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乱君心:天价世子妃》 第1章 渣男贱女 北齐朝二十一年,八月十五日 盛国公府上西南角的一处院落里,坐着一名盛装的妙龄少女,她的身后站着一些婆子与婢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肃穆。 程素心的双手紧紧的拉着从房顶的横梁上垂下来的两条红绸,她将自己全身的所有力量都倾注在腹部,怀胎十月,终到临产之时,也就意味着心惊胆颤的日子结束了。 “奶奶,再用点力气,可以看见孩子的头了。” 稳婆半蹲着身子,一边查看着胎儿的情况,一边大声的鼓励着程素心。 程素心咬着牙点头。 产房外面,程素心的手帕交邹宛如正端正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旁边的桌子放着一碟翡翠芙蓉糕和一碗酒酿丸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发一丁点的声响。 邹宛如的双手放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手心渗着一股一股的冷汗,今日的她,身着的是二品诰命夫人的朝服。 邹宛如身边的邹嬷嬷,看了一眼产房的门,突地低低的开口道,“姑娘,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怎么产房里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 邹宛如听了这话,才淡淡的抬手,顺了顺自己额前根本就没有的碎发,轻声道,“女人生孩子这事,本来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邹嬷嬷会心一笑。 “我进去看看。” 邹宛如站了起来,不可细闻的松了一口气。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那个霸占着自己位置的女人马上就会不在这个人世间了。 产房的门,被丫环们推了开来,邹宛如一脚迈了进去。 邹嬷嬷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丫环们,“你们就在这里候着。” 邹宛如走了进去,程素心听见开门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房间。 逆着光。 程素心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铃铃铛铛的钗环声,让程素心心里不由的泛起了一阵不安。 “宛如,你来了。” 程素心欣喜的看着邹宛如。 邹宛如充耳未闻,径直走到稳婆前,“怎么样了?” 稳婆连忙起身向邹宛如行礼,“回姑娘,已经可以看见胎儿的头了。” 邹宛如扭头,看向垂手立在一边的丫环碧落,“你们奶奶都没有力气了,还不给你们奶奶去盛一碗参汤过来……” 碧落踌躇着不肯离开。 邹宛如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了吗?如果你再耽误下去,要是你们奶奶和腹中的孩子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 碧落慌忙的看了一眼邹宛如,“夫人,国公爷吩咐过奴婢,让奴婢不能离开奶奶半步!” 邹宛如没有发话,邹嬷嬷上前,啪啪的朝碧落的脸上甩了两巴掌。 程素心被邹嬷嬷的嚣张弄的有些疲惫,她顺着眸光看了过去,此时才发现,邹宛如穿的是她的诰命朝服,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的一用劲,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腹部。 “哇……”的一声,清脆嘹亮。 一个粉嘟嘟的胎儿,一下就从产道里掉到到稳婆的手上,稳婆慌忙的拿过早已消毒干净的剪子,剪掉了程素心与胎儿相连的那一根脐带。 “恭喜奶奶,是位小少爷。” 邹宛如走了过去,亲手接过孩子,看着孩子那一张干净的眉眼,他长的很好,五官很是干净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碌碌的看着她,单手背着程素心的眸光,死死的掐住初生儿的脖子。 程素心刚刚生产,胎盘都还没有完全的剥落,此时她的身下,一片血红,碧落连忙小跑的走到邹宛如面前,想要抢过她怀里的胎儿。 邹宛如将孩子还给了稳婆,稳婆抱着孩子去了屏风的隔壁。 刚走了过去,便听见稳婆噫了一声,一脸惶恐的绕过屏风,“夫人,奶奶,小少爷没气了……” 邹宛如看程素心,“我知道你防我,可刚刚你的大丫头一直在旁边看着,我没有动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只是命不好……” 程素心气的都要直接喷血了,刚刚明明都是好好的,怎么……? 不,绝对不可能! “碧落,你去看孩子。”程素心迭声吩咐道。 碧落从稳婆的手中接过孩子,再三的检查,“奶奶,小少爷真的没气了。” 程素心一下松开手上的红绸,不可置信的看着碧落,碧落会意的将孩子抱给了程素心。 “一定有救的,有可能只是羊水堵住了气管,你倒着提着孩子,轻轻的拍着背部……” 碧落照着程素心的说的做了,孩子却依旧没有抢救回来。 邹宛如走到了程素心的面前,“孩子是真的没了。你节哀顺变。” “是你,对不对?” 程素心的双眸里,全是满满的怨恨,一定是这个女人,虽然,从她进产房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做,但她肯定是她做的。 邹宛如突地莞尔一笑,那样的笑意宛如明媚的桃花,她的红唇微启,冷血而无情的开口道,“对,是我。” 程素心嘟哝了好半天,喉咙里一股腥甜,她怔怔的看着邹宛如,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 邹宛如站在程素心的面前,压低着声音开口,“程素心,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我与表哥情投意合,可为了表哥的仕途,我不得不让表哥娶了你,这两年多的日子里啊,我每一天看着你和表哥伉俪情深,我就想着,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一尝这样的疼……” 程素心想要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很后悔,明明,有很多人都告诉过她,邹宛如有着野心,她像是一只虎视眈眈的猎人,一直在觊觎着她的男人。 而她那时她在想着什么? 最可笑的是,她怕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婆婆对自己的儿子下手,竟是将自己的性命委托给了这样的一个蛇蝎女人啊! 是她亲手将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交到这个女人的手上,她真是太傻太天真太愚蠢了。 邹宛如知道程素心有很多话想要问,“碧落,抱着你的小主子出去,我有话想要和你奶奶说……” 程素心瞄了一眼邹宛如,冲着碧落点头。 佑大的产房里,只留下了邹宛如和程素心,她们两人,相互看着对方。 曾经,她们是最亲密的闺蜜,分享着彼此的小秘密,就连后来程素心嫁给了盛永宁时,她们夫妇二人床弟间的小秘密,程素心也会讲给她听。 良久后,邹宛如才开口道,“我不喜欢你,很不喜欢你。一直不喜欢。你从一出生,就注定是天之娇女,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拥有,我小心翼翼的讨好你,收集关于你的一切,多么可笑,我明明恨你恨的要命,我却还是赔着笑脸,程素心,你知道吗?每一次我看着你的那一张脸,我就恨不得拿着一把刀将你那一张伪善的脸划花……” 程素心讷讷不曾言语,这还是她的手帕交吗? 在她和盛永宁吵架冷战的时候,邹宛如一直都贴心的替她出谋划策,有人质疑邹宛如不怀好心的时候,她总是第一时间替邹宛如说好话,就连婚后,邹宛如与盛永宁从来都不在同一个场合出现,她都会主动的避嫌,她是那么那么的相信她啊…… 却不曾想到,竟是最相信的人在背后捅了自己这么一刀! “邹宛如,你从来都没有当我是朋友吗?”程素心不甘心的问出这句话。 “朋友?”邹宛如如今已经完全不需要在程素心的面前伪装,“程素心,你真是太天真了,我和你爱着的是同一个男人呀,我们怎么可能是朋友呢?” 程素心的双眸时,透着一股不甘心,不,她怎么甘心! “邹宛如,你这样子,永宁他知道吗?” 盛永宁从屏风后面绕了过来,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芝兰玉树般的气质,整个人温润的如同一块上好的玉石。 程素心看见盛永宁,眉眼一下舒展开来,尤其是看着他的怀中,抱着一只百子百福的襁褓,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许多,她根本就没有去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永宁,你怎么出来了?” 盛永宁走到程素心的面前,弯下腰,给程素心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低声的,温柔的开口道,“素心,你好好的陪着我们的孩子吧。” 程素心的眼中,泛起了一阵的泪花,一滴眼泪缓缓的从眼角落了下去,盛永宁伸出手,轻轻的抹掉了那一抹眼泪。 “宛如,把参汤给我端过来。” 邹宛如从盛永宁的怀里接过孩子,悲天悯人的看了一眼程素心。 盛永宁一小勺一小勺的给程素心喂着参汤,“素心,喝了参汤,就好好的上路吧,来生,我们再做夫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盛永宁的嘴角,缓缓的咧开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程素心看来,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更加的阴暗与诡异。 程素心闭着嘴,不再肯喝参汤,盛永宁一怒之下,单手掐住程素心的下颌,将半碗参汤强行的灌到了程素心的嘴里。 第2章 泣血重生 “乖乖的喝完,好上路。” 此时,程素心已经明白过来,参汤里,一定是有剧毒的。 想要她死的,不仅仅是自己视为闺蜜的邹宛如,就连自己的枕边人,她心心念念的想要依附着她生存的男人也想要她死。 “为什么?” 直到那一碗参汤全都进了程素心的肚子时,盛永宁才松开手。 他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巾,轻轻的擦着洒在手上的参汤,“因为,我爱的是宛如啊,程素心,如果你不是程国公的嫡女,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盛永宁,难道,这两年以来的日夜,你说的那些情话都是假的么?”程素心幽幽的反问,像是在问着盛永宁,亦像是在反问着自己。 盛永宁一下拉过邹宛如,放肆而轻佻揉着邹宛如胸前的那一抹柔软,全然不顾程素心那一双绝望的双眸。 邹宛如娇笑的推开盛永宁的那一只手,整个人透着欲拒还迎的魅惑。 “程素心,你知道我在说着那些情话的时候,我想的是谁吗?我想的是宛如,她比你漂亮,她比你体贴,比你聪慧,比你乖巧,和她在一起,我才觉得当一个男人是一件多么快活的事情……” 邹宛如媚笑吻住那一双唇,轻笑的看着程素心,“素心,你的孩子已经死了,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养大我的孩子,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世子妃,而程国公会因为痛失爱女,而忧虑成疾……当然,临死之前,他一定拼尽全力替我的儿子挣一个世子的称号的……” 不甘、不平、委屈、愤怒、绝望、痛苦、后悔、难堪,等各种情绪一下全都涌上了心田,她来不及做任何的反驳,任何的质问,便已经香消玉殒了。 一柱香后,邹宛如怀抱着一只百子百福的襁褓走了出来,对着院子里的众人说道,“盛程氏难产……” 五个字刚一出,原是风和日丽的晴天,突地从天空霹出一道闪电,直直的霹在邹宛如前面的青石地板。 狂风骤起,暴雨倾盆。 小院里一片狼籍。 一个月后。 盛国公世子盛永宁迎娶邹宛如为继妻。 程素心的魂魄飘浮在半空之中,看着盛永宁和邹宛如在众多宾客的祝福声中结为夫妻,她发疯似的冲向邹宛如与盛永宁相携着的那一双手。 这一对渣男贱女,你们在杀了我!杀了我的孩子之后,你们怎么配得到幸福? 你们不配!! 盛永宁,邹宛如。 我程素心在此发誓,就算做一辈子的孤魂野鬼,我也要让你们失去拥有的一切。 生生世世,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 …… 层层山峦间,有一部黑色的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马车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标识,普通的宛如长安城里出租的马车。 但若是有懂马的行家一看,便知道这一部马车并不普通,马是在杀场杀敌而退役一来的战马,马蹄上还有铁铸的半月形马蹄,这样的马儿,虽然上了年纪,却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认知。 赶车的车夫,身着一袭青衫,头戴着一只遮阳的斗笠,仔细一看,他的双眼是眯着的,老马识途,完全不需要车夫的鞭打,便也能在官道上行驶自如。 “郡主,您梦魇了?” 慎行轻推着半倚在一只波斯靠枕上的时天骄。 时天骄这才睁开一双好看的凤眸,那一双眸子里有着片刻的迷糊,好半天才讷讷的恢复清明,她接过慎行手中的清茶,喝了一小口,才松了一口气。 谨言拿着一张雪花绢子擦拭着时天骄额头的细汗,一脸担忧。 “郡主,不如,我们此行去找一找山中寺的师父,请师父给您指点一二?” 慎行很是担忧,最近这半年以来,郡主的睡眠都一直是这样,好不容易睡醒了,却又会梦魇醒来。 时天骄没有说话,只单手将车帘轻掀开一条细缝,看着山峦间的绿树,零星的小屋掩落在山峦间。 时天骄自己也说不上来,这到底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还是别人的人生? “芳见还没有消息吗?” 慎行摇头。 从南齐的金陵到北齐的长安,路程并不算太近,芳见已经走了有两个月了,估摸着最近应该会回的。 时天骄有的时候也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有一个北齐的未婚夫,而这个未婚夫恰好姓盛,自己因为不想嫁到北齐,才做了这样一个荒谬的梦呢! 可梦里的一切,又是那么真实的发生的? 真实到时天骄自己会都会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程氏,那一个被闺蜜和丈夫联手杀死的程氏! 谨言跪在时天骄的身后,轻轻的揉着时天骄的太阳穴,她的手法很是熟练,时天骄亦很享受这样的按摩。 时天骄是南齐凤阳长公主的嫡女,她的舅舅是南齐的南和帝,爹是南齐的战神将军时傲。 三十年前,南齐和北齐本是一家,曾经北齐的靖王拥兵自立,若不是有时傲坐镇,怕是如今的南齐已不复存在。 那一场内战之后,南齐的皇帝便允许了北齐的存在。 时天骄身为南齐的天骄郡主,却恰恰梦见了北齐长安城盛国公府上的一桩旧事。 南齐和北齐,为了相互牵制住对方,便允许皇室成员与勋贵联姻,若不是时天骄年龄当时还小,她就会嫁给了现任盛国公盛清扬。 时天骄掀着一条细缝,远远的就看见官道旁边的一块空地上,高高的架着一堆柴火,一名妙龄女子被绑在柴堆之上,浓烟滚滚直入云端。 “张伯,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车夫张伯听见时天骄的声音,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可能是某个妇人不守妇道,所以被族人天罚吧。” 时天骄对着谨言说道,“谨言,你去看看。” 时天骄有些好奇,若是没有遇上也有罢了,但遇上了,难免会留心一二。 时天骄清楚,无论那一朝那一代对于女人都格外的苛刻,比如,一个女人偷了汉子,等待她的便是浸猪笼,或是怀了孽种,那便会连着腹中的胎儿活活的烧死。 时天骄看见了柴火,便大概能猜得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伯将马车停在路边,谨言下了马车,朝人群中走了过去。 一柱香过后,谨言走了回来,掀开车帘,低声叙述道,“郡主,那位绑在柴火上的姑娘名叫梅花,是附近大石庄的一位姑娘,她原是庄头家的童养媳,不知为什么她掉了水之后,便嚷嚷着,她不是梅花,她是女主,她要手握乾坤,坐拥天下……” 时天骄没有说话,慎行从一边小茶几上面盒子里拿出一张信报,“目前的盛国公府上的世子夫人的确名叫程素心。” 时天骄接过慎行手上的密报。 程素心,盛国公世子夫人,程国公的嫡长女。 “将那位梅花姑娘带来。” 时天骄刚一发话,张伯就从马车上一跃而起,凌空跃了几步,将梅花姑娘从柴堆上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围在柴堆旁边的众人,眼看着梅花姑娘被掳走,便叠声叫了起来。 张伯从怀里拿了一些碎银子扔到了地上,众人见有银子便纷纷的低下头去捡碎银子。 张伯走到庄头的面前,庄头面容有些凝重。 “你是何人,你可知道你掳走的是妖孽?” 张伯将梅花姑娘推到庄头的面前,“这位姑娘我买了,我给你十两银子,你把卖身契给我。” 庄头看向张伯,“你知道这是何人?这是妖孽!!” 张伯笑道,“既然是妖孽,就更应该由高僧做法,将其诛杀!你们若是真的把妖孽烧死在这里,说不定,会给你们一族带去灾难……” 族人见状,纷纷让庄头交出卖身契。 张伯拿着梅花的卖身契回到马车上,梅花一上马车,就看见面带着审视目光的时天骄,她下意识的挺起背脊,抬着下巴,并不惧怕时天骄的打量。 时天骄看了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那有纸和笔,你自己去写吧。” 梅花缓缓的移到马车旁边的小茶几上,看了一眼那一只上好的狼毫笔,犹豫了半天才在纸上沙沙的在写着。 时天骄看着梅花,她自幼师承天玑老人,亦知这世上有许多变幻莫测的事情,至于这梅花到底是谁,她完全不会在乎! 梅花写了洋洋洒洒的四张澄心堂的纸,才恭敬的交给一边的慎行,梅花心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如果连面前的这位贵女也认为自己是妖孽的话,那么,她就只能……去死了。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空,她可以凭借自己的知识改变这个世界。 她可以制火药、可以做玻璃、她可以改成这个落后的古代,成就自己的一番伟业,谁说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武则天,她也可以成为下一个流芳百世的女帝。 她还没有一丝作为就这样死去,那太不甘心了! 时天骄看着手上的字,梅花写的是简体字,有许多的字,时天骄并不认识,加上梅花在现代,本身就习惯写了钢笔,突然写毛笔字,自是如同鬼画桃符。 第3章 天之骄女 “说,你到底是谁?”时天骄突然发难。 慎行手中的一把软剑抵在了梅花的脖子上,梅花吓的小脸煞白。 梅花的双眼一下通红,为什么就没有人相信她呢? 大石庄里的人,以为她是疯子! 而好不容易有位贵女出手相救,却还是不相信自己? 梅花嘲弄的弯起自己的唇角,设身处地的想想,就算是自己,如果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怕也是会认为自己是妖孽吧! 在梅花还未来及得反应之时,慎行拿出一只褐色的药丸放入梅花的嘴里,冷冷淡淡的看着她。 “无论你是谁,想要活命,就签下这纸卖身契。” 慎行将一纸写好的卖身契递给梅花,梅花连蒙带猜的看着卖身契上的字,她试图想要牢牢的把这些字记在脑海里,这个给自己屈辱的贵女,她会一辈子记住。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那么,她就只能死,为了活命,她丝毫不曾犹豫就在上面摁下了自己的指印。 紧握着毛笔的指尖上,一片泛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朝,我若得势,定叫你生不如死。 “奴婢杜微拜见主子。”杜微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时天骄没有发话,慎行笑吟吟的看着杜微,谨言一脸的不认同,完全看不出来,面前的这个黄不拉叽的丑丫头,到底是哪里得了郡主的眼,居然能担当如此重要职位。 南齐郡主的官方标配为,两名贴身婢女,一名影卫,一名女史。 谨言、慎行同为贴身婢女,她们自幼习武,熟悉时天骄的一切。 芳见则是影卫,顾名意义,便是如同影子一样的存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假扮郡主,当然,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秘密。 杜微,身为女史,则相当来说就更加的重要,郡主对外的一切联络都需要她负责,在这样的位置上,便需要熟悉南齐北齐大小家族与皇室中人的相关情况。 杜微有些纳闷,一般情况下,只有郡主或是公主才能有女史这个职位,莫非面前的是一位公主或是郡主,可是公主与郡主会走到这乡间来?更何况,那一部马车,也未免太寒碜了一些! “这位是天骄郡主!” 谨言有些骄傲的介绍着时天骄。 杜微惊讶的看着时天骄,这位天骄郡主,那怕是远在乡间的她也是听过的。 相传天骄郡主三岁作诗,五岁便舌辩群臣,可能是因为慧极必伤,七岁时一场大病,便时时的缠绵于病榻之上。【请注意这一段话,是我为以后的剧情而埋下的伏笔!】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这位郡主的身世显赫,娘亲是凤阳嫡长公主,爹是号称战神的时傲,舅舅是皇帝。 换句通俗的来说,她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杜微在心里自嘲,穿越大神简直太不长眼了,别人穿越就是皇妃皇后,最不济也是侯府庶女,唯独她,居然穿越成别人家的童养媳,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慎行,将公主府的情况告诉给杜微。” 慎行点头。 目前,她的手上,接手了大部分郡主府对外的事情,而现如今,有了女史杜微,她手上的一些事情,就完全可以交付出去。 时天骄此时很希望,自己不是只是梦见了一个梦。 只有等芳见从北齐回来之后,才知道她做的梦与程素心的境遇是否相同? 对于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她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的,无论她是人还是妖孽,只有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算安全。 时天骄靠在马车上,杜微正认真的看着慎行递过来的一些简报。 谨言时不时的打量着杜微,眼珠子滴碌碌的转个不停。 时天骄原是因为半年前的那一场恶梦,便在凤阳公主与南齐皇帝的同意下去山中寺住了一段时间。 山中寺的师父替时天骄诵经祈福,亦同时也让时天骄习佛经,各种办法都试过了,她的恶梦却并未因此而消失。 马车渐渐的入了城,南齐的国都在金陵,此处是龙气聚集之地,时近晌午,街上游人如织。 张伯赶着马车的速度,渐渐的放慢了。 马儿也慢悠悠的行驶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两旁的商铺林立。 谨言看了一眼时天骄,发现她睡的正香,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打扰了时天骄的睡意。 慎行与杜微在细细的研读着长公主府上的情况,每一位丫环、嬷嬷、小厮,以及各房管事身后的情况,就像是一张复杂的网,杜微看的有些吃力,却并不为难。 她清楚,想要在时天骄的身边站稳脚根,自己就必须要拿出过硬的本事,不然的话,她就会被……淘汰,而且,她亦清楚,初到异世,在她羽翼未满之时,她必须紧紧的抱住时天骄的这条大腿,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张伯将马车停在了长公主的府门前,府门前的站了二房与三房的庶子与庶女们,嫡出的儿女,自然是不会到时天骄的面前讨好,但庶出的孩子们,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便不得不讨好这位天之骄女。 全金陵的人,都清楚,时天骄有着一身的傲气,她若是看什么不满意,就算是叔叔的姨娘们也会被发卖的。 烈日当空,二房与三房的庶子与庶女们就这么站在烈日底下,发际处都渗着一些的细汗。 二房的庶女时子瑜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原是不想来的,可自己的姨娘非得上自己跑到她的面前凑热闹。 三房的庶女时子珂背着手,拉了一下时子瑜的衣袖,“大姐姐,郡主姐姐还要多久才会下马车啊?” 时子瑜嘟哝了一句,“贱人多作怪!” 她用的声音很轻,压根就没有发出声音。 张伯耳聪目明,一记马鞭就朝时子瑜那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上鞭打了过去。 时子珂吓的一声惊呼,胖乎乎的小圆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眼泪。 时子瑜被张伯的这一记马鞭打傻了,好半晌才捂着脸,唔唔哭了起来。 没有时天骄的时候,她是时家众人的掌上明珠,哥哥们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都尽给着她。 可是,时天骄一出生之后,大家都围着她转,她就被众人遗忘了。 就像自己,都已经十六岁了,到了可以议亲的年龄了,除了姨娘时常长吁短叹以外,母亲与爹爹都没有放在心上。 “你只不过是一个车夫,凭什么打我?” 时子瑜气的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她的同胞兄长时子珏连忙护在时子瑜的面前,低声向张伯道歉。 “郡主的车夫是六品军官,请问,时大小姐,你是几品?” 谨言掀开车帘,轻巧的跳到了地上,她的身量其实并没有时子瑜高,却有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慎行和杜微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小心的扶着时天骄下了马车。 时天骄目不斜视的越过众人进了府,绕过影壁,穿过一道垂花门,便到了长公主府的汀水雅风。 汀水雅风是一座建在荷花湖上的水榭,四面环水,仅有一座石桥相连。 “娘,我回来了。” 凤阳长公主看着自己的女儿,气色不错,双眸炯炯有神,心下的那一块大石头全都落到了地上。 时天骄扑到了凤阳长公主的怀里,凤阳长公主左看右看,不过才百来天没有见面,自己家的女儿俨然就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我还以为阿端在习了佛法之后性子会沉稳一些,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皮……” 凤阳长公主宠溺刮了一下时天骄的鼻尖。 时天骄懒懒的在凤阳长公主的怀里撒娇,“娘,你有没有想阿端啊?我在寺里可想你了,我特别想娘做的佛跳墙了。” 凤阳长公主笑而不语。 倒是凤阳长公主身边的金女官笑吟吟的替凤阳长公主说道,“郡主,公主从昨儿就把佛跳墙煨在火上了,眼下滋味真浓……” 时天骄笑语道,“还是娘疼我。” 凤阳长公主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如今已经十三岁了,已经到了要嫁人的年龄了,她的眸光看了一眼二房的霍氏和三房的卫氏,心下叹息了一下。 二房和三房与时傲并非同母所出,只是同父的庶子罢了。 按理说,如今的长公主府是长公主的公主府,时傲一家子住进来也就罢了,时霖和时霜完全可以分府单过,他们厚着脸皮住了进来,她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偏偏还有人不知足。 “二弟妹……”凤阳长公主才刚一开口。 霍氏吓的一下跪到了地上。 时天骄拉着凤阳长公主的袖子,对着霍氏道,“二伯母这是怎么了?” 霍氏才尴尬的看了一眼凤阳长公主,见她眯起双眸,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才讪讪的站了起来,“让郡主见笑了,可能是我的风湿患了……” 霍氏机灵的替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时天骄倒也不拆穿,只笑道,“那二伯母快请府医去看看……” 霍氏忙告退了。 霍氏走了,卫氏也只得走了。 汀水雅风里,便只有凤阳长公主与时天骄二人。 “阿端,你想要做什么?” 第4章 初次试探 凤阳长公主知道自己女儿的禀性,对着她没有在府门口就发作时子瑜也表示很是意外,这跟她以前的个性完全不相符啊,难道说,习佛法真的能让她的性情大变? 时天骄笑着摇头,脆生生的开口,“娘,你迁怒二伯母有什么用?明摆着,二伯母在二伯父面前说不上话,如果没有二伯父撑腰,谢姨娘能这么嚣张?” 凤阳长公主不说话,只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时天骄。 “娘,我在路上收了一名女史,你见见?” 凤阳长公主摇头。 金女史便接过话岔道,“郡主,不如,让老奴见见?” “娘,你就见见吧。” 如果能得到凤阳长公主的青睐,那么,杜微的身份也算是过了明面的。 “公主,那就见见吧?”金女史道。 凤阳长公主依旧没有说话,只表情没有之前那么硬朗了。 金女史连忙对着时天骄使了一个眼色。 慎行便唤了一声。 谨言带着焕然一新的杜微走了进来,长期的营养不良,杜微又黑又瘦头发更是枯黄的像是一把野草。 “杜微给长公主请安。” 来的路上,慎行教过杜微行礼,故而,这个礼,杜微行的标准而优雅。 金女史赞同的点头。 凤阳长公主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杜微,又看了一眼金女史。 金女史便开始提问。 “北齐五年,凤鸣公主嫁于万国公,一共是多少嫁妆?第一抬是什么?最后一抬是什么?” 凤鸣公主是原靖王最后的一个女儿,万国公则是靖王母妃万氏的侄孙。 “一共是八十八抬嫁妆,第一抬嫁妆是嘉元帝赏赐的一对玉如意,最后一抬里面只放了一张双喜。” “南齐八年,渭水上涨,一共造成多少人员伤亡?死伤人数?以及房屋损坏情况?” 杜微略微思虑了一下,便答道,“一共造成一万八千零六人的伤亡,其中,九千六百二十六人生还,七千六百四十二人受伤,七百三十八人失踪……” 时天骄见杜微对答如此顺利,便缠着金女史道,“金女史,反正杜微暂时还不能见客,不如,你就好好的教教她……” 金女史有些犹豫。 凤阳长公主心下有些叹息,之前她并不是没有找到女史,无奈都不合自己宝贝女儿的眼缘,眼下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投缘的,干脆就依了她吧! “杜微,今日府门外的事情……” 杜微心下一喜,凤阳长公主肯发话,这说明自己能够留在长公主府上,当然很是高兴。 “是,杜微一定让郡主满意。” 时天骄看了一眼金女史,便让她们全都退下了。 时天骄的身边,收了一名亲近的女史,这不难让大家有些猜想,与其让大人费尽心思猜来猜去,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众人打探。 “杜微到底是什么人?” 凤阳长公主冷静的看着杜微离开时的背影,她的礼仪,堪称完美。 时天骄在自己的娘面前,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这一路上的的情况一一的讲叙给凤阳长公主听。 同时也把杜微的手书交给凤阳长公主。 凤阳长公主看着杜微写的字,以及那些字所代表的意思,不由的秀眉微皱。 姓名:杜微 年龄:28岁 职业:企划主管 时天骄站在一边,亦不曾打断凤阳长公主,只耐心的等待凤阳长公主自己看完杜微的手书。 她无从分辨,杜微写的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假的? “阿端,你相信她?”凤阳长公主的表情波澜不惊。 时天骄摇头,“师父说过,大千世界无其不有,无论是真是假,既然是一个祸害,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更何况,娘,你不会不管我,对不对?” 凤阳长公主没有说话。 如今的南齐,早已风雨飘摇,南和帝无心政事,一心钻研佛经,直此也未诞下一儿半女。 鉴于这样的情况,大部分的政事都由凤阳长公主在处理。 南和帝亦乐得轻松。 “阿端,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驾驭她?” 如果,真如杜微所说,她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那么,她能否心甘情愿的成为时天骄的女史,他日,她若有机会,会不会反过来伤害时天骄,俨然不会演变成是现实版本农夫与蛇的故事呢? 时天骄傲气的看着凤阳长公主,睨视天下的霸气在她的眼里展露无疑。 “娘,我能。” 凤阳长公主没有说话,眉宇间却不轻松。 阿端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女,与她俩个哥哥不同,她一出生之前,南齐北齐的局势已经稳定,南和帝亦成为了一代君王,她并没有经历了那一段残酷的岁月,亦不知道,当年如果不是时家的挺身而出,她与弟弟……便会消失在历史之中。 他日,史书上会记载,南和太子,暴虐成性,靖王为了天下苍生拨乱而起…… “阿端,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亦不希望这大齐朝的江山,是在我们手上断送!” 凤阳长公主抿唇看向无际的天空,若非如此,当年,她又何必同意与北齐分划而治,靖王在南齐看来,是乱臣。 但若是靖王也姓齐,南齐与北齐,就算是分化成两个国度。 日后,追根溯源,亦是同一个齐字。 “娘,我一定要嫁给北齐盛国公的弟弟么?我不喜欢盛家!” 回想着梦里那杀人夺子的一幕,时天骄就有一种从心底泛起来的凉意。 盛国公的世子如今是如此的心机深沉,而能够在盛国公手下存活的老盛国公的嫡次子又当如何? “阿端,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就应该为之付出代价……” 凤阳长公主心疼的拥着时天骄,如若齐朝还是之前的齐朝,她又何必把自己的心肝宝贝嫁到北齐,南齐与北齐联姻,是政治联姻。 南齐与北齐这短暂的和平,亦不知道要维系到什么时候? 这是一场较量。 一场政治博弈。 …… …… 被金女史带走的杜微,看着这嫡长公主府一路上的风景,内心一片不安,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 有玻璃? 有电灯? 金女史把杜微安置在自己房间的隔壁小厢房,“杜微,你的资质不错,你若是好好学习,自然能够独当一面。” 接下来的日子里,金女史如良师益友一般,将自己平生所学交给了杜微。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杜微宛如脱胎换骨。 直到当杜微走到时天骄的面前,时天骄亦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初自己从大石庄里救上来的那个丫头。 “郡主殿下安。” 时天骄打量着杜微,她的性子比起初次相见,要沉稳的多。 可见,金女史还是会教条人的。 “杜微,你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时天骄对于杜微有着本能的好奇,如若不是好奇,她也不会救下杜微,更不会让杜微追随在自己的身边。 杜微恭敬的回道,“那是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工作挣钱养家,也有男人放弃工作的机会,甘愿当一个家庭夫男,在那里,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 杜微一边回话,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时天骄的闺房。 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时天骄的闺房里有着浓郁的少女气息,那来自西洋的时钟,放在榻头处的琉璃台灯,都无一不向杜微展示着这个朝代的不同魅力。 “你想回去吗?”时天骄问杜微。 她自己可能是没有办法。 但她的师父天玑老人,贯通古今,说不定能找到一二。 杜微摇头,她怎么可能会回去呢?这正是她大展拳脚实施报复的大好机会。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甘心情愿的做一个普通的女人,相夫教子。 其实,女人也好,男人也好,都是有野心的。 男人想要握着权势,地位,女人也同样需要。 杜微想要在这个朝代站稳脚根,她想要成为流芳百世的女人,他日,翻开史上,上面有自己的名字,那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 她可以凭借着自己的一已之力,改变这个世界。 谁说女人的世界,只是在后宅的一方天地。 谁说女人的世界里只有下毒坠胎,她的世界一片广袤。 “杜微,我交给你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杜微点头。 时天骄倚着美人榻,看着杜微离开时的背影,她不怕自己的下属有野心,如若杜微只有野心,没有忠心,那么……她一定会弃她的。 谨言站在时天骄的身边,看着杜微夺走了时天骄的全部目光,小心不平的嚷道,“郡主,你就放任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这里?” 时天骄笑道,“谨言,芳见回来了吗?” 谨言撇着唇,“三五日便会到的。” 芳见并没有真的三五日才到,她回到长公主府的时候,已经七日后了。 芳见回府的时候,长公主府正好发生了一件极为奇葩的大事。 那便是谢姨娘与外男有染,更被时二爷捉|奸在床。 谢姨娘可是时二爷院子里最为得宠的姨娘,平日里就连嫡妻的脸面也敢踩,这下……那座院子里有好戏可看了。 第5章 双面世子 时天骄听见这样的大事之时,只是漫不经心的描了一眼杜微,不用说,这绝对是她的手笔,不知道娘会不会满意?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摸到娘的心思,真不愧是个人材! 别人不知道,时天骄却是清楚,凤阳长公主极为的护短,尤其宠爱自己的宝贝女儿,时子瑜敢明着讨好,暗地谩骂,她怎么可能放过她? …… …… 甘霖院。 时二爷拉着谢姨娘直接扔到了院子里,此时的谢姨娘,只身着一条中裤,桃花肚兜胡乱的挂在胸前,露出半面春光,那一张俏丽的小脸上,泛着如同三月春光一般的媚色…… “贱……妇……” 时二爷狠狠的踹向谢姨娘的肚子,也不知道这个贱|妇给自己戴了多久的绿帽子。 谢姨娘疼的弓着身子,一边的奸|夫早已经吓的不停的磕头。 “二爷,奴家是冤枉的……定是太太见二爷宠我,便排了这出……” 时二爷冷哼了一声,且不说,那榆木头脑袋的妻子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只今日闹的阖命皆知,谢姨娘的这条命便已经不能留了。 “二爷……” 在府中学堂上学的时子瑜与时子珏得到信儿,连忙跑了回来。 一见甘霖院的这副模样,便是失了言语。 时二爷倒是爽快,“谢姨娘,你若考虑到俩个孩子,自我了断吧!” 谢姨娘见自己的枕边人,居然说出这样冷血冷心的话,突地笑了,那艳色的笑意让时子珏有了一种不安。 “爹,姨娘的事情,总有些不太对路的地方,不如……” 时二爷不等时子珏说完,便道,“脏了身子就是脏了身子,我时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来人,还不带谢姨娘下去……省得脏了哥儿姐儿的眼睛……” 时子瑜早已吓的目瞪口呆,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时二爷。 时二爷以前待她,那是如珠如宝,而如今,时二爷明摆着就已经在怀疑她会不会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眼下,她已十六妙龄,正值说亲的好年龄。 突地姨娘出了这事,岂不是等于也毁了她的一生。 不……不要这个。 时子瑜不禁悲心从来,“爹,求求你,放了姨娘吧,如果姨娘的这事,被外人知晓……女儿和哥哥怎么做人?” 时二爷冷眸扫过谢姨娘,放过谢姨娘,这怎么可能? 他刚进屋的时候,谢姨娘可是还附在那个奸|夫的身上,嘴里欢喜的嚷着冤家你好棒之类的话。 “求他做什么?他就是一个窝囊废!” 谢姨娘想着这些年,身为姨娘,处处看人脸色,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十七了,太太也不说给他说亲,女儿也快耽误成老姑娘了,她也就越来越看清楚看明白时霖是一个废物! “你不是要杀我吗?那就杀我了啊……我一死,外人正好说,时二爷头顶的帽子颜色可真好看……” 时二爷气的又踹了一脚在谢姨娘的胸口之上。 “噗……”的一口鲜血,喷到时二爷的腿上,他厌恶的踢开这个女人,曾经有多宠爱,如今便有多恨…… 谢姨娘突然朝自己的那一双儿女笑了,那是一种临死前绝决。 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死后,自己的这双儿女如何? 趁着不注意,谢姨娘冲向院中的石柱,触柱而亡。 …… …… 栖凤院内。 时天骄听见谨言这绘声绘色的讲叙之后,亦不由的眯起了双眼,谢姨娘其实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啊。 她心知,她只要一死,娘会为了府中的声誉,绝对不会让此事张扬出去。 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就保了下来。 只如今,想要一门好亲事,怕是不成了。 “芳见给郡主请安。” 芳见风尘仆仆的归来,谨言愣了一下,连忙退了出去。 芳见作为隐卫,就算归来也不可能是光明正大的与时天骄见面。 谨言退下之后,芳见才从暗处出来,将一只青花包袱放到了时天骄身边的桌上。 从中拿出一些书信。 “郡主,据奴婢在北齐的走访,程国公的确有一女,名唤素心,她嫁于盛永宁之后,不到两年便在生产之际死了……” 时天骄接过那些册子,细细的研究,她如今已经是十三岁了,离出嫁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如果盛国公府上真如同有这样多的烦心事,她嫁或不嫁,都是一个问题。 “东西放下吧,给你几日假,你和父母团聚几日吧。” 芳见应了一下,也就乖乖的退了下去。 时天骄一个字一个字的研习着上面的资料,侧重的看了一些关于自己未婚夫的资料。 她的未婚夫盛清寒如今是十五岁,双腿瘫痪,在北齐长安城里是位有名的纨绔子弟,斗鸡走狗,游山玩水,无所不能。 时天骄的眸光落到了一处的文字上,拿过一边的毛笔,轻轻的勾了一个圈,有意思。 她的未婚夫,比想像中的更加有意思呢! 看完这些册子之后,时天骄才站了起来,将这些东西收拾进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暗格里。 关上暗格,又将领口中的那枚缨络给放好。 “慎行……” 慎行打开竹帘走了进来。 金陵的五月,流萤似火,燥热难当。 慎行从井里打捞起一只冰镇好的西瓜,切成了薄片,才小木盘盛好,才送到了时天骄的面前。 “郡主,西瓜性凉,少吃些罢……” 时天骄没有说话,用银签插了两块,将心底的那股燥意驱散开了之后,才抿着唇,微笑了起来…… …… …… 长安城,盛国公府,幽潭碧水。 一名身着白衫的贵公子,正从两位貌美无双的丫环手中接过棉巾,仔细的认认真真的将双手擦拭干净。 “那丫头回去了?” 良辰和美景是盛清寒幼时便收养的一双双胞胎。 “爷,看来,那位郡主想必对爷也很好奇……” 盛清寒瞧向良辰美景,“天之骄女,要嫁给我这种病秧子,想必……不甘心吧?” “爷,是天人之姿,那位只是没有见着爷,不然的话……想必也会对爷死心塌地的……” “走吧,去见一见我的大哥!” 良辰推着轮椅,出了幽潭碧水。 盛国公府上的正院在正仁院,从幽潭碧水过去,约要半柱香的时间。 府中风景秀美,亭台楼阁,水榭花房,轻掩在一片翠碧之中。 美景撑着一只油纸伞,替盛清寒遮住头顶的烈日。 “二叔。” 盛清寒挑眉,看向盛永宁,这位是盛国公府上世子爷,丧妻不足一月,便再娶了继妻,如今已有五月身孕,已然显怀。 “永宁,听闻侄媳有了身孕,怕是不太方便伺候你,不如,二叔给你指上两人?” 盛永宁贪婪的看了一眼良辰美景,这对双生花,他可是垂涎了许久,他当然是知道,二叔不能人道,故而……这对双生花也一定还是处|子之身,如若能够春风一度,真是了却一桩心事! “多谢二叔惦记侄儿,只侄儿……” 盛永宁的话未曾说完。 盛清寒便一脸了然,“二叔懂,呆会二叔就给你送来……” 直到盛清寒走远之后,盛永宁的脸上才浮出一种奇异的表情,自己家的这位二叔,早在那件的坠马事件后便失去了双腿,这倒也是,反正盛国公府,家大业大,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半残人! 不过,二叔也会做人,知道以后盛国公府是自己当家,便开始讨好自己。 一双美人啊。 真是美不胜收啊。 正仁院的书房里,盛国公正在正研究一幅画作。 听见轮椅吱吱的声音,一抬头,就瞧见自己的弟弟到了面前。 “清寒,这么热的天,怎么过来了?” 盛清寒倒也没有说废话,直接开口见山道,“大哥,我听闻,金陵有位神医,可治好我的腿……我想……去看看……” 言语间,小心翼翼中带了几份渴盼。 彼时,盛国公还是世子,自然不希望这个方方面都超过自己的弟弟太出色了。 如今,他已是盛国公,爵位不可撼动,自然也乐的竖立一位关心弟弟的好大哥模样。 “清寒,我是怕你……失望。” 这么些年来,好大哥为了让自己的弟弟站起来,各种偏方试了无数,连童子尿都试过了,却也没有起色…… “大哥,我还是想试试,明年,我就要娶亲了,我不想……坐着轮椅去娶亲……那怕注定我不能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我也不想再让她有遗憾……” 盛清寒与时天骄的婚约,是政治联姻的产物。 自然是不可能说退就退的。 “不如,我派一些人跟着你去……正好可以和弟妹培养感情……” 盛国公笑着同意,又从一边的匣子里拿出一撂银票,交到了他的手上。 “出门在外,银子多点,总是好的……” 盛清寒感激的眼眸都红了,盛国公拍了拍他的手,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暖心画面。 当晚,盛清寒便送了一双清伶给自己的侄儿。 模样虽是比良辰美景差上一些,却也让盛永宁心花怒放。 “二叔会不会管的太宽了……?” 邹宛如瞧着这两清伶,一个妖娆多姿,一个如清水芙蓉,对盛清寒的恨意便多了一份,自己不能人道,就来插手侄儿与侄媳房里的事,这是变态吗? 第6章 偷听秘辛 盛永宁瞧了一眼邹宛如,将她压在了一边的圆桌,“宛如,二叔可能是想过继一个儿子吧……” 此时邹宛如被撩拨的早已忘了,就算过继儿子也差辈分这个事实。 当然,邹宛如作为世子夫人,想要防着盛永宁不去那个俩清伶的院里,自是手段有的。 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儿,自也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盛永宁偷偷摸摸的去了一夜,食髓知味,便是夜夜都如洞房夜。 邹宛如起初还挡着,到后来也只有日日让人暗中服侍二人喝下避子汤。 …… …… 谢姨娘的丧事是简办的,一口薄棺材,亲儿子送的葬。 葬的是离时家祖坟有五里远的坟林,时子珏和时子瑜各拿了一些贴已银子,请风水先生选了一个风水宝地。 曾经在时二爷院里千娇万宠的谢姨娘,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没有谢姨娘,还有苏姨娘、乔姨娘、叶姨娘。 时二爷的甘霖院又恢复了往常的热热闹闹。 时子瑜近日以来,是越来越不想回那间院子,时二爷没日没夜的纵情欢歌,丝毫不曾顾虑着她们几个孩子。 这日,时子瑜让下人游船在湖里里剪了几朵盛开的莲花。 莲湖的的亭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时天骄听着杜微的汇报,“郡主,听说那位已经来……南齐了。” “盛家的?” 杜微颌首,“是。” “来了多半是住到北齐的驿站里,碍着不着我们什么事……” 时天骄苦夏,一天夏日,就恨不得置身于冰窖之中,最偏偏最近,公主娘亲和嬷嬷不让她这么做了,就连素日爱吃的冰碗也给断了。 这不,怕热的时天骄,才到莲湖的亭子里吹吹风。 谨言和慎行一人拿着一把团扇摇着。 时子瑜让人把小船靠一边,静静的听着时天骄的谈话。 时天骄却什么也没有说。 但她还是隐约的猜到了“北齐的那位”是谁? 南齐朝人人皆知,时天骄有一位北齐未婚夫,早早就定下的婚约,据说,只要时天骄与那位一成婚,那位就会被封为世子。 时天骄自然也就成为了世子夫人。 时子瑜隐隐的握着拳头,这是她摆脱这里的唯一出路。 时府门禁森严,除了老少爷们,同辈之间,也只有时天骄会随意出府。 “郡主,万一大小姐不上钩呢?” 起初杜微还有些小瞧了这些古人,直到金嬷嬷手把手的调|教后,她才明白,曾经的自己被小说和电视剧误导了太多了。 古人,比我们想像中的更有智慧。 “上不上,于我有什么损失呢?” 从山中寺回来,时天骄的梦魇就好了,那些在梦里出现在可怕画面也跟着消失了。 为此,凤阳长公主为了感激山中寺的主持,还大方的重塑了金像,又添了一笔不菲的香火钱。 时天骄回到了院子里,从谨言的手中接过一碗酸梅汤,就着一份邸报喝了起来。 杜微垂手而立。 “杜微,你去找找历来北齐驻南齐的官员名单。” 杜微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那一份邸报上说,天骄郡主的未婚夫已到了南齐的边境,这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逍遥。 “郡主,假如大小姐真的觊觎那位怎么办啊?” 谨言吞吐了好半天,她听丫环们之间说,时子瑜可是从谢姨娘死后,整个人变得阴郁许多,前不久,还有人看见她拿着剪刀将一只猫儿给杀了呢…… “本郡主并不介意多一位妹妹的!” 时天骄莞尔一笑,纤纤玉手拨着面前的算盘上的金珠儿,打从做了那样的噩梦开始,打从芳见拿回那样的邸报开始,她便想着,这柱婚事,就不用费尽心思毁了……梦见程氏一场,也该为她做点什么! 用凤阳长公主的话来说,她享受了这么些年的锦衣玉食,尊贵荣华,就该做她该做的事。 时子瑜若是作死的想要当世子夫人,那就让她以后天天叫自己夫人,想必更能让她觉得憋屈吧。 “大小姐。” 谢姨娘死后,时子瑜就搬到了甘霖院角落里的一处小院,院子很小,三间正屋,左右两个厢房。 时子瑜将手中的莲花交给贴身婢女紫玉,“紫玉,将莲花插进净瓶里。” 转过身进到屋里,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面水银镜里的自己,肤若凝脂,杏眼琼鼻…… 看了一会,叹息了一声将水银镜合上,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串碧玺。 “紫玉,进来。” 紫玉推门而入,恭敬的唤了一声,“大小姐。” “紫玉,赏你了。” 紫玉管着时子瑜的小库房,自是知道这些年,时子瑜得了不少好东西,谢姨娘死后,时二爷也将谢姨娘的贴已首饰银票之类的给了时子瑜。 如今的时子瑜的身家比起时家的另外几个姑娘,那也是颇丰的。 “谢大小姐。” 紫玉揣揣不安的接过碧玺站在一边,她心里同样很清楚,无功不受碌,自个得了这样好东西,估摸是大小姐给的封口费呢。 用了晚膳,紫玉便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时子瑜跟在身后。 走到僻静处,便听见有一男一女在说话。 “我这几日在公主府的发现,已经在这里了,记得拿回去交给主子,另外……” 声音渐弱。 借着模糊的光影,时子瑜听看见那女人递了一个包袱给那男人。 暗夜里,那男人的面空被遮掩住,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倒是……那女人在那男人走后,突地转过身。 时子瑜一见那一张脸,倒吐了一气凉气。 她怎么也不曾发现……她……竟然是? 那女人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从时子瑜的藏身处将她拎了出来,“瑜姐儿这是在消食么?” “母亲……” 时子瑜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嫡母,竟像是换了一个人,她的妆容一如平常低调,就连身上的服饰,也是平常的颜色,唯独那双眼睛……像是暗夜里的野兽,散发着凶光。 “有事?” 霍氏看向时子瑜,她从进府的那天,就服下了避子汤,故而这么些年,她从未为时二爷那个窝囊废生下一儿半女的。 “母亲,您愿意把瑜姐儿过继到您的名下吗?” 时子瑜的后背发凉,她撞见了霍氏与外人递消息这样的事,如若不提前表忠心,只等稍后霍氏随便用一法子,她就会死在这座宅子里,对外还会说,她是思母成疾……到黄泉去侍奉亲娘去了。 “瑜姐儿……”霍氏缓缓的向前走着。 时子瑜连忙跟上,紫玉打着灯笼,走在她们的前面。 “我在时府不过是个活死人,你跟着我,有什么前途呢?” 霍氏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中透着疏离。 时子瑜突地跪在霍氏的面前,扑嗵的磕着头。 她才十六岁。 她还不想就这么死了。 “紫玉,还不快扶瑜姐儿起来,跪在路上,像什么话?” 霍氏淡淡的瞥了一眼时子瑜,便离开了。 霍氏离开之后,时子瑜一下跌坐在双腿上,瞪大着眼睛,看向霍氏离开的方向。 翌日,府中便传出来一种风声,时子瑜昨儿个就跪在霍氏的院门前,给霍氏请安。 时天骄给凤阳长公主请安的时候,霍氏和卫氏早就到了。 府里没有正经的婆婆,凤阳长公主的地位又高,每日霍氏和卫氏都会礼貌的约着到凤阳长公主这坐一会。 “弟妹,瑜姐儿的婚事,你可有中意的啦?” 凤阳长公主的尾指上,戴着长长的护甲,护甲上镶着如同真指甲般大小的红宝石。 时天骄坐在凤阳长公主的身边,漫不经心的瞧着霍氏。 “劳公主嫂嫂挂念,瑜姐儿的婚事,二爷已经有眉目了。” 霍氏一如往常一般的恭敬,时子瑜瞧着心惊,一抬眸对上时天骄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时,连忙垂下眼睑。 “瑜姐儿是我们时府的头一位出嫁的姑娘,嫁妆公中会出一万两银子……” 按理说,时府上无父母,本可分家。 偏偏时家这一辈,除了时傲立下军功以外,时二爷、时三爷都是酒囊饭袋,单独出府也不知会不会背着公主府乱来,与其让他们在外面败了时府的名声,倒不如就养着这些米虫。 “公主嫂嫂说的是。” 霍氏低眉顺眼,像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似的。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金嬷嬷欣喜的小跑进厅堂,那浑身上下的喜悦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太子殿下,其实是时天骄的嫡亲哥哥时天骁,五岁那一年,被南和帝认为了太子殿下,并养了宫中。 当时南和帝一人力排众议,群臣以时天骁是时家的子孙否定。 南和帝只说了一句,“朕无意娶妻,纵娶妻,我儿依旧只有一半我的血缘,那么,骁儿是我姐的儿子,自同样有一半皇宫血液。” 两方坚持不下,凤阳长公主亦是焦头烂额,直到某个深夜,姐弟二人密谈半宿。 南和帝才发了圣旨,封时天骁为太子。 “大哥回来了吗?” 时天骄一听,满是欢喜,也不顾得什么礼仪,小跑到了院子里,一袭明黄太子服饰的时天骁便迈过院门走了进来。 第7章 太子登基 半年未曾见面,时天骄的眼眶一热,一下抱住他,“大哥哥,我好想你呀!” “阿端好像是又长高了!” 太子摸了摸阿端的脸,她如今已经能够到他的胸前,假以时日,便大姑娘了,过不了多久,她便要嫁人了,只可惜,他不能亲自背着宝贝妹妹上花轿了! “大哥哥,舅舅让你回来了吗?” 太子嘴角含笑,看向时天骄,“父皇让我回来接你进宫……” “真的?” 时天骄一脸惊喜,她虽然有令牌,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却也很少进去那个地方,尤其是前一段日子被梦魇缠身,请了人来看,是说与皇宫的某位魂灵有了冲撞。 “千真万确。” 太子和时天骄说话间,就到了凤阳长公主的跟前。 她自从嫁给时傲之后,育有两儿一女,大儿子看了自己便只能唤姑母,小儿子却是在军营苦练。 唯有养在眼前的女儿,才真是掌上明珠。 “儿子给娘亲请安。” 四下无人时,太子还是会唤凤阳长公主为娘亲。 “起来吧。” 凤阳长公主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平淡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今年已经十七了,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剑眉星目,尊贵十足,举手投足间,俨然是一国之储君的风范。 “娘亲,父皇想见阿端。” 太子说明来意,他与凤阳长公主的母子情并不深厚,反而更与南和帝亲密一些。 “那就让阿端随你入宫。” “谢谢娘。” 时天骄撒娇的看向凤阳长公主,不经意间,瞧见了她眼角处的细纹,凤阳长公主保养的甚好,早年的操劳,却已不能弥补回来了。 “娘,等我回来的时候,给您带御膳房的点心。” 凤阳长公主恨不得耳提面命一番,自己家的这个娇娇女,什么时候才会回过神来? “就知道吃,有合意的姑娘,也给你哥留意一下!!” 凤阳长公主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时天骄的额头,时天骄娇滴滴的笑了。 母子三人,其乐融融。 …… …… 金陵的皇都,婉约中透着厚重。 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时天骄坐在马车里,进了皇宫内。 她是郡主,自然没有限制,马车也能入宫。 到了太和殿前。 时天骄便下了马车,拎着裙子跑进了殿里。 快到殿门前时,太和殿门从里打开,殿里燃着淡淡的佛香,沉静而恬柔。 她轻手轻脚的放缓走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正附案在抄写佛经的南和帝前,纤纤玉手捂住他的眼睛,故意压低嗓音。 “猜猜我是谁?” 南和帝抄写佛经的手,并未停下。 “阿端,你个鬼丫头。” 时天骄松开手,嘟着唇,“皇帝舅舅,你每一次都这么快猜出来了?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南和帝将笔放回笔架,一张俊脸看向时天骄,“阿端,要把你嫁给一个残废,你恨不恨舅舅?” 时天骄支着下巴,看着一脸平和的南和帝,摇了摇头,“皇帝舅舅,娘说,我享受了这么些年的尊荣,就应该做我该做的事,我不会恨舅舅的……我等太子哥哥将来把北齐回来的那一天。” 太子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一句,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 这是他的宝贝妹妹。 却要牺牲她去联姻了。 “傻丫头,万一人家把你当人质怎么办?” 南和帝忍不住的想要逗时天骄。 看着原本天真浪漫的时天骄,他总会想起儿时记忆里的姐姐,那时的姐姐,也是如此的纯真,娇纵。 命运从来都是不公的。 曾经看似拥有一切的人,却失去了全部。 姐姐带着他,穿越过那一段最黑暗的日子,用一双柔弱的肩膀,肩负起了一个朝代的复兴。 “北齐人的确有可能这么无耻,所以,皇帝舅舅,你得多派一些人给我!我可听说了,北齐那边可复杂了……” 相对南和帝无妻无子,北齐的北烈帝却是后宫佳丽三千,儿子一堆,有名的无名的,当然,这儿子一多,那外戚就一多了。 “要不要给你一支暗卫?” 南和帝打趣。 时天骄摊了摊手,“那就不用啦,舅舅,你其实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呀,我可是天骄郡主耶,绝对不会丢咱们南齐的脸的……” 南和帝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模样,双眸透着一股慈祥。 像是拈花微笑的佛。 悲天悯人。 渡化世人。 “父皇。” 南和帝看了一眼自己的名义上的儿子,实际的侄子,招了招手。 “太子,你接触朝政已有数十载,我想把皇位传位于你。” 南和帝的一番话,让太子和时天骄均是一惊。 “这些年,我虽然是南和帝,但其实你们也知道,所有的政务都是姐姐在处理,她才是南齐的真正主人,若没有她,也就没有南齐,千年以来的礼教,对于女人的缚束太大了,所以太子,朕传位于你,是想让你改变这一切……” 时天骄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皇帝舅舅,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怎么告诉我啊? “父皇……” 南和帝挥了挥手,“我本无意帝位,奈何那样的情况下,我只能成为皇帝,太子,你比我更能够有一番作为……” 时天骄早已石化了。 她虽然在亲哥哥被封为太子的时候,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却不曾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快的她不能够接受啊? 南和帝做这件事情,绝对是一时心血来潮,也是有备而来的。 传位诏书已经写好,他将那一卷诏书递给太子。 “传位之后,我便能全心向佛。” 太子撩袍跪在南和帝面前,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父皇,儿臣一定会做一个好君主,绝不辜负父皇的一片苦心。” 南和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过身,又招来了时天骄,从一边的锦盒里拿出一块黑玉做的兵符。 “阿端,这是舅舅送给您的礼物,这是南齐在北齐的探子,我这里只有其中的一半,你娘哪里还有一半,想必你出嫁的时候,你娘会给你……阿端,舅舅只要一个要求,好好的活着……最多五年,你哥哥就一定会把你从北齐接回来……” 时天骄颤颤巍巍的接过那一块黑玉所做的兵符,绝美的双眸里,是满满的眼泪。 南和帝却是淡然一笑,从他成为一朝之帝那一天开始,他就被锁在了一个权利的牢笼里,如今,他终于可以自由了。 天高,水长。 后会有期。 …… …… 五月初五,端午节。 南和帝留下一封传位诏书失踪,无人知晓他的去向。 太子李天骁(时天骁)即位,人称“南乾帝”。 时天骄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身着一袭明黄龙袍的嫡亲哥哥一步一步的、稳稳当当的踩上那白玉砌成的台阶,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利的龙椅。 “娘。” 时天骄一侧头,看见了凤阳长公主眼底那欣慰的泪花。 她不清楚皇帝舅舅传位的时候,有没有和凤阳长公主打过招呼。 她却是十分清楚,皇帝舅舅和娘亲之间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站在凤阳长公主身边的男人,是她的嫡亲父亲时傲,长年军营的磨砺,他的肌肤呈现出一肿古铜色,整个人也透着潇潇杀意。 站在父亲身边的那位小将军,是她的二哥时天骏,三岁开始,便在军营生活,兄妹二人,见面的时间很少。 登基大典隆重而低调,没有刻意的奢华,没有刻意的张扬。 千年帝都的厚重却让人不得不臣服这位年轻的帝王。 从观礼台回长公主府,时天骄一家四口坐在同一部马车里。 那是长公主的马车,十二匹高头大马拉着,占了整条街道的一半,并没有刻意的宣扬,无数人看见那马车时,亦不由的退到了一边,让马车先行通过。 “爹,你这一次回来,要在府里呆多久?” 时天骄想着,自己快要出嫁了。 时傲抿着唇,双眸透着一股柔和,“阿端,其实……” 时天骏突地一下拉住时天骄的手,“阿端,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府里呆多久?” 时天骄好笑的看着亲哥哥,“哥,你要在府里呆多久啊!” “到你出嫁为止,走,哥哥带你去骑马!” 时天骏拉着时天骄就离开马车。 待儿子女儿走后,时傲才无奈的看着了一眼凤阳长公主,“凤阳,有一件事情,我想征得你的同意?” “关于你外室的事吗?”凤阳长公主淡淡的开口。 时傲一时气短,他什么也没有说,她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也对,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明着是一个什么也不宽的公主,暗地却是真正掌握着南齐的护国长公主。 “凤阳,琬儿已经十四岁了,我不能让她再做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孩子。” 时傲只想一想到自己的心肝,哭着对自己说,“爹,她们都骂我是没爹的孩子,不想和我玩……” 那一双泪汪汪的眼睛,便让他不得不与凤阳长公主摊牌。 “时傲,当初我答应嫁给您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话,可曾记得??” 凤阳长公主从一边的梳妆盒里,抽出那一张泛黄的纸片,一双凤目里是一汪平静,看不出一丝的盛怒与悲愤,宛如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第8章 姨娘庶妹 南齐朝崇文尚武,时天骄纵算是大将军之女,骑术也一般。 反倒是从小在军营历练的时天骏,骑术一流。 为了照顾宝贝妹妹,他还刻意放慢速度。 两匹马儿到达公主府门前时,时天骑一跃下来,小将军时天骏稳稳当当的接住了。 “阿端,你以后切莫如此了,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时天骏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时天骄,语气略带责备,眼神宠溺。 “我知道哥哥会接住我的嘛!” 时天骄不以为然,她当然是觉得的自己的嫡亲哥哥绝对不会放任她受伤的!这份百分之百的信任,可不是谁都会有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时天骏的眸光越过时天骄落在了跪在公主府门前的两人身上。 时天骄转过身,满眼是疑惑的想要开口讯问,却被时天骏拉住。 “阿端,你去看看娘亲,好吗?” “哥,她们该不会是……爹的外室吧?” 老实说,时天骄对自己的亲爹其实印象真的不大,且不说他长年在军营,对她的关心不够,每次生辰送的礼物,都是……她已经玩过时的玩意儿。 这些并不妨碍,她对爹爹的向往,每一回收到的礼物,她都无比珍藏。 “……” 时天骏气的咬牙,是谁将“外室”这等污七八糟的东西告诉给天骄的,待他查出来,一定割了她的舌头,她的妹妹,应该纯净无瑕的! “哥哥。” 跪在地上的少女开口了,那声音如黄莺般清脆,小脸更是遗传了其母的五官,瓜子脸,丹凤眼,左眼下方,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整个人凭添了七分妩媚。 跪在地上的时子琬亦同时在打量着时天骄,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之骄女。 一出生便是南齐的天骄郡主,拥有无尽的宠爱与财富。 平静的双眸里,闪上了一丝的嫉妒。 “我不是你哥哥。” 时天骏冷冷的提醒,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有一个军|妓所出的妹妹呢! “哥哥……” 时子琬的眼眸里,盛满着眼泪,委屈的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了面前的地板上。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了下来,凤阳长公主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下了马车,越过跪在公主府前的两人,径直进了公主府。 一进公主府,凤阳长公主便吩咐金嬷嬷。 “让府中的主子们过来,我有事要说。” 金嬷嬷连吩咐了下去。 时天骄看向凤阳长公主,心想,娘亲知道不知道爹在外面置办了外室,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以娘的无所不能,想必是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一直隐忍不发呢? 公主府府门外,时傲一手扶着自己的心肝,一手扶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便要进府。 “将军,这是长公主府,闲杂人等,不可进府。” 护卫用长矛挡住了时傲三人,时傲一怒之下,折断长矛。 朗声呵斥,“这是本将军的女人与女儿。” 护卫们纷涌而至,团团的将时傲三人围住,无论他说什么,公主殿下没有发话,他们便不会把闲杂人等放入府内。 时傲是大将军,区区二十名护卫,还不在他的话下。 三五两下,一地哀嚎。 “你们去总管处找府医给你们看看……” 时天骏的双眸冷冽,看向时傲的眼神疏离而陌生,比起成为皇帝的大儿子,小儿子时天骏更像时傲多一些,如今面对面站着,气势竟是不相上下。 “三位请随我来。” 这样的语气,俨然是不把时傲当成了父亲,而当成了外人。 …… …… 汀水雅风。 当时傲领着两人进了汀水雅风时,时二爷和时三爷都吓了一跳,对视了一眼,不由的露出一抹担忧。 “凤阳……”时傲刚一开口。 凤阳长公主拿出那一张泛黄的和离书,“时傲,这是当初我下嫁给你时,你在洞房花烛夜亲笔所写的和离书,我当时说过,他日,若你有了心爱的女人,便可直接告诉我,我与你和离便是……” 所有人,俱是一惊。 和离书? 就连时天骏与时天骄都不明白,自己的娘亲到底意欲为何? 时傲看见那一张和离书,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是,当年,情正浓时,他的确是写过这么一张和离书,眼下,她拿出和离书,是要与自己和离吗? “凤阳,我与你,十八年的夫妻,你当真要与我了断吗?”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他们已成亲十八年,育有两儿一女,岂是能说断就断了的。 “凤阳,琬儿到了说亲的年龄,我身为人父,总不能让琬儿这么不清不楚的说上一户人家,只是府中多一个人,你就这么没有容人之量么?” 时傲是个男人。 在马车上,当凤阳长公主拿出和离书时,他以为,是吓唬他的。 而如今当着弟弟弟妹儿子女儿的面将这一纸和离书拿出来,岂不是……在作践他男人的尊严。 “时大将军是父亲,父亲为自己的女儿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凤阳长公主并不咄咄逼人,整个人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势,那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一朝散发出来,便人让心惊。 如今的她,身着一袭长公主服的大妆,整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中堂之上,时傲站在她的面前,却丝毫不能压制住那样的气场。 “时傲,我也是母亲,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儿子女儿与一个军|妓之女拉上任何关系!!” 时子琬委屈的咬着唇,军|妓之女!! 这四个字,自她懂事以来,便是她的软肋。 如今凤阳长公主的这番话,等于是在她的软肋上,狠狠的插上了一把匕首,血肉模糊。 “公主殿下,琬儿自知出生卑微,不敢高攀郡主。” 时子琬跪在凤阳长公主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咚”一声,额头处便渗出淡淡的血痕。 “但我娘,她亦是官家之女,当不得“军|妓”二字。” 凤阳长公主突地轻笑了一声,人贵在不自知,若是自知,又怎么会跑到公主府来撒泼?还是选在她嫡亲儿子登基这样大好的日子? “杜微,你告诉这位姑娘。” 杜微其实蛮佩服凤阳长公主的,毕竟,不是任何女人会这样的情况下说出和离的话? “钱明珠,其父是五品官员,在任期间,共贪了四十万两白银,又强抢民女,至两死一伤……” 时子琬一惊,大声反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位姑娘,四十万两白银,是抄家的时候,从钱府搜出来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你想你身边的这位钱明珠才最有发言权,不是吗?” 时子琬震惊的转向钱明珠,钱明珠不知该摇头还是该点头? 她原亦是钱家的明珠,抄家那一天,她的的确确是看见了那满院子的雪花银。 钱明珠不敢看自己女儿的眼神,这样的过往,她是美化又美化,力图在自己的女儿心中,自己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凤阳,如果你不喜明珠,我让人给明珠在京城置办一处宅子,她依旧住在外面,只让琬儿回府,你看如何?” 凤阳长公主淡淡的看向霍氏与卫氏,“二位弟妹,觉得如何?” 霍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以前枉她还以为,自己的大哥是正人君子,不曾想,也和时家男人是一路货色,养个姨娘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天下清清白白的姑娘,那么多,非得找个军|妓,莫不是在钱府没有被抄家的时候便有染了? “长公主,瑜姐儿正在相看,实在不能和这等污事扯在一起……” 霍氏委屈的看了一眼时二爷,时二爷顿时一惊。 谢姨娘的那件事情,的确让他不快,瑜姐儿却是自己的女儿,若是和军|妓所出的孩子称上了姐妹,去了婆家会被人瞧不起的! 卫氏也连忙表态,“大将军,恕我一言,这钱明珠姑娘如今应该还是妓籍,那同理所言,其女也是,当务之急,不是应该……?” 杜微在心里,默默的给这钱明珠母女点上了一支蜡烛。 时天骄坐在凤阳长公主的面前,认认真真的端详这位时子琬姑娘,还莫说,她们之间,真是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莫不是……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吧! “爹爹,你只要她,不要女儿了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时天骄,突然开口,时天骏皱了皱眉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那女儿也不要爹爹了。” 时傲看向时天骄,知道这是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便柔声哄道,“胡说,爹爹什么时候不要我们阿端了?” 时天骄站了起来,指着钱明珠和时子琬,骄纵无比的质问道。 “爹爹骗人,她们二人明明今日就是来给娘亲和皇帝哥哥难堪的,要进府,多的是时间和法子,为什么非得是今日,今日可是皇帝哥哥的好日子,她们却跪在府门口,那么多人都瞧见了,这要是传来传出,自是会影响皇帝哥哥的清誉……而且我的未婚夫就快到金陵了,她们这么一闹,要是清寒哥哥知道了……” 时傲是男人,那懂得后宅这些弯弯道道的。 霍氏和卫氏是女人,这些自是懂的。 看向钱明珠和时子琬的眼神就更多了几份轻蔑,说到底,还是俩蠢货。 该不会天真以为这样便可以逼迫公主殿下认同她们姨娘和庶女的身份吧! 第9章 父母和离 “娘亲,爹爹那么喜欢钱氏母女,那爹和就她们单独在外面过吧,反正这么些年也都过了,娘亲,您放心,骏哥哥以后一定好好的孝敬你的……” 凤阳长公主掩嘴一笑,她之所以没有避讳自己宝贝女儿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自己的女儿该晓事了。 “我的阿端可真贴心。” 时傲沉着脸,看向时天骄的眼神就格外的渗的慌。 时天骏不喜的挡在了妹妹面前,与时傲的眼神相碰撞,并不退缩。 大哥成为皇帝之后,娘亲和妹妹应该由他来守护了。 “时傲,我们好聚好散吧。” 凤阳长公主的话,让时家众人惧是一惊,与公主和离,还是因为一个军妓这要是传了出去,时家众人该如何做人?时家的姑娘又怎么嫁到得如意郎君? “凤阳,你此话当真?” 在马车上,时傲以为李凤阳只是说说而已。 “金嬷嬷,派人去请京兆尹的陈大人和司徒丞相过来,办理了相关文书,此后,时家诸人,便可离开公主府了……” 凤阳长公主说完这句话,竟是头也不回的和时天骄离开了汀水雅风。 留下众人一脸茫然。 公主要和时傲和离? “大哥,你快去哄哄公主呀,真要和离了,咱们时家又怎么在金陵立足?” 时三爷走到时傲的面前,理据力争。 “和离?三弟,你未免太胆小了,天骏和天骄可是我的子女!!” 夫妻之间,遇了这样的事,没有孩子倒也还好,有了孩子,要和离就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大哥,你真是……执迷不悟……” 不多时,司徒丞相和陈大人翩然而至,同行的还有一位内侍夏总管。 夏总管是凤阳长公主精心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培养的内侍,忠心自是不必说,武功底子也是相当的好。 “时大将军,真是别来无恙啊!” 司徒丞相看向时傲,言语间多了几分戏谑,当初,他和时傲同时求娶凤阳公主,凤阳公主毅然决然的嫁给了时傲,那怕他明明知道,那样的情况之下,她别无选择,为了南齐,只得嫁给武将,他却从未怨恨过她,只盼着她好…… 如今时傲不懂得珍惜,这岂不是他的机会? 这么多年的孑然一身,为的就是这么一天罢。 “司徒丞相,这是本将军的家务事,请你离开,时府不欢迎您。” 时傲自是没有忘记当年的那一笔烂桃花,这个男人,觊觎了凤阳这么些年,一旦和离,他甚至敢保证,他明日就能对着凤阳死缠烂打的。 “时大将军莫不是不识字?本丞相来的可是公主府,在公主府里,其实我应该称呼您为驸马爷才对……” 文官和武官相比,嘴皮子不知利索了多少倍。 论口才,一百个时傲都不是司徒丞相的对手。 论武力,一百个司徒丞相自也不是时傲的对手。 故而,时傲抽剑便欲斩断司徒丞相的长袍,却被夏总管的拂尘挡住了。 “时将军,洒家前来,可不是看将军上演全武行的,圣上有旨,时天骏此时奉为接待使,天骄郡主入皇宫备嫁……” 时傲不能不给夏总管面子,纵然当朝皇帝是自己的亲儿子,君臣之别,他是时刻谨记在心。 “陈大人,公主欲与驸马和离,你那边的文书,可办妥了?” 司徒丞相恢复了一贯的高冷,他的眉眼湿润,整个人却宛如一柄出鞘的剑光芒万丈。 陈大人翻了翻手中的案例,清了清嗓音,“当初时将军与公主成婚之时,将军签了一份这样的切结书……据切结书来看,将军若与公主和离,只需要搬出公主府即可,将军与公主府和离,时家众人同时也需要搬离公主府,这些年,时家二房与三房在公主府的吃穿用度,一切俱登记在册,除却公主赏赐,其他的东西,一应不可带走……” 陈大人看了一眼金嬷嬷,金嬷嬷会意将厚厚的一大撂各种册子放到了桌上,看向时傲。 “将军,您可以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呢?” 时傲咬牙,“没有。” “那请将军拿好这份和离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钱明珠与时子琬等人,站在一边,看着的是一头雾水。 时傲接过那一纸和离书,看着上面的新墨,“李凤阳”三个字,娟秀温婉,墨迹未干。 “明珠,琬儿,我们走……” 时傲一左一右的揽过钱明珠与时子琬,和离就和离,谁怕谁? 司徒丞相见状,突地出声道,“慢着,时将军,根据我南齐朝的律法,军妓是不能从良的,同理,军妓之女,亦同为军妓,时将军身为时家军的将军,应该是知道此律例才对……” 时傲转过头,咬牙切齿的问道,“司徒,你意欲为何?” “时将军,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身为将军,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司徒丞相一脸的凛然正色。 时傲气的双手青筋直现,一双如鹰的眼睛,更似要喷出火来。 “来人,将钱氏犯女与犯女之女带下去……” 时大将军怒了,三下两人,挥退众人,司徒丞相本也就没有想要真的拿钱明珠母女如何? “谁敢动她们,先过我这关!” 汀水雅风外面,突地响起了一声嗤笑。 南乾帝迈着威仪的步子走了进来,看向自己的嫡亲父亲。 “朕登基第一日,时将军就送了这一份大礼给朕!朕深感欣慰。” 时大将军看向南乾帝,一言不发。 “父亲既是想要这对母女,那就将骏弟和阿端从时家族谱上划去吧!” 南乾帝十多年的太子生涯,那一种高位者的气场,就连时大将军亦不由的折服,深感吾家有儿初长成。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时大将军冷声反问,老实说,对于自己儿子当皇帝,他还真是没有啥特别的感觉? “字面上的意思,用两人,换两人,你换是不换?” 南乾帝扫过钱明珠母女,看向时家众人,帝王之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由的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那明黄的身影。 “我若不换呢?” 时大将军梗着脖子,笑话,纵算与凤阳和离,骏哥儿和端姐儿都还是自己的骨血! “将军若不换,那朕也就不客气了。” 南乾帝看向夏总管,夏总管会意,双手凌空击掌。 一队黑衣人如鬼魅一般来到时将军的面前,从四面八方同时出招,时大将军纵算再神勇,亦敌不过南齐朝的锦衣卫。 司徒丞相与陈大人一左一右的护着南乾帝,夏总管眯着双眼,灵巧的身形轻移,一下将钱明珠与时子琬拎到了南乾帝的面前。 时大将军渐渐的败下阵来。 最后,不得已,只得用时天骏兄妹,换了钱氏母女。 “司徒丞相,一切交于你善后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南乾帝更是担心自己的妹妹会受伤。 “微臣遵旨。” 司徒丞相办事牢靠,不出一刻钟,整个金陵春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贩夫都知道时大将军为了罪奴钱氏母女与公主和离,与此同时,还舍弃了一双儿女…… 平白直叙事情的经过,没有添油加醋,整篇告示,客观公正,就事论事。 时家众人从公主府搬离时,公主府外聚集了一批围观群众,尤其当众人看见钱氏母女之时,不由的发出一阵淫笑。 “兄弟,你当时不是在时家军吗?你有没有睡过这位将军夫人啊?” “唉哟,早知道这位会成为将军夫人,我当初也应该睡一睡啊,指不定那处是名器呢,不然怎么能让英勇的时大将军为她抛妻弃子呢……” “……” 时大将军坐在马车里,听见耳畔的秽语时,恨不得当场就割下这人的舌头。 时子琬的脸上一片灰败,她以为,公主不会将这件事情闹的人尽皆知,毕竟,这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情……那知…… 时家众人的马车,在金陵城中心与北齐的车队错身而过。 马车里,盛清寒的手指掐着那一张由司徒丞相亲笔所书的告示,不由的感慨,时大将军真是风流种啊,这若是放到现代,那绝对是真爱啊! “爷,不知道那位天骄郡主……?” 良辰跪坐在一边,素手奉上一方湿巾。 盛清寒接过湿巾,擦干净双手,“凤阳公主乃性情中人,想必所教的女儿,亦不会太差……” 事实上,盛清寒对于这未过门的未婚妻,还是蛮关注的。 他的身份,注定了不能退婚。 除非他死,或是她死,否则这门婚事,无论如何都会顺利进行? “凤阳公主真是女中豪杰。” 良辰美景虽身在北齐,却也知道南齐凤阳公主的生平,那些野史上,可是记载着凤阳长公主以八岁稚龄,带着当时只有四岁的南和帝顽强抵抗,在那一场战火之中活了下来,还保住了一个王朝。 “……” 盛清寒之所以会来南齐,还有一点是,他想确认,这位凤阳公主是否和自己一样,从现代穿越而来,否则,一个八岁的稚女又如何用双肩肩负成这沉重的历史与山河? 第10章 一见钟情 时天骄扶着凤阳公主离开汀水雅风时,迎面正吹来一股微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眉间处的一朵莲花花钿。 “娘……” 时天骄的心里,有委屈吗?自是有的。 一直以来,她都很渴望自己有一个疼她爱她宠她的爹爹,时二爷再贪恋美色,对于时子瑜也是宠爱的。 更不要说时三爷,那更是真真的把珂姐儿当成娇娇女在宠着养。 只有她爹,逢年过节,点个卯就好。 以前时天骄还想着,多半是自己的爹爹军中事务太忙,如今想来,人家是压根就不稀罕,毕竟人家有了美娇娘、乖巧的女儿,对于时天骄也就一面子情。 “娘说和离的时候,没有问过阿端的意思,阿端会不会生气?” 时天骄摇头,娘如此镇静,怕是早就知道了爹在外面有人的事实了,不对,是以以凤阳公主的手段,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一直没有挑明,怕也不是为了维护她们兄妹三人的面子。 如今钱氏母女挑了这么好的时机,自是打定了主意觉得凤阳公主吃了这个哑巴亏,显然是完完全全忘记了……凤阳长公主从来不会被人威胁! “娘……” 凤阳长公主和时天骄来到了公主府最高一幢楼里,母女两人,缓缓的上了楼梯。 站在最顶楼的这幢楼里,便可将半座金陵城直收眼底,而凤阳公主的眸光却是落到了楼下各院子里正匆忙收拾东西的各房。 公主府门禁森严,想要从中带走属于公主府的东西,想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凤阳公主拍了拍时天骄的手,“阿端,娘不后悔嫁给你爹,亦不会后悔生下你们三个孩子,娘只需要告诉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给我抬头挺胸做人,我李凤阳的女儿,绝对不可以……自贱。” 时天骄的双眸里,涌动着一股感激。 她清楚,自从时大将军答应和离那一瞬间开始,她和他之间的那点父女情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可以不和时大将军计较,却也绝对不会让那对母女有好果子吃! 敢伤她娘亲的人,她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自从时大将军与凤阳长公主和离后,茶楼里全开始在讲叙着着时大将军与钱氏的爱情故事,这个故事起初是在某间小茶馆起源的,渐渐的,听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传奇。 在时傲和钱氏为主角的故事里,凤阳长公主就成了权势逼迫时傲娶她的反面人物,她为了得到时傲,不惜让钱氏抄家灭族,更让钱氏成为军妓。 不曾想,钱氏与时傲情深四海,竟不为权势折腰。 最终是有用情人终成眷属。 时天骄得知这个消息时,气的带着杜微等人乔装打扮坐到了金陵城的籹一数二的金陵春茶楼。 隔着帘子,她看见说书人唾沫横飞,说到精彩处,刻意的停了下来,直到众人听书人又扔了一些碎银子才继续开始说书。 谨言气的想要将说书人给打一顿,简直是一派胡言。 时天骄沉着一张小脸,如葱段一般水嫩的手指,一圈一圈的划着杯沿,时傲为了洗白钱氏的身份,也真够可以下血本的。 但凡知道点历史的,便清楚,十八年前,凤阳长公主下嫁给时傲,只是因为想要得到时傲的时家军的支持。 “钱家姑娘与时大将军在军营碰上,两两相望,竟是未语泪先流……当时的情况下,时大将军又不敢与钱氏姑娘多说什么,只能暗中让人照顾钱氏姑娘不能接客,饶是如此,公主竟还不敢放过钱氏,让人给钱氏下了迷药,钱氏差一点……就失身于军中众人,御敌归来的时大将……” “一派胡言。” 良辰再也听不下去了,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冷眉的看着说书人。 说书年大概是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看起来颇有文人雅士之风范。 如今正说的高|潮处,却被良辰打断,当下不悦的责问道,“小姑娘,你非亲眼所见,你怎知是一派胡言?” “那你的意思,你在说书,便是亲眼所见了,敢问一句,你竟然说钱氏与时大将军情投意合,公主以权势逼迫下嫁于时傲,……是以不是?” 说书人梗着脖子,“是也。” “那就奇了怪了,当年北齐在边境发动战争,公主和先帝还有心思强迫时大将军娶公主?更何况,我想南齐人应该不会忘记,那一战是公主以女人之身做了先锋,将北齐的沈放将军的头砍了下来,挂在了城墙之上……” 经良辰这么一提醒,在场的人,自然也就回忆起了那一段峥嵘岁月。 “更何况,身为一个男人,竟会为权势折腰屈服,这还是真爱吗?各位客倌,你们若想要听这样的真爱之言,本姑娘可以奉上无数本,保证让各位一年都听不到重样的……” 良辰侃侃而谈,她越是愈来愈瞧不起时大将军,真爱个屁! 分明是一对奸|夫|淫|妇,还打着真爱的幌子,也不嫌害臊。 “你是何人?” 说书人恼羞成怒,手中的折扇指着良辰。 良辰妍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的傲然,“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本姑娘的来由,本姑娘警告你们,从今日开始,你们若是谁敢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本姑娘让你们全都戴上一顶绿帽子,之后,本姑娘还会在金陵春里大肆宣扬,这是真爱……” 盛清寒的眸光透过一帘子落到了时天骄的脸上,这个小丫头,性子还蛮沉稳的,居然能够坐的住。 众人一缩,老实说,其实大家多少也知道不靠谱。 只不过,不想去求证罢了,经良辰这么一提醒,大家也就纷纷的散了。 良辰才掀开帘子,回到了雅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热闹的金陵春茶楼,转瞬就空无一人,说书人夹着尾巴逃走了,一出茶楼,就被锦衣卫的人请走了。 “慎行,给那位姑娘送份谢礼!” 时天骄站了起来,她虽不知道良辰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会替娘亲说话,但这份情,她承了。 慎行去而复返,红着一张脸,“郡主,那姑娘的主子说,不需要道谢,为自己的岳母证明清白,是每个女婿应该做的事情……” 时天骄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 敢情那个良辰是盛清寒的婢女,什么岳母?也不嫌害臊? “……” 不等时天骄起身,就听见一阵吱吱呀呀的轮椅声,一对双生花推着盛清寒来到时天骄的雅间。 这是时天骄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未婚夫,他的眉眼如层层的山峦悠远而沉静,一头青丝用青玉束着,青玉上浮雕着一朵莲花,莲瓣的白玉里透着一抹嫣红,栩栩如生。 两缕红络子垂下胸前,脖子里挂着一只黑玉制成的项圈,项圈垂着三条红缨,青色的锦衣外罩着一条云锦披风,披风上绣着展翅高飞的仙鹤,双腿上盖着同款的薄锦,看起来富贵而奢华,却以让人感觉不到张扬。 他的眉眼,宛如画中仙。 一只眼,便足以让人动了凡心。 他的出现,让整间雅室,变得光芒万丈。 蓬荜生辉一词,大抵就在由此而来。 盛清寒亦同时在打量着时天骄,她静静地站在那。 一袭红衣宛如骄阳。 一头青丝用金冠束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黛眉间的一朵红莲衬的她肌肤如羊脂玉一般。 那一刹那间,他似乎才明白过来,什么明眸皓齿,什么千娇百媚,什么楚腰卫鬓,什么霞裙月帔,什么雾鬓风鬟,什么顾盼生辉,这世间有那么多的词,却都不如形容她的美好。 素未谋面的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不由的为对方倾心。 那一瞬间,盛清寒才明白。 原来,世间,真有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此生,便只有她了。 “清寒见过郡主!” 时天骄缓缓的别过眼,不自在的看向别处,她在梦中,见过盛永宁,她还以为,盛清寒同是盛家人,想必是一般的。 如今看来,竟是天壤之别。 盛永宁给盛清寒提鞋都不配。 “盛公子是何日到的金陵?我竟是未曾听闻!” 盛清寒潋滟的双眸里染上了一层笑意,“我原是想等府中诸事尘埃落定之后再上府叨扰……” “多谢公子仗义直言。” 时天骄尴尬的道谢,虽说是未婚夫,这件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客气。” 两人之间,竟是一片无所适丛。 良辰美景终于看不过去了,自己家的爷犯花痴了。 “爷,该你用药了。” 盛清寒恼怒的瞥了一眼美景,用你妹的药啊?爷我根本就没有病好么? 美景后背一片泛凉。 “不如,在下送公主回府。” 时天骄与盛清寒一前一后的出金陵春茶楼,公主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口。 盛清寒看向自己的那部马车,早知道今日出门会遇上心上人,就应该不带这该死的马车啊! 到了公主府前,时天骄下了马车,盛清寒亦恋恋不舍的看向时天骄。 “明日我会登门拜访公主。” “嗯。” 时天骄应了一声,还未来得及转身,就看见了一个最不想看见的人。 “天骄妹妹。” 时子琬打量着时天骄身边的盛清寒,搜刮了半天也不曾发现,金陵城里有这么一个长相俊美的残废呀! 第11章 掌嘴庶妹 盛清寒的秀梢微皱,时子琬的那一句“天骄妹妹”就让他猜到她的身份。 “天骄,你娘不是只生了你和你哥哥吗?” 时天骄不曾回答盛清寒的问题,只对着慎行道,“慎行,掌嘴!” 娇滴滴的时子琬那是慎行的对手,寸来宽的尺子便砰砰砰的打在时子琬的嘴角,那樱桃小嘴立即肿成了两串肥香肠。 “你……” 时子琬万万没有想到,时天骄居然敢打她? “谨言,去时大将军府上通知大将军前来领人!” 谨言应了一声,就骑着一匹马去了。 时天骄又看向盛清寒,“我要处理一些家务事。” “嗯,我知道,你处理就好。” 盛清寒会意,时天骄的骄傲显然是不想被别人看见府中如此不堪的事情,便坐回马车,却也不曾离开。 时子琬倔强的站在时天骄的面前,绝艳的小脸上挂着晶莹的眼珠儿,看起来楚楚动人,那一双如狐狸一样的双眸里迸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怨恨之光。 不多时,时傲和钱氏到了。 钱氏一见时子琬,便将她揽在怀里,哭天抢地了起来,“我的儿啊,她们怎么下的了狠手啊?” “天骄,你愈来愈大胆了……” 时傲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时天骄打了,下意识的护着时子琬。 纵算是早有所知,时天骄却依旧被时傲那偏心的态度所伤,一张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敢问时大将军是以何身份在呵斥本郡主?” 时傲一愣,道,“当然是以你父亲的身份!” 时天骄怒极反笑,还伸出纤细的双手拍了拍手,“时大将军纵是武官,也应知道我南齐的律例,从家谱中被移出的子女,是与本家断绝了关系的,那自然也就不是一家人,更何况,时大将军是当着皇帝哥哥的面,用我和骏哥换了钱氏母女的身份,既是如此,何来父亲一说?” 相对于时天骄的冷静自持,时傲就格外的恼羞成怒。 “你总是流着我的血……” 时天骄听闻,一张俏脸染上了雪花一样的白色,时子琬在钱氏的怀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时天骄,你想要我们撇清关系吗?这可能吗? 时傲看向时天骄,她的双眸里再也没有曾经的孺慕之情。 “那么,本郡主懂时大将军的意思了。” 时天骄蓦然快速的从头上拨开一根金钗,划开手腕上的血管,一滴一滴的鲜血便落到了地上。 寂静无声。 “时大将军请仔细看好,本郡主出生时为四斤八两八钱,本郡主今日就还你二斤四两四钱的血,从此以后,便与时大将军再无瓜葛,也请时大将军别让你的夫人和女儿上我这攀亲戚……” 时天骄的话,让时傲的一张老脸发红。 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市井坊间又将多了一份八卦笑谈。 他堂堂七尺男儿,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竟是逼的亲生女儿要割血还生恩!! 盛清寒掀开帘子,就看见那地上的触目惊心的红,双眸里便燃烧着焰焰的火焰。 “看来,这一趟南齐本公子没有白来,堂堂的战神云傲竟然为了一对贱女人抛妻弃子不说,还纵容军妓的女儿对着郡主称呼妹妹……” 时傲听见盛清寒的声音,便英眉一挑,军妓这两个字,如今可是他的逆鳞。 “你是何人?” 盛清寒充耳未闻,在良辰美景的帮助下,坐到轮椅来到了时天骄的面前,撕掉身上的中衣,小心轻柔的替时天骄包扎着受伤的手腕。 “何必为了贱人伤着自己,不值得!” 时天骄深深的闭上眼睛,淡淡的解释,“我只是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的瓜葛!!” 盛清寒包扎的很是用心,最后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时将军,本公子有一个问题,可否劳时将军解答?” 时傲抿着唇,“你问。” “这位姑娘刚刚叫天骄为天骄妹妹,难道南齐郡主是可以被人随意称呼为妹妹了吗?” 时傲呼吸一滞,他宛若被带入了一个陷阱,“当然不能,但琬儿是天骄同父异母的姐姐……” “哦,原来,时大将军和南乾帝之间的协议等于放屁啊,时大将军既然从为了所谓的白莲花真爱与公主和离,那就不应该和公主府再攀上关系才对,要一边是真爱,一边又放不下?时大将军果真是情圣也……” 时傲被抢白,看向盛清寒的眼神就多了一分嗜血的味道。 浑身上下便散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骇人气息,盛清寒却不为那一股气势所动摇,浅浅的看向时傲。 “你是谁?” 盛清寒看一眼时天骄,“我是天骄的未婚夫。” “你是北齐盛国公府上的那个病秧子?” 时子琬当然知道时天骄的未婚夫是一个病秧子,只没有想到,病秧子也就罢了,还是一个残废! “啪啪啪……” 美景上前,左右开弓朝时子琬的脸甩了几巴掌,敢说我们爷是病秧子? 时子琬和钱氏都被打蒙了。 时傲气的不行,大手就直接伸到盛清寒的脖子上,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将其脖子扭断。 “有其母必有其女,本公子自来了这南齐,就听闻时大将军与罪奴钱氏之间那缠绵的爱情故事……” 盛清寒丝毫不惧,据他的情报,时傲已经老了,不对,就算他年轻的时候,亦没有多大的能力,若不是时家在军营一直都有号召力外,公主也不嫁给他。 可笑的是,这么些年,他不仅没有自知自明,还养成了狂妄自大的性格。 “你胡说八道!” 时傲亦还有着理智,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爆发了,那便是……外交之战。 “时将军,本公子的性格有些乖戾,当然,也有那么一丁点的记仇,今日这事,本公子记下了。” 盛清寒轻轻的拨开了时傲的那一只手,纤细的手指,指着时子琬与钱氏母女,“以后,让这两人离我未婚妻远点,不然的话,本公子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时天骄看向时傲,面容平静,语气温柔,“时将军,我和骏哥是被你舍弃的孩子,希望以后你不要觉得后悔再来以父亲的身份自居,老实说,这会让我觉得的原来,我父亲不仅是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还是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 转过身的一瞬间,时天骄的眼角掉出了一滴眼泪。 那一滴眼泪,缓缓的过光洁的脸蛋,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心中更如同染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恨意,她刚刚并没有错过时子琬眼眸中的幸灾乐祸,亦同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恨意与怜悯。 “天骄,我明日再来看你。” 盛清寒突地笑了,潋滟的双眸里如同染上了一股浅浅的春意,那深不可测的眸底里,是他一闪而过的算计。 …… …… 时傲带着钱氏母女回府。 钱氏就拉着时傲道,“老爷,琬姐儿就这么被打了?”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时傲的男人尊严被践踏的彻底,“我分明有告诉过琬姐儿,不要去公主府闹事,她不仅不听,反而还叫天骄妹妹,难道,她不知道天骄是郡主吗?” 钱氏一愣,显然她没有想到时傲会发火,“老爷,天骄本来就是妹妹嘛!” “闭嘴!” 时傲的一个头都有两个头大了。 自从时府诸人从公主府搬出来之后,他真是整日连顾军中事务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些年,他并不擅长经营,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余钱,平素有点银子,就拿去给钱氏母女买首饰买衣料了。 时家的宅子是一座三进的院子,时家众人住进来,就有些挤了,时二爷和时三爷好歹还挂了个闲差,手上还有一些闲钱。 这府中开销,如同流水一般,总管捧着单子要银子。 全府上下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要穿衣…… 他一个大老粗,去哪里弄这么些银子来。 钱氏委屈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以前时傲生气之时,她一流泪,时傲便柔声哄着。 而现在,时傲更是心烦意乱到了极致,脑海里是时天骄那一张隐忍而倔强的脸,以及那指尖流下来的血色。 “哭什么?” 钱氏吓的一下收住了,娇滴滴的拉着时傲的衣袖,“老爷,琬儿的脸,不会毁容吧?” 就是为了琬儿的亲事,才有了这么一出。 眼下,该不会……钱氏的心可真是提到了嗓子眼了。 时傲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府医不是已经说了,不会。” 说罢,他便离开了钱氏房里,到处在府中走走。 时二爷和姨娘正在院子里作画,郎情妾意,好不快活。 他便来到了时三爷的院里,时三爷正饮着小酒,珂姐儿跟着嫡母在学管家。 “大哥。” 卫氏见状,连对着珂姐儿使了一眼眼色,两人就进了屋。 时傲坐在时三爷的对面,“白日就饮酒?不去衙门?” 时三爷突地苦笑了一下,“大哥,你逗我呢?我这个样子去衙门,是想让同僚笑话吗?” 分府之后,他不是没有去过。 第12章 拜见岳母 盛清寒的秀梢微皱,时子琬的那一句“天骄妹妹”就让他猜到她的身份。 “天骄,你娘不是只生了你和你哥哥吗?” 时天骄不曾回答盛清寒的问题,只对着慎行道,“慎行,掌嘴!” 娇滴滴的时子琬那是慎行的对手,寸来宽的尺子便砰砰砰的打在时子琬的嘴角,那樱桃小嘴立即肿成了两串肥香肠。 “你……” 时子琬万万没有想到,时天骄居然敢打她? “谨言,去时大将军府上通知大将军前来领人!” 谨言应了一声,就骑着一匹马去了。 时天骄又看向盛清寒,“我要处理一些家务事。” “嗯,我知道,你处理就好。” 盛清寒会意,时天骄的骄傲显然是不想被别人看见府中如此不堪的事情,便坐回马车,却也不曾离开。 时子琬倔强的站在时天骄的面前,绝艳的小脸上挂着晶莹的眼珠儿,看起来楚楚动人,那一双如狐狸一样的双眸里迸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怨恨之光。 不多时,时傲和钱氏到了。 钱氏一见时子琬,便将她揽在怀里,哭天抢地了起来,“我的儿啊,她们怎么下的了狠手啊?” “天骄,你愈来愈大胆了……” 时傲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时天骄打了,下意识的护着时子琬。 纵算是早有所知,时天骄却依旧被时傲那偏心的态度所伤,一张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敢问时大将军是以何身份在呵斥本郡主?” 时傲一愣,道,“当然是以你父亲的身份!” 时天骄怒极反笑,还伸出纤细的双手拍了拍手,“时大将军纵是武官,也应知道我南齐的律例,从家谱中被移出的子女,是与本家断绝了关系的,那自然也就不是一家人,更何况,时大将军是当着皇帝哥哥的面,用我和骏哥换了钱氏母女的身份,既是如此,何来父亲一说?” 相对于时天骄的冷静自持,时傲就格外的恼羞成怒。 “你总是流着我的血……” 时天骄听闻,一张俏脸染上了雪花一样的白色,时子琬在钱氏的怀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时天骄,你想要我们撇清关系吗?这可能吗? 时傲看向时天骄,她的双眸里再也没有曾经的孺慕之情。 “那么,本郡主懂时大将军的意思了。” 时天骄蓦然快速的从头上拨开一根金钗,划开手腕上的血管,一滴一滴的鲜血便落到了地上。 寂静无声。 “时大将军请仔细看好,本郡主出生时为四斤八两八钱,本郡主今日就还你二斤四两四钱的血,从此以后,便与时大将军再无瓜葛,也请时大将军别让你的夫人和女儿上我这攀亲戚……” 时天骄的话,让时傲的一张老脸发红。 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市井坊间又将多了一份八卦笑谈。 他堂堂七尺男儿,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竟是逼的亲生女儿要割血还生恩!! 盛清寒掀开帘子,就看见那地上的触目惊心的红,双眸里便燃烧着焰焰的火焰。 “看来,这一趟南齐本公子没有白来,堂堂的战神云傲竟然为了一对贱女人抛妻弃子不说,还纵容军妓的女儿对着郡主称呼妹妹……” 时傲听见盛清寒的声音,便英眉一挑,军妓这两个字,如今可是他的逆鳞。 “你是何人?” 盛清寒充耳未闻,在良辰美景的帮助下,坐到轮椅来到了时天骄的面前,撕掉身上的中衣,小心轻柔的替时天骄包扎着受伤的手腕。 “何必为了贱人伤着自己,不值得!” 时天骄深深的闭上眼睛,淡淡的解释,“我只是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的瓜葛!!” 盛清寒包扎的很是用心,最后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时将军,本公子有一个问题,可否劳时将军解答?” 时傲抿着唇,“你问。” “这位姑娘刚刚叫天骄为天骄妹妹,难道南齐郡主是可以被人随意称呼为妹妹了吗?” 时傲呼吸一滞,他宛若被带入了一个陷阱,“当然不能,但琬儿是天骄同父异母的姐姐……” “哦,原来,时大将军和南乾帝之间的协议等于放屁啊,时大将军既然从为了所谓的白莲花真爱与公主和离,那就不应该和公主府再攀上关系才对,要一边是真爱,一边又放不下?时大将军果真是情圣也……” 时傲被抢白,看向盛清寒的眼神就多了一分嗜血的味道。 浑身上下便散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骇人气息,盛清寒却不为那一股气势所动摇,浅浅的看向时傲。 “你是谁?” 盛清寒看一眼时天骄,“我是天骄的未婚夫。” “你是北齐盛国公府上的那个病秧子?” 时子琬当然知道时天骄的未婚夫是一个病秧子,只没有想到,病秧子也就罢了,还是一个残废! “啪啪啪……” 美景上前,左右开弓朝时子琬的脸甩了几巴掌,敢说我们爷是病秧子? 时子琬和钱氏都被打蒙了。 时傲气的不行,大手就直接伸到盛清寒的脖子上,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将其脖子扭断。 “有其母必有其女,本公子自来了这南齐,就听闻时大将军与罪奴钱氏之间那缠绵的爱情故事……” 盛清寒丝毫不惧,据他的情报,时傲已经老了,不对,就算他年轻的时候,亦没有多大的能力,若不是时家在军营一直都有号召力外,公主也不嫁给他。 可笑的是,这么些年,他不仅没有自知自明,还养成了狂妄自大的性格。 “你胡说八道!” 时傲亦还有着理智,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爆发了,那便是……外交之战。 “时将军,本公子的性格有些乖戾,当然,也有那么一丁点的记仇,今日这事,本公子记下了。” 盛清寒轻轻的拨开了时傲的那一只手,纤细的手指,指着时子琬与钱氏母女,“以后,让这两人离我未婚妻远点,不然的话,本公子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时天骄看向时傲,面容平静,语气温柔,“时将军,我和骏哥是被你舍弃的孩子,希望以后你不要觉得后悔再来以父亲的身份自居,老实说,这会让我觉得的原来,我父亲不仅是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还是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 转过身的一瞬间,时天骄的眼角掉出了一滴眼泪。 那一滴眼泪,缓缓的过光洁的脸蛋,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心中更如同染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恨意,她刚刚并没有错过时子琬眼眸中的幸灾乐祸,亦同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恨意与怜悯。 “天骄,我明日再来看你。” 盛清寒突地笑了,潋滟的双眸里如同染上了一股浅浅的春意,那深不可测的眸底里,是他一闪而过的算计。 …… …… 时傲带着钱氏母女回府。 钱氏就拉着时傲道,“老爷,琬姐儿就这么被打了?”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时傲的男人尊严被践踏的彻底,“我分明有告诉过琬姐儿,不要去公主府闹事,她不仅不听,反而还叫天骄妹妹,难道,她不知道天骄是郡主吗?” 钱氏一愣,显然她没有想到时傲会发火,“老爷,天骄本来就是妹妹嘛!” “闭嘴!” 时傲的一个头都有两个头大了。 自从时府诸人从公主府搬出来之后,他真是整日连顾军中事务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些年,他并不擅长经营,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余钱,平素有点银子,就拿去给钱氏母女买首饰买衣料了。 时家的宅子是一座三进的院子,时家众人住进来,就有些挤了,时二爷和时三爷好歹还挂了个闲差,手上还有一些闲钱。 这府中开销,如同流水一般,总管捧着单子要银子。 全府上下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要穿衣…… 他一个大老粗,去哪里弄这么些银子来。 钱氏委屈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以前时傲生气之时,她一流泪,时傲便柔声哄着。 而现在,时傲更是心烦意乱到了极致,脑海里是时天骄那一张隐忍而倔强的脸,以及那指尖流下来的血色。 “哭什么?” 钱氏吓的一下收住了,娇滴滴的拉着时傲的衣袖,“老爷,琬儿的脸,不会毁容吧?” 就是为了琬儿的亲事,才有了这么一出。 眼下,该不会……钱氏的心可真是提到了嗓子眼了。 时傲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府医不是已经说了,不会。” 说罢,他便离开了钱氏房里,到处在府中走走。 时二爷和姨娘正在院子里作画,郎情妾意,好不快活。 他便来到了时三爷的院里,时三爷正饮着小酒,珂姐儿跟着嫡母在学管家。 “大哥。” 卫氏见状,连对着珂姐儿使了一眼眼色,两人就进了屋。 时傲坐在时三爷的对面,“白日就饮酒?不去衙门?” 时三爷突地苦笑了一下,“大哥,你逗我呢?我这个样子去衙门,是想让同僚笑话吗?” 分府之后,他不是没有去过。 第12章 庶女心计 那些同僚背地里都笑他时家的男人是傻子。 为了军妓,连嫡子嫡女都不要了。 “当时我能在衙门当差,也是公主的面子,如今公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也不好舔着脸不是……” “是她肚量小!” 时傲饮下一杯酒。 时三爷不说话了,记得以前记忆中的大哥不是这样的啊,难道是钱氏将大哥给潜移默化了? “大哥,你若是喜欢女人,身家清白的姑娘多着呢,你非得找一……?好吧,你找就找吧,你还说是真爱?现在我都不敢出门,人家拉车的卖菜的,倒夜香的都知道咱们时大爷与钱家姑娘情深似海……”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三爷笑笑不语了,大哥有的时候,还真是一个棒槌。 “大哥,我已经找了一处宅子,下月初六,是吉日,我们三房就搬出去吧……” 时傲震惊,“不是说好,我会照顾你们的吗?” “大哥,骑哥儿也大了,珂姐儿也要说亲了……” 再和钱氏那对母女住在一起,估计亲事都说不成了。 时三爷这辈子算是毁了,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不能就这么毁了。 “难不成,跟着大哥住,大哥就不管你了不成?” 时傲气结,自从搬离了公主府,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多了一些不同的意味,他不明白,就算没有公主,他也是一个堂堂的大将军,再说了,当年那样的情况,若非公主嫁给了他,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南齐朝!! “大哥。” 时三爷急急唤道。 时傲孤立在时三爷面前,“你要搬就搬,我也不强求,该你的那一份,我会如数给你。” 时三爷看着自己的哥哥离开,兄弟之间的感情虽不怎么深厚,却也是血脉相连,若非是哥哥拎不清,看不清楚形势,又怎么会如此……也罢。 时也,命也。 …… …… “娘……” 时子琬躺在拨步床上,看着自己的亲娘钱明珠,眉头一凝。 “娘,别操心了。” 钱明珠张了张嘴,怜爱的掖了掖女儿的被角,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这时,有小丫头走了进来,对着钱氏行了礼,悄声的在时子琬的耳畔说了几句。 时子琬的眉梢顿时染上了一丝喜意,这样也好,时三爷搬家了,时二爷一家总不好还赖在府里。 她也实在不想和时子瑜那人相处,看着她的眼神鄙夷成那样,好像谁比谁高贵似的。 “琬姐儿……” 钱氏不明白,女儿的脸上那一抹喜色从何而来。 事已至此,时子琬倒也没有藏着,“娘,爹同意时三爷搬家了,这样的话,时二爷也就会搬家了,您就可以真正的当家作主了,就像咱们以前在府里一样,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关起门来过日子,等娘和爹养好了身子,他日再给我生一个弟弟……” 一提及孩子,钱氏就面露忧愁啊。 当年生琬姐儿的时候伤了身子,这么些年一直用药养着,却也没有见怀孕,怕就怕,这一辈子都生不出来儿子。 “娘,女儿知道你担忧什么,会有的,小弟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总有一天,她会让时天骄,让长公主府上的那些人知道,她时子琬绝非等闲之辈。 …… …… 御医给时天骄的手腕包扎好了,伤口很深,御医是用丝缝上的,那技术自然不能和现代的医疗技术相比。 流了太多的血,时天骄也支撑不住,便睡了过去。 “公主殿下,郡主的手腕可能会留下伤疤……” 御医抹着额头上的细汗,毕恭毕敬的回着话。 长公主的脸上,一片阴霾,当年,到底还是心软了,早知今日他会逼得自己的女儿割腕还恩,还不如当时就下了狠手,直接杀了这个男人。 这么些年,她和他虽为夫妻,到底还是一丝情浓的。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 长公主抬头看着蓝天,云卷云舒,强行的忍住心中的一片落寞。 那一点夫妻之情,最终还是会磨灭的吧,到了最后,她和他,是否依旧会……兵刃相见! 时天骄受伤一事,惊动了在皇宫的南乾帝,亦同时让时天骏对着自己的爹多了一丝怨气,为了一个军妓生的女儿,竟逼得自己的妹妹到如此的境地。 “娘。” 时天骏是从军营里回来的,和时傲恩断义绝之后,时天骏就从时家族谱里分了出来,约等于分了宗。 “阿端没事,你不用担心,骏哥儿,盛国公府上那位已经到了,你代表我去看看吧。” 府门口发生的事情,长公主一清二楚,虽不知盛国公府上的那位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那该承的情,她依旧会承的。 “那……娘,你别担心。” …… …… 时天骄醒来的时候,已到了傍晚。 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迤逦的丝绸,霞光透过玻璃窗照耀了进来,斑驳一片。 “谨言。” 谨言小步上前,“郡主可是醒了?” “口渴了。” 缝针的时候,御医给时天骄服了麻沸散,这药劲一过,手腕处的疼,便钻心了起来。 谨言倒了一杯玫瑰花果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时天骄。 “慎行,你去告诉娘一声,说我醒了,省得娘担心。” “郡主,慎行已经去了。” 谨言拿了一只软软的大靠枕,放在时天骄的后背处,让她靠在上面。 “要吃一点粥吗?御医说,暂时不能吃深色的东西。” 被谨言这么一说,时天骄也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 “好。” 时天骄用膳的时候,长公主来了,看着自己女儿的脸,心疼的不得了。 她贵为公主,却并没有像别的公主那样娇养着,等到她有了女儿阿端,更想着将自己没能得到的一切东西都让自己的女儿享用了,也算是弥补当年的遗憾。 “你个傻孩子,再怎么也不能伤着自己啊,他有什么不满的,让他冲着我来啊……你有娘呢!!” 时天骄的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娘,让你忧心了!” “是娘没有教好你,对于有些人,伤自己最愚蠢的决定,这几日,娘会陪着你,好生的教教你!” 第13章 拜见岳母 当晚,母女二人是抵足而眠,长公主这个在乱世之中存活下来的女人,心计谋略,自是一流。 翌日。 盛清寒投了拜贴到长公主府上。 长公主接到拜贴的时候,随意翻了翻,若是以往,她大可不必眼下就见他,偏偏昨儿,听说在茶楼里他的侍女便出面替自己说了好话,到了府前又出了那样的事,她倒不好端着架子不见了。 盛清寒的情况,邸报之中亦有提及。 此人纨绔,乐善好施。 自己的婚姻不幸,作为母亲的,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幸福。 “开中门,请他进来。” 马上车,盛清寒听见中门开启的声音,厚重而绵长,便不由的有一些紧张,“良辰,你看我还算妥当?” 古往今来,只听说丑媳妇见公婆会紧张,倒不曾想,盛清寒亦是如此的紧张。 “公子,妥当的很。” 推着软椅进了长公主府,府上绿荫萋萋,芳草连天,与盛国公府上的奢华不同,长公主府上是一片低调,就连名贵的花草亦不多,轮椅的木轮用了一些软布包裹着,故而并没有发出吱吱的声音。 府中的仆人,都各司其职,并没有谁投来异样的眸光。 仅凭这一点,盛清寒的心中就升起了一股好感,无论长公府殿下是否是自己的老乡,却也是值得尊敬的一个女人。 以弱女之身,保住了齐国,成就了南齐朝。 长公主是在汀水雅风见的盛清寒。 “公主殿下,这是小婿备的礼品。” 美景和良辰从身后的仆人手中接过礼品,交到了金女史的手中。 长公主看了一眼盛清寒,心头便是一跳,惊讶起来这个男人的相貌来,他虽是男儿身,却有着比女人还精致的眉眼,双眸如一汪清泉,冰凉沁人,却偏偏没有感觉到一丝恶意。 “听说你早就到了,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有着盛国公府的称号,一般宵小之辈亦不敢挑衅生事。” 盛清寒回答的滴水不漏,亦不动声色的观察起长公主来,他其实很想问一声,你的QQ号是多少?或是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你的微博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互粉啊!当然,这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只在心中腹诽了一二。 “驿站可还住的惯?可惜天骄受了伤,若不然,还可让她带着你四处看看,瞧一瞧长安城以外的景致。” “阿端身子要紧,我来之前,已向皇上说明,住到二月初二婚期才回北齐。” 长公主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也就是意味着,盛清寒要在这里呆上近一年时间,不过,倒也好,盲婚哑嫁什么的,她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担忧,如若能在这一段时间里,让阿端与他处处,培养一下感情,日后到了陌生的盛国公府上,亦不会没有归属感。 “你如若不嫌弃长公主府上简陋,就住到了九重天去吧。” 盛清寒的心,亦吓了一跳,侥是他也清楚,九重天是什么地方?! 南乾帝刚生下来,就是住在九重天,直到后来南和帝将他过继进皇宫才搬离九重天。 而九重天,也类似于潜邸了。 “多谢公主殿下厚爱。只是,九重天乃是大哥的院落,我怎能夺人所好。” 盛清寒说这话时,是坦荡的,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我对长公主府上,虽不是了如指掌,却也有所耳闻,相信长公主对于盛国公府亦是如此。 “那就住到天骄旁边的田舍居吧。” “多谢殿下。” …… …… 见过盛清寒之后,长公主来到了时天骄的院落,摸了摸她的头发,明明她蹒跚学步,都好似昨天的事情,怎么转眼间,就要嫁人了?还是嫁到了北齐去!! 若不去又能怎么办? 弟弟这一辈子都没有娶亲,无儿无女,政治联姻这样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阿端,他来了,我让他住到你隔壁的田舍居,我不指望你和他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也希望你们能够举案齐眉,相敬如冰,阿端……” 长公主的忧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初,北齐使臣拿出来的一些联姻名单上,亦有皇亲国戚,她都没有选,只选中了当年和天骄年龄相仿的盛清寒。 但是想着,盛国公府的兵符在盛清扬的手中,盛清寒接触不到一些机密,这样,小俩口的日子才能过的轻松自如一些。 只盼着,现实能和想像中一样如愿。 “娘,我说他长的好看吧!!”时天骄笑盈盈的问道,“未来的夫君如此好看,便衬得我也不过尔尔了。” 长公主伸出手,轻点了一下时天骄的鼻尖,“男人要那么好看做什么,他说他要等婚期之后才会回北齐,你们就处处看,阿端,娘只有一个前提,守住自己的心,别先迷失了自己的心……” 一个女人,想要不受伤。 最好的办法就是,别交出自己的心。 一旦交出了你的心,那么,你的心就会被对方无情的践踏。 曾几何,她嫁给时傲的时候,亦盼着能够稳稳当当的过上一生,却不曾想过……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 故而,她只能告诉自己的女儿,守住自己的心,别轻易交了出去。 长公主又和时天骄说了一会话,就听见有事要处理,便匆匆的走了。 杜微捧着一只盒子走了进来,“郡主,这是盛公子送的礼,要打开看看吗?” “嗯。” 杜微拆开盒子,从中间取出了一只小盒子,盒子一打开,满室的光彩夺目,亦怔了怔,有一瞬间的恍惚。 礼盒里,是一套钻石首饰,首饰的设计是十分具有现代感。 耳环、项链、指环、手链,一应俱全。 尤其是指环上的那一个戒指,堪称是鸽子蛋了,更为夸张的是,还是一颗粉色鸽子蛋,这样纯净的颜色,就算在现代,那也是堪称天价。 更不要说这一套成色上好的钻饰,整体估价多半也是一亿左右。 “杜微。”慎行立在一这,不快的提醒道。 杜微才慌忙请罪道,“首饰太漂亮了,奴婢一下惊艳了……” “怕不是惊艳,而是惊吓吧?” 杜微听见谨言的话,便急急的辩解,“郡主,奴婢只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首饰。” 第14章 定情信物 起初的时候,在大石村的那个小村落,她想着,等到自己有了机会,便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等到她被时天骄带到了公主府之后,她才惊觉,她什么也做不了,这里的一切,并不算落后,甚至像民国时期,已经有了电灯,假以时日,就会有电报、小汽车或是电视…… 她身为郡主史官的这一段时间内,也接触了许多的资料,这些资料无一都表明一个问题。 在这片大陆的某一处,应该有自己的老乡。 他和自己一样,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郡主,您看……” 杜微捧着礼盒来到了时天骄的身边,她虽然被金女史调教了一段时间,但毕竟接受了现代的教育,骨子里的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呢。 是个女人都爱首饰,时天骄也不例外。 她喜滋滋的看着那一套首饰,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款式,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谨言,收起来吧。” 时天骄的两名贴身婢女,谨言负责衣食这一块,慎行则负责院子里的这些人以及和时天骄去外面应酬。 “是。” 杜微垂下眼睑,乖巧的站在一边,不曾言语半分。 只盼着,能够早日找到了自己在这个时空里的老乡,到时候联手,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全都讨回来。 …… …… 田舍居。 当良辰和美景看着这个田舍居时,竟是愣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长公主府,也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自己的公子好歹也是贵公子一枚,不至于住到连普通庄子也不如的院子里吧。 眼前,是一片麦田,麦苗青翠,田陇间,种着一些时令的蔬菜,不远处,有一只水车,在摇摇晃晃的转悠着,湖里还有小鱼在欢快的游玩着,小鱼并不是观赏鱼类,而是普通的可食用性鱼类。 院子并不小,足够盛清寒带来的人住了,当然,那些侍卫,由公主府另外安排住处。 “良辰,你去将东西从驿站搬来,至于皇上派来的那些侍卫,找公主府的大总管安排一下住处。” 盛清寒很满意这一种田园风光,前世的他,一直都在城市,并没有体会这一种田园风光。 如今倒是可以体验一二。 美景推着轮椅上前,走到院落里,院落的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此时正开着各色的小花,野趣十足。 “美景,你去看看,还需要添些什么。” 毕竟是长住,盛清寒并没有打算将就,能够布置的舒舒服服,自然是好的。 美景在每一间屋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任何遗漏的,就连房间里的摆设都是极好的。 “公子,没有什么缺的。” 盛清寒被美景推着进了屋,便挪到了窗边,支起窗户,闻着空气里清新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花香,嘴角便溢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来,他突然很想见见时天骄了,见一见那个倔强的有点可爱的丫头。 就以他目前的心理年龄来看,对着时天娇怎么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美景,你去打听看看,那个时子琬现在怎么样了?” 美景会意,退了出去。 盛清寒等美景离开之后,这才伸了伸腿,老实说,一直这么坐着轮椅真不行啊,假如,时天骄因为自己是个残废,嫌弃自己怎么办? 午膳时间到了,长公主派人来请盛清寒去用膳。 美景推着盛清寒去了,公主府上,采用的是分餐制,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只小桌子,上面碟碟碗碗的不少,饭菜都精致的盛着,看起来跟一幅画似的。 时天骄坐在盛清寒的对面,除了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以外,精神还算尚好。 “我让厨子做了一些北齐的饭菜,也不知合你口味与否,你便尝一尝,以后田舍居里有小厨房,你可随意……” 盛清寒应了下来。 他面前的这些菜,都是他喜欢吃的,他亦不由的心惊。 南齐和北齐如今虽然没有战争,但彼此之中都有对方的探子。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情报,一旦有了战事,便是利器。 用过午膳。 时天骄与盛清寒沿着湖边散步,为了配合轮椅的速度,步子迈的并不大。 “盛公子。” 盛清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时天骄,“我记得,你似乎是叫我清寒哥哥,我喜欢听这个。” “清寒哥哥。” 时天骄亦是从善如流。 “你们下去吧,我想和阿端,说会话。” 美景良辰退下了,慎行和谨言在看了一眼时天骄之后,也乖乖的退了下去。 “阿端,嫁给我这个的残废,你会不甘心吗?” 当时的情况下,盛清寒不得不装作自己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而一装,就装了这么些年,如今骤然说不装了,倒也说不过去了。 时天骄没有想到,盛清寒会说的如此直白,脸上微红一片。 “由不得我们选,不是吗?” 盛清寒自茶楼一见之后,便倾心于时天骄,故而,他想着,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力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 “所以,我们才要过的好好的,我知道,单单我这样说,你怕是不会相信,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懂我今日的这一番话。” 说完,盛清寒从怀里拿出两枚玉石的雕件,将其中的玉佛递给了时天骄。 “男戴观音,女戴佛,希望佛祖会保佑我们。” 鬼使神差的,时天骄接了过来,握在手里,微微的发热。 “阿端,你收好。” 时天骄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盛清寒,忽地嫣然一笑,“那清寒哥哥给我戴上?” 无论盛清寒说的是真是假,他有这份心,便足够了。 时天骄蹲在盛清寒面前,他拿过玉佛给时天骄戴上,她的身上,有一股似兰若梅的馨香,像是女儿家独有的香气,透着一股雅致。 “那麻烦阿端也给我戴着。” 盛清寒将观音递给了时天骄,时天骄便也给她戴上了。 多年以后,当时天骄回想着这一幕,依旧会觉得怦然心动,当然,这且是后话了。 “清寒哥哥,听说你喜欢看书,那你知道,穿越是怎么一回事吗?” 第15章 庶妹作死 时天骄的师父天玑老人,曾是齐国的有名谋士,天文地理,都是略有涉猎,她带着杜微回到长公主府上之后,便给师父去了信,师父回信只说,大千世界,无其不有。 盛清寒听见时天骄的话,眉梢都没有动一下,淡定如斯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 时天骄想了想,也是,自己的师父娘亲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就好像,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为何会梦见一个女人的过往一般。 “可惜了。” 时天骄甜甜一笑,便亲自推着轮椅,“清寒哥哥,府里的园子其实还蛮漂亮的,我带你去逛逛吧!” 以前时府中人全都住到这院子里时,婢女嬷嬷神马的,看起来热热闹闹的,可现在……整个长公主府上,冷冷清清的,时天骄打起精神给盛清寒讲着每一个院子的来历。 “这是我爹以前回来住的院子。” 时天骄看着那一间院子,站在院门口,却始终没有推开院门。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在外面养了外室,亦从来都不知道,男人一旦薄情,是那么的可怕可怖。” 以前的她,多么希望,可以得到父亲的宠爱。 每每父亲从军营归来,她便欢快的像一只蝴蝶一般飞入这院子。 “别难过了。” 盛清寒想要安慰有些忧伤的时天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伸出手,拍了拍时天骄的手,她的肌肤白细如玉,润滑的宛如上好的丝绸,自然而然的就将这只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 …… 三月十五,宫中有宴。 皇帝哥哥已登基,立后就成了头等大事,故而便是早早的就将各府中的适龄小姐们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时天骄亦很是激动,自己未来的嫂嫂,陪着自己哥哥一生的那个女人,便要在今日诞生。 时天骄一早就打扮的妥妥当当的,戴上的是那一套钻饰,站在镜子前时,时天骄就有点犹豫,要不要换套首饰? “郡主,这套首饰真是漂亮,盛公子的眼光真是极好。”谨言夸奖道。 时天骄亦很是满意,微微一笑,潋滟晨光。 “娘已经走了吗?” 慎行答,“是,公主殿下一早就进了宫,留话让郡主与公子同行。” 大哥虽不能名正言顺的叫娘为娘亲,但毕竟是娘亲的大儿子,儿子成家,当母亲的总要看看,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是什么样,故而,长公主一早就进了宫。 时天骄走到府门口时,便只看见一部马车。 “郡主,我们公子在马车里等您。” 由慎行扶着时天骄上了马车,一到马车里面,才发现,这一部马车内饰奢华,下面铺了一整张的老虎皮,手感极好。 就连在马车上面的小茶几亦是由一张白玉雕成。 盛清寒注意到时天骄的诧异,便解释道,“盛国公府上那么有钱,我若不挥霍,怎么对得起我二公子的身份呢。” “那倒也是。” 时天骄和盛清寒各占一方,看书品茗,自在非凡。 马车快到了宫门口时,便停了下来,盛清寒一皱眉,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公子,有不长眼睛的狗挡着路了……”美景清声回应,一双妙目看着前面的马车,“让开。” 对面的马车,依旧是丝纹不动,美景一怒之下,抽出一条皮鞭,对准着那只马车甩了过去,鞭子甩到了马儿身上,马儿嘶叫一声,便发狂了起来。 坐在马车里的时子琬亦是吓了一跳,连忙死死的抓住马车的窗框。 车夫拼尽全力才将马儿安抚好,大声呵斥,“你可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敢如此放肆?” 美景妖气的看向车夫,“南齐人谦让有序,我倒不知,这是哪位大人府上的马车,挡道都挡的如此理直气壮?” 车夫以前是在长公主府上,就算如今搬离了长公主府,亦一时都没有转过弯来。 “这可是长公府上的马车。” 美景扑哧了笑道,“张叔,这件事,你怎么看?” 张叔原是在后面的那一部马车上,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便信步走了过来,一记凌厉的眸光扫过那车夫。 车夫吓了一跳,才惊觉,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扑嗵”的一下跪倒在地上,“张爷,是小的说错了话。” “自己去京兆尹罢。” 张叔又看了一眼那马车,后牙咬的紧紧的,轻走到马车跟前,“是时府的马车。” “美景,让他们让开。” 盛清寒发了话,美景的办法是简单而粗暴,一记鞭子直接抽到了马儿的腹腰之间,马儿嘶叫着抓狂,马蹄飞扬,时子琬被摇的七荤八素,精心打扮的装扮也变得狼狈不堪。 待马车走过之后,美景扔了一枚银锭子到了时子琬的马车跟前,银锭子在青石板上翻了几个跟头,最后停在了马车车轮下面。 “赏你的医药费。” 待马车走后,时子琬才吃痛的捂着手臂,轻轻的将衣服上的手臂推到了手腕处,看着上面撞出来的乌青,一双妙目里染上了一丝薄薄的恨意,时天骄,今日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他日,我一定会让你百倍奉还!! “甜杏,过来!” 甜杏吓的连忙移到时子琬的面前。 时子琬扬起手,就是一巴掌,仿佛甜杏那一张清秀的脸,亦变成了时天骄的脸。 “贱人!” 她,用尽了全力,甜杏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五个手指印。 “还不给我重新梳妆。” 时子琬端坐好,甜杏这才给时子琬梳了妆,又精心描了眉,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格的宴会,定然不能失了礼数。 “小姐,现在没有人赶马车,怎么办?” 时子琬有的是办法,她最近把京城这些人际关系都背的滚瓜烂熟的,眼下,就只有看一看能不能被别的小姐们带着进皇宫了。 “你不用跟着我进宫了,我在这里等你,你让蜜桃过来。” 时子琬坐在马车上,使劲的揉着那一方锦帕,双眸里,是一片深深的阴狠,时天骄,当年若不是你那个贱人娘亲从中作梗,爹爹和娘亲,又怎会如此?我和娘亲又怎么会被那么多人瞧不起!! “这是谁家的马车停在路边??” 时子琬听见那声音,便觉得有一点耳熟,似乎是在哪听过的。 第16章 至蠢无敌 似乎是马将军家的小女儿马佩玉,她记得以前好像有过一面之缘,故而迟疑的问了一句,“可是玉姐姐?” “您是琬姐儿……” 马佩玉是马将军的最小的女儿,前面的尽是哥哥,父母亦宠爱她,便养成了天真烂漫的个性。 “玉姐姐,我的马车坏了,我可以坐你的马车进宫吗?” “当然没有问题。” 马佩玉的婢女扶着时子琬上了马车,临进马车之前,她看见车轮下的那一枚银锭子,“劳烦姐姐帮我拾起那枚银锭。” 一路上,时子琬有意奉承马佩玉,直接把马佩玉捧成了一朵花,马佩玉兴高采烈极了。 盛清寒进了皇宫,便和时天骄分开了。 时天骄由宫人引领着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有一些并不是当季的花卉亦盛开着,想必是从花房里取出来的,京城三分之二的适龄女子都进了宫,与这百花争艳,一时间,倒是人比花娇。 有些真正疼爱女儿的人家,倒是不会让女儿参加这样的选美,早早的就订了亲。 那些想用女儿博个前程的,却依旧将女儿送入这龙潭虎穴,那怕明明知道,自来富贵都是险中求,亦没有人愿意放下这大好的机会。 官家小姐们,三三两两的围成了一团,来的都是嫡女,就算是庶女,也是记名到嫡母的名下。 故而,真正的嫡女与记名成嫡女的庶女又是不同的圈子。 时天骄也随意的与嫡女们攀谈着,并不时的观察着这些小姐们,时天骄与这些京中的娇小姐并不是很熟,除了几个熟面孔以外,其他的若不是杜微在一边提点,她连名字都唤不出来。 “那位是?” 时天骄看见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坐着一名妙龄少女,她身着浅绿色的衣衫,连首饰都是平常的几样,亦不与人攀谈,只随意的往湖里撒着鱼食打发着时间。 “户部尚书莫谦之女,莫镶。” 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讲的是缘份。 比如,有的人,你看一眼的时候,就会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而有的人,你一看,就不喜。 莫谦这人,时天骄也有所耳闻,是皇爷爷的心腹大臣之后,不然,亦不会把户部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来照看。 时天骄走了过去,莫镶的婢女连忙提点着。 “郡主安。” 莫镶行了礼。 “莫姐姐一个人在这里?” 莫镶虽也是官家小姐,莫谦并不擅长经营,仅凭俸禄过活,好有莫府人口简单,日子虽是清贫,却也能够过的去。 “聊不到一起。” 莫镶身为户部尚书之女,实在不能和那些平日里讨论是的胭脂水粉的官家小姐们聊到一起。 自她懂事,便跟着父亲在书房旁听,她见怪了父亲因为国库空虚而焦头烂额的模样,只可恨她为女儿身,不能为父亲分担一二。 时天骄还未来得说话,原本喧闹的御花园骤然安静了下来。 “去看看。”慎行应了便走了过去。 马佩玉领着时子琬一到御花园,御花园便安静了下来,各家的小姐们,像是看见了怪物似的,纷纷看向马佩玉以及身旁的时子琬。 但凡知道一点详情的官家小姐们,都知道时子琬是时傲将军与罪奴钱氏之女。 马佩玉这个没脑子的是带着时子琬来打皇帝和长公主的脸的吗? 自己作死就找个角落里作死啊,别带着我们啊!! “苏姐姐……” 马佩玉侥是迟钝,亦发觉气氛不对,便看向自己相熟的苏家姐姐。 被马佩玉叫到的苏姐姐,脸色一下苍白,刚刚还和她相谈甚欢的其他官家小姐,亦不动声色的与她保持了安全的距离,生怕沾染上了这晦气。 对于众人的表现,马佩玉或是头脑简单,没有发现,时子琬却是清清楚楚的。 一张俏脸染上了一层绯红,下意识的拉扯着马佩玉的衣袖,“玉姐姐,她们好像不喜欢我……” “琬妹妹,你只是和她们不熟,等熟了之后,她们也会喜欢上你的。” 马佩玉轻拍着时子琬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时子琬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蠢货。 “马小姐,不知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样气氛尴尬下去,也不是一个事啊。 就有大胆的小姐出声问马佩玉,马佩玉头脑一热,便解释道,“这位是时大将军之女琬姐儿……” “哦,是钱氏之女啊……” 对于时子琬的身份,大家也略知一二,就连她那日,在长公主府前,企图攀亲被打了板子的事,都是清清楚楚的。 赏花宴上,来的都是各家嫡女,正经的嫡女都是被母亲言传身教的。 庶女姨娘这种生物,都有一种本能的不喜。 更何况,时子琬的生母又是那样的身份,但凡有点品性的小姐们,自是不愿意和她为伍的。 时子琬没有错过那些人脸上讥诮的表情,她们虽然在笑,眼神之中的鄙夷,却让时子琬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她自小打大,也是被父亲娘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除了身份上低了一些以外,和正儿八经的嫡女没有什么两样。 可如今,这些人……敢这样对她! “各位姐姐,琬儿初来乍到,请多多关照了。” 强忍着心中的郁闷之气,时子琬对着各位行了礼。 小姐们纷纷避如洪水猛兽。 慎行走了过来,便附在时天骄的耳畔,悄声说了几句。 时天骄的脸色一变,匆匆的向莫镶告别,“莫姐姐,我有事先离开一会。” “郡主慢走。”莫镶起来行了礼。 时天骄回到御花园之中,便看见一副白莲花模样的时子琬,无声的冷笑,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好。” 时天骄微微颌首,扫向马佩玉,“你是?” 马佩玉见时天骄看向自己,喜笑颜开的行了礼,“回郡主的话,小女父亲姓马。” “哦,马家小姐,本郡主记住你了。”时天骄的眸光,落在马佩玉的身上,一扫而过。 第17章 公主教女 一向头脑简单的马佩玉还喜滋滋的,能被郡主记住,真是一件荣幸的事。 其他的官家小姐则是同情的看了一眼马佩玉,作死吧,你该不会以为被郡主记住是一件好事吧!! 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持续太久,时子琬毕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就连她的身上与时天骄流着一半的血脉,却也是不值得时天骄屈尊绛贵的与她计较这些事情。 时天骄的无视,会让时子琬的心情更加的不美丽。 除了马佩玉那个头脑简单的,竟是没有其他的官家小姐愿意和她们闲聊。 马佩玉看着大家的眼神,便不由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琬姐儿,你看,她们都妒忌我被郡主记住了,琬姐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啊,说不定,皇上会选我为后呢……” 马佩玉的脑洞大开,时子琬的心里不知骂了几回蠢货了。 来御花园赏花的官家小姐们,谁不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精精神神的,这样一对比,一袭绿衫的莫镶则就显得平凡,混在人群之中,特别显眼。 马佩玉见莫镶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便拉着时子琬走了过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马佩玉的想法是好的,她想和莫镶聊天啊,你看她一个人,穿的这么寒酸,一定是被排挤了。 “那你怎么在这里?” 对于刚刚的那一幕,莫镶虽没有亲眼所见,却也能猜到一二。 马佩玉得意的看着莫镶,“她们妒忌我,不肯和我玩了。” 等到她成为了皇后,她们一定会来巴结我,嗯,对的。 莫镶突地掩嘴笑了,马佩玉这性情说好听,是天真无邪,说难听,则是愚蠢白痴,她公然带着时子琬来御花园,岂不是打着长公主的脸,皇上能高兴?郡主能高兴? 虽说这件事情,不关时子琬什么事,她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并非她能够决定的。 但是,人贵在自知。 偏偏时子琬没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她越是在长公主和皇上面前晃来晃去的,就越是让长公主和皇上心烦,能够讨到什么好处? “马小姐的心真宽啊!” 时子琬安静的当着壁花,她心知,就算自己硬往官家小姐堆里凑,人家也不见得要理会她,倒不如就跟着这个蠢货。 莫镶亦是微笑的看着时子琬,那一双沉静的双眸里,闪烁着一股如同星辰一般的璀璨。 “我娘说了,心宽是福。” 莫镶就真不明白,就算是武将家的女儿,也不至于头脑简单成这样吧。 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 并不沾亲带故的,难道还提点一二不成? 说不定,马佩玉还真以为自己在妒忌她呢!! …… …… 时天骄面上是云淡风轻,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她心知,皇帝哥哥是绝对不可能给时子琬下贴子的,那时子琬却是这样来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妹妹的,绝对不会。 故而,看见正和皇帝聊着政事的长公主,便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娘,皇帝哥哥。” 南乾帝看向慎行,“发生了什么事?” “时府的那位进宫了。”慎行说的比较隐讳。 长公主怜爱的摸着自己女儿的手,笑自己的女儿真是小孩子心性。 “阿端,你以后和她见面的时间还很多,估计过不了多久,时大将军就会将钱氏扶为正妻,那么……她也就是嫡女,就算咱们贵为皇亲,也不能让嫡女不进宫,更何况,你若是对时子琬有半分不妥,表面上,人们不会说你什么,但私下一定会编排你的……” 时天骄也明白这个道理,可看着那么一个人,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始终觉得烦郁。 “那我不针对她,我无视总可以了吧!” 南乾帝笑了,“阿端,别气了啊,呆会哥哥给您选个好嫂子,让她好好的疼疼你。” “难道有了嫂嫂,哥哥就不疼阿端了吗?”时天骄俏皮的反问。 南乾帝摇头,“太疼你了,我怕你嫂嫂会吃醋啊!!” “哥哥,你还没娶嫂嫂呢,你就偏向嫂嫂了……我可生气了!!” 长公主看着自己的这双儿女,心头涌上一股心疼,身为她的儿女,注定不能随心所欲,大儿子要坐稳这江山,小儿子要将时家军握在自己的手里,而小女儿,则要远赴异国……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用。 但凡自己有一点用,儿子和女儿,又怎么能够这样的生活呢? “殿下、皇上,御花园出事了。” 宫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御花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走,我们去看看。” 长公主和南乾帝对视了一眼,便由时天骄陪着,一步一步的御花园走了过去,所经之处,宫人纷纷行礼。 到了御花园,马佩玉独自一人立在场中央,所有的官家小姐纷纷的都将她围住。 “公主殿下。” “皇帝万岁。” 官家小姐们纷纷行礼,马佩玉却独自的站在人群之中,倔强的不肯行礼。 “发生了什么事?” 有官家小姐上前,细细的说着事情的经过,当然,毕竟,当时的情况是,马佩玉、时子琬还有莫镶三人在亭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在场的三人知晓。 可偏偏,掉入了湖里的是莫镶与时子琬。 马佩玉却一个人在亭子里,这说明了什么……十有八九,是马佩玉推着二人掉入湖里的。 “马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 马佩玉挺着胸脯,傲然的看着南乾帝,突然间,发现南乾帝长的可真俊啊,比军营里的男人俊多了,白白嫩嫩的,像一块豆腐,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咬上一口。 “我没有推。” 事实上,时子琬和莫镶掉水以后,就有会水的嬷嬷将二人从湖里救了上来。 分别安置在不同的屋子里,时子琬的情况并不比莫镶好到哪里去,莫镶进宫的时候,身边是有婢女的,而时子琬却是独自一人,眼下嬷嬷们虽然也在照顾着时子琬,身份使然,对她也就不可能贴心太多。 第18章 心比天高 “嬷嬷,请问一下,和我一起落水的那位小姐,没事吧!” 嬷嬷回,“没事。” “我想去看看她。” 时子琬已经换好了衣服,由着嬷嬷扶着去了莫镶所在的屋里,莫镶一看见是时子琬时,便愣了一下。 “嬷嬷,我想和姐姐单独聊聊,可以吗?” 时子琬拿出一支金钗递给嬷嬷们,莫镶看向时子琬,不明白她要找自己,来做什么? “姐姐,你说,马姐姐是不是太笨了!?” 莫镶看着时子琬,并没有说什么,那一双洞悉一切的眸子,牢牢的看着时子琬,她待要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明明,是公主抢了我爹,怎么到头了,全是我娘亲的错?” “明明,我才是真正的时府嫡女,结果,我却成了庶女?” “就因为她是公主,所以,我娘就应该这样被侮辱了吗?” 时子琬的愤愤不平,并不能换来莫镶的半点同情,说到底,时子琬只是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女人罢了。 “所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说服你娘,在皇上登基当日,堵在长公主面前,就是为了让这件事情,闹的满城皆知?你不知道长公主会如此的血性,说和离便和离了?你不知道,人,一旦狠起来,什么都怕了吗?” 莫镶说不出来是同情,还是怜悯? “你让人散布谣言,说长公主拆散了你娘亲和时将军,却不料被人戳破?这天下,并非所有的人,都是傻子!” 时子琬冷笑,“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 “我若是你,就乖乖的在家里,说不定,皇帝会看在时将军的份上,给你一份体面!只可惜,你一步一步的耗光了那血脉之情!!” 时子琬尖锐的反驳,“凭什么我要呆在这里,我才是时府的嫡女,凭什么掠夺的人可以活的恣意妄为,而我却只能躲起来……?” “就凭你爹不够爱你娘!”莫镶的表情有些冷淡,“如果一个男人,真爱你娘,就算公主下嫁,他也可以拒娶!!” “你怎么知道我爹不爱我娘!?” 时子琬一口银牙,咬的紧紧的。 在她一直以来的记忆之中,钱明珠是这样告诉她的。 钱明珠与时将军原是一对青梅竹马,彼此情投意合,偏偏长公主在一次偶然出游的时候,遇上了时将军,惊为天人,非卿不嫁! 尔后,为了嫁给时将军,便用权势让钱氏蒙冤,贬钱氏为军妓!! “时姑娘,你如果只是来说这些话,我想你可以走了……” 莫镶言尽于此,并无意多说。 时子琬却娇娇弱弱的看了一眼莫镶,她并不知道莫镶到底是谁,只看着她的衣裳首饰并不出彩,故而才选中了她。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时子琬转过身,一双秀眸里一片阴沉之色。 今日辱我之人,他日,我一定会让你尝尝这百倍滋味。 …… …… 时子琬走后不久。 宫中嬷嬷就奉命将二人送回了各自的府中。 南乾帝和长公主都没有向二人讯问出事的原因。 时天骄听见马佩玉的解释,倒是全然相信了马佩玉的话。 “殿下,皇上,我是真的没有推琬妹妹下水,是琬妹妹差一点跌下去,那位姐姐想要救她,才一同跌入水里的……” 马佩玉的解释,与宫中嬷嬷所说的分毫不差。 “马小姐不必自责,两位落水的小姐已经由宫中的嬷嬷送回了府上,今日赏花宴继续罢。” 南乾帝和、长公主、时天骄都依次坐好,官家小姐们轮着开始表演自己的拿手项目。 琴棋书画,总有一样,可以博的南乾帝的欢心。 来之前,官家小姐们的家人都纷纷告诫过自己家的女儿,若是能够得了南乾帝的青眼,便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 皇后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一。 谁不曾向往? 时天骄兴致缺缺,她在御花园转了一圈,唯有莫镶合她的眼缘,眼下因为落水,莫镶已经回府了。 想必……皇后之位无缘了。 心中未免还是有些遗憾,不过,到底是皇后啊,怎么能由自己的所愿呢! 还是要皇帝哥哥喜欢才好。 …… …… 马车上,莫镶正翻着书,书上的字,仿佛是长了翅膀似的,在眼光晃来晃去,惹得她心烦意乱极了。 “小姐,人家都在花园里选皇后呢,你就这么出来了,岂不是和后位无缘了!!” 莫镶放下书,神情自若的问着自己的婢女,“连翘,你觉得的是做皇后,和无数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好呢?还是像娘亲一样过日子好呢?” 连翘想了想,“要奴婢选的话,当然是做夫人这样就很好呀,但是,是皇后耶……” “那行呀,改明儿,小姐我也给连翘找一个富足人家,妻妾成群,好不好呀?” 连翘吓了小脸苍白,“小姐,你别……” “逗你的呀。”莫镶扑哧一下笑了,“我怎么舍得我的连翘被男人这样搓磨呀,这世道,对女人来说已经够不公平了,我不疼你,谁疼你?” 连翘这才喜笑言开,“要奴婢说呀,还是时将军办事不好。” “为什么呀?”莫镶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贴身婢女。 “小姐,你看呀,长公主比钱氏能耐吧,这些年,琬姑娘都这么大了,奴婢就不相信长公主没有查觉,钱氏母女还以为能够让长公主颜面尽失呢……那知道,她们想要的男人,长公主根本就不稀罕。” 莫镶笑道,“您这丫头,还不算笨!!” 换位思考一下,长公主当时舍弃司徒丞相嫁给时将军,也不过是看中了时将军手上的兵权。 这说明,长公主对时将军并没有过多的男|欢|女|爱。 这么些年,长公主亦管着时府一大家子,生儿育女,恪守着一个女人的本份。 时将军却背着长公主置着外室。 如果钱氏母女能够安份守已,长公主亦不会赶尽杀绝。 偏偏,那对母女,是对不安份的。 这戏,就好看的多了。 现在儿子女儿都大了,大儿子是皇帝,小儿子在军营口碑亦不错,长公主还真不需要时将军了。 第19章 公子无耻 莫镶耸耸肩,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我又不会成为皇后。 …… …… 宫宴结束后。 长公主留在皇宫。 时天骄则坐上了马车,盛清寒喝了一些果酒,满车厢里都是淡淡的果酒甜酸气息。 “要不要让良辰或是美景给你拿点醒酒汤?” 对于未婚妻如此关切自己,盛清寒是满心欢喜。 “阿端,你今天不开心啊……” 盛清寒拉过时天骄的手,玩着她如白葱一般细嫩的手指,心下盘算着,应该让美景去给时子琬弄点什么药,省得天天像一只苍蝇一样,在阿端的面前晃来晃去的恶心人。 时天骄不自然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偏偏被盛清寒握的牢牢的。 “你不是醉了吗?” “美色当前,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盛清寒在现代的时候,也是悦美无数啊,偏偏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让他有这样的一种心跳的感觉,那一颗心,扑嗵扑嗵的,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能不能好好的说话呀!!”时天骄无奈翻了一个白眼。 她是他的未婚妻没有错,可毕竟还没有大婚啊,该守的礼节还是要守的呀!! 盛清寒睨着时天骄,“其实,关于穿越神马的,我懂,你想听吗?” “你……”时天骄有些好奇。 “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的穿越字眼,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时天骄想了想,把怎么遇上杜微的来龙去脉,告诉给了盛清寒,一来,杜微的来历不清不楚,他日若有什么事,盛清寒亦有准备,二来,杜微到底是不是一个危险人物,还有待观察。 “你看一看这本话本子。” 盛清寒将自己手中的一册话本子递给了时天骄。 时天骄接了过来,看了第一页,便着了迷。 如痴如醉的看了下去。 看到最后,穿越女成为了一国之后…… “阿端,人性善恶本就无法细分,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盛清寒平平静静的看着时天骄,言语间,透着关切。 时天骄正色的望着盛清寒,“她,不会是哪样的人。” “那正好说明,我们阿端的御下有术。” 盛清寒轻轻的刮了一下时天骄的鼻尖,心中却对杜微这个老乡没有半点好感。 穿越到大石村这样的小村子,不想着怎么把日子过好,反而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被族人绑在柴火堆上之时,若没有阿端从旁边经过,说不定,也就成了妖孽,活活烧死! 按理说,受过高等教育,又已经是公司主管,做事怎么可能这么无头无脑的呢? 总要细细留心,细细观察。 若真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好姑娘,他亦会暗中相助一二,但若是表面恭良,实在心狠手辣,他也就冷眼旁观罢。 他并非救世主。 没有普渡众生的义务。 …… …… 时子琬落水被宫中的嬷嬷送回到了府上。 钱氏见自己的女儿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哪里还坐的住,便找到了时将军,好一阵哭诉。 “将军,她们太欺负人了……怎么能够这样对待我们的琬姐儿啊!” 钱氏哭起来的模样,梨花带雨,格外的娇美,分外的惹人怜爱。 时将军看了一眼钱氏,他渐渐的发现,自从钱氏恢复了身份,远远没有在外面的时候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了。 最近时三搬离了时府,他心中本就不自在,现如今…… “我记得,宫里并没有给琬姐儿发贴子,她怎么去了宫里?” 钱氏压根就没有想起这一节,在她的观念看来,南乾帝虽然过继到了李家,但身上毕竟也流着时傲的血脉,与自己的女儿亦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凭什么就不能去了!? “哥哥在宫里举办宴会,妹妹不去像什么话?” 时大将军一听,整张脸上都浮现出一股怒意。 他可没有忘记,那时,南乾帝微服之时,让他和公主和离时的气场,那是真正的王者之气。 钱氏一事,已经打了公主的脸,那琬姐儿这一次不请自去,岂不是打了南乾帝的脸? “住嘴!!明珠,皇上姓李,给我记住了。” 钱氏被时大将军这么一吼,亦吓的小脸苍白,连装哭都忘记了。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时大将军这么一扫,吓的连忙噤了声。 “将军,二爷问您可有时间,想和您聊聊!”小厮前来问话。 时大将军不等时二爷过来,便走了过去。 钱氏只好在到院子里,刚走到院子外面,便与一个彪形大汉撞了一个满怀。 “嫂子。” 钱氏看着来人,一时间,竟是哭的不停,直把那大汉哭的心猿意乱,恨不得将娇美抱在怀里,柔声轻哄。 “大哥,来坐。” 时二爷备了酒菜,在花园里与时大将军对酌。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在公主府时,时二爷每日与美妾呤诗作对,好不快活。 而分府之后,日子就过的没有那么逍遥了。 “二弟。” 时大将军坐了下来,时二爷就给他倒了一杯酒。 “大哥,三弟已经搬走了,我也不好再在你的府上呆着,好在,霍氏有个陪嫁院子,虽然小巧,但住人尽是够了……” 时大将军一听,连忙打断时二爷的话,“二弟,大哥还在,哪能让你去住弟媳的陪嫁院子?” “大哥,弟弟我文不成,武不就的,这些年,多愧公主赏口饭吃。”时二爷喝了一杯酒,“哥哥喜欢钱氏,尽可放在自己的院子里,只是,弟弟想问哥哥一句,你几时重娶?” “二弟!!”时大将军的脸上已然染上了一层薄怒。 时二爷依旧不为所动,“大哥,你可知晓,瑜姐儿到了说亲的年龄,三弟家的珂姐儿也是如此,还有骑哥儿,你若一意孤行扶正钱氏,那我和三弟只能和大哥划清界限了……” 钱氏就算被南乾帝金口玉言给洗白了身份,到底还是有污点的呀! “二弟,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一个女人还比你们兄弟重要吗?都说长兄如父,我断然不会让你和三弟受委屈的!” 第20章 兄弟相争 时二爷可不是时三爷那一种说什么话都拐着弯抹着脚的,向来都是直来直往。 加上,他虽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有些不太靠谱,毕竟也是一个男人,在是非嫡庶观念上,还是拎得清的。 “可我们兄弟已经受委屈了!” 时二爷梗着脖子。 时傲气的一拍桌子,都说长兄如父,被自己的弟弟这么一说,他那一张脸顿时也挂不住了。 “是谁给你委屈了?哥帮你出气!!” 时二爷冷哼了一声,“哥,你当我还是三岁孩子呢?出了事便你帮我擦屁股啊!我之所以这么说,时家这一支,传到到咱们这一辈,可不能断送在我们的手里了,我不知道那个钱氏到底是哪里得了你的青眼,让你抛妻弃子也要和她在一起……” “在说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了明珠身上?” 时二爷简直是想笑了,“哥,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我们怎么会从长公府搬出来?你别说,什么琬姐儿大了,要说亲了?呵呵,笑话,你以为公主嫂嫂真是睁眼瞎吗?你在外面养外室这件事情,她当真是一点也不知情,之所以不闹出来,不过是碍在阿端兄妹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倒是你的那个明珠,我看才是心计深沉的那一个……” 时傲是一个男人,自有天下男人该有的通病! 长公主容不下钱氏母女,是因为她善妒。 而他是压根也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错的,他有什么错? “二弟!!” 时傲冷着脸,武夫气概十足,魁梧的身形与时二爷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哥,我不是和你来吵架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认清你枕边的人!!当然,你也可以当我在说废话,以后,咱们兄弟三人,就各过各的吧。” 时二爷明显是不想和时傲说太多了。 他自己是个不成器的,但愿,皇帝会看在自己的孩子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份上,拉拨一二吧。 “随你的便!” 时傲气的一甩袖子,就直接离开了。 回到院子时,越想越生气,他就是收一个女人而已,何至于被人如此的数落。 “将军,琬姐儿高热了……” 钱氏一直在照看着落水的女儿,喝了姜汤,原以为,出一身汗倒是好了,偏偏发起了高热。 时傲生着时二爷的气呢,一见钱氏那抹着眼泪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 “高热了就找大夫,难道我是大夫吗?” 钱氏吓的连哽咽都没了声,呆呆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时傲心烦,“还杵在这做什么?” 钱氏这才吓了一跳,匆匆的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还没有回过神来。 其实也不怪钱氏,钱氏这辈子都没有受过什么搓磨,儿时是官家小姐,锦衣玉食,后来家里出了事,时傲也暗中派人打点一二,她也是命好,遇上了时傲,再后来,就悄悄的收入了外室。 时傲是时家军的将军,这样的事,在军队里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不会有人捅出去的。 老实说,若非钱氏母女贪得无厌……日子过的未必不会太滋润。 钱氏给时子琬请了大夫,开了一副药,亲自盯着煎了给女儿喝下了。 …… …… 田舍居 盛清寒坐在临窗的榻上,看着良辰,“事可是办妥了?” “是。”良辰应了下去。 人要脸,树要皮,就是良辰也没有见过那样没皮没脸的人。 “吩咐下去,照顾好那一家子,别时不时的让她们有闲心出来捣乱!” 盛清寒的心里,是老大的不痛快,他来南齐最主要的目的是和未婚妻联络感情的,哪曾想,这些不长眼睛的东西,总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捣乱,真是……烦不胜烦。 “公子,你让人监视杜微,我已经让人监视下去了,至于杜微原来的身份,我也让人去查去了……” 盛清寒点头,继而吩咐道,“让你找的名医呢?” “三日后便到。”良辰应了。 盛清寒的脸上,有着些许的倦意,良辰会意告退了。 待良辰走后,盛清寒才伸了伸懒腰,半倚着身子,浅浅的睡了一觉。 …… …… “郡主,时府有消息了。” 慎行将一份密报递给时天骄,时天骄细细的看了一遍,才将那一份密报烧成灰烬。 “派人去问问莫尚书府上的那位莫小姐可有高热?如果没有,记得让御医去给二人看看。” 慎行应声离开了。 谨言将时天骄头上的头饰取了下来,一一放回首饰盒里,又熟练的捏了捏时天骄酸疼的有些发麻的脖子。 “郡主,可要用些点心??” 时天骄吩咐了一句,“就煮一碗阳春面,给盛公子送上一碗。” “是。” 谨言连忙吩咐小丫头交待给厨娘,等她回去的时候,时天骄已经困的睡着了。 她这才连忙给时天骄盖好被子,自前些日子,时天骄有一阵子被梦魇之后,她们做事都变得格外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时天骄。 哪知,给盛清寒送阳春面的小丫头回话给谨言时,也言说盛公子也睡着了。 倒是留了话,请郡主醒了之后,去田舍居吃晚膳。 时天骄一觉就睡到了傍晚,醒了之后,用了一块白玉翡翠双色糕,喝了一口花草茶,才由着谨言服侍着换了衣服。 在府中,时天骄一向都是以舒适为主。 一袭八成新的云锦,头发随意的绾了一个发髻,斜斜的插了一束珠花。 “郡主,刚刚田舍居的小丫头来回话,请郡主在那边用晚膳。” 时天骄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是送阳春面过去的小丫头带的话,我没应,说等郡主您作主。” 时天骄想了片刻,“那行,你收拾一下,带上埋在樱花树下的那一坛子樱桃酒。” “是。” 去年樱桃成熟时,除去吃的一部分,余下的就被时天骄酿了一坛樱桃酒,因份量少,一直都没舍得喝。 待时天骄一行人到田舍居时,恰好看见盛清寒正坐在轮椅上揉着面团,宽袖被束了起来,露出一截比女人还白皙的手腕。 第21章 月下晚餐 他神情专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如玉一般的光润,让人移不开眼。 还是美景看见时天骄一行人,连忙曲膝,“见过郡主。” “起来吧。” 时天骄坐在盛清寒的对面,刚一坐下,他就对着她一笑,那潋艳的笑意,如同三月的桃瓣,落在了一汪碧泉之下,荡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她的耳垂也微微泛着红。 “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盛清寒“嗯”了一声,眉梢轻挑,语带娇嗔,“又忘记该叫什么了?” “清寒哥哥!!”他提醒。 时天骄身后的杜微,不由的打了下寒颤,要不要这么肉麻啊,亲,这不是在演韩剧啊? 谁说古代的男女不会谈恋爱啊,你看人家的这位盛公子,那绝对是风流种子一枚啊。 要说,盛清寒的外貌,那真是汇聚了老盛国公与小妻子的所有优点,偏偏太美了,连上天都妒忌,出了事,只能坐在轮椅上,饶是如此,在长安城,亦有不少倾慕盛清寒的女子。 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对美的事物都是格外的宽容。 盛清寒那斗鸡溜狗的爱好,在那些女人的眼中也成了格调。 再加上,盛清寒的格调高啊,斗个鸡,溜个狗的,都是稳赢的,赢的彩头也从未收入自己的腰包,而是转手就送到一善堂。 如非盛清寒不是有这个身体缺陷,也不知多少人家想要倒贴嫁妆过去呢。 “清寒哥哥。” 时天骄从善如流,改了称呼,反正她也不是没有叫过别人哥哥。 比如,她叫时天骁皇帝哥哥。 比如,她叫师兄端木知行哥哥。 如今再叫自己未婚夫清寒哥哥,那简直不是一个事,再说了,叫一声哥哥,又不是少一块肉。 “晚上,我们吃火锅。” 盛清寒和好了面,用擀面杖将面擀成了面皮,再用锐利的小刀,快速的切成丝。 美景推着一只火炉到了二人的面前,炉子上的小锅里,水已经滚开了,切成细丝的面条放入水里,煮上三五息,便捞了起来放进装满冰块的大陶碗里。 小葱切成细碎的葱花,倒入一碗提前备好的汤汁,汁水鲜亮,细面如丝,葱花脆绿,香味扑鼻。 盛清寒递碗推到了时天骄面前,“阿端,尝一尝我做的阳春面。” 时天骄显然没有想到,盛清寒会自己亲手做一碗阳春面给自己,拿起筷子吃一口,简直是人间美味了。 “阿端,等我们成亲之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我会做许多许多许多的好吃的……” 良辰美景对着盛清寒这一副自吹自擂的表现,真是不忍的别过脸啊! 公子,咱能矜持一些吗?能吗? 时天骄吃着第二口,却被盛清寒那话骇的呛了起来。 盛清寒连忙伸出手,轻轻的拍着时天骄的后背,“良辰,将面倒了。” 时天骄猛然的咳了一气之后,“不用,不用倒了。” “倒了,吃东西是为了让人开心的,如果不能让你开心,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没用的。” 盛清寒强势的吩咐下去,转而温和的看向时天骄。 “阿端,不用担心没有吃的,我还做了好吃的。” 倒是慎行和谨言,她们二人多少都会一点拳脚功夫,虽没有芳见那么厉害,却也不差了,她们刚刚是愣都没有发现过来,盛清寒是怎么用比自己还快的速度给时天骄拍背的……这个盛公子……是妖孽么? 时天骄的脸愈加的红了,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扑嗵扑嗵的跳了起来。 盛清寒面带微笑的让良辰吩咐下去。 夜色一点一点的落在了田舍居里,田舍居的小院里,错落有致的放着一些纸糊的灯笼,一时间,宛如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美的让人窒息。 杜微心想,盛清寒真是玩浪漫的高手啊!! 一口小陶锅,咕咕的煮着鸡汤,各类蔬菜摆了一盘。 “阿端,请。” 盛清寒亲自请时天骄坐了下来,又让人给时天骄的身后放了一盆炭火,以防春日的夜晚太冷受了寒。 “清寒哥哥,请。” 良辰和美景在另外一边,还准备了一套,便是他们吃的。 今夜,月疏星稀。 俊男美女,面对面的坐着,氤氲的雾水越发衬的她们宛如天人。 盛清寒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照顾着时天骄,味道鲜美的鸡汤,豆腐完全吸收了鸡汤的鲜美,一口咬下口,便让人心暖暖的。 “我因是次子,不需要继承盛国公府,加上,那年出了事,便一直都在琢磨着这些不上台面的小技。” 盛清寒用公筷,夹了一片烫好的鱼片放入时天骄的碗里。 “阿端,我知道,让你嫁给我这样的一个残废,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但阿端,有我盛清寒一日,我便会护你周全,你信或不信?” 时天骄不是三两岁的小女孩,亦不是养在深闺里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又怎会对盛清寒这样的三言两语就交了心呢! “清寒哥哥,吃菜。” 无论盛清寒这话,到底有几分真情实意,便足以时天骄的心,微微一动。 只动那么一下,却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你不信,没关系,我会证明给您看。” 盛清寒全然不曾气馁,这么些年,他终于在万千的人群里,遇上了这么一个心动的女人,他若不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又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的清心寡欲? “阿端,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 那一双真诚的凤眸看向时天骄时,时天骄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意,她突地抬头看着天。 “如果,我要北齐呢?” 盛清寒突地哈哈大笑,那样的笑声穿越过云层,直带了几份魔力。 “那就灭了北齐!!” 时天娇娇嗔的瞪了一眼盛清寒,连这样的话也敢说,不怕北齐的狗皇帝找你算帐吗? 也罢,也罢。 命中注意该遇上这么一个人。 “清寒哥哥,你真好。” 真好,可以遇上这么一个人,愿意说着甜言蜜语哄着自己,那怕他并没有那个能力颠覆北齐。 “我可不要好人卡,阿端,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走进你心的机会,可以吗?” 第22章 钱氏张狂 盛清寒心知,他和阿端这样的情况,并非是你情我愿的结合,又带了一些政治联姻的目的,要情投意合,生死于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岂能因为那些不是问题的问题阻隔了两人的未来呢! 至于阿端的心意,不着急,只要他拿真心换真心,总有一日,她会懂的。 “清寒哥哥……” 时天骄看向盛清寒,却没有答应,男人和女人本来的构造就不一样,一个女人一旦对男人开了心门,就意味着她全身心的接纳着这个男人,而男人呢?摆在他面前的诱惑太多,未必能够坚守这一份本心。 意料之中的事。 盛清寒并没有吃惊,只和阿端坐在月下,对影浅酌。 樱桃花的果香,让两人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发光芒,透着淡淡的,说不出来的美妙。 唯愿时光就此停止,让美好与安宁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 …… …… 时子琬的高热直到傍晚都没有退,吃了御医开的药,也依旧是烧的迷迷糊糊的,不断的叫着“娘……” 守在一旁钱氏的心,都碎了,打从怀上这个孩子开始,钱氏就在时子琬的身上投入了全部的精力,而如今看着自己的女儿烧成这样,她身为母亲的,竟是束手无策。 “娘……娘……” 钱氏握住时子琬的手,眼中的泪水都没有停过。 “琬儿,别怕,娘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钱氏突地站了起来,对着甜杏和蜜桃吩咐道,“给你们小姐穿衣服,穿厚实一点的,我要带她去看大夫……” 已入夜,南齐虽没有宵禁这事,但夜里街上的行人是很少的,钱氏作主让人将时子琬推到了马车上,便一家一家的敲开药局或是药堂的门,让他们救救自己的女儿。 无一例外,每一位大夫在看见钱氏递过来的方子时,都又恭敬的将单子还给了钱氏。 “夫人,林御医的方子很是稳妥,只需要按时服药,不出两贴,令千金便能好起来……” 钱氏起初还有一些脾气,可到了后来,简直是恨不得将这些人直接杀了,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庸医,没有看见自己的女儿那么难受吗? “可她现在高烧成这样……”钱氏气的咬牙。 坐堂大夫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高热本就有一个过程,这世界上,并没有灵丹妙药,夫人,请稍安勿燥。” 钱氏亦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回到马车上,看着烧的双颊通红的时子琬,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了胸前。 时大将军冲着她发了两次脾气,她再蠢笨也知道自己惹了时大将军不快,时二爷和时三爷搬离时府,虽没有对着钱氏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对着时傲却是有什么说什么。 “娘,我……是不是要死了?” 时子琬是真的烧的迷迷糊糊的,看着钱氏的那一张脸,亦是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切。 她突地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些人做对呢? 她纵算是女诸葛再世又如何了? 空有满心的算计,没有权势为倚仗,又能成什么事呢? “琬姐儿,娘不是让你有事的,别瞎说!!” 钱氏急急的安慰,她亦是害怕,假如琬姐儿没了,时大将军亦是靠不住的吧,她一天一天的年老色衰,总有年轻漂亮的姑娘们前赴后继的吧。 “娘……” 时子琬看向钱氏,浑身发冷,宛如一丝不着,站在冰天雪地似的,寒冷从四面八方的将她拥抱,那样寒意几乎要将她吞噬了,那从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更让她有一种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绝望感觉。 “琬姐儿……” 钱氏突地像是福从心至,看了一眼已经晕迷过去的琬姐儿,对着车夫吩咐道,“去公主府。” 到了长公主府门前,府门前的两只八角宫灯在黑暗散发着幽幽的暖光,那像是一场梦幻之境,钱氏一愣,前不久,她在这门口,求得长公主认了自己的身份,那时的她,只是不甘心再在那一个小小的别院,当一个见不得光的钱氏,而是……想成为一个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时傲身边的女人,那怕……是个妾呢? 钱氏自己也没有想到,长公主对时傲放手的如此干脆利落,说和离,便是不出半日就把所有的事项都交待的清清楚楚。 搬到时府,她终于扬眉吐气,能够成为那一个光明正大的站在时傲身边的女人。 她多得意啊。 她的这一生,迭荡起伏。 从官家小姐到罪奴,从罪奴到将军夫人…… 简直是一本励志典范啊。 马车到了长公主面前,钱氏亦顾不得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长公主府门前,使劲的拍着那一扇大门。 钱氏的力气并不大,这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更显得突兀而不平常。 门房上的小厮得到了消息,自是送到了时天骄的哪里。 时天骄披了一件披风,看了一眼盛清寒,“清寒哥哥,我去处理一点私事。” 门房的回话并没有回避盛清寒,故而他亦是知情人,“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一点点小事,我可以处理。” 时天骄坐着软轿,手里抱着一只汤婆子,到了门口时,才厌恶的看了一眼钱氏,若非是钱氏此时死太过于醒目了,她真是恨不得让她就现在就从眼前消失。 “慎行,吩咐人去找时大将军以及时二爷、时三爷过来。” 长公主的府门,徐徐打开,钱氏还未看清来人,便一下扑到在时天骄的身边。 “公主殿下,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 “公主殿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您放过我的女儿……” 时天骄皱眉,裙摆一移,从钱氏身旁越了过去。 “这大半夜的,您是在哭丧吗?” 时天骄冷冷的看向钱氏,钱氏听见时天骄的声音,才茫然的抬头,“怎么是你?公主呢?” “钱氏,看见我……难道不用行礼吗?谨言,教一教钱氏怎么行礼!” 第23章 渣父现身 钱氏双眸里满满的是怨恨啊,同样都是时傲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在生死边缘徘徊,而衣饰华丽神情冷漠,冷血冷心的可怕。 “郡主,琬姐儿是你的妹妹啊,你就算恨我,琬姐儿是无辜的啊!!” 钱氏急急的分辩,在她看来,长公主也好,时天骄也好,他们恨自己都是没有原由的,明明她和时傲才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若非当年公主硬要嫁给时傲,她钱家一夜之间,又怎么会从官宦人家变成了戴罪之身啊!! 明明是她们这些人依仗着权势,占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到头来,错的全是自己! 钱氏真的不甘心。 她若是甘心,又怎会在自己的女儿耳边,灌输着那样龌龊的思想。 “等时将军过来了再说罢。” 时天骄坐在长公主门口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一部停在公主府门前的马车。 钱氏见怪,心里的恨,是越来越多啊。 她,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突地,她像发了疯似的想要冲到时天骄的跟前,想要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你怎么可以坐的住? 她甚至想要就这样掐死时天骄,让长公主也感受一下失女之痛。 然而,她还未挨到时天骄一个裙角,便被谨言一脚踢到了台阶下面。 长公主府门口石狮子的阴影将钱氏笼罩的彻底,她捂着发麻的胸口,艰难的站了起来。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庶母,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时天骄冷笑一声,庶母? 杜微站了出来,冷冷的看向钱氏,“钱明珠,请问你给主母敬过茶吗?还是有了收妾书?” 钱氏愣了一下,“我是将大将军的妻子,唯一的妻子,而她不是时将军的女儿吗?” “杜微,退下。” 时天骄呵退杜微后,只似笑非笑的看向钱氏,无知的女人,真以为男人的宠爱就是一切了吗?男人愿意宠着你,你才有骄纵的资本啊,若是时大将军不愿意宠着你了,你不过是一个无媒笱合罢了! “时大将军到了!” 时天骄看向那骑着一匹黑马的时傲,双眸里闪过一丝阴晦不明。 “将军,求求你,琬姐儿快要死了……都是她们这些心狠手辣的妇人,居然不让大夫给我们琬姐儿看病……” 钱氏扑向时傲,好一通哭诉。 “怎么一回事?” 时傲下马扶住钱氏,钱氏乖巧的依偎在时傲的怀里,一言不发。 倒是一直同行的甜杏才将发生的事情,一一的说了一遍。 听着钱氏与甜杏的叙述,时傲的脸色亦十分的不妙。 他看着时天骄,“阿端,琬姐儿好歹也是你妹妹,你非得如此赶尽杀绝吗?” “呵呵!”时天骄的胸口,闷的一声,疼痛感在四肢开始蔓延,“时大将军莫不是说错了?我记得,我曾在这里滴血还生恩了,而你,当时也因为钱氏母女将我和哥哥分宗分族出去,那便是如此……又怎么来妹妹一说?” 时傲突地记起了当日,时天骄划破手腕事的绝决,心底到底还是一息的疼,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就算如此,血脉亦是还不掉的!!” 时天骄双眸里的温度,越来越冷,看向时傲的眼神,亦多了几分失望。 她一直都渴望有一个父亲啊,一个疼她如珠如宝的父亲啊。 然而……他却是这样一个冷血冷心的父亲。 他的温暖,全都给了钱氏母女。 “所以,时大将军是认定了是我时天骄容不下钱氏母女,想要她们的命吗?” 时天骄站了起来,小小的身躯,带着一种骇人的气息,那精致的眉眼里,也不由的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恨意。 “不然的话,你为何不让大夫给琬姐儿问诊?” 时傲当然不相信钱氏会说谎,那么,只有可能是这个女儿任性妄为! “所幸,我今日是把给时子琬看诊的林御医与钱氏看病的大夫找了过来,不然的话,我时天骄今日便又多了一宗罪证!!” 时天骄微笑的看向早已经在人群之中的林御医。 “劳烦林御医向时将军解释一下,他的爱女情况如何?” 林御医莫名的心疼起时天骄,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啊,自己的亲生爹爹为了一对下三滥的母女居然对天之骄女做了这样的事情。 “时将军,您府上的千金是在宫中落了水,宫中嬷嬷做了处理才送回府上,我亦随后就来开了方子,微臣在御医院数十载,看诊无数,却从未见过今日这样的事,开了方子,就应该按时服药,既然信不过我的方子,那就另请高明罢……” 林御医也很生气,依他的心,他才不愿意给这样的人看诊呢,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怎配他出手? 若非长公主是让他去看看落水的另外一位,他又怎么会淌了这一滩混水? “林御医,你的医术,我自是信得过的。” 对于林御医的医术,时傲还是相信的,当年母亲病危,全是林御医妙手回春。 “不,你们信不过,若信不过,又怎么会找了那么多位大夫?” 林御医指向那一些站在一边的大夫。 大夫们纷纷表示,“林御医,你的方子是顶顶好的方子。” “时将军,现在可是懂了?”时天骄的眼神陌生。 一时间时傲都转不过弯来,以前的阿端看向自己的眼神,多的是孺慕,而如今,怎么是那样的眼神? “想来,时将军亦是明白个中原由了,我虽不知,钱氏是从哪听说,是公主府对着她们赶尽杀绝?但我长公主府上,是不屑做这样的事,若要钱氏母女的命,早十年就要了,亦不会拖到现在,说到底,钱氏应该还感谢我们的不杀之恩,不然的话,又怎能成为如今的将军夫人?” 钱氏的一张脸,憋的通红,她想要反驳,碍于时大将军在场,她若是说太多,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好随机应便了一句,“将军,我只是看琬姐儿烧成这样,担心……她……” “另外,请时将军看好你的女人和你的女儿,我时天骄,只有一个叫母亲,叫李凤阳,只有一个哥哥叫时天骏,并无庶母庶妹,以后若是有人再到本郡主面前自称庶母,就别怪本郡主心狠手辣了!!” 第24章 父女对峙 “心狠手辣?难不成,你还真想杀了她们吗?” 时大将军气极,好歹是自己的女儿,从他一出现,她就没叫过自己一声“父亲”,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一个陌生人似的,就算是钱氏不对,她身为晚辈难道就不应该体谅一下吗?非得和钱氏计较? “杀了她们?”时天骄冷哼一声,“我还嫌会脏了我的手。” 言语神情都带着一股不屑,她以前有多期待,多盼望,现在就有多失望,多淡然。 就算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又如何? “你……” 时大将军气结,满脸的愤怒,那一种被无视的感觉,实在是不太美妙了。 “你看着自己的父亲,难道,连一声父亲都不叫吗?这就是长公主交给你的礼仪吗?” 时天骄笑了,那样的笑意,反而更刺激了时大将军那脆弱敏感的小神经。 “时大将军,你莫不是忘记了,从你和我娘和离开始,我就已经没有父亲了,就连你的生恩,我亦滴血还了!!” 时大将军一阵语噎,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钱氏依旧站在一边哭哭啼啼的,半点也插不上话。 长公主府门前,气氛陡然变得诡异了。 时二爷和时三爷见状,连忙上前劝着时大将军,总不能将和长公主府的关系闹的太僵了。 “大哥,都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 时大将军看向时三爷,突地使劲推开时三爷,厉声道,“让开。” 别以为,自己是郡主就敢不认自己?谁给她的胆子?他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眼中没有父亲的女儿。 时三爷暗叫不好,连忙冲着时二爷使眼色,让他拉住时大将军,他敢保证,要是时大将军今日敢在长公主府门前动时天骄一下,他们时家就彻底完了。 “大哥,别让人家看咱们家的笑话!!”时二爷也是一下拉住时大将军。 可惜,时大将军虽说这几年,日日沉醉在温柔乡里,但底子还在,时二爷这些年又是纵情声色,时三爷又是文弱书生,两人就算使尽吃奶的力气,亦不可能将时大将军给拖住。 时大将军稍一用力,便将二人推了开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时天骄面前。 时天骄的个子在同龄之中,算是高个子了,如今身材更加威猛的时大将军与她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高大与弱小的代名词。 “怎么,时大将军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需要我再详细说明一下吗?” 时天骄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她不是傻,对危险也有一种本能的认知,更何况,时大将军并没有刻意的将自己的那一种骇人的气息所收敛。 “我要好好教一教你这个眼中没有父亲的逆女!!” 时大将军的手,狠狠的扬了起来,那样的巴掌,夹着厚重的掌风扑面而来,时天骄没有躲,没有后退,亦没有让人挡在她的身前,她平静的看着时大将军,似乎是笃定的相信着,这一巴掌,不可能打到自己的脸上。 不过,也好。 这正好说明,断,就断的干净。 时大将军愣了一下,她,怎么会不怕?她的眼神里,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惧意。 倒是时三爷,吓的小命都没快了,一下推开神智不清的时大将军,这一巴掌,才落了空。 “三弟,我要教训她,这个目中无人的逆女!!” 时大将军很是生气啊,他生气的一点理智也没有,全然已经忘记了,他早已经没有任何资格来管教这个女儿了。 “时三爷,你让开,让我来和时大将军好好说说。” 时天骄似乎并没有生气,至少在时三爷看来是如此,她越是这样的云淡风轻,时二爷和时三爷就越是害怕。 有的时候,不怕你会生气,最怕的是,你不生气,不仅不生气,还直接将你当作了一个陌生人。 对着陌生人,怎么会生气了呢? “时大将军,你今时今日才想来管教我,未免太晚了一些。” 时天骄信步走向时大将军,一扫过时府的众人,突然替这个曾经也是一个英雄的男人感到可悲,可悲他竟然没有发现,他已然众叛亲离…… “在我时天骄的记忆之中,我一共见我父亲的次数,只有十九次,这十九次还是每一次的家宴之上,当然,时大将军可能会说,我忙啊,军中有那么多的事务,都需要我处理?是吗?” 时大将军原是想这样说的,偏偏时天骄说了出来,他若是再这么说,岂不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忙,只是你的借口,你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你的真爱和真爱的女儿游山玩水!却从来没有时间和我好好的说说话,曾经,我还很渴望过父亲的疼爱,而我现在,却感到庆幸,幸好,没有你从未疼爱过我,这样,当日,你和娘亲和离的时候,我不会觉得的难过……你为了你的真爱抛弃我和二哥的时候,我不会觉得失望……时大将军,以前,你未能给过我想要的一切,而现在,你也没有资格来管教我……” 时天骄的双眸,定定的看着时大将军,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些年里的渴望希翼都成了笑话啊。 “从我割腕滴血还生恩开始,我的父亲,就已经死了……” “我时天骄的父亲,已经死了。” 时天骄说出这句话时,时大将军的愤怒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他扬起手,狠狠的扇向时天骄。 逆女。 他明明还活着,她居然诅咒自己死了!! 一条丝带从长公主府里飞了出来,蓝色的丝带在时大将军的手腕上缠绕了几圈之后,便一下拉着时大将军扔到了一边的地上。 大家都莫名的吓了一跳。 要知道,时大将军身高体重,都注定不是一个轻段位。 而那一条丝带居然有这样的能耐,简直是……逆天啊! 时大将军砰的一声,摔在了时子琬的马车前,他是习武之人,能够感觉到那一条丝带里所凝带着的内力是有多么的深厚。 心里不由的一阵后怕,长公主府上,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人存在了? 美景和良辰推着盛清寒走了出来,良辰的手碗上,一抹蓝色的丝带随风飘扬。 “时大将军,屁股可摔疼了?” 第25章 渣父训女 时傲气的咬牙,屁股摔疼了没有? 当然疼了,那丝带上面的力量很强大,他几乎是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摔到了地上,现在他的屁股都还火辣辣的疼,他就算有再强的抗疼能力,却也不能说不疼啊。 “盛公子,这是本将军的家务事,你若是再插手,本将军可就不客气了。” 盛清寒装作自己很害怕,吓的一下就躲到了时天骄的身后。 “阿端,我好害怕哟……” 美景和良辰不忍的别过眼,公子,你能不能别卖萌啊?受不了!!! 时大将军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教训时天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仗着自己是公主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怜又可恨的时大将军啊,一次又一次的上前,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那一条蓝色的丝带给摔了回去,来来回回,也有三五次,他的一张老脸顿时都挂不住了。 他是时傲大将军。 是在沙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将军,没理由,会被一个婢女给打脸了。 偏偏盛清寒又是一个惹事生非的,他笑着解释,“时大将军,不是我的婢女太厉害了,是您呀,老了,这人老了,就要服老,可别倚老卖老,多丢人啊……” 时大将军气的鼻孔都冒烟了。 他看向盛清寒,转过身,从马背上拿出一条马鞭,一鞭朝时天骄扫了过去。 马鞭是时傲的武器,亦是时府的传家宝。 马鞭的身上,密密麻麻的有着一些细针一样的硬物,这若是打在人的身上,那样的疼,可是一般人都承受不住的。 眼看着马鞭就要打在时天骄的身上。 盛清寒连忙一把拉住时天骄,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将她紧紧的抱着,右手趁其不备,用一只绣花针弹了出去,绣花针准确无误的扎在时傲的身上,他身形不稳的后退一步,握着马鞭的那一只手,突然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马鞭就这么扔到了钱氏的身上。 钱氏穿的有裳,自是弄不到身上,但那一张脸,就再所难免的受了伤。 那一张脸上,被硬刺所扎,疼的她……“啊”的叫了出来。 时傲看向盛清寒,不由的一阵怨毒,盛清寒当然是当作没有看见,“时大将军,你的手,是不是有问题啊?还是你已经老了,连马鞭都拿不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应该在你的时府安安静静的颐养天年罢。” 此时的时傲,如是被人拔了牙的老虎,空有一阵的强悍,却没有半点的震慑力。 就算他想反扑,亦没有任何的力量啊。 时天骄从盛清寒的怀里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林御医道,“林御医,麻烦您去时大将军看一看!” 时大将军一怒,“不用。” 钱氏的脸,已经有一些血点点从里面往外冒了出来,看起来十分惊悚,可她也不敢找林御医看呀,直到此时,她才想起,自己的女儿,生死未卜。 连忙转过身,上了马车。 马车里,时子琬已经烧的晕了过去,外面的一切她都无从知觉。 钱氏不由的悲从心底来,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明知道时傲今日没有占到便宜,他心情肯定也不好,故而,便只好咬着手绢,小声的哭了起来。 回到时府,时傲就命人给钱氏送了解药,幸好送的及时,用了药之后,脸上的伤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但是……右边脸上,却是一片麻麻点点,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显,抹上了点细粉,也就看不出来了。 “二弟,三弟,你们刚刚为什么要拦着我教训那个不孝女!!” 时傲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坐在下首的两个弟弟们,真是废物啊,居然不敢反抗!! 时二爷看向时傲,“大哥,你想要教训郡主?那你考虑过我们兄弟,还在时府其他人没有?” “我教训不孝女,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时傲就想不明白了,一个不听话的女儿,当父亲难道连打一巴掌的权利也没有吗,她就那样口出狂言,他教训一下怎么了? “当然有关系。” 时二爷和时三爷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和时大将军好好的说清楚。 如果他再继续作死下去,那他们也只有分府分宗了,谁也不会愿意陪着他这样胡作非为下去! “她,首先是长公主的女儿,其次是郡主,最后才是你的女儿!!” 时三爷解释这个原由。 “长公主是长公主,代表的是皇家,这是忠君……” 时三爷还没有说话,时大将军就大骂了一声,“忠君个屁!!现在的皇帝,是我的儿子!!” 那是他的大儿子。 他的大儿子也当了皇帝,他当然是高兴的。 “大哥,皇帝是先帝的儿子,就算于你有着血缘关系,可如今,他是皇帝,你可不能这么说,再说了,当时是您亲自同意过继的!!” 关于过继那回事,时二爷和时三爷都是知道是时大将军同意的。 当然,有这样的一个选择题,除非是傻子,他才不会同意。 不然的话,谁不同意? “那是那个贱人逼着我过继的。” 想起那件事情,时大将军就很是生气,如果不是长公主逼他,他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儿子过继过去!! “逼你!!怎么逼你!?” 时傲想要张口就说出原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时二爷冷笑一声,“还怎么逼,肯定是因为钱氏呗!” “钱家之所以会被抄家,不就是因为那个贱人吗?” “钱氏被抄家,是因为钱府有人通敌,大哥,你总不会忘记,那一年,死了多少人吧?” 时三爷气结,那一年,因为钱家将南齐的情报卖给了北齐,导致有很多将士死去。 “大哥,是否,在你的心中,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的兄弟,都不如钱氏一人重要?” 时大将军看向自己的两个弟弟,“钱氏只有我了,她没有别的亲人了。” 从他在军妓营里,将她救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发誓,这一辈子他都一定会好好的、好好的照顾她。 不是谁更重要的问题! 钱氏是他的命运,他的责任。 第26章 赐婚圣旨 “既然,如果,大哥,我们分宗分族吧。” 起初的时候,时三爷还指望着时大将军迷途知返,可眼下看来,他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曾经,为了钱氏。 他放弃了自己的大儿子。 现在,又为了钱氏母女。 他放弃了二儿子与小女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不会为了钱氏母女,放弃他们兄弟。 “老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时大将军的右手,依旧没有任何的知觉,可恰好,此时时三爷提出分宗分族,这简直是在逼他啊!他完完全全的不能忍!! “知道,我说我们分宗!” 如若万不得已,都不会分宗分族。 家族的力量,越是在困难的时候,越能体现。 “老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时大将军随手抓过一只茶杯,朝时三爷的头上砸了过去,时二爷挡了一下,那一只茶杯,便砸到时二爷的头上。 额头上,一抹鲜血便流了出来。 在沙场上见惯了人血,时大将军亦不觉得这是一个什么事! “老二,你难道也想分宗吗?” 时二爷点头,“是,分宗,趁着大哥还没有把时府给彻底毁了,我们分宗出去!!” “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们不够好吗?我答应过爹,要好好照顾你们的!!” 时大将军隐忍了一下,虽说长兄如父,但若是兄弟打架,这传了出去,也并非是一件雅事。 “大哥答应过父亲的事情,大哥全都做到了吗?” 时二爷平心静气的看向时大将军,眼眸里着回忆,他仿佛是回到了时老将军去世的时候。 “当年的情况,父亲被奸人所害,时家军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父亲拼着一口气,为你求娶了公主嫂嫂。” “你曾答应过父亲,会和公主嫂嫂好好的过日子,会振兴起时家军的名声……” “你因为受了奸人的蒙蔽身陷险境之时,是公主来救的你,父亲死后,母亲病重,是公主嫂嫂一人撑起了整个时家,尔后,又给帮着母亲给我和三弟娶了妻,生了孩子……” 时大将军哼了一声,“胡说,分明是长公主看中了我,才让父亲病重,才让钱氏一家出了事!!” 时二爷和时三爷突然笑了,原来,执迷不悟这词,是真的存在的呀。 “大哥,长公主看中你?你觉得的可能吗?司徒相爷比你俊美,长公主殿下若是要看中美色,为什么不嫁给他?” 时大将军想都没有想,反驳道,“那是因为有时家军!” “长公主嫁你之时,时家军的情况已经是那样差了,任何完全不需要时家什么样一个人出面,便可以收回时家的军符,大哥,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你是时家的男人,就算在那样的情况下,皇家若是把战败之事全推到时家,那又如何?难道你还要揭竿起义不成?那时,有多少将士愿意追随着你?!长公主的下嫁,才算是稳定了军心。” 时大将军全然不会听时二爷的话,“看来,我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她给你们都灌了迷魂汤了!!” “大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时三爷心知,时大将军目前的情况,再说多少他都不会相信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浪费这唇舌,等他慢慢地,慢慢地自己醒悟吧。 “分宗分族吧。” 时二爷和时三爷都累了,他们可不愿意被时大将军这个狂妄自大的大哥所拖累,目前南齐与北齐相交友好,并无战事,时家的兵权总有一日,会被回收至南乾帝的手中。 趁着这样的机会,向皇帝表示自己的忠心。 希望在自己百年之后,还可以提携一下时府诸人。 时二爷和时三爷从时府出来之后,夜已经很深了,两人各自回到府里,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与妻子商量,并说了自己的决定。 …… …… 翌日,长公主匆匆回到长公主府,直接来到了时天骄的房间,看着自己的女儿睡的香甜,便不由的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那一头青丝,似是拿墨泼似的,乌黑而光滑。 慎行和谨言一看见是长公主,便匆匆的行了礼。 长公主殿下听完女儿贴身侍女的回话之时,便沉默了起来。 隔了许久,才缓缓的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春意盎然,一株桃树,已经率先开了一朵一朵的桃花,粉嫩嫩的,十分可爱。 长公主回到水榭雅汀,坐了下来,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当年的情况,她若不奋起反抗,最后便会被将那些奸人所带回长安城,最后赐给某个男人侮辱,与其受这样的侮辱,但不如奋起反抗。 那样困顿的情况下,她都没有觉得的累。 可现在,她累了。 大概是老了,人的精力有限了。 “嬷嬷,京中可有适龄的小姐?” 金长史便问,“殿下是准备做什么用呢?” “给时大将军赐婚罢。” 金长史会意,“上次宫宴,是一位姓马的小姐带着那位进的宫,想必二人关系不错,不如成全她们……” 长公主点头,好主意。 当下就给皇宫里的那位递了话,圣旨很快就发到了时大将军和马将军的府上。 …… …… 马夫人接过圣旨,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想了好半天,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在给皇帝选皇后吗? 怎么一下……成了给自己的女儿赐婚!! 同样被圣旨打蒙的人,还有马佩玉,她傻傻的拉着马夫人的手,“娘,皇上是不是写错了,我应该是皇后啊怎么会成为将军夫人?” 马夫人心烦意乱,她这么一个小女儿,被宠的天真烂漫,不染尘事。 加上,他的男人,虽是将军。 手下却已经没有兵。 “是谁告诉你,你要成皇后?” 马佩玉这才想了起来,将事情的一五一十的告诉给自己的娘亲。 马夫人气的一个倒退,全是她的错啊,她把女儿宠的太白痴了,怎么可以和那种女人生的女儿为伍? “你当时回来为什么不说?” 马夫人气的不行了,如若当时知情,她还可以选择到长公主府上赔罪。 第27章 时府内讧 现在,连赔罪都已经晚了。 只余下把女儿嫁给时大将军一条路了。 “娘……” 马佩玉被马夫人的模样,吓了一跳,小心迟疑的看向马夫人,“娘,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小玉儿,你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吗?” 马佩玉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带进宫那个姑娘,是时大将军外室所出,而这个外室的身份还很是特殊,是一个军妓,你公然和军妓之女出双入对,岂不是在打长公主的脸吗?” 马佩玉之前见时子琬的时候,也是私交,并不是正式的公开场合,故而,她只是说听,时子琬是大将军的女儿,并不知道时子琬的身份是那么的复杂。 “那娘,现在怎么办?” 马夫人站了起来,平心静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能怎么办?除了嫁给时大将军,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吗? “你安心绣你的嫁妆,等待出嫁罢。” 马佩玉一听,直接傻了,“不,不,我不嫁,我才不会嫁给一个可以给我当爹的男人!!” 她当时在御花园里,看着那年轻皇帝的一眼,便深深沦陷了!! 可是,你现在叫她嫁给一个老男人,她怎么可能会甘心? “不想嫁,可以。” 马夫人扭过身,她若是早知道自己的女儿会给自己惹来的这样的祸端,她当时应该好好的教导她才是。 “真的,谢谢娘。” 马佩玉很是欣喜,她就知道,娘可以把一切都摆平的。 “不想嫁,就自己了断吧!” 马佩玉听着那冷冰冰的声音,吓的小脸发白,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会这样? 一直疼她宠她的娘亲,居然叫她去死!! “娘……” 马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千娇万宠的女儿,心里依旧滑过一丝不忍。 “小玉儿,你是不是觉得娘心狠,可你要是知道,圣旨已下,我们马家若是敢违抗圣旨,那便是你的祖父祖母、你的叔叔伯伯、你兄弟姐妹,都因你的抗旨而受牵连……皇上或许会仁慈不会诛我们马氏满门,但会让我们……一家,男为奴,女为妓。” 马佩玉震惊的都忘记了哭。 她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以前,她亦有一个认识的官家千金,因犯了事,被贬为妓籍。 她记得那一天是她最后一次见看那位千金,之后,便听说,那位千金,因承受不了,而自缢了。 “娘,为什么会这样?宫宴之上,有那么多的姑娘,为什么是我?” 马佩玉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渐渐接受了,亦一点一点的明白过来,怎么会是我呢? “因为你带了一个不该进宫的人进宫。” 马佩玉到了此时,便想了起来,那该不该进宫的人,就是那个琬妹妹。 “是她?” 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女儿,马夫人之前的硬心肠,亦不过,是为了家族而不得已为之,眼见自己的女儿接受了,马夫人也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女儿那一些本该她知道的事情。 “是她,她是时大将军背着长公主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女儿,在皇上登基当日,她们到长公主府门前示威,为此,长公主便与时大将军和离?” 马佩玉不明白,听说长公主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时大将军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吗?而这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吗? “你以为长公主什么都不知道吗?不,她应该是什么都知道,她的身份注定她不可能和一个贱籍的女人计较,她之所以一直没有闹出来,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马佩玉的心里,一片愤恨啊,都是时子琬的错,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到如此的境地。 “娘,我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金陵城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昨晚才发现了那样的事情,皇帝今日就赐了婚,这意味着什么? 自是意味着,皇帝对时大将军的容忍已经到达了自己的底线。 若是时大将军敢违抗圣旨,指不定,皇帝就会强行的夺走他的兵权。 “小玉儿……我可怜的小玉儿。” 马夫人将马佩玉说通了,马佩玉便开始绣着嫁衣,马夫人亦开始盘点嫁妆。 …… …… 一道赐婚圣旨,让时府诸人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时傲接到圣旨之时,盛怒之下,便要冲出时府,想要质问自己的大儿子,真是反了天了,儿子居然还敢管起老子的婚事? “哥,你要做什么?” 时二爷和时三爷连忙拉住时傲,他们不是傻子,这一道圣旨代表着皇权,大哥若是和皇帝对峙,那么,时府就要遭罪了。 “我要去问问那个小畜牲,凭什么管起老子的婚事?” 时二爷一听这话,眼前一片漆黑。 “扑嗵”的一下跪到了时傲面前,时府其他人,见时二爷跪到了地上,亦跟着跪到了地上,齐刷刷的一天。 “大哥如果今日非得出府,那便就将时府众人给杀了罢!” 时傲气的朝时二爷的胸脯踹了一脚。 “滚开!!” 时二爷和时三爷身后,跪着的众多女眷和小辈们。 “大哥,你果真要置时家不顾了吗?你是真的要抗旨不遵吗?你知道抗旨的下场是什么样吗?你是希望皇上诛我们九族?还是把时府流放到苦寒之地呢?” 时三爷娓娓道来,表情十分平静。 “你去是找我儿子!!!” 时傲中气十足的怒吼一声。 时二爷冷声嘲讽,“他不是你儿子,从你用钱氏换了他过继之后,他就不是你儿子,他只是南齐国的南乾帝……” “你……” 时傲的身体,突然定住了。 他一直以为,就算太子成为了皇帝,他依旧自己的儿子,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可现在……他身边的人却告诉他,皇帝是皇帝,是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人。 甚至是一个可以决定时家一族生死命运的人。 “大哥。” 时二爷和时三爷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时傲的眸光,冰冷的像是淬了毒的剑,嗖嗖的射向时家众人。 第28章 以死相逼 “让开,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他不认为我这个父亲了吗?你们不用担心,他会对我怎么样?难道他敢流放我时府众人吗?他若是敢流放,那骏哥儿、阿端也会受罪的……” 时二爷和时三爷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时天骏和时天骄已经分宗分族了出去,早不是他们这一支的人。 时家诸人有事,怎么会牵扯到他们身上。 就算是没有分宗分族,难道皇上还会为难自己的弟弟与妹妹不成? 就凭他们是长公主的子女,皇上也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 “大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们已经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你为了钱氏过继太子开始,从你为了钱氏抛妻弃子开始,他们就已经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胡说,就算分宗分族,就算那个小畜牲,他依旧是我的儿子,这是绝对不可能会改变的!!所以,你们让开……” 时傲气结,他是将军啊。 是堂堂的大将军啊,手中有十万兵马。 怎么会如此的窝囊? “大哥,你是一定要从这里出去吗?” 时二爷无奈的问,这大哥要什么时候才知道,天已经变了。 “来人,准备毒酒,我们送大哥一程。” 有管家端着木盘进了屋,时二爷和时三爷一人执起一杯,又吩咐自己的子女以及妻子上前领酒。 “大哥,这一辈子,能和你成为兄弟,是幸,也是不幸,愿下辈子……我们还是兄弟。” 时傲看着两位弟弟,他就不相信,他们真的敢喝下这毒酒!! 时二爷率先一饮而尽,时三爷亦是跟了上去。 时大将军连忙一脚踢开时三爷,用左手抱住时二爷。 “二弟,你这是何苦?” 时二爷的嘴角,渗出一抹黑色的乌血,时大将军连忙吼了一声。 “解药呢!” 管家这才将解药递给时傲,时傲亲自给时二爷喂到了嘴里。 片刻之后,时二爷才算恢复正常。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时傲在心中对于长公主那一边的人,又多了几分怨恨,只是,这样的恨,却一点一点的累积在了心底,在他看来,一定是长公主在他不在府上的那一段时间,给自己的兄弟们灌了迷魂汤,否则,弟弟们又怎么会为了那个小畜牲来威胁他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总有一日,他会让他们知道,他是爹,是老子。 就算那个小畜牲成了九五之尊,他,还是他老子,这是绝对不可能会被改变的事实。 …… …… 关于赐婚圣旨的事,时天骄是知情较晚的一个人。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庆幸早就分宗分族了,不然,叫一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姑娘为母亲,她还真是开不了口。 “郡主,奴婢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马车上了。” 谨言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木盘,上面是一套雪花云裳。 “这是什么?” “这是盛公子给您准备的呀。现在要换上吗?” 时天骄摇头,她已穿好,实在没有必要再换来换去。 桃花坞位于金陵城郊,距离金陵春大约有百来里,那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每年桃花盛开之时,便有许多文人士子前来赏花,桃花坞深处,还有一座桃花庵。 时值春日,山花浪漫,除了漫山遍野的桃花以外,还能看见萋萋青草里的小野花。 桃花坞里有一只湖泊,微风吹起,落在地上的桃花瓣,便会扬到了湖面之上。 湖边放着几只小舟,有兴趣的还可以租凭小舟在飘满桃花瓣的湖面上泛舟。 桃花林里,零零散散的坐落着几座小院,这些小院,并非是哪家权贵专门在此修建,而是长公主所有。 据说,是当年司徒丞相得知长公主喜欢桃花,便在这里买了一块地,亲手种植了数以千株的桃花,为博心上人一笑。 尔后,桃花盛开之时,便引来无数人前来驻足。 司徒丞相又修了几间小院,以供人居住。 每到花季,湖边还有一些商家在此时出售美食、美酒,前几年的时候,又从北齐传入了烧烤,故此,桃花坞简直是成为了一处踏青胜地。 这些年,长公主却从未涉足于此,倒是时天骄偶尔会来住上几日。 她住的院子,就是当年司徒丞相亲手设计的小院。 “郡主,今日赏花的人太多了。” 谨言一边服待着时天骄下了马车,一边抱怨,郡主好不容易想来赏花,却又……有那么多人,简直是讨厌啊。 “花开便是为了给人看,如果没有一人前来欣赏,这些花儿,未免也太寂寞了一些。” 谨言便不再言说。 盛公子和时天骄住的是一间小院,南齐眼下虽不至于少男少女见面不能说一句话,却也没有特别的忌讳。 “郡主。” 盛清寒坐在轮椅上,看向时天骄,自与她相见,除了第一日的衣着华丽一些以外,之后的她,穿的都是平常的衣服,并没有太多的装饰,倒显得十分的清贵,就连她的衣裳也洗的发白。 按理说,身为长公主之女,不必如此的清减。 却又换个角度想一想,早年的战事,让南齐国库空虚,这一点,长公主想必十分清楚,故而郡主才受了影响罢。 起初的时候,盛清寒还想着,长公主以弱女之身抵住了北齐的战事,想必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人士。 到了南齐这么久,直到亲眼所见了,盛清寒才觉得的自己着相了。 长公主的的确确是南齐土生土长的女人。 身在古代的女人,并非都是只着眼后宅的普通女人,如若如此,又怎么会有千年女帝武则天呢? 为此,盛清寒才更佩服这个女人。 一个女人,能够打破礼教与世俗的束缚,成就今日的事业,难道不值得被尊敬? 这样的母亲,教育出来的儿女,又岂是那一种鼠目寸光之辈? “清寒哥哥。”时天骄走向盛清寒,娇声问,“坐马车可是累了?” “在北齐的时候,就听说南齐有这么一处好玩的地方,不如,请郡主与我去桃花林里走走?” 第29章 帮她复仇 “叫我阿端罢。” 有的时候,盛清寒也会叫她阿端。 但有的时候,叫的却是郡主。 “阿端,走罢。” 桃花坞里,有青石板铺就的小路,盛清寒的轮椅走在上面,亦不觉得太吃力,跟着盛清寒出来的是良辰,她推惯了轮椅,倒不觉得费力。 桃花开的正好,一朵一朵,妍丽多姿。 春日的阳光,从花朵与花朵之间的间隙里照耀了下来,落在青石板下,一片斑驳光影。 远处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琴声,似是顽童信起,并没有任何的章法,却不觉得的突兀。 微风轻指,桃花在桃枝上轻颤,一阵一阵的花香,一瓣一瓣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起,宛如一场桃花雨。 “阿端,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告诉您。” 盛清寒一想到昨天时傲那模样,就相当的生气,阿端是他的女人,他捧在手心里呵护都还不及了,却还被他那样大声的呵斥,简直是……不能忍啊。 “什么事?”时天骄问。 “前日进宫,时子琬堵在路上,我很生气。” 盛清寒的语气没有半点的波澜,只是在客观的叙述一个事实。 “我就想着,让人去给时子琬的药里加一点东西,让她不必好起来,也不必不好,这样,钱氏和时子琬便老实了。” 盛清寒算到了一切,却没有算到钱氏不按理出牌啊。 其实这也不怪他。 怪钱氏是疯子啊,没有任何凭据的话,她还敢乱说? 盛清寒是按着正常人的脑回路,但钱氏的脑回路,似乎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呀。 “我是说,同样是吃了林御医的方子,为什么莫姑娘没事,倒是她还高烧……” 时天骄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似是感觉到一暖,却又一亮,明明他在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她是应该高兴的,可一想到,假如他与她成亲之后,他要是对自己用点什么药的,她岂不是……只有死在异国他乡了? 感激与防备,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墙。 “阿端,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盛清寒明明是可以选择不坦白,料想,以长公主的手段,也未必能够查到他的头上,当然,长公主显然也不会为了时子琬去查这件事情。 “我知道。” 她知道,知道他可以什么也不说。 他却还是说了,只想是取得自己的信任。 “清寒哥哥,您应该知道,从半年前开始,我一直在做一个噩梦。” 时天骄突地回忆起那个梦,那怕春光明媚,却依旧觉得的……身值严冬,遍体生寒。 梦里的程氏,多么绝望呀。 被自己深爱的男人与信任的闺蜜,联手杀死。 还有那刚刚出世,便被……谋杀的孩子。 程氏应该是恨的吧,如若不恨,又怎会到自己的梦里,盘桓数日。 “知道,还听说你去山中寺。” 盛清寒也没有掩饰,关于她的消息,他亦是相当的关注,自然也是知道她之所以到山中寺是为了让暗卫芳见去打听盛国公府上的事情。 “我做的梦,是关于盛国公府上的梦,清寒哥哥,您想听吗?” “你说,我便听。” 时天骄示意良辰让开,亲自推着盛清寒去了湖边的小亭子里。 谨言将准备好的茶水与点心放下,便和良辰一起退到了不远处,守着亭子里的二人。 “前任世子夫人,程氏?您可知?” “程氏?” 盛清寒倒是回忆了起来,程素心?好像是有印象,侄儿媳妇,吃团圆饭时,她安静的站在一边给邹氏夹菜。 其他的,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了。 毕竟是侄儿媳妇,难道他这个做小叔叔的,还能一直盯着她看不成? “是,程氏,程国公之女素心。” “她不是难产死了吗?” 盛清寒在听见她死讯时,还摇头叹息,真是可惜了,多好的年华啊,就这么死了…… 只是,他在现代所擅长的并非医术,不然的话,他还可以救她一命。 “不是,在我的梦里,她是被现在的世子与世子夫人联手杀死的!那个孩子也是。” 盛清寒的眉头稍微皱了起来,似乎是在怀疑时天骄话中的真假? 时天骄却是浅笑着,“我亦不知是真是假?也只有去查一查,才知道真相。” “阿端……”盛清寒心疼极了。 “我能梦见她,总归是缘分,如若她是真死的冤枉,我是会帮她报仇的!” 时天骄没有说,她之前一直会梦见程氏,打从那个梦越来越清晰开始,她不胜其扰,故在心中下定决心帮着报仇之后,她才未再次梦见那可怕的场景。 “我会帮你的。你放开手去做吧。” 盛清寒是一点也没有怀疑自己那好侄子是清清白白的,程氏娇憨可人,心地善良。 如今的世子夫人,邹氏却并非如此。 现在看来…… 盛国公府上的龌龊事,岂是一件能了的? “阿端,你知道我的腿,为什么会受伤吗?” 盛清寒想着,他与盛永宁的年龄相差不大,在他记事开始,盛永宁都会和这个小叔叔一起玩。 就这么凑巧,骑马的时候出了事。 当然,刚穿越过来的盛清寒,也想过,可能是盛永宁动的手脚,转眼一想,毕竟是一个孩子,心难道真的有这么狠? 再加上,他那时还小,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并没有自己的人手,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么些年过去了,时天骄的一番话,也让盛清寒有了重新去调查的想法。 若不是他有过类似的受伤经历,就凭北齐目前的医疗条件,他的这一双腿,是真的废了。 “是因为你的出现,危及当年的世子吗?” 盛清寒点头,“我想,大概是这样。” 沉默片刻之后,他又道,“对我而言,我并不想做一个世子,我只想走遍这秀丽的河山。” 每一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盖世的英雄梦。 就如同在现代很多人的心中,都把齐天大圣当作了自己的偶像。 盛清寒记得,他穿越之前,《大圣归来》这一部电影正疯狂的刷屏,无数的网友们自费的刷着票房…… “阿端,晚上,我来找你好不好?” 第30章 湖边幽会 盛清寒有一个秘密。 一个会站起来的秘密。 可这个秘密,他只想告诉时天骄一个人。 他愿意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她,只盼着她能够拿真心回应。 …… …… 湖面上,三三两两的小舟。 桃花坞里的一处小院里,司徒丞相正在桃花树下煮酒,一片桃花瓣落到小陶壶里,淡淡的粉红色。 “相爷。” “说。” 司徒丞相神情专注的看着面前煮酒的陶壶。 “郡主和盛公子已经到了。” “将我准备好的东西送过罢。” 司徒丞相抬头,看着天际,云卷云舒,一片湛南,此时,他最大的梦想,便是与凤阳结为夫妻。 只是…… 这个梦想,要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 …… 谨言抬头看了看日头,便信步上前,走到亭子外面。 “郡主,到晌午了,不如,回屋里坐着继续聊罢。” 时天骄应了示意良辰进来推着盛清寒出了亭子。 春光正好,阳光并不太浓烈,晒在身上并没有灼热感,只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困顿感。 回到院子里。 慎行和美景已经准备好了午膳。 酒是司徒丞相酿的桃花酿,各式菜式亦是桃坞里的食材,有着桃花花瓣包着的桃花鸡,还有桃花饼、还有一些时天骄说不出名字的野菜。 其中有一味,便是鱼腥草。 北齐也有这样的鱼腥草,唯有盛清寒爱吃。 临近水边,温润潮湿的土里,便会生长出这样的食物,根茎脆爽,嫩芽香甜。 只用一些细盐入味,便是极好的下酒菜。 慎行和良辰各自拿来一条用开水煮过的湿棉巾,给时天骄与盛清寒擦后,又分别拿出筷子布菜。 午膳后,盛清寒与时天骄分开,各自午休。 时天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安稳,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极了。 …… …… 时子琬接着用了林御医的方子,用了临近傍晚的时候,烧便退了下去。 钱氏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看见时子琬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处。 “琬姐儿……可好些了?” 时子琬的嗓子有些干涩,只点了点头。 “娘,你的脸怎么了?” 时子琬一下就注意钱氏脸上覆着的药膏。 钱氏下意识的别过脸,在她的心中,时将军就是天神,昨儿那事,并不是时将军故意为之,却也让钱氏的心受了重创。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娘,你的神情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着我?” 时子琬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见甜杏与蜜桃在私语,说皇上给时将军赐婚,还是那一个马佩玉。 “皇上给你爹赐婚,是马将军的小女儿。” 那一道赐婚圣旨,把钱氏直接给打蒙了,她一直以为,时将军和公主和离之后,自己便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 而现在,皇上又给将军赐了一个年轻貌美的正妻,她,难道只能为妾了吗? 要她给一个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主母敬茶,立规矩,她真的做不到啊。 “爹,怎么说?” 钱氏叹息,给自己女儿喂了一点清粥,“还能怎么说?他倒不同意,可他不同意,时二爷时三爷要以死相逼!” “管他们什么事啊?都已经分府了,还管我们府上的事,岂不是管的宽吗?” 时子琬气的咬牙,她才不要做庶女,要做就要做嫡女。 “琬姐儿,谁让你投胎到我的肚子时里呢,娘真没用……” 钱氏何尝不想成为将军夫人啊,可长公主那一家子,明摆不让她好过的呀。 “娘很好,是世界上最好的娘。” 时子琬紧紧的握着钱氏的手,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与怨恨。 钱氏和女儿说了一会话,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着镜子里依旧妩媚妖娆的自己,便不由的悲从心里来,他将自己从军妓营那个吃人的地方救了出来,他曾经许诺这一辈子都会疼爱自己,不让自己受一丝的委屈?可最后呢…… 他依旧会笑欢迎新人。 而她便只能在一间院子里自生自灭,真不甘心啊。 钱氏坐在梳妆台前垂泪,时傲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佳人垂泪,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明珠。” 钱氏一抹泪,连忙站了起来,“将军怎么有空过来?” “琬姐儿怎么样了?” 时傲拉着钱氏的手坐了下来,他原是想,等事情平复了就将钱氏扶为正妻,也不枉费她这么多年陪着自己。 然而,一道赐婚圣旨,让他所有的计划落了空。 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去找那个小畜牲,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却不能不顾二弟三弟以及那么多侄子侄女的性命。 “琬姐儿吃了林御医的方子,好些了。” “都是我不好,我如果昨儿不到公主府前这么一闹,就好了。” 昨晚的钱氏是冲动的,待清醒过来之后,她才想着,自己这一闹,闹来了一道圣旨。 也阻断了自己扶正的道路。 “明珠……” 时大将军叹息了一下,才搂着美人到了内室。 片刻声,便响起了男女喘息声。 …… …… 临近傍晚,桃花坞里的游人,渐渐归去。 桃花坞亦恢复到了现在的寂静与安逸。 夕阳西下,盛清寒坐在湖边,手执着一只鱼竿垂钓。 身后的良辰与美景两位婢女正在准备野餐。 为了博得时天骄的芳心,盛清寒是变着花样玩着浪漫。 时天骄还在院子里没有出来,城里送来了一些情报,她看了看,便收到师兄发来的书信。 师兄已经准备下山。 让她做好接待的准备。 时天骄出了门,远远的就看见盛清寒主仆三人。 “钓的有吗?” 时天骄有些好奇,围着盛清寒转了一圈,发现湖边有一只竹编的篓子,她蹲了下去,拉过篓子,里面有两尾鱼儿。 “晚上正好可以吃烤鱼了,我听说,北齐有许多好吃的,这下,有口福了。” 盛清寒笑着问,“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香辣味。” 良辰和美景,几乎是十项全能。 盛清寒原也是钓鱼打发时间,此时心上人醒了过来,便不如和阿端在桃花林里散散步,亦是一件雅事。 第31章 北齐探子 “阿端,和我散步去罢。” 桃花林里,已经没有多少闲杂人等。 时天骄推着盛清寒的轮椅,距离的近了,就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松香气,这样的气味,让人十分心安,格外的可靠。 “我们回去吧。” 盛清寒是习武之人,感官特别明显。 再若上前,便可能要打扰一对树下的鸳鸯了。 “为什么?前面的景色会更美!” 时天骄不解。 盛清寒又不能明说。 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人的灵魂,故而对于这样的事,倒是心知肚明。 但时天骄则不同,她是标准的古代少女,要到出嫁之前,才会有人告诉她这样的事情。 “走罢。” 时天骄推着轮椅上前,盛清寒在听见那样不堪入耳的声音之时,亦不由的有了一丝的变化。 他下意识的看向双腿间,更是尴尬的不行了。 不远处,是一片桃花林,一对鸳鸯就趁着人无之际,便开始那意乱情迷,情到深处,便视四周与无人之境。 天真无比的时天骄啊,见那个女人那样痛苦,偏偏那个男人还不肯放过她,便气不打一出来。 “我要去救她。” 盛清寒一把拉住有点冲动的时天骄,“不要去。” “为什么?” “听我的。” 时天骄在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听盛清寒的话,没有过去。 “阿端,将轮椅推近一边,隐蔽一点。” 待二人走近,那一对鸳鸯已经临近结尾,双方都是一脸桃花色。 一走近,盛清寒便手飞出一只银针,嗖的一下射向那男人的命门,女人吓的魂飞魄散,胡乱的抱起地上的衣服,便欲逃跑。 盛清寒哪里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又一只银针飞了过去,针在女人的身上,女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是北齐人。” 盛清寒小声的解释,“她们说话用的是北齐口音,这是探子,阿端回去的时候查一查是哪些人住在桃林里。” “嗯。” 时天骄都吓的不轻了,是探子啊? “阿端,南齐与北齐之间,不可能一直就这么相安无事下去。” 人的野心,是无穷无尽的大。 谁都不会甘心于此? 盛清寒是北齐人,却对北齐并没有归属感,他又没有想要成为皇帝的野心,更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如若时天骄爱他,他真的会愿意帮着时天骄做点事情。 “我知道。” 说到底,盛清寒对北齐而言,只是一枚棋子,可有可无。 “阿端,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别人伤你分毫的。” 权势有多重要,盛清寒比任何人都清楚,故而,在这么些年里,他才开始一点一点的不动声色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相信,他培养的这些势力,一旦在危险来临之时,便可以令他安稳无虞。 “是吗?” 桃花林时,突地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时天骄握着轮椅的手,开始有了细细的冷汗。 “你是谁?” 时天骄的秀眉倒竖,看向来人。 来人竟是笑而不语,提剑与盛清寒打斗了起来。 对方的武功很好,盛清寒并不敢吊以轻心,打斗的时候,他便是用尽了全力。 轮椅让他受到了很多局限,盛清寒却依旧是游刃有余。 盛清寒要护着时天骄,又要与陌生人打斗,便有些力不从心,剑意划过他的手臂,一抹鲜血滴了下来,盛清寒索性一下将时天骄抱在怀里,一只的掌握着轮椅的方位,一只手与陌生要打斗了起来。 突地,盛清寒一招声东击西,便将陌生的男人打倒在地上。 见四周安静了下来。 时天骄便走近那个男人,伸出手想要检查一下。 “小心。” 盛清寒大吼了一声,时天骄一下受惊,一抹鲜血从时天骄的脸上缓缓的流到了胸口。 她的胸口处,坠着一只玉佛。 鲜血在接触到玉佛之后,便缓缓的融合进了玉佛,对此,她却依旧一无所知。 陌生男人原在想诈死,时天骄贸然出手,导致脸上被刀滑了一下。 两人的鲜血整合在了一起。 盛清寒伸出手,从耳后找到一处机关,“是人皮面具。” 面具撕了之后,便露出一张平淡无其的脸庞,能够帮做探子的,都要求面容普通,绝对不能有太过鲜明的个人特征。 “阿端,可能是一直潜伏在南齐的北齐探子,这样的人,可能还有许多,你要小心点。” 时天骄点头。 盛清寒将手指放到唇间,呼出一声,清脆的哨声。 不远处的良辰和美景听见声音,便赶了过来。 看见地上倒着的三人,便笑着,“公子和郡主先回去吧,鱼已经烤好了,我们来善后就可以了。” 时天骄摇头,“让慎行将人送回长公主府。” 时天骄拍了拍手掌,芳见便会意去找慎行去了。 不出一会,慎行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些车夫。 三个北齐探子,更被人拉走了。 这一切,消无声息,却又让北齐的长公主与皇帝多了一些政事。 南齐和北齐如此的特殊,同宗同族同源,就算如今分成为了两国,但民间的牵联依旧是千丝万缕。 有了这么一出,烤鱼吃的也不那么欢实了。 盛清寒的眉宇间却不并轻松,他在北齐除了斗鸡溜狗,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多做。 可他才一到南齐,这些探子就开始如此的活跃,岂不是……是奉命监视自己!? 夜色渐浓,湖边的空地上,燃放起了一朵一朵璀璨的烟火。 那样的烟火,在寂静的夜里,砰的一声,绽放。 短暂的绚丽之后,便又化成了灰烬。 金陵城里,一部马车趁着城门关闭之时,急急的入了城。 马蹄在城门里,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清脆声音。 