之术,对于医学来说他们比我们这些人要更有吸引力,您看是否可行?” “嗯,你去安排,尽量找不拖家带口的,专找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实在不行就把大夫全家都请上来。” “是,我这就去处理” “等会,大夫不要太多,来十个就行,不,要八个,去吧!”郑乾挥手让颜丑离开。 “不对,等等”穆元芳从系统空间里跳出来道:“穆欣晨那货能拿毒杀死那么多人,他的医术必然有不小的造诣,医毒之间本来就是相互转换的。” “嗯?没错,那货在医术上也有不小的造诣,用自己人总比借他人之手来的方便。” “那还下山请大夫吗?” “请?不用请了,奇货可居,让穆欣晨做我们的大御医,神仙给一个托梦比给一群人要看起来靠谱些,走,我们去找闻竹。” 郑乾揽着颜丑就走,穆元芳喊问:“你不管我了?” 郑乾头也不回的说:“没你什么事了,洗洗睡吧!” 穆元芳绝倒,这算不算是卸磨杀驴?那郑乾会狡兔死,走狗烹吗? 曹草远远的看到郑乾揽着颜丑而来笑说:“人来了,我们走吧!” 秋卓抬手制止道:“先等等,不要轻举妄动,万一情况有变呢?” 郑乾朝一堆人那喊道:“闻竹” 闻竹疑惑的问:“我就是问了问颜丑为什么知道郑乾喜好而已,我近来有做什么对不住颜丑的地方吗?” 纪熊笑嘻嘻的说:“没有吧!这几天颜丑也不是冷冰冰的,看着挺高兴的呀!五年才死一个倒霉蛋,你肯定不是第二个。” 闻竹挪步过去疑惑的问:“掌门找我何事?” “你把穆欣晨放哪了?” 闻竹听郑乾这般问,心的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在我房间呢!不是您给打晕了吗?” “带我过去,我去把他弄醒,他一个人解救了你们所有,你们暂时不用学医了,去把医书给我收回来,我们的神医下凡就靠穆欣晨的了。” “那感情好,我这就去”闻竹往回跑了两步,动手招呼:“不用学医了,赶紧把书给我,有人替我们包了。” 不到十息,他手上就多了许多书籍,闻竹抱着书籍朝郑乾走去,只听到郑乾说:“你们去演武场原地待命,谁有闲暇去买几个厨子上来,或者你们谁会烧菜,也省了请厨子的银子。 其实饭菜很好做的,只要煮熟就行了,问题是调料要弄好,你们谁会?” 一众摇头齐声道:“不会。” “那就去请厨子,找大厨,就说天道子卜卦,大祸将至,请他到剑宗避难,若是不从就把人捉过来,一个前提,那就是最好是孤家寡人。” 郑乾说完以后又喊慢吞吞的闻竹:“闻竹你走快点” “好”闻竹加快脚步上前带路。 穆欣晨躺在闻竹的床榻上呼呼大睡,郑乾提匕首在穆欣晨手腕上割了一刀。 穆欣晨疼的坐了起来,人还没有醒,抬脚就踹。 郑乾道:“醒醒,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穆欣晨晃晃脑袋问:“您有什么事?” “闻竹,上医书” “是”闻竹把手上抱着的医书全放在穆欣晨腿上。 穆欣晨随手拿起一本翻开来看欣喜若狂的问:“这哪来的?” 第二百六十章 天威难欺 “怎么来的?当然是存下来的,你赶紧学,有什么不懂的就自己钻研钻研,我这些医书用一年的时间学会有问题吗?最迟不能超过三年。” 穆欣晨连连摆手喜道:“没问题,没问题,交给我就行了。” “嗯,那好,闻竹你再寻一个住处” 闻竹拱手道:“住的地方好说,那掌门我们下一步如何做?” “下一步?下一步就散布谣言,世人生而有罪却是不思悔改,人有十宗罪,罪迹斑斑,天道有常,雷霆大怒,适才天将大灾清洗罪恶,神仙托梦三至五年必将大水倾盆,天雨连下七日不绝,若想获新生就要成为弈国的子民。” 郑乾问道:“我说的话,你俩记住了吗?” “真的会有什么罪吗?” “假的,我都说是谣言了,穆欣晨你别听我说话,赶紧学你的,闻竹颜丑我们走,把迟郡推了,我们建个行宫。” 闻竹挠头道:“掌门,我有一个疑惑,你说咱闲着没事干为什么要建立一个国家呢?多累呀!” “累,我不当皇帝,但是我要它按照我的意愿运转起来,赶紧的,别在这杵着耽误穆欣晨学习”郑乾语罢抬脚走了出去。 颜丑上手拍了闻竹脑袋一下追着郑乾出去,闻竹嘿嘿笑了两声。 穆欣晨沉迷在医书之中两耳无声双眼无人。 演武场上除去捉厨子的弟子剩余的全在那坐着静候佳音。 郑乾重复了一遍忽悠人的说辞随后吩咐剑宗弟子拿着小钱让说书人去照着他的说法往夸大上说,最好闹的是沸沸扬扬民心动荡。 一个月后剑宗弟子归来,天灾之说传的是神乎其神,无知淳朴的人苦于寻求救助之法而无所得,有见地自认聪慧的人不屑一顾。 远在剑宗的郑乾躺在大石头上问道:“你们说剑宗弟子谁能担的起诸华之主呢?” 颜丑摇头,他猜不出郑乾的意图。 闻竹更是闭口不言,开玩笑,这要是说错话那还不死翘翘吗? 穆元芳从系统空间里出来,自己在里面呆着没有时间限制,不知道待了多久总感觉再呆下去她会遗失过往忘记所有,没有台阶她就自己下,总不能一直憋着吧? 她刚出来就听见郑乾问剑宗之人有谁担当的起诸华之主,心里瞬间就有了一个想法,笑呵呵的说:“我有一个主意。” “嗯,你说说看” 穆元芳挠了挠眉毛说:“华夏历史书上有记载,乱朝之皇墨修分天下为十二州,州有: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幽州、乾州、柏州。” 郑乾坐起来问:“什么意思?” “把诸华从新划分,我记得你说过剑宗弟子有风雨雷电玄荒还有闻竹管辖的天地两队,如此便有八队,八队即为八州,然后他们的头在组成中州,折十二为九州。” “按你的意思曾牛、罗晟、闻竹、墨染四人驻守中央,风雨雷电天地玄荒管理四方?” “没错,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州再设郡,郡就按他们管辖的人数设郡。” 郑乾问颜丑:“每个人管几个来着?” 闻竹道:“男女皆是八个,包青海翘辫子了,纪熊顶上,他那有十人,桑石管着十一人。” 郑乾有些苦恼的说:“这诸华地图只精确到省郡。” “所以说,我们忽悠天下人铺路修桥,再化分九州,掌号人管州,掌号人手下管郡,郡下设县,三级管辖,这样一来中央集权统治就完整了。” 颜丑点头赞道:“妙,如此一来至少诸华数百年都会攥在剑宗手里。” “不,是攥在我的手里,诸华弈国?穆元芳,你说我们再重新建立华夏如何?” 穆元芳挑眉笑说:“随你高兴。” “铺路修桥要推迟些年月,水泥路还是油漆路怎么做来着?让我想想,哪种路要方便些?” 穆元芳摸着下巴说:“因地制宜呗!不过您可想好了,水火无情,这大水一浇下去会害死很多无辜的” 闻竹打断穆元芳的话好奇的问道:“水泥路是何物?油漆路又是何物?” “就是一种让出行很方便的路,会比较平整不至于在下雨天的时候变的泥泞不堪,你们不要吵让我想想。” 郑乾闭目沉思:“沥青混凝土,水泥混凝土,这里的路没有动土,没有经历过高压,石子与石灰掺压” 郑乾拍板开始指挥剑宗弟子先把迟郡打磨出来,一个月后弄出来一条四不像,郑乾看的心烦动手掀翻了,也不知道那天梯上的汉白玉是怎么弄上去的。 闻竹说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教给专人处理。 郑乾点头不再过问,剑宗弟子继续练功,一年后郑乾带着穆元芳开始去四处游说发表恐怖言论。 他站在茶馆的桌子上戴着黑色斗篷声音苍老:“我乃是天师传人,奉上天旨意传达圣听,人生而有罪,所以生而受苦,要经历人世百般苦才能得以解脱。” 郑乾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做出祈求上天的姿势,悲道:“天威难欺,神派使者劝导众人向善,劝导众人皈依它的怀中做它的子民,可是无人相信它,神说它就要来了,神明降临之日必将洪水泛滥,信奉它必将得以永生,无灾无难。” “神使呀!我如何才能信奉神明呢?”穆元芳满脸雀斑跪在郑乾脚下做托。 “奉出你的真心,归于弈国圣教,只要你真心忏悔自己的过错,衷心信奉于神,神必将会让你得以永生。” 穆元芳叩头道:“我是真心忏悔的。” 郑乾俯身问:“真心忏悔?你敢拿心出来让神明鉴定吗?” 穆元芳道:“丑丫真心悔过,愿誓死入驻弈国。” “那好,我便让尔等看看何为神迹”郑乾拿出匕首插进穆元芳胸膛转了一圈随即伸手把她的心脏取了出来。 穆元芳惨叫连连周遭倒吸一口凉气惊呼:“杀人了” “嘘,莫慌,别怕,且看,她之所以喊疼是因为她的身上还有罪恶没有洗去” “呀!她,她身上的窟窿自己愈合了!” “你这是心吗?” 郑乾把心丢到质疑的人手上:“你若是不信,就仔细看看,这心未凉尚在跳动。” 第二百六十一章 洪灾清洗 “宋屠夫,你来看看这是人心还是猪心?”康戈把手上的心朝宋秃子扔了过去。 宋秃子头上还有一撮毛服服帖帖的粘在脑门上,他握住丢来的心大嗓门儿道:“我老宋宰羊杀猪过了大半辈子可还没杀过人呢!我咋能知道人的心是啥样?” “看康戈你说的,人从那臭丫头身上拿出来的这还有假不成?” “嘿,你还别说,我在咸阳的时候看到从西域来的变戏法,人家能把脑袋割下来,我也是惊着了!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你这老匹夫,莫要卖关子,快快说来。” “那就是个障眼法,他们是双胞胎。” “呵,你不信?神的子民,我且问你,你可疼痛?”郑乾一听话题被人带歪了赶紧说话把主场拽回来。 穆元芳可怜兮兮的说:“疼” “神怜爱自己的孩子,你且与我说来,你有何罪?” “我,我,爹爹要卖我到窑子里,我不愿意,父女争执间错手杀了父亲。” “以子弑父是为不孝,当以削骨还父,然,你父不慈当以断臂还债以了生养之恩”郑乾说着动手砍掉了穆元芳的胳膊。 穆元芳惨叫一声哭嚎着说:“我的胳膊” 她嚎了两声装作很是诧异的发现自己的胳膊居然长出来了,赶紧五体投地感谢神恩。 郑乾憋住笑静默了片刻后笑言:“尔等若想活命速去弈泽迟郡,神明召我带它的孩子相见。” 郑乾说完弯腰将手放在穆元芳脑袋上随后二人一同钻进系统空间。 场面一时间变的很混乱,他们揉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纵然走难闯北的康戈也傻眼了,没有黑纱帐也没有隔板,两个人凭空消失了,怎么回事? 郑乾他们打开薄壁听着等人惊疑离开后趁着四下无人郑乾再背着穆元芳瞬影离开。 然后他们两个再换换位置,更改一下妆容面貌开始继续忽悠。 他们在外地忽悠了三年才搞定一个离弈泽最近的梅州省,弈泽由颜丑打符咒连吓唬带忽悠。 剑宗独有的烟花在空中燃放,还是被一个啃着冰糖葫芦的小家伙看到的。 穆元芳心软了,忽悠小家伙赶紧带着他的家人去弈泽,结果人家大人以为她是偷孩子的恶人差点动手打了上去。 郑乾带着穆元芳要走,穆元芳不甘心的喊道:“神要来了,它会清洗诸华的,快去弈泽避难!” 郑乾小声说:“差不多得了,别嚎了,我们先回剑宗。” 郑乾把穆元芳放进系统空间,自己缩地成寸火速赶回剑宗。 剑宗弟子统一换成白袍,男子多数是白袍青边,女子多是白袍粉边,掌号人统一白袍红边,罗晟、曾牛、纪熊、桑石、墨染是白袍紫边,闻竹是白袍绿边,颜丑与穆欣晨着白袍金边。 他们按队形划分而站静候郑乾归来。 初见时穆元芳内心产生一种震撼,这小百号人居然给她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 穆欣晨笑说:“万事具备,只欠春水。” 郑乾满意的点点头,他拿出一架大鼓,捶鼓九声,声扬万里。 穆元芳很是纳闷不明白郑乾此举何意,很快,青天白日下起了太阳雨。 穆元芳急忙问道:“大佬,你是不是下错地方了?” 郑乾把鼓收起来摇头道:“你们回去待着,穆欣晨你做好准备,再过一些时日就该你出场了。” “好,我一已经准备好了!” 郑乾慢步下山,打了结界把弈泽包起来,雨水停下后他跑到一片湖张嘴吞喝,喝到湖水枯竭,又跑到一条溪水张嘴吞喝,随后他跑到梅州江边开闸放水。 江水滚滚没有堵塞的地方,一泄千里,这种搬运方式太慢了。 郑乾跑到大海那打了结界搬起源源不断的大海倾倒,很快不止是梅州,凉州,江夏,乾蛊等地也遭了殃。 洪水清洗着大地,山土缺少植被或是松动的茅草屋直接被它洗卷而去。 郑乾借诸华江河之水先洗了北方,随后带着南北之水清洗了南方、西方、到东北以后由于气候过于寒冷,他带的水变成了高大的冰川。 郑乾踹醒了火山,搬山融冰,火焰如水,冰火交融,一个月后堆积如山的冰川融化,大水淹了诸华,郑乾站在水面上随波逐流,大地上已经没有房屋了,不,应该说看不到大地了,到处都是水。 郑乾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整个诸华落入冰川融水之中,他看不到一个人,忽然想起福贵竹,他进福贵竹的系统空间,再借住系统空间来到剑宗,随后惊呆了。 水在他的结界下淹了一多半,剑宗所在的山可是诸华第二大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 “掌门回来了” 听声音是墨染喊了一声,郑乾愣愣的扭头,穆元芳扑过来问:“大佬,你还真用洪水清洗世界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郑乾揉着鼻子说:“我要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冰川融化后会有这么多水,你信吗?” “呵,玩砸了呗,我知道那现在怎么办?你赶紧把水收起来。” 郑乾摇头:“这么多水收不了。” “啥玩意?那我们怎么办?它不会消失吗?实在不行把它变成冰也行。” 郑乾摇头道:“你太天真了,这办法行不通。” “那大佬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吗?”穆元芳感觉自己还没喝酒就已经喝醉了! “我先是调用南方的水北方的水淹省郡然后搬海淹南方等淹到东北方的时候那太冷了,水到那就结冰了,我想到火能融化冰,就搬来了火山,火山喷发,这不知存了多少年的冰就变成了滚滚冰川,我抬眼望去到处都是水。” “你牛逼,可不都是水,那圆球是怎么一回事?” “我为了防止误伤把弈泽做了结界,怎么办?” “不能送到地下或者哪里吗?实在不行你就喝了!” 郑乾摇头:“不能,我肚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喝不下这么多。” “那怎么办?” “不知道,但是不能干等着,我这次的结界撑不了十年。” “那怎么办呀?要不你再打一次结界?” 郑乾摇头怒道:“都怪你,别瞎出馊主意了!” “什么?” 第二百六十二章 灾祸连年 穆元芳也是醉了,怎么能是她出的主意呢? 不对,好像还真是她出的主意,那她也是随口一说而已,又不是她把火山搬到冰川的,更何况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有怨言也不能张口,这万一被拿来当炮灰,那岂不是很惨? 反正也死不了,就是到处游泳也没问题,话说那些水中肯定有许多动物的尸体,鱼要是全吃了,还好,若是有毒,那鱼吃了鱼也死,再加上微生物细菌之类的,腐化发酵等结界破碎之日就是他们丧命之时。 穆元芳张嘴想让郑乾快想想办法的时候突然想到她有系统空间她怕什么,她有自己住的地方,她还有存粮,她吃了不死丹断肢都能重生,那些东西应该不足为惧吧? 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穆元芳殃求道:“大佬,要不然你教我们仙家法术吧?” 郑乾没理穆元芳对剑宗弟子说:“你们往高处走,我出去想想办法。” 郑乾走下天梯发现山脚全是人,不惊问道:“你们这是?” “他是从山上下来的,使者大人,这神威何时才能撤去?” “撤去?” “那可不,这水在头顶上多吓人呀!你说万一这神一时疏忽,把这神迹撤去,我们可怎么活?” 郑乾板着脸说:“神是为了洗刷罪恶,别怕,哪怕它们进来,神也会庇佑你们的。” 郑乾抬头望着自己的杰作一时间也犯了难,这可怎么办? “唉,日子不好过喽我就不明白了,神不是爱人吗?它若是爱人那为什么还让灾祸连年呢?” “嗯?”郑乾一听赶忙扭身问:“你说灾祸连年?那老伯你的意思是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喽?” 那白发苍苍的老翁连连摆手道:“是也不是,老朽今年一百六十二,自记事起洪灾、旱灾、虫灾、天花隔四五十年就会冒出来一次,神使,老朽不懂,当水涨上来的时候那些逃命的人跪求收留,神为什么不接纳他们呢?不是你们说神爱他的子民吗?神不该以慈悲为怀吗?” 这老头说了半天全是废话,郑乾呲笑道:“慈悲为怀的是佛不是神,神只接纳它的子民,而你是神的子民吗?” 老翁摇头道:“我不是,我儿子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神使,我说的可对?” “爹,你别说话!” “你闭嘴,我如何不能说?那孩子有罪吗?婴孩有罪吗?什么神,我看你们就是妖魔鬼怪!” 郑乾白了这老头一眼离开结界飘在水里,寒冰诀,化水为冰,先把不断来袭的浪水堵截起来。 薄冰刚起来就被浪水打碎,水滴石穿,这水的威力不容小视,要不然这诸华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郑乾一遍一遍的打寒水诀,然而他这次真的是在做无用功了。 郑乾返身回剑宗召集弟子想办法,他这纯属于病急乱投医,这种洪水清洗他是第一次做,剑宗弟子更是一辈子头回碰见这么一情况,哪能想出好的解决方案来。 桑石的一句诸华之地高山平丘各有不同让郑乾来了灵感,他可以先把浅薄的地方封印成寒冰。 不过以此看来诸华之地确实太大了,何止是沧海一粟,更似头顶之上的蔚蓝天空,一眼望不到边际。 郑乾做了一个竹筏本意是想带着他们去修补自己捅出来的窟窿,结果除了颜丑没人敢跟着,彼时颜丑还不知道自己能一直不死。 最后郑乾带着颜丑、穆欣晨二人上路,穆元芳则被他安放在剑宗作为坐标点。 在富贵竹的系统空间里郑乾开始硬着头皮教授颜丑穆欣晨寒冰诀。 颜丑不下百日就能熟练掌握寒冰诀。 穆欣晨可能理解能力差了些,也可能是学医学傻了,一年过去了才学会了皮毛。 郑乾无奈把穆欣晨送回剑宗带着颜丑四处在相对较浅的地方冰封。 二人昼夜不息用寒冰诀冻水成冰,冰封千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郑乾累的躺在冰上不想挪动身体。 不是身体吃不消而是心累的不行。 颜丑也累的够呛,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郑乾笑问:“你为什么会选择帮我呢?” 颜丑朗声道:“因为你曾经帮过我,我娘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样,你想要什么奖励呢?金银珠宝,美女宝剑还是武学功法?” 颜丑摇头说:“我什么也不要,如果可以把这里恢复成原样或者更好就好了。我娘曾经说过,不破不立,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所以别害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那你娘在哪呢?” 颜丑摇头说:“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逃出去了,因为我总是挨打,而我娘只会让我忍着。 我看不懂他们明明互相欢喜为何会阿爹总是打我们,娘说,要不是我,她就不活了,她在为我活着,我不想她为我活着,我想让她跟阿爹都高高兴兴的活着,所以我跑了,路上碰到了周管事,我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上了剑宗。” 颜丑深吸一口气道:“后来长大了,我突然发现自己错了,他们的争吵不过是锅碗瓢盆的碰撞,阿爹待我们极好,娘也会打骂他,只是我下意识的忘记了。” 郑乾坐起来问:“你后悔了?” 颜丑摇头:“我没有后悔,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若是再来一个次我同样会选择离开,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 “为什么呢?” “如果不出去走走,又怎么能碰到你?又怎么能碰触到这世间种种繁华,安居在乡野之地,也不过是一山野铁匠,或许安乐,可背不住祸从天降,比如说我们脚下的寒冰,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你是如何把这么水弄来的。” “啧,后悔也晚了,这水大概就是存了不知几千年的寒冰被火山融岩给融成这样了。” 颜丑坐下来问:“那,从哪来的,我们把它赶回去不就行了吗?” “我不是海神,不能控制水,我能做的也在尝试着做,我跟你实话实说,那些冰还会被水融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唉,可恨没有祸水东引之地。”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大神指路 “祸水东引?不行,我已经毁了一个,不对呀!诸华之外还有国家吗?”郑乾猛的从寒冰上跳起来。 颜丑摇头:“我也不清楚” “得了,我去看看,你先去系统空间里待着吧!” 郑乾把颜丑送回系统空间好酒好肉伺候着,自己拎着一一坛好酒边喝边朝着一个方向飙去,水花四溅。 郑乾也不知道自己缩水成寸飙了多久,洪水经过时间的沉淀,污泥杂物都沉在了泥下。 那些轻的东西都朝着一个方向飘动,郑乾一时好奇就踩在冰上顺水势飘了过去。 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影响,因为郑乾发现他以为自己是朝着一个方向走的直线,但是事实上他早就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周遭除了能远远的看到小岛外没有任何参照物。 而且那也不是岛而是大山,可以想象诸华的水位到底涨成了什么样子,还拿火蒸发水呢!但凡明火碰上了毫无招架之力。 等等,火蒸发水?内力也能做到,郑乾跳浮在水中开始用烈火掌拍水试图蒸发这些水。 然而郑乾好像干了蠢事,水蒸气挥发升空突遇冷空气凝结慢慢汇聚成水云,水云越聚越多,不多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郑乾懵逼的看着水花四溅的周遭,聪明反被聪明误? 郑乾想死的心都有了,若是不去管它自己离开撑死不过是养上几百年的伤口而已,但是这个世界就彻底完蛋了,除非有清道夫的出现。 郑乾猛然后退厉声喝道:“什么人?” 水中撕裂出一个空间,空间里走出一身紫衣罗裙的女子,她脸上带着薄纱嘲笑道:“哎呦喂,你可真能折腾呀!” 郑乾警惕的问:“你是谁?” “季乾,你脑子秀逗了?”紫璇眉头微皱把水中的郑乾捞了出来。 郑乾愕然发现自己居然挣脱不开身上缠绕的衣袖,只得笑颜解释道:“你认错人了,我叫郑乾不叫季乾。” 紫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才说:“你不会是系统紊乱内分泌失调了吧?” 郑乾瞅准时机一脚踹在紫璇身上随后立刻躲进富贵竹的系统空间里。 颜丑诧异的看着满是狼狈的郑乾,不禁站起来担忧的问:“掌门你这是?” “别提了,遇到一个疯婆娘,我们赶紧走”郑乾拉着颜丑就借助穆元芳与富贵竹的联系跳到剑宗。 穆元芳正在那浅眠,颜丑跟郑乾直接砸在她的身上,穆元芳喝了一嘴水,挑眉笑问:“遇到大白鲨了?” 郑乾摇头急道:“恐怕比大白鲨还要恐怖,我可能在劫难逃了,颜丑、穆元芳,我拜托你们一件事。” “掌门你严重了,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有事您尽管吩咐便是,颜丑定当万死不辞。” 郑乾叹气道:“白离要我杀死骨域众人,我料想在这洪水清洗之下骨域的人也活不下去,这条我就算是做到了,他要我照顾他的一双儿女,我给他们改了名字。” “我知道,白皓龙、白皓凤,大佬,不是吧?你竟然在交代后事?”穆元芳瞪大眼睛打断郑乾的话,郑乾给她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听我说,别插话,没有人能保证不死,更何况是系统,我的记忆可能出现了紊乱偏差,但是我知道同行之间是存在吞噬的,她很快就能追上来,去把白离的一双儿女抱来。” 穆元芳当机立断道:“抱过来太浪费时间了,迟则生变一起去吧!” “好,你带路”郑乾下榻捉着颜丑用内力传音嘱咐道:“穆元芳此人心眼多,你也多长长心眼,若是斗不过尽可离去。” 颜丑呆愣的看着郑乾,他还以为穆元芳会变成掌门夫人。 郑乾看到白离的一双儿女以后愣的片刻,刚要说话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富贵竹的空间被撕裂了。 紫璇甩干身上的水渍后开始找季乾的所在地,捕捉到痕迹后立刻撕裂空间追了上去,没见到人,却多有季乾存在过的痕迹。 她撕裂这个空间剥夺毁坏后察觉到季乾剧烈波动立刻追了过去,结果看到他在地上打滚,笑问:“季乾,你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吗?我今天没空。” 颜丑挡在郑乾身上喝问:“你是谁?”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紫璇一个巴掌就把颜丑扇飞了。 郑乾缓过疼痛后从地上起来,解开身上满是泥土的衣袍问:“你是谁?” “我叫紫璇,可以说是你领进门的,多亏大神指路才有今日的紫璇,所以我才过来帮你一把。” “帮我?怎么帮?你能把这水收起来?还是能推土填水?”郑乾开始努力回想紫璇这个名字,脑海里太多片花。 紫璇笑说:“乾坤逆转,老大说了,你这是工伤,所以许你两世玩乐,这个已经搞砸了,换下一个,或是逆转乾坤从头来过,你来选择。” 穆元芳慢慢的挪动步子想要藏在白皓龙身后,她记得在陌北的时候那个穿越者的下场。 穆元芳原本不动也不会有什么奇特之处,这慢慢挪动步子反倒是显眼的很。 紫璇讥笑道:“原来还有只小虫子,这么好的补品你怎么不吃呢?吃多了,说不定就能捋顺溜了。” “紫璇别动她,她是我的,整个剑宗都是我的,你从哪来的回哪去,要不然去给我捉点清道夫来。” “季乾,你想起我来了?” “不然呢?大美人赶紧把这紫裙脱了,太难看了。” 紫璇嘿嘿笑道:“我这是去拨乱反正刚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接到老大说你自己玩砸了,让我过来帮你。” “老大怎么不来呢?” “还说呢!那个家伙乱搅一通把局里搞的乱七八糟,除了像你这种级别的伤员,其他的全投身在工作当中,老大刚哄好老婆就去干活了。” “成,滚吧!再呆下去,这个世界就别要了。” 紫璇撇嘴白了季乾一眼扭头走人。 “等会,帮我送你几个人。” “送谁?”紫璇把袖子抛了下来。 “把虫子送回家,颜丑带我们那” 第二百六十四章 沦为乞丐 “送回家?虫子让我吃了多方便!你的眼光总是不错的,比如说我这个集聪慧与美貌于一身的美人。” “滚蛋,我说送回家就送回家,我伤还没好要不然也用不到你。” “是,带带,愣着干嘛呢?赶紧上来走人”紫璇甩甩袖子。 穆元芳惊喜的问:“我能回家?” “能,别啰嗦了,只是你回去以后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就全消失了。” 穆元芳喜极而泣丝毫不带犹豫的说:“我现在拥有个屁呀!一家人整整齐齐高高兴兴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颜丑有些犹豫,他从地上爬起来看郑乾。 郑乾笑说:“没事,去吧,我养好伤就过去找你。” 颜丑点点头捉住那女子的衣袖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关在了一个黑不隆冬的地方。 季乾手上多了一柄剑,他朝白离的一双儿女走去。 白皓龙挡在白皓凤身前问道:“掌门你要做什么?” 季乾笑说:“乖,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季乾话音刚落就将白皓龙跟白皓凤用剑串了冰糖葫芦。 他收回了结界,大水瞬间涌进弈泽,水势迅猛直接把那些挖的矿山拦腰冲断。 季乾坐在水面上开始运行天地无极乾坤逆转大法。 周遭的事物在不停的倒退而他的躯体在逐渐消失。 他叫季乾,很爱钱,喜欢挣钱,更喜欢花钱。 他是时空管理人员之一,那些偷渡客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鲜美的食物,大补。 由于老大的家事导致他的工作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困难,类似于紫璇说的记忆紊乱。 他负伤回去以后才发现局里乱成了一团乱麻,以他目前的情况不能参与任何任务,老大在愧疚中送他去养伤。 这个武侠世界对于他来说是舒心又适宜的疗伤场所,为了人云亦云,他采用的是魂穿。 当时那个小孩的身体情况很适合他。 郑乾是他遭到扰乱的任务,世界没有梳理好,反倒是因为老大老婆的乱来伤了自己,要不是因为他有伤在身他早就把老大的老婆宰了。 百世轮回,他马上就要完成了,就是因为她的乱来以至于毁了一个世界,也导致了他过往任务记忆形成碎片遮盖了本体。 那货有异性没人性,把他扔在这里连记忆体系都不给梳理,那些记忆在下意识中相互揉砸形成一条看起来完美无缺很是合理的记忆。 但是假的毕竟是假的所以他的记忆时时断片,整个人时好时坏,一直都按着自以为的脚步走着。 紫璇的出现唤醒了他的记忆,要不是因为他现在穿行空间非常困难,他铁定回去暴揍老大一顿,这不是坑他吗? 天地无极,逆转乾坤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一种回溯过去的方式,没有固定的时间限制,跨度大概在三百年到五百年之间。 季乾第一次使用这种方式,因为这种方式象征着无能与失败,象征着自己所管辖的世界再也无法调控。 而这种回溯方式对于他来说需要消耗空间里的存货,虽然说他的存货在崩坏世界里已经毁的差不多了,但是这次真的全毁了。 季乾很心痛,很想把那对无良货打一顿,他决定了,伤好以后他就回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耳朵旁传来了人声鼎沸,季乾知道回溯已经结束了。 季乾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小手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身下上稻草杆,身边有破碗,碗里空空如也,衣服上全是补丁,周遭是一股酸臭之味。 “狗蛋,我警告你,别在黄家门前跟爷爷抢饭吃,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呸” 季乾身上多了一口黄痰,以此判断,如今他沦为乞丐,这身板叫狗蛋,黄家很有钱。 季乾扫视四周,果不其然,这是一个破巷子,巷子里大概数了一下足足有近二十个人,衣袍破破烂烂满是补丁,有的还挂着布袋。 季乾还在扫视察觉到有掌风,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到一个满脸疮疤蓬头垢面的乞丐,一手握棍,一手握银,不是掌风,是拳风,这小乞丐是被男子一拳打死的。 季乾赶忙说:“我知道错了。” “哼,这还差不多,以后你就蹲在百珍楼乞讨,康狗死哪去了?” “这呢!这呢!杨哥,玉家娶妻,我去讨了两杯喜酒喝,这是我给你带的半只烤鸭,您吃”康狗谄媚一笑,漏出两颗大门牙跟松鼠一样。 季乾往后挪步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不管他在哪总有一股酸臭味朝他鼻子里钻。 那个满脸疮疤的男子直接拿起半只鸭子啃咬起来,四周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 杨柳抱着半只鸭子蹲在地上啃咬,连骨头也舍不得吐。 大概过了一刻钟,季乾听到那个疮疤男说:“眼看着就要未时一刻了,那些夫人小姐也该甩着手帕上街了,都动弹起来,该乞讨乞讨,该卖惨,卖惨,狗蛋你就先别去了。” 季乾顺从的点头,等那些乞丐离开后他开始翻找稻草杆下面,还真就让他翻到了东西,是一袋不知是谁存放的铜板。 季乾从里面拿出三十个铜板就跑。 外面很是热闹,季乾把铜板放在怀里,路上碰到面善心慈的过路人,他就编两句自己很惨的话乞讨。 不到一个时辰他手上又多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子。 季乾拿着这些银子去了裁缝铺,刚迈进去半只脚就被人轰了出来。 “滚哪来的臭乞丐也敢踏我的店门?没看到木牌上写着乞丐与狗不得入内吗?别再坏了我的风水,赶紧滚” 季乾不满道:“我有银子,我不是乞丐,我被人绑架了,绑匪发现绑错了人,便又把我放了。” “胡说八道,刚才我都看到你乞讨了,赶紧走。” 季乾不满道:“你这裁缝铺里也没有生意,我出银子买身像样的衣裳怎么了?” “有银子那也不行,乞丐就别想踏进我红绣裁缝铺,赶紧滚,听见没?再不走我放狗咬你了!” “哼,像你这般做生意早日关门大吉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百家饭 “小子讨打,我看你是屁股痒了”掌柜的拿起木尺就要冲过来打季乾。 季乾身子还弱,经不起打,不让进就不进,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转身离开。 走了不到百步就听到那满脸疮疤的男子怒喝道:“狗蛋,你” 季乾一听撒丫子就跑,听着后面有追逐的脚步声也不敢停下来,这要是停下来想必一定会打个半死。 这就是典型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知为何前面跪着乌泱泱的人,季乾凭借着自己如今身无二两肉的优势挤了过去。 季乾如今是个乞丐,那衣服上自然是不知沾染了多少的灰尘,那些被他磨肩擦背的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许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不容他们起身。 季乾自然是一路向前,等他感觉自己足够安全了才扭身看,那些乞丐就跪趴在队尾。 季乾为何这般清楚呢? 乞丐的衣裳破破烂烂与身旁的光鲜亮丽整整齐齐形成了鲜明对比。 恍然间他听到一声钟声,那些跪着的人全站了起来,三步一叩首十步一投地,季乾就这般被人推着走。 看这行走的方向是往山上走,山路有路况崎岖不平,这些人照跪不误,野枣红彤彤的挂在树枝上无人采摘,近看已经变的干瘪,那枣叶也开始变的枯黄。 季乾有心离开却已经脱不了身,只能随大流直上,远远的听见有人哼唱佛音,走近再看大石头上面赫然朱砂书写着药王寺。 药王寺?那不是道家人物吗? 这药王寺殿大占山,进门以后才发现居然是佛道同堂这不是乱搞吗? 信众四散烧香求签,季乾趁着别人诚心下跪没人留意他,他一头扎进供坛之下。 没成想那供坛里还有一个小沙弥,小沙弥无声与他行了一个佛礼随即递给他一块桂花糕讨好着。 季乾其实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他接过小沙弥手中的桂花糕吃了起来,小沙弥咧嘴笑了笑给他打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吃人嘴软,季乾点头默默的吃自己的桂花糕。 听到外面有人唱道:“药王归位,信徒跪拜求心所求。” 小沙弥把季乾挤到另一边正襟危坐,季乾疑惑的看着小沙弥。 只听外面一个老婆婆跪在红蒲团上说:“信女,蔡琴,年七十有四,家住檀郡清河镇柳宴村,肯请药王爷折信女寿数十年,救我那可怜的孙女。 信女自幼信奉药王爷恳请药王爷开恩” 随后季乾便听见砰砰砰的扣头声,心里咋舌,这老太婆都七十四了,听这磕头的声音可是下了狠心的,万一再死在寺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信女蔡琴,家住檀郡清河镇柳宴村,肯求药王爷救治信女孙女,蔡琴愿将小荷送与药王爷做仆从” 蔡琴开始拿起圣杯占卜,圣杯落地后那小沙弥悄悄掀起黄色布帐看了一眼不是笑杯就没有管,只等那蔡琴阿婆再占卜,三次皆是圣杯。 季乾坐在那听着那些信众絮絮叨叨皆有所求,和尚念佛经,道士还是庙祝在那解释签词,一阵困意袭来季乾把自己缩起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小沙弥把他推醒笑嘻嘻的说:“入夜了,给你一碗百家饭。” 季乾问:“那些信徒都走了?” “有的住在厢房,多数下山了,我见你睡的香就没喊你,这都过了三个时辰,我想你也肚子饿了,就来与你送碗百家饭。” 季乾接过小沙弥手里的碗筷,那饭里有稻米、谷米、紫米、红豆、绿豆、黄豆、麦仁、还有许多他认不出来是什么玩意的碎粒,不禁问道:“你这百家饭就是拿百种农作物蒸煮的饭食吗?” 小沙弥摇头道:“并非如此,百家饭是以泛指,前来跪拜药王圣恩的人口袋里多少都会装些粮食,这些粮食会放到大锅里由道缘师叔蒸煮由此得名百家饭。” 季乾闭着眼睛胡乱的往嘴里扒拉了两口,没有想象中那般难吃,反倒是有股香甜之味。 季乾吃完后从黄帐中钻了出来,外面月亮刚挂枝头,秋蝉哀鸣。 小沙弥比他还高了一指头,他问:“你吃饱了吗?” 季乾点点头反问道:“我有一个问题。” “施主请说” “这里为何是佛道同寺庙?” “慧竹不知,从慧竹记事起这里便是如此。” “那你又为什么动他们的占卜呢?” “师父说所谓的占卜不过是求一心安,心诚则灵,世间万物并无道理可言,事世无常,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跳出轮回便要受天道管辖,阎王要你三更死,无人留你到五更。” 季乾点头笑说:“是这么个理,那寺里有小道士吗?给我来身小道士的衣裳避避夜深露重的寒气可好?” “药王寺中只有我一个小沙弥,我有一套道士服,但是给了你我就没得穿了,不过我有两件和尚服,你穿和尚的行吗?” “那算了,你叫慧竹?我求你件事行吗?” “施主请说” “我把身上的破衣裳脱下来,你带我去找个湖缸之类的洗洗成吗?” “山后就有小河沟,河水清澈还有游鱼,可能有些寒凉”慧竹想着这小乞丐太过可怜,要不然他把道士服给出去,他再缠着庙祝师父与他做上一件。 “好,多谢,你带我去成吗?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再昏头转向迷了路,怕唐突了你寺中厢房的贵客。” “施主随我来便是”慧竹转身端着空碗在前面带路。 季乾眼看着慧竹把他带进了厨房不禁问道:“你不会是想开荤把我宰了吃吧?” 慧竹把碗筷洗干净放了起来,苦笑不得的说:“慧竹便是再饿也不能吃人,施主太会说笑,我是想让你在破缸里洗。” “破缸?” “你别多想,这破缸是我师兄慧岸行武时错手打碎的,以前便是水缸,你长的也不高。 这水缸足有七尺,打碎完好的还有四尺,看你身高不过四尺多一指,如此也不用去忍受河水寒凉。” 慧竹跑去把舀满水的铁锅放在灶上。 “多谢”季乾轻声道谢。 第二百六十六章 震天镖局 “不用言谢,我该谢你才是,若是你出言坏事,我们一寺百十人日后也只能喝西北风了”慧竹用火石打着火苗开始烧水。 季乾坐在地上问:“慧竹,你是武僧?” “不是,慧竹只是天生神力,武学一道不能未经师门允许私相授受,这药王寺说到底不过是借居之所,若非师父聪慧我们也只能守着破寺饱一顿饥一顿。” “那慧竹你今年几岁了?” “慧竹一十有二” “十二?你从小在这里长大?” “嗯,慧竹是师父从河中木盆里捡的,许是师父见我长的可爱,心生怜惜便将我抚养成人,水烧好了,你在这边洗,我去找道士服来给你。” “好,多谢”季乾拿起锅垫想要搬锅倒水,奈何也就抬起寸毫。 季乾不再图省事开始拿瓢舀水搬运,等慧竹回来他才把水舀了不到一半,慧竹直接把铁锅搬起来倒进破缸里又兑了些凉水,试过水温后喊季乾来洗。 季乾将自己剥了个干净跳在破缸里洗涮,一缸清水瞬间变的乌黑还飘着几朵油花,慧竹递来皂角后问:“那你为什么要当一个乞丐呢?” “谁想当乞丐?我也想每天大鱼大肉吃着,问题是无法选择。” “那你可以留下来与我做伴,如今药王寺香火鼎盛若是真想打打牙祭,山中还是有许多兔子野鸡之类的。” 季乾笑了,疑惑的说:“怎么,你个小和尚也能开荤吃肉?” 慧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说:“其实我们不是和尚,我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慧能大师父说要是有人问我,你是和尚你为什么吃肉,我就要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季乾从破水缸中爬了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湿水穿上慧竹递来的道袍,居然裤腿还大了两分,他弯腰把两裤脚往上绑了绑。 慧竹道:“夜色渐深,不如你去厢房睡上一天?” 季乾点头笑说:“好” 他跟着慧竹走到厢房装作很是困顿的样子,慧竹施了个佛理扭身关门离开。 季乾本想小睡一会等午夜时分自己再去借用几两香油钱做盘缠,没成想自己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他穿着道袍到处乱逛碰到香客问地方他就随便指个地方,左逛右逛没一会就溜达下山了。 他身上的那点铜板被破衣裳漏掉了,他在湖里看过现在的面貌面黄肌瘦比猴子还难看。 季乾捡了块黑炭给自己涂了个阴阳脸倒八字眉,料想那些乞丐也认不出他。 他就大摇大摆的在路上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腿酸脚热的走不动道。 记忆中最好学的轻功是鹤影仙行,闭眼,想像身处空灵,脚下皆是虚无,仙鹤展翅飞行无影,抓住飞翔的感觉,成了。 季乾开始在草上飞远远的听见一声合吾 随后好像是西北方有人搭腔回了几声合吾 季乾知道是趟子手走镖就停了下来想坐顺风车。 红色的大旗上写着震天镖局,听马蹄声那后面还有十辆马车。 季乾猜的分毫不差,是十辆马车,连送货带送人,镖局的人有十个,他们身上都有震天二字。 队头有两个,队尾有两个,队中有六个,四个护人,两个看箱子,看地面被车轱辘压出的痕迹那箱子里的东西该是不轻。 大路朝天,季乾装作路人继续赶路,一直没找到机会藏进镖局的车队里。 他走的脚疼腿酸都想放弃了,那走镖的又停了下来休息,打水的打水,架火煮食的架火煮食。 季乾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由于出汗他脸上的阴阳脸已经变的模样。 他的目标是那个落单的镖师,她叫花卿,背后写着她的名字,惯用武器是针,腰间软带中插着至少有两千根银针,也不知淬没淬毒。 季乾充分利用自己目前的身高优势上前几步嘴甜的问道:“这位镖师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 “走镖,回凉州,你有事吗?”花卿递给季乾一个帕子。 季乾接过帕子后开始擦抹滴汗的脸,他已经把脸上有黑炭的事情忘记了,逗的花卿扑哧一声笑了。 季乾是看到帕上的灰黑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花卿你喝鸽子尿了?傻笑什么呢?咦?哪来的小道士?小子,你什么来头?” 季乾可怜兮兮的说:“我,我想去镇上,能不能搭搭你们的顺风车?” “良叔,你看这小子像不像初八?” “去,别闹,回头初八听见可跟你没完,小子,我们走镖有走镖的规矩,你想搭顺风车得问主家的意见,不过我那主家难缠的很,所以” 龚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他抬抬下巴对季乾说:“把手伸出来。” 季乾伸出小手,龚良把银子放在他的手上揉巴揉巴他的脑袋说:“拿着,碰到下一个让他载你进镇。” 龚良拍拍花卿的胳膊笑说:“清汤面煮好了,别杵这偷懒,赶紧走。” 龚良往前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把季乾手上的银子收了起来递他季乾几块小碎银还有一片金叶子。 季乾道了声谢后揣着银子上路,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又碰到他们。 那龚良朝他笑了笑喊了声合吾,林子里传来一声不合吾,随即一个独眼瞎率领自己的兄弟拿着棍棒刀叉冲了过来。 马儿受到惊吓连连嘶鸣,龚良控制住受惊的马拱手笑道:“在下震天镖局趟子手龚良,还请道上的兄弟能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好说把银子跟女人留下,什么震天镖局听都没听过。” “我们震天镖局是凉州的,一年前走这趟镖的时候诸位还没有出来混,不清楚也不奇怪,如今大家也算是碰了面,大家都不容易,互相给个面子,此事就算了了。” “呸,你的面子能值几两银子?放了你们我这一帮兄弟们喝西北风不成?兄弟们,男的杀了,女的留下来给爷们乐乐。” “狂妄,不想伤你们性命还不知好歹,吃小爷一枪” “齐龙,不可鲁莽” “良叔,人都骑我们脖子上拉屎了!还忍?” 花卿没说话一把银针取了近百人的性命。 那土匪头子也才带了小二百人,他一看是硬骨头虚晃了两刀就喊道:“撤” 山贼来的快去的也快,季乾已经趁乱爬到了马车底,马车摇摇晃晃的上路。 季乾捉了一会就受不了了,摇晃的太难受但是他现在不能停下,若是松脚就会被拖着走至少两米的路程,若是手脚同松背不住后面车辆的马蹄踩踏。 季乾只能咬牙忍着,他死捉着马车底的木杠闭眼脑补暴打老大跟老大的老婆,让他们两个跪下来叫爸爸,如此yy中马车的颠簸权当是在坐船在海上游玩。 不知道过去多久,季乾已经没有那个心思计算估摸大概过去多长时间了,马车停了下来。 他闻道了饭香味,还听见那个良叔让店小二把马车栓带到马棚喂着草料。 季乾忍到店小二连马带车牵到专门给客人放马放驴的大马厩里,听到店小二吩咐着多加些草料,那马夫去装草的声音后落了下来。 一个驴打滚把自己滚到另一匹马屁股底下,眼看着马儿就要蹬后蹄子季乾无奈赶忙继续滚。 两尺之内必有牲口,季乾用轻功翻出去才发现这里马太多了,不禁疑惑道这酒楼之中客人这么多? “怎么又是你?说,你一直呆在我们车底有什么企图?”花卿拿银针指着季乾。 季乾摇头苦笑道:“我原本就是想省些脚力,也没想到山贼那么吓人,你们说杀就杀了起来,我害怕就躲在车底下后来马车动了起来我为了小命只好紧紧的抓着木杠。” 花卿狐疑的看着季乾,纵然是小孩也不能轻视,她在审视他话中的真伪。 季乾举起自己有些僵化的手说:“我要是知道你们那么厉害,我就不躲了,你看我这手都成鸡爪子了!” “是发麻,血气不通,赶紧揉揉,若是不理不踩,以后你就带着两只鸡爪子过一辈子吧!” “谢谢姐姐,姐姐你在这做什么?” “看镖,赶紧走吧!”花卿将银针收起来驱赶季乾。 季乾点头甩甩手拍打身上的灰尘,随后朝酒楼走去。 那酒楼牌匾上写着天下第一楼,季乾走过去的时候店小二也没有因为他是一个狼狈的道童而欺负他,反倒是笑眯眯的问他需要点什么。 季乾把碎银往桌子上一摆说到:“我要吃肉,红烧肉、鱼肉、牛肉、驴肉,只要不是人肉就全给我送上桌。” 店小二笑呵呵的解释:道:“这八两纹银只能买一砂锅红烧肉。” “那就来一锅红烧肉,哪怕是不好吃也没有关系,只要肥而不腻煮的熟嫩就行。” “你是一个人吃吗?” 季乾点头推了推店小二的腰,不满的说:“你别叨叨,赶紧去给我端红烧肉去!” 店小二拿走银子去与后厨喊要一砂锅红烧肉。 季乾先站起来拿茶壶给自己倒两杯茶水喝润润肠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 熊孩子与熊孩子爹 季乾一盏茶还没有下肚店小二端着一屉肉包子跑过来说:“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店里的客人太多,做红烧肉的猪不够了,得现买现宰。” “所以呢?” 店小二赔笑说:“这肉包子是我们天下第一楼送您的,您先等上半个时辰,您看成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季乾闻着那肉包子也是香喷喷的索性就点点头催促道:“成,尽量快些。” “得咧,您就瞧好吧!我家郭厨子的祖爷爷可是从宫廷御膳房出来的,郭厨子尽得真传,铁定好吃。” “宫廷?这里有皇朝?”季乾想了一会问:“是風国吗?” 店小二刚张嘴还没有说话,他斜对面的食客便说:“呦呵,小道士不简单呀!你还知道風国呢?” 凤勤把自己的酒菜全挪到季乾桌子上问道:“小道士,不介意一块坐坐吧?” 这人话是这般问,可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不管季乾是愿不愿意都坐定了。 季乾以为这人坐下以后会给他讲讲風国的事情,然而并没有,眼前这人吃着荤素小菜喝着小酒不时还哼上一两段小调。 凤勤见小道士一直盯着他看就笑呵呵的问道:“你喝酒吗?” 季乾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随后摆摆手让店小二去忙自己的事情,他吃下一个肉包子后开口说:“我方才听闻阁下说我还知風国之事,想来阁下必然知之甚详,还请告知一二。” 凤勤点点头想起自己为何会跟一个小道士坐在一起了,他打了个酒嗝说:“我是听我祖父叨叨的,距离那風国灭国也有一百多年了,这風国是诸华最后一个国家。” 季乾饮下一口茶水问:“怎么说?” “这个,这件事要从風国战神跟国师说起,你说天底下阴阳相合才是正道,那女子与女子又岂能结合?算了,与你说你也不懂,过过耳朵就算了。” 凤勤饮下一盅酒后多了几分醉意嘿嘿笑说:“那长公主与国师离经叛道,我们的圣上,不,不是我们的圣上,是風国的圣上,当时他异常震怒联合国师的师门与她二人施压。 国师扛不住施压卸任留下一纸断情书归隐山林永不复出。 战神,我们的大公主也是風国的战神伤心欲绝,白苍国听闻她一蹶不振的消息后立刻举兵来犯。 那些残渣怎么可能是战神的对手被战神打的是丢盔弃甲,战神化悲愤于戾气开始四处征战。 开疆拓土,圣上自然高兴,为了刺激战神大公主,圣上说国师在她师父的命令下嫁做他人妇。 事与愿违,大公主一时想不开与敌人同归于尽了。不过她没有死成,大公主内力深厚早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圣上震怒给她下了春药,寻了个俊美的少年与她成其好事。 再后来破瓜的大公主一掌把她的夫郎杀了。 大公主因为此事更是走火入魔,祖父说蓝盈同他说国师本来要过来接大公主隐信埋名逍遥于江湖的,但是她没有出现。 后来圣上敲响了战鼓,大公主不愧是風国的战神,哪怕她走火入魔也记挂着風国,圣上敲的战鼓是,是” “是两千年前風家祖宗風江敲的绝阵鼓,你知道什么叫绝阵鼓吗?” 季乾不知道什么是绝阵鼓只是有点想笑,怎么又一个端着酒菜坐过来了? 那人笑了笑说:“我叫太史文,祖上世代撰写史记,这货喝多了,听我与你详说。” “胡说八道!我凤勤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我怎么可能喝多了呢?你闭嘴,不许说话,听我说。” 凤勤伸手想推挤坐在他身边的男子,奈何手不知为何不听使唤了。 “太史点穴手,嘿嘿,出外行走江湖没有一技傍身可不行,小子,要怪就怪你太年轻,小道士你别吃肉包子了,听我继续与你娓娓道来。” 季乾嘴里塞着肉包子不方便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说到哪了?” 季乾把嘴里的肉包子伴着水咽了下去说:“绝阵鼓” “对,绝阵鼓,绝阵鼓是風家祖宗在一次危难之中与音功来助子民提高实力的鼓曲,此鼓最奇特的就是为将者要以死殉音。 那个大公主又心存死志所以真的自刎在两军阵前,后来風国取得了一时的胜利,再后来我听说是那个国师欺师灭祖杀了自己的师父抢走了玄冰棺,把大公主安放好以后开始大杀四方。 国师之所以能成为国师是因为她很厉害,诸华之中哪怕郡牙那般的小国也被她灭了。 因为大公主热爱風国的子民,国师不想理会風国的子民,这里就没了国家,后来一个穿着斗篷的神秘人出现教授了先辈们许多有趣的东西。” 太史文说完以后就解了凤勤的穴道,凤勤不满道:“你这胖豕怎么好意思搅了我的” “太史点穴手!小子,四个时辰后自解,你就好生在这坐着吧!小样,让你嘴贱,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太史文笑的跟盛开的菊花一般,福胖的脸上满是褶皱,他喝了一口小酒问:“小家伙,看你发上夹杂草,想必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吧?我正好缺一个徒弟,你想不想学点穴手呀?不对,你是童子吗? 哈,看我说的什么话,这小的家伙去哪开瓢? 徒弟呀!你叫什么名字?” 季乾往头上摸,摸到几棵沾着马粪的杂草杆,赶忙丢在地上,想来是地上打滚的时候沾上的。 “我叫季乾,你这点穴手可以随意传给别人吗?也不怕惹恼了你师门中人。” “嘿嘿,不妨事,我师门中人为了当掌门自相残杀现在就剩我一人了,整个宗门都是我的,我看你很是投缘不如做我徒弟可好?” 季乾揉了揉眉心问:“你是你们门派里最厉害的吗?” 太史文摇头笑说:“恰恰相反,我是宗门里排名最次的,别看我胖,我轻功好,装怂外憨,扮猪吃虎,笑到最后的人可是我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 季乾看这太史文有了几分醉意以为他是在说胡话也就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吃着肉包子竖起耳朵听食客们之间的对话,多是互相吹嘘奉承或是背后叨叨几句闲话。 “客官,您的大砂锅红烧肉,掌柜的说让您久等了,我们不能因为你年岁小就欺客。 这是我们天下第一楼独有的木牌,你的号牌云八三六,我叫白云宴。 天下第一楼不止在这五弩镇有酒楼,但凡你拿木牌进我酒楼一律九折。” “切,九折,老白,不是我说你,你这还不是欺负我徒弟年纪小?你们若是过意不去给人免单便是,他一个屁大的孩子能吃你家酒楼几两银子?” “这,您等会,我去问问我们掌柜的” “徒弟,知道有师父的好处了吗?跟着我,吃穿不愁,保管你这一辈子吃香喝辣。” 季乾拿筷子夹着一大块红烧肉大口大口的吃着,这红烧肉做的火候急了,不太好吃,不重要,他吃肉就是为了提取其中的能量。 这一大砂锅红烧肉换成普通的孩子那铁定是吃不完的,问题是季乾他不是普通的孩子,那些红烧肉落到肚子里全部会变成能量滋养现在的身体。 “啧啧,可怜的娃,看你饿的,快别吃了,面黄肌瘦不是先天不足就是食不果腹,我师叔说饿了许久的人不能立刻沾荤腥,你都快吃下一砂锅了,回头再闹了肚子。” 季乾空出嘴来说:“没事,我跟你没有师徒缘分,做不了你徒弟。” “嗯?不做徒弟?做师弟也行,那你这么小也不能做我的师兄呀!小娃娃,不能贪得无厌,若不是我守着偌大的地方寂寥无趣才不找徒弟玩呢! 榆木疙瘩也不好玩,我看你聪明伶俐的随我上山,你就是我们剑宗第二掌权人。” “剑宗?”季乾站了起来问:“你是弈泽的人?” “对呀,你听过我剑宗大名?可惜我剑宗已经落寞,我又烂泥扶不上墙,不太喜欢打打杀杀,小家伙你是想当我徒弟还是想当我师弟呢?” “剑宗?剑宗不是早被灭门了吗?狗咬狗一嘴毛,爹爹你说剑宗是不是罪有应得?” “去,小丫头片子别胡说八道,你两别介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客人满堂,不介意我父女二人同食一桌吧?小二,来两屉肉包子,再来一壶花雕酒。” 太史文拍桌而起指着那对父女破口大骂道:“你们两阉货知道个屁,今个就让你们看看我剑宗的厉害,太史点穴手,徒弟呀!给我来把菜刀,让我割了这货的孽根。” 季乾原本有些复杂的情绪全被这太史文给搅和了,剑宗有点穴的秘籍难道就是这货留的? “你怎么不给我找刀呢?小二,给我拿把菜刀来,我请你吃人鞭,壮阳。” “你喝多了,剑宗只靠你一人传承就别喝那么多酒迷了神智。” “屁,我有百毒不侵,金刚不坏之身,除非我自己上吊否则别人休想害我分毫。” 第二百六十八章 捧杀之道 季乾将一砂锅的红烧肉吃干抹净,身体里暖洋洋的,喝茶润喉后问道:“既然你们这么厉害,那你们剑宗是如何只剩你一人的?” 太史文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对父女脸上,不开心的说:“剑宗内斗时我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弟子,我们师叔说了,要想横着走先得自身无忧,要不然我也不能一个人在剑宗的逍遥山上呆了一百年,一百年啊!” 季乾笑了,合着这货是有备无患,那也跟他没关系,他现在什么门派什么势力都不想有勾扯。 季乾走近太史文身边借着倒水醒酒的借口点了他的穴位,悄声离开。 这天下第一楼只是酒楼,不是客栈,不提供住宿。 季乾得找一个能吃饱喝足能遮风避雨有乐子看的地方,这种地方不是青楼就是客栈,像他现在的小身板青楼是进不去的,客栈掏银子就行了。 他吃了红烧肉身上有了力气,暂时有了自保之力,路上有扛着冰糖葫芦叫卖的,他嘴发馋就掏了几个铜板买了串冰糖葫芦。 这的冰糖葫芦酸甜可口比他记忆中的那些要好吃多了。 与卖冰糖葫芦的攀谈后才知道这五弩镇中客栈只有一家叫悦来客栈,只管顺着大路走穿过这条街再拐一个弯就是了。 季乾一边啃着冰糖葫芦一边走,走着走着察觉到有双眼睛盯着他一直看,他猛的一回头发现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死死的盯着他,不准确的来说是盯着他的冰糖葫芦。 季乾把手里的冰糖葫芦抛了过去,那小乞丐没接住落在地上,她也没嫌脏捡起来就往自己嘴里送。 季乾也就看了一眼扭头继续走后来发现自己被那小乞丐黏上了,他朝小乞丐勾了勾手指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摇了摇头张开嘴,她舌头被人剪掉半个。 季乾挠了挠眉毛,问道:“你认字吗?” 小乞丐点点头捉起季乾的手在他手心上写了两个字:“肖雪” “肖雪?你今年多大了?” 肖雪张开两只手又比了一个五。 “十五?侏儒症?” 肖雪摇头在季乾手上写了一个毒字。 季乾了然点头说:“愿意跟着就跟着吧!不一定吃饱喝足昂!” 肖雪点点头双眼放光。 “呦,这位客官您里边请,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住店” 温塘伸手把小乞丐拦了下来,笑呵呵的说:“小丫头,我们悦来客栈不让乞丐进门,你去墙角蹲着一会我让老姜给你做碗热汤面。” 季乾戳了戳跑堂的说:“她是我带的,拿桶热水洗涮洗涮,买身新衣裳,捯饬捯饬就是个小俊丫头。 大哥你说谁落魄了蓬头垢面的不像乞丐?” “那也行,不过你得在房间里吃住,毕竟是做生意,你也没个大人跟着?” “我师叔他们随后就到,大概一两个月,一会我就飞鸽传书过去,先安排房间烧桶热水,吃饭,来两碗稀粥。” “得嘞,里面请”温塘请请季乾他们进门。 一锭碎银住一个月,吃的再另外掏钱,那掌柜的心善直接吩咐后厨给免费做两面热汤面。 季乾拱手道谢后带着肖雪由伙计领着去后面的下等房居住。 上等房且不说要价高住的人多是什么有头脸还是少侠之类的人物。 季乾也实趣没有争吵说自己非要上等房还是怎么滴。 他暂住的房间与厨房非常相近,没一会热汤面就送上了桌,没想到上面还放着两块排骨。 季乾指着肖雪说:“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谢谢了,这哪有卖衣裳的,能帮我们买几身衣裳吗?” “拐个巷子就是,你过来我量量你高矮胖瘦”温塘用手量了量,心里有底后蹭的一下就没人影了。 季乾感叹道:“没想到数百年前江湖上连一个跑堂的轻功都那么好。” “让一让,让一让,踹了昂!”吕金香手提两桶热水轻轻把门踹开然后把热水倒进木桶里说了句别关门,我再提两桶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肖雪盯着那碗热汤面咽口水想吃没动手听到他说吃吧!才拿起筷子把排骨挤到另一个碗里狼吞虎咽起来。 吕金香又提了两桶水过来倒进木桶里试了试水温,稍微烫点等那两孩子吃完面再洗正合适。 前面也没什么客人需要忙,她就坐下来歇会,笑呵呵问:“你们是打哪来的?” “这是个秘密,恕在下不能告知” “小吕你怎么在这歇着呢?” “谁歇着呢?我这是给两小客官介绍咱客栈的美食呢!不能让老姜的手艺埋没了。” “去,去,差不多得了,回头再让掌柜的扣你工钱,这是你两的衣裳,裁缝店的老板娘积极推荐,我也没买过什么衣裳,你两凑合着穿。” “谢谢,这要花多少银子?我给你”季乾往怀里一掏拿出一块碎银来。 温塘摇手笑说:“才十一文钱,老板娘拿碎布做的,都是邻居,认识,自己人给便宜,拿着穿,我那边还有活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再找我们就成,这是火折子,油灯在那柜子里。” “好,多谢” “别谢了,赶紧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季乾说:“我在第一楼吃过了饭,这碗让她吃就行。” “还是个有银子的主,第一楼的饭菜好吃吗?”吕金香本来都要走人了,一听第一楼又坐了回来。 “不好吃,肉包子还行,红烧肉不行,光色相上看光鲜亮丽,味道不行,人家的规模和服务挺好的,当然咱这也不错。” 季乾正说着听见前院一阵鬼哭狼嚎,疑惑的看着吕金香。 吕金香满脸厌烦嫌弃的说:“又是那熊孩子,真的是气死人了,我恨不得用我的铁沙掌一掌将他拍死,你两是不知道,他跟他那扯犊子爹是多气人。” 季乾好奇的问:“你说说看,我从小主意多,说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鬼哭狼嚎的不是那熊孩子,那孩子叫君毅,从小跟他爹混在赌场,吃喝嫖赌,没嫖,他太小,嫖不了。 总而言之就是不学好。” “那这哭嚎什么?”季乾说完推了推肖雪:“自己去洗洗。” 肖雪点点头,走到屏风后面脱衣裳把自己泡在水桶里。 季乾好奇的看着吕金香:“别发愣呀!为什么?” “别看君毅才一十四,他可是赌博高手,逢赌必赢,有次老塘不信邪找人玩了两局,结果输的连亵裤都不剩了,要不是他及时收手,那手指头就铁定留不住了。” “怎么说” “君毅虽说小小年纪,心肠却是歹毒的很,但凡陷入赌局的人只要输了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 “那些赌博的人就不能不赌吗?” “这,人一旦入了局,除非意志坚定否则输了的想回本,赢了的想挣更多,总有人愿意赌一把,赢了就有万贯家财,这种诱惑能抗拒的人可不多。” 吕金香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喊她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季乾把房门关上躺在床上,好笑的想那君毅再有本事也不过是摇钱树,听那吕金香的意思是赌徒不短了。 如此多年来的捧杀就差当头棒喝了,季乾听到水声响动回忆腹语之法,肚子用力,将气息在腹腔调和,打在声带的特殊部位,声带被动震动,如此就能形成的一种特殊的发音技巧。 季乾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自己先尝试腹语,腹语并不是用腹部说话,只是嘴不动感觉上像是肚子在说话一般。 季乾许久没有用过这种发音方式了,初时声音比较涩怪随着气息的掌握可以发出不同的声音他才做罢。 肖雪洗干净后光着身子从浴桶中出来,拿起温塘买的衣裳穿了起来,温塘心细还特意买了肚兜。 季乾看到肖雪身上多是伤疤问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算了,你别比划了,先上来,我教你一种可以不用张嘴就能说话的办法。” 季乾等肖雪盘腿坐到床上后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腹部,慎重的说:“这里气沉丹田,记住我说话震动的地方。” “你吃饱了吗?我叫季乾,四季乾坤的季乾。” 肖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季乾没有张嘴就能出声还是小丫头的声音,不经伸手往下摸摸看季乾到底是男是女,摸到一根小棍就把手收了回去。 “你摸错地方了,再说你也没有,细细感受,学会以后你就能说话了”季乾又教了她一次,问道:“会了吗?肖雪太难听了,我给你换个名字吧?叫肖玥怎么样?王月” 肖雪尝试着用季乾所教的说话,一个非常短粗拐弯的好字冒了出来。 “对,对,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你自己在这试试,我出门去看看热闹。” 肖玥抓着季乾的胳膊不肯松手,老半天才用腹语清晰的说出:“一起” “你也想去?那好,我们就一起去给君毅的捧杀之道增砖添瓦,也好赚些银钱,买座大宅子自己住方便舒服,等会,我先换衣裳。” 第二百六十九章 美味相争 季乾换好衣裳带着肖玥走出房间,外面的鬼哭狼嚎还没有结束,客栈里食客也就两三个。 温塘问:“你们去哪?” 季乾扭头道:“我们去买几个冰糖葫芦。” “成,早去早回,这几日听说江湖上冒出来一个无恶不作的无面煞贼,听说是轻功极好,武功极高,你等会,我给你点蒙汗药你拿着防身。” 温塘从胸口掏出一包蒙汗药走过来递给季乾。 季乾看那些食客脸色都变了赶忙说:“温大哥你真会说笑,你给我炒面糊糊喝就给我炒面糊糊喝,说什么蒙汗药,你看食客们给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黑店呢!” 温塘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笑呵呵的说:“我这不是怕你出去贪玩迷了向不知回家吗?诸位别惊,我吓唬孩子呢!你们要是不信我当场把它吃了!” 温塘做势要抢,季乾把它塞进腰间嬉笑着回:“说好了给我炒面糊糊的,想吃自己再炒,肖玥我们走。” 季乾拉着肖玥就往外走,温塘心有余悸,脸上堆满诚意的笑容:“哥几个吃好喝好,呦,客观您里面请本店好酒好肉给您招呼着。” 季乾轻笑出声,他还没有走远,那悦来客栈的门口并没有什么客人。 说起来悦来客栈,应该是他执行类似于这种武侠世界、仙侠世界出现最多的客栈了。 他也曾经跟同行们探讨过这个问题,经过多方讨论后得出共识,悦来客栈是取自论语中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是喜迎四方来客的寓意,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繁琐很有可能是虫子或许他们自己搞的乐子。 季乾他也开过几家悦来客栈,当过掌门,当过魔教教主,当过乞丐,当过太监,当过武林盟主 “小子!走路不长眼吗?” 季乾一头撞在一女子的肚子上,一股檀香味灌进他的鼻子里随即被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挪到一旁。 “对不起,对不起” “金生哥算了,我没事的,我们走吧!” “哼,便宜你小子了,再有下次让我撞见,我轻饶不了你。” 肖玥猛的抓起那男子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后拉起季乾就跑。 “死丫头你” “算了,金生哥别追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云娘你就是太心善了,他们走路也不长眼睛,今个碰到我们还是好的,若是碰到个凶神恶煞的那还不命丧当场?我们走吧!” 姚金生刚迈出一步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他的右手已经变黑了,是那个野丫头。 云娘心有灵犀的扭身赶忙扑了过来当机立断的抽刀砍断姚金生的胳膊,哭问:“金生哥你好些了吗?” “我怕是不行了,你走,回去告诉师门,毒人恐怕已经现世。” “不,我不走,金生哥,你说带我远走高飞的,你不能死,你死了,要我跟我们的孩子怎么活?” “忘了我,若是碰到合心意的就,就”姚金生未尽之语是让云娘再嫁。 云娘平日里只是不愿意惹是生非可不代表她愿意任何事都忍气吞声,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金生哥咽气恨意难平。 她还记得那两个小屁孩的穿着,小小年纪心肠便这般歹毒,不让他们尝尝千丝万蛊的厉害就对不起她的金生哥,什么与人为善屁用不挡。 云娘连架带揽的把她的金生哥移带到悦来客栈。 温塘一甩帕巾喊道:“客官,您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呀?呦,姑娘,这位大哥是中毒了吗?出了五弩镇往东四十里有一个药王寺,那有神医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云娘眼神中迸发出希望急问道:“你此言当真?” “这生死攸关的事情哪能说瞎话,十里八乡的人谁不知道药王寺里有药王,远的不说就拿昨天来说可是药王的寿辰,昨日夜里听说死了两天的吴虎又活过来了。” “多谢,劳烦帮我买辆马车成吗?” “没问题,你带着这位往对面墙角呆会,我给你吼一嗓子” 云娘依言揽架着姚金生移步到墙角只听跑堂的喊道:“魏老渔,买主来了,上辆顶好的马车。” 云娘插嘴道:“还有马” “姑娘你那不是说笑呢?谁买马车不买马呀?人又拉不得,安生呆着便是,隔壁不远有裁缝店您再买一个斗篷或是斗笠以求路上不生事端,救人要紧,不过我可听说药王爷只留三天,你怕是时间不多了,千万别在路上耽搁。” “好,多谢告知” “不碍事,行走江湖谁还不遇点事,你先在这等着,店里还有活,我回了。” 温塘说完就回客栈里面了,账房孙佑林上前把温塘拽到厨房,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能骗人呢?” “我怎么骗人了?”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药王寺就是打着幌子混口饭吃,去那求道拜佛的人也不过是求个心安而已,回头人再找回来,看你怎么圆谎。” “嘿嘿,他们不是本地人,再者客栈进死人多不吉利呀!咱这是开客栈做生意又不是义庄,话说回来掌柜的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我怕什么呀?” “孙佑林!温塘你们死哪去了?店里来客人了也不知道赶紧滚出来招呼客人,还有你小钱快去把鸡舍的公鸡宰了去。” “得,咱别说了,再啰嗦,掌柜的该发脾气了,赶紧的,你去入你的账,我跑我的堂。” 温塘拍拍孙佑林的肩膀出门把南角鸡舍的公鸡掂出来丢隔壁过道立马惨喊道:“掌柜的,不好了你的小花被人偷走了。” “滚把鸡给我捉回来,要是少一根毛你一年的工钱就别要了!” 孙佑林噗嗤一声就笑了:“老温,那还有只羊,要不你也扔了?” “去,算你的账去”温塘踩着鸡笼跳到隔壁过道傻眼了,那鸡被人一刀分尸了,持刀之人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温塘心里嘀咕着坏事了,哭笑不得的说:“兄弟哪的人?怎么把我鸡宰了?我这可是掌柜的从南洋引进的鸡王,你,你赔我五十两银子便算了。” 钟离霸刀甩了甩刀上的鸡血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元宝扔了过去,怒问道:“附近还有这尖嘴的鸡禽吗?” 温塘笑呵呵的把银子放进怀里说:“您还宰上瘾了?据我所知方圆半里地就这一只不下蛋的公鸡还被你宰了。 你要是真想杀就继续往前走,拐弯拐弯再拐弯,一直走一里地外老槐树下有鸡舍,那白毛鸡、红毛鸡、黑毛鸡、杂毛鸡应有尽有。” “谁要鸡,我平日里最讨厌那些尖嘴的鸡禽,见一个宰一个,我问你,那悦来客栈在哪?我怎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那您可算是找对人了!我叫温塘,悦来客栈的跑堂,跟我来,走过这条街穿过一个巷,走正道得用一盏茶的功夫,这鸡也没脑袋了,我能拿回去吗?” 钟离霸刀摆手:“拿走,拿走。” “好咧,您等我一下下”温塘拿着死鸡一跃上墙喊着等鸡的钱旭:“老钱,别找了,这是你要的鸡,我帮你宰了,别谢我。” 钱旭接住没有脑袋的鸡吃惊的问:“脑袋呢?” “你不是废话吗?谁吃鸡还吃脑袋呀?你当吃鸡屁股呢?赶紧做你的饭去。” “那你的工钱?” “切,就那仨瓜俩枣愿意扣就扣,我带个客人去客栈,给客人留间上房。” “不用了,我亲自去说”钟离霸刀跳进院子里。 钱旭急急道:“温塘你怎么不领客人走正门呢?这跳墙算怎么一回事呀?” 钟离霸刀撇嘴道:“迂腐之辈,如何不懂变通之道?快带我去大堂,我这肚子都快饿扁了,跑堂的,给我来碗糖醋鱼、酱肉肘子、盐水鸭、八仙醉。” 温塘跳了下来领钟离霸刀去大堂,笑言:“我去给厨子说,这个时辰客人也不多,想来废不了多长时间。” “不好了,不好了”吕金香跑进来捉住温塘的手腕就走。 温塘疑惑的反手拉住吕金香问:“你这咋咋呼呼的怎么回事?” “两桌客人在大堂里吵打起来了,掌柜的都快哭了,咱的黄花梨桌子已经被刀剑毁成稀烂了。” “啥?不是大家有共识不在客栈酒楼中闹事吗?去叫谭捕衣了吗?” “掌柜的说,是自己客栈的私事,还是别叫谭捕衣了,你也知道谭捕衣一点鸡毛蒜皮就能翻出个底朝天,咱还吃不吃饭了?” “那你拽我做什么?” “你不是脑子活泛吗?赶紧想想办法呀!” “那是因为什么吵打了起来?” “因为饭菜,一个说姜厨子做的有味无色,一个说有色无味屁用不挡,谁看着菜色下酒,你也知道习武之人多是肝火旺,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掌柜的急哭了马上。” “那咱先下点蒙汗药,先把局面稳定下来再说?他们要是说秋后算账,咱先前就说好了是一醉解千愁的一碗醉。” 钟离霸刀咳了两声:“我肚子饿,也不用什么大鱼大肉只要能吃饱就成。” 第二百七十章 抢饭碗? “客官,你说笑了,我们这不是黑店,咱这可是正经的客栈,老钱你也是厨子,带客人先去厨房饱餐一顿。”温塘推推拎着死鸡的钱旭。 钱旭醒悟满脸堆笑:“客官你随我来,我的厨艺也是顶好的” 钟离霸刀狐疑的看着眼前模样跟老鼠一样的家伙,这是厨子? 钱旭挠挠后脑勺破罐子破摔的说:“总归是能熟的。” 钟离霸刀捂脸无奈道:“也罢,借我灶房一用便可。” “成,跟我来,我的灶台你能用,老姜的不行,他这个人有个怪脾气” 吕金香抬脚就踹:“别叨叨,赶紧动弹。” 钱旭捂着屁股笑呵呵的带着客人去厨房。 钟离霸刀刚迈出几步就听见那跑堂的说:“我先去把前面的闹剧搞定,咱那一碗醉呢?我记得还剩五碗量来着。” “没了,上回那个因为南北之分打起来的蜀地佬和陌北汉喝光了。” “那别愣着了,我现刨,你去安抚掌柜的,他们不把赔偿了了,我非扒了他们皮不可,去吧!我记得可像是埋在这个地方。” 钟离霸刀赶忙扭头看,只见那跑堂的扎着马步随手一个铁砂掌掀起尺大的土皮。 还说不是黑店,一共就见了三个人,两人身有高深内力,大隐隐于市,想来不搏名利开家黑店玩玩闹闹也挺不错的。 钟离霸刀把头转回来没成想居然撞在了墙角吃了一嘴的土泥。 钱旭听到声音后扭头一看笑了:“哎呦喂,那是墙,可不是黄面馒头,再走百步就到了。” “呸呸,你这厨房怎么那么远?”钟离霸刀擦擦没吐干净的泥土。 “瞧你话说的,我们这悦来客栈可是五弩镇唯一的一家客栈,这不大点能成吗?”钱旭后退两步捉着客官的手往前带。 “我叫钟离霸刀,小哥你呢?” “我?我叫钱旭,金银铜板旭日东升如滔滔洪水连绵不绝,永无断流之。 嘶,老钟,你说你叫钟离就钟离呗,怎么非要加个霸刀呢?我们掌柜的说了,走南闯北的最好别带霸字。” 钟离霸刀不解道:“为什么?” “为什么?太嚣张了呗!你想啊!我要是自称霸王,你想不想拿起你的刀砍我?这不是活靶子吗?厨房到了,想吃什么自己做,荤的二两、素的八十文。” 钟离霸刀弯腰从靴子里抽出一张银票,钱旭摇头道:“我们客栈不收银票。” “为什么?” “这哪有为什么呀?银票最小也是一百两银子,自从掌柜的去落落河看花灯丢了千两银票就再也不要银票了,你这银票在我们悦来客栈就是引火的草纸,到了。” 钟离霸刀看着锅上滚滚的热水问:“你这厨房就两厨子?” 钱旭点头,反正也是过路客,他开口道:“实话说,我来悦来客栈三年就没见客栈里人满过,除了药王寺那些家伙搞寿诞的时候会骗,咳咳,总而言之别说两个厨子,基本上客人的饭菜都是老姜搞定的。” “原来如此,那你们客栈还缺人吗?” “嗯?你什么意思?想抢我饭碗?” 钱旭在客栈属于吃干饭的,之所以做个厨子完全是因为取荷包的时候被温塘抓了个正着,小毛贼碰到贼祖宗那还有的逃吗? 不过在这悦来客栈待着虽然偶尔受受气不过倒是过的挺安乐的,吃饱喝足看看热闹听听小曲,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我走南闯北有些年头,手上刀功可不弱,我看你这客栈还缺个打手,不如我做个打手如何?帮我拿蕨菜。” “我说了不算,得等关门打烊以后问问掌柜的,据我观察,掌柜的这人虽然爱银子但是心地很善良,看你胡子拉碴,你就说自己无家可归,再要不然你就吃数百两的酒菜,然后以工抵债。” 钱旭拿了一蕨菜递了过去。 钟离霸刀接过蕨菜洗了洗掰成几瓣丢进小锅里,酱油、盐、葱都扔进去,他四下翻找。 钱旭疑惑的问:“你找什么呢?” “面,没面我怎么做拽面?” “拽面?我听过板面、拉面、刀削面、小油面、拽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钱旭一边问一边给他把白面拿了出来。 钟离霸刀接过白面洗了洗画有鲤鱼跃龙门的面盆子,而后再次净手开始用内力巧劲和面。 钱旭看这钟离霸刀和面跟玩似的不由开口道:“闹呢?你能别甩面了吗?我这还等着去看热闹呢!” 钟离霸刀凶眼一瞪没好气的说:“我拦着你了吗?要看尽管去便是。” 钱旭摇头嘿嘿笑说:“姜厨子对他的锅碗瓢盆比对他娘子还紧张呢!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娘子但是那热乎劲你要是打坏他的什么厨具,人是活剥了我?还是活剥了你?” 钟离霸刀将和好的面团用擀面杖擀圆而后刀切宽条拽抽后下锅进滚煮多时的底汤中,他挠挠自己的鼻翼问:“你的意思是把姜厨子吃饭的家伙打砸了就能留在这里?” 钱旭一个趔趄差点没躺胡萝卜上,他笑的乐不透支。 钟离霸刀了然准备吃饱喝足以后开干砸个锅瓢刀勺什么的。 钱旭是做什么的?那眼睛贼的很,他上手推了钟离霸刀一下随即将笑出来的眼泪擦了去,忍笑问:“你到底是抢饭碗的还是来砸店的?” 钟离霸刀拿起长木筷下锅搅拌几番道:“我是来住客栈的,看你们脸上的笑意不曾做假想来要逍遥快活许多,所以起了逗留之心。” “原来如此,跑堂的有两、厨子有两、扫地的有一个,账房一个,我看你人高马大的扫个地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我可提前说好,我们掌柜的抠门,你的工钱怕是反正我一月只有二两银子。” “无妨,银钱是小事,悦来客栈不收,其他地方还是要的,我有一疑虑还望小哥解惑。” “你说,还别说,你的手艺也不赖,面味飘香。” “那是自然”钟离霸刀见拽面变的晶莹无灰白后就下筷子将面捞进洗干净的大砂锅里。 “那你想问我什么?”钱旭随手将身侧的胡萝卜洗了啃咬起来。 “你家掌柜的不留银票,那她挣的银两都真金白银的留着?” “傻了吧?怎么可能呢?那么银钱还不遭贼惦记呀?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掌柜的把手里的银钱都用来买宅院、买庄子、买珠钗首饰什么的,反正据我所知现有金银不超过这个数。” 钱旭朝钟离霸刀伸出五根手指。 钟离霸刀这才注意到这钱旭右手上竟然是六指。 钟离霸刀没有再过问把大砂锅往手里一端问道:“你吃吗?” 钱旭话到嘴边还未脱口而出,他的肚子就已经替他回答了。 钟离霸刀把拽面往小碗那拨了一碗续了两勺面汤说了声:“你吃,我肚子快要饿扁就不跟你费口舌了。” 钱旭看钟离霸刀吃相感觉那拽面很香,不禁嘴中口水直流,将口水咽回肚子里往前走了几步拿起碗筷开吃。 他刚吃一条,嗯!确实不错,汤香面美让人吃了一口就上瘾的停不下来。 钱旭把碗里的拽面带汤吃的个精光想去钟离霸刀那再挑两根没想到那货居然只剩汤了。 一大砂锅的拽面也没听钟离霸刀打个饱嗝什么的。 钱旭洗净自己用过的碗筷放回原位后问道:“钟离你是哪的人呀?” “我?我梁州的” “梁州?这梁州拽面有劲道,可真好吃,非常好吃!就是我怎么看你像是还没有吃饱呢?” 钟离霸刀把汤喝尽道:“钟离是我的姓氏,霸刀是我的名字,确实没吃饱,我平日里无肉不欢,食大肉包子一屉都不饱。” “那挺能吃的,我看你要是想做伙计怕是没可能了。” 钱旭上手捏捏钟离霸刀的左胳膊,大块有劲。 钟离霸刀不明白为何这钱旭就能断定他在这悦来客栈留不得? 他拿袖子擦擦嘴问:“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做伙计呢?” “这还用问?你吃的多呗!虽说身大力不亏,问题是不划算呀!你别拔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再者说了,看你的样貌也不像是能放下身段伺候别人的,要我说你去拿着银票开个镖局青楼什么的。” “镖局?青楼?” “对呀!咱这五弩镇还没有镖局、青楼呢!要我说你开家青楼算了,不做皮肉生意只卖才情,也图一乐不是,那个人不反对有青楼的。” 钟离霸刀点头大掌拍在钱旭肩膀上高兴道:“多谢兄弟指点之恩,不知这五弩镇的捕衣在哪?” “你说谭捕衣?出门右拐直走再左拐十里右拐百步有个棋舍,你进去以后直接吼一句谭公平在吗?就会有人应你。” “如此便多谢了,这些饭食要多少银两?” 钱旭笑呵呵的说:“你把那银票给我,我替你付了饭钱。” “好,多谢”钟离霸刀还真就掏出银票递给钱旭。 钱旭直接放鞋靴里,眉尾上翘笑说:“大哥真是痛快,那谭捕衣喜欢吃西街王大娘家里的臭豆腐。” 第二百七十一章 山水游龙 “臭豆腐?坏了的豆腐?这各镇捕衣爱好还真奇特,我记得竹山县宋捕衣爱吃驴鞭偏偏下身无物。 兰花镇的秦捕衣爱绣山水,你见过八尺大汉满脸络腮胡,看着是铁骨铮铮却手握指长绣花针吗? 初见时我这双眼睛差点没瞎喽” 钱旭双眼放光追问:“是?还有吗?还有吗?” “秋水县的牛捕衣是十岁娃娃,十岁还没断奶,家中的奶妈有九个。 还有曲柳县的唐麻子,人不过你腰高,娶的娘子貌似天仙,不过那唐麻子头上的绿帽子可以一顶赛过一顶呀! 多了去,我就不一一说了,先给找间上房睡一日成吗?” “成,怎么不成,跟我来,还有昂!我们镇的谭捕衣除了有些婆婆妈妈外没什么特殊嗜好,人家夫妻恩爱有加好的很。” 钟离霸刀反问道:“爱吃臭豆腐还不算嗜好?哪个正常人能下嘴吃臭坏的豆腐?” “我看凉州肯定没有臭豆腐,这臭豆腐呀!不是坏的豆腐而是一种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臭豆腐,炸着吃,闻着臭,吃着香。” 钱旭说着舔舔唇,不说不想,这突然一说让他嘴馋的很,他可有些时日没吃过炸臭豆腐了。 不是他不吃,是掌柜的不让吃,炸臭豆腐十里飘臭越臭越香,他待见,别人不待见,第一百条店规不准在店里吃臭豆腐。 钱旭嘿嘿一笑说:“这样,一会我去买十来块炸臭豆腐让你尝尝,不过你得到大堂喊一嗓子,老子要吃炸臭豆腐!” 钟离霸刀连连摇头道:“听名字就不想吃,我不吃,也不劳你费心,赶紧带我去上等客房。” “啧,别介呀!我不骗你,那炸臭豆腐也就是闻着臭,可你但凡吃一口就舍不得放下,那可是比鱼水之欢还痛快的美味。” 钟离霸刀嗤笑道:“你莫不是看我憨厚就欺玩与我?若是当真好吃,你这客栈为何不兜卖?” “那自然是因为我家掌柜的闻不了那味,你想呀!众口难调,你说喜欢,我说不喜欢,钟离你说那怎么办?” “我叫霸刀” “好的,钟离” 钟离霸刀拔刀相向。 钱旭举着双手嘿嘿笑道:“霸刀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那霸刀兄,你说说自己若是碰到众口难调之事,该如何处理?” 钟离霸刀将刀回鞘说:“那还不简单?自然是谁本事高就听谁的。” “错,要不温塘怎么老说有些武人不愿意动脑子呢!真要发生分歧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少数服从多数,但是,事实上那多数一直都是在按照少数的意志在做事,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听不懂就算了。” 钱旭动动嘴唇实在是不想放弃臭豆腐,他又说:“我拿我们掌柜的发誓,炸臭豆腐要是不好吃,我们掌柜的今个就走不出悦来客栈的门。” “不是,你发誓跟你们掌柜的有何干系?” “看,又想不通了吧?我们掌柜的就是我们悦来客栈的主心骨呀!这主心骨没了,我们肯定回干老本行,大堂马上到,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到底吃不吃?” 钟离霸刀疑惑的问:“真的那么好吃?” “真的好吃,好吃到能媲美百年前的皇家名菜叫什么来着?游龙戏凤?” “滚犊子,游龙戏凤是闺房之乐,你说的是山水游龙吧?” 钱旭拍着大腿说:“对,对,就是山水游龙。” “滚~山水游龙早失传了,传说吃了山水游龙的人能武功精进,听说弈泽的白玉阳,白大侠就是吃了山水游龙所以才能踏破虚空消失在诸华。” “谁?白玉阳?他不是死了吗?” “胡说八道,白玉阳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他怎么可能死?那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无踪的,后来剑宗长老为了辟谣可是派弟子将白大侠的模样广发于众,更是扬言谁能找到白大侠,就将剑宗宗主之位拱手相送。” “这我知道,听过往的客人说过,听说是没一个人能找到,不知何因剑宗山门大关,再后来也就没有剑宗的消息了,凉州与弈泽可有些距离,钟离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妹子嫁给了剑宗的殷杰,不时还有些书信往来,我听迟郡的朋友说看到有人从剑宗出来,把他的画相交给了我,剑宗有山门大阵非弟子不得进。” 钟离霸刀这才想起正事,他可是求铁齿铜牙纪晟卜过卦的,寻人利南可得。 他不远万里从弈泽赶回凉州再同手下们商议遂全门出动往凉州南下寻找画中人。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找了好久,钟离霸刀都放弃了。 他踏五弩镇之前已经给弟子们飞鸽传书,退位让贤,谁愿意当谁当,谁当都比他强。 钟离霸刀也是抱着再问问看的想法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帛帕让钱旭看。 钱旭把帛帕打开发现那画中人长的也太磕碜了! 他不由问道:“剑宗收弟子的首要条件不就是相貌端庄吗?这货是什么?他怎么混进去的?” 钟离霸刀一看不由懊恼道:“坏事了!我汗水把这帛帕给浸跑了墨,这可怎么办?” “这好办,我们客栈的”钱旭话说一半闭上了嘴,他看着钟离霸刀勾唇一笑说:“你帮我要炸臭豆腐,我就告诉你如何让此画变回原样。” “你!”钟离霸刀那个怒啊!黑店的伙计就能这般肆无忌惮吗? 钟离霸刀快速拔刀想逼钱旭就范,哪知钱旭下手更快,只闻一阵风他便觉下体一片冰凉。 钱旭笑道:“钟离霸刀?一个男人居然穿紫衣亵裤?哈哈哈~” 钟离霸刀赶忙弯腰将亵裤衣裤抽起来,这才发现是被利器割断的,不由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笑话,小爷我是干什么的?吃饭的家伙不外传,不愿意说就不说反正我也不想吃了,听着大堂的骂打还没有结束,你先随便找间房歇着,挂牌无人,摘牌有人住,别进错房。” 钱旭说完就朝离他还有百步远的大堂跑去。 钟离霸刀想追奈何一手握刀一手提裤过于丢人,碍于面子,他只能四下张望迅速钻进一个挂牌的下等房中。 钱旭踱步到吕金香身后小声的问:“不是请喝酒吗?怎么还在吵打?” 吕金香侧头与他咬耳道:“酒被那两位客人摔地上了!” “为什么呀?”钱旭就不懂了,这都挂嘴边了,怎么还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呢? “本来要和好,掌柜的说百年的山水游龙传的神乎其神可是书中记载那山水游龙不过是一锅熬糊的人参鸭梨乌鸡赤蛇灵芝汤,话还没有说完,那个穿红色衣袍的男子便说看,有佐证了吧!这菜品无用,要好吃才行,然后他们又打了起来。” “掌柜人呢?气晕了?”钱旭也没看见掌柜的在这。 “你想多了,打斗的两个人都是胡武郡的大财主,一人给了掌柜的一张地契。” “然后掌柜的就拿着地契回房偷笑去了?这也太没立场了!” “不是,掌柜的去收房铺了,一个是赌坊,一个是蹴鞠场,掌柜的这回真的是赚大了!”吕金香话语之中满是羡慕之意。 钱旭跑去戳了戳在酒坛那站着的温塘:“大哥,你怎么不陪掌柜的一起去呢?” “掌柜的说她自己去,还有事处理,男人跟着不方便,我留下来镇场子。” “那金香也没去呀!” 温塘伸手打在钱旭脑袋上,恨弟愚钝的说:“那小吕算是女的吗?再一冲动把那边的店给砸喽!修缮得花多少银两?” “嘿嘿,哥,这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我翻墙去买点炸臭豆腐吃成吗?我都憋两月了!” 温塘笑道:“速去,速回,给我带八个。” 钱旭幽怨的说:“你不是最讨厌吃炸臭豆腐吗?” “你吃不吃了?废什么话呢?赶紧去,对了,那个大胡子解决了吗?” “解决了,吧?他说想留下来干跑堂,我就说跑堂有两个人,用不着你,然后人说要当厨子,对了,他也说山水游龙了!还说什么剑宗的白玉阳就是因为吃了山水游龙而得以踏破虚空的,大哥你怎么看?” “我看?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跟我们没关别闲着没事儿往自己身上揽赶紧买臭豆腐去。” “得咧,我这就走,咦?老孙去哪了?” 吕金香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说:“还能去哪?跟着掌柜的办事去了,老孙做起事来慢慢悠悠的跟小老头一样。” “呵,慢工出细活,做账房先生的,性子稳当好,若是像你这般风风火火急急躁燥的,我们这悦来客栈可以早日关门大吉了! 对了,反正掌柜的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老钱你去帮我照看两个孩子,小吕,给我笔墨纸砚让我画下来。” “不用画,我脑子记着呢!不是,大哥,你为什么给那俩娃娃那么好?他穿的是药王寺道袍,不可能有师门。” “我知道,我小时候也饿的面黄肌瘦,要不是碰到老东西,恐怕现在早已饿死街头。”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卖妻卖女卖老娘 那边打斗有渐停的架势,歇了还没有三息又打了起来,这回非常默契的是不带内力的搏斗,钱旭一看这架势翻窗户走了。 他手里还握着一张银票,打算先去王大娘那里买几块新鲜出炉的臭豆腐,然后再去赌坊玩一把,顺便问问路人有没有见过那俩小娃娃。 原本该是臭飘十里的臭豆腐被谭捕衣用血腥味遮住了,杀鱼、宰猪、剁羊都集中在西街闹市里。 钱旭打开银票双手发抖,不是太激动,而是气的,那银票上写着一两纹银,长安票号。 闹呢?什么时候诸华有一两的银票了? 钱旭把银票撕的粉碎,开始扫视街上来往的行人,这个时辰路上的行人多为女子,她们要成群结伴去枫叶园中玩乐。 熟人不下手,过路切莫动,也没个刁蛮无理的死丫头跳出来让他小惩大诫一番。 钱旭板着脸走进王大娘的家里,臭味扑鼻,过了一会便觉着没有那么臭了,王大娘正在穿插臭豆腐。 钱旭夸奖道:“大娘你家的臭豆腐太像是从恭房里拿出来的了!好我炸八块,不,炸十六块,给,三铜板你拿好。” “小旭子,大娘好久没见到你了!怎么也不往大娘我这来了?”王大娘麻利的起身往油锅里扔了二十块臭豆腐。 “客栈忙,走不开,大娘你这生意还成吗?” “还那样,马马虎虎,糊口够了。” 钱旭点点头问:“我王虎哥呢?” “他?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跑去赌坊了!那该挨千刀的孩子就是不让我省心。” 王大娘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儿子没有那两把刷子还非要去过过瘾,若是玩一两次也罢,可是那臭小子是陷进去了! “大娘你别哭呀!回头眼泪掉进油锅里,毁了一锅油不说,你的手脸怕是又要遭殃了!” 王大娘哽咽的把炸好的臭豆腐捞了上来,放到瓷碗里递给钱旭,没忍住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钱旭就纳闷了,赶忙劝问:“大娘你哭什么?快别哭了,你说你身子又不好,这都快奔七十的人,可别哭了,怒伤肝悲伤肺。” 王大娘拿衣袖擦擦眼泪哽咽的说:“让你见笑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太让我寒心了。 你说我当了五十多年的寡妇含辛茹苦的把他养大,咱家里穷我卖了一辈子的臭豆腐给他娶的婆娘。 你说是哪个天杀的教我儿做了赌徒?他可倒好,过了没十年的安稳日子就卖妻卖女,家里没剩多少银钱还被他败光了,这要是再输是不是还要把我这个老娘也卖了?” “不会吧?听过卖女卖妻的,哪有卖老娘的?王大娘,子不孝莫要理,树挪死,人挪活,你拿着这点碎银离开五弩镇吧!” 钱旭从怀里掏出一点碎银子递给王大娘。 王大娘连连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能有几年的活头?文不成武更不行,活到百年就算是烧了高香,我,我放心不下那个混蛋儿子呀!” 钱旭举着自己的拳头问:“他在哪个赌坊?我去把他捉回来,他要是不学好我就揍到他学好。” “在常胜赌坊,钱旭你下手轻点,他身子也不好,我,我,唉~” “慈母多败儿,大娘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把自己的儿子宠坏了,他都多大岁数了?换做别家都能当爷爷啦!他能娶妻没十年,丫头也才九岁,全卖了?” 王大娘低着头低语道:“这不是十年也没生出个儿子来,我寻思着卖了就卖了留下银钱再买个屁股大好生养的。” “哼,王大娘,要我说你落得如此田地也纯属自作自受,你不是女的吗?你的儿子孝顺你吗?棍棒底下出孝子该打还是要打的,别哭了,我去给你捉回来恐吓他一番便作罢。” 钱旭往嘴里填了一块臭豆腐,闻着臭,吃着也臭,他把碗往木车上一撂转身走人。 常胜赌坊,君毅的赌坊,年岁虽小却是心肠歹毒,他老子喜欢玩别人的婆娘,他喜欢吃煮熟的人肉。 钱旭飞檐走壁以最快的速度去常胜赌坊,因为他不知道掌柜的什么时候回来,他还得去找那俩娃娃。 你说当贼的,除了个别富家子弟是为了寻个刺激,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还不是穷困出身。 他算是看出来了,贼王也就轻功好,下手快准狠,心地不说菩萨心肠那也绝对不会是铁石心肠。 钱旭皱着眉头走进常胜赌坊,买定离手的声音不绝于耳,盅骰声、骨牌声 钱旭不由的两耳上下挪动,白花花的银子呀!他紧握双拳扫看王虎,王虎没看见,那俩娃娃倒是看见了。 他径直走了过去人刚到跟前手中已经有了两红绿荷包,他不是有意的,纯属顺手,人那么多也不知从哪摸来的,甩进怀里问:“你们两个小鬼头怎么会跑到赌坊来?” 季乾被人按住了脑袋不满的后仰,一看是悦来客栈的伙计也就没有动怒,移开自己的脑袋笑说:“我来看看热闹。” “小小年纪不学好,赌坊有什么好看的?走,我们回客栈。” 王虎事小,都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两娃娃年岁不大怎么能误入歧途进了歪门。 季乾搪塞道:“钱大哥你多虑了,我从小便在这赌坊长大,耳读目染之下赌术可以说认二无一。” 钱旭一听乐了,笑问:“你不会道士吗?” 季乾见招拆招道:“穿了件不合身的道袍做不得道士,我湖中洗澡的时候被人偷了去,裸着身子上了药王寺,慧竹小师父借了我身衣裳。” 钱旭两眼放光的问:“那你赢钱了吗?” 季乾摇头道:“我身上只有几个碎银和一金叶,要钓大鱼。” 钱旭一听有生意上门戳了戳季乾,笑说:“嘿嘿,小家伙,有天分不要浪费,我银子多的是,你拿去用,输了算我的,回本翻倍给我就成,余下都是你的。” 季乾点头,钱旭就把绿荷包的银子全倒了出来,足足有三十两碎银,而后把荷包往亵裤里一塞。 季乾刚握住银子就听见赌坊有人喊:“我银子呢?我银子呢?我银子让人扒了!” “没银子也敢来赌坊玩?家中有儿有女吗?卖子卖女卖妻卖妾就是卖老娘也成,你可是输了五百两银子,家中可有田地买卖?” “没,没有,那是我全部的积蓄,我想赌一把试试,完了,全完了。” “呵,就是没有呗!小老爷不吃老男人的肉,卖到医谷做药人?” “别,别,我家中还有老娘,我老娘会炸臭豆腐,求你们把她抵押了去。” 钱旭原本理也没理,在赌坊会出现赖账抵女抵房的多的是,可是他听见说老娘是卖臭豆腐的立刻扭头。 地上磕头的那人要比王虎要沧桑许多,可是五弩镇只有一家卖臭豆腐的。 钱旭拍拍季乾的肩膀道:“你先玩着,我去处理点事情。” 季乾点头开始带肖玥挤上赌桌参赌,等庄家扣盅问大小的时候把手上所有的银子全买了大,庄家开蛊三四六点大,季乾第一局就搏了个开门红。 遂着赌局的增多季乾手中的银子也越来越多,庄家是看场子的,这般输下去他非得被打死不可。 他开口道:“我要出恭,先等我一刻。” 赌徒跟着小娃娃赚的金银满钵哪里肯放庄家离去,皆是起哄不满的说什么: “懒驴上磨,屎尿多” “是不是输不起呀!” “不准走!” “让君毅出来,赌把大的!” “别怂,再来几盘,我就能娶婆娘买宅子啦!” 