马车从公主府的一处角门里驶了进去,管事的将消息传给长公主。 长公主便来到地牢里。 长公主的地牢在长公主府里算是禁地,任何人不经允许,都不得入内。 地牢的四周墙壁里,都是满满当当的无烟油灯,将晕暗的地牢照耀的明亮如同白昼。 “可查出了她们的身份?” “是。” 有锦衣卫上前,将查到的情况交给长公主。 第32章 夜探香闺 “她是时子琬的贴身婢女甜杏。” “他是马将军的管事马林。” “他是司徒丞相府上的文士秦明杰。” 长公主当然是相信司徒丞相的,便对着锦衣卫道,“去请司徒丞相到长公府来……” 时府与马府的探子接头,有可能是因为圣旨的原因。 那这位秦明杰呢?他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 南齐也有探子在北齐,两国之间,有对方的密探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事情却又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按理说,如若北齐的探子在桃花坞接头,应该会计划的更为隐蔽一些,不至于就会被盛清寒给发现了…… 偏偏是北齐国的盛清寒发现的探子?是故意的?还是纯属意外!? 长公主并非在是思考着阴谋论,到了她这个位置上,做事的时候,难道要三思而后行,总不至于……就只看事情的表面,而不是深究事情背后的意义。 地牢里,灯火通明,长公主一袭寻常服饰,却又多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仵作从这三人的脸上,轻轻的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待人皮面具撕下之后,便露出三人的真实面目,除了身形与体态同原主相似以外,脸上竟没有找到相似的特征。 司徒丞相来的很快,踏着星夜而来,身上亦染上了一抹醉人的桃花香。 “你去了桃花坞?” 司徒丞相也很奇怪,她很少和自己单独见面,偏偏这一次把见面的地方改到了地牢里,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你认识他吗?” 不待司徒丞相回话,长公主便让司徒丞相去看假的秦明杰。 司徒丞相有些奇怪,“不认识。” 长公主又示意人将人皮面具戴在秦明杰的脸上,“这样呢?” 司徒丞相这震惊了无比的看向长公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阿端派人送回来的,发现这三人是探子的是盛清寒。” 短短一句话,便表明了观点。 司徒丞相显然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混入司徒丞相府,而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府中的文士。 他并没有犹豫太久,而是,从胸口处拿出一枚银制的小刀,一一的检查起来秦明杰身上的特征,待检查了一遍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发现的极时,此人还并没有混入丞相府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罢。” 长公主点头,“想必各府中的北齐探子亦不会太少,锦衣卫人手有限,这件事情,终归……要慢慢来。” 司徒丞相应了一声,贪婪的看了一眼长公主,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她一如二十年之前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她的美是张扬而青春的,而如今她的美,是内敛而妖娆的。 岁月并没有在她的容貌镌刻着印迹,却让她从骨子里透出了一种慵懒的性感。 如同上好的酒,经过时间的发酵,透着淡淡的酒香,香味虽淡,后劲却浓。 “盛清寒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南齐在北齐的密探发过来的消息,盛清寒只是一个普通的纨绔世家子弟,可如今看来……大概并非如此,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此次来北齐,又是为何? 是敌?是友? 是奸?是善? 都还需要交给时间去印证。 …… …… 时子琬一觉醒来的时候,便发现,面前一条黑影。 “是谁?” 她本能的感觉到一种恐惧,这样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的伸向枕头下的匕首。 那知,未等她的手伸向枕头,眼前便是一道银光滑过,她下意识“啊”了一声。 “闭嘴!” 时子琬紧紧的闭上嘴,看着那人,夜色正浓,她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我只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情……” 要往时傲府上安插人手实属不易,好不容易安插了一个,还坏了事,人手本就不足,再这样下去,几时才能完成主上的宏图大业。 “……”时子琬点头。 明知道对方一出手,自己的小命便没有了,她也就没有闲心和对方说三道四的。 只求着,无论是什么条件,留下这条命便够了。 “我已经杀了你的丫环甜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贴身丫环甜杏。”那人冷冷的看向时子琬,“任何事情,你都不用害怕,我会替你处理好,包括你想要的嫡女之位,我都会给你……” “甜杏死了,那你是谁?”时子琬急急的问道,后背泛着一片凉意。 那人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怎么做?” 时子琬对于长公主府有恨意,借着这样的恨意,能够做许多的事情,如果能够策反时傲,那主上的统一宏图便是指日可待了。 “你不会杀我吧?” “我若是杀你,早就杀了,之所以告诉你一声,便是为了以后行动方便。” 时子琬听见此话,心里一凉,纵是她平日里待甜杏不似亲生姐妹,到底有几分情谊,事到如今,听见甜杏的死讯,亦不免让人心酸心疼。 一股异香从鼻息间索绕而过,时子琬又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的很沉,直接睡到了晌午,时子琬将手伸出帐外,“水。” “小姐,请用茶。”甜杏温柔的声音响起时。 时子琬蓦然惊醒了过来,下了狠手掀开帐子,便看见了甜杏那一张圆圆的笑脸,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恍然如同一似的,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她都已经分不清了。 “甜杏,是你吗?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你以为的甜杏,是真的死了。” 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声音,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时子琬惊悚的看向甜杏,双眸里尽是满满的恐惧。 “小姐,请用点水罢。” 甜杏的双眸里,似乎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不等时子琬拒绝,她便已经端起了茶杯,小口的喝了起来。 “对,是这样,我喜欢听话的姑娘,你若是听话,我就会让你依旧是时府的小姐,若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 第33章 美人香闺 时子琬睁圆着双眸,只听见她说,“别害怕,我不会把你如何的?!相反,我会帮你达成你想要的一切。” …… …… 那一晚的火树银花,在时天骄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她从衣领里,取出那一枚玉佛,短短数日,玉佛已经和那日刚戴上的时候,有了不同。 起初的时候,玉佛是一片翠绿,而如今,那玉佛的绿色里,多几条深浅不一的血丝,看起来质地不如之前的纯净,却透着一种别样的美丽。 时天骄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试着想取下玉佛,偏偏盛清寒当时打的结是一个死结,她完全是取不下来的。 手指才轻微的触摸到玉佛,便有一种微微发热的感觉。 想了良久之后,时天骄又只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了过去。 人,活在这个世界,有许多事情,必须去做,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 夜半三更,桃花坞里,纷纷扬扬的下了起了一阵春雨,润物细无声的春风,将一些桃花的花瓣散落在树下,零零散散的铺了一地,有一种格外残缺的美丽。 夜色下,一抹抹黑影如同鬼魅穿梭在桃花林里,身上都沾满了一地的桃花香气。 这些黑影在某一个角落里,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人的手掌按在一块假山石上,桃花林深处便出现了一条向下的石头台阶,黑影顺着台阶依次到了地下,桃花林又合在了一起,宛如从未有人来过。 台阶尽头,有人依次拿出身上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又在一张白纸上,签下属于自己那一页上的独属暗号。 面前便出现了一扇门,门缓缓打开,接着便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上间,摆着一只贵妃榻,一个白纱蒙面的白衣少女,正坐在其中,她的指尖上,轻轻的拈着一只夜光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魅惑中又透着一股清纯,整个人,仿佛媚态天生。 “参加白莲仙尊。” 黑衣人纷纷的跪到白莲仙尊的面前。 白莲仙尊微笑的看向众人,“这么晚,召你们前来,是因为,我们在南齐的探子暴露了一些出来,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记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大家也放心,南齐的锦衣卫再怎么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搜查你们所在的府上……” 白莲仙尊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犹如三月桃林里的春风,让听者神清气爽。 “仙尊,怎么会暴露呢?” 黑衣人中间,有人问。 “沈清与沈淮两人私会,被盛国公府上的二公子撞见了……” “什么?” 他们这些人,都是知道的。 盛国公府上的二公子盛清寒,一早就与南齐长公主府上的时天骄订了亲,此次前来南齐,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双腿治好。 “难不成,盛二公子,还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北齐不成?” 白莲仙尊温和一笑,“背叛与否,下结论还是太早,总之不可以吊以轻心。” “是,仙尊。” 白莲仙尊满意的点了点头,纤细的指尖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不时,便有一队婀娜多姿的少女走到众人的面前,香风扑鼻,在场的男人们,都有些心猿意乱,这些男人倒也没有什么惊讶,只是轻车熟路的带着少女们去了旁边的洞穴。 男人们走后,余下的女人们,也走到另外的洞穴里,那一间洞穴里,有着十多名年轻的后生。 白莲仙尊看了一眼身后的随丛,便微笑的站到了地板上,她赤着足,脚踝处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 足尖轻点,她宛如落入凡间的仙子,在寂静的山洞里,跳舞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有着深深的,浓烈的爱意,那样的爱,让她面纱下的那一张惊才绝艳的小脸上都带着一阵一阵的微笑。 你在看我跳舞吗? 你一定能看见,对不对? 不要着急,不要害怕,等我替你报了仇,我一定……一定会来找你。 …… …… 盛清寒看着熟睡的时天骄,在很久以前,他以为,一见钟情,是假的。 在很久以前,他以为情不可知所,一往情深是假的。 这些代表美好爱情,美好心情的字眼,都是文人绞尽脑汁编出来哄人的。 直到…… 他在这一个未知的时空,遇上了她。 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曾经,在我们没有遇上爱情的时候,我们都会给未来将要遇上的那一个人,设了许多的条条框框,然而,当你真的遇上了那一个人,你才会明白,所有的条条框框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只有遇上那个人,无论是好,还是坏,你都非她不可了。 时天骄是美人。 她的美,像是一颗上好的玉石。 又像是一朵出水芙蓉花,天然不加任何的修饰。 每每看见渣父和那对不要脸的母女针对她时,他就恨不得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好好的呵护。 她是她的珍宝。 “盛公子,郡主的闺房,不是你能进来的……” 芳见抱剑而立,冷声呵斥。 她的主子是时天骄,就算有一天,时天骄嫁给了盛清寒,她的主人依旧不会变的。 “我进来的时候,你都不知情,你确定,如果我真的要对阿端不利,你有本事能够救得了她?” 芳见恨的咬牙,她只不过去解决了一个自己的生理需求好吗? 又不是刻意放水? 更不是打不过一个坐着轮椅的残废好吗? “盛公子,你用慎行、谨言用了迷药,实非君子所为!” 芳见的剑,来势汹汹,剑气直指盛清寒的胸口,盛清寒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手中随意的拈起一枚棋子,扔向那一股剑气。 剑气一下便破了开来,芳见后退一步才勉强站稳。 “你忠心于阿端,是好事。” “但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上,只分我要的,或我不要的。” 盛清寒淡淡的开口,在这个世界上,苦心经营了十年,如果还不能随意所欲的生活,还不能把自己想要的一切都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辛苦? 第34章 他的秘密 自他一醒来,发现自己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度时,他便明白自己的处境。 钱、权。 二者缺一不可。 尤其是他这一种,习惯高高在上生活的男人,骤然间变成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残废,是一件多么可怜的事情。 整整十年,他一点一点的累积。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他。 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按着自己的意愿生活,故而,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盛公子,这么做,盛国公知道吗?” 盛清寒的脸色一沉,那样阴沉的脸色亦让芳见不由的一咳,她心知,自己不是盛清寒的对手,若是他真的对自己做了什么,她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可她的身份是暗卫,她的职责是保护自己的主人,不让主人受到伤害,而并非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就不得…不放弃。 芳见是天骄郡主的暗卫。 她只有她一个主人。 除非是死…… 否则,她都能离开半步。 一枚棋子敲中芳见的定穴,芳见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充满着怒意的杏眸睁的圆圆的,只可惜,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亦没有任何的动作。 她看见…… 盛清寒坐在床边,全身贯注的看着时天骄。 看的累了,竟贪婪的侧着睡着时天骄空出来的位置上。 他是如此的张狂,张狂到可以当着芳见的面,就如此不顾男女大防。 芳见气的咬牙,她想,等明日,郡主醒来,她一定会告诉郡主,盛清寒是一个小人,真正的小人,要小心她。 盛清寒倒是想的通透,你不是不肯让开吗?那就这么看着吧,反正他不在意。 时天骄和盛清寒倒是一夜好眠。 芳见却是眼睁睁的看着二人,虽盛清寒后来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却也让芳见恨的双眸通红。 天色将明之时,盛清寒便悠然醒来,依依不舍的离开时天骄的身边。 他丝毫不担心芳见会将此事告诉时天骄,一点也不担心…… 芳见一如盛清寒所猜测的那样,并没有将盛清寒夜入时天骄闺房的事情说了出去。 时天骄醒来的时候,倒听见谨言一个人在那小声的嘀咕,“昨晚怎么睡的这么沉啊?现在头都是疼的。” “大概是昨晚太累了罢。”时天骄会谨言找到了原因。 谨言笑眯眯的看着时天骄,“郡主,我们今天去桃花林深处玩吧,听说,里面有一个洞,里有面着长长的石头,冬天暖夏凉的,很是舒服的呢……” “你想去?” 时天骄由着谨言服侍,一边想着桃花林里面的那个石洞,她从未听说过有着这样的一个山洞。 盛清寒比时天骄醒的还早,他从时天骄的闺房里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便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打了一套拳,直到后背渗着细细的汗珠,才收了手。 泡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才神清气爽的等待着心上人醒了过来。 他从未爱过一个女人。 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女人。 “郡主,早上好。” 盛清寒坐在轮椅上,看着心上人儿,踏着一片春光来到自己的面前,那如画的眉眼,便让人心里不由的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时天骄看见那样的盛清寒,心尖亦是一颤,他太英俊了。 尤其是嘴角的那抹笑意,似是一抹春光暖化了冬日的寒冰。 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芳见,一看见时天骄那红着的耳垂,心里叹息了一下,郡主你难道对着盛清寒动了情了吗? “公子,谨言说,桃花林深处有一个溶洞,你有兴趣去看一眼吗?” 一行人,沿着石板铺成的小路,缓缓的走到那个溶洞的入口处,才走到洞口,便有一股阴冷之气铺面而来,盛清寒亦是皱了皱眉头,他从这一股阴冷的微风里,感觉到了一股萧肃之气。 “阿端,不如让谨言去给你拿一件披风罢,洞里的气温要底上一些。” 谨言觉得盛清寒说的对,也是自己这个贴身婢女考虑不周,“那郡主,奴婢现在就去拿。” 时天骄看着谨言那一下跑开的身影,忍不住的抚额叹息,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自己才是主子啊。 为什么要听盛清寒的? 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谨言这么做,并非是因为她听了盛清寒的话故意跑开。 而是因为……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思虑不周。 “阿端,走罢。” 盛清寒握住那一抹微凉尖指,与时天骄一同走进这溶洞。 美景的手中拿出一颗夜明珠,那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瞬间将这个溶洞照的明亮如同白昼,时天骄有些失望,其实也不过如此。 越往里面走,路面越不平,轮椅也不能够推了进去。 良辰心急啊,怎么办啊? 盛清寒却站了起来,当着时天骄的面前,站了起来。 时天骄原本就是走在盛清寒的前面,故而,她是一点没有知觉的,盛清寒没有坐在上面,良辰推着轮椅倒也不费劲。 越往里面走,温度越低,时天骄就感觉到有点冷了。 “没什么好看的。” 盛清寒好听的嗓音在溶洞里响了起来,“阿端,如果你害怕的话,你和慎行还有美景出去,我和良辰进去看看……” 时天骄一怔,扭过头,看着盛清寒的那一张俊脸,“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时,时天骄才觉得不对劲,他能走路? 他居然没有坐轮椅! 他是站着的。 “你的腿?没有事?” 时天骄捂着唇,惊讶的看着盛清寒,她好像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嗯,我能够站起来,阿端,你是除了良辰美景以外,第一个知道我能够站起来的人……” 时天骄讷讷的无语。 他能够站起来? 他并不是一个残废! 他的武功还很好。 他到底谁? “那你为什么要坐轮椅啊?” 时天骄在那一瞬间,似乎明白过来,他是不是一早就想告诉自己这个事实? “第一,我懒。第二,麻痹一些人。” 时天骄问,“你当年的出事,是人为的吗?” 第35章 特异功能 “是。”盛清寒没有隐瞒,“阿端,如你梦境中所看见的那样,表面上一片和谐的盛国公府,暗地里是一片龌龊,我能够站起来的这件事情,在盛国公府,在北齐都是一个秘密……而我这一次来南齐,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治好我的腿……” 时天骄明白,他需要一个能够站起来的理由。 而自己,就是那个理由。 所以,他才没有隐瞒自己。 “你想报仇吗?”时天骄问。 盛清寒摇头,“阿端,我想报仇你,愿意帮我吗?” “好。” 时天骄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与她,其实可以是纯粹的利用关系,这样,她也就不必惶惶终日在想,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对自己如此的好。 “走罢。” 盛清寒自己显然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句话,便让时天骄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头落到了地上。 夜明珠的光辉,笼罩在整个溶洞之中。 一行人,缓缓的沿着溶洞的内壁缓慢的行走着,耳畔不时响起嘀哒嘀哒的水声,这样的水声,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盛清寒牵着时天骄,走到溶洞深处,深处的斜坡上,有着一具白骨。 时天骄看见那一具白骨之时,亦吓了一跳,脸色变得一片苍白。 “阿端,不要害怕,可能是有谁误入过这里?” 这一只溶洞,白日里是看不到一丝阳光,但其实它透气良好,稍微认真的倾听,还能听见微弱的风声。 “不知道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时天骄看着那一具白骨,身边并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 “慎行,你把这具白骨收了起来,带出去吧。” 举手之劳,给这具白骨一个安身之所吧。 盛清寒见状,轻轻地拍了拍时天骄的手,“阿端,你的心可真善……” “佛家讲因果,今日种下了善因,他日,定会有善果。” 其实,时天骄想,假如,若她就是那一具白骨,她一定希望有人能够将自己带离这一只阴冷的山洞,妥善的将自己安葬,不需要风水宝地,只需要有一个最后的归宿。 每一个人的最后,都避免不了一死。 谁都不曾例外。 总有一日,她也会死去。 只盼着,当那时到来之时,她不必一个人孤独的在这样的山洞,等待善心人将自己带着离开。 慎行动作轻柔的将白骨拾了起来,用来包白骨的布随身携带的一块白布。 拾起白骨之后,整个溶洞突地剧烈的振动了起来,盛清寒下意识的就将时天骄揽在怀里,暗想,不好,难道是地震吗? 如果是地震的话,这个溶洞就会存在了。 那他们……岂不是要葬身于此? 倒挂在头顶的乳白色的溶柱纷纷掉落,时天骄惊的小脸煞白,她与他距离的太近,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亦能听见他大声的吼道,“朝洞外跑……” 这个时候,慎行自然是要守着时天骄的,美景和良辰却是清楚自己公子的能力,看着慎行想要扶着时天骄,便一把拉住慎行,“先走,别添乱……” 慎行不同意,良辰和美景却一左一右的挪着她离开这里。 山石纷纷的滚了下来,慎行三人,因为会武功,不时避开了。 盛清寒揽着时天骄的柳腰,便就没有那么幸运,他的左肩被一块巨大乳白色的石头砸中,整个人不由控制的向后倒了过去。 他的身体一靠到洞壁上,那一块原本冰冷的洞壁突地发出一道浅白色的光芒,那一阵光芒瞬间就将盛清寒二人吸入了进去。 二人消失之后。 山洞又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地上散落的石头,慎行等人是完全不可能相信,时天骄和盛清寒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郡主?” “公子……” 山洞里,只有三人回声,良辰性格冷静,“慎行,你马上联系长公主府,通知长公主殿下派人过来……” 慎行当然不会犹豫,她怀里抱着那一具白骨,俏丽的小脸浮上一层坚毅。 郡主一定不会有事的。 慎行在心里悄声的安慰自己,抱着白骨的那双手,微微的发抖,是不是,如果不用拾起这一具白骨,郡主就不会有事?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请你看在郡主善心的要将你带着离开这里的份上,请保佑郡主无事。 若郡主无事,我慎行一定会寻得一处风水宝地,好好的安葬你。 …… …… “阿端,你没事吧?” 黑暗里,盛清寒紧紧的握住时天骄的手,他的掌心一片温暖。 这样的温暖让时天骄微凉的心尖一颤,“我没事,你呢?还好吗?” “还好。” 盛清寒缓缓的站了起来,站稳之后,才拉起时天骄,将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怀里。 寂静的黑暗,没有一丝风,亦没有一丝的光芒,在这样的黑暗里,任何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扑嗵。 扑嗵。 一声接着一声,是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盛清寒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是一个男人,不能慌,不能乱,要镇定的分析现在的情况,作出最好的判断。 “清寒哥哥,要是我们永远都出不去怎么办?” 从小到大,时天骄从未有过这样的害怕,就连那一段时间,她被梦魇时,亦没有这样的害怕。 可现在……她怕极了。 假如就这样死在这里,她有多么的不甘心啊!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还没有看着娘亲幸福,没有看着皇帝哥哥娶妻……没有替那个可怜的女人报仇?! 她还有那么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死了。 绝对不可以。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 相对于时天骄的害怕,盛清寒则是要沉稳的多。 时天骄的手,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自己胸口处的那一枚玉佛,隔着布料,她依旧能够感觉到玉佛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暖意,那样的暖意,一点一点的透过指尖,传入她的身体里,暖意在她的身体各处游走。 眼前一切,一点一点的清楚了起来。 犹如在暗夜里行走的人,自带了一种透视的本领。 第36章 攻心毒计 这样的一个意识,让时天骄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能看的这么清楚,明明是这么黑的地方,她却能够看见…… “清寒哥哥……” 时天骄惊呆了。 她分明看见,在不远处,有一排密密麻麻的牌位,那些牌位上,都有着不同的名字。 她的眸光,一一的滑了过去,最终落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那一个牌位上写着“沈放”。 “我看见有好多的牌位……” 盛清寒一愣,“是谁的?” “沈放。” 沈放,北齐的将军,已经死了很久了。 在南齐有这样的牌位,这意味着,是有北齐的人,专门来此修建的,那……这里岂不是北齐探子的聚集地? 而这些无字牌位,代表是北齐死在南齐的人。 思及至此,时天骄的心里莫名的发寒,南齐与北齐同宗同源,若非那一场战事,又怎么会分为南齐与北齐? 乱臣得了半壁天下,还不知足? 南齐与北齐,如今表面上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私下却有着各自的小算盘。 盛清寒凝神看了看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他明明什么也看不见,那时天骄又是如何看见的? 难道……有着某一种特殊的技能? 他心知,有许多的事情,都不能用科学去解释?如果能够用科学解释,那么,他的穿越本身就是说不通的。 又或者,这本来就不是穿越,只是他的一个梦。 那在他的梦里,一切存在都是皆有可能的。 “阿端,你还能看见其他的牌位上面是谁的名字吗?” 时天骄摇头,之后才发现,自己摇头,盛清寒是看不见的,“除了沈放的牌位有名字,其余的,全是空白。” …… …… 长公主府上收到盛清寒和时天骄在山洞出事的消息后,迅速就派了工部的人,前来协助办案。 桃花坞里面的闲杂人等,都被驱逐了出去。 工部的人,拿着火把走了进去,山洞里,倒处都堆着乱七八糟的乳白色石头,要搬开这些石头,还是很废力气的。 “慎行,说说,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慎行将手中的抱着白骨呈到长公主面前,“郡主让奴婢拾起白骨,准备带出洞,找一个地方妥善安葬,结果,还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山洞就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将它交给仵作。” 长公主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白骨,慎行听命,交了出去。 时天骄与盛清寒在山洞出事的消息,并没有隐瞒大家,不到半日,金陵城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郡主与未婚夫在郊外踏青之时出了事。 时子琬得知消息时,竟是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甜杏,你看,连上天都看不过去了,要收了她呢。” 甜杏走到时子琬面前,“时天骄毕竟是你姐姐,你难道不应该去看一看么?” “我为什么要看她,我巴不得她现在就死了,老女人生的小贱人……” 一想到时天骄给自己的那些侮辱,她就恨不得时天骄就这样死在山洞里,成为野兽的食物,那才解气啊。 甜杏冷冷的扫了一眼时子琬,太高兴的时子琬却没有发现。 蠢货,若不是……甜杏临时出了事,不能让人查出蛛丝蚂迹,她又怎么会来这里成为这个蠢货的婢女。 “琬姑娘,天骄郡主是你的姐姐,无论你心底有多么高兴,你最好别在脸上表现出来。” 时子琬一听甜杏变了脸色,顿时吓的魂不附体,她刚刚太高兴了,以至于完全忘记这个甜杏不是以前那一个可以任由自己打骂甜杏了,一想到甜杏的手段,时子琬就变成了小绵羊。 “这个时候,你应该去时傲的面前刷刷好感,懂吗?” 甜杏的话,时子琬是似懂非懂,不过,她本来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到达时傲书房时,便被要挡在了外面,时子琬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甜杏。 “爹爹,琬儿知道,姐姐出事你很伤心……” 时子琬见甜杏不给自己提示,只好按着自己的想法来。 “公主殿下已经去了桃花坞,爹爹你去的时候带上琬儿吧!” 时傲打开门,衣衫不整,脸颊上还有一枚嫣红的唇印,看的时子琬一愣一愣的,倒是甜杏心里得意,时大将军如此沉醉在温柔乡里,岂非不是北齐的希望? “琬儿,谁出事了?” “是天骄郡主,听说和盛公子两人一起出的事。” 时傲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来那一张倔强的小脸,便不由的心里一缩,虽然,她如今并不认自己了,却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如今听见自己的女儿出了事,心里难免也有些不安。 “琬姐儿回自己的院里呆着。” 时傲匆匆出了门,时子琬瞪着远去的背影,心头对于甜杏让自己来找时傲的作法,表示十分的气愤。 “你和时天骄都是时将军的女儿,除了生母身份不同,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是……你要知道,今日时大将军能够弃她,他日亦能够弃你……” 时子琬挺着胸脯,“我才和时天骄不一样呢。” 甜杏也懒得说太多,“走吧,我们也去。” 去桃花坞的一路上,甜杏基本就是对着时子琬耳提面命,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悲伤更符合她如今的身份。 …… …… 户部尚书莫谦从皇宫回来,一进后院的门,莫夫人便迎了上来,亲亲热热的挽起莫谦的手。 “老爷,看你今日很累,我给炖了你爱喝的大骨汤……” 莫谦摸了摸自己妻子的脸,他这一辈子,与妻子伉俪情深,而自己的女儿,却要嫁进那深不可测的皇宫。 他倒不是不相信女儿的能力。 但凡疼爱女儿的人家,又怎么舍得让女儿受这样的苦。 莫谦一反平时的温情,冷淡的与莫夫人进了屋。 遣散掉主院周围附近的人,才拉着夫人坐了下来,亲自给夫人倒上了一杯茶。 成亲十多载,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样,莫夫人还是清清楚楚的。 “老爷,你直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第37章 求娶皇后 莫谦叹息了一下,想到今日在御书房,长公主说,要替皇帝娶自己的女儿为皇后。 “镶儿她……可能要成为皇后了。” “什么?” 莫夫人一惊,看向莫谦,她们当时之所以送自己的女儿进宫,是因为自己女儿绝非理想的皇后人选。 就是因为笃定,才会让女儿参加那个什么赏花宴。 “长公主亲口所说。” 莫夫人很快冷静了下来,“不,圣旨未下,一切都还是不定数,那么,现在先给镶儿订亲。” “订亲?这么短的时间内,要订给谁?难道要订给舅家的那个痴儿?” 莫谦头疼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当皇后,却让自己的女儿去当那个痴儿的奶妈吗? “自古以来,皇后岂是那么好做的,能够在史书上留名的都是……能人,那些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呢,多不胜数,就算当今皇上是明白人,可他又如何能抵御的住那么多大臣啊?” 先帝一生未娶。 如今南乾帝如果娶妻,大臣们一定会强迫他多纳几个妃子?那自己的女儿岂不是要受委屈? 他这一生,断然没有再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的道理。 大不了辞官归乡,做一个闲散的田舍翁,给女儿找一个贴心人儿,过平平淡淡的一辈子。 至于儿子…… 那就自己努力吧,好男人志在四方。 莫谦打定了主意,便准备亲自到长公主府上将事情说开,他敬重长公主的为人,却也仅此而已。 “爹。” 莫镶一直守在门口,爹娘所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女儿,爹是不会让你进宫的。” 莫镶摇摇头,“爹,女儿想进宫。” 春日的院落里,暖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明媚的光。 “爹,长公主是我最欣赏的女人,我也想变成她那样的人,所以……我是想宫。” “我虽不知皇上选我进宫的理由是什么,但皇上既然选中了我,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想,去试一试。” “我让人南齐的女人能够抬头挺胸做人,我想让爹不必为国库的银子发愁,我想做许多许多的事情……” “爹,我想和皇帝一起,改变这个吃人的国度。” 莫谦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以往的时候,自己的女儿总会说一些好的点子,他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看多了杂书,并不做她想,而今日,他才明白过来,他从未懂自己的女儿,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一颗这样的心。 院门口,传来一阵拍手的声音,一袭青衫的南乾帝走了进来。 他本就担心莫谦不愿意嫁女儿给自己。 想亲自来说服。 却不料,能够听见一个女人如此铿锵有力的心声。 他从来都没有小看过女人。 如果不是娘亲,又怎么会有南齐? “莫姑娘,说的真好。” 莫谦满头大汗,连忙行了礼。 “见过皇上。” 南乾帝亲自扶起莫谦,“莫大人,我想让和莫姑娘单独聊一聊,可以吗?” “可以。”莫谦连忙退下。 “请莫姑娘带我到院子里转一转罢。” 莫镶含笑带着南乾帝在莫府的花园里散步,莫府的花园不大,却被莫夫人打理的十分精致,那些曾经在山野见的野花杂树,亦错落有致的被安致在各处,有了自己的独特风味。 “莫姑娘,我一直以来都很敬佩我娘亲,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莫镶沉默无语。 只听见南乾帝又说道,“如今的这个些律法对于女人来说,太不公平了,我想要改变,但我知道,凭着我的能力,还远远不够,女人亦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女人的存在,并不是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我想要让女人能够出去做官,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若是遇人不淑,可以和离,让女人不再依附着男人……或许这样的改革,会遇上许多的阻力,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拼尽自己的力量,试一试,你,可愿意帮我?” 莫镶的心里,犹如洒满了一汪热血,她没有想到,高高再上的天之骄子,会对自己说这一番话。 更不曾不想,自己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报负。 “为什么是我?” 南乾帝笑了,看向莫镶,“三年前,是你提出减税,给百姓时间休生养息的……” “那……”莫镶突地莞尔一笑,“以后请皇上多多关照了。” 这是一次历史性的谈话。 如果没有这一次的谈话,亦不会有后来的“南乾盛世”。 …… …… 时天骄凭着自己的特殊能力,在漆黑的山洞里寻找着出路,二人手牵着手,相牵手心里冒着微微的细汗。 “清寒哥哥,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了?” 走了许久,便如同进了一座迷宫,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时天骄的耐心,也一点一点的被磨光了。 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又累,又饿,又渴…… “不会,阿端,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顺着风的方向走……” 盛清寒是看不见,才会一直被时天骄牵着走。 时天骄听着盛清寒这话,乖乖的闭上眼睛,仰着脸,微风轻轻的拂面,夹杂着一些阴冷的气息。 她一步一步的朝前走,每走一步,都似乎距离风更近了。 近一些,再近一些。 终于,距离风的入口,越来越近了。 眼前能够看见细微的光亮,透过石头之间的缝隙吹了进来。 “清寒哥哥……” 时天骄惊喜的看着盛清寒。 “我来看一看?” 盛清寒借着微光,大概猜到这应该是一处暗门,伸出手在山洞的壁上,摸了几下。 却发现…… 一只凸起来石柱,伸出手一按。 暗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开阔的腹地,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 这一片开阔的腹地,仿佛是一只天然的地坑。 “好漂亮的地方。” 重新看见阳光,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时天骄只觉得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盛清寒看向四处,暂时应该是找不到出路,便道,“阿端,走,我们先去填饱肚子……” 第38章 独处一夜 走向腹地中间的湖泊,有一些雪白的鱼儿在里面欢快的游来游去,盛清寒让时天骄坐在湖边,自己便走到了湖面,眼疾手快的就捉了好几条鱼,扔到了岸边的青草地上。 他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条件再艰苦,也难不到他。 更何况,现在的条件,并不算太艰苦。 拾柴,生火,剖鱼,烤鱼。 这一系列事情,盛清寒做的很是熟练,时天骄都看呆了,不由的想,难道,清寒哥哥在国公府里也是过的这样的日子吗? “清寒哥哥,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空气里,已经有了淡淡的烤鱼香味,虽然没有盐等佐料,但盛清寒采了一些纯天然的香草,用石头捣碎抹在鱼肉上,这样就能很好的掩盖鱼肉本身的腥味。 烤好一条鱼之后,盛清寒将鱼肉递给时天骄。 “饿了吧?” 时天骄红着脸,点头。 “慢慢的吃,小心鱼刺。” 时天骄看向盛清寒,“那你呢?” “其他的鱼,一会也好了。” 这种时候,本身就不是应该矫情的时候,加上时天骄也饿了这么久了,自然也就吃了起来。 看着时天骄吃的如此香甜,盛清寒摸了摸时天骄的头,“慢慢吃。” 盛清寒作为一个新瓶装陈酒的穿越人士,自是本能的要照顾女人,更何况,他难得遇上那么一让人心动的姑娘,怎么可能不千娇万宠着。 烤鱼的刺有一点多,时天骄也的确饿了。 想她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女,什么时候会饿的如此狼狈? 时天骄的吃相很好,就算再饿没有狼吞虎咽的看着不雅,反而,是依旧是清清爽爽的,格外自然。 盛清寒烤好一条鱼,也跟着吃了起来。 他吃鱼很有技巧,不多时,便只余下完整的鱼骨。 烤鱼吃完后,他找到一片树叶,折成一个小碗的形状,从湖里盛了一点清水。 “先喝一点罢。” “好。” 两人吃好之后,时天骄用随身携带着的丝帕擦了擦嘴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油渍。 “时辰有点晚了,现在怎么办啊?” 作为天之骄女的时天骄,是一点野外生存的技巧都没有的,想要从这里出去,唯一的指望就只有盛清寒了。 盛清寒分辨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亦找不到一个可以出去的突破口。 “暂时是找到出口了,如果需要过夜的话,我们还得去拾点柴禾。” 盛清寒拉着时天骄去一起拾柴禾,好在这荒郊野外的,别的没有,干柴倒是有一些。 时天骄也帮着忙,两人各抱着了一些柴禾,走到一个避风处,生了一堆火。 夜色一点一点的降临了,时天骄的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也不知道娘亲和哥哥们现在是不是在寻找着自己? 一定会很担心吧? 漆黑的夜里,火光映衬在时天骄那一张潋滟的小脸上,瞬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盛清寒安慰时天骄,“没事的,明天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 时天骄在心里叹息了一下,她不知道盛清寒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可事到如今,她除了相信,再无他法。 夜已深。 头顶深蓝色的天幕上,点缀着一颗一颗的星辰,璀璨的银河宛如一条丝带。 倏的一颗星,从天际划落。 时天骄惊喜的看着天空,“是流星。” “是。” 耳畔传来一阵一阵低低的野兽叫声,时天骄吓的小脸苍白,下意识的想要距离盛清寒近一些,再近一些。 “不怕,野兽都怕光,不会有事的。” 盛清寒顺势拉着时天骄,将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时天骄的脸颊一下染上了一层绯红,下意识的别过脸,真是太难为情了。 那怕是自己的未婚夫,却也太亲密了一些。 想她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亦是循规蹈距的,自从遇上了他,变成了这幅模样。 “阿端,我听说一个传说,看见流星时,你许下一个心愿,你的愿望就会达成的?” 时天骄从未听过有这样的传说,便道,“是真?” “你可以试一试。” “也没有流星啊。” 盛清寒低声道,“会有的。” 话音刚落,天幕里,划过一阵流星雨,格外的好看。 时天骄震惊之余,亦不忘记要许下一个心愿。 流星雨过后,盛清寒问,“阿端,你许下一个什么心愿?” “不告诉你。”时天骄想要有自己的小秘密。 盛清寒倒也就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两人之间,有自己的秘密,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实在没有必要……追问太多。 “清寒哥哥,你怎么会烤鱼的?” 时天骄回想起来,盛清寒抓鱼剖鱼的动作太熟练了。 “很久以前就学会了,我还会很多,你以后慢慢发现吧。” 好不容易平息下的野兽叫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湖边的草丛里,一双双萤绿色的眼睛,看着那一团黄色的火焰。 盛清寒亦发现了不对,却没有告诉时天骄。 只看着那一片眼睛,全身都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 有一只白色的小狼,一步步的走到了盛清寒的视线里,“阿端,你看,那只小狗可不可爱?” 在看见那一只小狼的时候,盛清寒就起了占有的心思,时天骄看向那只小狼,嘴角弯了起来。 “真是一只漂亮的小狗。” 时天骄和别的女孩不同,她本身就没有多喜欢这样的小动物,可当她看见这一只小狼时,心里却是一暖。 “小狗,过来。” 时天骄胆子大的朝小狼伸出了手。 小狼竟也不怕,走到了时天骄的面前,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指尖。 “小狗狗,你愿意跟着我吗?” 时天骄柔声的讯问。 小狼在地上打了个一个滚,时天骄笑着,“那给你起一个名字,叫流星,好不好?” “流星!!” 盛清寒平心静看着一人一狼的互动,并打定注意不告诉时天骄,这其实是一只狼。 动物有的时候,比人会忠诚。 流星这时出现,一定是有原因的。 “流星……到我怀里来。” 时天骄伸出手,流星一跃就跳到了她的怀里,时天骄突地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伸出手一抹,才发现,流星的身上,不知是沾了谁的血? 第39章 山洞拜师 素白的指尖上,一抹鲜血。 “流星……” 流星倏的一下跳到了地上。 时天骄想也不曾想,就追了出去,盛清寒担心她,也跟了上去。 好在,时天骄自带透视的功能,根本就不需要太麻烦。 可苦了盛清寒,就算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却也不能如时天骄一下在平地奔跑。 时天骄跑了一会,就气喘吁吁的有一点跑不动了。 盛清寒揽着时天骄的腰,跟着流星追了过去。 终于,流星在悬崖是的一处山洞里停了下来,山洞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盛清寒下意识将时天骄护在身后,山洞不大,四面的墙壁上都刻着一些字画,像是什么武功秘籍。 一边石床上,躺着一位老人,他白发苍苍,嘴角渗出一抹血迹。 盛清寒走了过去,查看一下老人嘴角的血,不由的叹息了,这是已然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他无能为力了。 想了想,却还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救命药包里,拿出了一片人参片放入老者的嘴里。 老者缓缓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时天骄,在灯光的照映下,恍恍惚惚的,她就好像是自己一直等着的那个女人。 她,终于来了吗? “秀儿,你来接我了……你终于来了。” 瞧着这模样,时天骄都有些不忍心了。 倒是老者许是精神好了一些,突地苦笑道,“秀儿,你那么恨我,怎么会来接我呢?我是认错了人罢。” “老先生,它是你的宠物吗?” 时天骄指了指半踹在老者旁边的流星,老者伸出手,摸了摸流星的毛发。 “它呀,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朋友。” 老者回忆起来,在那个下雪的夜,他一如往日一般坐在洞口赏雪,便听见狼的嚎叫声,是那样的撕心裂肺,一声接着一声,无比的悲鸣。 他找到了它。 将它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寂寞而孤独的每一天,有了这个小家伙的陪伴而变得没有那么乏味了起来。 “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天骄摇头,在她的记忆里,自己的师父天玑老人就已经很厉害的人了,至于这个老头,怎么会一个人住在悬崖上,她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我复姓端木。” “可是端木珩?” 时天骄突地发问。 端木珩看向时天骄,她认识自己?怎么会? 这个小丫头,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我是天玑子的小徒弟。” 端木珩看向时天骄,突地狠狠的咬牙,这个该死的天玑子居然还活着? “他还活着!” “活着。”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端木珩回光反照,尤其听见时天骄说自己是天玑子的小徒弟时,更是恨的牙痒痒的。 “师叔,很遗憾啊,师父还活着。” 端木珩看向盛清寒,“你可愿成为我的徒弟?” 盛清寒摇头,他又不傻,哪能看不出来端木珩和天玑老人之间有过节啊,当他的徒弟,万一他的遗愿是让自己替他报仇,那岂不是要伤害时天骄? “不愿意!”他干脆回应。 端木珩气的都要吐血了,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啊? 早二十年,多的是人求着他收徒,现在,居然还有人不愿意? “你知道是我谁吗?我可是端木珩,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得端木珩者得天下吗?” 时天骄星星眼啊,是真的吗?那应该让皇帝哥哥来啊!! 盛清寒想了想,好像是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要天下。” 端木珩气不过,拍着石床,“那你要什么?” “我要阿端。” 端木珩胸口发闷,“就是她。” “嗯。” 端木珩眼下看时天骄就如同看着自己的仇人一般,这真是孽缘啊。 多年前,她师父夺了自己的爱人。 多年后,这个小女娃又要夺了自己的小徒弟? 曾经,他打定主意,不娶妻生子,不收徒弟,为那一段情赔上自己的一生。 可现在呢? 临了,快要死了。 他才觉得的,自己生平所学,竟无人继承。 他不甘心。 所幸,他并没有白救这只小狼,给自己带来了后继之人。 “你当我徒弟罢。当作可怜可怜我一个老人,如何?” 端木珩强行的坐了起来,参片并不能坚持多久,顶多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差。 盛清寒依旧摇头拒绝,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天下。 “清寒哥哥,你答应他吧,他是我的小师叔呢?” 时天骄虽然不知道端木珩与自己的师父天玑老人有什么样的恩怨,但她清楚,师父一定是很想念这个小师叔的,否则也不会给大师兄起名叫“端木知行”,如果师父知道,小师叔要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师父会怪她的。 “小师叔,其实师父一直都很想你,我有一个大师兄叫端木知行,师父一定是很想你,才会起名叫端木知行。” 端木珩一愣,突地笑了,活了这么些年,恩恩怨怨,是已消失在风中了。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时天骄笑盈盈的说道,“师父叫我阿端。” “阿端,乖。” 端木珩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心里的那些执念亦跟着烟消云散了,他招了招手,盛清寒不肯过去。 时天骄亲自拉着盛清寒走了过去,“我观面相,知你本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认我当师父,并无坏处,总有一日,你会用上的。” 时天骄的眼底,是满满的乞求。 盛清寒无奈叹息,“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端木珩笑了,示意盛清寒起来,又从石头的墙壁上打开一个暗格,将一本书交到了盛清寒的手里。 “这本,便是天下诸雄,人人想得的天书,徒儿,你好生收好,石洞里有书,我平生所学,全都在此。” 端木珩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将代表身份的木牌递给了盛清寒,“滴一滴血在上面吧。” 盛清寒咬破食指,滴了一滴鲜血在木牌上面,木牌遇血,便发出一圈淡蓝色的光芒,复而又恢复成一块普通的木牌。 第40章 渣父大婚 “为师,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盛清寒。” 端木珩点头,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有多少寿元,他心里清楚,今日,便是自己的大限之期。 自师兄与小师妹大婚,他便一个人远走他乡,躲在这深山之中,日夜幻想着是和小师妹隐居在此,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春去秋来,寒冬酷暑,他都以为,那些人与事,总有一日,就会这样的在自己的记忆里消失不见。 然而,他没有想到,他临死之际,他又再一次的与那些人相遇。 这是缘。 这也是命。 “石墙上剑法,是我自创,你们俩人练习罢,小丫头,替我转告你师父,我不恨他,只是来世,我一定会比他早遇上秀儿……” 说完此话的端木珩便去世了。 没有痛苦,没有绝望,仿佛就是睡着了一般。 只盛清寒与时天骄俩人都知道,他是走了。 时辰太晚,盛清寒没有给这个便宜师父收拾一下,而是与时天骄看起了石墙上的剑法来。 天明之后,盛清寒亲自在湖畔抛了一个坑,将端木珩葬了进去。 立了一块碑。 碑板上无字。 一如他曾经所做的书一般,无字天书。 得天书者,得天下。 盛清寒与时天骄的记忆力都不错,习起剑法,自然是事半功倍,若非时天骄心知自己的突然消失,会在南齐引起去轩然大波,不然,他宁愿与时天骄在此,学习剑法。 剑法都记在脑海之中,盛清寒和时天骄开始收拾起了山洞里的一切。 收拾好了之后,盛清寒和时天骄才抱着流星离开山洞。 那个山洞是很隐蔽的,若非流星带路,外人是找不到的。 有了流星带路,从这个天坑之中离开,亦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然,这么些年,端木珩在山洞里吃什么用什么? 流星带的路,宛如谜宫似,七绕八弯的,就连盛清寒如此好的记忆力,此时都有些迷了头。 “郡主?” 慎行是第一个看见时天骄的,她匆匆了跑了过去,从时天骄的身上接过盛清寒。 回来的路上,时天骄与盛清寒商量着,还是让盛清寒扮演一个残废,这样的,可以降低外面的猜测。 “娘亲……哥。” 时天骏接过盛清寒,看着自己的小妹,恨不得将其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阿端,没事了。” 时天骄点头,看向人群之中的时子琬,眉梢一皱,“她怎么在这里?” 时天骏冷笑一声,“人家听说你出事了,担心娘亲受不了,贴心的来安慰娘亲呢。” 时天骏的话,让时天骄差一点吐出才一口老血,确定是来安慰娘亲的?不是来火上浇油的吗? 盛清寒虚弱的靠在时天骏的背上,“小舅子,我饿了……” 瞧着这没出息的样,时天骏还真不放心把自己的心肝妹妹嫁过去,不为别的,就为出了事,还让自己的妹妹出力这事,就够盛清寒喝上一壶的。 至于时天骄是怎么出来的? 有人关心,却碍于时天骄的身份,无人敢问罢了。 毕竟,时天骄是天玑老人的徒弟,她有大的本领,其他人是不知情的。 倒是时天骄与盛清寒回府之后,便各自休养了一天,时天骄也趁着这个机会,给天玑老人写了一封信,详细的写了与端木珩相识的过程,她所用是独门解码信件,就算是被人发现,亦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回到长公府上时,时天骄等人进了府,一路跟着的时子琬却被挡在门外。 “让开。” 有了甜杏陪着,时子琬的底气足足的。 长公主府的门房自是认识时子琬,管她是什么身份,从后门里拿了一桶夜香,准备朝时子琬泼了过去。 “再不走,我泼了啊。” 娇滴滴的时子琬,恨的咬牙。 坐在回时府的马车上,还绞着绢子在暗恨,为什么不直接就这样死了算了? 怎么还要活着回来?难道不是嫌浪费粮食吗? 甜杏白了一眼时子琬,这么好的机会,伏低做小都不会,那想要拥有荣华富贵?这是在做梦吗? “蠢货。” 时子琬听见甜杏的话,作势要打甜杏,甜杏素手握住时子琬的手,稍一用力,就听见手臂里的骨头,传来了咯咯的声音,疼的时子琬不停的求饶,有了这样的一回事,时子琬真是恨不得将甜杏当祖宗的供了起来。 日子如白马过隙,无论钱氏与时子琬有多么的不愿意。 时傲的婚期如约而至。 操办婚期这事,自然是轮不到钱氏出面,霍氏一力在操办,平素在长公主唯唯诺诺的霍氏,仿佛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做起事来,干净利落,时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跟在霍氏身边的时子瑜亦觉得这个嫡母不是省油的灯,便小心翼翼的赔着脸色,生怕惹得不快。 时府有喜,虽是南乾帝亲自赐的婚,到底因为身份原因,并没有多少人前来。 一些曾和时傲相熟的人家,都是送了礼,人并不曾到。 霍氏当初置办席面的时候,问过时傲的意思,请柬什么的都已经了出去了,时傲还以为人人会来,故而,到了接亲的时间,便骑着高头大马,前去接亲。 可苦了霍氏,看着时府门前那门罗可雀的样子,便与时二爷等人商量。 “怕是人家都怕沾染上时府的晦气,不愿意来怎么办?” 当初时傲觉得自己是喜事,他与长公主是和离,再娶不叫继室,更不用向长公主行妾礼,这也算是结发妻子,原以为,凭着自己多年军中的人脉,三五十桌席面,肯定还不够的。 “不来就算了,这个当口,谁愿意来寻这个晦气啊?” 时二爷说话也是不留情面,是也,当时傲迎亲回来,将马佩玉安置在府里时,便……到了前院去应酬。 到了前院一看。 时傲直接傻眼了,稀稀拉拉的坐了才两桌宾客,半点喜气都无。 “这是怎么一回事?” 时二爷连忙解释,“都送了礼,只是人没有到。” 第41章 洞房花烛 “礼还回去,人不到,也就不用承情了。”时傲气冲冲的回了到了新房。 前院的事情,马佩玉身边的一等婢女已经告诉她了,故而,当时傲掀开马佩玉的盖头时,她亦有了心理准备。 凭心而论,马佩玉长的还算清秀,如今又是穿着大红的喜服,便更显得娇俏可人。 “将军。” “喝交杯罢。” 交杯酒,用的是军营里的酒,辣又烈。 一小杯下去,马佩玉的脸上就染上了一抹绯红。 时傲与马佩玉的年龄,这一对比,就是大叔配萝莉啊,有美人在前,时傲有再多的火气,也无处可发。 从圣旨赐下这段时间开始,马佩玉的亲娘马夫人就开始给马佩玉洗脑了。 比如,马佩玉之所以嫁进时府,就是因为时子琬的关系,那注定是仇人了,也就要表明立场了。 一要将时傲这个男人牢牢的握在手中,二嘛,自然是要报仇了。 要怎样把一个男人握在自己的手里,马夫人是身有体会,不光是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看了N多的活春宫,也从外面请来了楼子里的调教大师,原本有些天真的马佩玉,在这一段时间的洗脑之中,硬是折腾些了智商出来。 这不,她与将军的洞房花烛夜正式开始了。 身为小妻子,娇娇弱弱的,男人骨子里的那一种天性一直就激发了出来。 时傲心情不好,折腾了马佩玉一晚上。 到天明,马佩玉才被马将军放过了,其实,这也不怪时将军胃口大。 马夫人为了避免,今日没有圆房这样的尴尬事发生,提前就给马佩玉的身上抹上了一层催情的香膏,饶是时傲,也中了道。 这一厢,时傲与小娇妻洞房花烛之时。 钱氏则一个人坐在窗前绣花,她原是想着,时傲与公主和离,这府中的将军夫人,自然就是自己了。 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她恨的牙痒痒的,偏又无可奈何的。 只得由着时傲折腾不休,想着明日一定要将自己憔悴的模样表现出来,惹得时傲怜惜。 次日,钱氏一早便到了,她到的时候,时傲才睡了不久。 他听见下人与钱氏说话的声音,到底还是心虚了一些。 “钱姨娘,将军与夫人还在歇息,不如,你晚一点再过来?” 钱氏站在花园里,手里提着昨儿连夜给新夫人做的鞋子,“我这里等就好了。” 虽说喜新厌旧是男人的劣根性,时傲在听见钱氏的话时,还是披了一件衣服,亲自接着钱氏进了屋。 “将军……” 钱氏一抬头,看见时傲脸上那满满的春意,心里晦涩的一片。 “怎么不多睡一会?” 马佩玉原是不想起来,奈何,听着钱氏与时将军的对话,简直酸掉牙了,她还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钱氏不是个东西,此时一见,果然如此。 也对。 如果是一个东西,怎会让将军与公主和离? 如果是个好东西,自己又怎么会着了时子琬的道? 她披了一间衣服下了床,双腿一软,险些倒在了地上,昨晚虽爽,但奈何男女在体力这种事情,原就不对等,此时更是恨不得把钱氏给生剥了,睡都不睡不安生。 “将军。” 马佩玉比钱氏小了那么多些,昨晚才一承春露,那就桃花沾了露珠,直把时将军唤的心猿意乱的。 钱氏还未曾来得及与时将军互诉衷肠,便被马佩玉打断了。 心里自是一恨的。 偏偏身为男主人的时傲一无所知,恨不得,妻妾和和气气的。 马佩玉一站久了,双腿一软,时将军连忙怜爱的将马佩玉抱在怀里,“怎么不多睡一会?昨晚累着你了……” “将军……” 钱氏恨的牙痒痒的,时傲有多厉害,她岂非不知? “将军,这位是?” 马佩玉饶是听说过钱氏这人,也没有道理不装装傻白甜的。 时将军见状,“这位是钱姨娘,过来给你请安的。” 钱氏一听这话,一口老血都堵在喉咙里,差一点喷了出来,偏偏时将军的眼中,只有这小娇美,那还记得这人老珠黄的钱氏。 直到回门后的十天,时将军都一直歇息在马佩玉的房里,偏偏,每一次都还故作大度的推着时傲去钱氏的房里。 新鲜劲还没有过,时将军自是不同意。 可苦了钱氏,心心念念的弄了一些助性的药物,才将时将军留了一晚。 时将军与钱氏翻云覆雨时,马佩玉也得到了消息,半夜的时候,就嚷着肚子疼。 嚷便罢了,还不让人去通知时将军,生怕落了一个妒忌的名声。 再说,这时将军品尝了这么几日的小鲜肉,那鲜活水嫩的身体岂是钱氏这种生了娃的妇人能比的,不比倒还罢了,这一比,硬生生的把时将军的胃口给比没了。 马佩玉得夫人的教导,在床弟之事放的开,以前倒没有啥心计,可如今都吃了一次这么大的亏了,自然也就懂事了那么一些。 该大方的时候,大大方方的。 该吃点小醋的时候,醋意一翻。 这样和和美的日子,愣是让时将军觉得的,过去的三十多年里,真是白活了。 …… …… 自上一次出回来,时天骄和盛清寒有事无事的便凑到一起,练剑。 这原本就是男女双剑。 端木珩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起名字。 盛清寒与时天骄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了,剑人合一,十分的潇洒。 “阿端,你把天书的事情,告诉给了你哥哥吗?” 时天骄愣了一下,她虽是想得到天书,可这是小师叔传给盛清寒,她断然没有抢的道理,“没有,这是你的。” “来,我们看天书。” 盛清寒从来都不信命,什么得端木珩者得天下,都是笑话。 他活着那个世界,曾经也有一个传说,相传,在三国时期,孔明先生亦著了一本天书,放在蜀国剑门关的一处山洞之中,山洞里有一对金童玉女守着天书。 人人都想得到天书,曾有派直升飞机呀什么的寻找,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第42章 无字天书 为了那一部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天书,有无数的人丧命于那一道险关。 就连盛清寒的祖父,当年亦派人去寻找了天书。 得天书者,是天下。 这是多么的诱惑啊,一般人,是根本就抗拒不了的诱惑。 倘若有那么容易得到,天书也就不珍贵了。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这样渺茫的东西上面,便不如,踏踏实实的走好每一步。 反正,直到盛清寒在那个世界死去,天书的传说依旧还在,也没有听见有人得到了天书。 相反,穿越到这个架空的王朝,他却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天书。 至于,天书有没有那么神奇,他现在也还不知情。 “好呀。” 时天骄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拒绝。 可直到盛清寒将天书打开,时天骄突然觉得,小师叔是不是在玩他们啊? 这只是一本破书啊。 雪白的纸片上,是一个字都没有的啊。 盛清寒摇了摇头,这一本书,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 “清寒哥哥,小师叔是不是拿错了?” 时天骄里里外外的将书翻了好几遍,都没有一个字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盛清寒故作高深道,“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罢。” “什么?无字天书?”时天骄不懂,既然是所谓的天书,那是不是,应该有字啊?没有字,怎么可能看见啊? 老实说,盛清寒也不懂,“算了,我也不懂,先放在这里吧,说不定,等机缘巧合了,就能够看见上面的字。” 两人恋恋不舍的将天书放到柜子里,这样的一本天书,一个字也没有,就算有人来抢劫,拿去也没有用处啊。 …… …… 皇宫,御书房。 北齐探子一事,引起了南乾帝的高度重视,南乾帝看着锦衣卫收集过来的名单,一张俊颜上,染上了涛天的怒意。 “皇上,这事,你看怎么办?” 司徒丞相也知道这一份名单了,他十分庆幸啊,长公主殿下没有因为自己府里就有探子,就怀疑自己! 凤阳长公主坐在太师椅上,“让御医去给我府上的那位治治腿吧。” 关于盛清寒是假装残废的事情,时天骄自然是没有瞒着亲近的娘亲与皇帝哥哥。 “那就有劳丞相,多发一些告示罢,总不能让我的妹夫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这样太委屈阿端了。” 阿端是为了江山社稷嫁到南齐,那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那如珠如宝的妹妹,会嫁给一个残废罢。 司徒丞相心中有疑惑,盛公子的腿,在北齐都没有治好,在南齐能够治好吗? 不过,他也能够体谅长公主与皇帝的心情,也就没有反驳,妥妥的去准备了。 不出三日,南齐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告示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天骄郡主的未婚夫因幼时出了意外,卖到双腿不能正常行走,若有人能够治好天骄郡主未婚夫的腿,便可入驻御医院,得赏金千两。 此贴一出,南齐无数的医者都跃跃欲试。 入驻御医院啊,是多少医者的梦想。 更别提赏金千两。 目前的金陵城里,五六千两白银便可在上好的地段添置一套三进的院落。 能够得到赏金千两,这意味着,一辈子可吃穿不愁了。 然而,告示一经贴出之后,围观的人多,真正揭告示想到长公主府上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娘亲……” 时天骄见状,便考虑着,要不要找一个托啊? 凤阳长公主知道自己的女儿这是什么意思,只摸了摸时天骄的头发,“会有人的。” 她虽然不知道盛清寒到底为什么要在南齐治腿,她却清楚的知道,比起南齐皇宫与大臣之间的同心协力,北齐的皇族与贵族之间,分岐肯定是很大的。 她更不明白,盛清寒的态度,如果要装,为什么不装到底? 偏偏要让阿端知道。 阿端这个孩子,心性并不够坚强,和大多数的女人一样,特别容易意气用事。 “娘亲,你对清寒哥哥是一个什么态度?” 时天骄的心里,动摇了,她有的时候在想,如果可能,和清寒哥哥做一个正常的夫妻,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端,他深不可测。” 盛清寒给凤阳长公主的感觉,就如同是一座山,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每一次都以为,可以看到一些情况的时候,却发现,他还有不同的一面。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凤阳长公主不懂。 “哦。”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天骄有些垂头丧气。 凤阳长公主心疼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脸,自从她一出生,她所要关注的事情太多,对于女儿的关爱就少了一些,这些孩子,成为她的孩子,真的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们得到一些。 却又失去了一些。 “公主,有人揭了告示了。” 风阳长公主眯着眼睛,“将他直接带到田舍居。” 揭告示的那人,穿着一袭普通的青衫,头发绾在头顶,模样清瘦,大约只有三十来岁,精神十足,提着一只药箱,缓缓的走在长公主府里的小路上,他并不曾左顾右盼,而是规规距距的跟在小厮的后面。 见到盛清寒时,他差一点都要哭了。 “公子,这位就是揭了告示的周大夫。” 盛清寒嗯了一声,“有劳了。” 良辰给带路的小厮,一小包碎银子,小厮那敢收啊?这可是郡主的未婚夫。 老实说,自从盛清寒出现长公主府里的时候,或多或少就有人议论,郡主这么美的一个女人,怎么就会嫁给一个这样的残废呢? 大家也只是在私下议论,并没有当着盛清寒带来的人面前说,盛清寒倒也不曾知道,再说了,知道了又如何?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又不会少一块肉。 盛清寒平心静气的看了一眼良辰,周大夫温和一笑,“公子,在下看病,不会让旁人看到,你看……” 良辰和美景都退了下去,小厮也同两位美女姐姐站在院子里。 第43章 治腿告示 见人都退下了,周大夫才一撩袍跪在盛清寒面前,“见过主子。” “好久不见,你的技术可曾精湛了!?” 周大夫听着这样的话,回应道,“周许这几年一直在到处行走,看了许多的病症,主子,当日你的一言,让周许受益良多。” 盛清寒笑着点头,“那,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时天骄要嫁到北齐,如果她要替程素心报仇,身边不可能会少这样的人才,再说了,与其让周许在外面被人暗算,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算踏实。 “那我还是给主子开几副补药,作作样子。” 周大夫提笔写了几副药方,打开房门,交给了守在院子里的良辰。 “照着这样子抓药,两济之后,便可有知觉。” 小厮一听这话,心里就在嘀咕,这是骗子吧? 北齐那么多的大夫都没有治好,他能够治好吗? 难道是冲着一千两的黄金来的吗? “公子?” 良辰跟着盛清寒也是最近两年的事情,故而,她对于周许并不知情。 “按大夫说的做。” 良辰点头跟着周许拿药去了,良辰要拿药的方子,但不是补药的方子,而真正的药方,这样也就以防有心人在暗里查看药方,指不定,还会有想要查看药渣,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 周许在长公主府受到礼遇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无数人开始扼腕,早知如此,也应该去努力一把啊,万一呢? …… …… 北齐,盛国公府。 盛国公收到北齐探子传来关于盛清寒在南齐寻大夫的消息,只是一笑了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盛清寒的双腿是真的不能站起来行走的,他明里暗里的试探了那么多次,结论都是一样的。 他真的不会相信,会有人能够治好盛清寒的腿。 “父亲,小叔治腿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盛永宁风风火火的走进外书房,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小叔一直没有放弃寻医的机会。 盛国公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能有一个世子的样吗?多大点事。” “父亲……” 盛国公一挥手,“好了,他想站起来,是人之常情,换谁都有这样的想法,你小叔能够站起来,你应该高兴的……” 盛永宁如何能够高兴? 他比盛清寒还大三岁,他小的时候,盛清寒的聪慧就稳稳的压了他一头。 盛清寒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任何东西经过他的眼,他便能牢牢的记住,自小,他就生活在这个小叔叔的阴影之下,就连老盛国公,也考虑过将爵位传给盛清寒。 “他不能站起来!” 盛国公愤怒的看着盛永宁,“他是你叔叔,他能够站起来,是我们盛国公府上下都盼望的事情,更何况,来年,你小小叔叔会迎娶南齐皇帝的胞妹天骄郡主,总不能让你小叔叔不能够洞房吧……” 盛永宁张了张嘴,“父亲,你明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盛国公生气的一拍桌子,“我只知道,我的弟弟为了北齐,忍辱负重的取了南齐的郡主,如果果我的弟弟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起来,我盛国公府上下都会高兴,亦会施粥,感激上苍的垂怜……” 盛永宁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良久没有说话,父子二人之间,都弥漫着一种谜样的沉默。 他们都有各自的不能说的秘密,这样的秘密,是不可能告诉给任何人听的。 …… …… 南齐,长公主府。 长公主看着眼前的周许,柔声道,“周先生,盛公子的腿,可有救?” “回公主殿下的话,盛公子的腿能够站起来,只是不能习武……” 长公主会意一笑,她与周许,这一通会面,不过是作戏给外人看的,真实情况如何,她们的心里都是十分清楚的。 周许又与长公主说了些闲话,周许才退了出去。 周许离开之后,长公主才对着屏风后面的时天骄道,“还不出来,要躲到什么时候?” 时天骄笑盈盈的走了出来,抛开各自的身份来说,时天骄与盛清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自己家的这傻丫头,要怎么才能够幸福啊。 关于婚姻的见地,长公主自己就是一个失败的例子。 故而,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是不能够给自己女儿一些好的建议。 对于长公主来说,只有趁着现在盛清寒在南齐的这段时间,好好摸了摸他的底,以便之后的行事。 “阿端,盛国公的后院,不太平稳,你一出现,便是要乱了后院,女人间的斗争,你能应付吗?” 战场上的战争,那是真枪实弹,拼个你死我活,至少是过了明路的。 可后宅之中的女人战争,那是杀人于无形的,也不知道自己家的这傻女儿,是否能够应付的过来? “娘亲,我在师父哪里,学了阳谋阴谋,应该没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我可是你的女儿……” 长公主笑着,“是我的女儿,我应该对你放心才是。” 母女二人说了一些私房话,便听见下人回禀,时大将军求见。 时天骄就纳了闷了,时大将军此时不应该是新婚燕尔的好日子吗?怎么想到长公主府上来见了? “让他进来吧。” 凤阳长公主看了一眼阿端,“阿端,你还是在屏风后面听着吧。” 时大将军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他一袭锦袍,衬的英俊挺拨,若非身上自带渣属性的话,倒也是一个养眼的男人。 偏偏他自带渣属性,就不由的让人侧目了。 “时大将军,可有要事?” 凤阳长公主都已于时傲和离了,自然是懒得给时傲好脸色。 时傲却是恍然不觉,在他的心中,长公主府是随时想进就能进的,以至于当他站在长公主府的府门前,想要入府时,被门房挡住的时候,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我的事,先放一边,门房是怎么一回事?我进个府,还要贴子?” 第44章 渣爹上门 时傲在门房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此时看着长公主,那里还忍得住,自是发着牢骚。 长公主看着时傲,她给过他尊荣,给他休面,他不要,今日还有脸来质问自己? “若是有人去时大将军府上,没有拜贴,时大将军是让进,还是不让进?” 时大将军哼了一声,“说我时府有什么,我说的长公主府。” “时大将军,长公主府是我的府邸,想进我的府,自是按着我的规矩来。” 时大将军不快的反问,“我又不是别人。” 他原是想说,我是你丈夫,话到了嘴边,才想起了,自己与长公主已经和离了。 在男人的劣根性里,一个女人只要嫁过他,那便是他的女人,和离之后的前妻就更是如此。 “那你是什么人?” 凤阳长公主端起茶杯,轻浮着茶水面的沫子,一派怡然自得。 “我……”时大将军这话还真不好回答,“我是阿端的父亲。” “时大将军,莫不是忘记,天骁与阿端,可与时大将军没有半点干系了。” 时大将军气极,当初的情况,不是他们一家仗势欺人么? “凤阳……阿端和天骁总是我的子女……” 凤阳长公主打断时傲的话,“错了,时大将军如今有娇妻,不久之后,也会有自己的嫡子,时大将军,你若无旁的事,就请回吧……” 时大将军的眉宇间,有着一抹春色。 “凤阳,你若是想要嫁人,就嫁吧。” 马佩玉这几日给时大将军吹了好多的枕边风,又加上她的花样诸多,直把时大将军伺候的找不北。 倒不是说,钱氏伺候人的功夫不好,只是,钱氏幼年毕竟是官家小姐,骨子里自是端庄,有许多都放不开。 马佩玉就不同了,赐婚圣旨下了之后,马夫人就心知,自己的女儿除了年轻,就没有任何的优势,尤其是时府之中还有一个狐狸精钱氏,这就更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出来了。 既然没有别的,那就只有靠手段笼络住男人了,马佩玉被调教了那么久,各种动作都难不到她。 可以说,时大将军终于体会了一把作为男人的尊严啊。 “时大将军,我嫁或不嫁,与你有何关系?你若只是来说这句话,我想你可以走了?” 时大将军瞧着凤阳长公主那一张冷若冰霜的小脸,不由的心头一暖,曾经啊,她看见自己的时候,永远都是笑脸相迎,体贴又温柔,可现在,她就像一个冰山美人似的,遥不可及,内心深处,却燃起了一股征服的欲望。 假如,有一日,这个冰山美人,对着别的男人温柔体贴,他想,他肯定会妒忌的发狂了吧。 “云起书院,琬姐儿想进去读书……” 凤阳长公主一听这话就知道,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为了那个女人的女儿,他以为他是谁?他说一句,自己就眼巴巴的应着了吗? “不可能,云起书院是孔氏后人创办,只收嫡女,每年招生亦只有十人。” 时大将军显然是没有知道重点,不得不说,“那我将琬姐儿记在马氏的名下总行了吧。” “时傲,请你记住一点,我与你,已经和离,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和脑子拎不清的说话,就是累。 凤阳长公主看着时大将军这模样,即是两看相厌,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了。 她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只是为了这南齐的江山,现如今,江山已稳,她又何必呢? 凤阳长公主直接给了时大将军一个没脸,衣袖一甩,就闪人了。 时傲很是生气,偏又做不出来那伏低做小的身段,想着府中的琬姐儿,一时间,倒不知回府该如何了? 想到时子琬那孺慕的眼神,时大将军竟一时不知该是走是留了? 偌大的长公主府,明摆着不待见他,他亦不想留在这里,便甩开衣袖,出了府。 不过是琬姐儿想去云起书院上学,还以为是什么难事,他好歹是时大将军,岂能被这点小事所左右? 时天骄悄悄的从屏风后面,追上了拂袖离去的长公主,娇滴滴的唤着,“娘亲,别生气,为了那一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长公主扑哧一笑,“你也知道不值得!” 天下,大多数的男人都是一样,把女人的真心拿去当作被狗吃了的玩意儿。 她曾经,亦渴望着有一个家,那怕不爱这个男人,却也愿意与他携手共进。 然而…… 他需要不是她。 她的真心,他不需要。 当初不需要,今时也不必强求了。 母女二人在长公府里闲逛,许是有意还是无意,便走到了田舍居。 远远的,就闻见了一股辛辣的味道,时天骄不由的打着喷嚏,也不知道盛清寒在搞什么鬼。 待走近,便开始盛清寒撸着袖子在炒火锅的底料,各种香辣放在一口大炒锅之中翻炒,空气里,尽是弥漫着火锅的味道,香味诱人,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尝一尝这样的香味。 “公主殿下、郡主,我们公子在炒火锅底料呢,等一会,就有香喷喷的火锅吃啦……” 良辰开始对着长公主与时天骄介绍。 “北齐的食物比南齐要少一些,也不知道是谁发明了这火锅呀?烤鱼神马的,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吃一些……我们公子炒的火锅底料可好吃了,比大宅门的火锅好吃多了……” 北齐有好几家有名的酒楼,生意很是火爆,兴起时间,亦不过十年左右。 却是连凤阳长公主都有所耳闻,更何况,她最近也听说,北齐著名的天香楼也准备到金陵春来开一间分店。 金陵是历史旧都,呆在金陵的都是一些有底蕴的家族,这样的家族里,都有一两样私房菜,秘法不外传。 就连皇宫里,也有许多秘制菜肴,用料讲究,手法独特,除了指定传人以外,也不会传给别人。 “盛公子看起来斯文干净的贵公子模样,没有想到,还喜欢做吃的……” 第45章 杜微暗谋 老实说,盛清寒给了凤阳长公主很多意外,她越来越觉得,当初自己随意划的那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就是阿端的良人? 盛清寒将炒料的任务交给了美景,他已经炒的差不多,加上骨汤便可慢慢熬起汤底了。 “稍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良辰推着盛清寒进了屋里,换掉了身上的衣服,清清爽爽的出了门,招呼着良辰去把自己做的焦糖布丁拿出来。 长公主与时天骄各得了一盅,滑嫩可口。 “我的舌头比较敏感,一般吃过一次的东西,都能做个八九不离时,等阿端和我去了北齐,我带阿端去吃好多吃好的,北齐有一家甜品铺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甜品,有芋圆啊、蛋糕啊、冰沙啊什么的……” 时天骄不由的有些向往。 长公主突地问道,“盛公子,如果有朝一日,北齐与南齐,不可避免的有一场战事,你可否护得阿端周全?” “我能。只要我盛清寒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护得阿端周全,殿下,请您放心。” 盛清寒正色道。 时天骄红了脸,“我不需要人护我,自己可以的。” 长公主不看时天骄,只看着盛清寒,看着这个女婿能否达到自己的要求?于她而言,她只是希望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女儿好一些,再好一些,避免自己的女儿和自己一样不幸。 盛清寒正色道,“我盛清寒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时天骄,如违此事,不得好死。” 他用一个最简单的誓言,做出最诚恳的心意。 长公主说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在心里在喟叹了一下,女儿大了,真是半点由不得自己了。 正好良辰所说的那般,盛清寒炒的火锅底料,味道极好,香辣可口,还由周许配了一些防止燥火的凉茶。 主子们分了一桌,下人们也纷了好几桌。 火锅这东西,本来就可以做成流水席,边做边吃,吃到最后,反而还入味的多。 慎行和谨言在伺候时天骄时,杜微与金长史就先吃了。 起初看着这现代范十足的鸳鸯锅时,杜微是愣了好半天,火锅啊,好怀念。 “这是谁弄的?” 有小丫头回应,“这是盛公子炒的,听说是北齐的特色呢。” 杜微嗯了一声,熟练的涮起了薄薄的肉片、再将切好的千层肚倒进翻滚的油汤里,眼眶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这,是她熟悉的味道啊。 一入口,眼泪哗的流了出来,想到了在现代时,与同事们的聚餐,与家人在火锅店的情景。 杜微就有些哽咽,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魂穿异世,爸爸妈妈会不会想念她? 脑海里,回想着小丫头的话,是北齐的特色菜么? 金陵城里虽然有一些现代范的东西,那听说,北齐那边更多,就连金陵皇宫里的抽水马桶也是北齐使者带过来的。 如果在这个世界,真有自己的老乡,是否就在北齐呢? 杜微有些雀跃,待她到了北齐,一定要好好访问一下这里的老乡,商量一下以后的共同进退。 无论他是男是女,都可以成为朋友,不是吗? 比起这里束缚的礼教,他们更有应该有共同的语言与生活习惯,不是吗? 一直以来,被金长史强行教导的杜微,在那一瞬间重焕生机。 …… …… 时傲从长公主府铩羽而归,挫败之至,老实说,他从未想过,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长公主会有朝一日变脸的如此彻底。 可这变脸,却是一门技术活。 长公主的确变得高冷女王范了,他的内心偏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就好像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拂过,痒的难受。 “父亲……” 时大将军特意在外面逗留了好几个时辰,估摸着时子琬已经入睡了,才踩着点回到了府里。 那知,他一进正院的门,满心欣喜的想抱抱自己的小娇妻时,便看见女儿那一张殷切的脸。 “琬姐儿,怎么还没有睡?” 时子琬一如往常一般,拉着时大将军的衣袖撒娇道,“女儿一直在等父亲归来呀,女儿第一次去书院上学,也不知道需要准备些什么,父亲应该比较有经验……” 时大将军尴尬不已。 尤其是看着时子琬那热切期盼的眼神时,他怎么也开不了口,说自己事没有办妥,不是? 马佩玉早就恨死了时子琬了,若非是她作妖作怪,自己怎么可能嫁给一个都和自己爹一样的男人,那样的屈辱她是一辈子都记着的,但马夫人告诉过她,无论如何,都不要有钱氏母女明着来,她们不是喜欢扮作小白花吗?那你也扮啊,拼的是谁的演技更高,技术更为娴熟罢了。 “将军,琬姐儿一直在等您,妾身原是让她回院子里等,将军回来了派人去通知她。” 马佩玉将一杯温热的茶,递给了时大将军,这一近身,便闻见了淡淡的酒气,她低敛着眉,缓缓的退到了一边。 “琬姐儿,你先回去罢。” 时大将军瞧着马佩玉那一低头时,露出的半截脖子,如同天鹅的脖子似的,优雅又大方。 “父亲……难道,是公主殿下不同意吗?” 时子琬看着时大将军,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可以去云起书院上学,听说成为书院的女学生之后,以后说亲事会方便的多,时子琬的出身是硬伤,她只能能过这些外在的因素提高自己。 时大将军看着时子琬,思虑了一会道,“云起书院是孔氏后人创办,只收嫡女,不收庶女,我想着,要不要把你记到你母亲名下……” 时子琬惊恐的看着时大将军,她自是不会天真的以为,记得母亲名下是长公主。 这个母亲,自然是指马佩玉了。 “父亲,母亲会同意吗?” 马佩玉原本低眉顺眼的当作背景,偏偏时子琬还点了她的名,只好笑着回应,“琬姐儿这是嫌我这个母亲当的不够称职啊,你本来就是我的女儿,在谁名下不过是名份问题,况且,我听老爷的……” 第46章 风流恶果 当着时子琬的面,马佩玉就抛了一个媚眼给时大将军。 时大将军原就喝了一些小酒,酒兴来了,哪里还愿意和时子琬在磨蹭这样的事情。 当下就打发人送时子琬回自己的院子,抱着娇妻,就入了内屋。 帐中翻红浪,好不快活。 时子琬原是怀着信心在等着时大将军带来的好消息,如今不见有消息不说,他本来还一副嫌事的麻烦样,就让时子琬恨的不打一处来。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摔了一套上好的钧窖茶具。 甜杏稳稳的站在一边,说着风凉话,“老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偏偏你不信,不过,也由不得你不信,过几日,待将军夫人查出身孕,你和你娘就那里凉快呆在哪里好了。” 时子琬恨恨的瞪了一眼甜杏,“你不怕我把你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吗?” “说啊,反正我是你的婢女,我出了差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死前也拉了一个垫背的,很不错的呢。” 甜杏同样看不上时子琬的作派,不过是一个军妓的女儿,还真以为自己是千娇万宠的大小姐了不成? 出身决定智商,这智商,也的确是让人醉了。 “你……” 时子琬打不过甜杏,亦说不过甜杏,偏还不能让别人知道,甜杏的真实身份,可是憋屈的要命。 自从她的身份曝光之后,便是处处不顺,时子琬突然有些怀念起来在府外的那些日子。 娘亲与爹爹恩爱异常,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 爹爹因为不能给她们母女正常的身份,平素更是疼爱有佳,哪里像现在……时大将军娶了新夫人,便把娘亲抛到了脑后,更不要说她了。 “我失宠了,与你有什么好处?你可别忘记了,我和你,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时子琬不傻,她心知甜杏能够成为探子,手段自是了得,便开始小心的哄着甜杏,要让娘亲再一次的被父亲重视,便要用一些必要的手段。 果不然,甜杏给了一份香料。 当晚,钱氏在院子的水井边上赏月,好事的下人以为钱氏见不得新夫人受宠,一心寻死,便通知了时大将军。 时大将军趁夜前来,远远的看见钱氏,一如多年以前,同样的场景一般。 心里不由的愧疚了起来,从身后抱着钱氏,钱氏身上有香,时大将军一闻,那里还承受的住。 不管不顾的就在院子里,与钱氏来了一场以天为盖以地为芦的男女之情。 马佩玉眼巴巴的赶了过来,瞅见这模样,便吓了一跳,心里不由的泛起了一阵恶心,真不够消停。 她冷静的下了命令,让人将周围用青布围了起来。 自己则脸色铁青的回了屋。 回到了屋里,气愤不已的将一枚金钗弯了半圆形。 甜杏的药很是霸道,平素是用来调教那一些被卖进了楼里还想要逃跑的丫头们,这不,时大将军这段时间,本来就新婚燕尔的,夜夜春宵,身子早就被掏空了,现如今,又被钱氏这么一压榨,就直接在钱氏的肚皮上晕了过去。 钱氏正在兴头上,见时大将军一下晕了过去,吓的连忙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叫,自是引得丫头们纷纷探头探脑的,这不看还好,一看小丫头们也吓的魂飞魄散。 时大将军晕倒了。 时大将军在钱氏的肚皮上晕倒了。 这样的事情,在时府自然也就成不了秘密了。 马佩玉得到消息,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出了门,将时大将军扶到屋里,请人找了府医,又让人将钱氏关了起来。 可怜的钱氏,被关在厢房里,身上抹的香料膏子让她的理智全无,她虽也担心时大将军有事,自己的这下半辈子无了依靠,可更多的是想着…… 怎么才能缓解身上的……这种燥热? 府医前来看了时大将军,拿了脉,发现时大将军身子亏空的过于厉害,便隐讳的提醒马佩玉,让时大将军在这事上,节制一些。 马佩玉脸色铁青,她才不会替钱氏背这个黑锅呢。 所幸,钱氏做的事,府里早就传开来,这也没有办法啊,谁让她低估了药的厉害呢? “大夫,将军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府医正拿着金针给时大将军的穴位上扎了几针,时大将军就幽幽的醒了过来,入目就看见马佩玉那一脸的急切,便问,“我这是怎么了?” “将军,你晕倒了。” 时大将军回想了起来,的确是晕倒了,他的体质一向不错,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钱氏呢?” 马佩玉低低道,“将军,你这一晕倒,我就吓了一跳,便……让人把钱氏关到了厢房里。” “走,去看看。” 时大将军只觉得有古怪,他今晚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马佩玉扶着时大将军到了厢房,厢房的门一打开,众人都惊呆了…… 钱氏自己像一只发情的母狗一样,自己在那啥,时大将军震怒不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在钱氏的脸上,直把钱氏打的头晕眼花,可那也仅仅只有一瞬间,一瞬间之后,钱氏又像一条蛇一样缠了过来。 时大将军气的跳脚,两下就将钱氏扔了回去。 离开厢房之后,府医才看了一眼时大将军,善意的提醒道,“将军,这位姨娘可是传说中的那位钱氏?” “有话直问。” 钱氏被外人看见了,这本身就让时大将军气愤不已。 府医又在此时吱吱唔唔的,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时大将军,钱氏好似是用了药……” “什么药?” 府医汗颜,他总算明白时大将军宁愿要抛妻弃子也要和钱氏在一起了,钱氏对自己狠啊,连药都舍得下,那说明时在将军早就被勾了魂了呀。 “媚药,看钱氏的脸色,应该是长期用药所致,这药偶尔用用,可让夫妻之间助兴,但用的次数多了,会让男人不孕……” 时大将军此时才想了起来,难怪钱氏只生了时子琬一个。 竟是这个女人,用了药,导致自己不孕? “那,能治好吗?” 第47章 火上浇油 马佩玉有些心惊的问,她虽不是喜欢时大将军,这嫁都嫁了,是一辈子的呀,她就盼着有一个儿子,可眼下,府医却说,时大将军没有了生育能力,那她要怎么办? 难道要一辈子都耗在这个没用的男人身上。 “听说,长公主府上有位神医,都能治好盛公子的腿,想必,也应该可以治好将军……” 时大将军的脸色沉如水,整个人都散发一种骇人的气息,在这样的情况下,尤其是在得知这样的恶耗下,他的整个人瞬间都蒙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如此对待着他,枉他还一心以为,这个女人离了自己就不能活了!! 真是好笑啊! 他为了她,被那么人嘲笑怒骂,他都坦然以对,却没有想到,他的坚持都成了笑话。 这脸打的,简直停不下来。 此时有修罗场,府医为了自己这一颗项上人头,连忙撤退。 可马佩玉就没有那么幸福了,这好歹是自己的夫君啊,出了这样的事情,哪里有置身事外的可能性。 “夫人也累了,好好的去休息吧。” 时大将军发了话,马佩玉巴不得了,连忙行礼告退。 这可和自己没有关系,扯不她的身上的。 时大将军从厢房里扯出钱氏,直接府扔了院子里的一个观赏鱼缸里,钱氏吓了一跳,才发现……时大将军,连柔媚的唤了一声。 “将军……” 时大将军哼了一声,“贱人。” 杀了她,也不足以泄心头之恨啊。 这个蛇蝎女人,是想要让自己断子绝孙啊。 时大将军越想越气,越气就真想折磨钱氏,她不喜欢喜欢犯贱吗? 他为了她,不要妻子,不要儿子,不要女儿,为了她被万人唾骂啊,到最后呢…… 时大将军晕倒的消息,马佩玉压根就没有在府里封锁,不多时,便从府里传到了府外。 甜杏听见这个消息时,便问时子琬,“我给你的药膏,你是怎么用的?” “我告诉娘,抹在耳后就好了呀。” 时子琬疑惑的不解。 甜杏冷冷看了一眼时子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求多福吧。 “你再不去看你娘,你娘就要被时大将军弄死了……” 听着这话,时子琬那还顾得其他的,提着裙摆就冲出了院落。 时府乱哄哄的,甜杏就趁着这乱势离开了。 时子琬到了主院里,就发现自己的娘亲被人按在水里,这个时节,水还那么的冷,会着凉的。 “爹,爹……你放手!!” 时子琬想要分开时大将军的手,时大将军一个甩手,狠狠的将时子琬扔到了地上。 继续折磨起了钱氏。 钱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时子琬情气之下,便从一边的地上拿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向时大将军的头。 时大将军反应及时,一下就躲过了。 事情败露之后,时子琬连忙逃跑了,时大将军本来就无心与时子琬计较,此时,便是恨下一颗心,死命的折腾起了钱氏来。 时子琬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才发现甜杏不在了。 这原本就不是真的甜杏,就算溜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再不搬来救兵,自己的娘可能就会被时大将军弄死了。 她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一定与那一盒药膏脱离不了关系。 时子琬出了府,直接去了长公府。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完全找不到别人,只盼着长公主能够看在自己与时天骄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份上,大发善心。 从未有过现在这时,时子琬恨自己这么弱。 她只想去云起书院读个书而已,只是不想成为被人嘲笑的对象。 时子琬何曾不知,就连二府里的时子瑜都看不上自己,那眼神中的鄙夷与恨意,都快要将她淹没似的。 “公主殿下,求求你,救一救我娘……” 时子琬跪在长公府门前,不停的磕着头,额头与地板发生碰撞,一声比一声清脆。 长公主原就要入睡了,听见下人来报,秀眉倒竖,真是阴魂不散啊,明明都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偏偏现在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真是撕也撕不走,恶心透了。 “公主,你与将军都没有关系,她来求你做什么?” 金长史气的要命。 长公主叹息了一下,“别惊动阿端。” 虽然,长公主也不想理时子琬,但这种时候,可以表现自己大度与贤良,竖立自己好印象的机会,怎么可能会错过? 她显然是不会错过的。 缓缓的收拾了妆容,出了府。 “有什么事?” 时子琬一抬头,她刚刚是真的在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顺着眉梢流了下来,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公主殿下,求求你,救救我娘,将军她要杀我娘……” 长公主殿下可想不明白,时大将军当时可为了这个女人,先是同意将骁哥儿过继,后来又为了这个女人,将天骏与阿端给换了,怎么现在又杀了她了? 不是真爱么?不懂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 时子琬有苦难言,她总不能说,是因为钱氏对时大将军用了药,差一点害的时大将军死在钱氏的肚皮上吧? 且不说,她一个未嫁女,开不了口说这样的话。 就算能开得了口,也不能在大街上这样话啊,自己娘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 若是再这般说,岂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殿下,求求你,救救我娘……” 长公主老神在在,“本宫连你娘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情,怎么救?再说了,妾本身就是一个玩物,时大将军是杀也好,是卖了也好,本宫都不便插手……” 时子琬听见这话,双眸里迸出一股怨恨。 若不是她抢了原本属于自己娘亲的位置,若不是她们过的如此滋润,若不是他们…… 娘亲和她,又怎么会?沦落到今日这天地。 时子琬好恨,好恨,只恨自己力量太弱,不能够将这个贱女人杀了。 时子琬顺手拨掉头上的发钗,抵在自己的咽喉处,“殿下,如果你今日不救我娘,那么我便死在你面前……” 第48章 以死相逼 长公主冷哼一声,涂着精致丹蔻的手,拂了拂额间的发,“以死相逼这种事,只有在乎的人,会怕,你就算是死在本宫的面前,本宫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时子琬无力的垂下自己的手,看着长公主。 这个毒妇啊,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啊。 视人命如草芥,就算自己以死相逼,她都不肯退让一步!! “你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长公主浅笑,“或许,这就是你们的报应,妄想得到本就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下场就如此。” “长公主殿下,好,就如你所说,这是报应,那我等着报应来到你的身上,终有一日,你会子死女亡,孤独终老……” 时子琬咬着舌尖,含血起誓。 长公主突地笑了,笑的嚣张而狂妄,冷然转过身,一言不发的进了屋。 府门口发生的事情,时天骄自是知情的,知道自己的娘亲可能会因为时子琬这么一闹,心情不好,故而,便没有住在自己的院子里,跑到了长公主的院子里,一如小的时候一般,抱着娘亲睡觉。 我们在很小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眷念着母亲温暖的怀抱,那样的怀抱,让人心安,也让人心生幸福之感。 “阿端……” 长公主搂着自己的女儿,距离约定好的出嫁日子还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里,或许有这样哪样的变数。 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快乐。 “娘,别生气了,你若是不想去看他,我去就是了……” 时天骄心知,无论时大将军做出了多少十恶不赦的事情,皇帝哥哥和娘亲都不可能对于着他下狠手,血缘亲情,夫妻情份,都是横在她们中间的两座大山。 “好。” 母女二人,一夜睡的香甜。 次日,母女二人与盛清寒吃了早餐,盛清寒才送着时天骄出了府,他恋恋不舍的站在府里,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眉梢处都染上了一抹不爽。 作为一个男人,得到与失去,都是一念之间。 最重要的,莫要纠缠。 偏偏,待时天骄走到时府的时候,更看见时府懒懒散散的众人,从这些人的身上,时天骄感受不到时府那该有的新婚之喜,反而是一种阴沉的萧条。 “将军呢?” 时府有许多下人,原本就是时府的家生子,当时时府从长公主府里剥离出来的时候,这些家生子也跟着从长公主移了出去。 故而,有时府的家生子看见时天骄时,便回就应道,“将军主院里,郡主,你可得小心啊。” 时天骄一愣,看向那名小厮,心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佩玉听见时天骄来的消息,火速截住了时天骄的来路,“郡主……” “时夫人?” 马佩玉尴尬的笑了笑,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故而将时天骄带到了一间屋子,细细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其实,许多事情,是不适合时天骄听的,毕竟还是未出嫁的女儿家。 可出了这样的事情,马佩玉除了告诉时天骄以外,她竟不知向谁说才好? “郡主,听我一言,你且先回去,这件事情,你不能管,也不能插手……” 马佩玉用一种稍微隐讳的话说了事情的大概始末,时天骄一听,也的确觉得这事不好插手。 她不能插手,也意味着娘亲不能插手啊,都和离了,谁愿意去管前夫家的这档子破事? 至于时将大将军是被人骗也好?还是被人陷害也好?都是他自己识人不明罢了。 “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好心。” 时子琬从暗处走了出来,双眸是怨恨的看着马佩玉,昨儿个,她从长公府府回来,就准备去看一看时大将军究竟把自己的亲娘折磨成什么样了。 还没有走到主院,就被侍卫挡住了,她心神不宁的听见,主院里传来女人凄苦的叫声。 好不容易,听见时天骄来了,原想着,时天骄总能救下自己的娘亲,那知,马佩玉又是如此的阻挡。 “母亲大人,你就这么希望我娘死吗?” 马佩玉看着时子琬额头上上了药的伤口,下意识的将时天骄护在身后。 “琬姐儿,这是钱氏自己犯了事……” 如果钱氏不作死的用媚药,时大将军又怎么忽然晕倒?自己作死了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牵联着自己!? “我娘犯了事,还不是你们逼的,如果没有你,时夫人,我娘又怎么会被迫着用这样的手段?” 马佩玉忽地冷笑一声,总有一些人,只要做错了事,都是别的错的,与自己是没有半点的干系,明明是钱氏一直用媚药,导致时大将军失去了生育能力,到了时子琬的嘴里,却成了她的错? 她何错之有? 她错在原本就不应该有半点的怜悯,错在完完全全就不应该将她从那一部破马车里带着进皇宫? 一念之差,就毁了自己的一生。 “琬姐儿,看来,我知道你娘用了什么手段?之前,到处都在流传说,钱氏与将军是真爱,直到昨日,我才发现,什么真爱,都是屁话,分明是钱氏这些年,一直用了媚药勾引着将军,钱氏都把将军的身子给掏空了,将军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马佩玉冷冷的看着时子琬,生怕她发了疯。 时子琬仇恨的看着马佩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然,你以为,将军为何会勃然大怒?” 时子琬气愤之余,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昨儿时大将军发怒时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马佩玉转过身,对着时天骄道,“郡主请回吧,时府的事情,你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时天骄叹息了一下,突地有些心酸,看着马佩玉,明明才是花信之年,却嫁了这么一个男人,下半辈子,如何是好? “时夫人,多保重。” 时天骄刚踏出门口,看见时大将军一身鲜血的走了进来,看见时天骄时,愣了一下。 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49章 婚期提前 “当然是来看一看,时将军怎么对待她的仇人的啊!” 时子琬不遗余力的火上浇油。 时天骄坦然处之,“昨晚,时子琬在府门口给我娘亲磕头,并以死相逼,希望我娘可以救救她娘,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将军,请你管好你的女人和你的女儿……” “阿端,你非得这样与我说话吗?” 时大将军看着时天骄,只想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的说句,对不起,对不起…… 时大将军的确也这么做了,时天骄却顺势绕开了。 “我已经把我想说的话说了,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时大将军无奈的看着时天骄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整个人突地有一种格外阴森恐怖的感觉,马佩玉看着时大将军这模样,突地有一种与修罗为伴的可怕。 “将军,不如,妾身伺候你梳洗吧。” 马佩玉小心翼翼的问时大将军。 时大将军摇头,“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去休息吧,看你眼下乌青,也是没有睡好……” 听着这话,马佩玉巴不得立马就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做到淡定如初吧。 “那妾告退,将军有什么需要差人来通知妾一声。” 时大将军点头。 屋子里,只余下时子琬与时大将军二人,时子琬本能的觉得害怕,一步一步的后退,差一点就要退到了墙角上。 “父亲……” 时大将军向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这一种人,能够上战场的,能够成为将军的男人,再怎么也有三分的本钱。 “父亲……” 时大将军一个拳头,狠狠的砸在墙壁上,“家丑不可外扬,琬姐儿,你难道不懂吗?” 时子琬木然的点头。 时大将军忍了又忍,这是自己的女儿,那怕钱氏做了那样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将火发到时子琬的身上。 “你娘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处理的。” 时大将军说完这些话,便让人将时子琬送回自己的院子,囚禁了起来。 府里昨日和今日这么乱,自然也没有人发现甜杏不在时府了。 …… …… 从时府出来,时天骄只觉得到了另外一个天地。 自由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曾经那么渴望的父爱,也变得可有可无。 时天骄在城里闲逛了一会,便听见了许多的八卦,尤其是金陵春的茶楼里,已经开始讲叙着钱氏与时大将军之间那相爱相杀的痛苦。 时天骄提着一些金陵的传统小吃回到了府里,盛清寒已经在开始缓慢的行走了。 当然,这只是为了告诉某些人的眼线,周许这个神医,能够治好盛清寒的腿疾。 盛清寒远远的看着时天骄,就迎了上去。 “今日,好些了吗?” 时天骄问,盛清寒眯着眼,“心情不好?” “有一点。” 二人坐在林荫间的石椅上,盛清寒贴心的给时天骄垫上了一块垫子。 “这个时节,还有点凉,要是受了凉,对身体不太好。” 时天骄感激的不得了,“花间一壶酒,我们尝一尝罢。” “好。” 盛清寒知道时天骄为什么心情不好,不外乎是希望时大将军能够疼她一些,然而时大将军却没有那个意思,也罢了,他会将她当女儿一样的疼爱,将那些她未曾得到的爱,统统都交给她。 气氛正好,阳光明媚。 一对壁人,坐在春花之中,推杯换盏。 不多时,时天骄的脸上,就染上了一面红霞,那样的醉意,让盛清寒不由的想到红楼梦里那一出经典的醉酒记。 “阿端,别喝了,再喝下去,你该头疼了……” 时天骄娇柔一笑,“清寒哥哥,我才不会头疼呢。” 良辰突地前来,侧身附在盛清寒的耳畔低语片刻,时天骄注意到了,嚷嚷着,“你们不要说悄悄话,有什么话,也告诉我一声……” 盛清寒摸了摸时天骄的头发,“不是悄悄话,盛国公传来消息,说母亲病危,希望我可以回去,当然,如果你能够和我一起回去,就更好了……” “是,婚期提前的意思吗?”时天骄愣了一下。 盛清寒的母亲病危,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时天骄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一下清醒了过来,盛清寒亦和时天骄想到了一处,才刚一听说,盛清寒的双腿有了起色,就收到了这样的消息,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控制着他呀。 “如果你愿意的话,婚期可以提前,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先回去,等了约定的时间,我再来接你……” 盛清寒的心里,也有些矛盾,私下,他当然是不希望时天骄留下来,可是,要一个土生土长的女人,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去一个未知的地方,也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时天骄宛尔一笑,嘴角都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她舍不得娘,舍不得皇帝哥哥,也舍不得天骏哥哥。 可是……这是她的职责,她的义务。 “算了,你留在这里,等我收拾那些魍魉再来接你罢……” 盛清寒的眼中,是满满的宠溺,时天骄不清不愿的打掉了那一只手,她到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样能耐? “我们以后会是夫妻,齐心协力一直努力下去吧。” …… …… 皇宫里的长公主殿下与皇帝亦收到北齐皇帝发来的婚期提前的邀请书。 书信上说的很清楚,盛清寒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盛国公府里的老封君病了,盛国公担心她的身体不能支持到明年,老封君也盼着自己的儿子娶妻,商量之下,就出了这么一个对策。 “娘,你看……” 南乾帝拿不定主意,明知道北齐的人,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却还是要将自己的妹妹嫁过去。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力量太于弱小了,若是,南齐国富民强,又怎么需要一个女人去维系着两国的和平。 南齐与北齐,都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生养息。 长公主眯上眼睛,“那就同意吧。” 南乾帝唤来了钦天监,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吉日? 一查,是三个月之后,七月二十一,大吉,宜嫁娶。 第50章 护短妹控 将选定的日期,交于给北齐使者。 北齐使者,很快就将婚期传给北齐的皇帝,然后就定下了六月初六过过大礼,大礼过后,便就直接出嫁。 ..……。。 一个多月的时间,满打满算的,也可以到了北齐。 婚期临近,嫁妆什么的,都是长公主殿下一早就攒好的,只是,喜服要尚衣局,加班加点的赶工。 时天骄的嫁衣,自是精细无比。 款式什么的,都是尚衣局的尚官设计了好几套款式,时天骄从中挑选了好几款,再稍微融合,布料,丝线都是上好的,尤其是绣凤凰的丝线是足金丝线,颇有一种……浴火重生的意味。 相对于身边的人,忙的团团转,时天骄倒是有了闲情逸致。 按理说,嫁衣什么的,要自己绣,可毕竟…… 她并不是普通人家。 近一个月时间,嫁衣绣好了,时天骄去试了试嫁衣,那一袭红火的宽袖广服,一尾凤凰从后背腾空而起,那裙摆下的云朵,则像是变成了一团火焰。 时天骄的肌肤本来就白皙如玉,光滑似绸缎,她穿着嫁衣时,慎行和谨言都惊呆了,这真是太美了。 尤其是杜微,看着这尚衣局绣工最好的十位绣娘,加班加点的赶制出来的嫁衣时,瞬间震撼了。 在现代的时候,杜微也参加了一些婚礼,中式西式的都有。 以前的时候,杜微还觉得,婚礼一定要是西式的。 然而,她当看见时天骄试嫁衣的模样时,那明白,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应该穿着象征着红红火火的喜嫁服,盖上龙凤呈祥的盖头,当用称杆挑起来时,那便是一低头间的温柔…… “杜微……” 慎行用手肘,抵了抵杜微的后背。 “发什么愣呢?” 杜微笑道,“那嫁衣,可真好看。” “那当然啊,你不看这是谁的嫁衣?” 虽说,只穿一次的嫁衣,时天骄可一点也没有马虎,尚衣局的尚宫一边记录需要改修的地方,一边从将时天骄的一些想法记录上一个小本子上。 试了嫁衣之后,时天骄便又去了南乾帝哪里。 南乾帝见时天骄来,笑着招呼,“阿端……” “皇帝哥哥……” 时天骄的鼻子一酸,直到将那一件嫁衣穿在身上之时,时天骄才恍然查觉,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跟着一个男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是好,是坏。 是福,是祸。 她都不曾知晓,未来,是一片茫然的未知。 那未知的旅途之中,或许有惊喜,也或许又悲伤,更或许,是有凶险…… 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计前嫌过好每一日。 不让爱自己的人担心。 “是当哥哥的没有用,不然的话,你也不至于需要嫁到北齐去……” 南乾帝看着这如花似玉的妹妹,要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心里更多的是不舍得。 “哥,我是愿意嫁给盛清寒的,他对我很好。” 盛清寒在南齐许多事都没有房间的隐瞒南乾帝,尤其是那一次时天骄与盛清寒一同出事,后来二人又相安无事的消息,就更让的南乾帝心存警惕。 也正是因为这一件事情,长公主与南乾帝才知道,这个盛清寒比我们想像中的更深藏不漏。 如果不是盛清寒自己站起来,谁又知道,他一装,就装了这么些年!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坐在轮椅上,就等于限制了自己的自由,而偏偏,盛清寒却是那么的怡然自得,恍然不觉任何的不妥之处。 南乾帝拉着自己妹妹的手,“在我看来,盛清寒也有自己过人之处,阿端,哥哥对你只一个要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受伤,你若受伤,我和娘亲,会担心的……” “哥哥……” 时天骄扑在南乾帝的怀里,这是自己的哥哥,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啊,从此之后,她们就要天隔一方,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上一面了。 北齐那边做事也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将聘礼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浩浩荡荡的抬进了金陵城,为了提防有不长眼的土匪想要趁火打劫什么的,盛国公是动用了府上两千私兵护送这些聘礼。 聘礼很是贵重,至少,在盛国公看来,这些聘礼所代表的是北齐的态度。 南齐有这样的习俗,读聘礼。 聘礼入府当日,会由女方站在府门口,一件一件的读着聘礼单子。 读到的聘礼要放在府门口围观的群众面前,让群众们都过目一遍,方可入府。 同理,女方的嫁妆,也同样要经过这样的一遍。 唯一不同的是,女方的嫁妆,有一部分是母亲在出嫁前私下将银票什么的给自己的女儿,这就是女儿的私房钱,不走嫁妆的帐面的。 当然,大多数的人家,都是不会花嫁妆的。 嫁妆单子往往会在分成四份,一份放在娘家,一份放在婆家,一份在官府备案,另外一份则是在新嫁娘自己的手中。 杜微是长史,这样的事情,多半是有她操办的。 看着这些盛国公府送来的聘礼时,杜微妒忌的眼都红了,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看着人家的天价嫁妆,就觉得很厉害了。 可长公主殿下给时天骄准备的嫁妆,件件都是精品,有许多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还有一些孤本古书,就这些聘礼与嫁妆,若是放到现代,随随便便都能办一个博物馆了。 对好了单子,做好了交接工作,杜微才向长公主复命。 婚期刚定下来的时候,盛清寒就住了北齐在南齐的使馆里,这一次送聘礼的时候,才再来的长公主府。 他依旧是坐在轮椅上,穿着喜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 他进了府,看着这熟悉的景致,很快就到了时天骄的院门口。 轮椅推进了院里,时天骏已经等在那,看见盛清寒,便不由的拎起盛清寒的衣领,武夫范十足的威胁道,“你若敢对阿端不好,我便回踏平北齐……” “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对她不好?” 盛清寒轻飘飘的将时天骏的手,推离开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喜服,确认没有褶皱之后,才看向时天骏。 第51章 阿端出嫁 “有劳大兄了。” 时天骄出嫁,是必须由娘家的兄弟背着上花轿的。 时天骏哼了一声,进了屋,看着已经装扮好的时天骄,眼眶一热,“阿阿端,要不,咱不嫁了?” 自己的妹妹这么好,为什么要嫁那么远啊? 就在金陵城嫁了,要是妹夫敢对阿端不好,他就直接拎出他来,一顿暴打,也好过,阿端独自嫁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去? 时天骏越想越觉得的这是一个好主意,转身出了屋,对着了院子里的盛清寒道,“你喜欢我妹妹吗?” “喜欢。”盛清寒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脱泥带水的。 时天骏索性就道,“既然喜欢,那你就入赘吧!” “……” 盛清寒身后的北齐人惊呆了,这个小时将军真敢说。 盛国公的二公子,怎么可能入赘南齐长公主府? “你还说你喜欢我妹?连入赘都不肯,有这样的喜欢吗?” 时天骏哼哼一声,心下十分得意,总算出了一个难题啊,这样,就不怕自己的妹妹受欺负了!! 长公主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样的一出闹剧。 一气之下,狠狠的拍了拍时天骏一巴掌,“还没喝上呢,就已经醉了!” “娘……”时天骏跺脚。 盛清寒拱手,清言道,“我理解大兄舍不得阿端远嫁的心思,我会好好的照顾阿端,待北齐的事定之后,便带阿端回南齐小住,希望到时候,岳母与大兄,不要嫌弃我们……” 时天骏一听,心花怒放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长公主进了府,牵着阿端的手,未语先噎,女儿出嫁,原是喜事一桩,可偏偏,阿端嫁的不是别人。 当初那个呱呱落地的女婴,已经长在成长,总要出嫁了。 她的心里,有再许多的舍不得,也有许多的无奈。 自己的女儿,要嫁人了。 “阿端,好好的。” 时天骄紧紧的抱着长公主,突地后退一步,跪在长公主的面前,“谢谢娘的养育之恩。” 长公主心疼的扶起自己的女儿,“阿端……” 离别的忧愁,蔓延在整个长公主府,一向大大咧咧的时天骏在背起时天骄时,亦落下了眼泪。 明明,她是那么的轻,可那一瞬间,他觉得的好重。 重的他随时都要倒在地上似的,不堪重负。 “阿端,别怕,哥会保证你的。” “阿端,那小子若是欺负你了,就给我来信,我带人去收拾他……” “阿端,要是北齐的人对你不爽,你不客气,打回去就是了……” “阿端,要不,咱们不嫁了吧,我养你……” 时天骄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时天骏的背上,“哥,要好好照顾娘,娘这一辈子太苦了,如果司徒叔叔还喜欢娘的话,你就劝劝娘,委屈了一辈子,别太委屈了自己……” “哥,时将军的事,你也看着一切,无论他做事有多么的不靠谱,也总是我们的生身父亲……” “知道了,阿端,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时天骏的话,让时天骄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时大将军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除了日日折磨钱氏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爱好,所幸,马佩玉没有被他的怒火所迁怒,一日往常一般在时府生活着,大有过一天日子,敲一天钟的随波逐流。 时天骄被时天骏亲自背上了马车。 身后一串鞭炮声响起,空气里,是淡淡的硝味。 盛清寒见状,亲自揭开时天骄头上的盖头,“再看一眼吧。” 时天骄顾不得其他,掀开盖头,看着府门前的时天骏与娘亲,眼睛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以前,她在师父那修行之时,便也会这样离府,可她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再回到府里,与娘亲和哥哥一起。 可现在…… 她的离开,是没有归期的。 盛清寒心疼的将时天骄拥在怀里,“阿端,我答应你,等北齐的事办妥了之后,我们就回南齐居住,好不好?” “嗯……”时天骄胡乱应了一声,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此时的这句话,治愈了时天骄那离愁弄伤的心。 北齐带了两千私兵,南齐送亲的队伍也不弱,也备了五千私兵。 整队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金陵城,在途经皇宫时,时天骄看见皇城上的那一抹明黄,轻轻的挥了挥手。 刚出金陵城时,一匹快马就从城里追了出来,时大将军的怀里,抱着一个檀木匣子。 盛清寒是完全不想时天骄与时大将军有多过的牵扯,可毕竟是亲生父亲,老是阻止,也是不太好。 “阿端……” 时大将军站在时天骄的马车前,轻声唤了一句。 “将军,有事?” 时天骄的心情很是复杂,关于时府钱氏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个大概,对于时傲之前的作死举止,她是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心。 “阿端,我终是你的父亲。” 时天骄掀开车帘,看着时大将军,冷静的反驳道,“从当初你为了钱氏不要我们开始,你就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时将军,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我娘……” 时大将军那个匣子,时天骄并没有接,她不缺这么一点东西。 更不需要在自己受挫之后,再来弥补。 换句话说,如果,时大将军还能生儿育女,如果钱氏用虎狼之药的事情,没有曝光,时大将军还会如此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时大将军怎么会呢?他有家有口,是铁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认错的。 “清寒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盛清寒摇头,冷血什么,就他而言,对于盛清寒的亲生母亲,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当然,这也跟一直以来,盛清寒的母亲被人监视起来又太大的关系。 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相应的代价。 时大将军在为了钱氏抛妻弃子之时,就应该知道,有的伤害,一旦造成,是再也没有原谅的可能性了。 “阿端,你做准备好了与我并肩作战了吗?” 未来之路,布满荆棘,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与我一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了吗? 第52章 母子心事 七月十九日,南齐送亲队伍到了南齐在北齐的使馆,从金陵到长安的,是从江南水乡,到大漠孤烟。 出了金陵城,越往长安走,风景就越来苍茫,尤其翻越的秦岭后,才看见漫山遍野的黄色,植物与绿色,在这里显得十分的少……空气里,似乎还能够嗅见黄沙的味道,就连平素在金陵城水润的肌肤,也多了一份紧绷与干冷。 “郡主,准备好了热水,您休息一下罢。” 慎行扶着疲惫不堪的时天骄进了准备好的房间,在净房里洗漱之后,偏迫不及待的做起了美容。 北齐的迎亲队伍准备的相当充分,就连女儿家的这种困扰,亦办的妥妥当当的。 泡在漂满玫瑰花的热水里,时天骄舒服的闭上眼睛,简直太舒服了了。 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着这香甜的味道。 一路上的疲惫,也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 …… 盛清寒将时天骄送到了使馆,就快马加鞭,回到了盛国公府。 盛国公府的管家迎了上来,一见盛清寒还坐在轮椅上,有些小小的吃惊。 “公子……” 盛清寒看向管家,“陆管家,国公爷可在书房?” “在。” 陆管家最近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虽说,这等大事,都是上面的人操心,但要落实到细节上,还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在忙。 盛国公向来对此事要求极高,务秘追求尽善尽美。 以致于,陆管家受到了,不少的压力。 “哥……” 盛清寒先进了书房,盛国公看着自己的弟弟,“不是听说可以走了吗?” “刚才有点起色,还是需要慢慢来。”盛清寒转过话头,“母亲的病,如何了?” “母亲自父亲走后,一直都是这样,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有个什么缘故,提前就将身后事处理好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向皇上请求提前完婚,二弟,你是母亲的儿子,去看看母亲吧……” 盛清寒点头。 盛国公又道,“府里的事情,是你嫂嫂在处理,暂时你还是需要住在盛国公里,另外,大婚之时,应该可以得到请封你为世子的消息……” “有劳大哥了。” 出了书院,到了盛清寒母亲所住的院落,院落里,一派生机盎然,处处都透着生机,这些花草树木,被打理极好。 “公子!” 服侍老封君的苏嬷嬷一看见盛清寒,见他还是坐在轮椅上,不由的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他能够站起来走路了呢。 “嬷嬷,我从南齐给您带了一些小玩意儿,到时候差人送给你……” 苏嬷嬷埋怨道,“浪费那银子做什么,对嬷嬷而言,你能够走路,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二人笑笑的进了院落,一位温婉的中年妇女,正在用一块湿棉布擦着兰花叶子。 听见轮椅吱吱转动的声音,亦不由的有些失望,眼眸里,还是透着关切,那温和的眸光,宛如是一汪清泉,看的从心里都透着一股舒服。 “阿寒。” “母亲。” 母子二人,都有一些生疏,身份使然,自然不可能太过于亲密。 加之,盛清寒的心理年龄与生母的差不多,便就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 “听国公爷说,你能走路了,是真的吗?” “是。” 盛清寒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渐进,不可贸然行事,故而……便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假意的走了几步。 这是几步,便让这两个女人,泪如雨下。 “阿寒,你能走路了,娘很高兴。”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有多苦,那怕明明知道是谁让自己的儿子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却依旧不能说,不敢说。 就连最亲密的枕边人,亦是不敢开口说。 她身为填房,身份本来就尴尬,加之,与继子之间,看似和睦,其实不尽然。 她能理解继子,对自己的防备。 她却不能理解,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疏远。 阿寒未出事之时,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出事之后的阿寒,就彻底的疏远了她。 “娘好好养身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再过一年,便可以抱上孙子啦……” 盛清寒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像是怜悯,又像是怨恨。 怜悯她,在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就独守空房,无欲无求的偏守这一隅小院。 怨恨她,自他成为盛清寒到如今,除每年的除夕,平素,连面都不曾见过,更感受不到母爱的温暖。 所幸,他并不是真正的他。 早已经过了会在母亲身边撒娇的年龄。 “嗯,我等着,嬷嬷,你去帮我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 苏嬷嬷转过身,去了内室,打开柜子,找到她存私房的那一只盒子。 “这是,我这么些年,存的私房钱,你大哥有爵位,而你这么些年,什么也没有,眼下娶妻生子,花银子的地方多的是,你是大老爷们,总不能事事都看着郡主的嫁妆……” 盛清寒从苏嬷嬷的手中,接过盒子。 一打开,厚厚的一撂银票,亦吓了一跳。 “阿寒,你知道的,我是孤女,没有外祖,当年,是你祖父将我带入国公府,让我成为国公夫人,这些年,荣华富贵,我亦享受的差不多了……如今,能够看着你站起来,看着你娶妻,我的心愿也就了……” 听着女人如此说,盛清寒亦不是铁石心肠,当下心头一软。 却还是将她的私房银子推了回去。 “娘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毕竟是一个男人,总要有自己的营生。” 盛清寒不肯收银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亦不强求,心愿已了,待他娶妻生子之后,自己就去追随老国公爷,请他原谅自己的懦弱…… “那娘给你留着,等娘百日之后,你和你大哥再分了吧。” 盛清寒点头,眸光突然落在了女人那如花朵一般妍丽的小脸上,不由的心下一酸,她的眼角,亦有了皱纹,从成为盛清寒的那一瞬间开始,她也成了她的责任。 “娘,你若不想住在国公府,待婚后,我与阿端陪你去庄子上小住一段时间,你看如何?” 第53章 迎亲受阻 “没的孀居的去打扰你们小年轻的道理,你好好的和郡主相处,我虽不知郡主本来的性子如何,想必凤阳长公主所教导的姑娘,与普通的金枝玉叶是不相同的,你能够站起来走路了,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娘就已经很满足了……” 盛清寒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对于亲情都很淡泊。 尤其是像他这种男人,没有真正的生养过孩子,是不会明白父母对于孩子的执念。 “嬷嬷,送阿寒出去罢。” 盛清寒并没有久留,随着苏嬷嬷就走了出去。 临到院门口的时候,苏嬷嬷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便是盛清寒都有些惊讶了。 “嬷嬷,娘的身体状况,是很不好吗?” 苏嬷嬷摇头,“可能是夫人觉得的生无可恋了罢。” 当初,若不是知道盛清寒受了这样重的伤,这一辈子都可能会坐在轮椅上,她说不定,早就去向老国公爷请罪了。 而如今……知道盛清寒能够站起来,以后还有可能生儿育女,这样的的事,便是让她更开心,开心之余,便也就不能再独活了吧。 “嬷嬷,劳烦您开导开导娘亲,我和阿端以后会好好的孝敬她。” “嗯……” 苏嬷嬷恋恋不舍站在院门前,看着盛清寒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亦如要倒了一碗黄莲水一般,苦不堪言。 待盛清寒走远之后,苏嬷嬷才回到屋里,瞧着正在剪丝绸做小衣服的年轻夫人。 “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年轻夫人抬头,“阿寒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想亲自做一两样小衣……” 苏嬷嬷什么也没有说,只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替她打起了下手。 …… …… 直到新婚当日,盛清寒与时天骄都没有见面。 这是约定的习俗,据说,如果新郎与新娘,舍不住的见面,以后,便会……早早分开。 无论盛清寒也好,时天骄也好。 自是都不敢冒这个险。 这日,天公作美,一轮红日,划破过夜的寂静,从天际缓缓的升起,盛清寒早早的醒了过来,穿衣整理,这是他第一次成亲,第一次娶妻。 难免,有些小小的激动。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此时因身上的喜服,而显得格外的精神,一头青丝用金玉冠束在头顶,脑后垂下两缕金丝线打的络子,那入云的眉梢,亦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喜庆的颜色。 双眸里的笑意倾泻而出,透着一股暖意,双唇微抿成一条直线。 直到出门的时候,他大步迈出房间的门时,围观的人们,都惊呆了,就连他的侄子盛永宁亦看见自己的小叔叔变成了如今的花样美男,亦不由的在心里埋怨一声,怎么当初就活了过来呢? 说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的呢? 说好一辈子都是一个残废的呢? 盛永宁的拳头,紧紧的握了握,才走到盛清寒的面前,“小叔,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盛清寒想也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 盛永宁状若无意的问,“小叔才能走路,如果骑马,岂不……要伤着腿了。” “我可以的。” 盛清寒幽潭一般的双眸看向盛永宁,双眸里的那一片暖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清淡到了极致,冷淡到了极致。 “二弟,去吧。” 盛清扬暗自狠狠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多大的人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这大喜的日子,一定要折腾出什么才算满意吗? “大哥,我出发了。” 盛清寒说一句,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间的门,绕了几步,便来到了盛国公府的府门口,一步上马,动作流畅而优美,惹得围观的群众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可以说,在这之前,所有的人提及盛清寒时,永远都是盛国公府的那个纨绔二公子,吃喝赌,样样精通,为什么没有嫖的这一个选项,是因为……他自己本身不举啊,不举怎么嫖啊? 而现如今,盛清寒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那马的毛发乌黑发亮,这样的黑色,与盛清寒身上的红色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 盛清寒端端正正的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拨,不时有少女在人群里发出了懊悔的声音。 当初,当所有的人都认为,南齐的傻子,把金枝玉叶嫁给了北齐的这么一个残废时,暗中看了不少的笑话,而现如今……盛清寒来了一个360度的大变身,便让当初看笑话的那些人,嘴都合不上了。 虽说,盛清寒当时在南齐寻医时的消息,在北齐的长安广泛传开了。 北齐的这些民众却依旧不肯相信,盛清寒的这一双腿能够治好,开什么玩笑,北齐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难不成,南齐的御医就要技高一筹? 而今日,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民众前来相见,不外乎是来看纨绔公子是如何的坐着轮椅去迎亲,想要看一看,南齐的金枝玉叶又是怎样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 “以前,只觉得的二公子是一个斗鸡溜狗的纨绔败家子,今日一看,二公子不愧是老国公的血脉,这样的气场,啧啧啧……” “可不是……二公子在北齐治了这么些年,说是北齐的太医都治不好,结果人家去接个亲,就治好了?你说……” “高门大户间的阴私,不可说,不能说……” 盛国公在长安城西,而南齐的使官在南齐城北,盛清寒要迎亲,是需骑着车横穿整个长安城,偏偏,长安城繁华,今日想来看盛清寒骑着轮椅娶亲的笑话的居多。 马路以及两边的商铺前,都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 盛清寒是压根没有想到这岔,原以为,时间还很充足,便准备骑着马游行过去,可此时这模样,估计等他了使馆,吉时怕是已经过了。 吉时不能错过,盛清寒便将马儿直接扔在原地,一跃用轻功跃上了屋顶,顺着屋顶的脊梁朝南齐的使馆跑了过去。 第54章 端木知行 远远的,只能看见一抹红色在蓝天与青瓦之间跳跃着……直到消失不见。 盛清寒是直接落到了时天骄的院子里的,他掉下来的时候,慎行和谨言还以为是跑错了路的登徒子,吓的连忙用剑指着他,以妨他对郡主不利。 “慎行,是我。” 慎行听见盛清寒的声音,便收了剑,“公子怎么从头顶掉下来了?” “看热闹的人太多,我怕错了吉时。” 原本,南齐的送亲队伍,还做准备了一些为难盛清寒的题目,那知,盛清寒远的这一出不走寻常路,是直接将这些题目弃之不用了。 “喝点水,歇息一下吧。” 时天骄递上一块带着女儿香的手绢子,想让盛清寒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盛清寒不客气的接了过来,用了之后,直接装进了怀里,拉着时天骄就出了门。 门外,端木知行一袭白衣,阻挡住了盛清寒的去路。 “盛公子,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盛清寒皱着眉头,完全不认识这号人物啊,是谁啊? “你是谁啊?让开!” 端木知行奉师命来接小师妹出嫁,又怎会让开?他端端正正的站在原地,看着盛清寒,清声道,“听闻,你已经摆小师叔为师,以后,我便是你大师兄了……” “……”盛清寒只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端木知行不等盛清寒有反应,便直接开口道,“你可以私自来接阿端,阿端却断然没有和你一起离开的道理,要想娶阿端入府,从南齐使馆出去,堂堂正正的从街上回到盛国公府,你想要玩刺激带着阿端走屋顶,也得看我同意与否?” 还别说,盛清寒还真是这样打定主意的,省事省力,又省去了许多麻烦。 当然,这跟盛清寒并非北齐土著民有着很大的关系,他所在的时代,以个性为美,新郎迎亲时,谁不想出N种不同的点子?豪华车队早已经不流行了,骑着自行车娶新娘呀,人力三轮车啊,马车啊,总之,花样繁多…… 当然,如果搁在现代,盛清寒拉着时天骄从高楼大厦的房间一掠而过,那八成也就妥妥的上新闻头条了。 可惜,盛清寒如今是新瓶装老酒,无论有多少新奇的点子,怎么也得按着规矩来。 “我不想错过吉时。” 端木知行是时天骄的大师兄,也是盛清寒的大师兄。 是熟人。 但论亲疏肯定是端木知行与时天骄要近一些。 “吉时的确快到了,你可得考虑好。” 盛清寒只得咬牙,亲自将盖头替时天骄盖上,牵着时天骄出了使馆。 端木知行当然也并没有要让人看盛清寒的笑话,主动的承担了开路的职责,他骑着一只毛驴,没有错,是一头毛驴,走在迎亲队伍的前面。 毛驴的头上,系着一只红绸做的大红花,而那些围观在路边的人们,在看见那一头小毛驴时,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让开了一条道路,以方便马车的通行。 “这是什么鬼?” 曾经,盛清寒完全是无神论者,可如今,他知道,有许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的。 时天骄和盛清寒坐在马车里,笑吟吟的回应道,“是大师兄的魅力大吧!” “哦……”盛清寒拉长着声调,低低的时天骄的耳畔道,“那晚上的时候,我一定让你看看……到底是他魅力大?还是我厉害?” “盛清寒……”时天骄怒目相对。 那怕不用掀开盖头,盛清寒也能感觉到时天骄那一张满是薄怒的小脸,便不由的会意一笑。 果然,天玑老人的弟子,都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通行的如此顺遂? 改明儿,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那一本无字天书,且不说,得了这天下,怎么的,也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受挫不是? 盛清寒有些紧张的握住时天骄的手,掌心渗出细细的冷汗,从此之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是一个人,有妻子,或许有女儿…… 在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盛清寒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怎么才能离开这地方? 然而,如今,有了她,他的心,便安安稳稳的守在她的身边。 “阿端……” 盛清寒缓缓的低语,两个字,从唇齿间缓缓的流泻出来,宛如世间最美好的语言。 端木知行临走到盛国公府门口,突地,被人挡住了去路,他一抬头,便看见一个红衣宫装妙龄少女,骑着一匹白色的马,手中执着一枚马鞭,挡在端木知行的面前。 “让盛清寒出来见我!!” 盛清寒一听,这声音,稍微有点耳熟啊!! 不过,他才懒得出去,反正有端木知行这个挡箭牌,替自己处理,想必,一定会搞定的。 “你的桃花债?”时天骄忍不住的反问,还真有人看上盛清寒啊? 盛清寒连连摇头,稍后才意识到,自己摇头,她并看不见,索性就直接掀了那盖头。 “阿端,你可真冤枉我了,我一个残废,怎么可能会有桃花债?” 时天骄冷哼一声,她可是知道他之前的残废是装出来的。 “那你自己去搞定,别指望着师兄帮你,不然的话,小心师兄现在就带着我走……” 端木知行一直在深山修行,并未入世,平生所学,亦是书本知识,并没有人精事故的练达,这样的人,单纯而美好,完全跟着自己的心意前来…… 如果时天骄真的被端木知行带走了,那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盛清寒也就坐不住了,一下就从马车里飞了出去,玉树临风的站在端木知行的身边,看着白马上的那个女人,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果然是她。 北齐帝的宠妃惠妃的女儿云夕公主。 “不知云夕公主有什么事?”盛清寒冷声的反问。 相反,云夕公主在看见盛清寒能够站到自己面前时,亦不由的吓了一跳,那一张俏丽的小脸上,情绪变幻莫测,有惊喜,有庆幸,有开心,也有怨恨…… “你能够站起来了?”她问。 盛清寒点头,“是。” 第55章 怒打金枝 “你以前分明说,会娶我为妻的,你怎么会娶那个南齐的女人!论身份,我可比她高贵多了……” 以前的盛清寒是个不会走路的残废时,那是谁看都怜悯都同情的可怜人。 而云夕公主在听见盛清寒可以走路时,竟是连说都没有说一声,就直接出了宫。 在她看来,以前盛清寒不能走路时,父皇是不可能让一国的公主下嫁给一个残废的,她虽受宠,却也不能时时挑战父皇的权威。 现如今,盛清寒能够走路了,那嫁他,自然是可以的呀! “呵呵……” 端木知行听见这个云夕公主不知所谓的话时,便不由的冷笑了一声,跟着阿端比高贵?不过是曾经被流放的李氏一族,还真以为,自己披上了龙袍,就是正统了。 “我说,公主,你这么恨嫁,你父皇知道吗?” 云夕公主自一出生,就是宠妃之女,受尽万千宠爱,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一气之下,便直接抽出了一马鞭。 在她看来,一个不知所谓的男人的问话,她何必要回答,直接打到他求饶为止! 端木知行身子未动,只用一双幽深的双眸看向云夕公主,马鞭的鞭风直接落到了端木知行的将身上,直接将那上好的云锦,打开了一条口子,看的盛清寒在心里不由的暗骂,傻瓜,不知道躲啊? 只见,端木知行一下握住马鞭,稍一用力,云夕公主便被端木知行从白马上拉了下来,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绳子,简单粗暴的将云夕公主捆绑了起来。 看的盛清寒眉头一跳一跳的,他都不敢如此任性啊,端木知行,又怎么会如此的任性啊! “大师兄,你知她是谁吗?” 端木知行一抬眉,“她重要?还是吉时重要?” 盛清寒一看天空,我去,当然吉时重要。 飞快的在端木知行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大师兄,真是好样的。 对于端木知行来说,他是奉师父之命来送阿端出嫁的,不要说是挡在前面的是区区一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也会完成师父的交待的。 至于时天骄嫁人之后,能不能过的开心幸福? 那都不是他考虑的事。 过的开心,就和盛清寒过下去。 过的不开心,他就带着时天骄离开,就是这么简单。 故而,当盛清寒风风火火的带着时天骄去拜堂时,端木知行则像是一尊雕塑的像,面无表情的驻立在盛国公府的府门口,看着那被扔在地上,五花大绑的云夕公主。 云夕公主从小到大,那是完全横着走的,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此时,她的一双杏眸里,爆发着吃人的怨恨。 这个男人是谁? 她一定要告诉父皇,将他五马分尸,哦,不对,五马分尸太便宜他了。 要千刀万剐,凌迟至死。 要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生不如死。 要他像一只狗一样,乞求自己。 只有这样想着,云夕公主才能够抵御那些嘲笑自己的眼神。 这些年,云夕公主以及她的母妃带着的那一族人,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诸多的人,是敢怒不敢言,如今看着有这么一个谪仙的男人,整治的云夕公主颜面尽失,那可真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早有认识云夕公主的跟班去皇宫报了信。 可怜的云夕公主,完会无法预料到,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悲惨一生! 盛国公府外,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不时有人对着云夕公主指指点点,也有人担忧的看着端木知行,惹恼了云夕公主身后的那些人,他还能够活几日? …… …… 盛清寒与时天骄走进了盛国公府的主院,此时,高朋满堂,其中不泛有一些皇亲国戚,比如,与盛国公府交好的那批人是全家出动,男女老少都想来沾满喜气。 而那些与盛国公府有着敌对关系的,多半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盛夫人穿着一袭宝蓝色的福字纹对襟,头上戴着一套翡翠头面,看起来富贵又端庄,妆容刻意描了一些浓墨,导致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不少。 有人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时天骄的头上遮着盖头,除了能够看见脚下那一方寸间,竟是什么也看不见。 想着约摸已经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了,也不知大师兄一个人能不能顶住? 回到新房,又有一堆必要走的道场,一切弄完之后,时天骄的脸色就极为的不虞了。 “你出去看看,大师兄怎么样了?” 盛清寒心知肚明,他与大哥无论好与不好,都是自己内部的事情,咱们内部慢慢消化就好了。 但是,云夕公主这一闹,失是皇家的体面,同时也让盛国公无比恼火。 说的好听,娶云夕公主,娶那个草包,还不如娶个敌国的郡主,论身份地位,论才情贤名,天骄郡主都甩了云夕公主N条街了。 故而,当下人来回禀,有一个白衣男人将云夕公主绑着的时候,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让这件事情被曝光的时间再晚一些。 至少要等新人拜了堂,成为夫妻。 在北齐,新人若不曾拜堂,那便不是真正的夫妻。 盛清扬自己也不敢去赌,万一云夕公主一哭诉,皇上就答应了呢了? 就算是平妻?谁大谁小?有前有后? 再说了,在寒哥儿还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时,也不见得云夕公主舔着脸过来呀? 说底,还不是觉得的,她是公主,可以予取予求。 盛清扬见新人已经送入洞房了,也就快步让人去通知云夕公主的舅舅晋阳公。 晋阳公一听盛国公说的这话,连忙出了府,一看见被绑着的云夕公主,眉心一跳,倏的冲到云夕公主的面前,想要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他手脚忙乱的好一阵子,才发现,也不知那人是怎么绑的,竟找不到结! “舅舅,救我……” 云夕公主从未有过如此的待遇,一见自己的亲人,那双眸里的眼泪就不由的流了出来。 第56章 何喜之有? 晋阳公傻了眼,他也想松绑啊! 但解不开……有什么办法? “拿把刀来……” 侍卫递了一把刀,刀锋阴冷,云夕公主一看,就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无论晋阳公如何的努力,绑着云夕公主的那一根绳索就是一丝不动。 “盛国公,在你府前出了事,你难道,也不管一管吗?” 晋阳公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要是自己这个侄女到姐姐面前这么一哭,指不定……姐姐会如何的骂她呢? “晋阳公,你让我如何管?绑着公主的人,是我想管也和管不了的人。” 晋阳公冷哼了一声,“盛国公,你是故意的吧,这世上,难道还有你想管又管不了的人吗?” “是。” “是那家的公子,如此的嚣张?难道不知道绑着的是云夕公主的吗?” 盛国公摇头,对方知道对否,这重要吗? 一点也不重要。 至此一事之后,想必云夕公主再也不会来找寒哥儿的麻烦了。 “盛国公……” 晋阳公头皮发麻,此时,云夕公主被绑着,直接扔到了盛国公府门前的地上,偏偏是今日,盛国公府有喜事,围观等喜钱的群众不是少数,这事若是传出去,公主以后还有何颜面? “晋阳公,我都说了,这事,我管不了,就算你告到皇上面前,我也能自辩!” 晋阳公气的一拂袖,站到端木知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命令道,“大胆刁民,你知道你绑的是谁吗?还不速速松绑,到时,给你一个痛快!!” 端木知行淡淡的抬眸,那平静无奇的眸光,却让晋阳公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紧张。 “我的眼中,只有活人与死人。” 晋阳公气的一使眼色,便有侍卫将端木知行团团围住,大有,如若端木知行不肯放人,他就直接将端木知行绑了的霸道想法。 “将他给我绑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 晋阳公这些年,姐姐受宠,全家都跟着得了道,走到外面,人人都称一声晋阳公,就是皇后等人,也不敢不给三分薄面。 “晋阳公,同朝为官,我提醒你一句,不要与他作对啊!” 盛国公虽不知端木知行的身份,却也猜到了七成,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如此淡定的原因。 时天骄的两个哥哥,南乾帝不可能送亲,时天骏要接手时家军,自然也不可能过来,那么,就只有传说中天玑老人的大弟子,也就时天骄的大师兄端木知行有这个可能来送亲。 端木知行是谁? 那可是天玑老人的首席弟子。 端木知行有多少能耐,盛国公是不知情的。 倒是天玑老人当年的一句话,才让那连绵不绝的战火,得到暂时的平静。 相传,天玑老人只能窥得天机,却不能泄露这天机。 倒是天玑老人的师弟端木珩,那才是惊才绝艳的能人,据说,得他者,便能得了这天下。 这些年,皇帝暗地里不知派了多少人去寻找端木珩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此事,就算是端木知行不对又如何?如果皇上知道天玑老人的弟子出现在北齐,早就视人座上宾,怕是端木知行要云夕公主的性命,皇帝也会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给了。 区区一个公主,与这锦绣江山比起来,谁更重要? 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王皇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人敢如此大胆?来人,将他给我押入宫!” 端木知行一听这话,嘴角微弯,双眸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难怪师父会说,北齐长久不了,就以这个什么公的智商,能长久才怪呢! 不过…… 管他何事? 阿端出嫁,他送嫁。 北齐若是待阿端不好,若有人敢动阿端一根头发丝,他有的是手段让北齐的人,苦不堪言。 晋阳公带来的侍卫,自不可能是酒囊饭袋,若端木知行,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偏端木知行不是。 故而,十来个侍卫,竟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进端木知行的身,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染半分。 行武出身的盛国公在心底暗暗惊讶,天玑老人如此厉害,他的首席弟子又怎么会差? 只是,他想不明白……他这一身变幻莫测的武功,是如何练成的? 晋阳公自也是看出来了,他的人不行,只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来吃喜酒,压根就没有料到这样的事,故而也没有带多少侍卫,那知,就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端木知行也懒得和这些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估摸着盛国公出来了,时天骄与盛清寒应该是拜了堂,故而,双足一点,迅速的离开了侍卫的包围圈,端的是风华绝代的贵气…… “盛国公,我师妹嫁给了盛清寒,你盛氏一族,若敢对我师妹有着半分不敬,我便会百倍奉还……” 盛国公起先只是猜测,如今倒是证实。 “且慢,不如,请先生进府喝一杯喜酒,如何?” 端木知行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下那可怜兮兮的云夕公主,“北齐一早就给我师妹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何喜之有?” “先生……”盛国公欲婉留。 奈何,端木知行是压根不理,直接走入人群,直到那一片雪白的衣袂消失不见。 晋阳公气的跳脚,“还不去把人追上,我不管你们用何种手段,日落之前,我都要看见他!” “晋阳公……”盛国公假惺惺的提醒道,“那人,是皇上的贵宾,你若是伤了他,皇上哪里,怕是不好交待!” “皇上那,我自有交待,不劳盛国公费心了。” 盛国公一耸肩,得了,还嫌我多管闲事不是?自己作死就自己作死呗! 晋阳公虽然解不开云夕公主身上的绳子,却还是让人将云夕公主抱上了马车,一行人进了皇宫。 金鸾殿里,北齐皇帝一看见被绳子绑着的爱女,顿时就怒了,“是谁也如此胆大妄为?” 云夕公主是他的老来子,有她的时候,他的政权已经稳固,北齐上下,一片欣欣向荣,云夕公主的出生,是恰当好的时机。 许是之前被打压的太久,一朝得势之后,北齐皇帝骨子里的那一种不堪就展露无遗。 第57章 孰轻孰重? “皇上,是盛国公府上的一位门客。”晋阳公不管那么多,先告状再说。 盛国公气的咬牙,门客你妹啊,老子有这样的门客,这江山还姓李吗?早姓盛了。 “晋阳公,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那位先生,可不是我府上的门客……” 晋阳公一听,呵呵的笑,在盛国公府前时,说的多厉害啊,怎么的到了皇上这里,就显得如此了? “不是你的门客,你叫先生?” 盛国公真想一掌避开晋阳公的头,看看里面的构造,是不是与旁人不同啊! 就记得先生了。 怎么就不记得人家唤时天骄为师妹啊。 蠢货! “盛国公,怎么说……” 北齐皇帝虽然不懂为什么为帝之道,但明显,盛国公的说法与晋阳公的说法不同。 看着爱女被绑,他心中有怒气。 可盛国公也是手握兵权的重臣啊,总不能听信晋阳公的一面之词罢。 “回皇上,绑着云夕公主的那位先生,是天骄郡主的师兄。” 盛国公表面上很是平静,内心则是窃喜不已,这下,看晋阳公如何?就这样败了吧!也享受了近二十年的荣华富贵,足够了。 北齐皇帝差一点就没有坐稳龙椅,他只觉得的屁股火辣辣的,一颗心也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天下人皆知,时天骄师承天玑老人,若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她为联姻对象,无论她有没有学到天玑老人的本领,也决计不能呆在南齐,成为南齐的助力。 而这一次,时天骄出嫁,北齐皇帝连想都不敢想,天玑老人会让自己的首席弟子送嫁! 这明明是多好的机会啊。 这么些年,他派出去的人,次次都空手而归。 几乎都让他要以为,天玑老人是原本不存在这个世间的世外高人。 而如今,天玑老人的首席弟子,就出现在北齐的长安城里,这让北齐皇帝如何不激动? 不说能多从他那得知天机?那怕是寻医问药,也是极好的呀! 可偏偏…… “那位先生,如今身在何处?” 北齐皇帝压抑着内心巨大的狂喜,尽量不动声色,殊不知,晋阳公早已将北齐皇帝面部的细微表情收入眼底。 他暗自惊讶,这是怎么一位回事? 皇上不应该雷霆之怒,将那人捉了回来,以泄爱女受辱之恨么? 为什么,他要如此的客气? 晋阳公当时一颗心,全都系在云夕公主身上,自然也就没有听见端木知行的那一句话。 若如他听见了,认真咀嚼,便会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皇上,晋阳公派人跟着去了!” 北齐皇帝这才满意的看向了晋阳公,眸光落到那一抹红色身上,不由的心惊,自己的女儿到底作了什么事,惹得端木知行将其绑成这样? “云夕,你在盛国公府前,做了什么?不要试图蒙骗朕!” 云夕公主从未在北齐皇帝的眼眸里看到如此警告的眼神,以前,他的双眸里是满满的宠溺。 “我听说盛清寒能够站起来了,父皇,你知道的,我一直心仪他的,若非他一直是个残废,我早就向父皇请旨让他尚主了。” 云夕公主的话让盛国公在心里冷冷一笑。 一直心仪个屁! 他承认,寒哥儿长的俊美,单从容貌上来说,绝对秒杀云夕公主。 不过是一个金枝玉叶,见色起意。 以前,她嫌弃人家坐个轮椅,连个正常人都不是,而现在呢…… 知道人家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起来了,心意就活络了,便自己作死了! “云夕,说重点。” 北齐皇帝拍了一巴掌龙椅,吓的云夕公主小脸苍白,磕磕绊绊的说了事情的经过,都此了此时,她自是不可能想着隐瞒,当下便是一五一十的说的清清楚楚。 说完之后,北齐皇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来人,送公主回宫,让她母妃,好好的给公主做些好吃的!” 晋阳公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听见,北齐皇帝又发话了,“晋阳公,如果有了那位先生的消息,好好的给朕伺着,他就算要你的脑袋当椅子,你也得把你的脑袋给朕拧下来,知道吗?” 晋阳公木然的点头。 北齐皇帝看了一眼盛国公,“盛国公,你府上还有喜事,早点回去吧!” “谢皇上。” 盛国公转过身,出了金鸾殿,晋阳公此时又回过味来,连忙的追了上去。 “盛国公,请留步!” 这种能够在晋阳公心口上捅刀子的事,盛国公是不会拒绝的,“晋阳公,可是有事?” “那个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 盛国公故作神秘的凑到了晋阳公面前,嘀咕了一句。 晋阳公的脸色,顿时苍白如宣纸,完了,他怎么就得罪了他? 他突然记得,他说,在他的眼中,只有活人与死人。 这是什么意思? 突地联想到了,北齐皇帝最后看了一眼云夕公主时的眸光,阴狠中带了一丝怜悯,便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那人不解气? 皇上是不是要杀了云夕公主? 一定会的。 换成是他,也会下这样的狠心的! 一个女儿和万里江山,亦或是长生不老比起来,谁更重要? 答案不言而喻。 晋阳公的双腿,渐渐发软,这样危急的时刻,是否应该通知姐姐一声,也省得她以后做事,没了防备!? 姐姐入宫并不算晚,这些年,除了养在她膝下的楚王,便只有云夕公主这个嫡亲的女儿,假如,皇上为了一已私欲将她推了出去? 她总要知晓,是谁害了自己的女儿! …… …… 挑开盖头后,盛清寒着实被时天骄惊艳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小妻子有多美,越是这样的美,就越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其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 盛清寒让良辰将准备好的葱油拌面递给了时天骄。 “今早了,就先垫垫底,等我回来估计有点晚了。” 时天骄惦念着府门口的端木知行,也不知他一个人,能不能应该付的过来? “去看看大师兄,莫让人给伤着了!” 第58章 定情一吻 盛清寒见自己新婚妻子在新房里口口声声的担心着另外一个男人,多少心里就一些吃味。 “阿端,大师兄会被人伤着吗?” 时天骄叹息,“当然啊,大师兄对于人情世故不太懂,万一人家用阴谋阳谋怎么办?” “……”盛清寒只觉得自己胸口闷的慌。 据他所知,这些年,北齐皇帝一直都在寻找端木知行的下落,如今眼见有了消息,又怎么敢对端木知行用强? 巴不得,当着神仙一样贡着。 其实,这也正常。 纵观史书,有多少的明君昏君都拒绝不了这样那样的诱惑,人本身就是有弱点的。 北齐皇帝一脉,曾是被赶到西边的藩王,而如今,北齐皇帝在位已有二十余载,手上皇权的好处就体现出来。 可他也知道,他总有一日,会死。 他的那些儿子,表面上恭敬孝顺,暗地里,指不定的怎么盼望着他死。 他还不想死。 他还没有活够。 所以,他要好好的活着,长命百岁。 如果能够像口号中所喊的那样,万岁万岁万万岁,自然就更好不过了。 “别不当回事,如果大师兄出了事,我就把你手上有无字天书的消息放了出去……到时候,哼哼……” 盛清寒气的肝都疼了,“有这么谋害亲夫的吗?” 要是北齐皇帝知道他有无字天书,不得让他交出天书的吗? “所以,你给我记住了,我交待给你的事,你好好的去办,老老实实的去办……” 盛清寒点头,“娘子的话,为夫怎能不从,不过,娘子,你得给我一点利息才好!” 不等时天骄反应过来,盛清寒就吻住她的唇,轻磨慢咬的,火辣辣的,盛清寒早就想来一个传说中的法式热吻了,一直未能达到宿愿,如今可算成功了。 那一个吻,就像是草原上被人撒下的火星似的,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时天骄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是麻麻酥酥的,似是有一种渴望在破土而出,又仿佛觉得的,这样的渴望会将她吞噬。 这一个吻,足足吻的有半柱香的时间,盛清寒适时的换气,才没将时天骄给憋死。 当然,吻的时候,双手肯定也就没有老老实实的,从衣襟伸了进去,摸着那细嫩柔滑的肌肤,更是恨不得……就这样要了她。 难怪,有人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后来,还是盛清寒的自持力占了上峰,他心知,自己要做的事还很多,关于端木知行那事,阿端不说,他也记着的呢。 直到盛清寒将时天骄松开时,时天骄的双眸艳如桃花,那白皙如玉的肌肤里透着淡淡的樱色,直把盛清寒看的直吞口水。 “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别穿这喜服了,我给你备了换洗的衣服在内室,呆会让慎行她们伺候你穿上……” 盛清寒瞧着自家媳妇那双眸里潋艳的水光,心中一暖,伸出手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 “阿端,等我回来后,好好的疼你。” 时天骄恼怒的瞪了一眼,当她是三岁小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吗? 夫妻之道,出嫁之时,凤阳长公主就曾耳提面命,并且,还说了许多私房话。 只要一想到……从此之后,她与他是夫妻,同进同退,心中也柔软了起来。 时天骄目送着盛清寒离开后,便唤来了谨言,去了净房,一层一层的脱掉那喜服时,在装满牛奶花瓣的木桶里泡起了澡。 闲来无事,时天骄亦打量这间净房,与南齐的净房不同,木桶里上方,有一只伸出来的瓷蓬头,她看了靠近墙的那一边,似乎有一个什么瓷片,便让慎行一按。 慎行这么一按,花洒里就喷出了水。 时天骄吓的尖叫了一声。 一直守在新房外面的谨言啊良辰都冲了进来,就连慎行也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那地方会出水啊! 倒是良辰一点也不慌乱,将墙上的瓷片一按。 “这是花洒,夫人呆会泡了澡之后,可以这么一冲,不如,我来教慎行吧。” 良辰将这里的东西,一一的教给了慎行,慎行在心里叹息了一下,自己这么一闹,呆会盛国公府里的那些人,还以为郡主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怎么办? 倒是杜微,看着这一间净房,这里是如此的有现代气息,这说明了什么? 她的老乡是北齐。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你在,终有一日,我会找到你。 凭着她们二人的智慧,还不是横着走? 时天骄的头发,本是昨儿才洗过的,如今这么一弄,自然又要重新洗了。 据良辰说,盛清寒所用的香膏啊什么的,都是他自己制的,旁人是没有方子的。 时天骄洗好了之后,便穿上盛清寒替她准备的内衣,这一看,简直是吓了一跳,这是内衣吗? 良辰一边替时天骄穿,一边解释道,“这是北齐近几年才流行的内衣,据说,有聚拢功能,还可以防止下垂,夫人,其实,奴婢和美景也有在穿……” “夫人,不信你试试。” 良辰替时天骄穿好之后,时天骄亦吓了一跳,她的胸本来就不小,这件内衣一上身,那妥妥是波涛汹涌,胸前的香沟足足可以夹一撂银票了。 加上内衣是红色的,就越是衬的人比花娇。 巴掌大的一块面料,遮住了秘密地带,比起那一片布,的确要好多,也要舒服的多。 时天骄第一次穿这样的内衣,极为不习惯,还是唤来了慎行,让她找了一件墨绿色绣着并蒂莲的肚兜穿上了。 外面穿的是极为舒服的棉绸衣衫,良辰解释,是因为平时除了盛清寒要去外面,在自己的院子时,穿的永远都以轻便舒适为主。 葱油拌面的味道极好,时天骄吃了一盘后,又晚了一些莲子汤。 原是想睡一会,可能是惦念着端木知行,竟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便让良辰从盛清寒的书房里,拿了几一书,独自坐在窗边上,捧着一本书看了起来,她的头发已经干了,并不没有束起来,而是就这么披散着,柔软的如同上好的丝绸。 第59章 暗渡陈仓 时天骄在看书,良辰和慎行也就没有答应她,安安静静的轮了班,去吃了午餐,又各司其职。 良辰与美景,慎行和谨言,分开了值班,以妨时天骄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认生的缘故。 杜微是女史,有的时候,是不必守在时天骄的身边,她懒懒散散的四处在盛国公府里看,忽地,有一种归属感油然而生。 一直以来,她虽然在心中猜测,在这个世界上,可能有一个人,与自己来自同样的国度,受着同样的教育。 但那只是猜测,并没有证实。 可在北齐看见的这一切,无一不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他在这里。 只要他在,终有一日,会被她发现的! …… …… 盛清寒压抑着心中的热浪,从新房出来,步步生飞,所到之处,便是有丫环们,飞快的投来一眼。 “见过二叔。” 小邹氏看了一眼盛清寒,心里有一头野兽横冲直撞,这个男人,真不简单啊。 “有事?”言语间,颇不耐烦。 盛清寒虽与程素心没有怎么交流,却也从听说,程素心单纯善良,这个打着闺蜜旗号杀子夺夫的妇人,手段之血腥。 “娘。” 突地,从盛清寒的身后,跑出来一个小男孩,看见盛清寒,便仰起小脸,“小祖父,你穿红色真好看。” “阿宓,等你成亲了,也可以穿这么好看的……” 盛清寒想要像以前一样,伸出手去摸一下盛子宓的脸,突地,想起了另外一个无辜的孩子,又改为拍了拍盛子宓的肩膀。 “不过,你要好好听先生的话,认真读书,你才能娶漂亮的媳妇……” 小邹氏看着盛子宓与盛清寒如此热络的聊天,突地,心生不安,这个残废到底什么时候和自己的儿子这么熟? 难道,她忽略了什么吗? “小祖母漂亮吗?” “漂亮。” “比娘还漂亮吗?” “你小祖母是仙女。” “小祖父,你骗人,仙女在天上呢,你怎么能娶到仙女呢!” 盛清寒忽地笑了,他并没有错,错的是他的父母,为了得到一切,不惜痛下狠手。 “心地善良的人,都能娶到仙女的。” 盛子宓心想,他一定要做一个好人,以后也娶一个仙女回家。 盛清寒说了几句,就走开了,邹宛如急急的将盛子宓揽在怀里,明明,他们祖孙二人相处的格外融洽,为何她却觉得后背发凉,有一种阴森而恐怖的感觉的蔓延呢? 突地,她一抬头,看见西南角的那个小院。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竟拉着自己的儿子走到了这里。 这间小院荒废已久,杂草丛生,院门上锁着两把铜锁,院墙外面,探出了半株海棠花,如今是七月,并非海棠花的花期,怎么就突地开花了呢? 小邹氏下意识的握紧盛子宓的手,想要拉着自己的心肝儿离开这里。 “娘,娘……你弄疼我了!” 邹宛如恍然不觉,一下抱起盛子宓,离开了此时,院墙里的那一枚海棠花,迎着风,摇曳着。 盛国公府上本就是有实权的人家,除了有利益关系,其他的人,愿意巴结的则并不是小数。 盛清寒的是想寻盛清扬,他是目前盛家的家主,许多事,有他出面,会比自己出面要好上一些。 奈何 盛清寒一出现在宾客席里,就被纷纷涌来贺喜的宾客围住了,这你一杯,我一盏的,小半儿,就喝的盛清寒醉眼迷离。 “好了,知道诸位都在为二叔高兴,但是,也得让二叔留点力气做正事用!” 盛清寒索性就将身体的重量放到盛永宁,醉眼醉语道,“我还没醉呢,喝,今儿小爷我娶妻,小爷我高兴……今儿的酒水小爷包了!!” 这样的事,以前盛清寒并不是没有做过。 比如,在赌坊里赢了,也曾在酒楼里请过客的,后来,因为去的人太多,导致赢的银子不够,盛永宁也曾拿着银子去赎过人。 如今,盛清寒这么一说,谁都知道他是真的醉了! 故而,哄堂大笑。 盛永宁扶着盛清寒一出来,盛清寒便摇摇晃晃的朝府门口走了过去。 “二叔……” “别挡我,我去看看大师兄在不在,这可你小婶婶交待的事,若……是,我不能办事?呆会不让我上床怎么办?” 听着这话,盛永宁是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以前盛清寒去那些地方,不举的事情了。 想想也怪可怜的,明着和自己一般大,他儿子都有了,他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 “不在了,父亲进宫了,想必不会有事,那人的本事大着了呢。” 盛清寒被盛永宁送入了院落,他虽不是外男,也不好进内院,送到门口,早就有听见风声的美景与慎行扶着盛清寒进了院。 他看着美景与慎行那袅袅的身姿,突地有些心痒痒的。 他一直都惦念着良辰美景这对双殊,奈何上次盛清寒送了另外一双姐妹花,偏生如此,这得不到的东西啊,就跟猫在心口挠似的。 从伦理上来说,侄儿觊觎叔叔院里的婢女,怎么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可他要的就是这刺激啊!! 想当初,他与邹宛如暗渡陈仓的那一段日子,简直是世间最逍遥的事。 待邹宛如成为了世子夫人后,就再也找不到当初那样的感觉。 女人的存在,天生就是为了男人而解忧的,那么,良辰美景这对,他也会得到的,来日方长,慢慢来 盛清寒进了屋,便站稳了身体,让慎行等人离开新房,自己去了净房,洗了个澡,漱口了什么的,确定身上没有酒味了,才坐到时天骄的身边。 “阿端,大师兄走了。” 时天骄一愣,“走了?” “嗯,多半是走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北齐皇帝一直都在寻找天玑老人的下落,其用意,自是不言而喻!” 时天骄也猜到北齐皇帝为何要这样做? “只怕,你的日子,清净不了。” 如果寻不到端木知行,北齐皇帝一定会将主意打到时天骄的身上,当然,他肯定不敢硬来,真惹急了,万一天玑老人发怒了怎么办? 第60章 春宵苦短 “没事,意料之中的事情。”时天骄轻笑,只是遗憾,未能和大师兄多聊聊,也不知,师父的身体可好? 她还没有将无字天书的事情,具体的告诉给大师兄听呢! 盛清寒瞧着时天骄这模样,娇滴滴像一朵出水芙蓉,她洗去了铅华,整个人透着一股清清爽爽的味道,真让人忍不住啊。 “阿端……” 时天骄抬头,“嗯?” “我刚遇上了小邹氏了。” “然后呢?” “她去了那间小院,想必,此时正惶惶不安。” 做了亏心事的人,都会心虚,任何一件不寻常的小事,都会让她联想到那件事情上。 “不安?她若不安,又怎能将程氏的嫁妆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得到了一切,却是用一对母子的性命换来的。 人,想要往高处走,这是一种本能,本身是没有错的。 错只错在,不该做伤天害理的事。 佛家讲因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罢了。 “哦,阿端,我给你一个惊喜。” 盛清寒站了起来,去了书房,拿出一个锦盒,放到了时天骄的手里。 “打开看看。” 时天骄将信将疑的打开,那是一枚印鉴。 “这是什么?” 盛清寒故作深沉道,“我的身家性命。”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的私产?” 时天骄一怔,那就不能收了,她和他,原来就是合作夫妻啊。 盛清寒将印鉴放到了时天骄的手里,“阿端,你听好了,我再说我最后一篇,我认定了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你是我的妻子,我的一切,全都是你的,我曾经说过,你要一切,我都会给你……就算你要这江山,我也会帮你……但我唯有一点,如果有朝一日,你不愿意在我的身边,你想要离我而去,请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可以吗?” 时天骄如今手中握着的那一枚印鉴,仿佛就成了烫手的山芋,弃而不得,收而不能! 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她的一生就注定并不是平凡的,她需要做的事情有许多许多,就连嫁到北齐,也只是为了政治上的联姻,她在最初的一开始,并没有想过盛清寒是这样的人,直到他到了南齐,以最大程度的表示自己的意图。 先是不惧危险,说明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后又交出印鉴。 这说明什么? 而盛清寒所隐瞒的这些东西,是别人压根不曾知道的,他为什么要给自己? 如果一开始,盛清寒对自己不够信任,她会觉得理所当然,而如今,盛清寒做的这些事情,她真是受之有愧了! “盛清寒,你考虑好了吗?你是认真的吗?” 盛清寒含笑,“我把我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你说呢?” 良久,良久…… 时天骄都没有说话,双眸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泛了红,这个男人,明明心细如发,明明知道自己嫁给他,只是为了……得到一些东西,他却还是将所有的东西,都交到自己的手上。 “那我暂时先替你收着。” 时天骄将印鉴握在手心里,脑海里却在想着,到底应该把那一枚印鉴,放到何处呢? 她想了好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妥善的地方放置这个东西,也不由的感觉一阵心塞,后来,实在不行了,索性将印鉴还给盛清寒。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放在那里,待我想好地方之后,再给我!” 盛清寒笑笑点头。 将印鉴收好,瞧着时天骄这模样,那一颗老男人的心啊,也不由的开始蠢蠢欲动了,他沙哑着声音,意有所指的看着时天骄。 “天黑了……” 时天骄娇嗔了一眼,她当然知道盛清寒所谓的天黑了,是什么意思? 临出嫁前,教养嬷嬷给她详细说了经过,这是每一个女人必经之路,她当然也要经历这些。 “嗯。” 盛清寒小心翼翼的凑近时天骄,一把抱住时天骄,凑上自己的唇,去亲吻时天骄的了耳垂,被咬住耳朵时,时天骄的双手都在轻颤,整个人便宛如是细细春雨里的那一枝海棠花,娇俏可人。 知她是第一次,他也不敢弄的太过于生猛,还是要小心翼翼的来。 如果第一次她害怕了,那说不定……以后就会抗拒这个事情。 虽说,女人是水做的,总也要慢慢的调教,才能真正变的温柔似水。 盛清寒的手,轻轻的解开时天骄腰间的那个小结,小衣便半露着香肩,那高耸入云的山峦也让盛清寒怔怔的移不开眼光,他一直以为时天骄是一个平胸妹子呀,可没有想到,是那么的有料。 很意外的惊喜,有木有? 时天骄的眉眼里已经染上了一抹春意,她迷离的眼神,让盛清寒原是想慢慢品尝的心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大手一撕开时天骄身上的那一只并蒂莲的肚兜时,盛清寒只觉得自己的鼻息间,有一种腥甜的液体流了下来。 唔唔……太没有出息了。 流鼻血了!! 时天骄吓的连忙慌乱的拿过小衣,替盛清寒擦着鼻血,可小衣上带着的女儿香,却让鼻血越流越多,多到盛清寒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去了净房,用冷水止住了鼻血,方才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时天骄又穿了一件长纱衣,赤着足站在门外,心急如焚的问道,“需要我去找太医来看一看吗?” 这样的状况,嬷嬷并没有告诉时天骄应该怎么做啊! 盛清寒摇头,才不能找太医啊,不然,该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没有开过荤的男人,一见就女人就流鼻血,太不光彩了,有没有? “嗯……” 盛清寒尽量别开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惹火的身材。 “阿端……” 时天骄应了一声,“怎么了?” “没事。” 盛清寒暗自在心里骂着自己没有出息,要知道,有许多男人,都不能见到这样的美人好吗? 时天骄的肌肤原本就白皙如玉,更是像着一个玉人儿似的,让人不由的想要抚摸她的每一雨肌肤,一点一点的怜爱着她。 盛清寒突地没有预警的抱着时天骄,“阿端,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女人的……” 第61章 春风雨露 时天骄正欲不解,他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密密麻麻的织成了一张大网,将懵懂的时天骄笼罩在其中,他是干柴,她是烈火,一经相遇,那便是一场春风水露的相逢。 温暖的吻,散落在她如玉的肌肤上,她温柔的轻颤着,他忍不住的想要更多,再多一些。 猛虎出山,娇花妍丽。 盛清寒渐渐的已经适应了这让人欲罢不能的美好,待他睁开眼睛时,从便看见身旁的人儿,宛如三月的明媚春光下的桃花,让人不由的想要得到更多。 一下将她抱了起来,放入新床之上,从身后解开那束缚的衣服,两只调皮的玉兔便跳了出来,直直的晃花了他的眼。 他低下头,俏皮逗着那一只可爱的玉兔,耳畔便响了细细碎碎的声音,那声音,如山涧里的清泉。 她看着他,醉眼迷离,明明只喝了一口交杯酒,却依旧让她有一种……目眩神迷的意味。 “阿端……” 他的唇齿间,含糊不清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她软软的应了一声。 新房里的温度,再渐渐升温,他迫不及待的除去身上的衣物,与她坦诚相见。 他想,下一秒,就要贯穿她的身体。 “公子、郡主……国公爷来了!!” 盛清寒一听,傻眼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了啊啊啊啊啊!!正准备吃大餐啊!! 时天骄突地笑了,知道盛清寒这被人打断有些许不开心。倒也没有说什么,只轻拢起衣裳,小意的推了盛清寒,“我来伺候你穿衣服……” “不用,我帮你。” 男人的衣服,穿起来比女人的轻便不少。 盛清寒选了一套,从里到外,一件一件的替时天骄穿上,依他的心,他倒是一点不想给时天骄穿。省得见了人。呆会还要脱,多麻烦的一件事情啊。 可,他明明知道,盛国公来这里。铁定是为了见时天骄的!! 所以。无论有多么的不情不愿。却还是和时天骄打扮一新,“看我呆会怎么收拾你!!” 人生之中的一大幸事啊,洞房花烛夜啊。一定会圆满的完成!! 盛国公一看见盛清寒与时天骄从屋里出来,表情也格外的尴尬,他当然知道这二人在屋里做什么,心下便有些尴尬,不过,他是老狐狸了,这点城府还是有的,脸上并未表露半分。 “打扰了,二弟,二弟妹,端木先生不知出向,不知弟妹可知云夕公主身上的绳子应该怎么解开么?” 时天骄愣了一下,“大师兄没有解开就走了吗?” “是。”盛国公将皇宫的事情说与给二人听。 时天骄见状,“那绳子天下聊了我与大师兄以外,是再也无解的。” 这一条绳子,是当然二人做出来好玩的,没有想到,会用它绑人。 “那如何是好?” 时天骄大概猜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也就直白的对着盛国公道,“要解开绳子,并非不可能?可我为什么要给一个侮辱我的公主解开呢!国公爷请回吧,我是不会解的!” 盛国公眯着眼睛,看向盛清寒,“说到底,也还是二弟不是,当年二弟还小,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我不记得了!!”盛清寒很想怒摔啊,说那话的,不是他好吗? 时天骄意味深长的看了一下盛清寒,继而反驳道,“儿时的一句戏言,她当了真?在与我订婚之前,在我嫁给盛清寒之前,云夕公主有的是办法去表明自己的真相,可她没有,我不知是否是因为那时的盛清寒还坐轮椅的关系?还是因为曾经说要娶自己的那个小男孩要娶别的女人,所以不甘心!!总之……她做了这件事情,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是南齐的天骄郡主,南齐皇帝是我的嫡亲哥哥,北齐皇上有很多个女儿,而我的哥哥,只有我一个妹妹,谁比谁尊贵,不是一目了然吗?” 盛国公心知,时天骄不是善类,口齿如此伶俐,当然,他并不是说时天骄说的不对! 比起云夕公主这种没有脑子的公主,他更宁愿盛清寒娶时天骄,盛氏一族,想要发扬光大,总要富贵险中求的。 更何况…… 时天骄除了南齐天骄郡主这个身份以外,还有天玑老人这个身份,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来惹她的! 云夕公主也是自己蠢,非要往枪口上撞,怪谁呢?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只是通知你一声。” 盛国公说了一声,看了一眼盛清寒,年轻真好啊。 盛国公离开之后,盛清寒眼巴巴的看着时天骄,洞房花烛没有戏了啊!! 还他的新婚之夜啊!! 蠢货云夕公主!! “阿端,我如果说,说那一句话的人,不是我,你信不信?” 虽然,他想要告诉时天骄自己并不是盛清寒,他只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孤魂,无意间附在他的身上,只是,眼下的情况,还是不能呢! 再等等。 “我信,但凡有脑子的男人,都不会娶那么蠢的女人,简直是在作死啊!!” …… …… 云夕公主被北齐皇帝的人送回了宫里,惠妃一看自己的女儿被绑成了这样,顿时冷着一张脸,质问送云夕公主回来的内侍。 “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娘娘的话,是晋阳公送公主回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不知。” 在皇帝身边的内侍,一想都是无比精明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惠妃宠妃的地位也就不保了。 若是放在以前,不等惠妃问,内侍都会讲一下事情的经过,可如今,内侍也是懒得再废话了。 “娘娘若是想知道具体情况,唤人去问问晋阳公罢,想必晋阳公还未出宫门。” 内侍的不同寻常,惠妃还是感觉到了,故而,便让人去请晋阳公过来。 惠妃扶起自己的女儿,“还不给公主松绑!” 此时的云夕公主早已经被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了,尤其是她被绑的样子,如今已经闹的人尽皆知,再这样被内侍从金鸾殿上抬了回来,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第62章 宠妃之路 “母妃……没用的,解不开的。” 惠妃当然不相信,让宫女试了之后,自己才亲自动人,却依旧解不开。 此时的惠妃,才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云夕,你老实告诉母妃,发生了什么事?” “我听说盛清寒站了起来,要娶南齐的那个什么天骄郡主,开什么玩笑,一个天骄郡主,那有云夕公主尊贵?我便去抢亲了!!” 惠妃越听脸色越沉,“是谁告诉你盛清寒腿好了?你就可以去抢婚的!!” “母妃……”云夕公主傻眼了。 惠妃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是宠妃,没有错,皇帝愿意宠她,她才是宠妃!! 可如果皇帝不愿意宠她了,她就什么也不是。 再联想到今日送云夕回来的那些内侍的言语,惠妃突地后背一阵发凉,她要失宠了。 “天骄郡主是南齐皇帝唯一的亲妹妹,是天玑老人的小徒弟,不要说你,就连我,看见了她,也不敢摆架子,你倒好,还想着去抢亲……是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 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云夕公主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母妃这么说了一通! 心里顿时委屈的不行了。 一个郡主有什么了不起! 她是公主。 她是父皇最宠爱的云夕公主!! “母妃,只不过区区一个郡主,有什么好嚣张的,我可是父皇最宠爱的云夕公主……” 听见这话。惠妃忍不住的打了一巴掌在云夕公主的脸上,直接把云夕公主打蒙了,“母妃,你打我?”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哪里也不许去!!” 惠妃急急的站了起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差一点晕了过去,幸好身边的宫女扶着她,待安静的站了一会。她才走到了外面。便见晋阳公已经站在殿里了。 “惠妃娘娘,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晋阳公捡着重要的,一五一十的说了经过,惠妃越听。越是后怕。 “娘娘。好好的开导云夕公主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天骄郡主不愿意出手,那为了平息端木知行的怒火。想必皇上是不会介意出手的!! “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后,吩咐族人小心行事……” 晋阳公离开后,惠妃看着这奢华的宫殿,顿时有一种一切正在缓缓消失的感,她受了十多年的皇帝专宠,后宫里的女人,恨不得披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失宠。 这两个字,是多么可怕的字眼啊!! 她在深宫之中,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到了把柄。 明地里要讨好皇上,暗地里要防着各宫女人妒忌的暗箭,她的吃的,喝的,用的,无一不小心再小心。 而如今……她失宠了。 不,不能就这么被迫失宠。 她要主动出击。 那怕失宠,也不要被这些女人暗害至死! 惠妃脑子转的很快,一下就想到了其中的一个绝好的点子。 她急忙的吩咐宫女,找到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解下满头的首饰,平平淡淡的出了宫,直接去了皇宫的御书房。 “劳烦公公替我通传一声……” 惠妃让宫女递上一包碎银子,内侍看了一眼惠妃,才一脸不情愿的收起了银子。 过了一会,皇帝更让惠妃进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 北齐皇帝看了一眼惠妃,他宠了这个女人十多年,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情分的。 而现在…… “不在宫里照顾云夕,来这里做什么?” 惠妃在这个男人身边十多年,不敢说是把他的脾气摸的透透的,却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回皇上,臣妾想着,太后的忌日快到了……臣妾便想请着去寺里给太后祈福!” 北齐帝看向惠妃,直接了当的拒绝,“不用了,你依旧是朕的惠妃!” 惠妃暗地松了一口气。 却听见北齐帝又道,“不过,你说的对,太后早去,想必……这些年十分想念朕,朕不能陪在太后身边,那么,就让朕最爱的女儿云夕去陪着她吧……” 惠妃遍体生凉。 北齐帝的话,她听懂了。 陪着太后的意思,是要云夕的命吗? “皇上,云夕还小,不如,让臣妾去陪着太后吧!” 北齐帝一甩袖,看着惠妃,“朕意已决。惠妃跪安吧!” 从御书房出来,惠妃看着头顶的烈日,整个人却宛如置身在寒天的雪地之中,双脚都冻的失去了知觉,她一迈足,整个人就是一个踉跄,宫女扶着惠妃,“娘娘,……” 惠妃拍了拍手,迎着太阳光看了过去,嘴角突地缓缓的溢出一个微笑。 她虽知,伴君如伴虎。 虽知这是一个吃人的皇宫,却不曾知道……最可怕的是人! 皇宫里,是永远没有秘密的。 这些女人,个个都有着超与普通人有的着能力,不时,便就有人将发生的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北齐帝想的是长生不老,想的是如何求得天玑老人指点一二。 没有脑子的云夕公主此番得罪了端木先生,以北齐帝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饶她的。 连宠爱的女儿都不会轻饶,那……这个宠妃,是否也就明不符实了呢! 惠妃缓缓的在御花园那如画的风景之中,头顶烈日当空,原是应该乐呵的日子,此时却觉得痛苦无比,每走一步,都宛如在冰上行走,苦不堪言。 发际亦渗着细细的汗珠,整个人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萧条之情。 “咦,这不是惠妃娘娘吗?” 某华服嫔妃似笑非笑的转过身,看向惠妃,将她那强撑着的情况一收眼底。 “让开。” 惠妃瞄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婉嫔,不由的皱起眉头,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 婉嫔一哼,“娘娘今儿火气可真大……” 话音未落,惠妃就扬起了一巴掌打在婉嫔的脸上。 婉嫔不相信的看着惠妃,都是已经要失宠的人啊,还敢这么放肆。 “惠妃娘娘,不知臣妾犯了什么错?” 惠妃挑眉,冷冷的扫了一眼婉嫔,“看着本宫还不行礼,不是错?” 第63章 宠妃之谋 说罢,她上前一步,附在婉嫔的耳畔,低训道,“想看着本宫失宠,想踩本宫,也不拈捻一下自己的几斤几量?不知所谓……” 说完,便扬长而去。 婉嫔捂着脸,染上了一层嫉恨。 来日方长,咱们呀,走着瞧。 惠妃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强撑着的那一股精气神一下就溃散开来。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要静静。” 宫人依次退下。 惠妃才站了起来,走到了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用了再多的保养品,眼角亦也有细纹。 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剑,摧残着少女那如花的容貌。 也摧残了那一张美梦。 云夕公主吃了东西,已经睡下了,绳子亦旧绑在她的身上,除了换衣服不方便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不妥之处。 “母妃,这个破绳子绑在身上,一点也不方便。” 惠妃伸出手,轻轻的拂了云夕公主脸颊上的碎发。 北齐帝有了这样的决定,怪谁呢? 当然是怪这可怜的孩子,怎么托生了帝王之家? “云夕,你还有什么想要做的?” 云夕公主想了看,愤恨道,“母妃,我想要得到盛清寒……” “他?” 惠妃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人。 “好。” 女儿都要死了,区区一个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呢? 惠妃站了起来。“乖乖的睡上一觉。” 惠妃向北齐帝请旨,要见盛天骄一面,盛清寒只是顺带着。 盛清寒看见这圣旨时,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阿端,你看……” “见吧。” 夫妇二人进了宫,北齐帝为了讨好时天骄,先给盛清寒封了一个逍遥世子。 这是压根就没有的职位,不过,没有实权。只是一个称号。其他的人,也犯不着因此为与北齐帝磨叽。 惠妃看着盛清寒时,突地,怔了一下。难怪自己的那傻丫头。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原来,是有几分颜色的。 “打扰二位的洞房花烛夜。实在是本宫不是,可本宫还是要请天骄郡主给我儿解开绳索……” 时天骄看了一眼盛清寒,用眼神说,瞧你这桃花债。 盛清寒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长的帅又不是他的错,再说了,他可没有说要娶云夕公主,对于这种没脑子的女人,也只有之前那个傻瓜盛清寒才会想要娶回家供起来。 他更喜欢时天骄这样的女人,暖暖的,很贴心。 “惠妃娘娘,恕我无能为力。”时天骄直接拒绝。 惠妃沉着脸,“天骄郡主,本宫好心好意的请求,你若不同意,那本宫为了自己的孩子,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时天骄的不给面子,在惠妃的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有想到,时天骄会有如此的傲气。 “不知,惠妃娘娘想要如何?是要我的命呢?还是想要我身边的这个男人?” 时天骄直白的反问,双眸里的嘲讽,让惠妃的心,狠意丛生。 同样都是女人,她被父亲兄长送入这吃人的皇宫,伺候着与自己父亲大的男人,小心翼翼的从他的手中,讨了一个女儿,便就是自己这深宫生活的寄托。 可眼下,她捧在手心里的亲闺女要被北齐帝那个禽兽送去给太后祈福! 祈福啊! 祈福啊!! 她不甘心。 十分的不甘心。 小心存活,步步为营,换来的还是如今这样惨的境地又如何? 那就来一个鱼死网破,这破妃子,谁爱当谁当去! “本宫来这世上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这离开的时候,能用你们相伴,也是本宫的幸事。” 惠妃很快就镇静自若,一双狭长的凤眸里透着一股癫狂的光芒。 时天骄与盛清寒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的心里都竖起一层戒备。 对于他们来说,不怕一个女人太聪明。 怕就怕在,这个女人疯了。 很明显,惠妃如今已经疯了。 但凡她有一丁点的理智,也不会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其实,本宫也不想杀你们的,真的。” 惠妃坐在椅子上,看着时天骄,多美啊,多漂亮的年纪啊。 “可是,本宫也没有办法不是,他们都在逼我!” 惠妃垂着手,一脸的疲惫,“本宫累了。” 她这一生,荣华富贵,被许多女人羡慕,也被许多女人妒恨。 可她们谁都不知道…… 她这一生,失去的是什么? 她失去了最宝贝的东西,最最最宝贵的一切。 而如今,他竟然连自己最后的一点念想也要夺走了! 她还能安静的坐着,不管这一切吗? “惠妃娘娘,不知道你与皇上到底达成了何种协议,但是,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们夫妇二人,在你的宫殿里出了事,那么……晋阳公一族,便会受到灭顶之灾!” 时天骄慢悠悠的踱着步子,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惠妃会有何种举动? “就算灭族又如何?从他们将我送入皇宫开始,本宫就只是惠妃!” 惠妃也懒得和时天骄说太多。 她不也一样步了自己的后尘么? 他日,待她身边的男人如此对待她,她还能如此吗? 殿中,一缕香气,似有若无。 时天骄突地笑了,“惠妃,你想用迷香让我们就范吗?” “你想多了。” 惠妃站了起来,走向那一缕香气,用一张小瓷片将燃着的香熄灭了。 “逍遥世子,你可感觉到如今你的腹中,隐隐有股热气……” 时天骄一愣,转而想到,盛国公府门前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不由的冷哼一声。 笑话,真是笑话! 她们都想错了! 起初,还以为惠妃如此做,是想让她解开绳子。 只是没有想到……惠妃竟然给盛清寒用了媚药。 “你用媚药?” 盛清寒看向惠妃,顿时双眸燃烧着熊熊火焰,老子的洞房花烛,你们打扰就算了,还敢当着咱媳妇儿的面,算计老子! 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kitty吗? “不然呢,那要怎么才能让你乖乖就范呢?” 惠妃那一张精致的面容,突然变得面目可憎,时天骄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想要得到她的男人,也得看她,同意与否? 第64章 世子雄风 惠妃看向时天骄,啧啧道,“瞧你走路的模样,怕还是处|子之身吧!那呆会呀,就好好的观摩观摩,别害羞,女人迟早都要经过这一回的!” 见过厚颜无耻之人,却没有见过如今厚颜无耻之人。 时天骄也猜到了,大抵惠妃是觉得,反正要死了,索性在死之前随心所欲的活一次。 “惠妃,你就这么肯定中媚药的是我?” 盛清寒的嘴角,微微的弯起一个弧度,想要算计他,是吗? “我点的这香,只对男人有用。” 如不然,惠妃这些年,又是怎么成为宠妃的? 知她懂制香的人并不多,这样日久天长都会慢慢的渗透进骨髓里,久而久之,就会有瘾。 北齐帝闻了这么些年,吸这么些年,那瘾也自是有的! “可惜了,本是多聪慧的一人,偏是一叶障目。” 对于胆敢算计他,算计她的人,盛清寒是绝对不会手软半分的。 时天骄亦是浅浅的笑,惠妃失算了。 “阿端,我们走!” 盛清寒拉着时天骄就要离开,惠妃火速的挡在盛清寒的面前,当众就撕开自己的领口,入目是一片耀眼的雪白。 “你要是敢从这里出去,那么,本宫便说逍遥世子非礼本宫……你以为就凭天骄郡主,皇上不敢发落你吗?” 时天骄都忍不住为惠妃这作死叫好了。 非礼她? 她当盛清寒眼瞎了吗? 盛清寒却是厌恶的皱起了眉头,以飞快的身形移到了惠妃的面前。将一枚褐色的药丸放下惠妃的嘴里。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这药,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痛不欲生!” 药效很快就发作了。 惠妃的全身都好像被虫子在啃噬似的,疼的她眉头深锁,如葱段般的指尖死死的抠着地板,留着的长指甲硬生生的被折断,一片血肉模糊。 惠妃看着盛清寒夫妇携手离开的背影时。已经是一片深深的怨恨。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逼她?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呀!! 为什么。她只是想满足女儿的愿望而已! 仅此而已!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时天骄那一双沉静的眉眼越来越安静,盛清寒忍不住凑到了时天骄的身边,贪婪的哼着她身上的女儿香。 脑海是。是自己看见的那一片绮丽的春光。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她怎么可以这么美? 腹间。隐隐有着一股热浪在缓缓的升起。 “阿端,要我是死了,你不用当寡妇哈……” 时天骄无奈的翻了一眼白眼。不动声色的挪了一些位置。 盛清寒却偏偏缠上了时天骄,凑的更近了,“那个女人的药,很是霸道,我想……我快要死了!!” 时天骄忍不住的用手指戳了一下盛清寒的额头,“能不能安静一回?” 盛清寒摇头,拉过时天骄伸出来的那一只按在自己的双腿间,“我也想安静呀,可是,它不安静……阿端,它该不会要自爆吧?” 时天骄的手,在接触到那东西的时候,脸就唰的一下全红了。 主要是,它还在她的手下,轻轻的跳着,这感觉,简直是无法形容了。 “阿端……” 盛清寒附在时天骄的耳畔,低低的呢喃着,那样的热浪,让时天骄不由自主的朝一边躲了过去。 马车虽然很大。 可架不住有一只想要吃肉的饿狼啊! 渐渐的,时天骄被逼到了马车的角落里,“回新房了再继续,好不好?” “阿端,我怕我忍不住啊……” 盛清寒装的很像,自己的媚|药无解啊! 虽说,第一次不应该用这样的手段,可素……美色当前,他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忍的住。 “阿端,那你帮我摸摸。” 与直接在马车上办了时天骄比起来? 时天骄宁愿给盛清寒一点甜头,盛清寒笑吟吟的看着那一只手,伸了进去。 顿时,脸一沉! 我草…… 好舒服。 前世今生,盛清寒做过最出格的时候,就是用五姑娘那啥了! 可如今…… 这纤纤细细的五姑娘,比自己的五姑娘带感啊! 盛清寒的嘴角一抽,整个人就是被人点穴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甚至都怕…… 时天骄的手一动,自己就成了秒杀帝了! “阿端,别动!” 一股异样的感觉,几乎要将盛清寒吞噬了。 时天骄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可是被教养嬷嬷耳提面命的。 “是它自己在动!” 盛清寒红着脸,看着时天骄,拼命的忍着自己,时天骄见状,索性就上下动了那么几下。 直把盛清寒惹的心猿意乱的!! “阿端……我……” 突地,掌心一般粘粘乎乎的。 盛清寒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似的,一下抽出一张软布,细细的替时天骄处理着手上的东西。 “阿端……对不起,我没忍住!!” “阿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秒杀帝!” “阿端……” 盛清寒觉得自己的这张老脸都丢尽了啊,不过是看一眼就流了鼻血。 人家一摸就那啥了!! 阿端该不会以为,自己以后那方面不行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怎么办? “我没事。” 时天骄抽回自己的手,明明上面的东西已经被擦的干净,可她却依旧觉得……还有上面,甚至那味就有一点难受。 “阿端……”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都是男人把女人伺候的舒舒服服了。 结果呢? 到了她们这,就反着来了! 问题是,盛清寒如今是土生土长的土著人也罢了。 他又不是! 现代的时候,并不是没有看过限制级呀、呀什么影片。 这会……丢脸丢大了。 难道是身为处|男太久! 导致一被女人那啥就缴了公粮!! 盛清寒作为男人的面子,被下的很惨,他甚至都不敢看时天骄那一双眼睛,生怕在里面看到了失望。 “阿端……” 时天骄好笑的看着盛清寒,明明……平时做起事来,沉稳的又可靠,怎么一到了这事上面,就变得手足无措了? “嗯?!” 时天骄笑盈盈的看着盛清寒,“嬷嬷说了,男人第一次可能会时辰短一些……” 第65章 挑拨离间 再短也没有这么短啊!! 盛清寒郁闷死了!! “阿端,你不会嫌弃我吧?”盛清寒忐忑不安的问,“不会吧?” 时天骄瞄了一眼,拼命的忍着心里的笑意。 无论平时多稳重,多运筹帷斡的男人,在遇上这样的事情,也都会不淡定吧! 马车停了下来,盛清寒依旧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时天骄。 仿佛不等时天骄给他一个回答,他都绝对不会离开的意思。 “好了,我不会嫌弃你,当初,南齐人人都说你是一个残废的时候,我都没有嫌弃你,现在怎么会嫌弃你……”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盛清寒就更郁闷了。 折腾了这么久,天色已晚。 盛国公府门前,两只红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盛清寒与时天骄下了马车。 回到了新房。 下人们已经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了桌。 许是因为盛清寒那啥的原因,他是赔着小心,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时天骄,务求将时天骄照顾的妥妥贴贴的。 时天骄瞧见盛清寒的那副模样,就好笑。 饭后,二人上了床。 盛清寒跃跃欲试,想要将场子找回来,总不能让媳妇儿以为,自己是真的不行了吧! 一阵阴风,吹起了垂在门前的竹帘,时天骄下意识的往门口一看,整个人吓的不轻了。 她…… 她居然看见了自己梦里出现的那个女人! 程素心! 这是梦吧!! 这一定是梦吧!!! 时天骄拼命的揉了揉眼睛,才再次睁开眼睛。看向程素心,她穿着一袭红衣,大概是她在成亲时穿的衣裳,面容有些惨白,却只敢站在门口,不敢再向前踏一步。 “求求你。” 程素心跪在远处,双眸里全是渴求。 时天骄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手足也十分冰冷,盛清寒发现了时天骄的不对劲,连伸出手去拉时天骄的手。 “阿端。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现在是夏天啊,怎么可能会这么冰? 时天骄吞咽着口水,“她……来了!?” “谁?”盛清寒没有反应过来。 “程素心。” 时天骄指着程素心所在的方向,盛清寒看了过去。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看不见。 “阿端……” 对于这种鬼神论者。现代的盛清寒肯定不相信的,可他都穿越了呀,有鬼有怪有神也不足以为奇。 “阿端。别怕。” 男人这个时候,应该挡在媳妇的面前。 时天骄被盛清寒的贴心所感动,她对着程素心道,“我会替你报仇的,但是……你要相信我慢慢来!” “郡主。”程素心跪在地上,“我可以去看一看我父亲吗?” 从她死的那时开始,她就被困在盛国公府,她被最爱的丈夫与闺蜜联手杀死,杀死的还有自己的儿子,更可笑的是,自己的丈夫,还在以一个深情好男人的形象出现,程国公的一切一切都还供着他,她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这样的不甘心,化成了一股怨气,进入了时天骄的梦。 “好,我答应你,你耐心的等我的消息。” 有多爱一个人,才会有多恨。 恨的宁可成为孤魂野鬼,在这个尘世间游荡也不肯往生。 一如程素心来的时候一般,她消无声息的离开了,时天骄瞧着那一抹倩影,从自己的面前离开,自古,多是痴情女子负心汉。 程素心也太傻了。 下场也太惨了。 “走了吗?” 盛清寒问。 时天骄点头,“走了。” “阿端,需要我帮忙吗?”盛清寒虽没有亲眼看见程素心的存在,但他还是能感觉到空气里的不同。 时天骄摇头,“暂时没有。” 无论盛清寒与侄子盛永宁关系如何,那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她不想让盛清寒为难,有了程素心这么一出,盛清寒的洞房花烛夜是老老实实的抱着时天骄在睡觉,一动也不肯动,一来,他也不知道那个程氏,会何时出现,万一被女鬼看见了,那多不好呀?! 一觉睡的天明。 打水洗脸后,用了早餐,盛清寒与时天骄走去了正厅请安。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貌美的妇人,看着时天骄与盛清寒,眼眸里,有着盈盈的泪光。 “阿寒,来,让我瞧瞧我这儿媳妇。” 盛清寒解释道,“这是我娘。” “娘。” 时天骄从婢女手中,接过茶杯恭敬的递给了盛清寒的娘,也是盛封君。 “哎。” 她接过茶杯,轻呷了一口清茶,才将一个封红递给到时天骄,时天骄示意同来的谨言接过封红。 依旧是给盛清扬与大邹氏敬了茶,各自得了一个封红,好在,盛国公府人口简单,再加上,他们是长辈,倒也就没有人多说什么了。 轮到盛永宁夫妇给盛清寒夫妇敬茶,时天骄就可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小邹氏,长的并不是算是漂亮呀,程素心的面容,可比小邹氏精致了许多,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时天骄将一个封红递给小邹氏,热络道,“侄儿媳妇,快把宓哥儿给瞧瞧。” 盛子宓见状,连小大人似的站在时天骄行礼,“侄孙盛子宓给叔祖母请安。” 盛子宓的模样很是可爱,虎头虎脑的,乖乖的,看样子,盛永宁夫妇虽是心肠黑到底,教育孩子却还是有一套的。 “宓哥儿,来,叔祖母看看,哟,长的真可爱,侄儿媳妇把宓哥儿教的真好,知礼又聪慧,想必,程氏九泉下得知,亦会感激侄儿媳妇儿的良苦用心……” 听着这话,小邹氏的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击了似的。 那是她的儿子。 是她的儿子,宓哥儿啊! 不是程素心那个贱|货的! 盛永宁生怕小邹氏忍不住,一下拉过小邹氏的手,低声警告道,“别,乱了方寸。” 待二人平复之时,时天骄就已经在和盛子宓聊天了,不知情的人看起来,大概是时天骄求子心切的意思吧。 而时天骄的眸光,却落在了小邹氏的身后,一双纤细的玉手,轻轻的扼着她的脖子,也不知道小邹氏能不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小邹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么会这么凉? 第66章 颠倒黑白 小邹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么会这么凉? “侄儿媳妇,我很喜欢宓哥儿,以后多带宓哥儿出来走动走动。” 小邹氏尴尬的点头。 认亲一事,平稳的进行,波澜不惊。 倒是正准备解散之后,从宫中传来消息,惠妃与云夕公主得了急症,不治身亡了。 时天骄瞄了一眼盛清寒,八成是他做的手脚。 …… …… “那个时天骄是怎么一回事?当着宓哥儿的面,提程氏那个贱人做什么?” 小邹氏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狠狠的将桌上的茶壶扔到了地上,搞什么?宓哥儿是她的儿子好吗? “宛如,在所有的人的眼中,宓哥儿可是程氏的孩子,你难道忘记了吗?” 邹宛如一听,对着院子里的下人吼道,“你们都退下!” 下人们纷纷离开。 邹宛如一把拉过盛永宁,“还不是你当初做的好事!” 盛永宁听见邹宛如埋怨的话,冷笑道,“那是谁明知道我与程氏有婚约,还一直勾引我?又是谁杀死了程氏的孩子,李代桃僵!” 邹宛如瞪了一眼盛永宁,想着昨儿晚上的梦,这么些年,她都没有梦见过程素心,那年出事之后,害怕程素心报复,他们是请了高僧做了法事的,可她昨晚,梦见程素心穿着成亲时的那一套嫁衣,就这么站在床尾。幽幽怨怨的看着她!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宓哥儿真的以为,他是程氏的孩子吧!” 小邹氏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会叫程素心为娘,叫她为母亲,就如同有人在吃她的肉似的。 “又何不可?一个称呼而已,宓哥儿一直跟着你在生活,如果你连这个自信也没有,岂不是……太失败了吗?” 小邹氏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反驳盛永宁的谬论。当初。在处置掉程素心时,她们一致决定,要让小邹氏的儿子代替程素心的儿子,盛永宁心狠手辣。根本就不敢冒这个险把自己的嫡子留下。假如。有一日,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死因,向他报复。怎么办? 盛永宁自以为处理的天衣无缝,事实上,却还是留下最大的一个破绽。 “总之,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别去触小婶婶的霉头!” 别人不知惠妃母女是如何没的,盛永宁却是知晓一二的,他可不认为邹宛如有惠妃母女那样大的后台。 邹宛如咬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盛永宁离开后,垂下头,眸光淡淡的扫了一眼主屋,女人呐,都是一样的,婚前一个样,婚后一个样,这些年,他的确也受够了邹宛如的小家子气,一点也不大气,眼皮子浅,一句话就变得疑神疑鬼。 早知如此,应该还是留下那个孩子呀! …… …… 时天骄给盛子宓的礼物,是一套文房四宝。 盛子宓爱不释手,无论再早熟,小孩子始终是小孩子,对于这样的礼物,更多的是欢喜。 这日,他拉着盛清寒问,“叔祖父,我亲娘是程氏,对吗?” 其实,这些年,盛国公府里,已经将程氏这个人,就众人口中抹去,盛子宓偶尔会得到程国公送来的礼物,却很少见到那个老人。 盛清寒看向坐在那看书的时天骄,摇了摇头,大概也猜到了时天骄准备如何去报复邹宛如。 对于邹宛如来说,杀她,是便宜了她。 最大的惩罚是,将她从程素心那夺来的东西,一一的夺走,这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汲汲营营,到头来,一场空。 “宓哥儿,你是怎么知道程氏的?”盛清寒轻声的问,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和宓哥儿一样可爱的孩子呢! 盛子宓黑漆漆的双眸,看向盛清寒,“祠堂里,有程氏的牌位,而我,是在母亲与父亲成亲之前就生下的孩子!” 时天骄的这话,也不由的为邹宛如的蠢,感觉到拍手叫好。 “证据呢?” 时天骄看着程素心的一只手,已经伸向了盛子宓的胸前,气的砸了一只瓷杯到盛子宓的面前。 程素心的动作,被打断了。 “清寒,带宓哥儿去那一间院子走走!” 盛清寒会意,一下抱起一脸苍白的盛子宓到了程素心死的那一间院子。 “程素心,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你的确死的冤枉,可一码归一码,你不能伤害宓哥儿,他是无辜的!” 时天骄冷声警告道。 她虽不清楚是什么原由,看来,是自己的到来,让程素心有了实体的魂魄。 若不然…… 程素心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将那对渣男贱女杀了,还找不到半点破绽。 “他是无辜,那我的孩子呢!!” 程素心的眼角,流出了一滴血泪,那她的孩子呢? 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气息! 他的孩子,有什么错? 凭什么要剥夺他来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程素心,归根结底,是你太蠢了,你知道吗?他们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搅在一起,连孩子的都生了,你却一无所知!” 程素心的脸色,愈加苍白,她知道,时天骄说的对。 是她太蠢了! 若不是她太蠢,他们又怎么容易动手脚? 她一直以为婆婆大邹氏不待见她,所以,怕她在生产这时动手脚,才选择了小邹氏陪产。 却不曾想啊,千挑万选,还是选了一个狼子野心的贱人啊! 她怎能不恨? 怎能不悔! “更何况,盛子宓如今在程国公眼里,是你的儿子,是他的外孙,是他生活的寄托,如果他知道,你和他的亲外子都死了,他还能活多久?” 听见时天骄的话,程素心怔怔的无语,眼泪哗哗的流着。 “我答应给你报仇,但我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程素心一如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悄无声息。 那一间被铁锁锁起来的小院,盛清寒拉着盛子宓站在小院门口,看着那铁链上的斑斑铁迹,二人都默默的站在了一起。 “叔祖父,这是什么地方?” 盛清寒摸了摸盛子宓的头,“当年,程氏就在这里难产而死。” 第67章 身世之疑 “叔祖父,你看,那里怎么会有一株海棠花?” 盛清寒眯着眼睛,嘴角上扬,“大概,是你娘在想你吧!” 当年的那件事情,盛永宁与邹宛如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曾知,这世上,本身就没有永远的秘密。 这些年以来,盛永宁虽没有亲口告诉盛子宓,他是程氏之子。 却也没有否认。 时天骄无意的一句话,让盛子宓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他今日能问出这样的话,大概也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这个时候,如果邹宛如再说,宓哥儿是她的亲儿子,岂不是打脸吗?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娘。” 盛子宓很是失落,他一直以为,邹宛如是他的亲娘,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邹宛如不是,只是一个继母。 难怪,每一次有人提起程氏时,她会那么生气? 每一次程国公送来的礼物,她都不会让她碰一下! “你娘,是一个很纯真很漂亮的女人。” 时天骄走向盛子宓,盛清寒瞧着心上人的到来,微微一笑,真想尽快把程素心这点破事给处理了啊! 这样…… 他才可以和阿端洞房花烛啊!! 对此,盛清寒是满心的怨念啊,明明有一朵娇花就在自己的怀里,却因某种原因,不得不……只能看着,不能摸还不能采。 这感觉,着实不好受了。 “宓哥儿。你娘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你爹最清楚,你应该去问问他!” 盛清寒看了一眼时天骄,腹黑的想要将盛子宓支开。 时天骄对于盛清寒的行为心知肚明,看向空气里,那一抹虚无的倩影,“清寒,这件事情,让宓哥儿自己去查吧!” “好。” 盛清寒蹲在盛子宓的面前,看着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宓哥儿。你想要知道你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就要学会自己去分辩,无论是我,还是你的叔祖母。都有可能抹黑你娘。你只有多听。多看,多去用心感受,或许。一百人的心中,有一百个你娘,但你还是要从一百个你娘里,找到真实的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盛子宓其实不太明白,还是含含糊糊的点头。 似火的骄阳将他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半明半暗,宛如如今的他,光明与黑暗综合体。 待盛子宓走后,时天骄看使了一个眼色,让盛清寒搂着她,翻了墙进了院子。 曾经在梦里高雅富贵的院落,此时是一片落败,青石板缝隙间的杂草,足足有一人之高,不时还会从杂草间,窜出一只野猫来, 院角处,一株海棠树,花开正艳。 程素心站在那一株海棠树下,看着那一间屋子,她,就是在哪里被心爱的男人灌了毒药! 她深爱的男人呐,为了一个女人,将她毒死。 这还不够,还杀了她的孩子。 让他们的贱种冒充着自己的儿子。 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越来越滋润,却不知道,她一直都没有往生。 她一直在等。 等着有一日,她可以报仇! 杀了那个负心汉,杀了佛口蛇心的闺蜜。 风一吹,海棠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到了地下,宛如下起了一阵花瓣雨。 “阿端,她……该不会就站在那一株海棠树下吧!?” 饶是一个大男人,也被这一阵海棠花雨弄的有些后背发凉。 “对,她就在那,看着我们。” 时天骄的手,轻颤,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片嫣红的花瓣,值得吗? 为了报仇,将自己的冤魂,注入这一株海棠树,那涛天的恨意让原不该开化的海棠树开了花。 “安心等好消息吧。” 盛子宓悄悄的去了祠堂,看着那一只牌位,双眸深处,涌动着一股悲伤,他,一定是一个不孝的儿子。 这么些年以来,都没有好好的给自己的亲娘上柱香。 娘,娘…… 从祠堂出来,他抬头望着天,湛蓝的天空里,没有一朵云彩,转身回到自己的院落,邹宛如急急的迎了上来。 “宓哥儿,你去了哪里?” 如若是往日,面对邹宛如的热情,盛子宓的耐心也是足足的。 现如今,他只是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我刚去了叔祖父哪里!” 听说去了盛清寒那里,邹宛如生怕那个口无遮拦的时天骄又乱说一通,误导了盛子宓的思想。 “他们没有说什么吧?”邹宛如的声音很是急切。 盛子宓坐好,“说了,说了很多!” “宓哥儿,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们是坏人。” 邹宛如可以在程素心活着的时候,就抢了自己的表哥,却不能当着自己的儿子的面说这样的事情,如果一说,那势必要扯出过去的恩恩怨怨。 到底是她错了?还是程素心错了? 现在还重要吗? 那一个曾经挡在自己幸福之路上的女人,已经去了阴曹地府! 而她,却是盛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有自己的儿子,还有…… 邹宛如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一直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身孕了呢! “那母亲,你可以告诉我,程氏女素心,到底是谁吗?” 听着这句话,邹宛如如受雷击,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很是早慧。 无论时天骄那一句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 盛子宓都听了进去,她提心吊胆了这些天,生怕露了馅! “宓哥儿,程氏女素心,只是一个人,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是我的儿子,我嫡亲的儿子……” 盛子宓被邹宛如这一通抢白,弄的有些愣愣的,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那怕盛清寒与时天骄,让他自己去查! 他也未能去查的清楚与明白。 再加上,孩子那有那么好的隐忍! “娘,我是你的亲儿子?!那程国公,是我的外祖父吗?” 邹宛如是邹家的庶女,与姑姑大邹氏并不算太亲近,否则,当时结亲之时,大邹氏为何没有选中小邹氏? 第68章 洞房花烛 只不过,小邹氏有些手段,笼络了男人的心。 吹了吹枕边风,在兴致上这么一合计,便有了这样的毒计。 程素心虽是大家闺秀,是大邹氏亲自看中的儿媳妇,无论从那一方面,都与盛永宁匹配,可她……却得不了那个男人的心! 起初的时候,也曾蜜里调油,你我不分。 两人的世界里,一旦多了第三人,又怎么可能甜蜜如初呢? 邹宛如的身体有些僵硬,这些年,她拦着盛子宓不让他与程国公那边亲热走动,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要她叫别人为祖父,这像什么话? 逢年过节,都只是走走过场,以盛子宓的名义,送了一些节礼过去。 她原是想着,程素心死了,程氏偌大的家业,不给盛子宓又给谁? 这也就是当初,她为何同意李代桃僵的意思! 可眼下,盛子宓这么问,她要怎么回答? 如果说,是。 那宓哥儿势必与要程国公走动了起来? 如果说,不是。 那为什么不是? 总不能因为宓哥儿是小孩子,就随便糊弄一二吧! “宓哥儿,你想外祖父了吗?” 盛子宓垂手而立,“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外祖父。” “那,宓哥儿好好读书,等娘抽时间问问你父亲,什么时候让你去外祖父家看看好吗?” 宓哥儿点头。 待邹宛如走后,盛子宓才抬起头来。他是程氏的儿子没错的,可这些年,为什么父亲母亲要百般阻挠不让他与程国公见面? 就连程国公府上送来的东西,他也从未收到过?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 …… “阿端,你打定主意让宓哥儿成为程氏的儿子吗?” 盛清寒坐在时天骄的对面,瞧着她慢条斯理的翻着书,纤细的手指莹白如玉,一张小脸上更是散发着莹莹的光芒,惹得他不由的狠狠的吞了几口口水。 内心一片蠢蠢欲动。忍不住啊! 他最近可能有一点点那啥! 大概是前几十年连根女人的头发都没有沾到。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全部沾回来似的! 当盛清寒像饿狼一样扑过去的时候,时天骄却用纤细的手挡住呢! 言语挑逗道,“我可没有给表演活春宫的嗜好!” 听完这句话,盛清寒倏的转身去了净室。狠狠的冲了一个冷水澡。 才走到时天骄的面前。铁青着一张脸。“我出去走走!” “嗯,注意安全。” 时天骄忍了又忍,其实。她心情也清楚,这样不好,是不是? 可素…… 能有什么办法呢? 程素心站在这呢! 盛清寒离开后,悄无声息的朝母亲的院落走了过去。 天色已深,院子四处都点燃了宫灯,所谓的宫灯,里面已经装的不是蜡烛,而是白炽灯。 一穿越过来之后,盛清寒就利用手上的余钱,组织了一个船队,去了大洋彼岸,将那边的发电技术以及工业革命带回了北齐。 当然,因为电费太贵。 目前能够用的起电费的,仅是一些富贵人家。 就连皇宫各处,也没有全部通电。 远远的,他就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闪身进了那一间种满花草的小院,身形有些熟悉,他愣了一下,这么晚了? 盛国公找娘有什么事? 大概是真的有事,这里是不能去了?! 盛清寒灰头土脸的只好又折回自己的院子,站在院子里晒月光。 良辰美景啊! 却不能滚床单!想想就不够美好! “你不怕着凉吗?” 时天骄推开窗户,笑吟吟的支着下巴,看向盛清寒。 盛清寒瞧着那小妖精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打打小屁股,让你嚣张,让你张狂。 过了一会,时天骄勾了勾手指,“过来!” “说。” 盛清寒现在真怕小妖精撩|拨自己,他怕他忍不住…… 她的第一次。 他想要好好的珍惜。 “走近一点,我又不是母考虑,又不会吃了你!” 盛清寒无法,又走近了半步,只听见时天骄粉唇微启,“我把程素心打发走了!?” “真的?” 仅听了这么一句话,盛清寒就觉得自己的气血都涌到了一处,再不释放的话,就要爆炸了! “嗯,我说,如果她还敢出现在我们屋里,以后咱就不报仇了!” 明明是她求着她报仇! 那也该尊重一下他们这对新婚夫妇吧! 时不时的出现,叫个什么事? 一听这话,盛清寒就将时天骄扑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封住那一张樱桃小嘴再说。 长年泡着牛奶浴,导致时天骄微稍一发汗,就有婴儿般的奶香在空气飘荡,再加上,今晚的时天骄是有血而来的,里面穿着是一件半透明的纱衣,颇有几份情|趣|内|衣的味道。 淡淡的灯光,照耀在她的身上,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盛清寒反手将一条丝带系在自己的双眼上,仅凭着手感去亲吻抚摸,更是弄的时天骄整个人都像是熟透了的桃子一般。 “阿端,我会轻轻地。” 女人第一次都很疼,他会轻轻的。 时天骄点头。 风起,雨涌。 他如同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与娇弱的她融合在一起,双唇将她的疼痛一一吞咽在自己的嘴里。 之后,便是少儿不宜的场面。 守在门外的良辰与慎行,只听见家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空气里的奶香味,越来越浓,饶是盛清寒的忍耐力再好,也不由的破了功。 一番云雨后,他将她抱在怀里,怜爱的亲吻着她微湿的发梢,“阿端,你终于是我的女人啦!” 此时的时天骄,哪里还有半分力气,整个人就像是溺水的人儿,好不容易到了岸边,惊魂不定的,身体里的那一股浪潮似乎还未完全的散去,脸颊上,染着桃花一般的红色。 “我现在很累,不想说话。” 盛清寒瞧着时天骄累成的这模样,再来一次肯定是不行了。 索性,亲自抱着时天骄去了净房,一寸一寸的清洗着她的身子,再在那娇嫩之处,抹上了清凉的药膏。 待时天骄累的熟睡之时,盛清寒将那一张洒满梅花点点的元帕小心翼翼的收好。 第69章 江山为聘 他并没有处|女|情|结。 当然,时天骄是最好,不是,他也不会嫌弃的! 他会更疼她,慢慢的教导她,当女人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阿端。” 盛清寒坐在脚踏之上,拉着时天骄的手,瞧着那一张小脸,内心一片满足啊! 怪道有那么多人痴迷于此事,这其中的滋味,也只有体会的人,方才知其中之美好呀! 盛清寒痴痴的看了时天骄好久,直到时天骄都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睡?” “就来。” 盛清寒翻身睡在时天骄的身边,紧紧的揽着她的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竟也睡着了。 人生,得此一人。 只愿,白首不离。 她,就是他穿越时空,想要得到的那个人。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盛清寒一直都是混日子,他又没有任何伟大的想法,什么改朝换代呀,什么成为天下第一首富之类的。 他只是想,在这个时空,拥有自己的力量。 以至于,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他倘有自保的能力。 而如今,那怕,为了时天骄,他也要好好的活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 南齐帝不是一直梦想着统一吗? 那他尽自己的力量,助他一臂之力。 