庄家也是欲哭无泪,他第一次碰到高手,要说人出老千,可掌蛊的是他,小娃娃只是猜赌而已。 他只好苦笑说:“管天管地哪管人拉屎放屁?早前地瓜吃多了,不能忍,快让开。” 坐庄的屎遁,赌桌上的人拿走自己赢的银两目光如火的盯看着季乾。 肖玥悄悄掐破自己的手掌浑身僵硬准备随时出手。 季乾笑呵呵的说:“凡事适可而止,人心不足蛇吞象,知足者常乐,诸位已经是赚的金银无数,还想再赌?” “你不是也没走吗?” 季乾指着面前的银堆说:“这位大婶,我没走是因为这赌桌上的银子太多,我拿不走。” “你拿不走我帮你拿可好?” “大婶你可真美” “小公子不仅赌术了得,嘴也甜,一会出了赌坊婶子给你买串冰糖葫芦。” “我是说你想的美呀!也不拿盆子照照,脸是有多大?” “你,臭小子你不想活了?” “聒噪,你这婆娘不要命了?”孟苇一掌就将闹事的婆娘扇飞,笑呵呵的对季乾说:“师父,你累不累?” 季乾一脸莫名其妙的问:“大叔,你哪位呀?” “嘿嘿,我叫孟苇,九年了,逢赌必输,多亏了师父你,我才能银上几多碎银。” “孟苇?你就是徒手打死一窝老虎的孟苇?” “嘿嘿,不才,正是在下,看见没,那是我师父,谁敢叨叨个不是,别怪我不客气。” “我说收徒了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美食之道 坐庄的顾降书借着屎遁跑去告知君威,君威便是君毅的老爹。 他刚迈进院子就听见一声盖过一声的吟叫,秋菊丛中隐约看见白花花的身子,他满是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咳~” 顾降书的本意是想引起君威的注意,哪知君威只是抱着婆娘半起瞟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继续玩自己的。 顾降书鬼迷心窍的盯看,这一看差点没气死他,嚎叫着冲打了上去,被君威一掌扇飞。 君毅听到声响端着一碗肉粥走了出来笑问:“爹,你何时又喜欢玩弄男子?咦?顾降书?你不去看场子,跑我这做什么?” 顾降书吐了口血,愤恨的从地上起来。 君威身下的女子是他的婆娘,君威嗤笑道:“这般看我做甚?千两纹银给你,你再娶个便是。” 顾降书愤恨走人。 君毅喝了口肉粥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怕什么,顾降书还能真不要他这婆娘不成?去抓几两砒霜让月华回去给她相公喝下。” “弑夫?不,不行。” “不行?那你也去死”君威抽身一掌将月华劈死。 君毅撇嘴道:“老爹你不免过于粗鲁。” “爹是为了你着想,我儿也不想凭添一个弟弟分家财吧?”君威穿好衣袍吹了个口哨,一只纯黑的大狼狗跑了过来朝他汪汪叫着。 “黑豹,吃了她”君威说着往月华身上倒了几滴猪油汁。 大狼狗扑上前去张开利齿锋牙开始撕咬。 君毅摇头道:“五年一日,老爹不见一点长进还是这般不懂怜香惜玉,那新生的弟妹与我下酒多好,那可是上等的肉品,便是骨头也吃得。” “去,你看看你越来越没个人样,赶紧去赌坊,那小子是赌坊的看庄怕是遇到什么难缠的事情。” 君毅将碗中肉粥一饮而尽,无所畏惧的说:“怕什么?左右赌局上赢我不得,今个送来的孩童不过十岁,皮光肉滑煞是好吃。” “那你是去与不去呢?”君威扭扭腰,近来房事过多有些不胜腰力。 “不想去又想去”君毅这些年怕是人肉吃多了越发的犯困,懒入骨髓,若是没有意思他才不想挪动半步。 “我看还是去看看,你也许久不曾露面了,出去挫搓他们的锐气也好。” 君威语罢便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呀!备轿,去常胜赌坊。” 不多时轿子便备好在门口候着,君家父子二人挤在同一轿子里由轿夫抬去常胜赌坊。 君威拍着他儿子的大腿语重心长的说:“儿呀!你食人肉一时半刻也算作罢,可你看看现如今你都变成什么模样了?” “我怎么了?风华无双、貌比刘郎” 君威捂着脑门很是头痛,叹了口气道:“我儿那些夸奖你的人都是恭维你,图你财物之人,若是再吃下去怕是不成人形。” 君毅不满的说:“老爹,我不就是搅合了你的雅兴吗?何苦这般挖苦与我?我记事起便是老爹你守在大铁锅前,娘亲被你剥皮煮粥,那皮子还在我床下呢!” “你,当时我们是家中一贫如洗别无他法才烹煮了你的娘亲,我的儿,你莫不是还在记恨于我?”相当年君威与他娘子可是恩爱有加如胶似漆。 君毅摇了摇头:“我不怪老爹你,我只记得那味道虽然有些酸苦难咬却是美味至极,我都想举办烹煮大赛让五弩镇的百姓们尝尝什么才是人间美味。” 君威被他儿子的话气的心底发凉,他怎么会养出这么个东西? 还好别园还养着一个儿子。 也罢,吃吧!吃吧!多吃些毒物,早日归天。 他也好带着妻儿家财再寻他地过上逍遥自在赛神仙的快乐生活。 君毅诡异一笑问自己的父亲:“老爹你笑什么呢?” 君威谎话随口就来:‘爹在想我儿在赌坊大杀四方让那些怂货跪地痛哭的样子。’ “那好,我有些困了先小睡一会,老爹你” “睡吧!等到了常胜赌坊,我再叫你。” 君毅听他爹这么一说歪着脑袋就睡觉了。 君威看着臃肿的不成形的儿子不由叹息道:“如此长久下去必然命不久矣。” 君毅猛的睁开眼睛幽幽地说:“老爹莫要杞人忧天,儿子决然不会让老爹你孤身一人存活于世。” 常胜赌坊,顾降书回来以后卷了一兜银子银票就骑马跑了。 赌坊的打手以为是君家父子要急用现银,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也就没有管。 季乾换了赌桌大杀四方,赢的银钱全让徒弟孟苇装在麻袋里,不到半个时辰这常胜赌坊的银子全到了他的手里。 钱旭在一旁咋舌,他算是涨见识了。 管事原本要哄赶他们离开被孟苇一拳打飞。 已经卖了家中妻女还想卖老娘的王虎看的心痒,他悄悄趁慌乱的时候往怀里揣了几锭白花花的银子。 赌坊里已经没有在赌的赌徒了,全等着君毅来让小娃娃扬眉吐气。 季乾就在那坐着,有人给端茶,有人给送点心,有人给捶腿捏背的。 这些人都沾了他的光先前赔进去的银子不说全赢了回来也回本不少。 有精明的选择适可而止拿着银钱高高兴兴的离开,更多是等着看热闹的。 孟苇看着身边三麻袋足有六尺高两尺宽的麻袋合不拢嘴,这白花花的银子他可是从来没有摸过。 这还是小的,季乾身侧有一摞银票最少的一张也是五百两。 季乾等了好一会那君毅还不来便要起身离开。 赌坊的打手拦路不让走,肖玥伸手打了上去,季乾捉住肖玥,肖玥赶忙握拳疑惑的看季乾。 季乾笑说:“哪家的赌坊只许进不许出?输的不够多?” “赌神,再等等吧!君毅一定会赶过来的,我们大家还想看赌斗!你们说是不是?” “是!” “没错,君家父子做恶多端,把他赢成穷光蛋,让他去吃土。” “不如我先跟你们赌一把?” 季乾此话一出赌坊鸦雀无声,季乾嗤笑一声喊道:“钱大哥我们回客栈。” 钱旭老早就想回去,听季乾这么一说弯腰想扛起银两,一托还没起来轻喝一声才扛起一麻袋银子。 有点重,他对季乾说:“太重了,我先飞回去,你慢慢过来。” 季乾还没有说话身后就传来一声哈哈大笑,是孟苇,他一手夹起一大袋银两对季乾说:“师父,我扛着你们两走?” “算了,我肚子饿了,赶紧的,等你们主子过来要是想找你们麻烦就让他带着身家去悦来客栈,肖玥我们走”季乾拉着肖玥离开常胜赌坊。 钱旭扛着大麻袋一脚踹开客栈的门,那两个客人居然还在争论美食之道。 温塘皱着眉头问:“老钱,我让你出去吃炸臭豆腐,找那两小娃娃,你抗这大麻袋做什么?” 钱旭将大麻袋丢到地上大喘粗气,抬下巴问:“那什么情况?怎么老姜也凑进去了?” “一言难尽,我怎么感觉你屁股底下的是银子呢?”温塘拍拍自己的胸膛。 钱旭点点头,温塘把钱旭推一边打开麻袋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咽了咽口水问钱旭:“怎么来的?” “老大,我感觉自己的贼生都圆满了。” “我问你怎么来的?你不会是把钱庄盗了吧?” “不是,是那小家伙赌的” “哈?小家伙?哪个小家伙?” “是我”季乾笑呵呵的登门,一看客栈的情况嘴角微微抽搐哭笑不得的说:“那两哥怎么做到心无旁鹭互相争辩美食的?” 吕金香唉声叹气的说:“来自吃货的执着。” 温塘一把将季乾扯到身前:“你,你” “小二!来间上房”孟苇扛着两大麻袋银子进门看见自己的师父被人捉着当即将俩手上的麻袋丢了上去。 温塘赶忙起身四两拨千斤把两大麻袋推到一旁不满道:“你这人怎么这般鲁莽?” “你怎么能捉着我师父?哎呀!你们两个怎么那么烦?什么美食之道?吃饱喝足当然能挑挑捡捡,好吃也禁不起一直吃?天天鲍鱼鸡翅谁也会吃腻的,猛的一吃青菜小粥那就是美味,可青菜小粥美味?” “你闭嘴,对于一个厨子来说,任何时候哪怕是一碗青粥也会做的非常美味!” “兄弟,你那是厨神干的事,放眼诸华谁能做到色相味俱佳?” “可是,味道美味是可以忽略色相的不是吗?” 季乾嘿嘿笑说:“你们别吵了,我问一下问题你们就知道到底是味道重要还是色相重要了?” 狄仁翰寻了个可以坐的地方说:“你问,死胖子你也坐下。” “我不是死胖子,我这是福相,你叫我越杭,小家伙你要问什么?” 季乾扭头问温塘他们:“你们要不要离开?” 温塘疑惑的问:“为什么要离开?” 吕金香笑说:“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赶紧说,客栈其他客人都不愿意出门了。” “好,肖玥你把耳朵捂上”季乾等肖玥捂上耳朵以后阴险一笑问道:“你们吃过粑粑面吗?” “粑粑面?那是啥?” “你们听到以后会后悔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人品堪忧 越杭喘着粗气说:“你这小子啰嗦什么?要说尽管说便是。” 季乾反问道:“那你吃过粑粑面吗?” 越杭摇头:“粑粑面的名字如此怪异,我活四十五年还没听过什么粑粑面呢!” 狄仁翰咳了两声说:“我在天下第一楼吃过,味道非常美味,那色相何止是难看,没有勇气的人是不会想要碰它的,但是如果不碰那不就是错过了许多美味?” “很好,这位大哥你带越杭大哥去天下第一楼点两盘粑粑面吃然后你们就有答案了。” “没错,越杭老弟敢不敢跟我去天地第一楼走一遭?” “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美食就该是色香味俱全才那。” “那照你说的色香味但凡是一味有缺,你就不想吃?按你那样非要饿死不可。” “不是,咱就事论事,我们争论的是色香味俱全好还是美味就能全接受。” “屁,我明明争论的是美食之道是否注重色相,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不能因为那道菜的皮相不好就认为它不好吃,那是对它的侮辱。” “胡说八道,你有没有见地?一道菜连最基础的色相都没有还算什么美食?” “你才胡说八道,你个没眼界的死胖子,你,你气死我了!看我霹雳掌” “我怕你呀!看我无影腿” “得,又打起来了,别理他们了,你们缺银子吗?今个高兴,我决定见者有份,这袋银子我们平分好了,孟苇倒地上,我们数数有多少银子,喂,你们了要沾喜气吗?” 狄仁翰将越杭砸来的拳头夹住无奈的说:“先休息分分银子成吗?以我多年的眼力那袋银子少说要八千两以上。” “哼,一个赌坊都扔了出去还在乎几千两银子?”越杭抬膝顶狄仁翰的肚子。 狄仁翰吃了一腿后退两步白眼道:“你知道个屁,我们赌间有规矩这种银子一定要分,如果别人肯分的话。” 吕金香哭笑不得的说:“呦呵,您二位能听见我们说话呀!” 越杭鄙视道:“废话,我二人耳不聪目不瞎为何不能听见你们的说话?” 钱旭纳闷的问:“那我们苦苦劝解,你们为什么不听呢?” 温塘戳了戳钱旭示意钱旭别说话。 温塘同季乾说:“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这么多银钱,你最好想个妥善的处理方法。” 肖玥伸出食指戳了戳季乾沉默许久后说:“别怕,有我” 孟苇拍拍自己的胸膛说:“还有我,师父,我武功非常厉害。” 温塘不满道:“空有武力没有头脑还不是傻大个子?你丢那两麻袋银子的时候不止会砸中我还会砸死小家伙,像你这种人便是卖了还要为人家数银子。” 孟苇闷声道:“我,我只是” “行了,不用解释,我的东西我能保的住,温大哥要是有人砸了你家的店,你会如何?” “还如何,那俩客官不是在砸店,得到赔偿以后掌柜的颠颠的就出去了。” “那吕大姐,你能忍受自家的客栈三天两头被人上门打砸吗?” “怎么可能?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还是五年前的事情,今天之所以妥协完全是因为” “因为我,悦来客栈的掌柜叫狄仁美” “嗯?什么意思?你们合伙坑我?”越杭怒了,是为了面子他跟别人打骂斗嘴了近两个时辰,还赔上了蹴鞠场这都没关系,问题是怎么能合伙骗他呢? 狄仁翰拍着越杭的肩膀道:“大兄弟,我家小妹跑到这群乡僻壤开客栈,我当兄长的怎么能不来看看妹子呢?” 越杭更是不满的说:“那你坑我做什么?我与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我没骗你,我已经近九年没看到自己小妹了,初登门也没让她看见,点了一桌子的菜就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那你也不能坑我!” “我没坑你,我在那吃的好好的,你在对桌嘚啵得,我就说了几句好话,你就掀桌了。” “你说好话?你说我眼瞎也是好话?” “我没说你眼瞎,我说盐虾就是煮虾。” “看,看,你们听见没?他不仅骂我眼瞎还骂我是猪,我吃个饭花了银子还不能品头论足一番?我像是好欺负的吗?换成是你,你能不掀桌?” “误会呀!我说的是你那盘虾,那本来就是水煮盐虾沾上米醋原汁原味鲜美至极,盐虾就是煮虾,那大虾本来就是那样你想怎么变美都不可能,可它是绝对美味爽口的。” “你说的是水煮盐虾?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狄仁翰哭笑不得的说:“我说了,盐虾煮虾,我们那一直是这般说的,而且是你先动的手,我若是不还回去让小妹如何看我? 这样,等小妹回来以后我让她把地契还给你。” “那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已经说要赔偿,便一定要赔偿,不对,为何这些伙计不开口喊你?” “他们不认识我,我家小妹是逃婚至此,当时扬言与家中断绝来往,爹娘也是气急立刻将她逐出家门。 话说谁家的父母能狠心这般对待自己的孩子? 原本家中二老还以为小妹是与他人有了私情所以与人私奔让家族蒙羞,后来查实后发现她只是不喜嫁人。 二老毕竟是长辈又抹不开面子,小妹脾气也倔,一来二去九年过去了。 其实二老早就知道小妹在这破客栈里,悦来客栈大部分的客人也是我们雇的。” 钱旭惊讶道:“啥?雇的?” “废话,一小破镇谁吃饱了撑的天天住客栈?哪有那么多客人要赶路? 家中二老要是想的紧就乔装打扮一番来吃两顿走人,可谁能撑得起长此以往,看小妹辛苦二老又是心疼又是气的慌。 可怜天下父母心,所以我这个吃遍美食的家伙被二老隐晦的提醒已经原谅小妹了,让我接小妹回家,不愿意嫁那就不嫁,家中又不是养不起,她若是喜欢招五六个才色俱佳的男子做男宠也是可以的。” “看看,是要才色俱佳了吧?这吃饭跟挑相公是一样的,像那种人品很是问题的就推到一边去,那人品堪忧的就像是饭菜丑陋的,这种饭谁吃的下?” 吕金香不解的问:“那大哥,既然掌柜的认出你来为何不出言阻止呢?” 吕金香话音刚落就受到姜厨子一记龙虾钳,吕金香脸都变色了,愣是忍着没有做声,只是刮了姜厨子一眼,凭借她的感知绝对已经青紫了。 吕金香的话提醒了越杭,他问道:“就是,你妹既然认得你为何不出言阻止?” 狄仁翰词穷,他该怎么说?本来就是坑人的骗局呀!小时候常玩的,来都来了顺便重温一下呗! 狄仁翰转移话题:“可能是小妹看我怒火冲天所以没想插手,敢不敢同我吃粑粑面?” 越杭狐疑的问:“真的好吃?粑粑面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嗯,非常好吃,好吃到可以忽略它的奇形怪状。走,我带你去天下第一楼大吃一顿,我听闻这边也有天下第一楼,就是不知道这边的天下第一楼有没有粑粑面。” 越杭不好意思的搓手:“那个,我家中尚未娶妻,就交妾室也没有,你们狄家缺妹夫吗?大舅哥~” “什么?你看上我妹子了?不可能”狄仁翰想也不想的回绝了。 “为什么呀?我家有金山银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屁,我们狄家是缺银子的人吗?” 越杭试探性的说:“我人好。” 狄仁翰立马回道:“屁话,天下好心人多的是。” 越杭不服道:“那,那,那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掌柜的?” “凭什么?凭我是她兄长,你虽然满是福相但是以我小妹的挑剔肯定看不上你,想当初马家公子身高八尺,仪表堂堂,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妹还不是照样看不上。” “那,那说不定掌柜的就看上我这片大的肥肉了呢?” 温塘挑眉笑说:“哎呦喂,这位客官你想太多了,我们家掌柜的是绝对不会喜欢肥肉的,我们掌柜的看上老孙了!” 狄仁翰一听紧张的问:“老孙?谁是老孙?长的怎么样?家是哪的?怎么认识的?他人好不好?他家中可有兄妹姐弟?” 吕金香解释道:“你见过的,就是我们悦来客栈的账房先生孙佑林。” “谁?孙佑林是谁?我满眼都是小妹哪还会在意其他人,不好,快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狄仁翰那叫一个心急如焚,他家老子要是知道小妹出外自己寻了个夫郎,没名没分与之同居屋檐数年非打断小妹的腿不可。 越杭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出大事了!都怪你跟我缠斗,若非如此我兄妹俩早就串好供词了!愣着做什么?牵马去呀!” “不用”温塘吩咐道:“钱旭你轻功好背着掌柜的大哥跑一趟。” 钱旭蹲下说:“好嘞,大舅哥上马,呸,大哥上马。” 狄仁翰疑惑的问:“你轻功有多好?” “最快来去无影踪。” 第二百七十五章 父子反目 “来去无影踪?好,甚好,你去过胡武郡吗?”狄仁翰将自己的大红袍脱了下来。 吕金香不解的问:“这青天白日的,你脱衣服做什么?” “衣袍宽大不利于行,这般方便些”狄仁翰说着趴在钱旭身上。 钱旭笑说:“你还没有那麻袋银子重呢!” “废话,你那麻袋比越胖子还重呢!别叨叨,迟则生变,赶紧走。” “诸位回见,我去去就回”钱旭等狄仁翰捉好后转瞬消失。 “都看见了残影,这伙计的轻功确实厉害,你们谁知道天下第一楼在哪?我想去尝尝粑粑面。” “老姜,你带客官去天下第一楼走一遭,小家伙你快抱着自己的银子回房,小吕你收拾桌子板凳的残渣。” 孟苇不满道:“这么多杂物让一个姑娘家自己收拾?你去做什么?” “我当然是去置办家具,这大堂都乱成一锅粥了,来了客人难道坐在地上吃东西?” 温塘说完上前打出数掌将大堂的桌椅板凳全部变成木屑,随即一个神龙戏凤将木屑积成一个硕大的木球丢在对面墙角。 “成了,你抹洗抹洗,最多一刻钟我就回来了”温塘跑去置办桌椅。 “客官在这等一会,我去换身衣裳就来,好歹算是半个同行,这般去天下第一楼未免有些失礼。” 姜潮小跑回房换了身衣裳。 孟苇看着地上沾了些木屑的三大麻袋问季乾:“它们怎么办?” 季乾指了指幸存的木梯说:“先放木梯子旁,用这些银子钓条大鱼。” “钓大鱼?怎么钓?”孟苇听过用蚯蚓做鱼饵还没有听说过用银子能钓到一条大鱼的。 季乾不喜欢傻大个,调侃道:“空负一武力,孟苇,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孟苇摇头:“我又不会占卜算卦,如何能知自己的寿命?更不会知晓自己是因何而死?” 肖玥以腹语道:“笨” 孟苇哈哈傻笑两声:“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聪明人,你算计我来,我算计他,算来算去终究比不得天算,既是如此何不好好享受人生?” “大智若愚,诚不欺我,善良的人会被老天眷顾,你” 季乾正说着脚下一软立刻换话说:“你留下看守银子,我去弄点吃的,若是有人登门寻我,你便让吕姐姐去喊我,麻烦小吕姐姐啦!” 吕金香抹洗着说:“没问题,都是小意思。” “肖玥,来扶着我,我们去厨房,我记得我们住所不远处就是厨房。” 季乾双腿软的快站不住了,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肖玥拿衣袖遮住被她掐破的手掌随即弯腰将季乾扛在背上驮了过去。 季乾问肖玥:“你会做饭吗?” 肖玥摇头,她做的饭不能吃。 季乾感觉浑身乏力又问道:“那你给我翻找一下这厨房有没有鸡蛋?” 肖玥还是摇头。 季乾不解的问:“你不认识什么是鸡蛋?” 肖玥还是摇头:“有毒、不能” “鸡蛋没有毒,他们是开客栈的,总不会自掘坟墓。” “是汗,有毒” “你说你有毒?唉,靠不住呀!那你看看哪有,我自己找成吗?” 肖玥跑了出去问吕金香:“鸡蛋、在哪?” 吕金香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不解的问:“声音从哪发出来的?” 肖玥断断续续的说:“要,鸡蛋,快点~” 吕金香跟着肖玥跑到厨房,看见季乾整个人躺在地上,赶忙把他扶起来,正要掐人中季乾猛的睁开眼睛,一字一顿道:“给~我~鸡~蛋~” “鸡蛋?等着昂!”吕金香跑出去到鸡舍下面拿出一中等黑罐。 吕金香抱着鸡蛋罐问:“你是要吃鸡蛋炒馒头吗?” 季乾摇头朝吕金香伸手指有气无力的说:“把鸡蛋给我。” 吕金香纳闷的把鸡蛋罐放在季乾身边,哪知季乾掏出鸡蛋磕破就往自己嘴里倒。 “等等,生鸡蛋满是石灰味,你别吃了,我去给你炒几个。” “生鸡蛋补元气,说了你也不懂,忙自己的去吧!多谢。” 季乾开始疯狂的往自己嘴里倒生鸡蛋吞咽,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他的身边已经满是蛋壳。 吕金香抽身离去,脚还没有踏进大堂就听见孟苇那傻缺喊道:“师父,有人找~” “你别嚎啦!我去喊人”吕金香又折回去喊季乾,季乾好像变了,又说不上来是哪变了。 季乾听到有人找他就猜到是君毅他们来了。 季乾利索的起身舀了瓢凉水漱口,生鸡蛋大补但是味道比较别致,远没有闷炒蒸炖做出来的好吃。 肖玥亦步亦趋的守在季乾身侧。 等他们赶到大堂的时候看见一个大肉墩一屁股坐在双人同跪的背上,旁边还跟着一个面色发青,行走间脚下虚浮的男子,一看便是纵欲过度。 以衣着与行径来看那大胖墩儿就是君毅,那个即将阳痿的就是君威。 君毅抬抬下巴问赌场的伙计:“是他吗?” “没错!小少爷,就是他,就是他搅了我们的场子。” “啧啧,看这话说的,什么叫砸场子呀?愿赌服输,赌局之上,输赢乃是常事。 怎么?你家常胜赌坊输得赢不得?” “小兄弟说笑了,我父子二人听闻江湖上流传着一种千术,可逢赌必赢,适才想过来试试小兄弟你的本事。” 季乾嗤笑道:“笑话,我凭真本事吃饭,不过是猜个输赢,不管是骰子还是盅全是你常胜赌坊的东西与我何干?” “你” 季乾回怼道:“我?我什么我?你与人说话还闭着眼睛未免有些太不尊重别人。” 君毅怒道:“胡说八道,你给我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老子这是睁着眼睛呢!” “嘿嘿,不好意思,我眼神不太好使,阁下的眼睛又比较臃肿,我还以为那是眼睫毛呢!” “混账!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敢这么与我说话?” “毅儿,莫慌!小兄弟,我父子二人今日登门造访,可不是为了与你逗笑的,你从我赌坊中拿走了许多银子,也” 季乾出言打断君威的话:“说要找回场子,就说要再赌两局玩,絮絮叨叨拐弯抹角的让人心烦。” 君毅站了起来说:“好,我也不啰嗦,就拿我身下的二人做赌桌,你是想玩骨牌还是想玩骰子?” “我随便,你来选” “好,不过既然是赌,自然要放些彩头,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把在常胜赌坊赢的东西双倍奉还。” “好,没问题,如果你输了呢?”季乾反问道。 君毅撇嘴道:“我输?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输?” 季乾冷声出言:“你不免太过自信与愚蠢,没好处的事情我凭什么要拿出全部身家甚至是负债与你玩呢? 还有,若是赌斗期间任何一方以任何办法出老千,那么就剁下对方的手指如何?” “好,谁出千谁就剁手,看你皮瘦也没几块好肉我就炖了当排骨吃好了。” 季乾翻了个白眼:“呵,好个屁,我拿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做彩头,你呢?我们是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君毅无所谓的说:“量你也赢不了我,如此我便也压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毅儿,不可鲁莽”君威一听自己儿子那叫一个不靠谱呀! 君毅很是受伤的带着哭腔问:“老爹,你是不信儿子了吗?” 君威劝道:“我儿,不是爹不信你,而是天有不测之风云,我们得给自己留后手才是。” 君毅偏要一意孤行:“哼,我挣的银钱,我自己说了算,赌,全赌了。” 孟苇赶在季乾开口前说:“口说无凭,白纸黑字画押为证,我们还要找个证人找若是你赖账怎么办?” 吕金香道:“没错,要是你们赖账了怎么办?” “我君毅是什么人?一口唾沫一个坑,我说过的话” 君毅正说着话谭捕衣推门进来看着悦来客栈的惨状不禁摇头惨叹:“哎呦,我的亲娘呦!这是怎么回事?” 吕金香笑呵呵的说:“这是掌柜的准备装修,谭捕衣你怎么来了?” 谭捕衣笑如菊花盛开:“我听你们掌柜的说有一个死胖子在店里捣乱,原来就是你呀!君毅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君毅刚要开口被他老子捂住了嘴,君威赔笑道:“捕衣说笑了,我们也才刚过来,是想来场豪赌,这店里的东西不是我们打砸的。” 谭捕衣摇头装作很苦恼的样子:“这我可管不着,我只看到了一个死胖子,君毅你有何解释?” “呜呜~呜呜!”君毅被捂着嘴巴卡着双手,话不成音只能愤恨的盯着谭捕衣。 谭捕衣顺手就是一巴掌厉声喝问:“本捕衣说话是放屁吗?” 君威赶忙拍马屁,笑呵呵的说:“捕衣您放心,这悦来客栈的一切损失我们全包。” “哼,这还差不多,你们刚才说要赌什么来着?” 季乾淡定的说:“赌身家,全压,一局定音,或是暴富或是一贫如洗。” “是?有趣,有趣,那你们怎么不赌呢?” 吕金香笑说:“那不是赶早不如赶巧吗?缺个公正严明的证人。” “那感情好,你们把自己的身家多少一一写到纸上,签字画押,一赌无悔!” 第二百七十六章 骨肉相残 季乾指着那三袋银子说:“我的全部身家便是这三麻袋银子,具体多少我也没数,我虽年岁小可该懂的道理还是懂的,我这赌注赌的是全部家当。” 君毅捂着脸阴险的一笑道:“全部家当?不尽然吧?我要你加上你与你身后的女娃娃,若是我赢了我要将你们剥皮削骨做美食。” 谭捕衣脸上笑意凝固不满的说:“君家小子,你是想死吗?” 君毅桀桀笑道:“愿赌服输不是?我以万贯家财、良田千亩、商铺十六、洛山一座、豪宅一间为赌注,你呢?三麻袋银子?不过是些渣渣,若不以人为赌我是不会与你赌斗的。” 吕金香鄙视道:“切,要赌的人是你,不赌的也是你,输不起就不要赌,小家伙我们不赌了。” “好,我跟你赌,若是输了,我与肖玥要杀要剐全由你处置。” 君毅拍手叫好:“好,痛快,吕姑娘,麻烦拿笔墨纸砚来。” 君威皱着眉头对儿子的自作主张非常不满,嘴张了张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不知为何他这心里空的慌。 柜台没有遭殃,季乾踩在孟苇的背上签写赌约协议。 君毅看了看只顾担忧自己家财的老爹又看了看瘦枯的季乾,勾唇嗤笑,胖手按在朱砂之上再转按于赌约之上。 谭捕衣拿自己的捕衣印章按了上去。 那张白纸黑字在他盖章之后彻底得到诸华捕衣的认可,若是君家父子敢言而无信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诸华的二十二酷刑。 谭捕衣到了悦来客栈,那赌桌肯定不能在下人的背上,那君家父子肯定会同下人串通一气,五弩镇下掌村落四十有二,被君家父子坑害的少说也有数千人。 因为诸华律法,这等祸害便是铲除也需事出有因,他虽然吃人子女却也是家中长辈变卖的,你情我愿之事管不得。 赌的是骰子,一局定胜负,大而化简,猜大小。 谭捕衣出外随手捉了一个过路客让他摇骰子。 季乾言:“大” 君毅话:“小” 路人开盅,五、六、四~大! 君威神情激动的把路人推开:“不可能,绝无可能,你们串通起来坑我们!” 谭捕衣拔刀淡漠的说:“君威,愿赌服输,你想赖账不成?” 君毅哈哈大笑道:“成也赌,败也赌,愿赌服输,地契、房屋、金银、赌坊、洛山等等皆是拱手相送。” 君威怒吼道:“君毅你疯了?” “疯了?我是疯了?如此是不是要舍下我娶那贱人过门?那弟弟长的可真是喜人的紧,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味道也很鲜美,原来老爹你早就想好了退路,呵,没想到吧?被我斩断了后路。” “孽子!”君威怒发冲冠要打君毅。 谭捕衣拿刀制止,冷声道:“从今日起你君家财物全归,归” “我叫季乾” “全归季乾所有,鉴于你们没有财物可以补偿悦来客栈的损失,打斗去客栈外,小吕别发愣,赶紧撵出去。” 吕金香一甩腰间粉帕嘻笑着说:“得嘞,两位,悦来客栈地小容不得两尊大佛还请离开。” 君威颤抖着身子黑着脸捉着君毅离来,君毅使劲挣扎却是挣扎不开恍然记起自己老爹武功内力已达后天巅峰,一咬牙抱缠住他老爹。 君毅动作迅猛,君威猝不及防被压在地上咬牙切齿:“君毅!你这个畜生!” 君毅坐压着君威拿一双肉拳朝君威脸上砸,低吼道:“我只有你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玩女人我不管,想生小杂种你做梦!我们一无所有啦!老爹,你开心吗?” “我看你是疯啦!”君威感觉自己已经还够了,也就不再忍受儿子的胖拳头,挣扎着把君毅甩开,鄙夷道:“谁会与一个吃人的怪物相亲相爱?你不是我儿子,你只不过是我赚银子的工具。” 君毅怪叫一声呈脚踏山河之势朝君威扑了过来悲声吼道:“是你先吃人的!是你把娘亲烹煮的,我若是怪物妖孽你就是老怪物,你为什么还活着?” “子不教父之过,看来是我的错,当初闹粮荒的时候我就该把你吃了,现在也不晚,既然是我的种那我就送你归西”君威双拳生风轰打了上去。 兵器之道,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分险。 君毅在情急之下掰折了悦来客栈的幌杆,拿尖处刺穿了君威,君威眼睛瞪的老大不满的说:“孽畜,你当真敢弑父?” “老爹,父不为父,我又为何尊你为父?我把你当亲人,你呢?我只是你的摇钱树,日日纵欲也是苦楚,既然如此你就死吧!暴尸荒野被乌鸦所啄食。” 君毅把幌杆抽出来再次戳他生父,曾几何时他是那般仰慕自己的父亲,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食人的怪胎?明明就是老爹带头吃娘亲的,他还记得他娘说以后娘不在了要与爹相依为命互相扶持。 是,他听话。 他添柴煮母,老爹是赌徒,在赌桌之上久而久之他就能听到骰子的声音。 从他开始赌第一把开始逢赌必赢,慢慢的家财万贯,他们有银子了,吃穿不愁。 老爹很开心,他也很开心,但是老爹开始玩弄他人的妻女,他忍。 他不过是收买了些小孩,那些大人的嘴脸还真是恶心,一边迫不及待的想要银子一边假惺惺的流几滴眼泪惹得他们大哭一场。 哭吧!使劲的哭,哭累了就躺进大铁锅里上路,吃着人奶喝着肉粥,他好像就能回到自己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年月。 但是那该死的贱女人居然勾引他老爹君威,还想身怀六甲母凭子贵,她做梦。 老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在忍,拼命的忍。 他以为君威会回心转意但是没有君威看他的眼神中不自觉的会流露出嫌弃之意,他好恨! 他开始给那些女人下药,让温柔乡渐渐蚕食君威。 他是多么大的一颗摇钱树呀?只要动动耳朵就能金银不尽,所以君威受女人的蛊惑开始与他虚与委蛇。 那该是有多悲哀,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身型是下人两倍的时候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乳娘不可以走!肉粥不可以断,他已经上瘾了!若是一天不食,他会死,他会疯! 他忍不下去了!他私下里弄死了那个贱人女,让她饱尝酷刑,酷刑二十二她才撑到第九烈火刀舞就死了。 至于那个小杂种自然是烹煮了,味道真是美味至极。 他一直缠着君威让他无暇顾及那贱女人跟那个小杂种。 君威色心难改,偌大的宅院里那些女子多是穿裙子的,在君府宅院中没有亵裤一说,那些乳娘也不曾逃脱他的魔爪。 那一声声的高潮迭起让他心地的憎恨更为严重。 他有时候就在想若是他没有听骰子的能力会不会老爹在赌坊被人打一顿也就不赌了? 真若如此,他必然也能像同龄的矮冬瓜一般父慈子孝,若是再与老爹续弦他也不反对,他也娶一房娇妻,日日夜夜疼宠于她。 可是他总听那些乳娘说后悔这个,后悔那个,可是没有后悔药吃,别傻了,向前看,你看你金山银山无数,离开这里换个地方重新过活。 他是愿意的,可是老爹不愿意,他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在老爹上第一个赌徒妻女的时候裂痕就已经存在了。 他喝下的那碗孩童肉粥也让君威心底满是恐惧鄙夷。 他不明白,既然他老爹君威能喝他娘的骨肉,那他为什么不能喝别人的骨肉? 他娘亲天生贱命还是他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畜生?真是虚伪至极,做都做过了还掩饰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增重的不止是他的重量与憎恨,君威对他越来越抗拒,他的生生老爹厌恶他的存在。 每日投在乳娘的怀里时他都幻想着是娘亲抱着他,幻想着他吸允着而老爹笑意盈盈的站在身侧。 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的残酷,庭外的浪叫更是刺耳至极。 顾降书的出现让他感觉机会来了,哪怕不来他也忍不下去了,一起死吧! 一起死,然后去冥界与娘亲相会。 老爹身下的女人是顾降书的发妻,顾降书还以为他的发妻是什么贞洁烈女,只有他知道他们苟合了何止数次。 顾降书的儿子是他发妻跟小叔子生的,一个被他下药不会有子嗣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儿子呢? 他老爹之所以落得这般境地除了自己经不起诱惑外多是顾降书带坏的。 自作自受不是吗?顾降书让老爹奸淫别人的妻女,老爹就上了顾降书的发妻,是不是很好笑?全是自作自受。 不过君毅知道顾降书遇到燃眉之事才会来君府,想必是赌坊出事了! 果不其然,第二个君毅出现了,他们坐着轿子去悦来客栈,他看到了怜惜之意心中正欢喜却又看到了厌恶之意,那假笑的模样真恶心。 他放手一搏散尽家财可是君威他只会责怪他,也许是心疼那个小杂种。 不过不重要,反正也是骨肉相残,活着比死累吗? 呵,死不瞑目? 第二百七十七章 痛打落水狗 君毅将幌杆拔出来把死不瞑目的君威扛在背上,人说落叶归根,他们连根也没有了! 君毅扛着他老爹走进悦来客栈问季乾:“能给我一块地吗?那埋着我娘的衣冠冢,儿再不孝也该让双亲合葬有寸土歇身。” 季乾也不在乎那一亩三分地点头应允。 孟苇开口问:“那些地契身的快交出来。” 君毅理也没理那傻大个对季乾说:“我家中重要的地契都在我床榻底下,你用的时候去找找,别在那住,那太脏啦!” “好”季乾点头。 “那些乳娘能放了吗?她们没有干坏事的,这些恶奴你想杀就杀了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毅说完就带着君威离开了,他要把他们一家人埋在一起,男左女右,他躺中间。 衣冠冢旁有棵石榴树,已是深秋时分,那一个个咧着嘴笑的红石榴煞是喜人,是挺喜人的,毕竟一家团圆了! 君毅记得他娘亲最喜欢吃石榴,这棵石榴树是他同老爹一起栽种的,他们金银满堂后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清明扫墓或是寒衣烧纸亦或是过年祭祖,一次也没有来过。 君毅把君威放到一边自己摘下一颗石榴,顺着裂口掰开,石榴子血红血红的跟记忆里的石榴子很是相似。 石榴真的很奇怪,它的皮那么涩苦可里面的石榴子真的特别甜,特别甜。 君毅慢吞吞的将手上的石榴吃完而后移开墓碑左侧的石头连踢带拖的把君威送了进去,他吃的肥胖,肚子卡在墓进不去,愣是饿了两天才蠕动了进去。 墓穴里有三口棺材,他们当初说好了的,可是君威食言了! 他这种人怎么配与娘亲同穴? 君毅又把君威推了出去,在地上找到两块打火石把他给烧了。 烧灰搓骨丢进十里外的云海里,君毅孤身离开这个破地方,顺海而行随浪逐流。 悦来客栈,等君毅走后季乾把一麻袋银子拱手送给谭捕衣,虽然不知道这捕衣是什么名头,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谭捕衣居然呵斥君威还打君毅想必是来头不小。 谭捕衣自然是不会笑纳,他此番前来乃是受故人之托照拂一二,他又怎么好意思去拿一个孩子的银两。 季乾愣是往谭捕衣的靴子里塞了些银票,无他法,谭捕衣的怀里现在的他便是掂脚也够不到。 谭捕衣摸了摸季乾的后脑勺转身离开。 吕金香看着大麻袋银子咽口水,她说句不怕丢人的,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孟苇只觉热血沸腾,他双眼有些激动的说:“这些家伙怎么办?咱痛打落水狗?” “饶命,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真的不关我们事。” 跪地求饶的都是赌坊伙计,他们说是伙计其实是家仆,卖身契还在君家,这才不敢出逃。 吕金香问道:“饶命?可以,你们谁手上没沾过人命?” 孟苇嘲笑道:“别闹,他们这帮腌货能手上不沾人命?我昨天玩骨牌的时候还看见他们把一个小孩活剥了!” 吕金香不满道:“那你怎么不理呢?” “理?怎么理?人家自愿卖的妻儿老小,你想做好人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能耐,卖三十两赎八百两,谁赎的起?” 季乾轻言:“聒噪,我问你们谁是管事的?” “是,是小的,小的叫魏延,还请主子饶小的一命。” “饶你一命?好说,你们跟我去君家府邸。” 孟苇忙问:“那这三袋金银怎么办?” 吕金香动手打孟苇:“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就我什么意思?客栈之中必然是人多眼杂,我说的有错吗?” “你”吕金香嘴笨不知该如何回话。 钱旭推门而入大喘着粗气嚷嚷道:“成了!成了!咦这是怎么回事?赌坊的人怎么会跪在这里?” “别管他们,什么成了?” “掌柜的跟老孙的婚事,我跟狄仁翰刚进狄家大门的时候,我滴个乖乖,真的是把我惊着了。 我进前去的时候看到老孙陪在掌柜的爹娘身旁,听他们的意思是择日便娶,掌柜的娘好像巴不得女儿嫁出去说什么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办喜事。” “什么?这么快?温塘去买桌椅还没有回来,咱这悦来客栈可是还有客人的,这,这” “小吕你别急,听我说完,老孙说不能让掌柜的屈嫁了他,他要选掌柜的过门。” “那掌柜的成婚是在哪成?” “自然是在娘家嫁娶一次,回客栈再嫁娶一次,唉,可怜我孤身一人,小吕你看我还合眼缘吗?不如嫁我做妻如何?。” “谁要嫁给你?”吕金香跑回自己房中,脸蛋通红满是羞意。 钱旭耸肩,不嫁就不嫁,跑什么?他自问容颜还是过得去的。 钱旭抬脚踢了踢自己脚前的人问:“你们常胜赌坊的人来这里是要找小家伙麻烦吗?愿赌服输知不知道?我告诉你们,小爷我最厉害的就是握三尺长棍痛打你们这群只知谄媚做恶的狗腿子,最可恨的便是狗腿子。” “我们不敢对主子生半丝不敬之意,还请主子放我们一条活路。” 钱旭惊问:“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许多事情?” 季乾淡定的说:“我跟君毅对赌” “你赢了?” 季乾摇头。 孟苇不解的问:“你不是赢了吗?” “我只是胡乱猜的,运气使然算不得赢,我现在要去君府处理一下事宜,钱大哥你能帮我看着这些银钱吗?一袋分给你。” “好滴,好滴,快去快回”钱旭挪躺在银子上,不由感叹自己这个贼做的太没有追求了!这点银子就让他酥软了。 季乾跟肖玥坐在大轿子里由赌坊的人抬去君府。 季乾刚踏进君府就闻到一股腥味,他问赌坊的伙计:“哪个是君毅的房间?” “那个开着半扇门的就是君毅的房间。” “嗯,孟苇,肖玥你们两个跟我来”季乾上前走了过去朝那个管事道:“去把人都集合在这里,再弄些酒水,火折子,一刻钟后我会烧了这里。” 季乾径直走向君毅的床边走去,君毅的床榻很大,肖玥看到凸起后指着说:“那” 季乾吩咐道:“孟苇,你去按一下。” 孟苇疑惑的问:“为什么是我?” “屁话,你见过有哪个师父是身先士卒的?徒弟不就是用来坑玩的吗?赶紧去看看,你还学赌术吗?” 孟苇嗤笑道:“随便说说还当真了,你见过小屁孩当师父的吗?” 季乾看孟苇拔刀眼睛微眯道:“你想黑吃黑?不对,应该是你见财起意?你不怕那谭捕衣杀了你?” “呵,不过是小小的捕衣,我孟苇乃是郡中捕卫,官大一级压死人,没听过吗?识相的就去把那些房契店铺的地契交给我。”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肖玥,你处理掉。” “呵,小娃娃,你过家家玩多了吧?” 肖玥上前握住孟苇的胳膊。 孟苇弯腰伸舌想舔肖玥的脸蛋,被肖玥一拳打在眼睛上。 孟苇不怒反喜,他就喜欢泼辣的娃娃,带劲。 肖玥抬脚狠踢孟苇命根,孟苇吃痛将身子弓成虾子,火辣辣的疼痛一直不见好转,察觉不对时为时已晚,他的手肿胀老高,紫黑色的皮肤甚是吓人。 他怒吼道:“你做了什么?” 肖玥只是回应他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孟苇怒吼:“我要你穿肠而死!” 季乾拿起一花瓶朝痛的无法躲避的孟苇狠狠砸去。 孟苇立刻没了知觉,季乾问:“能吃吗?” 肖玥诧异的看着季乾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季乾解释道:“我是问他能煮粥吗?” “不能,毒,肠穿,肚烂” “那很好,你找找地契,就是,你知道什么叫地契吗?” 肖玥点头,她知道。 季乾走出去喊聚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的赌坊伙计。 “您找我们?” “对,我听君毅说以人熬粥很好吃,我想看看是何模样,但是我又不想吃,这样,只要你们能一人喝一碗肉粥,我就放你了离开。” “把卖身契也还给我吗?” “没错,还给你们。” “那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地笼里捉一个胖乎乎的小孩,用以烹煮。” “慢着”季乾喝止。 “您不会出尔反尔吧?” “并不是,我想看你们吃他,肖玥你找到了吗?” “嗯,这些?”肖玥拿着自己找到的契约让季乾看。 季乾道:“先放怀里,把孟苇拖过来。” 肖玥照做,把孟苇拽到门口,季乾指着孟苇说:“把他煮了,分肉粥而食,我会还你们自由身。” “当真!” “自然是不做假,去架口大锅来,我要看着你们煮” “他身上都是紫黑,那根本就是中毒,你要我们吃他?” “不,我改变主意了,不杀他们,杀你,我只要十名护院,也就说只有十个人能活命,愣着做什么?打杀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季乾的短短几句话让那些伙计跟仆人打斗起来。 肖玥拿起孟苇的配刀朝他的脖子砍去,孟苇立刻头身分离。 季乾被肖玥突如其来的动作溅了一身血,无语的问:“你在与我玩闹吗?” “迟生变” 第二百七十八章 贼王往事 谭捕衣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手中的银票咋舌,可能是季乾太小还不知道银子的重要性处,塞到他鞋里的可是五千六百万两银子。 这,这银子怕是他终其一生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一个捕衣不过是每月拿着二十两俸银。 这天降横财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谭杰瑞不会在这里做一辈子的捕衣,诸华捕衣在郡中四十年就会调换。 修缮房屋?家中房屋刚翻盖不到数日,倒是可以给慧心买些首饰,也可以买座小山等日后离职他也好带妻儿去过世外逍遥。 谭杰瑞将银票塞进怀里满心欢喜的往家中赶。 家中慧心已经备好酒菜准备招待温大哥食过晚饭,天色尚早,她就出来看他们玩闹,明儿在那场打斗中惊了魂,若非温大哥相救,她谭家独苗怕是已经成了痴儿。 温塘在陪谭家小儿玩投壶,三丈远地亦可投进,谭父谭母二人相扶而坐笑呵呵的看着。 汪慧心与婆婆笑说:“温大哥武艺高强,心地善良,我们初见之时温大哥便如此面貌,如今已过七年之久,温大哥也不见半分变动,我看隔壁王家姑娘贤良淑德不如说来与温大哥喜结连理?” “慧心,温大哥早已心有所属,莫要多言让温大哥为难” “相公你回来了?”汪慧心迎了上去。 谭杰瑞给了自己娘子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随后上前笑说:“温大哥,你所言之事已经妥了,那君威被君毅所杀,也算是恶有恶报。” “如此便多谢你了,明儿乖,大伯要与你父亲谈些事情,你自己玩好吗?” 谭明抱住温塘的大腿撒娇道:“不么,明儿好久不见温伯伯,我才不要。” 谭杰瑞耐心劝道:“明儿乖,一会爹爹去给你买糖人。” 谭明噘嘴道:“我不,我就不。” 汪慧心莞尔一笑,上前对儿子说:“明儿,我让来福捉了只顶大的蛐蛐,我们去斗蛐蛐可好?” 温塘伸手揉谭明的脑袋:“温伯伯改日再来看你。” 谭明伸出小指说:“那好,要说话算话,我们拉勾。” 温塘将小指勾了上去,笑呵呵的说:“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谭明满心欢喜的跟着娘亲离开,谭父谭母也一起同行。 “温大哥我们坐下说,”谭杰瑞将温塘按坐了下来。 “先前,我听你说有了風羽的消息?” “是,吴捕衣说那个人把大公主带走了,说是邑阳有神医叫公孙淼的,他能起死回身。” 温塘蹭的站了起来:“知道具体位置吗?” 谭杰瑞点头:“在汉蜀邑阳云龙县的桃花谷中,那个人武功,再近就不知道了,那个人武功高强,温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傻了。” 温塘叹了口气问:“帮我一个忙好吗?” “你尽管说,只能谭杰瑞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帮。” “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你拖家带口多有不便,我只是想让你照拂一下悦来客栈还有那个孩子。” “温大哥,你真的要去送死吗?你不要嫌弃我说的难听,空空派已经灭门无人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不是在悦来客栈过的很开心吗?” “你不懂,好了,我就不回悦来客栈了,你帮我把那些桌椅板凳送过去,就说我收到消息家中有长辈仙逝要去奔丧。” “那温大哥在家中吃过晚饭再上路成吗?”谭杰瑞挽留着。 “呵,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蒙汗药还是我给你的呢!这是一张藏宝图,乃是我一百九十六年的身家,你若是得闲便拿去用。” “温大哥,我”谭杰瑞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他身旁的人渐渐消失,原来温塘话落人就离开了,原地留的是他的残影。 温塘连夜赶路,迟则生变,有两件事便是豁去性命也要做的。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既然是嫂夫人自该进他温家坟才是。 一百八十年前,他温家乃是風国的名门世家,家兄更是不可多得的俊郎,文武双全不说,医道亦是颇有建树。 比起他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家兄何止强上百倍? 