她,值得这江山为聘,不是吗? …… …… 邹宛如不断的遣人去院门口,“去看看世子回来没有?” 得到的答案。自是否定的。 她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恨不得让人去长安城里找找看盛永宁,瞧瞧他到底在哪里喝花酒? 钟响了两下后,盛永宁才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府,刚一进府门,就被请到了主院。 “有事?” 盛永宁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不耐。 邹宛如忍下一口气,伺候盛永宁更衣,又从丫环的手中接过醒酒汤,小意的喂了盛永宁几口。 “宓哥儿好像在怀疑什么?” 盛永宁瞧着邹宛如那脸。以前还觉得的她温柔体贴。如今一看,还真不如程素心! “你是不是一天太闲了?老是疑神疑鬼的!宓哥儿还是一个孩子,他能怀疑什么?再说了,就算他认为。程素心是他娘。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盛永宁就想不明白了,邹宛如这个脑袋以前就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掉避子汤,提前怀上了孩子。 都能和自己合谋杀了程素心母子。此时她到底又在害怕什么? “你们都下去!” 邹宛如怒呵道,房里的下人,鱼贯而出。 偌大的主屋里,只有邹宛如坐在盛永宁面前,红着双眸道,“宓哥儿是我的孩子,是我生下来的孩子……” 盛永宁不耐烦的站了起来,“你的孩子就是孩子,程素心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邹宛如,当年,你都能下狠心杀了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此时又在装什么不忍心?” 邹宛如怔怔的站在原地,她看着盛永宁的脸,突然觉得的好陌生。 后背一阵发凉,脑海里一片空白。 似乎,曾经……他的脸上,也有这样的不耐烦! 一模一样。 “宁哥哥,你在后悔,对不对?” 你在后悔了?是不是? 可无论你怎么后悔,我如今是你的妻子! 程素心那个贱人,已经死了! 还有那个贱人的孩子,也已经死了!! 盛永宁淡淡的睨了一眼邹宛如,“别一天东想西想的,当时,我明明问过你,如果你要生下这个孩子,你想要嫁给我,你就只有让这个孩子成为程素心的孩子,只有这样,才神不知鬼不觉,你自己不愿意打掉孩子,现在又不愿意让宓哥儿成为素心的孩子?那你想要如何?如你告诉我,你想如何?” 如此咄咄逼人的语气,邹宛如竟是一点也发现。 她垂着泪看着盛永宁,“宁哥哥,难道,你现在还要把程国公当着外家走动吗?你看着程国公那一张老脸的时候,难道都没有想到过,你亲手将他的女儿杀死了吗?” 盛永宁笑道,“怎么会?当时,不是你照顾程氏生产的吗?世人就算怀疑,也只会怀疑你!再说了,是你亲自对着别人说过,素心死前,不放心宓哥儿,故而将孩子托付给你,你忘记了吗?” 早在几年前,他就一一布好了局。 如今,邹宛如不按着自己的意愿行事,他完全可以将她塑造成一个杀掉自己的闺蜜夺夫夺子的狠心女人不是吗? 邹宛如的脸,瞬间苍白而没有什么任何的血色。 她显然没有想到,盛永宁会说的如此赤果果的! “宁哥哥……” “听好了,邹宛如,我第一次警告你,你,只是我的继室,我的原配妻子是程素心,还有,宓哥儿是素心的孩子!你知道吗?” 邹宛如的双腿发软,一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抹心里的明月从自己的眼前离开。 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恶寒,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绝情! 以前,他对别的女人绝情时,她还沾沾自喜,助输纣为虐! 而如今,绝情的对象变成自己时……她只是觉得的从头到尾的寒冷! 盛永宁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主院,论温柔,论美貌,比邹宛如好的女人,那么多! 亏他以前,还以为,她们是一路人! 眼下看来…… 也不过如此! 邹宛如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双腿发麻,好不容易才支撑着身子就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床前。 突地,看向一片虚无的夜色,仿佛哪里站着程素心,在嘲讽着自己似的! 她执起一只茶杯,朝那一片身影扔了过去! 程素心,你输了,你知道吗? 所有的人,都可以来看我的笑话,唯有你,你这个手下败将,没有资格,来看我的笑话! 邹宛如靠在盛永宁,她在娘家不受宠,就连自己的婆婆亲姑姑也不喜欢自己,这些年,若非是把盛永宁迷住,她可能和那些庶姐一样,嫁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安安份份的过日子。 可她,怎么甘心? 她不甘心! 第70章 夫妻反目 想到每一次回娘家,看着那些平时在嫡母面前得脸的姐妹们,嫁了一个一无事处的男人,她的心里,就很鄙夷这些人! 她的幸福,是她自己夺来的! 她要牢牢的把握住这幸福。 邹宛如咬唇,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与其等着宓哥儿在那怀东疑西的,她不如主动出击! …… …… 盛清寒比时天骄醒的要早一点,他支着下巴,欣赏着时天骄的睡容,许是昨晚折腾的有点累了,此时她睡的正香。 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时刻,是这么的幸福! 拥有她,得到她,从此之后,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的! “你看什么?” 时天骄本就醒了,可偏偏盛清寒的眸光是那么的灼热,热的时天骄连装睡都没有办法了。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离我远点!” 盛清寒半抱着时天骄,“老婆,怎么办?我很想你的呀!” “滚远点!”时天骄坐了起来。 男女体力本来就悬殊,时天骄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动了盛清寒那如铁一般的怀抱。 “阿端,昨晚我很满足,我现在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时天骄的脸,瞬的一下全红了,想着昨儿的欲仙醉死,双颊上也染上了一抹醉意。 “阿端……你也很喜欢,对不对?” 时天骄的脸,越来越红了。 盛清寒慢慢的。慢慢的引领着时天骄朝另一个境地走了过去,一切,是那么的水到渠成,没有半点的不安与不舍。 在清晨微醺的阳光之中,时天骄与盛清寒身心合一,暖暖的相聚在一起。 闹了一通之后,时天骄才松开盛清寒的手,整个人都散发着妩媚的气息。 吃早餐的时候,盛清寒狠狠的瞪了一眼时天骄,“怎么办?阿端变身小妖精呀。要把我的精血都榨干了!!” “滚……” 时天骄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明明是他整日就想着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敢反过来说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 夹起一只笼包,将盛清寒的嘴堵住,“吃你的包子吧!” “阿端也吃。我喂你。好不好呀?” 盛清寒的大手。缓缓的揉着时天骄的腰,虽说这种事情,都是男人在动。但阿端腰肯定也受不了。 毕竟,才初次嘛! 以后,再慢慢的发掘嘛! “我自己有手,你吃你的!” 盛清寒索性赖着脸皮,“阿端,你喂我嘛,你喂的比较香一些!” 时天骄冲着慎行说道,“慎行,给我单独弄一桌,我不想和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时天骄去哪,盛清寒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闹了一上午。 邹宛如远远的,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的欢笑声,整张脸,都染上了一抹铁青,都是时天骄这个坏女人。 如果她不乱说! 宓哥儿就不会胡思乱想! 这些年,因为她掌控着整个国公府,在她有意的引导下,那件事情,也渐渐的被人淡忘了,可偏偏,时天骄一出现,那放在黑暗深处的东西,再一次浮到了水面上。 “世子夫人,郡主还未起,你请回吧!” 谨言挡在门口,看向邹宛如。 邹宛如愣了一下,睁眼说瞎话嘛,明明,就已经在这里! “那我晚点再来。” 邹宛如咬牙转过身,黯淡的双眸里,尽是一望无际的仇恨,时天骄,时天骄! 我已经杀过一个程素心…… 难道,还怕再杀一个你吗? 你准备好了吗? 邹宛如与盛永宁在花园里碰上了面,盛永宁看了一眼邹宛如来的方向,一目了然。 上前一步,搂着邹宛如的腰,森冷的在她的耳畔提醒,“宛如,我提醒你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别和时天骄为敌,不然,惠妃母子,就是你的下场,你就算不害怕,舍得了自己,也得想想你的宓哥儿……” 邹宛如厌恶的打断盛永宁的话,“那又如何?惠妃和云夕公主做不到的事情,难道我也做不到吗?盛永宁,你最好别对我指手划脚,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别想用当年对付程素心的手段来对付我,你知道吗?如果我一死……程国公就会知道,当年,是为了外面的女人,杀了他的女儿和外孙,你以为,程国公就会这么放过你吗?” 二人贴的很近,近的就好像是……在说悄悄话。 只是,那样狰狞的面容,充分说明了问题。 盛永宁冷笑,“那行,我不插手,我就远远的看着你,邹宛如,是怎么作死的!” 邹宛如亦同样回应盛永宁一个冷笑,“彼此彼此。” “呵” 二人,缓缓的分开。 夫妻,本为同林鸟。 大难来临,各自飞。 在没有外界因素的情况下,盛永宁与邹宛如是模范夫妇。 一旦有了危险,他和她,就成了仇人! 不仅仅是仇人!! 还是最可怕的对手…… 邹宛如不想要自己的儿子叫程素心为娘! 不想要宓哥儿与程国公交好! 她更害怕…… 假如有一日,宓哥儿知道了程素心的死,反而会怀疑是她动了手脚? 这样强大的恨意下…… 会不会就这样杀了自己,为程素心报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太冤枉了! 盛永宁却与邹宛如的想法不同,无论宓哥儿到底是程素心的孩子,还是邹宛如的孩子,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父亲。 不可更改的事情。 他进可攻,退可守。 分分钟都能将程素心塑造成一个被闺蜜杀死的女人。 同样,分分钟也能将邹宛如塑造成一个为了上位不惜杀死闺蜜,调包孩子的可怜女人。 “夫人,你与世子闹的这么僵硬,真的好吗?” 邹宛如身边的婢女提醒道。 邹宛如冷冷的扫了一眼婢女,“闭嘴!” 风和日丽的天气,湛蓝的天空里,一朵一朵的棉花糖似白云,云卷云舒,格外的美好。 时天骄抿起唇,“我们出去逛逛吧!” 盛清寒给了她一枚印鉴,她都还没有去试试,应该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不一定要将盛清寒的产业占为已有,至少……能够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实力! 第71章 他的产业 盛清寒当然是点头,与时天骄亲亲密密的出了门,邹宛如远远的看着那刺眼的两人,心里酸酸的。 可恶的丫头。 可恨的男人。 你们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幸福? 为什么? 盛清寒扶着时天骄上了马车,一进马车,时天骄就距离盛清寒坐的远远的,一点也不想和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发情的男人做在一起! “阿端……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干嘛这样啊?”盛清寒一脸的哀怨。 他已经在照顾时天骄的情绪了,干嘛还躲呀。 不过,不是有一句俗语么?烈女怕郎缠。 不一会儿,盛清寒就缠着时天骄了,那乖觉无耻的模样,瞬间刷新了良辰美景的节操下限。 不过,比起往日里一个冷面冷心的公子,如今的盛清寒就多了几份人情味了,就仿佛是天上的谪仙,就这么跌入了尘世间,沾染了一丝烟火气息。 马车嗒嗒行驶在长安城的青石路上,远远的,有人看见是盛清寒的马车,就躲的远远的。 盛清寒的恶名,许多人皆有耳闻,也尽量不愿意去惹着这位。 马车停在一善堂的门口,盛清寒吩咐下人将准备好的衣服和笔墨纸砚都一一的送入了一善堂里面。 “顾堂主。” 顾北凌拱手道,“恭喜公子大婚。” 盛清寒拍了一下顾北凌的肩膀,“快来见过我的夫人。” “顾北凌见过郡主。” 时天骄一进一善堂就开始打量起了这间位在长安城的善堂。心中其实有些许疑惑的,不是说,来看他的产业吗?来这善堂做什么? “免礼。顾公子真是善心人。” 盛清寒看了一眼顾北凌,与时天骄三人走进一间书房。 顾北凌走到书房的一处,将书柜上的书往外面移了几分,便露出一间暗室。 “走吧。” 盛清寒拉着时天骄走了进去,那是一连串长长台阶,头顶挂着一些电灯,将这一道狭长的地道,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的通透。 虽是地道。空气却是十分的清新。 时天骄的手。被盛清寒牢牢的握在手心里。 走了一会儿之后,便是一段开阔的空地,空地上,搭着一张桌子。 桌子的四周。已经坐了一女两男。一看见盛清寒。便站了起来。 “大家请坐,我今日通知各位前来,是想要告诉你们。从此之后,我的产业全都移交到了我妻子时天骄手中,你们见她,就如同见我,她吩咐你们做的事情,你们不可有半点推诿。” 顾北凌亦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盛清寒可是半天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要知道,才成婚几天啊,就将自己这么大的产业交给一个女人,真的好吗? “现在,请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李小小,主要负责酒楼与青楼的相关事项。” 李小小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时天骄莫名的有一点觉得的熟悉的感觉。 “小小是北齐帝的女儿,她娘曾是一名清伶,北齐帝强迫她之后,便有了小小,后来……北齐帝又将小小的娘,送给了别的男人……” 时天骄点头,难怪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天生血缘的亲近便是如此。 北齐帝登基为帝后,李小小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国之公主,只是,一个生母低下的公主,在皇宫里,哪里什么地位而言。 “郡主好,我是安子颜。”【因为是一个男人,故而改了一下其中的一个字。没有办法啊,征集的男人名少啊!对对手指,香香也很委屈哒!】 安子颜有着不同于北齐人的深遂蓝眸,就连头发也是金黄色的。 南齐也好,北齐也好,并没有海禁。 故而,时天骄大概也猜到了安子颜的身份,大抵是大洋彼岸的人。 “我负责工业制造这块。” 盛清寒又解释了一下安子颜的身份,“大不烈颠帝国的工业狂人,电灯就是他发明的。” 当然,是盛清寒开启了安子颜的奇思妙想,安子颜也只是把盛清寒的想法付之于行动。 “郡主好,我是明焕言。”【是名绾颜的谐音,满意吗?不满意也拒绝投诉,不好改啊!泪】 “我主要负责情报收集等相关谍战方面的细节。” 明焕言是一个看起来武力值很高的男人,一脸的络腮胡,与这个文雅又清秀的名字十分的不相符。 时天骄在听完这三人的介绍之后,才惊觉,盛清寒之前所说,就算你要这江山,我也会取来给你,并不是玩笑话! 最后的顾北凌是完全不用介绍了,他就是一个只做慈善的人而已,却经他手培养出来的人才,遍布北齐朝的各行各业。 “好了,暂时就这样维持原状,如果有什么需求,我会用我们的方式联系你们,大家注意安全。” 直到盛清寒将时天骄从地道里拉出来,时天骄都有一种晕乎乎的不太真实的感觉。 老实说,跌落山洞时过的那一夜,时天骄就知道盛清寒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然而,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结结实实的刷新了她的认知,她不由的再一次审视起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成亲之前,他是北齐有名的纨绔公子,吃喝赌,样样精通。 可谁曾知晓,这些,都只是他的伪装,实际上,他却不动声色的做了这么大的产业。 其他的产业到底有些什么,时天骄并不清楚,单单电灯与玻璃这两项,就足可以让他衣食无忧一辈子。 盛清寒也知道,自己这些事情,对于时天骄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也就默默的坐在时天骄,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 好在,时天骄并不是普通人,这些年,在天玑老人的教导下,也算是博览群书,同样,也知道,世界也有未知。 若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在大石村将杜微救了回来,她有充分的自信可以让杜微为我所用。 只是……到底能不能? 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涉险! 人心,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用任何准则去衡量的事物。 第72章 他的来历 “谨言,唤杜微过来。” 杜微走了过来,这段时间,她的行为举止和普通的南齐女人无疑,骨子里的傲气,却依旧未曾改变。 起初的时候,杜微还以为,凭着自己得天独厚的条件,可以深得时天骄的信任,那么,就可以以此为跳板,实现自己的人生报负。 然而,直到被时天骄冷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杜微才明白一个事实。 时天骄并不是没有脑子的古人,想要获得她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杜微,今日我唤你来,是想让你做一件事情。” 杜微敛容,“郡主请吩咐。” 这是她的机会。 她一定会好好珍惜。 “你曾说过,你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文明世界,那么,你应该知道电灯的原理,以你的本事,你能制造出电和电灯吗?” 杜微没有想到,时天骄会让她做这件事情。 制造出电和电灯! 这怎么可能? 就算在现代,也需要大量的金钱与人力的支出。 更何况,她,并非理科出身。 就连土方炸药,她也只猜到一个大概成分,具体是什么比例,却是一概不知的呀! “郡主,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 杜微实话实说。 “我不是专业的理科出身,对于这种专业性很强的东西,我是完全没有涉猎!” 时天骄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但杜微的实话实说,也让她本人很满意。 “不过,郡主,我知道有一样东西,如果能够找到,那价值会胜过金子!” 杜微不忍让时天骄失望,她需要权利,首先,要时天骄先给她放权,那如果她不取得时天骄的信任。谁会白白的将这样的权利放给她? 不过。杜微的话,也引起了时天骄的兴趣,比金子的价值还高,是吗? “那。你去找出来。我会给你提供银子。前提是,这件事情,需要秘密进行。” 时天骄的话。让杜微很是高兴。 “我一定不负郡主的厚望。” 杜微一离开时天骄的视线,整个人都焕发着一种别样光彩,老实说,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存在感,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大概每一个人,都有重活一世的想法,带着之前的记忆,重新活一次。 曾经的杜微,在心里默默的想过,如果能够重活一次,她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拥有很多很多的权利。 而如今,上天给了她一个这样的机会。 她当然不会辜负这样的机会。 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就算自己的老乡比自己早来又如何? 单从面市的这些东西来看,他是一个男人。 不然,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知道电、电灯、玻璃等专业性很强的东西。 而她,是一个女人,不是吗? 她在现代,虽不是土豪,无缘进入高档的美容会所,一般的美容会所还是有去过的,自然也是知道,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尤其是如今的古代,又不是像现代,女人需要出去赚钱,要负担昂贵的房贷等相关费用。 这里的女人,手握着一府的财政大权,已经握着财政大权的女人,往往都已经上了年纪,身边的男人有了娇花姨娘。 要延迟衰老!就只有去美容院。 平时这些女人也很闲,同样也要给她制造一些乐子! 想想看,自己的老乡真是蠢的可以! 为什么不想着赚女人的钱呢? 杜微在心里盘算着时天骄会给自己多少钱,这样的话,她大概就可以根据银子的多少来确定事业的起步资金。 至少,比金子价值还高的石油? 以她的本事,是找不到了! “慎行,你派人盯着杜微,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杜微值得不值得时天骄的信任,就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到了傍晚,夫妻生活时间。 时天骄瞧着面前的这只饿狼,用玉足抵着他扑来的身影,“我有事和你说。” “阿端,这件事,才是正事,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盛清寒才不想浪费这时间呢? 虽说,白天的时间,他也很想呀! 考虑到时天骄的成长环境,他还是忍住了。 “我怕,我呆会没有力气说了……” 盛清寒听见时天骄这话,微微得意,“阿端,你这是在表扬我吗?” “……” 时天骄愣了一下,她明明是在抱怨好吗? “好了,阿端,看在你这么会表扬我的份上,我就忍一下,你先说你的正事吧!当然,你如果要边说你的正事,边办我的正事,我也不会拒绝的!” 时天骄简直很想用一块青砖敲开盛清寒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至于这么……那啥么? “杜微说,有一样东西的价值会超过黄金,对吗?” 盛清寒一愣,“是,是石油,但是……不容易提取,石油多半是在地下几百米甚至几千米的地方,没有先进的机械,是根本就不可能抽取上来,再说了,以目前的科学技术,石油的用途有限……” 时天骄没有料到盛清寒会说的如此直白,她明明只是想试探一下的啊!! “你……” 盛清寒想了想,自己都把自己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东西全部都交给了时天骄,那自己的来历什么的,还需要隐瞒吗? “我和杜微应该来自同一个时代,当然,我也只是猜测,阿端,你害怕吗?” 时天骄摇头,她连杜微都没有害怕,又怎么会害怕盛清寒。 盛清寒从脖子里取出那一枚玉观音,“应该是它带我来这里的。” 时天骄认真的倾听着盛清寒的来历,并不曾出声打断。 “杜微与我一样,都是魂穿。不过,我之所以魂穿,是因为这一枚玉观音,至于杜微为什么会魂穿,我也不知道,总之,穿越这东西,我自己也没有研究过!起初的时候,我还想着回去呢!后来知道回不去,只好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生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个皇权当道的世界,我需要一些力量才可以安身立命,所以,才会私下建立产业……” 第73章 空间开启 时天骄却关心的不是这个,“那你以后还会穿越回去吗?” “不知道,有可能直到死,我都在这里,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某个事故,我会回去,不过,我回去的可能性很小。” 盛清寒回想着从身后来的那一颗子弹,大概就猜到,他回不去了! “阿端,这是我第一次将我的秘密告诉你,请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好吗?” 时天骄却是柳眉倒竖,“上一次,我分明给你说过杜微的来历,你居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你的演技真高啊!” “阿端,杜微如果不是遇上你,就已经被那些人烧死了,我怎么可能像她那样没有脑子的到乱处说了,再说了,当时你还不是我的人啊,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啦,我当然可以把我最深的秘密与你分享……” 时天骄拉着盛清寒的手,“你不害怕我会过河拆桥吗?” 她的一颗心,已经被盛清寒的坦诚与毫无保留的爱所攻陷了。 她只是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拥了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 盛清寒却仿佛如同有读心术似的,“阿端,其实,你知道我当时去南齐怀着是什么目的吗?我是想去退婚的!可直到遇上了你,第一眼,我就为你倾心了……” 时天骄的双眸,看着盛清寒的那双深情的眼时,不由的笑道,“你阅美无数,怎么就对我倾心了呢?” “我也不知道。可当在我茶楼里看见你第一眼时,我就听见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看,她就是你穿越时空也要寻找的人!” 时天骄娇嗔道,“骗子!” “我才不是骗子呢!” 气氛正好,盛清寒亲吻着时天骄的耳垂,低低呢喃道,“阿端,你一定就是上帝从我身上抽走的那一根肋骨。”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万念俱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亲密的战友背叛。 他无数次的回想着战友与他相处时的细节,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过滤了千万遍。 可他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怎么会这样呢? 没有一点的破绽,没有一点的预警,他为什么就朝自己开枪了呢? 渐渐的。他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一点一点的把自己身体养好。 他从来都不想要做一个万古流芳的人。只是想在这个可怕的世界,拥有一份力量,至致于。当危险来临时,他可以拥有自保的能力。 可如今,有了时天骄。 或许,在以后会还有自己的小孩子。 无论是男是女,他都会宠爱他们,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 如今的时天骄,是他唯一认可的家人。 以后,他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家人。 为了这些家人,他会更加努力的活着…… 不知不觉间,时天骄已经被盛清寒吃干抹净,事后,还体贴的替时天骄洗了一个澡。 他的力气本来就很大,加上温柔体贴,时天骄的一颗芳心,自然也就落到了盛清寒的身上。 “阿端,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盛清寒把玩着时天骄脖子上的挂着的那一枚玉佛,却发现,玉佛的颜色已经有了变化,整个人为之一震。 “阿端,你看,你的玉佛,有了变化!” “就上一次,流了一点血的样子,好像就多了一抹血线,我也没有在意!” 盛清寒索性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玉佛之上,鲜血顺着玉佛的纹路,渐渐的浸入了进去。 鲜血缓缓的渗透进玉佛后,就没有动静。 盛清寒纳闷的看着这枚玉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没反应。” 时天骄见状,“清寒,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的奇怪,玉石里面怎么可能会渗入鲜血呢?” 时天骄想了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自己的食指尖也咬破,滴了一滴鲜血到玉佛上。 玉佛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时天骄的食指依旧在滴血。 突地,玉佛发出一阵血样的红光,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似的,将时天骄吸入其中。 盛清寒见状,一把拉住时天骄,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千万不要就这样又消失了。 时天骄挂在脖子上的那一道玉佛,骤然间将二人通通的吸入了进去,突地,失去重心的跌坐在一个干草堆上。 好在,盛清寒反应及时,先当了一个人肉垫子,时天骄才没有受伤。 “你傻啊,跟进来做什么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 时天骄狠狠的打向盛清寒的胸口,刚刚那一下,真是吓死个人了,偏偏他还跟了进来!! 作为一个妻控,是什么时候也不忘记秀恩爱。 什么时候也不会忘记说点甜言蜜语的。 虽然,说再多的甜言蜜语都不如一些实际行动靠谱。 这种动动嘴皮子的事,就能够让自己的妻子开心,为什么不做呢? “阿端,我怎么会放任你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盛清寒拉着时天骄的手,继续厚颜无耻道,“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总之,龙潭虎穴也罢,我都不会让你一个来的!” 饶是时天骄这种成长环境不同,又看了邹宛如与盛永宁联手迫害程素心这种虐身虐心的场景,此时也不由的心里一暖,无可救药的嘀咕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盛清寒肉麻兮兮的回道,“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理由,若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说完这句话时,盛清寒自己也小小的恶寒了一把。 事实证明,情话这种东西,说多了,自己恶心呀肉麻什么的,也就习惯了。 盛清寒揉了揉发酸的屁股,才拉着时天骄站了起来,入目是一片混沌,能见度不过三米左右,脚下是干黄的枯草,空气湿湿的,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甜。 尼玛,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啊啊啊? 盛清寒的内心在咆哮,表面还却还是装作很淡定很淡定的模样。 没有办法啊,谁让他是一个男人呢! 第74章 双修萌吗? 身为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清寒,不是我们往玉佛上滴血才出现这样的事情吗?要不要,我们再往你的玉观音上滴点血,说不定,也就可以回去了!” 时天骄的提议,盛清寒觉得的很靠谱。 但凡不能用自己的知识解决的事情,就按着最初的笨办法行事吧! 说不定,一切还能够还原呢! 要是困在这巴掌大的混沌之中,难道要饿死吗? 时天骄从盛清寒的脖子里抽出玉观音,咬破食指,滴了老半天的血,鲜血倒是渗透了进去,可素……啥反应都没有。 盛清寒偏不信这个邪,也咬破食指,滴了老半天的血,依旧是啥也没有啊,啥也没有发生。 没有发生一团奇怪的红光,也没有将他们从这个混沌之地逃离开来。 “阿端,你跟着我,我们慢慢的走。” 盛清寒拉着时天骄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在枯草地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格外的不真实。 时天骄也小心翼翼的跟在盛清寒的身后,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不能够惊慌失措的,这样也会给盛清寒造成压力! 她的内心,却也在想,假如真的不能够离开的话,怎么办? 要死在这里吗? 就这么死在这里,该有多么不甘心! 程素心一直徘徊在尘世,是因为死的太冤枉了! 被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杀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凭什么有些天真的程素心死的这么惨,而做了这样事的人,却可以心安理得的活着。 她并非救世主。 解救不了所有的人。 但若能够解救一个无辜的灵魂,也算是一件积德的好事,不是吗? “阿端,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盛清寒突站住了脚,耳畔似乎传来泉眼翻滚的声音。 时天骄也听见了,内心闪过一喜。 又走了好久,眼前的混沌,消失了。映入眼帘的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并没有什么鱼儿在游。 盛清寒在现代的时候,偶尔看了一两眼玄幻类的小说,便弯成腰。从泉里捧起了一捧水。朝时天骄所站的草地上洒了过去。 那些枯草。恍然是感受到了生机似的,迅速的变绿了起来。 有了这样的变化,时天骄也帮起了盛清寒的忙。可素,没有打水的工具,两人用手捧能够捧多少? 不过是附近的十来米的枯草地焕发了生机似的。 这样的事情,在时天骄看来,是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事情,偏生盛清寒淡定的不得了,就当作是自己无意间误入了某个玄幻修仙类的文吧,一直打怪升级类的,他一点也不怕啊。 他和时天骄这样,说不定,还算是双修呢! 想想也真是萌萌哒。 遇上这么一个对的人,那怕长生不老又如何? 生生世世,都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不会感到孤独。 “阿端,累了吧?” 时天骄和盛清寒本来是准备来一次夫妻夜话的,故而穿的都十分单薄,就连盛清寒平时都会在身上带一些干粮等应急物品,此时都没有带,突然觉得有点饿,饿的两眼泛着金花。 “还好。” 盛清寒不断的回想着,玄幻修仙类小说的尿性,想着这个地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 如果是有的话,随身空间里,不是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吗?就算是一片枯败,说不定,也有其他的东西啊! 如果能够一张床、一口锅、一碗热饭就好了。 时天骄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羞的双脸通红,她自小娇生惯养啊,平时都有下人帮忙做事,几时走过这么多路。 “阿端,我去给你找一点吃的。” 坐着干等,不是盛清寒的做事风格,他站了起来,决定主动出击,既然泉水能够让这一片枯草焕发生机,那至少说明泉水有一些特别之处。 随意的捧了几捧水,喝了两口后,才一脸特天真特真诚的面容看着时天骄。 “喝了,没有毒。” 时天骄被盛清寒这蠢萌蠢萌的模样逗笑了,虽说有点不太符合画风吧! 却不影响啥的! 有情饮水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时天骄和盛清寒喝了一肚子水,才躺在青草地上休息了起来,头顶并没有太阳,却让整个空间明如白昼。 盛清寒百般无聊的扯了一根草,放入嘴里,胡乱的嚼了嚼。 他明明是一个贵公子好吗? 什么时候沦为了吃草啊!! 说好的排骨、烧鸡、烤鸭、大龙虾呢? 说好的包子、馒头、饺子、刀削面呢? 满满的怨念啊!! 到底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啊!! 能不能将老子放出去啊! 别看此时盛清寒的脸上淡定又沉稳,内心早已有一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在现代的时候,他明明只想安做的做一个军二代好吗? 却被家人迫着入了伍。 入了伍,明明就想混着三年,就离开军队! 却不料,一不小心,当了一个官!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正当他以为,他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尼玛,一颗子弹,让他成为了北齐国的残废公子。 好了,他认命了。 就想天天睡觉搂着老婆,再生个大胖子,和无所的男人一样,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生活啊。 又怎么到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狗不生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啊!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盛清寒一定会给那个手贱往玉佛上滴血的自己一巴掌,叫你手贱,叫你手贱! 水喝饱了,时天骄渐渐的有些困了。 盛清寒瞧着亲亲老婆困了,也搂着时天骄睡着了,一副管他呢! 反正就算死了,能和自己的老婆一起死,也很值得好吗? …… …… 盛子宓坐在高大的太师椅上,看着这些年从程国公府送来的礼单子,样样都是价值不菲的好物件。 可惜,没有一样,到了他的手里。 尽管,他用的东西,也是极品的好东西。 邹宛如当家这些年,将程国公府上的东西,截了个干干净净,通通透透。 可程国公府有送礼的单子,前前后后这么一对比,一目了然。 第75章 母子对峙 稚气的脸上,有着一种不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他派出去查当年程氏出事的人,也宛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也没有。 起初的时候,盛子宓只是怀疑。 怀疑程氏的死,与邹氏脱离不了关系。 那时自己还那么小,邹宛如进门后,一副视若亲子的模样,几乎将他都骗了过去了。 邹宛如最近这几日心神不宁,盛子宓再早熟,再聪惠,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邹宛如是成年人,吃过的米,都比他多。 随便动动手脚,就可以让那些去探消息的人生不如死。 可是…… 他们若是死了,盛子宓也就猜的出来这是为什么?说不定,会更加的怨恨自己! 故而,今日她准备和盛子宓摊牌。 “宓哥儿,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看书?” 邹宛如走了进来,瞧着儿子的那一张小脸,心里还是一狠,她已经被逼的无路可退了。 盛永宁那样,摆明是不想掺和此事。 可这件事情,就算这一两年,不事发,以后呢? 以后的若干年呢? 总会事发的! 除非,她打定主意,要养废这个儿子! 这是她的亲儿子,她没有那么恶毒的思想。 “母亲,有事?”盛子宓的声音里,再无往日的亲近。 邹宛如如此心细,自然也就听了出来,“宓哥儿。你以前是叫我娘的!” “那是以前,我不知道我的生母原是程氏……” 听见盛子宓的话,邹宛如的心,蓦然一下仿佛被人拧成了一团似的,痛不欲生。 他,分明就是自己儿子,什么时候成了程氏的儿子!! “你是我的儿子!!” 邹宛如尖锐的反驳。 “你是我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盛子宓冷冷的看向邹宛如,是她生的儿子?那他是什么,奸生子吗? “母亲的意思是。我的生母是你。那就意味着,是你与父亲未婚苟合,为了让我名正言顺,故而杀了程氏。对吗?” 邹宛如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性。却没有想过盛子宓会如此冷静的质问。 她甚至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喜怒,也看不见任何的悲伤。 “宓哥儿,我养了你这么些年。你也有眼睛,也有心……” 盛子宓摇头,“不,我没有心,如果我有心,我就不会这么些年,未曾见过我外公一面,如果我有心,每次在祠堂时看见盛程氏三个字时,我就会问问,她是谁?” “就因为我无心,所以,这么些年,我一直认杀死自己亲娘的蛇蝎女人为母!” “就因为我无心,所以,这么些年,我的母亲一直徘徊在人间,久久不肯往生!!” 盛子宓的双眸通红,邹宛如吓的连忙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在盛子宓的脸上。 “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 宓哥儿,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是,为了你的名正言顺,我做了一些错事! 但,这不能改变,你是我儿子的事实。 “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母亲,你知道吗,此时,在你的身后,有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正直勾勾的看着你……” 邹宛如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身后。 突地,尖锐的笑了。 这怎么可能? 她以前妒忌程素心,在程素心死的时候,就将那一件她亲手缝的嫁衣,剪成了碎布,扔到了她的棺木之中。 “宓哥儿,你为什么要如此伤娘的心,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 邹宛如突地查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盛子宓如此笃定的认为自己是程氏的儿子,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那,这个人,是谁?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滑过一张人脸。 她怔怔的看着宓哥儿,会是他吗? 当年的细节,只有盛永宁与她二人知晓,其余知情人,早已经死光了! 邹宛如跌跌撞撞的冲出了门,她要去质问盛永宁,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盛永宁似乎是早已料到邹宛如会来找他一般,他穿着初见邹宛如时的同色系的衣衫,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她迈入门槛的步伐,微微一抖,整个人,都怔了出神。 她不过是邹家卑微的小庶女,嫡母有自己的嫡女,虽不曾故意刁难这些庶女。 但庶女在邹家后宅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如意。 有一次,她从嫡母那里领了一匹好料子,才捧在手心里,便被强悍的庶姐夺了去。 那时的她被庶姐推倒在地上,灰头土脸,他就这么递了一块帕子,一颗芳心,就此沦陷。 她知道,以她庶女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与盛永宁在一起,故而,当嫡母带她出门做客时,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程氏,视那个蠢货视为闺蜜,婚前婚后,程氏均视她为开心姐姐,讲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婆婆的刁难,相公的冷遇,姨娘们的挑衅。 自小被程国公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唯一女儿,又怎么能忍受这些。 她一边出谋划策一边笼络盛永宁。 事情比想像中的还要顺利。 可直到有一日,她查来怀了身孕。 天真的程素心,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好闺蜜和她同时怀上了同一个男人的孩子。 盛永宁舍不得程素心,一来是不想放弃程国公的势力,二来是程素心毕竟怀着自己的孩子。 对于每一个男人来说,儿子比女人都重要。 故而,每日邹宛如在与程素心共餐时,便会私下给程素心加点料。 那时的程素心,是一点怀疑都没有。 许是邹宛如太胆小了,料加的不多,十月怀胎后,她还是生了一个孩子! 孩子的死,邹宛如并没有动手。 她心里清楚,那个孩子,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孕期里,她食了那么多加迷的食物,还能够生下一个会哭的孩子,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孩子一死,程素心产后如果恢复过来,势必会追查孩子的死因。 为了避免这类事情发生。 邹宛如与盛永宁一不作二不休,一碗毒药,便送了程素心上了西天。 这些年,邹宛如虽然不让宓哥儿见程国公府上的人,程国公反而对盛永宁的任途更有帮助了! 如果不是时天骄偶尔泄露的一句话,宓哥儿又怎会起疑? 第76章 因果报应 想到那个明艳的小脸,邹宛如就恨的牙痒痒的,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高人一等? 凭什么时天骄就是天之骄女,而她,就是卑贱的庶女? 为什么她要谋害人命才可以得到幸福,而她就可以唾手而得? 除了一张好看的皮肉,程素心有什么?时天骄有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快坐!” 盛永宁难得体贴温柔一把,邹宛如失神的坐在他的身边,看着那一张俊颜,良久,才问出一句。 “为什么?” 邹宛如的声音干哑,这些年,她为了他,劳心劳力。 他为什么要这样? 告诉宓哥儿是她的儿子,有那么困难? 宓哥儿一定会理解她的难处的!不会恨她,怨她的! “宓哥儿,本来就是程氏的儿子。” 邹宛如飞快的从桌上握起茶杯,朝盛永宁的脸上泼了过去。 盛永宁反手抹了一把脸,“宓哥儿最近会到程国公住一段时间,你安安心心的待产吧!” “凭什么!” 对于邹宛如来说,宓哥儿是她的命根子。 盛永宁这么做,无疑是想要她的命,送到程国公府上去住一段时间,这是从身到心都要成为程素心儿子的节奏吗? “凭宓哥儿是素心的孩子,宛如,当年,素心在临产之时,将孩子托付给你养大,这些年。宓哥儿已经大了,他有明辩是非的能力,岳父年长,想要外孙承欢膝下,也是人之常情,你莫要再执拗了!” 盛永宁的这一番话,无疑是睁开说瞎话! 什么叫程素心的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九死一生,偷偷摸摸生下来的孩子! 如今她不容易可以和自己的儿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凭什么仅凭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凭什么? 邹宛如气的腹部传来一股剧痛。盛永宁恍然不觉。只用一双平淡无奇的双眸看向邹宛如。 “这件事情,我已知会父亲母亲,稍后母亲会将管家之权接过去,你就当安安心待产吧!” 盛永宁大步的想要离开。邹宛如一下拉住盛永宁的衣襟。怨毒的眸光。嗖嗖的射向盛永宁。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盛永宁扶下身,双手牢牢的禁锢着邹宛如的纤腰,他是习武之人。知道什么地方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 “你可以去告诉宓哥儿,当年,是你为了得到世子夫人的位置,提前给素心下了药,在临产之时,又将素心谋杀致死,你觉得,应该是让宓哥儿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如此狠毒的女人,从此之后,就生活在奸生子的羞愧与耻辱中好呢?还是让他堂堂正正的做程国公的外孙、我的嫡子好呢?宛如,你觉得的呢?” 他的每一个,她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而,她却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虚如无力。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定出来的绝望与悲哀。 她费尽心思,得到的这个男人啊,像一个笑面虎。 笑里藏刀,刀刀都在凌迟着她的肉啊。 “盛永宁,你以为,就算你把我关在这间小院子里,你做的那些事,就无人知晓了吗?人在做,天在看,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够得到报应……” 盛永宁哈哈大笑,“报应?这不是来了吗?邹宛如,当年你下毒谋害素心的时候,没有想过报应?让那个无辜的孩子死时,没有想到过报应,眼下,你才给我说报应,不觉得讽刺吗?” “呵呵……” 邹宛如仰头,拼命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到底有傻,才会以为眼前的这个无情无心的男人是自己的良人。 她到底有多执迷不悟,才会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杀了那个真心待她好,不嫌弃她是庶女的程素心。 程素心,你是真的来报负复了吗? 腹部传来一股剧痛,痛意充斥着她的每一个神经,蓦然间,她看见盛永宁的那一张脸时,吓的魂飞魄散。 生孩子,如同鬼门关。 小产的时候,做做手脚,和鬼门关有什么不同? “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邹宛如指着门口,不要看见这个男人,他会杀了她。 杀了她,他做的那些事情,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她不能死!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宓哥儿了,不能再去了腹中的这个孩子! 盛永宁抬脚就走,临出门时,对着婢女道,“去找一个府医过来,说夫人动了胎气……” 婢女连忙吩咐人下去,自己转身进了屋。 邹宛如坐在圆凳上,整个人都像是纸片人一样惨白的可怕,见到了自己的婢女,就一头栽了下去,不醒人事。 府医匆匆而来,开了方子,煎了药。 并叮嘱婢女道,“不可再动气了,否则,胎儿不保。” 婢女给了一个碎银子,千恩万谢的请走了府医。 邹宛如这一昏迷,就整整的昏迷了一天,待她醒来之时,她迷迷糊糊的看见程素心坐在床边,一脸温和的看着她。 就好像,是有一次她病了,程素心来看她时的模样,如此的真真切切。 她不由的悲从心生,双唇喃喃道,“素心……” “邹宛如,这就是你要的一切吗?” 程素心依旧穿着那一件红嫁衣,悲天悯人的看向邹宛如,她要的一切,终于如她所愿了。 然后呢? 就如那平地起的大厦,万丈高楼,拨地而起,却又轰然倒塌。 “素心,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邹宛如握着枕头,看着昔日的闺蜜,她还是出嫁时的那模样,水灵娇嫩,宛如一朵芙蓉花。 而她…… 这些年的操劳,已经老了。 眼角处,有了细细的皱纹。 算计来算计去的心,也早已疲惫不堪了。 “邹宛如,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看着你们夫妻恩爱,家庭和睦,我有多恨!我恨不得,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可如今,我真是一点也不恨了,当年,你如何对我的,如今,他就如何对你,也算是替我报仇了哦!” “哦,至于宓哥儿,你放心,我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虽然,他是你的儿子,但他是无辜的,我自然不会迁怒于他,待我父亲百年归山之后,他还会替我程家,延续烟火……我与你的恩怨,到此结束了吧!” 第77章 极乐福地 程素心站在邹宛如的面前,定定的看了那一张腊黄又胆颤的脸。 摇了摇头。 谁说死了,就一定是不幸。 人生最大的不幸,是你还要活着。 成日活在恐惧之中,担心会有人下毒? 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叫别的女人为娘。 不能生,不能死。 就这样不幸的活着。 万般算计,千般玲珑,终……成了空。 如那镜花水月,一切都是虚无。 一道佛光,宛如从天而降,那一抹身着红嫁衣的倩影,就这么消失在邹宛如眼前。 她突地唤来婢女,“你刚刚看见程素心了吗?看见那一团红光了吗?” “夫人……”婢女垂泪,“夫人,你是不是臆想了什么,奴婢什么也没有看见,夫人,你可能累了,再躺一会儿吧!”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就看见了程素心。 明明就听见她与自己说话。 可为什么,她没有听见? 邹宛如的心里,是满满的恐惧,就连婢女端上来的药汤,也不肯喝,谁知道里面会不会下了料? …… …… 盛清寒和时天骄,是被空间里巨大的震动而惊醒。 就好像是地动山摇一般的危险,他连忙搂着时天骄站了起来,泉水一边,却有一幢建造好的小木屋。 “咦,这里怎么会有小木屋?” 时天骄有些好奇。盛清寒顺势将时天骄带到自己的身后,才走进了小木屋。 小木屋看起来很小,里面却很大,有一张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这让只喝了水填肚子的二人,瞬间都吞了口水,唱起了空城计。 “恩人,请坐吧。” 程素心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她穿着一袭白衣。眉眼间的那一些戾气已然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平和了起来。 “程素心,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时天骄的问道,盛清寒的脸上。是满脸我草的表情。他以前是看不见鬼的好吗? 现在居然能够看见鬼了!! 太惊悚了。有没有? “当年,我迟迟不肯往生,黑白二使拘我之时。我亦逃了出去,我不甘心,我的人生是如此的惨败,更不甘心害我的人,还可以活的好好的,我一日一日的盼,一日一日的等,所幸,机缘巧合,我能入了郡主的梦,如今,我在尘世间的事已了,这是我亲自给二位做的饭菜,你们尝一尝。” 桌上的饭菜,香气诱人。 明明很饿,二人却都没有想到先吃。 “这是什么地方?” 程素心想了想,“极乐佛地。” “那是一个什么鬼东西啊?” 盛清寒一听佛字,瞬间就黑了脸,他没有想要成佛好吗? 只是想要当一个普通的人,和自己的老婆孩子过日子好吗? “我也不清楚,据说,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用慈悲心换来,这木屋,便是我送给二位的离别礼物。” 程素心盈盈一拜。 “望二位珍重。” 说完,程素心就真的消失了。 时天骄和盛清寒有着满心的疑惑,却也无可奈何,不得不说,程素心的做菜的手艺也蛮不错的。 但凡贵族之家,总有两条私房菜,菜谱什么的,当然是不会外传的。 程素心做的,便是程国公府上的私房菜,味道正是很。 只是不知道,所用的材料,是哪里来的? 不过,管他呢! 就跟在现代下馆子是一样的道理,只要不进后厨看,人家端什么,你就吃什么罢。 盛清寒贴心的替时天骄布菜,待二人吃饱之后,才在小屋转了转。 什么极乐佛地? 也不给一个使用指南! 哪里,盛清寒腹诽完毕后,一边的书桌上,便真的出现了一本使用指南。 看起来,厚厚的一本。 盛清寒和时天骄兴冲冲的打开,第一页只写一个字。 “愿君长有慈悲心,极乐佛地任君撷!” 十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有要有慈悲心,便可在极乐佛地所欲所求吗? 可是,这么空旷的极乐佛地,撷什么呀撷! 盛清寒又翻过一页,空白,不死心,再翻,还是空白! 时天骄瞧着盛清寒脸上隐隐的怒气,顿时觉得的好笑,“难道是普渡一位亡灵,便可获得不同的奖励?” “大概是吧。” 盛清寒其实内心最讨厌这种故而玄虚的东西了。 可人处于弱势的状态,又不得不低头。 突地,盛清寒看见了自己的脸,花的像一只小花狗似的,时天骄和盛清寒刚开始一直关注的是程素心、和突然冒出来的小木屋,而现如今,才发现……彼此的脸上,都隐隐有着黑色的污垢。 当然,不光是脸上,身上也有。 外面的泉水,难道是涤尘的吗? 可是…… 洗涤尽身体里尘埃吗? “我找找看,有没有浴桶?” 不得不说,程素心送来的这个小木屋,是样样俱全,就连浴室这么高端的东西,都是有哒。 更何况,还是引用的外面泉眼里的活水,至于机关是什么样的? 他当然不会关心这些。 趁着时天骄不注意,将她扔了进自己,自己又跳了进去,死皮赖脸的嚷着要洗鸳鸯浴。 所谓的鸳鸯浴,也不是过二人同在一个浴桶里泡澡。 盛清寒对于这个极乐佛地,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万一头顶有一个人在偷窥怎么办? 洗掉身上的污垢后,盛清寒便准备搂着时天骄从木桶里出来,一脚踏空,直接滚到了二人进空间之间呆在的床|上。 两人什么都没有穿啊,光溜溜的抱着一团。 晨光从窗棂里照耀了进来,将满室洒上一片晨光,金灿灿的像是落了一地的金子。 “叔祖父、叔祖母……” 远处传来了盛子宓的呼唤声,盛清寒听见良辰与美景在阻止盛子宓的闯入。 “阿端,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会,我出去看看。” 盛清寒随手拿过一件长衫,将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的打开房门,神采奕奕的看向盛子宓。 “宓哥儿,这么早,你这是在做什么?” 盛子宓抬头看看太阳,哪里早,太阳都升这么高了,“叔祖父,一日之计在于晨,你不能浪费这大好的光阴!” 第78章 纨绔世子 这小子欠揍的模样,让盛清寒恨不得胖揍一顿。 “说吧,有什么事?” 盛子宓喜滋滋的道,“叔祖父,我要去外公家住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你要叔祖母要好好的,给我生一个小叔叔玩……” “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去程国公家?” 盛清寒直觉是告诉自己,这与程素心那事,是脱不了关系的。 “外公年纪大了,我替母亲尽尽孝道也是应该的,叔祖父等像外公那么老了,我也会敬你的!” 盛清寒一阵恶寒,我还美貌一枝花好吗? 等我老了,需要你这个隔了房的儿子尽孝道吗? 他不会自己生一个儿子! 哦,不对,自己是不会生儿子。 但阿端可以生儿子!! “那好,去程国公府上要乖一点,懂事一点,你外公老了,说不定喜欢忆苦思甜,你就听着就好了,要是有谁欺负你了,也别怕,报叔祖父的名号,整个长安城横着走,懂吗?” 盛子宓点头,小眼睛微微泛红。 “叔祖父,我会给你写信哒。” 直到盛子宓走后,盛清寒才唤来良辰,“查一查盛永宁与邹宛如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良辰去查事情了。 盛清寒精神百倍进了屋,宓哥儿说的没有错,一日之计在于晨。 这样大好的晨光,不用来造人都是浪费。 时天骄正在慢条斯理的穿衣服。盛清寒一脸的怨念,“穿什么呀?脱起来麻烦!” 时天骄忍不住啐了一口盛清寒,“你就希望我什么也不穿?” “那倒也不是,在我面前嘛,你什么也不穿,我当然是高兴的,但要是那个不涨眼睛的男人看了你,我会剜了他的眼珠子的,阿端,我占有欲很强。” 盛清寒一边说。一边动手动脚。 时天骄的身体。原就是属于娇花那类,不一会儿,就被盛清寒弄的面泛潮红。 “阿端,你喜欢我这样亲你吗?” 某人附身在那。厚颜无耻的问。酥酥麻麻的。 “嗯……” “那这里呢?” 当年这么些年的老处|男。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正在努力的开发着小娇妻的各项潜能,人生苦短啊! 需尽欢啊! 不得不说。盛清寒是一个体贴又温柔的男人,那怕做这事,也没有横冲直撞的,而是如和风细雨似的,缓缓的引诱着时天骄与他一同登上了那高高的山峰。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后,盛清寒心满意足的搂着化成了一汪清泉的时天骄。 “宓哥儿去了程国公府上了,据说要住一段时间。” 时天骄愣了一下,想必,事情如程素心圆满的解决了。 他低一头,柔柔地亲了亲时天骄的发际,“阿端,叫声哥哥听听。” “哥哥……”时天骄很听话。 “哎……” 盛清寒应着笑了,那个破空间,实在是不想要。 但有备无患嘛,不就是慈悲心吗? 他养了那么多孤儿,还不算慈悲心吗? 时天骄也在想着,昨晚发生的那一切,到底是她的梦呢?还是她的梦呢? 亦真,亦假。 亦梦,亦幻。 盛清寒休息了一会,喘了一口气,便打了水,给时天骄细细的清理下面,每一个缝都放过。 时天骄忍不住的躲了起来,“你到底是在帮我洗呢?还是在……” 后面的话,时天骄实在是说不出口。 盛清寒从食指,抹了一点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摸着那柔软的四壁,这可是自己的,一定要好好爱护。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紧致。 他是一脸的正经,并没半点的情|欲,偏偏那指头,在里面微微的按压,惹得时天骄皱着眉头,紧紧的拽着小衣,双唇咬的紧紧的。 生怕发出那羞死人的声音。 “阿端,别忍着,小心咬破了唇瓣……” 时天骄强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看着蹲在那一本正经上药的盛清寒,“快完了吗?” 盛清寒正色道,“要吸收啊,没那么快!” “你弄的我不舒服!” 时天骄忍不住的埋怨,这哪里是在上药,这分明是在活受罪嘛,更好笑的是,他还是一脸正色凌然的模样,弄的她全身上下都极为的不舒服。 “不舒服吗?” 盛清寒索性使坏用指尖肉肚的部分,抵了抵一处,激的时天骄不由自主的溢出一声娇喘。 “阿端,我们都是人,要正视自己,舒服就是舒服,想要就是想要,在我面前,你完全可以放纵自如,我又不会笑话你,你也不必担心我会笑话你,老实说,夫妻之间的这种事,本来就是增进夫妻感情的趣事,没有必要压抑着自己,你明白吗?” 盛清寒一边说,一边按压。 直把时天骄弄的全身又出一些浓郁的奶香味,直到指肚被喷出来的水所溅湿,方才放过时天骄。 欺身而上,压在时天骄的身上。 “阿端,很舒服的……对不对?” 时天骄无奈的点头,之前教习嬷嬷说过,女人间做这种事时,第一次多少会很疼的! 她却没有怎么受罪,盛清寒都考虑好了,并没有让她太难过。 之后,他就是一个良师一般,引导着她渐渐的熟悉这样的事情。 就连教习嬷嬷说,事后让慎行或是谨言上药的事情,都由他代劳了! 想到他那么体贴,她又怎么不会动容。 缓了好半天,时天骄才缓过神来,揉了揉发酸的腰际,刚刚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就要飞了起来,就连自己的呻|吟声也变得淡淡的。 “老实交待,你以前是不是伺候过太多的女人!” 一想到,盛清寒以前这么对待过别的女人,时天骄的心里,还是蛮不舒服的。 盛清寒抵着她的唇,四目相对,“我前世今生,只有你一个女人!” “哼,我才不相信呢……” 时天骄哼了一声,只有一个,会这么熟练吗? 只有一个……会这么疼惜女人吗? 盛清寒在心里,大呼冤枉,我真的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为啥不信呢? 磨磨蹭蹭的上了午,盛清寒和时天骄才出了门,桌上的早餐已经热了又热,厨房的人都准备好午餐。 “良辰,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第79章 人心不足 良辰走了进来,“公子,邹宛如被世子关起了禁足了,就连小公子也送到了程国公。” 时天骄的表情一凝,“邹宛如禁足了?” 盛清寒大概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以盛永宁的性格,必定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邹宛如的身上。 至于,邹宛如为什么不反抗? 是因为宓哥儿吧。 也对,当年合伙杀了程素心,如今两个亲密无间的人狗咬狗。 也就省了程素心许多事,当然,也省了时天骄的心思。 真要是自己布局报复,还是一件麻烦的事。 像这样,自己一点事都没有,远远的看看热闹,倒是尽好的选择。 至于,邹宛如以后会如何? 盛清寒本来就不会关注,全天下,他最想要关注的女人,就只有时天骄一人了。 “是,就连府中诸多事宜,也由世子交回到了夫人手上。” 良辰的话,让时天骄陡然一惊,从看盛享永宁处理程素心的事情上来看,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薄情的男人,可如此之薄情,倒是完完全全出乎于她的意料之外啊。 邹宛如如今怀着身孕,他对外宣称,邹宛如身子不适,需要静养,故而才将宓哥儿送到程国公府上,再让大邹氏得到了管家之权,这要是传了出去,谁人不道,邹宛如命好,嫁了这么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将她当成了眼珠子般的捧在手心里。 事实上。盛永宁此时心计之深沉,是远远超出了时天骄的预想。 她当时在梦境里之时,还在想着,为什么盛永宁要将宓哥儿记为程素心的孩子,还要对外宣称,自己要为亡妻守孝三年,不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但还是在程素心尸骨未寒之时,娶了邹宛如进门。 这仅仅是为了完全程素心的遗愿,不放心自己的儿子在别的继母手中讨活。故而才托付给自己的闺蜜。 这一宗宗。一件件,一桩桩,都让时天骄思及头皮发麻。 此时目光长远,心计深沉。绝对善辈! “清寒……” 时天骄的眸光忡忡。 盛清寒拍了拍时天骄的手。“凡事有我呢!” 事到如今。盛永宁是最大的赢家,得到了程国公的支持,又将邹宛如牢牢握在手里。 那怕是邹宛如为了宓哥儿也不敢乱说话。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有人的脸,真的能够如此的厚颜无耻!” 此等行事,真真是天理难容。 时天骄不知程素心往生时,能不能忘记当年盛永宁亲手灌着毒药时的心狠,也不知……在她会不会就此收手? 但要放任这样的一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时天骄自问是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盛永宁要为此付出代价,那怕……是失去一切! 也必须如此。 “阿端,恶人自有天来由,莫急。” …… …… 杜微没有想到,时天骄说给银子,就真的给了自己银子,大大小小的银票,足足有十万白银之多,而且这些银票,还是平安钱庄的通票,在南齐和北齐所有的平安钱庄,便可凭着银票兑换成白银,唯一的要求是,超过五千两,便需要提前一日预约。 杜微这到手的十万银票,便只是初次预约了一日,提了五万两出来,其余便依旧放在钱庄。 她一穿越,就是大石村那个苦哈哈的穷山村,当然,如果她安安分分的做一个种田副本的女主说不定,日后也能钓个王侯神马的! 可偏偏,憋屈的活了一世,好不容易上天垂怜再活一世,还如此憋屈,岂不是自己找罪受! 倒也是穿越大神眷顾,她嚷嚷了一段时间后,便就遇上了时天骄,从此就开启了新的副本。 此时的杜微手里有五万白银,还有五万银票,活脱脱的像一个暴发户。 要知道,她的月例银子不过才区区五两银子,这五两银子也是长安城里,小户人家一年的开销。 杜微将从平安钱庄取出来的五万两白银,自己留下了一千两,其余的便让人抬入了另一间顺鑫钱庄存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将银票放下贴身缝制的内衣里,又在长安城时逛了一圈,看中了几间铺面,更豪气的一掷千金订了五间临街的铺面,准备用来做一番事业。 她计划着,内衣、香膏、美容、美发什么的,必不可少。 首饰、衣料当然是不可缺少。 还有一些贴心的糕点什么的,自然也是不能少。 前世的时候,杜微的日子就过的挺小资的,甜品店的常客,一些小吃什么的名字诱人,看起来也好吃,价格虽不亲民,但对于杜微定下来的消费人群,却是有刃有余。 前世今生,杜微是第一次做生意,但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啊。 定下了铺面后,杜微就将自己关在房里,制定着一系列的计划,比如铺面的规划呀,装修啊以及相关的事宜。 当然,首要任务,却还是要人。 开铺子,自然是要请人的! 她又没有分身术,当然不可能身兼数职。 做小点心的人倒是好找,其余的人,却是难上将难,进货渠道,制造成衣的绣坊。 再加之,古代的衣服本来就精良,一般的大户人家的针线坊里,还养着几个绣娘。 三日下来,杜微就头疼不已。 她原就是想着,这个所谓的女子会所一开,那就是自己的小金库,是自己投钱开的,日后,就算时天骄想要收回自己的铺子,那也不可能办到事。 当然,杜微此时还忘记了,当年她亲自签下的卖身契。 何谓奴婢。 奴,便是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更不可能有私产! 这也就是为什么时天骄会放心的给她一大笔银子,她让随意去折腾看看。 杜微穿越了,穿越了只有她的记忆,那智商妥妥的没有提高,自己羽翼未丰就想着划地自治,却不知穿越盛清寒还在那驻着呢! 有了这样的一个优质穿越者为对比,事事都隐在身后,杜微做的那些事情,一旦失去了时天骄的庇佑,必然会被当成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第80章 袖手旁观 “杜微……” 慎行走进屋,看着杜微扔在地上的纸团,心里一哂。 “哦,是慎行啊?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郡主身边伺候吗?” 杜微抬头,现代有那么多好看的首饰,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可素,她不会画画啊!! 这些美好的图案,都只能存在脑海里,画不出来,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郡主和世子出去了,谨言和良辰跟着。” 慎行和杜微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丫环,知是有自己的房间,慎行之所以来,也就是为了看看杜微这几日到底在忙些什么? “慎行,你会画画吗?” 慎行一愣,“画的不怎么好。” “那快来帮帮我!”杜微连忙惊喜的将椅子交给慎行,将她按在书桌前,“慎行,我不会画画,脑海里有许多的画面,都画不出来,好可惜……” 身为公主府上的一等婢女,虽说是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那也是略通皮毛的。 论武术,当然不及暗卫芳见,但避个什么热茶杯,那是绰绰有余。 盛清寒是大概猜到了杜微想要做什么,才让慎行过来好心好意的帮帮忙。 慎行的领悟能力一等一,杜微口叙,她也能画出一个八九不离十。 日落西山之时,已洋洋洒洒的画了十多张首饰模样,论精细,那是万万不及南齐皇宫的手艺,但胜在新奇。 这其实也不怪杜微。想想看,前世就是一个普通人,见世有限,也就逛了逛故宫的普通平民百姓一人,脑子里记住的东西也有限,更何况,前世电视剧里的那些首饰,还不如如今北齐婢女头上戴的好看呢。 书到用时方知少,杜微此时真是恨不得自己金手指大开,脑海里直接将前世的图书馆放在脑海里。 再不济。能将红楼梦里的那几样惊世之作给弄成来了。妥妥的也能够惊艳世人啊。 “杜微,我,我累了,先去休息……” 慎行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看戏的心情。 明明就是一个丫头的身子。偏偏有着一个小姐的心。 一个郡主本身就不会那么那对付了,你还惹上盛清寒,那真是阿米豆腐。自求多福了。 时天骄做什么决定,慎行和谨言都不会说三道四。 故而,当时天骄给杜微银票之时,她们也不曾眼红什么。 杜微坐在书桌前,看着一地的纸团,她精心画了一下午,还不如人家一时辰画的多,真是挫败啊。 前世的时候,杜微就在想,要是自己有特异功能就好了,比如过目不忘什么的? 一学就会,还顶类的那一种,都就是棒棒哒!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杜微将这些图纸收好,盘算着,应该去哪里找人做出来呢?上面用的钻石啊、珍珠啊、什么的,该去哪里弄呢? 不想还好,一想杜微就深深的绝望了。 人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她这空手一脑袋的先进知识,却偏偏不会弄啊! …… …… 时天骄与盛清寒新婚生活已近月余,好的像是一对连体婴儿似的。 盛清寒又不当差,成日就是游山玩水。 再有的乐趣便是与自己那侄孙通信,许是呆在程国公府上久了,沾染上些了武人的气息。 倒比之前在盛国公府上的小大人似的要好的多。 时天骄眯着眼睛,一口一口的喝着甜米糯汁,其实也就是现代所说的酒酿丸子,别看盛清寒看起来跟个谪仙似的,其实是一个标准的吃货。 他最擅长的事,大抵是折腾各种各样养眼有好吃的东西,给自己的心上人吃。 把时天骄养胖胖的,这样也就不怕她日后变心了。 时天骄听着下面人的回答,眉梢都没有抬,“你说,我们要不要帮一帮?” 杜微是个蠢的,她一出去开店,人人都知道是她时天骄开的店,假如……她为了贪点蝇头小利,以次充好,大概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不用操心,我让小小他们帮忙了。” 盛清寒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这个和自己一样的老乡,当然,如果杜微不这么作,乖乖的做事,说不定,日后盛清寒还会帮她一把。 可如今这杜微的行为,完全是在自己作死啊! 他并没有准备去帮这样肯作死的人! 真以为原住民都是傻子啊!不过就上了一个大学,做了几个小职员,就以为自己有指点江山的能力了啊? 再不济,她是看《武媚娘传奇》看的走火入魔了吗? 以为自己是武则天在世? “清寒,你说,她折腾来折腾去,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盛清寒倒了一杯茶给时天骄,“大概是开一个女子会所吧。” 女子会所是什么样的? 盛清寒还真不知道。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谁去光顾这种女人常去的地方啊? 有了盛清寒的暗中相处,杜微的那一间“国色天香”正式开业了,开业当日,杜微还请了一些人在满大街发着传单。 什么满二百送一百啊? 什么消费一千就金卡啊? 前一百客户有额化的奖励了? 整一个商场促销。 门口还有从楼子里请来的美少女,一袭白衣,端正抚额。 远远的,时天骄坐在马车上,看着这间女子会所的模样,也不由的会心一笑。 “还是点脑子的?” 盛清寒冷哼了一声,“有什么脑子?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异类似的?” 当日,他做的那些,都是悄悄的在私下发售,并没有宣扬出去,杜微倒好,上一次差一点烧死,不吸取教训,还敢这么高调? 要是让宫里的那位喜长生不老的人知道了,岂不是……要将她纳入后宫,再不济,也要看看她身上揣了个什么法宝? 盛清寒倒不是不怕,怕的是杜微脑子犯抽,万一皇帝一问,她还在以为自己能复制媚娘的那一条从政之路,那可就完蛋了! “会不会连累到你?” 盛清寒摇头,“不会。” 识趣的,他就留着她一条命,让她自己作死! 再不识趣一些,他就让她……提前结束这一趟穿越之行。 第81章 合法调戏 杜微的女子会所开业第一日,生意火爆,大部分都是来参观的。 当然,收入也有,只是没有到了杜微的预期。 故而,晚间,杜微在算帐之时,满心不解,不是说,穿越女主,做个生意都是日进斗金的吗?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是这样? 这些日子,为了买上好的珍珠?培训人手?各种各样的开销,她已经七七八八的花了近八万两的银子。 眼下才这么一点收入,几时才能回本啊? 这不能回本? 总不能开一个赔钱的会所吧? 可是…… 为什么会不赚钱呢? 她所知的那些女子会所,向来都是生意很好的呀! 问题是出来在哪里? 杜微咬着舌尖一直在想着,总有什么地方,她没有想到? 如果想到了,大抵就会赚钱了!! 时天骄的眼线,把女子会所里所见到的事情,一一的告诉给了时天骄。 时天骄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一回事?” 光她一听,就有兴趣了呢! 盛清寒使了一个眼色,屋里的人,都走光光了。 此时的盛清寒一边对着自己的小娇妻合法的动手动脚,一边解释道,“所谓的女子会所,顾名思义,就只是专门为女人而服务。” 盛清寒怕时天骄理解不了,就开始一一的普及着关于现代所谓的男女平等。 其实,在现代社会。男女平等也只是口号。 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平等。 当然,比起北齐和南齐,要好上许多。 至少,女人就算私奔,不会成为妾? 女人不愿意过了,大不了离婚就是了! 再或者,女人能够工作,还能养家糊口。 作为一个热衷于八卦的接地气的盛清寒,当然也看了无数男女不平等弄出来的破事。 比如,某某凤凰男娶了一个孔雀女。女方出钱出房还出人。凤凰男还觉得娘家人不尊重他,一气之下就人一家全杀的呢? 这些是个例,并不代表全部。 但素……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无论是南北齐或是现代。女人嫁人都不亚于重活一次? 女人嫁好了。后半生都活在蜜罐里。 若是嫁错了人。那后半生都给毁了! “杜微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只是,她太想当然了,就拿你来说吧。她店里的那些东西,你并不是消费不起,但你是绝对不会到店里去做这些事的,但凡有产头有脸的人家,连做衣服都会让绣娘到府上量身呢?又怎么会去外面洗脸什么的?” 盛清寒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习性什么的,自然是了解的妥妥的。 比起杜微那一种,一心只想着出人头地的穿越者,他算是闷声发大财的那一种。 “清寒,你所说的社会,那么好吗?” 女人可以上班?可以工作? 女人还可以抛头露面? 女人也能够顶半边天? 时天骄对那个社会很好奇,盛清寒亲了一口时天骄的眉心,“有好处,当然也就有不好的地方,比如,有很多女人下班回到家,还要做家务啊什么的,其实也很累的,工作的时候,女人也比男人做的多,还受白眼?阿端,男女想要真正平等,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盛清寒离开现代的时候,男女平等也不过是一块遮羞布罢了。 想要真正的男女平等,就需要把男人骨子里的那一种大男子主义给磨去! 就连一代女皇武则天,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更何况,那扯蛋的婚姻法。 “阿端,其实,我倒觉得,南北齐没有什么不好,为妻者,管理着公中的财产,自己的嫁妆是私产。但现代,你作为妻子,你不光要上班,还有家务,还要带孩子,当然,这些我都没有见过……” 无论那个时代,都有好的一面,有不好的一面。 我们看见了好的一面,当然也要看见那不好的一面。 “那你觉得,杜微那个店,能开多久?” 时天骄盘算着,杜微的店要是开不长久,自己的十万白银就是打了水漂,想想看,也不甘心的。 倒不是说,她眼皮子浅,舍不得那些白银。 十万两白银,真的不少了。 “放心,到时候不仅会让你赚钱,还会让你赚很多的钱……” 盛清寒盘算着,大不了,接过女子会所继续做,走私人订制路线。 有时天骄这么好的宣传物在这里,那些北齐的贵女,还不争相恐后的来参加? “好,我信你。” 时天骄笃定的相信着盛清寒,他都能把自己这么私密的秘密与她分享,她还有什么不相信呢? 盛清寒与时天骄扯过帐子,相拥倒了过去。 尔后,就透过帐子,看见一个柔柔的小娇美,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精壮的男人身上,那发出的声音,也让守在外面的良辰美景不由自主的距离声源地远了一些。 …… …… 杜微的女子会所,开到了第七天。 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杜微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也乱的很。 她以为,做生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没有想到,会这么困难。 自己设计的那些东西,明明都是那么精致好看,遍生没有几个识货的人? 她简直要把一口牙都咬碎了。 这日,杜微看着会子里的这些摆设,不由的头皮发麻,为了体现,女子会所的高端定位,这些字画什么的,用的是有名的字画。 更不要说这些桌椅啊,那真是花了大价钱的! 原是想雄心壮志的来一番事业,倒有一种出征未捷身先死的意味。 “您好,欢迎光临。” 门口的迎宾声音响起时,杜微连忙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空姐般的微笑。 “您好,欢迎光临。” 来的是一名身穿着华服的贵女,杜微大概猜到是谁,就越发的殷勤了。 “这是我们女子会所的糕点,如果客人不介意,请尝一尝?” 那贵女看了一眼杜微,贵女身边的婢女会意道,“听说,这是天骄郡主开的店?” 杜微一愣,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是郡主全权委托我开的!” “那你开业时,怎么没有听说郡主过来?”婢女好奇。 当日这个女子会所开张之时,门口摆了花篮,还放了烟火,弄的长安城人尽皆知。 杜微是一点也不想和时天骄扯上关系,可不扯上关系,能行吗? 第82章 心高气傲 “郡主也是偶尔兴起,这是独一家,自是由我打理好了之后,郡主再来看?” 华服贵女沿着女子会所转了一圈,对于这里的一切,还是蛮有兴致。 倒是婢女小声的提醒道,“就连天骄也不用这家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那个下人,自作主张用郡主的名义乱开的店?” “那个号称是老板的,当时可是由郡主从别人救下来的,这样的人,不知恩图报,有了好东西,不先孝敬给郡主,还好意思用郡主的名义招摇撞骗?” 婢女的声音并没有压低,杜微听的俏脸一片雪白。 她是被天骄郡主救的没有错? 可她们是怎么知道? 难道是天骄郡主知道自己开了店,又没有去找那比金子还值钱的石油,就让人暗中散布了这些谣言? “休得胡说。” 华服贵女瞄了一眼杜微,才带着自己的婢女离开女子会所。 好不容易上门一位客人,还这么就走了?杜微的心啊,真是瓦凉瓦凉的。 她当然知道好的东西,是要打广告的?就连在现代,一瓶洗洁精都还有广告代言人呢! 更何况,自己这女子会所,走的还是高大上的路线,如果没有代人,真正的贵女贵妇什么的,又怎么可能出来看这些? 杜微坐在桌前,想着怎么补救目前的情况,一来,会所已经开起来了,前期投资那么多资金。肯定是要回本加盈利的,她又不是慈善家,只想着要名不要利,再说了慈善家也不是有钱了才能够做慈善吗? 二来,自己当日开张之时,将场面弄的那样火爆,她相信时天骄已经知道了,她不闻不问,是为什么呢? 是相信她吗? 显示不是。 杜微的脑海里,不断的思索着任何的可能性。她想赚钱。想赚很多很多的钱。 可如果还没有赚钱,就已经给赔了,这也不行,不是她的风格。 故而。杜微当下就决定。去糊弄时天骄。 在看她来。时天骄的脑子并不算多聪明,真聪明当时时傲在外面带着钱氏回金陵城,就应该直接接钱氏给扔到庄子上。把时子琬用计给杀了,她妇人之仁,留了下来,也顶多是一件祸事。 回到盛国公府上,杜微就直接去了时天骄与盛清寒居住的小院。 一到院门前,就被谨言撞见了,谨言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杜老板来了!” 杜微心里冷哼一声,杜老板,在如今,并不算什么好称呼。 “谨言姐姐真是折煞妹妹了,我们不过都是郡主的侍从,自是郡主吩咐什么,便做什么……” 杜微换了一个角度,倘若,谨言得了这么多银子,她肯定也会眼红,说不定,见面的时候,也要酸一下。 谨言笑了,“郡主可没有让你去做这样的事情,真真是把郡主的脸都丢尽了!” 杜微并没有和谨言计较,她如今不过是暂时困在时天骄的身边,待他日,她得势之后,连时天骄都不会放过,更何况,区区一个谨言? “杜微给郡主请安,给世子请安。” 杜微将自己从店里取来的东西,一一的呈到时天骄面前。 时天骄示意良辰打开,看了一眼,便心知,这并不是女子会所的好东西,不过是拿了一般的东西来孝敬自己。 “听说,你开了一家会所?” 杜微谦卑道,“回郡主的话,奴婢是在城里开了一家店,当日,郡主给了奴婢一大笔银子,奴婢想着,暂时也用不了,索性就开了店,多少也有一些盈利,总好过钱庄里的利息……” 时天骄与盛清寒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里皆有对方才会明白的笑意。 “那你可有生意头脑,如今开了店,想必闲事许多,暂时就免了你身边伺候了,安心开店。” 杜微心喜,还想说什么,时天骄与盛清寒就已经站了起来。 时天骄与盛清寒进入了内屋,杜微也不好再留下来,只得出了府,她是郡主身边的人,合府上下,多多少少都会给她几分薄面。 “良辰,把杜微带来的东西,你们四人分了吧。” 良辰与美景,是盛清寒身边的老人。 谨言和慎行,是时天骄身边的老人。 这四人,就算是在府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是,郡主,皇后娘娘打发人送来了贴子,希望郡主可以出席三日后赏花宴!” 盖着凤印的贴子,就这么放在时天骄的面前,她伸出纤纤手指,翻开贴子,思虑了半晌,才转过身对着盛清寒道,“皇后娘娘突然开什么赏花宴?” 自从惠妃母女,死了之后,宫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 皇后娘娘的赏花宴,无疑是打破了这种宁静。 “管她呢,料想也不会再有那没脸色的人来滋事,阿端,咱们什么也不怕。” 盛清寒亲吻着时天骄的眉心,新婚的新鲜劲还没有过,身为男人的盛清寒,恨不得随时和时天骄粘在一起,动手动脚一下,小小的吃点豆腐什么的,都是一件很享乐的事情。 时天骄抿着唇,娇嗔道,“你可得轻点?” “阿端……” 呼吸渐渐的粗重了起来,时天骄不时就被盛清寒吃干抹净。 三日后。 时天骄身着一套南齐郡主的朝服,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大齐朝分为南齐与北齐之后,皇后以及内命妇的朝服都是一样的,时天骄就算如今穿着郡主的朝服,也不会有人真当她是郡主。 惠妃母女的死,虽没有明说,小范围的人,还是知道原因。 当然,除非是脑子不够使的,倒也没有人敢真的与时天骄作对。 毕竟,时天骄的身后,不仅有着南齐皇室,还有着天玑老人与端木知行。 这两人,可是北齐帝一心想笼络过来的人,要是因为再有那个不长眼的人得罪了时天骄,怕就不是惠妃的下场了。 故而,当时天骄站在皇后所居住的凤仪殿门口时,原本热热闹闹的殿内,骤然一冷,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颜色。 “天骄来了?” 第83章 朝华公主 皇后亲自到了殿门口迎接时天骄,亲和的将时天骄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若是不知情的人,铁定会被皇后所表现出来的热络吓倒,不熟的人,还以为,时天骄是皇后的亲女儿呢。 皇后待时天骄如此之后,皇后的亲女儿铁定是吃醋了。 她远远的看着时天骄,心里对于时天骄的鄙夷可不是一星半点,连自己手下的人,都约束不了。 这样的郡主,有什么意思? “母后,你知道城里开了一间女子会所吗?” 朝华公主笑盈盈的看向皇后。 长安城里开了一间女子会所的事,皇后是知道的,当然也是知道幕后的主人是时天骄,她只是不明白,朝华公主如今是什么意思? 想公然和时天骄叫板吗? 皇后给朝华公主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挑衅时天骄的耐性。 朝华公主也注意到了皇后的眼色,便噤声不语。 时天骄掩嘴一笑,十分清楚皇后和朝华公主是什么意思?皇后想要息事宁人,朝华公主却想要煽风点火。 这些天,杜微的女子会所开了起来,去的是哪些人,她心里自是有数的。 “想来,公主是去过那间会所了,不如,就请朝华公主给我们讲一讲会所里有什么新奇玩意?” 时天骄恍然不觉,依旧是笑吟吟的坐在那,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好奇,弄的朝华公主一愣。 朝华公主虽然并不喜欢云夕公主。看不惯她母妃那娇纵的宠妃样,可到底是公主,时天骄轻描淡写间,就将公主的性命拿走了,这或多或少都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哀。 身为女儿身,身为皇家的公主,有许多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已。 可若连恣意活着都不能够,那当公主有什么用呢? 皇后见状,连忙道。“朝华公主打小就喜欢凑热闹。让郡主见笑了。” 时天骄摇头,“哪里的话,姑娘家都是娇客。” 朝华公主朝着自己的宫女使了使脸色,宫女脸色未变。悄然退下。 时天骄哪里会去关注这些小人物。自是与这些夫人们交际着。男人们有着男人们的交际圈,女人们有着女人们的交际圈。 有人问时天骄,“那间会所真是你开的吗?” “开会所的那个婢女的确是我的婢女。但在这间会所开张之前,我是一概不知的。” 时天骄一脸苦笑,谁的身边,都有那么一两人,不听从指挥。 又有人问,“听说,那婢女,是你救下的?” 时天骄“咦”了一声,“你们怎么知道?” 当年救杜微的事,时天骄并没有刻意隐瞒,南齐的皇帝对这样的事,或许不怎么看重了,北齐帝或是不尽然,一早就埋下的坑,如今终于有了用处。 倘若杜微老老实实的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婢女,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了! 只杜微有一颗燥动的心,故而又怎么本本分分呢? “听说,她口口声声的嚷着,并不是南齐人,而是千年以后的人,还说自己是女帝?” 时天骄掩嘴一笑,“多半是魔怔了,不过,那时,对我来说,救下她,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时天骄从头到尾,并没有说一句杜微的坏话,里里外外的透露的意思,足够让这些夫人们脑补出来了很多。 杜微一个婢女,那有什么钱? 这钱,是时天骄给的。 给她的钱,自是不是去开这个店的? 拿着主家的银子,不办主家的事,这多多少少都有些说不过去的。 杜微的女子会所,总要有第一个做那吃螃蟹的人,时天骄自己都不去,这些夫人公主妃子的,再好奇,也顶多是买首饰或是衣裳,当然不会去冒这个险。 朝华公主的一颗心,蠢蠢欲动,“郡主,本公主见杜微合我眼缘,你看,不如,将她送给我?” 时天骄拂了拂发丝,“公主,并非本郡主小气不肯送人,只是,当日,是杜微亲口说,能够找到比金子更值钱的东西给本郡主,本郡主才吩咐人拿了十万两银票给她,哪里知道,她拿着银票没有去找比金子更值钱的东西给我,反而……开起了会所,你想要杜微也不是不行,替杜微把钱还了……人就由你带走吧?” “十万两?” 朝华公主等人惊呼。 不是一万两,而是十万两啊。 杜微可真敢啊! 还说什么比金子更值钱的东西,当真以为时天骄是冤大头吗? “我还只是我这一次拿出的银票,取票的记录,自是有的,但这一年多,我在杜微身上花下的心血,岂是用银两能够衡量的?” 时天骄冷冷的看着朝华公主,想从我这里抢人,先拿出足够的银子过来? 从朝华公主出现在女子会所开始,她就隐隐猜到了朝华公主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懒得计较。 “那可不是,这年头,调|教下人,也是一件劳心劳累的事情。” 时天骄点头,“这有的人,天生自带反骨,无论花多少心血,都是不成的!” 皇后身为朝华公主的母后,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十万两白银,她身为皇后拿当然是拿的出来,为了一个女人,拿十万两出来,值得吗? 朝华公主的眸光,是那么的急切,偏偏皇后并不表态。 索性开口道,“十万两白银,本公主给了,人,你几时给我?” “银货两讫,这个道理,想必公主是明白的。” 时天骄的嘴角微微上扬,朝华公主你确定你能够将杜微驾驭得了吗? 有的人,施一些恩惠,她会永远记住。 而有的人,则是心里阴暗。 杜微的禀性,时天骄大抵也猜出了一二,经此一事之后,杜微想必会恨自己入骨。 那又如何? 谁还会怕她不成? 时天骄从皇后宴花宴回到盛国公府上,盛清寒便殷勤的替时天骄揉着太阳穴,又吩咐人给时天骄泡茶。 “阿端,皇后接手了杜微?” 时天骄还什么也没有说,盛清寒就知道了,便也就猜到了盛清寒在宫里是有眼线的。 “准确的说,是朝华公主接手了。” 第84章 杜微易主 “那,事不宜迟,让杜微早点知道吧。” 老实说,盛清寒对杜微真是没有一丁点好感,明明肚子里一点墨水,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 “让谨言去唤杜微过来吧。” 时天骄慵懒的闭上眼睛,想着当时长公主是怎么说的,她当时多信心满满,未曾知,这人,本就是世间最难看懂的生物。 杜微的女子会所开了一周,财政处于赤字的状态,整个人也没有之前那么沉稳,也变得浮燥了许多。 听见谨言说时天骄要见她,她还满心欢喜的以为,是时天骄终于看不过去了,要帮她一二。 朝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疾步跟着谨言来到了院子里。 时天骄坐在上首,依旧是进宫的那一身朝服,盛清寒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只算盘,面前放着一撂帐本。 杜微愣了一下,心里想着,是否是女子会所最近没有什么生意,时天骄才让自己过来,想要问问是什么原因,是否需要提供帮助? “见过郡主,见过世子爷……” 盛清寒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与时天骄在一起的时候,他向来是当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少男。 这并不是杜微第一次看见盛清寒。 之前看见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这一次杜微看见盛清寒时,亦被盛清寒所惊艳,心里却是微微叹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自己娶了这么一个天仙? “杜微。恭喜你。” 时天骄粉唇微动,笑意不达眼底。 一句恭喜你,三个字,弄的杜微有些头皮发麻,她何喜之有? 雄心壮志的想要去开一間会所,想着从此以后,便可以以此为支点,就可以大展鸿图。 现实却给我了她沉重的一击,那每日的支收不平,也让杜微的心里有了满心的燥意。 “不明白。我不明白郡主是什么意思?” 就算签了一纸卖身契。就算成为了时天骄的奴婢,她依旧还是不能像一个普通的奴婢一般,在时天骄面前说奴婢二字。 “朝华公主对你很感兴趣,向我讨要了你。我呢。已经答应了。只等朝华公主凑足你的卖身钱,你便可以跟着朝华公主走了……” 朝华公主! 这四个字,让几乎都快绝望的杜微。看见了新的瞩光。 杜微一心想着朝华公主,却忘记了,还有一个卖身钱的事实。 时天骄并没有给杜微多少的思考时間,只让慎行将一份律法递到了杜微面前。 “杜微,按大齐律法,奴婢是不能有私产的,故而,在你与朝华公主离开之前,我会让人接手女子会所。” 什么? 杜微一声惊呼,那可是她的心血啊。 从装修,到设计,全是她的啊,现在凭什么一句话就要将她所有的功劳全都抹去? 当时,她也并不想签卖身契啊。 是他们逼着她签的。 现在,才说,奴婢是不能有私产的! 难道,奴婢就这没有尊严吗? 杜微的拳头,在衣袖之中握的紧紧的,仿佛是一只濒临发怒的小野兽,随时都会冲到时天骄面前似的。 时天骄不以为然的笑了,“身为你的主人,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一句,在朝华公主面前,还是自称奴婢为好……” “郡主,女子会所明明是我的心血之作,你凭什么说收就收?” 时天骄淡淡的看向杜微,“你每月所领取的月例银子都在这。” 一本帐本。 直接落到了杜微面前,上面的全是杜微的签名。 杜微一怔,“可是……那些银子,不是你让我替你找石油的吗?” “你找了吗?杜微,别自以为是的以为你聪明,天下所有的人都是傻子,最后,奉劝你一句,顺势而为。” 时天骄有些厌恶似的摆了摆手,就有粗壮的婆子将杜微的嘴里塞了帕子,拉了出去。 杜微的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人,命之贱。 在这一刻,她深有体力。 时天骄,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让你十倍奉还的! 一定会。 杜微被婆子拉了下去,关进了一闭暗无天日的小黑屋,每日,一日三餐,按时供应。 吃食上面,并没有亏待她。 只是,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那恨意也随之滋生。 …… …… 朝华公主自己本身并没有多少私房银子,更何况,时天骄所说的十万白银,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钱庄里有杜微取银票的证据。 “母后,银子凑的什么样了??” 皇后抚额,她一直以来,也是在认真教导着朝华公主,怎么就养成了今日这样的模样。 成亲两年余,却依旧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朝华,附马呢?” 朝华公主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多半是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去吃酒去了,管他做什么!” 皇后恨铁不成钢似的戳了戳朝华公主的额头,“万一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办?” “他敢?”朝华公主冷眉倒竖,“他要是敢和别的女人搅在一起,本公主一定会让她好看……母后,银票呢?” 皇后朝人使了一个眼色,便有嬷嬷将装有银票的匣子递给朝华公主,“我让季嬷嬷与你一同去,朝华,你记住,卖身契一定是要契的,还有,时天骄肯定是不会把女子会所给你,无论杜微如此进言,你都要给我记住了……” 朝华公主点头。 季嬷嬷与朝华公主一同出了宫,留下皇后在凤仪宫里看着二人的背影叹息。 自古,是富贵险中求。 倘若,杜微能够识时务,安安分分的提供一些好处还好。 倘若,她要做那毒蛇,她一定会让她知道,她不是时天骄。 朝华公主到了盛国公府上,自有人引着朝华公主来见时天骄,毕竟是女客,盛清寒也早早的躲在了屏风后面,不与朝华公主面对面。 “郡主,这是皇后娘娘拿的银票,劳烦点点,看数目是否对的。” 慎行接过银票,点了点银票。 “数目对。” “杜微她人呢……” 早在朝华公主与季嬷嬷进府的时候,便有人把杜微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这几日,虽没有在吃食上亏待杜微,却在精神上狠狠的折磨着杜微,直到她从小黑屋出来,抬头看见天空那刺眼的阳光时,眼前倏的一黑,整个人都瑟瑟的发抖了起来。 第85章 人心有毒 已经是晚秋了啊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有人将杜微收拾打理了一番,才领着杜微到了时天骄面前。 朝华公主远远的看见杜微,十分欢喜,“才几日不见,杜微变胖了……” “嗯,杜微,这就是你的新主人,你跟着她走吧!” 杜微好半天,才转过头,看着时天骄,那双眸里所迸发出来的怨恨,也让那一双美目,多了几份魅惑的味道。 时天骄,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公主,我想把我的女子会所一并带过去。” 季嬷嬷冷冷的打断杜微的话,“杜微,你是奴婢,在公主面前,要自称奴婢,知道吗?还是,女子会所,是用天骄郡主的银两开起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带过去?” 杜微身形一摇,自从穿越过来,她就完全不习惯,自称为奴婢,她并不是奴婢。 她是人。 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 “可那是我的心血!!” 朝华公主是一国之公主,并非那种眼皮子浅的小人,正要仔细说道说道。 季嬷嬷却抢在朝华公主前开口道,“杜微,身为奴婢,除了每月的月例银子,你是不可拥有私产的,更何况,你用的还是天骄郡主给我的银两,当时,是你说,你要去找比金子还值钱的东西,你未经郡主同意,便私自将这些银两拿去开了会所,这叫挪用公款。” 奴婢。 奴婢。 穿越大神真不公平。 人家那些穿越前辈。一穿越都是公主小姐,最不济也是一个庶女。 可凭什么到了自己这里? 就是奴婢。 “你可知道按照大齐律法,你身为奴婢,私自置办私产,不仅私产要归公,你自己还在被杖罚三十,挪用公款,则是需要流放到苦寒之地,是郡主仁慈,并没有和你计较。” 杜微一愣。她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律法。 故而。慎行将一本大齐律法递给了杜微。 让她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清,省得还以为。她在欺负她。 杜微慌乱的翻了几页。 整张俏脸都发白。若按着律法上来。她……这条小命,早已不保了。 时天骄心想,皇后还是难得的明白人啊。只是,再明白的人,一旦涉及皇权,那便是……淡定不了。 “嬷嬷,这是杜微的卖身契。” 季嬷嬷看着上面那薄薄的纸片,会心一笑。 “娘娘交待的事,奴婢已然办妥,就不打扰郡主了。” 朝华公主与季嬷嬷带着杜微离开了。 在盛国公府门外,季嬷嬷对着朝华公主道,“公主,奴婢先去官府备案,稍后送杜微到公主府上。” 朝华嗯了一声。 各自上了马车,离开了盛国公府。 时天骄看着银票,像是一个守财奴似的,又只听见盛清寒道,“那間女子会所,你准备怎么办?” “要不要开起来?” 盛清寒摇头,他是一个男人,并没有去过这类会所,就算开起来,也不可能保证正常经营下去。 术有专攻,贪多不嚼。 还不如,就和以前一般。 “让人在女子会所的门脸上,贴上了出售的字样,公主府会拿银子赎回去的。” 盛清寒微笑的看着时天骄,拉过她的手,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阿端,早点把杜微这个爱作死的人送走,是一件很好事,你不要不舍得。” 时天骄无奈翻了一个白眼,他哪一只眼睛看见她不舍得了? 她只是有些意外,按理说,她待杜微算好的,让她当女官,素日还有小丫头伺候,可就是这样,她拿着自己的银票做自己的小事时,一点也没有想过自己知道后的后果,也不知道杜微到底是哪来的自信,会认为,她做的那些事情,自己会不知道? “难怪娘亲一直教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我心中,我也没有真正的当杜微是自己人吧,才想着试炼一二。” 时天骄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老实说……她对杜微以后的人生,有些怀疑。 她在自己这玩了这么一出,就算朝华公主满心信任,皇后也会派人私下盯着她的。 “天骄,依杜微的个性,她说不定会高兴你给我了她一个更广阔的舞台。” 盛清寒凑近时天骄的耳畔,低低的说着一个故事,大概意思是……武则天的奋斗历史。 “你的意思是说,杜微想走女帝的路?” 盛清寒无声的点头,杜微的野心,一直都没有遮掩过。 这下,到了朝华公主的府上,能够近距离的与太子、皇上、皇长孙接触,说不定,她还真的能够复制出一条道路。 不过,杜微可是朝华公主自己求去的。 以后出了事,也怪不到天骄头上,再不济,北齐就这样被杜微这个红颜祸水作死了,南齐帝正好一统大齐朝。 嗯,想想而已。 杜微到了朝华公主府上,想着季嬷嬷在马车上给她喂的那一枚毒药,长长的指甲就不由的握的紧紧的,恨不得就这样将季嬷嬷给掐死了! 她苍白着一张脸色,回到了朝华公主府上,同样是公主府,朝华公主府要比南齐朝的长公府奢华的多。 雕梁画栋、玉石为阶、金银为台,处处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暴发户气息。 朝华公主躺在美人靠上,抽着水烟,腾云驾雾的,好不快活。 那一瞬间,杜微的脑海闪过一种植物,罂粟。 如果在朝华公主的烟丝里,放上这种东西,她日后,岂不是任我索取? “公主。” 朝华公主抬头,隔着烟雾,看向杜微。 “哦,你来了?” 朝华公主身边的婢女看杜微时,便不由的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意。 “公主,需要给她改名吗?” 说这话的,是朝华公主身边的锦书。 “公主……” 杜微突地跪在朝华公主的面前,“公主,奴婢不想改名,请公主殿下允许奴婢继续使用杜微这个名字。” 朝华公主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名字而已。 “那行,不改就不改吧,锦书,带杜微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一下,她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你一一告诉她好了。” 第86章 一夜绮梦 锦书行了个礼,才带着杜微离开。 …… …… 晚秋的天气有些凉,时天骄穿的并不少,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自从杜微走后,在问女子会所的人,倒是很多。 时天骄却都没有松口,想着能留给杜微就尽量留给她,毕竟是她的心血所在。 这就好比是优先权似的。 午后,时天骄用了一些午餐,与盛清寒一同午休了一会。 午休之前,盛清寒依例还是闹腾了时天骄好半天。 起因嘛,自是因为盛清寒与时天骄还算是新婚,小厨房里炖了虎鞭。 时天骄也是知道这功效是啥,一不留神,多给盛清寒盛了一碗。 这就被盛清寒误会为,自己一定是没有满足自己的宝贝老婆。 午餐后,非得把时天骄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伺候了一翻,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她的身边。 此时的时天骄,连骨头都是酥的。 她只是觉得,最近他们那啥的频率有点高,为了彼此的身体,多补补,总不是坏事。 “阿端……” 时天骄恼怒的扭过身,“别闹了,困了。” 盛清寒也不多说,揽着时天骄的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間,时天骄仿佛是做了一个梦。 她的灵魂,在那一瞬间,突地像是从身体里剥离了出来似的,飘在了一幢精致的绣楼前。绣楼上,有一个穿着浅粉衫子的少女,正坐在窗户前绣花,阳光照耀在她的头上,整个人都宛如沐浴在春光之中。 那少女的手中,一定是绣着给心上人的手帕,眉眼里的爱意,都倾泻了出来。 “倾君……” 绣楼的墙头上,突地爬出来一位俊美的男人,他甜甜的叫着少女的名字。 “沈放。” 沈放。不是那个北齐那个战死的将军吗? 怎么会…… 难道。她进了沈放的梦里? 不,这怎么可能? 沈放已经死了啊!! “倾君,后天,我带你去看花灯。好不好?” 少女笑盈盈的点头。“好呀。” 沈放也笑了。笑的花枝招展,突地,他踩着的那小厮。身体一摇,沈放就掉了下去。 叫倾君的少女,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活该,让你不小心。” 不多一会,沈放又爬了起来,连头发上和衣服上的枯叶都没有取下,惹来少女一阵银玲般的笑声。 “倾君,……” 少女与沈放对视着,那些浓浓的情谊,让时天骄的鼻子一酸,多幸福的一对啊,只可惜……没有白头到头。 盛清寒比时天骄先醒,他醒来后,支着下巴欣赏着时天骄的睡容,不多时,却看见一滴眼泪从眼角处流淌了出来。 吓的盛清寒以为时天骄在做恶梦了,便伸出手,推了推时天骄。 “阿端……” 时天骄猛然醒了过来,胸口处的那一种钝痛感依旧还在。 她突地,想起了第一次梦见邹宛如和盛永宁杀害程素心的场景。 久久的看着盛清寒,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放死了。 如果沈放没有死,是不是……那个叫倾君的姑娘便会和沈放成为恩爱的夫妻。 难怪,据说,沈放到死,都未曾娶妻。 而那时的沈放,已经三十有余。 “清寒,我刚做了一个梦……” 直到现在,时天骄依旧能够梦见梦中的那一份悸动与温暖,她突地有些羡慕。 “梦见什么了?” 盛清寒给时天骄倒了一杯温水,又用拇指将时天骄眼角的眼泪擦干净。 “我梦见沈放了!” “谁?” 时天骄重重的说了一句,“沈放。” “沈放,就是那个战死的将军?” 时天骄点头,“我梦见沈放与一个叫倾君的少女之間的爱情。” 倾君与沈放之間,一定是熟识的。 不然,倾君也不会在沈放从墙头上掉下去之下,一脸关切的嘲笑着沈放。 “难道,这一次,我们要解救的灵魂,是沈放?或是那个叫倾君的少女?” 被盛清寒这么一说,时天骄也突然记起来了自己的那个空间,不由的抚额哀叹,难道说……真的是这样? 目前才有一个小楼呢!! 不知道到时候把沈放的灵魂给解救出来后,会得到什么馈赠! 就好像在完成一个闯关任务一样呢。 时天骄摸了摸鼻子,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现在,让人去查一查倾君是谁吧?” “交给我。” 盛清寒手下的那些人,要查一个人,是有办法的。 交待了下去,焦急的等待了三天,关于倾君少女的一切,就统统的摆到了书案上。 时天骄和盛清寒坐在那,纷纷看完后,不由的叹息了一下。 “皇后就是杜倾君?” 时天骄对于这个结论,是不相信的,那个少女,明明很俏皮啊,要说皇后是杜倾君,怎么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 “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 调查资料上说,沈杜二家,本来就是世交,两家也提前订了娃娃亲。 也就是沈放与杜倾君。 可素……不知道为啥,皇上……哦,就是那时候的世子,看中了杜倾君,非她不娶。 然后,杜倾君就嫁给了世子。 沈放在失恋的打击下,就从了军。 一从,就是十多年,从一个小小的兵,成了将军。 再然后……皇后就让沈放帮着打江山。 江山到了手上。 沈放却死了! 盛清寒的心里,此时是,一句话,草你妹。 “清寒,你确定,这个资料是正确的?” 时天骄不相信杜倾君会抛弃沈放嫁给当时的世子,如今的北齐帝。 倾君不是那样的人。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难道,是世子强迫了倾君,生米煮成了熟饭? “阿端,这件事,不着急,慢慢来……” 时天骄点头,为沈放难过,他那么喜欢的女孩,嫁给了别人。 他一定是受了很大很大的打击,否则的话,也不会就从了军。 盛清寒本来对于北齐皇室就没有啥好的印象,如今知道这一段公案,只恨不得……将北齐帝给杀了。 沈放也是一个怂货! 那个男人都抢了你老婆,你还替他夺江山,是脑子有病吗? 当时为啥不投靠南齐? 第87章 一鸣惊人 说不定,还能夺下这江山呢! …… …… 杜微在公主府呆了几日,对于时天骄的恨,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至于为啥? 当然是在时天骄跟前,她好歹是个人。 在朝华公主面前,她就是一个奴婢。 和别人住在一起不说,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起先是没有对比,也就不知道知足,如今一对比,高低立见。 对于时天骄的恨,也就自然而然的转嫁到了朝华公主的身上了,若不是她要了自己,她在盛国公府上,过的不知有多滋润呢! “杜微,公主在找你。” 锦书身边的小丫头唤着杜微。 起初,朝华公主身边的人还因为她是拿钱买来的,小心翼翼的不行了。 结果呢? 公主仿佛将她抛到了脑后似的。 大家也就平常对待了,虽不至于虐待,好事是绝对没有的。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杜微到的时候,朝华公主依旧是在吸水烟,那一袭华服上,染上了许多烟火气息。 “奴婢给公主请安。” 朝华公主头也没有抬,“在公主府住的可习惯?时天骄的那一間女子会所在转让,你想接手继续做吗?” 杜微一愣,想了想,又觉得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时天骄对于自己的那些,都不了解。若是强行自己开店,八成也是要亏本的。 “回公主的话,如果奴婢能够重新接手,当然是好的……只是……” 不知时天骄的转让费是多少?她没有银子啊! 朝华公主点头,“本公主倒是可以拿银子让你继续做,不过你要保证能够赚钱?” “这是自然。” 杜微起先是懂得利用资源,眼下有了朝华公主做后盾,赚钱那是妥妥的。 时天骄一共要了十万两白银的转让费,杜微气的恨不得啐了一口时天骄的狮子大开口。 “杜微,这家店。是你一手置办的。花了多少银子,你心里有数的!” 杜微猛的一咳,这才想起,在钱庄里。还有自己的两万银票。 不由的心虚的看着时天骄。“真的不能再少一些吗?” “你说呢?杜微。考虑到这是你的铺子,才给你优先权,不然。你出去打听打听,有的是人愿意出高价钱……” 时天骄起初,并没有想要十万,只想着杜倾君抛弃了沈放嫁给皇帝,心里就替沈放不值。 别的她做不到。 多从皇后的身上搜些银子出来那还是可以做到的呢。 朝华公主一听杜微要十万银两,便不由的退缩了,太多了。 杜微只好进言道,“公主,我能够保证,你两个月,就能赚十万两回本。” “你拿什么保证?” 杜微写了一份保证书,朝华公主才松口,“八万两,不能再多了。” “行。” 杜微和时天骄达成为了余下两万分期的协议后,杜微就开培养起来了这些人。 休整一个月后,女子会所重新开张。 有了朝华公主的剪彩,一些太子系、皇后系的夫人们,也就纷纷的捧了场,杜微开的时候,时天骄并没有到场。 而这一次,朝华公主亲自剪彩,时天骄还破天荒的去逛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件金缕衣,才算离开。 当晚,朝华公主亲自看着杜微记帐。 重新开业第一天,便赚了五万两银子。 朝华公主一高兴,赏了杜微一桌丰盛的饭菜。 杜微谦虚的说道,“能替公主分忧,是奴婢的荣耀,如果公主要赏赐,请公主能够给我一間单独的小院,平时,我要画什么首饰的底稿,要是被人拿出去买给别的首饰铺,那就失了先机……” “这是小事,没问题。” 朝华公主今天的装扮,是杜微亲自替朝华公主打扮的,高贵又不失亲和力,富贵又显得优雅,朝华公主很是高兴。 当初盘下这間店时,她还担心赚不了钱。 看来,这个杜微,还是有用处的。 杜微回到院子里,想着自己今日的一鸣惊人,接下来的路,就更不好走了。 她不由的盘算着,以后应该怎么办? 难道就和朝华公主在一起,过段时间,朝华公主为了牢牢的将自己握在手心里,打发自己嫁个管事什么的? 不行,还是应该想想办法。 这一夜,杜微一夜未睡。 凤仪宫里的皇后,听见女子会所开张大赚消息,不由的一愣,随后笑了。 她当时,愿意拿银子出来赎杜微的身,多半也是因为那比金子还值钱的东西。 皇帝不服老。 儿子们又都大了。 个个都在蠢蠢欲动。 这花钱的地方。 是越来越多。 赚钱的地方,却是越来越少了!! 皇后也是愁的不行了。 …… …… 夜风徐徐,时天骄看着眼前的家书,眉眼又些湿润,在嫁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娘亲,哥哥再见一面了。 可做到了心理准备是一回事。 真正的看着家书时,对于家人的思念,却是犹为的浓厚。 盛清寒从净房出来时,瞧见时天骄那出神的模样,心里骤然一疼。 走了过去,从身后抱着时天骄,“阿端,想家了吗?” “清寒……” 她想家了。 她才嫁过来这几个月就这么想。 那盛清寒呢? 他在这个时空,一定会更想自己的家人吧。 “你想家吗?” 盛清寒抬头,“想呀,可又回不去,阿端,你放心,等你哥大婚时,我一定带你回去观礼。” 时天骄点头。 她也很想看着哥哥娶莫姐姐呀,只是…… 北齐帝会让她们回去吗? 时天骄头疼的摸了摸太阳穴,事在人为吧。 “信上说什么?” 盛清寒问着时天骄。 时天骄扭过身,拉着盛清寒坐在身边,“娘亲说,莫姑娘住到了长公主府上,平时和她一起进宫处理一些事务,莫姐姐和哥哥相处的也很好,算是提前培养感情,而且,莫姑娘似乎是天生的皇后,有些想法很是独到……” “娘亲也在给二哥物色二嫂,只是……有点困难。” “时大将军如今瘫痪在床|上,得过且过吧……就是时子琬有些不好处置……” 第88章 穿越女主 “总结一句话,他们都好,让我也好好的照顾自己。” 无论在那个时代,家书永远都是报喜不报忧。 盛清寒搂着时天骄,“你是我的家人,阿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时天骄点头。 那一晚,时天骄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全都是自己儿时的记忆,有父亲、有娘亲还有哥哥们,哦,还有一个人,就是自己的舅舅。 盛清寒也是一夜没有睡好,同样做梦了,梦见现代的父母,梦见自己曾经的战友,也梦见那许多许多的人。 次日,二人醒来,都是顶着一对黑眼圈。 良辰和美景用煮了的白水蛋给二人滚着眼圈。 用过早膳,盛清寒想趁着天还没有凉下去,带着时天骄去郊外看红叶。 长安城的外面,有一片红叶,此时正是最好的时节。 也正因为如此,这段时间,看红叶的人也很多。 盛清寒和时天骄收拾好出了门,便远远的就看见,那漫山遍野的红叶,鲜艳似火,格外的好看。 “太子也出来看红叶了?” 盛清寒指着远处的马车,小心的提醒着时天骄。 时天骄点头,管他呢,时天骄与盛清寒去的盛国府府上的庄子。 太子等人,自然去的是皇庄。 果然,皇庄时,太子和太子妃正在红叶树下做画,你侬我侬的。羡煞旁人。 “太子哥哥、皇嫂……” 朝华公主在公主府,听说太子二人出来看红叶,眼巴巴带着杜微冲了过来。 就像她小的时候,得到了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东西,就迫不及待在太子面前炫耀一翻。 “朝华……” 太子皱了皱眉头,太子如今已经三十有余快四十,长年的太子生涯,使得的站在那,便是贵气十足。加之。又喜欢弄文舞墨,整个人就多了几分书卷气息。 比起北齐帝的滥情,太子就显得专情了许多。 这些年,也就一个太子妃。连侧妃都没有。 “朝华。你如今已经嫁人了。过段时间,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平时的时候。还是要沉稳一些。” 皇后生太子的时候伤了身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受孕,直到皇后都放弃时,才有了朝华公主。 故而,无论是太子也好,还是皇后也好,都是很疼爱朝华公主的。 “好了,太子哥哥,我知道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的吗?” 朝华公主吱吱喳喳说着女子会所,说着杜微,饶是太子有些不耐烦,却也被朝华公主说的有了几分好奇。 太子知道,父皇是暂时还不想老的! 也从未想过要去死! 可真是如此,太子才更加要淡泊皇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朝华,你累了吗?” 朝华公主说的正兴头上,哪里会觉得的累。 “太子哥哥,我不累啦,我让人去请杜微给你唱首歌,可好听了……” 杜微的刻意奉承,让朝华公主很受用,隐隐的便有了一种朝华公主离不开杜微的模样。 加之,杜微毕竟是穿越人,会的东西很多,可能糊弄盛清寒是不行的。 但糊弄一个朝华公主,那是妥妥的够了。 “随你好了。” 太子只觉得的耳朵嗡嗡作响,不管做什么,能清净一下也好。 朝华公主恍然不觉,笑着吩咐人下去。 杜微听着朝华公主要让自己给客人唱歌时,整个人就瞬间不好了,她不是歌女啊,不是随便都可以拉出去唱歌的人啊。 朝华公主的命令,杜微是万万不敢违抗的,只得戴上了一顶帷帽,去了院子里。 院中的石桌前,朝华公主与太子妃一左一右的坐在太子的身边。 太子半眯着眼睛。 杜微起初还有一些微微不耐,待看见坐在中間的太子时,她的心骤然一听……仿佛听见耳畔有一个声音在说。 看,杜微,那就是你命中注意的那个人。 杜微快速的在脑海里分析着,能够和朝华公主坐在一起的,那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太子或是那位皇子! 她很高兴,瞬间觉得,自己在成为女帝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杜微的歌声并非十分的美妙,但胜在新奇,加之那词毕竟是名作,竟是惹的太子也不由的睁开眼,对杜微另外相看。 太子怔怔的看着杜微,仿佛要将杜微看穿。 皇后和朝华公主做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只要不触及底线,他倒是无所谓。 一首歌毕,太子清声道,“取下帷帽,抬起头来。” 杜微心里窃喜,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杜微来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打扮,只用了女子会所的一切,也就更显得她与众不同。 加之太子,这些年,天天面对的是太子妃。 或许年轻的时候,太子妃是一个美人,但她现在……已经老了。 再有鲜活的美人儿,出现在在眼前时,太子的眼眸里,还是闪过一丝惊喜。 朝华公主见状,连忙道,“太子哥哥,你可不能抢我的人……” 杜微真是给她越来越多的惊喜,她才不会让太子哥哥夺走呢! 听着朝华公主的话,杜微真是恨不得拿袜子堵住朝华公主的那一张臭嘴!! 不和太子离开,她怎么才能够接近权利的中心? “奴婢杜微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太子嘴角缓缓的荡漾出一个笑意,“起来吧……” “太子哥哥,我就说杜微很有意思嘛!” 太子嗯了一声,看着太子妃,“可是累了?” “殿下,我不累。” 太子和太子妃那深情对视的一眼,直接将杜微秒成为了渣。 虽然,按着太子与杜微如今的年龄来看,那妥妥的是大叔配萝莉了! 可素…… 架不住大叔帅又多金啊,有可能还是未来的皇帝,杜微的一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要怎么才能让太子喜欢上自己呢? 要怎么才能让太子爱上自己呢? …… …… 听见杜微的歌声,盛清寒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穿越女的套路一,唱歌啊! 听歌的对象,肯定不是朝华公主。 而是太子。 呵呵…… 如果这是一篇玛丽苏的穿越文,一定是太子看上了杜微、诸位皇子都看上了杜微…… 第89章 名人效应 想到这里,盛清寒打了一个寒颤。 这种全世界都爱我的穿越女主,真是牛掰! 难道说,只要一穿越,就自带玛丽苏光环吗? “阿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时天骄问,“你怀孕了?” 一说出口,时天骄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尖咬断,她和盛清寒成亲也有段日子,加上,那啥也毕竟和谐,可每一次月事见红时,她还是妨不住的失望。 故而,当她听见盛清寒说好消息时,就这么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了。 说出来之后,时天骄简直是囧的恨不得暂停撤回自己说的话。 倒是盛清寒这段时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在程国公府上的盛子宓的来信,心里也是觉得的要有是个孩子,也是不错的。 当然,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生个孩子,不亚于在鬼门关走上一趟。 时天骄满打满算,也才十四岁,搁在那现代,也就是一未成年。 生孩子这样的事情,就算在现代,还有难产而死的呢! 更何况古代! “阿端,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受孕这种事情,向来都是顺其自然的。” 时天骄在心里还是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我不着急,真的,你别想太多!” “真的?” “真的!” 盛清寒这将一颗心放在肚子里,他甚至是不想让时天骄怀孕。就连做的时候,也是刻意的选在安全期,虽说,安全期不是真正的安全,好歹也是要注意一下的。 “好了,好生的休息一下,等会我带你去看红叶。” 长安城城外的红叶盛清寒并不觉得有多好看,只是,在这样的封建社会,男人和女人活动的范围都不会太大。这样普通的景致。也就被神化了些。 …… …… 直到离开太子的视线范围内,杜微的一颗心依旧是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看着太子用那么深情而缠绵的眼神看着太子妃时。 杜微就恨不得推开太子妃,大声的对太子说道。放开太子妃。让我来! 好半天。杜微才平息一下自己激动的内心。 静静的坐在一张贵妃榻上,细细的抚摸着上面的雕花,一双眼眸深沉自若。 纵观历史。多的妃嫔出自于公主府上。 最出名的当属卫子夫了。 从一届歌女,成为一国之后。 手段何其了得。 杜微思索着,要怎么才能将朝华公主变成为自己的盟友? 依目前朝华公主的这模样,多半是不希望杜微和太子走的……而太子呢? …… …… “太子哥哥,你觉得杜微怎么样?我觉得她很有意思!” 朝华公主叽叽喳喳的说着杜微有趣之处,眉眼都晶莹了几份。 太子看着朝华公主,仿佛回到了儿时的时候,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宠溺和疼爱。 “朝华,她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奴婢,你若是喜欢,天天让她唱就好了……” 朝华公主吐了吐舌头,看向太子妃,就有些不自在了,自己的哥哥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偏偏娶了这么一个女人,这么些年,就只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若不是看在那一双侄儿侄女的份上,她就早让母后重新给太子哥哥选一个善解人意的太子妃了。 “哥哥,杜微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金子还值钱,你知道吗?” 朝华公主的话,让太子愣了一下。 “你缺钱吗?缺钱哥给你一点!” 朝华公主哼了一声,一脸财迷道,“我才不缺钱呢……杜微开的那一間女子会所很赚钱,目前已经保本了,接下来,就是大赚特赚的时候了,你看我头上的发钗,身上的衣裳,都是女子会所做的,用杜微的话来说,这叫名人效应……” “什么是名人效应?”太子有了兴趣。 “我是公主,我就是名人啊,这样,那些看见我的人,见我打扮的漂亮,都会去女子会所看看的,一传十,十传百,自然是……财源滚滚来!哥哥,我可还给嫂子和侄女都有……” 朝华公主不喜欢太子妃。 本来是不想送的,奈何,锦书说,这种面子情,还是要做的。 不然的话,皇后和皇帝知道了,会生气的! “朝华,你去休息一下吧。” 关于杜微的事情,太子也是知道一二的,对于这样的来历不明的人,太子用的时候,是慎之又慎的。 这杜微,就好比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那便会伤着敌人。 若不然,就会伤着自己! 太子想不想得到皇位? 当然是想的! 若是不想得到皇位,做什么太子? 杜微如果能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他不介意留着她。 …… …… 朝华公主回到院子里,迫不及待的就上人唤来杜微,“杜微,太子哥哥对你很感兴趣,反正晚上也没有什么事,你可以举办一个什么晚宴!” 锦书适时的提醒,“盛世子和天骄郡主也在别庄。” “知道了,到时候让她们来……” 朝华公主心想着,时天骄从自己这里搜刮了那么多的银子,眼下,一定要让时天骄看看,她不要的杜微,其实是一个宝啊! “那,公主,不如,让奴婢去做准备一下。” 杜微说了这话,朝华公主自是同意了。 还让人将公主府里的舞伎歌伎等都带了过来,全权听从杜微的指挥。 杜微有的向上努力的愿望,也就不觉得的累了,忙前忙后的,编排舞蹈啊什么的,忙的脚不沾地。 朝华公主听见下人的汇报,很是满意,甚至,还亲自手写了请贴,让人交给了时天骄夫妇。 厨房的人,怕杜微的嗓子受损,熬了好多罗汉果之类的汤汤水水。 总得来说,时間有限,准备的也不怎么充足。 但素……一台有血有肉的晚会,还是在准备好了。 故而,当夜幕降临,盛清寒与时天骄携手而来时,便看见皇庄的花园里错落有致的点着许多盏琉璃灯,那些灯,放在假山上,放在树上,高高低低的,宛如一片仙境。 时天骄哼了一声,悄声道,“这是在模仿你吗?” 第90章 装B【哔】法则 “不是。” 盛清寒看着这一切,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少女们,个个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唱歌跳舞什么的,偶尔还会做个小蛋糕俘虏一下男主的心。 无论杜微在现代是从事什么工作,肚子到底是多少墨水? 宫斗中的黑厚学,她肯定是没有吃透。 但素……用这些小伎俩,将朝华公主哄的团团转,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太子远远的就看见时天骄夫妇,便迎了上来,打着招呼,盛世子不足为惧。 时天骄却不然,时天骄的背后,站着的可是天玑老人。 任何一个想当皇帝的人,都不会与天玑老人作对。 就连北齐帝亦不愿意,更何况…… 只是北齐太子的李善。 李善这是第一次看见时天骄,饶是见过识广的他,亦被时天骄的淡雅所吸引,她宛如空谷里的一朵幽兰,静静的驻立在那,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微风一动,香气便被风带着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自有爱花之人,嗅见这清香,顺风而来……。 时天骄恍若不觉,盛清寒就已然皱起了眉梢,自己的女人,你看什么看?不怕眼瞎吗? 大概对于所有北齐的人来说,时天骄嫁给盛清寒,都是盛清寒高攀了。 他不过是一个不怎么受人待见的纨绔世子! 就连他的世子位也因为要娶时天骄,一个平头老百姓有点看低时天骄才封的世子。甚至……连世袭都没有可能。 李善看见盛清寒的脸色,亦只是浅浅一笑,一个靠着个女人上位的小白脸,有何为惧? 此番心理活动,盛清寒若是得知,一定会跳起骂!! 你是小白脸,你们全家都是小白脸。 “请郡主莫怪,朝华自从都是这性子,张扬了一些。” 时天骄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善,和大部分李家人一样。面容是相似的。大抵是因为血缘隔的并不算太远,能感觉到那一股亲近。 李善也好,李小小也好,都是……李家人。 时天骄的身上。也流着李家的血。 “太子多虑了。” 和盛清寒呆在一起久了。时天骄也就注意到盛清寒的气场有了些变化。 她的余光扫过盛清寒。便和盛清寒坐回到了提前就准备好的软榻前。 三处软榻,是呈品字形的摆放,中間的那处软榻。是由太子夫妇所占,时天骄夫妇则是左手边,朝华公主则是坐在右边。 软榻的桌前,放着透明的高脚酒杯,嫣红的葡萄酒在杯里散发着淡淡的酒香,一边还放着一盘有蜂蜜与柠檬加果酒调制的蔬果沙拉。 “阿端,太子刚对你耍流氓了?” 盛清寒的醋味十足,趴在时天骄的肩膀上,低低的咬着耳朵。 “要不要,我去替你耍回来?” 时天骄与盛清寒亲密无間的说着悄悄话,这样的悄悄话,让时天骄与盛清寒成为了太子与朝华公主眼中的一颗砂,硌的眼睛生疼。 时天骄与盛清寒的关系,似乎不是和传说中的那样? 耳畔响起了一阵丝竹声,如泉水叮咚拍打在山涧,清灵动人。 太子的身子骤然一震,起初他是装作喜欢诗文,渐渐的也就沉浸在其中。 杜微不会拉二胡,亦不会使用此时的乐器,她提出了心中的设想,便有乐伎按着她的想法编曲。 泉水叮咚过后,眼前的琉璃灯下,有一位身着白纱的舞伎,她穿的白纱是透明状,只将重要部分护好,其他的部位,便是白纱,微风徐徐,撩动着白纱轻舞,长长的发丝齐到腰間,跳跃間,脚踝处的铃铛声,齐声作响。 朝华公主支着下巴,一边的驸马爷则是讨好的看着朝华公主,时不时的对着舞伎露出贪婪的眸光。 只那贪婪的眸光,是隐瞒在恐惧之中。 娶了公主,就代表着无尚的荣光。 然而……荣光背后,是无人知的心酸。 公主自小是金枝玉叶养大的,纵然是历史多变,很少有公主安份守已,面首成群,也是长有之事。 时天骄抿着唇,对驸马投去了同情的眸光,那知,驸马也同时看向时天骄,还以为时天骄对她有意思,更是……笑吟吟的回了过去。 直把时天骄恶心了好一阵子。 接边着几场舞蹈后,便是杜微作为压轴出场,她身着一套嫣红的礼服,跳起了电视剧《步步惊心》的经典场景,当然,盛清寒自然是不知道的,作为一个男人,什么时候会看这种偶像言情剧嘛。 衣服是现成的,妆容也是有了。 一出场,便是太子也不由的侧目。 “郡主,今晚的这一场宴会,是杜微组织的呢,你觉得的如何?” 朝华公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炫耀的机会。 时天骄掩嘴,作婉惜状,“杜微在我这,果然是可惜了,还是要到公主府上,才能展示其才华啊……人说伯乐识千里马,这杜微就如同那良驹,也只有公主才能慧眼相识……” 正在跳舞的杜微,舞步一乱,脸色一白。 时天骄居然敢将自己比喻成畜牲。 朝华公主听见时天骄这话,喜笑颜开,涂了丹蔻的指尖,指了指盘中的葡萄。 驸马连忙剥了一颗,送入朝华公主的嘴里。 “以后再有这样的妙人,不知天骄郡主可否割爱?” 时天骄倒也爽快,“当然,这良禽择木而栖,如我再有,一定通知朝华公主……” 这一笔很划算的卖买,不是吗? 时天骄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场中舞蹈的杜微,喜欢出风头是吗?那行,你就一次性出个够吧。 杜微的脚边,放了许多的琉璃灯,稍不小心,便会踩到了琉璃灯。 “朝华,你和驸马成婚已两年有余,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太子李善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当然也希望妹妹余生能够幸福。 朝华公主厌恶的瞪了一眼驸马,谁会给他生孩子?嬷嬷们都说了,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她还没有享受够呢! “哥,你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好吗?” 太子李善不以为然,“阿端不是外人,按着辈分,我们还要叫阿端姨母。” 第91章 太子救美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还没有那么老。” 时天骄摆明不想和李善攀亲,这亲有那么那攀的吗? 太子光兄弟就有十多人,还不算那公主,真要攀了亲,个个都上门叨扰,怎么办? 敢情,太子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吗? 闻弦知雅意。 时天骄一句话,太子瞬间明白了时天骄的意思,有意的岔开话题。 “早些年,清寒没有一官半职,是因为身体原因,如今恢复了,要不要……” 盛清寒摇头,“多谢太子殿下抬爱,我这人,可受不了那一套。” 杜微一听见盛清寒那如同寒梅在夜間绽放的声音,舞步一艉,整个人一下后退,踩到了琉璃灯上,灯罩里面的蜡烛,瞬间就燃烧着杜微那拖在地上的水袖,火势蔓延的很快。 杜微以及众人都吓了一跳…… 盛清寒呵了一声,“阿端,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装逼不成,装成狗……” 太子见状,一下揽过杜微,朝那一池莲花扔了过去。 好在皇庄的莲池并不深,杜微一落进去,呛了满口的水。 “救命啊……” 不会游泳啊!! 难道要淹死吗!!!! 继烧死之后……又要淹死吗?!! 出身未捷身先死!! 不甘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杜微此时的心理写照。 太子李善好歹还是有着一颗积极向上的慈爱之心,一下从水里捞起了杜微。 最初杜微出场有多惊艳。此时就有多狼狈。 盘起来在头发,四处散了下来,眉心的那一朵红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盘泥渣。 时天骄抿着唇,掩嘴偷笑,这种看戏的场面,她自是乐得随意。 朝华公主却是恼羞成怒,她有意叫时天骄过来显摆显摆,杜微这个不成器的就出了这样的岔子,这不是在丢她的脸吗? “砰……” 朝华公主朝着杜微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杜微打蒙了!! “没用的东西。” 说罢。转过身,关切的看着太子李善。 “哥哥,你快去泡个热水澡,喝碗姜汤。切莫受了凉……” 太子李善看了一眼杜微。又看了一眼朝华公主。“天骄郡主是您请来的客人,务必要照顾好。” “知道了。” 朝华公主不情不愿的点头。 很不想看见时天骄有没有? 就好像在古玩市场,看中了一只青花瓶。以为自己捡了漏,正得意的四处显摆呢! 结果才发现…… 尼玛…… 这是个假货! 坑爹有没有? “公主,杜微着了凉,不如,让她下去换身衣服……” 驸马是个怜香惜玉的,看着杜微这样,便好心好意的提醒。 那知,朝华公主本身就有气,驸马这么一说,就如同那火上浇油,“怎么,看中了杜微?要不要,杜微去伺候你?” 杜微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此时朝华公主生气了,扑嗵的一下跪到了朝华公主面前。 “公主开恩,奴婢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 朝华公主瞧着杜微那样,伸出脚尖,勾起她的下巴,“模样倒也不错嘛,难怪驸马会向你求情!!” 对于朝华公主来说,她可以养十个八个的面首,但驸马若是对别的女人,生了那怜惜的心思,那就是绝对的以下犯上,忤逆!! “驸马?你怎么说?” 有美人! 驸马当然是愿意要的。 就算公主生气又如何?不吃白不吃! 是她自己赏的,她也只会出气到美人身上! 管他什么事? “任凭公主吩咐。” 驸马一副听朝华公主话的好男人形象,惹得朝华公主心里一抽,要不是考虑到时天骄夫妇在场,真想拿鞭子抽他!! “那好,本公主便将杜微赏给你,杜微要好好的伺候驸马知道吗!!” 太子落了水,就立马去换衣服去了,杜微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此时还要为自己的以后再争取。 多半的男人,都有处|女情结。 托穿越的福,杜微现在还是一个标准的处|女,不经人事的那种。 杜微那么有野心,自是不甘心被赏给驸马的。 朝华公主说了那些话后。 杜微就直接说了一句,“公主,杜微誓死不从驸马,公主若执意如此,杜微只有一死证清白……” 说罢,杜微不怕死的撞上了假山。 撞的声音很大,时天骄下意识的都抚了抚额头,作作样子得了,真撞啊,脑袋不疼啊!! 杜微一撞,就直接晕了过去。 朝华公主气的不得了,她买的奴婢,不是应该听她的吗?一个奴婢,还有毛的骨气啊!! 朝华公主越想越气,要是一般人,死就死了!! 天下奴婢那么多!! 杜微不是一般人,朝华公主在杜微身上投了那么多的银子,不把银子赚回来,杜微想死,那是门都没有!!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带杜微快去医治,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本公主唯你们是问!” 朝华公主发了话,才有人带杜微下去医治。 此时朝华公主的内心,是崩溃的,尤其是看着时天骄与盛清寒那如胶似漆的模样,贝齿紧紧的咬着,要不是考虑到云夕公主的下场太惨了点,她还真的想收拾一下时天骄。 我去,杜微在你哪里,你难道就不好好的调教调教吗? “公主真是驭下有方,杜微在我面前,可是一直自称我的,到了公主这里,就称呼奴婢了呢……” 朝华公主满心的怨气,在听见时天骄这么一说时,就散了一些。 坐到了软榻上,得意道,“你是心太软了呗,不会称奴婢,就打到会说奴婢就行了呗……” 盛清寒听见朝华公主这话时,默默的在心里替朝华公主点了一根蜡。 公主! 朝华公主!! 任性的朝华小公举,你知道你摊上大事了吗? 杜微的野心那么大,一个皇后都满足不了她,人家想做的是一个女帝。 你还打杜微! 以杜微的个性,不会十倍奉还吗? 想到这里,盛清寒就摸了摸自己的脸,打脸会很疼的啊…… “公主,杜微其实本性不坏,就是心气有点高,我呢,就有点驾驭不了,不过,以朝华的雄才伟略,想必是可以驾驭的……” 第92章 待价而沽 时天骄站了起来,戏,看的差不多了。 就连杜微这个当事人都散了,也就各回各家,各自抱着老婆睡觉了。 盛清寒和时天骄并没有在朝华公主的宴会上吃太多的东西,回到自己别庄,就有慎行从小厨房里端了一些煨好的汤汤水水什么的过来。 你一碗,我一碗,不多时就见低。 杜微为了宴会的视觉交果,选的是户外。 户外是好看,但也很冷好吗? 喝了一碗热汤后,二人的身子才一暖,休息了一下,吃了些小菜,整个人瞬间就火了过来。 “清寒,杜微是不是想攀上太子这颗大树啊?” 盛清寒点头,“嗯,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杜微就要开始勾|引太子!” …… …… 杜微从床上醒过来时,摸了摸额头处的纱布,双眸里迸发出一种仇恨,除了出身不同,朝华公主到底哪里比自己强? 这个嚣张跋扈的公主,早晚有一天,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杜微下了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清目秀,虽是比不下什么特色美人,天仙下凡,却比朝华公主好看的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的声间,杜微瞬间就头皮发麻,这么晚了,到底是谁在门外? “是谁?” 门吱呀的一声,被人从门外推开。 一个黑色的人影缓缓的来到床前。杜微下意识的握着金钗,待看清来人的脸时,一张俏脸涨成了青紫色。 “驸马,深夜来此,有事吗?” 驸马的手中提了一只灯笼,灯光绰绰影影的照在杜微的脸上,平白的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此时的杜微穿着白色的内衣,隐隐可见里面的深色的肚兜。 驸马吞了吞口水,看向杜微,“杜微。你好些了吗?这是一些金创药。涂在患处,不会留下伤痕的……” 杜微隐忍的道了谢,身体却是一直处于紧绷的防御状态。 “多谢驸马。” 驸马自以为是的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微笑,深情道。“你已是我的女人。疼爱你。是我的责任……” 杜微在心里骂着这个男人,你若是管不住你的二两君,小心让你永远都变成太监。 “驸马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驸马,公主的占有欲很强,若是让公主知道驸马漏夜前来,只怕……” 驸马一听公主二字,整个人本能的瑟瑟的抖了一下,“公主个屁!就跟窑姐儿似的,杜微,你放心,只要你安安心心的跟着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杜微冷哼,真要信了男人的鬼话,就等于是相信母猪也是会爬树的! 驸马该不会真的以为……她会跟着他吧!! 真是想的美…… 也不撒泡尿自个照照,配得上我吗? 杜微巧舌如簧,直把驸马哄走了才算了事,待将被子里的那一只手拿出来时,金钗的上面就宛如能够滴出水来似的!! 公主府是不能呆下去了!! 不然,这个蠢驸马迟早有一日,会拖着自己下地狱的!! 起初的时候,杜微的盘算是,先是慢慢的诱惑着太子,直到太子离不开她,这样,才显得她的珍贵。 有了附马的这个小人存在,杜微只好改变策略,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吗? 不管黑猫白猫,抓着老鼠就是好猫。 杜微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才趿了一双绣花鞋,外面罩了一件披风,匆匆的朝太子的院落跑了过去。 到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院落前,杜微一颗慌乱的心,却突地平静了下来,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 星疏月朗,那夜幕像极了蓝色的天鹅绒。 夜风有点凉,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抬头看见星空。 她已经经过了冰与火的洗礼,她怎么可以自乱阵脚,要镇静,驸马只是一个好色之徒,不足为惧。 怎么才能将驸马的好色,转为了自己的资本,这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她的初夜,要待价而沽! 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就被人拿走了!! 她就算不能成为太子唯一的女人,也要成为太子心中最特别的女人,倘若她今日去求了太子,那她和那些勾引太子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她要做,就要做太子求着要得到的女人。 杜微很快就想明白了,她从来时的路,缓缓的走了回去,每一步,都比来时更为的坚定。 杜微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子的耳朵里,他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面前宣纸上的字。 谨言慎行,防微杜渐。 时天骄给自己的婢女记名起的很有意思,是通过婢女的名字告诉自己,在北齐要谨言慎行吗? 同样都是李家的女儿,朝华公主比天骄郡主逊色不少。 “回太子,杜微已经回去了。” 太子淡淡的笑,“回去了就回去了。” 太子对于女色本就没有那么看中,中心有鸿图,女色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太子妃身子骨却弱,床弟之間的事,却是放的开,伺候的他很是舒服。 故而,李善从书房出来,回到寝室时,太子妃已经入睡了,她穿只了一件薄薄的肚兜,一条四色平裤,如墨的发丝倾铺在丝绸上。 李善躺在太子妃的身边,脑海里突然迸出时天骄那一张宜娇宜喜的小脸,小腹传来一股熟悉的热浪,他翻身而上,将太子妃紧紧的压在身上,不顾太子妃正在熟睡,轻而易举的解开肚兜的结,附下身,像一个婴儿似的吸吮着。 太子妃醉眼迷离的睁开眼睛,揉了揉迷离的睡眼,“太子?” “嗯……” 李善见太子妃已醒,动作就更加大了起来。 不多时,便听见拨步床吱吱作响的声音,那声音里,还有太子妃像小猫一样细细碎碎的呻|吟声。 直到李善将身体里的能量才全都释放出来后,太子妃才一下软软的瘫在他的怀里。 太子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威猛? 太子妃迷迷糊糊的想着。 一场情事后,早有婢女上前,一一的替太子妃清理了身体,太子妃全身都是懒懒的不想动。 过后,太子揽着太子妃的腰,“睡吧,明日可以睡个懒觉……” 第93章 夫妻情事 在太子妃深深浅浅的呼吸里,李善想到了那个人,那张脸,那双眼,心中就如同有一只猫爪,不断的抓着他的心。 求而不得。 着实不是一件人生幸事。 …… …… 盛清寒和时天骄正在妖精打架,除了SM没有玩过,角色扮演什么的,盛清寒都哄着时天骄一起玩了。 对于盛清寒来说,这是夫妻間的情事。 良好的情事,能够促进夫妻間的感情。 时天骄被盛清寒折腾的死去活来,表面上装作不开心不愿意,实则,还是很爽的。 事毕后,盛清寒严格遵守着24孝好男人的宗旨,把时天骄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又上了药,顺便从良辰那得知,他们派去盯着杜微的人说,驸马到了杜微的院子里,不知密谈了什么,杜微想去向太子求救。 到了太子李善所住的门前,又折了回去。 “看来,她的初衷是没有变的。” 盛清寒把玩着时天骄的手指,这果真是纤纤玉华啊,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白玉一般,温润又纤细,惹得盛清寒是满心的欢喜。 “杜微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想要做女帝?” 时天骄就想不明白了,她娘亲,长公主李凤阳,还龙子凤女呢,都没有奢想过做一国的女帝。 就算当年兵临城下时,她又女儿身,抵御住了敌人的侵略。却还是在扶持着弟弟登基。 杜微就算是穿越人世,比别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又怎么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世上,并不是没有女帝,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阿端,人世間的事,瞬息万变,我所在的后世里所知的史书里。的确有一个女帝。但最终她的皇位,还是传到了子孙的手中,当然,在其他国家。也有女人为王。这仅是少数……” 盛清寒没有说。杜微没有成为女帝的潜质。 她小气记仇。 只想着凭借着自己穿越的金手指替自己赢得更多的喝彩,却从未想过,用自己所知的那一些东西。去救人。 “清寒,杜微的动作这么大,会不会连累我们?” 盛清寒摇头,他只是担心杜微的口无遮挡? 自己的那些产业,他都没有出头,知道是他的产业的人,少之又少。 假如,杜微有一日,想要找自己怎么办? 又或者,杜微向北齐帝进言,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她一样来自异世的人怎么办? 他所做出来的东西,都是一些利国利民的技术性很强的东西。 与杜微所弄的女子会所,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任何一个君王,对这些东西都不会视而不见,到时候,他就会被动的多。 知道再无回去的可能性,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不想被外面的事情所牵绕,看来,还是要提前想好退路。 杜微的存在,始终是一枚定时炸弹。 身为穿越者,他也做不到冷血冷心将杜微杀死! 更何况,杜微也不是那一种安分的想当一个普通人的女人。 “阿端,不会有事的。” 盛清寒如今手中的产业,掌握着北齐三分之一的金钱,他就算现在开始转移资产,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唯今之计,只有将产业放到南齐。 他不相信北齐皇帝,但对于时天骄的亲哥哥,他还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如此的北齐朝,就像一个沉暮的老人,一心不想失去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寄希望于长生不老。 南齐朝,则像是一个年轻人,有着无尽的生命力。 纵观南乾帝这些年,所作所为,亦只他是一个爱民的好皇帝。 见时天骄好半天没有声音,盛清寒扭过头,看了过去,时天骄已经熟睡了。 借着这个机会,盛清寒趿了一双鞋到了院子里,在黑暗里打了一个响指,“吩咐下去,将北齐的产业转移到南齐。” “是,公子。” 黑影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最是故乡明。 时天骄睡的很香,很甜,盛清寒轻揽着时天骄的腰,在她的脸颊上了亲了一口。 阿端,我会护你安稳。 一定会护你一世安稳。 翌日,时天骄醒了过来,见盛清寒还未醒,便玩心大起,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从一边的花瓶里抽出一根孔雀的毛,想要逗逗成清寒。 才转过身,便听见盛清寒笑语道,“阿端,你又调皮了。” “你醒了?” 时天骄无奈的放下,转过身,“你就不能装作没有睡醒吗?” 盛清寒老实听话的闭上眼睛,“来吧,我还没有睡醒……” “……” 时天骄翻了一个白眼,“好了,快起来吧,我们出去走走……” 这是出来度假好吗?天天呆在卧室里做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吗? 虽说是夫妻,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可素……这样天天你侬我侬的真的好吗? 盛清寒穿衣服很麻利,当然,这归功于多年的军旅生涯,饶是如此,也让时天骄目瞪口呆的无所适从。 盛清寒不仅穿好自己的,还替时天骄穿好了,各自洗了脸,又替时天骄描了眉。 这时的化妆品,都是很原始的植物提取,没有半点化学物质,那胭脂口脂的,都是用桃花或是樱花弄的。 有一次,盛清寒尝了一口时天骄唇上的樱花口脂,突地明白,为什么红楼梦里的宝二爷会中意吃女人的口脂了! 的确是别有一翻韵味。 时天骄抿着唇,眼波流转,“清寒,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想亲你……” 亲了一口。 就如同那火势燎原,再也收不住了。 盛清寒直接把时天骄按在梳妆台前,好好的疼爱了一翻,可怜的时天骄那不容易才穿好衣裳,又被某个饿狼给脱掉了! 恼羞成怒的盯着盛清寒,“人家才穿好的……” “呆会我再给你穿……” 对于每一个男人来说,清晨就是这样的…… 时天骄刚开始也不习惯,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待时天骄和盛清寒收拾完了,吃过早餐去了红叶林間时,太子与太子妃已经在那赏红叶了。 第94章 小心太子 太子的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上铺着一大块宣纸,眼神温柔的画着画。 听见时天骄与盛清寒前来,才搁下画笔,看见时天骄的眉眼娇羞中带着温情,太子李善的心就咯了一下。 难怪这么久都没有出来? 原来是二人在那啥…… 从时天骄走路的姿势来看,盛清寒一定好好的疼爱了她。 太子李善不着痕迹的看向时天骄,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妩媚之意,就宛如春风拂过海棠花,花瓣四处飘零在湖面上,散落了一池,随着春风又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太子妃恍然不觉。 “阿端,我们去别处看吧,不打扰太子与太子妃恩爱了。” 盛清寒是一个男人,对于太子李善那并没有刻意掩盖的占有,也略有不快。 对于这种小事,时天骄显然是不会拒绝的,仰起小脸,“我走不动了!” 盛清寒宠溺的刮了一下时天骄的鼻尖,熟练的附下身了,让时天骄爬到他的身上。 盛清寒故意的抖了抖,惹得时天骄咯咯的笑。 那笑声传到太子李善的耳朵里时。 太子李善气的把画笔都折断了,他知道盛清寒是什么意思? 为了见时天骄一面,他早早的就醒了…… 选在时天骄的必经之路,那知,……等得花儿都谢了,两人才慢吞吞的起床。 看着时天骄那满是春色的小脸,就宛如自己的珍爱之物。被其他男人所染指似的。 “殿下……” 太子妃站了起来,掏出手帕想要擦拭着太子李善手中的墨汁。 却被太子李善冷冷的打断,“孤,无事。” 太子妃和太子毕竟是这么些年的夫妻,太子的情绪变化太子妃能够查觉出来,当然……太子妃肯定不会想到,一心一意只疼爱她的男人,有朝一日,会对一个有夫之妇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太子李善看了一眼太子妃,“孤想走一走。你且先回。” “是。” 太子妃淡然应对。 盛清寒的体力很好。这一点,不光体现在夫妻情事之后,就连平时也能够表现出来。 故而,走了这么久。盛清寒还是一口气都不喘一下。 倒时天骄在盛清寒的背上。有些过意不去。 “清寒。放我下来……” 盛清寒将时天骄放了下来,时天骄温柔的凑够盛清寒的唇边,印上一吻。 “小妖精……” 人生苦短。有的事,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时天骄坐在一块山石上,盛清寒搂着时天骄的腰,低语道,“阿端,我昨晚通知他们,将产业转到南齐去……有杜微在,我怕她有一天会说出在这里还有她的穿越老乡,那时……我们的处境会非常不妙,我到是无所谓,只是,以后我们会有孩子,小心总是对的……” “好。” 时天骄的心头一暖,她何德何能,能够得到盛清寒的亲睐啊。 刚刚决定嫁过来时,时天骄的一颗心还是满满的防备。 可盛清寒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一点一点的融化时天骄那防备的内心。 “阿端,关于杜倾君与沈放之間的事情,我们还需要和皇后一族走的近一些……如果这一次回城,收到杜家请你做客的请贴,你可以去,但是,要小心太子……” 盛清寒凑近时天骄的耳畔,警告了几句。 时天骄惊讶的掩着唇,“不是吧?太子和太子妃不是伉俪情深吗?” “傻瓜,皇家无情,谁会真的伉俪情深……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时天骄做了决定,无论盛清寒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以后看着太子时,还是绕着走吧? 红叶并没有多好看…… 但有了身边这个男人的陪伴,就算面前的是一块山石,心里也是美的。 更何况,微风吹过,漫山遍野的红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无数的红叶从树上飘过……落在地面上。 时天骄靠在盛清寒的肩膀上,两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那山,那水。 那树,那人。 都成了太子眼中的美景。 太子李善站在树林里,指尖拈着一片红叶,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眼神格外的坚定,那是一种誓在必得的决心。 站了一会,他缓缓转过身,回到皇庄。 太子妃和朝华公主正坐在那吃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点心。 太子李善将手中的红叶放在太子妃的面前,“看见一片红叶,格外的美,制成书签吧……” 朝华公主深深的被伤害了。 “哥,你看,这是杜微做的焦糖布丁,尝一尝。” 朝华公主递过来一只小碟子,小块的布丁,黄澄澄的,十分可爱。 太子妃接过碟子,用木制的小勺,喂了太子李善一口。 “太甜了……还是你们女人吃吧!” 朝华公主不以为然,杜微会做这种零碎的吃食,而且,这个布丁看起来QQ的,软软的,口感很喜欢。 “哥,你出去赏叶,只给嫂嫂拿了一片红叶回来,你妹妹我呢?” 太子李善笑道,“你不是有驸马吗?” 不提驸马不好,一提驸马,朝华公主就狠狠的将布丁砸到了地上,那个贱人,居然敢背着我去杜微的房里? 真是贱骨头。 “太子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提这种扫兴的人?” 太子李善明显的不快,教训着朝华公主道,“驸马是武将之后,沈家自沈放死后军中是没有什么人,但沈家军的积威犹在,你这么做,岂不是沈家无地自容,你和驸马怎么过日子我不管你,但对外,该给驸马的体面是一点也不能少,不然的话……我会让母后派教习嬷嬷好好的教教你,至于那些自荐枕席的男人们,会是什么下场,你比我更清楚……” 朝华公主略不快的看着太子李善,她心里清楚,哥哥要成皇帝,就必须得到沈家军的支持。 否则,当初,为什么要让沈家的旁支少爷成为驸马爷。 算了,且再忍忍,等皇兄为帝,再说驸马的事。 “太子哥哥,听说,昨晚杜微跑到你的院门前,你知道吗?” 朝华公主有意的说了一句,太子妃的手微微一僵。 第95章 梁上君子 这些年,有的是人要给太子送美人,结果呢? 下场是什么样的,她比任何人清楚,就算杜微投怀送抱又如何,她才是太子名媒正娶的太子妃! “所以呢?” 朝华公主试探的问了一句,“太子哥哥,你若是喜欢杜微,我送你如何?” “你舍得?” 朝华公主瞪了一眼太子李善,“太子哥哥若是喜欢,我自是舍得。” “不会。” 太子李善阅人无数,杜微有着什么样的心思,他大抵是可以猜的出来的,至于……要不要成全?这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一个区区的杜微与时天骄一对比,就如同那鱼目和珍珠! “公主殿下,这是奴婢烤的饼干,您想试一试吗?” 杜微是知道太子回来了,才故意做了一些烤好的曲奇饼干,专门来偶遇的。 “我尝一尝。”朝华公主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唇齿留香。” 太子妃和太子各尝了一些。 “赏。” 太子李善一开口,自有身边的人将一片金叶子赏给了杜微。 “太子妃,很是喜欢,你以后多做一点,送给太子妃……” 杜微拿着那一片金叶子,喜滋滋的回了屋,金叶子不值什么钱,但是……这代表着,她得了太子的青眼,假以时日,一定会得到太子的垂青。 纯金的质地偏软,杜微请了工匠将金叶子的顶端打了一个孔。再用了红丝线串联了起来,挂在脖子。 杜微,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总有一日,一定会成为你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 …… 当晚,时天骄与盛清寒入睡时,她们的屋顶便多了一位梁上君子。 时天骄和盛清寒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那一种只会吃饭不会做事的人。 那位梁上君子才到,盛清寒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阿端……” 时天骄瞧见盛清寒眼中的情|欲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房上有人。” 时天骄的耳畔,响起这四个字。 时天骄下意识的想要抬头去看。却被盛清寒按住了。“别管了……” 太子敢这么张狂的来偷窥,谁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 今日不给点教训,他还以为盛清寒是软杮子,可以随便捏呢!! “别出声。你们直接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李善附在屋顶上。本来是想看这两人到底是在做什么?结果……人家只是在写字画画。 怒摔!! 身为一国之储君。都做这样的事情,你们给点肉汤表示一下吗? 其实也不怪太子。 太子早些年,还是洁身自好的。 最近嘛。是因为北齐皇帝有些变态,身为他儿子的太子,也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了这种变态的习性。 之前是隐性的,没有显视出来。 如今嘛…… 就显现出来了。 盛清寒拉了拉床头的铃铛,便有人上了屋顶,将太子包围在其中。 “梁上的君子,不如,下来喝杯酒?” 盛清寒搂着时天骄在站在屋顶,看着一袭夜行衣的李善。 李善的身子一紧,我去…… 怎么会被发现了呢? 不是说盛清寒是纨绔世子吗? 幸好,幸好。 孤穿了夜行衣……你们认不出来。 盛清寒也不想和太子面对面,让太子挂了彩后,便放了水,让太子自行离开。 作为一个大好人的盛清寒,还派人通知了杜微,这样绝好的机会,杜微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故而,当太子的捂着伤口,回到皇庄时,便被杜微从假山后面挡去了出去。 “太子,你受伤了?” 杜微尽量把自己包装成为一个白莲花。 太子李善恼怒的看着杜微,“让开……” 他是受伤了没有错。 这伤毕竟受的不怎么光彩。 当然是不能宣扬出去的。 “太子,奴婢扶你去上药……” 太子李善是完全不想和杜微有任何的瓜葛,故而,伸出手就要推开杜微,跟着太子的人,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一块小石子打在太子的小腿上,太子失去重心,狠狠的跌倒在杜微的怀里。 就这样,杜微有了穿越的这个金手指,自然是用自己的现代包扎技术,将太子的伤口包扎好了,还包扎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蝴蝶结。 “殿下,你好些了吗?” 太子李善虚弱的看向杜微,突地笑了,笑的杜微有些莫名其妙。 “杜微,孤给你一次机会,你想要成为孤的女人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有没有? 杜微很晕眩了! 她当然想啊…… 只是……太子……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要不要玩一出欲擒故纵? 杜微还在各种纠结时,就被太子李善拉入了自己的怀里,“还在思考吗?” “殿下……” 杜微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柔情似水。 李善冷哼一声,“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 杜微瞬间就脑补近万字的太子夜会某大臣的戏码……当然,杜微肯定是想不到,太子是去当梁上君子啦!!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孤今晚和你在一起,明白吗?” 杜微点头。 凭心而论,太子的年龄不并太大,真是有魅力的年纪,只要刻意的想要去讨好一个女人,没有不被迷惑的。 饶是杜微两世为人,此时在太子的怀里,全身亦不由的激动万分。 一直激动,自己终于向自己伟大的设想迈入了一步。 二嘛,自是心中压抑的那一种爆发了。 在现代的时候,杜微是有过男朋友的,阅遍各大论坛欧美日韩的情|爱影片,此时,身边的这个男人,散发着浓浓的男人气息,那压抑在心中的欲|望便如火山一样喷薄而出。 越是如此,整个人就越是心猿意马。 一颗心,狂跳不止。 似乎是在期待太子能够反身将其压下,狠狠的蹂躏着她。 等了许久,耳畔只有太子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杜微就如同被人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太子却视而不见。 这是对她女性魅力的否定,不甘心啊。 再不甘心,杜微也不敢去强|暴太子啊! 第96章 一探究竟 睡梦里,仿佛有一只手,在蹂|躏着她的胸部,那吻如雨点般的飘落了下来,双腿間更是一股潮湿,隐藏在身体里的野兽在叫嚣着…… 待她醒来! 便只看见…… 她独自一人。 身边的那人,早已经不如去向。 而她的脸上,还有一抹未曾散去的潮红。 …… …… 有了太子李善做梁上君子的事后。 盛清寒与时天骄就收拾着东西,打包回府。 太子得知后,一脸的懊恼。 太子昨晚一夜未归,太子妃并没有问太子歇息在何处,太子也极有默契的没有解释。 杜微依旧在讨朝华公主的欢心,偏偏看着太子温柔待着太子妃时,就恨不得推开太子妃。 有了昨晚的事情,杜微就在心里,把太子划为了自己的男人。 此时自己的男人对着别的女人微笑,杜微心塞塞的。 想到昨晚的那一夜绮梦,更是……不快到了极点。 以至于,当杜微给太子倒酒时,还不动声色的投了一个媚眼。 太子妃身为女人,对于自己男人身边出现的雌性动物都是处于高度戒严的状态。 杜微的那个媚眼,不光是太子看见了,太子妃也看见了。 故而……太子妃坐不住了。 当着自己的面,就敢勾引我的男人,你当我是死人吗? 太子妃本姓陆。是文臣之后,这些年,太子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加上太子最近淡出名利圈,就与陆家就更亲近了。 能成为太子妃的,肯定不是傻白甜。 心计谋略那是略胜一筹。 从身为太子妃开始,太子妃就知道,她这辈子不可能只拥有太子一个男人。 但是……杜微,你就算要勾引,也别这么明显好吗? “殿下。臣妾想回府之后。请天骄郡主到太子府上来做客……” 太子李善一听,心里一暖,果真是自己的太子妃啊,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等等。 难道。他表现的这么明显? “为什么要请她?” 太子妃沉稳的笑。“朝华请天骄郡主来作客。却惊扰了郡主,于情于理,都该赔礼道歉……” “你自己看着办。” 太子李善松了一口气。原来,太子妃还没有发现啊? 杜微则咬唇,太子妃,算你狠! 太子妃不动声色地提醒太子李善,那晚是杜微表演失误才导致一场闹剧。 太子李善再看杜微时,也就没有没有有那份悸动了。 …… …… 时天骄与盛清寒刚到盛国府府,就迎面碰上盛永宁要正好要去外在,看见盛清寒夫妻。 侧身行了礼,“二叔,二婶。” “嗯。” 盛清寒嗯了一声,时天骄亦只是点了点头。 待盛清寒夫妻进了盛国公府,盛永宁的双眸里才闪过一丝的阴郁,他好了,那当年的事情,他记得吗? 他记得,是自己引诱他骑马吗? 他记得……吗? 这个念头,盛永宁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便又提步快速离开。 盛清寒的眸光一冷,他当年记得。 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 程素心的事情,他没有出手。 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报仇。 原先的那个可怜的盛清寒,就是因为盛永宁的妒忌才离开这个人世,才让他可以在这世間存活下来。 “刚刚世子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盛清寒问管家,管家低声道,“宫中出事了。” 盛清寒了然的点头。 果然不其,不一会儿,便从宫中传来了消息,北齐帝晕迷不醒。 太子等诸位皇子依例守疾,各位公主在公主府静候消息。 北齐帝晕倒的消息,盛清寒一点也不例外,这人想着长生不老,食了太多的丹药,朱砂、水银都是有毒的,服用少量无事。 日积月累,量越来越多。 那毒性就会慢慢的浸入身体,导致晕倒或是死亡。 不过,这是盛清寒第一次听说北齐帝晕倒。 趁长安城乱了,盛清寒悄悄的带着时天骄去了一趟杜府,一探时天骄梦中所出现的那座绣楼。 绣楼还是那一座绣楼,长年无人居住,围墙上爬满了青苔,守着绣楼的婆子正懒洋洋的在太阳低下磕着瓜子。 时天骄不由闪过一丝荒谬感,这按理说,是皇后未出嫁前所居住的地方,怎么会…… 怎么会如此的……荒凉? 不时有野猫发出喵喵的叫声。 盛清寒用一枚石子朝婆子的穴位点了过去,婆子一下晕倒。 这才将时天骄放到了绣楼前的青石板上,紧邻着围墙的那一边,葡萄叶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时天骄缓步的走到了绣楼前,伸出手,轻轻地一推,门打开了。 绣楼的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灰尘的味道,那些桌椅因为长年没有保养,都已经旧迹斑斑,楼梯处,还有三三两两的蜘蛛网。 时天骄轻手轻脚的上了楼,直到站在梦中少女所站的位置前,才眺望了过去,那个嬉笑颜开的少男已经不在了! 心里莫名的一悸,像是感染到沈放的情绪似的,突地缓缓的流下了眼泪。 时天骄的突然流泪,把盛清寒吓了一跳,“阿端,怎么了?” “回去再说。” 一如来时一般,回时更无人知晓。 待回到了盛国府公的院子里,时天骄才说出心中的疑惑,“清寒,你难道不觉得不对劲吗?” “你也发现了?” 按理说,那是皇后未出阁的居住的地方,杜府的人应该勤打扫。 可那一幢绣楼,仿佛是被人故意遗忘了似的。 除了那个婆子守在那,平时连人都没有。 “不如……” 盛清寒决定趁着夜色一探究竟。 “你是说?” 盛清寒点头。 “对。” 有了计划,接下来,就是周密的行事,借着北齐帝晕倒的东风,盛清寒选择了去装神弄鬼。 那晚,盛清寒打扮成了沈放。 是从军后的沈放。 一袭银白的盔甲,让盛清寒多了几分萧肃之气。 时天骄拍了拍盛清寒的手,担忧的看着他,“注意安全。” “等我回来。” 杜家如今没有有什么有用的人,除了皇后外戚这个名头以外,朝中无人为官,就算府中有侍卫,对于盛清寒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第97章 战神归来 为了效果逼真,盛清寒装了许多的狗血。 从绣楼前,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印了上去。 绣楼前的院门处,更是两个鲜红的掌印。 夜风微凉,府中的婆子见状,惊的瞪大了眼睛,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其实,盛清寒的面容与沈放并不相同。 但那银白的盔甲,是沈放死前的最后衣着。 那满脸的鲜血,更是遮掩住了面容的不同。 人在惊惧的情况下,会自然而然的将心中的所想朝自己希望的方向靠拢。 婆子捂着唇,在夜色下,不断的磕头。 盛清寒冷笑一声,“倾君……” 只说了两个字,就倏的消失不见了。 婆子惊讶的看着盛清寒消失的方向,四处一看,满地的脚印,吓的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次日…… 长安城里,便开始流传了起来,沈放将军死不瞑目。 又有人将沈放与杜倾君的爱情故事编成为了歌谣。 毕竟当年杜沈两家的亲事,是大多数人都知道。 杜府接连三日,都有人看见沈放将军的鬼魂回来了,还不时的叫着,倾君…… 杜府所有的人,都是焦头烂额的。 尤其是杜老夫人在听见下人的汇报时,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烧了绣楼。” 只要,烧了绣楼。 沈放的鬼魂就找不到地方了!! 烧绣楼是由长安城的千佛寺的高僧看的日子,高僧坐镇。倒了火油,便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杜府对外的统一了说辞,说是绣楼影响了杜府的风水,才烧了绣楼。 对于大部分北齐百姓来说,沈放就是一个战神。 如同神话一样存在。 当皇后在凤仪宫里得知,自己的那些猪队友,居然烧了……绣楼时,一张脸扭曲成了菊花。 搞什么?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季嬷嬷,闹鬼的事情,你觉得的是真的吗?” 季嬷嬷诺诺的看着皇后。“娘娘。杜老夫人这一次是怎么回事?” “你亲自去杜府走一趟。” 皇后交待了下去,季嬷嬷只好带着懿旨回到了杜府,与杜老夫人私下说了一段时间。 …… …… 北齐帝在晕倒的第四日苏醒了。 苏醒后睁开的眼所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太子。 “太子?” 太子李善听见北齐帝的声音,便欣喜的抬头。“父皇。你醒了?” “口渴。” 太子李善给北齐帝倒了一杯茶水。“朕晕倒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太子李善思虑了半天,才开口道。“城中盛传,沈将军死不瞑目……” 李善没有告诉北齐帝,沈放将军的第一站是杜府。 “朕知道了,你母后呢……” 听见沈放的第一瞬间,北齐帝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是皇后。 “母后在外面,儿臣去唤母后。” 太子李善将皇后唤了进来,皇后在看见北齐帝时,眼泪潸潸的流了下来。 “皇上……” 北齐帝伸出手,看见皇后,“一转眼,已经过了这么些年了……朕始终记得第一次见皇后的情景……” 晕倒的那段时间,北齐帝的所有感观都有知觉,他听见皇后情真意切的吩咐太医好好的照料自己,也清楚各皇子之間的明争暗斗,也听见了皇子们讨论着沈放鬼魂的事情。 在那件事情上,是他亏欠了沈放。 “皇上,你才刚醒,别说那么多话,臣妾让太医给你看看……” 北齐帝摇头,“朕无事,你回杜府走一走吧,亲自给沈放上一柱香。” “皇上……”皇后愣了一下,“臣妾都听您的。” “去吧。” 北齐帝目送着皇后离开,才环视了四周,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皇位…… …… …… 皇后回到了杜府。 她并没有刻意的低调,而是……用凤驾回的杜府。 长安城里,关于沈放鬼魂在杜府作遂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皇后这一次回杜府又是这么高调,一路上,自有好事的人,一直围观着相关的情况。 杜老夫人是亲自在门口等着皇后,眼见皇后回来。 “倾君,你怎么回来了?” 皇后冷冷的看向杜老夫人,“母亲莫不是忘记了,本宫是皇后,不是倾君。” “你还是恨我?恨我们?对不对?” 皇后看向杜老夫人,她也老了,头发都白了。 做了这么些坏事的人,为什么不去死! 是不是就印证了那句话,祸害遗千年。 “本宫可没有那个力气来恨你。” 皇后说完这句话,便越过杜老夫人,直接去了那一幢绣楼前。 绣楼已经烧了,如今是一片断壁残垣。 有宫女上前,摆好香案和铜盆。 皇后亲自上了一柱香,才蹲在铜盆前,一张一张烧着纸钱,火舌飞扬,将皇后额前的发丝烧焦了一缕。 季嬷嬷见状,连忙一脚踢开铜盆。 铜盆中燃烧的纸币,随着风,四处飞扬。 黑色的灰烬,散落在各处…… 皇后怔怔的看着那飘落在草丛間的灰烬,她从来都不相信什么鬼魂,若真有沈放的鬼魂,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烧了纸,祭奠了故人。 凤驾再一次带着皇后回到了皇宫,她面色沉静,看不出来是受了那件事情所影响。 …… …… 是夜。 时天骄一遍一遍的翻着市面上能够买到的关于沈放将军的话本。 盛清寒不想让时天骄看的如此痴迷,“阿端,你不觉得,皇后不对劲吗?” “嗯?” 时天骄反问。 “如你梦中所说,杜倾君与沈放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那么……他们的感情应该是很好,就算杜倾君成为了皇后……也不会……” 有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盛清寒的话。 “她不是倾君。” 盛清寒吓了一跳,这是谁的声音? “是谁?” 盛清寒有点害怕,他其实不怎么怕人,他怕鬼啊…… 更何况,自从出了程素心那件事情之后,时天骄能够看见的鬼魂,他也能看见了!! 这不,他现在就看见一个男人。 不,准确的说,是沈放。 他浑身插着枪,满身是鲜血的站在她们俩的面前,鲜血还从枪口里流了出来,看起来很惊悚,很触目惊心好不好? 第98章 重生皇后? “你……不会是沈放将军吧?” 盛清寒试探的问了一句。 沈放将军勾起唇,调侃的笑语道,“你不是装我装的蛮像的!!” “我去……” 盛清寒恶寒一下,早知道沈放能这样出来,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皇后啊? 干嘛要来找阿端啊!! 倒是时天骄从最初的惊讶后便醒了过来,“你说,皇后不是倾君?” “是。” 沈放知道,她不是。 “你怎么知道?” 时天骄在心里叹息了一下,该不会……是有人穿越,占据了杜倾君的身体吧? “皇后不是倾君,那真的倾君在哪里?你知道吗?” 沈放摇头,他不是知道。 他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倾君的下落。 起初的时候,他也不曾怀疑皇后不是倾君,他战死后,一直守在皇后的身边,渐渐的,他越来越多的发现……皇后不是倾君。 皇后许多的习惯,倾君是没有的。 倾君有的习惯,皇后是没有的。 “不知道,所以,我才想请天骄郡主,帮我找到倾君,我知道,她还活着……” 时天骄无奈了,难道,从此之后,她便要帮这些尘事未了的鬼魂,完成心中的不甘吗? 事以至此,多说无益。 “沈放将军,你是怎么死的?别告诉是南齐的军将你杀死的……” 沈放苦笑,“很遗憾。天骄郡主,是南齐的军将我杀死的,只不过,我也是被人陷害了,我当时所处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援兵,如果援兵准时到了,我也就不会……出事的,算了,反正两军交战。会死那么多人。计较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 时天骄哼了一声,沈放将军如果不助纣为虐,北齐又怎么可能从大齐朝分割出来! “好了。阿端。别气了。和死人计较有什么用,想必现在沈放将军也很后悔……” 沈放摇头,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和这些小年轻计较有什么意思呢? “天骄郡主,请你,帮我找到倾君,我之所以不去往生,是因为,我放不下倾君……” 时天骄点头,“知道了。” 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天天要有是么一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很吓人的有没有? “等一下,沈将军,你以后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全身是枪,还在滴血,很恐怖的好吗? 沈放将军摇头,“变不了。” “现在来情报共享吧。” 说是情报共享,其实盛清寒和时天骄啥情报也没有,毕竟,杜倾君和沈放是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知道的人,是极少的。 沈放将军看了一眼时天骄,放下姿态,老老实实的说道,“皇后不是倾君,我只能确定这一点。” “然后呢?”时天骄问。 沈放将军摇头,他虽是鬼魅,也不是啥都知道好吗? 更何况,这些年,皇后一直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直接诈皇后……” 盛清寒觉得,与其迂回,不如直接去诈皇后。 “怎么诈?” 时天骄看向盛清寒,皇宫戒备森严,硬闯显然是不可能的。 要诈皇后,总要见着皇后其人才行啊。 盛清寒看向沈放将军,皇宫戒备森严,那是对于人而言。 鬼魂不在此范围内。 “皇后看不见我!” 沈放十分沮丧,如果皇后能看见他,他早就质问她倾君的下落了。 “那怎么办?你之前又不来找我们!皇后去杜府祭奠那是多好的时机啊……愣是错过了。” 时天骄配合着盛清寒道,“这样好了,沈放将军,你先回去守在皇后的身边,最近的风声很紧,说不定,皇后自己会露出马脚!” 沈放将军点头,拱手道,“那麻烦您们了。” 直到沈放消失后,盛清寒还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走了吗?” 时天骄反正是没有有看见,“走了!” 盛清寒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皇后会不会是重生的呢?” “什么意思?” 盛清寒又给时天骄普及了一下重生的相关知识。 “你的意思是,有一个人的灵魂,重生到了杜倾君的身上?” 时天骄不解,重生和穿越,是一个意思吗? “大概是这个意思。” 盛清寒招来了良辰,“去查一查皇后这些年做了什么事?” 一般的重生,都是奔着复仇去的…… 如果皇后是重生的,肯定是要复仇啊…… 当然,这只是盛清寒的想法。 良辰很快就将皇后的所作所为报告给我了盛清寒。 “不是重生。” 时天骄突地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一个话本,“会不会是双胞胎?” “不会吧?杜府只有一个女儿叫杜倾君啊!” 时天骄想了想,也是。 如果是双胞胎,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陷入了死胡同后,时天骄也想不到好办法。 两人干瞪了一会眼之后,就拉过被子睡觉。 盛清寒觉得很难过,又有一个鬼魂冒出来了,这意味着,他又开始苦逼的禁欲生活了。 他可不想,正爽的时候,沈放将军突然出现…… 时天骄没有盛清寒想的那么多,她只是替倾君难过,如果皇后不是倾君,那这么些年,皇后顶着倾君的身份过日子,真正的倾君去了哪里? 她不活着吗? 倾君,你还活着吗? 如果你活着,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指引! 有一个人。 有一个你深爱,且深爱你的人,一直在找你。 倾君。 …… …… 沈放将军回到皇宫,季嬷嬷正拿着一把银剪刀,想要剪掉额前被烧掉的发丝。 “嬷嬷,怎么会突然冒出沈放的事情,是不是淑妃私下搞的鬼?” 皇后现在有点草木皆兵了,北齐帝的身体日渐不好,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善儿的皇位就保不住了。 “娘娘,不如,让老奴去查一查淑妃最近在做什么?” “去吧。” 皇后看着镜子,那一张镜子,将她眼尾处的细纹都照的清清楚楚。 她老了。 沈放都死了这么些年,她怎么会不死呢! 突地,镜子里若隐若现着沈放的模样,那满身是鲜血的模样,将皇后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梳子朝镜子扔了过去。 第99章 羞辱杜微 镜子前,突地用鲜血写五个字“你,不是倾君。” 皇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环视四周,才慌乱的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擦掉镜子上的字。 “我是杜倾君。” “我是杜倾君。” “我是杜倾君。” 皇后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 季嬷嬷回来时,就只看皇后不停的擦着镜子。 “娘娘……” 皇后茫然的看了一眼季嬷嬷,“哦,嬷嬷,你看这上面的字,怎么也擦不干净!” “娘娘……” 季嬷嬷顺着皇后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字也没有。 明白最近可能是因为沈放的事情,娘娘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才会导致如此。 “娘娘……没有字,您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皇后松开手,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论用了多少秘方,她依桌子抵挡不了岁月的流逝,皮肤变得松驰,面容憔悴,眼角的皱纹也是越来越深。 她。 老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她也老了。 “嬷嬷,今晚陪本宫一起睡吧。” 偌大的凤仪宫,空旷的可怕,那满身是血的沈放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心,也骤然疼的厉害。 那一晚,季嬷嬷陪着皇后睡了一觉,一如以前未出阁时,皇后害怕打雷天一样。她都是这样陪着她的。 一转眼,过了这么多年。 …… …… 北齐帝醒来后,太子李善就回到了东宫,太子妃正坐在太阳底下给太子李善做着衣服。 微风轻拂过,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 太子李善疾步走了过去,“有针织局的人,你何必要自己做?” “殿下的贴身衣物,还是经臣妾的手,比较放心。” 太子妃嫣然一笑。 太子李善心头一暖,这是自己的妻子。从年轻时。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妻子。 他不嫌弃她老了,不嫌弃她眼角有了皱纹。 却还是会想起那一张妍丽的小脸。 “父皇如何了?” 太子李善的面容一沉,毕竟上了年纪,虽在女色上没有多少贪恋。却越发痴迷于仙丹了。 太子妃心里也是一跳。“要劝劝父皇啊。这自古以为,哪有什么长生不老?” “你傻了啊,父皇是舍不得这权利。罢了,孤劝也劝过了,顺其自然吧,你之前说,要办个宴会,你办一个吧,上一次孤见朝华那有个小丫头点心做的不错,孤下贴子讨过来替你做点点心……” 太子妃迟疑了一下,“父皇才初初苏醒,宴请的话,会不会?” “不会,父皇同意的。” 丹药出了问题,父皇就更迫切的想与时天骄交好。 说不定,可知道端木公子的下落。 “臣妾知道了,殿下放心。” 三日后,太子妃宴请了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妇,年长的夫人们还带着自己的女儿。 这是太子妃第一次设宴。 以往太子妃身子弱,除了宫宴,一概的宴会都是不参加的。 无论如何,北齐帝没有废弃储君的打算,长安城里的其他人,还是本着和太子交好为原则的。 时天骄到的不算太晚,太子妃身为主人家,自然而然的就介绍了起来。 “这位是燕城夫人。” “这位是齐国公夫人……” 时天骄含笑点头,并不热络,恰到好处的与对方攀谈,聊的都是天气啊、衣裳首饰之类的。 “咦,你的这只步摇,是在朝华公子的那一間女子会所买的?” “是呀,你的镯子也是吧?” 时天骄扫了一圈,大多数的女眷头上,或是身上,都有那么一两样女子会所的东西,当下便明了。 大家都婉约的提醒着太子妃,我们是你这一边的。 “我记得,那間女子会所,最初是天骄郡主的?” 时天骄也不恼,“是呀,朝华公主替那婢女赎了身,你们都知道的呀!” “……” 宫宴时,朝华公主拿了十万两白银替一个婢女赎了身,当时,多的是人私下说朝华公主是个冤大头。 可眼看着女子会所日进斗金,想必朝华公主这银子花的是值当的。 当然,这些人,可不知道朝华公主后来又拿了银子接了铺子,若是知道的话,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呢! “这么一说,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叫杜微的婢女长什么样了?!” 太子妃掩嘴而笑,杜微当着自己的面给太子抛媚眼,她怎么可能放弃羞辱杜微! “来人,唤杜微前来,说是夫人有赏。” 有婢女唤来了杜微,饶是杜微略作为了打扮,身份使然,也不可能比的过现场的诸位夫人,甚至连好些人家的庶女都比不上。 “杜微,夫人们夸你的点心做的不错,要赏你呢!” 出门应酬的夫人,手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些碎银子。 平时用了打赏下人呀,或是什么的。 太子妃说了这话,有许多婢女陆陆续续的将装了碎银子的荷包递给杜微,这对于杜微而言,是相当屈辱的一件事情。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谢谢各位夫人?”太子妃温声提醒。 有人不肯放过时天骄,“咱们都赏了,天骄郡主是不是也应该破费点呀?” “你们这些磨人的,非得从我手里讨赏,罢了,谨言,赏。” 谨言将一只金织的荷包放在杜微的手里,唇角冷笑,好好的女官不做,要去做婢女! 活该。 杜微的手里,有近十来个荷包,重量都不多。 可这些荷包,像是压在她心上的重石,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的眸光,落在谨言的背影上,在时天骄身边时,她何尝受过如此的羞辱? 这些人,真当她这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性了吗? 有朝一日,待我得势,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杜微的指尖发白,卑微的道了谢。 可太子妃却依旧不肯放过杜微,便道,“其实,还是天骄郡主会调|教人,杜微不仅做的一手好点心!连歌声都很美妙呢……” 杜微的身形一凛,强忍着自己的怒火。 不然的话,她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上去撕了太子妃那一张伪善的脸。 第100章 委身太子 “太子妃说笑了,杜微有今日的成就,可不是我的功劳,是朝华公主的呢!” 夫人们心知肚明,杜微在时天骄身边有多少光彩,也不见传出什么小点心啊什么东西。 到了朝华公主府上,杜微就宛如变了一个人似的。 身为当家主母了,个个都是人精,杜微的禀性,大概也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是人的本性。 但如此看人下菜,就未免太凉薄了,要知道,若不是当初时天骄好心好意思的救了她,她如今早就是一捧骨灰了。 “天骄郡主太自谦了!” 太子妃说话不时的拉着时天骄,时天骄就有些厌烦了,若不是考虑到今天杜府会来人,她才不愿意来东宫淌这滩浑水呢。 皇储之争,多少年来,都是不见血的战争。 那一张龙椅,是千万人的累累白骨堆积而成为的皇位。 无数的皇子,为了那一张椅子打的头破血流。 无数的人,为了那一张龙椅上所代表的权利,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太子李善无论表现的有多么淡泊名利,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坐在那一张椅子。 “杜微,请吧。” 太子妃身边的婢女拿着一只木盘过来,杜微咬唇将荷包放在木盘上,才施施然回到场中央。 唱起了一首“卷珠帘”。 词曲新颖,听的大家如痴如醉。 时天骄轻轻的敲着桌面。看着台中的杜微,同样都是穿越者,盛清寒不动声色的拥有了那么多的产业,让他可以在危险来临是自保。 而杜微却要在夹缝中求得生存,想必,她是很不甘心吧。 因为不甘心,才迫切的想要爬到高处,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并不是落入尘埃里的金子。 她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 赏也得了,歌也唱了。太子妃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留下杜微。 杜微从容的抱着那满满当当的荷包离开。途经花园时,看见一抹清俊的身影,眼眶倏的一红。 万般委屈,齐上心田。 太子李善也看见了杜微。脚步一顿。见她手里捧着一些荷包。唇微微勾起,“收入颇丰啊。” “殿下……” 杜微微微颌首,露出如同天鹅一般优雅的脖子。那一抹白皙,更是惹得太子心猿意乱。 一凑近,便能闻见那一缕似有若无的香气。 杜微从来都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来之前,她偷偷的在朝华公主的首饰盒里,取了一些催|情香,抹在自己的身体。 那种香气,对女人来说,或许用处不大。 但对于男人来说,却是格外致命的吸引。 此时的太子李善,并不是柳下惠,加上杜微的姿色本就不俗,细细的柳叶眉,樱桃小嘴,那委屈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太子李善哈哈大笑,手一伸,就接杜微纳入自己的怀里,“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投怀送抱了吗?” “殿下,你不是想要得到皇位吗?不如,我帮你!” 太子李善饶有兴趣的问道,“帮孤?” 杜微重重的点头,“我有着你的幕僚没有的头脑,太子若要得到皇位,需要的是民心……” “所以呢?” 杜微想到今日太子妃给我自己的羞辱,咬唇道,“我帮太子得到皇位,而我得到皇后之位,如何?太子,你敢赌吗?” “赌?当然得赌!!” 太子李善打横一换,将杜微抱到了一間厢房里。 杜微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她说服太子了吗? 她成功的说服太子了吗? 如果是…… 如果是……是不是意味着,她距离自己的目标,近了一些? 杜微勾起唇,任由太子李善脱掉自己的外衫,露出那一抹紫丁香的肚兜,她有着丰富的经验,太子也并非新手,两两配合,简直是如鱼得水。 更何况,杜微在这事放的开。 除了最初的疼以外…… 之后便是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幸福滋味。 那样的滋味,让杜微沉沦其中。 一场情事后,太子李善挑眉,“若不是那落红,孤几乎都要以为你是……” 杜微娇嗔道,“我可不奢望成为太子唯一的女人,我只希望,能够成为太子心中最特别的女人!” 太子李善穿衣而去,待要离开时,才扭过头,冷淡的吩咐道,“你还是有朝华那,孤会安排你到太子府上,还有,别以为一个落红就能换来皇后之位……” 杜微的心一沉,她还以为,太子会留下她的! 不过,好在她心理素质很强,很快就恢复正常。 “殿下,我想拿走这一张床单!” 这是自己的初次。 她想留着。 其实,对于杜微而言,穿越后的第一次,要比穿越前的第一次深刻的多。 她记得,那时,她刚上大学,谈了一个男朋友,偶尔晚上会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幽会。 平时的时候,她放任那个男朋友摸摸自己的胸啊什么的。 可是,有一次,他缠的不行了,她咬唇点头,同意他更进一步。 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就在树林里的泥土上,夺走了自己的初次。 后来,无论做这件事情,有多么的美妙,对于她来说,都有着遗憾。 幸好这一次是床|上。 太子也还算温柔,比起上一次,要好的多。 太子李善顺着眸光看了床单上绽放的红梅,点头,“好。” 太子李善离开后,杜微才忍着全身的酸疼穿着衣服,稍微一动,某处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雪白的肌肤上,密布着星星点点的吻痕。 杜微支着脚,站到了地上,双腿却一软。 穿好衣服,坐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染上了一抹妩媚之意。 余光瞥见地上的荷包,一一捡了起来,将碎银子归置到时天骄赏的那一只荷包,把其他的荷包就这么扔到了梳妆台前。 太子李善还算克制,并没有在显眼地方留下吻痕。 太子妃……你知道已经成了你男人的女人吗? 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次,有朝一日,我会统统的讨回来的!! 杜微有这个自信。 比起太子妃,她差只差在没有一个高贵的出身。 第101章 干柴烈火 假如……她是杜府的姑娘! 等等! 杜微灵光一现,瞬间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至于太子李善,她看了那么多的情|爱片,还怕笼络不到一个男人吗? 更何况,她还有聪明的头脑,不是吗? 想到以后的路,杜微就更加富有激情。 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她不过是被太子妃羞辱了一番罢了。 再说了,她也没有吃亏?不是吗? 和太子春风一度,太子的技术又好,她也享受了! 只是,不能让太子妃看见,未免还有点小小的遗憾。 杜微将那一张床单收了起来,这才施施然的离开厢房,才一走路,双腿間就火辣辣的疼。 还是太弱了啊! 初次承欢就这么难受!! 是太子的技术太好了!! 不过,也没事,多做几次适应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杜微只是过来帮忙着太子妃宴请做点小点心,宴请完毕后,杜微自然也就回到了朝华公主府上。 朝华公主今日有事,没有去太子妃。 杜微回府后才知道,驸马借着酒醉,要了朝华公主身边的一位叫玉瑟的婢女,朝华公主气的当场就让人把玉瑟打死了!! 尽管,玉瑟是受了委屈。 朝华公主可不会想到这些,一想到玉瑟那个小贱人,居然敢私下勾引驸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杜微一回府。朝华公主就看见了杜微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 当下就对锦书和锦画使了一个眼色,“来人,给本公主拨了杜微的衣裳……” 杜微惊呼,“公主……” 纵然杜微想要反抗,却也没有什么用,锦书那边人多势重,她不过是孤身一人,有什么办法。 锦书和锦画麻利的将杜微身上的衣服拨了,殿内,朝华公主看见杜微那满身的吻痕。双眸赤红。这个杜微也是一个不安份的。 朝华公主勾起了杜微的下巴,“啧啧啧……嬷嬷,来检查一下杜微。” 杜微站着,被人分开双腿。 满脸刻薄的嬷嬷。直接附下身子。用一根玉器。捅了进去,杜微疼的小脸煞白,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双唇紧紧的咬着。满心的屈辱,她以为,在太子妃那受的羞辱就是最夸张了,却不曾想到,朝华公主的手段更残忍。 “回公主,杜微才破处子身。” 嬷嬷恭敬的回着朝华公主,看了杜微的身体,她的每一处,都印上了痕迹,尤其是某处,都已经红肿了。 “来人,把杜微关到小黑屋,不用给她吃饭。” 就这样,杜微被关进了小黑屋。 说是小黑屋,其实不是。 只是一个一米平方左右的箱子,杜微只能坐在里面,或是踡缩在里面,箱子的顶部,有几个黄豆大小的洞,仅供空气的流动。 杜微踡在那,齿尖咬破着食指尖,心里的恨意一点一点的累积了起来。 就算你身为公主,你凭什么不把我当人看? 朝华公主,除非你直接把我杀了!! 只要我杜微有一口气在,今日之辱,我一定会报回去的…… 一定回去的。 累了,渴了,杜微就吸吮着自己的鲜血,她在等待,等着太子将自己从这只虎穴带走! 她要等待,等着自己站到了巅峰之上。 要把太子妃、朝华公主,睬到脚下,要让她们知道,得罪自己是什么样的下场!! 恨意越凝越重,杜微的脑海却渐渐的清明了起来。 她看了那么多小说、电视剧,总会找到替太子收揽人心的方法。 太子目前做的很好,一心和文人为伍,以后只要自己帮着太子,太子一定会成为皇帝的…… 借着太子的势,她成为了皇后…… 那么……她就可以杀了太子,成为女帝。 而那时,不光是朝华公主、就连天骄郡主也要跪在自己的面前。 她之所以穿越,就是为了过一种不同的人生。 一种全新的人生。 不再唯唯诺诺、不再像一个隐形人一样的存在,她要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所有人的…… …… …… 参加宴会,对于时天骄来说,是一件很苦的差事。 时天骄身为南齐的天骄郡主,每一次都需要去应酬的,这代表着,社交场合。 如果抛开太子妃时不时的将她和杜微牵联在一起,那么,宴请什么的,也不见的有多么难熬。 “累死了!!” 时天骄瘫在贵妃榻上,全身下面的骨头都咯咯作响。 在盛清寒面前,时天骄做了一个完完全全的自己,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躺就躺。 完全不用顾忌太多的! 盛清寒坐在时天骄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将时天骄头上的首饰,一样一样的取了下来。 又手法独道的替时天骄揉着发酸的脖子!! “我起初以为太子妃是个好人,像是面团似的!没有想到,太子妃不是!” 盛清寒笑语,“能够这么些年,把太子捏在手心里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面团?不过,阿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时天骄闭上眼睛,懒洋洋的问。 “杜微已经成为太子的女人,这一场大戏,越来越精彩了……” 作为一个穿越女,看贞洁什么的看的并不重,杜微对太子投怀送抱,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盛清寒没有想到,杜微前脚还以为,自己能够成为太子的女人,沾沾自喜。 后脚就被朝华公主关进了小黑屋。 如此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说不定,反而会激发了杜微内心潜在的力量也不一定。 “太子妃知道后,会不会把这笔帐算到我们头上?” 时天骄一想到太子妃时不时的将杜微和她扯在一块,就十分的头疼了!! 到底要告诉她多少次,杜微已经是朝华公主的人啦!! 不敢得罪朝华公主这个小姑子,就来找她的麻烦吗?真当她是随便都可以捏的软杮子吗? 想想看……真的好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既然,太子妃让我不痛快,我也让她不痛快好了,清寒,让咱们的人,通知太子,杜微被关起来了!!” 盛清寒一听,伸出手刮了一下时天骄的鼻尖,“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妖精啊……” 第102章 战神传承 “哪有?!!” 时天骄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呢!! “我只是礼尚往来!” 不过,太子妃的挑衅也给时天骄提了个醒,杜微一直都会和自己挂上钩,换句话说,如果杜微能让北齐内讧,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不是吗? 如果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北齐弄的内乱,那时,南齐不就可以收卖民心了吗? 盛清寒从未想北齐当作是自己的归属,而时天骄则是把南齐,把南齐的亲人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之所以嫁过来的初心,不就是为了有一日,南乾帝会将分裂的大齐朝合二为一吗? “我现在就让人去给李善送信。” 其实,盛清寒对于李善是否还记得杜微是两回事! 一来,杜微本身与李善就相处的不深。 二来,李善才和杜微发生了关系,从心理上,李善还是会弥补一下太子妃的。 就算把杜微的消息告诉给李善,李善也最多是放在一边,让朝华公主消消气。 直到朝华公主消了气、杜微也惩罚的差不多了,而那时,他的出现,杜微会更高兴的! 故而,盛清寒只是差人送了一封信。 “看不出来,你的本事还是蛮大的……” 沈放的声音响起时,盛清寒差一点跳了起来,“我说,沈大将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我已经成亲了,你就不会打扰到我们吗?” 沈放不以为然。“我又没有成亲,我怎么知道?” 盛清寒的心口一疼,算你狠!! “下一次,要出来的时候,记得先提个醒……” 沈放心想,真麻烦啊,要是不是需要时天骄这双能够通灵的眼帮忙,他简直是不想和这个盛清寒这个娘娘腔扯上任何关系。 对于沈放来说,男人嘛,就算不能上战场杀敌。也不至于天天围着一个女人转啊! 男人需要有自己一番事业啊! 在沈放看来。盛清寒就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转围着时天骄在转。 搞什么? 人生一眨眼就过去了!! 眼下不做点什么,以后会后悔的!! “嗯。” 沈放看着时天骄,模样也一般嘛,没有倾君好看。 也没有倾君善解人意! 真不知道盛清寒到底为啥那么喜欢和时天骄腻在一起!! 假如此时盛清寒知道沈放的想法。一定会说。“有老婆的滋味。单身狗是不懂的!!” “天骄郡主,你想到好办法了吗?” 沈放依旧是那吓死人的一身,好在。时天骄见过一次,有了免疫力。 时天骄摇头,皇后并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那么……她到底是谁? 只有知道皇后是谁?才好找到杜倾君的下落啊! 假如……找不到杜倾君下落,沈放难道这一辈子都不会……往生了吗? “我想不到好办法,不如,请沈将军提个醒!” 沈放也摇头。 三人都找不到好的办法,皇宫又不是其他的地方,时天骄可以随时进去。 皇后是否愿意告诉她们真相吗? 时天骄也不知道。 “沈将军,反正你都等了这么些年了,再等等吧!” 盛清寒欠扁的回了一句,老实说,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快一点把沈放打发走好吗? 他已经禁欲这么些天了!! 万一再这样下去,功能能退化了怎么办? “好。” 沈放是不想动,找不到好的办法,只有等下去…… 以前是找不到可以帮助他的人,他在四处乱窜,依旧没有人知道他并没有往生,有的时候他实在无聊,还会坐到龙椅上,与皇帝并肩。 他也曾看见北齐帝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也看着北齐帝在后宫诸多女人那流连往返。 有的时候,他也会绝望。 然而……时天骄就是绝望后的希望所在。 沈放来了之后,就不肯走了,和盛清寒住在同一肩屋子里,除了睡觉的时候,会分房睡。 其实,也没有什么用。 他若是想偷窥,盛清寒也根本就阻止不了! 盛清寒的手脚难得的老实了起来。 这一晚,时天骄熟睡后,沈放睡不着,站在盛清寒的门口,敲着门。 “小寒寒,你睡了吗?” 盛清寒一听这声音,毛骨悚然,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放,“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别叫叠字!要么叫我清寒,要么叫我盛清寒!!” 一听见小寒寒三个字,盛清寒就落了一地鸡皮,太恶心了,有没有? 院风,月色正好,那一轮圆月如同银盘挂在夜空之时,很是寂静。 沈放从自己的身上,拨了一只长枪,“看你一个年轻人,睡这么早做什么,来,我教你练枪!!” “不练!” 盛清寒干脆地转过身,练枪有什么好玩的? 还不如抱着老婆睡觉,那怕什么也不做,就已经很幸福了好吗? 沈放哪里肯让盛清寒离开,一记长枪,挡住了盛清寒的去路。 “给我好好的学。” 沈放和盛清寒都是军人,盛清寒只是缺少沈放那满身的血性。 军人之中,上过战场,和没有上过战场的人,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因为任务需要,盛清寒也杀过人,数目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沈放则不一样。 沈放杀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 据史书记载,沈放当时死的时候,是满身的枪,身下的人,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放,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盛清寒要崩溃了。 “想要睡觉,打过我再说!!” 沈放挑衅。 盛清寒怒了,随手抄起一只扫帚,冲着沈放挥了过去。 盛清寒擅长近身博斗,沈放却使枪,各有各的优势。 一百回合以内,都没有分出胜负。 起初,沈放是抱着反正闲的无聊啊,找找盛清寒练练手的意思意思啊! 结果,发现盛清寒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样。 更高兴了,一边有刃有余的与盛清寒过招,一边还笑吟吟的说道,“我寂寞了这么久,终于有人陪我了!直到我死的时候,我的这一套枪法都不知道传给谁?现在,终于找到传人了!!” “我不想学啊!!” 盛清寒挥着扫帚,卯足了劲,想要把沈放打的落花流水。 第103章 男人本色 当然,如果这时,有人看见盛清寒在院子里习武,一定会以为,盛清寒着了魔!! 两百个回合下来。 沈放赢了。 盛清寒输了。 “小寒寒,你好生学吧,我这么些年的心血,若没有人继承下去,该有多么的失望……你能托时天骄的福看到我,也是你和我之間的缘分……” 盛清寒累瘫了,将扫把一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沈放虽然只是魂魄,却也累的够呛。 “我说,沈将军,我一点也不想学啊,我又不想当什么将军!!” 学武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对于盛清寒来说,有那时间,还不如陪着天骄浪费时光呢! 前世忙忙碌碌的一个人,如今终于可以闲下来,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他很想享受这种恋爱的滋味啊!! 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压压马路,在湖边走走,做点什么好玩的,都比学武强多了。 沈放突地有一种难言的痛楚,他看向盛清寒,“为什么不好好的学呢!学会了,才是自己的,只有你学会了,你才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能够保护好你想要保护的人……” 盛清寒老老实实的闭嘴,想要伸出手,去拍拍沈放的肩膀。 却又觉得,那样的一个铁血男人,大概是不需要这种安慰的! “好了,我学。我还不行吗!?” 盛清寒无言以对,他是真的怕沈放,对于北齐人来说,沈放是民族英雄。 完成这个战死将军的最后一点心愿,也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可以,他想,沈放也不会愿意来找他的吧!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沈放每天都会抽上一个时辰教盛清寒练枪,沈放为人豪爽,又有着一些文人气息。与盛清寒也算比较合的来。 偶尔的时候。时天骄也会准备好水果和瓜子,坐在一边,看着盛清寒与沈放练枪。 但良辰美景呀、谨言慎行啊,因为看不见沈放。所以。一直以为只有盛清寒一个人练枪。 盛清寒努力上进。对于大家而言,都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大家也就帮着盛清寒处理好后勤,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偶尔的时候。沈放看着盛清寒,心里也很羡慕,大概两个人之間讲的是缘份吧。 促在这一桩政治联姻的人,肯定没有想到,盛清寒与时天骄能够成为真正的夫妻。 …… …… 杜微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饿死了,头顶上的那一只木板才被人掀开。 “玉棋!” 玉棋和玉瑟是亲姐妹,玉瑟因为被朝华公主发现与驸马在一起,活活的被打死! 杜微当然有理由认为,玉棋在心里,一定是恨朝华公主的。 “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二十四个时辰。” 玉棋面无表情的回答。 杜微点头。 48个小时的囚禁,让杜微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难言的恶臭,小黑屋就那么大,总要解决生理需求的。 “我先带你去洗澡。” 杜微很是虚弱,下意识将手伸向了玉棋,“麻烦你,扶我一把!” 玉棋扶着杜微进了房間,让杜微在洒满牛奶与玫瑰花瓣的浴桶里泡了一个澡,玉棋亲自替杜微洗了头发又洗了身体。 杜微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喝了一些汤汤水水,整个人的气色才好了一些。 杜微拉住玉棋的手,一个字,一个字的在玉棋的掌心写着,“你想替玉瑟报仇吗?” 玉棋冷着脸,走开了。 杜微低下头,一双精致的双眸里,是满满的怨恨。 朝华公主,朝华公主。 你且给我等着,一定要等着。 收拾妥当的杜微,被玉棋带到了朝华公主面前。 朝华公主上上下下打量着杜微,老实说,这些年,不是没有人给太子哥哥送美人,太子都一言回绝了,也不知道杜微到底是哪里得了太子哥哥的亲眼,居然让太子哥哥亲自来了一趟,说要带走杜微,理由嘛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朝华公主自是不肯放人,她在杜微身上花了那么多银子,现在不说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本都还差好大一截呢! “太子哥哥原是想把你安置在别处,但本公主以为,与其在别处没人照应,还不如,呆在公主府,也好有个照应,你觉得呢?” 杜微的身体僵硬的弯了下去,“多谢公主垂怜。” “好了,下去吧。玉棋,好好照顾好杜微。” 朝华公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个婢女而已,太子哥哥一定是新鲜了,待新鲜劲过后,估计……也就扔到了某处了吧。 杜微从朝华公主那离开后,心里一阵冷知,还是自己太弱了。 谁都敢来踩上一脚!! 朝华公主不让自己离开,不就是为了压榨自己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吗? “玉棋,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杜微回到厢房,躺好后,怀里抱着有落红的那一张床单,无论如何,不能就这么垮下去! 绝对不能!! 杜微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吃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 她如今已经是太子的女人,朝华公主也就没有在吃食上苛刻自己。 吃饱了后,杜微站了起来,在花园里走上一走,算是散步消食。 却偏偏与驸马撞到了一起,此时的杜微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气息,驸马的心里,就产生了浓浓的保护欲。 “杜微,听说,公主把你关起来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的?” 驸马关切的讯问。 杜微早就对驸马不报任何希望,可看见他这么恶心人,却还是觉得咯应人。 一个男人,视女人为衣服。 不顾玉瑟的反抗,强行将玉瑟占为已有,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却让一个花季少女失去了生命。 这些人,以为自己多么的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 “劳驸马的关心,玉棋,我们回去吧。” 杜微能够感觉到玉棋的愤怒,也不知道朝华公主将玉棋派到她的身边。 是为了考验玉棋的忠诚度呢?还是怕玉棋呆在她的身边,控制不住的为玉瑟报仇! 驸马恋恋不舍的看着杜微离开,心里盘算着,趁着杜微还在府上,一定要将杜微搞到手! 第104章 妻不如妾 原本杜微第一个男人该是自己的! 不是有一句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 “玉棋,准备纸和笔。” 杜微写过很多计划书,她需要写一本计划书,要用丰富的内容打动太子李善。 只有被太子李善光明正大的认可,她才不会被朝华公主羞辱,不会被太子妃羞辱! 纸和笔,都准备好了。 归功于在南齐的那段时间,金长史的教导,杜微现在写的字,比刚穿越过来好了百倍不止。 杜微从工、商、农。 三个方面,详细的概述了其中的重要性。 尤其是商户,在北齐,商户是最末等的行当。 其实不尽然,商户的手中,握在许多的金银,若是能够得到这些金银,这就意味着,掌握了北齐朝的经济命脉。 她记得,以前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女主穿越过来是相府不受宠的庶女,她私下偷偷的经商,用自己穿越的头脑,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经济王国。 后来,她用自己的金钱让一个爱恋他的皇子登基。 成为了一国之后。 杜微当时还觉得很有意思,谁敢惹恼了她,直接让自己旗下的产业关门。 米店没有米,药店没有药,布店没有布…… 看看到时候,他们有多嚣张。 当然,还有一些利民的政策。 不从农民那收税,反而给他们银子。鼓励他们种田。 提供技术、将一些山坡地带都利用起来。 总之,杜微写了一份设想很美好,实施起来,很有难度的计划书。 “玉棋,将计划书交给太子。” 杜微没有问玉棋有没有这个能力,能够做到锦华公主的贴身婢女的玉棋,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 …… 太子李善拿到计划书时,粗略的翻了一遍,也被里面那描绘出来的蓝图所吸引。 他将计划书交给自己的幕僚,让他们看一看。 “太子。万万不可。” 幕僚一看。吓傻了,“这份计划书是谁写的?这要是让世家知道,储君之位,就保不住了。” 太子李善冷冷的瞄了一眼幕僚。需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继续。” 幕僚是读书人。信奉的是万般皆下口。唯有读书高的理念过了这么些年。 结果,他娘的,一个人却给了太子支招。要太子……调整排行,我去! 你考虑过我们这些寒门学子的感受吗? 好,就算你丫给农民减了税,然后呢! 是想让他们祖祖辈辈都当农民吗? “其实,现在的商户,或多或少都与官家背景。就拿太子你来说,有许多商家为了一切顺利,是给了你一定干股的,当然,相对来说,你也会给对方一定的便利……” “世家也是如此。” “国库里大部分的银两都是税收,这种税收来自于商户和农民,你现在说,给农户减税,却又让商户加税,搁谁也愿意啊?” 幕僚有意识的在淡化某一种对于他们不利的消息。 “再说了,那些夫人们的嫁妆,多的商铺、庄子,老爷们是不理事的,你这么做,就直接触及了那些人的利益,人家会同意?”、 幕僚说的唾沫横飞。 太子却依旧淡定如初。 这个杜微,其实,还是只会纸上谈兵。 “依你这么一说,就一无事处了?” “那倒也不是!” 幕僚道,“这种技术性的传播下去,让产量提高了,谁都会高兴,对不对?” 慕僚吃不准这计划书是谁写的? 万一是对太子而言很重要的人呢? 那岂不就是得罪了人!! 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呀! “好了,孤再想想!” 太子接连见了好几个幕僚,答复都是不可行。 这就更让太子李善很好奇,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杜微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甚至还差一点被当作妖孽烧死! 对于这一种说法,太子李善本能的报以怀疑的态度。 杜微也算听话,没有乱来或是什么的!! 他更好奇,杜微所在时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是如计划书所写的这样,商户税重,农民免税吗?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商户个个都不同意呢!! 太子李善又好好的研究一下计划书……这么一研究,就究竟到了深夜。 太子妃贴心的送上了一碗热汤。 “太子,政事固然重要,您的身体也重要。” 太子李善笑道,“有妻如此,孤当然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 …… 练习了近大半个月枪法的盛清寒,已经能够熟练的用起了沈家枪法。 之所以叫沈家枪法,是盛清寒自己给起的名字。 尊重创作者沈放,是为人最基本的准则。 “你已经学成,日后勤加练习。” 沈放很是欣慰,他几乎都以为,自己直到死,都不可能找到这么一个人,能够练习自己的枪法。 幸好,上天垂怜。 盛清寒见状,“这枪法,是只能我练习,还是?可以传给别人?” “你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对于这样的小事,沈放并不放在心上,他相信,盛清寒有了自己的决断。 “我只希望,我的枪法以后只用来强身健体,不再用来杀敌!” 杀人,并不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杀的越多,身上的杀戮就会越重。 也有的人,因为杀人太多,控制不了自己,得了心魔。 “咦……” 时天骄指着沈放。 盛清寒一愣,我去,一秒变装秀啊! 许是沈家枪法有了传承人,沈放的心事也少了一些,如今的沈放,不再是那个浑身都是枪的沈放,而是一袭白衫的俊美公子,他的腰間挂着一只碧绿的玉佩,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的清俊,面容也柔和了许多。 衣袖和衣领处都用暗纹绣了一些竹纹,看起来显得格外的高雅。 天空里,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花。 一片一片的雪花,飘落在时天骄和盛清寒的身上,盛清寒嘴角微笑,“听说,初雪的日子里,会有好事发生!不知是不是真的?” “大概是真的!” 沈放抬头看着天空,他如今的这一身衣裳,是当年倾君亲自做的衣裳,精致又用心。 第105章 蚀骨之痛 只是,物是人非呀! “什么真的?” 时天骄和盛清寒齐声的问。 沈放轻柔的抚摸着袖口的暗纹,俊逸的眉眼变得柔和,“这是倾君为我做的衣裳,我一次都没有穿过!” “那你怎么知道是倾君做的?” 盛清寒觉得的不可以思议。 沈放指着袖口处的暗纹,“你看,像不像一个沈字?” 时天骄和盛清寒凑近一看,的确像是沈字。 倾君的绣技了得啊!! 沈放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就显得明朗了一些,甚至还当着时天骄的面开起了玩笑。 “我决定出去走走,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说罢,沈放便离开小院。 身为鬼魂的好处便是……走路不用开门,直接穿墙而过。 初雪飘零的天空很美,不时有调皮的小孩子,笑盈盈的跑到了雪地里,大声唤着,下雪了,下雪了! 街边的小摊贩,支起了棚子。 雪花还很稀薄,落入地上,就化成了水,消失不见了。 沈放孤身的走在街上,行人匆匆,他却慢悠悠的负手而走。 雪花落到脸上,微微有点凉。 沈放突地笑了,有多久,没有其他的感觉,渐渐的,他还能闻见食物的香气。 远远的,他就看见一对恋人,手里捧着一只烤红薯,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眼睛微微的泛着酸。 多年以前。他也曾偷偷在某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从街上买过一只烤的香香软软的红薯,为了怕它凉了,他将红薯放在怀里,爬墙入了那幢绣楼。 倾君见他烫伤的胸口时,眼泪潸然流了下来。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红薯,尝过最甜的眼泪…… 雪,越来越大。 沈放衣着单薄,他并不觉得冷。 这么些年都过去了,长安城里新建了许多建筑。有一些记忆里的建筑被拆除了。 有一些却还在那…… 沈放回到沈府。看着如今的沈府,再看了看隔着一堵墙的杜府。 隐身而入。 那一間有着许多美好回忆的绣楼,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沈放呆呆立在那,心痛难捺。 回到皇宫。看着坐在凤仪宫里的那个女人。恨意从手。速度极快的伸出手,扼住她的咽喉。 脑海里只有一个愿望,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皇后的呼吸。骤然变得一紧,脖子处一凉,呼吸都不能呼吸了。 她极力的挣扎,终于将桌上的茶杯打碎。 季嬷嬷匆匆的跑了进来,扶起皇后…… “娘娘,娘娘……” 沈放这才收回了手,那是一张和倾君一模一样的脸,他下不了手!! 对着倾君的脸,他下不了手!! “嬷嬷……” 皇后惊魂未定的扶着季嬷嬷坐了下来,季嬷嬷这才问道,“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有人掐着我的脖子,我不能呼吸了……” 季嬷嬷手忙脚乱的解开皇后的衣领,白皙如玉的脖子上,赫然的印着一只手掌,季嬷嬷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皇后见季嬷嬷的脸色不对,跌跌撞撞的冲到了梳妆台,看着自己的脖子,后脊发凉。 刚刚的那一瞬间…… 是真的发生了。 有鬼! 又或者,是沈放回来了!! 沈放不甘心,回来了吗? 是他吗? 皇后惊恐的环视着四周,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话本,鬼都是怕光的,连忙吩咐着季嬷嬷。 “嬷嬷,去把凤仪宫里的所有灯,都点起来……嬷嬷……” 季嬷嬷连忙吩咐人将凤仪宫里所有的灯都拉开,任何地方,都不曾贸下一丝的阴影,皇后紧紧的挨着季嬷嬷,警惕的看着四周,一分一秒都不敢松懈,生怕自己一松懈,那一只无形的手,就会再一次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凤仪宫里发生了这样异常的情况,宫里纷纷开始传言。 沈放一个人死不瞑目,要拉着皇后一起走!! 这样的传言,直到请来了高僧日夜诵经,也无济于事。 皇后以肉眼可看见的速度,衰老。 太子李善作为皇后的亲儿子,自然是要去守疾的,他看着这样的皇后,想着这些年皇后对于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想着这些年,父皇因为宠爱别的女人,母后独自垂泪的那段日子,李善的内心对皇后充满了怜悯。 “母后……” 皇后看向太子,“哦,善儿来了!” “母后,你在害怕什么?” 皇后痴痴的看向太子李善,吃吃的笑,“善儿啊,沈放回来了,他想要杀我……他想要杀我……” 太子李善愣了一下,瞧着皇后那癫狂的模样,叹息的摇了摇头。 这世上,本就没有鬼怪。 只有怕鬼怪的人啊。 母后,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沈将军的事情吗? 皇后得了疯病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就连时天骄听见了,也十分的震惊。 她初初与皇后接触的时候,感觉到皇后是一个十分坚韧的女人啊,并非那一种……听风就是雨的人。 “沈将军,你不会对着皇后做了什么吧?” 能让皇后如此害怕,只能说明,沈放将军对着皇后做了什么,否则,她不会如此! 沈放将军摊了摊手,“我差一点掐死她,可看着那一张倾君的脸,我怎么也下不了手!!” “难道,皇后看见你了?” 沈放将军摇头,“看不见吧?” “那你最近为什么不进皇宫?” 沈放将军苦着一张脸,他生前杀戮太重,皇后又请来了高僧诵经,自己竟是进不去了!! “进不去,天骄郡主,可以麻烦你,进宫一趟吗?” 时天骄想了想,还是点头。 当下就朝宫里递了贴子,太子李善收到时天骄的拜贴,心里一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吩咐下去,通知时天骄可以进宫。 到了约定的时辰,时天骄稍作打扮就进了皇宫。 嫁给盛清寒之后,时天骄穿什么,戴什么几乎都是盛清寒说了算。 时天骄今日身着一套海棠紫的裙装,头上斜斜地插着一只金步摇,看起来富贵中又透着些许的灵动。 她的肌肤美如画,面容晶莹剔透,那琼鼻瑶唇,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亲近。 第106章 皇后自白 “见过太子。” 太子李善矜持的站在那,“郡主不必多礼。” 在长安城里盛传着皇后得了疯病的情况下,人人都避之不急,唯有时天骄愿意前来,冲着这一份情谊,太子李善的面上就多了几分感激。 进入宫殿,皇后依旧是打扮的光鲜靓丽,唯有那个人,那双眼,仿佛是失了生机似的。 “娘娘……” 太子李善解释,“母后什么都知道。” “太子,我可以和皇后娘娘单独聊一聊吗?” 时天骄说出这句话,太子李善想了想,“那孤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叫孤的!!” “谢过太子。” 时天骄缓缓的走了过去,坐在皇后的身边,静静的坐在那。 季嬷嬷不明所以的看着时天骄,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皇后的事情,整个人处于一种防备的状态。 “嬷嬷,你不必如此看着我,我这一次之所以进宫,是受人之托!!” 季嬷嬷一愣,“谁的托?” “沈放!” 季嬷嬷怒视,“天骄郡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季嬷嬷,你信或不信,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时天骄的眸光,落到了某处,扬了扬手,“沈将军,现在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了吧!” “天骄郡主,你休得在凤仪宫里装神弄鬼!!” 季嬷嬷的心,咯了一下。难道说,沈放将军真的在宫里? “其实,从沈放将军战死之后,沈放将军一直都在凤仪宫里,守着他心爱的女人,只可惜,皇后娘娘看不见,不知道有一个男人一直深爱着她,为了她,连往生都不愿意……沈放将军死的也真惨啊。全身都插满了长枪。鲜血顺着长枪一直一直不停的流着……饶是这样,他也不愿意离开那个女人……” 时天骄一点也不怕季嬷嬷叫人。 季嬷嬷应该是知道她是天玑老人的徒弟,能够与鬼魂沟通,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说……他在这里。” 皇后顺着时天骄所视线。看了过去。 时天骄点头。 “皇后。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真正的杜倾君在哪里吗?” 季嬷嬷一愣,随后厉声道,“天骄郡主。你在胡说什么?” “季嬷嬷,我是不是胡说,皇后娘娘最清楚,不是吗?” 时天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后娘娘,“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害怕,皇后娘娘,你不是杜倾君,如果是杜倾君,根本就不会害怕沈放将军……” 在她的梦里,从沈放将军的嘴里,她知道,杜倾君对沈放将军用情至深。 她那么深爱的男人,就算强行的嫁给了北齐帝。 沈放依旧是她心中最美的那一轮明月。 “是不是,我告诉你杜倾君的所在位置,沈放就会离我而去?” 皇后只要一想到那天的那只手,心里没来由的后怕,那只无形的手机,仿佛随时都会伸到自己的面前,拿起自己的一切。 就好像是悬挂在头顶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砸在她的头上。 “你都不是杜倾君,沈放怎么会守着你?” 皇后一想,也对,她不是杜倾君。 沈放好像是没有什么理由会守着她!! “城西,古堰路19号。” “听见了吗?” 时天骄扬声,沈放将军匆匆离开。 季嬷嬷温声道,“天骄郡主,你为什么还不走?” “嬷嬷,别着急!!且等着呢……” 时天骄怡然自得,皇后不是杜倾君,那她怎么会和杜倾君长的一模一样? 难道,当年,杜夫人生产之时,生的是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是常有的事,并不是什么可以值得忌讳的事情啊! “你能看见鬼魂,对吗?”皇后的眼珠子动了动,“能看见吗?” 时天骄想了想,有保留回答,“是要鬼魂愿意被我看见,我才能看见!” “沈放,他真的死的有那么惨吗?” 皇后一想到时天骄的描绘,心里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时天骄点头,“大概真实情况比这还惨!!” “嬷嬷,你出去吧,哀家想和天骄郡主好好聊一聊。”皇后伸了伸僵硬的身体,自嘲的笑了,“真羡慕你啊,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女,拥有一切……” “我一出生,因为,是六指。就被母亲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一直长到了十岁,那一年,我和养母进城,看见了与我有着一模一样的杜倾君,她是天之骄女,奴仆环绕,身边,还有一个宠她如命的未婚夫……而我呢?素面朝天,孤身一人,衣着破烂……就好像她是天上的云朵,我是地上的泥土……” “后来,我养母告诉我,我们是双胞胎,因为我天生六指,便一出生就被遗弃!我不甘心,趁着杜夫人上香的时候,见到了杜夫人,可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吗?她把我……关进了地牢!!我满心欢喜的想要回到那个家,成为人上人的娇小姐……最后,却被关了起来!!” “你永远不知道,那一段日子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昏暗,我的好妹妹呀,知道我的存在后,偷偷的给我送衣裳,送书……同样是人啊,同一个妈生的,只因为我天生六指,就被人如此的虐待……我多么不甘心啊……” “我发誓,我若是得势,一定要让杜府的人,生不如死!!终于,机会来了!” “我的好妹妹来找我,说世子想要娶她,她不愿意……问我愿意不愿意嫁给世子?” “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当然愿意……我自己用剪头剪去了第六根指头,又慢慢的等待着她的愈合……” “我如愿嫁给了世子,成为了世子夫人……” “我害怕,我不是真正的杜倾君,我害怕我的事情,会被曝光……” 沈放突地站在了时天骄的面前,那凌凌然的杀气,让时天骄都不忍后退一步!! 不是去找真正的杜倾君了吗? 怎么回来了? 许是皇后感觉到了沈放的杀气,控制不住的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的站在那,身形摇摇欲坠。 第107章 囚禁皇后 “我私下找到了我的好妹妹,给她灌了哑药,又划花了她的脸,将她独自囚禁在那一間小院……” 时天骄惊呼,天了,皇后太狠了!! 这么狠的手法,只有在重生复仇文中才会存在啊! 