都怪那该死的風皇,若非他乱点鸳鸯谱,兄长就不会被風羽所杀。 家中老父一夜白头,母亲更是忧心而死,老父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要忠君爱国,莫要记恨風羽,要将她当嫂子看待。 他隐姓改名做風羽手下兵将,他承认,風羽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军帅将才,莫不是军中多是男子以至于大公主的心性成了男儿? 風家军南征北战所向披靡。 残军反扑,战事吃紧,温塘在战场上敲响了绝阵鼓,風羽闻音已身殉国,他率领将士们厮杀。 風羽的尸体要埋在温家祖坟之中,不料却也因此招了祸患。 他还记得那日手痒跑去太尉上官烨中借看牛眼大的珍珠,他做梁上小贼不过是图个好玩,把玩了一会就回家了。 再回家,家中已经是一片灰烬,而他家中祖坟更是被毁坏一空,这等无妄之灾如何能忍的下去? 他去寻国师报仇,只恨自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被掀翻在地没有半分还手之力,恨意难平。 再后来他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身负重伤又痛又饿,一个瘦脱相的小乞丐分给他半个喜饼。 乞丐的消息是很灵通,在闲言碎语中他知道国师以一人之力颠覆了風国统一了诸华,那个国师不喜欢做圣上,她罢黜百官,抹去朝政,诸华治安便依靠捕州、捕郡、捕卫、捕衣,这些人管理。 有官家要反抗这般大逆不道的行径被全家处死,祸牵十族。 没了朝廷,诸华之风也渐渐乱了起来,那些所谓的捕人有时候也是自顾不暇。 温塘认为他爹说的对,无规矩不成方圆,江湖立足又岂是一双拳头就能行的? 血海深仇忘不得,温塘努力练武,达宗师之境界便去寻国师报仇,然而国师竟然如此可怕,武功深不可测。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哪怕是付出生命,他的轻功在国师手下进步飞快,后来国师便消失无踪,再败之后他就寻了家客栈,做跑堂打听奇人异事。 几年前他出外买菜,恰巧碰到谭杰瑞一家被劫杀,便出手相助,谭杰瑞的模样像极了他的兄长。 他一直在找国师的下落,原来国师一直都在寻找可以起死回生的办法,还真是痴情呀! 神医?真是笑话,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起死回生之事? 温塘赶路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以前他老子与他说的一句奇奇怪怪的卜卦语。 阵图有七,小女夺政,遮天换日,百年乱世,血洗诸华,破而后立。 当时的他懵懂无知太年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笑说虽然因为大公主与国师的离经叛道而导致風国缺少了一员猛将,一员大能者,但是他風国地大物博,有能耐的又何止是她風羽与国师两人? 他曾笑老爹杞人忧天,老爹只是同他说要照顾好自己,莫要盗人财物,玩宝贝的时候记得给人还回去,过过眼瘾便作罢,记得,老爹像是要说什么后来又咽了回去,只是劝他轻功一定要学好,打不过还能跑,家传掌法莫要忘记。 其实对于他做小贼被老爹捉住全都是拜一世伯所赐。 当时,他家中自然是权贵名臣,这等家境如何能容得下一个窃人财物的小贼败坏家族声誉?当时他是这般想的,不过去借玩的时候心中好生欢喜。 温塘还记得那是一个秋天雨夜,他手脚没弄干净漏出了马脚,碍于面子,失主只是委婉的提点了他家老爷子。 老爷子是何等人物,自然是一点即通,失主还在,老爷子只是打骂了他一顿。 他还以为逃过一劫,午夜时分他在床榻上睡的正香,腿就被盛怒的老爹打折了。 温塘以为老爹是在责怪他抹黑了温家颜面,没想到竟然是在惩罚他留下马脚。 用老爹的话来说便是把门面功夫做好,哪怕心是坏的也别冒出来让人看见。 后来,老爹居然授给他一套易容术,易容术当真好生有趣,然后他就开始沉迷在易容术上,他不知道老爹在外面散布他已经得了癔症落水而死。 老爹居然给他下了药,趁着昏迷煞有其事的办了丧事。 等他易容术小练有成便出外浪荡。 有一次他玩了一对稀世琉璃,他老爹与他说祸患将至,让他背一套阵图,等家族真陷入危难之机也好让家族立于不败之地。 最起码留下人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人,他温家就不算灭门绝户,他温家就有东山再起叱咤风云。 温塘记得自己当时根本没有当回事,当时的温家就像是洪水猛兽,谁敢招惹? 然后祸患不日后就接连而至,他才知道他出外游玩的兄长居然被風羽杀死,他记得兄长喜欢那血凤玉竹,他要拿来与兄长陪葬,哪知一去再归却是家毁人亡。 他不懂,老爹既然知晓祸至为何不举家出逃? 第二百七十九章 归置田产 这么多年过去了,温塘把自己埋在仇恨里不敢去想一点家人的过往,在悦来客栈的几年里可以说是他家破人亡后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温塘远行之路瞬间驻足,上次事发突然他连与亲人话别的机会都没有,那这次呢? 不告而别?想来掌柜的与老孙婚事在近,如此喜事遇他不告而别可是会有所遗憾? 以往打不过还能跑,这么多年过去,那人是不是寸步未进呢? 钓鱼尚且用饵,他这般跑过去送死是不是太过愚蠢了? 温塘在路上笑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人死不能复生,他们此番离开想然已经有了新的归宿,比起那个执着于让風羽死而复生遍寻名医的国师来说,似乎是那个国师更可怜吧? 温塘决定了,他不去送死,他要再兴温家门楣,他要好好的活着,娶妻生子,好生看着那国师堕入情河永不复生。 他虽然还没有心仪的女子但是想来也跟亲人没什么区别吧? 双亲虽然偶有拌嘴甚至是打闹争吵可是他二人内心是装着对方的,他跟兄长时常看着他们二人相处就笑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可是心里就是莫名的好生欢喜。 用百年后的现在来说当时的老爹就是太过愚忠了! 不过易地而处,他好像渐渐明白老爹为何这般作为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所以老爹能容忍他没事去偷几件东西玩玩,虽然他也知道那不对,可是他忍不住,反正他还会还回去的。 有时候温塘甚至在怀疑他老爹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如若不然,老爹怎么会易容之术? 往事浮现心头,过往种种模糊的已然模糊,历历在目的反倒是更加清晰,家父言传身教的忠君爱国、孝诚仁义刻在骨子里。 路旁也不知是谁种下的柿子树,橘灿的红柿挂满枝头,树下掉着几许熟透的柿子,可能是无人问津的缘故那地下的柿子已经被秋日高阳撩人小风制成干皮。 温塘走了过去伸手采摘枝头红柿子,红柿胜似软脂,他轻擦灰尘迟疑了片刻张嘴吸允,汁水入喉,果香甜美。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往发现自己真的是错误百出,千中不堪,幸是正值壮年可悔过改过,也不至于身死之后愧见列祖列宗。 温塘思绪翻飞想着想着就笑了。 他在想等他死以后老爹阴寿未终,老爹问他:“我儿,你可有振兴我温家家业?” 他说:“没有,老爹,我要杀了那贱女人为你们报仇!” 老爹皱眉撇了他一眼问:“那你报仇了吗?” 他下跪道歉:“老爹,恕儿子无能,那女人武功诡测莫辨,儿子没能杀她为你们报仇。” 他老爹叹了口气满是期待的问:“我有几个儿孙?” 他低着头不说话被老爹踹了一脚以后吞吞吐吐的说:“儿子尚未娶妻,孤家寡人一个,无儿无女更不提孙辈外孙之类。” 然后他家的娘亲跟兄长开始跟他讲生活的门门道道,老爹去给祖父请罪,祖父带着老爹去与祖父的祖父请罪。 温塘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袁菲菲扛着一杆长缨枪在路上游荡,看见柿子树下有个男的手里拿着柿子又哭又笑的,不由问道:“阿哥,这果子是苦涩难吃吧?要不要喝口梅酒解去口中苦涩?” 她说着便要解下腰间酒囊。 温塘擦去眼泪笑说:“不是,这红柿香甜美味很是可口,你吃吗?我与你摘一颗。” 袁菲菲不满道:“阿哥,我好心与你解苦,你为何要欺骗与我?” 温塘不解疑惑的问:“我没骗你呀!真的好吃。” “笑话,这红柿虽然艳丽喜人可若是当真好吃,这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何其之多?这些果子便是一人一个也早就没有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如何会受你的哄骗?” ”那你就当它是苦涩难吃好了,你又没有尝试过你怎么知道它是好吃还是难吃呢?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最喜欢吃油炸的臭豆腐,臭豆腐你吃过吗? 温塘问完以后就匆匆把手中的柿子吃光吐核,这红柿中除了汁水便是核不似青时坚硬,再耽搁会这柿子就变成流沙落在地上了。 袁菲菲厌恶的说:”闻过没吃过,臭如,臭如那个,怎么也能张口吃的下去?“ 温塘笑了:”起先我也是这般认为的,甚至我以为臭豆腐就是从茅房里焖做的,要知道像我们这种人从来不会吃什么路摊小食” 温塘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菲菲取笑道:“像你们这种人?阿哥,你身上穿的可不是什么上好的绸缎,再说了,路边小摊怎么了?” “我无意与你争辩,不在其位不懂其意,你尝也不尝便说这红柿子难吃不免对这棵含辛茹苦的柿子树失了公允。” “笑话,一个柿子树要什么公平?阿哥你是在逗笑吗?” “它不要公平,是你的损失而已,不觉着自己错失了美味吗?算了,我跟你费什么口舌?走了,有缘再会”温塘又摘了两个柿子立即离开。 柿子树无风而动。 “你不是走人吗?你倒是动弹呀!”袁菲菲上前一掌拍在温塘残影之上,她自己险些栽倒在地,看着树上的红灯笼疑惑的自言自语:“真的好吃?” 她纠结了老半天摘下一个柿子,伸出左手食指戳了两下,柿子瞬间塌破,汁水弄脏了衣裳,袁菲菲也没有在意,把食指放进嘴里尝了尝,又苦又难吃还有怪怪的味道。 袁菲菲气的一枪打折了柿子树,红柿落地,她好像闻到了香甜的气味也没有在意,什么好吃,全是骗人的! 她要牢记刚才那人的模样,下次再见时她一定要让那家伙尝尝她袁家枪的厉害。 温塘可不知道自己因为一个柿子就惹了别人不痛快,他这时候正在原路往回赶,不用夜深时分他就能赶回悦来客栈。 季乾那边放火烧了庄子,君府的大小抵得上寻常人家的三倍之多,季乾简单的归置了一下属于自己的田产,万亩良田,在这五弩镇算是数一二的人家。 归置田产在其次,毕竟只要季乾想有,他有近百种方法可以得到安身立命之地。 他现在发愁的是面前哭哭啼啼的二十三位君辞乳娘,他明明已经给了几两碎银让她们离开可是他们却不愿意离开。 君辞对这些乳娘极好,好吃的好喝的供养着,就连卖身契也没有,季乾很是无奈,听着哭声脑海里不停的叫嚣着杀了她们,杀了她们就安静了! 悦来客栈的几位是爱莫能助,肖玥倒是要将她们全杀了,被季乾制止,杀人没事,吓着看杀人的人就不好了。 毕竟这种时候动手等同于跟邪魔外道为武,也无怪季乾思虑过多,他目前的情况只是孩童,那肖玥便是血再多也不能屠郡,他是来养伤的不是来灭世的。 这些乳娘说来说去不过是想图个银钱,可是对于季乾来说他想给你可以选择接或者不接但是要是你主动要那不行。 什么是乳娘?舍去自己孩子的喂养刚生育不足数日奶水充足的女子。 君辞对于乳娘的待遇是非常高的,至于那些无法再产汁水的奶娘,她们不想放弃优越的生活条件就会选择在再停奶前与人行周公之礼,如此轮回以往。 人奶是美容养颜的圣品但是季乾不需要人奶的滋补,那玩意对他没用,他也不想养蛀虫。 季乾琢磨着可以先把人留下来换了自己的主场怎么着都是自己说了算,他刚要开口温塘就回来了。 钱旭诧异的问:“你不是奔丧去了吗?” “不是我,送信的给错人了,我赶路赶到一半才想起来我早是孤家寡人了,那一堆是怎么回事?” 温塘看着客栈里哭哭啼啼的女子很是心烦问在一旁杵着的同伴们。 他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解他出去买桌椅板凳后发生的事情。 乱糟糟的跟掉进鸭子窝一样,温塘一掌拍碎新送来的桌子喝道:“你们这些女人也真是,赶紧滚,我悦来客栈不是鸭圈,放着家中孩子不管倒是来这啃银,别看季乾小,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们就别想进季家大门!” “你” “我?我如何?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指手画脚?十息之内不滚,我就杀了你们浇花!” “你敢!” “呵,我有何不敢?”温塘一手将那最讨人厌的乳娘拎了起来狠甩出去。 那女人摔在地上就满地打滚的喊:“快来人呀!悦来客栈的伙计打人了!店大欺客呀!我不活了!” 温塘笑盈盈的走了出来,路上行人有盯着看的,他笑呵呵的说:“这疯婆娘是得了癔症,我们悦来客栈那是有口皆碑,诸位若是不信您移步到客栈一坐,保管您笑来笑走,哭来笑走。” “我不是疯子,我是君家的乳娘,君家老爷不知何踪,有个黄口小儿带着一个毒女娃杀了府中的护卫拿走了君家财产,还请诸位同我一起还君家一个公道!” 钱旭一听就不乐意了,把剩下的乳娘全打了出去,义愤填膺的说:“这便是作恶多端的君扒皮乳娘,万死亦不足赎罪!” 第二百八十章 秋收硕果 谁?君家小儿的乳娘? 那个贱人还敢口口声声说什么老爷? 我看她就是欠抽! 好大、肯定很鲜 要死呀你?你,给我去弄死她,要不然你就甭想上老娘的床榻! 谁家缺婆娘?带走吧!日日调教也就听话了!最起码吃上不愁也能下崽,毕竟有经验不是。 咦?怎么还有个阴阳脸?那君家小儿倒是不挑食。 嘻嘻 阴阳脸!君家小儿是盖着你的脸吃的吗? 不对!应该问君家歪梁碰过你吗? 哈哈哈 我怎么看着有个男的呢? 眼睛瞎了呗!别废话了,该带走带走,该打死打死,你们都别跟我抢,我要那阴阳脸。 你脑子有毛病呀?要什么阴阳脸? 切,你才傻,那阴阳俩肯定还没有,吹了蜡,眼不见心不烦。 蠢货!一个乳娘不怎么产子? 这等货色也有人捷足先登? 是个女的都行?她们助纣为虐残害了多少乡亲孩子们?依我看就该千刀万剐也是死不足惜,去找谭捕衣他们施以刑法杀鸡儆猴才对! 客栈里钱旭问温塘:“大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急了呢?” “嗯?我急了吗?”温塘看钱旭,钱旭点点头道:“急了,真急了!” 温塘刚才的架势,他还是第一次见,不愧是贼王的男人该有的气势不该被琐碎的生活磨灭。 温塘问吕金香:“我急了吗?” “急了?没急?我反正这些年没见过你这般发怒,难道是赶路累了所以心情不太好?” “别想那么多,那些女人便是饿死街头也不冤,老姜呢?” 吕金香揉揉鼻子说“他陪客人去天下第一楼吃粑粑面,还没有回来呢!” 钱旭这才想起来姜潮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抬胳膊碰了碰吕金香,疑惑的问:“一个粑粑面吃那么长时间?” “我哪知道,可能是什么事情给绊住了,你也知道那天下第一楼里有他熟人,再给人唠唠嗑也不碍事,那些由掌柜的双亲请来的客人走后咱悦来客栈才有九个客人还要算上季乾跟肖玥,你说咱这悦来客栈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当然有,除了你,我们也看不上掌柜的手中的月钱。” 吕金香一听不乐意了,不高兴的问:“钱旭你什么意思?” “那什么,我还没歇过来,饭也不吃了,明见哈!”自知说错话的钱旭小跑回房。 吕金香幽怨的瞪了钱旭一眼,又转而问季乾:“你家缺打手吗?能文会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那种。” “缺的很,只是你舍得离开这悦来客栈吗?” “良禽择木而栖,窝塌了再盖一个就是,我吃霸王餐欠了掌柜的五十两银子,打砸客栈欠银三百两,现在还欠掌柜的三百二十四两,不是说见着有份吗?咱什么时候分银子?” “抱歉,温大哥说的没错,这些银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与孩童抱金穿行闹市无异,散财之事不能开河。” “没事,我这人天生就没有横财的命,我去喊钱旭给大家做些饭菜吃。” 温塘喊住吕金香笑道:“小吕,别让他做饭了,咱们去天下第一楼吃一顿,季乾做东。” “小事,咱走” 吕金香担忧的问:“那咱这银子怎么办?肯定会有小贼来偷的。” “那金香姐姐的意思是,我手中握有这些银子就什么地方都去不得了吗?若是整日里患得患失,我还不如没拿这些银钱。” “话虽如此,小心驶得万年船,平安票号是数百年的老钱庄,省郡之中自有分店,不如我们将这些银子全部都存放在钱庄里?” 数字支付方便快捷,随身携带,比随身揣着金银要方便许多,季乾有点后悔自己选择的世界,这里也没有他爱吃的甜食,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相对来说要自由很多。 他装作聪慧孩童的模样笑道:”多亏了温大哥提醒,我险些忘记,即使如此那就劳驾几位帮帮忙,报酬一千两纹银可还满意?“ 吕金香倒吸一口凉气,吃惊的说:”一千两纹银?我们没那么金贵,你随便给点就行。“ 季乾从袖口拿出一沓卷起来的银票,从中抽出一张八千两纹银的银票递给温塘:”温大哥,你做事稳重,这银子你来分发如何?“ 温塘举着银票问:”你知道这八千两银票的含义吗?有些人就是死也赚不来一千两纹银,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贵,未免你长大后悔,我拿一百两纹银就行。“ 温塘动手换了手上的银票,发现已经没有一百两纹银的面额了,最小也是五百两银子。 他们正说着外面的人就冲了进来,悦来客栈的大门被踢破,看那气势汹汹也知是来者不善。 大堂里也就温塘、季乾、肖玥、吕金香四人,吕金香同温塘对视一眼默契的将季乾肖玥护在身后。 闯进来的人少说也有百八十人,悦来客栈的大堂瞬间人满为患,他们异口不同声的叫嚣着他们把季乾交出来。 季乾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是那些乳娘说季乾手里握着一张藏宝图,藏宝图里有数之不尽的宝贝,只要找到那宝藏不止是这辈子就是到玄玄孙也花不完, 女人心狠起来也是歹毒的不行,不对,应该是人只要狠下心肠来都是歹毒的不行。 季乾感觉他自己自从受到重创浑浑噩噩好多年后脑子一直不太好使,按理说对于现在的他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怎么就找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呢? 不过介于大树底下好乘凉,他先偷会懒,反正他吃饱了,真要动手也不妨事。 客栈里叫嚣不断,一声暴喝夹杂着惨叫声传来。 谭杰瑞,谭捕衣手持弯刀眼睛眨也不眨的宰杀了几人示众。 他面若寒霜的喝问:”闹什么?不要命啦?有没有把我们捕衣放在眼里?是皮骨痒了是吧?“ “站住!往哪跑呢?”谭杰瑞将弯刀投了过去,那人被一刀穿身,人势甚多,误伤的不在少数,而那些人别说不敢言便是怒气也不敢显现。 根据季乾的观察发现像这种捕衣在这地界上地位很高呀! 见微知著又听酒楼的言言语语,貌似诸华之上只有捕衣一种管理机构,没有历史参考,不过以季乾的眼界这诸华迟早会乱。 季乾失神想东想西再回神悦来客栈已经只剩七八具死尸,耳朵失声,温塘在跟谭捕衣攀谈着什么,此情此景下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 大概过了片刻肖玥轻推了季乾一下,季乾便从顿悟之境剥离开来。 温塘笑说:“我们这是准备去天下第一楼吃吃席酒,谭捕衣也一同去吧!” 谭捕衣摇头道:“我家娘子要我去看老桃开花就不在此地逗留了。” “也好,听过四月的桃花还没见过八月桃花呢!谭捕衣改日我去你府上看看那八月老桃可行?” “哈哈哈~老桃花开并非是四月桃树而是从西域来的一种奇特花树,模样像极了桃树所以家里戏称它为老桃,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去?” “也好,只是有点小忙需要谭捕衣帮衬一下。” “身为捕衣,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是份内之事,为百姓做事也是理所应当,老温你有何事要我帮忙尽管说便是。” 温塘把季乾一把拉了过来,笑说:“这小子有财神爷关照,天赋异禀赢了逢赌必赢的君毅。” 谭瑞杰点头笑道:“是,有这么回事,我还是公证人。” “你也知道他手下的财物那是富的流油,现在客栈里有近两房金银,我的意思是托衙内的兄弟们帮忙把客房的金银送到平安票号,他会出银钱酬谢兄弟们的。” “呵,那感情好,今年秋收硕果累累,等着”谭捕衣跑到客栈外撩起衣袍从裤腿上抽出一支烟花用火折子点燃。 府衙独有的烟火在空中放飞,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捕衙齐聚。 谭杰瑞朗声道:“兄弟们,帮我一个忙,我们去客栈走趟镖,脚下轻功都用上,我们去昌平郡的平安票号走一趟,回来我请大家去天下第一楼搓一顿。” 谭杰瑞治下有方,与衙内兄弟感情深厚,他有所求,那些兄弟们自然是水里火里一起走。 衙内兄弟一百有七,武功最差的也能身负千金飞行如燕,那一袋袋的金银被他们背负着去了昌平郡,温塘受邀同去。 吕金香问季乾:“你就不怕他们有去无回?” 季乾摇头笑说:“不怕,我相信温大哥。” “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姐姐劝告你一件事,莫要全信他人,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季乾本就一无所有,意外之财纵然瞬间荡然无存也无所畏惧。” “你这孩子倒是洒脱,你懂那银子是干什么用的吗?现下随便一个人把你绑了去,就能衣食再无忧虑。” 季乾笑咪咪的上前点了吕金香的穴位让她动弹不得,笑道:“小儿又非无知辈,身无长物又怎么敢在江湖上走南闯北,我并非乞儿,只是赶路之时迷了向,又突逢旱灾这才饿了几天以至脱了皮相。” 第二百八十一章 红男绿女 大概两个时辰过去了,温塘他们还没有回来,吕金香取笑季乾被人骗了,季乾没理她带着肖玥回房睡觉。 第二天,他猛的睁开眼睛,温塘笑意盈盈的说:“昨日出了点变故所以回来晚了些,这是你的票子还有牌子,总共是四千七百六十五万两白银,三千四百九十二万金,有点零头被我抹去送给了谭捕衣他们。” “是,多谢温大哥。” “你喊我一声大哥,我也不能白做人家大哥不是,你那票子不是银票而是银卡,还有银牌,这银卡水火不侵,只要是诸华郡省皆有平安票号的钱庄,你手持银卡或者银牌到票号说一句暗号就能取银子。” “暗号?” “嗯,是平安票号采取的一种保护措施,你的暗号是庄说:圣人有云,法道三千,你一小儿择道哪般? 你答:法道三千不若是殊途同归,何道不是道? 记住了吗?” 季乾点点头:“记住了,可是温大哥,若是我这银卡银牌都丢了可怎么办?” “无妨,要说这平安票号的洛云南还真是个妙人,人与人的指纹不同,我在你熟睡时又取了你右手上的朱砂指纹送了过去,若是丢了,对暗号后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吻合便可补办。” “原来如此,多谢温大哥” “都说了不用言谢,老姜煮了粥饭,你要起身去喝点吗?等庄子建好你再置办些家具奴仆便可安住,最好是请着打手护院。” 季乾起身穿衣,点头说:“嗯,好,这事日后再说,庄子也不是一两天建成的,我已经把常胜赌坊关门大吉,赌之一途害人无数,倾家荡产,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我打算把常胜赌坊换成酒坊,专门请人来酿造风味不同的酒。” 温塘笑问:“你是多大的孩子?怎么近来孩子们都成精了不成?一个个聪明的都能翻天,你还懂酒水不成?” 季乾煞有其事的说:“我有一好友的老爹便是酒中之神,他酿的酒水淳香,让人回味无穷,不过他老爹说我们是孩子不宜饮酒便酿制了几坛果酒,酒香扑鼻却不辛辣,我也是时常造访后来发生了变故他们就把造酒的方子留给了我。” “造酒方子可不能外传,你要酿酒便长大以后再酿,五弩镇的酒水也不赖,那赌坊你可以变卖或者外租出去。 我们接到飞鸽传书明日掌柜的就回来办婚嫁仪式,所以一会我们要收拾收拾客栈。 你跟肖玥可以去外面逛逛,中秋佳节在近,路摊上有多了许多卖彩色灯笼、兔子灯笼、甜点糕品、麻辣小吃的,想必你会喜欢。” 季乾一听甜食便来了精神,笑说:“好,温大哥你喜欢甜食吗?我给你们带回来些。” “我最喜白玉桂花糕,在东当铺旁有家老陈点心铺,他家的点心做的地道,甜而不腻,酥脆可口”季乾说着就要掏些碎银。 季乾摆手拒绝道:“温大哥帮我大忙,一些桂花糕权当是小小心意,希望温大哥不要推辞才是。” “好,我就不与你多客套,你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我出去忙,你记下回来的路便可,财不外漏,别喝带着这种模样店家的茶水。” 温塘在用茶水泼在桌子上画了一只螃蟹。 季乾点头,目送温塘离开后带着肖玥要出门,他在后院里看到一个凶神恶煞手持弯刀的男子,他怒气冲冲冲的叫嚣问:“伙计呢?你们悦来客栈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我给银子也不收?” “大叔,这家客栈有喜事,你吃住自己动手,若是不喜欢就去悦来客栈,本来你没剩几个客人,别吵吵了。” 钟离霸刀满脸不高兴,一时兴起吓唬起人来,他故意装作是暴怒的样子质问季乾:“你这小娃娃也敢管老子的事情?别以为有银子就能为所欲为。” 季乾干笑两声带着要动手伤人的肖玥离开。 大早上的,香喷喷的馒头味随着秋风飘进鼻子里,小贩吆喝道:“豆腐脑刚出炉的豆腐脑” 季乾问肖玥:“你喝豆腐脑吗?” 肖玥点点头。 “那你是喝甜的还是咸的呢?” 肖玥缓了片刻吐出一个字:“甜” “嗯,你多多尝试说话,慢慢就对腹语得心应手了。” 季乾说罢就上前问小贩:“你家的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 “咱郡是南北交界地段,甜咸皆有,您爱吃甜的,我就上甜的,您爱吃咸的我们这也有咸的,油条拌上咸豆腐脑越喝越香,甜豆腐搭鲜花饼,祝您开怀大笑,满堂香。” “我要一碗甜的,一碗咸的,再外拿两空碗,加四根油条,两个鲜花饼,多少钱?” “十六文,不值一钱。” 季乾掏出十六个铜板递给了小贩,小贩忙着给他做舀豆腐脑,他就一个一个的高放在木匣之中:”一、二、三、四十二、十三十六,十六文我放着木匣子里了昂!“ ”好,不妨事“小贩开始现炸油条四根,下油锅后不到片刻就把四根炸的金黄酥脆的油条取了出来。 ”好嘞,你的油条、鲜花饼、甜咸豆腐脑、一碟甜蒜,请慢用。” ”等等,我没要甜蒜呀!“季乾喊停小贩,小贩还没有说话隔壁吃豆腐脑的插了一嘴道:”他家的甜蒜是送的,老唐娘子亲手腌的,爽口还好吃。” “谢谢”季乾把甜的豆腐脑在小贩随后拿来的空碗中舀放了两勺子而后推给肖玥:“吃吧!” “是”肖玥埋头吃了起来。 季乾如法炮制将舀了两勺的咸豆腐朝肖玥同去,他开始大口咀嚼看到吕金香后开口喊问:“金香姐,你去哪?” 吕金香正打算回来以后找季乾他们呢!她朝他们走了过来笑说:“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么?” “要两个花童,你两正合适,快点吃,吃完陪我去裁缝铺走一趟,成吗?” “金香姐,花童是干嘛使的?” “就是迎娶的时候手拿花篮子撒花的,悦来客栈作为夫家又是婆家,自然又隆重一些,我得买十丈红布、花童寓意早生贵子,一男一女龙凤呈祥正合适。” “好,等着,肖玥你也快些”季乾风卷残云般将剩下的食物吃个干净。 三人结伴同行,到了裁缝铺以后,红布有现成的,花童的衣裳也有现成的,新郎新娘的衣裳需要现做。 绣娘是世代从事绣织的,熟能生巧,一个时辰的功夫两件婚嫁的衣裳便做了出来。 季乾不解的问:“你这嫁衣怎么能是绿色的呢?” 绣娘笑了:“你这娃娃,家里大人不曾教你红男绿女吗?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季乾鄙视道:“什么红男绿女,我只知道男女新人该穿正红才是,你莫不是年老痴呆记错了?” 吕金香动手拍在季乾后脑勺上赶忙道歉:“梅姨别生气,这孩子命苦什么都不知道,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哈!” 季乾见过以黑为尊,大婚时穿黑色衣裳成亲的,见过喜紫朱的,绝大多数是正红为主,红红火火。 红绿配是什么鬼? 吕金香看梅姨的脸色不太好赶紧转移话题问:“梅姨,你家阿宝什么时候成亲呢?我听说阿宝跟老王家的二姑娘好上了。” “你说王二丫头?我相不中,那姑娘好吃懒做,一看就不是会过日子的,我梅家庙小供应不起那座大佛。” “可是阿宝对那王家丫头可是稀罕的紧。” “哼,他敢!我不打折他的腿,我梅彩霄不求别的,这祖宗留下来的手艺必须有人继承,梅家绣术传女不传男,一个好吃懒做的丫头怎么能进我梅家门?” 吕金香意味深长的说:“是是,棒打鸳鸯要趁早,等生米煮成熟饭可就都迟了!” “那是她不要脸!哪家姑娘还未出阁就与人苟合?真要有了孩子,女的留下,男的送人,梅家祖训不许纳妾,睡一娼妓,不过五两银子,我梅家送她十两银子。” “梅姨,你这话说的不对,你家儿子糟蹋了人闺女,老王一家能放过阿宝吗?” “笑话,自己闺女看不住怨谁?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可着我儿一人张腿,这种下贱货休想进我梅家大门。” “咳咳,梅姨,要是阿宝非王家二丫不娶呢?” “我说过了,打折他的腿,买个聪明能干的姑娘来传宗接代。” 季乾听不下去了,他插嘴道:“你这么下去非逼的他两以死殉情不可。” “以死殉情?他有那个勇气我倒也佩服他,他敢吗?” 吕金香挠挠眉毛干笑两声,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梅姨客栈里还有活,我们掌柜的明日大婚,您记得过去吃酒席,我们先走了。” “好,回去记得告诉那臭小子什么叫红男绿女。” “是,是,教,一定教”吕金香扛着红布,抱着衣裳往外走。 季乾抱着花童的衣裳追问:“什么是红男绿女?绿色除了象征生命力还有别的寓意吗?” “象征生命力?” “绿色,大自然的颜色,一到春天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季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落户安居 “额,口误,我的意思是春机盎然,冬日带来的衰败颓废之象已经由报春鸟带来生机,这不重要,金香姐姐还没有告诉我什么叫红男绿女?” “红男绿女,数百年间男子为官入仕途,礼裤皆穿红色,女子则是多喜绿色,青衣黛眉真绝色,天下间的女儿谁不想美艳无双?” “青衣不是青色的吗?” 吕金香深吸一口气说:“季乾,我们既然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啦!不懂装懂有时候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凭白会闹出许多笑话来。” “我,我的家乡婚嫁确实是以红男红女为主。” “胡说,铁定是你记错了,诸华之下除了小崎岛中百姓成婚穿粉衣绿袍外其余都是红男绿女。”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掌柜的,会在客栈里出嫁吗?” “不会,掌柜的在隔街有间三进三出的宅院,在那出嫁,八抬大轿走街串巷,白日喝酒,酉时三刻,新人拜天地,入洞房,你跟肖玥就负责抱着花篮在迎亲路上撒鲜花和铜钱。” 季乾点头道好,这条路不是回悦来客栈的路,他开口问:“我们这是哪?” “去老陈家要三千喜饼” “老陈家?对了,还要一些白玉桂花糕,我也想吃糕点,金香姐,老陈家的糕点铺什么最好吃呀?” “众口难调,我喜欢的你不一定喜欢,我最喜欢吃绿豆糕、红豆糕、核桃酥、老婆饼。” “都差不多,只是三千喜饼,我们怎么拿回去?” “不用担心,买的多了,老陈家管送,我们这些东西也不用拿还顺路把我们也送回去。” “倒是个偷懒的法子,那我能尝尝吗?” “自然是可以的,真金不怕火炼,十个吃过十二个人说好。” 季乾不解的问:“多出来的那俩是?” 吕金香理所当然道:“老陈跟老陈的夫人。” “不是,合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呀?” “废话,自然是自卖自夸,你自己的东西都不说好,谁还愿意买你的东西?” “那倒也是,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老陈的点心铺?”季乾把自己手上的衣裳递给了肖玥。 吕金香脚下不停的说:“一会就到了,别着急。” 一刻钟后季乾问:“还有多久?” “一会就到了,别着急,小孩子家家跑动跑动对身体好。” 半个时辰后季乾叹了口气问:“还有多久?” “快了,马上” 季乾问路人:“大叔,离老陈糕点铺还有多远?” “老陈糕点铺?还有两条街。” 一个时辰后季乾不解的问:“金香姐,你们五弩镇的一条街是多远?” “半里地左右,大概,我没有精算过。” “那我们还有多远才能到?这走的也太远了吧?” “一会就到,马上” “金香姐,一会是多长时间?这一路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一会啦!” 吕金香停了下来朝左侧抬下巴:“那,到了。” 季乾疑惑的问:“我为什么没有闻到糕点的香味呢?” 吕金香笑说:“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你往前再走半步或许就能闻到了。” 季乾疑惑的问肖玥:“你能闻到糕点的香味吗?” 肖玥点点头,季乾就奇怪了,其他的食物他是闻得到香味的怎么到糕点这就闻不到了呢? 季乾向前走了几步,老陈家的糕点铺上左侧贴着一张大红纸,纸上写着:“儿媳生子,一概自取,铜板、银两丢放在木匣之中即可。” 季乾深吸了一口气,闻不到任何气味,他的嗅觉出现了暂时失灵了的状况。 他什么话也没说走进去以后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嘴里,香甜软酥,味道不错。 他深嗅两口发现自己的嗅觉恢复正常了。 他问吕金香:“店家没在,那喜饼怎么办?” “自取,看看有没有,老陈家的喜饼味道纯正很是好吃。” “三千喜饼老陈家也备着?” “明天是黄道吉日,婚嫁还是有很多的,按常理来说这喜饼该有九千之多,我们来的不算迟,应该有的,我去找找。” 吕金香将手中的红布还有新人的衣裳轻放在柜台之上,走去里面寻找喜饼。 季乾没理她,自顾自的吃着看起来好吃的糕点,听见吕金香说找到了。 季乾寻声找去,大红布下是许多喜饼,以目测该在三千以上,他问吕金香:“金香姐,你要一块一块的数吗?” 吕金香开始翻找装这些喜饼的木盒,边找边说:“费那功夫做什么,一堆拿回去再说,反正不是自己吃的。” “不是自己吃的?那是给谁吃的?这么多我们也拿不回去,话说从这到悦来客栈,路可不近。” “可以去当铺借辆马车,左临右舍谁家还没有个马驴之类的代步,你去看看喜欢吃什么,旁下有油纸,你选好了喊我,我给你包起来。” 吕金香在架子上看见了竹子编织好的箱框,跳上去取了两个下来,她喊在那挑尝的季乾跟肖玥道:“你们两个等会在挑,帮我搬挪一下。” “好”季乾咬着南瓜饼同肖玥走了过来,季乾看着吕金香把油纸放在竹箱子里不解的问:“一个一个放的话,还不如数出三千喜饼来,我们这银子怎么给?” “十五两银子足矣,只多不少,三千喜饼说的是基数,最少也得是三千喜饼,多了也就多了,反正这些喜饼也是给乞丐、小娃娃、邻居、过路人的,不是自己吃的。” “为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也没嫁人呢!这是早先留下的规矩,三书四聘六迎喜,纵然是百年前的皇家也得按照礼制行事。” “我就是问问,你也知道,我连红男绿女都不知道,这也打算在这五弩镇落户安居,日后铁定少不了麻烦你跟温大哥他们,不要嫌弃我烦人才是。”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金山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听说掌柜的家人不同意她流落在外所以老孙为了掌柜的选择入赘。” “入赘?狄家不是有儿子吗?老孙他入赘过去是为了什么?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没法子,真爱无价,再说了,好男儿为了自己女人做出适当的妥协,也不无不可,最起码他们是两情相悦。” 季乾晃晃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的说:“那老孙家的父母能同意自己的儿子入赘?” “老孙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是老孙的双亲还在那铁定是不能放他去入赘,纵然再穷困潦倒的人也不能放自己的儿子去入赘,那种卖儿卖女丧尽天良的人不算。” “还有这一说法?”季乾放着放着就下意识的把喜饼塞进自己的嘴里,咬了一口以后季乾就把眉头皱了起来不满的说:“这喜饼怎么是苦的?” 吕金香笑说:“喜饼本来就是用苦仁做的,带些苦涩之味是正常的,意寓先苦后甜,我小的时候很是喜欢吃这喜饼。” 还真的是,季乾越吃越觉着口中的苦涩尽退一股甘甜回涌了上来,奇怪的问:“怎么做到的?” “我就是个扫地的,做个饭菜能把厨房炸了,你问我怎么做的?好吃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别吃那么多,但凡超过五个会很苦的。” “嗯?为什么呀?”季乾不信邪的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两个,挺甜的,没问题呀? 他话还没有说出口,一种类似于喝了一大杯变态苦瓜汁的感觉涌上心头,季乾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站起来随手拿了一个糕点想把口中的苦涩压下去,然而适得其反,好像更苦了,季乾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就要死掉了。 吕金香笑的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好心解释道:“吃过五个喜饼后嘴中会如同口嚼苦莲,二十四个时辰内进食全是苦的,吃的越多自然越苦,纵然喝水也是苦的。” 季乾擦去额头冷汗点穴切断自己的味觉,苦笑的问:“是谁这般无聊?” “嗯?你是想问谁做出了喜饼还是谁尝出苦二十四时辰后就能不苦了吗?” “皆有”季乾握住肖玥的手腕好笑的说:“我没事,你不用苦甜同受,我就是要个玩伴。” 吕金香手下放喜饼不停,她擦了擦又自己流出来的眼泪说:“喜饼的来历我不清楚,谁尝的喜饼过五即苦我也不清楚,我之所以知道是家乡的阿婆告诉我的。” “那你家人呢?” “死了,那时我正出外拜师学艺,我家还有一小妹,她长的不像我这般平平无奇。 小妹生来水灵被村中恶霸强了去,双亲难忍奇耻大辱前去理论,结果不用想也知是以卵击石。 许是世间真有鬼神,我梦见家破人亡,遂不告而别,回家后房屋已经被别人移成平地,问邻里乡亲没一个肯告诉我的,我一怒之下就杀了一乡的人以告我双亲还有小妹的在天之灵。” 季乾动手拍了拍吕金香的胳膊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没事~后来我就远走他乡,一路行侠仗义结果栽黑店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中秋拜月 “黑店?悦来客栈挺好的呀!” “是挺好的,也不能遮盖它是黑店的本质,不过我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吕金香把最后一块喜饼放进竹箱里起身道:“你要不要再尝一块喜饼?” 季乾摇头,淡定的说:“给我留几块也行,我已经尝不出哪块好吃哪块不好吃了,来几包白玉桂花糕,我们回去吧!” “嗯,你在这等着,我去当铺要辆马车。” “不是,你会赶马吗?不会,我会骑马,再要个马夫就成,抵上五两银子就行,拜你所赐,现在我们几个腰包都鼓鼓的。” 吕金香拿自己的油手压在季乾的头发上叹息道:“我还是想说,别拿善意去看待每一个人,人心隔肚皮,若是我有意害你,你现在早死了。” “金香姐总是记吃不记打,我有自保之力的,快去借车,我要问温大哥有没有解决口中苦涩的办法。” “你认命吧!要是有解决之法那喜饼就不会定在三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二十四个时辰后它应该就不苦了,你忍忍。” “这不能忍,换你,你试试,苦的要命,我现在就想吃肉,还有酒楼之类的吗?”季乾腿又软了。 “没用的,哪怕那肉再香,再好吃,到你的嘴里那也是苦的。” 季乾感叹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死的。唉,事事不能尽信,事事不能不信,那信与不信间又该如何抉择?怎么做个人就那么难呢?” “何止是做人难?你来细数数做什么简单? 便是那路旁的梧桐树也得受风吹雨打,日晒雷吓。 鸡鸭鱼兔哪个不是日日活的提心吊胆,一招不慎还会被拨皮抽骨。” “金香姐,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别当真,赶紧去借马车吧!” 季乾推着吕金香的侧腰让她赶紧去借马车别再啰嗦。 吕金香从袖口中拿出一锭三十两的银子,留下书信,二十五两是喜饼糕点钱,五两是贺喜钱。 而后吕金香跑到当铺借来一辆马车,还借那当铺掌柜的金盆洗了洗手,她把红布还有衣裳装放在竹箱里,伙计们帮忙把两箱喜饼一箱红布衣裳搬上马车。 季乾让肖玥装了几包白玉桂花糕,还装了几包他没吃喜饼前尝过的糕点,随后几人上车听着马蹄声摇摇晃晃的往悦来客栈去。 这辆马车只是普通的马车,车内有供人坐的扁长板凳,马蹄一动,车上的人随车摆动,木架硌的肩膀脊背疼。 以季乾的阅历来看马车不如汽车,汽车不如飞船,飞船不如飞行法器,飞行法器不如可以瞬移的时空之门。 单马车而言,他记得最奢侈的马车是车长两丈,宽一丈,软榻就在车里放着,茶水、糕点、杂书、侍女应有尽有,类似于高配房车。 悦来客栈牌匾上搭着红纱,窗户上贴着纸剪红囍字,大红灯笼高高挂,万事俱备只欠新人。 季乾回来以后就把白玉桂花糕递给了温塘,吕金香嘴快已经把他干的蠢事给温塘说了。 温塘不愧是见多识广给季乾罐了几两白醋,季乾口中的苦涩之味尽褪。 季乾在后院蹲着消化腹中醋食看见那个魁梧的家伙顶着两个熊猫眼在院中耍刀。 招式花哨,出刀无力,一套刀法下来可谓是耍猴戏刀。 钟离霸刀本来就是挨了揍打,心有不快,一个黄口小二也敢不屑于他? 钟离霸刀心间陡然生起一股邪火,他扛着刀走过去恶狠狠的说:“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季乾站起来没说话吐了钟离霸刀一身,苦涩之味卷土重来。 钟离霸刀眉头软肉不受控制的不停抖动,腮帮子气的生疼,一个小娃娃也这般欺辱于他,这叫什么事呀? “对不住,呕~”季乾手按着钟离霸刀的肚子哇哇大吐,胆汁都快被他吐出来了。 钟离霸刀也是无奈,他还以为小孩是被他吓的,赶紧喊人:“小二!来杯温茶” 钱旭跑过来有点不耐烦的说:“酒水自理,我们忙着呢!” 钟离霸刀扶着季乾移到一侧把他露了出来说:“不是我,是这孩子,他,他可能吓着了,我不是故意的。” “季乾?你怎么了?”钱旭刮了钟离霸刀一眼先入为主的驱赶道:“连小孩子你都欺负,你还是不是人?” 钟离霸刀自认理亏,二话不说,灰溜溜的离开。 季乾也没有闲暇去管闲事,他现在肚里翻江倒海很是难受,肚子里都没货了,还是想吐。 钱旭看季乾小脸苍白,将季乾抱起去寻大夫。 帮着摆放茶杯的肖玥看着季乾被钱旭抱了出来,急忙贴上去着急的问:“怎么?” 钱旭安慰道:“可能是偏方的过,没事,你们在这摆放,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来。” 季乾难受的不想说话,给了肖玥一个安心的眼神。 钱旭做事马马虎虎的,他飞到房檐的时候错将季乾一头撞在房檐之上。 季乾眼前一黑当即晕了过去,耳边还回响着钱旭满是歉意的声音。 季乾再醒来已经是月上高楼,他身上扎满了银针,药草独特的气味往他鼻子里钻,肖玥在一旁痴痴的看着月亮。 外面满是欢声笑语,还有烟花炮竹的声音。 “咳咳,肖玥” 肖玥听到季乾声音后猛的站了起来,咿呀喊了两声后又转用腹语:“醒了?大夫。” 肖玥匆匆出去连门也没关,季乾侧头看到门外是皓月当空,烟花爆竹一茬接一茬。 他动手将身上的银针慢慢取了下来,这是什么病还扎了人体死穴? 银针足足有一百,季乾百汇穴上还扎着一根,手刚碰到银针还没有拔就听到一声暴喝:“不许乱动!” 季乾扭头看到一糟老头吹胡子瞪眼气急败坏的说:“你瞎动什么?” “我没事,今个是什么日子?外面怎么这般热闹?” “哼,今是中秋佳节,家家户户燃放烟花爆竹欢度中秋,戌时一刻燃香拜月以祈嫦娥仙子庇护,明日更有盛会,不过这与你没了干系。” 季乾不满道:“老头,你谁呀?” “老夫余青海,五弩镇大夫。” 第二百八十四章 行砚舞狮 肖玥动了动嘴唇道:“怪医,昏迷,三天。” 季乾吃惊的问:“我不过是被撞了一下居然昏迷了三天?” “准备的说是三天四夜,来,伸手,让我把把脉,丫头,把门关了,他还见不得秋风。” 季乾无语的问:“我这是什么重病还昏迷了三天又吹不得风?我也没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难不成我中毒了?” “没有中毒,该是水土不服所至,本来让你家长辈用黄土和面做一斤土疙瘩,你吃下不稍月余就会好转。 但是小钱说你与家人走散了,我只好以银针刺穴,下次莫要动针,搞不好会窜血而亡的。” “怎么可能,除非碗大的伤,这小针孔就算流血不到半刻也会堵住。” “你不信?呵,小子,爷爷我今日便让你尝尝苦头!” 余青海说着就将银针刺在季乾手腕血管之上,他抽针之后季乾手腕陡然升起一细小喷泉。 季乾猛的按住懵逼的问:“你做什么?” “你不是不信吗?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别捂着,不妨事的,是你说的不会流血流死,你若是相信自己就把手放下来,也好让我看看你的极限是多少两血。” 季乾把手移开,血溅了余青海一脸,季乾笑问:“满意了吗?如你所愿它没有愈合?为什么?” “哼,老夫的银针上有药,你擅自动手必将自讨苦吃。” 好汉不吃眼前亏,季乾胡诌道:“是,我知错了,只是季乾家中世代行医,耳读目染之下一些小病也能医得,以银针刺穴的疗法家中亦是有之,所以才想争辩两声,还请老爷爷恕罪。” “你家中世代行医?”余青海从袖子里拿出小龟壳那么大的草绿瓷皿,移开瓷盖后用小指勾抹一丢后按压在季乾的手腕上。 季乾干笑两声道:“老爷爷不信?我与你背清热泻火的法子: 石膏泻火煅收湿,止渴排脓花粉施。 知母生津润肠肺,芦根生津呕咳止。 淡竹除烦利小便,栀子凉血通淋湿。 清肝散结夏枯草,明目润肠决明子。” 余青海双眼闪过一丝亮光,硬是把喜意压了下去,淡然的说道:“不过是会背几张草药方子,我问你,你可认得它们长什么样子?” 季乾摇头再吹就露馅了,他佯装伤心的说:“乡中逢灾我同弟弟借河而逃,哪知鱼怪兴风作浪我们所乘的木舟碎裂几块,我醒来以后便在此地,弟弟年岁不过三岁想来已经不在人世。” 季乾说着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 余青海纯属刀子嘴豆腐心,一看戳了人的伤心事赶忙安慰道:“你能捡来一条小命便是河伯开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听说你赌赢了君毅的万贯家财?” 季乾愣住还没有想好对策做答就听余青海又问:“你可愿继承我与你祖上的衣钵继续研学岐黄之术?” “啊?” “啊什么?”余青海又开始吹胡子瞪眼,怒其不争的说:“银子不是万能的,纵使金山银山也有吃干抹净的一天,你有一技之长傍身可走遍天下无忧,难道你忍心祖辈的医道付诸东流吗?” “我” “你不必担心,医毒两道本就化一,岐黄之术既可救人亦可杀人,孩童握金,人心难测,闹事之人必将不在少数,你若是拜我为师,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定将那些狼子野心的宵小之徒驱逐出郡。”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小小年纪怎么这般婆婆妈妈?此事就这般定下了,我叫余青海,江湖人称余三金,等着我去给你熬碗汤药,喝完保管你生龙活虎。” 季乾还未开口说话就见余青海风风火火的出去了,看他行走如风该是拥有不俗的轻功。 肖玥上前担忧的问:“没事吧?” 季乾摇头,手腕上的针孔已经看不见了,只是在碰触间可以感受到刺痛。 季乾听着屋外的嬉笑声很是好奇,他走上前去要把屋门打开,肖玥挡在门前不愿意让季乾出去。 季乾疑惑的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能,出去,有风” “啧!我已经没事了,赶紧让开,最多我不出去,你是五弩镇的人吗?” 肖玥摇头磕磕绊绊的说:“逃难,不能,受风。” “真没事,悦来客栈的掌柜成亲了吗?”季乾还想着自己还没有看到什么叫红男绿女呢! 肖玥点头道:“大前天,拜堂,成亲。” “那余老头说的更有趣的事情是什么?” “庙会,舞狮,嫦娥,奔月,戏曲,七日” “啥?你这词断的,能不能连起来说?你用腹语,不,你用气体的胸腔震动之法可以说出连贯的话,只要你勤加练习毕竟你只是少了半只舌头,若是被连根拔起气流的控制会难上许多。” 肖玥听着脸上显出几分痛楚,拔舌之痛历历在目。 季乾踮脚伸手盖在肖玥的脑袋上安慰道:“无事都过去了,你也有了自保之力不是吗?先苦后甜,日后只会犹如芝麻开花一般。” 肖玥将眼中的恐惧与快要溢出来的眼泪压下,努力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没事” “对,就是这般,嘴皮子越说越溜,沉默不语又没有任何发泄途径,长此以往你只会越来越自闭。” 季乾把手收了回来摸着尖瘦下巴说:“话说,闭门造车也没什么不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是你如果想留在我身边那肯定要按着我的自愿走,我不是讨厌哑巴,只是你得发声别人才能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肖玥小鸡啄米一般道:“是,我,晓得了。” “那把房门打开吧!我不出去就看几眼” 肖玥斩钉截铁的说:“不” 余青海端着一药汤药在门口喊道:“开门,堵着门做什么?丫头你不想让我给徒弟治病了?赶紧开门!” 肖玥把季乾推到一边才把房门打开,余青海进门后用脚把门关上把汤药递给季乾:“喝吧!喝完明天带你去看行砚舞狮。” 季乾看着黑糊糊的药汤一点胃口都没有,全身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抗拒。 “良药苦口利于病,喝完给你蜜饯。” 第二百八十五章 秋鱼赛舟 “我又不是小孩子吃什么蜜饯”季乾屏息抱碗一饮而尽,药苦的让他整个人都在打战栗。 “蜜饯呢?快给我几个蜜饯压压口中苦涩”季乾苦的光想摔锅砸碗。 余青海跟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拿出一包蜜饯,季乾抢过来蜜饯就要往自己嘴里填,刚放到嘴边又迟疑了。 他疑惑的问:“这蜜饯不会跟喜饼一般越吃越苦吧?” 余青海摸着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道:“喜饼越吃越苦是因为苦仁饼五块以后就会变的苦涩无比。 我这汤药乃是定神养魂的,苦是苦了些,确实是好东西。 中秋盛宴绝非一日便绝,按照惯例皆是三天,今是八月十五,尚有两日供你玩乐,明日还有行砚舞狮、秋鱼赛舟、祭祀河伯等等。 晚上的滋花、烟花、二踢脚更不会少,你且安下心思熟睡一夜,明日我保管你能活蹦乱跳的上路,你家乡对中秋月圆夜可会这般隆重?” 季乾咽下嘴里的蜜饯说:“记忆中好像是夜里会有花船,醉红楼的花魁身穿粉色广袖流仙裙在大花船上跳鼓舞。” “鼓舞?鼓上之舞?这听着新鲜,你会跳吗?跳来与我看看可好?” 季乾摇头道:“那是花魁跳的,醉红楼的水仙姑娘,肤白貌美,杨柳细腰,月下鼓舞,真真是嫦娥仙子下凡尘。” 余青海脑中随着季乾的诉说勾勒出一幅画:月下美人踩鼓摇曳,葱白玉手善攥白绸,长袖轻舞颠倒众生。 季乾听到一声吸溜口水的声音,也不知余青海脑补了什么,这货说的不无道理。 哪怕大人无用那也是大人,家中若是有大人,最好是男人,别人就不敢轻易去践踏你。 季乾出言道:“师父,我明日当真可以出外游玩?” “这还能有假不成?,既然你肯叫我师父,师父也不能亏待了你,金银财宝你不缺,为师便授你做人之道,所谓成事之前先成人,你既然钱财无忧我便渡你为人之道。 听你对答亦是聪慧之人,若是不行正道必将为祸四方。 为师并非要你做榆木的纯善之人,人在做天在看,不求做圣医大侠,只愿问心无愧。 你现在还小可能还不懂我在说什么,你只管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弄死他全家便是。 做事要干脆利落,莫要婆妈,斩草要除根,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出手便要雷厉风行” 余青海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季乾站着睡着了。 次日,季乾又被灌下一碗苦汤药,吞下近十个甜蜜饯。 肖玥洗漱后给季乾端来一盆水,让季乾洗漱。 余青海喊二人吃饭,季乾上桌后才发现吃的是药膳,他不解的问余青海:“师父,我又没病,我们吃什么药膳?” “有病去病,无病强身,你的身体不过是元气有些亏空,这丫头整个就是一毒人,若是不加以控制她早晚会把自己给毒死。” 季乾用勺子舀看粥中的食材,不解的问:“喝这些药粥就能解毒吗?” “这只是药膳,又不是灵丹妙药,用以调养身体康健,她身上的毒除非找内力深厚的人自愿换血否则的话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哪两条?” 这话是肖玥自己问出来的。 “死或者是驾驭体内的毒物,我一直想问来着,丫头你不张嘴是从哪发音说话的?” 肖玥拍了拍自己扁平的胸膛道:“这里” 余青海闭口模仿,却只发出嗯嗯的怪音,不解的说:“奇了,为何我不能如此?” 季乾变了腔调闭嘴同余青海说话:“师父,你说的是这般吗?” 余青海眼睛瞪的浑圆,好奇的追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是些小把戏,此法戏称腹语,看似是从腹中出声实则是以腹部、胸腔运气,通过声带的震动,依靠鼻腔、头腔的共鸣,把声音抛出去。 嘴唇间是要留一条缝的,这样才能气息通畅,发音自如。 上下牙齿似咬非咬,嘴唇间留一粒米高度的空隙,以吐气不感觉受阻、舒服自然的状态来说腹语” 早饭变成了授课,等季乾教会余青海如何说腹语后,余青海开启了疯狂的学习状态。 一上午的时间季乾就被余青海捉着做指导,下午的时候余青海已经可以嘴唇不动,气息自如的说:“你好、为什么、吃了没、别动、一会、等等简单的词语。” 外面传来锣鼓喧天的声音,余青海拍拍脑壳道:“看我这记性,行砚舞狮你只能过年再看了,不过还有秋鱼赛舟,听声音这才刚开始,我们赶紧走。” 余青海拉着季乾要走,季乾道:“反正也是迟了,再等等也无妨,让我再吃几口糕点。” “糕点什么时候都能吃,秋鱼赛舟可是一年只有一次,你想吃全鱼宴吗?赶紧的。” 余青海干脆弯腰右手将季乾扛了起来,左手将肖玥抱在怀里,一路飞檐走壁赶到忘川河。 忘川河边人满为患,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气,有一群人,男穿红褂,女着绿裳,乍一看都像是抹着豆蔻胭脂,在敲锣打鼓中扭着大秧歌。 忘川河里有十二支花船,怪就怪在船上无人,却都是朝着远河一彩旗飘去。 季乾把疑惑埋在心底没有发问,一柱香后他得到了答案,花船下栓着一个人。 那男的叫林鱼儿,是游的最快,力气最大的后生。 花船下的人上岸后季乾看到他们都穿着黑色亵裤,脸上身上都画着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鱼鳞。 得,季乾算是知道为什么叫秋鱼赛舟了。 “温大哥~” 季乾看到温塘他们也在这里看赛舟就朝温塘喊了一声。 温塘带着钱旭他们挤了过来,钱旭盯着季乾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季乾不解的问:“钱大哥你做什么呢?” “没事就好,天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季乾笑意盈盈的说:“没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福大命大,必将逢凶化吉。” “但愿如此,真是太吓人啦!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呢!” 季乾有些歉意的说:“可惜没能赶上掌柜的大婚,那花童找人替上了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戏说秘术 “自然是找到了,早生贵子这种事情怎么能缺呢?你放心好了,我给你留了三块喜饼。” “金香姐,你是在打趣我吗?喜饼我可吃不起,这要是再昏迷个几天几夜可吃不消,那秋鱼第一奖励什么?” 钱旭摇头晃脑的说:“一锭金子、一筐河蟹、一个美娇娘。” “美娇娘?拿走第一,还能抱美娇娘回家?” 这福利也未免太好了些,季乾突然想起卡那佳华的那些靠搞基度过余生的光棍们。 秋鱼赛舟结束后就是群龙捕鱼,忘川河中但凡能捉到一丈长草鱼,都会当做是鱼王。 余青海口中的全鱼宴食材便是取自忘川河里的游鱼。 季乾有心思跳河玩一会被余青海跟肖玥合力制止,秋水凉,他身子虚下不了水。 钱旭在河里根本不是在捉鱼而是在玩水,季乾就这么看着他们玩闹捉鱼,一眨眼的功夫太阳就要落山了。 橘色的太阳就像是近在眼前,红霞似火燃着了半个天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夜幕悄然降临,烟花爆竹开始在夜色中绽放自己的光彩。 篝火晚会、全鱼盛宴、流水竹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数千人载歌载舞狂欢到天明才散去。 身心愉悦是最好的良药,狂欢一夜后季乾依旧是神采奕奕的,他模样还是个孩子没有人灌他酒水,温塘要他去悦来客栈拿自己的东西。 季乾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有身家在悦来客栈存放着,余青海便摇摇晃晃的同季乾一起回悦来客栈。 他到悦来客栈以后才发现悦来客栈真的关门大吉了。 季乾不解的问:“只是走了掌柜跟账房先生没必要关门吧?” 温塘摇头道:“我们几个谁也不是做生意的料,我还有点私事要去处理,私下里的一商量便再玩两日就各奔东西。” “那你们几个有容身之处吗?我那缺几个捣药的药童,你们做事也算麻利,不如去我药铺中呆着?” 习武之人大多是身强体壮的,钱旭在忘川河里玩了一个时辰又吹了一夜秋风也没见打个喷嚏什么的。 钱旭摇头拒绝了余青海的收留,他说:“我跟着大哥走,大哥去哪我去哪。” 吕金香有些迟疑的问:“大夫,你肯收女药童吗?” “你们中不囊括你吗?谁说女子不能学医?皆是偏见,人都是一样的,你可识文断字?” “额,认识,我,我。” “老夫平日里最讨厌说话吞吞吐吐的人,有事说事,别藏着掖着,小心老夫一剂急沸散让你心中秘密全扔了出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温塘捉着余青海的手腕问:“余大夫,真有可以让人将心底秘密全说出来的汤药?” “这还能有假不成?莫说是让人口吐实话的汤药我知道,就是让人死而复生的灵药我也知道。” 温塘笑说:“余大夫你喝多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呢?” “我今天还没喝酒,怎么能醉了呢?你不信真有起死回生的办法?我告诉你,真的有,只是那法子太丧尽天良了!我” 余青海在全鱼宴上鱼没吃多少,喝了一肚子的酒水,喝多的人最是讨厌别人说他喝多了,他才没有喝多。 温塘想要逼问可是有旁人在也不方便,温塘只好徐徐图之,他说:“私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临郡的亲人办喜事,我想跟着余大夫学医成吗?” “学医?学医好,好,只要你肯学,我就教你,什么都教,学医是治病救人,你,我略懂玄学,你这个人从面相上来看是天煞孤星之命,如此生活还有什么乐趣?我若是你,我就提刀自刎” 余青海的数落让温塘数次想提刀杀人,可是为了得到可以起死回生的秘法,他忍了。 说到起死回生之法,季乾想起了悟道和尚跟風羽,他便戏说道:“若说这起死回生之法,我也知晓一残篇。” “哦?小徒,你祖上的药典中记载了可以起死回生的办法?快说来与我听听。嗝~” 季乾假意推辞几番后装作是少年显摆的模样说:“书中记载,此法非常之阴狠歹毒,可以说是以千万人的性命换取一个人的性命,我也是听家父提及过” 季乾在说以命换命的人会如何的凄惨,絮絮叨叨一堆就是不往正题上扯,最后打了个哈欠说:“玩了一天一夜也困了,我们回去了,师父,别睡了,我们走。” 温塘听着季乾说的意思好像是说选块极阴之地,坑杀百万人,以怨气温养,也不知对也不对,时日还长,他可以旁敲侧击。 温塘喊住季乾道:“掌柜的要我们把这里变卖,我们几个的意思是把这客栈转让给你。” “转让给我?” “我们几个从你手里得了不少银子,那些银钱买百十来个客栈都不成问题。” “那些是我说要分的,钱多钱少都不算事,若是没有你们,没有谭捕衣,君家父子怕是不会乖乖就范,我这小毛孩怕是没出后巷就会被人打死。” “嗯?打死?谁给打死我徒弟,我要他偿命,徒儿,你师父我会分筋错骨手,你将他的琵琶骨错位他上半身就动弹不得,你踢碎他的膝盖骨,那他下半身也就动弹不得,如此一来他便是大猫爪下的耗子,你想怎么玩,那就怎么玩。” 季乾不想要悦来客栈,他现在手里的东西够多了,还没有费心思归置整理自己的所有财物。 有时候钱多了也是累赘,他为什么不踹开老大自己当老大,因为他懒,懒得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温塘他们说什么也要把悦来客栈的地契交给他。 季乾不愿多做纠缠也就将地契收了起来,悦来客栈先保持关门大吉的状态,让他好好想想再开张。 去的时候三个人,回药铺的时候又多了好几个,也多亏了余青海一把年纪无妻无妾无儿无女,这才没有人手拿鸡毛掸子把他们都赶出去。 各自寻了空房入住,都躺床榻上补眠,后来季乾被吕金香吵醒。 第二百八十七章 济世救民? “秋露,早晨用竹筒去花草间收取,味道或是甘甜或是平淡,没有,无毒。 白花露可止消渴。 百花露能令皮肤健好。 用柏叶露、菖蒲露每天早晨洗眼睛,可以增强视力。 韭叶露能治白癜风,每天早晨涂在患处便可医治。 方诸水,大蚌,月明之夜,捕得方诸,取其壳中贮水,清明纯洁,即是方诸水。 气味甘甜,微寒,无毒。 主治:用以洗眼,可以去雾明目,饮此水,还有安神的作用,亦去小儿烦热。 季乾从床榻上起身打开房门,吕金香手握一本厚书在那摇头晃脑的背诵。 季乾揉揉眉心上前问道:“金香姐,你在做什么呢?” “背医书,《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季乾惊问道:“谁写的?” “李禹写的,不过序中说本草纲目十之有九是他师父李时珍写的,还有一成是他遍访医师所得,他只是负责撰写而已。” “呵,这人还真是纯良” “嗯?纯良?怎么说?”吕金香把厚厚的医书合了起来。 “不知其名据为己有的人又不是没有,他肯说书的来历,不抹杀著书人的贡献,如何不是纯良之人?” 余青海已经醒酒,端着一碗黑糊糊的汤药朝季乾走了过来,恰好听到他二人对话便插嘴道:“并非纯良,史载李禹其人,好战,喜功,坑杀了不少忠心耿耿的朝臣,若非是他从中作梗,大梁也不会亡国。” 季乾反驳道:“那必然是大梁的气数已尽,单一人做妖,单一人做妖也能毁了一个国家,都是过去事那就别再提了。 师父你这本草纲目哪来的?” “买的,一百两一本,我买了两本,吕金香手里拿的是我默写的。” 吕金香吃惊的问:“那么多?你全背会了?” “那是自然,连医理草药都不识还如何治病救人?为师会的可多了,你可以听上一二?” 季乾摇头:“这么厚的一本全听你背下来天都黑了,我还有事需要去处理。” “去也行,先把药喝了,磨刀不误砍柴工,耽搁不了多长时间的。” 余青海说着将手中的汤药递给季乾,季乾捏着鼻子把汤药灌了下去,苦的打颤。 季乾吃着蜜饯问:“师父,这汤药就不能制成药片吗?” “药片?莫要胡闹,赶紧去处理杂事,我还准备让你背医书,不止是这本本草纲目,医药书典还有很多,你要一一记住才行。” “是,我走了。” 季乾把空碗放到一旁,拉扯着肖玥要走。 “等会,带着温塘或者钱旭去,农庄人家也有二杆子,一锄头砸死你,我可不给你收尸。” “是,我会招几个护院的,早日安排好,也好早入正轨,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烂摊子在那扔着不管它也只能是烂摊子。” 季乾喊上温塘钱旭一同去庄子那打点,温塘想要知晓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自然是跟着一起去了。 路上,温塘开始旁敲侧击询问起死回生的法子,季乾就拿自己上回说的又添油加醋开始胡诌八扯。 温塘当真了,暗暗将季乾所说的话全部都记在心里。 庄子里的农户很好解决,季乾给他们减了一半的负重,每年收成他只要十分之六就成,毕竟开庄的人不止是季乾一个,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季乾不想徒生事端也就没有随意转赠出去。 君毅他们要的是九成六,季乾要的是六成,这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农户简直是难以置信,本来都是老实巴交的,这么好的事落在自己头上都高兴坏了。 季乾看着劳作的人们深感怀疑自己找错了疗伤的地方,由不得他后悔,他能做的就是气定神闲养好自己的神伤。 温塘与钱旭不告而别,季乾以为他们有要事需要处理也就没有理会带着肖玥在镇中到处闲逛,吃了碗馄钝才晃晃悠悠的去药铺。 药铺中出了变故,有人来砸场子。 大概就是觉着余青海虚有其名,他不服所以特意来比试一番,余青海也没有把人丢出去而是在耐心劝导。 季乾听着就是一些什么为医者当以仁心为念,自是悬壶济世,救万民于水火云云,那来找事的人满是不耐烦。 季乾不解的问余青海,那人这么无礼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打出去呢? 余青海给他的回答让他为之心酸,余青海说医者难成,他既然敢来攀比医术便是说明自己已经握有七分医道,只是为医者如何能比出个高低? 他二人的对话是当着挑事的面进行的,季乾眼看着对方掀了桌子,茶水碎了一地,而他被捉来当了诱饵。 余青海方显怒容不满的喝道:“周星鱼!你如何能对一个黄口小儿下手?” 季乾张嘴要调侃两句的时候被周星鱼喂了一颗稍带甜味的丹药。 周星鱼仰天长笑道:“这颗七日断肠丸是我采十七种毒草、九种毒物揉杂提炼而成,你医术高明,你若是能救活他,我便自刎在你面前,眼睛绝对不会眨一下。” 余青海狠狠刮了周星鱼一眼,随后将季乾抢了过来,一掌拍在季乾身上,季乾连血带毒丸一同吐了出来,随后余青海用百花水给季乾解毒。 周星鱼正要张嘴嘲笑余青海愚蠢突然察觉到有人拽他的衣裳,扭头一看是那女娃娃,他嫌弃的把人推到一边,还未说话只觉手上一股火燎火燎的刺痛。 不好,有毒,他封穴从腰间拿出银针开始刺穴逼毒。 肖玥拿起药杵用尽全力打在周星鱼的后膝上,周星鱼忙于逼毒,一时不差跪了下来,银针被错手穿了进去。 季乾正在被灌百花露,那一坛的露水被余青海强灌了下去。 季乾推拒道:“不能再喝了,都到嗓子眼了!我没事。” “不是让你喝,只是过过堂,赶紧吐出来”余青海说着一拳打在季乾的肚子上。 季乾开始吐水,这叫什么事呀? 季乾发誓,他没有自保能力之前他再也不要看热闹了! 真是太他妈受罪了,季乾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狠狠的给他俩记了一笔。 季乾对肖玥说:“赶紧给我弄死他!” 第二百八十八章 闻道有先后 肖玥拿起剪药材的大剪刀朝周星海直直的捅了过去,余青海两大剪刀夺了过来,斥责道:“气话而已,何必当真?给他教训就是。” 季乾火大,扮猪吃老虎差点没把自己玩死,自己的主场还活的那么窝囊,那他还玩个屁呀! 季乾直接对肖玥说:“给我弄死他,我不是说气话。” 余青海怒斥道:“你小小年纪杀心竟然这么重?如此还不成了小魔头?这成何体统?” 季乾拿袖帕擦擦自己的嘴说:“我敬你为师,你才是师,我不认你,你屁也不是,别给三分颜色就开染房,若是再啰嗦我连你也杀!” “你,你这恶徒真是气煞我也”余青海气的眼前一阵眩晕。 肖玥虽然不明眼前的季乾为何像是变了模样还是听从季乾所言,搬起能当凶器的烛台刺穿自己的手掌糊在周星鱼的脸上。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孩童若是不敲敲打打那还得了? 季乾这熊孩子这般年纪就敢弑师,那长大了还不反天? 余青海恼怒,决意不在任由季乾肆意妄为,他一定要狠狠的给季乾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让他知道什么叫医者仁心。 只道事与愿违,他还没有动手就被季乾所察觉,季乾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肖玥把余青海杀了,随后一把火把药铺烧了。 余青海到死也不知季乾一个孩子哪来的这么大的戾气,怎么好好的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季乾看着熊熊烈火愣了片刻,吕金香黑头土脸的跑了出来惊叫道:“走水啦!快来人呐!救火呀!” “金香姐,你别喊了” 吕金香焦急的说:“那怎么行呢?余大夫还在里面!” “这样啊?那你去陪他吧!” “嗯?”吕金香疑惑的看着季乾,她不明季乾所言何意只见肖玥笑笑随后她便被肖玥踮脚抹了一脸血,脸上刺痛非常而后她便被肖玥踹进着火的药铺里。 季乾就在那看着大火把一切吞噬干净。 肖玥不解的问:“为何杀他们?” 季乾勾唇笑说:“我想杀,你有意见吗?” 肖玥摇头,又磕磕绊绊的问:“我们去哪儿?” “去悦来客栈,在那住几天,再催那些玩忽职守的工匠快些完工,你会做饭吗?” 肖玥摇头道:“不会。” “那我们就去天下第一楼吃。” “余青海” “嗯?” “他,他是五弩镇唯一,唯一的大夫。” “嗯,所以呢?” “别” 季乾打断肖玥的话反问道:“别人跟你有关系吗?” “没”肖玥摇头。 “既然没有关系,你又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肖玥,我给你一个抉择的机会,两条路,第一、拿着银子走人;第二、留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 肖玥看着季乾的眼睛,残断的舌头还似隐隐作痛,她起过誓,第一个向她施放善意的人就是她的主人,不管那个人是谁,她以命起誓,违者永堕轮回。 季乾等了片刻,肖玥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两目相对,眼睛眨也不眨,他的眼睛都看乏只好伸手推她说:“你在看什么?我已经教会你如何使用腹语了,你倒是给我吱一声呀!” “吱~”肖玥脑袋微歪疑惑的吱了一声。 季乾被气笑了,踮脚拍了肖玥一下,笑问:“不走是吧?” “嗯” “不走就回悦来客栈,话说悦来客栈都给我了,你有没有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 “戏,梨花泪” “戏?梨花泪?我怎么没有听过什么梨花泪呢?唱来听听能不能?” 肖玥指着自己的嗓子摇头,她说话都不利索更别说什么唱戏了。 “不能唱?那算了,等会我们问问哪有唱戏的,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要找专业的,走吧!我们回悦来客栈,我还没有睡够。” 季乾跟肖玥回到悦来客栈一问才知道距离早前睡下不过两个时辰,问了隔壁的阿婆才知道西去二里地有一戏台,醉春阁的梅老板常常在那唱戏。 季乾便带着肖玥坐着二人抬的竹椅去了。 路经药铺,已经有人开始后知后觉的救火了,季乾让轿夫停了会,火扑灭了,抬出几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首,周遭一片哀恸。 余青海的风评很高,为人很好,重点可能是如肖玥所言五弩镇中只有他一个大夫。 季乾哀叹一声不再理会,坐着轿子不到两柱香的功夫就到了戏台下,随着一声锣响众人散去。 季乾从竹椅上跳下来随手捉住一个人问:“你们为什么要走?” “呵,你这孩子说什么傻瓜呢?曲终人自是散去不然还留下等过年不成?” “那他什么时候还会再唱呢?” “不知道,梅老板近来心情不好,也没说什么时候再开嗓,今是小凤宜唱的,虽然比不得师父却也不差,那身段,那身姿,那眉眼尽得真传。” 季乾指着一个脸上抹着粉墨油妆与别人笑谈的男子问:“方才唱戏的人就是他吗?” “你是不是傻?就他一人抹着油彩自然是他所唱,喂!你这孩子哪来的?别往里挤呀!” 季乾没有理会路人所言,捉着肖玥上前问道:“小凤宜你会唱梨花泪吗?” 小凤宜撇了野孩子一眼没有理会。 季乾皱眉问:“小凤宜!你会唱梨花泪吗?你出场要多少银两?我买你一场梨花泪!” “去,去,哪来的野孩子?知道什么是银子吗?” “滚开,你这恶徒,想死的话直说便是!” “呵,小娃娃,年岁不大脾气可不小,不敢巧,我嗓子累了,想听梨花颂明日敢早。” “我要听梨花泪!现在就要听,如果你唱,我可以送你一个客栈。” “客栈?悦来客栈?原来他们把宅院给了你,爷也不是缺银子的人,更不是卖唱的,你想听去找别人。” “那你告诉我谁会唱梨花泪?” “不是梨花泪,是梨花颂!我师父的成名曲,你要想听原汁原味去戏楼后台找我师父去,你要是能请得动他,我为了唱两场大戏。” “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肖玥我们走” 第二百八十九章 风月楼 “闲人免进” 季乾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慕名而来,麻烦行个方便,我们两个小娃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成吧!一盏茶后你们就赶紧走知道吗?” “好,多谢,劳烦告知梅老板在哪?” “什么?你们要找梅老板?这银子你们拿回去,近来梅老板心情跟秋雨一般阴晴不定,说变脸就变脸,别在这待着了,赶紧滚~” “这样呀?”季乾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悠哉悠哉的说:“还是自己说了算方便,行了,我们走,这位梅老板怕是个有艺术气息的虫子。” “虫子?” “你不懂,要是那虫子有趣便留下过年,若是无趣就吃了滋补元气,快走,话说等会回客栈的路上记得提醒我买笔墨纸砚还有蜡烛,以及火折子。” 肖玥满腹疑惑也没有过问愣愣的跟着季乾横冲直撞,她没有看过唱戏的人只是远远的听到过有人唱戏,那梨花泪听的总想让人流泪。 一曲梨花泪陪她度过了无数难熬的时日,或许该称之为梨花颂才对。 梅易脸上的粉墨还没有擦去,地下是一片狼藉,听到脚步声后迁怒道:“我说了不准你们进来,你们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梅老板,我想请你开嗓唱一曲《梨花颂》” 梅易听着声音诧异扭头气笑道:“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人,不是物件,倒是你这只小虫子,在诸华戏子的地位怕是不高吧?不对,应该说哪个世道都不容易,只是过惯了奢侈的数字时代,当爱好成为了赚钱工具,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自由的你能习惯这里吗?” 梅易猛的站起来面色有些难堪的问:“你们是谁?” “我叫季乾,她是肖玥,我是负责清除虫子的人,虽然目前处于休假状态,不过工作这种事情也可以插手的。” 梅易扑过来捉住季乾蹲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时空管理局的人?” “呵,不愧是受过小说熏陶的,没错,我是” “那你能送我回去吗?那些人根本就不懂戏,他们只是图一乐,思想是有代沟的,那代沟跟山跟山的距离一般,看着只是一条不宽的缝隙,实际上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你是华夏人吗?” 梅易激动的说:“你们时空管理局连我是哪的人都可以知道吗?那肯定可以送我回去了!” “并不是,我说了,自己目前处于休假阶段,至于为什么说你是华夏人,完全是因为我上一个任务有华夏的,华夏有位戏曲界的泰斗,梅先生的很多戏曲都备受追捧,其中就有一曲名为梨花颂,事情紧急,我也只听过一曲,所以一直以为是梨花泪,这诸华的历史中没有唐宋元明清所以不可能有人唱梨花颂,有,那就是虫子。” 梅易疑惑的问:“你为何唤我为虫?” “穿越有n种方式,你这种属于偷渡,扇扇翅膀就改变了运行轨迹,你不是虫子,你是什么?” “我又不是自愿的,我觉睡的好好的,一醒来就成了别人的玩物,你能想象我有多恶心吗?穿越大神连金手指都不肯给我开,要不是我学过化妆,我何止是贞操不保。” “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贞操?” “切,小屁孩,做人要有追求,总不能给你一条狗,你也草吧? 士可杀不可辱,老子受不了藏夜来香桶中逃了,知道什么是夜来香吗?我他妈咒骂苍天,老天都不肯下来一道雷把我劈死。 话说回来,苍天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有道是众生平等皆蝼蚁,你会理睬路上的蚂蚁吗? 你能送我回去吗?” “送你回去?你只是睡着了,但是没有死对吧?”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虽然我一直想死可也没想过睡死呀!” “你想回去可以,但是你要记得,回去以后不会是你睡着的时间,确切的说应该是几年后,具体几年我也不清楚,而且如果你的身体已经死了,你又找不到寄生体,那么五年后你就不存在了。” 梅易心一横道:“纵然身死魂灭,我也要魂归故里。” “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梅易激动的说:“你问,你随便问。” “你是梅先生什么人?” “我梅先生已经仙去,我只是先生的仰慕者,恰好同姓而已,可以说是梅先生的戏曲救了我的小命,那天我路过风月楼的时候那正放着先生的影像,你可能没见过,那美妙的旋律对我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梅易站了起来神情有些痴狂,他笑说:“我开始痴迷于的戏曲当中,学唱念坐打,十年磨一剑。”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能让我回去,就是出卖贞操,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我对男子没兴趣,你在一台上帮我唱一出戏就成,我要听梨花颂,你唱完我就送你回去,不过由于种种原因可能会出现误差,希望你别介意。” “误差?什么误差?” “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具体什么误差我也不清楚,大概就是什么平行世界之类的。” “什么?那不是闹呢?不对,待在平行世界都比在这里好,那我能有金手指吗?穿越大神没有给我金手指,但凡有个金手指我也不至于混这么惨。” “呵,看来你过的不如意呀!很抱歉,你本来就是偷渡者,金手指这种东西我不能发放,你去准备准备,登台唱曲,随后我送你离开。” “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不过那些敲锣打鼓的都离开了,你清唱也成。” “他们没走,也是去玩了,这样成吗?我准备准备过些时日来一场落幕告别的戏场。” “落幕?” “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都要走了,想来场落幕也不行?” “行,那你能去我那住着吗?若是你跑了,诸华那么大我没地找你。” “可以,我能带他们去吗?”梅易想着都要走了,身后事得交代好。 第二百九十章 弃女柳如烟 “可以,悦来客栈牌子已经摘了,方才听你说风月楼,稍下便差人去做牌匾,正式挂牌风月楼,专门给你们住,其实我现在手握千金,你想在这里待着也能如你所愿的。” 梅易一听季乾所说赶紧摇头略带嫌弃的说:“这里连生日蛋糕都没有,我最喜甜食,也没有影视,还没有便利的交通,总之哪哪都是不方便。” “好,那我就不吃你了,肖玥,《梨花颂》找到了,再带回客栈,以后你想听我们就能天天听。” “等等,吃我?”梅易心惊打断季乾的话。 季乾点头道:“没错呀!我本来打算你要是不合作,我就把你吃掉的。” “喂喂,那一脸遗憾的表情是闹哪样?你们时空管理局已经凶残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是偷渡来的,魂体里带着时空养分,对于我们来说那是大补之物,行了,别啰嗦了,那小凤宜是你徒弟?” “嗯,他不是穿越来的,他是土著” “我知道,他刚才说,你要是给我唱一曲,他就给我唱两场,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跟我到客栈,也就是说风月楼后先清唱一曲?” “没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就去喊他们”梅易满心欢喜的去喊人。 肖玥扯扯季乾的衣袖问:“吃他,补元气可以。” “没事,我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吃吃补补,丢一两个不会出问题的,坏了,那些人全被我点了穴动弹不了,你会解穴吗?去给那些人解了穴。” 肖玥摇头,她一身毒就能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她不需要会点穴。 “唉,赶紧学,我是要做甩手掌柜的人”季乾反身回去给他们挨个解穴,来来回回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全员集结同去客栈。 他们几个挤坐在马车上,梅易调了调嗓子清唱梨花颂: “梨花开 梨花开,春带雨 梨花落,春入泥 此生只为一人去 道他君王情也痴 情也痴 天生丽质难自弃 天生丽质难自弃 长恨一曲千古迷 长恨一曲千古千古思 梨花开” 季乾鼓掌叫好,梅易所唱有七八分梅先生的风采,京腔别有一番滋味。 一行人到客栈以后季乾发现客栈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客人有些特殊,绝对是重量级人物。 如果说初见孔棠时估算孔棠是二百斤那他眼前的这位足足有四百斤,整个就是一肉球,气人的是那货居然抱着他的糕点在狼吞虎咽。 如果说初见孔棠的时候估摸着孔棠有小二百斤,那他眼前的这个大肉球得有四百斤。 季乾也是醉了,二百斤就算了,四百斤这姐们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德行的? 季乾上前问道:“你谁呀?为什么吃我的糕点?” “我?我叫柳如烟,我的家人把我撵了出来,我又累又饿,听说这里是客栈,我喊了半天都没有人理我,我就自己找了点吃的,我还有一块能买下一个城的玉佩,我拿玉佩跟你换成吗?” 梅易眉头不受控制的抽动,他很是无语的笑说:“我嘞个乖乖,这是怎么吃,吃这么胖的?还吃糕点,甜食会发胖的,你家里人把你撵出去是对的,留着你就是金山也得吃空了。” 柳如烟瞪了梅易一眼不满道:“你是掌柜的吗?” “不是”梅易摇头,对伙计们说:“你们也别看了,这是人不是熊,自己找地方休息。” “师父,我想” 梅易打断小凤宜的话直道:“你也去,我喝几口小酒。” “师父,你不是说酒水辛辣,喝了酒会坏嗓子,所以从来都不喝酒也不让我喝酒吗?” “额,最好别喝,偶尔一两次也是可以的,你别管了,安放好以后就去玩或者去休息。” 小凤宜挠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同伴去找住处。 柳如烟锲而不舍的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自己的肚子里,季乾抱着自己的胳膊怒瞪道:“不问自取,是以为盗,你家人不曾教你吗?” “教过,但是我太饿了,我已经饿了两天了,中间就啃了一根别人吃剩的鸡腿,你总不能看着我被饿死吧?” “你这么胖,就是饿上四五天也不会被饿死的,话说,你家人为什么不要你了呢?” 柳如烟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委屈的说:“我一不小心把祖传的宝贝弄坏了,我爹要杀我,我娘求了情,这才把我撵了出来。” “你娘是后娘吗?” “别胡说,我爹娘二人恩爱,都是原配。” 梅易给自己舀了一坛小酒,拎着三杯子过来给季乾倒了一杯,插嘴问道:“那你是路上捡的吗?” “自然不是,我阿娘说我是怀胎八月生下来的。” 梅易将酒水递给季乾,季乾接过酒杯后问道:“那你怎么吃成这幅德行?” 柳如烟擦去眼泪鼻涕,懊恼的说:“我,我管不住自己,总也感觉吃不饱,越吃越饿,越饿越吃,等我意识到自己不成样的时候已经迟了。” “你也没想着减减?在我家乡皆以苗条纤细为美,你这属于严重超纲!” “我减了,那苦汤药我喝了一年,本也瘦了三十来斤,后来堂兄捉住一只怪色的驴子,那驴肉真的是太好吃了!然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成了如今这幅德行,我也想瘦,我也想美美的,可是我管不住自己。” 柳如烟说着又哭了起来。 梅易内心毫无波澜,柳如烟的声音像是黄鹂,模样却是不敢恭维,他不是声控自然不会对柳如烟有什么惋惜之意。 在华夏网络发达,他什么没有见识过,才四百斤,就是八百斤的他也见过。 季乾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再问柳如烟:“你可以什么一技之长?” 柳如烟摇头:“我不会画画,也不会跳舞,更不会女红,我会做饭,算吗?” “那做饭好吃吗?” “一般般,能熟,吃不死人就是了。” “你什么都不会就打算在我风月楼里混吃等死吗?我能养得起你,但是我为什么要养你呢?” “你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我又不是什么大善人,可怜的人多了去,你也没有利用价值,我凭什么管你?” “我,我可以把自己给你,只要你肯收留我。” 第二百九十一章 花若盛开 “模样倒是眉清目秀,等我长大,你也老了,我留你做奶娘吗?” “反正我是不走了,你,你是这客栈的主人?我可以扫地,抹桌子,添火劈柴。” 季乾伸杯子让梅易给他再倒一杯,他思考了一会问:“你会武功吗?” 柳如烟摇头:“不会” 季乾饮酒再问:“你今年多大了?” 柳如烟低着头怯怯的说:“十九” 梅易一口酒水全喷了出去,难以置信的说:“十九?你居然才十九? 便是说三十九都有人信,我的天,女儿十八才是鲜花的年纪,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的?” “我,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反正我闲着也是无聊,我帮你减肥,等你瘦下去,你要学舞,学琴,学歌曲,学戏曲,学做饭,行是不行?” 柳如烟疑惑的问道:“你能让我瘦下来?” “当然可以,不过瘦下来以后你就只能受我驱使了,当然我会给你容身之处,供你衣食无忧,你想想,等你瘦下来就会有漂亮的衣裳,就能肆无忌惮的吃美食,就可以穿戴金银珠宝,好好的装饰自己。” 梅易幽幽的补充道:“漂亮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肉球没有模样,肉球只是肉球,再漂亮也只能说是漂亮的肉球,都不能解锁姿势。 咳咳,跑题了,总而言之,肥胖危害身体健康,该减减的还是要减减。” 柳如烟咬着手指头很是挣扎。 肖玥一语扎心:“你已经无家可归啦~” 柳如烟垂头丧气也没看到肖玥嘴巴动也没动,梅易是看见了,可是腹语对梅易来说很常见,他自己也会,所以没觉着有什么稀罕。 梅易顺着肖玥所言继续插刀:“你现在就如同丧家之犬,哦,应该说是丧家之猪才对,或者说猪都是在诬蔑猪,驴子倒是挺合适的。” 柳如烟狠剐了梅易一眼嗔怒道:“我吃的胖硕可曾吃过你家的一粒米?你男不男女不女的,我可曾用言语攻击过你?这便是你的为人之道吗?” 梅易辩解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如何是男不男女不女?你这人说话好生无礼! 我说你胖,是想刺激你减肥,是,言语有些过分,我道歉,但是你若是没了这弱点,我还能扯着你的小辫子不放吗?” “我若是不胖,我还能流落至此吗?打劫的山贼都不要我,生怕我吃光了他们山头,我吃的一点也不多。” “屁,我的糕点还没吃多少呢!全被你吃了,赔钱,一万两!” “什么?你这小孩怎么狮子大开口呢?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呢?” “我本来就是在抢,还有我这里不是客栈,我要把它变成我的私人戏楼风月楼。” “哼,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怎么滴就怎么滴吧!” “嘿,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季乾,你知道这里的二十二酷刑吗?比华夏古代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乾摇头,他听过但是没细问过,不过对于酷刑,他知道不下百种。 “既然如此我便一一为你介绍,小胖子,你也竖起耳朵听好。” “我叫柳如烟” “是,小胖子,你听过一句话吗?花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柳如烟闻言心有所思的嘀咕道:“花若盛开,蝴蝶自来,我若精彩,天自安排?” 季乾这边对酷刑还感兴趣,他催促梅易:“先别管她,说来跟我听听。” “如此,我便从第一酷刑开始说,第一酷刑并非是最狠的酷刑,只是编号而已,你见多识广,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季乾点头道:“你都快喝完了,唱戏的不保护好嗓子那不就是自砸饭碗吗? 你便是爱好也不能毁了自己的嗓子! 正如你所说,花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也许是你命中注定有此精彩离奇的经历呢? 或者你可以当成是南柯一梦,知道什么是南柯一梦吧?” “是,我知道,好了,我给你讲这里的酷刑,第一酷刑叫羽笑春风。” 梅易把酒水推到一边,诸华的酒水不像华夏,华夏的酒水中有好多是假货,喝起来只有辛辣而没有滋味,他闲的时候也就偷偷的喝一两盅。 羽笑春风?这名字倒是稀罕,季乾问道:“怎么说?” “把人绑在板凳上,洗干净脚,用羽毛轻挠那人的脚心,因为动作要像春风一般和煦,似有似无,所以唤名羽笑春风。” “原来如此,那第二呢?” “第二名为素女弹琴,相传是五百年前風国的刑部侍郎所创,将人十指固定,琴弦由针穿指,随后弹拨殇曲,十指连心,其痛苦可想而知。” 季乾点头,这酷刑比鼠弹筝各有千秋。 “第三种叫鸩毒,其实在我看来就属鸩毒轻松了,毒药一喝完事,哪还用受皮肉之苦。” 肖玥喝过鸩毒,她反驳道:“鸩毒不能致命,只会感觉心肠断裂,苦不堪言。” “你怎么知道鸩毒死不了人呢?你一没喝过,二没喂别人喝过,小孩子家别插嘴,我” “奇怪,你是怎么做到说话不张嘴的?”柳如烟说话声音很大,直接盖过了梅易。 梅易鄙视道:“孤陋寡闻了不是,我告诉你,她这叫腹语,是一种利用共震而发声的方式。” 柳如烟满是新奇的问:“那你能教我吗?” 梅易摇头:“我自己会,我不会教。” 柳如烟转问肖玥:“妹妹,你能教我吗?” 肖玥摇头道:“我话还说不全,不会教。” “唉,好不容易有兴趣学点东西,怎么都找不到师父呢?” 季乾拍拍柳如烟的肩膀道:“你还是先别学腹语了,你先减肥吧!相信我,月瘦十斤不是梦。” “你莫要骗我,还月瘦十斤,你要是真能让我瘦成这个人一样,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柳如烟是指着梅易说的,梅易现在体重得有百斤左右,柳如烟能抵上四个他,梅易直接打击道:“你想瘦成我这样?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言差矣,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人懒没救 “没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若想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你有狠心,有恒心,坚持不懈,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反正你已经是这幅德行了,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不是吗?” 柳如烟点头,确实如此,她已经是丧家之犬,孤苦无依,她这个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真到别人家为奴为婢,早被打死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后问道:“那么我需要怎么做呢?” 季乾把目光投给梅易,华夏网络发达瘦身教程也有很多,他的一颗塑颜丹不能这么快拿出来。 梅易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说?” 季乾点头:“你先说,我听着。” “那行,针对于减肥一事,我还是蛮有心得的。 第一、管住嘴,迈开腿。” “何谓” “你先别说话,知道你瘦身心切,但是你要听我说完再发问。” 梅易把柳如烟的发问压了下来! 柳如烟点头:“是,你请说。” “管住嘴,迈开腿,不要胡吃海塞,减少油腻食物,减少甜食的摄入,多吃水果跟蔬菜,这是管住嘴。 迈开腿,光管住嘴是远远不够的,就算你不吃饭,把自己饿瘦,你还是会反弹回去的,你要运动,运动知道吗? 初次不要太猛,徐徐图之,定个小目标,先走上八百米,用走的不累,快走,有氧运动,听不懂没关系,我稍后教你。” 柳如烟点头喜而应是。 “其次,你是一个女的,你怎么能这么邋遢?本来就是肉球了还不修边幅。看看吃的渣子还在身上挂着,你知道有多碍眼吗?” “我” “你别解释,不光是女的,男的也好,人妖也罢,最起码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别说让别人看就是自己看着也舒心,你自己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我”柳如烟低头不语,她的衣食住行都有下人经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下意识的抵触照镜子,她的闺房里没有铜镜。 梅易痛心疾首的说:“月半的人都有通病,那就是懒,你不能懒知道吗? 人懒是没救的,一胖毁所有,胖的有可爱的没?有,但是你不属于胖的可爱,你属于胖的超纲,特大号! 就算是私人订制也没有漂亮的衣裳穿,你不想自己美美的,漂漂亮亮的吗?” 季乾没等柳如烟开口就接上话说:“废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美,他美,美丽的事物可以愉悦身心,颜即是正义,虽然说的有些过头,却也不差什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还是那句老话,花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柳如烟,柳姑娘,十九岁还不晚,不是老姑娘,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魅力。 