再说是杜夫人将她送到乡下,管杜倾君什么事? “你这么对待真心拿你当姐姐的杜倾君,你都不会良心不安吗?” 皇后看向时天骄,“良心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时天骄忍无可忍,抬起手,就朝皇后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说什么鬼话,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她不仅不反省,却还说这样的话,时天骄真是懒得管她了。 之前程素心的那件事情,是程素心自己决定,报仇或是不报仇,都是程素心自己的选择。 但如今的这件事情,时天骄真是不能忍,看向站在一边的沈放将军。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了。” 她和盛清寒都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圣母,管不了那么多。 皇后是有怨天怨地的资格,可这些都不是她能伤害杜倾君的理由。 想到梦中的那个少女,时天骄的心,也微微的疼,这些年,被灌了哑药的倾君,应该怎么过活呢? 一日复一日。 一年复一年。 是否一直对沈放的思念里过活。 时天骄从压抑无比的凤仪宫出来的时候,万里晴空。一朵一朵的云朵变得漂亮又迷人。 太子李善看见时天骄,“天骄郡主,母后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 时天骄没来由的一阵恶寒,人心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善良又是最阴险恶毒的存在。 “那送你出宫。” 时天骄拒绝道,“不用,清寒在那等我。” 话音刚落,就看见盛清寒披着一件褐紫色的披风,拾阶而上,风灌满整个披风。显得他宛如随风而去。那精致如画的眉眼,更平添了几份华美,龙章凤姿,宛如谪仙。 时天骄难得的露出一个笑脸。将她纤细的素手搭在他的掌心。相携而下。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太子李善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诗。 心里冒着一个又一个的酸酸的泡泡。 有朝一日,她的手,也会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吧。他会耐心的等待着那一天的。 直到坐到马车上,时天骄才问着盛清寒,“清寒,你知道皇后有多恨吗?” 时天骄一五一十的将皇后是如何的对待着她的至亲的话,说给了盛清寒听。 盛清寒一听,眉眼也一跳,能够稳坐皇后宝座几十年的人,当然不可能是善心人,不然的话,后宫里有那么多手段一流的女人,早就拉着她下了皇后宝座,怕只怕,皇后这些年,做过不至一件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倘若如此,可真是……太可怕了。 “以后离皇后远点,省得那股黑暗之气,会沾染到你的身上。” 刚下过初雪,虽下的不大,树叶上,偶尔也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白雪,此时晴空万里,空气却是微冷。 回到盛国公府,盛清寒替时天骄打了一盆热水,给好好的泡了泡她的脚。 时天骄也舒服的眯着眼睛,人生苦短啊,是应该行及时乐的。 …… …… 沈放看着皇后,心里怒意涛天,他突地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冲入皇后的身体里,用一种格外残忍的办法,夺舍了皇后的身体。 就这么踉踉跄跄的跌出了凤仪宫,跪在北齐帝前。 她静静的娶下自己头顶的珠翠,一件一件的说着自己这些年做的事,与杜倾君的爱恨之争,与皇宫这些女人的竞争,与杜府的恩怨。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 都是满满的血腥。 可以说,皇后的手上,大大小小的沾染了几十人的鲜血。 北齐帝每听一见,就恨不得当场就刮了皇后的皮,女人们的争宠,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一次…… 皇后她是触及了自己的底线!! “毒妇!!毒妇………………” 北齐帝这些年,一直想着长生不老,越是想着,就越不想见如此杀戮太重的事情! 更可笑的,他一直记得与杜倾君的初次相遇!! 结果呢…… 却是一个冒牌货啊!! 一想到,他这些年还和这个冒牌货生了一儿一女,他就恶心的想要吐!! “来人,将皇后囚禁在凤仪宫,死前不准踏出一步,封了凤仪宫的宫门,此后,有进无出!” 北齐帝是真的很生气,相当生气!! 沈放将军的下手也狠,他这些年,一直在皇后的身边打转,对于皇后做的那些阴私事,是清清楚楚的。 皇后被关入凤仪宫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在皇宫蔓延开来,北齐帝也没有隐瞒为什么要将皇后关入凤仪宫。 而那些被皇后打压过的嫔妃们,此时才知道,一贯对着自己和颜和悦的那个贤良大度的皇后,才是后宫最大的BOSS,纷纷的群情激昂,落进下石。 太子李善也被皇后的作法吓了一跳,他连忙去向北齐帝请罪。 “父皇……儿臣愿替母后受罚,请父皇另选贤明的储君!!” 北齐帝被皇后弄的精力不济,太子李善的做法,又让北齐帝眉心一跳,他求长生之路,求了这么些年,身边的高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差那一步…… 北齐帝怎么会甘心? “你母后犯的错,连朕都不曾知晓,与你何干!?你且回去吧!别人说了什么,你也不必理会。” 太子李善被北齐帝呵斥回东宫,看见一脸茫然的朝华公主,拍了拍朝华公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朝华,从此以后我们都是没有娘的孩子了,你的一些行为该收敛的也就收敛了,若是惹得父皇厌弃的话,我也救不了你!!” “哥……” 朝华公主红了眼眶,她想去看母后,刚走到凤仪宫前,就被人赶了出来。 说她若是愿意的话,就去陪皇后好了! 朝华公主却没有那样的魄力,舍掉外面的一切,被关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皇后出事,太子一族,变得格外的沉寂。 第108章 杜微怀孕 就连朝华公主也回到公主府,将自己养的那些面首,一一的遣散,以前皇后还在,出了事,还有皇后替她兜着。 现如今…… 朝华公主只有一个人,太子都自身难保了,她自然也不可能随意妄为! 偌大的公主府,变得冷冷清清。 驸马看向朝华公主,嘴角露出一个嘲讽,风水轮流转啊!公主殿下!! “你这么看着本公主做什么?告诉你,就算本公主不得势了,但本公主依旧是公主,不是你这个贱民可以贱踏的,你懂吗?” 朝华公主厉声警告驸马,心里盘算着驸马若是敢做什么,她一定会叫他生不如死!一定会的!! 反正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可失去了! 既然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也就没有什么可害怕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公主殿下,我怎么会对你做什么呢?我是你的夫君啊,我疼你还来不及的,你放心,就算你不是公主,我依旧会疼你如初的……” 说罢,驸马哈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朝华公主恨的咬牙,人到落魄之时,反而能够看清楚这些人的嘴脸,啧啧啧啧…… 最好祈祷我们不能翻身,不然的话,今日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来日……我就不会如此的对待你了吗? 皇后垮了,驸马的心情很好,他几乎是哼着小曲的去了杜微所在的院落。远远的,就看见杜微在练习着瑜珈,到底是年轻,身体的韧性很好,随便就可以拧成麻花…… 驸马笑着打了一个口哨,痞气十足的来到了杜微的面前,轻佻的挑起杜微的下巴。 “我的小微微,今晚,我会好好的疼你……” 杜微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厌恶,“驸马。有一个词啊不作不死!” “什么意思?” 驸马哼一声。“什么意思?” “不作死,就不会死!” 杜微凛然转身,她怎么看上一个驸马,朝华公主都给他戴了那么顶绿帽子。他连屁都不肯放一个!!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让她委身于他? 真是想的美!! “小妞。别嘴硬!你知道的,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一定会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 驸马此时走路都是飘的…… 就好像被压抑久了,突然有朝一日翻身。宛如翻身农奴把歌唱似的! “玉棋,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杜微沉下一颗心,坐在榻前,低声的问。 玉棋捡了一些紧要的说,她们这样的丫环,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皇后出事,太子的情况并不乐观。” 杜微突地笑了,真是好时机啊,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太子妃的母家那边,是如何在说?” 玉棋一愣,“倘还不明确。” 杜微的眸光落到一旁的纸和笔上,执笔写了一封信给太子李善。 写完之后,杜微下意识的抚摸了自己的小腹,这是她第一次怀孕,现代的时候,她都会做好避孕措施。 而现如今…… 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孩子,将太子和她,牢牢的绑在一起。 她,还是幸运的,一次就中了。 也不枉费她这段日子的提心掉胆。 杜微的梦想,是成为继武则天之后的第二个女帝,当然,也是北齐史书上的第一个女帝。 如果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那自然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她知道,除非是修仙类的小说,不然,人是不可能长生不老的。 她努力打下来的皇位,也是希望可以由自己的孩子去继承,无论是男是女,都一定要让他得到皇位。 太子,你会接纳我的,对吗? 太子,用你的势力,用我的头脑,我们一起开辟,一个全新的天地吧。 …… …… 当时天骄一踏入这間小院时,立即被小院里的美景所吸引。 那不过是一間很普通的小院,却被杜倾君的巧手布置的格外清新,搭了一连串的葡萄架,开辟了一块菜地,还养了一池的鱼。 此时是冬天。 整間小院却依旧是生机勃勃! 阳光正好的上午,有些竹编的篮子里晒了一些草药。 沈放跟在那一个一直忙碌的身形身后,一脸的满足。 对于他来说,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是美是丑,她永远都是沈放记忆里最美好的那个杜倾君。 “有事?” 杜倾君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看见一袭华服的时天骄夫妇,愣了一下。 “我们是替一位故人来看你的。” 杜倾君笑笑,脸上的伤痕,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可那样的笑意,却让整张脸,变得暖暖的。 “请坐。” 杜倾君比划着让时天骄夫妇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自己转过身,去屋里端了一些茶水、瓜果出来放在石桌上。 “就你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吗?” 杜倾君只是被人灌了哑药,听力却是没有问题。 “我和我儿子,故人是谁?” 沈放坐在一边,脸上有着难得的和煦的笑容,这样的他,与之前满身是鲜血的那个铁血战神判若两人。 “是养子,以我名义的养子。” 说这话时的沈放,是满脸喜色。 人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你喜欢的人,恰好是喜欢你。 你念念不忘的人,对你亦是如此的恋恋不忘。 “我们是替沈放来找你的。” 杜倾君一听沈放二字,脸上有了一种落寞,“沈放,他好吗?” “嗯,一直很想你,一直在找你,一直都没有往生。” 时天骄鼻里酸酸的,到底是有多爱一个人,才会舍不离开。 到底是有多爱着他,才会在被毁了容,灌了哑药之后,依旧乐观向上的活着。 “真是一个傻子!” 杜倾君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傻子,傻子,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傻子。 死了,还是傻子,还是这么实心眼。 “他就在你身边,你或许是看不见他,但没有关系,对于沈将军来说,能够陪在你的身边,就是最大的幸运!” 时天骄说这话时,杜倾君慢慢的转达头,沈放连忙想出手,去摸了摸杜倾君的脸,想要替她擦掉眼里的泪水。 可他的魂魄却依旧只能穿过他的身体,再消失不见。 第109章 有利受孕 沈放有些沮丧,却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盛清寒拉了拉时天骄的手,两人悄悄的离开小院,对于沈放来说,这是他久违的幸福时光。 而对于杜倾君来说,无论能不能看见心爱的那个男人,他能够陪在自己的身边,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人鬼殊途又如何了? 只要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小院出来后,时天骄变得有些伤感,“清寒,如果有一日,我变得成了沈放那样,你会不会娶别的女人?” “傻瓜……” 盛清寒宠溺的拍了拍时天骄的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真会有,上天入地,我也会找到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时天骄听了这话,还是蛮受用的,却又道,“算了,真有那么一天,你还是乖乖的给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孩子没有娘已经够可怜了,再没有有爹,那可如何是好啊?” 女人啊,女人啊。 就是如此的善变。 …… …… 东宫太子府。 太子李善看着杜微写的那一封信,指尖不断的摩挲着上面的字,在皇后没有出事前,他一直觉得的,只要北齐帝一死,皇位就是他的,妥妥的。 可皇后出了事,就如同断了太子的最强而有力的臂膀。 太子李善表面装作什么事也没有,暗地里。却还是……心急如焚。 任谁,在距离那个位置那么近后,再丢掉,是多么的可惜与不舍啊。 太子李善在心里,很快做了一个决定。 他信步来到了太子妃的房里,太子妃正在教在着他们女儿做女红,身为皇家的女人,女红差一点是没有关系的,但如果能给心爱的人,绣个荷包什么的。也是相当的不错的。 “爹爹。” “嫣儿。你先出去一下,爹爹和娘亲有话要说。” 嫣儿点头,疾步离开。 待女儿走后,太子李善才拉过太子妃的手。这是他的妻子。 当初是母后为他挑选的妻子。 他的心里也略有过不喜。可当他在洞房花烛里。掀开盖头时,看着那一张宜嗔宜喜的脸上,便却下定了决心。一辈子,都会对她好的。 “黛儿,有件事情,我一直不好说出口。” 私下的时候,太子李善从未在太子妃陆玉黛面前自称孤。 “怎么了?” 太子李善凝重的表情,让太子妃知道,这并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 “杜微怀孕了,我需要把她接到宫里来!” 似乎是早已预料之中的事情,太子妃只是面容一怔,稍后就恢复正常,这些年,太子只有她一个女人。 其他人并不是没有打过送美人的主意。 但太子都一一回绝了。 随着时間的流逝,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长安城里名满全城的第一美人。 而太子,却日渐沉稳,韵味十足。 “我会着手去处理的,殿下放心。” 太子李善的心中还是有愧的,伸出手,揽着太子妃的腰,愧疚道,“无论杜微生的是男是女,都不会越过我们的孩子,黛儿,你才是我的妻子,百年归山后,也只有你能够陪在我的身边……” “是,殿下。” 会难过吗? 还是会的。 那怕明明知道,这一天会来临,直到真正来临的这一天,太子妃的心里,却还是仿佛被人拿刀子割了一块,疼的呼吸都是疼的。 太子妃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派了嬷嬷去接了杜微入府。 杜微自写了信后,就开始在收拾整理着东西,直到听见嬷嬷来了的声音,才微微一喜。 面上不动声色,“有劳嬷嬷。” “杜姑娘真是客气,奴婢替太子妃办事,必得尽心尽力。” 杜微一愣,太子妃?竟然是太子妃派的人?为什么是太子派的人? 杜微的一颗心,跌入了尘埃。 不过,若是能够离开公主府这个变态的地方,那里管得了那么多。 玉棋拿了一包碎银子给嬷嬷,“有劳嬷嬷了。” 杜微的卖身契在公主府上,太子要人,公主也只好放人,同时放走的还有玉棋。 这是皇后出事之后,杜微第一次看见朝华公主。 与之前那个精明张扬的朝华公主相比,眼前的这个朝华公主显得十分的老态,仿佛是一夜之間,她就老了!! 再多的脂粉,也不能掩盖住她脸上的疲色。 上了停在公主府上的马车,杜微深深的闭上眼睛,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杜微,你准备好了吗? …… …… 时天骄听见杜微去了太子府上时,吓了一跳。 这个杜微的运道,未免也太好了吧! “阿端,我们都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的运动了……” 盛清寒的心里,是满满的怨念啊,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因为沈放的事,一直都没有那啥…… 时天骄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事,还有其他的用处吗?” “阿端,食色人之本性,你可不能笑话我……” 不过,说归说。 时天骄被盛清寒轻轻的一撩|拨,却还是……忍不住了。 有了盛清寒这么一个熟练工在,时天骄很快就深陷其中,不能自禁。 盛清寒闹了她许久,直到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盛清寒却还是不肯松手。 时天骄只好一声一声好哥哥的迭声求饶。 直到把盛清寒唤的飘飘欲仙,才放过时天骄,一个挺身,奋力直冲。 “啊……” 时天骄和盛清寒齐齐的到达了爱的高峰。 身体的每一只肢胲都透着无与言比的爽快。 事毕后,盛清寒也没有和以前一下,就马上给时天骄清理身体,反而用一只枕头垫在时天骄的腰下,让她的下半身抬了起来。 “听说,这样会有利受孕!!” 时天骄微红着脸,嘴角含笑,“嗯。” 她也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待二人逐渐平静下来后,才发现,这不是他们自己的卧室啊。 这是哪里啊? 盛清寒胡乱披了一間衣服推开门,映入眼帘里的是那一片湖,阵阵清香扑入鼻翼,湖面,有着氤氲的雾气。 “阿端,我们在空間里了。” 第110章 夫妻运动 盛清寒一把抱起了时天骄,打开房间的门,去了泉里,二人泡了好大一会,渐渐的,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皮肤上也有一些黑色的污垢,才洗干净离开湖里。 做了一项有爱的运动,原本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泡了一会儿后,二人的精力却一下就恢复了过来,时天骄饿的肚子直叫唤。 盛清寒远远的就看见一块菜地,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块菜地呢? 以前是没有的啊!! “阿端,你看,哪里是不是有块菜地?” 时天骄穿好衣服,看了过去,的确是一块菜地,种了许多的蔬菜。 不过,有许多,时天骄是叫不出来名字的。 盛清寒和时天骄两人去摘了一些菜,回到厨房,时天骄帮着生火,盛清寒洗米煮饭,夫妻二人合力做了了四菜一汤。 许是空间的灵气很足,这些蔬菜的味道很好。 只需要放一些盐,就能够激发食物本身的味道。 时天骄心满意足的吃了两碗饭,放下碗后,就匆匆的去找当时的那本使用手札。 打开一看,手札的第二页有字啦。 “万物皆有灵性,用心付出,自有回报。” 整整一页,是满满的字,比起第一页上面的杂七杂八的意思,第二页就要介绍的全面细致了许多。 比如,吃了灵蔬菜,会让身体变得轻盈。美容又延身益寿。 把灵草捣碎,覆盖在伤口上,可以增加伤口的愈合度。 用灵泉泡澡,可以让肌肤变得白皙,把身体里的杂质一一的泡掉!!! “清寒,你说,如果能够把灵泉带出去,让杜倾君泡泡,会不会把身体里面的毒素泡没了,这样。她就会说话了!?” “大概。有这么个可能性。” 想到,刚到空间时,这里还是那么的荒凉,经过了程素心和沈放的事情。空间也渐渐的变了模样。 时天骄的心里。还是很自豪的! “只是。可惜了,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才能自由的进入空间。” 时天骄想了想,也是。老是这样,没有预警的就进入空间也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不过,应该也是有一个开启空间的条件。 也不知道,那一本使用手札,什么时候才会完完整整的供她所用。 “先不管了,我们把这些成熟的蔬菜摘了,说不定,会想办法带出去!!” 时天骄十分开心,身为郡主,这种事情,本身就做的很少。 眼下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忙的不行。 刚开始还很有兴致,摘了一会,就累的不行了。 盛清寒心疼自己的妻子,便让时天骄休息一下,自己去摘,摘好后,看着小山一般的菜,瞬间觉得很满足。 进入不自由啊!! 唯一的遗憾了!! 时天骄也看着这如同小山一般的蔬菜,假如不能带出去,放在这里,不是要腐烂了吗? 好可惜的哦!! 如果能够搬出去,给谨言慎行芳见啊,还给盛清寒的亲娘送一些。 好歹也有功效的嘛!! “行放在这里吧,我们去屋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装!” 盛清寒回到了小屋里,小屋内,是别有洞天。 时天骄伸了伸懒腰,累死了……盛清寒笑盈盈的揉着时天骄的腰,“你是很少做这种事,所有有点累……以后多做就好了!!” 时天骄理会有误,“我才不,你差一点把我折腾死了!!” “阿端,我刚说的是你摘菜啊……” 盛清寒不怀好意的提醒,弄的时天骄尴尬极了! 完蛋了! 难道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已经被盛清寒弄成为了这个鬼样子吗?感觉好可怕啊!! 这一对有情人,占据了天时地利的因素,当然,更重要的是盛清寒,对时天骄丝毫没有保留的认同与交待,才让时天骄可以无心芥蒂的与他一同前行。 空间里的时间过的很慢,两人打打闹闹,好不快乐。 直到有点累了,才揽着睡觉。 一觉睡醒,时天骄与盛清寒又回到了盛国公府上的房间里,两人是被一阵扑嗵扑嗵的东西砸醒的。 时天骄揉了揉被茄子砸疼的头,睁开眼睛,看着满床的瓜果蔬菜,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拉了拉床头的尾铃,慎行和谨言才匆匆地走了进来,“郡主……” “把这些东西拿出去,给每处都送上一些,记得,程国公府上的宓哥儿那也送一些……” 谨言倒是很奇怪,郡主和世子一直在房间里,哪里都没有出,这些东西是怎么出来的? 难道说,郡主会变戏法吗? 如果时天骄知道谨言所想,一定会说,是的,你们的郡主我会变戏法! 盛清寒醒了过来,支着下巴看着时天骄安排事情,又伸出脚,勾了勾时天骄的腰,“也给杜倾君送一些。” “好。” 杜倾君存在的消息,杜府并没有泄漏出去。 时天骄与盛清寒也是如此。 收拾妥当的二人,驾着车,去了城西的小院,刚一进院落,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打架似的。 盛清寒快手快脚的扶着时天骄下了马车,推门而入,果然,看见一些家丁模样的人,此时正在砸院子,杜倾君想要护着院子,却发现……根本就不行,一边的沈放,急的眉头都燃烧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砸这间院子?” 盛清寒气极,轻飘飘的就扔了几个人出去。 那些家丁,哪里是盛清寒的对手,三五个家丁,灰头土脸极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们可是杜府的人……” 若不是沈放只是魂魄,早就打的这些人满地找牙了,还敢在他们面前嚣张,当然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知道你们是杜府的人,回去告诉杜老夫人,离间院子远点……不然,小心我让你们杜家生不如死!” 家丁虽是人多,但毕竟不是盛清寒的对手,思前想后,只好灰头土脸的离开小院。 侍卫们从车上搬下蔬菜,“这是我送你们的蔬菜,倾君多吃一些,对你脸上的伤和身体里的毒有好处的!” 第111章 倾君之死 “多谢。” 沈放轻声道了谢,能够进入时天骄的梦,能被够被时天骄所帮助,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时天骄摇了摇头。 盛清寒的眉头却深深的锁了起来,杜府的人来砸院子,下一次呢? 皇后虽然被囚禁,传个消息出来,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事关杜府的荣辱,他们自然是不可能……装作为一无所知,尤其是杜倾君,处境是大大的不妙啊! 无论之前杜皇后因为恨杜府对杜府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可只要杜皇后还是皇后,杜府依旧是国丈。 假如皇后被废,紧接着太子的储君地位不保? 这就意味着,杜府也会出事。 杜府肯定不愿意再出事,他们会竭尽全力的想要保护皇后一族。 那么,就唯有来找杜倾君的麻烦。 “你们准备怎么办?” 沈放看向杜倾君,是与非,对与错,于杜倾君而言,都不重要。 杜府的人,曾经自己的亲人,年幼时她也曾被悉心照料,比起姐姐在乡下每日辛苦劳作,也算是过的很好。 如今受了这些年的磨难,或许在世人看来,她过的辛苦,唯有她知。 虽苦,却亦在甜。 那样的自由,那样久违的幸福。 她心里惦念着心爱的人,为她努力生活,日子过的并不顺遂,却也让她无比开心。 “我想回杜府去看看。” 时天骄不忍的别过眼。她曾经住的那幢绣楼,已经被大火烧成为了灰烬,杜府的人要找她的麻烦,她回去了,只能是自投罗网。 “杜府的人,不好干预。” 沈放急切的想要阻止。 盛清寒却笑了,过去的一切,如果不去克服,就会一直成为自己的心魔,迎难而上。才是可以真正的放下过去。 杜倾君收拾了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并没有任何头篱或是脂粉掩盖着那触目惊心的面容,而是就这坦然的站在众人面前,一步一步的离开小院。朝城中心的杜府走了过去。 杜倾君坦然的走在这人群之中。以前。她害怕会被人发现,呆在小院里,平时里接一些绣活回来。 日子虽过的清贫。却也快乐。 不长的距离,杜倾君却是走了好久,越是临近杜府,越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意思。 杜府的门脸,与多年前她离家时,是一模一样的。 门房将杜倾君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与门房而言,杜倾君亦不过是一个丑陋的哑婆子。 杜倾君从荷包里取出一块玉佩,交给门房,和玉佩一起交给门房的,还有一张花签。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有有头有脸的婆子,恭恭敬敬的将杜倾君迎了进去。 杜府的一切,都没有,花草树木,甚至那低沉声音,都未曾改变。 正堂之上,杜老夫人已经到了迟暮之年,一头银丝花白,面容也多了几份刻薄之相,与记忆里的那个和善温柔的娘亲判若两人。 当日,离家之时,她心心念念的拿着这块玉佩,想用这一块玉佩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然而,这块玉佩,却成为了她重新敲开杜府的敲门砖。 人生,真是无比的讽刺啊! “母亲。”她的咽喉里,含含糊糊的骨碌着口齿不清的两个字。 杜倾君盈盈的跪在杜老夫人的面前,无论她做了什么?十多年的生养之恩,十多年的衣食无忧,都足以让她感激。 杜老夫人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老的妇人,不由的鼻子一酸,哽咽道,“你是君儿!” 杜倾君跪在杜老夫人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在心里默默的念叨道,“感谢母亲九死一生生下女儿。” “感谢母亲将女养育成为人……” “一直未能奉养母亲,是我女儿不孝,此后,愿母亲身体安康,吉祥如意……” 杜老夫人看见杜倾君这样,突地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该不会是…… 她一下抱着急欲离开的杜倾君,这是自己的女儿啊,自己倾注了全部爱意的女儿啊,难道,想要女儿离开吗? “君儿……住下来吧。” “君儿,娘已经老了……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杜倾君的眼泪,哗一下,全流了出来。 无论杜府曾对她做了什么,这都不能改变她是杜府人的事实啊。 “君儿……当年是娘不好,娘应该拦着在她,不让她做这些事情的……可是,君儿,你知道吗?你的逃跑带给杜府的是灭顶之灾啊,娘不怕死,只是,你的嫂嫂,你的侄儿他们,难道不是无辜的吗?” 杜倾君笑了,该释然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杜老府人的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杜老夫人以为杜倾君想开了,还想着把她给囚禁了起来,以后看她如何? 却看着,杜倾君像是疯了一样,直冲正堂里的那根粗壮的柱子。 “君儿……” 杜老夫人显然没有想到,杜倾君这一次回府,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就连沈放也吓了一跳,他及时的冲了过去,想要拉着寻死的杜倾君。 奈何,他只是魂魄,整个透着一股无能为力,渐渐的,他只看见,他的倾君,像一个可怜的孩子一样,躺在地上,脑后流了很多很多的鲜血。 他杀过人。 他杀过很多很多的人。 却没有一个人的血,让他如此的心虚与心悸。 他怔怔的看着杜倾君,在自己的眼前闭上眼睛,想着她的微笑,不由的泪流满面,傻君儿!! 杜老夫人也吓傻了,她扔下拐杖,扶起杜倾君。 “君儿,你怎么那么傻?” 杜倾君多想告诉杜老夫人,我不是傻,我只是不舍得他等我那么久!! 母亲,你从来都不知道,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是多么的幸福。 母亲,你从来都不明白,我之所以在知道他战死的消息,却还愿意活着,只是为了替他多看一眼这个世界。 看一看,他用生命换来的国度是多么的腐朽? 或许,杜倾君死的太过于惨烈,杜老夫人受了严重的惊喜,在缠绵与病榻五日之后,却还是撒手归去。 第112章 相爱相杀 杜倾君的尸体被杜倾君与沈放的养子带走了,与沈放的骨骸存在一起,这一对有情人,在生前未能结为夫妻,死后却同穴。 可让时天骄意外的是,杜倾君与沈放的魂魄却再也没有来找她。 时天骄以为,杜倾君一死,沈放的事情也就落下了帷幕,却不曾知道,从她帮沈放开始,她与太子、与皇后一族,就成了敌人。 再加上一个杜微,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存在了。 …… …… 凤仪宫里。 自从北齐帝下令将杜皇后囚禁了之后,凤仪宫就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一种威严之气。 有的却是死气沉沉。 除了一些死忠以外,多的是宫人攀了高枝离开凤仪宫。 杜皇后却依旧是云淡风轻,每日,写字画画,似乎忙碌了许久,她终于有时间可以静下来心,做自己的事情。 “嬷嬷,你看,我画的如何?” 季嬷嬷笑盈盈的捧上一张湿巾,杜皇后接了过去,抹了一下手。 “我觉得我画的有进步?比起倾君画的如何?” 季嬷嬷却笑了,“论画工,自是娘娘要好些,论绣工,小姐要更胜一筹!” 杜皇后听见这个称呼时,愣了一下,转瞬間,又释然了,“在嬷嬷的心中,我只是娘娘,她,是小姐。” “娘娘,当日,小姐求我,守在你的身边。这些年,老奴一直在完成小姐的心愿……如今小姐已经去……老奴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杜府的人,许是想要讨好杜皇后。 原本原的将杜倾君撞柱而死的消息,告诉给了皇后。 身为皇后近身嬷嬷的季嬷嬷,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消息的。 “嬷嬷……你宁愿去陪她,也不愿意陪着我吗?” 杜皇后的眼底,是一片哀伤,她努力了这么久,奋斗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抵不过一个死人? 尤其是季嬷嬷。她一直以为。她是不知情的。 很多的时候,她还沾沾自喜,自己模仿杜倾君模仿的连身边的嬷嬷也认不出来,为自己的演技喝彩。 却从未想过。季嬷嬷一开始的时候。就是知情。 她甚至为了她的主人。守在自己的身边,那怕她后来吩咐季嬷嬷给杜倾君毁容灌哑药,依旧未曾手软。 “娘娘。老奴已经陪了你很久了……” “嬷嬷。” 杜倾君与沈放手牵着手,站在季嬷嬷的面前,这些年,若非季嬷嬷的暗中打点,她的日子过的一定会比这更悲惨数十倍。 “小姐……” 季嬷嬷看着杜倾君那精致的小脸,不由的愣了一下,“小姐,你的脸……” “死了之后,似乎就好了。” 季嬷嬷很是开心,这也是自家小姐仁心仁爱的结果。 小姐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一直帮助着身边需要帮助的人,就连日子最困难的时候,也会给乞儿一些吃的。 “老奴这一辈子,在死之前,能够见一次小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死而无憾了!” 季嬷嬷老泪纵横,当年,杜倾君决心逃婚之时,是求得杜皇后的同意的,杜倾君为了让事情看起来逼真,还让季嬷嬷一直留下来替杜皇后遮掩。 这些年过去了…… 当年的那些事情,终于落下了帷幕了。 至于杜皇后未能按着杜倾君与她协商的那样行事,季嬷嬷也都没有拆穿,只是更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杜皇后。 季嬷嬷知道,对于自家小姐来说,那些虚名,并不重要。 重要的……能够和沈将军在一起。 “嬷嬷,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些年,嬷嬷,好好的活着,你的孩子们,还在宫外等着你们,等你回去团聚……” 杜倾君如果这一辈子,真的亏欠了谁的话? 大概就只有季嬷嬷了。 当年,她与杜皇后的交易,是你情我愿。 尽管后面的结果,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如意。 而季嬷嬷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赔上了她的一生。 “可是……” 季嬷嬷犹豫不决,自从伺候的人,换成了杜皇后之后,季嬷嬷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了。 “嬷嬷……” 杜皇后冷冷的看着杜倾君,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虚情假意! “你这么虚情假意?沈放知道吗?” 杜倾君却笑了,看着面前这个尽费心机要爬上最高处的女人,一切的恩恩怨怨都已经释怀了。 她在市井里生活的那些年,日子虽是清贫,心里却是放松的。 反观,她呢? 想必不是如此。 年幼的时候,她们是对双生花。 随着岁月的流逝,面容也有了不同的变化,相由心生,亦是如此。 你的心,如果善良的,温暖的,有朝一日,你老了,你依旧是一个漂亮和善的老太太。 倘若你的心,是尖酸刻薄的,你老了之后,会变得很仇很仇! “姐姐,我不恨你,一点也不恨,所以,所以,你也不必恨我!恨一个人,需要太多的力气,你实在是没有必要恨我!” 杜皇后笑了,癫狂的笑意让凤仪宫其他的宫人在听见这样的笑意后,都纷纷的传着,皇后是不是已经被关疯了!? “你不恨我?你当然不该恨我!!如果不是我,你能够自由自在生活这些年?杜倾君,你没有必要说的这么轻松自然,你别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善良,如果没有我,我如今过的日子,就是你过的日子……” “你要日夜看着别的女人拥着你的夫君,看着别的女人一个又一个的生下孩子,你不断的提防着,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一个松懈,你就会被人踩在脚下,永世不能翻身……” “杜倾君,你有什么资格说,你不恨我!?你没有任何的资格!!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又怎么会是这样?你凭什么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女,我们明明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种,为什么我们的人生境遇要如此的不同?” “你知道吗?原本沈放应该是我的呢!指腹为婚,不也应该是第一个人吗?杜倾君,你抢了我的一切…” 杜倾君浅浅的笑了,是啊,她们本是双生子。 第113章 前世今生 本就应该活的滋润与幸福。 若不是世事难料,又怎会如此? “你说抢了,我就抢了吗?” 沈放实在是不想看见杜皇后这一张恶心的嘴脸,太恶心了,事到临头,还要怪倾君? 难道是倾君让她下药的吗? 心胸狭窄的人,永远都只会替自己着想。 “杜皇后,你有今日的结果,全是自己作的,如果不是看着你有一张和倾君一样的脸,我早就将你杀了……你不应该恨倾君,相反,你应该感激倾君……” 沈放冷冷的看着杜皇后,他敢断定,如果没有杜皇后。 杜倾君不得已嫁给北齐帝,也就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的倾君,他深爱的女人,是一个连小鸟受伤都会好心医治的好女孩。 绝对不会是杜皇后那样心如蛇蝎的女人。 “哈哈哈哈……那我就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杜皇后跌坐在地上,冰冷的地板,映出那一张苍白的脸,她努力了一辈子,却依旧化为了无有。 而他们……凭什么死了之后,连灵魂都还可以在一起? 凭什么? 季嬷嬷与杜倾君聊过之后,就去找了暂时掌控后宫的贤妃。 提出告老还乡。 连季嬷嬷身边的贴身嬷嬷都走了…… 其他的宫人,自然也是走的走,散的散。 偌大的凤仪宫里。只余下杜皇后和几名无能的小宫女。 杜皇后的脾气越来越差,砸东西,骂人,都是家常便饭。 北齐帝虽然没有剥夺她的皇后之位,内务局在衣食住行上却是苛刻了不少,太子李善也曾私下打点一切,却也只能让皇后在凤仪宫的日子,过的好那么一点点。 …… …… 杜倾君与沈放手牵着手,出现在时天骄与盛清寒面前时。 两人都不觉得意外。 相反,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谢谢你们。” 沈放与杜倾君站在一起。真是一对壁人。他们之所以这样,大抵是因为,都回到了彼此心中最美的模样。 “不客气,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沈放看着杜倾君。两人相视一笑。“我们想去往生,说不定,来世。我们能够圆今世的缘份,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 “那,祝福你们。” 沈放与杜倾君笑了笑,她们也送给他们礼物。 或许,总有一日,她们能够用上。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一对幸福恋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入了那一片红光。 光影将二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宛如一对交颈的天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直到光亮将二人全部吞噬后,时天骄才久久的都没有回过神来,杜倾君与沈放之間这种纯粹的爱,真心让人好羡慕啊。 “阿端,别羡慕了。” 盛清寒伸出手,在时天骄的面前晃了晃。 时天骄无奈极了,“我才没有羡慕你呢!” “你放心好了,阿端,我和你,不光这一辈子会幸福,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幸福的在一起……” 盛清寒搂着时天骄的腰,附在她的耳畔,低低的说着情话。 “我才不相信你呢!” “你不相信我,相信谁?” 盛清寒顽皮的呵了一下时天骄的腰間,时天骄一扭,与盛清寒打成为了一团。 渐渐的,二人便气喘吁吁的靠在一起。 进行了一场身心愉快的交流。 直到再一次醒来,才发现,二人又到了空間里面。 空間的一处,多了一处武术角。 走入小木屋,里面有一架书,整整一书架,全是兵法书,大抵都是沈放看过的。 盛清寒随意的抽出一本,大致的翻了翻,还有一些沈放自己的注解。 “这大概是沈将军送我们的礼物吧。” 时天骄凑过去,看了一眼盛清寒的兵书,扫了一眼,就没有兴趣,和大部分的女人一样,时天骄对这打打杀杀的都不怎么感兴趣呢。 而盛清寒却难得的看见这么齐全的兵书,甚至有一些都是孤本,市面上都不会有的。 兵书,与兵符相同,无论在那朝那代,都是武人所中意的。 盛清寒在现代,大大小小也是个军官,那时处于和平时代,已经不需要亲自上战场,但还是有演练。 不过,那时的兵书早已经消失了许多。 眼下看见这么多的兵书,无论能不能用上,他也如痴如醉的看了起来。 那样的认真,让时天骄都不忍打扰。 时天骄一个人在泉水里泡了一会,站在门口一看,盛清寒已经席地而坐,身边放着一撂的兵书。 她索性将头发用发带绾了起来,去了菜园子里摘了一些蔬菜,从鸡舍里拣了蛋。 不一会儿,时天骄就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忙了起来。 直到把一桌丰盛的菜肴端上桌后,盛清寒还是不为所动。 时天骄板着一张脸,走到盛清寒的面前,抽过他的手中的兵书,“饭好了,先吃了饭再看呀!” 盛清寒一看,时间都过这么快了,瞧着时天骄那不施粉黛的小脸,心里暖暖的。 能够有这么一个人,真心有对自己好,是一件很多幸福的事情啊。 过去的他,拥有太多,却再也没有拥有这样的人。 心里未免也是些小小的遗憾! 眼下,能够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看着她为自己做的饭菜,盛清寒只觉得鼻子一酸。 “你又进厨房了,手有没有受伤啊?” 时天骄佯怒道,“我又不是瓷娃娃……” 却还是忍不住将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一些。 盛清寒眼疾手快的拉过时天骄的手,看着那纤细如白玉的手指被热油烫了一个小泡时,亦不由的心疼万分。 “以后别去了,饿了就给我说,我什么都会做的。” “好了,那看在我做的这么多的份上,你可得多吃点……” 那一餐,盛清寒是撑的不行了,时天骄支着下巴,瞧着盛清寒将自己准备的菜肴一扫而空,心里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想着自己以后一定会更努力的做好多好多的吃的! 当然,这且是后话了。 盛清寒在看着兵书的时候,时天骄又闲着无聊,索性去了菜园子里,将成熟的蔬菜摘了,省得老在菜园子里,简直太浪费好东西了。 第114章 她要害我 岁月如此静好。 他在看书。 她在摘菜。 偶尔一抬眼,就有够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是那么的暖。 …… …… 杜微搬进太子妃整整七日了,却从未见过太子,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才会来见她? 更何况,太子妃派人送来的饭菜,她是一次也不敢吃的。 看了太多的宫斗剧,杜微也用银钗子试了试饭菜,并没有毒。 可杜微知道,有一些毒,是用银钗子也检查不出来的,更何况,食物之間相生相克,她更不敢吃。 已经连续只吃了七日瓜果的杜微,眼下是特别馋肉了,更是恨不得……自己会变戏法,变几个几鸡腿出来。 送餐的人,将餐盒递给玉棋。 玉棋从餐盒里取出菜,一一的摆好,有滋补的燕窝,还是极品的血燕,还有烧鸡,荤素搭配,营养是相当的丰富。 杜微看着那一碗血燕,吞了吞口水。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吃过燕窝,可那毕竟是最普通的燕窝,那像这一盅,是上等的血燕。 好想吃。 好想吃。 杜微的心里,不断的叫嚣着,胃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 “多少吃一些吧,饭菜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日子,太子妃送来的饭菜,都让玉棋吃了,玉棋也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更何况,太子妃又不傻,为什么要下药啊? 这样目标简直太明显了!!! “……” 杜微是一脸的踌躇,很想吃,但又害怕怎么办? 食物的香气,不断的扑入杜微的鼻尖,玉棋见着杜微那挣扎的模样,顿时觉得的好可笑。 不由的疑问,跟着杜微一个好决定吗? “算了,大不了是一死。总好过做一个饿死鬼吧!” 杜微去洗了手。就撸着袖子,大吃特吃了起来。 哇,不愧是上等血燕啊,味道真好啊!! 鸡肉怎么可以烤的这么嫩啊? 好像还有香菜的味道啊? 她最喜欢吃香菜了…… 肉好好吃…… 菜也好吃吃…… 纯天然无污染的菜。简直太好吃了。有没有? 直接甩农家乐N条街。有没有? 杜微吃了许多,玉棋善意的提醒着杜微,别吃太多了。小心肠胃受不了! 杜微撕着鸡腿的手一停,“玉棋,我饿了很久好吗?” 杜微心想,我肯定是不能吃素的那类,年代的时候,明星们为了保持身材,很多都开始吃素了? 那时,她就默默的想,你能够放弃糖醋排骨?水煮牛肉?红烧肉?冰糖肘子?松鼠鱼吗……? 能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的! 身为大花国的吃货,当然是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寻找美食的机会啊!! 送来的餐被杜微吃的一干二净,她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伸了一个懒腰。 “玉棋,我去睡会,别叫我……” 吃饱喝足后的杜微,上了床。 不大一会,就睡着了。 杜微吃的太多,也就没有和玉棋留吃的…… 好在,玉棋也不是很饿…… 杜微睡了,玉棋也就坐在床前,支着下巴打着盹!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杜微从睡梦中惊醒,吓的啊啊啊大叫。 玉棋连忙问,“杜姑娘,怎么了?” “肚子好疼啊,玉棋,快去请太子!!!” 杜微心想不可能吧? 太子妃不会就恰好在这一顿饭菜里放了药吧!! 杜微疼成为这样,玉棋只好让人去请太子妃和太子,还请了太医。 无论有多少下人看不惯杜微,但太子妃三声五令的要求大家一定要好好的照顾杜微,她腹中怀的可太子的骨血。 太子听下人来报,急急的放下公事,与太子妃一起去了杜微所居的院落。 太医正在诊脉。 杜微疼的眼泪直流,恨不得拿手指抠下喉咙,将自己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太医摇了摇头,心想,不会吧? 杜微见状,脸色煞白,看向一脸关切的太子妃,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假惺惺的。 “太子……太子妃……她要害我……” 太子妃真是心里狠狠的鄙夷了一下杜微,她真要害杜微,会用这样的手段吗? 她有儿有女,地位稳固,犯得着和杜微计较吗? 再说了,就算杜微生下孩子,那也得叫她一声母亲呢! 太子李善冷声道,“你是吓傻了吗?太子妃怎么会害你?” “是真的……” 杜微之前一直吃瓜果都没有事,偏偏吃了太子妃送来的吃食就出了问题,这难道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太医尴尬的不行了,太子新娶的这个妾室,真是太蠢了有没有? “回太子,贵人此次不适,与太子妃无关,纯属贵人暴饮暴食,肠胃消化不良所致……” 杜微一听,脸一沉,伸出手,拿出一个枕头朝太医砸了过去。 “庸医!你肯定是和太子妃一伙的!!” 比起杜微这种智商下线的行为,太子妃则是淡定了许多。 “殿下,既然杜姑娘不相信我,不如,臣妾给杜姑娘院子设一下小厨房吧……” 依太子妃的心,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都不想管杜微的破事。 本来是她自己好吃,结果却还说她下毒!! 不是脑子有病吗? “行,依你的!” 太子李善看着杜微,再看了看太子妃,心里的天平,渐渐的倾斜。 “你们姑娘今日吃了些什么?” 玉棋不确定,太子妃在院子里有没有眼线,自然是一五一十,将杜微入府后的情况说了一清二楚。 “这就对了,贵人是因为吃了太多的瓜果,肠胃就弱了下来,突然間吃了这些油荤味重的,脾胃就受不了!故而才会如此……” 杜微一听,脸瞬间就红的跟猪肝似的!! 闹了半天,竟是自己贪吃惹的祸!! 那,岂不是冤枉了太子妃? 也让太子对自己的评价变低了? 杜微一心想着要如何补救? 脑子转个不停,当务之急,还是先给太子妃道歉。 “太子妃,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太子妃的心里冷笑,不就是怕自己下药害孩子吗? 她用的着吗? 真是笑话!! “太子,杜姑娘没有什么事,臣妾就先告退了,臣妾会让人在这院里砌一个小厨房……” 第115章 杜微封妃 以后自己做东西吃,省得出了事,怪到自己的头上。 太子妃拂袖而去,太子的脸色也不太好。 “玉棋,跟着府医去煎药……” 玉棋急匆匆的离开。 待玉棋走后,杜微这才跪到太子面前,“太子,是我太轻狂了,请太子责罚……” 太子李善也并不扶杜微起来,冷声道,“我原是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啊……” 杜微在这个世界能依靠的人,暂时只有太子李善了,如若连太子李善都厌弃她的话,那么,她的境地会多么差,她几乎是想都不敢想? 她如今是太子李善的女人,还怀了身孕。 如若太子不喜,太子妃完全有可能在她生产时动手脚! 那么……她就真有苦无地说了。 好歹穿越一次,总要完成一些事情,才算是不枉这一场浮华尘世。 “殿下,是杜微莽撞了!可杜微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和太子妃相比,杜微没有强大的娘族,杜微是孤身一人,所倚靠的,只有殿下你的信任与宠爱,杜微知道,太子心怀天下,心系苍生,杜微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愿意凭着自己微薄的力量助殿下一臂之力……” 太子李善其实是一个很有头脑的男人,看着杜微那例出来泛泛的条条框框,心里对杜微所在的时代更为好奇。 但这并不是意味着,太子李善会把自己嫡妻的脸面往下踩! 与这个时候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太子与太子妃是属于先成婚,和谈情的那一类。 在两人各自明确的分工之中,太子一点一点的发现,太子妃的各种好。 尤其是皇宫这样吃人的地方,太子妃就像是一抹涓涓细流,流入他的心田,滋润着他干涸的内心。 故而,当杜微闹这么一出时,太子李善还是考虑到太子妃的心情,对杜微加以了责罚。 “太子妃会在院子里给你砌一个小厨房。以后也用你自己的厨娘。杜微,黛儿不是那样的人,至于你,每日静心诵经习字吧!” 自那之后。太子李善又是近一月未到杜微的院子里。比起之前浮躁的杜微。此时的她,在写着大字的同时,心绪也跟着渐渐平静下来。 金子。迟早会发光的。 那么,在这段时间,就为自己赢得更多的筹码吧! 杜微,无论现实是如何的冰冷无情,你都不能被打败,一定要加油。 …… …… 太子李善在处理完了杜微之后,才匆匆赶到太子妃的身边,面带歉意的看着太子妃。 “黛儿,我知道你受委屈!” 太子妃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殿下,臣妾是殿下的嫡妻,照顾殿下的孩子,都是应该的。” 太子李善平静的看着太子妃,两个女人放在同一个天平上,一左一右,显而易见,是他的结发妻子要重要的多。 至于……杜微? 可有可无罢了。 “黛儿,母后出事,孤的处境越发尴尬,所幸父皇暂时还没有传位的打算,一心只想着长生不老……但黛儿,孤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除了母后和朝华以外,你便是孤最亲的人了……” 太子妃挺直着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转眼,她们已然步入了中年。 从花信之年,到如今而立之年。 拥有了太多了,却也失去了太多。 “殿下,殿下的意思,臣妾明白了,臣妾会同以前一样辅佐着殿下,直到殿下登上大宝的一天。” 太子李善随后道,“如若有那一天,孤的身边,站着的,只有你,黛儿。” 太子妃浅笑。 男人的情话,不可信。 早在出嫁前一夜,母亲就私下告诉过太子妃,她可以和太子谈情说爱,却不能付出真心。 因为,于所有男人而言,真心抵不过一两黄金,抵不过广厦万千,抵不过良田百亩,抵不过似水流年! 这世間,并没有所谓的真心。 若真有真心,只不过比真心价高之物,并未出现罢了。 太子妃心里清楚,若让太子在皇位与她之間做选择,她几乎都可以断然,太子李善会丝毫不曾犹豫的舍弃自己。 这些年,这些日子。 那些个被白马拉过的光阴里,他曾替她编织了一场美丽的幻梦。 如今,幻梦消失。 回到尘世間,她已然会披着一身盔甲,做一个刀枪不入的太子妃。 不是李善的女人。 是太子的太子妃。 是她孩子的母亲。 “殿下,黛儿明白,请殿下放心,黛儿会一如往长一般,将这太子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得到太子妃的保证,太子李善才算离去。 离去前,想到了杜微那日的真情哭诉,心里涌动着一个可能性。 都是姓杜,这难保? 没有什么关联?! 杜皇后出事,杜府的人,自也是人心惶惶,接到太子李善递过来的消息,连想都不用想,就同意了。 就这样,杜微以杜府女的身份,上了北齐皇室的玉碟。 杜侧妃。 封妃旨意下来的当日,太子妃就请了戏班子给杜微唱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戏。 直到拿着封妃旨意,杜微都还是一种被幸运之神砸中的荒谬感。 她终于摆脱了奴婢的身份了。 她有了正儿八经的身份了。 侧妃。 又如何? 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 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把这个侧字去掉的! 看了那么多的宫斗小说、宫斗电视剧的她,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太子妃吗? …… …… 盛清寒与时天骄这段时间,几乎是一有时间就会泡在空間里,盛清寒看着兵书,时天骄就泡泉水,或是摘菜。 封妃旨意传入时天骄的耳朵里时,时天骄十分的意外。 “天了,这个杜微还是很有手段嘛,这才多久,就已经封妃了!?” 盛清寒伸出手,弹了一下时天骄的脑袋,“你要在我面前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吗?” “唉呀,请盛公子帮我分析分析呀!?” 盛清寒没有当差,孀居的婆婆又不需要时天骄去伺候,这两人就有了大把的时间一起去腻歪。 “分析什么?自己想!” 第116章 落井下石 “公子,国公爷来了!” 良辰轻轻的敲了敲门,时天骄连忙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妥。 盛国公与盛清寒是同父异母有兄弟,身为时天骄的弟妹自要避嫌。 故而,当盛清寒与盛国公在议事时,时天骄就闲来无事,到盛国公府的院子里散步。 程素心死时所在的那一間院子,如今已经被盛永宁翻了新,修了一个人工的池塘,引来了活水,此时是初冬,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致。 时天骄四处走走看看。 走到一处看起来格外萧条的院门前时,不由的怔了一下,这不是邹宛如所居住的院落吗? “这是世子夫人居住的院落,对吗?” 慎行点头,“不过,听说,世子贴心的为世子夫人考虑,让世子夫人在此安心待产!” 时天骄呵了一声,出来混,迟早就是要还的。 程素心与邹宛如的恩怨并没有一下就解开了,盛永宁会一点一点的折磨着邹宛如,自己的儿子不认自己,对于邹宛如来说,想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时天骄突然有一种想要看戏的冲动,索性将慎行唤到自己的耳畔,低低的吩咐了几句。 慎行转发守身,去取了一些礼物。 时天骄便带这些礼物来敲开那院门。 一个婆子尖锐的声音响起,“谁呀,世子夫人在休息,别打扰了!” 谨言好言好语道。“嬷嬷,是天骄郡主,专门来看世子夫人的?” 院门上的一个小窗户被门打开,露出一张尖酸刻薄的脸,挑剔地看着时天骄一行人。 良久,才缓缓的打开院门。 一进这間院子,时天骄还是愣了一下,这压根就不像以前当家夫人居住的院落。 廊下放着一只火盆,炭火烧的正旺。 放了几只小凳子,丫环婆子聚在一起。磕着瓜子。 瓜子皮撒了一地。 院里的花花草草。也许久都没有修剪,看起来杂乱无章。 时天骄有些不自在的屏住呼吸,与她婆婆的那間充满生机的小院比起来,这里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郡主。夫人真的在睡觉!” 婆子也不敢真的得罪时天骄。世子原是吩咐了。要好好的照顾夫人。 也不知道,时天骄看见这幅模样,会不会拿她们撒气。 “谨言。慎行,将这些懒散的婆子丫环全给我赶到院子外面去!” 慎行和谨言一见时天骄发了话,连忙将这些碍事的人带走了。 时天骄掀开门前厚厚的帘子,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气息,那样的气息就像是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身上的气息。 坐在窗户前凸起小腹的邹宛如,听见有人进屋的声音,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郡主,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时天骄愣了,随后轻笑一声,“侄儿媳妇没有说对呢,我呢是来看看,千般万计的邹家庶女,得到了世子夫人的位置后,又怎么会过的如此差?” “你……” 邹宛如咬牙,气欲反驳。 常看不见阳光,邹宛如的面容苍白的没有血色,那些血管在透明肌肤下散发着狰狞的味道。 她的装扮依旧是整整齐齐,却失去了一种精气神。 “我这所以来这里呢,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一句,据说,世子与朝华公主走的很近……” 邹宛如嘴硬的摇头,“你这是在挑拨离間!!” “用的着吗?我只是好奇,连闺蜜都能下狠手害死的邹宛如怎么会把日子过的如此的差劲?或许,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步程素心的后路,而那时,你们真是一对落难姐妹了!” 时天骄啧啧啧的环神了四周。 论心狠,十个程素心都不是邹宛如的对手。 当然,十个邹宛如自然也不是盛永宁的对手。 “天骄郡主,如果没有你,如果你没有胡说,这一切的一切,又怎么会变?我邹宛如今日若是从此地出去,第一个会恨的人,就是你!” 邹宛如咬牙切齿,双眸里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恨意。 在时天骄未曾嫁过来之前,她有夫亲子爱的好家庭。 可时天骄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事情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转变了过去。 凭什么? “常言道,不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倒是很好奇,邹宛如,你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居然还可以活的如此自在,你难道从未梦见过程素心来找你索命吗?你难道从不知道人做事,天在看……总有一日,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邹宛如一听,恨意迸发,一个箭步冲到了时天骄的面前。 伸出两只干瘦的手,想要直接将时天骄掐死!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恶魔。 如果没有她。 她的儿子,还是她的儿子。 她的夫君,还是她的夫君。 她的出现,一切都变…… 都变了…… 都是她的错,杀了她,一切就可以回到原地。 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 而那时……她还有一个幸福和乐的家庭。 邹宛如还没有近时天骄的身,就被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芳见轻轻一拨,拨到了一边的地上。 “邹宛如,恨什么?该恨的人,不是应该是程素心吗?你好好的活着吧,活着看看你费尽心计讨来的男人,最终会有什么样的手段对付你……” 时天骄转过身,看着院子里已经换了一批婆子丫环。 知道可能是国公夫人动了手。 临回院子时,谨言问时天骄。 “郡主,邹宛如那么坏,你为什么还要帮她啊?” “孩子是无辜的。” 时天骄想到自己空間里那一本使用守则的一句话,常有慈悲心。 邹宛如固然可恨,不值得的同情。 但她腹中的孩子,着实是无辜的,我总不能因为大人的过错,就迁怒于一个小孩子。 盛清寒一看见时天骄进来,便迎了上去,用自己的手,温暖着时天骄那微凉的小手。 “这么冷的天,出去做什么?” 时天骄做的这些事,并没有隐瞒着盛清寒。 “我去看了邹宛如,真是报应。若不是看在孩子是无辜的份上,我才不会去看她呢……” 第117章 风雨同舟 盛清寒点头。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世子盛永宁做的事,也是太过份了,好歹还是世子夫人,怎么可以由下人如此慢待? “国公爷找你什么事?” “说给我谋了一个差事,让我去当差。” 时天骄有些好奇了,“什么差事?” “皇太孙缺一个师傅,让我去当师傅!” 皇储之争,盛国公从来都不可能做到袖手旁观,只是去太子府,给皇太孙做老师,这一点……似乎有点问题。 “是北齐帝要你去的?还是?” 盛清寒拉着时天骄的手,“我知道了,阿端,你不想我涉及皇储之争,但,阿端,从我姓盛开始,我就不可能做到袖手旁观了。” 时天骄的脸,蓦然一沉,对着屋里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她完全相信盛清寒的能力,若是他要成就一番霸业,那是绝对是可以成功的。 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清寒,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向我隐瞒什么,我什么也没有说,相信你也知道,如果你不是盛清寒,那我之前的任务,就是要将北齐的军事力量以及未知的一些东西,那些由南齐间谍打探不到的事,一一的传回南齐,我的母亲,我的哥哥们,一直都在为着复兴大齐朝而努力……我身为我母亲的女儿,身为南乾帝的亲妹妹,我会尽我自己的绵薄之力!清寒。这是我的立场,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男人,你若是想要帮着皇太孙守着如今的地址,绝对是你能够做到的事情……” 时天骄有些语无伦次。 盛清寒要去给皇太孙当师傅的事情,打破了时天骄的认知。 这让时天骄,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很好,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然而,当这样的一道旨意下来之时。她才明白。他和她,有着各自的立场。 很难做到统一。 “清寒,不如,我们还是只做夫妻吧。” 时天骄有些没了底气。她甚至不知道当盛清寒与使命一同产生分岐时。她是否还能够理性的做出判断。 盛清寒垂下手。有些无奈的笑了,那一点一点的笑意,渐渐的从他的脸上荡漾开来。像是幻化成为一道春光。 “阿端,你要学着相信我,我曾说过的话,一直会算数,我说,你要的一切,我都会拱手相送的,你应该要相信我……” 被时天骄质疑的盛清寒,拉过时天骄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阿端,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你学着相信我,好不好?” 时天骄的眼泪蓦然掉了下来,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在胸臆間扩散开来,她有多害怕,他会舍弃自己! 有多么害怕,会失去眼前所拥有的一切。 在多么害怕,这温馨而浪漫的时候,会变成为一个一个华丽的泡沫,缓缓的消失不见。 “可是……可是……我害怕……” 时天骄坐在盛清寒的面前,看着那双如同碧波一般沉静的双眸,吱吱唔唔。 “我不漂亮,比我漂亮的人,有那么多……” “我不聪明,比我聪明的人,有那么多……” “我不够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怎么会让你一直停留驻足……” 听着时天骄那一句一句自我否定的话,盛清寒却突地笑了,他知道,他的爱,终于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她的心里。 如果她的心中,没有他,她也就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 如果她的心中,没有他,她也就不会和自己一起说这样的话。 “我也不聪明,也不帅气,也不完美,可阿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十全十美的,或许在你的心中,你始终不愿意不敢去相信,我怎么会如此丝毫没有保留的去爱你,去相信你……那是因为,阿端,在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听见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看,她就是你穿梭时空要找到的女人……阿端,以后别妄自菲薄,对于我来说,你比这万里江山都重要。我若是一位君王,我愿为你拱手让出这江山……” 盛清寒的一番话,让时天骄有种被定身在原地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幻听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百分之一百,全心全意的付出。 “傻瓜。” 盛清寒用指肚,抹去她脸上的泪,宠溺的看着时天骄。 “真是一个大傻瓜。” 她何其幸运,能够遇上了盛清寒,他愿意百分之一百的信任自己,并保护自己! 时天骄觉得,上辈子,她一定是积了很多功德,才会换来这一世的风雨同舟。 “那,你怎么办?” 北齐帝一心想要长生不老,这就意味着,他要把持着皇权,不肯松手。 饶是如此。 北齐帝因为长年服用丹药,变得身体虚弱,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北齐帝若是再晕倒,那后宫与太子,便会形成为了两两对峙的情况。 “当然是去呀,我们还可以近距离观察杜微的作死。” 时天骄摇头,她的心中,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想和皇太孙在绑在一起,北齐皇帝前半生女人众多,皇子公主一大把,可皇位只有一个,人人都想要,个个都争的头破血流,很容易被误伤的。 “有其他的路吗?” 盛清寒身为北齐国的子民,若是北齐帝下旨,他断然没有拒绝的权利。 否则,会产生抗旨的后果。 “是我那好侄儿推荐我去当师傅的!” 盛清寒突然开口说了一个无关的话题。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朝华公主和他,搞在了一起?” “嗯。” 盛清寒嗯了一声。 时天骄回忆着朝华公主那荒诞的过去,曾与四五面首同床的日子,蓦然間觉得的,盛永宁的口味可真重啊,他对着那样的女人,也能下的去嘴吗? 还是……? 他的功夫好。 “这也就是说,无论我们做不做什么,盛国公府都注定绑在了太子李善的那一条船上了?” 盛清寒点头,“是这个意思。” 时天骄与盛清寒相视一笑,随后齐齐看着窗外,莫名的闪过同一个念头,这,天,要乱了! …… …… 杜微封了侧妃之后,一应份例,自是本着侧妃等级而来。 第118章 打脸啪啪 太子李善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不断的拉拢一些勋贵,以保障自己的权益。 杜微或多或少,也听见了太子李善的计划,不由的有些心动,这到了自己可以出力的时候了。 “殿下……” 太子李善隔三岔五的会来看看杜微以及腹中的孩子,杜微也会好好的表现。 这不,冬日青菜叶本来就很少,杜微索性让人在自己住的房間里种了一些青菜,以示自己节俭的好名声。 “你看,这小白菜长的可真好,呆会让人摘了,炒上一盘。” 其实,青菜再少,供应太子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是长的不错。” 杜微从玉棋的手里接过茶杯,递给太子李善。 “殿下,其实杜微有一个法子,想说给殿下听。” 太子李善轻抿了一口茶,这是一些水果煮的热茶,香香浓浓的,格外的合太子李善的心意。 “你说。” 杜微连忙拿过自己写的策划书,前前后后,她一共给太子李善写了不下十份的策划书,多半是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太子李善也就没有落到实处。 “冬日青菜匮乏,我们可以考虑温室种植!” “一旦温室种植全面推广下去,那么,从此以后,冬日也可以吃上茄子豆角青菜了!” “而且,这项技术,与民生也是很好的啊!” 太子李善考虑到杜微怀着身孕,还有这样的野心。不由的对杜微更是另眼相看。 “你的温室种植成本很高,想要推广下去,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大部分的官府人家,都有自己的花房,花房时种了种一些冬日会开的花卉以外,也会种一些青菜,主要是花房平日的开销很高,要颇有底蕴的家族才会运营的起。 小户人家,连吃饭都吃问题,怎么可能拿这么些钱出来运营? “殿下。其实。有一项东西,可以代替玻璃!” 如果能够生产出塑料,就能够代替玻璃,塑料防水性很强。保温性也很好。透明性更不用说。 杜微记得。她以前看一部电视剧上说的,就是塑料可以糊窗户,这样挡风性很好。又透光。 只是,要怎么生产出塑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杜微连生产塑料所用的材料是什么,她都不清楚的! “你会生产吗?” 太子李善还是很心动,据他在北齐帝身边的人说,北齐帝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倘若如此……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假如能够在短时间内,有一项利国利民的政策出现,他便可以收拢民心。 “不会,可是,太子,在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我的同乡,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他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理工男,他完全可以生产出塑料。” 杜微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向太子坦白。 “术有专攻,每一个人擅长的是不一样的,我在现代擅长的是行政管理,也就类似于内务局一样的工作,但我那个老乡不一样,他一定是一个理科男,能够生产出玻璃和焰火的人,能够制作出马桶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杜微说出这番话时,却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把她的同乡,带到了一个糟糕的境地。 “要怎么找到这个人?” 太子李善就来了兴趣,“孤吩咐人去找。” 早在很久之前,杜微就想到要找那个男人,找到他之后,问问他,愿意不愿意和自己一同打造一个盛世。 然而…… 直到现在,杜微都没有那个人的一丝眉目,他隐蔽的很深。 杜微相信,凭借着太子的能力,一定会找到他的。 想到要在异世,见到自己的都老乡,光想想看,就有些激动。 杜微更想不明白,既然能生产出电灯以及电线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厉害呢?是不是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坐上小汽车了呢? “殿下,请你好好照顾他。” 太子李善愣了一下,点头离去。 …… …… 途经花园时,太子李善看见了与皇太孙一起的盛清寒,想着这个男人每日都可以拥着心上的女人入睡,心里莫名的一涩。 他是一个男人。 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各花入各眼。 恰好,时天骄那一朵娇花就入了太子李善的眼。 “盛世子。” 盛清寒颌道点头,瞧着太子如沐春风的小脸,不由的心想,太子到底是有什么事?如此的喜形于色? 其实太子李善之所以高兴,还是因为,他清楚,那人生产的玻璃,是多么的金贵和值钱? 如果他能够将这么一个大金矿归我所用,那还怕什么? “最近可还习惯?” 盛清寒点头,“皇太孙资质很好。” 皇太孙如今已经十五岁了,正是朝气向上的少年,长年的皇族生活,让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贵族之气。 其实,皇太孙起初是拒绝盛清寒的教导的。 毕竟,在他看来,盛清寒与自己算是同龄人,又有好本事? 结果,盛清寒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狠狠的打了皇长孙的脸。 借此,盛清寒开始了自己的第一课。 “每一个人,都有优秀的人一面,上至皇族贵胄,下至贩夫奴仆,身为皇太孙,你应该是知道你所处的位置是多么的尴尬,而随着你皇祖母的出事,你父亲的位置是如此的巍巍可及,你若还同以前一样,那我也不必费心来教你,你只需要在这里,等着有朝一日,你皇祖父夺了父亲的太子之位,之后,等待你的,便是各种踩踏……” “如要你想要活着,想要认真的活着,你就要需要看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很冰冷,同样也很无情,你也好,我也好,都是命运棋盘上的棋子,你若不想做棋子,你就需要做那个执棋的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若实在不愿意让我做你的师傅,那我会向北齐帝请辞!” 说罢,盛清寒拂袖而去。 皇长孙却如同被人打了一记耳光,脸色青青白白一片。 从未有人如此的与他平等的说过这样的话。 自他一出生,他就受尽万千的宠爱,天之骄子……被寄于了厚望,同时也养成了狂妄自大的性格。 第119章 以利诱之 曾有一度的时间,他自信无比。 看着陆家的那些表兄表弟,都觉得肥头肥脑,无味之极。 想通之后,皇长孙亲自负荆去了盛国公府,当着时天骄的面,打了自己好几下之后,敬了茶,拜师礼才算结束。 盛清寒采用的是因材施教,知识面皇长孙已经够了,唯有人情世故,皇长孙还差一些。 故而,很长一段时间,盛清寒都带着皇长孙微服私访。 皇长孙的三观,瞬间被盛清寒的刷新了N遍。 他这才知道,自己以前随手打赏下人的碎银子,是普通家人一年的生计。 他这才知道,有许多人,整整一年,都闻不到肉味。 他这才知道,他曾经生活在天堂,而现在,还有许多北齐子民,生活困贫。 亲眼看过这尘事的百态,皇长孙身上的那一股浮躁之气,一扫而光,故而,当太子此时看着皇长孙之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父亲。” 皇长孙行礼。 太子李善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这般,顿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之情。 “好好学。” 待太子李善离开后,盛清寒这才给皇长孙上了至关重要的这一课。 “太孙,天家无父子,这句话,以前你可能听说过,但现在,你要记住……” 盛清寒对于太子李善觊觎时天骄的事情,感到非常不满。于是,不遗余力的在背后下绊子。 “远的咱不说,你就看这就近,你皇祖父做的那些事情,就知道,有多么的残酷。” 皇长孙现在对于盛清寒推崇不已。 甚至,对于盛清寒这个新瓶装老酒的人来说,要把一个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孩子给收拾了,简直是小菜一碟啊。 随随便便出出手,一切就可以搞定了。 “你知道的。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我坐着是轮椅,我能够在那段行动不便的时候,学会这么多的东西,你同样也可以。任何东西。只有自己会。才是真的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会的这些东西,会在什么时候保住你的性命……” 盛清寒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皇长孙的肩膀。 “太孙,路还很长,你慢慢的走,慢慢的走,也可以看见不同的风景。” 在太子府给皇太孙洗脑后的盛清寒,哼着小曲回了盛国府,听见时天骄说杜微在找他时。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骂娘。 所幸,自己老早有准备。 “没事。” 盛清寒早在知道杜微的性格和野心后,就开始布置退路,就算太子的人如何厉害,也不会知道他们想要找的人,平时没有事的时候就在他们的眼前晃来晃去的呢! “阿端,其实,你说,我们还是太闲了,生活太无聊,所以,想找点什么事做!” 时天骄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就嚣张!杜微这人,总感觉……很麻烦。” “没事,我还挖了一个坑等着她呢!” 盛清寒想到杜微,再想到自己挖的那个坑,真想对着杜微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姑娘,你穿越的时候,是忘记带脑子了吗? 于是,关于杜微是从异时空来的消息,就传到了北齐帝的耳朵里,这一则消息,就如同给北齐帝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对呀,就算现在我长生不老了又如何? 身体已经如此的衰老,连晨起的时候,那玩意儿也消声匿迹了。 就算有了长生不老的丹药,难道要一直用这样老的面容吗? 他如今自己照镜子,都觉得难看呢。 如果能够把自己的灵魂与肉体分离出来,他就可以做点年轻时应该做的事情了。 北齐帝光想想,就觉得的好激动呢! 故而,很快就下了旨意,让杜微进宫。 杜微的腹部已经有了明显的症状了,此时北齐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这个因为怀孕而显得亲和的女人,就更多了几份从未有过的暖意。 “你叫杜微?” 这是杜微第一次看见北齐帝,与南齐看见的英俊南乾帝不同。 北齐帝就是一个老人,他的脸上和手上,已经有了一些的老年斑。 两鬓的头发发白,一双眼睛一片浑沉。 “是,父皇。” 北齐帝饶有兴趣的说了一句,“抬起头来?” 杜微那一张清秀的脸庞,瞬间落在了北齐帝的眼底,北齐帝这一生,坐拥佳丽三千,美人无数,环肥燕瘦,都享受了个遍,老实说,杜微这样的姿色,放在以前,他连看一眼都觉得乏味。 可如今,他比较有兴趣的想要知道,杜微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不是这个这个朝代的人?” 杜微一愣,“是。” “你是哪里的人?” “回父皇的话,我是花国人。” 杜微不明白北齐帝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时,无意間说漏了,差一点被人烧死了!! 北齐帝微愣。 “姓名:杜微。” “年龄:28岁。” “职位:企划主管” “公司组织年会时,雨天脚滑掉落悬崖……” 杜微瑟瑟发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太子李善,她甚至完全不透北齐帝这样做的目的?! “父皇,不知你找杜微所谓何事?” 北齐帝看了一眼杜微,再落在太子李善的身上。 “杜微留下,你且下去吧。” 太子李善离开之后,杜微这才感觉到一股帝王的压迫气息狠狠的压在自己的胸口,她几乎是连呼吸都不能够正常呼吸了。 “皇上!” 北齐帝一步一步的下了台阶,满是皱纹的手指,勾起杜微的下巴。 “你……你……愿意成为朕的女人吗?你若愿意……朕以皇后之位待之,如何?” 那一瞬间,杜微的内心,是激动无比的,皇后之位…… 皇后之位啊。 杀了北齐帝,她就可以效仿女帝之路了。 可是……他的孩子……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啊!! 她甚至都会感觉到他在她的腹部里面翻身了啊。 杜微的脑海里想过无数的可能,她甚至不清楚北齐帝所说的这句话,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第120章 杜微入宫 “皇上,臣妾已经是太子的女人了!!” 杜微欲拒还迎。 北齐帝哈哈大笑,“不过是一个女人,又如何?还是,你嫌朕老了?” 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的杜微小脸煞白,双腿发软,她深知,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度,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的。 而且,她清楚,一旦她成为了皇后,那么……与太子李善也就成为了敌人。 可是,放着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要拒绝吗? 拒绝的话,她可能会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皇上!我愿意……” 杜微识时务的开口,北齐帝冷脸看着杜微。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一种本能,可看着这个女人,轻易的就舍弃了自己的儿子,北齐帝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之火。 “来人。” 宫殿的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身穿着道袍模样的童子疾步走向北齐帝。 “皇上。” 北齐帝指了一下杜微,“她来了!” 道童笑语,“她的腹中是精华所在。” 听着这句话,那怕还不是很清楚状况的杜微下意识的保护着自己的腹部,看着北齐帝的眼中,就多了几份警惕。 她越来越不明白,北齐帝找自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带她下去吧。” 道童却道,“还不到月份。不够滋补。” 北齐帝点头,和霭的看着杜微,伸出一只手,“来,朕带你去看看你的宫殿。” 杜微的宫殿,是整个皇宫最为华丽的宫殿,名唤紫宸殿。 “从此之后,你就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了。” 北齐帝发了话,就有主管太监和主管嬷嬷来找杜微报道。 直到皇帝走后,杜微还觉得有些不解。就这样……她被皇帝看中了? 天啦 难道她一穿越。就自带了玛丽苏光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凭着自己玛丽苏的光环,活的自由自在。 此时的杜微,像一个骤然乍富的贫民。那一些中了大彩票的喜悦。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人分享。 这奢华的宫殿、这样的皇后之位。从此以后,她就可以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开始一段暂时的旅程。 杜微本来就不爱太子李善。 只所以委身与太子。不过是因为太子李善是他接触的最好的男人,她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而现在,北齐皇帝向她抛了一支橄榄枝,她就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 明明有一条康庄大道,她为什么要走荆棘之路呢? …… …… “什么?你说,杜侧妃被赐居紫宸殿?” 太子李善被宫里人传出来的这个消息震惊了,不对,是吓傻了!! 凤仪宫在北齐皇宫,那是皇后所居的宫殿。 而紫宸殿,是贵妃的宫殿。 杜微被赐居紫宸殿,这是不是意味着,父皇要收了杜微? 一时間,太子李善的脑海里,有着无数的可能划过。 相反,太子妃在得到这个消息时,只是笑了笑 从此以后,杜微爬到了风头高处,那么……等待她的,是什么呢?她很好奇啊!! 太子李善想要去质问杜微,却又发现自己不能这么做,于是,只能在太子妃面前小小地抱怨几句。 自古以来,史书上,并不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直到当这样荒谬的事情,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之时,太子李善还是有一种操蛋不已的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给占有了一般。 …… …… 三日后,杜皇后因谋害皇室子嗣为由,被打入冷宫。 同一时间,杜皇后娘家的侄儿杜微封“微贵妃”,赐居紫宸殿。 当杜微的封妃旨意传到杜微的耳朵时,杜微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不对,不是说好了是皇后吗? 怎么成为了妃子? 妃子再好听?那也不是妾吗? 她不想做妾啊啊啊啊啊!! 杜微的心碎成为了渣渣,面上却还是一脸欣喜的接过封妃旨意,待转过身,杜微逐字逐字的看着明黄圣旨上的字,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来来回回,辨认了好几遍之后,才笑了起来。 简直是嘲笑自己的天真与白痴。 谁说皇帝的话,是金口玉言,我草,分明是反悔起来,分分钟的事情。 当然,若是北齐帝没有给杜微放下皇后位置的话,杜微拿着自己封为微贵妃的旨意,指不定的会高兴成为什么样? 结果,现在却告诉她。 她不是皇后! 而是贵妃。 虽然,都是目前为止,后宫品阶最高的人! 可差别不是一星半点好吗? 以至于,杜微在接到封妃旨意的接下来了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兴趣!? 皇宫的女人,向来是擅长作戏。 你一言,我一语的道贺都让杜微脑仁发疼!! 她明明知道这些女人,恨不得将她踩在脚下永世不能翻身,表面上却还是亲亲热热的一对好姐妹! 感觉,好可怕啊!!!! …… …… 盛清寒有空就对着皇太孙因材施教。 竭尽全力的想要把皇太孙给弄成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太孙。 这不,盛清寒带回来了一个巨大的八卦消息。 “阿端,快来,我给你讲八卦。” 盛清寒这成日往外面跑,八卦消息是听了很多,故而,当他手上有了热气腾腾出炉的八卦时,便迫不及待的与时天骄分享了起来。 “别和我说话,我现在心情有点不好。” 起因是,时天骄的月事,比往日迟了两日。 她本预备着,过了七日,就去唤太医诊脉。 那里知道 两日后,月事姗姗来迟。 这让时天骄有种……挫败加情何以堪的无奈感! “皇太孙对一个少女,一见钟情!!” 盛清寒也心知,时天骄为何忧心忡忡,却并不点破。 在他看来,怀孕这种事情,向来是随缘的。 更何况,时天骄的年龄不大,要是生产,会凶险的多!! 再说了,再说了! 怀孕就意味他又要重新做回一个禁欲的高冷世子! 他不愿意 他只想每晚都和老婆玩亲亲,玩各种游戏的逗比世子!!!! “那个少女,是平民吗?” 第121章 NO ZUO NO DIE “那个少女,是贫民吗?” 时天骄最为关心这个,千万不要,皇长孙对其一见钟情,就将人将姑娘掳回太子府,那姑娘就会太可怜!!! “据我观察,好像不是!” 盛清寒拉过时天骄的手,于是,就声情并茂的开始讲解着皇长孙与少女那偶像剧般的相遇。 “我带着皇太孙去种草,【当然不是真的种草,就是安利一下佃农有多辛苦而已】那山清水秀,反正是风景如画啊,你知道的,我们肯定是微服私访嘛,我呢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皇长孙就是书僮啦,这时,就看见一个恶霸在欺负着一个穿着医药箱的美少女!皇长孙就英雄救美了然后,我看见皇长孙在看见那美少女脸时的一脸娇羞啊!!阿端啊,你没有发现,我当时深深的觉得,我是一个几千瓦的电灯泡……太亮” 时天骄来了兴致,“后来呢?” “后来,皇长孙送那少女送到了村口,这才念念不舍的和我回府。在马车上,一直在回味中……那痴汉模样,连我都不忍直视啊!!少男发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春天来了?” 盛清寒当然不会告诉时天骄,看着皇长孙与那少女的相遇,简直是戏剧一般的相遇! 他有一种……想要和时天骄出去走走! 顺便谈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冲动啊!! 那一瞬间,他完全能够体会那些参加别人婚礼。自己哭成为狗的单身狗的心情了。 皇长孙与少女那温馨的场面,给他带来+10086点的伤害!…… “皇长孙会去的时候,会不会去查那少女的底细?” 盛清寒摇头,“不会,我告诉他,每一个人的一生,都应该去爱一个人,尤其是他的身份,更应该纯粹的去享受一场身心愉悦的爱情。” 当然,此时的皇长孙。正傻乎乎的在书房里回味着画画。 结果。画了半天,发现,自己压根啥也记不住。 索性骑马来找师傅。 “师傅,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盛清寒义正言词的说道。“你是想让你师母罚我跪搓衣板吗?我一个已婚男人。怎么能盯着别人的女人看呢?再说了。我又没有那一种变态的嗜好,喜欢抢女人……” 好一通抢白,直把皇长孙弄的心猿意乱。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回到初遇的时候。 风吹,草低。 清山,绿树。 流水,炊烟。 美人如画。 皇长孙画了一副抽象派的画,挂在自己的书房门里,实在是太抽象了,以至于太子妃和太子都未能猜出他画的是什么! 这且是后话。 “清寒啊,最近找不到事做,好无聊啊!!!!!” 一场夫妻情事之后,时天骄被盛清寒抱在怀里,忍不住的抱怨着! 盛清寒想了想,也是,以前吧,沈放神出鬼没的时候,他会觉得好烦啊,干嘛要打击着她们这对小夫妻。 可眼下,他忙着当皇长孙的师傅,努力让皇长孙脱离权势的中心。 但同时……变相的少了一些陪时天骄的时间。 “不如,我们办一份报纸吧?” 盛清寒迅速的在内心深处,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时天骄太无聊了,那就开始扒八卦嘛! 杜府因为杜皇后被打入冷宫的事情,与杜微封为微贵妃的消息,一时间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存在。 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扒一扒沈放与杜倾君之間的故事。 深宅高门間,多是八卦,有些并未得到证实。 于是,盛清寒趁夜手绘了一份报纸。 画完之后,时天骄做了第一个观众。 之后就开始了印刷。 然后……满长安城就多了一份报纸的存在。 关键是,这报纸还是免费的,不要钱。 八卦很多,八卦也很有趣。 尤其是沈放将军与杜倾君之間那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不知让多少女人泪湿枕巾。 时天骄再次重看时,也不由的为盛清寒这样的文采所折服。 她到底嫁了一个多变态的男人啊!! 文能定国,武能安邦啊。 第一份报纸是由盛清寒执笔,为此……盛清寒还给起了一个十分逗比的笔名。 吃猫的鱼 一时間,满大街的人,都在猜想着,吃猫的鱼到底是谁啊? 怎么对沈放将军与杜倾君的故事这么熟悉啊?! 盛清寒给自己起了一个逗比的笔名后,又给时天骄起了一个逗比的笔名。 吃鱼的猫 时天骄看着这两个笔名时,默默的反问了一句,“亲,你觉得有区别吗?” “有呀!!如果你觉得没有,那大了,改成爱玩老鼠的猫!” 对于盛清寒为什么笔名一定要带猫这种生物的固执,时天骄简直是不想理会。 “随你了,反正大家也猜不到是我们!” 除了极少数人知道是他们以外,外人还真不知道! 因为,往各家各门口投报纸的,是更夫耶! 更夫每一次要出门时,就看见自己家门口,摆了一撂报纸,上面还压了一只碎银子,有钱赚,白不赚的呀! 欢脱的充当成为了送报人员。 以至于,很长在一段时间,门房都十分期待更夫走过! 这样就有八卦看了喂 本来就不怎么热衷于政事的北齐帝,自然也从一些大臣那听了几句,不过,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倒是,杜府的人,将一封报纸,拿给了微贵妃。 杜微看见这一份报纸上的大题目时,瞬间脸都青了!! NOZUONODIE 那一瞬间,杜微几乎是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是自己的那位同乡在说自己!! 她在心里,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老娘是贵妃。 要找到人是分分钟的事情!! 老娘没有把你找到关起来!!!! 你应该感谢老娘心软!!你丫居然还敢报纸来挑衅自己? 是嫌命太长了吗? 如果是,我不介意帮助你呀!! “娘娘……娘娘……” 杜夫人一看杜微脸色不对劲,连忙唤来宫人,有经验的宫人,往杜微的人中一掐,杜微一疼,就醒了过来! “娘娘……你没事吧?” 第122章 重生复仇 杜微勉强的笑了笑,N久前,她还幻想着,找到自己的同乡,本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原则,横扫这个世界!! 要知道,她虽然是做不出来炸弹啊发电机啊这样的高难度技术流东西。 但她毕竟是企划主管啊,做个什么宣传啊之类的,简直是不在话下。 结果呢? 那个种马男人,居然有这样的好本事! 嘲讽她? 他算那根聪? 她可是从丫环到贵妃,要是搁在现代,写一本网络小说,那妥妥的就是一本女性励志故事啊。 况且了,她一没有下药,二没有割舌头。 凭的全是自己的真实能力,这多牛气冲天啊。 敢嘲笑我!! 别以为,你缩在那,我就找不到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唱征服! 让你后悔!! 横竖,这天下,总有一日,会是我的。 而你……不过是匍匐在地下的蝼蚁。 杜夫人以及宫人们忙活了好半天,才把杜微从生死边缘给拉了回来,杜微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浅笑的看着杜夫人。 “本宫无事,下次,劳烦夫人进宫时,再带上了份这样的报纸!” 杜夫人当然是同意了,能够讨好微贵妃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杜家如今风雨飘摇,总要找一条大腿抱的呀,管他是杜微?还是太子?总之利益当前。总要付出点什么呀? …… …… 盛清寒因为有点忙,就停了一段时间报纸的发行,导致各府各门的人,都三不五时到门口看看,有没有报纸这玩意儿的存在了。 起初的时候,盛清寒只觉得办办报纸,写一些花边新闻,可以让大家一笑了之。 写了沈放与杜倾君的故事后,时天骄又捉刀写了程素心与盛永宁的故事。 唯一不同的时,写的是程素心重生到未出阁前。一手将盛永宁与邹宛如这对渣男贱女送在了一起。报仇雪恨,又觅得一份良缘。 生了一子,过继给程国公府。 原来落败的程国公,一时間。也欣欣向荣。 当然。时天骄肯定不会那么傻的用真名。用了盛清寒起的有些无厘头的笔名“吃鱼的猫”。 对于这种女性重生复仇类的连载小说,有的人看的如痴如醉,盛清寒素性让人大街上。设置了报亭,五百文一纸报纸,有八卦还有小说,简直是物超所值。 时天骄写的故事,真实度很高,代入感十足。 许多人纷纷都猜测其故事原型。 以至于,当盛永宁看见那一份报纸时,便气冲冲的拿着报纸去找邹宛如。 一看见邹宛如,不顾颜面的就将报纸砸到邹宛如面前,“贱人……” 邹宛如从地上拾起报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起,待看完了之后,才莞尔一笑,“世子,怎么这么沉不着住呢?你别表现的太过明显了……不然,人家会怀疑的……” 邹宛如托了时天骄的福,吃穿不愁,虽还是不怎么自由,好在下人也不敢慢待她。 邹宛如当家理事这么些年,自然也有些手段的,也同样是知道,盛永宁和朝华公主那些破事。 她不由的感激起这份报纸,虽然,她敢肯定,讲的是程素心的故事。 但有了这一层,盛永宁做事就会小心的多,再想用同样的手段杀死自己,显然就不可能了。 “邹宛如,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吗?” 邹宛如不怒反笑,朝着盛永宁走了几步,仰着头,凸出来的肚子,顶在盛永宁的身前。 “杀我啊!直接杀我死好了,你不是想给朝华公主腾地方吗?” 盛永宁气极,果真伸出手,掐着邹宛如的脖子,邹宛如也没有挣扎,只用一双冷淡的双眸看向盛永宁。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程素心的顿悟,她不杀她…… 是因为,程素心知道,总有一日,自己会也步她的后尘。 被心爱的男人亲手杀死! 真是讽刺啊! 好在盛永宁,还算有理智,只是略给了邹宛如一个教训后,便松开了手。 骤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邹宛如的脸上,闪过一抹如同鬼魅般的笑意,“世子,你还记得程素心吗?她来找过我报仇呢!所以……你且等着,咱们呀,看苍天饶过谁?” 盛永宁是盛怒不已,他看着邹宛如的那一张脸,莫名的厌恶。 “那我们走着瞧!!” 盛永宁甩袖离开,自从他冷眼旁观的看着邹宛如对程素心下开始,事情就已经开始各种失控了。 好在,他总能将逆境变成顺境,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直到盛永宁从邹宛如的院子里离开之后,邹宛如才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走来,她自己的贴身丫环,早已被盛永宁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卖了,而她,在盛国公府,真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想着曾经做的一切,邹宛如突地觉得,还是报应一说的。 因果报应。 她缓缓的跪在佛前,握着一连沉香佛珠,沉静的开始数着上面的珠子,一颗,两颗,三颗…… 日子,就这么如水一般,缓缓的流逝了过去。 …… …… 一如现代有盗版,有模仿一样。 盛清寒办的八卦报纸赚钱了,自然也有人跟风办起了报纸。 这跟风的人,许是知道盛清寒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体,跟风的那份报纸还起一个风雅的名字。 “北齐日报”。 看着这北齐日报四个字时,盛清寒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之所以办报纸,最终的目的,当然不是赚钱,而是给自己的亲亲老婆找一点事情做。 杜微不知道在那怂恿的人,办的这一份盗版报纸,就更是……嚣张至少。 所谓的盗版,自然是什么都是盗盛清寒的创意。 比如,盛清寒的报纸花边是一竹纹啊,杜微就整了高大上的兰花纹!! 更何况,杜微毕竟是一个女人啊,在现代的时候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剧,写一些琼瑶阿姨的电视呀,什么一些出名的网络小说啊,都不成为问题。 虽说,她的文采一般,写的也是白话文,看起来档次不高。 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是赚钱啊~这种成本低,回报高的事情,杜微还是愿意做的。 第123章 深宫恶梦 杜微的人脉有限,自然就找不到各种深宅里的八卦。 她另外想了一个点头,填字游戏。 这让很多文人有了兴趣。 以至于,时天骄此时也爬在桌子上,认真的玩着填字游戏,看着这一模样盛清寒那个憋屈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 嗯? 为什么自己的阿端要去玩盗版的游戏? “清寒,你来看看,这个地方应该填什么字?” 时天骄笑着朝一脸不快的盛清寒摆手。 盛清寒疾步走了过,从时天骄的手里抽了一笔,刷刷的就写好了,“好了。” 时天骄满头黑线的看着盛清寒,“你心情不好啊? “嗯!” 听着自己的老婆这么一说,盛清寒的心情还是蛮好的呀,自己的老婆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呢? “不过是一个游戏,也值得你生气!!” 盛清寒惊呆了。 重点不是这是填字游戏好吗? 是阿端玩那个脑残的报纸好吗? 听说,脑残会传染的,他害怕杜微把脑残传染给阿端啊! “阿端,我生气是因为你居然在玩杜微的游戏,你的小说写好了吗?你知道很多人在催吗?你知道吗?” 说的时天骄很是汗颜,默默的拿过一连的纸,写起了小说。 自从杜微的北齐日报面市后,盛清寒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把他的那份报纸改名为了“青山周刊”。改为每周发行。 青山周刊的文字优秀,故事的可读性强,排版又是严谨,最后就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北齐日报的生意是不错,看的多是一些普通百姓。 而真正高大上的人家,则是看的青山周刊。 好在,随着时間的流逝,北齐日报的生意是每况余下。 青山周刊的生意则是越来越好,就连北齐帝喜欢看这样的一份报纸。 太子李善最近看着周刊日报时,颇有些不自在。他几乎都以为这两份报纸都是杜微办的。 可想想看。杜微在自己跟前时,除了说一些华而不实的计划,却也没有真实的办份一报纸出来。 想来,她还是嫌弃自己太弱了!! 这样的一个认知。让太子李善颇为肉疼。 凭心而论。他对杜微简直只有那么好了。可她居然一转眼就跟了父皇,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他的脸啊。 尤其是因为杜微,他和太子妃之間也有隔阂。 这简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能忍! 太子李善心情不好,也只关注自己,却不知道他的好儿子已经和一个医女,谈起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其过程,当然是……不能细表,其中的各种滋味,唯有恋爱过的人,才会明白这美妙滋味。 儿子大了,该娶亲了。 太子妃心忙的焦头烂额的,一来嘛,太子现在算是失去了圣心,之前看好的人家,纷纷地给自己的女儿订了亲。 杜皇后还在时,北齐帝虽然胡来,但大家基本上都知道,只要太子活着,下一任皇帝是跑不了! 可眼下,杜皇后出事,北齐帝日夜一心只想着丹药,这太子的位置都摇摇欲坠,更何况一个皇太孙。 但凡有点思量的人家,都迫切的开始在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鸡蛋是绝对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于是,贤妃啊,淑妃啊的娘家,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可愁坏了太子妃,急的嘴角都长泡了。 太子一见,还是贴心的吩咐宫人给太子妃准备了菊花茶,清清热毒。 “殿下,你看,太孙的婚事,你有中意的人家吗?” 太子此时正心烦呢,不耐烦的摆摆手,“你随意好了。” “嗯,好。” 太子妃的心里,有一处抑郁不止的失望,她抬头看面前这个男人,曾经是是多意气风发啊!一时間,骤然剧变。 “殿下,注意身体,您可是我们娘几个的顶梁柱!” 听着太子妃这话,太子的眼前一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在心里蔓延。 “我们会好好的,我也不会好好的。” …… …… 四周一片漆黑,时天骄却觉得的小腹传来一股剧痛,疼的下意识的捂着肚子,却只摸到了一片湿哒哒的鲜血。 那样粘稠的血液,在这个黑暗的空間里四处传了开来…… 时天骄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在变凉。 突然,又像是有什么多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破土而出似的。 她再一次的捂到了腹部,却摸到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救救我,我在这里好冷啊……” 时天骄蓦然全身一疼,睁大眼睛,看着那一团黑暗,隐隐约约的可看见一个女人,她被人固定在两扇墙中間这个狭小的地方。 鲜血从小腹处的匕首把手哪里,一点一点的往下落,渐渐的…… 她的小腿完全的被淹没着一片鲜血之中! 时天骄清楚的记得……这是梦啊……她在梦中…… 她梦见了一个血腥而暴力的场面。 她曾梦见程素心被邹宛如和盛永宁谋杀的场面,那时,她除了满心的愤恨,却并没有恐惧与害怕。 她曾梦见沈放与杜倾君的爱情,那样暖暖的场面,让她都想去谈一场这样的恋爱。 可现在……她梦见了这样的场景。 她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个女人的所有情绪。 害怕……恐惧……痛苦……绝望……愤怒……不甘……甚至怨毒…… 时天骄努力的想要摆正自己的真心,却还是被那样的情绪充斥在脑海里…… 渐渐的,她甚至觉得那些鲜血,一点一点的从小腹处涌了过来。 全都铺在她的脚下…… 那样的恶心与可怕。 远处,传来了一场婴儿的哭声…… 那女人的眸光死死的看着时天骄,“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突地,眼前出现了一道金光,时天骄下意识的去要追究寻那一片光明。 她来到了一处大殿。 无数的道童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大殿的一处,堆着一人高的朱砂,殷红的一片…… 时天骄抿着唇,双唇拼命的发抖。 因为,她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被放在一张案桌上哭泣的孩子。 那孩子似乎是刚出生不久。 身体只做过简单的处理。 第124章 炼丹真相 他有着一头浓密的胎发,身体长的也很结实,粉嘟嘟的,格外的可爱。 那孩子的身上,并没有什么饰物,没有襁褓,没有衣服。 一名道士,正拿着一只小秤,自然的秤着一些时天骄并没有见过的东西! 过了一会,抬头看了看时漏。 时辰已到。 那道士亲自抱着那孩子和桌上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一步步的走向大殿中間的炼丹炉! 那一瞬间,时天骄几乎都凭着本能猜到了道士想要做什么? 她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最后……却还是只能眼眼睁睁的看见道士将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扔进了炼丹药了…… “不要啊……” 时天骄陡然的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关切的盛清寒。 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全身瑟瑟的发抖。 一颗心,疼的不得了。 “阿端……阿端……” 盛清寒从外面回来,就发现时天骄在睡觉,像是梦魇了! 他连忙拉着时天骄的手,守在她的身边。 那个空間,似乎有点邪门。 每一次时天骄都能通过梦境,与一个人相联,之前的是程素心…… 后来是沈放。 现在呢? 盛清寒一直守在时天骄的身边,自然是知道时天骄在梦见那些场景时的表情? 是那么的狰狞? 与痛苦。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梦。 盛清寒柔声的哄着时天骄,一下。接着一下。 时天骄的情绪,才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她刚睡觉的时候做了梦,因为太可怕了,导致出了一身的汗。 额头的头发,粘在额头上,格外的不舒服。 小衣也粘在后背上。 盛清寒唤了人,打了一盆热水,亲自给时天骄擦了身子后,才坐在时天骄的身边。 “现在好些了吗?” 喝了一些水的时天骄。默默的点头。“好多了。” 平复下来的时天骄,一五一十的将梦中的场景给盛清寒讲了一遍,盛清寒一瞬间……就想到了北齐帝。 一心想要长死不老的人,总有那么一样两样的嗜好。 以前。盛清寒在现场的时候。就听说。有的人,为了驻容养颜,就会吃一些胎盘啊。 当然。胎盘在中医里是一味药草,叫紫车河。 还有一些人,更夸张,她们会去死一些婴儿,比如,一些意外流产的婴儿神马的…… 据说,这样的婴儿,更为的滋补。 这样的话,盛清寒肯定不会告诉时天骄。 “应该是北齐帝。” 时天骄捂着唇,同样是皇帝,自己的舅舅虽然不是那一种明君,却也不会把人命看的如此轻贱! 更何况是那样的手法? 而北齐帝呢?是那样的残忍啊! 他吃的丹药,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啊…… 一想到这里,时天骄的双眸里,就燃烧着熊熊火焰,凭什么他可以活着? 他不是想要长生不老吗? 那他就亲眼看着,这江山是如何败下去的!! “清寒,北齐帝真该死!!!” 盛清寒点头,蓦然間,突然有些为杜微担心了,如果时天骄梦境里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 北齐帝也在打杜微腹中孩子的主意? “知道谁会说,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愈来愈不好,连后宫都很少进了,以前还有废后能说上一两句话,而现在……贤妃淑妃谁敢说,知道他身体不好,大家是忙着笼络人心,也就没有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拿他如何?…” 盛清寒的话,让时天骄不由的深思了起来。 到底是一国之君,做事怎会如此的荒唐? 心心念念要的长生不老,又是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实践的吗? 倘若,真有神灵,怕也看不过眼吧。 “如果炼丹需要的是婴儿,怕是……杜微腹中的孩子,也会危险吧?” 盛清寒眯起眼睛,想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杜微,在自己办了一份报纸后,忙不迭的也办了一份,这种拾人慧牙的事情,做的倒是蛮顺手的。 老实说,他不是圣父。 对于这样上赶着作死的人,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同情心的。 相反,他倒是觉得,杜微真有出事的那一天,他伸出授手帮上一帮,也就是尽了同乡之谊了。 至于,杜微作死到什么样的地步,盛清寒是一点底都没有。 “阿端,这是杜微的选择。” 盛清寒清声平叙道,杜微怀着身孕进宫,尽管所有的人都知道,杜微怀的是太子的孩子,又有谁敢说出来? 不过是心知肚明罢了。 在后宫,其他的嫔妃一直都持于一种观望的态度,并不加以挑衅,这难保不是因为大家已经知道真相了。 知道真相的人,再看杜微如今的所作所为,就如同那秋后的蚂蚱!崩不了多久了! 时天骄点头,不由自主的将梦中的那一张脸,代入成杜微的脸。 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孩子无辜的啊 “那眼下,我们难道什么也不做吗?” 做了那么可怕的梦,老实说,时天骄以后都不敢睡觉了,生怕会再一次看见那血腥又暴力的场面。 这应该会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吧。 “阿端,我先去调查一下再说吧。” 时天骄点头。 盛清寒就纵是天赋异常禀,想要调查皇宫里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皇宫戒备森严,处处都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更何况那一座大殿里,全是长真殿的道童。 这些道童自成一体,绝对不会透露殿内的消息。 更不要说打探到实情。 任何做不到的事情,并不是因为真的做不到,而是因为筹码不够。 道童打探不到,并不意味着洒扫的宫人,是铁板一块。 只要能够付出更多,宫人的一角,自然也就被撕开了。 代价够大。 知道的真相却够吓人。 以至于盛清寒在拿着这份调查书的时候,就恨不得将这份调查书隐藏起来,万一阿端看见了怎么办? 要与北齐帝那个丧心病狂的人做对? 真的好吗? 人生苦短啊,他还想活长一点。 没有遇到阿端的时候,他倒是无所谓,为了这无辜的人,拼上一把也是值得。 第125章 祸水东引 可遇上了阿端,许多事情,就必须要考量清楚。 他不怕死。 他只怕,他死了之后,阿端会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依无靠。 盛清寒的手指,划过上面的那些文字,每一个文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意思。 然而,待文字组成为一个段数后,却是一副极为恐怖的画面。 “阿端。” 时天骄从屋里出来,一袭紫裙,衬的她华贵而优雅。 盛清寒一看,就愣了神,似乎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阿端的面容就越来越精致,面容也长大了,面上的稚气一点一点的褪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妩媚之态,一颦一笑,就仪态万方。 时天骄看见盛清寒的手里,拿着一次资料,立马就想到他应该已经查到什么了。 从时天骄上一次做噩梦开始,时天骄一直不敢入睡,一入睡,就会自然而然的进入那个血腥而恐惧的梦境。 依稀能够感觉到鲜血蔓延到自己的膝盖。 耳畔还能听见鲜血清晰的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看看。” 那样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有着一圈浓浓的黑眼圈,尽量已经好好的在调理,却依旧让时天骄面露疲色。 “好。” 时天骄接了过来,一目十行,一页一页的翻了过去。 每翻一页,就吓了一跳。 “这是真实的吗?” 盛清寒点头。“是小小去弄的,自然是真实的。” 时天骄强忍着自己想要呕吐的感觉,默默的压下内心的那股不适,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有一种茫然的感觉,要报仇吗? 要替那些可怜的女人和孩子报仇吗? 盛清寒再厉害,又怎么能让北齐帝死了那一份炼丹的心? 要让北齐帝死了这份求长生不死的心,就除非……他死! 要弑君啊! 盛清寒和时天骄对视一眼,双方均在指尖上了沾了一些茶水,缓缓的沾到桌面上。一笔一划的写相同的四个字。 祸水东引。 写完。时天骄和盛清寒相视一笑,为自己的心有灵犀。 …… …… 杜微已经有怀孕七个月了,到了孕后期,时不时的会因为脚抽筋而半夜醒来。 在现代的时候。杜微见过同事们怀孕之后。就开始吃善存啊什么乱七八糟补钙的东西。而她现在的条件自然吃不了那些各种各样的营养片,但素……可以尽量的食补。 在吃的这方面,御膳房并没有亏待杜微。只要杜微的女官玉棋说了要吃。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御膳房都会一一的给她弄来。 对此,杜微十分满意。 显然,她还不知道,有人发了话,要好好的照料到,待到了日子,就是一刀。 昨晚,杜微睡的很好。 紫宸殿里温度适中,以至于连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也恍然不知,待她一觉醒来,便听见玉棋走了过来。 “娘娘,不再多睡一会吗?” 杜微愣一下,看了看殿内,光线似乎有些暗。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玉棋扶着杜微站了起来,推开紫宸殿的一个扇窗户,抬眼看了过去,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 整个人世界,陡然安静。 下雪了。 雪下的如此这大。 “用了早膳,我想出去走一走?” 杜微有些跃跃欲试,想着这么厚的雪,在紫宸殿里,堆一个像大白一样的雪人,着是不错的。 早膳用的是热乎乎的包子和滚汤的鸡汁,杜微吃了一碗下面,全身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换了一身御寒风的衣裳,系了一件猩红的披风,就这么袅袅的出了紫宸殿。 殿内温暖如春。 一打开殿门,扑面而来的一股寒气,几乎都让杜微都站不稳了。 她紧紧握着玉棋的手,待自己的小脸适应了这样的冷气后,才跨出了房間的门。 雪下的很厚。 一直主要的路段上,都已经有宫人在热火朝天的在扫雪。 雪扫的满满的一车,再由宫人拉了出去。 许是在劳作中,宫人们一直都不觉得的冷,远远的,杜微走了过去,依次地行了礼。 杜微在如今的后宫是品阶最高的微贵妃,那也只是品阶高,北齐帝并没有把后宫的权利给杜微,而是给了贤妃。 让淑妃协助贤妃打理整个后宫。 如今的杜微,则像是一个被架空的人,掌不了什么事,就连宫里的人,多半也是别人的眼线。 可她如今怀着身孕,只要贤妃和淑妃不要作为伤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她倒是无所谓的。 反正待孩子平安落地,杜微又怎么会再容忍那两个老女人的架空? 帐要慢慢的算。 事情要慢慢的做。 杜微在御花园转了一圈,那怕御花园此时是冬季,却也有应季的花儿,竟相开放,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的冷梅香。 杜微微笑,打量着一身边的宫人,“玉棋,你说,这样好的天,坐在这亭子里,用梅芯上的雪,烹茶,想必是一件极风雅的事……” 玉棋会意,连打发人去拿器具。 有宫人在亭子四周,挂上了竹帘和布帘,厚厚的布帘阻挡住了外面的空气。 杜微坐在炭炉前,稍微烘了一下自己的手,见指尖上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整个人才暖洋洋的往后一靠。 眯着眼睛,惬意的想着前尘往事。 她记得,以前自己必经的上班路上,有一着瞎眼老头,喜欢算盘。 至于是不是瞎眼,杜微无从考证。 她记得,有一次,下班路上,下起了雨,杜微和瞎眼算子在同一間屋檐下躲雨。 起初的时候,瞎眼和她,都没有说话。 后来,雨势越来越大了,杜微的手机也被她玩的没有电了。 她索性就对着瞎眼算子道,“反正下雨也无时,不如,请大师算算命!” 瞎眼大师一听,听出了杜微的调侃之意,却也不笑,问了杜微的生辰八字,又摸了摸杜微的脸与手骨。 紧接着,下了一句批语,“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命中带贵,亦可逆转…” 杜微听的稀里糊涂的,饶是她对文言文不喜欢,也是知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并不是啥好词啊? 第126章 后宫心计 “劳大师详细解说一二。” 杜微一说,便听见瞎眼大师紧接着道,“你这命啊,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命中是带贵人,倘若把心理放平,那也是大福大贵的命!只是……命中多波折啊……” 那是杜微最后一次看见瞎眼大师,后来,就听别人,瞎眼大师给一个人算了命。 说他当日,有血光之灾。 那人喝醉了酒,把瞎眼大师打了一顿。 再后来……打瞎眼大师的那位,过马路时,被一辆卡车从身压了过去,身子和腿分离成为两半…… 再后来……杜微就穿越了。 不知怎么的,她坐在这間亭子里,就想到了当年的瞎眼大师。 不知他有没有算出,自己会死而复生? 已经是微贵妃的杜微,想要做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有人从梅花的蕊上采了雪,装进陶罐里,一杯接着一杯的煮着水。 小紫砂壶,发出滋滋的声音,不断的吐着泡泡。 杜微喝了一口茶水,便不再喝了,并不是有多好喝,只不过,直被那些人给我神化了,也就一般一般的感觉样子。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杜微压根就没有这种分辩的机会。 北齐帝听见下雪了,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御花园里走了过来,远远的就看见御花园里坐着的人。 不由的问,“谁在花园里?” 有宫人答。“回皇上的话,是微贵妃。” 北齐帝摆了摆手,自己就走进了亭子,一掀开帘子,就看见杜微半眯着眼,小腹凸出了好大一块。 眉心不由的一跳,鬼使神差的将左手覆盖在小腹上。 杜微腹中的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外力或是恐惧,不断的翻着身。 杜微似乎是感受到了压力,缓缓的睁开眼。就看见北齐帝的那一张脸。不由的惊恐万分。 “皇上……” 北齐帝随意的坐在一边,关切的问道,“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在殿里呆着。出来多受罪啊?” 杜微还以为。北齐帝在关心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柔媚的气息。 “皇上,这雪天,若是呆在家里。岂不是辜负了这雪景?” 北齐帝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你腹中的孩子至关重要……可千万不能出事。” “多谢皇上抬爱,臣妾一定会加倍小心。” 北齐帝也懒得说太多,索性和杜微告了别,杜微远远的送着北齐帝离开,才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紫宸殿。 紫宸殿里,温暖如春,杜微脱下披毛,极有形象的靠在一堆软软的抱枕上,喝着炖的汤。 不一会儿,身体就渐渐的滋生出一股暖意。 这样的暖意,让杜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时分,玉棋才发现,杜微有了发热的迹象,连忙去请了太医。 贤妃和淑妃联袂而来,打听到了杜微今日还作死的去赏雪景,就恨不得敲开杜微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是浆糊了? 怀着身孕,你安安心心的窝在你的紫宸殿养胎不好吗? 非得作天作为地的去赏雪,是嫌活的太长久了吗? 尽管淑妃和贤妃二人的表情都不是很美好,私下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个时候,两人脸上关切与担忧,还是真情实意的。 之前那个强势的杜皇后在时,贤妃和淑妃因为一直跟着杜皇后走,不拔尖,也不挑事,杜皇后才容的下她们。 一转眼,杜皇后失了势,贤妃和淑妃一下就出了头。 这身上高位的滋味,十分的美妙啊,却有些……或多或少……遗憾。 不能让杜皇后看见了相当遗憾了!! 太医进了一拨又一拨,说是杜微并没有大碍,可这喝了药,老是不见好,也相当让人忧心。 这贤妃和淑妃如同两尊门神一般,守在殿里,太医和宫人,完完全全不敢掉以轻心。 杜微发热的消息,传以北齐帝的耳朵里,就更是爆跳如雷。 “来人,去告诉贤妃和淑妃,微贵妃腹中的孩子若是有个三朝两短的,她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以至于,当贤妃和淑妃听见下人的传话时,不由的气结。 以前后宫里的各位女人,都以为杜微怀的是太子的孩子,可眼下,北齐帝这么紧张,难道怀的是北齐帝的孩子吗? 倘若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 北齐帝的那啥功能有效了? 当然,贤妃和淑妃年纪大了,想要争宠是不大可能了。 但还有一些嫔妃们,是依附着她们而活。 谋个福利,也是没有错。 一时間,贤妃和淑妃都有了各自的猜测。 折腾了近四个时辰,杜微的高热终于散了下去,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贤妃和淑妃二人关切的眼神,不由的道了谢。 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吃多了因为肚子疼而怪太子妃不能容人误告的杜微了。 “谢谢二位姐姐的悉心照料。” 贤妃发了话,“你如今还是病人,安安心心养胎吧,倘若有事,说一声便好。” 淑妃也道,“微贵妃啊,你以后可不要去赏花啊赏雪什么的,待你健康生下小皇子,到时候想赏什么赏什么吧……” “本宫记住了,有劳二位姐姐了。” 贤妃和淑妃对视一眼,又相互的别开眼,“也罢,忙活一晚,咱们这把老骨头都散了,你好好休息。” 从紫宸殿出来后,饶是见怪了大风大浪的贤妃,脸上也有了一抹不快。 杜微醒来,喝了一碗苦苦的药汁,又吃了一口蜜饯,才问玉棋,“本宫瞧着贤妃和淑妃的脸色有些不对……” 玉棋一五一十将北齐帝的旨意说给杜微听,末了还加了一句。 皇上可真疼爱娘娘。 这样的疼爱,让杜微有一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并不是北齐帝的。 就算是北齐帝喜欢孙子,也没有必要会喜欢自己腹中孩子的这个。 很长的一段时间,杜微还生怕北齐帝会觉得的,她是他的耻辱,私下用了打胎药,让他流产了呢! 可他不仅没有让他流产,反而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第127章 假传圣旨 这就十分的不对劲了。 倘若以前,她还会觉得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住了北齐帝,然而,当北齐帝那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杜微时,眼眸里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爱恋之情,甚至,是一片冰冷…… 杜微蓦然想起了在亭子里时,北齐帝伸出手,摸着自己腹部时模样,全身上下突地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玉棋,能不能传话……” 玉棋附在杜微嘴里,听见杜微的话时,惊讶道,“娘娘,您如今已经太子的庶母,若是私下传了出去……于您于太子都百害而无一益啊!” 杜微慌张的点头,“本宫知道,可本宫一定要弄清楚,皇上的心思?” “娘娘,恕奴婢说上一句,太子和娘娘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若执意要见太子,你可知道,倘若皇上知道了,你的下场会是如何吗?” 杜微当然知道,可眼下,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她总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啊! 杜微轻抿着唇,后背发凉,“玉棋,我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唯一你……” “奴婢知道了。” 杜微这才松了一口气。 玉棋笑盈盈的点头,抿着唇,替杜微轻掖了掖被角,才转发过身,穿过茫茫的夜色。 她熟练的暗夜里行走,每走一步,似乎都能感受到黑压压的气息。 轻轻的堆开一扇门,门内是一片金碧辉煌。 “奴婢玉棋参见皇上。” 北齐帝看着玉棋。“贵妃如何了?” 玉棋平静道,“回皇上的话,娘娘无事。腹中孩子也无事,只是……” “说……” “娘娘想见太子殿下……” 北齐帝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后又消失不见,只听见他道,“那你去安排吧。” 玉棋全身而退,用自己的渠道唤来了太子。 夜色里,太子李善穿着太子朝服。急急的来到宫殿。他接到旨意,说是父皇相召。 可待他看清楚那人时,亦吓了一跳。 “杜微,你竟敢假传圣旨!!” 杜微起初看见太子时。还有隐隐的惊喜。太子殿下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唯一的一个男人,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殿下,你看。我们的孩子就这么大,你难道不想摸摸他吗?” 比起北齐帝的变幻莫测,杜微更喜欢太子李善的直白。 太子李善看了一眼杜微,冷声道,“微贵妃,你只是孤的庶母。” “殿下……” 杜微急急的站了起来,匆匆的拉住太子李善,让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腹部,或许也是自己腹中的孩子,感受到父亲的存在,翻了一个身,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踢了一脚。 那一种久违的熟悉感,缓缓的从掌心,传到了太子李善的心里,他的心里,有了一抹的动容。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太子妃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他也曾这么的摸过那个像一只球一样腹部,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 “殿下,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有多喜欢你。” 太子李善在听见杜微的话时,蓦然伸出手,狠狠的推开杜微,“杜微,孤与你,早已没有关系了……你,好自为之!” 太子李善没有想到,杜微居然敢假传圣旨,难道,她不知道假传圣旨是什么罪过吗? “太子,那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母子出事吗?” 杜微凄声而厉,没有当过母亲的人,是不知道,身为一个母亲,会对周边的事情,有多敏感。 “我知道,太子恨我,怨我,这都是应该的,可太子,我腹中怀是你的孩子啊……” 杜微的话,成功的让太子李善顿住了脚,只见他冷冷的勾起唇,转过身,看着杜微。 “那又如何?孤若是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愿意给孤生孩子……” 太子李善心知,杜微是父皇的女人了,自然不可能有半点念想,若是他敢表露出来,那便是与庶母乱|伦,这样的罪过,岂是他能承担的。 一个女人而已。 一个孩子而已。 于他来说,无足轻重。 他有儿子,有女,有妻。 杜微只是一个变数。 而这个变数,会瞬间夺走他的一切。 “殿下,你当真如此绝情吗?” 太子李善与杜微保持了一个疏离的姿态,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杜微。 “微贵妃,你跟着父皇,是你的荣幸,此后,你是生,是死,与孤丝毫不相干。” 太子李善说完,大步流星的推开门,只见北齐帝一行,齐齐的挡在门口,太子李善的脸色,蓦然苍白老力,连一句分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父皇……” 北齐帝看向这个儿子,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承载了他最多的爱。 看着他的时候,就容易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他以为……杜皇后就是那个对自己嫣然一笑的姑娘,百般宠爱,万般怜惜,对太子自然是众星拱月。 然而,随着时間的流逝,新鲜感荡然无存。 越来越多的美女入宫,皇后与他,也成为了相敬如宾。 唯有太子,一直未曾改变。 这些年,太子偏宠太子妃,日夜风花雪月,他在等,等着太子和自己一样对太子妃失去耐心的一日。 “太子这么晚了,怎么到了紫宸殿?” 太子李善扑嗵的一下跪在北齐帝的跟前,“父皇,儿臣百口莫辩!” 听着太子的话,北齐帝气结。 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冷声道,“连辩都不曾分辩,你是懒得说?还是不相信朕会信你?” “父皇……” 太子李善抬头,借着光,看见了北齐帝两鬓的银霜,以及眼色的皱纹,蓦然間,才觉得,那个曾经教自己习字的男人,已经老了。 他的父皇,老了。 “起来吧。” 北齐帝转过身,走了几步,见太子李善,并未跟上,连吼了一句。 “还不跟上?” 太子李善愣了一下,才慌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北齐帝离开。 回到宫殿,北齐帝便吩咐人关上殿门,与李善坐在热融融的大殿里。 “杜微之事,以后莫要插手了,善儿,朕老了,活不了多久了,你知道,朕一心想要长生不老,可纵观史书,谁长生不老了?” 第128章 君臣父子 自杜皇后出事后,北齐帝一直都冷遇着太子,如今才想着和太子聊聊天,谈谈心。 “善儿,你一直是朕最看重的儿子,就算你母后犯下那样的错,我也没有想过,要掳去你的储君之位。善儿,朕有那么多的儿子,但朕你是朕唯一的儿子,朕的这张龙椅,迟早会传到你的手上……” 太子李善看向自己的父皇,北齐帝已经老了。 不仅老了……连心态也变得很危险。 一心想着长生不老,却又比谁更清楚不大可能真的长生不老。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或许过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他的想法会越来越疯狂。 会越来越偏激。 眼下,连明着留下杜微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那以后呢? 思极至此,太子李善心中不免有些心寒。 先祖苦心打下的江山,自己的父皇不仅没有想着应该怎么延续过去的辉煌,反而,是想着,自己是怎么能够活的久一点? 活的久一点又如何? 江山又不是铁打的,长此以往,民心已散。 太子李善的这些心里话,并没有告诉北齐帝,老实说,他已经过了和北齐帝谈心的年纪,到了他这个年纪,一切都有了自己的决断,并非人云亦云,尤其是在听杜微说了,那么多关于现代的事情之后,他的心里,早已对北齐帝所作所为。产生了怨怼。 如果,如果是他成为了皇帝,他一定精励图志,改变目前的现况,将这里的一切,一点一点的扭转过来。 让所有的子民,都过上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的美好社会。 而非如今,郊外流民成群,城里朱门酒肉。 “父皇。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也请父皇保重身体。” 北齐帝摆了摆手,也罢,也罢。 当日,他的江山。是从那么多兄弟之中厮杀而来。 他想留给自己儿子一片和谐……却鲜少明白。或许每一个帝王。天生都带着暴虐的因子。 不斗,仅安逸的等待着皇位,并非是他们所愿。 这一次的谈心。不欢而散。 北齐帝坐在殿内,久久的看着那一道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整个人都蓦然的放松,靠在冰冷的龙椅上,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落寞。 父与子。 君与臣。 天家,就是这么无情。 …… …… 太子李善离开之后,杜微才陷入了长久的思虑之中,焦灼不安等情绪,一一的浮上心田。 尤其是,当她在宫殿内,听见太子与北齐帝的交谈之后,更是吓的面如死灰。 她和太子,只是在深夜单独会面,并没有做什么不能明言的事情。 可,北齐帝能相信吗? 能相信她是清白的吗? 她一没有强大的母族,二没有自己的人手,她空有百般算计,万般报负,却无实施的能力。 而此时的杜微,是无比怀念在太子东宫时的情况,衣食无忧,不必担心太子妃暗地里下狠手…… “玉棋,皇上怎么会来?” 杜微并没有只手通天的能力,她让玉棋去请太子时,压根就没有想到,玉棋可能是皇上的人。 以至于,此时,在无形的危险想要降临之时,她还是下意识的去问玉棋,皇上怎么会来? 玉棋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见过蠢的,可没有见过,是明明自己蠢的跟一头猪似的,却还以为,自己是一只聪明的狐狸。 若不是她的身份,眼下不宜曝光,她真想通通告诉杜微,且看她如何行动? “娘娘,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 杜微一愣,是啊,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他若是想来,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玉棋,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杜微捧着自己的腹部,不曾怀孕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怀孕是一种怎样甜蜜的事情。 看着当初那个不足黄豆大小受精|卵一点一点的长大,渐渐的,会在自己的腹部里,翻身打滚,那隐藏在身体暗处的母性光辉,瞬间就变得浓烈而来势汹汹。 “娘娘,孕期不疑多思,娘娘还是去睡上一觉吧!” 玉棋扶着杜微进了内室,杜微不安的睡在床上,紧紧的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官却愈发的清楚了起来。 那山,那水,那人。 那曾经的一切,一点一点的都隐藏在自己的梦里。 那些想要遗忘的过去,一点一点提醒着自己,该来的,终会到来…… …… …… 时天骄与盛清寒这几日,并没有闲着,而是四处在收集北齐帝炼丹的事情,在时天骄的梦里,她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人是把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扔进了炼丹炉,那就意味着,北齐帝服有的丹药,是用刚出生的婴儿为主料炼成的。 李小小的收集的那些资料,只是一个皮毛。 是人,都是有弱点。 道童也好,太监也好,都有自己的弱点。 更何况,那怕北齐帝做的再怎么细致,隐瞒的再如何天衣无缝,却也不能永久的守护住这个不可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再者说,一个孕妇接着一个孕妇消失。 这意味着……总会留下痕迹。 时天骄和盛清寒看见这样可怕的数据时,亦不由的想着,要怎么才能让这个消息传到杜微的耳朵里或者是太子李善的耳朵里。 “清寒,你发现一个规律没有?你看,每隔百日,就会有一个足月的孕妇被送入那间大殿?!从上一次的那个孕妇开始,如今的这个,已经只有十来天的时间了,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想要保住杜微腹中的孩子,就必须加快进度了。” 盛清寒的眉心,拧成一团,眉梢处都染上了一丝一丝的忧郁。 他并非圣人。 却也并不是无情之人。 看在杜微是自己同乡的份上,盛清寒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用英文书写的。 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阿端,我们只能提醒杜微,至于之后的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我们不是神人,不可能手眼通天到皇宫,纵算这个北齐朝很短,但也并非是我们可以到达的地方……” 第129章 深入虎穴 而盛清寒没有说的是,北齐帝有一支自己的暗卫。 那支暗卫到底有多少人,盛清寒并不知情,他就算不动声色的经营了这么久的能力,却也不能保证能够让杜微的安全。 “清寒,我们只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事情了。” 盛清寒将书写好的书信递给时天骄,其实,纯英文的,时天骄根本就看不懂。 盛清寒趁此机会,便贴在时天骄的身边,抓住机会说道,“不如,我教你?” “好。” 没有人会嫌技多。 会的东西越多,在危险来临时,却又有保障。 盛清寒的书信是由一个小宫女递给杜微的,杜微那时正一个人在宫殿,从透明玻璃处,看向外面那苍茫的雪景。 心,却一直很悲凉。 她心心念念的女帝之路,难道就这样夭折了吗? 不,不可能。 她是现代人,有着自己的头脑,绝对不会被这些古人所左右,她要坚信自己,一定是可以的。 “娘娘,这是御膳房专门给您做的点心,请您尝一尝。” 小宫女很是机伶,口齿也十分清楚。 杜微无心与小宫女聊天,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小宫女,小宫女却浅笑盈盈的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那样的笑容,让杜微莫名的有一种亲切之感。 小宫女恭身的告退。 杜微这才站了起来,打开食盒。拿过那一只银耳羹,不由的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呵呵,点心? 还专门? 再打开第二层食盒,竹制的食盒里躺着一封腊封的信。 看着上面的杜微两个字。 杜微下意识就以为是太子送来的书信,待她拆开腊印,抽出里面的字时。 整个人惊呆了。 全英文。 全英文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写这一封信的,是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老乡。 杜微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哀悸,她千方百计的想要寻找他,他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陷泥泞。 信的第一句,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杜微下意识的拧眉。不相信别人。难道相信你吗? 紧接着,杜微知道了一个残酷无比的真相。 那样的真相,直直的击溃着杜微那一颗坚强的心。 不,不可能。 杜微在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这信上说的。是真的。 然而……她却实在不敢相信。 自己拥有的,是如今这可怕的一切。 北齐帝生硬的抢着自己入宫,只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杜微还来不及认真的看完信。就听见玉棋推门的声音,见她进来,杜微手忙脚乱的将信藏了起来。 “玉棋,你去哪里了?” 玉棋笑盈盈的看着杜微,见她眼中又燃起了斗志,不由的心里一颤。 “奴婢去了一趟内务府,殿里的银丝炭快没了,奴婢让他们送一些过来。” “玉棋,谢谢您。” 杜微敛下心中的疑惑,走到了玉棋面前,拉过玉棋的手。 玉棋的心里纵有再多的疑问,却也不敢说出口。 “娘娘,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杜微看着玉棋,玉棋也看着杜微。 只听见杜微又道,“你这几日,可以朝华公主府上的消息,听说,朝华公主将驸马赶走了,而开始对着盛国公世子穷追猛打!” “娘娘,您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杜微不以为然的笑了,“这世间,并没有什么永远的秘密,玉棋,我曾经答应过你,会替你的姐姐报仇,你放心,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眼下,你可以去帮我调查一下朝华公主最新的境况吗?” 玉棋点头,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 待玉棋走后,杜微才从枕头下抽出那一封信,一个字,一个字的一一研读着其中的内容。 越是看的仔细,就越是后怕。 她从未想过,北齐帝之所以,如此高调的从太子的手中夺走自己,并不是因为她的人格魅力。 而是他想要自己腹中的孩子。 呵呵…… 杜微不由的一愣,那一张薄薄的纸,也在为了烫手山芋。 到底,应该怎么做? 是告诉北齐帝,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告诉他,她要的只是能够永远的站在高处,而孩子什么的,是可以舍弃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此时的杜微半是冷静,半是疯狂。 她像是游走在悬崖边上的女人,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甚至不清楚,不明白,自己要不要告诉北齐帝,在这个国度,有一个和自己一个人。 要说吗? 越是这种需要下决定的时候,杜微越是冷静。 她冷冷的坐在一张贵妃榻上,面容冷峻,唯有那一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颤抖的内心。 思前想后一段时间。 杜微对着镜子替自己描了一个妆容,见镜中的自己美艳又高贵,眉宇里更是染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推开宫殿的门,一步一步的走出宫殿。 积雪很深,风吹在脸上很疼。 她却一点也不曾查觉,每一步,都迈的十分坚定。 直到走到那一间宫殿前,被一对守在宫殿门口的太监挡住了出路。 两人挡在杜微的面前,“来者何人?” “本宫是紫宸殿的微贵妃,你们去转告皇上,说我有事求见……” 这一间宫殿的人,上至皇上,下至太监,个个都知道,微贵妃之所以被封为贵妃,仅是因为她腹中怀的孩子,是国师所要的。 仅此而已。 “微贵妃,皇上和国师在谈话,此时,谁也不见。” 杜微冷笑,“你去告诉皇上,如果不肯见我,我现在就让这个孩子流产……” 太监眼眸里划过一丝的不快,转瞬却又消失不见。 进了宫殿,一五一十的将杜微的话,禀告给了国师与皇上。 北齐帝看了一眼国师,“也罢,见一见吧。” 国师点头。 杜微被小太监请进了宫殿,宫殿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各种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微贵妃,有何事?” 北齐帝亦穿着道袍,不过,这件道袍并不是普通的道袍,而是道袍款式的龙袍罢了。 第130章 交换条件 “皇上,臣妾想和皇上单独聊聊。” 国师一愣,只听见北齐帝又说道,“国师并不是外人。” 杜微心中虽有不快,却还是笑盈盈的看向国师,“那竟然国师不是外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国师和北齐帝都看向杜微,他们之所以会放杜微进来。 当然,最重要的事,是杜微迟早有一日,会进这间宫殿。 “我知道,皇上之所以封我为贵妃,是因为,皇上想要我腹中的孩子炼丹!” 杜微此话一出,国师和北齐帝的脸色,齐齐变色。 她,怎么知道? 这什么机密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就连太子,也不曾知情。 杜微很满意自己的这句话,让北齐帝和国师都变了脸色,不由的心中有一股快意。 你们以为你们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 不,我已经知道了。 不过,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 “我心甘情愿的将我腹中的孩子供及给皇上,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成为皇后……” 国师和北齐帝显然没有想到,杜微敢如此的狮子大开口。 一个孩子,换一个皇后之位? 亏吗? 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杜微就是最终的赢家。 “你就这么舍弃自己的孩子?” 北齐帝只觉得的心头一冷,这个女人。比自己所知的还要冷血无知,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那不光是杜微的孩子,还是他的孙子啊? “皇上一直吃丹药都未见成效,有没有可能就是……药性不足呢!以至亲之人的血为药引,说不定,就事成了,国师大人,你说,我说的对吗?” 杜微越来越冷静,冷静的仿佛像是一个假人。 北齐帝眯着眼睛。看向杜微。“你要成皇后?” “是,我要成为皇宫,我要让朝华公主知道,她曾经讨厌的女人。终有一日。会站在我的面前。乖乖的叫我一声母后……” 国师大人哈哈大笑,北齐帝见国师大人笑了,也跟着笑了。 “对。是成为皇后!只有我成为了皇后,我才可以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北齐帝冷冷的扫了一眼杜微,冷声道,“竟然如此,那就呆在这里吧,国师大人,让我们的未来的皇后看一看那些过去的女人吧!” 北齐帝笑盈盈的开口,杜微有此不解,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看见是一种怎样的惊世骇俗。 “请皇后娘娘跟我来吧……” 杜微被国师大人请到了一扇移动的门前,示意道童拉开一扇门。 那一扇门被拉开,便看见一只用大理石砌的池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而池子的上方,挂着十来具女人的尸体,她们的身上,没有任何遮掩的衣物。 她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 唯一的相同的是,她们的小腹处,都有一只口子。 几乎不用说,那一道口子,就是类似于现代剖腹产一样伤口。 看着这样惊悚恐怖的场景,杜微的胃里翻滚着一种恶心,那样的恶心,让杜微直接吐了起来。 她看见了什么? 她一定是眼花了!! 国师大人很满意的看着杜微的表现,她以为自己有多强悍吗? 还不是看着这样的东西,就吐成这样!! “怎样?喜欢吗?” 国师大人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意。 “别害怕,皇后娘娘,再过十多天,你也就会和她们在一起……有她们陪着你,你不会寂寞的!!” 杜微的全身,瑟瑟发抖。 恐惧从心尖处开始蔓延开来。 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残忍的事情了。 有人告诉你,你会死!! 还亲眼让你看见自己的死法………… 你所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赐。 “国师大人,你难道不怕这些女人在夜半三更之时,找你索命吗?” 杜微吐了好半天,才虚弱的直起身子,看向国师大人,他的面容俊俏,一袭道袍更显得他仙风道骨不染凡尘。 “索命?怎么会,能够将自己的生命献给皇上,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啊!” 杜微悔不当初。 自己老乡明明就提醒自己了…… 可自己居然还以为……她可以和皇上谈条件。 她甚至天真的以为皇上会和自己达成某种协议。 而直到现在,当她亲眼看见那些人的死法之后,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 不仅是天真。 还是十分的幼稚。 她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切。 到头来,却什么也不曾拥有。 “国师大人,求求你,帮我说服皇上,我不想死,我一点也不想死……” 杜微跪在国师大人面前,像一只卑微的可怜虫一样乞求着国师大人,高抬贵手,大发慈悲的放自己一条生路。 她可以舍弃自己的孩子。 她却不能舍弃自己的生命。 她不能。 “皇后娘娘,这是你自己求来的,不是吗?” 国师大人用指尖勾起杜微的下巴,“啧啧啧……皇后娘娘真是天生丽质啊,聪惠无双啊……” “你放心,到时候,我下刀的时候,一定会快狠准,不必让你承受太多的痛楚。” 杜微匍匐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 “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冷冷的看向杜微,仰天一笑,对着不远处的北齐帝道,“皇上,女人要是太聪明了,也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啊!” 北齐帝也是在笑,那样的笑意让杜微的手脚都发软。 她的脑海甚至是一片空白,出了这事,应该怎么办? 自己的老乡为什么要提醒自己? 这样的提醒,不仅没有让自己有任何的好处,反而让自己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皇上,求求您,求求您……让我活下去!!” 与死亡相比,活下去,更显得重要了许多。 如果不能活着,那自己空有一腔报负!! 如果不能活着,那她魂穿异世,就是为了这样的死法吗? “皇上……” 无论杜微如何苦苦哀求,国师大人和北齐帝都像是没有听见似的。 可怜的杜微,被道童强行关进一间牢房里,说是牢房,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号的笼子。 第131章 死亡之路 笼子里,应有尽有,床、浴室。 唯一不同的是,失去了自由。 直到杜微躺在那一张床|上时,她才明白,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错? 她不该这么激进的! 至少,应该给自己想好退路。 而眼下,她一条退路也不曾有。 不仅没有退路,还走进了一条死亡之路。 杜微哭了一会,也就安安静静的呆在那,她清楚的知道,无论她做什么事,对于国师和北齐帝来说,都是于事无补…… 玉棋查了一些朝华公主的情况后,匆匆的回到宫殿。 紫宸殿里,宫无一人。 玉棋一愣,捉了一个小宫女,问了几句,在听见小宫女说杜微所去的方向后,玉棋都惊呆了。 她见过作死的。 完全没有见过,这有人上赶着去作死的! 玉棋深呼吸了一下,于情于理,还是应该去向皇上报道了。 至于,当玉棋跪在北齐帝面前时,北齐帝淡淡的摆了摆手,“也罢,你和她,好歹是主仆一场,临了,去送送她吧。” “是。” 玉棋会意。 走向关押着杜微的笼子,倚柱而立。 “娘娘……” 杜微在看见玉棋是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来?玉棋,你快走!!!” 玉棋与杜微在一起这么久,也处出了情谊,见杜微此时都身陷囹囫了。却还是惦念着自己,心中还是生出些许感慨。 要知道,玉棋身为皇上的暗卫,早已经不相信什么人间自有真情在。 在利益当前,爱情、友情,随时都是可以舍弃的东西。 杜微的这句话,却还是让玉棋眼中一热,转瞬又恢复正常。 “哟哟哟……自作聪明的皇后娘娘还在赶自己的侍女走?” 国师大人饶有兴趣的看向玉棋与杜微之间的互动,语出嘲讽。 玉棋看向杜微,再看向国师大人。 只见国师大人轻笑道。“小棋儿。你难道不知道,这位微贵妃,自以为是的掌握了这间宫殿的秘密,以此相威胁。让皇上封她为皇后娘娘呢……” 玉棋简直是被国师大人的话。弄的有些神经错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 杜微怎么知道这间宫殿的存在? 又或许。她为什么敢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皇上会给她皇后娘娘的位置? “可笑的女人呐,自以天下第一聪明。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在国师看来,无论杜微来自何处,她有野心,有报负,却习惯走捷径,却不曾知道,人生自古啊,向来都是脚踏实地者的人生。 那些以为,自己有了便捷方式得到一切的人,终会一时爽。 也会……日后跌落下去。 如果人人都去走捷径,这对于那些人脚踏实地的人,多不公平啊。 “闭嘴!” 杜微冷冷的冲向国师大人,若是可以,她真想撕烂国师大人的那一张伪善的脸。 “皇后娘娘,你看,如你所愿,在这间宫殿,人人都会知道你是皇后娘娘呢……” 国师大人眯着眼睛,看向玉棋,嘴里吹了一个口哨,一连串清脆的声音,让玉棋皱起了眉头。 待国师大人走远后,玉棋才看向杜微,“你是从哪里得知这间宫殿的?你是傻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杜微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那时的她,只是冲动而行,并非……思前想后的结果。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国师和皇帝是那样可怕的人。 “玉棋,求求你,救我出去,我知道你是有办法的……” 在杜微看来,玉棋能让太子深夜入宫,那绝对也能让她离开这里。 “娘娘,很抱歉,恕玉棋无能为力。” 玉棋思前想后,还是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娘娘,我是皇上的暗卫。” 这句话,让杜微的心,都扭曲成一团,这么疼,那么痛,她真心以待的人,竟从头到尾,都不曾属于过她。 “我一次一次的告诉过你,安心本份,然而,你却没有记住,那么,从此以后……你多保重。” 玉棋离开了。 至此之后,杜微再也没有见过玉棋,或许,那时的玉棋已经换了一张脸,开始执行别的任务。 …… …… 杜微作死的消息一传来,盛清寒简直是……想骂娘了。 蠢货!! 好在,时天骄极时的安抚住盛清寒的情绪,温柔的递上一杯花果茶。 “我以前以为我自己轻信战友,以致于被战友背后放冷枪就是最蠢的人,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比我还蠢……” 杜微是怎么进入那一间宫殿的,这本来就不是秘密。 她是自己进去的。 至于进去做什么? 当然是送死的!! 看着杜微这样上赶着作死的行为,时天骄也深表不解。 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她是把全天下的人都当成了傻子吗?” 时天骄却及时的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送信的那人,没有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 在宫里培养一个线人,需要花费多少的财力,这些都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假如因为这样的事情,让线人出了事,他也真是百口莫辩了。 盛清寒抿着唇,原是以为,杜微若是按着她们的线路一直走,那倒没有什么问题。 眼下,只好采用备用方案。 时天骄的梦里,有一个孕妇,虽不知道她是谁,但查到她,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盛清寒不能自己露面,只能让皇太孙自己去做,去领悟。 “阿端,我现在就下贴子,我们带着皇太孙出去玩吧。” 男女有别,时天骄如今虽是皇太孙名义上的师母,她却还是拒绝了。 “你自己去吧。” 时天骄最近跟着盛清寒在学习英文,对于习惯用齐话说话的人,突然要学另外一种语言,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好在,时天骄本来就不笨,智商很高,学东西也超级快,做事自然是有条有理。 不时,时天骄便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句,普通的交流是不成问题。 有了盛清寒这么好的师傅在,时天骄学习起来,自是事半功倍。 这日,盛清寒与皇太孙去效外跑马,她自己则坐在窗户前看书,屋里的炭火炽热,温暖如春。 第132章 思女之情 看了一会,竟是昏昏欲睡。 时天骄抿着唇,索性放下书,就睡了起来。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又来了到了极乐佛地,佛地的一切,欣欣向荣,瓜果蔬菜,已然成熟。 时天骄推开小屋的门,见小屋里面,多了一面镜子,她静静地站在镜子里,镜子里面,竟然生出了一些异常的图案。 仿佛回到了南齐的宫殿,南乾帝正认真的批阅着奏折,一边的香炉,生起了淡淡的烟雾。 “皇帝哥哥……” 从嫁到北齐到现在,时天骄是第一次看见南乾帝。 南乾帝面容俊逸,提御笔朱批的模样,也格外的认真,她的心里,竟是涌动着无数的思念之情。 她身为南齐的郡主,自然是一心想要着为南齐做事,之前她还担忧,若是战火蔓延,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而现在,她更是清楚,北齐这个腐朽的朝政不仅没有替北齐的百姓带来好处。 相反的,北齐百姓的日子,更是日见难过。 时天骄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南乾帝,好想回到儿时,可以无所顾虑的拉着哥哥的袖子撒娇。 “哥哥……” 她一伸手,镜像里的人,则像是有了感应似的,抬头看向时天骄。 “皇上……” 凤阳长公主走近,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发呆,“皇上,你在看什么?” “母后,我仿佛是看见了阿端。” 南乾帝私下。自然是把凤阳长公主叫成了母后,“母后,不知阿端在北齐过的好不好?每次收到的信件,都是报喜不报忧……” 凤阳长公主心中的,也被勾了起来。 “阿端是我的女儿,她会好好的,我们要相信她。” 时天骄捂着嘴,哭出了声,这是自己的亲人啊,与自己亲近咫尺的亲人啊。 她想他们。 很想很想很想。 时天骄失声痛哭。嫁到北齐。她虽然遇上了盛清寒这样的好男人,却也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与哥哥们。 “阿端……” 时天骄隐约的听见盛清寒的声音,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用帕子擦干净自己眼角处的眼泪。匆匆的走出小屋的门口。 “阿端……” 盛清寒从外面回来。就没有发现时天骄。整个人吓了一跳,这么好的媳妇儿,千万不要是失踪了。那简直是太可怕了。 时天骄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盛清寒,突地,猛的扑入他的怀里。 “清寒……” 盛清寒一下满满的抱住时天骄,忍不住打了一下时天骄的屁股,“死丫头,你去那了?吓死我了!” “清寒,我想我哥,我想我娘了……” 时天骄的话,让盛清寒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楚,他就算给了时天骄一切,也依旧不能替代长公主以及哥哥们在时天骄心里的位置。 “等我们快点把北齐的事情处理完了,然后,我就带你住到南齐,让大舅子给我封个什么闲散王爷啥的,我天天和你游山玩水?” 时天骄娇嗔的看向盛清寒,“当然是真的啊。” 时天骄细细的垂下头,良久一句话都没说。 得夫如何,妇复何求? 做人,不能太贪心,这世间,那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 盛清寒连忙讲起了之前的事情,“我和皇太孙去了一处地方,就听说原本有一个孕妇在外出时,就失踪了……夫家和娘家人都打成了一团,依旧没有孕妇的踪迹,阿端,相信皇太孙会跟着这一条线查下去,不日后,就会有眉眼目了,咱们啊,就坐等着看他们祖孙三人斗法……” 时天骄的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梦里的一切,让她害怕。 她一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个只属于她的孩子。 如果有一日,她怀孕了,她一定会拼尽自己的全力,守护自己的孩子,一定会的。 “阿端,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盛清寒和时天骄在一起这么久,轻而易举的就能够知道时天骄的情绪变化。 “阿端,别怕,别怕。” “知道了,我不会害怕。” 时天骄浅笑道,她不会害怕,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们都会一起勇于面对困难,直面人生之中所有的困难。 盛清寒和时天骄在细细的规划着之后的事情,设定了无数的方案。 每一个方案,都给时天骄描绘了美妙的蓝图。 “阿端……你要相信,我就是你的守护神。” …… …… 太子李善自上一次从皇宫回来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某种巨大的不安之中,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父皇像是策划着什么事,他却依旧查不到一丝的端倪。 而宫里传来杜微的消息,更让太子坐立不安。 杜微那怕是什么事也没有做,也让太子李善害怕。 “殿下……” 太子李善一愣,看向自己的幕僚。 “有事?” 杜微被北齐帝请入宫的消息,幕僚也吓了一跳,身为帝王,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在皇宫里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太子,今早有人给了我这个。” 幕僚将自己收到了的东西,递给了太子李善。 太子李善看了一眼幕僚,“这是什么?” “殿下,你自己看一看吧。” 太子李善翻着上面的资料,一目十行,越看脸色越是铁青。 “这是真的吗?” 幕僚才愣了一下,“应该是真的?我让人去查了一下,最近前前后后有十多名孕妇失踪,京兆尹那边也接到了报案。” “你的意思是,这上面的说的我的父皇,在用婴儿炼丹,是真的吗?不,不可能,你的父皇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尽管上面的资料,说的很清楚,太子李善却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居然做下了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可能。” “不可能,孤的父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真的不可能……孤不相信,这一定是有人在想借孤的手,中伤父皇……在挑拨孤与父皇的关系!!” 幕僚看向太子李善,太子李善怔怔的看着手中的资料,气极之下,愤怒的撕了一干二净。 太可恶了,太过份了。 一定不能中计。 第133章 放手一搏 “殿下,你难道是忘记了微贵妃了吗?那你就等着,等在微贵妃腹中,你的孩子,被当成了药引……” 幕僚气冲冲的看着太子李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还不敢相信吗? 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殿下……不要用你的眼睛,用你的心去感受!” 慕僚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太子李善坐在椅子上,手忙脚乱的拼凑着那份资料,资料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有人泣血而成。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日渐的生根发芽。 “殿下……” 太子妃推开门,走了进来,直接坐在太子李善的面前。 太子李善平静的看向太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事吗?” “听说,你之前漏夜去了微贵妃的宫里,这是真的吗?” 太子李善抿着唇,似乎想要看穿太子妃的内心,“在殿下的心中,微贵妃很重要,对吗?” 太子李善此时气极,站了起来,看着太子妃,“你从哪里听说?” “还用听说吗?现在长安城里,都传遍了!说微贵妃国色天香,引得太子与皇上父子共享一美。” “到处都流传着关于杜微的段子,你要听吗?” 太子李善气结的看着太子妃,愤怒的扬起了一巴掌,直接掴在太子妃的脸上。 这一巴掌,也就彻底的断掉了太子夫妻二人之间的情谊。 太子妃站了起来。挺直着背脊,高傲的转过头,一步一步的离开太子的视线内。 夫妻,从此成为陌路。 太子也好。 太子妃也好。 都是有着各自的利益。 对于太子而言,太子想要成为新帝。 而对于太子妃来说,与其让太子成为新帝,倒不如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新帝,她自己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太后。 太子李善揉了揉太阳穴,接下来的路,很难办。 太子李善抿着唇。手中捏着的资料。揉成一个纸团,沉静的双眸里染上了一丝狠毒,与其一直都承受着不该承受的一切。 倒不如,放手一搏。 之后的结果。如何? 不外乎就是成功。自己登上帝位? 失败。就碾碎入凡尘? 总好过,这样一直提心吊胆!!! “来人,通知府中幕僚一起来商议这件事情。” 凭心而论。太子李善为人冷静自持,这些年,一直明里暗里追随着他的人并不多,兵马司,军机营,以及文臣,也都不是少数。 而眼现在,太子李善最需要做的事,是要去陆府,找到陆相。 陆府是太子妃的娘家,陆相是太子妃的亲生父亲。 而当陆相在自己的书房里,看见太子递来的资料时,整张面容也露出了惊骇的模样,他万万没有想到,北齐帝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殿下,你的这份资料从何而来?” 太子李善沉稳的开口道,“岳父,这份资料的来源,孤需要保密,但资料上的事情,的确是千真万确!” “容我再想想。” 太子此举,等于逼宫,且不说最近这几年,北齐帝沉沦于丹药之中,对于政事极其缚掩。 一心只沉醉里炼丹,却并不管百姓的死活,着实并非明君! “岳父……” 陆相摆手,看向太子李善,剖心道,“身为文臣之首,我姓陆的向来是无愧于天地,只是,殿下,此时事关重大,我亦不敢轻易许诺你什么,请您给我一段时间,我想去查证这份资料是否真实可信?!倘若真实可信,我姓陆就算被万人唾弃也会助你成事!” 陆相的话,说的清清楚楚,又很明显。 太子李善抿着唇,眼神骤然一亮,老实说,来之前,他还担心陆相会一口应承。 可能是身为帝王之人,向来生信多疑。 倘若陆相一口应承与他一起做了这事,那事过境迁后,他会在想,是不是有朝一日,他也会如何的对待自己? 自己的儿子,是陆相的嫡亲外孙! 而他,不过是外人! 这种事,向来不宜细想,一细想,便是草木皆兵。 好在,太子李善几时刹住车,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撩袍而退。 直到太子李善离开后,陆相才安安心心的坐在书桌前,细细的翻着这些资料,其实,这份资料,十分详实,就算陆相亲自一一的去核实,也会查清楚这是真是假。 “来人,去查一查,微贵妃最近身在何处?皇上又在做什么?” 身为陆相,总有一二种的保命办法。 在陆相一心追寻着真相的同时,太子李善也在聚拢自己的人手,准备逼宫。 而宫里的一切,一如往常。 北齐帝日夜跟着国师大人炼丹,长生殿内,烟雾缭绕,香味异常。 杜微成日被囚禁在此,国师大人并没有在吃食上亏待她。 山珍海味、珍禽异兽。 都份量十足。 杜微并不曾抗拒,送来就吃,吃了就睡,仿佛只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地方一般。 国师大人见状,也不由的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的忍耐性超过自己的所想,倘若,她能够放平心态,假以时日,绝非善类。 “国师大人,你看,她的产期快到了?” 北齐帝日夜看着杜微,搓着手,就如同看着一场自己的盛宴。 “回皇上,的确就最几日了。” 北齐帝与国师大人的谈话一直都没有避讳着杜微,杜微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我为鱼肉,竟是连反抗的余地都不曾有。 “倘若服了这一颗丹药,我便能长生不老,那该有多好!” 国师大人浅笑,“光长生不老还不行,皇上,这几日翻阅史书,还发现,若是你吃了这丹药,极有可能返老还童,只是,到底各种的份量,需要再三的核实。” 北齐帝一听国师大人这话,喜的眉笑颜开。 这人,向来都是贪心的动物。 他起初想着是怎么长生不老,而眼下,则想的是……怎么能够返老还童! 有了国师大人的这些话,北齐帝喜色于形。 不时的到笼子跟前转悠,就好像,吃了杜微腹中的那块肉,就能够长生不老似的! 那样的眼神,让杜微有些不舒服。 第134章 血海深仇 大概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杜微的胆子越发的大了,“昏君,你就这么相信那个神棍的话吗?我告诉你,长生不老,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我泱泱大花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有无数的昏君想要长生不老……可事实上?有谁长生不老了!!” “住嘴!” 北齐帝原是听见国师大人的话,极为的高兴,此时的杜微还往他那高涨的热情上泼凉水。 一时气急,真想打开笼子,掐着那丫头的脖子! “皇上,您且息怒。” 国师大人对于杜微的作法,向来是们儿清。 便站在杜微的面前,含笑道,“杜微,你又怎么知道,这大千世界没有人能够长生不老?这世间,有许多事情,都是不能够保证的!比你,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杜微,其实,你是很无知的吧……” 国师大人的一番话,把杜微给气的……只差没有直接甩脸子了! “国师大人,你就是一个神棍,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人吗?你倘若能够长生不老,为何?你不自己先吃一颗?” 国师大人低笑,笑意从唇间蔓延开来,一双潋滟的双眸看向杜微,“你又怎么知道,我如今不是长生不老之身?” 杜微语塞。 被国师大人一打岔,北齐帝的心情就更为的高兴了。 自从认识国师大人至今,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副模样。仿佛时间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这是否意味着,国师大人已经长生不老了? 倘若如此,那可真是一件妙事啊! …… …… 太子最近动作频频,尽管对于皇太孙李临,他并没有说实话,然而,皇太孙又怎么猜不出来,自己的父亲想要做什么! 这日,皇太孙亲自到了盛国公府上,找到盛清寒。低语道。“师傅,最近这几日,长安城里不太安生,你和师母要注意安全。” “好。” 盛清寒显然没有想到。皇太孙会亲自说这样的话。内心还是很感动的。 中二少年。也如今懂得体谅别人,这至少说明,他还有改变的必要。 皇太孙离开后。盛清寒和时天骄谈了谈皇太孙的后续问题。 “太子登基,于情于理,皇太子就应该被封为太子,而那时,父子二人之间,不可避免的又会重蹈复辄!天家向来无情,并无父子之情,皇太孙根子还是挺好的。” 盛清寒为讨时天骄欢心,是打算帮着时天骄打下这北齐的江山的。 教了这么久的皇太子,虽说没有教什么正儿八经的知识,却也处出了一些情谊。 当然,一百个皇太孙,都比不上时天骄一人。 只是,盛清寒还是希望,倘若有需要,他不介意帮一把皇太孙。 “清寒,太孙再好,那也是我的敌人。” 时天骄垂下眼睑,她的过去,她那泣血的过去,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一个人,那怕,她的枕边人盛清寒,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和盘托出,她也没有那个信心,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盛清寒。 她的过去,有太多的仇恨,有太多的不堪! 甚至,她原就不应该去接受盛清寒的感情。 她这样的人,如何能够背负血海深仇去拥有爱情? “阿端……” 盛清寒感觉到了时天骄的心理变化,下间识的拥抱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时天骄,轻声安抚道。 “阿端,没事,别怕……” 时天骄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璀璨的笑意,浅浅道,“我没有害怕……” 曾经,她家破人亡时,她都不曾害怕。 而眼下,她还活的好好的,过去发生的一切悲惨,都不可能再发生,她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不,她不害怕。 纵算前路布满荆棘,就算前方累累白骨,她亦不会害怕。 她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盛清寒没有再说话了,他其实也感觉到了时天骄有所隐瞒,只是,那些,她不曾说,他也不想问,不想给她增加太大的压力。 他只需要静静的站在她的身上,安安心心的当一个守护神就好了。 他要求不高。 只要她在外面累了,倦了的时候,会想到,还有自己守在她的身后。 只要她一个转身,就能够看见他的存在就好了。 时天骄抿着唇,轻轻的拍了拍盛清寒的手背,“清寒,我发现……空间里多了一个好玩的东西,你要去看看吗?” “好。” 盛清寒和时天骄手牵手,直接闪进了空间。 空间里,一片生机勃勃,时天骄熟门熟路的进了小木屋。 远远的就能够看见那一面镜子,镜子里是一片空白。 “你看,多了一面镜子!?” 盛清寒清楚的记得,之前,这里没有镜子的,那多了一面镜子,这是代表着什么? 时天骄觉得好奇怪,为什么镜子里没有影像? 皇帝哥哥呢? 公主娘亲呢? 怎么都不见了? 时天骄有些垂头丧气,就好像明明知道这里有一个好玩的,想要一心和自己的朋友分享,却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有意思?! 盛清寒瞧着时天骄的模样,觉得好笑。 “要不,你试着想想她们?” 时天骄有些不解,却还是站在镜子前,全身心的想着自己的亲人。 我的娘亲,我的哥哥们,你们都好吗? 我很想你们,很想很想你们。 随着时天骄的思念越来越浓,镜子里渐渐的幻化成一些影像。 南乾帝正在上朝,文武百官,按着各自的品阶站好。 他坐在龙椅上,浑身都透着天生贵气,长公主娘亲亦坐在一张凤椅上,听着臣子议事。 “阿端,你看……” 盛清寒示意时天骄可以睁开眼睛,再次看见熟悉的亲人,时天骄的热泪,滚烫而炽热。 “你看,这面镜子,是不是很神奇?” 相对于时天骄的神奇体验,盛清寒则表现的要淡定的许多。 他偶尔也看过一些玄幻类的小说,对于基本的情节,也十分佩服作者的脑洞大开,而眼下,他亲身体贴在其中,心里虽然有些惊讶,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淡定如初。 第135章 风声鹤唳 “阿端,这面镜子,应该还有其他的功能,咱们慢慢发掘!” 盛清寒拉过时天骄的手,细声细语道,“眼下,有了这面镜子,等正月初一,大舅兄大婚时,我们就可以看现场直播了!” 听着盛清寒的话,时天骄的眼眶微湿。 “对呀,我们一起看着他幸福。” 时天骄轻轻的拭干眼角的眼泪,重重的点头。 重活一世,有许多事情,都已经悄然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娇纵任性的天骄郡主。 她的哥哥也不是那个被捧杀的将军之子! 盛清寒和时天骄齐心协力的把空间里各种成熟的瓜果蔬菜收了起来,一一的让人分了下去。 时天骄最近有些犯困,不多时,就在暖暖的空气里,睡了过去。 倒是盛清寒,坐在时天骄的身边,牵着她的手,想着认识她以来的事情,无数个细小的细节,渐渐的串联成一片五彩缤纷的影子,他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时天骄睡的很香甜,盛清寒的也很满足这样的时光。 光阴如白马过隙,嗖的一道白光闪过,迎来了腊月底。 长安城时在,处处张灯结彩,一些商铺的门前,都燃着一对红灯笼,灯笼上,倒着一个大大的福字,无数的府门前,也贴了新的年画和门神。 这时,各种年货店生意空前火爆,就连烟火爆竹的店也人山人海。 无数的商家。想趁着年前最近一点时间,再赚一点。 就连朝华公主名下的女子会所此时也是生意火爆,各类首饰一抢而空,朝华公主是赚的足足的银子,笑的跟都合不拢了。 然而,无论长安城有多么的热闹,某些知情人的府上,则是气压超低,奴仆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说。 盛国公府上的气氛也比往常要低的多。一丝一毫的喜气劲都不曾有。 时天骄身为次子媳妇。不必主持中馈,这种人情往来呀之类的事情,自有国公夫人代劳。 前些日子,邹宛如生下一女。取名盛梓夏。一出生便就被盛永宁抱到了国公夫人的院子里。由奶娘嬷嬷照看着。 如今邹宛如虽然解除了囚禁,却失去了亲爱的儿子与女儿,那些曾经执着的一切。也跟着消融。 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的儿子与女儿都被国公夫人守守的握在手心里,她倒真想来一个鱼死网破。 出了月子后,邹宛如这个大闲人,越来越喜欢找时天骄聊天,不时就往时天骄的院子里凑。 当然,邹宛如身边伺候的人,早也换了一批,换成了世子爷的心腹。 邹宛如和谁有过接触?说了什么话? 就原原本本的传给了盛永宁听! 起初的时候,盛永宁还担心邹宛如口无遮掩,见她本本份份,也心中的那份杀意强行的压了下去! 大年三十,邹宛如收拾打扮整齐,又想去和时天骄闲话家常,却被盛永宁拉住了,“你去做什么?” “放手……” 邹宛如厌恶的看着盛永宁伸出来的那只手,整个人恶心的都要吐了。 她当初是有多眼瞎,才会相信,这个男人,是她的良人? “大年三十,这么忙的时候,你还有心思和小婶婶聊天,你旁的事情不能做,难道还不能去管管灶上的年夜饭吗?” 邹宛如的厌恶,并没有加以掩饰,只浅笑道,“世子爷,你觉得,我如今的身份,适合去灶上吗?你觉得的,那个婆子,会听我的吗?” 盛永宁皱着眉头,今日这一夜,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夜。 他要帮着太子逼宫,实在不放心家里的一切。 “邹宛如,你不要挑战的耐性!” 邹宛如冷哼一声,“想要杀我给公主腾地方吗?请随便!!” “滚远点……” 盛永宁气极败坏的推开邹宛如,对着邹宛如身后的两个婢女道,“看着她,没有本世子的允许,她哪里也不许去!” 邹宛如冷笑,转过身,走进院子。 她还不如程素心呢,死了一了百了。 可眼下,她还得活着,不仅要活着,还得活出一个样子来,若不然,自己的一双儿女怎么办? 成了母亲之后,连寻死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时天骄接到邹宛如递过来的消息,也只是淡淡一笑,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更何况,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时天骄坐在屋子里,不安的等着夜幕的降临。 夜色悄然的染上了长安城,为寂静的长安城平添了一份冷色调,无数的灯笼零零总总的分布在皇宫以及和长安城的各处,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宛如一朵一朵鬼火。 皇宫内,北齐帝原本在参加必要出席的宫宴。 上至妃嫔,下去皇子公主,都有出席。 宫宴进行一半,国师大人,差人来告诉北齐帝,杜微发作了。 一般孩子,讲究的是瓜熟帝落。 国师大人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婴儿从杜微的腹中取出来。 北齐帝得知杜微发作了,竟是怎么也坐不住了,抛下众人,信步往长生殿过去。 后宫诸妃没有北齐帝的允许,自然是不可能去长生殿,故而,当北齐帝推开宫殿的门,就听见杜微那凌厉的尖叫声。 那样的尖叫声,让北齐帝皱起了眉头,有小道童端过着一只托盘来到了北齐帝的面前。 北齐帝熟门熟路的拿过上面软木耳塞,轻轻的塞进自己的耳朵里,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阵痛来临之时,杜微才知道,传说中的生孩子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疼痛! 整个人,痛的都缩成了一团。 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唇瓣都流出了许多鲜血,整个人也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 明知道自己要死! 明知道最后国师还会用刀剖开自己的小腹,取出自己的孩子!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等? 国师大人一袭藏青色的道袍,手中一把小刀,在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凌厉而清冷的光芒。 杜微疼的眼泪直流。 “很疼吗?” 国师大人轻声的诱惑着杜微,“要我帮你吗?我帮你,你就不会疼了……” 第136章 太子逼宫 “你走开!!” 杜微的心,更多的是绝望,她虽然不知道国师拿着小刀在等什么,她却知道,自己再无生机可言了。 怎么办? 就这样等死吗? 上天,你何其不公?! 你与其让我徒生这么多的痴念,到不如,一开始就让我喝了孟婆汤,重新为人! 为什么? 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活着,却依旧不能改变我现在的境地! 不,我不想死! 我想活着。 我要活着。 杜微的拳头,握的紧紧,好几天都没有剪指甲,长长的指甲就掐入了掌心之中,一片血肉模糊。 活着,活着,一定要活下去。 杜微在生死边缘挣扎着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一抬头,就看见国师大人那戏谑的光芒,杜微突然发狠的站了起来,朝国师大人的脸上啐了一口口水。 “神棍,你有本事现在就杀我了,别给我任何的喘息之机,只要我杜微挺这今晚,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国师从小道童的手中,接过一张帕子,擦掉脸上的口水。 双眸迸发出一股阴狠,他突地抬起头,朝着杜微的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脚。 杜微疼的瞬间就晕倒在地上。 国师见状,将那一把小刀在掌心不断的旋转,突地,掌心的小刀从杜微的脸颊上划了一刀,伤口并不深。但会留下伤痕,这是肯定。 这个嚣张的女人,他才不会放任着她羞辱自己! 他要慢慢的,要一点一点的让她痛不欲生。 他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北齐帝负手而立,看着杜微的身下,鲜血渐渐的涌了开来,双眸里透着一股兴奋的光芒,啧啧啧…… 快了。 快了,离他的长生之路。又近了一步。 “国师?国师?你看……” 国师朝身下一看。可能是刚刚他踹的那一脚起了作用,羊水已经破了。 “皇上,不如,您亲自执刀!以示您的虔诚?” 北齐帝有些跃跃欲试。之前国师下刀之时。力度和角度。都掌握的刚刚好。 北齐帝看了那么几次,自然也知道如何下刀,他用小刀划开杜微身上的衣服。小刀很是锋利,划开衣服之时,便露出那一颗球一样的腹部。 他认真的估算了一下位置,在肚皮上比划了几下,“是这里吗?” “对,你暂时不要划太深,浅一点,慢慢来……” 北齐帝的第一刀下去,杜微就疼醒了过来,那样的痛感,让她发出一声嚎叫,道童从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纷纷的按着杜微的肚子。 于是,在杜微清醒的情况下,北齐帝一层一层的剖开了杜微的肚子。 直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被北齐帝从腹中取了出来。 北齐帝看都不曾看一眼晕了过去的杜微,只小心翼翼的捧着婴儿,像是捧着这样的稀奇珍宝。 北齐帝的脸上,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癫狂。 此时,宫殿的大门被太子李善从外面推开,无数火把,将整个长生殿照的如白昼。 或是天生血缘在那,北齐帝捧着的那个小婴儿,在太子李善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发出了……哇的一声婴儿啼哭声。 那样的哭声,响彻天际。 太子李善此时无心看着婴儿,他朗声看向北齐帝,“父皇,你在做什么?” 事以此至,北齐帝也不曾隐瞒太子李善,语带兴奋道,“善儿,你看,这是朕最后的一颗丹药了,服了之后,朕便能长生不老了……” 太子李善冷着一颗心,看向北齐帝,多年以前,他们也像是普通的父子一样。 他曾手把着手,教自己写字画画。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他之间,只有君臣,而不是父子了呢? “父皇,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你的嫡亲孙子啊?” “父皇,你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么能做下如此草菅人命的事情?” “父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北齐帝冷哼一声,看向太子李善身边的陆相,“陆相也是这个意思吗?” “你们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意思吗?” “都是希望朕退位吗?” 北齐帝的话,夹杂着雷霆之怒,太子李善却丝毫没有退让,他直着身子,仰起头。 余光落在杜微的身上,对着身后的太医道,“还不给微贵妃缝合伤口!” 太医匆匆的走向杜微。 国师见北齐帝与太子二人已经势同水火,他心知,自己这泼天的富贵,自来都是险中所求。 故而,此时亦开始故弄玄虚,捻着发丝微笑,“原是父子,奈何刀枪相向。” 北齐帝一听,此时国师居然还站在自己这边,没有逃跑,果真是得道仙人啊。 “国师,去炼丹!” 北齐帝将自己手中的孩子,交给国师,国师倒也接了过来。 信步朝炼丹炉走了过去。 太子李善使了个眼色,便有强行从国师手中夺走婴儿,太子瞄了一眼婴儿,是个带把的。 谁会嫌儿子多? 他反正是不会嫌弃的! 索性……让人去小心的伺候着。 “真是天意如此!” 国师大人依旧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他上下打量着太子李善,“太子,你可知,你今日逼着皇上让位?他日,便会有人以同样的手法逼着你退位?” 陆相听着这话,真是恨不得撕烂了这个牛鼻子老道的嘴。 太子李善如今只有一个儿子,这是在说,自己的好外孙也会逼宫听节奏吗? “当然,有人,这个人,并非皇室中人。” 国师看向北齐帝,“皇上,事已至此,不如就和贫道安心问道吧。” 北齐帝虽然生气,却也只是气太子李善胆子居然如此之大,敢领着人逼宫? 却对皇位并非有多看重? 孝道当先,太子李善不可能杀了自己! 而他是皇帝,是先帝传承下来的皇帝,那些原该帝王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太子。 就算他是太上皇,新皇李善也不敢苛刻他的一切。 “太子,你想皇位,朕给你,但朕有一个条件,从此之后,朕与国师便呆在长生殿,问道长生,至于后宫那些妃嫔,你自行安排,那些皇子该去封地的,就送到封地,该出嫁的,你也着手安排吧……” 第137章 世子封侯 太子李善对着北齐帝提出来的条件,根本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要炼丹? 随你。 正月初一,北齐帝宣布退位,由太子李善任新帝。 他自己则退居长生殿。 这一道诏令一下,所有的百姓们则是高兴的手舞足蹈。 长安城里,各处都是燃烧着爆竹声声,以示新的开始…… 新年,新帝,一切都是新的。 对于外面的一切,时天骄却恍然不知,她与盛清寒则是坐在空间里的镜子前,欣赏着南齐的南乾帝娶后的场景。 金陵城里,张灯结彩,到处都透着喜气洋洋的味道。 新皇后的嫁妆其实并没有多少,但南乾帝送来了好多的嫁妆。 迎亲之时,南乾帝则亲自骑着白马,白马的头上,系着一只大红花。 时天骄眼睛微湿,看着南乾帝身后的时天骏,看着他们兄弟二人,如此的相亲相爱,时天骄就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回到亲人的身边。 “阿端,来,吃块糕点。” 盛清寒将一只晶莹剔透的糕点送入时天骄的嘴里。 时天骄则是张口就吃了起来。 那迎亲的队伍到了莫府门前,新皇后莫镶由着嬷嬷扶了出来,颤颤巍巍的上了花轿,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朝皇宫的方向走了回去。 帝后大婚,金陵城的百姓们相当的高兴,不时有人送上自己替皇帝和皇后准备的小礼物。 有一些枣。粟子之类的。 还有莲子,花生之类的。 无一例外的,都是极好的兆头。 见状,时天骄有一种自豪的感觉,这才是自己的哥哥,这才是自己哥哥应该过的生活。 “大舅兄深得民心啊。” 南乾帝即位后,颁布了多条利国利民的政策。 百姓得到了实惠,南乾帝自然就更得百姓的爱戴,这本来就是一个良性的存在。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哥哥!” 听见盛清寒主动夸起了南乾帝。时天骄很是骄傲。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盛清寒无声的笑。双眸里透着一股格外宠溺的光芒。 “阿端。昨夜太子逼宫成功。北齐帝退位,那些亡灵的恨意应该已经淡了吧?” 时天骄经盛清寒这么一提醒,便有些好奇。亡灵得到了释放,她们会回馈给自己什么呢? 一推开门,就发现,泉水的另一边,多了一连片的药圃,有一些草药是时天骄认识的,而另外一些,都是不认识的,什么天山雪莲啊,什么千年人参啊,到处都有…… 时天骄惊喜的搂着盛清寒的脖子,“唉呀,赚大发了!!” 她是真的很高兴,有了这么多的药材,还有这些瓜果蔬菜,这样,就不必害怕,当两军交战之时,会因为粮食不足,药材不足,导致军心涣散了。 “阿端,你好厉害啊……” 时天骄看向盛清寒,突地闪过一抹奇妙的光芒。 厉害的人,不是她。 是他呀。 是他带给了她,无数的奇迹啊。 “谢谢你,清寒……” 谢谢你,谢谢你对我丝毫没有保留。 请原谅我,不能将我自己的所有,对你和盘托出! 盛清寒,你知道不知道,能够遇上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了呀! 时天骄站在盛清寒身边,“美中不足我的医术不行啊,不能将这些药草,发挥最好的用处。” 盛清寒的脑海里,倒有一个药方。 云南白药的药方。 这个药方如果能够制成,赚钱倒是次要的,用途之广啊,会惠及很多人的。 “阿端,我有一个药方,但我不会制药,等我去物色一个人,制成药抹或是药丸后,送给大舅兄当新婚礼物!” 时天骄听着盛清寒的这话,感动的不得了。 “清寒,你怎么这么好啊?怎么这么好啊?” 盛清寒傻笑,“那晚上,你懂的!” “流|氓……” 时天骄脸微微一红,不知不觉间,盛清寒用他的霸道与深情,一点一点的征服着时天骄的内心,就好似空气,一点一点的侵占着时天骄的周围。 “阿端,我对你耍流|氓是合法的,你懂吗?” 时天骄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盛清寒的抽科打岔,让时天骄将自己心中的那一片阴霾抛到了脑后。 二人在空间里泡了一个澡,又摘了菜,嬉戏了片刻后,才乖乖的出了空间。 盛国公这段时间很忙,新老势力的交接期间,所有的人都夹紧尾巴做人,这些对于盛国公府是一丝影响都没有。 盛国公虽然没有明确的站队,但他的儿子与朝华公主交好,朝华公主又是新帝的嫡亲妹妹,这一层关系,怎么也跑不了的。 加之,在他的推荐下,盛清寒成了皇太孙李临的师傅。 李善成为新帝,皇太孙就摇身一变成了皇太子李临,盛清寒的身份也就水涨般高,成了太子太傅。 故而,在盛清寒还不知情的情况下,皇太子李临就从自己的父皇那替盛清寒求了一个逍遥侯的爵位。 这个爵位自然也只有名份,没有什么实权,不过是说了比较好听一些。 当然逍遥侯还是有自己的侯府,再这样下去,同盛国公住在一起,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故而,搬家成了首要的事情。 “二弟,母亲不如还是在国公府上住,一来,这里她住习惯了,搬来搬去,也是麻烦,二来嘛,侯府怕有些地方还需要修缮,等你修缮好了之后,母亲若是愿意搬到侯府住,你就亲自来接?” 盛国公说这话时,国公夫人邹氏的一个眼风都没有,甚至还透着一股冷漠。 倒是坐在上首的盛清寒亲娘有些不自在,“知道国公爷孝顺,但我还是跟着寒儿去住,省得人家说寒儿不孝顺……” 盛国公心里一抽,她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摆脱自己吗? 休想!! 盛国公在桌子下面,摸了一把国公夫人邹夫人的大腿,邹夫人这才抬眸,对着盛清寒的亲娘道,“母亲,倘若您搬到侯府去住,人家该说我和国公爷不孝顺了……请你体谅一下国公爷的处境……” 第138章 速战速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盛清寒的亲娘也不好说什么了,只点头应下,会继续住在国公府上。 倒是时天骄看着这三人的互动,心里不由的有一种巨大的疑惑在心里蔓延开来。 看话向是盛国公不愿意婆婆和他们住,那为什么呢? 婆婆的年龄,与盛国公不相上下,她这些年,保养的又好,肤如凝脂,唇若樱桃,加之,她这是孀居之人,不宜穿红挂绿的,竟是只选一些沉稳的颜色与布料。 这些老气横秋的布料不仅没有让她的容貌失色,反而平添了几份禁忌的味道。 相反,坐在盛国公身边的国公夫人邹氏,因为要主持中馈,人情往来这些,竟是显得面容多了几份沧桑,这样的两个女人,若是不曾对人言明,只怕,走到街上,旁人还会误会婆婆才是盛国公的妻子。 “哥,母亲想在那住,我都随她。” 在这方面,男人天生就不如女人细腻。 时天骄不用凭着前世的流言蜚语,都能从三人的相处之中发现端倪。 那至少可以肯定,前世的那些,并非都是流言蜚语! “二弟,你如今身为太子太傅,人情来往应酬这些必不可少,倘若有需要大哥的地方,就随便开口。” 一场家宴,盛国公不断的在说,盛永宁夫妇则是哑了声。 时天骄想着,等晚上回到院里。还是提醒一下盛清寒,倘若那流言是真的,也好做点什么? 相信以盛清寒的胸襟,自然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家宴后,大家都纷纷散了,盛国公对着婆婆道,“母亲,儿子送你。” 当着那么多的面,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只好由着盛国公亲自送着她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盛国公就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母亲,你想和二弟住?那你舍得儿子吗?” “国公爷,你放过我。好吗?” 她楚楚可怜的看着盛国公。在起初发生那事之时。她就应该一头碰死,也好过这些年的忍气吞声。 “我怎么会舍得放过你,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试图离开我……否则的话……” 盛国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夜色下,那一张娇好的脸庞上,露出一片哀凄。 说完这些话,盛国公就拥有她进了屋。 …… …… 从家宴回到院子里,时天骄对着盛清寒欲言又止,几次三番都想开口告诉他,自己心里的那些疑惑。 虽然,她知道,盛清寒的灵魂并非真正的盛清寒,真正的盛清寒早就死了。 可偏偏这样的时候,盛清寒一次又一次打量着时天骄,以致于好几次,时天骄的话,全都咽了进去。 “阿端,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清寒抿着唇,笑盈盈的看着时天骄。 时天骄深呼吸了一口气,拉过盛清寒的手,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我的话,你可能觉得有些不快,但……你一定要认真听我说完。” 盛清寒点头。 时天骄思前想后,组织了语言,“我觉得,婆婆和盛国公之间,存在着某种不恰当的关系,当然,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是……一个猜测!” 盛清寒一惊,“不,不可能。” “清寒,是真的……” 盛清寒的脸色,冷若冰霜,他看向时天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他不是不相信时天骄,他也相信时天骄并非那种胡说的女人,一定是听见了什么风声? 但要他相信,继子与继母之间存在某种不恰当的关系? 这未免有点心酸!! 时天骄看向盛清寒,“是不是,就去查清楚,但从盛国公不让婆婆和我们一起去侯府住,婆婆明着想去,可盛国公为什么不同意了?这并不存在孝道的问题了啊,清寒,有问题我们就去查清楚吧……” 盛清寒抿着唇,回想起好几次,他远远的就在母亲的院子里看见过盛国公的身影,心底的疑惑,也变得很深。 虽然,他从生理和心理上,都不真正的把母亲当作自己的母亲。 自他占用了盛清寒的身体开始,他就孝顺他的母亲。 时天骄和盛清寒,久久都没有说话。 无论盛清寒是否相信时天骄,盛清寒亲自去查了时天骄带来的消息,他的消息网四方八达,很快就收到了那份资料,看完资料后,盛清寒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种事情,宜速战速决。 不若的话,当有一日,东窗事发,那时……她说不定,会被唾沫淹死! 且后,盛清寒私下找了一个时间,去了那间充满生机的小院。 苏嬷嬷见盛清寒走了过来,远远地迎了上来,一张脸,眉笑颜开。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盛清寒礼遇道,“嬷嬷,母亲在吗?” 苏嬷嬷的面色一暗,低声道,“夫人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进了屋,顾氏依旧是坐在那,在灯下,一针一线的做着婴儿的小衣,一看见盛清寒,连忙抬起头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暖色。 在家宴的时候,她尽量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去看自己的儿子与媳妇。 “母亲,儿子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确认。” 顾氏鲜少听见盛清寒如此正式的声音,郑重无比的将手上的针线活放到了一边的篓里,握手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说。” 盛清寒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他怎么能问一个孀居的女人说这样的话? “母亲,你和盛国公,准备怎么办?” 顾氏骤然一听盛清寒这样的话,整张小脸,瞬间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你……你……你在说什么?” “母亲明白我的意思,母亲,我之所以来找你,不是因为我听说了什么,也不是其他的因素,我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盛清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的柔和一些。 顾氏却害怕的瑟瑟发抖,从她和盛国公有了不正常关系的那一天,她就知道,自己终有一日,那个黑暗的真相会被曝光! 她并不害怕。 最害怕的不是……死。 而是害怕自己的儿子在这个世界上承受不应该承受……害怕那些污秽的言语将自己的儿子毁灭! 第139章 顾氏自尽 尽管来之前,盛清寒看过那一份调查资料,而当现在,他亲眼看见在顾氏所表现出来的惊惧时,整个人亦不由的一怔。 他并没有开口讯问,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顾氏,直到她的情绪变得平静。 变平静后的顾氏,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曾经在自己的怀里,一点一点的长大。 曾经,她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会坐在轮椅上了。 曾经,她以为,他的这一辈子就会被自己毁灭了! 曾经…… 那么多曾经的绝望与难堪,痛苦与不安,事到如今,都变成了无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清寒并没有把时天骄牵扯进来,“家宴上,盛国公的态度不对,我就起了疑心,母亲,你和他……准备怎么办?” 尽管盛清寒是现代人,但对于这种继子与继母之间的关系,却还是不能坦然接受。 更何况,盛国公明明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邹氏,顾氏无疑是一个破坏人家夫妻关系的第三者。 “寒儿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能看着你站起来,能看着娶妻,对于母亲来说,我已经很满足了,待日后,到了地府里,我会亲自向你爹请罪……” 顾氏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绝望。 事情被揭穿了,似乎在她的眼底,也变得了一件好事。 至少,她以后不必再如此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母亲。你是爱他吗?” 盛清寒想着,假如,顾氏爱盛国公,那么,他就要去和盛国公谈一谈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顾氏在听见盛清寒的这句话时,双眸里迸发出一股憎恨。 “爱他?我会爱他这么一个强|占继母的男人吗?” 顾氏的眼里,尽是满满地恨意与愤怒。 “他以你相威胁……若不是他,你怎么会受伤?若不是他……你又怎么会坐近十年的轮椅生涯!!” 盛清寒听着这话,默不作声。直到顾氏一个字一个字的控诉着盛国公的罪行。 “我受伤。和他没有关系!!” 顾氏冷哼,“怎么会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他不顾一切在花园里对我做那样的事,邹氏和宁哥儿又怎么会看见?宁哥儿又怎么会在你的马上动手脚?这些年。为了你。我一忍再忍……寒儿。你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多想直接一头撞死吗?可我不能。那时的你,已经受了伤,我若是再不管你,你该怎么办?” 母爱是伟大的。 盛清寒也知道当初自己受伤的始末。 尽管,顾氏没有一一细说,他还是能脑补个七七八八的出来。 “母亲,你好生休息吧!对于以后,你有什么安排,我都会替你安排的,母亲,儿子现在大了,能为你做许多许多的事了……” 盛清寒如此一说,顾氏突地破泣一笑。 “知道了,我儿子大了,以后会好好照顾娘亲的。” “夜深了,母亲先休息。” 盛清寒从小院出来,呼吸着冷冽的空气,整个人也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凉。 远远的看着这繁华的盛国公,只恨不得,放一把火,烧了这腐朽的国公府。 盛清寒走后,苏嬷嬷才走了进来,见顾氏依旧是镇定自若的做着各种小衣服,不由的有些纳闷。 “夫人,先歇息吧,这时间久了,容易伤眼睛……” 顾氏笑了,看向苏嬷嬷,真的听话的将小衣服收了起来,从盛清寒成亲到现在,顾氏已经做了很多的小衣服了。 “嬷嬷,我记得你有一个侄儿在国公府上做管事,对吗?” 苏嬷嬷愣了一下,“是呀,是老国公爷安排好的。” 顾氏从一边的木盒里拿出苏嬷嬷的卖身契,递给了苏嬷嬷,“嬷嬷,这是你的卖身契,我前些日子,向国公爷讨了过来……” “夫人?!” 苏嬷嬷接过那一张薄薄的纸,眼泪直流。 “夫人……” 顾氏搂了搂苏嬷嬷,“好了,别哭了,真的……别哭了……” “夫人……我……” 顾氏又给了苏嬷嬷一些首饰和银票,“嬷嬷,你跟了我这么些年,辛苦了,你年纪也大了,去和你侄儿贻养天年吧!” “夫人,我走了,你怎么办?” 顾氏却笑,“偌大的盛国公府,难道还缺了伺候我的人不成?” 苏嬷嬷从得到了卖身契,又想着自己马上就能够和自己的侄儿住,内心十分高兴。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顾氏的异常。 顾氏在做完最后一件小衣服后,又将自己的东西慢慢的整理分类好,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服下了一剂毒药,缓缓的闭上眼睛。 她早就该死了。 如今儿子已经大了,谁也不可能会威胁到他了。 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向那个人谢罪了。 …… …… 时天骄坐立不安的在屋里等盛清寒回来,待盛清寒进来后,她连忙迎了上去。 “你的脸色不太好。” 盛清寒虚弱的靠在时天骄的身上,“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休息一下吧。” 盛清寒和时天骄同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梦乡。 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长安城,盛国公府的一处小院落,响起了一声尖叫。 “公子,郡主,夫人,出事了!” 盛清寒乍然从睡梦中惊醒,他和时天骄急急的穿上衣服去了那间小院。 盛国公比任何人都先到,他一步一步的踉跄的迈入那一间自己去了无数次的房间里。 房间的拨步床上,顾氏平躺在床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那样的笑意,让盛国公心中一痛。 他一下勒住苏嬷嬷的脖子,“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国公爷,你放手!!” 国公夫人邹氏吓了一跳,事出突然,这么多人看见,会不会导致有什么问题?眼下,盛国公府人来人往,要是传出去的话,怎么办? “你闭嘴!” 盛国公狠狠的转过身,看着国公夫人邹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国公夫人邹氏眼角带泪,“不是我!” 盛清寒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看着盛国公厉声在质问着国公夫人,胸口顿时涌上了一股腥甜,“是你!那个人是你!!” 第140章 阿端怀孕 盛国公颓然的松开手,环视了一下四周,不顾一切的扑在顾氏的身上。 嚎声大哭了起来,那样的悲痛,让每一个人都不忍落泪。 “你们照看着国公爷,我去准备后事。” 国公夫人匆匆的离开,实在不想看着自己丈夫因为别的女人流眼泪。 盛清寒冷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时天骄的心里,隐隐的有一种自责,倘若不是自己说了那样的话,盛清寒或许就不会去和婆婆谈心,也就不会…… “清寒?” 盛清寒转过脸,看着时天骄,眼眸里,净是冷漠,时天骄一惊,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退了下去。 至此,盛清寒与盛国公二人,单独在顾氏面前。 盛清寒没有预警的出一个拳,直直的打向盛国公腹部。 他的拳头,快如闪电,重如千斤。 盛国公骤然被打了这么一拳,全身都疼的痉挛在一起,疼的额头直冒冷汗。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刻意放养的盛清寒,有朝一日,会出拳这么狠。 “清寒你……” “你满意了?你知道吗?母亲的死,是你的错,也是我的错……” 盛清寒颓然的低下头,双眸里,是满满的痛苦,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就这样去质问她的。 她是一个弱女子,有什么资格去反抗一个男人? 若不是她是孑然一身,只怕早就去寻了死。 她这些年。一直活着,屈辱的活着,就是为了他。 盛清寒心里清楚,他不是她的孩子…… 可死掉的那个可怜的女人不知情,她一直以为盛清寒就是他的儿子,故而,她温柔以待,她千方百计的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寒哥儿,你是说……?” 盛国公腹部的那一股疼痛,缓了过去后。他才抬头。看向一脸愠怒的盛清寒。 才发现,盛清寒似乎早已经知道了真相。 “寒哥儿,你都知道了?” 盛清寒点头,“我都知道了。知道了盛国公强|迫了自己的继母……”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你娘。不是想的那样的?” 盛清寒冷哼一声,“那是什么样的?是我娘舍不得荣华富贵,所以巴着盛国公吗?” 盛国公看向盛清寒。双眸里有着隐隐的哀痛,“寒哥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盛国公看着前几日那个鲜活的女人,如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真是恨不得随着她去了。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爱过女人,就只是有她啊。 这一辈子,他盛清扬【盛国公】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她呀! 盛国公坐在顾氏的床前,贪婪的看着这个女人,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她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儿舍不得自己吗? “你出去!” 盛清寒不想看见盛国公,拉着他就往外面扔了过去。 待他进了屋,这才发现,一整间屋子,早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 各种物品,都归纳好了,写上了名字,那些有大有小的衣服,是顾氏替她还未出世的小孙子准备的。 那些首饰,她也都留给了时天骄。 有一只木盒里,有她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她一分不少的都留给了盛清寒。 直到现在,盛清寒才惊觉,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顾氏对他的好,却从未回报过她,如今她死了,他也就再也没有回报的机会了。 子欲养,而亲不在。 是最痛苦的事情。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忙着复健,忙着筹备自己的能量,加之,他本来就不是亲儿子,身体里又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 对于顾氏刻意表现出来的亲近,下意识的回避了。 “母亲,对不起,是儿子不孝!” 盛清寒跪在顾氏的面前,眼泪直流。 而院子外面,时天骄听见盛清寒的哭声,心也揪成了一团。 早知如此,她何必多这么一嘴? 突地,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在院子里,跟过来的谨言与慎行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的扶着昏倒的时天骄回了自己的院子。 很快又请来了御医替时天骄看病。 御医一检查,迭声道喜。 “恭喜侯夫人,侯夫人怀孕了……” 守在一边的谨言听见御医的话,喜滋滋的打赏了一个大红包。 慎行思前想后,还是没有去向盛清寒报告这个喜讯。 毕竟,人家才死了亲娘,你现在就告诉人家,你有儿子呢?论谁,谁都高兴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时天骄仿佛来到了郊外的农家,青山绿水间,炊烟袅袅升起。 不时传来公鸡打鸣声以及孩童的嬉戏声。 绿水,有野鸭浮来浮去,山岱间,浮着一层一层的云雾。 时天骄听见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一个男人背着一背干柴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娇俏可人的妙龄少女,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青布衣衫,却难掩其姿色,背上背着一只竹篓,里面装了各种野菜以及野果。 “捡哥,今日你打了这么多柴,明日赶集,一定能买好些钱,咱们去镇上找大夫给你看看!” 这时,时天骄才看见那男人的脸,眉宇间,俨然是一个年轻版的盛国公。 时天骄压下心里的疑惑,看向那个少女,仔细一辩认,这才发现……那个少女,竟是自己刚刚去世的婆婆?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一次,她是入了婆婆的梦里吗? 时天骄的呼吸都变得凝重了起来,她跟着那一对少男少女回到了村庄里一间普通的院子里。 院子里种满各种野草野花,院墙根里种着一些从山涧挖来的菖蒲,而院墙里面,则是种了一丛野生的蔷薇花,此时正值花季,又香又格外的好看。 进了院子,男人就放下柴,担着两只木桶去打水。 而少女则是将自己背篓里的野草和野菜分类用细绳绑好,将余下一些卖相不好的野菜和野果收拾起来。 煮晚饭的时候,男人坐在灶前添着柴,女人烧着菜。 其乐融融。 饭后,男人和女人就进了同一间屋子,不时就响起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第141章 夫妻冷战 次日,男人去了镇上。 少女在家等着他回来,左等右等,都不见男人回来,只好去找来自己的哥哥嫂嫂,商量对策。 一家人,去镇上找了好多天,男人像是任空消失了一般。 这日,少女再次进城回来,只发现,自己的那间小院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而自己的哥哥嫂嫂也被人杀死了! 少女握着一块玉佩进了城,见到了和邹氏一起回娘家的男人。 她想去质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抛下她? 就算他已经娶妻生子,说一声便好,为什么要杀了她的哥哥嫂嫂? 还未走近,更被人拉到一部马车上。 马车上坐着一个中年美男,他静静的看着少女,以及少女手中的玉佩。 “你怀孕了?不如嫁给我?” 少女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嫁给了老盛国公,老盛国公娶妻当日,盛国公喝醉了…… 时天骄的心里,七滋八味的,说不出来的难受与痛苦。 她以为…… 她以为…… 她竟不知,他们二人之间,还有这一段渊源。 “郡主……” 时天骄猛然转过身,看向一袭布衣的顾氏,“婆婆,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 顾氏亲昵的笑了,“傻丫头,不管你的事,从我嫁给国公爷开始,我就已经国公爷的妻子,所以。不怪你,郡主,自从你嫁给寒儿之后,寒儿开朗了许多,脸上的笑也多了……谢谢您。” 时天骄不断的流着眼泪。 顾氏拿着帕子替时天骄擦眼泪,又听见她说,“我做了很多很多的小衣服呢,到时候,你生一堆大胖小子……” “可是……” 自再一次醒来,她小心翼翼的规划着一切。关于家国天下。关于娘亲哥哥。 她步步为营,精心算计。 结果,还是这样…… 顾氏是一个多么鲜活的生命啊,却因为她的一句话。导致事态朝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 假如。假如。她没有先入为主。 假如,她认认真真的让盛清寒检查一下,顾氏就不会死! 再不济。改头换面,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生活,也是可以的啊。 “天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这些不管你的事……” 顾氏看向时天骄,泪中带笑。 “好孩子,和寒哥儿好好的在一起,他性子有时很倔强,你多多包涵……” 时天骄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顾氏就散了,似乎,她只是放不下一切,想来和时天骄好好的告个别。 的确,从时天骄嫁到北齐开始,她与顾氏这个婆婆,就是泛泛之交,恭敬而疏离。 倘若,那时,她好好的与婆婆相处,或许,如今的结局又不一样了。 时天骄悠悠醒转来时,恰好看见谨言那又喜不自禁的脸,不由的秀眉一皱,“这是什么表情?” “郡主,你醒了?” 谨言巴巴的扶着时天骄起来,又在她的腰后支了一个软软的靠枕。 “渴了吗?饿了吗?” 谨言如此的热络与反常,导致时天骄不由的看向慎行,“她,是怎么了?” “郡主,你有喜了!” 什么? 时天骄一声惊呼,有喜了? 她有孩子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慎行,“去告诉公子了吗?” “没有,这样的喜事,不如,让郡主亲自来说。” 时天骄垂头,纤细素白的手指,与妍丽的被面相映成辉,回想着之前盛清寒的那一眼,心里不由的一片苦涩。 那样的苦意,渐渐地在心田荡漾开来。 “你们做的好,吩咐下去,把院子里有颜色的东西都撤了吧!把我的丧服也找出来吧!” 时天骄靠在软枕上,看着谨言慎行好一通忙碌,心,却空了一块。 再环视整间屋子,处处都有盛清寒的痕迹,不知不觉间,他就已经渗入她的生命…… 丧服拿来后,时天骄在慎行的服侍下换上了素白的丧服,洗过铅化,素面朝天。 “郡主,您要去守夜吗?可是……你刚怀孕了?身子弱,能不能受得住?” 慎行扶着时天骄朝盛国公设置的灵堂走了过去,盛国公和盛清寒二人,已经换了孝服,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堂前,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 纸钱的火苗跳跃起来,照映在二人的脸庞上,显得是那么的悲悸。 盛永宁和大小邹氏,都在忙着其他的事情,办一场丧事,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整个国公府,忙碌中,却透着井然有序。 明明还是正月,却一丝一豪的喜庆都看不见。 吹拉弹唱,声声泣血。 时天骄跪在盛清寒的身边,从一边抽拿出一撂纸钱,也学着盛清寒的模样,朝火盆里扔了过去。 才扔了一些,就被盛清寒牢牢的抓住手腕。 冰冷的双眸锁住时天骄那一张不施粉黛的脸庞,眸光隐忍而又悲伤,不时的透着一股无言的痛苦,他明知道,这不管她的事,一点也不管她的事,是自己做下的决定,太过于草率,才至于自己的母亲,选择走向一条绝路。 时天骄的出现,恰恰在这样的时候,就提醒了他的草率与无情。 “你暂时,先回避一下,好吗?” 时天骄的心,骤然一凉,面上不显,只用一双清冷的双眸看向盛清寒,一字一句的问,“你确定要我现在回去吗?” “是。” 盛清寒坚持。 时天骄亦没有再坚持,她的心中,的确是过意不去。 倘若不是自己说了那么一句,这样的人间悲剧,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既然事情发生了,她也就没有想要逃避! 她在意的,是盛清寒的态度。 再怎么说,她们也是夫妻啊。 这样的事情来临之时,她们应该做的不是,共同携手,一起度过这段日子吗? 时天骄那一扇已经被盛清寒开启的心门,此时只需要一股风,便会紧紧的合上,从此之后,她又将是那个理智而冷血的时天骄。 “那我回去了。” 时天骄施施然的站了起来,轻轻地看了一眼灵堂,最终落在盛国公的身上。 想着梦境里的他,想着发生的那么多的事! 第142章 阿端离心 其实,让这一切变成悲剧的人,不是盛国公吗? 是他没有兑现承诺,是他抛弃了那个在他困难时期陪在他身边的女人! 是他在老盛国公死后,公然强迫顾氏与他在一起!! 是他的贪心与欲|望才发生了这样的悲剧。 然而,这些事,都不管她的事了。 谨言扶着时天骄回到院子里,一进院子,时天骄就吩咐良辰美景,“你们把公子的东西搬到书房吧!” “是。” 良辰和美景并没有问为什么? 她们清楚,守孝期间,不能同房,否则有违孝道。 良辰和美景像两只忙碌的小蜜蜂似的,一件一件的搬着盛清寒的东西。 待盛清寒的东西全都搬了书房后,原本温馨的房间,此时变得空旷无比。 时天骄看着心烦,又吩咐谨言慎行打开她的嫁妆,一一的布置着这间屋子。 而她自己,则是靠在美人榻上,又睡了过去。 许是时天骄腹中的孩子也体谅时天骄的辛苦,故而,在这段期间,并没有太折腾时天骄,没有传说中吐的昏天暗地的孕吐。 除了嗜睡一些以外,一切还算正常。 丧事完美的处理好了之后,盛清寒才回到房间。 时天骄正在睡觉,而这间房间,却显得是那么的陌生。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良辰。“良辰,这是怎么一回事?” “公子要守孝,郡主的意思,是你们最好分房睡!” 盛清寒冷哼一声,看向良辰,“你是我的侍女,什么都要听她的吗?搬东西这样的事情,难道都不会知会我一声吗?” 良辰有些惶恐。 还是时天骄出声解了围,她虽然嗜睡,大概是属于入睡快。醒来也快的那一种。 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醒了过来。 “想你可能无暇顾虑,才没有通知你,倘若你觉得书房不好,那么。我和你换吧……” 只是一个住的地方。她不怎么挑! 前世的时候。她在金陵城被当作战俘,送入北齐,来的路上。一直被限制人身自由,寻死都不可能,那样痛苦而绝望的日子,她都坚持了过来,今生不过是去睡睡书房,有什么不得的事? “阿端,你想和我分房睡?然后呢?是分一年?还是分一辈子?” 盛清寒的心,骤然一疼,顾氏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计任何回报对他好的女人。 那怕,他受之有愧! 然而,现在她走了…… 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离开的…… “你希望是多久,就是多久!!” 时天骄平静的看向盛清寒,她能理解他此时的悲伤与难过,却不能做到感同身受。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另外一个的心情感同身受。 她不曾体会盛清寒此时复杂的心情。 就如同盛清寒也不会明白,她的心情。 明白她曾经苦苦挣扎着,一心只想求死。 明白她现在活着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只是为了身边的亲人,不再重走前世的老路。 其实,对她这种满是仇恨的人来说,爱情才是这个世上最奢望的东西吧。 一个一心只为复仇的女人,那里还有任何的闲心去感受爱情? 时天骄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小腹,在她的努力下,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在走,不是吗? 前世的时候,大哥不是皇帝哥哥,自己也没有怀孕,娘亲也没有和时大将军和离。 而现在,有了那么多的变数,一切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前行。 “阿端,你简直在无理取闹!” 盛清寒一心想回到自己的小家,寻求时天骄的宽慰。 而他回来了。 她却亲手将他推的远远的…… “你如果认为我在无理取闹,那我就在无理取闹了……侯爷若无什么事,我想要休息了。” 时天骄转过身,进了里面。 盛清寒大步离开房间,回到书房。 此时却发现,书桌上看着一只木盒,盒里子躺着他送给她的那一枚印鉴。 牢牢的将那一枚印鉴握在掌心,良久无语。 …… …… 杜微在昏迷了近三天三夜后,才悠悠转转的醒了过来,在她清醒过来之后,这皇帝已经换人走了。 伺候着杜微的宫女,她一个人也不认识。 倒是有人见她醒来,“太妃娘娘,您醒了?” “你叫我什么?”杜微有些意外,太妃?太妃? 这现在这意思,是那狗皇帝已经死了吗? 那个丧心病狂的狗皇帝真的死了吗?? “皇上他……” 杜微还是有些虚弱。 宫女却道,“太妃娘娘,你好生休息,皇上这会肯定很忙……” “那原来的皇上呢?”杜微有些拿不准。 宫女却是继续说道,“你说的是太上皇吗?太上皇和国师还是在长生殿炼丹……” 杜微眯着眼睛,心下有些愉快,看向圆脸的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妃娘娘的话,奴婢叫珍珠……” 杜微看了一眼那圆润的脸,以及他的身体,珍珠这个名字,倒也名符其实。 只是,在经历了玉棋那件事情之后,杜微再敢不可能轻信任何一个人的话了。 珍珠极有可能是新皇后派来监视她的人! “好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如果皇上来了,你记得提醒我?” 珍珠有些纳闷,却还是点头应了一声。 杜微缓缓的闭上眼睛,眉宇染上了一抹喜色,掩盖在被子里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她使终记得国师那一张阴恻恻的脸,仿佛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也对,她说过。 倘若她没有死! 国师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她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那么,国师大人,你准备好我的复仇了吗? 可能是杜微福大命大,穿越女自带金手指的缘故,在那样一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剖腹生子居然还能存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不知道,她那个可怜的孩子,到底是被炼丹了?还是活着好好的呢? 真想见他一面啊! 杜微心想,没事,总会有机会的,只要她不死,那么……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就准备好迎接她的复仇吧! 第143章 和好吃醋? 再次死里逃生的杜微,努力的养好自己的身体,一心等着新帝抽时间来看她。 她等了许久,却未能等来新帝,等到的却是自己的仇家陆皇后。 此时,陆皇后身穿着杜微朝思暮想的那件凤袍,整个人雍容华贵,气度天成。 “听说,微太妃想要见皇上,皇上政务繁忙,本宫前来,不知,微太妃有何指教?” 陆皇后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深深的优越感,杜微脸色苍白的咬着唇,若来者是皇上,她还可以打着亲情牌,随便哭几声,便可让皇上心软,况且,在皇上亲历了她的那件事情后,一定会对她心软,而那时,就算她是太妃,那也是一个稳稳当当的太子妃,而并非如今这样,就如同打入冷宫。 杜微心情清楚,目前自己的身份很是尴尬,当初太上皇让她进宫时,并非看中她的美貌或是才情。 而是看中她腹中的那块肉,而现在,她的失去了利用价值,太上皇不会优待于她。 同样,作为一个背叛过皇上的女人,皇上也不会优待于她。 她的处境,变得格外的尴尬。 “我只是想问问,我的孩子,他还好吗?” 杜微回想着当时,她的情绪虽然不稳定,但还是听见婴儿的啼哭声,或许,就是婴儿的那一声啼哭声,才让她咬牙从鬼门关前挺了过来。 陆皇后脸上,露出一抹一目了然的笑。“很好,有乳娘在照顾,微太妃可贻养天年……” “我能见见他吗?”杜微急切道,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有见过。 陆皇后摇头,“不能,皇上说了,你不配为人母。” 说罢,陆皇后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微笑,施施然起身。仿佛来看杜微。就是给她天大的恩赐。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风水轮流转呀,如今的陆皇后名利双收,又是一国之母。 反观杜微自己。则是成了过街老鼠。 一个选择。就让自己错失与荣华富贵。 不过。她,怎么会轻易认输,只要自己还活着。还愁找不到机会吗? …… …… 正月十五,长安城里,到处都挂满了花灯,一些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提前便做了形态可异的花灯用来讨女人的欢心,倘若盛清寒和时天骄没有这样的冷战,怕是时天骄也会收到这样的一只花灯。 盛国公府上刚有丧事,盛国公和盛永宁却没有依制守孝,而是被皇上夺情继续担任重要的职务。 盛清寒则是要守丧三年,这三年,除了不能歌舞,不能食荤食以外,还不能和女人那啥。 这也就意味着,盛清寒需要过三年清心寡欲的生活。 时天骄身为盛清寒的妻子,自然是同甘共苦,不离不弃才行。 “郡主,有人给你送了一只花灯?!” 谨言提着一盏琉璃花灯走了进来,琉璃花灯作成了莲花的形状,每一层花瓣的颜色各异,中间放了一只蜡烛,莲花的花瓣,还缓缓的转动了起来,照耀垂在花灯下的那抹绛紫色的缨络上,显得格外的好看。 “郡主,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花灯了。” 谨言提着花灯进来,院子里的丫环们都围了过来。 时天骄示意谨言拿过来,纤细的手指,轻轻的一拨,花瓣微颤,就如同风轻指过莲池一般。 她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在这样夫妻冷战的时候,盛清寒还送了这样一朵漂亮的灯,她要守孝,不宜抛头露面,但坐在房间里,扮演着这琉璃花灯,也是一件雅事。 其实,每一个女人都很好哄。 盛清寒那怕是说句软话,时天骄也就乖乖的缴械投降了。 “慎行,你做碗五仁元宵,给公子送去。” 慎行笑吟吟的点头,退了下去。 最近这段时间,慎行和谨言,才后知后沉的明白过来,敢情公子和咱们郡主吵架了啊? 可是为什么呢? 之前她们俩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现在怎么吵架了呢? 为着一盏琉璃花灯,郡主有了求和的迹像,身为侍女们的她,自然是无比高兴的。 慎行很快就做了一碗五仁元宵给书房里的盛清寒送了过去,守在书房间的良辰看见慎行,喜的眉笑颜开。 “慎行。” “良辰。” 慎行首先解释,“是郡主让我送碗元霄给公子的……” “那,你进去吧。” 良辰和美景跟着盛清寒多少年了,这些天,盛清寒的情绪越发低沉,连一丝笑意都不曾有,她们也看的有些心惊胆颤的。 盛清寒正在书房看书,和时天骄冷战了这么些天,他一直都在看书,当然,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他很想向时天骄道歉,虽然,明知在那件事情上,完全不管她的事。 事到临头,他还是忍不住的迁怒。 慎行将食盒放在书桌上,掀开食盒的盖子,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碗五仁元宵,元宵冒着香气,小碗里,一共只有五只,连颜色都不相同,五彩色的,看起来,就格外的诱人。 “公子,这是郡主送您的元霄。” 盛清寒的眼眸里,露出一抹惊喜的光,“替我多谢你们郡主。” 之后,盛清寒便不再说话了,慎行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只好悄然的退了出去。 一路上,都在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到房里,时天骄正对看着那一只琉璃花灯,笑意直达眼底,她承认,在那一片深深的绝望之中,盛清寒就如同那一抹希望之空,一点一点的将她带离那一片黑暗。 这朵仿真的莲花,就是光。 光虽然微弱,却照映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面容暖暖的。 时天骄突地伸出手,摸了摸花瓣,感觉到莲花花瓣的凹凸不平,凑近一看,竟是用梵文镌刻的佛经。 逐字逐句的读下下去,竟是一本心经。 时天骄的嘴里,缓缓的跟着读了起来,心里的那一股烦燥也跟着消融。 “公子……” 此时,盛清寒拎着一只纯白的小兔子花灯走了进来,一看见时天骄对着那琉璃花灯,露出那样痴迷的光芒,心里的醋意就翻山倒海般袭来。 第144章 琉璃花灯 “郡主,公子来啦……” 谨言像只欢快的小麻雀,疾步的跑了进来,眉笑颜开的。 尽管,时天骄和盛清寒并没有什么激烈的争吵,但身为侍女的谨言,还是感觉到了时天骄情绪的低落,如今见二人有了和好的迹像,身边侍女的谨言和慎行,当然比谁都高兴。 时天骄一抬头,就看见盛清寒那一双低沉的双眸,那沉静的眸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刺的时天骄心猛然一疼。 待她看向盛清寒手里提着的那只花灯时,亦不由的心里一怔。 这只琉璃花灯,并不是盛清寒送的! 那么,送琉璃花灯的人,到底是谁? “原来,你这有更好的花灯了……” 盛清寒气极,随手将花灯扔到了地上,那一只小白兔花灯,是用动物的骨灰和着陶土,烧成的陶瓷,薄如纸翼,透着光芒。 那一只纯白的小白兔,看起来萌萌的,十分可爱。 时天骄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小白兔花灯。 还未来得及说一句我喜欢。 就被盛清寒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瓷片四处飞溅。 听见动静的良辰美景和谨言慎行探头探脑的看向时天骄二人,谁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盛清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天骄隐忍着不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格外的恶劣,而是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开口。 盛清寒嘴角一勾。冷笑道,“你不是有更好的吗?” “是啊,我有更好的。” 时天骄索性牵着琉璃莲花灯,看向盛清寒那一张俊丰神秀的脸,嘴角带着笑,“我有更好的,所以,不需要你的花灯,好了,现请你离开了……” 时天骄气的胸脯上上下下的起伏。心口更是痛不欲生。 她曾经。多么希望能够有这么一个人,能够陪着她,穿越过那一段最黑暗的日子。 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只是她的奢望。 也是。在她失去了家国天下,失去了至亲至爱的人之后,她还有什么资格?什么闲情逸致去谈情说爱呢? 曾经。她懵懵懂懂,任性肆意,最后却换来什么呢? 最后,是她亲眼看见自己的娘亲,被一直依赖的父亲,千刀万剐,凌迟而死! 她看见,一直疼她如珠如宝的皇帝舅舅被乱臣,万箭穿心!! 她看见自己的哥哥们,被叛军五马分尸!! 她却被送入敌国的皇宫,为妃! 一路上,一直被人灌着离魂荡,最后被大火活活烧成灰烬!! 火焰烧炽着她每一寸肌肤,在那样痛并清醒着的时间里,她暗暗起誓,若有来生,她一定好好的活着。 活着,好好的活着。 上天垂怜,她回到了七岁。 她成为一个七岁幼女,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自己分不清楚,到底现在活着的是一场梦呢? 还是过去的自己是一场梦!! 无论如何,她很快的清醒过来,一步一步的用自己力量维护自己的权益。 她要保护自己的娘亲,保护自己的哥哥们,保护南齐的百姓不被战火连累。 她哪里还有精力去谈情说爱!! “时天骄……” 盛清寒看向时天骄,双眸里隐忍的痛苦,最后,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悄然离开。 时天骄抿着唇,看着那一抹素色的背影,从自己眼前消失,自己的一颗心,仿佛也被人硬生生的挖掉了一块。 疼…… 那样的疼,甚至比大火烧炽着肌肤更为的疼…… 她的额尖冒着细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唇齿间蔓延开来。 眼前骤然一黑,转瞬又恢复正常。 “慎行,给我下一面鸡丝面。” 谨言让慎行去下面,自己则守在时天骄的身边,低声道,“郡主,公子可能只是情绪不佳,过几日就好了……” “我没事。” 时天骄摆手,真的没事。 活了这么久,都已经活了这么久…… 她还有什么坚持不下去?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将她摧毁!! 她再也没有那么多的痛疼,无情,无爱,无喜,无悲,方才能一心只为复仇大业。 为了南齐千千万的百姓,为了至亲至爱的人,她一定会无事的。 一定会无事的。 盛清寒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随意翻开一本书,那一本书的扉页里夹着一张时天骄的小样。 他将那一张小样紧紧的握在手心里,为什么?他不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看着那琉璃花灯,他心里的怒火就腾然升起。 那怕,他明明知道,他所爱的那个她,并不是那样朝秦暮楚的女人。 可当他看见,她对着别的男人送的花灯,露出那样的表情时,他心里的酸意,就排山倒海般袭来,自己完全都控制不了! “公子,奴婢知道夫人的去世对您打击很大,可这样下去,会影响你和郡主的夫妻关系呀!” 良辰是经手那一份资料的人,故而大概猜到盛清寒情绪不佳的原因。 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我让你关注杜微的消息,眼下有什么情绪没有?” 良辰对于盛清寒这样生硬转换话题,表示有些接受无能,却还是回答。 “据宫里传来的最新消息,杜微被封为微太妃,迁如秋桐院,她的命大,无事,孩子的命也大,那个孩子如今养在陆皇后的名下,如今的文臣们,都在夸陆皇后贤良大度呢,据说,新帝要选妃了……眼下内务府已经收到了各家各府自愿递上来的折子……” 盛清寒点头,杜微没死啊。 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 真是……太讨厌了!! “密切关注杜微的消息,另外,阿端最近是病了吗?怎么脸色那么差?” 良辰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听说,郡主生病啊,不过,她记得,夫人刚去世的那一天,郡主好像是晕倒了。 当时御医是说,好像悲伤过度,导致的暂时性晕倒。 “公子,好像没有听说,不如,奴婢请御医去给郡主,请请平安脉?” 第145章 春风得意【补更1】 盛清寒却道,“不必了。” 良辰没有再说话,乖巧的退了下去。 盛清寒坐在书房里,手中握着的那一张小像,久久的抬头看向窗外,宛如一位沉思者。 盛清寒一时还缓不过神来,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缓冲会给时天骄带来多大的内心伤害,故而,这段时间,时天骄极力开始转变自己的情绪,频繁的与自己的势力取得联系。 很早很早知道,她就挑中了一批死士暗中上潜伏在北齐,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这些暗中潜伏的死士会派上用场。 谨言和慎行身为时天骄的贴身侍女,这些事情,她也就没有刻意的隐瞒着她们。 “谨言,你去查一查北齐国师的最新情况。” 谨言点头。 偌大的房间里,只余下慎行一人。 “郡主,你决定了吗?” 时天骄点头,“我这段时间太沉沦于儿女情长,忘记了我本身的使命,现在不会了……” 慎行欲言又止。 一时间,时天骄等人,忙碌的不得了。 随着她的重生,一些事情,也悄然改变,时天骄抿着唇,看向云卷云舒的天际,心里冒出一股凉意。 …… …… 陆皇后从杜微的秋桐院回到了凤仪宫,换下厚重的皇后朝服,穿上了一件家常的衣裳,倚着窗前认真的看着书。 女官递上了一杯暖暖的大麦茶,陆皇后接了过来。轻抿了一口。 “将那些预选秀女的画册给本宫看看……” 曾经,陆皇后有一个梦想,就是能够和她心爱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然而,直到杜微怀孕,她才知道,这真的是自己的奢望。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多么美的幻想,却又是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绝望。 前十几年,她被皇帝所表演出来的真心所蒙蔽。而现如今。她才知道,天下的男人一般黑,只不过,她家的那个男人。黑的有点复杂。 从成为皇后开始。她也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积极的开始策划着秀女的进宫。 一来,皇帝登基本来就不是正常的皇位更迭,反而有一种逼宫的意味。 而为了稳固皇权。皇帝需要拉拢文臣和武臣,才能够获得相关的支持。 拉拢的最好方法,是入宫。 一时间,有无数的少女们,都坐着飞上枝头的美梦。 却全然不知,飞上枝头后,稍不注意,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陆皇后认真的看着画册,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她还是每位都认真看了,真到了皇帝和皇后亲眼过目时,便就是封号的问题了。 “殿下……” 皇太子李临不等通知,匆匆地小跑了进来。 “母后,听说,您要给我选妃,是吗?” 陆皇后瞅着自己的儿子,按年龄,太子李临,的确是到了选妃的年纪,她的心中,也有人选。 她娘家没有嫡亲的侄女儿,太子妃的位置,自然要给更有用的人。 而那隔了房的侄女倒是一个,她预备是准备给太子当侧妃的。 “临儿,你如今贵为太子,行为举止,应当沉稳有度,如此毛燥燥的,像什么话?” 陆皇后厉声教导,待秀女入宫,会越来越多的女人怀孕,那么,太子身为嫡长的优势就荡然无存。 太子如若不能得到皇帝的亲睐,废太子,是分分钟的事情,更何况,又并非没有被废的太子! 身为太子后,一言一行,都被人盯在眼底,而太子如若不注意,这日后都会成为废太子的证据。 “母后,儿臣还不想娶妻。” 皇太子李临看向陆皇后,当然,也肯定不会那么傻,告诉自己的母后,他看中了一个平民少女,还是抛头露面行医的那一种。 他清楚陆皇后的脾气,倘若是知道,八成就让直接让她消失了。 皇太子李临记得,以前,就有这么一个婢女,试图爬上他的床。 而后,当时身为太子妃的陆皇后知情后,此后,这世间就再也没有她的存在了。 陆皇后放下画册,看向太子李临,苦口婆心道,“临儿,你父皇像这么大时,你已经两岁了……” “母后,儿臣真的还不想娶妻,儿臣想亲眼看看这万里山河……” 皇太子李临的话,直接把陆皇后气的胸口疼,不想娶妻,还想出去看看万里山河? 开什么玩笑? 这样的话,是一个皇太子能说的吗? “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你是北齐国的皇太子……你知道你的使命吗?” 太子李临平静道,“母后,我真的不想娶妻,我也不想做什么太子,我只是想做一个闲散的人……” 太子李临始终记得,自己微服私访时,所见的一切,在距离皇城那么近的地方,就有那么多人,食不饱,穿不暖,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呢?是否还有更多这样的人? 身为皇太子,身为未来的皇帝,不是更有这样资格,让自己的子民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临儿,你又气着你娘了?” 北齐帝李善走了进来,看着僵持不下的母子二人,语带笑意,最近的他,正可谓是春风得意啊。 “父皇……” 北齐帝李善坐到了陆皇后的身边,随意的瞄了一眼桌上摆着的画册,心里不由的泛着酸味,以前他偶尔对着美女偷看了一两眼,陆皇后就有一些吃味,不冷不热的说一些话,起初的时候,他还觉得厌烦,而现在,她已经可以平静的替自己纳妃了…… “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陆皇后连忙用眼神示意,让皇太子李临不要胡说。 可偏偏李临仿佛就没有接受到陆皇后的示意似的,恭敬的回答,“父皇,母后想替儿臣娶妻,但是……儿臣现在不想,父皇,儿臣想趁着年轻,出去走走……” 北齐帝李善听完李临的话,打断道,“男儿志在四方,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临儿,你母后说的对,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娶妻了……朕和你母后还等着抱孙子呢……” 第146章 奔者为妾【补更2】 皇太子李临在听见北齐帝李善这话时,心里不由一黯,他要怎么才能让母后打消这样的念头呢? 他并非不想娶妻,他只不想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更不想明明心中有别人,却还和她做夫妻之事,这对于那人来说,不公平,他自己也委屈。 虽说,都是天之骄子,可到底有谁真是骄子呢? 身处的位置越高,肩上的责任就越重。 人生活着,不过短短几十年,何不逍遥自在一些呢? “父皇,儿臣……” 陆皇后怕自己的那傻儿子会说出惹北齐帝李善生气的话,故而开玩笑道,“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人了?” 听着这话,太子李临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哀伤,嘴里却快速反驳道,“没有,儿臣怎么会有意中人!!” 太子李临的小动作,当然并没有隐瞒过北齐帝李善,都是男人,他门儿清。 “好了,皇后你也是太小心翼翼了,临儿如今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朕并不会因为临儿的这些事,就不喜临儿,他是朕的儿子,你是朕的妻子,倘若,我们一家人,都不能开诚布公,那岂不是很悲伤的一件事情!” 陆皇后笑了,男人的情话不能相信呀! 也罢,也罢,她就算用鲜血给自己的儿子铺一条锦绣之路,他自己不愿意上去走,又有什么用呢? “是我妇人之见了。好了,你们爷俩去谈一谈……” 陆皇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虽说要未雨绸缪,却只能顺其自然了。 北齐帝李善和太子李临离开凤仪宫后,来到了御花园,如今后宫空虚,御花园也就显得冷冷清清的。 “你有中意的了?” 太子李临猛然听见北齐帝李善的话,吓了一跳,喃喃道,“父皇……” “可是身份不妥?” 太子李临回道。“是医女。” “那身份自是差了一些。临儿,你可以选她为侧妃……” 北齐帝李善劝解道,一个女人同万里江山比起来,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父皇。儿臣不想委屈她。” 如果不能给深爱的女人一个正妃之位。要侧妃来有何用? 还不如索性放开她的手。让她寻一个平常人家的男人,夫妻同心。 “傻儿子咧,她知道你是太子吗?倘若她知道你是太子。肯定是不会觉得委屈的……” 太子李临却固执的开口道,“我会觉得的委屈!” “好了,你自己的事情,你且看着办吧,另外,据朕所知,你母后给你选的正妻是薛国公家的嫡幼女,不如,你抽一个时间去看看吧……” 太子李临摇头,“父皇,是否,就算我不愿意,也会娶她?” “你可以尽情的挑选,全长安城的适龄官家少女有那么多,总有一个,合你的心意的……” 太子李临心中一片苦涩,却摇头道,“不必了。” 如果不能娶心中的那个女人,娶谁都是一样的。 反正他打定了主意,娶了妻子之后,一定就会用自己的脚去丈量万里山河! 至于……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爱情神马的,只是人生路上的一种存在。 得之,我幸。 不得,我命也。 太子李临离开后,北齐帝李善才问着一个宫人,“之前让你往盛国公府上送的琉璃花灯,如何了?” 每一次午夜梦回之时,北齐帝的梦里都会出现时天骄那一张宜嗔宜喜般明艳的小脸,明知道对方是有夫之妇,他却还是忍不住的想念,甚至,在梦里都会梦见与她像是普通夫妻一样,亲亲热热的相处。 “皇上,天骄郡主很是喜欢,不过,似乎因为那盏花灯,郡主和侯爷有些不愉快……” 时天骄与盛清寒冷战,在盛国公府上是公开的秘密,谁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 北齐帝却很开心,冷战的好呀,之前看着他们二人蜜里调油,老实说,他心里腻味极了,冷战的话,是最好不过的。 再冷战一段时间,他就可以有所动作了。 他身为皇帝,要一个女人,难道还不是简单的事情吗? 再不济,用计让盛清寒和别的女人那啥,相信以天骄郡主的骄傲,是不屑与那样的人为夫妻的,和离也是迟早的事情。 思极至此,北齐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 …… 宣旨太监到达薛国公府上时,薛国公府上的众人都十分高兴,尽管,前段时间,陆皇后透露出有意与薛家结亲的意思,却一直没有圣旨,可如今,却不同了,圣旨已下,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相较于薛国公府上其他人的欢天喜地,当事人薛隐言却有些愁眉不展。 嫁入皇家,就意味着,她不可避免的要卷入了夺嫡大战,更何况,和她一起赐婚给太子的,还有陆侧妃等人,她就有些心累。 她宁愿每天看病,也不愿意每天呆在女人堆里,算计来,算计去。 更何况,嫁给太子之后,她也就不能再行医了,想到最近好几次去行医时看偶遇的那个妙龄少年,她的心间就是一暖,随后,便是一抹苦涩的味道,在心田缓缓的荡了开来。 明知道没有结局的事情,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夜半三更之时,薛隐言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信纸上只写着一句,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薛隐言握着信纸,看着面的字,心里隐隐发热,几乎冲动之下,就要答应了。 可最后,她还是只回了四个字。 “奔者为妾”。 言外之意,我不想成为你的妾。 你若是愿意娶我,你大可光明正大的来提前。 薛隐言曾打定主意,只要那个面白唇红的少年,能够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来提亲,她就算排除万难也会嫁给他为妻。 她不会嫌弃他木讷老实。 她不会嫌弃他不思上进。 她却没有想到……他只是辗转的送来了一封书信,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她不愿意。 一点也不愿意。 太子李临收到这封信时,面色一白,心中一痛,他真是傻啊,怎么就忘记了这样一条律法呢? 第147章 万箭穿心【补更3】 奔者为妾。 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心动的女人,成为他的妾。 他为了一已私欲,暂时让自己心满意足了,那之后呢? 还会有那么多无穷无尽的痛苦啊…… 有缘无份,果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太子李临想找人喝回酒,可素,能唯一能够聊得上天的师傅,如今在守孝呀,禁食酒肉…… 太子李临只好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喝了一壶闷酒。 祭奠那一份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已经被葬送的爱情! 喝了一壶酒,他也就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比起很多人,他很幸运,衣食无忧,尽享荣华若是再不知足,那是会受天谴。 太子李临大婚定在五月二十八日,还有近五个月的时间,这对于未来的太子妃薛隐言来说,备嫁是绰绰有余。 太子李临成婚,聘礼什么的,自然是由陆皇后作主。 以至于,在正月二十八日,太子李临亲自去了薛国公府上送了厚重的聘礼。 之后,便与北齐帝李善请了假,去暗访民间,并约定,一定会在婚期赶回来成亲的。 临行前,太子李临去了盛国公府,亲自见了盛清寒,见他面容清瘦,神情慵懒。 “师傅,我要去四处走走看看,您说的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中的字句再怎么华丽,都不如亲自体验一番。徒儿特意来向您告别,请师傅多珍重。” 盛清寒的调|教进展神速,太子李临有了初步的改变,这样,就算有朝一日,改朝换代,想必以李临的心境,也一定会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 太子李临拜别盛清寒后,又去了那一间草芦。 草芦的大门紧闭,就连种在院子里的药草。因无人照料。而显得荒芜。 太子李临做了生平最出格的事情,从篱笆处翻了进去,亲自动手将药草中的杂草一根一根的拔掉,又松了土。浇了水。才黯然神伤的看了那一眼草芦。悄然出了长安城。 …… …… 怀有身孕的时天骄,除了嗜睡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孕相。以至于,孕期已经满了三月,盛国公府上下,竟无人得知时天骄怀有身孕。 考虑到腹中小家伙需要营养,时天骄并没有在孝期内茹素,毕竟,死去的人再重要,都不如自己腹中的孩子重要。 这是前世今生,时天骄第一次当母亲。 那是一种格外神奇的体验,以至于,她竟用文字记录下来每日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心情。 以前,盛清寒在她身边时,她有什么事,都会和盛清寒说,而如今,盛清寒不在她的身边,腹中的孩子,就成了她的倾诉对象。 每到傍晚,时天骄都会认真的理清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为了腹中孩子的健康,时天骄如今食用的全部蔬菜以及水果,都是从空间里摘出来的。 因为婆婆顾氏灵魂的原因,如今,空间里的那一份使用手札上,已经多了一些灵植心得,比如,什么样的蔬菜浇多少的水?什么样的水果怎么照料,都有着很详细的规划。 时天骄对于顾氏,是满心感激的。 而且,似乎自从顾氏那一次在她的梦中出现之后,她就再也感受不到顾氏一丁点的气息,仿佛那个顾氏,早已往生了一般。 这日,时天骄又偷偷的溜进空间,悄悄地来到那一面镜子前,想着自己的长公主娘亲,也不知道,她到底过的好不好? 和司徒丞相的进展如何了? 当然,又自己公主娘亲的性子,还完全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在她的身后,有一个男人,对她产生了异样的感情。 那样的感情,让她近十年如一日的守在她的身边,默默的关注着她的一切。 以她的喜为喜,为她的悲为悲。 那一面镜子里,渐渐的幻化着长公主娘亲的图像,她看着亲近咫尺的长公主娘亲,突地伸出手,想要摸了摸长公主娘亲的脸时,那一面镜子却发生一种异像,镜子的一面,仿佛就是一个黑洞,骤然将时天骄的身体吸了进去,在这样危急的时候,时天骄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 当她再一次睁开眼时,她却仿佛回到了那一个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看见,曾经的自己,在长公主府无忧无虑的成长,叛军兵临城下之时,长公主娘亲亲自将她托付给了司徒丞相。 “司徒,阿端是我的女儿,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麻烦你带着她走……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那时的司徒丞相穿着一件黑色斗篷,硕大的斗篷将他的整个人,严严实实的笼罩在其中。 “凤阳,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凤阳长公主身着一袭盔甲,英气逼人的看着司徒丞相,断然拒绝。 “我是南齐的长公主,我有资格和南齐的百姓共同进退。” 尔后,长公主狠心的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出了长公主府,骑上那一匹白刀,火红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那时的自己,娇纵又任性,全然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娘亲。 待画面陡然一转,时天骄就看见长公主娘亲,被渣父时傲绑在城门外面的空地,一刀一刀的割着凤阳公主身上的肉,并在旁边,支起一口大锅,将凤阳长公主身上的血扔到了锅里。 彼时的金陵城,已经粮食都断缺了,无数的平民,疯一样的冲向城门,对着那一锅肉汤垂涎三尺,就是在这样的时候,皇帝舅舅下令,打开城门投降…… 而他,却被乱臣们,在城楼上,万箭穿心…… 人群之中的时天骄,看向曾经的自己,那时的她,被司徒丞相紧紧的捂着眼,不让她看见至亲的人,被人如此的伤害…… 可她还是知道了。 她以为,这就是最痛的。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出乎于她的预料。 两个嫡亲的哥哥被渣父时傲下令五马分尸,五根绳子被人绑在时天骁的双手双腿以及头部。 骑着高头大马的时傲,对着人群中的时天骄喊话。 第149章 前世之痛 时子琬不理会时天骄的话,自顾自的开口道,“姐姐,你知道吗?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爹不是我一个人的爹……每一次逢年过节,爹永远都是回到公主府,和你们一家团圆,而我和娘亲,只能孤零零的相依为命……于是,在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让爹只属于我们……” 时天骄愤然的瞪着时子琬,刚想要冲上去抬手给时子琬一巴掌时,就被时子琬带在身边的甜杏按回到了椅子上。 “你七岁生日的时候,爹地从全国各地给你寻了七块的七种颜色的星星形状的石头,而我七岁的时候,爹爹只给我了一支金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凭什么你的娘亲是公主,我的娘亲就是军|妓,凭什么你拥有这一切,而我就什么也没有呢?我想不明白啊……” 时天骄冷笑,“谁让你不会投胎呢?” “投胎好又如何?如今的你,什么也没有了,而我拥有了这一切,我亲爱的姐姐,我来让想告诉你,你知道爹为什么要千刀万剐掉你的公主娘亲吗?是因为,我告诉他,你公主娘亲,给他戴了很多顶绿帽子……” 时子琬掩嘴格格的笑。 “爹爹相信了呢!当然,戴了那么多的绿帽子,爹爹又怎么会让孽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呢?还有你的皇帝舅舅,若不是他,我的娘亲又怎么会成为军|妓,如今好了。大仇得报了呢……姐姐,现在,你什么也没有了,好可怜呀,妹妹真同情你啊……” 时子琬咯咯的笑。 时天骄飞快的踩了一脚甜杏的脚,狠狠的朝时子琬的身上扑了过去。 她紧紧的咬着时子琬的嘴唇,狠狠地,用力暴虐的咬了下去。 时子琬的唇瓣,直接被时天骄咬掉,嘴唇周围。密密麻麻的露出一抹齿印。一滴一滴的鲜血从嘴里了下去。 时子琬啊啊啊发出一声尖叫。 时天骄却满嘴是血的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左右不过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呢? 钱氏和时大将军听见风声赶过来的时候,时大将军一下抱起时子琬。便离开了院子。 从那以后。每天都有会有人按时按量的替时天骄灌下了离魂汤。 直到她每一次从摇摇晃晃的马车醒来。又被强壮的婆子强行的灌了汤药,才送到了长安城。 到达长安城的那一天,时天骄半梦半醒间。听见人议论,今日是新皇后杜微的封后大典。 紧接着,她被送入了皇宫,时大将军派来了婢女,贴身一步不离的监视着时天骄,任何危险物品都远离于时天骄。 进宫第十日的时候,时天骄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杜皇后。 之所以说是传说中的杜皇后,是因为,在民间,有许多关于杜微的故事。 比如,皇帝的英雄救美,杜微的以相身许,陆皇后的阴狠毒辣,以及杜微来自于未来千年后时空的传奇。 那日,杜皇后身着一袭凤袍,走向时天骄,看着时天骄的那一张绝美的小脸,眼眸里闪过一丝的嫉恨,长长的指甲划过时天骄那如白玉一般无瑕的小脸时不由的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来…… 杜皇后走后不久,时天骄就接到了杜皇后赏赐的一碗鸡汤。 起初的时候,时天骄以为里面是毒药,本着赴死的心情喝了下去。 结果却是全身燥热…… 这时,北齐帝李善来到时天骄的面前,他像是饿狼一般的扑向时天骄,此时的时天骄,已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她拼命的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保持片刻的清明,直到,时天骄看见自己不远处的那一只烛台,对着北齐帝李善露出一抹璀璨的笑意。 “皇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慢慢来……” 时天骄诱|惑着北齐帝走向那只烛台,临近烛台时,下意识的将烛台身上的热油朝北齐帝脸上泼了过去,之后,便将火苗扔向那一片布料之中,她拉着惶恐不已的北齐帝李善走向火中,北齐帝李善气极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向时天骄的脸庞,她的身躯就如同枯叶一般,飞落在那一片熊熊的火焰中…… 火苗燃烧着时天骄的脸,发出滋滋的声音。 时天骄却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来…… 不能杀了渣父替娘亲报仇……实为不孝。 不能杀了狗皇帝替皇帝舅舅报仇……实为不忠。 不能杀了时子琬替两个哥哥报仇……实为不仁。 不听司徒丞相的话,擅自离开小院……实为不义啊。 自己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为什么还要如此苟且活下去啊…… 死了,才是解脱啊。 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倘若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孝顺娘亲,不再奢望渣父的父爱。 倘若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体谅舅舅,让舅舅可以活的自在一些。 倘若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的亲人。 不让他们承受这样的痛楚啊。 上天啊,你听见我的祈求了吗? 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做那样的时天骄,我会成为一个全新的时天骄,用自己的身躯,护住娘亲的家国天下…… 上天啊,你听见了吗? 眼前,是一片熊熊的大火,时天骄看着火中的自己,再一次记起了那样的疼。 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时天骄突地弯下腰,坐在那一天大火之前,想像着自己重生以来的日子,竟忘记她当时的心情了。 时天骄,你的重生,是上天的恩赐啊。 你怎可如此的浪费? 有多少人,穷尽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啊! 时天骄深深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清醒一些吧,时天骄。 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然回到房内的美人榻上,茫然的看向四周,才确定自己如今是真的在盛国公府,眸光落在那一盏琉璃花灯上时,才清醒了过来,那只琉璃花灯,并不是盛清寒送的。 而是北齐帝李善送的!! 因为,前世的时候,她第一次看见杜微之时,她身边的婢女,就提着这样的一盏花灯。 第150章 不相为谋 那时,她身边的侍女还一脸羡慕的看着那一只琉璃花灯解释道,“你看,皇上好疼爱杜皇后,据说,那一只花灯,全天下就只有一只呢……就被皇上送给了皇后……” 时天骄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那怕重生了一回,她还是不能摆脱北齐帝李善的阴影吗? “慎行,将琉璃花灯送到了拍卖行。” 琉璃花灯若是放在盛国公府,反而还是碍事,倒是北齐帝送的时候,是暗中送的,那么,想必只有少数人知晓此事。 倒不如,送去拍卖行,所得的款项,捐给一善堂。 慎行办事向来稳妥,收了玻璃花灯,就大大方方的拿到了拍卖行,签了合约,并通知拍卖行将所得的款项直接送到了一善堂后,方才回到府里,向时天骄汇报情况。 而时天骄只是冷淡的点头,心里一片悲凉,真希望这只是她的一个梦啊。 人的一生,充满了许多的变数。 时天骄起初决定嫁给盛清寒的时候,是因为,在她的记忆之中,盛清寒一直坐在轮椅上,坐了近五年后,得了急病死了。 故而,她想着,竟然想要嫁到北齐,又避免与北齐皇室有所接触,那么盛清寒最好的人选。 只是,她没有想到,前世命中注定早死的盛清寒,活下来了。 事情就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了。 时天骄用手指,轻轻地按压了一下太阳穴。幸好还有三年的孝要守,否则,以北齐帝李善送琉璃花灯这个举动,怕不是很快就会……将自己请进皇宫。 夫妻冷战,极消耗感情的一件事情。 时天骄回想着最初盛清寒的好,以及最近的冷漠,心里渐渐地有了一个想法。 她索性直接去了书房,盛清寒也因为守孝,最近不会有应酬,故而。就一直在书房里。完善一些东西。 听见推门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看见是时天骄时,眼眸里闪过一丝的喜意。 “阿端。你来了?你来看看。这套首饰。好不好看?” 时天骄瞄了一眼桌上的图纸,低低的笑了,“蛮好看的呢。” “是吧。我也觉得蛮好看。” 盛清寒起身,让时天骄坐,如此的自然而随意,仿佛之前二人的冷战都不复存在似的。 时天骄却挑了一个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曾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清寒,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盛清寒鲜少见时天骄如此严肃的表情,整个人也敛容看向时天骄,“你说,我听着。” “你知道,那一只琉璃莲花灯是谁送的,对不对?” 时天骄直接发问。 盛清寒点头,“是,太子说过,他父皇弄到了这么一只灯。” “哦,我知道了。” 时天骄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望,尤其是当她回忆起来,盛清寒在看见她欣赏着琉璃莲花灯后,下狠手砸了那只小白兔花灯时的神情,心里就泛着一圈一圈的失望。 “阿端,听说,你将琉璃莲花灯送到了拍卖会了?” 盛清寒突然觉得,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在缓缓的失去。 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失去时,却一直猜不透。 “是的,我今日来,是有两件事情想要告诉你,盛清寒,很久很久之前,我想着,假如我嫁到北齐来,我一直你和立下契约,你可以随便找女人,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我的日子,现在,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从今天开始,你是你的逍遥侯,我是天骄郡主,我们一开始的想法就不一样,以后也不会相同,从现在开始,你和我,各过各的日子,当然,如果你需要,对外,我会同意与你扮演一对恩爱夫妻,但仅此而已……” 时天骄说这话时,心,骤然一疼。 如果是从未得到,那也就谈不上失去。 可在得到之后,又将失去这些,时天骄的心,如同被人拿着刀子一样,深深浅浅的划出大小不一的伤口。 直到盛清寒听完时天骄说的这些话时,他依旧觉得自己是云里雾里的,一句话也不明白。 不明白时天骄这是什么意思? 却又只见时天骄辩白道,“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时天骄,你……” 盛清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一脸淡然的时天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时天骄。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和我一刀两断吗?” 时天骄冷然的抬头,平白直叙,“清寒,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时天骄根本就不配拥有爱……” 我的心里,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恨意,她又怎与拥有爱情? “你配不配,是我说了算?我愿意爱你,那是我的事!!” 盛清寒急急地拉住时天骄,解释道,“阿端,这些天冷遇你,是我的错,可是,阿端,我真的是一时半会都缓不过那个劲,母亲虽不是我亲手杀死,却因我而死,阿端,你不会明白的……” 时天骄摇头,不,她怎么会不明白。 曾经,也有一个人,因她而死啊…… “清寒,不明白的是你,是因为,你在心里怪我……” “不过,你怪我是对的,你怨我,也是对的,是我的错,如果我不乱说,这一切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时天骄抿着唇,一双如秋水一般盈盈的眼眸看向盛清寒。 “这些天,我也在后悔,我为什么要多嘴呢?我不应该多嘴的……我自省了。” 盛清寒痛苦的坐在时天骄的面前,看着那一张小脸,曾经,那一张小脸上,永远都挂着璀璨的笑意,而现在的她,脸上一片阴霾,那样明媚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了。 是因为他,她的笑,才消失的。 “阿端,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要说错,也是我的错……” 时天骄却站了起来,淡淡的开口道,“从此之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吧。” 她和他,本来就不是同一路人,在同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会沿着各自的生活轨迹努力向前。 第151章 分道扬镳 他一心想要让太子成为一个好太子的太子太傅。 而她,是一心想要替亲人报仇的复仇女人。 她和他,本来就应该是两路人。 盛清寒下意识的低下头,狠狠的唇住她的唇,她不安的反抗着,奈何,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一个女人的体力如何与男人相比。 时天骄被盛清寒按在美人榻上,强行的索|要了一回。 直到看见双腿间,有一股淡淡的血色,盛清寒才惊觉看向时天骄,“你月事来了吗?” 时天骄冷漠的穿着衣衫,平静的开口道,“盛清寒,我怀孕了。” “什么?” 盛清寒亦或是没有听清楚,怔怔的站在原地。 只见时天骄已经整理好衣服后,推门而出,回到房间里,冷静的吩咐着慎行请御医来请脉。 御医来的很快,听说了情况之后,又把了脉,开了一剂药方后,才缓缓的离开了。 走到院门前,看见盛清寒,恭敬的唤道,“侯爷……” 盛清寒急切的看向内屋,“夫人是怎么一回事?” “回侯爷的话,夫人是动了胎气,下官已经开了安胎的方子,只要按时服药,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另外,夫人的身体虚弱,建议还是饮食均衡一些……” 盛清寒随意的打赏了一个荷包。 御医才离开后。 从盛清寒的书房回来,时天骄就动了胎气。慎行和谨言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见盛清寒也装作没有看见。 虽然不知道二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定是不好的事情,否则,郡主是不会动胎气的! 时天骄的脸色有些苍白,喝了一碗热热的鸡汤后,脸色才稍稍有些红润,回想着盛清寒刚刚的疯狂,时天骄竟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这是她前世今生的第一个孩子。 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刚刚若是盛清寒的动作再大一些,完全就可能会导致流产! “对不起。阿端。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时天骄冷漠的看向盛清寒,“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吗?我想休息一下。” 盛清寒的嘴唇嘟哝了一下,见谨言和慎行眼观鼻。鼻观心。只好灰头土脸的离开房间。 小步的走向顾氏生前的那间院子。看着那一只牌位,眼里泛着酸意。 母亲,我刚刚差一点害死我的孩子。 母亲。你的突然去世,是我最大的遗憾。 母亲,阿端怀孕了,你要当奶奶了!! 盛清寒跪在那一面牌位前,低低地抽泣了起来,他是傻瓜,是天下最大的傻瓜,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反而迁怒于他人呢? 还差一点导致阿端流产!! “想你娘了吗?”盛国公的声音响起时。 盛清寒抬头看向盛国公,双眸里是满满的厌恶,“滚,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寒哥儿,你母亲不会希望你如此的难过……” “这我的事。” “听说,天骄郡主怀孕了,怀孕的女人情绪波动特别大,你不要和她一般计划,两口子过日子,拌拌嘴是长有的事情,你有什么话千万要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面对盛国公的婆婆妈妈,盛清寒的表现,则是转身就站了起来。 他是一丁点,一丁点儿都不想看见盛国公令人作呕的脸。 从院子里出来后,盛清寒突然找不到地方去了,以前没有和时天骄冷战时,他一出门,就舍不得将她一个人放在屋里,急急的想要到她的身边…… 思前想后,盛清寒还是厚着脸皮回到了时天骄的身边。 慎行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安胎药进屋,看见站在门口的盛清寒,直接是当成隐形人似的。 “郡主,该喝药了。奴婢给你做准备了一些蜜饯。” 慎行一小口一小听喂着时天骄,每喝一口,时天骄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明知道,她最讨厌喝苦苦的中药,结果,现在还因为自己的原因,要喝这些药,他的心里,极不是滋味。 “我来喂吧。” 盛清寒自告奋勇的开口道。 慎行不冷不热的刺了几句,“那敢劳烦侯爷动手,侯爷日理万机,还请侯爷自行去忙去……” 全程时天骄都没有表情,盛清寒的心却是忐忑不安极了。 “阿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时天骄喝完了一碗中药,才用清水濑了口,再往嘴里含了一颗蜜饯,方才开口道,“侯爷多虑了。” 说完这句话后,盛清寒就拿不定主意了。 眼下出了这事,要时天骄心无芥蒂的原谅自己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此时的盛清寒,简直是无比怀念强大的度娘。 不然,知乎也是行啊。 他一定会提一个问题,惹老婆生气了,要怎样做,才能取得老婆的原谅? 在线等!急急急!! 然而,如今这样的时候,肯定是没有度娘和知乎大叔的。 故而盛清寒灰头灰脸的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身不怎么惹人注意的衣服出了门,决意去不耻下问去了。 盛清寒出门的消息,并没有隐瞒时天骄。 故而,谨言此时却瘪着嘴,“把郡主惹生气了,说一句对不起就以为郡主会原谅他吗?” “谨言,郡主心情不好,你能不能说话注意一点?” 慎行对于谨言这种时不时的往郡主伤口上撒盐的举动表示十分的不满。 谨言委屈的反驳,“我还不是为郡主难过,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结果?还是一个渣男,我还以为时大将军就是天下最渣的男人啊,敢情啊,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般渣啊……” 慎行狠狠地敲了一下谨言的脑袋,“闭嘴!!在郡主面前,你给我小心点!”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怎么会在郡主面前这么说……” 躺在床|上的时天骄,隐约听见谨言和慎行的对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实在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反正无论如何,日子都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时天骄清醒的看着头顶的纱缦,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她打翻烛台,想要与李善同归于尽的那一夜。 第152章 暗会国师 心里的燥意怎么也挥之不去。 时天骄抿着唇,齿尖轻轻的咬着舌尖,直到嘴里的那一抹血腥味越来越浓,她才会心一笑。 血的味道,会时刻提醒着她,曾有多少人,为了她活着,付出了血的代价! 这一世,她不仅要好好的活着,也要他们好好的活着。 他们都要活的好好的,夺走敌人的江山,又同样的手段报答前世他们的“恩情”! “郡主,您好些了吗?” 慎行走了进来,看向时天骄。 时天骄摇头,“我无事了,你们不用担心,我让你联系的国师,你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七日后,国师会去城外挖朱砂,我会安排郡主和国师见上一面。” “嗯。” 时天骄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盛清寒两手空空的坐外面回来,听说时天骄睡着了,才坐到床边的脚踏上,深情地看着时天骄。 幸好,并没有酿下大错,否则,他是真的……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前世今生,时天骄都是他唯一一个用心爱着女人,没有太多的情感经历,盛清寒也就不会处理两性之间的关系,这一点,时天骄和他是一样的。 她们都是彼此的初恋,又是一见钟情。 成为夫妻之后,平凡顺遂还好,倘若有一天风吹草动,她和他的情况,就会改变。 发生冷战之初。二人就应该平静下来,好好的谈一谈。 只是,她们都错过了最佳时机。 盛清寒看着时天骄,她瘦了,这段时间,因为守孝的关系,她也没有怎么吃肉食,加上怀孕的关系,她的小脸,越发瘦的只有尖尖的一个下巴。看的她有些心疼。 他出去这一趟。虽然没有从别人那得知怎么才能让二人和好如初。 却还是知道了一些孕妇的护理日常。 知道孕妇口味时常变化,故而,盛清寒准备在时天骄怀孕这段时间,把时天骄当作女王一样的伺候着。 看了一会。盛清寒去了厨房。厨房里的竹篮里放着时天骄从空间里摘来的各种蔬菜以及瓜果。 他挽着袖子。熟练的洗着菜,准备着好吃的,想要温在灶上。到时候时天骄醒过来,就有的吃了。 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就已经过去了,盛清寒做了一屉各种菜,放在灶上。 自己则换下满是油烟味的衣裳,刚换好,就听见良辰说,“公子,郡主醒了。” 良辰美景这一对姐妹花,自从跟着盛清寒开始,就一直唤的是公子。 盛清寒想了想,“良辰,你去告诉慎行,说灶上有东西,让她端给郡主吃……” 盛清寒明知道时天骄不会喜欢自己的出现,至少要给她一个缓冲的时候,假如自己这时跑到她的面前,说不定会引起她的反感。 慎行将盛清寒做的吃食端到了时天骄的面前。 时天骄要了一份清蒸狮子头,吃了一只狮子头,又吃了几根蔬菜就饱了。 时天骄其实才吃第一口的时候,就怔了一下,明显这味不是小厨房平常的水准,故而就猜到了是盛清寒亲自下的灶,不过,她没有揭穿罢了。 不聋不哑,不作家翁。 时天骄吃了东西后,就由慎行扶在去了花园里散步,如今的天气依旧有些寒意。 时天骄是孕妇,可不能受了寒,慎行给时天骄披了一个薄薄的披风,二人去了院子里散步。 正巧遇上国公夫人邹氏抱着小邹氏的小女儿一起出来散步。 远远的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时天骄的心里就萌化成一汪清水,暖暖的,贴心极了。 “见过侯夫人。” 乳娘等人看见时天骄,便行了礼。 时天骄也淡淡的笑了,“大嫂,这孩子好可爱。” 国公夫人邹氏道,“再过几个月,你的孩子也出生了……” 时天骄坐在国公夫人邹氏的面前,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也是,只希望她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生产就好了。” “肯定会的,你怀孕的时候,别吃那些燥热的东西,不然,火性会传到婴儿的身上,另外,保持心情愉悦……” 时天骄一一的记在心里。 对于国公夫人邹氏的感情,时天骄最为复杂的,她就好像是一个隐形人似的,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就连在一起的时间也少的可怜,除了家宴,时天骄很少看见邹氏其他的存在。 眼下,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小心的提醒着时天骄,时天骄自然接受了对方释放出来的善意。 在起初初初入顾氏的梦时,时天骄还以为,杀人放火的人是邹氏,眼下看来,或许不是。 当然,或许邹氏也的确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善良大度,说不定,更是隐藏最深的高手,但眼下,她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眼下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必放在心上。 总不能因为害怕被噎死,就拒绝喝水。 时天骄坐在那,不时的逗了逗小女婴,小女婴咯咯的笑,惹得时天骄的心里也是棒棒哒。 各自散了一会步,时天骄就回到了房间,一一的翻阅着探子们递过来的消息。 久久的都不曾说话,眉间的颜色,却又凝重了一分。 接连几日,都是盛清寒化身厨子,做了许多时天骄爱吃的菜,时天骄倒也没有拒绝。 她相信,盛清寒总不会给自己下药。 一转眼,到了和国师约定的时间,时天骄换了一身素衣,披着一个袍子,由送菜的车离开国公府。 又碾转去了南齐探子所开的商铺,换了一身普通的农家妇人穿的粗布衣才出了门。 慎行和国师约定的见面地点,就是那枫山。 枫山就是曾经盛清寒带时天骄去看红叶的地方,不过是另外一座山。 那一座山上,盛产朱砂。 国师之前给太上皇炼丹的朱砂,都是从枫山采来的。 国师先到,去了朱砂的山洞,挖了一些品相好的朱砂,国师又沿着山洞,去了另外一处山洞。 国师经常来枫山挖朱砂,对于山洞的情景自是熟悉。 时天骄到的时候,国师已经到了,远远的看见时天骄,国师就扑嗵一下跪在时天骄的面前。 第153章 滴水之恩 “恩公。” 时天骄摆手,“国师,你真是折煞我了!” “若无恩公当日的赐书之恩,又怎么会如今的国师?不知恩公此次私下前来,所谓何事?” 时天骄的眼眸一黯,“李善曾得了一只琉璃莲花灯,他送给我了……” “可是那一只世间仅此一只的?” 国师的面容陡然一凝,倘若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李善对于恩公有了觊觎之心? 那可不得,恩公和盛家的那位可是天作之合! “是,故而,我这一次来找您,是因为你在宫中,消息灵通,倘若李善有什么不轨之心,望请告之!” 国师敛容,恭敬道,“恩公请放心。” 时天骄看向国师,一如她多年前见他时的那般模样。 国师原就是一个狂热的炼丹术士,曾经有一户富商,吃了一粒国师绒炼制的生威丹,生了威,却也丧了命,是时天骄出手相救,才让国师免去追杀。 又赔丹经两册。 国师便开始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游道士,成为如今的国师大人。 并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太上皇玩弄与股掌之间。 “那就此别过,日后若相见,你们依旧不相识。” 国师目送着时天骄主仆二人离开山洞,自己才又沿着山洞走了出去,站枫山的山顶,看着脚下的苍生,整个人便心生出许些的感慨。 人类如同蝼蚁一般。 卑微的活着。 尊贵如同皇上。也不能肆意妄为。 时天骄与慎行疾步走在山洞之间,这些山洞里,以前都是盛产着朱砂,最近几年,太上皇对于炼丹的狂热,卖到朱砂的用量极大。 还未走出几步,便感觉到一阵天眩地转。 一些山石从头顶滚落了下来,慎行急忙拉住时天骄,“郡主,不好。山洞要塌了。” 在这样的时候。慎行冷静的分辨着方位,快速的计算着最近的出口,之前约国师见面时,国师给了她一张图纸。那些密密麻麻的路线图。慎行都记在脑海时。此时她快速的反应了起来,走了几步,便远远的看见距离她最近的出口。就已经堵了好些山石。 仅凭着慎行的能力,是根本就不可能搬开这些山石的。 时天骄抿着唇,看向慎行。 “别紧张。” 慎行点头,拉着时天骄又绕过另外的山洞。 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出路。 接连三四次,时天骄的一颗心也跟着吊了起来。 难道,要命丧于此吗? 山洞里的洞口被堵住了,空气变得稀薄,时天骄的额尖,也冒着细细的热汗。 慎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真是自己在作死啊!! 为什么要和国师选在这里见面啊? 要是在外面,在广阔的天地间,就算和时天骄被困了,放了一颗信号弹,芳见也会来救她们的呀。 眼下,就只有等死了!! “郡主,你还好吗?” 时天骄点头,“我还好。” 慎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心的,偏偏还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山洞外面的夜色,悄然来临,一骑快马,趁着城门将关未关之时,冲入了长安城。 快马停到皇宫前,将枫山矿塌的消息传到了宫里。 与此同时,谨言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原来,慎行和时天骄未能按着约定的时间回来,她就有些担心。 如今又听见朱砂矿井塌倒的消息,谨言就慌成了一片。 倘若是以前,她完全不用担心,可眼下,郡主怀了身孕…… 谨言纠结了片刻之后,来到了书房。 “侯爷,我家郡主可能出事了。” 盛清寒一听,抬眸,沉静如水的双眸看向谨言,“她不是在房间里吗?” 他记得,他昨晚煨到现在的佛跳墙,时天骄都吃了一碗。 谨言大囧,郡主是悄悄的坐送菜的马车离开的,为了不让盛清寒起疑心,她还偷偷地吃了两碗佛跳墙啊。 眼下,自己偷吃被人发现了,肿么办? “郡主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谨言结结巴巴的组织着语言,她坚信着,盛清寒总不至于伤害时天骄吧,毕竟,她腹中怀着他的孩子,他还不至于要这么丧心病狂吧! “去了哪?” 盛清寒一边往外走,一边细问。 “枫山,刚传来消息,枫山矿井塌了,我担心……” 谨言还未说完,盛清寒就一溜烟的离开了,谨言小跑的追了过去。 盛清寒直接去了一善堂,眼下城门已关,对于盛清寒来说,唯一的出城方式,就只有从一善堂的地道出城。 当然,有这样的想法,还多亏电影地道战。 以至于,谨言跟着盛清寒从地道出了城后,还是蒙蒙的。 我去,侯爷好厉害啊 盛清寒和谨言站在一间普通的农家小院里,骑着两匹快马,匆匆的跃入夜色之中。 远远的,就看见枫山的半山腰里,点燃着一些像荧火一样的火把,将半座枫山,照映的灯火通明。 “你知道他们具体去了哪里了吗?” 谨言摇头,“不知道,我只是听说,来了枫山,至于具体在什么地方,我真是不知情……” 没有具休的目标,盛清寒只有凭着本能,或者是直觉寻找时天骄的存在。 他一步一步的行走在陡峭的枫山小路上,手里握着脖子里的那一只玉观音,企图可以通过玉观音与玉佛之间的感应,寻找到时天骄的存在。 阿端,你在哪? 阿端,我来救你了! 谨言的胆大,跟在盛清寒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的扎扎实实,稳稳当当的。 山洞里,时天骄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好在慎行随身带了一些肉干,她用手撕了一片,放入时天骄的嘴里。 “郡主,你坚持住,我来的时候,告诉了谨言,想必谨言等不到我们回去的消息,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时天骄点头,又喝了一口水。 那一种在胃里泛着的灼热感,才勉强散了下去。 时天骄支起身子,在这样危机的时分,她全然忘记了,自己有一件逆天的存在。 那便是自己的空间。 就算暂时不能离开,她也完完全全可以享受着空间里带来的一切便利。 第154章 我来救你 不过,大概是孕妇该有的通病,人常说,一孕傻三年。 眼下的时天骄才刚怀孕不久,就已经有些反应迟钝了。 “郡主,我来抱你。” 夜里,山里的气温都会比城里低一些,更何况是在山洞里,时天骄冷的小脸苍白,慎行连忙抱着时天骄,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时天骄。 时天骄又冷又饿又困,却强行让自己睁着眼睛,不敢睡去。 在这种时候,完全有可能,一困就直接困过去了。 山洞里这么冷,万一冻受伤了,怎么办? 更有可能,冻死在这间山洞里。 慎行也有着同样的担忧,不过,她更相信谨言,虽然有的时候她的话比较多,时常会语出惊人,但事实上,谨言做事还是很牢靠的。 慎行进枫山时,在四处留下了一些暗号。 起初的时候,谨言还未发觉,待她看见那刻在石头或是树杆上的暗号时,才明白慎行做事有多么靠谱。 顺着慎行留下的暗号,盛清寒来到慎行与时天骄进去的山洞口。 山洞口堆着满满的山石,这些山洞都是已经荒废了许久的山洞,故而,这里并没有专人把守。 大批营救力量也聚集在有朱砂的矿井前。 相对的,更给盛清寒的行事,提供了很多的便利。 盛清寒瞧着满山洞口的山石,看向谨言。“暗号是从这里断了吗?” “是。” 谨言在距离山洞口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断了暗号,这说明,慎行和时天骄十之八九进了这个山洞。 一路上,盛清寒都没有问,谨言为什么时天骄会来这里? 这是枫山,是皇家的采集朱砂的矿井所在的地方。 时天骄在这里来做什么? 是这里有她想见的人吗? 还是有她想得到的某样东西? “她来这里做什么?” 盛清寒自言自语,手上却没闲着,这是暗夜,又是这样特殊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找人来帮忙搬山石。 再说了。找来了人。该怎么向官方解释,时天骄之所以出现在这里? 当然,纵然是天之骄子的盛清寒也绝对想不到,时天骄会和北齐大名鼎鼎的国师有所关联! 每一个皇帝生性多疑。如今是太上皇的北齐帝也同样如此。在重用国师之前。他一定去检查过国师的来历,直到确认无误之后,方才得以重用。 谨言和盛清寒一起搬着山洞口的石头。用最原始的办法。 一颗一颗的搬着,好在,堆在洞口的山石并不是很多,很快就搬了一大半,露出半人高的一个洞口,盛清寒想都没有想,跳了进去。 山洞里,黑漆漆的。 谨言准备的很充分,打开火折子,跟在盛清寒的身后。 山洞里有很多的小洞口,盛清寒和谨言都不确定走那一只洞口,只得随着本能去寻找。 在山洞里转来转去,一不小心,又转到了原来所站的位置。 谨言急的不得了,看着盛清寒,将怀里仅有的一个火折子递给盛清寒。 “公子,这是我这最后的一个火折子了,我们分头行动,如果在火折子燃烧完之前,还没有找到郡主他们,我们就必须离开山洞,那怕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我们也要搬来救兵……” 时天骄在师承天玑老人之时,天玑老人就说过一句话,人要量力而行。 时天骄同样也把这句话,告诉给了谨言。 盛清寒默默的点头。 二人就分头行动了起来,盛清寒孤身一人,朝山洞的深处走了过去。 这时的山洞,气温已经很低,饶是盛清寒这样有着武力的人,也不由的有些发冷。 他一步一步的行走在山洞里,替时天骄担忧。 直到此时,盛清寒才发现,曾经的自己太大意了,大意到根本就不知道时天骄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段时间,盛清寒一味的对着时天骄的好,她亦用着同样的好来回应。 而当盛清寒收回这样的好时,时天骄也是没有半点留恋的收回了这样的好。 “阿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能不能告诉我? 任凭盛清寒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时天骄是重生的。 盛清寒在孤身一人去南齐时,也调查过时天骄的生平,她倘若是重生的,她应该所有作为,然而她没有。 七岁之前的时天骄,是天骄郡主,像是天上的星星,闪闪的发着光芒。 而七岁之时的时天骄,却时时缠绵与病榻,就连高僧都说,时天骄这是慧极必伤。 偏生这时,天玑老人高调的收了时天骄为关门弟子。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时天骄为了成为天玑老人的弟子,吃了多少苦,甚至还曾因为习兵法,又女扮男装之身,入了军营。 世人只看到了时天骄那娇纵任性的一面,却不曾看见,她为了不让自己的至亲承受前世之痛,所付出的血的代价。 盛清寒的耳畔,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慎行……” 这是时天骄的声音,盛清寒的眼眸里,闪过一阵惊喜。 “阿端,是你吗?” 盛清寒的声音,穿过厚厚的山洞,传递到时天骄的耳朵里。 时天骄皱起了眉头,他,怎么来了? 这下可好了,她要怎么向盛清寒解释,自己为什么来这个山洞? 比起时天骄的沉默,慎行却是惊喜万分。 “郡主,是一定是谨言求助了公子。” 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谨言选了一种最稳妥的方法,眼下的情况,的确不适合暴露南齐在北齐的探子们。 让盛清寒出面,这是最好不过的一种方法。 “是,公子,是我们。” 听见慎行的声音,盛清寒的心算是落到石头里,继而又想到,怎么没有听见时天骄的声音,是不是她已经晕倒了? “阿端,她还好吗?” 盛清寒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慎行看向怀里的时天骄,“郡主还好。” “你等我,我来搬山石。” 盛清寒搬着山石,慎行也将时天骄放在了一边,将手中的火折子教给了时天骄。 二人同心协力,很快就搬了一个大洞,盛清寒从洞口跳了进去,看见靠在洞壁的时天骄,心中骤然一疼。 第155章 神棍言论 “放手。” 时天骄被盛清寒紧紧的抱在怀里,只觉得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了。 盛清寒耍着赖,“我不放手,这一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阿端。” 盛清寒弯腰抱起时天骄,在接触她的肌肤之时,感觉到一股细小的疙瘩,面色也变得很苍白。 时天骄倒也没有娇情,在这样的时候,难道还要拒绝盛清寒的帮助吗? 不会。 天玑老人曾教过她那么多,她如果还像前世一样的蠢,又怎么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亲人们? 时天骄从天玑老人那学的那么多之后,她才开始认真的反省自己的前世,假如,那时,她没有冲动的去找时大将军,是不是,她就会以别的方式报仇。 和司徒丞相好好的生活,一步一步徐徐图之。 她自己作死,一心想要去找时大将军问个明白,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娘亲?这么对哥哥们? 却把自己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那时的她,太傻太天真。 时天骄气若游丝的抱着盛清寒的脖子,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冷梅香整着松香的气息,这是她熟悉的气息,曾几何时,她多么希望,这里会是她最终的归宿,会成为她人生最温暖的港湾…… 她深深的闭上眼睛,将眼眸里的眷恋与贪心,一一的融入在她的身体里。 再次睁开眼睛,那便只是一双清冷无比的双眸。透着一股隔绝这个世界般的冰冷。 盛清寒的体力很好,抱着时天骄穿行在山洞之中,山洞并不是很高,慎行和时天骄是女人,才勉强可以直立行走。 而盛清寒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只能弯着腰,缓慢前行,就连最高处,也只能勉强直起了腰。 盛清寒从山洞出来时,谨言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时天骄和慎行。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平时像是小麻雀一样说个不停的谨言,此时只会哭了。 还是时天骄分出些许的精力,轻轻的拍了拍谨言的头。 “谨言。你做的很好。” 慎行也揽着谨言的肩。将一张绣帕递给谨言。“谨言,别哭了!” 盛清寒抱着时天骄上了马,又用宽大的斗篷将时天骄娇小的身躯遮的严严实实的。以妨她吹了夜风,受了风寒。 到了小院,盛清寒就将时天骄抱了下来,喝了一碗提前准备好的浓浓姜汤,才从地道回到一善堂。 一部丝毫不起眼的马车,载着时天骄等人回到了国公府上。 时天骄泡了一个热水澡,又吃了一些吃食,整个人的精神才算稳妥了一些。 “阿端……” 盛清寒平静的看向时天骄,一路上,他有无数次都想脱口而问,你为什么会在哪里? 他强行忍住了。 时天骄那双如同星辰一般璀璨的双眸看向盛清寒,纤细的指尖,拨动着手中的佛珠,整个人闻着安神香,也变得宁静而淡泊了起来。 “多谢你来救我。” 时天骄打断盛清寒的话,道了谢。 “眼下,我有点累了,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 时天骄上了床,背对着盛清寒,根本就不愿意多谈。 其实,盛清寒也很累了,所幸这一次枫山的朱砂矿井最大的塌陷地点,并不在时天骄所在的山体,不然的话,就任凭他盛清寒有通天的能力,也不可能保证时天骄完好无损的回到他的怀里。 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时天骄。 那一种巨大的失落与惶恐几乎要将盛清寒掩没。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院子里,看着天际那一抹鱼肚白,内心如海啸一般的不曾平静。 他一直以为,他是懂她的。 却不料,他根本就不懂。 他有的时候,以为她就在自己的眼前,伸手就可以触摸。 待他真正的伸出手,摸着那张小脸时,才惊觉,这是镜花水月。 她和他,在南齐一见钟情。 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接纳着彼此,希望对方都可以成为他们的避风港湾。 各自都在小心翼翼的规避着一些东西,一些不能说,不方便说的东西。 盛清寒深呼吸了一下,回到书房,和衣而卧,辗转反策。 久久都未能如睡。 昨晚辛苦了一个晚上,盛清寒起初是一直睡不着,困意来临之时,他却怎么也抵挡不了,就乖乖的睡了过去。 …… …… 次日,早朝。 北齐帝李善很快就知道皇家的枫山出了巨大的事故,三处朱砂的矿井全都塌陷,近二百名矿工生死未卜。 去皇家挖矿的,并不是死刑犯,或是犯事的人。 而全都是从长安城各处村庄招来的青壮年,因为枫山的福利好,很多人都愿意来枫山上工。 来的人多了,枫山远处的十里多地,就有了一个由矿工家属们组成的村庄。 矿井出事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似的,在这间村庄蔓延开来。 男女老少,拖儿带母的矿工家属们,呼天抢地的来到了枫山,对着那一面整体滑坡的枫山,嚎啕大哭。 国师得知这个消息时,也吓了一跳,却更担心自己的恩公又没有事? 碍于他的身份,国师也不敢派小道童去打听消息,不若的话,恩公的身份就会被怀疑了。 好在国师什么样的架势没有见过,就连太子逼宫这样的事情,他都能够轻松面对。 故而,国师收拾着自己,将自己打扮的跟仙风道骨一般的道长似的,施施然来到了太上皇前。 行了一个超级大礼。 太上皇愣了一跳,这还是国师第一次向自己行如此的大礼? 这是怎么一回事? 出了什么事了吗? “国师……” 国师哀凄的看向太上皇,缓缓道,“太上皇,贫道,原是看你有仙缘,有意点化……甚至不惜泄露天机……但眼下,祖师爷降怒于贫道……” 太上皇一听国师的有仙缘,就心头一热。 接下来的话,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这是啥意思? 难道国师要和自己道别吗? 不应该啊!! 最近这段时候炼丹不是炼的挺好的吗? “国师,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能丢下寡人啊……” 第156章 忽悠法则 国师眼带泪花,继续忽悠道,“昨晚夜半三更之时,祖师爷降梦于贫道,先是责骂贫道不该泄露天机,后又怪骂贫道不顾国运……祖师爷还说了,矿井出事了……” 太上皇傻傻地看着国师,啥叫矿井出事了? “出啥事了!!” 枫山出产朱砂,而朱砂可以炼丹最重要的成份呀。 太上皇也是很紧张这件事情,索性唤来了自己的暗卫,让人去查了查。 太上皇的暗卫去而复反,将枫山出事的消息,一并有多少人出事的消息,都查的清清楚楚。 看着上面的字据,太上皇吓了一跳。 “怎么会塌陷呢?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国师摇头,“太上皇,这是上天的示警。” 国师不再多言,太上皇又格外的器重国师,关键是,比起那些佞臣,国师这种无欲无求的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啊。 “国师,寡人知道,你不能说,没事,寡人自己去查。” 于是乎,太上皇的自己人去查了。 在那一瞬间,太上皇简直太庆幸自己没有傻傻的把暗卫交给李善,也对,一个都可以逼着自己退位的太子,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相对而言,才刚刚当皇帝的李善还是没有太上皇老练。 也没有那么强的掌握度。 每一个人,都想当皇帝,可皇帝却不是人人都能当好的。 凭心而论,太上皇在未曾痴迷炼丹术之前。也是一个难得的好皇帝。 只是,身上皇帝有了点特殊的爱好,就有些劳民伤财了。 其实,就连用婴儿炼丹这件事情,也并非国师提出来的,还是皇帝自己翻阅各类杂书,在某本古籍上看到的方子,强迫着国师做的事。 而如何,太上皇都如李善所愿退居长生殿了。 却还是避免不了被世俗之事所牵绊,国师用了祖师爷为引子。那怕太上皇此时不信。 待查了最近北齐帝李善做的那些事情之后。却信了八方。 李善之前被太上皇压迫了许多,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生平做的第一件出格的事,也就是逼宫了。 如今成为皇帝。李善真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感啊。 想到什么做什么。 每一次事后。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下一次的时候,继续我行我素。 尤其是当太上皇看见其中有一条,是李善公然的送天骄郡主一只琉璃花灯时。整个人就气的不一出来。 对于时天骄,太上皇连自己都不敢得罪,结果自己的那蠢儿子,居然还敢去送了花灯。 当然,那只花灯被达到拍卖行拍卖并将所得款项捐给了一善堂的消息,太上皇也看见了。 他眉心一跳,气的不打一处来,自己家的那傻儿子,实在不是当皇帝的料啊。 太上皇在看见这些资料后,一气之下,扔到了炼丹炉,又抬步去了李善所在的宫殿。 此时的北齐帝李善在做什么呢? 正在酒|林|肉|池之中,有诸位妃嫔嬉戏,欢歌笑语一片,好不快活。 前半生的李善,为了得到陆相的支持,刻意的扮演了一个绝世好男人的形象,待他成为皇帝,任何人都威胁不了他了,他也就原形毕露了,事实上,每一个男人都喜欢美女。 李善之前没有偷过腥,如今偷了一回杜微之后,那美妙的滋味,就更加回味无穷了。 就连陆皇后也贤良大度的时不时的从全国各地搜罗一些美妙少女入宫伺奉君主。 当然,对于陆皇后的行为,有些言官还是看不怪的,上书指责陆皇后不曾承担贤后的义务,在这样的时候,陆皇后应该劝皇上以国事为重才对。 可偏偏在陆皇后是太子妃时,就有言官说陆皇后善妒,不让太子纳侧妃。 后来,虽是太子亲口承认,他此生只有陆氏一个妻子便足以。 而现在,李善的确只有陆氏一个妻子,但他有无数个妾啊…… 太上皇气冲冲赶到之时,李善还在嬉戏,尤其是当李善看见自己的父皇时,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便回想着当年被父皇所压迫的那些日子,整个人莫名的底气一足。 “父皇,你站在那做什么?假如,你若是喜欢,朕送你几个绝色的美人如何?” 李善的眸光扫向太上皇,语气更是讥讽的开口道。 “哦,不对,朕,忘记了,父皇已经没有那个功能了。” 太上皇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李善畅快的笑出声,那些跟着他的妃子们也笑出声了,太上皇气极。 “来人,将这些女人给寡人扔出去……” 太上皇一发现,便有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门外冲了出来,从酒池里拎起一个女人,扔到了外面的地上,一时间,外面就是白花花的一般,好些宫女太监都免费欣赏了一场人体艺术宴会。 “朕才是皇帝,是北齐帝的皇帝。” 李善气极,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皇,居然还养了这样一批能人异士。 又对于太上皇这种冒犯他帝威的举动,感到愤怒。 “来人,将他们给朕围了起来。” 御林军听见李善的吩咐,便团团的将太上皇等人围了起来。 太上皇带来的暗卫,当然不是御林军这种酒囊饭袋相提并论的,故而,三五两下,御林军就被放到了一坪,和地上那些白花花的女人躺在了一起。 虽然挨了打,御林军此时却可以趁机揩揩油。 别提心里有多美了…… 对于某些饥渴难奈的女人来说,此时又阳刚又英气的男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心中就燃起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偷偷摸摸的,半推半就,也就那啥了。 的确也归,陆皇后最近送入后宫的,没有佳丽三千,也有佳丽三百了。 三百多少女人,环肥燕瘦的,能入皇帝眼的,也就那么几位。 有很多女人,平时就只能当当布景墙。 而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没有人不会珍惜。 太上皇再怎么生气,也还是强忍着怒气,对着那些伤员以及内心蠢蠢欲动的女人们道,“全都滚下去……” 第157章 女主光环 全都滚下去了。 怎么滚的? 和谁一起滚的? 也就是一息之间的事情。 四处的人都散了,太上皇才走了过去,啪啪的几巴掌,打在李善的脸上。 直接把李善打的晕头转向。 从一出生就身为太子的李善来说,这可是他第一次挨巴掌。 小的时候,连不懂事的时候,都没有挨过打,那像现在……他都已经这么老了,这么老了,还挨打? 很丢人,有没有? 自觉丢人的李善很想把太上皇打回来,奈何,太上皇最近服的丹药效果不错,体力倍好。 反观,李善就因为实在是太荒诞了,导致……人很虚。 他若是乖乖挨打了,也就罢了。 坏就坏在,他还曾试图打太上皇。 太上皇一气之下,就坐在李善的身上,直接按在地上一阵饱打。 打完了,打痛快了,太上皇这才记起自己来的目的。 “矿井出事,你身为一国之君不想着怎么处理,还在这里花天酒地的……” 李善挨了打,心里就迅速的闪上了一丝阴霾。 真是恨不得,跳起来将太上皇按在地上,打回来。 奈何,此时的李善全身都痛啊,他更是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被太上皇打散架了? “从明天开始,寡人要垂帘听政。” 太上皇直接说了一句话,就回到了长生殿。 回到殿内。太上皇语重心长的拉过国师,言外之意却说,“国师啊,寡人已经将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打了,你的祖师爷假如还降梦于你,记得告诉他,寡人是一心想要问道修仙的!!” 国师讷讷无语。 父子俩对殴的戏码,也只有北齐帝这对不着调的父子才做的出来。 国师呢,也很快就从善如流了,表示。只要北齐百姓过的安乐。他的祖师爷也会照顾他一二的。 太上皇打李善打了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了,陆皇后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怎么不直接打死啊!打死了。自己的儿子就是皇帝了…… 当然。相比对另外一个关在秋桐院里的杜微。陆皇后的表示就平淡了一些。 杜微先是给李善磅了一封热情洋溢的关心信,真切的讯问了李善的伤势,又在信结尾处。恰当好处的写上了自己对于李善的思念以及儿子的想念。 因为李善被打的十分厉害,这副尊容,实在是不便上朝了。 政事就暂时由太上皇接管了。 太上皇一边积极的从国库里拿了一笔银子,送给了矿工们,一边又着手人去挖残骸。 毕竟,人死为大。 是死是活,总要见尸体,入土为安哒。 太上皇做了件利国利民事情,无形间就让所有的人选择性的健忘了那段时间太上皇所做那丧尽天良的蠢事了。 就连陆相也暗自在猜想着,要不要让李善就永久养伤算了。 这样呢,太上皇就直接处理政事。 等自己的孙子回来了,就让外孙上位,那真是萌萌哒,棒棒哒。 有了这样的想法,陆相就格外卖力的配合着太上皇的所作所为,太上皇看陆相,也就好了那么一点点。 君臣二人,自然也就完美的配合了起来。 真是……狼狈为奸。 这段时间,陆皇后没有啥事,见杜微与李善相互情意绵绵的联系了起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啥也不知道。 杜微和李善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做事稳妥极了,相互在心里为对方点了个赞!! 这人也是患难之中见真情,李善被打成这样,陆皇后是鞍前马后的,任劳任怨。 李善却觉得陆皇后有所图谋,主要是他的这位置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他有理由怀疑,陆皇后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自己也跟自己那不着调的父皇一样腾位给自己的儿子。 以前李善只有一个儿子,这皇位迟早也就要传给他的。 但眼下,杜微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有了选择的余地,也就非陆皇后的儿子不可了。 李善一边养伤,一边盘算着,应该怎么让杜微再重新成为自己的女人,这样,集二人的力量,说不定就可以养一个萌萌哒的好太子。 蓝图规划的妥妥的,李善又觉得的人生有了盼望。 尤其是当他把这样的想法,隐讳的表达给杜微知道时,杜微简直是惊喜连连啊。 秋桐院里,杜微几乎都要跳了起来,就说自己是女主吗? 自带穿越文女主的光环吗? 无论出了事什么,她都能化险为夷。 杜微深深地觉得,自己距离女帝之路,又近了一步。 她之前看穿越小说,发现其中的那些女主,明明自带了那么强悍的女主光环,最后却还是要成为某个男人的皇后,她就心有不甘。 为什么不自己成为皇帝? 让那些男人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有了这样的想法,故而当穿越过来之后,杜微就一心坚定了自己的路线。 成为女帝。 流芳百世。 …… …… 皇宫发生的这些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时天骄,起初的时候,时天骄还担心因为和自己见面的事情,导致国师被罚。 没有想到,国师嘴皮子那么利索,忽悠人的本事那么高强,直接把太上皇和北齐帝李善之间的那一种伪装的父子情,给撕破了脸。 当时天骄知道太上皇在打了李善之后,竟有些遗憾,不能亲自欣赏着李善的那副猪头模样了。 盛清寒这些天,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知道时天骄到底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奈何,时天骄压根就不给他问话的机会。 “盛清寒,我不想用谎言骗你,假如我说了一个谎言,就会继续说很多的谎言,我不想这样……” 时天骄看着盛清寒,无论她们以后还能不能交心? 但眼下,时天骄认为,她还是想保留这样一份纯真的感情。 至少,在以后的某一天,当她想起他时,她的心,会是暖暖的。 盛清寒被时天骄的这句话,弄的无言以对。 她就是这么坦诚,坦诚的有些犯傻。 “阿端,我错了事,我也愿意改正我的错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第158章 育儿之道 盛清寒深情款款的握着时天骄的手,那一双手,细腻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触及生温。 时天骄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平淡的看着盛清寒,“清寒,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时天骄想到了拖字秘诀,她想到了腹中的孩子,前世今生,她都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严厉的父亲,慈爱的母亲。 以及好多好多的兄弟姐妹们…… 如今,她初为人母,自然是希望把自己未能得到的一切,都让自己的孩子能够享受得到。 “阿端……” 盛清寒何尝未曾看出时天骄双眸里的迟疑,当下心里一凛,讷讷不知该如何让她明白,他只是一时想左了,并没有和她一刀两断的意思。 “阿端,你现在怀着孩子,那怕为了孩子,你也试着再一次的接纳我,如何?” 盛清寒絮絮叨叨的。 “我曾经有一个梦想,我也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都会宠她爱他的,让他做喜欢做的事情,只要不危害社会,不损害他人的利益,不杀人放火,我都会支持他所做的任何事,我以前,特别想做一个科学家,发明许多许多好玩的东西,我的父母却硬生生的剥削了我这样的愿望,他们希望我成为一个军人,保家卫国……可是,阿端,我并不想做军人,战场有多么残酷,你想像不到……” 盛清寒不知何时。再一次的握住时天骄的手。 “我被迫放弃我最喜欢做的事,做了父母们期望我能做的事,尽管,在后来,我也在那上面,略有建树,但我不快乐,我总会想着,假如,当时我坚持自己的选择。我的人生。会不会就不同了?” 盛清寒的双眸里,流露出对于自己父母的不怼与感激。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也不该这么说。可阿端。你知道吗?那时。我就想着,我一定不会强迫我的孩子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倘若他愿意做一个纨绔。我也会努力赚钱,让他有钱可挥霍,阿端,能花钱,也是一种能力的……” 盛清寒对着自己未来的孩子,有着百般的纵容。 时天骄的眉心,却是紧紧的皱着,当下更决定,千万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有这样的父亲啊。 曾经,她有一个这样的娘亲。 前世的时候,她的长公主娘亲,对她就这样的期望,只要她开心,快乐,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结果呢? 结果是她眼睁睁看着纵容她的娘亲,疼爱她的舅舅,护短的哥哥们出事了。 而她,却无能为力! “盛清寒,我不同意,你是孩子的父亲,如果你愿意,我们也不必和离,只是,我不想也不愿意再和你回到最初的时候。” 如果之前时天骄还有所心软的话,眼下却是下定了决心,坚持不肯同意了。 时天骄可不想把自己的孩子,教成另一个自己!! 不然的话,假如,假如……有朝一日,自己先死去孩子,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孩子,她要如何放的下? “为什么?” 盛清寒意外不已,按理说,他说了这么多,时天骄不是就应该同意了吗? 怎么会反而不同意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真是奇怪了呀!! 当然,此时的盛清寒,还未能知道时天骄曾经的心路历程。 待他日后得知时天骄的心路历程,才知道自己曾经说了这么蠢的话。 “因为,我们的育儿理念不同。” 时天骄淡淡的开口,理念不同而已。 接下来,会有很多很多的争吵,她不想她的孩子在成日在父母的吵架中长大。 “阿端,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时天骄冷漠的转过脸,看向别处,曾经,她以为,盛清寒就是上天赐于她的那一根肋骨,现在,她明白,不是。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谁都不可能做到依附对方而生。 她和他,相遇在最美的时光。 那一段最美好的时光,也足够时天骄用来回味。 盛清寒是她第一次动心的男人,也将是她最后一次动心的男人,此后的一生,她将把毕生的全部精力奉献给大齐朝,为了完成娘亲心中的统一大业,也为了前世那些战死的军人们,以及被战乱分离的夫妻家人们。 “不愿意。” 时天骄咬牙,不愿意,别问了。 “你走吧。”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不想心软。 我不怪你,也不恨你。 只是你我相识不对。 如果你是遇上的前世的我,说不定,此时的我,早已经心软了。 可惜,你遇上的是浴火重生的我,我的心中,早已被那熊熊的复仇之火所占据。 盛清寒的心,如同被人紧紧的握在手心里,随意的捏了好几下,疼的额头直冒冷汗,那怕时天骄如此的不给他机会,他也绝对不能退缩了,他明白,亦懂得,他若是离开,就等于将她拱手相让了。 穿越千年才遇上了她,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不会放弃,不能放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让他放弃。 如果,非要在他们的爱情之中,加一个放弃的条件话,那么,就只有死了…… 只有死亡,才能让他放开她的手。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阿端,无论你如何拒绝我,我都不会怪你的……” 盛清寒深呼吸了一下,壮志满心。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肯原谅我为止……” 从那之后,时天骄真正的见识了盛清寒的厚脸皮,他居然自作主张的将书房的东西搬回了房间,乖乖的在时天骄的床前,搭了一个地铺,就连晚上睡在外间的伺候的人,也被盛清寒赶走了。 盛清寒原就是太子太傅,如今,太子云游去了。 盛清寒又守孝,他就直接化身为一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时天骄的身边。 她往东,他跟着。 她往西,他也跟着。 就连上厕所,他也不曾离开。 还大声不惭道,她全身上下,他哪里没有见过? 第159章 无福消受 惹得时天骄不快极了,好在,毕竟盛清寒是一枚帅哥,就算跟在身边,也赏心悦目极了。 更何况,时天骄从府里的老人那得知,据说怀孕的时候,多看一点美的事物,以后生的孩子,也是美美哒。 为了腹中的孩子,时天骄就直接把盛清寒当成了一个欣赏的工艺品。 还是一个会移动的工艺品就好了。 盛清寒以一种强硬又霸道不容拒绝的姿态,强势的入驻了时天骄的身边,他坚信,再次走进她的心,指日可待。 这些天,盛清寒一门心思的想要让时天骄回心转意,也就不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事。 在陆皇后有意无意的纵容之下,杜微与北齐帝李善俨然成了一对落难鸟,相互取暖,相互鼓励,竟也生出了许少惺惺相惜的感情。 李善的脸上以及身上的伤,已经日渐养好,渐渐的也就恢复了其俊逸的相貌。 这阵子,太上皇把持朝政,加上,太上皇与李善比起来,太上皇做事还相对着调一些,以陆相为首的文官,自也就暗地支持着太上皇持政。 更有人,私下将李善逼宫的消息,传到了民间。 虽然,官方没有任何表示。 私下走贩马夫之间,都知道了原太子李善逼宫成了北齐帝,却又荒诞度日。 等等,在皇宫里忙着养伤和谈恋爱的北齐帝李善俨然不知道他的名声,已经臭了。 这日。杜微穿着一套小太监的太监服,悄悄的潜入北齐帝李善养伤的宫殿,看着那一个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依靠时,竟不由的眼眶一热,心酸的眼泪就扑扑的落了下来。 “皇上……” 北齐帝李善一抬头,就瞧见杜微那梨花带雨一般的小脸蛋,心中猛然一疼。 自己受伤这段时间,原本那些讨好自己的妃嫔都跟商量好似的,悄悄的窝在自己的宫殿里,连一句关切的话都不曾说。 陆皇后倒是每日都会来看一遍。却更像是来看他笑话的。 唯有杜微。她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情真意切啊。 这个女人,是用心在爱自己的呢。 “微儿……” “皇上……” 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不多时。就做出了最原始的事情。 正到兴头上。陆皇后带着宫人来给北齐帝送伤药。远远的就被北齐帝的贴身公公挡在门口。 “娘娘,皇上心情不佳,眼下谁也不想见……” 贴身公公赔着小心。心里把北齐帝李善骂了无数遍了,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你只顾得你自己爽了,想没有想过咱们啊? 陆皇后当然是收到了风声,才有意来抓|奸! 哪里那么容易离开? 故而,一使眼色,就有宫人上前,一左一右的架开那贴身公公。 就直接闯进了宫殿。 好在,北齐帝李善反应很快,一下就拉过被子,将杜微的身子遮的严严实实的。 陆皇后一进屋,就瞧见北齐帝那一张泛着红晕的脸,冷哼了一声。 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贴身公公,“你是怎么照耀皇上的?没有看见皇上已经烧成这样了吗?还不快去请御医……” 贴身公公虽是不能人道,可并不代表不知道北齐帝李善此时为啥有这样的表情? 他吱吱唔唔的扭扭怩怩的不肯出去。 陆皇后心知肚明,对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宫女道,“你去请御医院长过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照顾圣上的?” 北齐帝一听这话,眼睛使劲的睁呀眨呀眨呀…… 贴身公公的额前是满满的汗水,肿么办? 利益当前,是跟随着北齐帝的步伐呢?还是和陆皇后一起呢? 比起一个没有啥实权的皇上,陆皇后的身上可有实权了!! 太上皇不可能现在再立个太后来管理后宫? 后宫就是陆皇后的天下了。 那么……陆皇后就是后宫妥妥的老大啊!! “娘娘……” 陆皇后坐在床边,笑盈盈的看着北齐帝李善,语带埋怨道,“皇上也真是的,都病成了这样,也不让人通知臣妾?” 北齐帝尴尬无比,更为尴尬的时,此时杜微已经维持了一个姿势很久了,再这样下去,她都快疯了!! “皇后要管理这么大的后宫,朕也就不劳烦你了。” 陆皇后更是贤良大度道,“皇上这是责怪臣妾没有在你跟前侍疾吗?这些天,你的那些女人们,都由太上皇作主遣返回去了……也有一些御林军求娶回家了……臣妾一直在忙这样的事,终于妥当了……” 北齐帝一阵气血上涌,好不容易有这样多的美人了,还没有来得及消受,就被遣返回去了!! 更何况,还给了御林军!! 问题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也不知道? 心都在滴血啊!! 北齐帝那个心疼啊………… 杜微感觉到北齐帝李善气的发抖,把玩的逗了一下北齐帝李善的痒处。 “呵……” 北齐帝李善反应过来了,差一点就跳了起来。 陆皇后皱眉道,“可是皇上有什么不舒服?” 末了又顿了顿,“该不是会是床|上有跳蚤吧?” 皇宫的床上,可能会有其他的东西,但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生物。 北齐帝李善极力否认,“没有,没有。” “来人,给皇上换一个地方……” 宫人齐齐围了过来,北齐帝李善几乎就可以预见到了陆皇后看见他和杜微的情形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他的脸色铁青,怒吼道,“滚远点……” 陆皇后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还愣着做什么?” 宫人一人抓住一个被角,伸出手,心中在呼着一二三…… 这时,贴身公公宛如看见救星似的,“娘娘,御医来了……” 陆皇后点头,对着宫人道,“那让御医看看。” 整个御医院的人都来了,大大小小的挤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御医全体都涌了过来。 身为北齐帝李善亲爹的太上皇得到了消息,生怕是自己之前失手将自己的儿子打重了! 也跟着过来了…… 御医们,挨着把脉。 你一下,我一下的。 第160章 神马情况? 你一下,我一下的。 最后,都摇了摇头。 你看着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下怎么结论了? “参加太上皇。” 太上皇看着床|上的李善,心里不满,这不是挺精神的吗? 他还真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打死了人呢! 李善猛然看见太上皇,吓的更是浑身发抖,尤其是想到那如雨点一般落下的拳头,就更有些紧张了。 杜微虽是他的侧妃。 后来却是成了微贵妃。 就连微太妃这个称呼,也是他一气之下有意隔应杜微给封的。 既然是太妃,那就是名义上太上皇的女人啊,自己的庶母啊。 那如果太上皇知道了,岂不是……更严重? 想到这里,北齐帝简直都有直接杀了陆皇后的心了!! 杜微更是吓的不得了,在她看来,北齐帝李善多好忽悠啊,写几封信就搞定了,偏偏太上皇却给她一种变幻莫测的诡异感。 主要是看着太上皇淡定的看人剖肚生产,这样的做法,让经历过那件事情的杜微不由的怕成了一团,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发抖。 北齐帝李善心情不佳啊,这是咋回事啊? 皇后来了 太上皇也来了 要是让太上皇发现,杜微在自己的被窝里,肯定又是得好一顿胖揍!! 心情不美啊 陆皇后的内心是淡定的,表现却是急切的。“父皇,你看,皇上都这样了,是不是很严重啊?” 太上皇当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此时正和自己名义上的妃子那啥……本来真是情到浓时,却硬生生的被打断了? 看着那一张床,都已经抖成了那样,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脸色也极为的不快了。 “养你们这些,都是吃闲饭的吗?皇上到底怎么了?今日不给寡人说一个子丑寅酉来。寡人就把你们全家都给诛了……” 太上皇发了话。御医们吓的都噤了声。 纷纷的不由的怨念看上床上的北齐帝,你明明没有啥病,除了有点体虚以外,屁事没有。你抖个毛线啊? 你自己作死。别拉着我们好吗? 虽是改朝换代了。但这批御医都是太上皇那时给提起来的。 一时半会也就没有转换过神来,大概已经换了顶头上司。 倒有脑子比较清楚的御医,在心里转了好几个九九。太上皇这么做,是不是想从北齐帝手上拿权啊? 虽说,现在太上皇在主政,那可是因为北齐帝在养病啊! 北齐帝好了,太上皇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主政呢? 是不是应该让太上皇知道,主政神马的,分分钟的事情。 “回太上皇的话,皇上大概是不好了……” 御医咬牙,不管不顾的赌一把了。 “不好?怎么个不好?” 太上皇皱起眉头,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这个时候不好,这要是传到民间,人家还以为是自己打的。 老子找儿子,没有啥不对!! 可不对的是,这个儿子是皇帝了…… 太上皇有些心累了。 看向北齐帝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似乎是愧疚,又似乎有些愤恨。 北齐帝现在可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只求这些祖宗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在这样下去,隐瞒不住了。 “父皇,要是皇上……” 陆皇后未语先落泪,几乎让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在心里指责起来了北齐帝李善。 你看,皇后是多好的女人啊。 你以前是太子时,跟着你一心一意。 你现在是皇帝了,你身边佳丽三千,皇后大度贤良,依旧是……一心一意为你! 而你却不珍惜啊!! 所有的人,在心中都纷纷同情着陆皇后。 有一个人却除外,被窝里的杜微实在坚持不下去了,空气本来就稀薄,再不探出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话,只怕是自己……要闷死了。 好讨厌,好讨厌了!! 里面实在是太热了,杜微一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潮|红的小脸蛋。 双唇泛着异样的红色,身上香|汗|淋|漓…… 然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是神马情况啊? 敢情皇上发抖是因为里面藏着一个女人吗? 还有,这个女人,不是太上皇的微太妃吗? 好大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啊!! 太上皇在看见杜微时,整张脸都铁青了,她还以为,她会和之前的女人一样,死啦死啦,却没有想到,她活了下来,还和北齐帝搅合在一起,真是…… 陆皇后的心里,暗暗窃喜,她布置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啊。 皇上,你喜欢吗? 相对于别的女人来说,陆皇后其实还蛮容易接受的!! 对于这个杜微,陆皇后简直是恨之入骨。 不安份的杜微上赶着给陆皇后送机会,陆皇后当然也就收下了。 怎么样?效果太满意了!! “皇上……父皇……” 陆皇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北齐帝脸色不虞,“你们且退下去吧!” 所有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太上皇没有发话,谁敢动? 太上皇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了,和自己的儿子再怎么不对付,那也是自己家的儿子啊!! 家丑不可外扬。 “退下。皇后你也退下。” 陆皇后等人,纷纷退了下去,站在殿外,个个都屏住呼吸,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偷听无罪! 反而多了一桩八卦美谈。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上皇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北齐帝以及杜微,牙关咬的紧紧的!! 若不是这么多人被看见,他真想当场就割了杜微的脑袋。 “父皇,杜微本来就是朕的女人,朕不过是想要回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吗?” 事以至此,北齐帝李善当然不可能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装孙子。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当时,你让杜微进宫,成为你的贵妃之时,朕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同样,也请父皇不要多言……” 北齐帝李善为了一个女人,难得的露了几分帝王的霸气。 太上皇倒笑了,看了看杜微,论资色一般般啊,难道是活儿好,才导致自己的傻儿子念念不忘。 第161章 保命三宝 “既然你这么一说,那寡人倒要问问微太妃了,你愿意成为他的女人吗?” 北齐帝李善眼巴巴的看着杜微,杜微全身瑟瑟发抖,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所自己才说选择李善,太上皇就暴虐的将自己给杀了!! 可让她成为太上皇那种阴晴不定的女人,也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啊!! “我是皇上的女人。” 听着杜微的回答,北齐帝李善松了一口气。 太上皇的眼神就更加冷漠了起来,看了一眼北齐帝,他这段时间还在想着,等过段时间,就把自己手上那些私密的力量交给这个傻儿子,眼下能交吗? 自己的这个傻儿子,不要说把先帝的统一大业实现! 相反,这北齐要败在他的手上了! 反观,你看人家南齐,明明皇帝还是姓时的种啊,人家日子过的是多么好啊。 算了,所幸自己还有大孙子,等大孙子回来成亲的时候,再交给他吧。 无论如何,北齐可不能败在他的手上。 “好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你若是想要,寡人也就将她赏给你了。” 北齐帝想通了,反正是一个女人,再说了,要不是为了杜微腹中的孩子,他才不会纳这样的女人入后宫。 不过,这样也好,物归原主嘛! 为了一个女人,养父子之间产生了隔阂,实在是一件不应该的事情。 “父皇……” 北齐帝李善整个人都蒙了。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为了杜微和自己的父皇翻脸了,那想到,就这么轻飘飘的给放了下来了!? “好了,你也知道,寡人虽然没有碰杜微一根手指头,但是你亲自给杜微上的微太妃封号,这总不是假的,况且,这件事情。有那么多人看见了。要怎么做,你应该心知肚明……” 北齐帝简直都想流眼泪了,父皇,你真是太好了。 “那。就让微太妃病死好了。” 北齐帝李善。从善如流的开口。继续以杜微真实的身份入宫就好了。 “那刚入宫,又没有什么家族背景,最多只能封一个才人了!!” 才人!! 才人!!! 杜微蒙了。才人!!可是后宫品阶最低的啊!! 她还宁愿做太妃呢!! 虽然不受宠,但好歹,就连皇后见自己,还得称一声太妃。 要是成了才人!! 以后见到自己的老冤家皇后,还得行跪礼!! 杜微的内心是崩溃的。 “那好……” 太上皇拍了板,就请陆皇后进来,将杜微册妃的事情搞定了。 不过是同名同姓嘛,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就如同皇帝的新衣一般,私下议论就好,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所幸的是,当时杜微为了和陆皇后打对台,直接用了杜氏一族的背景。 眼下的杜微,就是一枚孤女了。 放眼望去,她再也找不到比杜氏一族更合适的背景了。 不过,杜微天性乐观,像她这种,没有啥背景的,以后不必担心外戚独大,想必北齐帝很开心的。 陆皇后得知杜微被封了微才人,并没有一丝意外,写了昭书,盖了凤印,一切就妥妥的了。 陆皇后不是一般人。 陆相更是三朝元老。 所以,他们一开始,并不是冲到捉|奸这样的事情去的。 待太上皇和皇后出来,让出空间给杜微和李善,让她们进行那未完之事。 杜微连忙使着浑身解救去讨好北齐帝李善,那怕只是一个小小才人,只要得到了圣宠,步步高升,指可待了。 “你跟寡人来长生殿……” 陆皇后不明白所以,跟着太上皇走了。 到了长生殿,太上皇就吩咐人退了下去,陆皇后虽知道太上皇不是那种重女色的人。 可这样的时候,仍然心里不由的犯着嘀咕,不会出了啥事吧?! “太子李临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了?” 陆皇后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来信说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你觉得的太子李临的师傅盛清寒如何?” 陆皇后不明白太上皇这么说是啥意思,不过,还是得凭心而论,自从太子跟着盛清寒上学开始,太子变得独立了,也更加的沉稳了。 倘若是以前的太子,不喜欢这个婚姻,八成早就跑掉了!! 而现在,他却是一步一步的按着自己的想法在走!! “太子很喜欢盛家的那位,可能和盛家那位之前一直身体不适有关,他的心性极好。” 盛清寒做的事,太上皇想要查,是很容易的事情。 当然,查来查去,也只查到了一善堂是人家盛清寒建的,人家还做好事不留名,就连捐款也是自己赢的银子!! 太上皇的确是很喜欢盛清寒的。 “你这一次给选的薛家的隐言,是极好的,薛家是寡人的母族,这些年,一直低调,就连寡人的后宫,也没有薛氏女子,薛家人识进退,也懂得君臣之道……” 陆皇后被太上皇如此跳跃的思绪吓傻了。 她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太上皇的节奏了!! “待临儿回宫,就直接送到寡人这里养着吧,寡人瞧着杜微是一个不安份的,你好生照料着……” 陆皇后一听,太上皇要养临儿!! 那是她的亲儿子啊,要是被太上皇养的也炼起了丹,那可如何是好啊? 陆皇后心想,不行,还是要向爹讨个主意!! 不料,陆相一听,反而哈哈大笑,身为三朝元老,揣摩圣心这种事情,想来做的是熟稔无比。 他私下道,“傻女儿呢,太上皇这是在培养着大外孙呢……” 陆相笑的合不拢嘴。 等到大外孙当了皇上,他就归隐了。 陆相和薛老国公一般大,做人做事,那是极有分寸的。 之前帮着太子逼宫,那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心中的某些猜想。 身为皇帝怎么可能没有保命三宝? 李善一逼宫,太上皇就硬是没有交出保命三宝! 眼下,要交给李临了!! 保命三宝啊,妥妥的 这些年,陆相费心教导李临,早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只要陆氏一族的子孙后代不作死,像薛国公一族一般,老老实实的过日子,那是妥妥的啊 第162章 朋友朋友 说不定,等李临老了,才想起亏待了母族,荣华富贵随之而来了。 世间万物,自有定律,好与坏。 都有各自的命数。 …… …… 正在盛清寒忙着哄时天骄回心转意之时,太上皇一道旨意,硬生生的夺了情。 让盛清寒官复太子太傅!! 可问题是,太子还没有回宫,让他教谁去? 更为夸张的是,连时天骄也得到了一份三品女官的闲职。 说是闲职,其实不尽然。 旨意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让时天骄去交薛隐言宫中礼仪。 像薛家这样的人家,老嬷嬷肯定是有的,时天骄还去教神马? 太上皇想的简单啊,时天骄好歹是天玑老人的弟子,让未来的皇后和天玑老人的弟子搞好关系,总是没有错的 时天骄郁闷极了 挺着大肚子,穿着女官朝服,去了薛国公府上。 远远的,薛国公府上的诸位女眷,就站在门外迎接了。 老薛国公夫人还活着,如今虽是年岁已经高,但精神妥妥的好啊,一看见时天骄挺着肚子,圆滚滚的,像一只大皮球,就掩着嘴对身边扶着自己的大儿媳妇说道,“老大家的,这怀的肯定是个儿子……” 老薛国公夫人其实就是太上皇的母后的弟妹,换句话说,她其实就是舅母了。 想想看,舅母年事已经高。耳聋眼瞎的,这只是比喻,并没有真到了那一步,那说话肯定是不清楚了。 她自己以为声音很小,却没有想到…… 她是耳背,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其实呀,所有的人都听清楚了。 薛大夫人尴尬的看了一眼时天骄,现在女人,头胎谁不希望生个儿子啊! “郡主……” 时天骄反而笑了。她一直没有这样的老人。感觉薛老夫人也还是蛮有意思的。 “无事,老封君说的对,我怀的是个女儿。” 到了时天骄这个月份了,有经验的大夫。就很容易把脉出来了是男是女了。 “老大家的。你看我说的多对。” 薛大夫人很是尴尬啊。“娘,不如,我们先请郡主进屋吧。郡主是双身子,久站不好。” 薛老封君点头,一行人才进了屋。 毕竟是年纪大了,一进府门,有软轿让老封君坐着,到了议事厅,相互问了好。 时天骄就被人送到了薛隐言的院子里,待嫁的闺女,都一心一意的绣着嫁衣,像她这种人家的姑娘,自是不必啥都做的,嫁衣却要是自己绣几针的。 薛隐言一直都并不喜欢绣花,与其绣着花,倒不如,去药圃里四处看看。 “参见郡主。……” 时天骄轻巧的别过了薛隐言的请安。 薛隐言亲自给时天骄添了茶,又倒酒,才看向时天骄,二人年岁相差无几,偏生又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又不知道对方的情况,颇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时天骄闲坐了一会,就打量起这间屋子,瞧着屋子里的装饰,十分雅致。 就连屋里花瓶里插的花束,也是可作为中草药的花卉,屋子里,透着淡淡的药香,让人的心情,莫名的放松了。 “听说薛姑娘擅长医术,倒不如,替我看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薛隐言就想着,假如时天骄不曾开口,那么,她也要没话找话了。 “郡主不嫌弃我才疏学浅,自当尽力而为!” 纤细的手指,搭在时天骄白皙的手腕上,感受着脉薄的跳动。 把脉这种事情,会的人,会从脉相之中看到这个人身体所传递的内容,不会的人,却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过了一会儿,薛隐言收回手,正色的看着时天骄,“郡主是否是最近这段时间,思虑过多?” 时天骄点头,当然啦,她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让盛清寒离开自己远一点,她真是一点也不需要跟屁虫。 “思虑过多,小心忧思成疾,为了腹中的孩子,还请郡主放宽心一些。” 既然是医者的叮嘱,时天骄也就笑着点头同意了。 薛隐言很安静,好有一张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一对迷人的酒窝,这是很多当家主母都喜欢的面相,特别有福气。 才这么一会,时天骄也已经充分的感受了薛隐言的好性情。 时天骄不由的想起了盛清寒之前回来讲给她听的那个八卦,难道说,她们,是同一个人吗? “薛姑娘不好奇,太子殿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薛隐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又消失不见了,不过,这种惊喜,却很快的被时天骄所捕捉到。 “每一个出嫁女的心情,都是忐忑不安的,我也是,你其实比我幸运多了,我是只身一人,远离家人,嫁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还有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你不同,你的父母家人,有许多都是见过太子的……你可能还没有见过太子,但以后,你就会见到的,圣人给我这样的一个女官封号,就是为了让你提前了解太子这个人,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同为女人,有的身为女人,相互针对。 但对于时天骄来说,女人活在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了,何必还要为难彼此。 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微笑以对,相互帮助。 薛隐言的脑海里,想着是之前认识的那个憨憨的傻青年,而不是太子的。 如果非要按着她的意愿,嫁一个人,她宁愿嫁给那个有一点憨有一点傻的青年,而不是太子。 可她不行。 从她一出生,她就享受了薛家的尊荣,总有一日,她也要为了维护这样的尊荣,所失去一部分东西。 如果她不是薛家的嫡小姐,她就要和很多少女一样,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可能被无良的父母卖给大户人家当丫环啥的。 她享受了这一切,也就应该付出的。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大婚之时,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时天骄想了想,的确也是这样,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给对方一两个惊喜。 “薛姑娘,你的心态真好。” 第163章 私语呢喃 时天骄与薛隐言说了一会子闲话,临走之时,薛隐言还送了一些药草包给时天骄。 为了安全,薛隐言还提醒时天骄最好让御医看看再用。 时天骄点头。 这是一场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的会面。 薛隐言所从事的职业,事关人的生死,也就养成了她谨慎无比的性格。 而时天骄却又因为有了前世的记忆,对于人的防备心很重,很难很快的就任由别人走入她的内心。 时天骄从薛国公府上出来,坐着马车准备回盛国公府,走到了一半路程时,闻到了糖炒粟子的香味。 “谨言,去买一份糖炒粟子。” 谨言连忙跳下马车,朝糖炒粟子的店里跑了过去,这样的时节,原就不是粟子成熟的季节,糖炒粟子的价格高又少。 谨言眼疾手快的抓向最后一只牛皮袋。 旁边也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牛皮袋。 “我的……” “我的……” 二人间,气氛陡然变得不好,尤其是谨言。 时天骄怀孕这么久,一直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如今好不容易开口要了这板粟,难道她还不能买回去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谨言气鼓鼓的看着来人,“我给你双份……” “不行,我给你双份,你松手……” 争执不下。 时天骄等了一会儿,见谨言还没有回来。这才掀开帘子一看,都要晕了过去。 谨言那个傻丫头,还抢什么粟子啊? “谨言,回来。” 慎行对着谨言做了手势,谨言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肯松开手,却把另一只手掌心往对方面前一摊。 “十倍,我就同意了。” 那小僮无法,只得再摸了一些银子放在谨言的手心里,谨言这才松开手。 拿着银子回马车上,“慎行。你干嘛叫我回来了?” “好了。不就是糖炒粟子吗?我不吃也没事……” 时天骄其实是觉得,在大街上,和别的男人争一份糖炒粟子,有点丢人。 谨言自觉的将银子往时天骄面前一摊。“没有买到糖炒粟子。如今却得了钱。真是愧死了。” 千金难买心头好啊。 早知道,她下马车时应该再快一些的。 慎行似乎是感受到谨言心中的不快,拍了拍手。谨言这才将脸色变得好一些。 时天骄如今的孕期,已经中后期了,坐在马车上就有些吃力。 慎行往她的身后垫了一只半尺的软抱枕,她的心情才好了些。 慎行抿着唇,笑盈盈的看着时天骄,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慎行才开口道,“郡主,你怀的真是女儿吗?” “不是。” 时天骄闭上眼睛,不愿意多谈。 她宁愿真的是个女儿,可她知道,不是,这是个儿子。 因为,前两天她梦见了顾氏,顾氏说,她怀的是她的大孙子。 养儿子有什么好? 至少,时天骄眼下还不知道,养儿子有啥好处。 在她看见,是啥好处都没有的啊。 回到盛国公府的小院,盛清寒眼巴巴的看着时天骄,“阿端,你回来了?累了吗?” 薛国公府上,人丁兴旺,整个府上的布局和盛国公府上差不多,却显得十分拥挤,相反,盛国公府就显得十分空旷,盛家男人似是都不怎么喜纳妾,故而,这府上是干净的。 “阿端,你看见了薛姑娘吗?你喜欢她吗?” 盛清寒问着时天骄。 坐了那么久的马车,时天骄很累了,尤其是腹部上的这个球,走路都是巍巍颤颤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卸货!! “我想静一静。” 时天骄的脸上,很是疲惫,最近这段时间,怀孕了,半夜三更的时候,腿老是抽筋,还有腹中的这个调皮鬼,时不时的出来捣乱一下,惹得时天骄睡的并不怎么好。 刚在马车上,她就有些想睡了。 坚持回到府里,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 盛清寒瞧见了时天骄眼下的乌青,心疼万分,怀孕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啊,最近这段时间,得知她的腿不时抽筋,他做菜时,就下意识的做了许多补钙的汤汤水水。 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总比不补好上一些。 “那喝点汤,休息一下。” 盛清寒端来温好的汤,时天骄也没有拒绝,喝了一小碗,才睡了过去。 时天骄入睡极快,渐渐的,耳畔就响起了清浅的呼吸声,待时天骄熟睡了,盛清寒这才偷偷摸摸的伸出手,轻轻的将手放在圆滚滚的肚皮上。 “小子,别折腾你娘……” 那腹中的孩子,似乎是听明白了这句话,又翻了一个身,使劲的折腾了起来。 拳打脚踢的,弄的动静很大。 盛清寒几乎都可以看见时天骄的肚皮,这里拱了一下,那里又拱了一下。 “再折腾,等你出生了之后,看我不把你屁屁打肿……” 盛清寒心疼死了,有一个孩子就好了,反正,他是一点也不想再生一个了。 看着时天骄怀孕这么难受,盛清寒却只能干着急。 时天骄睡的浅,尽管盛清寒的声音压的很低,她还是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了盛清寒与腹中小孩子小声的在商量着别折腾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有的时候,时天骄很理智的想要告诉自己,原谅他吧。 毕竟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她们俩都没有一丁点的心理准备。 在那样的情况下,盛清寒有那样的表现,也是很正常的。 但情感上,她是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更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似乎,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时天骄睡了一会,就醒了过来,对上盛清寒的眼,竟来了一丝的起床气。 “你看着我做什么?” 盛清寒咧着嘴,“好看。” “油嘴滑舌。” 时天骄没好气的回着嘴,坐起身子,这才感觉到身上轻了不少,一应的首饰都被盛清寒取了下来。 就连身上的朝服也脱了下去。 “阿端,你饿了吗?” 时天骄摇头,不饿,一点也不饿。 时天骄的孕期,尽管已经在盛清寒的坚持下,都吃起了传说中的营养餐了,但素,她的脸,还是大了近一圈,就连手背也多了好几个窝窝。 第164章 悔不当初 时天骄抿着唇,笑盈盈地看着盛清寒。 “我真的一点也不饿。什么也不想吃。” 盛清寒哪里会同意,端来了大锅干锅的香辣排骨,放在时天骄的面前,诱惑着时天骄。 “虽说吃辣上火,但少吃一些,无事的。” 香辣排骨的香味扑鼻,原就做好准备要节食的时天骄,在某人的诱惑下,又啃起了排骨,她极有节操的只啃了三根。 就不愿意再啃了!! 肉倒是很嫩的。 可素……孩子呢? 时天骄抿着唇,她可不希望孩子在自己腹中就上了火。 盛清寒准备的很充分,吃了排骨后,就拉着时天骄去花园里散步。 一来是为了两种考量,时天骄的盆骨并不是很大,如果她不再多加运动的话,可能会导致在生产的时候难产。 二来,当下的医疗水平那么落后,真要难产的话,很有可能就麻烦了。 为了自己的老婆,为了以后的幸福,盛清寒那怕现在被时天骄瞪成了筛子,也还是努力行动了起来。 每天行动五公里,快慢由着时天骄,累了就休息一下,休息够了,就继续走。 府里的一些人,瞧着时天骄天天被盛清寒监督着走路,心里就莫名的同情啊,私下都说时天骄可怜,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一个变态。 有好多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们,一怀孕就躺在床上。当成了一个吉祥物。 吃穿不用自己动手。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可时天骄一怀孕呢,天天要被在花园里走来走去的,风雨无阻。 就连吃的东西里,还有青菜水果什么的,肉类都很少的,不然就是一些汤汤水水。 在如今的这种饮食文化氛围里,吃肉就吃肉,喝汤有吃肉好吗? 以至于,对于怀孕一窍不通的盛国公,也私下找到了盛清寒。“二弟。你是不是最近手头紧啊,听说,你连肉都没有给郡主吃啊?” 盛清寒红着脸,跳了起来。“哪有的事!” “二弟。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哥啊。” 盛国公的眼神有些复杂,这原本是自己的儿子啊,阴差阳错的成了自己的弟弟。而且,她还不能说出来,不然的话……就天下大乱了。 盛国公与盛清寒的谈话,被盛永宁知道了。 盛永宁的心中,就燃烧成了熊熊的妒忌之火。 搞什么? 一点也不关心他在外面在做什么? 盛永宁心中不爽,就去了小邹氏的院子里,一个言语不合,就将小邹氏打了一顿,当然,盛永宁不蠢,不可能打小邹氏的脸,打的都是衣服遮起来的地方。 这不是盛永宁第一次打小邹氏了。 以前嘛,都是小打小闹的,眼下却更厉害了。 这不,盛永宁在小邹氏这出了气,也就神情气爽了,准备去找朝华公主聊聊天。 盛永宁不嫌弃朝华公主以前养面首,朝华公主自然也不会嫌弃盛永宁的那一根烂黄瓜,二人,简直是一拍即合。 临出门前,盛永宁厌恶的看着在地上疼成一团的小邹氏,“管好你的嘴,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这一辈子,就休想见到你儿子和女儿……” 小邹氏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怨恨。 盛永宁,你这个人渣。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之时,小邹氏才从地上站起来,她绕到屏风后面,解开自己的衣衫,看着身上的那一处一处的伤,不由的悲从心里来,怎么会这样? 当初,她费尽百般心机,所得到了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吗? 小邹氏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一心以为的良人,是这样的一副尊容,小邹氏不明白,能够用手段抢来的男人,算是什么好东西呢? 小邹氏的哭声很大,院子里的众仆人,也当作什么事也不知道。 反正都是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一两个侧目的,也只是看了看,又继续埋头做该做的事情了。 小邹氏哭了一会,才打开柜子,找到去淤青的药膏,一一的抹在微凉的肌肤上,双眸里的郁色,却是越来越明显了。 远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天骄听见了小邹氏的哭声,问盛清寒,“听,是不是有女人的哭声?” 对于小邹氏被盛永宁家暴的事情,盛清寒就算是知道了,也当作不知道。 小邹氏当时可是费尽心机从程素心的手中抢来了盛永宁,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盛永宁的骨子里都流淌着邪恶的血液,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敢在他骑的马上动手脚,害得他装了近十年的残废。 当年,更幸运的人,是他。 倘若没有盛永宁当年动的手脚,他又怎么会穿越到盛清寒的身上,遇上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呢。 “你可能产生幻听了。” 盛清寒冷然的拉着时天骄往回走。 哭吧,哭吧,邹宛如,你当时做了多少的错事,如今终于得到了报应了。 活该,真是活该啊。 “怎么可能?你听,分明都听见女人的声音……” 时天骄有些怀疑盛清寒的用心,她怎么可能会产生幻听? 盛清寒振振有词的看着时天骄,“再过段时间,你不仅会听见女人的哭声,你还时不时的都觉得的孩子在哭,这是孕妇本有就有症状……” 时天骄没有怀过孕,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就是将信将疑。 盛清寒也不想时天骄牵扯到小邹氏和盛永宁的事情之中,在他看来,这两人迟早会狗咬狗一嘴的毛,她何必去淌这一汪昏水。 已经到晚春,花园里,姹紫嫣红。 春风拂脸,如那一双温柔的手。 空气里,有着淡淡的花香。 盛清寒却心有戚戚啊,再这样下去,时天骄生产就是夏季了。 如今的夏季,虽不是后世那般炎热,但对于做月子的女人来说,也是一种别样的煎熬。 “阿端,累了吗?累了我们就回家休息,这几天的日头有些烈,晒黑了,就白不回来了……” 盛清寒小意的讨好着时天骄。 时天骄柳眉倒竖,“怎么,嫌弃我现在土黑圆了吗?” 第165章 凤栖梧桐 说这话的时天骄,全然忘记了此时她正和盛清寒在拉锯战中…… “那敢啊,你现在可美了,用一句成语怎么说的,珠圆玉润的,特别可爱……” 盛清寒的嘴可甜了,真想要哄一个人啊,百分之百的能够将时天骄哄的回心转意。 “切……” 时天骄懒得说盛清寒了,反正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接过去,再圆回来。 很早之前,盛清寒对她好时,她在想,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呢? 而眼下,他和她之间,因为顾氏的死,有了某一种隔阂。 她反而还习惯这样的相处。 人与人之间,有着共同的利益,方能长久。 当然,也不乏因为利益决裂的事。 但总得说来,时天骄与盛清寒,当初本就不同的利益体,如今合二为一,肯定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磨合。 更让时天骄的心头不虞的事情,太上皇明摆着想要架空北齐帝李善,将皇位直接传给了太子李临,而盛清寒又是李临的老师,那时……他还会舍弃一切,跟着她走吗? 那怕他跟了她走…… 那盛国公呢? 或许别人不知道盛清寒到底是谁的儿子? 但时天骄相信,盛国公心里有数,盛国公夫人邹夫人心里也同样有数。 尤其是邹夫人,当盛清寒的存在会威胁到自己儿子的地位时,她还会袖手旁观吗? 肯定不会。 时天骄回到卧室。还在想,假如事情有了变数,应该怎么办呢? 也罢了。 因为她的重生,因为她提前布局,有许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 至少,杜微现在还不是皇后。 北齐帝眼下也没有顺利的从太上皇手中接过太上皇的保命三宝,还有陆皇后还活着,自己的的亲人们,都还活着。 在无形之间。这一切已经悄然改变。就算有一日,事情还会变成之前的模样,她也没有什么可怕了。 她有了孩子,自会。为母则强。 她也不是前世那个遇事只会哭。不会动脑子的傻瓜了。 日子在一点一点的往好处过。 她真是一点也不用担心了。 盛清寒还不了解时天骄的这些内心世界。故而,也就不明白,时天骄如今的态度。疏离算不上,热络也同样算不上。 总之,不管了,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吧。 不是还有很多人,一直都是这样过日子的吗? …… …… 杜微被封了微才人,自然也就从太妃时居住的秋桐院搬了后宫嫔妃剧住的院落,陆皇后给杜微分的院落名叫“琉璃居。” 之所以有这个名,是因为琉璃居的院子有一颗很粗壮的梧桐树,阳光从树叶之间的空隙里洒了下来,更像是一面琉璃似的,好看似了。 梧桐树有些年头了,枝繁叶茂的。 杜微看了那一颗梧桐树,当下就给院子,换了一个名字。 “梧桐院” 寓意为,凤栖梧桐。 陆皇后在得知杜微的野心时,也只是浅笑了之。 倒是身为男人的北齐帝李善,显然还不懂得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故而只是随嘴说了一句,“还是不如琉璃居好听。” 杜微拉着北齐帝李善坐到了屋内的榻上,她没有啥私房,也没有娘家支持,故而,梧桐院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内务府按着才人品阶而布置,更谈不上精细啥的。 “皇上,您记得,微儿以前告诉过你,在这个世界上,曾有自己的老乡吗?” 北齐帝李善点头,他当然记得啊,他还派人出去找了。 只是,按着杜微给的那个要求,实在是看不出来谁是他的老乡!! “怎么了,你有消息吗?” 杜微这才将当初盛清寒写给她的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北齐帝李善。 信是纯英文的,杜微才勉强可以看懂,在北齐帝李善看来,那是鬼画桃符了。 北齐帝李善随意描了一眼,看向杜微,“这是什么意思?” 杜微将这封信收起来,面露悲伤道,“可能是他查觉到我的处境不好,给我了一个善心的提醒,只是,当时我的脑子发热,想要去太上皇质问,却让自己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当然,杜微没有对着北齐帝李善说实话。 更何况,这样的实话,是很打击人的。 “皇上,如今可能,我想找到他……有了他成为我们的助力,太上皇完全不足为惧。” 在杜微看来,一个从事理科的男人,一般都是书呆子,好不容易穿越一趟,也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替自己谋取福利。 更何况,他的那些产业,越多越少都带了一些现代的影子,还是专业性极高的那一种。 这说明,他完全不在意这些虚荣。 杜微抿着唇,她想着,总有办法来解救的,一个理科男,能够抵的过千军万马。 到时候,仅仅是一个炸弹,就可以让人望而生畏。 北齐帝李善听着杜微描绘出来的蓝图时,也不由的向往了,在北齐帝看来,当皇帝是最恣意不过的事情了,结果,他才享受了几天,就被自己的老子赶了下来,这太憋屈了。 “眼下怎么办?” 杜微冷静的说了一句,“暗中寻找。” 其实如果找到当时给她送食盒的那个小宫女,或许会更快一些,可杜微清楚,这不可能啊。 当时,她的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个小宫女,再者,她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啊。 早知如此,她当时一定牢牢的记着她的脸。 眼下要大海捞针,着实困难。 不过,以前嘛,是不知道,而现在,杜微真实的知道了,一定会知道的更多的。 “皇上,你知道,在我们现代,有一种东西,叫火药,那可是两军战争时的圣品。” 杜微笔划着火药的威力,又说了一些专业的东西。 “很可惜,这些我都不会做,我的那个老乡应该是会的……” 北齐帝李善点头,二人也就狼狈为奸了起来。 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以及环境下,杜微和很快就将北齐帝李善牢牢的握在手心里,而当北齐帝李善对着杜微言听计从之时,她觉得,自己距离女帝之路,又近了一步。 第166章 清寒教徒 北齐帝李善的人手,依旧是够的。 他们在找人的消息,传到陆皇后的耳朵里时,陆皇后也只是眉心一跳,杜微这个不安份的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陆皇后也加派了人手,盯紧了那些人。 一时间,长安城里,无数的人妻妾成群的男人们,都收到了一张鬼画桃符的纸条。 然而……并没有人能够看懂。 不仅没有人看懂,反而都觉得,可能是闹鬼了。 闹鬼的消息传开了,有人私下将这张纸条拿给了对外联系的鸿胪寺的人。 然而呢? 就看见一个出过洋的男人,对着字条上的字,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杜微原写的是Iloveyou! 我爱你,这三个字,谁都没有说过。 那人只好折中一下,我想你了? 妻妾成群的男人们,都收到了这样的一张纸条,纷纷都笑了起来 一个外国人,还说想我了? 难道他的魅力就如此之大了吗?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想找到那个给他们写如此直白情书的那个洋妞!! 一直忙着怀孕老婆的盛清寒,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只是淡淡一笑,杜微作死的能力,真是越来越高了。 不过,也不怕,反正怎么也找不到他头上了来。 终于,到了太子的婚期,太子李临结婚。陆皇后和内务府忙成啥样,就连大着肚子的时天骄也要被抓壮丁,相反,两个当事人太子李临和薛隐言,反而清闲了下来。 这不,太子找了一个时间,悄悄的溜到了盛国公府上,当着盛清寒的面,要求要见时天骄。 盛清寒心知肚明太子李临为啥这样做,只笑了笑了。请了时天骄出来。 待时天骄被一左一事的搀扶出来时。太子李临吓了一跳,“天啦……这么大的肚子,是要生了吗?” “你懂个P。” 盛清寒气的咬牙,狠狠地啐了一口。 时天骄掩嘴而笑。“太子找我有事吗?” 太子李临搓了搓手。看向盛清寒。再看了看时天骄,略有些难以启齿。 他要怎么说呢? “听说,师娘见过薛家姑娘。不知她长的如何?” 太子李临模下一颗心,终于问出了口。 盛清寒反而笑了,“怎么了,要是丑的,你还准备休妻不成?” 太子李临其实还有些怕盛清寒的,盛清寒无谓从嘴皮子功夫,到武力值,都妥妥的甩他几条街。 “休肯定是不行了,我最多纳几个妾!!” 盛清寒气的瞪了一眼太子李临,纳妾这种事,能当着自己的老婆面说吗?呆会老婆以为是他教的,怎么办? “我教你纳妾了吗?你出去这么一趟,啥都没有学到,就学会纳妾了?” 在古代,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 可偏偏,盛清寒的芯不是古代人,他只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普通生活,纳妾这样的事情,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更何况了,女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男人反而还操心了。 “咱就不远了,就说你父皇,你父皇以前只有你娘一个女人时,兢兢业业的,可现在呢?整个一个沉浸在温柔乡的软脚虾……” 太子李临被盛清寒劈头盖脸的一阵责骂,弄的灰头土脸的。 不过,太子李临毕竟是皇家的种,能够举一反三,再说了,自己父皇只有母后这几年,日子过的的确确是顺遂平安,完全没有啥乌烟障气。 哪像现在…… “师傅,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有真想纳妾!” 太子李临连连求饶。 惹得时天骄在一边的捧腹大笑,笑过后,心里却更加的苦涩了。 太子李临与盛清寒相处的这么随意,这说明是迟早就有感情的,只盼着,日后也能如此?! “太子,你的未婚妻,是个美人,很随和的美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太子李临听见时天骄都这么说了,还是比较相信师娘的眼光。 “那就好。” 太子李临得到了准性,就安心的回去准备娶妻了,待他走后,时天骄才笑着问道,“清寒,你和太子相处的蛮好的?所以,你还是确定要我在一起吗?我和在一起之后,你确定有一天,你真的能够与他反目吗?” 无论时光如何的变迁,时天骄的初衷都不会改变。 她要保卫南齐,要保护自己的亲人。 所以,北齐的一切,注定是她的敌人。 “阿端?” 盛清寒坐了下来,这么久的日子,她终于愿意和自己聊这个话题了。 他的内心还是很激动的。 “当然,我和你在一起,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阿端。” 时天骄深深的闭上眼睛,她何德何能,能够遇上了盛清寒,得到他如此掏心掏肺的付出。 “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的话。” 盛清寒点头。 夫妻相处,向来是水道渠成,其实每一次争吵,都会让彼此的感情多近一步。 盛清寒看向时天骄,她们就好比两块石头,最初的时候有棱有角,渐渐地,他们为了不划伤彼此,开始将自己的棱角收了起来。 “我会记住,阿端。” 时天骄搂着盛清寒,抱着他精壮的腰,“你以后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带着你的儿子嫁别人去……” “你敢……” 盛清寒竖眉,他的儿子,怎么能叫别人当爹!! 说了一些情话的二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彼此,时天骄挑起眉头,“清寒,你对杜微下不了手吗?” “阿端,你的意思是?……你想杀了她吗?” 盛清寒对于杜微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毕竟,是一个同乡,有许多的事,都做不到十全十美。 但要他亲手杀死一个同乡,还是有点困难的。 时天骄抿唇,绝美的眸半眯着,“我想她死……” 前世的时候,如果没有杜微在后面出谋划策,北齐帝李善又怎么会如此骁勇,而且,似乎前世的杜微拥有很大的金手指似的,除了女子会所以外,还开了好多间食坊,手上的银财不缺,身边笼络了一批肯为她卖命的高人。 第167章 知晓真相 这一次,她找到机会,救下杜微,原是想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再也不能够飞翔! 却不然,命运还是眷顾着她的!! “阿端……” 盛清寒看见了时天骄双眸里那仇恨的火焰,亦不由的吓了一跳,杜微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没事。” 时天骄刚想到前世的事情,有了片刻的失神,而眼下,又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盛清寒的心里还是闪过了一丝的狐疑,阿端对自己还是有所隐瞒。 “阿端,你好生休息。” 时天骄点头,“我今天想吃火锅,你给我做点吧?” 盛清寒微笑着同意了,“不过,只能吃清汤了。” “好吧。” 时天骄拉着盛清寒的手,闪身进了空间,空间里,郁郁葱葱的,这是两人争吵之后,盛清寒第一次进空间,比起上一次进入空间的情况,这一次的空间显得绿意盎然了许多。 盛清寒扶着时天骄进了小屋,小屋的书上又多了一些绿植,农业等相关方面的书。 “怎么会有这些书?” 时天骄不以为然的开口道,“是你娘送的!” “我娘亲?” 盛清寒纳闷极了。 时天骄看向盛清寒,“其实,有一件事情,我并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觉得你有知情权……” 盛清寒就更好奇了,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时天骄走到那一面镜子前。凝神想着顾氏与盛清扬,不多时,镜中便幻化出来一些不同的场景,有声有图,宛如现代的电视机。 盛清寒定定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时天骄则小心的观察着盛清寒的表现。 直到所有的事情,落下了帷幕,时天骄才有些迟疑的开口,“你吓到了吗?老实说,我刚开始梦见的时候。我也吓倒了……” 盛清寒坐在椅子上。看着时天骄,是不是,假如自己没有求和,她永远都不会告诉他。真相? “其实。我应该早就猜到的。否则,盛永宁当年不至于对我痛下杀手,而盛国公也不至于一直对我关怀……” 盛清寒仰头。“不过,有什么用呢?真正的盛清寒早在我穿越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死了。” “阿端,盛国公上的一切,都不会再影响我什么了,盛国公不是我爹,换一句话说,他只是提供了一颗精|子,仅此而已!” 时天骄点头,“那好,我懂了。” 盛清寒表明了自己的观念,时天骄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她真怕盛清寒和她,有一朝一日,会兵刃相见。 所幸,一切完美解决。 “那你休息一下,我去做火锅给您吃。” 空间里,一应俱全,只是做一个小火锅,也是很愉快的事情。 盛清寒将排骨放入砂锅里,用小火慢慢的煨着,看了看睡的正熟的时天骄,才轻手轻脚的走到那一面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想全是时天骄。 她的美,她的笑,她的冷,她的情,她的脸,她的眼,她的温柔,她的冷漠…… 盛清寒的脑海里,闪烁过无数的画面,待他睁开眼时,便看见了镜子中的时天骄,那是小小的时天骄,负着手,舌战群辩,骄纵又意气风发。 渐渐地,她长大了。 成为了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长公主等人,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送给了时天骄! 她生辰时,收到了很多很多漂亮的礼物。 再接着硝烟起…… 北齐与南齐的战争开始了,长公主让时大将军去前线,却被时大将军临阵倒戈,将矛头指向长公主等人。 他看见,长公主将时天骄托付给了司徒丞相,自己则换着战袍,奔赴战场。 却被时傲大将军活抓,又千刀万剐之刑,炖了一锅肉汤……而那时的阿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被父亲…… 盛清寒的心,空了一块的疼。 接下来的每一个画面,都让盛清寒恨不得提着刀,拿着剑,去杀了那些伤害过时天骄的人们。 她是他的妻子啊。 是他穿越千年才遇到的知心人啊。 他宠她爱她都来不及呢,却被她们如此的肆意的伤害。 盛清寒的眼前,是一片熊熊烈火,那样炽热的火焰,将时天骄燃成了灰烬…… 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坦。 而远远的,他看见了杜微的身影,那一抹明黄的凤袍,嘴角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与我为敌,不自量力!” 同时被烧死的还有北齐帝李善,而后,杜微登基成为女帝。 “你在做什么?” 时天骄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盛清寒吓了一跳。 他疾步走了过去,紧紧地抱着时天骄,仿佛用尽全力要将她护在怀里,让她远离过去的纷纷扰扰。 他的怀抱很是温暖,手臂强劲有力。 时天骄被勒的有些疼了,皱起眉头,嚷嚷道,“你弄疼了我!!” “哦,对不起……” 待盛清寒松开手,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泪时,时天骄才发现,盛清寒的不对劲。 顺着视线看了过去,镜像中的人,变成了司徒丞相,他在南齐的一片湖边,替长公主建了一个衣冠坟墓。 墓碑上写着,“吾妻凤阳”。 “凤阳,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没有保护好阿端……” 之后,只见司徒丞相手中握着一只玉佩,触碑而死! 时天骄的心,也疼成了一团,这是司徒叔叔啊,如果她没有逃跑,没有去找时大将军,他就不会死了!!!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时天骄抿着唇,一滴眼泪划到了唇瓣上,咸咸的。 “阿端……” 盛清寒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不知道的时空里,他的妻子,受了这样多的痛苦。 就如同有人拿着刀,在一刀一刀的划着自己的心。 “阿端,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时天骄却泪中带笑,“或许,这只是我的一个梦呢!” 她清楚,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一切,她记得,七岁醒来的时候,她也以为这是一个梦,连日以来都做了同样的梦,时天骄睡不好,长公主娘亲就开始寻求各方高人,直到拜了天玑老人为师后,她的睡眠才算平稳的多。 第168章 夫妻同心 这并不是心病。 而是看见了那么多血腥又残酷的事情后,人的自我修复。 “阿端,阿端……” 盛清寒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时天骄的名字,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怎么前世不穿越过来,这样,就可以保护好她了。 这一次,他穿越了。 她的人生,也就会改变的。 一定会的。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了,阿端,你想要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的……” 时天骄仰着头,看了看盛清寒,“你说,这是真的吗?人真的可能会重新来一次吗?”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时天骄都是神情恍惚的,直到一件一件的揭开事情的真相,她知道了,早在很久以前,时大将军就和钱明珠在一起了,他们还育有一个女儿,叫时子琬。 而如果不是这一世她提前插手了,或许,钱明珠就会怀孕了。 以时子琬的个性,说不定又会做之前做过的事。 不过,再也不重要了。 娘亲和那个渣男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会的,会的。”盛清寒心疼的拉过她的手,慎重其事的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了,阿端,你的仇,交给我,我来报……” 时天骄点头。 “好。” 学会依靠一个人,学会善用资源。时天骄从天玑老人哪学了这么多东西后,当然要努力的实践啊。 不再让过去的事情,重演!! 绝对不会了。 “清寒,你知道吗?在我的前世里,我做十多年的天之骄女,我只顾会吃喝玩乐,所有的人都宠我,我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然而,在危险来临之时。我却没有一丝的自保能力。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亲人们,受尽百般的折磨,清寒,我知道。或许我能力是有限的。但我会尽我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保护她们……”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小公主的梦想。 她想做一个小公主。 如果是以前,时天骄也同意让她以后的女儿做一个小公主。 可直到所有的事情。变得那么差时,她才明白,与其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倒不如,一开始就教她学会独立的去思考问题,学会成长…… 就算有一日,最坏的结果来临,她的女儿不像再像曾经的她一样,傻傻地送自己入虎口。 盛清寒现在才觉得,仅凭时大将军前世做的事,真是随便怎么弄死他,都不为过! 那样的男人,为什么还要活着? “阿端,我们先杀一个,算一个。” 盛清寒第一个想杀的肯定是时傲大将军,那个蠢货,居然敢送阿端到北善帝跟前为妃!! 渣男!!绝世大渣男!!! “不能。” 时天骄之所以当时没有直接用计让时傲死了,留着他,自然是有愿意的。 依她当时所接触到的事情来看,时大将军是那一次造反的主谋,那还有的人呢,那些乱臣呢?到底有哪些人,她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那时的她,阅尽了多少书,却依旧不会权谋。 不懂得隐忍一时,是为了日后的胜利。 “我要挖到北齐在南齐设的探子!!” 时天骄相信,假如有一日,北齐与南齐开战,北齐的人一定会联络在南齐的探子,唯有那时,方才能够掌握主动权。 “需要我做什么吗?” 盛清寒早就打定了主意,跟着时天骄走。 时天骄摇头,“暂时不用了。” 其实,时天骄很想杀了杜微,可她心里清楚,这样的情况下,完全不可能杀死杜微。 杜微如今是北齐帝李善的心头肉,她若是做了点什么,万一李善发疯了怎么办? “杜微的事情,我要帮你吗?” 盛清寒之前在心里对杜微还有一丝的怜悯,可直到看见那样的一个梦时,杜微和他是敌人,他们迟早会刀枪相向的。 所幸,当时盛清寒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埋下了许多的伏笑。 就连自己的产业,也及时做了转移。 “暂时不用,杜微眼下似乎还动不了。” 盛清寒清楚,一来不好往皇宫里安插人手,二来嘛,杜微最近的情况有点特殊,还不能出事。 假如杜微对于北齐帝李善来说,不仅变不成助力,反而还会成为累赘的话,她相信,杜微很快就会失去利用价值。 更保况了,自古以来,帝王的爱情都是扯淡的。 一骑红尘荔枝来中的杨贵妃绝宠,最后还不是死于……那一场事变。 对于一个帝王而言,女人,更是无足轻重的存在啦。 …… …… 太子李临成亲当日,时天骄早早的还在睡觉,就请盛清寒从床上闹了起来。 今日,时天骄要代表女方送亲,而盛清寒则要代表男方接亲。 两人都很忙哒。 时天骄的揉了揉睡意正浓的双眸,“我能不能不去啊,好困啊!!” “呆会在马车上睡觉,你是孕妇,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盛清寒拿过衣服,一件一件的替时天骄往身上穿。 眼下,时天骄的肚子很大了,站起来的时候连绣花鞋都看不见了。 如果不是御医一再确认,时天骄和盛清寒都会以为,怀的是双胞胎了。 时天骄打着哈欠,任由盛清寒穿着衣服,直到衣服穿好了,才让时天骄和他一同出了府门。 时天骄如今是孕妇,当然尽可能的不去化妆。 就算是不化妆,时天骄的绝色也足够倾国倾城了。 不然的话,前世的时候,北齐帝李善也不会再三叮嘱时傲,一定要将时天骄这个美人入宫了。 时天骄眯着眼睛,看向盛清寒,困的不行了。 忍不住的抱怨,又不是我们成亲,干嘛还要出来了? 再说了,她和盛清寒如今可是在孝期内的,太上皇那个死老头子,难道不讲究这些吗? 盛清寒伸出指尖,刮了刮时天骄的鼻尖,“好了,晚上给你做火锅吃……” 有的火锅吃,时天骄看在火锅的面子上,也就忍耐一二了。 薛国公府外的马路上,到处都贴大喜字,就连下水道的井盖也都贴的有。 第169章 锦上添花 时天骄无意间看见那些井盖,不由的拉着盛清寒的手,“为什么井盖上的贴了喜字啊?” 盛清寒极有耐心的解释道,“一来,意取锦上添花,二来呢,老人家认为,井盖下面有各种污秽之物,用大红的喜字镇压,可仿止新人经过之时,染上不洁之物……” “南齐好像就没有这样的风俗!” 时天骄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没有这样的风俗。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盛清寒为了调动时天骄的积极性,就给她讲着在现代时的,湍湍大花国,有56个民族,然后呢? 每个民族都有不同的语言,还有一些民族,是只有语言没有文字,传承只通过口口相传。 对于未知世界的风土人情,时天骄听的是津津有味。 盛清寒见状,又卖力的讲着了几个自己亲身经历的小故事,到薛国公的府门前,时天骄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等晚上再讲故事给我听!!” 时天骄被盛清寒扶下了马车,还百般叮嘱。 盛清寒点头,“好哒,一听讲好多故事给老婆大人听。” 直到看着时天骄被人领进了薛国公府上,盛清寒才上了马车,鞠了一把辛酸泪啊! 早知道,这么好哄?之前就应该多说一些萌萌哒的故事给老婆大人听啊。 时天骄和盛清寒是兵分两路。 时天骄到了新娘子居住的院落时,新娘子已经画了妆。这种全福娘娘啊,媒人之类的,全是由陆皇后和内务府包办了。 “侯夫人来了,快进请……” 有眼熟的嬷嬷,将时天骄迎进了屋里,好茶好果的伺候着。 时天骄就跟一个布景似的,看着一屋子人忙来忙去,井然有序,却不知道,眼下应该怎么办了? 喝了茶。又吃了点心。吉时已经到了。 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由着大哥背出了门,大哥和新娘子的年龄差,有点大,以至于。时天骄在后面看的都有点提心掉胆。别摔了吧! 大哥背过两个妹子出嫁。大妹子还不觉得,论到小妹的时候,薛大哥很心累啊。 因为是最小的妹妹。一出生,他就懂事了,抱过,逗过,还宠过。 就连小妹想学医,他也举双手赞成。 问题是,比起嫁入皇家,薛大哥宁愿小妹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那怕家底薄一点没有关系啊。 总好过高嫁到皇家,以后小妹受了委屈,他连出头都不可能了!! 大哥背着新娘子走的很缓慢,不时的还说,“小妹,别怕,要是那个小子欺负你了,就回来告诉哥,哥给你做主……” 盖头下的薛隐言,听见自己大哥的这番话,眼泪哗的一下全都流出来了。 她要嫁人了。 要告别这个家了。 从此之后,她将就是皇家的媳妇。 前路未知啊,一般茫然,所幸有大哥的这句话,至少让她知道,无论她做了什么事,这个家,永远都是欢迎她的! 从新娘居住的院落,到薛国公的府门外,大哥一直都不放心的叮嘱着,大小事宜,事无巨细。 惹得跟在后面的时天骄鼻子也酸酸的,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她出嫁时,他也是这么叮嘱她的! 太子娶亲,自然没有挡新郎的一说,不过,还是撒了很多的喜钱。 那些特别为了太子新婚所铸的铜钱,其实并不能作为市面上流通的货币,却居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一路上,吹吹打打的,尽管时天骄坐在马车里,却还是觉得脑仁疼。 谨言小心的替时天骄揉着太阳穴。 按着内务府的流程,太子妃抬起了东宫,次日才会给皇后和皇帝敬茶。 薛隐言到了东宫,有嬷嬷送了一碗清汤面条过来,“娘娘,这是殿下吩咐给您准备的面条,你先垫垫肚子,太子那边,可能会有点晚……” 薛隐言听见嬷嬷的话,就在纠结,这盖头是掀还是不掀呢? “娘娘,奴婢让你的贴身婢女喂您吧……” 薛隐言的贴身婢女叫半夏和紫苏。 半夏和紫苏一起上前,一个半掀着盖头,一个喂着薛隐言,不多时,一碗面就吃完了。 老嬷嬷退了下来。 一对红烛,在寂静的室内燃烧着,发出霹雳的声音。 红烛前的果盘上,放了许多的花生啊莲子啊粟子之类喜祥果。 薛隐言端坐在那,过了这么久,其实只想躺下睡上一觉,可这盖头还没有掀,总不能真的睡了吧。 夜已深,半夏和紫苏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宴席的地方,依旧传来了阵阵的丝竹声。 “太子殿下驾到……” 新房的门,哇呀的一声推开,太子李临站在门口,看见了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心里一热,他多么希望,坐在那里的就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女人啊,可他清楚,这不是可能的…… 太子李临一步一步的朝薛隐言走了过去。 薛隐言的心,狂跳不止。 听见一枝称心如意的杆子,挑开那一张龙凤呈祥的喜帕,薛隐言的心跳骤然停止了,双眸紧紧的闭上了。 良久,良久都不肯睁开眼睛。 而当那一张喜帕落到地上之时,太子李临惊呆了! 她…… 竟然是她…… 一种巨大的狂喜将他包围住,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 又或许,是他已经醉了。 对,已经醉了。 半晌没有动静,薛隐言的心,也不安了起来,她鼓起勇气,睁开眼睛。 之后…… 惊呆了 是他…… 二人深情的对视着,忽而又浅浅一笑,“怎么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薛隐言羞红了脸,太子李临更是心满意足,难怪人家说,人生幸事之一,就有一个洞房花烛夜。 还有什么比你在洞房时,看见的新娘是你中意的那个人,来的更让人兴奋。 “我竟不是知道你竟是太子?” 在薛隐言看来,当时的太子李临就像是傻傻的,有些犯二的呆瓜。 怎么会是太子? “我也没有想到,幸好,你没有同意和我私奔……” 太子李临为自己当初的冒失而羞涩。 第170章 恃宠而骄 洞房花烛夜,又是一对有情人,无论接下来,他们会面临着什么,但眼下,她们……是幸福哒。 …… …… 时天骄累了一天,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一回到院子里,就不顾形象的躺在床上,直到盛清寒回来,给她泡了一个澡,才将满身的疲惫,一点一点的驱散开来。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讲故事。” 盛清寒点头,“嗯,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早一点回来了。” “阿端,你想听什么故事?” 盛清寒的肚子里有一堆故事,只需要时天骄点就行了。 在现代的时候,盛清寒走过许多地方,见识过许多的美景,也发生了许多有趣的故事。 时天骄眯着眼睛,听着盛清寒的故事,他的嗓音低沉而性|感,所讲的故事,又极富传奇色彩,时天骄听的入了神,连困意都消失了。 时天骄不时还会针对盛清寒的故事提问。 比如,飞机飞行的原理是什么啊? 降落伞真的会保护你不受伤吗? 盛清寒当然用一种浅显的文字,描绘着许多的美景,时天骄听的暖暖的。 “阿端,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去现代看看,那是另一个世界……” 时天骄心生向往,“你不是说,有大气污染吗?” “我们不能因为一方面的不好,就否定了所有的好啊。阿端,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时天骄无奈一笑,是啊,不能因为一点的不好,就否定了其他的优点,盛清寒的意思,她懂,也明白。 就如同这人,这世上。并无完人。 盛清寒抿着唇。搂着时天骄,低声细语。 如果说,最初的时候,她们是有利益的。是吸引的。那么。现在,他们更趋向于温情的相处。 两个陌生的男女,怎么可能一经相遇。就爱的天崩地裂! 若真是这样,那样的爱情是经不起任何的考验的。 唯有一点一点的相处,发掘出对方的好与不好,以润物细无声的姿态,渐渐的融入对方,直到,二人的生命共为一体,那也就将爱情升化成亲情了,再要分开,也是伤筋动骨一般的难受了。 时天骄一夜好眠。 盛清寒反而是失眠了。 不仅是失眠了,还有一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前世的父母,他们好吗? 知道自己出事的消息,会难过吗? 会不会替自己报仇了呢? 无论穿越过来多久,他从心里深处都没有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而只是当这里一个飘泊者的地方。 就好像,在现代,有钱人移民去了国外。 但内心深处,他们依旧是花国人。 会心心念念着花国的一切。 尤其是在给时天骄讲着故事的时候,盛清寒的那股乡愁是越来越浓了。 浓的化不开了,成了愁肠的结了。 …… …… 太子李临比娇美的小妻子薛隐言先醒来,他支着下巴,想着昨晚迤逦的风光,势头就越足了。 好在,考虑到呆会还要给父皇和母后请安,太子李临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心疼万分的推了推小妻子薛隐言,“阿言,醒了……” 薛隐言睁开眼睛,眼眸里的春意无边,太子李临就更是笑意正浓,“知道你可能会累,但呆会该请安了……” 这是他一心想要娶的妻子,那么,他就不希望让人说她半点不是! “殿下……” 薛隐言只觉得骨头都散架了,一动就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她红着脸,半支着身子,“殿下,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那怕明知道这是自己的夫君,薛隐言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太子李临那肯离去,从宫女的手中接过衣服,一件一件的替薛隐言穿着。 毕竟,太子以前都是被人伺候的主,猛然需要伺候别人,太子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笨过。 以前看人家穿衣服,那行云流水一般,多舒服啊 轮到自己时……他简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手贱了!! 薛隐言红着脸,替太子解了围,“我自己来吧……” 太子李临笑着点头,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宫女给薛隐言穿上了太子妃的衣裳,又清洗化妆,直到昨晚的那个小娇美,变成了端庄大气的太子妃。 两人才出了门,去了陆皇后的凤仪宫。 一路上,太子李临都体贴入微的扶着薛隐言,考虑到她身体情况,极为的宠爱。 饶是如此,更惹来宫女们的羡慕的眸光。 太子李临拒婚的消息其实早已传遍了皇宫,陆皇后一直还担心这小两口相处的不好,直到听到报信的人私下说,两人昨晚过的极好,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这结亲,若稍有不慎,就结了仇! 好在自己的儿子李临出去了一段时间,倒也显得了稳重。 陆皇后见儿子和儿媳妇推门进来,眼眶一热,唯有成家了,儿子才算成人。 北齐帝李善今日也来了,可不光他来了,他的身边还坐着微才人。 微才人一无背景,二无子嗣,三无建树,要怎么才会被提位呢? 北齐帝李善想了很多办法,都被陆皇后又微太妃才去世,你又来一个微才人,这么明显的事情,让百官知道了,岂不是会参你一本? 杜微在这个时候,就以一个知心大姐姐的模样,与北齐帝李善相谈,将体贴贤良发挥的淋漓尽致。 杜微如此得北齐帝的欢心,当然是惹得北齐帝李善满心宠爱啊。 就连今日杜微要来凤仪宫来,也还是北齐帝李善主动提及的,说什么杜微会想念自己的儿子,索性就制造了这样的机会。 被北齐帝李善无微不致宠爱着的杜微,深深的认为,自己有做妖妃的潜质。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太子李临和太子妃薛隐言齐声行礼。 陆皇后和北齐帝坦然受礼也就算了,这个杜微坐在北齐帝李善的身边也坦然的受了礼。 如此这般,让初初身为太子妃的薛隐言对杜微的印象极为的不好了。 杜微的来历与杜微在皇宫里的复杂关系,旁人不知,又怎么会瞒着薛隐言。 第171章 三朝回门 薛太皇太后虽早已作古,当太皇太后的势力,依旧是在的,更不要说,太皇太后那可以和太祖皇帝,一起打下的这北齐江山,这又岂非是寻常之辈? “快请起。” 陆皇后哪舍得让自己的儿子儿媳多跪着,连忙吩咐人请她们起来。 “皇后,还没有敬茶呢!” 经北齐帝李善这么一提醒,陆皇后才惊觉,自己实在是太高兴了,连婆婆茶都差一点没有喝成。 一人敬了一杯茶,得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薛隐言就随手交给了身边的紫苏,盈盈的站在一边,伺候着陆皇后和北齐帝李善早膳。 初经人事,陆皇后担心薛隐言站着太累,连连解围,“都是自己人,坐着用餐吧……” 太子李临拉着薛隐言就坐了下来,一张桌子,四个位置,摆明就没了杜微这个微才人的份了。 杜微气结,绞着帕子,站在一边,愤恨的看着陆皇后,“既是家宴,奴婢在这里就不太合适,奴婢先行告退……” 北齐帝李善皱着眉头,看向陆皇后,“都是一家人,哪里那么多废话?” 这大喜的日子,陆皇后原是不想和北齐帝撕破脸,可瞧着北齐帝做事越来越荒唐,陆皇后也忍不住了,将手中的筷子一下放到了桌上,发出一记清脆的声音。 “皇上的意思,是妾比较高贵一些吗?那请皇上先改了律法再说吧,放眼望去。看看那家的妾,能够和主母和嫡子嫡媳同桌用膳……” 北齐帝李善被陆皇后当着儿子媳妇的面,下了面子,愤怒的站了起来,拉起杜微的小手,“走……” 杜微连忙卑微的劝道,“皇上,还是奴婢先离开吧……” 身为才人,明明是可以自称臣妾的,但杜微的小心计是为了让他知道。她如今位份低微。每一次杜微自称奴婢时,北齐帝李善就涌动着满满的愧疚,在她看来,这个女人。曾经陪着自己度过了那一段最灰暗的日子。他却无能为力给她一个好的妃位。实在是……能力有限啊。 “走吧。” 杜微与北齐帝李善离开后。 陆皇后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看着儿子怔怔的望着北齐帝李善离开的方向。心里还是叹息了一下。 她可以很容易做到绝裂,自己家的傻儿子却未必能够做到。 “太子,你可别学你父皇。” 太子李临握着薛隐言的手,“母后,不会……” 最初的家有多温馨,现在有多么破败,太子李临默默的将这一切都规纳到了杜微的身上,这个女人,明明是一祸国妖女,却偏偏还装的自己跟一朵小白花似的。 薛隐言坐在一边,这种场合,她的确不能发话。 以前,她也羡慕着身为太子妃时的陆皇后,那样,他们伉俪情深,而现在呢? 仿佛是前车之鉴似的。 一顿早餐,吃的索然无味。 这件事情,也给初初新婚的二人,蒙上了一抹淡淡的光阴。 …… …… 自杜微暗中寻找盛清寒的消息传来,盛清寒就着手做了很多的准备,当然,这跟盛清寒很早之前就将产业传到了南齐也有很大的关系。 杜微起初想通过那些现代产业来追查同乡的身份,查来查去,却查到了南齐的一位商人。 就算杜微再有能力,也只能鞭长莫及。 时天骄醒来,与盛清寒抿着唇,“这身子越来越沉了,再这样下去……” 盛清寒也很担心时天骄的身边,请来了有经验的产婆,来照顾时天骄,看着那球似的大肚子,盛清寒的心里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要知道,生孩子这种事,在现代就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了一遍。 古代的医疗条件并不好,时天骄又似乎有许多不爽,盛清寒简直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的。 好在身为太子太傅的盛清寒,因为太子大婚,也放了假。 日子过的顺风顺水。 如果没有杜微时不时的作天作地,倒也蛮好的。 三朝回站时,太子李临和薛隐言专门看过盛清寒,言下之意,师傅,你玩我呢! 你明知道,我娶的就是我中意的女人,你却不说!! 薛隐言坐在时天骄的屋里,瞧着满室的温馨,眼眸里还是闪过一丝的羡慕,她是太子妃,或许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但事实上,太子妃的宫殿,是多么的冰冷啊…… 屋内屋外,都站满了人,一言一行,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中。 那有在这里随意自然。 “夫人是早就知道了吗?” 时天骄点头,示意薛隐言喝着她喝的水果茶。 “你们第一次见面,我家的那位就回来讲了这个八卦,只是当时太子还小,人情世故不懂,不然,也应该先来查查你的身份……” 薛隐言的心里闪过一丝喜悦,太子李临这几日,对她好的不得了。 她是满心欢喜的。 “上天,与你们,是幸运的,别想那么多,北齐帝是魔怔了,李临是不会的,这日子好不好,都是自己过出来的?……” 而书房,太子李临则是笑容满面,言语间多么的轻快。 “师傅,你知道吗?当我掀开盖头时,看见那一张脸,那一张让我魂牵梦索的脸儿时,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可你为什么不说,还让我提心吊胆?” 盛清寒端坐在那,“有的事,有的真相,需要你自己去揭开!!” “也是,如果我当时用心去查一查,说不定,结局又会不同……” 一念之差,就会改变两人的一生。 午餐是在盛国公府上用的,盛清寒破了例,下厨给太子李临和太子妃做了一餐小火锅。 四人面前,都放着一只陶炉,烧着炭火。 时天骄的面前放着一只陶瓷的小锅,煮着鸡汤,放了一些山珍,其他的三人面前,都放着红汤。 长安城里,早就流行吃着火锅,太子李临以前也去吃过一些,但薛隐言还是第一次吃。 故而,是满眼的新奇。 切的薄薄的牛羊肉片,还有一碟子鱼片,各种蔬菜放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第172章 帝后决裂 盛清寒一一的给时天骄涮了一些,放在面前的小磨香油的碗里,太子李临瞧着师傅的做法,也跟着学了起来。 时天骄抿着唇,笑盈盈的看着盛清寒,“就让我吃一口辣的,行不行啊?” “不行!” 盛清寒很有原则的拒绝了。 一顿午餐,吃的热火朝天,盛清寒言传身教的,太子李临也就依着样子来。 吃的正嗨之时,太子李临的贴身公公走了进来,附在太子李临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殿下,皇后娘娘出事了……” 太子李临一听,脸色唰的一白,却还是强行镇定道,“直接说,师傅不是外人。” “殿下,小皇子死了,说是皇后娘娘照顾不周,皇上很生气,要废了皇后娘娘……” 盛清寒听完贴身公公的话,就知道这八成是杜微搞的鬼,女人有的时候恨起来,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更何况,当初杜微这个冷血的女人,还想拿这个孩子来换皇后之位呢。 “师傅,我要回宫了。” 盛清寒一把按在太子李临的肩膀上,“你现在的情绪不稳,你认真的考虑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没事的。” 薛隐言和太子李临离开了,时天骄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迫害皇嗣的罪名有多大,陆皇后怕是再劫难逃了! “杜微似乎已经接手了李善之前在宫中布下的人手,陆皇后虽是皇后。却也不可能做到全都清理了,眼下的情况,对她极为不利……” 时天骄却手足发凉,大概是怀孕了,她越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孩子是无辜的。 她更加想不到,杜微会如此的残忍,皇权的诱惑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会有那么大吗? 她想做女帝。 可她真的能够成名留青史的女帝吗? “清寒,我们要加快布置了!” 杜微前世对时天骄所做的事情,足够盛清寒将杜微虐千万遍了。考虑到杜微如今的身份特殊。许多的布局都是缓慢进行的,并没有实打实地进行某种操作,更何况,盛清寒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他一点一点的在培养着自己的人手。直到可以得到如今的一切后,才开始将大本营转移到了南齐。 北齐帝李善的人,有曾经杜皇后的人。还有之前一直经营了那么久的人手,这一点,仅凭盛清寒的能力,就完全做不到渗透。 “阿端,你别操心外面的事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你更重要。” 快到生孩子的节骨眼上了,盛清寒特别担心时天骄生产会有意外,也就没有将全部精力放在杜微以及皇宫等人身上。 他想做那只得利的渔翁。 那最初也得让他们先斗一个你死我活才行! …… …… 凤仪宫里,陆皇后一袭朝服,端正的坐在凤座之上,冷嗖嗖的眸光看向北齐帝李善,这是自己的夫君啊,这是曾经她以为的良人,在他偏信杜微后,她的内心里却还是报有一丝希望,而今天,那一抹希望,被李善亲手打的粉碎。 北齐帝李善的双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前温婉贤良的陆皇后也会变今天今日这种是非不分的女人,更何况,她还将她的手,伸向了一个可怜的无辜的孩子。 “陆黛儿,你难道不想给朕解释解释,朕的小皇子是怎么断气了的吗?” 陆皇后凛然的挺直着脊背,傲然的像一棵挺立在悬崖上的松柏,自有一身风骨。 “皇上的意思,是本宫杀了小皇子的吗?” 北齐帝李善此时早已被怒火蒙住了双眸,分不清事实与虚假,他的眼眸里,只有杜微那隐忍的眼泪,以及那失声的痛苦。 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杀死来的更为残酷? 北齐帝李善根本就不会相信,杜微会骗他! 他清楚的知道,杜微如今有一个孩子,那也是他的依仗了。 “难道不是吗?” 北齐帝李善冷声反问,不给陆皇后一点反驳的机会,便道发,“来人,拟旨,将陆氏打入冷宫……” 听着打入冷宫四个字,杜微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的窃喜,成了! 成了!! 果然,武皇威武!! “李善,你敢打我入冷宫?” 陆皇后也厉声反讽道,一时间,二人的气场不相上下。 面对如此强硬的北齐帝李善,杜微则拉着北齐帝李善的袖子,轻轻地摇着他的袖子,“别……” 无声的摇头,双眸里带着低低的哀求。 她悲惨的模样,让北齐帝的心里浮起了一抹的不忍。 北齐帝冷心的看向陆皇后,对着身边诸人道,“还愣着做什么,朕指使不动你们吗?” 后宫,是陆皇后的后宫。 前朝,是太上皇的前朝。 北齐帝李善只是徒有自己名号的架空皇帝。 “你指使的动吗?” 陆皇后与北齐帝李善早已撕破了脸皮,一步一步的走向北齐帝李善。 “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励精图志的北善帝吗?不,你不是,你只是一个沉醉在温柔乡里的可怜虫,那个可怜的小皇子是怎么死的,全天下的人都清楚,唯有你不清楚,因为,你的心,已经蒙上了一层尘埃了!” 陆皇后悲天悯人的看着北齐帝李善,想着最初时,他在她的耳畔轻声低语的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他们曾想着,要一起努力,挨得住寂寞,一点一点的走过岁月的长河。 曾想着,有朝一日,要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 却不曾想…… 她和他,终究站在了人生的对立面上了! 不会再更改! 也不必再回道往日的温馨与甜蜜了。 北齐帝李善愤怒的握紧拳头,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无力,他是一个男人,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还有那个可怜的孩子,他连替他出口气的力量都没有。 他是那么的弱 弱的没有一丝力量。 就连陆皇后,也敢硬气的和叫他板!! 她凭什么? 如果他不是皇帝,她是那们子的皇后? “陆黛儿,希望你不会后悔……” 第173章 皇家无情 陆皇后冷笑,“李善,我生平最后悔的事,是遇上了你,同样,我生平最不后悔的事,也是遇上了你!” 北齐帝李善冷冷地甩开袖子,带着杜微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回到宫殿后,杜微就开始装疯卖傻,最近的皇宫,是她的舞台。 更何况,她扮演的小白花入木三分,精彩极了。 “宝宝,宝宝……” 北齐帝看着杜微抱着一只小枕头,低低的叫着宝宝,心里一片酸涩,而今日的一切,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失去了一切。 除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什么也没有了。 北齐帝突地伸出手,抱着杜微,仿佛要从她的身上,汲取更多的能力似的。 “皇上,你看,我们的宝宝在对我笑呢……皇上,你看,她笑起来,有一只可爱的小酒窝呢……” 杜微抱着枕头,演着戏,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看见那个孩子的模样。 从她当初下定决心要用孩子换皇后之位开始,她就已经决意舍弃了这个孩子。 孩子她还可以再生。 但皇后之位,只有一个。 又或者,皇帝之位,也只有一个。 她不想错过这最好的机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个朝代的皇帝不是踏着累累白骨登上帝位。 最为著名的则天女帝,不同样也是如此吗? 她舍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才得到如今的一切。 既然已经穿越,当以最厉害的人为偶像。得到与失去,从来都只是一丝之隔。 唯有让北齐帝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不妙,他才会尽全力去争。 争到的一切,最终才会成为她的! “微儿,孩子没了……” 北齐帝李善对于那个孩子,并不曾感觉到心疼。 只是看着杜微如此的模样,就好像有人在剜他的肉似的。 瞧着这样的杜微,北齐帝李善对于陆皇后的恨,就愈来愈浓了。 “不,皇上。宝宝还在呢。你看,他在对着我们笑呢……” 北齐帝李善蓦然松开手,走到窗边,看着天际的云卷云舒。心里涌着一股热血与冲动。那样的热血与冲动。从他逼宫后就消失了,而现在,他们全都回到他的身体里。 杜微抱着枕头。嘴里哼着儿歌,低声细语,余光扫到了北齐帝李善的背影上,在心里默默地替北齐帝李善打气。 崛起吧! 别再做懦夫了!! …… …… 太子李临和太子妃薛隐言匆匆赶了过来,瞧着陆皇后的脸色,见她安然无恙,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母后……” 陆皇后听见太子李临的声音,脸上落寞的神情才回过神来,浅笑道,“你们回来了,回门的情况好吗?” “母后……” 瞧着陆皇后宛如无事人似的,太子李临心酸不已。 “我无事,别担心我。” 陆皇后瞧着自己的儿子,她倒是能够坚挺,可自己的儿子呢? 以前,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不错,眼下…… “儿子,大人的事情,你莫插手,无论我与你父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必惊慌……你皇祖父说,等你回宫了,就去长生殿,你去看看吧……” 太子李临见状,也不由的叹息了一下。 眼下该怎么说呢? 自己的母后对于父皇的所作所为,闭而不言。 那让他如何是好? 太子李临对着薛隐言使了使眼色,才疾步离开。 待太子李临走后,陆皇后才看着自己的儿媳妇,她还那么年轻,那么美,像一朵花儿似的,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了。 “阿言,你看,这就是皇家。” 陆皇后也不知道该向薛隐言说什么,说自己内心的苦闷吗? 可她才新婚,万一对自己的儿子产生不满了,影响夫妻二人的关系了,怎么办? 太子妃薛隐言却低低的开口道,“母后,你若是想说什么,就都说出来吧……” 对于一个全心全意爱过的男人,她一定有很多话说。 陆皇后摇头,拍着薛隐言的手,“好孩子,好孩子。” 一时间,婆媳二人,相顾无言。 太子李临从凤仪宫来到长生殿,殿内香烟缭绕,鼻尖也传递着某一种从未有过的气味。 “孙儿见过皇祖父。” 太上皇穿着一袭精致的道袍,面容清瘦,看起来真的跟得道的高人没有什么不同。 看见自己的大孙子,太上皇的内心还是蛮高兴的。 转眼又想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太上皇的内心,却又是极为苦闷的。 “男人,就莫要着眼后宫的一切,你母后行事有分寸,倒是你父皇,越发的昏庸了。” 太上皇拍了拍手,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就跳了出来。 那是一袭黑衣,面容普通的男人。 太子李临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太上皇,“皇祖父,这位是?” “这是先帝留给寡人的暗卫,只暗中保护皇帝,今日,寡人将他们交给你,希望他们能好好的保卫你的安全。” 太子李临吓了一跳,这是珍贵的东西,太上皇给自己行吗? “可是,不应该是给父皇的吗?” “身为上位者,不是应该保护百姓安康吗?临儿,出去走了那么久,看见的那么多人间苦乐,相必你对你今后有了帮助,你祖父亲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做一番伟大的事业,只是……未能成功,至于你父皇,我曾经也以为他会和他是太子一时的表现,最后,他的表现却让我大失所望……” “临儿,寡人将这样的一份雄心交付于你,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实现先帝的伟大梦想。” 先帝之所以挥兵起义,是因为当时的齐帝,荒诞无度,百姓民不聊生。 尽管那时的他,年事已高,却还是做了许多的事。 他想跟学着先帝一般,事事为民,最后却是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眼下,都错过了这么久,他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够继承先帝的遗志,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皇祖父……” 太子李临热泪流了下来,他看过史书,也见过那一段最黑暗的历史。 时间过去了那么些年,北齐帝却日渐沉闷,曾经的南齐却越过越好。 第174章 弑父夺位 “就为了这么一丁小事就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太上皇没好气的揍了太子李临一拳。 古人皆有抱孙不抱子的说法,太子李临小的时候,太上皇是抱过的,那是一段很光辉的岁月啊,再次回忆过去,当初那个敢在他身上撒尿的小奶娃,也早已经成为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小帅哥了,而他也准备好将先帝交给他的保命三宝一一的交给他了。 至少在太上皇看来,自己的这个孙子,比自己那个只会听女人话的蠢儿子,有意思多了。 “皇祖父……” 太上皇抿着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于是,皇太子李临就带着暗卫离开了,是全都移交了。 皇太子李临初初接手,还需要磨合啥的,更重要的是宠妻的皇太子,将暗卫移了两人给了太子妃,又给了陆皇后二人,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至于北齐帝李善,他还真没有给。 小皇子的死,除了让北齐帝与陆皇后有了争执以外,并不曾有其他的影响。 晚间,皇太子李临回到了宫殿,瞧着自己的小娇美妻,心里一热,“你在等我?” “嗯,殿下,灶上煨了一些汤,要喝点吗?” 太子李临点头。 太子妃薛隐言便让人去收拾了东西,一碗一碗的端了过来。 紫苏和半夏做事牢靠,在宫里也沉稳不动声色。 席间,太子妃薛隐言道。“殿下,我私下查过小皇子的身体,应该是中毒致死……” 听着薛隐言的话,太子李临的脸色不好,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是母后下的手吗?” 薛隐言的脸,隐隐发白,她原是想夫妻之间,有什么话。说出来。总比掖着藏在心里好些。 却不曾知道,太子李临竟是如此想她! “是臣妾逾矩了。” 薛隐言真是恨不得时光倒流,她好收回自己说的那些蠢话。 太子李临揉了揉太阳穴,哂然一笑。“你生气了?” “臣妾不敢。” 太子李临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连忙绕到妻子的身边,拉着她的小手,“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今儿心情不好了,阿言,其实,母后她并不是那样的人,那个孩子,之前扔在那里没有管时,还是母后见他可怜,才收着她回宫的……” 薛隐言的脸色稍有好转。 太子李临又继续说道,“今日之事,我已知晓事情的全部经过,和母后没有一丁点的干系,是杜微自己下的手!阿言,我现在才觉得,女人有的时候真可怕啊……” 太子李临以前也知道,自己的皇祖母,为了得到荣华富贵,还将自己的嫡亲妹妹给毁容了。 或许在他的身上,也隐藏着那一种暴虐的因子吧。 “你的意思是,我可怕吗?” 皇家有多无情,以前薛隐言只是在书中见过,在老人的嘴里听过,可现在…… 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皇家的无情。 曾经同床的共枕的夫妻,可冷战相向。 或许,她们就是自己的前车。 “阿言,我向你保证,我和你,不会成为父皇和母后一般的……” 薛隐言没有说话,一双熠熠的双眸,在璀璨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太子李临又将自己从太上皇那得到的暗卫叫了出来,与薛隐言见了个面,又告诉薛隐言,她的身边有暗位,以后可以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薛隐言的心中,还是暖暖的。 这个男人,或许和他的父皇,真的不一样。 …… …… 杜微不时的装疯卖傻,她又不会做什么过激的动作,只会抱着枕头叫宝宝。 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不时会偶尔叫上一声。 就连北齐帝李善看的也是心酸。 “宝宝,你的父皇,是天下最厉害的男人哦,你知道吗?他是九五之尊……” 北齐帝李善听着杜微与怀里的枕头在聊天,心里生出了许多的感慨,却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九五之尊啊! 他是吗? 这样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真的是九五之尊吗? 有御医来看,说是杜微受了刺激,才会胡言乱语。 还建议让杜微单独关在院落里,生怕她什么时候发疯,会伤到李善。 都被北齐帝李善一一给拒绝了。 他看着面前的杜微,眸光柔和,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伤害自己小儿子的凶手逍遥法外。 北齐帝李善霍然站了起来,搂着杜微的肩膀,“微儿,我一定会替我们的孩子报仇的?……” 杜微缓慢的握住北齐帝的手,“不要报仇!” “微儿……” 杜微借着这个机会,看着北齐帝李善,嫣红的唇瓣,低低的诱惑着,“等到你重新拿回皇权,这江山,这天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 北齐帝李善被蛊惑了。 他冲出宫殿,一步一步的冲向长生殿。 看着正与国师炼丹的太上皇,心里发狠,“父皇……” 太上皇瞧着北齐帝李善那一张赤红的双眸,不由的心中一颤,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有事吗?” 北齐帝李善点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太上皇的面前,一把小刀,刺入了太上皇的胸口,胸口的鲜血如注,喷洒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北齐帝李善的脸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癫狂。 国师吓傻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不妙。 连忙偷偷的溜出宫殿,像风一般逃到了外面 见到太子李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太子,太上皇出事了!” 太子李临眯着眼睛,“出什么事了?” “太上皇被皇上杀了……” 国师一句话说话,太子李临就冲了出去。 趁着这样的机会,国师连忙跟上了太子李临,他与太上皇交好,知道太上皇许多的秘密。 太上皇一直以为,自己有很多的时间,却没有想到,他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儿子的刀下,成为一个冤魂。 他死死的睁着眼睛,不肯闭上眼睛,这也得幸于北齐帝李善毕竟是生手,刀刀都不在致命的位置。 第175章 改朝换代 故而,眼下只是流了许多的血,却并没有生命之虞。 眼见国师带着太子李临匆匆而来,太上皇嘴角笑了,“太子,要保护好国师,另外,你过来……” 当着北齐帝李善的面,太上皇把另外两样保命二宝传给了太子李临。 太子李临气的浑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太上皇在自己的怀里咽了气,他的一颗心,也跟着跳动了起来。 “父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北齐帝李善哈哈大笑,“当然,杀了他,我就是皇帝了……你说,朕能不知道朕在做什么吗?” 太子李临气的咬牙,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男人啊! 要是让百姓人,知道北齐帝李善是一个这么蠢的男人,还会放心的让他当皇帝吗? “来人,将太子李临给绑起来了,哦,还在那个姓陆的蛇蝎女人,都给朕绑起来了……” 太子李临站在北齐帝李善的面前,“你敢……” “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有什么不敢的?嗯,你说?” 北齐帝李善啪啪啪的打着太子李临的脸,他有许久许久都没有这么爽快过了啊! 他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爽啊!! “父皇,你以前告诉儿臣,要做一个明事理的人,可你现在做的事……” 太子李临心中的那个父皇,与现在的父皇,已经成了不同的两个人了。 他很失望!! 真的很失望………… “朕做了什么事?傻儿子。这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呢!!” 北齐帝李善扬长而去。 太子李临则是跪在地上,扶着太上皇在自己的怀里,他老了,老的好像只有一把骨头似的。 “太子……” 太子看了一眼国师,“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贫道想云游四海!” “去吧。” 太子李临摆了摆手,他不怪国师不曾以命抵挡住北齐帝李善的刀。 却也不能对他宽慰! 以后,也就眼不见,为净! …… …… 国师从皇宫出来,他这些年成为国师,也攒了一些东西。 就算不做云游的道士。 当一个财主。也是妥妥有余的。 出了皇宫后。国师第一时间就来了到了盛国公府门上了。 他神叨叨的在盛国公府门口坐了一会,成功的惹来了许多人的关注。 盛国公的府上,位于是繁华地段,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自然来的都不是土包子! 那么。也就都是认识国师大人的。 国师见人围的差不多了。便拂了拂自己的发丝。笑吟吟道,“变天了!珍重啊!!” 说这么一句话,国师大人就隐了。 北齐帝李善杀了自己亲生父皇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大家对于国师的话,也就将信将疑。 直到次日,上朝,坐在龙椅的那个人,换成了北齐帝李善,大家才真的明显过来,变天了!! 这北齐的天,再一次的变了。 为了下维护自己父皇的名声,太子李临并没有直接将太上皇的死公布了出去,而是对外宣布,太上皇病了!! 但素,有了前一天,国师大人在盛国公府门前说的话,大家都妥妥的把这件事,朝着阴谋论方向去猜想了。 北齐帝李善为了讨杜微的欢心,就连上朝也在旁边给设了一个小座。 当然,还垂着帘。 杜微坐在上方,看着下面的那些头,心里燃烧着一股雄纠纠的气场啊! 真是恨不得,是自己坐在龙椅上,大家高呼万岁!! 陆皇后得知消息后,一口银牙都咬碎了,好几次都想直接冲到了金鸾殿上,直接把杜微从上面给掳下来。 可她是皇后,总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只好一忍再忍。 搞定她以为,自己再忍下去,就要……爆发了!! …… …… 是夜,时天骄坐在盛国公府的花园里看着头顶的星空,身边的盛清寒正用小银叉子将切好水果,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到了时天骄的嘴里。 盛清寒并不笨,倘若时天骄与国师大人没有关系,她是一点也不会相信的。 趁着这个机会,盛清寒开始向时天骄套话了。 “国师是你的人?” 时天骄摇头,“只是顺手救了一个人而已。” “你大哥过继给了你舅舅,也是你主持的?” 时天骄点头,一双沉静的眸子看向盛清寒,“重生后,起初我还觉得是梦,后来,我想无论是梦,还真实存在的,我都不能让这件,再发生了,可是,我那时太小了……前世的时候呢,又只想着诗词歌赋,并没有啥权谋类的本事,所幸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才开始从头开始学习……慢慢布局。” 她的仇人,并不是在南齐,而是北齐。 她要以一已之力,颠覆北齐,只有让南齐变得更加强大。 强大到,有足够的力量去做这样的事情。 “知道姓时的是个渣男,我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寻找机会,所幸钱氏和时子琬都是不安份的,娘亲也比我想像中的坚强!” 回想着她最初布局时的心情,她真是恨不得提刀,杀了那些人。 可她的仇人,有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一个一个的杀光? 唯有她变得强大了,才有这样的能力! 那段时间,她无时不在学习,不在让自己变强。 “所以,我的出现呢?是一个意外吗?” 盛清寒明知道时天骄做的这些事情,无可厚非,可一想到,她做事将自己排除在外,她的心,就猛然的疼了起来。 疼的他连呼吸都不能呼吸了! 这是他的妻子。 原来应该被他宠爱的妻子才是啊! “除了国师以外呢?杜微也是你选择吗?” 时天骄点头,前世的时候,直到死了,她才明白,自己着了杜微的道。 重活一世,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知道,杜微到底是做了什么事? 怎么会让杜微以一个孤女之身,成为一国之后! 当然,时天骄死的时候,杜微还只是皇后。 她并不知道杜微在后来,已经成为了女帝! “我布置了那么久的人手,现在终于开始收网了,看着曾经仇人,自相残杀,真痛快啊……” 第176章 兄长出事 时天骄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露出一股莫名的畅快,没有人知道,她为了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几千个日夜的隐忍与痛恨,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不,当然,这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她要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死去! 看着曾经枉死的亲人们,活的越来越好。 “阿端……” 盛清寒握着时天骄的手,对于时天骄所经历的一切,他谈不上感同身受,他却可以帮着她复仇,让那些曾经对付她的一人,一点一点的付出应有的代价!! “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时天骄突地抚着腹部,盛清寒紧张兮兮的看着时天骄。 “怎么了?” 时天骄摇头,好一阵子,那一股钻心的痛楚感,才从心底散了开来。 “阿端,你别吓我,怎么了?” 虽距离产期还有一段日子,可瞧着时天骄这么痛苦的模样,盛清寒还真怕时天骄是早产!! “真的,别吓我!!” 时天骄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刚刚我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生了呢……” 盛清寒听时天骄这么一说,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生产,一切都好说,关键是,在这个夭折率超级高的年代,顺产的孩子都很容易养不活,更不要说早产的了!! 像杜微那样的情况下还活下来的孩子。那绝对是被主角光环所照顾的一类人。 “先休息一下吧。” 月色下,盛清寒小心翼翼的扶着时天骄进了屋,倒了一杯热茶,直到看见时天骄的脸色稍有缓和,一颗心才跟着放松了下来。 …… …… 南齐,长公主府。 凤阳长公主正看着一批奏折,最近这段时间,南齐各地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她身为一国之公主,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自己的儿子做了皇帝。也就越来越顺手了。她也将许多的政务都移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南乾帝更颇有一种青出于蓝,胜于蓝的风范。 更何况,最近自己的儿媳妇怀了身孕。 为了让小俩口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她不得已才接手了一些奏折。 李凤阳是一个传奇的女人。有的女人。若是婚姻不幸,就特别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跟着不幸。 然而。李凤阳不是。 她没有拥有一个好的婚姻,也不想自己失败的婚姻会成为儿女们抵触婚姻的原因。 故而,特别让自己的儿子好好照顾怀孕妇人的心情,这不,小俩口微服出去玩了。 “殿下……” 金长史匆匆跑了进来,一脸的愁容。 凤阳长公主松开笔,看着她,“出了什么事?” “皇上和娘娘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凤阳长公主一惊,站了起来,怎么会出事呢? 他们就算是微服私访,也应该是带了人手的啊,区区山匪,不可能拿他们如何? 金长史稍微喘息了一下,“据说皇上和娘娘去了一店茶楼,喝了他们的茶水,就晕了过去……眼下已经失踪了。” 凤阳长公主眼前一黑,所幸金长史眼疾手快的给扶住了。 “殿下……” 凤阳长公主稍作冷静,“无事。” 片刻后,凤阳长公主已经开始在搜寻南乾帝与莫皇后出事的消息,出事的地方一直被暗卫保护好的,而那些人则是通过地道将南乾帝和莫皇后转移走的,为了确保专业,还将地道给砸了。 “慢慢的查。不会有事的。” 李凤阳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不会有事的,真的不会有事的。 她走过枪林弹雨,自己的儿子又岂是泛泛之辈,一定是不会出事的。 南齐群龙无主,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而北齐的朝政,则是一片动荡。 …… …… 时天骄疼过一阵后,就睡了过去,想到那一阵心悸,心中还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后怕。 她握着自己的内心,直到闪身进入了空间,站在那一面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凤阳长公主,一点一点的拼凑出事情的始末。 时天骄脸色煞白,面容也透着一股灰败。 这段时间,她将自己的主意力全都放在了北齐,却不知道,还有人胆子大到在南齐给她背后捅刀子。 盛清寒回到内室,发现自己的媳妇不见了,转眼一想,八成又是到了空间里。 心中默想了一会,也闪身进入了空间内。 瞧着时天骄的模样,心疼不已,“阿端,怎么了?” “我哥出事了。” 盛清寒扶着时天骄在木屋内的木椅上坐下,才拉她的手,“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哥被歹徒掳走了?” 盛清寒也吓了一跳,“这怎么会?皇帝在皇宫里,怎么可能会出现被人掳走的事?” “我不知道。” 时天骄心乱如麻,她一直知道,北齐在南齐有一股势力,她曾用过自己的势力去调查,最后都查不到什么。 这么些年,那些人,蛰伏在暗处,现在跳了出来,让时天骄如何不心惊。 她真的很想现在就回到北齐,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与她们一起抵御外敌。 无论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 “阿端,你暂时不要着急,我让商号的人去查一查。” “会来的及吗?” 时天骄紧张不已,生怕前世的悲剧,再一次重演。 更何况,嫂嫂才怀着身孕!! 她的侄儿,怎么办? 无论盛清寒如何安慰时天骄,时天骄的内心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平静,她经常在那面镜子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整整一天,她都认真的看着镜子里的一切。 看着娘亲忙的不行了,二哥又在军营,身边连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时天骄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尤其是看见凤阳长公主因为劳累,差一点晕过去的图像之后,时天骄急的跺脚。 一下冲到了镜子前,整个人一下就隐入了那个图像里,紧接着眼前一黑。 时天骄哗的一下,跌坐在地上,看着陌生的环境,差一点都哭了,这是什么地方啊? 第177章 秒回南齐 这是一间屋子,一间典型的南齐房屋,之所以是南齐房屋,是屋里有桌有椅,而不是北齐的炕! 门口传来人的脚步声,时天骄连忙闪身躲到了屏风后面。 司徒丞相推门而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寻找皇帝的踪迹,面容也变得有些清瘦。 “老爷……” 司徒丞相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我小睡一会,呆会记得叫醒我!!” “是。” 司徒丞相一边解衣,一面朝屏风身后走了过去。 时天骄吓了一跳,待感觉到管家离开后,才在屏风后唤了一声,“司徒叔叔……” “谁?” 司徒丞相吓了一跳,连忙收拢衣衫,提着剑,直指屏风。 “是我……” 时天骄大囧,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 老实说,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待时天骄从屏风里走出来后,司徒丞相才惊的下巴都跌到了地上,这是神马情况?郡主不应该是北齐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该不会是北齐的那个男人,虐待了她了吧? “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那个小白脸虐待你了?快让我看看!” 司徒丞相拉过时天骄,直到时天骄的那一张小脸暴露在阳光之中,见她气色尚好,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忧愁,心里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测。 “他虐待你了吗?打你了吗?你怀着孩子,走这么远的路?” 时天骄苦笑了一下。看着司徒丞相的眼眸,是满满的感激与幸福。 “司徒叔叔,我没事,我哥他,有消息了吗?” 司徒丞相压下心里的不安,纠结了一会,“你回来多久了,你都知道了?” “司徒叔叔,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真的是一个意外。你放心。我很好,我只是很担心娘亲……” “你真的没事?” 老实说,司徒丞相没有想到,时天骄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按着正常的速度。最快要半个月。最慢也得一个月时间才可以从北齐到南齐的。 “真的没有。” 司徒丞相抿着唇,似乎不相信时天骄的话。 时天骄再三保证,司徒丞相才算放过她。 “那眼下你暂时在丞相府住下。不能让你娘亲知道你回来了,不然,你娘亲又得分神了!!” 时天骄点头,瞧着正值壮年的司徒丞相,不由的问道,“司徒叔叔,你难道还想一直当护花使者吗?我知道你喜欢我娘,你应该告诉我娘啊……不然,我娘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骤然被时天骄说中心事,司徒丞相也不由的红了脸。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胡沁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呢!” 时天骄因为前世之故,对于司徒丞相有着特别的感情,甚至于在她的心中,司徒丞相比她的那个渣爹时大将军重要多了。 “司徒叔叔,你若是再不行动……以后可别后悔……” 司徒丞相落荒而逃,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里的云朵,不由的露出一抹苦笑,他何尝不想表白? 只是,受过一次伤的凤阳长公主,日渐回避他的表白。 司徒丞相不由的叹息了一下,也对,还是应该再努力的!! 想到呆在屋里的时天骄,他又折身入了屋,亲昵道,“阿端,你暂时不宜露面,你就在这里好生休息,我让人来照顾你……” 时天骄点头。 把时天骄安顿好了。 司徒丞相收拾了一下,出了府,临到长公主府门前,就看见前来闹事的时大将军。 时大将军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英姿飒飒的将军,而是一个迟暮的老人,此时,他站在府门前,想要硬闯公主府。 却被公主府的侍卫当在了门口。 “让开……” 时大将军怒视这些侍卫,才不到一年时间,这些人,都把自己当成隐形人了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他是公主的夫君吗? “时大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丞相冷冷地看着时大将军,时大将军一瞧着司徒丞相那一张俊逸的面容,心里竟生出了一丝不快。 “什么什么意思?我回我家?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吗?” 时大将军坐吃山空,又无进项,日子越过越贫困,越过越潦倒!! 他今日之所以出现在长公主府府门前,不过是为了讹些银子花花!! “回家?” 司徒丞相冷笑的看着时大将军。 “莫非时大将军忘记了,早在一年多前,阁下已于公主和离了吗?还是,和离之后,日子越过越差,故而……才想着破镜重圆了吗?” 司徒丞相的话,尖酸刻薄。 围在人群之中的百姓们,听见他的话,也哄堂大笑。 当年的那一场和离大戏,大家都觉得的是时大将军脑子进水了,为了一个军|妓,想要抛妻弃子? 可问题是,你都已经抛妻弃子了? 你还有什么脸回到公主府面前闹事啊? 你难道不臊的慌吗? 时大将军见状,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的,羞愧难当。 看见司徒丞相时,面上的脸上就更是……精彩纷呈。 待时大将军灰溜溜的像一只丧家犬一般离开后,司徒丞相也不由的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事又此至,该离开的人,迟早是要离开的!! 阿端说的对,他不应该在默默守护着她了。 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 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 …… 北齐帝李善收拢皇权后,太子李临就开始了正常的学习生活,那是自己的父亲,他再怎么也不可能做到像李善那样,杀掉自己的父亲。 他眼下能做的事,是尽快消化太上皇给他的保命三宝。 说是保命三宝。 其实,是一份南齐探子清单。 还有一份身份证明以及相关的财产。 暗卫是保命之道。 探子清单是进军之道。 而身份证明,则是后退之道。 进可退,退可守。 饶是李临,也不由的为太上皇的城府所折服,他默默的消化着这些消息,并将这些资料收了起来,放在妥善之处。 除了暗卫的事情告诉给了薛隐言。 探子清单以及身份证明这两样,太子李临谁都没有告诉。 第178章 阿端失踪 这日,太子李临看了一眼盛清寒,低声道,“师傅,师娘该生产了吧?” “就在最近这一个月了。” 盛清寒紧张不已。 太子李临则哈哈大笑,“师傅,不如,等你们生产了,我们开个娃娃亲?” 对于这种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盛清寒是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不必了,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尚主,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入宫……” 如若是别人太子李临可能还会生气,但因是盛清寒,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 “师傅就这么不喜欢皇宫?” “不喜欢。” 盛清寒直言不讳,在他看来,皇宫的这些人,都是疯子!! 珍爱生命,远离疯子!! “师傅,其实,我也不喜欢。” 一个皇位,让父皇变了一个人。 他也很害怕,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那样的一个人!! “嗯,不喜欢是好事。” “好了,师傅,你先回家吧,师娘一定在想你了……” 其实每一次看见盛清寒与时天骄的相处,太子李临就好羡慕,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和妻子这样相处。 想到这几日,妻子的温存。 太子李临的心中就是一热,暖暖的,贴心极了。 盛清寒从东宫出来,疾步就朝皇宫外走了过去,经过御花园时,就瞧见正在赏花的杜微。哦,眼下杜微已经不是微才人了,是微贵妃了。 手掌着整个后宫的生死大权,若非太子李临往陆皇后的身边放了两暗卫,只怕陆皇后早已经被杜微用计杀死了。 不过,眼下的陆皇后,并没有多好。 被北齐帝幽禁了起来,除了太子李临与太子妃薛隐言可以随意相见以外,其他的人,都不可能相见。 当然。这太子李临与北齐帝李善的政治博弈! 杜微早就想弄死陆皇后了。只可惜,陆皇后身边都是太子李临加派的人手,她就算想下手,也苦无机会。 整个人都愁死了。 杜微时不时的想找太子妃的麻烦。却发现。薛隐言是一个硬钉子。一不小时,就伤了手,疼死了!! 远远的。杜微也看见了盛清寒,他的气质很好,那怕穿着普通的衣裳,也如同贵族一般。 杜微的心中一跳,最近北齐帝李善对于太子李临十分不满,想要废掉太子,可除了太子以外,他又没有别的儿子,唯一的小儿子,还被杜微给作死了。 故而,北齐帝李善一直拉着杜微想要造人。 再生下一个儿子,好好的教导! 杜微虽然也想要一个儿子,可北齐帝李善早已经不是杜微最初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的儒雅男人,而是一个大胜便便的中年男人了,更何况生活不规律,暴饮暴食,也让北齐帝李善的体型,朝横向发展了。 加之,有一段时间,他的生活比较那啥……故而此时他几乎都秒|射|帝的代言人。 尽管御医和御厨都在调理他的身体,结果却还是然并卵!! 故而,当杜微在花园里看见盛清寒时,内心也不由的开始浮想连篇了…… “逍遥侯?” 杜微疾步走了过去,挡在盛清寒的面前,贪婪的看着那一张俊颜,更是恨不得每晚和她那啥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而并非北齐帝李善那个猪头。 盛清寒皱着眉头,“有事吗?” “不知天骄郡主最近如何了?本宫想约她进宫聊聊天?” 杜微矜持的开口,看向盛清寒的眸光,灼灼的散发着热量。 “郡主近日在家待产,怕是要拂了娘娘的好意了……” 盛清寒的心里闪过一丝的不耐烦,语言就更是敷衍! 杜微微笑,她以前可是时天骄的女官呢,真想让时天骄看看,如今的她,可是贵妃了呢! 不是当初那只有名号的贵妃,而有宠有权的贵妃了呢! 除了皇后这个名号,她基本上就是无冕之后了呢! “那待郡主生产,本宫可要送份大礼才行……” 杜微那一双不老实的眸光,上下打量着盛清寒,惹得盛清寒皱了起眉头,心里闪过一丝的厌恶。 “多谢了,若娘娘无事,我先退下了。” 说完,盛清寒不给杜微再次说话的机会,抽身离去,那背景,如骄阳,又如傲梅,如冷霜,又如青竹! 盛清寒出了皇宫,看着那富丽膏梁,心里冷哼一声,杜微,你且再傲一段时间吧! 只有得到后,再失去,才是多么的刻苦铭心啊! 见到了杜微这么一个恶心人的女人,盛清寒眼下只想回去看看自己的阿端,洗一洗被杜微污染的眼睛。 盛清寒直接进了内室,四处找了找,都没有找到时天骄。 起初,他以为,时天骄就在空间里,他试了试进空间,却发现,自己进不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 “谨言,慎行,你们郡主呢?” 谨言慎行听见盛清寒的话,小跑了进来,看见空空无一人的内室,都吓傻了。 结结巴巴的开口道,“郡主,不是在这里?我和慎行一直守在外面的啊!!” 盛清寒心烦的摆了摆手,时天骄是无性命之虞的。 那眼下,她在哪里? 如果是进了空间,为什么自己进不去了?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 更何况,眼下的时天骄,还怀着身孕呢!! 盛清寒愁死了,急在屋里团团转,就连时天骄的暗卫,芳见也不知道,时天骄是怎么消失的!! 天色渐晚,盛清寒坐到了桌前,抽出自己脖子里的玉观音,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 拿出一只小刀,狠狠的划开手指,滴了近一碗鲜血后,才把那一只玉观音放入满是鲜血的碗里。 那一块玉观音,仿佛是会呼吸一般,将碗中的鲜血,全都吸入了玉石里,直到碗里再无一丝鲜血了。 除此之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盛清寒握着那只玉观音,在心里默默的想着,阿端啊,阿端啊,你在哪里啊? 你去哪里,也给我说一声啊!! 你怀着孩子呢? 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啊? 盛清寒真是怕极了,全身都在发颤,就连掌心的灼热也感受不到。 第179章 我妻威武 可以说,他眼下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阿端和孩子了,可阿端带球消失了,他怎么办? 再一次回到没有阿端的日子吗? 那怎么可能? 以前没有阿端的日子,他是没有期盼,没有得到,就所无所失去!! 然而,眼下,他得到再失去,那一种,怎么样的痛!! 手掌心里的那一块玉观音,渐渐的变得十分滚烫,就好像是一块燃烧着的玉石,炙烤着他的掌心,待盛清寒从自己的思绪里反应过来的时候,盛清寒才惊觉掌心的灼痛,一下就将手掌心里在石头抛了出去…… 那一块玉观音在空中,骤然绽放着无端的风华…… 整块玉观音都散发着火一样的光芒,灼灼的光芒,让盛清寒的眼睛都差一点睁不开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样的光,落在他的肌肤上,有着浅浅的灼热感,稍后又消失不见了。 盛清寒深呼吸了,跳跃了起来。 光芒突地消失。 眼前一片黑暗,他似乎来到了一块黑暗之渊。 漆黑一片,伸出手都看不见自己的手指,绕是他以前有着很好的夜视能力,在此时也变得可有可无了。 盛清寒抿着唇,试探的迈出了一步,脚才刚落下,就感觉到了一股软绵绵东西。 仿佛是踩在一片软绵绵的东西上! 他的呼吸,都变得不畅快了起来。心里就更加担忧时天骄的处境了。 每一个人对于未知的一切,都十分恐惧。 盛清寒也是如此。 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盛清寒牢牢的站在原地,想着时天骄,初见时的她,和他在山洞里的她,以及满满是仇恨的她,每一个阿端对于盛清寒而言,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是如此心悦于她。 只要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阿端。阿端。阿端…… 盛清寒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她。 过了许久之后,黑暗全数散去,迎接着盛清寒的是时天骄的那个空间。有泉水。有花园。还有小木屋。 这一切,都没有改变。 能够再一次进入空间,盛清寒的内心是激动的。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小木屋的门,站在那一面镜子前,凝思想着阿端。 阿端,阿端,你在哪里? 渐渐的,镜子里阿端显现了出来。 她像是回到了南齐,躺在美人榻上,有婢女在替她剥着石榴籽,一派怡然自得。 见她安然无恙,盛清寒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头也就散了下去。 盛清寒虽然不清楚时天骄是怎么到的南齐,但绝对和这个空间脱不了关系,这个空间,原就是逆天的存在,至于它的存在会不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负面的影响,现在还不知情。 盛清寒坐在镜子前,听见时天骄与司徒丞相在聊天,语气中透着一股安然的味道,亦不由的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他从这一面镜子里,看见过时天骄与司徒丞相的前世,自然是知晓时天骄对于司徒丞相那不同于寻常人的感觉。 又听见时天骄鼓励司徒丞相向凤阳长公主表白。 盛清寒颇有一种这是我妻子的自豪感,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他没有穿越前,他家喜欢在微博啊,微信上秀老婆孩子的那些战友了,弄的他现在也心痒痒的,好想秀一秀啊 …… …… 时天骄抿着唇,听完了司徒丞相的话,“司徒叔叔,你别再犹豫了。” “可是,皇上现在生死不明,我想,你娘亲是没有办法接受我的表白的……” 司徒丞相为难的看着时天骄,他相信,此时的凤阳长公主,绝对没有心思来分顾自己的儿女情长的。 时天骄气的咬牙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娘亲正六神无主呢! 司徒叔叔一表白,那妥妥的就是主心骨啊。 “司徒叔叔,我娘亲现在肯定很难受,时大将军那个渣男,眼下还敢到公主府门前闹事,不就是因为,渣男还以为,娘亲对他念念不忘吗?” 时天骄一听见司徒丞相说,时傲那个蠢货,居然还敢到公主府门前闹事,就气的不行了。 若不是考虑到,他还有利用价值,她早就杀了他好吗? 可前世,北齐的那些人,会通过时傲下手! 那么,这一世呢? 一定也是会的! “阿端,他是你父亲,你不应该这么说他的。” 司徒丞相不赞同时天骄对于时傲的态度,在他看来,时大将军无论做了多少的错事,他都是时天骄的生身父亲。 她不应该这样说他的。 “呵呵……” 时天骄冷哼,“司徒叔叔,你知道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做噩梦吗?你们所有的人问我时,我都说,我忘记了……可,我并没有忘记,相反,我记得清清楚楚……” 司徒丞相看着时天骄,于他而言,阿端就跟他的女儿似的。 他很宠阿端的。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想尽千言百计的替她实现。 当时阿端成日被噩梦缠身,他也想尽办法请来了道士帮忙。 事隔这么久,阿端都怀孕了! 又突然说起了往事,就不由的司徒丞相不得不去重视。 “阿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着我?” 司徒丞相有些无奈的开口。 时天骄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将自己曾经梦见的那些现实,告诉给司徒丞相。 这样,就算有朝一日,事情再一次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前行时,他至少还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娘亲。 “我曾梦见,时傲把娘亲千刀万剐,用一口大锅,炖成了一锅肉,分食给他的将士们……” “我曾梦见,兵临城下之时,舅舅被万箭穿心……” “我曾梦见,我的两个哥哥被五马分尸……” “我曾梦见,我被时傲送给了北齐的狗皇帝为妃……而我,却被大火烧死……” “司徒叔叔,我不知道,这些是我的梦,还是曾经真实发生的故事……可我知道,司徒叔叔,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娘亲和哥哥们……如果可以,我会帮着哥哥颠覆北齐的江山……总之,我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 第180章 哄妻法宝 “司徒叔叔,我知道你喜欢我娘亲,可司徒叔叔,你若是不主动表白?难道你要等到我娘亲老了走不动再表白吗?” 司徒丞相原本还沉浸在时天骄用言语渲染的恶梦之中,突地时天骄又猛得提前这岔,话风转变不要太快了。 “阿端,我说,你的梦,是真的吗?” 时天骄无奈,“是真的,我在做了那个梦之后,才发现,我父亲也就是时大将军真的在外面养了钱氏母女,我相信这件事情,我娘亲一直知道,只是,她一直不曾去相信罢了……又或许,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和钱氏计较……” 司徒丞相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一直迟迟未曾表白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在时大将军的存在…… 而是他…… 一想到时天骄做过的那些梦,司徒丞相的心中,就燃烧着一股熊熊的火焰。 他初到南齐就闪了风寒,正在昏迷不醒间,她一袭红衣,鲜衣怒马,恣意而张扬。 对于凤阳长公主来说,只是一次举手之劳,或是善心事一件。 但对于司徒丞相来说,却是一辈子。 他记住了那个身影一辈子,以至于,在她焦头烂额之时,他千万百计的为她出谋划策。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以为,这是他们的初相见。 “阿端,我不会让你梦中的情景发生的。我会保护好她的。” 这一生,他会用尽生命去保护她。 他在。她在。 “司徒丞相,我相信你。” 时天骄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司徒丞相的眼前,若不是司徒丞相见多识广,早就叫出了声。 本来,丞相府戒备森严,时天骄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就存在疑惑。 可眼下,她又突然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眼前,这更让司徒丞相觉得。不可思议。 待时天骄走后。他来回在屋中走了几遍,一遍一遍的思索着,自己的未来。 …… …… 时天骄还以为自己会一直呆在南齐呢,突然回到盛清寒的怀抱时。脸色极为的不好。 “是不是你在想我?” 时天骄怒摔!想我做什么? 盛清寒怀抱香软娇美的小妻子时。嘴角上扬。“阿端,我都急死了!!” “急什么?” 时天骄完全不知道自己突然消失,给盛清寒的心灵。造成了一万零一点的伤害。 “你真是……” 盛清寒猛的吻住时天骄的唇,直接吻了一个天昏地暗,若不是时天骄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狠狠的掐了一把盛清寒的精腰,八成就被盛清寒吻死了!! “我怀疑,我哥哥嫂嫂是被北齐的探子抓走了,想用来威胁我娘亲……” “你怎么会怀疑?” 盛清寒抱着时天骄,静静地听着时天骄的分析,尤其是听到时大将军突然出现在长公主府门前时,眉头就更是皱成了一团。 那怕他是一个男人,他也绝对不会原谅时大将军这种绝世大渣男的!! “先出空间再说,谨言和慎行也很担心你。” 果然,当盛清寒和时天骄双双出现在谨言和慎行的面前时,这两个平时稳重又大方的丫头,一下就扑了过去,牢牢的抱住了时天骄。 “郡主,你去哪了啊?” 时天骄笑了,“我和他在玩躲猫猫呢!” 谨言和慎行确认时天骄和盛清寒没有问题,方才罢了手,端了一些饭菜,让二人用了饭。 各自才散去。 上了床,时天骄拎着盛清寒的耳朵,“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和那个野女人走的这么近?” 刚被盛清寒抱在怀里的时候,时天骄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香味。 盛清寒抬着手臂,使劲了闻了闻,“你闻到香味了?” 猛然记得,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杜微,心里简直是被隔应的想要吐了!! “不然呢……” 盛清寒嘻嘻的笑道,“对呀,阿端,你可得看着我,不然的话,万一别人来抢我的话,你怎么办啊?” 时天骄冷笑一声,“谁喜欢,我送给她,好不好哇?” “别,别别……” 盛清寒求饶。 清冷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阿端,怎么办,我好想弄死杜微啊,手太痒……” “弄死杜微?” 话题转变的太快,时天骄一时间,接受无能。 当然,也不打排除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导致,反射弧太长!! “然后呢?” 时天骄又沉吟片刻,“你不要告诉我,看中你的那个女人,就是杜微了啊!!” 盛清寒为难的点头。 颇是自恋的看着时天骄。 “长的太引人注目,也是一种罪过啊……” 时天骄其实很了解杜微,杜微是一种很偏执的人,假如她知道盛清寒就是那个她所谓的穿越老乡,估计,就要明着抢人了!! “要不要,给你毁容?” “我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不照镜子,就怕你看着不习惯……” 盛清寒拉着时天骄的手,哄的时天骄眉开眼笑的。 待时天骄睡了过去,他轻手轻脚的附在时天骄面前,怜爱的亲吻着她的眉心,我的阿端,以后不要玩消失啊,心脏受不了! …… …… 杜微这几日,都有一些心思恍惚的意味着,就连在处理后宫事务时,也出了错。 北齐帝李善见自己的小情儿这般,当下就以为杜微是在惦念着皇后之位,心虚了不少,一心虚就送了很多珍贵好玩的东西给杜微。 杜微收到这些东西,不仅没有开心起来,反而更郁闷了。 那一瞬间,她终于理解那些在外面包|养小白脸的富婆们了。 到了她这份上,钱权,基本都不差了,唯独享受不了男人的宠爱。 是,北齐帝李善倒是很宠她啊。 但她内心深处呢,还是希望北齐帝李善是他还是太子时的那般清瘦儒雅的好相貌啊。 并不是如今这种……胖的站起来就看不到脚尖的体形啊。 “娘娘……” 杜微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宫女,眉清目秀的。 “有事?” “不是,娘娘,你不是说,有了天骄郡主的消息,告诉您一声吗?” 杜微这才想起,“什么事?” 第181章 痴心妄想 “听说,前几天,天骄郡主和逍遥侯吵架了!!” 小宫女把听来的八卦,神神秘秘的讲给杜微听。 杜微越听眼睛越明亮,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来盛清寒那一张勾人魂魄的脸,以前她还在时天骄身边时,因为是女官,不必贴身伺候着盛清寒,对于他的印象,倒是淡淡的。 却不曾想,花园一见,他就这么落入她的心田,竟叫她怎么也忘记不了。 “哦……” 杜微淡淡的听着八卦,内心却激动万分。 杜微怎么也猜不到,盛清寒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否则以她的个性,说不定,早就冲到了盛清寒的面前,低声诱惑道,“要不要和我一起联手了?” 她心知,妻子怀孕时,男人最容易出轨了。 生理方面得不到抒解,久而久之,就会出轨了。 “打听一下,逍遥侯什么时候入宫?” 小宫女连忙打去了盛清寒的行程。 待打听到盛清寒请假的消息后,小宫女却有些踌躇的不敢告诉杜微,后宫诸人都知道,微贵妃阴晴不定,偏生她又是一个极有手段的,大家都是想尽办法避免着与杜微接触。 杜微等了一会,就有些不耐烦了。 “是死在外面了吗?” 小宫女一听,脸色发白,还是匆匆的走了进来,“娘娘,据说是逍遥侯的妻子快生产了,故而向太子殿下请假了……!” 说完。小宫女把眼睛一闭,生怕杜微发火。 杜微怔怔的陷入了沉思,他,就这么喜欢天骄郡主吗? “那,山不来,我来……” 待北齐帝李善来到杜微身边时,杜微就使出自己的百般武艺讨好了他。 事完后,他揽着她的细腰,“听人说,您在找逍遥侯?” 杜微眼前一黑。她就知道。李善这个小人,没有真的相信她,居然还敢在暗地里,算计她。 “是。我听说。天骄郡主快生产了。其实,天骄郡主还是我的恩人呢……若不是她,我怕是早就烧死了。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我想着,我还是应该多谢当时天骄郡主的相助才是……” 听杜微如此解释,北齐帝李善又释然了。 在他看来,杜微有时做事极为不靠谱。 但她对他好呀,这样的好,就可以给她一些特权。 “滴水之恩,是该涌泉相报。” 北齐帝李善想了想,又列了一份单子,他其实还是能够理解杜微想要回盛国公府显摆的意思。 为了给杜微撑足场面,北齐帝出手可谓土豪极了。 故而,当杜微携着众礼物来到盛国公府时,盛国公府上下沸腾了,整个长安城,谁人不知如今的微贵妃是皇上心中的头号啊,就连曾经同甘共苦的陆皇后也只能靠边站了。 一如杜微记忆里的模样,她穿过盛国公府的亭台楼阁,来到了那一间院落前,看着正院子里的盛清寒和时天骄。 时天骄挺着大肚子,在院子时走来走去,盛清寒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全然没有之前在花园里所见的清冷和傲骨,他的浑身软软的,透着一股从未有着的温暖。 杜微想到了曾经,自己在大街上,在医院里,在公司里,经常看见孕妇。 她们挺着一个大肚子,脸上露出亲切的笑意。 不时有男人虔诚的护着她们,那挺出来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极了一只胀气的皮球。 她静静的站在院门口,也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开口说话。 听见盛清寒扶着时天骄走了一会,估摸着时天骄有些累了,才扶着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倒了一杯现榨的果汁给时天骄。 时天骄老早就看见了杜微,嘴角却微向上扬。 尤其是当杜微用一种思春的眼神看向盛清寒时,盛清寒不由的露出一抹厌恶的眸光。 “你的魅力不浅啊。” 那怕明知道不是盛清寒的错,时天骄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盛清寒,谁让你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啊,讨厌 “咳……” 盛清寒脸皮比较薄,也没有底图给杜微秀恩爱。 故而,他轻巧的将杜微护在身后,杜微在看见盛清寒这个小动作时,不由的脸上一热,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真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啊。 “郡主夫妇感情真好。” 杜微笑吟吟的踏进院落,多日未见,时天骄的皮肤越发的白皙了,像是刚煮熟且剥了壳的鸡蛋。 那一双绝美的双眸,透着一股空灵的气息,明明怀孕是一个变丑的过程。 为什么到了时天骄这里,却变成了美变的过程,简直太讨厌了!! 一想到曾经自己怀孕时的她,杜微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羡慕妒忌恨啊。 她心知,时天骄是因为自小环境子,底子打的好,不像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一个村姑,那怕后来条件好了,再怎么去保养,但底子已经糟蹋了,想要再恢复到最初的光滑细嫩,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 “你怎么来了?” 盛清寒看着这个杜微,心情莫名的变得很差了。 当然,如果盛清寒知道,杜微此行是专门来看美人的,肯定会气的直接挖掉杜微的眼珠子。 “听说郡主产期快到了,本宫特意来看看,再怎么说,郡主也是本宫的救命恩人。” 杜微原以为,时天骄会对自己行礼,却不曾想到,时天骄就跟一个石头做的人似的,静静的坐在那,半点反应都无。 “微贵妃切莫如此想,本郡主与你,在签下那纸协议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时天骄简直是不想和杜微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杜微在听见时天骄的声音时,嘴角却笑了,“原来,郡主还知道,本宫是微贵妃啊?那看见本贵妃,还不行礼吗?” 一想到曾经,杜微自己在时天骄面前有多么的卑微。 杜微就想让时天骄跪跪自己啊。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现在,是她杜微的天下了,一个南齐的郡主,还不行礼吗? “让本郡主行礼,你配吗?” 时天骄一点也不曾给杜微面子,冷笑嘲讽。 第182章 阿端发狠 就连太上皇,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一个区区贵妃而已,真当自己是个宝了吗? 杜微气极了,自她成为微贵妃开始,就已经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了,时天骄敢这样和她说话?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是只当她是当年的那个孤苦无依的小村姑吗? “来人,好好给我教教天骄郡主,让她好生知道,什么是礼仪?” 杜微一发话,身边的嬷嬷就冲了上来。 时天骄身边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盛清寒就一使眼色,让良辰与美景上前,狠狠的将嬷嬷架了出去。 “你们敢……” 杜微显然没有想到,盛清寒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无条件的守护着时天骄。 除了那一张脸能看以外,她还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维护的! “逍遥侯,你可知道,以下犯上,是一种什么罪吗?” 盛清寒凛然看着杜微,他曾经生活在一个法制社会,觉得杀人是一件错事。 也一直考虑杜微是穿越者的身份,对她一再容忍,更在危险来临之时,还好心好意的去提醒她要保护自己! 可眼下,杜微的做法,无疑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了。 这简直……是不能忍的。 任何一个有热血的男人,都不可能忍气吞声的! 盛清寒有如此作为,时天骄也愣了一下,稍后心里却是暖暖的,被心爱的男人。如此贴心的照顾着,的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此时的杜微,越发显得孤立无援,她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人。 加之盛清寒如今是被杜微放在了心里,见盛清寒对时天骄如此的维护,又不惜反抗自己,就更是怒火中烧。 “来人了,将逍遥侯给本宫围起来了!!” 侍卫一听杜微的吩咐,团团的将盛清寒围住了,盛清寒连忙拉住时天骄的小手。示意她不必担心什么。 时天骄点头。也好,杜微做事如此的乖戾,想来……日后她再想要成为皇后,也会成为天下人的把柄。 盛清寒不知。皇太子李临之所以当时不将北齐帝李善拿下。