你需要挖掘磨砺自己,玉石开采出来不打磨,它永远是块石头,玉石打磨后它也只是玉石,等你悉心雕琢后它才能变成价值连城的宝贝。” 柳如烟懊恼的趴在桌子上哭泣,连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她居然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家人也曾劝导她改善,可她撒泼耍赖硬是不听,她怕,她想改,可以已经晚了。 说什么不在乎,怎么可能不在乎,可是我没有那个毅力,只好选择破罐子破摔。 “行了,别哭了,哭的我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些东西错了能改,有些东西一但错了就没有回头路。 你该庆幸自己还有回头路,有道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奋斗吧!少年。” 梅易笑眯眯的揉吧揉吧柳如烟的头发纠正季乾道:“是少女才对,小姑娘,你从现在开始原地踏步走吧!” 柳如烟擦去眼泪疑惑的问:“何为原地踏步走?” 季乾拍了拍柳如烟的背道:“你站起来学我。” 梅易解释道:“所谓的原地踏步就是指不离开一个地方的情况下,两只脚不断交互上抬的情况。要保持身体直立,眼睛平视前方,对,做的很好,继续努力。” “食物减半,既然你已经开始照做了,那就签卖身契吧!日后纵然打杀都毫无怨言,肖玥,去把我们买的笔墨纸砚拿来。” 肖玥摇头:“没买” “没买?那你在这看着别让柳如烟跑了,我去买。” “小孩,我就是跑也没有容身之处,啊~减肥真,真是太痛苦了。” 季乾笑说:“菇娘,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没有付出哪来的回报?空手套白狼,你也得蹲那想辙套狼不是?” 柳如烟心底涌出一股酸涩之意,想哭但是她忍住了。 季乾都要踏出门了又转过身来说:“我不是小屁孩,我已经有上万岁了,你可以称呼我为乾爷。” “咳咳~”柳如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据她所知武学大宗师魏智阳如今也才三百五十六岁,上万岁,纵使骗小娃娃,小娃娃也不信。 梅易等季乾离开后看着肖玥陷入了挣扎。 季乾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如果他选择离开,那么他什么也没有,还有可能会着陆失误。 如果他跟着季乾,那就要在这里忍受各种不便利,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事,自古有之。 选择站队会决定自己的命运,纵然他真的可以回去,那回去以后呢?从零开始?要是投发错误了呢? 从长远来看这条粗大腿,若是抱住,那他以后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柳如烟就动弹了一会,只觉脚心跟蚂蚁舔咬一般,她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喘着粗气说:“不,不行了,我不行了,真的是太痛苦了!” “跑!”肖玥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开鞘后插在桌子上。 柳如烟汗如雨下哭丧着脸说:“丫头,不是我不做,实在是做不到呀!” 梅易已经有了定论,听到柳如烟的哭诉安慰道:“改明我就让人专门为你定做一件特大号的铜镜,你日日照镜子就有动力减肥了! 你平日里喜欢吃什么?” “肉,我最喜欢吃肉,无肉不欢。” “呵呵” 第二百九十三章 百日削肉 柳如烟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呵呵哒,你还吃肉,无肉不欢,你吃完肉动弹动弹也算,看你的体型也知道是吃了睡,睡了吃,吃点鱼肉还成,鸡肉也行,猪肉就算了。” 柳如烟不解的问:“为什么呀?” “说了你也不懂,照做就是了,现在缓过劲了吗?别坐着了,板凳也怪辛苦的,赶紧起身锻炼,来,跟我学广播体操。” 那酒的后劲上来了,梅易开始张开双臂用戏腔道:“学我,张开双手,对,预备起,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柳如烟呆愣的看着梅易跟耍猴一般上跳下窜的不解的问肖玥:“妹妹,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说不呢?”柳如烟眉头紧皱,还是想学腹语。 肖玥拿匕首跳起来在柳如烟脸上划了一道,柳如烟吃痛,不满的朝肖玥喝道:“你做什么?” “闭嘴,减肥,或者死” 梅易上前取走了肖玥的匕首,笑笑颠颠的说:“小孩子不要玩刀,想听凡人歌吗?你是土著吗?看你一脸懵逼的样子,肯定是土著啦!” 梅易把刀柄当话筒:“喂,喂,下面我梅易为大家演唱一首李宗盛的凡人歌,来,请鼓掌。”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问你何时曾看见 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 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你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道义放两旁,把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已成了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问你何时曾看见 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 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啪啪啪”柳如烟用自己的大肉手鼓掌,赞叹道:“真好听。” “那是自然,我中国地大物博,人才济济,他只是其中的一个,我” 柳如烟站起来慢吞吞的动弹:“中国?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城池?是小地方吗?” “呵,愚昧无知的人,我,作为一个穿越者,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中国是一个很伟大的国家,它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是世界国土面积第三大的国家。 你只要去就不会说它不好,那的美食绝对会让你从400斤变成800斤,我们穿越者会把中国称之为华夏,此事源于上古神话,总之它的魅力一言两语说不清。 这个,当然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绝对公平的事情,相对的公平,不会饿死就是了,有些乞丐可能比上班的还挣钱。” “上班?” “小胖子,动你的,别管我,你又听不懂,过过耳朵就算了,我跟你俩说,在地球上” “地球?” “我原本生活的地方,高速发展的数字化世界,网络让世界变成了一个村,我们没有轻功,但是我们有汽车、火车、高铁、飞机、轮船、游艇,我说哪了? 你个死胖子,别打岔,我告诉你,我们那有个国家部分人民非常的不要脸,老是说什么,什么什么都是我们国家的,叫嚣着无耻的企图将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非常的可笑。” 柳如烟不解的问:“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我就是跟你两唠唠嗑,不说故土了,咱说说你,小胖妞,你是怎么吃成这幅牛样的?都快赶上小象了。” “你” “我什么呀?小胖子别说话,你胖你还有理啦?清汤寡水,再动弹着点,百日削肉不成问题。 可惜这里没有先进的医学技术,否则的话给你抽脂或是做胃部缩小手术也是可以滴。” 柳如烟喘着粗气说:“不知道你说什么,若是真能瘦下来,我带你去吃李翠娥的红烧狮子头。” “还说吃,你的脑子里就只有吃吗?呵,就这么下去,我敢断定你活不到五十。”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老早就想说了,你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样子?” 梅易是酒醉三分醒,他不满道:“胡说八道,爷是男的,纯爷们。” “那你脸上涂什么胭脂?” “你懂个屁,爷这叫戏妆,旦角,你听过戏吗?不懂别胡说八道,让人笑掉大牙,我师承梅先生,嗯,虽然我认识他老人家,但是他不认识我,我们属于穿越时空的对话。 想听吗?醉打金枝吗?我” 梅易话没有说完就被肖玥踩在桌子上拿凳子拍晕了。 柳如烟吓了一跳,惊恐的问:“你杀他做什么?” “晕过去了,没,没死,聒噪” 肖玥动动自己的下颚骨道:“你快些跑,不如割一刀然后,让它自己长。” 柳如烟盯着肖玥,见她语罢,嘴唇微张,看到半个舌头,又听她说要割自己的肉赶紧拒绝:“我的好妹妹,这可是身上的肉,片片割下还不疼死我吗?” “千刀万剐?” “真若如此,我还不如抹脖子投胎再生呢!都说什么吃的胖,不怕冷,吃的胖,皮糙肉厚,很抗冻,都是瞎说,都是肉,打压风吹,不是寒毛倒竖,就是疼痛难忍” 肖玥听柳如烟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听的都困了,季乾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两人抬着一块写有风月楼的牌匾,还有两个抬着一大箱子,一个男子扛着一大红木梯子。 “行了,先挂牌,等会再说别的,把其他东西扔屋子里,梅易怎么躺地上了?又喝酒了?” “是,我让人把他弄走”肖玥捏住柳如烟的肩膀示意柳如烟闭嘴不要吱声。 柳如烟是属于外憨内精,她不傻,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若是得罪了肖玥,往后日子不好过。 第二百九十四章 脱胎换骨 季乾等他们将风月楼的牌子挂好后赏了几锭碎银,将笔墨纸砚摊在桌子上,开始替柳如烟撰写减肥策划书。 柳如烟已经累瘫在地上了。 季乾从饮食到运动量都一一为柳如烟规划好,完事后他开始默写《太玄毒经》。 太玄毒经,乃是毒母赛天仙所创,那婆娘一身毒术练的是出神入化,洞虚之下除非百毒不侵否则难逃毒手。 他执行任务期间跟赛天仙打了四百年的交道,知根知底,那太玄毒经便是她亲授。 季乾写完才恍然记起,想要练太玄毒经最低要求也得是筑基期,肖玥连练气都不是。 他将太玄毒经收了起来,把减肥的策划书交到柳如烟手上:“如烟,你的名字很好听,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想你的家人初衷也是好的,我要带肖玥去庄子里呆一个月。” “嗯?那我呢?留我一个人呆在风月楼,我会饿死的。” 柳如烟挤出两行泪,在家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她动手做饭,下人们会把饭食喂进她嘴里的。 “也是,那你跟我一起走”季乾叉腰长啸道:“梅易” 小凤宜从房中匆匆出来,不着痕迹的看了肖玥一眼,恭恭敬敬的说:“师父他喝的不醒人事,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便是。” 季乾眉头微皱摸着自己的下巴问:“我长的很可怕吗?” 小凤宜摆手道:“怎么会,季小老板一看就是聪明伶俐跟那仙童下凡一般。” “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要离开这里大概一两个月,这是五百两银子,你们留着花,你要是敢私吞,我就让你不得好死!” “哎呀,瞧季小老板您说的,您一看就不是小气抠门的人,我又不傻,怎么会目光那般短浅毁了自己的饭碗呢?” 小凤宜将自己的手搭在季乾的肩膀上又道:“您出手阔绰,就是手缝里漏的也够我们戏园吃上好些年,我小凤宜除了唱戏也不会别的东西,真要卷铺盖卷跑路,还没出城就被人弄死啦!” “识相就好,人贵有自知之明,替我跟梅易说一声,我答应他之事迟些时日再说,做人最重要的是言而有信,我说话算话绝对不会食言,让他放宽心。 这明月楼留下我们三人的房间,剩下的让梅易看着装修,这千两纹银作为装修的费用,我还是不放心你,来伸手。” 小凤宜蹲下将手伸了出来,不解的问:“季小老板,您要我伸手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我不放心你,听过一点红吗?符咒已经种下去了,等我回来看不到你,不管你跑去何方,我都会让你尸骨无存。” 小凤宜看着手腕上的一点红很是膈应,这好好的,他自己的小命就被别人攥在手里啦! 季乾朝柳如烟勾勾手指,柳如烟也是识趣,她撩起袖子后弯腰把自己的手腕递了上去。 季乾种完符咒后一掌拍在柳如烟的胳膊上笑闹道:“这胳膊真像是削皮的白藕,我能咬一口尝尝吗?” 柳如烟闻言赶忙把手抽了回来,哭笑不得的说:“我这是人胳膊,不是猪蹄,你不能啃咬的,不是要离开吗?咱走吧?” “走?那是自然,遭了,这镇子唯一的药铺已经化为乌有啦!算了,我们走捷径,疼是疼了点,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肖玥,你能忍吗?” 肖玥想也不想的点头:“能” 从她记事起就泡在痛苦之中,她逃离以后也没有过的多好,直到用她野兽一般的直觉跟在季乾左右。 季乾带着肖玥还有柳如烟去了五弩镇萧枉山的庄子里,由于君毅的转让外加他没有过多的管理,庄子居然被一群乞丐给霸占了。 季乾二话不说的符咒伺候,那些乞丐全部被他拉来当了壮丁。 在死亡阴影的驱使下他们不到一天就把诺大的庄子收拾干净了。 季乾教给肖玥一套能温养身体的功法,没想到肖玥还没有学会的时候柳如烟已经融会贯通,季乾就顺手把柳如烟教了。 柳如烟可能天生是吃这碗饭的,她的进度一直比肖玥快,肖玥也没有着急,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季乾教给她们的都是以前宗门提炼炮灰用的速成之法,此法最高成就只达成婴期,一旦成婴,今生再无寸进的可能。 这是武侠世界,成婴对于这里来说就已经是无敌的存在,所以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两个月过去了,冬日飘起小雪,柳如烟还有肖玥都逐步迈进筑基期。 筑基期,针对于修仙者来说只是一个开始,筑基期间身形外貌、体内垃圾都会往外排出许多,其过程痛苦难当,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柳如烟与肖玥二人确实已经脱胎换骨,肖玥身长拔高如今已是六尺半的窈窕淑女,舌头也从新长了出来,比较悲催的是肖玥已经不会开口说话了, 柳如烟暴瘦二百七十多斤,整个人像是变了模样,天天乐的偷笑,时不时还掐掐自己,她怕这一切只是自己做了一场痴心妄想的梦。 事实证明她们没有做梦,是真的,那些痛苦也是值得的,柳如烟简直将季乾奉若神明,恨不得冲上去将季乾抱起来狠亲几口。 季乾将太玄毒经交给了肖玥又授给柳如烟一套剑法。 柳如烟感恩戴德,连连道谢,季乾很是直白的说明自己的目的,他只是发懒不想动手与人搏杀而已,柳如烟与肖玥都将会成为他的侍者。 肖玥对自己有诺在先,她将会对季乾言听计从,不管自己如今是何等模样。 柳如烟满心欢喜,如此大恩如同再造,别说是侍者就是现在让她死,她肯定不会死的,只要不触及她的小命,一切都没有问题。 季乾很满意,他没养出白眼狼来,二女的问题如同有心栽花,花盛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一般。 她们的问题解决了,也是时候去找梅易了,思乡游子总是心切的。 梅易与季乾所想的纯是南辕北辙,他思乡但是一点也不心切,这么长时间他又陷入了纠结当中,太难选!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低调的奢华 本来快刀斩乱麻,梅易也就不胡思乱想了,可是偏偏季乾离开一段时间。 他开始徘徊,开始犹豫不决,这实在是太难抉择啦! 如果,他说的是如果,如果他选择离开但是投放失误了呢? 运气好的话借尸还魂,做文抄公?混娱乐圈?别闹了,成功从来不是猝不及防,时间、功夫、机遇,缺一不可。 他无法适应这里是因为自己无能,纵使如此他还活着,靠曲艺爱好活着,没有摇尾乞怜,也没有冻死路边。 人说知足常乐,他该乐?这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空气好,假货少,多是尊师重道,见识少,好忽悠 然并卵,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但是他能不能回去是打着疑问的! 季乾已经说了,不保证送回原地,梅易只知道简单的时空理论,时空与时空之间运行的时间是不对等的。 他给自己深感怀疑,再到陌生的环境他还有那个勇气好好活下去吗? 可是换个方式想,如果抱紧季乾的大腿,他也能成为时空管理局的人,那不就是意味着自己拥有无尽的生命吗? 可是能够拥有无尽的生命真的好吗? 他爱的人,爱他的人,他恨的人,恨他的人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一个人的圈子怎么可能只是你我他那么简单呢? 他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家人舍弃一切陪在他的身边? 禁锢住他们的灵魂,痛苦的不只是他们,世事轮回既然存在那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这问题跟先生鸡还是先生蛋的结局一样,是无解的。 把握自己命运的人真的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吗?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浑浑噩噩知足常乐的生活着也不失为人生乐趣。 有时候看的太透反而会很累,很辛苦。 慧极必伤想必便是如此。 梅易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越是清醒就越是难过呢? 拘泥于过去的人是注定不会有未来,抱大腿跟回去打拼完全是南北两路,不知哪个是天堂,哪个是地狱。 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没有回头路走的,两种选择,两种机遇,凡事都有利弊,梅易真的是无法决断。 梅易认为生命永恒就是一种变相的折磨,随着时间的迁移殊途同归,万物都会归于平淡,一切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毫无乐趣。 这般无聊的生活真的值得吗?只是为了清醒的掌控着自己的人生? 不知道为什么梅易总有一种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的感觉,他,不止是他,是所有的人就跟提线木偶一般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下去。 就好像是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循环,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选择糊涂的活下去呢?还是清醒的活着呢? 别人是不混成个人样不回家,他是不一定能回家,未来同样是充满着未知。 三岔路,命运截然不同的人生,同样是活的累,怎么选? 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有大志向吗?没有,他就是个普普通通有自己小爱好,每天生活悠哉悠哉的人。 烦恼有没有?肯定有,谁还没有个烦心事? 人生在世不称意之事十有八九,吃的苦多了蜜才会无比的甘甜。 为什么会有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大概是因为从小待在蜜罐里没有挫折很少受苦一直都是理所应当的,那么快乐也不是快乐。 仙人长生不死,仙人快乐吗?也许是人跟人的诉求不一样。 在梅易心里他倾向于选择娱乐至死,又有些不甘心,一步登天的机会来了,他真的要把机会扔掉吗? 不对,他在这属于虫子,没有许可证的虫子,那他能回到原本世界还好,若是不能呢?那不是依然是虫子吗? 万一再冒出一个时空管理局的人把他吃掉怎么办?那可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天道宠儿不是没有,但他不是天道宠儿,他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过是大蚂蚁踩着小蚂蚁,小蚂蚁踢踏小米粒。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尘埃、露水中都蕴含着无数的生命,他只是极其渺小的一员。 梅易把玩着手上的银两,没决定好就不想了,季乾说自己一两个月就回来了,可是硬是等了三个月,天上小雪变鹅毛,他还没有回来,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得过且过吧! 不得不说在哪都是一样的,万变不离其宗,有银子,有本事,有一技之长才能生存。 冬日寒冷,有人可用内功御寒,他不能,他没有武功,没人教他。 风月楼被他指挥着装修好,无限趋近于他见过的舞台。 在没有轻生念头前,如果他偶然看见有人在舞台上表演,内心就会无比的悲凉,有种想哭的冲动。 那可能是上辈子留下的记忆。 梅易想东想西间有两个很是漂亮的姑娘走了进来。 又是来投宿的,他出言解释道:“悦来客栈已经没有了,这是私人的戏阁。” 柳如烟扑哧一声笑了:“我自然知道这是风月楼,梅易,你认不出我来了?” “这个声音是?柳如烟?你怎么会?”梅易很是吃惊,这金手指也太显著了吧? 那么一瞬间梅易定下了自己的决策,抱紧大腿好走上人生巅峰。 季乾抱着一碗热乎乎的炸红薯走了进来,看着吃惊的梅易问:“等着急了吗?”梅易摇头直白的说:“经过三个月的灵魂拷问,我决定不回去了。” “不回去?你想留在这里?” “也不是说留在这里,那个大佬,你还缺挂件吗?能唱戏,会画画,可以说段子供你开心的那种。” “呵,你想跟着我?” 梅易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季乾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过得看你的表现。” “没有问题,嘿嘿,这风月楼是我精心设计的,低调奢华有内涵,你看你喜欢吗?” 季乾点头道:“还行。” 梅易笑了笑问:“肖玥呢?” 肖玥用腹语吐字:“这” 梅易都惊了,神迹,胖能瘦,矮能拔高,厉害! 第二百九十六章 寒冬哀事 “怎,怎么做到的?” “山人自有妙计,你不懂很正常,反正你也不走,唱戏之事,有时有响,不急于一时,忙你的去吧!我去四周转转,如烟肖玥我们走。” 季乾又抱着自己的炸红薯出去了。 梅易追问:“我能一起去吗?” 季乾摇头:“外面冷,你在这呆着吧!” 三人在大街上走着,肖玥来了句:“吃了他,留他无用,戏曲什么时候都能听。” 季乾没说话,一心吃着炸红薯。 柳如烟不明肖玥所言而意,出嘴问了一句:“什么吃了他?” 肖玥摇头:“你不懂。” 柳如烟叹了一口气:“你那不是废话吗?你不说我怎么能懂呢?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乾出言:“你们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前方有一妇人在哭哭啼啼,季乾一时好奇就过去问。 妇人道自己家住云郡河乡,出外拜神跟家中相公一见钟情,她相公家中清贫,自己不顾家人反对毅然下嫁,家中为此与她断了往来。 她那相公待她极好,虽然清贫,没了绫罗绸缎,可是她过的也开心。 后来随着时日的推移,家中相公似乎是变的一个人,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变的满手粗糙,生下两子一女后,身形也变了模样。 今日他跟邻村的母馋虫跑了,她一时气不过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孩子,掐完又后悔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她想着自己孩儿的惨死,想着家中双亲的失望痛心,想着那男人丑陋的嘴脸,悲痛欲绝。 季乾最是厌恶始乱终弃之人,当即手书一封速成魔功赠给那个妇人,又送给她一张千两银票。 妇人没拿银票,身怀满腔怒恨带着武功秘籍走了。 柳如烟不愤:“慧云为那男人舍家弃亲,生儿育女,他怎么能这般不是人?” “贫贱夫妻百事哀,那男的估计从一开始就是贪图慧云的家财,只是没想到慧云居然肯为了抛弃家人,上赶的不值钱,看她尚有姿色,也就用了几年,当然也有可能曾经是真爱,后来观念的不同以至于劳燕分飞。” “那男的真该死” “他是该死,慧云也没好到哪去,家人都已经劝过她了,可是她不听,爱情总是让人盲目的,成家跟爱恋是两码事,其中的落差无责任根本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的。” 季乾将红薯吃完感叹道:“这要是红薯拔丝会更加好吃的。” “红薯拔丝?” “就是拿白糖熬稀将炸的金黄酥脆的红薯块放进去,搅拌均匀,开食,木筷夹红薯往外扯会有同细线一般的糖丝,特别好吃。” 柳如烟听着就想流口水,季乾说筑基以后她们的身形就定了,一辈子都不会有所变动,那不就是说她能敞开了肚皮吃吗? 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 他们在五弩镇晃荡了一天在天下第一楼吃饭时听闻乾蛊郡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个疯和尚,他见人就杀,偏偏众多武林高手奈他不得。 如今西凉河已经变成了血河,小道消息说那货就是風国国师,她夺舍了一个和尚的身体,以命为引以血为祭,妄图开启上古阵法转换生死。 季乾一听就知道是那臭和尚无疑,那货何止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可以的。 不过季乾没当回事,他在那么多年后还能看到他们成双入对,也就是说他以命换命的法子成功了。 不妨碍他的事,他不会去管,爱谁死谁死,爱杀谁就杀谁。 他日常便是喝点小酒,听听小曲,买了二十几个婢女让她们在风月楼学吹拉弹唱,或是请歌姬来风月楼中一展歌喉或是鼓上起舞。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一种叫青魔病的瘟疫席卷了五弩镇,凡事得青魔病的人都会两眼放绿光,形容鬼魅,见人就咬。 五弩镇唯一的大夫被季乾弄死了,外边的大夫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没多久五弩镇就成了一座空城。 之所以说它是空城,是因为季乾指派肖玥跟柳如烟举着菜刀大肆屠杀,杀完就一把火烧了。 风月楼被他以阵法相护没受到青魔病的侵袭,季乾谎称是仙人将那些人带走救治。 梅易帮着圆谎,镇子那么大,就这小百号人过起了暂时自给自足的生活。 五弩镇不负以往的喧嚣,到处空荡荡的,很是压抑,风月楼中有些人偷了点银两跑去他处。 季乾也没说什么,反倒是给了剩下的人许多银子,让他们随意去留。 多数人选择了拿银子走人,用小凤宜的话就是这四处空荡荡的让人心里发慌,放眼四望不见人影没半点人气,他馊的慌。 人是群居动物,走了一个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没几日风月楼里只剩五个人,季乾、肖玥、柳如烟、梅易、还有一个小瞎子。 那个小瞎子叫邱珞,是买奴婢的时候卖家附赠的,季乾看邱珞长的像齐浅就将她留了下来。 一镇五人,做饭的重任就落在了梅易身上,梅易厨艺可是大师级水准,就连季乾最喜欢的甜食生日蛋糕他也能用简单的食材做出来。 季乾在寒冬悠哉悠哉的过,他是经得起岁月磨砺的人,柳如烟同肖玥如今已经筑基,心性也沉稳了许多。 小瞎子邱珞眼睛看不到,她也没有厌烦之感,梅易不同,他可以看见,他能听到,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烧火做饭,唱戏逗乐,他都快把自己逼疯啦! 这样的生活,他过的一点也不快乐,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悲哀的笑话,于是他朝季乾提出了让他回去的请求。 季乾点头,答应开春后送他离开,梅易怕惹怒了季乾得不偿失就没有追问着说能不能现在就送他离开。 温塘穿着一身已经干涸的血衣推门而入疑惑的问:“五弩镇这是怎么了?” 季乾从摇椅站起来道:“遭了瘟疫,全死了,我们出外玩,这才躲过一劫。” “原来如此,季乾,你能借我万两黄金吗?我有急用!”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战乱起 : “对了,花镜谷中机关甚多,不要乱走。稍有不慎便会丧命”郑乾语尽骑虎而行。 花鹊亦步亦趋跟在郑乾身旁,而林昌与庄汉这对难弟难兄跟着合欢慢腾腾的走在后面。 林昌拿左手肘戳庄汉,带着颤音问:“老庄,你说是不是我眼花?我咋老感觉这小丫头不像活人呢?” “胡说,小姑娘有影子,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啊昂”庄汉打了个哈欠,困的不行。 他朝合欢喊道:“小丫头,还有多久到?我东家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合欢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继续走。 林昌双腿打颤,一股温热之意自裆部流至脚裸。 “老,老庄,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是,是,是全黑的,我们不是碰到脏东西,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东家不是说小丫头叫合欢吗?她能走能跳的,想必是个哑巴,若是哑那聋多半没跑,耐心些,总会到的” 庄汉将自己那杂乱的头发揉的比鸡窝更甚。 走的林昌腿肚抽筋,他弯腰驼背捂着自己小腿肚生无可恋的问:“老庄,你说东家会不会急于跟师妹双宿双飞,把你我二人忘在九霄云外了?” “不敢说呀!”庄汉扯下一把胡子,左手拖着林昌紧跟合欢。 两刻钟后二人终于得见东家口中的竹阁小楼。 “好香呀!是茉莉花香” “不对,老庄,我闻的明明是月季花香” “是茉莉花” “不对!我说了,是月季花” “好了,你们两不要争了,不会放眼去看吗?我这花镜谷自是囊含万花,花开有时,你们再早上一刻钟,那月下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郑乾上前将合欢的头发散开:“乖,去吸月华。” 合欢点头飞跃至竹屋沐浴月光。 “东,东家,她这是?”林昌的裤腿已经被暖风吹干,他还执着于合欢的黑眼睛,心中嘀咕:“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全黑的呢?” “练功,勤快之人日夜不息,武功自然精进。莫要理她,我看你们也是困乏,先寻间竹楼歇息一日,明日我指点你们练武。” 郑乾说罢带着花花离开。 “老庄,你有没有发现那丫头周围好像在剧烈波动,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别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明日一早问东家”庄汉困的睁不开眼。 二人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竹屋,屋内只有一个竹床,庄汉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昌蜷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名的花香在鼻间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被烤肉的香味唤醒。 庄汉不见踪影,他打开竹屋的门一看惊呆了。 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有成片的茶花、茉莉花、百合花、月季花、凤尾花等等。 郑乾转着剑柄,一只剥了皮的兔子被他拿剑从脖颈穿透,架在火上烧烤。 林昌小跑上前:“东家,让阿昌帮你烤吧!阿昌平日里也打些野味来打打牙离,烤兔子肯定不在话下。” “嗯,好,那还有兔子,剁头剥皮,这是孜然,辣椒,以及盐,烧烤的时候记得添它们入味,这只已经好了,我拿去给花鹊” 郑乾举着烤好的兔子去找花鹊。 花鹊在溪水旁的空地上,她折断一根桃树枝,以枝为剑,温习她所学的剑宗剑法柳剑心诀。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柳随风飞,乘风借力,燕马回头。 桃树枝经不起花鹊内力的冲击在她演武完毕后碎成木屑。 “练武一事当紧缩有度,劳逸结合。我看你还是歇息几日再行动武为好”郑乾将兔子递了上去。 花鹊颇为心疼的说:“可怜宝剑蒙尘,师兄不该大材小用,委屈了这把赤练剑。” “我的剑,哪怕折了,那也是我的,蒙尘?剑灵未生何来蒙尘?” “哼,我不跟你辩,自小你便是歪理一大堆”花鹊啃了一口兔肉后问道:“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师兄呀!” “嗯?” “你说话前后矛盾知不知道?夜黑不就是很黑的夜晚吗?” 花鹊分给郑乾一块兔腿,郑乾摇头:“我不太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还有,至于什么前后矛盾,你不要那么较真,大致理解不就行了,反正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是,师兄教训的是。敢问师兄此等福地从何得知?” “那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我被人一掌打下山崖,因祸得福得到这花镜谷谷主的传承,而空无一人的花镜谷自然变成以我为尊” “师兄,是谁把你一掌拍下悬崖?” “笑菩提,一个死和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邀花鹊入谷便不曾停歇。 “笑菩提?听都没听过,师兄你莫不是随意编排了几句来搪塞我?” “怎么可能”郑乾反问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罢!此事翻篇,你告诉我昨晚的那群是什么鬼?” “活尸,以及武尸,还有老虎,老虎叫花花,我自己捉的” 花鹊白眼送给郑乾:“师兄,我想问的是那活尸,武尸” “武尸?”郑乾吹口哨唤合欢前来。 不到十息,合欢一动不动的出现在郑乾面前。 郑乾指着合欢:“她就是武尸,人死后提炼而成的武尸,有智慧,能简单交流。” 花鹊惊疑道:“郑乾你不会拿人小姑娘杀了做武尸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些都是前谷主留下的财富,我只是将其继承而已,剑宗于我来说便是生养的家,如今有家不能回,我还不能自己建个家?” “不是,只是感觉周围杀机四伏,很是诡异,秀空师伯说过:越是漂亮越是有危险,你看这山清水秀,花竹随风摇曳,暗藏多少杀机。” “并没有,你想多了,除非我带路,否则你们想进花镜谷只有死路一条。这里阵法交错,迷失其中都算是幸运的,更有甚者被乱剑砍成肉泥当做花肥。”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万金相赠 : 他刚走,谷梁静陌便从暗室里出来,丫头翠莲很是不解的问:“小姐,你为什么躲着少爷呢?” “我这小弟,生辰将近,这便毁了一尊礼物,如何造出一模一样的呢?” “小姐,要我说,我和姐姐下山再去搜罗一遍可好?” “雪莲莫要插言,听小姐发话”翠莲轻拍了雪莲胳膊一下。 谷梁静陌看了眼身后的双胞胎姐妹,伸手帮雪莲把翘起来的头发按回去,可是按回去它又翘了起来。 最后索性把翠莲额前的那撮头发揪了起来。 可是翠莲头发揪起,自己会塌回去,谷梁静陌一气之下掏出袖中弯刀把姐妹两的头发削去。 谷梁静陌将袖中弯刀放回袖子里,出门去看院子里的佛像,越看越难受,一掌拍碎另一尊佛像。 “翠莲,雪莲” “奴婢在” “奴婢在” 两姐妹异口同声答在,谷梁静陌很是满意,她指着被谷梁梓博拍坏的佛像:“马上拿着礼簿给我一一核对,看少了什么,给我寻成一对,若是没有便毁了!” “是,奴婢晓得”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谷梁静陌笑容满面的离开,看到门前有谷梁梓博的油爪后抓狂“为什么不是一对?” 她忍下怒意让雪莲,翠莲两姐妹擦拭干净。 谷梁静陌甩袖离开,谷梁梓博跳出来,先是捧腹大笑随后说:“我就知道你忍不住,被我猜中了!” “调皮!说闯什么祸了?” 谷梁梓博摇头:“姐,我没闯祸,闯祸的人是你,你把透明栈道弄碎了!” “胡说八道,那玩意是人力能弄碎的吗?”谷梁静陌伸手帮谷梁梓博捏出两条发丝点缀。 “是真的!我没诓你”谷梁梓博从怀里取出他从谷梁静陌院里拿的珠宝递给谷梁静陌。 “姐,你挑一个” 谷梁静陌幽怨的看了一眼谷梁梓博,伸手拿了一对玉戒扭头离开。 耳边是他明朗的笑声,不禁自己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谷梁梓博手指甩着黑色的珍珠项链去找他未来的恩师。 郑乾跟秦丑二人正在所谓的客房用膳,三荤两素,荤有烧鸡,乳鹅,酱肉。两素是黄瓜炒鸡蛋,醋片白藕。 秦丑细细打量四周,也用银针试过毒,饭菜中无毒,酒水中无毒,房间里没有花朵也没有怪异的味道。 郑乾已经大口开吃了,秦丑劝诫道:“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郑乾点头,捡好的的说:“这不是有你在吗?” 秦丑嘿嘿一笑,又责怪道:“我还没检查完!” “可是我太饿了!没关系的,你吃不吃?”郑乾不会告诉秦丑自己百毒不侵的。 “吃,怎么不吃”秦丑刚端起碗,一枚黑色的珍珠打进他的碗里。 谷梁梓博笑嘻嘻的跑了过来,一身蓝袍变成了紫袍,他捧着黑珍珠放在郑乾面前:“赏你的黑珍珠。” 郑乾将珍珠留下一枚,其余的全收了起来,他问:“这是哪的珍珠?” “好像是什么溪地,我也不清楚,你喜欢吗?要是不喜欢就跟我去换,不过你能帮我写首诗吗?” 郑乾不明所以的看着谷梁梓博:“写诗?” 谷梁梓博耸肩道:“你要是觉着为难,帮我抄写一遍功课也行,这是最后一项考验。” 秦丑问:“那我们过了考验就可以看到谷梁玉吗?” “嗯?你们找家母有事吗?” “嘿嘿,实不相瞒,我们两个人就是想看看驭兽盛景”秦丑嘿嘿一笑露出一颗虎牙。 谷梁梓博点头:“原来如此,没问题,不过你们能在庄中陪我两年吗?” 秦丑一口应下,郑乾摇头:“不行,我还有要事在身” 谷梁梓博有些失望的说:“也不是一直待在这里,我也可以跟随在你身边的” “额,也行,你要是能接受的来,我没意见” “真的吗?那太好了!”谷梁梓博咧唇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秦丑拿手在谷梁梓博的眼前晃动:“拜托,做兄弟要有先来后到,我是先来的。” 谷梁梓博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丑是也!” “秦丑是吧?我劝你不要在我二姐,也就是谷梁静陌面前笑,或者不要露出牙齿。” “嗯?为什么?”秦丑纳闷,难道笑还受别人控制? “我哪知道为什么?家姐喜欢双数,她会尽可能的让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变成双数,你的虎牙只有一个,做不成,可能会被爆起拍碎的” 秦丑一听赶紧捂住自己的牙齿,含糊不清的说:“什么?真是太凶残了!” “呵,家姐武功不俗,飞檐走壁,十丈之内夺人首级不在话下,耳聪目明,所以” 秦丑二话不说,伸手朝郑乾要面具,郑乾摇头:“没有遮下半张脸的” 秦丑哭丧着脸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盛景?” “写完诗” “好,卓乞兄,你可要争气呀!” 郑乾看看秦丑,秦丑崩溃的说:“你别告诉我,你不识字昂!” “不是,以何为题?”郑乾拍了拍秦丑,问谷梁梓博。 谷梁梓博坐在竹凳上:“正值夏季,不如以夏为诗如何?” “七言?”秦丑蓄势待发。 “嗯”谷梁梓博给自己沏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郑乾沉思片刻后言:“烈日当空暴雨倾,小路泥泞亦难行。山陡峭壁似天成,原石炙火寸步移。” “写的不好,见谅!”郑乾说完继续扒饭。 谷梁梓博匆匆离开,带着宣纸归来,问郑乾:“卓乞哥,写出来行吗?” 郑乾嘴里叼着鸡脖,下笔神速,秦丑笑问:“我们能见谷梁玉了吗?” 谷梁梓博摇头:“抱歉,家母闭关练武,十年之内不会出来,不过驭兽而已,我也会的” “当真?” “自然不做假,你们跟我来”谷梁梓博从竹凳上下来带着郑乾秦丑来到崖边。 秦丑死死捉住郑乾的胳膊,埋怨道:“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谷梁梓博没理他,从袖子里拿出埙,放在嘴边吹起。 埙音幽深悲凄,哀婉之意绵绵不绝,十几只蓝色蝴蝶围绕着谷梁梓博震翅飞舞。 第二百九十九章 百里桃花 : 她虽然已是老态龙钟命不久矣,可耳朵还好使的很,若是当真晚节不保,她这老脸没地放。 風羽倚着树干感慨道:“几年不见这郑乾变了许多呀!他是用什么方法操控死人的?若是我军有此秘法何愁不能一统天下,唉。” “我去把他捉来,关进地窖用刑具拷打,不怕他不招” “回来,国都没有了,你还能找到風家后人?是你当皇帝还是我当皇帝?那三宫九院的美人我可无福消受。” 風羽踩着树冠离开,戚染紧随其后。 他追问風羽:“不看了?” “杀人而已,我以为多惊心动魄呢!有什么好看的,你踩死蚂蚁后还蹲下数数踩死了几只蚂蚁?”風羽甩袖脚踩飞鸟遁走。 戚染立在虚空看着風羽的背影宠溺一笑,自从風羽有孕在身后脾气总是阴晴不定的。 很久以前他曾听闻女子若是有孕喜怒无常是正常的,比他来葵水还难受。 怀胎十月,还要去闯鬼门关,風羽别说发发脾气,就算是打骂他,他也不会有半分怨言。 他们舍弃了太多东西才走到一起,感谢时过境迁让沧海化为桑田。 戚染捂脸痴笑,心道:“真好,不枉我欺师灭祖偷了换魂丹。” 風羽去而复返,站在戚染对面,有些不高兴的说:“我累了” 戚染近前将她抱起,赔罪道:“是为夫的错,我们这就去看枫叶。” 風羽在戚染胸前蹭了蹭,闷闷的说:“我不想看枫叶了,我想坐在沙漠看日出。” “好,为夫这就带你去云巅省” “云巅?” “就是以前的临闫关,诸华还是诸华,只是这里的人更换了地界,有增有减,相应的你所熟知的人事物都发生了改变。” 風羽嗤笑道:“物非人非亦是正常,我要临闫关方圆千里的地界。” “好,你就是想要这诸华,我也帮你打来”戚染抱着風羽凌空而行。 七天后他抱着風羽坐在临闫关的破城墙上看辽阔无边的沙漠。 “风吹沙舞遮漫天,昼伏夜出闯大漠。想当年我率五千精兵驱逐高柏那些棒槌,天太热了,那太阳毒的能把人肉烤个半熟。秦唐那孙子想吃肉想疯了,居然捅死了战马” “我知道,后来你们的战马全进了肚子,五千精兵将那些棒槌赶到了火山险地,怎料火山喷发,只余百人逃出生天” “没错,我记得我们躺在炙热的沙漠上,我闻到了肉香味,与家猪肉好像。当时我好像快死了,不知是谁的叹息将我惊醒” 風羽顿了顿仰头看天边白云接着说:“风沙漫卷,一阵妖风袭来,我好像看见你身着一袭蓝色纱裙,长发飘飘,含笑而来。” 戚染很是心疼的将風羽揽入怀中,当时的他被师父领回宗门面壁思过。 “我记得眼前最后的色彩,橘色的夕阳照耀在沙漠上,沙子开始发凉,有只蝎子爬了出来,它咬了我一口,我已经没有力气撵走它了。” 風羽转身将戚染面对着自己,她盯着戚染的眼睛说:“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天下间只此一双,我永远记得。” “重瞳再无二人,哪怕转魂也跟着,我本来是为赎罪不愿再与你相见,可是心有不忍。風羽你可知我愿为之屠戮天下。” 風羽笑答:“我亦如此,若非我背弃他们,風国也不会荡然无存。” “都过去了,为夫如今守在你身侧,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够了,这就够了。” 戚染将下巴放在風羽的头顶,他夺走转魂丹变成了一个出家的和尚,杀人续命,从拿刀那刻起他的双手注定染满鲜血。 只道若是孽缘,便叫他二人痴缠一世永不分离。 郑乾被秦丑打晕后带到了青楼,没办法,老太婆跑了,秦丑也看不上犹如枯树皮的老太婆。 合欢是武尸,说到底还是一具能动弹的尸体,秦丑幻想了一下若是让郑乾与合欢交合,不堪入目。 傻子长的不行,换位而处若是他被下了春药一觉醒来枕边多了根豆芽菜,想想就生气。 这郑乾能够以音驭兽,识音律懂字画,此间最是知己难寻,若是以这等小事绝交往来可惜了。 这般一想秦丑决定送郑乾两个他目前能找到的美人。 他去最近的青楼之中搜查了一遍,所谓的头牌连凤仙羽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郑乾人都成煮虾了。 他索性以美相赠,拿自己的家姬救人。 他在南锡郡东湖城养了一对姐妹花,这二人一冰一火,性格相左。 她们颜美肤白,长腿柳腰,酥胸鲜嫩,舞姿惊人,身似无骨。 秦丑拎着郑乾火速赶往东湖城,合欢提刀在后紧追不舍。 有眼尖的看到恶人已经离开随即将头上红绳扔掉,嘴上骂骂咧咧。 这还未出完恶气,大门便被活尸砍开,那人没有半点抵抗之力,被乱刀砍死。 活尸继续执行清郡,傻姑被花花的舌头舔醒,她一睁眼就看到硕大的虎头,吓的哇哇乱叫,但是那个能救她的人不在身边。 郑乾远在千里之外,他迷迷糊糊的听见秦丑说了一句便宜你了。 便宜他?什么便宜他? 郑乾感觉好热,有凉水在他身上流淌,他下意识的往凉水那靠拢。 耳边传来女子的嬉笑声,郑乾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两女赤身裸体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他哑着嗓子道:“停下” “公子你说停下什么?药性太强,奴家也不想的” “公子,我姐妹二人被主子喂了合欢散,若是不能将其挥洒干净,我姐妹两怕是命丧黄泉。” “可怜我姐妹二人还未看眼花花世界,公子是对我姐妹二人伺候的不满意吗?” 郑乾无语,他身体发生的变故,很奇妙,他无法控制。 他知道是那姐妹带给他的,他感觉很是危险,可是他明明喊了停下,这姐妹两居然充耳不闻,反倒是变本加厉。 奈何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半点力气,想推开她们也无从下手。 记忆中不过是两块白肉叠在一起厮磨,恶心至极,他现在为何感觉这么怪呢? 第三百章 妙音天外来 : “它叫花花,是只公老虎。这是合欢,你们跟我走,竹阁小楼还在远处。” “对了,花镜谷中机关甚多,不要乱走。稍有不慎便会丧命”郑乾语尽骑虎而行。 花鹊亦步亦趋跟在郑乾身旁,而林昌与庄汉这对难弟难兄跟着合欢慢腾腾的走在后面。 林昌拿左手肘戳庄汉,带着颤音问:“老庄,你说是不是我眼花?我咋老感觉这小丫头不像活人呢?” “胡说,小姑娘有影子,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啊昂”庄汉打了个哈欠,困的不行。 他朝合欢喊道:“小丫头,还有多久到?我东家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合欢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继续走。 