考虑到是两个原因。 第一。他不能违背父皇的意思,孝道当头,有许多事情。都该慎重而为。 第二,他必须要好好的融化太上皇给留给他的保命三宝。 故而,才刻意给了北齐帝李善一段逍遥好日子。 “娘娘……” 此时的杜微,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阻,看着盛清寒与时天骄那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就恨不得让人划化时天骄那一张绝美的小脸。 时天骄其实一直不明白,前世的时候杜微到底是凭什么得到了皇帝的垂爱,又是怎么扳倒陆皇后成为皇后的,难道,她有什么不知道的存在吗? 依杜微在时天骄身边的那段时间所做的事情,以及杜微后来在太子妃身边,到了太上皇身边的这些事情。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 老实说,都只看到了杜微的野心,并不曾看到了杜微的能力。 这样的一个女人,除了下手狠一些以外。 又是怎么成为一国之后的呢? 杜微的侍卫,与时天骄和盛清寒的人,形成了一种对峙的状态,尤其是杜微见盛清寒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双眸的光,冷若冰点时,心里还是一股窒息。 他是她看上的男人。 就算已经成婚了又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毒死时天骄就好了。 “不是听说,侯夫人产期到了吗?还不通知御医过来……” 杜微平静的说这些话,语言间更是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殊不知,这样的话,在盛清寒看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盛清寒不等去寻御医的小宫女离开,便抬脚,狠狠的踢向杜微的小腹,杜微身边的侍卫,没有一丁点的防备,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清寒那快如鬼魅的速度,将杜微踹到了地上。 “我若是你,就乖乖的夹着你的尾巴,回到你的皇宫,明白吗?” 盛清寒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杜微机会,却架不从住,杜微自己喜欢作死啊!! “这里可不是微贵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前世今生的恨加在一起,时天骄早就控制不住了,她唤着谨言,“准备一些蜡油过来……” 盛清寒听见时天骄的话,愣了一神,看向时天骄,他已经明白时天骄要蜡油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她这么做,真的好吗? “怎么,侯爷可是舍不得了?” 杜微见谨言拿着一桶蜡油过来,整个人瑟瑟的发抖了起来,那一瞬间,她才惊觉,自己从未了解过时天骄。 一直以来,时天骄表现的都是格外的贤淑温婉,却不曾想,此时的时天骄,从桶里舀起了一勺蜡油,双眸里恨意涛天。 良辰和美景一左一右的按住杜微,直到杜微似乎已经感觉到蜡油的温度之后,才吓的迭声尖叫。 “时天骄,你把那个东西拿远一点……” “时天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微贵妃啊……” 杜微几乎是不敢想像,当那样的蜡油,落到她肌肤上,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一定会痛的全身痉挛! 又或许,会从此失去了圣宠!! 她眼下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北齐帝李善的宠爱,倘若她失去了脸,变得面目可憎了,北齐帝李善还会宠爱她吗? 肯定不会。 男人,是天下最薄情的动物。 皇家又是如此。 北齐帝李善抛弃自己结发妻子时,没有心软,又怎么会对她心软? 杜微怕的要命…… 时天骄却在心里想着,既然这么害怕,又怎么敢跑到我门上来挑衅?还敢觊觎我的男人? “微贵妃,你说,如果我一勺倒下来,你还会好好的吗?皇上还会宠你吗?又或者,皇上会因为你,引起两国的纷争吗?” 时天骄口中所说的每一个字,对于杜微而言,不亚于催命的符咒! 杜微一直很得势,就连朝华公主那样对待她,她都没有害怕。 可现在,她害怕了。 她真的害怕了。 杜微惊恐的看向时天骄,明明有着一张绝色倾城的脸,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畏而生寒。 第183章 双贱合壁 “微贵妃,你在抖什么?你在害怕吗?” 杜微求助的看着时天骄,时天骄可以豁出去了,什么也不怕了! 那盛清寒呢? 他也不害怕吗? 他难道不害怕皇上会迁怒于他?迁怒于盛国公府吗? “看来,我的话,对于微贵妃来说,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时天骄手一抖,一滴蜡油就掉在杜微的脸上,滋滋的一声,杜微尖叫不已。 脸上的灼痛感传来,她真想快一点用手抹去脸上的那一滴蜡油,可良辰与美景双双压着她的肩膀,似有千斤之重似的,她动都动不了。 只能任由那一股灼痛感,缓缓的消失。 “你放开我……” 盛清寒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放开你?为什么?有的人,脑回路有问题,不给点惩罚,是不行的……” 在盛清寒看来,时天骄之前对杜微就是太仁慈了。 杜微这样的人,就是那无心的蛇。 无论你再做多好的事情,她都有可能反咬你一口! “你……” 杜微瞧着盛清寒的脸,后牙狠狠一咬,这个男人的心,是用什么做的? 他难道看不出来,她对他有着爱慕之心吗? “我什么?” 盛清寒从时天骄的手中,接过勺,拉着时天骄坐在一边,低声附在她的耳畔,轻声提议。 杜微之所以对他露出这样的非分之想,不就是因为北齐帝李善没有能满足她吗? 竟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好生的满足一下她好了。 “良辰,去准备一些东西过来。” 盛清寒吩咐良辰去拿东西,他早早的就给杜微准备了一些东西,当然,如果杜微这一次没有作死的来盛国公府找他们的麻烦。 他或许还是会对着手下留情! 而现在嘛,当然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不仅不用留情,还要狠狠的下手……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他和阿端面前,摆贵妃的架子!! 良辰去拿了一只木盒过来,木盒是古色古香。雕工极好。上面的蝙蝠就好像要活过来似的。 打开盖子,红绸上有一粒黑色的药丸! 良辰直接给杜微喂到了嘴里,单手紧紧的掐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吐出来。 “你……”杜微红着脸。“你给我喂了什么?” “你最喜欢的东西。” 接下来的事情。就已经不是盛清寒能够看管了。他冷冷的扫过这些侍卫与宫女们,“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们最好都给我烂到了肚子里。否则,我会让你们一个一个人享受一下微贵妃才有的待遇……” 说完这话,美景松开了手。 杜微才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因为跪的太久了,有些发麻。 若不是小宫女们,眼疾手快,怕是早就倒在了地上。 直起身子之后,杜微再也顾不得其他,两根手指伸到了喉咙里,使劲的抠着,想要将良辰喂给她的东西吐出来。 奈何那药性发挥的极快,杜微抠了半天,啥也没有! 临出院子时,杜微深沉的看着那一间院落。 盛清寒,你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那我偏要和你在一起!! 至于时天骄,他日,有你哭的时候… 你不是就仗着你是南齐的郡主吗? 那如果南齐灭国了呢? 杜微的手,微微的弯曲成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疼的杜微皱起了眉头。 她只觉得的,药效似乎发作了,有一些头晕眼花,全身也跟着灼热了起来…… 杜微吓了一跳,她真的没有想到,盛清寒居然敢给她下这样的药? 她咬着舌尖,鲜血在齿间蔓延开来,双眸里闪过一丝清明,稍后又控制不住了。 杜微知道,自己此时,如果到大街上发作了,那才叫丢人。 可眼下在盛国公府,想必盛国公府的人,也不敢大肆宣扬,故而,扭过头,挑了一个顺眼的侍卫。 “你和本宫进来一下,本宫有事安排你。” 杜微随便进了一间院子,院子里的婆子丫环正在忙前忙后的。 见杜微和侍卫进来,便挡在他们的面前,“你们是谁?” 侍卫一拨剑,就将为首的那个婆子刺死了,发生了这一幕,谁还敢多说什么? 大家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只看见杜微和侍卫进了那间屋子。 邹宛如抬头,看见杜微时,也愣了一下,以前杜微在时天骄身边时,也见过一两面,而眼下,杜微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是为什么事? “世子夫人,守在门口。” 待邹宛如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杜微推到了外室与内室之间的小门上。 侍卫走了进去之后,屋内就响起了异样的声音。 邹宛如吓了一跳,她当然知道杜微已经被封为了贵妃,可她现在就和侍卫在盛国公府上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皇上知道了,会怎么办? 杜微被盛清寒喂了那样的药,那药性霸道又绵长,杜微在兴头上,恍然不知自己的动静闹的有多么大。 可守在院子里和院子外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待药性解除后,杜微才一脸红晕的走了出来,许久没有得到男人如此全方位的滋润。 以至于,她此时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侍卫,简直……就好像被人从里里外外剥了一层皮似的!! “世子夫人。” 杜微一站在邹宛如面前,那贵妃的架子,端的足足的。 以至于,邹宛如完全不能将刚刚那个女人和这个面前这个贵妃联系在一起。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杜微这才心里满是得意,再怎么样,还有人将自己当成贵妃的。 的确,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和盛清寒时天骄一样身有傲骨。 “听说,小世子在程国公府上,不知,你可想念?” 邹宛如被杜微骤然提及宓哥儿,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她当然想宓哥儿,比起那个一出生就被婆婆抱走的女儿,邹宛如更想宓哥儿,宓哥儿可是在他的身边,长大的心肝宝贝啊。 若不是盛永宁那个贱人,事情又怎么会? “娘娘,妾身不想宓哥儿。” 杜微脸色一沉,她原是想,给邹宛如一个旨意的,她居然不曾领情。 第184章 左右逢源 “妾身想要重回社交圈。” 杜微又听见邹宛如的要求后,心中不仅没有不快,反而是痛快极了,对于这样的人,若是什么都不要,她反而不放心。 邹宛如的这个要求很是简单。 杜微当然也是知道朝华公主与盛永宁之间的那点桃色事情。 邹宛如这么做,无非是想证明,自己还是世子夫人。 “那妾身等娘娘的好消息。” 杜微点头,带着侍卫从院子里离开了。 到了院子外面,其他的侍卫,无一不眼红这个侍卫的好境遇啊!! 当然,杜微也显然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别人全都知情了。 一行人,回到了皇宫,北齐帝李善看见杜微时,脸色稍有不快,杜微经时天骄这么一点拨,自然是知道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北齐帝李善,对付起李善,就更是小意温存了。 “皇上,妾身这一次回盛国公府,见到了世子夫人……” 北齐帝李善听见杜微的意思,便问,“你是想替世子夫人出头吗?” “到底朝华公主是一国之公主,传来传去,说她与盛国公府上的世子有不正当的关系,着实不好听,假如,世子夫人一露面,这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北齐帝李善对于自己的那个妹妹,着实有些无可奈何。 早些年,有驸马的时候还养着面首。 而眼下,好不容易不养面首了。居然又看上了有妇之夫。 传来传去,的确是不成样子。 “还是爱妃贴心啊……” 杜微浅笑,“皇上待臣妾好,臣妾当然也要回报皇上的好啊……如果臣妾一味只得皇上的好,不懂得反馈,那岂不是成了白眼狼了?” 北齐帝李善被杜微的这句话取悦了,当下就给邹宛如的诰命加了一级。 邹宛如收到圣旨时,眉开眼笑,等了这么久,春天终于来了!! 盛永宁。你准备好了吗? 我的复仇。要开始了!! 而朝华公主在听说自己的哥哥居然给邹宛如加了诰命等级时,气的当场摔了一套钧窑的茶具。 “哥哥在想什么,居然给那个死女人加诰命?” 盛永宁其实很满意眼下的这样的生活环境嘛,公主虽然有脾气。在他面前还是很温顺的。老实说。他也没有想到娶公主为妻。 公主当一个玩物,在满足了他大男人的好奇心的同时,又让许多事很便利。 至于邹宛如。若不是担心她再出事,他会被扣上一顶克妻的帽子话,他真想在她生产是就动手了…… “朝华,你以后和她在场合见面时的机会比较多,你脾气火爆,还是应当隐忍一些……” 盛永宁的这话,无疑更让朝华公主生气了。 “凭什么我要忍?我不忍,盛永宁,我喜欢你,我要成为你的妻子,对,你休了邹宛如,再告诉皇帝哥哥,你要娶我!!” 待嫁给了盛永宁,她一定替他生一个大胖小子。 而之前那两人生的一儿一女,就妥妥的去见阎王吧!! 盛永宁看向朝华公主,见她双眸里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坚定,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他才不愿意娶一个朝华公主,更不愿意当什么驸马!! 要知道,朝华公主眼下这么喜欢他,多半是有占有欲之故。 若是真成了他的妻子,怕两人再也不可能这么和谐了。 盛永宁搂着朝华公主的细腰,深情款款的附在她的耳畔,低声道,“公主,原来,你这么爱我,都愿意替我打点一切了,可是,公主,我不愿意让你将这样的青春年华都耗费在琐事之上……那时,你的纤细手指不是用来弹琴,而用来拨算盘……” 朝华公主生平最痛恨的事情,就是拨算盘了。 一想到盛永宁描绘出来的场景,朝华公主就莫名的一阵恶寒。 “公主,你对我真好,你愿意替我侍奉生病的娘亲,也愿意替我照顾年迈的父亲,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工作……” 朝华公主一想到,假如盛国公老了,她要在床前照顾,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就连她的父皇母后,她也没有这么做过。 她是天之骄女,她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公主,你对盛某如此的盛情,盛某定然现在就去休了邹宛如……” 盛永宁做势要走,奈何,朝华公主眼下反应过来,一点也不愿意当盛永宁的妻子了。 她才不愿意做那样的事情。 “永宁,不能去,假如邹宛如出事,大家肯定都会怀疑是我们的搞的鬼,不如,就顺应大家,让邹宛如当她的世子夫人,但你千万不能碰她,不然的话……小心我让你变太监……” 盛永宁见朝华公主松了口,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定了。 故而,更是小意温存的将朝华公主哄的眉开眼笑。 待朝华公主熟睡后,盛永宁才回到盛国公府,直接来到邹宛如的院子里,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直接把邹宛如打的有些头晕,耳鸣。 “贱人,你想透过微贵妃翻身吗?” 邹宛如捂着发麻的脸颊,瞧着盛永宁那姣好的皮囊,整个人都露出一股莫名的酸楚。 “世子多虑了。” 邹宛如定定的站在盛永宁的面前,不哭不闹,亦不辩解。 想必以盛永宁的能力,很快就能猜到事情的始末,但愿,他不会认为是她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打了邹宛如一巴掌,盛永宁在朝华公主那受的气,才得又释放,他当然舍不得休了邹宛如,他和朝华公主在一起,怎么可能和邹宛如在一起这么自在,邹宛如眼下可是他的出气筒,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怎么敢碰朝华公主一根头发? 盛永宁瞧着邹宛如的脸,气息不稳的出了院子。 一一的询问了情况,才去而复返。 看上邹宛如,“你怎么不说是微贵妃?” “说了有用吗?你会相信吗?” 邹宛如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脸,小心的从里面挑了一些药膏,轻轻地在她的伤处抹了开来。 曾经,在这张桌子上,摆着的是各种不同的口脂,而眼下,放在这里的,却是……各种各样的药膏。 第185章 喜得千金 这样的药膏,都是为了她身上的伤不是那么明显用的。 邹宛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面脸娇艳如花,半面丑陋可怕,这样的她,让人可怕。 她突然想到了程素心,如果她没有心生妒忌之心,没有从程素心的手中夺走盛永宁,是否,如今过着这样悲惨生活的人,就是程素心,而不是她。 如果她没有那么深的妒忌之心,她或许就按着嫡母的意思,嫁给一个相当的人家,相夫教子,过着普通又美满的生活。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啊。 她后悔了。 她不该夺走程素心的男人,不该生心邪恶的思想。 程素心,你当时那么来见我,是不是就是知道,我将会过的有这么凄惨,所以,才不愿伤我!! …… …… 杜微在邹宛如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盛清寒和时天骄早就已经知晓了。 对于杜微会和邹宛如一拍既合的这种事情当然也不会觉得意外,本来就是嘛,无关紧要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邹宛如忙着和朝华公主明争暗斗之时,时天骄的产期到了。 七月初七。 特别好的日子。 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这日,一大清早,时天骄在吃了一碗黄豆猪蹄后,沿着花园散步,走了几步,腹部就传来一阵痛楚,好在。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半个时辰后,阵痛继续。 紧接着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紧张。 时天骄之前有产婆来那也听说了,等的实在受不了,才回到产房。 喝了一碗催产的中药和参汤。 才传来谨言,“去告诉他,我要生了……” 盛清寒这几日,本来就是一直陪着时天骄的,他为了以妨万一。还悄悄的请来了国师大人。国师大人之前为了给太上皇炼丹,肯定是剖腹过的,就连杜微也是经过这次事件。 于是,盛清寒当下就悄悄的将国师大人养在了一善堂。以备不时之需。 “怎么样了?” 盛清寒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用沾满酒的毛巾擦了擦他的手。才走进产房。 看着满是大汗的时天骄,“阿端,我在这里。” “嗯。我知道。” 时天骄点头,听着产婆的步骤,呼气,吸气。 第一次生产,难免会困难的多。 尤其是当腹部传来痛感时,时天骄更是……差一点叫娘了。 那样的疼痛,仿佛是有人拿着刀子,劈开她的肚子似的。 “盛清寒,你不生了,好痛……” 盛清寒心疼的拿着帕子给时天骄擦汗水,“阿端,你很厉害的,加油……” 时天骄满头大汗的摇头,她一点也不想加油,心好累啊…… 阵痛了近十多个小时,时天骄的宫口依旧开不全,羊水未破。 盛清寒见自己请来的产婆已经露出了不安的神情,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阿端,不如,我们剖腹产吧?” 之前盛清寒就给时天骄讲过剖腹产,为了大人和孩子的安全,剖腹产其实也是可以的。 只是,考虑到古代的医疗条件不够好,盛清寒并不赞成这个做法。 “不要,你说的,剖腹产的孩子,免疫力不好?” 时天骄勉强的挤出一丝力气,盛清寒说过,剖腹产的孩子,有许多不好的地方。 比如,比起顺产的孩子,免疫力会下降,导致孩子会经常生病。 产妇也会清洁不彻底伤口感染什么的! “还是,你想直接弄死我,让别的女人给我孩子当娘啊?” 时天骄突然说出这句话,盛清寒冤死了!! “那,我们加油……” “一……” “二……” “三……” 盛清寒握着时天骄的手,同时用力,时天骄也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聚集到了小腹,狠狠的一用力,就只感觉到,仿佛下面被人撕裂开了似的……痛的时天骄直接晕了过去。 盛清寒眼状,连忙掐着时天骄的人口,先把她唤醒再说。 “阿端……” 产婆眼疾手快的接过小婴儿,拿出一只干净的消了毒的剪刀。 “剪脐带吧!” 盛清寒颤巍巍的接过剪刀,剪掉脐带,产婆快速的清理着小婴儿,盛清寒满是泪水的抱着虚弱不已经的时天骄。 “阿端,你刚刚看见我们的孩子了吗?” 那是她的孩子。 那也是他的孩子。 前世,他们都没有拥有自己的孩子。 可现在,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血脉传承,为了这个孩子,他们一定会努力活下去的!! 时天骄抿着唇,含笑点头。 产婆清理着啼哭的身上,不时多,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那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划破夜空,响彻长安城。 邹宛如在听见那声婴儿的啼哭声后,嘴角微微上扬,生了,终于生了…… 时天骄,你真是幸运啊。 七月初七,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盛清寒和时天骄第一个孩子出生,是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婴,盛清寒取名叫七七。 时天骄在听见自己生的是一个女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一直以为是个儿子,御医也是这么说的,故而,做的小衣服啊什么的,全都是男孩子的颜色,可现在是一个女儿,用蓝色什么,简直不能了啊!! 尤其是在看见盛清寒那一张脸时,她一下就钻到了牛角尖,“你要不是喜欢我闺女,就放到我这边来?” 时天骄是真心冤枉了盛清寒,盛清寒之所这样,完完全全是因为……激动哒。 想想看……自己的闺女啊!! 以后说不定有不长眼的小子来调|戏我家闺女,怎么办? 明明还是一个小奶娃,就要考虑到以后闺女的人身安全了。 盛清寒表示,还是小子省心啊,只需要对别的闺女负责就好了,完全不用担心被人骗!! “阿端,我可喜欢我家七七了。” “谁?” 时天骄没有听清楚。 盛清寒才愣了一下,“七月初七出生的,就叫七七好了,小名。” 怀着孩子的时候,想了一堆名字,然而,到生了,盛清寒就全都不想用了。 就直接叫七七了。 时天骄无奈极了,有这么一个任性的爹,以后七七会不会变成熊孩子? 第186章 初任父职 盛清寒有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是个女儿,盛国公还是蛮高兴的,他并不重男轻女,相反,他反而还是很喜欢女儿的,心想着,盛清寒的女儿,长大了,会不会像她多一些?她一定会好好的宠爱她的! 故而,盛七七小盆友的洗三礼办的格外的盛大。 不仅邀请了许多豪门贵妇,就连微贵妃和太子妃都送了礼,这说明时天骄多受重视啊。 杜微压根也不想送礼,她从时天骄的身边出来,完全就是一个洗不去的污点好吗? 可若是不送礼,那些御史神马的,又会说她忘本了! 虽说等她当了女帝就可以改写这一段历史,可问题是,现在她还是一个贵妃,远远不到女帝的那一步。 盛七七的洗三礼,盛国公夫人邹氏一个人忙前忙后,来了那么多人,一个人难免顾不上,实在不行的情况下,只好将邹宛如抓了壮丁。 老实说,以前邹宛如也办过一些大大小小的宴会,洗三礼却是第一次办。 有些激动的同时,也有一些小小的遗憾。 宓哥儿当时说是程素心的儿子,洗三礼就压根没办。 至于那个女儿,就更没有办什么洗三礼了,想到盛七七的这个小奶娃,办的这么隆重,她的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不甘心哒。 来的宾客很多,起初准备的酒菜就不够了,邹宛如才刚想派人去采买。就听见良辰和美景来报,说送了一批蔬菜过来。 盛清寒有银子啊,大把的银子,自己闺女的洗三礼自然不可能抠抠索索的。 银子,银子,洒出去和很多很多的银子。 办了流水席,就连盛国公府门前都摆上了流水席,普通人家,都是施个粥呀啥的。 盛清寒直接大手笔,两菜一汤。荤菜是红烧肉。素菜是青菜,汤是大骨海带汤。 除了这些以外,还可以免费得两只红鸡蛋,一个圆圆的胖馒头。头姐姐了一抹红。喜庆极了。 请来了戏班子。唱的是三娘教子。 这种时候,时天骄的内室,反而没有啥人。主要是,时天骄自嫁到北齐之后,就没有参加什么宴会,对于北齐顶级社交圈的这些女人不熟。 她们之所以来,大概有一层政治任务在里面。 但和时天骄不熟,也就只能坐在园子里看看戏子,吃点盛国公府的私房菜。 洗三礼快开始的时候,太子李临和太子妃薛隐言低调的微服私访了,好在,太子李临经常出入盛国公府,门房都熟了,也就没有不长眼睛的挡着太子李临步子。 太子李临直接去了院子里,与正抱着盛七七要出来的盛清寒打了一个照面。 盛七七还小,被盛清寒抱在怀里。 太子李临凑过去看了一眼,在心里啧啧了几声,真丑啊!! 盛七七现在已经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多了,至少,皮肤没有那么皱巴巴的,她的头发浓密,睫毛长长的,眼下却看不出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眼下却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婴儿。 每一次盛清寒在看见盛七七时,都想狠狠的抱着自己的老婆,娇滴滴的说上一声,老婆,您辛苦了! “太子,你怎么来了?” 太子李临才刚成亲不久,眼下太子妃的肚子还是平平的,没有啥消息。 不过,时局有些复杂,太子李临也暂时不准备要孩子。 至少等他上位了,事情稳定了,再要孩子,他也就可以和师父一样,看着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真是棒棒哒。 “师傅,让我抱抱……” 抱抱我未来的儿媳妇,以后告诉咱儿子,你的老婆在小的时候我已经抱过了。 “你不会。” 盛清寒才不会让别的男人染指自己的小七七呢。 安全意识要从小抓起。 “师傅,我能抱抱吗?” 薛隐言也笑着问道。 盛清寒没有考虑多久,就直接把孩子交给了薛隐言。 当那样的一个软软的小人儿抱在她的怀里时,她的心里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密感。 “叫七七?!” “七七……” 太子妃薛隐言试着叫了一声七七,盛七七小盆友非常不给面子的扭过头,继续睡。 刚出生的小婴儿,每天都是在吃和睡中度过的。 整日十二个时辰,醒来的时候不足一个时辰。 故而,盛清寒才不想把自己家闺女清醒的时候让给别人。 太子李临和太子妃的到来,给盛七七的洗三礼增添了很多的光辉。 无论北齐帝李善与太子李临有多么的不对付,大家却还是清楚,在北齐帝李善没有第二个儿子的条件下,李临妥妥的就是……以后的皇上了。 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怎么有人会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未来的皇帝? 洗三礼的礼,大家纷纷在不知不觉间,似乎是约定好了,再多加了三成。 礼毕后,太子李临和太子妃薛隐言回了宫。 杜微在宫里,未能出去,所以,在听见宫女们讲着盛国公府的八卦时,两只耳朵竖的直直的。 “生个闺女,也这么显摆?” “可不是,你说,这人与人,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可不是,当年的盛公子,在长安城里,简直是人见人怕的纨绔公子一枚……结果现在还成了居家好男人了……” “好与不好,谁会知道?” 杜微听着这话,酸的冒泡。 她当然也想在这样的时代,遇上了这样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男人啊,可她遇上的,咋都是歪瓜呢? 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不好啃的硬骨头。 且不说杜微如何在心里泛着酸。 时天骄却是笑意满满的,俨然是人生赢家。 “阿端,我在你腹部上绑了纱布,这样有助于你的子宫收缩,以后就会……有小肚子啦……” 得益于空间里的那些药草,根据空间使用手札上提供的药方,盛清寒做了一些药膏,有的是用来给时天骄抹去腹部那本来不存在的妊娠纹的,有的则是给时天骄脸上抹的,药草生长的环境灵力充沛,故而直接让时天骄受了益。 第187章 七七出事 对此,就连身为男人的盛清寒就有些妒忌,老婆辣么美,要是被不长眼睛的男人惦记上了,怎么办?愁死了!! “嗯。” 时天骄慵懒的点了点头。 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 可惜的是,以后怎么办? “一个月了,哥哥和嫂嫂还没有消息吗?” 时天骄喃喃的问,盛清寒听见这句话,也不由的闪过一抹阴霾。 起初,他们都以为,这是北齐探子做的事,假如是这样的话,那北齐探子不可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啊。 至少要做点啥才对呀! 凤阳长公主等了好久的消息,都没有接受到任何的消息,这弄的南齐臣民们,都有些恍恍不安了。 “没有消息,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消息,阿端,眼下不要多想……” 盛清寒在忙着照顾老婆闺女的同时,也没有闲着,同时也让要去查看了太子李临与北齐帝李善之间的事情。 “清寒,那是我哥哥。” 那是我哥哥,宠她疼她了两辈子的哥哥。 盛清寒伸出手,摸了摸时天骄的脸,那光滑度,让身为男人的他,都有些妒忌。 “会没事的。” 时天骄瞧着怀里正在吸吮着乳|汁的盛七七,眼前莫名的闪过一缕纷乱的画面,她定了定神,伸出手了摸着七七的脸。 我亲爱的宝贝,我会宠你爱你。疼你…… 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我不会再让你承受我所承受的一切。 洗三礼大办了,满月宴就只有一家人一起用了餐。 盛国公有心想看盛七七,奈何知道盛国公与盛清寒关系的时天骄却完全不愿意让他摸。 无论当初盛清扬有什么样的苦衷,他抛弃了顾氏,是不争的事实。 甚至在老盛国公死后,他还背着邹氏与顾氏藕断丝连,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郡主,我想抱抱七七!” 邹氏查觉到了自己男人的情绪,便主动提出了这个要求。 时天骄摸不准邹氏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在家宴上。又不好拒绝。只得让乳娘抱着七七过去了。 邹氏接了过来,抱着小小的七七,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稍后还给了七七一个金镶玉的项圈。 盛永宁无意瞄了一眼时天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同样是生孩子。有的女人生了之后,就变得丑陋不堪。 时天骄生了一回孩子,反而变得美美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盛永宁也不曾例外,故而此时,他的脑海里,竟是浮现了一幕旖|旎的画面。 小邹氏丝毫不曾掩饰自己眼中的妒忌,她看向时天骄时,眼神更是赤果果的羡慕妒忌恨。 如此的嚣张,更惹得盛清寒冷冷的扫了一眼小邹氏,小邹氏不禁不曾回避,反而傲然的挺起了胸脯。 盛永宁冷冷地看了一眼盛清寒,一言不发的拉起抓狂的小邹氏离开了家宴。 对于时天骄来说,这样的家宴,实在不是什么好享受的。 不过是完成某种义务罢了。 家宴后,盛清寒带着时天骄和盛七七回到小院。 刚坐下,就听见乳娘咦了一声。 “怎么了?”时天骄有点紧张。 乳娘有些紧张的抱着盛七七来到时天骄夫妇面前,“侯爷,你看,七七脖子上好像长了一些小红点……” 盛清寒和时天骄一听,连忙扒开盛七七的衣领。 这一看,二人都吓了一跳。 脸色铁青。 “我去查。” 这是自己闺女啊,才来到这个世界上刚满一月,有谁敢这么丧心病狂的对着一个婴儿下手!? 盛清寒气冲冲的吩咐人去查,还暗中进行,不想要打草惊蛇。 待回到时天骄身边,见她已经把盛七七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换了下来,还有艾草水泡了一个澡,观察盛七七的模样,并不是中毒,她也就放心了许多。 盛七七睡的熟熟的,偶尔动了动小手。 “查出来了吗?” 瞥见盛清寒的身影,时天骄就迫不及待的问了。 盛清寒摇头,那有那么快,“我不会放过她……” “你觉得是大嫂吗?不是她,她不会有那么蠢……” 邹氏如果有那么蠢的话,怎么可能稳稳当当的坐这个国公夫人位置这么久,更何况,金镶玉的项圈是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戴上去的。 盛清寒的人手足,就在时天骄问话的时候,金镶玉项圈是经谁的送来的,就已经有了眉目了。 “是谁送的?” 时天骄瞧着盛清地寒的脸色有些不虞,便低声问。 “朝华公主。” 知道是谁送的,时天骄一下就想通了来龙去脉了,朝华公主最近不爽邹宛如的现世,两人正在斗法。 可她们斗他们的,却伤着了她的孩子。 无论国公夫人邹氏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时天骄都打定主意,以前离她远一点。 在她看来,国公夫人邹氏的段位,比小邹氏高了几个级别不止。 故而,盛清寒在知道是朝华公主搞的鬼时,就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阿端,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来做,保证让你满意。” “好。” 时天骄心知,可能因为成长环境不同,盛清寒对于人命这种东西,看的比较重要。 如果朝华公主此次事件,能让盛清寒有所改观那也蛮不错的。 就是可怜了七七,还这么小,就被人当了枪使!! 尽管时天骄用空间里的药草覆在了盛七七起的小红疹上,但看见小七七睡的那格外香甜的模样,时天骄就是一肚子的怨气。 盛清寒去一善堂找来了顾凌北,弄了一个有些脏病的男人,趁着夜色,直接扔到了朝华公主的房里。 房里提前点了香,朝华公主在半梦半醒间,以为来的人是盛永宁,当然是不会拒绝哒。 直到天色将明,盛清寒才亲自拎着那男人离开公主府,消失在晨雾之中。 对于朝华公主这样的人,当然不必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简直是太便宜了朝华公主了。 她不是喜欢用这些不上道的小阴谋吗? 那就让她尝一尝盛清寒的报复吧! 第188章 双双有孕 朝华公主醒过来时,回想着脑海里昨夜的零星片段,整个人还是醉醉哒。 唤来了婢女,去洗了澡。 神清气爽的坐在椅子上,吃着一碗燕窝粥,“邹宛如的那个女儿用了吗?” “没有,殿下,被国公夫人送给了逍遥侯的女儿,……” 宫女还有些担忧,逍遥侯看起来是蛮好说话的,但素,涉及自己的宝贝,他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吗?肯定是不会的! 希望不要牵扯到公主殿下才是。 “哦。” 朝华公主反正无所谓,自从自己的亲哥哥当了皇帝,她的日子,过的是顺风顺水。 当然,除了杜微给邹宛如下了一份旨意,抬高了邹宛如的身份,其他的时候,还是没有啥用。 盛清寒带着满身的露意回到了屋里,瞧见时天骄正一脸亲切的看着怀里的女儿,心口暖洋洋的,就好像大冬天,喝了一碗热汤般妥贴幸福。 听见声音,时天骄抬头,“你回来了?” 盛清寒点头,“回来了,七七没事了吧?” “用空间里的泉水和药草给七七洗了,红疹已经散了,好在,并没有什么毒素。” 尽管现在七七还小,时天骄当着盛清寒的面,却也还是温柔的不曾提及那些黑暗的一面。 盛清寒点头,去浴室换了一身衣服,才坐在时天骄的面前,看着熟睡的七七。心里不断涌出一股热流。 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女儿。 她是那么的小,那么的暖,像是人间最美好的天使。 如今,他有妻有女儿。 他是一个男人,他必须要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不受到伤害。 这一次,完全是二人初为父母,没有经验所致。 时天骄起身,瞧见盛清寒的眼下的乌青。使让他用了一些早膳。就陪着盛七七再睡一会。 有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后,时天骄就完全不能理解杜微为什么宁愿要皇后之位也要舍弃自己的孩子,这简直是人渣的行为。 盛清寒不仅自己睡了,还拉着时天骄一起上了床。 夫妻二人中间。放着一个小婴儿。他们都脉脉的看着这个孩子。这是她们生命的延续。 是她们愿意用生命去爱护保护的闺女。 盛七七小盆友正在熟睡,可能是感觉到这眸光太过于灼热,无奈的睁开眼睛。如葡萄一般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突地裂嘴笑了。 “清寒,你看她笑了……” 盛清寒不忍打击时天骄,才一个月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笑。 以前他听说,有一句俗话,叫三翻六坐七爬坡。 意思是,小婴儿三个月的时候,才会翻身。 六个月才能坐起来!! 七个月的时候才会爬,至于笑嘛……肯定至少也是三个月之后才行了。 “我们的闺女笑了。” 盛清寒附合,伸出手,让七七的小手握着他的指尖。 “七七,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时天骄也伸出手,让七七的另一只小手握着她的手指。 她终于能明白长公主娘亲这么些年的心情了,多可爱的小宝贝啊,如果可以,她也想一直一直……不愿意放开她的手!! …… …… 从盛国公府回来之后,杜微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换句话说,就好像是瘾君子似的。 不时的想要吸鼻子,全身都在发痒!! 她极力的克制自己,不去寻找关于那方面的东西,然而……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在开始吸食了。 每隔一段时间,盛清寒就会用一次东西取代杜微的某种药物,慢慢的渗透进杜微的身体里,让她一点一点的接受自己已经堕落的事实。 这日,杜微与北齐帝李善一同用膳,御膳房送来了一条进宫的白鱼。 白鱼肉质鲜美,清蒸就已经很合口味了。 北齐帝李善见状,连吩咐宫女给杜微布膳。 杜微笑吟吟的应下了,待她才将鱼肉凑近唇边,整个人就一下呕了出来。 一堆的污秽物,吐了一地。 北齐帝李善吓了一跳,转瞬就染上了喜色,“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御医过来……” 杜微用清水漱口后,才惊魂未定的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那一条鱼,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怀孕了! 这之前小日子没来,她还以为这是经期不调。 可眼下都孕吐了!! 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若是以前那次杜微就经历了那么一个男人,妥妥是太子的!! 可现在,她自己都不能保证是皇帝的,还是那个侍卫的。 “微儿,你真棒……” 太子李临越来越不合北齐帝李善的心意,他老早就想废太子了,然而,废了之后呢? 总不能将皇位便宜给别人吧! 当然,北刘帝李善也没有想到和太上皇一样痴迷炼丹,他清楚知道,这没有什么用。 故而,他才下力气的造人。 眼下终于成功了!! 北齐帝李善红光满面,高兴极了,他准备等小儿子一出生,他就把太子李临的太子之位给废了,传给自己的小儿子。 为了让小儿子没有后顾之虑,太子李临肯定是杀了!! 都杀了自己的父皇了,再杀一个不听话的儿子有啥!! 不杀,难道等自己的儿子以后来杀他吗? 杜微将手搁在了桌子上,御医隔着一张绣帕诊脉,神情凝重。 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已有身孕两月余。” 北齐帝李善一高兴,大手一挥,赏! 杜微怀孕的消息传到太子李临的耳朵里时,太子李临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就砸了一个砚台。 如果在之前。 太子李临对于父皇还报有一丝希望,而现在……在经历了北齐帝李善亲手杀了太上皇,囚禁了陆皇后之后。 太子李临几乎可以肯定,只要一确定杜微怀的是个儿子,就一定会杀了……他的! 薛隐言款款走来,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拉过太子李临,将那只温柔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殿下,你感觉到了吗?” 太子李临莫名其妙的看着薛隐言,感觉到了什么? 第189章 丑事败露 是愤怒吗? “殿下……” 薛隐言的眼神里,暗含着一丝的期盼,太子李临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她的意思是…… 他也要当爹了吗? 太子李临摸了摸薛隐言的小腹,整个人露出一股从来都没有过的轻松随意。 脸上也爬满一层笑意。 “阿言,孤无事,我没有事……” 薛隐言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担心,殿下,你也不必担心我……” 你不用担心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太子李临点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 正在盛清寒和时天骄在忙着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时,北齐朝就已经开始涌动着一股一股的暗流。 时天骄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北齐皇室无事,北齐和南齐就成为了一家人。 “谨言,最近宫里的动态如何?” 谨言和慎行双双的看着时天骄,趁着时天骄怀孕这段时间,时天骄频繁的与南齐的探子联络。 加上有了盛清寒的掩护,做事是相当的顺利。 “太子和皇上之间的父子情,越来越薄,加上,杜微怀孕……相信过不了多久,北齐帝就会下狠手了!!” 时天骄点头。 如果不让百姓受战火之苦,自然是最好的。 但眼下,事情想必不会那么轻松。 盛清寒也越来越习惯自己的奶爸身份。换尿布啊,抱孩子啊,相当的熟练。 在盛清寒的坚持下,时天骄一直是自己的哺乳,故而,盛七七每一次一闻见时天骄身上的奶香味,就自主自愿的往时天骄的怀里拱来拱去的,高兴极了。 “阿端,你想好了吗?” 盛清寒和时天骄商量着事情,如果盛清寒没有从那一面镜子里看见时天骄的前世今生。想必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去接受时天骄的一切。 而眼下。盛清寒虽然花了大力气给太子李临洗脑,但效果似乎不佳。 拥有了皇权的人,是怎么也不想舍弃皇权。 太子李临亦是如此,在最近几次交谈时。太子李临都表现出了对于皇权的渴望。 盛清寒自己又不是杰克苏。没有这种光环。对于太子李临的表现,他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其他…… 顺其自然吧! “想好了。” 时天骄点头。眼下南齐群龙无首,皇帝哥哥的消失,说不定会给那些叛臣有机可乘。 凤阳长公主毕竟年纪大了,有许多事情做起来也算是有心无力了。 时天骄不能不回去,太子李临最近的表现很是阴郁,之后会不会变本加厉,她不知情。 但为了南齐的百姓,为了长公主娘亲。 为了皇帝哥哥,为了二哥。 她必须回去。 “那我来安排,你什么也不要管。” 盛清寒亲吻着时天骄的眉心,就算要回去,眼下也要把杜微这个毒妇给弄了。 “好。” 怀孕生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耗费元气的一件事情。 就算有空间里的那么多灵果灵蔬,还有泉水洗涤,时天骄耗费的元气暂时也不用容易补回来。 更何况,时天骄一直在操心事情,等于也没有休息。 “算了,不如你安排,我来看七七吧。” 盛清寒和时天骄在一起这么久,当然是闲不住的,与其自己在前面安排,时天骄不安与操心,倒不如来安排算了。 盛清寒一早已经将自己的产业转到了时天骄的名下,有了两方的人手配合,行动也起来,也是相当的方便的。 “好。” 时天骄没有拒绝,她原就是不娇情的性子。 再说了,和盛清寒在一起,也实在没有必要娇情了。 于是,两人的身份就调换了,时天骄劳心劳心的去布置着人手,盛清寒寸步不离的守着盛七七,有了上次的起红疹的事件。 盛清寒和时天骄都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除她们各自的人手,其他的人,是真的不放心。 时天骄在书房里布置人手时,盛清寒就抱着七七散步,阳光强的时候,都是窝在家里,早晚出去走走而已。 适时的接受阳光浴,对于钙的吸引,也是颇有好处的。 “阿端,累了就休息一下。” 盛清寒瞧着时天骄面容带着疲惫,心疼不已。 时天骄反而笑着摆手,“无事。” 关于盛清寒身世的事情,一直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尖上,压的她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老实说,时天骄无数次都想告诉盛清寒真相。 但偏偏……有了顾氏那件事情之后,反而开不了口。 “阿端,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你别太逞强了……” 盛清寒的眸光温和,言语亲切,他像是空气,像是水,无限的包容着时天骄,她们都不是普通的人,两世的为人,造就了她们的性格都相对来说,比较沉稳,不易激动,更懂得沟通的重要性,有什么意见或是分岐时,都会静下心来讨论出一个适合的方案。 “知道了。” 时天骄走了过去,轻轻的搂着盛清寒的腰。 如果没有遇上他,她的复仇之路,该有多么的孤独与寂寞。 因为有了他,她才收获了这么多珍贵的东西。 “傻丫头。” 盛清寒抱着孩子,腾不出手来安抚时天骄。 时天骄只是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听着她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 …… …… 随着孕期的增涨,杜微的身子越来越重了,那一次出行的侍卫,她只是随便挑了一个。 而眼下,她其实连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她时不时的在对着自己催眠,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孩子是皇上的。 越是这样告诉自己,杜微越是心虚,导致她吃了那么多的山珍海味,不要长胖了,反而更瘦了!! 北齐帝李善多心疼啊,多想要一个儿子啊,故而,又让御膳房给杜微做了许多好吃的。 杜微出的那事,根本就不可能封住所有人的嘴。 以至于,当太子李临拎着那个侍卫来到杜微面前时,杜微还愣了一下。 转瞬却是笑了,“太子殿下,可是有事?” “莫非,微贵妃不认识此人?” 杜微看了一眼那侍卫,老实说,是真的不认识,那么多人,她又不需要刻意的记住。 第190章 以退为进 杜微看了一眼那侍卫,老实说,是真的不认识,那么多人,她又不需要刻意的记住。 当时药性已经发挥了,她的体力不支,头晕眼花,都有可能,哪里还记得住对方的相貌。 “殿下真是开玩笑了,本宫按理说,也算是你的庶母了,你就这么带着一个侍卫到本宫的宫殿来,你父皇他知道吗?” 杜微心里发慌,她好不容易拥有眼前的一切,可不想失去了,脑子里一瞬间就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 她完全可以推说是邹宛如与侍卫那啥了嘛,自己只是无意中撞见了,仅此而已! “庶母,你配吗?” 太子李临的心中,若不是杜微这个狐狸精,自己的母后又怎么会被迫关起来?! “太子殿下,本宫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而是皇上说才算的……” 杜微缓缓的走向太子李临,啧啧的了几声,离开宫殿,直接来到了御书房。 北齐帝李善正在批阅奏折,一见自己小儿子的娘,连忙扶着杜微。 杜微却后退一步,跪在北齐帝李善的面前,“臣妾恳请皇上废除臣妾的封号……” 北齐帝李善脑子没有转过弯来,这是啥意思? “爱妃……” “微儿……” 杜微微微抬头,双眸含着眼泪。 “皇上,您就废除了臣妾的封号吧,臣妾陪着皇上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的第一个孩子,死的不明不白,皇上说不追究,我也就忍了下去,可眼下,我的孩子还那么小,太子就已经容不下我们母子了,倘若等孩子一出生……岂不是……” 杜微恶人先告状,决定来一个以退为进。 北齐帝李善气的咬牙。陆皇后杀了杜微的大儿子时。他也是忍了。 眼下那个畜牲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满意他了吗? 他还活着,他就敢公然算计自己的女人。 “来人,唤太子过来……” 宫人才了一出宫殿,就眼见太子带着侍卫过来了。瞧着太子的脸色不悦。 宫人也极为的担心宫殿里会有一阵血雨腥风。 故而委婉的提醒着太子李临。“殿下。皇上的心情不好……” “孤,知道了。” 太子刚一进行,北齐帝李善就直接扔了一只砚台过来。直直的朝太子李临的头上飞了过去。 火光电石之后,从太子李临身后的阴影里,跃出一个人影,速度的接住砚台,又消失在阴影之中。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北齐帝李善完全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畜牲怎么会有这样的侍卫? 武功这么高? 他是想来逼宫的吗? 不得不说,北齐帝李善的皇位是逼宫而来的,有了这样的先例以至于太子李临身后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他就下意识的往阴谋论方面猜想了。 “皇上……” 杜微吓的一下站在北齐帝李善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护着北齐帝李善。 北齐帝李善的心里,闪过一丝的异样。 “太子,你难道不知道,御书房不让侍卫进来吗?” 太子李临嘴角上扬,瞧着北齐帝李善的那多疑的模样,心头闪过一丝的快意,父皇,你也怕了吗? “父皇,其实,这御书房,这些侍卫,比我熟!!” 事以至此,太子李临更没有必要和北齐帝李善装作什么父子情深了,早就不对付了,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北齐帝李善狠拍桌子,桌上的各种物件都跳了起来,稍后又落到桌子上,发出霹雳的声音。 见状的太子李临,就更开心了。 “父皇,你别生气,真的,年纪大了,一生气就特别容易半身不遂啥的……” 太子李临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一片坦然的看向北齐帝李善。 “儿臣呢,本来是想告诉你,你宠的这个女人怀的不是你的孩子,但你不愿意听,也不想听,儿臣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等她把孩子生了,再废了我的太子之位……” 自己的想法被太子李临说了出来,北齐帝李善的脸色就变得极为的不快了。 “你胡说。” 太子李临冷嗖嗖的看了一眼北齐帝李善,“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清楚吗?” 北齐帝李善成为了皇帝后,也拉拢一批人为他卖命,故而,此时听见太子这样的话,真是恨不得立刻就让人过来,将太子囚禁起来。 “来人,将太子带下去!” 有宫人齐齐的朝太子李临走了过去,还未走近太子的身边,就感觉到一股杀意朝宫人逼近。 一朵剑花在空中绽放,一缕血腥味在御书房里蔓延开来。 北齐帝李善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倒在太子的身边,太子依旧稳坐如钟,完全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他的周围,躺着几具尸体,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浸染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北齐帝李善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心悸,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儿子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侍卫? 他是不是对他的关注太少了!! 杜微也吓了一跳,脑海里灵光乍现,她当然知道北齐帝李善是如何得到的这个皇位,逼宫了!! 太上皇肯定是有心不甘,也就更不会把自己私密的力量交给他的! 那太上皇又不可能将这那些带走,大概就只能将这些力量交给太子。 “太子殿下,太上皇把暗卫给您了吗?” 杜微试探的问出口。 北齐帝李善震惊不已,什么暗卫,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倒是太子李临淡定的点头,“是呀,很意外吗?” 穿越之前,杜微就看过一些穿越书,知道每一个皇帝都在自己的保命法则,在花国野史上,不是有一个皇帝,就是从狗洞里逃离的吗? 转换一下角度,太上皇把自己的保命法则给了太子李临。 比起一个逼宫的儿子,太上皇肯定会更喜欢萌萌哒的孙子的。 “什么暗卫?” 北齐帝李善妒忌的发狂了,他的父皇,到死了还给他挖了一个坑,思极至此,北齐帝李善只觉得自己当时太心软了,应该多捅几刀才对。 第191章 太子底牌 “父皇,儿臣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你戴绿帽子的事件,当然,父皇若是喜欢戴绿帽子,那儿臣也无话可说了。” 杜微心悸不已,完全不明白太子李临是什么意思!! 太子李临带来的那个侍卫,真的是当天的那个侍卫吗? 不,只要一口咬定,北齐帝李善不会相信他的。 杜微脑子转的飞快,转瞬间却想到太子李临与北齐帝李善之间,本来就是相互猜忌的。 无论她承认与否,二人都没有合好的可能性!! “殿下,就因为你是太子,就因为你是太上皇选定的继承人,你就可以污辱你的庶母吗?” 杜微挺着胸脯,看着太子李临,他早就得到了太上皇的传承,自己掌控着后宫却一无所知。 难怪陆皇后会安安稳稳的呆在那,是知道他拥有这些,完全不必要担心吗? “你不过就是担心我若是生一个儿子,会夺了你的太子之位吗?你这么做,不怕得到报应吗?” 太子李临真想呵呵哒,杜微是什么意思? 他会不明白吗? 不过是想做一个垂死挣扎罢了。 至于会不会成功!? 完全是两码事!! “微贵妃,你敢一死以证清白吗?” 太子李临的话,轻飘飘的,似是没有份量。 杜微一听,小脸煞白,真狠啊。她现在是孕妇,是想要她一尸两命吗? “太子……” 北齐帝李善此时只觉得心好累,骤然间得到了太多的情况,他需要好生的消化消化。 假如他当时没有冲动的逼宫,是不是父皇就会把暗卫什么的都给自己? 不,不会的。 如果父皇一早就想要培养自己成为一个好皇帝,一开始就会和自己好好的聊天,而并非这样的情况!! “闭嘴,滚!!” 三个字,却成功的让太子李临勾起唇。 “很抱歉。我亲爱的父皇。你从来都没有教过儿臣滚!!” 太子李临看了一眼杜微,嘴角上扬,其实,杜微死也好。活着也好。对于她来说。用处都不大的!! “滚……” 北齐帝李善朝太子李临砸了一个玉石镇纸,镇纸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太子李临瞧见那个镇纸。眼眸闪过一道暗光,整个人都露出一股莫名的笑意。 “父皇,你年纪不小了,火气不要那么大,伤身……” 直到太子李临离开之后,北齐帝李善才坐在龙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杜微连忙温柔的替北齐帝李善倒了一杯茶,直到北齐帝李善的胸口没有那么疼了,才安静的坐在一边。 “早知如此,朕当初就应该掐死这个孽障……” 杜微道,“皇上,太子毕竟是您儿子,不如,你们静下心来,安安静静的好好聊一聊……” “没有必要。” 北齐帝李善握着杜微的手,“太子说的,是假的吧?” 杜微望着北齐帝李善的眼睛,“皇上,你不曾相信我吗?” “不是,朕只是问问。” 北齐帝李善显然已经相信了太子李临的话,不然,也不会多此一举。 杜微心中也愣了,知道在这个时候,与其骗北齐帝李善,倒不如实话实说。 “那日,我去盛国公府,盛清寒给我喂了一粒药丸,药效还未出盛国公府就已经发作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就……” 杜微期期艾艾的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倒是北齐帝李善在听见杜微的话时,反而笑了,“是朕的孩子,朕相信……” 就算不是朕的孩子,他也不想把皇权便宜的给自己的那个儿子,那还不如毁灭了呢! “皇上……” 杜微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的可能,却没有想过,北齐帝李善会直接认了。 凭心而论,北齐帝李善对杜微真是好的没有话说。 李善抱着杜微在自己怀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眸里不由的想着阴谋论,盛清寒给杜微吃了药,这会不会就是太子李临为了故意让杜微身败名裂而设的局呢? 北齐帝李善只觉得自己老了,他曾经一心想要当皇帝。 眼下,才觉得皇帝没有什么好当的。 可他都用那样的办法,成为了皇帝总不能不做了吧!! 杜微和北齐帝李善在御书房呆了一会,整个人就全身发痒,她立即明白过来,自己是药性发作了。 “皇上,臣妾先回宫了。” 北齐帝李善点头,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对着自己逼宫。 北齐帝李善决定,自己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杜微回到了宫殿,吃了一些那药,整个人的状况才算好转,可她坐在窗户前,看着天空,不由的露出一抹哀伤。 她的梦想,是成为流芳百世的女帝,等她成为了女帝,她一定会把现代文明播种在这一片土地之上。 那时,她就可以找到自己的老乡,派人出海,去海的另一边,看一看能不能弄汽车,电话什么的! 到时候,一定棒棒哒。 北齐帝李善情况不好,与太子李临的父子之情,也越来越薄弱。 杜微心知,此时的北齐帝李善完全有可能对太子李临下手。 假如他下手了…… 她要放过他吗? 不如,先下手为强了!! 眼下,在她成为女帝的道路上,有两个拦路虎,第一个,当然是太子李临了。 第二个嘛,就是北齐帝李善。 等什么时候见到北齐帝,一定是好好的忽悠他!! 杜微的眸光,落在了自己服用的那些药丸上,整个人的表情,也变得萌萌哒。 女帝之路,又近了一步,真好啊。 无毒不丈夫! 北齐帝李善做事向来都不需要有精密的计划,完全是简直粗暴,直接给太子李临下药。 太子李临当然不是吃素的,提着装着毒药的食盒来到了北齐帝李善面前,将食盒往北齐帝李善面前一放。 “这是第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我亲爱的父皇,你别逼我!!” 北齐帝李善看着被人吩咐的食物,原本原的送了回来,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自己的儿子好厉害,会不会杀了我? 有了这个认知的北齐帝李善,一度有些草木皆兵,啥也不敢吃!! 第192章 软禁清寒 杜微就在这个时候,给北齐帝李善吃了一些自制的药丸,服用药丸之后的感觉,简直是棒的不得了,美好到北齐帝李善都忘记那么多烦心的事了。 一时间,二人腾云驾雾,好不快活。 …… …… 盛清寒安排了人手,保护时天骄的安全,故而,当时天骄借着去上香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宝贝七七带出去了。 她们一行人,要回南齐,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首先,北齐的皇帝会不会放人,是一个问题! 再者,这一路山高水远的,七七还是一个小婴儿,能不能承受这一路的颠簸? 时天骄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些不太细致,每晚都拉着盛清寒在完善计划。 然而…… 无论你的计划有多么的周全,变化来临之时,一切都变得……有些茫然失措了。 盛清寒被太子李临召进了宫,太子李临在看见盛清寒时,不由的有些沉不住气,这是他的师傅,他的授课,给他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而他,是一个未来的君王,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太子。” 盛清寒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一如往常一般,太子李临若是召见,就乖乖的入宫,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太子李临坐在椅子上,从书桌里抬头看着自己的老师。 “师傅,您坐。” 太子的语气太过于客气。以致于盛清寒的心里,都闪过一丝的不安。 “殿下,若是有事,可直接说一声,我想办完事,就回去抱七七呢……” 太子李临给盛清寒亲手倒了一杯茶,滚烫的茶水,冒着袅袅的香气,盛清寒的心里,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太子准备逼宫了? “师傅。我这有一份东西,你看看……” 太子李临将一杯热茶和一份文书同时推给了盛清寒,盛清寒不明所以,打开那份文书。越是看。就越是心惊。他以为,自己做事隐蔽,却不料。早就在太上皇的监视之中。 盛清寒做事的时候,都打了很多的掩饰,可再多的障眼法,再多的迷雾,都只是迷惑人的。 人只要做了那件事情,总会找到一丝的蛛丝蚂迹的。 看了第一页,盛清寒就将文书放了回去,“所以呢?” “想不到,师傅会这么厉害……” 太子李临早在接触盛清寒时,就觉得他和普通的书生不一样,他的许多见地都特别独特,行事也相当的温和。 和盛清寒在一起时,不必有太多的防备之心,一切只需要顺着本心,肆意而为就行了。 直到现在,太子李临在回忆起和盛清寒四处游玩时的情景,亦不由的心里露出一丝的笑意来。 “不过,比你虚长几年罢了。” 盛清寒心知,太子李临既然把这些资料都放在自己的面前,这说明,太子李临对自己早有关注,他当然也没准备否认。 “我其实一直不曾怀疑师傅您,知道微贵妃在满城风雨的找人时,才想到了你。我记得,有一次我和你出去,你和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人对答如流……” 盛清寒在心里,早就将杜微骂了千万遍了,蠢货!! “我无心隐瞒,我也只是想当一个普通人,仅此而已。” 太子李临点头,也是,如果盛清寒有这样的能耐,太上皇又怎么会容忍得了他!! “师傅,你愿意辅佐我吗?” 太子李临站了起来,眸光殷殷切切,“我想成为一个明君,成为太祖那样的好皇帝……我想让我的子民都过上好日子……” 盛清寒的眸光平静,他没有直接拒绝,只对着太子李临说了一句。 “我需要考虑一二。” 太子李临笑了,“那我让人收拾师傅的住处。” 盛清寒点头,“好,不过,你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给你师娘带句话,省得你师娘担心。” 太子李临点头,吩咐人安排下去。 盛清寒想到自己被请入了宫,时天骄和盛国公府上的人,怎么办? 说不定太子李临眼下已经派人将她们监视居住了起来,希望阿端在看见太子李临派去的人时,能明白自己处境不妙,稍安,等他回去再细做打算。 盛清寒被礼貌的请进了一间宫殿,宫殿前面还有一个小花园。 此时的盛清寒表面上云淡风轻,什么也不担心,心里却是愁死了!! 时天骄在听到宫人说盛清寒今日不能回来时,吓了一跳,女人的第六感,告诉他,有问题。 平日里,盛清寒若是真的不回来,也是让相熟的人传话,眼下是一个眼生的宫人,他的步伐轻盈,一看就是练家子。 心稍有不安。 “芳见,你去看看,府外是不是多了一些人?” 芳见点头,出去看了看,盛国公府门外,多了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 连匆匆的回来,“是,可能出事了。” 时天骄简直是想骂娘了,这个太子李临,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好吗? 稍作冷静后,时天骄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相信以盛清寒的聪明才智,盛清寒一定会回来的,她不能经举妄动,万一打乱了盛清寒的计划怎么办? …… …… 外出散步的杜微被太子李临的人,引进了盛清寒所住的那一间宫殿。 杜微吓了一跳,生怕太子李临对自己痛下杀手。 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 “微贵妃,太子殿下说,这间宫殿里,有你一直要找的人……” 杜微愣了一下,她要找的人,就是自己的老乡啊。 难道自己的老乡在这间宫殿里?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又多了一个盟友啊。 杜微一想到这里,就兴奋的不已,推开宫殿,一眼就看见有一个身着锦衣的男人,正歪在桌上看书。 杜微是满心兴奋啊,她就猜到啊,一定是很有钱的,太子李临让自己来见他的意思,是想让自己放弃皇位吗? “Hello” 听见杜微的声音,盛清寒深深的闭上眼睛。 直到杜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盛清寒才转过身。 “微贵妃……” 杜微蒙了,她是不是被引错了宫殿?还是认识了人? 第193章 斗志昂扬 盛清寒怎么可能是自己的老乡!! 不可能!! 在杜微本来有的观点里,她的老乡应该是一个理科方面的专家,当然,会做生意,有可能会是经商的。 更重要的,穿越的男人一般都是种马来着!! 会找好多好多的女人,天生自带男主光环,任何一个女人看见他,都会脚软的!! 可素!! 盛清寒明明……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而且,对在时天骄宠爱有佳,这完全不科学!! “你是穿越过来的吗?” 杜微不相信。 盛清寒眼见事情都败露了,杜微在这里,一定是太子李临的拭探,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装作一无所知了。 “不然呢,你以为,还会有好心人提醒你吗?” 杜微后悔死了!! 她明明很早说认识了盛清寒啊!! 在南齐的时候,她还吃过盛清寒做的火锅………… 知道盛清寒是自己的穿越老乡后,杜微再次回忆那些细节,真是恨不得咬自己两口,怎么那么蠢啊!! 她应该在看见盛国公府上的浴室之后,就有所怀疑的!! 假如她在时天骄还没有嫁给盛清寒时就发现了盛清寒是自己的穿越老乡,那就完全没有时天骄什么事了!! 可能是因为都是穿越人士,杜微选择性的遗忘盛清寒对她所做的事情。 “盛清寒,你是来帮太子说服我的吗?” 盛清寒是真的觉得杜微的智商。是没救了。 他是被囚禁了好吗? 不是当说客的好吗? “你穿越的时候没有带脑子吗?” 盛清寒忍不住嘲讽,再也没有见过比杜微更没脑子更作死的女人了。 “盛清寒,你是什么意思?” 杜微不快,语言间颇为亲切。 盛清寒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对于时天骄以外的女人,他真是无话可说,偏偏杜微还这么蠢! 他还真担心,自己和杜微说话久了,会不会传染她的低智商!! “盛清寒,不是常说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想不想我和一起努力……”我当女帝,你当王夫,好不好哇? 盛清寒闭上眼睛。 “盛清寒。你说。我们能同时穿越过来。这都是缘份,你会那么多的东西,难道不想改变这个落后的国度吗?我们可以按着我们的想法打造一个理想王国……” 杜微越想越激动。甚至,在心里还在悄然的退步。 如果是盛清寒的话,她也可以不当女帝的。 反正做一个普通的女人也不错的! 关键是盛清寒好帅啊,血槽已清空了。 “盛清寒,你倒说句话呀!” 杜微的心中,有许多美好的幻想,盛清寒却不想做回应。 “出门的时候请关门。” 盛清寒不想和杜微聊天,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杜微一眼,尤其是看见杜微作死了那么多次后,他对杜微的那一丁点怜悯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你想当女帝也好,想当皇后也好,都随你……我不会干涉你!” 杜微不解,“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你难道不想出人头地吗?” 盛清寒的内心是抓狂的,他一点也不想,他只想做一个安静的奶爸!! “你想一下,我们强强联手,横扫这个世界,不好吗?” 杜微见盛清寒果真对她爱理不理的,内心极为的受伤。 她一下越到盛清寒的面前,挡住盛清寒的视线。 理据力争道,“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你就想这么安安表静的当壁花吗?你难道不想流芳百世吗?” 盛清寒简直是不想被杜微这个没头脑的傻子吵醒了。 他迈着修长的腿,直接来到宫殿外,对于门口的守门人道,“如果你不把这个疯子拉走……我就直接杀人了!!” 杜微愣了神,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就算对于盛清寒不太熟悉,杜微也知道,不能惹急了盛清寒,万一他发火了怎么办? 杜微无可奈何的离开了,她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北齐帝李善的身边。 一看见北齐帝李善,就喜滋滋的告诉李善,“皇上,我知道我的老乡是谁啊?” 明明一直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只是不知道罢了。 要是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盛清寒的!! 北齐帝李善听完杜微的话,英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微儿,你想过,你是怎么到的那间宫殿吗?” 经北齐帝李善一提醒,杜微才反应这来,对呀,她是被人引去的,那盛清寒为什么在? 难道是被太子李临软禁了起来? 北齐帝李善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比自己还恨,一出手直接软禁了自己的太傅。 整个人都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坦然。 想了想,“微儿,别去搀和此事了。” 太上皇竟然把暗卫都交给了太子李临,那其他的呢? 他作了太子那么些年,竟然一直不知道,在太上皇的手中,一直有这样的一股神秘力量,若是知道的话,会不会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眼下,太子李临什么也没有做,并不代表好不想做。 “那怎么行,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盛清寒遇害吧……” 杜微想着,狡兔还有三窟呢。 盛清寒发明了马桶电灯等产物,自然不可能没有人手,只不过,那些人手是隐藏在暗处的。 假如,自己一直扶持着他,日后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了。 有了救命之恩这一层关系,他想抵赖,怕也不是行了。 杜微在心中勾勒了一个美好的蓝图,北齐帝李善却有些胆小了。 “皇上,咱们不会输的,你想了,太子都软禁了自己老师,以后盛清寒绝对不会再帮助他了,而我们不同,只要我和盛清寒联手,那么,我们就可以成为历史上最牛的组合……” 杜微知道,有烟火! 那是不是意味着,盛清寒已经做了炸弹了呢? 如果有了炸弹,就算太子李临有再多的暗卫,那有什么关系?一个炸弹,就让他的势力兵崩瓦解的透透的。 “杜微,别去硬碰硬!!” 北齐帝李善和杜微度过了那么多的时光,还是有些感情的。 杜微能见到盛清寒,很明显是太子使的计。 第194章 安排退路 若是太子李临想将杜微和盛清寒杀了,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皇上,富贵险中求,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盛清寒的出现,点燃了杜微的斗志,她以前还担心自己没有人,可眼下,有了盛清寒,妥妥的就相当于一支雄兵啊!! 杜微可以肯定,那些具有现代意识的东西,一定都是盛清寒发明的。 那些东西那么值钱,盛清寒也绝对不是穷光蛋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想必,以后一定会赚很多钱的…… 要仗啊,夺权啊,都是需要有钱的啊。 钱多好办事。 北齐帝李善怜爱的摸了摸杜微的腹部,为了这个孩子,要努力吗? 太子李临得到了太上皇的所有东西,而他只是一个孤家寡人,能抗挣吗? 上一次自己逼宫,是陆氏一族,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而眼下呢,陆氏一族肯定会向着太子李临,他所拥有的,就不会有那么多了。 北齐帝李善,反复的思考了很久。 杜微则是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太子李临出事了呢?他身边有暗卫,寻常的人,是刺杀不能了! 不能刺杀? 那用毒呢? 太子李临和北齐帝李善用膳之前,一定都会有宫人先试吃,中毒这种事情,显然是不行的。 那有瘾呢? 杜微的眸光,轻飘飘的落在远处的一个木盒上。木盒里,放着一些她最珍贵的东西。 “皇上,不如,我们请太子来用膳吧?” 北齐帝李善疑惑的看向杜微,“他不会来的。” “他会来的。” 杜微笃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眼下,他一定是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太子李临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故而。才敢由着自己。 那盛清寒就不一样。 他就直接将盛清寒囚禁了起来。 …… …… 时天骄抱着怀里的盛七七。七七还那么小,交给别人,她是不放心的。 “良辰,美景。按着我们原定的计划。你们先撤吧……” 良辰和美景虽是女人。对盛清寒并没有什么非份之心,只有感激之情,盛清寒一夜未归。大家都猜到了盛清寒是出了事,郡主却让她们离开,那公子呢? “郡主,公子还未出来,我们不走……” 时天骄凝神看着这一对姐妹花,怡然笑了,“人越多,就越容易出错,不仅你们要走,谨言慎行过段时间,都会走……” 良辰美景踌躇的下不了决定。 倒是盛七七抿唇,打了一个哈欠,继续熟睡了。 日后用人的地方很多,良辰和美景有武功,对于盛清寒又那么忠心,能为她用,显然是最好的决定。 “走吧。” 良辰美景当着时天骄的面,扑嗵的跪了下去,狠狠的磕了一个头。 “我们会在南齐边际等你们,倘若,你们半月之内,没有消息,我们就杀进皇宫……” 时天骄点头。 盛国公府里,有地道连接盛清寒设置的几个据点,就算太子李临手上有人足足的,他们也未必知道,盛国公府上有如此的厉害。 其实,说是地道,未免,有些夸张。 盛国公府上地下的水管,足足有一人高,良辰和美景挺直着身子,在里面行走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良辰一只手里握着一张水管分布的图纸,一只手里拿着火折子,一步一步的朝出口走了过去。 美景背着一只大包袱,里面放了一些常用的药丸或是防身器械。 盛国公府被太子李临的人,包围了,身为盛国公的盛清扬,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感觉。 故而…… 他信步来到了院子前,想要问问时天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时天骄原是准备只身匹马的去会会太子李临,很久以前,她还担心因为盛清寒成了太子李临的太傅,导致下手的时候会手软,眼下,完全没有这个疑惑了。 太子李临不仁在先。 他又可必要仁义在后? “你们都下去,我和盛国公有话聊……” 时天骄换了一只手,抱着盛七七,从盛清寒出事到现在,她一下都没有放开过盛七七。 盛七七对于盛清寒来说,是命根子,对于时天骄来说,也是。 盛国公瞧见时天骄似乎抱的很好,便低声道,“要不要让乳娘抱下去?” “不必了。” 时天骄不相信任何人。 “你想抱抱吗?” 上一次家宴时,时天骄知道盛国公其实很想抱盛七七,才会支使着国公夫人邹氏给了一个金镶玉的项圈。 “可以吗?” 盛清扬呆住了,在看见时天骄的动作时,不由自主的接了过来。 “七七很乖,对不对?” 盛国公傻的猛点头,七七真的很乖啊,集时天骄与盛清寒二人的优点为一体。 盛清寒出生时,是老盛国公抱着盛清寒,他连看一眼都不行,想到顾氏,盛国公的心里,不由的泛着酸。 如果她还活着,会不会高兴一些? “真乖。” 盛七七仿佛听见了盛国公的话,无聊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不会把清寒的身世告诉他,希望你至死也不要开这个口,在他的心中,老盛国公才是他的父亲……” 时天骄的这话,把盛国公都惊成傻子,双手的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手下意识的松开。 时天骄身边的芳见一阵风似的抱着盛七七。 “你怎么会知道?” 知道盛清寒真正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就连盛清寒这么些年,一直也不知情。 “不仅我知道,你的夫人,你的儿子,都是知情的,大概只有你以为,她们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吧……” 就是因为国公夫人知情,所以,才会这么些年,对着盛国公与顾氏之间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因为盛永宁知情,才会下了狠手让盛清寒的双腿断了…… 这一世,盛清寒还活着,是因为里面的芯子早已换了一个人。 这是上天的垂怜。 “你……你……” 盛国公想到了府外的暗卫们,心乱如麻。 久久都未能平静。 “我到死,都不会告诉他,希望你也记住我的话……” 第195章 入宫救夫 盛国公失魂落魄的离开小院,想到时天骄的话,就想到当初那个巧笑嫣然的少女,他们曾经有那么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虽要劳作才有饭吃,却也过的开心无比。 时天骄抿着唇,笑了起来。 从芳见手里,接过七七,瞧着七七熟睡的模样不由的笑了,“七七啊,你爹出事了,你还睡的这么香?” 盛七七拱了拱身子,我不睡,难道要哭着添乱吗? 时天骄接过盛七七,去了盛国公府,站在府门前,朗声道,我要进宫。 暗卫吓了一跳,我去,我们都藏起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论如何,时天骄还是被送入了皇宫。 太子李临做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是隐瞒着的太子妃,一来,是太子妃有了身孕,不宜掺合这样的事情,二来嘛,他也想给自己孩子一个温暖的童年,自己做的事情,于胎儿来说,的确不算好的胎教。 “太子。” 时天骄挺着胸脯,看着一袭华服的太子李临。 比起第一次看见太子李临时的模样,眼下的太子李临就更多了一些贵气,行事也愈加沉稳了一些。 锐利的眼睛,扫向时天骄时,看见了她怀里抱着的襁褓,整个人的气息就弱了一些。 在太子李临还不曾知道盛清寒就是杜微要找的那个人时,他是真的想过,让自己的儿子以后娶盛七七,团团圆圆亲亲热热的一家人。注定也是不错的。 “师母。” 太子李临拱手,小宫人极有眼色的去给时天骄看座。 “不敢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而已。” 太子李临含笑的看着时天骄,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那个如松一般苍劲,如竹一般的坚韧,如梅一般的清冷的男人。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阿言怀孕了……不如,你去陪陪阿言。” 时天骄摇头,“不必了,我想见见盛清寒。” “师傅在我这里。你不放心?” 大概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导致太子李临性格里的那一些缺陷也开始慢慢显现出来了。 比如,瞧着时天骄怀里抱着盛七七,来看盛清寒。 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些阴谋论。 那些暗卫,最初只是想防着时天骄。不让她策反盛清寒。 却没有想到。跟着时天骄。反而挖出了盛清寒的这些宝贝。 “你觉得我会放心吗?我们一家三口,无论生死自是要在一起的,我们在一起。你才不必担心我们会出事……” 太子李临深深的看了一眼时天骄,他相信时天骄不傻,那么,她为什么要自投罗网呢? 难道是不怕死吗? 还是,真的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正在太子李临满心纠结时,有宫人进来,传话,“皇上请殿下过去用午膳。” 太子李临皱眉,不怪他皱眉,自从北齐帝李善为了一个杜微将陆皇后关起来时,他们父子俩,就等于是撕破脸皮了。 大约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太子李临的心,抽搐了一下。 “我稍后就来。” 太子李临派人将时天骄送到了囚禁盛清寒的宫殿。 自己则做足了准备,去了北齐帝李善那里用膳。 饭菜都是家常的,满当当的一桌子,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山珍海味,杜微远远的看见太子李临带着一行人,杀气腾腾的来真赴宴。 整个人就笑了,真是怕死吗?怕死吗? “父皇?” 北齐帝李善听见了太子李临的声音,不由的笑了,“只是想和你吃一餐家常便饭,你却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杀了我吗?” 在太子李临亲历了北齐帝李善杀死太上皇的事情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的确是恶梦连连。 但要太子李临亲手杀死自己的父皇,怕是做不了,最多就是当某一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囚禁了他而已。 “父皇,你多虑了。” 北齐帝坐在桌前,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饮了一杯。 “你也不必担心,我眼下就唯有你一个儿子,这皇位啊,迟早都是你的。” 太子李临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约有二三十种。 “坐吧。” 父子二人,相顾无言。 “菜里没毒。” 杜微站在一边,眼神里闪着点点星光。 瞧着杜微这兴奋的模样,太子李临显然是完全不相信了,杜微的演技不算多高明,这样一看,就有破绽。 偏偏北齐帝李善已经在动筷子了,太子李临也就只好看了一眼杜微,再吩咐暗卫一样将碗碟里的东西夹了一些喂给了一边的试菜宫人。 试菜宫人吃完了所有菜后,太子李临才少量的动了动筷子。 放在太子李临面前的,是太子李临小的时候最喜欢吃的菜,那是螃蟹的腿…… “小的时候,你身体并不是太好,螃蟹性凉,你母妃就不许你吃……” 太子李临低敛着眸光,瞧着北齐帝李善那样的话,也不由的心里冷笑了,什么时候了,你才想着,和我一起回忆往事? 一餐饭,一直是北齐帝李善不停的说,太子李临偶尔装作很认真的听。 不多时,北齐帝李善就自己醉了。 太子李临瞧了一眼杜微,杜微眼中的喜悦,更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 起初,太子李临担心饭菜有毒,可小宫人试了,自己的父皇也吃了,饭菜是没有毒的。 那杜微在兴奋个什么劲? 太子李临怀着满心的疑惑,回到了宫殿,将自己今日在北齐帝李善面前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薛隐言低头笑,又特意检查了一下太子李临的模样,并没有发现中毒的征兆,二人一时就也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怀孕的女人嗜睡,太子李临瞧着刚刚还在和自己聊天的小妻子,眼下就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也跟着睡了。 睡着后的太子李临,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成了皇帝,他将南齐收回了…… 梦里他是御驾亲征的少年皇帝,热血沸腾,真是……太美好了。 …… …… 时天骄由着宫人带到了宫殿,宫殿里放了一些冰,透着一丝凉意。 第196章 夫妻相见 听见宫殿的门,吱呀的被人推开,盛清寒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旧是坐在桌前,认真的写着大字。 墨是皇家的湖水墨,满殿的墨香。 纸是少有的澄心纸,颜色白净。 纯黑的墨,能过毛笔,写在纸尖,简直是好看极了。 “我在外面提心吊胆的担心我,你却在这里安静的写大字?” 听见时天骄的声音,盛清寒的蓦然抬头,极快的掠到时天骄的身边,连着老婆孩子抱了起来转圈圈。 “阿端,你怎么来了?” 时天骄不由分说的将怀里的盛七七推给了盛清寒,“当然是想你了。” 盛清寒瞧着怀里的盛七七,才不到二十四个时辰未见,似乎七七就变了一个模样。 “我也想你,想七七了。” 盛清寒喜笑颜开,“你看,七七也一定很喜欢我,一直在看着我……” 时天骄凑近一看,气的咬牙,这个小丫头,她抱着的时候,除了睡觉,还是睡觉,连个眼风都不给自己。 结果,盛清寒一抱,就醒了…… 简直太没有天理了。 好歹,是她怀孕十月生下来的她好吗? 就算和父亲亲,也得有一个限度好吗? “小没良心的。” 时天骄不由的说了一声,盛七七却仿佛听懂了似的,双手在空中舞了几下。 盛清寒搂过时天骄,“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你呀,你还以,他是那个皇长孙吗?” 时天骄只要一想到盛清寒和太子李临之间的关系,就很是生气,搞什么鬼? 你那么相信他,他却在背后捅你一刀,这感觉,会不会太酸爽了! 时天骄抿着唇,盛清寒的双眸也低了一些,太子李临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让盛清寒格外的惊讶。 不过。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太上皇死之前,将自己的势力,全都交给了太子李临。 想想的确也是。太上皇当然不会把自己势力给北齐帝李善。 在太子还是皇太孙时。他并没有什么忧患意识。 而直到逼宫等事情发生之时。太子李临才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他身为一个男人,要保护自己的娘亲,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以后还要自己的孩子。 行事也颇为狠辣了。 就连时天骄这种不太关心北齐朝政的人,也因为太子李临最近几次大手笔的杀人事件,弄的有些奇怪了。 “皇家的人,个个都是变态。” 听着时天骄这话,盛清寒好像善意的提醒时天骄。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难道你不知道,你也是皇家人吗? “阿端,其实准确的说,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天使与恶魔。” 盛清寒细声的讲着现代的心理学。 时天骄听的认真极了,怀里的盛七七也听的相当认真…… 她这个便宜爹爹的话,说的好高深啊,她似乎是懂了,又似乎不懂呢!! “管他什么天使和恶魔呢,一心向善的人就是天使了吗?我看未必!” 盛清寒宠溺的看向时天骄,他不是天使,他也不是恶魔,如果有够帮助人,他会帮忙! 但如果胆敢有谁伤害了时天骄,或是盛七七。 他一定会百倍千倍的奉还的!!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原则。 小别胜新婚,不能有实质性的进一步进展,亲亲我我,说说情话,还是可以的。 时天骄和盛清寒坐在大殿里,看着怀里的七七,两人会心一笑。 在这种地方,盛清寒和时天骄都清楚,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定有人在观察着她们。 至于他们做些什么,也会原原本本的报告给太子李临听。 故而,时天骄一句话多余的话也没有说。 倒是盛清寒许久未见时天骄,便絮絮叨叨的开口道,“杜微那个蠢货,迟早会被自己作死,她以前想那啥我就算了,我眼下还期望着我能帮她,阿端,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病?我怎么可能会帮她?” 盛清寒抿着唇,低声道,“就她那样的人,我那懒得浪费力气呢!” 时天骄毫不留情的戳穿盛清寒的小心思,“是谁之前还想着,帮着她逃离苦海来着……” 盛清寒吱吱唔唔的解释,“再怎么说,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剖腹取子啊!!” “所以,你好心了!!然后呢,也得看人家领不领情!!” 时天骄累了,给盛七七喂了奶后,便小睡了一会,盛清寒住的地方,并不差,一应用俱,都是太子李临挑了最好的给盛清寒。 从太子李临的角度来看,盛清寒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相反了,盛清寒反而帮助他良多。 如果盛清寒能够为他所用,他当然是愿意的。 时天骄搂着盛七七在睡觉,盛清寒坐在一边,含笑的看着妻女。 如果这只是自己昏睡时的一场梦,那醒来之后,他要如何面对如此寂寥的人生。 时天骄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这一辈子,他就只有她。 还有七七,他的女儿。 时天骄和盛清寒相会,太子李临并没有来打扰,相反,因为有了时天骄的进宫,盛清寒也愿意到宫殿外面走走。 为了七七的健康,要晒晒日光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家三口,闲适的在皇宫三步,仿佛就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轻松自在。 时天骄和盛清寒携手恩爱,盛清寒单手抱着七七,这样的一副画面,在杜微看来,简直是刺眼的不行了。 “天骄郡主。” 时天骄看着来势汹汹的杜微,不由的挑起眉,怎么,难道,想当着她的面,抢男人吗? “微贵妃,有事?” 杜微看着一边的盛清寒,心酸死了,早知盛清寒就是自己的老乡,当时在南齐时,她就应该直接扑倒了。 杜微全然忘记了,当时知道盛清寒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时天骄的未婚夫时,她还在心里暗自揣测着……再是天之骄女又如何?还不是只能配着一个残忍!! “本宫和天骄郡主也算是熟人了。”杜微如是说道。 时天骄懒得和杜微虚伪聊天,“我不想和蠢货说话。” 第197章 师徒之情 “你……” 面对时天骄的尖锐,杜微气的浑身发抖,但有了上次的经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直接和时天骄做对。 万一惹怒了盛清寒,鬼知道他会再次给自己吃什么! 上一次给自己吃的东西,她就已经吃到了苦头了!! “要是怕了我,就乖乖的给我滚,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时天骄冷声警告着杜微,你自己要作死就自己作死好了,别拉着我们好吗! 花园里,百花齐放,除了身后跟着一堆讨厌的尾巴以外,风景还是蛮不错的。 “皇宫花房里的匠人,手艺还是蛮不错的,你看这颗树,修的蛮好的……” 盛清寒凑近时天骄的耳畔,低声与时天骄说着什么,如此亲密的模样,直接是把杜微当成了外人,哦,不对,杜微本来就是外人。 杜微气的跺脚,心里越是发狠了,时天骄,你们现在都被太子软禁起来了,等太子的毒瘾犯了,这皇宫,里里外外可都是我的了。 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眼下,我让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不怕,我能够等得起。 时天骄和盛清寒都很安静,很早的时候,盛清寒就把自己的产业往南齐转移了,老式说,除了北齐留的一些人以外,其他的重要成员,如今都在南齐境内了,真出了事。盛清寒也不怕,不是还有一个逆天的空间存在。 杜微往太子李临的饭菜里下了药,药性很烈。 太子李临回到东宫时,薛隐言把有脉,并没有什么中毒的症状,她个人还蛮放心的。 三日后,太子觉得浑身不舒服,整个人懒洋洋的,全身都在发痒似的。 太子李临把这些征兆,告诉给了薛隐言。薛隐言又认真的把了脉。 稍后才开了一本药方。“大概是最近您的压力太大了。” 薛隐言其实还以为是风寒,这种毒性发作的症状,与风寒是不一样的。 偏偏薛隐言并不曾知道这种症状,只好开了一些常规药。太子李临服了一剂。药效并不明显。 杜微收到消息。又派人来送了一些饭菜,菜香诱人,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薛隐言是肯定不会让太子李临服用的。 倒是便宜了之前试药的那个小宫人,宫人吃了一些,神情气爽。 太子李临的身体状况是越来越不好了,全身发痒的厉害,整日昏昏欲睡,若不是太子妃本身就是药者,太子李临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了。 可是,同样的饭菜,杜微吃了,北齐帝李善也吃了,就连那个小宫人都无事,怎么偏偏就他有事? 良药苦口,那怕药再苦,太子李临也全都喝了,见太子李临的症状并没有减轻,太子妃薛隐言只好让御医会诊。 其实御医的诊断,与太子妃薛隐言的,是差不了多少。 太子李临也就摆了摆手,信步来到了宫殿,在关押着盛清寒的宫殿里,他看见她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情景,眼前也是一酸,在他的记忆里,他也有过这样甜美的时光啊…… “师傅。” 太子李临开了口,盛清寒也笑了,看着太子李临眼下的乌青。 “有事?” “住的可还习惯?” 太子李临已经吩咐人下去了,尽量满足盛清寒的要求,他要什么,给什么,当然了,除了离开皇宫,其他的,只要他能满足,他都满足了。 “一般,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太子李临环视了这间宫殿,这间宫殿里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上等梨花木的家具,满满的一屋子,有宫女伺候,吃和用的,都是上等的。 “师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在这里吗?” 盛清寒不清楚太子李临今日来找自己是做什么,可瞧着太子李临哈欠连天的模样,整个人也顿悟了。 杜微吃了一颗药丸,有了反应,很快也就学会了举一反三。 “太子,你想要我做的事,我不可能帮你!” 盛清寒的一句话,刺激了太子李临。 “为什么,你不怕我杀了盛国公上下所有人吗?” 太子李临怒意正浓,盛清寒却是云淡风轻。 “你应该也知道,我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盛国公府上的那些人,与我没有一线的血缘关系,他们是好是坏,我都不会紧张……” 换句话来说,太子李临用盛国公府的人威胁盛清寒,本身就是一件失策的事情。 “那时天骄和七七呢?你也不担心她们吗?” 盛清寒灼灼的眸光落在太子李临的脸上,“说不担心,显然是不可能的。你若是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盛清寒一定会先杀了你!!” “是吗?” 太子李临显然不信,在他看来,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 无论盛清寒和时天骄有多么大的能耐,他们也不可能在皇宫肆意妄为! “你大可试试。” 太子李临偏不相信,唤人将时天骄和盛七七带来,那些暗卫只听从于帝王一个人,帝王的传承,向来都是这样的。 盛清寒抿唇,看着那些暗卫押着时天骄,整个人露出一片骇然之色。 瞧着平日里,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盛清寒,变了颜色,太子李临却似乎是找到了对付盛清寒的办法。 “师傅,你是那么能干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呢?你帮我,我封你为国公,好不好?不然,封为异姓王!!” 太子李临瞧着时天骄那一片坦然的模样,就完全不明白了,时天骄好歹是一个女人,她怎么就不害怕啊? 其实,时天骄是真的不怕,她相信,盛清寒会保护他们母女的。 盛清寒的个性,是那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眼下的情况,如果没有和太子李临这么对峙一段时间,那么,以后,盛清寒想起太子李临,心中总是会充满愧疚的! 而如今,太子李临这么对待着盛清寒,这也就意味着,在盛清寒的心中,太子李临只是敌人。 没有师徒之情,日后也不会产生怜悯。 他日,战场上相见,便是刀枪无眼,各自凭从天命。 第198章 反目成仇 “你觉得,我稀罕吗?” 他曾经,有无数的荣华富贵,权利什么的,对于盛清寒而言,都不如妻女来的重要。 “那你想要怎么办?师傅,我真的不想伤害师娘……” 盛清寒负手而立,看着太子李临,“你现在,满心在要着自己的万里江山,你想过你最近为什么身体不适吗?为什么吃了那么多的药,依旧没有什么用吗?” “师傅,现在阿言也怀孕了,过不了,多久,就一定会生个儿子,到时候,让我儿子娶了七七,如此父母联姻,不好吗?这万里江山,就是我们的了……” 时天骄听见太子李临的话,不由的笑了,且不说,薛隐言生的会不会是一个儿子,假如是一个女儿呢!! “太子的意思,我懂了,不如,我们出聘礼,让你儿子嫁给我们七七如何?” 太子李临双眸里闪过一抹阴毒,“那怎么行!自古以来,那有皇子下嫁的?” “这就好笑了,你想要拉拢,也得看咱们肯不肯?你的江山,我看不上,不妨告诉你,李临,这万里江山,如果清寒想要,我们可以完全灭了你,何必把自己的心肝宝贝嫁到你家,难道是为了等那一天,七七失去利用价值后,被人杀了吗?” 盛清寒轻轻地拍了拍在怀里扭着身子的盛七七,示意她安心一些,别被吓倒了!! 他们是好父母,不会再让自己的女儿经历这样的事情的。 “算了。李临,我与阿端的意思是一样的,我不会把女儿嫁给你,自从你将我囚禁在这偌大的皇宫开始,我与你之间的师徒情就荡然无存了,到此,山高水远,再次相见,我不会手下留情……” 来御花园前,时天骄和盛清寒已经接到了某位小公主的传话。 她们的人。已经安全的撤离了皇宫以及北齐。到达了南齐的边境。 “师傅,纵你有千般能耐,你如何从皇宫离开?” 太子李临不相信,盛清寒会厉害到。直接戒备森严的皇宫消失。 时天骄用手指轻触盛清寒的掌心。二人相视一笑。“不如,清寒,我们给太子演一出大变活人。如何?” 盛清寒觉得阿端又调皮了,他还是很喜欢很喜欢的。 就这么,眼睁睁的…… 太子李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盛清寒一家三口,就这么消失了。 就好像,这原本就是一场幻觉。 “来人,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孤找出来了……” 太子李临猛的一个转身,眼前一片眩晕,整个人透着一股莫名的悲伤。 师傅,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背弃整个北齐吗? “将盛国公的人,给孤关起来。” 天子一怒,伏尸三千。 太子李临虽未登其正式称帝,凭着他手中的两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他已经是北齐的掌权人了。 从处理政事的态度,到平衡大臣之间的关系,太子李临都表现出来了超高的政治天赋,加上陆氏一族和薛氏一族鼎力相助,北齐帝李善隐隐就等于架空了。 北齐帝李善自己培养的人手,他并未回收也没有将他们关起来,只按着他们的想法,自由行事。 太子李临满带着浑身的怒意回到了东宫,薛隐言正在晒着医书,瞧见太子李临的心情不好。 连将医书交给半夏和紫苏,自己扶着太子。 “殿下,可有什么不快之事?” 太子李临抿着唇,瞧着自己的小娇妻,还是新婚,又怀了身孕,她已经褪去了身上的青涩,取而代之是的一种半熟女人特有的妖娆与妩媚。 “他们消失了。” “谁?” 薛隐言自己给太子李临倒了一杯安神茶,太子李临才娓娓将发生的事情道来。 整个过程,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殿下,其实不足为奇,您可还记得,当年云夕公主之事,天骄郡主可以天玑老人的徒弟,虽是女子,却也足智多谋……” 薛隐言加快起来与时天骄见面的过程,反而笑了。 时天骄是多厉害,她总算是亲眼所见了。 能够在太子李临的面前,消失不见,也是一种本事。 “女人,就安安静静的相夫教子不好吗?折腾个什么劲!!” 太子李临想到了当年的长公主李凤阳,若不是她又女子之身,顽强抵抗,这天下,早就是北齐了。 果然啊,生命在于折腾!! 生的一个女儿时天骄,也不是一个安份守已的女人。 薛隐言听见太子李临的话,心里不敢同意,凭什么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 难道女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延续下一带的吗? 这个世界,对女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女人要从一而终,男人却可以三妻四妾!! 凭什么? 就因为,男人就比女人多了二两肉吗? “殿下,郡主可以是师承天玑老人,母亲又是凤阳长公主,她的一生,注定不会平凡……” 说到底,薛隐言还是很羡慕时天骄的,以女子之身远嫁,却牢牢的将盛清寒握在手心,当然了,此时的薛隐言,还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时天骄和盛清寒会做许多许多的事情……她们改变女人的地位,让女人可以堂堂正正的和男人一教高下。 有许多的女人,从后宅出来。 做了许多的事。 以实际行动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 “阿言,你怎么还替他们说话……” 太子李临心情不好,薛隐言的话,就让太子李临心中不痛快了。 “殿下……” 薛隐言也知自己言多必失了,故而红着脸,并不为自己辩解。 反而是太子李临先回味过来,他的心胸不能如此的狭窄,如果连他的妻子都能对着他说实话,那他还指望谁对他据实以告? “阿言,我心情有些不好,语气有些重了。” 太子李临拉过薛隐言的手,轻拍了几下,想到了盛清寒的话,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最近有些问题!! “阿言,师傅说,我最近的身体有些问题,他是怎么知道?会不会……” 薛隐言摇头,再认真的替太子李临把了脉,又查看了李临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 第200章 母女齐心 故而,司徒丞相换了一身衣衫,匆匆的来到了长公主府,在见过长公主之后,便见到了时天骄。 “阿端,你知道你这一次回来,意味着什么吗?” 南齐和北齐关系一直并不算特别友好,时天骄这一次突然回来,以北齐帝那俩父子的性格,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时天骄才会回来。 皇帝哥哥没有消息,她多呆在北齐一天,心就多受一天的煎熬,想到前世那发生过的一幕一幕。 时天骄的心,就是一片躁动。 虽说,重生了,她知道了许多先机。 也因为重生,许多事情都悄然改变了。 她必须做出适合的判断,否则……前世的悲剧,有可能会重演。 “如果北齐来犯,怎么办?” 司徒丞相扶额。 时天骄半点不曾退缩,“如果他们来,那我就迎战……” “阿端,你任性了,国库根本就不可能支持这样的一场战争,人力物力财力,都是缺失的……” 司徒丞相身为丞相,当然是知道国库里到底有没有银子?有多少银子,都是心知肚明的。 “那然后呢?丞相的意思是,我这个物件私自跑回来了,就还在乖乖的回去吗?那怕李临将我们一家三口囚禁一辈子,也活该吗?” 听见时天骄那样嘲讽的话,司徒丞相红了脸。低声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前世司徒丞相护着她一段时间,她还真的不会如此亲切的拿司徒丞相当亲人。 “阿端,站在你娘亲的角度上考虑,眼下为了掩盖南乾帝失踪的,你娘都已经身心俱疲了,假如,北齐再开战,你娘能承受吗?” 不得不说。司徒丞相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时天骄瞧了一眼盛清寒。从盛清寒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与信任。 内心的底气颇足了。 “这件事情,我会和娘亲沟通,司徒叔叔你不必担心。” 时天骄如此的胸有成竹。司徒丞相也不好再说什么。 尤其是看见盛清寒抱着孩子熟练的换着尿布时。整个人还有一种醉了的感觉。 待司徒丞相走后。盛清寒才看向时天骄,知道她此时心情不好,并不是他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时天骄这么突然出来,又没有一丁点的征兆,换作是谁,都会对她产生防备。 更何况,南齐眼下的情况,比北齐还要不好。 北齐如今掌权人,是太子李临,他做的决定,下面的人会去执行。 而南齐南乾帝不在朝中坐镇,假如北齐开战,就是内忧外患! “阿端,你和长公主是母女,你们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问题都要好好的沟通一下,我相信,她会支持你的。” 时天骄沮丧不已,无论之前想的有多么美好,等到实际行动起来,都会产生变数。 眼下的情况,不太算好,也不算太坏。 但愿她们能够齐心协力,守住南齐这片江山。 时天骄抱着盛清寒,亲吻了他的眉心,“谢谢你,清寒,谢谢你如此的支持我,如此的相信我……” 她真是幸运啊。 能够遇上了盛清寒,能够被他全身心的爱着,支持着…… “傻瓜……” 盛清寒瞧了一眼怀里的盛七七。 “七七,你娘很傻,对不对?” 盛七七睁着眼睛,瞧了一眼盛清寒,吱吱呀呀的说了一句话。 稍后便继续睡了。 时天骄恋恋不舍的去了长公主的房间,母女二人,坐在桌前,相顾无言。 “娘亲……” 长公主看向时天骄,开口道,“听说,杜微是微贵妃了!” “是。” 时天骄老实回答。 长公主想了想,便伸出手,摸着时天骄的小手,“阿端,你是我的女儿,你们兄妹三人,都是我的命根子。” “娘亲,我知道。” 时天骄的眼泪,丝毫没有预警就流了下来。 她知道,知道长公主是真的爱她的,前世,在临赴死前,还处心积虑的替她安排好了退路。 是她不争气,是她太傻。 最后才会被送入敌国皇宫,给渣男为妃! 被大火烧死!! “你哥出事,我很担心,你突然回来,我也很担心,阿端,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如儿时,时天骄受了委屈,凤阳长公主都会轻声细语的讯问原由,并不会直接责备她。 “娘亲,你一直都只知道我在做噩梦,我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做了什么样的恶梦……” 关于那样一个残酷的梦,时天骄真的不愿意讲给自己的亲娘听。 待她讲完,一边的凤阳长公主早已经泪流满面。 “阿端,我不知道……” 瞧,她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娘亲啊。 在她的女儿做了那样的噩梦时,她依旧什么也没有做。 “娘亲,我知道你的梦想是,将北齐收回我们的版图内,娘亲,我会帮你,清寒也会帮你的,我们之所以回南齐来,是南齐容不下我们……” 具体的情况,早在盛清寒将自己的产业往南齐转移时,就与南乾帝私下书信往来过。 “北齐朝政元气大伤,太子李临与北齐帝李善面不和,心也不和。加上,太上皇临死之前,是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太子李临,两人是谁都不服谁……” 时天骄三言两语将北齐的情况交待的清清楚楚。 凤阳长公主点头。 “阿端,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其他的,我不用担心。” 时天骄点头,微笑的看向凤阳长公主,搂着她的脖子,低声撒娇,“娘亲,你真好……” 回家了,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南齐了。 时天骄的心情并不轻松,许多事情都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回到房间,盛七七哇哇的在哭,盛清寒没有想到时天骄会去那么久,瞧见她,便道,“阿端,你可算回来了,七七饿了。” 时天骄接过盛七七,撩起衣服,让七七喝了一些母乳。 瞧着喝饱了的七七,时天骄的内心一片柔软。 “清寒,你说,皇帝哥哥,会不会出事了?” 第201章 镜花水月 这么久没有消息,北齐那边也没有关于皇帝哥哥的消息,最初的时候,时天骄还以为是北齐探子搞的鬼,可她不相信,若真有事,太子李临那些家伙们,怎么可能装作一无所知。 “没有。” 盛清寒摸了摸时天骄的脸,“别担心,说不定,她们夫妻俩双双穿越了呢!!” “那怎么行……” 时天骄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亲人穿越的事实。 “逗你的。”盛清寒低声笑了。 夫妻二人间的气氛温馨而甜蜜,时天骄眯着眼睛,看向盛清寒,忍不住的吻了一下他的唇。 他们是夫妻。 一辈子的夫妻。 一室的旖旎,满满的爱意。 …… …… 太子李临下旨开战,将让将军直接兵临南齐边境,南齐与北齐的边境,是一条长河。 一边是南齐,一面是北齐。 涛涛河水,将原来的大齐朝一分之二。 十万大军在河边安营驻扎,一朵一朵的帐篷,拨地而起。 几十年前的那一战,依旧是记忆犹新,曾经亲历那一场战争的人,还未完全老去,此时大军压境,一些老兵蓦然间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一切,一种不详的预感再次上演。 口口相传。 一传十,十传百,百而万。 一夜之间,南齐的民心恍恍。 这些年,南齐百姓休生养性。好不容易有点税钱,也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相对于河对岸的北齐百姓,南齐百姓的日子,过的要安稳的多。 如今北齐军队在河对岸住驻,这意味着,他日,有可能十万雄兵就要跨河而至,等待南齐百姓的,是连绵的战火纷飞。那好不容易有的安稳日子。也就到头了。 早在时天骄和盛清寒回到南齐的那一天,似乎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太子李临不可能没有什么作为,更何况,对于时天骄来说。有朝一日。她也会发兵北上。 故而。当一些官员,齐齐的对着凤阳长公主施压时,凤阳长公主亦只是冷笑的看向众人。曾经,她年轻时,不惧这些…… 如今,她同样不会害怕。 她会保护自己的子民。 一定会的。 “殿下,如今国库空虚,北齐兵一旦过河,我们……就不可能……” 文官主和,武官主战,向来皆是如此。 “怎么,你们怕了吗?” 凤阳长公主身披战袍,凛然的站在诸人面前,一身傲骨铮铮。 文官听见凤阳长公主的话,又瞧见凤阳长公主这一身,似乎是随时都准备奔赴沙场似的,亦不由的一震。 “我是女流之辈,我不惧任何铁蹄,我会保护好我的子民,那你们呢?如果你们害怕战场,想要直接将这南齐的江山拱手相让,那么,我办不到,但是……” 凤阳长公主冷冽的眸光扫向诸人。 “我会将你们的家眷,连同你们,都送给北齐……” 凤阳长公主不是在开玩笑,外敌来侵之时,这些人平时的读书人,不仅没有想着又同仇敌忾,想着的是怎么逃避!那她同样会说到做到发。 凤阳长公主的话,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她是在开玩笑。 “公主……那皇上呢,发生这么大的事,皇上也不回来吗?” 凤阳长公主直接拧出一人,“王大人,你说话真是前后矛盾,当年,先帝不曾娶妻之时,你口口声声说的是先帝啊,为了江山后继有人,你应该娶妻生子啦,可眼下,皇帝为了自己的儿子祈福……你又要让他回来?那现在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大人额头渗着细汗,面对凤阳长公主的咄咄逼人,他有招架不住啊! “可打战,这样的大事,皇上总要在的吧……” 凤阳长公主抿唇,“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皇上什么会回来?”大臣们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凤阳长公主想了想,“我现在就给皇上写信,最迟半月就有消息了。” “半月?”王大人惊呼,“半月,北齐的军队就会到达南齐的领地啊。” “我会先让时将军去在边境安营驻扎……” 待所有的大臣都走完后,凤阳长公主才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自己的二儿子时天骁,虽是将军,可从无实战经验。 派他上战场,最终的目的,是期望以时家军的名声,打压敌军。 但这是治标不治本。 李凤阳真的要愁死了,自己的大儿子下落不明,二儿子连妻都未娶,就要再赴战场了。 小女儿又拖家带口的回来…… 她的人生,似乎真的是失败了。 …… …… 在长公主说了让时将军带兵去驻扎营地之时,大臣们自动的将时将军代入了时傲,故而此时的时傲府上,真是……热闹非凡啊。 无数的大臣们,都趁着时大将军还未崛起时,想要来抱抱大腿。 以至于,让时傲大将军看见那些人送的礼时,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时将军,恭喜恭喜啊。” 时傲笑着应了下来,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从云端跌入到了地狱,曾经是锦衣华服,现在却连粗茶淡饭都成了问题。 早些年,因为长公主持家有房,时府并未衰落。 而自时傲与长公主和离之后,时傲自己又不擅长处理琐事,故而,时府是一日不如一日。 得到时傲复起的消息,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时子琬。 “爹,听说你,要复起了,是真的吗?” 时子琬自钱氏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便屈辱的时大将军手下讨生活,眼下听说时傲要复起了,当然最高兴了。 时傲扫了一眼一身粗布衣的时子琬,微微的叹息了,“是啊。” “爹,不如,我们去公主府上吧,如今北齐大军压境,想必长公主正焦头烂额,如若爹爹能适时的送上关心……” 时傲一听时子琬的话,心想,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和长公主在一起的时候,他在军营,衣食住行,样样不用操心,长公主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而眼下呢,他才知道,一个贤妻有多么的重要。 更何况出了钱氏那样的事情,他越觉得长公主比钱氏好千万倍不至。 第202章 自取其辱 时家三兄弟,偶尔见面,时二爷和时三爷也时不时的流露出对于长公主的怀念。 如今,真是长公主最脆弱的时候,想必,他稍微给点关心,长公主就会……感激涕零的。 “那你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吧。” 时傲回到了屋里,洗了洗脸,照了照镜子,见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清雅。 才换了一袭新袍,出了屋。 时子琬换了一袭粉色襦裙,亭亭玉立的等在那,见时傲来了,更扬起了甜甜的笑意。 “爹……” “走吧。” 父女二人,上了马车。 狭小的空间里,时傲时不时的扫过时子琬那粉若桃花的小脸,时子琬下意识的缩到了角落里,心里一片慌乱。 “坐过来。” 时傲发了话。 时子琬身体一滞,还未有任何的反应,就被时傲一下代入他的怀里。 上下其手。 时子琬屈辱的咬着唇,以前,她还有钱氏照拂一二,自钱氏出事,她在时府的待遇,越来越差了。 甚至,有一日,时傲在酒后,还发了疯,将她给…… 这样的话,这样的事,她连说都找不到人说一句。 一来,时傲是她亲爹,别人不会相信时傲会如此做。 二来,她娘钱明珠的事,向来都是污点,若是别人知道了,只会说她女承母业。 时子琬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她那怕是成为长公主的一个婢女,也不愿意和时傲这个人渣呆在一起。 下马车时,时子琬的腿都是发软的,若不是眼疾手快扶了车身,怕是早已跌到了地上。 时傲到了长公主府门前,守门人看见时大将军,便要驱赶。 这时,一位宫人走了出来,恭敬的,迅速的将时傲父女请入了长公主府。 长公府里。一切依旧。时傲再次回到了这里,亦不由的眼前泛红,他原有多好的妻子啊,有多好的儿子啊。还有多贴心的女儿啊。结果呢?却被那个贱女人勾|引。导致最后妻离子散…… 思极至此,时傲狠狠的剜了一眼时子琬。 时子琬吓的小脸发白。 金长史亲自出来迎的时傲,时傲见状。更是得意洋洋啊,她长公主再厉害如何?有一战事,还不如需要自己领兵打仗! “公主殿下,时傲将军来了。” 一进议事厅,面前摆着的是一只沙盘,沙盘上是各布的兵力布置情况。 时傲一看,就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了。 “北齐的兵,一旦过河……” 长公主不等时傲说完,便出声打断,“听说,你想见我!?” “凤阳,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等我这一将北齐人赶跑了,到时候,你就再嫁给我,好不好?” 时傲瞧着长公主那卓越不凡的气度,当下就说了这样的话。 长公主在听见这话时,竟是笑了,他到底是有多自负,才会觉得,她非他不可啊!! “时大将军,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时傲含情脉脉的看向长公主,低声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的……我不会再负你了。” 这是时傲认为,自己说的最好的情话了。 倒是长公主低声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时傲在做了那些事之后,还试图想破镜重圆,他确定他的脑子没有出问题吗? 她到底是多缺男人,才会非时傲不可? 更何况,在听见时天骄所说的那个故事之后,长公主就更不可能……再给时傲任何的好脸色了。 “时大将军,如今的你,还能做什么呢?” 凤阳长公主的话里,透着嘲讽,这一年多时间,时傲整日花天酒地的,现在还能做什么? “我会带兵打仗……” 时傲以为,凤阳长公主在小瞧他! 事实上,凤阳长公主的的确确是在藐视他…… “那,你就来一段吧。” 凤阳长公主一拍手,变了装的盛清寒,一跃而出,长剑飞舞,只用了一成功夫,就彻底的将时傲将军逼到了绝地。 时傲灰头土脸的看着一袭黑衣的盛清寒,“他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连他都打不过,你还有资格当将军吗?” 凤阳长公主用语言羞辱着时大将军,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忘记了。 相反,她不仅没有忘记,反而记的清清楚楚。 那一口恶气,若是不出,她会记得一辈子的!! “李凤阳……” 时傲怒了,是两只眼睛鼓的如同铜铃,表情更是骇人,仿佛像是要吃人一般。 “唉呀,难为时大将军,还记得本公主的名字!!” 凤阳长公主嫣然一笑,俏皮的如同十六岁的少女。 “李凤阳,你在得意什么?如果没有我时家军,你有今日?” 时傲丝毫不曾掩饰这些年对于南齐所作的贡献,如果没有时家军的浴血奋战,那有今日的李凤阳! 说不定,李凤阳如同她的那些姐妹一些,自杀而亡了。 “是啊,就是因为有你时傲,我搭上了自己的青春,你和我当日成亲之时,就是一场互惠互利的游戏,早在你为了钱氏母女与我和离之时,我与你时傲就没有任何一丝的关系了……而眼下的时家将,是我儿子在掌权,你忘记了吗?” 时傲听见李凤阳的话,狠狠的朝李凤阳身后的柱子上冲了一拳。 “呵呵,就那个黄毛小子,你还指望他会……带兵打仗吗?” 凤阳长公主无声笑了,不指望我儿子,难道还指望你这个变态吗? “李凤阳,你别太得意了,你知道,假如我时傲投靠北齐,你的南齐朝,就没了…………” 时傲哈哈大笑,他并没有任何好失去了。 既然李凤阳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来一个鱼死网破啊…… “请便,时将军。” 凤阳长公主扫了一眼站在一边时子琬,瞧着她过的不好,她就放心了。 “祝你在北齐飞黄腾达!!” 时傲冷冷的扫向凤阳长公主,“他日,我兵临之城之下,希望你不要让我手下留情……” 第203章 各怀心思 站在屏风后面的时天骄,听见渣父说着这样的话时,双眸是满满的恨意,拳头更是握的紧紧的。 身有反骨的人,无论前世今生,都想着造反! 那么,时大将军,你准备好了吗?我倒要看你,想要如何选择…… 眼下,是我那持棋人,并不是前世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娇娇女了。 “呵呵……” 凤阳长公主瞧着那人绝决而去的背影,整个人透着一股萧条之气,她们曾是夫妻,曾孕育了三个孩子,到了最后,大儿子音讯全无的情况下,时傲想着的,是怎么将兵权拿到自己手上了…… 她年轻时,曾犯下的错,如今让自己的孩子承受了这样的痛苦与绝望,真是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时傲走的匆忙,加上被长公主气成那样,自然也就忘记了时子琬,待时傲离开了很久后,时子琬才扑嗵的一下跪在长公主的面前。 “殿下,求您救救我!” 时子琬跪在凤阳长公主的面前时,凤阳长公主的心情并不好。 被时傲那样刺激,她的心情能好才怪。 时子琬跪在地上,额头使劲的磕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殿下,救殿下收留我,那怕我只能做粗使丫环也没有关系……” 凤阳长公主看了一眼时子琬,完全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小姐不做,来做丫环。是脑壳长包了吗? “你是时家的小姐,断然没有在我这里当丫环的先例,时将军离开时,想必是忘记了你,我会让马车送你回去……来人,送时小姐回去……” 凤阳长公主可没有忘记,在她儿子登基的大好日子里,钱氏母女的出现,就仿佛是让她吞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 “时小姐,请吧……” 有人拉着时子琬。时子琬巍然不动。 人越来越多。时子琬却当着凤阳长公主的面,撕啦的一声,撕开身上的衣服。 “公主……”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时子琬的身上,密布着一些淤青。还有一些爱过的痕迹。 所幸盛清寒在帮着凤阳长公主打退了时傲后。就乖乖的退回屏风后面。当一个超级奶爸了,不然的话,看见了时子琬那样的身体。他到底应该拿什么洗洗眼睛。 “这是怎么一回事?” 凤阳长公主震惊了,时子琬与时天骄的年龄相差并不大,可时天骄那已经是成亲了,身上有这样的东西也算是正常,时子琬还是一个黄花闺女,好吗? “是父亲。” 时子琬哽咽的开口,一张俏丽的小脸,泪如雨下。 “公主,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自从父亲出了那样的事后,就会时不时的对我做这样的事,起初的时候,还是喝醉酒了才会做,可现在,他真是没有一点的顾虑了……” 凤阳长公主听的太阳穴突突的直跳,真是一个人渣啊!! 时子琬继续说道,“公主,我知道,是我们母女不对,早知道如此……” “我不求其他的,只求公主殿下给我一条活路……” 古往今来,女人身上的束缚是相当多的,时子琬这样的情况,若是被外人知晓,那被沉塘都是轻的。 毕竟,时子琬的生母钱明珠,身份并不光彩。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 凤阳长公主虽然同情,却断然没有将时子琬留在公主府的道理,一来,时子琬并不是签了卖身契的丫头,二来,时子琬又以何种身份留在公主府。 难道,她想让时天骄兄妹们认这个庶妹吗? “为什么,只要你开口,就可以留下来……为什么?” 时子琬来的时候想的好好的,只要好好的说,一定会被留下来的,只要留在长公主府上,也比回到时府做时大将军的玩偶要好的多啊。 那样屈辱的日子,她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你和我们,没有关系,你是生是死,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凤阳长公主难得狠下心,说出这句话。 身在屏风后面的时天骄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怕长公主会头脑一热,就留下时子琬。 时子琬前世的时候,做了那样的事情,老实说,时天骄没有在最初的时候划破她的脸,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眼下出了事,还想来这里寻求庇佑吗? 开什么玩笑!! 时子琬的眼中,是满满的失望,她一直以为,能成功的! “你的好父亲,要去北齐投靠皇室,那么,你为什么不一路相伴呢?” 时天骄缓缓的走了出来,有什么比看见曾经的仇人过的落魄更为开心的呢?是仇人,她多踩几脚,不是更好的吗? “你……” 骤然看见时天骄,时子琬惊了一跳,眼眸里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整个人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惊喜。 “姐姐……” 时天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时子琬,风水轮流转啊,如今,终于也轮到她们了,真是棒棒哒。 “别叫我姐姐,我可没有妹妹。” 时天骄唤来人,“来人,将时子琬送回时府,吩咐时将军多给时子琬吃点饭,否则的话,她就要到公主府讨饭吃了……” 对于时天骄这样的做法,凤阳长公主是不同意的,她出声打断时天骄的话,“阿端……” “娘亲……” 时天骄摆了摆手,时子琬被几个粗使的婆子塞进了马车,直接送回了时府。 时傲回到时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了一些花瓶啥的,又听见下人报,长公主府来人了,当下顾不得那么多,就冲了出去…… 他就说,李凤阳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介女流之辈,战事当前,肯定会放下私人恩怨的! 果然啊,一切都出乎于他的所料。 再怎么厉害的李凤阳,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嘛!! “时将军,公主吩咐奴婢们把时小姐送回来了,以后可得看好了,别到处乱跑了,丑事让别人知道了,可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啊……”时傲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些嬷嬷说的是什么意思时,便看见衣衫不整的时子琬被人从马车里拉了下来,整张老脸,都沉了三分。 第204章 庶妹寻死! “跟我进来!!” 当着外人的面,时傲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动作。 只是气冲冲的回到了府内,时子琬怯怯的跟在他的身上,脚步放的很缓慢,她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回到了屋里,会承受怎么样的痛苦!! 再长的路,再磨磨蹭蹭,也有会到终点的时候。 时傲一进屋门,就把拉过时子琬,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不多时,屋内就响起了女人抽泣的求饶声…… 一声接着一声。 事后,时傲提着裤子出了门,“跟你娘一样的货色……” 时子琬咬唇,躺在床|上,眼泪一直不停的流,她并没有伸出手,擦掉眼泪,只是看着头顶的纱幔,哭的不能自已。 她错了,她后悔了。 她和钱明珠当时被时傲养在外面是,她好歹也是一个体面的千金小姐,衣食无忧,吃穿不愁! 可她们当时为什么要听信他人之言,想要进长公主府呢…… 结果没有进成长公主府,却成了这样的错事,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哭的累了,时子琬睡了一会,才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吃满当当一桌子美食。 整个人才坐镜子前,给自己认真的描了眉,画了妆,低声道,“娘,我不想活了。” 活着真是一点盼头也没有,为什么要这样的活着呢?还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干净利落,一点事都没有。 时子琬将三尺白绫。吊在房梁上,踩着凳子站了上去。 将脖子套进白绫里,双眸一闭,仿佛是静等死神的来临。 活着,没有乐趣,没有期盼,没有任何的欢乐…… 就这样死吧,来世,投到一个好人家,父慈母爱。兄友弟恭。姐温妹顺。 时子琬,你的这一生,真可悲啊…… 真可悲啊!! 脚下一松,时子琬整个人就凌到半空之中。脖子处勒的疼。她惊恐的想要摆脱。却找不到任何办法…… 不,时子琬,你怎么能这么认命呢? 你不应该这么认命啊!! 活着。你应该活着,活的比时天骄好,比她们任何人都要好。 时傲就是要去北齐啊,你也应该去啊!! 借北齐之力,将南齐给灭了! 到时候李凤阳啊,时天骄啊,她们还不是会成为你的阶下囚,到时候,你再狠狠的羞辱她们不好吗? 时子琬迫切的想要活着,呼吸越来越浅薄了。 她真是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渐渐的,双腿变的无力…… 蓦然间,一记飞刀从天而降,那挂在房梁上的白绫被人割成了两段,时子琬也就这样跌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啊…… 她活了下来啊了…… 只是,为什么白绫会出这样的事?! 时子琬环视了四周,只见门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那一双如同狐狸一样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灼灼的光芒。 “跟你娘一样,都是没用的女人……”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 时子琬怒视着那人,像一个影子一样,隐藏在暗处。 那女人却笑了,“不是你不想死吗?” “可是……” 时子琬记起了自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自己的全部念想,对,我不想死,我想要好好的活着。 “我救了你,你的这条命,就是我的啦……” 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戴着一张面纱,看不真切她的模样。 “所以,你要为我做事!!” 时子琬哈哈的笑了,为她做事?她现在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啊!! “我什么也不会。” 女人笑了,“不会可以慢慢学,难道,你不想让李凤阳,时天骄这两个女人后悔今日对你的所做所为吗?” “你到底是谁?” 女人又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让你满意。” 时子琬咬牙,点头同意了。 她其实,大概已经猜出来了,她是谁了…… 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了。 …… …… 时子琬走后,凤阳长公主看着时天骄,这孩子,怎么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怜悯之心呢。 “阿端,她终究和你是姐妹……” 时天骄无奈的看向凤阳长公主,想要完全说服凤阳长公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是……总要进行,不是吗? “娘亲,时子琬是好是坏,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又不是救世主,帮不了她太多……” 凤阳长公主久久的不曾言语,“阿端,我希望你,有慈悲心啊……” “娘亲……” 时天骄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浅笑,“娘,眼下还真的是没有哥哥和嫂嫂的消息吗?” 凤阳长公主摇头,是真的没有。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儿子与媳妇平安无事,可撒了那么多人出去,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凤阳长公主已经绝望了,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娘亲,不会有事的,我哥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前世的时候,两个哥哥死的那么惨,她以为,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哥哥们,不让他们承受这样的痛苦…… 可没有想到啊……一切并没有按着她的计划走。 时天骄满腹心事的回到院子里,瞧着盛清寒抱着盛七七在讲故事,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们父女俩的身上,是那么的温馨与自然。 时天骄走了过去,轻轻的抱着他们,抱着他们的时候,就像是拥抱着全世界似的…… “阿端,怎么了?” 盛清寒感觉到时天骄的不对劲,低声开口问了一句。 时天骄摇头,拍了拍盛清寒的手,“就是觉得很累很累……” 身体并不是累,可心却觉得很累…… 盛清寒没有言语,只伸出手,抱了抱时天骄,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过了一会,时天骄似乎是在原地,满血复活似的,精神百倍的搂着他,“为了七七,为了你,我一定会努力哒……” 盛清寒羞涩的耳朵有些泛红。 明明他才是一个男人,可为什么和时天骄在一起的时候,他有一种,他们其实调换了身份的感觉呢…… 第205章 女人自强 这样的感觉,太酸爽了。 不过,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时天骄若是想要冲锋陷阵,她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的!! 放手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也是一种幸福…… 盛清寒讲着自己编的童话故事,故事引人入胜,盛七七还精神百倍,时天骄会悄然的靠在盛清寒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瞧着时天骄整日劳心劳力,盛清寒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这是乱世,也是机会。 如果时天骄能够坚持的住,他完全可以借她的手改变这个世界啊!! 那怕,到时候人家会说,是时天骄是这个新世界的开拓人,那有什么关系,为了她,他甘愿做一个幕后英雄。 待盛清寒腾出手,将盛七七放在一边,抱起时天骄放到床|上后,他又将七七抱在怀里,放到了时天骄的身边,看着同样睡姿的一大一小,盛清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暖笑意。 见二人都熟睡了之后,盛清寒才离开房间,站在夜空之中,看着头顶那样璀璨的繁星,想着自己的家人。 他们虽然曾经逼迫着自己,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但出于本质的目的,他们还是爱他的。 不知道,他们在知道自己出事的消息后,能不能挺过来? 如果他们知道,他在另一个时空。好好的活着,成家生子,一定也会为他开心的。 在现代的时候,盛清寒身边不乏有不少的追究者。 当然,也有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 那么多的女人,却没有一个人,像时天骄这样会让他心动……仿佛离了她,他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盛清寒从衣袖里,拿出一枚烟火,腾空绽放。七彩的烟火。为这个座府邸镀上了一层潋滟的光芒。 这是一枚信号弹。 信号弹一旦发了出去,就等于是告诉在南齐的人,他来了。 瞧着凤阳长公主和时天骄为了皇帝的事情,忙成那样。他也要为这件事。出一份力。 雁过留痕。 盛清寒清楚的知道。并不是时天骄他们没有找到关于皇帝的任何消息,而是……敌方太狡猾了。 夜色茫茫。 明日,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 …… …… 金陵城里。不知从何时开始流传着关于南乾帝并没有在祈福,而是已经出事的消息。 城里,关于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无数的官员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如果南乾帝出事,这就意味着,南齐没有国君,没了国君就意味着没有主心骨。 若没了主心骨,日后,被北齐吞并,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官员,都在心中盘算着,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留下退路。 同样的一句话,说再多都没有用,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凤阳长公主不可能再以南乾帝在祈福的借口糊弄大众。 更何况,南乾帝本身就是出事了。 时天骄得知消息时,看着自己娘亲两鬓处的华发,亦不由的心酸不已。 她的娘亲,真的老了。 明明到了该抱着孙子玩乐的年纪,却还要为了儿女奔波! 时天骄的眼角,温润一片,“娘亲,我们一起努力,再多的困难,都不必害怕的……” 凤阳长公主笑了,不,她不害怕,她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两个字。 “阿端,你怕吗?” 时天骄摇头,不,她不害怕。 能和自己的亲人,爱人在一起,她怎么会害怕!! 她最怕的事,是所有的人都不在了,她却还要活着,那样多痛苦。 “那,我们去吧。” 凤阳长公主和时天骄双双换了品阶的朝服,坐着马车进了皇宫,巍巍的皇宫气势磅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时天骄和凤阳长公主,双双下了马车,一步一步走上白玉台阶和,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坚定自若。 官员们,瞧着凤阳长公主与时天骄,都感觉到南齐危危可及。 “一如流言所说的那般,南乾帝失踪了,本公主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未找到……” 此话一说,人群里一片哗然。 时天骄站在高处,看着眼前的这些官员,前世,若没有这些官员们的帮助,北齐又怎么可能顺利收拾南齐? 她费尽了多少心机,也不能知道到底是谁被收卖了。 人,在这样的时候,有了选择,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放任这些人做南齐的蛀虫。 “我,李凤阳,不会放过伤害皇上的凶手,同样,我也不放弃南齐的百姓们,时天骏将军已经整装出发,我们的将士们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谁若是敢动我南齐百姓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我南齐将士皆会千百倍奉还……” “同理,你们其中的这些人,若有人对南齐没有信心,愿意投靠北齐的话,只需要出例,我便会让你们离开北齐,不会祸及九族……” 南乾帝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无数的北齐探子私下与这些官员接触过,同样,给予了对方非常丰厚的待遇。 大家都是有些动摇了。 可眼下李凤阳的话,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她是在开玩笑的。 她说了这样的话,这就意味着,她同样会做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有人迈出一步,眼下就会被驱逐到北齐! 这是一场豪赌。 赌南齐胜。 或是赌北齐胜。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场赌局,南齐输的可能性会很大。 南乾帝没有子嗣。 时小将军也不是治国良才,李凤阳和时天骄两个女流之辈,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仅做不了,反而会碍手碍脚。 有一名官员,心存侥幸,迈出一步。 凤阳长公主在心中记下他的名字,“林大人,既然你选择北齐,那祝您一路顺风……来人,将林大人的俸禄发下去,并看着林大人一家离开南齐……” 听见凤阳长公主说这样的话,再也不会有人认为李凤阳是在玩笑的。 就这样,林大人全府上下,被送出了南齐。 直到出了金陵城,林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206章 大难不死 待听见林大人说清了原由后,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在林大人的脸上,“懦夫!!” 林大人怒了,看着自己的老妻,“你放屁,我是为了你们好,长公主说的好听,其实国库空虚,怎么可能有银子打仗……” 林夫人被骂了,心情不爽。 索性就提起了林大人的耳朵,“管你屁事……” 林夫人想的很清楚,像林大人这种遇事就跑的人,谁会委以重任呢? 更何况不能同苦,难道北齐的皇帝是傻子吗?还会给他好的职位。 真是愁死了…… …… …… 无论凤阳长公主的话,有没有效,但实际上,民心并不是这样就能稳定下来的。 民心骚动不已。 时天骄也愁的不行了,众人都瞧着烂额之时,有人拿着一块玉佩走了进来。 “长公主,发现了皇上的玉佩……” 听见这样好消息时,凤阳长公主没有忍住,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匆忙的接过那一块玉佩,仔细的分辩着玉佩上的真假。 良久才对着时天骄开口道,“阿端,是你大哥哥的玉佩。” 这是南乾帝一出生就戴在身上的玉佩,玉佩是龙的形状,雕功却并不是很好,这是当年时傲自己雕刻的,凤阳长公主没有想到,他还会戴在身上。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是惦记着时傲? 有些心酸。却也有些感动。 其实,无论时傲对她做了多少事,但最初的时候,时傲还是一个好父亲,想必在南乾帝的记忆里,时傲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那些儿时温暖的记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吧。 拾到南乾帝玉佩的消息,莫皇后之父莫大人也知道了,匆匆赶到了过来,问长公主。 “殿下。可是真的。” “是真的。” 众人都沉默了。之前可以说,是步步搜寻了。 但眼下……这一块突然出现的玉佩,意味着什么? 莫大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公主。暂时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他的女儿和女婿。还有小外孙,不会出事的。 …… …… 金陵城不远处的深山洞穴里,南乾帝瞧着自己的妻子。他们被关进这间秘室很久了,没有出口,也没有人。 平时就只有油灯提供些许微弱的光亮,秘室里,堆了一些干粮和水。 长久没有晒太阳,莫皇后的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阿镶。” “皇上,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说去祈福,就不会有事了。” 这些天,莫皇后一直处于自责之中,当时,她从别人那听说,城外的庙里对于这种事情很是灵验,初次怀孕的她,为了腹中的孩子,当然是愿意走一趟的,她却没有想到,这一趟,是地狱之行。 她们一到歇脚的地方就被人弄晕了,再次醒来,就已经被关在了这间秘室里。 没有窗户,没有门,甚至,没有空气…… 好在秘室的里面还有一间用来排泄的小秘室,若不然,只怕早就臭死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金银首饰都被人掳走了。 最初的时候,南乾帝也想过试试能不能找到机会,尽了百分之一百的努力,都没有找到机关。 渐渐的,他们也认命了。 南乾帝除了担心莫皇后的身体,还要担心长公主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会不会承受得了。 种种情况下来,她们都瘦了。 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二人都瘦的不行了。 “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阿镶,为了孩子,我们都要坚持住,好吗?” 这样的情况下,一个正常的人都可能会被逼疯,更何况像是莫皇后这样有孕的人!! “如果我们能从这里出去,我们一定好好的……好久没有感受到风的轻拂……没有闻到花香,没有看见蓝天和白云了……” 听着莫皇后的话,南乾帝也莫名的露出一抹羡慕的神情。 是啊,他们被关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们都忘记了时间。 秘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强行从外面照耀了进来。 南乾帝下意识的将妻子保护在身后,直到渐渐的,二人适应了这样的强光,他才看见,站在秘室入口处的,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 少女的脸上,拂着白纱,长发披着,直直的垂入小腿。 风一吹,头发轻舞。 “跟我来。” 少女轻声开口,她的声音沙哑中却透着一些熟悉的感觉。 南乾帝扶着莫皇后,缓缓的跟在身后,少女提着灯笼,走在山洞之中,山洞里有很多的分岔路口,她却仿佛胸有成竹的走在其中。 渐渐的,他们走到一处开阔的空地上,少女转过身,指尖轻轻一擦。 空地四周的墙壁上,无数的灯,明亮了起来。 骤然受到这样的刺眼的光度,莫皇后和南乾帝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低着头,看着地面。 直到适应了这样的光线后,二人才缓缓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妙龄少女。 “你是谁?” 南乾帝开了口。 少女看向自己的嫡亲哥哥,是哥哥啊,她们的身上,流着一半的血呢。 “皇上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少女轻轻的解下面纱,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俏丽脸庞。 莫皇后惊呼道,“你是时子琬?” “关了这么久,皇后的脑子还能转动,真是奇迹啊……” 时子琬冷声道。 南乾帝却沉默了起来,他的大脑快速的盘算着最初的答案啊。 在他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他设想过很多人,却从来都没有将关押自己的人,想到了时子琬的身上,看来,钱明珠身上,还有很多有待查讯的消息啊。 “皇上,你难道不意外?” 南乾帝摇头,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意外啊。 当然,钱府出事,是以什么理由,他清清楚楚的。 只是没有想到,手下留情的后果,就是继续养了一条毒蛇!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时子琬咯咯的笑,没有什么目的呢,就是想要羞辱一下这个男人啊! 是皇上了不起吗? 还不是成了阶下囚!! “皇上哥哥,你还不知道吧,因为的突然失踪,现在南齐都乱成了一团呢……哦,对了,还有呢,北齐的大军压了!!你的亲生父亲时大将军投敌了啊……” 第208章 生死不离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山洞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娇俏可人,南乾帝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只听见那声音说道,“本来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自就是鬼呀” 余香缭绕,莫皇后看了看四周,瞧着时子琬在地上打滚的模样,心生一计。 趁着南乾帝的主意力全都被那声音吸走的时候,她挪到时子琬的身边,拿起一边的小刀,狠狠的刺向时子琬扭成一团的身体。 时子琬痛的大叫,她简直没想到,这两个人是真的疯子,都出了这样的事,居然还能杀了自己!! 痛极之下的时子琬,伸出手一扬,就将莫皇后一巴掌打到了地上,疼的她……呼吸都是疼的。 “时子琬。” 那声音开了口,“你果然跟你娘一样,都是废物!” 时子琬疼的嗷嗷叫着,那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吟,压抑着等待着爆发似的。 南乾帝四处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找到人,但她肯定,那个人,肯定是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一定是的…… 至于,她是谁? 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两位,走吧,如果你们能够走出这险像环生的山洞,我就放你们一马……” 南乾帝再次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公主娘亲,当然,前提,你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 声音截然而止。 眼下已没有别人,南乾帝抱着莫皇后在这样狭窄的山洞里缓慢行走,至于时子琬,他根本就没有去管那么多。 看着同是一个父亲的份上,南乾帝手下留情了。 但愿……下一次,不必再与时子琬为敌了,而那时。他自然也不会如此善心大发了。 山洞里没有光线。眼前是一片漆黑,南乾帝要一只手抱着莫皇后,一只手提着灯笼,这样再走几步。就有些吃力了。 莫皇后瞧着南乾帝脸上那黄豆大小的汗珠。心疼不已的挣扎着想要下来。 “你抱着我。太累了,我自己可以走……” 南乾帝犹豫再三,“不行。你的身体太弱了。” “皇上,你如果要抱着我,我们两个人都会死的,不如,你出去之后,我等你来救我……” 莫皇后知道,他们对于地形不熟悉,再抱着自己,南乾帝的身体也吃不消了,到时候……就是两个人都耗费在这里。 到不如,先把生机让给南乾帝。 南乾帝摇头,“不,阿镶,从我娶你的时候开始,我就说过,我们生死与共了,我绝对不会抛下你独自求生……” 听着这句话,莫皇后不可能不感动。 她感动的差一点都哭了。 但她更清楚,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一国之君。 按时子琬所说的那样,国事繁忙,他要怎么安心呆在这里? “皇上,你走吧,你忘记,你当初的誓言了吗?” 南乾帝摇头,他没有忘记,正因为没有忘记,所以才会珍惜身边的这个人。 如果身为一个男人,在这样的时候抛下怀孕的妻子,独自求生,那他终将一辈子,都愧对天下百姓。 他不想负南齐的百姓,更不想负身边的这个女人。 那一段时间里,他们齐心协力的为南齐百姓谋福址,在那间小小的秘室里,若没有莫皇后的打气和苦苦支持,他一个人又如何能够抵御孤独的吞噬。 因为有她。 他才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不是一个人。 “阿镶,我首先是你的丈夫,其次才是皇上……” 莫皇后感动的不得了,搂着南乾帝的脖子,任由泪水一滴一滴的落进他的脖子里,冰冰冷冷的,心中却是又是暖暖的。 “走吧。” 莫皇后坚持着自己走,南乾帝扶着莫皇后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地址。 再艰难的路,因为有她在,他不会害怕。 那怕路的尽头,是死亡,他们也不会害怕的。 一盏灯笼,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夫妻二人,携手而行,于她们而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步一步。 尽管步履蹒跚,尽管累的气喘吁吁的。 她们却都没有放弃…… 只是认真的,一步一步的前行…… …… …… 时子琬被救了回来,安置在一间空屋子里,她脸上的伤,已经上了药。 伤口最深的那道,还缝了几针。 待她因伤口的疼痛醒过来时,她才恍惚的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你醒了?” 时子琬坐了起来,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自己的伤处,若真是留了伤,那时,该有多丑! “嗯。” 女人坐在一片光影里,只余下一个侧脸,那一张侧脸美的不得了,那怕是时子琬也不由的屏住呼吸,久久不再言语。 “你去北齐!!” 女人发了话。 时子琬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北齐? “我给你制造了一个新的身份,你去了北齐之后,会有人接应你,还有,据可靠消息,你的亲生父亲时傲也到了北齐,据说,深受太子李临的看重,想必,你应该不希望他得势吧……” 想到那些个夜夜,时子琬的拳头就握的紧紧的。 是哪,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可怕的呢? “好。” 女人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时子琬,“咱们女人啊,都不是弱者,所以,你别时不时的摆出一副弱者的模样……” 女人走到门口处,时子琬想到南乾帝夫妻二人。 “他们,死了吧?” “不死了,难道留着浪费粮食吗?” 得到确切的死讯,时子琬还是在心底泛起一阵唏嘘,好歹是自己的亲哥哥,那怕没有多少情谊,此时已不由的心酸了一阵。 直到双手摸抚到脸上的伤处,她的一颗心,才安静了一些。 时子琬坐在阴影里,她完全想不到,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针对南齐,那为什么不直接将南乾帝夫妻一开始就杀了,何必关了起来? 再者,为什么她又和北齐关系如此亲密? 她让自己到北齐,是想要做什么呢? 第209章 兄妹相见 时子琬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聪明,只能被这个女人所驱使,可总有一日,她会掀开那个女人神秘的面纱。 让她知道,她,也不是无用之辈。 似乎一瞬间,时子琬燃烧起了熊熊的斗志。 那怕去北齐,见到时傲那个恶心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可怕了…… 时子琬还是蛮高兴哒。 人挪活,树挪死嘛!! 前途就算是未知,无所谓了。 …… …… 南乾帝的玉佩现世了,长公主和时天骄都纷纷派了很多人去找,尤其是当时天骄知道发现南乾帝玉佩的地方,距离曾经和盛清寒出事的地方不远时,心底就生出了一些疑惑。 她之前和盛清寒在山洞里发现了那样的事情,后来,因为着急出嫁以及很多琐事,都没有找到那些妖娆女人的藏身之处。 最初的时候,时天骄还是在心里盘算着,会不会,那些女人,其实都是北齐的探子。 “清寒,我想自己亲自去一趟!” 时天骄没有向盛清寒隐瞒什么,而是当下直接说了自己的盘算。 盛清寒的俊眉深锁,他倒不是担心其他的,只是,时天骄这一去,要许久,盛七七吃惯她的母乳,奶娘的乳母她都是不吃的! “我陪你一起去吧。” 时天骄知道盛清寒的顾虑,当下也点头了。 哥哥重要,自己的女儿也重要啊。 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饿肚子吧!! “那行。” 商量好的夫妻二人,就直接来到了长公主跟前,细细的讲明来意。 长公主一听,大概也记得当初的那件事情,不过,后来都被北齐探子夺走视线了,眼下能够出这样的事,总要去查个具体情况。 “那把七七留下来,我来照顾好了。” 时天骄拒绝了。带着盛清寒和盛七七。坐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的平稳的路面上,在城里还算平稳,一旦出了城,就有些颠簸。尽管马车里铺了许多的厚厚的软垫啊之类的。还是有些难受。 反观。盛七七却觉得相当有意思,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睁的圆圆的。东看,西看…… 盛清寒趁着盛七七醒着的这段时间,也开始讲起了故事。 说说外面的风景,或是外面的天气…… 起初的时候盛七七还精神的很,渐渐的,也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盛清寒和时天骄瞧着熟睡的七七,心里都有一些甜蜜,甜甜的,像蜂糖一样,在心底化了开来。 马车行驶了近两个小时,时天骄和盛清寒终于到达了司徒丞相的那一片别庄,别庄的管事早早的迎了上来,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衣食住地,吃穿不愁的。 时天骄瞧着不远处的那直耸入云峭壁,山体处,一丛一丛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心,竟是莫名的平静了许多。 “来都来了,清寒,不如,我们去看看小师叔。” 时天骄的小师叔,是盛清寒的师父。 提及小师叔,盛清寒就想到那一本无字天书,简直是坑爹啊,他大概是没有主角光环,也是属于没有慧根那类,不然,为什么就看不懂那一本无字天书呢!! “我不是好徒弟!” 盛清寒笑了,真不是好徒弟啊。 逢年过节的时候,连纸都没有烧上一些,也不知道他在阴间,有没有钱花? “嗯,那我让管事准备一些香烛纸钱……” 时天骄得到了盛清寒的吩咐,喜滋滋的去了,过了一会,管事就送来了一些祭祀用的东西。 盛清寒准备和时天骄坐船去,这是盛七七第一次坐船。 一上船,盛清寒就熟悉的划起了船,那姿势,不比真正的船工差。 时天骄抱着盛七七,瞧着这碧水蓝天,心情就莫名就的很好。 盛七七在怀里,咯咯的笑,已经近三个月的盛七七,能够把头立的很直,稍微不注意的时候,还会在床上翻来翻去的。 “七七,你看,天很蓝,对不对?” 盛七七吐了一个泡泡,是蓝的。 “如果你舅舅在那,就好了。” 盛七七翻了一个身,会在的。 上一次出来的时候,他们大概记得方向,那个地方很隐蔽,一般是找不到的。 盛清寒划着船,穿过一片山林,就到达了当时给端木老人弄的坟面前。 盛清寒静静的烧了纸,点了香。 时天骄着在一边,讲着自己与盛清寒的故事,与计划…… 微风乍起。 时天骄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 “我们回去吧。” 盛清寒知道,出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带什么御寒的东西,若是下了雨,七七会淋了就特别容易染风寒的。 “嗯。” 时天骄有些失望。 盛清寒和时天骄走了几步,就上了船,船沿着来的路返回,临近一片水域时,在水草浓密的地方,发现了两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时天骄和盛清寒连忙将船摇了过去,一看,二人都吓了一跳…… 寻找了那么久,盛清寒和时天骄居然在这里发现了二人。 时天骄抱着盛七七,盛清寒去翻开二人。 近大半年的时间,南乾帝长期营养不良,若不是这是自己的嫡亲哥哥,若不是这长时间以来忧思,怕是没有能够认出来。 “哥……” 盛清寒见状,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南乾帝已经吃了不少苦,身为亲妹妹的时天骄所见,难免心情不虞! “阿端,眼下,她们二人身体不好,这又下雨……” 时天骄点头,悄声的对着盛清寒说了一句,“进空间,好吗?” “好。” 一行人,闪身进了空间,盛清寒先将烧了一些热水,从地里摘了一些蔬菜做了一桌饭菜,才让南乾帝夫妇唤醒。 南乾帝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你是谁?” 盛清寒松了一口气,唤来时天骄。 兄妹二人相见,未语泪先流。 “哥哥……” “阿端……” 好半天,才止住眼泪。 “清寒做了饭菜,你先吃一些,呆会再去洗洗澡……” “好。” 南乾帝是多爱干净的人啊,此时却与叫花子没有什么两样了,瞧着这副模样,简直是心酸死了。 第210章 兄妹之情 盛清寒见状,便劝道,“不如,先去洗个澡。” “也好。” 时天骄不忍的别过眼,盛清寒带着南乾帝去了外面泉水处,除了附近的区域,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南乾帝心生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该不会是,他们已经死了!! 若这是梦吗? “大哥,你下去洗洗吧,换洗的衣服,我放到了这里。” 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于南乾帝来说,那怕是一场梦,只要能够干净一些,也是极好的。 南乾帝泡了很久,直到身体里的一些污垢全都泡出来了,方才上了岸。 随便穿了一件衣服,信步走进小木屋,从外面看来,小木屋不是很大,可一走到里面,却发现,别有洞天。 桌上摆了一些各种佳肴,南乾帝忍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这段时间,他连肉星都没有闻见! 瞧着碧绿的蔬菜以及各类的肉食,南乾帝觉得,自己可以吃一桌子。 “你嫂嫂呢?” 时天骄指了指莫皇后所在的位置,南乾帝这才走了辽去,瞧见自己的妻子,睡的正安稳。 眼眶一热,在失足掉下来的那瞬间,他几乎都以为,他们只能做一对同死的鸳鸯了。 “阿镶……” “哥哥,嫂嫂的身体不是很好,清寒给嫂嫂喝了一些药……不如,你先吃吧。” 南乾帝的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却还是转过身,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他饿了这么久,自然也不敢一来就吃肉,先是吃了一些青粥和蔬菜。 喝到这样的清粥,再吃着这些蔬菜,南乾帝有一种生活在天堂的幸福感。 不时用后背抹着眼角的眼泪,让时天骄都不由的心酸不已。 饭后,时天骄才有时间问南乾帝。“你们这段时间在哪里?” “在一个山洞的秘室里。里面有水有干粮,因为不知道会被关多久,我们都省在吃干粮和水……” 时天骄轻轻地抱着自己的哥哥,“哥哥。你受苦了。” 南乾帝拍手。“没事的。阿端,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相关细节,南乾帝并没有说完。时天骄也不忍在听,见自己的哥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怀孕的嫂嫂身上,时天骄还是老老实实的退了出来,在小木屋外面的四处走走…… 盛清寒知道时天骄心情不好,安慰道,“哥哥是瘦了些,但是,努力养养,应该就会回来的……” 时天骄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可知道自己哥哥受了那样的苦,她身为妹妹的,当然是心酸又心疼。 “不知道嫂嫂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时天骄比较担心这个,在那一瞬间时间,他们夫妻二人能够支撑过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都怀了孩子。 那个孩子是心灵的支持点。 假如,孩子有事,怕是不光是嫂嫂不能接受,自己的嫡亲哥哥也未必能够接受! “阿端,其实,从专业的角度上来说,我并不建议留下这个孩子,你替你嫂嫂把脉的时候,可以看的出来,她的脉相很弱,她怀孕的时候,不能提供足够的营养以供孩子的成长需求……眼下,就算用各种东西保住了,待出生后,也是体弱多病的……” 更何况,当下的情况下,医疗条件并不是很好。 就算生下来了,也未必能够养大!! 这些话,盛清寒都放在心里,未曾说出来。 时天骄的眸光一黯,看向盛清寒,“假如我是嫂嫂,你会同意我拿掉他吗?” 没有怀孕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怀孕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 更加不会清楚的知道,失去一个孩子……对于母亲的打击有多大。 于莫皇后而言,那怕是自己死,也要留下这个孩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母爱啊。 “会同意。” 盛清寒冷静且自持的看向时天骄,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我会同意,是因为,我知道,对于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来说,你比孩子要重要的多,只要你身体后,日后会有很多机会怀上孩子,但如果……” 时天骄知道盛清寒说的有道理,知道道理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盛清寒的心,有些发软,渐渐的,也不再说了。 说到底,还是南乾帝夫妻二人自己的决定。 南乾帝吃饱后,力气恢复了,就去打了水,用湿帕子小心的替莫皇后擦着身体,一盆接着一盆,那一头长发,因许久未洗,都结成了一团,梳子都梳不动了。 时天骄心想,假如是自己,一定是拿把剪刀,直接剪了算了。 偏偏南乾帝极有耐心的,洗干头发,又烘干了头发。 时天骄坐在石椅上,瞧着在花园里摘菜的盛清寒,唇角上扬,对于怀里的盛七七道,“七七,你有一个好父亲。” 在时天骄的记忆里,时傲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时天骄付出过真心。 更不曾,像盛清寒对盛七七这样的好,亲自洗尿布呀什么的。 盛清寒摘了一篮子菜,就回到了小厨房,时天骄原想抱着七七去帮助,也被盛清寒推了出来,理由是,炒菜嘛,肯定有油烟味的啊,七七还小,受不了。 盛七七在时天骄的怀里睡着了,时天骄也就抱着盛七七回到房内。 南乾帝已经给莫皇后洗好了,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深情的看着自己的妻子,那样的眸光,太深情了。 时天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感觉她和七七,像一个不速之客似的! “阿端,这是什么地方?” 南乾帝不知道这里什么地方,时天骄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南乾帝解释。 “我这一个空间。” 南乾帝抿唇,“什么空间。” “就是一个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地方,他存在了,我们可以在里面来去自如,看见你们的时候,天都要下雨了,权衡之下,就好来到这里,再者,你们这样的情况,也不宜见到别人……” 南乾帝点头,“他对你很好。” 他有自己的眼睛,在明知道南齐快保不住的情况下,盛清寒还对她们那么好,他多少都会有些感动了。 第211章 心生倦意 “哥,你要尽快把身体养起来,外面的事情,很是严峻,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呆太久,娘亲一直都在担心你。” 就这样,时天骄说了一些外面的情况,也把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回南齐的事情,一一的说了清楚。 听完时天骄的话,南乾帝也开始说了自己具体的情况,其他的,都好说。 唯一麻烦的是,时子琬。 尤其是当时天骄知道,这件事情,居然有时子琬的参与时,整个人也吓了一跳。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时子琬会参与这件事情。 那,那一天在公主府,她的出现,是故意来看笑话的吗? “哥哥,眼下你不要管那么多,好好养身体……” 南乾帝点头,他刚刚借着水中的倒影看见了自己的模样,苍白无力,瘦如骷髅。 所幸,是自己的亲妹妹,并不曾嫌弃自己。 这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啊! “那我去叫醒你嫂子……” 南乾帝把莫皇后叫醒后,莫皇后还是有些茫然失措,看见南乾帝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是,“皇上,我们死了吗?” “没有。” 南乾帝小心的扶着莫皇后坐了起来,她如今按着正常的月份来看,也应该是挺着大肚子。 可眼下,她瘦的几乎都看不见肚子。 这样的情况下,腹中的孩子,该有多么小。 之前用餐的时候。南乾帝给莫皇后喂了一些流质的粥类,眼下瞧着这一桌子的食物,莫皇后也高兴的不得了。 她不时的夹过一个欢腿,放到了南乾帝的碗里,“皇上,你快吃。” 南乾帝也夹一个鸡腿放到了莫皇后的碗里,“你也吃……” 时天骄默默的低下头吃饭,被这一对秀恩爱的闪瞎了眼…… 盛清寒坐在时天骄的身边,“阿端,把七七给我。你先吃……” 时天骄摇头。“你先吃好了。” 盛清寒坚持。 自己抱过盛七七,熟练的吃起了饭,瞧着这副模样,时天骄只好向哥哥嫂嫂解释。 “从七七一出生。就是他在带。我就是一个移动的乳娘……” “你没有给七七准备奶娘吗?” 时天骄想到这件事情。就有些郁闷了,“当然准备了呀,最开始的时候。他说,七七要吃我的奶,才我亲一些,我当然也希望七七和我亲,就喂了一段时间,可后来,七七就不再喝别人的奶了……所以,我一直在喂七七了,不过,他说,等七七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吃辅食了……” 莫皇后两眼放光,眼巴巴的看着时天骄,“我可以看看吗?” “看看是可以的!!” 得到时天骄的允许,莫皇后绕到了盛清寒的身边,半蹲着身子看着盛七七那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母性光芒。 “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是这么好看?” 盛清寒点头,“会的。” 莫皇后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口一口的吃着饭菜,她很饿,同时也想给孩子补充一些好的营养。 最后的最后,一桌菜,都被四人扫光了。 盛清寒的手艺,自是不必说。 众人吃的很开心。 南乾帝说,“这是我吃的最好吃的饭菜啦……” 时天骄心酸的抹着眼泪。 时局的情形于他们而言,都不可能让他们在这里呆太久,故而,时天骄只好抿着唇,决定带着他们直接回长公府。 好在,通过那一面神奇的镜子,基本上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前提时,不出现偏差的话。 故而,当一行人直接出现在长公主面前时,长公主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一定是做梦了,阿端和七七,明明去了庄园,我怎么会……” 南乾帝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为了自己事情,她都老成了这样了。 “娘……” 一声娘,唤得长公主泪如雨下。 南乾帝失踪的夜夜,她无时不在盼望着他们的归来,可眼下,他们归来了,她却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娘……” 直到那个瘦弱的身体抱住她的一瞬间,她才真的相信,自己的儿子回来。 是真的回来了。 “阿端……是真的吗?” 时天骄在一边捂着嘴点头,“是真的。” 原是团聚喜庆日子,却是成了眼泪的海洋。 时天骄抿着唇,吩咐人去通知莫府的人,说是皇后回来了。 莫府这些年,虽是清贫,但也是真心疼爱女儿的,就时天骄在这段时间,莫夫人时不时的就差人来问,有没有消息。 眼下有了好消息,当然是第一时间要分享出去的! 莫皇后的身体不太好,当务之急,是找来了信得过的御医给她把脉,如果能够在大人和孩子都安好的情况下保住孩子。 所有人都是极愿意的。 长公主与南乾帝单独在一起谈话。 “娘,我们是着了别人的道了,有一个女人,她让我来问你,是不是知道她是谁?” 南乾帝这句话一出,长公主的脸色一变,整个人就深沉了起来。 “她,还说什么了吗?” 南乾帝摇头,“不,她什么也没有说。” 长公主想着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是她? 如果是她,这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娘,你知道她是谁吗?” 长公主沉着脸,摇头,“不知道……” 知母莫若子,看着自己的娘亲迅速变了脸,南乾帝大概也就猜到了长公主有所隐瞒,只他相信,娘亲是不会害她的,故而也就……不再追问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阿镶在我身边,陪着我,给我打气……娘,如果阿镶的孩子保不住,或是体弱多病,我也不准备再纳妃了……” 知道自己儿子的这个决定,长公主吓了一跳,“你知道你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后继无人啊!!” “知道!娘!” 南乾帝尽量在说服着自己的娘亲,“如果没有阿镶,我可能早就疯了,或是坚持不了……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可以在阿端的孩子,或是二弟的孩子中挑一个过继过来……娘,以前,我一直想做一个圣明的君主,可现在,我才知道,我只想做一个男人,做一个父亲……世界那么大……会做事的人,不止我一个……” 第212章 迟来的爱 长公主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对南乾帝的影响很大,却不曾想到,影响大到,他直接都有这样的想法了。 那一瞬间,长公主几乎是全都丧失了斗志。 她汲汲营营,大半辈子,身边的人,却如此不给力……她简直都想哭了。 老实说,人都有私心的,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将先帝推上皇位,先帝不娶妻生子也就罢了。 这正她合意,自己的亲儿子就可以快速上位!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嫡亲儿子,如今就已经萌生出了退意!! “不会有事的,阿镶吉人自有天相助。” 南乾帝却沉默不在再言语了,空气里,灯光照耀在她们的脸上,一片柔和的灯光下,一连串长长的阴影。 长公主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疼不已。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 南乾帝知道,长公主在他身边费尽了那么多的心血,就连二弟的人生和阿端的人生,也是为了他存在的。 他如今在这样的时候,直接说不干了,就等于完全否决了他们的人生。 可若是真的做下去,难道真的要等到站在高处,才能体会到什么是孤家寡人吗? “你容我好好想想,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南乾帝点头,站了起来。 迟疑的看向长公主,那背影薄弱而苍老,心中也闪过一瞬的不安。 “你知道我们输不起吗?如果我们输了。你,我,阿镶,阿端,清寒,七七,都会死吗?你知道吗?” 南乾帝点头,对,他知道。 所以,他在犹豫。他在求生…… “娘……” 长公主心很累。直接摆了摆手。 待南乾帝趁着夜色回到皇宫后,长公主才开始在这间府里缓缓行走,据说,这曾是大齐朝最奢华的一间公主府。是多年前。最受宠爱的公主独居之处。里面的一砖一瓦都是那个年代最好的东西。 自从她搬进来开始,她一心就扑在振兴大齐朝的事业上,并没有认真的仔细的观赏着这一间公主府。 那青砖与黛瓦。那楼台与亭阁,都驻立在茫茫的夜色之中,诉说曾经的辉煌与灿烂。 如果,她们有生命是不是已经看尽了人间的沧桑! 长公主一个人提着灯笼走着。 她的身边,没有跟到任何一个仆人。 今晚南乾帝的一句话,让她明白,自己是真正的失败了。 曾经,她觉得,谁说女儿不如男。 带着先帝,挣扎着求生。 那怕舍弃了一切,只为了暂时的利益也再所不惜。 她的三个孩子,她也曾悉心照料,甚至安排他们走向最有利的局面。 到了最后…… 这一切,都失败了。 她的心中,闪上了一股痛意…… 整个人匍匐下身子,一股莫名的疼痛感,从四肢传送了开来,她疼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直到身后一个矫健的身影,一下冲到她的身后,将她抱了起来,她才稍微停歇了一下。 “司徒……” “公主……” 这些年,长公主有多强悍,强悍到许多人,都模糊了她的性别。 都忘记了,长公主也是一个女人,也渴望爱与被爱。 “你放我下来。” 司徒丞相摇头,长公主是他曾在千万人中,一眼就看中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具有魔力。 而现在,他再也不想放开她的手。 他要做她的后盾。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长公主别过脸,说了一句话后,就不再言语了。 她的头,靠在司徒丞相的胸膛上,强而有力的心脏在扑嗵扑嗵的跳动着。 每一次的跳动,都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仿佛在代表着心脏的主人,在说那一句迟迟未曾说出口的三个字,我爱你。 “凤阳,我都等了这么些年,不差这几天,没有关系的……我会等你,等你愿意真心实意嫁我为妻开始……” 那怕白发苍苍,那怕牙齿掉光,我都不会在意。 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人生的全部。 你是我人生之中的那一道曙光。 为了你,我会背弃我人生的全部信仰。 夜空中的月儿,悄悄的躲进了云群,不愿意去打扰到这一份迟来的爱情。 待司徒丞相抱着长公主回到了公主府时,这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眼下的乌青,她是她连日以来操劳的证明。 他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平,盖好被子,自己才坐在脚踏上,凝视着她。 久久的,久久的,未曾言语。 满室却因为这样深沉的爱意,变得温馨。 …… …… 时天骄和盛清寒回到了府里,她最近在忙着找哥哥和长公主这些事,丝毫没有注意到盛清寒已经有了一些悄然的变化。 这时,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找到了,她一颗心也放松了下来。 盛七七已然熟睡,盛清寒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好,这才与时天骄聊起了天。 商量着一件应该必须解决的事情。 “阿端,我想,我们应该搬出去了。” 时天骄震惊了,为什么?这不是她的家吗?为什么要搬出去? 比起心思细腻的盛清寒,时天骄就有些神经大条了。 她忘记了,这是时天骄的家。 却不是盛清寒的家。 说他大男人主义也好,还是自尊心在作怪也好,他都不想蜗居在岳母的身边。 如果他没有能力,不能给时天骄一个好的环境就也罢了。 可他明明……有啊。 既然有,为什么不搬出去呢? “为什么?这里住的不习惯吗?下人给你脸色看了吗?” 到了这时,时天骄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些,心里更是莫名的愧疚,长公主府驭下很严,可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不会八卦的那一种,盛清寒和她,突然回来,外界有各种猜测,这都正常的。 但眼下…… 看见盛清寒这样,时天骄说不出口了,脸微微泛着红,整个人也瞬间不好了。 “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吗?” 盛清寒点头,“就在旁边的一条街,有一间曾经的侯爷府,那家主人似乎银钱方面有些短缺……” 到了眼下,许多世家都已经没落了,靠变卖祖产或是典当为生,价钱合理。 第213章 逍遥王爷 盛清寒也去看过那一座宅子,布置的相当不错,特别有底蕴! 一砖一瓦都颇有历史底蕴,走在其中,就能看见曾经的风光无限,只要时天骄同意,他当场就可以去和签约,再让人去修缮一下宅子,就可以入住了。 “我知道那间院子,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要又买宅子为生了。” 时天骄的声音莫名的有些低落,盛清寒一直以来都以她为中心,她却很少转过身来发现他的需要。 作为一个妻子,她是很失职的。 “那好,你安排下去,我去和娘亲说。” 盛清寒听见时天骄说这句话,还是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时天骄不会同意了,却没有想到,她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时天骄轻轻地靠在盛清寒的肩膀上,眼眶湿润,“清寒,我有的时候想不到那么全面,谢谢您,肯包容我!” 盛清寒笑了,“傻瓜……” “真是一个大傻瓜啊……” 时天骄却知道,上天对她有多么厚待,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如果还不好好的珍惜,那就应该被天打雷霹了。 …… …… 早朝时,南乾帝出现了。 众臣都哗然了,大家都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不是说,南乾帝被北齐的探子抓走了吗? 怎么还会在这里? 南乾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恍如隔世。 在被囚禁在秘室里的那段时间里,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坐在这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一声的万岁,直冲云耸,让寂静了许久的皇宫,焕发着勃勃的生机。 就连坐在珠帘后面的长公主也不由的看了一眼南乾帝,母子二人,心中都如同五味杂陈,久久的不再言语。 南乾帝的突然出现。导致很多大臣的大脑都反应不过来了。以至于,今日是无什么可奏。 退朝后,南乾帝与长公主一同到了御书房,南乾帝将一副圣旨递给长公主。 长公主打开一看。“你想好了?” “阿端是我的亲妹子。更何况若没有阿端。我怕是也活不了……” 长公主手中的那一份圣旨上写着,给盛清寒封王。 逍遥王。 当然,这与祖制不合。 可连他这个原本姓时的人。都有成为了皇帝,管他合不合呢? 这天下,向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如果他努力了,还是不能避免这个结局,想必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娘,其实,盛清寒是一个很大气的男人……” 盛清寒这样的人,生在乱世,自能成为枭雄! “我知道他很厉害。” 长公主前不久才知道,北齐之所以容不下盛清寒,是他的才华太过于灼目了。 电灯,玻璃,抽水马桶,等等。 居然都他发明。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安心委身于别人的屋檐下。 长公主私心是觉得,阿端是自己的女儿,无论盛清寒有多好,始终是一个外人。 但盛清寒这个外人,却是对着自己的女儿那么好,她除了感激以外,还有许多的欣慰。 她的婚姻不幸,自己的女儿却能又有一个特别好的幸福婚姻,自是极好的。 “娘,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做这个皇帝了,我觉得,盛清寒会比我合适……” 长公主沉默了。 待长公主坐上马车,回到长公主府时,时天骄就小跑的迎了上来。 “娘亲……” 一如儿时一个亲昵自然。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稳重?” 时天骄仰起小脸,“在娘的心里,无论阿端多大,都您的女儿啊……” “我正好也要去找你,你来了,就走,我们去聊聊。” 时天骄点头。 她知道,自己虽然要搬走了,但并不会因为搬走就疏远自己的娘亲,更何况,就一条街的距离,以后可以时不时的过来走动的嘛。 到了汀水雅风。 时天骄就单刀直入说明来意。 “娘,我和清寒商量好了,想要搬出去住。” 长公主一愣,“是他的主意吧!” “不是,是我的主意!” 时天骄不想让长公主以为,是盛清寒的主意,改变了对盛清寒的看法,故而,就自己揽到了身上。 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时天骄,“那我把盛清寒叫来问问,问问我长公主府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非得要搬走?” “娘……” 时天骄急红了眼,“娘……” “说说看,为什么?” 时天骄也不结巴,开口道,“清寒毕竟是一个男人,老是住在长公主府,这叫什么事?更何况,外面的人,虽然对我们有非议,却一直猜来猜去,这些,我倒是不在乎,我不想让清寒承受这些,嫁给他的这一年多里,他做任何事,都以我为最先的考量……为了我背井离乡……为了我甚至可以……” “那如果你要这江山,他也给你吗?” 长公主的心里是极矛盾的,作为一个亲娘,他当然是希望女儿,能够有什么要什么! 也希望女儿的婚姻幸福…… 可盛清寒这个男人,明显太厉害了,自己有的傻女儿,能驾驶的了吗? “娘,他说,我要,他都会给的。” 时天骄的脸上,闪过一抹娇羞。 长公主无奈极了,男人的情话,若是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更何况,时天骄与盛清寒这一对,她也看不清楚了。 “盛清寒是不是和杜微一样的人?” 听着长公主的话,时天骄也吓了一跳,“你知道了?” “这么明显,能不知道吗?” 长公主拉过时天骄的手,“我的婚姻不幸,我却希望你和他可以幸福,这夫妻俩过日子,当然是要商量着来,的的确确,刚开始,是我们的不是,盛清寒作为一个女婿,住一段时间不会有人说什么,住太长了,情况是不利……这也赖我,没有先想到这些……” 听长公主这么一说,时天骄的眼睛更红了。 “其实,是我不好,我都没有替他想过。” “傻瓜,以后多为他想想就好了呀,以后搬出去了,经常带七七回来,看着七七,就好像看着你小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的!” 第214章 扰乱军心 时天骄打开一看,看完后,吓傻了,这是神马情况? 啊啊啊啊,这是神马情况? 封王了!! 盛清寒封王了!!! 还是逍遥王啊………… 皇帝哥哥太给力了!!! “这不好吧?” 长公主笑时天骄傻了,“有什么不好的,你哥哥是皇帝,更何况,盛清寒也的确做了许多有利民生的事……” “那我和清寒商量一下。” 时天骄主要是害怕盛清寒不会要这些虚名,他如果想要出名的话,这么些年,自己随便做的一件事情,都可以替他打响名气了。 就正是因为想要低调行事,故而才会韬光养晦嘛! “好。” 长公主点头,时天骄欢快的拿着圣旨跑去找盛清寒了。 直到盛清寒看见圣旨后,时天骄依旧不敢肯定盛清寒会不会欢喜的接过圣旨。 “清寒……” 盛清寒将圣旨合上,“这是你讨来的吗?” “不是,你不高兴吗?” 时天骄小心翼翼的问,他并不高兴哎…… 盛清寒知道不是时天骄讨来的,也就无所谓了,“也好,反正我来了南齐,也会有人觉得我是背弃了北齐,与其被人私下说东说西,就这样从住进去吧。” 圣旨上赐的宅子,就是在长公府隔壁的一幢。 圣旨一出后,就有人在忙前忙后的修缮。内务府也问了有什么要求。 盛清寒就索性就把自己的那支队伍,送了过去,量了尺寸,又画了图纸,再去各地采买木材,准备打造家具。 毕竟是以后自己要住的房子,总不能太差了。 衣食住行,各种都要认真的弄。 盛清寒抿着唇,笑盈盈的站在府门前,看着工匠里里外外的进去。心里却是满满的高兴。 在盛国公府的那么长的时间里。盛清寒一直都觉得,这得自己家的。 他也就没有做一些改造,反正是寄居在此。 有了时天骄和七七后,他才想真正的有一个自己的家。 故而。修缮这幢宅子。盛清寒很是用心。甚至在与长公主府相连的墙上打了一个洞,装了一扇门,可以让她们母女二人。随意进去。 这样的举动,被长公主知道后,也不由的在心里夸奖他的巧妙心思。 南乾帝回来了,蠢|蠢欲|动的朝臣们,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各司其职,兢兢业业做事。 …… …… 时小将军到达了黄河边,看着河对面的那一面旗帜。 一面旗帜迎风飘扬,大旗上赫赫的写着一个“时”字。 时天骏早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投靠了北齐,可直到亲眼所见,仍是不能相信。 一座一座的营地拨地而起,为了能够快速的安营,盛清寒将现代的军用帐篷技术运用到了其中,也算是送给自己小舅子的一份礼物。 南乾帝出事,时天骄就魂不守舍的! 倘若时天骏出事,怕又不能安心搂着老婆孩子睡觉了。 “将军。” 那一面时字旗,迎风飘扬,许多战士们,都看见了。 “有事?” 时天骏抬头看向那名战士。 “那一面旗帜,是时老将军挂上去的吗?”将士犹豫不决的问。 时天骏点头,“是。” “为什么?” “这需要你亲自去问他。” 南乾帝成为皇帝后,最先做的事,就是减税,很多将士都有收到家人的来信,知道家人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他们这些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也就安稳了许多。 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打仗! 时天骏也不例外,可这些,是他的使命,他要保家卫国。 “好。” 时傲起初挂那一面旗帜的时候,是想乱军心! 却不知道,军心岂是那么容易乱的? 将军在做什么事,下面的将士自是心中有数,时天骏身为将士,向来都和将士们同吃同住。 亲如兄弟。 比起时傲曾经做的事,时天骏靠谱多了!! 时天骏站在营地外,看着对面的那一面旗,英俊的眉飞扬…… …… …… 太子李临最近有些身体不适,对于药的份量,越来越多,整日浑浑欲睡。 身为太子妃的薛隐言看在眼底,急在心里,她查过李临的吃食,都是没有问题的。 “殿下,你的身体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太子妃薛隐言瞧着太子李临那蜡黄的小脸,竟是找不到一丝脑海里的那个英俊而腼腆的少年了。 “我知道。” 太子李临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可是,还是控制不住,他现在每一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你知道吃了什么开始不对劲的吗?” 太子李临摇头。 他其实是知道的…… 只是,不曾去查罢了。 太子妃薛隐言发了狠,直接将太子李临所有入口的东西控制了起来,瘾犯的时候,太子李临像是疯了一下,到处寻找那销|魂的小东西。 “给我……快点给孤……” 太子李临俨然已经不是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了,忘记了薛隐言是他曾经想要求娶来的妻子。 薛隐言命人拿来绳子,狠狠的将太子李临绑在柱子上,看着太子李临咬着自己的舌头。 又拿来了一块枕巾塞进了他的嘴里,一系列动作下来,整个人都汗如雨下。 “紫苏,你去请陆皇后过来,悄悄的,别惊动人。” 薛隐言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前的柱子上的太子李临,更是疯了一样,双眸赤红的看着薛隐言。 “唔……” 那样残忍的模样,让薛隐言都不由的别过脸,不敢去看他。 陆皇后来了,一看见太子李临的这副模样,当下就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在薛隐言的脸上。 “你对太子做了什么?” 薛隐言对身边的宫人使了眼色,宫人替太子李临松了绑,太子李临又朝陆皇后冲了过来,翻着她的衣服找东西。 陆皇后吓了一跳…… 冲着薛隐言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好像是中毒了……” 薛隐言迟疑的开了口,她一直怀疑是中毒了,可又没有中毒的迹像。 陆皇后一下在心中记了杜微一笔,儿子还没有生出来,就着急抹杀自己的儿子了吗? 第215章 婆媳斗法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太子绑起来……” 四个宫人合力,才将发了疯的太子李临给绑了起来,为了防止动静太大,太子妃薛隐言开了一张方子,让人拿去抓了药。 陆皇后和太子妃薛隐言这对婆媳,和普通人家的婆媳不一样。 两人坐着了许久,陆皇后压低嗓音才开始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不久。” 太子妃薛隐言一五一十的讲起了事情的经过,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的替谁遮掩。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两个情商智商都不一般的两个女人,硬是从一点蛛丝蚂迹中,找到了当初的那个试菜的宫人。 于是,陆皇后决定,见一个那个试菜的宫人。 太子妃薛隐言也没有闲着,打发人去找。 那试菜的宫人叫小陶子,太子妃的人到的时候,小陶子正被几个新进的小宫人给伺候着,的,好不快活。 听见太子妃在找自己,小陶子当下就打发人,把几个小宫人一脚给踹了,自己收拾着,麻利进了宫。 “大胆,小陶子,跪下!” 小陶子哆嗦不已,这架势,是怎么一回事? 最近这段时间,小陶子很受太子李临的宠爱,更有一些眼红的宫人,在私下编排着小陶子肯定是把太子李临给伺候的极好。 若不然,怎么宫里有那么多的宫人。为啥太子李临会对小陶子另眼相看。 其实,小陶子自己也不清楚为啥? 自从有一次给太子李临吃了一些自己的糕点后,太子李临就很喜欢吃自己家的东西。 仅仅是吃东西而已,他真的发誓,他们什么也没有做。 “你最近给太子李临吃了一些什么?” 薛隐言不准备给小陶子机会,直接发问。 小陶子傻了,天了,该不会太子妃是一个醋坛子吧? 问题是,你现在怀孕,太子李临要纳妃。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皇后娘娘。奴才真的没有给太子吃什么啊……” 下毒,就算给小陶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可,太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胡说。前段时间。分明有宫人看见你给太子吃了芙蓉糕……” 小陶子这才想起来。太子李临的的确确是吃了自己不少东西,他还以为,太子妃问他是不是给太子下毒了呢! 这不是下毒。也就不是砍头的大罪。 小陶子的心也放松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把自己那芙蓉糕的来历。 告诉给了太子妃。 陆皇后派人去拿人,去了发现,给小陶子芙蓉糕的那宫人,已经服毒自尽了,连尸首都扔到了乱葬岗了。 再派人去乱葬岗一查看,果真如此! 陆皇后当下就知道了,小陶子就是被拿枪使了…… 小陶子之所以一直没有发作,是因为,杜微在通过人供应给他的时候,份量是足足的,随时都可以吃。 太子李临的东西,需要试菜宫人,经过层层筛选。 小陶子的东西,就实在没有必了。 从小陶子住的地方,将余下的一些各类糕点搜了过来,品种齐全,每一种的糕点色泽诱人。 “母后,你看……” 太子妃薛隐言拿不定主意,若是自己自作主张,完全有可能像陆皇后来时那样,不由分说就直接一巴掌。 她自己又不是欠打的人,何必弄的如此紧张。 “先查查这些糕点有没有毒?来人,把小陶子关起来,不给他吃任何东西。” 小陶子被关进了太子李临的隔壁,刚开始还无所谓,渐渐的,身体就有些发软,整个人就晕乎乎的,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她的骨头似的,奇痒无比。 太子李临的这一次毒发,特别难守,疯狂的时候,采取了自残的模式。 一边的薛隐言,看的触目惊心。 好在,陆皇后不是一般人,心狠,愣是没有给太子李临吃一块糕点。 直到天快亮时,陆皇后和太子妃薛隐言都累的够呛,陆皇后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媳妇还怀着身孕呢,便打发人去睡觉了。 那糕点入了薛隐言养的那一只波斯猫的嘴里,起初的时候,是慢慢的喂,一点一点的。 可到了后来,那药效就发作了,一贯温顺的波斯猫咬人了…… 挠人了!!!!!! 太子妃薛隐言终于知道是什么有问题了,可眼下找不到原由,又只好翻旧书。 接连好几天,她吃住都藏书阁里,饿了就随便吃了一些,再后来,就渐渐的……困了倒身就睡。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 那是盛产在云南一带的一种植物,果食少量可入药,量多则会产生依赖性。 薛隐言肯定太子李临是对那种名为罂粟的植物产生了依赖性,可这样的东西,并没有解药,只有依靠着人的意志力。 找到了病源,薛隐言回到了东宫,将书摊开给了陆皇后一看。 陆皇后气的当场就要去找杜微算帐,在她看来,能做这样的事情,就只有杜微。 “母后,当务之急,我觉得应该是解了太子的毒性……” 戒瘾,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无数次的时候,太子妃薛隐言都想要放弃了。 陆皇后却还是咬牙坚持住了。 七日过去了,太子李临的神志终于清醒了一些,在看见太子妃时,好歹也认出了人。 “阿言。” 太子妃薛隐言点头,眼中有着莹莹的泪光,“我在这里,你,好些了吗?” “我这是怎么了?” 太子妃薛隐言低声说了原由,把各种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太子李临的眼中,也染上了一股莫名的伤感。 更多是恨。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父皇,会用这样迂回的方式置他入死地! “能戒吗?” 太子妃薛隐言点头,“能……” 刚开始的时候,太子李临还能坚持住,可后来,太子李临就不断的求着薛隐言,给他一点。 就一点,一小口就好了。 “阿言,就给我一口,一口就好了……” “阿言,就一小口,不然,你给我闻闻也行……” 曾经的太子李临是多么强悍的一个人,可到了现在……太子李临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第216章 乔迁新居 身为太子亲娘的陆皇后,瞧着儿子这模样,心都要碎了! 若非薛隐言再三拉住陆皇后,她几次三番都要冲了过去,非得敲开北齐帝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无论他如何对自己,她都不觉得心疼,眼下,她的儿子,不也是他的儿子吗? 天家无父子,说的大抵就是他们吧! 无论陆皇后有多恨,还是只能悄声的咽下这口气,最近这段时间,太子李临忙着戒瘾,许久都未曾在人前露脸了。 就连陆相也觉得不妥,寻了好久,才找到陆皇后。 听完陆皇后的讲叙,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北齐几次三番出了这样的事,让人不由的怀疑,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无论如何,自己的外孙出了事,陆相不可能大肆宣扬出去,反而是加以遮掩,总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情吧。 相对于陆皇后一系的焦头烂额,杜微就轻松了许多,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她或许不知道! 但眼下,北齐帝李善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对杜微几乎是百依百顺。 在杜微身边伺候的女人,也就是普通的嬷嬷,而是邹宛如。 邹宛如自从抱上杜微这条大腿之后,日子就过的轻松了许多,有了北齐帝撑腰,朝华公主无论有多恨她,也只能看看,拿她无可奈何! 而邹宛如则是捧着杜薇。听着杜微在讲解着过去的记忆时,亦不由的联想着自己府上的那些东西,就了一些粗步的认知。 也猜到了盛清寒夫妻,为什么会离这里的缘故! 她却走不了。 她不怕死,可她的儿子和女儿,还在这里? 她怎么能走? 那怕是死,她也只能死在这一片土地上了!! 邹宛如考虑到这一点,越是认真的伺候起了杜微,衣食住行,无一不让杜微操劳。 渐渐的。杜微对邹宛如的防备也就少了一些。也对邹宛如透露了一些关于自己的未来设想。 杜微想的很清楚,自己来这里这么久,为什么一直处于下风? 多半跟自己没有收什么人在一起的原因! 她需要有自己的伙伴,完全忠心于自己的人。 杜微就是她第一个收拢的对象。杜微看来。邹宛如很是用能力的。 否则。一个小庶女,怎么可能成为填房? 更何况,看了许多小说的杜微。一想就猜到当初的程素心之死,一定是有另外的原因的! 不出所料,一诈了邹宛如,邹宛如就霹雳帕拉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杜微听完,眉开颜笑,她一点了不喜欢朝华公主,同样也想不明白,盛世子的那一根烂黄瓜有什么好留恋的? 故而,在得到了盛永宁这样的一个好消息时,杜微就私下对着北齐帝李善咬耳朵。 “皇上,你与朝华是嫡亲的兄妹,盛世子是那样的人,难保不会有朝一日,对朝华做出那样的事……” 北齐帝一听有理啊,自己的妹妹,他清楚啊,头脑简单,且容易被人当作枪使! 故而,北齐帝李善为了自己亲妹妹着想,便下令让朝华公主进了宫。 杜微很满意这个状况,当初她在朝华公主府上,可是受了很多罪的,如今朝华公主来到了自己地盘上,怎么也不可能如此轻松…… 不死也得脱层皮!! 太子李临的瘾未戒,故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下令打仗! 渐渐的,营地上的各种供应都跟不上了,身为主帅的时傲也焦头烂额了。 以前,他打仗时,一切供应都长公主自己供应。 眼下,一切供应不上,待她想到那样的事件时,也不由的眼睛泛着酸意。 却还是打起了精神。 坐在主帅的营帐里,一封接着一封的往长安城里送信。 他不能让自己将士饿肚子!! …… …… 南乾帝赏赐给盛清寒的府,很早就已经修好了。 选了一个黄道吉日搬了进去,她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东西,故而,这里很多东西,都是画了图纸,自己订制的。 大到家具,小到碗筷,无一不是用了最好的材料。 在盛清寒看来,这是自己的家,什么都可以将就,唯有这件事情,是不能将就的! 故而,当长公主来到这里时,也吓了一跳,她并非眼皮子浅的人,早些年,缺钱时,她要四处筹钱,眼下,瞧着盛清寒这样的大手笔,她也很是吃惊。 “这院子弄的很好看。” 盛清寒耐心的替岳母解释,“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亲自让人盯着的,错不了!这是我和阿端的家,我想尽可能的给阿端一个好的环境……” 时天骄抱着盛七七,瞧着这院子,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盛清寒愿意把她当作小公主一样的宠爱,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好看吗?” 时天骄忙点头,好看,好看极了。 “喜欢吗?” 时天骄的两眼一片灿烂,早已经忘记其他了。 倒是盛清寒趁着长公主离的稍远的地方,凑近贴在时天骄耳畔,“那晚上?” 时天骄的脸,哗的一下,全都红了,老实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盛清寒会在这样正经的场合,说这些不正经的话! “嗯……” 她胡乱应了一声。 结果思绪就越发飘的远远的! 她知道,自七七出生后,先是坐月子,后来呢,因为皇帝哥哥出事的原因,她也提不起什么精神! 对于这件事情,其实是抗拒的! 所幸,盛清寒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对她格外的包容。 盛清寒的技巧很好,又不会只不注重自己,往往都是让两人一前一后的到达,故而……时天骄也是很享受这件事情。 不提还好! 盛清寒一提,时天骄的满脑子都是一些香艳旖|旎的画面。 乔迁新居。 自有是一场温居宴。 来的人,并不多,都是身边亲近的人。 南乾帝夫妻,长公主,莫老爷一对,然后就是盛清寒了。 盛清寒亲自拟的单子,八大菜系,全都先了一个遍。 满当当的一桌子,极为的诱人。 第217章 看你表现 就连一向节俭的户部尚书莫老爷,在看见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时,亦不由的赞叹,“王爷若是开间酒楼,怕是生意很是火爆……” 时天骄并没有告诉莫老爷,自己家的男人,岂直有酒楼了,生意遍布各行各业! 妥妥的首富一枚! 倒是南乾帝是真心拿莫老爷夫妇当岳父岳母的,笑着解释,“城里的那个香满楼,就是妹婿的产业!” 莫老爷傻了,香酒楼生意很好哒,点心很好吃的。 前不久,听说味道不错,带着老妻去吃了一次,回味无究啊! 就素……银子太贵! “原来是王爷您的呀……” 莫老爷与盛清寒并不相熟,盛清寒却看得出来,莫老爷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很好。 故而笑着点头,“是我闲暇时的玩意儿,下次莫老爷去,我让下面的人给你免单……” “那可使不得,免单的话,你拿什么赚钱,听说有个什么会员卡,给我一个会员卡就行,打个八折,也可以省好多银子的……” “行。” 盛清寒很是爽快,他心里们儿清,若非莫老爷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人,不然的话,就凭着这些年在户部,手稍微一松,漏那么一点,就足可以让一家人过的自在许多了。 莫老爷没有想到,吃一餐饭,能得一张会员卡。 物以稀为贵,香酒楼的会员卡并不多。除了几个闲散的皇室成员存了一万两银子,才得了一张会员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了! 当然,有会员卡的好处还有,有了会员卡,就可直接去三楼的雅间。 那房间,随时空着,随来随有。 从窗户望出去,风景优美,不时还有各种艺人在上面安静的唱着曲。或是弹着琴。极是风雅的一道出去。 盛清寒一一的介绍了这些菜的来历,用料考究,火候把握的精准。 让在场的诸位都觉得此处不白来…… 饭后,大家又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事情。 时傲雄心勃勃的想在北齐一殿雄风。不曾料到。才刚一到,就出了事,整个人瞬间就不美好了!! 长公主知道时傲此时的囧境。不由的想到当初的自己,她在身后,忙的不得了,挺着大肚子筹钱,那段时间,真是人累成狗了。 而时傲那里会明白这些? 他只会有没有的时候,伸手就要…… 仿佛她就是那田螺姑娘,一变就会有了!! “阿端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凡是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言语……” 南乾帝点头,真心也没有拿盛清寒当外人,笑着道,“我不会客气的!” “那就最好了。” 考虑到要打仗,物资运输不是很方便,盛清寒这些天提供了一些压缩干粮的想法,由下面的人去实施,结果好坏,暂时还不知道。 他当过兵,知道当兵的人缺什么,故而,每一次在往那边运输东西时,他还是让人准备好了东西,就连药材都运了一些过去。 身在边境的时天骏也不由的觉得,这个妹夫,简直太能干了有没有? 离开了北齐,到了南齐,盛清寒也就没有顾虑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更是将北齐的产业,缓缓的关了门。 北齐帝李善和太子李临,绝对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将有一场经济危机! 好不容易,送走了客人们。 盛清寒先给时天骄放了水,“阿端,水好了……” 时天骄红着脸,进了浴室。 盛清寒则是轻声哄着盛七七,直到时天骄进去了,盛清寒才想着,怎么办怎么办? 七七该怎么办? 如果等七七睡了,她们再那啥,也不是不行的…… 只是……万一吵醒了七七,还要去哄啊!! 更何况,七七还是一个孩子,不宜见这样少儿不宜的场景! 盛清寒的心都碎了!! 他准备了好么久,眼下……好像……不能完全按着自己的心意来。 时天骄洗好了澡,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有婢女上前替她烘头发,不是用习惯的人,还是有诸多的不习惯。 “不知道谨言他们,什么时候才到?” 谨言的话,虽然是很多,但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很靠谱的小姑娘的! “快了,已经在路上了!” 盛清寒顾不得那么多了,空旷了许久,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吃到肉…… 以慰自己寂寞空虚冷的心! 不多时,房内就响起了一些声音,盛七七默默的拉过一床小被子,将自己全身上下,都遮的严严实实的! 爹,娘,你们不能以为我小,就什么也不懂,好吗? 下次,请你们将我移到隔壁房间,谢谢合作! 事毕后,两人都骨头都酥了,双眸透着一股春意。 盛清寒随手披了一件衣裳,走到了婴儿床跟前,发现,被子把盛七七从头到都捂的严严实实的! 吓的连忙拉开被子,该不会就这么一小会儿,就捂出问题了吧? 好在,被子拉开,盛七七小脸红扑扑的继续在睡,并没有什么问题! 盛清寒抱着盛七七到了床上,睡在时天骄的面前,支着头和时天骄聊天。 “七七现在还小,才可以跟我们睡,这大了,还是不行……” 盛清寒这是从两个方面考虑的。 时天骄一直是自己在喂七七,又是给七七洗澡啊之类的,对七七的感情特别深,想到要分开睡,鼻子就在些发酸! “那可不行,七七还那么小,交给别人,我怎么放心啊?难道,你放心啊……” 盛清寒摇头,“当然不放心啊!!” “那还是跟我们睡吧!” 从那晚开了荤后,时天骄和盛清寒就经常忙里偷闲的交流感情,好在,考虑到盛七七没有人带,多数的时候,盛清寒就让盛七七睡床头,自己和阿端去了床尾。 阿端还在哺乳期,盛清寒当然是不希望阿端再次怀孕! 至少,在七七没有两岁以前,他是不会允许阿端怀孕的! 故而,他特别注意这个问题。 还不能用药,是药三分毒! 阿端的身体,能不吃药,就尽量不吃药了!! 这时候的盛清寒,就无比怀念现代的小雨衣了,真是棒棒哒的好设计…… 第218章 娘亲陡变 虽然,戴着小雨衣做啥有些不方便…… 但至少不必提心吊胆的!! 南乾帝和莫皇后的身体也在日渐恢复中,在宫中,有太医,还有这么多药材,不出一个月,两人的身体就养的跟以前一样。 最让人揪心的是莫皇后腹中的孩子,太医三番两次的暗示,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南乾帝都选择性的忽视了! 这日,长公主在府里呆了许久后,就决定,出去走走! 考虑到长公主的安全,南乾帝是派了人跟上的! 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长公主和金长史爬着台阶,看着那入云之处,心生一些感慨。 这世间的一切,千变万幻啊! 得到与失去,只是在一眼之间。 到了那里,自有人引着长公主进去。 进了其中的一间屋子,背对着长公主坐了一个女人,她青丝如墨,面容娇美,唇红齿白,看的人格外的生动。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长公主坐了下来,“怎么会不来?没有想到,居然是你!哦,不对,我应该早就怀疑你才对!” “呵呵……喝茶……” 那女人用纤细的手指,倒了一杯茶,自己先喝了一小杯,大概是想告诉长公主,这茶没有毒! 长公主也喝了起来,外人瞧着她风光无限,却并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少! “茶也喝了,你有事说事!” 长公主没有耐心。 那女人却笑了。“何必如此心急,就这么着急回去,反正,你的府中,也没有一个男人在等你回去……” “有,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长公主看着盛清寒和时天骄相处的如此之好,心中也隐隐有了一缕羡慕。 她在想,在自己余下的岁月里,是不是可以不用操心这万里江山。只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小女人。 司徒丞相对她的爱。是从不加以掩饰的! 当年,在那样的条件下,为了保住南齐,她不得不嫁给时傲。成亲后。她也认命了! 兜兜转转。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倘若上天,再一次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不做这个长公主,只做一个普通的少女。 嫁一个普通的男人,生下阿骁,阿骏,阿端这三个孩子。 守着一座山,一亩地,一条河,一座院子,一个男人,安安稳稳的过上一生。 “你都这么老了,还会有人愿意娶你?” 女人显然不相信长公主的话,出声嘲讽道。 长公主莞尔一笑,“没有办法,我再是人老珠黄,魅力,却还是有的……” “那真是恭喜了,办喜酒,可得给我下贴子!” 长公主点头,“一定,一定!” 女人咯咯的笑了,笑声如银铃一般的悦耳,却又让听的人,格外不舒服。 就如同附骨之蛆似的。 外面的景色格外优美,不多时,那间房间的门,就打开了,长公主从里面走了出来。 金长史匆忙迎了上去,“公主……” “我无事。” 下山,回府。 这一路上,长公主都静静的坐在马车里,沉默的不曾言语,金长史坐在一边,心有余悸。 她们俩的谈话,外人无从知晓,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给公主说了什么,才让公主变得如此沉默寡言! 回到长公主府,长公主就直接吩咐人放水洗澡。 随便吃了点东西后,才坐在屋内,瞧着自己里的镜子,她已经老了,眼角的法令纹很深,面容也有些惨白了,这就是她过的日子! 她明明长公主,为何不肆意妄为的生活? 长公主心烦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的闪上了一丝的恼怒,整个人都透过一股倦怠! 差金长史换了好些东西后,才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长公主府上的动静,自是没有隐瞒着时天骄。 故而,时天骄和盛清寒到了夜话时间,就躲在一起咬耳朵。 “娘亲今日好像出去了,脾气变得不好了,我明儿得过去看看……” 时天骄比任何人都希望长公主可以和司徒丞相在一起,但长公主一直不松口,司徒丞相又没有想前一步的意思,这就让人无比的沮丧了!! “可能是见了故人,心情不好。” 盛清寒淡淡的开了口,他可不认识长公主出去,仅是散心! 再说了,那有散心反而把心情散坏的? 时天骄疑惑,“故人?” 皇帝舅舅对外宣称,是突然得了急病死了!! 但事实上,时天骄是清楚的,他只是去外面玩去了!! 不对,应该说是追求自己的理想了。 难道娘亲见的是皇帝舅舅?不应该呀,见了皇帝舅舅,又怎么会心情不好? 时天骄胡思乱想了好半天,盛清寒轻笑,“你在这里想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明儿问问母亲就知道了。” “也好。” 时天骄点头。 欢喜的睡觉了。 次日,盛清寒起了一个大早,做了一桌广式的早茶点心,便打发人去请长公主过府来用早膳。 长公主却一反常态的想要睡睡懒觉,要知道,这段时间,长公主一有时间,都是在逗七七呢! 像这种宁愿睡懒觉,也不愿意来找吃早点的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时天骄生怕长公主娘亲是生病了,早早的就拎着早点去见长公主,一进长公主住的房间,时天骄就吓傻了,这……这不是娘亲住的地方了吧? 不过就一晚上,全都变了样! 这些奢华的丝绸锦铂是怎么一回事? 天啦…… 这是怎么一回事? 时天骄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心想着,娘亲昨儿受的打击一定很严重,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反常!? “娘亲……” 时天骄才刚一开口,一只枕头就朝时天骄的面门飞了过来。 “滚……” 我草,时天骄简直都想爆粗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扔枕头!! “娘亲,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不如,你告诉我……” 长公主呆在帐子里,双眸蓦然的睁开,闪过一抹阴冷后,方才撩开帐子,那慵懒的风情,直接把时天骄看蒙了!! 今日的长公主身着一件半透明的纱衣,时天骄就这么看见那长长的事业线,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19章 温馨日常 心想,娘亲一定是受刺激太严重了!! 怎么办? “是阿端啊,不是说,我要睡一会儿吗?” 时天骄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试了试长公主的体温,额头似乎有些烫,便惊讶道,“娘亲,你发烧了呀!?我让御医给你开一张方子……” 说罢,时天骄就唤来小丫环,让小丫环去请御医过来开方子。 时天骄这时不断的为自己的亲娘找借口,敢情穿这么少是因为热啊,那换这些东西,肯定是心情不爽哒! “娘亲,前段时间,你主要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导致这一松懈下来,就发烧了,不过,没事,小问题……很快就好了!!” 长公主哼了几声,就靠在枕头上不说话。 她这些年,都是这样过的吗?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果然是真的! “都是北齐那帮长有反骨的家伙们,怎么能把我哥哥和嫂子弄成那样的呢,等我找到了他们,一定非得将她的皮拨了不可!” 长公主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一言不发的坐在那不再言说。 “娘亲,可惜了,你这受寒发热,好多东西都不能吃,清寒做的这些好东西,就只有我能享用了……” 说罢,时天骄走到了桌前,打开食盒,将小碟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 份量极少,每样都只有一个,但胜在种类繁多! 时天骄随手拈了一个粉团子。放入嘴里,团子面,是用樱花汁给和的,和出来的颜色,是淡淡的粉色,极为的好看。 “这是粉团子,味道极好,娘亲,你没口福了,不过。没事哈。等你好了,我让清寒给你做……” 盛清寒会做好多好多吃的,主要是前世他站的层面比较高,好多吃的都是吃过的。眼下又这么闲。随便琢磨就能琢磨出好吃的东西出来。 太闲了。不给自己找点事做,就显得太无聊了!! 盛清寒最近还在研究儿童餐呢,七七渐渐大了。过段时间就能吃辅食了,当然了,在这里肯定没有食品添加剂之类的玩意儿,为了自己小闺女的安全与身心健康,盛清寒每日可忙的不行了。 就眼下,盛清寒已经单独给七七准备了一间屋子,小床呀,小家具,都是定制的身高,再也不用担心七七个小,以后拿东西会被高处的东西砸到头了! 盛清寒做的点心,无论多色泽,香味,口感那方面来说,都是极好的味道。 就这么会在这里,就闻见淡淡的樱花香甜,惹得长公主不由的吞咽了口水。 时天骄扭头,“娘亲,你再忍忍,现在可不能吃,万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长公主都要疯了。 只得默默的坐在那,看着时天骄吃,偏偏时天骄的吃相极美,看起来很诱人,若不是考虑到不能露馅,她真的就想冲出去,将桌子上的东西占为已有了。 “阿端,你说,我病了,他会来看我吗?” 长公主突然发问。 时天骄的大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娘亲说的是谁? 难道是司徒叔叔? 可是,问题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关系进展如此神速了?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私下有了质一般的进展? 时天骄的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要不要我差人去告诉他一声?” “不用,他若是有心,会来的……” 长公主又坐了回去,继续睡觉,她原是想睡懒觉,却一直被时天骄所诱惑着,瞧着这些精致的小点心,她也不由的对盛清寒的产生了好奇。 “那倒也是。” 时天骄也不再说什么,人家说,这样的时候,感情是最脆弱的! 希望司徒叔叔能再接再励,早日抱得美人归! 当然,说不定,再努力一下,还可以有一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 长公主如今才刚四十一出头,保养的又是极好,这样的情况下,再怀孩子,应该不算太困难。 屋内很安静,只有时天骄一个人在那说着一些不知边际的话,长公主听的很有认真。 御医来了,开了方子,说是最近天气温差大,加上长公主又很劳累,才导致的身体不适。 抓了药,就有小丫头去熬药。 不多时,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过来,时天骄接过药碗,“来,娘亲,我喂你……” 药香扑鼻而来,长公主几乎都要伸出手打掉碗了,好在,她忍了忍,还是坚持住了。 药很苦,良药苦口嘛! 吃了药,时天骄还拿了一块蜜饯给长公主放入嘴里。 只有当了父母,才知道,父母的不易。 时天骄因比别人多一世的记忆,故而,时天骄在这样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的与娘亲相处。 与她来说,这段母女间的时光,就像是从上天来偷来的!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她总会想起那可怕的记忆,瞧着那样鲜活的面容,被那样折磨,她心中的痛,又是怎么能说明白? 用过药,药效发挥了作用,不多时,长公主就昏昏欲睡了。 时天骄小心翼翼的解下帐子,退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府里,就和盛清寒八卦。 “不知道是不是人生病就会格外脆弱一些,我总感觉今天的娘亲比任何时候都脆弱……” 时天骄叹息,在她看来,她的娘亲,一直都是很强悍的存在呢! 从小到大都是,娘亲就是一棵树,稳稳的扎根在大地之中,替她们遮风挡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保卫着这一片土地。 “是正常的呀,不过,母亲做小女儿姿态,我可想法不出来,那画面一定太美,我不敢看……” 时天骄蓦然记起,可不是吗? 自己刚刚不也是吓了一跳! 算了,还是差人给司徒叔叔送个消息,这样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身为女儿,还要为母亲大人的日后操心,她也一定是一个棒棒哒的好女儿! “说真的,我感觉娘亲好像有些不对劲,具体那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时天骄自言自语,一会又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怎么会不对呢? 第220章 鸠占雀巢 明明就是自己的娘亲呀!! 不过生病变脆弱了,小鸟依人了,需要保护了而已嘛!! 时天骄想了想,一定是自己的娘亲太能干了,从而导致,我们都以为,她是不需要关怀的! “不对劲,就慢慢观察,以你对母亲的了解,总会找到原由的……” 时天骄觉得盛清寒说的可对了,扑了过去,抱着他一通乱啃,口水糊的一脸都是。 盛清寒却反而高兴极了,出声提醒,“七七啊啊啊啊……” “哦……” 时天骄瞧着七七,“七七,你什么也没有看见,对不对?” 盛七七内心的OS:母上大人,你要失望了,我什么都看见了…… 55……什么时候才能说话啊?我好想单独睡!! 母上大人,求不虐!! …… …… 司徒丞相收到时天骄的话,就急急的来到了长公主府,好在是熟人,免去了通报这一层。 是直接进了房间。 时间去的有点不凑巧,长公主刚刚才洗了澡,穿了一件白纱衣,身体丰腴,韵味十足! 所幸是隔着屏风,不然,司徒丞相非得挖了自己的眼珠子才是! “公主,听说你身体不适,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屏风后的长公主一愣,司徒丞相怎么来了?一定是时天骄那个话多的丫头告诉给司徒丞相的! “本宫无事,你可以回了!” 任凭司徒丞相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怎么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长公主就变化这么大了,听说她出去了,该不是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凤阳!” 司徒丞相唤罢就要绕进来。 长公主急急的道,“不要进来!!” “凤阳……” 司徒丞相还未来得及绕过屏风,就瞧见长公主走了出来,伸出纤细的手指,勾起司徒丞相的下巴,皮相还不错嘛!! “看着我这样。你没有什么想法?” 她猜出来了。原来,她口中的那个人,是他呀!! 司徒丞相从未在长公主身上看到这样的状况,敏感的后退一步。快速的从腰间抽出软剑。抵在长公主的咽喉上。 “快说。你把凤阳藏到哪里去了?” 长公主一愣,也不管司徒丞相是真的识破了呢?还是只是在诈自己! 索性直接掀开脸上的人皮面具,这东西。再怎么仿真,也不可能是真的啊!! 戴着一点也不透气!! 她原是想再好好的享受一段时间的,结果……没有想到司徒丞相如此的聪明,简直是……老狐狸嘛! “快说,你把凤阳藏到哪里了?” 司徒丞相瞧着这似曾相识的面容,表情就更是精彩异常。 是什么时候换的人? 那就是昨日了! “凤阳不是在这里吗?” 女人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娇滴滴,一听半边骨头都酥了。 司徒丞相却怒视着女人,“你信不信,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他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的女人。 她想要这天下,他就在身后默默付出的女人,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对他的女人!! “唉呀,你好怕怕啊……” 女人装作害怕的模样,表情嚣张到了极致。 “有本事,你杀我啊,我动一根毫毛,我就在她的脸上,划一道伤口,公平交易……公平的很……” 女人冷声开口,她才是李凤阳,她才是真正的李凤阳。 阿雾那个假货,这些年,坐稳了长公主的位子,受尽了南齐百姓的爱戴! 而她这个真正的公主,却只能藏身在深山之处,凭什么? “当年,是你亲口说的,阿雾是公主,你忘记了吗?” 司徒丞相也懒得和李凤阳胡说八道,大道来临之时,就是阿雾是公主了,这些年,阿雾为了这江山,呕心沥血,而她呢? “原来,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家伙,我是说,怎么那么眼熟!认得我就好,现在,我李凤阳回来了,这南齐的天下,还是我李凤阳说了算……” 司徒丞相冷笑,“就凭你?” 李凤阳挺着胸脯,媚笑道,“可不是就凭我吗?” 司徒丞相真想直接甩一巴掌在李凤阳的脸上,不过,眼下阿雾下落不明,当务之急,还是去找阿雾好了。 司徒丞相说自己有一千种办法让李凤阳吃苦,这是真的!! 他软剑轻点,直接点住了李凤阳的哑穴,让她口不能言,腿不能动,司徒丞相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则交待着自己的近侍。 “去请天骄郡主过来。” 时天骄在看见司徒丞相的近侍时,吓了一跳,莫不是,娘亲的病严重了? 当下就趿着一双鞋子,朝屋里走了过去。 过去的时候,司徒丞相坐在屋子里,执杯喝茶,他的动作优雅自成一体,偏偏到了这件年岁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被岁月打磨的痕迹,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的味道。 “阿端来了。” 时天骄满是疑惑,“司徒叔叔,我娘呢?” “你娘出事了,我要去找她,阿端,看牢屋子里的女人……” 时天骄还来不及细问是怎么一回事,司徒丞相就如风一般的跑开了。 见从司徒丞相那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自己一掀开帘子,瞧见李凤阳那一张脸,吓了一跳……我草,这个女人是谁? 不管是谁,敢取代娘亲,一定给她好看!! 时天骄让人去问盛清寒要东西,那东西给杜微吃过,效果棒棒哒! 对付李凤阳这种人,当然是不能手下留情的! 盛清寒虽是好奇,还是给了时天骄一枚,并让人告诉时天骄,可不能自己吃了! 时天骄接过盒子时,听见传话人的话,还专门跑去照了照镜子,她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她怎么会吃? 当然是给李凤阳吃的! 李凤阳是睡着的,喂药丸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药丸喂了下去,时天骄就开始慢慢的坐在这里,欣赏着成果了。 不是她变态,是敢动她娘亲的,都得死!! 药效渐渐发作了。 时天骄也不管她,只坐在一边欣赏着这难得的美|艳场景。 第221章 宠妻日常 服过药的李凤阳,仿佛就回到了改变自己人生命运的那一天,她以为,只要说了谁是公主之后,就会被乱军那啥!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指着阿雾是公主,阿雾就真的成为了公主! 成了南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 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些年,阿雾并没有因为她成为长公主就对她赶尽杀绝,反而将她供了起来,好吃好喝的,除了世人所见的风光,李凤阳过的并不比任何人差。 越是这样,李凤阳就越恨! 她恨阿雾,为什么要占着长公主的身份地位不肯撒手? 最开始的时候,是自己弄错了? 那之后呢…… 之后有那么多的机会,为什么不说清楚? 还有她的弟弟,她嫡亲的弟弟,不说帮着姐姐说清楚自己的身份! 反而认一个假的当姐姐…… 他的眼睛是瞎了吗? 出了这样的事情,李凤阳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找过原因,而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阿雾! 所以,她才会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甚至与北齐的探子建立了联系,互惠互利嘛! 神志不清的李凤阳,全然不知道在她吃了那药之后,说出了怎么样的惊天之言! 就连从头到尾听的清清楚楚的时天骄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娘亲,不是长公主! 而是一个假的!! 可为什么娘亲这些年。要对着南齐的江山劳心劳力啊,前世的时候,还因为这事,差一点就直接死了!! 这不是坑爹吗? 时天骄显然也不敢全然相信李凤阳,却还是派人找了来了盛清寒。 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相比已经头脑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时天骄,盛清寒的能力就要高了许多,条理清晰,冷静自持的吩咐下去,说长公主身体不适,郡主要侍症。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又稳住时天骄的心神,“阿端,你现在不要乱想,总要等母亲回来才清楚……&” 时天骄颤抖的点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由谁听见了。都会觉得的惊悚无比! 时天骄的心理,是完全认为李凤阳是在胡说八道,这样的一个女人。她怎么会相信。 她不相信。 却又害怕是事实。 她说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什么? 害怕是真的吗? 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呢? 李凤阳说自己是长公主就是长公主了吗?凭证呢? 还有……这些年,她的娘亲,为这南齐的江山所作的贡献,都不是假的!! 待盛清寒将这些都安排下去之后,时天骄才拉住盛清寒的手,“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重要吗?阿端,这些都不重要!” 盛清寒握着时天骄的手,“无论母亲是不是长公主,对我们来说,都不影响,她是我们的母亲,这一点,不会因为她是不是长公主而受半点的影响?” 大道理,时天骄都懂。 懂得了,却又不甘。 如果娘亲不是长公主,那为什么要前世的时候,金陵城破之时,她要与城同亡? 如果娘亲不是长公主,那为什么在前世的时候,哥哥们又以那样的残状死去呢? 为什么? 如果娘亲不是长公主,南齐的江山,到底是谁的,管她屁事啊? 她完全可以将南齐的江山拱手相送,谁要谁拿去? 这些年,长公主为了南齐的江山呕心沥血,步步惊心,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爱情…… 时天骄清楚,当年立皇帝哥哥为太子时,反对的声音有多强? 那现在呢? 如今再知道娘亲不是长公主,那些乱臣们,是不是,就要哄着让哥哥下台?再把江山拱手送给北齐那帮长有反骨的家伙们? 凭什么? 为了这南齐,娘亲和哥哥吃了这么的苦!! 凭什么? 时天骄只觉得的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那样的火焰,几乎是灼伤了她的身体。 对于时天骄的情绪,别人或许不能理解,但盛清寒能够理解。 他能理解她,是看过她的前世。 她的前世,她是亲眼看着她的身肉亲人们,为了南齐,死去…… “阿端……” 盛清寒轻轻地吻着时天骄。 时天骄木然的看着盛清寒,“我不是郡主了,你还会爱我吗?” “傻瓜,我爱你,和你是不是郡主没有任何关系,阿端,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南齐容不下我们,我们就一齐端了这南齐与北齐,打造一个新的净土,在那里,我们可以让七七当女帝嘛,女皇帝不好听,叫总统也行?再不济,也可以叫主席!” 盛清寒说这话时,怀里的盛七七打了一个哈欠,父亲大人,你的想法,能不能不要这么超现实? 那啥,虽然我们是老乡!!但素…… 我真没有想过当女皇帝啊女总统啊女主席啊!! “那我们可以按着我们的想法来吗?让女人工作赚钱养家,男人带娃!!!” 时天骄被盛清寒治愈了,想法也越来越独特了!! “为什么不行?我们还可以提倡一夫一妻制,制订新的律法,让女人们都从根本得到了解放!” 盛清寒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安抚的乐曲,一点一点安抚了时天骄那一棵不安的心。 还未得到求证的事,时天骄当然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哥哥的。 其他的还好,嫂嫂的处境会艰难了许多的!! “对,到时候,再把薛隐言拉过来,她会医术的嘛,是个人才,技术型的人才不能浪费……杜微就算了,我看着她就犯恶心……” 时天骄对于杜微的好感是一点也没有。 这个时候,盛清寒自然是听时天骄说什么,就是什么!! 怀里的盛七七则是瞪大了眼睛,瞧着自己的父亲大人与母上大人,你们能不能这么这样啊? 父亲大人,你这么宠母上大人,是想我以后长大了在同性中寻找真爱的吗? 不然,我去哪里找一个像你一样伟大的父亲大人啊? 还有,母上大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女强人啊,说好的走高冷路线呢? 盛七七自穿越而来,只觉得自己的心,无比无比无比的累!! 第222章 重要决定 太他么累了。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母上大人是重生哒,梦想就是统一南齐北齐,为大齐朝,成为一个女人,这个梦想不要太伟大了! 而自己的父亲大人,则是穿越的,梦想就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吧,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却纯粹的沦为了一个老婆控了。 老婆杀人,他递刀! 老婆放火,他泼油。 这样的组合,让她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一定比穿越前的人生,还会激烈的哇!! 不过,盛七七还得感谢自己的父亲大人,幸好不是种马文的男主角,自带杰克苏光环! 不然,光从一堆的兄弟姐妹中争宠,真是累累哒!! 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听说,在婴儿时期,要多睡呀,给大脑足够休息的时间。 她虽然是穿越的,但素,也是婴儿嘛! 婴儿没有人权的!! 盛七七其实也试过说话,大抵现在这个时候,声带发育还不全,说出来的都是吱吱呀呀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挫败后的盛七七,也就索性顺其自然了,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再说了,母上大人和父亲大人如此能干,她暂时只能做一个贪吃贪睡的米虫好了。 盛清寒有的是办法整治人,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最终都能臣服在他的手下,一个区区的李凤阳,于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时天骄听着李凤阳的话,更是狠不得挥着拳头去敲醒她。 她的娘亲就算不是长公主,从她说自己是长公主的那一天起,她就认认真真的履行着一个长公主的职责。 而李凤阳这个贪生怕死之辈,可是在悄悄的逃走了! 不是一样的人,就算有着同样的命运,结局也完全不相同。 …… …… 司徒丞相骑着马,来到了山上,他将自己一直养着的一只鸟儿放了出来。 顺着鸟儿的方向,终于找到那一间关押着阿雾的房间。打开锁进去。只发现阿雾平躺着睡在那,熟悉平稳。 司徒丞相又拿出一只小瓷瓶,在阿雾的鼻尖处一放,一缕清甜的香气。便让阿雾从中苏醒。 眼开眼。“你怎么来了?” 见她醒了。司徒丞相也松了一口气,扶着阿雾坐了起来。 “出事了,李凤阳跑出来了!” 时间紧迫。司徒丞相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讲这些话,故而,只好用一只黑色的大斗篷,将阿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骑着马回到城。 回到长公主府,阿雾走到了进,瞧见时天骄与盛清寒,心底还有些心虚的。 “娘亲,你回来了!” 到是时天骄,一步上前,抱着阿雾,盛清寒说的对,无论阿雾是不是长公主,对她们来说,都是母亲,这一点,是怎么都不会改变的! 时天骄抿着唇,笑盈盈的靠在阿雾的肩膀上。 阿雾拍了拍手,一言不发。 掀开帘子,就看见李凤阳那一张异样的脸,便扭头,“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时天骄连连摆手,什么也没有吃呀! 出了这样的事情,阿雾怎么做,时天骄们都会接受的! “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对外宣称,长公主得到了急病吧……” 阿雾知道,自己不是长公主,可不能说,若是说了,必定会引起南齐百姓的逆反心理。 但她做了这些年的长公主,她也累了,她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阿雾。 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阿雾。 “娘……” 时天骄没有想到,阿雾会有这个决定。 倒是司徒丞相,什么也没说有说,在他看来,无论阿雾做什么决定,他都是支持的! 就一如当年,李凤阳以为他是敌军,决然的将阿雾推了出来,他亦就是这样接住了阿雾,在他看来,当时的阿雾,还是很惊恐的,可后来,看到重病的南和帝,也就日渐的进入角色,成为长公主。 这些年,阿雾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是看在眼里,这样的阿雾,是值得被尊敬! “傻丫头,其实,这是好的机会。” 关于阿雾真实身份的消息,阿雾决定以后再找个时间告诉给自己的儿子,本来出了那一出事后,他就有点不想做皇帝,如果眼下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的心,更不可能如此的平和。 岁月流光。 长公主的病情越来越重,不时流出了长公主可能活不久的消息。 一些受过长公主恩惠的百姓,朴实的送来了一些东西,鸡蛋啊鱼啊鸡啊面啊什么的。 阿雾在丞相府,听见这些时,眼眶也一热,她努力了这些年,总算是没有白费。 她们记得她。 这样就够了。 她的前半生,为了南齐,为了长公主而活,而后半生,阿雾决定,为自己而活! 阿雾问司徒丞相,“你愿意娶我吗?那怕我什么也没有!” 司徒丞相搂着阿雾,他笑了,“那时,我只是想救你……你知道吗?如果我知道那时救了你,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一定当时就带着你远走高飞……这样,你就不会嫁给时傲……” 阿雾笑了,温柔的笑,眉眼含情。 司徒丞相对她的情谊,她一直都看在眼里,以前的时候,她还以为,等以后,等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改变心意。 然而,她没有想到,他的心思,就如同那磐石,从来都没有变过。 …… …… 长公主得了重病的消息,传到南齐驻扎在边境的军营时,时天骏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莫非是考虑这江山,他一定会放下一切,守到了娘亲的身边。 很小的时候,他就被娘亲扔到了军营,各种高难度的强度锻炼。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娘亲。 可好在,娘亲也不是那种普通人,她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安慰她鼓励她。 若没有娘亲这些年的努力,或许,他成不了小将军! 时天骏收到了消息,一河之隔的时傲也得到了消息,他没有想到,一贯强势的她,居然病了…… 还是重病! 他一点都没有怀疑这是假的。 在时傲看来,她对于南齐江山的看重,重于一切。 第223章 媚于言语 若非是病入膏肓,她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扰乱军心! 她是他的妻子。 她有多好,他比任何人清楚。 那段时间,她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 眼下,知道长公主出事的消息,时傲是一点也坐不住了,借着夜色,寻了一个方式,悄然回到了京城。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孤孤当当的走了! 他要告诉她,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放弃了她。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再也不放开她的手。 再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她们夫妻的感情。 时傲坐不住,寄着快马回到了金陵城,一路上,跑断了好几匹的马腿。 因为偷偷回京,他有的是办法进城门,查了路引,进了金陵城,城里四处都在谈着长公主的病情,御医一众院士,都束手无策。 就连南乾帝还在广招名医。 也有一些自告奋用的民间医者,想要去救长公主。 毕竟,长公主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做事却是极好的,靠着长公主这一棵大树,日子越过越好,如今长公主一病,百姓们感觉到天都要塌了! 时傲听的鼻子酸酸的,悔不当初,何必要做这样的事,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好男人不好吗? 越是临近长公主府,时傲就越是害怕,他多害怕,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时傲以前在长公府呆在那么久。哪里能进人,自是清楚不过的,他试着去了好几个地方,却意外的发现,长公主府重兵把守,他想要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进去,是很困难的! 所幸,他想到了一处狗洞。 那处狗洞是他当时故意留下来的,以备不时之需,他简直没有想到。还有可以派上用场的一日。 时傲是乔装打扮。若是不注意,很难留意到。 直到来到那只狗洞前,狗洞被一丛小树挡住了,时傲扒开小树。从小洞里挤了进去。等他站在里面。全身上下,都脏成了一团。 穿成这样,若是大摇大把的走在长公主府上。岂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嘛! 时傲蹲在那,腿都麻了,才瞧见一个青衣小厮提着一袋苹果,走了过来。 时傲抓到了机会,迅速的越到了青衣小厮的后背,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一劈。 毕竟是习武之人,力道掌握的极好,青衣小厮愣是都没有吭一声。 换了衣服,时傲提着苹果就朝院子里走了过去,他戴了一顶帽子,可以稍微遮掩一二。 到了长公主的闺阁前,时傲竟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意味,踌躇了一会,时傲才上前,笑吟吟的想要进长公主府的房间。 “站住,这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门口的侍卫,一下挡住了时傲,时傲冷哼一声,手并不留情。 进了府,掀开帘子,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脸,整个人吓了一跳…… 这难道是南齐的苦肉计? 放出长公主的病情,迷惑,北齐? 不,这不可能!! 李凤阳在时傲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被人喂了软骨散,又点了穴,真是想说话也说不了! 其实,在李凤阳看见时傲时,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惊喜。 要知道,是时傲呀! 时傲毕竟是曾是那个女人的男人,如果时傲站在她的这一边,然后再易个容,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阿雾那个死丫头,就是心太软了。 舍不得杀自己吗? 开什么玩笑! 她要是成为了长公主,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她!! 猛虎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唔……” 时傲见状,快速的点开了李凤阳身上的穴位。 “时傲,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可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你先带我离开这里,我们稍后再说……” 时傲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故而,一把揽起了李凤阳就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藏了起来。 长公主府没有换府的好处就在这里,这些年,阿雾为了省银子,并没有怎么改造长公主府,时傲并不是外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很快就摸清了这里的一切,找一处不易查觉的藏身之处,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你是谁?为什么在凤阳的房里?” 李凤阳冷笑,“当然,是因为我是李凤阳啊!” “放屁,你那里有凤阳的模样?” 时傲口不择言,难道,他的妻子,他还不明白吗? “时大将军,我才是真正的李凤阳,你可记得,当年,你第一次见到李凤阳的情景……” 李凤阳此时全身无力,想要得到时傲的帮助,她就必须说出让时傲相信的话。 她说了当时看见时傲时的模样。 时傲的心里,是满满的疑惑,“你在逗我吗?你是真的李凤阳,那她呢?你想告诉我,我的妻子一直在冒充你吗?冒充你做了那么多深受百姓爱戴的事情吗?” 李凤阳憋屈死了,“不然呢?” “我说,开玩笑,也得有些限度……” 李凤阳起初是不屑胡说八道的,毕竟她之前说的可是真事,再捏造一些事实,那就属于凭空造假了。 可瞧着时傲不信,李凤阳也不得不放狠招了!! “你在北齐吧,听说了她生病的消息,眼巴巴的跑回来的?你还不错嘛,还算蛮有良心的呀,只是当年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军妓和离?” 事隔那么久,再听说那件事情,时傲的脸上,也不太光彩啊!! 李凤阳狠狠的往时傲的心窝子扔刀子,“不过,你们也真是俩口子,你和军妓拉扯不清,她和丞相藕断丝连……”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时傲一生气,掐住李凤阳的下巴。 李凤阳是一点也不畏惧,“是真是假?你往丞相府走一趟便知了!!” 时傲自然是知道司徒丞相一直在打自己妻子的主意,只是一直没有说嘛,可并不味道着他不知情。 自己的妻子,被一个优秀的男人喜欢着,这也证明他有眼光呀! “可怜的时大将军,人家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你还不知情,不仅如今,你还喜滋滋的替你别人养孩子……便宜儿子的感觉,是怎么样?” 第224章 厚颜无耻 时傲气愤不已,“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时大将军,这人是生是死,总要说个明白的,你何必要这么着急,如果你去丞相府看了,还以为我在说假话,那再来找我的麻烦不迟,当然,如果你去看了,知道我说的是的,不如……我们就联手怎样?” 时傲哼了一声,抬腿就要走! 时大将军愤恨不已,剑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将军,你可别忘记了,我在这里等你。” 顺着来时的路,时傲离开了公主府,要说,他被戴了绿帽子这事,他是一点也不会相信的。 妻子那人,整日就是国事家事,那还有闲心给自己戴绿帽子! 只是,李凤阳的话,等于是在时大将军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芽? 这些话,他不相信,所以,他要去亲自确认一翻。 长公主府好进,是因为他对路熟啊! 可司徒府,就很困难了,他不熟,时大将军在丞相府上,等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了机会,跟一个送鱼的小车,进丞相府。 一般来说,送菜走的都是后门,在后门口,马车停了下来,有人一一检查了才被放行。 挂在马车下面的时大将军松了一口气,趁着下鱼的时候,他开溜了。 丞相府那么多,司徒丞相又运用了一些八卦之术,时大将军转的是晕乎乎。 好在。以前好歹也带兵打仗的人,不知是不是动气好,居然也还是能出来!! 误打误撞,找到了司徒丞相和阿雾。 那是一丛竹林,司徒丞相和阿雾,正在煮茶,袅袅的茶香,让时大将军心中久违的思念迅速点燃。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每一次从军营回来的时候,就会亲自从妻子的手中接过一杯热茶。 那时。他不珍惜。可现在,当他看见妻子替另外的一个男人倒茶递茶时,内心的妒忌之火,便熊熊燃烧着。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将她燃烧成灰烬! “阿端真是一个好孩子。阿雾,你嫁给我吧,趁我还年轻。还能够动,到时候,我们再生一个像阿端一样的女儿……” 阿端虽然好啊,但毕竟不是亲爹,司徒丞相做许多事情,都是不容易的! 阿雾红了你,“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还会再生育……” 听着阿雾这么一说,司徒丞相只觉得看到希望曙光啊! “总得试一试,不试一试就放弃,这简直不是你的风格啊!” 阿雾喃喃的不说话了,那一只大手,缓缓的拉着她的小手,朝竹林里的小屋走了过去。 时大将军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这是怎么情况? 啊啊啊啊啊…… 可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简直是想时大将军惊呆了,他一直以为妻子就算是与自己和离了,也不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可现在…… 她和他在一起了? 她的叫声,她的快活,就像是一把刀子似的,一刀一刀的凌迟着他的身体! 时大将军气愤不已,他很想推开那扇门,质问他们,为什么?凭什么? 他却忍住了,一拳打在就近的一根竹子上,竹叶落了一地。 时大将军愤怒的离开了丞相府,从丞相府到公主府这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一直闪回着妻子的脸,她太快活了,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快活,仿佛那一瞬间,她都成仙了似的…… 越想越气,胃里都是酸死了难受。 时大将军越是生气,见到李凤阳时,就越是不客气,“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哟,看你,应该是知道真相了?受不了吗?” 李凤阳所中的软骨散,也渐渐的散了下去,时大将军觉得,这里不太安全,索性就带着李凤阳去了时府。 又亲自熬了一剂软骨散的解药。 李凤阳喝了药后,精神好多了,看着时傲的脸色也越来越不佳了。 “也难怪阿雾要先司徒不选你,就你,真没有什么可与司徒相提并论的!” 时大将军正在喝酒,听着李凤阳这么一说,一下就摔了杯子,“闭嘴!” “这是一个是人都能看见的事实,怎么?你还不相信吗?” 时大将军怒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凤阳,“你是嫌活的太久了吗?” “时大将军,你不想报仇吗?我知道你不想放弃她,那你帮我如何?只要我成为了长公主,你就可以得到她了!我把她赏赐给你……” 时大将军并不受李凤阳的语言诱惑,他又不傻!! 越是借酒浇愁,时大将军就是越是愁肠难解结。 醉的迷糊了,抱着李凤阳就要那啥! 好在李凤阳也算是同道中人,一拍皆合,直到次日清醒后,时大将军就像是受了刺激似的,一下跳的老远! 李凤阳妩媚一笑,时大将军的尺寸还是蛮和她的胃口嘛! “干什么?要的时候,就叫人家小阳阳,不要的时候,就跑这么远?我是猛兽吗?” 李凤阳的话,让时大将军都有吐了! 他昨晚只是喝醉了,好吗? 还小阳阳? 他会有那么恶心吗? 李凤阳轻笑,来到时大将军的面前,轻抚着他的下巴,一直没有来得及收拾自己,时大将军此时看起来显得很是落魄,可这样的落魄在李凤阳看来,就更多了几份男子汉的气概。 更何况,她是真心的妒忌阿雾。 阿雾跟在自己身边时,还只是一个宫女,可从什么时候,她有司徒丞相的那个忠犬男,就连她嫁人生子还不离不弃的? 还有时大将军,当时不是生气了吗?不是和离了吗? 为什么在知道她生病后,还眼巴巴的跑回来? 瞧着他那风尘仆仆的样子,许是很久都没有收拾了。 李凤阳的心里,简直是羡慕妒忌恨啊,凭什么她的一念之差,阿雾就从一个宫女变成了人生的赢家。 而她自己这个真正的金枝玉叶,却成了丧家之犬? “一定是你昨晚勾|引我了?” 时大将军根本就不想承认和李凤阳有过一夜之情。 李凤阳更是笑了,“对呀,我是勾|引}你了!有本事,你做柳下惠啊?没有本事做柳下惠,又何必得了便宜又卖乖!!” 第225章 一日夫妻 时大将军气的心肝肺都疼!!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按着李凤阳,让她动弹不得! 李凤阳也无奈极了,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时大将军,你这年纪可大了点,可得悠着点来……” 时大将军简直被李凤阳这厚颜无耻的做法,弄的有些疲惫,他揉揉眉心,“就你这样,你确定,你才是长公主?就你这做派,可真像是从窑子里跑出来的姐儿……瞧瞧你这身段,怕是被很多男人都看过了吧?自己分明是贱骨头一枚,还以为自己有多高贵?” “那客倌,你昨晚享受了准备拿多少银子给奴家当过夜的费用啊?” 李凤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演上了,这演技,足足甩了时大将军整整一条街。 也是从那时,时大将军才知道,女人胡搅蛮缠起来,有多么的可怕。 妻子以前是一个务实的人,从来都没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一直都是本本份份的做事,做一个公主,为国为民,做一个妻子,孝敬父母,生了三个孩子,他自己都没有出什么力,想来想去,心中越是后悔。 他当时怎么会那么傻,就认为钱明珠好了呢! 钱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他应该是清楚的啊,投机取巧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事实是这样的!! “滚远点,我看见你这一张脸,就恶心!” 就算妻子给他戴了绿帽子又如何?难道他就要自暴自弃的看上这个女人吗? 贪生怕死。自私自利! 不过就是流着一点所谓的龙血,还真以为自己就是金枝玉叶了!! 李凤阳压根就没有想,时大将军在看见丞相府上的所作所为之后,居然还能忍的住,不由的拍了拍手啊! “敢情,时大将军还在期望和自己的妻子破镜重圆呀?这是在开玩笑吗?破镜还能重圆吗?就算圆起来,也有裂痕的!更何况,人家阿雾为什么要看上你?而不要司徒丞相,就论长相,论痴情。论温柔体贴。司徒可是足足甩了你几条街……” 时大将军一巴掌打在李凤阳的脸上,“不想死,你就乖乖的给我闭嘴!现在外面的人估计在找你,你信不信。我就直接把脸扔到街上……” 李凤阳被时大将军所表现出来的狠戾吓了一跳。深呼吸了一下才软糯的开口。“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时大将军。做男人可不能这么薄情……” 时大将军简直是被李凤阳颠倒黑白的本事,弄的神经兮兮的,他只是在酒醉的情况下,误把她当成了妻子! 还一日夫妻百日恩?! 真真不要脸! 和女人耍嘴皮子功夫,时大将军肯定不是对手。 真要杀了李凤阳,老实说,也下不了手! 时大将军索性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由那些厨娘呀,下人去打探外面的情况。 李凤阳的失踪,并没有在金陵城溅起什么火花,一切都是消无声息的在进行。 公主的病情,日渐严重,整个公主府都被戒严了! 时大将军无数次想找机会去看看,想要当面问问阿雾,李凤阳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问了之后呢? 如果是真的,他难道就不要了吗? 如果是假的,难道还要追究她的骗婚之责吗? 更何况,是真是假,南和帝最清楚了,若不是有南和帝的认同,妻子怎么可能成为公主这些年! 这么一想,时大将军一下就想到了。 李凤阳是自己钻进了牛角尖啊,傻眼了!! 她难道不知道,从她抛弃弟弟开始,她的弟弟,就不再可能她是姐姐了吗? 转眼一想,李凤阳何尝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才出来的呢,南和帝去了,唯一一个支持妻子的人没有了,李凤阳再这么联合甚至宗室,主完全有可能推翻妻子的啊!! 时大将军在犹豫,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啊? …… …… 李凤阳被时大将军掳走了,并没有引起恐慌,尤其是时天骄,她始终记得误入山洞里所看见的一切。 如果说,李凤阳真的和北齐的探子联合在一起,那么,前世,她一定才是隐藏在最后的那个大BOSS。 故而,时天骄在与盛清寒商量了之后,索性借着这次机会放虎归山,到时候,才能连着萝卜带泥,一下全都拨出来。 这段时间里,阿雾与司徒丞相的感情进展很是神速,似乎是自从李凤阳出现了,那压在阿雾身上的一块大石头,也被搬开了,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再说了,有了司徒丞相的鞍前马后,这日子,自是在爽快无比。 辛苦了大半辈子的阿雾,有了这样要的欢愉时光,时天骄作为子女,自是十分乐意替她分担一些。 只是这样看来,时天骄和盛清寒的工作量,就增加了! 不仅是增加了,相反,还累了许多。 盛清寒给时天骄讲了许多现代的故事,他讲故事的能力极高,故而在很多条件下,她都想把自己的故乡南齐,建成了盛清寒口中所说的那个世界。 对于现代文明的人来说,桃花源记是遥不可及的。 而对于时天骄来说,现代文明,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源。 她想把南齐从头到解的改变…… 娘亲不是公主,也就没有什么传承的必要了。 司徒丞相提出,想要长公主死去,至少是名义上的死去,而……之后,娘亲将会以阿雾的身份活着。 阿雾当然也高兴。 她当初嫁给时大将军,时局并不允许。 故而,根本就没有一个好的婚礼。 每一个女人的心中,都渴望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 虽然晚了一些,但司徒丞相还是想满足阿雾的这个愿望。 在长公主缠绵与病榻的半月之后,皇宫里敲向了丧钟,年仅四十二岁的长公主殁了! 金陵城里,如同染上了一种悲伤的云,每家每户都收起了那些鲜艳的衣料,许多受了恩惠的百姓们,披麻戴孝! 长公主临死之前的遗言,是不必修皇陵,死后将她焚烧,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扬了骨血! 第226章 真假公主 在许多文人看来,这是长公主深爱着这片土地的证明! 甚至还有许多文人,将长公主生平的事迹整理成册! 葬礼如期举行,山中寺的高僧组团给了长公主诵着往生经,来参加葬礼的不仅有宗室,还有各官员,以及百姓。 一如长公主以前的风格,一切从简,除了雪白一片,之后再也没有其他的装饰。 因最后要焚烧,连陪葬之物,都没有!! 瞧着这样寒酸的葬礼,许多百姓都是眼泪汪汪,生前不觉得长公主有多么的厉害,直到死了之后才明白,她以一个弱女人之身,为南齐做了多少的贡献! 葬礼原计划七日。 可到了第一日夜晚,时天骄守夜时,阿雾就受不了! 她从棺材里爬了起来,苦着一张脸对着时天骄说,“阿端啊,你能不能让哪些人,不要念经啊?!耳朵受不了!!” 时天骄掩嘴一笑,“娘亲啊,估计有点困难。” 毕竟是假死嘛,葬礼根本就不想这么隆重! 可素,架不住人家高僧要组团啊,总不能到了家门口,你再请人家走的道理吧! 更何况,人家也是好心好意! “你问问司徒,能不能找一个死人来代替我啊?” 阿雾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面了,吵死了啊啊啊啊!! 假死的药,只是让人看起来像是死了,可怕的是。她的耳朵她的感官,全都清清楚楚的,更何况……高僧的诵经! 简直是……不能忍啊!! 无论阿雾怎样抗议,时天骄和司徒丞相都没有同意。 主要是这一场葬礼,只是一个局,一个引李凤阳出来的局! 时天骄和司徒丞相都不相信,她会安安静静的躲在暗处,更何况如果长公主死了,她再戳穿长公主不是长公主,有什么作用? 到了第三日。李凤阳依旧还没有出现。 时天骄和司徒丞相百般无赖的对视了一眼。只得起棺。 焚烧当然是不可能在长公主燃烧,就真的找了京城外的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起棺后,时天骄虽身为女儿,却也担起了摔盆起孝的孝子情结。 南乾帝身为皇帝。不可能戴孝。唯一能够带孝的时天骏。又为了南齐的边境,守卫的着南齐! 只有时天骄这个唯一的女儿,承担了这样的任务。 一行人。出了长公主,高举着白幡,哭声四起。 一些百姓自发的跟在队伍的后面,时天骄其实是真的哭了,想着前世,娘亲死的那么憋屈,整个金陵城的人都惶恐不安,哪有如今这样的一场葬礼来的辉煌,真哭假哭,一眼就能够分辩出来。 时天骄一直在默默的流泪,这一世,终于一切在改变了。 娘亲可以和司徒叔叔在一起,或许,她们还可以生一个小小弟弟或是小妹妹。 至少,这一世,娘亲不会那样悲惨的死去! 而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之后,当所有的人提及长公主时,都会露出怀念。 他日,在史书上,必是辉煌一笔! 敲锣打鼓,诵经声起起伏伏,队伍所经之处,街道两边的百姓都跪在了地上,叩头行礼。 时天骄的心里,是极高兴的。 李凤阳瞧着这些愚昧的百姓,真是恨的牙都掉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啊? 那个贱婢怎么可能会这样? 被百姓如此爱戴,就连身为帝王的人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殊荣! 李凤阳气死了,真真的是气死了!! 可她也无可奈何,她不能再忍下去了! 再忍下去,她就将什么也没有了! 李凤阳走了好几步,才来到了百姓的跟前,她穿着长公主的朝服,浓妆艳抹,若不是那一身长公主的朝服是真材实料的,大约,都会有人以为,这是戏服了! “站住!” 队伍被人挡住了。 时天骄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她来了!还以为不来了呢! “挡路者,打!” 时天骄冷声发话,才刚一开口,便有侍卫前去执行。 李凤阳的身边,也跟着跳出了一队人,与侍卫乱战了起来。 时天骄主要是担心,这时候人这么多,如果出事,怎么办? “有话说话!” 李凤阳清了清嗓音,她看向这些百姓,一脸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啊,难道连真假都不会分吗? 时天骄倒也没有说什么。 只听见李凤阳道,“里在的那个长公主是假的!” 李凤阳一直认为阿雾是心虚了,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在她出现之后,就这样突然要死了!! 不就是害怕她拆穿她的真面目吗? 人群里一片哗然,无数的人朝着李凤阳扔鸡蛋,吐口水,人死为大,入土为安。 就连娶个亲,若是遇上了送葬的队伍,都要绕行,更何况,人人爱戴的长公主已经死了,这个疯女人还跳出来抹黑长公主…… 李凤阳吓愣了,我去,这和她当初设想的方案不一样啊!! “哪里来的疯婆子,还不带人下去!” 时天骄使了一个眼色,就有侍卫又走了出去。 李凤阳愣了一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对着其他的百姓道,“天骄郡主,你是心虚了吗?想要杀人灭口吗?” 时天骄冷哼一声,“杀你吗?我怕脏了我的手!” “我告诉你,今日你们要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不然的话,我就拉响人群之中的炸弹……” 时天骄呵呵的笑了,蠢货! 娘亲视百姓为生命,为了金陵城的百姓不受战火的迫害,只身涉险! 可笑的是,这个真正的长公主,居然还拿百姓的人,威胁她!! “你说你是长公主,有何凭证?” 时天骄静下来心,一直想要看李凤阳的笑话。 李凤阳却有点不明白时天骄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了? 一般情况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更应该生气的吗? 她这么淡定,是什么意思? 啊啊? “当然,来人,请宗室的族长出来!” 一个族长被推了出来,当着李凤阳与所有的百姓都开口,“对,那个长公主是假的,我身边的这个,才是真的!!” 第227章 剧情反转 “族长,你确定吗?你敢用你一家三十口的性命担保吗?你知道为了一个疯婆子,而污辱皇族公主是一种什么样的罪行吗?” 时天骄的每一句话,都让李凤阳跳脚! 她疯婆子吗? 放屁,他们全家才是疯婆子!! “我当然是敢用我全家的性命担保!” 时天骄但笑不语,她们这边,可有最大的利器啊!! “竟然,族长你说死掉的长公主是假的,那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李凤阳愣了一下,不对,时天骄又没有按着她的套路出招啊!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发话把族长一家关起来吗? 她这么淡定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她知道自己可能来这么一出,刻意埋下陷阱等在这里吧? 那件事情被曝光后,时天骄一伙人就商量着,就算阿雾不做长公主了,也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不然的话,南乾帝与时小将军的处境都会变得很是困难。 李凤阳想了想,不由的抿着唇,“从三十年前开始。” “哦,三十年前吗?那那个时候,长公主都已经换人了!!先帝都不知道吗?” 时天骄提出的这个疑问很是合理,所有的百姓也觉得李凤阳是疯了,是不是自己的姐姐?亲弟弟当然最清楚了!! 这也因为是南和帝一直当阿雾是姐姐,所以这些年。才没有被人发觉! “我弟弟那个时候还小,所以,被人挡成了傀儡!!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假的那个可以成为太后……” 时天骄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样的说话,在野史之中,自是有人相信。 可近三十年的历史,是许多人亲眼见证过的!! 知道长公主是如何的抵御外敌入侵?是如何一点一点的将残缺的河山修复? 又是如何让百姓们过上了好日子!! 这些功劳,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你的意思是,长公主做了那么多的事。都只是为了那一个皇位。那,你今日跑出来的说这样的话,为了什么?” 时天骄是瞧不起李凤阳的,既然一开始做了贪生怕死之徒。就一直做好了。临到了最后。想要反盘,有那么容易吗? 时天骄抿着唇,朝身后的高僧看了一眼。 从高僧中走出来一人。他身着一袭僧袍,淡定从容,脸庞上有着悲天悯人的微笑。 站在李凤阳身边的那个族长吓了腿都软了,天啦,这是先帝! 可是,先帝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先帝并没有死,只是云游去了! “给皇上请安。” 那僧人站在那,周围的景致,都黯然失色,“你起来吧!” 李凤阳也惊呆了,这是自己的弟弟吗? 她完完全全不能从自己的记忆力,找到那个儿时跟在她身边要糖的皇弟了!! “你说,你是长公主,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吗?” 李凤阳嘟哝张了张嘴,她最后一次见他,她当然记得!! 最后一次,听说敌军来了,皇宫里的人,各种逃散,她的父皇为了不让她们这些公主被叛军捉走,便要给她们喂药! 想让她们清清白白的去!! 皇弟知道后,小跑来着找她,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决定逃走! 可逃走,她是不愿意带皇弟这个小孩子的! 小孩子力气又小,跑不动的!! 她就哄皇弟,说,“你乖哈,你先躲到桌子下面,我呆会再来带你走!” 说完,李凤阳就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桌子下面的小皇弟,关上了房间的门。 那时的南和帝很好奇姐姐要去做什么?偷偷的来到门后面,紧接着,就听见了李凤阳与阿雾的对话。 “公主,你怎么能丢下小皇子一个人?他还那么小!!” 这是阿雾的声音。 李凤阳冷呵道,“闭嘴!就是因为他那么小,带上也是一个累赘!” “公主,小皇子是你的亲弟弟啊,他专门来给你报信,才免去你的死的啊……公主……” 李凤阳看着阿雾,“你是我的宫女,你应该听我的话,你这做,是什么意思?是嫌活的不耐烦吗?” “不行,我不能扔下小皇子!” 紧接着,李凤阳狠狠的朝阿雾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你自己活久的想要作死,别拉着我!!” 李凤阳走了,阿雾推开门,抱起瑟瑟发抖的小皇子,一起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乱成了一团,无数的人都在趁着这个乱的时候,多揽一点钱财。 阿雾和李凤阳找到了一套太监服,偷偷的溜出宫门! 往越来越荒的地方跑了过去。 李凤阳走了许久,阿雾抱着小皇子也累的不行了,“都说了让你不要抱着他,你不听?” 连逢变故,小皇子都吓傻了!! 到了最后,阿雾把小皇子藏到了一处农家的柴房里,再接着,阿雾和李凤阳就被找到了。 司徒丞相和时大将军问,谁是公主时? 李凤阳想都没有想,指了指阿雾! 阿雾当时一是吓傻了,二是不知道小皇子如今了,也就没有否认! 倒是司徒丞相当时说了,“既然你只是宫女,那你就走吧!” 李凤阳逃了,阿雾去了,从此,公主与宫女的人生,就来了一个180度的大改变! 再接着,当小皇子瞧见阿雾那只脸时,只一个劲的叫姐姐。 阿雾并没有兄弟姐妹,从此就真的和小皇子相依为命了! 但在阿雾的中心,小皇子是弟弟,也是主子,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年,都对着也尽职尽忠! “皇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姐姐啊,我是凤阳啊!” 李凤阳千般算计,她想到了无数的可能,却从来没有想到,南和帝有死! 南和帝摇头,一张清俊的小脸上,透着禁欲的气息,“你不过是一个疯婆子罢了,来人,将疯婆子带下去,别耽误了时辰!” 如果不是远在山中寺听说了长公主的死讯,他也不会连夜赶回。 还有自己的姐姐,这些年,一直看着她是姐姐的份上,他从来都没有下狠手! 第228章 最后密谈 整整三十余年,但凡她真的想要认他,完完全全可以来找他! 她没有…… 是内疚吗? 是害怕吗? 他都不想再追究了! 只是,这一次,他不想再追究太多了。 在那样的一场暴乱中,他托长公主的福,才活了下来,危难之中的真情。 对于他来说,她就是自己的姐姐。 唯一的姐姐。 并不是流着同样的血,就是姐弟! 并不是这样的!! 时天骄瞧着皇帝舅舅这么伤感的表情,心也是累累的,尽管她在阿雾那也听说了整个过程,可从来都没有站在皇帝舅舅的立场上去想过这事! 有什么比自己的亲姐姐放弃自己,更让人难以接受? 更何况,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孩子!! “皇帝舅舅!” 身穿僧人袍的皇帝舅舅揉了揉时天骄的头发,一如以前一般,还是拿她当一个孩子。 他忘记了。 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孩子啊,她可以做很多事了! “我无事。” 经过这么一出闹剧,围观的百姓们才发现。 先帝没死!! 那先帝的话,肯定才是对的呀!! 至于那个身穿着长公主朝服的,那就一定是一个疯子! 一个疯子,居然想要取代长公主,那不是异想天开? 更何况,长公主那么好的人。是能被取代的? 李凤阳犯了众怒,百姓们纷纷朝李凤阳走了过去,抡着拳头,开始拳打脚踢,下手之狠,李凤阳身边的那些人,哪里是百姓们的对手。 尽管那些人百般维护,也只能让李凤阳少挨一些打而已。 保卫李凤阳的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个个打的鼻青脸肿。丧失了战斗力。 直到百姓们打累了。才有人拎着李凤阳进了长公主府,再从长公主府绕到了隔壁逍遥王爷府上。 这一次,是直接关进了小黑屋,四处派了重兵把守。 其实也是李凤阳自己太胸有成竹了。来的都是自己的精英团队。这下。全军覆没了。 李凤阳坐在小黑屋里,双眸没有聚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怎么可能说不认,就不认了呢? 他是真的不认? 还是故意的? 阿雾那个贱婢,一定是说了关于她的很多坏话,皇弟才会相信她的! 对。 一定是这样的!! 贱婢就是贱婢。 就算成为了长公主,骨子里还是犯贱的!! 一些宗室之所以受了李凤阳的鼓动,实而是因为南乾帝公布的一些新的政策,触及了他们的利益。 故而,她们才会如此的嚣张! 宗室们也没有想到,李凤阳这么轻易就败了,甚至连给她们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 送葬的队伍,到了一处空地。 空地里,堆着一只高台,抬着长公主灵棺的人,一步一步的抬了上去。 时天骄心急如焚的看着那只棺木,“舅舅,我去一下!” “好。” 时天骄走过棺木,直到亲眼看见棺材里面空荡荡的,才松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娘亲就有一个新的人生啊!! 娘亲,你一定要和司徒叔叔幸福啊!! 时天骄满是悲伤的下了高台,差一点就晕了过去,好在身边的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阿端,你没事吧?” 时天骄摇头,瞧着皇帝舅舅眼中的痛苦,差一点噎到。 “没事。” 皇帝舅舅亲自将那一只火把,扔到了高台之上,高台的柴禾上,烧了火油,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那浓烟滚滚升起时,皇帝舅舅真是哭的不能自已。 阿姐,这一辈子,你为了我活,下一世,你投到一个好人家,你爹娘的疼爱,有兄弟姐妹的照顾,好吗?阿姐!! 那一场大火,烧了很久。 直到烧成了灰烬后,才扬了那灰烬。 回到长公主府,皇帝舅舅一直都没有说话,时天骄虽是知道皇帝舅舅是真心对她好,却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告诉皇帝舅舅,娘亲还活着!! “阿端,那个人呢,我想去看一眼!” 阿端带着皇帝舅舅去了那个地方,皇帝舅舅一推开门。 李凤阳就扑过来,掐住皇帝舅舅的脖子,狠戾的开口,“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是真的?!为什么!” 皇帝舅舅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如同一棵松站在那,安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你真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李凤阳的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皇帝舅舅。 “是吗?我亲爱的姐姐,你知道吗?从你让我藏身在桌子下面开始,从你知道我发烧,逼着阿姐放弃我开始,在我心中,你就已经死了……如果没有阿姐,我也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我亲爱的姐姐,就你这样,你还会认为,我会认你为姐姐?这么些年,我在位的时候,我不出现,不过是害怕我自己知道当年的真相……这些年,看在你和我流着同样血的份上,我一直对你照拂有佳,虽不能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人群之中,却并未亏待于你,而你呢?你给我的回报就是……通敌卖国!” 李凤阳蓦然松开手,眼泪流了出来,“皇弟,这些都不是真的,是阿雾那个贱婢编出来骗你的!那个贱婢……” 皇帝舅舅却笑了,经此一事,他心中对她的那一丁点儿的怜悯,都消失不见了!! 他啪的伸出手,打了一巴掌在李凤阳的脸上,“不许你这么说阿姐……” “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我才是你姐姐,阿雾只是一个贱婢……” 皇帝舅舅再是一巴掌,打在李凤阳的另一半脸上,“那年,阿姐抱着我回宫,我烧的迷迷糊糊的,一直叫着姐姐……阿雾姐姐一直在照顾,后来,她问我,要怎样,我才可以活下去……我说,我要这个江山依旧在……她说好!” “从那一瞬间开始,阿姐就是在为我努力,她不像你,有名师教导,她只是一普通的孩子,可为了我,吃尽了苦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娶妻吗?是因为,我的那功能,根本就没有办法用……” 第229章 尘埃落定 “阿姐为了我,不停的在暗中寻访名医……最后,我还是没能治好,阿姐又将他的孩子过继给我,不至于让我死后断了香火……” “这些年,阿姐为我,为南齐,所做的事情,你比不上!李凤阳,你知道吗?从你抛弃我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就已经不要你了!!” 皇帝舅舅说着这些话时,泪流满面。 李凤阳同样也在流泪,她的眼泪是不是真诚的。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皇帝舅舅看了一眼李凤阳。 “我和阿姐抱着对你的那丁点愧疚,对你百依百顺,你却将这样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和北齐探子勾搭成奸!毁坏南齐的根基……他日,你到了九泉之下,是否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李凤阳气的咬牙,阿雾那个小贱人,居然把皇弟洗脑了!! 贱人就是贱人,骨子里都是贱的!! “你以为那个小贱人,死了吗?我告诉你,他没有死,她还活着呢……” 皇帝舅舅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 “是吗?” 李凤阳以为,终于找到了痛脚。 故而接着中伤着阿雾。 “她可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呢,那个男人,你也认识的,就是司徒丞相呢,你敢不敢去问他!!” 皇帝舅舅想到司徒丞相的本事,的确可能是做这样事的人,如果阿姐还活着。那挺好的。 阿姐那么好的女人,时大将军不珍惜,甚至为了一个军|妓,而与阿姐和离! 司徒丞相却一直喜欢阿姐这么些年,如果能够和阿姐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起,也是不错的! “哦,大概没有告诉你,我知道阿姐活着呢!不然的话,我为什么带着高僧回来呢!就是为了做戏做足,从此以后。这世间。就没有长公主李凤阳,就只用阿雾了,或许以后会叫司徒夫人……” 李凤阳惊讶的张着嘴,什么也没有说。就只见皇帝舅舅离开了。 皇帝舅舅一出门。就瞧见时天骄那关切的眼。“舅舅,你无事吧!” “无事,阿姐在哪?” 听着皇帝舅舅这么一说。时天骄就猜出来了,皇帝舅舅还是猜出来了,娘亲无事! “我带你去!!” 时天骄的心中,是无比纠结的,如果皇帝舅舅没有回来,弄死一个人李凤阳,那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可现在,皇帝舅舅回来了,弄死李凤阳,不会让皇帝舅舅心里不舒服啊? 时天骄的这些想法,皇帝舅舅是无从得知的。 倒是到了地方,阿雾瞧见皇帝舅舅,皇帝舅舅瞧见阿雾,两个都是相对无言。 而后,又紧紧的抱在一起,哭的不能自已。 近三十年的岁月,她们之间的姐弟情,不比有血缘的差。 故而,皇帝舅舅也不会在得知李凤阳死讯时,就急急的下了山。 “阿姐,你还活着,真好……” 皇帝舅舅擦了擦眼泪,一言不发的看着阿雾,联想了前因后果,也猜到了阿雾这么做的原因。 司徒丞相也在一边站着,瞧见皇帝看他那眼神,便自动的保证,“我会对阿雾好的!” “可要说到做到才是!” 皇帝舅舅看向时天骄,“我看看小阿端。” 盛清寒将小七七抱给皇帝舅舅看,皇帝舅舅一看这面相,福寿双全,更是乐的不能自已。 “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又取出一串佛珠,递给盛七七。 把盛七七吓了一跳,幸好这个老和尚,没有给我一句批语,万一说一句好的或是不好咋整? “知道阿姐还活着,我很开心,阿端,还有清寒,以后你们也要好好过日子,至于,司徒丞相,我把我阿姐交给你了,请您好好的待她!” 尽管很是不舍,看着在乎的人都在身边。 皇帝舅舅最终还是决定离开这里,这已经不是他该呆在地方了。 既然已经跳出红尘外,就再也没有回来的道理了。 皇帝舅舅抿着唇,笑盈盈的看着所有的人,“告诉皇上,说我就不见他了,他是一个好皇帝做的比我好多了!!” 阿雾亲自送皇帝到了门口,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 知道皇帝舅舅有那方面的原因,故而,还说,“若是有合适的,你可以试一试的,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皇帝舅舅为难的笑了,“我知道,阿姐,你也好好的,此次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我会远远的祝福你们的!” 皇帝舅舅走了。 一如他来的时候,静悄悄的,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溅起来。 时天骄以为,皇帝舅舅会私下告诉她,别伤了李凤阳。 可她却什么也没有说。 还有阿雾,想了想,对着时天骄说,“将她关起来吧,活着就好了。” 就这样,李凤阳被关进了天牢。 关押李凤阳的人,是时天骄亲自选的,安全方面自是不必说,重要是狱友啊,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之辈。 李凤阳在外面,也算是一个人物,这归功于阿雾和皇帝的纵容。 可到了这里,那就是众生平常。 牢里不是普通的地方,蟑螂老鼠啊什么的,是常客。 李凤阳不时要拒绝这些女人的骚扰,还要怕老鼠……那日子,简直是最灰暗的日子了。 她一直都盼着,有人来救她。 可她等呀等呀等呀,等了一辈子,都没有人来救她。 临死前,她在想,若是人生再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一定不会放弃皇帝,一定要提前杀了那个贱婢!! 都是托她的福,自己才会死的这么悲惨!! 李凤阳死后,仅用一张旧席子,卷了起来,扔到了乱葬岗。 不多时,就有野狗来抢食,最后,连个尸骨都没有留下,这且是后话了! 直到葬礼结束后,南乾帝才知道,自己的娘亲没有死,高兴之余,又多了一些不安。 阿雾的三个子女,都是极开明的人,对于她想要和司徒丞相在一起的意思,表示了极大程度的支持。 葬礼结束后的三月,阿雾要成亲了。 阿雾的身份也不是一样的,单从户籍上来看,阿雾已经成了顾北凌兄妹的母亲。 第230章 国运昌盛 当然,这段时间,阿雾的日子过的很是顺遂,故而,脸胖了一圈不至,腰身也同样胖了好几圈。 阿雾也抗议了,可抗议无效,司徒丞相恨不得,将过去那段时间,阿雾没有得到没有享受的一切,都献给她。 人家都是年轻的时候享受,轮着她们了,反而是老来俏了。 故而,这样的阿雾,别说是旁人,就算是时小将军亲自站在她的面前,也未必认出这就是自己的娘亲。 阿雾出嫁当日,是十里红妆,司徒府上上下下也是忙成了一团,司徒丞相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一嫁进去,就是当家主母,自由的不行了。 瞧着轿子从顾宅抬出去时,时天骄还是忍不住的落泪。 上一次与时傲成亲,再拿这一次相比,一对比,就有了差距了。 司徒丞相成亲,这也是头一次,百姓们也高兴,司徒丞相更是大手笔办了一次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供吃供喝…… 与南齐的顺风顺水比起来,北齐简直就乱成了一团! 随着杜微的贪心,药量越来越大,北齐帝早已经不成形了,杜微倒是不敢给自己的量太多,但还是有依赖性啊! 导致她不停的种植着这种禁药。 这种植物,原只是杜微自己种植,利益当前,也有人些人,拿着这些种子去买。 长安城里,四处都有这样的东西,俗称大烟。好多人家都是有的! 待太子妃薛隐言知道时,就已经晚了一步! 所幸的是,经过大半年的戒瘾生活,太子李临的瘾,也戒的差不多了,神志清醒,做事也有条理了许多。 太子李临摸着妻子的肚子,“阿言,辛苦你了!” “不辛苦!” 薛隐言笑了,突地弯起了身子。“要生了!!” 太子李临连忙吩咐人去准备。近十个时辰,太子妃薛隐言才生下来了一个重六斤一量的大胖小子。 太子李临抱在怀里,哭的不醒人事。 这段时间的痛苦,他是一次也不想再经历了。要知道。他清醒的时候。一次又一次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会碰了! 可待毒瘾来了,还是忍不了!!! 那段时间。他就像是狗一样!! 没有自尊,没有尊严!! 若没有薛隐言这个妻子一直鼓励和支持,他估计也就成了废人了!! 如今他好了,妻子也生产了,太子李临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北齐帝李善跟前。 太子李临到的时候,北齐帝李善正靠在那抽着,腾云驾雾的好不快活。 他气的不行,瞧着这么时间,没有看见自己的父皇,父皇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太子李临一把抢过那枪,一直扔到了地上,砸的稀烂!! “你个……” 北齐帝李善想要打自己的儿子,结果,太子李临一伸手就接住了,那一巴掌,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放手!” “父皇,你照过镜子吗?你看过你如今的样子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北齐帝李善怒的不行了,却又无可奈何,还是杜微走了进来,“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李临瞧了杜微的大肚子,自己的妻子都生了,她还没有生,会不会,怀的是一个怪物!! “微贵妃,你应该早就生产了吧?” 太子李临不由的发问。 杜微捂着肚子,也吓了一跳,老实说,她都快把这事给忘记了。 更重要的,她腹中的这个孩子,生命力太强了,她无数次用各种法子,想让她流掉,她就是不流!! “太子真是人逢喜事心情好,连庶母的事也管……” 杜微镇定的坐了下来,刚一坐下,阵痛就来了!! 她不仅没有着急,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大有一种啊,终于来了的感觉! 杜微虽是生过一次孩子,但第一次是剖腹产,以至于,这一次要正常的顺产,疼的她死去活来的!!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古人,疼狠了,就不像是薛隐言那样,隐忍着咬着木头就算了!! 杜微疼狠了,就开始骂人!! 骂北齐帝这个老不死的,只顾着爽了,怎么不来疼一下!! 叫唤着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 那样的声音,让太子李临的眉头皱了起来,皱的太子李临一刻也不想多呆。 这人,是经不起比较的。 和杜微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比,太子妃薛隐言就可爱多了!! 太子李临一回来,就搂着太子妃,看着孩子。 “我这坐月子呢,脏死了……” 太子李临却笑了,“脏什么脏,又不是没有见过……” 他戒的那会,比这可脏多了,薛隐言都没有嫌弃他,本该是在怀孕时,好好陪着她的呀! 结果却让她劳心劳累了。 其实,幸好薛隐言是自己会医的,不然的话,就以她那么高强度的劳作,这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问题。 “你想好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吗?” 太子李临想了想,“昌。昌盛的昌!” “阿昌……” 太子妃薛隐言逗着怀里的孩子,温和的笑了,阿昌,阿昌…… 其实,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她只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长大。 “阿言,我这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一定会的……” 太子李临慎重其事的说道。 太子妃薛隐言点头,她要学会相信他!! …… …… 时子琬来到了北齐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亲近太子李临,导致这个任务,一直不能完成。 所幸,时子琬也不是那一种很笨的女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些目标,最终成为了杜微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当然,杜微是认识时子琬的,时子琬却是牢牢的记住了杜微。 在时子琬看来,杜微能够成为贵妃,就已经很厉害了,她甚至打定了主意,要在杜微的身边学习怎么伺候男人。 这不,杜微生产时,时子琬也在的! 瞧着杜微那疼的模样,时子琬的心里是一片后怕啊。 终于,在疼了近三个时辰后,杜微的宫口全都开了,孩子生出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第231章 庶妹封妃 时子琬熬了一些人参汤,一小口一小口的喂进杜微的嘴里,“最后一次……” 杜微点头,深呼吸着,用力一吸,再一呼,“扑嗵”的一声,孩子掉了出来,掉到了地上! 只是,就连宫里的产婆都不敢去地下拾起这个孩子,那孩子…… 时子琬飞快的瞄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产房里,静悄悄的一片,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杜微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一定是有问题,否则大家不会这样!! “我的孩子呢!!” 产婆也好,时子琬也好,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捡地上的那个孩子。 在愚昧无知的古代,这一个两只头相连的婴儿,看起来简直是一个怪物! “快把我的孩子给我……” 杜微是顺产,强行的支撑起上半身,朝地上瞄了一声,与此同地,地上的两个婴儿,不时的发出哇哇的婴儿啼哭声。 瞧着这副模样,杜微也吓了一跳,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她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还愣着做什么?” 杜微发了话,产婆还是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抱起婴儿,给两个小婴儿做起了清理,刚生下来的小婴儿,有着对着这个世界独有的好奇,双眸骨碌骨碌的转动着,晶莹的宛如水晶,散发着不知名的光芒。 上一个孩子。因为杜微的自私任性,就没了。 而一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怪物! 这样的怪物,杜微自己都没有什么感觉,一来,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孩子到底是北齐帝的,还是那个侍卫的? 二来,她清楚。染上毒瘾的人。生下来的孩子,畸形率会很大。 杜微很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太子妃薛隐言的孩子,就是一个健康正常的婴儿。而自己只能生一个怪物!! 杜微产下一个怪物的消息。很快就被北齐帝知晓了。北齐帝看见那俩可怜的婴儿后,下令对此时产生了封锁,知晓此时的产婆。也都被杀人灭了口。 时子琬许是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认知,在知道情况对于自己很不利后,就跑到了太子李临面前。 一五一十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太子李临。 太子李临在听见这样的消息后,吓了一跳,“你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这样的事,奴婢怎么敢开玩笑?” 时子琬很快就被太子李临的那一种清瘦的身形所倾倒,她来了北齐这么久,早就知道,北齐帝与太子之间的不和,在她看来,太子李临有勇有谋,绝对是下一任皇帝,她必须要牢牢的抱着这一条大腿! “知晓这件事的其他人呢……” 时子琬说出了心理的猜想。 果然,在太子李临派出去的确认后,才知道,产房里的所有人都被杀人灭口了。 更何况,现在杜微还在暗中寻找时子琬,不用说待杜微寻找时子琬时,一定是杀人灭口了。 因为,北齐帝李善对外宣称,杜微,也就是微贵妃产生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就连是在普通的人家,都被称为吉兆,更何况是皇家。 而知道这一对龙凤胎是头脑相连的人,无一都避免不了一死!! “求殿下的庇佑!” 时子琬瑟瑟发抖的跪在太子李临的面前,那娇弱又瘦小的身躯,惹人怜惜,无论时子琬是报着什么样的目的来通风报信的,他都不可能放任时子琬不管。 可若是要保住时子琬,区区一个宫女的身份,显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只能是他的女人!! 太子李临备受煎熬,他曾经答应过太子妃薛隐言,说自己这一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故而,太子李临自己一个人也做不了这样的主! 思前想后,将时子琬带到了太子妃薛隐言跟前,“时姑娘,把你知道的事情,说一遍给太子妃听!” 时子琬为了取信于太子妃薛隐言,自是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就连杜微用那药,控制了很多官员的事情,也都被时子琬捅给了太子妃薛隐言。 “求太子妃成全。” 时子琬没有说什么。 太子妃薛隐言多聪慧的一个人,她很快就猜到了太子李临的用心,她其实明白,太子李临之所以这么做,选择权还是在自己。 真要放任时子琬不管,不用等她出了东宫,她就可能会命丧发黄泉! 但时子琬对于太子李临来说,还是有其他的用途的,故而,太子妃薛隐言看了一眼太子李临。 “身为宫女或是女官,都没有什么说服力,不如,就直接封为侧妃吧!” 这样的一句话,由太子妃薛隐言提出来,她竟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真是太轻松了。 “谢太子妃的救命之恩,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时子琬从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庶女,一跃而为了北齐的太子侧妃,这样的身份,不可谓是水涨船高。 更何况,这还是太子妃薛隐言亲自替太子殿下李临纳的侧妃,就连陆皇后也不由的夸了一句太子妃薛隐言是贤良淑德的典范! 正在做月子的杜微,在听说时子琬被封了侧妃之后,气的摔了一堆瓷器,光碎片都拉了一大车出去。 自从生了那个连头婴儿后,杜微的脾气越来越爆燥了,就连北齐帝李善也很少来到杜微这里。 北齐帝李善早些年是极喜欢女人的,尤其是美人。 后来和杜微在一起后,也收心了一段时间,但这狗改不了! 北齐帝李善也改不了这破毛病,三天两头的找事,后来,喜欢上别人家的菊花,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日子越过越是自在! 虽然杜微生了一对不太正常的婴儿,北齐帝李善也没有因此将杜微给那啥了……毕竟,他的后宫,也是需要人打理的! 与让那个陆皇后回来,他还宁愿要杜微的。 时子琬的侧妃仪式,办的简单,基本上是算作了草草了事。 时子琬也好,杜微也好,明里暗里的较着劲儿,无论杜微有多想把时子琬给弄死了,却依旧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第232章 初战告捷 毕竟,时子琬是东宫的侧妃,又一直跟在太子妃薛隐言的身边,杜微也轻易不敢惹太子妃薛隐言。 三个女人有台戏,有了杜微和时子琬时不时的掐架,太子妃薛隐言乐的轻松自在。 和杜微直接把那两可怕的孩子扔给了嬷嬷不同,太子妃薛隐言却一直是亲历亲为的! 加上时子琬又时不时又向太子妃薛隐言表忠心,每一次太子李临来的时候,时子琬又温柔体贴的给太子李临腾位置。 时子琬待人亲和,不摆侧妃的架子,很快就迎得了东宫上下的一片好评。 就连太子妃薛隐言也不得不承认,平时看起来有些呆的时子琬,做事的效率也是极高的。 至于时子琬与时天骄之间的那一段公案。 时子琬是这样说的,“人呀,总有一些时候有些想不开,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其实,也不过如此!假如,上天重新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 薛隐言虽还是对时子琬有着防备,却没有之前那样的戒备了。 一时间太子李临只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太美好了,有了时子琬后,东宫许多事务都扔给了时子琬处理。 薛隐言就有大把时间和太子李临逗逗孩子,这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 …… 在太子李临忙着处理北齐政事之时,南乾帝没有任何征兆的宣布发兵。 时天骏在收到大哥的密信后。当晚就制定了一个渡河计划。 河对岸的北齐军队,由在时大将军偷偷的回到了南齐,算是群龙无首,之前的那个元帅呢,其实就是一个酒囊饭袋的,做事从来只有三分热度,军饷也延迟了两个月未到,这军心,早就溃烂的不成样子。 时天骏制定的计划是,用一组人在水下潜伏到对岸。在北齐军队里的粮食里下药。使她们使出战斗力! 但这个决定,很快就受到了北齐没有记名的小公主李小小的反对。 “时小将军,这原本是两国的政见不同,但你做的事。会伤害北齐的军人的!!” 时天骏瞧着这个李小小。看起来柔柔瘦瘦的。若是不注意,还以为是那家的花魁,偷偷的跑到了军营里来。 其实不是。在盛清寒的人开始从北齐撤离时,李小小就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她问过盛清寒,“为什么要搬到南齐?” 盛清寒的回答是,“这是阿端的梦想。” 李小小犹豫了,从撤离的一路上,她终于明白,盛清寒所代表的意思。 就连李小小也不得不承认,和南齐的现状比起来,北齐的现状更为的差。 尤其是在李小小的记忆里,大哥李善以前也是一个有志之士,而如今,他却天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连自己的侄儿也被祸害的不轻。 任何东西的腐烂,都是从内部,或是根上开始的。 李小小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也是官逼民反好了,她更清楚,有了盛清寒的把控,南齐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两军交战,拼的就是一个你心我活,心慈手软的人,注定上不了战场!” 时天骏也不想打战啊,问题是……能吗? 时小将军心理清楚,之所以一直没打,并不是因为她不打…… 而是时间不允许!! 待太子李临缓过神来,一场苦战,就再所难免了。 李小小红着脸,低下头,“可百姓是无辜的……” 时小将军在看着李小小时,就犹如看到怪物,百姓是无辜的,没有错!! 可两军打的难舍难分时,你来告诉地方,百姓是无辜的!!既然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发动战争? 太子李临下令出兵之时,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我说,李姑娘,你还从哪来,回哪去吧!” 李小小愤愤不平的握着拳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我说,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时小将军再次申明,没有任何一个人,天生都喜欢打战或是杀人!初次杀人的人,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有心里阴影。 时小将军虽然能明白李小小说的意思,他的身份或是使命都不可能让他放弃! 北齐只是一时没有缓过神来,待她们缓过神来,受苦受难的,就将是……她们南齐的人了。 夜半时分。 时小将军亲自带着一队人,想要去偷袭北齐的军队。 河水冰冷刺骨,时小将军愣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大步就跳到了河中央,朝对岸游了过去。 他且当作,是一次游泳罢了。 上岸,将事先准备好的药,药倒了守夜人。 一只做好的软梯搭了过来,源源不断的南齐军队,就船与船相连的软桥上到达了对岸。 如此的顺利,是时小将军从未想到过的,他很是高兴!! 恨不得抱着跳高高的!! 可后续的问题还很多,北齐安营的这一处地方不好,如果北齐有了支援的武力,那妥妥就是被挨打的份,考虑到一些食物粮草的运输问题。 时小将军将盛清寒送来的那一份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下,确认地图上的用红色标出来的鼓城关,是最好的地方! 没有作任何的停歇了,换了一身北齐的将士服,就带着一小对人马,去了鼓城关。 鼓城关,在一处峡谷中间,是进入北齐的第一道屏障,同时,也是北齐去南齐的必经之路,这里,在军事上,自古以来,都是军事要地! 时小将军一行人,到了城楼下。 城门紧闭。 时小将军吩咐人跳下马,去敲城门前的鼓。 鼓声震天。 惊醒了守门人,“是谁?” “有紧急军情!!” 时小将军亲自开口,大吼了一声,“南齐军队过江了!!” 原来昏昏欲睡的守门人,听见时小将军的话,睡意一扫而空,连忙打开城门。 守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拎上了马。 清晨的边陲小镇,寂静的如同一座死城,可这一连串清脆的马蹄声,很快的就打破了这样的一种宁静! 第233章 做女帝吗? 无数的人,从睡梦中醒了来! 趁着南齐军队还没有来时,忙碌的开始收拾着东西,随时做好逃难的准备,金银细软,全都收了起来。 一些女人,在贴身的衣服里,缝了一些银票,四四方方的一个小口袋。 时小将军去了城主府,将城主府的人直接拎下了床,那油头肥脑的圆脑袋的城主,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人关了起来。 次日,鼓城关的城门前,聚集了一批拖家带口准备逃难的,城门却是迟迟未开。 都已经过了开城门的时间了,城门还是不开。 大家的心里,都是一片不安,这时,一记轻骑笃笃而来。 马上那人,一跃下了马,将一纸告示,贴到了城门上!! 识字的人,大声的念了出来,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南齐人什么时候做事如此的迅速了起来? 什么时候鼓城关已经易主了? 众人惶恐,有着对未来生活的未知。 可告示上的一切,又无一不昭示着南齐皇帝的安抚民心。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照耀在河边时,一些军人,才从睡梦中醒来,醒来后,发现,他们被绑成了一团! 一个接着一个,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似的。 动弹不得!! “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谁把我绑起来的?” 北齐的军人,全都是蒙的!! 蒙的…… 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天都变了!! 我去。这太可怕了…… 时天骏按着盛清寒书信中的指示,很快就拿下了鼓城关。 故而,当北齐帝李善与太子妃李临得知此事,已无转寰之地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一批战俘!! 这一次的战俘数量很大,足足有八万人之多,除了肯追随着时小将军的人,还有一部分抵死不丛。 时小将军也没有生气,照样给吃给喝,还让这一些人在河中间搭一座桥。 桥的图纸。都是随信附过来的。 一直以来。这一条河横穿了这片大陆,平时出行,只能用船只。 如此湍急的河水,想要建一座桥是显然不太现实的。然而。盛清寒却不认识。在现代,三峡工程都能成功,南水北调都行。就一座桥而已,当然也是可以成功的!! 时小将军,也没有强迫人,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加上,南齐军队的伙食开的不错,一些人,也就加入了这样的工程队之中。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在努力。 唯有南乾帝每日看着自己的妻子挺着一只大肚子,就忧心不已,他放了很大的权力给盛清寒和时天骄,对于这个皇位,他的确是没有什么留恋之意了。 更何况,当南乾帝在收到了时小将军寄来的战报时,眉头却是一片舒展开来。 起初的时候,盛清寒在说这个计划时,大家都觉得是天方夜谈,打战怎么可能如同儿戏! 可当时小将军真正按着盛清寒的步骤严格一步一步的开始执行时,一切就如同事先被算计好的一般,让人再也无法忽视! 南乾帝是高兴中又带着失落,他一直接受的是严格的帝王训练,却也未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阿镶,出师很是顺利!” 到了孕后期,莫镶的体力明显不知,尽管用了很多的名贵中草药,也未能让莫镶的体力变好。 被囚禁的那段时间,对于莫镶身体损伤极大,这样的调理,不是三五两月就能见成效的! “真好。” 莫镶苍白着一张脸,靠在软枕上,微微的点头。 “皇上,你的愿望,总会实现的……” 南乾帝鼻子有些泛着酸,在没有莫镶之前,没有和莫镶一共被囚禁了那么久之前,他一心想要的,也这是万里锦绣江山。 而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南乾帝对这江山的执着已经淡了许多。 如果没有了阿镶,就算有这江山又如何? 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孤家寡人。 “阿镶,我不要这江山,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的,这江山,谁要谁拿去……” 莫镶刚想开口,却被南乾帝阻止了。 “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想让位给阿端。” “阿端是一个女人啊……” 莫镶惊讶于自己男人的大胆。 怎么能让位给阿端?这太惊世骇俗了。 “女人怎么了?没有我娘,又怎么会有如何的南齐?阿端是我娘的女儿,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比我娘差……她会做的比我好……更何况,还有盛清寒帮她……” 盛清寒有多厉害,南乾帝一概不知。 在很久很久以前,盛清寒还是在南乾帝记忆里的那个要夺走自己妹妹的残废男。 而自从盛清寒走入他的视线后,他的每一次决定,都让他惊讶。 这样的一个男人,却甘心于做一个隐藏在阿端背后的男人。 这是阿端的幸运。 “阿镶,我只是在和你商量,我想和你在一起,不必烦恼这些,我们经历了太多,这些烦心事,就让这些人聪明人来烦吧,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还有我们的孩子,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门前种花,门后种竹,院子里有鸡在跑,远处有炊烟升起……” 南乾帝用语言给莫镶描绘了一个美好的画面。 莫镶亦不由的在想像着,那画面,可真美好。 可是,他舍得吗? 他的梦想,就是这江山? 要放弃这一切,行吗? 她能做到吗? 莫镶的心里,七上八下,她害怕,害怕,如果有一日,他后悔了?会不会怪自己? “皇上,你再考虑一下,不如,也有阿端他们商量一下,或许,阿端也不想做女帝呢……” 南乾帝知道莫镶心中的担忧,却也没有强迫她接受,这一种改变,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总要慢慢来的!! “好,我听你的。” 说罢,南乾帝就让人去请了逍遥王和天骄郡主进宫。 在接到小宫人的传信时,时天骄吓了一跳,“皇帝哥哥该不会是找我们庆功吧?” “说不定,就是呢!” 盛清寒抱着怀里的盛七七。 “七七,你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啊……” 第234章 想做就做 时天骄听着盛清寒的自言自语,嘴角上扬,笑着盛清寒异想天开,七七才多大啊,才十个月呢,怎么可能就会说话了! 对于时天骄来说,重生的全部目的,并不是为了报仇。 而是为了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 看着在乎的亲人,都活的好好的,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呢! 进了皇宫,时天骄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宫殿,瞧着宫殿里的南乾帝和莫皇后,二人都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来。 “皇帝哥哥,你是因为知道二哥初战告捷,所以很是高兴吗?” 南乾帝轻笑,“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不过,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这事,是有事和你们商量。” 南乾帝的态度,很是严肃。 这让时天骄一家三口,都失去了以前开着玩笑的模样。 南乾帝瞧了一眼时天骄,又看了一眼盛清寒,这个男人,是一个杰出的人才,不能浪费了。 他不是太子李临,容不下人。 他能容下盛清寒,只要盛清寒能让这天下的百姓过的和乐美满,皇帝由谁来做,意义真的不大。 “皇帝哥哥,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别弄的这么严肃啊,我心里怕怕的……” 一时间,时天骄的脑海里转过无数的可能,到底是什么事? 是嫂嫂的身体不好吗? 这段时间,她一直从空间里拿了灵药灵草过来。加上泉水的调养,可能想要恢复到正常的状况,有些不能。 但是,也绝对可以安安稳稳的生下来啊。 宫殿里,莫皇后斜斜的靠在软枕上,瞧了一眼时天骄,“我想你哥,不要做这个皇帝了,在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后,我只想和你哥。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 时天骄听完这句话,简直是无语望苍天啊! 这是什么情况? 北齐人为了谁当皇帝,刀光剑影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大家都不想做皇帝啊!! 皇帝舅舅不想做皇帝。所以出家了。 皇帝哥哥不想做皇帝。所以想拖家带口的隐居了。 那她……为什么这么努力啊!! 就应该在一重生时,就拉着她们隐居啊,为什么要如此的耗费尽力啊!! “做皇帝不好吗?” 时天骄不明白。有的人,为了这皇位,争的头破血流。 这些主动放弃皇位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啊!! “也不是不好,只是我有了比皇位更重要的人,我曾经以为,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做这个皇帝,让这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我才知道,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我爱的人,好好的活着……而爱我的人,也好好的活着。” 时天骄的嘴角,轻轻上扬,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说一千,道一万遍。 是他们的心中,还有情。 “那你不想做皇帝,怎么办?皇位总不可能没有人继承吧?实在不行,你们想要隐居,随你们便了,等嫂嫂把孩子生下来后,我们养大……” 直到现在,时天骄也没有动过做皇帝的想法。 是真的没有动过。 她对于现在的状态很是满足的。 “阿端,你来做这个皇帝,好不好?” 莫皇后开了口。 时天骄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几度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幻听。 她做皇帝? 她做什么皇帝!?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做皇帝啊!! “你看,你有清寒辅助你,你一定是一个优秀的君王的。” 时天骄脱口而出,“我才不要做皇帝,一个女人当皇帝,要经历多少的困难……不然让二哥,实在不行,还有我们家清寒……&” 南乾帝想了想,“阿端,你二哥带兵还行,做皇帝,真不行!至于,清寒,也要靠你说服了!!” 盛清寒现在只想骂娘了。 没有遇上时天骄的十年,他做了一个残废,其实蛮好的! 可是…… 遇上时天骄后,他的人生也变得精彩了起来。 从现代文明社会穿越过来的盛清寒,又不是那等没有脑子的人,根本就不想做皇帝,皇帝有那么好做吗?皇帝也不可能一意孤行! 他反而更满足于现在的生活状态,有妻有女,等七七再大一点,再生一个小玩伴,这日子妥妥的幸福…… “我从来没有想过做皇帝。” 盛清寒从来都没有想过,但凡他想过,一开始就会朝着做皇帝的想法去做。 然而,他没有。 他建立自己的势力,也只是为了自保。 盛七七在怀里,真为这一群人感到心累,不就是一个皇帝吗?好像是请喝毒酒似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想做? “你们不做,我做。” 盛七七突地开了口。 所有的人,都石化了。 七七说话了 盛清寒看向怀里的七七,这丫头,说话前,也不给一个信号。 现在弄的大家,都有些那啥!! 怀里的盛七七是这么想的,她原本,以为,穿越可以享福的。 本来嘛,爹是穿越的,有钱,娘是重生的,有势。 从此以后,她就可以成为金陵城里的第一女纨绔。 这日子,别提多爽了。 可问题是……爹脑子被门夹了,人家都请他当皇帝了,他不愿意…… 娘亲更是脑子进水了,女帝怎么了?当个女帝,以后万古流芳,多光荣啊! 他们想当默默无问的活雷锋,问过她的意见吗? “七七,我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盛清寒其实,很久很久之前,就在怀疑,七七是不是胎穿的? 至于为啥? 那肯定是七七表现的比同龄的小伙伴聪明啊!! 盛七七翻了一个白眼,点头。 “做皇帝?” “那你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吗?” 盛七七简直不想和自己的这个蠢爹说话了,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难道都没有怀疑过吗?智商呢? 一孕傻三年的,也应该是娘!!不是爹啊啊啊!! 求爹的智商归位!! 有了盛七七的一句话,整个事情的走向就完全变了,七七说话了呀! 好事啊!! 说了要做皇帝啊,妥啊!! 想做就给嘛!! 第235章 示威朝华 很快,南乾帝表示,“过段时间,就封七七为皇太女,好好培养!” 莫皇后表示,“以后七七做了皇帝,自己家的孩子就不会有人欺负了!!” 盛清寒表示,“女帝就女帝嘛,杜微那么蠢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他的女儿有这样的想法,也完全是正常的嘛……七七,爹支持你!” 时天骄表示,“为什么我家的孩子,十个月就会说话了?而且是直接蹦句子?” 时天骄默默的反省,是不是她的神经线条太粗了,老实说,七七这孩子,一直跟着他们在一起,吃饭睡觉,讨论政事,会不会小七七从小听多了这些,故而,想法超前了。 不过,自己的女儿,做个皇帝什么的,好像也是不错的!! 自从盛七七表态后,身边的人就开始在为七七的未来规划了! 一个女人要做皇帝,这些迂腐的百官肯定是不同意哒,那么,提前得先预习一下。 盛清寒在心中想了无数个方案替盛七七造势,准备等七七周岁生日时,要不要弄一个祥瑞神马的! 虽然,对祥瑞这东西,盛清寒自己并不是那么热衷。 但为了七七,还是要的! 时天骄也在和司徒夫妻【阿雾和丞相】商量了之后,开始为七七造势。 盛七七其实在说话那句后,就有点后悔了。 她隐隐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很灰暗哒。 唉。应该三思而行的嘛!! …… …… 鼓城关失守的消息,传到了北齐朝,北齐帝李善和北齐太子李临在思前想后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放下了成见,坐在了一起。 父子俩再怎么内斗,那也是自己人。 对外的枪口,还是要一致哒!! “父皇,你的想法是,我们应该战?还是和?” 太子李临这段时间,派人去查了杜微究竟拉拢了那些官员。结果。那长长的名单,将太子李临吓了一跳。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戒烟的这段时间,杜微做事如此的迅猛。 当然。杜微肯定不是说服! 她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 杜微对外的联络人。则是邹宛如。 邹宛如恢复了世子夫人的身份后,不时的出去走动,同时。还送点什么土特产啥的! 所谓的土特产,当然是大烟了。 这第一支,赛过活神仙。 这第二支,就有些离不开了 第三支,第四支,源源不断的往这些官员家里送,尝了一口,就再也丢不下来了。 邹宛如也害怕这些有毒,可问了杜微。 “这烟,也不是算是毒物,你安心。” 自然了,这等好事,邹宛如也送了一些给朝华公主,给朝华公主里面,还加了一些特殊的成份。 以至于,朝华公主在抽了一段时间后,整个人就像一只会移动的白骨似的。 邹宛如在听着自己的线人来通报时,亦是悄悄的打扮好了,穿着品阶大妆朝服,走入了朝华公主。 想要朝华公主死的人,当然不止,邹宛如一个。 故而,在邹宛如到了没多久后,杜微就来了,生了一个双头怪物,并没有影响,杜微的生活。 “娘娘……” 杜微点头,与邹宛如一直走了进去。 邹宛如愣了一下,一进去,就闻见了刺鼻的烟味,门窗紧闭,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床上的那人,已经直不起身子了,却还是没有死。 她半倚着床头,腾云驾雾,好不快活。 看见杜微和邹宛如联袂而来的,脸上就染上了一层薄怒,“出去!!” “朝华公主,你的精神真的不太好啊,本宫可是专程来看你,你就这么对待一个专程来看你的人吗?” 杜微进了宫,使了一个眼色。 邹宛如便四处打开门窗,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朝华公主捂着胸口,好一阵剧烈的咳嗽。 雪白的锦帕上,一抹鲜血。 这并不是朝华公主第一次咳血了,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有这么好心?杜微!!你在本公主面前,称什么本宫?难道,本宫两个字,就可以改变你曾经是我婢女的事实吗?” 朝华公主寸步不让,杜微听见这话时,唇角微勾。 “本宫不和马上就要死的人说话。” 杜微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她要欣赏,欣赏朝华公主在知道一切真相之后,死不瞑目的模样了。 那一定……特别爽。 朝华公主吃力的支撑着身子,早年的生活,让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亏的厉害,宽袍挂在身上,就宛如一个衣架子似的。 杜微抿着唇,冷笑连连。 风水轮流转呀。 “滚……” 朝华公主一点也不想看见邹宛如和杜微的脸,从一边拿过一个枕头就朝二人扔了过去。 她的体力并不是太好,扔了一个枕头之后,伏在那,半天都没有直起身子来。 再次抬头起,脸上有了一抹红晕,唇角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看够了,就滚!!” 朝华公主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就是只有盛世子了。 曾经的浓情蜜意,还未来得说细细诉说时。 他就已经悄然离去。 杜微看了一眼邹宛如,邹宛如会意的点头,信步走到朝华公主前,啧啧了几声。 “又是一个被那个男人骗的姑娘啊!!” 邹宛如瞧着那一张枯槁的脸,淡然道,“想必,你从来不知道,程氏是怎么死的!!” “那么,我就来告诉你。” “曾经,我和程氏是闺蜜,那时的程氏并没有因为我是庶女就瞧不起我,相反,她处处考虑的感受,对我极好,可我一眼就爱上了他,甚至,不惜为了他,给程氏下了楼,我一直以为,我做的很是隐晦,他不曾知道……可你知道吗?他知道……所以,他让我怀孕,把我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待产,直到程氏那日生产,他亲手灌了药进程氏的嘴里,就连那个孩子,也被他扔到了湖里……” 再次回忆往事,邹宛如的心,依旧是疼不得了。 一步错,步步错。 她只是走错了一步,不该宵想不属于她的人。 第236章 朝华之死 一步错,步步错。 她只是走错了一步,不该宵想不属于她的人。 她其他的庶姐妹们,都嫁到了正经人家,做正头娘子,生儿育女,顺风顺水。 唯有她,为了所谓的爱情,嫁给了他。 到了最后……却是最不堪的! “你以为,我是想要和你争他的吗?别开玩笑了!朝华公主,你知道,我恨不得他去死……” 再次回忆往事邹宛如依旧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魔障了,若不然的话,又怎会如此? “盛永宁那个渣男,原来一开始就算计好的,他把程素心的孩子弄死,对面却宣称,我的宓哥儿是程素心的孩子,到了现在,他却告诉密哥儿,我是坏女人,还把密哥儿送到程国公府上,不让他与我亲近……” 杜微虽知道盛国公府上的事,却也没有这么详细。 想到盛永宁所做的那些事情,不由的心酸,果然啊,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只是看谁更黑而已了! “到了如今,我却不再能认密哥了,我难道要告诉他,她的娘亲,是一个蛇蝎女人吗?” 朝华公主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差一点就这样晕倒了,这一定是邹宛如在胡说,不然,怎么可能?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啊!! 盛永宁是一个那么美好,那么温润如玉一般的世子爷,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其实,你和盛永宁。才是一对,渣男贱女嘛……” 朝华公主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见杜微开了口,“反正你也要死了,我也就让你死的瞑目一些,实话告诉你,你抽的这烟呀,并不是什么神仙草,其实,是一种夺命药草。慢慢的会让你上瘾。接着,你只能一点一点的……与死亡接近了,朝华公主,这就是我谢谢你当初对我的关照……” 日子过了那么久。杜微却还感觉到那一根玉器的冰冷。是那么寒冷刺骨。更透着三分狠戾。 她就算是杂草,那又如何? 以前的金枝玉叶,眼下不照样是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朝华公主瞧着二人,胸口蓦然一疼,手中烟枪就这么掉到了地上,发现一记清脆的声音。 朝华公主死死的睁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离开这个人世。 她是公主。 一生下来,便是天之骄女,要什么有什么。 而现在……他却终于就这样……离开这个人世了。 朝华公主有太多的不甘,那又如何? 就凭着她以前做下的孽,这迟早是要还的!! 杜微和邹宛如相识一笑,这两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变得很是变态了。 这变态的原由,一来,她们都受过压迫,心智有问题,二来,如今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生,没有几个人是能够抵御住这样的痛的…… 朝华公主的葬礼办的很是简单。 是简单,并不是简朴。 两军交战,北齐有心迎战,而后才发现,国库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充盈,根本就不能应付这一场战争。 更何况,盛清寒当初离开时,早早的就让人将北齐的产业转移到了南齐,税收的下降,却无人知晓。 太子李临瞧着户部送来的税收册子,雷霆之怒。 “你们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吗?没有发现……这里面的改动吗?” 太子李临一眼就瞧了出来,自从时天骄嫁到北齐之后,盛清寒名下的产业,就以一种匀称的速度,在减少税收。 他后悔的要命! 当初怎么就惹怒了盛清寒,若不然,有了盛清寒的银子,再有了时天骄这个人质,南齐又怎么敢行事如此偏颇? 北刘帝李善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两军交战,无论成败,对于国库的损耗都是极大的。 北齐帝李善抿着唇,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更是毒计心生。 “把盛国公府的人都抓来,我就不相信了,他一点也不惦记他们?” 太子李临无奈的笑了,别人他是不知,盛清寒怕是没有多少情谊,他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是好是坏,与他有什么关系? 二来,若真是在意,当初为什么会走? 更何况,盛清寒与盛国公的年龄相差如此大,又并非同父同母,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用处,少的可怜…… 鼓城关失守的消息,也让长安城的人都透着一股不安,大齐朝虽是分为南齐北齐了,在本质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一家人,甚至有的家人,娘家在对岸。 经起北齐百姓的冤声栽道,南齐百姓的日子,过的就要风风火火了许多。 更夸张的是,街上有许多铺子都关了门,一些买米饭的,油的,都不约而同的关了门,余下几间各大府邸的铺子,照样开着门,不过,那价值上涨了十倍不至。 这算是发国难财了! …… …… 鼓城关打下来了之后,时小将军休息了一下,坐等着第二次的进攻。 托了盛清寒的福,第一次进攻,是相当的顺利。 顺利道时小将军对于接下来的战斗,更是多了一些信心。 而盛清寒迟迟未能再通知时小将军什么时候进攻,不能进攻的时候,时小将军却还是拉着自己的部队在练习,风雨无阻。 一边做为随军家属的李小小,不由的对了时小将军多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这不,李小小的工作范围,是负责传话,以及后勤。 自从李小小来的之后,军队的生活水平那是有着相当大的提高,再者有了盛清寒研发的随军干粮,压缩版的,也就再也不需要砌灶什么的。 李小小给每人发了一个牛角袋装水,又装了干粮,这算是顶级标配。 李小小平时在军营是作男儿装扮的,加之又经常出入时小将军的军营,这些人,也就以为,李小小是时小将军的那啥。 对于这样的事,其实,军营不乏有一些的。 不过是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李小小和时小将军有着那样的一层身份在那,下面的人对李小小也颇为的尊敬,一直以为,李小小都以为,是自己带来的干粮让他们尊重的。 第237章 小小女帝 直到后来,李小小得知真相后,心酸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小,妹夫有没有来信啊?” 时小将军最近闲的慌,大军都来到了彭城关外安营,但时小将军着实不太擅长处理城主府的政事。 比起处理这东家长,西家短的政事,他真的宁愿策马扬鞭啊。 “没有。” 李小小瞧着时小将军那样,扑噗一笑,“你就那么喜欢打呀?急什么?下面的才是仗呢……” 时小将军恼怒的将手中的卷宗一扔,“讨厌死了!!” 李小小拾起卷宗,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亦不由的笑了,“不过是宠妾灭妻的事,也值得你如此?” “这些男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能对妻子好,为何又要娶回来?难道,娶个妻子回家就是来给他糟蹋的吗?要是妹夫敢这样对待我的妹妹,我一定不会轻饶她……” 李小小想到时天骄,那一张脸上随时都带着笑的脸,不由的温声道,“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娶了一个又一个……一点也不专心对女人好……再说了,这个妻子才可怜,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纳妾,她就不能找个小白脸,要我说,就应该找一个小白脸,这样才公平嘛……” 李小小看着这一份券宗时,同时想到了自己的娘,那一个可怜的女人,被那个男人当成了货物似的,送给别人! 现在想起来。也是莫名的心酸。 “那你说,怎么判?”时小将军不太耐烦做这些。 李小小索性拿过一边的纸和笔,“就让他们和离好了,妻子给妾腾位置嘛,看看他们日后又如何?” 李小小大笔几挥,一行字就写了下来。 时小将军乐的轻松,直接推了一堆卷宗给李小小,李小小也完全按着自己的喜好写了。 根本就不考虑地么多,时小将军站在那,一看。哟。这姑娘的字不错? 当然,脸蛋也不错的!! 只是……为什么会跟盛清寒在一起呢? 时小将军不知道,在没有遇上盛清寒前,她的日子。有多么的差!! 她甚至连一个宫女都不如。所以。那时,李小小就想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娘在一起? 为什么要生我? 为什么生了我之后。又不管我? 可以说,那时的李小小,简直是有着对这个世界的满脸愤恨。 不过,因为她没有什么名气,很多人都当她是一个宫女,偶尔会偷偷的在宫里行走,直到遇上了一个老嬷嬷。 她教了李小小很多,看了很多书后,也就明事理了,做事也没有那么冲动了。 借着一次机会,她偷偷的溜出皇宫,像她这种,没有什么名份的公主,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没有想到,第一天就被人骗了钱,之后就被盛清寒撞见了就直接捡了回去。 骗钱的那个家伙也找到了。 跟在盛清寒的身边,她看了很多书,做许多事,都显得特别精神,也知道了许多从来不知道的事。 盛清寒于李小小而已,不亚于再生父母,是恩人,也是朋友。 至于南齐打北齐这件事情,除了李小小会担心战乱会打扰百姓们的生活以外,还巴不得快一点把事情给办妥了。 北齐的那些人,不过是时运好,走了狗|屎|运了! 从那以后,李小小就偷偷的帮着时小将军处理政事,时小将军也乐得轻松。 这样的事情,毕竟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时小将军也不敢让别人知道,间断就导致二人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每一次李小小一离开,外面的人,都露出一副恍然的笑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时小将军和李小小却是一点也不知情,想着没有什么事,也就由着她们了。 每次时小将军都会趁着李小小在这里的时候,偷偷的翻着兵书,瞧着李小小那认真处理政事的模样,竟生出了一些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他也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成亲?难道就是为了找一个女人,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吗? 他已经不是时家的人,没有传宗接待的要求! 至于死了,他相信,七七会管她的! 远在金陵城里的盛七七,莫名的打了一个哈欠,完蛋了,被人惦记上的滋味,不好受了。 当然,若是盛七七要是在时小将军跟前,是绝对会同意小舅舅的观点的! 她也不想嫁人啊!! 难道,人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娶妻生子?或是嫁人生子吗? 那和原始动物有什么区别? 盛七七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太阳光,自从上一次说了她要做女帝之后,身边的人,是真的拿当女帝在培养…… 盛七七表示,好好好……心累啊! 她还是一个孩子,不要给她那么大的生活压力,懂不懂? 可惜,话是她说出来的,断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盛七七周岁宴来了,盛清寒瞧着打扮一新的盛七七,心里感慨万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遇上这么一个人?生这么一个粉嘟嘟的小娃娃。 盛七七穿着一件红袄,看起来和年画娃娃相差无几。 就在一年前,她还是一个小婴儿,连抱在怀里,都让人害怕,生怕不小心摔了一跤!! “娘……” 盛七七伸出手要时天骄抱抱,对于一个懒虫来说,能抱着走,绝不自己走!! 盛七七学会走路了,然而,她却不怎么喜欢走路,小腿没有什么劲,走的时候,无论她觉得自己的步子迈的有多稳,都担心就这么摔下去,那可心累了。 当然,盛七七也不是没有摔过! 体能跟不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盛七七嘟着小嘴,在时天骄的脸上亲了一口,“娘,你辛苦了!” “傻七七……” 时天骄小脸一红,娇羞不已,说七七傻吗? 七七肯定不傻的,她只是……有一点喜欢这对父母。 自己前世的父母,因为意外,早早离世,尔后那些叔叔伯伯想要谋夺家产,幸好家里的老管家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帮助着她,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活了下来,还守住家业…… 第238章 封皇太女 原以为,自己就会从此过上好日子啦,结果呢? 不过是出个海啊,却遇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风暴,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小婴儿。 这感觉,太酸爽了!! 盛七七心想,如果盛清寒和时天骄就是自己前世的父母,那该有多少? 时间太过于久远,盛七七早已经没有前世父母的记忆。 只记得,母亲的声音很温柔,父亲很是慈祥,之后就没有了…… 再次投胎,盛七七没有投到不靠谱的父亲,没有懦弱的娘亲,她真是感激万分啊! 因着前世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感受到家的温暖,故而,这世的时候,盛七七是很喜欢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谢你娘?还我有呢,你个小没良心的!!” 盛清寒吃醋了,他明明照顾七七最多的时间,为什么只谢娘亲? “父亲,羞羞羞,连娘亲的醋也吃!!” 盛七七伸出手指,刮着自己的脸,咯咯的笑。 盛清寒起初怀疑盛七七是穿越的,还试探了一下,无奈,盛七七早有准备,什么都没有试出来! 后来,盛清寒只好作罢。 不过,他还是笑自己的无奈,难道七七是穿越的?就不是他的女儿了吗? 就算七七是穿越,依旧他的女儿,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盛七七的周岁宴上,来了文武百官。盛清寒最近做了许多事,直接让众人都跌落了眼珠子,尤其是许多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用的电灯啊,玻璃啊,都是盛清寒发明的…… 有了盛清寒在,对于打仗,大家又多了一份信心,真是棒棒哒!! 更重要的是。南乾帝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将盛七七封为皇太女! 其实,经过了南乾帝的那一出,大家都不怎么意外,只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当皇太女? 在大家看来。这不过是南乾帝为了逗侄女儿开心的一道假圣旨。故而,大家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该吃酒的吃酒。该笑呵的笑呵,至于其他的,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有什么好怕的呢? 南乾帝抿着唇,环视了众人,对于大家的反应,也表示不可意议? 他还以为,会很困难的?却不曾想,这么轻松? 他已经做好力据理争的准备了,结果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下了!! 这简直让他有一种打了一拳棉花的挫败感。 无论大家怎么想,刚满周岁的盛七七正式被封为了皇太女,从此之后,南乾帝上早朝的时候,也吩咐人带着皇太女上早朝。 可是让别人带七七上早朝,时天骄不放心也罢了,就连盛清寒也不是放心的,索性一家三口就一起上早朝了。 盛七七最初的时候,还蛮高兴的,准确的说是新奇,待连续三日,连觉都没有睡醒就被穿衣进宫上早朝后,盛七七简直觉得早朝是万恶之源啊,古代的政客简直太累了,这么早就要去上早朝?连觉都没有睡醒!! 上了几天,盛七七不想去了,她好想让爹爹改变一下上早朝的时间啊。 可素,盛七七毕竟也是知道,盛清寒不是皇帝嘛,这种事情,不好插手了。 盛七七只好握拳想着,等自己以后再大一点,一定得改变这种作息时间,至少要来一个朝九晚五嘛,再周末双休,各部门留人值班就好了呀。 盛七七这些想法,她不说,自是没有人知道的。 每天时天骄等人,还是按时将盛七七送到了皇宫,开始一天的早朝。 不过,盛七七毕竟不用处理什么政事,上了早朝之后,也就可以睡个回笼觉了。 之所以每天上早朝,不过是为了适应这样的生活。 与南齐这边安逸温馨的小日子相比,北齐就献得水深火热了许多,首先,杜微在知道太子李临对自己的不满到达一种利界点之后,竟是将那一片自己精心培育的烟草烧成了灰烬。 原材料烧成了灰,她手上的那些东西,也就奇货可居了。 再者,这段时间,她凭着这高昂的烟草,赚了很多人,收卖了一批江湖术客在自己的身边,替自己挡去不必要的危险。 杜微的日子,过的也算是滋润了,只想到盛清寒那个自己的老乡,带着那么多的金钱财宝投靠到南齐,到底有一种意难平的意味! 这不,杜微明明知道北齐帝李善和太子李临正在为军饷发愁,却还是端着一碗燕窝粥去了御书房。 “皇上……” 北齐帝李善最近和太子李临因有了共同的目标,大有握手言和的可能性。 如今瞧着杜微端了燕窝粥,又如何的体贴入微,心中更是有些满意,若是儿子能够和杜微相处愉快,他还愁什么? 没错,她是有一对双生子,可毕竟……连着身体,日后多有不便。 再者,太子李临也是太上皇所看中的接班人,处事又相当的合意,这其实是蛮好的! “微儿来了。” 杜微点头,将那一碗燕窝粥,放到一边,轻声安慰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皇上和太子都要注意身体。” 自有了上次在吃了杜微的东西,从而染上烟瘾后,太子李临就十分抗拒去吃杜微准备东西,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杜微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北齐帝李善,唇角染上了一抹算计的笑。 太上皇一口一口的吃着燕窝粥,眼中流露出来的是对杜微的依赖,杜微亦温和的笑着。 太子李临却十分不明白,自己的父皇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对杜微比母后还要好? 在太子李临看来,杜微不过是一个只会说,不会做的假把式! 偏偏自己聪明一世的父皇,到了晚年却被这样的一个蛇蝎女人所蒙蔽。 眼下战事初起,太子李临很想直接杀了杜微了事,却又害怕杜微出了事,父皇的执念会更深。 只好再暗中谋划这一切吧! 杜微在深宫这么久,查颜观色啥的,学了不少,一瞧见太子李临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就怒火从生。 第239章 杜微逼宫 按捺住心中的不快,亲眼瞧见北齐帝李善用了燕窝粥,才缓缓的退出书房。 回到自己的宫殿,便打发人去请邹宛如入宫,两国交战,领兵打仗的都成了太子李临要拉拢的对象,盛永宁自然也是。 这段时间,可谓是意气风发,盛永宁也就由着邹宛如胡来了。 更何况,朝华公主的死,存在诸多疑点。 朝华公主生前和盛永宁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故而,此时朝华公主死后,盛永宁的并不曾参加朝华公主的葬礼,也就被人编排成了薄情之后,加之邹宛如有意在身后推波助澜,程素心的死,也被人再次提及,倘若这个时候,邹宛如再出点什么事情,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 盛永宁也不敢胡来,只得加倍对邹宛如好,对外营造一个恩爱妻子的好男人。 可这天下,真真与假假,向来在明眼人之中,都是一句话的事。 邹宛如也好,盛永宁也好,再怎么秀恩爱,也不过是秀给外人看的,内里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故而,杜微这一次召开邹宛如,盛永宁不仅没有阻止,还亲自将邹宛如送到宫门前,邹宛如身边的小丫环,不太清楚这一段公案,还细声细气的说,“世子爷可真好。” 邹宛如冷哼一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是真的好啊,对你好的时候,想的比什么都周道,想要你命时。亦从来都会手下留情。 是她以前太天真,才会相信。 邹宛如见了杜微,杜微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说了自己要见邹宛如的原由。 狡兔有三窟。 杜微在做事时,不可能不替自己留下后路。 “你拿着这个,回府之后,就找一个由头,说你要去给程氏上香,悄悄的离开……” 邹宛如打开一看,震惊的看着杜微。“这是怎么意思?” “我与你。相识一张,也算是有情份的,我此次所做的事情,十分凶险。但我却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若我事成。我自会让你来找你,若事不成,你且自己逃命去吧。去了南齐,找盛清寒或是时天骄,你不曾对她们下狠手,依他们性子,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再不济,你也银钱,嫁一个普通的男人,好好过日子吧……” 邹宛如眼前一黑,她和杜微之间,原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而如今杜微这么一说,邹宛如还是心生出几分感慨。 “那你呢?” “太子容不下去,要杀我是迟早的事情,我必须在他还没有动手时,先下了狠手,否则的话、……” 争权夺利这种事情,向来比的都是谁狠。 杜微是谁也不爱,故而没有任何所记恨的事情。 太子李临却不尽然,他有担忧的,下手之前,顾虑就最多了。 “那你行吗?” 杜微莫名的整容,“我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断然没有就这样离开的道理,是生是死,都是命数,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不然,算了吧,你和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邹宛如开了口,杜微却笑。 “你傻呀,我还有两孩子呢。” 提及这两孩子,杜微的心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她看的清楚,自己的俩孩子,只是头皮相连,问题并不大。 只是,这里的医疗条件并不怎么发达。 想必也没有人敢动刀子。 她的母子缘浅,却也是自己的儿子女儿,总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连着头一个孩子,她死后,只怕是要下地狱了。 邹宛如没有再劝,只拿着杜微给的东西出了宫,一出门宫,就瞧见了盛永宁,当下就沉着一脸张,外人不明白,她和他之间还以为是恩家夫妻。 邹宛如自己却是清楚,他们是仇人。 她恨不得亲手掐死盛永宁这个贱男人。 “你拿的是什么?” 邹宛如扬了扬木盒子,“娘娘赏的,怎么,眼红了吗?” 盛永宁恨不得杀了邹宛如,自从她靠着杜微这颗大树,简直是越来越嚣张了,她该不会以为,他真的不敢动手杀了她吗? 又过了三日,杜微估算着邹宛如已经按着自己的要求离开了。 便亲自做了一餐好吃的,用满汉全席来说,也不为过。 请来的北齐帝李善、陆皇后、太子李临、太子妃薛隐言、以及皇太孙李昌,还有那两个孩子,也被从小车里推了过来。 杜微脸上带着笑,招呼着大家入座。 陆皇后狐疑的看着杜微,她请客?只怕是鸿门宴吧! 除了北齐帝李善,一心在享用这些美食以外,其余的人,都是心里紧张的,完全不清楚杜微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杜微也很淡然,吃着美食。 如果顺利,从今日之后,她便会飞黄腾达,日后流芳百世,是功是过,自有后人评说。 如要不顺利,这也是她最后一餐,她就算是做鬼,也要做一个饱鬼!! 一直不想见自己那俩孩子的杜微,还逗了逗两孩子,眼角划过一滴泪,我可怜的孩子们,你们运气不佳,遇上的是我这样的娘,若有来世,找一个好人家投胎吧。 宴席后,杜微抿着唇,笑盈盈的看了一眼大家,执起一只翡翠杯,“皇上,这一辈子,我杜微能遇上您,是我的荣幸。” 杜微说过很多情话,那些都是哄骗北齐帝李善开心的,唯有这一句,是真心实意的,她是真的感谢北齐帝李差距、。 若没有他,他还在朝华公主府上,做牛做马。 只因有了他,才有了她这样全新人生。 北齐帝李善若是在私下,一定会抱过杜微,好好的疼爱一番,瞧着杜微如此识趣,也不枉他一直疼她宠她爱她。 直到杜微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北齐帝李善,众人都还沉浸在一种不正常的感觉里? 只见杜微嘴角微微一勾,手中的酒杯一下摔到了地下,与地板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众人才忽的惊醒,无数的黑影,从天而降,所有人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太子李临沉着一张脸,看向北齐帝李善,想必,经此一事之后,他就再也不需要相信杜微了吧! 第240章 实力反杀 “你要做什么?想要谋逆吗?” 杜微一怔,“太子,你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想请皇上名正言顺的禅位于我而已!” “就凭你,你还想做皇帝?” 杜微突地邪气的笑了,她可是抱着破斧沉舟的勇气来做这件事情的。 “那是自然,又没说,只允许男人来做皇帝!再说了,女人做皇帝怎么了?在我所在的世界里,女人当官做商人,比比皆是,也只有你们这里,女人才会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连丈夫出轨,都不敢发一个屁,还大度的替丈夫纳妾……。” 北齐帝李善还没有从杜微的变化中醒悟过来,倒是太子冷声一哼。 “女人难道就不该相夫教子吗?善妒可是七出之罪!” 太子李临不想承认杜微说的,却忘记了,他深爱的女人薛隐言此时坐在他的身边,这天下的女人,同样包括薛隐言。 “七出个屁!七出是你们男人强加给女人的,你问问母后,问问太子妃,这天下,有那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丈夫,愿意替别人养孩子?你问问他们,愿意吗?” 陆皇后听见杜微的这话,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改变了。 是啊,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想过改变这一切。 “杜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就凭你,你就可以改朝换代了吗?” 杜微冷笑,“我失败了又如何?至少。你的母后,你的妻子,我所认识的那些女人,不会再逆来顺受了?至于你们……这些男人,不过就是有一根用烂的黄瓜罢了,还有什么可嚣张的?再说了,就算我失败了,我还有同盟的嘛,我相信,我的老乡盛清寒一定会改变这个世界。至于你们。等着吧……” “住嘴!” 北齐帝李善这才后知后觉的发怒。 杜微却丝毫没有被吓到,她浅笑的看向李善,“皇上,你何必这么生气。这江山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不变的道理,就算你不懂,太子也是懂的呀。你北齐的江山,不也是从大齐朝分裂出来的吗?” 太子李临见杜微越说越离谱,当下就扔了一只杯子,再也控制不住站了起来。 架在太子李临脖子上的那一把刀,锐利的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溢了出来。 太子妃薛隐言一声惊呼,“殿下!” “太子妃,你这么心疼他呀?他有什么好心疼的?反正都是一死,你愿意陪着他去做地下鸳鸯,也是没有可以的,但是,太子妃,你活着的目的就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吗?如果只是为了相夫教子,你当时何必要去学医?你可知,你苦心学习的那些医术,自从你嫁给这个男人之后,就会被束之高阁,你的价值呢?” 杜微再看向怔怔发呆的陆皇后,“皇后娘娘,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应该知道的,我也从未置你于死地,你应该很清楚,我没有这样的心情,至于你,你活的几十年,嫁给他的几十年,你快乐吗?曾经的快乐,就如过眼云烟,而后,依旧有新欢代替你这旧爱?你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啊……可惜了,嫁给这么一个无用的男人,毁灭了自己的一生……” 杜微懒得再多说什么了,这些话,她说给陆皇后和太子妃听了,她们若是听懂,自会有所改变。 若不是懂? 多说无益! “皇上,你不是那么宠我吗?签个字,盖个章!” 一卷明黄的卷轴,就这么放在北齐帝李善的面前。 北齐帝李善一下就扔到了地上,他才不会签的。 北齐的江山,可不能断送在他的手上! 杜微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北齐帝李善的脸上,“贱人……” 这两个字,平时都是男人用来骂女人的,这时杜微用来骂北齐帝李善,陆皇后却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真是从心底感到爽快啊。 经此一事之后,大抵北齐帝李善会想不开吧? “你意气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做这北齐的皇帝,还能保住这片江山,等你们父子俩来做,不出一年,就江山就移主了,你信不信?” 杜微对于盛清寒可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她这段时间想的明白,盛清寒不是那一种爱出风头的男人。 若不然,他也不必在坐在轮椅上的这段时间,就暗自的弄出这么多的好东西。 这样的男人,沉默只是不想争。 而眼下,太子李临逼的盛清寒不得不争之时,那盛清寒才不会看在他曾经是他的徒弟份上手下留情。 “还有你,太子李临,你有多蠢啊,你居然敢威胁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以为,就凭你的那几个暗卫,就敢要威胁他吗?” 杜微的胆子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冰冷。 北齐帝李善咬着牙,咯咯作响。 “既然皇上还想要做皇帝,那我就只能告诉你一个秘密了,我亲爱的皇上呀,你知道你最近吃的那些药,是有问题的吗?你的身体啊,早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趁着还能动,好好的活着吧,至于太子殿下,你就眼盼盼的看着你的父皇寻死吗?哦,不对,你和他之间,本身也没有多少情谊的?” 杜微使了一个眼色。 黑衣人手中的刀起刀落,北齐帝李善的脖子,就拉出一条细细的口子。 气绝而亡。 太子李临当然没有想要救他的意思,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占着皇帝之位的男人去使了,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真是够冷血的……” 太子李临也不再磨叽了,“来人,将微贵妃带下去,她杀了皇上……” 杜微的脸一沉,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包围了起来,敌我实力悬殊,杜微丝毫没有反手的能力。 太子李临洋洋得意的看着杜微,“哦,怎么办?微贵妃,你说,孤应该给你选一个什么样的死法呢?” 杜微翻了一个白眼,“傻子!陆皇后,太子妃,容我再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们一句,如果你们在北齐不快乐,去南齐吧,以后,那里一定会很好的,我相信……” 第241章 逃亡未遂 太子李临大吼一声,“闭嘴!” “别这么急躁啊,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要太自信了。” 杜微指尖微微一掐,一颗烟雾弹从容的亮了起来,烟雾刺鼻又刺眼,太子李临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见杜微的身影,一下就消失在宫殿之中。 待那一团烟雾消失之后,杜微已经在宫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太子李临顾不得处理北齐帝李善的后事,忙着去捉杜微。 陆皇后与北齐帝李善好歹夫妻一场,自然是不可能看着他就么死不瞑目,还是走了过去,轻轻的将他的眼合上了,下辈子,我们不要做夫妻,我不想和你再成为夫妻。 刚开始有多甜蜜,后来就有多伤人,我宁愿和你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太子妃则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一些,杜微所说的那些话,在她的心中,留下了诸多的痕迹。 她学了那么些年的医术,在没有遇上太子之前,她是在行医救人,一个人的力量虽然是有限的,却依旧让很多人,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看着那些人的笑脸,她的内心是很满足的。 而嫁给了太子李临,她就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那一张一张纯粹的笑脸,她再也看不见了。 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 她还愿意嫁给太子李临吗? 是否真如杜微所说的,在她所在的那个世界,女人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 不必装着贤良的给夫君纳妾。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生活是那样的美好? 她的心中,甚至有一些隐隐期待,期待盛清寒真的会扫平北齐,改变这个世界,提高女人的地位。 薛隐言是一个母亲,她同样也不想再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了。 做皇帝,真是一个变态的高危职业啊,一不小心。就连累诸人。 争权夺利。连人性都灭绝了! …… …… 杜微行走在宫殿里,这么大的宫殿,于她来说,如无人之境。 她之前管理后宫。知道侍卫和宫女的值夜情况。稍作利用。就可以走在其中。 甚至,她清楚,北齐的皇宫。不可能是铁板一块,也知道从什么地方可以出宫? 杜微刚到皇宫门口,就瞧着了一辆青色的马车,隐在夜色之中。 “上车。” 杜微一上车,就瞧见邹宛如,有些意外,也有一些心暖暖的。 在现代有一句话说的是,防火防盗防闺蜜。 加之她的性情使然,使她并没有一个闺蜜,没有想到,在古代,还有人愿意冒着生命之险,救自己。 “不是让你藏起来了吗?” 邹宛如笑了,“我其实不怕死的!” 杜微点头,也好。 “那接下来,我们一起准备吧!” 邹宛如在马车上,详细的给杜微说了一些自己的准备情况,当杜微知道邹宛如体贴的印了一些传单时,高兴的抱着邹宛如。 “你真厉害啊!” 杜微和邹宛如深知,这里太危险了,若是被太子的人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故而,杜微和邹宛如,一早就想好了逃跑的路线。 杜微知道,只要逃到了南齐,盛清寒就不会对自己赶尽杀绝,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她也就有了生机。 如雪花一样的传单,一夜之间,飞入了千家万户,那些宣传单罗列了太子李临的几大罪证。 用词之犀利,针针见血。 联想着近日以来,北齐帝李善与太子李临之间诸多种种,人们瞬间就觉得,太子李临一定是不孝了。 北齐帝李善是从太上皇手中夺走了皇位的,为了稳定民心,太子李临并没有告诉大家,北齐帝李善做这样的事情,可惜,太子李临虽没有杀北齐帝李善,却被杜微广而告之。 杜微所发的那些传单,还特有煽动性,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这北齐的皇室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 大家还是投靠南齐吧! 以至于,太子李临在看见这些传单之时,气的骨头都咯咯作响。 吩咐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一定要找到杜微,还不能杀死她!! 杜微和邹宛如尽力在逃避太子李临发派来人,可是,她们毕竟是两个弱女子,目标明显,加之,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故而,还没有走多远,就被太子李临的人捉了回去。 被捉的那一瞬间,杜微为难的看着邹宛如,“连累你了!” “我没事。” 邹宛如摇头,若没有杜微,她还在那一间小院,困的死死的,如同一只困兽。 因为有了杜微,她才算活的像一个正常的人。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她不能亲自杀掉盛永宁。 为了两个孩子,她只能忍下去了。 邹宛如和杜微双双的被带入了皇宫,是直接被关进一个大笼子,游行着回宫。 无论太子李临有多生气,他都没有想到,他原先只是想羞辱杜微,而恰恰是这个举动,让所有的人都同情杜微了。 杜微坐在笼子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身着一套白衣,那怕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依旧是不卑不亢。 杜微也好。 邹宛如也好。 她们的神情都很是平静。 仿佛迎接她们的,并不是死亡。 盛永宁在人群之中,瞧见邹宛如时,邹宛如也看见了他。 她缓缓的笑了,她和他,是一世的孽缘。 这一生,这一世。 并不必在一起了。 永远都不必了。 而来生来世,她也不想再遇上他了。 太子李临并没有直接将人带着杜微回到皇宫,而是停在皇宫的门前,皇宫门前,堵了很多来看热闹的人。 杜微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太子李临,嘴角微微上扬,“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想我杀我……可你知道吗?我并不怕死!!” 太子李临阴沉的开口,“会让你拿着刀,一片一片的从你身上削掉肉的……你依旧不怕吗?” “请吧。” 杜微深深的闭上眼睛,她也做了一回女壮士。 “北齐的同胞们,你们看清楚,这就是你们未来的皇帝,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们还坚信着他会带领你们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吗?同胞们,为了你们的父母孩子,为了你们的子孙后代,勇敢的选择自己的生活吧……” 第242章 杜微之死 太子妃薛隐言站在太子李临的身边,“殿下,算了吧,没有必要和一个女人计较!” “女人怎么了?”太子李临转过头,眼眸里一种太子妃薛隐言从未见过的陌生。 太子妃薛隐言同情的看了一眼生死不明白杜微,垂下头,若有所思。 杜微的死法,和前世长公主的死法,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只差没有用一口大铁锅,炖成了肉汤与来这里的人分享了。 那样血淋淋的场面,亦让太子妃薛隐言心寒,一杯毒酒,三尽白绫,都可以让她离开这个世界,何必要用这样的一种办法。 身体的痛楚,让杜微紧紧的咬着牙关,她瞄了一眼太子李临,你恨我吗? 恨吧! 恨吧! 你的恨意,才是我送给盛清寒的礼物啊! 你对我下手越是残忍,你的民心,就会越来越散啊!! 杜微勾起一抹唇,眼眸里,尽是冰冷的笑,她失败了,可她并不后悔啊,重来一次,她尽管走了很多的弯路,至少,她的一生,不再是前世那样,默默无闻,他日,史书上,必定会有她的名字,真好。 无论是作恶,还是向善。 她终是万古流芳了。 杜微最后,深深的闭上眼睛,与这个世界,永远的告别了。 杜微只余下一累白骨,有野狗叼起骨头就要跑,这时。从人群里出来一个黑衣人,拾上杜微的遗骨,将她安葬的某处。 人,无论过程有多么的激昂,最后依旧会成为一捧白骨,与这个大地溶为一体。 …… …… 远在南齐的盛清寒在得知杜微的死讯时,也是怔了一下,就连时天骄都没有反应过来。 杜微就这么死了? 太容易了!! “倒是邹宛如,挺让我刮目相看的,她居然没有自己逃命。还替杜微打掩护。难道,在那段时间,还相处成了闺蜜不成?” 时天骄扫了一眼北齐来的探报,低声说了一句。 盛清寒搂着时天骄的腰。凑近她的耳畔。“在空间里的那一个梦境里。我看见了杜微的后来,她成为了女帝……或许,如果没有我到来。没有你的重生,杜微还真的就实现在了自己的梦想……” 时天骄一听盛清寒的话,心里就很不高兴了,啥意思?难道还要站在杜微的角度上来看事情吗? 要不是害怕发杜微出乱子,她早就将杜微掐死了!! “清寒,你同情杜微吧?” 一定是同情的。 时天骄心想,对于盛清寒来说,杜微在他的心中,肯定是特别的。 “傻瓜。” 盛七七现在可后悔了,她为什么要说让自己做女帝啊,所有的人,都在强加给她东西,可问题是,这话还是她自己说的,她连拒绝都不行。 这不,盛七七还那么小。 就已经天天被迫着上朝了,而后还有什么丞相讨论事情啊,也都让她参与了…… 天天被迫与一堆老头子,老迂腐呆在一起。 再这样下去,她可要就要变成老骨头了。 不行,她需要培养自己的死忠粉。 于是,盛七七带着一堆丫头回到了院子里,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推开门,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正亲的难舍难分的父母二人。 盛七七大囧,退了出去,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爹,娘,我可以进来吗?” 时天骄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盛清寒倒也没有多少不好意思的,亲个嘴而已,又不是那啥的时候!! “进来吧!!” 时天骄发了话,盛七七才进了屋,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爹,娘,如果你们有时间,我想去一善堂。” “做什么?”时天骄不解,她还记得盛清寒之前和她说过的,不要把七七当小孩子。 盛七七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地,那一只老狐狸似乎没有替自己解释的意思,只好自己开了口,“我想去顾叔叔哪挑几个人。” 时天骄后知后觉,不,准确的说,她想的没有那么长远,更想不到才一岁左右的盛七七就会替自己以后打算了。 “挑人做什么?伺候你的人,不尽心吗?” 盛七七一口老血都要吐了,和娘说话真费劲。 时天骄眼尖,瞧着盛七七冲自己翻白眼,顿时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你这孩子,总要说个明白吧……” 盛七七懒得说,跳下椅子,“算了,我自己去就行了,爹和你娘加油啊,给我弄一个弟弟玩……” 盛七七想的是,等娘亲有弟弟了,肯定是一心扑在弟弟的身上,就会减少对自己的关注。 虽然她很喜欢娘亲的爱,可素,爱的时候也太沉重嘛! 再者,她只是看起来小,其实并不小嘛! 这样下去……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啦? 等时天骄反应过来,盛七七已经走了,时天骄瞧着那个小背影抓狂,“你说,七七怎么这么人小鬼大啊?一点孩子样都没有!!” 盛清寒拉过时天骄,“七七懂事,你应该高兴才对的嘛!!” “不是,你们父女俩,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着我?” 时天骄这才发现,盛清寒的不对劲,这一大一小的两只狐狸,一定有事情隐瞒着她的。 “真的没有,我天天都和你在一起的呀!” 时天骄想着,是这样的。 盛清寒吐了吐舌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七七不是穿越的! 那丫头的嘴巴挺牢的! 不过,无论里面的魂是谁,都是自己的孩子。 再者说,完全有可能是七七投胎的时候,忘记喝孟婆汤嘛! 盛清寒哄时天骄自有一套,轻声细语的,柔柔的哄着,不多时,就哄到少儿不宜的画面上去了,不过,她们是合法的夫妻,自然也就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盛七七小跑着出了门,踩在丫环的背上上了马车。 皇帝舅舅特别疼她,给了她十个暗卫。 她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人群里,完全不担心人贩子,盛七七一边从路边的小商贩里买了一些纯原生态的冰糖葫芦啊,小肉包子啊什么的上马车吃,那感觉,不要太酸爽了…… 第243章 天降美男 盛七七想着,自己也有雄图大展啊。 要把一个古代社会复制成现代文明社会,自己的前路,还是很漫长的。 好在,上下万众一心,齐心协力,这事情,办起来,就妥妥的啦…… 盛七七坐在马车里,左手拿着一支山楂冰糖葫芦,右手啃着一只肉包子,穿的又是锦衣华服,看起来粉嘟嘟,萌萌哒的可爱极了。 盛七七每天早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会被自己萌化哒。 要是能上网好了,随便一张PO到社交网站上,就能PO出一堆粉。 前世的时候,盛七七也是一个微博哒,微博名称是,女王。 为了人身安全,发微博的时候,又不能PO自己的大长腿,也不能PO脸蛋,只能PO一些土豪气十足的限量版的东西,以至于,人家都以为,她是白富美,靠着爹妈啃老的,想想真是好委屈 盛七七决定,等自己成为女帝了,一定要快速发展,弄一个网络啊出来的,那就可以弄一个朋友圈,没事的时候,在大臣们的朋友圈下面点个赞 正当盛七七沉浸在这种胡思乱想的世界里时,突地,从天上砸下来了一个重物,把她好不容易布置的华丽又舒适的马车给砸掉了一半。 幸好马车够大,没有砸到她的身上,否则,她现在就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殿下……” “殿下……” 十条暗影从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他们可是顶尖的暗卫哒。如果连皇太女殿下都不能保护,要他们有啥用? 这是神马情况? 惊呆的,不仅有盛七七,还有暗卫们。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怎么会从天而降一个……小正太啊。 盛七七伸出手,摸了摸那白衣,我去,这料子好滑哒!这张小脸…… 一看,盛七七不乐意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比自己好看的脸?不科学!! “先回府。” 盛七七一声令下,马车就调了个头,有好心的人,上前问要不要帮忙? 盛七七甜甜的道谢。“不用啦” 又觉得不好意思。在好心人铺子里买了一堆的酥饼。 掉下来的白衣少年。依旧在昏睡,盛七七让暗卫将白衣少年抬到了自己的床|上! 然后,就坐在床边花痴啦美美哒少年 盛清寒和时天骄做了运动。还没有好好休息过来,就听见谨言来报,“皇太女殿下又回来了!还捡了一个小少年!” 时天骄愣了愣,想了想,只好带着盛清寒去看看。 时天骄进去看盛七七和小少年,盛清寒拉着暗卫问事。 暗卫们都说,是从天掉下来的!! 盛清寒忍不住骂娘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一个啥样的世界啊!太玄幻了!! 难道,是现代某一个人,穿越然后掉下来? 怀着这样的疑问,盛清寒到了屋里,盛七七拿着一张小棉巾给小少年擦脸。 “七七,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做就好了呀!” 盛七七扭头,瞧着盛清寒,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时天骄,小跑到盛清寒的身边,神秘兮兮的问道,“爹,好像不是咱们的老乡,你看,他衣服料子很好的……” 现代的盛七七,也是啥都见过的,但老实说,这么好的衣服料子,还真没有!! “你终于承认了?” 盛清寒以前可试探过好几次的,小狐狸盛七七都打岔过去了。 眼下,终于成功了,他却一点也不开心! 以后不能愉快的养闺女了!! “爹,这是我未来的皇后啦,你记得帮我说服娘亲哦” 盛七七走近,小少年依旧没有醒来的样子,盛清寒替他把了脉,并没有什么大事! 故而,也就笑了笑,招呼时天骄取了一些泉水给七七。 盛七七给小少年喂了一些,就上了床,和小少年躺在一起。 不多时,小少年就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 他一直不喜欢和人亲近,可现在,居然有一个小奶娃抱着他,问题是,他居然不觉得反感! “小哥哥,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盛七七睁开眼睛,支着下巴,双眸里狡黠的光芒。 小少年愣了一下,“你说,是你救了我?” 盛七七点头,“不然呢!” 美少年,高冷范我喜欢 “你是哪里救的我?” 小少年迟疑的问了一句。 盛七七心想,一定是一个刚穿越还有点迷糊的娃,还不了解所在的位置,就好心好意的解惑。 “这里是南齐朝哦,我是皇太女,而你,是我未来的皇后噢” 眼下就长的这么美,长大后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哒。 “小姑娘” 君以泽舔了舔唇上的味道,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你刚给我喝了什么?” “我娘的乳汁呀……”盛七七有意逗他。 君以泽吓了一跳,“你……” “骗你的!” 盛七七也下了床,走到君以泽跟前,她还小,需要抬头才能看见他,“既然来了,就安心啦,谁知道上天会给你怎么样的奇遇呢?” 君以泽怔怔的坐在那,他想不明白,他分明是在秘境里寻找那一种特殊的植物,可为何会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南齐?皇太女?这是什么鬼?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啦,没有关系啦,慢慢适应哈” 盛七七同情的拍了拍君以泽的腿,刚穿越嘛,肯定有一个适合过程,她其实还好,是胎穿,又那么长一段时间不会说话,啥都适应的妥妥的。 这个小少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 君以泽的脸,冷冰冰的,像一只大冰块,盛七七愤愤不平的瞧了一眼君以泽。 “我叫盛七七,你以后叫我七七,你呢,叫什么名字?” “君以泽。” 君以泽惜字如金。 盛七七也不想和君以泽说话,人家也是很傲骄的好吗? 晚餐时,君以泽瞧见满桌子的食物,都淡淡的冒着一股灵气,那样的灵气,甚至比君家的还要充沛,心里也吓了一跳。 第244章 保大保小 “听七七说,你叫以泽,那以后就在我们这住下吧,什么时候想走了再说。” 盛清寒原是不想开口,可盛七七的小腿已经踢了自己好几下了,被迫说了这席话。 “谢谢。” 君以泽淡淡的开口,也迫切需要补充一些灵力的,之前消耗的灵力太多了。 时天骄见状,给盛清寒夹了一筷子菜,盛清寒乖乖的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吃过晚餐,时天骄迫不及待拉着盛清寒回到了房间。 “你是什么意思?还真想姓君的给七七当皇后啊?” 一想到盛七七的异想天开,时天骄就头疼了,为啥自己家的闺女,不能正常一些?太早熟了,当妈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长的很漂亮,当就当嘛,七七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我们不要干涉太多!” 盛清寒无奈,他夹在他们母女中间也很是为难的! 盛七七和君以泽回了房,盛七七就开始给君以泽科普目前的处境。 “以泽哥哥,我知道你还适应不过来嘛,没有关系嘛,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正常人的,并没有什么修仙啊玄幻之类的,当然了,唯一不同的是,我爹,他是穿越的,我娘是重生的,以至于,我就有点……与众不同了,但这些丝毫不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啦。” 盛七七越看就越喜欢君以泽,就以她的眼光来看,君以泽也是一个绝色小帅哥的。 而且。君以泽冷梆梆的,其实也没有啥关系了。 别看她甚至挺聪明的,她更多的时候是孤独。 爹地有娘亲。 她只有她。 很多话都不知道该说给谁听! “我娘亲是天骄郡主,曾到北齐去和亲,我娘魅力大,把直接把我爹给拐回来了!” “我大舅舅是皇帝,不过,他不想做皇帝了,也不想他们的孩子做皇帝了,我就只能做下面的皇帝啦……” “还有。我小舅舅是将军哒。我还没有见过他!” 君以泽听着无头无尾的,“北齐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南齐和北齐是一家吧,多年前,后来北齐分裂出去了。不过。没有关系。有我爹娘在,以后很快就没有北齐啦” 君以泽沉默,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他自小就被全族人称之为天才。可天才现在迷茫了!! 任凭他是多天才的人,在遇上这样的人事情后,也有些手足无措了吧! “你说的,我不懂。” 君以泽说完这句话,又停顿了一下,尽量把语气放的很轻柔! “而且,你很吵!” 听见君以泽的这句话,盛七七一下就炸毛了!! 她很吵? 她可是好心好意的替君以泽解惑,他居然还嫌她吵!! 把她的好心当成了什么了?要不是看他的皮相还不错,她会这么耐心? “嫌我吵是吗?那你走,我们逍遥王府,容不下这尊大佛!” 盛七七气呼呼的下了逐客令,她又不是欠虐的,真以为自己长的漂亮,就有特权啊!! 君以泽果然就走了,盛七七上了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只好对着门外的暗卫说,“跟着他。” 什么都不熟的情况下,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君以泽畅通无阻的到了门口,走了几步之后,就转过身,看了一眼驻立在夜色之中的逍遥王府,默默的记下在心里,盛七七可是自己的恩人,他日,有机会,还是要报恩的! 那一抹纤细的人影,就这样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里,对于君以泽来说,是一个无比新奇的世界。 他走到一间灯红洒绿的门口,瞧见有少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门口迎来送往,刚走到门口的那一片光影之中,一位少女就瞧见了君以泽,笑的甜甜的问,“小少爷,你看,我这里可是神仙极乐之地,要不要体验一下呀?” 说着,就要伸出手去拉君以泽。 闻着那浓浓的脂粉味,君以泽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后退一步。 想着爷爷的话,还是转过身就走!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 走了一会,君以泽就扭头,敏锐的查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身形微微一动,就将隐藏在暗处的暗卫给拎出来。 暗卫满脑门子的黑线,这个未来的皇后,到底是只什么鬼? “你们是谁?” 暗卫答,“属下是殿下派来的暗卫。” “七七?”君以泽回忆,那个小粉团子一样的姑娘,好像叫七七。 暗卫点头,“是的。” “那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不会有事的!!” 瞧着君以泽这么快的速度,的确不会有事的。 可素……就这么回去后,会不会被七七殿下弄脱一层皮? 曾经,他们都以为,给一个一岁的奶娃娃当暗卫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事实上呢……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七七小殿下有着层出不穷的办法来折腾她们,那架势……简直是无以伦比的麻辣。 君以泽不回去,盛七七又睡不着,睁着眼睛到了早朝的时间,就被狠心的时天骄和盛清寒拎着去上了早朝。 早朝太早了,盛七七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竟是睡着了。 盛清寒抱着七七,“阿端,你去看看皇后。” 时天骄点头,莫皇后的预产期就在这段时间,时天骄也比任何人还紧张。 这不,盛清寒抱着盛七七去早朝,时天骄直接来到了皇后的宫里,到了后期,莫皇后的大肚子已经很大了,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连行动都颇为的不便。 时天骄还没有坐下,就瞧见莫皇后宫里的人在忙进忙出。 “嫂嫂怎么了?” 莫皇后痛苦的看着时天骄,握着她的手,不断的叮嘱,“阿端,若是到了保大保小的时候,千万要保住我的孩子!!” 时天骄连忙宽慰着莫皇后,“莫姐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御医都说你身体养的很好。” 莫皇后怔了怔,好与不好,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段时间,自己的确是伤身了,想要补回来,谈何容易。 第245章 一枚吻痕 莫皇后被送进了产房,这样的大事,时天骄当仁不让的派人去通知了上早朝的南乾帝,南乾帝想都没有想,就推掉早朝直奔产房。 时天骄一家子在门口守着,盛清寒想了想,“去通知莫大人一家进宫。” 有宫女小跑了出去,不多时,莫夫人一家人也来了,莫夫人得到了时天骄的首肯,走了进去。 生孩子一事,向来是过鬼门关,生生死死,都没有定数的。 时天骄当时生产时,盛清寒都让国师大人准备好了,害怕万一实在不行的时候,就只能剖腹产了。 时天骄的手心,是满满的细汗,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样,绝对不是办法。 产房里传来了高高低低的呼喊声,时天骄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凝重,倒是盛清寒抱着盛七七坐在一边,安静的宛如画中仙。 “清寒,不如,你抱着七七去睡吧?” 盛清寒摇头,“不用。” 产房里的情况不容乐观,孩子前开始营养不良后期又养的很大,此时卡在那里,有难产的趋势。 莫皇后自己也有感觉,眼泪婆娑的拉过南乾帝的手,断断续续的开口道,“能遇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要保住的孩子……” 南乾帝饶是再镇定,此时也吓的眼泪直流,“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莫皇后笑了笑,和他成为夫妻的这段日子。真的很美好的,她很幸福,也很满足。 一边的莫夫人,不断的抹着眼泪,心中的疼的无以复加。 产婆尽量的在让莫皇后放松了,可依旧不能如愿,再这样下去,婴儿就容易窒息了。 产婆犹豫不决,她听说,有人把下面剪一道口子。就可以。可皇后这是多金贵的人啊!! 莫夫人握着莫皇后的手,语气严厉道,“你说的好听,你撒手走了?女婿一个男人怎么带孩子?下人再怎么仔细。那有自己的亲娘?再者说。人是有私心的。你难道希望女婿找一个后娘吗?” 莫皇后眼泪直流,想像着自己母亲所说的那个画面,又极为的不忍。 只好将全部力量。都凝聚在下半身,突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一个小婴儿,掉落在产婆的手中,她快速的接了过来,一边给婴儿做清理,一边观察着莫皇后的身体,尤其是看到皇后身下那一滩鲜血时,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上……” 产婆的声音发抖,南乾帝一扭头,就看见身下的鲜血,俊脸一白。 拉过莫皇后的手,示意产婆抱起孩子,“阿镶,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像你多一点,嘴巴多秀气……” 莫皇后已经精疲力尽了,眼下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这样凶险的状况,怎么可能睡觉? 南乾帝一边说话着,莫夫人通知御医,在这个年代,生孩子大出血,多半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莫皇后大出血的事,时天骄也已经知道了,她脸色发白,六神无主的看了一眼盛清寒。 “怎么办?” 盛清寒抱着盛七七,“去空间里弄点泉水过来。” 时天骄点头。 将甘泉打了一些,亲自送入了产房,产房里,有着浓烈的鲜血气息,那样的气息,骤一闻见,几乎是差一点让她失去了防备。 “嫂嫂,喝一些水。” 老实说,莫皇后腹中的孩子,若不是一直有甘泉的水滋养着,想要长的如何之后,也是十分的困难。 御医用了各种药草,莫皇后的出血才止住了。 “皇上,皇后此次生产,伤了根本,以后恐怕不孕了。” 对于这一点,南乾帝倒是不怎么担心,他可是再也不想经历一次这样的痛楚了。 “没事的没事的!” 莫皇后养着的时间,时天骄一家就一直住皇宫里,战事一旦发起,就断然没有中途作废的道理。 更何况,时天骄心心念念的就是灭了北齐。 又怎么会中途停止? 南乾帝和莫皇后给她们的儿子取了一个特别土气的名字,“狗蛋”。 人说贱名容易养活,可也不至止这么贱吧!! 莫皇后做月子时,南乾帝索性就直接不上朝了,就把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交给了皇太女盛七七童鞋,变相的,盛清寒与时天骄身边的担子又重了许多。 “清寒,趁着北齐现在内乱,我们应该行动了吧?” 盛清寒点头。 在沙盘上观察了一下北齐和南齐的形式之后,迅速的拟定作战计划,用特殊秘法传递给了时天骏。 时天骄当初为了复仇,也是学过兵法的,当然,也在军营里学习过。 只不过,有了盛清寒这个聪明人,她也就乐得轻松了。 南齐的将士有肉吃有军饷拿,士气十足,北齐的将士,人心不古,不出短短的三个月,南齐就到达了北齐的长安城外。 长安城的皇宫里,新皇李临显然还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空有一腔热血,却早已经失去了一切。 就连他心心念念的妻子,此时也站在南齐那边,劝他投降。 “皇上,如今情形不容乐观,为了城中的百姓,投降吧!” 薛隐言很是冷静,她的面容冷静自持,看着新皇李临的眼神,早已没有最初的爱慕之情。 “皇后娘娘,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兵临城下,皇上不肯投降,这是皇上的气节与自尊,娘娘这么劝慰皇上是什么意思?” 薛隐言冷冷的看向时子琬,“闭嘴!” 时子琬挑衅的看着薛隐言,她脖子上的那一枚吻痕,更加让人心灰意冷。 “为了皇上的一意孤行,就要让城中百姓受苦吗?” 薛隐言是国公府的姑娘,国公府上还好些,有陈粮,一些小户人家,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眼下是什么也没有了。 再这样下去,民会反的! “百姓哪里受苦?” 新皇李临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怎么会失败呢!! “有吃有喝的!” 时子琬贵为唯一的贵妃,当然是受尽了宠爱,无论皇宫里的食物有多么的匮乏,却永远都没有短缺到她的身上。 第246章 庶妹怀孕 “皇上,你三思啊!” “闭嘴,来人,将皇后关起来。” 薛隐言显然没有料到新皇会如此的对待自己,双眸闪过一阵错愕,转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也罢,也罢,事情终会变成这样了!! 薛隐言闭上眼睛,心里掩饰不住阵阵的失望。 她曾经以为,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可到了现在,他还是让她失望。 到了现在,薛隐言决定为自己以后的半生,堵一把!! 她不想做为新皇李临的陪葬,也不想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她想要活着,还想要阿昌也活下去。 薛隐言被关进了凤仪宫后,她就抱起了自己的孩子,轻轻地亲吻着孩子的脸,“阿昌,我们会努力活下去的。”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薛隐言是医。 一样药材,用到了恰当好处,那是药。 若是稍有偏颇,那便是毒! 薛隐言虽是医者,却也有办法在不伤害人身体的情况下,药倒门口的侍卫。 更何况到了这样的时候,还有人会真心守在门口? 从凤仪宫,到外面,这一路上,都是顺顺当当的。 宫中有许多人受过薛隐言的恩惠,要逃离,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薛隐言抿着唇,怀里抱着阿昌,从皇宫的西华门出来,直接去了一善堂。 她知道,在一善堂里。有一处地道,这是时天骄以前告诉过她的。 她抱着孩子进了一善堂,打开那一处地道,地道里,什么都有,做一个短暂的歇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顾北凌刚到地道,就瞧见薛隐言抱着阿昌,坐在地道里面,那幽暗的地道里。有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味道。 “你是谁?” 尽管来人衣衫整齐。薛隐言还戒备的看向顾北凌。 顾北凌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皇后娘娘,到了我的地盘,你还这么戒备吗?” “你们不是去了南齐吗?” 薛隐言听顾北凌这么一说。才稍作放松。顾北凌坐了下来。“北齐和南齐就要成为一家了,公子让我来安抚民心的!” “为什么?她们为什么这么做?” 顾北凌觉得薛隐言问的话很是好笑,“这件事情。是迟早的事,难道说,非得等李临将我们杀死了,我们才能反抗吗?” “也对。” 地道里,很长的一段时间沉默,薛隐言坐在一片光影之下,那明暗之中,是一张沉静如水的脸庞,瞧着这一张脸,顾北凌竟然很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滞不前。 很长一段时间,顾北凌都怀疑,自己不曾动心,是否因为,和别人不一样。 可现在…… 他动心了。 一眼万年,说的就是他吧。 “你愿意做我妻子吗?” 顾北凌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薛隐言愣了一下,“你……” “你的身份,以后不宜曝光,我的意思是,你今后怎么生活?” 顾北凌想了想,继续补救。 薛隐言淡定的看了一眼顾北凌,“我会医术。” “那孩子呢?若是他以后知道这事,怎么办?” 薛隐言的心口,隐隐作痛,她一直希望,他不曾变……可时光转移,他变了。 她自然也不曾用最初的真心去待他了,只是阿昌,以后会原谅她吗? “我一直没有娶妻,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愿意帮阿昌的父亲,你依旧可以行医的……” 听着顾北凌说着这样的话,薛隐言气乎乎的抱着阿昌就走。 她傻了吗?坐在这里被人调|戏? 顾北凌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 “那个,你不用走,我说的是真心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 薛隐言想,顾北凌一定是一个疯子!! 听着顾北凌这信誓旦旦的话,薛隐言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这话是真的?谁信呐? …… …… 薛隐言的暗自出逃,最生气的,莫过于太子李临了,他气冲冲的砸了好多名贵的瓷器,时子琬不遗余力的在一边火上浇油。 “皇上,人家说,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分,我原是不相信的,今儿个皇后的做法,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李临对薛隐言的感情,与众不同,那怕这时,薛隐言已经逃跑了,但在李临的心中,她始终是不一样的。 “闭嘴!!” 时子琬乖乖的闭上嘴,眼下,只需要劝李临投降不好了。 作为一个降臣,到时候,依旧会被优待的,至少,吃穿用度,是绝对不会亏欠的。 时子琬打着一副好算计,就自己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别人不知道,南齐的那几个,却是知道的。 索性就这么乖乖的生活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皇上,不如,我们投降吧!” 李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时子琬,“投降,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投降的……” “皇上,你死了?那我腹中的孩子呢?你忍心我腹中了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再者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总有机会复国的……” 时子琬捧着腹部,低声劝着李临。 李临睁大着眼睛,看着时子琬,那一瞬间,他才明白过来,每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技派。 时子琬最初的时候,表现的是那么识情趣,最后呢?不照样将了他一军? 至于薛隐言,更是呵呵了。 “你是不是告诉皇后,你怀孕了?” 时子琬摇头,“皇上,臣妾真的没有……” 李临笑了,他是真傻啊,以为给了时子琬一个干净的身份,就可以让她好生的生活在一起,却不料了,女人的心,就和那海底的针一样,深不可测啊。 时子琬是真的没有告诉薛隐言,她和李临有了阴差阳错的一夜。 薛隐言身处后宫,掌控着凤印,当然知道这些小事,至于时子琬怀孕的事,更是……压在薛隐言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论李临出于什么原因,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背叛就真的是背叛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孩子! 刚大婚时,她也寄希望于他是不同的。 是不一样的皇家人。 直到出逃前一瞬间,薛隐言才深深的明白过来,没有什么不同?有的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第247章 天时人和 男人,都存在某一种劣根性。 李临不肯投降,时子琬拿也无可奈何,皇宫的一切用度很少,就有侍卫趁这段时间,浑水摸鱼,将一些值钱的金银瓷器首饰等都拿出了宫外,找一个地方放好,到时候拿到当铺去换银子。 又拖了一天,时子琬见四处烽烟升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不得已找到了陆太后。 “太后娘娘,您劝劝皇上吧!” 陆太后看了一眼时子琬,“不管我的事。” 是生,是死,陆太后都欣然接受的。 时子琬咬牙,想到了当初从杜微的手里顺的那些存货,不动声色的替李临用了一些,旧情复燃,李临就控制不住了。 一口下去,欲仙欲醉。 李临抿着唇,笑盈盈的看了一眼时子琬,半梦半醒间,时子琬那一张脸,变成了薛隐言新婚时的脸,巨大的喜悦将他快速淹没。 他抱住时子琬,低声道,“阿言,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阿言……” 意乱情迷起,时子琬对薛隐言产生了浓浓的妒忌之心,这样一个在夫君有难后,便逃跑的女人,有何德何能,受到李临的爱。 一夜情乱起,时子琬揉着发酸的后腰,来到宫殿前,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狼烟之中。 时子琬从容的去洗了澡,化了妆。穿扮一新,站在李临的跟前,温柔的唤醒着李临。 “皇上。” 李临睁开眼睛,看向时子琬,“怎么是你,阿言呢?” 时子琬想到昨晚那细细碎碎充满着情谊的声音,心中一疼,“皇上,一直都是臣妾的呀!” “不可能!” 李临站了起来,拂袖将时子琬推倒在地上。 “我昨晚。明明是和阿言在一起的!!” 李临的眸光。瞄见一边剑架上的那一把剑,抽出剑,架在时子琬的脖子上,冰冷的剑刃让时子琬的心。也跟着冰封起来。 “说。你把我的阿言。藏到哪里去了?” 时子琬突地璀璨的笑了,那笑意扩散到全身,时子琬全身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这一生。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成为钱明珠的女儿,她没有选择。 被时大将军如此的虐待,她没有选择。 唯有向李临告密,成为他的女人,是她的选择。 “皇上,你忘记了吗?皇后娘娘走了,抱着太子阿昌走了,你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你若是再杀了我,你就断了你们李家的根,从此以后,你绝种了……” 李临手中的剑,咣的一声,掉到了地下,发现清脆的声音。 李临的脸一片雪白,他的雄心壮志呢?他的海誓山盟呢?是什么把他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如果,他不是太子,是不是,就可以和薛隐言隐居山水间,看病行医,生儿育女…… 李临蹲坐在地上,一脸颓败,与此同时,宫门被侍卫从内部打开,城门亦大大打开,南齐的将士,井然有序的接手了各处的政府机构,并将带来的食物,在城中设了几处所在,一一的分发给大家。 时小将军和顾北凌来到皇宫,看见李临时,都不由的摇了摇头。 “李临,请吧。” 时子琬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时小将军。 以前在军营里,她时不时的就看见过他,他和将士们同吃同住,而如今,他的脸晒的黝黑,整个人透着一股阳刚之气。 “二哥。” 时子琬唤了一声时小将军。 时小将军拧着眉梢,看向时子琬,“有事吗?” “二哥,能不能送我们回南齐?” 时子琬的心,沉到了谷底。 时小将军也不想追问时子琬怎么成了北齐的贵妃,这些事情,知道与否,都没有什么用处了。 “本来就要送你们回南齐的,所以,现在,请吧。” 时小将军接手了北齐城里的各大军营,又进行了混合编制,顾北凌开始对这个长安城,进行了重组,一些因为战事关门的商家,陆陆续续的再次开门,有了顾北凌的出现,市场秩序得到了很好的维护,也就没有人开始出高价,赚百姓们的辛苦钱。 顾北凌暗中将戴着帷帽的薛隐言带到了自己住的府上,又吩咐下人好生照顾。 当然,薛隐言的出逃,总归不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顾北凌弄了一个女囚犯,将她和一个死婴儿一起烧掉了皇宫的一处废殿,对外宣称,薛隐言是在城破时,自焚而亡。 城破之时,国师大人趁乱来到了皇宫,带走了杜微的那对龙凤胎。 多年以后,江湖上出现了一对龙凤兄妹,行侠仗义,暂且不提。 北齐灭了,南齐也就顺势的将两座分裂的国土合二为一,当务之事,事情很多。 那怕盛清寒和时天骄,还有盛七七最初拟定了很多的方案,直到此时,依旧会觉得的人物不够用。 所有的人都认为,能够平稳的过渡政权,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盛七七也是同意这个想法,为了快速的接手这一切,基本上,这些事情,都是由盛清寒接手完成的,盛清寒的生意遍布全国,加之端木知行早早就收到消息,出来替时天骄背书。 盛清寒在看见端木知行的那一瞬间,才记得,他曾经端木珩那得到了一本无字天书。 当着端木知行的面神秘兮兮的交到了盛七七的手中,“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七七,现在给你了……” 与此同时,时天骄同时放出风声,盛七七的手中,有无字天书。 得天书者,得天下。 盛七七备感压力,不过,既然决定做了,岂有退缩之理。 盛清寒抿着唇,看了一眼端木知行,慎重的问了一句,“我可以给七七吗?” 端木知行点头,再者说,盛清寒给都给了,他若是说不给,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起初的时候,南齐的官员,都一致的认为,是自己家的不着调的皇帝为了讨侄女儿的欢心,故而才有这么一道不怎么靠谱的圣旨。 可直到盛七七越来越活跃的出现在金鸾殿上,又有时天骄和盛清寒这对夫妻暗中保驾护航,南齐的官员们,不得不接手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决定。 第248章 七七称帝 盛清寒拟定了一系列的措施,想要施行。 比如,教育,医疗。 这当务之急的两个重点。 教育,自然是全民教育,当然,有所谓的皇家书院,以及平民书院,再者医疗也纳入了国家的政策之中。 发了黄榜,明确规定,若有大夫愿意报名成为正式医生,可享受五险一金的福利待遇,每周还有两天假哟,前提是,你得考试通过才行呀。 有些人,也想来试试,笔试这一关,都刷下去不少。 教育就很简单,不同的学科,有不同的老师来教授,最初成立的是皇家书院,里面的老师,都是以前的南齐朝的太子太傅,学识自是不用说了,就是有点迂腐。 时天骄和盛清寒,花了大把时间替这些老学究洗脑,最后才成行。 君以泽在一边冷眼旁观着,不时充当一下盛七七同学的保镖,日子到也过的很是快乐。 最重要的是,他一离开盛七七的身边才知道,别的地方都没有啥灵气,唯有盛七七身边的才有灵气,为了自己的修炼,他也只好守在盛七七的身边了。 盛七七同学七岁的生日时,也是盛七七成为一代女帝的登基大典。 相当一部分权利,盛七七都放了下去,加之她恩威并施,更何况,有了时天骄这个天之骄女在做后盾,其他的人,自然是乖乖听话了。 反对的声音,当肯定是有的。 小保镖君以泽一个出马。那些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盛七七号称圣元帝,国号为盛世元年,霸气的不要不要的…… 忙了七八年,时天骄终于可以休息下来,踹口气,仇报了,也按着自己的心愿完成了目标,时天骄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找不任何事情坐了。 这不。盛清寒搂着时天骄唉声叹气。“七七这孩子太独立了,小小年纪,就把皇后都找好了。” 相当的政治体系,已经粗步形成。有了盛清寒和时天骄的帮助。盛七七过的很是轻松。 “君以泽那孩子不错。” 冷眼旁观这么些年。君以泽的品行还是信得过的,说明七七真的是走了运! “阿端,我前段时间。瞧着狗蛋一家日子过的很好呀,咱们都避孕那么久了,是不是应该考虑生二胎了?以后七七有个什么事,还得有人帮衬?” 时天骄如今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少|妇啦,珠圆玉润的别有风情。 “不着急嘛,你看,娘都生了小石头。” 时天骄这么一说,盛清寒就找不到话说了。 盛七七轻手轻脚的走近房门,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亲,心里亦是暖暖的,她有一对好父母,在她任性妄为的时候,亦陪着她一起疯…… 是不是,自己前世的时候一个人太孤独了,所以在临死前,有些不甘心,上天才给了她这么一对好的父母。 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抛头露面,越来越多的女人们从事着自己擅长的职业,盛七七又有一双擅于发现的眼睛,不时将一些重要岗位,都换到女人身上。 几千年以来的男尊女卑,一点一点的被盛七七扭转。 夜深人静的时候,盛七七和君以泽坐在皇宫金碧辉煌的屋顶上,头顶是漫天的繁星,美好的像是一幅油画。 “君以泽,你想家吗?” 君以泽摇头,他不想家,他从一出生就跟着老头子在修炼,他没有家,也体会不到家人与家人之间的那一种亲情的羁绊。 “君以泽,你不是想要走吗?为什么不走?” 盛七七嘟着嘴唇,这个冰块男,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让她走进他的内心深处。 “不知道怎么回去!” 君以泽依旧是穿着一袭白衫,骤然所见这浮世繁华,他也觉得挺好的,甚至开始怀念,所谓的修仙,真的有必要吗? 等到成为了仙,长生不老!却又无情无爱,又有什么用呢? “君以泽,你说,爹和娘,会不会给我生一个弟弟玩?” 盛七七最初也想做女帝,直到真真的做女帝了,才发现,真的不好玩呀……她甚至在心里暗自想着,等爹娘再生个弟弟时,就把皇位传给弟弟,不然的话,给狗蛋也行!! 盛七七是做一个事情,就尽量做到极致的好,至于其他的,管她呢! 君以泽对于盛七七这种行为,表示支持,更多的是一种包容,别看他不爱说话,不爱笑,却还是蛮热心的。 要是谁对盛七七的政治理念提出不解或是批评,他都会趁着夜色,去别人的房间里,好好的和对方谈谈人生。 往往因为君以泽的速度太快,导致很多时间,人家都以为盛七七的暗卫是神通广大的那种,只能默默的心里吐吐苦水,表面上,还是乖乖的拥护着盛七七的政治决定的。 盛七七做女帝,反应最大的还是女人们,毕竟,有着前进思想的女人,是少数的。 大部分人,还是觉得,盛七七是另类,言论自由了,更有人暗中想方设法给盛七七设绊子。 盛七七前世从事的高危行业,多数的时候,都是利用法律的漏洞,在进行赚钱的活动,故而,目前律法,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编的,盛清寒也出了不少的力,从南乾帝到盛元帝的政权过渡是风平浪静,加之盛清寒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来进行自己的力量培养,直到今天,才算是落到了实处。 “你有什么愿望?” 君以泽坐在盛七七的身边问。 盛七七想了想,“有一部手机,有WIFI,这样我也可以天天发微博攒粉啦,同时,还有刷刷朋友圈,简直……是萌的不要不要的……” 一想到自己假如发一张自己身着凤袍的图片上微博,妥妥的甩号称爷的某毯星几条街,盛七七就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谁都不知道,曾经,纵横某暗处的大小姐,最喜欢做事情不是打打杀杀的赚钱,而是玩微博,碍于不能发自己相片这种无脑的事情,每一次只能发一些无关通痒的心灵鸡汤,以及发一些好看的风景相片,之后就没有其他的…… 第249章 一去一留 盛七七想到,如果现在可以自己发微博,她一定妥妥的发很多张自己实时的记录,说不定,吸粉呢! 而且,再也不怕仇家找上门了! 有本事,造一个时空穿梭器来抓我呀? 一想到这里,盛七七就欢喜的不要不要的! “手机是什么?” 君以泽来这里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听说过手机这个东西。 更不谈什么WIFI之类的存在了。 这简直是代沟无比大呀!! …… …… 逍遥王府上,盛清寒搂着时天骄睡觉,一个国家的建立,初期不可能做到什么都是完善的,需要一步一步在实践中摸索的。 这些都由盛七七以后在执政中,遇上什么困惑,就会自己出来的。 倒是时天骄已经心满意足了,想到盛清寒偶尔也会流出一些伤感的情绪,时天骄就不由的想起了盛清寒,他是不是也有什么心愿未完成? “清寒,你有没有什么心愿?”夜深人静之时,时天骄悄声的讯问。 她的梦想,她的愿望,盛清寒一一都替她实现了,现在,轮着他了。 盛清寒的手,微微用力,他的梦想?他的心愿! 在这里呆的越久,越是幸福,盛清寒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过去的父母,也不知道,她们在另外的时空,过的好不好?幸福不幸福? 如果可以盛清寒想看看他们。 “我说了,也不能实现的!” 盛清寒想了想。时天骄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盛清寒。 “你是不是想回去?清寒,那我们回去吧,反正七七大了,她自小又是独立惯了,有君以泽帮着照顾好,还有我哥,我娘她们,不会有事的……” 时天骄想了想,才接着说。 盛清寒拉着时天骄的手。“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我曾经试过没有办法的!” 时天骄握着胸口的玉,“你忘记了吗?我们是有空间的,当初可以借由空间从北齐回到南齐,说不定。我们可以借着空间回到你所在的那个时代的……而且。清寒。我也想去看一看,你生活过的时代?” 盛清寒抿着唇,内心也是十分激动。 时天骄知道盛清寒心动了。却又害怕失败。 “清寒,试一试,总没有错的。” 盛清寒和时天骄点头。 真要试,眼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虽说,李临被封为了闲王,盛七七也好心的提供了许多烟草,专供李临服用,但盛永宁正长安城破后,就一直没有找到。 盛永宁这个人,就好像是一条毒蛇似的,时不时的会咬上你一口。 故而,盛清寒也没有掉以轻心。 但派出去的人,怎么也找不到盛永宁的身份,他就好像是消失在这茫茫人海之中似的。 “那我们自各安排一下手上的工作。” 盛清寒的来历以及身份,时天骄一直都没有告诉过自己的家人,因为,在她看来,无论盛清寒是哪里的人,都不会影响她们在一起。 而这些年,盛清寒和时天骄,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他会疼她爱她宠她的! 在时天骄和盛清寒下定决心的七日后,盛清寒和时天骄叫来了自己的女儿盛七七和君以泽。 “七七,我和你娘,想了出去走走,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去找你舅舅舅妈。” 盛清寒又看了一眼君以泽,瞧着他那一张俊美的脸,心里泛着酸,自己的闺女呀。 “以泽,我们把七七教给你,你要保护她的安全。” 盛七七很少被盛清寒这么慎重其事的叮嘱,尤其是现在,盛清寒和时天骄的表情,就好像是要告诉好,他们可能在短时间之类,不会回来似的。 “爹,娘,你们要去哪里呀?” 盛清寒当着君以泽的面,不可能说的那么清楚,只道,“爹想回家看看。” “那爹,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拿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呀!” 盛七七不似盛清寒,她没有谁牵挂,在那个世界她是孤身一人。 反而,这里,才是她的家。 有娘,有爹,有舅舅,有舅妈,还有外公和外婆,还有一个小沙发狗蛋给她欺负。 “知道了。” 盛清寒揉了揉盛七七的头发,想到不知道自己会离开多久,有可能是一年,有可能是一辈子,当然,最坏的情况,是他根本就走不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要保护自己,七七。” 真正说要走了,最舍不得七七的就是时天骄了,她抱着七七不肯撒手。 惹得盛七七也是眼泪汪汪的讨厌极了。 时天骄抿着唇,瞧着自己的宝贝闺女,“七七,要照顾好自己,别生病了……那些人,不理她们,你爹的人,你可能随便差用的,顾叔叔他们,都会帮你的……” 盛七七点头。 夫妻二人,回到了房里。 盛清寒和时天骄,坐在床边,临进空间时的一瞬间,时天骄拉住盛清寒的手。 “别走,万一我们分散了,我该去哪里找你?” 时天骄紧张的不行了。 盛清寒只好一遍一遍的在时天骄的耳畔说道,“帝都,盛家。” 盛清寒没有说太仔细,一来是怕时天骄记不清楚,二来是怕时天骄忘记了。 两人都进了空间,空间里,草木郁郁葱葱,似乎不知不觉间,空间已经扩大了好几倍,花草树木,茂盛无比,瓜果蔬菜,也十分的精神。 坐在那一面,可以穿越时空的镜子前,时天骄的手心亦是发软。 盛清寒拉着时天骄同时走入那一片阴影之中,紧接着,一片天晕地暗的晕眩,一道刺目的光,从那一片镜子里折射了出来,时天骄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镜子里,倒映着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时天骄蓦然慌了神,她从未想过,这样的情况。 茫然失措后,时天骄就快的就清醒过来,她并没有埋怨越是其他的情绪,又试着去了几次,都会被镜子弹出来。 时天骄有些灰心,却还是在空间里查看了空间使用手札后,又回到了现实生活之中。 盛七七看见时天骄时,吓了一跳,“娘亲,怎么你一个人?爹呢!” 第250章 三人成虎 时天骄一下抱住不过七岁的盛七七,低声道,“你爹回家了。” 母女二人,一片惆怅。 回家了呀! 爹回家了呀!! “娘,没事的,爹很快就会回来的……” 时天骄点头,她才不伤心了,她会一直等着盛清寒回来的,他一定不舍得丢下他们母女不管不顾的。 盛七七生怕盛清寒这事,给时天骄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连忙拿出一份最新的密报。 “娘,你想不到吧,时傲和盛永宁勾搭在一起,准备造反呢!” 时天骄拿过那份密报,看着上面时傲两个字,脑海里,竟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时傲的模样,想当年,时天骄可是多么希望时傲能对自己好一些,再好一些呀。 “这种事情,交给你小舅舅就好了。” 时家的男人,或许本身就有嗜战的因子,时小将军更是如此。 几乎是战无不胜。 尤其是南乾帝还未将政权过渡到盛七七手上之时,就有人想趁着这段时间的内乱作乱。 结果时小将军一出马,很快就摆平了。 同时,又将盛世朝的版图扩大了一些。 盛七七想了想,“不如,我给顾叔叔拿去吧。” 比起时小将军的这种真枪实战的打法,顾北凌的这种阴谋更为的擅长。 “只是,你阿言婶婶快要生产了,不知能不能有时间?” 时天骄想着薛隐言。真是一个大气的女人,不拘小节,在被李临背叛之后,便当机立断的与李临撇清关系,好样的! …… …… 闲王府上,李临最近一段时间,真是过的醉生梦死般的生活,唯有在半梦半醒间,才能看见薛隐言那一张宜嬌宜嘻的脸。 时子琬倒是对李临很是上心,相夫教子。除了不能与外界联系。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 李临瞧着时子琬那清瘦的背影,整个人都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面容来,前两天。有一个小宫女。趁着他不注意。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薛隐言已经嫁给了顾北凌。目前盛世朝的顾院长。 顾院长,并不是皇家学院的院长。 而是监察院的院长,类似于现代的纪委部长一职。 顾院长的权利很大,李临也不清楚这是真的?还是故意引他出去? 但是……他想去亲自问问薛隐言,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对她不好吗?为什么要在那样的时候,抛弃他? “琬儿,我想喝点桂花酒。” 闲王府上,什么酒都有,盛七七已经决定养一个闲人了,也就没有必要在饮食上亏待李临。 时子琬起身去了后院的库房里拿酒,李临就趁着这个时机,悄悄的去了一间房间,在书架的暗格处,摸了几下。 一条地道,就出现在李临的面前。 他进了地道,顺着地道,东拐西拐的出了门,就直接来到了一处下水道前。 从下水道,上了街上,先去了一间商铺,将手里的一些玉器挡成银子,他警惕的望看四处,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尾巴,这才七拐八拐的去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院。 推开小院的门,吱呀的一声。 李临站在院子里,一头花白头发的时傲来到院门前,看了一眼李临,盛永宁也走了出来,他们三人之中,也只有盛永宁还算好看。 盛永宁看见李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复仇吗?” 李临坐了下来,看着盛永宁,他之所冒着发现会被处死的危险出来,只是想见见薛隐言,至于,盛永宁其他的计划,他不想参与。 “我想见阿言。” 盛永宁怒其不争,“皇上,你难道就能安心的当一个闲王吗?你甘心吗?你甘心的你的皇后,替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吗?” 李临看着盛永宁,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我只想见阿言。” 盛永宁大喝一声,“皇上,只要你答应复仇,我立马让你见到阿言……” “真的?”李临问。 盛永宁点头。 李临若有所思,好半晌才讲起条件,“除非,我现在就见到阿言。” “好。” 盛永宁轻声道,“你现在的面容有些不一样了,你需要养一段时间,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盛永宁的话,在李临看来,是有些道理的。 时傲坐在一边,拼命的咳嗽了几声,有些不快的揉了揉眉心。 盛永宁招呼来一个哑婆婆,替李临打了水,三人又默不作声的吃了饭。 三个男人,心思迥然不同。 时傲想的是,怎么能够挽回阿雾的心。 李临只想见一见那个当初心动的少女,问问她,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而盛永宁想的是怎么复仇…… 盛永宁从长安城皇宫里的一位太监那得知,太上皇在临死之际,将保命三宝交给了李临,可李临为什么不用呢?他既然不用,那就骗过来,为自己所用。 换一个身份,自在的活着。 或是,尽最大的努力,拼上一把! 万一成功了呢? 就连盛清寒的那个黄毛丫头,都能为皇帝,他为什么不可以? 说不定,他还可以作为摄政王嘛! 任何一个男人,对于权势,都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当初谋杀程素心,委身朝华公主,都只是为了让他的更出色一些。 到了夜晚,金陵城里,依旧一片详和,盛七七成了皇帝之后,就取消了宵禁,以至于,一些小商贩在夜里也会出来摆摊。 后来,京兆尹还专门避出了一块地方,作为夜市,一些小吃商贩,在这里搭着棚子卖着各色的小吃,生意异常火爆。 因为盛七七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吃,故而,还有专人时不时的来检查卫生呀什么的,争取没有人用地沟油呀耗子肉。 夜市的生意火爆,导致附近商铺租金都高了,盛七七成为女帝后,大刀阔斧的改革,百姓们的生活水平,那是越来越高。 盛七七也是相当的高兴的。 这不,盛七七无视李临偷跑的这个重磅消息,光明正大的和君以泽过来逛夜市了。 唯一比较麻烦的,她不能再露真面了,明明可以刷刷自己亲民的这一面,却为了安全起鉴,不能刷脸! 第251章 初次心动 唯一比较麻烦的,她不能再露真容了,明明可以刷刷自己亲民的这一面,却为了安全起鉴,不能刷脸! 盛七七在心里想,她也很想像大BOSS一样,走在人群中亲切的慰问着商贩嘛,更是身体力行的为盛世朝的经济繁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嘛。 不能实现这伟大的目标,但并不影响盛七七打扮成小萝莉逛夜市的心情,无论有多少的困难,美食总是能恰当好处的治愈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在盛七七还是现代时,吃碗地摊的小馄饨都要让保镖分三批坐直升飞机去买。 待到盛七七手上,那味道,就变了许多。 发展到后,保镖又直接将摊主绑了回来,想到那时,摊主没有作死的放上一把耗子药,就已经是盛七七的福大命大了。 再后来,盛七七只好学会了易容术,其实也就是亚洲四大神术的化妆术。 从头到脚,全都易了一遍,才能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那感觉,别说有多美好了,只是代价未免太大一些。 而此时的盛七七是丝毫没有顾虑的呀,有君以泽这个大杀器在,一个她出马,顶好多个她的噢…… 盛七七出来吃东西的时候,是自带环保碗筷的呀,她用小瓷勺,舀了一些滑嫩的豆腐递到君以泽的嘴边。 “要试一试吗?” 君以泽冷着脸摇头拒绝了,只是不过没有灵气的简单食物。能有多好吃。 还是逍遥王府上的东西好呀,个个吃的都身轻如燕,走路都带着香风阵阵! “你呀,就是不会享受,这人生呀,可是不会重来的,要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做想做的事,这样。以后就算有一日。就这么死了,也不会后悔这样的人生……” 买一堆吃的,君以泽又带着盛七七坐到了屋顶上。 头顶是一片深蓝色的天幕,上面星光璀璨。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了一个极美好的愿望。 “你拿着……” 屋顶上没有桌子。碗稍微有点烫,君以泽只好端着碗,充当了一只可以移动的桌子。这感觉真是太…… 食物的香气,一阵一阵的扑入君以泽的鼻尖,君以泽也不由的吞咽了口水。 盛七七又给君以泽喂了一小口,豆腐脑的香滑软嫩,在唇齿间蔓延开来,那是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君以泽抿着唇,笑盈盈的看了一眼盛七七。 示意她再继续。 盛七七撇着唇,再高冷的人,在美食面前,都会经不起任何的诱惑的。 两人坐在屋顶上,吃着从夜市买来的美食,又会在那谈天说地,直地盛七七被困意所侵入,君以泽才抱着小小的盛七七,从这间屋顶掠到那一间屋顶,再回到那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瞧着小丫头熟睡的模样,君以泽坐在那,温和的笑了。 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一切,变得不再一样了。 那一晚,盛七七用一口豆腐脑融化了君以泽那冰封起来的内心! 事后很久很久之后,盛七七才知道这个原由,很想骂娘,有没有? …… …… 逍遥王府。 时天骄睡不着,披着了一件披风,在花园里四处散步,谨言和慎行,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归属,就连芳见也有了心怡的对象,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她们也从小姑娘,变成了大人。 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改变这一切,重生之初的时天骄,想的怎么报复她的仇人! 怎么让她的仇人,得到上天的报仇! 然而,待一切都在盛清寒的帮助下,完美的落上帷幕之时,那一个如同空气一般陪伴在时天骄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晚风有些凉,时天骄收拢着肩上的披风,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也不知道,在那一个世界里,他是否也和她一样,在想着她,念着她? 是否,在她有生之年,她依旧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站立了一会的时天骄,才转身回到屋内,瞧着屋内的各种摆件,时天骄亦不由的心酸。 无人之时,下意识会脱口而出“清寒”二个字,待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他,早已不在。 两个人常常在一起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直到分开,时天骄才发现,盛清寒这个人,早已经浸入她的骨髓,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忧郁。 与此同时,在不远的闲王府。 也有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夜空之下。 时子琬的手中,握着一块玉佩,她和李临之间,或许是没有爱情的,可这些年的相处,加之有一个孩子,李临在时,就等于给时子琬一个完整的家,而如今,李临走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时子琬从后院取回桂花酒后,才发现,李临不见了,他消失前的位置上,搁了一块玉佩。 手一滑,一坛子桂花酒,就这么洒到了地上,酒水洒的到处都是,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 在得知自己被抛弃的事实后,时子琬一下跌坐到地上,整个人都露出一副惊骇的表情,他走了,他还是走了! 时子琬不明白,这些年的相处,难道都抵不过薛隐言的那一笑吗? 李临在醉生梦死之际,总会对着时子琬回忆,回忆最初看见薛隐言,她那璀璨的一笑,那样一抹笑意,就春风吹过大地,万物开始复苏。 时子琬抿着唇,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滴落到手中的玉佩之上。 直到她的儿子阿荣走了过来,“娘,该睡了。” 时子琬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露出一个得体微笑,“阿荣,真乖……” 阿荣已经六岁多了,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闲王府上,一切都用,盛七七并没有拒绝给阿荣请师傅。 后来,时天骄还做主,让阿荣去了皇家学院,阿荣目前已经是一年纪的学生了。 阿荣还小,出生的时候,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故而,时子琬为了避免自己的儿子,重走和自己一样的道路,一开始就叮嘱着阿荣,谨守本份。 阿荣去皇家书院上学,毕竟都是小孩子,同学之间,难免会有争执,也有吵闹,无伤大雅的玩笑,老师都不怎么管的。 第252章 阿端病了 若有那家的小孩子,故意的挑拨同学之间的关系,皇家学院就会勒令退学,无论你父母是什么样的职业?什么样人生? “娘,爹会回来的,爹不扔下我们的!”阿荣低声的安慰着时子琬。 时子琬浅笑道,“嗯,娘知道。” 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她知道,那怕是死,他也要在死之前,见一面薛隐言,无论薛隐言,做了什么样的事,他都是可以原谅的。 薛隐言是李临心中的一颗朱砂。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鲜艳,越来越鲜活。 时子琬牵着阿荣的手,一步一步的回到自己的宫殿,如水一般的月光,在地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随风而逝,却又格外的坚定自若。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到盛七七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迷迷糊糊的动了一几下,嘴里才嚷了一声。 “我要喝水。” 君以泽倒了一杯泉水过来,喂到七七的嘴里。 喝着甘甜的泉水,盛七七的睡意全无,看了一眼眼前的君以泽,突地甜甜地笑了,“君以泽,你昨晚一直在这里吗?” “嗯。” 君以泽没有告诉盛七七,他昨晚一直在这里,想着所谓的修仙,到底是什么? 盛七七瞧了一眼君以泽的模样,极为鄙视的看了一眼他,又将身体朝龙床里面挪了一下。“睡这里。” 君以泽不明所以,只见盛七七又说,“从现在开始,我把我的床分你一半!” “谢谢。” 盛七七想到盛清寒和时天骄,又叹息了一下,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生离死别。 可问题是,盛清寒现在下落不明,时天骄除了日夜思念。竟是没有一丝作为了。 就连她这个亲切的女儿。也不能替自己的娘亲分担一二,想想真是不孝呀! 盛七七向来是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 君以泽才刚躺下来,盛七七就闹着要起。“走。我们去看看娘亲。” 君以泽一听说可以去逍遥王府。一个鲤鱼打挺,也跟着起来了,和盛七七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完毕后。就出现在逍遥王府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 似乎少了一个男主人后,王府的空气与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就连盛七七也有一种错乱,仿佛下一秒,盛清寒就会突然间出现在某处,像往常一样,笑盈盈的打着招呼。 “七七来了,我刚在灶上做了你爱吃的,要吃点吗?” 每走一步,这一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盛七七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她都受不了,娘亲怎么能受得了? 在她还是小孩子时,盛清寒和时天骄都以为她还小,什么也听不懂,说话的时候,也就没有避着她。 盛七七也就知道了,自己的娘亲,前世很惨的,外婆被时傲那个绝世大渣男千刀万剐而死,舅姥爷也被万箭穿心,就连两个舅舅的下场也是很惨的,故而,娘亲重生之后,一直在致力于怎么避免这一场祸事的发生。 那时的娘亲,不能表现自己的异样,只能暗中设计,一点一点的将事情,推到了想要的位置。 其中所付出的辛劳,自是不言而喻的。 直到有了盛清寒,一切才变得正常起来,爹真好,爹真是好男人。 来到屋内,盛清寒存在痕迹就越来越明显,盛七七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时天骄依旧在熟睡,她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盛七七伸出手,一摸,妈呀,发烧了。 和君以泽七手八脚的照顾着时天骄,连早朝都没去上了。 其实,现在也不是早朝了,平时没有什么事的时候,盛七七都没有天天早朝,明明可以用折子做的事情,为什么非得看那一张一张的老脸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作息时间,朝九晚五,周末还双休。 重要的职能部门,还有安排了人值班,一切都妥妥的。 起初的时候,大臣们还不想这样,可真正实施,那感觉,简直太美好了 值班的人员还有双倍的俸禄,这不是很爽吗? 时天骄的高烧持续未退,盛七七只好让人去请了顾北凌过来。 顾北凌不是一个人过来的,随行的还是薛隐言,目前的院长夫人,也是皇家学院的女老师之一。 “郡主怎么了?” 顾北凌是盛清寒身边的老人,一直都叫时天骄为郡主,这么些年,也没有想着改名字。 “发烧了。” 薛隐言把了脉,一试,才吓了一跳。 “气思郁结。” 屋内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找不到任何的解救办法。 “公子到底是去哪里了?” 顾院长问盛七七。 盛七七摆手,她倒是知道,能说吗?说了又去不了! “我留下来陪着郡主吧。” 薛隐言和时天骄的关系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初成亲时,见面次数还比较多的,其实,薛隐言还是很佩服时天骄,虽是一介女流,做事却是不拘小节。 在薛隐言和盛七七的细心照料之下,时天骄在傍晚时分,醒了过来。 瞧见了盛七七,下意识的依赖在她的身上,抿着唇,“七七。” 盛七七被时天骄这娇滴滴的一声,弄的鼻子酸酸的,“娘,爹不要七七了,你也不要七七了吗?” “你爹没有不要你。” 时天骄下意识的为盛清寒正名。 “他没有不要你,只是,他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做,等做完了,就会回来的……” 盛七七知道,关于自己是穿越的事实,盛清寒并没有告诉时天骄,这是他们父女俩之间的秘密。 尤其在相处之时,七七和盛清寒之间,更是朋友般的相处,没有什么压力。 时天骄则不是,她是一个母亲,会用自己的方式关爱着盛七七,有的时候,盛七七会觉得这是一种负担,甚至希望时天骄对自己,不要这么太关爱了。 可直到时天骄这时生病,盛七七才明白,自己的娘,是一个人,也会生病哒。 在盛七七的记忆里,时天骄并没有生过病,好像是一次也没有。 第253章 师兄来了 可现在,她病了,需要她的照顾了。 “那娘,你也要好好的。” 时天骄点头,她也不想这样的,可奇怪的,有许多事情,不受她的控制。 一直紧绷着的那一根弦,似乎砰的一声,断裂开来了,她的身体,也跟着溃散了起来。 “阿言,我想和七七还有君以泽单独说一会话。” 时天骄此时说话,都有些吃力了,薛隐言点头,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在院子里,顾院长问妻子,“阿言,郡主她到底怎么了?” 薛隐言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从脉相上来看,已是油尽灯枯了……” 顾院长惊呼,不可能?这不可能…… 时天骄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油尽灯枯了呢? 屋内,时天骄将自己领口处的那一块玉佩取了下来,这一块玉佩,自从那年在湖边,盛清寒亲自带上之后,就一直没有被取下来。 而如今,时天骄将那一块玉佩,取了下来,放到七七的手里。 “七七,这是当年,你爹送给我定情信物。” 盛七七的视线,早已被眼泪所遮挡。 君以泽则是看了那一眼玉佩,整个人的眸光,闪了又闪。 原来,这才是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难道,这是一个小世界? 盛七七交玉佩推回到时天骄的手里,“我不要,娘。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时天骄苦笑,她的身体,她知道。 好起来,那只是奢望罢了! “七七,我以为,我有很多的时间,陪着你成长,看着你从一个小姑娘,变成大姑娘。对不起。娘不是好娘亲。” 时天骄拉过七七的手,她知道,七七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早熟又敏感。 有的事情。盛清寒没有说。并不代表。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无论七七是谁?七七都是她的孩子,这一点。不曾改变过的! “以泽,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丢下七七,不要让七七一个人……” 时天骄这些年,看着君以泽,知道他是一个好孩子,也格外的疼爱着君以泽,可一想到,自己的七七,以后要经历一次,自己这样的痛,她就舍不得。 她不知道,首先离开的那个人,会不会心痛! 可她会…… 看着这熟悉的事物,她会就在回忆,就会思念,那思念就如同一剂毒药,一点一点的摧毁着她的全部。 “娘,不会的,以泽他不会丢下我的,你也不会有事的,爹很快就会回来了……” 盛七七突然好慌,心慌成了一片,她好害怕,好害怕,爹没了,娘也没了。 到那时…… 她怎么办?又是一个人了!! 她不想做了孤女。 “娘,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你没了爹,你还有我啊!要是爹回来了,问我要你,我拿什么给他?” 直到时天骄此时已经这模样了,盛七七才发现,亲人就是亲人,无论怎么也改变不了。 时天骄生病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御医院的人进行了会诊,依旧是和薛隐言一个结论,已经病入膏肓了,油尽灯枯,基本上没有再活下去的可能性了,至少,这副身体的机能已经完全丧失了,除非,换一个身体,好好的活着…… 阿雾和司徒丞相一起来了,看着床上的闺女,阿雾心疼的直抹眼泪。 “阿端。” 时天骄看着自己的亲娘,心里也滋生出一股不舍。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又是她这种重生过的,心理年龄,其实和阿雾差不多,加之年幼时,又苦心在布营,心血消耗极大。 老实说,时天骄自己也知道,能活这么久,是盛清寒小心翼翼的在呵护着她。 早在生下盛七七后,时天骄的身体就有些虚弱,尽管有了空间里的灵药灵草滋润,但根还是坏了。 “娘,别伤心,好好照顾七七就好了呀。” 阿雾垂着眼点头。 时家两兄弟也来了,看着自己的妹妹,变成这模样,除了心疼之外,也找不到任何办法了。 时天骄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她的人生,不光只有盛清寒,还有这么多疼她爱她的亲人们。 为了他们,她想要活下去。 然而,现实却是,她的身体越来越弱,弱到了极致…… 就在时天骄的亲人们,不得不忍痛替时天骄准备后事的时候,端木知行来了。 他风尘仆仆而来,俊逸的脸上,胡子长的茂盛,全然没有记忆里那一张鲜活的模样,他走到床前,看着曾经那个调皮中又带点阴郁的小师妹变成了这模样,心中也是难舍。 “阿端。” 时天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瞧着端木知行,“师兄,你来了?” “嗯,我来了,阿端,走,我带你回山里。” 端木知行想要抱着时天骄起来,却发现,她已经瘦的不行了。 “师兄,我最近老是梦见你。” 在山里修行的那段时间,对于时天骄来说,是最快活的一段时间,尽管那时有着沉重的压力,倘若没有天玑老人的淳淳善诱,没有端木知行的包容宠爱,只怕那时的时天骄,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初初重生的那段时间,时天骄一时半会都不能接受重生的事实。 白天的时候,还算好。 一到夜晚,前世的一幕一幕就宛如恶梦一般,入侵到她的身体里。 她的身体也急剧的变得差了起来。 直到去了山里,端木知行带着她在山里打猎,在林间嬉戏,在师父前念书,一切的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了。 “阿端,师父想你了,你从离开山里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去。” 时天骄点头,伸出手,将手臂搭在端木知行的怀里,“那,师兄,我们回去吧。” 端木知行要带时天骄走,所有的人,包括盛七七都是反对的,但时天骄意已决,与其被呆在这里,不如,远走高飞。 “不要难过,师父是世外高人,说不定有法子救我也不一定。” 天玑老人有多厉害,这只一个传说。 盛七七恋恋不舍的送着时天骄上了马车,端木知行拒绝了盛七七的盛情相送。 第254章 上部【完】 金陵城外,一部不起眼的马车,拉着时天骄悄然离开,城外的桃花林里,花开正艳,连带着空气里都有淡淡的香甜。 时天骄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越到后来,景致越来越苍茫。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已无去路,端木知行看了一眼马车里熟睡的时天骄,凌空幻化,那原本是一堵峭壁,此时已经闪着一片水光。 那一匹白马,拉着马车一下跃入那一片水光之中。 马车平稳的落在了平地之上,映入眼前的,是一片人间仙境,鸟语花香,仙雾缭绕。 端木知行抱着时天骄,凌云而行,终来到山顶的一间木制小屋,小屋里,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面前,摆了一些落花生,花生扔地面前的灰里,用木棍拨弄了几下,就闻见一股微微的焦香。 天玑老人从里面拨弄出花生,剥开外壳,将熟透的果仁放入嘴里。 微烫,却是香气四溢。 “师父。” 时天骄被端木知行平放在天玑老人面前,天玑老人看了一眼时天骄。 “你在尘世间的心愿已了。” 时天骄一怔,蓦然记起,前世,当她被那一片大火烧成灰烬之前,临终时的誓言。 “师父,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在亲人身边,时天骄是舍不得死,今日听天玑老人这么一说,她倒是淡定的不行了。 “明明不想死。装什么淡定?” 天玑老人走近时天骄身边,将一把花生,塞到了时天骄的手里。 时天骄笑着的接了过来,专心的剥着花生,每剥一粒,心就更加平静了一些,仿佛剥的不是花生,而是在参悟。 “师父,小师兄留了一份无字天书,后来。我们给七七了。哦,七七是我闺女,你还没有见过,师兄见过。特别鬼灵精的一个人。” 时天骄一边剥花生。一边说着这些话。絮絮叨叨的,仿佛若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找不到时间说。 天玑老人温和一笑,“阿端,你的性子,还是太急了。” “师父……” 时天骄将一剥好的花生仁放到了天玑老人的掌心里,“我原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呀,师父,我不怕死……” 天玑老人理所当然的吃着时天骄剥好的花生,看着远处的端木知行,依旧是一个痴儿,明知道阿端这一辈子都只会当他是师兄,却还是不由主的将眸光放在阿端的身上,所幸的是,知行这孩子,还懂得克制,不曾疯狂。 “阿端,你想要活着吗?” 天玑老人对着端木知行,使了一个眼色。 端木知行端端正正的跪在天玑老人跟前,有的事,前因与后果,时天骄都应该知道。 “阿端,你的重生,是你师兄用心头血为你换来的,这一世,你一切圆满,你有夫有子……” 时天骄怔怔的看着端木知行,她最初的时候,也不懂什么是爱?一心想要报仇的人,怎么懂什么是爱? 是盛清寒一点一点教会她,什么是爱? 待她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端木知行对她所作的一切,不是爱是什么? 她只有一个人。 分不出两瓣。 “我会让你活着,抹去你这一世的机缘,那时,一切,都由你作主。” 端木知行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天玑老人,师父这是什么意思?要亲手给他创造条件的吗? “知行,我不想你做一个痴儿,七情六欲,若不斩断,难以成仙?这是为师给你最后的一次考验,但愿你能通过为师的这一次考验!” 时天骄看着端木知行那一张熟悉的脸庞,心里不断的涌上一丝又一丝的愧对,他用心头血,换得自己一世安宁。 而她,在这一世,终是负了他…… 如果有来生? 她还会不会给他一次机会? 不等时天骄想完这些,她的双眸,就渐渐的翕上了,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小的扇子,端木知行急欲扑了过去,却被天玑老人伸弹一弹,灵魂就剥离出去,紧接着,这个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 异时间,花国,帝都。 花国是号称美食大国,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会被花国人民赋予了另一种独特的生命力。 帝都更是如此,全国各地,乃至至全世界各国的顶尖美食,都相聚在此时,每到夜晚,这座城市大大小小的餐馆里,都坐满了客人,推杯换盏间,几千万或是几个亿的生意就谈成了。 就在这一座繁华的大都市里,有一处破败的不像这个城市的城中村。 说是城中村,其实并不尽然。 这里原是一百年多以前最繁华的所在,而后,城市的变迁,这里就也荒芜了下来。 时天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一间陌生的房间,那是一间极老的房子,糊在墙上的报纸,都有些发霉了,日光灯的光线稍微有些刺眼。 “骄骄,你醒了!?” 床前坐着一位姑娘,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短短的头发,看起来格外的精神。 “你是谁?” 时天骄的脑海一片空白,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那姑娘叹息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骄骄,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今儿排练的时候,时天骄突地就摔了一跤,当场昏迷,还是经纪人沈运担心摔出个脑出血,才送去医院检查了一遍。 结果医生给的专业术语时,时天骄只是睡着了。 惹得经纪人沈运好一通报怨。 “我是骄骄,你又是谁?” 时天骄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面前关切看着自己的姑娘,不由的低声问。 “我是叶琉璃呀!” 灯光下,叶琉璃的皮肤显得拍板,两抹弯弯的柳叶眉似笑非笑的。 之后,从叶琉璃关切的唠叨中,时天骄拼凑出来了自己的身世。 时天骄,是目前这间四合院的法定主人,至少房产证和土地证上都是这么写的。 在她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时天骄的父母空难死了,航空公司赔了一笔钱,时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故而,时天骄就自己开始处理这些钱。 第255章 穿越现代 叶琉璃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见习生,当时在租房子时,认识了时天骄,也就不遗余力的推荐时天骄去参加了那个什么练习生。 两个小姑娘,同吃同住同学习,友谊进展十分神速。 这一次,若不是叶琉璃理据力争,经纪人沈远,也不会将时天骄去检查,好在没什么事,叶琉璃听时天骄说她失忆了之后,叶琉璃还打趣说,“骄骄,你现在可是韩剧中的女主角呀,车祸失忆绝症……” 时天骄无奈的笑了,她本能的依赖着叶琉璃,叶琉璃又拿出时天骄的手机,那是一部粉色的苹果手机,还是最新款的那一种。 “这是你的手机,你的电脑呀什么的,都在呢,你自己先慢慢熟悉熟悉,我有点饿了,我去门口的买点吃的……” 叶琉璃因为担心时天骄,一直也没有吃东西,眼下时天骄醒了,生龙活虎了,虽说没有记忆,只要人没什么问题就好了! 时天骄下了床,趿了一双拖鞋到了窗户边的书桌上,书桌上铺着蓝白色碎花的桌布,上面摆了几本书,一部超薄型的笔记本电脑放在那。 桌上放了一只笔筒,笔筒里随意的放着几支笔,她坐在实木的椅子上,一坐下,椅子就咯吱咯吱的作响。 时天骄打开笔记本,笔记本并没有关机,是直接处于待机的状态,屏幕亮了起来,最后停在一个页面上,那是时天骄的微博。微博名称就是“时天骄”,有一些简单的话语,或是从某部小说中摘取出来,又或者某部电影的经典台词,微博相册里有零星几张相片,都是时天骄的背影,看样子,是叶琉璃帮着拍的。 微博头像,是一张时天骄的侧脸,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文艺的惊人。 微博并没有多少粉丝,也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东西。 叶琉璃买了东西回来,手里拎着两瓶啤酒,一盒烤串。 “骄骄。庆祝你失忆。咱们喝一杯。” 时天骄被叶琉璃的借口弄的有些神经兮兮的。还有人想要庆祝自己失忆啊? “骄骄呀,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失忆。失去过去的记忆,这样就好了……” 叶琉璃自嘲的笑了,假如是自己失意多好,她就可以忘记许多许多的不开心呀,骄骄也不会嫌弃自己的,一定会照顾着自己的…… 她想做叶琉璃,而不是叶家女儿。 “傻瓜!” 时天骄学着叶琉璃的样子,吃着烤串,小心的避免着竹签将自己的嘴唇划破。 “这还是蛮好吃的呀……” 叶琉璃眯着眼睛,一口一口的喝着啤酒,这段时间,她体会了人间疾苦,知道了人生百态,也渴望着为自己人生做一次挣扎,那怕最后会撞了南墙,那怕会失望,她也想试一试,如果连试都不试,那以后她老了,该有多么的不甘心呀! 时天骄无意识的替着叶琉璃倒酒,一杯着着一杯,两杯啤酒,全都进了叶琉璃的肚子里了。 时天骄了无睡意,站在院子里,瞧着这间破败的小院,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间院子怎么会这破?这是她家吗? 看来,首先要赚钱呀,将院子好好的修缮一下好呀! 次日,叶琉璃醒来的时候,时天骄已醒了,正在院子里打拳,一招一式,都颇有风范。 “呀,骄骄,你还会打拳呀?快,教我!!” 时天骄愣了,她会吗? 她以前是不会的吗? “来,来,来,教我!” 叶琉璃跟着时天骄一招一式的学习,一招一式,都了然于心,这一套拳法,好像是军中的呀! “骄骄,你做早餐了吗?” 时天骄其实去了一趟厨房,却对着厨房的设备无处下手,二人只好去门口的豆浆铺子吃了油条和豆浆。 末了,叶琉璃骑着一辆摩托车,载着时天骄去了公司。 公司在帝都的繁华地带,高楼入云,时天骄一在其中,就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就好像,那些建筑物,马上就会倒过来似的。 好在,一段时间后,时天骄就已经渐渐适应了。 各自拿着练习生的门禁卡进了公司的大楼。 练习生的楼层在八楼,除了一些练歌房,就是舞蹈教室,叶琉璃和时天骄到的算是比较晚的。 去的时候,已经坐了一排人,沈远看见时天骄来了,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的厌恶。 “沈哥好。” 叶琉璃唤了一声。 时天骄也跟着唤了一声。 沈远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今晚,有一个广告商在选角,稍后,我会安排你们去试镜,你们的压力不要太大,没有谁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大明星也是一点一点的从普通的开始的!” 叶琉璃心中高兴,她的梦想就是成为天后啊。 记得,她曾经看过《罗马假日》,从此以后就将奥黛莉赫本视之为偶像。 “什么是试镜?”时天骄小声的问。 叶琉璃只好又开始给时天骄普及相关知识,一天下来,时天骄是肩膀脖子都疼,整个人的骨头像是都要散架了似的。 她觉得,她一定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好累呀 “琉璃,我想去和沈哥说,我不想继续了……” 时天骄和叶琉璃商量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叶琉璃想了想,便问他,“你确定吗?” “嗯。” 快到晚上的时候,沈哥将她们领到了一间更衣室里,衣服都是统一的衣服,清一色的护士服,极短的那一种。 时天骄想到自己反正都要离开这里了,也就没有换。 “琉璃,你这件裙子,会不会太短了?” 叶琉璃看了一眼,大家都穿是一样的。 沈远来了后,发现所有的人都换上衣服了,只有时天骄没有换,积攒起来的怒气一下就发泄了出来。 “时天骄,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换衣服?” 时天骄有些意外,“沈哥,我想和你谈谈解约的事情!” “解约?” 沈远很是意外,他虽然不怎么喜欢时天骄,性子冷淡,嘴巴也不甜,但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第256章 我解约了 如果以后利用得当,走冰山美人路线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都流行高冷女神范嘛! “嗯。”时天骄点头。 沈远却笑了,上下打量着时天骄,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行头加起来,不过二百块,全都是淘宝货,还想要解约! “我说,时大小姐,你没有看过我们当时签的合约吗?解约需要付一百万的违约金的!” 时天骄吓了一跳,一百万? 就连叶琉璃也被沈远口中的一百万说震慑了,若她还是叶家大小姐,区区一百万,不过是一个高订包包或是大衣的价格。 可现在,自她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开始,家里就断了的零花钱了。 “拿不出来吧?拿不出来,就乖乖的换上衣服,和我一起去试镜!” 时天骄虽是失忆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出一百万,但冲着沈远这样的态度,她这约,是解定了。 “既然有这样的条款,那我让律师和你商量。” 时天骄沉稳的开口,叶琉璃隐隐的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想到时天骄失忆了,一切又说通了。 “骄骄,等我一下。” 叶琉璃拉住时天骄往外走的身体,向沈远告了假。 才和时天骄去了楼梯间,叶琉璃慎重其事的问时天骄,“骄骄,你是真的想解约吗?” “嗯。”时天骄点头,“琉璃。没事的,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了,你依旧是我的朋友……” 叶琉璃在脑海里飞快的估算了一下自己拿的那些名牌包包以及那部机车,盘算了一眼处理二手,应该可以出多少钱! 出几件大样,一百万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骄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能不能等我,等我试镜之后。我们一起回去……” 时天骄想到自己失忆了。又加上叶琉璃所说的话,那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呀,你要是试镜成功了,我给你当经纪人。” 时天骄一想到经纪人沈远的那一张嘴角。就颇有些不舒服。她坐在那。看着叶琉璃等人试镜,叶琉璃试镜的角色,并不是主角。 广告商是一家美容医院。需要给医院打广告,叶琉璃就扮演的是美容医院的护士,还有一位男性的重量级的影帝,只不过,对方肯定是档期错不开,没有出现。 叶琉璃试镜后,拉着时天骄去了地下停车场的停机车的地方,不耐烦的开口,“骄骄,你说,一出道,就拍这种广告,以后等姐火了,那些人还以为,我是整容的呀……” 时天骄沉默的不说话。 叶琉璃心想,就算是失忆了,性子还是老样子呀,沉默不语。 开着机车,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叶大小姐不会做饭,时天骄对着这些现代的设备无从下手,想了想,只好从厨柜里拿出两盒泡面,泡开了坐在电视机前吃了起来。 “骄骄,我刚刚联系了我的朋友,我让她把我那部机车买了,她一直都想要,只是爸妈不让她买……” 时天骄愣了一下,今天早上的时候,路上堵了好多车,机车就方便多了,完全不用担心堵车的问题。 “如果是违约金的话,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叶琉璃想想真是内疚,也是她傻,被所谓的星探忽悠着签了合同,还离家出走了,搞的好朋友也跟着受了牵连。 “要不是我,你不会和公司签约,更不用赔这一百万,骄骄,你别看我现在落难了,其实,我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来着,等姐火了,姐一定拿钞票打沈远的脸……” 沈远这人,小气又没有远见,否则,也不会一直呆在练习生部门。 沈远之所以时不时的找岔,是因为时天骄看起来,真的不像有钱人! 倒是叶琉璃,吃的用的穿的全是名牌,加之住址又是那种高大上的地方,他下意识不敢惹叶琉璃,怕一小心,惹上了什么大人物。 “琉璃,你想太多了,不管你的事。” 时天骄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赚钱,她失忆了,好像也不知道自己会些什么!! 这破院子,的确需要修缮一下了,还有,这一百万啊,挺难为人的! 但时天骄并不担心,她决定,等吃过泡面后,去找找银行卡。 “骄骄,我把车卖了吧。” 叶琉璃见时天骄如此一说,越发的亏欠了她了。 倒是时天骄转移了话题,“什么工作来钱快,又不犯法?” “明星,我听说,好多明星都很有钱的!”叶琉璃想了想,“再者,设计师?不过,骄骄,你问这个做什么?” “赚钱呀。” 时天骄说的是理所当然。 叶琉璃则是一片惆怅啊,金钱果真是万恶之源呀! “骄骄,不然,我介绍你去上班吧。” 叶琉璃心想,虽是断了金钱往来,但哥哥应该还是哥哥嘛,要不要骄骄去哥哥的公司上班?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 两个妙龄少女犯愁了就连泡面也不能治愈时天骄的心情。 吃完了泡面,时天骄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只保险箱,胡乱的按了一组数字。 保险箱的门,瞬间就打开了。 里面有一张存折。 打开一看,不多不少,一百万。 叶琉璃也凑近一看,一百万,算了算日期,大概是时家父母空难时的赔偿金额。 “琉璃,我明天找个律师,去把违约金交了,然后,我再想办法赚钱。” 拿出存折后,时天骄又翻了翻保险箱里面的东西,有房产证,毕业证之类的证件,确定没什么了,才妥善的放进去,锁上保险箱。 有了存折里的一百万,叶琉璃也不必心心念念的想着卖机车了。 次日,叶琉璃和时天骄一起去了公司的法务部,随行的还有一位白发律师,办妥了一切相关的法律文件后,时天骄就彻底的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 叶琉璃没有解约,该练习却还是得练习,她送到时天骄到了楼下大厅。 “骄骄,手机拿好了吗?钥匙呢?钱呢?都拿好了吧,你一个人出去走走,要注意安全哦,不认识的人和你说话,你不要理他们,我们住在那里,你知道的吧?总之,我等你电话哦” 第257章 霸道总裁 时天骄点头,看着叶琉璃进了电梯,有一个朋友的感觉,真好呀! 时天骄坐在大厅里,刷着微博,看着新闻,并不急着走,主要是,公司有WIFI呀,出去之后,没有WIFI了。 存折里的一百万取出来了,还有一万块,看了新闻,结合了当时的物价,一万块,真的不够花的呀。 赚钱成了时天骄必须要做的事。 时天骄用手机搜了一下,怎么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快速赚钱! 然而,结论让她有些失望。 便收拾起手机,就要出门,临走到玻璃门前,与一位穿着质地精良的西服男撞了一个满怀。 端木知行只觉得那一瞬间,他的心,就要从嗓音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仿佛听见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她了! “对不起!” 时天骄就要擦肩而过,端木知行一把拉住时天骄,关切的检查了一下她的全身。 “有没有受伤?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端木知行的声音里透着关切,每一句话,都让时天骄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她淡然的从端木知行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先生,我没事。” 时天骄完全不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一个男人突然地拉着自己。 端木知行心中的那一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她就是她。 是他的阿端。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的阿端。 “阿端……” 时天骄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心中不快。 “先生,你认错人了。” 端木知行却不给时天骄拒绝的话,一把抱起时天骄,就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脑,不光是时天骄受到了惊吓,就连大堂的工作人员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还是传言里的那个不近女色地高冷总裁吗?这妥妥的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经典桥段啊! “你放我下来。” 时天骄的声音森冷。 端木知行却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直接将时天骄关起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才坐在时天骄的对面。 这一看。才发现。她真的是阿端。 一模一样。 和他记忆中的阿端,是一模一样。 “阿端,我找你了很久……” 时天骄听端木知行如此一说,便想着。该不会是……她失忆前和这个男人有一腿吧。她真是完全都没有印象。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端木知行听时天骄这么一说,眼眸里划过一抹不忍心,直到时天骄于心不忍。才开口解释不认识端木知行的原因。 “我前段时间,出了事故,然后,不巧失忆了!” 端木知行听完时天骄所说的话,短暂的落寞后,是巨大的狂喜,阿端失忆了。 这就意味着在阿端的记忆里,没有了盛清寒这号人物,那么……他就可以和阿端在一起了。 师父简直太护短了,师父简直太好了。 “没事,没事,记不起那些没有关系,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的记忆里,全都是我的……” 端木知行高兴的手足无措,他狠狠的抱着时天骄,仿佛她就是他不小心遗落的明珠。 时天骄却愣了好半天,看着端木知行像一个大男孩这般,一颗防备的心,也渐渐的放缓了下来。 “阿端,我和你以前是师兄妹。” 端木知行想了想,又继续道,“你现在住那里,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不放心,不如,你搬到我家来住,我再慢慢告诉你……” 时天骄纠结了好半天,她的直觉告诉她,端木知行对她并没有任何恶意。 但是…… “阿端,我现在太高兴了,真的,太高兴了……” 谁曾想,天玑老人的首席大弟子端木公子,也曾有如今激动的时候,连一句利落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端木知行现在可纠结了,他到底是要原原本本的告诉阿端真相,还是选择隐瞒一部分? 可若有一日,阿端知道了他隐藏起来的真相,会不会不认他这个师兄! “你是我师兄?那我们学的什么啊?” 时天骄问端木知行,端木知行从容的去办公桌上拿出一本剧本。 他原本是想,若是再找不到阿端了,他就只能启动这部电视剧的拍摄工作,想必那时,阿端若是看见电视剧,一定会来找她的。 眼下阿端来了,电视剧也不用拍摄了。 “你先看看这剧本。” 时天骄不以为然的接过剧本,剧本里的故事,讲叙的是一个郡主的前世今生,国恨家仇,一一的看完,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时天骄的抬头,勾起唇,笑了笑,“你该不会告诉我,我就是女主角阿端,而你就是女主角的那个神秘师兄端木公子。” 端木公子在这部电视剧里,尽量在淡化自己的存在了,却不曾想到,阿端还是一眼就猜到了。 “是真的……” “盛世元朝?” 端木知行坐在时天骄的面前,咧着唇,完全不似之前那个不染尘世的翩翩佳公子。 “阿端,我知道你不相信,可这是真的,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只是,我一直以为,你一心想要复仇,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将你的心掳走了……” 说着这话时,端木知行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落寞啊。 也是在时天骄爱上盛清寒开始,他才知道,爱情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永远都是,先下手为强。 “阿端,我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阿端,我不会骗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宁愿自己流血,也不会让你流一滴的眼泪……” 端木知行眼中的深情,让时天骄不忍的别过眼,她一遍一遍的脑海里回忆着剧本里的剧情。 那一些画面,竟像是真正发生过似的。 更为夸张的是,她几乎都快要接受这样的设定了。 她是穿越的?还来自几千年前?有没有搞错? “待我好好想一想。” 时天骄做势要离开,端木知行一把拉住时天骄,“我送你。”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还没有走到远,时天骄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第258章 煞面修罗 时天骄一看来电显示,是叶琉璃的。 “琉璃?” “骄骄,快来救我……” 叶琉璃此时是躲在洗手间给时天骄打的求助电话,她显然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来参加试镜,竟是被送进了制片人的房间里。 沈远,待老娘喘过气来,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挂上电话的时天骄,转过头,看向端木知行,“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我朋友有危险。” “我陪你。” 端木知行麻利的打时天骄手机里的定位系统打开,好在,叶琉璃和时天骄当时给对方都定位过,很快就找到目标。 端木知行来这里这么久,还是不习惯坐在汽车里,移动的小铁盒,让他没有一点的安全感,更何况,这个时候,全城都在堵车,还不如骑机车呢。 到了楼下。 端木知行递了一个头盔给时天骄。 “扶稳,坐好了。” 机车如电一般闪过,时天骄更是愣了一跌,很快就享受了起来。 叶琉璃死死的拉着洗手间的门,一步也不肯退让一步。 她一点一点也不想出去…… “小妖精,你洗好了吗?”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时,叶琉璃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故作镇定的提高嗓音。 “陈总,是吗?我肚子有点疼,你稍微等一下……” 陈总气极,他都等了半个小时了。难道还不够吗? “我说,小妖精,我给你最后五分钟,你若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琉璃心想,怕是今日不能善了,以前哥哥总说,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她还不信,沾沾自喜,她一定会凭着自己的实力封后的。可眼下看来……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不行。一定要给哥哥打电话,骄骄是一个女孩子,就算来了,也没什么事!! 说不定。陈总还会丧心病狂的想要双飞呢! 她哆嗦的摸出手机。找到自己哥哥的电话。哥,快接电话呀! 外面的陈总,等的不耐烦了。狠狠的踹了一脚,手机就掉进了水里,叶琉璃无奈的闭上眼睛,完蛋了!! “陈总,你不要过来,我可是叶家的掌上明珠,你若是敢动我一下,我哥一根手指头,都会把你的公司给灭了……” 陈总一愣,随后就腆着肚子大笑,“我说,姑娘,你逗我玩呢……叶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让掌上明珠进娱乐圈?别以为,你姓叶,老子就怕你,我可告诉你,你今日若是把我伺候好了,老子可以捧你成影后……” 眼瞧着,肥嘟嘟的大手就要伸过来了。 叶琉璃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下撞到了陈总的下胯位置。 洗手间太小,并不适合打斗。 