林昌双腿打颤,一股温热之意自裆部流至脚裸。 “老,老庄,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是,是,是全黑的,我们不是碰到脏东西,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东家不是说小丫头叫合欢吗?她能走能跳的,想必是个哑巴,若是哑那聋多半没跑,耐心些,总会到的” 庄汉将自己那杂乱的头发揉的比鸡窝更甚。 走的林昌腿肚抽筋,他弯腰驼背捂着自己小腿肚生无可恋的问:“老庄,你说东家会不会急于跟师妹双宿双飞,把你我二人忘在九霄云外了?” “不敢说呀!”庄汉扯下一把胡子,左手拖着林昌紧跟合欢。 两刻钟后二人终于得见东家口中的竹阁小楼。 “好香呀!是茉莉花香” “不对,老庄,我闻的明明是月季花香” “是茉莉花” “不对!我说了,是月季花” “好了,你们两不要争了,不会放眼去看吗?我这花镜谷自是囊含万花,花开有时,你们再早上一刻钟,那月下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郑乾上前将合欢的头发散开:“乖,去吸月华。” 合欢点头飞跃至竹屋沐浴月光。 “东,东家,她这是?”林昌的裤腿已经被暖风吹干,他还执着于合欢的黑眼睛,心中嘀咕:“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全黑的呢?” “练功,勤快之人日夜不息,武功自然精进。莫要理她,我看你们也是困乏,先寻间竹楼歇息一日,明日我指点你们练武。” 郑乾说罢带着花花离开。 “老庄,你有没有发现那丫头周围好像在剧烈波动,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别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明日一早问东家”庄汉困的睁不开眼。 二人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竹屋,屋内只有一个竹床,庄汉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昌蜷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名的花香在鼻间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被烤肉的香味唤醒。 庄汉不见踪影,他打开竹屋的门一看惊呆了。 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有成片的茶花、茉莉花、百合花、月季花、凤尾花等等。 郑乾转着剑柄,一只剥了皮的兔子被他拿剑从脖颈穿透,架在火上烧烤。 林昌小跑上前:“东家,让阿昌帮你烤吧!阿昌平日里也打些野味来打打牙离,烤兔子肯定不在话下。” “嗯,好,那还有兔子,剁头剥皮,这是孜然,辣椒,以及盐,烧烤的时候记得添它们入味,这只已经好了,我拿去给花鹊” 郑乾举着烤好的兔子去找花鹊。 花鹊在溪水旁的空地上,她折断一根桃树枝,以枝为剑,温习她所学的剑宗剑法柳剑心诀。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柳随风飞,乘风借力,燕马回头。 桃树枝经不起花鹊内力的冲击在她演武完毕后碎成木屑。 “练武一事当紧缩有度,劳逸结合。我看你还是歇息几日再行动武为好”郑乾将兔子递了上去。 花鹊颇为心疼的说:“可怜宝剑蒙尘,师兄不该大材小用,委屈了这把赤练剑。” “我的剑,哪怕折了,那也是我的,蒙尘?剑灵未生何来蒙尘?” “哼,我不跟你辩,自小你便是歪理一大堆”花鹊啃了一口兔肉后问道:“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师兄呀!” “嗯?” “你说话前后矛盾知不知道?夜黑不就是很黑的夜晚吗?” 花鹊分给郑乾一块兔腿,郑乾摇头:“我不太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还有,至于什么前后矛盾,你不要那么较真,大致理解不就行了,反正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是,师兄教训的是。敢问师兄此等福地从何得知?” “那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我被人一掌打下山崖,因祸得福得到这花镜谷谷主的传承,而空无一人的花镜谷自然变成以我为尊” “师兄,是谁把你一掌拍下悬崖?” “笑菩提,一个死和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邀花鹊入谷便不曾停歇。 “笑菩提?听都没听过,师兄你莫不是随意编排了几句来搪塞我?” “怎么可能”郑乾反问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罢!此事翻篇,你告诉我昨晚的那群是什么鬼?” “活尸,以及武尸,还有老虎,老虎叫花花,我自己捉的” 花鹊白眼送给郑乾:“师兄,我想问的是那活尸,武尸” “武尸?”郑乾吹口哨唤合欢前来。 不到十息,合欢一动不动的出现在郑乾面前。 郑乾指着合欢:“她就是武尸,人死后提炼而成的武尸,有智慧,能简单交流。” 花鹊惊疑道:“郑乾你不会拿人小姑娘杀了做武尸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些都是前谷主留下的财富,我只是将其继承而已,剑宗于我来说便是生养的家,如今有家不能回,我还不能自己建个家?” “不是,只是感觉周围杀机四伏,很是诡异,秀空师伯说过:越是漂亮越是有危险,你看这山清水秀,花竹随风摇曳,暗藏多少杀机? 第三百零一章 曲终人不散 : “对了,花镜谷中机关甚多,不要乱走。稍有不慎便会丧命”郑乾语尽骑虎而行。 花鹊亦步亦趋跟在郑乾身旁,而林昌与庄汉这对难弟难兄跟着合欢慢腾腾的走在后面。 林昌拿左手肘戳庄汉,带着颤音问:“老庄,你说是不是我眼花?我咋老感觉这小丫头不像活人呢?” “胡说,小姑娘有影子,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啊昂”庄汉打了个哈欠,困的不行。 他朝合欢喊道:“小丫头,还有多久到?我东家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合欢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继续走。 林昌双腿打颤,一股温热之意自裆部流至脚裸。 “老,老庄,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是,是,是全黑的,我们不是碰到脏东西,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东家不是说小丫头叫合欢吗?她能走能跳的,想必是个哑巴,若是哑那聋多半没跑,耐心些,总会到的” 庄汉将自己那杂乱的头发揉的比鸡窝更甚。 走的林昌腿肚抽筋,他弯腰驼背捂着自己小腿肚生无可恋的问:“老庄,你说东家会不会急于跟师妹双宿双飞,把你我二人忘在九霄云外了?” “不敢说呀!”庄汉扯下一把胡子,左手拖着林昌紧跟合欢。 两刻钟后二人终于得见东家口中的竹阁小楼。 “好香呀!是茉莉花香” “不对,老庄,我闻的明明是月季花香” “是茉莉花” “不对!我说了,是月季花” “好了,你们两不要争了,不会放眼去看吗?我这花镜谷自是囊含万花,花开有时,你们再早上一刻钟,那月下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郑乾上前将合欢的头发散开:“乖,去吸月华。” 合欢点头飞跃至竹屋沐浴月光。 “东,东家,她这是?”林昌的裤腿已经被暖风吹干,他还执着于合欢的黑眼睛,心中嘀咕:“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全黑的呢?” “练功,勤快之人日夜不息,武功自然精进。莫要理她,我看你们也是困乏,先寻间竹楼歇息一日,明日我指点你们练武。” 郑乾说罢带着花花离开。 “老庄,你有没有发现那丫头周围好像在剧烈波动,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别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明日一早问东家”庄汉困的睁不开眼。 二人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竹屋,屋内只有一个竹床,庄汉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昌蜷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名的花香在鼻间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被烤肉的香味唤醒。 庄汉不见踪影,他打开竹屋的门一看惊呆了。 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有成片的茶花、茉莉花、百合花、月季花、凤尾花等等。 郑乾转着剑柄,一只剥了皮的兔子被他拿剑从脖颈穿透,架在火上烧烤。 林昌小跑上前:“东家,让阿昌帮你烤吧!阿昌平日里也打些野味来打打牙离,烤兔子肯定不在话下。” “嗯,好,那还有兔子,剁头剥皮,这是孜然,辣椒,以及盐,烧烤的时候记得添它们入味,这只已经好了,我拿去给花鹊” 郑乾举着烤好的兔子去找花鹊。 花鹊在溪水旁的空地上,她折断一根桃树枝,以枝为剑,温习她所学的剑宗剑法柳剑心诀。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柳随风飞,乘风借力,燕马回头。 桃树枝经不起花鹊内力的冲击在她演武完毕后碎成木屑。 “练武一事当紧缩有度,劳逸结合。我看你还是歇息几日再行动武为好”郑乾将兔子递了上去。 花鹊颇为心疼的说:“可怜宝剑蒙尘,师兄不该大材小用,委屈了这把赤练剑。” “我的剑,哪怕折了,那也是我的,蒙尘?剑灵未生何来蒙尘?” “哼,我不跟你辩,自小你便是歪理一大堆”花鹊啃了一口兔肉后问道:“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师兄呀!” “嗯?” “你说话前后矛盾知不知道?夜黑不就是很黑的夜晚吗?” 花鹊分给郑乾一块兔腿,郑乾摇头:“我不太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还有,至于什么前后矛盾,你不要那么较真,大致理解不就行了,反正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是,师兄教训的是。敢问师兄此等福地从何得知?” “那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我被人一掌打下山崖,因祸得福得到这花镜谷谷主的传承,而空无一人的花镜谷自然变成以我为尊” “师兄,是谁把你一掌拍下悬崖?” “笑菩提,一个死和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邀花鹊入谷便不曾停歇。 “笑菩提?听都没听过,师兄你莫不是随意编排了几句来搪塞我?” “怎么可能”郑乾反问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罢!此事翻篇,你告诉我昨晚的那群是什么鬼?” “活尸,以及武尸,还有老虎,老虎叫花花,我自己捉的” 花鹊白眼送给郑乾:“师兄,我想问的是那活尸,武尸” “武尸?”郑乾吹口哨唤合欢前来。 不到十息,合欢一动不动的出现在郑乾面前。 郑乾指着合欢:“她就是武尸,人死后提炼而成的武尸,有智慧,能简单交流。” 花鹊惊疑道:“郑乾你不会拿人小姑娘杀了做武尸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些都是前谷主留下的财富,我只是将其继承而已,剑宗于我来说便是生养的家,如今有家不能回,我还不能自己建个家?” “不是,只是感觉周围杀机四伏,很是诡异,秀空师伯说过:越是漂亮越是有危险,你看这山清水秀,花竹随风摇曳,暗藏多少杀机。” “并没有,你想多了,除非我带路,否则你们想进花镜谷只有死路一条。这里阵法交错,迷失其中都算是幸运的,更有甚者被乱剑砍成肉泥当做花肥。” 第三百零二章 一壶浊酒暖心脾 : 她虽然已是老态龙钟命不久矣,可耳朵还好使的很,若是当真晚节不保,她这老脸没地放。 風羽倚着树干感慨道:“几年不见这郑乾变了许多呀!他是用什么方法操控死人的?若是我军有此秘法何愁不能一统天下,唉。” “我去把他捉来,关进地窖用刑具拷打,不怕他不招” “回来,国都没有了,你还能找到風家后人?是你当皇帝还是我当皇帝?那三宫九院的美人我可无福消受。” 風羽踩着树冠离开,戚染紧随其后。 他追问風羽:“不看了?” “杀人而已,我以为多惊心动魄呢!有什么好看的,你踩死蚂蚁后还蹲下数数踩死了几只蚂蚁?”風羽甩袖脚踩飞鸟遁走。 戚染立在虚空看着風羽的背影宠溺一笑,自从風羽有孕在身后脾气总是阴晴不定的。 很久以前他曾听闻女子若是有孕喜怒无常是正常的,比他来葵水还难受。 怀胎十月,还要去闯鬼门关,風羽别说发发脾气,就算是打骂他,他也不会有半分怨言。 他们舍弃了太多东西才走到一起,感谢时过境迁让沧海化为桑田。 戚染捂脸痴笑,心道:“真好,不枉我欺师灭祖偷了换魂丹。” 風羽去而复返,站在戚染对面,有些不高兴的说:“我累了” 戚染近前将她抱起,赔罪道:“是为夫的错,我们这就去看枫叶。” 風羽在戚染胸前蹭了蹭,闷闷的说:“我不想看枫叶了,我想坐在沙漠看日出。” “好,为夫这就带你去云巅省” “云巅?” “就是以前的临闫关,诸华还是诸华,只是这里的人更换了地界,有增有减,相应的你所熟知的人事物都发生了改变。” 風羽嗤笑道:“物非人非亦是正常,我要临闫关方圆千里的地界。” “好,你就是想要这诸华,我也帮你打来”戚染抱着風羽凌空而行。 七天后他抱着風羽坐在临闫关的破城墙上看辽阔无边的沙漠。 “风吹沙舞遮漫天,昼伏夜出闯大漠。想当年我率五千精兵驱逐高柏那些棒槌,天太热了,那太阳毒的能把人肉烤个半熟。秦唐那孙子想吃肉想疯了,居然捅死了战马” “我知道,后来你们的战马全进了肚子,五千精兵将那些棒槌赶到了火山险地,怎料火山喷发,只余百人逃出生天” “没错,我记得我们躺在炙热的沙漠上,我闻到了肉香味,与家猪肉好像。当时我好像快死了,不知是谁的叹息将我惊醒” 風羽顿了顿仰头看天边白云接着说:“风沙漫卷,一阵妖风袭来,我好像看见你身着一袭蓝色纱裙,长发飘飘,含笑而来。” 戚染很是心疼的将風羽揽入怀中,当时的他被师父领回宗门面壁思过。 “我记得眼前最后的色彩,橘色的夕阳照耀在沙漠上,沙子开始发凉,有只蝎子爬了出来,它咬了我一口,我已经没有力气撵走它了。” 風羽转身将戚染面对着自己,她盯着戚染的眼睛说:“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天下间只此一双,我永远记得。” “重瞳再无二人,哪怕转魂也跟着,我本来是为赎罪不愿再与你相见,可是心有不忍。風羽你可知我愿为之屠戮天下。” 風羽笑答:“我亦如此,若非我背弃他们,風国也不会荡然无存。” “都过去了,为夫如今守在你身侧,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够了,这就够了。” 戚染将下巴放在風羽的头顶,他夺走转魂丹变成了一个出家的和尚,杀人续命,从拿刀那刻起他的双手注定染满鲜血。 只道若是孽缘,便叫他二人痴缠一世永不分离。 郑乾被秦丑打晕后带到了青楼,没办法,老太婆跑了,秦丑也看不上犹如枯树皮的老太婆。 合欢是武尸,说到底还是一具能动弹的尸体,秦丑幻想了一下若是让郑乾与合欢交合,不堪入目。 傻子长的不行,换位而处若是他被下了春药一觉醒来枕边多了根豆芽菜,想想就生气。 这郑乾能够以音驭兽,识音律懂字画,此间最是知己难寻,若是以这等小事绝交往来可惜了。 这般一想秦丑决定送郑乾两个他目前能找到的美人。 他去最近的青楼之中搜查了一遍,所谓的头牌连凤仙羽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郑乾人都成煮虾了。 他索性以美相赠,拿自己的家姬救人。 他在南锡郡东湖城养了一对姐妹花,这二人一冰一火,性格相左。 她们颜美肤白,长腿柳腰,酥胸鲜嫩,舞姿惊人,身似无骨。 秦丑拎着郑乾火速赶往东湖城,合欢提刀在后紧追不舍。 有眼尖的看到恶人已经离开随即将头上红绳扔掉,嘴上骂骂咧咧。 这还未出完恶气,大门便被活尸砍开,那人没有半点抵抗之力,被乱刀砍死。 活尸继续执行清郡,傻姑被花花的舌头舔醒,她一睁眼就看到硕大的虎头,吓的哇哇乱叫,但是那个能救她的人不在身边。 郑乾远在千里之外,他迷迷糊糊的听见秦丑说了一句便宜你了。 便宜他?什么便宜他? 郑乾感觉好热,有凉水在他身上流淌,他下意识的往凉水那靠拢。 耳边传来女子的嬉笑声,郑乾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两女赤身裸体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他哑着嗓子道:“停下” “公子你说停下什么?药性太强,奴家也不想的” “公子,我姐妹二人被主子喂了合欢散,若是不能将其挥洒干净,我姐妹两怕是命丧黄泉。” “可怜我姐妹二人还未看眼花花世界,公子是对我姐妹二人伺候的不满意吗?” 郑乾无语,他身体发生的变故,很奇妙,他无法控制。 他知道是那姐妹带给他的,他感觉很是危险,可是他明明喊了停下,这姐妹两居然充耳不闻,反倒是变本加厉。 奈何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半点力气,想推开她们也无从下手。 记忆中不过是两块白肉叠在一起厮磨,恶心至极,他现在为何感觉这么怪呢? 第三百零三章 傲梅幽香 : 卯郡上空飞起无数信鸽,有人举家搬迁而拿郑乾之言不当回事的也是大有人在。 一郡之中,少说亦有百万之人坐落各处。 郑乾的狮吼功纵然可以囊括整个郡城,可郑乾之名犹如石落大海,涟漪初起。 凶名在外也不过是他刚开始拔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如此不如做实,让他人无话可说。 此时此刻的郑乾还在他的花镜谷磨刀。 一直以来明里暗里往他身上泼污水的家伙,已然收到信鸽。 清池水暖,風羽浸身温泉之中,蓝绸遮掩,风吹绸动似蝶飘舞。 石砌的清池外是紫色的茉莉花,茉莉花芬芳馥郁挂满枝桠。 紫色的茉莉花像极了魅人的妖姬,一男子抱琴坐于中央,十指修长,白皙如玉。 弹拨间琴音悠扬,灰鸽抓在花枝上,咕咕鸣叫。 男子左手抚琴,右手拆灰鸽爪下信帛。 半寸窄帛上只有四字:“败归,屠郡” 男子将布帛碾碎,琴音戛然而止,怒气顿生,紫花凋零。 “真是废物!” 这声音若是郑乾来听必然会记得是那悟道和尚,只是如今的悟道和尚早已蓄发还俗,重拾旧名戚染。 風羽从池中跃起,蓝绸裹身,发尾滴露,赤脚而行。 纤纤玉足,白里透粉,踏足泥土之上不染丝粒尘埃。 “何事如此动怒?”風羽撩动湿发,水珠四溅。 戚染放下木琴,宽衣解带,瞬移至風羽身侧,他将自己的青色外袍披在風羽身上,拥其入怀。 “一个奇怪的人,你见过的,与之为敌很是有趣,世事太无聊,总要找着事情做才是。” 風羽闻着戚染身上的气息,眼神迷离,漫不经心的说:“那几个废物百无一用,不如废掉再换些机灵的” “网已经撒下去了,鱼儿准备拼死破网,我们也得端看好戏才是,蠢材有蠢材的用处。你不用管这些俗事,只管凤舞九天四海遨游便是。” 戚染将風羽的湿发烘干,爱怜的在其唇边轻吻。 “我想看枫叶,犹如艳火通明,只是霜叶红于二月花,如今才七月等到九月初红,还有些时日。不如你来想想看我们去何地游玩。” 風羽将青袍系好,抽出蓝绸,她推开戚染:“边想边看,我为你舞一曲《离江》” 風羽舞绸置身于紫色茉莉之中,一颦一笑动人心弦。 戚染看痴了,他将发箍拆去,散落墨发,吸来蓝绸,上前与之共舞。 二人像是游走在花上的蓝蝶,嬉笑玩闹展翅同飞。 一曲舞罢,二人双双倒入花丛,两眼相对皆是深情。 “我们去看枫叶,我知焦灼有枫树” “可是戚染,有七月的红枫吗?” “你想看,它自然有,动身之前,让我先书信一封教教那些蠢货如何借刀杀人。” 戚染从花丛坐起,風羽形影不离贴在身旁。 石墨为笔,蓝绸刻字。 “宗中私事自然让自己人处理,以退为进,助纣为虐” 戚染吹哨,灰鸽飞扑翅膀立在他的手掌之上。 他将细窄蓝绸塞入小竹筒中,拍拍灰鸽鸟头:“去吧!机灵些,别被炖了汤喝。” 灰鸽震翅而飞,風羽跃起将其捉了回来:“我记得你在温柔乡给了一个女人一本武功秘籍,让她去练手。” “你说采阳补阴之术?好主意!正好是仇家不该懈怠才是,我家羽儿就是聪慧过人” 戚染将風羽揽入怀中,笑说:“不如我们先去温柔乡中走一趟?” 風羽瞬间面若寒霜,她扭身捏起戚染耳朵:“你敢去青楼?那鼓中艳舞是香艳非常哈?”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贫僧怎会对一介俗物动心呢?” “哼!死秃驴,你已经不是和尚啦!” 戚染将头发扎起,赔笑道:“娘子莫怪,为夫投身佛门日久,慢慢便会忘记此事。” 戚染指心:“此物太小,只容一人之地,你既然已经入住,再无他人半分余地。” 風羽扑入戚染怀中,在他耳边轻说:“吾心亦然” 戚染傻笑,从風羽手中拿走灰鸽,让其传书。 “我们去温柔乡,也不知三年未见,那烟花扶柳之地变成何样,先说好,不准再笑” 風羽也是头疼,戚染这身皮囊实在是上等,一笑夺人魂,那些残蝶死活要扑,她一个一个斩杀多累。 更何况她未见戚染便以许愿,今身她绝不亲自动手杀人,毁容不在话下,只是她舍不得离开戚染。 那个在鼓上摇股乞怜的女人被她划成了丑八怪。 这提起来她才想起此事,她也想看看一个丑八怪如何采阳补阴。 風羽剐了戚染一眼:“你若是再招蜂引蝶,我就折了你这臭椿。” “嘿嘿,明明是香椿来着,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只给風羽你一个人嚼。” 風羽脸上多了一抹薄红,她将头埋在戚染胸前不再多话。 戚染弯腰将她抱起,脚踩花枝,凌空而行。 一女子满身银饰,叮叮当当从他们二人身边飞过。 風羽赞叹道:“她身上的银饰好漂亮。” “你喜欢?我帮你买来”戚染再跃拦在银饰女子身前。 那女子只顾快行,戚染抱着風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时间没有停住撞了上去。 戚染自然不会让他的風羽被撞到,他脚尖点树立于树干之上。 诸葛瑾一头撞在树上,树干被硬生生撞断。 她捂着额头:“好,好痛。” 她手腕上的绿蛇松开尾巴,拿舌舔额头大包。 “小绿,谢谢你,要不是你为我疗伤,我恐怕要盯着大包接姐姐啦!” “姑娘,你身上的银饰可否转卖?”戚染抱着風羽就站在树上问。 诸葛瑾双手捂胸,仰头骂道:“你脑子有病呀!你会卖掉自己的嫁妆吗?想卖自己去寨子里买,我还有事” 诸葛瑾说罢,再运轻功跑路。 戚染抱着風羽,紧追不舍。 诸葛瑾甩腕,想让小绿张开獠牙给他们一个教训,哪知小绿死死咬着自己的尾巴不肯张蛇嘴。 她气急骂道:“你二人是跟屁虫吗?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般欺辱一个女娃娃也算是大丈夫所为吗?” 第三百零四章 贵妃醉酒 : 花鹊亦步亦趋跟在郑乾身旁,而林昌与庄汉这对难弟难兄跟着合欢慢腾腾的走在后面。 林昌拿左手肘戳庄汉,带着颤音问:“老庄,你说是不是我眼花?我咋老感觉这小丫头不像活人呢?” “胡说,小姑娘有影子,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啊昂”庄汉打了个哈欠,困的不行。 他朝合欢喊道:“小丫头,还有多久到?我东家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合欢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继续走。 林昌双腿打颤,一股温热之意自裆部流至脚裸。 “老,老庄,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是,是,是全黑的,我们不是碰到脏东西,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东家不是说小丫头叫合欢吗?她能走能跳的,想必是个哑巴,若是哑那聋多半没跑,耐心些,总会到的” 庄汉将自己那杂乱的头发揉的比鸡窝更甚。 走的林昌腿肚抽筋,他弯腰驼背捂着自己小腿肚生无可恋的问:“老庄,你说东家会不会急于跟师妹双宿双飞,把你我二人忘在九霄云外了?” “不敢说呀!”庄汉扯下一把胡子,左手拖着林昌紧跟合欢。 两刻钟后二人终于得见东家口中的竹阁小楼。 “好香呀!是茉莉花香” “不对,老庄,我闻的明明是月季花香” “是茉莉花” “不对!我说了,是月季花” “好了,你们两不要争了,不会放眼去看吗?我这花镜谷自是囊含万花,花开有时,你们再早上一刻钟,那月下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郑乾上前将合欢的头发散开:“乖,去吸月华。” 合欢点头飞跃至竹屋沐浴月光。 “东,东家,她这是?”林昌的裤腿已经被暖风吹干,他还执着于合欢的黑眼睛,心中嘀咕:“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全黑的呢?” “练功,勤快之人日夜不息,武功自然精进。莫要理她,我看你们也是困乏,先寻间竹楼歇息一日,明日我指点你们练武。” 郑乾说罢带着花花离开。 “老庄,你有没有发现那丫头周围好像在剧烈波动,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别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明日一早问东家”庄汉困的睁不开眼。 二人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竹屋,屋内只有一个竹床,庄汉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昌蜷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名的花香在鼻间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被烤肉的香味唤醒。 庄汉不见踪影,他打开竹屋的门一看惊呆了。 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有成片的茶花、茉莉花、百合花、月季花、凤尾花等等。 郑乾转着剑柄,一只剥了皮的兔子被他拿剑从脖颈穿透,架在火上烧烤。 林昌小跑上前:“东家,让阿昌帮你烤吧!阿昌平日里也打些野味来打打牙离,烤兔子肯定不在话下。” “嗯,好,那还有兔子,剁头剥皮,这是孜然,辣椒,以及盐,烧烤的时候记得添它们入味,这只已经好了,我拿去给花鹊” 郑乾举着烤好的兔子去找花鹊。 花鹊在溪水旁的空地上,她折断一根桃树枝,以枝为剑,温习她所学的剑宗剑法柳剑心诀。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柳随风飞,乘风借力,燕马回头。 桃树枝经不起花鹊内力的冲击在她演武完毕后碎成木屑。 “练武一事当紧缩有度,劳逸结合。我看你还是歇息几日再行动武为好”郑乾将兔子递了上去。 花鹊颇为心疼的说:“可怜宝剑蒙尘,师兄不该大材小用,委屈了这把赤练剑。” “我的剑,哪怕折了,那也是我的,蒙尘?剑灵未生何来蒙尘?” “哼,我不跟你辩,自小你便是歪理一大堆”花鹊啃了一口兔肉后问道:“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师兄呀!” “嗯?” “你说话前后矛盾知不知道?夜黑不就是很黑的夜晚吗?” 花鹊分给郑乾一块兔腿,郑乾摇头:“我不太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还有,至于什么前后矛盾,你不要那么较真,大致理解不就行了,反正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是,师兄教训的是。敢问师兄此等福地从何得知?” “那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我被人一掌打下山崖,因祸得福得到这花镜谷谷主的传承,而空无一人的花镜谷自然变成以我为尊” “师兄,是谁把你一掌拍下悬崖?” “笑菩提,一个死和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邀花鹊入谷便不曾停歇。 “笑菩提?听都没听过,师兄你莫不是随意编排了几句来搪塞我?” “怎么可能”郑乾反问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罢!此事翻篇,你告诉我昨晚的那群是什么鬼?” “活尸,以及武尸,还有老虎,老虎叫花花,我自己捉的” 花鹊白眼送给郑乾:“师兄,我想问的是那活尸,武尸” “武尸?”郑乾吹口哨唤合欢前来。 不到十息,合欢一动不动的出现在郑乾面前。 郑乾指着合欢:“她就是武尸,人死后提炼而成的武尸,有智慧,能简单交流。” 花鹊惊疑道:“郑乾你不会拿人小姑娘杀了做武尸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些都是前谷主留下的财富,我只是将其继承而已,剑宗于我来说便是生养的家,如今有家不能回,我还不能自己建个家?” “不是,只是感觉周围杀机四伏,很是诡异,秀空师伯说过:越是漂亮越是有危险,你看这山清水秀,花竹随风摇曳,暗藏多少杀机。” “并没有,你想多了,除非我带路,否则你们想进花镜谷只有死路一条。这里阵法交错,迷失其中都算是幸运的,更有甚者被乱剑砍成肉泥当做花肥。” 第三百零五章 除夕之夜 : 花鹊点头,她近身嗅了嗅:“有血腥味,你又杀了些什么人?” “废柴而已,你身上血腥味不比我少,忙你的去”郑乾推花鹊离开。 花鹊一个转身甩开郑乾,她盯着傻姑好奇的说:“你我师兄妹十余载,我竟然不知道你好这口。” “滚粗,她是傻子,你认为我会喜欢傻子吗?她像我的鹿。” 花花凑到傻姑脚下闻,傻姑吓的哭了起来。 花鹊喝道:“闭嘴!不准哭” 傻姑吓的抽噎,确是不敢再哭,她捉着郑乾的衣裳:“爹爹我怕” “爹爹?”花鹊险些摔倒,她拍着郑乾肩膀,一脸崇拜的说:“在下佩服,敢问师兄是如何做到这般厚脸皮的?” 郑乾指着花鹊对傻姑说:“傻姑乖,喊姑姑” 傻姑觉着郑乾不会害她,让她喊姑姑,她就乖乖的喊姑姑。 花鹊用棉布盖脸:“伤不起,走了” 花花跟在郑乾身边,傻姑紧跟其后。 傻姑连蹦带跳的鼓掌:“好,好漂亮。” “花花一边待着去,我忙,你一会过来”郑乾拍了拍虎头,花花甩头将花环甩散,它卧在竹林旁打盹。 郑乾从袖中拿出一包银针:“傻姑你过来,坐在草地上。” 傻姑乖乖照做,她像一尊佛像般坐在草地上,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起伏。 郑乾将银针排开,从中抽出一枚一寸长的银针插在傻姑百会穴上。 “别动,我帮你冲脉,一动便前功尽弃,一个时辰就行,忍一忍” 傻姑是傻子,傻子听不懂人话,她执意要起,被郑乾快速用银针插便她人身三十六大穴。 神阙穴一推,傻姑身不由己,呆坐草地,无声哭泣。 郑乾视而不见,继续在傻姑的其他穴位插针。 “这是在扮刺猬吗?”花鹊取笑道。 “是呀,要不要参与?”郑乾手下银针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寒光。 “不了,说笑而已,你继续。这刺猬有何用?”花鹊大大咧咧的坐在花花身边,一点也不畏惧这头看似凶猛的老虎。 “大概就是拔针后可以从弱鸡变成猛虎,不过代价就是不过百年寿命。” 郑乾插完针便躺在花花虎身下侧,他的脑袋刚好躺在花花侧肚上,那黑色的毛皮油光发亮。 花花是只爱干净的老虎,身上没有什么怪味。 花鹊看着郑乾的侧脸道:“我想片刻的辉煌也是有人想拥有的,如若不然为何世人皆爱争名逐利呢?” “人生在世总要有所求才是,若是别无所求,那不就活成行尸走肉了吗?” “这般说来也对,师兄我年少之时曾想当仗义疏财替天行道的女侠,后来发现自己太天真,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谈什么救别人?” 郑乾闭目不言。 “郑乾你回我话!”花鹊踢了郑乾一脚。 郑乾漫不经心的说:“据我所知,人的成长便是逐渐认知到自己不足的时候,就像是你抬头看天,突然发觉自己异常渺小但是你无力去改变。” “你说的是什么鬼?”花鹊压根不懂郑乾在说什么。 “笨,简单的来说,坐井观天,身处在某种环境中受地域限制,你的认知被压缩,当你跳出那个圈去接受新鲜事物的时候内心会茫然恐惧,懂了吗?” 花鹊尴尬一笑:“不懂” 郑乾把脸埋贴在虎皮之上,蹭了蹭后说道:“你在剑宗有教条束缚,有师父庇佑,同门帮助,当你走出剑宗之后虽然发现你脑袋中的江湖与现实截然不同” 郑乾说的口干舌燥,花鹊似懂非懂。 “我睡会,你自便”郑乾揽着花花入眠。 花鹊在推敲郑乾所言,没有注意到郑乾说了什么。 郑乾他这一觉睡到庄汉与林昌归来,只见他二人都背着一人高的包袱,哼哧哼哧慢腾腾的走来。 “庄汉去把它们一锅熬,熬三个时辰后倒入药桶泡着,初入会有钻心之痛,熬过去便好。” “谷主大人我二人累的够呛能让那些活尸兄弟们帮忙吗?”林昌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再动弹一下。 郑乾打了个响指,活尸围了上来,拎着药材远走。 郑乾从地上弹跳起来敲晕庄汉与林昌,花鹊双眼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将傻姑身上的银针一一取出,傻姑低着头,双眼含泪。 “抬头,看我的眼睛”郑乾的声音变得轻柔且富有磁性。 傻姑看着郑乾的眼睛,好像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她难以转移视线。 “你叫”郑乾一时间想不起来给傻姑安一个什么名字,他看到百花中的一株黄色月季花,从头说:“你叫黄倩” 傻姑双眼呆滞的看着郑乾,下意识跟着郑乾说:“你叫黄倩。” 郑乾是在给傻姑催眠,让其为我所用。 傻姑脑海中现如今就如同一张白纸,你可以随意勾勒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郑乾为了图省事,直接把北洛冰的过往与花鹊的过往拆拆捡捡,拼凑起来强加给傻姑。 傻姑听完郑乾所言便晕了过去。 花鹊已经神志清醒,她等傻姑昏睡后才问道:“师兄你这是?” “这就涉及到无跟有的问题,当没有的时候会有所欠缺,拥有的时候又怀疑是否忠心,为了心有所安自然要有所作为” “那你把这俩敲晕是为了?” “我不是说了,他们还是他们,我只是动笔添上几抹色彩,合欢,把人送到我竹阁旁边” 合欢将比她高两头的傻姑拎了回去。 花鹊指着合欢的背影“她?” “花镜谷本来就有的武尸,小家伙挺可爱的,我看着喜欢便留了下来,你别看她小,下起手只怕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切,师兄你可劲的吹,小心牛皮让你吹破”花鹊自认师兄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郑乾怼道:“你管得着我吗?罗里吧嗦,赶紧回去休息,别在这嗡嗡。” 花鹊甩袖离开,内心对郑乾所为有些不满。 三个时辰后汤药熬制成了,他让活尸把林昌跟庄汉丢进汤药池中。 像是十万多只蚂蚁在胸前穿来穿去,林昌跳了起来:“谷主饶命~” 第三百零六章 剑宗末路 : “呵,你倒是仁义,明知回来是死还跑回来送死,你儿媳太不孝了,不如我帮你送她上西天?” 竹伯赶忙握住郑乾的手,苦苦哀求道:“使不得,使不得,与萧儿无关,是老朽死活要回来的。” “那你告诉我为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郑乾很是好奇,明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竹伯苦笑道:“我竹家世世代代长在卯郡,落叶归根,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卯郡。” “原来如此,我不杀你,我问你为何不能烧了背上棺材?”这也是郑乾疑惑的地方。 你说一个人天天背着棺材多累呀!更何况记忆中棺材是很不吉利的。 竹伯拍着大腿神情激动的说:“棺材不能丢,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说是若是有朝一日棺材不在背上,天下必定大乱。” “笑话,天下大乱跟你一背棺材的有什么关系?” “我祖上是有名的相师,有道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世道艰险,人活不易,何苦再增水火。” “相师?我记得我有一仇家也是相师,他还跟着一个孙女,那孙女挺俊俏的,你等着” 郑乾弯腰甩墨将他在客栈被人偷袭的男子样貌画下来。 笑话,有仇不报非君子,他瑕疵必报,伤他的一个也别想逃。 当然前提是他记在心底,郑乾玩心重,岁月长,很多事情有的不当回事,有的只等慢慢算账。 他将纸拿起来给竹伯看杀气腾腾的问道:“认识吗?” 画中人竹伯认得,但是他不说,老来好歹也经历过不少风霜,说谎做到面不改色,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竹伯尽可能的让自己平常心,笑呵呵的把眼前恶人当成郡中青年。 “老头儿,你笑什么?我在问你话。认得,便说认得。不认识就说不认识,很好笑吗?一个时辰快过去了,该屠郡了。” “等,等”竹伯吓的浑身冒汗。 “怎么?你有话说?”郑乾将画卷起来以备后用。 “画上的人,老朽不认识。只是老朽有一事相问,阁下为何一定要血洗我卯郡?”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要血洗卯郡,便一定要血洗卯郡。” “哎呀,小,咳”竹伯原本想说:“哎呀,小伙子呀!你可别胡闹了!” 他这转念一想这凶神恶煞的一帮人看着都不像善茬儿。他可不能当成小辈们胡闹。 “你别罗里吧嗦浪费我时间”郑乾打一响指,活尸举刀。 竹伯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他红着眼眶问道:“阁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卯郡归我所属,而你们是我的属民,我说了不准背棺材,可是你们不听,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没用” 秦丑支着脖子漫不经心的说:“哎呀,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随处可见。杀完一批又一批。洗屠干净买些奴隶,保管听话。” 竹伯跪了下来,哭诉着的说:“我烧,我们烧棺材,还求阁下放过我们卯郡的郡民们。” “放过?那岂不是要我言而无信?这可不行。” “你,你”竹伯看这恶人,只觉郑乾他面目可憎,愣是被活活气死。 “爹!”竹伯儿媳妇楞嫂冲了出来,她捡的孩儿哭啼不停,她咬牙切齿的朝扑郑乾扑去。 看她的架势,郑乾突然想到先前伏击他的女子也是这般咬牙切齿的模样,想来那女子还知道武尸必然是尸门旧人。 他记得当初屠杀尸门时跑了一个话事人,看来跟那人脱不了干系。 郑乾一脚将女子踹翻在地,他冷酷无情的说:“我只说一次,烧掉你们的棺材。日后便是我花镜谷的属民,周遭要养花修树,还有忘了,等我想起来再补。” 竹伯的儿媳妇不甘心,再次扑了上来,郑乾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甩在她脸上:“反正他也时日无多,早死晚死都是死,你拿着银两总比饿死强。” 竹伯儿媳妇哭着将银票捡起来,这么一看眼泪也忘了哭嚎。 “一百两银子?我就是十辈子也花不完,不会是假的吧?” 她抬手将银票送了回去,忍着眼泪说:“我不要银票,你给我十几两银子让我给爹爹下葬就行” 郑乾把银票收了回来:“还真没见过见银子不要的,要十几两是吧?伸手。” 竹伯儿媳妇伸出双手,满脸期待的看着郑乾。 郑乾抖抖袖子,从他袖间先掉落了两锭银元宝,还没有等她弯腰去捡,那袖子又掉出了金银发钗,珠宝首饰,玛瑙翡翠。 这一件件珍宝很多她都见过没摸过,她盯着郑乾的袖子眼神划过贪婪。 等地上金银玉石珠宝翡翠散落一地的时候,只听很多喘粗气的声音,那些跪着的人慢慢的往前爬。 竹伯儿媳妇赶忙将那些东西往自己怀里揽可是太多了,她揽不过来。 郑乾笑意盈盈的将她手中的金银珠宝打落在地。 竹伯儿媳妇埋怨道:“不是说给我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郑乾笑意不减:“我说给你十几两,先前两锭银元宝是你的,剩下的都是我的” 竹伯儿媳妇趴在那些珠宝玉石上,眼神狠厉道:“你说给我的。” “啧啧,人心不足蛇吞象,谁说给你的?”秦丑朝郑乾喊道:“拿两串珍珠玩” 郑乾拿脚勾起两串成色上等的大白珍珠递给秦丑。 郑乾拿脚将珠宝踢腾着,竹伯儿媳妇悄悄拿珠宝往自己衣裳里塞。 郑乾挥刀斩断竹伯儿媳妇衣裳,她吓的站起来,那些装起来的珠宝又掉在地上。 “谁杀了她,赏珠宝一串”郑乾拎着珠宝晃悠。 他听见了不少咽口水的声音。 “这是来自弈泽离海的珍珠,一颗拿出来就能够你们吃吃喝喝一辈子,让我数数这串有几颗,一、二” 郑乾晃着珍珠道:“一共一百零八颗,哇,衣食无忧,是不是很动心?杀了她就能拥有” “不!”竹伯儿媳妇竭嘶底里的喊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平日里我爹爹可没少帮你们。” 第三百零七章 坐井观天 : 她近身嗅了嗅:“有血腥味,你又杀了些什么人?” “废柴而已,你身上血腥味不比我少,忙你的去”郑乾推花鹊离开。 花鹊一个转身甩开郑乾,她盯着傻姑好奇的说:“你我师兄妹十余载,我竟然不知道你好这口。” “滚粗,她是傻子,你认为我会喜欢傻子吗?她像我的鹿。” 花花凑到傻姑脚下闻,傻姑吓的哭了起来。 花鹊喝道:“闭嘴!不准哭” 傻姑吓的抽噎,确是不敢再哭,她捉着郑乾的衣裳:“爹爹我怕” “爹爹?”花鹊险些摔倒,她拍着郑乾肩膀,一脸崇拜的说:“在下佩服,敢问师兄是如何做到这般厚脸皮的?” 郑乾指着花鹊对傻姑说:“傻姑乖,喊姑姑” 傻姑觉着郑乾不会害她,让她喊姑姑,她就乖乖的喊姑姑。 花鹊用棉布盖脸:“伤不起,走了” 花花跟在郑乾身边,傻姑紧跟其后。 傻姑连蹦带跳的鼓掌:“好,好漂亮。” “花花一边待着去,我忙,你一会过来”郑乾拍了拍虎头,花花甩头将花环甩散,它卧在竹林旁打盹。 郑乾从袖中拿出一包银针:“傻姑你过来,坐在草地上。” 傻姑乖乖照做,她像一尊佛像般坐在草地上,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起伏。 郑乾将银针排开,从中抽出一枚一寸长的银针插在傻姑百会穴上。 “别动,我帮你冲脉,一动便前功尽弃,一个时辰就行,忍一忍” 傻姑是傻子,傻子听不懂人话,她执意要起,被郑乾快速用银针插便她人身三十六大穴。 神阙穴一推,傻姑身不由己,呆坐草地,无声哭泣。 郑乾视而不见,继续在傻姑的其他穴位插针。 “这是在扮刺猬吗?”花鹊取笑道。 “是呀,要不要参与?”郑乾手下银针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寒光。 “不了,说笑而已,你继续。这刺猬有何用?”花鹊大大咧咧的坐在花花身边,一点也不畏惧这头看似凶猛的老虎。 “大概就是拔针后可以从弱鸡变成猛虎,不过代价就是不过百年寿命。” 郑乾插完针便躺在花花虎身下侧,他的脑袋刚好躺在花花侧肚上,那黑色的毛皮油光发亮。 花花是只爱干净的老虎,身上没有什么怪味。 花鹊看着郑乾的侧脸道:“我想片刻的辉煌也是有人想拥有的,如若不然为何世人皆爱争名逐利呢?” “人生在世总要有所求才是,若是别无所求,那不就活成行尸走肉了吗?” “这般说来也对,师兄我年少之时曾想当仗义疏财替天行道的女侠,后来发现自己太天真,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谈什么救别人?” 郑乾闭目不言。 “郑乾你回我话!”花鹊踢了郑乾一脚。 郑乾漫不经心的说:“据我所知,人的成长便是逐渐认知到自己不足的时候,就像是你抬头看天,突然发觉自己异常渺小但是你无力去改变。” “你说的是什么鬼?”花鹊压根不懂郑乾在说什么。 “笨,简单的来说,坐井观天,身处在某种环境中受地域限制,你的认知被压缩,当你跳出那个圈去接受新鲜事物的时候内心会茫然恐惧,懂了吗?” 花鹊尴尬一笑:“不懂” 郑乾把脸埋贴在虎皮之上,蹭了蹭后说道:“你在剑宗有教条束缚,有师父庇佑,同门帮助,当你走出剑宗之后虽然发现你脑袋中的江湖与现实截然不同” 郑乾说的口干舌燥,花鹊似懂非懂。 “我睡会,你自便”郑乾揽着花花入眠。 花鹊在推敲郑乾所言,没有注意到郑乾说了什么。 郑乾他这一觉睡到庄汉与林昌归来,只见他二人都背着一人高的包袱,哼哧哼哧慢腾腾的走来。 “庄汉去把它们一锅熬,熬三个时辰后倒入药桶泡着,初入会有钻心之痛,熬过去便好。” “谷主大人我二人累的够呛能让那些活尸兄弟们帮忙吗?”林昌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再动弹一下。 郑乾打了个响指,活尸围了上来,拎着药材远走。 郑乾从地上弹跳起来敲晕庄汉与林昌,花鹊双眼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将傻姑身上的银针一一取出,傻姑低着头,双眼含泪。 “抬头,看我的眼睛”郑乾的声音变得轻柔且富有磁性。 傻姑看着郑乾的眼睛,好像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她难以转移视线。 “你叫”郑乾一时间想不起来给傻姑安一个什么名字,他看到百花中的一株黄色月季花,从头说:“你叫黄倩” 傻姑双眼呆滞的看着郑乾,下意识跟着郑乾说:“你叫黄倩。” 郑乾是在给傻姑催眠,让其为我所用。 傻姑脑海中现如今就如同一张白纸,你可以随意勾勒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郑乾为了图省事,直接把北洛冰的过往与花鹊的过往拆拆捡捡,拼凑起来强加给傻姑。 傻姑听完郑乾所言便晕了过去。 花鹊已经神志清醒,她等傻姑昏睡后才问道:“师兄你这是?” “这就涉及到无跟有的问题,当没有的时候会有所欠缺,拥有的时候又怀疑是否忠心,为了心有所安自然要有所作为” “那你把这俩敲晕是为了?” “我不是说了,他们还是他们,我只是动笔添上几抹色彩,合欢,把人送到我竹阁旁边” 合欢将比她高两头的傻姑拎了回去。 花鹊指着合欢的背影“她?” “花镜谷本来就有的武尸,小家伙挺可爱的,我看着喜欢便留了下来,你别看她小,下起手只怕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切,师兄你可劲的吹,小心牛皮让你吹破”花鹊自认师兄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郑乾怼道:“你管得着我吗?罗里吧嗦,赶紧回去休息,别在这嗡嗡。” 花鹊甩袖离开,内心对郑乾所为有些不满。 三个时辰后汤药熬制成了,他让活尸把林昌跟庄汉丢进汤药池中。 像是十万多只蚂蚁在胸前穿来穿去,林昌跳了起来:“谷主饶命~” 第三百零八章 独行侠 : “少侠不必多言,快快歇息。明日天若放晴你便离去吧!” 郑乾把门栓上又问道“为何不现在驱赶我离开呢?” 梅山从布衾里钻出脑袋来“我都活了半辈子,有什么放不下的?现在捻你出去,那不是逼着你淋雨吗?黑灯瞎火的,你若是想淋雨也不会夜半投宿在这破破烂烂的茅草屋之中” “我说自创武学所言非虚,武学并不是有了武功秘籍就行,首先得有内力吧?” 