陈总突然弯下腰,叶琉璃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爆发力,一下冲到了外面。 她不断的拧着门锁,却发现,门锁丝纹不动。 陈总已经缓过神来,他完全没有想到,今日自己选了一个小辣椒。 不过,够辣,够味,他很是中意的。 陈总逼着叶琉璃,瞧着叶琉璃那染着惧意的双眸,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胜利曙光。 “小妖精……” 陈总甩了一巴掌在叶琉璃的脸上,叶琉璃的脸,瞬间火辣辣疼了起来,她一直可都是爹地妈咪的掌上明珠,这个渣男,居然打她!! “你打我!我让你打我!!” 叶琉璃和陈总扭成了一团,陈总是一个男人,就体力而言,叶琉璃完全不是对手。 可这样的情况下,叶琉璃有着一种很强的爆发力,手脚并用,陈总也够呛。 时天骄和端木知行踹开门时,陈总正把叶琉璃压在身下,大手指过叶琉璃那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时天骄整个人就呈现出一股暗黑的气息。 “师兄,废了他。” 陈总显然没有想到,他不过利用潜规则想潜一个自己中意的姑娘罢了,怎么会惹到端木知行的这个煞面修罗。 “你……” 陈总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被端木知行放到了,临闭上眼前,他还在想,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琉璃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了,幸好时天骄和端木知行赶到了,她一下抱着时天骄,呜呜的哭了起来。 “骄骄,好可怕啊,我差一点就……” 叶琉璃想的是,虽然,她没有啥处|女情结,可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个猪脑肥头的男人啊! “没事,没事。” 时天骄安慰了好久叶琉璃,叶琉璃才没有那么惊吓。 “沈远不是说,要带你们试镜吗?” 叶琉璃抹了一抹眼泪,“就是他!!” 她是太相信沈远了,才会被关进这间屋子,幸好自己机智借洗澡躲到了洗手间,不然的话,自己怕真的要完了!! “沈远简直就是一个小人,好了,琉璃,咱们解约吧!” 叶琉璃点头,才想到,自己给哥哥打了一个电话,说不定,现在哥哥已经杀过来了!! 万一哥哥知道自己这样了,岂不是完蛋了!! 一定会被关进家里的!! 不要啦…… 叶琉璃这时才发现,站在那像是一个守护神一样的端木知行,眼尖的发现,那不是咱们的总裁大人吗? 拉过时天骄,“你和总裁,有情况?” 叶琉璃还以为,时天骄是冒死找到了总裁,为了自己,好闺蜜,拼命了,真是感动的不行了!! “没事,你瞎想了。” 时天骄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很快就接受了端木知行是自己师兄的这个设定,感觉,真是一点也不美好。 “骄骄,你救了我,呆会我哥来了,我让我哥给你买别墅……” 端木知行听叶琉璃这么一说,“不用,阿端有别墅。” “你不是叫骄骄吗?” 时天骄摊手,转移了话题,“你想要怎么处理这个陈总?” “下半生,都让他不能人道!敢沾指本姑娘,本姑娘叫他变太监……” 叶琉璃狠狠的说道,在地上本来就要醒来的陈总听见叶琉璃这话,又哆嗦的扭转了回去,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他本来就没有啥追求,就是喜欢美女哒! 第259章 首演女主 眼下要是废了,以后就不能玩美女了呀!! “那,师兄……” 端木知行点头,隔着衣服在陈总的身上点了那么几下,从此以后,陈总就真的不能人道了,这且是后话,暂不提。 叶琉璃的亲哥哥叶瑾瑜前来时,便看见自己的小妹在一个女人怀里哭的昏天暗地的,整个人就吓了一跳。 “琉璃,你怎么了?” 叶琉璃瞧见自己的哥哥,哭的更凶了,“哥,你怎么才来呀?” “好了,琉璃,你总得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叶瑾瑜的眼里,只有叶琉璃这个妹妹,其他的人……呵呵,是空气哒。 直到叶琉璃不哭了,她才赂自己的哥哥告状,从小到大嘛,叶琉璃告状了很多次,故而,告状是很有技巧的。 “哥,就地上的那个男人,他差一点强|奸我了!!我说,我是叶家的掌上明朱,他还不相信……幸好骄骄来的及时,不然的话……我可真完了……哥,我错了,以前,你们说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真的相信了,哥……” 叶瑾瑜气的咬牙,“叫你不来,你不相信,这下好了,被骗了吧!!” “哥,你都安抚人家。” 瞧着叶琉璃和叶瑾瑜的相处,时天骄的眼中,是满满的羡慕哒。 端木知行瞧见时天骄这般,拉过她的手。低声道,“你不用羡慕她有哥哥,你也有,还两个。” 护短到了极致,连皇位都让给了你闺女,这样的哥哥,绝世仅有啊! 陈总被叶瑾瑜接手了,下场肯定是很惨的,至于……端木知行一行四人,索性就找了一家餐馆吃大餐了。 受过惊吓的叶琉璃。点起菜来。是一点也不手软,反正自己哥哥有的是钱,刷刷刷的点了一堆。 叶瑾瑜也受爱自己的妹妹,什么也没有说。只看着端木知行。“端木先生。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那是自然,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端木知行看着时天骄与叶琉璃相处的不错,也很高兴时天骄在这里,能有一个好朋友。 “那琉璃,你今晚就和我回家吧。” 叶琉璃有梦想,家人都在尽力的支持,只是就连叶瑾瑜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叶琉璃会如此的激动。 “不回去,我刚刚才接到一部电视剧,而且我已经签约了。” 叶琉璃信口开河,熟知叶琉璃的哥哥,一下就猜出自己的妹妹在说假话。 “什么电视剧?剧本呢?拿来我看看!!” 叶琉璃一下就歇菜了,她还是一个小小的练习生,那有什么剧本可言? 到是时天骄直接推了一个剧本过去,“这个女主,是为琉璃量身打造的,叶先生可以看一看。” 时天骄虽然和叶琉璃相处的时间不好,一个人是真的好还是假装对你好,这一点,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既然叶琉璃有这样的梦想,她自然是会支持的。 相对来说,端木知行则是对时天骄宠的没边了,反正是他想要拍的电视剧,谁演不是演? “我看看……” 兄妹二人头凑着头,在吃东西。 端木知行则是不断的给时天骄夹菜,师兄妹二人,也一直吃着东西。 “盛世子?这个名字,和表哥的名字,一样一样的呢。” 叶琉璃自言自语道,可是,自己的表哥自从出事之后,就一直在昏迷的状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总裁,是真的给我演吗?” 叶琉璃简直不相信,这个剧本,简直是棒棒哒。 “嗯……” 叶瑾瑜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两家合拍吧,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到琉璃的身上。” “好。” 叶瑾瑜惊讶于端木知行的磊落,心下就生出了结交的意味。 倒叶琉璃,越来越觉得时天骄和端木知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关于那一段历史,知道的人甚是很少,想必当这一部电视剧拍摄出来后,一些考古学家一定会认为自己找到了一笔宝藏。 端木知行想要拍这部电视剧,自然是要做到尽善尽美,从布景到服装,无一不是高端制作。 端木知行作为这部戏投资人与顾问,同样是煞费苦心。 “可是,我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我能演好这个角色吗?” 这个角色的内心戏颇多,想要演好,是很难的。 叶琉璃是完全一点把握也没有。 端木知行安慰道,“我会安排老师给你恶补。” 从餐厅出来,两个男人送了叶琉璃和时天骄回家,这是端木知行第一次到这里,瞧着这间很是平常的小院,端木知行的心都疼死了。 “阿端,不如,你暂时搬到我那去住吧,我让人把这间小四合院给你修缮一下。” 时天骄摊手,“我没有钱。” 端木知行绝倒,和他在一起,还需要钱吗? “不要你的钱,我手下有建筑公司,她们来处理就好了。” 当晚,端木知行就妥妥的收拾好了东西,霸道的拉着时天骄就走。 叶琉璃瞧着端木知行那霸道的霸道,一脸的梦幻,“哥,你看,这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标配吗?” “不回家吗?” 叶琉璃回家后,叶家的人,对叶琉璃之前的遭遇表示了深深的同情,当然了不泛也有人幸灾乐祸,但事过后,依旧是对陈总赶尽杀绝。 就连叶琉璃嫁到盛家的姑姑也打电话来问了情况,叶琉璃再三表示,自己没事,真的没。 关爱自己的太多了,也是一件麻烦事了! …… …… 端木知行的别墅,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背靠绵延的大山,眼前是一片清澈的湖泊,是夜晚,时天骄什么也看不见。 端木知行替时天骄做了一套睡袍,是亲自做的,很久之前就做也,时天骄那时一心要忙着学习,对于女红自是不怎么擅长了。 后来,端木知行就包办了这一些。 “去洗个澡,看看合身吗?” 时天骄接了过来,这衣服的质地,未免也太好了吧。 第260章 禁欲男神 不过,就算是以前,那也是习以为常的事。 她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在浴室里洗了澡,时天骄穿上那一套睡袍,长短大小,都刚刚合适,她惊呆了。 端木知行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时天骄下楼的声音,便稍微倾了倾身体,“咦,不错,还蛮合适的!!” “你真的是我师兄吗?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 在看了那本剧本之后,时天骄倒是对端木知行没了那一种防备,她的心中也隐隐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时天骄,可是要她相信她是穿越的这件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先是重生过的姑娘,复了仇之后,再穿越到现在这个时空,总感觉,太荒谬了。 所幸她是失去了记忆,若是真的没有的失去记忆,就她这样,一定得去看心理医生才行。 “阿端,记不得,没有关系,你要知道,我是可以信任的,你可以百分之二百信任我的,快睡吧,明天,我们应该帮着叶琉璃处理一下沈远。” 时天骄点头。 老实说,从看见沈远的第一眼,她的心里就滋生了一股反应,极度的不喜。 只是没有想到……沈远胆子敢这么大,送叶琉璃去潜规则!! 呵呵虽时天骄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冲着叶琉璃对她的好,她也不可能让叶琉璃白白受这委屈的! 她可不是一只小绵羊!! “师兄,那那个盛公子呢……” 端木知行很想隐瞒事实的真相。可想到了时天骄是自己亲爱的小师妹,倘若自己隐瞒那部分的真相,对小师妹不公平,对盛清寒也不公平,爱不是占有,他若想要占有,当初在山里学习的时候就可以占有了。 师父给了他一次这样的机会,并非是让他可以胡作非为的理由。 “等这部电视剧拍了,想必,她很快就会来的……” 时天骄有些期待了。她深爱过的男人。以及那个深爱的男人,在这里吗?如果你知道,在这里,会不会算是一种惊喜? 你会来找我吗? 直到时天骄上楼后。端木知行依旧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这是一种无法诉说的痛。却又有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喜欢。 他要怎么努力,才能将她心中的那个男人驱逐出去? 或许一辈子?或许是永远也不可能了! 时天骄躺在床上,脑海里闪过很多很多相关的图片。每一帧画面,都是那么的唯美,仿佛电影似的。 她自嘲的勾起了唇,瞧,你也想多了,睡吧! …… …… 次日,端木知行和时天骄一起到的公司,大堂里的前台瞧见时天骄与端木知行同行,眸光闪烁。 不是听说,这位叫时天骄的已经解约了吗? 其实不怪前台们八卦,实在是,太有八卦可扒了。 端木知行是出了名的高冷男神,平素别说女人投怀送抱了,连范围三尺内有女人,都会不舒服,还记得,以前也有一个不怕死的实习女生,成绩好,长的漂亮的那一种,对着端木知行投怀送抱,结果……被端木知行一脚踹的爬到了地上,那简直,就跟沙包似的! 前台们没有想到,端木知行有朝一日,还会领着一个姑娘进来,那姑娘长的漂亮不说,关键是端木知行那态度,完全从一朵高岭之花变成了温暖男神,这差别…… 端木知行和时天骄一进电脑,前台就已经在QQ群里八卦开来。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号外号外:霸道总裁终于有女人了……” “女人的身份是昨天刚解约的时天骄,啧啧啧,时天骄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以至于,沈远瞧着这段聊天截图时,还自嘲的勾起了唇,开什么玩笑?就端木知行,那妥妥的禁欲男神,怎么可能会和时天骄那个穷酸的女人搞在一起,简直是……不可能嘛。 不过,叶琉璃一直没有出现,沈远的心还有点慌的。 他悄悄的给陈总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不通,大概是陈总直接将沈远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否则,是不会如此的! “沈远,总裁让你去一趟。” 沈远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不安,不过,想必端木知行也不至于拿这事找她麻烦,他完全可能告诉端木知行,这是叶琉璃与陈总的个人行为,他完全不知情,更何况,就算去酒店的监控,也是叶琉璃自己走进去的,所以说……管他什么事? 沈远将练习生们交给了其他的人,自己意气风发的上了楼。 总裁办公室的楼层,装修的风格别居一致,一水的古风装修,像是走进了某个平行时空,时空似乎在那倒流了似的。 “总裁,您找我?” 沈远一进办公室,瞧见紫檀大桌的后面坐着一个身着银灰色西服的男人,他挑眉,眉梢凝成一条剑目,那星疏云朗的模样,更让人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敬违感。 “沈远,这是你解雇合同,你自己看一下。” 沈远一愣,解雇,凭什么? “总裁,我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时天骄坐在沙发上,提醒着沈远,“和陈总合同的可还愉快?沈先生!!” 听见时天骄的声音,沈远蓦然间就冲了过去,他哪里不明白,一定是时天骄在背后搞的鬼! 凭什么时天骄要这样做? 难道就因为一个女人,吹了枕边风吗? “时天骄,你这个贱……!!” 贱字还未说完,从端木知行的手中飞过一只玉棋子,直直的打在沈远的哑穴上,沈远突地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他张了张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变成了哑巴了? 这怎么可能? “你……” 他的食指指着时天骄的脸,双眸里迸出一股怨恨,这时,端木知行走了过去,冷冷地看向沈远。 “自己乖乖的去签解雇合同。” 以沈远做的这事,解雇他肯定是必须的,一家公司是不会要这种害群之马的,至于……解雇之后,端木知行一定会采取法律手段,控告沈远的所作所为,同样,叶家肯定也不会放过沈远的,到那时,沈远就会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第261章 悲惨下场 “……” 沈远知道,公司就算是解聘一个人,也是有一定的理由的。 他去翻了翻合同,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与陈总的微信纪录,整张俊脸煞白,失败了!!! 怎么会失败? 难道是陈总那边出什么问题? “沈先生,你快点签字吧。” 端木知行看着沈远签了字,沈远看了后面的解雇金额,心想还好,没有要自己的赔偿。 可沈远一签完字,就收到了一条QQ群消息。 沈远做的事,被端木知行放到了QQ群,包括了和陈总的聊天记录,一时间,经纪部的经纪人都吓了一跳。 她们显然没有想到,沈远会因为这件事情,被解雇。 要知道,娱乐圈潜规则,这是一直以来都在的。 算是女艺人成名前的修炼,不然的话,谁拿钱投资?谁捧你? 虽然公司的规章制度是三申五令的禁止公司的艺人从事这样的事情,可私下,谁管你那么多?这几乎是圈内的一个现象,你若不被投资人,不被导演,制作人潜规则,那你就等着一辈子跑龙套,直到死吧…… 进了娱乐圈,谁不想站在巅峰? 就算一开始,你抱着洁身自好的机会进的娱乐圈,那到时候,你依旧会从一朵白莲花变成黑心莲。 “好了,沈先生,你请吧。” 端木知行并不准备给沈远解决,说话的问题。时天骄是他心尖尖的人,他捧在手心里宠都来不及,怎么会允许有人辱骂她一分! 沈远当然此时也无心和端木知行较量,他身为娱乐圈,有的是自己的人脉,待他嗓子好了,他就去知行文化的对手公司“环语”集团,到那时,就是敌对公司,到时候走着瞧……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抢走知行文化的资源…… 沈远直接去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每一件私人物品。全都统统带走。 他去到自己办公室时,同办公室的人,都露出了一种从所未有的疏离态度,仿佛他是某一种传染性的病毒似的! 沈远一一的在心里记下这些人的名字。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跪着讨好自己的! 沈远一下楼。才刚走到了马路上,就瞧见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挡去了自己的去路,那个男人身着黑西服白衬衫。戴着一副墨镜,妥妥的像是黑|社|会里面的打手似的。 “沈先生,我们老总请你去一趟!” 沈远一阵窃喜,啧啧啧,是人才,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沈远并没有矜持,直接坐进了车的后座,从外面来看,他坐的这一部车,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国产轿车,待一坐到里面,那一种,感觉就像坐着进口车似的,太舒适了。 “沈先生,你的中间,有酒……” 沈远一看,咦,还真是,环语集团真舍得下手,用的是82年的拉菲,好酒啊。 满心欢喜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啧啧啧…… 真爽啊! 身在娱乐圈,参加过许多的饭局,但素……82年的拉菲,还真是第一次!! 抱着占便宜的心态,沈远喝光了一瓶拉菲,虽说他不会品酒,但味道,还真是……爽!! 下车的时候,沈远走路都是飘的! “是我们总裁给你的房卡。” 沈远接过房卡,还轻笑的拍着司机的肩膀,“兄弟,等哥发达了,一定会罩着你……” 司机呵呵的傻笑。 上了楼,进了电梯,沈远越发觉得有些熟悉,直到站在那一间陈总呆过的酒店房间的门口时,沈远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嗯? 房卡一插,门一推,一道黑影就扑了过来。 沈远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陈总压在身下,大战了四百回合。 剧烈的疼痛感,让沈远的脚趾头都蔓延着痛感,他的大脑,有着瞬间的清明,一转眼,就又晕死了过去。 陈总被报复心极强的叶瑾瑜喂了特效药,力大无穷,又关了那么久,见到沈远,简直就跟饿狼见了小羊似的,不管不顾了。 与此同时,叶琉璃兄妹,也到了知行文化。 知行文化的办公室里,端木知行和时天骄,还有相关的高层都已经等在哪里了。 叶琉璃兄妹走进来,大家都吓了一跳,叶琉璃是谁? 她们通过公司内部的资料查到了,就是沈远昨晚想要送给陈总的那姑娘。 但叶琉璃身边的叶瑾瑜他们都还蛮熟悉的,娱乐圈和财经圈,看似是不同的圈子,但事实上,这两个圈子的重合度很高,没有财经圈的人暗中支持,娱乐圈里的明星吃什么用什么? 叶瑾瑜就是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叶家是世家人,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底蕴,行事做派,都颇为的古板,更相传,叶氏的人极为的护短。 当然了,大家到了这时,也已经从叶琉璃兄妹二人长相上,联想到了沈远得罪的是谁了? 这也难怪,公司会直接将沈远解雇,怕是此时的沈远,下场一定会很惨…… “这位是叶氏集团的总裁叶瑾瑜先生,从现在开始,叶氏与知行文化将投资一部史诗类巨制《盛世天骄》,请各位打开面前的资料,认真的翻阅这一部资料,另外,这一部电视剧,也是我司今年下半年的重头戏,其他的工作,如遇这部电视剧的相关冲突,也要绕行,现在,让我们来认识一下该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叶琉璃小姐……” 叶琉璃站了起来,高冷的看向众人,昨天,她还是被人呼来喝去的练习生。 而现在,她已经坐在这间会议室里,成为了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了。 “大家好,以后请多关照了。” 叶琉璃一开口,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时,已经没有人去关注时天骄了,在她们看来,叶琉璃当时和时天骄关系很好,如今叶琉璃发达了,肯定也不会放任时天骄不管的。 就连叶琉璃本人也是一样的,有福同享。 若没有时天骄,她昨晚怕真是…… “好了,会议到此为止,大家若有什么疑问,可直接与我联系,我姓章。” 第262章 直男变弯 章特助是端木知行新聘请的特助,当初端木知行一心扑在寻找时天骄的时间上,故而才特意聘请了一位特助,好在,工作了一段时间下来,二人也变得极有默契。 曾经,端木知行是一个天真不染尘世的端木公子。 他的眼中,除了天玑老人,就只有时天骄了。 而如今,他也被这红尘之中的俗事,绊住了身影。 时天骄和端木知行回到了办公室,时天骄又认真的看向端木知行,“您当初拍这部《盛世天骄》的初心,是为了寻找我,也就是你的小师妹,那现在,为什么还要继续拍?” 端木知行看向时天骄,“为了你,阿端,我知道你的心里放不下盛公子,所以,我要帮你找到她……” 阿端,上天给了我这么多的时间,我想,让你爱上我!! 我知道,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我不会放弃。 我知道,我也不会放弃。 因为,是阿端。 正因为我们彼此都不会放弃,所以,我们才更要将这部戏拍好。 “可是,万一,我们找到他了,他已经成家立业了,我不可能去打扰他的……” 昨晚,时天骄在回忆剧本里的情节,一遍又一遍认真的想着,假如找到了她的夫君,她应该怎么做? 她想到无数个可能,尤其是想到他有可能已经和别的女人成家立业了,那她怎么办? 端木知行其实巴不得盛清寒已经结婚了。这样,他和小师妹阿端就可以在一起了。 “那正好,我可不想一直当备胎……” 经历了一次失而复得,端木知行的性格也发生了一些逆转,他曾经,把他那么浓烈的爱,全部都深深的掩藏在心里的最深处,而现在,他想大声的告诉时天骄,我爱你一直。一直很爱你。 时天骄被端木知行的话。弄的有些脸红。 她知道,师兄和师妹,一般情况下,都会日久生情的。 “好了。阿端。不要有负担。你是这部电视剧的监制。” 端木知行连商量都没有和时天骄商量一下,就直接扔给了时天骄一个监制的工作。 时天骄茫然的看向端木知行,“我连监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监制是整部电视剧的灵魂所在。《盛世天骄》能不能拍好,能不能最贴近真实的那段故事,你是最有发言权的,阿端,你现在虽然失去了那部分的记忆,但我知道,你的心,依旧可以感受到那一段热血历史……” 听端木知行这么一说,时天骄觉得压力好大。 这时,时天骄一直寂静的手机响了起来,时天骄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是琉璃发来的,让我去欣赏一下沈远的小电影……” “那你去吧。” 端木知行还是很放心叶家的人,想必,经此一件事情之后,叶家的人,肯定不会再单独放着叶琉璃乱跑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在阿端的身边放些人。 以前阿端有功夫,还会做机关,她的人身安全,他一点也不担心。 但眼下,只怕……不行了。 叶琉璃一看见时天骄下楼了,就扑了过去,亲密的搂着时天骄的肩膀,“骄骄,我哥处理的人手法,那相当的好……所以……这时沈远的下场,哼哼……” 叶琉璃当初是在逛街时,被星探发现带进了娱乐圈。 她特别想体会一种不同的人生。 而如今,她才一只脚刚刚迈进了娱乐圈,就体会的娱乐圈的黑暗。 所幸有一个好闺蜜肯为自己拨刀相助,所幸,…… 这一点,叶琉璃比任何人都高兴。 叶琉璃抿着唇,和时天骄一直上了车,两个女孩子都很想看一看那个男人的下场。 沈远醒来的时候,全身都跟重型卡车碾过似的,骨头都似乎被碾成粉末,雪白的床单上,有着斑驳的污渍。 稍微一动,沈远就疼的吡了一声。 屁股某处,火辣辣的疼,下意识的伸出手一抹,一把的鲜血…… 他眼前一黑,几乎都要晕过去了似的。 他挣扎着下了床,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要啊啊的大叫,却依旧发现,自己依旧不能说话!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沈远哪里还想不明白,这是叶琉璃的报负! 一双俊眸里,喷着一团一团的火焰。 叶琉璃,算你狠!! 你以为,我这样就远了吗? 只要你没有胆量把我杀死,我一定会十倍奉还的!! 沈远冲洗了一下身上,才扶着墙走了出去,刚想要穿衣服,又被陈总一把按到了床|上,啪啪啪的打了几巴掌在沈远的脸上。 “好你个沈远,自己作死还拉着我!” 沈远再看见陈总秃顶的模样,以及那堆在肚子上可媲美孕妇的肥肉时,差一点就晕了过去。 他是直男啊! 是直男啊!! 不是弯的啊!! 这个陈总,却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强|暴了…… 他一定会告陈总的!! “你知道,你送给我的女人是谁吗?是叶家的掌上明珠!!沈远,老子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全被你给……” 门被推开了,身着黑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光着身子的二人,厌恶的别过头。 “穿上衣服,有人来看你了!!” 陈总已经被吓怕了,连忙拉过衣服就往身上套,沈远则是慢吞吞的。 见沈远的动作太慢了,保镖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在沈远的脸上。 “快点!” 身着武力的保镖,那一巴掌,绝对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沈远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早已经疼的两眼晕花,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他现在,哪那都疼,疼的恨不得就这样死了算了,保必要受这样的折磨。 陈总麻利的把衣服穿好,别看现在只有一个保镖,可他肯定不敢逃跑。 叶氏护短是出名的,假如他敢跑,那自己家的父母妻子和孩子,全都会出事的! 只要他乖乖的,产业没了就没了,老婆孩子父母都不会有事的! 也是陈总知道得罪叶氏的下场,才如此的听话,沈远还没有见识过,故而还不太懂。 第263章 沈远之死 沈远穿好衣服后,保镖才将酒店的玻璃小窗打开,透了透气,不然,闻见这屋里的味道,恶心着了自己的小姐,可怎么办? 叶琉璃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可也就是因为自己太蠢了,才差一点被沈远当成饭后甜点送给这个恶心的男人。 “嗨,沈远……” 叶琉璃和时天骄一起坐酒店的单身沙发人,一人各据一只。 沈远到了此时,还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吗?他这是算计人不成,反被人算计了!! “是你吧?时天骄!!” 叶琉璃皱起眉头,“是我,你是谁?我已经告诉陈总听了,可他一开始不相信呢……现在应该相信了吧!” 陈总吓的脸色铁青,这几日,他简直都快要以死谢罪了! “叶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说真的,我要是最开始就知道你是叶家大小姐,我怎么也敢碰你一根头发啊……” 陈总这会已经被叶瑾瑜的护短手段,弄的苦不堪言,陈家在叶家面前,就跟小树苗和大树似的,叶家的家主,动一动手指头,陈家就要消失了,这些年,陈总也做了许多泯灭良心的事,而如今,真受报应了!! 沈远虽是娱乐圈,也听说过叶家这样的豪门世家,整个人后背渗着淋漓冷汗。 “叶大小姐,我……” 叶琉璃摆摆手,“我不管我知道或是不知道。这都不重要了,沈远,从今天开始,我叶家,会把你从这个社会给抹杀了……放心,不会要的命……杀人偿命的事,我是知道的,沈远,等着吧……”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沈远。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叶琉璃第一次感受到了家族所带给她的那一种荣耀。 她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家,怕是只能吃一个哑巴亏了。 可潜规则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沈远就会把她当成一个妓|女,再三进行这样的交易。 她叶琉璃。活着不是为了给男人当禁|脔的。 “哦。沈远。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大概不知道骄骄是谁吧?骄骄可是端木总裁的小师妹,你说。你这段时间这么对待骄骄,她的师兄会放过你吗?而我的哥哥,大概也不会放过你……” 叶琉璃站了起来,一脚踹在沈远的脸上,“被人爆|菊的滋味,怎么样?” 沈远气的咬牙,他认栽! 一进娱乐圈,他就对看人看事,多了几分心思,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栽的这么惨!! 凭什么? 难道就有的人,一出生就比较高贵吗? “叶琉璃,时天骄,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你且等着!!” 沈远咬牙,今日,除非他死在这里,否则……他有朝一日,会百倍奉还给他们的!! 叶琉璃不再说话,拉着时天骄就离开了。 出了酒店,站在蓝天白云之下,叶琉璃突然伸出怀抱,拥抱蓝天。 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似的。 “骄骄,你知道吗?我特别解气!!” 时天骄沉静的站在一边,沈远做的事,是应该得到惩罚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会让一个女人,从此以后都会有思想负担。 沈远以为,凭着他在娱乐圈经营的这些人脉,想要东山再起,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他坐在酒店里,打了一天的电话,才知道,他真的是被那些人抛弃了,娱乐圈是功名场,也是格外现实的地方。 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闹的人尽皆知。 沈远被知行文化开除的事情,一瞬间就传遍了圈子里,包括沈远企图用自己带的练习生换代言的事,也被拨了出来,只是人名没有爆光,当然了,有少数人是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却也不会有人敢说出叶琉璃的名字,这不是得罪叶家这尊大佛吗? 在娱乐圈,潜规则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 只是恰好,沈远命不好而已,选择了一个不能碰,也不可以碰的女人。 沈远一惨状,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租住的公寓,因为房东收到了叶家的消息,强行被赶了出来,去住酒店都会无意间闯入GAY的领地,得到的更是十倍百倍的凌|辱,他以为,这些就是最惨的了。 他试图变卖一切,回到老家,开一间小店,重新开始。 却不曾想到,他在回家的途中,被一个看似富贵气十足的男人带走,他一股脑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仇恨,那个男人可以帮他报仇为目的,将沈远带到了一间地下欢|场,可怜的沈远,被迫开始接客。 他相貌本来就不错,加之刚开始开荤没有多久,那滋味,让许多人想念,一次一次,沈远也被这样的事情,折腾麻木不仁。 他没有男主光环。 同样,也不会有一个热爱此事的男人,从天而降带领他离开这黑暗的地狱。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之中,挣扎死去…… 临死前,他看着屏幕上的叶琉璃,此时的她,已经凭借着一部《盛世天骄》成为了新的影后…… 沈远心想,他的一切,都从那时开始。 如果,他没有将叶琉璃送给陈总,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的人生,也不会重新来过。 …… …… 叶琉璃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表演培训,她所饰演的时天骄,是一个高贵的郡主,国恨家仇,齐集一身。 故而,对叶琉璃本身的演技需要有一个很大的考验,恰好,叶琉璃是属于特别有天份的那一种,表演老师稍会点拨一下,她就能举一反三的容会贯通,对于这一点,表演老师给予了极大的认可。 时天骄和端木知行投入紧张的电视剧拍前的准备工作,越细看成本,时天骄就越对剧本中时天骄这个人物有了一定的归属感,就好像,她就是她,只是不过转换了时空似的。 “阿端,你在想什么?” 端木知行瞧着时天骄捧着剧本发呆,不由的问了一句时天骄。 时天骄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如果我是时天骄,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64章 清寒苏醒 “这个嘛……” 端木知行的脸,瞬间全都红了,他难道要告诉阿端,这是天玑老人也是他师父的私心吗? 作为一个常年与天玑老人为伴的大弟子,端木知行那看似深藏起来的有这,都被发天玑老人所知晓,而这一次,不过是天玑老人顺势给时天骄找的一个身躯,以成全她在千年以前油尽灯枯的身躯。 “阿端,你自己本身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不可能还会活着……你的身体不能再供给你灵魂养分,师父只好在这里找到了一具适合你的身体,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是因为,师父觉得,应该给我一次机会……” 端木知行怜爱的看着时天骄,他有无数次都想将过去永远的忘记。 他只需要记得他爱时天骄就够了,他很想抛弃一切,做一个自私的人。 但她发现,他做不到。 他不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他爱她,爱她的一切,那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要离开自己,这也是他的命。 她不会怪任何人。 有了这样的一次机会,他比任何人都幸福,更加的想要珍惜。 “我知道,你虽然忘记了过去的记忆,但在你的内心深处,他是不一样的,阿端,如果我们尽力了,还是找不到他,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时天骄怔怔的看着端木知行,这样好的男人。这样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曾经的自己,为何不曾珍惜! 端木知行的双眸里,有着是满心的希翼。 她希望,这一切的一切,都会改变。 “好。” 得到时天骄的答复,端木知行高兴的都要跳了起来,那一丝喜意,一点一点从面容里表露出来,都让时天骄从心底深处。感觉到那沉甸甸的爱意。 大千世界。人海茫茫,要寻找一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如果不是命运让端木知行与时天骄在公司的门口碰上,或许。他们依旧会每天擦肩而过。却依旧一无所知。 正当端木知行在时天骄这里确定下来心思之后。远在城郊的一处著名的国际医院,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无数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纷纷的放下手中的工作,朝着警报声响起来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那是一间四面全是白墙的病房,病房的中间,有一张普通的病床,病床上,有一个男人浑身插满了管子,和病床同行的地方放着一处心血监控仪,这里,就是从心电监控仪的地方,发出的声音…… “人醒过来了?” 这是药学上的奇迹,曾经,为了这个男人,投了无数的金钱与经济,为了持续他的生命特征,每日的花费高达一千万。 “好像是!” 主治医生快速的护士帮助下穿好了防菌服,走进病房,无数的专家,挤在病房旁边的监控室,查看着病房里的情况。 三年前,盛将军之子盛清寒在经历了一场事故后,被判定为“植物人”。 植物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与植物生存状态极为相似的特殊人体状态。 除保留了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外,认知能力已经完全丧失,无任何主动活动。 又称之为植质状态、不可逆的昏迷。 植物人的脑干仍具功能,向其体内输送营养时,还能消化与吸收,并可利用这些能量维持身体的代谢,包括呼吸、心跳、血压等。 对我界的刺激也能产生一些本能的反射,如咳嗽、喷嚏、打哈欠等。 但机体已经没有意识,知觉,思维等人类特有的高级神经活动。 脑电图呈现杂散的波形。 这一次报警器响起来的最主要原因,是盛清寒的心脑电图在短时间之内,就好像被人刺激了一般,恢复到正常的标准。 当然,这归功于高额的研究费用以及全体医护人员精心的培养。 盛清寒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脑海里有零星的片刻,在脑海里纷争的闪过,他茫然的看向身着防菌服的医生。 双眸里,渐渐有了聚焦,整个人也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淡然与幽暗。 “盛先生,……” 盛清寒眨了眨眼睛,代表自己的听觉没有任何的问题。 睡了近三年的时间,盛清寒的全身都呈现出僵硬状态,大脑所发射的指令并不能完美传递到身体之中。 “你现在在医院,你醒了过来,暂时还不能移动,我们会尽快的给你制定一份完美的修养计划。” 身在这间医院的医护人员,都签过国家制定的保密协议,关于盛清寒醒来的事情,除非得到了高层的允许,不然,是绝对不可能传递出去的。 当然,身为盛清寒的父亲,盛将军自然第一时间就掌握到了这消息。 盛将军和将军夫人匆匆而来,穿上防菌服,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夫妻二人,热泪盈眶,自从盛清寒出事之后,他们就以为,盛清寒不会再有醒来的一日,而如今……他终于醒来了。 “阿寒,你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将军夫人握着自己儿子的手,那是一张白净而修长的手,微微有些发凉,却依旧纤细。 “我……很……好。” 盛清寒勉强说出这三个字,就已经累的全身都在冒汗了,他不是普通人,自醒过来开始,大脑就开始高速运转。 人的大脑,就像是一架精密度很高的仪器,长年的工作,会让大脑随时保持有效的效率,而盛清寒睡了三年,他就需要一点一点的提高自己的大脑运转的速度,每一次的动转,就同如在打磨一件上好的玉器。 盛将军同样是很高兴,他拍了拍盛清寒的肩膀,“我就知道,我的儿子不是孬种!很好,好好养病,你醒来的消息,我会全身封锁,你出事之前的事情,我等你恢复来再告诉我……” 盛将军的一席话,让盛清寒的心里生出了些许感激。 倒是将军夫人白了一眼盛将军,“好了,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反正阿寒好了,他以后想做什么,都由着他好了……” 第265章 开机仪式 盛将军也不再说什么,比起儿子的生死不明,能不能继续家业,似乎不再重要了。 再何况,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一家团聚。 其他的,倒真的只是次要的。 盛将军看了盛清寒一眼,就退了出去,将疗养院全都封锁了起来,至少要保证在盛清寒全面恢复开始,关于盛清寒醒来的消息,不会传出去。 当年那件事情,有太多的疑点,他并不是不想给自己的儿子报仇,只是,报仇也需要一个渐渐的过程。 很庆幸,自己的儿子终于醒了过来,那么……自己的仇,自己报。 该手刃仇人,一切不能放过对方。 将军夫人坐在一边,唠唠叨叨的讲着家里发生的琐事,“阿寒,我不知道,你表妹阿璃,前段时间出事了……” “你说阿璃是怎么想的,身为叶家的掌上明珠,有风得风,要雨得雨,非得往娱乐圈里面扎?还差一点被那个经纪人送给别人潜规则了,幸好阿瑜去的早,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后来,阿瑜也想通了,既然妹妹喜欢,那就支持吧,反正叶家有钱,也不在乎那么一点钱,就投资了一部电视剧,让阿璃去当女主,你说,阿璃又不是科班出生的,半路出家,眼下正在培训呢?” 盛清寒听着将军夫人絮絮叨叨的讲着家里的事,不由的脸上也蔓延着一股温馨。 他脑海里。有叶琉璃那一张有些圆的小脸,圆圆的,透着一股娇憨,老实说,盛清寒也没有办法想像着叶琉璃能够成为影后,不过是家里拿着钱,让自己的宝贝去玩一次游戏罢了。 将军夫人又道,“阿璃前段时间来看过你的,她说,给你讲过她要拍的电视剧。还给人念了剧本……” 盛清寒安安静静的听着将军夫人的话。渐渐的,渐渐的,睡意渐浓。 待盛清寒闭上眼睛,将军夫人才怜爱的摸过盛清寒的手。儿子。妈妈曾经菩萨面前许愿。只要你能够醒过来,我就天天吃素还愿…… 我的宝贝,你终于醒了。这可是菩萨显灵! 正在集中培训的叶琉璃在听说盛清寒醒来后,也很想去看看,奈何,时间任务太紧,就暂时没去。 不过,叶琉璃已经拍了定妆照,她还签了名,让叶瑾瑜拿给盛清寒,并带了一句话,这可是我第一次签名照哟,特别具有重大意义。 一定要好好珍藏。 盛清寒在渐渐的进行康复训练,每一次训练,都是一次修行。 考验的除了有人的意志力以外,还得考验自己自身的抵抗力。 盛清寒好歹以前也是军人,这点苦,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咬咬牙,也就坚持了过来。 恢复的速度,简直是一日千里。 而与此同时,时天骄一直在寻找盛清寒,端木知行和时天骄两人,并没有什么官方背景,只能通过民间的方式寻找,天下之大,叫盛清寒的人那么多,想要找到属于时天骄的盛清寒谈何容易。 端木知行和时天骄也见了几个人,最后都一一PASS了,显然,他们都不是端木知行所熟知的那个盛清寒。 一个人,可以没有过去的记忆。 但一个人的气质与气场,是不会改变的。 很遗憾,端木知行没有找到。 不过,端木知行和时天骄,一直都没有灰心。 打从一开始,端木知行就知道,寻找,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主要是时天骄没有了过去的记忆,她并不记得,当初盛清寒曾经告诉过她,应该哪里找他。 恰好时天骄穿越过来的时候,失去了那一部记忆,这就等于,是大海捞针,显得格外的困难。 “阿端,或许是时机不对,等《盛世天骄》上映之后,或许盛清寒看见电视剧,就会知道我们在找他了。” 与其主动出击,却依旧一无所获,倒不如,安安心心的演电视剧,到时候,守株待兔。 时天骄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端木知行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 …… 三个月后,《盛世天骄》举行的开机仪式以及新闻发布会,成立了官方微博,并公布了男女主角的定妆照以及一众配角的定妆照。 从公布的人物来看,时天骄这个人物本剧的灵魂关键,查了查相关的史料,有心人发现,这是一部史诗大作。 讲叙是盛元帝,也就是历史上女帝的父母的故事。 最初的时候,很多人在研究南齐与北齐这段时间的时候,就有人在猜想着,在那个时代,或许有穿越人士的存在,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一些特别具有现代文明的东西存在。 查了相传的资料后,史学家一致认为,除了官方所认定的“微贵妃”是穿越人士以外。 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穿越人士。 这只是一部分的观点,还有一部分人,是这样认为的。 既然微贵妃是穿越人士,那说明,在同样的时空,依旧有着不同的穿越者,只不过,比起杜微的高调,那人相对来说,更为低调一些。 盛元帝在位十年之后,传位于李子墨,也就是南乾帝之子。 故而,如今的皇家,依旧是姓李。 时、盛、顾、莫,是目前的贵族,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世族经商的人家,比如叶家家主,就是南乾皇后亲生母亲的娘家,同样也因为保留了下来,另一个诗书传家的首姓,则是姓“司徒”。 如今的时天骄,是当年时家的嫡系长孙,与外姓人之间成婚后的子女。 这些百年世家,有了近二十代之的传承,每家人之中,都有一本族谱,一翻阅之前的族谱,就能查到当年的盛况。 至于当年为什么时家和盛家的人,会给时天骄和盛清寒取这个名字,也就不得而知了。 端木知行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阿端,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花国的近代史,对你恢复记忆,应该有些好处的。” 第266章 装逼男女 “阿端,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花国的近代史,对你恢复记忆,应该有些好处。” “好。” 时天骄果真就拿出手机,在网上下单了,订了一些近代史方面的书,让对方送到知行文化。 端木知行这段时间,和时天骄都同共用一个办公室,这对于端木知行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毕竟,这是自己的小师妹,肯定是要好好照顾的,不然的话,师父知道了,又得骂他了。 时天骄和端木知行天天窝在办公室里,这知行文化上上下下都俨然把时天骄当成了未来的老板娘,行事都颇为的小心,生怕得罪了她。 时天骄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阿端,我找了设计师给你翻修房子,你自己有什么点子,你自己和设计师谈。” 端木知行手下的知行文化特别赚钱,眼下的文化产业,是低投资高回报的产业,端木知行又不是那种特别古板的男人,自是怎么赚钱怎么来。 阳春白雪的是曾经的端木公子,眼下的端木公子赚钱却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在这里。 章特助找的设计师姓莫,是一位在国外经过系统学习的女设计师,时天骄是在知行文化的会客室见的莫设计师。 “时小姐,这位就是莫云歌小姐。” 章特助介绍着面前的这个有着一头棕色卷发,打扮的有些棒子国丽人的年轻女人。 “莫小姐是最新锐的设计师。设计风格多变,她个人很喜欢传统文化。” 端木知行让章特助找设计师,章特助就找到莫云歌,要知道,莫云歌的价钱很高的,想要让莫云歌设计,除了要看房子以外,还要见眼缘,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设计的。 莫云歌含笑的看向时天骄,“时小姐。我不是谁的房子都会设计。我设计有两个要求,第一,是房子要合我的眼缘,第二我是看主人。不过。我虽然没有看过你的房子。但你能够和阿璃成为朋友,相信没有什么问题,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时天骄却有些不太痛快了。许是莫云歌生活的太高高在上了,说话颇有些施恩的意味。 “莫小姐的要求并不过份,我的房子,自然也需要找一位适合的房子的设计师来设计。” 莫云歌脸上的表情一凝,若不是为了叶琉璃,她才不会来和一个贫民窟的小姑娘设计房子呢,她们莫家,可是贵族,作为一个贵族,她竟然连面子都不给,不是笑话吗? “时小姐,你是什么意思?” 时天骄挑眉,“字面上的意思,我的房子,不需要莫小姐来设计了。” 莫云歌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她冷冷的瞪了一眼时天骄,像是高傲的孔雀,扬头美丽的头。 “是吗?老实说,若不是看在阿璃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来吗?” 时天骄没有说话,只看着站在一边的章特助,“送客,知行文化庙小,容不下莫小姐这尊大佛。” 莫云歌怀揣着一肚子的气,踩着高跟鞋,笃笃的离开了。 章特助站在一边,垂头丧气,“时小姐,这是年轻一代最好的设计师了,而且同样都是女人,能够理由你的一些想法。” “不必了,给我找一个男设计师。” 时天骄淡淡的开口,如剧本所中说的那般,她自己还曾经是郡主呢,完全没有必要,莫云歌这样不入流的贵族所施压。 章特助诺诺的应下了。 为什么时天骄的身上,有端木知行一样的高气压,他只是一个小特助呀,小特助呀!! …… …… 晚餐的时候,时天骄和叶琉璃约在一起吃了饭,时天骄将莫云歌的事情,告诉给了叶琉璃。 叶琉璃脸一沉,“我当是谁,原来是她?” “怎么了,你们有过节?”时天骄来了兴趣。 叶琉璃死命的用着刀叉戳着盘子里的牛排,“过节倒是谈不上,就是这个莫云歌曾经一个劲的追究我表哥,后来,我表哥意外出事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她就和表哥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还结婚了……啧啧啧,我以前还傻傻的以为,她是个好的,这女人,非得到了危机的时刻才能有真情这种东西的存在。反正,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叶家虽是经商的,老实上,还不怎么得看上莫家。 莫家在四大世家之后,排后末位,最根本原因,是莫家一代不如一代,都已经在吃老本了。 莫云歌这人,见表哥出了事,巴结不上了,就开始寻找了下家。 “哦,我没让她设计我的四合院。” 时天骄优雅的切了一块牛肉,放入嘴里,她的动作娴熟,切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叶琉璃只能眼巴巴的吃着面前的金枪鱼沙拉,“老师不让吃肉,说马上要进组拍摄了,啊啊啊,好想吃火锅、咸烧白、糖醋排骨、烤鸭呀,当演员真是要受罪啊……” 时天骄不理会叶琉璃的抱怨,吃的蛮欢实的。 “不过,骄骄,你和总裁到底啥关系呀?男女关系?” 叶琉璃八卦的想从时天骄这里挖点内幕出来,可挖了好半天,时天骄都守口如瓶。 “琉璃,我不记得了。” 时天骄如实回答,对于端木知行说的一切,她本能是不太相信的,可剧本上真实存在的,她总不好告诉叶琉璃,她饰演的就是曾经的自己吧! “对哦,我忘记了,不过,我看端木公子,也是一个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叶琉璃恨恨的吃着沙拉,她发誓等电视剧拍完了,她一定要吃很多很多的肉,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放弃美食,真是一件很虐心的事好吗? 时天骄倒也没有说话,吃了一块牛排后,就推开盘子,让侍者收走了盘子。 自己则去了一次洗手间,洗了手,照了照镜子。 蓦然间,扭过头,看着有一个男人,直挺挺的站在洗手间的外面,一双幽深的双眸看向时天骄,就好似一个猎人看着猎物似的。 第267章 biao子配狗 时天骄觉得莫名其妙,天天总有人装逼,千万莫装,小心被雷劈。 “阿渊,等我很久了吧。” 莫云歌走了出来,一下扑倒进裴渊的怀里,整个人像是一朵绽放的娇花似的。 时天骄面无表情的从秀恩爱的二人身边走过,回到叶琉璃身边,淡定的吃着饭后甜点。 莫云歌起初没有发现叶琉璃,其实不怪她没有发现,叶琉璃前后变化很大,为了角色的需要,叶琉璃的头发已经齐肩,而且,她穿着一件高领子的白毛衣,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A字长裙,一双牛角小靴子,看起来,显得格外的……俏皮女人味十足。 “阿璃,好久不见。” 莫云歌走近叶琉璃,微笑的打着招呼,裴渊则是看向叶琉璃,双眸里划过一抹戏谑的光芒。 “阿璃,你认识他的吧,我的未婚夫,裴渊。” 叶琉璃握着杯子,看着莫云歌,若是以前,她肯定会控制不住的端起酒杯,就这么泼到莫云歌那一张嚣张的脸上。 但现在,她不会了。 报仇有很多方式,一次一次慢慢来好了,没有必要当面撕破脸。 “当然认识呀,裴渊哥哥以前还给我买过礼物呢!是吗,裴渊哥哥。” 裴渊点头,“我刚开始没有发现是您,变化真大。” 叶琉璃露出一抹女人味十足的笑意,“那是自然。女大十八变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呢,听说裴渊哥哥升官了,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哥一声,你一直是我哥的好友,说不定,我哥知道你升官的消息,一下就醒过来了呢?” 裴渊深遂的双眸,露出一抹浅笑,“我哥出事。我也很心疼。不过,听说你哥醒来了,你方便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叶琉璃一直没有忘记家里的人叮嘱。不能将哥哥的事情。告诉给别人听。 假如出了意外,怎么办? 叶琉璃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只好笑道。“裴渊哥哥,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是知道的,我最近在集训表演,没有回家,家里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另外,如果你有这样的消息,不妨也告诉我一声。” 裴渊点头,“十日后,是我的婚礼,不如,你和这位小姐一起来参加!” “抱歉,我来不了。” 叶琉璃看向裴渊,“第一,我不喜欢莫云歌这个新娘,如果你是娶别的女人,我可能会来,第二,我要进剧拍摄了。” “很遗憾。” 裴渊平静,丝毫没有为叶琉璃的挑衅,感觉到难堪。 在他看来,叶琉璃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不值得的一提。 倒是裴渊,临走时,看了一眼时天骄,嘴角上扬,换一个新娘,是吗?真是一个好的提议呀! 莫云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有些愤愤不平,“叶琉璃最近是怎么了,我以前是喜欢他,可他都已经那样了,没道理让我一辈子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吧,真是莫名其妙……” 裴渊则是安抚的替莫云歌倒了一杯酒,“来,喝口酒,消消气,阿璃是一个小孩子,叶家人护短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说了,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应该预料到这样的事情吗?云歌,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的,我会好好的疼你爱的你……” 莫云歌感觉的不行了。 倒时天骄,一直都感觉到有一股锐利的眸光,牢牢地将她锁住,仿佛是在打量着她的过去似的。 时天骄抿着唇,低声问道,“她们和你有过节?” “不是,我哥和裴渊是最好的朋友,而那个莫云歌呢,在我哥没有出事前,那表现的简直是此生非我哥不嫁,结果没有想到,我哥出事后,医生束手无策,这两个狗男女就在一起了……裴渊还大言不惭的说,是替我哥照顾莫云歌,他娘的放屁……算了,别跟那对狗男女多说了,简直是……” 涉及一些内情,叶琉璃不好讲的太详细,而时天骄自然而然的误会时琉璃的哥,就是她的亲哥,那自然是姓叶的呀! 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这么发生了!! “我觉得,裴渊那个人,心思深沉,不是善类。” 时天骄看人一向很冷,她说完这句话时,叶琉璃就开始给时天骄讲裴渊的过往。 “裴渊是一个怎么说了,是一个普通人,你知道的,我们叶家,是世家,也就是传说中的贵族,但还有很多人,是平民,早在很久之前,家生子这样的事情,就已经废除了,现在虽然每家都有一些佣人,那都是雇佣制的,当然了,有一个祖辈都是在贵族家做佣人也有,我们家就有这样人……” 对于普通人来说,世家贵族这样的事情,是遥不可及的。 叶琉璃继续讲道,“裴渊小的时候很是聪明,一直到高中毕业,就考入了军校,军中一般是出人才的地方,我哥和裴渊就是好朋友啦,很好的那一种,经常一起玩呀,共同战斗什么的,裴渊这人手段也是有的,后来我听说,他为了得到一些东西,手段很是残忍,反正是很冷血的那种人……” 时天骄听的认真,叶琉璃也是仔细的讲着过去的事情。 把中间叶琉璃知道的恩恩怨怨说了个明白,其实不外乎是,盛清寒出事后不久,裴渊就和莫云歌在一起了。 如果盛清寒没有出事,裴渊和莫云歌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大事。 恰好就是这样的时间,大家自然就有些想法。 莫家日薄西山,许多事情,都不是想像中的那般美好,裴渊有可能入赘进莫家,成为莫家的新一代家主,从此一跃成为世家家主。 “那你们,岂可以和皇家的人,在一起?” 叶琉璃点头,“对呀,我从小就是上的皇家学校,皇家幼儿园,皇家小学什么的,都是小班教学,真是棒棒哒……老师都很棒的,莫云歌也是,想不懂,在我泱泱大花国呆的好好的,非得跑到国外找罪受……” 聊着天,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了,叶家的保镖,负责将时天骄送到端木知行的别墅,才又将喝醉了的叶琉璃送回了叶家老宅。 第268章 我男人帅 端木知行照顾着时天骄,擦脸倒水,都是十分的自然。 时天骄睁开双眸,瞧着端木知行星张面如冠玉般脸庞,沉静的双眸有着星星般的光芒。 “师兄……我想等房子设计好了,就搬回去住。” 端木知行一般特别宠爱时天骄,对于时天骄的决定,从来都是支持的,至于那个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遗症,他完全不担心,不是还有他吗? 他可以完美的替时天骄解决所有的事情。 “好。” …… …… 时天骄的设计师,最后敲定了一位年纪轻轻的男性设计师,在量了四合院的尺寸后,时天骄提出了几点要求。 “以人性化为主,别太前卫,不需要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 对于时天骄来说,家,是住地方,是一个温馨的港湾。 有了时天骄的要求,男性设计师很快就设计几套方案给时天骄分享,时天骄认真的检查了每一个方案。 最后敲定了第一套方案,在四合院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将厨房弄成了现代化的厨房,有一间大书房,平时用来会客,或是看书,书房里装了一只暖炉,冬天的时候,可以坐在暖炉前,看看书,想必很是舒服。 时天骄微笑的问,“你怎么设计成这样的?” 其他的三套方案并不是不好,而是……太设计师的风格了。 就好像……只是为了设计而设计出来的。 唯有这第一套,完全是家的感觉。 年轻的设计师摸了摸自己的头。“我就是在想,如果这是我的房子,我应该怎么设计!” 不得不说,年轻的设计师很有才华,房屋布局很是合理,为了安全问题的老师,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装了监控录像。 施工团队很快就开始施工,一些老的实木家具都妥善的收拾了起来,放进了一间仓库,而时天骄也开始去了剧组。 叶琉璃进组拍的第一场戏份。就是长公主与时大将军的和离戏份。这是重头戏,预示着女人要从中释放出来,长公主最初嫁给时大将军是想在得到时家的军支持,时大将军的背叛中之钱姨娘和庶妹在新皇登基当日的挑衅。都让女主时天骄有了非常明显的改变。 叶琉璃在一次又一次的认真揣摩人物的内心。 看过剧本后。叶琉璃是知道的。女主是重生的,她重生的时候,年纪还小。一切悲剧还未发生。 她小小年轻,就开始为自己的未来,为家人的未来谋划。 她身上背负着太多。 时天骄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小小监视画面上的叶琉璃,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那样的华服,那样的氛围,就仿佛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惟的,她的头,几乎要裂开了似的,那一些纷杂的画面,在脑海里蜂涌闪现,快如闪电,抓都抓不住。 她甚至听见谨言和慎行的声音,是那样的远,那样的远…… 待她醒来的时候,时天骄就已经在医院里面了,她一扭头,就看见端木知行,张了张嘴,“师兄。” “阿端,你怎么了?好些了吗?” 端木知行问过医生,时天骄这样的问题,是不会有事的。 医生说,时天骄是用脑过度,对于时天骄这样的情况,最好是顺其自然。 “我没事。” 端木知行眼眸里闪过一丝愧疚,“以后别想了,就算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在乎的,我想,他也不会在乎的……” 时天骄点头。 在她昏倒前的那一刻,她确信自己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画面转变的太快,她抓不住。 “我知道了,师兄,不要担心。” 端木知行点头,“我不会担心的。” 端木知行在医院里呆了一段时间,就继续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医院里有护工,这是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医院,时天骄的安全能够得到很好的保证。 医院的晚餐营养丰富,味道也极为的不错,更为珍贵的是,医院里,还有一处图书角,里面有很多书。 时天骄捧着一本厚厚的史书在床上看了起来,每看一页,心也跟着沉静了起来。 这时,她仿佛听见悉悉数数的声音,时天骄穿着拖鞋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散发着微微的暖光,每一处都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就好似有什么将会打破这宁静似的。 时天骄轻手轻脚的走在医院里,刚走出一步,从墙角处,就闪出一个人,将时天骄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别出声。” 那男人的身上,有着浓浓的消毒水的气息。 时天骄定定的被他抱在怀里,那一瞬间,时天骄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紧而有力。 直到确认时天骄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之后,男人才松开捂着时天骄嘴的手,在黑夜里,星眸闪过一丝诧异。 “跟我来。” 男人拉着时天骄,去了楼梯间的转角处,这里是一处变电房,空间狭小,两人站在其中,只能胸着胸。 走廊外面,响起了一阵零碎的脚步声。 时天骄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不由的全身发抖。 “头,没有找到。” 夜色下,一个男人负手而立,“不可能!!听说,他转到这间医院,我告诉你,必须找到他,除掉他……否则,接下来,我们都会死……” “是……” 那些闯入者,又分散开来,四处寻找,最后……依旧一无所获。 天色渐明,时天骄困的眼睛眯着,被盛清寒搂在怀里,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牢牢的保护着,那似乎是一种身体的本能。 盛清寒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可事情有轻重缓急,这件事情的异常,暂时不必说太多。 直到太阳出来,那浓烈的阳光,驱散了黑暗的罪恶,时天骄和盛清寒才从楼梯下钻了出来。 刺目的阳光,倾洒着大地上,阳光下,盛清寒的那一张俊颜更让人心动,时天骄站在那,看着盛清寒身后病号服上渗出的鲜血。 “你受伤了?” 盛清寒点头,这是一小伤,对他来说,一点事也不曾有。 第269 出院回家 “没事,小事一桩,如果可以,你今天就出院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盛清寒好歹也出生入死好几回了,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过,不外乎是自己的仇人来使招了,可惜了,他的胆子到底是小了些,就这么小打小闹的有什么用?要来应该直接来生猛一些的,杀人灭口,先得杀了人啊,他大难不死了,裴渊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成,别过。” 时天骄也不矫情,她现在两眼一抹黑,啥事不知的,呆在这里,也不过是跟着受罪罢了。 天色渐明,时天骄悄然回了病房,待小护士查房时,时天骄提出了自己出院的事,小护士在征求了主治医生的意见后,果真就办好了出院手续,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时天骄也就不想呆在医院里,昨晚就出了事,呆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夜长梦多。 时天骄拿着一只包,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四合院。 四合院已经动工有了一阵了,最初雏形了,看起来真是像模像样的,别具一格。 时天骄就当视察了一圈似的,看了看,趁着还没有装修了,提出了一些地方的改动,才拎着包,回到了端木知行的别墅。 对于医院发生的事情,时天骄是三言两语的都带过了,就说医院不安全。 端木知行倒也没有再说了,只下定决心,以后没什么事,还是不要放任时天骄一个人。瞧着就有些不太靠谱。 时天骄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端木知行,“知道了,你真是话多。” “你是我的亲人,阿端,你不能出事,就算有朝一日,我离开这里,我也希望你可以安安稳稳的活着……” 时天骄听了很是感动,师兄妹二人围着火炉吃起了火锅。问及时天骄晕倒的原因。时天骄说,好像是脑海里的一些画面,冲撞的原因。 端木知行不再说话了。 …… …… 盛清寒受得的的确确是小伤,护士安心的缝了几针。养养就好了。待护士走后。盛清寒才想着,应该快一点离开这里,不然的话。谁知道裴渊下一步会有怎样丧心病狂的举动,再者,与其遮遮掩掩的,倒不如光明正大的现身,告诉裴渊,他福大命大,死神未能收了他,那么,就待着他复仇了吧…… 盛清寒的心智坚定,一旦下定了决心,便通知自己的北凌前来接自己回家。 北凌到盛清寒身边时,才知道盛清寒出了事,“头儿,裴渊也太嚣张了吧,他如今还不是莫家的家主呢,就敢如此……” 醒来之后,盛清寒听北辰说过最近京城的情况,老实说,在盛清寒看来,裴渊对自己下手,绝对不是因为莫云歌这么简单,论莫云歌的漂亮程度以及家世,都不足以裴渊挺而走险,更何至,裴渊作为盛清寒的知交好友,怎么可能不知道,盛清寒对于莫云歌一丝一豪的都不曾待见。 “那你给我选一身礼服,等裴渊结婚时,我应该去备上一份大礼才对!” 盛清寒幽深的双眸,看向遥远的远方,脑海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以及心跳,他蓦然间记起了那晚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个女人,就好似,是他身体的另一部分似的,半天排斥的现象都不曾有。 盛清寒摸了摸脸,偶尔回忆脑海里的一些零碎画面,他似乎能感受到夫妻二人之间的温馨,他又不可能单身一辈子,故而,还是找一个好点的姑娘,至少合心意的姑娘,来一场普通的恋爱好了。 那晚的那个女人,就不错发。 只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眼下这样的时机,也的的确确的不太适合恋爱。 “好的,那头儿,你现在还住这里吗?” 盛清寒摇头,“不,回家。” 论安防程度,盛家的老宅总好过疗养院。 盛家的老宅在京城的繁华地段,后来,城市的变幻,连着的这一片老宅又各种不同的方式保留下来,据说以前都是皇家的王府或是达官显贵的人家。 京城这个城市,越到我围,越是繁华,相较着,越临城市的中心,就越是古老,那些城墙与砖瓦,都是历史的见证。 花国的历史上,并未经历什么大的战乱,这座有着几千年的历史古城,得以很好的保留下来。 就如同那一座皇宫,富丽堂皇,每年的修缮保养费用,更是天价,为此,皇家还专门陪养了一些手艺艺人,享受终生津贴。 城中心西面和南面,都是好房子,都是有主的。 而北面和东面,早已经被一些普通人家,卖给了开发商,将其打造成了一片历史古城,以供游子玩耍。 盛家就在这一片皇家的房子之中,那曾经以前的王府,里面的东西,自是价值连城,盛家的人丁并不兴旺,没有那么多的儿子与女儿,到了盛清寒这一代,也就只有盛清寒一个儿子。 偌大的王府,除去了佣人,就只有两人,盛将军身为大花国的军委主席,成日忙的不着家,将军夫人得空的时候,就只好将娘家的小侄女接了过来,故而,盛清寒和叶琉璃一直关系倒是蛮好的。 盛清寒回到家,将军夫人就心疼的摸着眼泪,他如今还坐在轮椅上,一来是真的懒得动,二来嘛,是自己这副模样,才能更好的麻痹裴渊嘛。 生病了这么久,盛清寒一回家,就享受到了春风般的照顾,将军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盛清寒,大小事物,全都照料的妥妥当当的。 让盛清寒深深的感受到家的温暖,盛清寒依旧晚上的时候,偶尔还会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古代的男人,享受着一切,那画面,太温馨,太过于美好,以至于,他都不想醒过来,就想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恰逢叶琉璃给他打电话,兄妹二人在聊起此事时,盛清寒还讲了自己这段时间做的怪梦。 “哥,你一定是听见我给你讲的剧本啦……” 叶琉璃记得,她和盛清寒在一起时,曾讲过这个剧本,医生也说嘛,盛清寒当时的情况下,和他多说说话,刺激一下大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醒过来了,所幸的是盛清寒醒过来了,没有一直沉睡。 第270章 出柜了吗? “我还一直以为,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 盛清寒心想,如果有梦中的那个娇妻,他也是很愿意的,只是很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看不见她的脸,就好像……刻意被隐藏了一般。 “哥,我新认识一姐妹,我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哈。” 叶琉璃想着,端木知行只是时天骄的师兄,又不是男朋友,完全可以把时天骄介绍给自己的哥哥认识嘛再者说了,她只是小小自私一把吧,又没有结婚,都可以临时改变的。 “等过段时间吧。” 盛清寒随口回了一句,对于他来说,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叶琉璃一见盛清寒这反应,顿时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哥,哥,你说真的吗?你终于答应相亲了!!” “嗯!我也想成个家了。” 盛清寒的这句话,要是将军夫人听见了,一定会现在就去烧香感谢上苍啊,果然,人家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要知道,将军夫人就已经下定了主意,要不要找人给盛清寒试探看看,是不是他喜欢男人呀? 他们生一个孩子,又不是一定要结婚传宗接代的,若是盛清寒真的喜欢男人,她也就看开了,出柜就出柜吧,反正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只要盛清寒高兴就好,至于孩子,一善堂有那么大的孤儿,随便就可领养几个回家就好了。 再不然,不是还有人工受孕吗?代孕之类的。这些,完全不是问题。 “行,那哥,你等我的消息,我最近有些忙,这部电视剧可是我出道的第一部作品,我希望到时候,我能一炮走红,享受一下一夜爆火的幸福……” 兄妹二人聊了一些,盛清寒就挂上电话了。安静的坐在书桌前摆弄着面前的枪支。 将军夫人端了一碗汤水走了进来。“喝点吧。” 盛清寒瞧着将军夫人坐在他面前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奈的放下碗,“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嗯。” 将军夫人思考了一会。觉得。还是真有必要和盛清寒谈一谈。 “儿子。你知道,你爸妈不是那种老古板的人,你做任何决定。我们都是支持的,当然,你爸爸有可能一时半会想不开,不过,有我在,你不必担心的……” 盛清寒认真的倾听,鼓励着将军夫人继续说。 “我觉得,你以前和裴渊走那么近,是不是因为你喜欢裴渊呀?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是不介意的,只是,裴渊他知道吗?你要是再不表白,裴渊可就要娶莫家的那姑娘了……” 盛清寒的脸,涨的通红。 他以前是真心拿裴渊当哥们的,压根就没有那一种绮丽和粉红的泡泡啊,老妈,你的脑洞,会不会太大了? “娶他的,我又不喜欢他。” 听着这句话,将军夫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那,你是不是有另外喜欢的人?” 将军夫人问这话时,是特别小心的,生怕盛清寒有些不快。 到是盛清寒,丝毫没有一丝的不快,墨眸看向将军夫人,他的妈妈老了…… 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盛清寒不想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妈,琉璃说,过段时间,她会给我介绍一个姑娘,所以,你不必担心?” “真的?” 盛清寒点头。 将军夫人高兴的有些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是真的就好,那我给你买些西服,你以前的礼服都瘦了……” “妈,别买太多了,以后我有女朋友了,让她买了好了。” 将军夫人没有应一声,就小跑开了,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他们都用一种特别的关爱,爱着他。 盛清寒回起凝视着将军夫人的背影的眸光,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裴渊,我的兄弟,你可知道,我是真心拿你当是兄弟的…… 桌上的糖水,散发着袅袅的香气。 盛清寒端起来喝了整个,稍微有一点甜…… 味道倒不是错的,一心他此时的心情。 …… …… 盛清寒苏醒过来,并回到盛家的消息,飞进了千家万户,尤其是落在裴渊等相关人的眼里,就有了一种与众不同气息。 裴渊坐在幽暗的酒吧内,轻轻地玩着一只打火机,打火机的光亮,明或暗,都闪烁着难又言说的光芒。 他醒了。 他是故意回到盛家的吗? 他并不是害怕盛清寒,只是,比起身后有庞大盛家的盛清寒,他裴渊实在不能与之抗衡。 “告诉白狐,盛清寒醒了……” 酒吧的侍者摇了摇手中的调酒杯,冰块在杯里冲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那样的声音,仿佛是将那一句淹没了似的。 裴渊喝了一杯酒,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公寓时,裴渊一进门,就看见一双平底的骑士靴,靴地还带着浅浅的泥。 莫云歌穿着一双粉色的拖鞋走了向裴渊,“你这么晚,去哪了?” “出去喝点酒。” 裴渊换了一双蓝色的拖鞋,绕过莫云歌,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走向沙发,拿过茶几上的摇控器换了一个台。 “裴渊,盛清寒醒了,你知道吗?” 莫云歌瞧着裴渊那事不关已的模样,就恨的咬牙。 裴渊淡淡的看了一眼莫云歌,“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莫云歌气的咬牙,顺手拿过一只靠枕,扔到裴渊的脸上,“你是不是疯了?我把请柬都发出去了,你现在让我后悔?” 裴渊不以为然,看向莫云歌,拿过一边的可乐,喝了一大口,扑向莫云歌,他将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狠狠的将自己嘴里的可乐全都渡到了莫云歌的嘴里,可乐多,莫云歌又没有一丁点的防备,被呛的双脸通红,别具一番风情。 裴渊突地来了兴致,更是放肆的蹂|躏着莫云歌,借着淡淡的酒意,他将莫云歌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几遍,直把莫云歌折腾的连连求饶,末了,裴渊发狠的咬了一口莫云歌的耳垂,低低呢喃道,“你是我的女人!” 第271章 熟悉心悸 莫云歌的耳垂本来就敏感,此时更是一阵轻颤。 “裴渊,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吃醋是这么可爱……” 呵呵……裴渊在心里冷笑,他吃个毛线的粗,不过,恰好看见了莫云歌,顺势为自己过去的蠢行为找了一个绝佳的点子罢了。 就连裴渊自己也不明白,他当时下手是有多狠,可恨的是,盛清寒居然福大命大的活了下来,这简直不科学啊! 莫云歌去洗了澡,特别贤惠在厨房里做了一些吃的,裴渊倒是一口也没有吃,坐在莫云歌对面瞧着莫云歌耐心的用着美食。 莫云歌想要喂裴渊,被裴渊拒绝了,他静静的坐在一边抽烟,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蔓延,窗外,是万家灯火。 璀璨的灯光,像极了天上的繁星,明明暗暗间,似是情人的眼泪,暖暖的灼疼了他的眼。 他一回头,正好看见,莫云歌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美食,正要起身收盘子。 莫云歌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被裴渊拉到阳台,他将她抵在阳台的玻璃上,“夜景美吗?” “嗯,美……” “那此时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了……” 裴渊所在的这幢楼,附近十里只有一幢高楼,放眼望去,只能看见远处的夜景。 而此时,裴渊粗暴的将莫云歌裙下的那一条小布条扔掉,就自动的找向那一片温暖,“以后和我在一起。不用穿衣服……我喜欢你光着……” 莫云歌皱眉,“你的爱好,还真是特别……” 裴渊不再说话,搂着莫云歌的腰,抽着香烟,远远的看了过去,就是两个热恋中的情人,站在风中,欣赏着夜景。 莫云歌虽在国外上学,但事实上。她的第一次。还是给了裴渊。 而裴渊每一次都带给了莫云歌全身体验,就好似现在,风吹在她的肌肤上,肌肤上自然而生的产生一片小小的疙瘩。 奈何……裴渊却像是一块火山里的石头。一点一点的驱散着身体里的寒气。这样的新奇体验。也牢牢的深深的印在莫云歌的身体里。 那一晚,裴渊就像一只永远都喂不饱的狼似的。 一次又一次的将莫云歌吃完…… 莫云歌到了最后,是一丝没有力气。晕了好几次,却每一次又会被裴渊弄醒…… 次日,莫云歌醒来后,裴渊就已经离开了,她忍着全身的酸痛,在浴室洗了个澡,才回到了莫家, 莫家的唯一千金嫁老公,当然是事情繁多,就算请了婚礼策划相关人员,却也有很多事需要莫云歌亲历亲为,裴渊则是什么也不管,当成了甩手掌柜,若是在昨晚以前,莫云歌还有一些的怨念,那现在,只有满满的心甘情愿…… 甚至想起裴渊那火辣辣的热情,莫云歌就有些面色发烫! …… …… 时天骄住在端木知行的别墅里,闲来无所事事的想着她和端木知行的来历,她事后在网上搜了搜穿越,却发现,有许多的不敢相信。 穿越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尤其最近这段时间,穿越小说拍了好几部电视剧,火的一塌糊涂。 时天骄还挑了几部看,有古穿今的,还是有今穿古的。 问题是,时天骄越看小说,就越觉得自己不是傻呀?会不会是端木知行编了一个故事? 可问题是,时天骄也想不脾气,端木知行虽然不算顶极土豪的那一种,也不是穷光蛋一枚呀,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可图的呀?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盛世天骄》的电视剧,拍摄的很是顺利,当然,这归功于叶氏的投资,就连有了叶氏与皇家的总管沟通,一些皇宫的场景,都能进皇宫拍摄,要知道,眼下皇宫住着皇帝呢,其他的电视剧要拍皇宫的戏份,都是在百里之外的某影视基地,像是这种在皇宫里拍摄电视剧,还是头一次。 皇宫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蛮神秘的。 为了给大多数的人解密,国家电视台还拍摄过一系列的纪录片,在纪录片频道播放了好一阵子。 皇宫里的古董那么多,随随便便偷一样,就可以吃穿不愁的呀! 因在皇宫拍摄,剧组的每一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保证自己在皇宫里不会偷鸡摸狗什么的…… 叶琉璃在皇宫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就好似跟在皇宫玩似的,不时的还充当起了解说者的角色,弄的好多人都嫌弃的不要不要,大世家的千金小姐,就是棒棒哒…… 皇宫一般不外借,一些主要的戏份,都是当日完成的! 所有关于皇宫的戏份,都卡在一天,导演还远远的拍了皇帝的几个镜头,让皇帝来客串一把,瞬间高大上了很多,有没有? 由是一部讲花国开国皇帝之母的电视剧,除去了一些为了收视而狗血的东西以外,大部分的史学在看过剧本之后,认为这部分还是很贴切史料的,都默默的支持了。 很长时间,有一段时间,一些大V的史学家,都悄无声息的关注了《盛世天骄》的官方微博。 叶琉璃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威胁,女孩子对于这些,完全不怎么关注。 拍摄皇宫戏份当日,时天骄因着好奇,也来了皇宫,站在熟悉的宫前,那一种熟悉的气息,又渐渐的涌上心田。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在皇宫的主干道上,莫名的看着这一片巍巍的皇宫,她看向端木知行,“为什么我对这里这么熟悉?” 不用叶琉璃讲解,时天骄就能说出,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是丝毫不差!! 叶琉璃纠结无比的看着时天骄,“你怎么知道?” 时天骄的一脸的茫然,端木知行摸了摸时天骄的头,你看,虽然是失去了记忆,当那一种深藏在脑海深处的东西,还是会慢慢的,慢慢的涌上心田。 端木知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落寞。 那,是不是在她遇上他后,就算不认识对方,她的心,依旧会记得他,他们最终会爱上对方。 而他,只是她们爱情路上的配角? 第272章 三人爱情 端木知行不是神,至少现在不是神,他是人,他和大部分一样,内心也是有着两面,一面向着阳光,一面向着黑暗。 无数次,端木知行在彻夜难眠之时,也曾想过,就这样和叶天骄在一起。 排除万难,谁要挡在他的面前,就是死路一条! 他甚至想过,就这样把她圈禁起来,让她从深到心,都只接受他一个人,彻底的成为他的女人。 然而,这只是他的想像,他并不可能真的这么做,真的爱一个人,不会说舍得让她受伤,就算是她因为看电影而流一滴眼泪,也会让他心疼万分。 在这个世界,我们总会遇上这么一个人,她是自己的心脏。 她与自己的一切,生生相息,她疼,他也会跟着疼。 她就是他的太阳。 而他,则是那一朵太阳花,永远都追随着她的方向。 “我好像来过这里。” 时天骄有些奇怪自己内心的想法,她似乎是真的来过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你当然是来过来的,好了,阿端,要不要我陪你到处走走看看!” 皇宫戒备森严,但对于端木知行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时天骄拒绝了,看着叶琉璃开始化妆,穿戴开始拍戏后,时天骄脑海里的那一种熟悉感,越来越熟悉,就好像,她曾经也在这里。亲眼看见她的亲人,成为皇帝似的! 每一幕,都让时天骄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那样的一幕一幕,更让时天骄对这一座皇宫格外的好奇,她趁着不注意,悄然离开剧组。 皇宫里的一切,对于时天骄来说,熟悉的就像是自己家的后院,偌大的皇宫,她根本就担心会迷路似的。 渐渐的。她走向了皇宫的深处。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袭大衣,坐在轮椅上,枯黄的树叶。铺了一地。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地的金子似的,让人忍不住的流连忘返。 时天骄悄悄的站在那,脑海里却闪现出另一副画面。似乎也是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他的眉眼温润,竟是与眼前这个人面容相重合。 时天骄使劲的摇了摇脑袋,想要把脑海里那一段莫名的记忆,从脑海里删除似的。 “阿端……你在这里?” 端木知行发现时天骄不见了,就直找了过来。 时天骄略带歉意的笑了,“师兄,让你担心了……” 端木知行宠溺的摸着时天骄的脑袋,“没事的,走吧,我们回去吧!” 因为皇宫里的戏份,要集中拍摄,故而,剧组的时间很是紧迫,若不然,端木知行也不会亲自守在剧组。 高强度的工作,让端木知行脸色有些疲惫,他的任务,是要找到盛清寒,从盛清寒的手中,公平竞争得到顾盼儿,至于其他的,她并不怎么操心。 时天骄和端木知行回到剧组,叶琉璃已经化好了妆,进行了一个新的装扮。 古代人的头上,穿戴的都是整整齐齐的,那金钗子的份量很贵,衣裳也是纯刺绣的,穿戴整齐后,叶琉璃就觉得自己的脖子疼,眼下虽然衣服都装轻便方面清减了,也有许多人开始穿着西式的衣服。 但像叶琉璃这样的世家小姐,也有一间屋子专门用来收拾着汉服,重大节日时,或是祭祖时,都会穿上这样的汉服,以示隆重。 当然,这也包括婚丧嫁娶这样的日子里。 莫云歌结婚就是中式的礼服,本来想在太庙办酒席的,奈何内务府不批。 “等我结婚了,我一定要办一次西式的婚礼,白纱真是美美哒……” 时天骄丝毫不留情的打击叶琉璃,“白色在我们的传统中,是死人才会穿的……” 叶琉璃眼睛瞪的跟铜钱似的,要不要这么毒舌!! 端木知行抿着唇,看着时天骄和叶琉璃相处的极好,心里还是暖暖的,在南齐时,时天骄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反而失去了做为一个妙龄少女应有的天真有浪漫,而如今,时空扭转,她终于像一个普通的少女一般…… “琉璃……” 听着这个声音,端木知行的面容一下变得凝重,盛清寒坐在轮椅上,缓缓而来。 轮椅与地面,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是叶琉璃在盛清寒醒来后,第一次看见他,瞧着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两样,高兴的扑了过去。 “哥,你来了……” 那晚,光线太暗,时天骄并没有看清盛清寒的长相,倒是记住了他的声音。 叶琉璃欣喜若狂,一边的化妆师急的跳脚,大小姐,你若是妆乱了,又得收拾一个时辰呀! “骄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 叶琉璃很喜欢时天骄,想着,若是时天骄能够和盛清寒成为一队,那真是太好了。 “哥,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骄骄。” 盛清寒看向时天骄,那一眼,似乎就要这样望穿进时天骄的心底,一眼万年,说的大抵就是如此,而那一瞬间,盛清寒蓦然间将时天骄与一直梦见的那个人的面容相重合。 时天骄怔怔的站在原地,她觉得心口发烫,眼睛酸疼,眼泪控制不住的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盛清寒瞧着时天骄这样,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却莫名的有些怪诞。 端木知行适时的递上手绢,用手绢将时天骄脸上的眼泪轻轻拭掉,“别哭了。” 盛清寒坐在那,时天骄站在那。 两人相对无言。 端木知行只觉得心疼难耐,整个人都仿佛来到了世界末日似的,他的心里,天神交战,直到良久后,他才走向盛清寒。 “这位先生,我们可以私下聊聊吗?” 盛清寒点头。 端木知行拉着时天骄,和盛清寒来到一间平时不太用的宫殿,偌大的宫殿,被要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一丝灰尘都不曾有,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木头香气。 端木知行抿着唇,看向盛清寒,终是下定决心,“阿端,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盛清寒瞧着这两人,出现的太过于突兀。 第273章 两两相望 “师兄。” 时天骄睁大双眸,看向端木知行,像是确认。 “是的,就是他!我们找了他那么久……他出现在了。” 时天骄怔怔的看着盛清寒,她没有了过去的记忆,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他所带给她的熟悉感,她的心,也是跟着不受控制的跳跃着,仿佛就这样,跳出她的胸膛。 盛清寒还未说话,端木知行便将一本剧本放在盛清寒的面前。 要一一的解释,实在是太麻烦了。 看剧本,比较实在。 盛清寒翻看剧本,内心更是觉得可笑,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我说,你要是有病,就得去治……” 盛清寒的记忆也是断片的,再说了,要一个现代人,去接受自己穿越回到了古代,还在古代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子,这未免也是太夸张了了吧。 “你不相信吗?” 时天骄开了口,看着盛清寒,“你不相信吗?” 盛清寒合上剧本,“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昏睡中,根本就不可能……” “不相信算了,师兄,我们走吧!” 时天骄从端木知行那得知,在她们想要通过空间来回现代时,盛清寒消失了,时天骄则被甩了出来,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时天骄的身体,开始急剧的衰弱,仿佛像是要死掉了一般…… 如果没有端木知行救着天玑老人施以授手,怕是……时天骄早已死了。 根本就不可能站在盛清寒的面前。 端木知行的内心。还是有着小小的窃喜,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像是等待了已久一般。 “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那么,很好,我现在可以追阿端了,……” 端木知行转过身,看向时天骄,“阿端,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你来到我的身边开始。我就一直一直很喜欢你,我一直想等你大一点,再向你表白的……阿端,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端木知行害怕被拒绝。却也知道。拒绝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他只是想。趁着盛清寒和时天骄都没有唤醒对方记忆里的自己时,开始这一段表白…… 那怕,不能够得到时天骄。他也想用这一段美好来回味! 时天骄看向端木知行,她看懂了他眼中的一切情绪,也知道自己若是在此时拒绝,未免太过于……冷漠。 可她真的不能如此就答应一个男人的追求,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盛清寒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整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的站了起来…… “阿端……” 端木知行的双眸里,是满满的希翼。 “师兄……我……” 时天骄刚一开口,就被盛清寒打断了,“不行,你不能答应她!” 端木知行抿着唇,笑盈盈的看着盛清寒,“为什么不能?你不是不记得她了吗?那她和谁在一起,是她的权利?阿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时天骄却是拉住了端木知行的手,“师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能不能带我回去?带我离开这里!!” 端木知行很遗憾的摇头,“我不知道如何开启时空之门,想必,只有师父才能打开……” 至于,如何找到师父,端木知行更是不知道。 他在穿越醒来后,就试图回到山里,却发现,他找不到那座山门。 “师兄……” 端木知行再次道,“阿端,我说的是真的!!除非时空到了,否则,我们不可能回去的……” 除非时间到了,不然的话,她们就会一直在这里,直到生老病死,方才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我们两位,确定不是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吗?” 盛清寒瞧着时天骄与端木知行的亲密,莫名的觉得刺眼,说出来的话,更像是毒舌似的! 端木知行根本就没有回应盛清寒的毒舌行为,拉着时天骄就走了,吃醋是可以理解的,吃醋到了一定的境界,失了理智,实在就没有办法理解了,时天骄并没有挣扎,和端木知行离开宫殿。 一路上,端木知行就在劝着时天骄,“他一时半会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阿端给他一些时间!” 时天骄沉默不语。 想着那人的模样,想着被那人搂在怀里时的心跳声,渐渐的,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怎么样的?的确都需要一个时间来接受。 “阿端,别担心。” 端木知行回到剧组,叶琉璃正在拍摄,瞧着时天骄的模样,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不得不说,叶琉璃的演技是有天份的,可以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不动声色间,就可以独自一个人撑起整场戏,假以时日,必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 在花国,大抵分为两种人,一是明星,二是演员。 演员,是一种职业,有着严苛的考核制度,是很高大上的一类工作。 相反,明星则不是,明星多数是用来博大众眼球的一些俊男美女,她们代言一些东西,参与一些综艺节目的拍摄,也仅仅是这样而已。 演员则不是,演员是专业用来塑造一些角色,一旦情况下,大多数的公司,都会用演员来进行明星类的演出。 加之,大花国的人均欣赏水平很高,如果一部电影,女主角是明星,只有花架子没有演技,那影评人会丝毫不留情的批判此电影,甚至有可能会提前下线,带来的损失,也是很大的! 叶琉璃因为身份特殊的关系,一开始就由叶家找了很多表演专业的前辈,进行打磨,她最初就是一块璞玉,日渐打磨后,就会成为一份耀眼夺目的金子。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只是,叶琉璃这样的身份,到时候,一旦曝光出来,网络上肯定会有一些负面的新闻。 端木知行瞧着时天骄站在那,看着叶琉璃的方向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就有些不好了,他以为,她在想着盛清寒,那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却早已深深的烙印在她脑海里的男人。 其实端木知行想错了,比起端木知行,她更喜欢叶琉璃。 第274章 婚礼乱战 这大抵是缘由于,叶琉璃是她在这个世界醒来,所看见的第一个人,加之叶琉璃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不会成为好朋友! 如果叶琉璃未来能够成为闪闪发光的明星,她自然也是极高兴的。 至于,盛清寒能不能想起她,这都不重要了,她的人生,不是建立在一个男人身上的! 更何况,又没有约定,不能移情别恋,是不是? 看完《盛世天骄》的剧本,时天骄就莫名的替端木知行心疼,有那样的一个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付出,不计任何的回报。 尤其是端木知行这样的人,得多宽的心胸呀! 好在,盛清寒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端木知行向来做事也是有始有终,并不会因为盛清寒的出现,就不再拍《盛世天骄》了,更何况,眼下的史学家,对于时天骄的那段过往有着太多的误解,他只是想为深爱的女人平平反。 《盛世天骄》的拍摄很是顺利,有了叶家的保驾护航,很多地方,都开了绿灯,就连叶家也通过很多关系,找到了一些老宅子,拍摄当时的景致,时光荏苒,屋外的装饰,已经多了很多现代化的东西,但花园的景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 …… 转眼间,到了莫云歌的婚礼。 叶琉璃的时间很紧,但还是向剧组请了一个小时假,来参加婚礼。 叶琉璃是从剧组直接过来的。连戏服都没有换,直接来到了莫府,起初莫云歌对外宣称的是进行中式的婚礼,结果叶琉璃到了莫府,才发现,自己又被莫云歌给耍了,到处都是白色的玫瑰与百合花,全世界的白色花,全都带到了莫府了,若不是空气里飘荡着婚礼进行曲。叶琉璃自己也会误以为。自己是不小心闯进了别人家的葬礼! 叶琉璃递上自己的红包,坦然的走向人群中,有一些在国外留学过的人,自以为西方就是文明的。故而。开始摒弃很多老祖宗的东西。简直成了香蕉人。 十一点整。 教父开始证婚。 裴渊来到临时搭起的花墙前,看着红毯另一头的莫云歌,眼眸里有着悱恻缠绵的爱意。莫云歌由着莫家的现任家主,一步一步的走向裴渊。 在神坛前面宣誓,莫云歌的面纱,被裴渊揭开,露出一张嫣然的小脸蛋。 “裴渊先生,你愿意娶莫云歌为你的妻子,无论贫穷与富贵、健康与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裴渊身着一套银灰色的西服,深稳道,“我愿意。” 轮着莫云歌了,神父还未来得及提问,她就笑着点头,“别问了,我愿意!” 人群中,发出一声哄堂大笑,这些善意的微笑,都让莫云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婚礼本来就欢快的,幸福的,神父亦是眉眼弯弯的问道,“那现在,还有谁反对吗?” 盛清寒坐在轮椅上过来,无数的人八卦着裴渊和莫云歌还有盛清寒之间的八卦恋情,当年,谁人不知,裴渊和盛清寒是一对好基友。 奈何,盛清寒生死未明之时,裴渊便和当初死缠着的莫云歌走到了一起。 这真真是一部年度狗血大戏。 可问题是,好多人都觉得盛清寒不会再醒过来了,结果却不曾想到……他醒了!! 偏偏此时的他,又出现在婚礼上,那不是来找岔的吗? 莫云歌的掌心微微潮湿,她的的确确是喜欢过盛清寒,可那是年轻时的心动,与和裴渊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盛清寒,我是真的爱裴渊……” 莫云歌不想让自己完美的婚礼,有所遗憾,她主动的站出来解释。 盛清寒淡然一笑,看向莫云歌,“你喜欢谁,和我有关系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莫云歌在听见这句话时,松了一口气,倒是裴渊眼神幽深,他是来报仇的…… 他记得这一切!! “我是来报仇的……” 当年,盛清寒出事时,是裴渊将他背回来,也因为这件事情,裴渊得到了不少的好感。 “不如,大家和我一起听一听,裴将军的丰功伟绩。” 盛清寒按向手中的录音器,录音器一响,从里面传来一阵枪声。 “砰”的一声,响彻云端。 “为什么?裴渊……” 盛清寒再听见这样的一段录音,整个人依旧露出一副悲痛的神情,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真心拿他当兄弟的人,在背后捅了你一刀,还如此的不留情面。 裴渊的俊脸发白。 “因为,你的存在,挡了我的路!” “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不是用来捅刀的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客死异乡的,我会让你回到你深爱的那一片土地上,这样,你的父母,才会悲痛欲绝……” 一段录音,将过去的那段凶杀,完完本本的还原。 就连莫云歌,一时半会也不敢相信裴渊会做这样的事情,“盛清寒,你含血喷人!!” 盛清寒并不理会这种没有脑子的女人,她大概不知道,裴渊之所以娶她,是想得到了莫家的力量,而终于一天,世家终会被摧毁! “所以,我来是报仇的!!” 盛清寒的枪口,对准着裴渊的胸口,不偏不倚的来了一枪,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裴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盛清寒,你以为,我没有任何防备的吗?” 一张天罗地网,早在决定的莫云歌结婚的时候,就开始布好。 裴渊勾起唇,直直的迎接上那一枚子弹,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怎么可能会傻傻的站在那,等盛清寒的复仇! 不过,也得感谢盛清寒的冲动。 他和莫云歌的这一场婚礼,举世瞩目,来的都是世家名家,他们趁机可以将这些世家的人,全都杀了,家主都死了,余下的人,再慢慢分解就好了。 “我知道你有防备,然后呢?” 盛清寒一脸的淡定,他就知道,以裴渊如此谨慎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不穿防弹衣。 果然如此。 第275章 利益之战 裴渊低声笑了,笑意阴恻恻的,看着众位宾客,“你们知道吗?我在这座莫府,放了很多的炸弹,你们难道不知道?在我大花国的历史上,白色是用来……给死人的……很遗憾,一个小时后,你们都是死人……” 莫云歌震惊的看着裴渊,“裴渊,你在胡说什么?” 裴渊早就不想应付莫云歌这样的蠢女人,若不是有个良好的家世,就凭她,会被人吃的骨头都没有! “蠢女人,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真的爱你的吧?这怎么可能?看在我差一点娶你的份上,我告诉你,其实吧,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娶你为我的妻子……” 裴渊想到餐厅里遇上的那个姑娘,那一双如同小狐狸一般的双眸,露的狡黠的光芒,整个人亦不由的心跟着颤了起来! 他想要的,是她那样的女人。 至于莫云歌,只是他功成名就路上的垫脚石! “裴渊,这不可能。” 这些年夜夜的好,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暮云歌穿着一袭圣洁的婚纱,长长的鱼尾摆的很大,她头上的玫瑰花环掉在地上也不曾知道。 “你骗我的,对不对?” 裴渊轻蔑的拍了拍莫云歌的脸蛋,“傻瓜,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说的都是实话……” 宾客里的一些世家家主,也沉着一张脸,看向裴渊。 “裴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会做呀,因为,今天你们会全都死在这里……” 裴渊走向盛清寒,站在人群之中,手里握着的一只摇控的炸弹启动器,“其实,不防告诉你们,我呢,早就对世家看过眼了,你们凭什么如此的高高在上?当然。看不怪你们世家的。也不光是我们这样的寒门学子,还有许多人呢……你们的存在,注定都会消亡……” 盛清寒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不曾理会裴渊那张诧异的脸。 “我知道。看不怪我们的。不光有你……还有别人……可那又如何呢?就算。你的身后是皇帝支持,那又如何呢?” 裴渊不曾想到,盛清寒会在短短的这么一段时间内就恢复的如同常人一般。更不曾想到,他能够直接说出他身后的那个人! 世家的存在,在很多程度是掣肘了皇帝的权力。 皇权的存在,也渐渐的让皇帝心中对世家有了忌讳,故而,皇帝才会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力量,目的就是推翻世家。 他们用了最方便一招,对世家进行分化,那么,总有一日,世家的影响力,会渐渐的消失。 以裴渊为代表的,出了一批寒门学子,他们努力学,通过考试改变自己的命运,可饶是这样,世家子弟从起点上,也高过了寒门子弟。 就有又裴渊为代表一类人,开始与皇帝为同谋,策划了一场又一场的蚕食行动。 盛清寒的言论,让很多世家都想到了最近自己各方面的不顺,不由的对着裴渊有了很多的怨恨,“原来是你们……” “是我们又怎样?” 裴渊挺直身体,环视众人。 “就因为你们是贵族,你们就可以过的风光无限,就因为你们是贵族,你们就不必为了房价犯愁,你们知道或是不知道,因为你们的无作为,有很多人,没有房子住,……眼下的平均工资是多少?平均房价又是多少?有很多人,需要不吃不喝三百年,才能在这里买一套房子?而你们,凭什么住在这么奢华的大宅子里?” 裴渊这一路走来,受尽了很多的苦。 也吃尽了很多的苦。 他刚入军营,就被一个世家小兵,打压过! 再后来,他挨了很多的大,直到遇上了盛清寒,他对自己好……可这样的好又怎样呢? 那些人,在背后骂他,说他是献上了自己的菊花,才在盛清寒的庇佑下,平步青云! 那些,明明是他的努力,最后呢……? 他一步一步的努力,更比盛清寒肯吃苦,最后呢……盛清寒依旧压他一头。 嫉妒是开在黑暗深渊里的罪恶之花,一朵一朵的绽放,所以,他在暗处,收拢了一批和他一样,对抗这个国度不公的人。 希望有一天,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 机会来了。 在某次保护皇帝的任务之中,他得到了皇帝的亲自召见,背着人,在悄无声息的时间,慢慢筹备着一切。 而这一场婚礼,是他为他们这些天之骄子骄女们,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到时候,他只需要点燃炸弹,这座百年的奢华莫府就会和她们一起葬身火海! 到那时,他还会控制舆论将矛头引向盛清寒,说他是妒忌自己娶了他心爱的女人,所以发狂了!! 裴渊不知道,盛清寒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身上的一枚摄像器,通过无线传播技术,将婚礼现场发生的一切,都一一上传到了网络的直播平台之上。 眼下,有无数观众,在欣赏着裴渊的表现。 “裴渊,你只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你想要公平,可你知道,我们这些所谓的世家,是怎么来的吗?我们努力奋斗,一步一步的打拼,才有了今日的世家,我们每一个世家,都有着很严苛的家主选择,并不是你出现在这个家主,你就能成为家主,当年,我们在盛元帝面前发过誓,此生,都会维护花国的利益……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知道,假如,你的这一场灾难发生了,家主们都牺牲在这里,那就会是一场内乱……西方的人,就会趁机而入……欧洲这几天的战乱,你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吗?” “你们总是自以为是的制造一些矛盾,世家存在,众议院的存在,就是为了削弱皇帝的影响力,不让花国成为皇帝的一言堂……” 盛清寒林林总总的例举了很多世家做的事,那些事,只有世家才能做…… “至于,你所谓的房价虚高,那你可知道,房价为什么会高?是因为,是有一部寒门子弟,在进行哄抬……” 第276章 幕后之人 “世家一直在打压房价……你只看到了事情最坏的一面,并没有看见好的一面,这些年,打压的贪官,都是一无所有,慢慢的成为了巨贪……而你呢?裴渊,你同样也不干净……” 裴渊笑的不得了,“所以呢?管我屁事!!” “裴渊,你知道的,就算你引爆了炸弹,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盛清寒皱眉,权利的巅峰之下,竟会有这样的人,分不清是非曲直,做事又是一意孤行。 “那有什么,有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与我陪葬,我死的其所……” 裴渊的双眸通红,表情更是狰狞万分,他生平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什么没有把盛清寒弄的死透透的,如果他死透了,这件事情,行动起来就会顺利的多,而这些世家子弟真的死了,也会被误以为是恐怖袭击!! 偏偏盛清寒跳出来,戳穿他的真实面目。 “那你大可试试。” 盛清寒冷淡的开口,他竟然敢来,至少说明,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裴渊不相信,盛清寒行事会有如此的厉害,他已经睡了好几年了,怎么可能不会反应如此的灵敏,这简直不科学。 裴渊狠狠的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预料之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裴渊这才发觉,自己的这一冷行动,失败了!! “盛清寒,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就可以挽救这个国家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和我在从事这样的事情吗?哈哈哈……” 裴渊仰天长笑,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今日,我裴渊就算是死在这里,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我裴渊死了,依旧有千千万万的人,会接着我的棒子,努力走下去……” 裴渊的话,在莫云歌看来。就是垂死前的挣扎。 她百分之一百分用真心付出的爱。在裴渊看来,还不如,他那所谓的光鲜事业。 莫云歌的双手,轻轻的抚在小腹上。若没有盛清寒的前来。今日。她和她的孩子,就会死在这里…… 真可悲啊!! 她如果一心等着盛清寒醒来,会不会就不会有这样的一场劫难! “裴渊。我本来有一件喜事,准备晚上洞房花烛时,才告诉你的,但,眼下,似乎不可能的。” 莫云歌走向裴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在裴渊的脸上,良久才深呼吸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盛清寒视而不见,有真枪实弹的将士,将裴渊带走。 军队里,很少会有这样偏激的人,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保家卫国,故而,军人,是一项特别崇高的职业。 裴渊的事情,直播到网上,一举一动,连分辩的能力都不曾有。 盛清寒虽是军人,却也做不出当着网民的面,枪杀战友这样的事情,他相信,法律会给裴渊一个公正的叛决。 裴渊的双手被铐着,身上又注射了让人无力的药水,以防他一怒之下伤了人,裴渊就这样被送进了监狱,等待他的,将是一项法律的制裁。 莫府的人,七七八八的散去,莫家现任家主,却早已愁白了头,世家的传承,从来都不一朝一夕的事情,一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莫府这些年,每况愈下,他若不是看中裴渊的发展,又怎么会同意裴渊与女儿的亲事。 只是,这门亲事,差一点,成了催命符。 莫家现任家主在思虑了一会后,对着莫云歌道,“我想退出了。” “爸……” 莫云歌震惊无比。 莫家现任家主道,“先祖是凭着对皇室的忠诚与先祖是南齐皇后的这项殊荣稳座世家的宝座,可云歌,你看这些年……我们莫氏族人,日渐调零,后继无人,又可必呆坐在世家的宝座之上,倒非齐大非偶,徒惹是非,按着莫家如今的财富,只档是太败家,可供莫家四代吃穿不愁了……” 莫云歌知道,裴渊的这件事情一出,他们莫家难辞其咎! “爸,你做了决定就好。” 莫家就这样退出了政治舞台,传承了几十代的莫氏一族,就如同那天边的星星,就这般陨落了。 莫家陨落后,叶家取而代之,叶瑾瑜成了叶家的新任家主。 裴渊暂时还关在牢里,盛清寒忙着处理这边的事情,也无心去理会与时天骄之间的那点小情愫。 如今的皇帝是李氏族人的后代,年轻时曾去米国留学过两年,在那一段时间里,他接触到了一些米国的先进思想,便有心改革目前花国的体制,有了米国暗中支持,皇帝从中拉拢了一批亲近之人。 在很大程度上来说,皇帝的存在,只是因为没有废除皇权。 事实上,皇帝不能像过去中的那样,可以想杀人就杀人,连诛连九族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做,如今的皇帝,更多的是做为皇室来参与政事和一些对外的国事社交活动,并不能真正的决定一些决策,任何重要的决定,也需要通过世家以及众议院来解决的。 故而,在了解了诸多史料之后,皇帝觉得自己当皇帝当的很憋屈。 住在豪华的在宫殿里,却不能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花国的对外社交,一直是很强硬的作风,加之,他的军事力量不错,多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些小国家敢挑衅花国的作风。 米国不想让花国一家独大,故而是不是的挑衅着花国的底线。 偏偏皇帝自认为,接触了一些先进的思想后,认为,米国的这种民主行为,也是相当不错的! 加之还有旗国的煽风点火,皇帝就有些沉不住气,若不是此时事情的曝光,想必根本就不能引起世家的重视。 世家在一起商量讨论后,决定与皇帝谈一谈。 这不,四位现任家人,同时出现在皇家的书房,皇帝瞧着这四人,他们都是年轻一辈的姣姣者。 “你们有事吗?” 皇帝略有不快。 叶瑾瑜将一些皇帝与米国、旗国做的私下交易的复印件,放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一看,脸色顿时苍白,他没有想到,自己做的这么隐蔽,还是被人发现了,他怒不可间竭的扔下手中的东西,“你们居然敢监视朕?” 第277章 虽远必诛! “皇上,监察院的存在,就是为了监察这样的行为,不光是你,包括我们所有的世家,都会被监视。” 盛清寒不卑不亢。 “可朕是皇上!!朕……” 说到底,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清楚的知道,皇帝暗中所签的那些协议,都是丧国辱权的协议,什么旗国承诺,替皇上除去世家,皇帝就将南海的三个小岛送给旗国,什么米国每年必须出口二百亿的产品来花国,等等…… “皇上,你应该心情很清楚,与虎谋皮的下场!” 叶瑾瑜冷着脸,显然没有想到,皇帝在国外学习的那段时间,居然会被米国和旗国暗中拉拢! 难道他不清楚,他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吗? 一味的听信米国和旗国的话,最终的结果,就是会导致花国内乱,好让他们来分一杯粥吗?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你们是想造反吗?” 皇帝在裴渊失败之后,就知道,事情出了岔子,他气的浑身发抖,当一个皇帝,用国土来满足自己私欲之时,这个皇帝就已经不配为帝了! “造反,不!” 盛清寒看着皇帝,“我们是礼貌的请皇帝退位,贻养天年!!” “朕还不到四十,不必贻养天年!!” 盛清寒一贯强硬的态度道,“皇上。你没有选择余地,米国和旗国的军队,已经在南海外面的公海徘徊,随时都可能会攻打南海……你为了不让南海的百姓受战火的牵联,你必须在直播中承认自己的罪行,并传位于太子,终身囚禁……” 太子如今已经十五岁,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与皇帝的性格不同。 “必须?传位?朕是皇帝,朕握有玉玺,朕若是一声令下。就会有人冲进来。将你们统统关进大牢……” 皇帝不愿意如此,这是他的皇位。 他绝对不退让! 正在两两僵持不下之时,突地有人冲进宫殿,“盛将军。时将军。米国和旗国向南海投了一颗原子弹!!” 盛清寒脸色铁青。看了一眼时将军,又对着皇帝道,“这就是引狼入室的下场。皇上,你读了这么些年的圣贤书……非得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吗?” 皇帝其实并不相信他的好朋友会投炸弹,可当时将军将书房的电视机打开时,卫星所拍摄到的画面,还是生生的将皇帝所震撼了。 “不,这不可能!!” 盛清寒是简直不想和这种脑子拎不清的人说话。 看了一眼时将军,“反击!” 花国的军事力量颇为强大,这是旗国和米国并未想到的,在他们投了一颗炸弹后,花国的炸弹同时射向了远在公海之上的两艘航空母舰,一时间,战火蔓延。 南海的战事,牵动着无数爱国青年的心。 一批有爱国人士组织的红客联盟当下就攻击了米国的国家安全网站以及各大网站,旗国也同样不能幸免。 一些大的网站上,纷纷用红字写着,“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而我国宣传部,也是第一时间召回了在米国和旗国的旅行团队,并派了专飞去接,米国和旗国最初是主战的,可当炮火蔓延至网络战场时,他们也是束手无策,花国经济良好,主管全球三分之二的金融业。 突如其来的战火,让米国和旗国的金融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花国在旗国和米国的大型超市,也在第一时间关门,响应着号召。 反击后,花国用自己的雷霆手段,强硬的镇压着她们的一切。 米国和旗国最初的时候还有硬扛,渐渐的,也扛不住了,无数的当地民众上街游行,进行了一场“停止战争,热爱和平”的游行。 旗国方面,不是不拿出杀手锏,将那一份皇帝亲自所签的协议放到了网络上。 一时间,皇帝成了众失攻之。 皇帝跌坐在龙椅上,深感无望,大势已去。 他不得不同意世家的提意,在网络和电视直播中坦承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并终身从事慈善事业来挽回,同时,宣布退位将皇位传给了太子。 其实,皇帝是作死的代表。 他明明拥了一切,却还试图得到更多。 他的贪心成了米国和旗国突破口。 这原是一场可避免的战争。 却因为他的失误,卖到了这一场流血。 好在,花国军事力量,金融力量格外强大,米国和旗国也只能认栽,不出三日,便发来了降书! 这一场较量,最终已花国取胜落下帷幕。 世家各新任家主,也已经新的面貌,站了社交的舞台,新一代的年轮人,手段强硬,却有着一颗拳拳的爱国之心,而如今,自是年轻的人天下。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唯一不变的是,她们都有一颗爱国的心!! 新皇登基时,花国同时收到了米国和旗国的赔款,在花国收到赔款后,新皇便宣布将这笔赔款用来培养寒门学子。 其实如今的花国实施的是教育与医疗全免。 学生上学,也只是需要承担一小部分的生活费就好,这比起好多国家,早已好的不得了。 有许多小国的人,都愿意移民来花国,只不过,花国对于移民的要求相当之高,除了可以作为留学签证留下来,大部分的时候,很少有成功移民的人,除非,他是在其他行业之中,是天才,方才特权。 【关于这一段,请当成是香香的YY,每一次看菲狗挑衅,作为一个中国人,都好想直接痛打落水狗啊!!香香很喜欢红客联盟,他们都一批很棒的人,感谢他们,另外,希望祖国越来越强大,强到大美帝列强,只能仰视……以上,是香香个人观点,不喜勿喷!】 端木知行给时天骄挑了一个良辰吉日,时天骄搬回了自己的四合院,四合院比起曾经时天骄所住的地方,那简直是小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小有小的好处,小了也会觉得的温馨。 看效果图的时候,时天骄并不觉得这四合院装修出来会有多漂亮,等到看见四合院装修出来的成品时,时天骄满意极了。 第278章 恢复记忆 “师兄,漂亮吗?” 端木知行点头,“漂亮。” 这段时间,端木知行敏锐的感觉到时天骄的记忆,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虽然,时天骄没有说,他却有着这样的感觉。 “《盛世天骄》的成片已经出来了,阿端,你要看看吗?” 时天骄摇头,“等到时候再看,还可以拉高收视率!” 自己的房子装修好了,时天骄也就没有再回到端木知行的别墅,那一间别墅,如今只有端木知行一个人,看起来,空荡荡,仿佛时天骄的离开,也带走了他的生机。 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初的目的,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然而,过去了这么久,他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却依旧狠不下心来伤害她,或是误导她! 端木知行端坐别墅前的石阶上,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日,古时明月照今人,师父,您是不是也是知道,我不可能狠下手,所以才这般? 端木知行闭上眼睛,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入愁肠,愁更愁哇!! …… …… 搬新家的这一天,时天骄弄了一个温居宴,她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熟人,除了端木知行之外,就只有叶琉璃了。 时天骄并不怎么会下厨房,叶琉璃也是这般,想来想去,端木知行只好挽着袖子下厨房,做了一餐火锅,汤料用的是广式浓汤,鲜香十足。现在这里,什么都挺方便的,就算是一个厨房杀手,也能做一餐美味的火锅。 叶琉璃看着琳琅满目的吃食,老实说,除了在剧组拍戏所需要的时候吃点东西,大部分的时候,叶琉璃都处于节食状况,其实,她并不是那一种易胖体质。只是为了上镜好看。不得不瘦一点!! 毕竟谁也不喜欢拍一个近镜头里,里面只有你一张大圆脸嘛! 眼下剧组方面已经杀青,叶琉璃就可以挽着袖子大吃特吃,端木知行还买来了酒。 时天骄的酒量并不差。平时在别墅时。还可以和端木知对酌一杯。这到了这里,就更是如此了。 端木知行坐在中间,不时的烫着鱼丸和肉丸。屋内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声笑语,那样的欢乐气氛,似乎都要将屋顶给掀掉似的! “那个莫云歌,眼下只好躲起来了,想想真可怜……” 叶琉璃还不知道盛清寒和时天骄的过去,便开始酒后乱语。 “你说,放着我哥那么好的人,不要,非得上赶着裴渊,结果,裴渊还是那样的货色……” 时天骄莞尔,对于裴渊这样的人来说,只不是时机不对,再加之,时运不是很好,倘若时运好一些,大抵也不会如此的! “其实,莫云歌还是蛮可怜的,眼下还要做单亲妈妈。” 叶琉璃想到莫家最近落败了,莫云歌整个人也跟着消沉了一些,便不再说话了。 “算了,别提她了。” 时天骄和端木知行还未喝酒,叶琉璃就已经醉倒在了桌上,时天骄先是把叶琉璃扶回屋休息,才回到客厅里。 只见端木知行坐在那喝酒,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阿端。” 时天骄走了过去,坐在端木知行的旁边,瞧着这个一直默默守护着她的男人,心底还是滋生了一股浓浓的不舍。 “师兄。” 端木知行想要问时天骄,你是不是记起了过去的一切? 想了想,又还是没有问。 只默不作声的继续喝酒。 酒喝完了,端木知行还将没有吃完的火锅收拾完,该收起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倒掉的倒掉,之后才对着时天骄道,“早点休息。” 时天骄无声的点头,胸口闷闷的疼,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先来后到之分。 她此生注定要辜负端木知行的爱情了。 端木知行离开后,时天骄才转身回到屋里,刚走一步,便被人死死的拉住……那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天骄顿时恼怒不已。 她劈手一扔,直接打向盛清寒的脖子,盛清寒并没有躲闪,而紧紧的抱着时天骄。 “老婆,我回来了……” 时天骄愁肠难结,整个人也幽幽而然,她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本能的想要寻找到他…… 她找到了他。 他们彼此不认识,就好似两个陌生人一般。 “先生,你认错人了。” 盛清寒听见时天骄的话,全身酥颤。 他没有认错,他听见端木知行叫她阿端了,她是他的阿端,是他心心念念的阿端。 他也不会认错。 他怎么会认错阿端呢。 “阿端,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天骄呵呵了几声,“滚远点,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对于盛清寒,恢复记忆后的时天骄,是狠不下心去拒绝,她转身进院内的那一瞬间,盛清寒也跟了进来,他笑盈盈的看着时天骄,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一场还没有醒来的梦。 可当他在皇宫看见时天骄的那一瞬间,那些被他遗忘在大脑深处的记忆,日渐复苏了。 她是他的妻子。 是他在那段时光遇上最美的意外。 他与她并肩走过的那路上,有着许多美丽的风景。 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一个可爱的女儿。 盛清寒跟着时天骄进了屋,他不清楚时天骄是否恢复了记忆,也不清楚时天骄会不会气自己认不出她来。 他只是知道,这一生,他都不愿意放开她的手。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时天骄回到自己的卧室,砰的一下,将门关上,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心事如潮水般涌来。 盛清寒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他已经记得她了。 那她呢? 是不是该告诉他,她也记得呢? 要这样吗?这样的话,对端木知行来说,太过于残忍! 窗外飘着洋洋的雪花,一场初雪,突如其来,那样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了起来…… 时天骄却渐渐的睡着了。 次日,叶琉璃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客厅里的餐桌上放了一些早餐,品种很多,色泽诱人,她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尤其是在盛清寒系着围裙,端出一锅热乎乎的砂锅粥时,叶琉璃简直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没有睡醒! 第279章 我回来了! 嘴里嘟哝了一句,我这梦也太奇葩了!! 盛清寒瞧着叶琉璃那傻乎乎的模样,“还不去洗脸来吃饭?” 叶琉璃走过去,想要掐一下盛清寒的脸,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 盛清寒却将叶琉璃的手,推了回去,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脸,“是在做梦吗?” 痛感传来时,叶琉璃的浑沌的大脑,日渐清醒。 “你真的是我哥啊,可是你怎么来这里?你快走啦,骄骄要是知道了,得说你私闯民宅了。” 一般是自己的哥哥,一边是闺蜜,叶琉璃当然希望盛清寒有任何的意外。 盛清寒则是淡定如初,“你先去洗脸去吧,我没有私闯民宅。” 在盛清寒看来,时天骄是他的妻子,他到自己妻子的家,怎么可能会是擅闯民宅呢? 叶琉璃原不想动,可睡了一晚,早就想吃东西了,更何况,食物的香气,飘满全屋,那感觉,备受煎熬。 叶琉璃乖乖的去洗脸刷牙,盛清寒走了过去,敲了敲门,“阿端,早餐好了。” 时天骄捂着耳朵,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暖和的被窝里,“离我远点!!” “阿端,乖,吃完了再睡……” 一扇门而已,怎么可能关住盛清寒,只要他愿意,他有无数的办法进来,只不过,为了不激怒时天骄,他才暂时不会有这样过激的行为罢了。 “滚……” 时天骄被盛清寒那柔的都能滴出水的声音,恶寒的弄的有些神经质了。 一个枕头扔了过去。枕头与门,发出砰的一声。 盛清寒却拧开门,急切的检查着时天骄的身边,“阿端,你没有受伤?” 时天骄已经不想说话了,在盛清寒如此固执的行为面前,说任何话,都觉得很是苍白!! 叶琉璃洗了脸,刷了牙,站在客厅里。满是疑惑的看着盛清寒与时天骄二人。这是神马情况? 她有一种被遗忘的感觉!! “阿端,乖,吃完早餐再睡。” 盛清寒柔声哄着时天骄,那眼中的柔情。简直都能让叶琉璃瞬间脑补出来一本长达百万字的爱情小说。 “我现在不想吃饭。也不想看见你。出去!!” 时天骄一下拉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她的心。很乱很乱,接受盛清寒,势必会辜负端木知行,她不是木头人,她知道端木知行对她有多好,她心中有愧,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为什么师兄来救她时,她还愿意跟着师兄走? 若是她当着师兄的面和盛清寒在一起,岂不是在师兄的伤口上撒盐吗? 这对于师兄来说,太残忍了! 盛清寒小心的关上门,和叶琉璃来到客厅里,叶琉璃的心里,就跟有猫的爪子,在轻轻地挠似的。 “哥,你和骄骄,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怪叶琉璃,任凭她怎么想,她都想不到她曾饰演的那个主角,就是她闺蜜时天骄的一生。 “和你没有关系,你吃完早餐就早点回去吧,拍了这么久的戏,舅舅舅母肯定很想你了……” 叶琉璃很想留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明摆着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太美好,她留在这里,也是让二人都多了一些尴尬嘛,便笑了笑,乖乖的做在餐桌前吃早餐。 吃过早餐后,拎着包离开四合院。 盛清寒在客厅里无所时事,站了起打扫着屋子,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卧室里的时天骄依旧蒙着被子在胡思乱想,整个人都像是被汗浸湿了似的,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快近中午,时天骄的肚子饿的直叫,她穿着睡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从冰箱里倒了一杯酸奶,正准备喝。 却被盛清寒眼疾手快的夺走了,“这些东西,你不能喝的……” “你给我……” 盛清寒将酸奶放到一边的桌子,端了一碗粥出来,“你要少吃一点凉的,不然,等你来大姨妈时,你又得嚷着肚子疼了……” 时天骄剜了一眼盛清寒,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手上的粥,半推半就的被盛清寒推到了桌前,“少吃一些,我熬了很久,火候刚刚好的……” 时天骄实在是饿了,也就没有和盛清寒多说什么,端起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盛清寒一脸欣喜的守在时天骄的身边,眼眸里是怎么也看不够的美好。 “慢点吃,我呆会再给你做好吃的。” 吃完粥,时天骄用纸巾擦了擦嘴,端正的坐在盛清寒的面前,正经的看着盛清寒,轻声道,“第一,我不认识你,所以,请你现在离开我家……” 盛清寒愣了一下,转而握住时天骄的手,“不,怎么可能?你明明……就是阿端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师兄已经将你和我的过去,告诉我了,但那有什么用呢?我的记忆里,依旧不记得你,过去的故事,是你们强加给我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时天骄是真的不记得盛清寒与时天骄的那一段过去。 她如今所有关于过去的一切,都是从端木知行写书的那一份剧本里熟知的。 至于其他的,她是真的不知道。 “阿端,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盛清寒打定主意,认为时天骄是在生气,生他当时自己离开,却没有带走她的气! “我闲的呀,我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不记得,所以,请你离开……” 不等时天骄说话,盛清寒就扑向时天骄,牢牢的吻住时天骄的唇,露出一抹淡淡的芳华,那吻,突如其来,霸道又深情,做了那么久的夫妻,连娃都生了,盛清寒太熟悉时天骄的全部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什么地方敏感,什么地方脆弱,都一清二楚。 加深了这么一个吻,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轻捻慢拈的挑|逗时天骄的敏感处。 时天骄有心拒绝,奈何在那样的情况下,任何的拒绝,都显得的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的身体就如同一堵钢铁城墙牢不可破,饶是这样的时候,盛清寒也依旧是注意到时天骄的不快,只柔和的对待着时天骄。 第280章 炮灰男配 时天骄推了好半天,怎么也推不开来,索性就放弃抵抗,安稳的享受着盛清寒的亲吻与爱抚。 不多时,时天骄就在盛清寒的身上,软成了一汪清泉,时天骄心想,盛清寒一定是经历了很多的女人,才有了如此高超的技巧,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在其中。 盛清寒饿了那么久,乍然被这香浓软玉抱在怀里,兽|性大发。 竟是不顾时天骄的意愿,横冲直撞,将时天骄拆分入腹,他一次又一次的爬上了人生的巅峰,那样轻颤的美好,都让她不自主的吟唱出一串欢快的乐章。 直到盛清寒气喘吁吁的安静下来,他一低头,才猛然看见泪流满面的时天骄,整个人完全慌了神,他小心翼翼的捧起时天骄的脸,低声道,“阿端,弄疼你吗?” 时天骄猛然推开盛清寒,胡乱的从地上拾起衣服,去了浴室,用湿热的水,一遍一遍的冲洗着身体。 盛清寒呆怔的坐在原地,这是怎么一回事? 放眼看过去,沙发上,垂着点点的红梅,那一朵一朵的红梅,刺疼了他的眼,和他的神经…… 她不是阿端。 她的阿端已经生了孩子,不可能流下处子之血。 盛清寒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泛着一阵一阵的寒意,他怎么能够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他竟然染指了阿端以外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 盛清寒觉得,自己双腿都在发颤。甚至不由的把事情往最外的方面去想,这会不会,是端木知行用的障眼法? 他把真正的阿端藏起来了,用一个假的阿端代替了这个真的阿端…… 倘若真是的这样的话? 那应该怎么办? 时天骄洗完澡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盛清寒,面无表情的进了卧室,换了一身衣服,急切的出了门。 这么久,在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端木知行用一种厚重的力量。紧紧的包围着她。 给她一个安心安定的环境。可盛清寒呢? 这个在剧本里,真心爱着时天骄的男人,却强!暴她! 时天骄穿好衣服时,盛清寒也走了出来。拉住时天骄的手。“你要去那。我送你!” “不用。你应该感谢你,我没有报警抓你这个强|奸犯!” 时天骄说完这句话,略微自嘲道。“我忘记了,你是盛将军,就算报警也没有什么用,事情闹大了,人家还以为是我在勾引你了!现在,请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也不想看见你……” 盛清寒的全身,置身于茫茫冰雪之中,他看着眼前的那一道身影,消失不见。 整个人,也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愁,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像是中了魔障似的,那一瞬间,他除了按着本能做事,竟是控制不住自己。 冰冷的雪花,扑打在时天骄的脸上,她挡了一部的士,去了端木知行的别墅。 端木知行正坐在别墅前的壁炉跟前,烤着芋头和红薯之物,听见开门的声音,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他的别墅,除了时天骄以外,是不会有任何人来的。 “阿端,想要吃芋头吗?” 时天骄坐了下来,随手将身上的大衣扔到一边,看着如同谪仙一般的端木知行,就算是坐着如此具有烟火气息的动作,时天骄依旧觉得,端木知行就应该是九天之外的仙。 “嗯。” 端木知行的鼻子很是敏锐,时天骄一进来,他就从她的身上,闻见了另一种味道,那是男人身上的气息。 女人一旦和某个男人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身上就会沾染上那个男人的气息。 “心情不好?” 端木知行将一只剥好的芋头,软乎乎的递给了时天骄,时天骄吃了一口,舌尖就被烫的不行了。 “师兄,你说我是阿端,可我为什么没有记忆?你会不会是在骗我?” 时天骄舌尖烫的疼,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想着刚刚的经历,整个人就都不好了。 端木知行拍了拍时天骄的头,“以前的你,都会一直相信我的!阿端,我没有骗你……” “师兄,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时天骄的双眸,泪汪汪的。 端木知行的心,猛然抽疼,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在那个世界,因为没有了他,她了无生机的呀! “阿端,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时天骄否认的摇头,端木知行对她这么好,她总不能坑人吧! 盛清寒对她做的这事,她完完全全的可以当是被一个狗给咬了一口,师兄不是过是一间小小文化公司的总裁,怎么可能和一个将军对抗? 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师兄,我就是觉得,我好像不是我,好迷茫的感觉……” 端木知行平静的看向时天骄,低声道,“阿端,其实,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你,但是……因为我懦弱,我还来不及表白时,你的心里,就有了他的存在……” 许是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不多了,端木知行不得不将自己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在这个世界,你和我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彻底隐藏你的过去,和你在一起……可后来,我发现,我不能当这样的一个小人,我也担心你在恢复记忆之后,会恨我……所以,我没有隐瞒的,坦坦荡荡的将这一切告诉你,阿端,我喜欢你,所以,不想你伤心,也不希望你伤心……” 端木知行的话,让时天骄的眼泪汹涌而至,那些眼泪,像极了海上的珍珠,珍贵无比。 “所以,阿端,十年修得同舟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和盛清寒,好好的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端木知行此时能够清晰的听见心头滴血的声音,一滴一滴的,落了一地。 “师兄,你干嘛对我这样好呀?” 比起盛清寒的霸道,时天骄更喜欢端木知行这样默默的深情,就像是一片海,无声息包容着她的一切,她的好,她的坏,他都一一的包容着,不带一丝的感性。 第281章 绿茶女表 “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拿什么去报答你?” 端木知行被时天骄如此傻兮兮的话,弄的发笑,他宠溺的看向时天骄,“阿端,我从未想过要报答你,从未想过……” 阿端,我对你的好,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愿意宠着你,由着你…… 我可以任由你在我的世界里,放肆妄为,是因为,我从未想过要你的报答,一次都没有…… “师兄,你简直是一个……” 时天骄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他。 如今说,他是炮灰…… 那让他成为炮灰的自己,岂不是更是错上加错的吗? 时天骄讷讷无语。 壁炉里的火苗,照映着两个年轻的脸庞,她们都沉默的不再开口,一言不发…… …… …… 莫云歌从医院出来后,便上了一部黑色的轿车。 轿车里,只有一个司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莫云歌上车,便发动汽车,带着莫云歌去了一间24小营业的药店。 莫云歌买了一些孕妇用的护肤品后,才返回汽车,而此时,黑色汽车里的司机,已然换了人。 “裴渊的情况怎么样?” 莫云歌开了口。 那换掉的司机回答道,“我们接近不了裴渊,他被盛小将军严加看管了起来,不过,我们的人,在跟踪盛小将军时,有了全新的发现……” 那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将一封牛皮纸袋递给了莫云歌。 莫云歌抽出里面的资料一看,便看见时天骄那一张熟悉的脸,她不是和叶琉璃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吗? “她是谁?” 司机回答道,“她是时家的人,不过,早些年,她的父母就已经死了,她一直住在时家的一间小四合院内,前段时间,我们的人在跟踪盛小将军时。发现在二人的关系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是什么意思?” 莫云歌的话音刚落。就发现,从其中抽出一张相片,相片是采用长镜头拍摄的,并不是很清楚。 但却依旧能从相片中分辨出来。二人是在妖精打架。 看着这一张相片。莫云歌没来由的一阵恨意。当初,她有多喜欢盛清寒,她自己是知道的。可偏偏,盛清寒对于她的大胆示爱,无动于衷,若不是盛清寒出事,她后来也不会远走他乡,甚至被其他组织找到……权衡利诱后,她做了生平最后悔的决定。 如果当初她一直守在盛清寒的身边,不离不弃,是不是,这一切又不一样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走,也就不会被裴渊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利用?最终踏上这样一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 “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裴渊那事之后,莫云歌低调了很多,莫家也趁着这个机会,退出政治舞台,这其实是莫云歌自己也不愿意看见的! 她清楚的明白,如果裴渊那事成功后,莫家就将成为世家之首! 可惜,并没有什么鬼的如果!! “将那个女人带过来,我们需要用她来换裴渊的平安。” 莫云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那些人,真是想的太美了…… 一个女人而已,用来换裴渊,这可能吗? “你们是不是太高看这个女人能力了?我见过她,她的长相的确让人惊艳,那仅仅是如此……以盛小将军今日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会有,怎么会吊死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莫云歌冷静的反驳。 司机也知道,这不是唯一的办法,但总要试一试,才行,不是吗? “总要试一试吧。” 莫云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些人,就如同附骨之蛆,不拉着莫氏一族下地狱都不甘心吗? 可恨自己只是一时的不曾坚定,就被绑在这艘必沉无疑的船上!! “我知道了。” 司机将车停在某商场的地下车库,扭过头看向莫云歌,“莫小姐,不要试图通风报信,你们莫家,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莫云歌气的砰的一声,打开车门,狠狠的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那怕莫云歌清楚的知道,这些人是在威胁她,她也无可奈何,谁让她们的手中,握着莫家致命的把柄! 倘若那分把柄曝光,整个花国,将再无她们容身之处。 就连皇帝都被逼着下了马? 更何况是一个日落西山的世家!! 莫云歌走在商场内,看着商场里的一切,双眸空洞,她来到一间育婴店内,看着里面的一切…… 拿起一只红色的小皮鞋,轻轻的放在掌心,暖暖的,仿佛可以通过这双鞋,看见自己的孩子朝息摇遥晃晃的走了过来…… 莫云歌的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意,宝宝,这是妈妈最后一次听她们的话了。 若有下次,她宁愿死也不会再受这些人的威胁了。 莫云歌刷卡买了这双鞋子,萌萌哒的红色小皮鞋,看起来很可爱,虽然并不确定自己怀的就是一个小姑娘,但这并不影响莫云歌的心情。 从孕婴店出来,莫云歌又去楼下的咖啡厅里,要了一杯鲜榨的水果汁,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弄的,水果汁的颜色有五种,每一种颜色都分离出来,一层一层的,格外好看。 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 莫云歌就这么坐在咖啡厅里,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开始度过自己悠闲的下午茶时光。 直到夜色降临,她才站了起来,信步离开咖啡厅。 经过一只垃圾桶时,她顺手将纸条扔进了垃圾桶后,就到达了纸条中指定的地点。 那是一间高端的餐厅,名唤“云端”。 之所以叫云端,是因为这间餐厅,本身就在这个城市的最顶层,天气好的时候,可以俯瞰这个城市的美景,若是天气不太好,也让仿佛让人置身于人间仙境,那仙雾缭绕,真真的是……快活似神仙。 餐厅的后厨,并没有设在这一层,而是设地下。 就连洗手间,也只是设在一隅。 莫云歌走进去,随意看了一眼,便有可媲美模特的服务员走过来,用黄莺般婉转的嗓音问道,“莫小姐,里面请……” 第282章 白莲女表 “谢谢。” 莫云歌跟着服务员走了过去,心中却是一片骇然,她根本就没有预定云端,来云端也只是临时决定的。 而这里,居然有她的位置,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尽管她的内心是如此的惊涛骇浪,但表面上,莫云歌还是安静的走了进去,将手包放在一边。 云端是裴渊和她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莫云歌也是在此时才知道,早在几年前,裴渊就开始算计自己了,那出国之后的事情,岂不是也是裴渊等人安排好的。 端木知行和时天骄坐在那吃饭,大冷的冬天,着实不想在家里做饭,再加上,端木知行做菜的手艺,也只是比时天骄好那么一丁点,跟盛清寒简直是不能同日而语,时天骄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的胃。 有端木知行这么一个大腿能抱,自然是好好的抱才行呀! 点了一桌子菜,大大小小的一堆盘子,看起来精致无比,味道却是一般。 时天骄抿着唇,“不怎么好吃!!” “谁让你抽中了呢?” 端木知行笑话时天骄,恰好就抽中了云端餐厅的情侣套餐,不吃白不吃…… 鲜花蜡烛,还有现场的小提琴演奏,看起来浪漫的像是电影里的场景。 “师兄……” 时天骄一扭头,就看见坐在对面的莫云歌,她一个人坐在那吃东西,有些奇怪…… 按理说。一个人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东西,肯定会……有些问题的呀。 莫云歌却显得那么从容,时天骄甩了甩头,“味道不怎么样,我们回去吧。” “好。” 端木知行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袭纯白的袍子,花国很流行现代与古典的交融,只要时天骄不穿着郡主朝服到处乱晃,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毕竟,现在还是君主制。一些象征着品阶的朝服。普通人还是不能穿的! 时天骄穿的和端木知行同色系的裙子,一头青丝如瀑,站在一起,恍如是那观音台前的金童玉女。格外养眼。 莫云歌瞧了一眼端木知行。再看向时天骄。她不明白,时天骄这个突然崩出来的人,又怎么得到了盛清寒的宠爱? 那一张用长镜头拍摄的相片。虽然模糊,但大致还是能看清楚二人在做什么呢! 以前,她缠在盛清寒的身边,死缠烂打的,也不见盛清寒有一丝的动容,却不曾想,如今的盛清寒会为了一个女人做饭打扫卫生…… “时小姐……” 莫云歌站了起来,将双膝上的餐巾搁在一边,淡淡的看着时天骄。 时天骄秀眉微皱,“有事吗?” “可以和我聊会天吗?”莫云歌低声,双眸间,一股淡淡的忧愁,仿佛不知从何化解。 时天骄心想,你看我像是……知心姐姐吗? “抱歉,我没有陪你聊天的义务!” 时天骄虽然不清楚,在那一场变故之中,莫府是处于什么样的地位,毕竟,她毕竟也是在政治斗争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对于莫府这样的行事,倒是真的不能说清白。 尤其是莫云歌,发生了这样的时候,居然还大而化之的出来用餐,这未免也太让人生疑了。 “这里,其实是我和裴渊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莫云歌一步一步的走向时天骄,端木知行一脸的防备,莫云歌扫了一眼端木知行,从他周身的气度来看,他并非普通人,可复姓端木的权贵之家,她并未听说过。 时天骄定定的看着莫云歌截住自己的去路,心里陡然出一股怪异之感,转而一想,一个孕妇,能做什么事? “那时,我特别喜欢盛清寒,年少时的心动……在盛清寒成为了一个植物人后,我迷茫了,我应该怎么办?是守着他不离不弃呢?还是应该重新开始属于我的人生……” 回忆过去,莫云歌只觉得心塞不已。 若是当初的她,没有去国外,一直守着盛清寒,又怎么会被裴渊利用! 时到今时今日,莫云歌哪里还想不明白,裴渊那些人,一开始就将自己牢牢的算计了,她每走的一步,都是他们规划好的。 可笑的是,曾经,莫云歌还以为,裴渊是真爱她呀! 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我去了国外,见识了另一个世界……” 莫云歌突地看向时天骄,拉过她的手,时天骄想要抽出手过来。 莫云歌却在掌心里写着两个汉字,“危险”,时天骄的俏脸一沉,危险? 难道是莫云歌来给自己通风报信的?不是她把人心想的太过于复杂,实在是莫云歌为人信誉度太低了。 端木知行看向莫云歌,“离她远一点。” 莫云歌识趣的退了一步,冲着时天骄尴尬的笑了笑,“时小姐,我没有恶意的……” 往往说没有恶意的人,怀着的是最大的恶意,莫云歌此时才想成为白莲花一朵,未免也太迟了。 云端餐厅的顶楼,陡然停电,端木知行一下拉住时天骄,掌心骇然一股湿汗,莫云歌跌坐在原地,深深的闭上眼睛,她一步错,步步错,早已回不了头了…… 一束强光,从高强度的玻璃外透了进来。 时天骄和端木知行的双眸,有了短暂的失明,待她们反应过来之时,他们的全身,早已软软的瘫在地上。 端木知行眼疾手快的从怀里掏出一些解毒丸,喂到了时天骄的嘴里,自己又服用了一些。 当今社会的毒物,早已不是之前那种,这些毒物,无色无味的,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的。 时天骄的俏脸雪白,“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端木知行朝着时天骄道,“阿端,不会有事的……” 莫云歌双眸流着眼泪,看向时天骄,“对不起……” 时天骄都懒得看一眼莫云歌,叶琉璃之前说她时,她还在……劝解,现在在搞什么? 莫云歌这样的女人,是完全不值得同情的。 当初能够抛弃所谓的心爱之人一走了之,如今什么事做不出来? “对不起,我也不愿意的,他们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第283章 不配为君 时天骄慵懒的看向莫云歌,“别哭了,太假了,看着恶心……” “时小姐,你放心,盛清寒会来救你的……” 莫云歌知道,自从那件事情后,盛清寒不可能不在她的身后放眼线,她扔了东西进垃圾桶,若是盛清寒看见了,会提前有布局的…… 莫云歌都如此说了,时天骄哪里还不明白,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你们该不会以为,用我就能换裴渊平安了吧?” 端木知行静静的看着时天骄,他永远都是这样深情的注视着她,默默的守护着她,宛如空气一般的存在。 却每一次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就又会挡在她的面前……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莫云歌瘫坐在椅子上,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没有选择了……从被裴渊拉进这条深渊之时,她就已经别无选择了。 “哼……” 端木知行和时天骄被人扶着坐到了椅子上,时天骄看着门口走过来的那人,他穿着明黄龙袍,整个人看起来器宇轩昂,双眸却透着一股渴望。 “来人,带这个女人下去,哭哭啼啼的……” 皇帝坐到了时天骄的对面,认真的打量着时天骄,这就是让盛清寒心动的女人! 啧啧啧,长得的确不错。 “美人,你放心,朕不会伤着你的,朕只是拿你和盛小将军做一笔交易……” 政治上的事情,时天骄虽未参加。却也能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眼前的这个皇帝从辈份上来说,算是时天骄的侄孙孙孙孙子辈的!! “你叫什么名字?” 时天骄问道。 皇帝误以为,时天骄看中了自己的权势,忙报上家门,“我是李阳。” “李阳,好样的,我记住你了。” 时天骄心想,假如自己以后能够回到过去,一定给哥哥留话,千万不能让李阳当皇帝…… “美人。朕比盛小将军有权有势多了。不如,你跟着朕如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阳也不例外。他这个皇帝做的有多憋屈。别人是不知道的…… 人说。当皇帝好呀,三宫六院,可享尽全天下的美人……然而呢。现在要一夫一妻制了,他天天对着家里的那个黄脸婆,简直是恶心都要吐了……宫女很多,他偶尔也背着皇后染指一二。 可皇后并没有做什么事,他又不能休妻,这日子……比普通人还不如。 普通人,好歹还可以在外面养小三小四,只要家里原配不说,一切相安无事。 奈何他又不是普通人,日夜睡在皇宫,身边一堆人看着…… 这也就罢了,女人嘛,不过是个物件。 怎么睡,不是睡呢? 拉上灯,不都一样,他也就忍了。 世家越发得寸进尺,想要更多……他这个皇帝当的畏手畏脚,好不痛苦。 闲来无事翻史书时,他就格外羡慕那些昏君,成日酒|池”肉|林,再不济,也可以长生为途! 他对权利的渴望,是越来越大了,甚至想着,若有朝一日,他手握话语权,势必会将世家全都给灭了……到时候,这江山就是他说了算了。 不像是现在,他若是提拔一个人,还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裴渊这些年深得圣心,早已经是他的左膀右臂了,他出事,他怎能袖手旁观?! “小杂种……” 时天骄脑子一热,跳起来就把李阳一阵暴打。 在她看来,打李阳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这是她的后辈的! 李阳可能没有料到,居然有人敢打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蒙了,尤其是李阳的那些守在不远处的近身侍卫,呼啦啦的一圈就围了过来,还未近身就被端木知行给踹飞了…… 这画风…… 简直苏爽到了极致呀!! 时天骄打了一会,就累了,站在一边大口喘气! 瞧着李阳那打成猪头的模样,依旧解气,狠狠的又踹了一脚,“真丢祖宗的脸啊……先祖打下的江山,是让你来败的吗?” 回想到剧本里的一切,长公主虽不是货真假实的长公主,却为了南齐百姓,做了那么多的实事。 南乾帝以及天骄郡主,还是时小将军等人,为了这江山的传承,更是努力的许久…… 可为什么传到了李阳的手里,他要这样作践这江山啊…… “你……你居然敢打朕?朕要诛你九族……” 李阳从地上爬了起来,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整张脸,都跟彩虹一般,颜色那叫一个漂亮。 “诛姑奶奶的九族!!姑奶奶真该让你李家的列祖列宗来看看,你李阳是一个什么样的败类?你死的时候,有脸去见先帝先祖吗?” 时天骄气的胸脯一上一下的颤抖。 李阳却从时天骄的脸上,看出了别样的美,那样的美,更让时天骄有一种喷火小辣椒的感觉。 许是李阳天生有中受虐的体质,变态的不行了。 这会,扶着椅子,坐在了时天骄的对面,“美人,看你长的这么漂亮,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李阳刚一坐下,有随丛小心翼翼的送上了一只冰袋,冰袋敷在脸上,他疼的吡了嘴……真是下手够狠的。 “你打我也没有用,如果午夜十二点,裴渊放不出来,朕在京城里的人,都会拉开火线……这个皇帝朕做的不痛快,那就让大家跟着一起不痛快吧……” 时天骄听着李阳的话,只觉得手痒痒的要命……很想杀人肿么办? 一个皇帝,居然以百姓的性命为诱,这样的枉顾百姓性命的人,不配为帝!! 端木知行适时的拉住时天骄,从怀里掏出一盒清凉的药膏,在时天骄的莹白指尖上一抹。 “对付这种人,不必动手……” 在端木知行的心中,只分两种人,他在意的,他不在意的! 他在意的,只有师父和阿端。 他不在意的,就这样的芸芸众生…… 他不能体会时天骄那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却也不想时天骄为了打这个李阳自己受伤。 端木知行蹲在李阳的跟前,修长的手指一抽龙袍,那明黄的龙袍,就这么脱到了地上,“你这样的人,不配为君!” 第284章 祸国殃民 他点了李阳身上的定穴,李阳便什么也动弹不得,他惊恐的看向端木知行,这个人……这个男人,到底是只什么鬼? 要知道,李阳身边的侍卫,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可为什么他们在端木知行的面前,一点招架之力都不曾有! “你若是敢动朕,朕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时天骄依旧不解气,索性上前再按着李阳一阵暴打,李阳的侍卫有些想要保护李阳,可素,有端木知行这么一尊大佛在,大家又只好围在一边,捞出自己的配枪,对着端木知行……却是怎么也不敢摁下扳机的! 打人。 实是一种发泄渠道。 时天骄打累了,又坐在一边,俏脸上浮上一层绯红。 “我打你了,你奈我何?虽以为,你有枪有侍卫,姑奶奶就怕你了,我告诉你,姑奶奶真是后悔没有告诉你父皇,为什么不直接把你射在墙上,什么玩意儿……” 留着李阳这号人做什么,祸国殃民吗? 不知所谓! 李阳挨打了,也只能认了,奈何人家时天骄身手好,旁边还有一个牛人端木知行在那。 李阳现在满嘴是血,打的更是猪头土脸的,别说这些侍卫亲眼看着就觉得疼,就拿如此李阳的模样,怕是就连皇后站在他面前,也未必能认出李阳是她的夫君。 “你……” 李阳深深的闭上眼睛,再嚣张的性子。也比不过一双硬拳头。 这些年,他身为皇帝,养成了一些狂妄自大,人无本事,却又自负的很…… 如今被时天骄这么一大,反而是老实了,很多时间,李阳就欠打,狠狠的抽上一顿,那些虚无的东西。反道是实在了。 “你们。还不打电话给你的同事们,让他们乖乖的把炸弹拆了……” 时天骄打了李阳这么久,早已经累成狗了,李阳好歹和她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血缘关系。至于这些侍卫。她才懒得动手呢? 李阳咬着牙。“你们敢?” 时天骄打上瘾了,伸出就是一巴掌,“他们不敢?你敢吗?我告诉你。现在那些炸弹不拆的话?你信不信姑奶奶让你这辈子都后悔……” 李阳虽是打怕了,可也不想这么快求饶,皇帝的尊严呢? 他可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呀,凭什么被人作践? 有侍卫拿出电话,便拨了过去,电话刚接受的那一瞬间,京都的北方,就平地燃起了一朵璀璨的烟火,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地在摇晃,就连脚上的大楼也跟着在晃动。 时天骄的俏脸发白,看向那个侍卫,“是你启动炸弹了吗?” “不是,真的,我只是给绑在那的炸弹打了一个电话……” 制作炸弹的人告诉她们,炸弹是定时的,到了时间,就会自动炸弹,若是行动顺利,可拨通那个电话,炸弹就自动关闭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 电话一接通,炸弹反而是爆炸了。 “你们这些人,助纣为虐……” 火光不是很远,能够一眼看过去,至少说明,这样的炸弹,足可以让人产生一定的威胁,假如这枚炸弹的爆炸是在居民之处,那一定是有许多人受伤了。 大楼顶部,直升机出来轰隆隆的声音。 李阳喜笑言开,“我的人来了,看你们怎么办?” 果然,从直升机上,下来一队迷彩武装男人,个个都捂的严严实实的,怀里端着冲锋枪,步伐整齐的走向李阳。 “参见皇上。” 李阳此时那里有心做这种事情,“你们快去把她们给朕抓起来……” 李阳喜滋滋的看着时天骄,那嚣张的小模样,简直让时天骄想要再去慰问一下李阳了。 “两位,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队长开口道,时天骄皱起了眉头,…… 那队长直接将一个定时器抛给了时天骄,“时小姐,知道你身边的这位身手很好,可是,你知道吗?这一座大楼已经埋了炸弹,你看,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我可以给你们二位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时天骄手中的计时器,嘀嘀的向着,电子屏上的数字,一分一秒的在倒退着。 时天骄的掌心发狠,她心知,端木知行就算身手再怎么好,敌多我少,真拼起来,她们并不是对手,早知道,刚刚为什么要教训这个李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走再说呀…… “师兄。” 端木知行看向时天骄,“你确定就好。” “那走吧。” 时天骄和端木知行乖乖的上了直升机,老实说,和这些人在一起,智商会降低的。 直升飞机并不是很大,肯定不可能装下太多的人,故而,坐在直升飞机上的人,只有时天骄、端木知行,还有李阳。 一上飞机,“现在可以将炸弹解除了吗?” 餐厅里,还留了那么多的侍卫,若是炸弹不曾解除,就将有那么多人失去生命,加之,如若大楼倾塌,受伤的人数将要增加。 “按两次红色键,就可以解除指令了。” 时天骄完全不相信,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端木知行上前一步,挡在时天骄的面前,手指在空中一点,那为首的男人,就全身僵硬的坐在那里。 “你,对我做了什么?” 端木知行勾起唇,“为了避免你会乱来,我先下手为强了,乖乖的听话,解除炸弹,不然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 为首的队长,只觉得自己全身像是有蚂蚁在啃噬着骨头里的骨髓似的,密密麻麻的疼,他甚至不知道端木知行做了什么样手脚,才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首的队长看向端木知行,早就听说大花国人才济济,有许多独门的武功秘籍,早几年,就有一个同事,去西南,被人喂了一种什么情人盅,变心了就会被虫子啃噬而死…… 当初那同事回来的时候,还洋洋得意的说,自己泡了一个东方妞,正点的不行了。 后来呢,那同事在与未婚妻那啥的时候,硬生生的变成一堆丑不拉叽的虫子,那场面,别提有多恶心了。 第285章 交换条件 老实说,他们还在私下特羡慕的,想着自己有机会,也要去大花国看看,泡泡这些美妞神马的…… 故而,有了这么一次机会,他当然是十分珍惜呀! 尤其是在他在待命时,看着时天骄暴打李阳时,他当时就有想法了,看不出来,花国妞这么火爆呀&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 端木知行冷笑,“管你是谁?” 当未知的痛楚再一次席卷他的全身时,他一直以来引以为熬的自制力变得薄弱了,他满头大汗的看向端木知行,眸光最终落到了时天骄的手里,最终还是败给了未知的恐惧,接过时天骄手里的定时器,将大楼的炸弹亲自给解破了。 直升机停在足球场上,足球场里,绿草茵茵,四周的灯,全是明亮的一片…… 端木知行抿着唇,看向时天骄,下了直升机,一个黄头发白皮肤的男人走向时天骄。 “美丽的小姐,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来请你作客,希望你不要生气……” 来人的花国话说的并不标准,时天骄淡淡的开口。 “我说不欢迎有用吗?” 那男人不仅没有生气,却是自以为风|流的一笑,“裴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能任由我的朋友出事对不对?你们花国有句话,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再所不惜,请问,是这样的吗?” 时天骄看向端木知行,“看不出来。这个外国佬的中文说的挺溜的……那师兄,你说,他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各人自扫门前雪?” “阿端,无事的。” 端木知行站在时天骄的身后,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必做,牢牢的守在时天骄的身边。 “都是你这个蠢货,太傅没有告诉过你,有一个成语叫狼入室吗?” 李阳被时天骄打怕了。时天骄才一扭过头看向他。他就下意识的跳的远远的。 端木知行抿着唇…… 那外国佬倒也不担心什么,从桌上拿起卫星电话,拨通盛清寒的电话,“嗨。盛。刚刚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盛清寒一直提防着这些国外的间谍,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所幸的是,他们之前做足了准备,人员伤亡并不太严重。 “大卫,你跑到花国的国土上做这件事情,你确定,你可以全身而退吗?” 盛清寒的话,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时天骄的眉梢一扬,这一切,都是盛清寒搞出来的鬼…… “盛,我就是担心不能全身而退的,所以,我请来了你的女人时小姐,想必……我肯定不会不顾她的安全,对不对?” 盛清寒的声音一顿,片刻的沉默后,对着大卫道,“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大卫看向时天骄,依时天骄的本心,是一句话,都他|妈|的不想说。 “时小姐,盛让你说一句话……” 时天骄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很好,不必担心我,听说,他们放了很多的炸弹……还有,莫云歌不是个东西,怕是早就和这些人勾搭在一起了……” 大卫听着这话,真是恨不得抽时天骄一巴掌,女人的话多了,就是麻烦。 大卫的脸色不快,身后的人想要强行拖开时天骄,端木知行挡在时天骄的面前,“滚远点……” 盛清寒从电话里听出了端木知行的声音,一颗燥动的心,稍作安稳。 “大卫,说出你们的要求……” 盛清寒不是软柿子,这一点,大卫比任何人都清楚,上峰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时,如果可以,尽可能的在不引起太大的国际舆论的情况下,将裴渊救出来。 大卫起初也认识,这个任务,对于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却不曾想到,这里的戒备是如此的森严。 “第一,放裴渊作交换与时小姐作交换。” “第二,准备送我们回国,我们上飞机的时候,我会把贵国的皇帝还给你们的……” 盛清寒太清楚端木知行的能力,“好。” 挂上电话,盛清寒亲自去牢里见了裴渊,他不清楚,为什么米国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都想要将裴渊救走? 要救裴渊,这说明,裴渊在那些人的手里,还有利用的价值! 那么,如何将裴渊的利用值降到最少呢? 牢房里,裴渊的待遇是相当不错,盛清寒去之前,就已经有人将裴渊扶了出来,短短的一段时间,裴渊早已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唯有一双精明的眸子,散发着困兽一般的光芒。 “难得盛大将军来看我……” 盛清寒看着裴渊,“我不清楚米国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但裴渊,你是一个中国人,你知道吗?你知道你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嫂,还有你妹妹……都在担心你,她们都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她们深深的热爱着这一片土地,如果他们知道,你是因为判国罪被关起了?他们如何做人?” 大抵是盛清寒提及了裴渊的亲人,裴渊的那冰冷的脸上,有了半分的动容。 “又不是古代社会,还要诛连九族……” “所以呢?” “就算不诛连降族,你出事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你的亲人,将如何面对那些人?你知道的,人言可畏……或许,你的亲人们,会受不了这样的辱骂而自杀……” 盛清寒并不是危言耸听,事实上,都是这样…… 人言可畏,有多少人抗不住,最后自杀了…… 裴渊冷笑,“你不会是来给我施怀柔政策的吧?”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你是一个花国人,你在这里,还有亲人,你的朋友大卫来救你了,恭喜你,还有朋友……” 盛清寒看了一眼裴渊,转身离开。 要用裴渊交换人质! 他不会让时天骄有一点危险可言。 至于裴渊…… 自作自受,不是吗? 裴渊被注以了最新型的药水,这种药水,一时半会都不会有反应的。 紧接着,裴渊会送上了车。 三部普通的军用卡车,载着裴渊到达了大卫指定的交换人质的地点,这个城市还是安睡…… “盛清寒,我知道,有我多妒忌你吗?” 第286章 交换人质 裴渊靠在汽车壁上,看着会在对面的盛清寒,他一出生,就天之骄子,那怕什么不用做,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倘若,他在盛清寒这样的位置,他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自来,富贵险中求! 他只不过,想让家人,过更好的生活,他认输,但他不认命!! “妒忌?” 盛清寒挑眉,再闭上眼睛,妒忌他有出身良好的身世?妒忌他所拥有的一切吗? 可他裴渊知道不知道,有的东西,是他拿命换来的…… 可他裴渊知道不知道,妒忌不能成为一个人违背自己良心的理由! “是,我妒忌你。” 裴渊看向盛清寒,眸光平静,“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钱包里充了一万现金,还有一张无限量的卡,你请我出去吃饭,顺便就是一万,可你知道吗?这一万是我们一家一年的开销……” 裴渊回想着第一次看见盛清寒时,他带给他的那一种震撼。 就好像,他误入了别的世界。 他什么也不懂,除了比别人更加努力,他没有办法在竞争残酷的军营进而生活下来。 第一次打靶时,盛清寒的十发全中。 而他,连摸枪都害怕…… 他拼命练习,有如今的枪技,而他,却是一出生就玩枪…… 可笑的是这样的他,竟然拿他当朋友。他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朋友? 家乡发大水的那一年,裴家的房子被水冲走了,一家人到了京城讨生活,盛清寒当时就取了五十万现金,让他们回去修房子。 那时的他,想着,等自己有钱了,发达了,一定要报答盛清寒的恩情。 房子修好了,三层楼的小别墅。是在那个乡上的独一份。同村的人都夸他有出息…… 裴渊后来,拼死拼活,还了盛清寒这一笔人生之中的巨款。 有了那次出资修房子的事情,爸妈就视盛清寒为恩人。就连家里的腊肉。都要请人给他捎一块过来…… 他裴渊。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改变生活,却最终发现……他的努力。在别人看来,一文不值。 “其实,我特别羡慕你。” 盛清寒看向裴渊。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时,他是真的特别羡慕他。 “我从一出生,肩上就背负着许多许多的责任,为了所谓的责任,我要放弃我最喜欢的东西,你们家看起来虽然穷,但至少,一家人在一起,欢歌笑语,可你知道?我有多少年,是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吗?有多少年……我都是一个人坐空荡荡的家里。” 所以,第一次去裴渊的家里,盛清寒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暖的家。 他尽自己所能去帮助这个贫穷的家。 他是真心拿裴渊为自己的兄弟……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兄弟,会在背后给他一枪…… 裴渊呵呵的笑,“盛清寒,你知道吗?贫穷,就是罪!!!” “所以呢,你和境外组织勾搭在一起的时候,就能改变贫穷了吗?我知道,这个国家,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有许多许多的人,在改变着这个国家,好的与坏的……而你想过没有?一场战争爆发后,会给多少家庭带来毁灭的……” 盛清寒不再说话了。 片刻后又开口,道,“谢谢你的一枪,让我遇上了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女人。” “也感谢你陪伴在我生命之中,尽管结局差强人意,但……和我度过的那段时间,我是开心的。” 交换人质的地点,就是那间体育场。 时天骄看着缓缓从体育场入口处驶来的越野军,眉梢向上,冷漠的看向大卫。 大卫早已经从随从那得知,时天骄和端木知行有些邪门,就想着,如果能够将端木知行的那一身快如鬼魅的武术学去,那将对于米国战士是很好的福音啊。 越野车,停了下来。 盛清寒亲自带着裴渊下车,裴渊远远的看着大卫,“好久不见。” 大卫见真的是裴渊,提起来的心,也稍作放松,老实说,他还蛮担心盛清寒会搞鬼的…… “盛将军,这里有三个人,你手中的裴渊,只能换一个人,你说,换谁好呢?” 大卫指着李阳,再指着端木知行,稍后才是时天骄。 盛清寒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时天骄并没有受伤,心里才稍作安定…… “我用裴渊换时小姐和端木先生,大卫,你考虑好,换是不换?” 大卫没有想过,盛清寒会直接舍弃李阳,李阳好歹还是皇帝好吗?他就这么舍弃皇帝,能行吗? 李阳气的哇哇大叫,“盛清寒,你凭什么不换朕,小心朕砍了你的脑袋!” 盛清寒呵呵的笑,“朕?本将军来的时候,皇上还让本将军务必将入侵我国的境外恐怖组织一并抓获,你到底是谁居然敢冒充皇上?……” “朕是李阳呀!”李阳都快吐血了,他被时天骄打的有这么惨吗?连认都认不出来了? 盛清寒却依旧云淡风轻的回答,“李阳不是太上皇吗?据本将军所知,太上皇因身体不适,如今可是在别馆休养生息……” 盛清寒一口否认李阳的存在。 一个太上皇,还是一个一门心思要叛国的太上皇,要来有什么用? 要回去,岂不是浪费粮食了吗? “盛清寒……” 李阳咬牙切齿的看向盛清寒。 盛清寒却依旧不看向李阳,对着大卫道,“换还是不换?” 大卫一片纠结,如今的主动权,可是握在他的手里,他盛清寒有什么资格讲条件? “盛将军,一个换一个,否则免谈……” 盛清寒平静的勾起唇,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裴渊的太阳穴,稍微一扣动扳机。 “一、” 大卫冷哼,他虽然不知道裴渊到底有什么用处,可上峰千叮嘱万嘱咐,让他务必带在裴渊回去。 若是带不了裴渊回去,那他们也不用回去了。 大卫也如法炮制的扣动扳机,对准时天骄的太阳穴,“一、” 端木知行看向大卫枪口之下的时天骄,身影如鬼魅一般的移动了起来,速度极快,几乎是大卫没有任何反应,就被人夺下手枪,枪口就对准大卫的太阳穴。 第287章 一败涂地 “大卫……怎么办?” 裴渊没有想到,大卫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盛清寒嘴角微勾起,嘲笑大卫等人不自量力,人称端木公子的端木知行,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大卫显然也没有想到,端木知行的动作是如此快,那速度,实在是让人咋舌。 尽管大卫的士兵将枪口对准了端木知行,端木知行依旧是不畏所惧,他环视众人,最终落在盛清寒的脸上…… “眼下怎么办?” 盛清寒一声令下,越野车上,便跳下一队真枪实弹的花国士兵,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些人。 大卫垂头丧气的看了一眼盛清寒,他认输! 这一场战争,因有了端木知行的参与,很快就尘埃落地了。 时天骄看着盛清寒,五味杂陈,“等你处理好这些事后,再来找我们。” 端木知行和时天骄悄无声息的离开体育场,与此同时,盛清寒开始将这些人带回到了监狱。 等待裴渊和大卫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盛清寒这几日,马不停蹄的开始手上的交涉工作,裴渊的死,已成定局。 当裴渊的家人得知裴渊竟试图颠覆如今的花国政权之间时,老实巴交的裴父第一次流下了眼泪,他悔恨的坐在裴渊的面前。 “我原是想着,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所以,才一心供你上学,可是。儿子,你做了什么事?你不甘心,是因为你爹我没有能力,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裴母也跟着垂泪,背叛花国这个罪名,是死罪。 在铁证如山面前,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裴渊第一次见识到了盛清寒的狠,他竟让他的父母亲人来替他送行。 裴母做了一些裴渊爱吃的菜,他们家里穷,红烧肉主是好菜。以前逢年过节。或是家中客人才能吃上。 如今,裴母做了满满的一饭盒红烧肉,推到裴渊面前。 “吃吧,儿子。” 裴父站在一边。看着裴渊。“下世。你投到一个好人家,别再遇上我这样不成器的爹……” 裴渊戴着手铐的手,一口一口的往自己的嘴里塞着红烧肉。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进那些红烧肉里,他后悔了。 他应该跟父母一样,守着一个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何必要什么皇图霸业? 裴渊是执行的枪刑,一颗子弹,正中眉心,替他送行的,是盛清寒,他这个昔日的好兄弟。 盛清寒平静的放下枪,看着倒在刑场上的裴渊。 裴渊的尸体当着盛清寒的面,化成了骨灰,而裴家人也领着那骨灰盒,回到了故乡。 京城的一切,宛如是一个场梦。 梦醒了,一切也就改变了。 大卫一行人,米国与花国当局交涉后,大卫一行人,被米国用别处的利益赎走了,大卫临走之前,盛清寒给他们这一些人的嘴里,喂了一些药。 从那以后…… 大卫一行人,只要想起花国的一切,就会你是个可怜虫一样在地上缩成一团。 这样的人,自是不能再上战场,只能荣老了。 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盛清寒回到四合院来看时天骄,时天骄和端木知行正坐在椅子上下棋,对于李阳的下场,时天骄并没有过问。 李阳就算是哥哥的后人,这么些年,那一丁点血肉传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李阳也不是没有做好事,至少,在暴打李阳的时候,那些沉睡的记忆也跟着苏醒了。 只不过,此时的时天骄早已经没有最初的激动,有了前段时间对于这里的熟悉,她如今是安静的不行了。 “阿端……该你了。” 时天骄一抬头,就看见盛清寒,双眸闪过一丝惊喜,她等了他很久了! 盛清寒来了。 端木知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却也有一种欣喜。 “你来了。” 端木知行会在那不动,盛清寒走近端木知行,标准的行了一个礼,“多谢师兄对于阿端的照拂。” “不客气。” 端木知行抿着唇,谢什么谢? 他做这些事,又不是为了盛清寒的谢…… 盛清寒伸出手,拉着时天骄的手,“阿端,你受苦了。” 时天骄的眼眶微微泛着红,那段时间,她病的奄奄一息,以为,只有死亡是她唯一的出路了,却不曾想到……她居然在此生,还能遇上盛清寒。 盛清寒轻轻的拥着时天骄,“阿端,和我去见见我爸妈吧。” 时天骄心里觉得愧对端木知行,可心里又是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拆散分开,给端木知行,这样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端木知行抿着唇,不再言话。 “我还没有准备好!” 时天骄有些纠结,主要是不想再伤害端木知行一次。 端木知行这会很是大方,“阿端,我会陪着你去的。” 对于端木知行来说,他永远都是时天骄的娘家人,是她最强的后盾,如果盛清寒敢对阿端不好,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时天骄抿着唇,眼带泪花的点头。 一切,都朝着幸福的方向在努力,端木知行也体贴的退出四合院,将寂静的四合院交给了久别重逢的二人。 “阿端,我差一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看见你了……” 时天骄抿着唇,低声的回应,“我也是!” “还好,上天对我们很好……” 盛清寒低低细喁的讲着自己醒来的事情,时天骄也讲着自己在古代的事情。 “那时,你离开,我留下,我顿时觉得的生无可依了……” “所幸的是,师兄来了,说服皇帝哥哥将我带走……” “有师父的帮助下,才有了这次现代之行……” 对于端木知行这样的男人,任何人都很难心生出恶感,尤其是盛清寒。 端木知行恪守本份,对于时天骄从不有什么暧昧的举动,却又在第一时间给阿端帮助,这样的男人,难得不应该赞赏的吗? “你知道,师兄喜欢我吗?” 盛清寒点头,“知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时天骄惊讶于盛清寒竟然知道,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第288章 时家来人 时天骄惊讶于盛清寒竟然知道,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盛清寒摸着时天骄的脸,低声道,“就是云夕公主来捣乱时候,师兄出手很是迅猛,阿端,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心的……师兄没有欺骗自己的心,所以,他才远离了我们……” 时天骄垂着双眸,“师兄一直对我很好,我一直以为师兄对是我师兄妹之间,从未想过那些……” 这一辈子,时天骄亏待了端木知行。 她的重生,却依旧伤害了一个人。 “阿端,师兄不会介意的。” 盛清寒还是挺敬端木知行是一个汉子的,真正的男子汉。 在他还未找到阿端的时候,他完全有机会将阿端据为已有,端木知行却没有那样做。 他很是尊重阿端。 才有了阿端和他的团聚。 对盛清寒来说,端木知行,是朋友,也是情敌。 是师兄,也是恩人。 盛清寒抿着唇,紧紧的搂着时天骄的腰,他决定和阿端在现代举行一次婚礼,以两人目前的处境,回到七七的身边可能性微乎其微,盛清寒还是做好要在这里长期生活下去的准备。 三日后,盛清寒亲自接着端木知行和时天骄去了盛府。 站在门口,端木知行却有一种走入了过去的意外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盛家如今住的房子,竟是以前的逍遥王府。 “很意外的,对不对?” 盛清寒一边解释,一边介绍。 “隔壁是时府,就是以前的长公主府。” 时天骄走进王府里面,就感觉到王府的变化,那一种变化,不是翻天复地的,却是极少的变化。 大概每一个女主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家。故而。才会有一些小小的变动吧。 盛清寒如今住的地方,是以前的新房。 走进那间子,时天骄竟是一点陌生感都没有,完全是理所当然。 盛将军和将军夫人听说自己的儿子有未婚妻了。第一次上门。便早早的在家里等着。 将军夫人在看见时天骄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了时天骄,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儿媳妇一般似的。 盛将军虽没有多说,却也是一样的。给了厚厚的见面礼。 端木知行的行为举止,古雅又知礼,甚是得体。 盛将军得知端木知行是时天骄的师兄时,不由的问道,“你们的师父是何人?” “家师已经仙去,临终前,再三告诫咱们,不要拿他的名号再外面吓唬人!” 盛将军倒也不再勉强,这些事,他也听说,一些的武学世家,都有自己的独门秘决,也有一些不能说的秘密,盛将军自以这是端木知行师父那一派的独门秘密,故而便不再追问细由。 继续喝酒吃茶,总得来说,这一次的见面,很是顺利。 盛清寒因在床|上躺了那么久,盛清寒在变成植物人期间,两人都做好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醒来的准备。 那知上天开眼,盛清寒醒了过来,如今还有这么一个妙龄少女愿意嫁给盛清寒,他们自是感激不得了。 在商量婚礼相关细节的时候,也就没有问嫁妆呀什么的,毕竟无论时天骄有没有,都会是盛清寒的妻子。 嫁妆呀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盛家也不缺钱,只要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对于盛将军和将军夫人如此好说话,时天骄简直意外的不行了,她大概没有机会领教所谓恶婆婆的刁难了! 当时,端木知行和时天骄在四合院里商量道,“阿端,我把知行文化给你做嫁妆。” “师兄,我不要。” 时天骄不会要的。 “清寒娶我,又不是因为我是谁?以前我是天骄郡主,他娶我,如今我就算一无所有,他也会娶我的!!” 端木知行垂下头,“阿端,如果你身上没有钱,那么,你在出去交际时,总不能都指着盛清寒,女人的身上,还是应该揣点钱才可以。” 时天骄惊讶的看着端木知行,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对于金钱啊之类的,完全没有概念。 如今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能不让人惊讶吗?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阿端。” 初到这里时,端木知行也吃了不少的苦头,更是领教了没钱寸步难行的尴尬地,好在,端木知行适应能力很快,很快就举一反三,不仅过的顺风顺水,还弄了知行文化这么大的产业,不可谓不厉害。 “师兄,你不用管我啦。” 时天骄笑着抹眼泪,师兄对她的好,她真是无以为报。 她甚至在也想过,如果师兄最初的时候,表白了,她或许就会接受师兄的表白。 那也就没有盛清寒什么事了! 那时的师兄,不懂什么是爱,一错过,就和她真的错过了。 时天骄如今的心愿,是希望端木知行能够遇上那个心爱的女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我怎么能不管你,阿端,我是你的亲人啊。” 端木知行想要揉时天骄的头发,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动作,很快又让他松开手。 她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要替她考虑。 “那师兄到时候记得背我上花轿!” “嗯。” 端木知行唯一的师妹出嫁,他是倾尽了所有的一切,只为时天骄嫁的不至于太寒酸。 盛家早早的就发了请贴,时家的人发现娶的女人名叫时天骄时,皆是一震。 时天骄,是如今时家的嫡长女。 当时,时天骄的父亲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平民少女,不愿意听从家里人的安排,执意和平民少女在一起,两者相较之下,私奔了。 后来,时天骄也就在那个小小的四合院里长大,再到后来,时天骄的父母就出了车祸。 车祸后,时天骄又失去了记忆,故而,便没有和时家联系。 “骄骄。” 时家如此的老太君看向时天骄,真是和他一样。 “都没有听说你就已经要嫁人了,当时,该你爸的那份产业,我们一直留着,如今全部给你吧。” 第289章 春宵一刻 有年轻的媳妇捧着一个沉香木的匣子过来,将所有的东西,都递给时天骄,包括一些房契呀地契呀什么的。 还有一些公司的股份,七七八八,身份不菲。 “太君,谢谢你……” 年轻的媳妇看向时天骄,便道,“骄骄,你拿着吧,这该是大哥的,当年大哥的事,我们也很遗憾……” 时家老太君一直很后悔,如果知道当年自己的固执,导致了时家老大的车祸,她当时就应该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这些东西,我真的不能收。” 时天骄又不缺钱,而他们也休想用这点钱来弥补过去对于那对情人的亏欠。 “因为,我根本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时家老太君看向时天骄,她竟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这句话,时天骄的表情是那么的冷淡,显然是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成亲人。 “请吧。” 老太君垂头,还是和年轻的媳妇一起离开了这间四合院。 待他们走后,时天骄看向端木知行,“师兄,我不能替她们原谅他们的,对不对?” 她占据了她的身体,却是不可能替她原谅他们。 这些人,若真是有心,又岂会这么些年,对她们不闻不问,如今上赶着来送东西,也不过是因为时天骄嫁的人是盛家。 盛家两代人,牢牢的握住了暗地里的命脉。 “有的人。不值得原谅。” 人有形形色色,事有千千万万,时天骄也清楚的明白,想要一直保持自己家的孩子不变,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如今这样看来,所谓的公平制度,很快会也烟消云散的。 “罢了,权和利,一向都会让人失去本心。” 婚期临近,盛清寒忙的脚不染地。想着再次迎娶心爱的女儿。日后可能会生出一个乖乖的小七七。 这个婚礼,虽然没有长公主的坐镇,盛清寒也并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女人,早早的就定下了来了许多东西。 就连嫁衣也是由99名绣娘连夜赶制的。如今的绣娘工价很高。主要是现在职业多样化。很少会有女人愿意从事绣娘的职业,加之,也有了机器绣花。所以,这类绣活,做的很少。 不过,有钱就好了。 盛清寒有钱,找人做这样的事,简直是很方便的一件事情。 绣衣是盛清寒亲手绘制的,上面用的金线也是临时融制的。 婚礼当日,时天骄早早的就醒了,有了端木知行的坐镇,一切按着古时传统来进行,时天骄绞面后,化妆,戴上凤冠霞帔后,又盖上了盖头,才被端木知行背着上了花轿。 从普通的小四合院,到盛家的大门前,聘礼嫁妆都是长长的一串。 因人太多,当局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实施临时的交通管制,以妨出事。 白马上戴着一只红绸花,身着新郎倌服装的盛清寒喜气洋洋的,端正的坐在马上,大大方方的给别人拍照。 盛清寒结婚,为人低调,也没有给媒体发贴子什么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名人。 时天骄坐在花轿里,摇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好在,路程不是很远。 盛家张灯结彩,处处都散发着一股喜气洋洋的味道…… 新入新房后,盛清寒就直接把那些人扔到了门外,牵不及待的开始洞房花烛了,对此,将军夫人没有任何意见。 一来,盛清寒这个数岁才娶妻了,猴急点也是正常。 二来嘛,春宵一刻值千金,还真不要浪费了。 盛清寒娶下时天骄头顶的盖头后,便露出一张妍丽的小脸蛋,她温和的笑了,“你不出去吗?” “不出去了。” 嫁衣是盛清寒设计的,他知道哪里最方便…… 故而不等时天骄反抗,就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弄的时天骄以为盛清寒饿了多久…… “你干嘛这样呀?” 时天骄被盛清寒折腾的全身都没有一点力气了,她颇有怨气的看了一眼盛清寒,惹得盛清寒心口疼。 “娘子,为夫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啦,为夫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一时情急点,请多多原谅,多多包涵呀!” 时天骄假意的啐了一口,“正经点。” “娘子,老婆,么么哒。”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爱的女人,正好也是爱你的。 “李阳那个小杂种呢!!” 一想到李阳那个小杂种,居然对时天骄有觊觎之心,盛清寒就在纠结着,要不要直接让他变成太监,省得浪费粮食! 盛清寒抿着唇,回答道,“阿端,我知道你可能心情不好,可这也是人之常情,传承了这么些代,不可能指望,她们还跟过去似的……” 时天骄也猜到这个可能,只是,一想到自己为了保住南齐的江山,所耗费的那些心血,却被这些不成器的后代给败了,时天骄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盛清寒倒没有再说话了,他只是轻轻的拍着时天骄的后背,温和的言语道,“阿端,时代再变,社会进一步,没有什么,是一尘不变的,你也不想太多,咱们呀,走一步,算一步了。” 盛清寒的婚礼后三天,时天骄就被盛清寒按在屋里造人。 美言道,要造一个蜜月宝宝哒。 盛清寒还一遍一遍的诱惑着时天骄,“你不想要七七了吗?你不想生一个小小七七吗?” 时天骄想到被自己扔在古代的女儿,心里还是有些亏欠的。 她也清楚,再生一个女儿,也不是自己家的小小七呀。 男人和女人体力上的悬殊,在此时就充分的说明了问题。 时天骄也好,盛清寒也好,两人都格外的珍惜这难得的缘份…… …… …… 时天骄成婚后,端木知行的知行文化投资拍摄的《盛世天骄》也在年底的时候,在各大卫视上映了。 《盛世天骄》一经播出,便引起了万人空巷的轰动,这是一部立意精彩,拍摄精良的诚意之作。 无数的历史学家,纷纷执以两种态度表示,穿越这种东西,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第290章 倒追男神 但就考古学家看来,花国的先祖之中,可能真的会有穿越人士,不然,怎么解释,玻璃,电灯这种东西的存在? 专业人士看专业。 普通的百姓看的则是内容。 从时天骄的前世,到后来的一生。 其实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些玄幻的色彩,可偏偏剧情又是那么的合理,让人忍不住的跟随着步伐,沉浸在这样的故事之中。 每天晚上播出之时,许多人都准时守在电视机或是电脑前追剧。 那样一生一世的爱情,为之动容。 尤其到了最后,天骄郡主去世之后,盛清寒也跟着殉情。 简直是赚足了观众的眼泪……甚至有人叫着拍电影版的《盛世天骄》。 电视剧的爆火,是端木知行和叶瑾瑜都没有想到的,更不曾想到,会火的如此离谱。 起初的时候,端木知行只是想通过一部电视剧来找时天骄或是盛清寒,发动广大群众的力量,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的,他的知行文化大赚了一笔。 就连饰演女主角的叶琉璃也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可问题是,面对这样一夜爆红,叶琉璃根本就没有做足心理准备,电视剧火了之后,叶琉璃的许多事情都被强大的网友扒了出来,就连叶琉璃差一点被潜规则,结果潜规则的对象倒了大霉。 《盛世天骄》的投资人之一,是叶琉璃的亲哥哥。 还有叶琉璃竟是叶家的千金小姐。 标准的世家小姐。也难怪要演时天骄这个角色,普通人,光是礼仪的学习,都会累的没有半条命了。 如今的普通百姓,多以都没有用古礼了,唯有传承了几百年的四大世家,还禀承着古礼传承,叶琉璃的那些作派,实在是可圈可点。 就连一些明星在拍摄其他电视剧时,也用了古礼。只是花架子总归是花架子。那有发自内心本能来的妥当。 叶琉璃这段时间很忙,除了要宣传电视剧,还得参加各种活动,整个人忙的是可不开交。 这不。好不容易抽着时间来看看新婚的时天骄。一看见时天骄时。就吓了一跳。 “你没有睡好吗?骄骄” 叶琉璃瞧着时天骄那憔悴的小模样,自己都心疼不已了。 时天骄是有苦说不出来呀,盛清寒是恶狼。都不让他睡一个好觉。 “等你成亲了,就明白了。” 这种痛并幸福的事情,要怎么对一个未婚少女说出口? 叶琉璃扭怩的看向时天骄,“啧啧啧……好了,骄骄,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 时天骄穿着百花裙,坐在叶琉璃的身边。 叶琉璃吱吱唔唔好半天才道,“我是想说,我喜欢你师兄,你可以不可以帮帮我?” 时天骄惊讶的张大嘴,不是不帮,只是……怎么帮啊? “一句话,帮不帮吧?” 叶琉璃是时天骄的朋友,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就索性开门见山道,“我并非不帮你,只是,琉璃,你知道吗?我师兄有喜欢的人吗?” “知道呀,你嘛!” 瞧着叶琉璃如此坦荡,时天骄道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那你明明知道我师兄有喜欢的人,你还想要和她在一起吗?”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叶琉璃是一个现代女性,对爱情很是大胆,有喜欢的人,就要勇往直前,不然,不知道下次,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这么一个人? 她可不想当成为某明星那样的女人。 叶琉璃曾经,很喜欢一个女明星,是歌手,也是演员。 在她查出得出癌症时,她曾经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演唱会的舞台中央,告诉大家。 她这一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未能穿上一次婚纱。 曾经,她有无数次的机会穿上婚纱,却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了。 叶琉璃不想成为偶像那样的女人。 她想行及时乐。 “你哥他们知道吗?” 时天骄很是佩服叶琉璃的勇气。 见叶琉璃也是一个好姑娘,和师兄成一对,也未尝不可。 “爱情的事,是我和你师兄之间的事情,管哥哥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担心你不同意!” 时天骄晕倒,“我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当然同意了,我也希望师兄能够幸福,师兄是很好很好的人,你知道的吗?” 时天骄不再说话了,只静静的看向叶琉璃。 要不要告诉叶琉璃,端木知行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能会因为某种原因,从这个世界消失呢? 算了,还是和盛清寒商量一下再说。 “知道了,那你就同意了。” 人家说,女追男,隔层纱。 叶琉璃果真对着端木知行展开了爱的告白,那架势,似乎是不把端木知行变成自己的男人,绝对不罢手的意味。 对于叶琉璃喜欢端木知行,并追求端木知行的事情,盛清寒举双手同意的,毕竟,他是一个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希望有一个男人在默默的觊觎着自己的老婆,不是? “阿端,其实,琉璃也挺好的。” 时天骄看了一眼盛清寒,“今晚离我远点。” “为什么?” 盛清寒又看了书,学了好多次的姿势呢…… 时天骄犹豫道,“我来大姨妈了……” “大姨妈这个小妖精,也讨厌了……” 时天骄来了大姨妈,有些事情,就不能做了,盛清寒也被迫清心寡欲了起来,每天晚上,都像是一个被时天骄抛弃的怨男一般。 …… …… 某监狱里,莫云歌穿着囚衣,坐在牢房里。 她看着那一扇小小的窗户折射出来的光芒,心不由的疼成了一团。 前段时间,他结婚了。 盛清寒是她第一次心动的男人,年轻的她,也曾想过,要和他共白首,这辈子,都不离开他的。 只是可惜…… 她终是错过了。 如果她当时没有离开,是留在他的身边,那么如今他的妻子,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莫云歌深深的闭上眼睛,过了良久后,才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我想见盛清寒。” 她有如今这样单独的牢房,其实也是盛清寒特别吩咐的。 第291章 告别前任 莫云歌如今是孕妇,尽可能的给他一个好的环境。 监狱方面把话传给盛清寒后,盛清寒的手微微一滞,老实说,过去了这么久,他连莫云歌的脸,都不记得了。 “算了,我不去见她了。” 盛清寒生怕时天骄吃醋。 时天骄却看向盛清寒,“莫云歌毕竟是曾经喜欢你的女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去看看她吧!” 倒不是大度不是大度的问题,盛清寒这几天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时天骄的大姨妈过去,时天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可以让盛清寒过去,当然不会拒绝的。 盛清寒倒也明白时天骄的心思,搂着她的腰道,“阿端,为什么每次做的时候你很欢喜,做完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时天骄很想给盛清寒两巴掌,他若不是这么索要无度,她至于如此吗? 说到底,还是盛清寒的错! 结果,他倒好,直接将屎盆子扣到她的头上,是欺负她吗? “盛清寒,你说这话时,能不能先去照照镜子,别是非不分!” 时天骄揉着腰道。 前段时间,时天骄被盛清寒折腾简直都想要死了,就好似他精力多充沛似的,不睡觉都行。 好不容易消停这么一天,怎么了? 盛清寒也只是说说,为了怕时天骄无聊,还细心的约了叶琉璃陪着时天骄去逛街,为了时天骄的安全。端木知行这个护花使者必须在啊,妥妥的给叶琉璃制造机会。 盛清寒收拾一翻,来到了监狱。 莫云歌听见盛清寒的脚步声,抬起头,“你来了。” “嗯。” 盛清寒坐在莫云歌的对面,小的时候,也一起玩耍过的,只不过后来大了,事情就有了变化。 总得说了,两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莫云歌眼眶泛着红色。看向盛清寒。“当年在得知你出事时,我就抛下你走了,对不起!” 那件事情,让许多人都把莫云歌看白了。甚至觉得这个女人。以前说的多爱多爱的。死缠烂打的,遇上这样的时候,还是不遗余力的说走就走。半点情面都不讲的。 “我和你,那时又不是情吕,不存在谁对不起谁的!!” 莫云歌纠结的不再说话,只看见盛清寒,沉默的不说话,那些年,的确是自己一直缠着盛清寒,他的态度何至冷淡可言。 “盛清寒,如果我当时不走,你醒来后,会不会就会感动的和我在一起了?” 盛清寒摇头,“不会。” 就算当时莫云歌没有离出国,守在他的身边,他也不可能感动的就娶了莫云歌。 他和时天骄,是几世的姻缘。 他很是庆幸,当初的自己守住了自己的清白,把一个清清白白的自己,留给了时天骄。 “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你那么久,你都看不见我的好,可她呢?她和你才认识多久,你就非她不娶了!!” 莫云歌看过那一张婚礼,是那么的隆重与轰动,时天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什么得到了盛清寒如此的对待,这简直太打击她了。 “莫云歌,一直以为,我都不爱你,这一次来看你,是我妻子提出来的,她说,就算你得不到爱情,没有了裴渊,但你还有孩子,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心思,我只想说,你如今是一个母亲,你作为莫家的女儿,牵联了莫家,如今难道成为母亲,就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孩子吗?看在我们从小认识的份上,这些人,是不会亏待你的……” “至于,其他你要的,我给不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盛清寒平静的离开,随着这件事情后,盛清寒就真的没有再看过一次莫云歌,至于她好的,坏的,他也不关心了。 站在监狱外面,这段时间,他一直看着时天骄,主要是想和时天骄好好的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流逝,皇权的弊端越来越明显,外敌虎视眈眈,内部又是纷争不断,除非来一次强力的改革,否则花国的处境会越来越难。 像李阳这样的皇帝,日后一定还会有的…… 盛清寒的步伐轻快,他问了叶琉璃的暗卫,知道叶琉璃所在的位置后,就去找自己的亲亲老婆了。 …… …… 时天骄的接受能力还是很高,对于这些颇具有现代感的衣服,也是拿在手里试了试,在叶琉璃这个时尚顾问的帮助下,选了好多衣服。以叶琉璃如今的知名度,出去一走,妥妥的被人围着要签名。 所以,这一次逛街时,叶琉璃是直接把一间商场清场了。 这种土豪行为,在大家看来,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的炫富行为,主要是在京城,有钱人很多,随便拎出一个,身价就千万了。 时天骄的四合院也值些钱。 叶琉璃得到了哥的命令,他如今钱多,可以让嫂嫂随便花!! 时天骄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叶琉璃,她穿着一条无袖的白裙子,下摆用银丝线绣了很多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叶琉璃看向时天骄,“这是今年新出来的高定,骄骄,过几天有我的影后颁奖礼,你就穿着这一条裙子来……” 时天骄点头。 端木知行站在一边,安静的融入周围的景色之中,叶琉璃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向端木知行,一颗芳心,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 时天骄的余光看向二人,见端木知行根本就没有看向这边,去了更衣室,换下了自己的衣服后,才走到了端木知行的身边。 “师兄。” 端木知行看向时天骄,“你想要说什么?” 时天骄俏皮的吐着舌头,就这点不好,两人的关系太近了,她一有什么想法,他就看的出来。 “琉璃挺好的呀。” 时天骄尽量不想让自己变得跟媒婆似的。 端木知行闻言一怔,“阿端,你和盛清寒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师兄,你若是在这个世界孤孤单单一个人,我怎么会放心呢?” 时天骄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残忍。 第292章 极品亲戚 时天骄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残忍,以前她不知道端木知行的态度,还可以坦然的接受他的好意,可如今,她却是怎么也不能了!! “怎么不放心?傻瓜,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里……” 端木知行说完后,只看着蓝天,不知道,等他回去后,师父还活着吗? 以前有师父陪着他。 该他陪着师父了…… 时天骄与端木知行的对话,叶琉璃听的清清楚楚,她勇敢的站在端木知行面前。 “端木知行,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也会默默的喜欢你……” “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 叶琉璃如此大胆的模样,也不由的让时天骄惊讶,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只不过,叶琉璃有追求爱情的权利,端木知行也有拒绝爱情的权利。 端木知行抿着唇,良久才看向叶琉璃。 “那随便你。” 他其实想说,我有喜欢的人,那是我深爱的女人,我爱了她那么些年,爱她已经成为我的习惯,我不知道怎么改变? 他还想,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或许有一天,我将会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 而那时,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缅怀,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他见过因为盛清寒离开后,时天骄日渐消瘦的模样。所以,才不想和让叶琉璃也经历这样一次的痛苦。 与其这样,倒不如,不开始! 如果没有开始,那就不会难过,不会失望,也不会绝望了。 时天骄咬着唇,看向端木知行,良久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的看向他。那一刻。她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笨,那么愚钝,连师兄有着这样的心情,竟混然不知。 时天骄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便嘴里微微上扬。 打着圆场道。“琉璃。师兄可能需要考虑一下。” 叶琉璃微红着眼睛,点头。 盛清寒很快就来了,时天骄看着他的那一瞬间。竟是把所有的怨念都撒在了盛清寒的身上,都是他,明明早就看出来了,也不知道提醒着她,要是她早知道师兄是这个心情,又怎么会师兄带着她离开王府,那怕她就应该直接死了!! 盛清寒瞧着时天骄俏脸上的薄怒,尤其是那几乎都要哭出来的模样,更是担心的不已道。 “阿端,你怎么了?” 端木知行看向时天骄和盛清寒,“盛清寒来了,阿端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叶琉璃见端木知行要走,连忙也道,“那我也走了,我晚上还有通告呢!” 两人都走了后,时天骄才像发泄心中的怒火似的,狠狠的喘了几脚盛清寒的腿上,“都是你的错,师兄这样,以后要怎么办?” 盛清寒还以为这是为了什么,“其实,要他们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有什么办法?” 时天骄的双眸,闪闪发光。 盛清寒附耳道,“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就妥妥了啦……” “不可能。” 时天骄只觉得盛清寒只会出这样的馊主意,“第一,我不想师兄如此委屈,第二嘛,师兄不可能上当的!” 盛清寒其实也知道,这个计划如果要实施,可能性非常之低,端木知行不是普通人,不可能分辨不出来,加之,以端木知行的尿性,多半是死也不会磅叶琉璃一下的。 “那只有慢慢来了。” 时天骄絮絮叨叨道,“你和莫云歌说清了?” “我和她,本来就没有什么,莫云歌以前一直对我死缠烂打的,如今有了这样的下场,老实说,我还是蛮意外的……” 时天骄和盛清寒一路回到了家里,在车上的时候,盛清寒就在动手动脚了。 幸好时天骄制止了,盛清寒才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他忍了一路,就瞧见了自己的舅妈坐在盛府等着他们小俩口。 “舅妈。” 盛清寒叫了一声“舅妈”,时天骄也叫了一声。 叶夫人唤着时天骄这对小年轻坐下,“骄骄,我来找你是因为琉璃最近的事……” 时天骄和盛清寒交换了一下脸色,“舅妈,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我们在家里,替琉璃看了一个对象,琉璃那孩子的脾气性格很直,你们是知道的……” 叶夫人说了来意。 原来竟是,叶家给叶琉璃看了一个合适的对象,各方面都附合叶家的大众审美,用一句传统的话来说,那便是门当户对。 叶夫人来的意思呢,是希望时天骄能劝劝,别把心思放在端木知行身上。 端木知行是一个商人,又没有什么背景,配不上叶家的大小姐! 听完叶夫人这话,时天骄只差没有发脾气让叶夫人像狗一样的爬出去了。 端木知行还不配叶琉璃?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盛清寒的面色也不是很好,论亲近,当然是叶夫人和盛清寒亲近一些,可叶夫人明明知道端木知行是时天骄的师兄,还这么说,岂不是看不起时天骄吗? “舅妈,是琉璃喜欢师兄。” “还有,我和端木知行也是师兄弟的关系。” 叶夫人脸色略有尴尬,片刻又后恢复正常。 “琉璃从小娇生惯养的,端木公子一穷二白的……” 叶夫人大概是发现时天骄的脸色是真的不好了,就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 “清寒,你要体谅一个做妈妈的心……” 时天骄再也控制不住了,站了起来,看向盛清寒,“这是我家吗?” “是你家。” 盛清寒不明所以。 时天骄却看向叶夫人,“那请叶夫人出去吧,我不欢迎你!” 叶夫人还从未受过这种气,她如今的身份,走出去,别人都是尊称她为叶夫人,一个被时家赶出门的姑娘,一个连象样的嫁妆都没有姑娘,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我说,侄儿媳妇,我是看在侄儿子的面前,才不和你计较的,这可是我姐姐的府上,就你,还想当这个盛府的主人,还早着……” 叶夫人在心里挺鄙夷时天骄的。 第293章 夫妻不合 叶夫人在心里挺鄙夷时天骄的,成亲时,迷得盛清寒连酒都没有敬一杯。 如今还敢让她出去,真当盛府是她当家吗? 时天骄不怒反笑,“叶夫人说的对,盛府呀,还不是我当家,所以我走……” 时天骄因为不能给端木知行爱,就已经够愧对了师兄,结果,叶夫人还敢来找她当说客?说句不好听的,这要是搁到了古代,她直接就会扣屎盆子在叶夫人的脑袋上了。 “阿端……” 盛清寒乞求的看向时天骄,他能理解因为舅妈的出言误伤了端木知行后,时天骄的愤怒。 可她怎么可以用别人的愤怒来惩罚他嘛!! “别看着我,盛清寒……” 时天骄冷声道,“什么时候把你们家这高贵亲戚哄好了,再来找我吧!” 时天骄说完后,竟是真的出了门。 盛清寒沉着脸,忍不住道,“舅妈,你走吧!” 叶夫人更是生气了,“清寒呀,舅妈从小看你长大的,你不是这样的人呀,怎么遇上了这么一个不懂规矩的女人,你就变了呢?” “舅妈,时天骄是我的妻子,你不能这么说她!还有,你说端木知行的时候,也等于是在说我,说阿端……” 叶夫人简直无语了。 她原是想来找一个同盟,让叶琉璃趁早放弃这不合实际的念头。 可到头来了,怎么自己反而是落不了好呀? 她当妈的容易吗? 不过就是希望叶琉璃下半生能够顺顺利利的吗? 至于这样吗? 叶夫人抿着唇。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她站了起来,拎着包真的离开了。 …… …… 回到四合院的时天骄,才有一种真真切切的感受这是自己家的感觉。 这是自己的家,里里外外,都是新的,那一种感觉,简直是舒服透了。 以前她是郡主时,没有敢给她气受,一朝虎落平阳。就连一个普通的女人都敢给她甩脸子。真是好样的,好样的…… 这种越是生气的时候,时天骄反而是带着笑,真是难得啊。有那样的妈。还养出了叶琉璃这样善良温柔的好姑娘。 “阿端。你听我解释。” 盛清寒身心俱疲的追了过来,他的媳妇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跑了,那他得怨死了。 “解释什么?” 时天骄并不是生盛清寒的气。谁还没有一个闹心的亲戚啊,就连时天骄也有时傲那样拎不清的爹嘛。 盛清寒坐在时天骄的面前,“首先,我们要理解舅妈的心情,舅妈的出发点是真心为琉璃好!!” 时天骄点头,“那,然后呢?” “所以,我们能不能换个角度来考虑问题?” 时天骄问盛清寒,“盛清寒,你知道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师兄不会受这份闲气!” 说着说话,时天骄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师兄以前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就像一张白纸似的,可现在,你瞧瞧他成什么样了?为了我,他吃了多少的苦头,如果不是我想来找你,我师兄又怎么会?” 时天骄的眼泪,真的哗哗的流着。 “盛清寒,如果你舅妈是针对我,我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可不是……” 时天骄抿着唇,眼泪像是落到了盛清寒的心里。 盛清寒久久的不再言语。 “那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好不好?” “阿端,对不起。” 他是一个男人,却让自己的女人,受了这样的侮辱。 “不管你的事。” 时天骄抿着唇。 …… …… 叶夫人回到叶家后,里里外外的把时天骄数落了一遍,身为叶夫人一直都是被别人捧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妈,你去找清寒的媳妇做什么?” 叶瑾瑜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叶夫人气的咬牙,“难不成,还是我的错吗?” “妈,是你的错,是琉璃喜欢人家的,是琉璃追着人家不放的,人家压根就理会过琉璃……” 叶夫人愣了又愣。 “那又如何?还不是怪他长的太招蜂引蝶了……” 叶瑾瑜知道这件事情,八成不会这么快就了结了。 同为男人,对一个女人是什么态度,叶瑾瑜太清楚了,时天骄和端木知行也格外神秘。 尤其是端木知行,在知道叶琉璃喜欢端木知行后,叶瑾瑜还去调查了一下端木知行的个人资料,结果少的可怜。 发现端木知行这个人,就好像从天上凭空掉下来一个人似的!! 更夸张的是,端木知行赚钱的手段超高,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从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就有了如今的身家。 故此,叶瑾瑜大概猜端木知行可能是某个门派的弟子,专门入世的。 “妈,你说这些等方面的时候,你考虑过清寒和他媳妇的感受吗?你不希望琉璃嫁给端木知行,说不定,人家还不喜欢你的宝贝女儿呢!!” 叶夫人一听这话,气的恨恨的剜了一眼叶一个瑾瑜,“你妹妹哪里不好了?” “那端木知行那里不好了?” 叶瑾瑜不再说话了。 叶夫人也气的不行了,打定主意要给自己的姐姐姐夫告状,娶了个什么媳妇呀,一点也不懂得尊敬长辈!! 远在某国进行国事访问的盛将军夫人接到了这通越洋的控诉电影,叶夫人倒也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弄的将军夫人哭笑不得,在将军夫人再三保证后,叶夫人才挂上电话。 坐在车上看报纸的盛将军看向将军夫人,“怎么了?” “我弟家的琉璃喜欢上了端木公子,我弟妹在嫌弃人家呢……” 盛将军看人颇准,他放下报纸,“就我观察,人家端木公子,绝对不是普通人,你弟妹这次是太激进了!!” “其实,我倒蛮喜欢端木公子的,要是咱们有个女儿,就嫁给他了。” 将军夫人回想着和端木知行的会面,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妥当呀,倒是自己的弟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 …… 相安无事了半个月后,一转眼,就到了花国百花奖的大会了。 第294章 独家告白 ,这是一次影视人的盛宴,无数的影片都送来了参加评选,无一例外的呼声最高的《盛世天骄》也在其中。 走红地毯时,时天骄的扮演者叶琉璃和盛清寒的扮演者江淮成了压轴戏。 她们身上穿的是戏里大婚时的婚服,显得喜庆又好看,嫁衣上的珍珠都是真的。 走红地毯时,叶琉璃穿了这么一声,谋杀了好多媒体人的菲林,待红地毯走完,叶琉璃又换了一件纯白的白纱。 复古风的样式,一字领,头发盘起,戴着耳饰,显得优雅又大方。 时天骄远远的看见叶琉璃,心中生出一股怪异之感,她侧身,对着身边人道,“琉璃今晚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 盛清寒的掌心也是满手心的汗,这到底是怎么了? “叶琉璃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直播上表白吧,这未免也太大胆了……” 不如所料,《盛世天骄》成了没有任何玄念的赢家,嘉宾在宣布叶琉璃获得最佳影后的奖项时。 叶琉璃提着裙摆,缓缓的上台,头顶上的一束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把她照耀的像是天仙下凡似的,美不胜收。 “谢谢所有观众的支持,谢谢《盛世天骄》剧组所有的演职人员,是我们共同的努力,才让我获得这个人生之中最重要的奖杯!” 叶琉璃微作停顿,在人群之中。找到了端木知行的存在,嘴角带着笑,柔柔的开口道。 “最后,我在这里,要向我喜欢的一个人表白。” 叶琉璃一出现,现场骤然安静,有很多人都在想,姑娘,你是傻了吧? 你才刚火,有着大好的前途! 结什么婚啊? 啊啊啊啊啊啊…… 你现在表白了。让那些男影迷心碎了吗? “端木知行。我喜欢你,无论你贫穷与富贵、健康与疾病,我都会一直喜欢你,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愿意接受我的一天……” 叶琉璃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有手快的千度了端木知行的千科,找到了端木知行的内容。 看完之后,瞬间不就好了。 他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帅? 还是《盛世天骄》的编剧。简直是美貌与才华兼具的好男人啊! 为什么有的人,会如此如此的幸福啊啊啊啊啊? 那一束光,打在端木知行的身上,端木知行骤然被全花国的人这么关注着,他却并没有一丝的不适应,反而是坦坦荡荡,磊落无比。 他示意工作人员将话筒递给他。 端木知行接过话筒,看向叶琉璃,他欣赏叶琉璃的勇敢,却不能因为这份勇敢就接受一个女人的爱。 这对于叶琉璃。 对于端木知行。 对于时天骄来说,都不公平。 “叶小姐,你值得有更好的男人来疼你,来爱你……我不是你良人,而我,也决定,这一生,我都不会娶妻。” 端木知行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抛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不会娶妻!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端木知行喜欢的是男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太劲爆了吧!! 端木知行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时天骄,时天骄却是五味杂陈,而台上的叶琉璃,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定定的站在原地,眼泪,哗哗的流着。 她故作坚强的会心一笑,“我就知道是这个回答,不过,没有关系,我会一直等着你,那怕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没有关系!” 起初还有人以为叶琉璃在炒作,可当听见端木知行在拒绝后,竟是都纷纷的同情起了叶琉璃。 作为世家千金,被一个普通男人拒绝了,简直是人间的惨剧啊!! 叶琉璃哭的时候,无数的影迷。 纷纷的挥手心中的荧光棒,高声安慰道,“琉璃,不哭!” 叶琉璃抱着怀里的奖杯,大大方方的下了台。 回到后台后,叶琉璃的脸,红的厉害,看着站在那的时天骄,一下扑了过去。 “骄骄……” 时天骄也尴尬的要命,在听见端木知行说出这辈子都不会再娶妻这样的话时,时天骄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伤感。 她欠他太多了,多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偿还了!! “没事了,没事了。” 叶琉璃在全国观众面前,丢了这么大一脸,简直可以用无地自容来形容了。 叶琉璃表白这个事,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一来,叶琉璃身份特殊,二来嘛,女孩子穿着婚纱表白,结果被男方拒绝了! 男方还表示,这辈子终生不娶妻。 这就让很多热心于男男小说幻想的腐女们开始纷纷幻想着端木知行的另一半是男人。 当然,这些都无足轻重了。 最生气的,莫过于叶夫人了,她才跑到时天骄面前,让时天骄劝劝端木知行,结果呢,自己家的那个傻女儿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播告白!! 她气的都要吐血了,这样的猪队友啊!!简直是犯规的好吗? 叶夫人气冲冲的当场就杀到了会场,想要将叶琉璃拉回家。 可不能让让叶琉璃丢脸了。 堂堂的世家小姐出来当一个戏子,就已经够丢人了…… 叶夫人到的时候,正好是叶琉璃在领着新人奖。 她仿佛丝毫不受表白受挫的影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整个人明媚动人。 叶夫人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看着台上的女儿,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很美…… 叶琉璃一直喜欢演戏,痴迷于演戏,这是叶府上下皆知的事情,只是她们都没有想到,叶琉璃有朝一日,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女儿的第一部戏,叶夫人本人还是很支持的,几乎是每集都不落。 对于叶琉璃在剧中的表现,可圈可点,可见之前的的急训也是很有好处的。 世家一般都看不起娱乐圈的人,认为是戏子,而端木知行如今的身份,充其量就是一个戏班班主,这就好比古代,一个戏班班主想要痴心妄想千金一般的匪夷所思。 待到叶琉璃还是穿着一袭白纱领了新人奖下来。 就在后台看见了自己亲妈,脸色稍有不快。 第295章 一炮而红 “妈,你怎么来了?” 叶琉璃是知道妈妈不喜欢端木知行,可她喜欢,她坚持的,所以,她不想放弃!! “和我回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夫人不可能说什么重话,她还需要维系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呢。 叶琉璃也不可能和叶夫人争执,请助理告诉剧组后又告诉了盛清寒夫妻,才和叶夫人一同上了停在外面的汽车。 原本晚会结束后,《盛世天骄》剧组的所有演职人员都想在一起庆祝,《盛世天骄》得到这么多的奖,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当然是值得庆祝的。 叶琉璃坐在汽车上,对面坐着叶夫人。 “妈,你有话快说,我呆会还要去参加庆功宴呢!” 叶夫人沉着脸,恨铁不成钢的想要抽一巴掌叶琉璃,“庆什么功,一个戏子罢了,有什么好庆祝的!” 叶琉璃抿着唇,漂亮的双眸里,有着隐忍的怒火,她喜欢演戏,只是因为欢喜。 她不指望叶夫人有多支持,也不该这么说呀! 叶夫人像是没有发现叶琉璃的怒火似的,沉着脸,看向叶琉璃,“我已经去找了时天骄,让她说服端木知行不要和你在一起,我们叶家的女婿,端木知行还不够格……” 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叶琉璃。 她这里拼死拼活的博好感,结果自己的家人才在那里扯后退。 “妈,你是我亲妈吗?你怎么能这样?” 在台上被拒绝时。都不及现在这么痛心! 叶琉璃看着叶夫人,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一下车,就看见了叶瑾瑜站在门外,“琉璃,回去,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身边随时都跟着狗仔。” 叶瑾瑜的话,也让叶琉璃退了回去。 她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能破坏了。若是端木知行知道她因为这件事情和家里争执。估计更不会答应和她在一起了。 叶瑾瑜一上车,叶夫人就俨然找到了主心骨。 母女二人之间,一片沉默。 “开车。”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水泥森林间,叶琉璃侧头看着那闪烁的霓虹灯。一滴一滴的眼泪流了下来。 叶瑾瑜默默的递上一张纸。叶琉璃赌气的没有接。 叶夫人气的咬牙。不由分说的在叶琉璃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这个女儿,从小听话乖巧。惹人疼爱,结果临了,大了,却变成了这样。 叶夫人抿着唇,也跟着流泪。 “琉璃,任凭咱们这样的身家,你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没有?何必非得端木知行?” “从小你就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你看,你上一次想要拍戏,结果呢?差一点被男人骗了!” “端木知行有什么好的?就惹得你这般,他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穷小子,那值得你如此?” 叶夫人越说越是气愤。 叶瑾瑜生怕母女二人之间的关系太僵了。 便缓和道,“琉璃,就算你喜欢端木知行,也不能这么上赶着呀,你这样,只会被人瞧不起……” “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他的脸,你们以为我什么一直要装成假小子一样的装扮,是因为,我一闻见男人身上的味道就恶心……” 叶琉璃冷冷的看着叶夫人。 她的好爸爸,好妈妈,很早的时候,就双双出轨了。 她的病,也是自那时落下来的! “我亲爱的妈妈,我亲爱的妈妈,你知道吗?有一次,你带着我去见你的情人,临时有事,我差一点被你情人猥|亵了!” 叶夫人脸皮铁青,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想要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这样的事,叶瑾瑜还是第一次听说。 “琉璃,是真的吗?” “我说拿这事骗人吗?从那以后,我不是病了很长一段时间吗?除了爸爸妈妈哥哥以及身边的亲人,我什么时候和男人单独接触过……” 尽管那件事情,未能成行,却在叶琉璃的心里,留一下不可摸灭的伤痕。 尤其是那一只手…… 是她多年以来的梦魇。 那一只大手,摸着她的脸,丑陋的玩意儿就这么在她的眼前晃。 若不是她当时咬了那只手,若不是叶夫人回来了! 后果是什么? 叶琉璃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我的妈妈,你没有资格来说我!我这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叶夫人认真的回忆起来,好像的确有段时间,叶琉璃生了病,大概是三岁的时候…… 只不过,三岁的记忆,她有这么清楚吗? “琉璃,不,不可能……” 叶琉璃冷着脸,看向叶夫人,“你觉得我有必要拿这件事情来骗你吗?我亲爱的妈妈,我直到现在都记得你当时穿的什么衣服,你回来的时候,我记得我悄悄的告诉过你,你说我眼花了……呵呵……” 如果可以,这样的过去,叶琉璃根本就不想提。 她想要永远的忘记…… 永远的忘记! 叶夫人呆坐在原地,年轻的时候,谁没做过一两件的荒唐事,像她样这样的人家,做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呢? 她差一点害了自己的女儿。 叶夫人捂着脸,坐在椅子唔唔的哭了起来。 叶瑾瑜的脸色也不好,他的确是记得,小妹有段时间不喜欢和任何人接触,后来变得乖巧听话。 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小妹经历了这些? “停车,我要下车!” 汽车正在高架桥上,停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特别容易发生车祸。 司机当然不会真的停车。 车厢内,三人的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叶琉璃砰砰的拍着车门,“停车,我要下车。” 拍戏的时候,每一次拍和江淮的对手戏时,她都是把江淮想像成端木知行,才能够拍摄下去。 不过,好在,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少亲热的戏份。 司机听从叶夫人的吩咐,将车停了下来! 叶琉璃推开车门下去,迎面而来是一部红色越野车,远光灯开着,叶琉璃一时眼盲,躲闪不及。 她那单薄的身子,就被撞飞了……