梅山人往郑乾的那移了移,眼巴巴的看着郑乾,屋里油灯燃尽,他们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武学看资质,那很重要,却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笨鸟先飞、贵人扶持、恩师栽培、珍宝奇遇但遇其一皆可步步登天” “你是猎户,那我就猎户的说法讲给你听,话说能不能吱一声,黑灯瞎火我说给鬼听?” “吱” “哎呦我去,还真听话”郑乾拿手搓搓自己的印堂,接着说到“打猎的时候你最先接触的是什么?” “弓箭?” “错,你年少时能拿的起弓箭吗?” 梅山的口气中满是自豪“那是自然,我年少时已经能耍二十斤的石锁” “现在呢?” “现在?百斤不在话下” “嗯,这就是我所说的内力成长,自身强硬,而弓箭有消耗,会坏会磨损,而你的箭术会随着每日狩猎而增长,孰能生巧,有朝一日可闭目穿杨” 梅山疑惑道:“我看少侠样貌不过及冠,这束发之龄何以知晓那么多?”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鹤发童颜的世外高人比比皆是,墨发童颜很奇怪吗?” “那世外高人您先歇着,等天亮我等您传授神功” 郑乾叹了一口气“唉,孺子不可教也” “我去卖兽皮的时候听教书的先生说过顽劣的学童孺子不可教,可是孩童不过是张白纸” 郑乾踢了梅山一脚“我从不轻易许诺,言既出行必果” 梅山虽然不能尽明其意却也识相的不再追问,困意袭卷,他也不知怎么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屋外雨水淅淅沥沥,郑乾打开门栓:“夜寒秋凉,风雨为裳,小病不医,久酿成灾,既是同为过客,借宿一碗也无妨”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的胳膊、大腿、胸膛、腰侧均有一处刀伤。 “你为何会知晓?” “血腥味,伤口淋雨会造成伤势加重,明日若是发烧,恐怕你的小命堪忧” 郑乾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蓝色小瓷瓶丢了过去:“上好的金疮药,走夜路必备良药” 邬宁阳左手接住瓷瓶疑惑不解的问“你我萍水相逢你为何助我?”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喜怒哀乐,近日我心情不错” “多谢”邬宁阳慢腾腾的走进茅草屋,先是拿匕首将刀伤处的淤血往外逼出去少许,又以点穴之法止血,再以内力烘干衣物。 郑乾所赠的金创药被他放入怀中,出门在外不得不防,他默不作声的呆在角落里。 郑乾看他进去的时候小腿肚都在打颤,一看就是强撑,金疮药也没用,细观下来其腰腿两处刀伤较重。 “我若杀你易如反掌,更何况我们无冤无仇”郑乾把门栓关上又言:“你为何这般杯弓蛇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多谢兄台好意,在下身强体壮这点小伤不碍事” 邬宁阳抱拳施以谢礼,这才恍然发现夜色浓重,他看不到人在何方,明明身处同地,他却找不到人。 邬宁阳他能听得见猎户的鼾声、心跳声、自己的呼吸声、可是没有第三个人的声音,他四处张望,乌漆墨黑,隐隐约约能看到猎户的脑袋。 郑乾坐在他身侧语气森幽的说:“你是在找我吗?” 邬宁阳瞳孔紧缩,身体僵直,左手已经握住匕首,他吞咽口水问道:“阁下是怎么做到的?” “龟息功,你是哪道上的?”郑乾硬是拿金疮药撒在邬宁阳的刀伤处。 药是好药,只是后遗症太痛,邬宁阳咬牙忍痛,不多时汗流浃背,他缓了缓痛意道:“抱歉,无可奉告” “无碍”郑乾躺在木榻上闭目养神。 寅时初刻,天微亮,邬宁阳看了郑乾一眼动身离开。 郑乾唇角上扬,他从踏入乾蛊省开始脸上就动了手脚,记住脸又能怎样? 时光眨眼纵逝,鸡鸣声声,郑乾把梅山弄醒,拎着他跑到山顶。 “看见那道紫光了吗?那叫紫气东来,古有鸿钧老祖赐下鸿蒙紫气,此乃成圣之机,不若途生变故,七遁其一,谣言红云魂附金乌,那紫气” “等一下”梅山一脸茫然他打断郑乾所言,挠了挠后脑勺:“您给我说那些东西,我也不懂呀!不如您捡我能听懂的说?” 郑乾白了梅山一眼,梅山讨好一笑“您老人家也别生气,我就是有点笨,不过我不怕吃苦” “你只要记住那紫气对练武之人有莫大的好处便是,日后闻鸡起武,带你上山不过是让你看的清楚些,紫气东来,山脉乃是大地精华,练武之行可事半功倍” 梅山嘿嘿直笑“那感情好” 郑乾盘腿坐在地上:“你莫要高兴太早,我拎着你上山时发现你身有暗疾,练武不会减轻只会加重你得或买或采用药将暗疾消除” 梅山学着盘腿而坐“还请明示” 郑乾甩给梅山两本有些破损的武学秘籍“一本叫《初学内功》,是我幼时师门所授” “那这本呢?我也不识字,这,这” “它叫《学武的意义》乃是师门闲人所书” 郑乾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若是有人要杀你,就绝对不会跟你讲道理,你有向武之心就该有所觉悟” 梅山从地上起来,神色慎重:“梅山若是武艺傍身绝不会滥杀无辜欺凌弱小” “那是你的事情,下面我所言你要竖起耳朵听清楚” “是”梅山目光灼灼的盯着郑乾,神情有些激动:“您请说”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人至暮年壮心不息,朝若闻道夕死无憾,不耻下问何患无功?” 第三百零九章 发财捷径 : 花鹊亦步亦趋跟在郑乾身旁,而林昌与庄汉这对难弟难兄跟着合欢慢腾腾的走在后面。 林昌拿左手肘戳庄汉,带着颤音问:“老庄,你说是不是我眼花?我咋老感觉这小丫头不像活人呢?” “胡说,小姑娘有影子,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啊昂”庄汉打了个哈欠,困的不行。 他朝合欢喊道:“小丫头,还有多久到?我东家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合欢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继续走。 林昌双腿打颤,一股温热之意自裆部流至脚裸。 “老,老庄,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是,是,是全黑的,我们不是碰到脏东西,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东家不是说小丫头叫合欢吗?她能走能跳的,想必是个哑巴,若是哑那聋多半没跑,耐心些,总会到的” 庄汉将自己那杂乱的头发揉的比鸡窝更甚。 走的林昌腿肚抽筋,他弯腰驼背捂着自己小腿肚生无可恋的问:“老庄,你说东家会不会急于跟师妹双宿双飞,把你我二人忘在九霄云外了?” “不敢说呀!”庄汉扯下一把胡子,左手拖着林昌紧跟合欢。 两刻钟后二人终于得见东家口中的竹阁小楼。 “好香呀!是茉莉花香” “不对,老庄,我闻的明明是月季花香” “是茉莉花” “不对!我说了,是月季花” “好了,你们两不要争了,不会放眼去看吗?我这花镜谷自是囊含万花,花开有时,你们再早上一刻钟,那月下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郑乾上前将合欢的头发散开:“乖,去吸月华。” 合欢点头飞跃至竹屋沐浴月光。 “东,东家,她这是?”林昌的裤腿已经被暖风吹干,他还执着于合欢的黑眼睛,心中嘀咕:“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全黑的呢?” “练功,勤快之人日夜不息,武功自然精进。莫要理她,我看你们也是困乏,先寻间竹楼歇息一日,明日我指点你们练武。” 郑乾说罢带着花花离开。 “老庄,你有没有发现那丫头周围好像在剧烈波动,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别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明日一早问东家”庄汉困的睁不开眼。 二人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竹屋,屋内只有一个竹床,庄汉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昌蜷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名的花香在鼻间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被烤肉的香味唤醒。 庄汉不见踪影,他打开竹屋的门一看惊呆了。 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有成片的茶花、茉莉花、百合花、月季花、凤尾花等等。 郑乾转着剑柄,一只剥了皮的兔子被他拿剑从脖颈穿透,架在火上烧烤。 林昌小跑上前:“东家,让阿昌帮你烤吧!阿昌平日里也打些野味来打打牙离,烤兔子肯定不在话下。” “嗯,好,那还有兔子,剁头剥皮,这是孜然,辣椒,以及盐,烧烤的时候记得添它们入味,这只已经好了,我拿去给花鹊” 郑乾举着烤好的兔子去找花鹊。 花鹊在溪水旁的空地上,她折断一根桃树枝,以枝为剑,温习她所学的剑宗剑法柳剑心诀。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柳随风飞,乘风借力,燕马回头。 桃树枝经不起花鹊内力的冲击在她演武完毕后碎成木屑。 “练武一事当紧缩有度,劳逸结合。我看你还是歇息几日再行动武为好”郑乾将兔子递了上去。 花鹊颇为心疼的说:“可怜宝剑蒙尘,师兄不该大材小用,委屈了这把赤练剑。” “我的剑,哪怕折了,那也是我的,蒙尘?剑灵未生何来蒙尘?” “哼,我不跟你辩,自小你便是歪理一大堆”花鹊啃了一口兔肉后问道:“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师兄呀!” “嗯?” “你说话前后矛盾知不知道?夜黑不就是很黑的夜晚吗?” 花鹊分给郑乾一块兔腿,郑乾摇头:“我不太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还有,至于什么前后矛盾,你不要那么较真,大致理解不就行了,反正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是,师兄教训的是。敢问师兄此等福地从何得知?” “那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我被人一掌打下山崖,因祸得福得到这花镜谷谷主的传承,而空无一人的花镜谷自然变成以我为尊” “师兄,是谁把你一掌拍下悬崖?” “笑菩提,一个死和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邀花鹊入谷便不曾停歇。 “笑菩提?听都没听过,师兄你莫不是随意编排了几句来搪塞我?” “怎么可能”郑乾反问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罢!此事翻篇,你告诉我昨晚的那群是什么鬼?” “活尸,以及武尸,还有老虎,老虎叫花花,我自己捉的” 花鹊白眼送给郑乾:“师兄,我想问的是那活尸,武尸” “武尸?”郑乾吹口哨唤合欢前来。 不到十息,合欢一动不动的出现在郑乾面前。 郑乾指着合欢:“她就是武尸,人死后提炼而成的武尸,有智慧,能简单交流。” 花鹊惊疑道:“郑乾你不会拿人小姑娘杀了做武尸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些都是前谷主留下的财富,我只是将其继承而已,剑宗于我来说便是生养的家,如今有家不能回,我还不能自己建个家?” “不是,只是感觉周围杀机四伏,很是诡异,秀空师伯说过:越是漂亮越是有危险,你看这山清水秀,花竹随风摇曳,暗藏多少杀机。” “并没有,你想多了,除非我带路,否则你们想进花镜谷只有死路一条。这里阵法交错,迷失其中都算是幸运的,更有甚者被乱剑砍成肉泥当做花肥。” 第三百一十章 白吃黑 : 花鹊亦步亦趋跟在郑乾身旁,而林昌与庄汉这对难弟难兄跟着合欢慢腾腾的走在后面。 林昌拿左手肘戳庄汉,带着颤音问:“老庄,你说是不是我眼花?我咋老感觉这小丫头不像活人呢?” “胡说,小姑娘有影子,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啊~~”庄汉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困的不行。 他朝合欢喊道:“小丫头,还有多久到?我东家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合欢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继续走。 林昌双腿打颤,一股温热之意自裆部流至脚裸。 “老,老庄,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是,是,是全黑的,我们不是碰到脏东西,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东家不是说小丫头叫合欢吗?她能走能跳的,想必是个哑巴,若是哑那聋多半没跑,耐心些,总会到的” 庄汉将自己那杂乱的头发揉的比鸡窝更甚。 走的林昌腿肚抽筋,他弯腰驼背捂着自己小腿肚生无可恋的问:“老庄,你说东家会不会急于跟师妹双宿双飞,把你我二人忘在九霄云外了?” “不敢说呀!”庄汉扯下一把胡子,左手拖着林昌紧跟合欢。 两刻钟后二人终于得见东家口中的竹阁小楼。 “好香呀!是茉莉花香” “不对,老庄,我闻的明明是月季花香” “是茉莉花” “不对!我说了,是月季花” “好了,你们两不要争了,不会放眼去看吗?我这花镜谷自是囊含万花,花开有时,你们再早上一刻钟,那月下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郑乾上前将合欢的头发散开:“乖,去吸月华。” 合欢点头飞跃至竹屋沐浴月光。 “东,东家,她这是?”林昌的裤腿已经被暖风吹干,他还执着于合欢的黑眼睛,心中嘀咕:“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全黑的呢?” “练功,勤快之人日夜不息,武功自然精进。莫要理她,我看你们也是困乏,先寻间竹楼歇息一日,明日我指点你们练武。” 郑乾说罢带着花花离开。 “老庄,你有没有发现那丫头周围好像在剧烈波动,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别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明日一早问东家”庄汉困的睁不开眼。 二人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竹屋,屋内只有一个竹床,庄汉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昌蜷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名的花香在鼻间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被烤肉的香味唤醒。 庄汉不见踪影,他打开竹屋的门一看惊呆了。 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有成片的茶花、茉莉花、百合花、月季花、凤尾花等等。 郑乾转着剑柄,一只剥了皮的兔子被他拿剑从脖颈穿透,架在火上烧烤。 林昌小跑上前:“东家,让阿昌帮你烤吧!阿昌平日里也打些野味来打打牙离,烤兔子肯定不在话下。” “嗯,好,那还有兔子,剁头剥皮,这是孜然,辣椒,以及盐,烧烤的时候记得添它们入味,这只已经好了,我拿去给花鹊” 郑乾举着烤好的兔子去找花鹊。 花鹊在溪水旁的空地上,她折断一根桃树枝,以枝为剑,温习她所学的剑宗剑法柳剑心诀。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柳随风飞,乘风借力,燕马回头。 桃树枝经不起花鹊内力的冲击在她演武完毕后碎成木屑。 “练武一事当紧缩有度,劳逸结合。我看你还是歇息几日再行动武为好”郑乾将兔子递了上去。 花鹊颇为心疼的说:“可怜宝剑蒙尘,师兄不该大材小用,委屈了这把赤练剑。” “我的剑,哪怕折了,那也是我的,蒙尘?剑灵未生何来蒙尘?” “哼,我不跟你辩,自小你便是歪理一大堆”花鹊啃了一口兔肉后问道:“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师兄呀!” “嗯?” “你说话前后矛盾知不知道?夜黑不就是很黑的夜晚吗?” 花鹊分给郑乾一块兔腿,郑乾摇头:“我不太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还有,至于什么前后矛盾,你不要那么较真,大致理解不就行了,反正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是,师兄教训的是。敢问师兄此等福地从何得知?” “那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我被人一掌打下山崖,因祸得福得到这花镜谷谷主的传承,而空无一人的花镜谷自然变成以我为尊” “师兄,是谁把你一掌拍下悬崖?” “笑菩提,一个死和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邀花鹊入谷便不曾停歇。 “笑菩提?听都没听过,师兄你莫不是随意编排了几句来搪塞我?” “怎么可能”郑乾反问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罢!此事翻篇,你告诉我昨晚的那群是什么鬼?” “活尸,以及武尸,还有老虎,老虎叫花花,我自己捉的” 花鹊白眼送给郑乾:“师兄,我想问的是那活尸,武尸” “武尸?”郑乾吹口哨唤合欢前来。 不到十息,合欢一动不动的出现在郑乾面前。 郑乾指着合欢:“她就是武尸,人死后提炼而成的武尸,有智慧,能简单交流。” 花鹊惊疑道:“郑乾你不会拿人小姑娘杀了做武尸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些都是前谷主留下的财富,我只是将其继承而已,剑宗于我来说便是生养的家,如今有家不能回,我还不能自己建个家?” “不是,只是感觉周围杀机四伏,很是诡异,秀空师伯说过:越是漂亮越是有危险,你看这山清水秀,花竹随风摇曳,暗藏多少杀机。” “并没有,你想多了,除非我带路,否则你们想进花镜谷只有死路一条。这里阵法交错,迷失其中都算是幸运的,更有甚者被乱剑砍成肉泥当做花肥。” 终章:总部急诏 季乾悠哉悠哉的躺在自制的摇椅上,肖玥在草地上舞剑,柳如烟端着一盘自己跑到西南顾离城采摘的荔枝随意坐在季乾身侧乐滋滋的吃着。 季乾哼唱着忘记是从哪听来的小曲,心中一片淡然。 忽然,天地间风云色变,季乾猛的从摇椅上跳了起来,不论是舞剑的肖玥还是吃荔枝的柳如烟或是天上翱翔的鸟雀全都处于静止状态。 天上伸出来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而后白泽嬉皮笑脸的从空中走了下来问季乾:“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季乾鄙夷道:“你是傻子吗?” 白泽笑脸一垮,哭丧着脸说:“兄弟,哥对不起你,我真不是故意的坑你的,我那败家娘们你也知道,我已经惩罚过她啦!求原谅!” “呵呵哒,我不接受,除非你让我暴揍一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家女人一次任性会毁了多少心血吗?” “是,那些窟窿我已经填补的七七八八,该补偿的也补偿了,你” 白泽看着季乾的眼神突然哑声,他捂着自己额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季乾。 季乾抬手道:“别给我装可怜,我不吃那一套,兄弟就是拿来给你坑的?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回去我就辞职不干啦!” “别呀!哥~你是我哥,事大了,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定了!总部急诏我要是这次再不能解决郑乾的问题,我就完蛋啦!” “呵,那些蠢货没完成任务?” “那些人要是能完成,我还用打扰你的假期吗?” “你还好意思说!”季乾甩动自己的胳膊,幽幽的说:“我成这幅德行还不是拜你们夫妻俩所赐?” 白泽赶紧赔罪从怀里拿出两团纯正的生命之力:“我的错,来,咱疗伤,咱有始有终,等解决完郑乾的事情,我给你放假,这个小世界我做主送给你,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季乾朝白泽勾勾手指头,那两团生命力被白泽送了过去,季乾吞下生命力后现有的肉体碎裂,他原本的模样像是蝉蜕一般破壳而出。 白泽很有眼力的拿出一件玄色衣袍给季乾递了过去。 季乾穿好衣服后二话不说将白泽揍了一顿,白泽理亏在先也没敢还手,任由季乾毒打,等季乾消气后他用药膏一抹,英俊如初朝季乾嘿嘿傻笑。 季乾嗤笑道:“这么纯正的生命力,你抽了几个小世界?” “九个,无非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先混过去再说,如今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专挑的软柿子,不会有麻烦的,应该。” “你就作死吧!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坑死!我帮你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了,知道吗?” “是,是,谁不知道你季乾是所里的王牌,只要你出手,少有失手,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所里那群蠢货远不能及,回去我就让他们回炉重造,你的系统已经消失了,这是最新系统,你用不用?”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拿过来”季乾从白泽手上夺过系统,认主后看到白泽一副吃定他的样子很是不爽,捉住又暴揍了一顿,这才返身回总部。 白泽揉眉,悬空的心落回肚子里,感谢他老婆任性的频繁,让季乾已经习惯了她的所作所为,要不是季乾撂挑子,他就死定了! 眼看着季乾消失白泽这才急急的追了上去,吞噬了九个时空的生命之力,季乾已经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状态。 撕裂空间什么的完全是小意思,走着走着,感觉只揍白泽一顿,他实在是太亏了,该让白泽涨涨教训才是。 季乾又返身将白泽重伤,抽走了白泽身上的系统,看着白泽难以置信的眼神,淡定的说:“我没欠你什么东西,没道理你们犯的错让我来填补,你疼自己的女人我没有意见,但是她犯蠢的坏事,我不同意!” “不是,我已经教训过她了!真的!”白泽急了,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他。 “你的教训无非是什么爱的鼓掌,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没兴趣管,但是惹了我要付出代价才行,要我如此轻松的放过你们,我做不到。” “哥~你别黑化呀!我是白泽!你老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谁不辞辛苦的给你运送货物?” “那是因为你把我的储物戒指给弄丢啦!” “那是谁不厌其烦的给你介绍姻缘?你不能因为我抢了你的情缘,你就伺机报复!” “第一、动心有但是随着时间的迁移已经波澜不惊;第二、我没有报复你,我是在惩罚你,把眼睛擦亮,把你那脑子洗洗,别tmd犯蠢。 第三,我从来不是什么纯良之辈,自己人又如何?让你尝尝苦头就知道自己是该干嘛吃的啦! 你在这给我呆五百年思过,我回去以后会把你老婆也踹下来,时空管理局不是没了你们就不能运作,也该长进了!” “不,不,季乾你不能这么虐待我!我真的知道错啦!求放过呀!” “呵,那你是想进监狱,还是想被流放五百年呢?五百年而已,弹指一挥间的事,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承担责任。” 白泽哭丧着脸:“五百年就五百年,权当出任务,能不能别把我老婆牵扯进来?我刚哄好。” “成,那你就在这呆一千年,顺便帮我照拂一下剑宗的那两个姑娘。” “谁?姑娘?你情缘来了?” “别贫,白泽你想清楚,你自己呆这一千年还是你们夫妻在这呆五百年。” “那还用选吗?肯定是我自己在这呆一千年。” “呵,你还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呀!就不怕头上多了绿帽子?” “她敢!她要是敢对不起我,我,我就把她杀了,禁她神魂生生世世。” “行了,不逗你了,你自己在这待着吧!一千年后让你老婆来接你。” 季乾说完结印将诸华大陆给封锁啦! 季乾慢慢悠悠的回去,他的房间里郑乾搅着手指头,看到他进来后神色很是不满:“你们说帮我解除心中执念,可是我为什么更生气了呢?” “呵,简单”季乾打碎了郑乾的魂体,将其强制填补星球位面的生命力,随后一纸辞职信送到总局,不等总局回复拍拍屁股就走人。 完本感言 修仙归来心有所悟,决意将剑宗之旅到此结束。 感谢你们愿意陪伴文思尚且稚嫩的我。 谢谢辰哥在我迷茫的时候给与指点迷津。 多谢这么久以来土豆不鸡腿的鼓励与支持,给你一个深深的拥抱?o。.。 谢谢恋恋舞侠情大美女的推荐票,??? 谢谢俗世九天、土豆不鸡腿、欢快的飞鱼、呆萌爱上我、堕落的原点、猫喵喵666、缱绻絮语、颜蟒、小宝99、我想低调、、、徐州晨光数据、玄冰恋儿、书友141120001354、教练囖囖咯、独醉天崖、檠子柚、哈比亲、百陌夭夭、白雪客的读者号、飞雪含尘、书友201712301612、发暗箭、左岸?右手边、二三劫~~的打赏-订阅。捂嘴偷笑 多多益善,少少无拘,感谢你们的陪伴,隔空飞吻请查收( ̄e ̄@)。 谢谢朋友们的推荐票,手机被我恢复出厂设置,日报还是其他的提醒都归零了。 如果有被我漏掉的朋友请不要介意,非常感谢你们的鼓励。 步步走,有错则改,我不相信自己本本扑街,失败乃是成功之母,有了经验教训相信我会有所进步的?。 新书登场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先去攒稿 第三百零九章 发财捷径 防盗章节: 花鹊亦步亦趋跟在郑乾身旁,而林昌与庄汉这对难弟难兄跟着合欢慢腾腾的走在后面。 林昌拿左手肘戳庄汉,带着颤音问:“老庄,你说是不是我眼花?我咋老感觉这小丫头不像活人呢?” “胡说,小姑娘有影子,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啊昂”庄汉打了个哈欠,困的不行。 他朝合欢喊道:“小丫头,还有多久到?我东家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合欢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继续走。 林昌双腿打颤,一股温热之意自裆部流至脚裸。 “老,老庄,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是,是,是全黑的,我们不是碰到脏东西,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东家不是说小丫头叫合欢吗?她能走能跳的,想必是个哑巴,若是哑那聋多半没跑,耐心些,总会到的” 庄汉将自己那杂乱的头发揉的比鸡窝更甚。 走的林昌腿肚抽筋,他弯腰驼背捂着自己小腿肚生无可恋的问:“老庄,你说东家会不会急于跟师妹双宿双飞,把你我二人忘在九霄云外了?” “不敢说呀!”庄汉扯下一把胡子,左手拖着林昌紧跟合欢。 两刻钟后二人终于得见东家口中的竹阁小楼。 “好香呀!是茉莉花香” “不对,老庄,我闻的明明是月季花香” “是茉莉花” “不对!我说了,是月季花” “好了,你们两不要争了,不会放眼去看吗?我这花镜谷自是囊含万花,花开有时,你们再早上一刻钟,那月下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郑乾上前将合欢的头发散开:“乖,去吸月华。” 合欢点头飞跃至竹屋沐浴月光。 “东,东家,她这是?”林昌的裤腿已经被暖风吹干,他还执着于合欢的黑眼睛,心中嘀咕:“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全黑的呢?” “练功,勤快之人日夜不息,武功自然精进。莫要理她,我看你们也是困乏,先寻间竹楼歇息一日,明日我指点你们练武。” 郑乾说罢带着花花离开。 “老庄,你有没有发现那丫头周围好像在剧烈波动,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别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明日一早问东家”庄汉困的睁不开眼。 二人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竹屋,屋内只有一个竹床,庄汉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昌蜷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名的花香在鼻间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被烤肉的香味唤醒。 庄汉不见踪影,他打开竹屋的门一看惊呆了。 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有成片的茶花、茉莉花、百合花、月季花、凤尾花等等。 郑乾转着剑柄,一只剥了皮的兔子被他拿剑从脖颈穿透,架在火上烧烤。 林昌小跑上前:“东家,让阿昌帮你烤吧!阿昌平日里也打些野味来打打牙离,烤兔子肯定不在话下。” “嗯,好,那还有兔子,剁头剥皮,这是孜然,辣椒,以及盐,烧烤的时候记得添它们入味,这只已经好了,我拿去给花鹊” 郑乾举着烤好的兔子去找花鹊。 花鹊在溪水旁的空地上,她折断一根桃树枝,以枝为剑,温习她所学的剑宗剑法柳剑心诀。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柳随风飞,乘风借力,燕马回头。 桃树枝经不起花鹊内力的冲击在她演武完毕后碎成木屑。 “练武一事当紧缩有度,劳逸结合。我看你还是歇息几日再行动武为好”郑乾将兔子递了上去。 花鹊颇为心疼的说:“可怜宝剑蒙尘,师兄不该大材小用,委屈了这把赤练剑。” “我的剑,哪怕折了,那也是我的,蒙尘?剑灵未生何来蒙尘?” “哼,我不跟你辩,自小你便是歪理一大堆”花鹊啃了一口兔肉后问道:“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师兄呀!” “嗯?” “你说话前后矛盾知不知道?夜黑不就是很黑的夜晚吗?” 花鹊分给郑乾一块兔腿,郑乾摇头:“我不太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还有,至于什么前后矛盾,你不要那么较真,大致理解不就行了,反正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是,师兄教训的是。敢问师兄此等福地从何得知?” “那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我被人一掌打下山崖,因祸得福得到这花镜谷谷主的传承,而空无一人的花镜谷自然变成以我为尊” “师兄,是谁把你一掌拍下悬崖?” “笑菩提,一个死和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邀花鹊入谷便不曾停歇。 “笑菩提?听都没听过,师兄你莫不是随意编排了几句来搪塞我?” “怎么可能”郑乾反问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罢!此事翻篇,你告诉我昨晚的那群是什么鬼?” “活尸,以及武尸,还有老虎,老虎叫花花,我自己捉的” 花鹊白眼送给郑乾:“师兄,我想问的是那活尸,武尸” “武尸?”郑乾吹口哨唤合欢前来。 不到十息,合欢一动不动的出现在郑乾面前。 郑乾指着合欢:“她就是武尸,人死后提炼而成的武尸,有智慧,能简单交流。” 花鹊惊疑道:“郑乾你不会拿人小姑娘杀了做武尸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些都是前谷主留下的财富,我只是将其继承而已,剑宗于我来说便是生养的家,如今有家不能回,我还不能自己建个家?” “不是,只是感觉周围杀机四伏,很是诡异,秀空师伯说过:越是漂亮越是有危险,你看这山清水秀,花竹随风摇曳,暗藏多少杀机。” “并没有,你想多了,除非我带路,否则你们想进花镜谷只有死路一条。这里阵法交错,迷失其中都算是幸运的,更有甚者被乱剑砍成肉泥当做花肥。” 第三百一十章 白吃黑 防盗章节: 花鹊亦步亦趋跟在郑乾身旁,而林昌与庄汉这对难弟难兄跟着合欢慢腾腾的走在后面。 林昌拿左手肘戳庄汉,带着颤音问:“老庄,你说是不是我眼花?我咋老感觉这小丫头不像活人呢?” “胡说,小姑娘有影子,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啊~~”庄汉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困的不行。 他朝合欢喊道:“小丫头,还有多久到?我东家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合欢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继续走。 林昌双腿打颤,一股温热之意自裆部流至脚裸。 “老,老庄,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是,是,是全黑的,我们不是碰到脏东西,遇到鬼打墙了吧?” “不可能,东家不是说小丫头叫合欢吗?她能走能跳的,想必是个哑巴,若是哑那聋多半没跑,耐心些,总会到的” 庄汉将自己那杂乱的头发揉的比鸡窝更甚。 走的林昌腿肚抽筋,他弯腰驼背捂着自己小腿肚生无可恋的问:“老庄,你说东家会不会急于跟师妹双宿双飞,把你我二人忘在九霄云外了?” “不敢说呀!”庄汉扯下一把胡子,左手拖着林昌紧跟合欢。 两刻钟后二人终于得见东家口中的竹阁小楼。 “好香呀!是茉莉花香” “不对,老庄,我闻的明明是月季花香” “是茉莉花” “不对!我说了,是月季花” “好了,你们两不要争了,不会放眼去看吗?我这花镜谷自是囊含万花,花开有时,你们再早上一刻钟,那月下美景自然不会错过。” 郑乾上前将合欢的头发散开:“乖,去吸月华。” 合欢点头飞跃至竹屋沐浴月光。 “东,东家,她这是?”林昌的裤腿已经被暖风吹干,他还执着于合欢的黑眼睛,心中嘀咕:“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全黑的呢?” “练功,勤快之人日夜不息,武功自然精进。莫要理她,我看你们也是困乏,先寻间竹楼歇息一日,明日我指点你们练武。” 郑乾说罢带着花花离开。 “老庄,你有没有发现那丫头周围好像在剧烈波动,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别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明日一早问东家”庄汉困的睁不开眼。 二人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竹屋,屋内只有一个竹床,庄汉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昌蜷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名的花香在鼻间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被烤肉的香味唤醒。 庄汉不见踪影,他打开竹屋的门一看惊呆了。 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有成片的茶花、茉莉花、百合花、月季花、凤尾花等等。 郑乾转着剑柄,一只剥了皮的兔子被他拿剑从脖颈穿透,架在火上烧烤。 林昌小跑上前:“东家,让阿昌帮你烤吧!阿昌平日里也打些野味来打打牙离,烤兔子肯定不在话下。” “嗯,好,那还有兔子,剁头剥皮,这是孜然,辣椒,以及盐,烧烤的时候记得添它们入味,这只已经好了,我拿去给花鹊” 郑乾举着烤好的兔子去找花鹊。 花鹊在溪水旁的空地上,她折断一根桃树枝,以枝为剑,温习她所学的剑宗剑法柳剑心诀。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柳随风飞,乘风借力,燕马回头。 桃树枝经不起花鹊内力的冲击在她演武完毕后碎成木屑。 “练武一事当紧缩有度,劳逸结合。我看你还是歇息几日再行动武为好”郑乾将兔子递了上去。 花鹊颇为心疼的说:“可怜宝剑蒙尘,师兄不该大材小用,委屈了这把赤练剑。” “我的剑,哪怕折了,那也是我的,蒙尘?剑灵未生何来蒙尘?” “哼,我不跟你辩,自小你便是歪理一大堆”花鹊啃了一口兔肉后问道:“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师兄呀!” “嗯?” “你说话前后矛盾知不知道?夜黑不就是很黑的夜晚吗?” 花鹊分给郑乾一块兔腿,郑乾摇头:“我不太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还有,至于什么前后矛盾,你不要那么较真,大致理解不就行了,反正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是,师兄教训的是。敢问师兄此等福地从何得知?” “那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我被人一掌打下山崖,因祸得福得到这花镜谷谷主的传承,而空无一人的花镜谷自然变成以我为尊” “师兄,是谁把你一掌拍下悬崖?” “笑菩提,一个死和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郑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邀花鹊入谷便不曾停歇。 “笑菩提?听都没听过,师兄你莫不是随意编排了几句来搪塞我?” “怎么可能”郑乾反问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罢!此事翻篇,你告诉我昨晚的那群是什么鬼?” “活尸,以及武尸,还有老虎,老虎叫花花,我自己捉的” 花鹊白眼送给郑乾:“师兄,我想问的是那活尸,武尸” “武尸?”郑乾吹口哨唤合欢前来。 不到十息,合欢一动不动的出现在郑乾面前。 郑乾指着合欢:“她就是武尸,人死后提炼而成的武尸,有智慧,能简单交流。” 花鹊惊疑道:“郑乾你不会拿人小姑娘杀了做武尸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些都是前谷主留下的财富,我只是将其继承而已,剑宗于我来说便是生养的家,如今有家不能回,我还不能自己建个家?” “不是,只是感觉周围杀机四伏,很是诡异,秀空师伯说过:越是漂亮越是有危险,你看这山清水秀,花竹随风摇曳,暗藏多少杀机。” “并没有,你想多了,除非我带路,否则你们想进花镜谷只有死路一条。这里阵法交错,迷失其中都算是幸运的,更有甚者被乱剑砍成肉泥当做花肥。” 终章:总部急诏 季乾悠哉悠哉的躺在自制的摇椅上,肖玥在草地上舞剑,柳如烟端着一盘自己跑到西南顾离城采摘的荔枝随意坐在季乾身侧乐滋滋的吃着。 季乾哼唱着忘记是从哪听来的小曲,心中一片淡然。 忽然,天地间风云色变,季乾猛的从摇椅上跳了起来,不论是舞剑的肖玥还是吃荔枝的柳如烟或是天上翱翔的鸟雀全都处于静止状态。 天上伸出来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而后白泽嬉皮笑脸的从空中走了下来问季乾:“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季乾鄙夷道:“你是傻子吗?” 白泽笑脸一垮,哭丧着脸说:“兄弟,哥对不起你,我真不是故意的坑你的,我那败家娘们你也知道,我已经惩罚过她啦!求原谅!” “呵呵哒,我不接受,除非你让我暴揍一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家女人一次任性会毁了多少心血吗?” “是,那些窟窿我已经填补的七七八八,该补偿的也补偿了,你” 白泽看着季乾的眼神突然哑声,他捂着自己额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季乾。 季乾抬手道:“别给我装可怜,我不吃那一套,兄弟就是拿来给你坑的?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回去我就辞职不干啦!” “别呀!哥~你是我哥,事大了,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定了!总部急诏我要是这次再不能解决郑乾的问题,我就完蛋啦!” “呵,那些蠢货没完成任务?” “那些人要是能完成,我还用打扰你的假期吗?” “你还好意思说!”季乾甩动自己的胳膊,幽幽的说:“我成这幅德行还不是拜你们夫妻俩所赐?” 白泽赶紧赔罪从怀里拿出两团纯正的生命之力:“我的错,来,咱疗伤,咱有始有终,等解决完郑乾的事情,我给你放假,这个小世界我做主送给你,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季乾朝白泽勾勾手指头,那两团生命力被白泽送了过去,季乾吞下生命力后现有的肉体碎裂,他原本的模样像是蝉蜕一般破壳而出。 白泽很有眼力的拿出一件玄色衣袍给季乾递了过去。 季乾穿好衣服后二话不说将白泽揍了一顿,白泽理亏在先也没敢还手,任由季乾毒打,等季乾消气后他用药膏一抹,英俊如初朝季乾嘿嘿傻笑。 季乾嗤笑道:“这么纯正的生命力,你抽了几个小世界?” “九个,无非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先混过去再说,如今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专挑的软柿子,不会有麻烦的,应该。” “你就作死吧!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坑死!我帮你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了,知道吗?” “是,是,谁不知道你季乾是所里的王牌,只要你出手,少有失手,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所里那群蠢货远不能及,回去我就让他们回炉重造,你的系统已经消失了,这是最新系统,你用不用?”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拿过来”季乾从白泽手上夺过系统,认主后看到白泽一副吃定他的样子很是不爽,捉住又暴揍了一顿,这才返身回总部。 白泽揉眉,悬空的心落回肚子里,感谢他老婆任性的频繁,让季乾已经习惯了她的所作所为,要不是季乾撂挑子,他就死定了! 眼看着季乾消失白泽这才急急的追了上去,吞噬了九个时空的生命之力,季乾已经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状态。 撕裂空间什么的完全是小意思,走着走着,感觉只揍白泽一顿,他实在是太亏了,该让白泽涨涨教训才是。 季乾又返身将白泽重伤,抽走了白泽身上的系统,看着白泽难以置信的眼神,淡定的说:“我没欠你什么东西,没道理你们犯的错让我来填补,你疼自己的女人我没有意见,但是她犯蠢的坏事,我不同意!” “不是,我已经教训过她了!真的!”白泽急了,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他。 “你的教训无非是什么爱的鼓掌,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没兴趣管,但是惹了我要付出代价才行,要我如此轻松的放过你们,我做不到。” “哥~你别黑化呀!我是白泽!你老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谁不辞辛苦的给你运送货物?” “那是因为你把我的储物戒指给弄丢啦!” “那是谁不厌其烦的给你介绍姻缘?你不能因为我抢了你的情缘,你就伺机报复!” “第一、动心有但是随着时间的迁移已经波澜不惊;第二、我没有报复你,我是在惩罚你,把眼睛擦亮,把你那脑子洗洗,别TMD犯蠢。 第三,我从来不是什么纯良之辈,自己人又如何?让你尝尝苦头就知道自己是该干嘛吃的啦! 你在这给我呆五百年思过,我回去以后会把你老婆也踹下来,时空管理局不是没了你们就不能运作,也该长进了!” “不,不,季乾你不能这么虐待我!我真的知道错啦!求放过呀!” “呵,那你是想进监狱,还是想被流放五百年呢?五百年而已,弹指一挥间的事,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承担责任。” 白泽哭丧着脸:“五百年就五百年,权当出任务,能不能别把我老婆牵扯进来?我刚哄好。” “成,那你就在这呆一千年,顺便帮我照拂一下剑宗的那两个姑娘。” “谁?姑娘?你情缘来了?” “别贫,白泽你想清楚,你自己呆这一千年还是你们夫妻在这呆五百年。” “那还用选吗?肯定是我自己在这呆一千年。” “呵,你还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呀!就不怕头上多了绿帽子?” “她敢!她要是敢对不起我,我,我就把她杀了,禁她神魂生生世世。” “行了,不逗你了,你自己在这待着吧!一千年后让你老婆来接你。” 季乾说完结印将诸华大陆给封锁啦! 季乾慢慢悠悠的回去,他的房间里郑乾搅着手指头,看到他进来后神色很是不满:“你们说帮我解除心中执念,可是我为什么更生气了呢?” “呵,简单”季乾打碎了郑乾的魂体,将其强制填补星球位面的生命力,随后一纸辞职信送到总局,不等总局回复拍拍屁股就走人。 完本感言 修仙归来心有所悟,决意将剑宗之旅到此结束。 感谢你们愿意陪伴文思尚且稚嫩的我。 谢谢辰哥在我迷茫的时候给与指点迷津。 多谢这么久以来土豆不鸡腿的鼓励与支持,给你一个深深的拥抱?o。.。 谢谢恋恋舞侠情大美女的推荐票,??? 谢谢俗世九天、土豆不鸡腿、欢快的飞鱼、呆萌爱上我、堕落的原点、猫喵喵666、缱绻絮语、颜蟒、小宝99、我想低调、、、徐州晨光数据、玄冰恋儿、书友141120001354…、教练囖囖咯、独醉天崖、檠子柚、哈比亲、百陌夭夭、白雪客的读者号、飞雪含尘、书友201712301612、发暗箭、左岸?右手边、二三劫~~的打赏-订阅。捂嘴偷笑 多多益善,少少无拘,感谢你们的陪伴,隔空飞吻请查收( ̄ε ̄@)。 谢谢朋友们的推荐票,手机被我恢复出厂设置,日报还是其他的提醒都归零了。 如果有被我漏掉的朋友请不要介意,非常感谢你们的鼓励。 步步走,有错则改,我不相信自己本本扑街,失败乃是成功之母,有了经验教训相信我会有所进步的?。 新书登场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先去攒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